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光门 许知安吹灭十八岁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时,窗外的梧桐叶正被晚风卷着打旋。客厅里的气球还没拆,爸妈刚切了块蛋糕递过来,妹妹举着手机要拍他吹蜡烛的傻样,一切都停留在最寻常的温馨里。 直到他闭眼许愿的瞬间。 周围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不是安静,是死寂。妹妹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屏幕上的光斑凝固不动;爸妈递蛋糕的动作停在中途,脸上的笑意像被冻住的蜡像;连窗外的梧桐叶都悬在半空,叶脉上的灰尘清晰可见。 时间,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许知安的心脏猛地狂跳,他试探着抬了抬手,指尖划过凝滞的空气,没有任何阻力,却又带着种说不出的诡异。他想喊“爸”,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仿佛连声波都被冻结了。 就在这时,一道淡蓝色的光从虚空中浮现,悬浮在他面前。那是个约莫巴掌大的物件,形状像块老式手表,金属表壳泛着冷光,表盘上没有指针,只有一片流动的银灰色雾气,像活着的星云。 它没有表带,就那样静静地悬着,表壳上刻着细密的纹路,细看之下竟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符文。 许知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到了沙发扶手。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恶作剧?幻觉?还是……某种超自然现象?他只是个刚成年的大一学生,昨晚还在为期末考熬夜刷题,此刻却觉得自己掉进了科幻电影的片场。 手表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表盘上的银灰色雾气开始旋转,越来越快,渐渐形成一个漩涡。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白光从漩涡中心炸开,瞬间吞噬了整个客厅。 许知安下意识地闭上眼,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白光中传来,像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肩膀。他想挣扎,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双脚不由自主地朝着白光挪动。 那白光里,隐约浮现出一扇门的轮廓。门框是流动的光带,门内是深邃的黑暗,仿佛通往未知的深渊。 “不……”他终于挤出一点声音,带着哭腔。他想抓住爸妈凝固的手,想回到那个有蛋糕甜味、有妹妹吵闹的普通生日,可身体已经越过了那道无形的界限。 当他的脚尖踏入光门的瞬间,吸力骤然增强,整个人被猛地拽了进去。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客厅凝固的画面上——妈妈鬓角的白发,爸爸眼角的笑纹,妹妹手机壳上贴的卡通贴纸。 然后是彻底的失重感。 像掉进了没有底的电梯,周围是呼啸的风声,却又听不到任何声音。那枚悬浮的手表始终在他眼前,表盘的银灰色雾气裹着他,像层温暖的茧。他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种穿越隧道的眩晕。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那股吸力突然消失了。 许知安重重地摔在地上,坚硬的触感传来,混杂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他呛咳着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时间,恢复了流动。 他撑起身体,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茂密的森林里。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树干粗得要几个人合抱才能围住,藤蔓像巨蟒般缠绕在枝桠间,地上覆盖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许知安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刚成年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蛋糕的奶油。可周围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里不是他熟悉的世界。 那枚手表依旧悬浮在他面前,表盘上的银灰色雾气渐渐平息。随后直接融入许知安的脑袋里。 许知安的指尖刚触到手表的金属外壳,那冰凉的触感突然变得灼热,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他下意识想松手,手表却像生了根似的粘在掌心,表壳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化作无数道淡蓝色的光丝,顺着他的指尖纹路往里钻。 “唔!”他闷哼一声,只觉得大脑像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棉絮,又胀又麻。那些光丝在他的经脉里游走,最终汇聚向眉心,仿佛在那里凿开了一个小口,将整块手表的轮廓硬生生“嵌”了进去。 当最后一丝灼痛感消失时,许知安瘫坐在腐叶上,大口喘着气。他抬手摸向眉心,皮肤光滑依旧,没有任何痕迹,可脑海里却清晰地“看到”了那块手表——它就悬浮在意识深处,表盘的银灰色雾气缓缓流动,比之前更清晰了些。 ------------ 第2章异世 山林间的晨露打湿了许知安的裤脚,带着刺骨的凉意。他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早已在穿越时空时被气流撕扯得破烂不堪,膝盖和胳膊肘处磨出了血痕,沾着泥土和腐叶,看起来像个逃难的乞丐。 就在他被饥饿和疲惫逼到极限时,鼻尖忽然飘来一缕淡淡的烟火气。 许知安猛地抬头,顺着气味望去——穿过前方那片低矮的灌木丛,隐约能看到袅袅升起的炊烟,像条淡青色的丝带,在晨雾中轻轻晃动。 有人生存的痕迹! 他的心脏瞬间提起,连带着脚步都快了几分,拨开最后一道藤蔓时,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个依山而建的小村庄,约莫百十来户人家,土坯墙和茅草顶错落有致,村口的老槐树下拴着几头黄牛,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孩童正围着牛犊嬉笑。炊烟就是从村子中央的几户人家屋顶升起的,混着米粥的清香,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许知安站在原地,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是否友善,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这身怪异的打扮和来历。可胃里的空响和身上的伤痛提醒着他,必须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具有攻击性,朝着村口走去。 刚走到老槐树下,那几个孩童就发现了他,嬉笑声戛然而止,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像看什么稀奇物件。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问:“你是谁呀?你的衣服怎么破了?” 许知安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温和些:“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路上遇到了危险,和同伴走散了,能不能……让我找个地方歇歇脚?” 这时,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农走了过来,约莫六十多岁,皮肤黝黑,皱纹里嵌着风霜,眼神却很清亮。他上下打量了许知安一番,见他虽然狼狈,眼神却还算正直,便开口道:“外乡人?跟我来吧,先到村里歇歇。” 老农姓王,是村里的老村长,家里就他和老伴儿两个人。他把许知安领到自家院子,让老伴儿找了身干净的粗布衣给他换,又端来一大碗杂粮粥和两个菜窝窝。 许知安饿得狠了,也顾不上烫,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杂粮粥带着淡淡的米香,菜窝窝是野菜做的,有点涩,却比他在森林里啃的凝气草好吃百倍。 “慢点吃,不够还有。”王老汉坐在一旁抽着旱烟,看着他吃,“听你口音,不是咱们青云国的人吧?” “青云国?”许知安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从王老汉口中套信息,“大爷,我确实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路上遭了劫,好多事都记不清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王老汉磕了磕烟杆:“这里是落云山脉脚下的王家村,归青云国管。咱们这地方偏,除了偶尔有猎人进山,很少有外乡人来。你说你遇到了危险,是碰上山里的妖兽了?” “妖兽?”许知安心里一动,故意装作茫然,“好像是……有好大的野兽,追着我们跑。” “唉,这几年山里不太平。”王老汉叹了口气,“以前也就些山猪野鹿,这两年不知咋的,总有些长着尖角的狼、会吐毒雾的蛇出来祸害人,村里好几个猎户都折在里面了。听说山外头有本事的‘修士’,能飞天遁地,一剑斩了那些妖兽,可惜啊,咱们这小地方,没那福气见着。” 许知安默默听着,将“青云国”“落云山脉”“修士”“妖兽”这些词记在心里。看来这确实是个修仙世界,而他所在的地方,只是个远离修行者纷争的普通村庄。 王老汉见他不像坏人,便留他在村里住下,让他帮忙干点农活,也算有个落脚处。许知安自然满口答应,他现在身无分文,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谢天谢地。 白天,他跟着村民们下地种粟米,或者去河边挑水,累得腰酸背痛,却也踏实。村民们都很淳朴,虽然对他的来历好奇,却没人过多盘问,见他干活实在,还时常有人送些吃的给他。 可到了晚上,躺在王老汉家柴房的草垛上,许知安就忍不住泛起愁来。 柴房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月光,照在地上的干草上。他能听到村里的狗吠声,还有远处山林里隐约传来的兽吼,和他熟悉的城市夜晚截然不同。 他想家了。 想爸妈做的红烧肉,想妹妹抢他零食时的无赖样,想宿舍里那帮狐朋狗友半夜打游戏的吵闹,甚至想图书馆里那本永远背不完的专业书。那些曾经觉得平淡甚至厌烦的日常,此刻却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一想起来就鼻子发酸。 许知安翻了个身,草垛硌得他后背生疼。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能待多久,也不知道离开这个村庄后该去哪里。王老汉说山外有修士,可修士会帮他吗?还是会把他当成异类?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的皮肤下,是穿越时留下的细小疤痕。十八岁生日那天的画面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蛋糕上的蜡烛明明灭灭,爸妈的笑脸,妹妹的手机闪光灯……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闭眼许愿,一定不会让那扇光门出现。 可没有如果。 夜风吹过柴房的缝隙,带着山林的寒气。许知安裹紧了身上的粗布衣,把脸埋进干草里。他害怕,怕明天进山干活时遇到王老汉说的妖兽,怕这个世界的“修士”不怀好意,更怕自己永远被困在这里,再也见不到家人。 可怕又有什么用呢? 他想起白天在地里干活时,王老汉说的话:“人活一辈子,就像种庄稼,撒了种,就得等着发芽、长高,风刮雨打也得挺着,不然啥也收不着。” 许知安攥紧了拳头。 他不能就这么垮掉。 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管有多难,他都得活下去。找到回去的方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得试试。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天一亮,他还要跟着王老汉去地里除草,还要去村东头的溪流边找那株“水心草”。 一步一步来,总会有希望的。 柴房外的月光渐渐移向西方,村庄陷入沉睡,只有远处的山林,还在黑暗中蛰伏着未知的危险。而柴房里的少年,在陌生的世界里,第一次带着恐惧,也带着一丝倔强,进入了梦乡。 ------------ 第3章危亡 天刚蒙蒙亮,许知安就跟着王老汉下地了。粟米地在村子西头,离山林不远,晨露打湿了裤脚,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不少。王老汉教他如何分辨杂草,手里的锄头抡得有模有样,只是没干过农活的他,没过多久就汗流浃背。 “歇会儿吧。”王老汉递过来一个水囊,“城里来的娃,哪受过这苦。” 许知安接过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抹了把汗笑道:“没事,大爷,我能行。” 可这份平静没持续多久。 临近午时,村里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许知安抬头望去,只见村口的方向扬起一阵浓重的尘烟,隐约能听到马蹄声和村民的惊呼声。 “不好!”