------------ 篇1:废圣子与黑石镇 · 科学的火种 第一章废圣子与总工程师 头痛欲裂的瞬间,林舟以为是连续七十二小时赶工程图纸的后遗症。 指尖还残留着铅笔的碳粉触感,鼻尖似乎萦绕着打印机油墨与咖啡混合的味道,眼前却不是指挥部里熟悉的LED屏幕,而是粗糙泛黄、布满霉斑的石质屋顶。几道狰狞的裂缝蜿蜒而下,漏进的雪粒落在脸颊上,冰凉刺骨,瞬间将他从混沌中拽回现实。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牵扯着虚弱的胸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林舟挣扎着想坐起身,却发现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纤细、苍白,指节带着薄茧的手,绝不是他那双常年握图纸、操作全站仪,指腹布满老茧的工程师的手。 陌生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认知防线。 林舟,男,二十四岁,华夏基建领域最年轻的金牌总指挥。从参与港珠澳大桥的海底隧道工程,到主持青藏高原的铁路铺架,年纪轻轻便在业内闯出了赫赫威名。就在昨天,他还站在海拔五千米的唐古拉山口,顶着凛冽寒风,看着第一列试验列车呼啸驶过自己主导设计的“天堑隧道”,心中满是万丈豪情。 可现在,他成了另一个“林舟”——青云宗曾经的圣子,宗主亲传弟子,如今的“废体流放者”。 原主的人生堪称一场从云端跌落泥沼的惨剧。十六岁灵根觉醒时,本该是万众瞩目的天才,却被测出“无灵根废体”,无法吸收一丝灵气,彻底断绝了修仙之路。三年间,从被宗门寄予厚望的未来支柱,沦为同门嘲讽的笑柄、长老眼中的弃子。三个月前,他因试图用“绩效考核”“资源优化配置”等凡俗法子改革宗门资源分配,触动了长老会的既得利益,最终被冠以“心性不端,亵渎修仙大道”的罪名,废黜圣子身份,流放到这青云宗疆域最北端的不毛之地——黑石镇。 更残酷的是,那位嫉恨他的长老在流放前暗中下手,彻底击碎了他的气海。如今这具身体,不仅无灵根,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堪称修仙界的“终极废柴”。 “无灵根……气海破碎……流放……”林舟低声咀嚼着这些关键词,眉宇间却没有丝毫沮丧,只有一种理工科生面对复杂难题时的冷静审视。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从不相信什么“天命”“灵根”,在他眼里,任何困境本质上都是待解决的工程问题——无非是难度系数从“困难”调到了“地狱”而已。 他抬手按在自己的小腹处,那里本该是修仙者储存灵气的气海,此刻却空空如也,感受不到任何所谓的“灵力波动”,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原主的记忆里,这处气海破碎后,他连正常的体力都远逊常人,稍一活动便会气喘吁吁。 “下手挺狠,不过……问题不大,可以解决。”林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不符合这具身体气质的自信笑容。没有灵气又如何?他脑子里装着的,是跨越了数千年文明沉淀的科学知识;他灵魂深处烙印的,是“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基建人信念。灵气是资源,煤炭、石油、电力也是资源,无非是能量转化的形式不同罢了。 “圣子,您醒了?” 一个憨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伴随着轻微的推门声,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来人约莫三十岁年纪,皮肤黝黑,肌肉虬结,身上穿着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衣衫,脸上带着关切与一丝小心翼翼。 这是铁山,原主的老仆,也是青云宗唯一愿意跟着他流放至此的人。记忆里,铁山是个筑基无望的体修,资质平庸,修为只有炼气三层,但为人忠诚不二。这三个月来,全靠他打猎采药,勉强让原主在这荒芜之地活了下来。 林舟点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铁山,我睡了多久?” “回圣子,您都昏睡一天一夜了。”铁山快步走到床边,将手里捧着的一个粗陶碗递过来,“这是我煮的野菜粥,您趁热喝点,补补身子。” 碗里的粥清澈见底,能数清里面屈指可数的几粒糙米和几片枯黄的野菜,散发着淡淡的苦涩味。林舟接过碗,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喝了下去。温热的粥水滑过喉咙,虽然寡淡无味,却让他虚弱的身体感受到了一丝暖意,也让他混沌的大脑更加清醒。 “谢谢。”林舟将空碗递还给铁山,目光落在他冻得通红的手上,还有袖口露出的几道尚未愈合的伤疤——那是前两天打猎时被低阶妖兽“雪狼”所伤。 铁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圣子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就是……家里的米不多了,野菜也不好挖了,再过几天,可能就得去更远的山里打猎了。” 林舟心中一动,问道:“黑石镇的土地,不能耕种吗?” 提到这个,铁山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能是能,可这地方太偏了,灵气稀薄不说,土地还贫瘠,都是红土,种什么死什么。镇上的人,大多是流民和逃犯,要么打猎,要么就靠挖点草药换些粮食,日子难着呢。” 林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掀开薄薄的被褥,挣扎着下了床。“扶我出去走走。” 铁山连忙上前扶住他,有些担忧:“圣子,您身子还弱,外面风大,要不还是再歇歇吧?” “没事。”林舟摆了摆手,目光坚定,“既然来了这里,总不能一直待在屋里等死。” 走出石屋,凛冽的寒风瞬间扑面而来,带着雪粒子,刮在脸上生疼。林舟裹紧了身上单薄的麻衣,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位见惯了大型工程现场的总工程师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哪里是什么镇子,简直就是一片无序的贫民窟。 低矮破败的窝棚杂乱无章地散布在一片赤色的土地上,没有任何规划可言,彼此之间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只有被踩出来的泥泞小道,混杂着粪便和垃圾,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几棵枯树光秃秃地立在寒风中,枝桠扭曲,像是绝望的手臂。 远处的镇墙边,几个面黄肌瘦的人蜷缩在墙角,身上裹着破烂的布条,眼神麻木而空洞,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偶尔有几个行人走过,也都是步履蹒跚,面有菜色,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疲惫。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趴在窝棚门口,眼巴巴地望着远处的山林,嘴唇干裂,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更让林舟在意的是,镇子西侧不远处,有一条浑浊的河流,河水呈暗黄色,上面漂浮着各种垃圾,甚至能看到几具动物的尸体。记忆里,这是黑石镇唯一的水源,镇上的人无论是饮用、洗漱还是灌溉,都依赖这条河。 “这水……能喝?”林舟指着那条河,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铁山叹了口气:“没办法啊圣子,镇上就这一条河,不喝这个,就只能渴死。好多人喝了这水,都会拉肚子,身子弱的,就直接没了……前几天,张老栓家的小孙子,就是喝了这水,拉了三天,没挺过来。” 林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水质污染、居住环境恶劣、粮食短缺、缺乏基本的公共卫生设施,这简直是完美的“瘟疫温床”。在这样的环境下,别说发展了,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都是个问题。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红土,用脚尖碾了碾,土壤质地坚硬,透气性极差,确实不适合耕种。但这并不意味着完全没有办法——前世在西北荒漠搞基建时,他见过比这更恶劣的土地,通过土壤改良、节水灌溉等技术,一样能种出庄稼。红土虽然贫瘠,但富含铁、铝氧化物,只要改良得当,配合合适的作物,未必不能丰收。 “灵气稀薄又如何?无灵根又怎样?”林舟心中默念,眼神越来越亮,“粮食不够,就改良土壤,推广高产作物;水源不洁,就修建引水渠,建立净水系统;居住环境差,就统一规划,建造坚固耐用的房屋;治安不好,就组织起来,建立防卫力量……” 一个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如同一张张设计图纸,逐渐勾勒出一幅宏伟的蓝图。这黑石镇,在别人眼里是绝境,在他这位基建总工程师眼里,却是一块等待开发的处女地。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麻木的镇民,心中生出一丝感慨。这些人不是天生麻木,而是被残酷的环境磨去了希望。他们需要的不是虚无缥缈的修仙功法,而是能让他们活下去、活得更好的实实在在的东西——干净的水、充足的粮食、安全的住所。 而这些,正是他最擅长的。 就在这时,林舟敏锐地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不动声色地抬眼望去,只见镇子东侧的一个土坡上,站着四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壮汉,正用戏谑而贪婪的眼神打量着他和铁山。 王疤脸。 原主的记忆里,这是黑石镇的地头蛇,手下聚集了一群地痞流氓,平日里欺压百姓,抢夺财物,无恶不作。原主刚到黑石镇时,就被他们抢过身上仅有的一点盘缠,若不是铁山拼死保护,恐怕早就没了性命。 此刻,王疤脸正对着身边的几个手下低声说着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眼神时不时瞟向林舟,像是在打量一件猎物。他身后的几个地痞也跟着嘿嘿直笑,眼神里充满了恶意。 铁山也注意到了他们,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下意识地将林舟护在身后,低声道:“圣子,是王疤脸他们,我们快回去!” 林舟却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土坡上的那群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冷静的评估。 王疤脸,黑石镇本地恶势力头目,修为大概在炼气二层,手下五个地痞,修为最高的不过炼气一层,最低的甚至没有修为,只是仗着人多势众欺负百姓。他们的武器多为木棍、短刀等简陋器械,战斗方式毫无章法,纯属街头斗殴的路数。 铁山是炼气三层的体修,身体素质不错,肉身力量远超常人,但缺乏系统的格斗技巧,且需要保护自己。硬拼的话,铁山或许能赢,但大概率会受伤,而受伤在这缺医少药的黑石镇,几乎等同于找死。 所以,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但退让也绝非林舟的风格。他穿越过来不是为了苟延残喘的,要在黑石镇立足,首先就得解决这些欺压百姓的恶势力。这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赢得镇民的信任——只有让他们看到,跟着自己能不受欺负,才能让他们愿意跟着自己干。 他轻轻拍了拍铁山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则落在了石屋墙角堆放的几块石头、一堆枯枝,以及旁边一个破旧的陶罐上。脑海中已经开始飞速计算起来:石头的重量、枯枝的燃烧性、陶罐的密封性…… “铁山,”林舟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家里有绳子吗?还有,有没有火石?或者能引火的东西?” 铁山愣了一下,不明白圣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地点头:“有,都有!绳子是上次打猎剩下的兽皮绳,有点短,火石还有一小块,引火的话,我这里有晒干的艾草。” “够了。”林舟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客人来了,总得好好‘招待’一下。” 土坡上的王疤脸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对着身边的手下挥了挥手,几个人立刻狞笑着冲了下来,脚步杂乱,却带着一股痞气的凶悍。 “小子,醒了就赶紧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王疤脸远远地喊道,声音粗哑难听,“不然的话,老子不介意再让你睡上十天半个月!” 林舟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对铁山低声吩咐道:“铁山,等会儿听我指挥。你负责缠住王疤脸,记住,不要硬拼,利用你的速度和力量周旋,拖延时间就行,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圣子,那你……”铁山有些担忧。 “我自有办法。”林舟拍了拍他的胳膊,目光落在了那堆枯枝和石头上,眼神锐利如刀,“看好了,什么叫‘科学的力量’。” 话音未落,王疤脸的手下已经冲到了近前。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手里挥舞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朝着林舟的脑袋狠狠砸了下来,嘴里还骂骂咧咧:“废圣子,给老子趴下!” 林舟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侧身躲过木棍的攻击,同时脚下一勾,利用杠杆原理,精准地勾住了光头壮汉的脚踝。后者重心不稳,惨叫一声,踉跄着跪倒在地,脸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牙齿都磕掉了两颗。 这一下兔起鹘落,干净利落,不仅让铁山愣了一下,就连冲过来的其他地痞也愣了神。他们没想到,这个传闻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废圣子,竟然还有这样的身手。 林舟却没有停顿,趁着众人愣神的瞬间,快步冲到墙角,抓起那堆枯枝和几块石头,又从铁山递过来的口袋里掏出绳子、火石和艾草,手脚麻利地摆弄起来。 他的动作极快,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比,带着工程师特有的严谨与高效。先是将几根粗壮的枯枝交叉固定,用兽皮绳紧紧绑紧,做成了一个简单的投石架;然后将几块打磨得较为光滑的石头放在架子上;接着把艾草揉碎,塞进破旧的陶罐里,倒入一点铁山打猎剩下的兽油(原本是用来涂抹伤口防冻的);最后用火石点燃艾草,迅速将陶罐盖好,只留下一个小小的通气孔。 “来得正好。”林舟眼神一冷,双手用力拉动投石架的绳索,伴随着“咻”的一声轻响,一块石头如同炮弹般射了出去,精准地砸在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地痞脚下。 “砰!” 石头落地,溅起一片泥雪。那地痞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却被后面冲上来的同伴推搡着,一时之间乱作一团。 与此同时,铁山已经按照林舟的吩咐,冲到了王疤脸面前,双拳紧握,迎了上去。“王疤脸,休得放肆!” 王疤脸见状,怒吼一声,提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就冲了上来。“铁山,你个蠢货,跟着这个废圣子有什么好?今天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铁山虽然修为不高,但体修的肉身力量远超常人,一拳一脚都带着风声,王疤脸虽然刀法刁钻,却一时之间也奈何不了他。 其他几个地痞见状,也纷纷扑向林舟。 而此时的林舟,已经点燃了绑在石头上的艾草,将陶罐放在投石架上,调整角度后,猛地松手。 “咻——轰!” 陶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痞中间,罐口的火焰瞬间窜起,伴随着浓烈的烟雾。原来林舟在陶罐里不仅放了艾草和兽油,还加了一些干燥的硫磺(原主记忆里,黑石镇附近的山洞里有硫磺矿,镇民偶尔会挖来驱虫)。硫磺燃烧产生的浓烟带着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咳咳!什么东西!” “眼睛!我的眼睛睁不开了!” 地痞们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眼泪直流,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一时间乱作一团,互相推搡踩踏。 林舟没有停歇,接连拉动投石架,一块块燃烧着艾草的石头不断射出,有的落在地痞中间,有的则砸向他们身后的必经之路,形成了一道简易的火墙。 虽然这些燃烧的石头和烟雾杀伤力不大,但胜在突然和诡异。在这个没有火器、没有化学知识的玄幻世界,地痞们哪里见过这种“玩火”的手段,一时间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鼠窜。 “妖法!这是妖法!” “快跑啊!他会用妖火和毒烟!” 尖叫声此起彼伏,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地痞们,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 王疤脸见状,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废圣子竟然还有这样的“邪术”,更没想到铁山今天的战斗力竟然如此强悍。他试图继续攻击铁山,但铁山得了林舟的鼓舞,越打越勇,一拳将他逼退数步,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撤!”王疤脸深知再打下去讨不到好,甚至可能把命丢在这里,怒吼一声,带着手下的地痞们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铁山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快步走到林舟身边,脸上满是震惊与崇拜:“圣子,您……您刚才用的是什么法术?太厉害了!尤其是那能冒烟的罐子,简直神了!” 林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将投石架随手扔在一边,淡淡道:“不是法术,是科学。” “科学?”铁山一脸茫然,显然听不懂这个陌生的词汇 ------------ 第二章 知识就是力量 着冻土的腥气,刮得窝棚帆布簌簌作响。林舟正蹲在石屋墙角,用树枝在红土上勾勒排水沟的草图,铁山则在一旁分拣昨天打猎剩下的兽皮,试图清理干净后缝补成简陋的防寒衣物。 “咚!咚!咚!” 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石屋本就松动的木门被撞得摇摇欲坠,伴随着粗哑的叫嚣:“里面的废圣子,给老子滚出来!” 林舟笔尖一顿,抬头看向铁山。铁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紧了手里的猎刀,低声道:“圣子,是王疤脸!他肯定是不甘心昨天吃亏,今天带人设局来了!” 话音未落,木门“哐当”一声被踹开,木屑飞溅。王疤脸带着十几个地痞涌了进来,个个手持木棍、短刀,有的甚至扛着生锈的铁叉,脸上满是凶神恶煞的神情。 王疤脸胸口缠着破旧的麻布,显然昨天铁山那一拳让他受了不小的伤,此刻他眼神阴鸷,扫视着石屋,最后落在林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废圣子,昨天让你耍了点小聪明,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今天老子带够了人,看你还怎么装!” 他身后的一个瘦猴似的地痞立刻附和:“疤哥说得对!这小子就是个没灵根的废物,昨天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术!今天咱们直接废了他,抢了他的石屋,以后黑石镇还是疤哥您说了算!” “识相的,赶紧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再给老子磕三个响头,认老子做大哥,老子可以饶你一条狗命!”王疤脸双手叉腰,嚣张跋扈,“不然的话,不仅要抢你的东西,还要把你和这傻大个仆役扔去后山喂雪狼!” 铁山怒喝一声,提着猎刀挡在林舟身前:“王疤脸,休得放肆!圣子也是你能侮辱的?有本事冲我来!” “冲你就冲你!”王疤脸嗤笑一声,挥了挥手,“兄弟们,先收拾这个不知死活的傻大个,再拎出那个废圣子!” 两个地痞立刻狞笑着冲了上来,木棍带着风声砸向铁山。铁山虽然只有炼气三层修为,且是筑基无望的体修,但肉身力量远超常人,他侧身躲过攻击,猎刀一挥,逼退两人,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 石屋空间狭小,十几个地痞挤在里面,一时之间难以展开攻势,但铁山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入下风,胳膊上挨了一棍,疼得他龇牙咧嘴。 围观的镇民们听到动静,纷纷从窝棚里探出头来,看到王疤脸带人围攻林舟,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却没人敢出来劝阻。他们缩在窝棚门口,麻木地看着这场欺凌,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码——在黑石镇,弱肉强食是常态,没人会为了一个外来的废圣子得罪地头蛇王疤脸。 “铁山,退回来。” 就在这时,林舟平静的声音响起。他依旧蹲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根树枝,仿佛眼前的混乱与他无关。 “圣子,您快躲起来!”铁山急声道,又一拳逼退身前的地痞,“我来挡住他们!” “我说,退回来。”林舟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铁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回到林舟身边。他虽然不解,但潜意识里相信这位突然变得不一样的圣子。 王疤脸见状,哈哈大笑:“怎么?怕了?现在求饶也晚了!兄弟们,给我上,把这两个家伙都拿下!” 地痞们再次涌了上来,这次的目标直指林舟。 林舟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地痞,脑海中快速分析着局势:对方人多势众,但大多是乌合之众,身体素质极差,且缺乏纪律性;石屋门口有风,风向是西北风,正好朝着地痞们冲来的方向;墙角堆放着一包修补墙壁用的石灰,这是原主被流放时,宗门象征性发放的“安置物资”之一,一直没派上用场。 所有信息在瞬间汇总,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 就在第一个地痞的木棍即将砸到他头上时,林舟突然侧身,脚下一滑,如同泥鳅般避开攻击,同时伸手抓起墙角的石灰包,猛地撕开麻袋口。 “风往西北吹,你们往东南冲,这不是送上门来吃石灰吗?” 林舟低喝一声,迎着风,将石灰包里的白色粉末狠狠扬了出去。 白色的石灰粉在风力的作用下,如同漫天飞雪般朝着地痞们扑去,精准地落在了他们的脸上、眼睛里。 “啊!我的眼睛!” “好辣!我看不见了!” “咳咳咳!呛死我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石灰粉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和刺激性,一旦进入眼睛,瞬间就会引起剧烈的疼痛和红肿,甚至可能灼伤角膜。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地痞立刻捂住眼睛,痛苦地蹲在地上打滚,眼泪和鼻涕流了一脸,狼狈不堪。 后面的地痞见状,连忙停下脚步,想要躲避,却被前面的人挡住了去路,一时之间乱作一团,互相推搡踩踏。 围观的镇民们眼睛猛地睁大,脸上的麻木终于被惊容取代。他们没想到,这个被传得一无是处的废圣子,竟然会用这种“诡异”的手段反击。 王疤脸也懵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无灵根的废体,竟然能想出这种办法。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块绊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就是现在。” 林舟眼神一凝,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上去。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依靠着前世在工地学的基础格斗术和对人体弱点的精准把握,拳拳到肉,招招制敌。 他避开一个地痞挥舞的短刀,一拳砸在对方的小腹上——那里是人体最柔软的部位之一,对方立刻蜷缩成一团,失去了战斗力;接着侧身躲过另一个地痞的冲撞,手肘狠狠顶在对方的后背上,地痞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面对挥舞着铁叉的地痞,林舟灵巧地绕到对方身后,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弯处,地痞跪倒在地,铁叉脱手而出。 林舟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完全是为了最快、最有效地击倒对手。在他眼里,这些地痞就像是工程中需要拆除的障碍物,只需要找到他们的“薄弱点”,就能轻松解决。 这与修仙者那种依靠灵力的打斗方式截然不同,却更加高效、致命。铁山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原本以为自己需要拼死保护圣子,却没想到圣子的“战斗力”竟然如此强悍。 仅仅片刻功夫,十几个地痞就被林舟击倒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也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 “想走?”林舟冷哼一声,目光锁定了摔在地上的王疤脸。 王疤脸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林舟朝着自己走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刚才也吸入了不少石灰粉,此刻眼睛红肿,一边流泪一边打喷嚏,狼狈至极,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你……你别过来!”王疤脸颤抖着后退,随手抓起身边的一根木棍,“我警告你,我可是炼气二层的修士,你再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林舟脚步不停,平静地说道:“炼气二层?在我眼里,和没修为没什么区别。” 话音未落,林舟已经冲到了王疤脸面前。王疤脸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挥舞木棍,朝着林舟的脑袋砸去。 林舟侧身躲过,同时伸出左手,精准地抓住了王疤脸的手腕,右手则闪电般地探出去,抓住了王疤脸的肩膀,猛地一拧一推。 “扑通!” 王疤脸被林舟掀翻在地,脸朝下摔了个结结实实,木棍也掉在了一旁。林舟顺势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脚下微微用力。 “啊!疼!放开我!”王疤脸发出痛苦的哀嚎,眼泪和鼻涕混合着泥土,糊了一脸,“圣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吧!” 他一边喊,一边不停地打喷嚏,眼泪流得更凶了,原本狰狞的刀疤脸此刻皱成一团,模样滑稽至极。围观的镇民们看到这一幕,有人忍不住捂住嘴,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林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刚才你说,要我给你磕头认大哥?还要抢我的东西,把我扔去喂雪狼?” “不敢了!不敢了!”王疤脸连忙求饶,“都是我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人了!” “在我的地盘,要讲我的规矩。”林舟的声音洪亮,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围观镇民的耳朵里,“我的规矩,就是道理。谁要是敢破坏规矩,欺压百姓,就如同他这般下场!” 说完,他脚下微微用力,王疤脸又发出一声惨叫。 围观的镇民们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惊容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随后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他们看着站在空地上的年轻身影,他穿着单薄的麻衣,身形算不上高大,却如同山岳般挺拔,眼神坚定,仿佛能为他们遮风挡雨。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颤巍巍地走出窝棚,说道:“圣子,王疤脸在黑石镇欺压百姓多年,抢粮抢物,无恶不作,您可不能轻易饶了他啊!” “是啊!我儿子就是被他打断了腿,再也不能打猎了!” “我家的粮食都被他抢光了,差点饿死!” 镇民们纷纷附和,积压多年的怨气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林舟看着群情激奋的镇民,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疤脸,说道:“我可以饶你,但不是白饶。” 王疤脸连忙说道:“圣子您说!只要能饶我一命,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从今天起,你和你的手下,都要听我的指挥。”林舟缓缓说道,“我要修路、挖渠、改良土壤,你们都得参与进来。只要你们好好干活,我保证你们有饭吃、有衣穿。但如果你们再敢作恶,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愿意!我们愿意!”王疤脸连忙答应下来,如蒙大赦,“谢谢圣子!谢谢圣子!我们一定好好干活,再也不敢作恶了!” 林舟松开了脚,王疤脸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恭敬地站在一旁,低着头,再也不敢有丝毫嚣张。他的手下们也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有的还在揉眼睛,有的在捂着肚子,看向林舟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林舟看着他们,继续说道:“现在,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镇上的道路清理干净,把垃圾都运到镇外的低洼地掩埋。另外,把那几个受伤的兄弟扶下去,用清水冲洗眼睛,再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铁山,你负责监督他们。” “是,圣子!”铁山连忙应道,看向林舟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王疤脸也连忙说道:“兄弟们,快!按圣子的吩咐干活!” 地痞们不敢怠慢,纷纷行动起来,有的拿起工具清理道路,有的扶着受伤的同伴去河边清洗眼睛,原本凶神恶煞的一群人,此刻变得服服帖帖。 围观的镇民们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希望越来越强烈。他们看着林舟开始在地上画着什么,嘴里还念叨着“排水沟”“地基”“梯田”等陌生的词汇,虽然听不懂,但他们能感觉到,这个外来的圣子,似乎真的能给黑石镇带来改变。 “各位乡亲,”林舟转过身,看向围观的镇民们,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我知道你们在黑石镇过得很苦,缺衣少食,还要受妖兽和地痞的欺负。但从今天起,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声音洪亮地说道:“只要大家相信我,跟着我干,我们就能修出平坦的道路,引来干净的水源,种出充足的粮食,建造坚固的房屋。我们会成立自己的防卫队,再也不用害怕妖兽和地痞的骚扰。” “我已经规划好了,先修建排水沟,解决石屋积水的问题;再修建简易的净水池,让大家喝上干净的水;然后改良土壤,种植高产的作物。这些都需要大家的配合和努力。” “圣子,我们愿意跟着您干!”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率先喊道,“只要能有饭吃,能不受欺负,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我们也愿意!” “圣子,您就带领我们吧!” 镇民们纷纷响应,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原本死气沉沉的黑石镇,因为林舟的到来,终于焕发出了一丝生机。 林舟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微微一暖。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在黑石镇立足的第一步。赢得民心,就等于拥有了最强大的力量。这些镇民虽然贫穷、弱小,但只要组织起来,运用科学的方法加以引导,就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他开始分配任务:“年轻力壮的,跟着王疤脸清理道路、挖掘排水沟;妇女们,负责收集干净的柴火和水源,准备做饭;老人们,负责照看孩子,同时捡拾一些碎石和枯枝,用于修建房屋。铁山,你负责统计人数和物资,确保每个人都有活干,都能吃到饭。”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干劲。 王疤脸带着手下清理道路,看着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他原本以为林舟只是个运气好的废体,现在才明白,这位圣子身上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力量。这种力量,比修仙者的灵力更加强大,能够让麻木的镇民燃起希望,能够让桀骜不驯的地痞俯首帖耳。 他偷偷看了一眼正在规划排水沟的林舟,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跟着圣子干,或许真的能过上不一样的日子。 林舟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排水沟的图纸,脑海中不断完善着自己的计划。净化水源需要修建过滤池,改良土壤需要石灰和粪便发酵,修建房屋需要木材和石头,这些都需要一步步来。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无数的困难等着他。灵气稀薄、资源匮乏、妖兽威胁,还有来自青云宗的潜在敌意,但他没有丝毫畏惧。 知识就是力量,科学就是底气。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的群山,眼神坚定。在这个玄幻世界,他要用基建的力量,用科学的光芒,照亮这片荒芜的土地,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道路。 而此刻,在黑石镇的角落,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者,远远地看着这一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低声道:“有趣,有趣……无灵根,却有如此手段和魄力,这黑石镇,怕是要变天了。” ------------ 第三章第一次全体大会 日头升到中天,驱散了些许寒意。黑石镇中心那块唯一还算平整的空地上,林舟让铁山和王疤脸敲着破旧的铜盆,挨家挨户喊人。铜盆发出“哐哐”的闷响,在死寂的小镇里格外刺耳,窝棚里的镇民们犹豫着,三三两两地走了出来,最终在空地上聚成了一片稀疏的人群。 约莫七八十人,大多面黄肌瘦,穿着打满补丁的破烂衣衫,老人和孩子占了半数。他们眼神里带着麻木与警惕,远远地站着,没人敢靠近林舟,仿佛他身上带着什么危险。昨天林舟收拾王疤脸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但对这些饱受苦难的镇民来说,一时的震慑远不足以抵消他们对“新老爷”的疑虑——在黑石镇,换过的“主事人”不少,最终都不过是换了个人欺压他们而已。 林舟没有在意众人的疏离,他走到空地中央一块凸起的大石旁,纵身跳了上去。这块石头约莫半人高,站在上面,能让所有人都看清他。他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树枝,低头看了看脚下松软的红土,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各位乡亲,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想跟大家说三件事,这三件事,都关系到大家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活得更好。” 人群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几声咳嗽和孩子的哭闹声,很快又被寒风压了下去。镇民们低着头,或互相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 “又是画大饼……” “能活下去就不错了,还想活得更好?” “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样来,反正我们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窃窃私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林舟耳中。他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拿起树枝在红土上画了一个圆圈,又在圆圈旁边画了几条弯曲的线条。“第一件事,解决饮水问题。” 他指着圆圈说道:“这是我们镇西边的河,现在河里全是垃圾和尸体,水是脏的,喝了会拉肚子,会生病,甚至会死。我要做的,就是清理河道里的垃圾,在下游修建三个过滤池,用沙子、木炭和石头过滤河水,让大家喝上干净的水。” 他又用树枝在过滤池旁边画了几个小方块:“第二件事,修建公共厕所。以后大家不能再随地大小便了,粪便要集中收集起来,发酵之后可以当肥料,改良我们脚下的红土,这样才能种出庄稼。而且,随地大小便会滋生细菌,引发瘟疫,只有讲卫生,大家才能少生病。” “第三件事,组建护卫队。”林舟的语气严肃了几分,“黑石镇外面有妖兽,镇上有地痞,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我们就算有了干净的水和充足的粮食,也守不住。我会从年轻力壮的乡亲里挑选一些人,组成护卫队,教大家格斗技巧和使用武器,保护镇子的安全。” 说完这三件事,林舟放下树枝,看着人群:“为了让大家有干劲,我决定实行工分制。不管是清理河道、修建厕所,还是参加护卫队训练,都能挣工分。工分可以兑换粮食、衣物、工具,做得越多,挣的工分就越多,兑换的东西也就越好。” 他以为这番话能引起大家的兴趣,可没想到,人群里依旧一片死寂,甚至有人发出了嗤笑。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拄着拐杖走了出来,浑浊的眼睛看着林舟:“圣子老爷,您说的这些,我们听不懂,也不想听。我们只知道,在黑石镇,能抢到一口吃的,能活过冬天,就已经是万幸了。干净的水?肥料?护卫队?这些都是虚的。” “是啊!”一个妇女抱着怀里瘦弱的孩子,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之前也跟着别人干过活,说好给粮食,最后什么都没得到。您还是别折腾了,我们只想安安分分地过日子。” “清理河道?那河里的垃圾那么多,还有死人,多脏啊!就算清理干净了,谁知道能不能喝?” “公共厕所?还要集中粪便?这不是瞎折腾吗?” 质疑声此起彼伏,镇民们的反应比林舟预想的还要冷淡。他们长期生活在绝望之中,已经失去了相信“希望”的能力,对林舟描绘的蓝图,只当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林舟皱了皱眉,他知道,空口说白话没用,这些镇民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是能立刻看到的利益。他转头对站在一旁的铁山说道:“铁山,把东西抬上来。” 铁山点点头,转身跑进石屋,很快就和王疤脸一起,抬着一个半人高的大麻袋走了出来。麻袋沉甸甸的,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林舟弯腰解开麻袋口,露出里面的东西——里面是满满的糙米,还有一些晒干的野菜和几块腊肉。这些粮食,一部分是铁山打猎换来的,一部分是昨天从王疤脸那里“缴获”的,是目前黑石镇里最宝贵的物资。 看到粮食,人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麻袋,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地方,粮食就是命。 林舟拿起一把糙米,在手里掂了掂,声音再次响起:“我知道大家不信我,觉得我在画大饼。那我就不说废话了,现在,愿意跟我去清理河道垃圾的,现在就出发,中午管饭,每人一碗糙米粥,两块腊肉!晚上回来,再给每个人记五个工分,等工分累积到一定数量,就能兑换更多的粮食和物资!” “不仅如此,”林舟补充道,“凡是参与劳动的,家里的老人和孩子,也能每天领到一碗稀粥,保证饿不死!” 这话一出,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真的管饭?还有腊肉?” “家里的老人和孩子也能领到稀粥?” “五个工分能兑换多少粮食啊?” 镇民们的眼神里终于有了光彩,麻木被渴望取代。一碗糙米粥和两块腊肉,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奢侈的待遇了,更别说还能让家人也有饭吃。 刚才那个质疑林舟的老农,此刻也动了心,他犹豫着问道:“圣子老爷,您说的是真的?我们现在去清理河道,真的能领到饭?” “我林舟说话,一言九鼎。”林舟斩钉截铁地说道,“只要你们肯干活,我就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现在,愿意去的,站到左边来;不愿意去的,也不勉强,可以回家。”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率先站了出来,走到了左边。“我去!我愿意去!只要能有饭吃,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也去!我力气大,清理垃圾不在话下!”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纷纷行动起来。先是年轻力壮的男人,接着是一些身体还算硬朗的妇女,甚至有几个老人也想站出来,被林舟拦住了。 “老人家,您年纪大了,就不用去了,在家照看孩子,我一样给您发稀粥。”林舟说道。 最终,有三十多个人站到了左边,大多是年轻力壮的劳动力,王疤脸和他的几个手下也在其中——他们现在对林舟服服帖帖,只想好好干活挣饭吃。 林舟满意地点点头:“好!铁山,你带领大家去河道,先把表面的垃圾和尸体清理出来,堆到镇外的低洼地掩埋。注意安全,遇到什么问题,及时回来告诉我。” “是,圣子!”铁山立刻应道,眼神坚定。他走到队伍前面,大声说道:“大家跟我来!拿上工具,我们现在就出发!” 镇民们纷纷回家拿起简陋的工具——有的是锄头,有的是铁锹,还有的只是一根木棍。铁山清点了人数,带着队伍朝着西边的河道走去,脚步坚定,充满了干劲。 林舟站在大石上,看着队伍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知道,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只要让镇民们尝到甜头,看到希望,他们就会越来越愿意跟着自己干。 剩下的镇民们没有离开,他们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林舟,有好奇,有期待,还有一丝敬畏。 林舟从大石上跳下来,走到他们面前:“剩下的乡亲们,也不用急。接下来我们还要修建过滤池、公共厕所,还有房屋,需要很多人手。只要你们愿意干活,就有工分,有饭吃。现在,麻烦大家帮我一个忙,把家里的碎石、枯枝都收集起来,堆到空地上,以后修建房屋和设施都会用到,收集的越多,工分也越多。” “好!我们这就去!”剩下的镇民们立刻响应起来,纷纷回家收集材料。他们虽然没有去清理河道,但也想通过自己的劳动挣工分,换取粮食。 空地上很快就只剩下林舟和几个照看孩子的老人。一个老人看着林舟,感慨道:“圣子老爷,您和以前的那些老爷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林舟笑着问道。 “以前的老爷,只会抢我们的东西,欺负我们。而您,却愿意给我们粮食,让我们干活挣钱。”老人说道,“我们都希望,您能说到做到,让我们真的能过上好日子。” “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到。”林舟的眼神坚定,“黑石镇是我们的家园,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一定能把它建设好。” 就在这时,铁山突然跑了回来,脸上带着焦急:“圣子,不好了!河道里有一具妖兽的尸体,很大,我们几个人根本抬不动!” 林舟眉头一挑:“妖兽尸体?是什么妖兽?” “像是一头成年的雪狼,不知道怎么死在河里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散发着恶臭。”铁山说道,“大家都不敢靠近,怕染上瘟疫。” 林舟心中一凛。雪狼是黑石镇附近常见的低阶妖兽,生性凶猛,成年雪狼的修为相当于炼气三层左右,一般的镇民根本不是对手。腐烂的妖兽尸体确实容易滋生细菌,引发瘟疫,必须尽快处理掉。 “带我去看看。”林舟说道。 他跟着铁山来到西边的河道。远远地,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让人作呕。河道里,一头体型庞大的雪狼尸体漂浮在水面上,尸体已经肿胀发黑,上面爬满了驱虫。清理河道的镇民们都远远地站着,脸上带着恐惧。 “圣子,您看,就是它。”铁山指着雪狼尸体,皱着眉头说道,“这东西太大了,我们根本抬不动,而且太臭了,再放下去,河水会更脏。” 林舟走到河边,仔细观察着雪狼的尸体。雪狼的脖子上有一个巨大的伤口,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看来是和其他妖兽争斗而死。尸体虽然腐烂,但皮毛和骨骼都还完好,雪狼的皮毛保暖性极好,骨骼可以用来制作工具,肉虽然腐烂了,但可以用来制作肥料,不能浪费。 “大家不用怕。”林舟说道,“这尸体虽然臭,但只要做好防护,就不会染上瘟疫。铁山,你去把我石屋墙角的石灰拿来,再让大家找一些干柴和麻布过来。” 铁山立刻跑去执行命令。很快,石灰、干柴和麻布都准备好了。 林舟让大家用麻布捂住口鼻,然后将石灰撒在雪狼尸体周围的河水里,进行消毒。接着,他指挥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用绳子将雪狼尸体捆住,合力将它拖到岸边。 “现在,把干柴堆在尸体下面,点燃火把,将尸体烧掉。”林舟说道,“烧掉之后,灰烬可以当肥料,皮毛和骨骼我们留着,以后有用。” 大家按照林舟的吩咐,很快就堆好了干柴,点燃了火把。熊熊烈火燃起,吞噬了雪狼的尸体,恶臭被火焰和烟雾掩盖。镇民们看着燃烧的火焰,脸上的恐惧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林舟的敬佩——他们没想到,这位圣子不仅有办法收拾地痞,还有办法处理妖兽尸体。 火焰烧了一个多小时,雪狼的尸体终于被烧成了灰烬。林舟让大家将灰烬收集起来,装在麻袋里,留作肥料。然后,他又指挥着大家继续清理河道里的其他垃圾。 有了林舟的指挥和鼓励,大家的干劲越来越足。虽然河道里的垃圾又脏又臭,但想到中午能吃到的糙米粥和腊肉,想到家里的老人和孩子也能领到稀粥,大家就充满了动力。 中午时分,林舟让大家停下来休息,开始分发食物。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糙米粥,配上两块香喷喷的腊肉,送到了每个人手中。镇民们捧着碗,狼吞虎咽地吃着,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真好吃!好久没吃到这么香的饭了!” “圣子老爷说话算数,真的给我们肉吃!” “跟着圣子干,果然有饭吃!” 大家一边吃,一边议论着,眼神里充满了对林舟的感激和信任。 不远处,那些没有参加清理河道的镇民们,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色。他们纷纷走到林舟面前,要求下午也加入清理河道的队伍。 林舟笑着答应了:“好!欢迎大家加入!只要你们肯干活,我保证每个人都有饭吃,有工分挣!” 下午,参与清理河道的人数增加到了五十多人。在林舟的指挥下,大家分工明确,有的清理垃圾,有的运送垃圾,有的挖掘过滤池的地基,进度大大加快。 铁山一直冲在最前面,他力气大,干活麻利,不仅自己拼命干活,还不断鼓励身边的人。他时刻关注着林舟的安全,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刻冲到林舟身边。他的忠诚和执行力,让林舟非常满意。 夕阳西下,一天的劳动结束了。镇民们虽然疲惫,但脸上都带着笑容。他们拿着林舟发放的工分凭证(用木炭在木板上刻下的印记),开开心心地回家了。他们知道,今天的劳动没有白费,不仅吃到了饱饭,还为自己和家人挣到了未来的希望。 林舟站在河边,看着清理出的一段干净河道,和正在挖掘的过滤池地基,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还要修建公共厕所、改良土壤、组建护卫队,一步步将黑石镇建设成一个真正的家园。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铁山,今天辛苦你了。” 铁山憨厚地笑了笑:“圣子,不辛苦。能跟着您干一番大事业,是我的荣幸。我相信,在您的带领下,黑石镇一定会越来越好。” 林舟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抬头望向天空,夕阳的余晖洒在黑石镇的土地上,给这片荒芜的土地镀上了一层金色。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困难还很多,但他有信心,用自己的知识和双手,在这个玄幻世界,创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奇迹。 而此刻,在黑石镇外的山林里,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透过树枝的缝隙,紧紧地盯着河边忙碌的人群,眼神里充满了贪婪与凶狠。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 第四章 【赤脚医生手册】发威 清理河道的工程进行到第三天,黑石镇的氛围已经悄然改变。越来越多的镇民主动加入劳动,空地上的碎石和枯枝堆成了小山,河道里的垃圾被清理得七七八八,露出了底下相对清澈的河水。每天能吃到饱饭、挣到工分的实在好处,让镇民们看向林舟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信服,干活时的劲头也越来越足。 这天中午,林舟正在指导大家挖掘过滤池的地基,突然听到镇东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哭喊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朝着空地方向跑来。 “圣子!圣子救命啊!” 喊话的是赵大,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也是最早跟着林舟清理河道的镇民之一。他怀里抱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孩子,孩子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双眼紧闭,浑身滚烫,时不时还抽搐一下,嘴角挂着黄绿色的秽物。赵大的妻子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哭,头发散乱,神情绝望。 林舟心头一紧,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快步迎了上去:“怎么回事?孩子怎么了?” “不知道啊!”赵大声音哽咽,抱着孩子的手都在发抖,“早上还好好的,吃了点稀粥就说肚子疼,然后就开始上吐下泻,烧得越来越厉害,现在都快没气了!圣子,您快想想办法救救他吧!” 周围干活的镇民们也围了过来,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这症状,像是‘水毒’啊!”一个老人叹了口气,“前两年镇上也闹过,好多孩子都没挺过来,说是神罚,是得罪了河神的缘故。” “是啊!张老栓家的小孙子,就是这么没的!” “这孩子怕是不行了,咱们黑石镇的人,命苦啊!” 议论声中,充满了绝望。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地方,一场小小的痢疾,就可能夺走一条生命。大家普遍认为这是“神罚”或“水毒”,只能听天由命,根本没有救治的办法。 赵大的妻子听到大家的议论,哭得更厉害了:“圣子,求求您了,救救我的孩子吧!我给您磕头了!”说着就要跪下。 林舟连忙扶住她:“别跪!孩子还有救!” 他接过孩子,放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孩子的额头滚烫,林舟用手背摸了摸,温度至少在三十九度以上,呼吸微弱,腹部微微隆起,显然是严重的腹泻脱水加上高烧。结合黑石镇的水源情况,林舟立刻判断出,孩子得的是痢疾,大概率是饮用了未经处理的河水,感染了痢疾杆菌导致的。 这在现代是常见的肠道传染病,只要及时补液、消炎、退烧,就能治愈。但在这个没有抗生素、没有医疗知识的玄幻世界,就成了致命的绝症。 “铁山,快去我石屋,把我枕头底下的那本《赤脚医生手册》拿来,再打一盆干净的温水,找几块干净的布条过来!”林舟语速极快地吩咐道。 “是!”铁山不敢耽搁,立刻飞奔而去。 周围的镇民们都愣住了,他们从没听说过“赤脚医生手册”是什么东西,也不明白林舟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圣子,您真的能救这孩子?”赵大一脸期盼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既希望林舟能创造奇迹,又害怕最后还是失望。 “能。”林舟的语气坚定,“孩子不是中了什么神罚,也不是水毒,是喝了不干净的水,肚子里进了‘虫子’,也就是病菌。只要把这些虫子杀死,再把烧退了,孩子就能好。” “虫子?水里还有虫子?”镇民们一脸茫然,他们从来没见过水里有虫子,也不明白虫子怎么会钻进肚子里。 林舟没有时间详细解释,只是简单说道:“这些虫子很小,肉眼看不见,但它们会在肚子里搞破坏,让人生病。所以我才让大家清理河道、修建过滤池,就是为了杀死这些虫子,让大家喝上干净的水。” 说话间,铁山已经拿着《赤脚医生手册》、温水和布条跑了回来。林舟接过手册,快速翻到肠道传染病那一页,确认了痢疾的治疗方案。在这个没有西药的环境下,只能用草药治疗。 《赤脚医生手册》里记载了多种治疗痢疾的草药偏方,其中马齿苋和车前草是最常见、最容易找到的,而且药效显著。马齿苋具有清热解毒、凉血止痢的功效,车前草能清热利尿、凉血解毒,两者搭配使用,对痢疾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赵大,你立刻去镇子周围的田埂、路边,找两种草药。”林舟一边用布条蘸着温水给孩子擦拭额头和腋下物理降温,一边描述道,“一种是茎秆紫红色、叶子像瓜子一样的草,叫马齿苋;另一种是叶子像舌头、根是白色的草,叫车前草。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好!我这就去!”赵大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转身就跑。 林舟又对铁山说道:“铁山,你去烧一壶开水,然后找一个干净的陶罐过来。再告诉大家,从今天起,所有人都必须喝煮沸的水,绝对不能再喝生河水了!煮沸的水可以杀死里面的虫子,防止生病!” “明白!”铁山立刻去执行。 周围的镇民们看着林舟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脸上的怀疑渐渐变成了好奇。