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第1章 烧卡那夜,我成仙了? 夜色如墨,霓虹在城市上空织成一片流光溢彩的网。 陆家老宅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金芒,香槟塔在侍者手中流转,笑语喧哗,权贵云集。 可这一切繁华,仿佛都与露台边那个男人无关。 陆衍倚着冰凉的汉白玉栏杆,指尖夹着半杯晃动的香槟,眼神却像沉在深海。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领带松了半寸,腕表是限量款铂金陀飞轮,但没人把他当回事——在这个以古武为尊、强者为王的时代,一个连炼气一层都未突破的“废物”,哪怕顶着陆氏嫡系长孙的头衔,也不过是个供人取笑的摆设。 “你这种只会刷黑卡的软脚虾,也配继承陆家?” 陆昊的声音像刀子般劈开喧闹,掷地有声。 他一袭玄色劲装,腰间佩剑轻鸣,周身灵气波动隐隐外放,已是炼气五层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 此刻他站在人群中央,目光如钉,死死钉在陆衍脸上。 满堂宾客瞬间安静,无数道视线齐刷刷扫来,有怜悯,有嘲讽,更多的是等着看戏的兴奋。 林婉儿轻轻挽住陆昊的手臂,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衍哥哥花钱倒是痛快,可有没有想过,这些钱都是祖辈拼出来的?你连炼气一层都不到,凭什么站在我们中间?”她语气关切得近乎体贴,可那双眸子里闪过的讥诮,比刀锋还冷。 陈管家默默立于角落,手中记账本翻动一页,笔尖沙沙作响。 他又记下了今晚陆衍的开销:香槟两杯,雪茄一支,外加先前入场时打赏的服务生小费——三万八千六百元。 不多不少,足够成为明日家族会议上被清算的又一笔“罪证”。 陆衍没有回应。 他只是缓缓低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微微荡漾。 他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等他愤怒,等他失态,等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咆哮着反驳,然后被所有人耻笑出局。 可他不能。 自十二岁那年母亲离奇失踪后,父亲便将他送入“纨绔培养计划”——不准习武,不准结交异能者,不准参与家族事务。 他必须做一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子,否则……陆家就会有大劫。 所以他挥霍,他奢靡,他日均消费百万,只为扮演好这个角色。 可没人知道,每一分钱花出去的时候,他的心都在滴血。 更没人知道,这份压抑已经快要把他逼疯。 “怎么?不敢说话?”陆昊冷笑逼近,“你不是最喜欢花钱吗?今儿我给你个机会——” 他猛地抽出一张通体漆黑、边缘泛着暗金纹路的卡片,往空中一扬。 “这是我私人账户的无限额黑卡,额度一千万。敢不敢现在上天台,把它烧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掩嘴轻笑。 “要是你敢烧了它,”陆昊嘴角咧开,“我就认你是条汉子。” “衍哥哥别冲动呀,”林婉儿柔声道,“那可是实打实的一千万呢……” 可她眼底的期待,分明写着:烧啊,快烧啊,让我们看看你有多蠢。 陆衍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掠过陆昊得意的脸,扫过林婉儿虚伪的笑容,最后落在陈管家低垂的眼睑上。 那一瞬,他仿佛看见自己这些年的人生——被监视、被羞辱、被当成家族弃子,却还要笑着把钱一把把撒出去。 血脉中的压抑轰然爆发。 他接过黑卡,指尖触到那冰冷的材质,忽然笑了。 “你说,烧了就认我?”陆衍声音很轻,却穿透全场,“好啊。” 没人相信他会真烧。 可他转身就走,步伐稳健,背影挺直,一步步踏上通往顶层天台的旋转楼梯。 身后议论四起。 “他是疯了吧?” “估计是被刺激狠了,想用这种方式挽回颜面……” “哼,就算烧了又能怎样?不过是一张卡罢了,陆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天台风大,吹乱了他的额发。 城市灯火在他脚下铺展成星河,猎猎作响的衣摆间,藏着一个少年多年隐忍的怒火与不甘。 陆衍站定,举起那张象征财富与权力的黑卡,在月光下缓缓翻转。 然后,他划燃火机。 火焰腾起,舔舐卡角。 就在火舌吞噬最后一寸磁条的刹那—— 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猛然攫住了他。 仿佛天地骤然塌陷,灵魂被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意识在燃烧中撕裂重组。 耳边,一切喧嚣归于死寂。 而在这片寂静深处,一道冰冷、机械、却又蕴含无穷伟力的声音,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遭遇极端羞辱与生存危机……】就在火舌吞噬最后一寸磁条的刹那—— 陆衍只觉得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瞬沸腾炸裂。 他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拽入深渊,眼前不再是城市的灯火星河,而是无尽黑暗中浮现出一尊庞大到贯穿天地的机械巨轮,齿轮缓缓转动,每一圈都伴随着宇宙初开般的轰鸣。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极端羞辱与生存危机……】 【神豪万倍返还系统,激活成功!】 冰冷、机械、却又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之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如同雷霆劈开混沌。 紧接着,一行半透明的文字凭空浮现,烙印在他的识海之中: 【消费即修行,败家即登仙。】 【首次消费将触发基础返还倍率×10】 陆衍瞳孔骤然收缩,心跳如战鼓擂动,几乎要冲破胸腔。 系统?! 他不是没幻想过逆天改命的一天,但从未想过,会是以这种方式降临。 可就在这一瞬,十二年来积压的委屈、压抑、愤怒与不甘,全都化作一股狂潮席卷而上——他们说我废物? 说我靠祖荫苟活? 那今天,我就烧了这张卡,也烧了你们对我的所有偏见! 寒风呼啸,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楼下宾客早已涌至天台入口,仰头张望,有人冷笑,有人摇头,更多人等着看他烧完卡后失魂落魄的模样。 可陆衍没有退缩。 他缓缓抬起手,从侍者手中接过打火机,动作从容得像是在参加一场私人仪式。 金属盖“咔”地弹开,幽蓝火苗跃然而出。 他凝视着那张象征财富与权力的黑卡,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不是癫狂,不是逞强,而是一种终于握住了命运咽喉的冷静与锋利。 “你说,烧了就认我?”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好啊。” 火焰再次点燃。 这一次,不只是卡片在燃烧。 随着黑卡边缘卷曲、焦黑、化为灰烬飘散,一股难以言喻的洪流自虚空中奔涌而来,顺着他的经脉疯狂灌入体内! 【消费10,000,000元,返还灵力值100,000,000点!】 【当前修为:炼气三层!】 系统提示音接连炸响,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灵魂之上。 陆衍身体剧震,双腿微弯,却硬生生挺直脊梁,任由那股磅礴灵力冲刷四肢百骸! 筋脉如干涸河床被江河倒灌,噼啪作响;骨骼在灵气淬炼下泛起淡淡玉光;丹田处,一团温润气旋悄然成形,缓缓旋转,吞吐天地精气! 炼气一层……炼气二层……炼气三层! 三重境界,一气贯通! 这不是缓慢积累的修行,而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短短数息之间,他已从连修炼门槛都没摸到的“废物”,一跃成为足以俯视同辈的炼气境强者! 天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陆昊。 他本想嘲讽几句,可当目光触及陆衍身上那股骤然升起的沉稳气息时,瞳孔猛地一缩:“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突破?而且是连续跨越三个小境界?!” 林婉儿脸色煞白,指尖微微发抖:“刚才……他是真的把卡烧了?一千万就这么没了?可他怎么……怎么会……” 陈管家手中的记账本“啪”地掉在地上,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动摇与惊骇。 他记录了陆衍每一分开销,可从未想过,这些挥霍的背后,竟藏着如此恐怖的蜕变。 火焰熄灭,只剩余烬在风中飞舞。 陆衍缓缓摊开手掌,任那灰烬随风而去。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陆昊脸上。 夜风吹动他的额发,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张扬,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经历过烈火洗礼后的冷峻与漠然。 “你说的没错。”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是男人——” 顿了顿,他嘴角微扬,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而你,还不够格。”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 步伐稳健,背影挺拔,再无半分往日的颓靡与隐忍。 每一步踏出,脚下石砖都似微微震颤,仿佛承载着某种新生的力量。 身后,一片呆滞。 没人敢拦他。没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才有人颤抖着低语:“他……他真的变了……” “那一瞬间的气息……绝不是伪装!” “烧一千万就能变强?这……这不合常理!”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宴会厅重新陷入喧嚣,可气氛已然不同。 议论声、惊疑声、忌惮声交织成网,而风暴的中心,早已悄然离去。 回到卧室,陆衍反手锁门,靠在墙上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体内的灵力如江河奔涌,源源不绝,三重炼气境界稳固无比,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闭上眼,内视丹田,那一团气旋正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他盘膝坐下,五心朝元,尝试引导灵力周天运转。 就在此刻,识海中界面再度浮现: 【灵力值余额:90,000,000】 ------------ 第2章 买条街,送我一座洞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洒进来,在地毯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陆衍盘坐在卧室中央,双目微闭,呼吸绵长而有序。 体内的灵力如江河奔涌,沿着经脉周天运转,每一圈循环都让那团丹田气旋更加凝实、厚重。 三重炼气,已彻底稳固。 他能清晰感知到身体的变化——五脏六腑仿佛被洗涤过一般,通透清明;肌肉筋骨蕴含着远超常人的爆发力;就连耳目之聪,也敏锐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昨夜那一场“烧卡”仪式般的挥霍,不仅震惊了整个陆家宴会,更让他真正踏入了修仙之路的大门。 识海之中,系统界面静静悬浮: 【灵力值余额:90,000,000】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如萤火般闪烁: 【影响力越大,返还越丰;特殊物品或行为可能触发暴击返还】 陆衍眸光微闪,眼底掠过一丝精芒。 “果然,不是单纯花钱就行……关键在于‘影响力’和‘特殊性’。” 他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昨晚烧掉一千万,震动全场,算是制造了影响力。但若只是普通消费,哪怕花一个亿,怕也只会得到基础返还。” 真正的暴击,必须建立在“特殊价值”之上。 而他昨夜用刚刚觉醒的灵识探查到的那个秘密——市中心那条早已废弃、无人问津的商业街地下,竟有极其微弱却纯正的灵气波动,断断续续,似阵非阵,残留着某种古老痕迹的气息。 “上古聚灵阵残余?”陆衍低语,“虽然破败不堪,但在灵气稀薄的现代都市,已是凤毛麟角。这地方,表面看是烂尾工程,实则……是块宝地。” 念头一定,他不再犹豫。 拿起手机,直接拨通国内某顶级地产公司的高管专线。 对方接通后语气恭敬,带着职业性的热情:“陆少?您有什么吩咐?” “把你们手上那条城西废弃商业街项目,整条买下来。”陆衍声音平静,“八千七百万,全款转账,现在就办。”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足足五秒后,才传来结巴的声音:“陆、陆少……您……您没开玩笑吧?那地方荒了好几年,连拆迁都赔不起,规划也批不下来,几乎就是个废地……您确定要?” “我钱多了烧手,不行?”陆衍冷笑一声,“还是说,你们公司不敢收这笔钱?” “不不不!当然可以!我们立刻办理手续!十分钟内签合同,半小时完成过户!”对方慌忙改口,生怕得罪这位传说中“最爱乱花钱”的陆家败家子。 电话挂断。 陆衍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神深邃如渊。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笔“败家”投资,很可能是通往真正强者的钥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四十分钟后,识海猛然一震! 【叮!检测到大额消费完成】 【消费金额:87,000,000元】 【返还灵力值:870,000,000点】(基础十倍返还) 还未等陆衍反应过来,紧接着,第二条提示炸响! 【检测到目标地块蕴含上古聚灵阵残余能量,具备极高修真历史价值与潜在灵气开发前景】 【触发暴击返还条件——成功激活“特殊物品”判定】 【暴击返还开启:获得“青冥洞天”(微型福地)×1!】 【说明:源自上古修士遗留洞府投影,自带十年份浓郁灵气环境,内部时间流速缓慢,可用于闭关修炼、培育灵药、镇压法宝等。 当前已自动绑定宿主神魂,可通过意念召唤进入。】 轰——! 一股浩瀚信息洪流瞬间冲入识海,陆衍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脑海中浮现出一幅虚幻画卷:云雾缭绕间,青山叠翠,飞瀑流泉,一座古朴石门立于山腰,门上刻着两个苍劲古字——青冥。 一股纯净到极致的灵气气息扑面而来,哪怕只是投影,也让他的经脉微微震颤,仿佛久旱逢甘霖。 “洞天……福地?”陆衍喘息稍定,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震撼与狂喜,“我花钱买条破街,系统送我一座洞天?!” 这不是升级,这是飞跃! 八千七百万换来一座私人修炼圣地,外加近九亿灵力值……这哪是消费? 这是印钞机! 他强压激动,迅速在心中计算起来:“目前炼气三重,每提升一重需约两千万灵力值左右。照此推算,仅凭这次返还,我能一口气冲到炼气圆满,甚至尝试冲击筑基!” 更重要的是,“青冥洞天”意味着他终于有了真正的根据地——一个不会被人窥探、不受世俗干扰的修炼之所。 正当他沉浸于收获喜悦之时,忽然间,眉心一跳。 一股奇异的感应自灵魂深处浮现,如同丝线牵引,遥遥指向城市西北方向百里之外的一片山林深处。 那里……似乎有什么在呼唤他。 陆衍闭目凝神,试图捕捉那股波动,却发现它若即若离,仿佛存在于现实与虚幻之间。 “是我的错觉吗?”他喃喃。 可就在下一瞬,识海中的“青冥洞天”图景微微波动,那扇石门轮廓竟与他感应的方向隐隐重合。 他猛地睁眼,瞳孔微缩。 “原来如此……洞天虽由系统赋予,但它的真实入口,并不在这里。” 风从窗外吹来,卷动窗帘轻舞。 陆衍静坐不动,目光却已穿透楼宇森林,望向远方群山。 在那里,一扇无人知晓的门,正在悄然开启。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声响。 陆衍盘坐在林间一块青石之上,双目微闭,眉心处一缕极淡的银光若隐若现。 他体内的灵力如溪流汇海,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每一次呼吸都与天地之间那丝稀薄却真实的灵气产生微妙共鸣。 百里之外的山林深处,那一道清幽门户的气息愈发清晰——不是幻觉,也不是错觉,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牵引,如同血脉相连的召唤。 “青冥洞天……外界一日,洞中半刻。” 他在心中默念系统提示,眼底闪过一丝炽热,“灵气浓度堪比上古秘境?这哪是福地,这是登仙之阶!” 昨夜的暴击返还仍让他心潮难平。 八千七百万买一条废街,换来的不只是近九亿灵力值,更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修炼圣地。 而此刻他终于明白,这【神豪万倍返还系统】的本质,并非简单的金钱兑换资源,而是以凡俗财富为引,撬动天地法则、逆转因果造化的逆天之力! “花钱不是浪费,是祭献。” 陆衍缓缓睁眼,眸光如电划破黑暗,“祭献世俗之财,换取超凡之机。这才是真正的‘点石成金’。” 他不再迟疑,悄然起身,沿着感应指引穿林而行。 脚下落叶无声,身形轻盈如风掠枝头。 短短三日,他的身体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炼气三重稳固后,仅靠基础灵力返还便已逼近四重门槛,若再进入洞天闭关数日,突破五重甚至六重也非妄想。 前方树影渐疏,一座低矮山丘静静卧伏于月光之下。 山腰处雾气缭绕,隐约可见一道石门虚影浮现在岩壁之间,古老斑驳,门上二字“青冥”似有灵光流转,却又在下一瞬归于沉寂,仿佛从未出现。 就是这里。 陆衍深吸一口气,抬手结出一个自系统传承中获得的简易印诀——《入府通幽诀》。 指尖灵力凝聚,轻轻点向虚空。 嗡—— 空气骤然震颤,石门轮廓猛然清晰,一道幽光自地底升起,将整座山丘笼罩其中。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滞,连风都静止了。 他一步踏入光门之中。 眼前景象瞬间变换:苍翠青山绵延不绝,灵泉叮咚自崖顶垂落,奇花异草遍布山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灵气。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将生命重新洗涤一遍。 远处一座古殿矗立云雾之间,檐角悬铃无风自动,发出空灵之声。 【欢迎宿主进入“青冥洞天”(微型福地)】 【当前时间流速比例:外界1日 ≈ 洞中半刻(约30分钟)】 【温馨提示:请合理利用资源,避免惊动残留禁制或未知存在】 陆衍站在原地,久久未语。 不是因为震撼,而是因为他感受到了一种……归属感。 仿佛这座洞天本就该属于他,只是被尘封太久,如今才因那一笔“败家投资”而重见天日。 “试一试。”他取出一枚从古玩市场随手买的普通玉佩——毫无灵气波动,市价不过几千块。 但他知道,某些物品虽凡俗,却可能蕴含“养魂”、“聚气”的潜在价值,正符合系统的“特殊判定”。 他将玉佩轻轻放入洞中一方灵泉旁的石台上。 仅仅片刻,原本黯淡无光的玉佩竟开始泛起温润白芒,表面浮现出细微的符文纹路,隐隐有魂香溢出,竟能安神静心、滋养识海! 陆衍瞳孔微缩:“养魂玉?!这可是筑基期修士都求之不得的辅助至宝!一枚凡玉,放进来不到十分钟,竟蜕变成灵器雏形?” 他嘴角缓缓扬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原来如此……系统返还的不仅是物品,更是‘潜力兑现’的过程。我花的钱,买的不是东西本身,而是它在未来所能承载的‘道韵’与‘机缘’!” 这才是真正的“万倍返还”——不是等价交换,而是点化凡物,逆改命运! 他缓缓收回玉佩,收入怀中,目光扫过四周仙境般的景致,心中已有决断: 此地必须彻底掌控,布下禁制,设立阵法,成为他真正的根基所在。 从此以后,每一次挥霍,都将是有目的的“献祭”,每一分金钱,都要换来最极致的修行回报! 就在他准备退出洞天之际,忽然耳尖一动。 远处林间,一片落叶无风自旋,轨迹诡异。 虽转瞬即逝,但以他如今敏锐的感知,仍捕捉到了那一丝微不可察的窥探之意。 有人来过。 或者,还在看着。 陆衍神色不动,仿佛未曾察觉,只是轻轻抚了抚袖口,将一道早已凝成的隐匿符箓悄然弹入泥土。 随后他脚步从容地走出光门,身影没入夜色,如同从未出现。 身后,雾气重合,石门虚影渐渐消散,山林恢复死寂。 唯有风穿过树林,带起一阵沙沙声,像是某种低语,在黑暗中悄然蔓延。 而在数百公里外的陆氏庄园主楼内,书房灯火通明。 陆昊猛地站起身,手中平板摔在地上,屏幕裂开一道缝隙。 他盯着刚刚传回的资金流向报告,脸色阴沉得可怕。 “八千七百万,全款购入废弃商业街项目……紧接着,账户显示一笔地下转账,疑似通往某私人卫星定位服务?”他声音冷得像冰,“陈管家,你说他去那种荒山野岭做什么?踏勘?采风?还是……接头?” 老管家低头垂手,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忧虑:“少爷最近行为确实反常。昨夜烧卡,今日豪购废地,动作太大,恐怕会引起家族高层注意。要不要……上报?” “不。”陆昊缓缓坐下,眼神幽深,“上报只会暴露我们在监视他。父亲对他本就偏袒,一旦知晓我们动手,反受其咎。” 他指尖敲击桌面,节奏缓慢而沉重。 “但这件事不能放任。一个常年纨绔、胸无大志的人,突然接连做出惊人之举,要么疯了,要么……背后有人指点,甚至……得到了某种秘法传承。”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查清楚他在那片山林做了什么。另外,找个人接近他。要聪明、漂亮、能打入他圈子的女人……最好是,看起来毫不设防的那种。” 窗外,乌云遮月,星河隐没。 一场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 第3章 古董店捡漏,反手一部仙经? 夜色如墨,陆氏庄园深处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陆昊坐在宽大的红木椅中,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窗外风声掠过树梢,仿佛某种潜伏的野兽正悄然逼近。 他眼神阴沉,盯着摊开在桌上的财务报表,那上面赫然写着一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八千七百万,全款购入一片荒废多年的商业街,紧接着又有一笔地下资金流转,竟牵扯到私人卫星定位服务。 “一个从不关心资产运作、连财报都懒得翻一页的纨绔子弟,突然开始布局偏远地块?还动用隐秘通道获取地理数据?”陆昊冷笑一声,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不是败家,是图谋。” 站在下首的心腹助理低头不语,而陈管家则恭敬地垂手立于一旁,额角隐隐渗出汗珠。 他知道,自家这位二少爷对陆衍的敌意早已不止一日,如今终于抓到了蛛丝马迹,怕是要掀起一场风暴。 “查过了吗?那片山林有没有异常?”陆昊忽然抬头。 “红外无人机巡检显示,当晚确实有短暂的能量波动,类似灵力残留。”助理小心翼翼道,“但信号极弱,转瞬即逝,像是……阵法启动的余韵。” 陆昊瞳孔微缩。 阵法? 在这种现代社会里谈什么阵法? 可若真是如此,那就解释得通了——陆衍为何能在短短两天内做出如此反常举动。 不是疯了,也不是被人控制,而是……得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秘法传承,还是古修遗宝?”他喃喃自语,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管是什么,既然露了头,就别怪我不讲兄弟情面。”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语气森然:“传林婉儿。” 次日清晨,阳光斜洒进陆衍位于市中心顶层公寓的落地窗。 他正盘膝静坐于卧室中央,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在经脉间循环往复。 自从激活【神豪万倍返还系统】以来,他的修为已悄然突破炼气三层,向着中期迈进。 而这一切,皆源于那一夜挥霍十亿后获得的惊人回报。 但他清楚,真正的挑战才刚开始。 家族内部的监视从未停止,尤其是陆昊,那只披着人皮的豺狼,已经盯上了他。 昨夜洞天福地中的那一丝窥探气息,极可能就是对方派来的探子。 可惜,他早有准备,一道隐匿符箓布下反向追踪,只等敌人再次靠近,便引其踏入死局。 正当他收功起身时,门铃响起。 开门一看,林婉儿站在门外,一袭淡粉色长裙勾勒出曼妙身姿,笑容温婉如春水:“衍哥哥,好久不见啦,最近忙坏了吧?我看新闻说你买了好几处废地,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出去走走?听说老城区的古玩街最近出了块百年老玉,能安神静气呢。” 她语气轻柔,眼波流转间满是关切。 陆衍却只是微微一笑,心底冷笑不止。 林婉儿?关心他? 笑话。 这女人是陆昊最得意的情报棋子,擅长以色诱套话,曾在海外一次并购案中让三名高管倾家荡产。 如今亲自出马,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不过…… 他目光一闪,心中忽有所动。 古玩街?老玉? 灵气复苏初期,凡带有岁月沉淀、蕴含古人执念或天地精气的物件,皆有可能蕴藏“特殊价值”。 系统提示虽未明说,但从上次拍下废弃街区换来整座洞天来看,越是看似无用却暗藏玄机的东西,越容易触发暴击返还! 而这女人的话,反倒提醒了他——古董,或许正是打开系统更高层次奖励的关键钥匙! “好啊。”陆衍笑着点头,神色慵懒,“正好我也想散散心,陪陪你也不亏。” 林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计划得逞,柔声道:“那我们现在就去?” “走。”陆衍拿起外套,眼神深处却掠过一抹冷芒。 你以为你在接近猎物? 可你根本不知道,这场狩猎,从你踏进门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我掌控。 老城区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是斑驳的民国建筑,古玩铺一家挨着一家,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尘埃混合的气息。 他们最终停在一扇破旧木门前,招牌歪斜,上书三个褪色大字:“聚宝斋”。 推门而入,一股陈年霉味扑面而来。 店内昏暗,灰尘遍布,货架东倒西歪,摆满了锈剑、残瓷、旧书卷,像极了那种专骗外行的黑店。 店主是个邋遢老头,蜷在藤椅里打盹,听见动静才慢悠悠睁开浑浊的眼睛。 陆衍不动声色,运转灵识悄然扫过全场。 刹那间,他心头一震—— 角落柜台上,一面残破铜镜静静躺着,表面布满绿锈,边缘裂痕纵横,看似毫无价值。 可就在他灵识触及的瞬间,竟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却纯正无比的灵气波动! 这绝非凡物! “老板,这镜子多少钱?”他故作随意地拿起铜镜,装模作样擦拭。 老头眯着眼,吐出两个字:“三万,不还价。” “三万?”林婉儿掩嘴轻笑,语气带着讥讽,“衍哥哥别傻了,这种破铜烂铁也能值钱?你可是花得起十个亿的人,何必在这儿被人宰?” 陆衍笑了笑,没答话。 他在笑—— 因为就在刚才,脑海中那冰冷机械的声音,已然悄然浮现: 【检测到目标物品:疑似上古‘照妖鉴’残片……】【第3章 古董店捡漏,反手一部仙经? (续)】 陆衍指尖轻点POS机,信用卡划过那一瞬,发出清脆的“滴”声。 三万元,转瞬即出。 铜镜入手,冰凉沉重,锈迹斑斑,仿佛握着一段被遗忘千年的尘埃。 林婉儿站在一旁,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讥诮:“衍哥哥真是越来越有‘品位’了,这破镜子怕是连博物馆都不要,您倒当成宝捧着。” 她语气轻佻,却暗藏试探。 而就在这铜镜落入掌心的一刹那—— 陆衍脑海深处,那道冰冷、机械、却又令人血脉贲张的声音骤然炸响: 【叮! 检测到目标物品:太阴照魂镜残片(上古遗物·未完全激活),蕴含远古月华精魄与阴神烙印……符合暴击返还条件!】 【消费金额:30,000元】 【基础返还倍率×10 → 升级后×12!】 【返还灵力值:360,000点!】 【触发暴击返还——获得《太阴炼形诀》(上品仙阶·残卷)!】 刹那间,天地寂静。 一股浩瀚如星河奔涌的信息洪流自虚空中灌入识海,无数玄奥符文交织成篇,化作一篇晦涩难明、却直指大道本源的修行法门。 经文流转,字字如月辉洒落心湖,每一道符箓都带着古老而清冷的气息,仿佛在低语,在召唤。 《太阴炼形诀》—— 专修阴神,凝练魂体,引动月华为己所用,可炼形于虚,踏影无痕;修至大成,一念化万影,真身藏九幽,纵使元婴老怪亲至,亦难辨真假! 这已非寻常功法,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仙家秘典”! 哪怕只是残卷,也足以让整个隐世修行界掀起腥风血雨! 陆衍瞳孔微缩,呼吸几乎停滞。 但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懒散纨绔的笑容,随手将铜镜塞进随身手包,耸肩笑道:“也就图个趣罢了,你说是不是?” 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买了个搞笑摆件的小事。 林婉儿怔了怔,随即掩嘴一笑:“是是是,衍哥哥开心就好。”心里却悄然松了口气——果然还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败家子,为了装风雅连破烂都收。 这种人,就算突然有点异常举动,也不足为惧。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放松警惕的这一刻,陆衍心中早已冷笑如刀。 你以为我在犯傻? 不,我是在布局。 他故意让她亲眼见证这一幕,甚至引导她提出“古玩街”的建议,就是要借她的口、她的眼,把这场“挥霍”变成一场公开表演。 三万块买一面破镜,在外人看来荒唐至极,可正是这份荒唐,才能完美掩盖他真正的收获。 败家子的人设越稳固,他的真实实力就越安全。 这才是最稳健的活法。 两人走出“聚宝斋”,阳光斜照青石板路,古玩街上人来人往,喧嚣如常。 可陆衍已感知到,自己的体内正悄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三十六万点灵力值并未直接注入修为,而是如江河汇海般沉淀于丹田深处,形成一股磅礴的“灵能储备”,随时可调用突破瓶颈。 更关键的是,《太阴炼形诀》虽为残卷,却已在识海中自动推演运行路线,隐隐指引着他如何沟通天地月华,凝练魂体。 “原来如此……”他眸光微闪,“系统返还的不仅是资源,更是‘机缘’本身。只要找准方向,每一次消费,都是通往更强的阶梯。” 回程途中,车内静谧。 林婉儿靠在座椅上,似不经意问道:“衍哥哥最近这么频繁出手,是不是在筹备什么大项目啊?听说你还在接触一些海外神秘买家?” 陆衍挑眉,淡淡一笑:“哦?谁跟你说的?” “坊间传闻嘛。”她眨了眨眼,笑意盈盈,“毕竟你可是现在热搜榜上的常客,‘陆家败犬再创纪录’之类的标题都快成段子了。” 陆衍轻笑出声,没否认,反而悠悠道:“败犬也好,疯子也罢,只要花得痛快,别人怎么看,关我什么事?” 他说得潇洒,实则心中已有盘算。 系统提示再度浮现: 【累计消费总额突破2亿元,返还倍率提升至×12!】 【下一阶段解锁条件:累计消费5亿元 → 倍率×15,并开启‘功德类消费’额外加成机制】 五亿…… 陆衍眼神微动。 还不够。远远不够。 但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钱“花得有价值”。 车子驶入市中心高层公寓地库,林婉儿下车时还不忘回头一笑:“下次要不要一起去拍卖会?听说下周有场私密夜拍,据说会出现一件‘能通鬼神’的商周青铜鼎呢。” “通鬼神?”陆衍嘴角微扬,“那我可得去看看,万一真能请个神仙来帮我理财呢?” 笑声落下,车门关闭。 林婉儿笑容渐敛,眸色转冷,掏出手机迅速编辑一条信息: 【目标今日购入一面古铜镜,花费三万,行为反常但未见实质动作,疑似仍处于伪装期。 另,其对古董兴趣陡增,建议重点关注近期文物类交易。】 消息发送出去的同时,陆衍已步入电梯,神色平静如水。 但这正合他意。 敌人越盯着他,就越看不清他真正的脚步。 夜幕降临,城市灯火璀璨如星河倒悬。 而在无人知晓的地底深处,一座隐匿于空间夹缝中的洞天悄然开启——青冥洞天,由那日十亿购入废弃街区所返还而成,内里灵气氤氲,月华如纱,四周山峦环绕,中央一池寒潭映照天穹,宛如仙境。 陆衍缓步走入洞天核心,抬头望向夜空。 今夜,月圆如轮,清辉万丈。 他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识海中《太阴炼形诀》的经文缓缓流转,仿佛与天上明月产生某种共鸣。 就在他准备运转第一周天之际—— 系统提示,无声浮现: 【警告:检测到外界存在窥探波动,来源未知,强度评级:筑基后期……正在启动反制符阵……】 【提示:首次修炼《太阴炼形诀》,可能引发‘阴神共鸣’,易被高阶修士察觉,请谨慎行事。】 ------------ 第4章 拍卖会的局,我当冤大头? 深夜,青冥洞天。 月华如练,自虚空垂落,仿佛一条条银色的丝线,将整片洞天温柔包裹。 寒潭之上雾气氤氲,倒映着一轮圆满明月,宛如天地独为此地开眼。 陆衍盘坐于潭心石台,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毛孔微微张开,贪婪吞噬着空气中浓郁的灵气。 这是他以十亿巨资购下废弃街区后,系统返还所得的洞天福地——青冥洞天。 内里灵气浓度堪比上古修士闭关圣地,远超外界百倍。 此刻,《太阴炼形诀》已在体内运转三周天。 这部由一面三万块购入的“破铜镜”暴击返还而来的顶级功法,竟与今夜月圆之力隐隐共鸣。 每运行一周天,陆衍便觉神魂震荡一分,仿佛有某种古老的存在在冥冥中注视着他。 就在他即将进入第四周天的关键时刻—— 【叮!累计消费总额突破2.5亿元,返还倍率提升至×13!】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却如惊雷炸响在他识海之中。 陆衍嘴角微扬,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两亿五千万……还差两亿五才能解锁下一阶段,开启“功德类消费”的额外加成机制。 但更重要的是,随着消费金额增长,他对系统的理解也愈发深刻。 ——这系统判定“特殊价值”,并非单纯看物品是否蕴含灵气。 而是……看其本源来历! 他缓缓睁开眼,从怀中取出那面昨日买下的残破铜镜。 镜面斑驳,边缘裂痕纵横,看似寻常古董摊上的地摊货。 可当他的灵识轻轻探入,一丝极淡、几乎不可察觉的符文轨迹,赫然浮现! 那是封印类法器才有的禁制纹路! “原来如此。”陆衍低语,“它不是破损的凡物,而是一件被毁的封印器碎片……哪怕只剩下一丝残韵,也被系统判定为‘高价值灵物’。” 正因如此,那次消费触发了暴击返还,直接赐予他《太阴炼形诀》这等逆天功法。 念头至此,他眸光骤冷。 世人皆以为他陆衍是个不懂鉴宝、只知烧钱的纨绔,殊不知,他早已学会用系统的反馈来反向推演真相——凡能引发暴击返还者,必有不凡来历。 而这种认知,才是他在灵气复苏时代真正立足的资本。 翌日清晨,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阳光洒进落地窗,映照出城市繁华轮廓。 陆衍靠在沙发上,指尖轻点平板,调出近期高端拍卖情报。 目光扫过一列列珍品名录,最终停在一条不起眼的信息上: 私密夜拍·非公开邀约制 主办方:德昌古玩行 赵德昌 时间:今晚九点 压轴拍品:千年古玉残片(传为上古祭天之器碎片) 备注:虽残缺严重,但温润生光,疑似含先天灵韵 配图是一块巴掌大小、色泽乳白的玉片,边缘断裂参差,表面刻有模糊纹路。 普通人看了只道是块老玉。 但当陆衍以灵识遥感图像的瞬间—— 一丝微弱却纯粹的灵气波动,透过屏幕传来! 虽不及聚灵阵强烈,也不如铜镜那般带有禁制气息,但这股波动……极其原始,近乎本源。 像是一缕沉睡万年的呼吸。 “就是它。”陆衍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别人看不出门道,可系统……从不骗人。” 他合上平板,起身踱步至窗前,俯瞰车水马龙。 这场拍卖会,表面上是赵德昌为了圈钱设的局,实则暗流汹涌。 据他所知,这位古玩商背后牵连着一个隐秘修真家族,常年借拍卖之名收集散落民间的灵物。 而这次的古玉,恐怕不只是“残片”那么简单。 “想拿我当冤大头?”陆衍轻笑,“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在钓鱼。” 当晚,八点五十分。 市中心一栋低调奢华的大厦顶层,灯火通明。 这里是“云顶会所”,仅限受邀贵宾出入。 电梯需指纹+虹膜双重验证,安保严密得如同军区要地。 陆衍一身黑色休闲装现身门口,未打领带,袖口随意卷起,手里拎着一瓶没标签的矿泉水。 守卫欲拦,他只是淡淡递出一张烫金请柬。 刹那间,金属探测仪发出轻微嗡鸣。 但随行人员看了一眼数据屏,竟迅速放行。 “允许携带低灵压物品入场。”守卫低声通报。 显然,在这个圈子,谁都知道有些“东西”无法用常理检测。 陆衍缓步踏入宴会厅,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各界名流谈笑风生。 有人认出他,纷纷侧目。 “那是陆氏的那个败家子?他也来了?” “听说上次买了条街直接拆了建停车场,这种人居然也能收到请柬?” 议论声中,陆衍神色不变,径直走向角落座位。 而在大厅尽头,一道身影斜倚屏风之后。 苏九媚一袭红裙曳地,肩若削成,腰如束素。 她指尖轻拨琵琶弦,一缕幽香随音波悄然扩散——那是她特制的“迷梦引”,能扰乱低阶修士神志,试探来者深浅。 她眸光流转,凝视着陆衍的背影,红唇微启,吐气如兰:“终于来了……这一局,你是鱼,还是执棋人?” 话音落下,她轻轻抬手。 一名黑衣侍者悄然退下,手中终端亮起匿名竞价代码。 拍卖尚未开始,暗潮已然涌动。 九点整,灯光渐暗。 舞台中央缓缓升起一座防弹玻璃展台,里面静静躺着那块千年古玉残片。 主持人赵德昌笑容满面地走上台,掌声雷动。 “诸位贵客,今晚的压轴之物——传为夏王朝祭天礼器碎片的‘玄牝玉’,起拍价,五千万!”九点零七分,拍卖厅内鸦雀无声。 两亿一千万的报价从陆衍口中淡淡吐出时,仿佛不是在竞价,而是在宣判某种命运。 水晶灯的光晕落在他脸上,映得那双眸子幽深如渊,波澜不惊,却让整个会场都为之一颤。 “两亿一千万——陆先生出价!”赵德昌的声音干涩地响起,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他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目光飞快扫过台下——没人再举牌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眼神在陆衍和那块乳白色的古玉之间来回游移。 这块玉,既无权威鉴定,也无传承谱系,甚至连材质都未曾明确。 业内人都知道,这种“传说级残片”十有八九是炒作噱头,专割富二代的韭菜。 可偏偏,陆衍来了,还一路跟到底。 苏九媚坐在高处包厢,指尖轻捻琵琶弦,红唇微勾,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两亿……砸得干脆,疼得无声。这人不像蠢,倒像……早有准备。” 她身侧的黑衣侍者低声汇报:“匿名账户已切断,资金经三级跳转,最终流入‘星澜文化’空壳公司,源头无法追溯。” “很好。”她低笑,“鱼线收了,就看水下的动静了。” 台前,落槌声终于敲响。 “成交!”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夹杂着压抑的议论与讥讽。 “又是那个败家子当冤大头?” “听说陆氏老爷子已经动怒,说要断供资金……” “啧,两亿买块破石头,精神病院都没这剧本。” 陆衍恍若未闻,起身离席,步伐沉稳,拎着那瓶没标签的矿泉水,仿佛只是去超市买了包烟。 陈管家急忙迎上来,欲言又止:“少爷,这玉……真的值得?” 陆衍没有回答,只是将请柬随手递还安保,走出会所大门。 夜风扑面,城市霓虹如海浪般翻涌。 他坐进加长宾利后排,车门关闭的瞬间,隔绝了喧嚣。 车内灯光昏黄,他终于取出那块“玄牝玉”,掌心托起,灵识探入—— 什么都没有。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禁制痕迹,甚至连一丝温润感都是错觉。 这根本不是玉,而是普通玛瑙经过精细打磨、注入微量荧光剂伪造而成的赝品! 连最基础的修真材料都算不上! “呵……”陆衍冷笑出声,眼中寒芒骤闪,“好一个德昌古玩行,好一个隐秘家族。拿这种东西当压轴,是真当我陆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还是……你们背后有人指使?” 他猛地攥紧玉片,几乎要将其捏碎。 就在这一刹那—— 【轰!!!】 一道金光自识海炸裂,系统界面如洪流倾泻: 【消费210,000,000元(含附加服务费),返还倍率×13】 返还灵力值:2,730,000,000点! 【检测到目标物品曾长期封印上古清气(已逸散),虽本体为凡物,但承载过‘太虚之息’,触发暴击返还条件——】 获得《太虚凝元诀》残篇(顶级筑基功法)! (注:此功法可助炼气圆满者贯通天地桥,凝聚元婴本源,乃上古典籍失传之秘! ) 浩瀚经文如天河倒灌,瞬间涌入陆衍识海! 一个个古老符文自行排列组合,化作修行路径图,直指炼气境巅峰突破之道。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明感笼罩全身,仿佛冥冥中有大道低语,指引他走向更高境界。 “原来如此……”陆衍闭目,呼吸渐缓,嘴角缓缓扬起,“他们以为封印被破、玉成废品,便毫无价值。可系统认的不是现在,而是‘曾经’——它封印过太虚清气,哪怕只剩一丝气息残留,也是万金难换的‘本源印记’!” 这才是暴击的关键! 心念一动,海量灵力值开始转化。 体内灵脉如干涸河床骤遇洪流,疯狂扩张。 丹田之中,灵力漩涡急速旋转,压缩、提纯、升华! 一层、两层……炼气五层! 筋骨齐鸣,气血奔腾,皮肤泛起玉质光泽。 空气中的微弱灵气竟自发向他汇聚,在头顶形成淡淡雾环! 三息之后—— 炼气六层巅峰! 距离圆满仅半步之遥! 陆衍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似有星光流转。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而冷冽: “苏九媚,你以为你在试我气运深浅?赵德昌,你以为能用一块假玉骗走我两亿?” 他指尖轻敲车窗,目光穿透夜色,望向市中心那座灯火辉煌的邀月楼。 “其实……是我借你们的手,把这场造化,堂而皇之地拍回了自己怀里。” 手机震动。 助理来电提示闪烁。 他却没有接。 反而打开车内平板,调出权限指令,输入一串加密代码。 屏幕亮起,接入云顶会所内部监控系统——时间戳:21:03:17,匿名竞价账户启动。 资金流向追踪程序开启,第一跳:离岸基金;第二跳:虚拟币兑换通道;第三跳…… 画面定格。 账户终点:星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注册地址为空置写字楼,法人代表身份虚假,税务登记从未申报。 典型的洗钱壳公司。 陆衍盯着屏幕,眸光渐冷。 “想藏?可以。但敢碰我的机缘……就得做好被扒皮抽骨的准备。” 他合上平板,靠向椅背,闭目养神。 窗外,城市依旧喧嚣。 而在这片繁华之下,一场由两亿“冤枉钱”点燃的风暴,正悄然酝酿。 ------------ 第5章 酒局套话,她闻香变脸? 夜色如墨,霓虹在玻璃幕墙上流淌成河。 陆衍靠坐在迈巴赫后座,车窗外是整片城市最奢靡的灯火,而他眼中映出的,却是平板上那行不断跳动的资金轨迹。 两亿资金,三重跳转,最终落点——星澜文化,一间注册于苏九媚名下商业地产的空壳公司。 他指尖轻叩真皮扶手,节奏沉稳,像猎人听见猎物踏入陷阱的第一声枯枝断裂。 “不是巧合。”他低语,声音几乎被车内静谧吞没,“她是故意把我往高里逼。” 思绪回溯拍卖现场:那块“太虚古玉”从出现那一刻起就透着诡异。 品相老旧却不带岁月沉淀的灵韵,雕工繁复却无一丝阵纹残留,连系统都未触发暴击返还,显然从未真正蕴藏过太虚清气——但它曾被封印过。 而能伪造出带有“封印残息”的赝品,绝非普通古玩商所为。 赵德昌? 不过是个替罪羊罢了。 真正操盘的人,是要借这场拍卖洗脱一件不该现世之物的风险,却又不愿彻底放手。 于是设局抬价,引他这个“败家子”接盘,再通过竞价账户暗中回收利益……一石二鸟。 只可惜,他们低估了系统认的是“本源印记”,而非真假。 更没想到,这枚废玉残存的一缕太虚气息,竟成了引爆修为的关键。 陆衍眸光微闪,忽然勾唇一笑。 既然有人想玩火,那他不妨顺着火势,把舞台搭得更大些。 手机震动,助理来电。 “少爷,媒体问您对拍下假玉有何回应,要不要开个记者会澄清?” “不急。”陆衍淡淡道,“你去放个消息——就说,陆少对拍卖会上那位神秘美人极感兴趣,愿出五千万,只为见一面、说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啊?可对方根本没露脸啊……” “正因没露脸,才值得重金求见。”陆衍语气轻慢,眼底却寒光掠过,“让全城都知道,我陆衍,现在最想见的人,是她。” 消息如野火燎原,一夜之间烧遍整个上流圈层。 三天后,邀月楼顶层。 云梦阁隐于云雾缭绕的空中庭院,八方宾客皆由黑袍侍者引路,踏浮桥而入。 这里不接待凡客,只邀“有缘之人”。 传说能在此阁饮一杯酒者,必得狐仙垂青。 陆衍缓步踏上玉石阶梯,红毯两侧燃着幽蓝香炉,袅袅升起的烟雾中似有狐影摇曳。 他袖中藏着一枚玉佩,通体莹白,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辉。 那是他在洞天福地闭关时,以《太阴炼形诀》温养七日所得的养魂至宝,专破幻术邪祟。 此刻,玉佩正微微发烫,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古老血脉的波动。 阁内丝竹悠扬,琴声如水,舞姬翩跹。 忽然乐声一滞,所有光影仿佛凝固。 一道红裙款款而来,步步生莲,香气随风漫卷,竟是带着几分蛊惑心神的甜腻。 苏九媚来了。 她眉目如画,唇若点朱,眼波流转间雾霭升腾,几名宾客只是与她对视一眼,便面露痴迷,呼吸粗重。 唯独陆衍,端坐主位,神色不动,杯中酒未曾沾唇。 他体内,《太虚凝元诀》悄然运转,灵台清明如镜湖,外邪不得侵。 “陆少爷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女子受宠若惊。”苏九媚轻笑,嗓音如蜜滴落耳畔,“听闻您近日心情不佳,可是为那块玉?” 陆衍举杯,浅抿一口,嘴角微扬:“两亿买了块假货,换作别人,怕是要跳楼了。但我嘛……”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反倒觉得有趣。” “哦?”苏九媚眸光一闪,似有金芒掠过,“何处有趣?” “那玉摸上去,有种奇异触感。”陆衍缓缓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杯沿,发出清脆声响,“冰凉却不刺骨,像是……被什么封印过。你说巧不巧?一个赝品,偏偏带着封印的气息。” 话音落下,阁内温度骤降半分。 香炉青烟扭曲了一瞬,仿佛被无形之力撕扯。 苏九媚笑意微滞,指尖微微一颤。 她强作镇定:“陆少爷说笑了,哪有封印之说?不过是商人炒作罢了。”苏九媚笑意微滞,指尖微微一颤。 她强作镇定:“陆少爷说笑了,哪有封印之说?不过是商人炒作罢了。” 话音未落,陆衍已起身,举杯缓步向前,姿态随意得仿佛只是敬酒助兴。 他袖袍轻拂,动作自然地将手中玉佩掠过她鼻尖——那一瞬,空气仿佛凝固。 一股极寒阴气如针般刺入苏九媚识海,她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线,呼吸猛地一窒! 那不是普通的阴属性灵物,而是带着古老禁制气息的“月华锁魂阵”残韵! 此阵早已失传万年,唯有她族中秘典记载其形、其意、其神,连当今狐族长老都只能依稀描摹轮廓,怎会出现在一个纨绔富少身上? “你……接触过我们……”她脱口而出,又硬生生咬住舌尖,将后半句吞回腹中。 陆衍却似浑然不觉,轻轻一笑,将玉佩收回袖中:“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这玉佩是我祖上传下的老物件,据说能安神宁魄,驱邪避煞。要不要送你一块?” 语气轻佻,眼神却如刀锋扫过她的神情变化。 苏九媚心头剧震,表面却迅速恢复妩媚笑意,指尖捻起一片花瓣投入香炉,烟雾缭绕间遮掩了那一闪而过的惊涛骇浪。 “陆少爷真是慷慨,不过小女子皮糙肉厚,可不敢劳您破费。”她轻摇团扇,眼波流转,“倒是听说您最近闭关七日,出关便拍下古玉,修为突飞猛进?不知是得了什么奇遇?” “奇遇?”陆衍轻啜一口酒,眸光幽深,“要说奇遇……或许就是花钱花出了境界吧。” 他说得漫不经心,实则心中冷笑不止。 果然,她是冲着“气运”来的。 此前种种试探皆可串联:拍卖会上那块伪造却残留封印气息的太虚古玉,分明是用来感应特定血脉或功法共鸣的媒介;而赵德昌那等小人物,绝无胆量参与这种布局——幕后之人,必是在寻找某种与“太虚清气”同源的存在。 她以为他是误打误撞的败家子,却不知,系统返还的《太虚凝元诀》早已在他体内化为真实修为,炼气九层巅峰,只差一步便可筑基! 更关键的是,那枚废玉虽未触发暴击返还,但其中残存的一缕太虚气息,在系统判定为“高价值灵气物品”后,竟被放大万倍转化为纯粹灵力,直接助他突破瓶颈。 而现在,这块温养自洞天福地的玉佩,正是以《太阴炼形诀》淬炼而成,专克幻术妖氛,也恰好与九尾天狐一族禁忌禁制同源——这才引发了她的情绪波动。 而系统,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波动。 陆衍不动声色,顺势压低声音:“其实我一直好奇,像您这样的人物,手中想必藏着不少‘老东西’。若有机会,我想亲眼见识一番。” 苏九媚眸光微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陆少爷若真有兴趣……下次来时,带件‘带香的老东西’来,咱们再谈。” 一字一顿,意味深长。 “带香的老东西”? 陆衍心念电转,瞬间明悟——这不是交易条件,是考验。 “香”,指的不是世俗香气,而是魂香、血香、道香! 她要的,是曾浸染过强大修行者意志或血脉印记的遗物,最好是与太虚、月华之类相关…… 换言之,她在确认他是否真的掌握失传传承。 “好啊。”陆衍笑着点头,仿佛答应了一场寻常邀约,“那就说定了。” 转身离去时,他脚步稳健,背影挺拔如松。 直到迈入电梯,金属门合拢的刹那,他眼中寒芒暴涨。 “你以为我在找机缘?”他在心底冷笑,“可你不知道……从你设局那一刻起,你自己,才是我的机缘。” 归途中,夜风穿行于城市峡谷之间。 陆衍靠在迈巴赫后座,打开系统界面,准备复盘今晚收益。 【消费记录更新】 - 邀月楼宴席:800万元(含香料、灵茶、舞姬献艺) - 返还灵力值:8000万单位(当前修为进度:炼气圆满97%) - 暴击返还概率提升至1.8%(因目标为高阶生命体,影响力加成生效) 正欲关闭界面,忽见一道金光浮现: 【隐藏成就解锁:因果牵引·雏形】 成就描述:成功诱导一名拥有完整灵魂法则的生命体产生强烈情绪波动(恐惧/震惊/渴望),激活命运线初步纠缠。 效果:后续消费行为可附加“命运权重”判定——即金钱流向将影响他人命运轨迹,间接改变气运格局。 陆衍瞳孔微缩,随即嘴角缓缓扬起。 原来如此。 花钱不仅能买修为、买功法、买法宝……还能买“命”? 他望向车窗外浩瀚星空,唇角勾起一抹冷峻弧度:“既然这世道讲实力,那我就用钱砸出一条通天路。谁想借我翻身,就得付出代价——包括你,苏九媚。” 而在邀月楼最深处,云梦阁后的密室之中,檀香袅袅升腾。 苏九媚素手执龟甲,指尖滴落一滴精血,卦象初成,却在瞬间裂为三瓣! 她双眸泛起淡淡金纹,低语如梦呓:“九尾将动,真命之人……是他吗?” 烛火忽明忽暗,映照她绝美容颜上前所未有的动摇。 与此同时,陆府地下监控室内,陈管家正调取最新影像资料。 画面中,陆衍深夜驱车驶离市区,目的地指向城郊一片荒芜山林。 他眉头紧锁,低声自语:“少爷近来频频外出……老爷怕是不会高兴。” 镜头拉近,红外成像显示,那片山林边缘,竟有一道模糊身影伫立树梢,衣袂飘动,似非人类。 陈管家按下加密传输键,将视频片段上传至家族核心服务器。 三天后,陆家议事厅。 水晶吊灯冷光倾泻,十二把雕龙椅环绕中央圆桌,气氛肃杀。 陆昊端坐主位,手指轻点平板,屏幕亮起——正是那段山林影像。 他目光沉冷,缓缓开口:“堂弟近来行为诡异……” ------------ 第6章 一掌退敌,废柴变杀神? 水晶灯的光冷冷洒在议事厅中央,十二把雕龙椅围成一圈,气氛凝如寒冰。 陆昊端坐主位,指尖轻点平板,屏幕亮起——正是那段山林影像:深夜,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城郊荒林,车门打开,陆衍缓步下车,身影没入黑暗。 镜头拉近,红外成像中,树梢上一道模糊人影伫立不动,衣袂飘动,似非人类。 “堂弟近来行为诡异。”陆昊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巨额消费不断,仅本月支出已超三亿!更涉足黑市拍卖,与来路不明之辈接触……若说毫无勾结外敌之嫌,谁信?” 他目光扫过众长老,语气陡然加重:“陆氏百年基业,岂容一人肆意挥霍、引狼入室?今日若不查清真相,明日便是满门覆灭之祸!” 一片死寂。 林婉儿低头坐在角落,手指绞紧裙角,欲言又止。 她曾试图为陆衍辩解,可面对那高达三亿的账单明细,连她自己都开始动摇。 那些天价香料、稀有灵茶、私人舞宴……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一个败家子,真能解释得通吗? 陈管家躬身呈上最新财务报表,声音平稳却不带温度:“少爷本月共消费三点二七亿元,资金来源为个人信托基金及海外账户调拨,未动用集团主营现金流。” “呵。”陆昊冷笑一声,“钱是你的,就能胡来?你可知一亿灵晶石才换多少灵气纯度?而他拿去买一场歌舞?买一块连灵气波动都没有的破玉?” 他猛地抬头,盯着门口:“陆衍!你还有脸来见我们?” 脚步声从容响起。 黑衣男子缓步走入,肩线平直,步伐沉稳,仿佛踏着某种无形节拍。 灯光落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眼神却深不见底,像是藏着万丈深渊。 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陆衍站在圆桌中央,环视一圈,最后落在陆昊身上,嘴角微扬:“钱,我花的;事,我担着。至于有没有通敌……”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砸落: “不如问问你们,谁才是看不见时代变化的瞎子?” 满堂哗然! “放肆!”一名白发长老拍案而起,“小小炼气初期,也敢口出狂言?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在盯着陆家这块肥肉吗?妖族渗透、散修觊觎、隐世宗门步步紧逼!你倒好,天天挥金如土,当这是游乐场?” 陆衍轻轻一笑,不怒反笑:“所以你们怕的不是我通敌,是怕我花钱太多,动了你们的奶酪?” “你——!”陆昊霍然站起,眼中怒火翻腾,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盯着陆衍那双平静到可怕的眸子,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一直被家族视为废物的堂弟,似乎变了。 变得陌生,变得危险。 “好!”陆昊冷声开口,一字一顿,“既然你不服管教,那就按古武堂规矩来——三招之内,若你能接下我一掌,此事作罢!若败……从今往后,冻结你所有资金权限,逐出核心继承序列!” 没有人反对。 这已是底线。 演武坪位于陆府后山,青石铺地,四周立有青铜阵旗,隐隐泛着灵光——那是祖传禁制,可隔绝灵力外泄,防止误伤。 陆昊脱去外袍,露出精壮上身,浑身肌肉鼓胀如铁铸。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烈阳掌》运转至巅峰,赤红灵光自丹田爆发,瞬间席卷全身! “炼气五层,圆满之境!”有人惊呼。 这一掌,凝聚了他三年苦修之力,更是融入家族秘传劲意,传闻曾在试炼中一掌击碎千斤玄岩! “看你怎么接!”陆昊怒吼,右掌高举,炽热掌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爆鸣! 下一瞬,他身形暴冲而出,掌势如焚天烈日,狠狠劈向陆衍头颅! 围观者无不闭眼。 这一掌若是实打实落下,哪怕有护体灵罩,也必当场吐血重伤! 可就在掌锋距陆衍头顶不足半尺之际—— 他终于动了。 只是轻轻抬手。 五指舒展,掌心朝前,动作看似随意,甚至有些懒散。 但就在那一刹那,他体内一股浩瀚灵流骤然奔涌,《太虚凝元诀》悄然催动,灵力高度压缩,在掌前形成一道近乎透明的弧形屏障。 没有轰鸣,没有光影炸裂。 只有一声沉闷的“轰”响,如同潮水撞上礁石。 陆昊的掌劲,溃了。 如雪遇阳,似浪触山,整道炽烈掌风竟在瞬间崩解消散! 更可怕的是,一股反震之力顺着灵力回涌,猛然冲击陆昊经脉! “啊!”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三丈外的石柱上! 咔嚓! 碗口粗的汉白玉石柱应声断裂,碎石纷飞。 陆昊跪倒在地,嘴角溢出一道鲜血,脸色煞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全场死寂。全场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炼气六层的气息自陆衍周身缓缓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潮水,无声无息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不是爆发性的灵力冲击,而是内敛如渊、深不可测的威压——像是平静海面下潜伏着足以吞噬山岳的暗流。 他依旧负手而立,黑衣猎猎,眉宇间不见半分凌厉,唯有淡漠如霜。 “你说三招。”陆衍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像一根银针刺破寂静,“我现在,还没出第一招。” 这句话落下,比刚才那一掌更让人胆寒。 陆昊跪在地上,嘴角血迹未干,瞳孔剧烈震颤。 他体内的经脉仍在灼痛,仿佛被滚烫铁水灌过一遍。 那一掌反震之力远超想象,不仅破了他的烈阳掌劲,更是直接冲溃了他丹田气旋! 他死死盯着陆衍,声音嘶哑:“不可能……你明明连炼气一层都没有!三个月前体检时灵根测试为‘钝滞’,连引气入体都勉强!这几个月你到底……做了什么?!” 话未说完,陈管家已快步上前,脸色铁青地将他扶起。 这位一向忠心耿耿的老仆此刻眼神复杂至极,既有震惊,也有恐惧。 他亲眼看着陆衍从襁褓中长大,那个总爱躲在书房看财经报表、连枪都不会拿的少爷,何时拥有了这种举手投足间镇压天才的恐怖实力? “少……少爷……”他嘴唇微动,终是没敢多问。 林婉儿怔在原地,指尖冰凉。 她望着陆衍的背影,忽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甚至有些懦弱的堂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站在风暴中心、从容不迫的王者。 那些天价账单、荒唐消费、深夜出入黑市的画面一幕幕闪过脑海——原来不是堕落,而是……蛰伏?!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这哪是什么败家子?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龙!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远处树梢微微一晃,一道白袍身影悄然退去,脚尖轻点屋檐,如落叶飘零,不留痕迹。 正是曾在拍卖会上现身的神秘散修。 他立于百米高空,手中一枚玉符悄然燃起幽蓝火焰,随即化作一道传音符,撕裂夜空,疾射向城外某座荒庙。 “《太虚凝元诀》……竟重现人间?”老人低语,眼中精光暴涨,“那块古玉本该封印千年,绝不可能自行解禁。除非……有人用万倍灵力强行激活了它背后的传承印记。” 他冷笑一声:“陆家小儿,你以为只是捡了个功法?你唤醒的,可是上古仙庭崩塌之夜的秘密。”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迈巴赫驶离陆府后山,车灯划破浓雾般的夜色,悄无声息地融入都市霓虹。 车内,陆衍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扶手,节奏稳定得近乎冷酷。 【叮! 首次越级镇压同阶强者(炼气五层圆满),触发隐藏成就:‘一掌退敌’】 【奖励发放:返还倍率临时提升至×15,持续24小时】 【特别提示:宿主当前消费行为影响力显著增强,暴击返还概率+3%】 机械般清冷的系统提示在他脑海中响起。 陆衍嘴角微扬,睁开眼时,眸底掠过一丝炽热。 “这才哪到哪……”他低声自语,语气里没有得意,只有更深的野心在燃烧,“等我把那部完整的仙经找出来,你们才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败家’。” 陆昊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藏在暗处、觊觎古玉与功法的存在。 但他不怕——正因为有他们,他的“败家”才能产生更大的影响力,才能换来更高的返还倍率! 金钱,只是媒介;挥霍,才是修行! 当晚十一点十七分,车辆驶入郊区一处废弃工业园区,表面看破败不堪,实则地下三百米,藏着一座由系统根据“整条街地产投资”返还生成的秘境——青冥洞天。 洞天之内,灵气浓郁如雾,空中悬浮着九盏由千年阴玉石雕成的月灯,映照出一方静谧密室。 墙壁上刻满古老符文,中央石台上,铺展着一张泛黄羊皮纸——那是陆衍从拍卖会所得古玉背面纹路复刻而成的地图。 他站在地图前,眼神锐利如刀。 那天花八千万拍下的“无用古董”,别人笑他傻,可只有他知道,当他在付款瞬间,系统提示响起:【检测到上古封印残片,触发暴击返还——《太阴炼形诀》(残卷)】。 如今,这门来自太古时代的阴属性顶级功法,已被他参悟七日七夜,终于触及门槛。 “苏九媚派人在拍卖行盯我……想试探我是否真能解读古玉秘密?”陆衍冷笑,“她以为我在赌,其实……我早就在赢。”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漆黑如墨、却又泛着银辉的灵流——那是《太阴炼形诀》运转至极致的象征,阴月灵流,可蚀骨腐魂,亦可通幽启冥。 深吸一口气,陆衍眸光骤冷。 深夜,青冥洞天密室中,陆衍将《太阴炼形诀》运转至极致,指尖凝聚一缕阴月灵流,缓缓注入复刻地图。 刹那间—— ------------ 第7章 夜探荒庙,仙门在地底? 深夜,青冥洞天。 灵气如雾,九盏阴玉月灯静静悬浮,洒下清冷辉光,将密室映照得如同幽冥之境。 陆衍立于石台前,指尖那一缕漆黑泛银的灵流缓缓注入地图,仿佛滴入死水的一滴墨,无声无息,却掀起惊涛骇浪。 刹那间—— 整张羊皮纸猛然一震,纹路骤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自边缘向中心蔓延,宛如活物般游走。 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线条开始重组、延伸,勾勒出一幅从未现世的地理脉络。 而在地图最深处,三个血色大字缓缓浮现:葬仙谷! 箭头直指城西三十里外,一座早已被遗忘的废弃道观。 陆衍瞳孔微缩,呼吸都为之一顿。 “原来如此……”他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那天拍卖会上,那个白袍老人根本不是冲着古玉来的。他是守门人,是看守封印入口的最后屏障。” 他脑海中闪过那日的画面——白袍老人悄然离场,一枚传音符无声飞出,轨迹正与这地图所指完全重合。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 【检测到‘封印坐标’激活,开启隐藏任务链——‘葬仙遗痕’(进度1/5)】 【任务奖励预览:上古战兵残片×1、灵脉感知能力、随机高阶功法残章(三选一)】 陆衍嘴角微扬。 不是喜悦,而是猎手终于锁定猎物踪迹的冷静兴奋。 八千万买一块“无用古董”,世人笑他疯癫,可谁能想到,这块玉背后竟连着一场埋葬了万年的仙战遗迹? 而更没人知道,正是因为他以整条商业街地产投资触发系统返还,才生成这座青冥洞天,让这地图得以在纯净灵力环境下显形。 花钱,从来不是浪费。 是修行。 是破局的钥匙。 翌日清晨,阳光尚未穿透云层,陆府顶层办公室已灯火通明。 陆衍端坐主位,面前三块屏幕同时运行着不同数据流。 左侧是卫星热成像图,中间为地质雷达扫描结果,右侧则是城市百年志中关于“西岭观”的零星记载。 “地下空腔结构,深度约一百二十米,直径超过三百米……磁场紊乱程度堪比核电站核心区。”他低声念道,“而且……存在规律性能量波动,每十二个时辰循环一次。” 这不是天然溶洞。 是阵法。 沉睡的、仍在运转的上古封印大阵! 他拨通助理电话,语气平淡:“城西那片山地,今天之内租下来。对外宣称我要建私人度假别墅,风格要复古中式,预算不限。” 挂断后,他起身走向保险柜,取出三样东西:一张黄底朱砂绘就的驱邪符纸、一枚温润养魂玉佩、还有一组改装过的高能电池组。 这些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富豪装神弄鬼的道具。 但陆衍清楚—— 符纸是他昨夜亲手绘制,以自身精血混合灵力书写,真正作用是遮蔽天机,防止探查类术法锁定他的真实修为;玉佩则内嵌微型聚灵阵,可在关键时刻稳定心神,抵御阴煞侵蚀;至于电池组? 那是用来模拟科技设备运作的掩护,万一被人跟踪,也好解释为何一个“败家少爷”会深夜出现在荒郊野岭。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 黑色迈巴赫悄无声息停在荒庙外百米处。 陆衍下车,一身休闲装束,肩背登山包,俨然一副都市探险博主的模样。 眼前这座道观早已倾颓,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藤蔓缠绕梁柱,连屋顶瓦片都被岁月啃噬殆尽。 唯有中央一口青铜香炉,通体泛着诡异冷光,哪怕在昏暗天色下,仍能看清其表面浮刻的古老铭文。 他脚步一顿,灵识如细网铺开。 三尺之下…… 有动静。 极其微弱,若非他今晨刚借系统返还突破至炼气七层,根本察觉不到。 那是某种被压制的灵压,在缓慢呼吸,像一头沉睡巨兽的心跳。 “果然有问题。”陆衍眯眼,正欲靠近香炉探查,忽觉身后风动。 树影一颤。 红裙掠空,如血霞划破枯林。 苏九媚踏着残碑而来,裙摆飞扬,眸光潋滟,却藏着三分忌惮与七分审视。 “陆少爷好本事,”她倚着断裂石柱,唇角轻扬,“我花了三天才顺着气运丝线找到这里,你倒好,一拍脑袋就来了?” 夜风吹动她的长发,狐香若有若无。 陆衍没有慌乱,甚至连眼神都没偏移半分。 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卷起地图,收入怀中。 四周寂静,唯有风穿破墙缝的呜咽。 良久,他摊手一笑,从背包里掏出手机,熟练打开直播界面,前置摄像头对准自己,脸上写满“玩世不恭”。 “听说这庙里闹鬼,”他笑着说,声音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我来拍个短视频涨粉。”【第7章 夜探荒庙,仙门在地底? (续)】 夜风如刀,割裂荒庙残垣间的寂静。 陆衍站在香炉前,手机屏幕亮起,直播间标题赫然写着:“富二代勇闯鬼庙!十万打赏开棺验尸!”弹幕刚冒了两行“老板666”、“这地方阴气重得能拍《聊斋》”,他便笑着关掉了直播,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刚才那一幕不过是纨绔子弟的作秀。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镜头扫过的香炉底部,那一道隐秘符文,与他在拍卖会上买下的铜镜碎片完全同源。 它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体系,而是上古“葬仙盟约”时期的封印铭文,记载着通往禁忌之地的钥匙逻辑。 苏九媚转身离去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红裙拖过碎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走得优雅从容,像一缕烟霞融化在夜色里。 但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异香,并非寻常妖族惑心之术,而是九尾狐族独有的“命息引”,一旦宿主靠近特定灵物,便会自动激活追踪。 陆衍闭目凝神,舌尖还含着那枚从青冥洞天温养七日的养神丹。 药力缓缓化开,涤荡识海,破妄明心。 他感知到了——那缕香气正悄然缠绕在他背包一角,如同无形蛛丝。 “想借我找路?”他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可惜……你高估了我的‘凡俗’。” 他取出一枚银针,轻轻刺破指尖,滴血于掌心,默念咒语。 血珠悬浮而起,在空中画出一道微型反向牵引阵。 片刻后,那缕异香猛然一颤,竟逆向飘散,朝着远处林间疾射而去——是反向误导! “让她去追空气吧。”陆衍冷笑,不再耽搁。 他蹲下身,双手稳稳托住香炉底座。 青铜冰冷刺骨,表面铭文隐隐发烫,仿佛在警告入侵者。 但他早已算准机关脉络:此炉并非祭器,而是镇物锁钥。 三日前,他以八千万购入的“无用古董”铜镜碎片,正是开启它的第一把钥匙。 随着他将一缕灵力注入炉脚凹槽,轰隆一声巨响撕裂夜空! 地面剧烈震颤,香炉自行旋转三百六十度,沉入地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螺旋向下的石阶,由黑曜岩砌成,每一步都刻有镇压符文,笔划深邃如刀劈斧凿,透出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陆衍踏阶而下,脚步极轻,却每一步都在系统界面激起涟漪: 【进入‘葬仙禁域·外廊’,环境灵气浓度+300%,修为增长效率提升】 【检测到高纯度信仰愿力残留,疑似上古修士集体封印仪式遗痕】 【警告:存在多重幻阵、杀阵叠加,建议谨慎前行】 他没有犹豫。 背包里,那张用精血绘制的驱邪符悄然贴于后背;玉佩微光流转,聚灵阵持续为识海供能;就连那组改装电池,也被他接通了一个小型电磁***,防止某些高科技手段远程定位。 越往下,空气越冷。 墙壁上的符文由朱砂转为暗金,再变为漆黑如墨,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侵蚀过。 有些地方,符文甚至扭曲成了挣扎的人脸形状,嘴巴张开,无声呐喊。 “这是……魂祭之痕。”陆衍心头一凛。 传说上古仙战末期,七大宗门联手布下“葬仙大阵”,以万名真传弟子献祭神魂,才将一位堕入魔道的仙王封印于地底。 而这道密道,正是当年执刑者的殉道之路。 终于,阶梯尽头豁然开朗。 一座圆形地宫浮现眼前,直径近百米,穹顶镶嵌九颗夜明珠,排列成北斗之形。 中央石台孤悬,其上供奉着半截断裂玉圭——通体乳白,内蕴血丝状纹路,断口处泛着诡异紫芒。 陆衍呼吸一滞。 就是它! 拍卖会上那块被专家鉴定为“仿品”的古玉,其原型正是这半块“子圭”。 它是整个葬仙封印的核心信物之一,掌握它,就能解读其余封印节点的位置,甚至……逆向破解封印逻辑! 他缓缓上前,手指即将触碰玉圭。 【叮! 检测到‘葬仙信物·子圭’,触发特殊返还机制——消费返还倍率临时×18!】 【附加提示:主圭藏于‘玄微观旧址’,当前坐标锁定中……】 系统提示尚未读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幽叹。 “凡人,止步。” 白袍老人不知何时已立于台阶顶端,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双目如电,穿透层层黑暗直刺陆衍心神。 “此物沾染仙血,千年不化,触之者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老人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衍却没有退。 他缓缓收回手,转过身,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讥讽笑意:“那您为何让它出现在拍卖会上?” 老人瞳孔一缩。 “若真如此危险,您身为玄微观守陵人,不该第一时间销毁它吗?可您没有。”陆衍步步逼近,“您只是看着它流落民间,出现在公众视野……因为有人逼您放手,对不对?” 白袍老人沉默。 风从地宫缝隙吹入,卷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有人想让它现世。”陆衍声音冷了下来,“而您……只是被迫成为棋子。” 话音未落—— 轰!!! 头顶猛然炸响! 整座地宫剧烈震荡,碎石如雨坠落,穹顶夜明珠接连熄灭。 尘烟滚滚中,数道黑影自天而降,落地无声,身形矫健如鹰隼,头戴金属鸦首面具,手中短刃泛着幽蓝毒光。 国际杀手组织——“影鸦”精英小队! 他们目标明确,视线齐刷刷锁定石台上的玉圭。 为首的鸦首队员冷冷开口:“取信物,焚现场。” 两名队员已然扑向石台—— 陆衍眼神骤寒,五指紧握。 ------------ 第8章 地宫夺宝,我才是黄雀? 地宫剧烈震荡,穹顶碎石如暴雨倾泻,九颗夜明珠接连炸裂熄灭,仅余下最后一缕微光在断裂的玉圭上跳动。 尘烟弥漫,血腥气与古老封印的腐朽气息交织成一片死寂的战场。 影鸦小队从天而降,动作干净利落,三名杀手呈三角阵型疾扑石台,步伐精准得如同猎豹围杀羔羊。 为首的“鸦首”冷声下令:“取信物,焚现场!”话音未落,一枚***已被掷向唯一出口,烈焰轰然腾起,火舌舔舐着青铜门框,将退路彻底封死。 两名队员已逼近玉圭,指尖几乎触到那泛着紫芒的断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陆衍动了。 他没有冲向石台,也没有拔拳迎敌,而是猛然撕开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漆黑如墨的顶级黑卡,看也不看,狠狠甩入烈焰之中! 火焰瞬间暴涨,仿佛吞噬了某种无形的力量。 【叮!检测到高额度金融消费行为,触发万倍返还系统!】 【消费金额:10,000,000元】 【当前返还倍率:×18(特殊任务状态加成)】 【返还灵力值:180,000,000点!】 磅礴灵力如洪流倒灌,顺着经脉疯狂涌入丹田! 陆衍双目骤然亮起一抹银辉,体内真气沸腾,炼气六层的桎梏被一举冲开,气势节节攀升! 《太虚凝元诀》瞬间催动至极致,掌心凝聚出一道高度压缩的灵劲,宛如实质炮弹,轰然击出! “砰——!” 一名正欲抓取玉圭的杀手猝不及防,手臂被灵劲正面命中,整条右臂当场扭曲变形,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声响。 另一名杀手反应极快,翻滚闪避,却仍被气浪掀翻在地。 陆衍趁机一脚踢出,精准无比地踹中玉圭边缘! 断裂的乳白玉圭旋转飞出,划过一道弧线,直奔地宫边缘! 一道红影早已等候多时。 苏九媚立于阴影深处,身姿妖娆,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贪婪与激动。 她素手轻扬,指尖泛起淡淡狐火,稳稳接住玉圭。 “果然是‘子圭’……”她低声呢喃,指尖轻抚圭面血丝纹路,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九尾封印松动了,祖血共鸣……这就是复兴之机!” 可她话音未落,一直沉默伫立的白袍老人骤然暴起! 锈剑出鞘,剑光如霜,直斩她持圭的手腕! “妖孽!你也配碰仙遗?此物沾染禁忌,非人族执掌之物!” 苏九媚冷哼一声,身形如柳絮飘退,红袖挥舞间,一点香粉洒入空气。 “迷梦引。” 刹那间,幽香弥漫,整座地宫仿佛陷入一场温柔梦境。 淡粉色雾气悄然扩散,缭绕不散,触之者神志恍惚,心跳放缓,连呼吸都变得绵长。 影鸦小队三人顿时动作迟滞,眼神涣散;白袍老人眉头紧皱,脚步踉跄,手中古剑微微颤抖。 唯有陆衍,早在她抬袖瞬间便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头脑清明如镜。 