王老汉脸色骤变,手里的锄头“哐当”掉在地上,“是黑风寨的马匪!” 许知安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十几个骑着黑马的汉子冲进了村子。他们穿着破烂的皮甲,手里挥舞着刀枪,脸上带着狰狞的笑,马蹄踏过晒谷场,惊得鸡鸭乱飞。 “都给老子出来!”为首的马匪是个独眼龙,手里提着柄血淋淋的弯刀,“交不出粮食和婆娘,今天就屠了你们这破村!” 村民们吓得缩在屋里,只有王老汉咬着牙,拄着拐杖走到村口:“好汉,我们这小村实在没多少存粮,上个月刚给你们送过……” “老东西,还敢讨价还价?”独眼龙冷笑一声,根本没听他说完,手腕一扬,弯刀带着寒光劈了下来。 “大爷!”许知安目眦欲裂,想冲上去却被旁边的村民死死拉住。 只听“噗嗤”一声,鲜血溅了满地。王老汉睁着眼睛倒在地上,花白的头发浸在血泊里,手里还攥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 “屠村!”独眼龙厉声喝道,“男的杀了,女的带回去!” 刀光剑影瞬间席卷了整个村庄。惨叫声、哭喊声、马嘶声混杂在一起,像一把把尖刀剜着许知安的心。他看着那些朝夕相处的村民倒在血泊中,看着那个给过他菜窝窝的大婶被马匪拖拽着头发往外走,浑身的血液都像冻结了。 “快跑!”一个年轻的村民推了他一把,“往山里跑!别回头!” 许知安猛地回过神,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他转身就往村后的山林冲,破烂的粗布衣被树枝勾住也顾不上,脚下的石子硌得生疼,只知道拼命往前跑。 “那边有个漏网的!”身后传来马匪的呼喊声,马蹄声越来越近。 他不敢回头,借着茂密的树林掩护左冲右突。 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肺部火辣辣地疼。他能听到身后的刀风劈断树枝的声音,能闻到马匪身上的汗臭味。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道陡峭的斜坡,坡下是湍急的河流,水流撞击着礁石,发出轰鸣。 “小子,看你往哪跑!”追来的马匪狞笑着逼近,手里的长刀闪着寒光。 许知安看着眼前的河流,又回头看了看步步紧逼的马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会游泳,可此刻,这是唯一的生路。 他纵身一跃,像块石头般坠入冰冷的河水。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河水疯狂地往嘴里灌,呛得他几乎窒息。他胡乱地挥舞着手臂,却怎么也浮不起来,意识在窒息的痛苦中渐渐模糊。隐约间,他好像看到马匪在岸边骂骂咧咧地跺脚,然后转身离去。 河水带着他顺流而下,撞击着礁石,卷过漩涡。他像一片无根的叶子,在湍急的水流中起起落落,脑海里的手表忽明忽暗,最终归于沉寂。 不知漂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许知安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岸边的芦苇丛缠住了他的衣角,水流将他缓缓推向浅滩。 许知安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睁开眼,发现手脚被粗麻绳捆在柴房的立柱上,嘴里还塞着布团。潮湿的空气里混着霉味和血腥味,墙角堆着发黑的柴草,几只老鼠窸窣跑过。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逆光中走进个络腮大汉,肩宽体阔,手里拎着柄锈迹斑斑的屠刀。他弯腰打量着许知安,像屠夫打量待宰的牲口,粗声对门外喊:“老三,你看这货,细皮嫩肉的,身上没几两肉,卖出去怕是要赔本。” 另一个瘦高个探进头来,撇撇嘴:“有总比没有强,最近风声紧,能抓着个活的就不错了。先放血褪毛,凑数卖吧。” “卖人肉”三个字像冰锥扎进许知安心口,他猛地挣扎起来,绳子勒得手腕生疼。络腮大汉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团,许知安嘶吼道:“你们是疯子!这是犯法的!” 大汉咧嘴笑了,露出黄黑的牙齿:“犯法?在这地界,老子的话就是法!”他猛地拽断绳子,像拎小鸡似的把许知安提起来,另一只手举起屠刀,“别怕,快得很。” 刀锋刺破衣服的瞬间,许知安脑中的钟表突然嗡鸣起来,表盘上的指针疯狂倒转。剧痛从心脏炸开,他眼睁睁看着鲜血涌出,又诡异地倒流回伤口——屠刀被弹开时,胸口的窟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肉翻卷着收拢,只留下一道淡红的印记。 “什、什么鬼?”大汉瞳孔骤缩。 许知安趁机用尽全力撞向大汉的额头,“咚”的一声闷响,两人同时吃痛后退。大汉捂着流血的额头,眼神凶狠如狼:“怪物!你是个怪物!” 他再次挥刀砍来,许知安忍着愈合时骨髓里翻涌的剧痛,侧身躲过,抓起墙角的劈柴砸向对方膝盖。大汉踉跄倒地,屠刀脱手飞出。许知安扑上去死死按住他,拳头雨点般落下,直到对方没了声息。 瘦高个闻声冲进来,举着木棍砸向他后背。许知安反手一拽,对方重心不稳摔在柴堆上。他抄起屠刀拼命乱砍,却在看清对方的脸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把刀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地上的血迹蜿蜒到门外,像无数条扭曲的蛇。 “呕——”许知安猛地松开手,扶着门框干呕起来。刚才的狠劲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他看都没敢再看地上的人,踉跄着冲出柴房。 外面是间狭小的厅堂,四张木桌蒙着灰,墙角堆着几个麻袋,隐约能看到里面露出的布料。许知安顾不上多想,撞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头扎进外面的暮色里,身后的血腥味像条毒蛇,紧紧追咬着他的脚步。 ------------ 第4章我要修仙 半个月的流浪,把许知安磨得没了半分少年模样。 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山林边缘的小道走,头发黏成一绺一绺,脸上蒙着层灰,身上那件从好人家讨来的粗布衣也磨出了破洞。白天躲在破庙或山洞里,夜里才敢出来找吃的——有时是村民倒掉的残羹冷炙,有时是野地里挖的草根,最狼狈时,曾和三条野狗抢半块发霉的窝头,被咬伤了胳膊,至今还留着疤。 他总想起柴房里的血,想起那两个大汉倒在地上的模样,胃里就一阵抽搐。夜里蜷缩在草堆里,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一睁眼,却只有黑漆漆的树影。他怕被官府抓,更怕自己那诡异的愈合能力被人发现,只能像阴沟里的鼠,见人就躲。 这天,他在一个集镇的角落讨水喝,听见两个茶客闲聊。 “听说了吗?青云宗开始招新了,就在青云峰下的招仙台,凡是十五到二十岁的,都能去试试。” “青云宗?那可是咱们青云国的大宗门!要是能被选上,以后就是呼风唤雨的修士了!” 许知安端着破碗的手猛地一顿。 修士?他想起王老汉说过的“能飞天遁地,一剑斩妖兽”的人。如果能成为修士,是不是就能变强?是不是就能找到回去的路?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想抓住。 他攥紧破碗,我要修仙我要变强,我一定要活着回去。朝着茶客打听了青云峰的方向,一路向西。 走了整整五天,脚底板磨出了血泡,终于远远望见了云雾缭绕的青云峰。山脚下的招仙台前人山人海,大多是穿着体面的少年少女,身边跟着仆从,捧着法器或灵草,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许知安缩在人群后,低头看着自己破烂的衣裳和满是泥垢的脚,喉咙发紧。 “报名费,一块下品灵石。”负责登记的弟子面无表情地说。 许知安愣了——灵石?他连铜板都没有。 他正想退开,却被人撞了一下。一个穿着锦袍的少年嫌恶地踹开他:“哪来的叫花子?也配来青云宗?滚远点,别污了这里的地!”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看他那样子,怕不是来讨饭的吧?” “听说青云宗收弟子要看灵根,这种穷酸样,多半没有灵根根,来了也是丢人现眼。” 许知安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屈辱像潮水般涌上来,比被野狗追咬时更难受。可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招仙台上“青云宗”三个大字。 他不能走。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这位小友,可是来报名的?” 许知安抬头,看见个穿着青衫的中年修士,眉目和善,正看着他。 “我……我没有灵石。”他声音干涩。 青衫修士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块乳白色的石头递给登记弟子:“这位小友的报名费,我出了。” 那锦袍少年皱眉:“陈师叔,这种来历不明的叫花子,您何必……” “修仙之路,不问出身,只看心性与灵根。”陈姓修士淡淡道,“让他试试吧。” 许知安看着那枚灵石,又看了看青衫修士,喉咙发堵,只说了句“谢谢”。 他跟着人群走向测灵台,身后的嘲笑声还在继续,可他脚步却稳了。不管别人怎么看,不管前路多难,他都要试一试——为了回家,为了不再像蝼蚁一样任人践踏。 测灵台上的水晶球泛着微光,许知安深吸一口气,伸出了布满伤痕的手。 ------------ 第5章拜师 指尖触到水晶球的瞬间,许知安只觉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涌入,像是泡在温水里,又带着点细微的灼烫。水晶球起初没什么动静,周围的嘲笑声渐渐又起,那锦袍少年更是嗤笑道:“我就说嘛,凡根一个,浪费陈师叔的灵石……” 话音未落,水晶球突然亮起一点微弱的火光。 “嗯?”负责测灵的弟子愣了愣。 围观人群也安静下来,有人嘀咕:“好像是……灵根?” 下一秒,那点火光骤然暴涨!赤红色的光芒从水晶球内部炸开,像有团火焰在里面燃烧,映得许知安的脸都泛着红光。火光越来越盛,竟隐隐透出金色,连测灵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火灵根!”有人失声喊道。 “还是中品以上的火灵根!天啊,这叫花子……不,这少年竟然有灵根!” “看这光芒,怕是接近上品了吧?难怪陈师叔要帮他!” 刚才还嘲笑他的人,此刻脸上全是震惊,那锦袍少年更是脸色铁青,攥着拳头说不出话。许知安自己也愣住了,他看着水晶球里跳动的火焰。 “好!好!好!”陈姓修士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欣慰,“我就说没看错人!小友,随我来吧!” 他话音刚落,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托住许知安的腰。许知安只觉脚下一空,身体竟缓缓升起,吓得他连忙抓住陈修士的衣袖。周围的人群仰头看着他们,羡慕、嫉妒、不甘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像无数根针落在身上,可他心里却燃起一团火——原来,他不是只能做阴沟里的鼠。 两人御空而行,风声在耳边呼啸。许知安低头望去,招仙台的人群变成了小小的黑点,山林在脚下飞速后退,云雾擦过脸颊,带着淡淡的灵气。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地面,也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修士”的力量,心脏砰砰直跳,既有紧张,更有期待。 青云宗山门建在半山腰,朱红大门上刻着“青云宗”三个金字,透着古朴威严。穿过山门,是宽阔的石板路,两旁栽着参天古木,不时有身着青衫的弟子御剑飞过,气息沉稳,显然都有修为在身。 陈修士将他带到一座雅致的小院:“你先在此休息,我还得主持选拔。稍后会有人来带你熟悉宗门,莫要乱走。” 许知安连忙点头,看着陈修士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中,才敢打量四周。小院里种着几株翠竹,石桌上摆着茶具,房间里被褥整洁,还有一套干净的白色弟子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弟子服走进内室——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有机会好好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弟子走进院来,约莫十六七岁,眉目清丽,对着他微微颔首:“许师弟,我是内门弟子林薇,奉陈师叔之命带你去演武场。” “多谢林师姐。”许知安连忙跟上。 演武场在宗门西侧,是片巨大的青石广场,中央矗立着七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不同的兽纹。此时广场上已经站了十六个少年少女,都是白天测灵时灵根纯度在中品以上的,其中就有那个锦袍少年,正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他。 许知安没理会,找了个角落站定。林薇低声解释:“这些都是内门弟子候选,待会儿七位长老会来挑选弟子。咱们青云宗规矩,凡灵根者只能入外门,灵根纯度达到中品以上可入内门,若是上品灵根,多半会被掌门收为亲传弟子。” 许知安点点头,心里暗暗记下——原来灵根还有“中品”“上品”之分,看来他白天的火灵根,确实算得上不错。 太阳渐渐落山,昏黄的余晖洒在演武场上,七根石柱投下长长的影子。一阵清风拂过,七位身着各色道袍的修士御空而来,落在广场前方的高台上。为首的是位白发老者,气息深不可测,想必就是青云宗掌门。 林薇低声道:“那七位就是内门长老,个个都是金丹以上修为。从左到右,依次是大长老、二长老……六长老陆承渊,七长老。” 许知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第六位长老穿着墨色道袍,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与其他几位长老的温和或威严都不同。 掌门简单说了几句,便让七位长老开始挑选。 “那个穿锦袍的少年,灵根是中品金灵根,我要了。”