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第一章 长沙郊外,毒染情丝 民国二十五年初秋,长沙郊外的官道被连日秋阳晒得焦干,车轮碾过扬起的尘土如黄雾般弥漫。李根生坐在驴车前端,腰间的短刀硌得胯骨微微发疼,掌心却紧紧攥着个巴掌大的绸布囊,囊里的血玉蟾被体温焐得温热,指尖摩挲过囊边那朵暗绣的兰草纹,嘴角不自觉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这是苏曼卿上周趁他修补短刀时,悄悄缝在上面的。 “根生哥,我说走水路多好,顺湘江而下,既能避开码头那些盯梢的眼线,还能在船上喝口热茶。你偏要走这破陆路,别说热茶了,连棵能遮阴的树都难找!”身后传来沈若雁清脆又带些抱怨的声音,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旗袍,裙摆下露出的小腿裹着肉色丝袜,正是上次李根生随口夸赞“干练”的打扮,此刻却被尘土染得有些发灰。 驴车侧边的板凳上,苏曼卿正低头擦拭袖中藏着的银针。她穿了件月白色的素面旗袍,领口别着枚银质的兰草胸针,那是父亲留下的遗物。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影落在她脸上,将她纤长的睫毛映出淡淡的阴影,即便旗袍下摆沾了些尘土,那份清冷又坚韧的气质依旧难掩。“若雁,陆路虽险,却能绕开北洋残余势力的沿江关卡。血玉蟾的事非同小可,多一分谨慎总是好的。”她抬头看向李根生,恰好撞上他投来的目光,慌忙又低下头去,指尖不小心碰到银针尖端,刺出一点鲜红的血珠。 “小心点。”李根生立刻侧身过来,伸手想替她查看伤口。他的手掌粗糙,是常年握刀和摆弄古玩磨出的厚茧,刚碰到苏曼卿的手腕,就见她像受惊的小鹿般缩回了手。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有些凝滞,连驴车的轱辘声都仿佛清晰了几分。 就在这时,路边的密林突然传来“叮铃——叮铃——”的脆响,那声音尖锐又诡异,像是赶尸人引路用的摄魂铃!李根生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不好,是赶尸门的人!”话音未落,数十道黑影已从树后窜出,为首者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手中握着一把月牙形的弯刀,刀身泛着青黑色的尸气,正是赶尸门掌门赵玄铁。 “李根生,交出怀中的血玉蟾,老道饶你们三个小辈不死!”赵玄铁的声音沙哑如破锣,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他挥手间,身后的黑影齐齐向前扑来——那些“人”面无血色,双眼浑浊,四肢僵硬地跳着前行,正是赶尸门用秘法炼制的尸兵。 “护住曼卿!”李根生大喝一声,抽出腰间短刀挡在驴车前。沈若雁早已拔出手枪,那是两把德国造的驳壳枪,是她父亲留下的遗物,此刻双枪连发,“砰砰”的枪声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子弹打在尸兵身上,只留下一个个黑窟窿,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黑液,根本无法阻止它们前进。“是用尸油炼制的凶尸!打眉心!那里是它们的命门!”沈若雁大喊着,翻身跳下驴车,脚步灵活地绕到尸兵侧面,枪口精准瞄准最前面那具尸兵的眉心,一枪将其脑袋打穿。 苏曼卿也不含糊,她迅速从袖中抽出七根银针,指尖翻飞间,银针如流星般射出,每根针尾都系着极细的红丝。银针精准刺入尸兵的关节处,那些尸兵的动作顿时变得迟滞。“这些尸兵的关节被朱砂封死,银针能破它们的禁制!”苏曼卿一边解释,一边继续抽针,她的手法极快,眨眼间就有五具尸兵倒在地上抽搐。 李根生趁机冲上前,短刀带着风声劈向最前面的尸兵脖颈。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又带着古玩行当练就的细腻,精准避开尸兵喷出的黑液,一刀就将尸兵的头颅砍落。黑血溅在他的青色短衫上,留下斑驳的污渍,他却毫不在意,只回头喊道:“曼卿,你带若雁往后退,这里我来挡!” 混乱中,赵玄铁突然发出一声怪笑,身形如鬼魅般绕过缠斗的尸兵,月牙弯刀直劈苏曼卿!他看得清楚,这三人中苏曼卿最是关键,只要擒住她,李根生必然投鼠忌器。李根生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扑过去将苏曼卿推开,弯刀结结实实砍在他的左肩,刀刃上的尸毒瞬间顺着伤口渗入肌理,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根生!”苏曼卿惊呼着爬起来,看到李根生左肩的衣衫瞬间被黑血浸透,伤口周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她想也没想就扑过去,低头含住他的伤口,将尸毒一口口吸出。温热的唇瓣触到肌肤的瞬间,李根生浑身一僵,伤口的剧痛仿佛都淡了几分,眼中只剩下她紧蹙的眉头和因吸毒而变得苍白的脸色。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发丝的触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艾草香气,那是她常年配药染上的味道,此刻却比任何香料都要动人。 不远处的沈若雁正好解决掉最后一具靠近的尸兵,转头就看到这一幕。她手中的驳壳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枪身砸在石头上,磕出一道明显的凹痕。夕阳的余晖透过树梢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眼圈瞬间通红——她跟着李根生出生入死三年,从镖局遇劫时他孤身救下她和父亲开始,她就把这个“又俊又能打”的男人刻在了心里。她为他打理行装时会偷偷绣上“根”字纹样,战斗时总下意识护在他侧翼,甚至特意穿他夸赞过的丝袜,可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失神的模样,也从未敢像苏曼卿这样毫无顾忌地靠近他。 “哼,好一出英雄救美!”赵玄铁见状,冷笑一声,手中弯刀再次劈来。沈若雁猛地回神,捡起地上的驳壳枪挡在两人身前,可心绪不宁之下,子弹竟打偏了,只擦着赵玄铁的面具飞过。赵玄铁趁机一脚踹在她胸口,沈若雁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溅在胸前的旗袍上,像一朵妖艳的花。 “若雁!”李根生强忍着尸毒带来的眩晕,拉起苏曼卿,短刀带着凌厉的风声迎向赵玄铁。苏曼卿也立刻镇定下来,指尖夹着三根银针,趁赵玄铁与李根生缠斗的间隙,猛地将银针射出。银针精准刺向赵玄铁面具的缝隙,他吃痛之下“嘶”了一声,面具滑落一角,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左眼角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狰狞可怖。 “是你!”苏曼卿突然惊呼出声——这张脸,她在父亲的遗物画像上见过!那是一张泛黄的工笔画,画中三个男人围着父亲的书桌,其中一个左脸带刀疤的男人,正是眼前的赵玄铁!父亲临终前曾颤抖着指着画像说:“记住这些人,是他们……是他们害了我们苏家!” 赵玄铁摸了摸脸颊的疤痕,狰狞一笑:“苏翰林的女儿,果然好记性。当年你父亲抱着秘录不肯放手,老夫这道疤就是拜他所赐。想要报仇?先过了老夫这关再说!”说着,他手腕一转,弯刀划出一道弧线,直取李根生的咽喉。李根生左肩剧痛,动作慢了半拍,眼看弯刀就要刺中,苏曼卿突然扑过来,用手中的银针盒挡住了刀锋,银针盒瞬间被劈成两半,里面的银针散落一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不许动!放下武器!”的大喝——是附近浏阳县的保安队,他们接到路人报案,说官道上有歹人行凶。赵玄铁暗骂一声,狠狠瞪了三人一眼:“今日算你们运气好,下次再见面,老夫定要取你们狗命!”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香囊,扔在地上,香囊裂开,涌出一股黑色的烟雾,烟雾散去后,赵玄铁和残余的尸兵早已消失在密林中。 危机解除,李根生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苏曼卿连忙扶住他,探了探他的脉搏,只觉得脉搏微弱无力,且跳动急促,她脸色凝重地说:“尸毒扩散太快,必须尽快用糯米和朱砂排毒,再晚就来不及了!” 沈若雁捂着胸口站起来,她的肋骨显然受了伤,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疼痛,却还是强撑着走到两人身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前面三里地有座破庙,是当年湘军打仗时留下的,里面应该能找到遮身的地方。我去牵驴车,我们现在就过去。”她看着苏曼卿怀中的李根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血的衣襟,悄悄别过了头。 苏曼卿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李根生坐上驴车。沈若雁拉起驴缰绳,鞭子轻轻一抽,驴车慢悠悠地向前驶去。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布满车辙的官道上,一路延伸向远方的破庙。一场追杀,不仅让李根生身中尸毒,更在三个年轻人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那隐晦的爱意、汹涌的嫉妒、沉重的仇恨,如同混合了尸毒的血液,在彼此的血管里悄悄流淌,注定要在接下来的旅程中,掀起更猛烈的风暴。 ------------ 第二章 破庙疗伤,醋涌情迷 破庙果然如沈若雁所说,是座湘军遗留的营庙,虽然屋顶破了几个洞,墙皮也大面积脱落,但四面墙壁还算完整,足够遮风挡雨。庙中央有个用石头垒成的火塘,沈若雁放下驴车缰绳后,立刻就去附近的树林捡枯枝,苏曼卿则扶着李根生躺在火塘边的稻草堆上,从行囊里翻出糯米和朱砂。 “根生哥,你撑住,我这就给你排毒。”苏曼卿将糯米和朱砂按照三比一的比例混合,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几滴自己炼制的解毒药酒,将混合物调成糊状。她刚要把药糊敷在李根生的伤口上,就见他眉头紧锁,嘴唇发白,显然是疼得厉害。 “没事,曼卿,你尽管动手。”李根生咬着牙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看着苏曼卿专注的侧脸,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暖意——从长沙古玩街第一次见到她被地痞纠缠,他就被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坚韧的姑娘吸引了。他知道盗墓行当的凶险,更清楚血玉蟾背后牵扯的势力有多可怕,所以一直以“伙伴”的身份陪在她身边,不敢表露半分心意,可刚才她毫不犹豫为自己吸毒的模样,让他压抑已久的情感险些破堤。 药糊刚敷到伤口上,李根生就疼得浑身一颤,伤口处传来灼烧般的剧痛,黑色的尸毒顺着伤口慢慢渗出,将白色的糯米染成了黑色。苏曼卿连忙用银针刺破他伤口周围的穴位,帮助排毒,动作轻柔却又不失果断。“忍一忍,尸毒正在被排出来,等会儿我再给你熬碗解毒汤。”她轻声安慰着,语气里的担忧毫不掩饰。 沈若雁抱着一大捆枯枝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火塘边的火光跳跃,苏曼卿蹲在李根生身边,专注地为他处理伤口,李根生则仰头看着她,眼神里的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手里的枯枝“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若雁,你回来得正好,帮我烧点水,我要给根生熬药。”苏曼卿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自然地吩咐道,丝毫没察觉她异样的神色。 沈若雁弯腰捡起枯枝,闷声应了一声“好”,然后走到火塘边生火。她的动作有些急躁,火柴划了好几根才点燃,火苗窜起来的时候,她故意往苏曼卿那边挪了挪,火星溅到苏曼卿的旗袍下摆,烧出一个小洞。“哎呀,对不起曼卿姐,我不是故意的。”她嘴上道歉,语气里却没多少歉意。 苏曼卿低头看了看旗袍上的小洞,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一件衣服而已。水烧开后告诉我,我去拿药包。”她说着从行囊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她早已配好的解毒草药,有金银花、连翘、蒲公英等,都是清热解毒的良药。 水很快烧开了,苏曼卿将草药放进一个陶锅里,架在火塘上熬煮。药香很快弥漫开来,混合着稻草的清香和火塘的烟火气,让这座破旧的庙宇多了几分暖意。李根生的精神好了些,靠在稻草堆上看着苏曼卿熬药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问道:“曼卿,你父亲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被赵玄铁他们盯上的?” 苏曼卿搅拌药汤的手顿了顿,眼神暗了下来:“父亲说,他当年无意中得到了一本《元代将军墓秘录》,里面记载了血玉蟾的下落,还有一座元代古墓的位置。那座古墓里藏着能控制尸邪的秘术,赵玄铁和北洋军阀都想得到它。”她叹了口气,“父亲不肯交出来,说那秘术太过凶险,一旦落入恶人手中,会害死很多人,结果就……” “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个。”李根生连忙道歉。 “没事,都过去了。”苏曼卿摇了摇头,舀起一勺药汤尝了尝,“药熬得差不多了,我给你盛一碗。”她拿起一个粗瓷碗,刚要盛药,手腕却不小心碰到了滚烫的陶锅边缘,疼得她“嘶”了一声,手腕上立刻红了一片。 “小心!”李根生连忙坐起来,不顾伤口的疼痛,拉过苏曼卿的手腕查看。他的手掌很大,将她的手腕完全包裹住,粗糙的掌心带着体温,让苏曼卿的脸颊瞬间红了。“怎么这么不小心,我这里有烫伤药。”李根生说着,从自己的行囊里翻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他师父留下的烫伤药膏,效果极好。 他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在苏曼卿的手腕上,动作笨拙却又格外轻柔,仿佛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火塘的光映在两人脸上,苏曼卿能清晰地看到他睫毛上的细小灰尘,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和烟火气,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别动,涂匀了才好得快。”李根生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根生哥,曼卿姐,我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免得赵玄铁又折回来。”沈若雁突然站起来,语气生硬地说。她实在看不下去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那画面像一根针,扎得她眼睛生疼。不等两人回应,她就转身走出了破庙,临走时还故意把门摔得“砰”一声响。 苏曼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抽出自己的手腕,低下头不敢看李根生,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李根生也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说:“若雁她……可能是担心外面的情况,你别多想。” “我知道。”