鲜血滑落唇角,他冷冷看着这场混乱,心中冷笑:“你们争你们的,我的系统只认‘消费’。” 真正的败家时刻,来了。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五张不同银行的顶级黑卡——每一张都是陆氏集团最高权限的无限额黑金卡,平日里连管家都只能远远瞻仰的存在。 此刻,他却连眼都不眨,一张接一张,尽数投入那仍在燃烧的烈焰之中! “烧吧,烧得越旺越好。” 【叮!检测到连续高额消费行为,累计消费金额:4.2亿元!】 【返还倍率维持×18!】 【返还灵力值:756,000,000点!】 轰——!!! 恐怖灵力如江河决堤,汹涌灌体! 陆衍全身经脉仿佛被熔岩冲刷,骨骼噼啪作响,丹田如气球般急速膨胀! 炼气六层巅峰?早就突破! 此刻,他气息一路飙升,直接跨入炼气七层! 而且是初期圆满,距离中期仅一步之遥! 更惊人的是,《太阴炼形诀》竟因海量灵力自动运转,神魂感知成倍提升! 原本被香雾遮蔽的空间,在他感知中竟如透明般清晰—— 他能“看”到苏九媚每一次呼吸的节奏,能“听”到白袍老人心跳的间隙,甚至能预判影鸦杀手下一个闪避的方向! 这不是战斗,这是狩猎。 陆衍嘴角微扬,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悄然绕至石台后方。 众人混战正酣,谁也没注意到他的异动。 他在袖中轻轻摸出一支通体银白、镶嵌蓝宝石的录音笔——那是他三天前特意花两百八十万从瑞士定制的“无用奢侈品”,全球限量三支,纯粹为了装逼而买。 现在,它终于有了真正的用途。 陆衍缓缓取出,指尖拂过冰冷金属外壳,眼神深邃。 他按下播放键—— “滋……”一声轻微电流响起。 紧接着,一段低沉、古老、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声音,缓缓从录音笔中传出: “……葬仙令启,子母归位,北斗重明,天地同寂……”地宫深处,尘烟未散,血腥味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成一片铁锈般的窒息。 陆衍站在石台后方,身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指尖仍残留着录音笔冰冷的触感,耳边回荡着那句低沉、精准模仿鸦首声线的指令——“计划变更,主圭已在B点交接,立即撤离!” 话音落下不过两秒,奇迹发生了。 两名本已半昏迷状态的影鸦杀手猛然一震,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 他们对视一眼,没有犹豫,立刻转身朝火焰尚未完全熄灭的出口奔去——那是任务优先级最高的应激反应,程序化执行,无需确认。 可他们忘了,这地宫之中,还有一个人比他们更忠于“秩序”。 白袍老人拄剑而立的身影,在火光中宛如古碑。 他早已看出端倪:那声音虽像,却少了鸦首左耳后那一道旧伤带来的细微破音。 这是破绽,也是杀机。 就在两名杀手冲过转角甬道的刹那,老人暴起! 锈迹斑斑的长剑竟如寒星划破夜幕,一剑封喉,再一剑断脉,动作干脆得如同秋风扫叶。 鲜血喷洒在青铜浮雕上,蜿蜒如蛇。 “谁?!”鸦首终于察觉不对,怒吼出声,双目赤红如血,“敢冒充我命令?!” 混乱,彻底爆发。 苏九媚从香雾中惊醒,目光骤然锁定陆衍手中那支银白录音笔。 她瞳孔微缩:“幻形音器?这种失传的秘宝……你怎么会有?!” 她话音未落,陆衍已动。 一步踏出,脚下碎石无声滑移,身形如鬼魅般切入鸦首防守死角。 对方尚未来得及回头,陆衍肘尖已如铁锤般狠狠撞在其后颈大椎穴上! “咚!” 一声闷响,鸦首双目翻白,整个人软倒下去,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玉圭,落入陆衍掌心。 冰凉的乳白色断圭贴入手心,表面血丝纹路微微跳动,仿佛有生命般搏动了一下。 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指尖窜入经脉,却被体内浩瀚灵力瞬间镇压。 “你疯了吗?”苏九媚尖叫出声,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惊惶,“这子圭是葬仙阵眼之一,一旦离台,封印就会崩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 轰隆!!! 整座地宫剧烈颤抖,穹顶如同被巨兽利爪撕裂,一道漆黑裂缝自中央炸开,直贯地下百丈! 腥风血气从中狂涌而出,夹杂着低沉的嘶吼与哀嚎,仿佛千万亡魂在深渊中咆哮。 碎石如雨坠落,火把尽数熄灭,唯有那断裂玉圭泛起一抹妖异紫芒,映照出众人惨白的脸。 白袍老人跪倒在地,老泪纵横,仰头望着崩塌的天穹,悲声嘶喊:“葬仙锁魂阵……破了!万年前封印的邪物……要醒了!” 地底深处,传来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脏之上。 可就在这末日降临般的氛围中,陆衍却笑了。 他将玉圭稳稳塞进内衬口袋,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破了更好。” 众人愕然回头。 他抬眸,望向那深不见底的地穴裂缝,眼中银辉流转,神识早已穿透黑暗,探入未知深处。 “封印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下面有东西值得藏。”他淡淡道,“现在封印破了,说明宝藏还没被人拿走——真正的机缘,从来不在台上。” 这句话落下,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苏九媚怔住,美眸中闪过一丝震撼与忌惮。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纨绔的富二代,根本不是来夺宝的……他是来布局的。 而自己,乃至所有人,都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陆衍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脚步稳健,没有丝毫慌乱。 他知道,此刻外面必已被各方势力围堵,但那又如何? 他刚刚吞噬七亿五千万点灵力,修为暴涨至炼气七层圆满,神魂强度更是远超同阶。 更重要的是,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叮!完成隐藏任务‘葬仙遗痕’第一阶段】 【解锁成就:黄雀在后】 【效果:未来消费行为可触发‘环境加成’判定,依据场景危机等级提升返还倍率(最高×2)】 这意味着,越是危险的地方,他花钱越值钱。 越死地,越能逆天改命。 这才是真正的败家之道——以命为注,挥金如土,换来的却是万倍返还的通天之路! 地宫外,暴雨倾盆。 陆衍撑伞走出废墟,一辆黑色迈巴赫早已等候多时。 他坐进后座,司机正是陈管家,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脸上写满恐惧与复杂。 “少爷……您到底是谁?”他声音颤抖,“那些人……都不是普通人,可您……” 陆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说了,我只是去看了一场烟花。”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语气慵懒:“喂,爸。今晚我没买什么,就是去郊区看了场烟花秀,挺贵的,花了几个小目标吧。”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挂断后,陆衍睁开眼,望向后视镜。 远处,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正缓缓驶离现场,车窗内,陈管家的助理正疯狂记录着什么。 陆衍轻笑一声,并未阻止。 而他也并不在乎。 因为在城市另一端,邀月楼顶层密室。 苏九媚焚香三柱,青烟袅袅升腾。 忽而一阵阴风卷过,香灰无风自动,在案几上缓缓排列成五个字: 主圭将现,**临世。 她凝视良久,红唇微启,低声呢喃:“原来……你才是那个被命运选中的人。” 与此同时,陆家祖宅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一名身着暗纹唐装的青年猛地拍案而起,眉宇间尽是怒意与嫉妒。 “陆衍私闯禁地、勾结外敌、挥霍无度!短短半月烧掉近百亿!建议冻结其所有账户,送入祖训堂反省三年,以正家风!” ------------ 第9章 烧别墅,换我半步筑基? 暴雨洗刷着陆家祖宅青灰色的琉璃瓦,议事厅内灯火通明,映得每个人的影子都在墙上剧烈晃动。 空气凝滞如铁,只有陆昊那声怒喝还在梁间回荡。 “陆衍私闯禁地、勾结外敌、挥霍无度!短短半月烧掉近百亿!建议冻结其所有账户,送入祖训堂反省三年,以正家风!” 话音未落,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二长老捻着胡须,眉头紧锁:“百亿元……数目惊人,可他名下资产本就归其支配,法理上并无越界。” “但动机成疑!”陆昊冷哼一声,眸中闪过嫉火,“他去的地宫,是陆家三百年封印的‘葬仙遗痕’,历代先祖严禁后人涉足!如今灵机动荡,妖物频出,若因他一人妄为引出灾祸,谁来承担?” 众人心头一凛。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我……我听说,他最近在城西买了块荒地,说是要建私人别墅。”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婉儿低垂着头,指尖绞着裙角,声音虽轻,却像一根针扎进寂静的湖面。 “那地皮市价不过两千万,可他已经投入超过五亿资金启动建设。”她顿了顿,像是鼓足勇气,“而且……项目代号叫‘焚心工程’,听着就不吉利。” 厅内哗然。 “五亿修一栋别墅?疯了吗?”有长老失声。 陈管家站在门侧阴影里,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昨夜监控显示,少爷从地宫带回一块碎玉,形状残缺,似有古纹。之后……他在二十四小时内刷卡消费逾四亿,全部走的是个人信托基金。” 他没说谎,也没敢说全——那一晚,他亲眼看见陆衍将那块碎玉投入熔炉,而后对着火焰念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紧接着,整栋书房灵气暴涌,连他这个不通修行的人都感到呼吸凝滞。 而现在,这消息像瘟疫般扩散。 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的互联网已彻底炸锅。 #陆少又疯了# 窜上热搜榜首。 视频画面中,一座恢弘巨宅矗立于荒山之上,飞檐斗拱与玻璃幕墙交融,空中悬廊如龙盘绕,庭院内竟引来了地下灵泉,氤氲雾气缭绕不散。 镜头扫过内部:金丝楠木雕梁、星空穹顶泳池、私人博物馆陈列着数十件“赝品”古董——每一件都价值千万。 标题赫然是——《我在荒山盖了一栋世界上最贵的别墅》。 陆衍举杯面对镜头,笑意慵懒:“人生苦短,何必委屈自己?” 弹幕瞬间爆炸: 【八亿?他是不是把钱烧着玩?】 【精神病院缺床位吗?】 【等等,那扇门上的纹路……好像是失传的‘镇煞阵’图腾?】 没人知道,这座所谓的“别墅”,根本不是为了住人而建。 钢筋水泥浇筑的地基深处,埋藏着九根由陨铁混合朱砂铸成的阵柱,按北斗七星加辅弼二星布局;屋顶中央镶嵌的水晶球,并非装饰,而是聚灵核心;每一幅“奢华壁画”,实则是用千年血藤汁液绘制的封印符文。 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制造足够大的“影响力”。 系统规则早已被陆衍摸透:消费行为造成的社会震动越大,返还倍率越高,暴击概率翻升。 买一辆超跑,返还十万点灵力值。 可若你让整个城市为你疯狂议论,让全球富豪圈为之震惊? 那就是百万、千万,乃至上亿的灵力狂潮! 此刻,他的修为早已悄然突破至炼气七层圆满,距离筑基仅一步之遥。 而体内经脉中流淌的灵力,纯度远超同阶,甚至隐隐带着一丝金色光泽——那是功德之力的雏形。 但这还不够。 他还差最后一点火候,才能点燃筑基雷劫。 所以,他必须再“败家”一次。 当晚,城西山顶灯火通明。 竣工典礼如期举行。 豪车如龙,名流云集。 政商巨擘、隐世家族代表、国际掮客……无数双眼睛盯着这座不可思议的建筑,揣测着陆衍到底想干什么。 苏九媚踩着红底高跟鞋缓步而来,一身墨紫色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狐香暗吐,魅影浮动。 她走到陆衍面前,唇角微扬,递出一瓶古朴陶坛酒:“陆少爷豪情万丈,这‘千年贡酒’,配你。” 陆衍笑着接过,当众开封,一股甜腻香气弥漫开来。 但他灵识早已探入酒液——惑神香,微量,足以扰乱神志,窥探心声。 他在试探她。 而她,也在试探他。 陆衍仰头畅饮,故意洒了几滴在衣襟,眼神渐渐迷离。 下一秒,他忽然靠近,手臂一揽,将她拉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知道你想找主圭……不如合作?我可以帮你找到它,前提是你得信我。” 苏九媚浑身一僵,眸光骤闪,似有银光在瞳孔深处流转。 她没有挣脱,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退开半步,红唇微启:“陆少爷,有时候看得太清的人,死得也最快。” “可如果看不清,又怎能活着?”陆衍微笑,目光深远。 远处,钟楼指针缓缓逼近午夜。 宴会仍在继续,笑声喧天,香槟流淌如河。 而陆衍却转身走向阳台,背影孤绝。 夜风掀起他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火炬,火焰跳动,映亮他深邃的眼瞳。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来庆祝的。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一夜,不是开始。 而是终结。午夜钟声,十二响。 第一声响起时,宴会的喧嚣戛然而止。 香槟杯悬在半空,名媛的笑声凝固在唇边,连苏九媚指尖轻晃的酒液都静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阳台——那个孤影立于山巅的男人。 陆衍手持火炬,火焰在他掌心跳跃,映出他嘴角一抹近乎冷酷的笑意。 “今夜,”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风雨与寂静,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要亲手烧掉这座价值八亿的别墅。” 人群哗然。 “疯了!他真的疯了!” “八亿?那是八个普通家庭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有人失声尖叫,有人举起了手机疯狂拍摄,更有隐世家族的代表眯起眼睛,灵识悄然探出——这已不只是财富的挥霍,而是某种……仪式般的气机牵引! 陆衍没有理会任何质疑。他缓缓抬起火炬,眼神平静得可怕。 是向系统,也是向这刚刚复苏的天地宣告:真正的修行者,从不吝啬代价。 “因为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他低声说,像是对世界告别,又像在对自己许诺。 下一瞬,火炬落下。 火焰顺着特制的引灵油迅速蔓延,沿着壁画上的符文轨迹如活蛇般攀爬。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装修材料,而是以千年血藤汁混合龙涎砂绘制的聚灵导脉! 整座建筑,自建成之日起,便是一座庞大的阵法容器! 轰——! 烈焰冲天而起,仿佛有无形巨手撕裂夜幕。 整座山顶被照得如同白昼,浓烟翻滚,火舌吞吐间竟隐隐形成一条盘旋升腾的龙形虚影! 就在这刹那,陆衍脑海中系统猛然炸响: 【检测到巨额消费行为——综合成本800,000,000元(含土地、建材、人工、宣传及社会影响力评估)】 【基础返还倍率:×18(因全网热议+富豪圈震动+灵气共振)】 【环境加成:×1.5(‘焚心工程’具备强烈精神象征与献祭属性)】 【实际返还倍率:×27!】 【返还资源:灵力值21,600,000,000点!】 “轰隆——!” 天地色变! 方圆百里内的灵气如江河倒灌,疯狂朝着山顶汇聚。 空气发出刺耳的嗡鸣,地面龟裂,草木无风自动。 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漩涡在陆衍头顶成型,宛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 他的身体成了最完美的容器。 炼气七层瓶颈瞬间破碎! 八层!势如破竹! 九层!经脉扩张,灵力如熔岩奔涌! 最终,灵海暴涨至极限,停滞于炼气圆满——距离筑基,仅差一步之遥! 但这还不是终点。 就在火焰最炽烈之时,系统再次震颤,一道金光自虚空降下: 【隐藏条件触发:‘焚楼祭道’——以万金为薪,以众议为火,行逆俗之举,合天地共鸣。】 【暴击返还开启!获得:玄微观入门令牌(残)】 【附赠传承碎片:《紫府筑基法》前三重口诀】 一股浩瀚古老的气息涌入识海,陆衍双目骤然泛起金芒。 无数符文在他脑海闪现,化作一段段晦涩却直指本源的修行真意—— “筑基者,非聚气而已,乃炼神、凝魂、铸紫府……一念动,则灵台清明,万劫不侵。” 他的呼吸变得深邃悠长,周身毛孔竟渗出淡淡金光,那是灵力与功德交融的征兆! 火还在烧,整整一夜。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焦土之上,余烬未冷。 陆昊带着陆家执法队疾驰而来,身后还跟着数位长老与媒体记者。 他脸色铁青,指着废墟怒吼:“陆衍!你这是破坏重大资产!触犯家族律令!我要上报祖堂,剥夺你继承权!” 风拂过,吹动陆衍残破的黑色风衣。 他缓缓转身,眸光如刀,扫过众人。 “我说过,钱是我花的,事是我担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说着,他右手轻轻抬起——掌心赫然握着一块尚未燃尽的梁木残片,上面仍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符文波动。 五指一收。 残片爆燃,灵焰冲天! 灰烬在空中自动排列,形成一道残缺却完整的护阵图腾,一道淡金色光幕瞬间撑开,将陆衍笼罩其中。 那不是世俗科技,也不是凡火余温。 那是灵力具现! 是只有真正踏入高阶炼气、甚至触及筑基门槛的修士才能做到的御灵成阵! 全场死寂。 执法队成员脚步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手中镇压法器竟微微颤抖。 几位长老面露惊疑:“这股气息……怎么可能?短短半月,他竟能凝聚灵罩?” 陆昊瞳孔猛缩,喉咙发干。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曾被他嗤之以鼻的“败家子”,早已不在同一个维度。 而远处山林阴影中,陈管家默默站在树后,手机屏幕亮着,界面停留在家族群聊的上报窗口。 他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良久,终是轻轻熄灭了屏幕。 这一次,他没有通报。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处深山幽谷,一座被藤蔓覆盖、刻满古老禁制的石门,正因某种神秘共鸣剧烈震颤。 尘封千年的锁链寸寸断裂,门缝之中,透出一丝令人战栗的仙道威压…… 与此同时,全网沸腾。 #陆少烧楼#热度飙升至历史峰值,短视频播放量破百亿。 热搜词条不断刷新: 【八亿别墅一夜成灰,陆衍到底图什么?】 【专家分析:这场大火释放的能量相当于小型核爆】 【神秘符号曝光!火灾现场拍到诡异阵法痕迹】 【心理学教授解读:这是一种极端的精神宣泄行为】 公众议论纷纷,嘲讽、震惊、猜测交织成网。 所有人都以为,这又是一场富二代的癫狂秀。 没人知道,那一夜的火焰,点燃的不只是钢筋水泥。 还有——一个新时代的序章。 ------------ 第10章 焦土之上,我捐了十个亿? 焦土之上,风还未停。 陆衍站在废墟中央,脚下是滚烫的余烬与扭曲的钢筋。 八亿别墅化作一片焦黑,夜风吹过,扬起灰絮如雪。 他一身残破风衣猎猎作响,眸光却比烈焰更冷。 手机在口袋震动,上百条未读消息疯狂涌入。 热搜榜首赫然挂着他的名字——#陆少烧楼#,词条下,短视频播放量破百亿,评论区早已沦为战场。 “又一个精神失常的富二代。” “烧钱炫富都玩出花样了?这是要上天?” “建议查查是不是洗钱!” 陆衍嘴角微扬,没有愤怒,反而有种近乎愉悦的平静。 而此刻,在城市另一端,陆氏集团总部大楼内,警报骤响。 环保组织“绿源联盟”突然发布一段视频:某江支流浑浊发黑,死鱼成片漂浮,岸边村民面色苍白、剧烈咳嗽,有人甚至咳出血丝。 画面中,排污口赫然印着陆氏旗下子公司的标识。 视频一经曝光,舆论瞬间爆炸。 媒体蜂拥而至,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陆氏帝国崩塌前兆?》 《昨日烧楼,今日排污!陆家到底还有多少罪恶?》 社交平台彻底沦陷,曾经对陆衍抱有猎奇心态的网友纷纷倒戈,指责声浪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与此同时,陆家宗祠。 几位长老围坐高位,脸色阴沉如铁。 陆昊立于堂中,衣冠整洁,眼神锐利如刀。 “诸位长辈,”他声音低沉却字字铿锵,“衍少爷前脚刚烧掉八亿资产,后脚公司就爆出重大污染丑闻!这难道只是巧合?他身为继承人候选,不思为家族正名,反而频频制造负面舆情,置陆氏百年声誉于何地?” 一位白须长老重重拍桌:“荒唐!若此事不得妥善解决,我陆家岂能交到如此轻狂之手?” “限陆衍三日内公开回应!”另一位冷声道,“否则,取消其继承权提名!” 命令下达,整个陆家风雨欲来。 而此时,青冥洞天深处。 这里并非真实空间,而是陆衍通过系统返还获得的一方秘境——占地千亩,灵气浓郁如雾,山川湖海自成一界。 洞府之内,玉阶铺地,灵泉流淌,仙鹤低鸣,宛如世外桃源。 陆衍盘坐于蒲团之上,面前悬浮着一块半透明光屏,正是【神豪万倍返还系统】的界面。 他指尖轻点,调出近几日消费记录: 【购入古董花瓶(清乾隆款):支出5000万,返还灵力值×18倍】 【拍卖宋代字画三幅:支出2.3亿,返还灵力值×20倍】 【焚毁别墅一栋(含阵法材料):支出约8亿,实际影响范围覆盖全国,触发‘全民关注’+‘仪式级消耗’双重加成,返还灵力值×27倍,并额外获得‘初级御火诀’残卷一份】 看到最后一行,陆衍眸光骤然一凝。 “果然……系统的‘影响力’不只是金额大小。”他低声自语,“而是人心所向,是舆论浪潮,是这场‘败家’背后引发的集体情绪波动。” 换句话说—— 花钱的方式,比花多少钱更重要。 烧楼那一夜,他并非冲动,而是精密计算后的行动。 那栋别墅本就老旧,且地下埋有古代阵法残迹,焚烧时恰好引动天地共鸣,被系统判定为“具有仪式意义的重大消费行为”,这才触发暴击返还。 而现在,家族危机再临,外界群情激愤,正是扭转乾坤的最佳时机。 “李秘书。”陆衍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门外男子应声而入,正是新招入的核心助理李振,干练稳重,初入陆衍身边便已察觉这位少爷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拟一份公告。”陆衍淡淡道,“主题叫‘清源行动’。” 李振一愣。 “陆氏集团将设立‘清源基金’,首期注资十亿元,专项用于污染治理、生态修复及贫困学子助学。资金来源——我个人承担。” “十亿?!”李振瞳孔猛缩,“陆总,这比集团半年净利润还高!而且现在舆论对您极度不利,这个时候捐这么多,很多人会说是作秀……” “我知道。”陆衍抬眼,目光如渊,“但正因为他们会说我是作秀,所以这一笔,才更要捐。” 他缓缓起身,走向洞天边缘的悬崖,俯瞰整片秘境。 “骂我的人越多,质疑我的声音越大,这件事的影响力就越强。而影响力越大……”他唇角微扬,” 他在赌。 赌全网的愤怒能转化为慈善事件的关注度,赌民众的情绪能在反转中达到巅峰,赌这一次的“败家”,能撬动系统隐藏的更高层级奖励。 更重要的是—— 他要用这十亿,完成一次真正的“功德积累”。 系统规则第三条曾提示:善行引发的正面影响力,可能激活特殊返还路径。 而“清源基金”不仅是平息风波的手段,更是他试探系统极限、冲击筑基境的关键一步。 “去办吧。”陆衍背对着李秘书,风拂长发,身影孤傲如剑,“告诉所有人,钱是我烧的,事是我扛的,债……也是我还的。” 消息尚未发布,风暴已在酝酿。 而在千里之外的深山幽谷,那扇尘封千年的石门,再度震颤。 一道古老低语,自门缝中悠悠传出: “……*******……” 同一时刻,都市各处,无数双眼睛正盯着手机屏幕,等待陆衍的回应。 他们不知道,一场以金钱为引、以修为为果的惊世布局,已然悄然启动。 而当“陆家败家子捐十亿”的消息一经传出,全网哗然。 微博热搜瞬间炸裂,“陆家败家子捐十亿”冲上榜首。 网友态度两极分化:有人质疑作秀……消息一经发布,全网哗然。 微博热搜瞬间炸裂,“陆家败家子捐十亿”冲上榜首,力压“陆氏排污”“烧楼案后续”等负面词条,如同一记惊雷劈开阴云。 短短十分钟,话题阅读量突破三百亿,讨论数破千万。 短视频平台掀起翻拍潮——有人将陆衍站在焦土上的背影剪成慢镜头,配乐是恢弘悲怆的交响乐;有人扒出他三年前匿名资助西南山区三所小学的转账记录,附言:“原来他早就在做了。” 评论区风向悄然逆转。 “嘴上说着烧钱炫富,转身就捐十个亿治污助学?这操作我服了。” “以前笑他是疯子,现在看他像救世主……我们是不是误会他太久?” “重点不是捐了多少,而是他敢在这种风口浪尖站出来扛责任。换别人早躲起来了。” 当然,质疑声依旧汹涌如潮。 “又是危机公关!趁机洗白罢了!” “十亿听着多,对他这种人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别被感动了!” “等着看吧,最后资金去向肯定有问题。” 而此刻,在陆氏集团总部顶层书房内,陆昊猛地砸碎了手中的青瓷茶杯。 碎片四溅,茶水泼洒在真皮沙发上,像极了一幅破碎的版图。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热搜榜,手指因愤怒而颤抖:“他怎么敢?这笔钱根本批不下来!集团董事会还没通过任何特别拨款决议,他凭什么动用十亿?!” 他的心在滴血。 这不仅是金钱的问题——这是权力的宣示。 陆衍以个人名义出资,意味着他早已将资产独立于家族体系之外,资金流转完全不受陆氏财务监管制约。 换句话说,哪怕整个陆家想封锁他的资源,他也依然能一掷千金,挥洒自如。 “怎么可能……一个从小就被定性为纨绔的废物,什么时候布局到了这种地步?”陆昊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 他曾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天资卓绝、隐忍蓄势的继承人,可如今看来,真正藏得最深、走得最远的,竟是那个被所有人嘲笑的“败家子”。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陆衍正站在城市最高处的宴会厅中央,沐浴在万千目光之中。 慈善晚宴当晚,五星级酒店金碧辉煌,政商名流云集,媒体长枪短炮对准舞台中央。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映照着陆衍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肩线笔直如剑,步伐沉稳似山。 没有张扬,没有辩解,他在万众瞩目中走上台,接过话筒。 全场寂静。 “过去几年,我确实挥霍无度。”他声音低沉却清晰,穿透每一寸空气,“烧过楼,买过天价古董,也被人骂作疯子、败类。”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 “但今天我想说,有些钱,不该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曾对他嗤之以鼻的脸庞,“污染的土地要治理,濒危的河流要净化,山里的孩子要读书。这些事,值得花这个代价。” 随即,他当众宣布“清源基金”三大用途:第一,全面接管支流流域生态修复工程;第二,建立五个区域性环保监测站;第三,设立专项助学金,覆盖三千名贫困学子十年学费。 话音落下,工作人员呈上捐赠协议。 陆衍提笔签字,动作干脆利落。 钢笔尖划过纸面的刹那,仿佛有一道无形涟漪自他体内扩散开来—— 【叮!】 【消费1,000,000,000元,基础返还倍率×18】 【检测到全国级舆论关注,影响力加成×1.6】 【判定宿主动机纯净,无自我美化意图,善念纯正度98.7%——触发隐藏判定!】 【实际返还倍率提升至×30!】 【返还灵力值:30,000,000,000点!】 轰——! 一股浩瀚如海的热流自丹田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陆衍面色不变,实则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炼气圆满的瓶颈竟在这一刻出现松动! 更惊人的是,天空忽有异象——一道淡金色光柱自云层缝隙垂落,细若游丝,却蕴含难以言喻的祥和之力,径直没入他的眉心紫府。 【首次达成“众生福祉”级善行,触发特殊返还——获得‘功德金光’(初级)!】 【效果:强化神识,抵御心魔,未来修炼速度+5%,渡劫成功率小幅提升!】 陆衍只觉脑海清明如洗,仿佛蒙尘古镜被拭去污垢,方圆千米内风吹草动、人心起伏皆清晰可辨。 一名记者调整相机角度时指尖微颤,他便知其内心仍存怀疑;角落里一位环保组织代表悄然抹泪,他也感知到了那一丝动容。 这就是功德的力量。 不是灵气,胜似灵气。 它不增修为,却护道心;不强肉身,却镇邪祟。 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连成一片星河。 而就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陆昊僵立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亲眼看着那个曾被自己踩在脚下嘲讽的“废物”,在万众敬仰中完成蜕变。 那一道从天而降的金光,宛如命运之指,明确无误地指向了陆衍——仿佛天地都在宣告:此人,乃天命所归! 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嘶哑:“怎么可能……系统?气运?还是……他根本就不是人?” 没人听见他的低语。 因为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那个身影上。 陆衍收起协议,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风衣下摆轻扬,背影孤傲如谪仙临世。 没有人知道,这场“败家”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李秘书接到一项匪夷所思的任务—— “联系全国十余座城市的主流影院,我要包下所有影城未来三天的黄金时段。” 陆衍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灯火,眸光幽深。 “放一部电影?”李秘书试探问。 陆衍嘴角微扬,没有回答。 窗外,夜风渐起,卷动云层翻涌。 ------------ 第11章 农民工专场,功德涨疯了? 三天后的清晨,沪市的天际线刚刚被朝霞染上一层淡金,城市尚未完全苏醒,可陆衍早已站在了市中心影城的台阶之上。 风衣下摆随风轻扬,他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排起长龙的人群——那是由环卫工、快递员、外卖骑手、建筑工人组成的队伍。 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脚踩沾满泥灰的胶鞋,有人甚至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被邀请到这里。 “真的免费?还能领餐券和打车钱?”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建筑工攥着通知单,声音微颤。 “是真的。”李秘书笑着递上一张观影卡,“陆先生说,你们撑起了这座城市,今天,请让我们为你们点亮一盏灯。” 消息早在二十四小时前引爆全网。 #陆少请农民工看电影# 瞬间冲上热搜第一,转发破亿。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顶级富二代包下全国影院黄金时段,只为致敬劳动者!”“两千万预算全投公益,陆氏继承人到底图什么?” 质疑声自然也有。“作秀罢了。”“烧钱买名声,换我我也行。” 但没人能否认,这场行动的影响如涟漪扩散至全国十余座城市。 北至哈尔滨,南到三亚,无数底层劳动者第一次走进冷气充足的影厅,吃上了热乎的快餐,拿着补贴安心回家。 而这一切,始于陆衍那一句轻描淡写却又重若千钧的命令。 此刻,站在这群最朴实无华的劳动者面前,陆衍没有西装革履,也没有保镖开道。 他只是静静地走过去,握住那位老建筑工的手。 粗糙、龟裂、布满老茧的手掌与他温润有力的指尖相触的一瞬,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 【检测到高纯度“人间烟火愿力”,满足“众生福祉”级善行触发条件】 【消费金额:21,470,000元】 【基础返还倍率:×30】 【影响力加成:+180%(全民关注+情感共鸣)】 【实际返还倍率提升至×84!】 【返还灵力值:1,798,500,000点!】 【额外触发暴击返还——功德金光(初级)浓度+3%!】 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缓缓注入经脉,仿佛春水融雪,无声滋养着他的每一寸道基。 更玄妙的是,眉心紫府微微震颤,那缕淡金色的功德金光竟如活物般流转一圈,似在欢鸣。 这场“败家式慈善”,早已不再是被动挥霍换取修为的手段,而是他精心布局的资源引擎——用金钱撬动人心,以善行积累功德,借舆论放大返还效率。 每一分支出,都是通往更强之路的燃料。 可就在这时,远在数百公里外的一间地下密室中,黑暗深处亮起一片幽蓝屏幕。 黑鸦坐在中央,十指如鬼魅般在键盘上飞舞,眼中血丝密布。 “又是你……陆衍。”他盯着直播画面中那个被工人簇拥的身影,嘴角扭曲,“你以为施舍几顿饭就能洗白?资本家的血,永远是黑的!” 他曾亲眼看着父亲因工地事故无人赔偿而死,母亲在医院门口跪了一夜却被保安驱赶。 后来他靠自学成为顶尖黑客,只为向这个不公的世界复仇。 而现在,境外势力给了他一笔巨款,任务只有一个:让陆衍身败名裂。 “魂蚀阵,启动。” 随着他敲下回车键,无数隐藏在社交平台评论区、弹幕流、短视频推荐算法中的电子蛊骤然激活。 这些由古老符咒与现代代码融合而成的精神病毒,瞬间编织成一张无形之网,直扑沪市影城现场。 目标——陆衍识海! 刹那间,陆衍眼神微凝。 耳边仿佛炸开万千声音—— “骗子!” “伪君子!” “你烧的钱够建多少希望小学?” “你爸的钱是干净的吗?!” 童年记忆如潮水倒灌:家族祠堂内,族老指着他的鼻子怒斥:“不成器的东西,辱没祖宗!” 兄弟姐妹背后的讥笑:“陆家要毁在他手里了。” 就连母亲临终前那一眼,都像是失望的叹息…… 幻象纷至沓来,真实得令人窒息。 周围的工人察觉不对,纷纷后退。 李秘书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搀扶:“陆少?您怎么了?” 镜头对准他苍白的脸,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风光无限的贵公子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在万人面前精神崩溃。 然而下一瞬,陆衍眉心金光一闪,那股侵入识海的阴秽之力如雪遇阳,瞬间蒸发! 然而下一瞬,陆衍眉心金光一闪,那股侵入识海的阴秽之力如雪遇阳,瞬间蒸发! 四周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原本嘈杂的人声、远处车流的轰鸣、甚至风拂过旗杆的猎猎作响,全都沉寂下来。 只有他站在光影交界处,身影挺拔如剑出鞘。 那一缕淡金色的功德金光在他眉心盘旋一周,随即隐没于紫府深处,宛如神明低语,涤荡魂魄。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高阶精神攻击(魂蚀级),触发‘功德反噬’机制——返还灵力值额外+5%!】 【当前神识强度突破临界点,正式晋升筑基初期!】 【功德金光(初级)浓度提升至6.8%,具备初步护体、镇邪、驱厄之效!】 一股无形威压自他体内悄然扩散,虽未刻意释放气息,但周围数米内的工人却不自觉地后退半步,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有人喃喃:“这陆少爷……是不是真有点不一样?” 陆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掠过一丝冷芒。 不是巧合。 这场精心策划的“农民工观影专场”,从立项到执行不过七十二小时,舆论发酵却如野火燎原。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动精准精神攻击的,绝非寻常对手。 他的目光如鹰隼扫视全场,在人群后排锁定一人——灰夹克、鸭舌帽压得极低,口罩遮面,伪装成志愿者发放餐券,可指尖微颤,呼吸节奏紊乱,明显不是普通工作人员。 黑鸦。 此人虽隐藏极深,但刚才那波精神冲击的源头,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 更关键的是,当功德金光爆发时,对方帽檐下闪过一抹猩红数据流般的残影——那是高度异化的“灵码融合体”才会有的特征,说明他已经将古老符咒与现代黑客技术结合到了近乎邪修的地步。 陆衍不动声色,嘴角反而扬起一抹温和笑意。 他走上台阶,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广场:“有人说我作秀。” 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扫过那人,语气陡然沉稳:“可我知道,这些大哥大姐的手,比我的卡更有分量。” 现场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掌声。 一位外卖小哥红着眼眶喊道:“陆先生,谢谢您让我们觉得……也被看见了。” 陆衍微微一笑,转身对影院经理道:“以后每月第一周,都设为‘劳动者日’,所有场次免费开放,餐券打车补贴照旧,费用我出。” 掌声雷动,欢呼如潮。 而在喧嚣之中,他悄然侧头,对身旁李秘书低语:“查那个穿灰夹克的男人,身份、轨迹、设备来源,全部调取。带回去‘聊聊’。” 李秘书心头一震,望向那名男子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 而黑鸦,已然察觉不对。 他本以为自己的“魂蚀阵”至少能让陆衍当场失态,哪怕只是短暂晕厥,也能被媒体渲染成“富二代精神崩溃”,彻底摧毁其公众形象。 可对方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像是借势完成了某种蜕变? 不可能! 一个靠钱堆出来的纨绔,怎么可能拥有抵御精神侵蚀的能力? 他猛地起身欲退,动作迅捷如鼠,试图混入人流。 可就在他踏出第三步时,两道黑影无声出现,左右夹击,动作干脆利落。 一名保镖单手卸下他的背包,另一人直接锁住关节,反剪双臂。 “你们干什么?我是志愿者!”黑鸦挣扎怒吼。 “是吗?”李秘书走来,冷冷一笑,“我们刚接到技术部通知——你手机里藏有十七个境外IP跳板,还运行着一段加密的‘诅咒代码’。你说,你是志愿者,还是刺客?” 黑鸦瞳孔骤缩,嘴唇颤抖:“你……你们懂什么?我只是想让这个世界看清他的真面目!” “真面目?”李秘书俯身,声音冰冷,“那你最好祈祷,等会儿审讯室里的东西,不会让你也看清自己的。” 夜幕降临,沪市灯火如星河倾泻。 青冥洞天——这座由陆衍挥霍三亿拍下的废弃艺术园区,经系统返还后已化作一方独立小世界。 灵气氤氲,古木参天,中央一座玉台悬浮半空,正是他修炼与推演的核心之地。 陆衍盘坐玉台上,闭目复盘今日数据。 【总消费金额:21,470,000元】 【影响力加成:+180%(热搜第一+全民共情+主流媒体报道)】 【实际返还倍率稳定维持在×84区间,峰值达×92!】 【累计获取灵力值:1,798,500,000点,成功支撑炼气圆满至筑基初期跃迁】 【功德金光增长显著,已达初级门槛,具备被动预警、自动护主功能】 最让他意外的是,系统日志末尾跳出一条新提示: 【提示:持续开展高社会价值善行项目,有望激活隐藏成就——“苍生愿力体”,届时修为进境将不再依赖金钱消耗,而是直接汲取众生信念。】 陆衍睁开眼,眸光幽邃。 原来……真正的“败家”,不是烧钱,而是把钱烧进人心。 他抬头望向洞天之外的星空,心中已有决断——不能再被动应对危机,必须主动构建属于自己的资源循环体系。 慈善不是手段,而是道基;民心,才是最强的护盾。 就在此时,一道轻微提示音响起。 “陆少,清源基金最新执行报告已上传至您私人终端。” 他眉头微挑。 清源基金,是他以母亲名义设立的公益组织,专用于教育扶贫、医疗援助等长期项目。 表面看是陆家洗白形象的工具,实则早已被他改造为“功德收割机”。 指尖轻点,虚拟屏幕浮现。 一页页审计明细划过,突然,一行拨款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 项目名称:云岭县希望小学重建工程 拨款金额:5,000,000元 执行负责人:周老师(本名周正平,原重点中学教师,自愿赴偏远山区支教八年) 陆衍眸光微闪。 这个名字,似乎曾在某份边远地区教育资源分配表中见过。 而且……这笔款项的审批流程异常干净,几乎没有拖延,落地效率极高。 他沉吟片刻,指尖凝聚一丝灵识,轻轻一点屏幕。 刹那间,神识跨越千山万水,遥遥探向西南边陲的那座小小山村…… ------------ 第12章 山村教室,我修的是仙缘? 夜色如墨,笼罩着云岭县深处的群山。 车灯划破黑暗,在崎岖山路上蜿蜒前行。 七个小时的颠簸,尘土早已覆上车身,连空气都弥漫着泥土与草木腐烂的气息。 副驾上的李秘书揉了揉太阳穴,忍不住低声抱怨:“陆少,这种地方连信号都没有,您真打算在这儿待一晚?媒体不会来,热搜更别提了……花五百万重建一所小学,还不如在市中心捐个喷泉来得体面。” 陆衍靠在后座,闭目养神,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没睁眼。 他不是来做秀的。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的灵识跨越千里,落在那座藏于深山的小学之上——低矮的瓦房、开裂的水泥地、锈迹斑斑的旗杆。 可就在那片贫瘠之中,他的神识却捕捉到了一丝异样波动。 地脉未断。 虽然因地壳变动导致灵气稀薄,但两条灵脉支流在此交汇,如同沉睡的龙脊,只差一点契机便可唤醒。 寻常修士察觉不到,系统却给出了明确提示: 【检测到潜在修行福地候选点,建议宿主进行资源倾斜性投资,触发“特殊价值消费”判定。】 别人看不见的“价值”,系统看得见。 而他,从来不做无回报的投资。 车子终于停稳,前方是一块用木板拼成的校门,歪斜地挂着“云岭希望小学”的牌子。 门口站着一个身穿旧夹克的男人,四十出头,皮肤黝黑,手指粗糙,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容。 “周老师?”李秘书下车确认身份。 “是我。”周正平点点头,目光落在缓缓走下来的陆衍身上,有些局促,“没想到……您真的会亲自来。” 陆衍没说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十年坚守山区,放弃城市重点中学的编制,只为让这些孩子走出大山。 这样的人,不该被遗忘在舆论之外。 他蹲下身,面前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鞋子开了线,袜子也破了个洞。 陆衍伸手,仔细地帮他系好鞋带,动作轻柔得不像个富家公子,倒像个久归的父亲。 “叔叔……谢谢。”孩子怯生生地道谢。 陆衍抬头,冲他笑了笑:“以后每天都有新鞋穿。” 李秘书站在一旁,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劝。 他知道,这位主子一旦做出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 校园里很快聚集了村民和少数留守教师。 他们围在校场边,眼神中满是惊讶与不安。 对于他们来说,陆氏集团的继承人出现在这里,就像天降神迹。 陆衍站上临时搭起的讲台,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从今天起,我全额出资重建云岭希望小学。新校舍将配备多媒体教室、图书馆、实验室、室内体育馆。所有教学设备,全部按一线城市标准配置。” 人群一片死寂,仿佛听不懂这话的分量。 “此外,设立‘清源奖学金’,每年资助一百名寒门学子,从小学到大学全程覆盖,直至毕业就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穿着补丁衣服却眼神明亮的孩子们,“读书,不该因为穷而中断。” 人群炸开了。 有老人当场跪下,老泪纵横;年轻母亲抱着孩子失声痛哭;几个老师背过身去,肩膀颤抖。 周正平怔在原地,嘴唇微动,半晌才挤出一句:“陆先生……这太大了,我们……我们怎么敢当?” “没什么敢不敢。”陆衍平静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说完,转身走向教学楼后方那片荒废的菜地——那里正是灵脉交汇最密集之处。 没人注意到,他袖中悄然滑落三枚温润玉佩,通体泛着淡青色光晕,隐隐有月华流转其上。 这是他在洞天福地中偶然获得的养魂至宝,本可炼化为己用,提升神魂强度。 但他此刻毫不犹豫地将其埋入地基之下,指尖轻掐法诀,暗合《太阴炼形诀》中的引灵阵纹。 三枚玉佩沉入土中,瞬间隐没无形。 一股极细微的灵气波动扩散开来,如春雨入土,无声无息,却悄然激活了沉睡的地脉。 他没有张扬,也没有解释。 他知道,真正的布局,永远藏在无人看见的地方。 施工队连夜进场,挖掘机轰鸣声打破山村百年寂静。 村民们自发提着煤油灯赶来帮忙,有人搬砖,有人递水,甚至有个老太太颤巍巍地送来一锅热粥。 陆衍坐在临时帐篷里,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烫得微微眯眼。 就在这时—— 脑海深处,系统界面悄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提示音响起: 【叮——】【叮——】 系统提示音如同天外梵音,在陆衍脑海深处轻轻一震,旋即如惊雷般接连炸响。 【持续性公益行为激活“润物细无声”加成——单笔返还倍率提升至×32!】 【因善念影响范围扩大至三千人,触发群体功德涟漪——获得‘功德金光’微量增殖!】 【检测到地脉复苏迹象,解锁隐藏成就‘育才成林’——未来消费可附加‘文运加持’效果(提升神识成长速度)!】 三道金色流光在意识中浮现,宛如星河垂落,映照紫府。 陆衍盘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内,双目紧闭,呼吸绵长如渊。 他并未动用任何功法引导,可体内灵力却自行奔涌,紫府之中,一道淡金色的光晕缓缓旋转,如同初升的朝阳,将原本晦暗的神魂照得通明。 “×32……”陆衍嘴角微扬,心中却无半分得意。 系统返还的灵力值早已不再是单纯的数字堆叠,而是真正化作一股温润之力,沿着经脉游走全身,淬炼筋骨、洗髓伐毛。 更惊人的是,那缕自虚空而来的“功德金光”,竟如活物般缠绕在他识海边缘,每一次跳动,都让他的神识清晰一分,敏锐一分。 他心念微动,神识如潮水般向外蔓延—— 十里之内,山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夜虫低鸣的频率、远处溪流撞击石块的节奏,皆如琴弦拨动,清晰入耳。 一只山猫跃上岩石,瞳孔中倒映月光;一对宿鸟在巢中翻身,羽翼轻颤;甚至百米外某户人家灶膛里柴火熄灭的最后一缕火星,都在他感知中纤毫毕现。 “这就是……文运加持?”陆衍缓缓睁眼,眸底似有星光流转。 他忽然明白,系统所谓的“特殊价值”,并不仅仅指物品本身是否蕴含灵气,更是其背后所承载的意义——教育,是点燃希望的火种;而一个孩子的未来,则是一颗尚未发芽的星辰。 这所学校,不只是校舍重建,更是人心的重塑,是愿力的凝聚。 “你们说我败家。”他低声自语,声音落在寂静帐篷里,却仿佛响彻天地,“可我每一分钱,买的都不是虚名,是通往仙界的门票。” 帐篷外,施工队仍在连夜作业,灯光刺破黑夜,像一座孤岛燃起的烽火台。 村民们陆续散去,唯有几个孩子趴在窗边,踮脚望着那个坐在灯下的黑衣男人,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憧憬。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悄悄靠近帐篷门口。 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校服,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画纸。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推开帘子一角,把画递了进去。 “叔叔……这个,送给你。” 陆衍低头看去。 纸上是歪歪扭扭的蜡笔画:一**大的太阳挂在天空,下面是几间彩色的房子,中间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头顶上,赫然有一道金灿灿的光柱直冲云霄。 旁边还写着一行拼音混杂的字:“好人叔叔”。 他怔了一下。 然后,罕见地笑了。 不是那种富少式的轻佻笑意,也不是伪装出来的漫不经心,而是一种极深沉、极真实的柔和,像是冰封千年的湖面,终于迎来第一缕春风。 “谢谢你。”他接过画,小心翼翼折好,放进胸前内袋,贴近心脏的位置。 小女孩红着脸跑开了,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 李秘书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说话。 他第一次觉得,这位平日挥金如土、被媒体骂作“陆家耻辱”的少爷,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权势,也不是财富,而是一种……让人愿意追随的光。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市中心最神秘的“邀月楼”顶层,檀香袅袅,青烟缭绕成雾。 苏九媚斜倚在软榻上,一袭墨紫色旗袍勾勒出妖娆曲线,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沉水香。 她面前摆着一方古老玉盘,三十六根命签静静陈列,香灰自动飘飞,在空中缓缓拼出四个篆体: “文昌星动。” 她瞳孔骤缩,尾尖在暗处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 “文昌主文运、掌教化、兴社稷……它怎么会动?”她喃喃低语,随即冷笑,“除非有人在种‘人间根基’,以凡人之愿为根,以功德之力为壤……” 她猛然坐直身体,美眸中闪过一丝震惊与忌惮交织的光芒。 “他在布道统?不止是修行,他还想立‘人间信仰’?!”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陆衍所做的那些看似荒唐的慈善,并非心血来潮的炫耀,而是一步步精密布局的开端——他在用金钱,编织一张横跨凡俗与修真的巨网。 “传令下去,”她声音冷了下来,“从今日起,密切监视云岭县所有相关人员,尤其是那位周老师。我要知道他们每天吃什么、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顿了顿,她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通讯符,指尖轻点,输入一段加密密文: “目标非普通气运者,疑似具备‘聚愿成道’潜力。建议终止一切敌对行动,暂缓接触计划。若强行干预,恐引反噬。” 符纸燃烧殆尽,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而在地球另一端,某座深埋于南太平洋海底的古老祭坛之上,一块覆盖着苔藓与珊瑚的石碑,正微微震颤。 尘封千年,碑面裂开一道细缝。 一缕极淡的金芒从中渗出,如同沉睡之眼,缓缓睁开。 那是上古人族祭祀通神的遗迹——愿碑。 传说中,唯有当世间诞生足以撼动天地的“大愿之力”时,它才会共鸣苏醒。 此刻,它的纹路正隐隐与东方某片山区遥相呼应,仿佛跨越时空,在记录一笔正在书写的历史。 夜更深了。 陆衍躺在简陋行军床上,听着远处机械轰鸣与山风呼啸交织的节奏,意识渐渐沉入内视。 系统界面静静悬浮眼前: - 当前灵力返还倍率:×32(稳定) - 功德金光存量:0.7%(持续增长中) - 文运加持状态:已激活 真正的风暴,还未掀起。 ------------ 第14章 清源基金,暗流已沸腾? 夜已深,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而在这片繁华之下,暗流正悄然翻涌。 清源基金运行半月,声势如野火燎原。 从西北荒漠到东南沿海,上百个生态修复项目同步推进,退耕还林、湿地重建、水源净化……每一笔资金都精准落地,成效惊人。 更令人称奇的是,一些曾被判定“不可逆污染”的区域,竟在短短数日内恢复生机,草木回春,溪流清澈,连鸟类迁徙路线都为之改变。 舆论彻底逆转。 曾经骂陆衍“败家子”“富二代作秀”的媒体,如今纷纷改口,称其为“新时代青年楷模”“民间环保第一人”。 社交平台上,“#陆少真香现场#”“#他花十个亿救了半个国家#”等话题持续霸榜。 就连官方报道中,也开始频频提及“清源模式”,将其列为可持续发展的典型案例。 然而,在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陆衍却站在落地窗前,目光冷峻地俯视着这座不夜城。 他手中握着一份加密文件,是黑鸦刚刚从一段境外跳转的通讯链路中截获的情报。 “环保部某副司长,私下联络境外财团,提议将清源基金审计权外包?”陆衍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他们不怕钱去哪了,怕的是……钱怎么变得这么有效。” 他当然知道原因。 那些看似奇迹般的生态复苏,并非全靠金钱推动——而是他以功德金光为引,暗中布下数十座“净世阵纹”,借天地初醒的灵气,催化自然再生之力。 每一分钱投入,都被系统万倍返还为灵力值,再转化为实际的环境修复能量。 这不是科技,是修仙。 可这种力量,落在有心人眼中,便是禁忌。 尤其是那个深夜提交的紧急报告,措辞惊骇:“陆氏基金疑似掌握一种能转化‘负面情绪’为清洁能源的未知技术,初步判断属于上古巫祝体系遗存,具备高度精神操控风险,建议立即介入调查。” 陆衍轻笑出声。 “巫祝遗族?观星阁?”他指尖一弹,一道金光没入虚空,随即黑鸦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神情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震撼。 “查到了。”黑鸦低声道,“数据包被境外IP抓取,源头位于东南亚某离岸服务器群,经过七重跳转,最终指向一个名为‘天机院’的组织分支——正是观星阁对外掩护机构。” 房间里一片寂静。 李秘书站在一旁,手心冒汗。 他原本只是个普通助理,如今却被卷入一场远超认知的博弈。 但他看得清楚:陆总每一次出手,都不是为了炫富,而是在布局。 一个比权力、金钱更深邃的世界,正在缓缓揭开面纱。 “他们想查我?”陆衍缓缓坐下,指节轻敲桌面,节奏沉稳得如同战鼓,“那就给他们看个够。” 他抬眸,目光如刀。 “传令下去,‘百城净水计划’照常宣传,首期五亿拨款,重点投放江阳、临川、北沽三地工业重镇。所有招标流程公开透明,评审组名单提前公示。” 李秘书一怔:“可是……那不是把饵送上门吗?” “就是要他们咬。”陆衍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把‘灵能转化记录’塞进技术方案附件,描述一套能吸收怨念、焦虑等情绪杂质作为动力源的净水装置——越玄乎越好,术语堆满,逻辑闭环。这是给巫祝遗族量身定制的认知陷阱。” 黑鸦瞳孔微缩:“他们……会信?”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陆衍淡淡道,“是他们的技术体系本就建立在‘魂能利用’之上。看到类似概念,第一反应不会是荒谬,而是警惕——生怕有人抢了他们的道统根基。” 果然,三天后,那位副司长亲自出面,要求加入项目评审专家组。 其推荐的两名专家,背景清查显示均与海外神秘学研究所有关联。 评审会上,当那份夹带“灵能转化模块”的技术文档被打开时,其中一人脸色骤变,当场申请休会。 当晚,紧急报告直递高层,同时副本通过加密通道传往境外。 黑鸦成功追踪到信号终点——一座伪装成气象观测站的地下据点,内部设备频谱分析显示,长期接收来自南疆古祭坛方向的低频脉冲。 “终于露头了。”陆衍看着定位地图上闪烁的红点,眼神渐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城市的光影映在他眸中,仿佛星辰倒悬。 片刻后,他转身,声音低沉却坚定:“准备收网前的最后一步。” 李秘书和黑鸦同时抬头。 陆衍盯着他们,一字一句道:“召集核心团队,明天我要开一次闭门会议。” 他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风暴将至的压迫感。 “有些事,该变了。”第14章 清源基金,暗流已沸腾?(续) 夜色如墨,陆氏集团地下三层的密室中,灯光幽冷。 这里没有监控,没有信号外泄,甚至连空气流动都被阵法静止。 陆衍端坐于中央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周身气息若有若无,仿佛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 李秘书和黑鸦站在门外,被一道无形屏障阻隔。 直到陆衍轻声道:“进来。” 门无声开启,两人并肩走入,脚步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巨兽。 “计划变更。”陆衍睁开眼,眸光如电,“‘百城净水计划’即刻终止,所有资金、人力、宣传口径全部转向——启动‘阳光校园工程’。” 李秘书一怔:“转去资助打工子弟学校?这……舆论热度恐怕不如环保项目来得猛烈。” “热度不是目的。”陆衍缓缓起身,踱步至墙前,一幅全国地图徐徐展开,上百个红点闪烁其间,“我要的,是人心扎根的地方。” 他指尖轻点,一道灵光掠过地图,那些红点瞬间连接成网,脉络清晰,隐隐勾勒出龙形轮廓。 “每一所学校,都将埋设一枚养魂玉佩。”陆衍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此玉佩经我以《太阴炼形诀》温养七日,蕴含一丝神识烙印,可感应方圆十里内的情绪波动、灵气潮汐,乃至潜在妖祟踪迹。百校成网,千校成势——这将是一张覆盖全国的‘文运感知网’。” 黑鸦瞳孔骤缩。 他曾是反资本的黑客义士,因揭露财阀操控数据而遭追杀,如今却被眼前这个富二代赋予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用金钱织就一张属于底层民众的精神天网。 “你不是恨资本吗?”陆衍忽然看向他,目光如炬,“现在,我让你亲手建一个——专属于普通人翻身的资本。不再是剥削的工具,而是觉醒的起点。” 黑鸦喉头滚动,久久不能言语。 他忽然明白,陆衍所做的一切,并非挥霍,而是在重构规则。 用系统的返还之力,撬动整个世界的权柄结构。 “执行吧。”陆衍挥手,两份加密指令浮现空中,“李秘书负责公关落地,招标流程必须公开透明;黑鸦,你接管技术模块,把玉佩信号加密嵌入教育云平台底层协议,不留痕迹。”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轻微响动。 苏九媚不知何时已立于廊下,一身墨紫长裙曳地,眉眼含雾,唇角微扬。 她手中托着一枚玉符,其上狐纹流转,隐约有哀愿之声萦绕。 “我家主上听闻陆少爷布道苍生,特献三件上古聚愿法器,助您织网。”她语调柔媚,却不掩深意,“唯求一诺——未来若有需要,可借您三分香火。” 香火,乃信仰之力,是修者渡劫时抵御心魔的关键依凭。 借香火,等于预支命运气运。 陆衍接过玉符,指尖轻抚那古老纹路,忽而一笑:“告诉她,我不借香火。” 苏九媚眸光微凝。 “但我可以——送她一场盛世信仰。” 言罢,他掌心金光一闪,玉符化作流光,投入随身洞天灵泉之中。 刹那间,泉水翻涌,金波荡漾,水面上竟浮现出万千孩童诵读诗书的画面,朗朗书声穿透虚空,似有文运之气升腾而起! 苏九媚呼吸一滞,她感受到了——那不是简单的功德,而是民愿汇聚成河,即将化龙的趋势! “你疯了……”她喃喃,“这种力量,迟早会引来天谴!” “天谴?”陆衍望向窗外星河,眼神平静,“若天下人都念我名,敬我行,畏我威——那天,也不敢轻易落雷。” 同一时刻,陆府老宅。 陈管家手持密令,悄然潜入陆衍书房。 陆昊——陆衍堂兄,家族实权派——亲自下令:搜查其近期账目与异常通讯记录,务必找出“非法敛财或通敌证据”。 他翻箱倒柜,手指颤抖。 可就在触碰到书桌暗格的一瞬,一道柔和金光自地板升起,化作镜面般的结界。 心镜阵,启。 眼前画面如潮水般涌现: 二十年前,年幼的陆衍在花园练字,他躲在假山后记录笔迹习惯; 五年前,陆衍捐建孤儿院,他在监控室删改审批流程,试图压下消息; 三个月前,慈善晚宴后台,他亲手写下举报信,却在最后一刻……撕碎扔进垃圾桶。 “为什么?”陈管家跪倒在地,额头冷汗涔涔,“我明明是来查他的……可我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再相信家族的命令了?” 记忆深处,一幕幕闪过:陆衍默默替老仆母亲支付医药费;在他病重时派人送来千年雪莲;甚至在他儿子高考失利后,暗中安排进入国家重点实验室实习…… “我监视了他二十年……”老人哽咽,“可真正改变我的,是他从不曾要求回报。” 千里之外,南疆某座隐秘山巅。 观星阁首席占星师猛然抬头,手中龟甲炸裂,星盘之上紫气冲霄,北斗第七星骤然暴涨! “东方有圣王之气升腾!”他失声惊呼,声音颤抖,“非帝王之格,非仙佛之道……是‘民愿所归’!有人以善行为基,聚千万人心为鼎,正在炼一口……文运金轮!” 殿内众长老齐齐变色。 “是谁?” “陆……衍。” 与此同时,陆衍闭目盘坐于洞天之内,体内灵力如江河倒灌,紫府丹田犹如熔炉沸腾,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天地共鸣。 功德金光环绕周身,隐隐凝聚成环状虚影,旋转不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系统提示接连闪现: 【检测到大规模善行叠加,功德浓度突破阈值】 【万倍返还升级中……当前倍率:15000×】 【触发隐藏成就:泽被苍生·初阶】 【解锁新权限:灵脉调控·区域级】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 第13章 功德反哺,神识通幽冥? 夜风穿林,青冥洞天深处,灵气如雾蒸腾。 陆衍盘坐于玉台之上,周身灵光流转,眉心一点金芒若隐若现。 他双目紧闭,神识却如蛛网般铺展而出,横跨千里山河,悄然落在云岭县那座刚刚竣工的山村小学——那里,灯火未熄。 “系统提示:【每日稳定返还灵力值×32倍】。” “【功德金光存量:0.8%(持续增长中)】。” “【文运加持状态:已激活,神识成长速度+15%】。” 一条条信息在他意识中浮现,如同星辰缀于夜空。 这已是学校重建后的第七日,自那日起,系统的返还从未中断,反而节节攀升。 更诡异的是,他的神识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延伸——不是靠修为突破,而是某种更为玄妙的牵引。 他“听”到了周老师的声音。 不是通过耳,而是心。 那位支教老师正伏案批改作业,指尖微颤,心中默念:“希望明年能多招两个老师……孩子们不能再走山路三小时去镇上了。” 这念头如风拂面,清晰得令人心悸。 陆衍猛然睁眼,瞳孔骤缩。 “这不是神识扫描……这是心念共鸣!”他低声自语,声音在洞府中激起淡淡回音,“我并未主动窥探,可他的愿望……却自动传入我识海?” 冷意从脊背爬升。 他迅速调出系统界面,反复推演数据流,最终目光定格在“功德金光”那一栏——数值虽低,却始终处于“增殖”状态,且每一次村民对学校的感激、对孩子未来的期盼,都会让这数字微微跳动。 “原来如此。”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们感恩,天地感应,功德反哺于我……而这份功德,正在构建一种超越距离的‘心念链接’!” 这不是简单的修为提升,而是触及了某种古老法则的边缘。 古人言“积善之家必有余庆”,难道说的正是这种无形无相、却真实存在的因果牵连? 他还没来得及深思,异变陡生! 紫府之内,元神所居之处猛然一震,仿佛被某种遥远的力量轻轻叩击。 眉心金光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一道虚幻影像骤然浮现眼前—— 苍茫群山之间,篝火熊熊燃起,村民们身着粗布麻衣,跪伏于地,口中吟唱着古老的祭词。 周老师站在人群中央,手捧陶碗,将清酒洒向大地。 秋祭。 一场延续百年的传统,在这个被遗忘的山村静静举行。 而就在火光冲天的一瞬,无数淡金色丝线从每一个村民头顶升起,如同萤火归巢,汇聚成一道微弱却纯粹的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尽头,夜空中裂开一道无形缝隙。 一块残破石碑的虚影缓缓浮现——碑面布满苔痕,纹路古拙,中央刻着一个早已失传的篆字:“愿”。 陆衍呼吸停滞。 那石碑……他见过! 就在昨夜苏九媚占卜命签时,香灰拼出的异象之中,隐隐也有类似轮廓! 而此刻,这块虚影不仅与他神识共振,竟还引动了体内功德金光自发流转,仿佛久别重逢的臣民朝拜君王! 【检测到‘群体愿力’共鸣,触发‘功德回响’——获得‘通幽识’(初级),可短暂窥见阴灵界痕迹】 冰冷的系统提示响起,却如惊雷炸裂在他脑海。 下一秒,陆衍只觉双眼刺痛,视野骤然扭曲。 刹那间,他看见了“另一面”的世界—— 原本空荡的祭场边缘,浮现出数十道模糊身影:佝偻的老者、怀抱婴儿的妇人、披甲执剑的武士……他们无声伫立,面容悲喜难辨,似人非人,似鬼非鬼,静静地凝望着燃烧的篝火,仿佛在参与一场跨越生死的仪式。 “阴灵?”陆衍心头巨震,“它们……也被愿力吸引了?” 他强忍不适,死死盯着那些影子。 忽然,其中一名老农模样的阴灵抬起头,浑浊的眼眶竟似穿透虚空,直直望向自己所在的方向! 一股寒意瞬间贯穿全身。 “它……看到我了?” 几乎同时,眉心金光一闪而灭,幻象崩解。 陆衍猛地喘息,额角冷汗涔涔而下,手中玉简已被掌心汗水浸透。 “通幽识……不只是看鬼这么简单。”他缓缓握拳,眼神由惊转锐,“它是以功德为桥,打通阴阳界限的钥匙。而这场秋祭,不过是千万人愿力的初步凝聚——若有一天,亿万凡心共誓,是否真能唤醒上古神明?” 他忽然想起苏九媚曾说过的一句话:“世间最强的力量,从来不是灵力,而是人心所向。” 难道她早就知道什么? 陆衍站起身,不再犹豫,立刻唤出通讯令牌。 “李秘书。” “在,少爷。”李秘书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一贯的干练。 “我要你即刻调动陆氏所有历史档案资源,尤其是关于‘愿碑’的记载——重点查千年前,是否有大能在此类偏远山区立誓证道,或举行过大规模祭祀通神仪式。另外,排查近十年所有类似‘群体祈愿引发异象’的民间报告,哪怕只是谣传,也要汇总。” “是!但……这类资料涉及国家机密和隐世宗门禁忌,可能需要……” “用我的私人权限解锁‘天枢阁’。”陆衍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必要时,联系苏九媚,就说……‘文昌星动’,她懂的。” 通讯切断。 陆衍负手立于洞府边缘,仰望苍穹。 月色如霜,照见他眸中深不见底的谋划。 而此刻,在城市另一端,陆家别院深处,一间无窗密室中,黑鸦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冷笑一声。 “想让我当你的网络猎犬?做梦。” 他正欲删除追踪记录,突然,防火墙警报狂响—— 一道未知代码正从境外服务器疯狂涌入,目标明确:直取陆衍名下所有慈善项目的原始数据库。 更诡异的是,那串加密协议的末尾,竟嵌着一枚小小的、燃烧状的符文图样……【第13章 功德反哺,神识通幽冥? (续)】 黑鸦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半边脸,表情阴晴不定。 他本是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暗网幽灵”,一手创建了横跨三大洲的黑客联盟,专门从事情报窃取、政要勒索等肮脏勾当。 可如今,却被软禁在这间没有窗户的密室里,为一个“败家子”看守防火墙——这原本是他最瞧不起的事情。 “陆衍?不过是个靠祖宗荫庇肆意挥霍的废物。”他曾冷笑讥讽道,“花十个亿建一所破小学,真以为自己是活菩萨啊?” 可此刻,他的瞳孔却剧烈收缩,指尖微微颤抖。 屏幕上,一串加密档案正在被暴力破解——那是来自北极圈外一座私人服务器的数据残片,IP跳转了三百多次,伪装成普通的气象数据库,若不是他动用了禁忌级的嗅探程序,根本无法察觉到其真实内容。 而当文档展开时,黑鸦几乎停止了呼吸。 《香火成神可行性研究报告·终版》 《愿力采集模型V7.3:群体情绪与灵能转化效率分析》 《祭祀仪式标准化流程(城市适配型)》 这些不该存在的词句,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刺进了他早已麻木的认知里。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道,“‘香火道’早在千年前就被天道封禁了!就连隐世宗门都只能偷偷研究,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科技组织手里呢?” 更让他心惊的是,报告中反复提及一组坐标——正是云岭县那所山村小学的所在地! “目标区域已出现异常精神共振场,初步判定为‘自发性集体愿力凝聚’,建议立即干扰或清除关键节点人物(编号Z - 07,支教教师周某)。” 黑鸦猛地靠向椅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们知道! 那个所谓的海外财团,不仅在研究信仰之力,还在监控现实中的愿力爆发点! 而陆衍的行为,恰好成了他们模型中最完美的实验对照组——甚至可以说,是直接的威胁。 “所以……老板不是疯子?”他盯着监控画面中陆衍静坐修行的身影,眼神第一次有了动摇,“他是……在走一条没人敢走的路?” 犹豫了三秒,他咬牙敲下通讯指令。 “老板……我有紧急汇报。” 片刻后,全息投影亮起,陆衍的身影浮现,眉宇沉静,目光深邃如渊。 “说。” “境外服务器泄露了一份绝密资料,是关于‘香火成神’的。”黑鸦语速极快地说道,“有个神秘财团,背后疑似有上古巫祝遗族支持,正在用人工智能和大数据模拟‘聚愿成神’的过程。他们已经盯上了云岭小学,想要清除周老师。” 空气骤然凝固。 陆衍眸光微微一闪,却没有丝毫意外,反而轻轻点了点头:“果然如此。”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轻轻一弹,一道流光没入黑鸦的终端。 “这是‘天枢阁’的临时访问权,把所有与‘巫祝’‘祭典’‘愿碑’相关的古籍残卷都调出来。另外,把苏九媚前天传来的那段加密信息也放进来。” 数据流轰然汇聚。 一幅拼图,在两人眼前缓缓成型—— 千年前,天地断绝,仙门崩塌。 最后一批大能试图以“万民共誓”逆改天命,立下九座“愿碑”,想要借助众生的信念点燃神火,重新开启天门。 可惜功败垂成,碑碎人亡,唯有一缕道统隐入蛮荒,化作巫祝一脉,代代秘密传承。 如今,海外财团竟寻到了这支残脉,妄图以科技手段复现古法,打造“人造神明”。 “他们想跳过修炼,直接收割信仰。”陆衍冷笑道,“可笑的是,真正的愿力,从来不是靠算法算出来的。它诞生于苦难,成长于希望,成就于真心——而这些,恰恰是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他站起身来,衣袍无风自动。 “我不是在做慈善,我是在种‘道种’。每一笔钱,每一次善行,都在为我积累‘人心之重’。而他们……只是想偷盗成果的贼。” 黑鸦愣住了。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宁愿背负“败家子”的骂名,也要把百亿资产砸向最偏僻的角落。 这不是浪费,是播种。 是用金钱为引,撬动天地规则,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证道之路! “你上报得很及时。”陆衍淡淡地说道,“从现在起,你不再是被监视的对象,而是‘清源计划’的第一执行者。我会给你权限,也会给你力量——只要你忠于此事。” 黑鸦沉默了许久,终于低声说道:“我……愿意试试。” 话音未落,陆衍指尖轻点,一道金光飞入他的眉心。 【叮! 检测到宿主授予他人功德共享权限,触发特殊成就:‘道火初燃’】 【奖励:功德金光 + 5%,通幽识升级为‘观冥眼’(可主动探查阴灵界活动痕迹)】 陆衍闭目感应了片刻,忽而睁开眼睛,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还有一件事。” 他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原地。 云岭山村,夜露凝结成霜。 周老师的宿舍外,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阵纹悄然铺展,如同蛛丝般缠绕在屋檐四角。 这是陆衍以功德之力布下的“净邪禁制”,不伤生灵,专门克制阴秽之物。 不多时,草丛微动。 一只灰毛野狐缓步走来,双眼泛着幽绿的光芒,步伐僵硬,气息紊乱。 它早已不是普通的野兽,而是借地脉复苏之机游荡至此的低阶妖灵,意图夺舍周老师这具“清净之躯”,借助人气重塑魂体。 它一步步靠近门窗,嘴角咧开,露出诡异的笑容。 就在前爪踏入门槛的刹那—— 禁制骤然激活! 一道纯粹的金光自地面腾起,如晨曦照雪,瞬间笼罩住妖灵全身。 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魂体便开始寸寸瓦解,化作青烟消散,只余几缕金丝在空中飘荡,似在哀鸣。 陆衍从阴影中走出,望着那几缕残存的功德金光,低声呢喃道: “你们以为,只有杀伐才能证道?唯有鲜血才能染红旗幡?” 他抬头望月,眸中金芒流转,仿佛能穿透阴阳两界。 “殊不知,人心所向之处,才是真正的天道。今日我以善行为剑,明日我将以万民之愿为盾——谁若阻我,便是逆天。”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邀月楼的最深处。 苏九媚焚香三柱,将铜钱放在玉盘里占卜。 铜钱翻滚,忽而齐齐立起,震颤不止。 她凝视着卦象,朱唇轻启,声音微微颤抖: “金乌东升,万民仰望……此象千年未现。” 她抬手拂去香灰,眼中的异彩如涟漪般扩散。 “他走的路……比我们所有族群加起来都新。” ------------ 第15章 筑基雷劫,我拿捐款抵了? 连续数日,陆衍盘坐于洞天深处,周身灵力如沸海翻腾,紫府之内,金丹虚影早已凝若实质,却迟迟不肯破境。 不是不够强,而是太强了——强到天地都开始排斥他。 炼气圆满的瓶颈,本该是一道水到渠成的门槛。 可他不同。 每一次呼吸,都有磅礴的灵力从系统返还而来,万倍叠加,早已远超同阶数十倍。 他的身体像一座被强行压缩的火山,随时可能炸裂。 而更诡异的是,那缕因持续善行积攒的功德金光,竟在头顶缓缓旋转,凝聚成一道模糊的环形虚影——文运金轮初现端倪。 【筑基契机已至】 【建议选择高影响力事件完成突破】 【提示:传统雷劫非唯一路径,宿主可借“众生愿力”重塑根基,成就“功德筑基”,潜力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回荡,陆衍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缕精芒。 别人筑基,靠的是灵药固本、符阵护体、师门庇佑;他呢? 他得靠人心。 窗外,都市灯火如星河铺展,车流不息,人声鼎沸。 这城市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修真世家悄然复苏,妖魔藏于市井,灵气潮汐每夜波动,越来越多的觉醒者开始争夺资源。 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暴中站稳脚跟。 “李秘书。”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在!”李秘书立刻推门而入,西装笔挺,眼神坚定。 自从三个月前亲眼看见陆衍一掷千金拍下一块“无用古董”,当晚便天降异象、整条街地脉升腾化作洞天福地后,他对这位少主的信仰已深入骨髓。 “明天上午十点,召开全球直播发布会。”陆衍淡淡道,“我要追加十亿元,注入‘阳光校园工程’。” 李秘书瞳孔一缩:“十亿?!全部现金?” “对。”陆衍点头,“还要加上一条——我亲自去藏区最偏远的达瓦小学揭牌。”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全国有三千所希望小学,为何偏偏是那里? 海拔四千五百米,交通闭塞,连信号都时断时续。 这种地方搞捐赠,媒体传播受限,影响力有限,纯粹是吃力不讨好。 但陆衍知道,那里不一样。 三个月前,他曾匿名资助该校重建校舍,并为三百名孩子配备全套学习物资。 结果当地村民自发组织,在山顶立碑刻名,每日焚香祷告,称其为“活菩萨”。 那一晚,系统提示暴击:【获得“民愿金光”x1,万倍返还提升至12000×】。 人心,才是最强的灵药。 “少主……”李秘书声音微颤,“您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陆衍没回答,只是望向远方雪山轮廓,轻声道:“别人渡劫靠丹药法宝,我这一关……得靠人心。” 发布会当天,全球哗然。 #陆氏继承人再捐十亿# 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财经媒体痛心疾首:“这是挥霍!是对资本的亵渎!”教育界却一片沸腾:“这是新时代的义举!”更有网友扒出他过去五年累计捐款超八十亿,覆盖医疗、教育、扶贫,每一笔都精准落地。 舆论彻底分裂。 而在高原之上,达瓦小学早已披上节日盛装。 孩子们穿着崭新的校服,手捧哈达,站在风雪中等待。 陆衍踏着晨光走来,一身黑色大衣,步伐稳健。 他没有带保镖,也没有摆架子,蹲下身给一个冻红了小脸的女孩系好围巾,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镜头记录下这一切,亿万观众心头一震。 就在他签下最后一份捐赠协议的刹那—— 天变了。 万里无云的苍穹骤然撕裂,九道赤金色雷霆自高空盘旋而下,如九条巨龙缠绕成型,恐怖威压瞬间笼罩整片高原! 大地龟裂,积雪崩塌,连远处的冰川都在震颤! 李秘书脸色惨白,腿一软几乎跪倒:“这……这是……渡劫之兆?!” 黑鸦瘫坐在越野车内,死死盯着天空,牙齿打颤:“原来……他早就不是凡人……我们跟着的,是个要成仙的怪物啊……” 千里之外,玄微观禁地。 白袍老人猛然抬头,手中青铜罗盘嗡鸣不止,指针疯狂旋转。 他双目圆睁,声音颤抖:“不可能!炼气境怎能引动天劫?!而且……这不是普通雷劫,是‘法则惩戒’级!此子以凡俗善行撬动天地气运,已触怒大道平衡!” 他身形一闪,化作流光直奔藏区。 而在风暴中心,陆衍缓缓起身,抬头望天,眼中没有惧意,只有一抹深邃的冷静。 系统提示在脑海炸响: 【检测到大规模愿力反馈,功德浓度突破临界点】 【万倍返还升级中……当前倍率:34872×】 【触发特殊状态:“民愿所归”】 【是否开启“功德筑基”仪式?】 他没有犹豫,低声吐出两字:“开启。” 刹那间,体内灵力尽数涌入紫府,功德金光狂涌而上,与即将落下的第一道天雷遥相呼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衍动了。 他没有结印,没有召宝,也没有祭出任何防御法器。 只是将手中那份还带着体温的捐赠协议,高高举起。 纸面上,“清源基金”四个字,在阳光与风雪交织中,忽然泛起一丝极淡的金光。 【第15章 筑基雷劫,我拿捐款抵了? (续)】 第一道雷,如天神震怒,自九霄轰然劈落! 赤金色的雷霆撕裂苍穹,带着焚尽万物的威势直指陆衍头顶。 那不是普通的雷电,而是天地法则对“越界者”的惩戒——一个炼气圆满的修士,竟以凡俗之躯撬动如此浩瀚的功德愿力,已然触碰到了大道底线。 风雪倒卷,大地崩裂,整座达瓦小学所在的山巅仿佛要被从地脉中硬生生拔起。 所有人以为陆衍会祭出法宝、结印护身,甚至有人暗中讥讽:“再装清高,下一秒就成灰烬。”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将手中那份还带着体温的捐赠协议,缓缓举起,迎向天雷。 纸轻如鸿毛,却似承载万钧。 就在雷霆即将吞噬他的刹那—— “清源基金”四个字,忽然泛起一缕极淡的金光。 随即,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宛如古圣贤留下的碑文护盾,横亘于天地之间! 轰!!! 惊天巨响炸开,赤金雷火四散迸射,却未能穿透那层薄薄的金幕。 反观屏障之上,浮现出一行古老篆文虚影:“善念所至,百难不侵。” 李秘书瞪大双眼,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黑鸦瘫在车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喃喃:“他……用一张纸,挡住了天打雷劈?!” 系统提示在陆衍脑海中轰然炸响: 【检测到大规模消费行为引发众生愿力共鸣】 【消费金额:10亿元】 【返还倍率基础×30 + 影响力加成×1.8 + 善念纯正判定S级 → 实际返还倍率:×35!】 【返还灵力值:350亿点!】 【触发特殊状态:“民愿所归”持续生效中】 【紫府异变:开始凝结“文心道种”!】 刹那间,磅礴灵力如江河倒灌,涌入陆衍紫府。 那原本紧锁的瓶颈轰然松动,一团由功德金光与纯粹灵力交织而成的核心缓缓成型——通体澄澈,内蕴书卷气息,竟隐隐传出诵经之声! 这不是寻常筑基所需的“灵基”,而是传说中唯有上古人族圣贤才能凝聚的——文心道种! 以德养道,以愿铸基,根基之深厚,远超普通筑基修士十倍不止! 第二道雷,更猛、更烈! 九雷连环,一道比一道凶悍,可陆衍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如炬。 他仰头,朗声开口,声音穿透风雪,响彻高原: “这一笔十亿,不只是给一所学校!” “它要捐给西部十万寒门学子,让他们有书可读,有梦可追!” 话音落下,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十万份助学名单凭空浮现,化作虚影升腾而起,每一份名字背后都浮现出一个孩子的笑脸、一盏深夜苦读的灯、一封写满感激的信笺……无数微弱的愿力汇聚成河,冲上云霄。 那天劫,竟为之一滞! 三息静止,仿佛天地也在倾听这份执念。 第三道雷劈下时,颜色已不如先前那般暴戾,多了几分审视意味。 陆衍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这笔钱,修了三十七所学校,重建五座灾区医院,救了两千名先天病童!他们活下来了,他们的父母含泪叩拜,他们的未来刚刚开始!” 虚空之中,无数画面流转:破旧校舍变成崭新教学楼,病床上的孩子睁开眼睛露出微笑,母亲抱着康复的孩子跪地痛哭……那一张张脸,那一声声道谢,汇成一股浩荡的金色洪流,直冲陆衍眉心! 功德金光暴涨千丈! 原本赤金色的雷劫,在接触到这股纯净愿力后,竟开始褪色,转为银白之色——那是天地认可的象征! 非为私欲,实为苍生;非为强权,实为仁道! 第四至第八雷接连落下,威力渐弱,更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性的洗礼。 而每一次雷光轰击在陆衍身上,都被他体内澎湃的功德之力化解,并进一步淬炼肉身与神魂。 他的骨骼发出龙吟般的脆响,经脉如江河拓宽,五脏六腑皆泛起玉质光泽——这是筑基成功的征兆! 然而,第九雷迟迟未落。 天空之上,乌云翻涌如海,第九道雷光正在凝聚,其形如龙,其势如灭世,仿佛整个高原的命运都将随这一击定下终局。 就在此刻—— 云端裂开一道红痕。 一道妖冶身影踏风而来,红裙猎猎,眸若星火。 苏九媚凌空而立,三千青丝无风自动,双手结出一道古老印法,指尖溢出血珠,在空中绘出神秘符纹。 “九尾献愿,助君登阶!” 她轻启朱唇,身后骤然浮现九道虚影——每一尊皆披残甲、目含沧桑,竟是九位狐族先祖的残魂显化! “愿借我族千年香火愿力,共承此劫!” 九道残魂齐声低吟,古老的咒言回荡天地,竟与陆衍身上的功德金光产生共鸣。 刹那间,天地为之一静。 千里之外,白袍老人破空而至,目睹此景,双膝猛地跪地,颤声惊呼: “这……这是上古失传的‘共愿承劫’之术?!以族群信仰之力,分担天劫因果……不可能!此术早已断绝万年,为何会在今朝重现?!”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第九雷,终于落下了! 银白色雷霆裹挟着大道意志,轰然砸向陆衍。 这一次,他没有举协议,也没有喊话。 他只是昂首,迎向天劫,眉心金光炸裂,一声龙吟自丹田深处爆发,响彻万里雪域! 轰隆——!! 紫府轰然开辟,灵台清明如镜,识海深处,文心道种绽放万丈光辉,化作一座悬浮的微型洞天,源源不断地吞吐天地灵气! 【叮!】 【宿主成功突破至筑基初期】 【因渡劫方式极其特殊,解锁隐藏成就:‘仁者无敌’】 【奖励:所有后续消费行为附加‘天道庇佑’效果(小概率触发灾难规避、气运增幅)】 【备注:您已成为第一位以“非战斗手段”完成筑基的修士,载入系统史册。】 风雪渐歇。 陆衍立于山巅,衣袍猎猎,眼神深邃如渊。 他望着尚未散去的雷云,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你们说我是败家子?可我这一劫……是用十亿善款,买下来的。” 话音落下,余音未绝。 藏区高原上空,雷云仍未消散,仿佛仍在回味这场颠覆常识的渡劫仪式。 而千里之外的互联网,已彻底沸腾。 一段模糊却震撼的视频悄然流传开来——画面中,一名男子独立雪山之巅,面对九道天雷巍然不动,手中一张纸竟挡住第一道劫雷…… 无人机偷拍的角度刚好捕捉到了他抬头那一刻的眼神:平静、自信,仿佛掌控一切。 没人知道他是谁。 但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那个男人……真的是人吗?” ------------ 第16章 雷劫之后,全网炸了? 藏区高原,风雪初歇。 天空之上,九道银白雷痕如远古铭文般镌刻在云层深处,久久不散。 那场惊世骇俗的渡劫,仿佛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一次对天地规则的嘲弄与重塑。 陆衍立于山巅,衣袍残破却身姿挺拔,眉心金光隐没,气息内敛如渊。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化作一道凝实的白龙,盘旋三圈后消散于虚空。 这一口浊气,是他炼气九层到筑基初期的彻底蜕变。 而在千里之外的城市丛林里,一场更为猛烈的风暴正在席卷互联网。 一段模糊却震撼的视频,悄然出现在各大社交平台——画面由一架失控的无人机拍摄,视角剧烈晃动,却清晰记录下那一幕:风雪中,一名男子手持一张捐赠协议,直面天雷;第九道雷霆落下时,他身后竟浮现出十万学子的虚影,金光冲霄,与劫雷相抗! 没有特效,没有剪辑,只有最原始、最真实的画面冲击着每一个观众的认知。 “这……这是拍电影吗?” “那纸能挡住雷?开什么玩笑!” “可你看他眼神……根本不像是在演。” 评论区炸了。 热搜爆了。 境外论坛更是瞬间沸腾。 有人称他为“伪神”,说他借慈善聚拢信仰,意图成魔;有宗教团体宣称这是“末日征兆”;更有极端组织扬言要将其“清除”。 就在这混乱之中,一道幽暗的数据流悄然穿透防火墙,直抵深网核心。 黑鸦坐在昏暗地下室,十指翻飞如鬼魅,屏幕上密密麻麻滚动着全球舆情数据。 他是前黑客组织“夜枭”的首领,曾因一场被资本碾碎的维权事件而彻底仇富,直到被陆衍一亿收购公司、反手赠还技术专利,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你想改变世界,就得先有钱。” 现在,他看着那些境外账号疯狂转发“伪神降临”的阴谋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泼脏水?我教你们什么叫舆论战。” 手指轻点,三十七个热搜模板瞬间激活—— #凡人亦可成圣# #他烧的钱都变成了别人的命#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担当# #我们误解了那个败家子整整三年# 每一则文案都精准戳中情绪痛点,搭配从不同角度截取的视频片段,如同子弹般射入公众心智。 短短两小时,话题阅读量突破五十亿,全网掀起“陆衍是谁”的全民搜寻热潮。 与此同时,李秘书正驱车行驶在京都高速上,手机不断震动。 二十通未接来电,来自央视、教育部、联合国环境署……甚至军方特殊部门也发来加密函件。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排闭目调息的陆衍,声音压得极低:“陆总,央视想做专题报道,《一个富豪的觉醒》,教育部也要推进‘阳光校园工程’后续合作……咱们,要不要回应?” 车内一片寂静。 半晌,陆衍睁开眼,眸底掠过一丝金色涟漪,仿佛有星辰沉浮。 “不急。”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让他们吵去。吵得越凶,系统的‘影响力’判定就越强。” 话音刚落,识海深处,系统界面无声浮现: 【“众生共念”持续发酵中】 【当前舆论热度已达S级峰值】 【触发“信仰涟漪”附加奖励】 ▶ 每小时自动返还灵力值 × 5亿(基于公众讨论量动态增长) ⚠️ 注:集体认知已开始反哺宿主,建议善用“符号化形象”引导民意走向 陆衍唇角微扬。 原来……人心真的能发电。 他忽然传音李秘书:“把我在揭牌仪式上说的那句话剪出来,做成短视频,投放在所有农民工专场影院片头。” 李秘书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那是三个月前,在西部某贫困县小学,面对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陆衍站在简陋讲台上说的一句话: “他们撑起城市,我请他们看场电影。” 简单,朴素,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人心。 而现在,这句话即将随着病毒式传播,刺入整个社会最柔软的角落。 夜幕降临。 互联网的火焰愈燃愈烈。 视频播放量以每分钟千万级的速度飙升,弹幕如潮水般淹没屏幕,无数人打出同一行字: “破防了。” “原来我们一直被记得。” 而在一座南方小城的街头,一位年过六旬的老环卫工停下扫帚,颤抖着点开那段视频。 风吹乱了他的白发,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 镜头还没结束,他已经哽咽难言。 “我没啥文化……可我觉得,这个人,是真的在替我们活着。”第16章 雷劫之后,全网炸了? (续) 八亿。 视频播放量最终定格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数字上,而真实传播范围早已突破平台统计极限。 无数短视频账号自发剪辑、翻译、配音,将这段风雪中的渡劫影像送往世界各地。 从东京地铁到纽约地铁站台的大屏广告位,从非洲难民营的投影课堂到欧洲贵族学校的哲学讨论课,陆衍的身影如幽灵般渗透进人类文明的每一个角落。 弹幕早已不再是简单的评论,而是演变成一场集体情绪的朝圣仪式。 “他烧的钱,不是挥霍,是赎罪。” 一句句看似朴素的话语,却像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亿万普通人的心头。 有人开始自发整理陆衍过去三年的“败家”行为:买下整条老街却不拆,只为保留原住民生活;拍下一堆无人问津的破旧古董,转头捐给国家考古队;资助三百名寒门学子,连媒体采访都被拒之门外……桩桩件件,原本被嘲讽为“富二代作秀”的行径,此刻却被重新解读成一种近乎悲壮的修行。 热搜第一的位置几经易主,最终被一条极具冲击力的话题牢牢占据—— #陆少不是败家,是在还债# 话题下,一则采访视频悄然走红。 南方小城街头,一位穿着褪色橙色工装的老环卫工正被记者拦住提问。 他满手冻疮,指节粗大,说话带着浓重口音:“我没啥文化……可我儿子看到新闻说,爸爸你也是被保护的人。” 镜头微微晃动,老人低下头,声音颤抖:“我扫了一辈子街,没人跟我说过‘谢谢’。可今天,我觉得……我不是累赘。”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了现代都市冷漠外壳下的伤疤。 无数网友泪目,转发语中最多的一句是:“我们都在沉默中活着,直到有人替我们发声。” 黑鸦坐在深网服务器前,盯着不断攀升的数据曲线,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沙哑。 “他不是在做慈善……他在建一座庙,只是没人意识到香火已经点起来了。” 他的指尖划过屏幕,调出一张全球热力图——代表情绪共鸣的金色光斑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集中在教育、医疗、基层劳动者聚集区。 这些地方,正是陆衍“消费”最密集的区域。 “金钱只是媒介,真正的交易是人心。”黑鸦喃喃道,“他在用十亿买信仰,而系统……在帮他把信仰炼成力量。” 与此同时,在南方一座荒废已久的山庙遗址前,白袍老人跪坐于残垣断壁之间。 他年岁已高,须发皆白,手中握着一卷刻满符文的青铜简。 火光映照着他沟壑纵横的脸,眼神却如古井无波。 今日所见,颠覆了他一生信奉的修道准则。 那不是雷劫,那是天道对善念的考验。 当十万学子虚影浮现,金光与雷霆相抗时,老人便知——此子非但未逆天,反是以人道撼动天规,以凡心证仙途。 他提笔,在青铜简上缓缓刻下一行字: “昔有仙人斩妖问道,今有凡子以善逆天。此非邪道,乃新纪元之始。” 笔落,焚香三炷,祭拜天地。 随后,他取出一枚玉质信物,其上篆刻“玄微观”三字,边缘已有裂痕,似传承断裂已久。 老人凝视良久,终将其投入火焰之中。 灰烬随风而起,化作一道青烟,朝着东南方向飘去——那是传说中宗门祖庭的遗址所在。 “师尊……我等错看了千年。”老人闭目低语,“真正的道,不在禁欲苦修,而在众生共念。” 邀月楼深处,一间密室隐匿于幻阵之后。 烛火摇曳,映照出苏九媚绝美的侧脸。 她一袭红裙如血,指尖轻抚一卷泛黄兽皮古册,上面用远古文字记载着一段预言: “当金乌照万民,九尾当俯首。” 她曾以为这是指某位太阳神体觉醒的天骄横空出世,九尾一族需择主而侍。 可如今再看,心中竟生出一丝荒诞的明悟。 金乌?不,那是亿万普通人眼中升起的希望之光。 万民?正是那些被遗忘在城市夹缝中的底层百姓。 而那个站在风雪中,手持捐赠协议对抗天劫的男人…… “千年等一人,竟等来了个……不像修仙的修仙者。”苏九媚轻叹,眸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既有敬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血脉会对陆衍的气息产生本能臣服——那不是修为压制,而是命运层级的碾压。 他在走一条前所未有的路:以财帛为引,以善行为基,以众生愿力为阶梯,登临仙道巅峰。 这不是修仙,这是创教。 深夜,京郊某处隐秘庄园内,灵气氤氲,霞光隐现。 陆衍盘坐于系统所化的洞天福地之中,紫府之内,功德金光如江河奔涌,自发流转周身经脉。 忽然间,他心神一震,识海中浮现一幅奇异图景—— 无数细小光点遍布华夏大地,闪烁不息。 学校里有,医院中有,偏远山村亦有。 每一粒光点,都代表着一个受助者心中升起的感激与信任。 系统提示无声浮现: 【检测到“群体认同”阈值突破】 【解锁隐藏模块:“愿力织网”(初级)】 ▶ 可通过特定行为定向引导公众情绪 ▶ 形成“信念护盾”或“声望增幅”效果 ⚠️ 注:影响力越大,反噬越强,请慎用 陆衍睁开眼,眸底金光一闪即逝。 他望向窗外繁华都市,万家灯火如同星河倒悬。 “你们以为我躲在这儿修炼?”他低声自语,唇角微扬,“不……整个城市,都是我的道场。”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有些人只看见他挥金如土,殊不知每一分支出,都在编织一张横跨世俗与修行的巨网。 而此刻,这张网,已经开始收拢。 就在此时,庄园外夜色骤然一凝。 一道幽影掠过围墙,无声落地,单膝跪伏于院门前。 “少爷,家主传令——” 话音未落,庄园内所有灯光忽地熄灭。 黑暗中,陆衍的身影静静伫立窗前,目光深远,仿佛已穿透重重夜幕,望向那即将开启的风暴中心。 ------------ 第17章 家族审判,我带十万感谢信? 京郊庄园的夜,寂静如渊。 陆衍立于窗前,目光穿透重重黑暗,仿佛已看见那座灯火通明的陆家议事厅。 他指尖轻点虚空,紫府内功德金光奔涌不息,愿力织网悄然张开,亿万微弱却坚定的信念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那是十万普通人亲手写下的感激,是十万颗心托起的希望。 “人心,才是最强大的灵脉。”他低语,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你们要审判我?好啊……那就让我送你们一场‘天命所归’。” 与此同时,陆家主宅,议事厅。 雕梁画栋之下,气氛凝若寒冰。 青铜兽首香炉中青烟袅袅,却压不住满室杀机。 陆昊身着暗纹长袍,端坐主位,眉宇间尽是得意与狠厉。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陆衍失踪半月,家族动荡,资金异动百亿,更有传闻说城南天象裂空、金乌横空,皆因陆氏嫡子而起。 “证据确凿!”陆昊拍案而起,声震屋瓦,“陆衍滥用家族资产,勾结神秘组织,引发天地异象,动摇国运根基!此等行径,岂能再容其继承大统?今日我以旁支嫡长之名,提请长老会剥夺其继承权,交祖训堂拘押审查,听候发落!” 几位白发苍苍的长老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有人欲言又止,有人低头沉默。 林婉儿坐在角落,指尖绞紧绢帕,声音微颤:“他……确实太过张扬了,若因此牵连整个陆家……也不得不防。” 唯有陈管家站在廊柱阴影里,手握文件夹,指节泛白。 那不是普通的资料,而是他昨夜冒着被逐出家族的风险,偷偷复制的“清源基金”受益名单——整整十万三千七百二十一人,遍布二十省一百三十七县。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重生的故事:失学少女重返校园,绝症孩童重获新生,贫瘠山村通电通路……而这一切的资金源头,全是陆衍以私人名义捐赠。 “真是疯了……”陈管家喃喃,“可这哪是什么败家?这是在积德啊……” 话音未落,门外骤然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沉重的铜门轰然洞开,冷风卷雪涌入大厅。 李秘书一身笔挺黑西装,步伐沉稳步入,身后十辆重型货车依次停靠庭院,车尾缓缓开启。 哗啦—— 成山成海的信封倾泻而出,红绳捆扎,牛皮纸袋密封,每一封都贴着不同地区的邮戳,盖着村委会、学校、医院的公章。 “奉陆少之命,”李秘书朗声道,声音清越如钟,“送达感谢信共计十万零三百七十二封,来自全国各地受助学生、教师、村民及病童家属。每一封皆附亲笔签名、按手印证明,并经当地官方机构认证备案。” 全场死寂。 陆昊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荒谬!一堆废纸也敢拿来亵渎议事厅?来人!给我烧了它!” 两名护卫上前,伸手去抓最近一摞信件。 其中一人粗暴撕开信封,冷笑刚出口,却戛然而止。 一道淡淡金芒自纸上飘出,如晨曦初露,竟在空中凝成一枚寸许符箓,形似“文”字,隐隐有书声低诵,宛如童蒙开智。 “这……这是什么?”护卫骇然后退。 第二封信被风吹开,第三封自动启封,刹那间,万千信纸无火自燃,化作漫天光点升腾而起! 十万道微光扶摇直上,在议事厅穹顶交织缠绕,竟形成一片浩瀚星河。 星光流转间,隐约传出千万孩童齐声诵读《千字文》的清脆之声,一字一句,如钟鸣鼎振,荡涤神魂。 老长老们浑身剧震,有人踉跄后退,撞翻座椅。 林婉儿仰头望着那片由信笺化作的光海,双唇微启,眼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震撼。 陈管家手中的文件夹悄然滑落,纸页纷飞,与空中光影遥相呼应。 系统提示在千里之外的庄园中悄然响起: 【“集体诚念”具象化成功】 【激活“信念共鸣”效应】 ▶ 现场所有人对“陆衍=善者”认知固化+90% ▶ 解锁成就:万民颂名·初级 ⚠️ 注意:信仰之力不可逆,一旦成型,否定即遭心魔反噬 陆衍闭目感应,嘴角微扬。 而在那高高在上的陆昊,此刻面色惨白如纸,怒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不可能!这只是障眼法!给我砸!全部砸碎!” 可当一名护卫冲向信堆,抬脚欲踩时,脚下地面竟微微震动,一道金光自信纸缝隙中射出,直冲其眉心! 那人当场跪倒,额头触地,口中竟不由自主吐出三个字:“谢……谢陆……少……” 其余护卫面面相觑,再无人敢上前。 议事厅陷入诡异的安静,只剩下那天籁般的诵读声回荡不绝。 几位长老面露惊容。 其中一位曾留学海外、素来不信玄学的老者,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那片由十万封信构筑的星空,嗓音沙哑,几乎不成调: “这不是科技……是‘人心成阵’啊!” 林婉儿怔怔望着空中光影,瞳孔深处映着点点金辉,仿佛看见了某种超越世俗的力量正在悄然觉醒。 几位长老面露惊容。 其中一位曾留学海外、素来以理性自居的老者颤声道: 他声音沙哑,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那双阅尽世界繁华、踏遍欧美名校的眼睛,此刻却死死盯着头顶那片由十万封信化作的星河,瞳孔剧烈收缩——这并非幻术,也不是灵器投影,而是一种他从未在典籍中见过的“集体愿力具象”。 林婉儿怔怔望着空中流转的金光,耳边回荡着孩童清脆的诵读声,忽然间,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母亲也曾因家贫险些辍学,是靠着一位匿名资助人完成学业,才有了后来进入陆家旁系的机会。 那时的一笔助学款,改变了整个家族的命运。 她一直以为那是某个慈善基金会的善举,可如今看着这一封封盖着公章、附着手印与亲笔签名的感谢信,心脏猛地一缩。 难道……就是他? 她看向那缓缓步入大厅的身影,眼眶骤然泛红。 陈管家站在原地,呼吸沉重。 他攥紧了手中的文件夹,指节发白,仿佛握着的是能掀翻整个陆家权力格局的炸药引信。 他知道,自己若在此刻沉默,便是对良知的背叛;可若说出真相,等待他的,极可能是逐出家族、断绝供养,甚至性命之忧。 但当他抬头望向那漫天星光,听见千万人无声的感激汇聚成一道浩荡洪流时,他忽然笑了。 笑得释然,笑得悲壮。 “这些……”他上前一步,将手中名单高高举起,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是我们暗中调查的受益人真实联系方式,请各位长老亲自核实。他们不是虚构的名字,不是系统生成的数据——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是昨天还在为学费发愁的母亲,是今天已经背起书包走进教室的孩子。” 陆昊脸色铁青,怒吼道:“荒唐!你们都被蛊惑了!一堆破纸也能当证据?我告诉你,族规森严,岂容你用这种江湖把戏蒙蔽视听!” 他猛地催动体内灵力,炼气五层的气息轰然爆发,掌心凝聚出一道青色风刃,直劈那本悬浮于空的金色典籍——《万人书》! 然而,就在风刃即将触及书页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金光自书中扩散而出,如同晨曦照破阴霾,轻轻一震,那风刃竟如冰雪遇阳,瞬间消融! 紧接着,一股浩大威压从天而降,笼罩整个议事厅,陆昊整个人如遭重锤,膝盖一软,“砰”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呃……怎么会?!”他满脸不可置信,疯狂催动灵力,却发现经脉如同被万千丝线缠绕,真气凝滞不前,连站都站不起来。 “因为你靠的是血脉与资源。”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陆衍缓步走入大厅,一身素色长衫无风自动,气息深邃如渊,隐隐有功德金光在其背后流转,形成一轮模糊的光环。 他并不看陆昊,而是环视诸位长老,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我,靠的是十万颗真心。” 话音落下,整座议事厅地面忽然微微震动,尘封已久的青石缝隙中,竟浮现出一道古老纹路——蜿蜒如龙,形似“仁”字,散发着微弱却庄严的金芒。 “这是……‘仁德印’?”一名年迈长老失声惊呼,颤抖着伸手触碰地面,“传说初代家主立誓‘济世为民’时,以心血祭地,留下此印!唯有真正践行家族初心之人,方能唤醒共鸣!” 众人骇然。 这印记早已湮灭千年,连族史都仅存只言片语,如今竟因陆衍现身而复苏?!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命所归! 意味着陆衍,才是陆家精神真正的继承者! 陆昊瘫坐在地,冷汗浸透衣衫,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他原本以为,只要掌握资金流向异常、制造舆论压力,就能将这个“败家子”拉下神坛。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挥霍的每一分钱,竟都在积累一种超越修为、凌驾权谋的“无形之力”! 而现在,这种力量,正以碾压之势,将他彻底镇压! “我不服!”陆昊嘶吼,脖颈青筋暴起,“你不过是运气好,激活了什么古怪系统……总有一天——” “系统?”陆衍轻笑一声,眸光微闪,却未否认,只是淡淡道:“你以为我花钱是为了炫富?是为了女人?还是为了满足虚荣?” 他抬手一引,那本《万人书》缓缓降落,悬于掌心,金光熠熠,宛如圣典。 “这百亿花出去,救活了两千重症儿童,重建了四十三所学校,净化了七条母亲河。每一笔支出,都有迹可循;每一个生命,都是我的道基。”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如雷贯耳: “若这就是败家,那我愿败尽家财;若这就是疯魔,那这世间,宁可多几个我这样的疯子。” 议事厅内,鸦雀无声。 长老们神情复杂,有人低头沉思,有人悄然点头。 林婉儿默默擦去眼角泪水,陈管家挺直了腰杆,李秘书嘴角微扬。 就在这时—— 庄园之外,百里山林深处。 一座被藤蔓覆盖、无人问津的古碑,表面裂开一丝细微缝隙。 一道微弱却纯净的金芒从中渗出,仿佛跨越千年时空,轻轻回应着城中那本《万人书》的呼唤。 碑文隐约可见四个古篆:青冥启钥。 与此同时,陆衍心头忽有所感,眉宇微动,似察觉到某处天地灵气的异常波动。 他不动声色,指尖轻抚《万人书》封面,低语: “原来如此……人心不仅能成阵,还能……唤醒沉睡的洞天。” 夜风拂过庄园,卷起几片落叶。 而在遥远的书房密室内,一卷尚未拆封的报告静静躺在案头,标题赫然写着—— 《阳光校园工程阶段性成果汇总(第321所)》 ------------ 第18章 捐款升级,功德变神通? 夜色如墨,青冥洞天深处,灵气氤氲。 陆衍盘坐于灵泉之畔,面前悬浮着一份尚未拆封的报告——《阳光校园工程阶段性成果汇总(第321所)》。 他指尖轻点,卷宗自动展开,一行行数据在虚空中浮现:三百二十一所学校完成玉佩埋设,覆盖学生逾百万;每日新增受益者约五千人;社交媒体正面提及率稳定在87.3%;舆情情绪指数连续七日维持“极优”等级。 “文运感知网……初步成型了。”陆衍低声自语,眸光微闪。 那枚被悄悄植入每所学校地脉节点的养魂玉佩,不仅能温养孩童神魂,更在无形中织就一张横跨都市的愿力网络。 人心向善之处,便是灵机汇聚之所。 李秘书站在一旁,恭敬汇报:“目前已有超过九成的合作校方主动申请二期接入,教育局内部支持率高达64%。舆论风向完全逆转,‘败家子做公益’的话题昨日登上热搜榜首,阅读量破十八亿。” 陆衍轻轻点头,忽然问道:“如果我现在站上全国直播,说一句‘希望今晚无人行恶’,会不会有人因此收手?” 李秘书一怔,还没来得及回答,角落阴影中传来一道沙哑声音:“会!” 黑鸦从暗处走出,脸上戴着半透明数据面罩,眼中跳动着无数代码流。 “心理学+行为模型双重验证,权威人物公开呼吁可降低夜间恶性犯罪率12%至18%,尤其对边缘罪犯有显著心理压制作用。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如果说话的人,恰好是最近三个月里拯救了两千个孩子的‘陆先生’,这个数字可能翻倍。” 陆衍嘴角微扬,眼底却掠过一丝锐芒:“那如果……我说‘坏人该遭报应’呢?” 话音落下,洞天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没有人接话。但陆衍已起身,走向外界。 三小时后,东海码头。 暴雨倾盆,巨浪拍岸。 一艘伪装成渔船的走私船正与岸上车辆交接货箱,数十名武装分子警戒四周。 这批货里,藏着足以让半个亚洲陷入毒瘾风暴的新型合成毒品。 “快点!警察最近查得紧!”为首的杀手低吼。 就在此时—— 全市所有正在播放公益广告的屏幕,齐齐切换画面。 陆衍身着素白长衫,立于山巅,身后是朗朗书声的校园剪影。 他的声音平静,却穿透雨幕,直抵人心: “这世道,并非没有光明。只愿今夜,无人作恶。” 镜头缓缓拉近,他眸光如电,一字一句道: “坏人……该遭报应。” 那一刹那,天地变色。 一名正要开枪的杀手突然抱头跪地,面容扭曲,惨叫出声:“金光!有金光照我!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其余人惊骇四顾,却发现不知何时,四周路灯竟泛起淡淡金晕,宛如佛光普照。 风中回荡着千万孩童齐声诵读课文的声音:“人之初,性本善……” 恐惧如瘟疫蔓延。 有人扔下武器狂奔,有人跪地痛哭忏悔。 而警方早已布控多时,雷霆突袭,未发一枪,全数擒获。 事后监控显示:那一刻,全市超过一百二十万民众同时观看了这则广告。 其中,七十三万人曾受“阳光校园工程”直接或间接惠泽。 【叮——】 陆衍刚回到洞天,系统提示骤然响起: 【检测到大规模群体正义意念汇聚,情绪峰值突破临界值】 【触发暴击返还:天理裁决·雏形】 【生成一次性因果锁链×1,可强制目标产生深度悔罪冲动并丧失战意】 【备注:此为香火之道初显,信愿成法,言出即令】 陆衍闭目感应,片刻后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似有万千诵读身影流转。 他终于明白——他修的不是传统灵气,而是“信”。 信者愈众,法力愈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盈脚步。 苏九媚款款而来,红裙曳地,狐香暗涌。 她手中托着一枚古朴青铜铃铛,铃身刻满晦涩符文,隐隐传出百人祈祷之声。 “这是我族秘藏的‘聚愿钟’,可收集百人愿力化为一击。”她凝视陆衍,眸光复杂,“原本想测试你的承受力……看看你是否配得上这股气运。但现在看来……或许你根本不需要它。” 陆衍接过铃铛,端详片刻,忽然转身,将其投入洞天中央的灵泉之中。 “扑通。” 铃铛沉入水中,瞬间激起千层金波。 泉水倒映夜空,竟浮现出万千学子伏案苦读的身影,书声琅琅,汇成浩荡文脉之河。 更惊人的是,那些光影与水中月华交相辉映,竟自动排列成阵——赫然是《太阴炼形诀》中记载的“月华引灵阵”! 可阵势又不完全相同,多了几分人间烟火、万家灯火之意境,演化出一条前所未有的修行路径。 苏九媚呼吸一滞:“你……你在借众生愿力反推功法?!” 陆衍闭目参悟片刻,豁然睁眼,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原来如此……别人修的是灵气,我修的是‘信’。信者愈众,法力愈强。” 他转头,对李秘书道:“准备一下,我要做一场直播。”【第18章 捐款升级,功德变神通? (续)】 陆衍闭上眼睛参悟了片刻,突然睁开眼睛,眼中似乎有万千书籍的影子流转,又好像有万家灯火在瞳孔深处被点燃。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却如钟声般震荡人心: “原来如此……别人修炼的是灵气,我修炼的是‘信’。信仰我的人越多,法力就越强。”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体内扩散开来,青冥洞天内的灵泉泛起层层金色纹路,仿佛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所牵引。 那不是灵力的躁动,而是愿力的共鸣——百万学子的朗朗读书声、千所学校埋设玉佩时地脉的轻微颤动、无数家庭因孩子神魂安定而流露的感激……这一切,早已在他不知不觉间织成了一张横跨都市的“信仰之网”。 而现在,这张网,终于开始回馈他了。 他睁开眼睛,目光如闪电般扫过李秘书:“准备启动‘百城共愿计划’。” “什么?”李秘书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全国一百座城市同步举办‘微光之夜’公益活动。”陆衍语速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有力,“邀请普通人写下心愿,贴在灯墙上。由我亲自主持点亮仪式。”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黑鸦的数据面罩上快速滚动着预算模型,三秒后跳出一个惊人的数字:“初步估算……总支出不低于三十亿。” “批准。”陆衍只说了一个字。 李秘书额头上渗出冷汗:“陆少,这笔钱花出去,董事会那边……舆论也会炸开了!您这哪里是做慈善,简直是在拿钱往天上砸!” “往天上砸?”陆衍嘴角微微上扬,” 而这三十亿,不是浪费,而是一次全民信仰祭礼的启动资金。 七天之后,夜幕降临。 全国一百座城市,同步进入“微光时刻”。 从北方的冰城到南方的海岛,从西部的高原到东部的海滨,千万盏暖黄色的小灯依次亮起,连成一片如星河般的海洋。 每一盏灯下,都贴着一张手写的心愿卡—— “希望妈妈的病早点好。” “我想考上清华大学。” “愿世界和平。” “能不能别再有人偷外卖了……” 这些平凡的愿望,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条河流。 主会场设在东海中心广场,高台之上,陆衍身着素白色的长衫,站在万灯环绕之中。 镜头对准他,直播信号覆盖全网,实时观看人数突破八亿。 风吹过他的衣角,他缓缓举起双手,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了一百座城市: “今夜,我不求神明,不拜天地。” “我只愿——天下没有苦难。” 刹那间! 【叮——!!!】 系统提示如雷霆般炸响,整个青冥洞天都在震动: 【检测到超大规模集体善意意念汇聚】 【情绪强度突破S级临界值】 【触发史诗级暴击返还!】 【消费30亿元,基础返还倍率×35 + 愿力加成×2.1 = 实际返还倍率×73.5!】 【返还灵力值:2205亿点!】 【额外奖励:香火法则雏形觉醒——“民愿裁决枪”(伪法宝)生成!】 轰隆——! 天空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融合了金色功德与亿万民众意愿的雷霆从九天之上劈落,没有伤到任何人,直接贯穿了陆衍的头顶。 那一刹那,天地寂静,一百座城市的灯火齐齐暗了一下,仿佛所有的光明都被抽走了。 紧接着,一柄虚幻的长枪在空中凝聚成型。 它全身金光闪闪,枪身缠绕着无数细小的人影,那是千万个愿望的具象化;枪尖跳动着审判之火,仿佛只要一掷出,就能让邪祟灰飞烟灭。 民愿裁决枪! 可以借助万人的愤怒,诛杀邪恶! 这柄枪没有实体,但却重如千钧,因为它承载的是人间正道、众生的期望。 千里之外,观星阁。 首席占星师猛然抬起头,望向天机图中突然升起的紫气命格,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痛苦地呼喊: “用香火之力化为兵器!他竟然以现代传媒为祭坛,以亿万民众的心意作为柴薪,走出了一条上古时期人族证道的道路!这不是修仙……这是立道!” 而在陆家老宅,陈管家独自站在祠堂前,手中捏着最后一份监视记录——那是家族长老派来暗中观察陆衍是否“真的败家”的证据。 火苗舔舐着纸页,灰烬像雪一样飘散。 他转身,将陆衍的照片从祠堂最末尾的位置轻轻取下,郑重地移到正中央牌位的下方,低声喃喃自语: “老祖宗啊……您当年说的‘以德承业’,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 夜风吹过厅堂,烛火摇曳,仿佛有古老的回应在房梁间回荡。 此时,陆衍仍然站在高台之上,仰望着那柄缓缓消散的金色长枪。 它最终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了他的识海,成为他意志的一部分。 而是——法则的种子。 只要相信他的人足够多,他说出来的话,就可以让法则随之生效。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愿力余波。 嘴角微微不易察觉地扬了扬,转身走进了专车。 引擎启动,城市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去。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街道,陆衍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计算着下一次“投资”带来的愿力增益。 车子习惯性地拐进一条狭窄的青石小巷——那是他童年时唯一能安静喝茶的地方,一家早已消失的老茶馆的旧址。 然而当车窗缓缓降下,他睁开眼睛望去—— 眼前只剩下断壁残垣,野草丛生,一块斑驳的拆迁告示钉在残墙上,经过风吹日晒,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 第19章 茶馆没了,我买它一条街?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城市仿佛被一层薄纱所笼罩。 陆衍靠在后座上,车窗缓缓降下,冷风裹挟着潮湿的青石气息灌进车厢。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前方——那条熟悉的小巷尽头,原本应该飘散着茶香、回荡着老人们谈天声的地方,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野草从碎砖的缝隙中钻了出来,半块烧焦的木匾斜插在土堆里,“老吴茶舍”四个字被烟熏得几乎难以辨认。 一台巨大的挖掘机静静地停在一旁,履带上还残留着昨夜暴力拆迁时留下的血迹。 李秘书站在车旁,声音低沉地说道:“昨晚十一点,宏远地产派了三十多个强拆队,带着钢管和催泪瓦斯冲了进来。老吴不肯离开,死死地抱住柜台……被打断了两根肋骨,脾脏破裂,现在在市二院的重症监护室,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 陆衍没有说话。 他缓缓走向废墟,皮鞋踩在碎瓦砾上,发出细微的脆响。 指尖轻轻拂过门槛边缘,那里曾是他小时候偷偷躲债时唯一能安心睡上一觉的地方。 木头早已碳化,但仿佛还残留着一缕陈年普洱茶的余香。 “这间茶馆,卖的是茶。”他低声说道,眼眸中的寒意逐渐加深,“守的是人心。” 风掠过空荡荡的街口,卷起几张泛黄的照片——那是老吴和街坊们的合影、贴在墙上的全家福,还有孩子们在门口写作业时的涂鸦。 此刻,它们全都成了灰烬中的残片。 陆衍闭上了眼睛。 【系统启动】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情绪波动,触发‘愿力共鸣’状态】 【当前修为:筑基初期】 【灵力值余额:87万】 【可返还资源池:未开启】 他睁开眼睛,语气平静得不像人类:“调取资料。” 李秘书立刻打开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滑动着:“整条落霞街共有87栋房产,已于三天前被宏远地产以三亿两千万元的价格打包收购。但资金流水异常,其中有两笔境外注资共计八亿,来源不明。更关键的是……”他顿了顿,“清场记录显示,青狼社参与执行了暴力驱逐行动,已确认三起重伤案件与其有关。” “青狼社?”陆衍冷笑一声,“区区炼气四层的体修头目,也敢在我眼皮底下撒野?” 他转身走向专车,声音冰冷如霜:“把这条街,全部买下来。” 李秘书猛地抬起头:“总产权估值十二亿三千万!而且对方已经开始动工,从法律层面……” “我说,买。”陆衍坐进车里,眼神淡漠,“不是竞价,是碾压。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贵’。” 当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全市十二家顶级银行同时接到了支付请求——十二张黑卡同时刷卡,单笔最高金额达到一点零八亿,全部用于不动产交易结算。 付款方姓名栏中赫然写着:陆衍。 财经频道紧急插播消息: “突发!神秘富豪豪掷十二亿三千万元,全款收购落霞街全部产权!创下国内单街区私人收购金额的最高纪录!据悉,该街区原定开发为高端公寓项目,此次交易或将导致开发商遭受巨额亏损……” 网络瞬间炸开了锅。 热搜第一:#陆少为一家茶馆怒砸十二亿# 评论区沸腾了: “疯了吧?就为了一个破茶馆?” “你懂什么?那是他的童年回忆!” “我刚查了,宏远地产背后有青狼社的影子,这是要开战啊!” “这哪是败家?这是用钱当刀使!” 而此刻,在城东废弃工业区的一间地下仓库内,铁手一拳砸烂了水泥桌,钢筋断裂的声音如同野兽的咆哮。 “谁?!谁敢动老子的地盘!”他双眼通红,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花了八百万才拿下那条街的清场权,现在被人十二亿全买走了?!” 手下战战兢兢地递上手机:“老大……是陆氏集团的陆衍,就是那个‘败家少爷’……” “陆衍?”铁手狞笑着,“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是个靠祖荫过活的废物!明天这个时候,我要让他躺在太平间里,嘴里塞满钞票!” 消息传回陆家总部,董事会震动了。 有人愤怒地斥责道:“陆衍此举毫无商业逻辑!十二亿买一堆危房?他是不是疯了!” 也有人默默地看着监控画面中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老吴被抬上救护车时,仍死死地抓着一块门板不放。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落,系统的提示音悄然响起: 【消费完成:12.3亿元】 【基础返还倍率:10倍 → 当前影响力加成:+650%】 【灵力值返还:123亿点】 【暴击判定中……】 【触发‘守护传承’特殊事件!愿力共鸣达到临界!】 【返还奖励生成——】 【洞天福地·雏形(可成长)解锁! 初始面积:三亩,内含微型灵脉一条,每日自生灵雾三刻钟。 可通过持续投入‘人间烟火气’与‘民愿之力’进行扩张与升级!】 【附赠:《聚魂安宅诀》残卷(黄级上品),可用于镇守一方风水,凝聚亡魂执念为护宅之力】 陆衍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 他的识海深处,一缕金光缓缓旋转——那是“民愿裁决枪”的法则种子,正在与新获得的洞天之力相互交融。 而是根基。 是香火。 是道。 夜幕降临,医院走廊的灯光昏黄。 陆衍独自走在寂静的重症区,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他推开一间病房的门,病床上的老吴面色苍白,呼吸微弱,监护仪发出有规律的滴答声。 陆衍走近床边,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通体乳白,内部似乎有灵气流转,正是刚刚由洞天灵气温养而成的养魂至宝。 他轻轻地将玉佩塞进老人的枕头下,动作温柔得不像一个掌控着亿万资本的强者。 就在那一瞬,昏迷中的老吴眉头微微舒展,唇角竟浮现出一丝久违的安宁。 窗外月色如水。 陆衍转身离去,衣角未惊起半点风尘。 只留下一句低语,消散在夜色之中: “这一世,我不再只是旁观者。” 深夜的医院,寂静得如同坟墓。 走廊尽头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像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陆衍站在病房门口,身影被拉得很长,几乎吞噬了整条过道。 他刚刚将那枚由洞天灵气温养而出的玉佩悄然塞进老吴枕下——乳白色的玉石泛着微光,仿佛蕴藏着某种古老而温柔的力量。 就在玉佩接触老人肌肤的一瞬,奇迹发生了。 监护仪上原本急促不稳的心跳频率,竟缓缓趋于平稳;呼吸机的节奏也变得柔和起来,像是沉入了一场久违的深眠。 老吴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唇角甚至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梦回茶香袅袅、邻里笑语喧哗的落霞街。 陆衍静静看着这一幕,眸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暖意。 “你还撑得住。”他低声说,“这世道,不该让你走。” 正欲转身离去,病房门却忽然被人从外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浑身淤青的少年蜷缩在门口角落,右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嘴角裂开一道血痕,手臂上还缠着渗血的破布。 但他仍固执地跪坐着,目光死死盯着床上的老吴,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挣扎。 是阿蛮。 青狼社最年轻的打手,也是昨晚强拆行动中唯一没有动手的人。 “你不怕被发现?”陆衍站在阴影里,声音不高,却如寒刃划破夜色。 阿蛮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脸色骤变:“……陆、陆少爷?” 他想逃,腿却软得站不起来。 “铁手派你们砸店的时候,没教你怎么躲监控?”陆衍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打算躲?” 阿蛮咬牙,头低下去:“他……给我吃过一顿热饭。” 一句话,轻得像风,却重得足以压垮一个少年的灵魂。 那天清晨,其他孩子都在巷口抢馒头时,只有老吴把他叫进茶馆,端来一碗滚烫的牛肉面,笑着说:“吃饱了才有力气长大。” 就这么一碗面,成了他灰暗人生中唯一的光。 所以他没能举起棍子。 所以他偷偷跑来看一眼。 所以他宁愿挨打也不肯再回去。 陆衍沉默片刻,忽然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黑金名片,递了过去。 “想换种活法吗?”他问得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阿蛮怔住,手指颤抖着不敢接。 “我不信命。”陆衍淡淡道,“但我知道,有些人天生不该烂在泥里。你今晚不来这里,我不会找你。可你来了——那就别再走了。”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轰然炸响: 【关键抉择触发!目标对象‘阿蛮’完成‘良知觉醒’判定】 【消费总额:1,230,000,000元(落霞街收购案)】 【基础返还倍率 ×35(万倍系统升级解锁)】 【民生影响加成 ×1.8(守护传承+平民共鸣双重激活)】 【实际返还倍率:×63!】 【返还灵力值:77,490,000,000点!】 【检测到区域承载百年市井愿力,情感锚点稳固——暴击返还启动!】 【生成特殊奖励:袖里乾坤·微型洞天(可成长型空间法宝)】 刹那间,一股浩瀚信息洪流涌入陆衍识海! 经脉震荡,丹田沸腾,筑基初期的修为竟隐隐有突破之兆。 他的双眼闪过一缕金芒,指尖轻轻一勾—— 掌心虚空裂开一道细缝! 那不是伤口,也不是幻象,而是一方独立空间的入口。 透过缝隙,可见竹影婆娑,清泉叮咚,一座小巧精致的庭院静静悬浮于虚无之中,中央一口灵泉汩汩涌动,散发出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灵气。 外界不过一秒,洞天之内已似流转半刻。 这是真正的“芥子纳须弥”! 不同于此前被动获得的资源,这方洞天具备自主成长潜力——只要持续注入“人间烟火气”与“民愿之力”,便可扩张疆域、催生灵药、布设阵法,甚至未来演化为宗门根基! 陆衍缓缓收拢五指,空间裂缝无声闭合。 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唇角微扬。 钱,从来不是目的。 它是刀,是盾,是引子,是撬动命运的杠杆。 而他要做的,就是用亿万资本点燃这场灵气复苏时代的燎原之火。 翌日清晨,阳光洒落在落霞街的废墟之上。 推土机没再发动,取而代之的是数十辆满载青砖黛瓦、古式木料的货车缓缓驶入街区。 身穿统一工装的施工队迅速展开作业,脚手架林立,测量仪器精准定位每一寸土地。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他们不是来拆的!是来修的!” “看旗子!上面写着‘衍园建设’!” “天啊,陆少真的要把茶馆重建?还说所有商户免租三年?” 议论声如潮水般扩散。 而在街角阴暗处,铁手伫立如雕像,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他身后十名精壮手下悄然逼近,杀气弥漫,空气中仿佛都能嗅到血腥味。 “免租?”他冷笑,眼中燃起怒火,“老子在这条街收保护费十年,谁敢不交?他一句免租就想收买人心?” 他盯着远处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陆衍站在断墙之上,一身素白长衫随风轻扬,气度沉静,宛如谪仙。 可铁手知道,这不是什么公子哥的任性。 这是宣战。 “你以为钱能买一切?”他咬牙切齿,声音低沉如野兽嘶吼,“在这座城市,拳头才是规矩。” 风起云涌,杀机四伏。 然而无人注意到,当第一缕晨光照进修复中的老宅地基时,陆衍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 一道无形波动没入大地深处。 紧接着,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那枚藏于老吴枕头下的玉佩,悄然化作一缕白烟,融入地下灵脉。 与此同时,袖中洞天内的灵泉,忽然泛起一圈涟漪。 ------------ 第20章 洞天种药,一丹破三层? 晨光洒在落霞街的断壁残垣上,尘土尚未落定,数十辆货车已缓缓驶入。 车身上“衍园建设”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宣告一场无声的宣战。 工人们迅速展开作业,青砖黛瓦、古式木料一箱箱卸下,脚手架拔地而起,测量仪精准定位每一寸土地。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惊叹声此起彼伏。 “陆少真要重建这条街?还免租三年?” “听说连茶馆都原样复建,连老吴那破桌子都要按原样打出来。” 议论如潮水般扩散,而在街角阴影里,铁手站在残破的电线杆旁,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身后十名青狼社打手悄然逼近,杀气凝滞在空气里,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发难。 可高处断墙上,陆衍负手而立,一身素白长衫随风轻扬,神情平静得不像凡人。 没人看见,在第一缕阳光照进老宅地基的刹那,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一道无形波动沉入地下,直连地脉深处。 那枚藏于老吴枕下的玉佩,无声化作一缕白烟,融入灵脉节点。 与此同时,袖中洞天之内,灵泉泛起涟漪,一圈圈荡开,似有某种古老契约正在苏醒。 陆衍眸光微闪,身形悄然隐没于光影之间。 下一瞬,意识已沉入袖里乾坤。 洞天世界静谧如初,却已今非昔比。 空间虽仅百丈方圆,但灵气浓度已达外界五倍,空气中游离的灵丝肉眼可见,如雾如纱。 中央一口灵泉汩汩涌动,水质澄澈,映着上方虚幻星图,竟隐隐与《太阴炼形诀》的运转轨迹产生共鸣。 “果然。”陆衍低语,“这方洞天不只是储物空间,它是活的。” 他取出三株月见草、两株凝露花,皆是从青冥洞天移栽而来。 表面看是夜景绿化用的稀有植物,实则早已被系统判定为“潜在灵植”,每一次慈善采购,都被他暗中标记、筛选,只为今日布局。 轻轻将灵植埋入灵泉畔的黑壤,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青铜阵盘——看似古董摆件,实则是系统优化后的简易聚灵阵核心。 阵盘落地,嗡鸣轻震,八道符纹自底座蔓延而出,瞬间勾勒成环,将灵泉与药田笼罩其中。 【叮! 固定修炼场所激活‘灵脉节点’培育功能——每培育一株成熟灵药,可提升洞天灵气浓度0.5%】 系统提示浮现眼前,陆衍眸中精光一闪。 “别人争资源,我种资源;别人抢地盘,我养洞天。” 他嘴角微扬,随即传音李秘书:“以私人名义,全球搜罗濒危植物种子。重点:夜开、喜阴、含微量金属成分。预算不限,七十二小时内首批送达。” 命令落下,他并未离开洞天,反而盘膝坐于灵泉之畔,闭目感知整个空间的灵流走向。 这里,将成为他的根基。 三日后。 月见草绽放银辉,凝露花垂下晶莹露珠,五株灵药尽数成熟,药香氤氲,引得灵泉翻涌不息。 陆衍起身,取出一套紫铜丹炉——外表斑驳老旧,乃某次拍卖会上顺带拍下的“明代工艺品”,实则经系统强化,内部铭刻微型周天循环阵,可大幅提升炼丹成功率。 他将灵药逐一投入炉中,同时运转《太虚凝元诀》,以自身灵力为引,引导洞天灵气渗入炉火。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炼丹。 而是借系统规则,催化转化——金钱铺路,资源堆叠,规则扭曲,天地为之让步。 文火慢燃,炉内灵力翻滚,陆衍双目微阖,心神沉浸于那一丝微妙的平衡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某一刻—— 炉盖轻颤,一股清冽药香骤然弥漫开来。 他伸手掀开炉盖。 三枚淡青色丹丸静静躺在炉底,通体流转微光,隐约有灵韵跳动。 【聚灵丹·初级】(服用后可加速吸纳天地灵气) 成了。 陆衍凝视丹药,眼中却没有丝毫兴奋,只有冷静的计算。 一枚聚灵丹,能节省普通修士半月苦修;三枚,则足以让一个炼气中期冲破瓶颈。 但对他而言,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价值,不在于丹药本身,而在于这套模式——花钱买种子,种出灵药,炼成丹药,反哺修为。 闭环已成,自给自足。 从此,他不再依赖外界机缘。 他就是机缘。 夜幕降临,落霞街灯火渐起,衍园茶舍的轮廓在灯光下初现雏形。 阿蛮正笨拙地擦拭新雕的木桌,李秘书在核对建材清单,老吴坐在轮椅上望着重建的茶馆,老泪纵横。 而无人知晓,陆衍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 洞天深处,灵泉映照天穹虚影,丹炉余温未散。 他掌心托着一枚聚灵丹,目光深邃如渊。 “炼气初期……太慢了。” “是时候,打破桎梏了。” 灵气在他周身缓缓汇聚,洞天内的压力悄然攀升。 翻译: 【叮!宿主服用“聚灵丹·初级”,触发修为跃迁机制——】 【检测到闭环修炼体系初成,返还倍率提升至15倍!】 【功德金光与灵力交融,激活隐藏属性:文运觉醒!】 【文运星环·初生】(神识覆盖范围提升至十里,可感知恶意锁定、命运波动) 【叮! 恭喜宿主首次实现“自产自修”完整闭环,达成成就——“富可敌道”】 【奖励:解锁“洞天增殖”权限】 【说明:可通过高影响力消费行为,激活空间扩展协议,每达成一次S级事件,洞天面积 + 100丈,上限视宿主综合影响力而定】 ------------ 第21章 茶舍重开,我请整条街吃饭? 三天后,落霞街的清晨比往常热闹得多。 晨雾还未散尽,街口便已排起长龙。 不是为了抢购什么稀世珍宝,而是等着进一家茶舍——衍园。 三天前这里还是一片废墟,青狼社纵火焚店,砖瓦焦黑,木梁倒塌。 可如今,青瓦白墙重新立起,飞檐翘角雕着云纹,门前两盏红灯笼随风轻晃,上书“衍园”二字,笔力遒劲,隐隐有灵光流转。 三百二十七户居民陆续到场,脸上带着不敢相信的笑意。 他们听说了——陆少要请整条街吃饭,佛跳墙、鲍鱼捞饭管够,每人还发一千块红包。 “这年头,谁见过富二代干这种事?” “人家陆氏集团总资产几千亿,他要是真败家,也不会败到咱们头上。” “我儿子昨天在工地帮忙搬砖,李秘书当场塞了两千块,说是‘额外劳务补贴’……” 议论声中,茶舍大门缓缓开启。 阿蛮穿着崭新的黑色短褂,站在门口迎宾,左脸还残留着昨日练功留下的淤青,却挺得笔直。 他不再是那个被铁手呼来喝去的少年打手,而是衍园第一守门人。 李秘书穿梭其间,手持平板核对名单,嘴角始终噙着笑。 他知道,这一场宴席,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这是陆衍的第一步棋——人心。 而在内院深处,陆衍正盘膝于洞天灵泉之上,双目微闭。 【洞天增殖权限已激活】 【当前面积:三百丈 × 三百丈】 【扩展条件:达成S级影响力事件×1(当前进度:0/1)】 他睁开眼,眸底闪过一缕金光,那是文运觉醒后的神识余韵。 十里之内,风吹草动皆入心念。 此刻,整条街的欢声笑语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感知。 每一个笑容,每一声感谢,都在为系统积蓄能量。 “金钱买不来忠诚,但能买来希望。”陆衍低语,“而希望,最易生根发芽。” 他起身走出洞天密室,换上一身素白长衫,踏出内院时,阳光正好洒落在肩头。 午时刚至,宴席正式开始。 八仙桌沿街摆开,热气腾腾的菜肴由专业厨师团队现场烹制。 佛跳墙揭开盖子瞬间,浓郁灵气扑面而来,竟引得几只麻雀从空中跌落——它们被灵性吸引,差点走火入魔。 老吴坐在主位旁,拄着拐杖,眼眶泛红。 这位七十岁的老人曾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茶馆重开的一天。 而现在,他不仅看到了,还看到了满街百姓脸上久违的笑容。 “陆少爷……”他颤声道,“这杯酒,我敬你。” 陆衍举杯,未饮先笑:“是您守护了这条街三十年,该我敬您。”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悄然响起: 【接触《山海残页》,解锁‘万族志’模块雏形】 【暴击率+10%(针对异类生命体相关消费)】 【备注:雷兕,上古雷属性妖兽,皮坚如铁,角可破罡气,血脉纯度达七成以上者,可引动天劫共鸣】 陆衍目光微凝,低头看向手中那本泛黄册子。 刚才老吴悄悄塞给他时说:“这些东西,不该留在普通人手里。” 现在他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的古籍,而是某个失落时代的遗痕,记载着早已被历史掩埋的真相——关于妖、关于仙、关于这个世界正在复苏的真正原因。 而他的系统,似乎早已与这一切有所感应。 忽然,街尾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慌乱退散,桌椅翻倒,热菜泼洒一地。 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大步走来,肌肉如铁铸,双臂缠满粗重铁链,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 身后六名手下紧随,眼神凶狠,杀气外溢。 是铁手。 “陆衍!”他怒吼,声音如野兽咆哮,“你以为砸点钱就能收买人心?就能踩在我头上?” 全场寂静。 阿蛮猛地冲上前,挡在门前,咬牙道:“头儿说了,今天不许任何人闹事!” “滚!”铁手一拳轰出,空气炸响,阿蛮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半堵矮墙才停下。 宾客惊叫四散,唯有陆衍依旧坐着,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 他没有怒,没有惧,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铁手狞笑着逼近:“要么你现在交出产权,要么——我就把你埋在这茶馆的地基下,让你和你的‘仁义’一起烂掉!” 风吹动白衣,陆衍缓缓起身。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眼前的狂徒不过是路边蝼蚁。 他没有看铁手,而是转头望向四周——那些曾蜷缩在角落里忍饥挨饿的老人,那些抱着孩子排队领饭的母亲,那些终于敢夜里出门散步的街坊……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说你要用命争地盘……可你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愿意跟我?” 空气仿佛凝固。 铁手瞳孔骤缩,一股莫名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而陆衍只是轻轻抬手,指向人群中的一个七八岁小女孩——她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块鲍鱼放进奶奶碗里,笑着说:“奶奶,这个最补,你说过吃了能活一百岁。” “因为他们知道,”陆衍淡淡道,“有人真的在乎他们活着是不是有尊严。”【第21章 茶舍重开,我请整条街吃饭? (续)】 陆衍缓缓起身,素白长衫在风中轻扬,仿佛不染尘世烟火。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却似深渊万丈,藏着足以碾碎山岳的力量。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条街的喧嚣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下暂停。 连那翻倒的碗碟都静止在半空,油渍凝滞,热气不再升腾——是气机牵引所致,是筑基中期修士对天地元气的绝对掌控! 铁手瞳孔骤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从天而降,如同整座昆仑压上肩头。 他双膝一软,差点跪下,怒吼一声:“给我起!”肌肉暴突,青筋如蟒,硬生生扛住这股威压,可脚下的青石板已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 “崩山拳!” 他怒吼出招,双臂缠绕的铁链轰然炸断,碎片四溅如刀,空气中爆发出沉闷的音爆声。 这一拳凝聚了炼气四层体修的全部力量,拳风呼啸,卷起沙尘成柱,直取陆衍面门! 这一击若中,足以将钢筋水泥轰出一人高的坑洞。 然而—— 陆衍只是轻轻抬手,五指如拈花般探出,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竟凭空捏住了铁手那裹挟千钧之力的拳头! 时间,仿佛凝固。 “不可能!”铁手咆哮,额角青筋暴起,全身骨骼噼啪作响,疯狂催动气血反震。 可那只手,稳如磐石,纹丝不动,反倒像一张无形大网,将他的力量尽数吞噬。 “你的拳,练的是肉。”陆衍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鸣敲在灵魂深处,“我的力,养的是心。” 他指尖微动,灵力如潮涌入对方经脉,瞬间冲散铁手体内真气循环。 后者脸色骤变,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下一瞬,陆衍手腕一扯,五指发力—— “砰!” 铁手整个人如破麻袋般被拽向前方,膝盖狠狠砸在地面,裂痕呈放射状炸开! 尘土飞扬中,他仰头望着那个白衣身影,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不是怕死,而是怕彻底失去尊严。 “我不杀你,也不赶你走。”陆衍松开手,负袖而立,语气淡漠,“但我这条街,从此只许善行。谁敢欺老弱、夺食粮、纵火行凶,我不需要审判,直接让你生不如死。” 人群寂静无声,旋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陆少爷威武!” “这才是咱们能靠得住的人啊!” “阿蛮!快去扶你奶奶坐下,今天管饱!” 阿蛮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嘴角带血,却咧嘴笑了。 他踉跄走到铁手面前,低声道:“头儿……我们跟错人了。” 铁手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良久未语。 终于,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我认。” 夜幕降临,衍园茶舍灯火通明,宛如一颗嵌入城市腹地的明珠。 街道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孩子们提着小鱼灯嬉笑奔跑,老人们围坐品茗,谈论着未来的“社区养老互助计划”。 而在楼顶天台,陆衍独立于月色之下,衣袂飘然,眸光深邃。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民生福祉”影响力达成S级】 【触发隐藏成就:造福一方】 【激活“灵脉节点”觉醒条件——】 【洞天福地升级任务开启:一次性消费金额 ≥ 50亿元】 【成功后,【衍园洞天】将进化为【衍园福地】,获得自动聚灵、灵气雨、小型秘境生成等核心功能】 陆衍嘴角微扬,眼底金光一闪而逝。 五十亿? 对于别人是天文数字,对他而言,不过是系统返还收益的零头。 他掏出手机,拨通李秘书电话:“查查全国还有多少类似落霞街的老城区,尤其是那些即将拆迁、民怨沸腾的地方。我们的‘衍园计划’,才刚开始。” “是!陆少!”李秘书声音激动得发颤,“我已经联系了三家地产公司,光是旧改项目就有二十七个潜在目标,保守估算投资总额超过八百亿!” “很好。”陆衍轻笑,“钱,不是用来守的。是用来换命、换人心、换天地气运的。” 挂断电话,他仰望星空。 今夜,不只是落霞街重生,更是某种古老秩序的复苏征兆。 就在此时,一道微弱却纯净的金芒,自老街地底缓缓升起,如丝如缕,穿透土壤与地砖,悄然汇入衍园地基深处。 那是沉睡千年的地脉龙气,因百姓欢笑、善念汇聚、功德凝聚而苏醒,正与陆衍的洞天产生共鸣! 与此同时,远在城市边缘一间昏暗出租屋内。 铁手坐在床边,手中握着一把拆解到一半的手枪零件。 他盯着那枚锈迹斑斑的弹匣,眼神复杂。 门外传来脚步声,阿蛮推门进来,带着一身酒气和笑意:“头儿,街坊们请我喝酒,说以后修水管、搬东西都找我,工钱翻倍!还给了我五百块红包……说是‘衍园新规矩’,帮人一次,记功一分,积分能换灵米和疗伤膏。” 铁手沉默许久,忽然动手—— “哗啦!” 所有枪械零件被他尽数倒入垃圾桶。 他站起身,拍了拍阿蛮的肩,声音沙哑:“以后……听他的。” 同一时刻,数百公里外,一座隐匿于云雾中的古庙里。 一名身披赤袍的老者猛然睁开双眼,手中龟甲裂开一道缝隙。 “奇哉……东南方有龙气升腾,非帝王之格,却蕴苍生愿力。莫非……真有‘财神通神’之人现世?” 而在市中心最奢华的私人会所“邀月楼”顶层。 苏九媚倚栏而立,狐尾虚影在月光下一闪而没。 她凝视着落霞街方向,红唇轻启:“陆衍……你到底,是什么人?” 风起云涌,一场以金钱为引、人心为炉、天地为鼎的修行之路,已然拉开序幕。 ------------ 第22章 管家反水,我一指废了他道基?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茶舍,青瓷杯中的龙井泛着微光。 陆衍指尖轻捻杯盖,眼神却已落在李秘书递来的那张监控截图上。 画面里,陈管家佝偻的身影藏在走廊阴影中,手中握着一枚泛着幽蓝光芒的仪器——灵能探测仪。 那种只有觉醒者组织才会配备的高阶设备,竟能穿透三重合金保险箱,锁定内部灵气波动。 “他跟了我父亲三十年。”陆衍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指尖却在桌面敲出一道沉闷节奏,“端过药,守过灵,连我出生那天,都是他抱着我去祠堂拜祖。” 可现在,这双曾捧着陆家香火的手,却想撬开属于下一代掌舵人的命门。 系统在他意识深处震动:【检测到针对宿主核心秘密的窥探行为,启动‘隐秘守护’协议。 当前状态:防御层级提升至三级,消费返还附加‘反侦测屏障’效果,持续72小时。】 陆衍眸光一闪。 “查他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行踪、通话记录、银行流水。”陆衍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得不像在下令,倒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尤其是……有没有接触过黑市灵材交易。” “是!”李秘书额头渗汗,连忙收起文件退出去。 陆衍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昨夜升腾的地脉龙气。 那一缕金芒汇入衍园地基时,系统提示音响起:【功德共鸣达成,触发暴击返还! 获得‘太初凝脉诀’(残卷)+ 灵石矿坐标x1】。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机缘,足以让一个家族崛起百年。 而陈管家想偷走的,正是记载这一切的空白笔记本——外表看似无奇,实则由‘虚空蝉丝’织就,唯有拥有足够气运之人触碰,才能激活其中封印的信息。 午后的陆府静得诡异。 书房内檀香袅袅,陈管家正俯身整理一叠泛黄的老账本,动作缓慢而专注。 他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心虚,而是袖中那枚黑符正在发热。 这是玄阴-门赐予的“噬灵引”,只要接触到目标储物核心,就能瞬间复制信息并传回总坛。 成败在此一举。 忽然,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脑门。 门口站着一人,白衣如雪,长发束成高髻,腰间佩剑未出鞘,却已有霜华弥漫地面。 萧清雪。 昆仑萧家当代天骄,剑修传人,半月前以“贴身管家”身份进入陆府。 表面是为历练红尘,实则是奉师门之命,监视这位突然崛起的富二代是否真如传闻般“气运冲天”。 她目光冷冽,扫过陈管家手腕:“你身上有阴煞残息,非寻常人所能沾染。昨夜子时,你去过城西乱葬岗?” 陈管家脸色骤变。 下一瞬,他暴起! 袖中黑符化作一道乌光,直扑保险箱! 那箱子表面刻着陆家祖传的镇灵纹,此刻竟因外来灵力冲击而微微震颤。 “嗡——” 一声轻鸣。 箱内那本空白笔记本陡然泛起金光,一页无字纸自行翻动,刹那间迸发出一圈古老禁制的波动! 整间书房灵气紊乱,书架崩裂,墙面龟裂! 灵禁反噬! 陈管家惨叫一声,黑符当场炸碎,手臂被灼出焦痕。 “住手。” 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喧嚣。 陆衍缓步走入,步伐不急不缓,可每一步落下,空气都仿佛凝固一分。 他穿着最普通的亚麻衬衫,可此刻站在光晕之中,竟似有一股无形威压自他体内扩散开来,宛如山岳临渊,不可撼动。 “你查我,我不怪。”他看着跪倒在地的陈管家,眼神平静,“三十年旧情,值得我给你一次退路。” “但动我家人、窥我私密,便是死罪。” 话音落时,他抬起右手,食指轻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符咒法诀,只有一道看不见的灵压轰然贯下,如九天雷霆直击丹田! “噗——!” 陈管家喷出一口黑血,全身经脉寸断,道基崩塌,修为从筑基初期跌回炼气境,彻底沦为废人。 他瘫在地上,双眼失神,嘴角却咧开一抹扭曲笑意: “你以为……你能逃过‘玄阴母印’的感应?你就是他们要找的‘气运载体’!整个东南地脉都在为你共鸣……他们会来找你的……一定会……” 声音渐弱,终至昏迷。 书房重归寂静。 唯有那本笔记本仍在散发淡淡金光,仿佛刚才的反噬只是它的一次呼吸。 萧清雪仍立于原地,寒霜剑未归鞘,剑尖凝着一点冰晶。 她盯着那本子,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分明感知到了——那一瞬爆发的禁制之力,绝非现代科技或低阶灵器所能承载。 那是上古时期的“铭文锁魂阵”,只有传承千年的宗门秘藏才会使用。 而这样一个东西,竟藏在这位“败家子”的保险箱里? 她手中剑势未收,却已悄然转向陆衍。 “那本子……为何能引发灵禁反噬?” 陆衍不动声色合上保险箱,锁扣轻响,金光隐没。 他抬眼,唇角微扬,笑意温润如常。 “你说呢?”萧清雪的剑尖微微颤动,冰霜在空气中凝成细密的雾气。 她盯着陆衍,眸光如刃,仿佛要剖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皮囊,直视其下深不可测的内里。 “临死胡言乱语?”她声音冷得像从九幽地底渗出,“一个炼气境的老仆,竟能触发上古禁制反噬?这等铭文锁魂阵,即便是我昆仑藏经阁中也仅有残篇记载,需以金丹修士精血为引才能激活。而你——”她目光一沉,“不仅拥有此物,还能任其自主护主?” 她的怀疑如针,一根根扎向陆衍看似无懈可击的伪装。 陆衍却只是笑了笑,笑意温润,眼神却深不见底。 他缓步上前,随手将一片碎裂的符纸拾起,指尖轻轻一搓,那黑符残渣便化作灰烬飘散。 “萧管家,你是来当管家的,不是来查案的。”他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陈管家勾结外敌,窥探家主私密,按陆家族规,废去修为已是仁慈。