二长老率先开口,锦袍少年立刻喜形于色,快步上前行礼。 接着,三长老选了个有木灵根的少女,四长老挑了个土灵根的少年……很快,十六个候选者被选走了九个,剩下七个,包括许知安在内,都有些紧张地站着。 大长老捋着胡须,目光扫过剩下的人,最后落在许知安身上:“你叫许知安?白天测灵时,火灵根接近上品?” “是。”许知安拱手应道。 “不错。”大长老点点头,“老夫修的是火系功法,你若愿拜入我门下,老夫可传你‘烈焰诀’。” 周围剩下的几个少年都露出羡慕的神色——大长老可是宗门内火系功法的权威,能拜他为师,前途不可限量。 许知安正想答应,却听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此子,我要了。” 说话的是六长老陆承渊。他从始至终没怎么说话,此刻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大长老愣了愣,随即笑道:“承渊,你不是已有三年没收弟子了吗?怎么今日突然……” “他的灵根,合我功法。”陆承渊淡淡道,目光落在许知安身上,“你,愿拜我为师吗?” 许知安看着陆承渊冷峻的脸,不知为何,竟觉得这位长老身上有种莫名的吸引力——那是一种沉淀了岁月的锐利,像藏在鞘中的剑。他想起自己穿越以来的种种挣扎,想起那些屈辱和恐惧,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冲动。 “弟子许知安,愿拜陆长老为师!”他躬身行礼,声音坚定。 大长老有些惋惜,却也没再说什么。其他几位长老见状,也各自选了剩下的弟子。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开始降临。陆承渊看着许知安:“随我来。” 他转身走向后山,许知安连忙跟上。两人一路沉默,穿过竹林,来到一座建在悬崖边的小院,院门上写着“静尘居”三个字。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住处。”陆承渊推开院门,“明日卯时,来前院练剑。” “是,师父。”许知安应道。 陆承渊没再多说,转身进了主屋。许知安站在院中,望着悬崖外的星空,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拜入陆承渊门下,或许不会像拜入大长老门下那样轻松,这位冷峻的师父,想必要求极严。可他不怕。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流浪街头的叫花子,不再是任人欺凌的蝼蚁。他是青云宗内门弟子,是六长老陆承渊的徒弟。 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而他的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变强,然后回家。 夜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个全新的开始,轻轻伴奏。 ------------ 第6章陆瑶 许知安正对着星空出神,忽然感觉后颈一阵发凉,像是有目光落在背上。他猛地回神,侧耳细听,窗户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夹杂着压低的说话声。 “四师妹,这样不好吧?师父刚收的弟子,咱们偷偷来看,要是被发现了……”是个略显憨厚的男声。 “哎呀怕什么,”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点狡黠,“我就是看看小师弟长什么样,父亲都三年没收徒了,这可是大事!你看这窗户纸破了个洞,正好……” 许知安顺着声音走到窗边,果然见窗纸右下角有个小小的破洞。他犹豫了一下,顺着洞口往外看——月光下,两个身影正扒在窗沿边,说话的是个穿白衣的少女,梳着双环髻,眼睛亮得像星星,旁边站着个青衫少年,正一脸无奈地拉她。 许知安刚看清人脸,那白衣少女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吓了一跳。 “呀!”少女低呼一声,差点撞到身后的少年。 许知安也缩回了头,心跳漏了一拍——这姑娘的眼睛也太亮了,像淬了星光。 窗外的少年连忙拉着少女要走,却被她按住:“跑什么,被发现了就打个招呼嘛。”她清了清嗓子,对着窗户喊道,“里面的小师弟,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来看看你!” 许知安愣了愣,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月光落在院子里,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白衣少女打量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就是父亲新收的弟子?叫许知安是吧?我叫陆瑶,是你四师姐。”她指了指身边的少年,“这是三师兄,赵磊。” 赵磊拱手行礼,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师弟好,四师妹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许知安连忙回礼:“师姐好,师兄好,我是许知安。”他看着陆瑶,忽然想起白天带他上山的陈师叔说过,六长老姓陆,看来这姑娘是师父的女儿。 “你别紧张呀,”陆瑶看出他的局促,摆摆手笑道,“我父亲看着严肃,其实人挺好的。对了,你是怎么被我父亲看上的?他这三年可是连上门求拜师的世家子弟都拒了呢。” “我……”许知安想起测灵时的火光,“可能是灵根还算合师父的意。” “何止是还算合!”赵磊在一旁道,“下午测灵的事都传开了,说你是接近上品的火灵根,连大长老都想收你呢!最后被师父截胡,好多人都羡慕你呢。” 许知安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走,我带你去逛逛,认识认识师哥师姐们。”陆瑶拉起他的手腕就往外走,动作自然得像认识了很久,“现在大家肯定都在演武场那边,正好让他们见见咱们静尘居新来的小师弟。” 赵磊在后面无奈地跟上:“四师妹,师父让师弟早点休息呢……” “没事,逛一圈就回来,耽误不了事。” 许知安被陆瑶拉着穿过竹林,少女的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步伐轻快得像只小鹿。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她白衣上跳跃,明明是素净的颜色,却比刚才夜空中的星光还要亮眼。 “你看那边,”陆瑶指着不远处的阁楼,“那是藏经阁,里面有好多功法秘籍,等你过了入门考核,就能去借书了。不过别借太多,我父亲最讨厌弟子贪多嚼不烂。” “还有那片药田,是二师姐管的,她脾气有点急,但人很好,你要是受伤了,找她要药膏,比丹药还管用。” “前面就是演武场了,晚上总有师兄弟在那边练剑,你以后也可以来……” 她叽叽喳喳地介绍着,声音清脆悦耳,像山涧的泉水。许知安跟在她身边,听着她的话,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致,心里那点初来乍到的拘谨渐渐散去。 演武场上果然有不少人,见陆瑶拉着个陌生少年过来,都停了动作。 “哟,四师妹,这就是六长老新收的弟子?”一个高个青年笑着走过来,他腰间别着柄长剑,气息沉稳,“我是大师兄,周明轩。” “小师弟好,我是二师姐,柳清鸢。”旁边的绿衣女子抱了抱拳,眼神利落,果然像陆瑶说的那样。 许知安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连忙一一回礼:“大师兄好,二师姐好。” 柳清鸢看向许知安,“以后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不用怕师父严厉。” 周明轩也点点头:“师父教徒弟虽然严格,但倾囊相授,你好好学,将来肯定能超过我们。” 陆瑶在一旁叉着腰:“那是自然,我父亲看上的人,能差得了吗?”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早已散去,夜空缀满了星星,演武场的火把噼里啪啦地燃着,映着师兄姐们的笑脸。许知安看着眼前这些人,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叮嘱,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在这座云雾缭绕的仙山,他好像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好了好了,该让小师弟回去休息了,”赵磊看了看天色,“明天卯时还要去前院练剑呢,迟到了师父要罚抄心法的。” 众人这才放行,陆瑶把他送到静尘居门口,眨眨眼:“别怕,我父亲的剑法可厉害了,学会了保准没人敢欺负你。明天我去看你练剑呀!” 许知安看着她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演武场的方向,那里的火光还亮着,隐约传来师兄弟们的说笑声。他推开院门,走到悬崖边,夜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竹香。 脑海里的手表轻轻震动了一下,没有文字,只有表盘的雾气柔和地波动着,像是在回应他此刻的心情。 许知安笑了笑,握紧了拳头。 明天卯时的练剑,他不会迟到的。 这个修仙世界,好像也没那么难。 ------------ 第7章《焚天决》 天还没亮透,窗棂就被轻轻敲响,陆瑶的声音带着雀跃传进来:“小师弟,快起!卯时到啦,再不起要被父亲罚了!” 许知安猛地坐起,昨晚激动得没睡好,此刻倒也清醒。他麻利地换上青衫弟子服,推开门就见陆瑶站在院外,白衣被晨露打湿了边角,手里还拿着个热腾腾的肉包:“快吃点垫垫,练剑很耗力气的。” 他接过肉包,咬了一口,温热的肉汁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跟着陆瑶穿过竹林时,晨雾还没散,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香,远处的演武场已经传来整齐的吐纳声。 “大师兄他们早就到了。”陆瑶指了指场中,只见周明轩、柳清鸢和赵磊正盘膝而坐,双目微闭,胸口随着呼吸起伏,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许知安连忙放轻脚步,学着他们的样子找了个空位坐下,刚想询问吐纳的法门,就见柳清鸢递来一个眼神,示意他静心感受。 他依言闭上眼,试着模仿三人的呼吸节奏,吸气时绵长如抽丝,呼气时沉稳似落石。起初只觉得胸口发闷,可随着呼吸渐渐规律,竟隐约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热流在丹田游走——那是昨晚测灵时水晶球里的火属性能量,此刻被呼吸牵引着,慢慢苏醒。 “不错,一点就透。” 一个冷冽的声音在演武场边缘响起,陆承渊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墨色道袍在晨风中微动,眼神扫过场中五人:“都起来吧。” 周明轩四人起身行礼,许知安也连忙跟上。陆承渊走到场中央,目光在五个弟子脸上一一停留,最后落在许知安身上:“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座下仅有的五个弟子,往后不会再收。修仙之路,同门便是手足,需守望相助,亦需相互砥砺。”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我传你们心法,教你们术法,不是让你们养尊处优,而是要你们明白,力量生于磨砺,死于安逸。” 说罢,他指尖凝聚起一缕赤红色的灵力,屈指一弹,那灵力化作五道流光,分别没入五人眉心。许知安只觉脑海中多了一段口诀,字字珠玑,正是炼气期引气入体的法门。 “这是《青云基础心法》的炼气篇,”陆承渊道,“知安,你火灵根特殊,先随他们一同吐纳,稳固气息。” 许知安依言盘膝坐下,按照心法口诀运转灵力。那缕火属性能量在丹田中旋转,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带着细微的灼痛,却又奇异地顺畅。他想起脑海里的手表曾提示“火灵根适配控火诀”,此刻运转心法,竟有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 不过半个时辰,丹田内的灵力突然暴涨,像冲破了某种桎梏,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练气一层,成了! 他正想睁眼,却听陆承渊低喝:“勿停!乘势而上!” 许知安咬牙凝神,继续运转心法。灵力在经脉中奔腾,越来越烈,仿佛有团火焰在体内燃烧。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力量再次突破瓶颈,丹田内的灵力凝实了几分——练气二层! 又过一个时辰,当朝阳升起,金光洒满演武场时,许知安体内的灵力第三次暴涨,最终在丹田内凝聚成一股稳定的气流,游走间带着灼热的威压——练气三层! “好小子!”赵磊忍不住低呼,“这才半天,直接冲到练气三层了?” 周明轩和柳清鸢也面露惊色,他们当年入门,可是用了三个月才摸到练气三层的门槛。 陆承渊却只是淡淡点头:“灵根好是优势,但若根基不牢,便是空中楼阁。知安,你且凝神稳固气息,莫要贪进。” 许知安依言收敛灵力,慢慢平息体内翻涌的热流,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连视线都清晰了许多。 陆承渊见他气息渐稳,才继续说道:“修仙境界,从低到高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往后还有更高深的境界,暂且不必细说。咱们青云宗,有三位元婴长老坐镇,是东域青云国的三大宗派之一,与焚天宫、万法阁并立。而整个鸿蒙域,分为东、南、西、北、中五域,咱们所在的东域,只是东域中的一隅,更遑论对鸿蒙域来说。”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暗红色的古籍,封面上烫着三个金色大字——《焚天诀》。 “知安,你火灵根纯度极高,寻常心法配不上你。这本《焚天诀》,是我早年所得,今日便传你。”陆承渊将古籍递给他,“此功法霸道绝伦,却也凶险万分,你好自为之。” 许知安接过古籍,入手微沉,封面上的字迹仿佛带着火焰的温度。