苏曼卿小声回应,拿起陶锅给李根生盛了一碗药汤,“药好了,你快喝吧,凉了就没效果了。” 李根生接过药汤,一饮而尽。药汤很苦,但他心里却甜甜的。他看着苏曼卿忙碌的身影,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沈若雁推门进来了,脸色不太好看,手里还拿着一根断裂的丝袜。 “真是晦气!刚才在外面不小心被树枝勾到,把丝袜勾破了!”沈若雁把断裂的丝袜扔在地上,语气带着明显的怨气。她这双丝袜是特意托人从上海买的,就是因为李根生上次说过一句“穿丝袜显得干练”,现在勾破了,再想到刚才两人的暧昧场景,她心里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苏曼卿愣了一下,连忙捡起丝袜说:“这丝袜还能补,我这里有针线,等会儿我帮你补补吧。” “补了也不好看了!”沈若雁没好气地说,眼睛却瞟向李根生,希望他能说句安慰的话。可李根生正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根本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只是随口说了句:“破了就再买一双,下次小心点就是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沈若雁的火气。她觉得李根生根本不在乎自己,苏曼卿烫到手他紧张得不行,自己的丝袜勾破了他却毫不在意。“买?说得容易!这丝袜在长沙根本买不到,要托人从上海带!”她提高了音量,“不像有些人,穿件破了洞的旗袍还当个宝,好像谁都得围着她转!” “若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曼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知道沈若雁在吃醋,可她没想到沈若雁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我没什么意思!”沈若雁说着,眼圈就红了,“我就是觉得不公平!我跟着根生哥出生入死三年,他有危险的时候我从来没退缩过,可他眼里从来都只有你!苏曼卿,你到底有什么好的?” “若雁!不许胡说!”李根生连忙开口制止,他没想到沈若雁会突然爆发,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看着苏曼卿苍白的脸色,又看着沈若雁通红的眼睛,心里满是愧疚——他知道沈若雁的心意,可他心里只有苏曼卿,这些年他一直用玩笑和回避的方式对待沈若雁的感情,没想到反而伤她更深。 “我没胡说!”沈若雁哭着说,“根生哥,三年前镖局遇劫,你救了我和我爹,我就喜欢你了!我为你绣香囊,为你挡刀,为你穿你喜欢的衣服,你难道一点都看不到吗?”她转向苏曼卿,“还有你,苏曼卿,你明明知道我喜欢根生哥,为什么还要和他走那么近?你就不能离他远点吗?” 苏曼卿愣住了,她没想到沈若雁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心意。她看着沈若雁哭红的眼睛,心里突然有些愧疚——她确实感觉到了沈若雁对李根生的感情,也知道自己对李根生有着不一样的情愫,可她一直因为家族仇恨和盗墓的凶险,刻意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从未想过要和沈若雁争夺什么。 “若雁,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苏曼卿轻声说,“我和根生只是伙伴,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抢他。” “伙伴?”沈若雁冷笑一声,“刚才你为他吸毒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们只是伙伴?他看你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看伙伴!”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着“根”字的香囊,狠狠摔在地上,“这个香囊我绣了半个月,本来想在他生日的时候给他,现在看来,根本没必要了!” 说完,沈若雁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就向破庙外跑去。李根生想叫住她,却被苏曼卿拦住了:“让她静一静吧,现在她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李根生看着地上的香囊,又看了看苏曼卿,长长地叹了口气。火塘里的火苗渐渐小了,药香还在空气中弥漫,可这座破庙里的暖意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捡起地上的香囊,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香囊上的“根”字绣得工整又秀气,能看出绣者的心意。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既愧疚又无奈——他欠沈若雁的,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了。 苏曼卿默默地添了些柴火,火塘里的火苗又旺了起来。她看着李根生手中的香囊,轻声说:“若雁是个好姑娘,你不该这样耽误她。” “我知道。”李根生苦笑着说,“可我心里只有你,我不能骗她,更不能骗自己。”他抬头看向苏曼卿,眼神无比认真,“曼卿,我知道盗墓的凶险,也知道你背负着家族仇恨,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从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了。我不敢对你表白,是怕把你卷入更深的漩涡,可经过今天的事,我不想再隐瞒了。” 苏曼卿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看着李根生认真的眼神,脸颊又红了。她想躲开,却被李根生抓住了手腕。“曼卿,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保护你,好不好?”李根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充满了期待。 就在苏曼卿犹豫着要不要点头的时候,破庙外突然传来了赵玄铁沙哑的笑声:“好感人的表白啊!可惜,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伴随着笑声,是越来越近的摄魂铃声和尸兵的跳跃声。 李根生脸色骤变,连忙松开苏曼卿的手,拿起身边的短刀:“不好,赵玄铁又回来了!他肯定是算准了我们现在虚弱,故意折回来的!” 苏曼卿也立刻镇定下来,捡起地上的银针:“我们现在怎么办?若雁不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李根生看了看破庙的四周,目光落在了屋顶的破洞上:“只有先从屋顶逃出去,再想办法和若雁汇合。你先爬上去,我来挡住他们!”他说着,将短刀握得更紧了,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知道,他必须保护好苏曼卿,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苏曼卿看着李根生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只有先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才有机会回应他的感情。她踩着火塘边的石头,爬上了屋顶的破洞,回头对李根生说:“你小心点,我在上面等你!” 李根生冲她点了点头,然后握紧短刀,迎向了破庙门口越来越近的黑影。火塘里的火苗映着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他知道,这场战斗注定凶险,可他心里却充满了勇气——为了苏曼卿,为了未说出口的承诺,他必须赢。 ------------ 第三章 诱饵陷阱,舍身相护 破庙的木门“哐当”一声被尸兵撞开,青面獠牙的尸兵鱼贯而入,带着浓重的尸臭味。赵玄铁走在最后面,手中的月牙弯刀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他的目光扫过屋顶的破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从屋顶逃?老夫早就料到了!”他打了个手势,两个尸兵立刻顺着墙壁爬向屋顶,动作竟比在平地上灵活了不少。 “曼卿,小心上面!”李根生大喝一声,手中短刀劈向最前面的尸兵,将其头颅砍落。黑血溅在他的身上,他却毫不在意,目光紧紧盯着爬向屋顶的尸兵。苏曼卿在屋顶上也发现了危险,她迅速从怀中掏出银针,精准刺向尸兵的眼睛,尸兵惨叫一声,从屋顶摔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有点本事,可惜还是太嫩了!”赵玄铁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葫芦,拔掉塞子,对着屋顶喷出一股黑色的烟雾。烟雾带着刺鼻的气味,苏曼卿闻到后只觉得头晕目眩,险些从屋顶摔下去。“这是老夫特制的‘迷魂烟’,专门克制你们这些小辈!”赵玄铁得意地笑着,“苏曼卿,你要是不想摔下去摔死,就乖乖下来!” 李根生见状,心中焦急万分,他想冲过去阻止赵玄铁,却被一群尸兵围了起来。这些尸兵显然是赵玄铁精心炼制的,动作比之前快了不少,且刀枪不入,他只能勉强抵挡,根本无法靠近赵玄铁。“曼卿,别下来!捂住口鼻,屏住呼吸!”李根生大喊着,奋力劈倒一个尸兵,可立刻又有两个尸兵扑了上来。 苏曼卿在屋顶上捂着口鼻,头晕的症状稍微缓解了一些,可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屋顶的破洞周围只有几根朽木,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她低头看向李根生,只见他被尸兵围在中间,左肩的伤口已经裂开,黑血再次渗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经快撑不住了。 “李根生,你要是再负隅顽抗,老夫就先杀了苏曼卿!”赵玄铁见苏曼卿不肯下来,立刻改变了策略,他用弯刀指着屋顶的苏曼卿,语气威胁道,“老夫数到三,你要是再不让开,老夫就用‘尸火’烧了屋顶!一——二——” “住手!我让开!”李根生连忙大喊,他知道赵玄铁说到做到,尸火是赶尸门的秘术,一旦点燃,很难扑灭,苏曼卿在屋顶上根本无处可逃。他慢慢放下手中的短刀,尸兵立刻围了上来,用粗糙的手臂将他按住。 “根生!不要!”苏曼卿惊呼着,就要从屋顶跳下来,却被赵玄铁喝止了,“不准动!乖乖待在上面,老夫自然不会伤害李根生!”他转向被按住的李根生,嘴角露出一丝贪婪的笑容,“李根生,把血玉蟾交出来,老夫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李根生紧了紧怀中的绸布囊,眼神坚定:“血玉蟾不能给你,它落在你手里,只会害死更多的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赵玄铁脸色一沉,手中弯刀就要刺向李根生的胸口,“老夫再问你最后一遍,交不交出来?” “不要!我交!我交!”苏曼卿突然大喊着,从屋顶跳了下来。她落在地上,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走到赵玄铁面前,“血玉蟾在我这里,你放了根生,我就把血玉蟾给你。” “曼卿,不要给他!”李根生急得大喊,“赵玄铁拿到血玉蟾后,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老夫说话算话!只要拿到血玉蟾,立刻放你们走!”赵玄铁说着,示意尸兵松开李根生。他知道苏曼卿是苏翰林的女儿,血玉蟾很可能在她身上,而且他看得出来,苏曼卿和李根生之间感情深厚,只要抓住其中一个,另一个就会投鼠忌器。 苏曼卿从怀中掏出一个绸布囊,正是装血玉蟾的那个——其实她早就和李根生换了行囊,现在她手里的只是个空囊,真正的血玉蟾还在李根生身上。她慢慢将绸布囊递给赵玄铁,眼神却示意李根生趁机逃跑。李根生看懂了她的意思,可他怎么能丢下苏曼卿独自逃跑,他刚要上前,就被苏曼卿用眼神制止了。 赵玄铁一把夺过绸布囊,迫不及待地打开,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他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臭丫头,你敢耍老夫!”他举起弯刀就要劈向苏曼卿,李根生见状,立刻扑过去将苏曼卿推开,弯刀再次砍在他的左肩,旧伤加新伤,他疼得眼前发黑,却还是紧紧护着苏曼卿。 “根生!”苏曼卿哭着喊道,她没想到赵玄铁会如此狡猾,一眼就识破了她的计谋。 “老夫本来就没打算放过你们!”赵玄铁冷笑一声,“苏曼卿,老夫问你,你父亲把《元代将军墓秘录》藏在哪里了?只要你交出来,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 “我不知道什么秘录!”苏曼卿咬着牙说,她知道秘录藏在三枚玉佩中,这是她父亲用生命守护的秘密,绝不能告诉赵玄铁。 “不说?那老夫就只好用刑了!”赵玄铁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根布满倒刺的鞭子,这是赶尸门用来驯服尸兵的“尸鞭”,鞭身上涂满了尸油,抽打在人身上不仅疼痛难忍,还会感染尸毒。 “不准碰她!”李根生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挡在苏曼卿面前,“秘录的事我知道,你问我!”他知道苏曼卿一旦被尸鞭抽打,肯定会受不了,他必须保护好她。 “哦?你知道?”赵玄铁挑眉看向李根生,“好,那你说,秘录在哪里?” 李根生故意拖延时间,慢慢说道:“秘录藏在一座古墓里,具体位置我记不太清了,我需要慢慢想。”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逃跑的机会。他看到破庙的后门虚掩着,门外就是密林,只要能冲到后门,就有机会逃脱。 赵玄铁显然也看出了李根生的心思,他冷笑一声:“想拖延时间?老夫可没那么多耐心!”他挥了挥手,尸兵立刻围了上来,将两人逼到了墙角。“再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要是想不起来,老夫就先打断苏曼卿的腿!” 就在这危急时刻,破庙外突然传来了枪声,“砰砰”两声,两个尸兵应声倒地。赵玄铁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只见沈若雁手持双枪站在那里,脸色冰冷,眼神里满是杀意。“赵玄铁,放开他们!” “是你这个小丫头!”赵玄铁认出了沈若雁,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倒是有胆子回来!” 沈若雁没有说话,双枪再次连发,又有三个尸兵倒在地上。她刚才跑出去后,越想越不甘心,觉得自己不该在关键时刻退缩,于是就折了回来,没想到正好看到赵玄铁要对苏曼卿和李根生动手。“我再说一遍,放开他们!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赵玄铁看着沈若雁手中的双枪,又看了看地上的尸兵,脸色阴晴不定。他知道沈若雁的枪法很准,而且驳壳枪的火力很猛,硬拼下去他未必占优势。他眼珠一转,突然露出一丝笑容:“好,老夫放他们走。不过,李根生,老夫有件事要告诉你。”他走到李根生面前,压低声音说,“你的祖父李墨卿,当年和老夫是同门师兄弟,我们都是赶尸门的弟子!” “你说什么?”李根生愣住了,他从来没听师父说过祖父是赶尸门的弟子。 “老夫没必要骗你。”赵玄铁得意地说,“你祖父当年因为反对老夫炼制尸兵,被赶尸门逐出师门,后来还联合苏翰林来对付老夫。李根生,你要是认祖归宗,跟着老夫干,老夫可以让你当赶尸门的副掌门,享尽荣华富贵!” 李根生的脑子一片混乱,他不愿意相信祖父是赶尸门的弟子,更不愿意相信祖父和赵玄铁是同门。他看着苏曼卿,只见她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失望,显然也相信了赵玄铁的话。 “根生,别听他胡说!”沈若雁大喊着,再次开枪,逼退了围上来的尸兵,“我们快走!” 李根生这才反应过来,拉着苏曼卿就向后门跑去。沈若雁在后面掩护,双枪连发,将追上来的尸兵逼退。三人冲出破庙,钻进了密林中。赵玄铁看着三人消失的背影,没有追赶,只是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李根生和苏曼卿之间产生隔阂,他就有机可乘。 密林中,三人一路狂奔,直到听不到身后的追赶声,才停下来喘口气。李根生靠在一棵大树上,左肩的伤口疼得他直咧嘴,更让他难受的是苏曼卿冰冷的眼神。“曼卿,赵玄铁的话不是真的,我祖父不可能是赶尸门的弟子。”他急忙解释道。 苏曼卿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她想起了父亲画像上赵玄铁的脸,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心里充满了矛盾——她不愿意相信李根生的祖父是赶尸门的弟子,可赵玄铁的话又让她不得不怀疑。如果李根生的祖父真的和赵玄铁是同门,那他会不会也参与了当年的灭门惨案? “曼卿姐,你别听赵玄铁胡说,他就是想挑拨你们的关系!”沈若雁连忙帮李根生解释,“根生哥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他不可能和赵玄铁那种人同流合污!” 苏曼卿还是没有说话,转身就向密林深处走去。李根生想追上她解释,却被沈若雁拦住了:“根生哥,让曼卿姐静一静吧,现在她说什么都听不进去。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等她冷静下来再说。” 李根生看着苏曼卿消失在密林深处的背影,心里满是苦涩和无奈。他知道,赵玄铁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了他和苏曼卿之间,想要拔掉这根刺,就必须找到真相。他握紧了怀中的血玉蟾,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一定要找到祖父的下落,查明当年的真相,洗清自己的嫌疑,也挽回苏曼卿的心。 ------------ 第四章 交换陷阱,身世秘辛 湘西的密林向来以幽深诡谲闻名,秋日的枯叶在脚下堆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李根生和沈若雁追着苏曼卿的踪迹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溪流旁看到了她的身影。她正蹲在溪边,用冷水拍打脸颊,额前的碎发被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色比之前更显苍白。 “曼卿姐,你慢点走,根生哥他不是故意的。”沈若雁率先走上前,声音放得轻柔。经过刚才的并肩作战,她心里的醋意虽未完全消散,但看着苏曼卿单薄的背影,更多的是同为女子的共情。 苏曼卿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掬起一捧溪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是怪他,我是怕……怕当年我父亲的死,真的和他祖父有关。若真是那样,我们之间……”她的话没说完,却让李根生的心沉到了谷底。 李根生走上前,从行囊里掏出一块干粮递过去,语气诚恳:“曼卿,我知道空口无凭你不会信。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查清楚当年的事。我祖父若真参与了害你父亲的事,我李根生绝不姑息;若赵玄铁是故意挑拨,我也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苏曼卿接过干粮,指尖碰到李根生的掌心,下意识地缩了缩,却还是抬眼看向他。火光下他坚定的眼神,左肩还在渗血的伤口,都让她心里的坚冰渐渐松动。她知道李根生的为人,可家族的血海深仇如同横在两人之间的鸿沟,让她无法轻易释怀。 三人沉默着吃了点干粮,刚要商议接下来的行程,就听到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赵玄铁那沙哑的嗓音:“苏曼卿,李根生,老夫知道你们在里面!想知道苏翰林当年真正的死因吗?三更时分,鹰嘴崖,用血玉蟾来换!” “父亲的死因?”苏曼卿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干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父亲当年被人发现死在书房,对外宣称是突发恶疾,可她清楚记得父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最终却只留下“赶尸门”“玉佩”几个零碎的词语。这些年她苦苦追查,就是为了弄清父亲死亡的真相,赵玄铁的话无疑击中了她的软肋。 “别去!这肯定是陷阱!”李根生一把抓住苏曼卿的手腕,语气急切,“赵玄铁连尸兵都能炼制,什么阴狠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他就是想用你父亲的死因引我们上钩!” “可万一他真知道真相呢?”苏曼卿用力挣开李根生的手,眼神里满是执拗,“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就算是陷阱,我也必须去!” 沈若雁也劝道:“曼卿姐,根生哥说得对,赵玄铁心机深沉,我们不能冒险。要不这样,我们先暗中观察,看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样,再做打算?” 苏曼卿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三人商议后,决定由沈若雁提前去鹰嘴崖打探情况,李根生则带着苏曼卿随后跟上,若情况不对就立刻撤离。沈若雁擅长隐匿追踪,换上一身深色短打,很快就消失在密林之中。 鹰嘴崖位于密林边缘,是一处天然的悬崖峭壁,崖边仅有一条狭窄的栈道可供通行,下方便是奔腾的江水,地势极为凶险。沈若雁赶到时,天色已近黄昏,她藏身于崖边的灌木丛中,看到赵玄铁带着十几个尸兵守在栈道入口,每个尸兵手中都握着铁链,将栈道入口围得水泄不通。更让她心惊的是,栈道中间的空地上,竟摆放着一个黑漆漆的棺材,不知里面藏着什么。 沈若雁不敢久留,悄悄退了回去,将看到的情况告诉了李根生和苏曼卿。“情况不妙,赵玄铁布下了天罗地网,那棺材看着邪乎得很,说不定藏着什么厉害的尸邪。” 李根生眉头紧锁,沉思片刻道:“鹰嘴崖地势险要,正面硬拼我们讨不到好处。曼卿,你父亲的死因固然重要,但我们不能拿命去赌。要不我们先撤,从长计议?” “不行,我不能撤!”苏曼卿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玉佩呈月牙形,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这是父亲留给我的三枚玉佩之一,我总觉得它和父亲的死因有关。赵玄铁要血玉蟾,我可以给他,但我必须知道真相!” 李根生看着苏曼卿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决,只好叹了口气:“好,我陪你去。但你答应我,一旦有危险,立刻跟我走,不准逞强!”他从怀中掏出血玉蟾,将其放进一个锦盒里,“血玉蟾在我这里,到时候由我来和他交换,你待在安全的地方。” 三更时分,月色如水,洒在鹰嘴崖上,给崖壁镀上了一层惨白的光晕。李根生捧着锦盒走在前面,苏曼卿跟在他身后,两人刚踏上栈道,就听到赵玄铁的笑声:“李根生,你倒是守信用!血玉蟾带来了吗?” “先说出我父亲的死因,否则免谈!”苏曼卿上前一步,声音冰冷。 赵玄铁指了指中间的棺材:“苏翰林的死因,就在这棺材里。你让李根生把血玉蟾给我,我就打开棺材,让你看看真相。” 李根生握紧了手中的锦盒,警惕地看着赵玄铁:“你先打开棺材,我看到真相,自然会把血玉蟾给你。”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赵玄铁脸色一沉,挥手道,“给老夫上!把他们拿下!”尸兵们立刻挥舞着铁链冲了上来,铁链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李根生和苏曼卿。 李根生早有准备,将锦盒塞给苏曼卿,抽出腰间短刀迎了上去。短刀与铁链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火星四溅。苏曼卿也不含糊,将玉佩握在手中,指尖夹着银针,趁尸兵不备,将银针射向他们的眉心。 可这些尸兵比之前遇到的更加强悍,银针射中眉心竟毫无作用,反而被铁链缠住了手臂。李根生见状,连忙挥刀斩断铁链,拉着苏曼卿后退:“这些尸兵被炼制过,眉心不是命门了!攻击他们的咽喉!” 就在这时,赵玄铁突然扑向苏曼卿,手中的弯刀直取她手中的锦盒。李根生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挡住苏曼卿,弯刀再次砍在他的左肩,旧伤叠加新伤,他疼得闷哼一声,却还是死死护住苏曼卿。 “根生!”苏曼卿惊呼着,从怀中掏出玉佩,将其按在李根生的伤口上。玉佩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李根生的疼痛竟缓解了不少。 赵玄铁看到玉佩,眼睛顿时亮了:“好啊,苏翰林的‘秘录玉佩’果然在你手里!有了它,再加上血玉蟾,老夫就能打开元代古墓,得到控制尸邪的秘术了!”他再次挥刀扑来,攻势比之前更加猛烈。 李根生咬紧牙关,奋力抵挡,可左肩的伤口越来越疼,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就在这危急时刻,栈道旁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打在赵玄铁的手腕上,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赵玄铁,你的对手是我!”沈若雁手持双枪跳了出来,双枪连发,将围上来的尸兵逼退。 “是你这个小丫头!”赵玄铁捂着受伤的手腕,脸色狰狞,“老夫今天要把你们三个都变成尸兵!”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符纸瞬间燃烧起来,落在中间的棺材上。 棺材盖“砰”的一声被弹开,从里面跳出一具身着官服的尸体,尸体面色青紫,双眼圆睁,口中獠牙外露,正是苏曼卿的父亲苏翰林!“父亲!”苏曼卿惊呼着,就要扑过去,却被李根生拦住了。 “那不是你父亲,是被赵玄铁炼制的尸邪!”李根生脸色凝重,“苏伯父的尸身被他用来炼尸,他就是想以此要挟你!” 赵玄铁得意地笑着:“苏曼卿,看到了吧?你父亲的尸身就在这里,只要你把秘录玉佩和血玉蟾给我,我就放他的尸身安息,否则,我就把他炼成最凶的尸王,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苏曼卿看着父亲狰狞的模样,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赵玄铁,你好狠毒!我父亲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待我不薄?”赵玄铁冷笑一声,“苏翰林当年拿着秘录,不肯与我分享,还联合李墨卿那个叛徒来对付我,害我被赶尸门逐出师门,这笔账我岂能不讨?”他转向李根生,“李根生,你祖父李墨卿当年也是赶尸门的弟子,他和我师出同门,却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对付自己人,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真是活该!” “你胡说!我祖父才不是叛徒!”李根生怒喝着,挥刀向赵玄铁砍去。他虽然不知道祖父当年的事,但他绝不相信祖父是叛徒。 赵玄铁侧身躲开,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账簿:“老夫有没有胡说,看看这个就知道了!这是当年赶尸门的弟子名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李墨卿的名字!他当年因为反对炼制尸兵,被掌门逐出师门,却怀恨在心,联合苏翰林偷了秘录,想毁掉赶尸门!” 李根生看着账簿上的名字,脑子一片空白。他想起师父临终前交给自己的一个木盒,说里面是祖父的遗物,他一直没打开过,难道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李根生,识时务者为俊杰!”赵玄铁趁热打铁道,“你祖父当年犯了错,你只要认祖归宗,跟着老夫干,老夫就原谅你的过错,让你当赶尸门的副掌门,到时候我们联手打开元代古墓,得到秘术,称霸江湖指日可待!” “我绝不会跟你同流合污!”李根生回过神来,眼神坚定,“我祖父就算是赶尸门弟子,也绝不会做出偷秘录、害同门的事!你别想挑拨离间!”他挥刀再次砍向赵玄铁,这一次,他的刀法更加凌厉,带着满腔的愤怒和不甘。 沈若雁和苏曼卿也反应过来,沈若雁双枪连发,掩护李根生,苏曼卿则手持玉佩,试图唤醒父亲的神智。玉佩发出的光芒照在苏翰林的尸身上,尸身的动作竟渐渐迟滞下来,口中发出痛苦的嘶吼。 赵玄铁见状,心中焦急,从怀中掏出一把尸粉,向李根生撒去。尸粉带着刺鼻的气味,李根生不慎吸入一口,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脚步一个踉跄。赵玄铁趁机扑上来,将李根生按在地上,手中的弯刀抵住他的咽喉:“李根生,老夫最后问你一次,认不认祖归宗?” “不认!”李根生咬着牙,艰难地说道。 “好!好!好!”赵玄铁怒极反笑,“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夫就先杀了你,再把苏曼卿和沈若雁炼成尸兵!”他手中的弯刀就要落下,却听到苏曼卿大喊:“住手!我把秘录玉佩给你,你放了根生!” 赵玄铁转头看向苏曼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把玉佩和血玉蟾一起给我!” 苏曼卿犹豫了片刻,从怀中掏出玉佩,又从地上捡起锦盒,慢慢走过去:“我给你,但你必须放了根生,还要让我父亲的尸身安息!” “没问题!”赵玄铁大喜过望,伸手就要去接玉佩和锦盒。就在这时,李根生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将赵玄铁推翻在地,大喊:“曼卿,快跑!” 苏曼卿反应过来,转身就跑。沈若雁也连忙开枪掩护,三人沿着栈道向崖下跑去。赵玄铁气得暴跳如雷,大喊:“给老夫追!一定要把他们抓回来!”尸兵们立刻追了上去,苏翰林的尸身也跟在后面,动作僵硬地跳跃着。 三人沿着崖壁上的藤蔓滑到崖下,一路狂奔,直到摆脱了尸兵的追击,才停下来喘口气。李根生靠在一棵大树上,左肩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染红了半边衣衫。苏曼卿连忙掏出草药,为他包扎伤口,眼神里满是担忧:“根生,对不起,都是我太冲动了,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怪你,”李根生摇了摇头,看着苏曼卿,“我祖父的事,我会查清楚的。不管他当年是什么身份,我都相信他的为人。”他从怀中掏出那个木盒,“这是师父交给我的祖父遗物,或许里面有当年的真相。” 沈若雁也凑了过来:“那我们赶紧打开看看!说不定能找到赵玄铁的罪证!” 李根生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木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泛黄的日记和一把短刀。日记的封面已经磨损,上面写着“李墨卿手记”几个字。李根生颤抖着翻开日记,里面的字迹工整有力,记录着当年的往事。 日记里写道,李墨卿当年确实是赶尸门的弟子,但他一直反对赶尸门炼制尸兵的做法,认为这种秘术太过残忍,会害人性命。后来他发现掌门和赵玄铁密谋夺取苏翰林手中的秘录,想用秘录中的秘术炼制更强的尸兵,称霸一方。李墨卿不忍百姓遭殃,便暗中通知了苏翰林,让他带着秘录离开。 没想到赵玄铁提前得知了消息,带人围攻苏翰林的书房,李墨卿赶到时,苏翰林已经身受重伤。