他们围着石板,目不转睛地看着,没人再说话,只有赵大妻子压抑的哭声。 林舟专注地给孩子擦拭身体,每隔一会儿就用手背摸一摸孩子的额头,观察他的呼吸和脉搏。孩子的体温依旧很高,但抽搐的频率明显减少了,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大约半个时辰后,赵大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捧着一大把新鲜的马齿苋和车前草,叶子上还带着泥土和露水。“圣子,找到了!找到了!您看是不是这些?” 林舟接过草药,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对,就是它们!” 他让赵大妻子把草药清洗干净,然后用石头将马齿苋和车前草砸烂,挤出汁液,装进干净的陶罐里。接着,铁山也烧好了开水,林舟将开水倒入陶罐,没过草药渣,盖上盖子,让其浸泡。 “这草药水要泡一刻钟,等水温降下来,再给孩子喝。”林舟解释道,“这些草药能杀死肚子里的虫子,缓解腹泻和高烧。” 镇民们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 “就这野草也能治病?” “我以前也见过这草,牛羊都不吃,没想到还能救人。” “圣子懂得真多,说不定真的能行。” 一刻钟后,草药水的温度降了下来,变成了淡绿色。林舟小心翼翼地将草药水倒进一个粗陶碗里,去掉里面的药渣,然后扶起孩子,一点点地将草药水喂进他的嘴里。 孩子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吞咽困难,林舟耐心地喂一口,等他咽下去再喂下一口,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将一碗草药水喂完。 喂完药后,林舟又继续用温水给孩子擦拭身体,进行物理降温。赵大夫妇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西斜。孩子的体温慢慢降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么滚烫,脸色也稍微有了一丝血色,腹泻的次数也减少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孩子突然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虚弱地喊了一声:“娘……” “哎!我的儿!你醒了!”赵大的妻子立刻扑了上去,紧紧抱住孩子,喜极而泣,“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吓死娘了!” 赵大也激动得泪流满面,他走到林舟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圣子!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的孩子!您就是我们家的再生父母!以后我们夫妻俩这条命就是您的了,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快起来!”林舟连忙扶起他,“孩子能好就好,不用行此大礼。” 周围的镇民们也爆发出一阵欢呼,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看着醒过来的孩子,再看看林舟,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感激。之前认为是“神罚”的老人,也走到林舟面前,恭敬地说道:“圣子,您真是神了!没想到这‘水毒’竟然真的能治,您比河神还厉害!” 林舟笑了笑,说道:“不是我厉害,是知识厉害。这些草药能治病,煮沸的水能杀菌,都是祖辈传下来的知识。只要我们掌握了这些知识,就能战胜疾病,不用再害怕什么神罚。” 他趁机向大家普及道:“以后大家一定要记住,绝对不能喝生河水,必须把水煮沸了再喝。饭前便后要洗手,不要随地大小便,这样才能减少生病的概率。如果再有人出现上吐下泻、高烧不退的症状,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会用草药给大家治疗。” “我们记住了!”镇民们齐声应道,这次的声音格外响亮,充满了信服。 林舟又给孩子开了一副草药,让赵大夫妇按时给孩子服用,然后说道:“孩子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回去后让他好好休息,多喝温水,吃点清淡的食物,过几天就能痊愈了。” “谢谢圣子!谢谢圣子!”赵大夫妇再次向林舟道谢,然后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林舟松了口气。这不仅是救了一个孩子的命,更是用实际行动打破了镇民们的迷信观念,让他们真正相信了知识的力量。赵大夫妇也成了第一批真心感激他、愿意追随他的镇民。 铁山走到林舟身边,一脸崇拜地说道:“圣子,您太厉害了!那本《赤脚医生手册》简直是神书啊!以后有了它,镇上的人再也不用害怕生病了!” 林舟笑了笑:“书是死的,人是活的。关键是要学会运用里面的知识。以后我们还要多收集草药,建立一个简易的药圃,培养懂草药的人,让大家生病的时候都能得到治疗。” 他抬头看向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感慨万千。在这个玄幻世界,没有灵气又如何?他有《赤脚医生手册》,有《基础土木工程概论》,有《民兵军事训练指南》,这些跨越千年的科学知识,就是他最强大的武器。 解决了饮水问题,又治愈了痢疾,黑石镇的镇民们对林舟的信任越来越深。接下来,他要加快修建过滤池和公共厕所的进度,改良土壤,种植庄稼,组建护卫队,一步步将黑石镇建设成一个真正的家园。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用草药治病的消息,已经通过一些流动的商贩,传到了黑石镇周边的几个村落,甚至引起了一些势力的注意。一场新的机遇和挑战,正在悄然酝酿。 ------------ 第五章 要致富,先修路 暴雨连下了三天三夜,像是要把整个黑石镇都浇透。等雨停的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赵大就火急火燎地冲进了林舟的石屋,脸上满是焦灼:“圣子!不好了!通往山泉的路被滑坡堵死了!” 林舟刚洗漱完毕,正在琢磨过滤池的后续施工方案,闻言心头一沉。黑石镇的水源分两处,镇西的河水浑浊,只够日常洗漱和初步过滤饮用,真正能用来灌溉、改良土壤的,全靠上游十里外的那处山泉。那山泉是祖辈踩出来的唯一通路,如今被堵,不仅灌溉成了空谈,连日常饮水的供应都要受影响。 “带我们去看看。”林舟当即起身,喊上正在打磨工具的铁山,又让赵大去召集王疤脸和十几个年轻力壮的镇民,带上锄头、铁锹、麻绳等工具,急匆匆朝着上游赶去。 山路泥泞湿滑,脚下的红土被雨水泡得软烂,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尺。等众人赶到滑坡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狭窄的山路被足足数丈高的土石堆彻底阻断,像是一道横亘在山间的土墙。最大的一块巨石足有半间石屋大小,稳稳地嵌在泥土里,表面还滴着泥水,散发着潮湿的腥气。周围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石块和断木,稍一触碰就有碎石滚落,看得人心惊胆战。更让人头疼的是,滑坡的山体一侧依旧松散,隐隐有继续坍塌的风险。 “这……这怎么弄啊?”王疤脸搓着沾满泥的手,一脸为难,“这么大的石头,就算咱们所有人一起上,也挪不动一根手指头啊!” 几个年轻镇民不信邪,试着用锄头撬动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块,锄头柄都震得嗡嗡响,石块却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们虎口发麻。人群里渐渐泛起沮丧的议论声,有人唉声叹气,有人甚至提议绕路去更远的地方找水源,可那至少要多走两个时辰,来回折腾根本顾不上灌溉田地,而且远途运水也不现实。 “要不……咱们放弃吧?”一个年老的镇民犹豫着说道,“这滑坡看着太吓人了,万一清理的时候再塌下来,怕是要出人命啊!”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露出了动摇的神色。在黑石镇,人命贱如草芥,没人愿意为了一条路去冒生命危险。 铁山攥着拳头,手臂上的肌肉虬结隆起,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他是炼气三层的体修,肉身力量远超常人,平日里打猎遇到凶猛的妖兽都敢正面硬刚,此刻看着这挡路的巨石,骨子里的蛮劲又上来了:“圣子,让我来!我是体修,炼气三层的肉身力量,说不定能把这巨石扛起来!” 说着,他就要撸起袖子冲上去,被林舟一把拉住。 “别冲动。”林舟摇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石头少说也有几万斤重,你硬扛只会伤了自己,纯属蛮干。修仙讲究‘顺势而为’,我们做事也一样,要懂得借力,而不是一味硬拼。” “借力?”铁山一脸不解,挠了挠头,“除了蛮力,还能借什么力啊?这石头又没有灵气,没法用灵力催动。” 在他的认知里,修仙界讲究“一力降十会”,只要力量足够强,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可眼前这巨石,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力量极限。 林舟没直接解释,而是绕着土石堆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地形。滑坡的山体一侧相对平缓,另一侧则是陡峭的山沟,巨石正好卡在平缓处和斜坡的交界处,这倒是给清理提供了便利。他蹲下身,用树枝在湿漉漉的泥土上画了个简单的三角架和绳索,又画了一根长长的横杆和支点:“咱们不用硬扛,用巧劲。铁山,你带几个人去砍十根最粗壮的树干,要笔直坚硬的,越长越好;王疤脸,你带几个人回镇上,把所有麻绳都拿来,再找些坚硬的青石板或者花岗岩当支点,越多越好;赵大,你带剩下的人,先把周围松动的碎石和泥土清理掉,给巨石腾出让路的空间,注意安全,一旦发现山体有坍塌的迹象,立刻停下。” 众人虽然听不懂林舟说的“巧劲”是什么,也看不懂他画的图纸是什么意思,但这些天跟着林舟干活,早就养成了“听圣子的准没错”的默契。林舟说的每一件事,最终都能给他们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所以即便心中疑惑,也还是立刻分头行动起来。 铁山砍树最是麻利,他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镇民钻进树林,选的都是碗口粗的硬木,挥起斧头就砍,斧头落下,树干应声而断。他力气大,一人就能扛起一根粗壮的树干,没多久就扛着几根树干回来了,累得满头大汗,却依旧干劲十足,时不时回头看向那巨石,心里还在琢磨着圣子到底要用什么法子挪动它。 王疤脸也很快带着人回来了,不仅扛来了几捆粗壮的麻绳,还找来了十几块平整的青石板和几块巨大的花岗岩。这些都是镇上修房子剩下的材料,平日里没人当回事,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赵大则带着人小心翼翼地清理周围的碎石和泥土。他们不敢用锄头用力挖,只能用手或者小铲子轻轻扒拉,生怕震动太大引发二次滑坡。虽然进度缓慢,但胜在稳妥,渐渐清理出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露出了巨石底部的地面。 林舟看着准备得差不多了,才开始动手搭建工具。他先选了一根最粗最长的树干当主杠杆,一端楔进巨石底部的缝隙里,又在缝隙里垫了一块厚厚的青石板,防止树干受力时陷入泥土里。然后,他让铁山和几个壮实的镇民,将三块巨大的花岗岩叠在一起,放在杠杆另一端下方,作为支点,仔细调整着杠杆的角度,确保受力均匀。 “铁山,你来压这端试试,记住,脚蹬稳,用腰腹发力,慢慢压,不要用蛮力。”林舟拍了拍杠杆,对铁山说道。 铁山半信半疑地走到杠杆末端,双脚蹬着地面,双手死死按住树干往下压。起初,树干纹丝不动,他憋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忍不住就要用尽全力猛压,被林舟喝止:“慢着!匀速发力,感受杠杆的受力点!” 铁山只好收敛力气,慢慢往下压。过了一会儿,只听“嘎吱”一声轻响,杠杆微微下沉,巨石竟然被顶起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动了!真的动了!”铁山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并没有用多少力气,这根看似普通的树干,竟然真的撬动了那座他根本无法撼动的巨石! “这……这树干也太神了!”铁山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震撼,“圣子,这到底是什么法子?竟然这么管用!” “这叫杠杆原理。”林舟笑着解释道,“支点离重物越近,离施力点越远,就越省力。就像你用手掰不开的坚果,用石头一砸就开,道理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光靠杠杆还不够,咱们要把巨石移到旁边的山沟里,还需要滑轮组和滚木。” 说着,林舟又指挥众人将几根树干搭成一个稳固的三角架,架在巨石上方。然后,他拿起麻绳,熟练地穿过树干上预先凿好的孔洞,做成了一个简单的滑轮组。滑轮组由三个动滑轮和两个定滑轮组成,一端牢牢绑在巨石两侧的凸起处,另一端则分给十几个壮实的镇民,让他们拉住麻绳。 同时,林舟让大家把砍来的圆木,一根根铺在巨石即将移动的路径上,形成一条平整的“木轨”。圆木都经过简单的打磨,表面光滑,能够减少摩擦力。 “大家听我号子!”林舟站在高处,双手一挥,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压杠杆的使劲压,拉绳子的一起拽!注意节奏,不要乱!一、二、三——使劲!” “一、二、三——使劲!” 众人跟着林舟的号子,齐声发力。号子声雄浑有力,回荡在山谷间,驱散了之前的沮丧和迷茫,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干劲。铁山带领几人死死压住杠杆,将巨石稳稳抬起;拉绳子的镇民们齐心协力,往后拽着麻绳,动作整齐划一;旁边还有人专门负责调整滚木的位置,确保巨石移动时不会偏离轨道。 只见那巨大的石块,在杠杆的撬动和滑轮组的牵引下,顺着铺好的圆木缓缓移动起来。虽然速度缓慢,每移动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但它真真切切地在挪动,朝着旁边的山沟方向一点点靠近! 铁山一边压着杠杆,一边直勾勾地盯着移动的巨石,眼睛都看直了。他以前总觉得,自己的体修肉身是最大的依仗,力量就是一切。可现在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才明白,原来不用灵力、不用硬扛,仅凭几根木头和绳子,就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这种“知识的力量”,让他这位体修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震撼,甚至有些自惭形秽。 “圣子,这滑轮组也太厉害了!”铁山忍不住喊道,“这么多绳子一起拉,感觉巨石都变轻了!” 林舟笑着回应:“这就是团结的力量。一个人的力气再大,也敌不过一群人的合力。再加上这些工具的辅助,就能事半功倍。” 镇民们越干越兴奋,起初的疑虑和担忧早就烟消云散。他们发现,当所有人劲往一处使,再加上圣子教的这些“神奇技巧”,原本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竟然变得如此简单。每个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努力正在发挥作用,那座挡路的巨石正在一点点被征服。 林舟不断调整着号子的节奏,时而让大家发力,时而暂停,让大家休息片刻,同时检查杠杆、滑轮组和滚木的状况,确保没有出现松动或者损坏。他的指挥有条不紊,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到位,让整个清理工作变得高效而有序。 “再加把劲!马上就到山沟边了!”林舟看着巨石越来越靠近山沟边缘,大声鼓舞道,“把它推下去,咱们的路就通了!” “一、二、三——使劲!” 随着最后一声号子落下,众人拼尽全力,猛地发力。巨石顺着圆木滚到山沟边缘,然后“轰隆”一声巨响,顺着陡峭的山坡滚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山沟底部,溅起漫天尘土和碎石。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众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纷纷扔掉手里的工具,互相击掌、拥抱,脸上满是疲惫却自豪的笑容。清理掉最大的障碍后,剩下的土石就容易多了。大家用杠杆撬动小块石头,用铁锹铲运泥土,用麻绳将零散的石块捆起来运走,效率比之前高了不止一倍。 林舟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虽然他不用亲自上阵干重活,但指挥调度、调整工具、把握节奏,也耗费了不少精力。看着眼前逐渐通畅的山路,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太阳渐渐升高,驱散了山间的雾气。经过大半天的努力,一条平整宽阔的土路终于贯通了。林舟让人将路面夯实,又在路边挖了一条浅浅的排水沟,防止再次下雨时积水或者引发滑坡。新修的土路从黑石镇一直延伸到山泉边,走起来平坦顺畅,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地攀爬。 “圣子,您说的‘要致富,先修路’真是一点没错!”赵大走在新修的土路上,脚步轻快,感慨道,“以前走这条路要一个时辰,现在半个时辰就到了,以后运水、运粮、打猎都方便多了!” 其他镇民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感激:“是啊!以前下雨天根本不敢走这条路,现在修得这么平整,再也不用担心滑倒或者遇到滑坡了!” “还是圣子厉害,想出这么多好法子,不仅收拾了王疤脸,还帮我们修好了路,以后我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林舟笑着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了路边流淌的小溪上。暴雨过后,小溪的水量大增,奔腾不息地朝着山下流去,水花撞击着石头,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带着充沛而磅礴的力量。 看着这流淌的溪水,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渐渐成型——既然水流能自然流淌,能冲刷出山谷、滋润土地,那何不借助这水流之力,做更多的事情? 修路只是第一步,解决了交通问题;清理河道、修建过滤池,解决了饮水问题;接下来要解决的,是灌溉和生产效率的问题。如果能利用水流的力量,制造出一种机械,既能抽水灌溉更多的田地,又能带动石磨磨面、带动木锤捶打矿石或者谷物,就能省出大量的人力,去做更多更重要的事情。 这在他原来的世界,就是最基础的水力机械,虽然原理简单,但在这个缺乏工业基础的玄幻世界,绝对是开创性的发明。 他转头对身边的铁山和赵大说:“路通了,水也能顺利引到镇上了。但这水流的力量,可不止能让我们喝上水、浇上地。” 铁山和赵大一脸好奇,异口同声地问道:“圣子,您的意思是?” 林舟望着奔腾的溪水,眼神明亮而坚定:“我们可以造一台‘水力机械’,就叫水车。让水流带动水车转动,既能将山泉的水抽到高处的蓄水池,实现自流灌溉,还能带动石磨磨面、带动木锤捶打东西。这样一来,就能省出更多的人力,去改良土壤、修建房屋、组建护卫队,黑石镇的发展速度就能大大加快。” “用水流带动机械?”铁山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困惑,“这能行吗?水流又没有灵气,怎么能带动那么重的机械转动?”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灵力或者人力、畜力才能驱动机械,水流这种无形无质的东西,除了能喝、能浇地,还能有什么用? 赵大也皱起了眉头,虽然他对林舟充满信心,但还是觉得这个想法有些不可思议:“圣子,水流的力量虽然大,但它是散的,怎么才能让它乖乖带动机械转动呢?” 林舟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水车的简易示意图:“你们看,这就是水车。它有一个巨大的转轮,转轮上装着许多叶片,把它放在水流中,水流冲击叶片,就能带动转轮转动。转轮通过主轴连接其他的机械,比如石磨、水泵,就能实现磨面、抽水等功能。” 他一边画一边解释,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将水车的原理和功能讲清楚。铁山和赵大虽然还是有些似懂非懂,但看着林舟画的图纸,听着他条理清晰的讲解,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期待。 “这……这真的能实现吗?”铁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用水流带动石磨转动,那以后磨面就不用人推了?” “当然能实现。”林舟语气肯定地说道,“不过这需要更精巧的设计和制作,比修路要复杂得多。我们需要找到足够坚硬、足够笔直的木材,需要精确计算叶片的角度和转轮的大小,还需要制作稳固的支架和传动装置。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步步来,一定能造出这个世界上第一台水力机械。” 赵大看着图纸上的水车,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最关心的就是灌溉问题,如果水车真的能实现自流灌溉,那黑石镇的田地就能得到充分的滋润,粮食产量肯定能大大提高,大家再也不用过缺衣少食的日子了。 “圣子,要是真能造出这水车,那可就太好了!”赵大激动地说道,“我愿意跟着您干,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也愿意!”铁山立刻附和,他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对林舟的信任已经深入骨髓,“圣子,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就算再难,我们也能克服!” 林舟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信心。他知道,制造水车的过程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比如材料不足、工艺简陋、大家对原理不理解等等。但他有脑海中的知识作为支撑,有镇民们的信任和支持作为动力,一定能克服这些困难。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新修的土路上,也洒在奔腾的溪水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镇民们排着队,提着水桶、扛着水罐,沿着新修的土路前往山泉打水,脸上满是笑容。他们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冒着生命危险走陡峭的山路,也不用费力地挑水了。 林舟站在山泉边,看着清澈的泉水汩汩流出,心中的蓝图越来越清晰。修路只是开始,水车、灌溉系统、土壤改良、房屋修建、护卫队组建……一步步走下去,黑石镇一定会变得越来越繁荣、越来越强大。 只是,这异世界的第一台水力机械,真的能如他所愿,顺利诞生吗? 林舟的心中既充满了期待,也带着一丝忐忑。但他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不能退缩。因为他不仅要在这个玄幻世界活下去,还要活得更好,要带着这些信任他的镇民们,一起创造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园。 ------------ 第六章 水力利用的萌芽 山泉旁的空地被阳光晒得暖洋洋,十几根粗壮的硬木树干被铁山带人牢牢楔进地面,组成了一个稳固的方形支架。林舟踩着临时搭建的木梯爬上支架顶端,手里拿着一把削得极为规整的木尺,仔细测量着横梁的间距,时不时用木炭在树干上做下标记。 “圣子,这支架真的能撑住那巨大的轮子吗?”王疤脸站在地面,仰头看着足有两丈高的支架,脸上满是担忧。他跟着林舟干了这些天,见识过杠杆和滑轮组的神奇,但眼前这“水车”的构想,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用水流带动轮子转动,还要抽水、磨面,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林舟从木梯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放心,这支架的承重我算过了,每根树干都能承受千斤重量,只要固定得当,绝对不会出问题。”他转头看向站在田埂边的赵大,后者正蹲在地上,用树枝比划着沟渠的走向,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研究什么绝世功法。“赵大,沟渠的坡度最后确认一遍,一定要保证水能自流到每一块田地,不能有任何一处积水。” 赵大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来说道:“圣子,都确认好了!我按您说的‘水平原理’,用您教的简易水准仪(装满水的竹筒)量过,每丈路面只降一寸,从蓄水池到最远的三亩洼地,刚好能让水流顺畅通过,还在低洼处挖了三个排水口,绝对不会积水淹苗。”他说起这些时,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手指不自觉地在身上比划着水准仪的样子。 自从林舟提出要搞自流灌溉,赵大就像换了个人。以前他只是个埋头种地、勉强糊口的老农,如今却成了黑石镇的“农业技术员”,每天天不亮就去丈量地形、规划沟渠,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追着林舟问,那股钻研劲,比修仙者追求突破瓶颈还执着。 林舟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图纸展开——这是他熬夜画的水车详图,上面标注着叶片的角度、转轮的直径、主轴的粗细,甚至连木槽的倾斜角度都精确到了寸。“好了,现在开始组装转轮。铁山,你带人把预制好的叶片安装到主轴上,注意角度,必须和主轴保持三十度夹角,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承接水流的冲击力。” “明白!”铁山立刻应声,带着几个壮实的镇民搬来早已打磨好的木质叶片。这些叶片都是用坚硬的枣木削成的,边缘被打磨得光滑圆润,每一片的大小、厚度都一模一样——这是林舟要求的“标准化”,虽然镇民们不懂什么叫标准化,但还是严格按照林舟画的模板制作,误差不超过一指宽。 组装水车的过程远比修路复杂。主轴需要穿过支架上的轴承(用硬木掏空后浸泡在油脂里制成),既要灵活转动,又不能过于松动;叶片需要用坚韧的木楔固定在主轴上,还要保证每一片的角度都完全一致;转轮外侧需要安装一圈木槽,用来舀水和输水,木槽的接口处要用沥青(从附近山谷的沥青矿采集)密封,防止漏水。 林舟全程亲自指导,每一个步骤都亲力亲为。他教大家如何校准叶片角度,如何固定主轴,如何密封木槽接口,甚至还演示了如何给轴承上油,减少转动时的摩擦力。镇民们学得很认真,虽然手上磨出了水泡,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但没有一个人抱怨。他们亲眼见证了杠杆、滑轮组的神奇,对林舟提出的每一个想法都充满了信任,相信这水车建成后,一定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巨大的改变。 五天后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山泉旁时,黑石镇第一台木质水车终于组装完成。巨大的转轮直径足有三丈,三十片枣木叶片均匀分布在主轴上,下方的叶片刚好没入水中;转轮一侧连接着一个同样用硬木制成的石磨,另一侧则安装着一个倾斜的木槽,通往不远处的蓄水池。 “准备试水!”林舟站在堤坝上,声音洪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铁山和几个镇民合力推开了堤坝的闸门。“哗啦啦——”清澈的山泉如同奔涌的银龙,顺着预留的水道直冲而下,狠狠撞击在水车的叶片上。 起初,水车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叶片与水流撞击发出“砰砰”的声响,像是在积蓄力量。随着水流持续冲击,叶片被水流推着缓缓转动起来,“吱呀——吱呀——”的转动声悠扬地回荡在山谷间,随着转速越来越快,声音变得越来越均匀、流畅。 “动了!水车动了!”人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几个孩子兴奋地围着水车奔跑,拍手叫好,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 随着水车转动,叶片顶端的木槽不断将水舀起,顺着倾斜的木槽源源不断地送入蓄水池中。蓄水池是用石块砌成的,周长足有十丈,深度三尺,很快就被清澈的泉水填满,水面泛起粼粼波光。林舟打开蓄水池底部的放水口,清澈的泉水顺着蜿蜒的沟渠流淌而出,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朝着镇上干裂的红土地奔去。 当第一股水流浸润到龟裂的土地时,原本坚硬的红土瞬间被滋润,干裂的纹路如同被抚平的皱纹,渐渐合拢,发出“滋滋”的吸水声。赵大快步跑到田边,蹲下身,用手轻轻抚摸着湿润的泥土,眼眶瞬间红了。他在黑石镇种了半辈子地,见过太多因缺水而颗粒无收的年份,见过太多人因为饥饿而流离失所,从未想过有一天,水能够不用挑、不用抬,自己流到田地里。 “有水了!真的有水了!”赵大声音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湿润的泥土里。他转头看向林舟,脸上满是感激与崇拜,“圣子,您真是神了!有了这水,咱们的田地就有救了!明年一定能大丰收!” 周围的镇民们也纷纷跑到田边,看着水流在田里蔓延,滋润着每一寸干涸的土地,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沟渠边,掬起一捧水,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舔了舔,感慨道:“干净的水,能浇地的水……我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了。” 铁山站在林舟身边,看着转动的水车和流淌的泉水,脸上满是震撼。他亲眼看到,这台不用灵力、不用人力的水车,仅凭水流的力量,就将水从低处送到了高处,还带动着旁边的石磨缓缓转动。他转头看向林舟,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圣子,这水车也太神奇了!不用灵力,不用人力,就能把水从低处送到高处,还能带动石磨转动,这简直比修仙功法还厉害!” 林舟笑了笑,指着奔涌的水流和转动的水车,说道:“铁山,你看这水流,它没有灵气,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我们利用这种力量,就能灌溉田地、驱动石磨,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好。这就是‘流动的力量’,和你们修仙者追求的灵气,本质上都是一种能量。只不过灵气需要灵根才能吸收,而这种力量,只要我们掌握了方法,任何人都能利用。” 铁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他以前总觉得,只有修炼出灵气才是强大的象征,只有成为高高在上的修士,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可现在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才明白,掌握了这些知识和技巧,普通人同样能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同样能创造出奇迹。 此时,水车主轴另一端的石磨也开始发挥作用。几个妇女将晒干的谷物倒入石磨上方的料斗,谷物顺着料斗的缝隙落入磨盘之间,随着磨盘的转动,细腻的粉末从磨盘下方的出口落下,散发出淡淡的谷物清香。 “太好了!以后磨面粉再也不用费劲了!”一个妇女看着源源不断落下的面粉,高兴地说道,“以前磨一袋面粉,要两个人轮流推磨大半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现在有了这水车带动石磨,一会儿就能磨好,真是太方便了!” “是啊!有了这水车,我们就能省下更多的时间去种地、去修路,还能去山里采集草药、打猎,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圣子真是我们的救星!跟着圣子干,不仅有饭吃,还有这么多好东西用,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镇民们的议论声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林舟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水力的利用,是黑石镇发展的重要一步。有了稳定的灌溉水源,农业生产就有了保障;而水车驱动的石磨,则大大提高了粮食加工的效率,解放了劳动力,让镇民们能够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其他生产活动中。 赵大一直守在田边,直到水流将所有的田地都滋润了一遍,才恋恋不舍地回到林舟身边。他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说道:“圣子,我已经想好了,明天就开始组织大家制作堆肥,改良土壤。我打算先在田里试种一些耐旱的灵谷,等土壤肥力上来了,再种您说的高产作物。我保证,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让大家明年都能吃上饱饭!” “好。”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地说道,“农业的事就交给你了,以后你就是黑石镇的‘农业部长’,负责带领大家种地、改良土壤、培育作物。有什么需要,比如工具、人力,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农业部长?”赵大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连忙拱手道,“谢谢圣子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重托!”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水车、堤坝和沟渠上,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希望的画面。镇民们渐渐散去,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林舟和铁山留在山泉边,检查着水车和堤坝的稳固情况。 “圣子,有了水车和灌溉系统,黑石镇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铁山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憧憬。他看着转动的水车,心中感慨万千,从一开始的怀疑、不解,到现在的信服、崇拜,林舟用一个个实实在在的成果,改变了他的认知,也改变了整个黑石镇的命运。 “这只是一个开始。”林舟望着远方的黑石镇,眼神坚定,“我们现在有了干净的水、平整的路、稳定的灌溉,但这还不够。你看我们的房屋,都是用泥土和茅草搭建的,遇到暴雨就容易倒塌;我们的堤坝,是用石头和泥土砌成的,不够坚固,遇到洪水或者妖兽冲击,很容易被冲垮;我们的道路,虽然平整,但下雨后还是会泥泞不堪。” 他顿了顿,蹲下身,捡起一块泥土,捏了捏,泥土在他手中散开,变成细小的粉末。“我们需要一种更坚固、更耐用的材料,一种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神奇材料。这种材料,能让泥土变成石头,能让房屋坚不可摧,能让堤坝抵御洪水,能让道路四季畅通。” “用泥土变成石头?”铁山一脸茫然,瞪大了眼睛看着林舟手中的泥土,仿佛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圣子,这……这可能吗?泥土怎么可能变成比石头还坚固的材料?” “当然可以。”林舟站起身,望向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这种材料,叫做水泥。只要找对原料、掌握好配比和火候,我们就能通过烧制,让泥土和其他原料发生反应,变成一种坚硬如石、防水防潮的神奇材料。有了它,我们就能建造出真正坚固的房屋、堤坝、道路和桥梁,就能抵御更大的自然灾害和妖兽的侵袭,就能让黑石镇变成真正坚不可摧的家园。” 夜色渐浓,繁星点点。林舟知道,烧制水泥将是黑石镇发展的又一个重要里程碑,也是他基建蓝图中至关重要的一步。有了水泥,他才能真正展开大规模的建设,才能让黑石镇的发展迈入快车道。 但烧制水泥的过程并不容易,需要精确的原料配比、严格的温度控制和复杂的工艺流程。在这个缺乏工业基础、甚至连基本的化工知识都没有的玄幻世界,要成功烧制出水泥,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这“点土成石”的奇迹,真的能顺利实现吗?林舟的心中既充满了期待,也带着一丝忐忑。但他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必须迎难而上。因为他不仅要在这个玄幻世界活下去,还要带着这些信任他的镇民们,一起创造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繁荣而强大的家园。 而这窑火一旦点燃,黑石镇的命运,也将迎来新的、更加波澜壮阔的转折。 ------------ 第七章 土法烧水泥 黑石镇西南方十里处,有一座裸露的石山。林舟带着铁山和赵大,踩着新修的土路来到山脚下,仰头望着山上灰白相间的岩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圣子,您说的能‘点土成石’的原料,就是这些石头?”铁山伸手敲了敲一块灰白色的岩石,发出“砰砰”的脆响,“这石头看着和普通石头也没什么区别啊,烧一烧就能变成比石头还坚固的材料?” 林舟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用手指捻了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点头道:“就是它,这叫石灰石。还有那边的红土,那是粘土。只要把石灰石和粘土按一定比例混合,经过高温煅烧,再磨成粉末,加水搅拌后,就能变成坚硬如石的水泥。” “石灰石?粘土?”赵大皱着眉头,捡起一块红土捏了捏,“这红土我们平时用来砌墙,晒干了一敲就碎,怎么可能变成坚硬的材料?” 林舟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道:“你们跟着我做就知道了。铁山,你带些人过来,把这些石灰石开采下来,运回去粉碎;赵大,你组织人收集粘土,筛选干净,去除里面的石块和杂草。我们要尽快搭建土窑,开始烧制。” 两人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立刻按照林舟的吩咐行动起来。开采石灰石并不容易,没有专业的采石工具,只能用铁锤和凿子一点点凿击。铁山带着十几个壮实的镇民,挥汗如雨地敲打岩石,每凿下一块石灰石,都要费不小的力气。赵大则带着人,用锄头挖取粘土,放在筛子上反复筛选,确保粘土细腻无杂质。 与此同时,林舟开始指导大家搭建土窑。土窑选址在镇子边缘的空地上,靠近水源,方便取水和降温。他先用石头砌成一个圆形的窑体,窑壁厚达三尺,中间留出炉膛,底部设置通风口,顶部预留出进料口和排烟口,结构简单却科学合理。 “窑的温度是关键,必须达到高温,才能让石灰石和粘土发生反应。”林舟一边指挥大家加固窑壁,一边解释道,“石灰石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粘土里含有二氧化硅和氧化铝,经过高温煅烧,它们会发生化学反应,生成硅酸钙和铝酸钙,这两种物质混合在一起,就是水泥的主要成分,遇水后会凝结硬化,变得异常坚固。” 镇民们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碳酸钙”“二氧化硅”,对他们来说都是闻所未闻的词汇,但他们还是认真地听着,努力记住林舟说的每一个步骤。 经过五天的忙碌,土窑终于搭建完成,石灰石也被粉碎成细小的颗粒,粘土也筛选干净。林舟按照记忆中的比例,将石灰石粉末和粘土粉末以三比一的比例混合均匀,加水搅拌成糊状,制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煤球状坯体,放在阳光下晒干。 “好了,现在可以装窑了。”林舟看着晒干的坯体,满意地点点头,“把坯体均匀地摆放在炉膛里,注意留出通风空隙,然后在底部点燃柴火,开始煅烧。” 铁山和几个镇民小心翼翼地将坯体搬进炉膛,然后在底部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干柴。熊熊烈火燃起,火焰顺着通风口向上蔓延,很快就将整个炉膛笼罩。林舟不断调整柴火的用量,控制着窑内的温度,时不时用一根长长的铁钎伸进窑内,试探坯体的温度和硬度。 煅烧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期间,林舟几乎没有合眼,时刻关注着窑火的变化,根据火焰的颜色调整柴火的添加量——火焰呈红色时温度不足,呈黄色时温度适中,呈蓝色时温度最高,正是他需要的煅烧温度。 第二天清晨,窑火渐渐熄灭。林舟让大家等待窑体自然冷却,不能急于开窑,否则温度骤降会导致坯体开裂,影响质量。 又过了一天,土窑终于完全冷却。林舟亲自打开窑门,一股热浪夹杂着淡淡的石灰味扑面而来。炉膛内的坯体已经变成了青灰色,表面坚硬光滑,不再是之前的土黄色。 “这就是水泥熟料了。”林舟拿起一块熟料,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接下来,把这些熟料粉碎,磨成粉末,就是水泥了。”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用石碾将熟料碾碎,再用细筛子筛出细腻的粉末,装在麻袋里保存。看着麻袋里灰白色的粉末,镇民们脸上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这东西看起来平平无奇,真的能像林舟说的那样,遇水后变得坚硬如石吗? 为了验证水泥的效果,林舟特意找来了几块泥砖和一些水泥。他在地上挖了两个小坑,一个用泥砖砌成,一个用水泥混合沙子和水搅拌后砌成,然后在上面分别放上重物,观察两者的坚固程度。 泥砖搭建的坑洞,放上重物后立刻出现了裂缝,稍微用力一推就轰然倒塌。而水泥搭建的坑洞,放上同样重量的重物后,却纹丝不动,用锤子敲打,也只是发出沉闷的声响,没有丝毫损坏。 “太神奇了!真的比石头还坚固!”铁山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水泥搭建的坑洞,“圣子,您这‘点土成石’的本事,简直比修仙者的法术还厉害!” 镇民们也纷纷围了上来,看着坚固的水泥坑洞,脸上满是震撼和兴奋。他们终于相信,林舟真的创造了奇迹,用普通的石头和泥土,烧制出了如此坚固的材料。 “这不是法术,是科学。”林舟笑着说道,“只要掌握了物质的本质和反应规律,就能创造出看似不可能的东西。有了水泥,我们以后修建房屋、堤坝、道路,就再也不用担心被雨水冲垮或者被妖兽破坏了。” 赵大抚摸着水泥坑洞,感慨道:“有了这水泥,我们的田地灌溉渠就能修得更坚固,再也不用担心漏水了!我们还能修建更结实的房屋,冬天再也不用怕冷风灌进来了!” “不仅如此。”林舟说道,“我们还能修建城墙、堡垒,抵御妖兽和敌人的侵袭。有了坚固的防御,我们才能安心发展生产,才能让黑石镇变得越来越强大。” 接下来的几天,林舟又指导大家进行了几次烧制,不断调整配料比例和煅烧温度,水泥的质量越来越稳定。镇民们也逐渐掌握了烧制水泥的技巧,从开采原料、混合配料到煅烧粉碎,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有条不紊。 随着水泥的批量生产,黑石镇的建设迎来了新的高潮。大家用水泥和石头混合,修建了更加坚固的堤坝和灌溉渠,确保了水源的稳定;用水泥和砖块砌成的房屋,不仅坚固耐用,还能防水防潮,镇民们终于告别了简陋破旧的茅草屋;甚至连镇上的道路,也用水泥进行了铺设,变得平整光滑,下雨后再也不会泥泞不堪。 看着焕然一新的黑石镇,镇民们脸上都洋溢着自豪和幸福的笑容。他们知道,这一切的改变,都离不开林舟的智慧和带领。 但林舟并没有满足于此。他站在新修的水泥堤坝上,望着远方的山林,眼神变得凝重起来。黑石镇虽然有了初步的发展,有了干净的水、充足的粮食和坚固的房屋,但这个世界依然充满了危险。山林中的妖兽随时可能侵袭,周边的敌对势力也可能觊觎黑石镇的发展成果,甚至青云宗的那些长老,也未必会放任他这个“废圣子”发展壮大。 “铁山。”林舟转头对身边的铁山说道,“现在镇里的建设已经走上正轨,农业和手工业也在逐步发展,但我们还缺少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铁山好奇地问道。 “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林舟语气严肃地说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保护我们的家园,保护我们的劳动成果。之前组建的民兵队,缺乏系统的训练和精良的武器,只能应对一些小股妖兽和地痞,遇到强大的敌人,根本不堪一击。” 铁山点点头,深有感触地说道:“圣子说得对。前几天我去山里打猎,发现西边的山林里有一群雪狼,数量不下二十只,要是它们一起进攻镇子,我们现有的民兵队根本抵挡不住。” “所以,我们必须组建一支真正听指挥、有纪律、有战斗力的武装力量。”林舟眼神坚定地说道,“我要将民兵队进行整编,制定严格的训练计划,教他们格斗技巧、战术配合,还要用水泥和铁料,为他们打造坚固的盔甲和精良的武器。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立足,才能守护好我们来之不易的家园。”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水泥堤坝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林舟知道,组建武装力量的任务并不轻松,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但他没有丝毫退缩。 有了水泥,防御工事的建设有了保障;有了稳定的生产,后勤补给也不成问题。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打造一支属于黑石镇的“铁军”,让任何敌人都不敢轻易觊觎这片土地。 而这支武装力量,也将成为他后续发展的坚实后盾,支撑着他在这个玄幻世界,继续他的基建大业。只是,组建一支有纪律、有战斗力的军队,远比烧制水泥、修建水车要复杂得多,他能成功吗? ------------ 第八章 民兵队的第一课 黑石镇中心的空地上,三十多个青壮年站得歪歪扭扭,像一丛被风吹乱的野草。他们大多是镇上的猎户、流民,还有几个是王疤脸以前的手下,个个身材壮实,手上或多或少都沾过血,眼神里带着几分桀骜和散漫。 林舟穿着一身改良过的短打劲装,腰间别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短刀,站在队伍面前,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铁山站在他身边,穿着同样的劲装,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充当临时的“教官助理”。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黑石镇民兵队的一员。”林舟的声音洪亮,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们的任务,是保护镇子的安全,保护镇民的生命财产,抵御妖兽和敌人的侵袭。但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民兵,你们首先要学会的不是打架,而是两个字——纪律。” “纪律?”人群里有人嘀咕,“圣子,我们都是打猎、打架的好手,只要能杀妖兽、打敌人就行,学什么纪律啊?” 说话的是王疤脸,他以前当混混头子,向来自由自在,想说就说,想做就做,现在让他站在这里听人训话,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 “就是啊!我们以前打猎,都是各自为战,凭的是本事,学这些虚的有什么用?”另一个猎户也附和道。 林舟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问道:“王疤脸,你以前带着兄弟们打架,赢的时候多,还是输的时候多?” 王疤脸愣了一下,说道:“当然是赢的时候多!我手下的兄弟个个勇猛,谁也不怕!” “那你上次带十几个兄弟,为什么被我一个人收拾了?”林舟反问。 王疤脸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上次被林舟用石灰和格斗技巧收拾的场景,是他这辈子的耻辱,他一直不愿提起。 林舟继续说道:“你手下的人虽然勇猛,但都是乌合之众,没有纪律,没有配合,各自为战,看似人多势众,实则不堪一击。而我,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我有计划,有技巧,能让你们的勇猛发挥不出任何作用。” 他顿了顿,提高了声音:“在这个世界,个人的勇武固然重要,但在真正的战斗中,尤其是面对数量众多的妖兽或者训练有素的敌人时,没有纪律、没有配合的队伍,只会是一盘散沙,迟早会被消灭。令行禁止,协同作战,这才是比个人勇武更重要的力量!” “今天,你们的第一课,就是站军姿。”林舟说着,挺直了身体,做出标准的军姿动作,“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并拢,收腹挺胸,双肩后张,双手自然下垂,贴在大腿两侧,目视前方,不准说话,不准乱动。谁要是违反了,就罚他跑十里路,或者站到太阳底下暴晒一个时辰!” 说完,他让铁山给每个人纠正姿势。这些青壮年平时自由散漫惯了,让他们保持一个姿势站着不动,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刚开始还好,没过多久,就有人开始东张西望,有人偷偷活动手脚,还有人忍不住小声说话。 “那个谁,东张西望的,出列!”林舟喊道。 一个年轻的猎户不情愿地走了出来,低着头,不敢看林舟。 “为什么乱动?”林舟问道。 “圣子,我……我腿麻了。”猎户小声说道。 “腿麻了就可以违反纪律吗?”林舟语气严肃,“作为一名民兵,在战斗中,就算腿断了,也要坚守阵地,不能擅自离岗。现在只是让你站军姿,你就受不了了,以后遇到妖兽,你能指望你保护镇民吗?” 猎户的脸涨得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罚你跑十里路,现在就去!”林舟命令道。 猎户不敢违抗,只能转身朝着镇外的土路跑去。 有了这个例子,其他人再也不敢轻易违反纪律了。他们咬着牙,努力保持着军姿,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却没有人敢乱动一下。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越来越毒辣,晒得人皮肤发烫。队伍里的人一个个汗流浃背,嘴唇干裂,双腿开始发抖,但在林舟严厉的目光下,还是没有人敢放弃。 王疤脸站在队伍中间,脸上的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双腿抖得像筛糠。他心里叫苦不迭,暗道:“这站军姿也太折磨人了!比跟人打架还累!早知道这么苦,当初就不答应加入民兵队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铁山,发现铁山虽然也满头大汗,但依旧身姿挺拔,纹丝不动,心中不由得有些佩服。他又看了看站在队伍前面的林舟,林舟同样站在太阳底下,却依旧面色平静,眼神坚定,仿佛一点都不觉得累。 “圣子也太能熬了吧?”王疤脸心里嘀咕,“他一个无灵根的废体,身体怎么这么好?” 站军姿站了一个时辰,林舟才让大家休息片刻。众人如蒙大赦,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喝水,活动着麻木的双腿。 “圣子,这站军姿到底有什么用啊?累得要死,还不如教我们一些格斗技巧实在。”王疤脸一边揉着腿,一边抱怨道。 林舟走到他身边,说道:“站军姿,不仅是为了锻炼你们的耐力和意志力,更是为了培养你们的纪律性和集体荣誉感。当你们能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时,你们的意志力就会得到锻炼;当你们所有人都站得整整齐齐时,你们就会明白什么是集体,什么是纪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战斗中,只有每个人都遵守纪律,听从指挥,才能形成强大的战斗力。如果每个人都我行我素,不听指挥,就算你们个个都是高手,也只会被敌人各个击破。” 休息了半个时辰,林舟又开始教大家队列行进。“齐步走!”他喊出指令,自己率先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走去。 众人连忙跟了上去,但队伍却走得乱七八糟,有人快,有人慢,有人顺拐,同手同脚的更是不在少数。 “停!”林舟喊道,“你们这是在走路,还是在赶集?所有人都听我的口令,左脚向前迈,右脚跟上,手臂自然摆动,步伐要整齐,速度要一致!” 他耐心地给每个人纠正姿势,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口令,带着大家练习。起初,队伍还是走得乱七八糟,笑声、抱怨声不断,但随着练习次数的增多,队伍渐渐变得整齐起来。 王疤脸一开始也总是同手同脚,被大家嘲笑了好几次,脸上火辣辣的。他不服气,私下里反复练习,慢慢也找到了窍门,步伐变得整齐起来。 “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林舟的口令声回荡在空地上,民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沿着空地走了一圈又一圈。虽然每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但看着整齐划一的队伍,心中都生出了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夕阳西下,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了。民兵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他们虽然累,但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变化,知道自己正在朝着一个合格的民兵迈进。 林舟和铁山留在空地上,看着民兵们离去的背影。 “圣子,今天的训练效果不错,大家虽然累,但都坚持下来了。”铁山说道。 “这只是开始。”林舟说道,“纪律的培养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以后每天都要进行这样的训练。另外,除了队列训练,还要教他们格斗技巧、武器使用和战术配合,让他们真正具备战斗能力。” 铁山点点头:“我明白。明天我就开始教他们格斗技巧,我以前在宗门学过一些基础的体术,应该能帮到他们。” 林舟笑了笑:“好。武器方面,我已经让墨衡(后续出场的炼器师,此处提前铺垫)开始打造一批制式的长矛和盾牌,用铁料和水泥混合制作,既坚固又耐用,相信很快就能完工。”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放哨的民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惊慌:“圣子!铁山大哥!不好了!镇外西边的山林里,发现了大量妖兽的踪迹,看样子像是一群雪狼,数量不下三十只,正向镇子的方向赶来!” 林舟和铁山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雪狼是低阶妖兽,生性凶猛,群居生活,一只成年雪狼的战斗力就相当于炼气三层的修士,三十多只雪狼一起进攻,对刚刚组建、还没经过实战检验的民兵队来说,绝对是一场巨大的考验。 “看来,我们的民兵队,要提前迎来第一场实战了。”林舟眼神坚定地说道,“铁山,立刻通知所有民兵,今晚加强警戒,随时准备战斗。另外,组织镇民们转移到坚固的房屋里,做好防御准备。” “是!”铁山立刻应声,转身朝着镇子里跑去。 林舟站在空地上,望着西边的山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这场战斗,不仅是对民兵队的考验,也是对他这些天努力的检验。