他翻开第一页,一行字便映入眼帘:“引心火燃灵根,聚地火炼肉身,召天火焚九天,三步成焰,万法皆烬。” 往后翻阅,基础招式“燎原”、进阶术法“焚山”、高阶神通“劫火燎原”的描述跃然纸上,字里行间透着焚尽万物的狂傲。可看到功法注解时,他不由得心头一紧——每一次突破都要承受烈火焚身之痛,稍有不慎便会灵力暴走,自焚而亡。 “师父,这……” “怕了?”陆承渊挑眉。 许知安握紧古籍,想起流浪时的屈辱,想起柴房里的生死一线,摇了摇头:“弟子不怕。” “很好。”陆承渊转身,“都散了吧,知安留下,其他人自行修炼。” 周明轩三人行礼离去,陆瑶走前冲他做了个加油的口型。演武场上只剩师徒二人,陆承渊道:“你且回去修炼《焚天诀》的基础招式‘燎原’,三日后来见我。” 许知安回到静尘居,关上门,将《焚天诀》摊在桌上。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功法所述,凝神调动丹田内的火属性能量,试图点燃“心焰”。 可刚一引动灵力,丹田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火针在扎。他咬牙坚持,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灵力却像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乱窜,根本无法凝聚。 “不行……”他瘫坐在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这功法比他想象中难上百倍,光是引动心焰,就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 他休息片刻,再次尝试。这一次,他放慢速度,用《青云基础心法》引导灵力,一点点靠近“心焰”的门槛。疼痛依旧剧烈,像有团火在五脏六腑里烧,可他没停,脑海里闪过陆承渊的话“心志如钢者方能驾驭”,闪过师哥师姐们的笑脸,闪过那个必须回去的家。 不知试了多少次,当夕阳西下时,他指尖终于亮起一点微弱的火苗。那火苗只有豆粒大小,却稳定地跳动着,带着灼热的温度。 “成了……”许知安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他抬起手,按照“燎原”的招式挥手——那点火苗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尺许长的火焰,虽微弱,却真实地落在了地面的青石上,烧出一个小小的焦痕。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他满是汗水和泪痕的脸上。许知安握紧拳头,指尖的火苗再次亮起。 这条路很难,可他会走下去。 为了回家,为了不辜负那份期待,也为了驾驭这焚尽万物的力量,让自己真正站在这片天地间,不再任人欺凌。 ------------ 第8章氓 练《焚天诀》的日子,许知安总被烈火焚身般的痛缠上。这日他在崖边运功,灵力又乱了套,经脉里像钻进无数火蚁,疼得他蜷在地上,指节攥得发白。 忽然有片阴影罩下来,陆瑶蹲在他面前,递过个玉瓶:“二师姐配的凝神露,涂在太阳穴上能好受点。”她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指尖还沾着刚捣药草的绿渍。 许知安抬头时,正撞上她担忧的眼,像盛着星子的湖。他指尖接过玉瓶时,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下。陆瑶耳尖“腾”地红了,猛地别过身去,声音闷闷的:“笨死了,练不会就问我啊,硬撑什么。” 他捏着冰凉的玉瓶,看着她背影——月白的裙角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纤细的脚踝。丹田的灼痛莫名轻了些,他低低应了声:“嗯。” 夜里打坐,许知安总想起那抹白影。陆瑶近来总往他院里跑,有时是送刚晒好的草药,有时是丢来本注解详细的功法抄本,话不多,放下东西就走,却总在他运功出错时,恰好端着安神茶出现。 这日他试着凝聚火焰,掌心火苗忽明忽暗,眼看要反噬,陆瑶忽然从门外探进头:“凝神,意守丹田,别跟着火苗跑。”她声音清凌凌的,像山涧冰泉,瞬间稳住他乱晃的心神。 火苗渐渐稳住,化作温顺的橘色小火团。许知安抬眼,撞进她笑盈盈的眼:“看来不算太笨。”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了层金边,他忽然觉得,这焚身的功法,好像也没那么难挨了。 往后几日,陆瑶总陪着他练。她站在不远处的桃树下,手里编着草绳,偶尔抬眼指点两句。有次他走神,火苗燎到袖口,她惊呼着扑过来拍灭火星,发丝扫过他颈侧,带着淡淡的药香。 “你再走神,下次烧了头发可没人救你。”她瞪他,眼里却盛着笑。许知安低头看她泛红的指尖——方才扑火时被烫到了。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在她愣神时,将那只手按在自己微凉的掌心搓了搓。 “许知安!”她挣了挣,没挣开,耳尖红得要滴血。 风卷着桃花瓣落在两人肩头,他低头,看见她眼里的自己,清晰又滚烫。丹田的火焰仿佛顺着血脉漫上来,烧得他喉头发紧,却再也不是之前的灼痛,而是带着点痒的暖。 “陆瑶,”他轻声唤她,“下次,我护着你。” 她猛地抽回手,转身就跑,裙角扫过石阶,带起一串轻快的脚步声。许知安望着她的背影,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掌心还留着她的温度。练功时的灼痛仿佛被这温度中和,只剩下心口漫开的、软软的热。 陆瑶跑远了,裙角扫过墙角的风铃,叮铃铃响了一串。许知安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腕间的温度,像烙了个暖融融的印。 夜里他打坐时,总能听见窗外有轻浅的脚步声,停在窗沿又悄然退去。某次他故意装作入定,感觉到一片阴影覆上窗纸,随即有片晒干的艾草被轻轻塞进窗缝——那是陆瑶常用来驱虫的草药,带着清苦的香。 他捏着那片艾草,唇角忍不住扬起来。丹田的火焰温顺了许多,连运转《焚天诀》都顺畅了几分。原来这功法的灼痛,也能被这点温柔磨成痒痒的暖意。 ------------ 第9章三宗大比,筑基成 许知安踏入青云宗已有两月,这日清晨,他在静尘居的崖边运转《焚天诀》,周身火属性能量如潮汐般涌动,最后一缕灵力汇入丹田时,体内忽然传来“嗡”的轻鸣——练气十层,圆满了。 他缓缓收功,掌心腾起的火焰温顺地熄灭,经脉中奔腾的灵力已趋于凝练,只差一步便能触摸到筑基的门槛。这速度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尤其是近半个月,总感觉体内时间像是被悄悄拨快了,打坐一个时辰,竟有寻常人两三个时辰的效果,脑海里的手表偶尔会泛起微光,却查不出具体缘由。 “小师弟,你这……”赵磊恰好路过,感应到他身上的灵力波动,惊得说不出话,“两个月!从无到有,直接练气圆满?这速度怕是比当年的大师兄还快!” 周明轩和柳清鸢闻讯赶来,探查过他的气息后,皆是一脸惊叹。周明轩拍着他的肩:“师父常说你是块璞玉,如今看来,怕是块裹着烈火的宝玉。” 陆瑶站在一旁,白衣被晨光染成淡金,看着许知安的眼神亮晶晶的:“我就说你能行!不过别骄傲,筑基才是真正的坎,我卡在中期都快半年了。” 正说着,陆承渊的身影出现在崖边,墨色道袍在风中微动。他扫过许知安,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练气圆满,不算意外。但记住,根基要稳,莫要急于求成。” 许知安躬身应是,心里却清楚,这两个月的突破,除了《焚天诀》的霸道和自身的坚持,更离不开陆承渊的悉心指导——他总能在他灵力即将暴走时,用指尖灵力轻点他的眉心,化解那焚身之痛,还时常拿出珍贵的“淬灵液”,帮他温养被烈火灼伤的经脉。 “随我来。”陆承渊转身往主屋走,五人连忙跟上。 落座后,陆承渊取出一张古朴的地图,摊在桌上:“一月之后,便是咱们东域的三宗大比。” “三宗大比?”许知安好奇道。 “是青云宗、焚天宫、万法阁的三年一度的比试。”周明轩解释,“但这次不同,大比优胜者,能获得进入琉璃秘境的资格。” 陆承渊指尖点在地图上的一处光点:“琉璃秘境位于青云国境内的落霞山脉深处,内里充斥着琉璃玉石矿脉,孕育出的妖兽也多为玉石之身,虽凶猛,但其内丹与皮毛皆蕴含精纯灵力。”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几分:“最珍贵的是‘琉璃心玉’,生于秘境核心,蕴含法则之力,不仅能助筑基修士稳固境界,连金丹期强者用来打磨元神都大有裨益。” 柳清鸢眼神一亮:“传闻琉璃心玉百年才得一块,难怪三宗要为秘境名额大动干戈。” “此次大比,你们五人一同参加。”陆承渊看向众人,“明轩已是筑基圆满,清鸢与赵磊是筑基后期,阿瑶筑基中期,至于知安……” 他的目光落在许知安身上:“你只需在一月内筑基即可,不必强求名次。记住,秘境之中,保命为上。” 许知安心头一凛——筑基!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已足够浑厚,可筑基需要筑基丹辅助,更要承受灵力化液、凝聚气旋的剧痛,寻常修士从练气圆满到筑基,少则三月,多则半年,他只有一个月。 “师父,我会尽力。”他沉声道。 陆瑶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别怕,我这里有颗‘聚灵珠’,你拿去辅助修炼,能快些凝聚灵力。” 许知安看着她掌心那颗莹白的珠子,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正想推辞,却听陆承渊道:“阿瑶的珠子你拿着,筑基丹我会为你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静尘居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周明轩三人忙着打磨招式,陆瑶除了自己修炼,总往许知安院里跑,有时是送来热腾腾的灵米粥,有时是帮他护法,防止他修炼《焚天诀》时走火入魔。 许知安则彻底闭关,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日夜运转功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脑海里的手表似乎在加速他的感知——别人需要三天才能消化的灵力,他两天就能吸收;别人需要反复推演的剑招,他在脑海里模拟几遍便能掌握。 这日深夜,他运转灵力冲击筑基壁垒,丹田内的灵力如怒涛般撞向那层无形的屏障,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窗外传来陆瑶的声音,清凌凌的,像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许知安,想想你说过要护着我,这点痛算什么?” 他猛地睁眼,眼底闪过厉色,引动《焚天诀》的心焰,与丹田灵力交融,再次狠狠撞向壁垒! “咔嚓”一声轻响,那层壁垒碎了。 灵力瞬间化作液态,在丹田内旋转凝聚,形成一团核桃大小的气旋,带着筑基期独有的威压。 他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却忍不住笑了——筑基初期,成了! 推开门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陆瑶竟靠在院门外睡着了,白衣上沾着露水,手里还攥着个温玉符,显然是怕他出事,守了一夜。 许知安走过去,轻轻将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晨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忽然觉得,这一个月的煎熬,值了。 三宗大比在即,琉璃秘境的大门即将开启,而他,终于有资格站在师哥师姐身边,一同踏上这场充满未知的征途。 ------------ 第10章选拔 筑基成功的消息很快传遍静尘居,周明轩几人特地送来灵果庆贺,柳清鸢还塞给他一瓶“固元丹”:“刚筑基的修士灵力不稳,这丹药能帮你夯实境界,别仗着突破快就大意。” 赵磊挠着头笑:“小师弟这速度,怕是要让焚天宫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惊掉下巴了。” 陆瑶站在一旁,看着许知安周身凝实了许多的灵力波动,眼里的笑意藏不住:“筑基初期也够用了,秘境里我护着你。” 许知安刚想说话,却见陆承渊从外面走来,手里拿着个锦盒:“这是筑基丹的残渣,你服下,能再稳固几分灵力。”他将锦盒递过来,又补充道,“三宗大比的规矩,你们都清楚?” 周明轩点头:“弟子知晓,先是宗门内部筛选,再与焚天宫、万法阁的弟子对决,最终取前三十名进入秘境。” “焚天宫的炎烈,万法阁的苏沐,都是筑基圆满的好手,”陆承渊语气沉了沉,“尤其是炎烈,修的是焚天掌,与知安的功法路数相近,却更霸道,遇上了要格外小心。” 许知安将名字记在心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锦盒的边缘——他能感觉到,随着修为提升,脑海里的手表似乎更“活跃”了,偶尔会弹出一些关于功法破绽的提示,比如《焚天诀》在引动地火时,若辅以细微的灵力震荡,能减少三成灼痛。这隐秘的辅助,让他对即将到来的大比多了几分底气。 接下来的几日,五人每日在演武场切磋。许知安的筑基灵力虽不及师兄师姐深厚,但若论爆发力,连周明轩都暗自心惊——他使出“燎原”时,火焰竟能蔓延至数丈之外,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寻常筑基中期修士都未必能接得住。 “你的火属性灵力太烈,”陆瑶在一次对练后,递给他块湿布擦汗,“炎烈的焚天掌讲究硬碰硬,你若跟他拼灵力,怕是要吃亏。” 许知安点头:“我试过用‘流火’的巧劲中和,效果不错。”他说的是陆瑶之前教他的基础剑法,灵动有余,恰好能弥补《焚天诀》过于刚猛的短板。 陆瑶眼睛一亮:“我就说你一点就透!等大比结束,我把‘星火剑法’也教你,那招更适合游走缠斗。” 说话间,她的发丝被风吹到他颈侧,带着淡淡的药香。许知安下意识偏头,恰好撞上她望过来的眼,两人都愣了愣,随即各自别开脸,演武场的风似乎都变得燥热起来。周明轩在一旁看得直笑,被柳清鸢悄悄拧了把胳膊。 大比当日,青云宗山脚下的竞技场人山人海。东域三宗的弟子齐聚于此,衣袂翻飞间,灵力碰撞的嗡鸣此起彼伏。许知安跟着师兄师姐站在青云宗的队伍里,一眼就看到了焚天宫那边的炎烈——红衣似火,正与身边的弟子说笑,周身的火属性能量几乎凝成实质,比他见过的任何修士都要霸道。 “那就是炎烈?”赵磊低声道,“听说他三个月前就已筑基圆满,是焚天宫这一代最有天赋的弟子。” 陆瑶哼了一声:“天赋再高,心术不正也没用。去年他在落霞山脉,为了抢一株‘火焰草’,伤了咱们宗门两个外门弟子。” 第一轮是宗门内部筛选,五人皆轻松晋级。第二轮对战万法阁弟子,许知安遇上了个修木系功法的少女,对方的藤蔓虽密,却最怕火焰,他只出了半招“燎原”,便逼得对方认输。 第三轮,轮到他对阵炎烈。 两人站在竞技台中央时,全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炎烈上下打量着许知安,嘴角勾起抹嘲讽:“青云宗没人了?派个刚筑基的小家伙来送死?” 许知安没理会他的挑衅,体内灵力悄然运转。 “接我一掌!”炎烈话音未落,已欺身而上,掌心腾起熊熊烈火,正是焚天掌的起手式“焚江”。 许知安不闪不避,反而迎着火焰冲上前,与其对上一掌,不敌,倒退而出。接连对上几招,都是下风。 “哈哈哈就这吗?如果只有这点实力比赛可以结束了。” 又是一掌轰来,许知安不避直接而上,就在要接触的瞬间,猛地左转一击击在他的左肩。 “嗤”的一声,火线撞上炎烈的灵力护罩,竟真的让他的动作顿了一瞬。炎烈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 就是这一瞬的破绽,足够了。 许知安旋身避开焚天掌的余威,反手一掌拍在炎烈胸口。这一掌没用多少灵力,却带着《焚天诀》特有的灼热,逼得炎烈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你输了。”许知安收掌而立,声音平静。 全场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青云宗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弟子,竟能击败焚天宫的天才炎烈! 炎烈捂着胸口,眼神怨毒:“小子,你耍诈!” “技不如人,就别怪别人。”陆瑶的声音从台下传来,带着笑意,“炎师兄,这就是你们焚天宫的气度?” 炎烈狠狠瞪了许知安一眼,拂袖下台。许知安走下台时,陆瑶立刻递过水壶:“打得漂亮!我就知道你能行!”她眼里的光比竞技台上的日光还要亮,让他心里暖暖的。 最终,青云宗五人皆进入前三十,拿到了琉璃秘境的名额。回程的路上,周明轩拍着许知安的肩:“小师弟,你这一手出其不意,怕是要让三宗都记住你的名字了。” 许知安笑了笑,看向身边的陆瑶——她正低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阳光落在她发顶,像撒了把金粉。他忽然想起刚筑基那天清晨,她靠在院门外睡着的模样,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琉璃秘境的大门将在三日后开启,里面有凶猛的玉石妖兽,有令人垂涎的琉璃心玉,更有未知的危险。但许知安不怕,因为他知道,身边有值得信赖的师兄师姐,有那个会在他修炼时悄悄守在门外、会为他每一次进步而真心喝彩的人。 他握紧了袖中的聚灵珠,那是陆瑶送他的,此刻还带着淡淡的暖意。不管秘境里有什么,他都要护好自己,护好身边的人,还要……找到足够的宝贝,助她早日突破筑基中期。 山风吹过,带着远处秘境的气息,许知安抬头望向落霞山脉的方向,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新的征途,即将开始。 ------------ 第11章秘境 三日后,落霞山脉深处的秘境入口前,三宗弟子齐聚。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各方目光在彼此身上流转,带着审视与戒备。 青云宗十人站在东侧,周明轩面色沉静,柳清鸢握着剑柄,赵磊不时张望,陆瑶则悄悄拉了拉许知安的衣袖:“待会儿进去,跟紧我,别乱跑。” 许知安点头,目光落在秘境入口那道闪烁着琉璃光泽的光幕上。光幕如流动的彩玉,隐约能看到内里影影绰绰的山峦轮廓,灵气浓度比外界高了数倍,连呼吸都觉得舒畅。 “时辰到,秘境开启!”随着焚天宫长老一声令下,光幕上裂开一道门户。三宗弟子按名次依次进入,许知安跟着陆瑶踏入光幕的瞬间,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身处一片陌生的山林。 周围的树木皆是半透明的玉色,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在地上映出斑斓的光斑,空气中飘着玉石的清润气息。 “大家先别急着分开,另外五位师兄弟在远处”周明轩沉声道,“先确定方位,再找落脚处。” 五人刚走没几步,前方突然传来“咔嚓”声,一只通体雪白的玉石狼从树后跃出,眼冒红光,獠牙闪着寒光。 “是玉牙狼,练气后期的妖兽,皮糙肉厚,弱点在腹部。”柳清鸢话音未落,已拔剑出鞘,剑光一闪,直刺玉牙狼腹部。 那狼却异常灵活,侧身躲开,张口喷出一道白色气劲。赵磊上前一步,祭出一面土黄色盾牌,将气劲挡下:“小师弟,试试你的火焰?” 许知安点头,引动灵力,掌心腾起火焰。玉牙狼似乎怕火,后退了两步,眼中却更凶戾。陆瑶趁机绕到狼身后,指尖弹出几道风刃,割伤了它的后腿。 “就是现在!”周明轩低喝一声,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刺穿了玉牙狼的腹部。 妖兽倒地,化作一堆莹白的玉粉,只留下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内丹,泛着淡淡的灵光。 “这内丹能入药,也能提炼灵力。”陆瑶捡起内丹,递给许知安,“你刚筑基,正需要这个。” 许知安没接,塞回她手里:“师姐筑基中期,更需要。” 陆瑶瞪他一眼,却把内丹收进了储物袋,嘴角偷偷扬起。 接下来的几日,五人结伴而行,沿途斩杀了不少玉石妖兽,收获了不少内丹和玉石矿。许知安的《焚天诀》越发熟练,“燎原”招式展开时,火焰能覆盖数丈,连筑基后期的玉石熊都能逼退。 这日,他们循着灵气波动,来到一处山谷。谷中雾气弥漫,中央有块巨大的玉石,上面长着一株通体剔透的植物,顶端结着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正是琉璃心玉! “找到了!”赵磊惊喜道。 可就在这时,旁边的雾气里传来脚步声,炎烈带着几个焚天宫弟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阴笑:“青云宗的,这琉璃心玉,归我们了。” 周明轩皱眉:“秘境之中,宝物有能者得之,凭什么归你?” “就凭我修为比你们高!”炎烈祭出火焰,“识相的就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柳清鸢拔剑:“想抢?先问问我的剑!”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山谷深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只体型庞大的玉石巨蟒从雾中钻出,体长十丈,鳞甲如白玉,眼中闪烁着凶光——竟是筑基圆满的妖兽! “是玉鳞蟒!”陆瑶脸色微变,“它是守护琉璃心玉的妖兽!” 玉鳞蟒一甩尾巴,带起狂风,将两边的人都震退数步。炎烈脸色发白:“撤!”他带着弟子转身就跑,哪还顾得上琉璃心玉。 周明轩当机立断:“清鸢,赵磊,掩护!阿瑶,知安,跟我走!” 四人配合默契,柳清鸢和赵磊引开玉鳞蟒的注意力,周明轩则带着陆瑶和许知安冲向琉璃心玉。 他低声对陆瑶道:“师姐,帮我掩护!” 陆瑶虽疑惑,却还是祭出风刃,干扰玉鳞蟒的视线。许知安冲到玉石旁,果然在根部摸到一块温热的玉髓,连忙塞进怀里,同时摘下琉璃心玉。 “拿到了!走!”周明轩喊道。 四人且战且退,刚冲出山谷,玉鳞蟒却紧追不舍。危急关头,许知安忽然转身,引动体内所有灵力,使出“焚山”——巨大的火焰拳印轰向玉鳞蟒,虽没伤到它,却逼得它后退了几步。 “快走!”他推了陆瑶一把,自己殿后。 跑出很远,直到听不到咆哮声,四人才停下来喘气。周明轩看着许知安手里的琉璃心玉,松了口气:“太好了。” 许知安将心玉递给周明轩:“大师兄,你筑基圆满,这个对你有用。” 周明轩摇头:“你刚筑基,更需要它稳固境界。” 推让间,陆瑶突然指着许知安的怀:“你怀里是什么?刚才鼓鼓囊囊的。” 许知安想起玉髓,拿出来递给她:“这个给你,能恢复灵力。” 那玉髓莹白通透,散发着柔和的灵光。陆瑶看着他,忽然笑了:“算你有良心。”她接过玉髓,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两人都顿了下,脸上泛起微红。 远处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洒在山谷上,琉璃色的光芒闪烁。许知安望着身边的人,心里忽然觉得,这秘境之行,收获的不仅是宝物,还有并肩作战的情谊,和那份悄悄滋长、藏在心底的暖意。 他们还需在秘境中待上半月,前路依旧有未知的危险,可只要身边有彼此,再难的路,也能走下去。 ------------ 第12章墨珠 石洞中的灵气随着琉璃心玉的波动越发浓郁,五人盘膝打坐,各自炼化着连日来的收获。许知安将那枚玉髓捏在掌心,暖流顺着指尖涌入经脉,与《焚天诀》的火属性能量交融,丹田内的气旋越转越快,忽然“嗡”的一声暴涨——筑基中期,成了! 他睁开眼,恰好对上陆瑶看来的目光,她眼里闪着惊喜:“你这突破速度,简直像开了倍速!” “承让承让,”许知安揉了揉鼻子,笑着耍贫,“主要是师姐给的丹药给力。” 旁边的周明轩也收了功,周身灵力比之前凝实了数倍,隐隐有丹气萦绕——竟是踏入了假丹境!柳清鸢忍不住惊叹:“大师兄才二十九岁就到了假丹,这等天赋,真是宗门百年难遇!” 赵磊和柳清鸢也各自突破了一个境界,都突破到了筑基圆满,陆瑶也突破到了筑基后期。一时间,石洞里满是喜悦,赵磊搓着手笑:“这下再遇着炎烈那伙人,看他们还敢嚣张!” 正说着,秘境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地面都跟着震颤,一股磅礴的灵气冲天而起。周明轩脸色一凛:“是宝物出世的动静!走,去看看!” 五人刚冲出石洞,就见山道上跑来五个青云宗弟子,为首的是外门的李师兄,他气喘吁吁道:“六长老的弟子们?前面有重宝出世,焚天宫和万法阁的人已经打起来了!” 两拨人汇合,朝着灵气源头赶去,越靠近,打斗声越清晰。转过一道山弯,只见前方空地上,焚天宫和万法阁的弟子正打得不可开交,地上躺着好几具受伤的修士,而空地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一块拳头大的七彩晶石,灵气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是七彩灵晶!能直接用来温养金丹!”赵磊低呼。 许知安摸着下巴嘀咕:“这情况,正适合坐收渔翁之利啊,等他们两败俱伤……” 话没说完,焚天宫的炎烈突然瞥见他们,竟对着万法阁的人喊:“先停手!青云宗的来了,这伙人这几年势头太盛,不联手压制,以后没咱们活路!” 万法阁的领头弟子略一犹豫,竟真的收了手,两宗人马对视一眼,竟真的结成了同盟,齐刷刷看向青云宗众人。 “我去,还带这么玩的?”许知安咂舌,“这是搞起‘抗青云联盟’了?” 周明轩面色沉了下来:“咱们宗门近年越发强盛,他们联手也在意料之中。待会儿打起来,都护好自己,这会是场硬仗。” 话音未落,炎烈已经带着人冲了过来,他一眼就盯上了许知安,眼里冒着火:“小子,上次让你侥幸赢了,这次非把你打回练气期不可!” “来就来,谁怕谁啊,”许知安祭出火焰,嘴上不饶人,“就你这水平,也就配给我当陪练,还是免费的那种!” 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周明轩对上万法阁的假丹修士,柳清鸢和赵磊被四五个筑基后期缠住,陆瑶则被两个焚天宫弟子围攻。许知安刚用“燎原”逼退两个对手,就见炎烈带着三个师弟朝他冲来,显然是要集中火力先解决他。 “好家伙,直接针对我?”许知安心里咯噔一下,眼看师兄师姐被死死挡住,根本腾不出手来,他对着陆瑶喊了句“我去引开他们”,转身就往旁边的山洞跑,“炎烈你个憨憨,有本事来追啊!你爷爷我在这儿呢!” 炎烈气得怒吼:“你踏马真nb!给老子等着!”带着人追进了山洞。 山洞里光线昏暗,许知安仗着熟悉地形绕圈子,时不时回身甩个“焚山”,可对方人多势众,他渐渐落了下风。肩头被一道火焰掌印擦过,火辣辣的疼,后背又挨了一记飞剑,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妈的,玩脱了……”许知安踉跄着后退,脚下突然一空,竟是踩破了一块虚掩的石板,整个人坠了下去! 失重感传来,他下意识抱紧脑袋,“砰”的一声摔在谷底的沙地上。眼前发黑,好半天才缓过来,发现自己掉进了个封闭的空间,四周堆满了木箱,打开一看,全是灵石、丹药和功法秘籍,简直像个小型宝库! 而最显眼的是墙角的石台上,放着一颗墨色珠子,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诡异的暗纹,摸上去冰冰凉凉,却感受不到丝毫灵气,透着股说不出的奇特。 “这啥?黑科技产品?”许知安也顾不上研究,揣起墨色珠子,又往怀里塞了几把上品灵石,转身就往谷壁爬。 等他狼狈地爬出山谷,外面的打斗已经结束,青云宗的人正且战且退,周明轩手臂受了伤,柳清鸢护着几个受伤的师弟。见许知安跑出来,陆瑶眼睛一亮:“你没事?” “死不了,”许知安抹了把脸上的血,“撤!这破地方不能待了!” 周明轩当机立断:“往秘境边缘撤,等时间结束!” 一行人互相掩护着往回跑,焚天宫和万法阁的人也没再追,显然是被七彩灵晶分赃的事缠住了。跑到一处隐蔽的山谷,众人终于松了口气,周明轩看着许知安渗血的后背,皱眉道:“先处理伤口,剩下的日子,咱们就在这儿守着,等秘境关闭。” 许知安靠在岩壁上,摸了摸怀里的墨色珠子,刚才的凶险仿佛还在眼前。他瞥了眼正在帮他处理伤口的陆瑶,她眉头皱得紧紧的,动作却很轻,心里忽然一暖——管它什么重宝,能活着出去,比啥都强。 山谷外的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而秘境关闭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 第13章回程 隐蔽的山谷里,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众人疲惫却还算安稳的脸。柳清鸢正给周明轩包扎手臂上的伤口,布条缠着渗血的伤口,她动作轻柔,语气却带着点嗔怪:“明知对方人多,还硬接那记‘万法掌’,你这大师兄当的,就不知道惜命?” 周明轩笑了笑:“不接那掌,受伤的就是李师弟了。”