他拼死护住苏翰林的女儿苏曼卿,将她交给了自己的徒弟,也就是李根生的师父,让他暗中保护。而自己则留下来断后,最终被赵玄铁杀害,尸体也被扔进了湘江。 “原来如此……”苏曼卿看着日记,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是我错怪了祖父,错怪了你……”她抬头看向李根生,眼神里满是愧疚。 李根生握住苏曼卿的手,轻声道:“不怪你,要怪就怪赵玄铁,是他故意挑拨离间。现在真相大白了,我们更要联手,为苏伯父和我祖父报仇!” 沈若雁也点了点头:“没错!赵玄铁拿到了空的锦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一下,再做打算。” 三人收拾好东西,正要离开,李根生突然觉得手臂一阵刺痛,他卷起袖子一看,只见手臂上出现了几道红色的斑痕,斑痕呈网状,看起来诡异至极。“这是……什么?” 苏曼卿脸色骤变:“是血咒!赵玄铁的弯刀上肯定涂了血咒,一旦被砍中,血咒就会侵入体内!日记里提到过,这种血咒是赶尸门的禁术,会慢慢侵蚀人的神智,最后让人变成没有理智的尸奴!” 李根生看着手臂上的斑痕,心中一沉。他知道,这场与赶尸门的恩怨,才刚刚开始,而他手臂上的血咒,注定会让这场复仇之路,变得更加凶险。 ------------ 第五章 血咒难解,苗寨寻医 夜色渐浓,密林深处的寒意透过衣衫渗入肌肤,李根生手臂上的血咒斑痕隐隐发烫,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肉下钻动。苏曼卿用随身携带的草药汁反复涂抹斑痕,可那些红网状纹路不仅没有消退,反而顺着血管向心口蔓延了几分,看得她脸色愈发凝重。 “日记里只提了血咒是赶尸门禁术,却没说解法。”苏曼卿放下药碗,指尖微微颤抖,“普通的解毒草药对它根本没用,刚才用秘录玉佩的光芒照射时,斑痕倒是淡了些,可玉佩的力量有限,撑不了多久。” 沈若雁蹲在一旁,将双枪拆开擦拭,听到这话动作一顿:“湘西一带能解奇毒异咒的,除了赶尸门那些邪门法子,就只有苗寨的蛊医了。我小时候听父亲说,凤凰城以西的腊尔山苗寨,有位叫‘蛊婆婆’的老人,据说能解百蛊破千咒,只是她脾气古怪,从不轻易见外人。” “不管有多古怪,我们都得去试试。”李根生咬着牙站起身,刚一用力,手臂的剧痛就让他眼前发黑,“赵玄铁拿到空锦盒,肯定会循着踪迹追来,我们必须在血咒发作前找到解法。”他清楚血咒的厉害,一旦神智被侵蚀变成尸奴,后果不堪设想——他绝不能成为伤害苏曼卿和沈若雁的怪物。 三人不敢耽搁,借着月光辨别方向,连夜向腊尔山赶去。沿途山路崎岖,李根生的脚步越来越沉重,血咒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好几次都险些摔下陡坡,全靠苏曼卿和沈若雁一左一右搀扶着才勉强前行。天快亮时,他们终于看到了苗寨的轮廓——依山而建的吊脚楼错落有致,竹篱笆围着的庭院里晾晒着彩色的蜡染布,空气中飘来淡淡的糯米香和草药味。 刚走到寨门口,两个手持苗刀的年轻汉子就拦了上来,他们头戴银饰,身着靛蓝苗服,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三人:“外来人?寨子里不接待陌生人,快走!” 沈若雁上前一步,从行囊里掏出一块成色极好的银锭递过去,语气诚恳:“两位大哥,我们是来求医的。我朋友中了赶尸门的血咒,只有蛊婆婆能救他,求你们通融一下。” 汉子们看到银锭眼神动了动,却还是摇了摇头:“蛊婆婆说了,赶尸门的事她绝不插手,你们还是走吧,免得惹祸上身。”话音刚落,寨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铜锣声,紧接着就看到几个苗民举着火把跑出来,口中喊着“尸邪进村了”的苗语,神色慌张。 李根生三人脸色骤变,转头就看到密林边缘出现了十几个黑影,正是赵玄铁的尸兵!为首的赵玄铁握着弯刀,远远喊道:“李根生,交出秘录玉佩和血玉蟾,老夫还能给你个体面的死法!否则让这苗寨上下都陪你陪葬!” “不好,他是故意追来的,想逼我们交出玉佩!”苏曼卿立刻将秘录玉佩藏进衣襟,“苗寨百姓无辜,我们不能连累他们!” 拦门的苗家汉子也认出了尸兵,脸色大变,其中一人急声道:“你们跟我来!蛊婆婆在寨后山洞炼蛊,或许她能出手!”说罢转身就往寨子里跑,三人连忙跟上。吊脚楼里的苗民听到动静,纷纷拿出猎枪和苗刀,在寨口组成防线,可面对刀枪不入的尸兵,很快就被逼得节节败退,惨叫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混在一起,打破了苗寨的宁静。 寨后山洞隐藏在瀑布之后,穿过湿漉漉的水帘,洞内豁然开朗,石台上摆放着数十个陶罐,里面浸泡着各色毒虫草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香。一位身着黑色苗服的老婆婆正坐在石凳上捻动蛊虫,她头发花白,脸上刻着细密的皱纹,双眼却亮得惊人,看到三人冲进来,浑浊的眼珠扫过李根生的手臂,冷哼一声:“赶尸门的血咒,果然阴毒。” “求婆婆救救他!”苏曼卿“噗通”一声跪下,将秘录玉佩掏出来放在石台上,“这是我父亲留下的玉佩,里面藏着元代古墓的秘密,只要您能解血咒,我愿意把它送给您!” 蛊婆婆拿起玉佩端详片刻,又看了看李根生手臂上的斑痕,突然笑了:“丫头,这玉佩对别人或许有用,对老婆子可没用。不过嘛——”她指了指洞外,“赵玄铁那老东西毁我苗寨安宁,这笔账我得讨回来。想解血咒也可以,你们得帮我做一件事。” “婆婆请讲!”李根生忍着剧痛说道。 “尸兵靠赵玄铁的控尸符驱动,而控尸符的核心是‘尸王蛊’,就养在他胸口的锦袋里。”蛊婆婆从陶罐里取出一只通体碧绿的虫子,“这是‘破蛊虫’,你们设法将它放进赵玄铁的锦袋,毁掉尸王蛊,尸兵自然会失去控制。事成之后,我就给你解咒。” 话音刚落,山洞外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石块碎屑从洞顶掉落。沈若雁跑到水帘后一看,惊呼道:“不好!赵玄铁用炸药炸开了寨口防线,尸兵已经冲进来了!” 蛊婆婆脸色一沉,将破蛊虫装进一个竹管递给苏曼卿:“这虫子怕火,只能近身投放。山洞左侧有密道通向寨中晒谷场,你们从那里绕到赵玄铁身后,老婆子去帮苗民抵挡尸兵!”说罢她拿起石台上的铜铃,摇响一串清脆的铃声,洞内陶罐里的毒虫纷纷爬出,跟在她身后冲出了山洞。 三人顺着密道快速移动,刚钻出出口,就看到晒谷场上尸兵正疯狂屠戮苗民,蛊婆婆驱使着毒虫爬到尸兵身上,毒虫钻进尸兵的伤口,那些尸兵顿时动作紊乱,抽搐着倒地。可赵玄铁手中的弯刀挥舞得虎虎生风,蛊虫刚靠近就被他斩断,几个苗民惨叫着倒在刀下。 “我去吸引他的注意力,曼卿你趁机投放破蛊虫!”李根生抽出短刀,不顾手臂剧痛,呐喊着冲向赵玄铁。短刀与弯刀再次碰撞,火星四溅,李根生借势翻身跳起,故意露出手臂上的血咒斑痕:“赵玄铁,你这破咒也不过如此!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场!” “死到临头还嘴硬!”赵玄铁被激怒,挥刀猛攻,两人缠斗在一起。苏曼卿藏在晒谷场的草垛后,紧紧攥着竹管,手心全是冷汗。沈若雁在一旁开枪掩护,子弹打在赵玄铁的肩头,却被他身上的软甲挡住,只留下一个浅痕。 趁着赵玄铁躲闪子弹的间隙,李根生猛地一脚踹向他的胸口,赵玄铁踉跄后退,胸口的锦袋露了出来。“就是现在!”李根生大喊一声,故意卖了个破绽,让赵玄铁的弯刀砍向自己的右臂。苏曼卿抓住机会,像离弦的箭般冲出去,将竹管对准锦袋用力一戳,破蛊虫“嗖”地钻了进去。 赵玄铁察觉到异样,低头看向锦袋,只见锦袋瞬间鼓起,接着“噗”的一声裂开,通体碧绿的破蛊虫从里面爬出来,正啃咬着一枚黑色的蛊卵——那正是尸王蛊!“不!”赵玄铁发出一声惨叫,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身上的尸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那些还在缠斗的尸兵失去控制,纷纷倒在地上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蛊婆婆赶过来时,看到地上的尸体和破蛊虫,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尸王蛊已毁,赵玄铁也中了破蛊虫的余毒,这辈子都没法再炼制尸兵了。”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三粒黑色的药丸,“这是解咒丹,李根生先吃一粒压制血咒,剩下的带回山洞,配合药浴服用三日,血咒就能彻底解除。” 李根生服下药丸,手臂上的灼痛感立刻缓解了不少,斑痕也淡了许多。苗民们围上来,对着三人连连道谢,寨老还拿出陈年的米酒和腊肉招待他们。篝火旁,苏曼卿为李根生包扎新添的伤口,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肌肤,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说的情愫——经历过生死考验,那些曾经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隔阂,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消散。 沈若雁坐在不远处,看着篝火映照下的两人,举起酒碗一饮而尽。米酒的辛辣呛得她眼眶发红,可她脸上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她终于明白,喜欢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看着他平安喜乐。她将腰间的香囊解下来,悄悄放在李根生的行囊旁,那上面绣着的“根”字,在火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深夜,李根生在山洞药浴时,无意间摸到了行囊里的香囊。他看着香囊上细密的针脚,想起沈若雁这些年的陪伴与付出,心中满是愧疚。苏曼卿站在洞外等候,看到他出来,递过一件干净的衣衫:“若雁说,她要回长沙重整镖局,以后不再跟我们冒险了。” 李根生握紧香囊,望着沈若雁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场旅程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而日记里提到的元代古墓,还藏着更多未解开的秘密。苏曼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将秘录玉佩和血玉蟾放在他手中:“赵玄铁虽然失势,但赶尸门的残余势力还在,而且古墓里的秘术一旦出世,必然会引来更多觊觎者。我们不能退缩。” 李根生看着手中的玉佩和血玉蟾,月光下,两者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仿佛在指引着方向。他转头看向苏曼卿,眼神坚定:“不管前路有多凶险,我都会陪你走下去。找到古墓,揭露所有真相,告慰苏伯父和我祖父的在天之灵。” 远处的山林里,一只夜枭发出一声凄厉的啼鸣,仿佛在预示着前方未知的危险。但此刻的两人心中,没有丝毫畏惧——他们的手中握着真相的钥匙,身边有彼此的陪伴,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足以坦然面对。 ------------ 第六章 玉佩玄机,古墓坐标 苗寨的晨光透过吊脚楼的木窗洒进来时,李根生的血咒已消退大半,只剩手臂内侧还留着淡淡的红痕。蛊婆婆将一碗深绿色的药汁递给他,沉声道:“这是最后一副巩固药效的药,喝了便彻底无碍了。不过那元代古墓凶险异常,你们带着血玉蟾和秘录玉佩,定会引来各方势力觊觎,切记凡事三思。” 苏曼卿接过蛊婆婆额外赠予的驱虫香囊,郑重道谢:“多谢婆婆相助,此恩我们记下了。若日后赶尸门再来滋扰苗寨,我们定当回来相助。” 寨老亲自送两人到寨口,递上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这是老辈人流传下来的湘西地形图,标注了几处鲜为人知的古遗迹,或许对你们寻找古墓有帮助。” 两人辞别苗寨,按照李墨卿日记中的零星记载,结合羊皮地图寻找线索。日记中提到“玉蟾映月,三星同辉”,苏曼卿将秘录玉佩与血玉蟾放在掌心,对着正午的阳光调整角度,玉佩上的纹路竟与血玉蟾的蟾纹重合,投射出三道细微的光束,落在地图上的三个点——分别是鹰嘴崖西侧的“鬼愁涧”、凤凰城以北的“落马坡”,以及黔湘边境的“盘龙岭”。 “这三个地方必然藏着古墓入口的线索。”李根生指尖划过地图上的标记,“鬼愁涧离我们最近,且赵玄铁刚在苗寨受挫,短期内不会去那里,我们先去探探。” 鬼愁涧以涧底常年弥漫的白雾和陡峭的崖壁闻名,当地人传言涧底有食人的精怪,鲜少有人敢靠近。两人沿着涧边的羊肠小道下行,白雾中夹杂着腐叶的腥气,脚下的碎石不时滚落涧底,传来沉闷的回响。行至半途,苏曼卿突然驻足,指着崖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凹痕:“你看那里。” 凹痕处刻着一个简化的蟾形图案,与血玉蟾的轮廓如出一辙。李根生将血玉蟾嵌入凹痕,崖壁突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门缓缓打开,门后是漆黑的甬道,隐约传来滴水声。 “小心有机关。”李根生点燃火把,率先走入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刻着怪异的图案,描绘着古人炼制尸兵的场景,画面血腥诡异,看得人头皮发麻。走了约莫百十米,前方突然出现岔路,左侧岔路地面有新鲜的脚印,右侧岔路则飘出淡淡的檀香。 “有人比我们先到!”苏曼卿压低声音,指尖夹起一枚银针,“这檀香是‘醉魂香’,吸入片刻便会昏迷,定是有人故意布置的陷阱。” 李根生熄灭火把,凭借多年摸金的经验贴着墙壁前行,在左侧岔路的拐角处发现了一枚铜制令牌,令牌上刻着“赶尸门”三个字,边缘还沾着未干的泥土。“是赶尸门的残余势力,他们定是循着赵玄铁的线索找来的。” 两人顺着脚印追去,前方的甬道突然开阔,出现一个圆形墓室。墓室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个青铜鼎,鼎旁散落着几具赶尸门弟子的尸体,死状狰狞,像是被某种猛兽袭击。石台上还放着半张残破的绢帛,上面用朱砂写着“七星棺,尸王守,玉蟾开,秘术出”十二个字。 “七星棺应该就是古墓的主棺,看来我们离真相不远了。”苏曼卿刚要伸手去拿绢帛,墓室顶部突然落下数十支毒箭,李根生拉着她就地翻滚,毒箭擦着两人的衣角钉在地上,箭尖泛着青黑的光泽。 “是连环陷阱!”李根生抬头望去,墓室顶部的石板正在缓缓合拢,“快走,这里要塌了!”两人来不及细看,顺着墓室另一侧的通道狂奔而出,身后传来石板坍塌的巨响,烟尘弥漫了整个甬道。 跑出通道时,两人已身处鬼愁涧的深处,眼前是一片幽静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空的云朵。苏曼卿将玉佩和血玉蟾放在潭边的青石上,月光透过树梢落在上面,两道光束交织在一起,直指水潭中央。“古墓的入口,应该在水潭底下。” ------------ 第七章 水潭秘道,尸蛾惊魂 李根生脱下外衣绑在腰间,试探着踏入水潭,潭水冰凉刺骨,没过膝盖时已能感受到水流下隐藏的漩涡。“水底下有暗流,我们得绑在一起,以防被冲散。”他解下腰带,将自己和苏曼卿的手腕系在一起,“跟着我的脚步,千万别乱动乱。” 两人缓缓向水潭中央走去,水深没过胸口时,苏曼卿突然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异动,血玉蟾在掌心微微发烫,指引着她向左侧转身。“这边!”她拉着李根生转向,脚下的石板突然向下凹陷,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水下通道出现在眼前,通道口覆盖着一层透明的水幕,竟能隔绝潭水。 穿过水幕,通道内干燥异常,墙壁上嵌着千年不灭的鲛人油烛,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走了约五十步,通道突然变得狭窄,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小心,这些孔洞不对劲。”李根生举起火把凑近查看,孔洞内隐约有翅膀振动的声音。 话音刚落,数以千计的黑色飞虫从孔洞中涌出,飞虫体型如指甲盖大小,翅膀泛着诡异的绿光,正是湘西传说中以尸气为食的“尸蛾”。