至于那本子……不过是祖上传下的防伪凭证罢了,真真假假,何必较真?”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一切尽在常理之中。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系统刚刚完成了一次质变。 【“隐秘守护”协议达成,宿主成功镇压内部叛乱并保护核心机密,系统进化启动……】 【检测到高阶灵识窥探风险,传统提示模式易被截获,已自动升级为“心灵烙印”形态】 【返还提示将以直觉、梦境、本能感知形式呈现,外界无法侦测或干扰】 那一瞬间,原本冰冷机械的文字界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感——仿佛五感之外,多了一条直达天地规则的通道。 他的意识变得异常清明,城市脉络在他脑海中隐隐浮现,如同一张巨大的灵网,每一处灵气波动都成了跳动的节点。 而现在,这张网上,有两个点正在疯狂闪烁。 阴寒、污秽、带着浓烈煞气——那是地脉被强行扭曲的征兆。 不止是试探,而是真正动手了。 “李秘书。”陆衍忽然开口,目光仍看着萧清雪,语气却不容反驳,“立刻执行B级封锁令。所有监控数据加密三级,陈管家接触过的所有人,全部调离岗位,暂时软禁观察。另外——”他顿了顿,唇角微扬,“地下车库加装电磁屏蔽层,再放几箱‘特殊礼盒’进去。” 李秘书心头一凛,立刻明白那些“礼盒”是什么。 那是他前些天拍下的一批“无用古董”,实则全是封印着低阶厉鬼的镇魂棺。 当时系统暴击返还,给了他整整一仓库阴属性镇压法器。 现在,正好废物利用。 “是!”李秘书低头退下,脚步急促却不乱。 书房内只剩两人。 萧清雪仍未收剑。 她不信陆衍的解释。 一个能引发上古禁制的笔记本,怎么可能只是“防伪凭证”? 更何况,刚才那一指——看似简单,实则精准轰碎道基而不伤性命,连她师尊出手也不过如此! 此人绝非表面这般浮夸浪荡! 但她也没有贸然出手。 任务是监视,而非冲突。 更何况……她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个男人,或许比她想象中更接近这次灵气复苏的核心真相。 “我会继续履行职责。”她终于缓缓归剑入鞘,寒霜消散,“但提醒你一句——玄门-门不是你能独力抗衡的势力。他们已在东南布下七处祭阵节点,若真引动地脉逆流,整座城市都将沦为阴窟。” 说完,她转身离去,裙裾翻飞,如月下孤鸿。 陆衍站在原地,目送她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最后一丝气息远去,他才缓缓闭上眼。 “心灵烙印”在脑中震荡,一幅模糊的画面浮现:废弃厂房、锈蚀管道、血光浸染的地砖……还有两股纠缠的地脉煞气,正被某种阵法缓缓抽取,汇向未知中心。 找到了。 他睁开眼,眸底掠过一道金芒。 “既然你们想拿我的气运做祭品……”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别怪我挥霍得狠一点。” 夜色如墨,笼罩都市。 陆府深处一间密室悄然开启,厚重合金门无声滑开。 室内无灯,唯有中央悬浮着一块半透明晶石,散发着淡淡灵光——那是他前几天豪掷五千万拍下的“现代艺术装置”,实则是上古宗门遗留的【聚灵引星碑】,系统暴击返还所得。 陆衍盘膝坐下,掌心贴上晶碑。 刹那间,灵力奔涌如潮! 筑基中期的修为在他体内流转不息,经脉早已被一次次万倍返还洗练得堪比金丹强者。 他不动声色,却已具备越阶斩敌之能。 “今晚这一笔消费……”他低语,” 话音落下,他起身走出密室,身影没入黑暗。 十分钟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出陆府后门,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而此时,在城郊某片荒芜工业区深处,一座废弃工厂静静矗立。 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洒落,映照出地面诡异的纹路——那是一道尚未完成的血阵,正贪婪吞噬着大地深处涌出的阴煞之气。 厂房中央,墨影与赤煞正忙碌着。 “血玉嵌入成功。”墨影低声道,手中捏诀,一丝丝黑气顺着地脉蔓延,“只要再有一炷香时间,气运牵引阵就能锁定源头……那个陆衍,就是我们献给门主最好的破关贺礼。” 赤煞狞笑着,手中火焰翻腾:“听说他是顶级富二代?呵,有钱人最怕死。等他被抽成人干时,不知道还会不会那么潇洒。” 话音未落—— “轰!!!” 整座厂房猛然一震! 屋顶瓦砾簌簌掉落,地面裂缝中竟浮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剑痕虚影,仿佛天地都被这一斩劈开! 两人骇然抬头。 只见远处高楼顶端,一道青袍身影负手而立,衣袂随风轻扬,宛若仙人临世。 那人低头俯瞰,目光穿透百米距离,精准落在二人身上。 “既然你们送上门来……”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耳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杀意,“这次消费,就拿你们的命来抵。” 风起云涌,杀机已至。 而在那高墙阴影之中,陆衍的身影悄然落地,隐匿于断垣残壁之间。 他透过破碎窗棂,静静注视着屋内景象—— 墨影手中正抓着一只活鼠,鲜血滴落阵心;赤煞双掌催火,熔炼地脉煞气,阵阵腥风扑面而来…… (未完待续) ------------ 第23章 剑出无声,两个筑基当场劈成两半? 夜风如刀,割裂工业区死寂的空气。 陆衍站在断墙之后,目光穿透破碎窗棂,落在厂房中央那道幽绿色的漩涡上。 血玉悬浮半空,被阴煞之气缠绕,如同一只睁开的邪眼,贪婪地抽取着天地间游离的灵机。 而那股被牵引的力量源头——他能清晰感知到,正隐隐与自己体内澎湃的灵力产生共鸣。 “夺灵大阵?”陆衍眸光微冷,心中已了然。 这等逆天邪术,专为截取他人气运、掠夺修行福缘所设。 寻常修士中招,轻则修为停滞,重则反噬暴毙。 而对他而言,后果更严重——系统提示冰冷浮现: 【检测到大规模灵气掠夺行为,若任其完成,宿主未来三日消费返还效率下降70%】 “呵。”陆衍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想动我的财运?” 他不是什么真正的败家子,每一分钱都花得精打细算,每一笔消费背后都是精心策划的资源收割。 五千万买来的现代艺术装置,实则是上古聚灵引星碑;一场慈善晚宴砸下八千万,换来一缕功德金光洗髓伐骨;就连上周随手包下的整条酒吧街,也返还了一座微型洞天福地,藏于系统空间深处。 这些,全靠系统的万倍返还。 而现在,有人竟妄图切断他的财路,扼杀他的成长根基? “既然送上门来……”陆衍缓缓抬步,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那就别走了。”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脚下青砖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数丈。 筑基中期巅峰的灵压如潮水般扩散,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连远处残破的铁皮屋顶都被震得嗡鸣作响。 屋内,墨影猛然回头,脸色骤变。 “谁?!” 他反应极快,袖中三具铁尸立刻弹射而出,腐铜色的傀儡双目赤红,手臂化作利爪,成三角之势扑向门口。 同时他双手结印,黑丝如蛛网密布,牢牢操控着三具尸体的行动轨迹。 可下一瞬—— 陆衍已凌空跃起,身在半空,右手虚握。 一道璀璨剑光凭空凝现,竟是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长剑! 剑身通体湛青,流转着细微的雷弧,仿佛蕴含着斩断万物的锋锐之意。 【首次动用‘灵力化兵’,消耗灵力值8万点】 系统提示一闪而过,陆衍眼神不变,手腕轻抖。 “斩!” 第一剑,无声无息。 剑光如月华洒落,却比闪电更快。 第一具铁尸连哼都未哼出,自头顶至胯下,整齐剖开。 那连接傀儡与施术者的黑色丝线也在接触剑气的刹那,寸寸焚毁,化为灰烬飘散。 第二剑,横扫千军。 墨影刚欲后撤,肩头已炸出血花! 他手中捏着的血玉法器脱手坠地,整个人踉跄倒退,眼中满是惊骇:“筑基中期……怎么可能有这种剑意?!” 还未等他稳住身形,第三道剑光已至。 赤煞怒吼一声,终于出手。 他双拳燃起赤焰,肌肉暴涨如虬龙盘踞,竟是以炼体之躯硬撼飞剑! 剑拳相撞,火星四溅,气浪掀翻周围杂物。 赤煞双臂焦黑一片,但仍死死抵住剑锋,狰狞咆哮:“老子修的是九转炎躯,你这一介富二代,也配称剑修?!” 陆衍居高临下,眼神平静得可怕。 “炼体不错。”他淡淡开口,“可惜——不懂剑意。” 第四剑,出。 剑锋轻颤,刹那之间,竟在空中分化三影! 三道剑光似真似幻,角度刁钻至极,分别刺向赤煞双肋与咽喉死角。 赤煞瞳孔猛缩,仓促回防,却只觉胸口一凉。 血线乍现。 赤煞胸前血线炸开,皮肉焦黑翻卷,如同被烈火灼烧后又被寒冰冻结。 他踉跄暴退七步,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留下猩红脚印,胸甲崩裂,肋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 剧痛如潮水般冲上脑海,但他仍强撑着未倒,眼中满是惊怒与不甘。 “不可能……一个靠钱堆出来的废物,怎会……有这种剑意?!” 他嘶吼着,想要转身逃遁——玄阴-门虽为邪道旁支,却也知进退。 今日刺杀本以为十拿九稳,夺灵大阵一启,陆衍气运衰减,修为停滞,再由墨影以傀儡控魂之术暗中侵蚀其神识,届时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的富家公子,任人宰割。 可谁料,这人非但没被削弱,反而……更强了! 就在赤煞腾身欲逃之际,一道雪白身影如霜月降临,无声无息地拦在他面前。 萧清雪。 她一袭素白衣裙,长发随风轻扬,手中长剑仍未完全出鞘,仅三寸寒锋露于外,却已让整片空间温度骤降。 指尖微动,空中凝出一道冰棱,通体剔透,宛如水晶雕琢而成,下一瞬破空而至! 冰锥贯穿赤煞右膝,深入骨髓,寒气瞬间侵入经脉,将他体内狂暴的炎力冻结三分。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双目充血,死死盯着眼前女子:“你……你是萧家的人?!昆仑萧氏不是早已立誓不涉凡尘?为何插手世俗之事?!” 萧清雪眸光冷冽,声音如寒潭深水:“背叛天地法则者,终将被天地所弃。尔等以邪阵掠夺他人灵机,逆天而行,罪不容赦。” 她话音落下,指尖再弹,又一道冰棱成形,直指赤煞咽喉。 就在此时,厂房中央那悬浮的血玉猛然震颤,墨影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疯狂催动法诀:“既然谁都别想活,那就一起——自爆阵眼!” 幽绿漩涡骤然收缩,磅礴阴煞之力向内坍塌,空气扭曲,连光线都被吞噬。 这是最后的底牌——以阵眼为核心引爆方圆百米内的所有灵能,哪怕陆衍是筑基巅峰,也难逃重伤甚至陨落! 然而—— 陆衍只是淡淡一笑。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古旧的符纸,边角略有破损,墨迹斑驳,正是昨日在国际拍卖会上花八百万拍下的“无用古董”——据说是某位民国道士遗留的镇宅符。 此刻,他轻轻将其抛向半空,语气平静如常: “系统,消费八百万,返还一次‘定神封印符’。” 【叮!检测到高价值灵物交易行为,触发暴击返还机制!】 【返还成功!获得‘太乙封魔箓’残篇(可升级)】 【额外奖励:定神金网×1(一次性封印类符宝)】 那张看似普通的符纸在空中陡然燃烧,化作一张金光璀璨的大网,层层叠叠落下,精准罩住血玉与整个阵眼核心。 金网缠绕之间,阴煞之气发出凄厉尖啸,竟被硬生生压制、封锁,无法引爆。 轰鸣声戛然而止。 厂房内重归寂静,唯有风穿破墙洞呼啸而过。 陆衍缓缓收剑,灵力回流丹田,体内真元翻涌不息。 刚才四剑连斩,耗去近三十万点灵力值,但收获同样惊人——击杀两名筑基妖修,震慑强敌,更重要的是,那一战中剑意初成,隐隐触及“势”的门槛。 【提示:宿主距离筑基后期仅差临门一脚,建议尽快闭关巩固】 他盘膝坐下,双目微闭,呼吸渐趋绵长。 周身灵气自动汇聚,形成淡淡青雾环绕其身,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悄然蜕变。 不远处,萧清雪收剑入鞘,动作优雅而决绝。 她看着那个静坐的身影,眼神复杂难明。 他曾是她眼中最不屑的存在——挥金如土,荒唐无度,宴饮无休。 可今夜,他一人独战两大筑基,剑出无声,杀人如斩草芥;面对自爆危机,从容不迫,随手一张符纸便镇压邪阵…… 这不是运气,不是巧合。 这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底蕴。 她终于明白,那些所谓的“败家”行为,或许根本不是浪费,而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修行方式。 心念微动,她上前一步,单膝点地,姿态恭敬却不卑微:“属下先前多有冒犯,误判阁下真容。今见真人行事如龙潜于渊,藏锋守拙,方知世间高人,果然不在山林,而在红尘。”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入夜风之中。 陆衍并未睁眼,嘴角却微微扬起。 但他没有回应。 有些话,不必说破;有些人,只需留待时间验证。 李秘书躲在远处集装箱后,浑身颤抖,手机早已掉在地上。 他原本只是来确认老板行程安全,却亲眼目睹了一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战斗——飞剑、符咒、妖人、自爆……这些只存在于小说电影里的画面,真实发生了。 而他的老板,竟是其中最强的那个。 “我……我是不是该辞职?”他喃喃自语,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陆衍忽然睁眼,目光如电扫来:“李秘书,过来。” “啊?哦、是!”李秘书慌忙捡起手机,踉跄跑上前。 “把现场清理一下,尸体交给地下势力处理,记住——不要留下任何能指向我的线索。”陆衍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寻常应酬。 “还有,明天安排一场私人会议,在陆府密室。” “是……是的,先生。”李秘书点头如捣蒜。 陆衍转身离去,步伐稳健,背影挺拔如剑。 身后,萧清雪静静注视着他,眸光幽深。 而在百里之外的深山腹地,一处隐匿于云雾中的古老洞府内,一名披着黑袍的老者猛然睁开双眼,浑浊瞳孔中闪过一抹金芒。 “气运断联……血玉碎,阵毁,墨影与赤煞的气息彻底消失……” 他低头看向手中龟甲,原本完整的卦象赫然裂成五瓣,裂纹交错间,竟浮现出一张模糊人脸——眉宇英挺,唇角含笑,正是陆衍的模样。 老者枯瘦的手指轻抚裂痕,喃喃低语:“承运之子……竟然真的现世了?难道……当年那场浩劫,又要重演?” 山风呜咽,洞府深处烛火摇曳,映照出墙上一幅残破壁画——画中少年执剑立于都市之巅,脚下万族俯首,头顶星河倾泻,宛如神临人间。 与此同时,陆府地下密室。 昏黄灯光洒落,空气中弥漫着檀香气息。 陆衍坐在主位,面前是一张乌木长桌。 萧清雪立于左侧,神情肃然;李秘书站在右侧,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缓缓取出一本外表陈旧的账本,封面无字,材质似皮非皮,触手温润如玉。 “打开它之前,你们最好想清楚——”陆衍目光扫过二人,“有些真相,看到了,就再也无法回头。” 说完,他手指轻掀,将账本翻开。 纸页洁白如雪。 一页空白。 再翻,仍是空白。 整本账册,竟无一字迹。 萧清雪眉头微蹙,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与警惕。 而陆衍,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空白,眸底深处,却燃起了一簇幽暗火焰。 ------------ 第24章 账本是白纸?她跪着给我倒茶! 陆府地下密室,檀香袅袅,烛火微摇。 乌木长桌前,陆衍指尖轻抚那本无字账册,皮质封面温润如玉,仿佛蕴藏着某种沉睡的灵性。 萧清雪站在左侧,素手紧握剑柄,眉宇间寒霜未散,目光却死死盯住那空白纸页——她曾在昆仑秘典中读到过“天书无字,唯心可见”的传说,却从未想过,这种只存在于上古神话中的东西,竟会出现在眼前。 李秘书则站在右侧,额角渗出细汗。 他虽不通修行,但方才亲眼目睹陆衍一念之间灭杀玄阴-门三大杀手,手段凌厉如神鬼莫测。 此刻这本空账本更是透着诡异,让他心跳不止。 “这就是他们拼死想要的东西?”萧清雪终于开口,声音冷冽如霜,“一本白纸?” 陆衍嘴角微扬,笑意淡然,却不带丝毫温度:“它确实藏着秘密……只有拥有系统的人才能看到。” 他在心中默念:【查看账本内容】 刹那间,无人察觉的异象浮现——那洁白如雪的纸面上,悄然浮现出一行幽蓝色小字,宛如星辰流淌: 【当前灵力储备:2.3亿点,可兑换‘洗髓丹’×1(强化根骨,破除修行桎梏),或‘御风诀’完整版(身化清风,日行万里)】 这是【神豪万倍返还系统】的核心界面,唯有宿主可见。 陆衍眼神不动,心中却已盘算开来。 这两样奖励都不错,但眼下局势未稳,根基尚需巩固。 洗髓丹固然能提升体质,但他早已借系统返还得来顶级灵体;而《御风诀》完整版,则意味着真正的遁术入门,对后续行动更为关键。 “先留着。”他暗自决定,“等找到下一个高影响力消费场景再兑。” 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先生!老吴来了!”一名守卫低声通报。 陆衍眸光一闪:“让他进来。” 门开,茶馆老板老吴佝偻着身子走入,双手颤抖地捧着一块泛黄残页,边缘焦黑如被火燎过,正是那卷《山海残页》的一部分。 “陆……陆先生,昨夜灯下细看,我发现……这背面……好像有字!”老吴语无伦次,额头布满冷汗,“我不敢声张,连夜赶了过来……” 陆衍接过残页,指尖微动,一缕灵力缓缓注入。 刹那间,整张纸页泛起淡淡金光,原本看似空白的背面,竟浮现出数行古老篆文,笔迹苍劲,似由天意镌刻: “气运承于心,不系于物; 唯执‘空册’者,方可通九霄。” 空气仿佛凝固。 萧清雪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她出身昆仑萧家,自幼研习上古典籍,自然认得这种字体——那是失传已久的“先天云篆”,唯有天地共鸣之人才能书写! “这……这不是预言,是认证!”她声音微颤,带着难以置信,“你说……那些人抢的,其实是‘认证信物’?” 陆衍轻轻合上账本,抬眼望向她,目光深邃如渊:“玄阴-门以为这是记载气运流转的宝典,费尽心思布局渗透,甚至不惜牺牲墨影、赤煞两位护法……可笑的是,他们至死都不知道,这本书根本不是记录气运的工具。”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敲响命运之钟: “它是钥匙。” “谁掌控它,谁就被天地认可为‘气运之主’——未来的道统继承者,万灵瞩目的中心。所以他们争,他们抢,他们死。” 李秘书听得头皮发麻,双腿几乎发软。 他忽然明白,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远比商业帝国更凶险的世界——这里没有合同与谈判,只有命格之争、天道博弈! 而他的老板,竟是这场风暴的核心。 “可……可是先生,”李秘书艰难开口,“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不藏好?反而让它流落民间?” 陆衍轻笑一声,将账本收入怀中:“因为它本就不需要隐藏。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纸上,而在花钱的手上。” 话音落下,系统提示悄然响起: 【叮!触发隐藏成就:‘天命之书’】 【解锁新机制:命运类消费额外+50%返还】 【备注:当消费行为涉及“气运载体”、“天命信物”、“因果节点”时,返还效率大幅提升】 陆衍心头一震。 果然如此! 此前他花十亿买下废弃古庙,只为测试系统对“风水宝地”的反应,结果仅获普通返还;而今仅仅触碰这“空册”,便激活全新机制——说明系统本身也在进化,随着他接近真相,越来越多的规则正在觉醒。 “原来如此……”他眸光渐亮,“花钱不是目的,改写命运才是。” 萧清雪看着陆衍的眼神,已彻底变了。 从前她是奉家族之命前来试探这位“败家子富二代”,怀疑他是敌是友;后来见他斩妖除魔、手段通天,心生忌惮;而现在,当她真正窥见这本“白纸账册”的本质,终于意识到—— 此人,或许真是那个传说中的“承运之子”。 她缓缓单膝跪地,剑尖点地,声音清冷却坚定:“陆衍,我萧清雪自此归心。若你所行之道合于天理,纵使逆天而战,我也愿执剑相随。” 陆衍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密室之内,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他平静如水的脸庞。 而在那无人可见的意识深处,系统界面正悄然闪烁: 【待激活任务:寻找‘虚空神位’遗迹】 【提示:九霄之路,始于虚无之座】 窗外,夜色如墨,星河隐现。 一场席卷全国的“收购风暴”,已在无声酝酿。 【第25章:龙脉睁眼,财可通神】 夜风掠过邀月楼顶层,吹动檐角铜铃轻响。 陆衍负手立于天台边缘,脚下是整座城市如星河倾泻般的灯火长河。 霓虹闪烁,车流奔涌,寻常人眼中不过是一片繁华都市的夜景,而在他灵目所见之处—— 大地深处,一道道隐晦的金色脉络正悄然苏醒。 那是龙脉支流。 自灵气复苏以来,沉寂万年的地气开始躁动,山川走势、风水格局皆在悄然变化。 而就在刚刚,系统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向他传递信息——不再是冰冷的文字提示,而是直接在他灵魂深处掀起一阵震颤: 【检测到‘龙脉支流’觉醒征兆……】 【若在七日内激活十二处‘灵脉节点’,可开启‘衍园福地’,获得自主孕育灵气能力!】 【备注:福地一旦成型,每日自生百万灵力值,并可孵化灵药、滋养法宝、镇压邪祟——真正意义上的洞天雏形!】 陆衍瞳孔微缩,心跳却异常平稳。 “原来如此。”他低语,眸光深邃,“花钱买地不是浪费,是在布阵;挥霍不是堕落,是在祭炼山河。” 他缓缓掏出手机,拨通李秘书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声音冷静得不像人类:“先生?您这么晚还有吩咐?” “把‘衍园计划’预算翻倍。”陆衍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今晚吃不吃辣,“我要买下南城所有曾供奉‘虚空神位’的古庙、老宅、祠堂,不管产权多复杂,不管价格多离谱——全部拿下。” 李秘书呼吸一滞:“可……上次统计,这类遗址遍布三省十七市,仅初步估值就超过八十亿……而且很多属于文物保护区,根本无法交易……” “那就捐建文化基金会。”陆衍打断他,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用陆氏名义出资修复历史建筑,顺带‘保护性收购’周边地块。记住,每一块地,都要签永久使用权协议。” “可是……”李秘书声音发颤,“一次性支出超百亿,董事会那边肯定会……” “董事会?”陆衍轻笑一声,目光扫过远处一座废弃道观的轮廓,“让他们闭嘴就好。况且——”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 “这不是商业决策,是修行布局。这一波,我要让整个南城的地脉,都为我所用。” 电话那头久久沉默,最终只剩下一声明白的应答。 挂断电话后,陆衍并未离去,反而盘膝坐于楼顶,五心朝天,运转体内灵力。 随着他心神沉入丹田,识海中系统界面再次浮现: 【当前消费预期总额:108.7亿元】 【预计返还灵力值:543.5亿点(含命运类消费+50%加成)】 【警告:单笔消费未达五十亿阈值,系统核心模块仍处于锁闭状态】 “果然。”陆衍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必须一次性砸出去五十亿以上,才能触发系统进化。” 他已打定主意:明日便以“私人博物馆”名义,拍下燕京郊外那座千年古刹遗址,底价四十八亿,起拍即加二十亿——正好破线! 届时,不仅是灵力暴涨,更可能触发暴击返还,直接获得高阶功法或法宝! 想到这里,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竟是萧清雪。 她一袭素白衣裙,乌发垂肩,手中托着一只青瓷茶盘,上面放着一壶刚煮好的雪顶佛芽。 水汽氤氲,茶香清远,竟隐隐带着一丝净化神魂的功效——此女竟已开始自行参悟高阶茶道! 她走到陆衍面前,双手奉茶,动作恭敬而不卑微,随后轻轻跪坐于地,将茶杯缓缓推至他手边。 “从前我以为,强者生于山巅,踏云而行,执剑问天。”她声音清冷如泉,却多了几分温度,“如今才懂,有人竟能以财通神,点石成金,移山填海。” 她抬眸看向陆衍,那一向冰封的眼底,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一杯,敬‘真正的高人’。” 风拂过她的发梢,月光照亮她半边脸颊,那一刻的萧清雪,不再只是昆仑天骄,更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属的利刃。 陆衍凝视着她,良久,终于开口: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监视者,也不是客卿。”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你是——我陆衍的第一位‘衍园执事’。未来福地建成,你掌刑律、统执法,监察内外,权柄仅次于我。” 萧清雪身躯微震,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从此以后,她不再是旁观者,而是真正踏入了他的势力核心,成为这盘惊天棋局中的关键一枚子! “属下……领命。”她低头,声音坚定如铁。 与此同时,地下三百米深处,某段被混凝土封印千年的岩层中—— 一条蜿蜒如蛇的金色脉络,缓缓扭动,仿佛从漫长沉睡中苏醒。 它没有眼睛,却“看”到了那个站在楼顶的年轻人。 它没有意识,却本能地感知到:此人,正在撬动天地规则的杠杆。 这是龙脉之眼。 自秦始皇斩龙脉以来,华夏地气断裂,修真文明崩塌。 而今,有人要以凡人之躯,借金钱为引,重新点燃这片大地的灵火! 夜更深了。 各大地产交易所的数据开始异动,神秘买家疯狂竞价;文物局接到数十份“慈善修复”申请;银行系统内,一笔笔来自离岸账户的巨额资金悄然汇入…… 风暴,已在无声酝酿。 而在翌日清晨,燕京大学礼堂。 礼乐奏响,师生齐聚,开学典礼即将开始。 主持人念出最后一个名字: “下面,有请本届特招新生代表——陆衍同学,上台致辞!” ------------ 第25章 校花哭着求我娶她? 清晨的阳光斜洒进燕京大学礼堂,镀金穹顶下人声鼎沸。 数千名新生、教授、媒体记者齐聚一堂,等待着一年一度的开学盛典。 主持人刚念出最后一个名字,全场骤然安静。 “下面,有请本届特招新生代表——陆衍同学,上台致辞!”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夹杂着窃窃私语和惊叹。 “陆衍?那个花十个亿买下整条古玩街的陆家少爷?” “听说他前两天又捐了八亿给西北荒漠生态修复项目……这哪是读书,分明是来搞行为艺术的吧?” 议论声中,一道修长身影从后排缓步走出。 陆衍一身简约黑西装,领带松而不乱,步伐沉稳得不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走上高台,目光扫过台下,平静如深潭。 可就在他接过话筒的一瞬—— “叮咚~亲爱的同学们,现在插播一条紧急广播!” 甜腻女声突兀响起,带着诡异的颤抖,“陆衍!我喜欢你很久了——嫁给我吧!!” 全场死寂。 紧接着,礼堂大门轰然被撞开。 一个身穿洁白婚纱的女孩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裙摆染尘,脚上只穿着一只鞋。 她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花瓣边缘泛着暗红,像是浸过血水。 林语柔。 燕京大学公认的校花,金融系天才少女,温婉知性、家世清白。 此刻却双目通红,泪水横流,眼神却空洞得如同提线木偶。 她一步步爬上舞台台阶,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最终跪倒在陆衍面前,双手颤抖地将玫瑰递出。 “没有你……我会死……求你娶我……”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却又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执念。 台下哗然四起,有人想上前阻拦,却被一股无形气劲弹开数步。 空气开始扭曲,温度莫名下降。 陆衍站在原地,神色未变,唯有眸光微动。 他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灵力如细针般射出,悄无声息探入林语柔眉心。 刹那间,他识海中的功德金光微微震颤——那是系统返还的至纯之力,能照见世间一切阴邪。 金光所照之处,一丝漆黑如墨的细线缠绕在她神魂之上,盘踞脑宫深处,不断释放出蛊惑与痛苦的波动。 【系统无提示,但直觉警示:此非寻常情愫,乃‘噬心情蛊’】 陆衍眼神骤冷。 这种蛊术极为歹毒,以情感为引,操控心智,一旦发作便陷入癫狂,若不得解,三月之内神魂崩毁,形同活尸。 更可怕的是——它并非单纯的精神控制,而是融合了血咒、魂印、邪炼三重手段,连返虚期强者稍有不慎都会中招。 “谁让你来的?”陆衍声音不高,却如寒铁掷地,压下全场喧嚣。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林语柔猛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指甲瞬间暴涨三寸,泛着幽绿寒光,直扑陆衍咽喉! 速度之快,连台下几位隐藏气息的老教授都来不及反应! 剑意乍起! 萧清雪立于台侧阴影处,右手已按上腰间古剑,寒霜剑只出鞘三寸,杀机已锁定目标。 但下一秒,一只手掌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陆衍一步踏前,竟迎着利爪而上,掌心稳稳按在林语柔额头。 “镇!” 低喝出口,磅礴灵力如江河倒灌,涌入其识海。 那道黑线剧烈扭动,发出无声尖啸,仿佛有生命般挣扎逃遁。 林语柔惨叫一声,整个人抽搐倒地,额角渗出黑血,腥臭刺鼻。 全场鸦雀无声。 陆衍缓缓收回手,面无波澜,仿佛刚才不是施展超凡手段,而是拂去肩上落叶。 “送医务室。”他淡淡道,“封锁现场,所有人不得离开。” 没人敢违抗。几名安保人员战战兢兢上前抬人,动作轻得像捧瓷器。 萧清雪收剑入鞘,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那是情蛊中的‘断魂引’,玄门曾用此控制过三大世家嫡女……但她体内蛊虫结构更复杂,还掺杂了一缕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邪气。” 陆衍眯起眼,望向窗外渐亮的天际。 “不是玄门主使。”他语气笃定,“是有人借刀杀人。选她,是因为她接近过我三次——图书馆、慈善晚宴、还有上次集团开放日。每一次,都是绝佳的下蛊时机。” “可若强行剥离蛊虫,她神魂会彻底崩溃。”萧清雪皱眉,“难道要等她每日发狂一次,直到油尽灯枯?” 陆衍摇头,嘴角浮现一抹冷意。 “蛊从黑市来,解药也必在黑市。” 他转身欲走,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地上残留的那束玫瑰。 花瓣上的血迹,在阳光下泛出诡异紫芒。 “这花……不是今早买的。” 他低声自语,“而是存放了很久——至少三个月。” 风穿过礼堂,吹动帷幕。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监控摄像头的红点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当晚,陆府书房。 李秘书坐在电脑前,手指翻飞,调取林语柔近三个月的行踪记录。 屏幕光影映在他镜片上,忽明忽暗。 “找到了。”他低声说,“她曾在城南‘旧货街’一家名为‘百味斋’的药铺停留逾两小时。监控显示——”深夜,城市下水道入口。 风如刀割,吹得巷口破旧的塑料袋猎猎作响。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没有打伞,也没有回头。 陆衍站在铁门前三步远的地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洗得发白,袖口还打着补丁,腰间挂着一只锈迹斑斑的药囊,里面装着几株干瘪的“黄精”和半块碎玉,伪装成初入修行界的炼丹学徒再合适不过。 可谁又能想到,这件破衣之下,是筑基中期巅峰的恐怖修为? 是洞天福地孕育出的浩瀚灵力? 他抬眼,目光穿透黑暗。 前方,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嵌在混凝土墙中,门缝里渗出淡淡的腥气,混杂着腐土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香料味。 那是地下黑市独有的气息——生与死交织,灵与魔共舞。 忽然,一双竖瞳在门后亮起,幽绿如鬼火。 “口令。”声音冷得像冰,带着非人的嘶鸣。 陆衍不动声色,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纸凭证,递上前去。 这是萧清雪连夜伪造的身份文书,盖有“南荒丹盟”的隐秘印记,足以骗过大多数低阶守卫。 可他知道,真正的考验不在纸上。 就在白蛇儿探手接过凭证的刹那,陆衍指尖微动,一缕极其微弱的灵气自掌心溢出——那不是普通灵力,而是他在自家洞天福地中亲手培育的一丝“先天清氲”,蕴含天地初开时的纯净生机,专克阴邪秽物。 白蛇儿呼吸猛地一滞。 她本是半妖,血脉未纯,对这种源自上古福地的气息有着本能的敬畏。 那一缕灵气如春风拂过荒原,竟让她鳞片微微震颤,脊背不自觉地弯了下来。 “……请进。”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轰隆—— 青铜巨门缓缓开启,仿佛沉睡千年的墓穴被唤醒。 昏黄的灯火从缝隙中流淌而出,映照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两侧墙壁爬满发光苔藓,幽蓝如鬼火,将整条通道染成一片诡异的梦境。 陆衍迈步而入。 脚踩在湿滑的青石上,每一步都极轻,却稳如磐石。 他的五感早已全开,神识如蛛网般铺展而出,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波动。 血腥味、药香味、妖气、煞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毒残息。 正是林语柔身上那股“断魂引”的余韵! 陆衍眸光微闪。 这并不意外。 黑市被大能以阵法遮蔽,隔绝天机,连系统的探测都被压制到了极限。 但正因如此,才更说明此地藏污纳垢之深——敢在这里交易的东西,无一不是见不得光的禁忌之物。 “没有返还……那就我自己来引爆‘暴击’。”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越是封锁严密之地,一旦砸钱砸得狠,爆出来的回报就越惊人。 他不怕系统沉默,只怕这里不够“贵”。 深入百米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展现在眼前,穹顶高逾十丈,由数十根刻满符文的石柱支撑,头顶悬挂着数百盏青铜灯,灯焰呈诡异的紫色,燃烧时无声无息,却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幻香。 集市已进入深夜交易高峰。 人影交错,低声密语。 摊位林立如迷宫,有的摆着整筐的妖兽断角,泛着寒光的獠牙还沾着血;有的货架上陈列着封印魂魄的琉璃瓶,瓶中幽魂扭曲哀嚎;更有甚者,公然售卖活体经脉——浸泡在血水中的人形器官仍在微微跳动,显然刚从某个修士体内剥离不久。 一名披着黑袍的老者蹲在角落,手中铁钳夹着一颗仍在搏动的心脏,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进行某种献祭仪式。 陆衍目光扫过,神色不变,心中却已冷到极致。 这些人,把修行当生意,把性命当草芥。 他们不知道,真正的“败家子”已经来了。 他缓步前行,脚步不急不躁,像一个真正初来乍到的学徒,在各个摊位前驻足观望。 偶尔拿起一株干枯的“血莲”,问价三百灵晶,又放下;或是在一处卖符箓的小摊前停留片刻,却被摊主斜眼打量:“新人?没钱别蹭光。” 陆衍不恼,反而笑了。 就像那盒“安神香”——看似寻常,却是情蛊媒介;就像这座黑市,藏在下水道深处,却是整个燕京暗面修行网络的核心枢纽。 “百味斋……你背后是谁?”他在心中默念,“敢用三个月前就埋下的局来算计我,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知道些什么。” 忽然,一阵骚动从集市深处传来。 几名身穿黑甲的执法者模样的人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走过,那人双手被锁链缠绕,口中塞着符布,眼神却疯狂而清醒,死死盯着陆衍的方向,嘴唇蠕动,像是在无声呐喊。 而就在那一刻—— 陆衍识海中,那幅由《通幽嗅灵诀(残)》推演出的模糊地图,骤然颤动了一下! 地图深处,原本静止的某一点,突然亮起一团猩红的光斑,伴随着一股极其隐晦的波动—— 生机与魔气并存,如同花开地狱,香艳而致命。 正是林语柔体内蛊虫的气息源头! “找到了……”陆衍眸光一凝,收起所有伪装,眼底掠过一丝锋芒。 他不再掩饰步伐,朝着那方向缓缓走去。 衣衫褴褛,药囊破旧,可每一步落下,空气都仿佛沉重一分。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一道隐藏在阴影中的身影,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喃喃低语: “那个穷酸小子……怎么会有福地灵气的味道?” ------------ 第26章 三千万买棵烂草?系统竟然没反应! 深夜的黑市如同一头蛰伏在城市地底的巨兽,呼吸间皆是血腥与灵气交织的腥甜。 阴风穿行于狭窄巷道,吹得悬挂在摊位上的符纸哗啦作响,仿佛亡魂低语。 陆衍缓步前行,身影在昏黄的魂灯下拉得修长而孤冷。 他不再伪装好奇的新手,也不再驻足询价那些明码标价的废料。 他的双眸微阖,识海中那幅由《通幽嗅灵诀(残)》推演而成的地图仍在震颤,猩红光斑如心跳般搏动——林语柔体内蛊虫的气息源头就在前方不远,可此刻,另一股奇异的波动却先一步攫住了他的心神。 那是生机,却非寻常草木之生。 纯净、古老、带着一丝近乎神性的温润,像大地初醒时的第一缕脉动。 他在一个破旧药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独眼老头,脸上沟壑纵横,披着一件沾满泥浆的蓑衣,脚边摆着几个竹筐,里面堆满干枯发霉的药材。 一株枯黄如柴、根部腐烂的“赤髓草”被随意插在土块里,旁边立着一块电子屏,赫然写着:三千万华夏币。 “哈哈哈!”附近一名戴着蛇骨面具的混血修士拍腿大笑,“又来个冤大头!这草都烂成炭了还卖三千万?当自己是药王转世啊?” “就是,上个月才有人拿这玩意儿骗了个富二代,结果当场炸炉,烧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另一个瘦小散修讥讽道。 独眼老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黑黄交错的牙:“诸位有所不知,此乃百年赤髓,因运输途中受潮,表皮朽败,但内蕴精华未失……懂行的自然识货。” 没人接话,只有一片哄笑。 陆衍却没笑。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株看似毫无生气的枯草。 指腹触到根部瞬间,识海深处——那一缕自他曾资助百名山区学子后获得的功德金光,竟微微震鸣! 嗡…… 轻不可察的一声颤音,在灵魂层面荡开涟漪。 他瞳孔骤缩。 外人只见腐草一根,唯有他能感知到,在那层腐朽表皮之下,蛰伏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坚韧不灭的源生之力。 它不像现代灵植那样张扬暴烈,反而内敛如沉睡的远古地脉,若有若无,却又真实存在。 这不是普通赤髓草。 这是源生赤髓——传说中生长于上古祭坛裂缝中的圣药雏形,万年难遇,曾为药神采以炼制“涅槃回春丹”的引子材料! 难怪会被混在这里低价兜售。 不是无人识得,而是根本没人具备辨别“源生之力”的手段。 即便是高阶炼药师,若无特殊功法或传承,也只会将其当作劣质废草处理。 “你们看不出它的价值……”陆衍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分毫,“但我知道。” 他缓缓起身,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空白支票,笔尖轻划,写下数字:30,000,000。 “三千万,我要了。” 全场骤然安静。 连隔壁摊位正在切割妖兽心脏的刀客都停了手。 独眼老头愣了一瞬,随即狂喜涌上脸庞,忙不迭收下支票,将那株草用油纸包好递出,生怕他反悔。 就在交接刹那,陆衍余光扫过高台角落。 那里坐着一位全身裹在黑袍中的老妪,左脸布满狰狞疤痕,手持一根刻满符文的骨杖。 她面前悬浮着一颗浑浊水晶球,球中光影闪动,正映出刚才交易的画面。 正是黑鳞坊真正的掌控者——药婆。 她沉默良久,骨杖轻轻一点地面,声音沙哑:“这小子……竟能感知‘源生之力’?” 她身旁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傀儡童子,名为墨童,本该毫无意识。 可此刻,那双漆黑的眼珠突然转动,口唇微启,发出不属于孩童的苍老嗓音: “……像她……当年也这么说……” 药婆眼神猛然一痛,似有旧伤撕裂,右手疾挥,一道符印打入墨童眉心:“闭嘴!你已无权提她之名!” 墨童顿时僵住,双目恢复空洞。 药婆凝视着陆衍离去的背影,喃喃低语:“源生之力重现人间……莫非,祭坛要醒了?” 陆衍并未停留。 他穿过层层守卫森严的暗门,来到一间刚租下的临时炼丹室。 房间狭小,四壁贴满隔灵符箓,中央摆着一座青铜丹炉,炉身斑驳,铭文黯淡,显然是件老旧货。 他将油纸包放在案上,没有立刻打开。 也没有召唤系统界面。 更没有尝试兑换。 这株源生赤髓太过特殊,若是触发返还机制,极可能引来无法预知的反噬——毕竟,系统虽强,却未必能承载远古级别的规则之力。 而且……他想试试看。 自从激活【神豪万倍返还系统】以来,他所有的修为、功法、神通,皆来自“花钱买资源”。 他早已习惯依赖系统判定价值,被动接受回报。 可今天不一样。 他凭借自己的灵觉、功法和判断,识破了被世人遗忘的至宝。 那么接下来呢? 能不能亲手,点燃那团属于修行者的真正火焰? 陆衍深吸一口气,解开袖扣,卷起衬衫袖口。 他取出火折子,又从怀中摸出一块拇指大小的赤炎晶——这是昨日拍卖会上随手买下的边角料,本可让系统返还十倍灵力值,但他留了下来。 “该学会自己掌控力量了。”他低声说道。 火光腾起,映照着他冷静如渊的双眼。 他将赤炎晶投入炉底引火槽,指尖凝出一缕精纯灵力,缓缓注入。 炉火渐旺。 青焰跳动,化作一条细小火蛇,缠绕炉身。 陆衍盯着案上的枯草,终于伸手,揭开了油纸。 碳化的外皮在高温逼近前已开始剥落,露出内部一丝极细微的赤金色脉络—— 那脉络,竟随着火焰节奏,轻轻搏动了一下。 仿佛……它还活着。 青焰如蛇,缠绕青铜丹炉,火舌舔舐着炉底的赤炎晶碎屑,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热浪蒸腾,将狭小炼丹室逼成一片灼域,墙壁上的隔灵符箓微微泛红,仿佛随时会被这股纯粹的灵火焚化。 陆衍立于炉前,双目微眯,目光如刀锋般钉在案上那株枯草之上。 它已经变了。 原本碳化的表皮在高温下层层剥落,像是蜕去腐朽的旧壳,露出其内一道极细、却熠熠生辉的赤金脉络——那不是植物应有的结构,更像是某种沉睡血脉,在火焰的唤醒下缓缓苏醒。 “搏动……”他心中一震,“真的在搏动。” 这不是错觉。 那一丝赤金之线,竟随着炉火节奏,极其轻微地起伏,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缓慢而有力。 空气中的灵气开始不自觉地向这里汇聚,形成一圈肉眼难见的螺旋涡流。 他没有动用系统。 一次都没有。 若贸然启动系统,轻则导致暴走反噬,重则引动未知因果,甚至惊动潜伏在暗处的古老存在。 所以这一回,他要自己来。 指尖凝出一缕精纯灵力,顺着炉身铭文缓缓注入,调控火候。 这不是简单的控温,而是以意念引导火焰节奏,与那赤金脉搏达成共振。 他的额头渗出细汗,不是因为炎热,而是精神高度集中所致。 识海之中,《通幽嗅灵诀(残)》自动运转,不断解析那缕源生之力的波动频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忽然,炉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啵”响。 像是冰层裂开的第一道缝隙。 紧接着,整株枯草猛地一颤,表面彻底崩解,化作灰烬飘散。 而在灰烬中央,一点晶莹倏然浮现—— 那是一滴液体。 不过米粒大小,通体澄澈如水晶,却内蕴万千霞光流转,仿佛将整片星空封存其中。 它悬浮半空,轻轻旋转,散发出的气息纯净到令人战栗——那是生命本源的律动,是万物初诞时的第一口呼吸。 先天灵液! 而且,只有一半。 但哪怕只是半滴,也足以让整个修真界为之疯狂。 传说中,此物可洗伐经脉、重塑道基,乃飞升者临行前才敢吞服的终极洗礼之药! 陆衍没有丝毫犹豫。 他张口一吸,那滴灵液便如游鱼入海,瞬间没入口中。 刹那间—— 轰!!! 一股狂暴到无法形容的力量自丹田炸开,顺着任督二脉奔涌而上,所过之处,经络如遭雷击,剧痛与舒畅交织成网,几乎撕裂灵魂。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宛如远古图腾复苏。 “啊——!” 一声低吼从喉间迸发,却被他死死压住。 不能叫。 不能惊动任何人。 他在承受,在对抗,在驾驭这股来自上古的生命洪流。 灵力在他体内疯狂暴涨,原本卡在筑基后期门槛的瓶颈,此刻竟如薄纸般被轻易洞穿! 虽然尚未真正跨入后期,但根基已无比稳固,甚至隐隐超越常规修士所能承载的极限。 【修为突破征兆:炼气圆满根基彻底稳固,可提前冲击筑基后期】 系统终于弹出提示,迟来的认可,反而显得苍白。 陆衍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呼吸逐渐平稳。 双眼睁开时,眸底似有星河流转。 “原来如此……”他低声呢喃,“系统只能返还‘已知’的价值。但它看不懂‘未知’的机缘。” 就像这株烂草,世人视若无物,系统也无法识别其真正意义。 唯有靠自己的眼、心、功法和胆识,才能窥破遮蔽万年的迷雾。 真正的修行,从来不是依赖外挂,而是觉醒自身。 正思索间,识海深处忽起涟漪。 那半滴灵液残留的气息,竟与他怀中《山海残页》某一页产生了微弱共鸣。 他心头一动,取出那卷残破古籍,轻轻翻动。 纸页沙沙作响,停在一处模糊画像上。 画中,一株巨草通体赤红,根系深入地底深渊,枝叶如血焰燃烧,下方小字斑驳:“赤髓母株,生于地肺,可续断魂。” 陆衍瞳孔骤缩。 “地肺?那不是传说中连接九州龙脉的地心枢纽吗?难道……这草只是母株的一缕分芽?” 念头未落,门外忽传一声轻响。 铜铃轻晃,带着几分试探意味。 “新来的。”沙哑嗓音响起,透着市井油滑,“你想知道这草哪来的吗?三百亿,我告诉你源头。” 陆衍起身,推门而出。 门外站着一人,浑身裹在黑袍之中,面部覆着一面古旧铜铃,仅露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正是黑市最神秘的情报贩子,刀疤老六。 他显然没想到陆衍会这么快开门,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怎么,心动了?我可以提供影像、路线、幕后之人……全包。” 陆衍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眼神太冷,冷得不像个富二代,倒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睁开了眼。 片刻后,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张黑金卡片,随手抛出。 “五千万。”他说,“买你刚才偷拍我的影像。” 刀疤老六接住卡片,低头一看,瞳孔猛缩——这是黑鳞坊最高权限的信用码,能在地下世界直接兑换灵晶! “你不买消息?”他声音微颤。 “我不信别人告诉我的真相。”陆衍淡淡道,“但我信钱能买到的沉默。” 空气凝固了一瞬。 然后,刀疤老六突然仰头大笑:“好!够狠!够果断!难怪你能看出那草的门道!” 笑声落下,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那你最好记住——‘药婆’每七日献祭一批灵药,供奉一座残碑,她说那是‘药神归位之路’!” 话音未绝,身影已退入阴影,消失不见。 陆衍伫立原地,眸光深邃。 药神……归位? 他转身返回密室,将剩余草渣小心封入玉盒,打入三重封印符咒。 这不是废物,而是线索,是钥匙,是通往更大谜团的入口。 他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开始推演如何炼化体内那半滴先天灵液的后续路径。 火焰仍在炉中跳动。 夜色愈发浓重。 就在万籁俱寂之时,密室厚重的铁门,忽然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一道苍老的身影缓步而入。 来人已褪去狰狞疤痕面具,卸下黑袍,仅着一袭素白长袍,银发披肩,面容清癯,眼神复杂难明。 她是药婆。 但她此刻的模样,却与白天判若两人。 ------------ 第27章 她半夜溜进我房间?真当我是柳下惠 凌晨两点,城市早已陷入沉睡,唯有陆衍密室内的青铜古灯仍幽幽燃烧,火苗跳动如呼吸,映得墙上符箓光影流转。 他盘坐蒲团之上,眉心微蹙,体内半滴先天灵液如星河倒悬,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这等天材地宝,寻常修士梦寐以求,可对陆衍而言,却是一场生死博弈——炼化不当,爆体而亡;炼化成功,则一步登天。 就在他即将引动灵液冲击筑基后期门槛的刹那,密室铁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波动,仿佛一道影子悄然滑入。 来人一袭素白长袍,银发披肩,面容清癯,左脸那道自耳根划至下颌的狰狞疤痕,在窗外透进的月光下泛着冷白光泽,像一道被岁月风干的旧伤,也像一段不肯瞑目的执念。 是药婆。 她已褪去黑市坊主的凶煞伪装,手中捧着一只通体莹润的玉匣,指尖微微颤抖。 “我知道你在查我。”她声音沙哑,却不再掩饰,“也知道你毁了我三成存货。” 陆衍未睁眼,指尖轻扣蒲团,体内灵流悄然收敛,稳如深潭。 “那你为何不杀我?”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如同在问今晚吃什么。 药婆缓步上前,将玉匣轻轻放在案几上,动作小心,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这是我最后的‘净心露’。”她说,“可暂时压制林语柔体内的蛊毒,但解不了根。” 空气骤然凝滞。 陆衍终于睁眼,眸光如刀,直刺她瞳孔深处:“你费尽心思引我入局,用赤髓草做饵,让我卷入黑市纷争,现在又来送解药?图什么?” 药婆抬头,目光与他对视,眼中竟有水光闪动。 “因为我看到了你炼化赤髓草的方式。”她嗓音微颤,“那是‘返本归元’的手法……只有我师父,才会。” 她顿了顿,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痛又极暖的往事。 “我不是要杀你。”她低声道,“我是想问你——如果有一条路,能用邪药净化正道腐朽,哪怕背负万世骂名,你敢走吗?” 密室内一片死寂。 炉火噼啪一声炸响,惊起一片尘灰。 陆衍缓缓起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她,望着远处高楼间稀疏的灯火。 “你说正道虚伪。”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可你现在做的事,不也在用无辜者的命填你的执念?” 药婆浑身一震,手指猛地收紧,玉匣几乎脱手坠地。 “林语柔是无辜的。”陆衍转身,目光如炬,“那些被你种下蛊虫、沦为药奴的人,也是无辜的。你可以恨这个世界,可以恨那些当年逼死你师父的所谓‘名门正派’,但你不能让恨吞噬最后一丝善。” “我若成了你口中那种人——为了所谓大义践踏生灵,那我和他们有何区别?”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药婆心上。 她踉跄后退一步,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如纸。 “你知道我师父是怎么死的吗?”她忽然冷笑,眼中泪光转为血色,“他研制出能净化浊气、逆转经脉损伤的‘九转清灵散’,献给玄医门,换来的却是满门抄斩!罪名是——‘以邪术惑众,妄图颠覆正统’!” “他们把他的尸首挂在山门三天,不准收殓!说我师父走火入魔,堕入魔道!可笑的是,十年后,他们用同样的方子,改头换面,称其为‘圣药’,卖到十万灵晶一剂!” 她猛然抬头,嘶声道:“你说我错?那谁是对?!” 陆衍沉默。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在这个灵气复苏、秩序崩塌的时代,所谓的正道早已腐烂不堪。 各大世家垄断资源,隐世宗门高高在上,普通人连一口纯净灵液都喝不上,而那些“名门”子弟却挥霍天材地宝如粪土。 但他更清楚——手段决定本质。 你可以对抗黑暗,但不能让自己变成黑暗本身。 良久,他走上前,拿起玉匣,打开。 一抹淡金色雾气升腾而起,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正是能压制蛊毒的“净心露”。 “这药,我收了。”他说。 药婆怔住。 “但我不会感激你。”陆衍合上匣盖,目光如渊,“我会救林语柔,也会查清你背后那座‘药神祭坛’的真相。若它真能救人,我不阻;若它只是你复仇的工具,那我不介意亲手把它——连同你的执念,一起烧了。” 药婆嘴唇微动,终是没说出话。 她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明明一身富家子弟装扮,眼神却冷得像万年雪山下的寒潭。 她忽然笑了,笑声凄婉。 “你和我师父……真的很像。” 说完,她转身离去,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密室重归寂静。 陆衍坐回蒲团,将玉匣置于身前,正欲继续炼化灵液,忽觉脑海一阵剧烈震荡! 【叮——】 【检测到‘执念共鸣’状态!】 【触发隐藏成就:心火燃灯(未解锁)】 【提示:当宿主以‘情感消费’影响他人命运轨迹(救赎、宽恕、牺牲),将激活特殊返还路径……】 系统的声音冰冷而神秘,却在这一刻,隐隐透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温度。 陆衍眉头微皱,心中掀起波澜。 情感消费?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才那一番话,不是为了装逼,也不是为了震慑,而是真正动了恻隐之心。 原来……这才是系统的另一重门扉?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似乎有一缕极细微的金焰,一闪而逝。 窗外,月光正好。【叮——】 系统之声如雷霆炸响,在陆衍识海中轰然回荡: “检测到‘执念共鸣’状态,触发隐藏成就:心火燃灯(已解锁)!” “自即刻起,宿主对‘情感类消费’的返还效率提升30%——救赎、宽恕、牺牲等行为将额外激活‘灵性暴击’,获得超越常规的功法、丹药或天地异象反馈。” 一缕温润金光自陆衍眉心流转而下,贯穿四肢百骸,仿佛有无形火焰在他灵魂深处点燃。 那不是修为的增长,而是一种……本质的蜕变。 可他只是微微眯眼,神色未动。 系统再强,也只是工具。 真正让他心神震荡的,是药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泪光,是她颤抖的手指下那抹几乎碎裂的尊严。 那一刻,他不是在演戏,也不是为了获取什么“暴击返还”,而是真正在面对一个人被命运碾碎后的残骸。 可正因如此,他更不能退。 “告诉我真相。”陆衍站起身,一步踏出,脚步沉稳如山岳压境,“谁给你的情蛊配方?为什么要挑中林语柔?” 药婆身形微颤,银发垂落遮住半边疤痕,仿佛想藏起自己最后的软弱。 但她终究没逃。 “是‘玄阴余孽’……”她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刀尖上滚过,“三百年前被正道围剿灭族的邪修遗脉。他们掌握着一种古老的‘噬心蛊’,能操控神志,种入情根……但他们没有解法,只有我师父留下的‘净心露’可以压制。” 陆衍眸光骤冷:“所以他们找你合作?用蛊毒控制林语柔,逼我出手救人?” “不止。”药婆咬牙,眼中怒火与悔恨交织,“他们说……你是‘承运者’,气运冲霄,能感应天地残碑中的阵眼波动。只要你在黑市频繁现身,接触与药神有关之物,魂引阵就会自动激活——他们要借你的眼睛,找到‘药神残碑’真正的归墟之门!” 空气凝滞。 窗外乌云悄然聚拢,月光被吞没。 陆衍缓缓抬手,指尖轻抚玉匣边缘,眼神却如寒渊倒映星河。 所以他才是猎物? 林语柔是饵,他是诱饵的牵引者,而药婆,则是被仇恨蒙蔽的棋子。 三方角力,背后却是那蛰伏三百年的玄阴血脉,在暗中织网。 “所以我是棋子,林语柔是饵,你是局中人?”陆衍语气平静得可怕。 下一瞬,他伸手一抓,玉匣收入怀中,动作干脆利落。 “这药,我收了。” 药婆瞳孔猛缩。 “但你要做一件事——明日子时,开‘黑鳞坊禁地’,我要亲眼看看那块碑。” “不可能!”药婆猛地抬头,声音嘶裂,“那里……是我女儿的残魂栖身之所!她是被玄阴蛊反噬而死的祭品,魂魄封在残碑之内,若强行开启,她的灵识会彻底消散!” 陆衍看着她,目光如刀。 “你不带我去,我现在就烧了你所有库存,并把位置报给昆仑执法殿。”他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我知道你偷偷炼制‘血蜕丹’,也知道你用活人试药。执法殿最恨这种事——你说,他们是信你一个孤老疯婆子,还是信我陆氏嫡系、衍园执事萧清雪的证词?” 药婆踉跄后退,撞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死死盯着陆衍,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表面纨绔、实则心狠手辣的年轻人。 不是仁慈,也不是愤怒。 而是算计到骨子里的冷静。 他知道她的软肋,也敢踩她的底线。 良久,她闭上眼,一滴血泪顺着疤痕滑落。 “好……明日,子时。” 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佝偻,步伐虚浮,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生气。 密室铁门无声关闭。 陆衍立于窗前,望着夜色中渐行渐远的白袍身影,眼中却没有丝毫怜悯。 他知道她在痛,但他更知道——在这个世界,同情救不了任何人。 包括他自己。 他掏出手机,拨通那个极少使用的号码。 “萧清雪。”他低声开口,“准备行动预案,目标:黑鳞坊禁地。三级戒备,远程监控,禁止介入,除非我发出‘灯灭’信号。”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道清冷女声:“你确定要闯禁地?那里不在监管区,出了事,衍园不会认你。” “那就别出事。”陆衍淡淡道,“另外——联系老吴,请他再仔细看看《山海残页》里有没有‘药神’相关的记载。特别是‘魂引阵眼’、‘承运者’这些词。” “……明白。” 挂断电话,陆衍盘膝而坐,五心朝天,体内灵力缓缓运转。 识海之中,那滴先天灵液仍在缓缓旋转,但在系统“心火燃灯”激活后,竟开始自发吸收空气中逸散的情绪波动——药婆的执念、他的决断、甚至远方某处未知的哀鸣。 忽然间,灵液表面泛起涟漪,一道虚影浮现而出—— 赫然是那块传说中的药神残碑! 碑体断裂,铭文斑驳,唯有中央八字清晰可见: “承运者临,血启归途。” 陆衍瞳孔微缩。 这不是幻象。 这是系统的回馈——因他刚才的情感抉择,系统竟将“未来可能触发的信息”,提前以灵液映像的方式呈现! 就在此时,城市地底深处,一处隐秘祭坛内。 药婆跪伏于石台之前,手中握着一把骨匕,毫不犹豫划破掌心,任由精血滴落在残碑裂缝之中。 鲜血渗入,整座石碑骤然亮起幽蓝纹路,隐约传出少女哭泣般的低吟。 “孩子……娘可能……要带你走了……”她喃喃低语,声音破碎,“但我不能再让仇恨吞噬下一个无辜之人……哪怕……代价是你的魂飞魄散……” 话音落下,整座祭坛开始微微震颤,地下暗河奔涌,仿佛有什么沉睡之物,即将苏醒。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暴雨倾盆而至。 雨幕笼罩码头,废弃的集装箱层层堆叠,宛如钢铁迷宫。 其中一座由二十多个货柜拼接而成的圆形擂台,静静矗立在最深处。 赤红火把依次点燃,烈焰在风雨中猎猎燃烧,映照出一个模糊身影。 那人换上粗布背心,脸上涂灰,气质尽掩,只余一双眼睛,冷如寒星。 他站在擂台中央,低声自语: “既然你们想看我拼命……那就让这场戏,烧得再旺一点。” ------------ 第28章 擂台烧钱,我靠赢拳涨修为? 暴雨如注,砸在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上发出沉闷轰鸣,像是天地在为即将上演的血腥盛宴擂鼓助威。 码头深处,那座由二十多个货柜拼接而成的圆形擂台,在赤红火把的映照下宛如远古祭坛,蒸腾起一层层扭曲空气的热浪。 陆衍站在登记处前,粗布背心贴着精瘦却蕴藏恐怖力量的身躯,脸上抹了灰泥,遮去五官轮廓。 他排在队伍末尾,安静得如同一个真正从乡野走来的搏击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灵力早已凝成一条暗河,缓缓流淌于经脉之间,随时能化作滔天洪流。 “姓名?”柜台后是个独眼汉子,声音沙哑。 “陆九。” “身份核验通过。”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敲下记录,“五百万报名费,生死自负,签完字进去等叫号。” 话音未落,角落里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阿蛮蹲在阴影中,双手死死攥着膝盖,指节发白。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不知是泪还是汗的液体滑下脸颊。 “小桃被送进医院时……裤子都没穿完整,”他嗓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剜出来,“那畜生还笑着说——‘残了才听话’。” 陆衍没有回头。 但他眸光一冷,寒意如霜雪覆地。 下一瞬,一张黑卡拍在桌上。 “现金。”他淡淡道。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有人递来整捆崭新的钞票。 陆衍抽出五百万,轻轻放在台面,纸币边缘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报名费,我交了。” 系统微震,识海中浮现一行金光文字: 【消费500万用于“生死竞技”类活动,返还灵力值×10倍(5000万点),暴击率+5%】 【累计消费突破八亿,解锁新成就:“战财通玄”,战斗中每造成1点伤害,额外返还0.1灵力值】 灵力如潮涌入丹田,陆衍几乎没动声色,便已将这股磅礴能量尽数炼化。 筑基后期的瓶颈,隐隐松动。 擂台边,老鬼立于高台,青铜面具反射着跳动火焰。 他眯起眼,盯着那个不起眼的身影——步履平稳,落地无声,连踩碎一片铁皮的声音都没有。 “这人……不简单。”他低语。 身旁助手迅速汇报:“查过了,陆九,南方散打冠军,三年前失踪,最近才出现在城南武馆,背景干净。” “干净?”老鬼冷笑,“在这龙脊擂,活下来的都不干净。越是看起来干净的,越可能藏着刀。” 他说着,悄然抬脚,在地面轻踏三下。 嗡—— 一丝极细微的灵气波动渗入地下,顺着隐秘纹路蔓延至整个擂台底部。 那是他亲手布置的聚灵阵残局,本为救回濒死强者所设,如今却成了试探来者的工具。 而此刻,第一场铃声骤然响起! 观众席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赌盘疯狂翻滚,无数双眼睛紧盯中央。 陆衍的对手登场——疯汉“断骨狼”,曾一拳轰爆专业搏击教练头颅,双臂缠满铁链,肌肉虬结如老树根瘤,双眼猩红,鼻孔喷出白气,显然服用了某种刺激性药物。 铃声未落,他已经咆哮冲来,拳风带腥,撕裂雨幕! 全场沸腾! 可陆衍只是站着,不动如山。 那一拳结结实实轰在他左肩胛骨上,沉闷声响如锤击铜钟。 众人期待看到血肉横飞,却见他身形纹丝未动,甚至连脚步都没后退半寸。 疯汉瞳孔猛缩。 下一瞬,陆衍右臂如龙蛇弹出,一记寸劲直透胸膛! 咔嚓—— 骨骼塌陷之声清晰可闻,疯汉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在围栏上滚落台下,口吐黑血,当场昏死。 全场死寂。 连呐喊都卡在喉咙里。 几秒后,才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这他妈是人?!” “硬接断骨狼全力一击,毫发无伤?!” “快压第二场!这怪物赔率太高了!” 高台上,老鬼面具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练家子……也不是普通人。”他喃喃,“那是……炼体有成的修士!” 与此同时,陆衍体内系统再度震动: 【击败“气血狂暴型”目标,触发特殊返还:获得《锻骨丹》配方(可炼制)】 【备注:此丹可强化筋骨,打通隐脉,适用于凡体向修真过渡阶段,市面价值不低于三亿灵晶】 他垂眸,指尖微动。 锻骨丹……正好用来帮阿蛮重塑经脉。 那孩子因长期服用劣质激素药剂,根基已损,若不用正统丹方调养,迟早爆体而亡。 雨更大了。 火把在风中摇曳,映照出陆衍平静如渊的眼眸。 这场擂台,不只是为了替阿蛮讨公道,更是他构建“战—财—修”闭环的关键一步。 每一次出手,都是对系统的极致榨取;每一次挥霍,都在悄然堆砌通往仙途的阶梯。 而在百米外一栋废弃仓库的楼顶,一道纤细身影静立雨中。 萧清雪手持高倍望远镜,目光锁定擂台中央那道孤影。 她看着他轻描淡写击溃强敌,看着他在暴雨中呼吸绵长如蛰龙吐纳。 然后,她低声自语,声音几近呢喃: “他压住了修为……只用炼体层次对敌。”暴雨仍未停歇。 百米外的废弃仓库楼顶,萧清雪如一尊凝固的玉像,立于风雨之中。 她手中高倍望远镜的镜片已被雨水打湿,可她的目光却穿透雨幕,死死锁定擂台中央那道身影——陆衍。 “他压住了修为……只用炼体层次对敌。”她唇间轻语,声音几乎被雷声吞没,可每一个字都带着惊疑与震颤,“但每次出拳,都有灵力暗涌回流体内——他在借战斗反哺修行!” 这不是单纯的格斗,而是一场精密到极致的能量循环! 她指尖微动,一枚嵌入腕表的微型通讯器亮起幽蓝光芒。 加密频道瞬间接通,她的声音冷静如冰:“李秘书,更新‘赤鳞计划’执行预案。陆少正在构建‘战斗消费模型’——所有奖金必须在结算后三分钟内转入指定离岸账户,资金流向全程脱敏处理,不得经手任何陆氏明面资产。” “明白。”李秘书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他已经赢了三场,累计奖金四千二百万。系统那边刚反馈,返还灵力值突破五亿点,筑基后期瓶颈松动百分之七十三。” 萧清雪眸光一沉。 四千多万,对普通人是天文数字,可对陆衍而言,不过是通往更高境界的一块踏脚石。 而更让她心悸的是——他根本不在乎钱。 她亲眼看着他在第三场结束后,当着全场数千双眼睛,将那张支票缓缓撕成两半,纸屑随风卷入泥水。 那一刻,喧嚣骤寂。 陆衍转身,面向高台上戴着青铜面具的老鬼,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码头:“这些钱,全换成营养液、神经修复仪、肌腱再生舱,捐给往届伤残选手,名单由我亲自核定。” 全场哗然。 有人怒骂:“疯了吧?打赢生死局就为做慈善?” 也有人低声议论:“这人不简单……龙脊擂开埠十年,从没人敢动‘赢家通吃’的规矩。” 老鬼站在高台边缘,面具下的眼神阴晴不定。 他缓缓走下阶梯,靠近陆衍,声音压得极低:“你这是坏规矩。” 陆衍抬眼,嘴角微扬,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像是刀锋上淌下的血。 “我不坏规矩,”他淡淡道,“我只是重新定义什么叫‘赢’。” 话音落下那一瞬—— 识海深处,【神豪万倍返还系统】猛然震动,金光炸裂般浮现: 【达成隐藏成就:“仁武之道”】 【条件:以战斗所得财富行大义之举,影响超五百人】 【奖励:消费影响力提升,返还倍率+15%(当前总倍率为25倍)】 【解锁新模块:“战意共鸣”】 【效果:未来战斗中,可小幅激发环境灵气,形成临时聚灵场,增幅自身恢复与爆发】 陆衍眸底掠过一抹炽热。 这才是真正的闭环! 战斗→消费→返还→变强→再战斗! 金钱不再是目的,而是媒介;战斗不是搏命,而是修行! 他闭目一瞬,体内灵力悄然运转,《锻骨丹》配方已在识海中铭刻。 待明日,便可炼制第一批丹药,帮阿蛮重塑经脉,斩断体内残留的激素毒根。 可就在这时—— 一只粗糙的手掌轻轻搭上他的肩。 是阿蛮。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汉子,此刻双眼通红,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塞进陆衍手中。 “哥……这是我从妹妹枕头底下找到的……她昏迷前一直攥着。” 陆衍低头。 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符:X7。 没有上下文,没有来源,像某种代号。 可当他以灵力探入识海,调出当日黑鳞坊账册边缘的蚀刻符号进行比对时—— 脑中如遭雷击! 完全一致! 不止如此,他心念一动,运转《玄瞳窥秘术》(由某次拍卖破损古籍暴击返还所得),竟在纸条纤维深处,发现一层肉眼不可见的荧光编码,其波长与军方生物实验标记高度吻合! “血牙会……”陆衍眸光骤冷。 这是一个专门从事非法人体改造的地下组织,传闻他们以妖兽基因融合人类躯体,制造半妖战士。 而青狼社,不过是他们外围的招募点。 阿蛮的妹妹,极可能成了实验品。 他正欲深查,忽然—— 一股阴寒的数据流,自脚下地底悄然蔓延而来,顺着擂台底部的聚灵阵纹路,如毒蛇般爬向他的灵识! 那是……远程采集! 有人正通过这座隐秘阵法,实时记录每一位参赛者的气血波动、筋骨强度、神经反应速度……甚至包括灵力波动! 这不是擂台。 是养殖场。 他们在筛选“合格体”,用于更高阶的改造实验! 陆衍缓缓抬头,目光如剑,直刺城市东侧海岸线方向——那里,一座废弃的海洋生物科技园静静矗立,曾属某跨国医药集团,三年前因泄露事故封锁。 而现在,它的地下,或许正蜷伏着一头吞噬人类的巨兽。 “原来……血牙会的触手,已经伸进来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山雨欲来的杀机。 雨,渐渐小了。 陆衍转身离去,背影融入夜色。 身后,老鬼望着那远去的身影,久久未语。 良久,他抬起手,在青铜面具上轻敲三下。 “通知上面,”他低声道,“有个‘不合规矩’的人,来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南城一片荒芜的工业区深处,某座废弃工厂的地底,尘封多年的阵眼突然微微震颤。 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金光,自地脉深处缓缓升起,如同沉睡千年的龙脉,终于感应到了那位即将降临的主人。 土地之下,灵机躁动,仿佛在无声叩首。 ------------ 第29章 败家式修炼,洞天里种灵药? 清晨的南城,天光未明。 废弃工厂深处的地底,尘封千年的阵眼仍在微微震颤。 一道金光自地脉缝隙中缓缓升起,如同沉睡的龙瞳初睁,无声地扫过这片荒芜之地。 金光所过之处,钢筋混凝土悄然剥落,锈蚀的金属泛起微弱灵晕,仿佛整座地下空间正在苏醒。 就在这片废墟正中心,一座由十二道古庙遗址灵气汇聚而成的洞天福地——“衍园”,已悄然成型。 陆衍盘坐于福地中央,周身缭绕着浓如实质的乳白色雾气,那是纯粹到近乎液化的灵气。 脚下土壤自动翻耕,黑土翻涌如活物,灵泉自地底汩汩涌出,在石缝间蜿蜒成溪。 一株刚破土的三叶小草轻轻摇曳,叶片边缘泛着淡青光晕——低阶灵药“玉露芽”已在自主生长。 【“衍园福地”正式启用】 【每日可生成灵力值500万点】 【具备基础灵植培育功能(限炼气级)】 【提示:福地等级提升需注入更多龙脉节点】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中回荡,陆衍嘴角微扬。 六十八亿买下的不是地产,是根基。 从此以后,他不再依赖外界资源,而是自成一方小世界。 他取出昨日拍卖会上拍下的千年紫檀木雕,通体漆黑如墨,雕工繁复,据说是某位前朝国师遗物。 实则毫无灵气波动,纯属收藏品。 但在系统眼里,这正是“具有特殊价值”的物品。 “系统,消费七千万,返还‘清心丹’十枚。” 话音落下,紫檀木雕瞬间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十颗翠绿欲滴的丹药悬浮半空,清香扑鼻。 陆衍伸手取其一,指尖轻触便觉神魂一震,仿佛有清泉洗过识海。 他毫不犹豫吞下。 刹那间,体内那滴蛰伏已久的先天灵液骤然旋转起来,宛如星河倒卷。 一段模糊口诀自意识深处浮现—— “太虚无形,凝元为基;抱一守中,内景自开……” 《太虚凝元诀》第一重! 陆衍双眸微眯。 这部功法是他三个月前花两亿拍下一册残破古籍时暴击返还所得,至今未能参悟。 如今一枚清心丹入腹,竟直接引动了功法片段觉醒。 “果然是心境与资源共振才能触发深层返还……”他低语,“系统不止看花了多少钱,更看重‘用钱的方式’是否契合天道机缘。” 正思索间,福地外围禁制轻微波动。 “陆少。”李秘书的声音隔着阵法传来,带着一丝迟疑,“您要的‘X7’相关企业调查出来了。” “进来。” 李秘书踏入福地,脚步小心翼翼,生怕惊扰这片灵气氤氲的空间。 他递上平板,额头沁出细汗——不是因为热,而是被这里的灵压压迫所致。 “三家生物科技公司注册于开曼群岛,表面从事基因测序,实际控制人追溯至东瀛‘血清研究所’。”他快速汇报,“而这三家公司在三年前,曾以‘民间科研合作’名义,向国内某军方保密单位提供资金与技术支持,项目代号——‘战体优化计划’。” 陆衍眼神骤冷。 战体优化? 血牙会? X7标记? 线索终于拼上了。 “难怪铁阎罗的经脉呈现非自然扩张状态,骨骼密度异常提升,肌肉纤维中有未知蛋白沉积……”他低声自语,“这不是单纯的半妖化,是人为注射妖兽基因后的强制融合实验。失败率极高,活下来的,都是‘合格体’。” 他站起身,目光穿透福地屏障,望向城市东侧海岸线方向——那座废弃的海洋生物科技园,像一头潜伏的巨兽,静静匍匐在晨雾之中。 “他们在筛选战士。”陆衍声音平静,却如寒刃出鞘,“擂台是养殖场,参赛者是实验样本。而阿蛮的妹妹……很可能已经被带进了核心区。” 李秘书咽了口唾沫:“要不要通知萧家?或者联系昆仑驻市执事?这种涉及境外势力渗透的事,单凭我们……” “不行。”陆衍摇头,“血牙会背后牵扯太多,一旦打草惊蛇,他们立刻销毁证据转移基地。而且……”他顿了顿,” 衍园虽成,但他仍是筑基后期门槛,尚未真正踏入金丹之境。 面对可能存在的化神级老怪坐镇的地下组织,贸然出手,等于送死。 必须快!再快一点! 他转身走向祭坛,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株刚采摘的玉露芽,又将昨夜收购的一块价值五千万的和田羊脂玉放在阵眼上。 “系统,消费五千万,返还‘聚灵阵图’一张(可布置于福地升级)。” 灵光闪现,玉石化作虚无,一张泛着金纹的符纸缓缓飘落。 陆衍伸手接过,指尖划过阵图纹路,心中已有规划:扩大福地范围,增设炼丹室与修炼密室,甚至尝试孕育一件本命法宝…… 就在此时,福地边缘忽然一阵涟漪。 一道清冷身影踏步而来,白衣胜雪,眉目如画,正是昆仑萧家天骄——萧清雪。 她看了眼正在运转的聚灵阵,淡淡道:“你这里,快赶上我们家族外围药园了。” 陆衍不答,只问:“禁制布置好了?” “嗯。”萧清雪点头,“方圆三百米已设下‘匿灵障’,普通人靠近只会觉得这里荒废依旧。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陆衍脸上,“你最近动作太大。血牙会既然能远程采集数据,必然也有反向追踪手段。小心他们顺藤摸瓜。” 陆衍笑了:“我就是要他们找来。” 败家子的身份,是最好的伪装。 而每一次挥霍,都在将他推向更高的山巅。 同一时刻,城市另一隅,阴暗潮湿的地下据点内。 铁阎罗蜷缩在角落,赤裸的上身布满狰狞疤痕,背部一道猩红图腾正隐隐发烫,如同烙铁灼烧灵魂。 他猛地咬破手指,鲜血滴落,在斑驳墙面上艰难勾勒出一个残缺阵图。 线条扭曲,却透着一股诡异邪意。 