如果能打赢这场仗,就能极大地提升民兵队的信心和凝聚力,也能让镇民们更加信任他。但如果输了,黑石镇可能会遭受灭顶之灾。 夜色渐浓,山林里传来阵阵狼嚎,声音凄厉,让人不寒而栗。一场恶战,即将在黑石镇外拉开序幕。而这支刚刚接受训练、还显得有些稚嫩的民兵队,能否抵挡住妖兽的凶猛进攻?林舟的心中,也充满了一丝忐忑与期待。 ------------ 第九章 妖兽侵袭 夜色如墨,黑石镇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新修的水泥围墙外,风吹过枯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野兽的哀嚎,让人不寒而栗。 民兵队的队员们分成三班,沿着围墙巡逻。他们手里握着简陋的长矛(木杆加磨尖的铁头),腰间别着短刀,火把在手中燃烧,照亮了周围的黑暗。经过几天的队列训练,他们的步伐虽然依旧有些生疏,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坚定。 王疤脸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低声对身边的同伴抱怨道:“这都大半夜了,哪来的妖兽?我看是放哨的小子眼花了吧?” 他话音刚落,远处的山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紧接着,无数声狼嚎此起彼伏地响起,朝着黑石镇的方向逼近。 “不好!是腐狼!”巡逻队的队长脸色一变,大声喊道,“快!通知圣子和铁山大哥!腐狼来了!” 腐狼是黑石镇周边最常见的低阶妖兽,通体漆黑,身上散发着腐败的恶臭,牙齿和爪子都带着剧毒,且生性凶残,群居生活,一旦发现猎物,便会群起而攻之。 狼嚎声越来越近,地面甚至能感受到轻微的震动。围墙外的黑暗中,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亮起,如同鬼火般闪烁,数量不下三十只。 “妈的!这么多!”王疤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长矛都有些握不稳了。他以前虽然也打过猎,见过妖兽,但从未一次性面对这么多腐狼。 民兵队的队员们也都慌了神,有的想要冲出去,有的想要退缩,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瞬间陷入混乱。 “都不许动!坚守阵地!” 就在这时,林舟和铁山带着剩下的民兵队赶了过来。林舟手持一把自制的标枪(坚硬的木杆加铁头,经过特殊处理,异常锋利),眼神冷静,大声喊道:“铁山,你带五个人,组成尖刀队,守住大门左侧;王疤脸,你带五个人,守住大门右侧;剩下的人,分成两排,前排用长矛刺,后排用火把和石头砸,不准擅自冲出去,也不准后退一步!” 铁山立刻应声,握紧手中的猎刀,带着五个队员冲到大门左侧,眼神凶狠地盯着黑暗中的腐狼。王疤脸虽然害怕,但在林舟严厉的目光下,还是硬着头皮带着人守住了大门右侧。 “嗷呜——” 一声狼嚎过后,三十多只腐狼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着黑石镇的围墙扑了过来。它们跳跃着,嘶吼着,锋利的爪子抓在水泥围墙上,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杀!” 铁山一声怒吼,率先冲了上去。他是炼气三层的体修,肉身力量远超常人,手中的猎刀挥舞着,带着风声,一刀就劈中了一只冲在最前面的腐狼。腐狼发出一声惨叫,被劈成两半,黑色的血液溅了一地,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有了铁山的带头,民兵队的队员们也鼓起了勇气。前排的队员们握紧长矛,朝着扑过来的腐狼刺去。虽然他们的动作还不够熟练,但在队列的配合下,也勉强挡住了腐狼的第一波进攻。 后排的队员们则用火把和石头砸向腐狼,火把的光芒让腐狼有些畏惧,石头砸在它们身上,虽然不能造成致命伤害,但也能减缓它们的进攻速度。 然而,腐狼的数量太多,且异常凶猛。很快,就有几只腐狼突破了长矛的防线,扑到了围墙边,爪子抓住围墙,想要爬进来。 “不好!它们要爬进来了!”一个民兵队员惊呼道,慌乱中举起长矛朝着腐狼刺去,却被腐狼一口咬住了长矛,用力一扯,将他拉得一个踉跄。 另一只腐狼趁机扑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的喉咙咬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标枪如同流星般飞来,精准地刺穿了腐狼的头颅。腐狼发出一声闷哼,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稳住!不要慌!”林舟的声音传来,他手里拿着另一支标枪,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前排的人保持阵型,不要给它们可乘之机;后排的人,把火把扔到围墙外,阻止它们攀爬!” 说着,林舟又举起标枪,瞄准一只正在攀爬围墙的腐狼,用力投掷出去。标枪带着呼啸的风声,再次精准地命中目标,将腐狼钉死在围墙上。 民兵队的队员们看到林舟的精准投掷,士气大振。他们按照林舟的指挥,前排保持阵型,用长矛刺击,后排将火把扔到围墙外,形成一道火墙,阻止腐狼攀爬。 铁山在左侧奋勇杀敌,他的猎刀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只腐狼的性命。他就像一尊战神,挡在左侧的防线前,让腐狼无法前进一步。 王疤脸在右侧也渐渐进入了状态。他虽然以前是个混混,但打架的经验丰富,此刻在生死的压力下,反而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他手持短刀,灵活地躲避着腐狼的攻击,同时找准机会,一刀刺向腐狼的要害。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围墙外,腐狼的尸体堆积如山,黑色的血液流淌成河,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民兵队的队员们也都累得气喘吁吁,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有的被腐狼的爪子抓伤,有的被咬伤,还有的因为用力过猛,肌肉拉伤。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眼神坚定地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按照林舟的指挥,一步步将腐狼逼退。 终于,剩下的几只腐狼见同伴死伤惨重,再也不敢进攻,发出几声不甘的嚎叫,转身逃回了山林。 “赢了!我们赢了!” 民兵队的队员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虽然满是疲惫和汗水,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兴奋和自豪。 林舟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场战斗,是民兵队的第一次实战,虽然过程有些混乱,但最终还是成功击退了腐狼的侵袭,守住了黑石镇。 铁山走到林舟身边,脸上满是敬佩:“圣子,您太厉害了!如果不是您的指挥,我们今天肯定挡不住这些腐狼!” 王疤脸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圣子,您的标枪太准了!刚才要不是您,我可能就被腐狼给咬了!以前我还觉得队列训练没用,现在才明白,要是没有纪律,我们今天肯定早就乱成一团,被腐狼给冲垮了!” 其他的民兵队员们也纷纷附和,对林舟充满了感激和崇拜。 林舟笑了笑,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你们都很勇敢,也很遵守纪律,这才是我们能打赢这场仗的关键。”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场战斗,让我们看到了民兵队的潜力,也让我们明白了纪律和配合的重要性。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强大的妖兽和敌人来侵袭我们。我们必须继续加强训练,提升自己的战斗力,才能更好地保护黑石镇。” 说着,林舟转头对身边的一个队员说道:“你去通知苏婆婆,让她带着草药过来,给受伤的队员治疗。另外,组织人把腐狼的尸体清理掉,它们的皮毛可以用来制作衣物,牙齿和爪子可以用来制作武器,不要浪费。” “是,圣子!”队员立刻应声跑去。 林舟看着眼前疲惫却兴奋的民兵队员们,心中有了一个想法。这场战斗的胜利,是凝聚人心的绝佳机会。他要趁热打铁,举办一场庆典,表彰在战斗中表现英勇的队员,同时正式推出工分制,将黑石镇的运行规则彻底改写,让大家更加团结,更有干劲。 夜色渐渐褪去,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黑石镇在经历了一场血的洗礼后,迎来了新的黎明。林舟知道,这场胜利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但他有信心,只要大家团结一心,遵守纪律,努力奋斗,就一定能把黑石镇建设得越来越强大,在这个危险的玄幻世界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而即将推出的工分制,也将成为黑石镇发展的重要基石,彻底改变镇民们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模式。 ------------ 第十章 庆功与工分制 夜幕再次降临黑石镇,却没有了昨夜的死寂与恐惧。镇中心的空地上,燃起了熊熊篝火,跳跃的火焰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驱散了夜的寒冷。腐狼的皮毛被晾晒在一旁,散发着淡淡的兽油香气,铁架上烤着肥美的兽肉,滋滋作响,油脂滴落进火焰里,溅起阵阵火星。 镇民们欢聚一堂,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与自豪。民兵队员们被围在中间,接受着大家的祝贺,他们身上的伤口还缠着布条,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眼神里满是骄傲。正是这些年轻的汉子,用血肉之躯守住了镇子,守住了所有人的家园。 “为圣子干杯!为民兵队干杯!”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纷纷举起手中的粗陶碗,碗里装着自家酿的米酒,虽然浑浊,却饱含着真挚的情感。 “干杯!” 欢呼声此起彼伏,回荡在黑石镇的夜空中。大家一边吃着香喷喷的烤肉,一边说着昨夜的战斗,讲到惊险处,有人惊呼,讲到胜利时,有人喝彩。王疤脸唾沫横飞地讲述着自己如何一刀刺中腐狼的要害,引得众人阵阵哄笑;铁山则憨厚地笑着,时不时回应几句,却把功劳都推给了林舟和大家的配合。 林舟站在篝火旁,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镇民们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麻木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生机与希望,一种名为“归属感”的东西,正在他们心中悄然滋生。这正是他想要的,让黑石镇成为真正的家园,让镇民们真正团结起来。 “大家安静一下!”林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昨夜,我们成功击退了腐狼的侵袭,守住了我们的家园。这离不开每一位民兵队员的勇敢战斗,也离不开每一位镇民的支持与配合。”林舟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这里,我要表彰在战斗中表现英勇的队员:铁山,作战勇猛,斩杀腐狼最多,奖励工分五十分;王疤脸,临危不乱,守住右侧防线,奖励工分三十分;还有张三、李四……各奖励工分二十分!” 被点到名的队员们纷纷上前,接过林舟递过来的木牌,木牌上刻着工分的数量,虽然只是一块简单的木牌,却承载着荣誉与价值。他们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紧紧握着木牌,仿佛握着稀世珍宝。 “除了战斗英雄,我们还要表彰在日常劳动中表现积极的镇民。”林舟继续说道,“赵大,在灌溉系统建设和土壤改良准备工作中,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为我们的农业生产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奖励工分三十五分!” 赵大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竟然也能获得奖励。他快步走到林舟面前,接过木牌,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谢谢圣子!我一定更加努力,带领大家种好地,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林舟点点头,继续说道,“从今天起,《黑石镇工分管理办法》正式颁布实施。” 他让铁山将写满条文的木牌立在空地上,木牌上的字迹是林舟亲手所写,清晰明了: 一、凡黑石镇居民,参与劳动即可获得工分,包括修路、建房、种地、打猎、制作工具、参与民兵训练等; 二、工分实行量化管理,不同劳动难度对应不同工分,如清理河道每人每天五工分,烧制水泥每人每天八工分,民兵训练每人每天六工分; 三、工分可用于兑换粮食、衣物、工具、武器等物资,也可用于兑换房屋居住权、医疗服务等; 四、设立工分登记处,由专人负责记录、统计和管理工分,做到公开、公平、公正; 五、每年评选工分最多的“劳动模范”,给予额外奖励,并优先获得参与重要工作的机会。 林舟逐条解释着工分制的内容,语言通俗易懂,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懂。“简单来说,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只要你肯付出劳动,就能获得工分,就能兑换你需要的东西,就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太好了!以后我们干活更有劲头了!” “这样公平!谁干得多,谁就拿得多,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剥削了!” “圣子想得太周到了!有了工分制,我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镇民们欢呼起来,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工分制的实施,让他们看到了通过自己的努力过上好日子的希望,也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篝火晚会持续到深夜,镇民们才渐渐散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林舟却没有休息,他独自走到火光边缘,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上画着什么。 “圣子,您还没休息啊?”赵大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粗陶碗,碗里装着温热的米酒。 “睡不着,琢磨一下土壤改良的事情。”林舟接过米酒,喝了一口,说道,“我们的红土太贫瘠,就算有了灌溉,产量也不会太高。我打算推行堆肥计划,用粪便、秸秆、杂草等混合发酵,制作有机肥料,改良土壤肥力。” 赵大点点头:“您说的堆肥,我之前听您提过,只是……”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舟看出了他的顾虑,说道:“你是不是觉得粪便太脏,用来做肥料不吉利?” 赵大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是啊,大家都觉得粪便不洁,是污秽之物,用来浇灌庄稼,会得罪土地神,导致庄稼减产。而且,把粪便集中起来堆肥,也太……太不雅观了。” 林舟笑了笑,说道:“这都是老观念了。粪便虽然脏,但里面含有丰富的养分,经过发酵后,就是最好的肥料,能让庄稼长得更茂盛,产量更高。所谓的土地神,不过是大家的想象罢了。我们要相信科学,相信自己的双手,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神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堆肥计划不仅能改良土壤,还能改善镇上的卫生条件,减少疾病的传播。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必须推行。” 赵大虽然还是有些顾虑,但还是点了点头:“圣子,我相信您。只要是为了黑石镇好,我一定支持您。” 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明天我就正式宣布堆肥计划,组织大家修建堆肥池,收集粪便和秸秆,开始制作肥料。” 然而,林舟没有想到,他满怀信心推行的堆肥计划,却引发了意想不到的激烈反对。 第二天,当林舟在空地上宣布堆肥计划时,镇民们的反应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什么?用粪便做肥料?这绝对不行!”一个年老的镇民立刻反对道,“粪便乃是污秽之物,用来浇灌庄稼,是对土地神的亵渎,会遭到天谴的!” “是啊!庄稼怎么能浇这种脏东西?长出来的粮食肯定也不干净,吃了会生病的!” “我坚决不同意!就算饿死,我也不会用粪便浇灌我的田地!” 反对声此起彼伏,镇民们的情绪都很激动。在他们的观念里,粪便就是不洁之物,用来做肥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会得罪神明,带来灾难。 林舟试图解释堆肥的原理和好处,告诉大家粪便经过发酵后会变成无害的肥料,能让庄稼增产,还能改善卫生条件。但无论他怎么解释,镇民们都听不进去,他们坚持着自己的老观念,拒绝接受堆肥计划。 甚至有一些人开始煽风点火,说林舟是在搞“妖法”,想要用污秽之物污染黑石镇,引来灾难。 看着群情激愤的镇民们,林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这是新旧观念的第一次激烈碰撞。堆肥计划不仅关系到土壤改良和农业生产,更关系到能否打破镇民们的迷信思想,让他们相信科学的力量。 这场“厕所”危机,该如何化解?林舟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强行推行肯定不行,只会适得其反。他必须想办法,让镇民们亲眼看到堆肥的好处,让他们从心底里接受这个计划。 ------------ 第十一章 土壤改良计划(上) 春阳刚过惊蛰,暖意还裹着料峭寒意,田埂上的冻土渐渐酥软,露出底下贫瘠的黄褐土层。林舟蹲在自家开垦的地块旁,手指捻起一撮土,粉末状的泥土从指缝簌簌滑落,连带着几颗硌手的砂粒。他眉头紧锁,将泥土凑到鼻尖闻了闻,只有干燥的土腥味,没有半分腐殖质该有的温润气息。 “这样的地,就算种上谷种,出苗率能有三成便不错了,更别提秋收时的产量。”林舟站起身,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梯田,眼神沉了下来。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三个多月,他从最初的挣扎求生,到如今勉强站稳脚跟,可眼前的困境却丝毫未减。青禾村依山而建,耕地本就稀少,且大多是坡地,常年耕种却不懂养护,土壤肥力早已耗尽,去年的收成只够村民勉强果腹,若今年再无改善,秋冬时节怕是要面临饥馑。 这些日子,林舟一直在琢磨改良土壤的法子。前世他虽不是农学专业,但在农场实习的经历让他深知堆肥的重要性——利用有机废弃物发酵腐熟,既能变废为宝,又能为土壤补充养分,而且原料随处可得,最适合眼下的青禾村。 打定主意,林舟当天便召集了村里的壮丁和管事的长者,在晒谷场召开村民大会。 晒谷场的石碾子旁,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着,窃窃私语。赵大扛着锄头站在最前面,脸上满是信任:“林小哥召集咱们,定是有好法子,俺们听你的便是。”旁边几个年轻后生也纷纷附和,自从林舟教他们制作简易捕猎工具、改良农具后,大家对这个见识不凡的外乡人早已心服口服。 但人群中,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却面色凝重,为首的是村里的老族长林德山,他手里拄着枣木拐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林舟站在石碾子上,清了清嗓子:“各位乡亲,如今春耕在即,可咱们的土地太过贫瘠,若是不加以改良,今年收成难有起色。今日召集大家,是想推行一个堆肥的法子,能让土地变肥,庄稼高产。” “堆肥?那是啥物件?”有人好奇地问道。 “简单说,就是收集粪便、草木灰、枯枝败叶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发酵,腐熟后撒到田里,就能给土壤添养分。”林舟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咱们村里现在家家户户的粪便都随意丢弃,既不卫生,又浪费了好东西;还有灶膛里的草木灰,烧完就倒在河边,这些都是绝佳的堆肥原料。”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片哗然。 “啥?用粪便当肥料?那不是污秽之物吗!”一个苍老的声音陡然响起,说话的是村里的老叔公林满仓,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庄稼是要进嘴的,用那种脏东西浇灌,岂不是亵渎了神灵?收成肯定会被冲掉的!” “就是就是!”另一位老者连忙附和,“自古以来,种地都是靠天吃饭,哪有拿粪便往田里撒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咱们青禾村的脸都要丢尽了!”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位保守的老者纷纷站出来,言辞激烈。在他们看来,粪便乃是污秽之源,沾染了庄稼便是大不敬,不仅不会增产,反而会招致灾祸。 林舟早料到会有阻力,却没想到反对的情绪如此强烈。他耐着性子解释:“各位叔伯,粪便看似污秽,但经过发酵之后,里面的有害物质会被分解,留下的都是庄稼需要的养分。这不是我凭空捏造的法子,而是经过验证的,用了之后庄稼会长得更壮,产量肯定能翻倍。” “胡说八道!”林满仓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笃”的一声闷响,“你一个外乡人,懂什么种地的规矩?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法子,难道还不如你一个毛头小子的歪理邪说?我看你是想把咱们青禾村带向绝路!” “老叔公,话不能这么说。”赵大上前一步,挡在林舟身前,“林小哥之前教咱们的法子哪样错了?陷阱捕兽让咱们冬天有肉吃,改良的锄头省力又高效,他还能害咱们不成?” “赵大,你年轻不懂事,被这小子蛊惑了!”林德山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粪便乃是不祥之物,沾染田地会破坏风水,此事万万不可行。林小哥,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堆肥的法子,还是作罢吧。” 看着老人们坚决的态度,林舟知道光靠嘴说是没用的。新旧观念的碰撞,从来都不是靠言辞就能化解的,必须用实实在在的效果说话。 “各位叔伯,既然大家不信,那我也不勉强。”林舟沉声道,“但我恳请大家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亲自示范堆肥的过程,再做一个对比试验。若是到时候庄稼长得不如原来好,我任凭大家处置;若是真的增产了,还请大家接受这个法子。” 林德山犹豫了片刻,看了看周围的村民。年轻人们大多好奇,壮丁们则愿意相信林舟,老人们虽然反对,但也找不出更有效的改良办法。最终,他点了点头:“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但堆肥的地方必须选在村外,不能靠近村子和水源,免得污秽之气扩散。” “多谢族长!”林舟松了口气,“我选在村西的荒坡上,那里远离村落,也不会污染水源。” 当天下午,林舟便带着赵大和几个愿意帮忙的后生,赶往村西的荒坡。他们先清理出一块平整的空地,用石头垒起一个半人高的长方形围挡,作为堆肥池。随后,大家分头行动:有的去收集村民家中的草木灰,有的去捡拾枯枝败叶和干草,林舟则带着几个人,开始修建公共厕所。 公共厕所就建在堆肥池旁边,用夯土筑起围墙,屋顶铺上茅草,内部用木板隔开几个隔间,地面铺着石板,便于清理。林舟还特意设计了倾斜的地面,让粪便能够自然流入旁边的收集池,既卫生又方便取用。 “林小哥,这公共厕所倒是新鲜,比自家的茅厕干净多了。”赵大看着完工的厕所,忍不住赞叹道。 “不仅要干净,还要方便收集粪便。”林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咱们把粪便收集起来,和草木灰、枯枝败叶按照比例混合,浇水拌匀,然后盖上茅草,让它自然发酵。发酵的时候会产生高温,能杀死里面的病菌和虫卵,到时候就成了无害的有机肥。” 接下来的几天,林舟每天都去堆肥池查看情况,定时翻拌堆肥,控制湿度和温度。他亲自示范如何收集粪便、如何配比原料、如何翻堆通气,每一个步骤都做得细致入微。村里的村民们也时常好奇地跑到荒坡上围观,老人们大多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年轻人们则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问上几句。 林满仓也去过几次,每次都远远地站着,看到林舟和后生们摆弄那些“污秽之物”,便忍不住摇头叹气:“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为了让试验更有说服力,林舟让赵大划出两块条件相同的地块,一块作为试验田,准备施用堆肥;另一块作为对照田,按照传统方法耕种。两块地都种上了谷子,从播种到浇水,都保持一致的管理方式。 播种后的日子里,林舟每天都会去两块田地里查看出苗情况。起初,两块地的谷种发芽率相差无几,这让那些反对的老者更加得意,林满仓更是直言:“我就说这法子没用,白费力气!” 林舟却并不着急,他知道堆肥的效果不会立刻显现,要等禾苗长到一定阶段才能看出差别。他依旧每天悉心照料着试验田,按时除草、松土,偶尔会给试验田补充一些腐熟的堆肥。 半个月后,差别渐渐显现出来。试验田里的禾苗长得格外粗壮,叶片翠绿肥厚,株高也比对照田高出一截;而对照田里的禾苗则显得瘦弱发黄,叶片稀疏,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缺苗的情况。 这天清晨,林舟特意召集了全村的人来到田埂上,让大家亲眼看看两块田地的差别。 “大家看看,这就是施用了堆肥的试验田,再看看旁边的对照田。”林舟指着两块田地,声音洪亮,“同样的种子,同样的管理,只是试验田用了堆肥,禾苗的长势便天差地别。这说明堆肥不仅不是污秽之物,反而是庄稼的好养料!” 村民们纷纷围拢过来,仔细观察着两块田里的禾苗。年轻人们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赵大更是激动地说:“好家伙!这试验田的禾苗也太壮了!看来林小哥的法子是真的管用!” 那些原本反对的老者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们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触摸着试验田的禾苗,又对比了对照田的瘦弱禾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林满仓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林德山看着眼前的景象,神色复杂。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林小哥,是老夫见识浅陋,错怪你了。这堆肥的法子,确实是个好法子!” 有了老族长的认可,其他老者也纷纷点头,虽然脸上还有些挂不住,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族长言重了。”林舟连忙说道,“我也是想让大家能多收些粮食,日子过得好一些。现在大家相信了,咱们就把堆肥的法子推广开来,家家户户都可以建一个小堆肥池,收集粪便和草木灰,咱们村的土地都能变肥沃,今年定能有个好收成!” 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之前的疑虑和反对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丰收的期盼。接下来的几天,村里掀起了修建堆肥池和公共厕所的热潮,林舟和赵大忙着指导大家选址、修建、配比原料,村里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景象。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真心接受了这个新法子。林满仓等几位老者虽然不再公开反对,但私下里依旧念叨着“污秽之物”,偶尔还会对参与堆肥的村民说些风凉话。村里的一些妇女也对收集粪便心存芥蒂,操作起来总是畏手畏脚。新旧观念的碰撞并没有因为试验的成功而彻底平息,只是从公开的争执转为了暗地里的嘀咕。 林舟知道,改变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还需要时间和更多的实际效果来慢慢消融。他并没有急于求成,只是默默地做好自己的事情,每天巡查村里的堆肥池,耐心解答村民们的疑问,手把手地教那些心存顾虑的人如何操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村民感受到了堆肥的好处。不仅试验田的禾苗长势喜人,那些施用了堆肥的菜园里,蔬菜也长得鲜嫩饱满,比往年水灵了许多。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那些原本心存疑虑的人也渐渐放下了成见,主动参与到堆肥中来。 村里的氛围渐渐融洽起来,大家都盼着秋收时能有个好收成。林舟也稍稍松了口气,土壤改良的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接下来便是做好田间管理,确保丰收。 这天清晨,林舟像往常一样,准备带着赵大去村外的山林进行例行勘探。自从上次在山林里发现了野生的果树和可食用的野菜后,他便养成了定期勘探的习惯,一方面是为了寻找更多可利用的资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查看山林里的环境,防范野兽出没,保护村里的耕地和牲畜。 “林小哥,都准备好了,咱们出发吧!”赵大背着弓箭,扛着锄头,精神抖擞地说道。他如今对林舟佩服得五体投地,只要是林舟安排的事情,他总是第一个响应。 林舟点了点头,背上水壶和干粮,又带上了采集标本的工具:“这次咱们往西边走得深一些,之前只勘探了外围,或许里面还有更多有用的东西。” 两人沿着熟悉的山路前行,春末的山林生机勃勃,树木抽出新枝,野花点缀在草丛间,鸟儿在林间欢唱。一路上,林舟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植被,时不时停下来采集一些植物样本,记录下它们的生长环境和特征。赵大则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手里的弓箭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拉开的状态,以防野兽突然出现。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们已经深入山林腹地,周围的树木变得更加高大茂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这里人迹罕至,连常见的小路都消失了,只能凭着感觉在林间穿行。 “林小哥,咱们已经走了这么远,要不要休息一下?”赵大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问道。 林舟看了看天色,日头刚过正午,便点了点头:“好,就在前面那片空地上休息片刻,喝点水再走。” 两人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刚坐下准备喝水,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是一个女子的惊呼声:“哎呀!” 林舟和赵大对视一眼,立刻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工具。赵大压低声音问道:“林小哥,会不会是野兽?” “不像,听声音像是人。”林舟皱了皱眉,“咱们过去看看,小心些。” 两人循着声音的方向,小心翼翼地穿过茂密的灌木丛。走了约莫几十步,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 只见一棵巨大的古树下,一个身着粗布衣裙的女子正蹲在地上,面前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罐和晒干的草药。女子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左右,梳着简单的发髻,额前留着几缕碎发,虽然穿着朴素,但难掩清丽的容貌。她的手指被陶罐的碎片划破了,正流着血,脸上带着焦急和懊恼的神色。 听到脚步声,女子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向林舟和赵大,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却又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沉静。她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像是藏着星辰大海,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两个陌生人。 林舟停下脚步,放缓了语气,以免吓到对方:“姑娘,你没事吧?我们听到你的惊呼,过来看看。” 女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看到林舟身上的衣物虽然也是粗布,但干净整洁,赵大虽然身材高大,但眼神并无恶意,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一些。她指了指地上的草药和破碎的陶罐,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惋惜:“我的药罐不小心摔碎了,这些草药……” 林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些散落的草药种类繁多,有他认识的甘草、柴胡,还有一些连他都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更让他惊讶的是,旁边还放着一本用麻布包裹着的书,书页已经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在这荒无人烟的山林深处,竟然会有这样一位懂草药的女子,还带着书籍,这让林舟感到十分好奇。 赵大见状,连忙说道:“姑娘,不就是个药罐吗?没啥大不了的,俺们村里有陶匠,回头让他给你做一个便是。” 女子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些草药上,眼神中满是珍视:“这些草药都是我好不容易才采到的,有些还需要特殊的方法储存,药罐碎了,怕是难以长久保存。” 林舟注意到她手指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便从背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布条和草药,走上前说道:“姑娘,你的手受伤了,先处理一下吧,不然容易感染。” 女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林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布条擦拭掉她手指上的血迹,然后取出一些止血消炎的草药,嚼碎后敷在伤口上,再用布条轻轻包扎好。 整个过程中,女子都安静地看着林舟,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她注意到林舟处理伤口的手法十分娴熟,选用的草药也恰到好处,不像是普通的山野村夫。 “多谢公子。”包扎好伤口,女子轻声道谢,声音温婉。 “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客气。”林舟笑了笑,“不知姑娘为何独自一人在这深山里?这里野兽出没,十分危险。” 女子抬起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眼神中带着一丝向往和执着:“我在寻找一种稀有的草药,还有一些奇特的植物,想研究它们的习性和用途。” “研究植物?”林舟心中一动,眼前的女子虽然看起来朴素,但言谈间却透着一股对知识的渴望,这在这个时代是极为罕见的。尤其是“研究”这个词,更是让他感到意外。 女子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光芒:“我从小就喜欢花草树木,总想知道它们为什么能治病,为什么能在不同的地方生长。可惜身边没有人能教我,只能自己摸索着看书,进山寻找答案。” 她说着,拿起旁边的那本书,轻轻抚摸着泛黄的书页:“这是我祖上留下的医书,里面记载了许多草药的用法,还有一些关于植物生长的记载。我一直想把这些知识弄明白,还想找到更多书中没有记载的植物。” 林舟看着她眼中纯粹的光芒,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敬佩之情。在这个重男轻女、知识被少数人垄断的时代,一个女子能不顾世俗偏见,独自一人深入深山,只为追求自己心中的知识,这份勇气和执着,实在难能可贵。 ------------ 第十二章 土壤改良计划(下)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奇女子,或许正是他一直想要寻找的伙伴。他推行土壤改良、尝试发展农耕,靠的是前世的零散知识和实践摸索,若能有一位懂植物、通草药的人相助,不仅能让农耕技术更具科学性,或许还能发掘出更多山林资源,甚至探索出药材种植的可能,这对整个青禾村的发展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姑娘对植物的研究,倒是与我眼下做的事情不谋而合。”林舟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语气诚恳,“我是青禾村的林舟,正在村里推行堆肥法改良土壤,想让庄稼增产。但我对本地植物的习性、土壤与作物的适配性,了解得并不深入。姑娘既懂草药,又熟悉植物生长规律,想必在这方面有独到的见解。” 女子闻言,眼中也露出几分惊讶:“堆肥改良土壤?我在书中看到过‘粪壤宜稼’的记载,却从未见过有人真正推行。公子是如何想到用此法的?发酵后的粪便,真的能让庄稼长势更好?” 她的问题精准而专业,没有丝毫对“污秽”的偏见,反而满是对技术本身的好奇。林舟心中愈发确定,这女子绝非寻常之人。他便将堆肥的原理、配比方法以及试验田的成效,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尤其提到了发酵过程中高温灭菌、转化养分的关键步骤。 女子听得十分专注,时不时点头,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待林舟说完,她立刻追问道:“那公子可知,不同的作物对肥料的需求是否不同?比如禾谷与蔬菜,是否需要调整粪便与草木灰的比例?还有,发酵的时间长短,会不会影响养分的保留?” 这些问题恰好问到了林舟的痛点上。他虽然知道堆肥有效,却缺乏系统的理论支撑,正愁无法根据作物特性优化方法。他如实答道:“实不相瞒,我目前只做了谷子的试验,其他作物尚未尝试。至于肥料配比和发酵时间的讲究,我也只是凭经验摸索,并无确切依据。” “原来如此。”女子若有所思,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试验田方向(虽远不可及,却仿佛能穿透山林望见),“我在书中看到,‘土性有刚柔,肥性有寒热’,不同的土壤适合不同的肥料,不同的作物也需对应不同的养分。粪便发酵后性温,草木灰性烈,若能根据作物习性调整比例,效果或许会更好。而且,有些草药的枯枝败叶混入堆肥,说不定还能增强肥力,甚至预防作物病虫害。” 林舟听得豁然开朗,忍不住击掌赞叹:“姑娘所言极是!我之前只想着利用常见原料,却从未想过结合草药特性。若是能将草药与堆肥结合,既解决了废料利用的问题,又能提升肥料功效,这可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赵大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挠了挠头道:“你们说的这些,俺是一句也听不懂。不过看林小哥这么高兴,肯定是好事!” 女子被赵大的憨厚逗得微微一笑,眉眼间的清冷散去不少,多了几分柔和:“我叫苏凝,从小跟着祖父认草药、读医书。祖父去世后,我便一直独自进山考察,想把他未完成的著述补全。” “苏凝姑娘。”林舟郑重地拱了拱手,“你的学识,对青禾村的村民而言,是莫大的助力。我恳请你能随我回村,咱们一起研究土壤改良、作物种植,还有草药培育。村里虽不富裕,但我保证,定会为你提供安稳的住处和研究的便利。” 苏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习惯了独居山林,不受世俗打扰,可林舟的提议,又让她难以拒绝。她研究植物多年,却始终缺乏实践的土壤,青禾村的土壤改良计划,正是一个将理论付诸实践的绝佳机会。而且,林舟眼中的真诚与对民生的关切,也让她心生好感。 “我在山里还有一处临时的居所,存放着许多采集的标本和书籍。”苏凝沉吟道,“若是回村,我想先把那些东西搬过去。另外,我研究植物时需要时常进山,不知是否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林舟连忙点头,“村里的山林你尽可随意出入,若是需要帮手采集标本、搬运东西,我和赵大,还有村里的后生们,随叫随到!” 赵大也立刻附和:“苏姑娘,俺们村里的人都实诚,你要是肯来,俺们一定好好待你!你放心,进山的时候俺保护你,啥野兽都近不了你的身!” 苏凝看着两人热切的眼神,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如同山间的野花般清丽动人:“好,那我便随你们回村。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懂植物和草药,农事上的具体操作,还需要公子多指教。” “彼此切磋,共同进步!”林舟心中大喜,他知道,苏凝的加入,不仅能解决土壤改良和作物种植中的技术难题,更能为青禾村打开一扇新的大门——药材种植。若是能成功培育出草药,不仅能改善村民的健康,还能作为商品与外界交易,让村里的经济更上一层楼。 当下,林舟和赵大便跟着苏凝前往她的临时居所。那是一处隐藏在山坳里的小木屋,周围种满了各种不知名的草药,屋内收拾得干净整洁,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陶罐、晒干的标本和几本泛黄的书籍。 三人一起动手,将书籍、标本和必要的工具打包好,装上赵大带来的简易木车。苏凝锁好木屋,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陪伴她多年的山林,眼中虽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许。 下山的路上,阳光正好,林间的风带着花草的清香。林舟与苏凝并肩而行,时而探讨堆肥的配比,时而交流植物的习性,越聊越是投机。赵大则推着木车跟在后面,虽然听不懂两人的谈话,却也能感受到空气中欢快的氛围,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林舟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山林,又看了看身边侃侃而谈的苏凝,心中充满了憧憬。他知道,青禾村的土壤改良计划,因为苏凝的加入,必将迎来新的突破。而这场看似偶然的相遇,也注定会彻底改变他的事业格局,让他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走出一条更宽广、更深远的道路。 然而,他并不知道,苏凝的到来,除了带来知识与希望,也将卷入青禾村尚未平息的新旧观念之争。那些原本就对堆肥法心存芥蒂的保守老者,面对这位“不循常规”、独自进山的女子,又会生出怎样的质疑与反对?而林舟和苏凝,又将如何携手应对这些挑战,将土壤改良、作物种植和草药培育的事业推向新的高度? 夕阳西下,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林的尽头,朝着青禾村的方向走去。一场关于知识、实践与民生的新探索,即将在这个小小的村落里,正式拉开帷幕。 ------------ 第十三章 知己的初遇 暮春的山林已褪去料峭,漫山新绿层层叠叠,阳光穿透浓密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林舟背着简易罗盘和矿石样本袋,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在林间,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自从推行堆肥法初见成效,他便盘算着寻找铁矿——村里的农具大多破旧不堪,若能锻造出更锋利的锄头、更坚固的犁铧,农耕效率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这已是他第三次深入西山腹地。前两次只找到些零散的赤铁矿碎屑,含量微薄,无甚开采价值。今日他循着罗盘指针的微弱偏转,一路往山坳深处探寻,不知不觉竟走出了常走的路线,周遭的树木愈发高大苍劲,连鸟鸣都稀疏了许多。 “奇怪,罗盘怎么突然乱转了?”林舟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盘,指针在盘面上疯狂打转,时而偏向东,时而指向西,完全没了章法。他抬头环顾四周,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草木长势格外奇特——九棵老松呈不规则排布,每棵松树的树干上都刻着模糊的纹路,地面隐约可见被落叶覆盖的浅沟,蜿蜒交错,像是某种人为绘制的图案。 他心中一动,缓步走上前,拨开地面的腐叶,那些浅沟竟是用青石铺就的凹槽,凹槽内还残留着些许暗淡的光泽,像是某种能量残留。九棵松树的位置暗合九宫方位,青石凹槽勾勒出的线条则形成了简易的导流路径,隐约能看出“引气”“聚灵”的雏形。 “原来是个阵法。”林舟恍然大悟。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他虽未亲眼见过超凡力量,却也听闻过江湖中关于阵法、符箓的传说。只是眼前这阵法,在他看来实在有些“粗糙”。 他绕着阵法走了两圈,手指轻轻抚摸着松树干上的刻纹,眉头渐渐皱起。这阵法的核心思路是汇聚天地灵气,可布局却漏洞百出:九棵松树间距不均,导致灵气传导受阻;青石凹槽深度不足,且未做密封处理,灵气极易逸散;最关键的是,阵眼处缺少聚灵枢纽,即便有灵气汇聚,也无法留存,纯属白费功夫。 “可惜了这么好的选址。”林舟忍不住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思路是对的,可执行效率也太低了。按这个布局,就算灵气再充沛,能留存下来的也不足三成,简直是资源浪费。” 他下意识地蹲下身,用树枝在地面比划起来:“要是把阵眼设在中央凹陷处,用黑曜石做聚灵核,再将青石凹槽加深三倍,内壁涂抹防渗涂层,九棵松树的间距调整为三丈六尺,刻纹改成螺旋状导流……” “阁下好大的口气。”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在身后响起,音色如玉珠落盘,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林舟心头一凛,猛地转过身,只见不远处的老松树下,立着一位身着青衫的女子。 她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衬得面容愈发清秀。青衫洗得有些发白,袖口还沾着些许泥点,却浆洗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落拓中的整洁。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黑白分明,亮得惊人,此刻正带着几分探究与质疑,牢牢锁在林舟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个闯入禁地的异类。 女子手中握着一支竹笔,指尖沾着些许暗青色的灵墨,指腹上还有淡淡的墨痕,显然是刚完成阵法相关的绘制或修缮。她身形纤细,却脊背挺直,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偏偏眉宇间又带着浓郁的书卷气,像是隐于山林的读书人,又似潜心研学的方外之人。 林舟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收起树枝,拱手道:“姑娘在此处修行?是我唐突了,无意打扰。”他能感觉到女子身上并无恶意,只有纯粹的探究,这让他稍稍放下了戒备。 苏晚晴没有回应他的问候,目光落在地面被他划出的纹路的上,眉头微蹙:“此阵乃先祖所设,虽不精妙,却也传承了百余年,引灵聚气,护佑一方草木生长。阁下不过看了两眼,便断言其效率低下,未免太过轻率。”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阵法之道,重在顺应天地规律,而非强行改造。你所言的黑曜石聚灵核、螺旋刻纹,看似合理,实则违背了灵气自然流动的特性,只会适得其反。” 林舟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来了兴致。穿越至今,他接触的要么是固守传统的村民,要么是只知遵循祖制的老者,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能听懂他的“技术点评”,甚至能针对性地提出反驳。 他看着苏晚晴眼中纯粹的探究,那是对“技术”本身的较真,与那些因循守旧的质疑截然不同。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陌生的世界里,突然遇到了懂行的“同类”。 “姑娘此言差矣。”林舟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笑意,这笑容不同于面对村民时的温和,也不同于推行堆肥法时的坚定,而是带着一丝遇到对手的兴奋与畅快,“顺应规律固然重要,但优化结构、提升效率,才是阵法实用的关键。” 他指着阵法中的青石凹槽:“姑娘请看,这些凹槽浅而宽,灵气在其中流动时,与空气接触面积过大,逸散速度远超汇聚速度,这就像用破了洞的木桶装水,再怎么加水也存不住。” 接着,他又指向九棵松树:“九宫布局的核心是均衡,可这九棵树间距相差最大者足有两丈,灵气在传导过程中会出现明显的强弱不均,就像电路接触不良,能量无法形成闭环。” 苏晚晴眼神一凝,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她钻研此阵多年,一直觉得阵法聚灵效果不佳,却始终找不到关键症结。林舟的话虽直白,甚至带着几分“工科生”的直白,却精准点中了她长期困惑的地方。 “灵气并非水流,也非你口中的‘电路’。”她很快回过神,反驳道,“灵气无形无质,需以柔克刚,而非用器物强行约束。黑曜石性烈,极易扰乱灵气纯度,螺旋刻纹过于刚硬,会阻断灵气的自然循环,你这套理论,根本行不通。” “行不行得通,不是靠嘴说的。”林舟眼中光芒更盛,从矿石样本袋里掏出一块黑色碎石——正是前两日捡到的黑曜石碎屑,“姑娘若是不信,我们可以做个试验。取一小块黑曜石置于阵眼,再将东侧那棵松树的刻纹改成半螺旋状,看看灵气留存是否能提升。”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并非要否定先祖的思路,而是在其基础上优化结构。就像盖房子,根基是好的,但梁柱不够坚固、屋顶不够严密,自然遮不住风雨。阵法之道,本质也是‘系统工程’,讲究的是各个环节的协同效率。” “系统工程?”苏晚晴挑眉,这个陌生的词汇让她生出几分好奇,“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懂这些?” 林舟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黑曜石碎屑递了过去:“我叫林舟,只是个想找些矿石改良农具的村民。至于这些道理,不过是些‘优化效率’的笨办法。姑娘若是愿意一试,咱们或许能让这百年老阵,焕发出新的生机。” 苏晚晴看着他手中的黑曜石碎屑,又看了看他眼中那股纯粹的探究与兴奋,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波澜。眼前这个自称“村民”的年轻人,言谈间的逻辑严谨而新奇,那些她从未听过的词汇,却总能精准戳中阵法的核心问题。 她研究阵法十余年,同辈之中难逢对手,久而久之,便习惯了独居山林,潜心研学。可今日林舟的出现,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她固有的认知受到了冲击,更生出了强烈的辩论欲。 她没有接过黑曜石,反而握紧了手中的竹笔,眼神愈发锐利:“好,我便与你一试。但我要先让你明白,阵法之道,绝非‘优化结构’那么简单。灵气的流动、天地的节律,都不是你所谓的‘系统’能完全涵盖的。” 林舟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畅快了。穿越以来,他面对的要么是盲从,要么是因循守旧的反对,从未有人能像眼前这位女子这般,与他站在同一层面,就“技术原理”展开交锋。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苏晚晴,和他一样,都是痴迷于“解决问题”的“技术宅”。只是她钻研的是阵法之道,而他擅长的是现代工程逻辑。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火花。一个是带着现代工程思维的穿越者,一个是潜心研学阵法的清冷才女,一场跨越认知维度的跨界论战,已然箭在弦上。 林舟收起笑容,眼神变得专注而认真:“姑娘请讲,我洗耳恭听。”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竹笔在指尖轻轻转动,清冷的声音在林间响起:“那我便先说说,你所谓的‘效率’,为何在阵法中并不适用……” 两人相对而立,一个侃侃而谈,一个据理力争,全然忘了身处深山之中,忘了最初的来意。山林间的风似乎停了,连鸟鸣都销声匿迹,只剩下两个专注的身影,在百年老阵之前,展开了一场关于“道”与“术”、传统与革新的思想碰撞。 而这场看似偶然的相遇,这场突如其来的论战,又将如何改写两人的轨迹?两个秉持着不同体系却同样追求“极致”的灵魂,终将在碰撞中,迸发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 第十四章 论道于山林之间 林间的风似乎凝固了,只余下两人的声音在空地上交织。苏晚晴手持竹笔,指尖的灵墨已干涸成淡青色印记,她杏眼圆睁,语气带着几分被冒犯的怒意:“阵法之道,在于天人合一,灵气流动本就该顺势而为,何来‘效率’一说?你用凡俗器物的逻辑衡量玄妙阵法,简直是对先祖智慧的亵渎!” 林舟并不急于反驳,而是弯腰从旁边的溪流中掬起一捧水,缓缓倒入地面的青石凹槽:“姑娘请看,这溪水便是灵气,凹槽便是阵法的传导路径。你看此刻水流如何?” 苏晚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溪水倒入凹槽后,一半顺着沟壑流淌,另一半却从凹槽边缘溢出,还有些渗入了泥土,最终能抵达阵法边缘的不足半数。她眉头微蹙,却不言语,静待他的下文。 “这便是眼下阵法的问题。”林舟放下手,指尖划过凹槽边缘,“灵气与水流本质都是能量的一种,只是形态不同。想要让能量抵达目标位置,首先要解决‘传输损耗’。你这凹槽太浅太宽,就像没有堤坝的河道,能量自然四处逸散。” “能量……传输损耗?”苏晚晴喃喃重复着这两个陌生的词汇,眼神中怒意渐消,多了几分困惑。 “再打个比方。”林舟捡起两根树枝,一根笔直光滑,一根弯曲多节,“假设这两根树枝都是传导灵气的路径,你觉得哪根更顺畅?” “自然是笔直的那根。”苏晚晴下意识答道。 “这便是了。”林舟点头,“弯曲多节的树枝会阻碍水流,同理,你阵法中粗细不均的刻纹、错落无序的布局,就像给灵气设置了无数障碍,这在我看来,便是‘电阻’。” “电阻?”苏晚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此等比喻,闻所未闻,但细想之下,直指核心!”她之前总觉得阵法灵气传导滞涩,却始终说不清症结所在,林舟这一个简单的比喻,竟让她豁然开朗。 她快步走到阵眼处,蹲下身仔细观察青石凹槽的纹路,手指抚过那些模糊的刻痕:“你的意思是,这些刻纹杂乱无章,导致灵气传导时‘阻力’过大?” “不仅如此。”林舟也蹲下身,与她并肩而立,“阵眼缺少聚灵枢纽,就像水流没有蓄水池,即便传导过来的灵气,也留不住。而且九棵松树间距不均,灵气在节点间分配失衡,强者愈强,弱者愈弱,整个阵法的能量循环自然难以闭环。” 苏晚晴沉默了,清秀的脸上褪去了所有情绪,只剩下专注的沉思。她钻研阵法十余年,读过无数古籍,却从未有人从这样的角度解读阵法。