他看向缩在角落的许知安,“知安,后背的伤怎么样?” 许知安正被陆瑶按着涂药膏,疼得龇牙咧嘴,听见问话连忙摆手:“没事没事,皮外伤,就当是‘刮痧’了。” 陆瑶手劲一重,他“嘶”了一声,她却板着脸:“都快见骨头了还嘴硬,再乱动我就用最疼的药膏。”话虽狠,指尖却放轻了力道,还偷偷往他嘴里塞了颗甜津津的灵果,“含着,能轻点疼。” 许知安含着灵果,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后背的灼痛仿佛真的减轻了些。他看着陆瑶低垂的眼睫,忽然想起坠崖前她拽着自己的手,心里那点后怕渐渐被暖意覆盖。 赵磊在一旁清点战利品,把从山洞里带出来的灵石和丹药分好:“这次虽没拿到七彩灵晶,但知安找到的这箱宝贝,够咱们用好一阵子了。”他拿起那颗墨色珠子,翻来覆去地看,“就是这珠子怪得很,既不是灵石也不是法器,摸着还凉飕飕的。” “管它是什么,先收着,”周明轩道,“秘境还有三日关闭,这三天咱们就在这儿休整,谁也别出去惹事。” 接下来的日子,山谷里异常平静。白天,众人轮流打坐修炼,许知安借着篝火的光研究那墨色珠子,却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只能暂时作罢。晚上,陆瑶会坐在篝火旁,给他讲青云宗的趣事,比如二师姐当年练剑太急,把自己的剑劈断了;三师兄烤灵鱼总糊,却偏要逞强。 “说起来,”陆瑶拨着篝火,火星溅起,“我小时候总缠着父亲,让他教我‘裂炎剑法’,可他总说我性子太跳,得磨磨。后来才知道,他是怕那剑法太烈,伤了我的灵根。” 许知安看着她映在火光里的侧脸,轻声道:“他是疼你。” 陆瑶抬头,撞进他的眼,两人都愣了愣,随即各自别开脸,篝火的温度仿佛突然升高,把空气都烤得发烫。 第三日清晨,山谷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周明轩猛地睁眼:“是焚天宫的声音!” 众人跑到谷口一看,只见焚天宫和万法阁的人正互相厮杀,地上躺着几具尸体,而他们抢夺的,正是那颗七彩灵晶。炎烈浑身是血,手里紧紧攥着灵晶,对着万法阁的人怒吼:“说好平分,你们竟敢暗算!” “此等重宝,自然是强者得之!”万法阁的领头修士狞笑着扑上去,两人瞬间打得两败俱伤。 “狗咬狗,”赵磊低声道,“看来是分赃不均,内讧了。” 许知安看着那片血腥的战场,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时的狼狈,心里五味杂陈。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亮起一道白光,整个秘境开始剧烈震动——秘境要关闭了! “快走!”周明轩喊道,“别被空间乱流卷进去!” 众人朝着记忆中入口的方向狂奔,身后的厮杀声渐渐被空间撕裂的嗡鸣覆盖。许知安跑在陆瑶身边,好几次差点被摇晃的地面绊倒,都被她及时扶住。 “抓紧!”陆瑶伸手牵住他,两人的手紧紧攥在一起,穿过层层叠叠的光影。 当刺眼的白光散去,他们已经站在了落霞山脉的秘境入口外,青云宗的长老们正焦急地等待。看到十人平安出来,陆承渊紧绷的脸终于缓和了些,目光在许知安渗血的后背和陆瑶略显凌乱的发丝上扫过,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焚天宫和万法阁的人也陆续出来,大多带着伤,看向青云宗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却没人敢再挑衅。 回去的路上,许知安靠在飞舟的栏杆上,摸出怀里的墨色珠子。阳光透过珠子,在甲板上投下奇异的暗纹,他忽然觉得,这次秘境之行,最大的收获或许不是那些灵石丹药,而是身边这些并肩作战的人,和那颗藏着未知秘密的珠子。 陆瑶走过来,递给她一个药瓶:“这是父亲给的‘愈肤膏’,比二师姐的好用,记得按时涂。” 许知安接过药瓶,指尖碰到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飞舟划破云层,朝着青云宗的方向飞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就在这时,那颗神秘的墨珠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 第14章宙荒噬时蛛 许知安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里衣,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梦里又是柴房里的血光,那把锈屠刀正朝着心脏刺来,寒意刺骨得真实。他喘着粗气按了按眉心,刚想喝口冷水压惊,指尖却碰到了一片冰凉的碎渣。 低头一看,枕边的墨色珠子竟裂开了,碎成十几片,而那些碎片中央,隐约有缕淡金色的雾气在消散,像是某种存在刚离开的痕迹。 “怎么回事?”他心头一紧,刚想伸手去捡碎片,手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 他急忙缩回手,借着窗外的月光一看——只见手背上趴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墨色蜘蛛,八只脚纤细如丝,正用口器吸附在他的皮肤上,而它通体漆黑的背上,布满了细碎的银点,密密麻麻的,竟像把漫天星辰都缀在了上面。更诡异的是,随着它吸食的动作,许知安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血液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而脑海中那只沉寂已久的钟表,竟“咔哒咔哒”地转动起来,表盘上的指针开始缓慢游走。 那蜘蛛像是被钟表的动静刺激到了,吸食得更起劲,口器动得飞快,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就在许知安又惊又怒,想伸手捏死这东西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点满足的喟叹:“嘶哇——这时间的味道,好好喝!” 许知安浑身一僵:“谁?!” “喏,在这儿呢。”那声音应道,手背上的蜘蛛晃了晃触须,一双芝麻大的眼睛看向他,“别想用手捏我,你现在的修为,碰我一下就得被反噬。” 许知安盯着它,又惊又奇:“是你在说话?你是什么东西?” “吾乃宙荒噬时蛛,”蜘蛛的声音突然变得正经起来,带着股与奶音不符的古老威严,“自宇宙初始便已存在,以时间为食,纵横诸天,无敌世间。” “……”许知安嘴角抽了抽,“那你怎么缩在一个破珠子里,还饿得要吸我的血?” 小蜘蛛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翻了个白眼——它那芝麻大的眼睛翻起来居然还挺有戏:“你这小子话真多!那不是破珠子,是我的封印壳!” 它晃了晃腿,声音低落了些:“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整个世界突然发生了古今未有的大变故,天地法则都乱了套,我为了保住性命,只能自封在时空珠里沉眠。直到刚才,闻到你身上的时间味道,才醒过来。” 它又凑近了些,用触须碰了碰许知安的手背:“说起来,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浓的时间气息?” 许知安心里一动——看来这蜘蛛和脑海里的钟表有关联。他想了想,没说实话,只含糊道:“天生的。” 小蜘蛛也没追问,大概是还没从“饱餐”的满足感里缓过来,它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墨色的身体似乎亮了些,背上的银点更像星星了:“跟你说,我醒过来的事,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尤其是我的真实身份。” 它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奶音都染上了几分寒意:“这世间知道‘宙荒噬时蛛’存在的,要么是想把我抓去炼宝的老怪物,要么是视我为异类的天道走狗,你要是敢说出去,不光是你,连你身边的人都得遭殃,那是真正的灭顶之灾,懂了吗,孩子?” 最后三个字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许知安甚至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他连忙点头:“我懂,我不说。” “这还差不多,”小蜘蛛满意地晃了晃脑袋,“以后在外面,你就当我是一只普通的玄墨蛛,最多算是只有点灵智的妖兽宠物,明白不?” “明白。”许知安看着手背上这只自称“无敌世间”却饿得吸他血的小蜘蛛,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小蜘蛛似乎累了,打了个哈欠,身体蜷缩成一团,像颗黑色的小石子,就那么趴在他手背上不动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墨色印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许知安试着动了动手指,没感觉到任何异样,只有手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麻意。他摸了摸脑海中重新沉寂下去的钟表,又看了看枕边的珠子碎片,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宙荒噬时蛛?以时间为食? 这莫名其妙闯进来的小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而它说的“古今未有之大变故”,又和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有什么关系? 窗外的月光静静洒进来,落在许知安紧锁的眉头上。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的修仙之路,恐怕要变得更加离奇了。 ------------ 第15章逆天了这技能 许知安盯着手背上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墨痕,指尖碰了碰,没什么特别的触感,倒像是自己的皮肤天生就带着这么一点印记。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心绪,可一想到那只自称“宙荒噬时蛛”的小家伙,还有它那句“灭顶之灾”,后背就泛起凉意。 “喂,你还在吗?”他试探着在心里发问。 沉寂了片刻,那道墨痕动了动,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干嘛?刚睡着就被你吵醒,小气鬼。” “你……就一直待在我手背上?”许知安皱着眉,总觉得身上爬着只蜘蛛不是什么舒服事,哪怕它只有指甲盖大。 “不然呢?”小蜘蛛哼了一声,“你身上时间味道最浓,离你远点,万一饿了怎么办?”它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我不会吸太多的,把你吸干了,我以后喝什么?”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许知安却听得嘴角抽搐——合着他成了这小家伙的“移动粮仓”? 他正想反驳,手背上的墨痕突然热了一下,脑海里的钟表竟又“咔哒”响了一声,脑海里浮现回溯能力。 许知安眼睛一亮:“回溯功能?” “那是我刚才吸饱了,给你脑子里那破钟充了点能量。”小蜘蛛的声音带着得意,“跟你说,本蛛的时间之力,可不是凡品,这点皮毛就够你在打架时保命了。” 许知安心头一动,试着按照钟表的提示,集中精神去想“回溯”。刚一动念,就觉得眼前的景象晃了晃,像是电影倒放——他刚才抬起的手,竟不由自主地落回了原处,动作流畅得像是从未抬起过。 “我去,这也行?”他惊得低呼出声。 “大惊小怪,”小蜘蛛懒洋洋地说,“这才哪到哪?等我恢复点力气,让你试试把一天过成两天的滋味。” 许知安没再说话,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回溯功能看着不起眼,可在生死相搏时,哪怕只是一息的时间差,都可能逆转战局。他忽然想起在秘境里被炎烈围攻的场景,若是当时能用上这招,或许就不用狼狈地跑进山洞了。 接下来的几日,许知安表面上和往常一样修炼,暗地里却总在琢磨手背上的小蜘蛛。他发现这小家伙虽然嘴硬,却意外地靠谱——他练剑时出了错,它会用奶音喊“刚才那步慢了半息,回溯回去重练”;他运转《焚天诀》时灵力不稳,它会提醒“心焰偏了,往左调三寸,那有股地火灵气”。 更神奇的是,有次他试着冲击筑基后期,经脉胀痛难忍,几乎要灵力暴走,小蜘蛛突然说:“忍着点,我给你渡点时间之力。”话音刚落,手背就传来一阵清凉,丹田内翻涌的灵力竟奇异地平静下来,胀痛感也减轻了大半,让他顺利稳住了境界。 “你……”许知安想说声谢谢,又觉得对着一只蜘蛛说这话有点奇怪。 “谢就不必了,”小蜘蛛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就当是提前预支你的‘口粮’。” 这日午后,许知安正在演武场练剑,陆瑶提着个食盒走过来,白衣飘飘,在阳光下格外亮眼。“练了一上午,歇会儿吧,我给你带了灵米糕。” 许知安收了剑,接过食盒,刚打开,手背上的墨痕突然热了一下,小蜘蛛的声音带着好奇:“这小丫头身上,怎么也有淡淡的时间味道?虽然很淡,但挺干净的。” 许知安心里一动,看向陆瑶:“师姐今天好像……没戴你那串玉珠?”他记得她总戴着一串能安神的玉珠,是陆承渊给她求的。 陆瑶摸了摸脖颈,笑道:“早上给二师姐看了,她说珠子上的灵气快耗尽了,拿去帮我重新温养了。怎么了?” “没什么,”许知安摇摇头,心里却在想——难道小蜘蛛说的“时间味道”,和修士佩戴的灵物有关? 他拿起一块灵米糕递过去,陆瑶接过来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她像是被烫到似的缩了缩手,耳尖微红:“你的手怎么有点烫?” 许知安这才发现手背上的墨痕正在发热,想必是小蜘蛛在搞鬼。他连忙把手背到身后,含糊道:“可能是练剑太急,有点上火。” 陆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只是把自己那份米糕往他面前推了推:“多吃点,补补。” 看着她低头吃米糕的样子,阳光落在她发顶,许知安忽然觉得,有这么个小家伙在身边,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它能让他在这条越来越离奇的修仙路上,多几分底气。 