尸蛾落在火把上,瞬间将火焰扑灭,通道内陷入一片漆黑。 “屏住呼吸!尸蛾靠气息追踪!”苏曼卿连忙从行囊里掏出蛊婆婆给的驱虫香囊,将其撕开,浓烈的草药味弥漫开来,尸蛾果然迟疑了片刻。李根生趁机点燃火折子,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硫磺粉撒向空中,硫磺粉遇火燃烧,发出蓝色的火焰,尸蛾接触到火焰便纷纷坠落,化为一滩黑色的黏液。 两人不敢耽搁,加快脚步穿过狭窄通道,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侧通道飘来淡淡的尸臭味,右侧通道则传来清脆的水滴声。“左侧有尸邪,走右侧!”李根生凭借摸金校尉的直觉,拉着苏曼卿转向右侧。 右侧通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内摆放着数十个陶罐,罐口密封着黄符,符纸已经泛黄卷曲。苏曼卿拿起一个陶罐仔细查看,罐身刻着“养尸罐”三个字,正是赶尸门炼制尸兵的工具。“这些陶罐至少有百年历史了,看来这里曾是赶尸门的秘密据点。” 李根生走到石室中央的石桌前,桌上放着一本破旧的账簿,上面记录着赶尸门历代掌门的行踪,其中一页提到“元墓主棺藏于七星阵眼,需以血玉蟾为钥,秘录玉佩为引,方能开启,然棺中尸王,需以血亲之血安抚”。 “血亲之血……”苏曼卿喃喃自语,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父亲说过,我们苏家是元代守墓官的后裔,难道我就是所谓的‘血亲’?” 就在这时,石室的石门突然关闭,陶罐上的黄符纷纷脱落,罐口涌出黑色的尸气,一具具浑身腐烂的尸兵从罐中爬了出来,正是赶尸门用古法炼制的“罐养尸”。尸兵行动迟缓,却力大无穷,挥舞着腐朽的手臂向两人扑来。 “这些尸兵怕火!”李根生点燃火把挥舞着,尸兵果然畏惧地后退。苏曼卿则趁机掏出银针,精准刺入尸兵的关节处,尸兵的动作顿时变得僵硬。两人配合默契,一边用火把逼退尸兵,一边寻找石室的出口。 李根生注意到石室墙角的石壁颜色与其他地方不同,用力推了一下,石壁竟缓缓移开,露出一道暗门。“快走!”他拉着苏曼卿冲出门外,身后传来尸兵撞击石门的巨响。暗门后是一条陡峭的石阶,向上延伸,隐约能看到顶部的光亮。 爬上石阶,两人终于走出了地下通道,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内。山神庙的供桌上摆放着一尊残破的石像,石像的面部已被风化,手中却握着一枚与苏曼卿手中一模一样的玉佩。“这是第三枚秘录玉佩!”苏曼卿惊喜地走上前,将玉佩取下,三枚玉佩放在一起,瞬间发出柔和的白光,投射出一幅完整的古墓地图,标注着主棺的位置。 ------------ 第八章 山神庙遇袭,神秘势力 三枚玉佩投射的地图在供桌上方悬浮片刻,便化作光点融入玉佩之中,只在苏曼卿掌心留下淡淡的烫痕。李根生将玉佩小心收好,警惕地扫视着山神庙四周:“此地不宜久留,地图已得,我们尽快动身前往主墓位置。” 话音未落,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五道黑影破窗而入,手中握着造型奇特的弯刀,刀身刻着繁复的金色纹路,与赶尸门的阴邪风格截然不同。为首者身着藏青色劲装,腰间挂着一块龙形玉佩,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交出秘录玉佩和血玉蟾,饶你们不死。” “你们是什么人?”李根生抽出短刀挡在苏曼卿身前,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息——不是赶尸门的尸气,而是一种带着肃杀感的江湖气,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我们是‘护陵卫’的后人。”为首者冷声道,“元代古墓是我们世代守护的禁地,岂容尔等盗墓贼染指!”他挥了挥手,四名手下立刻呈扇形包抄过来,弯刀挥舞间带着凌厉的劲风,招招直指要害。 李根生不敢大意,短刀与弯刀碰撞,只觉得手臂发麻,对方的力道竟比赵玄铁还要强悍。苏曼卿趁机抽出银针,指尖翻飞间射向四名手下的关节处,却被他们腰间的软甲挡住,银针“叮叮”落地,毫无作用。“他们的甲胄能防暗器!”苏曼卿惊呼道。 为首者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纵身跃起直取苏曼卿手中的玉佩。李根生瞳孔骤缩,翻身扑过去将苏曼卿推开,弯刀擦着他的后背划过,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渗出。“根生!”苏曼卿急得眼眶发红,从怀中掏出三枚玉佩,将其按在李根生的伤口上,玉佩的白光再次亮起,伤口的流血速度竟慢了下来。 “玉佩果然有奇效!”为首者眼神一亮,攻势愈发猛烈,“这玉佩本就是护陵卫的圣物,你们这些外人根本不配拥有!”他手中的弯刀突然泛起金色光芒,劈向李根生的胸口,正是护陵卫的绝学“金光斩”。 李根生连忙挥刀抵挡,短刀与弯刀再次碰撞,他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发闷。就在这危急时刻,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打在为首者的弯刀上,将其攻势打断。“谁?”为首者警惕地看向门口。 只见沈若雁手持双枪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名镖局的弟子,她嘴角叼着一根草,神色依旧张扬:“欺负我根生哥和曼卿姐,问过我沈若雁的枪了吗?”原来她离开苗寨后,放心不下两人,便召集了镖局的旧部赶来支援,正好撞见山神庙内的激战。 “多管闲事!”为首者怒喝一声,挥刀扑向沈若雁。沈若雁早有准备,双枪连发,子弹打在他的软甲上,虽未造成重伤,却也将他逼得连连后退。镖局弟子们趁机冲上来,与护陵卫的手下缠斗在一起。 李根生抓住机会,拉着苏曼卿后退:“护陵卫人多势众,我们先撤!”三人带着镖局弟子,从山神庙的后门突围而出,向古墓主墓的方向狂奔。为首者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追赶,只是冷冷地说了句:“去通知长老,盗墓贼已前往主墓,按计划行事。” ------------ 第九章 七星迷阵,生死抉择 根据玉佩投射的地图,两人带着镖局弟子来到了黔湘边境的“盘龙岭”。盘龙岭山势险峻,形如一条盘踞的巨龙,古墓的主入口就藏在龙首位置的一处瀑布后面。瀑布水流湍急,掩盖了入口的踪迹,若不是有玉佩指引,根本无法发现。 李根生让镖局弟子在外面警戒,自己则和苏曼卿、沈若雁走进了入口。入口内是一条宽敞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七星图案,从北斗七星的“天枢”到“摇光”,排列得极为精准。“这就是账簿上提到的七星阵。”李根生点燃火把,“主棺应该在阵眼位置,可这阵法看着不简单,恐怕有机关。” 甬道尽头是一间圆形墓室,墓室中央有七个石座,分别对应着北斗七星的位置,石座上摆放着七个青铜灯台,灯台内没有灯油,却泛着淡淡的绿光。墓室的正中央是一个石台,石台上空无一物,只有地面刻着一个巨大的蟾形图案,与血玉蟾的轮廓完全吻合。 “将血玉蟾放在蟾形图案上试试。”沈若雁提议道。苏曼卿点了点头,将血玉蟾放在图案中央,血玉蟾瞬间发出红光,七个青铜灯台的绿光也变得明亮起来,墓室的地面突然旋转起来,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石阶。 三人沿着石阶走下去,来到一间更大的墓室,墓室的四周摆放着七具石棺,呈北斗七星状排列,中间的石棺最大,正是七星棺的主棺。主棺的棺盖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描绘着元代将军征战的场景,棺椁的四周刻着无数符文,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这就是主棺了。”李根生走上前,刚要伸手触摸棺盖,墓室的石门突然关闭,七具石棺的棺盖同时打开,从里面爬出七具身着盔甲的尸兵,正是元代将军的护卫,被炼制而成的“七星尸卫”。七星尸卫手持长枪,动作灵活,比赶尸门的尸兵强悍数倍,长枪挥舞间带着破空声,直取三人。 “这些尸卫的命门在眉心的红点上!”苏曼卿大喊着,从怀中掏出银针,精准射向最前面那具尸卫的眉心。银针射中红点,尸卫动作一顿,李根生趁机挥刀砍向尸卫的脖颈,尸卫轰然倒地,化作一滩灰烬。 三人配合默契,沈若雁用双枪吸引尸卫的注意力,李根生负责斩杀,苏曼卿则用银针攻击命门。可七星尸卫数量众多,且攻势猛烈,三人很快就被逼得节节败退。沈若雁的手臂被长枪划伤,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找到阵法的破绽!” 苏曼卿环顾四周,突然发现七个石座上的青铜灯台光芒强弱不一,“灯台的光芒对应着尸卫的实力,我们把灯台熄灭!”她冲向最近的一个灯台,将其推倒,灯台熄灭的瞬间,对应的尸卫动作变得迟缓。李根生和沈若雁见状,立刻效仿,将其余六个灯台全部推倒,七星尸卫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危机解除,三人喘着粗气走到主棺前。李根生刚要打开棺盖,苏曼卿突然阻止了他:“账簿上提到,棺中尸王需以血亲之血安抚,我是苏家后人,或许需要我的血才能打开棺盖,而且不会惊动尸王。” “不行!太危险了!”李根生和沈若雁同时反对。李根生看着苏曼卿,眼神坚定:“我来试试,或许我的血也能起作用。”他拿起短刀,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将鲜血滴在棺盖上的符文上。鲜血接触到符文,瞬间被吸收,可棺盖没有丝毫反应,反而散发出更浓烈的尸气。 “没用,必须是苏家的血亲。”苏曼卿说着,拿起短刀就要割破手指,李根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曼卿,我不能让你冒险!” “根生哥,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也是为了告慰父亲和祖父的在天之灵。”苏曼卿挣脱李根生的手,割破手指,将鲜血滴在符文上。鲜血被吸收后,棺盖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缓缓打开。棺中躺着一具身着龙袍的尸体,正是元代的一位亲王,被炼制而成的尸王。尸王面色红润,仿佛只是睡着了,眉心有一道金色的符文,正是控制他的关键。 “秘录应该在尸王的怀中。”苏曼卿说着,刚要伸手去拿,尸王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红光,伸出手臂抓向苏曼卿。李根生见状,立刻扑过去将苏曼卿推开,自己却被尸王抓住了肩膀,尸王的指甲刺入肌肤,传来钻心的疼痛。 ------------ 第十章 尸王觉醒,秘录真相 尸王的力量大得惊人,李根生被抓得动弹不得,肩膀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沈若雁连忙开枪,子弹打在尸王的身上,却被他身上的龙袍挡住,毫无作用。“这龙袍是用金丝混合特制布料制成的,刀枪不入!”沈若雁急得大喊,再次开枪,却依旧无法伤尸王分毫。 苏曼卿看着李根生痛苦的模样,心中焦急万分,突然想起父亲留下的手记中提到,尸王的眉心符文是控制核心,只要破坏符文,就能让尸王失去神智。她从怀中掏出三枚秘录玉佩,将其按在尸王的眉心,玉佩的白光与符文的红光碰撞在一起,发出刺眼的光芒。 尸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松开了抓住李根生的手,双手抱头,痛苦地翻滚起来。李根生趁机后退,肩膀的伤口血流不止,沈若雁连忙上前为他包扎。苏曼卿则握紧玉佩,不断注入力量,玉佩的光芒越来越盛,尸王眉心的符文渐渐变得暗淡,最终消失不见。 尸王停止了翻滚,躺在棺中,再次闭上眼睛,恢复了平静。苏曼卿松了口气,从尸王的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正是《元代将军墓秘录》。册子的封面已经磨损,里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记录着元代的一些秘术和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 三人走出墓室,坐在石阶上翻看秘录。秘录中记载,元代时期,一位亲王为了追求长生不老,召集了大量的方士炼制尸丹,为此杀害了无数百姓。苏曼卿的祖先作为守墓官,不忍百姓遭殃,便联合李根生的祖父李墨卿的祖先,将亲王的尸身炼制而成尸王,封印在古墓中,并留下了三枚秘录玉佩和血玉蟾,作为控制尸王和守护古墓的钥匙。 “原来如此,赵玄铁想要的秘术,就是炼制尸丹的方法。”李根生恍然大悟,“他想通过炼制尸丹来增强自己的实力,称霸江湖,真是丧心病狂!” 沈若雁看着秘录,眉头紧锁:“秘录中还提到,赶尸门的创始人其实是当年炼制尸丹的方士之一,后来逃到湘西,创立了赶尸门,代代相传炼制尸兵的方法,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打开古墓,得到炼制尸丹的秘术。” 就在这时,墓室的石门突然再次打开,护陵卫的为首者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手中握着弓箭,对准了三人。“秘录和玉佩是护陵卫的圣物,你们必须交出来!” “护陵卫?”苏曼卿冷笑一声,“你们口口声声说守护古墓,可秘录中记载,护陵卫的职责是防止秘术重现人间,而不是将其据为己有!你们根本不是真正的护陵卫,而是想夺取秘术的伪君子!” 为首者脸色一变,恼羞成怒:“既然被你们识破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动手!”弓箭手们立刻拉弓射箭,李根生三人连忙躲闪,箭雨射在地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箭孔。 “我们走!”李根生拉着苏曼卿和沈若雁,沿着石阶向上狂奔。护陵卫的人紧追不舍,双方在甬道中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沈若雁的镖局弟子听到动静,也冲了进来支援,双方陷入了混战。 激战中,为首者突然冲向苏曼卿,想要抢夺她手中的秘录。李根生见状,立刻挥刀挡在苏曼卿身前,与为首者缠斗在一起。为首者的武功极高,李根生渐渐落了下风,肩膀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衣衫。苏曼卿看着李根生,心中一急,将三枚玉佩抛向空中,玉佩发出白光,形成一道屏障,将为首者困住。“根生,快走!” 三人趁机冲出古墓,护陵卫的人被屏障困住,无法追赶。三人带着镖局弟子,一路狂奔,终于摆脱了追兵,来到了盘龙岭的山脚下。 ------------ 第十一章 追兵未绝,溶洞藏身 摆脱护陵卫的追击后,三人不敢有丝毫懈怠,带着镖局弟子一路向西行进。李根生肩膀的伤口在玉佩光芒的滋养下虽有好转,但剧烈的厮杀还是让他脸色苍白,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直咧嘴。苏曼卿扶着他,从怀中掏出药膏,一边为他涂抹一边担忧地说:“根生,你的伤口不能再拖延了,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整一下。” 沈若雁环顾四周,指着不远处的一片密林:“我小时候跟着父亲打猎,去过这片林子,里面有个很大的溶洞,极为隐蔽,应该能作为临时的藏身之处。”说完,她便带着众人向密林深处走去。 溶洞位于密林深处的一处山壁后,洞口被藤蔓和杂草覆盖,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走进溶洞,里面豁然开朗,溶洞内的石笋和钟乳石千姿百态,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溶洞的深处有一处清澈的水潭,水质甘甜,足以供众人饮用。 众人安顿下来后,沈若雁安排镖局弟子在洞口警戒,自己则和苏曼卿一起为李根生处理伤口。李根生靠在一块岩石上,看着苏曼卿专注的侧脸,心中泛起一阵暖意。沈若雁将一碗热好的干粮递给李根生,语气带着一丝关切:“根生哥,快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镖局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沈总镖头,不好了,护陵卫的人追过来了!