画到最后,他整个人颤抖不止,眼瞳泛起兽性金芒,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吼。 “不能……再去了……不能再……杀人……” 可那图腾越来越烫,仿佛有东西在召唤他回去。 回到那个——浸泡在血池中的地方。同一时刻,废弃地铁隧道尽头。 铁阎罗蜷缩在潮湿的墙角,铁链缠绕的手腕早已磨出血肉模糊的深痕。 他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暗红——那是渗出的血与某种未知液体的混合物。 他死死咬住牙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背部那道猩红图腾,正在苏醒。 它像一条蛰伏于皮下的毒蛇,缓缓游走,每一次蠕动都带来撕裂经脉的剧痛。 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指甲“咔”地一声断裂,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暴涨,化作漆黑如铁的利爪! 双眼翻白,瞳孔收缩成竖线,泛起金黄兽光。 “不……不行……”他嘶吼着,用头猛撞墙壁,试图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指尖颤抖着划破食指,鲜血滴落,在斑驳墙面上艰难勾勒出一个残缺阵图——血祭续命印,是“血牙会”赐予他这种“合格体”的唯一庇护仪式。 只要每月完成一次血绘,就能暂缓妖化反噬,多活三十天。 可这一次,阵图刚画到第七笔,异变陡生! 图腾骤然发烫,宛如烙铁贴肤,整片皮肤开始龟裂,渗出黑色黏液。 一股狂暴的意念从图腾深处传来,冰冷而低沉: “归来。” “滚开!”铁阎罗怒吼,一拳砸向墙面,砖石崩裂。 可那声音如影随形,钻入识海:“你本就是我们制造的武器……何必挣扎?吞噬更强者,你就能彻底觉醒。” 他仰天咆哮,双臂抱头,指甲深深抠进太阳穴。 刹那间,记忆碎片闪现——妹妹被绑上手术台,针管刺入静脉,她哭喊着哥哥的名字;而他自己,躺在血池中,无数触手般的导管插入脊椎,耳边回荡着东瀛口音的冷笑:“X7-09号,成功融合狼王基因,存活率仅3.7%……但你是奇迹。” “我不是怪物……”他喘息着,眼神逐渐清明,低头看向掌心——一块漆黑如墨的鳞片静静躺着,边缘锋利如刀,散发着微弱腥气。 那是从他背上剥落的皮。 “我只是……不想被淘汰。”他低声呢喃,将鳞片攥紧,指缝溢血,“阿蛮……等我……” 深夜,衍园福地。 陆衍立于中央炼丹室,面前三足青铜炉火焰熊熊,炉内药香氤氲,青烟缭绕成云纹。 他手持玉杵,精准掌控火候,额角沁出细汗。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自主炼制清心丹。 药材皆为系统返还或福地自产:玉露芽三株、凝神花一朵、玄冰髓一点——成本合计不过八百万,远低于系统直接兑换,但他要的不是效率,而是参悟过程。 “系统只给结果,真正的道,藏在‘炼’字之中。”他眸光沉静,手指轻点炉壁,一道灵力注入。 就在此时,识海深处,那一缕因多次慈善捐赠而积攒的功德金光,竟微微震颤,自发流转至丹田,继而顺经脉涌入双手!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略显杂乱的药性,在金光引导下竟自动调和,杂质飞速剔除,精纯药力凝聚成团,仿佛有无形之手在协助炼化! “嗡——” 炉盖轻颤,三声清鸣后,炉火转青。 开炉! 三枚翠绿丹药跃出,虽色泽稍逊系统返还之物,却也灵光内蕴,清香扑鼻,隐隐有安定神魂之效。 【叮!首次自主炼丹成功】 【解锁成就:丹道初悟】 【效果:未来消费药材类物品,暴击返还几率+10%】 陆衍嘴角微扬,眼中精芒一闪而逝。 “原来如此……系统不只是被动返还,它在引导我走向‘自给自足’之路。” 他望向福地深处正在生长的灵药田,“当我能自己种药、炼丹、布阵、铸器……那时,才是真正脱离依赖,踏上通天之阶。” 正思索间,福地禁制忽起涟漪。 一道佝偻身影悄然踏入,斗篷遮面,气息收敛到极致——是老鬼,龙脊擂的老庄家。 他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最终停在陆衍面前,缓缓取出一枚青铜令牌,递出。 “明天……别留手。”老鬼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恐惧,“铁阎罗最近服用了‘觉醒剂’,那是血牙会用来强行催熟半妖的禁忌药剂。一旦彻底妖化,他的力量会暴涨十倍,但神志全失,整个擂台都会变成屠宰场。” 陆衍接过令牌,指尖抚过其上古老纹路——刻的是一个无头巨人持斧狂舞的图案,四周雷火交织,杀意冲霄。 刹那间,识海中《山海残页》自动浮现,一页泛黄古卷缓缓展开,正是他曾花五亿拍下却始终无法解读的残篇。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图文对照,竟惊人吻合! 更诡异的是,令牌底部一行小篆铭文缓缓浮现:“祭骨为基,引煞成阵,血饲战魂。” “这场擂台……”陆衍眸光如电,低声自语,“本就是上古战祭的残影吗?他们用现代格斗作掩护,实则在复刻远古血祭仪式,抽取战斗者的气血与意志,唤醒某种沉睡的存在?” 老鬼浑身一震,颤声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些?这令牌是我在地下挖出来的,三十年来没人能看懂……” 陆衍没有回答,只是将令牌收入怀中,目光投向夜空。 星辰黯淡,乌云低垂,仿佛有一场风暴即将降临。 而是一场,人与野兽、文明与野蛮、现代都市与上古秘祭之间的碰撞。 而他,必须赢。 不仅为了铁阎罗的救赎,更为了揭开血牙会背后的真正目的——以及,那隐藏在灵气复苏背后的,地球远古仙魔湮灭的真相。 风起南城,杀机暗涌。 败家子的身影立于洞天之巅,衣袍猎猎,如剑待出。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海洋生物科技园深处,血池翻涌,无数浸泡在猩红液体中的躯体缓缓睁开了眼睛…… ------------ 第30章 一掌按地,三十打手齐跪? 决赛夜,南城龙脊擂。 整座地下竞技场灯火通火,数万观众挤满环形看台,狂热的呐喊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霓虹灯扫过一张张扭曲兴奋的脸,赌池金额早已突破二十亿大关,刷新历史纪录。 今晚,不只是拳王争霸的终局之战,更像是一场献祭前的狂欢。 中央擂台被铸成八卦形状,边缘刻着古老符文,隐隐有血气渗出,仿佛这座建筑本身就在呼吸。 铁阎罗登场了。 他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如古树盘根,背部那幅图腾竟在缓缓蠕动——一条狰狞蛇形纹路正顺着脊椎游走,宛如活物苏醒。 他的双眼已彻底变成野兽般的竖瞳,瞳孔深处泛着猩红光芒,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獠牙。 “吼——!” 一声长啸撕裂空气,带着不属于人类的震荡波席卷全场,不少人耳膜刺痛,甚至有人当场晕厥。 血腥煞气弥漫开来,像是从远古战场吹来的阴风。 高台上,老鬼站在阴影里,手指微微颤抖地按进袖口机关。 咔哒。 地底深处,一道青铜阵眼悄然开启,无数细若游丝的暗红色光线自观众席下方蔓延而出,无声无息抽取着每个人的微量气血,汇聚成流,注入擂台底部的能量核心。 整个系统开始运转,维持着某种不可见的仪式平衡。 而这一切,无人察觉。 直到—— “接下来,挑战者入场!” 灯光骤然一转,聚焦入口。 陆衍缓步走出。 没有保镖簇拥,没有华丽服饰,只穿一件普通运动裤和白色背心,脚踩一双旧球鞋,仿佛刚从健身房走出来。 他面容平静,眼神沉静如深潭,身上毫无气势外放,与这杀机四伏的擂台格格不入。 观众席爆发出哄笑。 “这就是那个挥霍十个亿买古董的败家子?真敢来送死!” “铁阎罗已经半妖化了,一拳能砸碎钢板,他拿什么打?” “赌他撑不过十秒!” 燕十三藏在人群角落,手中录音笔悄悄打开,目光锐利如刀:“这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就在陆衍踏上擂台的瞬间,脑海响起冰冷而炽热的提示音: 【神豪万倍返还系统激活】 【决赛模式开启】 【每胜利一秒,返还灵力值×20倍(当前:1.2亿/分钟)】 【额外提示:检测到高浓度煞气环境,触发暴击返还概率提升至18%】 陆衍眸光微闪。 来了。 这才是系统真正等待的时刻——以战养战,以财养道!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奔涌如江河。 那枚五亿拍下的“清心丹”药力尚未完全吸收,此刻却被擂台中弥漫的煞气猛然激发,如同烈火添油,直冲丹田! 一股磅礴气息自他体内炸开,经脉扩张,识海震荡,灵台清明如洗。 【筑基后期→筑基初期,突破成功!】 不对——是反向突破! 众人只觉空气中忽有一股无形威压扩散,虽短暂即逝,却让不少修行者心头一震。 萧清雪凌空悬停于十里之外的高楼顶端,指尖凝聚一道冰蓝色符印,冷冷注视战场:“他……竟然在这种环境下强行破境?疯子。” 擂钟敲响。 战斗,开始! 铁阎罗双足猛踏地面,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速度之快留下残影,右拳裹挟风雷之势,直轰陆衍面门! 拳未至,劲风已割裂空气,刮得陆衍脸颊生疼。 但陆衍不动如山,仅是轻轻一侧身,左袖如云卷起,看似随意一拂—— “袖里乾坤!” 那一拳之力竟被诡异收纳,仿佛打入虚空裂缝,紧接着又被反弹而出,方向不变、力量翻倍! 铁阎罗胸口受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擂台边缘,石砖崩裂数块! 全场死寂。 “你……你怎么会这种失传秘术?”铁阎罗挣扎站起,声音嘶哑,充满震惊与恐惧。 陆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心中冷笑。 这哪是什么秘术? 不过是他在三天前花八千万拍下的一幅“明代佚名画作”,结果系统暴击返还了《袖里乾坤·残篇》,附带一段洞天空间操控技巧罢了。 钱,才是最强的修炼功法。 他又迈出一步,脚下轻点,看似缓慢,实则步步锁敌气机。 铁阎罗怒吼一声,再度扑来,双拳连轰,每一击都堪比重型***爆发,空气都被打得扭曲。 可陆衍身形如幻,在拳影间穿梭自如,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卡在对方力量转换的间隙。 忽然,他右手掐诀,低语:“聚灵成丝,引煞归元。” 一道肉眼难见的灵力细线自指尖延伸,悄然缠上铁阎罗后颈图腾。 那是系统赋予的“功德金光”残留效应——源自他前日资助三百贫困学子的慈善之举。 如今,这缕金光竟自动感应邪祟之气,悄然侵蚀其血脉封印! 铁阎罗动作一滞, “救……我……”他嘴唇微动,几乎无声。 陆衍眼神微凝。 他还保留一丝人性。 就在这刹那迟疑,异变陡生! 擂台下方,阵眼嗡鸣加剧,血色纹路全面点亮,一股古老而邪恶的共鸣自地底升起。 铁阎罗浑身剧震,背部皮肤撕裂,血肉翻卷,一对由筋膜与骨骼构成的畸形双翼缓缓展开! 他的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整个人的气息节节攀升,直逼炼气巅峰! 老鬼脸色大变,猛地抬手欲按下最终封印按钮—— 两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一人扼住他咽喉,另一人冷声道:“别动,老爷子。实验还没结束。”第30章 一掌按地,三十打手齐跪? (续) 血色的月光穿透龙脊擂顶部的穹顶玻璃,在铁阎罗那对畸形双翼上投下如咒印般的阴影。 他已不再是人,也不完全是妖——而是某种被科技与邪术强行糅合的怪物。 筋膜颤动间,腥臭的黑气从毛孔中喷涌而出,所过之处,空气腐蚀,金属生锈。 操控室内,血鸦缓缓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苍白无瞳的脸,嘴角咧至耳根:“完美……临界点即将达成。”他指尖在光幕上轻点,一道道数据流疯狂滚动,“再有三分钟,意识剥离完成,这具躯壳将成为最完美的‘战傀’模板,整个东亚地下武力市场,都将归我们所有。” 而陆衍,站在风暴中心。 他能感觉到,脚下这片土地早已被无数符阵蛀空,灵气被抽取,阴煞被豢养,整座南城码头就像一头被剖开胸膛的巨兽,静静等待着献祭的终章。 “系统。”他在心中低语,“最大额度返还准备好了吗?” 【灵力值储备:1.8亿】 【暴击返还待触发:功德金光×2、洞天共鸣×1】 【提示:若以功德破妄、龙脉镇邪,可激活“万倍返还真解”——但需一次性消耗全部积蓄】 陆衍眼神微闪。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一击之后,他将暂时回到“凡人”状态,失去修为庇护。 但在这种地方,暴露-底牌和保命之间,从来不是选择题。 而是责任。 他忽然笑了。 笑自己曾经以为,花钱只是为了变强;可如今才懂——真正的强者,是能让每一分“代价”,都化作守护他人的力量。 他仰头,将最后一枚清心丹吞下。 识海之中,那缕源自三百寒门学子叩首谢恩时凝聚的功德金光,骤然炸裂! 如同朝阳破晓,金色洪流席卷神魂,涤荡一切魔障。 他的眉心裂开一道细缝,一束纯粹金芒射出,直贯铁阎罗天灵! “啊——!!!” 铁阎罗发出凄厉惨叫,双翼剧烈抽搐,体表的蛇形图腾寸寸崩裂。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识海深处,幻象层层破碎—— 硝烟弥漫的边境雪原,一名年轻士兵蜷缩在战友尸堆中,满脸血污,手中紧握一枚染血的勋章。 炮火轰鸣,敌影逼近,他嘶吼着举起步枪,却被一发冷枪贯穿胸口…… “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怪物……救救我……” 那张脸,清晰浮现于半空中,泪水混着鲜血滑落。 连赌徒们都忘了呐喊,只觉心头压上一座山岳。 陆衍声音低沉,却如惊雷滚过每个人耳畔: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你是战士,不是野兽!你的名字叫陈锋,隶属边防七旅,代号‘铁盾’!你曾用身体挡住三颗子弹,护住身后的新兵!现在——给我醒来!!!” 话音未落,他猛然跃起! 右掌朝天,引动洞天福地之威——那是他五亿拍下的废弃古宅,系统返还的青鸾别府,此刻在他体内化作一方虚影,仙雾缭绕,钟磬齐鸣; 左掌按地,触碰大地脉络——这座南城码头,本就是百年前镇压一条残损龙脉的封印之所! 当年帝王设阵,今日却被邪祟反噬! 但此刻,陆衍以财修之力为引,以功德金光为钥,轰然开启尘封已久的地脉共鸣! “嗡——!!!” 整座城市仿佛颤抖了一下。 远处江面波涛倒卷,桥梁灯柱接连爆闪,地铁轨道嗡鸣不止。 而在这片地下竞技场,三十名外围打手突感膝盖剧痛,噗通噗通接连跪倒,耳鼻溢血,面色惨白如纸。 他们不过是些收钱办事的混混,体内却被植入了微型控魂芯片,此刻在龙脉威压下,芯片熔毁,经脉逆行! 操控室中,屏幕接连炸裂,火花四溅。 血鸦猛地转身欲逃,却被一股无形之力锁住咽喉,整个人悬空提起,斗篷撕裂,露出背后刻满禁制符文的脊背。 “不……不可能!华夏龙脉早已沉睡千年,怎会回应一个富家子?!” 他挣扎怒吼,却见陆衍缓缓转头,目光如电扫来。 那一眼,仿佛穿越生死轮回。 血鸦只觉灵魂冻结,下一瞬,整间操控室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地火冲塌,他借遁术化作血雾仓皇逃逸,唯余一句森寒低语回荡夜空: “你会付出代价的……承运者……” 高台上,老鬼瘫坐在地,望着恢复平静却隐隐震动的地面,老泪纵横:“龙脉……醒了?原来它一直在等一个人……愿意为弱者挥霍一切的人……” 萧清雪凌空而立,冰蓝符印悄然散去。 她眸光复杂,低声呢喃:“萧家典籍记载,唯有‘财济天下、德配山河’者,方可唤醒地脉意志……陆衍,你究竟是谁?” 燕十三关掉录音笔,握紧拳头,眼中燃起久违的火焰:“这才是我想看见的英雄。” 风起云涌,硝烟未散。 陆衍立于擂台中央,白衣猎猎,虽气息内敛,却已有宗师气象。 他俯视满地狼藉,声音不高,却传遍四方: “从此以后,这片土地上的弱者,由我来护。” 话音落下,天际微明。 一夜鏖战,黎明将至。 而在千里之外的东瀛某岛,竹林深处一座古老神社中,白发老者猛然睁眼,手中茶杯寸寸碎裂,清茶洒落地面竟凝成血纹图阵。 他望向北方,颤声低语: “华夏……出‘承运之子’了?难怪近来东海妖潮频现,龙气躁动……此人若不死,十年之内,必成我族大患!”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博物馆安保系统突然警报狂响。 值班人员冲进展厅,却发现原本陈列在防弹玻璃后的“传国玉玺仿品”已然消失无踪,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焦痕,仿佛有雷火划过虚空。 监控回放中,一道模糊黑影凭空出现,伸手一抓,玉玺便莫名脱柜,随即身影消散,不留痕迹。 无人知晓——那一夜,究竟有多少暗流,因一人之手而彻底改道。 ------------ 第31章 悬赏二十亿,全城帮我找玉玺? 清晨,京城的天空刚刚泛起一层灰白色,博物馆前却早已围满了记者和警员。 发布会现场,馆长脸色铁青地站在镜头前,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们确认,昨夜……展出的‘传国玉玺仿品’遭到神秘劫掠。监控显示,一道黑影凭空出现,三息之间,连破七重禁制、电磁锁、灵能结界,取走残片后瞬移消失。” 画面回放中,那道身影模糊如雾,指尖轻点,防弹玻璃竟如薄冰般碎裂,而玉玺脱离展柜的那一刻,空气中竟泛起一圈金色涟漪,仿佛触碰到了某种沉睡千年的意志。 “这不是普通盗窃。”台下有人低声说道,“那是龙气波动!” 新闻刚结束不到十分钟,陆衍的私人终端便震动起来。 他正坐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手中一杯清茶尚未喝完。 窗外朝阳初升,将整座城市镀上一层金边。 他的目光却冷得像冬夜寒星。 屏幕亮起,萧清雪的加密影像出现在眼前。 她站在一间密室之中,手中捧着一枚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 “陆衍,你看到新闻了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罕见的凝重,“那不是仿品……是真品残片!我刚才用《山海残页》中的‘紫微御极图’感应,它逸散出的龙气,竟然引发了共鸣!” 陆衍眸光一凝。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骤然闪现—— 【检测到高阶气运类物品被激活,来源:帝王信物碎片(疑似传国玉玺组成部分),等级:S级国运宝器,当前状态:离散、受污染】 他缓缓放下茶杯,指尖在窗玻璃上轻轻一划,留下一道细微裂痕。 “既然有人敢动国之重器……”他低声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那就别怪我掀了这座城。” 中午十二点整。 “陆氏集团”官方微博突兀地更新了一条公告,没有任何预热,也没有任何解释: 【悬赏二十亿华夏币,征集关于“传国玉玺失窃案”的任何线索。 无论真假,一经提交即奖励十万起步;提供关键信息者,奖金上不封顶。 知情不报者,视为共犯,陆氏法务团队将依法追责。】 消息发布三分钟,热搜爆了。 #陆氏悬赏二十亿找玉玺# 直接冲上了榜首,评论区炸开了锅。 “兄弟们,我家楼下有个疯老头天天喊自己是皇帝,该不会真有点门道吧?” “我爹九八年在潘家园捡漏过一块玉角,说是秦代遗物,现在还能联系你们吗?” “别笑了,这不是玩笑!今早国安局已经介入,全市所有地下拍卖行都被盯上了!” 出租车司机翻出后备箱里积满灰尘的旧地图,说当年有个古董贩子提过“北邙山有帝王冢”;外卖小哥冒雨送来一张潦草手绘路线图,称某次送餐时见过“穿道袍的人扛着箱子进防空洞”;退休老警察交出一份尘封档案,记录着二十年前一起离奇命案——死者胸口烙着“镇玺”二字。 黑市更是一夜之间沸腾起来。 三大情报组织紧急召开闭门会议,有人拍桌怒吼:“谁泄露了玉玺转移的消息?!”也有人冷笑:“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陆家少爷这二十亿,是要把整个地下世界都翻个底朝天啊。” 李秘书抱着数据板走进书房时,额头沁出了汗珠:“老板,首日收到线索八万三千六百条,审核团队已经全员加班。这钱……是不是花得太狠了?毕竟只是个‘残片’,而且官方都说是仿品……” 陆衍坐在宽大的红木椅中,手指轻敲扶手,节奏稳定得如同心跳。 他没看数据,也没看李秘书。 “他们以为我在找东西。”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冰面,“其实我在织网。” 李秘书心头一震。 那一瞬间,他仿佛窥见了什么——这场看似冲动的豪掷,并非愤怒,也不是炫耀,而是一场精心布局的围猎。 消费二十亿,表面是悬赏,实则是点燃一场全民搜捕的燎原之火。 真假混杂的情报洪流中,真正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必将因利益或恐慌而暴露踪迹。 更重要的是…… 陆衍眼中精芒一闪。 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 【大规模社会影响力达成,返还倍率提升至15倍】 【慈善/公益类消费附加效果激活:功德值+1%】 【特殊事件连锁反应开启:‘国运牵连’任务线解锁进度17%】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刚开始。 深夜,细雨如丝。 城东一间幽静茶舍,竹帘低垂,檀香袅袅。 沈博古独自推门而入,蓑衣滴着水,脸上皱纹深刻如刻刀凿过。 他是国内最负盛名的文物修复大师,三十年来只修不藏,业内称其“守器人”。 他将一只檀木盒放在桌上,动作极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是来看你有没有资格碰它的人。”他说,目光直视陆衍,“若你只为权势而来,我现在就毁了它。” 陆衍不动,只淡淡说道:“打开看看。” 沈博古深吸一口气,掀开盒盖。 一块巴掌大的玉角静静躺在红绸之上,色泽温润如脂,边缘刻着四个模糊篆文——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刹那间,屋内空气一滞。 玉角微微震颤,一丝金芒自裂纹中渗出,在空中缓缓凝聚,竟化作一头虚幻龙影,盘旋一周,龙目开阖,似有威压降临,随即消散无踪。 寂静。 良久,沈博古才缓缓合上盒子,声音沙哑:“它……认你了。” 几乎同时,陆衍脑中系统轰然震动: 【接触‘帝王信物碎片’,触发‘气运类物品’识别权限】 【未来涉及国家象征性宝物的消费行为,返还效率永久+20%】 【警告:该物品携带远古执念,已被多方势力标记】 窗外雨声渐密。 而在遥远的城西,一座荒废多年的道观深处,青苔覆碑,枯藤缠梁。 一道白衣身影跪伏于残破石碑前,白发披散,手中握着半块染血的玉片。 招魂幡无风自动,阴风骤起,卷起尘土如蛇舞动。 那人仰头望天,唇齿开合,吐出古老咒言的第一句——暴雨将至。 城西荒岭,乌云如墨,压得整片废墟仿佛喘不过气来。 清虚观残破的山门在风中摇晃,檐角铜铃早已锈蚀断裂,唯有那口埋于地下的古井,正缓缓渗出一丝丝暗金色的雾气,像是大地在无声地流血。 道观深处,玄冥子双目赤红,白发狂舞,手中招魂幡剧烈震颤,幡面符文逐一亮起,如同点燃了九幽黄泉的引路灯火。 他脚踏七星步罡,口中咒言越诵越急,每一个音节都与地下某种古老频率共振,激起阵阵低沉轰鸣。 “影龙听召,百魄归位——” 话音未落,半空中悬浮的玉玺碎片猛然一颤,裂纹中渗出的金芒竟被阴风强行撕扯,化作缕缕黑气缠绕其上。 那滴从碎片中滴落的金色血珠仍在地面燃烧,火焰呈诡异的幽蓝色,映照出四周数十具披甲英灵扭曲的身影。 他们本是历代战死忠魂,却被以秘法拘禁于此,沦为祭品。 青鸾蜷缩在角落,羽翼微颤,眼中泛着泪光:“主人……你错了……这不是龙魂复苏,是亵渎……它在哀鸣……” 玄冥子充耳不闻,反手一挥,一道血符打入自己胸口,精血喷洒而出,尽数被招魂幡吸收。 幡面骤然暴涨,浮现出一条盘踞九幽的黑龙虚影,鳞爪狰狞,气息滔天。 “千年帝运断绝,人族自甘堕落!唯有我玄门遗脉,才配执掌天下龙脉!”他仰天长啸,“今日,以影龙之血重洗玉玺,唤回始皇未竟之志——我要让这九州龙气,再度为一人所驭!” 随着最后一声咒毕,七块散落多年的玉玺碎片在石台上合而为一,虽仍残缺一角,却已凝聚成巴掌大小的完整印胚。 刹那间,一股浩瀚威压自印中爆发,整个道观的地砖寸寸龟裂,裂缝之下,黑雾翻涌如潮,竟凝成一头巨龙之形,昂首向天,无声咆哮! 那龙无眸、无角,通体由怨煞与执念铸就,正是传说中的“影龙”——生前未曾登基、死后不甘轮回的帝王之魂所化。 它的存在本身便是逆天而行,只为借玉玺承载的国运之力,强行篡改天地气数! 就在这一刻,远在市中心顶层公寓的陆衍猛地睁开双眼。 他盘坐在洞天福地中央,周身灵气如潮汐般起伏。 识海之中,功德金光与那缕源自玉玺的龙气原本遥相呼应,宛如琴瑟和鸣。 可此刻,那龙气骤然变得狂躁、污浊,仿佛纯净的江河被毒物侵染,隐隐透出噬主之意。 “不对。”陆衍眸光如电,“龙魂不该有这般怨戾之气……有人在用邪法炼化它。” 系统提示随即响起: 【检测到S级国运宝器正遭受‘逆命仪式’污染】 【污染源:前朝遗脉禁术《葬龙经》】 【警告:若仪式完成,玉玺将转化为‘弑君印’,引发全国龙脉暴动,灵气潮汐失控】 他神色不变,但指尖已在扶手留下五道深痕。 片刻后,萧清雪推门而入,手中数据板荧光闪烁:“全城十年内共记录三十七次异常地震,其中十七处集中于古建筑群。最可疑的是‘清虚观’——民国时期出土过一件青铜鼎,铭文刻有‘镇龙阙,锁帝魄’五字。” 陆衍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浓重,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可他的目光穿透层层高楼,仿佛已锁定那片被遗忘的废墟。 “找到了。”他轻声道,“他会选死地聚煞,是因为活地容不下他的野心。而清虚观……当年建在旧都龙脉支眼之上,本是用来镇压一处‘逆穴’的地方。” 他转身,从保险柜中取出一块焦黑木料——昨日拍卖会上花费九千万购得的“唐代雷击木”。 此物曾遭天雷劈中,蕴含一丝先天雷霆之气,对阴邪之物有天然克制。 “这笔钱,不能白花。”陆衍眼神冷峻,“系统,消费九千万,返还一次‘寻龙诀’感知强化。” 【叮!消费成功,返还生效】 【获得:寻龙诀(临时强化版)×1】 【六感提升至宗师级别,可感知百里内地脉流动、阴煞汇聚点】 刹那间,陆衍只觉双耳清明,鼻息间能嗅到百里外泥土的腥气;闭目之际,脑海竟浮现出一张庞大复杂的地脉图谱,无数光点流转其间,唯有一处——清虚观所在——漆黑如渊,正不断吞噬周围灵气,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他在逼龙脉反噬。”陆衍低声说道,“等天亮之前,必须打断仪式。” 萧清雪点头欲言,却被他抬手制止。 “叫上沈博古。”陆衍披上黑色风衣,眸光深邃,“他知道的东西,比他自己以为的更多。” 与此同时,清虚观内。 玄冥子将最后一块玉玺碎片嵌入石台凹槽,整座祭坛轰然震动。 屋顶坍塌一角,露出夜空,可那星辰竟诡异地排列成北斗倒悬之象。 他仰望着即将成型的影龙,嘴角扬起癫狂笑意:“等我执掌龙气那天,世人皆将匍匐于我脚下……什么陆家、萧家、隐世宗门……统统不过是历史尘埃!” 忽然,他心头一凛,猛地回头望向门外。 雨,开始下了。 第一滴雨水砸落在门槛上,发出清脆声响。 而在远处巷口的阴影里,三道身影悄然逼近。 沈博古走在最前,雨水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滑落。 他盯着那处塌陷的屋顶,声音低哑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那里……原本供奉的是‘紫微星君像’。” ------------ 第32章 道观斗法,我拿古董当炸弹? 暴雨如注,砸在清虚观残破的屋檐上,发出密集如鼓点般的轰鸣。 雨水顺着断壁残垣蜿蜒而下,像一条条黑蛇爬过腐朽的梁柱。 陆衍站在巷口,风衣猎猎,眸光冷得如同寒潭深处的一线刀锋。 他身侧,萧清雪掌心已凝出一缕剑意,霜气缭绕,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斩破夜幕。 而沈博古则死死盯着那塌陷的屋顶,声音沙哑:“那里……原本供奉的是‘紫微星君像’。此像镇龙眼、压逆脉,若被移走或损毁,整座道观就会变成聚阴纳煞的凶局——不是修行之所,而是养鬼之窟!” 话音未落,观内骤然阴风怒号! “呜——” 招魂幡自祭坛中央腾空而起,黑布翻飞如鬼臂舞动,三十具身披残甲、面目模糊的战魂从地底破土而出,手中锈剑齐指三人,杀气冲霄。 每一具英灵身上都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血煞之气,那是忠骨蒙冤、不得归乡的怨念所化。 萧清雪指尖一颤,寒霜剑就要出鞘。 “别动。”陆衍却轻轻抬手,拦住了她。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形屏障,稳住了全场气息。 “他们是死于国难的将士,本为护国英魂,却被强行拘来炼成阵灵。他们的恨,不在我们身上,而在那个扭曲他们信仰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雨幕,落在祭坛之上——玄冥子立于玉玺碎片中央,白发狂舞,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强攻只会激化怨念,让他们彻底沦为杀戮傀儡。”陆衍低语,“但人心不死,忠魂尚存……那就用‘敬’来化解‘煞’。” 说罢,他退后三步,袖袍一振。 空间仿佛微微扭曲,三件拍品凭空浮现—— 左侧,是一尊明代官窑青花瓷瓶,釉色如海,龙纹盘绕,曾以两亿天价成交; 正中,一口汉代金丝楠木棺椁,沉香扑鼻,据传曾属某位战死沙场的大将军,价值三点五亿; 右侧,则是一卷清代帝师亲笔抄录的《孝经》孤本,墨迹犹润,八千万落槌。 这三样东西,在世俗眼里已是无价之宝,可在陆衍手中,不过是通往超凡的“燃料”。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眼神平静如深海,“全部消费,返还‘净魂香’×3、‘安灵符’×5、‘镇魄钟’虚影一次。” 【叮!检测到高价值文化类物品组合消费,触发特殊联动返还机制】 【消费总额:6.3亿元】 【返还生效——】 【获得:净魂香(三炉)、安灵符(五张)、镇魄钟·虚影(一次)】 刹那间,三件古董无声化作飞灰,随雨飘散。 空气中忽然弥漫起一股清幽香气,似檀非檀,似兰非兰,是能洗涤神魂的净魂香;五张黄纸朱砂符箓缓缓飘落,贴于地面瞬间隐入泥土,形成一道古老安灵阵;而最中央,一口仅存轮廓的青铜巨钟虚影浮现半空,钟身铭文流转,隐约可见“敕令亡魂,各归其所”八字。 那些原本杀意滔天的英灵猛地一顿。 他们手中的锈剑微微颤抖,眼中的血红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迟来的清明。 有的英灵低头看向自己残破的铠甲,似是想起了什么;有的缓缓跪倒在地,仿佛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你们没有背叛国家。”陆衍缓缓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却清晰可闻,“你们只是被人利用了。现在,可以安息了。” 玄冥子脸色剧变,手中招魂幡猛然一抖:“找死!谁允许你干扰我的登神之路!?” 他厉喝一声,幡面血光暴涨,竟欲催动秘法引爆三十英灵魂核,同归于尽! 就在这一瞬—— 陆衍双手合十,将那“镇魄钟”虚影猛然掷向大地! “咚——!!!” 一声悠扬钟响,穿透风雨,震荡天地! 整座清虚观剧烈摇晃,连地脉都仿佛为之震颤。 三十具英灵齐齐僵住,随即双膝触地,重重叩首三下,动作整齐划一,宛如当年军礼再现。 而后,他们的身躯开始发光,血煞褪尽,显露出原本庄严的面容。 一道道金色光点升腾而起,融入夜空,仿佛星辰归位,忠魂终得超度。 雨,不知何时小了些。 陆衍站在原地,衣衫湿透,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这不是亵渎。”他望着玄冥子,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这是超度。他们不该为你一个人的执念陪葬。” 玄冥子浑身发抖,眼中怒火与不甘交织,正要怒斥,忽然—— 祭坛上的玉玺碎片剧烈震颤起来,发出刺耳嗡鸣,仿佛在抗拒某种命运。 一道纤细身影猛地从偏殿冲出,挡在玄冥子面前。 是青鸾。 她素衣染尘,羽衣斑驳,可那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带着痛楚与决绝,直视着自己追随多年的主人。 “够了!”她声音颤抖,却坚定无比,“你看看这玉玺——它根本不愿认你为主!”暴雨仍未停歇,但清虚观内的死寂却比雨声更令人窒息。 青鸾挡在玄冥子身前的身影单薄如纸,可她那一声怒喝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阴霾。 她素手颤抖地指向祭坛中央——那块本该象征皇权正统的传国玉玺碎片,此刻正剧烈震颤,金光与黑雾激烈交锋,仿佛有一头沉睡万年的神龙在其中挣扎嘶吼。 “它不认你!”青鸾声音沙哑,眼中竟有血泪滑落,“你不是它的主!你只是个被执念吞噬的疯子!” 沈博古猛然倒吸一口凉气,踉跄后退两步,眼镜几乎从鼻梁滑落:“原来如此……真正的传国玉玺,只认‘承运之子’,而非血脉正统!它感应的是天命气运、山河共鸣!而你……”他目光转向玄冥子,满是悲悯,“你以怨炼阵,以血养符,强行唤醒圣物,不过是亵渎!” 话音未落,轰然巨响! 玉玺碎片猛地炸裂,一道粗壮的金龙虚影冲天而起,龙吟震彻云霄,竟将厚重乌云撕开一道裂缝,月光如银瀑倾泻而下。 然而就在金龙欲脱困飞升之际,玄冥子双目赤红,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化作一道血色锁链,硬生生将龙影拽回! “我等了三百年!”他嘶吼着,白发根根竖立,面容扭曲如恶鬼,“前朝覆灭,我族流离,今日我以万魂献祭,只为重启天命!谁也不能阻止我!谁也不能——!” 风雨咆哮,邪气翻腾,整个道观的地脉都在哀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陆衍动了。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结印,反而慢条斯理地从风衣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卷轴,边缘还带着拍卖会的火漆封印。 “宋代雷符拓片。”他轻笑一声,眸光冷冽,“压轴拍品,五亿成交。你说我要的是玉玺?”他抬眼看向玄冥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错了——我要的是它认可我的那一刻。” 心念一动,系统瞬间响应: 【叮! 检测到高价值修真类文物消费,目标涉及上古帝王符箓传承……触发‘逆命返源’特殊机制】 【消费金额:5亿元】 【返还生效——获得‘敕令·九龙镇狱’体验卡(限时三秒)】 刹那间,陆衍右掌燃起金色火焰,九道龙形纹路自手腕蜿蜒而上,如同活物缠绕臂膀,每一道都蕴含着镇压山河的威严。 “三秒?”他低语,眼神却亮得吓人,“够了。” 下一瞬,他一步踏出,脚踩七星步位,掌中金纹暴涨,整个人气势骤变,宛如帝王临尘! “敕令·九龙镇狱!” 随着一声断喝,九道金芒自天穹垂落,呈环形贯入地面,形成一座古老法阵。 中央一道最为粗壮的金柱直击玉玺残片,与那被困的金龙虚影产生共鸣! 轰隆——!!! 天地失声。 黑雾如纸般被撕碎,血色锁链寸寸断裂,玄冥子惨叫一声,喷出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撞上断墙,骨骼断裂之声清晰可闻。 而那金龙虚影昂首长啸,竟在空中盘旋一周,随后俯冲而下,主动融入陆衍袖中那一方隐秘空间——那是他洞天福地的入口! 【叮!玉玺残片已自动归位,进入宿主专属洞天】 【检测到国运重聚、山河呼应……触发史诗级暴击返还】 【‘九龙护国虚影’已绑定宿主】 【能力:每日可召唤一次,持续十息,期间方圆百里内所有敌意目标修为压制三境,友方单位气运增幅50%】 【备注:此为护国级神通,慎用】 金光散去,风雨渐缓。 陆衍站在原地,呼吸微重,额角渗出细汗。 三秒的“帝王之力”虽强,却几乎抽空了他的灵力。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像鹰隼锁定猎物。 他低头看了眼手掌,九道龙纹正缓缓隐去,可那种掌控乾坤的感觉,仍残留在骨髓深处。 “原来……这才是财修的极致。”他在心中默念,“不是靠灵石堆境界,而是用财富撬动命运规则。” 萧清雪收剑入鞘,眸中闪过一丝震动。 她原本以为陆衍不过是个仗着家世胡闹的纨绔,可现在……他刚刚用一张“纸”,镇压了一条龙。 沈博古更是看得浑身发抖,喃喃道:“他不是在花钱……他是在用金钱改写天道契约啊……” 远处高楼,周局长缓缓放下望远镜,雨水打湿了他的西装肩头。 他沉默良久,终于按下通讯器,声音低沉而凝重: “启动‘特殊资产监控预案’。” “我要知道陆衍每一笔资金流向,精确到分。” “另外……调出他过去三个月的所有消费记录,重点标注文物、古籍、慈善捐赠三项。” “这个人……已经不能用常理衡量了。” 夜色深沉,清虚观废墟中只剩残烟袅袅。 陆衍转身离去,风衣背影挺拔如松。 身后,三十忠魂早已消散,唯有一缕清香 不散,像是某种无声的谢意。 玉玺虽残,却已认主;九龙虽虚,却已护心。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三天后,衍园密室。 烛火摇曳,青铜基座静静置于石台中央,表面刻满了失传已久的星宿铭文。 沈博古戴着白手套,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将最后一块玉玺碎片嵌入凹槽。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整块玉玺虽仍残缺三成,但当最后一片归位时,青铜基座突然泛起微弱金光,仿佛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第一只眼。 ------------ 第33章 玉玺拼好那天,龙脉自己醒了? 三天后,衍园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在青铜基座上,那古老的铭文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流转着暗金光泽。 空气凝滞,连呼吸都显得沉重。 沈博古戴着白手套,指尖微微发颤,将最后一块玉玺碎片缓缓推进凹槽。 咔哒—— 一声轻响,如同天地间某道枷锁应声而断。 整块玉玺虽仍残缺三成,但九龙盘绕之形已然完整显现,龙首昂然向天,龙爪紧扣星辰方位,每一道刻痕都与二十八宿遥相呼应,仿佛承载了千年前的星轨运转之秘。 沈博古退后半步,额头冷汗涔涔,声音沙哑:“这……这不是文物,是阵眼!是镇压地脉的‘九州镇运玺’残骸!”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嗡——! 玉玺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一道粗壮如柱的光束自其核心冲天而起,穿透洞天福地的穹顶,直射苍穹! 刹那间,风云变色,雷云汇聚,百里之外,黄河岸边一块沉寂千年的古碑无风自动,表面浮现出血色铭文;西域沙漠深处,七座佛塔同时鸣响,梵音缭绕,惊起黄沙万丈;岭南祖庙地宫中,九十九枚铜铃齐齐震颤,声浪如潮,震动十里! 整个华夏大地,十三处隐秘龙脉节点在同一时刻泛起涟漪,仿佛沉睡的巨龙被轻轻唤醒了一丝神识。 衍园祭坛前,陆衍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识海之中,九龙虚影缓缓旋转,金光缭绕,竟与他早前从拍卖会上购得的《山海残页》中一页图录完全重合——画中正是“九龙拱卫紫微宫”,下方小字清晰可见:“帝星不灭,山河永镇。” 与此同时,系统篆文在他意识深处浮现: 【‘气运共鸣’模块激活】 【条件:引发国家级龙脉共振】 【效果:宿主后续消费行为若契合国运走向,返还倍率提升100%,暴击率翻倍】 陆衍嘴角微扬,眸光深邃如渊。 原来如此……系统并非凭空而来,它根本就是上古人留下的因果律兵器,专为引导“天命之人”以财富撬动命运规则而设。 花钱不是浪费,而是祭祀,是献祭凡俗资源,换取天地认可的权柄!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电扫过密室:“我本以为是在利用系统变强,可现在看来……或许,我也正走在某个古老布局之中。” 外面忽有脚步声响起,极轻,却带着一丝迟疑。 青鸾跪伏在密室外的石阶上,一身素衣,发丝凌乱,手中捧着一枚赤红如焰的羽毛。 她抬起头,眼中既有敬畏,也有决绝。 “主人。”她的声音轻得像风,“这是我血脉本源所化,凤凰真火的核心。若您不信我归顺之心,可用它点燃真火,焚我神魂以证清白。” 陆衍走出密室,风衣猎猎,站在台阶之上,俯视着她。 他没有接过羽毛,也没有点燃。 只是轻轻一拂袖,那赤羽便落入洞天深处的一汪灵泉之中,泉水瞬间沸腾,泛起金色涟漪,竟有凤凰虚影在水底展翅长鸣。 “我不试人心。”陆衍淡淡道,“我只给机会。” 青鸾浑身一震,抬头望向他的背影。 “你留下,不是因为我需要你。”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夜空中的那一道尚未散去的金柱,“而是因为你……值得救。” 一句话,如雷贯耳。 青鸾怔住,泪水无声滑落。 她曾是玄冥子的婢女,被视为工具,被抽骨炼血只为唤醒一丝凤凰之力。 可从未有人对她说过——你值得救。 这一刻 衍园上空,金光渐敛,但天地间的余波仍未平息。 遥远的高空,一架黑色无人侦察机悄然调转方向,信号迅速传回某座地下指挥中心。 某栋政府大楼内,周局长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拿着实时监测报告,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屏幕上,十三个红色光点同时闪烁,标注着“异常灵气波动”,时间精确到秒,全部指向同一个源头——衍园。 他沉默良久,终于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低声下令: “封锁所有数据通道,一级保密等级。” “另外……准备一份绝密档案。” “我要亲自走一趟。” 窗外,夜色如墨,风雨欲来。 而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一道看不见的漩涡,正以衍园为中心,悄然席卷整个时代。 子时三刻,南城夜色浓稠如墨。 陆衍独自一人踏上茶舍顶层,风自四面八方涌来,卷起他黑色风衣的下摆。 头顶星河翻涌,紫微帝星熠熠生辉,仿佛与地面那道尚未散尽的金柱遥相呼应。 他站在边缘,俯瞰整座城市——万家灯火之下,暗流潜行,妖气蛰伏,而地底深处,有一股沉睡千年的意志正在缓缓苏醒。 “是时候了。” 他低语一声,指尖轻点眉心。 识海之中,九龙虚影骤然旋转,九道龙吟在神魂内震荡回响。 《山海残页》中那幅“九龙拱卫紫微宫”的图录自行浮现,符文流转,竟与九州镇运玺的铭文产生共鸣。 一道无形波动自他体内扩散而出,直贯地脉。 刹那间,九道金色巨龙从虚空中破出,鳞爪飞扬,龙目如炬,环绕天穹盘旋九周,每绕一圈,龙躯便凝实一分,威压更是暴涨十倍。 第九圈终了,九龙齐啸,声浪穿透云层,震得百里之内阴魂溃散、邪祟哀嚎,连深埋地底的几处古墓怨灵都化作青烟消散。 整个南城灵气浓度瞬间飙升三倍! 更令人骇然的是,地下那条沉寂已久的金色脉络——本该被层层封印的地脉主干——竟在此刻微微颤动,仿佛一头远古巨兽睁开了第一只眼。 它没有暴起,也没有反噬,反而像是……认出了什么。 一丝温润的灵流悄然分离而出,顺着支脉蜿蜒前行,目标明确——正是陆衍斥资重建的“衍园社区中心”。 消息还未传开,但天地自有感应。 此时,国安部地下指挥中心,警报全灭,取而代之的是十二块屏幕同步播放的卫星热力图。 原本灰暗的十三处龙脉节点,此刻泛着柔和金光,其中南城核心区域亮度最高,宛如一轮地下太阳冉冉升起。 周局长站在大屏前,脸色铁青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手中那份刚拟好的干预预案已被揉成一团。 “不是破坏……”他喃喃,“是唤醒?” 副官低声汇报:“所有监测数据显示,灵气流向呈正向滋养模式,未检测到任何攻击性阵法或精神污染。相反,周边居民脑波趋于平稳,新生儿啼哭频率下降47%……这不像灾劫,倒像是……赐福。” 周局长闭上眼,脑海中回放几个小时前与陆衍的对话。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让老百姓吃得饱、病得治、睡得安稳呢?” 那时他还以为这是伪装仁心的漂亮话。 现在看来,或许……那是宣言。 他睁开眼,语气沉重:“通知各大隐世家族和宗门代表,三天后召开‘地脉异动紧急会议’。地点——就定在衍园。” 与此同时,茶舍楼顶。 九龙归位,金光敛去,陆衍却并未放松。 他感受到一股源自大地深处的意念,古老、沧桑,带着某种近乎神性的审视,正缓缓扫过他的灵魂。 【叮!】 【触发隐藏成就:护国龙魂·初醒】 【奖励:万倍返还倍率临时提升至20倍(限24小时)】 【新增权限:可感知全国主要风水节点灵气流动趋势】 系统提示在他脑海中响起,但他已无暇细看。 因为他看见,在最后一缕龙影沉入地底的瞬间,那条金色脉络的“瞳孔”轻轻眨了一下。 像在点头。 像在认可。 也像在等待。 陆衍立于风中,衣袍猎猎,眸光渐冷。 手机震动。 来电显示:李秘书。 他接通,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把‘衍园计划’预算再翻三倍。接下来,我要买下全国一百零八处风水要地——从昆仑雪巅到南海礁盘,从长白秘境到蜀中剑冢,一个都不能少。”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陆总,这笔资金……哪怕是您,也会动摇集团根基啊!” “动摇?”陆衍轻笑,“等他们看到后续回报,才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根基。” 挂断电话,他抬头望向东边。 天际已有微光撕裂黑暗,晨曦将至未至。 他低声自语,却字字如誓: “玄冥子说得没错——这个时代确实需要新秩序。但不是靠血洗旧族,不是靠屠戮争权,更不是靠垄断灵气让少数人成仙。” “我要的,是让更多人……活得像个人。” 话音落下,天地仿佛静了一瞬。 而在终南山巅,龙虎真人推开木窗,望着远方天际残留的一抹金霞,手中拂尘坠地,声音颤抖: “九龙护国……师父,您当年拼死封印的东西,终于找到了新主人?” 山风呼啸,无人回应。 唯有地底深处,那一丝游动的金芒,正悄然加速,朝着某座破旧却崭新的建筑——无声流淌。 ------------ 第34章 九龙一吼,全城邪祟跪着爬? 黎明时分,南城地脉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仿佛远古神祇在长眠中翻身。 那条被封印千年的金色龙脉,终于彻底苏醒。 它不再沉寂,而是自发牵引天地灵气,如江河奔涌般注入一座不起眼的建筑——衍园社区中心。 数百名居住在此的贫民区老人尚在梦中,却忽然呼吸变得绵长,脸色由灰败转为红润。 一位瘫痪十年的老妇竟在睡梦中微微动了手指,体内淤塞多年的经络竟被一股温润之力悄然疏通。 这不是奇迹,是龙脉认主后的反哺,是国运气运对苍生最温柔的垂怜。 而在城市的阴暗褶皱里,这场复苏却如同末日号角。 废弃医院地下室,一具泡在福尔马林中的“病人”猛然睁眼,瞳孔漆黑如墨,可刚坐起身,整间停尸房的玻璃“砰”地炸裂,一道金光贯穿屋顶,将其钉死在铁床上,尸身迅速碳化;地铁隧道尽头,三个正在举行血祭的邪修骤然尖叫,他们供奉的骨坛自行崩碎,里面封存的怨魂哀嚎着化为青烟消散;老坟场夹层中,一名以死人舌头发咒的巫媪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土地突然隆起,一根金光缠绕的龙须破土而出,卷住她脖颈,猛地拖入地底…… 南郊殡仪馆,二十年来盘踞于此的老尸婆正蜷缩在冷藏柜之间吸食冻尸怨气,突感心口剧痛。 她抬头望向窗外,只见天际隐隐有九龙虚影掠过云层,顿时魂飞魄散,尖声嘶吼:“龙……龙醒了!它在驱逐我们!我们要被清算了——!”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金光自九天劈落,如神罚降临。 整栋殡仪馆剧烈震颤,梁柱崩裂,寒霜瞬间覆盖每一寸墙壁。 老尸婆还欲挣扎逃窜,却被一层厚厚的玄冰从脚底蔓延至头顶,封入一具本该空置的冰棺之中,双目圆睁,冻结在极致的恐惧里。 同一时刻,茶舍楼顶。 陆衍负手而立,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闭目感应着洞天福地内那九道缓缓旋转的龙形虚影,它们仿佛与大地同频共振,每一次流转都引动方圆百里灵气潮汐。 就在此时,识海深处浮现九枚古老篆文,泛着淡淡的金芒: 【今夜子时,百邪躁动,可借山河之势,涤荡浊氛】 字迹一闪即逝,却如钟鸣贯耳。 他睁开眼,眸光如刃,转身看向身旁肃立的萧清雪:“通知所有‘衍园计划’安保点,今晚全员戒备,灵能武器充能至满,无人机阵列启动三级预警。”顿了顿,又淡淡补充,“另外,让李秘书联系全市流浪汉收容站,今晚免费供餐,每人加发一件保暖棉衣。” 萧清雪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陆总,这又是为了什么?慈善……也需要在这种时候?” “不是慈善。”陆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邪祟不靠法器藏身,也不靠阵法遁形。它们依附的是人间苦难、怨念与绝望。一个饿得发抖的孩子,比十座乱葬岗更容易招来恶鬼。我要断它们的根。” 萧清雪心头一震,怔怔看着这个平日挥金如土的男人,此刻背影竟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威严。 她忽然意识到,那些看似荒唐的“败家”行为,或许从来都不是无的放矢。 夜幕再度降临,暴雨倾盆。 黑巷区,这座城市最肮脏的伤口,在雨水中泛着油污般的光泽。 这里是毒贩交易的地盘,是人口贩卖的中转站,更是地下巫蛊师豢养邪灵的温床。 常年不见阳光的巷道里,潮湿的墙面上爬满诡异符纹,空气中弥漫着腐肉与香灰混合的腥臭。 一道身影缓步走入这片禁地。 陆衍撑着一把黑伞,步伐稳健,皮鞋踩过积水也未曾溅起半分水花。 他手中提着一盏青铜灯,灯身铭刻飞天纹,火焰幽蓝跳动——正是昨日拍卖会上以六千万拍下的唐代古物,据传曾为皇家祭祀所用。 系统提示准时响起: 【消费六千万,返还‘净街符阵图’(残)】 他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符纸,轻轻贴在巷口那尊早已风化的石狮额心。 指尖轻点,一道灵力注入。 刹那间,大地微颤。 金光自符纸边缘蔓延而出,顺着地面裂缝迅速扩散,宛如活物。 整条黑巷的地面浮现出巨大的八卦纹路,阴阳鱼缓缓旋转,八方卦象依次亮起,一道无形结界拔地而起,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雨水落在结界上,竟发出金属般的铮鸣。 巷子深处,无数阴影开始扭曲、躁动。 低语声、哭嚎声、骨骼摩擦声此起彼伏。 有人惊恐大叫:“谁?谁动了我们的阵眼!”、“快护住祭坛!地气在流失!”、“这符……是镇邪敕令!有人要清场!” 黑暗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陆续睁开。 某一刻,最深处的一扇锈铁门轰然打开。 一名身穿褪色红袍的巫师踉跄冲出,面容枯槁,双手缠满浸染童血的布条。 他仰头望向巷口那道持伞的身影,嘴角扭曲,怒吼出声: “你竟敢触碰我等根基——!” 下一瞬,他双手高举,口中念出晦涩咒言,三具浑身溃烂、眼窝爬满蛆虫的腐尸应召而起,指甲如刀,獠牙外露,带着浓烈尸毒扑向陆衍! 风雨咆哮,金光摇曳。 陆衍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第34章 九龙一吼,全城邪祟跪着爬? (续)】 黑巷如囚笼,暴雨倾盆而下,却洗不去积年累月的阴秽。 三具腐尸裹挟着尸毒与怨气,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利爪撕裂空气,腥风扑面而来。 可陆衍只是站在那里,伞不动,步不移,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他抬手,轻点。 一道无声的轰鸣在灵魂层面炸开。 袖中乾坤微震,九道金芒骤然冲出,刹那间盘旋升腾,化作九条虚幻却威压滔天的龙影! 它们并非实体,却带着镇压万邪的帝王之气,在空中交织成网,宛如天罗地纲,将整条黑巷尽数笼罩。 “吼——!” 一声低沉龙吟自虚空中响起,不是声音,而是法则的震荡! 三具腐尸尚未近身,皮肉如纸片般片片剥落,骨骼寸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金光中化作飞灰,随雨飘散。 红袍巫师瞳孔骤缩,双膝“砰”地爆裂,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鲜血混着雨水四溅。 他仰头嘶吼:“我认错!我不该用活人祭坛!饶命!饶——啊啊啊!” 话未说完,一股无形巨力碾过全身经脉,丹田碎裂,灵台崩塌,多年苦修毁于一旦。 他瘫在地上抽搐,口中不断涌出黑血,那是体内邪功反噬的征兆。 但这仅仅是开始。 巷子深处,更多的阴影躁动起来。 一名披着人皮的妖物试图化雾逃遁,刚凝聚成烟,便被金网一绞,当场显形,哀嚎着被钉在墙上;另一名藏在棺材里的老尸婆引爆本命蛊种,妄图同归于尽,可爆炸刚起,就被一层金色涟漪轻轻拂过,火光熄灭,她本人则如断线木偶般跪倒在地,七窍流血;更有甚者,竟想通过血脉献祭召唤域外邪神,可咒语念到一半,头顶忽然浮现一道篆印,直接封喉,跪伏不起,颤抖着磕头求饶。 整条黑巷,百余名邪修、妖物、巫蛊之徒,无一逃脱。 他们或跪或爬,口吐黑血,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仿佛看到了末日审判。 金光之下,无人敢立。 青鸾站在巷口,羽衣猎猎,脸色苍白。 她曾是玄冥子座下婢女,见过无数血腥杀戮,也见识过上古大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威能。 可眼前这一幕……太过不同。 这不是屠杀,也不是镇压,而是一种近乎“天罚”的秩序降临。 她望着陆衍的背影,声音微颤:“你明明可以杀尽他们……为何只废其修为?留这些祸根,日后必生变数。” 陆衍没有回头,目光越过匍匐的人群,落在巷子最角落的一处破旧神龛旁。 那里蜷缩着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瘦得皮包骨头,浑身插满了细长银针,像一只被钉在祭坛上的蝴蝶。 可她的双眼却异常清明,没有麻木,也没有哭泣,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杀一人易,救一人难。”陆衍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却重若千钧。 他缓步走过去,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个通体莹白、雕工精致的宋代瓷瓶——正是昨日拍卖会上以八千万拍下的“天青釉净心瓶”。 系统提示在识海中浮现: 【消费八千万,返还‘回春露’三滴(蕴含涅槃生机,可续断脉、醒魂魄)】 瓷瓶应声碎裂,三滴晶莹剔透的灵液悬浮而出,泛着淡淡的玉光。 陆衍小心翼翼地捏开小女孩干裂的嘴唇,将其中一滴缓缓喂入她口中。 刹那间,异象顿生! 那银针一根根自动脱落,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枯黄的脸色逐渐恢复血色。 小女孩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挣脱出来。 终于,她张开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那哭声清亮、纯粹,穿透了风雨,仿佛唤醒了这片死寂之地最后一丝人性。 青鸾怔住了。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这男人身上会有如此磅礴纯净的气运。 不是因为他挥霍无度,而是因为每一次“败家”,都在悄然改变命运的轨迹——救人、镇邪、养龙脉、聚国运。 这不是修行,这是布道。 凌晨三点,城市逐渐安静。 国安特殊事务处监控室内,热力图正在实时跳动。 代表邪气的红色斑块原本遍布全城,尤其是老旧城区与地下管网,如今正以惊人的速度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如同晨曦初照,温柔而坚定地扩散开来。 周局长站在屏幕前,手指紧握成拳。 “启动‘龙脉影响评估模型’,我要知道这种净化效应能持续多久。”他声音低沉,“另外,把今晚所有异常数据打包,加密上传终南山。这件事……已经超出我们的认知范畴了。” 与此同时,终南山巅,云雾缭绕。 龙虎真人推开木门,负手望向东边。 那里,金光隐现,九龙虚影虽已消散,但天地之间的灵气流动已然不同。 他轻叹一声,低语如谶: “九龙巡疆……这不是简单的召唤术,而是‘承运之子’与山河共呼吸的征兆。师父啊,您当年说的‘新朝气象’,难道真的来了?” 风起云涌,暗流奔腾。 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洒落。 衍园社区中心外,早已排起了长队。 三百余名老人手持陆衍发放的“暖冬卡”,安静等待着热粥与药物。 他们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几天睡得格外香甜,病痛减轻,连天气都似乎没那么冷了。 然而就在此时—— 沈博古猛地冲进办公室,手中攥着一块刚从地底挖出的残碑,脸色铁青,声音颤抖: “陆总!出事了……这碑文上的字,和您昨晚用的符阵,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它来自……夏朝之前的‘神治纪元’!” ------------ 第35章 专家说我拿国宝当柴烧?这火够暖! 清晨的阳光洒在衍园社区中心外,三百余名老人排成长龙,手中紧握着印有“暖冬卡”字样的金属卡片。 热粥的香气在冷风中氤氲升腾,药剂师正挨个为他们分发调理气血的丹丸——这些丹丸由陆衍私人炼药室特制,虽只是筑基初期水准,但对凡人而言已是延年益寿的神物。 没人知道昨夜风雨中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觉得这几日睡得踏实了,胸口不闷了,连关节的老寒病都轻了几分。 可就在这片祥和之中,办公室门被猛地撞开。 沈博古冲了进来,头发凌乱,眼镜歪斜,手中紧紧攥着一份红外扫描报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陆先生!出事了……您昨晚烧掉的那盏唐代青铜灯——是海外流失的一级文物!国际考古联合会刚刚发函抗议,称我们‘践踏人类文明遗产’,要求立即停止一切破坏行为!”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萧清雪站在窗边,眉头微蹙。 她出身昆仑萧家,自幼修习《山海经》与上古典籍,深知文物之中常藏天地玄机。 但她也亲眼见过那盏灯——灯芯深处缠绕着一条近乎透明的黑色丝线,那是千年蜈蚣精毒腺所化的“阴瘟之源”,一旦爆发,整片城区都将沦为疫区。 陆衍坐在檀木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神色未动。 他缓缓抬头,语气平静得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那灯芯里藏着一条千年蜈蚣精的毒腺,若不焚毁,七日内必酿瘟疫,死者将以万计。” 沈博古一愣,脱口而出:“可……没人看得出来!” “所以我看得出来,就够了。”陆衍放下茶杯,目光如刀,“文明的意义,是让人活着,不是供人跪拜。你们保护的是历史的壳,我守的是人的命。” 沈博古嘴唇颤动,最终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午后,洞天福地。 这里是陆衍用系统返还资源开辟的秘密空间,占地千亩,灵气浓郁如雾,中央一座小湖泛着微光,湖底连通城市地脉。 陆衍立于湖心石台之上,面前摆着三件刚拍下的“禁运级”古董:北魏佛首,两亿成交;明代御窑龙纹砖,三点二亿落槌;西周青铜鼎残片,四亿拿下。 总价九亿四千万,刷新全球私人文物交易纪录。 青鸾立于他身侧,羽衣轻扬,眸光闪烁。 “你说你的凤凰真火能净邪重生。”陆衍望着她,声音低沉却坚定,“现在,我需要它点燃一场‘文明之焰’。” 青鸾咬唇。 她是凤凰血脉觉醒者,真火一出,焚尽污秽,但也最忌触碰沾染怨念的古物。 这三件东西,历经战乱、掠夺、流离,每一件都承载着无数悲鸣。 但她看着陆衍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贪婪,没有炫耀,只有决断与责任。 终于,她抬起手,咬破指尖,一滴赤红如宝石般的精血滴入空中。 刹那间,天地变色! 一道金羽状火焰自虚空中腾起,宛如凤凰展翼,非红非蓝,炽烈却不灼人,反而带着一种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等等!”沈博古突然扑上前,几乎要跪在地上,“那块龙纹砖上有永乐帝亲题‘镇邪安民’四字!这是皇家敕令,是历史的见证!不能就这么毁了!” 陆衍摇头,眼神坚定如铁:“真正的镇邪,不在字上,在人心。”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三件古董尽数投入金色火焰之中! 轰—— 火焰暴涨,仿佛回应某种远古召唤。系统在他脑海中剧烈震动: 【消费九亿四千万,涉及“文明象征类物品”,触发特殊成就——“薪火相传”】 【返还:护界碑胚×1(可融合地脉孕育)】 【提示:此碑承愿而生,需以大善之心立于众生之地】 火焰缓缓收敛,一块半人高的石碑自火中凝形而出,通体灰白,表面浮现出“衍园”二字,笔力苍劲,似有九龙图腾在字迹间游走,隐隐发出低吟。 萧清雪瞳孔一缩:“这是……地脉共鸣符文?他竟把整个社区的地气都引动了!” 沈博古怔怔望着石碑,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毁灭,是重生。 陆衍亲手打造的,不是一个富豪的私产,而是一方净土,一座庇佑万千百姓的屏障。 当夜,陆衍亲自将护界碑扛至社区中心地脉节点。 他站在寒风中,双手稳稳将碑插入大地。 就在碑身没入土壤的瞬间—— 整片区域骤然亮起淡金色光芒,如同朝阳初升,涟漪般扩散开来。 半透明结界自地面升起,笼罩整个衍园,连空中飞过的蚊虫都被无形之力弹开。 更惊人的是……当夜,寒风如刀,割裂都市的寂静。 陆衍站在衍园中心的地脉节点上,双手稳稳地将护界碑插入大地。 那一刻,仿佛天地呼吸都为之一滞—— 一道金光自碑底冲天而起,如同朝阳破晓,撕开阴霾。 涟漪般的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覆盖整个社区。 半透明的结界升腾而起,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 一只正欲飞入的蚊虫撞上屏障,瞬间被弹开,连一丝波澜都未激起。 “这……这是真正的‘净土之域’!”萧清雪立于高楼之巅,寒霜剑在鞘中轻鸣,她眸光微闪,声音竟带了一丝颤意,“他竟真的用九亿巨资、三件国宝级文物,炼出了一方能庇佑万民的护界神碑!” 不止是防御。 更惊人的是,护界碑底部悄然延伸出无数根须状的灵脉触手,如同活物般钻入地底,开始吞噬城市深处积压百年的污秽之气——工业废气残留、地煞阴流、怨念残魂……这些常人无法感知的“毒”,正被缓缓净化,转化为稀薄却纯净的灵气。 一位常年哮喘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到窗前,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中突然泛起泪光:“我……我能好好呼吸了!三十年没这样过!” 消息如野火燎原,一夜之间传遍周边街区。 第二天清晨,香火袅袅升起。 居民们自发带着供果、蜡烛,在护界碑前焚香祭拜。 有人跪地叩首,口中喃喃:“活菩萨碑啊……真是救苦救难的神仙留下的。” 孩童绕碑嬉戏,老人盘坐吐纳,连流浪猫狗都懒洋洋趴在碑影下,毛发间竟隐隐泛起微光。 李秘书拿着舆情报告走进办公室,语气复杂:“陆总,全网热搜前十占了七条,‘衍园护界碑’成了新晋网红打卡地。但……也有麻烦。”他顿了顿,“国际文物保护组织联合十三国学者发表联合声明,称您‘以修行为名行毁灭之实’,要求联合国介入调查。昆仑山那边也来了信,语气很冷。” 陆衍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那些所谓的“文明守护者”,只知跪拜古物,却看不见人间疾苦;他们珍视的是历史的皮囊,而非生命的重量。 “他们要闹,就让他们闹。”陆衍淡淡道,“等他们亲眼看到一座城因这块碑而重生,自然会闭嘴。” 萧清雪悄然走入办公室,眉宇间仍有疑虑:“你用佛首炼器,哪怕是为了除邪,也是逆天之举。昆仑长老最重礼法,若认定你亵渎圣物……” “那又如何?”陆衍抬眸,目光如电,“他们修的是清净无为,我修的是人间烟火。若连百姓冷暖都护不住,谈何超脱?若连一方安宁都守不了,还妄想飞升成仙?荒谬!” 他站起身,走向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熙攘的人群,声音低沉却坚定: “这世道,不是谁念几句经、打几天坐就是高人。真正的修行,在于担当,在于抉择,在于敢把世人唾骂的事扛下来,只为多救一人。” 沈博古站在门外,听着这番话,久久不语。 他曾以为陆衍是个疯子,拿钱不当钱,拿文物当柴烧。 可现在他明白了——这不是败家,而是重塑价值。 第二天,陆衍宣布:出资五十亿,收购城东废弃图书馆全部藏书,并启动“孤本数字化工程”,所有资料永久公开,免费供学者研究。 记者会上,有人大声质问:“您这是要把国家文化遗产变成私人玩具吗?” 陆衍只回了一句:“真正的珍惜,不是锁进保险柜让人看一眼收费两百,而是让每一个想读书的孩子,都能在网上打开它。” 全场静默。 当晚子时,月隐星沉。 护界碑忽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九龙虚影,环绕一周后,竟在空中投射出一幅模糊地图——十三处红点闪烁,分布全国,赫然是历史上著名的“冤狱之地”“屠城遗址”“万人坑”所在! 系统提示骤然响起,字字如钟: 【检测到大规模怨魂沉积区,阴煞汇聚,已形成‘地劫黑脉’】 【若逐一净化,可激活连锁暴击成就——‘山河清宁’】 【预计返还:镇国级阵图×1、功德金身碎片×3、上古封印术残卷×9】 陆衍瞳孔微缩,心跳加快。 这些地方埋葬的不只是尸骨,更是民族的痛、天地的伤。 若能以护界碑之力将其净化,不仅能获得恐怖回报,更能逆转一地风水,造福百代。 他毫不犹豫,拨通李秘书电话,声音冷静如铁: “准备下一阶段预算。这一轮,我要让一百零八处风水要地,全都亮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才传来颤抖的声音:“陆总……您说的是一百零八个?不是一处?” “对。”陆衍看着窗外夜色,嘴角扬起一抹近乎狂妄的弧度,“既然要做,就做彻底。我不只是要护一个衍园,我要让这片土地,重新成为适合修行的净土。” 而在遥远的西域,黄沙漫天的戈壁深处。 一座被千年风沙掩埋的古城之下,大地微微震动。 一扇高达十丈的青铜巨门静静矗立,门面刻满星辰轨迹与远古符文。 此刻,门缝中竟渗出一丝极淡的金光,仿佛回应某种召唤。 门内深处,似有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一周后,京城博物馆门前人山人海。 晨光洒落,陆衍身穿玄色长袍,缓步走来。 他手中捧着一只紫檀木盒,雕刻云龙纹,封印以朱砂符纸。 周局长迎上前,神情复杂:“陆先生,您真要把这个交出来?” 陆衍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打开木盒。 五块玉色斑驳、裂痕纵横的碎片静静躺在红绒布上,每一块都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帝王龙气。 “这些东西,”他望着四周沸腾的人群,声音清晰如钟,“不属于私人收藏。” ------------ 第36章 我把国宝捐给国家?系统反而炸了! 京城的清晨,阳光洒在博物馆前的台阶上,人群如潮水般涌动。 闪光灯此起彼伏,无数记者举着长枪短炮,屏息凝神地盯着那道缓缓走来的身影。 玄色长袍随风轻扬,陆衍步履沉稳,仿佛踏在时间的节拍之上。 他手中捧着一只紫檀木盒,云龙纹路栩栩如生,朱砂符纸封印其上,隐隐有金光流转。 周局长迎上前,眉头紧锁:“陆先生,您真要把这个交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寂的湖面。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陆衍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掀开盒盖。 五块玉玺碎片静静躺在红绒布上,斑驳的玉色中裂痕纵横,仿佛承载了千年的断裂与重压。 然而,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帝王龙气,却让所有修行者心头一震——那是属于“天命所归”的威压,是九州共主才配拥有的气息。 “这些东西,”陆衍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澈而坚定,“不属于私人收藏,也不属于某个家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落下: “它们属于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是轰然炸响的喧哗。 有人失声惊呼,有人激动落泪,更有修行界的隐士远远伫立高楼之巅,瞳孔骤缩——那玉玺碎片的气息,竟与传说中的“传国玉玺”完全吻合! 沈博古老眼通红,颤抖着双手几乎握不住拐杖:“这才是……真正的‘物归其主’啊!” 就在这万众瞩目之际,陆衍识海猛然剧震! 嗡——! 系统界面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如同琉璃破碎,一道道猩红的古老篆文自裂缝中流淌而出,像是用鲜血写成的天道判词: 【悖论触发:宿主放弃‘帝王信物’掌控权……】 【然其心志契合天道,判定为‘大公无私’之举】 【文明正统性认证开启——检测到宿主行为符合‘山河共主’雏形标准】 刹那间,天地无声。 而在衍园深处,那座由护界碑镇压的洞天福地中,九龙虚影非但未散,反而愈发凝实,盘旋于虚空之中,仰天长吟。 九条龙魂竟同时睁开双眼,金光如瀑倾泻而下,灌入陆衍识海。 下一秒,心灵深处响起一声洪钟巨响: 【成就‘山河共主’达成——宿主虽弃玉玺,却因心系万民,反获天地认可】 【‘气运共鸣’升级:返还倍率+200%,暴击率翻三倍,且可感应全国龙脉波动】 陆衍双膝微屈,差点跪倒,一股浩瀚之力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内。 他的修为本已卡在筑基后期门槛,此刻竟如江河决堤,轰然冲破桎梏! “炼气九重、筑基初境、中期……后期……圆满?!不,还没停!”他心中狂震。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当他闭目内视,赫然发现识海之中,竟浮现出一幅立体山河图! 长江黄河如银带蜿蜒,昆仑泰山似巨柱擎天,十三处红点清晰标注——正是此前护界碑投影出的“地劫黑脉”所在! 更诡异的是,其中三处节点正微微闪烁,如同心跳,传递出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求救信号。 “这些地方……还有活人?”陆衍眼神一凝。 “这不是巧合。”他低声自语,“这是召唤。” 当晚,周局长亲自驱车来到衍园,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们连夜做了分析。”他在书房坐下,声音压得极低,“你交出的玉玺碎片内部,含有微量‘星核金属’,成分和秦始皇陵出土的地宫枢机一致。而且……它们在生长。” 陆衍眉梢微挑。 “生长?” “对。”周局长点头,“每过十二个时辰,裂缝就会收拢一丝,像是在自我修复。上级已经成立‘龙脉保护特别小组’,代号‘镇渊’。他们想请你担任首席顾问。” 陆衍轻笑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我不当官。” 周局长刚要开口劝说,却听他又道: “但我可以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周局长愣住,随即苦笑摇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启动大规模龙脉监测与净化工程,耗资将是天文数字。” “我知道。”陆衍望向窗外夜空,眼中星光闪烁,“所以我不会只修一处。”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让整个国家的地脉,都亮起来。” 与此同时,远在西域戈壁深处,那扇埋藏千年的青铜巨门,缝隙中的金光忽然暴涨一瞬。 门内,那双沉睡已久的眼睛,缓缓眨了一下。 仿佛在回应某种命运的牵引。 而在京城某座隐秘研究所内,一块刚刚提取自玉玺碎片的星核样本,突然自行悬浮而起,表面浮现出一行古老文字: 【承天命者,非掌玺之人,乃养民之主】 片刻后,化作飞灰。 这一夜,风云暗涌。 而在世人看不见的地方,一场关于文明根源、上古仙朝、以及真正“共主之道”的棋局,已然悄然落子。 【第37章 百园落子,天命归流】 京城的晨雾还未散尽,陆氏集团总部大楼前已围满了记者与看客。 直升机盘旋在上空,直播信号传遍全国。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那个疯子,再次做出让世界颤抖的决定。 大屏幕上,陆衍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穿着一件素白长衫,袖口绣着暗金云纹,眼神平静得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倒像是历经沧桑的隐世高人。 “从今天起,启动‘百园计划’。”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所有喧嚣,“在全国一百零八处风水要穴,建立‘衍园社区中心’。涵盖免费医疗、普惠教育、全民养老三大体系。首期投入,三百亿。”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炸锅般的哗然。 “三百亿?!他疯了吗?!”财经频道主持人失态地拍桌,“这不是慈善,这是自杀式烧钱!” 网络瞬间沸腾。 “陆衍作秀”“富二代洗钱新套路”“现代禹王”“救世主降临”……各种标签疯狂刷屏。 有人唾骂他是沽名钓誉的纨绔,也有人跪在直播前泪流满面——那是来自西部山区的孩子母亲,她刚收到通知:家门口的衍园医疗站将在下月启用。 李秘书站在控制室外,脸色发白:“少爷……这一笔出去,董事会已经联名发难,说您挪用战略储备金,股价开盘就跌了12%。再这样下去,陆氏可能撑不过这个季度。” 陆衍端坐在椅中,指尖轻敲扶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上。 “我知道。”他淡淡道,“但你知道吗?昨天我收到一份报告——西南某县,七十岁以上老人中,有83%从未做过一次全身检查。而他们所在的方位,正好压着一条断裂的龙脉支流。” 他转过头,眸光如电:“我们修的是园子,救的是命,连通的是地气。这些人活一天,这片土地就多一分生机。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李秘书怔住,嘴唇微动,终究无言。 当晚,万籁俱寂。 衍园深处,洞天福地之内,灵气浓郁如雾。 九条龙魂盘踞虚空,静静守护着中央那座古老石碑——护界碑。 火焰在碑底幽幽燃烧,似永不熄灭的冥炉。 陆衍盘膝而坐,掌心托着最后一块玉玺碎片。 它太小了,甚至不配被称为“碎片”,只是一角边缘的残屑,指甲盖大小,边缘焦黑,像是被雷火灼烧过无数次。 可就是这小小一块,却在他识海中掀起过三次气运潮汐。 他凝视着它,仿佛看到了千年前那位执掌天地权柄的帝王,在咸阳宫阙之上仰天长叹;看到了烽火连天,宗庙崩塌,玉玺碎裂时那一声贯穿时空的悲鸣。 “我不是不要权力。”他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像风掠过古井,“我只是不想让它变成枷锁。真正的共主,不该以玺印驭民,而应以民心为基。” 说罢,他手掌一松。 碎片坠入炉火。 刹那间—— 轰!!! 烈焰冲天百丈,整个洞天为之震颤! 