手背上的墨痕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打哈欠。许知安笑了笑,拿起米糕咬了一口,甜意漫开的瞬间,他仿佛听见小蜘蛛在心里嘀咕:“这米糕的味道……好像也带点时间的甜味?” 看来,这只自称“无敌世间”的小蜘蛛,不止对他的血感兴趣。许知安摇了摇头,觉得往后的日子,怕是会越来越热闹了。 ------------ 第16章突破后期 许知安盘膝坐在静室的蒲团上,周身灵力如潮涌般奔腾。距离上次突破筑基中期已过三月,在小蜘蛛“时不时喂点时间之力”的加持下,他的灵力愈发凝练,今日正是冲击后期的关键。 手背上的墨痕微微发烫,小蜘蛛的声音带着点不耐:“凝神!别分心,你这灵力走岔了半分,待会儿疼得打滚可别叫我。” 许知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焚天诀》的心法在体内流转,火属性能量如岩浆般冲刷着经脉,所过之处传来阵阵灼痛。他紧咬牙关,按照小蜘蛛的提示,将灵力往那层无形的壁垒冲去——那是筑基后期的门槛,坚硬得如同万年玄铁。 “咚!”第一次冲击失败,灵力反弹回来,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蠢货!”小蜘蛛骂了一句,却没真不管他,手背上的墨痕突然亮起微光,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经脉蔓延开来,抚平了翻涌的气血,“刚才那下太急,灵力杂了。看见没,你丹田左侧那团灰气,是上次跟人打架沾的浊气,先炼化了再冲!” 许知安依言凝神,果然在丹田角落发现一缕不易察觉的灰气。他运转灵力包裹住那缕浊气,文火慢炼,直到它彻底消散在体内。再次蓄力时,灵力果然精纯了不少。 “这次用三成力试探,找壁垒的薄弱点。”小蜘蛛的声音沉稳了些,“别学上次似的蛮干,你这身子骨,经不起几次折腾。” 许知安点点头,将灵力凝聚成针,小心翼翼地刺向壁垒。“嗡”的一声,壁垒纹丝不动,却在接触点泛起一圈涟漪。 “找到了!”小蜘蛛兴奋地叫起来,“就在那涟漪最盛的地方,集中火力!” 许知安眼中精光一闪,将全身灵力灌注于一点,伴随着一声低喝,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那处薄弱点。这一次,壁垒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乘胜追击!” 他没有停歇,灵力如滚滚洪流,持续冲击着那道裂缝。裂缝越来越大,终于在一声轻响中彻底碎裂!狂暴的天地灵气瞬间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原本狭窄的经脉被拓宽、加固,丹田内的灵力也变得更加浑厚、凝练。 许知安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抬手一挥,一团火焰在掌心跳跃,温度比之前高了数倍,连空气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成了?”小蜘蛛的声音带着好奇。 “成了。”许知安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忍不住上扬,“多谢。” 手背上的墨痕动了动,像是在别扭:“谢什么,我只是不想我的‘口粮’就这么没了。”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这突破速度,倒是比我见过的那些蠢货快多了。” 许知安笑了笑,没再反驳。他知道,若没有这只口是心非的小蜘蛛,他至少还得再磨上半年。 正想着,静室门被轻轻敲响,陆瑶的声音传来:“知安,你出关了吗?我炖了灵犀汤,给你补补。” 许知安起身开门,见陆瑶提着食盒站在门口,阳光落在她脸上,暖得像她手里汤的温度。他侧身让她进来,忽然想起小蜘蛛说她身上有“淡淡的时间味道”,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陆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汤碗递给他:“看什么呢?是不是突破成功了?” “嗯,侥幸突破到后期了。”许知安接过汤碗,热气模糊了镜片,也模糊了他眼底的笑意,“这汤,算庆祝吗?” “当然算。”陆瑶笑得眉眼弯弯,“等会儿去告诉师父他们,肯定要大摆宴席庆祝的。” 许知安喝了一口汤,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看了眼手背上几乎看不见的墨痕,又看了看眼前笑靥如花的少女,忽然觉得,这筑基后期,或许只是个开始。 而身边有这样的“助力”和这样的人,往后的路,似乎也没那么难走了。 ------------ 第17章天才战 三个月的时光在晨钟暮鼓中悄然划过,静尘居的崖顶再次传来灵力突破的嗡鸣。许知安盘膝而坐,丹田内的液态灵力如沸腾的岩浆,在《焚天诀》的牵引下冲破最后一道桎梏,周身火属性能量骤然暴涨,又在瞬间内敛,化作一层淡淡的赤金色光晕——筑基圆满,成了。 他缓缓睁眼,正撞见陆瑶提着食盒走来,白衣被山风吹得轻扬,见他收势,眼睛一亮:“可算突破了!我昨日刚稳固圆满,正愁没人对练呢。” 许知安起身时,演武场方向突然腾起一道金色光柱,丹气缭绕间隐约有龙吟,惊得山间飞鸟四散。“是大师兄!”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赶去,只见周明轩立于场中,周身三颗金丹虚影轮转,气息沉凝如渊,已是货真价实的金丹修士。 柳清鸢和赵磊站在一旁,前者丹气萦绕,稳稳踏入假丹;后者也刚刚突破至假丹,脸上满是憨厚的笑。“恭喜大师兄!”四人齐声贺道,周明轩笑着摆手,目光落在许知安身上:“你和阿瑶都到圆满了?倒是赶在天才战前凑齐了。” 话音未落,陆承渊的身影出现在石阶尽头,手里捏着两张传讯符:“清鸢,赵磊,收拾行囊,随我去南域游历。”他将符纸递过,“天才战凶险,你们需在外历练打磨心境,待归来时,正好冲击金丹。” 柳清鸢接过符纸,剑眉微扬:“师父放心,弟子定不负所望。”赵磊也用力点头,挠着头看了眼许知安三人:“小师弟,阿瑶师妹,天才战可要替咱们争口气!” 送走三人,陆承渊看向剩下的三人:“东域天才战三月后开启,主赛场设在玄天宗。”他语气凝重几分,“玄天宗乃东域霸主,此次召集万余修士参赛,年龄限三十以下、元婴以下,意在选拔东域未来的支柱。你们三人需抓紧时间稳固境界,尤其是知安,你的《焚天诀》霸道有余,需多与阿瑶切磋,借她的风灵根中和戾气。” 许知安应下,心里却被“万余修士”四个字惊了惊。手背上的墨痕动了动,小蜘蛛的声音带着不屑:“万把人而已,大多是凑数的,真正能打的超不过百个。” 接下来的三月,静尘居的演武场几乎没有空闲。周明轩巩固金丹境,偶尔指点两人实战技巧;许知安一边打磨“焚山”术的爆发力,一边跟着陆瑶学“星火剑法”,起初总把剑招使出火焰拳的蛮横,被陆瑶笑“握剑像握柴刀”;陆瑶则借着对练,将风系术法与剑法融合,剑势愈发灵动迅疾。 这日对练结束,陆瑶擦着剑上的火星:“你这‘燎原’总算能收放自如了,上次烧了我半幅袖摆,这笔账记着。”许知安刚要反驳,周明轩拿着份烫金请柬走来:“玄天宗的请柬到了,注明参赛修士需在月初抵达,逾期作废。” 三人收拾行囊,随青云宗大部队启程。玄天宗坐落于东域腹地的玄天山脉,主峰直插云霄,山门处刻着“东域第一宗”五个大字,气势磅礴。山脚下的广场上早已挤满了修士,各色宗门服饰交织,灵力波动此起彼伏,光是筑基圆满就随处可见,甚至有不少假丹修士在人群中穿梭。 陆瑶突然挥手:“爸爸,我们在这。”,师傅和二师姐三师兄来到他们身边。二人均已突破金丹。而大师兄也是突破了金丹中期,陆瑶,许知安突破到了假丹这一切离不开,星崽的帮助。(星崽本人却十分不乐意) “果然是万人大赛,”许知安看着摩肩接踵的人群,低声道,“光看这阵仗,比三宗大比热闹十倍。”陆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指向不远处一群红衣修士:“焚天宫的人来了,炎烈也在。” 许知安望去,只见炎烈站在人群中,红衣似火,气息比半年前强盛数倍,已是金丹初期,正与身边的弟子说着什么,目光扫过来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不远处的万法阁队伍里,苏沐手持折扇,一身月白道袍,笑容温雅,气息已至金丹初期,显然也是冲着魁首来的。 “看来竞争比想象中激烈,”周明轩沉声道,“玄天宗的少宗主玄风,据说二十八岁已是金丹中期,还有北冥宫来的冰灵根修士楚霜,传闻能以假丹境硬撼金丹,你们遇上了都要小心。” 正说着,玄天宗的长老登上高台,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广场:“东域天才战初赛明日开启,分三十六个赛场同步进行,胜者晋级,直至决出百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许知安握紧了腰间的剑,掌心微微发热。他看了眼身旁的陆瑶,她正望着高台,白衣在人群中格外醒目,眼神清亮如星;再看周明轩,金丹修士的沉稳气度让周围的喧嚣都仿佛静了几分。 手背上的墨痕轻轻发烫,小蜘蛛打了个哈欠:“明天开赛记得早点起,我闻到不少时间碎片的味道,说不定藏在哪个对手身上。” 许知安没理会这只满脑子“零食”的蜘蛛,目光投向玄天宗主峰深处。那里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一座通体白玉的高塔,想必就是天才战前百名能进入的“悟道塔”。 无论前路有多少强敌,这场汇聚了东域年轻俊杰的较量,他都要闯到底。不止为了青云宗的荣耀,也为了看看,自己这颗来自异世的“时间种子”,能在这片天地间,绽放出怎样的光。 ------------ 第18章突破假丹 玄天宗的广场上,三十六道传送光幕同时亮起,万余名修士按照号牌踏入其中。许知安站在第三十六号光幕前,回头望了眼不远处的陆瑶——她正对着他挥手,白衣在人群中格外亮眼。他抬手示意,转身踏入光幕,眼前光影流转,再次落地时,已身处一片参天古木组成的森林。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脚下的落叶厚得能没过脚踝。许知安刚站稳,耳畔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他下意识侧身,一道银亮的箭羽擦着他的脖颈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反应挺快。”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林间阴影里走出个青年,黑发及肩,眼瞳是罕见的湛蓝色,身上裹着件洗得发白的黑袍,手里握着柄雕花长弓,箭尖正对着许知安的眉心。 许知安心头一凛——这人的箭速快得惊人,若不是手背上的墨痕突然发烫,脑海里的钟表让时间流速短暂放缓,刚才那箭怕是躲不过去。 青年没答话,手腕轻抖,又是三箭连珠射来,箭羽带着淡青色的灵力,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方向。许知安不再留手,《焚天诀》运转到极致,掌心腾起暗金色火焰,挥手间使出“燎原”,火焰如潮水般漫开,将箭羽尽数焚毁。 “筑基圆满的火灵根?”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是风灵根。黑袍青年却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绕到许知安身侧,长弓突然化作一柄短刃,带着凌厉的劲风刺向他后心。 许知安借着火焰的掩护旋身,指尖凝聚起“焚山”的拳印,与短刃碰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黑袍青年的身法诡异莫测,短刃招招不离要害,显然是精通暗杀之术;许知安则仗着《焚天诀》的霸道,火焰拳印开合之间,逼得对方无法近身。 “你很不错。”青年打了三十余招,见始终无法占到便宜,突然虚晃一招,身形向后急退,重新拉开距离,湛蓝的眼瞳紧紧盯着许知安,“我叫云澈,记住这个名字。” 话音未落,他竟化作一道青烟,没入密林深处,只留下一道深深的目光,仿佛要将许知安的模样刻在心里。 他没理会这只贪吃的蜘蛛,摸出腰间的身份令牌——这是大赛的关键,被人夺走令牌就算淘汰,好在所有人都是以灵魂投影参赛,就算输了也只是损耗些精神力,没有性命之忧。 “看来得主动找点‘猎物’了。”许知安握紧令牌,运转灵力感知四周。接下来的半日,他又遇上三个修士,万法阁的外门弟子,也有其他小国宗门的人,凭着《焚天诀》的爆发力和小蜘蛛偶尔提醒的“时间缝隙”,他没费太多力气就夺下了三枚令牌,挂在腰间叮当作响。 日头偏西时,森林里渐渐安静下来,连妖兽的嘶吼都稀疏了。许知安找了棵需三人合抱的古树,树干上有个天然形成的树洞,足够他藏身。他清理掉周围的痕迹,对脑海里的小蜘蛛道:“星崽,放风,别让人靠近。” “知道了知道了,”小蜘蛛不耐烦地应着,手背上的墨痕闪了闪,“赶紧突破,我还等着你的金丹灵气当甜点呢。”这三个月相处下来,许知安给它起了个昵称“星崽”,它虽嘴上嫌弃,却也默认了。 许知安盘膝坐进树洞,将夺来的三枚令牌放在身前——令牌中蕴含着微弱的灵气,虽不及灵石精纯,却胜在驳杂,正好用来冲击假丹境。他运转《焚天诀》,引动令牌中的灵气入体,同时将体内的火属性能量压缩、凝练。 冲击假丹比突破筑基圆满更凶险,需将液态灵力压缩成固态丹核的雏形,稍有不慎就会灵力暴走。许知安凝神静气,按照星崽的提示,避开经脉中的“时间节点”——那些地方对灵力流动的阻碍最大。 第一日,灵力在丹田内凝聚成核桃大小的气团,表面还在不断翻滚;第三日,气团开始收缩,隐隐有了丹核的轮廓,灼热的痛感让他几欲昏厥,全靠星崽渡来的一丝时间之力缓解;第七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进树洞时,丹田内的气团终于稳定下来,化作一颗暗金色的丹核雏形,表面流转着火焰纹路——假丹境,成了! 许知安缓缓收功,只觉体内灵力比筑基圆满时浑厚了数倍,连《焚天诀》的“劫火燎原”都能勉强使出半招。他摸了摸腰间的令牌,又添了两枚——是星崽提醒他有修士靠近,他趁机夺来的。 “走了,星崽。”他钻出树洞,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总算出来了,”星崽打了个哈欠,“外面都闹翻天了,好多人在抢令牌,有个穿红衣服的傻大个,手里捏着七八个令牌,嚣张得很。” 许知安挑眉——穿红衣服?怕不是炎烈?