他们还带来了很多弓箭手,把洞口包围了!” 三人脸色骤变,李根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苏曼卿按住:“你的伤还没好,不能乱动!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三人走到溶洞的入口处,透过藤蔓的缝隙向外望去,只见护陵卫的为首者带着数十名手下,手持弓箭和弯刀,将洞口围得水泄不通。 “里面的人听着,赶紧交出秘录、玉佩和血玉蟾,否则我们就放火烧洞,把你们全部烧死在里面!”为首者的声音在洞口回荡,带着威胁的意味。 沈若雁怒声道:“卑鄙小人!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进来打,放火烧洞算什么英雄好汉!” 为首者冷笑一声:“老夫可没那么多耐心跟你们废话!我数到三,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就放火了!一——二——” “等等!”苏曼卿突然开口,“我们可以交出秘录和玉佩,但你们必须放我们离开,否则就算我们死,也会把秘录和玉佩毁掉,让你们一无所获!” 为首者犹豫了片刻,他知道苏曼卿说得出做得到,要是秘录和玉佩被毁掉,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好,我答应你!你们出来,把东西交给我,我立刻放你们离开!” 李根生拉了拉苏曼卿的衣袖,低声道:“曼卿,不能相信他,他肯定不会信守承诺的。” 苏曼卿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轻声道:“我知道,我自有办法。”她转身对为首者说:“我们需要一盏茶的时间准备,你们后退三十步,不许靠近洞口!” 为首者虽然怀疑,但还是挥了挥手,让手下后退了三十步。苏曼卿从怀中掏出秘录和玉佩,将其交给李根生,又从行囊里拿出一些草药和硫磺粉,快速调配起来。“等会儿我打开洞口,将这个药包扔出去,药包遇火会产生浓烟,我们趁机从溶洞的另一个出口逃走。我刚才在溶洞里勘察过了,深处的水潭后面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向外面。” 一切准备就绪后,苏曼卿打开洞口的藤蔓,将药包扔了出去。为首者以为是秘录和玉佩,伸手去接,药包却突然裂开,硫磺粉遇火燃烧起来,产生了大量的浓烟。护陵卫的人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纷纷后退。 “快走!”苏曼卿大喊一声,带着众人冲向溶洞深处的水潭。水潭后面的密道狭窄而陡峭,只能容一人通过。众人依次进入密道,李根生走在最后面,他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扔向洞口,火折子落在干燥的藤蔓上,瞬间燃起大火,暂时阻挡了护陵卫的追击。 密道的尽头是一处山谷,众人走出密道,终于摆脱了护陵卫的追击。李根生靠在一棵大树上,喘着粗气,肩膀的伤口再次渗出鲜血。苏曼卿连忙为他包扎,眼神里满是担忧:“根生,我们现在该去哪里?护陵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继续追杀我们。” 李根生沉思片刻,说道:“秘录中提到,湘西有一座‘静心观’,是当年守护秘录的道士所建,里面或许有对付护陵卫的方法。而且静心观地处偏僻,不易被发现,我们可以去那里暂避风头,同时研究秘录中的秘术,也好应对后续的危机。” 沈若雁点了点头:“我也听说过静心观,据说观中珍藏着许多古籍和丹药,或许真的能帮到我们。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 第十二章 静心观中,古籍秘闻 静心观位于湘西一座偏僻的山峰上,山势陡峭,道路崎岖,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通向观顶。三人带着镖局弟子历经三天的跋涉,终于来到了静心观的山脚下。抬头望去,静心观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显得格外神秘。 沿着石阶向上攀登,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静心观的门口。观门紧闭,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静心观”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牌匾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李根生走上前,轻轻敲了敲观门:“晚辈李根生、苏曼卿、沈若雁,因遭奸人追杀,特来贵观暂避,还望道长行个方便。” 片刻后,观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道士走了出来。老道士鹤发童颜,眼神深邃,手中握着一把拂尘,打量着三人:“三位施主,观中清苦,且近日有贵客将至,恐不便收留。” 苏曼卿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三枚秘录玉佩:“道长,我们并非普通的避难者,这三枚玉佩或许能证明我们的身份。” 老道士看到玉佩,眼神一凝,连忙将三人请进观中。走进观内,只见庭院整洁,古柏参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老道士将三人带到一间厢房,倒上三杯清茶:“三位施主,此乃‘秘录玉佩’,是当年先祖留下的圣物,不知三位是从何处得来?” 苏曼卿将自己的身世和寻找古墓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道士。老道士听完后,长叹一声:“原来如此,施主的祖先与贫道的先祖乃是挚友,共同守护着元代古墓的秘密。护陵卫并非真正的守护者,而是当年炼制尸丹的方士后裔,他们一直想夺取秘录,重现炼制尸丹的秘术,危害人间。” “道长,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护陵卫?他们实力强悍,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李根生问道。 老道士起身道:“三位施主随我来。”他带着三人来到观中的藏经阁,藏经阁内摆满了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古籍。老道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李根生:“这是《护陵卫秘闻》,里面记载了护陵卫的武功绝学和弱点。护陵卫的‘金光斩’虽然强悍,但克星是‘玄阴水’,观中恰好有一口玄阴井,井水就是玄阴水,可用来克制他们的弯刀。” 苏曼卿接过古籍,仔细翻阅起来。古籍中不仅记载了护陵卫的弱点,还提到了一种“破邪咒”,可以破解护陵卫身上的护身符咒。“太好了,有了这些,我们就不用再怕护陵卫了!” 老道士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李根生:“这是‘金疮药’,药效极佳,可治疗施主肩上的伤口。观中还有一些丹药,可增强内力,三位施主可以在此安心修炼,提升实力,应对后续的危机。”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在静心观中潜心修炼。李根生按照古籍中的记载,修炼护陵卫的克星武功;苏曼卿则研究破邪咒和秘录中的秘术;沈若雁也没有闲着,她带着镖局弟子在观中练习枪法和刀法,提升团队的战斗力。老道士不时会指点三人,让他们的实力得到了飞速的提升。 这天,李根生正在庭院中修炼武功,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逼近静心观。他心中一沉,连忙跑到厢房,对苏曼卿和沈若雁说:“不好,护陵卫的人追来了,而且这次来的人比上次更多,实力也更强!” 三人立刻来到观门口,只见护陵卫的为首者带着数百名手下,将静心观围得水泄不通。为首者的身边站着一位身着黑袍的老者,老者面色阴沉,眼神毒辣,身上的气息比为首者还要强悍。“李根生、苏曼卿,交出秘录、玉佩和血玉蟾,老夫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黑袍老者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压迫感。 老道士走上前,手持拂尘,神色平静:“黑袍老怪,你乃护陵卫的长老,应知先祖遗训,守护古墓,防止秘术重现人间,为何要助纣为虐,夺取秘术?” “哼,什么先祖遗训,老夫只知道秘术能让老夫长生不老,称霸江湖!”黑袍老怪冷笑一声,“老道士,识相的就赶紧让开,否则老夫连你和这静心观一起毁掉!” “冥顽不灵!”老道士怒喝一声,手中拂尘一挥,一道白光射向黑袍老怪。黑袍老怪侧身躲开,挥手道:“动手!毁掉静心观,抓住那三个小辈!”护陵卫的人立刻冲了上来,与镖局弟子和观中的道士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 第十三章 玄阴破邪,长老授艺 护陵卫的人马如潮水般涌向静心观,黑袍老怪亲自出手,手中的拐杖化作一把锋利的长剑,直取老道士。老道士手持拂尘,与黑袍老怪缠斗在一起,拂尘挥舞间,白光闪烁,与黑袍老怪的剑气碰撞,发出“砰砰”的巨响。 李根生三人也加入了战斗。李根生手持短刀,运用在静心观学到的武功,与护陵卫的为首者展开了激战。他的刀法比之前更加凌厉,每一刀都直指为首者的破绽。为首者心中大惊,他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李根生的实力竟提升得如此之快,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苏曼卿则手持银针,口中念念有词,施展起破邪咒。银针带着淡淡的白光,射向护陵卫的手下,银针接触到他们身上的护身符咒,符咒瞬间燃烧起来,护陵卫的手下惨叫着倒在地上。沈若雁手持双枪,枪法精准,每一发子弹都能击中护陵卫的要害,将他们逼得连连后退。 激战中,黑袍老怪突然发力,一剑刺穿了老道士的肩膀。老道士闷哼一声,后退几步,嘴角渗出鲜血。“老道士,你的对手是我!”黑袍老怪冷笑一声,再次挥剑扑来。李根生见状,立刻冲上去挡住黑袍老怪,短刀与长剑碰撞,他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发闷。 “根生,用玄阴水!”苏曼卿大喊着,将一个装满玄阴水的瓷瓶扔给李根生。李根生接过瓷瓶,打开瓶盖,将玄阴水洒向黑袍老怪的长剑。玄阴水接触到长剑,发出“滋滋”的声响,长剑上的金色光芒瞬间消失,变得黯淡无光。 “可恶!”黑袍老怪怒喝一声,长剑的威力大减,他再也无法压制李根生,反而被李根生逼得节节败退。老道士趁机掏出一把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符纸化作一道道白光,射向护陵卫的手下,护陵卫的手下纷纷倒地,伤亡惨重。 护陵卫的为首者看到情况不妙,想要带领手下撤退,却被沈若雁拦住。“想走?没那么容易!”沈若雁双枪连发,子弹打在为首者的腿上,为首者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护陵卫的手下见首领受伤,顿时乱作一团,被镖局弟子和观中的道士一一制服。 黑袍老怪看着手下纷纷被擒,心中焦急万分,想要突围逃走,却被李根生和老道士联手困住。老道士手持拂尘,发出一道白光,将黑袍老怪的穴位点住,黑袍老怪动弹不得,被众人擒住。 战斗结束后,众人将护陵卫的人关押起来。老道士的伤口被苏曼卿处理好后,将三人带到藏经阁。老道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黑色的古籍,递给李根生:“这是《破邪宝典》,里面记载了各种破解邪术的方法和高深的武功,是观中至宝。现在我将它传授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利用宝典中的知识,彻底摧毁护陵卫的势力,防止秘术重现人间。” 李根生接过宝典,郑重地向老道士行了一礼:“多谢道长信任,晚辈定不辜负道长的期望!” 老道士点了点头,又对苏曼卿说:“施主乃苏家后人,身负守护秘录的重任。秘录中记载的秘术虽然强大,但也极易引人误入歧途,施主一定要慎用。观中还有一枚‘镇邪玉佩’,可以压制秘术的邪气,现在我将它送给你。”说完,老道士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苏曼卿。 苏曼卿接过玉佩,玉佩触手生温,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她向老道士道谢后,将玉佩戴在脖子上。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在静心观中继续修炼《破邪宝典》中的武功和秘术。李根生的刀法越来越精湛,苏曼卿的破邪咒也更加厉害,沈若雁的枪法也有了很大的提升。同时,他们还从黑袍老怪的口中得知,护陵卫还有一个秘密据点,位于湘西的“黑风寨”,寨中藏着大量的尸兵和邪术秘籍。 得知这个消息后,三人决定带领镖局弟子和观中的道士,前往黑风寨,彻底摧毁护陵卫的势力。老道士为众人准备了充足的丹药和武器,并亲自带领几名武功高强的道士随行,协助三人。 出发前,老道士对三人说:“黑风寨地势险要,寨中布满了机关和陷阱,而且还有大量的尸兵和护陵卫的高手,此行凶险异常,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 李根生点了点头:“道长放心,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定能摧毁黑风寨,彻底解决护陵卫的威胁!”说完,三人便带领众人,向着黑风寨的方向出发。 ------------ 第十四章 黑风寨险,机关密布 黑风寨位于湘西一座险峻的山峰上,山峰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狭窄的栈道通向寨门,栈道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地势极为凶险。寨门是由巨大的岩石砌成,上面刻着“黑风寨”三个狰狞的大字,寨门两侧站着数十名手持弯刀的护陵卫弟子,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三人带领众人躲在山峰下的一处密林里,观察着黑风寨的情况。李根生指着栈道说:“栈道狭窄,易守难攻,而且上面肯定布满了机关和陷阱,我们不能强行进攻,必须想个办法绕到寨后,从后门进入。” 沈若雁从行囊里掏出一张地图,递给李根生:“这是我从护陵卫为首者身上搜出来的黑风寨地形图,上面标注了寨中的布局和机关的位置。寨后有一处悬崖,悬崖上有一条藤蔓,可以攀爬到寨中。” 李根生接过地图,仔细查看起来:“好,那我们兵分两路。我和曼卿带领一部分人,从寨后的悬崖攀爬到寨中,袭击他们的后方;若雁你带领剩下的人,在正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等我们在寨中得手后,再发起总攻。” 众人商议完毕后,便开始行动。沈若雁带领一部分镖局弟子和道士,来到栈道下方,故意制造出动静。护陵卫的弟子听到动静后,立刻警惕起来,纷纷举起弯刀,严阵以待。沈若雁见状,大喊一声:“兄弟们,冲啊!”便带领众人向栈道发起了进攻。 护陵卫的弟子立刻放箭,箭雨如流星般射向沈若雁等人。沈若雁带领众人躲在岩石后面,用盾牌挡住箭雨,与护陵卫的弟子展开了对峙。 与此同时,李根生和苏曼卿带领另一部分人,来到寨后的悬崖下。悬崖壁上的藤蔓粗壮而坚韧,足以支撑人的重量。李根生率先攀爬上藤蔓,苏曼卿和其他人紧随其后。悬崖壁陡峭异常,众人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登,稍有不慎就会坠入峡谷。 攀爬到一半时,苏曼卿突然发现上方的藤蔓有些松动,她刚要提醒李根生,藤蔓突然断裂,李根生身体一坠,幸好他反应迅速,抓住了旁边的一根藤蔓,才没有掉下去。“上面有机关!”李根生大喊一声,抬头望去,只见悬崖壁上的一处岩石突然打开,露出数十个箭孔,箭雨射向众人。 “快躲开!”