火焰不再是赤红,而是化作璀璨金芒,如同太阳核心坠落人间。 火中竟浮现出一座恢弘宫殿的虚影:琉璃瓦顶直插云霄,九龙盘柱环绕殿宇,门前石阶九千级,尽头立着一块通天碑。 碑上四个上古文字熠熠生辉—— 天命归流。 与此同时,系统界面最后一次剧烈震动: 【检测到‘仙朝印记’共鸣……】 【宿主行为契合‘养民即承天命’之道】 【模块‘因果溯源’解锁倒计时:七日】 陆衍识海剧震,山河图骤然扩张,十三处红点之外,又有十二个新标记悄然浮现,分布于边陲绝地、荒漠孤峰、深海沟壑……每一处都与星核金属频率共振。 “原来如此……”他喃喃,“玉玺不是终点,而是钥匙。真正封印的,是那些被抹去的历史。” 七日后,终南山巅。 龙虎真人突兀睁眼,白须无风自动。 他掐指疾算,龟甲裂成三瓣,惊得身旁弟子跪伏在地。 “紫微星黯,帝气离宫……”老道仰望东方渐亮的天际,声音沙哑而沉重,“天命不再系于庙堂,而在民间烟火之中。这陆衍……竟以财布道,以德聚气,走通了‘人皇之路’!” 他猛地咳嗽两声,嘴角溢血:“万年之前,仙朝崩塌,九鼎沉沦,只为防‘凡人登天’。如今……怕是要被他一手掀开那扇门了。” 几乎同一时刻,地底三千米深处。 一条横贯中原的金色龙脉缓缓抬头,鳞片泛着岁月沉淀的光泽。 它没有眼睛,却仿佛“看”向东方。 那里,第一缕朝阳正穿透云层,洒落在即将破土动工的衍园一号基地之上。 龙吟无声,却震荡九幽。 而在衍园最隐秘的地下密室,夜半阴风骤起。 ------------ 第37章 狐火冲天,她第一句话是“快逃”? 夜半,衍园深处。 阴风自地底升腾,卷起密室四角的青铜烛火,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腥甜的气息,像是封存千年的血与誓,在这一刻悄然苏醒。 苏九媚躺在灵泉玉床上,肌肤苍白如雪,唇色近乎透明。 她呼吸微弱,胸膛几不可察地起伏,可指尖却在空中无意识划动,每一道轨迹都渗出细小血珠,凝成符文悬浮半空——那纹路蜿蜒诡谲,带着远古妖族特有的图腾韵律。 陆衍站在床前,眸光沉静如渊。 他识海中的功德金光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宿命般的共鸣。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浮现《山海残页》中那幅残破画卷——九尾天狐被锁于九重雷狱,四肢缠绕血链,而边缘铭刻的禁制符文,竟与眼前苏九媚指尖所绘,分毫不差! “封印……松动了?” 他眉心一跳,正欲以神识探入其识海,查清根源,忽然间,整个洞天福地剧烈震颤! 不是地震,也不是外力冲击,而是源自内部——是他的【神豪万倍返还系统】! 自三日前玉玺焚毁、天命归流显现后,系统便陷入诡异沉默。 界面灰暗,所有功能冻结,连最基础的消费反馈都消失不见。 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从命运源头将其彻底封锁。 而现在,这股压制似乎与苏九媚体内的波动产生了某种对抗性的共振! “嗡——” 一声低鸣自地脉深处传来,整座衍园的灵气阵法自主启动,护罩泛起淡金色涟漪。 监控室内,萧清雪猛然抬头,手中玉符炸裂成粉:“不好!有人闯阵!” 但她还没来得及下令戒备,外面气温已骤降十度。 雪花凭空飘落,屋檐之上瞬息凝结出数十根冰刺,如利剑倒悬,直指密室核心。 “咔。” 门开了。 一个女子踏雪而来,银发如瀑,赤瞳似血。 她周身缭绕着极寒雾气,每走一步,地面便冻结出一朵冰莲,绽开又碎裂,宛如祭祀之舞。 寒烟。 冰魄狐族少主,北原三大妖王之一的继承人。 她的目光穿透风雪,死死锁定床上的苏九媚,声音冷得能冻住灵魂:“你终究还是唤醒了‘心镜’。”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挥。 一道剑气破空而出,快若雷霆,目标却并非苏九媚——而是尚未起身的陆衍! 极寒之气撕裂空气,眼看就要贯穿其头颅! 然而,陆衍不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是袖袍微动,一缕来自洞天福地本源的灵气悄然溢出,轻飘飘迎向那道杀机凛冽的剑气。 没有爆炸,没有碰撞。 二者相触的刹那,竟泛起一圈奇异的波纹——像是两段失散已久的旋律,突然找到了相同的频率。 寒烟脚步猛地一顿,赤瞳骤缩:“这气息……怎么可能?” 她死死盯着陆衍,声音第一次出现动摇:“你……为何像‘守门人’一脉?” 陆衍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但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他俯身将苏九媚轻轻抱起,动作温柔却不容置疑,“既然你们都说她是灾厄之源,那我就带她走。” “去一个没人敢追,也没人能找到的地方。” 小烛蜷缩在床角,断续呢喃:“姐姐…疼…痛……”话音未落,已被陆衍顺手揽入怀中。 他大步走出密室,身后风雪狂涌,寒烟立于月下,银发翻飞,眼中杀意与困惑交织。 “你以为你能护住她?”她冷冷开口,“心镜一旦开启,九尾血脉复苏,必将引来‘狩魂使’降临。到那时,不只是你这小小洞天,整座城市都会沦为祭坛!” 陆衍脚步不停,只留下一句淡漠回应: “那就让他们来找我。” 风雪渐歇,东方微白。 一辆黑色加长轿车驶出衍园,没入晨雾之中。 车载导航的目的地一片空白,唯有副驾上摊开的一张泛黄古图,边缘写着四个小字:旧城地脉。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终南山巅,龙虎真人再次睁眼,望着东方升起的朝阳,面色惨白。 “持钥者……动了。” 而在更深的地底,一条横贯中原的金色龙脉缓缓扭动身躯,仿佛在迎接什么即将到来的变局。 夜幕再度降临。 城市边缘,一条早已废弃的地铁隧道深处,尘埃堆积,铁轨锈蚀。 这里曾是上世纪未完工的工程,如今只剩野狗与流浪汉偶尔栖身。 可就在隧道尽头,一块布满青苔的石碑静静矗立,表面刻着斑驳文字—— 非持钥者勿入。 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衍抱着昏迷的苏九媚,一步步走来。 他身上沾染风霜,眼神却愈发清明。 当他距石碑仅剩三步时—— 碑面微微震动,青苔剥落。 一道金纹,缓缓浮现,如同活物般游走于碑体之上,最终凝聚成四个古篆: 天命·归流。夜风穿行于废弃隧道,卷起尘埃与锈铁的腥气。 陆衍站在那块青苔斑驳的石碑前,三步之遥,却仿佛跨越了千年的宿命界限。 “非持钥者勿入。” 六个字,古篆如刀刻进时光深处,带着不容亵渎的威压。 可就在他踏出最后一步行至碑前时—— 整座石碑猛然震颤,青苔簌簌剥落,金纹自底而上蜿蜒浮现,如同苏醒的龙脉游走碑体,最终凝成四个大字:天命·归流。 一道裂缝无声开启,仿若巨兽张口,幽深通道直通地底未知。 阴风扑面,夹杂着腐朽与香火交织的气息,似有无数低语在耳边呢喃,诉说着被掩埋的祭祀、断代的王朝、湮灭的神祇。 “来了。”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拄着青铜拐杖的老妪缓步走出,独眼浑浊却映着金光,死死盯着陆衍,嘴角竟浮现出一丝近乎虔诚的笑意:“七日前你焚国宝、捐玉玺,天地为之动容……那一日,九重云阙裂开一线,灵气潮汐暴涨三成。‘心镜阵’因你而活,也因她之血而启。” 她枯瘦的手指向陆衍怀中昏迷的苏九媚,声音陡然压低:“她是最后的血脉,也是唯一的钥匙孔。进去吧,持钥者。若你能见‘白衣女子’真容,或许能知——为何万年之前,那扇门必须关上。” 陆衍眸光微闪。 他知道这老妪不是凡人,更非寻常守墓之人。 她的气息与这片地宫融为一体,像是早已化作阵法的一部分,千年不灭,只为等一人到来。 而如今,那人就是他。 没有犹豫,他抱着苏九媚迈步走入通道。 身后石碑轰然闭合,隔绝外界一切声息。 唯有脚下青砖回响着沉重脚步,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的骨头上。 地宫越走越深,空气渐冷,墙壁上的符文开始自行点亮,泛出幽蓝光芒。 那些纹路竟与苏九媚指尖所绘如出一辙,仿佛是同一支笔写下的命运契约。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圆形大殿横亘于地下数千丈,穹顶镶嵌九颗星辰状晶石,洒下清冷光辉。 中央是一座巨大阵法,由九块泛着玉质光泽的狐骨拼接而成,排列成环形,中央凹槽呈掌印形状,边缘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封印咒文。 【心镜阵】。 陆衍一眼认出,这正是《山海残页》中记载的远古禁术——以九尾纯血为引,唤醒沉睡的记忆洪流,照见过去未来之真实。 他低头看向怀中苍白的苏九媚,轻轻将她放下,动作小心得如同对待易碎的梦。 然后,他抽出随身短刃,在她指尖轻轻一划。 鲜血滴落,落入阵眼刹那—— 轰隆!!! 整座地宫剧烈震动,九块狐骨同时亮起血光,符文升腾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虚幻镜面悬浮半空! 画面浮现。 苍穹碎裂,虚空撕开一道漆黑缝隙,狂暴的能量乱流席卷天地。 一名白衣女子立于裂缝之前,长发飞扬,背影孤绝。 她手中握着一枚金色钥匙,其形似剑非剑,似印非印,流转着超越凡俗理解的法则之力。 她低声呢喃,声音穿透万古时空,直击陆衍灵魂: “锁住它……代价是我永世不得轮回。” 话音落下,她将钥匙插入虚空中某一点。 轰——!! 天地崩塌,雷劫降临,九道紫金色天雷轰然劈下,目标竟是整个九尾狐族所在的圣山! 无数妖魂哀嚎,宫殿倾覆,血雨倾盆。 唯有一缕残魂在最后一瞬破界而出,遁入人间轮回…… 画面戛然而止。 镜面炸裂! 就在此刻—— “嗡!!!” 陆衍识海中沉寂多日的系统界面骤然复苏! 灰暗的面板重新点亮,古老篆文如星河奔涌,一行金色文字缓缓浮现: 【检测到‘血脉共鸣’,解锁‘跨维度返还可疑性’——当宿主消费行为涉及远古因果、禁忌遗物或命运节点相关之物时,返还概率提升至70%,暴击率翻倍,且可能触发‘历史级奖励’。】 陆衍瞳孔一缩。 这不是简单的升级,而是系统本身的进化! 从被动返还,迈向主动链接命运长河! 可他还未及细思,头顶猛然传来刺骨寒意! 轰——!!! 穹顶炸裂,碎石如雨! 银发赤瞳的寒烟破空而下,手中寒霜长鞭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啸鸣,直取苏九媚咽喉! “就算你是‘持钥者’,也不能放任灾星重生!”她眼中杀意滔天,“九尾觉醒之日,便是‘狩魂使’降临之时!我冰魄一族,绝不容你复活旧祸!” 鞭影如霜蛇噬咬,眼看就要贯穿苏九媚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 “唔……” 一声轻吟自苏九媚口中溢出。 她的眼皮剧烈颤动,下一瞬,双眸骤然睁开! 没有焦距,没有情绪,只有一片燃烧的幽蓝。 九道火焰自她体内冲天而起,呈莲瓣状绽开,每一簇都蕴含焚山煮海之威! 石梁瞬间汽化,地面熔成琉璃,寒烟被迫急退数十丈,衣袖已被灼出焦痕! “什么?!她竟然提前苏醒了?!” 苏九媚缓缓坐起,九道狐火环绕周身,宛如神明降世。 她望着陆衍,泪水无声滑落,声音颤抖却清晰: “你不该救我……因为……钥匙已经在我梦里……找到了。” 陆衍心头剧震。 还没来得及追问,余光忽然捕捉到地宫最深处一抹异样。 那里,一块残碑静静矗立,表面符文与入口石碑完全一致,只是更加残破,碑底隐隐渗出一种奇异波动——像是时间本身在缓慢流动,涟漪般扩散开来。 他的系统界面微微一闪: 【发现未知遗迹:疑似‘门之后殿’遗留构件。 是否进行‘因果消费’激活?】 选项尚未选择,意识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真正的谜题才刚刚开始。 而在遥远衍园福地深处,晨雾初散,灵泉翻涌。 苏九媚盘膝调息,九道狐火渐渐收敛,化作眉心一点幽蓝焰光。 可每当夜幕降临,她总会猛然惊醒,手指紧扣床沿,一遍遍低语: “钥匙……在碑里……” ------------ 第38章 砸五亿买块烂碑?这次暴击出沙漏! 清晨的衍园福地,薄雾如纱,灵气氤氲。 苏九媚盘坐于青玉莲台之上,九道狐火在她周身缓缓流转,宛如九瓣幽蓝莲花绽放。 随着呼吸吐纳,火焰渐渐收敛,最终化作眉心一点深邃蓝焰,隐入皮相。 她的气息比昨日更加凝实,可那双闭着的眼睫,却微微颤抖。 她又梦见了。 梦里是无边火海,村庄在哀嚎,大地裂开赤红的口子,仿佛有某种古老的存在正从地底苏醒。 而她站在废墟中央,手中握着一块残碑,碑文蠕动,像活物般钻进她的骨髓。 “姐姐……疼……” 角落里,小烛蜷缩在蒲团上,嘴唇微启,三个字断续溢出,如同诅咒回响。 陆衍立于莲台十步之外,指尖轻抚一面青铜古镜——那是他从心镜阵中拓下符文后留下的唯一印记。 镜面泛着微光,映出一组诡异纹路:交错的螺旋、倒悬的日月、以及一道贯穿天地的竖痕,像是时间被硬生生撕裂的伤口。 他将图像传给李秘书,语气平静:“查近十年国内外拍卖记录,凡是带有此类纹路的出土文物,全部列入收购名单。”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李秘书声音发紧:“陆少,这种符文从未公开过,连国家考古院的专家都说不出来源……您确定要花这个钱?这可不是小数目。” 陆衍靠在廊柱边,望着天际初升的朝阳,唇角微扬:“看不懂的东西,才最值钱。” 三天后。 东洲国际会展中心,古董博览会压轴拍品揭晓。 聚光灯下,一块断裂的玄武岩碑静静陈列。 表面布满风化裂痕,仅存一角清晰符文,在灯光下泛着幽暗光泽。 主办方称其出自西北荒漠深处,疑似上古祭祀遗物,但因无法解读内容,评估价值有限。 起拍价八千万。 竞价区一片冷清。 直到第十七轮加价,价格飙至四亿七千万,一名神秘买家仍不肯退让。 “陆少,对方是中东某王室背景的收藏集团,背后牵扯三家隐世家族。”李秘书低声汇报,“他们已经联系国际灵材协会,准备以‘文化保护’名义申请跨境运输许可。” 陆衍端坐私人观礼席,指节轻轻敲击扶手。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真正的机缘,从来不会落在识货的人手里,而是被贪婪蒙蔽双眼的蠢货当成破石头争来抢去。 “再加一千万。”他淡淡开口,“用B7账户走账,附加条款——若七十二小时内不完成交割,买方需赔偿违约金五千万。” 这不是竞价,是威慑。 幕后买家果然退让。 当晚十一点零三分,一辆全封闭磁悬浮货车驶入衍园禁地。 残碑被小心翼翼抬出,置于特制灵木案台之上。 守墓人拄着骨杖而来,独眼盯着碑文,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裂痕。 忽然,她浑身一震,猛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 “这是……‘时隙碑’碎片!传说中记载‘回溯之法’的遗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持钥者……原来真的是你……” 陆衍眸光微闪。 时隙碑?回溯之法? 他心中已有决断。 翌日寅时,洞天福地祭坛开启。 残碑被置于中央阵眼,四周八极符文亮起,引动天地灵气汇聚。 陆衍站定主位,心念沉入系统界面: 【神豪万倍返还系统已激活】 【当前消费额度:5亿元(已锁定)】 【目标物品:未知级遗迹残片(含时空因果波动)】 【是否进行‘因果类消费’? 提示:**险高回报,暴击率提升300%】 没有犹豫。 “系统,消费五亿,返还一次‘时空类’辅助道具。” 话音落下刹那,天地骤然失声。 空气扭曲成漩涡状,残碑发出嗡鸣,表面符文逐一崩解,化作流光涌入虚空。 紧接着,一道漆黑裂缝自头顶裂开,从中缓缓降下一物—— 一座沙漏。 通体漆黑,似由星辰残骸雕琢而成,内部悬浮三粒星砂,正缓缓逆流而上。 没有刻度,没有框架,唯有时间在其间低语。 【暴击返还成功!获得‘星辰沙漏(残)’】 【功能:回溯时间三息,每日限用一次】 【警告:使用后将引发因果涟漪,请谨慎抉择】 陆衍伸手握住沙漏,一股冰冷而浩瀚的气息顺脉而上,直冲识海。 他心神微动,催动其能—— 眼前景象瞬间模糊。 三秒前的画面浮现:他自己站在祭坛前,右手抬起,尚未说出指令。 而现在,他可以选择——不说,或改说,或提前出手。 哪怕只是一瞬,也足以逆转生死! “好东西。”他低语,眼中精芒暴涨,“这才是真正的底牌。” 可就在此时,远处寝殿方向,一声压抑的闷哼划破夜寂。 陆衍猛然回头。 只见苏九媚房门虚掩,窗纱翻飞,她躺在床上,四肢僵直,眉心蓝焰剧烈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唤醒她的记忆。 下一刻—— 她猛地睁眼,瞳孔失焦,喉咙挤出破碎嘶喊: “她们杀光了村子……火从地下烧上来……姐姐不是我……我是钥匙!”第38章 砸五亿买块烂碑? 这次暴击出个沙漏! (续) 夜风穿廊,吹动衍园深处的青铜铃铛,发出几声清冷回响。 苏九媚那一声嘶喊如刀锋划破寂静:“我是钥匙!”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剧烈抽搐,眉心蓝焰骤然暴涨,竟化作一道符文锁链,自识海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无形之力在强行剥离她的魂魄。 陆衍一步踏出,身影如电掠至床前。 他没有立刻触碰她,而是双目微凝,指尖轻点太阳穴——星辰沙漏启动! 时间逆流三息。 世界陷入短暂的静止。 空气凝滞,烛火倒卷,连窗外飘动的纱帘都缓缓退回到原位。 画面倒映:苏九媚睁眼,瞳孔失焦,喉咙刚要张开——就在那千分之一刹那,陆衍捕捉到了一句被心跳掩盖的低语: “子时三刻,血祭开眼。” 声音古老,带着西域古语的韵律,像是从地底深处爬出的亡灵呢喃。 三秒回溯结束,现实重新接续。 苏九媚瘫软在床上,冷汗浸透衣衫,呼吸急促如濒死之人。 而陆衍已退后两步,眸光森寒,指节捏得发白。 “不是回忆……是预兆。”他低声自语,” 守墓人不知何时已立于门侧,独眼望着天穹残月,枯手拄杖轻叩地面:“每逢月圆,心镜阵通幽,可映未来片段。你救不了过去,但下一幕……未必不能改。” 陆衍眼神一沉。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有人在用苏九媚的命格作为媒介,试图开启‘门之后殿’的投影。 而那扇“门”,据古籍残卷记载,乃是上古时代封印“时间裂隙”的终极法阵,一旦被逆向激活,便可能引动时空崩塌、因果错乱。 而这背后之人……他心中已有猜测。 手机震动。一条加密讯息弹出,来自萧清雪。 【坐标定位完成:东城区废弃热电厂B7区。 发现隐秘祭坛,刻有冰魄狐族禁咒符文。 中心供奉物为一颗冻结心脏——经灵识比对,97.6%匹配苏九媚本命精魄波动。 警告:非实体,乃‘魂影献祭’仪式,目的不在杀她,而在借其血脉共鸣,打开‘门’的虚像。】 陆衍盯着那行字,眼神骤冷。 魂影献祭?拿一个活人的命运做祭品,去撬动远古封印? “寒烟……”他唇间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得可怕。 昆仑寒家,与萧家并列的隐世大族,世代执掌“冰狱封印术”,传闻其祖曾参与镇压“时之灾厄”。 若真是她们出手,动机昭然若揭——借苏九媚这把‘钥匙’,反向唤醒被封印的存在,借此掌控时间之力。 荒谬!狂妄! 陆衍冷笑一声,拨通李秘书电话,声音毫无波澜: “准备十亿流动资金,我要在今晚慈善晚宴上,买下整个拍卖环节。” “陆少?”李秘书声音发颤,“十亿?这已经超过集团本月可调用现金流的三分之二了!而且媒体已经盯上您最近的‘败家行为’,再这么下去……” “让他们看。”陆衍打断,目光扫过桌上那块碎裂的时隙碑,“等他们明白,什么叫‘花钱买命’的时候,已经晚了。” 挂断电话,他转身走向密室,取出一张黑卡——那是他在系统商城中以百万灵力值兑换的“万界通兑令”,可在现实与虚界之间自由流转财富。 这一战,不止是救人,更是抢时间。 深夜,金碧辉煌的星港国际会展中心。 慈善晚宴进入高潮。 灯光璀璨,名流云集。 主持人热情洋溢地介绍最后一组拍品:“接下来这件,来自西域古国遗址出土的艺术装饰品——‘西域星盘’,虽无实际用途,但工艺精美,象征意义深远,起拍价三千二百万!” 镜头推近,一块锈迹斑斑的铜盘静静陈列。 大多数人眼中,它不过是一件文化废料。 但陆衍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其边缘一圈铭文——螺旋交错,日月倒悬,正是与“时隙碑”同源的时间符文! 他举牌,声音不大,却震彻全场: “一亿。” 全场哗然。 第二轮加价,对手竟是某中东财团代表,报价迅速飙至两亿八千万。 陆衍不慌不忙,再次举牌:“十亿,全款即时到账,附加条款——若未按时交割,赔偿违约金两亿。” 死寂。 没有人敢接这个局。这不是拍卖,是碾压。 交易完成瞬间,陆衍指尖微动,星辰沙漏忽然微微发烫,一股刺骨寒意顺脉而上。 未来画面突变!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座幽深地宫之中,手中握着一把完整的金色钥匙,光芒万丈。 而苏九媚倒在血泊里,九条尾巴寸寸断裂,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无声。 画面戛然而止。 陆衍猛然闭眼,额头渗出冷汗。 原来……真正的暴击,从来不是得到什么,而是避免失去什么。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星盘,又望向腕间的星辰沙漏,心中已有决断。 有些代价,哪怕倾尽十亿、百亿,也必须付。 终南山巅,龙虎真人推开罗盘,仰望星空。 原本井然有序的紫微垣竟出现诡异偏移,北斗第七星忽明忽暗,似被人硬生生掐断了运行轨迹。 他面色剧变,喃喃道:“时间之河……被人动了?” 与此同时,衍园福地。 子时将至,金光悄然流转于阵法之间,如潮汐般起伏。 苏九媚伫立庭院中央,一身素白长裙无风自动,发丝轻扬。 她将小烛轻轻抱起,交给守墓人。 “若我回不来……”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夜色,“告诉她,我不是疼,是怕。” ------------ 第39章 她跪着求我别去?这一战我必须打! 子时三刻,衍园福地金光如潮。 那轮流转的阵法纹路像是活了过来,顺着地脉游走,汇聚于中央祭坛。 夜风骤停,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心跳与呼吸的节奏。 苏九媚立于光阵边缘,素白长裙猎猎翻飞,发丝如墨云般在空中轻舞。 她怀中的小烛轻轻抽泣,断断续续地呢喃:“姐姐……疼……” 她低头看了眼这痴傻侍女,指尖轻抚其额,眼中泛起水光。 “守墓人。”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若我回不来……告诉她,我不是疼,是怕。” 老妪独目微颤,拄着青铜拐杖的手指节发白。 她没说话,只是缓缓点头,将小烛抱入怀中。 那一瞬,小女孩突然睁大眼睛,死死盯着远处山门方向,嘴唇颤抖:“……他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踏月而来。 陆衍缓步走入福地,玄色长袍无风自动,腕间星辰沙漏幽幽泛着冷光。 他目光扫过守墓人,掠过小烛,最终落在苏九媚身上。 她的双膝忽然一弯,竟直直跪了下去。 “求你……别去地宫。”她的声音破碎而颤抖,“那一夜你会赢,但你会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全场寂静。 连空气中流转的灵力都为之一滞。 陆衍没有立刻扶她,而是静静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穿透那层泪水,看到她所见的未来。 “你说的是未来?”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还是心魔?” “我都看见了!”苏九媚猛然抬头,泪如雨下,“你站在地宫深处,手握金色钥匙,光芒万丈。可我倒在血泊里,九尾尽断,魂飞魄散!门开了,灵气倒灌,万物崩解……世界毁了!只因为你拿到了‘它’!” 陆衍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她轻轻扶起。 “那就改写结局。”他说,语气淡然,却重若千钧,“不是靠天命,是靠花钱。” 苏九媚怔住。 她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直到陆衍从袖中取出一张支票,轻轻一抛,纸张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弧。 与此同时,终南山巅,龙虎真人猛地睁眼,手中罗盘炸裂! “时间……被篡改了?!” 地宫深处,寒烟正立于祭坛中央,周身寒气凝成霜花,三百根冰锥悬浮半空,每一根尖端都缠绕着一丝极细的魂线——那是从苏九媚本源抽出的命魂之丝。 她唇间低吟古老咒言,声音如雪落深谷: “以我族千年清誉,换天地安宁……” 九极寒狱阵即将完成,只要再过三息,苏九媚的魂魄将彻底冻结,成为开启“门”的祭品。 就在此刻—— 地宫入处爆开一团金光。 陆衍一步踏入,星辰沙漏悬于掌心,时间之力在他周身形成淡淡涟漪。 他没有出手,反而掏出一张支票,凌空一扬: “五亿,买你停手三息。” 寒烟冷笑:“你以为钱能买信仰?” “不。”陆衍摇头,眸光如剑,“我能买的是——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钥匙’。” 话音落下,他猛然催动星辰沙漏! 时间回溯——三息! 刹那间,整个地宫陷入诡异静止。 光影倒流,符文逆转,连寒烟出口的最后一个音节都被拉回喉中。 就在那三息之前,陆衍的身影已提前闪现至阵眼旁,手中一枚温润玉符狠狠嵌入中枢! 嗡——! 整座地宫剧烈震颤! 原本指向苏九媚的三百冰锥骤然调转,寒狱阵反噬爆发! 无数冰晶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锋刃倒卷而回! “噗——!” 寒烟喷出一口鲜血,胸口被数根冰锥贯穿,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撞在石壁之上。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你……竟能规避因果律?!” 陆衍缓步上前,脚下每一步都让地面裂开细纹。 “你们信的是宿命。”他声音低沉,却响彻地宫,“我信的是选择。” 他抬头望向穹顶铭刻的古老星图,一字一句道: “苏九媚不是灾星,她是被遗忘的守望者后裔,血脉中流淌着封印之钥的印记。真正想开门的,是那些躲在暗处,打着‘天罚’旗号,妄图清洗世界的疯子。” 仿佛回应他的话语—— 轰隆隆!!! 地宫四壁骤然裂开数十道缝隙,黑影接连跃出! 一个个蒙面人手持青铜轮盘,口中诵念诡异经文,周身黑气缭绕,竟隐隐压制此地灵气! 西域密教——夜枭残党! 他们手中转动的“转生咒轮”释放出扭曲光晕,竟开始侵蚀陆衍刚刚逆转的阵法! 寒烟挣扎起身,望着这群不速之客,脸色剧变:“你们……不是早就被灭了吗?!” 陆衍眼神一冷,星辰沙漏再次微微发烫。 而这一次,他不仅要花钱买命,还要砸下整个世界的代价——去改写那注定毁灭的结局。 子时刚过,地宫之内杀机沸腾。 西域密教的黑影如潮水般涌出,青铜咒轮在手中高速旋转,扭曲的经文声刺入神魂,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嘶吼。 转生咒轮释放出的黑气侵蚀着阵法根基,原本被陆衍逆转的时间之力开始出现裂痕,寒烟咳着血冷笑:“你改写不了命运……他们才是‘门’真正的守望者!” 话音未落,高空骤然一寒! 一道雪白身影自穹顶破空而下,剑光如霜河倒悬,寒霜剑连斩三名持轮僧人,剑锋所至,咒轮崩碎、黑气溃散。 萧清雪凌空踏步,衣袂翻飞如鹤翼,冷声道:“西域夜枭,早已被昆仑封印于黄泉之下——你们是谁放出来的?” 可她还未落地,一名披着血袈裟的老僧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染红咒轮。 血光炸开,化作一张猩红符网将她缠住。 她挣扎间,剑势受阻,眉心沁出血珠,竟是被血咒锁住了灵台! “清雪!”陆衍瞳孔一缩。 他早知此战凶险,却没想到敌人竟能复活已被抹去的邪教残党。 这些人不该存在——他们的命格早已断绝,如今重现,必是有人以逆天秘法篡改因果,借“门”之缝隙召唤亡魂! 来不及多想,陆衍手腕一震,护界碑碎片自袖中飞出,悬浮胸前。 这是他此前花两亿拍下的“无用古董”,暴击返还所得的上古防御至宝,据系统提示,曾是远古仙庭镇压邪祟的中枢构件。 “九龙护界,启!” 一声低喝,碎片迸发万丈金光,九道龙形虚影盘旋升腾,龙吟震耳欲聋。 金光如潮扫荡四方,那些黑气触之即焚,蒙面人惨叫连连,数人当场化为焦尸。 然而就在此刻—— “姐姐……疼……” 一声微弱呢喃自地宫入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苏九媚踉跄冲入战场,素裙染血,九尾摇曳如残焰。 她不顾一切扑向中央阵眼,双手结印,九道狐火自尾尖燃起,交织成一张赤金色火网,迎风暴涨,瞬间笼罩所有咒轮! “不——!”老僧惊骇咆哮,“那是纯阳圣火!她怎会掌握失传的‘守望者真炎’!?” 轰!!! 火焰吞噬一切,咒轮尽数焚毁,黑气哀鸣溃散。 可苏九媚身形也剧烈晃动,嘴角溢血,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她仰头望着穹顶那幅古老星图,唇角竟浮起一丝释然笑意:“我不是为了活下来……是为了告诉你——钥匙不在外面,在心里。” 语毕,身子软倒,一只尾巴化作点点光尘,随风飘散。 全场死寂。 就连重伤的寒烟都怔在原地,手中寒霜鞭垂落雪地。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千年守护的信仰,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谎言。 所谓“灾星”,所谓“献祭”,不过是某些人为了开启“门”而编织的骗局。 真正该被供奉的,竟是她亲手追杀的人…… “持钥者。”沙哑苍老的声音响起。 守墓人拄着青铜拐杖,一步一步走入阵心。 她独目望着苏九媚昏迷的面容,颤巍巍抬起手,将拐杖插入地面。 刹那间,心镜阵纹路全亮,镜面涟漪荡漾。 “我替你开最后一道门。”她低声说着,双手按在镜上,体内灵力如江河倒灌,疯狂涌入阵法。 “不要!”陆衍疾呼。 可她只是摇头,脸上竟露出久违的平静:“我们等了九百年……终于等到你来了。” 轰——! 她的身躯寸寸化灰,随风而逝,唯有那心镜阵光芒暴涨,映出一幅全新画面: 一名白衣女子立于星空之下,长发如瀑,回眸一笑。 那容颜与苏九媚七分相似,却又多了一分神性庄严。 她轻启朱唇:“当九尾重燃之时,便是归途重启之日。” 话音落下,整座地宫剧烈震颤,地脉深处传来古老轰鸣,仿佛有一扇沉眠万年的巨门正在缓缓松动。 岩层裂开细缝,金色符文顺着裂缝蔓延而出,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 与此同时,陆衍识海中,系统篆文骤然浮现,冰冷而庄严: 【“因果溯源”模块解锁倒计时:六日】 他抱起昏迷的苏九媚,一步步走出地宫。 身后,寒烟单膝跪于雪中,手中寒霜长鞭“咔”地折断,坠入积雪无声。 “我愿以余生赎罪。”她抬头,目光复杂,“只为问一句——若真有天罚降临,你可愿代众生承担?” 陆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东方天际,那里已有微光初现,像是撕开黑夜的一道口子。 风拂过他的脸,带着苏九媚发间的淡淡幽香,也夹杂着远方荒漠的气息。 他掏出手机,拨通李秘书电话,声音沉稳如铁: “联系全国一百零八处风水要地管理方,我要在七日内,完成最后一次大规模消费。”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陆少……您这次打算买什么?整条秦岭龙脉吗?” “不。”他低头看了眼怀中女子苍白的脸,眸光深邃如渊,“我要买下所有可能成为‘门’坐标的地方——然后,一把火烧了它们。” 而在西域荒漠最深处,黄沙之下,那扇刻满星图的青铜巨门,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一缕金光透出,映照出千年前的宫殿轮廓——雕梁画栋,仙鹤盘旋,一座早已湮灭的仙朝遗迹,正悄然复苏。 子夜,衍园偏殿。 烛火摇曳,寒玉-蒲团上,萧清雪静静跪坐。 手中寒霜剑横于膝前,剑刃嗡鸣不止,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她低头凝视剑面,本该映出自己的容颜—— 可此刻,剑光微漾,浮现的画面却是一名中年男子伏地不起,鲜血从颈间喷涌,而一只颤抖的手握着寒霜剑,缓缓抽离。 那一瞬,她呼吸停滞,指尖冰凉。 ------------ 第40章 剑下染血那夜,砸八亿请动活佛开坛 子夜,衍园偏殿。 烛火在寒风中摇曳,映得墙上的影子如鬼魅般扭曲。 萧清雪跪坐在寒玉-蒲团上,青丝垂落肩头,面容苍白如纸。 她双手紧握寒霜剑,指节发白,剑身却不受控制地嗡鸣震颤,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嘶吼。 忽然,剑面微光荡漾,倒影扭曲。 她看见自己站在一片血海之中,脚下是残肢断臂,火焰吞噬着屋宇庭院。 一名中年男子伏地不起,颈间喷出猩红鲜血,而她的手,正缓缓从那具尸体脖颈抽出寒霜剑——正是父亲! 下一瞬,画面再变:母亲披发赤足,被烈焰缠绕,口中喊着她的名字,可她却一剑斩下屋梁,压住了逃生之路…… “不……不是我!我不是凶手!”萧清雪猛然掷剑,长剑“当啷”一声撞在石柱上,火星四溅。 她蜷缩在地上,冷汗浸透素白衣衫,呼吸急促如风箱拉动。 窗外阴影里,陆衍静静站着,手中一枚晶莹玉符悄然收回袖中。 他已经连续七夜记录这诡异幻象。 起初以为是剑修走火入魔,但今夜的影像太过真实——那不是虚妄妄念,而是被人刻意种下的心魔咒印! 更让他瞳孔收缩的是,系统刚刚传来提示: 【检测到高阶诅咒波动,来源追溯中……匹配成功:西域热电厂外,无名少年尸骸(已腐化87%,魂魄滞留未散)】 陆衍眼神骤冷。 三日前那一战,他记得清楚。 那具尸体倒在祭坛边缘,浑身焦黑,像是被某种邪法炼化过。 当时萧清雪为护阵眼,误判敌情,一剑穿心,终结了对方最后一丝生机。 原来,杀戮未止于死亡。 “李秘书。”他转身走出回廊,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调取全国所有关于‘小石头’的档案,尤其是陈管家那边的旧事。” 翌日清晨,阳光刺破云层,书房门却被猛地推开。 李秘书满头大汗冲进来,手里抱着一台加密终端,手指颤抖地调出一份尘封十五年的户籍记录:“查到了!那孩子叫小石头,生父陈福全,原是萧家老仆,十五年前外出寻药失踪……去年才确认死亡。可就在三天前,他在东郊热电厂附近出现,用手机偷拍地下祭坛结构——清雪小姐当时正在布阵,以为他是敌方探子……” 他顿了顿,声音发虚:“一剑穿心,当场毙命。” 陆衍靠在椅背上,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眸光如刀锋划破晨雾。 “联系五台山净尘师太,请她来一趟衍园。”他淡淡道,“费用不限。” 李秘书咽了口唾沫:“可……可她回话说,‘身负罪业者不可近佛坛,否则反噬众生’……” “那就让整个五台山都变成佛坛。”陆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处高楼林立的天际线,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启动‘万莲归宗’计划。” 三天后,东洲国际会展中心。 原本用于奢侈品展的巨型场馆,已被彻底改造成露天法会现场。 八亿资金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只为一场前所未有的超度仪式。 千盏琉璃佛灯悬浮半空,排列成《大悲咒》经文阵型,每盏灯内燃着千年檀香精粹,光晕流转,梵音自生。 九十九位来自各地的高僧盘坐莲台,手结不动明王印,诵经声汇成一股浩瀚精神洪流,涤荡方圆十里阴秽。 中央主坛之上,供奉着一株通体雪白的莲花——千年“净魂莲”,传说中能净化神魂、斩断因果孽缘的至宝。 此物本是陆衍重金购得,原打算用来疗愈苏九媚体内残留的上古封印之伤。 如今,它静静绽放,只为一人。 风起云涌之际,天边一道金光破空而来。 净尘师太踏云而至,白眉低垂,袈裟无风自动。 她落地未语,目光却第一时间锁定人群中的陆衍, “施主……”她缓步上前,声音如古钟回响,“你身上功德金光耀眼夺目,几近佛子临世。可我要告诉你——那不是救赎,是债。” 陆衍抬头,直视这位佛门长老,神色平静如深潭。 “债我也还。”他轻声道,目光扫过法坛上闭目承受佛力洗涤的萧清雪,“人,我更要救。” 净尘师太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这一劫,不在她心,而在亡者执念。若怨不解,纵有万莲开尽,也不过徒增业火。” 话音落下,全场诵经声陡然拔高,佛光如瀑倾泻而下,笼罩整座会场。 然而就在此刻—— 天边月轮悄然转正,银辉洒落莲台。 萧清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唇角溢出血丝。 寒霜剑虽远置偏殿,却在同一瞬间发出凄厉剑鸣,似在回应某种遥远呼唤。 陆衍眉头微蹙,掌心悄然握住一枚暗藏的血色符篆——那是昨夜从小石头尸骸上提取的一缕残魂印记。 他还未及动作,忽觉天地灵气一阵紊乱。 风停了。 灯灭了一盏。 紧接着,第二盏、第三盏……千盏佛灯同时熄灭三分。 虚空微微扭曲,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冥河彼岸爬出。 而净尘师太猛然抬头,望向夜空,脸色剧变。 “不好!子时将至,怨念逆行阳世——” 她话未说完,空中某处,黑暗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子时三刻,天地骤暗。 东洲会展中心的千盏佛灯在一瞬间熄灭了大半,唯有中央莲台上的净魂莲仍散发着微弱的白光,如同风中残烛,在无边阴煞之气的压迫下摇曳欲裂。 夜空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撕开一道血色缝隙,仿佛苍穹睁开了染血的眼睛,冷冷俯视人间。 一道瘦小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那是小石头的魂魄。 皮肉焦黑,眼窝深陷,脖颈处还残留着寒霜剑贯穿的伤口,鲜血无声滴落,却在半空中凝成符文般的咒印。 他抬起枯槁的手指,直指法坛上闭目承受佛力洗涤的萧清雪,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剑下无义……终将斩尽所爱!” 话音未落,百道漆黑如墨的怨气自地底钻出,宛如毒蛇般缠绕上萧清雪四肢,顺着经脉往心窍侵蚀。 她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唇角溢出一缕殷红,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识海中已是一片血雨腥风。 净尘师太脸色剧变,手中佛珠猛然崩断,十八颗菩提子瞬间化为飞灰。 “九怨归心咒!”她沉声低喝,声音里竟带了一丝罕见的惊惧,“此乃上古邪修禁术,以至冤之魂为引,种入受害者神魂深处,一旦发作,七日内必心魔反噬、神志尽失!更可怕的是……”她目光猛地扫向场馆角落,“施术者必须亲临现场,才能完成最终献祭!” 铁链拖地之声由远及近,沉闷如丧钟回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浑身缠满黄符的疯和尚缓步走出阴影。 那符纸无风自动,边缘竟泛着暗红血痕,似是用心头血书写而成。 他拖着一条锈蚀斑驳的锁链,每走一步,地面就浮现出一朵枯萎的莲花印记。 “哈哈哈!”怨僧仰天狂笑,声若裂帛,“正道仙子也会杀人?你的剑,配叫正义吗?你杀的是个为救母寻药的凡人之子!你护的,不过是一座该死的阵眼!善恶皆虚,因果轮回,全是你们这些伪君子编来骗自己的梦!” 他的笑声癫狂刺耳,震得会场穹顶簌簌落灰。 那些熄灭的佛灯竟开始一根根倒转燃烧,火焰由金转黑,散发出腐尸般的恶臭。 陆衍眸光一冷。 他没有拔剑,没有结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只是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张通体鎏金、边缘镶嵌龙纹的卡片——陆氏集团最高权限黑卡。 他举起金卡,面对全场数十台直播设备,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现宣布,陆氏集团追加捐赠十亿,设立‘无辜者抚恤基金’,首笔赔偿金——全额支付给小石头家属,并为其父母购置永久居所与终身医疗保障。” 全场哗然。 记者镜头疯狂对焦,弹幕瞬间炸裂:“陆少又疯了?十亿就这么说捐就捐?”“这是赎罪还是作秀?”“可他根本不是当事人啊……” 唯有怨僧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瞪着陆衍,眼中戾气翻涌,却又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 陆衍却不看他,只是凝视着半空中那道孤苦的魂影,语气低沉却清晰: “你说善恶皆虚?可我花钱赔罪,哪怕迟了,也是诚。” 话音落下,他心念骤动,系统轰然启动—— 【消费:十亿元】 【返还类型:灵魂净化类·顶级辅助】 【触发条件满足,返还倍率因“公众影响力+情感共鸣”双重加成,提升至万倍!】 刹那间,洞天福地中那株本已凋零的净魂莲虚影猛然炸开,化作漫天金色雨露,穿透空间壁垒,洒落在萧清雪头顶! “啊——!”萧清雪痛吟出声,体内黑气剧烈翻腾,与金光激烈交锋。 她的眉心浮现出一道莲花烙印,正是心魔咒印松动的征兆。 净尘师太双手合十,低声诵经,却仍摇头叹息:“外力可压,心结难解。除非……有人愿替她承受三日心魔反噬,代其历劫,否则纵有佛光照体,亦无法根除。” 话音未落,陆衍已盘膝坐下,伸手握住萧清雪冰冷的手掌。 两人气息相连,识海相通。 就在接触的瞬间,系统篆文在他意识深处微闪—— 【检测到“主动承劫”行为,符合“舍己渡人”功德模板,返还概率提升至85%! 是否立即抽取一次随机高阶神通?】 陆衍沉默不语,只将体内灵力缓缓输入她经脉,稳住其神魂震荡。 而在城市最高处,某栋摩天大楼天台。 一名身披黑袍的观棋人静坐于残局之前,指尖轻落一颗黑子,发出清脆一响。 “情关动道基……”他低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一劫,你是躲不过去了。” 下方,怨僧见状,双目赤红,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既然你要当圣人——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不疯!” 血雾弥漫,空中那道血色裂缝骤然扩张,无数冤魂哀嚎从中涌出,直扑法坛! 风雨将至,杀机四伏。 七日后,衍园最深处的密室悄然封闭。 厚重石门落锁,隔绝内外。 室内,陆衍与萧清雪背靠背而坐,两人手腕之间,一条细若发丝的银线静静连接,线上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晕——那是净尘师太布下的“同心渡厄引”,可共享痛感,共承业障。 烛火幽幽,映照二人沉静面容。 谁也不知,这根银线,究竟是救赎的桥梁,还是堕入深渊的引线。 ------------ 第41章 我替她疯三天,系统红了 第七日,夜。 衍园深处,石门紧闭,烛火在密室内摇曳如将熄的魂。 空气凝滞得仿佛连呼吸都会惊扰某种禁忌的平衡。 陆衍与萧清雪背靠背而坐,银线微光流转,如同命运之丝,在两人之间织就一座脆弱的桥。 门外,李秘书蜷缩在角落,双目通红。他已经守了一整夜。 屋内不断传来压抑的闷哼,像是有人在暗处被千斤重担碾过胸膛。 偶尔夹杂着陆衍断续低语:“别碰她……你们不准碰她……”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仿佛灵魂正被一寸寸撕裂。 突然——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撕裂寂静! 石门震颤,烛火瞬间熄灭。 李秘书猛地站起,手扶门框,脸色煞白。 他透过门缝看见,陆衍额头青筋暴起如虬龙盘踞,双眼泛起血红,身体剧烈抽搐,四肢扭曲成诡异角度,像有无数看不见的手在他体内拉扯筋骨、剜挖神魂。 而在他的识海之中,早已沦为炼狱。 画面翻腾,血色弥漫。 他看见自己站在拍卖行顶层包厢,指尖轻点按钮,十亿落槌,全场哗然。 可镜头一转,贫民窟里,一个母亲抱着饿死的孩子,眼眶空洞地望着电视上他的笑脸,嘴唇无声开合:“你买得起欢笑,买不起一条命。” 他看见自己拍下一块无用古玉,引发修真家族争斗,血溅三尺。 那具倒下的尸体临死前盯着他,眼中没有恨,只有悲哀:“你说你在积德?你只是把因果当成玩具。” 他下令收购整条商业街,商户哭诉哀求,他坐在加长轿车里,淡淡说了一句:“清场。”画面定格在那个小女孩跪在地上捡拾散落账本的模样——那是她父亲一辈子的心血。 每一桩他曾以为“花钱消灾”“以财渡劫”的善举,此刻都被放大成冷漠、傲慢、高高在上的践踏。 “你也该死!” 万千冤魂围着他咆哮,层层叠叠,声浪如刀,割裂神识。 怨僧的声音从深渊传来,冰冷如霜:“你以为花钱就能赎罪?你不过是用金钱隔绝痛苦!你根本不敢直视这世界的伤!” 陆衍蜷缩在识海中央,牙齿咬破唇角,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他知道这是心魔反噬,是替萧清雪承受的业障洪流。 可他没想到,这些年来他以系统为盾、以财富为剑所构筑的修行之路,竟藏着如此沉重的代价。 花钱可以返还万倍修为,但人心不会返还原谅。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现实不过两刻钟,他却已在幻境中挣扎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他一次次崩溃,又一次次爬起。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背后那个仍在沉睡的女子——萧清雪,昆仑天骄,本应执剑问天,却被一场阴谋染上心魔咒印,堕入自我否定的深渊。 而他是唯一能救她的人。 因为只有他,敢花十亿去买一朵虚幻的净魂莲;也只有他,拥有这个能将金钱转化为净化之力的逆天系统。 可现在,系统沉默了。 篆文黯淡,仿佛也被这滔天怨念污染。 就在陆衍几乎要被吞噬之际,他忽然笑了。 嘴角咧开,带着血,也带着决绝。 “你说我隔绝痛苦?”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幻象,直视怨僧投影,“可我现在,正亲自品尝它。”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识海最深处那团黑雾。 “我不否认我曾傲慢,我不否认我挥金如土。” “但我每花一元钱,都在试图改变什么。” “我买街,是为了建灵药园,滋养一方百姓。” “我拍古董,是因为感知到其中封印着一门失传仙法。” “我资助学生,不是施舍,是播种希望。” 他的声音越来越稳,越来越亮。 “你可以骂我伪善,但你不能否认——我在做。” 一道金光自他心口炸开,冲散阴霾。 那是系统残存的最后一丝清明,因他“舍己承劫”的行为触发了隐藏判定—— 【检测到“信念未灭·逆劫明心”状态,激活临时防护机制】 【返还类型:灵魂韧性+1000%(持续三时辰)】 现实中的陆衍猛然睁开眼。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芒,随即归于平静。 他嘴角溢血,脸颊凹陷,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 可他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醒、更坚定。 他低头看向仍昏迷的萧清雪,轻轻抬手,拂开她额前一缕乱发。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他竟抬起右手,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刃,毫不犹豫划向掌心! 鲜血涌出,滴落在银线末端的符阵之上。 刹那间,符文逆向流转,光芒由金转紫,空气中响起古老禁术的嗡鸣—— 逆转渡厄引! 这不是治疗,是掠夺。 是他主动将萧清雪体内尚未清除的心魔、业障、怨念,全部吸入己身! “住手!!” 轰——! 石门爆裂! 净尘师太破门而入,佛光暴涨,手中禅杖重重顿地:“你疯了吗?此术一旦逆转,心魔入体,七日之内必成癫狂!你会变成下一个怨僧!” 陆衍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看着银线上那抹越来越浓的黑气开始朝自己手腕蔓延。 他轻声道:“只要她能醒来……我不怕疯。” 下一瞬,异变陡生! 黑雾自萧清雪口中倒灌而出,顺着银线狂涌进陆衍七窍! 他的皮肤迅速浮现诡异纹路,如同远古诅咒铭刻其上,隐隐泛出幽绿光泽。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五脏六腑仿佛被毒藤缠绕。 整个密室温度骤降,连空气都开始凝结冰晶。 而就在这一刻—— 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剧烈震颤! 一道猩红提示,首次以血色浮现在他意识深处: 【警告:宿主精神维度遭受高等级污染】 【心魔侵蚀度已达临界值】 【系统核心协议……正在被动修改……】刹那间,黑雾如潮水般自萧清雪口中倒灌而出,顺着银线狂涌进陆衍七窍!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千万根烧红的钢针从瞳孔刺入脑海,直贯神魂深处。 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纹路,幽绿如蛇,蜿蜒爬行,仿佛远古邪神在他血肉之上刻下诅咒铭文。 骨骼咯吱作响,五脏六腑像是被毒藤缠绕、缓缓绞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他跪倒在地,却仍咬牙撑起半身,双目死死盯着那即将完成逆转的符阵。 就在此时——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负面情绪污染!】 【宿主精神维度濒临崩解!】 【返还数值临时标记为“赤级”!】 系统的声音第一次不再是冰冷机械,而是带着一丝扭曲的颤音,如同被怨念浸透的铜铃,在他识海中嗡鸣震荡。 下一瞬,一股狂暴的能量轰然炸开! 那是八千万购入的一块废弃寺庙地皮——本以为只是普通地产投资,却因曾是古代魔修祭坛而触发暴击返还。 一瓶漆黑如墨的丹药凭空浮现,瓶身刻着扭曲符文,赫然是传说中禁忌之物——噬魂丹! 此丹一出,陆衍心头猛然一沉。 它不属于正道,也不属于邪道,而是纯粹以吞噬他人神智、炼化执念来增强修为的魔道至宝。 传闻服下者可瞬间提升一个小境界,但代价是永堕心魔深渊,沦为只知掠夺的疯魔。 此刻,这瓶丹药竟因他承受的业障反噬而被“激活”,化作真实投影悬于识海之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诱惑。 “吞了它……你就能变成最强的疯子。” “你是谁?你不过是个用金钱买命的伪君子……不如彻底堕落,做个真正的魔。” 无数杂音在他脑海中回荡,那是心魔与系统的碰撞,是人性与欲望的撕扯。 冷汗如雨滑落,陆衍颤抖的手指几乎要伸向那瓶丹药。 可就在指尖触碰到瓶身的刹那,他猛地抽手,一掌将幻象拍碎! “我不是魔……”他低吼,声音沙哑如裂帛,“我是陆衍!” 一字一句,砸在识海岩壁之上,震得黑雾翻腾退散。 可就在这时,窗棂微光一闪。 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悄然浮现——小石头。 这个原本只由执念凝聚的魂魄,此刻竟有了细微的情绪波动。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伸出稚嫩的手,轻轻触碰陆衍滚烫的额头。 刹那间—— 记忆碎片如洪流倒灌! 暴雨倾盆的夜晚,荒庙残垣,少年蜷缩在角落,手中攥着一部老旧手机,屏幕亮着报警界面。 他想揭发那个献祭孩童的邪教组织,可还未按下拨号键,一道寒光便从天而降! 白衣女子踏雨而来,剑光凛冽,误判他是同党,一剑穿心。 临死前,少年望着她的眼睛,嘴唇颤抖:“姐姐……我想回家……” 画面戛然而止。 陆衍瞳孔猛缩,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原来……小石头不是诅咒萧清雪。 他是求救! 他在用自己的执念,一遍遍提醒那个亲手杀死无辜者的天骄——你错了! “你背负的不是罪,是误会。”陆衍喃喃,声音破碎,“而我……替你扛下来的,不该只是痛苦,还有真相。” 他强撑起身,在识海最深处点燃那一缕早已稀薄的功德金光——那是他曾资助百名贫困学子换来的馈赠,纯净无瑕。 金光摇曳,如风中残烛,却倔强不灭。 他对着虚空嘶吼,声震九幽: “若真有天理,今日我陆衍代她受罚——但请你,让她明白真相!让那个孩子……安息!” 话音落下,功德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锁链,将识海中的怨僧投影生生钉死在虚空中! “啊——!”怨僧发出不甘怒吼,随即湮灭成灰。 与此同时,现实密室中,最后一丝黑气终于尽数涌入陆衍体内。 他仰头喷出一口漆黑如墨的血,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瘫倒在地,脸颊凹陷,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可就在这一刻—— 系统深处,那道猩红篆文缓缓浮现,凝成新的规则: 【“心魔侵蚀”累计达阈值】 【解锁“赤返模式”启动条件】 【说明:每次暴击返还后,宿主将随机承受一种精神幻觉,持续时间与返还价值成正比】 【备注:此为不可逆进化路径,后续返还越强,代价越深】 血色文字悬浮半空,宛如烙印,深深刻入灵魂。 远处高楼阴影中,一名黑衣人静坐棋盘前,手中白子轻落。 他唇角微扬,低语如风:“棋子开始反抗棋盘了……有意思。” 而此时,晨曦初露,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衍园废墟般的密室之中。 墙角,陆衍蜷缩着,双目通红,口中不断呢喃:“我不配……我都该死……” 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情感、悔恨,正在疯狂侵蚀理智。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他的脸。 萧清雪悠悠转醒,眸中泪光闪动,看着眼前这个为她承受万劫的男人,心如刀割。 她扑上前紧紧抱住他,泣不成声:“是我错了……我不配握剑,不配称仙……是你,用命救了我。” 陆衍没有回应,只是在她怀中微微颤抖,像一头耗尽所有力气的困兽。 可就在无人看见的角度—— 他染血的指尖,悄然划过地面,留下一道隐秘符痕。 那是一个倒置的“赎”字。 七日后,京城最大电竞馆被陆氏集团悄然包场。 巨幕尚未点亮,四周已围满记者与直播设备。 保安森严,空气凝重。 没人知道,这场神秘发布会的背后,藏着一个富二代用三十亿买下的忏悔。 ------------ 第42章 砸三十亿买场直播,全网看我发疯? 七天后,京城电竞馆。 夜幕漆黑如墨,霓虹灯尚未亮起。 整座场馆被陆氏集团悄然包下,四周拉起了警戒线,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宛如铜墙铁壁,将所有无关人员隔绝在外。 场馆中央,一块高达十米的巨大屏幕悬于半空,屏幕漆黑如深渊,只在正中间浮现出一行血红大字: “陆氏少主亲述‘败家真相’——三十亿换一次忏悔。” 全网为之哗然。 热搜前十瞬间被引爆,微博服务器一度陷入瘫痪。 有人冷笑嘲讽道:“又是一个富二代在精神失常前的临终告白?”有人疯狂打赌:“这波是流量密码,还是真有猛料?”直播平台的竞价一路飙升,最终以三十二亿的天价成交,创下了人类历史上单场直播的最高费用纪录。 而在后台准备间内,李秘书满脸焦虑,手指几乎把对讲机捏碎了。 “少爷,净尘师太刚刚来电话,说您识海中残留的怨气仍在反噬,若情绪剧烈波动,可能会诱发心魔失控……现在终止还来得及!” 陆衍背对着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西装领带。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但眼底却沉静得如同古井。 他轻轻抚平袖口的一道褶皱,声音平静得不像凡人。 “正想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疯而不乱’。” 他闭上了眼睛。 在脑海深处,那道猩红篆文依旧悬浮着,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赤返模式”四个字如烙印般灼烧着神经。 他知道,这场直播,是他唯一无法用金钱掩盖真实情绪的场合——也是怨僧唯一的出手时机。 因为,只有在这里,他的“心”会暴露。 灯光突然亮起,倒计时开始。 全场一片寂静,亿万双眼睛通过屏幕凝视着这个曾被称作“京城第一败家子”的男人。 陆衍走上台,聚光灯如审判之火般笼罩着他的全身。 他没有看观众,而是直视前方的摄像头,仿佛穿透了无数像素,直抵某个隐藏在暗处的灵魂。 “各位,我是陆衍。” 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每一台设备。 “过去五年,我买下了整条金融街,拍下了无用的古董,资助了上百名贫困学生,甚至一掷千金只为请全城的环卫工人吃顿年夜饭。外界说我疯了,说陆家血脉在我手里断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但今天我要说——我没疯。我只是发现了一个秘密:这个世界的规则,变了。” 话音落下,空中忽然浮现出一段虚幻投影——那是系统界面的伪装版本,数据流飞速滚动,标注着“灵力返还率9870%”、“功德触发:玄阶上品功法《九转归元诀》”。 台下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海啸般的议论声。 “这是特效吧?是AI生成的?” “可……可那些项目真的存在啊!金融街改造、古董拍卖、扶贫基金……全都能查到!” 陆衍继续说道:“我不是神仙,也不是天才。我只是个敢花钱的人。而每一次挥霍的背后,都有代价。有些代价,是钱买不回来的。” 他的目光逐渐变冷,声音也低了几分。 “三天前,我替一位朋友承担了一场杀戮之罪。她本该堕入魔道,万劫不复。但我用了三十亿功德金光,强行扭转因果,将业障引到了自己身上。” 全场哗然。 就在这时—— “轰!” 场馆顶部的铁链崩断,一道黑影从穹顶坠落! 怨僧踏空而下,周身的符纸燃烧着,幽绿的火焰缠绕着四肢百骸,九颗头颅骨悬浮在脑后,齐声尖啸,声浪如刀般割裂着空气。 “你说你懂痛苦?” 他狞笑着,双手结印,咒文逆流成河。 “那你现在就当着全世界的面——疯给我看!” 刹那间,天地变色。 【千魂噬心】,发动! 无形的精神风暴席卷全场,普通人只觉得头晕目眩,而陆衍却如遭雷击,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眼前的景象疯狂扭曲—— 苏九媚倒在血泊中,九条狐尾寸寸断裂,望着他含泪微笑:“主人,别哭……我不疼。” 萧清雪一剑穿心,寒霜染红衣襟,眼神冰冷得如同陌生人:“你救不了任何人。” 李秘书跪地哀求,火焰吞噬着皮肉,惨叫不绝…… 记忆与幻象交织在一起,悔恨、自责、绝望如潮水般冲垮了堤坝。 他的额头渗出鲜血,牙齿咬破了嘴唇,浑身颤抖得像风中的残叶。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崩溃的时候—— 陆衍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摄像头,一字一顿,如铁钉入骨般说道: “我没疯……因为我记得……为什么要花钱。”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动,一抹极淡的金光从掌心溢出,悄然融入地面。 那是一个倒置的“赎”字,在无人察觉的角落,缓缓发亮。 而就在这一刻,高空之上,一道清冷的剑意撕裂了云层。 寒霜未至,杀机已凝。 一道白衣身影破空而来,长发如雪,眸光似冰。 她手持一柄通体晶莹的古剑,剑尖直指怨僧的咽喉。 身后的虚空微微波动,一道模糊的孩童魂魄缓缓浮现,静静望着她,唇边泛起一丝极轻的弧度。 【第42章续写】 就在这时,萧清雪破空而至。 寒霜未落,杀意已凝。 她如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自九天之上斩下,白衣翻飞间,剑气撕裂云层,整座电竞馆的温度骤降十度,玻璃幕墙上瞬间结出蛛网般的冰纹。 “你的仇,冲我来。” 声音清冷如雪崩前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手中古剑“碎玉”直指怨僧咽喉,剑尖轻颤,仿佛在回应主人心头滴血的痛楚。 而就在她身后,虚空微微扭曲,一道半透明的孩童魂魄缓缓浮现——小石头。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脸上没有怨恨,只有一丝近乎天真的笑意。 他望着萧清雪,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 “姐姐……我不是坏人……” 全场死寂。 亿万观众通过直播画面目睹这一幕,无数弹幕瞬间被泪水淹没:“孩子别走!”“求作者给个轮回!”“这哪是小说?这是在割我的心!” 萧清雪浑身剧震,握剑的手第一次颤抖。 她想起了三年前那一夜,燕城郊区废弃工厂的火光。 她追杀魔修至此,看见一个少年手持染血匕首站在尸体旁。 她未问缘由,一剑穿心。 她以为自己斩的是恶,却不知那一剑,斩断了一个为救妹妹而被迫背负罪孽的灵魂。 此刻记忆如潮水倒灌,悔恨如刀剜心。 她单膝跪地,白衣沾尘,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地面凝成细小冰珠。 “对不起……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出剑。” 小石头笑了,笑容纯净得如同初春第一缕阳光。 “我要回家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消散,化作点点微光,随风飘向夜空。 最后一瞬,他回头看了陆衍一眼,嘴角轻轻扬起,似有千言万语,终归沉默。 执念已了,魂归虚无。 可正是这一缕纯粹的解脱之意,成了压垮怨僧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狂笑着的脸猛然扭曲,脑后九颗悬浮的头颅骨齐齐发出凄厉哀嚎——那是他用九十九名无辜亡魂炼制的“噬心咒印”,根基正在崩塌! “不!!”怨僧怒吼,“你们懂什么?!痛苦才是真实!仇恨才是永恒!” 可小石头的消散,象征着因果闭环被强行斩断。 那曾支撑他复仇意志的核心执念,烟消云散。 就在此刻—— 陆衍动了。 他双目微闭,体内早已蓄势待发的金色光流轰然引爆! 这不是系统返还的普通灵力,而是他过去一个月里,每一笔慈善支出所积累的功德结晶——三十亿现金背后,是三千名贫困学生重返校园,是七座偏远山村重建希望小学,是上百次深夜匿名捐赠…… 这些善行汇聚成河,凝为一点“气运金核”,藏于丹田深处,只为今日一击! “轰——!” 金光自陆衍七窍喷涌而出,却不伤一人,反而顺着空气中无形的因果线,逆向追溯,直冲怨僧识海! 反噬! 而且是千倍放大的反噬! 怨僧一生屠村灭门、炼魂养煞,所受之苦本就深重。 如今功德之力借天地规则倒灌其心神,等于是将他亲手种下的恶因,以千万倍强度还诸己身! “啊啊啊啊——!!!” 他双眼暴突,七窍喷血,全身符纸无火自燃,幽绿火焰转瞬变为惨白尸火。 脑后九颗头颅接连炸裂,每一声爆响都伴随着无数冤魂的哭嚎。 “看到了吗?!”他仍在狂笑,面容狰狞如地狱修罗,“善恶皆虚!连功德都是假的!这世间……根本没有救赎!!” 最后一个音节戛然而止。 九颗头颅尽数化为灰烬,身躯如枯木般崩解,随风飘散。 一代邪修,就此湮灭。 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台上那个拄着话筒、脸色苍白的男人。 他嘴角带血,西装破损,却仍挺直脊梁,缓缓抬起头,露出一抹虚弱却张扬的笑: “所以我说,钱能解决一切——包括救赎。” 掌声未起,嘘声未生。 只有亿万观众的心跳,在这一刻同步震颤。 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个曾被讥讽为“败家子”的男人,或许才是这个混乱时代最清醒的人。 可没人注意到—— 当他转身走向后台的刹那,眼底一闪而过的猩红。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疲惫。 而是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 更无人察觉,镜面反射的角落里,一道模糊黑影正缓缓从他背后浮现。 它没有五官,却有着人类的轮廓,右臂高高抬起,指尖距离陆衍脖颈仅剩寸许,仿佛下一秒就要扼住他的喉咙,将他拖入深渊。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悄然浮现于意识深处: 【首次完成“赤返”挑战,奖励“怨念抵消符”一张】 【警告:宿主精神波动超出安全阈值,建议立即进行心境调适】 【“赤返模式”冷却中……下次开启需承受三倍心魔反噬】 陆衍脚步一顿。 系统所谓的“返还”,从来不只是资源与力量,更是将每一次消费背后的代价,原封不动地刻进灵魂。 他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在以另一种方式——还回来。 而真正的代价,或许才刚刚开始。 深夜,终南山巅。 龙虎真人盘坐于八卦台之上,忽然猛地睁眼,手中拂尘断裂成三截。 他望向北方星空,瞳孔剧烈收缩。 “时间之河……又被谁推了一把?” 风起云涌,星轨偏移。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座沉睡古城边缘,地下三百米深处,一块布满裂痕的石碑突然渗出殷红液体,碑文隐约浮现两个古老篆字: “赦”、“逆”。 ------------ 第43章 三十亿买来的功德全城都欠我一条命 燕城凌晨三点,城市还在沉睡,梦中的灯火零星闪烁。 突然——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在地底翻身。 轰隆! 百米长的地裂如巨蟒撕开城区主干道,沥青翻卷、钢筋扭曲,整条街像被无形巨手硬生生掰开。 地下深处传来腐朽木梁崩塌的闷响,一座埋藏千年的古庙露出了残垣断壁。 而在废墟中央,一段锈迹斑斑的青铜龙脊破土而出,蜿蜒盘踞,宛如真龙遗骨。 九根黑铁桩深深钉入龙脊关节,每根桩头都缠绕着森森白骨,渗出腥臭黏稠的黑血,顺着青铜纹路缓缓流淌,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紫芒。 新闻直播瞬间中断,全网疯传“龙脉现世”“地府开启”,恐慌如瘟疫蔓延。 与此同时,陆衍在城郊山顶别墅猛然睁眼。 识海剧痛如刀绞,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刺穿神魂。 他扶住额头,冷汗浸透睡袍,眼前系统界面疯狂闪烁红光: 【警告:灵机紊乱,天地气运失衡】 【返还效率下降87.6%】 【“功德金光”激活自动护主模式】 他抬手抹去额角冷汗,指尖微颤。 唯有眉心那缕淡金色的光芒仍在缓缓流转,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不灭——那是他曾一掷千金资助三千寒门学子后,系统暴击返还的“功德金光”。 如今,竟成了唯一能抵御这场天地异变的精神屏障。 电话铃声接连炸响。 第一个是萧清雪,声音冷得像冰刃:“主龙脉支节点被封印百年,如今断裂,灵气暴走。已有十七名修士走火入魔,昆仑驻燕城执事已下达一级戒严令。” 第二个是苏九媚,密讯夹杂着妖力波动:“你那洞天福地里的千年灵药开始枯萎,三株即将化形的玉髓芝一夜焦黑。若再不稳住地气,连袖里乾坤都要崩塌——你以为花钱买来的福地真是你的?它认的是天地龙气!” 陆衍沉默片刻,指节轻敲桌面。 一场针对整个修行界的大劫,而他,因系统不断吸纳天地灵机,早已成为这股动荡漩涡的中心。 他拨通李秘书电话,语调平静得不像人:“调用陆氏应急基金,以‘灾后重建’名义,收购震区半径五公里内所有地产——我要整片地皮,一根钢筋都不能少。” “陆少,这……三十多亿啊!而且军方已经封锁现场,谁都不让进!”李秘书声音发抖。 “我在还债。”陆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眸光幽深,“也在讨债。” 三小时后,晨雾未散。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震区封锁线外,荷枪实弹的士兵严阵以待。 陆衍推门下车,西装笔挺,面色苍白却无惧意。 身旁苏九媚一袭红裙,妖艳如火,眸中却藏着一丝凝重。 他亮出“天工建筑集团”控股文件,淡淡道:“陆氏宣布捐赠五十亿,专项用于灾后灵阵重建与民生安置。这是第一批资金拨付证明。” 带队军官瞳孔微缩。 这笔钱足以支撑整个灾区三个月的应急运转,更何况……“灵阵重建”四个字,意味着对方不仅知道内情,还敢插手。 高层紧急通话十分钟后,封锁线缓缓打开。 陆衍踏入裂缝边缘,脚下一寸土地都在微微震颤。 他闭目感知,识海中功德金光流转加速,隐约映出地下三百米深处的景象:无数怨念纠缠成丝,缠绕在青铜龙脊之上,而那九根黑铁桩,竟像是人为钉下的“镇魂钉”。 “这不是封印龙脉。”他低语,“是把龙脉当祭品。” 苏九媚蹲下身,指尖凝聚一缕幽蓝狐火,轻轻探入地缝。 火焰如活物般顺裂缝钻入地底,数秒后猛然暴涨,她浑身一震,猛地收回手,脸色骤变。 “我看到了……”她嗓音沙哑,“三百冤魂被炼成地煞阵眼,锁魂炼魄,日夜供养尸王。更深处……一口铜棺沉浮于阴泉之中,棺身刻有风水罗盘纹路,此刻正在自行旋转,像……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陆衍眼神一凛。 是古法。 是禁术。 更是对天地规则的亵渎。 他正欲进一步探查,忽然间,远处废墟堆中传来一阵骚动。 几名搜救队员正从坍塌的祠堂残骸中抬出一人。 那是个年轻女子,衣衫褴褛,双目紧闭,脸上布满血痕。 她的双眼虽睁着,却空洞无神,鲜血顺着睫毛不断滴落,在石板上汇成小小血泊。 可就在众人准备将她送上救护车时—— 她猛然抬起手,指甲狠狠划过身下青石板,发出刺耳刮擦声。 一个字,接着一个字,血淋淋地浮现: 钉魂桩未断,龙脊将死。 【第43章续】三十亿买来的功德,现在全城都欠我一条命(下) 夜风如刀,割裂残垣断壁间的寂静。 救护车的蓝光在废墟上空旋转,映得血迹斑斑的石板忽明忽暗。 那名被抬出的少女——墨鸾,依旧双目流血,唇角却微微颤动,仿佛灵魂深处正承受着无法言说的痛楚。 陆衍蹲在她身前,西装下摆沾了尘土与血泥,却不闪不避。 他凝视着少女空洞的眼眶,指尖悄然释放一缕淡金色光芒——那是他用十亿善款换来的“功德金光”,纯净、温润,如晨曦初照。 当金光触碰到她眉心的刹那,奇迹发生了。 墨鸾猛地抽搐,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呜咽,像是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呼吸。 她的手指痉挛般抓向地面,指甲再次划破青石,鲜血淋漓中,字迹浮现: “他……快被吃掉了……救龙,即救他。” 陆衍瞳孔骤缩。 他没动,可识海却如惊涛骇浪翻腾。 系统界面在眼前剧烈震荡,【功德护体】状态闪烁不定,仿佛某种存在正隔着虚空撕咬这缕金光。 而就在那一瞬,他的感知顺着金光反溯而去——地下三百米,青铜龙脊深处,竟有一道模糊黑影,正缓缓收紧五指,像在吞噬什么…… 不是龙脉。 是人。 或者说,曾是人。 “有人被钉在龙脊上?”陆衍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眼底已燃起寒焰,“拿活人祭阵,炼地成煞……真是疯了。” 苏九媚站在三步之外,红裙猎猎,眸光幽深如渊。 她缓缓摇头:“这不是普通的镇魂阵。九根黑铁桩对应九阴死穴,每一根都穿骨锁魂,生生将一个大能者的元神钉在龙脉节点上,日夜承受地煞反噬。时间越久,怨气越重,尸王就越强……而一旦铜棺开启,燕城百万生灵都将沦为养料。” 她顿了顿,盯着陆衍:“你感应到了吧?那道黑影……正在吞噬‘他’的最后一丝意识。再晚三天,连魂都不会剩。” 陆衍沉默。 他知道她在等他做选择——是保全自己,还是赌上一切,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他”。 可他更清楚,这场劫难从一开始就绕不开他。 三十亿的慈善捐款,换来的是系统返还的功德金光;而今,这金光竟成了唯一能穿透地底封印的力量。 这不是巧合,是因果。 花钱,不是终点。 而是开始。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识海中调出系统界面,指尖重重点在【功德金光·存量:98%】之上。 【是否将全部功德凝为“气运锚点”,注入地裂核心?】 【警告:此行为可能导致“赤返”加速! 宿主未来消费返还效率永久下降50%,极端情况下引发灵气反噬、修为倒退!】 刺耳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尖啸,如同死神的低语。 李秘书曾在电话里哭喊:“陆少,您不能这么败家啊!” 萧清雪也曾冷斥:“你以为灵力是大风刮来的?” 可此刻,陆衍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我不是败家。”他低声自语,“我在还债。” “也在讨债。” 指尖落下,【确认】。 霎时间,天地一静。 那缕萦绕他眉心已久的功德金光轰然炸开,化作千丝万缕的金色细线,如蛛网般垂落进地底裂缝。 金光所过之处,腐朽木梁化为飞灰,黑血蒸发成腥雾,缠绕龙脊的怨念丝线发出凄厉尖啸,竟如活物般扭曲挣扎! 而就在这金光触及地底最深处的瞬间—— 陆衍洞天福地之中,那卷曾被所有人嗤笑为“废物古董”的《太虚凝元诀》残篇,猛然震动! 它自行展开,泛黄纸页上的古老文字脱离载体,升腾至半空,凝聚成一幅浩瀚古图—— 九州地络图! 山川江河以灵纹勾勒,三十六处龙脉节点如星辰点缀其上。 其中七处已然灰暗无光,宛如死去的心脏。 而燕城所在的北方支脉,正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断。 更诡异的是,图中某处角落,浮现出一行小字,非篆非隶,似由血书写就: 消费可返,亦可投……以财养地,地助你强。 陆衍心头巨震。 他终于明白了系统的真正本质。 这不是单纯的“花钱换资源”。 这是一场与天地之间的交易! 他过去挥霍的每一分钱,不仅换取了修为与法宝,更在无形中积累了对这片土地的“气运权重”。 而现在,当他将功德投入地脉,等于是在进行一次逆向“消费”——把资源“花”给天地,换取地势共鸣、灵气加成,乃至……掌控之力! 他毫不犹豫,调动剩余功德,模拟“消费”动作,将灵力注入龙脊裂缝。 刹那间—— 脚下大地轻颤,仿佛沉睡的巨兽睁开了一只眼。 一股温润却磅礴的地势之力顺经脉涌入,直冲丹田。 原本因天地紊乱而停滞的修为压制感,竟如冰雪消融! 筑基后期的瓶颈,隐隐松动! 远处,燕城外三座山脉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竟似与他呼吸同频,隐隐共鸣。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终南山巅。 一座隐于云雾中的古观内,龙虎真人盘坐蒲团,双目紧闭百年,此刻猛然睁眼! 眼中无瞳,唯有一片太极流转。 他望向燕城方向,声音沙哑如古钟回荡: “有人……动了地书?” “竟能以财引气,以德通玄……莫非……他是‘承运者’?” 话音未落,手中龟甲碎成粉末。 而在燕城地底,青铜龙脊的震动渐渐平息,九根黑铁桩上的黑血停止流淌。 那口沉浮于阴泉的铜棺,旋转速度竟也慢了下来。 墨鸾的气息微弱,却在昏迷前,嘴唇轻轻翕动,吐出三个字: “往……北……七……丈……” 陆衍站起身,望着深不见底的地缝,眼神深邃如渊。 那铜棺是谁的? 那被吞噬的“他”又是谁? 为何《太虚凝元诀》会与九州地络产生共鸣? 答案,一定藏在更深的地方。 他转身,对苏九媚淡淡道:“准备装备,我要下去。” 苏九媚挑眉:“你知道下面是什么?” “不知道。”他扣好西装纽扣,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城市,声音冷峻如铁,“但我知道,三十亿买来的功德,不是为了看这座城市毁灭的。” “现在——”他抬手,系统界面再次浮现,【可用灵力值:+1.2亿】,嘴角微扬,“全城都欠我一条命。” 夜色浓稠,地裂如巨口。 而在那幽冥深处,仿佛有谁,正等待着他降临。 ------------ 第44章 我花一个亿,买你这口棺材盖儿 夜色如墨,地裂深处的风带着腐朽与硫磺的气息,卷过残破的石阶,吹得人脊背发寒。 三百米之下,早已不是人间光景。 陆衍走在最前,西装笔挺,皮鞋踏在青砖上发出清脆回响,仿佛他不是深入绝地,而是巡视自家产业。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系统界面悬浮眼前,【灵力值:1.2亿】不断跳动,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苏九媚紧随其后,红裙曳地,狐火隐现于眸底。 