林舟的每一个比喻、每一个观点,都颠覆了她固有的认知,却又在实际观察中得到印证,让她无法反驳。 她想起自己无数次修改刻纹,却始终无法提升聚灵效果;想起祖父留下的笔记中,关于“灵气逸散”的困惑。原来答案竟如此简单——不是灵气不够充沛,也不是刻纹不够精妙,而是整个阵法的“传输系统”出了问题。 “水流渠道……电路电阻……”苏晚晴低声重复着,美目中渐渐迸发出异彩,像是乌云散去,星辰显现,“将无形灵气比作有形水流,将传导阻碍比作电阻,此等奇思妙想,真是闻所未闻!林公子,你这些道理,是从何处学来的?” 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惊叹与求知欲,林舟心中涌起强烈的共鸣。这便是技术宅之间的默契,无关身份,无关性别,只关乎对“原理”的极致追求。他笑了笑,坦诚道:“这些都是我家乡的‘格物之学’,讲究探究事物本质,优化运行逻辑。其实阵法与我正在做的土壤改良、农具改良,本质都是一样的——都是让系统效率最大化。” “系统效率最大化……”苏晚晴咀嚼着这个词汇,眼神愈发明亮,“我懂了!就像我调整草药配比能提升药效,你优化阵法布局能提升聚灵效率,原来是同一个道理!” “正是如此。”林舟心中大喜,“苏姑娘在阵法之道上天赋异禀,若能结合这种‘优化思维’,想必能让阵法之道更上一层楼。我青禾村正在推行各项革新,改良农具需要矿物,发展农耕需要稳定的环境,若是能得姑娘相助,无论是阵法护村,还是技术研发,都能事半功倍。” 他语气诚恳,眼中满是期待:“我想邀请姑娘前往青禾村小住,我们可以一起研究阵法优化,一起寻找矿物,一起探索更多让生活变好的法子。村里虽不富裕,但我保证,定会给你提供最好的研究条件,绝不会打扰你的研学。” 苏晚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被更强烈的兴奋取代。林舟的出现,就像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她看到了阵法之外的广阔天地。与这样一位思路奇特、见解独到的人合作,或许真的能解开她多年的困惑,甚至开创出全新的阵法流派。 她收起竹笔,脸上的清冷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知己的热切:“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把你家乡的‘格物之学’,尽数教给我!” “彼此切磋,互通有无!”林舟伸出手,想要与她击掌为盟。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露出一抹罕见的笑容,指尖轻轻与他一碰,清脆的响声在林间回荡。这一刻,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秉持不同体系的技术宅,终于找到了最契合的共鸣。 林舟心中畅快不已,他觉得自己捡到了一块璞玉。苏晚晴的阵法天赋加上现代工程逻辑,必定能碰撞出惊人的火花。有了她的相助,青禾村的发展必将如虎添翼,无论是防御外敌,还是技术革新,都有了坚实的保障。 他正畅想着未来的蓝图,突然听到山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赵大焦急的呼喊:“林小哥!林小哥!出事了!出事了!” 林舟和苏晚晴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紧。赵大性格沉稳,若非大事,绝不会如此失态。两人快步走出阵法区域,只见赵大浑身是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满是惊慌:“林小哥,黑石镇的人……黑石镇的人带着打手找上门了!说要咱们村交出堆肥的法子,还要收什么‘技术费’,不然就拆了咱们的公共厕所和堆肥池!” “黑石镇?”林舟眉头骤然拧紧。黑石镇是附近最大的集镇,镇上有几个势力不小的乡绅,向来横行霸道,欺压周边村落。他没想到,青禾村的堆肥法才刚有成效,就引来了这些豺狼的觊觎。 苏晚晴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光天化日之下,强取豪夺,简直目无法纪。” 林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青禾村的发展,终究躲不过外部势力的觊觎。这场危机,既是挑战,也是检验青禾村凝聚力的试金石。 他看向苏晚晴,语气坚定:“苏姑娘,看来我们的合作,要从应对危机开始了。” 苏晚晴点了点头,手中的竹笔微微握紧:“我虽不擅争斗,但阵法之道,亦可护人。青禾村是我未来的研学之地,我不会让外人肆意妄为。” 赵大看着两人镇定的神色,心中的慌乱稍稍平复:“林小哥,咱们现在怎么办?村里的后生们都抄起家伙了,就等你拿主意!” 林舟目光投向青禾村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知道,这是青禾村发展路上的第一道坎,跨过去,便是海阔天空;跨不过去,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回去!”林舟沉声道,“告诉乡亲们,不要冲动,凡事有我。黑石镇的人想要抢东西,也要看看我们青禾村答应不答应!” 三人快步朝着山下走去,山林间的风变得急促起来,像是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林舟原本以为,找到苏晚晴这位天才合伙人,是他近期最大的收获。却没想到,外部势力的铁蹄,已然悄然而至。 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青禾村能否安然度过?林舟与苏晚晴的初次合作,又将如何化解这场风波?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 第十五章 风闻而来的麻烦 青禾村的晒谷场上,刚收完第一批早熟作物的谷穗还堆在角落,空气中弥漫着谷物的清香与堆肥腐熟后的温润气息。村民们正忙着晾晒粮食,脸上满是久违的笑意——自从推行堆肥法,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这季收成比往年翻了近一倍,家家户户的米缸终于能见满了。 就在这一派祥和之中,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宁静。三匹高头大马踏着尘土,从村口疾驰而来,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脆响,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压。为首的是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一柄弯刀,面色倨傲,眼神扫过围观的村民,如同在打量自家的牲畜。 他身后跟着两个精壮的护卫,腰间佩刀,手持长矛,面色凶悍,一路走来,不少村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青禾村的主事人何在?”锦袍男子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喝道,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奉青林镇领主之命,前来收缴本年度赋税!” 林舟刚和苏晚晴从山林回来,听闻消息便立刻赶到晒谷场。他看着眼前的锦袍男子,心中了然——这便是青林镇的税务官。青林镇是附近的行政中心,领主手握兵权,下辖包括黑石镇在内的数个村落,向来以苛捐杂税闻名。 “在下林舟,是青禾村的主事人。”林舟上前一步,语气平静,“按往年规矩,赋税应在秋收后统一缴纳,如今才刚收完早稻,为何提前收缴?” 锦袍男子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规矩?现在的规矩,是领主大人定的!”他翻身下马,走到林舟面前,居高临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你们村最近搞了个什么堆肥法,庄稼长得不错啊?既然有本事增产,自然要多为领主大人分忧。”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扔到林舟面前:“奉领主令,青禾村今年赋税加倍!三日内,必须交出两千斤谷子,否则,就把你们的堆肥池、公共厕所全部拆了,再拿几个主事的去镇里‘回话’!” “什么?加倍?”人群中立刻响起一片哗然。 “往年才交一千斤,这一下子翻一倍,我们怎么活啊?” “就是!早稻收成刚够自家吃,哪来这么多谷子上交?” 村民们群情激奋,纷纷上前理论。赵大更是气得满脸通红,握紧了手中的锄头:“你们这是抢钱啊!我们辛辛苦苦种的粮食,凭什么要给你们这么多?” 锦袍男子身后的护卫立刻上前一步,长矛直指赵大,厉声道:“放肆!领主大人的命令也敢违抗?再敢多言,别怪我们不客气!” 长矛的寒光让村民们下意识地后退,但眼中的怒火却更盛了。这些日子,大家跟着林舟改良土壤、制作农具,日子刚有起色,就迎来这样的苛政,任谁也无法接受。 “税务官大人,”林舟弯腰捡起文书,缓缓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赋税之事,向来有定例,岂能凭一句‘增产’就随意加倍?青林镇领主此举,怕是不合规矩吧?” “规矩?”锦袍男子嗤笑一声,抽出腰间的弯刀,刀身映着阳光,闪着冷冽的光芒,“在这地界,领主大人的话就是规矩!”他用刀指着晒谷场上的粮食,“我知道你们村今年收成好,别想着藏私!三日内,两千斤谷子,少一粒都不行!”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的堆肥池,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又带着贪婪:“还有你们那个堆肥法,听说能让庄稼增产?也一并写下来,交给我带回镇里,算是给领主大人的献礼!” “做梦!”苏晚晴站在林舟身旁,清冷的声音响起,“堆肥之法是村民们辛苦摸索出来的,岂能凭你一句话就夺走?”她虽身形纤细,却脊背挺直,眼神锐利如刀,丝毫不怕对方的武力威胁。 锦袍男子这才注意到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被怒火取代:“哪里来的黄毛丫头,也敢在这里多嘴?”他看向护卫,“给我把她拿下,带回镇里,让她知道违抗领主命令的下场!” 一个护卫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苏晚晴的胳膊。林舟眼神一沉,侧身挡在苏晚晴身前,抬手格开护卫的手腕:“税务官大人,凡事讲道理,何必动粗?” “讲道理?”锦袍男子冷笑,“跟你们这些泥腿子,不需要讲道理!”他挥了挥手,“给我打!让他们知道,违抗领主大人的后果!” 两个护卫立刻抽出佩刀,朝着林舟和村民们冲了过来。村民们见状,纷纷抄起身边的锄头、扁担,赵大更是怒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与护卫缠斗在一起。 晒谷场上顿时一片混乱,锄头与刀碰撞的声音、村民的怒吼声、孩子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民兵们都是村里的后生,跟着林舟训练了一段时间,虽然勇猛,却缺乏与人作战的经验,面对手持利刃的护卫,渐渐落入了下风。 一个民兵不慎被护卫的刀划伤了胳膊,鲜血立刻流了出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锦袍男子见状,得意地大笑:“识相的,就乖乖交出粮食和堆肥法,不然,今天就让你们青禾村血流成河!” 林舟看着受伤的民兵,看着村民们愤怒却又带着一丝恐惧的眼神,心中的怒火一点点升腾起来。他知道,面对这样的强权,妥协是没有用的。今天他们退了一步,明天对方只会得寸进尺,抢走他们所有的劳动成果,甚至毁掉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如同寒冬的冰棱。穿越到这个世界,他一直想凭借科学技术,让村民们过上好日子,从未想过主动与人争斗。但现在,别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他再也无法退让。 “都住手!”林舟大喝一声,声音穿透混乱的人群,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村民们和护卫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看向林舟。只见他站在晒谷场中央,身形不算高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目光扫过锦袍男子和两个护卫,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想要粮食,想要堆肥法,除非踏过我的尸体!”林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我林舟在这里告诉你们,妥协换不来和平,只会让你们得寸进尺!这一战,我们青禾村,必须打!”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民兵们,目光中带着鼓励与坚定:“大家别怕!他们只有三个人,我们人多势众,而且我们有更好的武器,更好的战术!只要大家听我指挥,一定能打败他们!” 说着,他快步走到晒谷场旁边的棚子下,掀开盖在上面的麻布——里面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改良武器:十几柄加长的铁叉,前端磨得锋利无比;还有几面用厚实木板和牛皮制成的简易盾牌,上面还镶嵌着尖锐的铁钉;旁边还有一些用石头和麻绳制作的投石索。 这些都是他根据现代军事原理改良的武器,专门针对近战和防御。之前是为了防范野兽,现在,正好用来对付这些不速之客。 锦袍男子看着这些奇特的武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凭这些破烂,也想跟我们斗?简直是自不量力!” 林舟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转头对民兵们说道:“赵大,你带三个人,手持盾牌和铁叉,正面牵制他们;其他人分成两组,用投石索攻击,注意避开自己人!苏姑娘,麻烦你用阵法干扰他们的行动,让他们难以施展!” “好!”赵大立刻应声,拿起一面盾牌和一柄铁叉,眼神坚定。 苏晚晴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几枚刻着纹路的石子,随手抛向空中,石子落在地上,形成一个简易的困阵,淡淡的光晕在地面流转。 林舟看着眼前严阵以待的村民们,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心中默念:这是科学与强权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也是青禾村守护家园的第一战。他必须赢,也一定会赢! 他举起手中的铁叉,指向锦袍男子和护卫,声音洪亮而坚定:“进攻!” 一场关乎青禾村命运的战斗,正式打响。科学的铁拳,终于第一次挥向了人类的敌人。而这场战斗的结果,将决定青禾村未来的道路,也将让周边势力,重新认识这个崛起的村落。 ------------ 第十六章 科学的反击 “不知死活的泥腿子,给脸不要脸!”锦袍税务官见林舟竟敢公然反抗,脸色瞬间铁青,挥刀直指林舟,“给我上!废了他,看这村子还敢不敢顽抗!” 两个护卫本就凶悍,闻言立刻嘶吼着扑了上来。他们常年跟着税务官欺压乡邻,拳脚功夫扎实,佩刀锋利,寻常村民根本不是对手,此刻眼中满是轻蔑,只当眼前这些拿着“破烂”的村民是待宰的羔羊。 “稳住阵型!盾牌在前,铁叉跟上!”林舟一声厉喝,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赵大带着三个民兵立刻上前,四面牛皮盾牌并排而立,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盾牌上镶嵌的铁钉寒光闪闪。后面的民兵手持加长铁叉,顺着盾牌的缝隙将叉尖伸出,十几根锋利的铁叉密密麻麻排列,如同一只张开獠牙的巨兽,直指冲来的护卫。 这正是林舟根据现代步兵方阵改良的枪阵——利用盾牌防御,铁叉攻击,依靠团队配合弥补个人武艺的不足。单个民兵或许不是护卫的对手,但凝结成一个整体,便形成了无懈可击的防御网。 第一个护卫挥舞着佩刀,朝着盾牌狠狠劈来,“铛”的一声脆响,刀锋砍在牛皮与木板复合的盾牌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根本无法劈开。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刀,旁边的民兵便顺势挺出铁叉,叉尖直逼他的胸口。 护卫吓得脸色大变,连忙侧身躲闪,堪堪避开要害,但手臂还是被叉尖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疼得龇牙咧嘴,攻势顿时一滞。 另一个护卫见状,想要从侧面迂回攻击,却被苏晚晴布下的困阵拦住。脚下的光晕突然流转,他只觉得眼前景象微微扭曲,脚步变得虚浮,原本流畅的动作瞬间卡顿。就在这一刹那,两根铁叉已经刺到身前,逼得他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靠近民兵阵型。 “废物!都是废物!”锦袍税务官看得气急败坏,亲自拔出弯刀,想要上前助阵。 “投石索准备!目标马匹!”林舟早有准备,抬手示意埋伏在两侧的民兵动手。 只见五个民兵手持大型投石索,索兜里装着拳头大小的坚硬石块。他们按照林舟教的方法,转动投石索,借着离心力猛地松手。五块石块如同流星般呼啸而出,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砸向税务官和护卫的马匹。 “砰!砰!砰!” 石块接连命中马身,马匹吃痛,发出阵阵嘶鸣,猛地扬起前蹄,疯狂挣扎起来。税务官正想翻身下马,却被失控的马匹掀翻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锦袍上沾满了泥土,狼狈不堪。 两个护卫的马匹也受了惊,一个护卫被马甩下来,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另一个护卫死死拽着缰绳,却根本控制不住狂躁的马匹,只能被马拖着在地上滑行,身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 原本凶悍的三人,瞬间陷入了人仰马翻的境地。 “好!打得好!”村民们见状,纷纷欢呼起来,之前的恐惧一扫而空,眼中燃起了兴奋的光芒。 林舟没有下令追击,只是让民兵们保持枪阵,步步紧逼。他清楚,这些人只是领主的爪牙,杀了他们反而会招致更大的报复,现在的目标是威慑,是让他们知道青禾村不好惹。 税务官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步步紧逼的枪阵,看着那些闪着寒光的铁叉和投石索,脸上的倨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平日里任人欺凌的泥腿子,竟然变得如此强悍,尤其是那奇特的阵型和武器,让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你……你们等着!”税务官色厉内荏地吼道,“敢反抗领主大人的命令,你们青禾村死定了!领主大人会亲自带兵来踏平这里!” 他一边说,一边连滚带爬地冲向还在挣扎的马匹,两个护卫也连忙跟上。三人好不容易安抚住马匹,不敢再多停留,翻身上马,朝着村口的方向狼狈逃窜,连掉在地上的弯刀都顾不上捡,只留下一路尘土和村民们的嘲讽声。 “滚吧!以后别再来我们青禾村撒野!” “想抢我们的粮食,做梦!” 村民们欢呼雀跃,围着林舟和民兵们,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林舟的敬佩。赵大激动地拍着林舟的肩膀:“林小哥,你太厉害了!那些护卫那么能打,竟然被咱们打得落花流水!” “是啊是啊,林小哥的法子太管用了!那枪阵一摆,他们根本近不了身!” “还有那投石索,简直神了,一下就把他们的马给砸乱了!” 苏晚晴走到林舟身边,眼中满是赞赏:“你这‘团队配合’之术,果然精妙。个体的勇武在这样的阵型面前,确实不堪一击。” 然而,面对村民们的欢呼和苏晚晴的赞赏,林舟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反而眉头紧锁,眼神凝重。他看着税务官逃窜的方向,心中清楚,这只是一场小小的胜利,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税务官只是领主的爪牙,他们的失败,只会激怒那位贪婪的骑士领主。以领主的权势和兵力,绝不会善罢甘休,很快就会带着大军前来报复。刚才的枪阵和投石索,对付三个护卫尚可,面对真正的军队,根本不堪一击。 “大家先别高兴得太早。”林舟抬手示意村民们安静下来,声音沉重,“我们击退的只是三个爪牙,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那位青林镇的领主,很快就会亲自带兵过来。” 村民们的欢呼声瞬间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想到领主的权势和军队的凶残,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林小哥,那……那我们怎么办?领主的军队那么厉害,我们根本打不过啊!”有人颤抖着问道。 “是啊,要不……我们还是把粮食交出去吧?”还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林舟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交出去也没用!今天我们交了粮食,明天他就会要我们的土地,后天就会要我们的性命!妥协换不来和平,只会让敌人得寸进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村民,声音洪亮而有力:“现在,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在领主大军到来之前,快速提升我们的防御和武装!建设与战争的赛跑,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我们要加固村口的防御,修建围墙和箭楼;要打造更多的武器,改良我们的枪阵和投石索;要训练更多的民兵,让大家都能熟练掌握战术!”林舟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利用科学的方法,就一定能守住我们的家园!” 村民们看着林舟坚定的眼神,听着他条理清晰的计划,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重新燃起了斗志。他们相信林舟,相信他带来的科学方法,既然能让庄稼增产,能击退税务官的护卫,就一定能带领他们守住家园。 “林小哥,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赵大第一个站出来响应。 “对!我们跟他们拼了!” “我们要打造更多的武器,训练更多的人!” 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村民们,林舟点了点头。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无比艰难,他们要和时间赛跑,要在短时间内完成防御建设和武装升级。这不仅是对他的考验,也是对整个青禾村的考验。 而他心中的“军工业”计划,也必须立刻提上日程。打造更精良的武器,研发更有效的战术,建立更完善的防御体系,这一切,都迫在眉睫。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青禾村的土地上,将村民们忙碌的身影拉得很长。一场关乎生存的建设热潮,在这个刚刚经历过战斗的村落里,悄然拉开了序幕。而远方的青林镇,那位骑士领主已经得知了税务官失败的消息,脸上满是狰狞的怒火,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 第十七章 战争准备与内部质疑 青禾村的空气骤然紧张起来。晒谷场不再晾晒粮食,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木材、矿石和皮革;往日里耕种的田埂旁,村民们扛着锄头、推着石碾,忙着加固村口的围墙;铁匠铺的炉火日夜不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穿透村落,与木工坊的锯木声、编织坊的搓绳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急促的战备乐章。 林舟站在村口的土坡上,看着眼前热火朝天却又秩序井然的景象,手中握着一张刚绘制好的图纸。自击退税务官的护卫后,他便立刻宣布青禾村进入战备状态,核心任务只有两个:量产标准化武器,加固城防。 “林小哥,你要的弩臂部件,第一批已经做出来了!”铁山扛着一捆打磨光滑的木臂走来,脸上满是汗水,铁匠铺的火星溅在他的额角,留下点点焦痕。这位村里最资深的铁匠,如今成了“军工业”的核心,负责带领工匠们打造弩箭、铁叉和盾牌。 林舟接过木臂,仔细检查着接口的精度:“不错,误差控制在半寸以内,能实现互换。”他推行的标准化生产,将弩箭拆解为弩臂、弓弦、扳机、箭簇等部件,不同工匠分工制作,最后统一组装,极大提升了生产效率。 苏晚晴也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优化后的弩箭图纸,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兴奋:“按你说的‘杠杆原理’改良了扳机,拉力减小了三成,射程却能提升一丈,而且发射速度更快。城防的射击孔也按你的要求调整了位置,既能掩护射手,又能扩大射击角度。” 她将图纸铺在土坡上,上面用清晰的线条标注着城墙的高度、射击孔的间距、壕沟的深度,还有简易的防御工事布局。这些天,她将阵法知识与林舟的工程逻辑结合,在城墙周围布下了三道隐匿的困阵,虽不能伤人,却能迟缓敌军的进攻速度,为守军争取时间。 林舟看着图纸,满意地点头:“有劳苏姑娘。城墙还要再加高三尺,外侧糊上混合了石灰和草木灰的泥浆,增强防御性;壕沟里可以埋下削尖的木桩,上面用树枝和落叶伪装,延缓敌军攻城速度。” 两人正商议着,身后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林舟回头望去,只见赵大领着几个村民站在不远处,脸上满是犹豫,欲言又止。 “赵大,有话就说。”林舟看出了他们的心思。 赵大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林小哥,俺们……俺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要不……咱们还是把粮食和堆肥法交出去吧?” “是啊林小哥,”旁边一个村民连忙附和,“青林镇的领主可是骑士,手下有上百号士兵,还有骑兵,咱们这点人,这点武器,根本不是对手啊!” “破财消灾,只要能保住性命,粮食没了还能再种,堆肥法没了还能再想别的法子……”另一个村民低声说道。 随着他们的话音落下,周围不少村民也围了过来,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畏惧战争是人的本能,面对骑士领主的威慑,不少人还是打了退堂鼓。 林舟眉头微皱,他知道,这种畏战情绪如果不及时疏导,很可能会蔓延开来,影响整个战备计划。“大家安静一下,”他抬手示意村民们围拢过来,“我知道大家害怕战争,但我想让大家明白,妥协换不来和平,只会让我们死得更惨。” 他转身让人搬来沙土,在空地上堆出简易的沙盘,用石子代表青禾村,用树枝代表领主的军队。“大家看,”林舟指着沙盘,“如果我们现在交出粮食和堆肥法,领主只会觉得我们软弱可欺,下次他会要我们的土地,要我们的牲畜,要我们的妻女!到时候,我们一无所有,只能任人宰割,下场只会更惨!” 他拿起一根树枝,模拟领主军队的进攻:“领主的军队之所以敢欺压我们,就是因为我们弱小。但现在,我们有了改良的武器,有了坚固的城防,还有团结一心的村民。只要我们坚守不出,利用城防优势消耗他们,他们远道而来,粮草有限,久攻不下自然会撤退。” 为了让大家更直观地理解,林舟还模拟了几种防御场景:弩箭如何覆盖攻城敌军,枪阵如何抵挡云梯进攻,困阵如何迟缓骑兵冲锋。他的讲解条理清晰,沙盘推演直观易懂,村民们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 “可是林小哥,领主的士兵那么厉害……”还有人小声嘀咕。 “厉害?”赵大这时站了出来,拍了拍胸脯,“上次那两个护卫也厉害,还不是被咱们的枪阵打得落花流水?只要大家听林小哥指挥,团结一心,咱们一定能守住村子!” 赵大是村里的壮丁首领,威望很高,他的话让村民们彻底放下了心防。“对!听林小哥的!”“我们跟领主拼了!”“守住村子,守住我们的家!” 看着重新凝聚起来的人心,林舟松了口气。他知道,团结是守城的关键,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度过这次危机。 接下来的日子,战备工作更加紧张。林舟将村民分成了几个小队:工匠队负责打造武器和加固城防,民兵队进行战术训练,后勤队负责筹备粮草和药品,还有一支侦察队,专门负责打探青林镇的动向。 王疤脸被编入了侦察队。他以前是个猎户,常年在山林里活动,熟悉地形,眼神锐利,是侦察的不二人选。林舟给了他一个任务,潜入青林镇附近,打探领主军队的数量和出发时间,并要求他写下侦察报告。 几天后,王疤脸风尘仆仆地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又几分尴尬。“林小哥,俺打探清楚了!领主派了五十个士兵,还有十个骑兵,预计三天后出发!” 林舟接过纸,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蚯蚓在爬,还有不少错别字,有些地方甚至完全看不清。王疤脸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俺……俺没读过书,字写得不好,有些地方俺画下来了。” 林舟仔细一看,果然,纸上除了鬼画符般的字迹,还有一些简单的图画:一个圆圈代表青林镇,里面画了五十个小人和十匹马,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青禾村的方向,还有一个数字“三”。 这时苏晚晴走了过来,好奇地接过纸,皱着眉头仔细研究起来。她看了半天,才抬起头,忍着笑意说道:“他画的是……青林镇有五十名步兵,十名骑兵,三日后进攻?” “对对对!苏姑娘真厉害!”王疤脸连忙点头,像是找到了知音。 林舟和周围的民兵们再也忍不住,纷纷笑了起来。原本紧张的气氛,被这张奇特的侦察报告冲淡了不少。林舟拍了拍王疤脸的肩膀:“做得好!下次侦察,你可以直接画图,或者回来口头汇报,不用勉强写字。” 王疤脸憨厚地笑了笑,又投入到了战备工作中。 就在青禾村全力备战的时候,村口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青林骑士的使者。他骑着一匹快马,身上穿着铠甲,神色倨傲,手中拿着一份卷轴,径直来到村口的围墙下。 “青禾村的人听着!”使者展开卷轴,大声宣读,“奉青林骑士大人之命,限你们三日内打开城门投降,交出所有粮食、牲畜,还有堆肥之法和改良武器的图纸,再选出十名年轻女子送往镇中,可饶你们不死!若敢违抗,大人将亲自带兵踏平村落,鸡犬不留!” 使者的声音冰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回荡在整个青禾村。村民们听到“鸡犬不留”四个字,脸上都露出了愤怒和恐惧的神色。 使者宣读完,将卷轴扔在地上,冷哼一声:“三天后,我会再来查看。若是你们还不投降,就等着迎接大人的怒火吧!”说完,他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林舟捡起地上的卷轴,眼神冰冷到了极点。他知道,最后的通牒已经送达,战争的阴云彻底笼罩了青禾村。三天后,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守城战,将正式爆发。 他转身看向村民们,声音坚定:“大家都听到了,妥协只有死路一条!接下来的三天,我们要争分夺秒,做好最后的准备!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坚守阵地,就一定能守住我们的家园!” 村民们看着林舟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恐惧被愤怒和斗志取代。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一场生与死的较量,即将在青禾村的土地上展开。 ------------ 第十八章 第一场守城战(上)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青禾村外的官道上便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与脚步声。大地微微震颤,烟尘滚滚,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正朝着村落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位身披亮银色重甲的骑士,胯下骏马神骏非凡,手中长矛斜指天空,正是青林镇的领主——青林骑士。 他身后跟着五十名重甲步兵,个个身着皮甲,手持盾牌和长刀,步伐整齐;十名骑兵紧随其后,马刀出鞘,寒光凛冽,气势汹汹。 军队在村口百米外停下,青林骑士勒住马缰,目光轻蔑地扫过青禾村的城墙。那城墙已不是之前的土坯墙,而是用林舟发明的“水泥”混合砖石砌成,高达三丈,墙面光滑坚固,墙头布满了射击孔,墙下是宽两丈、深一丈的壕沟,沟底隐约可见削尖的木桩。 “哈哈哈!”青林骑士发出一阵狂笑,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就凭这堵土木疙瘩,也想挡住本骑士的大军?真是痴心妄想!” 在他看来,这城墙虽比之前高大了些,却依旧是些砖石泥土堆砌的东西,根本抵挡不住重甲步兵的冲击和骑兵的践踏。 “青林骑士,”林舟站在城墙之上,手持望远镜(用玻璃片简易制作),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你无故欺压邻村,强征暴敛,今日再敢攻城,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青林骑士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就凭你们这些泥腿子?给我上!攻破城墙,烧杀抢掠,悉听尊便!” 随着他一声令下,二十名重甲步兵手持盾牌,排成密集的方阵,朝着城墙缓缓推进。他们的盾牌层层叠叠,形成一道坚固的盾墙,一步步逼近壕沟。 “准备!”林舟一声令下,城墙上的民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早已准备好的投石机(利用杠杆原理制作)被推到墙头,投石机的长臂一端挂着装满石块的藤筐。几名民兵合力拉动绳索,长臂猛地扬起,石块如同流星般呼啸而出,朝着步兵方阵砸去。 “砰砰砰!”石块砸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虽然没能击穿盾牌,却让步兵们身形一滞,推进的速度慢了下来。 “放箭!”林舟再次下令。城墙上的弩手们扣动扳机,标准化生产的弩箭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射向盾牌的缝隙和步兵的暴露部位。弩箭的穿透力极强,不少步兵躲避不及,被弩箭射中,惨叫着倒在地上。 青林骑士见状,脸色一沉:“没想到这些泥腿子还有些手段!继续进攻!不要停!” 步兵们咬牙继续推进,终于抵达壕沟边。他们放下随身携带的木板,想要搭建临时桥梁,跨越壕沟。 “就是现在!”林舟眼神一凝,大喝一声,“使用猛火油柜!” 早已待命的民兵们立刻上前,将几台奇特的器械推到墙头。这便是林舟根据古代“猛火油柜”改良的简易火焰喷射器,利用杠杆原理挤压油箱,将混合了油脂的“猛火油”喷出,再用火种点燃,形成一道火墙。 “噗嗤!”几道熊熊燃烧的火柱从器械中喷出,如同火龙般朝着壕沟边的步兵和木板喷去。猛火油遇火即燃,火势迅猛,瞬间将木板点燃,火焰顺着油脂蔓延,不少步兵被火焰波及,身上燃起大火,惨叫着四处乱窜。 “撒生石灰!”林舟紧接着下令。 民兵们立刻将一袋袋生石灰从城墙上倒下。生石灰遇水(无论是空气湿度还是人体汗液)便会剧烈放热,产生大量白烟,刺激人的眼睛和呼吸道。壕沟边顿时弥漫起白茫茫的烟雾,步兵们被烟雾呛得剧烈咳嗽,眼睛刺痛难忍,根本无法继续进攻,只能狼狈地后退。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青林骑士看着败退下来的步兵,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守城器械,火焰和白烟让他的士兵根本无法靠近城墙。 城墙上的村民们见状,纷纷欢呼起来。之前的恐惧早已被胜利的喜悦取代,他们没想到,林舟发明的这些“新奇玩意儿”竟然如此管用。 苏晚晴站在林舟身旁,眼中满是赞赏:“你这‘猛火油柜’利用压强原理喷射燃油,生石灰则借助化学反应产生烟雾,真是将‘格物之学’用到了极致。” 林舟微微点头,眼神却依旧凝重:“这只是第一波攻势,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的话音刚落,青林骑士便怒吼道:“步兵退下!骑兵出击!给我冲垮这堵破墙!” 十名骑兵立刻催动马匹,排成一列,朝着城墙发起了集群冲锋。马匹疾驰,马蹄踏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气势磅礴,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踏平。 骑兵的冲击力极强,尤其是身披重甲的骑兵,一旦冲起来,威力无穷。青林骑士坚信,凭借骑兵的冲击力,一定能撞破这堵看似坚固的水泥城墙。 城墙上的村民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中露出了紧张的神色。他们虽然击退了步兵,却从未面对过如此迅猛的骑兵冲锋。 林舟紧紧握着拳头,目光死死盯着冲来的骑兵。他知道,城墙能否挡住骑兵的冲击,将是这场守城战的关键。他之前虽然加固了城墙,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抵御骑兵的全力一击。 “所有人退到射击孔后!准备第二轮弩箭齐射!”林舟沉声道,“瞄准马匹的眼睛和腿部射击!” 民兵们立刻按照林舟的命令行动,躲在射击孔后,手中的弩箭蓄势待发。 骑兵越来越近,距离城墙只剩下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战争的气息瞬间变得无比浓烈。 城墙能否挡住骑兵的冲击?林舟心中的杀手锏,又能否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 第十九章 第一场守城战(下) 马蹄声如惊雷滚过,十名骑兵裹挟着漫天尘土,朝着水泥城墙猛冲而来。青林骑士在队伍后方督战,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狠厉——在他看来,只要骑兵撞开城墙缺口,剩下的村民便会不战自溃。 距离城墙仅剩二十步时,前排三匹战马突然一脚踏空! “轰隆”几声闷响,战马连同马上的骑兵一同坠入事先挖好的陷马坑。坑深一丈,内壁光滑,底部铺满了尖锐的铁刺,马匹惨叫着挣扎,却越陷越深,骑兵被甩落坑中,要么被铁刺刺穿铠甲,要么被马匹压住,动弹不得。 这陷马坑是林舟与苏晚晴联手的杰作:林舟依据地形测算出骑兵冲锋的必经路线,用水泥加固坑壁防止坍塌,坑口覆盖着与地面颜色一致的树枝、腐叶和薄土,伪装得天衣无缝;苏晚晴还在坑周围布下了一层微弱的隐匿阵法,干扰视线感知,即便骑兵有所警惕,也难以及时察觉。 “不好!有陷阱!”后排骑兵惊呼着想要勒住马匹,可惯性之下,战马根本停不下来,又有两匹战马接连坠入相邻的陷马坑,只剩下五名骑兵狼狈地调转马头,堪堪避开陷阱。 “就是现在!标尺测距,弩箭齐射!”林舟的吼声在城墙上响起。 城头上早已架起苏晚晴优化过的“瞄准标尺”——这是她将阵法中的“定位术”与林舟的几何知识结合,用木杆和绳索制成的简易测距工具,能精准测算目标距离,修正射击偏差。弩手们依据标尺调整角度,齐声扣动扳机。 “咻咻咻!”数十支弩箭形成密集的箭雨,朝着剩余的骑兵呼啸而去。这些弩箭经过标准化打磨,箭头锋利,穿透力极强,加之瞄准精准,瞬间便有三名骑兵被射中要害,倒在马下。 仅剩的两名骑兵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恋战,调转马头便想逃窜。 “赵大,带人追击!务必生擒青林骑士!”林舟下令。 赵大早已按捺不住,立刻带领二十名手持铁叉和盾牌的民兵,打开城门侧面的小门,冲杀出去。他们结成紧凑的枪阵,朝着青林骑士的方向逼近。 青林骑士目睹这一幕,瞳孔骤缩,心中的震惊和愤怒早已被恐惧取代。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看似普通的村民,不仅有坚固的城墙、诡异的火焰器械,还有如此精妙的陷阱和精准的射击,甚至连战术配合都如此默契。 他麾下的重甲步兵早已被猛火油和生石灰打得溃不成军,骑兵更是折损过半,剩下的士兵也都士气低落,根本无心恋战。 “撤退!快撤退!”青林骑士调转马头,想要逃离战场。 可赵大等人早已料到他会逃跑,提前截断了他的退路。枪阵步步紧逼,铁叉的寒光让青林骑士避无可避。他挥舞着长矛想要反抗,却被几名民兵用盾牌死死顶住,赵大趁机上前,一记闷棍砸在他的头盔上。 “咚”的一声,青林骑士眼前一黑,从马上摔了下来,被民兵们一拥而上,用绳索紧紧捆绑起来。 剩余的敌军见领主被擒,更是军心大乱,纷纷扔下武器投降。城墙上的村民们见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喜悦的泪水从不少人的脸上滑落。 这场守城战,青林骑士的军队死伤二十余人,被俘三十余人,而青禾村的民兵仅受伤五人,无人阵亡,取得了完胜。 林舟走下城墙,来到被捆绑的青林骑士面前。此时的青林骑士早已没了往日的倨傲,头盔掉落,头发散乱,脸上满是尘土和狼狈。他抬头看着林舟,眼中满是不甘和疑惑:“为什么?你们明明只是一群泥腿子,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林舟蹲下身,语气平静:“我们不是泥腿子,我们是靠自己的双手和智慧生存的人。你仗着武力欺压弱小,信奉个人武勇,却不知团结与科技的力量,远比匹夫之勇更加强大。” 他指着坚固的水泥城墙:“这城墙用水泥砌成,比砖石更坚固,这是化学的力量;”他又指向陷马坑和瞄准标尺:“这陷阱和测距工具,是工程学与阵法的结合;”最后他看向那些标准化的弩箭和猛火油柜:“这些武器,是标准化生产和物理原理的应用。” 青林骑士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未听过这些名词,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他看着周围欢呼雀跃、眼神坚定的村民们,看着那些奇特却威力无穷的器械,心中长久以来的信念彻底崩塌——他一直以为武力至上,却没想到,这些他看不起的“格物之学”,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斗力。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许虐待。”林舟吩咐道。 民兵们押着青林骑士离开后,村民们围了上来,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 “林小哥,咱们赢了!”赵大激动地说道。 “是啊林小哥,你太厉害了!这下看谁还敢欺负咱们青禾村!” 然而,喜悦过后,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了大家面前:如何处置青林骑士? “杀了他!”立刻有人喊道,“他害死了咱们不少乡亲,不能就这么便宜他!” “对!杀了他,以绝后患!”不少村民纷纷附和,想起青林骑士之前的所作所为,心中满是恨意。 “不行!”也有人提出反对,“青林骑士是青林镇的领主,杀了他,他的残余势力肯定会来报复,到时候咱们又要面临战争!” “那就把他放了?”有人犹豫道,“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村民们分成了几派,争论不休。有人主张杀,以解心头之恨;有人主张放,避免更大的战争;还有人主张索要赎金,用赎金来改善村里的条件。 林舟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他看着争吵的村民们,心中却渐渐浮现出一个宏大的计划。杀了青林骑士,固然能解一时之恨,却会彻底激化与青林镇的矛盾;放了他,只会让他卷土重来,继续为祸一方;而索要赎金,也只是权宜之计,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他要的,不仅仅是守住青禾村,更是要让青禾村真正强大起来,不再受外界势力的欺压。而青林骑士,或许正是实现这个计划的关键。 想到这里,林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他看着争论不休的村民们,开口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关于青林骑士的处置,我已经有了决定。” 村民们立刻安静下来,纷纷看向林舟,等待着他的决定。 林舟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决定,不杀他,也不放他,更不是索要赎金。我们要……以礼相待。” “什么?以礼相待?”村民们都愣住了,脸上满是不解和震惊。 杀了他不解恨,放了他是隐患,怎么还要以礼相待?林舟的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林舟看着大家疑惑的眼神,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道:“大家放心,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相信我,这对青禾村的未来,是最好的选择。” 他知道,这个决定必然会引起很多人的质疑,但他相信,时间会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而被关押在临时牢房里的青林骑士,得知林舟不仅没有杀他,反而要“以礼相待”,也是满脸的疑惑和不解。他不知道林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命运,或许将会发生意想不到的转变。 一场守城战的胜利,不仅让青禾村摆脱了眼前的危机,更让林舟心中的宏大计划开始萌芽。而这个计划的第一步,便是从“善待”这位被俘的骑士领主开始。 接下来,林舟将如何实施他的计划?青林骑士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青禾村的未来,又将走向何方? ------------ 第二十章 糖衣炮弹的雏形 临时牢房的木门被推开时,青林骑士正颓然坐在干草堆上。盔甲早已被卸下,身上只穿着一件粗布衣衫,往日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忐忑与茫然——他等着林舟的报复,或是一刀两断的痛快,却没想过会等来“请”他出去的民兵。 “林小哥让我带你四处走走。”民兵的语气平淡,没有敌意,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警惕,腰间的弩箭始终保持着随时可发射的状态。 青林骑士愣了愣,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却没反抗。他实在猜不透林舟的用意,只能跟着民兵走出牢房,心中满是戒备。 然而,走出牢房的那一刻,他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了。 青禾村的街道早已不是往日的泥泞土路,而是用水泥铺成的平整路面,两侧的房屋整齐排列,墙壁粉刷得干净洁白,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摆着栽有花草的陶盆,空气中没有了往日的污秽气息,反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肥皂的洁净味道。 几个穿着统一粗布制服的村民正拿着扫帚清扫街道,动作麻利,神情专注;不远处的公共厕所干净整洁,与他印象中村落茅厕的肮脏模样截然不同;路边的水井旁,村民们用带着木柄的铁桶打水,井台周围没有丝毫水渍污泥。 “这……这是青禾村?”青林骑士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他前几日攻城时,只看到了坚固的城墙,却没想到村内竟是这般景象——整洁、有序,透着一股他从未在任何村落见过的规整气息。 民兵没有回答,只是领着他继续往前走,穿过住宅区,来到了村子中央的“工厂区”。 这里的景象更是让青林骑士瞠目结舌。 铁匠铺里,不再是单打独斗的打铁场景,而是几名工匠分工协作,有的锻造弩箭部件,有的打磨箭头,有的组装弩机,标准化的生产流程让每一件成品都一模一样,效率极高。炉火熊熊,却通过巧妙的通风管道将烟尘排出,车间内虽热,却并不呛人。 旁边的木工坊里,工匠们使用着带有滑轮和杠杆的工具,轻松地切割、打磨木材,制作着盾牌和投石机的部件;编织坊里,几名妇女正在制作着一种奇特的“布”(简易棉布),质地柔软,比麻布舒适得多;最让他好奇的是肥皂坊,几名村民将油脂和草木灰混合煮沸,冷却后切成一块块整齐的方块,那方块散发着清香,能将手上的油污轻易洗净——这便是林舟发明的肥皂。 “这些……都是你们做的?”青林骑士指着那些整齐的弩箭、柔软的布匹和清香的肥皂,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身为领主,所辖之地也有工匠,却从未见过如此高效的生产方式,更从未见过这些新奇的物件。 民兵依旧没有多言,只是领着他继续前行,来到了村子西侧的一处院落。这里是林舟开办的“学校”,十几名孩童正坐在简易的木桌前,跟着一位识文断字的村民学习认字、算数。 孩子们手中拿着用竹简改良的“课本”,上面用墨字写着简单的文字和数字。一位老师正用树枝在泥板上演算着算术题,孩子们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举手提问,眼神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看到这一幕,青林骑士心中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在他的认知里,只有贵族子弟才有资格读书识字,这些泥腿子的孩子,竟然也能坐在学堂里学习?这完全颠覆了他长久以来的观念。 他看着那些孩子认真的模样,看着村子里井然有序的景象,看着那些新奇高效的工具和物件,心中之前的不屑和傲慢渐渐被震撼取代。他终于明白,自己输给的不仅仅是坚固的城墙和奇特的武器,更是这个村落背后所蕴含的秩序、智慧和蓬勃的生命力。 参观完学校,民兵将他带到了村委会的院子里。林舟早已在此等候,面前的空地上,放着一辆装满货物的马车。 林舟走上前,示意民兵解开青林骑士身上的束缚,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骑士大人,今日让你参观我青禾村,并非炫耀,只是想让你看看,我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战争,而是安稳的生活,是通过自己的双手创造价值。” 青林骑士活动了一下被绑得有些发麻的手腕,目光复杂地看着林舟,又看向那辆马车。马车上的货物琳琅满目:一块块包装整齐的肥皂,散发着清香;一个个透明的玻璃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如同水晶;还有几罐雪白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甜味——那是林舟用甜菜提炼的白糖。 这些东西,他别说拥有,就连见都从未见过。透明的玻璃杯比他珍藏的琉璃盏还要晶莹剔透,雪白的白糖比蜂蜜还要香甜,还有那能轻松洗净油污的肥皂,无一不是稀世珍宝。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恐惧,到参观时的茫然,再到此刻看着货物时的震惊,最后,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悄然爬上了眼底,神色复杂得如同打翻了调色盘。 “你……你想干什么?”青林骑士强压下心中的悸动,警惕地问道。他实在不明白,林舟既然打败了他,为何不杀他,反而让他参观这些,还准备了这么多“宝物”。 林舟笑了笑,指着马车上的货物:“这些东西,是我送给骑士大人的礼物。” “礼物?”青林骑士愣住了。 “没错。”林舟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打败你,靠的是力量。但我希望我们之间,下次可以是贸易,而不是战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青禾村有很多这样的货物,肥皂、玻璃杯、白糖,还有改良的农具、高产的粮食。这些东西,想必青林镇的贵族和百姓都会喜欢。与其刀兵相见,两败俱伤,不如互通有无,各取所需,实现双赢。” 青林骑士呆呆地看着林舟,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从未想过,战争之后,还能有这样的选择。眼前的这些“宝物”,若是带回青林镇,必然会引起轰动,无论是自己使用,还是赏赐给下属,或是与其他领主交易,都能带来巨大的利益。 “你……你真的要放我走?还送我这些东西?”青林骑士依旧不敢相信。 “当然。”林舟点了点头,示意民兵解开马车上的绳索,“骑士大人,一路顺风。我期待着下次与你以贸易伙伴的身份相见。” 青林骑士看着马车上的“宝物”,又看了看林舟平静的眼神,心中的戒备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贪婪和一丝莫名的感激。他不再多言,翻身上马,拉住马车的缰绳,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朝着青林镇的方向驶去。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赵大等村民终于忍不住围了上来,脸上满是不解和疑惑。 “林小哥,你怎么就这么放他走了?还送了他这么多好东西!”赵大急道,“这可是放虎归山啊!” “是啊林小哥,那些肥皂、玻璃杯和白糖,都是咱们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怎么能白白送给那个坏蛋?” “他之前那么欺负咱们,就算不杀他,也该让他拿赎金来换啊!” 面对村民们的质疑,林舟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拍了拍大家的肩膀:“大家放心,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让子弹飞一会儿,过不了多久,你们就知道答案了。” 他知道,那些看似珍贵的“宝物”,其实成本并不高,却是撬开青林镇大门的钥匙。青林骑士带走的,不仅仅是一车货物,更是青禾村的实力、理念和无限的商机。 那车货物,就像一发“糖衣炮弹”,看似甜蜜,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它不仅会勾起青林骑士的贪婪,更会在青林镇的贵族之间引发连锁反应。 林舟相信,用不了多久,青林镇就会主动派人来寻求贸易。到那时,青禾村将不再是一个孤立的村落,而是通过贸易,与周边势力建立联系,一步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夕阳西下,马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道路上。青林骑士带着满车的“宝物”和满心的震撼,朝着青林镇疾驰而去。他不知道,这一车货物,将会给青林镇带来怎样的风波,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在离开青禾村的那一刻,悄然发生了改变。 而青禾村的村民们,虽然依旧不解林舟的做法,却选择了相信他。他们期待着林舟所说的“答案”,也期待着青禾村更加美好的未来。 这发“糖衣炮弹”,究竟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新的转机,又将在何时出现? ------------ 第二十一章 技术瓶颈与突破 守城战的胜利让青禾村声名鹊起,周边几个小村落纷纷派人前来交好,甚至有村民主动迁徙而来,村子的规模日渐扩大。但林舟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反而被一个棘手的问题难住了——弩箭产能的瓶颈。 战后清点物资时,林舟发现标准化弩箭的消耗远超预期,虽然工匠们日夜赶工,可弩机核心的齿轮、扳机等精密部件,依旧需要靠手工打磨。铁山的手艺已是全村最好,一天也只能打磨出三个合格的扳机,齿轮的咬合精度更是全凭经验,报废率极高。 “这样下去不行。”林舟站在铁匠铺里,看着满地的废料和工匠们疲惫的脸庞,眉头紧锁,“手工打磨效率太低,精度也不稳定,一旦再次爆发冲突,咱们的武器储备根本跟不上。” 铁山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无奈地摇头:“林小哥,俺们已经尽力了。这些小零件太精细,铁疙瘩又硬,磨快了容易变形,磨慢了又赶不上趟,实在没办法再提速了。” 旁边的工匠们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疲惫与焦灼。他们知道武器储备的重要性,却被手工加工的局限死死困住,有力无处使。 林舟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在铁板上画着草图。他需要一种能替代手工、实现高效锻打和打磨的工具,而动力来源是关键——人力有限,畜力不稳定,唯一可靠且持久的,便是水流。 “有了!”林舟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亮光,“水力锻锤!” 