苏曼卿大喊着,从怀中掏出银针,精准射向箭孔中的机关。银针射中机关,箭雨顿时停止。众人不敢耽搁,加快速度向上攀登,终于爬到了悬崖顶部,进入了黑风寨的后院。 后院里有数十名护陵卫的弟子正在修炼,他们看到李根生等人,顿时大惊失色,纷纷举起弯刀冲了上来。李根生和苏曼卿立刻带领众人迎了上去,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李根生手持短刀,刀法凌厉,每一刀都能斩杀一名护陵卫弟子;苏曼卿则施展破邪咒,银针射向护陵卫弟子的穴位,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很快,后院的护陵卫弟子就被全部解决。李根生和苏曼卿带领众人,向寨中的核心区域走去。寨中的道路错综复杂,布满了机关和陷阱。李根生按照地图上的标注,小心翼翼地避开机关,带领众人来到了寨中的议事大厅。 议事大厅里,护陵卫的几名核心成员正在商议事情。他们看到李根生等人闯进来,顿时大惊失色。“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一名核心成员怒喝道,手中的弯刀一挥,带领手下冲了上来。 李根生和苏曼卿立刻带领众人迎了上去。议事大厅内的空间狭小,双方展开了近身搏斗。李根生与一名核心成员缠斗在一起,对方的武功极高,李根生一时之间竟无法将其击败。苏曼卿见状,从怀中掏出镇邪玉佩,将其按在对方的身上。玉佩发出一道白光,对方的身体顿时一僵,李根生趁机挥刀将其斩杀。 其他的核心成员看到同伴被杀,心中恐惧,想要逃跑,却被众人围了起来,一一斩杀。解决完议事大厅的护陵卫后,李根生点燃了信号弹,向沈若雁发出了总攻的信号。 沈若雁看到信号弹后,大喊一声:“兄弟们,总攻开始了!”便带领众人向栈道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护陵卫的弟子看到寨中起火,知道后方失守,顿时军心大乱,被沈若雁等人打得节节败退。 众人攻进黑风寨后,与李根生等人汇合,一起向寨中的尸兵训练营走去。尸兵训练营里藏着大量的尸兵和邪术秘籍,是护陵卫的核心区域。训练营的门口有两具巨大的尸王守卫,尸王手持巨斧,力大无穷,看到众人后,立刻挥舞着巨斧冲了上来。 “这些尸王是用秘法炼制而成的,命门在心脏位置!”苏曼卿大喊着,从怀中掏出秘录玉佩,将其按在一具尸王的心脏位置。玉佩发出一道红光,尸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轰然倒地,化作一滩灰烬。李根生则挥刀砍向另一具尸王的心脏,尸王也随之倒地。 众人走进训练营,里面摆放着数百个养尸罐,罐中浸泡着尸体,场面诡异而恐怖。李根生带领众人,将养尸罐全部打碎,又将邪术秘籍收集起来,一把火将训练营烧毁。 ------------ 第十五章 尸王对决,秘录归位 训练营的大火熊熊燃烧,照亮了整个黑风寨。就在众人以为大功告成时,寨中的广场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地面剧烈震动,从地下钻出一具巨大的尸王。这具尸王比之前遇到的更加高大,身着金色盔甲,手持一把巨大的方天画戟,眼神中闪烁着红光,散发着恐怖的尸气。“是谁毁了老夫的训练营!”尸王的声音洪亮,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这是护陵卫用历代掌门的尸身炼制而成的‘至尊尸王’,实力极为强悍!”老道士脸色凝重地说,“他的命门被封印在眉心的金色符文里,只有用三枚秘录玉佩和血玉蟾同时作用,才能破坏符文!” 至尊尸王挥舞着方天画戟,向众人横扫过来。方天画戟带着凌厉的劲风,众人连忙躲闪,方天画戟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大家快散开,吸引他的注意力!”李根生大喊一声,带领众人向四周散开,不断用武器攻击至尊尸王,吸引他的注意力。 苏曼卿则拿出三枚秘录玉佩和血玉蟾,将其握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词。玉佩和血玉蟾发出红白光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强大的能量。苏曼卿找准时机,纵身跃起,将玉佩和血玉蟾按在至尊尸王的眉心。 “找死!”至尊尸王怒喝一声,伸手想要抓住苏曼卿。李根生见状,立刻挥刀砍向至尊尸王的手臂,吸引他的注意力。至尊尸王吃痛,手臂一偏,苏曼卿趁机将能量注入符文。符文发出一阵剧烈的光芒,随后“砰”的一声裂开,至尊尸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崩溃,化作一滩黑色的黏液。 危机解除,众人松了口气。老道士走上前,对三人说:“至尊尸王已被消灭,护陵卫的势力也已被彻底摧毁,现在是时候将秘录和玉佩归位了。元代古墓中的尸王还需要这些圣物来封印,否则一旦尸王再次觉醒,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点了点头,带领众人返回元代古墓。来到主棺前,苏曼卿将秘录和三枚玉佩放在棺盖上,血玉蟾则放在尸王的眉心。秘录和玉佩发出柔和的光芒,将尸王笼罩其中,尸王眉心的符文再次显现,变得更加清晰。“秘录和玉佩已经归位,尸王被重新封印,以后再也不会觉醒了。”老道士欣慰地说。 就在这时,古墓的墙壁突然发出一阵光芒,墙壁上的图案开始变化,显现出一段文字。文字记载,当年的元代亲王炼制尸丹失败后,留下了一段预言,说会有三位英雄出现,摧毁邪恶势力,守护人间安宁。这段文字正是对李根生、苏曼卿和沈若雁三人的赞誉。 众人看完文字后,古墓开始震动,墙壁上的光芒渐渐消失。老道士说:“古墓的使命已经完成,我们该离开了。” 离开古墓后,三人将护陵卫的残余势力全部清理干净,湘西一带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沈若雁决定返回长沙,重整镖局,将镖局发展壮大,守护一方百姓的安宁。李根生和苏曼卿则留在湘西,继续守护着元代古墓的秘密,防止邪恶势力再次觊觎。 临行前,沈若雁将一个绣着兰草纹的香囊递给李根生:“根生哥,这个香囊送给你,希望你和曼卿姐能平平安安。我在长沙等你们,有空一定要来看我。”李根生接过香囊,点了点头:“若雁,你也要保重,我们一定会去看你的。” 沈若雁转身离开,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和李根生之间的缘分已经结束,但她会永远祝福李根生和苏曼卿。 ------------ 第十六章 尘埃落定,情定湘西 沈若雁离开后,李根生和苏曼卿回到了苗寨,向蛊婆婆和寨老道谢。蛊婆婆看到两人平安归来,欣慰地说:“你们成功了,湘西的百姓都要感谢你们。”寨老则拿出一瓶陈年米酒,递给两人:“这是寨中的佳酿,祝你们幸福美满。” 两人在苗寨住了几天,感受着苗寨的风土人情。这天晚上,两人坐在苗寨的篝火旁,看着漫天的繁星。李根生握住苏曼卿的手,眼神坚定地说:“曼卿,自从遇到你,我的人生就变得不一样了。我知道,我们经历了很多危险,但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曼卿,嫁给我吧。” 苏曼卿看着李根生认真的眼神,脸颊通红,点了点头:“根生,我愿意。” 苗寨的百姓得知两人要结婚的消息后,都非常高兴,为两人举办了一场热闹的苗寨婚礼。婚礼上,蛊婆婆为两人送上了祝福,寨老则亲自为两人主持婚礼。两人穿着苗寨的传统服饰,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拜堂成亲。 婚后,两人没有离开湘西,而是在苗寨附近建了一座小屋,过上了平静而幸福的生活。李根生偶尔会去长沙看望沈若雁,沈若雁的镖局也越办越好,成为了长沙一带最有名的镖局。三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更加融洽,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这天,李根生和苏曼卿正在屋前的菜园里劳作,突然看到一名苗寨的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李大哥,苏大姐,不好了,静心观的老道士派人来报信,说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闯入了元代古墓,想要盗取秘录和玉佩!” 两人脸色骤变,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向静心观赶去。来到静心观,老道士告诉两人,闯入古墓的是一群来自海外的盗墓贼,他们得知了元代古墓的秘密,想要盗取秘录和玉佩,利用秘术称霸世界。 “看来,平静的日子又要结束了。”李根生握紧了手中的短刀,眼神坚定。苏曼卿也点了点头:“不管是谁,想要破坏人间的安宁,我们都不会答应!” 老道士递给两人一把剑和一枚玉佩:“这是观中的‘破邪剑’和‘镇世玉佩’,能增强你们的实力。沈姑娘也已经收到了消息,正在赶来的路上。” 三人再次汇合,带着镖局弟子和观中的道士,向元代古墓赶去。他们知道,一场新的战斗即将开始,但他们有信心,一定能再次战胜邪恶势力,守护人间的安宁。 ------------ 第十七章 新的危机,再启征程 三人带领众人赶到元代古墓时,古墓的入口已经被炸开,里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李根生三人立刻冲进古墓,只见一群身着西装、手持洋枪的海外盗墓贼正在与古墓中的七星尸卫缠斗。盗墓贼的人数众多,且装备精良,七星尸卫虽然强悍,但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被打得节节败退。 “这些盗墓贼手中的洋枪威力巨大,我们不能硬拼!”李根生低声道,“若雁,你带领一部分人,用弓箭和暗器攻击他们的后方,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曼卿,你用破邪咒破解他们身上的护身装备;我则带领剩下的人,去支援七星尸卫,保护主棺中的秘录和玉佩!” 众人立刻按照李根生的安排行动。沈若雁带领一部分人,绕到盗墓贼的后方,用弓箭和暗器攻击他们。盗墓贼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向后撤退。苏曼卿则施展破邪咒,银针带着白光射向盗墓贼的洋枪和护身甲胄,洋枪和甲胄接触到银针,瞬间失去了作用,变得不堪一击。 李根生带领众人冲向主棺,支援七星尸卫。他手持破邪剑,剑身上泛着白光,每一剑都能斩杀一名盗墓贼。七星尸卫得到支援后,士气大振,攻势也变得猛烈起来。盗墓贼的首领看到情况不妙,大喊一声:“撤退!”便带领手下想要逃离古墓。 “想走?没那么容易!”李根生纵身跃起,手中的破邪剑一挥,一道白光射向盗墓贼的首领,首领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盗墓贼失去了首领,顿时乱作一团,被众人一一擒住。 战斗结束后,众人检查了主棺,秘录和玉佩完好无损。老道士松了口气:“幸好我们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些海外盗墓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还会回来的。” 李根生点了点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找到他们的老巢,彻底摧毁他们的势力。” 从盗墓贼的口中,众人得知他们的老巢位于南海的一座小岛上,岛上藏着大量的武器和炸药,他们还计划召集更多的盗墓贼,再次闯入元代古墓。 得知这个消息后,三人决定带领众人前往南海,摧毁盗墓贼的老巢。沈若雁联系了长沙的水师,借来了一艘战船;老道士则为众人准备了充足的丹药和符纸;李根生和苏曼卿则研究《破邪宝典》中的武功和秘术,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出发前,苗寨的蛊婆婆和寨老也赶来为众人送行。蛊婆婆递给苏曼卿一个陶罐:“这里面是‘子母蛊’,母蛊在你身上,子蛊在其他人身上,一旦有人遇到危险,母蛊就会发出预警。”寨老则递给李根生一张南海的海图:“这是老辈人流传下来的海图,标注了岛上的暗礁和陷阱,希望能帮到你们。” 众人登上战船,向着南海的小岛驶去。战船在海面上航行,海风呼啸,海浪翻滚。李根生站在船头,望着远方的海平面,眼神坚定。苏曼卿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根生,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沈若雁也走到两人身边,笑着说:“还有我呢!我们三人联手,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三人相视一笑,心中充满了信心。他们知道,前方的道路充满了危险,但他们也知道,只要三人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战胜邪恶势力,守护人间的安宁。 ------------ 第十八章 怒海惊涛,鬼船魅影 战船驶离湘江入海口已有三日,越往南海深处,风浪越是肆虐。起初还只是轻微的颠簸,到了第四日清晨,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海面上卷起数丈高的巨浪,如同发怒的巨兽般拍打着船身,甲板上的绳索被狂风扯得“呜呜”作响,像是鬼哭狼嚎。 李根生紧握着船舷的护栏,腰间的破邪剑在颠簸中不断撞击着甲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眯起眼睛望向海面,只见远处的浪尖上隐约泛起一层诡异的灰雾,与寻常海雾不同,那雾气竟带着淡淡的腥气,即便在狂风中也不散去。“曼卿,你来看!”他转头朝船舱方向喊道。 苏曼卿提着裙摆快步走出,镇邪玉佩在她胸前微微发烫,散出的白光在她周身形成一层微弱的屏障,挡住了飞溅的浪花。她顺着李根生指的方向望去,眉头瞬间紧锁:“这不是普通海雾,里面裹着邪气,跟护陵卫的尸气有些相似,却又更阴寒。” 这时沈若雁也带着两名镖局弟子赶来,她手中握着水师统领赠予的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灰雾区域:“不对劲,雾里好像有船影!”她将望远镜递给李根生,“你看那轮廓,不像是水师的战船,也不是寻常的商船。” 李根生接过望远镜,调整焦距后,果然看到灰雾中浮现出一艘巨大的帆船轮廓。那船帆破败不堪,上面布满了暗褐色的污渍,船身更是斑驳锈蚀,多处地方还挂着断裂的绳索,在风浪中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会散架。可诡异的是,这样一艘看似废弃的船,却能在如此汹涌的海浪中保持着稳定的航向,甚至隐隐有向他们驶来的趋势。 “是鬼船!”老道士不知何时出现在甲板上,手中拂尘轻轻晃动,眼神凝重地盯着那艘船,“老夫年轻时曾随师父出海历练,见过类似的邪物。此船并非自然漂浮,而是被邪术操控,船上多半藏着不祥之物。” 话音刚落,船身突然剧烈一震,像是撞上了暗礁。一名水手惊慌地从船尾跑来:“李公子!沈总镖头!船底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船速越来越慢!”众人跑到船舷边向下望去,只见海水之下,无数根漆黑的水草正缠绕着船底的螺旋桨,那些水草的根部竟然长着类似人手的吸盘,牢牢地吸附在船板上。 “是水蛊!”苏曼卿突然惊呼,她摸出蛊婆婆赠予的陶罐,打开盖子后,里面的母蛊正焦躁地爬动着,发出细微的嘶鸣,“这些水草是被人用蛊术培育的邪物,专门用来缠住船只!” 李根生拔出破邪剑,剑身白光一闪,他纵身跃到船舷边缘,挥剑向水下的水草砍去。剑光入水的瞬间,激起一阵白烟,那些水草接触到白光后,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被烈火灼烧般蜷缩起来。可不等众人松口气,远处的灰雾中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号角声,那艘鬼船的速度骤然加快,船帆上竟浮现出暗红色的符文,在灰雾中显得格外诡异。 “不好,他们要主动进攻了!”沈若雁立刻指挥镖局弟子和水手做好战斗准备,将弓箭和火炮都推到甲板边缘,“所有人守住船舷,一旦靠近就开火!” 