她指尖轻点墙壁,低语:“这些符文……是倒写的‘镇魂咒’,但方向错了。它们不在镇压,而在引导。” “吸地气。”墨鸾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这哑女自入墓以来第一次说话,唇角渗血,掌心一道新划的血符正缓缓干涸。 “整个陵寝是个巨阵,九阴孕煞……以万民怨气养一尊尸王。” 陆衍眼神微凝。 前朝皇家陵寝? 不,这里早就被改造成邪修祭坛。 那些插满大殿四周的黑铁桩,每一根都连着一条如筋似脉的黑色经络,深埋地下,直通熔岩层。 热浪从地底蒸腾而上,却诡异地不带温度,反而阴冷刺骨——那是活人精魄被炼化后的余烬。 “有人来了。”苏九媚忽然侧身。 阴影中踉跄走出一人,浑身焦黑,衣衫褴褛,手中拄着半截龟甲杖。 是铁算子。 他抬头,眼窝深陷,瞳孔浑浊:“公子……你动了龙脊,也动了禁忌……”话未说完,一口黑血喷出,染红石砖,“当年‘九鼎镇龙’,七鼎被盗,地书残缺……如今龙脉逆走,唯有取回鼎影,方能重定乾坤。” 他颤抖着手,将一枚铜钱塞进陆衍掌心。 铜绿斑驳,刻着四个小字:癸亥·葬日。 陆衍低头看着它,眉头微皱,随即瞳孔一缩。 不对劲。 这不是普通的古币。 它的重量、纹路、甚至散发出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地脉波动……全都与《太虚凝元诀》中记载的“地钥”吻合! 传说中,掌控九州地络之人,需持九枚地钥,方可开启“地书真图”。 而这一枚——正是燕城节点的钥匙! “原来如此。”陆衍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葬天翁要的不是复活尸王,他是想借九阴孕煞阵,炼化地脉,把自己铸成新一代‘人形地钥’!” 难怪这阵法处处扭曲地气流向,为何铜棺沉浮于阴泉之上,为何墨鸾会说“有口会哭的棺材”…… 因为那不是棺材,是容器。 而里面的东西,还没死透。 “时间不多了。”苏九媚低声提醒,狐尾在暗处悄然展开,护住三人周身,“我能感觉到,地下的心跳越来越快。” 陆衍没有回答。他掏出一张黑色信用卡,在空中轻轻一划。 系统界面弹出: 【请选择消费目标】 他目光锁定青铜巨棺表面一块不起眼的铜皮——色泽暗淡,毫无灵气波动,但就在刚才那一瞬,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共鸣。 就是它! 【目标确认:青铜棺椁·局部铜皮(疑似地脉祭器)】 【检测中……】 【叮! 检测到‘地脉祭器’残片,蕴含上古封印信息,触发暴击返还概率提升至40%! 是否进行特殊消费?】 陆衍毫不犹豫。 “消费——一个亿。” 钞票数字跳转,空气骤然扭曲。 下一秒,天地寂静。 那块铜皮“咔”地一声脱落,露出下方一道深深刻入青铜的铭文。 古老的字体泛起微光,竟与陆衍体内《太虚凝元诀》残篇末端的断痕完美契合! “续篇!”陆衍心头狂震。 系统提示浮现: 【消费成功!返还资源如下: - 太虚凝元诀·续篇(完整版) - 地脉共鸣频率(当前区域) - 额外奖励:功德金光+100万(因影响力巨大)】 一股浩瀚信息涌入脑海,经脉如遭雷击,修为轰然震荡! 筑基后期的壁垒再次松动,丹田内灵力翻涌如潮。 更惊人的是,他仿佛听见了大地的呼吸——燕城之下,千丝万缕的地气开始按照某种古老韵律流动,而那韵律,正与《太虚凝元诀》的新篇章同频共振! “你做了什么?”苏九媚震惊地看着他。 陆衍没说话。 他抬头望向大殿穹顶,那里原本刻着星宿图,此刻竟开始缓缓发光,一道虚幻光影徐徐展开—— 九州地络图再现! 但这一次,不同了。 图中多了一条微弱却清晰的脉络,自北方蜿蜒而来,终点正是燕城所在位置。 那一点,正微微发亮,如同沉睡千年的心脏,终于有了第一声搏动。 复苏开始了。 可就在这时—— “呜……” 一声低沉哀鸣,自铜棺内部传出。 像是婴儿啼哭,又似亡魂悲吟。 紧接着,整座大殿剧烈震动,钉魂桩齐齐颤动,黑筋蠕动如活物! 青铜巨棺表面的铭文一道道亮起,猩红如血,仿佛某种封印正在崩解。 陆衍猛然回头,死死盯着那口棺材。 轰——! 青铜巨棺炸裂的刹那,整座地宫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挤压。 穹顶星图崩碎,九州地络虚影剧烈扭曲,唯有一道新生的脉络依旧微光闪烁,自北而来,落于燕城,如一缕初醒的呼吸。 而那道从棺中冲出的身影,高逾三丈,通体漆黑如墨玉,头生独角,眼窝深处燃烧着幽绿鬼火。 三百冤魂缠绕其身,嘶吼哀鸣,汇成阴风怒潮。 它一掌拍下,空气凝成冰霜,陆衍体内灵力竟如遭冻结,经脉寸寸滞涩! “阳修之体……浊气未净,也敢触碰地钥?”地煞尸王开口,声如万鬼齐哭,震得石壁簌簌剥落,“我主重开九鼎祭坛之日,便是人间化作阴墟之时!” 苏九媚双袖翻飞,九尾虚影腾空而起,赤红狐火织成幻阵,将尸王困于“千面迷心局”中。 可不过瞬息,那火焰竟被一口黑雾吞噬,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血符·断煞!”墨鸾咬破舌尖,以指为笔,在空中划出血痕。 一道金光乍现,斩向尸王脖颈——却在触及皮肤前寸寸瓦解,如同沙塔遇浪。 “没用的。”陆衍瞳孔微缩,冷汗滑过额角。 他能感觉到,这尊尸王已非寻常邪物,而是以地煞阴气为骨、万民怨念为血的“伪地祇”,近乎半步化神的存在。 以他筑基后期的修为,正面交锋,必死无疑。 但—— 【系统提示:检测到‘地势加成’条件满足,是否启用?】 那一行小字如惊雷劈入脑海。 就在刚才,他获得《太虚凝元诀》续篇时,还额外得到了“地脉共鸣频率”! 这不是数据,是法则级的钥匙! 是大地本身的语言! “不是我打不过你……”陆衍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抹去唇边血迹,双足猛然踏地,“是你……站错了地方。” 他闭目,心神沉入丹田,将那份频率缓缓释放,如同向大地递上通关文牒。 嗡——! 脚下岩石骤然隆起,七块天然石台呈北斗之势浮现,隐隐与头顶残存的星图呼应。 一股厚重磅礴之力自地底涌来,顺着经脉灌入四肢百骸,仿佛整座燕城的地气都在为他共鸣! “地势借力……成了!”陆衍双眼睁开,精芒暴涨。 他的速度陡增三倍,身影如电穿梭,每一拳打出,皆引动岩层回响,形成二次冲击。 一掌拍出,地面裂开蛛网状纹路,百米外的地表轰然炸裂,炽热岩浆逆喷而上,正中尸王腰腹! “啊——!!!” 尸王仰天咆哮,半边身躯焦黑溃烂,冤魂哀嚎四散。 可它仍未倒下,反而怒极反笑:“区区地气借取……你也配称掌控者?!” 它独角闪出乌光,凝聚成一柄怨魂镰刀,横扫而出。 陆衍不退反进。 【返还奖励:功德金光+100万】 这是他此前资助贫困学生、捐赠古籍修复才积累的因果之力,纯净无瑕,专克邪祟。 此刻,他毫不犹豫,将全部功德金光注入《太虚凝元诀》续篇之中! 功法自动展开,化作一道璀璨符箓,金纹流转,梵音低吟。 “封——!” 符箓贴上尸王额头,三百冤魂顿时发出解脱般的轻叹,纷纷化光升腾。 尸王身躯剧烈颤抖,独角崩裂,肌肉一块块剥落,最终轰然坍塌,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地缝。 寂静。 只剩下灵泉汩汩之声。 陆衍踉跄后退,单膝跪地,嘴角再度溢血。 强行引导地脉,已伤及本源。 但他眼神清明,没有半分动摇。 他一步步走向最后那根钉魂桩,伸手握住冰冷铁杆。 “昂——!” 一声龙吟般的震颤响彻地底,贯穿城市血脉。 裂缝中涌出清澈灵泉,泛着淡淡青辉,顺着断裂的龙脊流向四方。 所过之处,枯藤抽芽,石缝生花,连空气都变得清润几分。 燕城的地机,终于开始复苏。 归途中,陆衍盘坐在私人直升机上,闭目调息。 袖里乾坤空间悄然扩展至五百平米,中央竟自发生成一条细小灵溪,水光莹润,几株野生黄精已在岸边扎根发芽——这是地脉认可的标志,灵气真正回归的征兆。 苏九媚靠在舱门边,望着他侧脸,轻声道:“你早就知道那枚铜钱是地钥?” “不知道。”陆衍睁开眼,笑了笑,“但我信系统。”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枚“癸亥·葬日”的铜钱静静躺着,如今却多了一丝温润光泽,仿佛有了生命。 可就在这时,洗手间镜面映出他的倒影。 陆衍动作一顿。 眼眶深处,那一抹猩红,比之前浓重了一分。 像是有某种东西,正在从地底的黑暗里,一点点爬上他的意识。 他不动声色地合上眼,心中却已警铃大作。 系统给的太多,代价呢? 数日后,燕城气象突变。 东南七区接连地震,地下水泛黑,植物一夜枯死。 官方封锁消息,专家束手无策。 唯有民间流言愈演愈烈: “你们听说了吗?那天晚上,整条街的地灯全亮了,像一条龙在翻身……” “是那位陆少!砸三十亿直播忏悔的那个!人家早就看透了天机,装疯卖傻罢了!” “别不信,我家楼下那株百年老槐,昨天半夜开了花,香得瘆人……道士说,那是‘灵启之兆’。” 无人知晓,此刻的陆衍正站在陆氏大厦顶层,俯瞰整座城市。 手机屏幕亮起,系统界面弹出新提示: 【消费目标更新:燕城阴脉节点×7】 【暴击返还概率:待定】 【建议消费额度:不低于十亿/次】 他轻轻按下锁屏键,低声自语: “该花钱了。” ------------ 第45章 我的钱,专治各种不服 燕城的夜,被七处阴脉撕裂得支离破碎。 东南七区的地底仿佛藏着一头苏醒的凶兽,黑水翻涌,草木枯死,连空气都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专家团束手无策,军方封锁道路,唯有民间流言如野火燎原——“是那位陆少!砸三十亿直播忏悔的那个!人家早就看透了天机,装疯卖傻罢了!” 而此刻,陆衍正站在陆氏大厦顶层,俯瞰这座挣扎中的城市。 玻璃幕墙映出他的身影,衣冠楚楚,神情淡漠,可袖口下那抹若隐若现的猩红血丝,却悄然爬上了手腕经络。 他闭了闭眼,压下脑海中那一声声低语——那是地脉深处传来的哀鸣,也是系统贪婪的回响。 手机震动,界面弹出: 【消费目标更新:燕城阴脉节点×7】 【暴击返还概率:待定】 【建议消费额度:不低于十亿/次】 他轻轻锁屏,唇角勾起一丝冷笑:“该花钱了。” 三日后,市政府召开紧急发布会,宣布启动“城市灵枢修复工程”。 台下记者云集,闪光灯如星河炸裂。 当主持人念出最后一个受邀单位时,全场哗然—— “陆氏集团,陆衍先生。” 镁光灯瞬间聚焦。 陆衍缓步登台,一身剪裁利落的高定西装,腕表未戴,唯有一枚古朴铜钱在指间缓缓转动——正是那枚从龙脊深处拔出的“癸亥·葬日”。 “陆先生!”一名记者猛地起身,声音尖锐,“您凭什么代表科学界做出决策?您有地质学学位吗?还是您也考过风水师资格证?” 全场寂静。 陆衍微微一笑,掏出黑卡,在空中轻轻一扬。 “我不代表科学。”他声音不高,却穿透整个会场,“我代表钱——一个亿,够不够请全球最顶尖的风水大师?十个亿,够不够建一座镇压煞气的阵法级建筑群?” 他抬手一挥,身后大屏幕骤然亮起。 实时监测数据跃然其上:七处阴脉节点的灵机波动曲线,原本剧烈震荡,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趋于平稳! “就在刚才,陆氏集团向燕城地下空间研究院注资十五亿,专项用于‘地脉稳态调控’。”主持人急忙补充,“首批资金已到账,项目即刻启动。” 台下一片骚动。 有人怒斥荒谬,更多人却沉默了。 毕竟……数据不会骗人。 发布会结束,陆衍未归府邸,而是独自驱车,驶向震中最严重的第七区——那里曾是陈老四遇难的工地。 夜风凄冷,废墟残垣间杂草丛生。 他蹲下身,点燃一叠黄纸,火光摇曳,映照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你说你只想挖地基,没想到挖出了龙脊……”他低声说着,像是自语,又像倾诉,“现在,我替你还愿。” 他取出黑卡,对着虚空默念: “消费一千万,用途:超度无名工匠之魂。” 系统许久未响,正当他以为失败时,一道久违的金光骤然在识海炸开! 【叮!检测到特殊情感附加——悲悯、因果、愿力交织】 【触发隐藏成就:仁商】 【返还物品:往生莲灯·一盏】 一盏青玉小灯凭空浮现,灯芯燃起幽蓝火焰,似莲绽放。 灯火摇曳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陈老四的亡魂,满脸错愕,继而双膝跪地,深深叩首三次,终化作点点光尘,消散于夜风。 陆衍松了口气,心头压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可就在这刹那—— 轰!!! 大地猛然震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地面龟裂,砖石飞溅,整片废墟如同活物般扭曲拱起! 天空乌云翻滚,月光被彻底吞噬。 一道身影,自虚空中缓缓踏出。 赤足,白发,背负一口青铜古棺,脚下罗盘纹路如活蛇蔓延,百米之内,地脉走向竟随其脚步悄然逆转! 他立于半空,目光冰冷如霜,直视陆衍。 “你以为你在救城?”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你只是延缓灭亡。真正的应劫之人,须在废墟中诞生!”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一道漆黑符箓自掌心浮现,赫然是逆五行布局,龙形倒悬! “逆龙印——给我转!” 印诀出手,天地变色。 刚复苏的龙脊灵脉竟发出痛苦嘶鸣,青辉褪去,转为墨黑,丝丝煞气如毒藤缠绕而上,欲将整座城市的命脉,彻底炼成一条“阴龙煞脉”! 陆衍瞳孔骤缩,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袖中铜钱嗡鸣欲出。 可还未等他出手—— 一道寒霜剑意自天际破空而来,斩向那逆龙印中枢! 同时,妖气冲天,九轮虚影在夜空中若隐若现,一道曼妙身影急速结印,试图封锁这片空间。 但一切都太迟了。 那赤足老者仅是轻抬一脚,脚下罗盘猛旋,无形地气如墙推进,将剑意碾碎,将妖阵撕裂。 风停了,火灭了,连时间都仿佛凝固。 只剩那枚逆龙印,缓缓落下,距离龙脊核心,不过一步之遥。 【第45章 我的钱,专治各种不服(续)】 大地在咆哮,天穹如墨染。 逆龙印落下的一瞬,仿佛整个燕城的命运都被钉死在这片废墟之上。 漆黑符箓裹挟着逆转地脉的狂暴力量,如毒蟒缠绕龙脊残魂,欲将千年阳脉炼化为阴煞死局。 空气凝滞,连风都不敢呼吸。 萧清雪踏剑而来,寒霜剑意撕裂乌云,直斩印诀中枢——那是整座逆阵的命门所在。 可就在剑锋触碰符箓的刹那,一道无形地气如山岳般横推而出,竟将她的本命飞剑震得倒飞百米,剑身嗡鸣不止,裂痕隐现! “退!”她瞳孔一缩,强行御剑回防,却被那股来自地底深处的古老威压逼得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紧接着,妖气冲霄,九轮虚影在夜空浮现,宛如九日同辉。 苏九媚长裙猎猎,玉手结印,瞬间布下“九尾遮月阵”。 金纹流转,天地灵气被强行封锁,试图困住那赤足老者。 可葬天翁只是轻轻抬脚。 脚下罗盘纹路骤然旋转,百米之内,地脉走向随其一步而改! 一道土黄色光墙拔地而起,如神明之掌,轻描淡写地碾碎了九尾大阵。 阵眼崩裂,苏九媚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骇——这已非人力所能及,分明是借地为力,以势压道! 眼看逆龙印即将落定,龙脊核心即将被彻底污染,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就在此时—— 陆衍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结印,更没有祭出法宝。 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对着镜头,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转账五亿——用途:赞助国家灵脉保护基金会。” 全场死寂。 记者们瞪大眼睛,摄像机疯狂对焦。 这算什么? 慈善直播? 还是临死前的精神错乱? 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叮!检测到巨额公益消费,触发特殊情境加成!】 【暴击返还启动——奖励生成中……】 【获得:地脉镇碑×1(临时·灵体形态)】 轰隆——!! 苍穹炸响,一道金光自九天垂落,仿若神启降临。 一座高达十丈的虚幻石碑凭空显现,通体由古篆铭文铸成,碑面赫然刻着四个大字: 顺天者昌! 镇碑自天而降,精准压在逆龙印的核心节点上。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轰然对撞,空间扭曲,地面塌陷成环形坑洞。 金光与黑气激烈交锋,发出刺耳的嘶鸣,如同远古巨兽在低吼。 葬天翁脸色微变,双手疾掐法诀,试图催动最后一丝地脉之力。 但—— 镇碑缓缓下沉。 每下降一分,逆龙印便黯淡一寸。 最终,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那枚象征死亡与逆转的符箓,竟被硬生生压入地底,封印于龟裂的裂缝之中! 大地终于停止震动,乌云悄然退散,一缕月光穿透阴霾,洒在陆衍身上。 他站在废墟中央,衣袍猎猎,神情依旧淡漠,仿佛刚才那一掷万金、逆转乾坤的人不是他。 葬天翁立于半空,白发狂舞,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怒意与忌惮。 “好一个金钱通神……”他冷笑,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你以为这是胜利?这只是开始。当你再也分不清——哪个是你,哪个是它的时候……真正的劫,才会降临。”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罗盘猛地一旋,青铜古棺轰然开启一线,一股阴寒之气席卷而出。 他的身影连同棺椁,缓缓沉入地缝,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回荡不息的低语: “心魔不除,终成魔主。” 风停了,雨歇了,城市重归寂静。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陆少救了燕城!” 紧接着,欢呼如潮水般涌来。 记者们疯狂记录,网络直播弹幕刷爆——“财神下凡!”“这才是真·富豪担当!”“我宣布,陆衍是我新任偶像!” 军方紧急接管现场,专家团重新检测数据,七处阴脉节点的灵机波动已趋于平稳,甚至隐隐有复苏迹象。 有人翻出三个月前陆衍砸三十亿做“忏悔仪式”的旧闻,如今看来,哪是什么败家,分明是早知天机,以财破煞! 庆功宴设在陆氏集团顶层宴会厅,水晶灯璀璨,香槟塔高耸,各界名流齐聚,争相向陆衍敬酒。 “陆总,您这一笔五亿,可是创造了历史啊!” “以后燕城的地脉工程,还得靠您撑着!” “听说昆仑派都派人来了?是不是也认您为‘护脉使者’?” 陆衍微笑应酬,举杯一一回应,风度翩翩,毫无破绽。 直到苏九媚悄然走近,指尖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那一瞬,她瞳孔微缩。 太冷了。 那不是体温的冷,而是灵魂深处渗出的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慢慢成型,吞噬着属于“人”的温度。 她靠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陆衍笑了笑,举起香槟,目光扫过满堂宾客,语气轻松:“当然,我是那个花钱最多、活得最久的人。” 可就在镜头转向别处的刹那—— 他袖口微微一动,一张泛黄纸条悄然滑落,被地毯无声吞没。 纸上墨迹斑驳,却清晰可见一行字: 黑影成形,心魔主位;若不斩己,必被己斩。 那是墨鸾,那位曾预言灵气复苏的盲眼巫女,在昏迷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无人察觉。 而在城市最偏僻的地铁站角落,黑衣观棋人静静坐在长椅上,面前摊开一本无字棋谱。 他指尖轻点,仿佛在推演某场看不见的对弈。 此刻,他缓缓合上棋谱,低声呢喃: “棋子已动,劫数将启。” 风穿廊而过,吹熄了唯一的路灯。 黑暗中,唯有他眼底闪过一丝幽光,如同深渊凝视。 三日后,燕城灵机趋于稳定,政府宣布解除红色预警。 可陆衍的卧室里,镜面忽然轻微震颤。 镜中的他,正缓缓抬起右手举杯。 而现实中的他,还未做出动作。 半拍之后,现实才跟上倒影。 他盯着镜子,良久未语。 眉心那缕曾因善行而生的功德金光,如今微弱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 第46章 我烧一亿纸钱,阎王也得给我递茶 庆功宴后的第三夜,燕城的风安静得反常。 没有雷声,没有虫鸣,连街角的流浪猫都躲进了阴影。 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包裹着,呼吸沉重,脉搏紊乱。 灵气虽已趋于稳定,可陆衍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他站在卧室中央,镜面如水波般轻轻荡漾。 刚才那一幕又来了:镜中的自己先动了,举杯、微笑、转身,每一个动作都比现实快半拍。 而现实中的他,还在原地站着,像一具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眉心那缕功德金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曾经因资助百名贫困学子而获得的纯净灵力,如今正被某种黑暗缓慢吞噬。 每次系统返还时的喜悦,此刻都化作了识海深处尖锐的刺痛。 他开始分不清,到底是他在用系统变强,还是系统借他的躯壳孕育出了别的东西。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苏九媚的声音再度浮现耳畔。 就在这时,房门无声开启。 她来了,一身墨色旗袍裹着妖娆身段,手中托着一只青铜小铃,铃舌为白玉雕成,通体泛着淡淡的佛光。 “净尘师太留下的‘照魂铃’。”她低声道,“她说,若见人影先行于身,便是魂魄将离之兆。” 陆衍没阻止。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劲,梦魇每晚加剧,梦见无数双眼睛在地下睁开,梦见铜棺裂开,里面有东西坐起,低声呼唤他的名字。 更可怕的是,每次醒来,床头总会多出几张烧焦的纸钱,边缘蜷曲,像是刚从冥火中取出。 苏九媚轻摇铃铛。 三声清音本应澄澈入魂,可铃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道黑气自陆衍袖口窜出,速度快如鬼影,瞬间缠上照魂铃。 那曾镇压过千年怨灵的法器竟发出一声哀鸣,表面佛光剧烈闪烁,下一瞬——轰然崩解,化作一捧灰烬飘散空中。 苏九媚猛地后退一步,指尖颤抖:“你体内的东西……已经开始替你呼吸了。” 空气凝固。 陆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依旧白皙修长,属于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 可他知道,这副皮囊之下,有什么正在觉醒。 不是修为,不是神通,而是某种更原始、更古老的存在——它以他的欲望为食,以他的金钱为桥,悄然接管了他的命格。 “我还能控制。”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只要我还花钱,系统就还得认我为主。” 苏九媚死死盯着他:“可你有没有想过?万倍返还的背后,真的是系统在奖励你?还是……你在喂养它?” 话音落下,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两人转头,只见墨鸾仍躺在隔壁房间的病榻上,高烧未退,嘴唇干裂,却仍在呓语:“铜棺哭,龙回头,买命人反被命所收……”她的手掌摊开,掌心血迹斑斑,赫然是几个歪斜的字——陈老四,要纸钱。 陆衍瞳孔一缩。 记忆如潮水涌来。 三个月前,他超度那位拆迁工人亡魂时,曾当众焚烧百万冥币,并许诺为其重建祖坟。 那一刻,系统罕见提示【特殊情感附加触发】,返还了一枚洗髓丹和一丝功德金光。 原来如此…… 活人的善行能换资源,那死者的执念呢? 他们无法索取阳寿,不能修炼成鬼,只能徘徊于阴阳夹缝,日复一日承受执念灼烧之苦。 但如果——我能用钱,把他们的债“买断”呢?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当夜子时,龙脊裂缝旁。 狂风卷沙,天地昏沉。 这里曾是燕城地脉核心,如今只剩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宛如大地撕开的伤口。 陆衍独自立于坑沿,身后摆着整整一亿现金,崭新的红钞堆成小山,映着幽蓝月光,透出几分诡谲。 他点燃九柱檀香,插于裂口边缘,闭目默念:“消费用途:为所有因龙脉而死的亡魂,办一场头七法会。” 系统界面骤然弹出,文字疯狂跳动: 【检测到大规模阴魂共鸣……开启‘幽冥交易’通道】 【返还类型:未知】 【警告:心魔污染度已达78%,返还概率受干扰,风险自担】 【是否确认支出?】 陆衍没有犹豫。 “确认。” 火焰腾起,却非赤红,而是森然幽蓝。 火舌舔舐钞山,却不将其燃尽,反而像在“吞噬”。 紧接着,地面微微震颤,一道道模糊身影从裂缝中缓缓升起——有披甲工匠,有破衣盗墓者,有手持罗盘的风水师,甚至还有身穿古袍、头戴玉冠的修行之人。 他们无言,却齐刷刷跪下,面向陆衍,围绕火堆缓缓旋转,如同举行一场跨越生死的祭礼。 陆衍咬牙,强忍识海中如刀割般的剧痛,将最后一点功德金光注入火焰,声音低沉却坚定: “我不知你们名字,但我替这城市欠的债,今天——全买了!”刹那间,亿万纸钱凭空燃烧,幽蓝火焰冲天而起,却在半空中骤然翻转——火势逆流升腾,化作漫天金雨,如星屑般洒落于龙脊裂谷的每一寸焦土。 那不是灰烬,是渡魂的舟楫。 每一片金光飘落,便有一道亡魂伸手承接。 他们脸上扭曲多年的执念如冰雪消融,眼神由浑浊转为清明,最终在风中轻轻一笑,化作点点微芒,归于天地。 有老匠人抚摸着胸前并不存在的工具袋,低声说了句“终于能回家了”;有年轻女子抱着虚无的婴儿,泪流满面地转身走入光雾;更有那身披残甲的守陵人,在消散前单膝跪地,朝着陆衍方向重重叩首。 整片废墟,竟响起低沉回荡的诵经声,仿佛地下有无数唇舌在替他念名。 唯有陈老四停留最久。 他站在火堆边缘,身影比其他魂魄凝实几分,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拖拽在这世间。 他望着陆衍,嘴唇开合,声音沙哑如磨石:“谢……少爷。” 随后,他抬起手,枯瘦的指尖直指地底深处,一字一顿:“下面……有人不想让龙醒。” 话音未落,整个人骤然炸成一团血雾,弥散于夜风之中。 就在这一刻,陆衍识海轰然震动! 九州地络图再度浮现,那幅曾黯淡无光、死气沉沉的古老地图,此刻竟泛起三缕微弱却坚韧的灵光——分别位于燕城龙脊、江南古运河断脉、以及西北戈壁某处无人知晓的坐标。 原本断裂的地气节点,正缓缓跳动,如同复苏的心脏。 他的“消费”,竟反向滋养了地脉! 【系统提示:首次完成“幽冥大规模情感附加返还”,触发隐藏成就——‘买命通幽’】 【返还奖励:地势共鸣×3,阴德值+1000,解锁地脉感知权限(初级)】 【警告:心魔污染度83.6%,识海稳定性低于安全阈值,请尽快进行净化或隔离操作】 陆衍还没来得及细看,脚下大地猛然一颤! 咔嚓——! 一道狰狞裂缝自坑底炸开,黑烟喷涌,腥臭扑鼻。 紧接着,一只手臂破土而出!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手”——它由腐烂的黑色筋络缠绕着森白骸骨拼接而成,指甲漆黑如铁钩,指尖滴落着墨汁般的液体,落地即蚀穿岩石。 这只手直取陆衍咽喉,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尸线傀儡术! 陆衍瞳孔骤缩。 这等邪门手段,早已失传千年,唯有精通葬仪秘法的地师一脉才可能掌握。 而整个华夏,据传只剩一人…… 葬天翁! 千钧一发之际,红影闪掠! 苏九媚从暗处疾冲而出,十指翻飞,打出一串狐火幻阵。 赤焰腾空,瞬间织成九重迷雾,将那诡异手臂困于其中。 可还不待她喘息,异变再生—— 黑手猛地张开,五指如刀撕裂空气,竟一口将狐火尽数吞下! 火焰非但没有伤它分毫,反而让它骨骼发出滋滋生长的声响,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生覆盖,转瞬之间,已演化出半个躯干! “它在进化!”苏九媚脸色煞白,“这不是普通傀儡……这是用地煞之气喂养的‘活尸’!” 陆衍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混沌的识海为之一清。 不能退。 一旦后撤,这东西便会顺着地脉反噬城市根基。 更何况,刚才那些亡魂揭示的秘密——“龙不能醒”? 说明地底藏着更恐怖的存在,绝不能让它借尸现世! 电光石火间,他调动刚刚获得的地势之力,将体内最后一丝功德金光灌入脚底岩层。 刹那间,大地共鸣,百米外一座废弃地铁隧道应激震颤,钢筋水泥轰然崩塌,数吨巨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精准砸落在洞口之上! 轰隆——!!! 尘浪冲天,碎石横飞。 那只黑手刚探出一半的身体,被生生压回深渊,只留下五根骨爪死死抠住地面,在岩石闭合前的最后一瞬,缓缓转向陆衍,竖起了中指。 陆衍瘫坐在地,冷汗浸透衬衫。 他喘着粗气,看着被封死的裂谷,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冷笑:“下次见面……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资本下乡’。” 归途车上,夜色如墨。 车载人工智能轻声播报:“当前路线安全,预计23分钟后抵达陆宅。” 陆衍闭目调息,试图压制识海中不断翻涌的刺痛。 可就在这时,系统界面毫无征兆地再次弹出: 【检测到宿主连续达成三次“高影响力幽冥交易”】 【满足条件:赤返·三重境】 【解锁隐藏功能——“地脉投资模拟器”(试用版)】 一行金色文字缓缓浮现。 他心头一震。这是系统首次主动升级,而非依赖金钱堆砌。 意念一动,虚拟面板展开。 只见一幅微缩版九州地形图悬浮眼前,三个已激活的地脉节点闪烁微光。 他尝试将一千万“虚拟资金”投入燕城节点。 霎时间,远方山脉传来一声几不可察的震颤。 不是错觉。那是大地的回应,仿佛整片地壳都在接收他的“账单”。 “原来如此……我花的不是钱,是给天地打补丁。”陆衍眸光幽深,“系统不是在奖励我,是在帮我撬动规则。” 可当他睁开眼,准备退出界面时,眼角余光扫过后视镜—— 镜中的自己,嘴角正挂着一抹诡异的笑。 那笑容不属于他,冰冷、贪婪、带着某种跨越时空的嘲弄。 更可怕的是,那抹猩红已从唇角蔓延至眼角,仿佛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熔化的铁浆,在皮下缓缓蠕动。 他猛地抬手摸脸,皮肤完好,温度正常。 可镜子没骗人。 那一瞬的笑容,真实存在。 “是你吗?”陆衍低声问,“藏在系统背后的……东西?” 车内寂静无声。 只有系统最后一条提示,悄然浮现,又迅速消失: 【温馨提示:您已开启“万倍返还”的真正篇章——欢迎来到,财神的游戏场。】 ------------ 第47章 八十万农民工工资,我买一条活龙命 轰隆——!! 不是雷声,也不是地震。 那是一种来自地底深处的、仿佛远古巨兽翻身般的闷响,自燕城四面八方的岩层中悄然扩散。 整座城市的人只觉脚下一沉,茶杯微晃,猫狗惊窜,而工地塔吊上的风铃,竟无风自动,发出清越悠长的颤音。 可就在十分钟前,这里还是一片死寂的震后废墟。 市政大厅内,镁光灯如暴雨般闪烁。 各大央企代表西装笔挺,文件堆叠如山,竞标书一页页翻动,数字在屏幕上跳动,五十亿、六十亿……百亿级的工程预算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陆衍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风衣,袖口微微卷起,露出腕上一块早已停产的机械表——没人知道,那是他用三吨灵玉暴击兑换的“时渊残片”,能窥见半息未来。 他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呼吸的间隙里,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骤然凝滞。 “我不投标。”他站在**台前,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膜。 全场愕然。 “我包工。”他说完,从怀中抽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桌上。 五十亿。 数字后面一串零,看得财政局长手指一抖。 “所有参与过震区救援与重建的拆迁队、建筑工、运输司机……”陆衍目光扫过全场,“每人欠薪全额结清,外加三倍补偿。” 死寂。 紧接着是哗然。 “他在发疯吗?这不是工程项目款,这是直接撒钱!”有人失声。 “这些农民工加起来上万人,有些连合同都没有,怎么核实?” “他以为自己是慈善家?还是想收买人心搞黑产?” 记者蜂拥而上,话筒几乎戳到他脸上:“陆先生!您这么做是为了博取舆论支持吗?有没有考虑过公司股东的意见?您的动机是什么?” 陆衍抬起眼,眸子深得像深夜的湖面,倒映不出任何情绪。 他只说了七个字: “有些债,不能只让死人背。” 声音落下那一刻,不知为何,现场所有闪光灯同时熄灭了一瞬。 就连空调的嗡鸣也停了。 仿佛天地都在倾听这句话。 没有人听懂。但所有人都记住了。 消息像野火燎原,短短两小时,全网爆开。 #陆衍五十亿付农民工工资# 冲上热搜第一。 万名工人从四面八方涌向陆氏集团总部。 他们带着泥灰的脸,破旧的安全帽,皲裂的手掌,有人甚至拄着拐杖,只为亲眼看看那个“疯子富豪”。 他们不懂什么资本运作,也不懂什么叫“地脉投资模拟器”。 但他们知道,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人替他们把拖欠的血汗钱一笔勾销,还多给了三倍。 一个老电工蹲在门口,抱着支票老泪纵横:“我儿子等这笔钱做手术……我以为这辈子都拿不到了。” 人群之中,暖流悄然升腾。 那是看不见的东西——亿万颗心因感激而震动,千万缕微弱的意念汇聚成河,顺着大地的缝隙,渗入千百年沉睡的龙脉节点。 而在陆衍识海深处,那幅由系统生成的九州地络图,正微微震颤。 原本只有三个节点亮起:燕京、蜀南、岭南。 可此刻,随着万名农民工齐齐跪谢、叩首、呼名感恩,一股温厚浩荡的“愿力”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神魂。 地脉投资模拟器自动运行,数据疯狂刷新: 【群体性愿力注入成功】 【激活隐藏反馈机制:人心即灵机】 【返还倍率提升至1500%(动态增长)】 【触发暴击预兆:地气共鸣】 陆衍闭目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感受着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筑基圆满的瓶颈竟隐隐松动。 但他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他看见了镜中的自己——又一次。 嘴角那抹不属于他的笑,又出现了。 更诡异的是,这次连眼角的血管都泛起了暗金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符文正在苏醒。 “你还想要多少?”陆衍在心中冷问,“五十亿灵晶储备,是我近月来所有暴击返还的核心资产……你满意了吗?” 无人回答。 唯有系统界面边缘,一行小字悄然浮现,转瞬即逝: 【消费总额突破百亿临界点】 【财神游戏场·第二幕即将开启】 同一时间,市中心邀月楼顶层。 苏九媚指尖夹着一支猩红长烟,眸光幽幽望着窗外人潮。 “万民归心……这种气运,不该属于凡人。”她轻声道,“除非,他已经不是‘人’了。” 高空之上,一道白衣身影立于飞剑之巅。 萧清雪剑鞘轻震,眉心竖瞳缓缓睁开。 “原来如此……他不是在救人。”她喃喃,“他是在喂养什么东西。” 而陆衍的私人办公室内,李秘书颤抖着手翻完财务密档,终于确认——那五十亿现金,并未动用公司一分一毫,而是从陆衍私人洞天中,以十万枚中品灵晶强行兑换! “这不可能……他哪来的洞天?!”李秘书脸色惨白,拨通净尘师太的加密通讯。 嘟——嘟—— 忙音。 电话那头,只有一阵低哑的笑声,仿佛来自地底。 一枚布满铜绿的古钱,正静静悬在陆衍窗外。 “阳德易散,阴债难偿……”铁算子的亡魂贴着玻璃,沙哑低语,“你给的越多,它吃得越欢。” 夜风拂过,铜钱轻晃。 癸亥·葬日,四个字泛起血光。 就在工资发放完毕的瞬间—— 燕城地底,传来一声龙吟般的轰鸣! 那声音并非来自耳膜,而是直接震荡在灵魂深处。 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托起又重重按下,高楼玻璃齐齐震颤,地铁隧道中砂石簌簌滑落,连远郊墓园的碑林都发出低沉共鸣。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纹自城市中心扩散而出,掠过每一条街道、每一口古井、每一寸埋藏于混凝土之下的古老岩脉。 陆衍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身体未动,神魂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识海之中,九州地络图骤然展开! 原本黯淡无光的版图上,七个关键节点——燕京、蜀南、岭南、陇西、河套、江淮、闽东——齐齐爆发出璀璨金芒,如同星辰复苏,彼此牵引,形成一张横贯华夏的灵能网络。 系统界面前所未有地剧烈跳动,文字如瀑布般刷屏: 【检测到“集体信念潮汐”】 【触发‘地势跃迁’:当前区域灵气浓度提升40%】 【地脉抗性+50%,本土修士修炼效率+30%】 【激活隐藏成就:万民归心·一念通玄】 【袖里乾坤生态响应——灵溪分流,愿力灌溉启动】 他低头看向掌心储物戒指,袖里乾坤内的那条微型灵溪竟自行蜿蜒分叉,化作蛛网般细密的支流,缓缓渗入干涸多年的灵土。 几株曾因灵气枯竭而濒临死亡的百年黄精,此刻竟抽出嫩绿新芽,叶片微颤,仿佛在呼吸这股新生的天地意志。 可陆衍的脸色却愈发苍白。 因为他看见了镜中的自己。 嘴角,又一次勾起了那抹不属于他的笑。 眼角皮下,暗金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像某种沉睡已久的符文正在苏醒。 一股冰冷而贪婪的意念从识海深处蔓延开来,仿佛有另一个“他”正贴着意识边缘,静静窥视这个世界。 “你还想要多少?”陆衍在心中冷问,指尖掐进掌心,用痛感维持清醒,“五十亿灵晶储备,是我近月来所有暴击返还的核心资产……你满意了吗?” 而就在这时—— 地底深处,一口沉埋千年的青铜棺猛然震动! 葬天翁睁开双眼,眸中无瞳,唯有一片混沌漩涡。 他感知到了那股温暖浩瀚的愿力洪流,如烈火点燃沉寂万年的阴脉。 “不好!”他嘶声怒吼,声音穿透岩层,“他竟以凡人之心,点燃龙火!借万民信仰唤醒阳龙之势——此子,非疯即魔!” 刹那间,逆龙转生阵全面启动! 插在城市风水煞眼的九根黑铁旗同时爆裂,黑气冲天。 地下水迅速变质,由清转墨,井盖缝隙喷出腥臭血雾,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癫狂的气息。 街头巷尾,数百市民突陷幻境。 有人哭喊着扑向虚空中的亲人,有人挥舞菜刀砍向无辜路人,更有整栋居民楼陷入集体癔症,尖叫与撞击声不绝于耳。 灾厄降临。 陆衍双目骤缩,立刻调出【地脉投资模拟器】,准备再度注资镇压。 只要再砸一笔天文数字的资金,或许就能激活更高层级的系统防护机制,强行逆转局势。 可就在他意念刚动的瞬间—— 【警告:心魔权限上升,部分功能受限】 【“紧急镇压协议”锁定】 【“群体安抚基金”需宿主意志通过验证……失败】 系统界面一片猩红。 “该死!”陆衍咬牙,额角青筋暴起。 他知道,是那个潜伏在他意识里的“另一面”在作祟。 它不愿看到秩序恢复,它渴望混乱、吞噬、扩张!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城市正滑向深渊。 千钧一发之际,陆衍做出一个震惊所有人、甚至包括他自己——也或许,正是那“另一面”所期待的决定。 他掏出手机,打开直播平台,镜头对准自己惨白的脸。 “我是陆衍。”他声音沙哑,却清晰无比,“现在,我要做一件事。” 手指轻点,银行账户接入直播画面。 八百亿。 整整八百亿资产明细一览无余,每一笔资金流向、每一个海外信托、每一份不动产估值,全部公开。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是真的?!” “这不是修仙小说剧情吗?” “他在发疯还是在救世?” 陆衍没有解释。 他只是盯着屏幕,一字一句道:“这笔钱……我不留了。” 话音落下,他点击“全部捐赠”按钮,用途填写: “支付燕城全体市民本月生活补贴”。 确认键按下的刹那—— “啊!!!” 陆衍仰头嘶吼,识海如遭雷击! 背后虚影暴涨,漆黑如墨的轮廓几乎实体化,双臂伸出,似要撕裂他的躯壳取而代之。 骨骼咯咯作响,七窍渗出血丝。 但他死死握住手机,指甲崩裂也不松手。 “这钱……不是施舍!”他咆哮,声音混杂着两个重叠的声线,“是投资!投一个能活着的世界!!” 轰——!!! 金光冲天! 整座城市上空,亿万虚影浮现—— 是母亲抱着发烧的孩子许愿平安; 是失业青年跪在出租屋外祈求一份工作; 是独居老人望着空荡餐桌低声呢喃“团圆”…… 无数平凡愿望汇聚成河,凝为实质般的金色洪流,自苍穹倾泻而下,狠狠灌入地底! 逆龙大阵崩碎! 阴龙之魂哀嚎一声,被硬生生压回深渊! 黑雾退散,血雨止歇,城市重归寂静。 直播信号中断前的最后一帧画面—— 是陆衍倒下前嘴角扬起的笑。 以及,在他身后,那道黑影缓缓抬起手掌,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 ------------ 第48章 我的命不值钱,但我的账单吓死人 燕城的雨,终于停了。 可空气里仍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整座城市像是被抽干了生机,街道空无一人,唯有风卷着灰烬在楼宇间游荡。 七日之前,陆衍那一笔八百亿的“消费”,像是一记惊雷劈开了天穹,也劈开了他自己的灵魂。 此刻,在陆氏庄园最深处的地下室,灯光昏黄摇曳,墙壁上布满了猩红的字迹——那是用指尖划破手掌,以血为墨写下的账目。 “3月14日,购下废弃电厂,返还:筑基中期修为。” “5月2日,捐赠山区学校,暴击返还:《太阴炼形诀》残篇。” “7月9日,拍卖宋代瓷瓶,触发隐藏条件,获得‘玄冥戒’……” 一笔笔,一列列,密密麻麻爬满四壁,如同疯魔者的日记。 而在正中央,赫然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我还记得我是谁吗?” 陆衍蜷坐在角落,双目布满血丝,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如纸。 他已经七天没有合眼。 不是不想睡,而是不敢睡——每次闭上眼,识海中那道黑影就会蠕动起来,开始模仿他的思维,伪造消费指令,试图用系统的规则反向吞噬他。 “它……也在学着花钱。”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它要变成我。” 就在这时,一声轻响,铁门轰然炸裂! 苏九媚冲了进来,狐火在她指尖跃动,长发飞舞如旗。 当她看清墙上的血字和陆衍的模样时,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人狠狠攥住。 “陆衍!”她扑上前,一把抱住他冰冷的身体,“你这是在折磨自己!停下!系统不是你的全部!” 陆衍嘴角扯出一丝笑,虚弱却清醒:“我不停下,它就会替我下……我已经感觉到……它在改写我的记忆……刚才那一瞬,我甚至觉得……那八百亿,是我挥霍的败家行为……而不是救世。” 苏九媚瞳孔骤缩。 她知道事情比想象中更糟——那道黑影,已经开始篡改宿主的认知。 没有犹豫,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掌心浮现出一只晶莹剔透的蝶形灵器,通体流转着幽蓝光芒。 “摄魂蝶,引我入梦,溯其本源——给我开!” 蝶翼轻颤,化作一道流光钻入陆衍眉心。 刹那间,苏九媚的意识坠入识海。 眼前是一片破碎的湖泊,湖水一半澄澈清明,映照着他过往的每一次选择、每一份坚持;而另一半,则翻涌着浓稠如墨的黑暗,黑影盘踞其中,正一帧一帧地复制他的念头,甚至模拟出虚假的消费场景—— 【消费金额:十亿】 【用途:购买古墓遗址】 【返还:未知功法×1(伪造)】 “它在骗系统!”苏九媚浑身发寒,“它想通过伪造交易,骗取返还资源,彻底取代陆衍!” 她怒吼一声,催动狐族秘术强行镇压,却被黑影反手一击,神魂剧烈震荡,咳血倒退。 与此同时—— 地底深处,葬天翁跪于铜棺之前,胸口已被剖开,鲜血顺着沟壑般的符文流入棺中。 他的心脏,正缓缓嵌入青铜核心,与龙脉共鸣。 “宁毁真龙,不养伪神!”他嘶吼,声震九幽,“灵气复苏是假象!这世界早已腐朽!若不能重归混沌,便让一切归零!” 话音落下,七道灵枢节点同时爆裂! 昆仑、蜀山、北邙、南荒、东海、西漠、中州——七处刚刚复苏的修行圣地,灵气倒灌,天地失衡。 苍穹之上,裂开一道道血色缝隙,宛如巨兽之口,欲将人间吞尽。 大厦顶端,黑衣观棋人负手而立,黑色长袍猎猎作响。 他轻轻摊开手中棋盘,黑白二子悬浮半空。 “劫争已至,该落子了。” 而在震波席卷城市的瞬间,苏九媚抱着昏迷的陆衍破土而出,脚踏狐火疾驰向前。 她的神魂已受重创,却依旧死死护住怀中之人。 “撑住……再撑一下……有人来了……” 话音未落,天边剑鸣破空! 萧清雪御剑而来,白衣胜雪,寒光凛冽。 她手中握着一面古镜,镜面流转着净化万邪的清辉——正是昆仑至宝,斩妄镜。 “还剩最后机会。”她眸光冷峻,“在他完全被替换前,斩出真我!” 她抬手欲照,镜光直指陆衍心口。 可就在这一刻—— 陆衍突然睁眼。 双瞳清明,不见癫狂,唯有决绝如铁。 “别斩我。”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斩我的账单。” 众人一怔。 只见他亲手撕开衣襟,露出胸膛。 在那里,竟浮现出一道由无数金色数字交织而成的符文,层层叠叠,宛如星河旋转——那是他从觉醒系统以来,所有消费记录的总和,是财富的轨迹,也是力量的烙印,更是……他存在的证明。 “这是我活过的证据。”陆衍低语,“每一笔钱,都不是浪费。它们买回了我的命,买回了别人的希望,也买来了这个世界的喘息。” 他抬头看向天空裂痕,眼神锋利如刀。 然后,他在心中对那个沉默已久的系统,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目标:我自己。” “消费金额:无限。” “用途:赎回本我意识。” 系统沉默。 三秒。 漫长如千年。 终于,一道前所未有的机械音响起,带着某种诡异的波动,仿佛来自宇宙尽头: 【检测到……】【第48章 我的命不值钱,但我的账单吓死人】(续) 这道命令落下时,整座城市的灵气仿佛被抽成真空。 时间凝滞,风停雨歇,连天穹上的血色裂痕都微微一颤,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注视。 系统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对陆衍而言,是万年轮回。 识海中,黑影狞笑着扩张,已占据七成神魂,正将他的记忆扭曲成一场场奢靡无度的败家狂欢——他不是救世主,他是祸根;他不是修行者,他是被金钱腐蚀的傀儡。 可就在即将彻底沦陷的刹那—— 【检测到‘终极赤返’资格,启动‘账单具象化’程序。】 机械音响起的瞬间,天地变色! 一道金光自陆衍心口炸开,冲上九霄。 云层被撕裂,苍穹如镜面般崩碎,露出其后浩瀚星河。 紧接着,虚空中浮现一本百米巨册,通体由纯粹灵金铸就,边缘铭刻着无数符文,每一页都在翻动,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那是——他的账册。 第一页,是他第一笔消费:五百万拍下破旧茶馆,返还炼气初期修为。 第二页,是他捐出三亿重建灾区,暴击返还《九转玄功》残卷。 第三页,是他买下废弃地铁站,无意触发地脉节点,返还一座地下洞天。 第四页……第五页……第一百页…… 一页一页翻过,不只是数字,更是画面——被救的孩子含泪鞠躬,重获光明的老人跪地叩首,濒死修士因他一粒丹药而重生,荒废古迹因他一掷千金得以修复……还有那一根根他曾亲手拔起的“钉魂桩”,每一根下都镇压着一段被遗忘的冤魂往事。 这不是消费记录,这是救赎的轨迹。 葬天翁仰头望着那本账册,脸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不可能……这不该存在!” 他一生钻研地脉龙气,通晓古今禁忌,自然认得那金印的本质—— 民心所向,天道凭证! 传说中,唯有以自身气运为引,以众生之愿为薪,才能凝聚出“赤返真印”。 那是超越系统规则的存在,是凡人意志与天地共鸣的极致体现。 可这种东西,只存在于上古神话! “你……你竟用金钱,换来了人心?!”葬天翁嘶吼,声音颤抖,“八百亿?不!你买的从来不是资源,是你在替这个世界还债!!” 话音未落,账册猛然合拢,化作一方巨大金印,印底镌刻八个古篆:“一诺千金,万死不悔”。 金印坠落,直指地心! 沿途所过,黑雾哀嚎溃散,仿佛遇到天敌。 铜棺震动,阴龙咆哮,试图挣脱束缚,可那金印落下的一瞬,宛如天罚降临! 轰——!!! 一声巨响,震彻九州。 七处灵枢节点同时回流,灵气倒灌之势逆转,天地重新归序。 铜棺炸裂,葬天翁怒吼着引爆心脏,将毕生修为献祭给混沌之力,可在金印面前,如同烛火遇风,顷刻湮灭。 阴龙脊柱寸寸断裂又重生,九根钉魂桩化作飞灰,无数冤魂解脱升空,在夜空中凝成一片温柔光雨,缓缓洒落人间。 燕城上空,乌云尽散。 一道彩虹横跨南北,宛如天桥。 百姓们茫然走出家门,抬头望着那渐渐消散的账册光影,有人忽然跪下,老泪纵横:“那个花钱救我们的陆少……到底是谁?” 没人回答。 只有风中残留的余音,像是谁在低语: “我的命不值钱……但我的账单,吓死人。” 战斗结束。 陆衍倒在苏九媚怀中,气息微弱,皮肤近乎透明,仿佛随时会化作风中的尘埃。 他胸口的金色符文正在褪去,可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萧清雪收起斩妄镜,指尖轻颤。 她本以为自己是来救人,却没想到,真正需要被“斩”的,是整个世界的认知。 “他赢了。”她低声说,目光复杂,“但也差点输了……如果再晚一秒,主导识海的就是那道黑影。” 苏九媚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狐火温柔地环绕两人,抵御着残余的阴寒。 她的神魂仍在流血,可她不在乎。 她只知道,刚才那一刻,当账册显现时,她看到了陆衍的灵魂—— 那不是一个富二代,不是一个修行者,而是一个背负着无数人希望前行的孤勇者。 而在城市最高楼顶,黑衣观棋人缓缓收回棋盘,黑白二子悄然归盒。 “劫争未止。”他低语,“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终南山巅,龙虎真人手持断裂的罗盘,仰望星空,神情肃穆。 “错了……”他喃喃道,“世人皆以为‘神豪系统’是机缘,是金手指,是财富换力量的捷径。可真正的‘赤返’,从来不是金钱回报修为……而是——有人甘愿用性命,去填这个系统的窟窿。” 夜风拂过,罗盘残针微微转动,指向东方。 ——衍园茶舍。 青石丹炉前,陆衍盘膝而坐,眉心一点功德金光微弱闪烁,如同风中残烛。 识海深处,黑影虽已被驱逐,可层层残念依旧缠绕在他记忆的角落,像是一道道看不见的锁链,悄然滋生。 他闭着眼,呼吸极轻,仿佛沉睡。 可若有人细看,便会发现—— 他嘴角,竟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而那一抹猩红,曾属于黑影的色泽,此刻,竟第一次,从虚无中浮现,悄然渗入了他的瞳孔深处…… ------------ 第49章 我烧五亿炼一炉丹,你说这是作秀? 衍园茶舍的夜,静得像是被抽走了声音。 青石丹炉前,火焰幽蓝如水,在第七个夜晚终于泛起一丝金纹。 药香不浓,却极清冽,仿佛能洗净肺腑,连风掠过都带着几分灵韵。 六品“化毒丹”已成雏形,炉内丹气氤氲,隐约可见三道丹纹缓缓旋转——那是品质即将突破的征兆。 可陆衍的脸色,却比纸还要苍白。 他盘膝而坐,眉心那缕功德金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像是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悬在生死之间。 识海深处,黑影虽退,残念未消,那些扭曲的记忆碎片如同毒藤,缠绕着他的神识,悄无声息地侵蚀意志。 每一次呼吸,系统界面都在轻微震颤,数据流紊乱不堪。 【警告:高纯度丹药返还请求被驳回】 【原因:宿主‘自我认知偏差’超阈值】 【建议:暂停高阶资源转化,修复精神锚点】 陆衍闭着眼,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 “修复?等我变成一具空壳再修吗?” 他低语,声音轻得像梦呓,“系统……你现在也学会卡我了?”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 那一战,账册显世,万人叩首,他以五亿消费为引,撬动天道级返还,硬生生炼出“功德金光”,斩退心魔。 可代价是巨大的——他不再是那个单纯挥霍金钱换取力量的“神豪”,而是开始背负众生愿力、承受命运反噬的“执火者”。 系统的逻辑崩了一角。 它无法理解:一个富二代,为何愿意用命去填钱堆出来的窟窿? “不能靠返还了。”陆衍睁开眼,眸底一片清明,却又藏着深渊般的疲惫,“这一炉丹,必须我自己来。” 他抬手,指尖划过丹炉表面,留下一道血痕。 精血入火,净火骤然暴涨,炉中丹气轰然翻涌,三道丹纹竟隐隐要凝出第四道! 就在这时—— 廊下阴影微动。 苏九媚悄然立于檐角,一袭红裙如血,妖冶却不刺目。 她指尖轻捻,三缕狐火无声飘出,融入空气,刹那间,整座后院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 一层无形的“迷魂障”已然布成,隔绝窥探,阻断神识扫描,甚至连天上翻滚的乌云,一时都难以锁定这片庭院的位置。 她望着陆衍的背影, 这个男人,明明可以躲在系统背后当个逍遥神豪,却偏偏一次次把自己推上悬崖。 烧五亿炼一炉丹? 外人说是疯子,可她知道,他在赌——赌这世间还有人信“善有善报”,赌天道不会无视真正的心血。 而此刻,网络早已炸裂。 直播间里,财经主播柳半城西装笔挺,语气激昂:“我们来算一笔账!陆氏集团公子陆衍,七日内豪掷五亿,名义上是炼制‘化毒丹’救助中毒灾民,实则不过是富人的行为艺术!五亿,够建十所希望小学,够救十万贫病百姓!他却用来烧一炉不知能否成功的破丹!这是对社会资源的亵渎!” 弹幕瞬间爆炸。 “败家子滚出医药界!” “装什么高人?有本事把丹免费发?” “燕城救人是作秀,这次炼丹更是炒作!” “烧钱博眼球,不如去死!” 这些言论如潮水般涌动,而在高空之上,诡异的一幕正在发生—— 一团团漆黑如墨的云层凭空凝聚,夹杂着雷光与怨念,竟开始缓缓压向衍园方向。 每一句恶评,都像是投进深渊的石子,激起一圈圈业力涟漪。 人间口业,竟已化形为劫云! 陆衍抬头望天,看着那越压越低的黑云,忽然笑了。 “骂得越狠,劫就越重……正好。” 他低声自语,眼神冷冽如刀,“我倒要看看,这一次的钱,能不能买命。” 话音未落,墙外一声闷响。 一个浑身泥污的小男孩翻墙跌入院中,膝盖磕在青石上,鲜血直流也顾不上疼。 他双手颤抖着捧出一包药材,跪爬到丹房门口,声音哽咽:“陆……陆先生!他们……他们换了您的龙血藤!是伪龙藤,燃不到三刻就会爆炉!我……我在黑市学过辨药,我知道……” 陆衍瞳孔一缩。 龙血藤,六品丹药核心主材,天地孕育,千年难寻。 伪龙藤则是妖兽血浸染的赝品,外表相似,却含剧毒,一旦入炉,不仅毁丹,更会引爆丹火,反噬炼丹者神魂! 有人要他死。 而且,是要在他最虚弱、心魔未清、系统失控的时刻,亲手毁掉他最后一丝翻盘机会! 小药童泪流满面:“我偷看账本……发现采购清单被人动了手脚……可没人信我说话……我只能……只能自己送来……” 陆衍静静看着他,良久,轻轻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阿……阿元。” “阿元。”陆衍低语,声音温和了些,“你救了不止一炉丹。” 可就在这刹那—— 轰!! 一道赤焰撕裂夜空,如陨星坠地! 屋顶瓦片炸裂,一道独臂身影踏火而至,黑袍猎猎,面容阴鸷。 他双手持两座小鼎,炉口喷吐毒焰,狞笑声响彻庭院: “真丹只存于混乱之中!你这净火丹炉,太干净了……该焚了!!” 赤蝎子,药婆门下弃徒,走火入魔的疯癫丹师,信奉“乱世出真丹”,视秩序为敌。 此刻他眼中燃烧着狂热,手中双炉猛然砸下,火焰落地即爆,滚滚毒雾如黑蛇蔓延,直扑丹炉核心! 苏九媚眼神骤冷,指尖微动,幻阵将启—— 而陆衍,依旧坐着,不动,不怒,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点眉心。 一道极细的金光,从他识海深处,悄然浮现。 【第49章 我烧五亿炼一炉丹,你们说这是作秀? (续)】 赤蝎子的毒焰还未落地,苏九媚已先一步出手。 九尾虚影自她身后骤然展开,如血月映照荒原,妖气却不显邪,反而带着一丝古老而神圣的韵律。 三道狐火旋转成阵,空气中仿佛有无数面无形之镜浮现,将那滚滚黑雾尽数吸入其中。 毒焰撞入幻境,瞬间扭曲变形,化作一只只哀嚎的怨魂,在镜中轮回挣扎,不得出离。 “迷魂障·九渊锁念。” 苏九媚轻启朱唇,声音低柔却穿透喧嚣,“你的乱火,扰不了他的净心。” 陆衍依旧端坐如山,眉心那一缕微弱的金光,此刻竟开始缓缓流转,似有复苏之兆。 他没有看赤蝎子,也没有理会头顶越压越低的劫云,只是指尖轻掐——不是丹诀,也不是攻伐印法,而是从袖中抽出一张薄薄支票。 五千万。 现金转账凭证,白纸黑字,落款赫然是“陆氏集团特别应急基金”。 他目光平静,手腕一抖,支票如刀般飞旋而出,直投丹炉烈焰! “呼——!” 火焰猛然一滞,随即轰然暴涨! 原本幽蓝的净火在接触支票的刹那,竟染上一层璀璨金芒,如同熔化的黄金在燃烧。 炉内药液剧烈翻腾,本已濒临溃散的三道丹纹非但未消,反而开始逆向回缩,重新凝聚! 【叮!检测到‘以财祭丹’行为,触发临时豁免机制】 【返还倍率临时提升至15000%】 【灵力值+870万】 【功德共鸣度上升,心魔压制效率+63%】 系统的提示音第一次不再冰冷,而是带着某种近乎“认可”的波动。 陆衍缓缓起身,衣袍无风自动。 他的脸色仍苍白如雪,可眼神却比夜空更深邃,像是藏了整片星河。 “你说丹道属于混乱?” 他望着赤蝎子,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鸣贯耳,“你说秩序是枷锁,唯有毁灭才能催生真丹?” 他抬手一指丹炉:“那你告诉我——这一炉药,是谁在守护它不被伪材所毁?是谁在危难时刻送来真料?是谁甘冒奇险,跪爬至此只为一句‘别让丹爆’?”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颤抖的小药童阿元,又抬头望向漫天黑云:“若世间皆如你所言,尽是虚妄与恶意,那这人间,还值得救吗?” 赤蝎子脸色剧变,怒吼:“住口!你这是用金钱粉饰太平!真正的丹道,岂容你这般亵渎!” “亵渎?”陆衍冷笑,“我用五亿买药材、请专家、建丹房,每一笔都有据可查;我公示成本、公开流程、承诺免费发放——这才是真正的丹道!不是你在废墟里捡残渣熬毒汤的疯癫之道!”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手机对准丹炉,开启全球直播。 镜头清晰映出炉中玉液翻涌,九色霞光隐现。 “现在开始,”陆衍声音沉稳如铁,“第一味主药:龙血藤,产地南疆十万大山,市价每克八十万,总重三百二十克,合计支出两亿五千六百万。来源可追溯,样本已留存公证处。” “第二味:寒髓晶露,取自昆仑冰渊深处,由三位筑基修士冒险采集……” 一条条数据清晰列出,透明得让人无法质疑。 可就在这时—— 轰!!! 天穹炸裂! 那团积聚已久的黑云终于压落,化作万千污秽雨火,裹挟着亿万网民的恶评与诅咒,如瀑倾泻! “装什么圣人!” “有钱了不起啊?” “假仁假义,不如去死!” 每一句谩骂都化为一道业火雷光,砸在衍园屋顶,噼啪作响,瓦砾崩飞。 连苏九媚布下的幻阵都开始龟裂,空间涟漪不断震荡。 赤蝎子狂笑:“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秩序’?人心如蛆,你拿钱也填不满他们的嘴!” 陆衍站在雨火之下,纹丝不动。 他忽然抬起右手,再次操作手机。 这一次,转账界面弹出。 二十亿。 收款方:乡村医疗振兴基金 用途备注:预付十年基层诊所运营费用,覆盖全国偏远山区三千家卫生站 确认。 发送。 静默了一瞬。 然后—— 大地轻颤。 不是地震,而是亿万普通人的心跳共振。 视频转发量在一分钟内突破十亿。 无数村医、护士、贫困患者家属含泪留言:“这是我镇唯一能看病的地方……”“孩子肺炎拖了三个月,就等这个诊所发药……”“谢谢你,陆先生。” 感恩之意如潮水奔涌,汇聚成一股浩荡洪流。 刹那间,天际异变! 那原本吞噬一切的口业黑云,竟被无数道细密金线贯穿,层层剥解。 功德金光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宛如天河倒灌,将污秽尽数净化,炼化为一片绚丽丹霞,徐徐垂落,尽数灌入青石丹炉! 炉身嗡鸣,仿佛承受不住这天地馈赠。 “砰——!” 炉盖冲天而起! 十二枚玉色丹丸悬浮半空,清香弥漫十里,凡闻者神清气爽,百病退散。 可最中央的那一枚…… 缓缓升起,九色轮转,霞光万丈,竟引动方圆百里灵气暴动! 九转还阳金丹! 传说中可活死人、肉白骨的极致神丹,竟在此刻诞生! 远处街角,那位一直默默观天象的白胡子老头拄拐抬头,浑浊双 “此子……以财为引,逆炼天心。” 他低声喃喃,语气震颤,“他不是在花钱……是在用财富做引子,点燃众生愿力,重塑天道规则!” 风停了,火熄了,连赤蝎子都僵立原地,眼中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恐惧。 陆衍抬头望着那枚九转金丹,却没有伸手。 更是向整个世界宣告: 钱,可以是罪,也可以是道。 而他走的这条路—— 才刚刚开始。 清晨,衍园门前。 薄雾未散,晨光熹微。 一条沉默而沉重的长队,已在门外悄然排开。 ------------ 第50章 九转金丹现世,谁敢伸手? 清晨,衍园门前。 薄雾如纱,笼罩着青石铺就的台阶。 天光微亮,远处城市还未完全苏醒,但这里早已人声低语,脚步沉重。 一条长队,从铁门一直蜿蜒至街角。 百余人,皆是被病魔折磨得形销骨立的重症患者——晚期肺癌、渐冻症、脊髓损伤、先天性心脏病……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辗转求医无果的绝望。 他们由家属搀扶而来,眼神浑浊却带着最后一丝希冀,仿佛抓住一根稻草,便能浮出深渊。 陆衍站在门口,一身素白长袍,袖口微卷,神色平静得不像个年仅二十六岁的富家子,倒像是历经沧桑的老者。 他没有多言,只轻轻抬手。 身后丹房大门缓缓开启,一缕清香飘出,沁人心脾。 “化毒丹,每人半粒。”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服下后静坐调息,三刻钟内,自有反应。” 随行助手小心翼翼捧出玉盘,十二枚淡绿色丹丸静静躺着,光晕流转,药香不散。 这是昨夜那场惊世炼丹的副产物——虽不及九转金丹那般逆天,却也是寻常修者梦寐以求的灵丹。 第一人是个咳血不止的老农,胸口塌陷,脸色发青。 他颤抖着接过半粒丹药,吞下不过片刻,原本剧烈的咳嗽竟渐渐平息,呼吸变得绵长,眼底竟泛起一丝血色。 “不咳了……真的不咳了!”他老伴抱着他嚎啕大哭。 第二人是位瘫痪十年的老兵,双腿萎缩如枯枝。 他服下丹药后,手指忽然抽动,继而小腿肌肉绷紧,竟在家人搀扶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走……我能走了?”老人声音嘶哑,眼中泪光闪烁。 消息像野火燎原。 全网直播画面瞬间炸裂,弹幕疯狂滚动:“陆少救我”“求一颗丹药”“我妈快不行了,能不能求一粒?”热搜榜首被“陆衍公开施丹”牢牢占据,转发量破百亿,无数医院连线请求支援。 镜头前,陆衍目光沉静,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屋顶之上,萧清雪一袭白衣,寒霜剑已归鞘。 她望着下方那一张张重获生机的脸,眸光微动。 “他不是在行善。”她低声说道,语气冷冽如霜。 身旁,苏九媚倚着飞檐红柱,妖娆身姿映着晨光,唇角轻扬:“那是为何?” “他在立信。”萧清雪淡淡道,“信他者,得救;不信者,无缘。这不是慈善,是布道。” 苏九媚笑了,眼波流转:“有意思……用财富点燃愿力,用灵药凝聚信仰。这路子,比那些躲在深山闭关的老古董高明多了。” 夜深人静。 丹房内烛火摇曳,小药童跪坐在地,双手仔细擦拭着每一把药钳、药杵。 他的动作极慢,生怕留下一丝污垢。 这间他曾连门槛都不敢跨进的圣地,如今成了他每日修行之地。 脚步声响起。 陆衍步入,手中提着一套崭新的素白衣袍,轻轻放在少年面前。 “从今往后,你是衍园第一位药童。”他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记住一句话:丹不成,不许出山门。” 少年浑身一震,泪水夺眶而出,重重叩首:“弟子……谢师尊赐衣!” 陆衍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中央那尊青石丹炉。 炉身仍残留着九转金丹诞生时的裂痕,仿佛承载过天地之重。 就在这一刻,识海深处,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骤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连续完成高影响力炼丹行为,符合“炼丹专精”激活条件。】 【“炼丹专精”模式已开启:同类药材投入,返还效率提升50%。】 【备注:此为首个专业领域突破,系统将记录并解锁后续“修行专精”路径。】 陆衍眸光一闪,心中已有计较。 “化毒丹只是开始……下一炉,我要炼‘筑基丹’。”他低声自语,“救凡人,是积德;救修行者,才是撬动格局。” 子时三刻。 万籁俱寂,连虫鸣都停了。 忽而狂风大作,乌云翻涌,一道金光撕裂夜空,一人踏空而来,周身火焰缭绕,面具如熔金铸就,上面刻着古老符文——焚言令! “焚言令·碎道!” 一声冷喝,响彻天地。 刹那间,所有传播“化毒丹”信息的文字——无论是网页、弹幕、社交媒体,还是街头电子屏上的宣传语——尽数燃烧! 字迹化作火蛇乱舞,数据崩塌,信号中断,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要将这段奇迹从人间抹去! “哼。” 屋脊之上,萧清雪冷哼一声,寒霜剑未出鞘,剑意已凝成冰晶结界,将整个衍园笼罩。 那些火蛇撞上结界,轰然炸裂,化为灰烬。 陆衍立于院中,抬头望天,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 “想封我的口?” 他掏出手机,打开直播平台,面对千万双眼睛,声音清晰如刀: “明日午时,我将在衍园公开炼制‘筑基丹’,全程直播,全球可见。” “谁若不信——大可亲眼来看。” 话音落下,天地寂静。 而在千里之外的黑市地下密室,赤蝎子猛然睁眼,独臂狠狠砸向石桌,双眼猩红,几乎滴血。 子时的风,带着血腥与焦土的气息,在衍园外盘旋不去。 赤蝎子双目赤红,独臂紧攥着一柄锈迹斑斑的药锄——那是他当年被逐出师门时,唯一没被夺走的东西。 身后三十六名死士皆披黑袍,身上缠绕着从南荒偷来的“蚀灵蛊线”,能在百步之内无声引爆地脉毒火,足以将整座衍园的地灵眼炸成废墟。 他们潜行多年,专靠黑市丹药牟利,而如今,陆衍这一炉“筑基丹”若成,凡人可登仙途,修者唾手可得晋升之机——那便是对他们整个地下丹道体系的宣判死刑! “此丹若成,万药皆废!”赤蝎子咬牙切齿,声音如砂石摩擦,“我们这些人,全得沦为尘土!” 话音未落,众人已翻墙而入,贴地疾行,动作迅捷如鬼魅。 然而就在他们逼近地脉灵眼所在的青石井口时,一道苍老身影赫然坐在井边石凳上,手里捧着一只粗陶碗,正慢悠悠啜饮着茶水。 夜雾缭绕,那人白须垂胸,布衣素履,仿佛只是个误入此地的老农。 但赤蝎子却猛地止步,瞳孔骤缩。 “药……十三圣?!” 老人抬眼,目光浑浊却不容直视:“小子,你以为你在抢丹?”他轻笑一声,嗓音沙哑却如钟鸣,“其实你在帮别人完成因果。” “放屁!”赤蝎子怒吼,手中药锄燃起幽绿毒焰,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扑杀而去,“今日我便毁你根基,看你还能不能装神弄鬼!” 刹那间,狂风卷起,毒火横扫! 可就在他即将触及老人衣角的瞬间,只见那老者轻轻吹出一口茶雾—— 那一缕白气竟凝而不散,瞬间化作一枚古篆符箓,上书一个“定”字,金光微闪,正是失传已久的“定神符”! 更惊人的是,这符竟是以千年药气为引、百年参须为墨、龙涎香为基所凝,纯粹由灵药精华构筑而成! “轰!” 符光炸开,如琉璃碎裂。 赤蝎子全身经脉骤然冻结,气血逆行,三息之间动弹不得! 他的脸扭曲成一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容响起。 陆衍缓步而来,白衣胜雪,手中托着一枚流转九色光华的小丹,宛如星辰旋转于掌心。 “你不是想要吗?”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躁动的灵气波动,“拿去。” 赤蝎子眼中爆发出狂喜——九转金丹! 传说中能洗髓伐骨、重塑道基的至宝! 他拼死一搏,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颤抖着伸出仅存的手,一把抓过丹丸,毫不犹豫就要吞下! 可就在丹药入口的刹那—— 整颗丹丸骤然爆发刺目金光,如同一轮小太阳在口中升起! 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那是几十年前的丹霞峰顶,暴雨倾盆。 年轻的他跪在泥泞中,师父药婆拄着拐杖站在殿前,老泪纵横:“你天资卓绝,本可继任丹首……可你炼丹只为牟利,救人先问身价,心中有毒,非药可医!” 那一夜,他偷走秘典,放火烧山,从此流落江湖…… “啊——!!!”赤蝎子惨叫一声,跌坐于地,手中的丹药滚落在石板上,依旧散发着柔和光辉。 他浑身剧烈颤抖,额头撞向地面,一次又一次,鲜血淋漓:“师父……我对不起您……我不是人……我不配……” 陆衍静静看着,眸底无悲无喜。 “九转金丹不救人。”他缓缓道,“它只照人心。你要的从来不是丹,是原谅。” 四周寂静无声,连风都停了。 三十六-死士跪了一地,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撕开黑袍自断右臂以示悔过。 那些曾沾满血腥的手,此刻都在颤抖。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丹盟使者悄然退走,焚言令熄灭,面具碎裂一地。 他留下一句话:“此子炼的不是丹,是天道人心。” 赤蝎子呆坐良久,忽然起身,走到自己带来的两尊炼丹炉前,亲手点燃烈火,将它们彻底焚毁。 随后咬破指尖,在一张黄纸上写下血书: “吾道已穷,愿守此园三年,扫阶、挑水、饲药童。” 陆衍接过血书,未言一字,转身步入丹房。 房内烛火摇曳,他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莲心,通体泛着幽蓝冷光——玄阴莲心,当年他花两亿拍下一枚残破古董玉盒所得,系统暴击返还之物,据说是上古合欢宗圣女用来封印情劫的至寒灵材。 “下一炉……为自己炼。”他低声呢喃, 闭目调息间,元神归位,灵台清明。 可在铜镜倒影中,那本该沉静的脸庞,竟缓缓睁开了双眼。 嘴角,勾起一抹不属于他的笑意。 猩红如血的纹路,正顺着脖颈血脉,悄然向心脏蔓延…… 第七日晨,阳光初洒。 陆衍独坐丹房,面前摊开一张泛黄图纸——边缘焦黑,似经烈火焚烧又奇迹般保存下来。 纸上笔迹苍劲,题名二字力透纸背: 《九难药引图谱》 其下第一行写着:“欲成金丹,先历九劫:焚心、断魂、蚀骨、迷神、堕情、裂魄、绝念、丧志、终……见我。” ------------ 第51章 我的丹炉,烧的是命价 第七日晨,阳光初洒。 陆衍独坐丹房,面前摊开一张泛黄图纸——纸边焦黑卷曲,似曾经历烈焰焚烧,又被某种神秘力量强行凝形复原。 墨迹苍劲如刀刻斧凿,题名二字赫然在目: 《九难药引图谱》 其下第一行字,仿佛带着万钧之力压入心神:“欲成金丹,必历九劫;其中最险,非天雷地火,乃‘心火反噬’。” 陆衍指尖轻抚那行字,瞳孔微缩。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劫”这个字,但从没有哪一个,能像此刻这般,让他体内的灵力自主震荡,经脉如针扎蚁噬。 他知道这图谱从何而来。 昨夜三更,一位白须垂胸、衣衫褴褛的老者悄然出现在丹房外,不请自入,也不说话,只将这张残图放在案上,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 【检测到高阶丹道传承介入,触发隐藏任务:人间丹劫·破妄】 【奖励未知,失败则宿主神魂永久污染】 那一刻,陆衍就知道,自己躲不过了。 金丹之门已现,但门槛之下,是深渊。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这些日子的种种异状——梦游书写账目、铜镜中睁开的另一双眼睛、脖颈上悄然蔓延的血纹……还有那一炉又一炉,烧得通红却始终无法凝聚金丹的丹火。 不是火不够旺。 是他的“心”,已经不再纯粹。 他猛地睁眼,眸光如电,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虚拟界面——那是【神豪万倍返还系统】的专属面板。 “兑换!”他低喝一声。 洞天福地中,最后一批储存的灵晶轰然崩解,化作滚滚灵流注入系统核心。 十亿现金瞬间到账,标注为【特殊培育基金】,用途锁定:采购传说中的“忘忧草”与“逆生根”。 两味药材,皆属禁忌之列。 忘忧草可断七情执念,服之者笑对生死,却也再无进取之心;逆生根更邪,传闻是以死人怨气滋养而成,能逆转生机,但也极易引动阴祟附体。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系统标记这两味药为“高影响力消费事件”,返还概率触发暴击——极可能直接赐予一门上古炼丹秘术,甚至……一枚虚幻金丹雏形! 陆衍不怕风险。 他怕的是停滞。 就在交易完成的刹那,丹房木门被轻轻推开。 苏九媚走了进来。 她一身墨紫旗袍贴身勾勒,发丝如瀑,眸光流转间妖气内敛,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凝重。 她一眼就看到了陆衍的脸——灰败如纸,眼窝深陷,唇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痕。 “你还记得昨天做了什么?”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陆衍缓缓摇头:“只记得……我在烧钱。” “不止。”苏九媚走近,鼻尖微动,忽然蹙眉,“你身上有股味道——不是灵力,也不是妖气,是……执念的味道。像是千万人同时对你祈祷、诅咒、依赖、憎恨……混在一起,缠住了你的命格。” 陆衍沉默。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那些他曾资助的学生、救过的病人、买下的街道、重建的庙宇……每一份善意背后,都有人将他视作救世主。 而每一次挥霍,也都有人骂他是疯子、败家子、亵渎财富的存在。 民心如潮。 仰望与怨恨交织,竟在他体内酝酿出一种诡异的“集体信念场”。 而这,正是《丹心劫录》中记载的——人间丹劫。 “轰!” 院外一声剑鸣撕裂长空。 萧清雪踏剑而来,白衣胜雪,冷若冰霜。 她手中展开一卷古老竹简,其上篆文流动,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古有大能,以万人怨念铸丹劫,只为淬炼道心。”她目光落在陆衍身上,语气冰冷却不失敬意,“你此前挥霍太甚,财散千金,恩泽百里,民心既仰,亦生执念。此劫,避无可避。” 陆衍笑了,嘴角咧开一道近乎癫狂的弧度:“所以呢?要我跪地忏悔?还是从此做个守财奴?” “唯一破法。”萧清雪一字一顿,“炼一炉‘问心丹’。” 她抬手,竹简翻页,露出一段血书般的文字: “以自身命运为药引,以过往因果为辅材,以心魔为火种,炼丹于绝境。成败之间,要么成就元婴之基,要么神魂俱灭。” 空气骤然凝固。 连苏九媚都倒吸一口凉气。 问心丹——上古丹修舍身证道之法,千年未现。 成,则心境圆满,一步登天;败,则意识湮灭,沦为行尸走肉。 陆衍却只是静静看着那张《九难药引图谱》,忽然伸手,将它缓缓推向火焰烛台。 “嗤——” 火舌舔上纸角,却没有立刻燃烧。 反而,整张图谱开始泛起幽蓝光芒,那九道劫名逐一亮起,最后一行字浮现而出,竟是之前从未出现的: 终……见我。 陆衍瞳孔一震。 见谁? 见己? 这时,小药童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陆前辈!我……我在清理丹炉时发现……炉底有一圈符文!像是……像是‘噬主咒’的变体!专门用来侵蚀炼丹者神智的邪术!” 话音未落,众人皆惊。 苏九媚立即探手查探,片刻后神色大变:“的确!而且已经与炉体共生,无法剥离!是谁布下的?” 小药童颤声道:“会不会是……敌人?” 陆衍抬起头,神情平静得可怕。 他望着那口陪伴他三年、炼过无数奇丹的青铜古炉,缓缓开口: “是我自己刻的。” 满室死寂。 “三天前的午夜,我梦游醒来,发现自己站在炉前,手里握着刻刀,正在雕琢这道咒纹。”