他立刻找来纸笔,快速勾勒出初步构想:利用河流的冲击力带动水车,水车通过齿轮和连杆传动,将水流的动能转化为锻锤的冲击力,再配合固定模具,便能实现精密部件的批量锻打和打磨。 “水流带动水车,水车转齿轮,齿轮拉连杆,连杆带锻锤……”林舟一边画一边解释,“这样一来,只要水流不停,锻锤就能持续工作,效率比手工高十倍不止,而且模具固定,部件精度也能保证。” 铁山和工匠们围过来看,虽然有些地方看不懂,却能隐约感觉到这工具的威力,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恰逢苏晚晴前来查看武器改良进度,听到林舟的构想,清冷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她快步走到桌前,目光紧紧盯着草图上的齿轮传动和连杆结构,又听到林舟说要借助水流动力,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可以将阵法与机械结合! “林舟,你的想法太妙了!”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打破了往日的沉静,“水流的动能是外力,若在水车和齿轮上刻上聚灵阵纹,既能引导水流更顺畅地带动机械,又能借助灵气滋养金属部件,减少磨损,提升精度!” 林舟闻言,眼前一亮。他只想到了机械传动,却忘了苏晚晴擅长的阵法之道。若能将机械原理与阵法结合,水力锻锤的效率和稳定性必然能再上一个台阶。 “苏姑娘所言极是!”林舟激动地说道,“聚灵阵纹引导动能,齿轮连杆传递动力,水力提供持续能量,三者结合,这台锻锤的威力绝对超乎想象!”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水车的直径、齿轮的齿数比,到连杆的长度、锻锤的重量,再到阵纹的刻绘位置和聚灵节点,一一细细推敲。苏晚晴的阵法知识为机械增添了灵气加持,林舟的工程逻辑让阵法更具实用性,两个不同领域的“技术宅”,在这一刻碰撞出了惊人的火花。 自那以后,苏晚晴便彻底沉浸在了水力锻锤的研究中。她往日清冷自持,如今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把村委会的偏房当成了临时书房,桌上、墙上、甚至地上,都铺满了画满阵纹和机械结构的草稿纸。 她常常熬夜演算,烛火从黄昏燃到黎明,桌上的油灯换了一盏又一盏,草稿纸堆得比人还高。偶尔遇到难题,她便会抓着头发冥思苦想,眉头紧锁,全然没了往日的优雅;一旦想通关键,又会兴奋地拍手,眼中亮得像藏着星辰,与平日的沉静判若两人。 村民们路过偏房,总能看到她趴在桌上写写画画的身影,眼下的黑眼圈越来越重,头发也有些凌乱,却依旧精神矍铄,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苏姑娘这是魔怔了吧?”有村民私下议论。 “你懂啥!”赵大立刻反驳,“苏姑娘这是在研究能让咱们武器量产的宝贝,等研究出来,咱们青禾村就更厉害了!” 林舟也心疼苏晚晴的辛苦,时常送来吃食和热茶,却很少打扰她。他知道,对于一个痴迷于研究的“技术宅”来说,攻克难题的过程既是煎熬,也是最大的乐趣。 他偶尔会进去看看,只见草稿纸上的设计图越来越精细:水车的叶片上刻着螺旋状的聚灵纹,能最大化引导水流动能;齿轮的齿缝间刻着传导纹,让动力传递更顺畅;连杆与锻锤的连接处刻着稳固纹,减少震动带来的误差;甚至连锻锤的锤头都刻着微型聚灵阵,能让冲击力更集中。 每一处细节都经过反复推敲,既有机械的严谨,又有阵法的玄妙,将水力、机械、灵气完美融合。 几天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林舟正在查看水泥的凝固情况,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望去,只见苏晚晴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头发随意挽着,脸上还沾着些许墨渍,却眼神明亮得惊人,手中紧紧攥着一张卷起来的图纸,快步向他走来。 “林舟!成了!我成功了!”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难掩内心的兴奋,她将手中的图纸展开,递到林舟面前,“你看,这是最终的设计图!” 林舟低头看去,只见图纸上画着一台结构复杂而精妙的机械:巨大的水车矗立在河边,通过一系列齿轮和连杆与锻锤相连,每个关键部位都标注着详细的阵纹图案和尺寸,甚至连水流的流速、锻锤的打击力度都有精确的计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水力锻锤,而是一台融合了机械工程与阵法之道的“符文水力锻锤”! 看着这张凝聚了两人心血的设计图,林舟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激动。他知道,这台锻锤一旦建成,青禾村的生产力将迎来质的飞跃,弩箭、农具甚至更复杂的机械部件,都能实现批量生产。 “苏姑娘,你太厉害了!”林舟由衷地赞叹道。 苏晚晴疲惫地笑了笑,眼中却满是成就感:“这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现在,就差把它造出来了!” 林舟看着图纸,又看了看远处奔流的河流,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第一台“符文水力锻锤”的建造,正式提上日程。而这台划时代的机械,必将为青禾村带来前所未有的改变,让这个崛起的村落,在发展的道路上迈出更坚实的一步。 接下来,便是召集工匠,筹备材料,将图纸上的构想,变为现实。而这台融合了两大智慧的机械,又将爆发出怎样的威力?青禾村的“工业革命”,即将拉开序幕。 ------------ 第二十二章 第一台水力机床的诞生 青禾村外的小河边,早已热闹非凡。 十余根粗壮的原木深深扎根在河床两侧,构成水力锻锤的主体框架,黝黑的铁件与崭新的木材相映,透着一股工业时代的粗粝与力量感。铁山光着膀子,指挥着十几个壮实的村民,将最后一根横梁架上框架,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肌肤滑落,砸在地面的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苏晚晴站在一旁,穿着便于行动的短打,往日一丝不苟的发髻松了几分,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却丝毫未减她眼中的专注。她手里拿着设计图,时不时弯腰查看齿轮的咬合情况,或是用木炭在水车叶片上修正阵纹,指尖的墨痕早已蹭到了脸颊上,浑然不觉。 林舟则蹲在锻锤的基座旁,仔细检查着水泥与砖石的结合处。为了承受锻锤起落的巨大冲击力,基座特意用钢筋(铁丝替代)加固,浇灌了厚厚的水泥,牢牢固定在地面之下,如同扎根大地的磐石。 “林小哥,框架都搭好了!”铁山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声音洪亮,“水车也安装完毕,就等苏姑娘刻完阵纹,咱们就能试水了!” 林舟点点头,站起身看向苏晚晴。此刻她正站在水车旁,手持特制的铁笔,在叶片的木质表面刻绘阵纹。那些阵纹蜿蜒曲折,既符合聚灵的逻辑,又顺着叶片的弧度分布,能最大限度引导水流的动能。铁笔划过木材,留下深浅一致的凹槽,苏晚晴的动作精准而流畅,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没有丝毫犹豫。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有老人,有孩子,还有放下手中农活赶来的工匠。大家看着这台造型奇特的大家伙,脸上满是好奇与期待。 “这玩意儿真能自己打铁?不用人动手?”一位白发老者捋着胡须,满脸疑惑。 “林小哥和苏姑娘联手做的,肯定错不了!上次那守城的武器,不就是他们琢磨出来的?”旁边的年轻后生反驳道。 “俺还是不信,这么重的锤子,怎么能自己动起来?”有人摇着头,满脸质疑。 议论声中,苏晚晴终于刻完了最后一道阵纹。她直起身,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好了,阵纹全部刻完,灵气传导路径已经打通。” 林舟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遍阵纹,确认没有偏差后,对铁山说道:“放水!让水车转起来!” 铁山立刻挥手示意,早已守在水闸旁的村民们合力拉开闸门。河水顺着渠道奔涌而出,湍急的水流冲击在水车的叶片上,巨大的水车缓缓转动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随着水流速度加快,转动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叶片上的阵纹在水流的冲刷下,泛起淡淡的微光。 “齿轮传动正常!” “连杆没有卡顿!” “锻锤基座稳固!” 负责监测各个部位的工匠们纷纷汇报,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水车转动的动力通过一系列齿轮传递给连杆,连杆带着顶端的铁制锻锤缓缓升起,升至最高处时,在重力与水流动力的双重作用下,猛地向下砸落!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锻锤精准地砸在下方的铁胚上,火星四溅。紧接着,在齿轮的带动下,锻锤又缓缓升起,然后再次落下,“咚!咚!咚!”的声响规律而有力,回荡在小河边,震得人耳膜发麻。 周围的村民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那柄数百斤重的铁锤,在没有任何人操纵的情况下,竟然按照固定的节奏,一次次精准地锻打铁胚。铁胚在锻锤的重击下,逐渐变形、延展,朝着模具的形状靠拢,每一次打击都恰到好处,力道均匀,远比手工锻打更加精准高效。 “我的天!真动起来了!” “这也太神了吧!不用人管,自己就能打铁!” “林小哥太厉害了!苏姑娘也太厉害了!” 短暂的寂静过后,村民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脸上满是震撼与喜悦。那些之前持怀疑态度的人,此刻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铁山看得心痒难耐,忍不住凑上前,想感受一下锻锤的力道。趁着锻锤升起的间隙,他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锤柄。可还没等他碰到,锻锤便猛地落下,巨大的冲击力通过空气传递过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连忙缩回手,连连甩着胳膊,嘟囔道:“这力气,比俺还大!俺打铁这么多年,也没这么大的劲儿!” 众人见状,纷纷哈哈大笑起来,之前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欢快起来。 林舟看着运转正常的水力锻锤,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这台锻锤融合了现代机械原理与这个世界的阵法之道,水车的转速通过齿轮调节,锻锤的起落高度可以通过连杆长度控制,模具则可以根据需要更换,既能锻打弩机的核心部件,也能打造农具、铁器,真正实现了多功能、批量化生产。 “铁山,你带人把准备好的铁胚放进模具,试试批量锻打扳机!”林舟下令道。 “好嘞!”铁山立刻应声,带着几名工匠上前,将烧红的铁胚放入锻锤下方的模具中。锻锤一次次落下,铁胚在模具中逐渐成型,冷却后取出,稍加打磨,便是一个合格的弩机扳机。 之前手工打磨一天才能做出三个合格的扳机,现在水力锻锤运转一个时辰,便做出了二十个,而且每个扳机的精度都一模一样,误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太快了!这也太快了!”铁山拿着刚做好的扳机,激动得手都在发抖,“林小哥,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的弩箭再也不愁不够用了!” 苏晚晴看着运转的锻锤,眼中满是异彩。她能感觉到,叶片上的阵纹正在持续引导水流动能,同时汇聚天地间的微弱灵气,不仅让水车转动得更加顺畅,还在缓慢滋养着齿轮和锻锤,减少磨损。这种机械与阵法的结合,远比她之前想象的更加奇妙。 “林舟,这台水力锻锤的效率,超出了我的预期。”苏晚晴转头看向林舟,语气中满是赞赏,“如果我们再优化一下齿轮的齿数比和阵纹的布局,效率还能再提升三成。” “那太好了!”林舟点点头,“等忙完这一阵,我们就着手改良。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抬手示意村民们安静下来,声音洪亮地说道:“各位乡亲,水力锻锤的成功运转,意味着我们青禾村的生产力,将迎来质的飞跃!从今天起,我们正式建立‘军工车间’,专门生产弩箭、盾牌、投石机等武器装备,同时也生产改良后的农具,满足村里的需求!” “好!”村民们纷纷欢呼响应,脸上满是激动。他们知道,这台水力锻锤不仅能让村里的武器更充足,还能让农耕效率更高,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林舟继续说道:“铁山,你担任军工车间的负责人,带领工匠们熟悉水力锻锤的操作,制定生产计划,确保武器和农具的产量和质量。苏姑娘,麻烦你继续优化锻锤的设计,同时研究其他水力机械,比如水力打磨机、水力锯木机,进一步提升生产效率。” “放心吧林小哥,俺一定把车间管好!”铁山拍着胸脯保证。 苏晚晴也点了点头:“我会尽快拿出其他水力机械的设计图。” 接下来的几天,军工车间正式投入运转。水力锻锤日夜不停地工作,合格的弩机部件、铁叉、盾牌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堆积如山。村民们看着这些精良的武器和农具,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而林舟在忙完军工车间的筹备工作后,却陷入了沉思。随着青禾村的发展,与外界的联系越来越频繁,之前派往青林镇的侦察队,来回一趟需要两天时间,信息传递极为不便。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无法及时获取消息,很可能会陷入被动。 “必须解决远程通信的问题。”林舟喃喃自语。在现代社会,电话、网络让远程通信变得轻而易举,但在这个时代,只能依靠人力传递消息,效率太低。 他想到了烽火台,但烽火台只能传递简单的信号,无法传递复杂的信息;他也想到了信鸽,但信鸽的稳定性太差,容易受到天气和天敌的影响。 “或许,可以结合阵法和电磁原理?”林舟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世界存在灵气,苏晚晴的阵法能够引导和传导能量,而电磁感应的原理,或许可以与阵法结合,制造出简易的通信装置。 他将这个想法记在纸上,画了一个初步的构想:用铜线缠绕铁芯,制成简易的电磁铁,通过电流的通断产生磁场变化,再配合阵法引导能量,实现信号的远距离传递。这便是他心中的“灵网”雏形——一个融合了电磁原理与阵法之道的远程通信网络。 这个项目比水力锻锤更加复杂,需要深入研究电磁感应与阵法的结合,还需要解决电源(初步设想用蓄电池或人力发电)、导线(需要更优质的铜线)等一系列问题。但林舟知道,一旦这个项目成功,青禾村将彻底摆脱信息传递的束缚,能够及时掌握外界的动向,甚至与其他势力建立快速通信,为未来的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这天傍晚,林舟站在河边,看着水力锻锤依旧在规律地运转,火星在暮色中闪烁。军工车间的灯火通明,工匠们还在忙碌着,整个青禾村都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画着通信装置构想的图纸,眼神坚定。水力锻锤的成功,让他看到了机械与阵法结合的巨大潜力。接下来,他要集中精力,攻克远程通信这个关键难题。 “灵网”的梦想,将从这个最简单的需求开始。而这个项目的启动,也将让青禾村的技术水平,再次迈出历史性的一步。 只是,这个看似异想天开的构想,能否成功实现?苏晚晴在得知这个想法后,又会带来怎样的惊喜?青禾村的“通信革命”,即将拉开序幕。 ------------ 第二十三章 “电话”的构想 青禾村的扩张速度远超预期。随着水力锻锤带来的生产力飞跃,军工车间源源不断地产出精良武器与农具,周边村落的村民听闻消息,纷纷拖家带口迁徙而来。短短一个月,村子的范围便扩大了一倍,新的住宅区、农田、作坊沿着小河两岸铺开,原本的村口变成了热闹的中心街区,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可扩张也带来了新的难题。 林舟站在新落成的瞭望塔上,手持望远镜俯瞰整个村落。西边的军工车间传来规律的锻锤声,东边的农耕区里村民们正用改良农具耕种,南边的新住宅区工匠们忙着搭建房屋,北边的贸易点已有零星的外村商人驻足。各个区域分散在两里范围内,仅凭人力跑腿传递消息,不仅耗时费力,还时常出现指令传达偏差。 “昨天让木工坊送五十块木板到城墙加固点,结果他们送成了三十块,耽误了大半天工期。”林舟放下望远镜,眉头微蹙,“还有军工车间的铁料不够了,等信使跑到铁矿开采点,已经错过了最佳运输时间。” 身旁的苏晚晴一袭青衫,正低头记录着水力机械的运转数据,闻言抬起头:“范围扩大后,信息传递的滞后性确实成了大问题。之前靠人跑、靠喊的方式,已经跟不上现在的节奏了。” 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或许可以增加信使的数量,划分责任区域?” “治标不治本。”林舟摇了摇头,“信使再多,也赶不上事情变化的速度。而且遇到紧急情况,比如突发火灾、野兽侵袭,等消息传到我这里,再派兵支援,可能已经造成损失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苏晚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苏姑娘,你有没有想过,有没有一种方法,能让两个相隔甚远的人,实时听到对方的声音?” “实时听到对方的声音?”苏晚晴愣住了,秀眉微蹙,“相隔甚远,声音会被风打散,传播距离有限,怎么可能实时传递?”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问题。在这个时代,信息传递要么靠人力,要么靠信鸽、烽火,实时语音传输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称之为‘电话’。”林舟拿起地上的树枝,在瞭望塔的石板上画了两个并列的方框,中间用一条直线连接,“这两个方框,就是‘电话’的两端,分别放在需要通信的两个地方。中间的直线,就是信号传输的通道。只要我们能找到一种载体,将声音转化为可传输的信号,通过通道传递到另一端,再将信号还原为声音,就能实现实时通信。” 苏晚晴凑近石板,眼神专注地看着他画的示意图,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条代表传输通道的直线:“载体?信号?转化与还原?这些概念……闻所未闻。”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林舟的想法再次超越了她的认知,却又隐隐透着某种逻辑上的可行性。就像当初林舟用“水流”“电阻”比喻阵法能量传输一样,这个“电话”的构想,也带着一种颠覆传统的精妙。 “声音是振动产生的,对吗?”林舟问道。 苏晚晴点了点头:“没错,比如说话时声带振动,敲击物体时物体振动,都会产生声音。” “这就对了。”林舟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原理。在‘电话’的一端,用一个薄膜接收声音的振动,然后将这种振动转化为灵气的波动——这就是‘编码’;再通过特定的阵法通道,将这种灵气波动稳定地传递到另一端——这就是‘传输’;最后在另一端,将灵气波动再转化为振动,带动薄膜发声,还原出原本的声音——这就是‘解码’。” 他一边说,一边在石板上补充细节:“阵法通道可以用特制的导线(裹着绝缘材料的铜线)作为载体,上面刻上聚灵、稳灵的阵纹,确保灵气波动不会逸散;编码和解码的核心,就是找到振动与灵气波动之间的对应关系,让每一种声音振动,都能转化为唯一对应的灵气波动,反之亦然。” 苏晚晴听得聚精会神,清冷的眸子里迸发出炽热的光芒。林舟的描述,将一个看似不可能的构想,拆解成了编码、传输、解码三个可实现的步骤,而这三个步骤,恰好与她擅长的阵法之道息息相关。 “这个想法太绝妙了!”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振动转化为灵气波动,本质上就是能量形态的转换,阵法完全可以做到;传输通道用导线配合阵纹,能最大限度减少灵气逸散,保证信号稳定——这和我之前优化水力锻锤的阵纹逻辑是相通的!” 可兴奋过后,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变得凝重:“但有一个核心难题。声音的振动千变万化,不同的音调、响度、音色,对应的振动频率和幅度都不同。如何精准地将这些复杂的振动,编码成唯一对应的灵气波动?传输过程中,如何保证灵气波动不发生畸变?接收端又如何精准解码,还原出原本的声音?” 这正是林舟面临的困境。他知道电话的基本原理,却缺乏具体的实现技术。在现代社会,这需要精密的电子元件和电路设计,但在这个时代,只能依靠灵气和阵法来替代。 “你说的没错,这就是关键。”林舟叹了口气,“这就像我们之前设计水力锻锤,需要精确计算齿轮的齿数比才能控制转速。声音的编码和解码,也需要找到一种精确的对应关系,一种‘语言’,让振动和灵气波动能够相互理解。” 两人陷入了沉默,瞭望塔上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石板上的“电话”示意图,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却又透着一股难以逾越的技术鸿沟。 林舟在脑海中回忆着现代通信的基础知识:信号分为模拟信号和数字信号,模拟信号是连续的波动,数字信号则是离散的脉冲。或许可以先从简单的模拟信号入手,用灵气波动的频率对应声音振动的频率,用灵气波动的幅度对应声音的响度。 苏晚晴则在思索阵法的可能性:是否可以设计一种“共振阵”,让发送端和接收端的阵法产生共振,从而实现振动的同步传递?但如何让共振精准对应复杂的声音,还是个未知数。 “或许我们可以先做一个简易的模型。”林舟打破沉默,“用两个竹筒作为外壳,底部蒙上薄膜,中间用裹着灵纹的铜线连接。在一端说话,观察薄膜的振动是否能通过铜线和阵纹,传递到另一端的薄膜上。先实现简单的声音传递,再逐步优化编码和解码的精度。” 苏晚晴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这个办法可行。我们可以先用最简单的单频声音测试,比如敲击竹筒,看看能否在另一端听到对应的声音。如果能成功,再尝试复杂的语音传递。” 两人越聊越深入,从薄膜的材质(选择韧性好的羊皮),到铜线的粗细(确保灵气传导),再到阵纹的设计(以稳灵纹为主,辅以传导纹),一一敲定了初步方案。原本的技术瓶颈,似乎有了一丝突破的希望。 就在两人准备下山着手制作模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王疤脸气喘吁吁地跑上瞭望塔,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和疑惑:“林小哥,苏姑娘,俺……俺有个奇怪的消息要汇报!” “什么消息?”林舟问道。 王疤脸抹了把汗,说道:“俺今天带着侦察队在青林镇外围巡逻,发现青林镇的城门守卫比平时严了好几倍,而且城里隐约能听到争吵声,还有士兵在街道上巡逻,气氛很紧张,好像……好像乱了!” “乱了?”林舟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青林骑士回去才一个月,青林镇怎么会乱了? “你看清楚了吗?是发生了什么冲突?还是有外敌入侵?”苏晚晴追问道。 王疤脸摇了摇头:“俺们不敢靠太近,只能远远看着。城门守得很严,不让外人进出,隐约能看到城里有贵族打扮的人带着家丁走动,好像在对峙。具体发生了什么,俺也不清楚。” 林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板,陷入了沉思。青林镇突然混乱,会不会和他之前送出去的那车“糖衣炮弹”有关? 那些肥皂、玻璃杯、白糖,在青禾村只是批量生产的普通货物,但在青林镇,绝对是稀世珍宝。青林骑士带回这些东西后,必然会引起其他贵族的觊觎,甚至可能引发内部的权力斗争。 想到这里,林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之前说“让子弹飞一会儿”,现在看来,这发“糖衣炮弹”,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 苏晚晴也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你当初送出去的那些货物,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大概率是这样。”林舟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青林镇的内部混乱,对我们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机遇在于,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内部矛盾,扩大贸易,甚至争取更多的发展空间;挑战在于,如果混乱蔓延到我们这里,或者有势力趁机来犯,我们需要做好应对准备。” 他转头看向王疤脸:“继续密切监视青林镇的动向,多派几个人轮流侦察,一旦有新的消息,立刻汇报!” “好嘞!”王疤脸立刻应声,转身跑下了瞭望塔。 林舟看着青林镇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技术瓶颈尚未完全突破,但外部局势的变化,已经为青禾村带来了新的变数。 青林镇的混乱究竟是权力斗争,还是其他原因?这对青禾村的贸易计划和发展布局,会产生怎样的影响?林舟和苏晚晴的“电话”构想,又能否在这变幻的局势中,顺利推进? 新的机遇与挑战,已然悄然降临。 ------------ 第二十四章 无形的瓦解 青禾村的侦察队近来愈发忙碌,王疤脸带着手下分成三拨,轮流潜伏在青林镇外围的山林里,将镇内的动静源源不断地传回。那些零碎的见闻拼凑起来,一幅因欲望与攀比而逐渐失控的图景,在林舟和苏晚晴面前徐徐展开。 “林小哥,你是没瞧见!”王疤脸蹲在村委会的沙盘旁,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满是新奇,“青林镇的那些贵族老爷,现在天天围着青林骑士转,就为了抢你送的那些‘宝贝’!上次俺们潜伏在镇外的老槐树上,亲眼看到两个胖子贵族在骑士府门口吵起来,就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杯!” 他模仿着贵族的腔调,尖着嗓子说道:“‘骑士大人,这杯子理应归我!我上次为您筹集了那么多粮草!’‘凭什么?我手下的士兵比你多,这杯子该给我才对!’吵到最后,两个人差点动手,还是骑士府的护卫拉开的!” 周围的村民和工匠们听得哈哈大笑,赵大挠了挠头:“不就是个杯子吗?至于吵成这样?” “你懂啥!”王疤脸立刻反驳,“那杯子在太阳底下亮闪闪的,比水晶还好看!青林镇的贵族们以前见都没见过!还有那能洗得香喷喷的肥皂,女眷们抢着要,一块肥皂能换半袋粮食呢!” 苏晚晴坐在一旁,手中拿着笔记录着关键信息,闻言抬眸道:“那些货物本是普通物件,却成了贵族间炫耀的资本。攀比之下,必然会引发利益冲突,青林骑士的精力,怕是都耗在调停这些纷争上了。” “苏姑娘说得太对了!”王疤脸一拍大腿,顺势挺起胸膛,学着林舟往日分析局势的模样,板着脸说道,“这叫‘无形的瓦解’!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乱了阵脚。贵族们只顾着抢宝贝,没人再关心领地治理;士兵们看着老爷们争来斗去,军心也散了——这都是圣子爷教俺的!” 最后一句话出口,他瞬间破功,挠着头嘿嘿直笑,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林舟也忍不住莞尔,当初只是随口跟他解释了几句“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道理,没想到他倒是记在了心里,还能活学活用。 笑声过后,王疤脸收起嬉皮笑脸,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除了贵族吵架,镇里的农奴也开始不安分了。俺们在河边遇到几个偷偷洗衣服的农奴婆子,听她们说,现在全镇都在传,咱们青禾村路不拾遗、人人有饭吃,还能上学认字,不用像她们那样被贵族随便打骂。已经有好几户农奴,趁着夜里偷偷跑了,想去投奔咱们村。” “还有这事儿?”赵大惊讶地说道,“那些贵族老爷能放任他们跑?” “怎么不放任?”王疤脸撇了撇嘴,“贵族们现在眼里只有玻璃杯和白糖,哪还有心思管农奴跑了几个?而且守卫们也人心浮动,有的还收了农奴的好处,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俺们还看到,有个守卫偷偷问跑出来的农奴,咱们村的肥皂是不是真的能随便用,看样子也想跑过来呢!” 林舟闻言,眼神渐渐沉了下来。他当初送出那些货物,本意是打开贸易通道,却没想到会引发如此强烈的连锁反应。贵族间的攀比消耗了青林镇的内部凝聚力,而底层民众对青禾村的向往,则直接动摇了骑士统治的根基。这无形的瓦解之力,远比刀剑更锋利。 “这就是‘糖衣炮弹’的威力。”林舟缓缓说道,“物质的诱惑加上制度的对比,让他们从内部开始崩塌。青林骑士现在怕是焦头烂额,既要安抚争风吃醋的贵族,又要应对人心浮动的底层民众,他的权威,已经越来越弱了。” 苏晚晴点了点头,补充道:“更重要的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些货物是批量生产的。在他们眼里,这些都是稀世珍宝,只会愈发贪婪,争斗也会愈演愈烈。这种混乱,只会愈演愈烈。” 接下来的几天,侦察队传回的消息愈发印证了两人的判断。青林镇内的冲突已经从口头争吵升级为小规模的械斗,有两位贵族为了争夺最后一罐白糖,竟然各自带了家丁在街道上大打出手,死伤了好几个人。而农奴逃跑的规模也越来越大,短短三天,就有近二十户农奴逃离了青林镇,其中有一半都辗转来到了青禾村。 林舟对这些前来投奔的农奴一视同仁,分给他们土地和农具,教他们堆肥和耕种的方法,让他们融入青禾村的生活。这些农奴大多勤劳肯干,对林舟充满感激,很快就成为了村里的新生力量。 而青林镇内,对“宝物”来源的渴望也达到了顶峰。贵族们终于意识到,青林骑士手中的货物并非孤品,而是来自青禾村的量产之物。他们既嫉妒青林骑士能与青禾村搭上关系,又迫切地想要得到更多的肥皂、玻璃杯和白糖,甚至想知道这些宝物的制作方法。 越来越多的贵族开始私下抱怨青林骑士,认为他独占了与青禾村的贸易渠道,要求他公开货物的来源,甚至有人提议联合起来,逼迫青林骑士交出与青禾村的联系方式。 青林骑士的处境愈发艰难。他本想利用这些货物巩固自己的权威,却没想到反而引来了无尽的麻烦。贵族们的逼迫、农奴的逃亡、士兵的离心离德,让他焦头烂额,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 这一切,都被潜伏在镇外的侦察兵看在眼里,传回了青禾村。 “林小哥,现在青林镇乱成一锅粥了!”王疤脸兴冲冲地汇报,“听说青林骑士把自己关在府里,好几天都没出来。贵族们天天在府门外闹事,要求他联系咱们村,再多弄些宝物回来!” 林舟听着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青林镇的内部矛盾已经激化到了临界点,此时只要有人轻轻推一把,整个局势就会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果然,没过多久,王疤脸就带来了一个更为关键的消息。 “林小哥,有情况!”王疤脸神色凝重地走进村委会,“俺们的人在镇外的破庙里,遇到了一个自称是青林镇主簿的人。他说受不了镇里的倾轧,也想弄些宝物,想秘密跟咱们村接触,还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 “主簿?”林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主簿是青林镇的文官之首,负责管理户籍、税收和文书工作,掌握着青林镇的核心机密,包括兵力部署、贵族势力分布、粮食储备等关键信息。 这样一位重要人物主动要求秘密接触,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有没有说要谈什么?”苏晚晴问道。 王疤脸摇了摇头:“他没细说,只说要见到你本人才能说。还说他是冒着生命危险来的,如果咱们不同意,他就只能跑路了。” 林舟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决断。这位主簿的投诚,绝不仅仅是为了那些“宝物”,更可能是看到了青林镇的末路,想要为自己寻找一条后路。而他带来的信息,对青禾村来说,无疑是极为宝贵的。 “好,我见他。”林舟站起身,眼神坚定,“安排在村外的山神庙见面,做好警戒,确保安全。” “明白!”王疤脸立刻应声,转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林舟叫住他,“告诉那位主簿,我们青禾村欢迎任何真心实意想要合作的人,但也绝不姑息任何阴谋诡计。让他带着诚意来,我自然会给他想要的回报。” 王疤脸点头应下,快步离去。 村委会里,苏晚晴看着林舟,问道:“你觉得他会带来什么消息?” “不好说。”林舟笑了笑,“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到来,将彻底打破青林镇的平衡,也会为我们带来新的机遇。无论是兵力部署、贵族矛盾,还是青林镇的弱点,只要能得到这些信息,我们就能更好地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他是第一个主动投诚的外部势力人物。如果我们能善待他,给予他相应的地位和回报,必然会吸引更多青林镇的有识之士前来投奔。这对我们瓦解青林镇的统治,扩大自身的影响力,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苏晚晴点了点头,认同道:“这确实是一步好棋。既可以获取情报,又能分化敌人,还能吸纳人才,一举三得。”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青禾村的水泥街道上,反射出温暖的光芒。村外的山神庙里,一场决定青林镇未来走向的秘密会面,即将拉开序幕。 那位青林镇的主簿,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关键信息?他的投诚是真心实意,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而青禾村,又将如何利用这次机会,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第一位来自外部势力的“投诚者”即将到来,青禾村的发展,也将迎来新的转折点。 ------------ 第二十五章 投诚者与新的危机 村外的山神庙早已褪去了往日的破败。林舟让人用水泥修补了裂缝,清理了庭院的杂草,只留下两尊斑驳的石神像立在殿内,反倒多了几分隐秘的肃穆。暮色四合时,一个身着灰布长衫、面色蜡黄的中年男子,在王疤脸的引领下,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庭院。 他身形消瘦,背有些微驼,双手紧紧攥着一个布包,眼神里满是惶恐与急切,正是青林镇的税务官,也是青林骑士麾下最不起眼的低级文书——周廉。 “林……林主事。”周廉见到站在殿中的林舟,声音忍不住发颤,连忙躬身行礼,“在下周廉,冒昧前来,还望林主事海涵。” 林舟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只见他衣衫虽整洁,袖口却磨出了毛边,手指关节处沾着些许墨迹,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甘与野心,全然没有青林骑士那般的倨傲,倒像是个长期压抑、渴望机遇的读书人。 “周文书不必多礼。”林舟抬手示意他坐下,“听闻你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 周廉坐下后,不安地搓了搓手,环顾了一眼四周的民兵(皆隐在殿外阴影处),才压低声音道:“林主事,我此次前来,是真心想投靠青禾村。青林镇……已经没救了。” “哦?”林舟挑眉,“何以见得?” “贵族们为了争抢您送的那些‘宝物’,早已争得头破血流;农奴逃亡过半,田地荒芜,税收锐减;青林骑士威望尽失,却不思悔改,反而……反而在暗中联系他的主君,准备联合讨伐青禾村!”周廉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恐慌。 “联合讨伐?”苏晚晴站在林舟身旁,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他的主君是谁?兵力如何?” “是管辖青林镇的布拉德子爵!”周廉连忙答道,“布拉德子爵麾下有三百重甲步兵、五十骑兵,还有两门青铜炮,实力远超青林骑士。青林骑士已经派了信使去子爵府,承诺只要子爵出兵剿灭青禾村,就将所有‘宝物’的制作方法献给子爵,还要将青禾村的土地作为贡品!”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让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青林骑士的军队尚且能勉强应对,可布拉德子爵的势力,绝非现在的青禾村能够抗衡。一旦两军联合,青禾村的城墙和武器,恐怕都难以抵挡。 林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他没想到,青林骑士被逼到绝境,竟然会引狼入室,邀请更强大的势力来对付自己。这无疑让原本就紧迫的局势,变得更加危机四伏。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林舟看向周廉,语气带着一丝审视,“仅仅是因为想投靠青禾村?” 周廉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随即又变得无比热切:“林主事,实不相瞒,我在青林镇当了十年文书,每日埋首于账册,却始终得不到重用,受尽了贵族的白眼。我听闻青禾村人人平等,还能学习知识,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渴望:“我听闻您能让泥土变成石头——就是那种坚固无比的‘水泥’!我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学到这种神奇的技艺,不再做那些枯燥的账册工作。只要您肯教我,我愿意为青禾村做任何事!青林镇的兵力部署、贵族矛盾、粮食储备,我全都了如指掌,一定能帮到您!” 原来如此。林舟心中了然。周廉投诚的核心动机,并非对青林镇的失望,而是对水泥技术的极度渴望。这种渴望,让他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前来传递这个致命的消息。 “水泥的制作方法,并非不传之秘。”林舟缓缓说道,“只要你真心为青禾村效力,做出贡献,我自然会教你。但在此之前,你需要用实际行动证明你的诚意。” “我愿意!我愿意!”周廉连忙点头,从布包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双手递给林舟,“这是青林镇的兵力部署图,还有贵族们的势力分布和矛盾清单。布拉德子爵的信使预计十天后返回,青林骑士已经在暗中集结剩余兵力,准备配合子爵的军队进攻!” 林舟接过小册子,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青林镇的各项机密,标注得十分详细,显然是周廉多年积累的成果。这份情报的价值,不言而喻。 “很好。”林舟点了点头,“王疤脸,先带周文书下去安置,派人好好‘保护’他,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随意走动。” “明白!”王疤脸应声上前,示意周廉跟他走。 周廉虽然有些不安,但想到即将学到水泥技术,还是顺从地跟着王疤脸离开了。 殿内只剩下林舟和苏晚晴,以及几位核心层成员(赵大、铁山等人)。 “林小哥,这下麻烦大了!布拉德子爵的势力那么强,咱们根本打不过啊!”赵大满脸焦急地说道。 “是啊林小哥,要不咱们赶紧加固城墙,再多造些弩箭和投石机?”铁山也附和道。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之前的胜利带来的信心,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林舟沉默片刻,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加固城墙、制造武器是必须的,但这远远不够。被动防御,只会让我们陷入绝境。”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布拉德子爵之所以愿意出兵,是因为青林骑士承诺了好处——宝物的制作方法和青禾村的土地。而青林骑士之所以敢邀请布拉德子爵,是因为他还掌握着青林镇的残余势力。”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联合起来之前,让他们失去联合的价值和能力!”林舟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失去联合的价值和能力?”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明白了什么,“你是想……” “没错。”林舟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青林骑士的依仗是青林镇的经济和残余兵力,布拉德子爵的目标是我们的技术和土地。我们只要先摧毁青林镇的经济命脉,让青林骑士变得一无所有,再让布拉德子爵看到与我们为敌的代价,他们的联盟自然会不攻自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青林镇的经济,全靠农业和少量的手工业。现在农奴逃亡,田地荒芜,他们的粮食本就紧缺。而贵族们争抢的肥皂、玻璃杯、白糖,都是我们青禾村独有的货物。只要我们切断他们获取这些货物的渠道,同时进一步扰乱他们的农业生产,青林镇的经济就会彻底崩溃。到时候,青林骑士不仅无法兑现对布拉德子爵的承诺,甚至可能因为自身的困境,引发更大的内乱。” “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赵大急切地问道。 “主动出击。”林舟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不能再等他们打过来,要主动去打乱他们的部署,摧毁他们的经济命脉。”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青禾村的民兵虽然经过训练,但数量远不及青林镇的残余兵力,主动出击,无疑是一场冒险。 “林小哥,主动出击会不会太危险了?”有人担忧地说道。 “危险?”林舟冷笑一声,“现在退缩,等到布拉德子爵的军队到来,我们面临的就是灭顶之灾!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他看向苏晚晴:“苏姑娘,我需要你优化阵法,制作一些能干扰敌军、破坏农田的简易阵法道具;铁山,加快军工车间的生产,优先打造远程攻击武器和防护装备;赵大,挑选五十名精锐民兵,进行为期三天的突击训练,重点训练夜间作战和突袭战术。”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林舟的计划虽然大胆,但却充满了可行性。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掌握战争的主动权。 林舟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心中也充满了信心。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但为了青禾村的未来,他必须赌一把。 “三天后,我们出发!”林舟沉声道,“目标——青林镇的粮仓和农田!我们要让青林骑士知道,招惹我们青禾村,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夜色渐深,山神庙的灯光摇曳。危机升级,时间紧迫,一场大胆的主动出击计划,已经悄然拉开序幕。青林镇的经济命脉,即将面临毁灭性的打击。而布拉德子爵的军队,也正在赶来的路上。 青禾村的民兵们,能否完成这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林舟的主动出击,又能否成功瓦解敌人的联盟?一场决定青禾村生死存亡的较量,即将在夜色中展开。 ------------ 第二十六章 经济战的谋略 村委会的灯光彻夜未熄,沙盘上青林镇与周边区域的标记被反复勾勒,林舟用木炭在青林镇西侧画了一个圈,语气凝重却笃定:“要瓦解青林骑士与布拉德子爵的联盟,必先断其根本——青林镇的经济命脉,就在这处劣质青铁矿。” 周廉被再次召来,闻言连连点头:“林主事所言极是!青林镇土地贫瘠,粮食仅够自给,唯一能向布拉德子爵上缴的贡品,就是镇西矿场出产的青铁矿石。虽品质低劣,杂质繁多,但子爵领地内铁矿稀缺,只能勉强收下,用来锻造农具和劣质兵器。青林骑士每年靠这笔‘贡品’,才能换得子爵的庇护。” 林舟指尖划过沙盘上的矿场标记:“这就是他们的死穴。布拉德子爵支持青林骑士,本质是为了稳定获取铁矿;青林骑士依附子爵,也是靠着这处矿场续命。我们只要让这处矿场变得毫无价值,他们的联盟便会不攻自破。” “可我们怎么让矿场失效?”赵大挠头问道,“总不能派人去把矿场炸了吧?” “无需硬来。”林舟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谋略,“我们用‘替代’和‘倾销’,让他们的劣质铁矿无人问津。” 他将计划一分为二,条理清晰地说道:“第一步,优化我们本地的铁矿,炼出更高品质的钢铁。第二步,将这些优质钢铁制成农具、兵器、厨具,通过周文书的渠道,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倾销到青林镇和布拉德子爵的领地。” “优质钢铁?”铁山瞪大了眼睛,“咱们村附近的铁矿也是劣质的,跟青林镇的差不了多少,怎么炼得出好钢?” 这正是关键所在。林舟早就让人采集了本地铁矿样本,此刻取出一块矿石,放在桌上:“普通炼铁只是简单加热锻打,无法去除矿石中的硫、磷等杂质,所以钢铁质地脆软。但只要掌握‘炒钢法’和‘淬火工艺’,就能大幅提升钢铁品质。” 他拿起木炭在纸上画出简易熔炉示意图:“首先用石灰石作为熔剂,在熔炉中与矿石同炼,石灰石能与杂质反应生成炉渣,分离出较纯的铁水;再将铁水倒入炒钢炉,通过鼓风搅拌,去除剩余杂质,得到含碳量适中的钢材;最后将钢材加热到临界温度,迅速投入冷水或油中淬火,钢材硬度和韧性会大幅提升。” 这番话让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周廉更是满脸震撼:“竟然能通过这样的方法提纯钢铁?我从未听闻如此精妙的技艺!” “这便是‘格物之学’的力量。”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我可以在熔炉和炒钢炉上刻绘聚灵阵纹,引导火焰能量集中,提升炉温;再用稳灵纹稳定铁水流动,减少杂质残留,配合你的工艺,定能炼出远超青林镇的优质钢铁。” 两人一拍即合,苏晚晴立刻带着工匠们改造熔炉,在炉壁刻绘螺旋状聚灵阵纹,用特制的陶管增强鼓风效果;林舟则指导众人烧制石灰石,调试炒钢炉的温度和搅拌速度。周廉在一旁帮忙记录数据,眼中满是痴迷,他没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神奇技艺”,竟然如此博大精深。 三天后,第一炉钢材出炉。当通红的钢锭从熔炉中取出,冷却后通体泛着均匀的银灰色光泽,用锤子敲击,声音清脆,毫无杂音。铁山试着用这钢锭打造了一把锄头,淬火后锄头刃口锋利无比,轻易就能劈开坚硬的石头,比之前的铁器耐用数倍。 “太好了!这钢铁品质,比青林镇的强十倍不止!”铁山激动地挥舞着锄头,爱不释手。 第一步成功,第二步倾销计划随即展开。林舟让军工车间全力生产:用优质钢铁打造锋利的锄头、镰刀、犁铧等农具,锻造坚固的短刀、长矛等兵器,还制作了铁锅、铁盆等生活用品。这些产品工艺精良,品质远超青林镇和布拉德子爵领地的同类产品。 “定价要低。”林舟看着堆积如山的铁器,对周廉说道,“青林镇一把劣质铁锄头卖五十文,我们的优质锄头只卖三十文;他们的劣质短刀卖两百文,我们的卖一百五十文。务必做到质优价廉,让所有人都能买得起,同时让青林镇的铁矿和铁器无人问津。” 周廉心中了然:“林主事高明!这样一来,青林镇的铁器卖不出去,铁矿没人收购,青林骑士既赚不到钱,又无法向布拉德子爵上缴贡品,联盟自然会瓦解。” 他主动请缨:“我在青林镇和子爵领地都有熟人,愿意带着这些铁器回去开拓市场。只要能打开销路,不出一个月,青林镇的经济就会彻底崩溃!” 林舟同意了他的请求,派了十名精锐民兵保护周廉,同时让他暗中联络对青林骑士不满的贵族,许诺只要他们支持贸易,便给予优先供货权。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军工车间日夜不停地生产铁器,周廉带着第一批货物出发前往青林镇,青禾村的经济战正式打响。林舟站在瞭望塔上,看着满载铁器的马车远去,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其威力不亚于千军万马。 然而,就在他准备扩大生产,迎接即将到来的贸易热潮时,王疤脸带着几名巡逻队员,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上满是兴奋与凝重。 “林小哥!重大发现!俺们在深山里发现了一处铁矿脉,品质比咱们现在用的好太多了!”王疤脸激动地说道,“矿石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颜色乌黑发亮,用锤子一敲,能露出银白色的金属光泽,绝对是优质铁矿!” “优质铁矿脉?”林舟心中一喜。如果能找到高品质铁矿,钢铁产量和品质还能再上一个台阶,经济战的胜算也会更大。 可王疤脸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笑容僵住了:“不过……那处矿脉周围盘踞着一群妖兽,异常凶猛!俺们远远看到,那些妖兽长得像狼,却比狼大好几倍,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牙齿和爪子闪着寒光,还能喷出火球!俺们的一个队员不小心被发现,差点被火球烧到,幸亏跑得快!” “能喷火球的鳞狼妖兽?”苏晚晴脸色微变,“这种妖兽灵性已开,群体行动,攻击性极强,普通民兵根本不是对手。” 林舟的眉头皱了起来。优质铁矿脉意味着更强大的生产力,是打赢经济战、应对未来危机的关键;但盘踞在矿脉旁的妖兽,却成了难以逾越的障碍。 想要获取优质铁矿,就必须清剿这些妖兽;可清剿妖兽,又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可能造成人员伤亡。更重要的是,现在正是经济战的关键时期,抽调兵力去清剿妖兽,可能会影响贸易计划的推进。 “林小哥,俺们要不要派兵去试试?”王疤脸问道,眼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林舟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矿脉必须拿下,妖兽也必须清剿。优质铁矿是我们发展的根基,绝不能放弃。” 他转头看向苏晚晴:“苏姑娘,你对阵法和妖兽习性了解较多,能不能制定一个稳妥的清剿方案?我们不能硬拼,要利用阵法和武器,以最小的代价取胜。” 苏晚晴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战意:“鳞狼妖兽虽凶猛,但怕水怕雷。我们可以在矿脉周围布下引雷阵和困水阵,先用远程武器消耗它们的体力,再发动阵法困住,最后合力清剿。” “好!”林舟拍板决定,“赵大,挑选三十名精锐民兵,配备最好的弩箭、盾牌和短刀,进行针对性训练;苏姑娘,尽快绘制阵法图纸,准备布阵所需的材料;铁山,打造一批专门对付妖兽的武器,比如带倒刺的长矛、能喷射燃油的火铳。”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一场新的战斗即将打响。一边是关乎经济命脉的优质铁矿脉,一边是凶猛异常的鳞狼妖兽。青禾村的民兵们,能否再次创造奇迹,成功清剿妖兽,获取优质资源? 更重要的是,这场战斗会不会引出更多的妖兽?在清剿妖兽的过程中,又会遇到怎样的意外?而远在青林镇的周廉,能否顺利打开市场,打响经济战的第一枪? 多重任务叠加,新的挑战已然来临。青禾村的发展之路,注定不会平坦。 ------------ 第二十七章 资源与风险 晨曦刚穿透山林薄雾,王疤脸带着两名侦察队员便风尘仆仆地赶回青禾村,三人身上的粗布衣衫沾满泥污,裤脚还挂着几根带刺的藤蔓,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惊险的潜行。 “林小哥!苏姑娘!俺们摸清了!那矿脉里的不是鳞狼,是铁甲貘!”王疤脸一进门就大声喊道,语气里带着后怕,又藏着一丝兴奋,“那玩意儿长得跟野猪似的,比水牛还壮,浑身裹着黑沉沉的硬壳,敲起来跟打铁似的,铛铛响!”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它们专吃矿里的金属矿石,牙齿能咬碎石头,俺们亲眼看见一头铁甲貘一口咬断了碗口粗的铁树!而且它们的硬壳太厚了,俺们偷偷试了一箭,弩箭射上去直接弹飞了,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铁甲貘?以金属为食,甲壳坚硬?”苏晚晴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种妖兽的甲壳经过矿石滋养,密度极高,普通铁器根本无法破防,贸然进攻只会徒增伤亡。” 林舟接过侦察队员带回的矿石样本,那矿石呈深黑色,表面泛着金属光泽,用指甲刮不动,掂在手里比同等大小的普通矿石重了一倍有余。他用锤子敲开一小块,里面露出银白色的矿芯,质地细密,杂质极少,确实是罕见的高品质铁矿。 “这矿的品质,比我们现在用的好上三倍不止。”林舟将矿石样本放在桌上,语气凝重,“有了这处矿脉,我们的钢铁产量能翻倍,武器和工具的品质也能再上一个台阶,经济战的胜算会更大,应对布拉德子爵也更有底气。” “那还用说!”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沐红绫大步走进村委会,她一身劲装,腰间挎着短刀,脸上满是跃跃欲试,“不就是几头带壳的野猪吗?正好让咱们的民兵练练手!这可是难得的历练机会,既能拿下矿脉,又能提升战斗力,一举两得!” 自从守城战之后,沐红绫便主动加入了民兵训练,凭借着过人的身手和胆识,很快成为了民兵中的骨干,性子也愈发果敢好战。 “红绫,不可鲁莽。”苏晚晴摇头道,“铁甲貘并非普通妖兽,它们群居生活,少则七八头,多则十几头,且极具攻击性。我们的民兵虽经过训练,但面对无法破防的敌人,再勇猛也无济于事。我建议先稳妥开发本地劣矿,优化现有工艺,等锻造出能破甲的武器,再图谋这处优质矿脉。” “苏姑娘说得太保守了!”沐红绫反驳道,“机会不等人!布拉德子爵的军队随时可能到来,我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再说,越是难啃的骨头,啃下来价值越大,难道要因为怕伤亡,就放弃这么好的矿脉?”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村委会里的其他人也分成了两派,赵大、铁山等人倾向于主战,觉得可以试一试;而负责后勤的村民则支持苏晚晴,担心伤亡过大,影响村里的生产和防御。 林舟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块高品质铁矿样本。他知道沐红绫的话有道理,机会难得,优质矿脉对青禾村的发展至关重要;但苏晚晴的顾虑也并非多余,铁甲貘的坚硬甲壳确实是个巨大的难题,贸然进攻很可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大家安静一下。”林舟抬手示意众人停止争论,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坚定,“矿脉必须拿下,妖兽也必须清剿。但我们不能蛮干,要打,而且要赢得漂亮。” 他转头看向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苏姑娘,我们需要一种能‘以点击面’的新武器。常规武器无法破甲,是因为力量分散,只要我们能将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形成足够大的压强,就算是铁甲貘的硬壳,也能击穿。” “以点击面?”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变得明亮起来,“你是说,通过缩小受力面积,来提升冲击力?” “没错。”林舟点了点头,拿起纸笔快速画了起来,“就像用针尖扎东西,同样的力气,针尖能轻易扎透布料,而手指却做不到。我们可以设计一种专门的破甲武器,将攻击端做得极其尖锐,再配合足够大的冲击力,就能击穿铁甲貘的甲壳。” 他一边画一边解释:“这种武器可以叫‘破甲弩炮’,以水力为动力,通过齿轮传动积蓄能量,发射时将力量集中在特制的破甲箭头上。箭头用优质钢铁打造,前端呈三棱锥形,锋利无比,再在箭头上刻绘聚灵阵纹,进一步提升穿透力。” 苏晚晴看着图纸上的设计,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林舟的想法再次颠覆了她的认知,将水力、机械与阵法结合,打造专门的破甲武器,这无疑是一个大胆而精妙的构想。 “这个思路可行!”苏晚晴激动地说道,“水力能提供持续而强大的动力,三棱锥形箭头能最大限度缩小受力面积,聚灵阵纹可以引导灵气集中在箭头尖端,三者结合,击穿铁甲貘的甲壳并非难事!” “太好了!”沐红绫兴奋地说道,“有了这种破甲弩炮,那些铁甲貘就算再硬,也挡不住我们的进攻!” 林舟看着众人兴奋的神色,补充道:“破甲弩炮的研发需要时间,我们一边组织工匠赶制武器,一边继续侦察铁甲貘的习性,寻找它们的弱点。