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正好,我这假丹境,还缺个试手的。” 森林里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战意。一个月的比赛时间才刚过七天,他已经站在了假丹境的门槛上。那些内定的“前八”,那些等着看青云宗笑话的人,怕是都没想到,这片碎片世界里,藏着一个刚突破的变数。 许知安握紧拳头,掌心的火焰悄然亮起,映着他嘴角扬起的弧度。是时候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这场天才战真正的黑马了。 他辨明方向,朝着灵力波动最密集的地方掠去,黑袍翻飞间,腰间的令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 第19章炎烈 碎片世界的厮杀已进入白热化,八天的时间足以让怯懦者淘汰、让强者锋芒毕露。许知安踩着满地狼藉的落叶前行,手里抛着二十多个令牌。空气中弥漫着灵力碰撞后残留的灼热气息,偶尔能看到被打碎的身份令牌,化作光点消散在风中——那是失败者的灵魂投影已被传送出去。 “星崽,你说那第一名手里是不是就攥着一百块令牌?”许知安踢着脚下的石子,漫不经心地问。手背上的墨痕动了动,小蜘蛛的声音带着不屑:“何止,刚才我‘看’到个倒霉蛋,刚摸到块令牌就被人抢了,哭着喊着要回家呢。” 正说着,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许知安悄然绕到树后,只见炎烈正一脚踹飞个筑基修士,顺手夺过对方的令牌,红衣在晨光中格外刺眼,身边已堆着二十多枚令牌,正恶狠狠地盯着剩下的两个修士:“识相的就把令牌交出来,不然别怪我把你们的灵魂投影烧得魂飞魄散!” 那两人吓得脸色发白,正想求饶,许知安突然从树后走出,拍了拍手:“炎烈师兄好大的威风,欺负两个筑基中期算什么本事?” 炎烈猛地回头,看到许知安时,眼睛瞬间红了:“是你这小子!”他上下打量着许知安,感受到对方身上比上次强盛数倍的气息,惊道,“你突破到假丹了?” “托你的福,”许知安活动着手腕,掌心腾起淡淡的火焰,“上次在秘境没打够,正好这次补上。” “补上?我看你是找死!”炎烈被那句“托你的福”激怒,周身火焰暴涨,“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我要把你屎打出来!” “呵,说大话谁不会?”许知安嗤笑一声,火焰拳印骤然凝聚,“我还要把你打到你妈、你祖宗十八代都认不出来!” “找死!”炎烈怒吼着扑上来,焚天掌拍出漫天火光,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许知安不闪不避,假丹境的灵力尽数爆发,“劫火燎原”展开时,暗金色的火焰如潮水般反扑回去,竟硬生生压过了炎烈的火势。 “怎么可能!”炎烈惊得后退数步,他虽是假丹,却没想到许知安刚入假丹就有如此威力。两人瞬间战在一处,火焰碰撞的轰鸣声震得周围树木簌簌作响,落叶被卷入火浪中,瞬间化为灰烬。 许知安仗着星崽偶尔提醒的“时间缝隙”,总能在炎烈出掌的瞬间避开要害,反手就是一记“焚山”拳印。三十招过后,炎烈身上已添了数道烧伤,气息明显紊乱。 “你他妈还是人吗?刚突破就这么能打?”炎烈又惊又怒,看着许知安毫发无伤的样子,突然萌生退意。他知道再打下去讨不到好,甚至可能被夺走令牌淘汰。 “跑!”炎烈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密林深处窜,速度快得惊人。 “握草,跑这么快?”许知安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别跑!有种接着打!” 炎烈头也不回,边跑边往身后丢令牌:“这些给你!别追了!”七八枚令牌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在地上叮当作响。“不然鱼死网破对谁都不好!”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转眼间就消失在密林尽头,连气息都隐匿得干干净净。 许知安追到令牌旁,看着空荡荡的密林,彻底愣住了。 这……就跑了?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令牌,掂量了掂量:“行吧,不要白不要。”算上这些,他手里的令牌已经有二十枚,虽比不上第一名的百余枚,却也能稳进前三十了。 “真是个怂包,”许知安哼了一声,揣好令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嘴里还哼起了穿越前的小调,“爱拼才会赢~三分天注定~” “你哼的什么鬼东西?”星崽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难听死了。” “这叫音乐,懂不懂?”许知安翻了个白眼,“比你们这打打杀杀的有意思多了。” “有意思能当令牌用?”星崽嗤笑,“刚才那红衣傻大个跑那么快,肯定是怕你抢他的令牌。我‘看’到他藏了不少好东西,就在西北方的山洞里。” 许知安脚步一顿:“你怎么不早说?” “你刚才追得那么急,我插话你听得见吗?”星崽理直气壮,“再说了,跑了就跑了,他那点令牌还不够塞牙缝的,前面有个穿白衣的女修,手里攥着五十多枚呢,据说还是玄天宗的亲传弟子。” “玄天宗的?”许知安挑眉,“那可得去会会。” 他加快脚步,一边走一边跟星崽吐槽:“你说这炎烈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打不过就跑,还主动丢令牌,传出去不怕被焚天宫的人笑话?” “谁知道呢,”星崽打了个哈欠,“或许是怕被你打出心理阴影吧。你刚才那拳印要是再偏半寸,他的灵魂投影就得碎了,回去至少得躺半个月。” 许知安摸了摸下巴:“有那么狠?我还没使劲呢。” “你是没使劲,但你那火焰里掺了我的时间之力,灼烧起来比寻常火焰疼十倍,”星崽懒洋洋地说,“换我我也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许知安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前方的峡谷。峡谷入口处散落着几枚破碎的令牌,空气中残留着冰属性能量的寒气。 “有人在里面打架,”星崽的声音凝重了些,“灵力波动很强,至少是假丹。” 许知安压低身形,悄悄摸了过去。峡谷深处,一个白衣女修正与五个修士缠斗,她手持长剑,剑法灵动飘逸,正是玄天宗的风格,只是左臂已被冻伤,气息有些不稳,而她的令牌,赫然有五十多枚。 “是她,”星崽道,“玄天宗的林月溪,据说剑法是年轻一辈里数一数二的。” 许知安看着林月溪被五人围攻,五人俱是假丹,她却依旧咬牙支撑,突然想起了陆瑶。他摸了摸腰间的令牌,心里有了计较——与其等他们两败俱伤,不如…… 他正想动身,星崽突然喊道:“小心!左边那小子要偷袭!” 许知安抬头,只见一个青衣修士正凝聚着冰锥,准备趁林月溪不备偷袭。他想也没想,掌心火焰暴涨,一道“燎原”拍了过去,将冰锥轰得粉碎。 “谁?”林月溪和那五个修士同时回头,看到突然出现的许知安,皆是一愣。 许知安活动着手腕,冲林月溪扬了扬下巴:“玄天宗的?要不要帮忙?算你欠我个人情。” 林月溪皱眉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五个虎视眈眈的修士,最终点了点头:“多谢,事后必有重谢。” “重谢就不必了,”许知安笑了笑,火焰拳印再次凝聚,“打赢了,分我一半令牌就行。” 话音未落,他已冲了出去。暗金色的火焰在峡谷中炸开,映着他眼底的笑意——看来这剩下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 第20章晋级 峡谷里的厮杀声终于平息,许知安拄着临时找来的树枝喘粗气,假丹境的灵力几乎消耗殆尽,后背被冰锥划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对面的林月溪也好不到哪去,白衣染血,长剑拄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呼……这几个家伙够能打的。”许知安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地上五枚化作光点的令牌,忽然觉得腰侧沉甸甸的——刚才清点时,林月溪那五十多枚令牌,加上被他们打倒的五人,总共凑了一百零三枚,此刻正安安稳稳躺在他的储物袋里。 林月溪调息片刻,从储物袋里摸出个玉瓶,倒出几粒丹药吞下,然后将一半令牌抛了过来:“说好的分你一半。”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清冷。 许知安接住令牌,正想道谢,却见林月溪已经转身,白衣一闪便消失在峡谷尽头,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下。 “嘿,这人……”许知安愣在原地,捏着手里的令牌哭笑不得,“谢谢也不说一句?真是玄天宗的架子。”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嘟囔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早知道刚才不帮她了。” 手背上的墨痕动了动,星崽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谁让你充英雄?人家是东道主,说不定觉得你在讨好她呢。” “拉倒吧,”许知安翻了个白眼,“我是看上她的令牌了。”话虽如此,他还是将令牌仔细收好,辨认了下方向,往碎片世界的中心地带走去——那里灵力波动最密集,想必还能遇到漏网之鱼。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峡谷突然传来痛骂声,隐约是炎烈的声音。许知安心中一动,悄悄摸了过去,躲在巨石后探头一看,顿时乐了。 只见炎烈被打得鼻青脸肿,像个猪头似的趴在地上,红衣被撕得破破烂烂,却还梗着脖子骂:“云澈!你他妈有种杀了我!不然老子出去一定扒了你的皮!” 而站在他面前的,正是那个黑发蓝眼的黑袍青年,手里的长弓搭着箭,箭尖离炎烈的咽喉只有寸许。“聒噪。”云澈冷冷吐出两个字,手指一松,箭羽擦着炎烈的脸颊飞过,钉在他身后的石壁上,箭尾震颤间,强烈的余波将炎烈的身体震散,化作一道光点消散——他被淘汰了。 云澈看都没看那道光点,转身就走,黑袍在风中扬起,路过许知安藏身的巨石时,脚步顿了顿,湛蓝的眼瞳扫过来,像是早就发现了他,却什么也没说,径直离去。 许知安摸了摸鼻子,从巨石后走出来:“这炎烈,真是在哪儿都能挨打。”他踢了踢地上的碎石,“星崽,那黑袍青年手里有多少令牌了?” “三百多了,”星崽的声音带着点羡慕,“刚才他一下子淘汰了十几个,跟割韭菜似的。” 接下来的十几天,碎片世界彻底成了“猎杀场”。许知安偶尔能碰到零星的修士,大多是筑基期,没费多少力气就夺了令牌,可越往后,遇到的人越少,到最后三天,他几乎是在空无一人的森林里打转。 “人呢?都被那俩疯子杀完了?”许知安坐在树杈上,看着储物袋里二百三十七枚令牌,脸黑得像锅底。他能感觉到,云澈和林月溪的气息一直在移动,所过之处,令牌数量飞速增长,显然是在地毯式搜索。 “没办法,谁让你中途还跑去帮人打架,”星崽幸灾乐祸,“人家可是从早杀到晚,连吃饭的时间都省了。” 许知安没好气地拍了拍手背上的墨痕:“就你话多。” 最后一日的黄昏,碎片世界突然亮起白光,所有剩余修士的身影都开始变得透明。许知安知道,比赛结束了,他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着,穿过层层光影,再次睁眼时,已回到玄天宗的广场上。 广场上早已站满了人,晋级的一百零八人按号牌站成队列。许知安一眼就看到了周明轩和陆瑶,前者气息沉稳,显然在比赛中没少收获;后者白衣依旧,看到他时,眼睛亮了亮,悄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看来你们都晋级了。”许知安走过去,笑着说。 “你也一样,”周明轩拍了拍他的肩,“看你储物袋鼓鼓囊囊的,收获不小?” 许知安刚想说话,广场中央突然升起一道身影。那是个身着紫袍的老者,须发皆白,周身散发着化神期的威压,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所有修士呼吸一滞——正是玄天宗的长老,玄阳子。 “不错,”玄阳子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广场,“一百零八人,皆是东域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玄阳子扫过众人,继续道:“今日休整一夜,明日清晨,开启百强单挑赛。规则简单,抽签对决,胜者晋级,直至决出最终三甲。”他顿了顿,化神威压骤然释放,化作漫天虚影笼罩广场,“记住,点到即止,不可伤及性命,否则,休怪玄天宗不讲情面!” 威压散去,众人才敢大口喘气。许知安揉了揉发麻的膝盖,低声对陆瑶道:“明天的单挑赛,可得小心点。” 陆瑶点头,眼里却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正好,我想会会那林月溪。” 周明轩走过来,沉声道:“云澈和林月溪都是硬茬,尤其是云澈,比赛时杀人如麻,明日对上他,务必留三分力防身。” 许知安点头应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云澈所在的地方,黑袍垂落,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冷硬,仿佛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这家伙,绝对是个劲敌。”许知安心里暗道。 夜幕渐渐降临,广场上的修士陆续散去,前往玄天宗安排的客房休息。许知安躺在床上,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又看了看手背上的墨痕。 “明天有硬仗要打了,”他对星崽说,“打起精神来。” “放心,”星崽打了个哈欠,“明天我帮你盯着那黑袍小子,他要是敢玩阴的,我就让他体验下时间倒流的滋味。” 许知安笑了笑,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安宁。不管明天的对手是谁,这场天才战,他都要走到最后。 毕竟,他还没拿过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