陆衍声音低沉,“然后我在桌上发现了这张纸条——”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纸片,上面是他自己的笔迹,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话: “若我不再是我,请毁此炉。” 苏九媚呼吸一滞。 原来,他的心魔早已觉醒,甚至……提前预判到了今天的危机。 而那口炉,既是炼丹之所,也是囚禁另一个“陆衍”的牢笼。 萧清雪冷冷道:“你现在还能分清,哪个是你,哪个是它吗?” 陆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走向丹炉,手掌轻轻覆上滚烫的炉壁。 炉内,仿佛有低语响起。 “烧吧……继续烧钱……烧到世界为你颤抖……”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丝笑意。 猩红纹路,顺着脖颈再次浮现,缓缓跳动,如同活物的心脏。 当日下午,陆衍启动最后一炉。 他将十亿现金叠成莲花状置于炉底,作为“财火引”;取阿蛮脱落的一缕黑发为“病根引”……当日下午,乌云压城。 丹房之内,却静得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空气凝滞如铅,每一寸空间都被无形的压迫填满。 陆衍盘膝坐于青铜古炉之前,眼神沉寂如深渊,可那深处,正有风暴在无声酝酿。 十亿现金被他亲手折成一朵莲花,层层叠叠,金光流转,宛如世俗财富的极致象征。 它静静躺在炉底,像是一场献祭的开端。 “财火引。”他低语,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 阿蛮——那个他曾一掷千金救下的绝症少年——留下的一缕黑发,此刻悬浮于掌心,泛着淡淡的灰芒。 那是“病根引”,承载着人间疾苦与因果牵连。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检测到高阶因果介入,“逆生根”药效提前激活】 【返还:残缺版《黄泉续命经》(心境类功法)】 他没看,只是将黑发轻轻投入炉中。 紧接着,指尖划过掌心,鲜血滴落,在炉壁上勾勒出生辰八字。 血字刚成,竟自行蠕动,仿佛有了生命,顺着符文缝隙渗入炉心。 刹那间,天地变色。 系统界面轰然炸开猩红光芒: 【检测到‘命运抵押’行为,开启‘赤返·终阶协议’】 【警告:本次消费将触发万倍返还中的“归零机制”——若失败,宿主存在本身可能被抹除】 陆衍笑了。 笑得平静,笑得释然。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炼丹,是赌命。 用他这一世所有的财富、修为、人气、因果,甚至灵魂的完整性,去换一颗真正属于“活人”的金丹。 不是靠天材地宝堆出来的伪丹,不是借外力强渡的侥幸成果,而是以凡心为基,以执念为薪,以金钱为引,烧出来的一颗……问路长生的心脏! “烧吧。”他喃喃道,“烧到这世界,也为我颤抖。” 话音未落,火焰自炉底腾起。 不是寻常丹火,也不是灵力催动的三昧真火,而是金红色的烈焰,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仿佛熔化的星辰坠入凡尘。 火舌舔舐炉身,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像是在啃噬命运之骨。 天空骤然裂开一道口子。 黑云翻涌,汇聚成漩涡,比此前任何一次雷劫都要厚重十倍。 电光在云层中游走,如同巨龙苏醒。 无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嘶吼、哭泣、咒骂、哀求—— “你凭什么成仙?!” “你不过是个败家子!” “我们信你!救我们啊!” “杀了他!他是灾星!” 这是人间丹劫的具象化——亿万众生对他的期待、依赖、仇恨、信仰,全部化作精神冲击,直击神魂! 陆衍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七窍缓缓渗出血丝。 眼前景象开始扭曲。 幻境降临。 他站在万丈高楼之巅,脚下是繁华都市,身后是密密麻麻跪伏的人群,男女老少,皆仰头望他,眼中含泪,齐声高呼:“救我们!救救我们!” 而前方,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立于虚空,身穿漆黑长袍,面容冷酷,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看到了吗?”黑影开口,声音与他完全相同,“他们都指望你。所以你必须疯。所以你必须堕落。所以……你早就不配做你自己了。” “我是陆衍。”他咬牙,意识摇晃,“我不是神,也不是魔。” “那你是什么?”黑影逼近,“一个靠花钱变强的笑话?一个躲在败家子面具下的懦夫?你不敢停下挥霍,因为你怕一旦安静下来,就会听见——那些死在你钱堆里的灵魂在哭!” 心魔趁虚而入,神识剧烈震荡。 就在他意识即将撕裂的瞬间,丹房木门“砰”地被撞开! 小药童冲了进来,满脸泪水,手中紧握一只陶瓶。 “陆前辈!接着!” 他奋力将瓶中清水泼向炉身! 水花溅落,接触高温的刹那,并未蒸发,反而升腾起一片氤氲雾气。 那雾气凝聚不散,竟在空中形成一面半透明的镜子——镜面波光粼粼,映出的却不是此刻形容枯槁的陆衍,而是一个穿着白衬衫、背着书包的少年,站在暴雨中的医院门口,把最后一张支票塞进护士手里。 那是三年前,他第一次动用系统前夜,匿名捐出五千万救治罕见病患儿的记忆。 “这不是谢礼。”少年转身走进雨幕,轻声说,“这是我欠这个世界的。” 愿力镜成。 万千祝福、感激、希望之力汇流而至,短暂压制了外界的怨念洪流。 镜中倒影张口,说出一句只有陆衍能听见的话: “我不是神,我只是……不想输的人。” 轰——! 灵魂深处某根弦,断了。 又重生了。 陆衍猛然睁眼,双眸赤金交织,左瞳似火,右瞳如渊。 他双手结印,***光隐现,口中喝出最后指令,声震九霄: “目标:我的命。” “消费金额:全部身家。” “用途:炼一颗……属于活人的金丹!” 言罢,他猛地拍向丹炉! “轰!!!” 整座丹房炸裂开来,砖瓦飞溅,灵气倒卷。 青铜古炉在一声悲鸣中崩解,化作漫天碎片,而从中冲天而起的,是一道金红色的烈焰巨柱! 火焰中央,一道虚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人形轮廓,却由两股力量纠缠而成——一半是陆衍的模样,眉宇坚毅,目光灼灼;另一半则是漆黑如墨的影子,扭曲狞笑,散发无尽邪意。 二者缠绕旋转,宛如阴阳鱼交合,彼此吞噬又共生共存。 金焰未熄,虚影不散。 远处群山共鸣,灵气暴动,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一炉“问心丹”震颤。 而在千里之外的终南山巅,一位白发老道立于悬崖边,手中玉简一块接一块碎裂。 他望着东方火光,神色复杂至极,终于叹息出声: “他竟想用金钱,买一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道……” 风起云涌,劫火焚天。 丹房废墟之上,金焰依旧熊熊燃烧,那道半人半影的虚影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让方圆百里生灵心头一颤。 就在此时,一道妖艳紫光破空而来。 苏九媚踏风而至,墨紫旗袍猎猎飞扬,眸中狐火跳动。 她冲入尚未消散的结界,指尖凝聚一点幽蓝火焰,直指陆衍眉心—— 然而下一瞬,她瞳孔骤缩。 那原本萦绕在陆衍周身的淡淡功德金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几近熄灭…… ------------ 第52章 我烧的钱,比你的命还烫 金焰冲天,焚尽夜幕。 丹房早已化作废墟,砖石悬浮在半空,被狂暴的灵气撕扯成粉末。 那道由陆衍与心魔纠缠而成的阴阳虚影,在火焰中央缓缓旋转,每一次交缠都像天地倒转,让空气炸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左瞳赤金如火,右瞳幽深似渊——陆衍盘坐于焦土之上,双手仍维持着结印姿态,可他的意识,早已沉入识海深渊。 苏九媚踏风而来,紫裙翻飞如蝶,狐火在眸中跳动。 她一眼便看出不对劲:陆衍周身那层曾庇佑他无数次的功德金光,此刻竟薄如蝉翼,几近熄灭。 更可怕的是,那漆黑的心魔之影,已从眉心蔓延至脖颈,如同藤蔓般一寸寸侵蚀他的血肉与神魂。 “你撑不住了……”她咬牙,指尖凝聚幽蓝狐火,直指陆衍眉心,欲施“摄魂唤灵术”,将他残存的真我意识唤醒。 可就在触碰刹那,一股无形之力猛然爆发,将她狠狠震退三步,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股排斥……不是心魔,是系统在护主?”她瞳孔微缩,心中惊涛骇浪。 她曾以为陆衍不过是靠金钱堆砌修为的暴发户,可如今看来,他体内早已形成三方博弈——本我、心魔、系统! 而这系统,竟已进化到能自主护主的程度? “炉……炉底还在响。”一道稚嫩声音颤抖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小药童抱着湿布桶,脸色惨白地站在废墟边缘,手指哆嗦着指向崩裂的丹炉基座。 萧清雪柳眉一凛,寒霜剑出鞘三寸,剑气如虹划地而下,刺入地脉三寸,引动方圆百米灵气回流,试图压制失控的金焰。 然而异变陡生! 那火焰非但不退,反而顺着剑气逆燃而上,炽烈火蛇沿着剑身疾窜,直逼萧清雪手腕! 她瞳孔骤缩,急撤剑后跃,袖袍已被烧去一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墙顶端忽现一道佝偻身影。 白胡子老头拄着拐杖,破衣烂衫,却气息沉静如古井无波。 他袖中一抖,一枚锈迹斑斑的铜秤砣破空而出,“铛”地一声,精准砸入丹炉残骸中心! 轰——! 火焰猛地一滞,空中阴阳虚影剧烈扭曲,仿佛被某种古老规则短暂镇压。 也就是那一瞬。 陆衍双目骤然清明,喉咙里挤出沙哑嘶吼:“别让黑影看见账本!它在学我花钱!它要自己用系统!!” 话音未落,那黑影猛然一颤,似有所感,随即反扑而上,再度将陆衍意识吞没。 全场死寂。 唯有风卷残灰,呜咽如诉。 苏九媚却浑身一震,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这些日子以来,陆衍每夜梦游,在书房疯狂书写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旁人只当他是精神错乱,胡乱涂鸦。 可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疯癫! 那是他在无意识状态下,以心魔视角模拟消费指令! 每一笔“虚拟支出”,都在暗中喂养那团黑影,加速其人格独立,甚至……让它开始理解并觊觎系统的运作方式! “它想取代他……成为新的宿主。”苏九媚声音发冷。 她不再犹豫,低喝一声:“小药童,立刻焚毁所有草稿纸,一张不留!” 小药童慌忙点头,抱起书房外堆积如山的废纸,点燃符火。 与此同时,苏九媚玉手一翻,探入陆衍袖里乾坤——那是系统赋予的空间秘境,内藏洞天福地。 可当她踏入其中,眼前景象让她呼吸停滞。 原本清澈流淌的灵溪,此刻竟染成暗红,宛如血河。 岸边碎石间,飘浮着一张被烧焦大半的支票残片,边缘焦黑卷曲,可中间赫然印着四个烫金小字: 无限金额 她心头剧震。 那是系统的终极权限?还是……某种禁忌契约的凭证? 谁签的?何时签的?为何陆衍自己毫无记忆? 她正欲细查,忽然间,整片洞天微微一颤,仿佛有某种古老存在,正隔着时空凝视此处。 而在丹房地底最深处,一道细微裂缝悄然浮现。 一片布满符文的铜棺碎片,静静嵌在泥土之中,表面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共鸣涟漪。 无人察觉。 唯有风过废墟,带起一缕几乎不可闻的低语,轻轻拂过陆衍沉沦的识海边缘—— “你既知它是假,何不将计就计?”金焰未熄,余威犹在。 陆衍撕碎电子合同的刹那,整片天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张悬浮于半空、由系统投影而出的“赤返·终阶协议”,瞬间化作点点火星四散,如同灰烬般随风飘散。 可就在最后一缕火光消逝前,其中一道符文悄然钻入地缝,无声无息地渗向铜棺碎片深处。 葬天翁的低语戛然而止,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掐断。 但那一瞬的蛊惑,已在识海中留下裂痕——黑影虽被锁链缠绕,却仍发出一声嘶哑冷笑,回荡在陆衍意识边缘:“你护得住一次……还能护住一世?” 【检测到“主权争夺”事件,启动‘赤返·清算机制’!】 系统警报如雷霆炸响,贯穿神魂。 只见丹房地面轰然崩裂,无数金色账目自地底喷涌而出,像是活物般扭曲升腾,凝聚成一条条泛着圣辉的锁链。 每一道链条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消费记录:买下废弃医院返还《九转玄元功》、资助山区小学暴击获得“净心露”、拍卖会上挥霍三亿竟得“虚空遁符”……这些曾被世人讥讽为“败家”的举动,此刻竟化作镇压心魔的法则之链! 黑影疯狂挣扎,怒吼震耳欲聋:“我是你!我懂花钱!我能让你更强!”它操控着陆衍的躯壳猛然站起,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凝聚出一滴精血,竟要以本体血脉重写契约! 千钧一发之际—— “哗啦——” 一捧清澈水流泼洒落地,溅起袅袅白雾。 小药童跪在地上,双手颤抖,将最后那瓶“谢礼之水”尽数倾入裂缝。 水光微漾,映出百张面孔:有拄拐老人含泪叩首,有病弱孩童合掌祈愿,更有无数曾在陆衍资助下重获新生之人,遥遥焚香祝祷。 愿力凝结,镜现苍穹。 一面晶莹剔透的“愿力镜”缓缓浮现,镜中画面定格在一个雨夜——少年浑身湿透,跪在衍园门外磕头不止,额头已渗出血迹:“陆少,我不是想当徒弟……是想活着看您成仙。” 那一念纯粹,不掺杂丝毫贪欲与算计,宛如混沌中劈开一道清光,直刺陆衍濒临溃散的神识! “嗡——” 他猛地睁眼。 瞳孔深处,赤金与幽暗激烈碰撞,最终一抹清明如晨曦破云,短暂占据上风。 “我的账……”陆衍喉咙撕裂般沙哑,一字一顿,“只能由我想花的时候花!” 话音落,他抬手便是一掌,将那滴即将落笔的精血狠狠拍散! 随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残存功德的本命精血,在空中疾书最后一行指令: “消费目标:清除非法人格复制。” 金焰倒卷,如天河倒灌! 所有金色账链骤然收紧,拖拽着咆哮的心魔黑影,硬生生扯入丹炉最深处。 炉盖轰然闭合,一道古老封印纹路自动浮现,竟是以“万倍返还”四个篆字为基,构筑成禁制结界。 幽蓝火焰自炉心燃起,不再狂暴,反而带着某种审判般的冷寂。 每一簇火苗都在焚烧记忆碎片——那些被篡改的账目、伪造的支出、模拟的消费指令,尽数化为灰烬。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丹炉底部那圈原本黯淡无光的“噬主咒”符文,竟开始缓缓逆向旋转。 其轨迹诡异,似与某种早已湮灭的上古契约共鸣,又像是一枚沉睡已久的钥匙,正在被慢慢转动。 白胡子老头眯起浑浊双眼,望着那不起眼的符文变化,喃喃自语:“‘以财通神’……没想到真有人走到这一步。可惜啊,钱能买命,买不来命格;能换神通,换不了天道因果。” 他顿了顿,抬头望向夜空,月色忽明忽暗,仿佛也被这方寸之地的争斗所惊扰。 “这小子签的不是协议……是‘替劫书’。谁替他扛过这一劫,谁就得永坠轮回。” 说罢,他转身离去,身影渐融于夜雾,只留下那枚锈迹斑斑的铜秤砣,静静插在焦土之中,微微颤动,似仍在感应地下那片铜棺碎片的余温。 苏九媚缓步上前,指尖轻抚陆衍额头,触手冰凉,汗如雨下。她 “你在用钱买命的同时,也把自己卖给了系统……”她低声呢喃,“可若有一天,系统要的不是你的钱,而是你的‘存在’呢?” 她没有答案。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不能再让他一个人面对这种级别的“消费”。 玉手一挥,她取出一枚血色狐牙,咬破唇瓣,以精血绘阵。 九道虚影自她身后浮现,每一道皆似人非人,似狐非狐,环绕衍园徐徐踏步,布下第一重隐匿杀局。 风渐止,火渐熄。 唯有一缕幽蓝炉火,静静燃烧,映照着陆衍苍白如纸的脸庞。 他盘坐炉前,双目紧闭,胸膛微弱起伏,仿佛随时会断气,却又顽强地维系着最后一丝清明。 远处山峦震颤未停,天地灵气如潮水般向此地汇聚。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半空,文字闪烁着神性金光: 【“问心丹”进入最终凝形阶段……预计完成时间:七日】 而就在这静谧死寂之中,衍园上空的云层悄然聚拢,月华被一层无形之力遮蔽,整片庭院陷入朦胧迷雾。 第七日清晨之前,一场关乎命运归属的倒计时,已然开启。 ------------ 第53章 谁说富二代不会算账? 第七日清晨,天光未明,衍园早已被一层浓雾封锁。 外人远远望去,只见山林间白茫茫一片,仿佛天地初开时的混沌,连飞鸟都不敢靠近。 可就在这片死寂之中,时间悄然扭曲——苏九媚布下的“九尾遮月阵”已悄然运转,园中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了三成。 对她而言,这是一场以血为引、以魂为线的守护;对陆衍而言,则是争命的一线生机。 炉火幽蓝,静静燃烧。 陆衍盘坐于丹炉之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冷汗浸透了黑袍。 昨夜那一梦,来得诡异,去得无声。 他梦见自己站在银行大厅中央,西装笔挺,面对无数镜头与闪光灯,微笑着宣布:“我,陆衍,正式破产。”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如潮,有人跪地痛哭,称他为“当代财神转世”。 而就在他说出最后一个字的瞬间,左手忽然不受控制地在空中快速敲击——一串数字浮现:6217-8845-0932-1107。 那是他私人账户的转账密码。 醒来后,他的手指仍在颤抖,指尖残留着输入数字的触感。 不是幻觉。 他立刻命小药童取来过去三个月的消费账本,一页页翻看,一笔笔核对。 嘴里喃喃低语,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在与谁对话: “三十亿直播忏悔……五亿炼丹材料采购……八十万农民工工资垫付……两亿收购濒危古籍……每一笔,都不是浪费。” 他抬手指向虚空,眼中倒映出常人看不见的轨迹:“你看不见,但我能‘看’到——我花过的每一分钱,都在天上留下一道光痕。它们没消失,它们在排列,在重组,在形成一座阵法。” 声音低沉却坚定。 萧清雪踏破迷雾而来,白衣胜雪,剑意凛然。 她本欲以昆仑心法助陆衍稳住神识,却见他双目微睁,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口中念念有词,竟是在推演某种前所未有的阵道。 “你在做什么?”她皱眉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陆衍缓缓抬头,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我在算账。” “算账?” “对。”他指向前方虚空,“那三十亿的直播忏悔,是主轴;五亿炼丹支出,是辅阵节点;八十万农民工工资,是阵基锚点……还有那些被世人嘲笑的‘败家行为’——拍下无用古董、资助流浪诗人、包场电影院请环卫工看电影……全都在天上连成了线。”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它们正在自动排列,形成一座‘财源归墟大阵’。如果我能把这座阵和丹炉连接,或许不用再等七日——现在,就能逼出‘问心丹’!” 话音未落,丹炉突然震颤。 小药童惊叫出声:“少爷!炉壁上有字!” 众人凝目望去,只见原本光滑如镜的炉内壁上,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那是陆衍自系统激活以来,所有返还记录的投影! 从第一笔十倍灵力返还,到后来暴击获得《九转金身诀》、上品法宝“玄元钟”,再到近期返还的“功德金光”、“地脉龙气”……全都清晰显现。 可最诡异的是,某些条目之后,竟出现了红色批注。 【此笔可退】 【建议回购】 【资金流向错误,应重投南疆玉矿】 字体熟悉得令人毛骨悚然——正是陆衍自己的笔迹。 但陆衍本人,从未写过这些。 “这不是我写的。”他盯着那些红字,眼神冰冷,“是另一个‘我’。” 空气骤然凝固。 白胡子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炉旁,手中撒出一把灰褐色砂砾,如雨般落入炉底。 砂粒落地即燃,升起淡淡青烟,竟将那些红字压制片刻。 “镇魂砂?”萧清雪瞳孔微缩。 老头点头,目光沉重:“小子,你不是在炼丹……你是在和另一个自己打官司。” “双魂共居,意识分裂。你的肉身承载着两个意志——一个是现在的你,理性、冷静、步步为营;另一个,是从系统深处爬出来的‘你’,贪婪、极端、只认消费回报。” 他盯着陆衍,一字一句道:“它想接管账户权限。一旦成功,你就不再是宿主,而是祭品。” 陆衍沉默。 他知道老头说得没错。 昨夜那个梦,不是梦,是入侵。 是另一个“他”试图通过潜意识操控行为,甚至修改消费指令。 若非他本能抗拒,那一串转账密码早已执行。 而现在,对方已经开始留下“批注”,试图反向引导他的花钱逻辑。 这是宣战。 也是夺舍的前兆。 但他没有慌。 反而缓缓闭上了眼。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眸中清明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波动都只是错觉。 他站起身,动作稳健,走向丹炉。 伸手轻抚炉壁,感受着那股来自系统深处的躁动。 然后,他笑了。 不是癫狂,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洞悉全局后的从容。 他转身,从袖中取出手机,屏幕亮起,指纹解锁,登录私人账户。 当着苏九媚、萧清雪、小药童和白胡子老头的面,他轻轻点击转账。 金额:一千万。 用途备注栏,他一字一字敲下: “资助民间说书人传播陆氏善行。”陆衍笑了。 那笑容不似癫狂,也不带半分自嘲,而是像一位棋手,在千军万马压境之际,终于落下了最关键的一步。 他取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动作从容得仿佛不是在挥霍千万,而是在书写天道符文。 一千万转账成功,用途备注清晰如刻:“资助民间说书人传播陆氏善行。” 空气凝滞。 苏九媚瞳孔微缩,妖娆的红唇微微张开:“你疯了?这时候还要炒作?”她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震惊。 整个衍园被幻阵封锁,时间流速紊乱,丹炉即将炸裂,意识分裂危机迫在眉睫——可这人,竟还有心思搞舆论公关? 萧清雪眉头紧锁,剑意微动,目光如冰刃般刺向陆衍:“现在不是树名立万的时候。你的神识正在崩解,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 小药童更是吓得脸色发白,抱着账本的手都在抖:“少爷……镇魂砂只能压制一个时辰,再不收丹,怕是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陆衍却只是轻轻摇头,将手机收起,抬眼望向虚空。 “这不是炒作。”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力量,“这是补阵。” 话音未落,系统提示骤然响起—— 【叮! 检测到“舆论反哺”效应,财源归墟大阵+1节点,灵气回馈提升12%】 一道金光自城市东南角升起,如龙蛇腾跃,穿破云层,直贯衍园上空。 那光芒并非实体,却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频率,与陆衍此前所有消费行为留下的“光痕”产生共鸣,瞬间接通了最后一处断链! 整座大阵,悄然闭合。 “原来如此……”苏九媚眸光一闪,终于明白了什么,“他不是在花钱,是在布阵!每一分支出,都是阵纹的一笔勾勒;每一次返还,都是灵脉的一次共振!而如今,人心所向,愿力汇聚,竟成了最后一块阵基石……” 她心头震撼,久久不能平息。 这哪里还是凡俗的挥霍? 分明是以金钱为墨、以红尘为纸,画出了一幅通天彻地的修行图卷! 可就在这阵法即将圆满的刹那——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无声的冷笑。 葬天翁亡魂残念早已蛰伏多年,靠吞噬地脉阴气苟延残喘。 此刻感应到“财源归墟大阵”的成型,它猛然惊醒。 此阵一旦完成,不仅会引动天地财气灌体,更会净化周遭风水龙脉,彻底断绝它借地脉重生的可能! “不能成!” 残念化作黑潮,顺着地脉逆冲而上,如毒蛇钻心,直扑丹炉核心! 刹那间,陆衍身体剧震! 他双眼猛地睁开,可左右瞳孔竟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神色——右眼清明如星海,左眼漆黑似深渊。 右手不受控制地猛然抓向喉咙,像是要掐断自己的意识;而左手却死死按住胸口丹田,仿佛在守护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 两个声音同时从他口中爆发: “该结束了!我才是宿主!”——那是陆衍本我的意志,冷静、克制、步步为营。 “还没完!消费不止,返还不息!这才是系统的真谛!”——阴冷、贪婪、充满无尽欲望,竟是那自系统深处滋生的“另一个他”! 双魂争躯,意识撕裂! 萧清雪反应极快,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冰霜剑气横斩而出,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晶莹剔透的冰幕,强行隔断两股灵力交汇。 可那冰幕仅仅维持三息,便开始龟裂,咔嚓作响,仿佛承受着无形巨力的挤压。 “撑不了多久。”她咬牙低语,“他们共用一具肉身,灵力同源,根本无法真正分割!” 千钧一发之际,小药童忽然扑到香炉前,双手颤抖地将白胡子老头留下的“镇魂砂”尽数倒入炉中,点燃引火符。 “少爷说过……香火愿力,最能定魂……我试试看能不能……能不能把大家记得的事烧出来!” 火焰升腾,青烟缭绕。 诡异的是,那烟雾竟在空中缓缓凝聚,形成一幅流动的画面—— 街头巷尾,无数普通人围坐听书。 一位老艺人手持折扇,声情并茂地讲着:“话说那陆少,一掷千金救下濒危书院,又豪掷两亿保下百年古街,昨夜更是直播忏悔,泪洒当场,只为唤醒世人善念……此等义举,岂非当代财神临凡?” 另一幕浮现:农民工捧着工资条热泪盈眶;流浪诗人读着他资助出版的诗集;环卫工们坐在电影院里笑着吃爆米花…… 每一幕,都有一缕微不可见的金色丝线升腾而起,汇入衍园上空,融入那座“财源归墟大阵”。 愿力,正在归来。 陆衍眼神一颤,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真正的笑意。 “看到了吗?”他在心中低语,“你以为我只是在花钱?我在买人心,买信仰,买这个世界对‘陆衍’这个名字的认可。而这,才是最强的护道之力。” 他趁双魂僵持、对方心神受愿力冲击之机,猛地咬破舌尖! 鲜血喷涌而出,他以血为墨,掌心疾书—— “归!墟!引!” 三字符文成形,泛着暗金色光泽,蕴含着整座大阵的收缩之意。 他毫不犹豫,一掌拍向丹炉! 轰隆——!!! 炉身剧烈震动,仿佛内有真龙苏醒。 空中光影疯狂旋转,十二道金线自各方汇聚,最终凝于一点,如天河倒灌,尽数注入炉心! 系统冰冷播报,响彻识海: 【“问心丹”提前凝形成功,是否提取?】 陆衍刚要点头。 镜中倒影却忽然动了。 那是一面悬于墙上的青铜古镜,从未有过异状。 可此刻,镜中“陆衍”竟先于真人开口,嘴角勾起一抹诡笑: “当然要提——毕竟,接下来这笔账,该由我来花了。” 话音落下,炉盖自动开启。 一枚九色轮转、霞光万丈的丹丸缓缓升起,药香弥漫,令人心神俱醉——正是“问心丹”,可定神守魂,助人突破金丹壁垒。 可在它的阴影之中,赫然浮现出第二枚丹! 漆黑如墨,表面流转着血丝般的纹路,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波动。 一光一暗,如同命运的两面,静静悬浮于炉口,彼此牵引,形成微型漩涡。 ------------ 第54章 两颗金丹,一个名字 丹房寂静如渊。 空气仿佛被冻结,唯有炉口上方那两枚丹药缓缓旋转,一明一暗,如同昼夜交替的天轨。 九色霞光与血纹黑气交织成涡,丝丝缕缕的灵压扩散开来,竟让整座衍园的地脉都为之震颤。 远处高楼玻璃应声而裂,天空阴云翻涌,似有雷劫将至。 苏九媚立于炉前,指尖尚残留一丝狐火余烬,那火焰在触碰到黑丹的瞬间便由赤红转为墨绿,继而扭曲溃散,几乎反噬自身。 她瞳孔微缩,心头剧震:“这……不是外邪,不是魔种……”她喃喃低语,“这是他的命格所化,是陆衍自己亲手种下的果。”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沉重拐杖敲地之声。 白胡子老头缓步而入,枯瘦的手拄着一根缠龙木拐,浑浊双目却如古井深潭,一眼便穿透了双丹之间的因果纠缠。 他盯着那枚漆黑如墨、血丝游走的丹丸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分神炼形,古法逆天。以执念为引,割舍七情中某一极,凝成副婴,可助主魂突破桎梏……但前提是——自愿剥离。” 他目光转向陆衍,语气沉重:“你现在若毁黑丹,等于斩去他一半灵魂。魂不全,则道难成,轻则沦为痴傻,重则当场陨灭。” 陆衍沉默。 他看着镜中自己那张脸——左半清晰如常,右半却不断扭曲、跳动,仿佛皮肉之下还藏着另一张嘴,在无声嘶吼。 那是他的倒影,却又不像他。 那是那个曾在无数个深夜挥金如土、冷眼旁观世界的“另一个陆衍”。 萧清雪站在角落,手中握着一面青铜古镜,名为“斩妄”。 此镜可照心魔真形,断虚妄之念。 此刻镜面映出的画面却让她眉头紧锁。 “你还记得阿蛮中毒那天,你说过什么吗?”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霜。 陆衍一怔。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雨夜,医院ICU外,监护仪滴答作响。 那个从小跟在他身边的小丫头阿蛮,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医生摇头叹息,说毒素罕见,全球无解。 他当时只问了一句:“多少钱?” 对方报出天文数字,他连眼都没眨:“付。” 然后他说了第二句—— “只要有钱,就没有治不好的病。” 那一刻,他眼神坚定,语气笃定,仿佛金钱真的能撬动生死轮回。 可如今回想起来,那句话里藏着的,不只是豪气,更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我陆衍,无所不能,只因我有钱。 正是那一念,成了种子。 在系统降临之后,在一次次万倍返还中,这种子悄然生根发芽,化作今日这颗黑丹——代表着他所有偏执、冷漠、唯金钱论的“另一面”。 他苦笑,低声自语:“原来我不是被系统改造……是我把自己活成了它的样子。” 葬天翁的亡魂忽而在虚空浮现,残破的身影裹挟着阴风,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杀了那个软弱的你!杀了那个还在相信眼泪和善意的你!只有彻底吞噬这具躯壳,你才能真正无敌!这才是系统的真意——它选中的,从来都不是‘人’,而是‘神’!” 黑影剧烈波动,黑丹骤然膨胀,宛如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猛地朝陆衍胸口冲去,欲强行融入心脉,完成夺舍! 千钧一发之际—— “别碰!”一声稚嫩大喝响起。 小药童从角落扑出,怀中抱着一只青瓷瓶,毫不犹豫将其中清水泼向双丹! 水珠飞溅,在空中并未洒落,反而诡异地悬停片刻,每一滴都泛起微光,凝聚成细小符文,赫然是四个古篆——共死共生! 众人皆惊。 苏九媚眸光一闪,瞬间领悟:“他们共享系统权限!命运早已绑定!根本无法强行分离!” 白胡子老头神色复杂:“所以……这不是善恶之争,而是同一个灵魂的两种极致演化。一个信金钱万能,一个求人间有情。二者皆真,二者皆不可灭。” 丹房陷入死寂。 唯有双丹仍在旋转,彼此牵引,形成稳定的阴阳漩涡。 它们不再排斥,也不再融合,就像命运的天平,两端都承载着无法割舍的重量。 陆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已被双丹散发的热浪灼得发红,隐隐冒烟,可他没有退。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然。 他缓缓抬起双手,朝着那悬浮的黑白双丹,伸了过去。 “既然分不开……” 他低声说道,声音不大,却仿佛压下了整个天地的喧嚣。 “那就一起上路。” 指尖触及双丹刹那,炽烈如焚,冰冷如渊,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时涌入经脉,撕扯魂魄。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渗出,又在高温下蒸腾成雾。 但他没有松手。 他在心中默念,字字如钉: “目标:金丹合一。” “消费金额——”第54章 两颗金丹,一个名字(续) 陆衍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是风掠过湖面,涟漪微起,却在所有人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朝上,迎向那悬浮于空、彼此纠缠的黑白双丹。 九色霞光与血纹黑气在他指缝间交织,灼热如熔岩,寒冽似幽冥,两种极端之力撕扯着他的皮肉,瞬间将手掌烤得焦黑冒烟,鲜血沿着指节滴落,在地面发出“嗤嗤”声响。 可他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 “既然分不开……”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斩断因果的平静,“那就一起上路。” 话音落下,他闭上双眼,意识沉入识海深处,直面那道冰冷机械的声音—— 【神豪万倍返还系统】 “消费金额:零。” “用途:抵押未来三十年全部收入,申请‘赤返·分期付款’模式。” 空气凝滞了一瞬。 连苏九媚都屏住了呼吸。 她知道,这已不是简单的“花钱变强”。 这是在向系统借命! 是逆天改律,以自身命运为筹码,强行撬动规则之外的通道!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紧接着,系统终于回应,声音不再机械,反而透出一丝诡异的“人性”波动: 【检测到“非典型契约请求”】 【正在开启“命运借贷”通道……】 【风险提示:贷者一旦违约,灵魂将被系统回收,意识归零】 【首期还款条件已生成——真实情感一份】 全场死寂。 萧清雪握紧了斩妄镜,眼神复杂地望向陆衍。 她本以为,这个男人早已被金钱腐蚀成铁石心肠,可此刻,他竟要以“情感”为祭品? 小药童怔怔地看着陆衍那布满裂痕的手掌,喃喃道:“他……真的会流泪吗?” 只有苏九媚懂。 她看着陆衍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嘴角那一丝苦涩的弧度,忽然明白了什么。 下一刻,陆衍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却又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其实我很怕……怕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别人嘴里的败家子。”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那枚漆黑如墨、血丝游走的黑丹,竟猛地一震,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击穿。 黑影蜷缩起来,不再是先前那副冷酷无情的姿态,而是流露出一种近乎“人性”的迟疑。 ——原来他也曾恐惧。 恐惧失去自我,恐惧被金钱吞噬,恐惧在一次次挥霍中,再也找不回那个曾经愿意为一个小丫头一掷千金的少年。 苏九媚瞳孔骤缩,反应极快。 她玉指一掐,唇间吐出一道狐族秘咒,数十只晶莹剔透的“摄魂蝶”自袖中飞出,翩然环绕双丹,精准捕捉住那一瞬的情绪波动,将其封入一枚温润玉符之中。 “就是现在!”她低喝。 萧清雪毫不犹豫,催动昆仑秘法,手中青铜古镜“斩妄”嗡鸣震颤,镜面泛起层层波光,竟将玉符吸入其中,再猛然喷出一道纯净灵光,直射双丹交汇的漩涡中心! “轰——!!!” 刹那间,天地失声。 黑白二气不再对抗,不再排斥,而是在那一缕“真实情感”的牵引下,缓缓交融,化作太极般旋转的阴阳金丹! 金光冲霄而起,贯穿云层,引动九天雷劫雏形! 整座衍园的地脉疯狂涌动,灵泉倒灌,奇花异草无风自动,仿佛在朝拜新王诞生! 一声龙吟自陆衍体内爆发,震荡八方! 那声音不属于凡俗,更像是远古真龙觉醒,撕裂命运枷锁! 金光万丈,照彻夜空。 当光芒终于散去,众人睁眼望去—— 陆衍盘坐原地,衣袍猎猎,气息沉稳如渊。 眉心隐现金芒,识海之中,一颗浑圆无瑕的金色丹丸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金丹初期,成! “成了……”小药童激动得几乎跳起来。 苏九媚松了口气,眼中却仍有一抹担忧未散。 她总觉得,刚才那一幕太过诡异——系统竟然允许“零消费”完成金丹合体? 还开启了所谓的“命运借贷”? 这不像恩赐,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交易。 而这时,一直沉默的白胡子老头缓缓蹲下身,枯手拂过丹炉底部的古老符文基座。 原本刻着“噬主咒”的阵纹,此刻竟悄然蜕变,化作一行苍劲古篆,散发着幽幽血光: “契成之时,贷者为奴。” 老头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陆衍:“不好!这不是突破……是立契!你不是成就金丹,你是把自己卖给了系统!”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深夜镜中,陆衍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眸子依旧深邃,可仔细看去,瞳孔最深处,一抹猩红如血丝般缠绕在金丹虚影之上,轻轻搏动,节奏稳定,如同心跳。 不,准确地说—— 像是另一颗心脏,在同步跳动。 ------------ 第55章 天道改名了,我还能再点个外卖不? 三日后的晨光里,凤知微倚在云巅的梧桐树下嗑瓜子,眼前飘着九道朱红流光——正是那“修仙第一要务:吃饱了再渡劫”的碑文,在天际拉出糖丝般的亮痕。 她望着山脚下飘起的炊烟,嘴角勾出半分笑——昨日有弟子来报,外门杂役房的劈柴修士,竟在劈到一半时捧着斧头蹲地揉肚子,说“饿得心火都要灭了”。 “师姐!”辣姬的声音裹着辣子香撞进云巅,她跑得发梢都沾着火星,手里举着个青瓷蒸笼,“您看!我拿心魔兽的内丹熬了酱,拌灵米蒸的饭团!” 凤知微扫了眼蒸笼里鼓囊囊的白团子,团子表面还凝着层琥珀色的油光:“心魔酱?那东西以前可是能让人走火入魔的。” “所以才有意思嘛!”辣姬掀开笼盖,甜腥的香气混着米香腾起,“昨天试做了三个,给了赵小棠那个炼气九层的——她咬了一口就哭,说三年前偷吸过同门灵气!结果话音没落,周身灵气呼呼往丹田里钻,直接筑基了!” 凤知微指尖的瓜子“咔”地裂开,她眯眼望向山门外——果然,外门广场上挤了一圈弟子,有举着扫帚的,有攥着药锄的,全盯着辣姬手里的蒸笼直咽口水。 最前排的小修士拽了拽辣姬的衣袖:“厨娘姐姐,我昨天把灵田的灵草拔错了三株,能换个饭团吗?” “去去去!”辣姬拍开他的手,“赎罪得用诚意——”话没说完,远处传来陆清规的怒喝:“张二牛!你又把戒律堂的戒尺偷去做什么?” 众人转头,只见戒律堂的张二牛举着黑沉沉的戒尺跑过来,戒尺上还沾着米粒:“陆长老!我拿戒尺炒了赎罪豆腐脑,您尝尝?不,不是我馋,是那豆腐脑说……说吃了能消业障!” 陆清规的胡子抖了抖,刚要发作,突然肚子“咕噜”一声。 他老脸一红,背过身去咳嗽:“成、成何体统……” “这有什么。”莫归尘的声音从藏经阁方向传来,他抱着本泛黄的《天机录》,袖口还沾着汤汁——显然刚从食修堂过来,“我刚查过,天道法则真改了。”他翻开书,指节压在一行金漆小字上,“从前雷劫随机降临,现在倒好,卯时早膳后酝酿,未时午饭后成型,酉时晚膳前劈下来。” 凤知微挑了挑眉:“饿着渡劫才是逆天?” “正是。”莫归尘苦笑着举起半卷《无情道》残卷,那残卷此刻正泡在食修堂的悟道小笼包汤里,“我试着把这残卷泡进汤里,结果……”他顿了顿,“汤里浮起行字:‘饿则生贪,贪则破道——原是我等错了。’” 话音未落,山脚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众人望去,只见方才那个承认偷吸灵气的赵小棠正跪在地上,头顶浮着筑基期的灵光,周围弟子哄抢着剩下的执念饭团,连杂役婆婆都举着洗衣槌喊:“算我一个!我上月偷吃了三枚灵枣!” “胡闹!” 一声冷喝炸响,孙厉黑着脸从执法堂方向走来,他腰间的执法剑还挂着半片锅铲——显然刚从刑具房过来。 可当他走到近前,目光扫过辣姬手里的蒸笼时,喉结动了动。 “你们倒好,把赎罪当饭吃?”孙厉指着刑具房的方向,那里飘来浓郁的红油香,“我刚看见那几个小子,把锁魂链当锅铲,炒什么‘悔念炒饭’!” “孙首座尝尝?”辣姬眼尖,立刻递过一个饭团,“这饭团里的心魔酱,能把藏在丹田的恶念逼出来,逼出来了……”她压低声音,“就渡了。” 孙厉别过脸去,可胃里又“咕噜”一声。 他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抢过饭团,三两口吞下去:“加辣的!”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孙厉的胸口突然泛起金光——那是他当年因错杀无辜留下的“罪”字旧疤,此刻竟如熔金般发亮。 他踉跄着退了两步,跌坐在石凳上,周身灵气疯狂翻涌。 “元婴中期……松动了?”陆清规瞪圆眼睛。 凤知微啃着瓜子笑,指尖敲了敲石桌——石桌下,夜君离的手悄悄覆上来,掌心还带着汤圆的余温。 她侧头看他,见他盯着天际的碑文,眼底浮起探究的光。 “在想什么?”她问。 夜君离收回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发间的瓜子壳:“想试试……如果三天不吃饭,会怎样。” 凤知微的瓜子停在半空。 她望着他眼尾的笑意,突然想起系统激活那日,他说“你把修真界当炼丹炉”。 此刻山风掠过,带来刑具房的饭香、藏经阁的汤香、外门广场的米香,混合成一股奇异的力量,正顺着天地灵脉,往更远处涌去。 而夜君离的目光,已投向了云巅之外——那里,有更辽阔的修真界,正等着被这口“新规矩”,重新煮一遍。 云巅梧桐叶沙沙作响,将那两句议论声揉碎在风里。 凤知微指尖的瓜子壳“啪”地落在石桌上,余光瞥见夜君离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了蜷——那是他起了探究心思时的习惯动作。 “要试?”她嗑着瓜子,语气漫不经心,实则已将系统界面唤到眼底。 淡紫色的数据流在瞳孔里游走,【万法饲灵】的进度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三天不吃饭,这主意够疯的。” 夜君离侧头看她,眼尾的笑意像沾了蜜:“总得有人替你探探新规则的底。”他转身时广袖带起一阵风,吹得石桌上的瓜子壳簌簌乱滚,“等我。” 凤知微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阶尽头,指尖在石桌上敲出轻响。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目标进入“饥饿测试”模式,是否开启防护?】她嗤笑一声,挥手关掉弹窗——这男人最烦被人护着,由他折腾去。 三日后的清晨,晨雾还未散尽,云巅主鼎旁的竹榻上,凤知微正翘着脚往嘴里抛瓜子。 突然,天际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琉璃裂开的脆响。 她坐直身子,就见一道赤金雷丝划破云层,裹着腾腾热气直砸向演武场方向——那里,夜君离正倚着演武台的石墩,脸色比晨雾还白,眼底浮着层青影。 雷丝在他面前凝作一只玉碗,碗里飘着油花的热汤“咕嘟”翻涌,汤底浮着金漆小字:【系统提示:检测到用户连续饥饿,自动触发“保胃渡劫”机制。】 夜君离盯着那碗汤,喉结动了动——他三天没进食,此刻连呼吸都带着空荡的回响。 但他偏不接,指尖掐了个诀要轰散雷丝,可那玉碗竟像长了根似的黏在他掌心,汤水滴在他手背,烫得他皱眉:“好个自动续费。” “笑什么?”凤知微不知何时晃到他身后,手里还攥着半把瓜子,“我可没动天道的代码。”她凑过去看那行字,突然笑出声,“是你自己的馋虫在天道里留了后门吧?” 夜君离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玉碗塞进她手里:“喂我。”他的掌心烫得惊人,显然已到了强撑的极限,“我倒要看看,这汤里掺了什么。” 凤知微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他唇边:“辣姬新调的‘破妄羹’,用的是你上次斩的魔修执念。”汤入喉的瞬间,夜君离眼底的青影突然翻涌成黑雾——那是他当年为救全宗强行渡魔劫留下的暗伤,此刻竟顺着汤的热气往上窜。 “咳!”他猛咳两声,黑雾却在汤的甜香里散作金粉,“这汤……” “能逼心魔现形,再拿饭香化了它。”凤知微舔了舔唇角的瓜子屑,系统界面在她眼底亮起新提示:【“万法饲灵”进入自洽态:天道规则反向供养“人间烟火”,每有一人因“悔”“欲”“贪”突破,法则金丝便多一缕缠绕山门】。 她将最后一粒瓜子壳弹入主鼎,鼎中腾起一阵白汽,混着饭香直冲天穹,“以前是修仙靠命硬,现在嘛——靠饭量。” 当夜,戒律堂的烛火格外亮。 陆清规跪在“修仙第一要务:吃饱了再渡劫”的碑前,手里攥着最后一本《戒欲真经》。 他的手指在书页上摩挲,指尖微微发颤——这是他师傅的师傅传下来的,上边写着“辟谷百日,方得真道”。 “清规。”莫归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股酒酿圆子的甜香,“食修堂新蒸了‘明心糕’,你……” “走!”陆清规吼得声都岔了,手忙脚乱地把经书往火盆里塞,“我倒要看看,这破碑能奈我何!” 火苗舔过书页的瞬间,碑底突然渗出一滴金血。 金血在地面蜿蜒成字:【警告:检测到“清规残魂”试图通过梦境传播“辟谷即道”理念。】 陆清规僵在原地,火盆里的纸灰打着旋儿飞起来,沾在他花白的胡子上。 “想打补丁?”凤知微的声音从碑顶传来。 她倚着碑身,怀里抱着个黑陶砂锅,“行啊——我这就给全宗梦里,炖锅醒酒汤。” 系统紫光在她掌心流转,【预载“梦灶通幽”——可向全修真界梦境投喂“道膳幻味”】的提示刚闪过,陆清规突然捂住头惨叫:“别!我不……”话没说完,他的眼皮重重垂下,嘴角却溢出笑——梦里,他正蹲在食修堂的灶前,捧着碗热乎的醒酒汤,汤里浮着他幼年时最爱的桂花糕。 凤知微望着他瘫软的背影,舀起一勺汤喝了口,甜得眯眼。 远处,藏经阁的方向传来莫归尘的惊呼:“陆长老怎么睡在碑前了?” 她没去管,转身往主鼎走。 夜风卷着饭香掠过她的发梢,她听见系统在耳边低语:【“梦灶通幽”加载完成,是否开启全宗投放?】 “开。”她打了个哈欠,“但先给内门那几个总说‘辟谷是清修’的小崽子……”她的声音渐低,嘴角勾起半分坏笑,“喂碗最浓的肉骨茶。” 次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里,十七名内门弟子同时从床上惊坐而起。 他们的额角渗着细汗,喉结上下滚动,嘴里喃喃着:“辟谷三月……辟谷三月……”但话音未落,每个人的肚子都“咕噜”一声,响得整间屋子都在颤。 ------------ 第56章 我往天道梦里,撒了一把辣椒? 十七名内门弟子的惊呼声几乎掀翻了晨雾。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隔壁屋的小师妹,推开门时正见大师兄从床沿栽倒在地,额角撞在青石板上迸出血珠,却仍无意识地抽搐着重复:“辟谷三月……方证大道……”她尖叫着去扶,指尖刚触到对方后颈,便觉掌心一片灼烫——那温度竟比丹火还烈三分。 消息像滚油泼进冷水,眨眼漫遍青云宗。 当莫归尘踩着晨露冲进内门小院时,十七人已横七竖八躺了满地,个个面如金纸,额间浮着淡青色的符纹。 他蹲下身,指尖泛起幽蓝神识,刚探入最近那名弟子识海,便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清规残魂!”他手腕发颤,蓝芒在识海深处照出一张半透明的脸——正是昨夜被凤知微逼得烧经书的陆清规。 那张脸的嘴角咧着诡异的弧度,身后浮起九道金色符阵,每道符纹都刻着“断欲”二字,正缓缓绞动着弟子们原本鲜活的“食欲执念”。 “他们在梦里被传道了。”莫归尘扯着嗓子喊来随行的小弟子,“快取冰魄草敷额头!再去请凤姑娘——不,直接去微光阁!”他转身时撞翻了案上的茶盏,青瓷碎片溅在自己鞋面上也浑然不觉,“这符阵在逆转道心共振,若等符阵完全成型……”他不敢再说下去,指节捏得发白。 凤知微是在食修堂的灶前接到消息的。 她正盯着主鼎里咕嘟冒泡的红豆粥,闻言舀粥的手顿了顿,垂眸望着粥里晃动的倒影轻笑:“天道倒会挑时候。”她将木勺往鼎边一搁,发间的瓜子壳随着动作轻响,“莫长老急成那样?那咱们得去会会这断欲符阵。” 辣姬从灶后探出头,额角沾着灶灰,手里还攥着半根七情椒:“要加辣吗?我今早刚从极焰山摘的,辣得能让化神期老怪掉眼泪。”她眼底泛着狂热的光,刀案上整整齐齐码着十二种香料,每一根都切得薄如蝉翼。 “正合我意。”凤知微屈指敲了敲案上的《通明问道录》,残卷边缘泛着金光,“把七情椒剁碎,混进安神芝麻糊里。再让孙厉把悔念碑的金气引出来——那碑底渗过金血,最能克这种残魂执念。”她指尖划过系统面板,紫光在掌心流转,“系统说‘梦灶通幽’需要‘悔念金气’当柴,七情椒当料,正好拿这符阵炼一炼。” 莫归尘赶到时,正见凤知微往黑陶砂锅里撒最后一把七情椒末。 辣姬的菜刀在案上剁出密雨般的声响,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椒籽——那是辣味最浓的所在。 “凤姑娘!”他扶着门框喘气,“再晚半个时辰,符阵就要……” “放心。”凤知微将砂锅递给辣姬,后者立即捧去灶前,用桃木枝搅着锅底,“我这梦灶,专烧梦里的邪火。”她转身时袖中掉出粒瓜子,弯腰捡起时瞥见系统提示:【“梦灶通幽”启动条件满足,是否投放?】她勾唇一笑,指尖轻点“确认”。 当夜子时,青云宗的月光格外清冷。 十七名弟子的眼皮同时剧烈颤动,识海深处的断欲符阵突然泛起焦糊味——有烟火气顺着鼻腔钻了进来。 先是若有若无的焦糖香,混着点辛辣,像极了辣姬灶上熬的糖色。 接着是“噼啪”的灶火声,由远及近,在梦里炸成一片红亮的光。 “饿……”最年轻的弟子喉间发出呜咽。 他梦里的断欲符阵正绞着他的食欲,可此刻那股香气却像根烧红的铁钎,“噗”地戳破了符阵。 他猛地睁开眼——梦中,他正蹲在食修堂的灶前,面前摆着碗红汤翻滚的麻辣烫,汤里浮着牛肚、藕片、海带,辣油上还飘着颗煎得金黄的蛋。 “吃!”他嘶吼着扑上去,汤勺撞在碗沿发出脆响。 第一口汤入喉的瞬间,识海“轰”地炸开。 断欲符阵的金纹被辣得蜷缩成球,七情椒的辛辣顺着经脉乱窜,竟在识海烧出个通红的“贪食道印”。 他感觉有热流从丹田往上涌,原本卡着的筑基瓶颈“咔嚓”裂开条缝——修为,竟涨了! 其余十六人几乎同时发出类似的闷吼。 有人捧着碗吸溜吸溜喝得满嘴红油,有人抓着涮毛肚的筷子手都在抖,连梦里的食修堂桌椅都被他们啃出了牙印。 当最后一口汤咽下,十七道灵光同时冲上夜空——他们的修为,竟个个都突破了小境界! 凤知微站在主鼎前望着那片灵光,怀里的砂锅还剩小半碗麻辣烫汤。 她舀起最后块豆腐,突然顿住——东边阁楼的窗影里,有道身影倚着窗沿,指尖摩挲着片残缺的玉牌。 月光落在他眉骨上,将眼尾的红痣衬得像滴血。 “夜少主倒醒得早。”她轻声呢喃,将豆腐送进嘴里。 辣意从舌尖窜到天灵盖,她却笑得更欢了,“看来这梦灶的火,烧得还不够旺。” 窗影里的人抬了抬眼,玉牌在掌心泛起微光。 他没说话,只是垂眸望着自己识海——那里有层淡金色的屏障,将所有梦境的香气都挡在外面。 夜风卷着饭香掠过屋檐,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十七名内门弟子的额角渗着细汗,喉结上下滚动,原本被清规残魂钉在识海的“辟谷三月”咒语突然卡了壳——他们的肚子先一步发出“咕噜”巨响,震得床头铜铃都晃了晃。 最左边的小弟子最先颤了颤睫毛。 他梦见自己跪在戒律堂前抄《断欲经》,陆清规的残魂正用金笔在他心口刻“不食”二字,可那阵从鼻尖钻进来的麻辣烫香太勾人了——是牛肚在滚汤里翻涌的“噗噜”声,是辣油泼在葱花上的“滋啦”响。 他喉间突然泛起酸水,本能地抬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饿……”他无意识地呢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声呢喃像根火柴,“轰”地引燃了整间屋子的饥饿。 原本僵直的十七人同时蜷缩成团,有人抓着被角往嘴里塞,有人对着案上的茶盏猛灌,却在触到凉水的瞬间皱起眉——他们突然想起,前日凤知微在食修堂煮的那锅红豆粥,甜得能把人舌头都化了。 “我要吃辣姬做的糖油果子!”梳双髻的少女突然坐直,眼尾还挂着梦泪,“梦里陆长老说吃荤破戒,可我娘说……说饿肚子才最伤道心!”她话音未落,识海“咔”地裂开道缝——那道绞着食欲的断欲符阵正被辣味烧得蜷成黑灰,取而代之的是团暖融融的火,从丹田直窜到天灵盖。 “筑基了?”莫归尘扶着门框的手一抖。 他本是来查看情况,却见十七人周身灵光乱闪,最年轻的小弟子头顶甚至浮起了筑基期特有的青雾。 他踉跄两步跪在床前,指尖触到弟子识海时瞳孔骤缩——那里哪还有半分清规残魂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枚赤红道印,纹路竟与食修堂的灶火图腾如出一辙。 凤知微倚在院外桃树上,瓜子壳“咔嗒”掉在青石板上。 她望着窗内晃动的人影,嘴角勾起抹笑——系统面板正泛着紫光,【梦灶通幽】的进度条已经爬到97%。 “清规残魂选在食修堂扩建那日搞事,倒省了我布饵的功夫。”她摸出怀里的砂锅,残余的麻辣烫汤还冒着热气,“辣姬的七情椒果然够劲,连残魂的金纹都能烧穿。” “你倒算准了它会挑软柿子捏。” 凉飕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凤知微没回头,只往旁边挪了挪,让出桃树下的石凳——夜君离正倚着树干,腰间玉牌泛着幽光,连月光都被挡出片阴影。 他指尖转着半块残玉,正是青云少主令的碎片,“用弟子的食欲当引子,借梦灶反炼残魂……你这是拿清规的执念,喂自己的信仰。” “少主明鉴。”凤知微抛起颗瓜子,精准接住,“系统说‘万法饲灵’需要香火,可谁愿意给个外门弟子烧香?”她抬眼望他,眸中映着窗内的灵光,“倒是这些被断欲符阵折腾的小崽子——他们越觉得‘饿了就得吃’是天理,食修的道就越稳。” 夜君离突然抬手,残玉在掌心泛起金光。 他望着天穹深处那缕正蛇行退散的灰白雾气,冷笑一声:“清规残魂本体跑了。”他屈指一弹,片玉简从袖中飞出,“刚才追了段残魂,捞到点有意思的东西——‘灶火入梦,法则反噬,需寻无欲之体重启’。” “无欲之体?”凤知微捏着瓜子的手顿住,“这破残魂还想找清净地儿重启?”她突然笑出声,“它也不看看现在的修真界——孙厉的赎罪灶每天排着队写检讨换灵食,连后山的野狗都学会叼着野果换辣姬的肉骨头了。哪还有什么‘无欲’?” 夜君离没接话,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砂锅上。 那层残余的辣油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像极了某种正在生长的纹路。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玉牌,屏障内飘来若有若无的香气——是糖油果子的甜,是麻辣烫的鲜,是红豆粥的糯。 他忽然觉得这屏障有些多余——毕竟,连他都开始好奇,凤知微新炼的“渡劫调味包”,到底是什么滋味。 三日后的深夜,外门弟子李二狗在柴房里打摆子。 他梦见陆清规的残魂掐着他脖子,金笔在他心口刻“断情”二字:“七情是劫,欲念是障,你若不断……” “咕噜——” 李二狗的肚子突然炸响。 他猛地睁眼,却见碗红汤面“啪”地落在面前,汤里浮着煎蛋、肉丝、青菜,辣油上还飘着撮葱花。 面碗下压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断情不如断辣,吃完再想道。” “这谁……”他话音未落,面香已经钻进鼻腔。 他鬼使神差地抄起筷子,第一口汤入喉的瞬间,识海“轰”地炸开——那道要刻“断情”的金笔被辣得直抖,反而在他心口烙了个“贪食”火印。 他感觉有热流顺着经脉乱窜,卡在炼气大圆满三年的瓶颈“咔嚓”碎成渣,金丹期的灵光“咻”地冲上夜空。 “我错了!”李二狗跪在地上痛哭,“我不该饿着做梦!我以后顿顿吃三碗!”他的哭喊惊醒了整座外门,却无人责备——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他头顶那团金光里,隐约浮着座小灶,灶火正“噼啪”舔着“万法归灶”四个大字。 凤知微坐在食修堂屋顶,嗑着瓜子看那团金光。 系统提示在眼前跳动:【信仰值99.8%,“万法饲灵”即将圆满——“清规残魂”若不现身,将被“人间烟火”彻底同化】。 她把最后粒瓜子壳弹向夜空,笑着对空气说:“清规啊清规,你管得了梦,管不了饿。” 夜风卷着饭香掠过山巅,忽然变得有些凉。 凤知微的笑僵在脸上——她闻到了股焦糊味,像是什么东西烧着了。 她抬头望向青云峰的方向,却见灵脉所在的方位,有缕若有若无的灰雾正缓缓凝聚,像条蛰伏的蛇。 第七日的清晨,天还没亮。 夜君离站在峰顶,望着突然暗淡的天光,指尖攥紧了少主令残片。 他能感觉到,青云峰的灵脉在隐隐抽痛——原本充沛的灵气,竟枯竭了三成。 而在山脚下的食修堂里,凤知微正往新炼的“醒梦辣酱”里撒最后把七情椒。 她望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预载“天道归灶”】提示,忽然听见窗外传来阵细碎的响动。 她抬头望去,只见檐角的铜铃在无风自动,铃舌上,沾着点灰白的、像雾又像灰的东西。 ------------ 第57章 我的账本,比生死簿还准 第七日凌晨三点十七分,夜如浓墨,月光斜照进衍园深处的书房,窗棂投下斑驳影子,像某种古老符咒悄然苏醒。 烛火微晃,陆衍伏案疾书,笔尖流淌着金色墨迹,每一划落下,纸面都泛起细微涟漪,仿佛不是写在宣纸上,而是刻入命运长河。 那不是墨水——是精血混合功德凝成的书写之物,一横一竖皆蕴天机。 苏九媚赤足立于门外,呼吸几乎凝滞。 她本是为劝他歇息而来。 这几日他连轴转地“败家”,百亿善款如流水般洒向灾民、贫童、孤老院,甚至无主荒坟都得了一笔“安灵基金”。 世人笑他疯癫,可她知道,每一分支出背后,都有无形气运反哺,有金光缠身,有天地共鸣。 但她从未见过这一幕。 那一页页密密麻麻的账目,竟不只是记录金钱流向,更标注了时间、因果、修行反馈,甚至……未来推演!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其中一行: 【五亿炼丹】 → 建议回购,利润空间37.8% 字迹确是陆衍的手笔,可那一勾一折间,弧度阴冷,透着不属于他的算计与贪婪。 “这……不是他在写。”苏九媚指尖发凉。 就在这时,笔尖忽然一顿。 陆衍右手猛地一颤,额角渗出冷汗,左手却不受控制地抬起,另一支笔自袖中滑落,自动悬空,在旁侧空白处飞速写下一行小字: 【八十万农民工工资】 → 可质押,建议申请地脉贷款,预期收益:筑基中期修为 × 1.5 “谁?”苏九媚一步踏入门内,红裙翻涌如火,“你在和谁对话?!” 陆衍缓缓抬头,双眸一瞬清明,一瞬幽暗。 他嘴角抽动,似在与什么争夺身体主导权,声音沙哑:“九媚……快走……它快醒了……” 话音未落,整本账册忽然剧烈震颤,纸页无风自动,哗啦作响,一道黑影自字里行间缓缓浮现,形如人影,却无五官,只有一张由数字与契约条款编织而成的嘴,冷冷开口: “你欠的,不止是钱。” 苏九媚瞳孔骤缩——那是葬天翁残念的气息! 可葬天翁不是已被功德反噬、封入地脉了吗? 难道……从一开始,那场劫难,就是它用来渗透账本的契机? 脚步声急促响起,萧清雪破空而至,白衣胜雪,手中紧握一卷古旧竹简,封皮上篆文森然:《命理错轨录》。 她一眼扫过账本,脸色剧变:“‘贷命书’……真的存在?!” 她快速翻页,指尖颤抖:“这里写着——‘以己身为契,借未来气运换当下神通。初时为主,中期为仆,末时则账本自生器灵,宿主沦为执笔傀儡,生死由簿不由人’。” 她猛地合上竹简,盯着陆衍:“毁了它!现在还来得及!否则等它生成第一条你不曾写下的‘指令’,你就不再是掌控者,而是债务本身!” 陆衍却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冷静。 他轻轻抚过账本封面,低声道:“你说它是枷锁,我说它是战场。” 他指向另一页——昨夜捐赠五十亿重建道观的记录下方,赫然多出一条系统式反馈: 【灵枢修复进度 +60%】 “它在计算。”陆衍声音平静,“不是它要控制我,是我们正在互相演化。它想吞噬我,我想驯化它。这笔账,不只是我还债的凭证,更是我对抗天道规则的武器。” “你以为我只是花钱?”他抬眼,眸中金光流转,“不,我是在建立一套全新的法则——用金钱量化因果,用交易撬动天道。炼丹要钱,突破要钱,镇压妖魔也要钱。既然如此,为何不能把‘修行’变成一门生意?” 萧清雪怔住。 苏九媚心头轰鸣。 这时,小药童跌跌撞撞冲进来,怀里抱着一本副本账册,满脸惊恐:“陆少……我……我听见动静,半夜去看……数字自己在动!” 他翻开一页,声音发抖:“您昨天睡着后,这笔‘八十万农民工工资’后面多了批注……说可以‘质押’,还能‘申请地脉贷款’……这是什么意思啊?地脉也能贷款?!” 空气骤然冻结。 三人齐齐望向主账本。 那行批注正缓缓浮现,墨色漆黑如渊,笔锋带着一丝讥诮笑意。 账本不仅被侵染。 它已经开始主动策划——将整个修行体系金融化! 一场以天地为盘、众生为币的资本洪流,正在无声酝酿。 陆衍缓缓闭眼,体内金丹剧烈搏动,那颗寄生黑丹再次传来不甘的悸动。 他知道,葬天翁虽灭,但它的意志已融入账本,成为“器灵”的一部分。 而他自己,也在变化。 每一次执笔,灵魂都被铭刻一笔契约;每一笔支出,都在重塑他的道心。 他已经无法回头。 要么成为账本的主人,制定新规则; 要么沦为数字的一部分,被永远记在“坏账”名录。 窗外,晨曦初露,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 陆衍睁开眼,轻声道:“从今天起,我不再只是花钱。” “我要让全世界,都成为我的资产负债表。” 风起于青萍之末。 而在千里之外的深山古洞中,一位白胡子老头拄拐而出,遥望衍园方向,浑浊双眼忽然闪过一抹惊惧。 他喃喃道:“此物已近‘轮回簿’雏形……” “传说上古时期,有大能以万民生死为本金,操弄天地行情……”第58章 账本成道,星图启命 白胡子老头拄着青铜拐杖,立于衍园外三里荒坡之上,衣袍猎猎,须发皆扬。 他浑浊的眼中映着书房那盏不灭的烛火,仿佛穿透了砖石与结界,直视那本正在悄然蜕变的账册。 “此物已近‘轮回簿’雏形。”他声音沙哑,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传说上古时期,有大能以万民生死为本金,操弄天地行情,借众生命数为杠杆,撬动天道运转。一念涨跌,山河易主;一笔勾销,神魔陨落……你可知,那便是‘金钱之道’的源头?是真正的——财源归墟,万法皆契!”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竟无视层层禁制,如幽魂般破空而至书房窗前,枯瘦的手掌猛然探出,直取案上账本! “咔!” 一道金光自账本封面炸裂而出,如同活物般扭曲成符文锁链,狠狠抽在老者胸口。 他闷哼一声,倒飞十丈,撞断三根雕龙柱,口吐鲜血。 “它……自己防御?”老人捂住胸膛,眼中惊骇远胜痛楚,“不可能!器灵未生,怎可自主护主?!” 书房内,陆衍缓缓抬眸,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动。 甚至没有运转灵力。 但那一瞬,他感知到了——不是他在掌控账本,而是账本,在选择他。 “您是丹道十三圣之一的‘药枯子’吧?”陆衍轻声道,指尖轻轻摩挲账本边缘,“二十年前主持‘九转还魂丹’炼制,却因贪图地脉阴气,引动尸解劫,被逐出丹盟。如今残魂寄体,只为求一线生机。” 老人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名字,”陆衍翻开一页,指着角落一行小字,“出现在‘待偿债务名录’里。编号0973,欠我半炉‘回阳续命散’,估值八百万功德点。” 空气凝固。 药枯子脸色剧变:“这不可能!那是秘录!连我本人都已遗忘!” “遗忘?”陆衍冷笑,“可债不会忘。它记得每一笔因果,哪怕藏在时间尽头。” 他忽然起身,取出手机,指纹解锁,登录“陆衍慈善基金会”账户,指尖轻点,发起一笔转账: 金额:10,000,000元 用途:资助全国盲人说书人巡回讲述《陆衍借贷记》第一回:‘一掷亿金买天机’ 转账成功的瞬间,系统提示无声浮现脑海: 【检测到“叙事反哺”效应】 【财源归墟大阵+1节点】 【暴击返还:获得残篇功法《言灵布施诀》(可将言语转化为因果投资)】 【警告:账本自主意识活跃度提升至43%】 与此同时,账本上那行“建议质押农民工工资,申请地脉贷款”的批注,墨色竟开始泛白、淡化,仿佛被某种更高层级的规则抹除。 陆衍笑了。 他知道为什么。 账本怕被人知道它的存在。 它诞生于隐秘,成长于贪婪与债务,它惧怕阳光,惧怕传播,惧怕被千万人口耳相传,化作民间信仰之力反向侵蚀其意志。 所以它想吞噬他。 所以他偏要让它暴露。 “你说它是‘轮回簿’雏形?”陆衍望着药枯子,声音低沉却坚定,“那就对了。既然它想当判官,写人生死,那我就让它成为被书写的存在——我要让天下人都讲它的故事,让每个乞丐、瞎子、街头艺人,都成为它的‘审计员’。” “你疯了!”药枯子嘶吼,“你会引来天谴!上古财神皆因僭越规则,被天道磨灭神识,只剩一道执念游荡万年!” “可我也看到了他们的痕迹。”陆衍抬头,目光如刀,“他们在最后时刻,留下了什么?不是神通,不是法宝,而是一句口诀:‘价定乾坤,契压诸天’。” 他缓步走到窗前,推开木棂。 夜风涌入,吹动账页翻飞。 他提笔,蘸血为墨,写下最后一行: 目标:未来三十年全部收入 用途:预购‘心魔赎身券’ 笔尖落纸刹那—— 轰!!! 整本账册爆发出刺目金光,纸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链条,如同亿万条金融数据流在虚空交织。 紧接着,一幅横跨苍穹的巨大星图在空中缓缓展开! 那是由他过往所有消费节点连接而成的“人间道途全景”—— 百亿善款化作北极紫薇星; 拍下古董激活的上古仙法凝为东方青龙七宿; 资助贫困学生所得功德金光,化作南离火焰之列; 而此刻这一笔“预购心魔赎身券”,则如一颗新生恒星,在星图中央剧烈燃烧! 更令人窒息的是—— 在星图最遥远的尽头,一颗猩红星辰,缓缓亮起。 它不在二十八宿之中,也不属任何已知星域。 它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片新生的“金钱道场”。 陆衍心头一震。 那是某个存在于宇宙边荒、超越维度的古老存在,正通过某种未知契约,回应他的“报价”。 镜中,他的倒影静静坐着,手中合上了账本。 倒影张嘴,无声说道: “下一单,该由我来定价了。” 书房重归寂静。 陆衍闭目调息,金丹搏动如钟,体内黑丹的躁动已被压制到极致。 他知道,自己正在走一条前无古人的路——不再是被动花钱换修为,而是以资本为语言,以因果为合同,构建属于自己的修行体系。 金钱,即是法力。 交易,即是渡劫。 而账本…… 终将成为新世界的律令之书。 就在此时—— 后院忽传来一声凄厉尖叫,撕破长夜! “啊——!” 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陆衍猛然睁眼,金丹一震,神识铺展而出。 只见苏九媚从闭关密室踉跄冲出,赤足踩在青石板上,留下斑斑血迹。 她发丝焦枯如炭,脸色惨白,肩头那枚传承自九尾天狐祖脉的玉佩,赫然只剩半枚! 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庭院中央,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它……被抢走了……” “‘玄阴狐典’……没了……” 夜风吹过,卷起她破碎的裙角。 而那半枚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血光,仿佛仍在哀鸣。 ------------ 第58章 砸十亿买缕狐火,谁说钱不能通神? 夜风如刀,割裂庭院的寂静。 苏九媚跪在青石板上,赤足染血,发丝焦黑如枯草,肩头那半枚玉佩泛着幽幽血光,像是濒死妖魂最后的呜咽。 她双尾虚浮紊乱,原本凝实的妖力如沙漏般倾泻,第二尾的轮廓正在一点点崩解、溃散。 “它……被抢走了……”她的声音颤抖,几乎不成调,“‘玄阴狐典’……没了……”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剑意自天而降,剑尖轻点她眉心,不伤其身,却如探幽冥,直入神魂深处。 萧清雪踏月而来,白衣胜雪,眸若寒星。 她指尖微颤,收回剑势,神色骤变。 “夺魄转生术。”她低语,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不是普通的掠宝,是冲着她的血脉本源来的。那人想用狐典炼魂,篡改命格,把她的祖脉之力据为己有。” 陆衍从书房走出,脚步沉稳,金丹在体内缓缓搏动,如同远古战鼓。 他目光扫过苏九媚的伤势,瞳孔深处闪过一抹猩红——那是账本星图中那颗遥远红眼的倒影,一闪即逝。 他没有多问,直接上前一步,将她揽入怀中。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谁干的?”他声音低沉,却像压在所有人胸口的一块寒铁。 苏九媚咬牙,唇角渗出血丝:“夜……枭。”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李秘书早已站在廊下,手中平板闪烁着全球暗网交易数据流。 他语速极快:“三小时前,西北边境灵能波动异常,一股极阴之力穿越国境线,轨迹指向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结合老驼背提供的‘三十六盗冢名录’,目标锁定为‘夜莲坛’遗址——传说中西域密教禁地,百年前因献祭万童被正道联手覆灭。” “夜莲坛……”萧清雪冷笑,“早就该灭了。没想到还有余孽活着,还敢动九尾天狐的传承。” 小药童蹲在角落,手里捧着那本还在微微发光的账本,突然浑身一震,指着某一页惊呼:“陆少!您昨天捐给盲人说书人的那笔钱——三百万,用途是‘资助民间故事传录’——刚才系统自动更新了一条批注!” 众人围拢过去。 只见账本纸面上,一行墨迹如血般浮现: 【西风起,旧庙开,血契将成】 字迹苍劲诡异,像是某种古老预言。 陆衍盯着那行字,眼神渐冷。 这不是反馈,也不是奖励提示——这是指引。 账本,已经开始主动预知未来、串联因果。 他忽然笑了。笑得漠然,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笃定。 “原来如此……花钱,不只是买修为。”他低声自语,“是在编织命运的契约网。” 下一瞬,他打开私人账户界面,进入【神豪万倍返还系统】的“特殊消费”模块。 光标停顿片刻,他输入金额:1000000000.00元 用途标注:悬赏‘玄阴狐典’回归,活要见人,死要见典。 确认支付。 系统界面微微一滞。 不同于以往立刻弹出返还提示,这次,屏幕中央竟浮现出一行从未见过的文字: 【检测到纯血妖族信物关联,激活隐藏机制——‘血脉返炼’通道】 【返还将基于宿主过往消费残余能量,进行定向重组】 【请确保目标处于‘庇护状态’】 话音未落,陆衍袖中乾坤猛然一震。 那条藏于洞天福地中的新生灵溪——由他此前挥霍三亿购得的“千年寒髓”融化而成——竟无端沸腾! 溪底淤积已久的银霜粉末骤然升腾,如星辰逆流,朝着虚空汇聚。 每一粒粉末都曾是他随手丢弃的“无用之物”,如今却被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唤醒,开始自发重组。 陆衍低头看向怀中虚弱的苏九媚,她睫毛轻颤,似在承受巨大痛苦,第二尾妖气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 但此刻,他不再只是个花钱买命的富二代。 他是规则的缔造者,是金钱之道的执掌者。 “你说钱不能通神?”他望着夜空,嘴角扬起一抹讥诮弧度,“可我这一单,是要用十亿现金,买一条命脉归来。” 风卷残云,账本上的预言仍在燃烧。 而那条由亿万资本与因果交织而成的道路,正悄然延伸向荒漠深处的废庙。 在那里,一场以血为契、以魂为祭的仪式,已然开启。 【第58章 我砸十亿买一缕狐火,谁说钱不能通神? (续)】 洞天深处,灵溪翻涌如沸。 那由三亿购得的“千年寒髓”所化的新生灵溪,在系统指令未明、宿主未曾引导的情况下,竟自行沸腾升腾。 银霜粉末如星尘逆流,自溪底席卷而起,在虚空中划出玄奥轨迹,仿佛被某种冥冥中的规则牵引——那是金钱与因果交织成的律令。 一滴晶莹剔透的露珠缓缓凝聚,悬浮于半空,内里似有火焰跳动,却又纯净无瑕,宛如初生之魂。 它轻轻落下,没入苏九媚眉心。 刹那间,她体内狂暴乱窜的妖力如潮退去。 原本濒临溃散的第二尾狐火剧烈震颤,继而稳定成型,毛茸茸的尾巴在虚空中轻轻一甩,竟带起一圈微弱的空间涟漪。 她的呼吸平稳下来,脸色由灰败转为泛着淡淡玉光,仿佛枯木逢春。 “这……”萧清雪瞳孔骤缩,剑意不自觉收敛,“寒髓残渣……竟能返本归元,重塑妖脉?” 不止如此。 洞天石壁之上,古老符文悄然浮现,如同被无形之手刻写。 墨痕深黑如渊,笔锋凌厉如斩,赫然是一组失传已久的禁术起手式: 燃尾引魂,借命续光。 萧清雪死死盯着那八字,指尖轻触石壁,声音微颤:“《锁天禁》前三式……昆仑藏经阁仅存残篇,传说唯有九尾觉醒者才能解读全意。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答案,藏在账本之中。 此刻,陆衍正站在衍园屋顶,夜风吹动他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他低头凝视怀中账本,那行新浮现的预言仍散发着幽光: “西行三百里,黄沙掩真言。” 他眸光微闪,心中已有决断。 方才那一笔十亿悬赏,并未立刻返还灵力或宝物,却激活了前所未有的“血脉返炼”机制——这不是简单的资源兑换,而是以他过往挥霍的每一分钱为薪柴,点燃了一条跨越空间的命运引线。 钱,不只是资本。 是愿力,是因果契约,是规则本身。 “原来如此。”他低语,嘴角扬起一抹近乎冷酷的笑意,“花钱不是目的,缔结‘必达之约’才是。” 他转身,目光投向萧清雪。 “你守园,我去救人。”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金丹初期的气势虽未外放,但那一瞬的眼神,已不像凡俗富少,反倒像执掌生死簿的判官。 萧清雪张了张嘴,终是没阻拦。 她看得出来——这一战,陆衍早已算尽前因后果。 他的“败家”,从来都不是无脑挥霍,而是步步为营的布局。 就在他转身之际,袖中账本无风自动。 一页空白悄然浮现新条目,墨迹猩红,字字如血: 消费目标:夜枭之命。 金额:无限。 备注:本次返还,或可唤醒器灵真名。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陆衍脚步微顿, “器灵真名?”他低声呢喃,“看来……我之前买的那些‘无用古董’,还不止暴击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 夜莲坛遗址深处,祭坛之上阴风怒号。 夜枭立于中央,手中展开一卷染血古卷——正是“玄阴狐典”。 其上符文扭曲蠕动,仿佛活物挣扎。 他低声诵咒,声如砂砾摩擦,空中浮现出无数破碎记忆画面:远古狐族祭祀、月下王庭崩塌、血脉封印碎裂……可无论他如何催动秘法,始终拼不出一张完整的先祖面容。 “为何……无法唤醒祖灵?”他咬牙,额角青筋暴起,“明明已夺其信物,抽其精魄!” 被绑于石柱上的莲姑奄奄一息,唇角溢血,双目却仍清明。 她在最后一刻,用指甲在掌心狠狠刻下五字: “典藏祭坛眼。” 随即,头一垂,香消玉殒。 就在这时,栖于夜枭肩头的乌鸦猛然振翅,发出一声凄厉哀鸣,竟口吐人言:“不好!她命火未灭!有人以财为引,借气运逆溯因果——” 话音未落,羽毛片片脱落,其中一片漆黑如墨的尾羽飘然落地,表面浮现出一行细若蚊足的小字: “他来了,带着她的命火。” 夜枭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望向东方夜空。 那里,一道极淡的金光一闪而逝,仿佛星辰坠落人间。 “是谁?!”他嘶吼,“竟敢以凡人之躯,干涉妖族血脉秘仪!?” 无人回应。 唯有风沙呼啸,卷起漫天黄尘。 而在戈壁边缘,一支车队正悄然驶入荒漠地带。 车灯划破黑暗,像是开天辟地的第一道光。 最前方的越野车内,陆衍静静端坐。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镶嵌星砂的古老沙漏,通体呈青铜色,表面铭刻着无法辨识的星图纹路。 沙粒非金非石,每一粒都像微缩的星辰,在密闭空间中缓缓流转,却始终不落到底。 此物,乃数月前他拍下一尊“无用古董”时触发暴击返还所得。 名为——三息回光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