比如它们的眼睛、腹部等柔软部位,或许可以作为突破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赵大,你负责挑选工匠,协助我和苏姑娘研发破甲弩炮;铁山,优先锻造破甲箭头,尽量使用我们现有的优质钢铁;沐红绫,你带着侦察队,继续监视铁甲貘的动向,绘制它们的活动范围和作息规律;王疤脸,负责收集研发弩炮所需的材料,确保供应充足。”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脸上满是斗志。之前的争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新武器的期待和对拿下矿脉的信心。 林舟看着桌上的图纸和那块高品质铁矿样本,心中充满了期待。破甲弩炮的研发,不仅是为了清剿铁甲貘,获取优质矿脉,更是青禾村武器研发的又一次突破。一旦成功,无论是应对妖兽,还是未来可能到来的战争,青禾村都将多一张王牌。 然而,研发新武器并非易事,需要解决水力传动的稳定性、箭头的材质和形状、阵纹的刻绘等一系列难题。林舟和苏晚晴能否在短时间内攻克这些难关,造出破甲弩炮? 而那些铁甲貘,是否会察觉到人类的图谋,主动发起攻击?青禾村又能否在研发武器的同时,做好防御准备? 一场围绕着优质矿脉的较量,即将在武器研发与妖兽清剿之间展开。青禾村的命运,再次与一场新的挑战紧密相连。 ------------ 第二十八章 破甲弩炮的诞生 军工车间的炉火彻夜不熄,火星溅在地面的水泥上,噼啪作响。林舟将一张大幅草图铺在临时搭建的木桌上,周围围满了核心工匠与苏晚晴、赵大等人。图纸上,一台造型奇特的弩炮占据了主要位置,弩臂粗壮,机匣处布满齿轮,最引人注目的是弩管内壁刻着的螺旋纹路,以及配套的尖锥形箭头——前端锐利如针,尾部带着四片尾翼。 “这弩炮的核心,在于‘聚能’与‘定向’。”林舟用木炭指着弩管的螺旋膛线,“普通弩箭飞行时会晃动,力量分散,而螺旋膛线能让箭头旋转起来,像陀螺一样保持稳定,减少空气阻力,这就是‘空气动力学’。” 他拿起一个木质箭头模型,演示道:“尖锥形设计能将冲击力集中在尖端,受力面积越小,压强越大,穿透能力就越强。就像用锥子扎木头,比用斧头砍更容易深入。” 苏晚晴凑近图纸,指尖划过箭头的轮廓,眼中闪过思索:“我可以在箭头上铭刻‘锐金阵’,强化金属的锋利度;再叠加‘破气阵’,撕裂箭头前方的空气阻力,让穿透力再上一个台阶。”她顿了顿,补充道,“两种阵纹需要精准叠加在箭头尖端,不能有丝毫偏差,否则会相互干扰。” “那就麻烦苏姑娘了。”林舟点头,转头看向铁山,“箭头要用最新炼出的优质钢铁,锻造时要保证纯度,不能有砂眼,不然受力时容易断裂。” “放心吧林小哥!”铁山拍着胸脯,立刻带着工匠们投入锻造。 可没过多久,铁山就愁眉苦脸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几个变形的箭头:“林小哥,不行啊!这箭头太细太长,锻造时容易弯曲,而且尖端的精度根本达不到要求,刻阵纹的地方凹凸不平。” 众人围过去一看,果然,几个箭头要么有些弯曲,要么尖端不够锐利,甚至有两个还带着细微的裂纹。这样的箭头,别说刻阵纹,就算射出去,也根本无法击穿铁甲貘的硬壳。 林舟拿起一个箭头,反复查看后,沉声道:“是加工精度的问题。手工锻造无法保证形状规整,我们需要一个‘夹具’来固定坯料,再用工具进行精细打磨。” 他立刻画出简易“镗床”的草图:用两根粗壮的原木固定,中间安装可旋转的木轴,木轴一端夹住铁坯,另一端连接脚踏板,通过人力踩踏带动铁坯旋转;旁边装有可调节的磨石,随着铁坯旋转,磨石能均匀打磨出尖锥形,还能刻出螺旋尾翼。 “这玩意儿能行?”铁山看着草图,有些怀疑。 “试试就知道。”林舟亲自指导工匠们制作镗床,用水泥固定基座,确保旋转时不会晃动。半天后,第一台简易镗床完工,铁山将烧红的钢坯固定在木轴上,踩动脚踏板,钢坯缓缓旋转,磨石贴近坯料,火花四溅。 随着旋转,钢坯逐渐呈现出规整的尖锥形,尖端锐利得能映出人影,尾翼的螺旋纹路也均匀流畅。铁山拿起打磨好的箭头,掂量着说道:“好家伙!比手工锻打的规整多了,这精度,刻阵纹绝对没问题!” 接下来,苏晚晴拿出特制的铁笔,蘸取灵墨,开始在箭头上铭刻阵纹。她屏息凝神,手腕稳如磐石,铁笔在箭头尖端刻下细密的纹路,“锐金阵”的三角纹与“破气阵”的螺旋纹精准叠加,没有一丝偏差。刻完后,她指尖轻点箭头,一丝微弱的金光闪过,阵纹瞬间融入钢铁之中。 弩炮的组装也在同步进行。工匠们按照图纸,将水力传动装置与弩炮连接,通过水车带动齿轮转动,积蓄能量;弩管内壁的螺旋膛线由苏晚晴亲自刻绘,既保证了旋转效果,又不影响灵气流动。 三天后,第一台破甲弩炮终于组装完成。它通体由钢铁和硬木制成,高达一丈,弩管长约六尺,固定在带轮子的基座上,可灵活调整角度;配套的破甲箭头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尖端隐隐有金光流动。 “准备试验!”林舟一声令下,工匠们将弩炮推到村外的空地上,对面用三层铁甲(从青林镇缴获的废弃铁甲)叠在一起,固定在木架上,距离弩炮足足有三十步远。 赵大亲自上阵,踩动水力踏板,齿轮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弩弦被缓缓拉开,积蓄着强大的力量。苏晚晴将一支刻好阵纹的破甲箭头装入弩管,调整好角度,大喊一声:“放!” 赵大松开扳机,只听“咻”的一声锐响,破甲箭头带着旋转的气流,如流星般射向铁甲。众人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铛”的一声巨响,三层铁甲被瞬间穿透,箭头深深嵌入后面的木架中,尾翼还在微微颤动。 “中了!击穿了!”工匠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铁山激动地跑过去,拔出箭头,只见三层铁甲上的弹孔光滑规整,箭头依旧锐利,没有丝毫损坏。 “太好了!这破甲弩炮太厉害了!”沐红绫挥舞着拳头,眼中满是兴奋,“有了这玩意儿,那些铁甲貘的硬壳就是纸糊的!” 苏晚晴看着箭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螺旋膛线让箭头旋转稳定,阵纹强化了穿透力,两者结合,效果远超预期。” 林舟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这弩炮的有效射程能达到五十步,射速虽慢,但威力足够。我们再赶制五台,配备二十支破甲箭,足以应对铁甲貘群。” 他转头看向众人,语气坚定:“赵大,你带领三十名精锐民兵,配备破甲弩炮、盾牌和短刀;沐红绫,你负责侦查和侧翼掩护;苏姑娘,麻烦你在矿脉周围布下困阵,延缓铁甲貘的行动;铁山,带领工匠们携带工具,一旦清剿完妖兽,立刻开始开采矿石。”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脸上满是斗志。 当天下午,讨伐队便集结完毕。五台破甲弩炮被装在马车上,民兵们身着简易皮甲,手持武器,精神抖擞。村民们纷纷来到村口送行,眼中满是期待与担忧。 “林小哥,一定要小心啊!” “早点回来,我们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林舟抬手示意大家放心,高声道:“各位乡亲放心,我们一定拿下矿脉,平安归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讨伐队浩浩荡荡地朝着深山出发。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五台破甲弩炮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芒,像是即将噬人的巨兽。 未知的山谷中,铁甲貘群还在悠闲地啃食着矿石,它们并不知道,一场针对它们的猎杀即将开始。破甲弩炮的实战性能究竟如何?铁甲貘群是否还有隐藏的实力?讨伐队能否顺利拿下矿脉,平安归来? 一场关乎资源与生存的战斗,即将在深山之中打响。 ------------ 第二十九章 清剿铁甲貘 深山峡谷两侧崖壁陡峭,谷底布满黑褐色的矿石碎块,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锈蚀与妖兽气息混合的怪异味道。讨伐队沿着谷底缓慢前行,五台破甲弩炮被推到队伍前方,民兵们结成盾阵紧随其后,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潜伏的妖兽。 “嘘——”沐红绫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她侧身贴在崖壁上,凝神倾听片刻,压低声音道,“前面有动静,数量不少。” 林舟举起望远镜,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峡谷深处的平地上,十几头铁甲貘正分散啃食着地面的矿石。它们体型壮如水牛,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黑甲,甲片缝隙间泛着金属光泽,脑袋低垂时,锋利的獠牙能轻易咬碎坚硬的矿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准备战斗!”林舟低声下令,“弩炮手瞄准单独行动的铁甲貘,先解决外围的,别惊动大部队!” 工匠们立刻推动弩炮,调整角度,将箭头对准一头离群的铁甲貘。赵大亲自操控第一台弩炮,踩动踏板积蓄能量,齿轮转动的声响被谷底的风声掩盖。苏晚晴指尖轻弹,一道微光落在箭头上,“锐金阵”与“破气阵”瞬间激活,尖端金光暴涨。 “放!” 随着林舟一声令下,破甲箭头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射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精准命中铁甲貘的背部甲片。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箭头竟直接穿透了厚重的黑甲,深深嵌入妖兽体内。 铁甲貘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猛地跳起身,疯狂挣扎了几下,便轰然倒地,抽搐着没了气息。 “成了!”民兵们压抑着兴奋,低声欢呼起来。 首战告捷,士气大振。弩炮手们趁热打铁,接连发射破甲箭,几头离群的铁甲貘相继中招,毫无反抗之力地倒下。直到第五头铁甲貘倒地,剩下的妖兽才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锁定了讨伐队的方向,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杀!”一头体型稍大的铁甲貘率先发起冲击,四肢蹬地,速度快得惊人,厚重的黑甲在地面拖出两道划痕。其余铁甲貘紧随其后,如同一群冲锋的战车,朝着盾阵猛冲过来。 “盾阵顶住!”铁山大喝一声,带领民兵们将盾牌牢牢扎在地上,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砰砰砰!”铁甲貘接连撞在盾牌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民兵们身形一晃,不少人虎口发麻。但盾阵稳如磐石,硬生生挡住了第一波冲击。 “弩炮瞄准冲在最前面的!”林舟指挥道。 三台弩炮同时开火,破甲箭精准命中三头铁甲貘的头部、颈部等甲片薄弱处,妖兽惨叫着倒地,冲锋的阵型瞬间混乱。 就在这时,峡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彻山谷的咆哮,一头体型远超同类的铁甲貘缓步走了出来。它足有普通铁甲貘的两倍大,黑甲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脑袋上长着一根弯曲的骨刺,眼神凶戾,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威压——正是铁甲貘王! “不好,是貘王!”苏晚晴脸色微变,“它的甲片更厚,防御更强,普通破甲箭恐怕难以奏效!” 貘王仰天咆哮一声,猛地发起冲锋。它的速度比普通铁甲貘快了不止一倍,所过之处,矿石碎块纷飞。赵大立刻操控弩炮瞄准它的背部,发射破甲箭。可这一次,箭头命中甲片后,只留下一道白痕,便被弹飞了出去。 “果然挡不住!”林舟心中一沉。 貘王径直冲向盾阵,“砰”的一声撞在盾牌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前排的几名民兵直接被撞飞出去,口吐鲜血,盾阵瞬间出现缺口。其余铁甲貘趁机涌入,与民兵们展开近身搏斗。 “稳住!”铁山怒吼着,挥舞着大刀砍向一头铁甲貘的腿部,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妖兽反手一撞,铁山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危急关头,沐红绫身形一闪,如同灵活的猎豹,手持短刀绕到貘王侧面。她脚尖一点地面,纵身跃起,避开貘王的冲撞,短刀朝着它的眼睛刺去。貘王反应极快,头部一偏,短刀刺在甲片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刀刃险些崩断。 “畜生,看这边!”沐红绫娇喝一声,利用高超的身法在貘王周围游走,时不时发起骚扰攻击。貘王被彻底激怒,放弃了冲击盾阵,转而追击沐红绫。它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谷底辗转腾挪,却始终无法碰到沐红绫的衣角,反而被牵制得团团转。 “就是现在!”林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声下令,“三台弩炮同时瞄准貘王的关节!那里甲片最薄,是它的弱点!” 苏晚晴立刻上前,在三台弩炮的箭头上叠加了更强的阵纹,金色光芒几乎凝成实质。弩炮手们屏住呼吸,调整角度,瞄准貘王正在挥动的前肢关节。 “放!” 三支破甲箭同时射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精准命中目标。只听三声连贯的巨响,貘王的前肢关节甲片被瞬间击穿,鲜血喷涌而出。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前肢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重重砸在地面上,扬起漫天尘土。 沐红绫抓住机会,纵身跃到貘王头顶,手中短刀高高举起,凝聚全身力气,朝着它的眼睛狠狠刺去。短刀穿透眼球,刺入脑部,貘王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失去了貘王的指挥,剩余的铁甲貘士气大跌,战斗力大减。民兵们趁机发起反击,弩炮持续输出,盾阵稳步推进,没过多久,所有铁甲貘便被全部清剿干净。 战斗结束,谷底布满了妖兽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民兵们虽有伤亡,但大多是轻伤,总体损失不大。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顺便看看这山谷里有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林舟下令道。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救治伤员,有的处理妖兽尸体(铁甲貘的甲壳和獠牙都是优质材料),还有的在山谷中搜寻起来。 铁山带着几名工匠在貘王倒下的地方查看,发现它身后有一个隐蔽的洞穴。“林小哥,这里有个山洞!” 林舟和苏晚晴立刻赶了过去。洞穴不算太深,里面堆满了矿石碎块,光线昏暗。林舟点燃火把,往里走了几步,突然发现洞穴深处的岩壁上,闪烁着微弱的星辰光芒。 他走上前,拨开表面的碎石,只见岩壁上裸露着一小片奇异的矿石——它呈银白色,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光点,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这是……”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传说中的星辰钢!” “星辰钢?”林舟疑惑道。 “没错!”苏晚晴激动地说道,“这是比优质铁矿珍贵百倍的顶级材料,蕴含着纯粹的金属灵气,用它锻造的武器,不仅坚硬无比,还能更好地承载阵纹,威力无穷!而且这种矿石极为罕见,只有在灵气充沛的矿脉深处才有可能出现!” 林舟心中大喜。星辰钢的出现,意味着他们可以锻造出更强大的武器和工具,无论是应对未来的战争,还是进一步提升生产力,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他伸手触摸了一下星辰钢矿石,只觉得入手冰凉,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极为舒适。这片星辰钢矿脉虽然不大,但足够锻造出一批顶级装备。 “太好了!这次真是不虚此行!”赵大兴奋地说道,“有了这星辰钢,咱们的武器就能更厉害了!” 林舟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但他也清楚,星辰钢的出现,既是机遇,也是危机。如此珍贵的顶级材料,一旦消息泄露,必然会引来更强大势力的觊觎,比如那位还未露面的布拉德子爵,甚至是更高级别的领主。 “立刻封锁洞穴,不许任何人泄露星辰钢的消息。”林舟沉声道,“铁山,带领工匠们尽快开采矿石,我们连夜返回青禾村。这里不宜久留。”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工匠们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开采着星辰钢矿石,将其装入特制的木箱中。夜色渐深,讨伐队带着战利品和珍贵的星辰钢,踏上了返回青禾村的路程。 山谷中,妖兽的尸体渐渐冰冷,而那片闪烁着星辰光芒的矿脉,却预示着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青禾村得到了顶级材料,科技树即将迎来新的突破,但同时,也可能被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 返回青禾村后,林舟将如何利用星辰钢锻造新装备?星辰钢的消息又能否守住?更强大的势力是否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一场围绕着顶级材料的博弈,即将拉开序幕。 ------------ 第三十章 星辰钢与新的抉择 青禾村的秘密山谷中,临时搭建的棚屋被层层民兵守卫,棚屋内,几块星辰钢矿石静静躺在铺着黑布的木桌上,银白色的矿石表面点缀着细碎的光点,如同将漫天星辰揉碎其中,哪怕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散发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灵气波动。 苏晚晴指尖轻触矿石表面,眼中满是凝重与惊叹,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与精纯灵气,让她愈发确定自己的判断:“这绝对是星辰钢,而且是品质极高的原生矿。传说中,星辰钢是星辰碎片坠落大地凝结而成,蕴含纯粹的金属灵气,是炼制法宝、锻造顶级兵器的不二之选,哪怕在顶尖势力中,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她转头看向林舟,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林舟,你必须明白这东西的分量。一旦星辰钢的消息泄露,别说布拉德子爵,就算是更高级别的伯爵、侯爵,甚至那些隐世的宗门势力,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夺。到时候,青禾村将面临灭顶之灾,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林舟心中早已了然,他看着桌上的星辰钢,眼神沉凝:“我知道其中的利害,所以从现在起,星辰钢的消息必须严格保密,仅限于我们几人知晓。” 他所说的“几人”,便是核心层成员:苏晚晴、赵大、铁山、沐红绫,再加上已经证明忠诚度的周廉。 “赵大,”林舟转头看向赵大,“你挑选二十名最可靠的民兵,组成专门的守卫队,日夜看守发现星辰钢的矿洞。矿洞入口要进行隐蔽处理,用藤蔓和岩石遮挡,守卫队分成三班轮岗,严禁任何人靠近,哪怕是村里的村民,擅自闯入者,以叛逆论处!” “明白!”赵大立刻应声,脸上满是郑重,他知道此事关乎全村安危,丝毫不敢懈怠。 “铁山,”林舟又看向铁山,“你负责在村西的山坳里,修建一座秘密冶炼车间,车间四周用高墙围住,墙上布满射击孔,内部与外界彻底隔绝。冶炼星辰钢的工匠,只能从核心工匠中挑选,签署保密契约,一旦泄露消息,株连全家。” 铁山心头一凛,重重点头:“林小哥放心,俺一定把车间建得固若金汤,挑选的工匠也都是绝对可靠的自己人,绝不会出任何岔子!” “苏姑娘,”林舟看向苏晚晴,“星辰钢的冶炼技术与普通钢铁不同,需要你用阵法辅助,引导灵气,去除杂质。我会查阅相关的冶金知识,与你一起研究最适合的冶炼方案。” “没问题。”苏晚晴点头,“星辰钢蕴含的灵气极为精纯,用聚灵阵辅助冶炼,不仅能提升纯度,还能让钢材更好地承载阵纹,锻造出的武器威力会远超想象。” “沐红绫,”林舟最后看向沐红绫,“你带领侦察队,扩大巡逻范围,重点监控青林镇和布拉德子爵领地的方向,一旦发现有陌生势力的探子潜入,立刻抓捕,绝对不能让消息泄露出去。” “交给我!”沐红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任何敢来打探消息的探子,我都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部署完毕后,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赵大带着守卫队连夜赶往矿洞,开始隐蔽入口并布置守卫;铁山带领工匠们,顶着夜色修建秘密冶炼车间;沐红绫则带着侦察队,迅速扩大巡逻范围;林舟和苏晚晴则留在棚屋内,研究星辰钢的冶炼方案。 棚屋内,两人凑在桌前,苏晚晴画出辅助冶炼的聚灵阵图纸,林舟则在旁边标注冶金所需的温度、火候控制要点。星辰钢的熔点远高于普通钢铁,需要更高的炉温,林舟计划对现有的熔炉进行改造,增加鼓风装置,并用石灰石和萤石作为复合熔剂,进一步去除矿石中的杂质。 “星辰钢的冶炼,关键在于灵气与火候的平衡。”苏晚晴指着图纸上的阵纹,“聚灵阵要与熔炉完美契合,让灵气均匀包裹矿石,不能有丝毫偏差,否则会导致钢材内部出现灵气紊乱,影响品质。” 林舟点头:“火候方面,我会制作一个简易的测温计,用不同金属的熔点来判断炉温,确保温度稳定在所需范围。另外,冶炼过程中要避免空气进入,防止星辰钢氧化,影响纯度。” 两人分工合作,一边完善冶炼方案,一边等待秘密冶炼车间和矿洞守卫的消息。整个青禾村,都在悄无声息地运转着,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发现的星辰钢,既是天大的机遇,也是巨大的危机,只有守住秘密,才能将机遇转化为实力。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矿洞入口被成功隐蔽,从外面看,与普通的山崖别无二致;秘密冶炼车间也初具规模,高墙已经筑起,内部的熔炉正在加紧改造;侦察队没有发现任何陌生势力的踪迹,青林镇方向也没有异常动静。 林舟和苏晚晴的冶炼方案也已完善,只待车间完工,便可开始冶炼星辰钢。想到用星辰钢锻造出的顶级武器和工具,众人心中都充满了期待。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风尘仆仆的民兵骑着快马,从青林镇方向疾驰而来,脸上满是焦急。他是经济渗透小队的成员,负责跟随周廉开拓市场。 “林小哥!不好了!”民兵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跑进村委会,“周文书让俺回来报信,咱们的铁器倾销遇到了麻烦,布拉德子爵那边,找到了反制手段!” “反制手段?”林舟心中一沉,连忙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周文书说,布拉德子爵下令,禁止领地内所有商户购买咱们的铁器,还派人查封了咱们已经打开的店铺,没收了所有货物!”民兵急声道,“不仅如此,子爵还发布公告,说咱们的铁器是‘妖物’,使用会招致灾祸,蛊惑民众抵制咱们的货物。现在,咱们的铁器根本卖不出去,经济战推不动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众人脸上的喜悦瞬间消散。经济战是瓦解青林骑士与布拉德子爵联盟的关键,如今被布拉德子爵强行阻断,意味着他们的计划受阻,而对方的联盟,很可能会继续维持下去。 “这个布拉德子爵,倒是有些手段。”苏晚晴眉头微蹙,“禁止贸易、蛊惑民众,双管齐下,确实能暂时阻断我们的经济渗透。” 林舟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没想到布拉德子爵会如此果断,不惜牺牲领地内民众的利益,也要阻断青禾村的经济渗透。这说明,对方已经意识到了青禾村的威胁,开始主动反击。 “看来,这场经济战,不会那么容易结束。”林舟缓缓说道,语气凝重,“布拉德子爵的反制,意味着我们之前的计划落空,而他们的联盟,很可能会更快地巩固。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等他们联合起来,我们将再次面临战争的威胁。” 众人的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经济战受阻,意味着瓦解对方联盟的计划失败,而星辰钢的秘密虽然暂时守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泄露的风险也在增加。内有星辰钢的秘密需要守护,外有对方的联盟威胁和经济封锁,青禾村再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林小哥,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赵大焦急地问道,“要不,咱们直接出兵攻打青林镇?先解决了青林骑士,再对付布拉德子爵?” 林舟摇了摇头:“不行,我们现在的兵力还不足以同时应对两个势力。而且,布拉德子爵有青铜炮,我们的城墙虽然坚固,但也难以抵挡炮火的攻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必须重新制定计划。一方面,要继续守住星辰钢的秘密,加快冶炼进度,尽快锻造出顶级武器,提升自身实力;另一方面,要寻找新的突破口,打破布拉德子爵的经济封锁,继续推进经济战。” 苏晚晴点头认同:“或许,我们可以绕过布拉德子爵的直接管辖区域,将铁器卖给周边的其他势力。虽然路途遥远,但只要能打开销路,就能继续削弱青林镇的经济,同时也能积累更多的资源。” 林舟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是一个办法。另外,我们还可以研发一些新的产品,比如用星辰钢打造的小型饰品、工具,这些东西体积小,便于运输,而且价值更高,更容易打开高端市场。” 众人围绕着应对之策,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虽然经济战受阻,但众人并没有气馁,反而因为危机的到来,变得更加团结。 林舟看着众人积极献策的样子,心中稍稍安定。他知道,眼前的困难虽然艰巨,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充分利用星辰钢带来的机遇,就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只是,布拉德子爵的反制,仅仅是个开始吗?对方是否还有其他后手?而青林骑士,在这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经济战的冲突即将升级,新的较量,已经悄然拉开序幕。 ------------ 第三十一章 经济反击与“货币战争 青禾村的仓库里,优质铁器堆积如山。锄头、镰刀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铁锅、铁盆规整排列,甚至还有一批精心锻造的短刀和矛头,原本都是要通过周廉的渠道,倾销到青林镇及布拉德子爵领地的紧俏货,如今却只能在阴暗的仓库里蒙尘。 “林小哥,已经半个月了,咱们的铁器一件也卖不出去。”周廉满脸焦虑地赶来汇报,他刚从青林镇外围潜回,衣衫上还沾着尘土,“布拉德子爵下了死命令,凡是购买青禾村铁器的商户,一律没收全部财产,还要杖责五十;普通民众私藏的,直接罚为农奴。现在没人敢碰咱们的货,就算有人想要,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交易。” 林舟走到仓库门口,看着堆积如山的铁器,眉头紧锁。这些铁器耗费了大量的钢铁和人力,如今无法变现,不仅占用了仓库空间,还导致村里的工分体系出现了波动——村民们做工赚得工分,本可以兑换铁器自用,或等着对外销售后分红,现在铁器滞销,不少人开始怀疑工分的实际价值。 “林小哥,俺们天天做工赚工分,现在铁器卖不出去,这工分还能当饭吃吗?”仓库外,几个村民私下议论,语气中带着担忧,“听说青林镇那边,子爵大人铸了好多铜钱,是不是以后工分不管用了?” 类似的议论在村里渐渐蔓延开来。工分体系是青禾村运转的核心,一旦村民对工分失去信心,整个村落的生产秩序都可能崩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布拉德子爵。他不仅用行政命令封锁了铁器贸易,还祭出了更阴狠的一招——大量铸造劣质铜钱。 “周文书,你说说子爵铸造的铜钱是什么情况?”林舟问道。 周廉叹了口气:“那些铜钱,铜含量连三成不到,大部分都是铅和铁混合的,边缘毛糙,字迹模糊。子爵下令,用这种铜钱强制兑换民众手中的旧铜钱,一枚新铜钱兑换两枚旧铜钱,还规定缴纳赋税必须用新铜钱。现在青林镇及周边,物价飞涨,以前一文钱能买两个馒头,现在要五文新铜钱才能买到,民众苦不堪言。” “这是想通过通货膨胀,冲击咱们的工分体系。”苏晚晴瞬间看透了其中的门道,“他让劣质铜钱泛滥,导致物价上涨,民众手中的财富缩水,同时也让大家对‘货币’的价值产生混乱。咱们的工分是与实物挂钩的,他想让村民们觉得,工分不如铜钱靠谱,从而动摇咱们的根基。” 林舟点了点头,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冷笑。布拉德子爵的手段,在他看来既拙劣又可笑。这种靠铸造劣质货币掠夺财富、扰乱经济的做法,在历史上屡见不鲜,最终只会自食恶果。 “他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们?”林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跟我玩货币?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金本位’和‘信用货币’了。” “金本位?信用货币?”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从未听过这两个词汇。 林舟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召集核心层召开紧急会议,部署新的反击计划。 “首先,解决工分信任危机。”林舟说道,“立刻发布公告,村民手中的工分,不仅可以兑换铁器、粮食、肥皂等实物,还可以按固定比例兑换黄金、白银等贵金属。我们以村里的粮食储备、钢铁产量和信用作为背书,保证工分的价值永远稳定,不受外界货币波动影响。” 黄金和白银是硬通货,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有着稳定的价值。用贵金属为工分背书,能瞬间稳定村民的信心。 “其次,建立青禾村自己的‘银行’。”林舟继续说道,“银行负责发行统一的货币,命名为‘新星币’。新星币分为金、银、铜三个等级,金币以黄金为材质,银币以白银为材质,铜币以纯铜为材质,严格控制成色和重量,绝不掺假。” 他顿了顿,补充道:“新星币与工分可以自由兑换,一金币兑换一千工分,一银币兑换一百工分,一铜币兑换一工分。同时,银行还将推出储蓄和借贷业务,村民可以将多余的工分或新星币存入银行,获取利息;从事生产经营的村民,也可以向银行借贷,扩大生产。” “最后,打破贸易封锁。”林舟看向周廉,“你联络那些对布拉德子爵不满的贵族和商户,告诉他们,我们可以用新星币进行交易,新星币可以随时兑换成黄金白银,而且我们的铁器、肥皂、玻璃杯等商品,用新星币购买,价格比之前用铜钱购买更优惠。同时,我们开放以物易物,用他们手中的粮食、矿石等资源,兑换我们的商品。”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林舟的计划颠覆了他们对“货币”和“贸易”的认知,却又透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逻辑。 “林小哥,这新星币要是有人仿造怎么办?”赵大担忧地问道。 “这个简单。”林舟笑了笑,“我们在新星币上刻上独特的纹路和标记,还让苏姑娘在上面铭刻微型防伪阵纹,这种阵纹只有我们能识别,仿造者根本无法复制。而且,我们的新星币材质纯正,重量精准,仿造者想要达到同样的标准,成本极高,得不偿失。” 苏晚晴点了点头:“我可以在每枚新星币上铭刻‘鉴真阵’,用特定的灵气激发,就能显现出独有的光芒,一眼就能分辨真伪。” 计划敲定,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铁山带领工匠们,挑选纯度极高的金、银、铜矿石,开始铸造新星币。每一枚新星币都经过精确称重和打磨,正面刻着“新星币”三个字,背面刻着青禾村的标志——一株茁壮成长的青禾,边缘刻着细密的防伪纹路。苏晚晴则在每枚硬币上,小心翼翼地铭刻微型“鉴真阵”。 同时,村里的公告栏上贴出了关于工分背书和新星币发行的公告。当村民们得知工分可以兑换黄金白银,新星币材质纯正、价值稳定后,之前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工分能换黄金啊!那俺可得多攒点工分!” “新星币用纯铜做的,比子爵的劣质铜钱好多了,以后咱们就用自己的钱!” 村民们的信心重新凝聚,生产积极性也高涨起来。 银行的筹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村委会旁边的一间大屋被改造成银行,里面设置了柜台、储蓄窗口和借贷窗口,由周廉负责管理——他熟悉账目,又对货币体系有一定的了解,是最合适的人选。 几天後,青禾村第一家银行正式开业,新星币也正式发行。村民们纷纷拿着工分前来兑换新星币,看着手中沉甸甸、金灿灿、银闪闪的硬币,脸上满是喜悦和自豪。 周廉也带着第一批新星币,再次潜入青林镇外围,联络那些被子爵压迫的贵族和商户。当他们看到材质纯正、带有防伪标记的新星币,又得知可以用新星币优惠购买青禾村的紧俏商品,还能随时兑换黄金白银后,纷纷动心。 “这新星币比子爵的劣质铜钱靠谱多了!”一位商户看着手中的银币,爱不释手,“用这钱买青禾村的铁器,不仅便宜,还不用担心被子爵没收财产,划算!” “我愿意用粮食兑换新星币,再用新星币购买铁器和肥皂!”一位小贵族也表态道。 贸易封锁的缺口,被新星币成功撬开。越来越多的贵族和商户,开始通过秘密渠道与青禾村交易,新星币的流通范围也越来越广,甚至有青林镇的民众,偷偷用子爵的劣质铜钱兑换新星币。 青禾村的仓库里,堆积的铁器开始逐渐减少,工分体系愈发稳固,经济重新焕发生机。 而青林镇及布拉德子爵的领地内,情况却愈发糟糕。劣质铜钱的泛滥导致物价飞涨,民众怨声载道;贵族和商户纷纷囤积新星币,拒绝使用劣质铜钱,子爵的货币体系濒临崩溃。 布拉德子爵得知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他没想到,自己的货币攻势,不仅没能打垮青禾村,反而让对方建立了更强大的货币体系,反过来冲击自己的统治。 青禾村的银行内,林舟看着手中的新星币,眼中闪烁着光芒。这场“货币战争”,他们只是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他们要让新星币成为周边区域的主流货币,彻底瓦解布拉德子爵的经济基础,为最终的胜利奠定坚实的基础。 只是,布拉德子爵绝不会坐以待毙。他在货币战争中失利后,会不会采取更激进的手段,比如直接发动战争?而青禾村的新星币体系,能否经受住接下来的考验? 一场围绕着货币与经济的较量,愈演愈烈。 ------------ 第三十二章 “新星银行”与信用体系 青禾村中心的大空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周围挤满了村民,还有不少闻讯而来的外村商人。高台之上,林舟手持一沓淡黄色的纸张,身旁摆放着装满粮食、布匹和工具的木箱,身后的木牌上用醒目大字写着:“工分=新星币,1:1兑换;新星币=实物,随时兑付”。 “各位乡亲,各位商户!”林舟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放大,清晰地传遍全场,“今天,青禾村‘新星银行’正式成立,发行‘新星币’!从今日起,大家做工赚的工分,可随时到银行兑换新星币,无论是纸币还是金属币,任由选择;而新星币,也能随时在官方仓库兑换等值的粮食、布匹、工具,甚至是肥皂、玻璃杯这些紧俏货!” 他举起手中的纸币,上面印着青禾的图案和清晰的面额:“这纸币与金属新星币等值,同样可以兑换实物。我们以青禾村的全部粮食储备、钢铁产量和信誉作为担保,绝不贬值,绝不拒兑!”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村民们看着那薄薄的纸币,满脸疑虑:“一张纸就能换粮食?这靠谱吗?”“万一以后村里不认账了,这纸不就成了废纸?”外村商人们更是谨慎,抱着胳膊冷眼旁观,没人愿意第一个尝试。 林舟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大:“赵大,你先来试试。” 赵大早就想支持林舟,立刻应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积攒的五十个工分凭证:“林小哥,俺要兑换五十文新星币纸币!” 银行职员接过工分凭证,核对无误后,递给他五十文面额的新星币纸币。赵大拿着纸币,径直走到旁边的仓库窗口,将纸币递了进去:“俺要兑换二十斤大米,两匹粗布!” 仓库管理员核对纸币后,很快搬出二十斤大米和两匹叠得整齐的粗布。赵大拎着粮食和布匹,脸上乐开了花,高举着东西喊道:“大伙儿快看!是真的!纸币真能换粮食和布!” 亲眼见到赵大成功兑换,村民们的疑虑瞬间消散,人群立刻沸腾起来。“俺也要兑换!”“给俺换一百文金属币!”“俺想把工分都换成纸币,揣着方便!”村民们排起长队,争相兑换新星币,银行窗口前热闹非凡。 外村商人们见状,也渐渐动了心。一位来自邻村的杂货商试探着走上前,用一两白银兑换了一百枚新星银币:“我倒要看看,这新星币能不能在青禾村买到东西。”他拿着银币,去旁边的作坊买了十块肥皂、五个玻璃杯,付款时,商家爽快地收下了新星银币,还找零了几枚新星铜币。 “真能通用!”杂货商又惊又喜,连忙回到银行,又兑换了不少新星币。其他商人见状,也纷纷效仿,用带来的粮食、皮毛、药材等实物,或金银,兑换成新星币,准备在青禾村采购紧俏商品。 混乱中,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王疤脸穿着一身崭新的粗布制服,衣服明显不合身,领口紧绷,裤脚卷了好几圈,腰间还挂着一柄短刀,别扭地站在银行门口,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人群。 他被林舟任命为第一任“银行保安队长”,负责维护银行秩序和安全。此刻,他挺胸抬头,努力摆出威严的样子,却因为不合身的制服,显得有些滑稽。有村民打趣道:“疤脸哥,你这衣服是借来的吧?看着怪别扭的!” 王疤脸脸一红,却硬着头皮道:“这是保安队长的制服!懂不懂?可威风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自嘀咕:这衣服勒得慌,还不如穿自己的粗布衣自在。那副又威风又尴尬的模样,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让原本紧张的兑换氛围变得轻松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新星银行的兑换业务络绎不绝。青禾村的村民们彻底接受了新星币,工分体系与货币体系无缝衔接,生产积极性愈发高涨;周边村落的商人纷纷涌入青禾村,用各种实物兑换新星币,采购铁器、肥皂、玻璃杯等商品,再带回自己的村落售卖,赚取差价。 新星币的信誉越来越高,流通范围也越来越广,甚至有青林镇的民众,冒着风险偷偷越过边界,用布拉德子爵发行的劣质铜钱,兑换青禾村的新星币。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布拉德子爵领地内的一片狼藉。他铸造的劣质铜钱因为毫无信用,遭到民众和商户的抵制,大家要么囤积粮食和实物,要么想方设法兑换新星币,导致劣质铜钱大幅贬值,物价飞涨,经济秩序彻底混乱。 “可恶!一群贱民!竟然敢抵制本子爵的货币!”布拉德子爵的城堡内,他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脸色铁青。下属刚刚汇报,领地内的商户集体罢市,要求子爵收回劣质铜钱,允许使用青禾村的新星币。 “还有青禾村,简直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发行自己的货币,还敢挖本子爵的墙角!”布拉德子爵气得浑身发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经济手段对付不了他们,那就用武力!传我命令,集结所有兵力,联合青林骑士,三日后,进攻青禾村!我要踏平那个村子,把他们的一切都抢过来!” 下属领命,匆匆退下。城堡内,杀气腾腾。布拉德子爵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新星币的崛起,不仅冲击了他的经济统治,更动摇了他的权威。如果不能彻底摧毁青禾村,用不了多久,他的领地就会分崩离析。 而青禾村的瞭望塔上,侦察队早已发现了异常。 “林小哥,不好了!”王疤脸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汇报,“布拉德子爵集结了三百重甲步兵、五十骑兵,还有两门青铜炮,正朝着咱们村赶来!青林骑士也带着他的残余兵力,加入了联军!预计三日后就会抵达!”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青禾村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林舟站在瞭望塔上,望着远方的天际线,眼神沉凝。他知道,这场军事冲突终究无法避免。布拉德子爵的联军,是青禾村成立以来面临的最强大的敌人,这场战斗,将是一场生死存亡的较量。 “通知下去,全村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林舟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军工车间全力生产武器弹药,尤其是破甲弩炮和星辰钢打造的箭头;城防部队加固城墙,布置陷阱和阵法;后勤部门筹备足够的粮食和药品;所有民兵全员集结,进行最后的战术训练!”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脸上满是凝重。 一场大战,即将来临。青禾村的新星币体系刚刚稳定,经济刚刚步入正轨,就要面临战火的考验。他们能否抵挡住布拉德子爵的联军?星辰钢打造的武器能否发挥出预期的威力?青禾村的命运,将在这场战斗中,迎来最终的裁决。 ------------ 第三十三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青禾村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往日里叮叮当当的工匠坊寂静无声,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脸上满是凝重。村口的瞭望塔上,侦察兵日夜值守,望远镜一刻不停地扫视着青林镇方向,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林小哥!紧急情报!”一名侦察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村委会,脸色惨白,声音带着颤抖,“子爵……子爵联合了灰石镇和红石镇的领主,集结了足足三百五十人的军队!还有五个穿着道袍的低阶修士,听说会用法术!他们已经过了三岔口,预计明天一早就会抵达!” “三百五十人?还有修士?”赵大猛地站起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青禾村的民兵满打满算只有一百五十人,兵力相差悬殊,更别提那些能呼风唤雨的修士了。 村委会里的核心成员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低阶修士虽然实力有限,但他们的法术,比如火球术、风刃术,对普通民兵的威胁极大,之前的守城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大家慌什么?”林舟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的防御地图,眼神锐利如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人多又如何?修士又如何?在绝对的技术和战术面前,这些都不足为惧。”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启动‘蜂巢’计划!” “蜂巢计划?”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只知道林舟早就制定了这个最终防御方案,却从未知晓具体内容。 “赵大,你带领所有民兵,分成三个小队,分别驻守东、南、北三门,严格按照之前训练的战术布防,重点保护城墙的射击孔和投石机阵地。”林舟有条不紊地布置命令,“沐红绫,你带领精锐小队,作为机动部队,哪里战况危急就支援哪里,尤其注意牵制那些修士。” “苏姑娘,麻烦你在城墙周围布下三层困阵和两层迷阵,延缓敌军进攻速度,干扰修士的法术吟唱。”林舟转头看向苏晚晴,语气郑重,“尤其是迷阵,要能混淆视听,让他们无法准确判断城墙的防御薄弱点。” “明白。”苏晚晴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知道,这是一场硬仗,阵法将是守护城墙的重要屏障。 “铁山,”林舟的目光落在铁山身上,“我需要你立刻带领工匠们,赶制一批空心铁球,直径约三寸,球壁要薄,上面钻满细小的孔洞;另外,收集村里所有的油脂、辣椒粉、硫磺粉,还有之前剩下的猛火油,全部送到军工车间。” “空心铁球?收集这些东西做什么?”铁山愣住了,满脸疑惑。油脂、辣椒粉、硫磺粉,这些东西单独看都有用,可组合在一起,再加上空心铁球,他实在想不出林舟要做什么。 不仅是铁山,其他人也都是一脸茫然,不明白林舟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东西,难道能用来对付敌军和修士? 林舟笑而不答,只是加重了语气:“时间紧迫,必须在明天天亮前准备好!铁山,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务必完成!” “好……好嘞!”铁山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应声,转身跑出村委会,召集工匠们行动起来。 “周廉,你负责组织后勤,将所有粮食、药品、饮用水搬到安全的地窖里,组织妇女和老人疏散到村后的秘密山谷,确保他们的安全。” “王疤脸,你继续带领侦察队,密切监视敌军的动向,每隔一个时辰汇报一次,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村子而我们毫无察觉!”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众人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看到林舟镇定自若的样子,心中的慌乱也渐渐平复,纷纷行动起来。 村委会里只剩下林舟和苏晚晴。苏晚晴看着林舟,眼中满是好奇:“你要那些东西,是想制作什么特殊武器?” 林舟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一种能让他们终生难忘的‘大杀器’。那些修士不是会用火球术吗?我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火海’。”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些空心铁球,会成为最好的‘容器’;油脂和猛火油是燃料;辣椒粉和硫磺粉,能让火焰更猛烈,还能产生大量烟雾,不仅能烧伤敌人,还能干扰修士的视线和呼吸,让他们无法顺利施展法术。” 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瞬间明白了林舟的用意:“你是想将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装入空心铁球,然后用投石机投到敌军阵中,引爆后形成火海和烟雾?” “没错。”林舟点了点头,“普通的猛火油虽然厉害,但范围有限。而空心铁球炸开后,里面的混合物会四散开来,形成大范围的火海和烟雾,既能杀伤敌军,又能瓦解他们的进攻阵型,对付密集的步兵和骑兵,效果会非常好。” 他看着窗外忙碌的村民们,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一次,我们不仅要守住青禾村,还要让布拉德子爵和那些联合起来的领主知道,招惹我们的代价,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苏晚晴看着林舟自信的侧脸,心中彻底安定下来。她知道,林舟总能在关键时刻,拿出让人意想不到的办法。虽然敌军势大,但有林舟的智慧,有新武器的加持,有全村人的团结,他们一定能度过这次危机。 夜色渐深,青禾村依旧灯火通明。工匠们在军工车间里,连夜赶制空心铁球,融化的铁水注入模具,冷却后取出,再钻上密密麻麻的孔洞;村民们纷纷从家里拿出储存的油脂、辣椒粉,送到指定地点;苏晚晴则带着助手,在城墙周围布置阵法,一道道微光在地面闪烁,形成复杂的阵纹;民兵们在城墙上巡逻,检查武器装备,眼神坚定。 山雨欲来风满楼。青禾村就像一座即将面临暴风雨的堡垒,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而远方的道路上,布拉德子爵的联军正浩浩荡荡地前进。火把的光芒连成一片,如同一条火龙,朝着青禾村的方向蔓延。联军中的修士们骑在马上,衣袍飘飘,眼神倨傲,他们自信满满,认为凭借绝对的兵力优势和法术威力,踏平青禾村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们并不知道,青禾村的城墙之后,一种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大杀器”,正在悄然诞生。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联军的先头部队便出现在了青禾村的视野中。黑压压的军队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气势汹汹,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布拉德子爵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军队的最前方,他看着远处坚固的水泥城墙,眼中满是贪婪与狠厉:“青禾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城墙之上,林舟手持望远镜,看着逼近的联军,眼神平静。他抬手示意,一名工匠将一枚制作完成的空心铁球递了过来,铁球上的孔洞清晰可见,里面装满了混合后的油脂、辣椒粉和硫磺粉。 “准备战斗!”林舟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城墙。 一场决定青禾村命运的大战,即将打响。林舟的“大杀器”,能否发挥出预期的威力?面对敌军的优势兵力和修士的法术,青禾村能否再次创造奇迹? 答案,即将在战火中揭晓。 ------------ 第三十四章 “火药”的诞生 秘密冶炼车间的一角被临时隔出独立区域,四周用厚实的木板加固,地面铺着湿润的沙土,通风口被特意拓宽,却又用黑布遮挡得严严实实——这里是林舟的“化学实验室”,也是整个青禾村最危险的地方。 桌上整齐摆放着三种原料:从老墙根、厕所旁收集提纯的硝土(硝酸钾),从矿石中筛选出的硫磺,以及经过碳化处理的干燥木炭。三者被分别研磨成细粉,装在三个陶碗中,泛着不同的色泽:硝土洁白如雪,硫磺淡黄似金,木炭漆黑如墨。 “记住,全程禁止明火,禁止撞击,动作必须轻缓。”林舟穿着特制的麻布防护服,脸上蒙着湿布,只露出双眼,语气严肃得不带一丝波澜。他身边只有苏晚晴和铁山,两人同样穿戴整齐,神色紧绷——这是林舟反复筛选后的核心见证者,也是唯一被允许靠近的人。 火药的配比是关键,林舟凭借记忆中的化学知识,严格按照硝石75%、木炭15%、硫磺10%的比例,用干燥的木勺小心翼翼地舀取原料,倒入一个陶盆中。“搅拌时要顺着一个方向,力度均匀,不能产生摩擦火花。”他亲自操作,木勺在陶盆中缓慢转动,三种粉末逐渐混合,形成一种灰黑色的混合物——这便是最原始的黑火药。 铁山看得大气不敢喘,手心全是冷汗。他一辈子跟铁器打交道,深知火焰和爆炸的威力,眼前这看似普通的粉末,让他莫名感到一阵心悸。苏晚晴则紧盯着混合物,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警惕,她能感受到粉末中蕴含的不稳定能量,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 配好火药后,林舟用干燥的纸筒小心翼翼地装了一小部分,大约只有指甲盖大小,然后将纸筒密封,外面裹上三层麻布。“试验地点选在村外的山谷,所有人必须退到五十步以外。” 三人来到山谷,林舟将纸筒放在一块空旷的岩石上,然后拿出一根用硫磺浸泡过的麻绳(简易导火索),插入纸筒中,露出一小截。他示意苏晚晴和铁山退后,自己则拿着一块燧石,缓缓靠近。 “砰!” 燧石撞击产生的火星点燃了导火索,滋滋作响的火花快速蔓延。林舟立刻转身,快步退到安全距离。 刹那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中回荡,如同惊雷炸响!纸筒瞬间炸开,碎石和尘土飞溅,一股浓烟冲天而起,带着刺鼻的硫磺味。 苏晚晴和铁山被吓得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后退几步。铁山甚至忍不住捂住了耳朵,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他从未听过如此剧烈的声响,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威力,仅仅一小撮粉末,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这……这是什么妖法?”铁山声音发颤,指着还在冒着青烟的岩石,眼中满是敬畏。 苏晚晴也定了定神,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与明悟:“这不是妖法,是你说的‘化学’?通过原料的混合,激发体内蕴含的能量?” 林舟摘下脸上的湿布,看着远处升起的硝烟,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没错,这就是火药。一种能瞬间释放巨大能量的物质,它的出现,将彻底改变战争的形态。” 他走到试验地点,看着岩石上被炸开的小坑,补充道:“刚才只是小规模试爆,用量不足一钱。如果加大用量,再配合合适的容器,威力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刚才的巨响让苏晚晴和铁山彻底明白了这种物质的恐怖,也明白了林舟为何如此谨慎。这种名为“火药”的东西,既是能守护家园的利器,也是随时可能引发灾难的危险品。 “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林舟语气坚定,“第一,扩大火药产量,同时严格保密,所有制作过程只能由我们三人负责,原料的收集和储存也要单独管理,绝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第二,将火药与之前制作的空心铁球结合。”他看向铁山,“按照我的要求,制作一批加厚的空心铁球,预留导火索孔,内部涂上防火层,确保火药能稳定燃烧后再爆炸。” 铁山重重点头,此刻他对林舟的敬佩已经达到了顶点,哪怕林舟让他去摘星星,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林小哥放心,俺一定按要求做好,保证万无一失!” 苏晚晴也说道:“我可以在铁球上铭刻‘聚能阵’,让爆炸的能量更加集中,杀伤力更强。同时,还能刻上‘延时阵’,控制导火索的燃烧速度,让使用者有足够的时间投掷或埋设。” 林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你的阵法辅助,这些武器的威力会更上一层楼。”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三人分工合作。林舟负责火药的批量配制,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严格控制配比和安全;铁山带领最可靠的两名工匠,在秘密车间里赶制特制空心铁球;苏晚晴则在做好的铁球上铭刻阵纹,确保每一个都精准无误。 夕阳西下时,第一批二十枚“火药铁球”制作完成。铁球直径三寸,外壳加厚,上面刻着细密的阵纹,预留的导火索孔中插着硫磺麻绳,内部装满了黑火药。每一枚铁球都沉甸甸的,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林舟拿起一枚铁球,掂量着它的重量,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巨大能量。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枚武器,更是一个时代的标志。 “时代,变了。”林舟望着远方联军驻扎的方向,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在这个依赖冷兵器和低阶法术的世界,火药的诞生,注定要掀起一场风暴。而这些装满火药的空心铁球,将成为青禾村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它们既是可以投掷的“手榴弹”,也是可以埋设的“地雷”。当这些武器投入战场,布拉德子爵的联军,包括那些自视甚高的低阶修士,将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夜色渐深,青禾村的秘密车间依旧灯火通明。林舟和苏晚晴、铁山还在继续制作火药铁球,他们要在天亮前,准备好足够的“大杀器”,迎接即将到来的最终决战。 而远方的联军营地,篝火熊熊,士兵们欢声笑语,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威胁,一无所知。他们还在做着踏平青禾村、抢夺财富的美梦,却不知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正在悄然逼近。 决战的黎明,即将到来。林舟的火药武器,能否彻底击溃数倍于己的敌军?青禾村能否在这场生死较量中,迎来真正的新生? 答案,即将在硝烟与火光中揭晓。 ------------ 第三十五章 全民备战 青禾村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沸腾,如同被点燃的熔炉,所有人都被卷入这场生死攸关的备战狂潮。往日里的分工界限被彻底打破,军工车间、城墙阵地、后勤仓库,处处都是忙碌的身影,整个村落化作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全力转动。 军工车间内,炉火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铁山带领工匠们日夜不休,空心铁球的锻造声、火药装填的窸窣声、导火索裁剪的咔嚓声交织在一起,汇成激昂的战歌。苏晚晴穿梭在工匠之间,指尖划过一枚枚待刻阵纹的铁球,“聚能阵”强化爆炸威力,“延时阵”精准控制引爆时间,每一道纹路都凝聚着她的心血与谨慎。林舟则亲自把控火药配比,陶碗中的硝石、硫磺、木炭被反复称量,确保每一份火药的威力都稳定如一,他的额角渗着汗珠,眼神却始终锐利如锋。 城墙之上,民兵队的训练如火如荼。赵大将民兵分成投掷组和埋设组,投掷组队员手持重量相近的模拟铁球,反复练习抛物线投掷,目标是精准命中百米外的木桩;埋设组则在城墙外的壕沟、草丛中演练地雷埋设,既要保证隐蔽性,又要便于己方识别,避免误伤。“投掷时手臂要稳,借助腰腹力量发力!”赵大亲自示范,粗犷的嗓音盖过了风声,“地雷要埋在敌军必经之路,上面用落叶和碎石伪装,记住标记位置!” 村西的空地上,沐红绫正带领二十名精锐组成的“快速反应小队”进行专项训练。队员们手持星辰钢打造的短刀和特制弩箭,弩箭箭头涂有能干扰灵气的草药汁液。“修士的弱点在法术吟唱和灵气核心,”沐红绫身形如电,演示着规避火球术的身法,“看到他们抬手吟唱,立刻分散包抄,用涂药弩箭打断他们的施法,再趁机近身攻击!”她的动作迅猛凌厉,队员们紧随其后,反复演练着牵制、干扰、击杀的战术流程。 普通民众也没有闲着,后勤部门将粮食、药品、饮用水分类打包,运往城墙各处的补给点;妇女们组成救护队,在老郎中的指导下学习包扎、止血、处理烧伤的基本技能,她们手中的针线不再缝制衣物,而是将布条撕成绷带,将草药捣成药膏;老人们则负责搬运物资、看守仓库,甚至自发组织起来,在村口的道路上挖掘简易壕沟,延缓敌军前进速度。 “张婶,这里的绷带不够了,再拿两捆过来!” “李大爷,把这箱药品送到北门补给点,注意别摔了!” “孩子们都躲到后山地窖里,不许出来乱跑!” 吆喝声、脚步声、器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青禾村没有一丝慌乱,只有井然有序的忙碌与众志成城的坚定。每个人都知道,这场战斗关乎家园的存亡,关乎亲人的安危,没有人退缩,也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守护家园贡献一份力量。 夕阳西下时,侦察队传回了最后的情报:“林小哥,敌军先锋已经抵达三十里外的黑松林,主力部队紧随其后,预计明天拂晓就会发起进攻!” 村委会内,核心成员围在沙盘旁,气氛凝重。沙盘上,青禾村的城墙、壕沟、陷阱位置标注得一清二楚,敌军的进军路线和预计进攻方向也用红色木炭标出。 林舟手持木杆,指着沙盘上的壕沟区域:“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埋设地雷,重点封锁敌军的冲锋路线;城墙之上,每二十步布置一台破甲弩炮,重点打击骑兵和重甲步兵;投掷组分成四队,分别驻守四门,待敌军靠近五十步范围,集中投掷火药铁球。” 他转向沐红绫:“你的快速反应小队,隐蔽在城墙内侧的暗堡中,一旦发现修士,立刻出击,务必在他们施展大规模法术前将其牵制或击杀。” “苏姑娘,你的阵法是关键。”林舟看向苏晚晴,“迷阵要让敌军分不清虚实,困阵要延缓他们的进攻速度,尤其是在城门两侧,要布下最强的困阵,给我们的投掷组和弩炮组争取时间。” “赵大,你坐镇中央指挥台,协调四门的防守,一旦某一处出现缺口,立刻调动机动部队支援,绝对不能让敌军突破城墙。” “铁山,你带领工匠队,在城墙后方随时待命,负责修复破损的城墙和器械,确保武器补给源源不断。” 一道道命令清晰而坚定,如同磐石般刻在每个人的心中。核心成员们齐声应道:“明白!” 林舟放下木杆,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沙盘中央的青禾村模型上。那里,一株小小的青禾标志,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顽强的光芒。 “各位,”林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明天,就是决定青禾村命运的一战。敌军势大,但我们有坚固的城墙,有强大的武器,更有团结一心的乡亲。我相信,只要我们坚守阵地,听从指挥,就一定能打败敌人,守护好我们的家园!” “打败敌人!守护家园!”众人齐声呐喊,声音洪亮,震得烛火微微摇曳。 夜色渐深,青禾村的灯火依旧通明。民兵们枕戈待旦,趴在城墙的射击孔后,目光警惕地望着远方;救护队的妇女们坐在补给点旁,手中的绷带已经准备就绪;工匠们还在最后的赶制火药铁球,争取在天亮前再多准备一件“大杀器”。 三十里外的黑松林,敌军营地的篝火连成一片,如同蛰伏的巨兽,散发着嗜血的光芒。他们还在做着胜利的美梦,却不知一场由科技与团结编织的天罗地网,已经在青禾村悄然张开。 决战的黎明,即将到来。青禾村的命运,将在这场血与火的较量中,迎来最终的裁决。 ------------ 第三十六章 决战前夜 夜凉如水,青禾村的灯火渐渐稀疏,只剩下城墙之上的火把还在风中摇曳,投下跳动的光影。喧嚣了一天的村落终于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和城墙巡逻队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决战前的宁静。 林舟披着一件粗布披风,沿着城墙缓缓巡视。城墙上,民兵们抱着武器,或坐或站,眼神中虽有疲惫,却透着坚定的光芒。看到林舟走来,他们纷纷挺直腰板,低声问好:“林小哥!” 林舟点头回应,走到一名年轻民兵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紧张吗?” 年轻民兵憨厚地笑了笑:“有点,但想到能和林小哥一起守护村子,就不害怕了!” “好样的。”林舟从腰间掏出一把用星辰钢打造的短刀,递给年轻民兵,“拿着,这刀锋利,关键时刻能保命。记住,我们不是为了杀戮而战,是为了守护我们的家园,守护我们的亲人。” 年轻民兵双手接过短刀,激动得眼眶发红:“谢谢林小哥!俺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一路走过,林舟或与民兵们说上几句鼓励的话,或检查武器装备的状况,或叮嘱他们注意安全。他的身影如同定海神针,让每一个看到他的人,心中都充满了信心。 赵大、铁山、沐红绫等人也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检查防御工事,清点武器弹药,安抚队员情绪。他们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这是并肩作战多年,生死与共形成的信任与羁绊。 巡视到北门时,林舟看到苏晚晴正独自站在城墙边,望着远方的夜空。她一袭青衫,在火把的映照下,身影显得格外清冷。 “还没休息?”林舟走上前,轻声问道。 苏晚晴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睡不着,在想明天的战斗,也在想……火药的力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白天看到火药试爆的威力,我既震撼,又担忧。这种力量太过恐怖,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它能用来守护家园,也能用来毁灭一切。” 林舟沉默片刻,望着远处敌军营地的方向,缓缓说道:“力量本身无分善恶,关键在于执掌它的人,要用它守护什么,又要毁灭什么。” 他转头看向苏晚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研发火药,不是为了侵略,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守护。守护我们的村民,守护我们辛苦建立的家园,守护我们所珍视的一切。如果不用这种力量,我们就会被布拉德子爵这样的人毁灭,我们的村民会沦为农奴,我们的家园会化为焦土。” “我明白。”苏晚晴点了点头,眼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我只是怕,这种力量会改变我们,让我们迷失在毁灭的欲望中。” “不会的。”林舟摇了摇头,“因为我们心中有底线,有守护的信念。只要这份信念不变,我们就永远不会被力量所控制。” 他抬手,指向城墙下的村落:“你看,这里有我们亲手建立的学校、工厂、银行,有相亲相爱的村民,有我们为之奋斗的一切。这些,就是我们的底线,是我们守护的意义。火药只是我们手中的工具,真正强大的,是我们心中的信念和团结的力量。” 苏晚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村落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那里承载着他们的心血与希望。她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转头看向林舟,眼中满是信任:“你说得对。只要我们坚守信念,就不会迷失方向。明天,我会用我的阵法,配合你的火药,一起守护好这一切。” 林舟笑了笑,伸出手:“并肩作战。” 苏晚晴也伸出手,与他轻轻握了一下:“并肩作战。” 夜风吹过城墙,带来阵阵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心中的暖意与坚定。他们知道,明天的战斗将会异常惨烈,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不是孤军奋战,身后有整个青禾村的村民,有彼此的信任与支持。 巡视完所有防线,天已经蒙蒙亮。林舟回到中央指挥台,赵大、铁山、沐红绫、苏晚晴等人也都汇聚过来,每个人都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就在这时,一名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声音带着急促:“林小哥!敌军来了!就在地平线上!” 众人立刻登上城墙,朝着东方望去。 只见遥远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影,旌旗招展,铠甲反光,密密麻麻的军队如同潮水般朝着青禾村涌来。马蹄声、脚步声、器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震天动地的气势,朝着青禾村压来。 布拉德子爵的联军,终于抵达了。 林舟握紧了手中的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决战的时刻,终于到了。 他转身看向众人,沉声道:“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民兵们立刻进入战斗岗位,弩炮手就位,投掷组举起了火药铁球,盾牌手列好了盾阵;苏晚晴走到城墙边,指尖轻点地面,一道道微光闪过,阵法瞬间激活;沐红绫的快速反应小队隐藏在暗堡中,目光警惕地盯着敌军的方向。 城墙之上,火把熊熊燃烧,映照着一张张坚定的脸庞。青禾村的钢铁与火焰防线,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血与火的洗礼。 一场决定青禾村命运的决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 第三十七章 钢铁与火焰的防线 黎明的微光中,布拉德子爵的联军如黑色潮水般涌向青禾村。三百五十人的队伍排成密集方阵,重甲步兵在前,手持盾牌组成坚固盾墙,骑兵分列两侧,蓄势待发,五名低阶修士悬浮在队伍后方,衣袍翻飞,眼神倨傲地扫视着前方的城墙。 “冲锋!踏平青禾村,财物女人尽归你们!”联军指挥官拔出长剑,高声呐喊。士兵们士气大振,嘶吼着向前冲锋,脚步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然而,当先锋部队踏入距离城墙百米外的开阔地时,变故陡生。 “轰隆!轰隆!轰隆!”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爆发,地面仿佛被巨兽掀翻,泥土、碎石与人体残肢飞溅上天。联军先锋踩中了林舟布设的“铁西瓜”——装满黑火药的空心铁球地雷,密集的爆炸瞬间在方阵中撕开数个缺口。 惨叫声此起彼伏,侥幸未死的士兵被爆炸冲击波掀飞,或是被飞溅的碎石划伤,原本整齐的盾墙瞬间崩塌,阵型大乱。后续部队见状,吓得纷纷止步,不敢再贸然前进。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联军指挥官脸色铁青,看着前方混乱的战场,又惊又怒。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武器,竟然能埋在地下发动攻击。 “是懦夫的伎俩!”一名贵族领主怒吼着,抽出长剑指向城墙,“青禾村的杂碎不敢正面交锋,只会用这种阴招!命令部队继续冲锋,冲破这道防线,把他们碎尸万段!” 士兵们在军官的呵斥与威逼下,重新集结阵型,小心翼翼地绕过爆炸区域,继续向城墙逼近。可没走几步,又是几声爆炸响起,虽然威力不及之前集中,却再次打乱了他们的节奏,恐惧如同瘟疫般在队伍中蔓延。 “指挥官,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士兵根本无法保持阵型!”一名副将焦急地说道。 联军指挥官脸色阴沉,目光转向后方的五名修士:“诸位道长,劳烦你们升空,从空中打击城墙,摧毁那些该死的防御工事!” 五名低阶修士对视一眼,纷纷点头。他们脚下灵光一闪,各自祭出一柄飞剑或法旗,御器升空,朝着城墙方向飞来。修士们的高度越来越高,很快便超出了地面弓弩的射程,悬浮在城墙上方五十丈处。 “下方的蝼蚁,速速投降!”一名修士高声喝道,声音通过灵气放大,传遍整个战场,“否则,我等施展法术,将你们的城墙化为齑粉!” 城墙上的民兵们脸色发白,仰头望着空中的修士,手中的弓弩根本无法企及。面对来自空中的威胁,他们束手无策,只能下意识地握紧武器,眼神中充满了焦虑。 赵大、铁山等人也皱紧了眉头,看向空中的修士,神色凝重。他们的破甲弩炮虽然威力强大,却只能对地攻击,根本无法打到高空的目标。 “林小哥,这可怎么办?那些修士在天上,我们的武器根本够不着!”赵大焦急地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林舟,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林舟站在指挥台上,仰头望着空中的修士,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了然。他早已预料到敌军会动用修士从空中攻击,也早已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慌什么?”林舟语气平静,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他们能飞,我们也有能打到他们的武器。” 他转身对铁山说道:“铁山,按计划启动‘冲天炮’!” “明白!”铁山立刻应声,转身冲向城墙后方的隐蔽阵地。 那里,五台造型奇特的武器早已架设完毕。它们由粗壮的铁管制成,炮管斜指天空,底部固定在厚重的水泥基座上,炮管后方连接着水力传动装置,炮膛内装填着特制的火药铁球——这便是林舟专门为应对空中目标设计的“防空冲天炮”。 修士们见城墙上的人毫无动静,以为他们已经束手无策,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既然不知好歹,那就让你们尝尝火焰的威力!”一名修士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火球,朝着城墙投掷下来。 火球带着呼啸声,如同坠落的流星,朝着城墙的射击孔砸去。 就在这时,林舟一声令下:“放!” 铁山和工匠们立刻踩动水力踏板,齿轮转动,点燃导火索。 “咻!咻!咻!” 五枚火药铁球从冲天炮的炮管中射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空中的修士疾驰而去。 “穿云弩准备!目标空域,自由射击!” 林舟的吼声在城墙上炸开时,五台巨型床弩已被民兵们推至城墙前沿。这是结合破甲弩炮技术改良的杀器——弩臂由星辰钢加固,弓弦是多股兽筋绞合而成,更关键的是箭簇:铸铁外壳包裹着黑火药与密密麻麻的铁钉,尾部带着延时引信,正是为空中目标量身打造的“空爆箭”。 修士们投掷的火球尚未落地,穿云弩的巨箭已呼啸升空。五支长约丈许的巨箭划破天际,在修士集群下方十余丈处齐齐引爆! “轰隆——!” 连环爆炸如同惊雷滚过,黑色硝烟瞬间弥漫成一片死亡空域。无数铁钉在火药推力下四散飞溅,如同暴雨般覆盖了修士们的悬浮区域。两名反应稍慢的修士来不及催动护身灵气,便被铁钉穿透道袍,惨叫着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气绝身亡。 剩余三名修士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催动法器加速后退。其中一人的法旗被飞溅的铁屑击穿,灵光黯淡,御器不稳,狼狈地踉跄着逃回联军阵中。原本不可一世的空中威胁,顷刻间土崩瓦解。 “这……这是什么妖术!”联军阵中一片哗然,士兵们看着空中炸开的硝烟,脸上满是恐惧。连修士都被轻松击溃,他们这些凡人士兵,又如何能抵挡这样的恐怖武器? 士气本就因地雷和冲天炮受挫,此刻更是跌落谷底。不少士兵开始偷偷后退,阵型再次陷入混乱。 “废物!一群废物!”布拉德子爵气得目眦欲裂,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身上骤然爆发出浓郁的灵光——一件贴身的银色软甲浮现而出,灵光流转,显然是件高阶护身法宝。“一群杂碎,也敢在本爵面前放肆!” 他双腿猛地蹬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城门直冲而来。护身法宝的灵光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沿途飞溅的弩箭射中灵光,纷纷被弹飞出去,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是子爵大人!他要亲自破城!”联军士兵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士气稍稍回升。 “不好!他的护身法宝能挡下弩箭!”赵大脸色一变,立刻下令,“破甲弩炮,瞄准子爵,全力射击!” 三台破甲弩炮同时开火,尖锐的破甲箭带着金光(锐金阵加持),精准射向布拉德子爵。可箭簇击中灵光屏障,只发出“铛铛”的脆响,灵光波动了几下,却丝毫没有破裂的迹象。 布拉德子爵冷笑一声,速度不减,转眼间便冲到了城门下方。他举起长剑,灌注灵气的剑身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朝着城门狠狠劈下! “轰!” 一声巨响,坚固的水泥城门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木屑与碎石飞溅。 城墙上的众人脸色凝重。布拉德子爵本身实力不弱,再加上护身法宝,简直就是一台移动的攻城利器。普通武器根本无法伤他,若是让他持续攻击,城门迟早会被攻破。 “赵大,用火药铁球压制他!”林舟沉声道,“沐红绫,准备出击!” “明白!” 赵大立刻下令,投掷组的民兵们将点燃的火药铁球接二连三地朝着城门下方投掷。火球在布拉德子爵周围炸开,火焰与烟雾弥漫,虽然无法穿透他的护身灵光,却也暂时阻碍了他的视线和进攻节奏。 就在这时,沐红绫身形一闪,从城墙侧面的暗门冲出。她身着轻便皮甲,手持星辰钢短刀,身法如同鬼魅般灵活,绕到布拉德子爵的侧面。 “你的对手是我!”沐红绫娇喝一声,短刀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布拉德子爵的脖颈砍去。她知道正面攻击无法奏效,特意选择了护身灵光相对薄弱的颈部位置。 布拉德子爵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知死活的小丫头!”他挥剑格挡,同时侧身撞向沐红绫,想要将她撞飞。 可沐红绫早已料到他的动作,借力向后一跃,避开撞击的同时,手中短刀再次刺出,目标直指他的眼睛——那是护身法宝无法完全覆盖的要害。 布拉德子爵脸色一变,慌忙后退,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忌惮之色。这个小丫头的身法太过诡异,攻击又精准狠辣,让他根本无法专心攻城。 “缠住他!别让他靠近城门!”林舟在城墙上高声喊道。他知道,只要拖延时间,等到联军士气彻底崩溃,或者找到破解护身法宝的方法,就能拿下布拉德子爵。 沐红绫闻言,立刻改变战术,不再急于进攻,而是利用高超的身法在布拉德子爵周围游走,时不时发起骚扰攻击,将他牢牢牵制在城门下方。 城墙上的民兵们也趁机发起攻击,弩箭、火药铁球不断朝着布拉德子爵周围投掷,虽然无法伤他,却让他疲于应对,狼狈不堪。 联军阵中的士兵们看着被牵制的子爵,脸上的兴奋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望。他们的指挥官被缠住,空中支援被击溃,前方还有无数恐怖的武器等着他们,这场战斗,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冲啊!杀了那个丫头,支援子爵大人!”联军指挥官嘶吼着,想要组织士兵冲锋,却发现士兵们早已吓得魂不守舍,根本无人响应。 林舟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被牵制的布拉德子爵和士气低落的联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知道,胜负已定,现在只需要最后一击,就能彻底击溃联军。 “苏姑娘,准备施展最强困阵!”林舟转头对苏晚晴说道,“铁山,将所有剩余的火药铁球,全部投向联军阵中!” “明白!” 苏晚晴立刻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城墙周围的阵法瞬间被激活,浓郁的灵气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布拉德子爵和城门区域彻底笼罩——这是她最强的困阵,不仅能限制敌人的行动,还能削弱其灵气。 铁山则带领工匠们,将所有剩余的火药铁球全部点燃,朝着联军阵中密集投掷。 无数火球在空中划过,如同流星雨般坠落。联军阵中再次响起一连串的爆炸和惨叫声,士兵们彻底崩溃,纷纷扔下武器,转身逃跑。 “不!不许跑!”联军指挥官试图阻拦,却被逃跑的士兵们推倒在地,瞬间被踩踏得奄奄一息。 被困阵中的布拉德子爵看着溃散的军队,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和惨叫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绝望。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集结了如此强大的兵力,竟然会败在一个小小的村落手中。 困阵的灵气不断侵蚀着他的护身法宝,灵光越来越黯淡。沐红绫抓住机会,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胜负,就在此刻! ------------ 第三十八章 斩首行动 困阵之中,灵气如潮汐般涌动,层层叠叠的光网不断压缩着活动空间。布拉德子爵的护身软甲灵光渐黯,之前被火药铁球反复冲击,法宝的灵气储备已消耗大半,此刻被困阵持续侵蚀,银色光罩的亮度愈发微弱,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小丫头,给本爵滚开!”子爵怒吼着挥剑横扫,灵气灌注的剑身划出一道耀眼的弧光,逼得沐红绫连连后退。他深知困阵不可久留,必须尽快突围或攻破城门,可眼前这少女如同跗骨之蛆,身法快得惊人,短刀每次都精准指向他的破绽,让他根本无法全力破阵。 沐红绫额角渗着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子爵的修为远在她之上,每一次碰撞都让她手臂发麻,星辰钢短刀虽锋利,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顽固的灵光。但她眼神依旧锐利如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缠住他,为林舟争取时间。 “你的对手是我!”沐红绫娇喝一声,身形陡然下沉,避开横扫的长剑,同时脚尖点地,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子爵的下三路。她知道正面硬抗不可取,只能用灵活的身法不断骚扰,消耗他的灵气和耐心。 子爵气得暴跳如雷,反手一剑刺向沐红绫的胸口,剑势迅猛,带着破空之声。可沐红绫早有预判,腰身一拧,如同游鱼般避开剑锋,短刀顺势划过子爵的手腕,虽然被灵光挡开,却也让他的动作迟滞了一瞬。 城墙上,林舟的目光紧紧锁定困阵中的两人,手中的旗帜快速挥动,下达着精准的指令:“穿云弩调整角度,覆盖困阵东侧!破甲弩炮准备,预判子爵移动轨迹,三秒后齐射!” 铁山和弩炮手们早已屏住呼吸,根据林舟的指令快速调整武器参数。穿云弩的弩箭换上了特制的爆破箭头,破甲弩炮则加载了星辰钢打造的穿甲箭,箭头上铭刻的锐金阵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困阵中的子爵察觉到了头顶的威胁,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发力,周身灵光暴涨,暂时逼退沐红绫,同时转身朝着困阵的薄弱处冲去。他知道,必须立刻离开这片死亡区域,否则一旦被那些恐怖的弩箭锁定,就算有护身法宝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想跑?没那么容易!”沐红绫见状,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短刀直指子爵的后心。她明知这一击可能无法伤敌,甚至会暴露自己的破绽,却依旧义无反顾——她必须为弩炮射击争取那关键的一瞬。 子爵感受到身后的劲风,心中暗骂一声,不得不侧身躲避。这一耽搁,便错过了突围的最佳时机。 “射!” 林舟的吼声落下,五台穿云弩和三台破甲弩炮同时开火! 穿云弩的爆破箭头在空中划出五道弧线,精准覆盖了子爵突围的路线,随后轰然爆炸,火光和碎石瞬间封锁了他的退路。破甲弩炮的穿甲箭则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指子爵的周身要害,箭簇上的锐金阵纹被灵气激活,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子爵脸色剧变,慌忙催动护身软甲的最后一丝灵气,将光罩收缩至极致,死死护住要害。 “铛!铛!铛!” 穿甲箭接连击中灵光罩,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前三支箭被灵光挡开,箭头弯曲变形,可第四支箭恰好命中了光罩边缘的裂痕处,星辰钢箭头凭借强大的穿透力,竟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咔嚓”一声脆响,护身软甲的灵光瞬间黯淡下去,子爵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气血翻涌。 就在这时,一枚被穿云弩爆炸掀飞的火药铁球恰好落在他的脚边。那是之前投掷组留下的残弹,引信尚未完全燃尽,此刻被爆炸的冲击波点燃,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威力。 “轰!” 火光冲天,浓烟弥漫。子爵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飞,护身软甲彻底破碎,化作漫天灵光碎片。他身上的重甲被炸开数个大洞,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摔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子爵大人!”联军阵中幸存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彻底陷入了绝望。主帅阵亡,护身法宝被毁,他们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 “杀啊!”城墙上的民兵们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城门缓缓打开,赵大带领着精锐民兵冲了出去,如同猛虎下山般追击溃散的联军。 沐红绫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子爵,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双腿一软,险些摔倒。林舟快步从城墙上跑下来,扶住她的肩膀,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点脱力。”沐红绫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我们赢了。” 林舟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战场。联军士兵们如同丧家之犬,四处逃窜,有的被民兵们追上俘虏,有的则慌不择路地跑进了山林,还有的直接跪在地上投降。原本气势汹汹的联军,此刻已溃不成军,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苏晚晴、铁山、王疤脸等人也纷纷赶了过来,看着战场上的惨状,脸上满是激动与自豪。这场战斗,他们以少胜多,凭借着先进的武器和精妙的战术,战胜了数倍于己的敌人,守护了自己的家园。 “林小哥,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王疤脸激动得语无伦次,穿着不合身的保安制服,在原地蹦蹦跳跳。 铁山也感慨道:“这火药的威力真是太厉害了!还有林小哥你的战术,简直神了!要不是你,我们根本不可能打赢这场仗。” 苏晚晴看着林舟,眼中满是敬佩:“你说得对,力量无分善恶,关键在于执掌它的人。你用火药守护了家园,这就是它最好的归宿。” 林舟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场胜利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更是整个青禾村军民团结一心、共同奋斗的结果。没有苏晚晴的阵法加持,没有铁山的武器锻造,没有沐红绫的英勇作战,没有赵大的沉稳指挥,没有村民们的全力支持,就没有今天的胜利。 夕阳西下,战场上的硝烟渐渐散去。民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容俘虏。村民们也纷纷走出家门,来到战场上,看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和投降的俘虏,脸上满是喜悦与自豪。 “我们赢了!” “青禾村万岁!” 震天的欢呼声在战场上回荡,久久不息。人们互相拥抱,互相庆祝,泪水与笑容交织在一起,那是胜利的喜悦,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对未来的憧憬。 林舟站在高处,看着欢呼的人群,心中感慨万千。从最初的一个小村落,到如今能战胜强大的联军,青禾村经历了太多的艰难险阻,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火药的诞生,新星币的发行,银行的建立,学校的开办……每一步都凝聚着他们的心血与汗水。 然而,林舟也清楚,这场胜利只是一个开始。布拉德子爵虽然阵亡,但他的领地还在,周边还有其他势力虎视眈眈。青禾村想要真正立足,还需要不断强大自己,扩大影响力。 “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林舟召集核心成员,沉声说道,“第一,消化胜利果实。清点战利品,救治伤员,安抚村民,同时整合俘虏,将他们编入生产队伍,补充劳动力。第二,扩大影响力。派遣使者前往周边村落和势力,宣传我们的胜利,邀请他们与我们建立贸易关系,使用新星币进行交易。” 众人纷纷点头,认同林舟的计划。 就在这时,一名侦察兵匆匆赶来,脸上带着一丝疑惑:“林小哥,村外有一位神秘的访客,说是来祝贺我们打赢胜仗的,还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面谈。” “神秘访客?”林舟眉头微蹙,“他是什么人?来自哪里?” “不知道。”侦察兵摇了摇头,“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身边带着两名随从,看起来身份不低,但他不肯透露自己的来历,只说你见了他就知道了。” 林舟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时候来的神秘访客,会是谁?是友是敌?他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 “带他来见我。”林舟沉吟片刻,决定见一见这位神秘访客。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都值得他亲自出面应对。 很快,一名身着紫色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跟着侦察兵走了过来。他眼神深邃,气质不凡,身上隐隐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中年男子看到林舟,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拱手行礼:“青禾村主事林舟先生,久仰大名。在下是来自王城的使者,特来祝贺先生打赢这场硬仗,同时也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王城的使者?”林舟心中一惊。王城是这个王国的核心,地位尊崇,他们怎么会关注到青禾村这样一个小小的村落?而且还特意派遣使者前来,这背后一定不简单。 “不知使者远道而来,有何指教?”林舟拱手回礼,语气谨慎地问道。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说道:“先生不必拘谨。在下此次前来,一是为了祝贺先生的胜利,二是受国王陛下之命,邀请先生前往王城一叙。国王陛下对先生的才能和青禾村的发展非常感兴趣,希望能与先生达成合作,共同发展。” 国王陛下的邀请?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场胜利竟然会引起国王的关注,还收到了前往王城的邀请。 林舟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前往王城,意味着青禾村将真正走进王国的视野,这既是机遇,也是挑战。机遇在于能获得国王的支持,扩大影响力,发展壮大;挑战在于王城势力错综复杂,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中年男子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先生不必急于答复,可以慢慢考虑。在下会在村里停留三日,三日后,期待先生的回复。” 林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说道:“多谢使者告知。请使者先到村内歇息,容我与众位商议后,再给使者答复。” “好。”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在随从的陪同下,跟着村民前往村内的客房休息。 看着中年男子离去的背影,核心成员们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 “林小哥,王城的使者怎么会来这里?还邀请你去王城?”赵大不解地问道。 “国王陛下为什么会关注我们青禾村?”沐红绫也皱着眉头,“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林舟沉默片刻,说道:“不管有没有阴谋,这都是一个重要的机会。如果能获得国王的支持,我们青禾村的发展将事半功倍。但同时,我们也必须保持警惕,王城不是那么好去的,里面的水很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接下来的三天,我们一方面要处理好战后的各项事务,另一方面要好好商议,是否前往王城,以及如果前往,该如何应对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众人点了点头,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这场胜利带来的不仅是和平与发展,还有新的机遇与挑战。前往王城,将是青禾村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他们必须慎重对待。 夕阳的余晖洒在战场上,金色的光芒笼罩着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青禾村的未来,因为这场胜利和神秘访客的到来,变得更加充满未知与可能。林舟站在高处,望着远方的天际线,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将带领青禾村的村民们,勇敢地走下去,创造属于他们的辉煌。 ------------ 第三十九章 胜利的余波与新的访客 战场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林舟已下达了停止追击的命令。“降者不杀,愿留者收编,愿走者发放口粮放行。”他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战场,让那些仓皇逃窜的联军士兵停下了脚步。 民兵们收拢俘虏时,不少士兵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他们原本以为会遭到残酷报复,却没想到青禾村的人不仅没有动手,反而给他们送上了温热的粥和粗粮。“为什么不杀我们?”一名年轻士兵颤抖着问道,眼中满是不解。 “我们打仗是为了守护家园,不是为了杀戮。”负责看管俘虏的周廉耐心解释,“你们都是被贵族强迫参军的普通人,家里也有亲人等着你们。如果愿意留下,我们会分给你们土地和农具,和我们一样做工赚工分;如果想走,吃完这顿饭,就可以回家了。” 这样的待遇让俘虏们深受震动。不少人亲眼见过贵族领主的残暴,对比之下,青禾村的宽容与公平如同黑暗中的光芒。当天下午,就有超过一百名俘虏选择留下,其余人在领取口粮后,也对着青禾村的方向深深鞠躬,才转身离去。 林舟没有放松对俘虏的管理,他将留下的俘虏集中安置在临时营地,每天安排两个时辰的“思想教育”——由村里的识字先生讲解青禾村的规矩,强调人人平等、按劳分配的理念,同时组织他们参与战后重建和农田耕种。这些俘虏大多是贫苦农民和破产工匠,很快就适应了青禾村的生活节奏,成为了新的劳动力。 战后清点的成果极为丰硕:三百多件武器装备、两门青铜炮、二十多匹战马,还有从布拉德子爵营地缴获的大量粮食、布匹和金银。更重要的是,青禾村以少胜多、大败联军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周边区域。 附近的村落纷纷派人前来祝贺,送来粮食、水果等礼物,同时表达了结盟和贸易的意愿;一些小领主也派遣使者,态度恭敬地表示愿意使用新星币进行交易,不再与青禾村为敌。青禾村的威名远播,新星币的流通范围进一步扩大,经济和影响力都迎来了爆发式增长。 就在全村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王城使者尚未离去之时,又一位特殊的访客抵达了青禾村。 这位访客身着一身月白色锦袍,面容俊朗,气质温润,身边跟着两名身着黑衣、眼神锐利的随从。他自称是来自远方“天机阁”的商人,名叫白朔。与王城使者的威严不同,白朔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言谈举止优雅得体,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青禾村一切事物的好奇。 “林主事,久仰大名。”白朔见到林舟时,主动拱手行礼,“青禾村以弹丸之地,击败布拉德子爵的联军,还发明了诸多新奇事物,真是令人叹服。” 林舟客气地回应:“白先生过奖了,我们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自保?”白朔笑了笑,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穿云弩和火药铁球,“能将‘泥土变石头’(水泥),能让铁球飞天爆炸,还能发行稳定流通的货币,这样的‘自保’能力,恐怕整个大陆都没几个势力能做到。” 他的话让林舟心中一凛。显然,这位天机阁商人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对青禾村的了解远超常人。 白朔没有掩饰自己的兴趣,提出想要参观青禾村的工坊、银行和学校。林舟犹豫片刻,最终同意了他的请求——既然青禾村已经声名远播,想要完全隐藏实力已不现实,不如展现出足够的诚意,看看这位天机阁商人的真实目的。 在林舟的陪同下,白朔参观了军工车间、肥皂坊、玻璃坊和新星银行。他对每一件新奇事物都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不时提出一些专业的问题:“这玻璃的透明度如此之高,是用什么原料烧制的?”“这肥皂能去污留香,制作工艺一定很复杂吧?”“这新星币的防伪标记很独特,是用什么方法制作的?” 林舟选择性地回答了一些问题,没有透露核心技术。白朔也很识趣,没有过多追问,只是在看到水力锻锤和穿云弩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参观结束后,白朔直接表明了来意:“林主事,天机阁遍布大陆各地,主营各类奇珍异宝和技术交流。我对青禾村的这些‘新奇事物’非常感兴趣,希望能与贵村建立‘友好’的贸易关系。我们可以用稀有矿石、灵草、古籍等珍贵物资,交换你们的玻璃、肥皂、铁器,甚至是技术。” 林舟心中一动。天机阁听起来像是一个庞大的商业组织,与他们建立贸易关系,不仅能获得青禾村急需的稀有资源,还能进一步扩大新星币的影响力,了解更多大陆的信息。但他也清楚,这样的庞大组织必然有着自己的野心,不能轻易完全信任。 “白先生的提议很有吸引力。”林舟缓缓说道,“我们愿意与天机阁进行贸易,但具体的合作细节,还需要进一步商议。” “这是自然。”白朔点了点头,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林舟,“这是我带来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另外,还有一封邀请函,希望林主事能派遣代表,参加不久后在天机城举办的‘百工大会’。” 林舟打开木盒,里面装着三块色泽温润的玉佩、一小袋晶莹剔透的宝石,还有一块散发着淡淡灵气的黑色矿石。“这是墨玉、星光石,还有一块下品灵石,都是大陆上较为稀有的物资。”白朔介绍道。 他又递过一封烫金邀请函,上面用华丽的字体写着“百工大会”的相关信息:“百工大会每三年举办一次,汇聚了大陆各地的能工巧匠、商人、学者,展示各类新奇发明和技术,是交流合作、互通有无的盛会。我相信,青禾村的诸多发明,一定会在大会上大放异彩。” 林舟看着手中的邀请函,心中陷入了沉思。参加百工大会,意味着青禾村将第一次真正走入这片大陆的视野,与各地的能工巧匠和势力交流合作,获得更多的技术和资源;但同时,也可能暴露青禾村的实力,引来更强大势力的觊觎,比如之前苏晚晴提到的隐世宗门。 白朔看出了他的犹豫,微笑着说道:“林主事不必急于答复。邀请函上有天机阁的联络方式,大会将在三个月后举办,你们有足够的时间考虑。如果决定参加,天机阁可以提供安全保障和交通便利。” “多谢白先生。”林舟收起木盒和邀请函,“我们会认真考虑的,尽快给你答复。” 白朔点了点头,没有过多停留,起身告辞:“那我就不打扰林主事了,期待与青禾村的合作。” 送走白朔后,林舟立刻召集核心成员开会。 “天机阁?从未听说过这个组织。”赵大皱着眉头说道,“他们突然找上门来,还邀请我们参加什么百工大会,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不好说。”苏晚晴沉吟道,“大陆上确实有一些神秘的庞大组织,天机阁可能就是其中之一。他们实力强大,消息灵通,对新奇技术和资源极为渴求。与他们合作,机遇与风险并存。” 沐红绫则说道:“我觉得可以去试试。百工大会是个了解大陆的好机会,我们不能一直闭门造车。而且,有天机阁提供安全保障,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林舟看着手中的邀请函,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参加百工大会,是青禾村走向大陆的重要契机,也是一次巨大的挑战。如果成功,青禾村将获得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如果失败,可能会引火烧身,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王城的邀请还没答复,现在又多了一个天机阁的百工大会。”林舟缓缓说道,“这两个邀请,都意味着我们青禾村再也不能偏安一隅,必须真正走入这片大陆的视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王城的邀请,我们可以派周廉作为代表前往,探探国王的虚实和王城的情况。而百工大会,我觉得可以参加。这是一个展示我们实力、学习先进技术、建立贸易关系的好机会。” “那派谁去参加呢?”铁山问道。 “我亲自去。”林舟坚定地说道,“苏姑娘对阵法和灵气了解较多,也一起去。再挑选几名精锐民兵和核心工匠,组成代表团。这样既能保证安全,又能更好地与各方交流。”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他们相信林舟的判断和能力,也知道这是青禾村发展的必经之路。 王城使者得知青禾村决定派代表前往王城,又要参加天机阁的百工大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着表示:“国王陛下一定会很高兴看到林主事的诚意。希望青禾村能与王城达成良好合作。” 接下来的日子,青禾村一边处理战后事务,整合资源,扩大生产;一边为前往王城和参加百工大会做准备。周廉带领王城代表团,准备了玻璃、肥皂、新星币等礼物,先行出发;林舟则与苏晚晴一起,挑选随行人员,准备相关的技术资料和展示物品。 三个月后,林舟带领的代表团踏上了前往天机城的路途。他们乘坐着水力驱动的马车,带着青禾村的发明和希望,朝着未知的大陆深处走去。 这是青禾村第一次真正走入这片大陆的视野,等待他们的,将是怎样的挑战与机遇?百工大会上,他们会遇到哪些强大的势力和神奇的技术?天机阁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一段新的旅程,正式拉开序幕。 ------------ 第四十章 新星之名,扬帆起航 夜幕下的青禾村,被无数火把和灯笼映照得如同白昼。中心广场上,密密麻麻的村民聚集在一起,男女老少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与自豪。广场中央的高台上,林舟、苏晚晴、沐红绫、铁山、赵大、周廉等人并肩而立,接受着村民们炽热的目光。 这是一场全民大会,也是一场见证历史的盛会。 林舟走到高台边缘,双手轻轻下压,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他看着下方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心中感慨万千。从最初逃难至此、一无所有,到如今击败布拉德子爵的联军,建立起初步的工业、农业、军事和金融体系,这条路,他们走得异常艰难,却也异常坚定。 “各位乡亲们!”林舟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清晰地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既是为了庆祝击败联军的胜利,也是为了纪念我们共同奋斗的岁月,更是为了开启新的征程!” “还记得我们刚来这里的时候吗?”林舟的目光扫过人群,“这里只有荒芜的土地、破旧的房屋,我们缺衣少食,还要面临野兽和敌人的威胁。但我们没有放弃,我们一起开垦荒地,一起搭建房屋,一起研发工具,一起守护家园!” “我们发明了水泥,让泥土变成了坚固的城墙和道路;我们打造了水力锻锤和破甲弩炮,让我们拥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我们建立了新星银行,发行了新星币,让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富足;我们开办了学校,让孩子们有了学习知识的机会;我们团结一心,击败了数倍于己的敌人,让青禾村的名字响彻周边!” 每说一句话,村民们的情绪就高涨一分。那些艰难的岁月、奋斗的汗水、胜利的喜悦,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化作阵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一个重要的决定!”林舟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从今天起,青禾村正式更名为‘新星城’!” “新星城!”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广场上炸开。村民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新星城!好名字!”“新星!就像天上的新星,一定会越来越亮!”“我们是新星城的人了!” 林舟微笑着挥手,等欢呼声稍歇,继续说道:“‘新星’,代表着希望,代表着新生,代表着我们对未来的憧憬!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偏安一隅的小村落,我们是新星城!我们要让这颗新星,在这片大陆上冉冉升起,光芒万丈!” “光芒万丈!光芒万丈!”村民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夜空。 高台上,苏晚晴看着下方灯火通明、充满生机的城市,眼中满是欣慰。她想起初遇林舟时,那个提出“水力锻锤”异想天开的年轻人,如今已成长为能带领一方民众开拓未来的领袖。而她自己,也从一个清冷的阵法修士,变成了新星城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沐红绫双手叉腰,脸上洋溢着骄傲。她曾是四处漂泊的武者,如今找到了真正的归宿,新星城的每一寸土地,都凝聚着她的汗水与守护。铁山和赵大相视一笑,一个是打造出无数神兵利器的工匠领袖,一个是统领民兵守护家园的猛将,他们都为自己是新星城的一员而自豪。 林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更名新星城,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要扩大城市规模,完善工业体系,打造更强大的军队,让新星币流通到更远的地方!我们要让每一个生活在新星城的人,都能吃饱穿暖,都能安居乐业,都能为自己的家园而自豪!” “同时,我们也要面对更广阔、更复杂的世界。”林舟的语气变得凝重,“天机阁的百工大会即将召开,王城的邀请也摆在我们面前。这既是机遇,也是挑战。我决定,派出以苏晚晴姑娘为主的代表团,前往天机城参加百工大会,展示我们的技术,学习先进的经验,与各方势力建立联系。” 苏晚晴上前一步,对着村民们拱手行礼:“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带着新星城的荣耀,完成使命,为我们带来更多的机遇和希望!” “苏姑娘加油!”“一定要让他们看看我们新星城的厉害!”村民们纷纷呐喊助威。 林舟看着苏晚晴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信任。他知道,苏晚晴不仅精通阵法,心思缜密,更能代表新星城的形象。由她带领代表团,一定能应对百工大会上的各种挑战。 “我会留在新星城,主持各项事务,巩固我们的根基。”林舟说道,“赵大、铁山,你们要加强城防建设和军队训练,确保城市的安全;周廉,你要继续完善金融体系,扩大贸易范围;各位乡亲,你们要各司其职,努力生产,为新星城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我们一定做到!”村民们齐声应道,声音坚定而有力。 大会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村民们载歌载舞,庆祝新星城的诞生,庆祝属于他们的新时代。高台上的核心成员们,看着下方灯火通明、充满生机的城市,眼中都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林舟走到高台边缘,望着远方的星空。他知道,更名新星城,只是他们征程的第一步。一个更广阔、更复杂的世界,正在向他们敞开大门。那里有更强大的势力,更古老的规则,更先进的技术,也有更多的挑战和危险。 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身后,是团结一心的民众,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日益强大的新星城。他们手中握着科学的火种,心中燃烧着奋斗的火焰。 “苏姑娘,”林舟转头看向苏晚晴,“百工大会上,万事小心。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交流合作,展示实力,但也要保护好核心技术,不卑不亢,沉着应对。” “我明白。”苏晚晴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会带着新星城的荣耀,让大陆记住我们的名字。” 林舟微微一笑,伸出手:“祝你们一路顺风,满载而归。” 苏晚晴伸出手,与他轻轻握在一起:“等我们的好消息。” 夜色渐深,广场上的欢笑声渐渐散去,但新星城的灯火依旧明亮。苏晚晴开始组建代表团,挑选随行的工匠、士兵和翻译,准备前往天机城的相关事宜;林舟则与其他核心成员一起,规划着新星城的未来发展蓝图。 几天后,苏晚晴带领的代表团,乘坐着水力驱动的马车,载着玻璃、肥皂、精密铁器、新星币等展示物品,在村民们的欢送声中,踏上了前往天机城的路途。 马车缓缓驶离新星城,朝着大陆深处而去。苏晚晴坐在马车上,回头望着越来越远的城市轮廓,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决心。 林舟站在城墙上,目送代表团远去。他知道,新星城的故事,从此将不再局限于一方天地。科学的火种已经点燃,即将在更广阔的大陆上,燃起燎原烈焰。 新星之名,扬帆起航。 一个属于新星城的时代,正在缓缓拉开序幕。他们将在区域舞台上崭露头角,与更强大的势力交锋,与更古老的规则碰撞,用科学与智慧,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 篇2:风起天机城 · 科学的降维打击 第四十一章初临天机城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轱辘”声。苏晚晴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所及之处,一座巍峨雄奇的巨城正缓缓铺展开画卷——这便是天机城,大陆三大匠术圣地之一,以精妙炼器与玄奥阵法闻名遐迩。 城墙由青黑色的“墨云石”砌成,高达三十丈,墙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日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既显威严又藏玄奥。城门高达十丈,由整块千年古木包裹着铁皮制成,门楣上“天机城”三个大字铁画银钩,隐隐有灵气流转,显然是件不俗的法器。城门口人流如织,修士、商人、工匠络绎不绝,身着各色服饰的人们操着不同口音交谈,空气中混杂着矿石、灵草与烟火的气息,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这就是天机城?也太壮观了!”随行的年轻工匠小李忍不住惊叹,眼中满是震撼。他自幼生长在新星城,从未见过如此宏伟的城池,那些刻满阵纹的城墙、凌空飞过的修士、造型奇特的法器商铺,都让他感到新奇不已。 不止是小李,代表团的其他成员也大多面露惊叹。他们乘坐的水力马车在新星城已是先进之物,但在天机城门口,不时有御器飞行的修士掠过,甚至有几匹由灵气驱动的“灵马”拉着华丽马车驶过,速度比水力马车快了数倍,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苏晚晴却没有过多流露惊讶,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心中暗自思索。天机城的繁华远超预期,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橱窗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法器、丹药、矿石,不乏一些蕴含浓郁灵气的珍品。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城中的布局——街道走向暗合八卦,重要建筑的位置恰好落在阵眼之上,整座城池仿佛一个巨大的聚灵阵,将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 “这座城市的能源核心,应该是中央的大型聚灵阵。”苏晚晴轻声对身旁的副手,也是新星城军工车间的核心工匠老陈说道,“你看街道两旁的灯柱,都是中空的,里面镶嵌着灵石,灵气通过地下的阵纹管道输送过来,点亮灯具。还有那些商铺的法器,也大多依赖聚灵阵提供的灵气运转。” 老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街道两旁的青石灯柱顶端,镶嵌着拳头大小的灵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样的聚灵阵,想必消耗极大吧?”老陈疑惑道,“要维持整座城的灵气供应,得需要多少灵石和天材地宝?” “确实消耗巨大。”苏晚晴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聚灵阵虽然能汇聚灵气,但转化效率低下,大部分灵气都会在传输过程中逸散。而且阵法维护成本极高,需要高阶修士定期加固阵纹,消耗的灵石更是天文数字。这种能源模式,看似繁华,实则根基不稳。” 她心中暗自对比新星城的能源体系——以水力、风力为主,辅以煤炭燃烧,虽然没有灵气加持,却效率稳定、成本低廉,不受灵石资源的限制。两者相比,天机城的聚灵阵就像是精致却昂贵的奢侈品,而新星城的工业能源则是实用且普惠的必需品。 代表团随着人流进入城中,街道愈发宽阔,建筑也更加宏伟。路边不时能看到一些修士或工匠模样的人,他们大多身着锦袍或特制的匠服,眼神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看向代表团成员的目光,更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审视与傲慢。 “看他们的穿着,应该是本地的炼器师或阵法师吧?”随行的民兵队长赵虎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一个个眼高于顶的样子,好像我们是什么乡下来的土包子。” 苏晚晴轻轻摇头:“天机城作为匠术圣地,向来以技艺自居,排外情绪在所难免。我们不必在意这些,专注于此次百工大会的目标即可。” 话虽如此,代表团成员们还是感受到了明显的隔阂。他们穿着新星城的粗布制服,带着的展示物品也多是玻璃、肥皂、精密铁器等看似“普通”的物件,与天机城随处可见的灵气法器格格不入,自然难以得到本地人的认可。 一路前行,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终于抵达了百工大会的举办地——位于天机城中央的“天机广场”。广场极为广阔,足以容纳上万人,四周搭建着数百个展位,按照区域划分,靠近广场中央、位置优越的展位已经被一些衣着华丽的势力占据,他们的展位装饰精美,甚至布置了小型聚灵阵,彰显着不凡的实力。 广场边缘设有百工大会的接待处,由天机城的老牌势力“万宝楼”负责。苏晚晴带领代表团走上前,递上天机阁送来的邀请函和新星城的身份证明。 接待处的管事是个身着锦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名叫刘管事。他接过邀请函,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看到“新星城”三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新星城?”刘管事放下邀请函,上下打量着苏晚晴等人,语气带着几分轻蔑,“从未听过的小地方,也敢来参加百工大会?” 苏晚晴神色平静地回应:“新星城虽成立不久,但在匠术与工艺上颇有心得,此次前来,是为了与各方交流学习,共促发展。” “交流学习?”刘管事嗤笑一声,拿起笔在名册上随意勾画了几下,“百工大会的展位早已分配完毕,都是给有头有脸的势力预留的。既然你们是天机阁介绍来的,也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就给你们安排在西北角吧。” 他说着,递过来一块木质号牌,上面刻着“丙字九百八十七号”。 老陈接过号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丙字号展位本就是最偏僻的区域,九百八十七号更是在西北角的角落,靠近广场的围墙,不仅位置隐蔽,而且地面坑洼不平,旁边还有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环境极为恶劣。 “刘管事,”老陈忍不住开口,“我们是正式收到邀请函的代表团,为何要分配到如此偏僻的展位?那些位置优越的展位,明明还有不少空着!” 刘管事斜了他一眼,语气更加傲慢:“空着的展位?那是留给各大宗门和顶尖势力的,你们一个无名小城,能有个展位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代表团带来的木箱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我看你们带来的也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放在角落里正好,省得碍了别人的眼。” 随行的小李气得满脸通红,想要上前理论,却被苏晚晴抬手拦住。她看着刘管事,眼神清冷,却没有丝毫怒意:“刘管事确定,这是给我们的最终安排?” “自然是最终安排。”刘管事双手抱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要么就接受,要么就滚蛋,百工大会可不缺你们这样的小角色。” 周围已经有不少其他势力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一些本地势力的管事甚至低声议论起来,言语中充满了对新星城的轻视。 苏晚晴没有再与刘管事争执,她接过号牌,平静地说道:“好,我们接受这个展位。只是希望万宝楼能记住今日的安排,日后不要后悔。” 说完,她转身带领代表团,朝着西北角的展位走去。背影挺直,没有丝毫狼狈,反而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底气。 刘管事看着他们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后悔?一个乡下来的小地方,还想让我后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代表团来到丙字九百八十七号展位,眼前的景象比想象中还要糟糕。展位面积不足十平方米,地面坑洼不平,长满了杂草,旁边的杂物堆散发着淡淡的霉味,远处的喧嚣声被围墙阻隔,显得格外冷清。 “这也太欺负人了!”赵虎气得一拳砸在围墙上,“明明是正式受邀的,却被分配到这种地方,这万宝楼根本就是狗眼看人低!” “就是!我们的玻璃、肥皂、还有精密铁器,哪一样不比他们那些华而不实的法器实用?”小李也愤愤不平地说道,“他们根本就是没见过好东西!” 老陈看着眼前的展位,眉头紧锁:“这样的位置,就算我们展示了产品,也没几个人能看到,更别说与人交流合作了。苏姑娘,我们要不要再去找刘管事理论,或者联系天机阁的白朔先生?” 苏晚晴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眼前的展位,眼中没有丝毫气馁,反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不必。位置偏僻又如何?环境恶劣又怎样?真正的好东西,不需要靠优越的位置来彰显。他们越是轻视我们,我们就越要拿出实力,让他们刮目相看。” 她蹲下身,用手拨开地面的杂草,说道:“这里虽然偏僻,但也安静,正好可以让我们专心布置。而且,角落的位置也有好处,一旦我们的产品引起关注,反而会形成围观效应,比在人流密集处更容易吸引目光。” 她站起身,开始分配任务:“赵虎,你带着几名民兵,清理展位周围的杂草和杂物,平整地面;老陈,你带领工匠们,搭建简易的展示台,将我们的产品分类摆放;我来布置一个小型的稳灵阵,既能保护产品,也能让路过的人感受到我们的阵术实力。” 众人看着苏晚晴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满和气馁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输的斗志。他们相信苏晚晴的判断,也对新星城的产品充满信心。 赵虎立刻带领民兵们行动起来,拔出腰间的短刀,清理杂草,搬运杂物。虽然条件艰苦,但他们动作麻利,很快就将展位周围清理干净。老陈则带领工匠们,用带来的木材和工具,快速搭建起一个简易的展示台。展示台分为三层,底层摆放肥皂和玻璃器皿,中层展示精密铁器和水力机械模型,顶层则放置了几枚新星币和一块打磨光滑的水泥块。 苏晚晴则取出特制的铁笔和灵墨,在展位的四个角落刻下简易的稳灵阵纹。阵纹刻完后,她指尖轻点,一丝灵气注入,阵纹瞬间激活,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展位笼罩其中。周围的杂乱灵气被隔绝,展位内的空气变得清新起来,展示台上的产品也仿佛被赋予了一层淡淡的光泽。 布置过程中,偶尔有其他势力的人路过,看到这个偏僻角落里的展位,大多只是扫了一眼,便不屑地转身离开。有人看到展示台上的玻璃器皿,嗤笑道:“这不是小孩子玩的琉璃吗?也敢拿到百工大会上展示?”还有人看到肥皂,更是一脸疑惑:“这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难道是某种劣质丹药?” 面对这些轻视和质疑,代表团的成员们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继续布置。他们知道,多说无益,只有用实力说话,才能赢得真正的尊重。 夜幕降临,天机城的灯光亮起,中央区域的展位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而西北角的展位却显得格外安静。苏晚晴站在展示台前,看着眼前精心布置的产品,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老陈,你看我们的水力锻锤模型,能不能再调整一下,让它能演示简单的运转过程?”苏晚晴说道,“还有这块水泥块,明天可以现场演示一下它的硬度,让大家看看它的神奇之处。” 老陈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们可以用随身携带的小型水力装置,驱动锻锤模型运转。至于水泥块,只要用锤子敲击,就能展示它的硬度远超普通石头。” “好。”苏晚晴点头,“明天百工大会正式开始,我们要做的,就是用这些看似‘普通’的产品,震撼整个天机城。让那些轻视我们的人知道,新星城虽然年轻,但我们的技术,足以改变他们对匠术的认知。” 她抬头望向天机城中央那片灯火辉煌的区域,那里是各大顶尖势力的展位,也是天机城匠术的核心地带。她知道,那里有强大的对手,有古老的规则,有傲慢的偏见,但她更相信,新星城带来的科学火种,终将在这片土地上,点燃属于自己的光芒。 夜色渐深,展位周围渐渐安静下来。代表团的成员们轮流值守,其他人则在附近的客栈休息。苏晚晴站在展位前,望着满天繁星,心中思绪万千。她想起了新星城的灯火,想起了林舟的嘱托,想起了那些为了梦想而奋斗的乡亲们。 “林舟,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不会让新星城失望。”苏晚晴在心中默念,“天机城的傲慢与偏见,我们会用实力打破;属于新星城的荣耀,我们会用技术赢得。”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天机广场就已经热闹起来。各大势力的展位纷纷开门迎客,修士、商人、工匠们络绎不绝,穿梭在各个展位之间,交流着匠术心得,寻找着合作机会。 中央区域的展位前,人头攒动,那些顶尖势力展示的法器、丹药、精密炼器,引来阵阵惊叹。而西北角的新星城展位,依旧门可罗雀,偶尔有几个人路过,也只是匆匆一瞥,便转身离去。 老陈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有些焦急:“苏姑娘,这样下去可不行,根本没人愿意停下来看我们的产品。” 苏晚晴却并不着急,她微微一笑:“别急,好戏还在后头。我们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让大家看到我们产品的真正价值。” 她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一群身着华丽服饰的修士簇拥着一位白发老者,朝着西北角的方向走来。老者气度不凡,腰间挂着一枚镌刻着“万宝楼”字样的玉佩,正是万宝楼的大掌柜,也是此次百工大会的评审之一——李老掌柜。 刘管事跟在李老掌柜身后,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新星城展位,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故意大声说道:“李老掌柜,您看那就是昨天我说的那个新星城代表团,不知天高地厚,还想在百工大会上崭露头角,真是可笑。” 李老掌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新星城展位上的玻璃器皿、肥皂和铁器,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这样的小角色,也配来参加百工大会?刘管事,你怎么会给他们分配展位?” 刘管事连忙说道:“是天机阁的白朔先生介绍来的,属下不好直接拒绝,就把他们安排在这个角落里,让他们自生自灭。” 就在这时,苏晚晴走上前,对着李老掌柜拱手行礼:“李老掌柜,晚辈苏晚晴,代表新星城代表团,见过老掌柜。” 李老掌柜斜了她一眼,没有回应,反而将目光落在展示台上的水泥块上,语气带着几分轻蔑:“这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难不成是你们拿来凑数的?” 苏晚晴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老掌柜有所不知,这看似普通的石块,名为‘水泥’,是我们新星城独有的材料。它的硬度远超普通石头,而且可以随意塑形,用来建造房屋、城墙,坚固耐用,成本却极为低廉。” “哦?有这种事?”李老掌柜显然不信,“你倒是说说,它有多坚固?” 苏晚晴转头对老陈使了个眼色。老陈立刻拿起一把铁锤,走到水泥块前,说道:“李老掌柜请看!” 话音未落,老陈抡起铁锤,朝着水泥块狠狠砸去。“哐当”一声巨响,铁锤被弹起,而水泥块却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李老掌柜脸上的轻蔑也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这不可能!普通石头早就被砸碎了,这水泥竟然如此坚硬?” 苏晚晴微微一笑:“这只是水泥的基本特性。如果用水泥建造城墙,再配合我们的钢筋加固,就算是修士的法术攻击,也难以轻易攻破。而且,水泥的制作成本极低,只需要石灰石、黏土和铁矿粉,经过煅烧研磨即可制成,远比墨云石和聚灵阵墙划算得多。” 她的话引起了周围人的兴趣,原本匆匆路过的人们纷纷停下脚步,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展示台上的水泥块和其他产品。 李老掌柜也来了兴致,走到展示台前,拿起一个玻璃杯子,仔细端详起来。这个玻璃杯晶莹剔透,毫无杂质,比天机城最好的琉璃器皿还要纯净。“这琉璃的品质倒是不错,可惜只是个普通的杯子,没什么实用价值。”李老掌柜说道。 “老掌柜此言差矣。”苏晚晴说道,“这并非琉璃,而是我们新星城发明的‘玻璃’。它不仅透明度高,而且硬度大,不易破碎。除了制作器皿,还可以用来制作望远镜,观察远方的景象;制作透镜,汇聚光线点火;甚至可以用来建造房屋的窗户,让室内更加明亮。” 她一边说,一边让老陈拿出一个简易的望远镜模型,递给李老掌柜。李老掌柜接过望远镜,对着远处望去,顿时眼前一亮:“竟然能看得如此清晰!这东西在战场上,岂不是能提前发现敌军的动向?” “老掌柜所言极是。”苏晚晴点头,“这只是玻璃的用途之一。我们还能用玻璃制作各种精密仪器,辅助炼器和阵法研究,提升匠术的精准度。” 周围的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议论起来:“这新星城的东西,看似普通,却意外地实用啊!”“那个水泥和玻璃,要是能引入我们宗门,肯定能派上大用场!”“还有那个肥皂,听说能去污留香,比普通的清洁草药好用多了!” 刘管事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 第四十二章 酒香也怕巷子深? 百工大会首日的喧嚣渐渐褪去,中央区域的展位依旧灯火通明——那些顶尖势力要么悬挂着夜明珠,要么镶嵌着萤石,或是运转着小型聚灵阵,将展位映照得朦胧雅致,却始终摆脱不了灵气照明固有的柔和与昏暗。而西北角的新星城展位,在暮色中愈发显得不起眼,若非苏晚晴布置的稳灵阵还泛着一丝微弱灵光,几乎要被夜色彻底吞没。 老陈看着远处热闹的景象,忍不住叹了口气:“苏姑娘,白天虽然靠水泥和玻璃吸引了些人,但大多只是好奇围观,真正愿意深入了解合作的没几个。这位置实在太偏,到了晚上,更是没人会往这边来了。” 赵虎也附和道:“是啊,那些大人物都扎堆在中央区域,谁会特意绕到这角落里来?咱们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吧?” 苏晚晴却神色淡然,她从储物箱中取出一根丈许长的金属杆——这是用新星城最新炼制的精炼铁打造,顶端磨成尖锐的圆锥状,杆身刻着细密的导流纹路。“酒香也怕巷子深,但我们有的不只是‘酒香’,还有能让所有人都看到的‘光’。” 她指挥队员们将金属杆牢牢固定在展位中央的地面上,杆身笔直向上,顶端直指夜空,如同刺破黑暗的利剑。紧接着,老陈按照苏晚晴的图纸,将一台特制的装置搬到展位中央——这是一台手摇式发电机,由齿轮组、线圈和永磁体构成,旁边连接着一盏造型奇特的灯具,灯座内装有电石(碳化钙),灯头则是透明的玻璃罩。 “苏姑娘,这玩意儿真能比夜明珠还亮?”小李好奇地围着发电机打转,伸手想触碰却被老陈拦住。 “不仅更亮,而且亮得彻底。”苏晚晴微微一笑,示意老陈动手。老陈握住发电机的手柄,用力摇了起来。齿轮转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随着转速越来越快,线圈切割磁感线产生电流,通过导线传入灯座。 刹那间,一道刺眼的白光从玻璃罩中爆发而出! 那光芒并非夜明珠的温润柔光,也非萤石的幽蓝冷光,而是一种纯粹、炽烈、毫无杂质的白光,如同正午的烈日浓缩于一盏灯中。光芒瞬间填满整个展位,穿透夜色,朝着四周扩散开来。以新星城展位为中心,半径数十丈的区域都被照得亮如白昼,连地面的碎石、墙角的杂草都清晰可见。 与之相比,周围那些依赖灵气照明的展位,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我的天!这是什么光?”正在附近客栈休息的修士和商人被突如其来的白光惊动,纷纷跑出房门,朝着光芒来源望去,眼中满是震撼。 “那不是西北角那个偏僻展位吗?怎么会有如此刺眼的光芒?” “这绝对不是夜明珠或萤石!我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光亮,也感受不到丝毫灵气波动!” 惊叹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被光芒吸引,朝着新星城的展位涌来。原本冷清的西北角,瞬间变得人头攒动,甚至比中央区域还要热闹。 人们围在展位外围,好奇地打量着那盏亮如白昼的电石灯,以及旁边正在摇动手柄的老陈。“那个铁疙瘩是什么?摇一摇就能发出这么亮的光?”“没有灵气加持,怎么可能产生如此强大的光芒?”“这新星城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技艺?” 苏晚晴站在展位中央,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让队员们将玻璃器皿、水泥块、精密铁器等产品摆到光芒最充足的地方。在炽烈白光的映照下,玻璃器皿愈发晶莹剔透,反射出璀璨的光泽;水泥块的坚硬质感和精密铁器的规整纹路也展现得淋漓尽致,比白天更具视觉冲击力。 “大家请看,这是我们的水泥块,在如此强光下,其质地的均匀与坚硬一目了然。”苏晚晴适时开口,声音通过稳灵阵的加持,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而这台发电装置,无需灵石,无需灵气,只需人力摇动,就能产生能量,点亮灯具。不仅如此,这种能量还能驱动小型机械,辅助生产与生活。” 她示意老陈停下摇动,白光瞬间熄灭,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惋惜的惊呼。老陈再次摇动手柄,白光再次亮起,引得人群一阵欢呼。 “太神奇了!没有灵气也能产生如此强大的能量?”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工匠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发电机的齿轮组,眼中满是痴迷,“这机械结构设计得极为精妙,齿轮咬合毫无偏差,简直是鬼斧神工!” “请问姑娘,这种‘电’能用来炼器吗?”一位炼器师模样的中年男子问道,眼中带着急切的期待。 “当然可以。”苏晚晴点头,“电能稳定且可控,通过特制的装置转化为热能,温度比普通炭火更高,也更均匀,用来熔炼矿石、锻造金属,能大幅提升效率和品质,还能节省大量燃料成本。”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炼器最耗费资源的就是燃料和灵气,若是新星城的“电能”真有如此功效,无疑将彻底改变现有的炼器模式。 而在人群外围,万宝楼的刘管事脸色铁青地站在阴影里,看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新星城展位,气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被他扔在角落里的“小角色”,竟然用如此诡异的方式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原本应该汇聚在万宝楼展位的人流,此刻大多涌向了西北角,连他们精心布置的聚灵阵照明,在那刺眼的白光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岂有此理!简直是妖法惑众!”刘管事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他能感受到,那白光中确实没有丝毫灵气波动,绝非阵法或已知的任何灵术,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去阻止。 更让他心惊的是,李老掌柜也挤在人群中,正饶有兴致地听着苏晚晴的讲解,时不时还点头称赞,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轻蔑。 “刘管事,这新星城的东西,好像真有点门道。”旁边的一名万宝楼伙计小声说道。 “闭嘴!”刘管事低喝一声,狠狠瞪了伙计一眼,“不过是些哗众取宠的伎俩,撑不了多久!”话虽如此,他的心中却越来越不安。他隐隐有种预感,这次恐怕是真的看走眼了。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缓步走来,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威压,眼神深邃如古井,仿佛能看透一切。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着黑衣的随从,气息沉稳,显然是修为高深之辈。 “是天机阁的玄尘长老!”有人认出了老者,低声惊呼起来。 “玄尘长老可是天机阁的核心长老,精通阵法与炼器,地位极高,怎么会来这里?”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落在玄尘长老身上。连李老掌柜都连忙上前见礼:“李老见过玄尘长老。” 玄尘长老微微点头,目光却没有落在李老掌柜身上,而是径直投向展位中央的电石灯和发电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细细感受着白光中的能量波动。 片刻后,玄尘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这能量……既非灵气,也非五行之力,更非神魂之力。老夫活了近两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能量形式。” 他的目光转向苏晚晴,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小姑娘,这东西是你们新星城所创?这种能量,名为‘电’?” 苏晚晴心中一凛。玄尘长老果然名不虚传,仅凭观察就能断定电能并非此界已知的任何能量。她连忙拱手行礼:“回玄尘长老,正是。这‘电’是我们新星城发现的一种新型能量,虽非灵气,却有着广泛的用途,可用于照明、驱动机械、辅助匠术等诸多方面。” “新型能量……”玄尘长老低声重复着,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老夫研究能量与阵法多年,深知能量是万物之基。一种全新的、可控的能量形式,其价值无可估量。” 他上前一步,仔细观察着发电机的结构和电石灯的原理,不时提出一些极为专业的问题,从能量产生的机制到传导的方式,再到应用的局限,句句切中要害。 苏晚晴没有隐瞒,而是选择性地回答了玄尘长老的问题,既展现了新星城的技术实力,又没有透露核心机密。她知道,玄尘长老的关注,既是机遇,也是挑战。天机阁作为大陆顶尖的势力之一,其态度将直接影响新星城在百工大会上的处境。 玄尘长老越听眼中的光芒越盛,当听到苏晚晴说电能还能通过水力、风力等自然力量产生,无需人力摇动时,更是忍不住赞叹道:“妙!实在是妙!以自然之力生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等想法,这等技艺,堪称逆天!” 他转头看向苏晚晴,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小姑娘,新星城虽名不见经传,却有如此惊人的创举,老夫佩服。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老夫想与你深入探讨一下这‘电’能的应用与发展?” 周围的人群一片哗然。玄尘长老竟然主动提出要与一个无名小城的代表团深入探讨?这待遇,就算是那些顶尖势力也未必能得到! 刘管事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玄尘长老的关注,意味着新星城将彻底摆脱“小角色”的标签,成为百工大会上炙手可热的焦点。而他之前的轻视与刁难,恐怕很快就会传到李老掌柜和万宝楼高层的耳中。 苏晚晴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玄尘长老的态度,意味着新星城的技术终于得到了顶尖势力的认可。她连忙点头:“能与玄尘长老交流,是晚辈的荣幸。” 玄尘长老微微点头,示意苏晚晴跟上。两人朝着人群外走去,留下身后一片羡慕与惊叹的目光。 李老掌柜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转头瞪了刘管事一眼,语气冰冷:“你惹麻烦了。”说完,便急匆匆地跟了上去,显然不想错过这个与玄尘长老和新星城拉近关系的机会。 刘管事浑身一软,瘫靠在围墙上,脸上毫无血色。他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在天机城和百工大会上掀起。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个被他轻视的、来自新星城的年轻姑娘。 夜色中的新星城展位,电石灯依旧亮如白昼,吸引着源源不断的人群。老陈和队员们忙着向好奇的人们介绍产品,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他们知道,从玄尘长老驻足的那一刻起,新星城的命运,已经悄然改变。 而苏晚晴跟在玄尘长老身后,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她清楚地知道,玄尘长老的关注,既是机遇,也是危机。天机阁的强大远超想象,他们对电能的兴趣,究竟是纯粹的学术探讨,还是另有图谋?新星城的技术,能否在天机阁这样的顶尖势力面前,保持独立与自主? 前方的道路,依旧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苏晚晴的心中,却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她相信,只要坚守初心,凭借着新星城的技术与智慧,无论面对何种风浪,都能乘风破浪,扬帆起航。 玄尘长老的书房内,茶香袅袅。两人相对而坐,一场关乎新星城未来的谈话,即将开始。 ------------ 第四十三章 长老的考较 天机阁的别院深藏在天机城西北角的幽静山谷中,青瓦白墙隐于苍翠林木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灵气交织的气息。与外界的喧嚣不同,这里静谧得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唯有偶尔传来的钟鸣,彰显着这方天地的不凡。 苏晚晴跟随着玄尘长老穿过层层回廊,最终抵达一间雅致的书房。书房内陈设简洁,墙壁上悬挂着几幅描绘星辰运转的古画,墙角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罗盘,指针在无形之力的牵引下微微转动。书案后,一位身着墨色道袍的老者正端坐品茶,他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星空,周身气息沉凝如山,正是天机阁负责匠术与阵法研究的核心长老——墨尘长老。 “长老,新星城的苏姑娘带到了。”玄尘长老拱手行礼。 墨尘长老抬眼看向苏晚晴,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她全身,没有丝毫刻意的威压,却让苏晚晴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坐吧。”老者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侍女奉上香茗,茶香袅袅升起,冲淡了书房内的沉静。墨尘长老没有急于开口,而是自顾自地品茶,目光落在书案上的一卷古籍上,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苏晚晴耐心等待,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局促。她知道,眼前这位老者绝非玄尘长老那般容易沟通,其地位和见识都远超常人,此次召见,必然不会只是简单的交流。 片刻后,墨尘长老终于放下茶杯,目光再次投向苏晚晴,开门见山:“小姑娘,玄尘说你造出了一种名为‘电’的新型能量,能发出远超夜明珠的光亮,且无需灵气驱动?” “回墨长老,正是。”苏晚晴点头回应,“这种能量并非我凭空创造,而是源于天地间一种尚未被广泛认知的力量,类似天空中的雷电,只是我们找到了驯服它、转化它的方法。” 她刻意用“雷电之力”来类比,既符合此界修士的认知逻辑,又巧妙避开了电磁感应的核心原理。“我们通过特定的机械结构,将人力、水力等动能转化为电能,再通过导线传输,驱动灯具发光。这便是能量的转换,不同形式的能量可以相互转化,而非只能依赖灵气。” “能量转换?”墨尘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老夫研究阵法千年,深知灵气是万物运转的核心,却从未想过,其他形式的力量也能如此精准地转化、利用。你所说的‘电’,与灵气相比,有何优劣?” “电能的优势在于获取便捷、成本低廉,且稳定性强。”苏晚晴从容答道,“灵气的汇聚需要特定的地理环境或聚灵阵,消耗巨大,且受灵石资源限制;而电能可以通过人力、水力、风力等多种方式获取,甚至可以利用燃烧煤炭、木材等燃料产生,不受地域和资源的限制。”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电能也有其局限。它的传输需要依赖导线,且目前我们能产生的电能强度有限,无法像高阶法术那样产生毁天灭地的威力。但在日常生活、生产制造、匠术辅助等方面,电能的实用性远超灵气。” 墨尘长老静静倾听,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案,眼中的讶异渐渐转为凝重。苏晚晴的话,颠覆了他长久以来的认知。在这个以灵气为核心的世界,所有的匠术、法术、修炼,都围绕着灵气展开,而苏晚晴提出的“能量转换”理论,却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或许,灵气并非唯一的能量形式,天地间还隐藏着无数未被发掘的力量。 “你所说的理论,很有启发性。”墨尘长老缓缓说道,“但空谈无益,匠术之道,终究要以实际应用为准。老夫问你,电能除了照明,还能在传讯方面有所作为吗?” 他抬手一挥,书案上浮现出一个小型的阵法模型,正是天机城广泛使用的“千里传讯阵”。“此阵虽能千里传讯,却需消耗大量灵石,且只能传递简单的文字或意念,无法传递影像。老夫毕生所求,便是打造出能稳定传输影像的传讯装置,让千里之外的人如同当面交流。这是‘千里传讯阵’的终极形态,也是无数阵法大师的毕生遗憾。” 墨尘长老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苏晚晴:“以你对电能的理解,这种‘影像传讯’,在理论上是否可行?” 这个问题,无疑是对苏晚晴的终极考较。影像传输,涉及到光学、电学、信号转换等一系列复杂的技术,即便是在林舟所处的时代,也是经过长期发展才得以实现。而在这个缺乏基础工业和理论体系的世界,提出这样的问题,无异于天方夜谭。 玄尘长老也紧张地看着苏晚晴,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仅关乎苏晚晴个人的声誉,更关乎新星城在天机阁心中的地位。如果苏晚晴回答“不可行”,或许墨尘长老会觉得她之前的理论只是纸上谈兵;如果回答“可行”,却拿不出合理的解释,又会被认为是狂妄自大。 苏晚晴陷入了沉思。她脑海中闪过林舟曾经讲解过的电视、电报原理,虽然具体的技术细节她记不太清,但核心原理却大致记得——通过设备将影像转化为电信号,再通过导线或电磁波传输,最后在接收端将电信号还原为影像。 这个过程,本质上还是“能量转换”与“信号传递”,与她之前阐述的电能理论一脉相承。虽然以新星城目前的技术水平,还无法造出真正的影像传讯设备,但在理论上,确实是可行的。 片刻后,苏晚晴抬起头,迎上墨尘长老锐利的目光,语气坚定地回答:“回墨长老,理论上,可以实现。” “什么?”玄尘长老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研究阵法多年,深知影像传输的难度,无数前辈大师都曾尝试过,却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苏晚晴竟然说理论上可行? 墨尘长老的身体也微微前倾,眼神中充满了急切与探究:“你且详细说说,如何实现?”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将脑海中的理论转化为这个世界能够理解的语言:“要实现影像传讯,需分三步走。第一步,捕获影像。我们可以利用类似镜子反射的原理,结合玻璃透镜,将物体的影像聚焦到一个特殊的装置上,这个装置能将影像转化为不同强度的电信号——就像阵法中不同的灵气波动代表不同的信息一样。” “第二步,传输信号。将转化后的电信号通过导线或某种特殊的介质传输出去,这一步与电能照明的传输原理类似,只是需要更精准的控制,确保信号在传输过程中不会失真。” “第三步,还原影像。在接收端,通过另一个特殊装置,将电信号重新转化为影像,再通过类似电石灯的发光装置投射出来,便能实现影像的稳定传输。” 她的解释虽然简略,甚至有些地方还停留在理论层面,但却逻辑清晰,层层递进,完全符合“能量转换”的核心理论,也巧妙地借用了此界修士熟悉的“阵法波动”概念,让墨尘长老和玄尘长老能够理解。 墨尘长老静静地听着,手指停止了敲击,眼中的震惊渐渐转为深邃的思索。苏晚晴的话,如同在他沉寂已久的脑海中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千层浪花。他从未想过,竟然可以通过这种“信号转换”的方式来传递影像,这完全跳出了传统阵法的思维框架,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聚焦影像……转化电信号……传输……还原……”墨尘长老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眼神越来越亮,“好一个能量转换,好一个信号传递!老夫钻研此道百年,竟然从未想过这般思路!”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苏晚晴面前,一改之前的沉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小姑娘,你的想法,简直是石破天惊!如果真能实现,那将是改变整个大陆的伟大创举!” 玄尘长老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墨长老,我就说苏姑娘绝非寻常之辈。新星城能有如此见识和技艺,未来不可限量啊!” 墨尘长老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苏晚晴身上,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苏姑娘,老夫有个不情之请。百工大会还有七日便将结束,届时会举行成果评定,选出最具价值的匠术创举。老夫希望,你们新星城能在这七日之内,做出影像传讯的初步原型,哪怕只是能传输简单的黑白影像,也足以震惊整个大陆!” 这个要求,无疑是巨大的挑战。七日时间,要在缺乏核心材料和设备的情况下,做出影像传讯的初步原型,难度可想而知。 苏晚晴心中也有些犹豫。她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能在百工大会上展示出影像传讯技术,新星城将彻底奠定在大陆匠术界的地位,获得天机阁的全力支持;但如果失败,不仅会辜负墨尘长老的期望,也会让新星城的声誉受损。 墨尘长老看出了她的犹豫,补充道:“你不必有后顾之忧。天机阁可以为你提供一切所需的材料和场地,甚至可以让阁内的顶尖工匠协助你。只要你能拿出可行的方案,老夫会动用一切资源支持你。”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挑战与机遇并存,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她转头看向墨尘长老,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晚辈答应长老,七日之内,定拿出影像传讯的初步原型!” 墨尘长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老夫拭目以待!玄尘,你立刻安排人,将苏姑娘需要的材料准备齐全,再调拨一间顶级工坊给她使用。” “是!”玄尘长老连忙应道。 苏晚晴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她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影像传讯涉及的技术远比电石灯复杂,她需要快速回忆相关理论,与老陈等人一起钻研,还要在短时间内教会天机阁的工匠使用新星城的技术和工具。 但她的心中,也充满了信心。有天机阁提供的资源支持,有老陈等核心工匠的协助,更有林舟留下的理论基础,她相信,只要全力以赴,就一定能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离开别院时,夜色已深。苏晚晴抬头望向夜空,星辰璀璨,如同新星城的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她知道,这七日,将是决定新星城命运的关键一战。 回到展位,苏晚晴立刻召集老陈、赵虎等人,将墨尘长老的要求和影像传讯的理论方案告知众人。 “什么?七日之内做出能传影像的东西?这怎么可能?”小李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老陈也皱紧了眉头:“苏姑娘,这难度太大了。我们连相关的材料都没有,更别说具体的制作工艺了。” 苏晚晴却语气坚定地说道:“没有材料,天机阁会提供;没有工艺,我们可以研究。这是我们新星城崛起的关键机会,我们必须抓住!” 她开始分配任务:“老陈,你负责研究影像捕获装置,利用玻璃透镜制作简易的摄像头镜头;小李,你跟着天机阁的工匠,学习他们的锻造工艺,尽快打造出所需的线圈和导线;赵虎,你负责协调各方,确保材料和设备及时到位;我来设计信号转换和还原装置的方案。” 众人看着苏晚晴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输的斗志。他们知道,这是一场硬仗,但也是一场值得全力以赴的战斗。 第二天一早,天机阁的工坊内,灯火通明。苏晚晴带领着团队,开始了紧张的研发工作。墨尘长老果然兑现承诺,不仅提供了最优质的材料,还派遣了五名顶级工匠协助。这些工匠虽然对电能技术一无所知,但在锻造、打磨、组装等方面经验丰富,极大地加快了研发进度。 然而,困难也接踵而至。玻璃透镜的焦距难以精准控制,线圈的匝数和绕制方式需要反复试验,信号转换的灵敏度始终达不到要求……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无数次的尝试和调整。 苏晚晴几乎不眠不休,白天指导工匠们制作,晚上则独自钻研理论,解决遇到的技术难题。她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却依旧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墨尘长老和玄尘长老也时常前来探望,看到苏晚晴团队遇到的困难,心中既有些担忧,又对苏晚晴的坚韧和智慧更加敬佩。 时间一天天过去,百工大会的成果评定日益临近。新星城的展位依旧亮如白昼,但展位内却空无一人——所有成员都投入到了影像传讯原型的研发中。 第七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工坊时,苏晚晴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调试。一台由玻璃透镜、线圈、导线、电石灯和简易显示屏组成的装置,摆在了工坊中央。 “准备测试!”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示意老陈启动装置。 老陈摇动手柄,发电机开始运转,电流通过导线传输到各个部件。镜头对准工坊外的一棵古树,显示屏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黑白影像——正是那棵古树的轮廓!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小李激动地欢呼起来,眼中满是泪水。 老陈和其他工匠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日来的辛苦与疲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苏晚晴看着显示屏上的影像,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虽然影像还很模糊,传输距离也只有短短数丈,但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突破,足以震惊整个大陆。 就在这时,墨尘长老和玄尘长老走进了工坊,看到显示屏上的影像,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撼与狂喜。 “真的……真的实现了!”墨尘长老声音颤抖,快步走到装置前,仔细观察着每一个部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玄尘长老也激动地说道:“苏姑娘,你创造了一个奇迹!一个真正的奇迹!” 苏晚晴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她知道,新星城的未来,将因这个小小的装置,变得彻底不同。 百工大会的成果评定现场,人山人海。当苏晚晴带着影像传讯装置出现在会场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墨尘长老亲自为众人演示,当显示屏上清晰地出现会场外的影像时,全场瞬间沸腾! “天啊!这是什么神器?竟然能看到远方的景象!” “新星城太厉害了!先是电能照明,现在又造出了影像传讯装置,简直神了!” “这绝对是百工大会最伟大的创举!没有之一!” 万宝楼的刘管事站在人群中,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而新星城,将以一种无人能及的姿态,崛起于这片大陆之上。 墨尘长老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地宣布:“百工大会最终评定结果——新星城的影像传讯技术,荣获第一!天机阁决定,与新星城建立深度合作关系,全力支持其技术发展!” 欢呼声再次响彻全场,苏晚晴站在台上,望着台下激动的人群,心中充满了自豪与坚定。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新星城的科学火种,终将在这片大陆上,燃起燎原烈焰。 ------------ 第四十四章 “传真机”的狂想 天机阁的专属工坊内,灯火彻夜未熄。苏晚晴望着桌上一堆零散的部件——打磨好的玻璃透镜、缠绕细密的铜线圈、薄薄的“变色兽”皮革,眉头紧锁。连续三日的攻关,信号捕获和传输都已初步解决,可影像还原始终停留在模糊的光斑阶段,无法形成清晰的图形,距离墨尘长老要求的“稳定传输影像”还差最后一步。 “苏姑娘,这变色兽皮革虽然能感应不同强度的灵气变色,可怎么让它精准呈现出影像的轮廓啊?”老陈搓着布满油污的双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这种皮革是天机阁提供的珍稀材料,遇强灵气会变红,弱灵气变蓝,无灵气则呈本色,本是用来制作预警符箓的,被苏晚晴借来做影像接收屏,可如何让它“听话”地组成图形,却难住了所有人。 苏晚晴指尖轻点皮革表面,看着上面杂乱闪烁的光斑,心中也有些焦灼。她知道问题出在“信号解码”上——捕获的影像信号是连续的,而接收端无法将其拆分成一个个精准的“点”,自然无法还原图形。可如何拆分,她一时也想不出头绪。 “只能求助林舟了。”苏晚晴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特制的玉符——这是新星城基于灵网技术改良的“远程传讯符”,能通过天地间的微弱灵气波动,与千里之外的林舟建立短暂联系。 她将灵力注入玉符,玉符表面泛起淡淡的青光,片刻后,林舟的声音从符中传出,带着一丝电流般的杂音:“晚晴,情况如何?百工大会那边有进展吗?” “林舟,我们遇到了技术瓶颈。”苏晚晴语速急促地将影像传输的困境告知林舟,从玻璃透镜捕获影像,到电信号转换,再到变色兽皮革还原的难题,一一说明。 玉符另一端沉默片刻,随后传来林舟清晰的声音:“核心思路是‘数字化’——把连续的影像拆成无数个独立的‘点’,再通过信号传输这些点的位置和亮度信息,最后在接收端将这些点同步还原,这就是‘像素点阵同步还原’原理。” “数字化?像素点阵?”苏晚晴愣住了,这些词汇她从未听过。 “简单说,就是‘扫描’和‘同步’。”林舟的声音带着耐心,“你可以想象把一幅画分成无数个小格子,每个格子就是一个‘像素’。发射端用一个能感应光线强弱的装置,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依次扫描每个格子的亮度,把亮度转化为不同强度的信号传出去;接收端则按照同样的顺序,让每个对应的格子根据信号变色,无数个格子组合起来,就能还原出完整的图像。” 苏晚晴眼中瞬间闪过灵光:“我明白了!就像用毛笔在纸上逐点描画,每个点的深浅不同,最后组成一幅画!” “没错!”林舟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可以用天机阁的光感阵法做扫描装置,它能感应不同位置的光线强度,对应不同的灵气波动;传输就用灵网技术,保证信号同步;接收端的变色兽皮革,正好可以作为‘像素屏’,每个小区域对应一个扫描点,根据接收的灵气强度变色。” 挂断传讯符,苏晚晴立刻召集团队,将林舟的思路转化为具体方案:“老陈,你带人把光感阵法拆分成一百个独立的小阵,排列成十乘十的方格,做成‘扫描头’,每个小阵负责感应一个‘像素点’的亮度;小李,你优化灵网传输的频率,确保每个像素点的信号能精准对应接收端的位置,这是‘同步’的关键;我来处理接收端,把变色兽皮革也分成同样的十乘十方格,每个方格都刻上微型的灵气感应阵,确保只响应对应像素点的信号。” 方案确定,团队立刻投入紧张的攻关。老陈带领工匠们打磨光感阵法的微型阵盘,每个阵盘只有指甲盖大小,刻满了细密的阵纹,既要感应光线,又要将其转化为不同强度的灵气信号,难度极大。连续两夜的不眠不休,终于做出了符合要求的“扫描头”,当光线照射不同区域时,对应的小阵会发出强弱不同的灵气波动。 小李则在天机阁修士的协助下,优化灵网传输通道。灵网本是天机城用于短距离传讯的基础阵法,信号传输速度快但容易失真,小李通过增加“同步符”,让发射端和接收端的阵法按照同一频率运转,确保每个像素点的信号不会错乱,就像两队人按照同一节拍跳舞,动作完美同步。 苏晚晴则专注于接收端的改造。她将变色兽皮革固定在木质框架上,用特制的铁笔在皮革上划出十乘十的方格,每个方格中央都刻上一个微型的“灵敏阵”。这种阵法能放大接收的灵气信号,让变色兽皮革更快、更精准地变色——强信号变红,中信号变蓝,弱信号变黄,无信号保持本色。 第四天深夜,第一台“传真机”终于组装完成。发射端由玻璃透镜、十乘十光感阵盘、灵网发射阵组成,接收端则是同样规格的变色兽皮革屏和灵网接收阵,两者通过灵网连接,相距不过三丈。 “准备测试!”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将一幅简单的线条图——一个圆形,放在发射端的透镜前方。老陈启动扫描装置,光感阵盘开始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依次扫描图像,每个小阵根据光线强弱发出不同的灵气信号,通过灵网传输到接收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接收端的变色兽皮革。起初,皮革上只有零星的光斑闪烁,杂乱无章,可随着扫描的推进,光斑渐渐按照固定的顺序亮起:最上方的方格依次变黄,形成一道弧线;中间的方格变红,组成圆形的主体;下方的方格再变黄,闭合弧线。 “成了!成了!”小李激动地大喊起来。 只见变色兽皮革上,一个清晰的圆形图案渐渐显现,虽然只有红、蓝、黄三种颜色,线条也有些粗糙,但轮廓完整,与发射端的原图几乎一致!没有灵气紊乱导致的模糊,没有信号延迟造成的错位,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影像传输”! 苏晚晴长长舒了口气,连日来的疲惫瞬间被狂喜取代。她知道,林舟提出的“像素点阵”思路,彻底解决了核心难题,而他们将光感阵法、灵网技术与变色兽皮革结合,成功造出了这个世界第一台简易“传真机”。 “我们再试试更远的距离!”老陈提议道。 团队立刻将接收端搬到百米外的另一间工坊,重新调试灵网传输。当扫描再次启动,百米外的变色兽皮革上,依旧精准地还原出了圆形图案,只是信号传输的时间稍长了一瞬,但完全不影响图像完整性。 “太好了!百米距离也能稳定传输!”赵虎激动地挥了挥拳头。 苏晚晴却没有满足,她看着图案上粗糙的线条,说道:“我们可以把像素点做得更密,三十乘三十,甚至五十乘五十,这样图像会更清晰。另外,还可以增加颜色的层次,让影像更丰富。” 接下来的两天,团队对“传真机”进行了全面优化。他们将像素点增加到三十乘三十,扫描头和接收屏的阵盘都做了相应的升级;同时,通过调整灵气信号的强度梯度,让变色兽皮革能呈现出红、橙、黄、绿、蓝五种颜色,图像的还原度大幅提升。 测试当天,苏晚晴选择了一幅更复杂的图案——新星城的城徽,由青禾、齿轮和星辰组成的线条图。当发射端启动扫描,百米外的接收屏上,五种颜色的像素点依次亮起,青禾的轮廓、齿轮的齿纹、星辰的尖角,都清晰地呈现出来,虽然依旧带着像素点阵的颗粒感,却足以让所有人震撼。 “这简直是神迹!”前来探望的玄尘长老看着接收屏上的城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无需修士操控,无需复杂阵法,仅凭机械和灵网,就能将图像传到百米之外,这是老夫想都不敢想的创举!” 墨尘长老也连连点头,语气郑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匠术了,这是开辟了一个全新的领域——‘影像传输’领域!新星城的智慧,当真深不可测!” 苏晚晴看着眼前的“传真机”,心中充满了对林舟的敬佩。若不是林舟提出的“数字化”思路,他们恐怕还在黑暗中摸索。而这个看似简单的装置,背后蕴含的“图像数字化传输”原理,将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的传讯方式。 百工大会的成果展示日如期而至。天机广场中央,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展台,各大势力的展品依次排列,琳琅满目。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展台一侧的新星城展位吸引——那里摆放着两台奇特的装置,中间相隔百米,通过一道淡淡的灵网连接,正是苏晚晴团队研发的“传真机”。 “那是什么?新星城又拿出了什么新玩意儿?” “听说他们造出了能传输影像的神器,是不是就是这个?” 人群渐渐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两台装置,议论纷纷。万宝楼的李老掌柜也亲自前来,眼神中带着期待与敬畏;刘管事则躲在人群后方,脸色灰败,不敢直视新星城的展位。 苏晚晴走到发射端前,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各位,今日我要向大家展示的,是新星城最新研发的‘影像传输术’——无需千里传讯阵,无需消耗大量灵石,就能将图像精准传输到百米之外,甚至更远的地方!” 她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阵哗然。 “百米之外传输图像?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高阶传讯阵,也只能传递文字和意念,怎么可能传递图像?” 苏晚晴没有辩解,而是示意老陈拿出一幅准备好的画——一幅描绘天机山风光的线条图,递给身边的一位天机阁修士:“这位道长,麻烦你在发射端随意指出画中的一个细节,我们看看接收端能否同步还原。” 那名修士有些好奇,接过画看了一眼,指着画中的一棵松树:“就这个位置。” 老陈将画放在发射端的透镜前方,启动了扫描装置。扫描头开始缓慢移动,发出微弱的灵气波动。与此同时,百米外的接收端,变色兽皮革上的像素点开始依次亮起,绿色的松树、蓝色的天空、黄色的山石,渐渐组合成一幅完整的天机山风光图。 当图像完全还原,那名修士指着接收屏上与他刚才指出位置完全一致的松树,惊得说不出话来:“真……真的还原了!连松针的数量都差不多!” 人群瞬间沸腾! “天啊!是真的!真的把画传过去了!” “这太神奇了!比任何传讯阵都厉害!” “新星城这是要逆天啊!先是电能照明,现在又是影像传输,他们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墨尘长老走上前,示意众人安静,声音洪亮地说道:“各位,新星城的影像传输技术,是百工大会最大的惊喜!它不仅改变了传讯的方式,更开辟了全新的匠术方向!天机阁在此宣布,将与新星城建立最高级别合作,共享资源,共同推动这项技术的发展!” 欢呼声再次响彻天机广场,人群纷纷涌向新星城的展位,想要近距离参观这台“神器”,不少势力的代表更是直接提出合作意向,希望能引进这项技术。 苏晚晴站在展位中央,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中充满了自豪与坚定。她知道,这台简易的“传真机”,只是新星城科学之路的一个缩影。未来,他们还会带来更多的“奇迹”,让科学的火种,在这片大陆上熊熊燃烧。 而千里之外的新星城,林舟站在瞭望塔上,望着天机城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里的喧嚣与沸腾。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晚晴,干得好。这只是开始,我们的征程,是星辰大海。” 影像传输技术的诞生,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大陆掀起了滔天巨浪。新星城的名字,也随着这项技术的传播,响彻了每一个角落。而属于新星城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