鬼船越来越近,众人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船身之上布满了干涸的血迹,甲板上站着数十个身影,那些人身穿破旧的西装,正是之前被他们擒住的海外盗墓贼的装扮,可他们的脸色呈现出死灰色,双眼空洞,动作僵硬,显然已经被炼成了尸兵。船头站着一名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脸上戴着银色面具,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绿色宝石的权杖,正用生硬的中文嘶吼着:“交出秘录和玉佩,饶你们全尸!” “是盗墓贼的二首领!”一名被擒的盗墓贼俘虏趴在甲板上,吓得浑身发抖,“他叫冯·克莱因,是首领的弟弟,精通西洋邪术,还会用活人炼尸!” 冯·克莱因挥动权杖,那些尸兵立刻纵身跃向李根生等人的战船。苏曼卿早已做好准备,她取出银针,口中念念有词,银针带着白光射向空中的尸兵。银针刺入尸兵体内后,那些尸兵顿时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坠落海中,被水下的水蛊瞬间吞噬。 “有点本事!”冯·克莱因冷笑一声,权杖上的绿宝石突然发出绿光,鬼船的船身开始剧烈震动,从船舱里爬出数十只巨大的海怪,那些海怪长着章鱼的触手,身体却像是鳄鱼,口中喷出黑色的毒液,落在甲板上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老道士挥起拂尘,甩出数十张符纸,符纸在空中化作白光,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毒液:“这些是‘腐海兽’,是用邪术将章鱼和鳄鱼融合炼制而成的怪物,命门在触手根部的白色肉瘤!” 李根生纵身跃起,破邪剑带着凌厉的白光,直取一只腐海兽的触手根部。剑光闪过,那只腐海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触手应声断裂,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沈若雁趁机挥动双枪,子弹精准地射中另一只腐海兽的肉瘤,那只海怪也随之倒在甲板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激战中,苏曼卿突然感觉到胸前的镇邪玉佩剧烈发烫,母蛊也在陶罐中疯狂挣扎。她脸色一变,转头对李根生喊道:“根生,小心身后!”李根生刚要回头,就感觉到一股阴寒的气息袭来,他下意识地挥剑格挡,只听“当”的一声,冯·克莱因竟然出现在他身后,权杖与破邪剑碰撞在一起,激起一阵火花。 “你的对手是我!”冯·克莱因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阴狠,权杖突然变长,缠住了破邪剑的剑身。李根生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臂微微发麻。他想起《破邪宝典》中记载的破邪剑法,立刻转动手腕,剑身泛起更强的白光,顺着权杖的力道滑向冯·克莱因的手腕。 冯·克莱因见状,连忙松开权杖后退,他没想到李根生的武功竟如此高强。苏曼卿趁机施展破邪咒,一道白光射向冯·克莱因,冯·克莱因身上的风衣瞬间燃烧起来,他惊慌地打滚灭火,露出了风衣下的护身甲胄。那甲胄上刻着与鬼船船帆相同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邪气。 “这甲胄是用尸油浸泡过的,普通武器伤不了他!”老道士大喊着,将一瓶玄阴水扔给李根生,“用玄阴水浇在剑上,可破他的邪甲!”李根生接住瓷瓶,打开瓶盖将玄阴水浇在破邪剑上,剑身顿时泛起一层冰蓝色的光芒,寒气逼人。 冯·克莱因灭火后,看到李根生手中的剑,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他重新握住权杖,口中念起古怪的咒语,鬼船的船帆突然完全展开,暗红色的符文发出刺眼的光芒,甲板上的尸兵和腐海兽变得更加狂暴。“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都给我陪葬吧!”他嘶吼着,权杖指向天空,原本就阴沉的天空突然降下暴雨,海面上掀起更高的巨浪。 李根生等人的战船在巨浪中剧烈摇晃,几名水手站立不稳,坠入海中。沈若雁一边指挥众人固定船身,一边用望远镜观察鬼船:“那船的船底有个暗舱,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李根生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鬼船船底的暗舱中,有一团绿色的光芒在闪烁,与冯·克莱因权杖上的宝石光芒一致。 “那是邪术的核心!毁掉它,鬼船就会失去动力!”老道士说道,“可暗舱在船底,我们怎么才能靠近?”苏曼卿突然想起蛊婆婆赠予的子母蛊,她从陶罐中取出一只子蛊,用银针刺破手指,将鲜血滴在子蛊上:“我可以用蛊术控制子蛊潜入暗舱,引爆蛊虫毁掉核心!” 李根生点了点头:“我来掩护你!”他纵身跃到船舷边,挥剑斩杀了几只靠近的腐海兽,吸引了冯·克莱因的注意力。苏曼卿趁机将子蛊放在海水中,口中念起蛊咒,子蛊化作一道黑影,顺着海水游向鬼船的暗舱。 冯·克莱因察觉到苏曼卿的动作,想要阻止,却被李根生死死缠住。破邪剑上的玄阴水寒气越来越重,冯·克莱因的手臂被剑气划伤,伤口处瞬间结了一层薄冰。他心中大惊,想要撤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脚被苏曼卿用银针定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鬼船的暗舱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绿色的光芒瞬间熄灭,船身开始剧烈倾斜,甲板上的尸兵和腐海兽失去控制,纷纷坠入海中。冯·克莱因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想要跳海逃生,却被李根生一剑刺穿肩膀,钉在甲板上。 风浪渐渐平息,灰雾也随之散去。众人登上鬼船查看,发现暗舱中只剩下一堆残骸,里面散落着一些西洋仪器和邪术秘籍。冯·克莱因被押到李根生面前,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你们别得意,我们的首领还在岛上等着你们,他已经找到了唤醒深海巨兽的方法,你们都会死在南海!” 李根生皱了皱眉,追问:“你们首领叫什么名字?岛上还有多少人?”冯·克莱因却紧闭双唇,不再说话。苏曼卿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刺入他的穴位:“这是搜魂针,虽然不会伤你性命,但会让你不由自主地说出真相。” 冯·克莱因浑身一颤,脸色变得苍白。在搜魂针的作用下,他终于吐露了实情。他们的首领名叫约翰·史密斯,原本是西洋的一名考古学家,偶然间得到了关于元代古墓的记载,便召集了一批盗墓贼来到中国,想要盗取秘录和玉佩,利用其中的秘术炼制“深海尸丹”,唤醒沉睡在南海海底的深海巨兽,称霸海洋。黑风寨被摧毁后,约翰·史密斯便带着剩余的手下和抢到的部分邪术秘籍,躲到了南海的“幽灵岛”上,继续研究秘术。 “幽灵岛?”沈若雁拿出寨老赠予的海图,仔细查看起来,“海图上标注着一座‘浮岛’,据说会随着洋流移动,难道就是幽灵岛?”老道士凑过来一看,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座岛。此岛周围布满了暗礁和漩涡,寻常船只根本无法靠近,只有熟悉洋流的人才能找到准确的位置。” 众人将冯·克莱因关押起来,然后根据他提供的信息,调整了航向,向着幽灵岛的方向驶去。接下来的两天,海面恢复了平静,可众人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他们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更加凶险的战斗。 第五日傍晚,夕阳将海面染成了血红色。一名水手突然大喊起来:“快看!前面有座岛!”众人跑到甲板上,只见远处的海面上,一座岛屿隐约浮现。那座岛的轮廓极为诡异,像是一头巨大的海兽趴在海面上,岛上覆盖着茂密的黑色植被,散发着淡淡的邪气。 “那就是幽灵岛!”冯·克莱因被带到甲板上,看到岛屿后,声音颤抖地说道,“岛上布满了机关和陷阱,还有很多被炼制的尸兵和海怪,你们根本不可能进去!” 李根生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而是仔细观察着岛屿周围的海面:“岛的东侧有一处海湾,洋流相对平缓,我们可以将船停在那里,然后徒步登岛。”沈若雁点了点头,立刻指挥水手调整船向,朝着东侧的海湾驶去。 战船小心翼翼地避开暗礁和漩涡,终于驶入了东侧的海湾。海湾内风平浪静,海水清澈见底,可水下却隐约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阴影在游动。苏曼卿将手伸入海水中,母蛊立刻发出预警:“水下有很多尸兵,是用渔民的尸体炼制的,攻击性很强。” 老道士拿出一些符纸,分给众人:“这是避水符,贴在身上可以在水中呼吸半个时辰,还能抵御尸兵的攻击。我们分成两队,一队留守战船,保护船只安全;另一队随我和李公子、苏姑娘、沈姑娘登岛,寻找约翰·史密斯的老巢。” 众人商议完毕后,立刻开始准备。李根生将破邪剑系在腰间,带上玄阴水和丹药;苏曼卿则将银针和蛊罐藏在怀中,镇邪玉佩贴身佩戴;沈若雁检查了双枪的弹药,带上了一把短刀;老道士则背着藏经阁中取出的几本古籍和大量符纸。 一切准备就绪后,四人带着十名镖局弟子和五名观中道士,贴上避水符,跳入海中,向着岛屿游去。水下的尸兵果然发起了攻击,可他们在避水符的保护下,根本无法靠近。众人顺利登上了岛屿,岛上的植被异常茂密,树木的枝干扭曲缠绕,像是一个个狰狞的鬼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大家小心,这里的植被可能也被邪术操控了!”苏曼卿提醒道,她的镇邪玉佩正在微微发烫,提示着周围存在邪气。众人刚走了几步,周围的树木突然动了起来,树枝如同毒蛇般缠绕过来。李根生挥剑砍去,剑光闪过,树枝被砍断,断口处流出黑色的汁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老道士掏出几张符纸,扔向周围的树木:“焚邪符!”符纸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道火焰,落在树木上。树木接触到火焰后,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的汁液不断渗出,很快便停止了攻击。 众人继续向岛中心走去,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被邪术操控的生物,有长着三只眼睛的乌鸦,有体型巨大的毒蜘蛛,还有会喷吐毒液的藤蔓。在四人的合力之下,这些怪物都被一一解决。随着深入岛屿,空气中的邪气越来越重,远处隐约传来了机器运转的声音。 “前面应该就是约翰·史密斯的老巢了!”冯·克莱因之前交代过,他们的基地建在岛中心的一座山洞里,里面有西洋的机器设备,还有炼制尸丹的祭坛。众人加快脚步,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后,一座巨大的山洞出现在眼前。山洞的入口被一层透明的屏障挡住,屏障上刻着西洋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绿光。 “这是西洋的邪术屏障,需要用对应的破解之法才能打开!”苏曼卿仔细观察着屏障上的符文,发现与之前在鬼船上看到的符文有些相似,“我可以用破邪咒试试,但需要一点时间。”李根生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做好战斗准备,一旦屏障打开,就立刻冲进去。 苏曼卿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镇邪玉佩发出越来越强的白光,她将银针蘸上自己的鲜血,按照破邪咒的法门,在空中画出一道符文。当符文完成的瞬间,她将银针射向屏障,银针穿过屏障的瞬间,屏障上的绿光开始闪烁,随后便“砰”的一声碎裂开来。 “冲进去!”李根生大喊一声,率先冲进山洞。山洞内灯火通明,摆放着许多西洋的机器设备,地上躺着不少昏迷的渔民,显然是被抓来炼制尸丹的。山洞的深处,一座巨大的祭坛矗立在那里,祭坛上摆放着各种诡异的仪器,约翰·史密斯正站在祭坛中央,手中拿着一本古籍,口中念着古怪的咒语,祭坛上的血池不断冒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你们终于来了!”约翰·史密斯转过身,他的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可眼神中却充满了疯狂,“我已经快要成功了,只要再得到秘录和玉佩,就能炼制出深海尸丹,唤醒深海巨兽!到时候,整个海洋都将属于我!” 李根生拔出破邪剑,眼神坚定地说道:“你的妄想不可能实现!今天我们就要摧毁你的基地,阻止你的阴谋!”约翰·史密斯冷笑一声,拍了拍手,山洞两侧的石门突然打开,数十个身着西洋军装的尸兵走了出来,这些尸兵手中拿着洋枪,身上穿着防弹衣,显然是用西洋士兵的尸体炼制而成的。 “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约翰·史密斯大喊一声,尸兵们立刻举起洋枪,对准了李根生等人。一场新的战斗,在幽灵岛的山洞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 第十九章 祭坛喋血,邪丹初成 “开火!”约翰·史密斯一声令下,数十名西洋军装尸兵同时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射向李根生等人。沈若雁早有准备,她大喊一声“盾阵!”,十名镖局弟子立刻举起手中的精铁盾牌,组成一道坚实的盾墙。“砰砰砰”的声响密集响起,子弹打在盾牌上,溅起阵阵火花,却始终无法穿透盾墙。 “这些尸兵的枪法精准度极高,而且不知疲倦,不能跟他们耗下去!”沈若雁一边观察着尸兵的动向,一边对李根生喊道,“我带人从侧面迂回,吸引他们的火力,你们趁机靠近祭坛,解决约翰·史密斯!”李根生点了点头,沈若雁立刻带领两名镖局弟子,借着山洞内机器设备的掩护,悄悄向左侧的尸兵群摸去。 就在尸兵们集中火力攻击盾阵时,沈若雁突然从一台巨大的蒸汽机后方现身,双枪连发,子弹精准地射向尸兵的头部。可那些尸兵早已被炼成不死之身,子弹打在头上只留下一个血洞,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动作。“没用!他们的要害不在头部!”沈若雁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开尸兵的反击。 “这些尸兵是用西洋秘法炼制的,心脏被邪术符文包裹,只有破坏符文才能将其彻底消灭!”老道士大喊着,甩出几张符纸,符纸在空中化作火球,砸向尸兵群。火球爆炸的瞬间,几名尸兵的身体被点燃,可他们依旧端着枪射击,直到身上的邪术符文被火焰烧毁,才轰然倒地。 苏曼卿看出了端倪,她取出银针,蘸上玄阴水,口中念起破邪咒:“根生,帮我打开一个缺口!”李根生会意,挥舞着破邪剑,带着三名道士冲向尸兵群。破邪剑上的冰蓝色光芒闪过,一名尸兵的手臂被当场斩断,缺口瞬间打开。苏曼卿趁机将银针射出,银针带着白光,精准地刺中一名尸兵的心脏位置,符文瞬间破碎,那名尸兵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有效!大家照这个方法来!”李根生大喊一声,继续挥剑斩杀尸兵,为苏曼卿创造射击机会。苏曼卿的银针如同流星般射出,每一根都精准命中尸兵的心脏符文,尸兵们一个个倒地不起。沈若雁见状,也从行囊中取出特制的***,瞄准尸兵的心脏位置射击,***穿透尸兵的身体后,虽然无法直接破坏符文,却能暂时阻止他们的动作,为苏曼卿的银针争取时间。 约翰·史密斯看到尸兵一个个被消灭,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加快了念咒的速度,祭坛上的血池开始剧烈翻滚,暗红色的液体不断溅起,空气中的邪气越来越重。“你们别想阻止我!深海尸丹马上就要炼成了!”他从祭坛上拿起一个水晶容器,将血池中的液体舀出,倒入容器中,容器内的液体立刻开始冒泡,散发出诡异的绿光。 “不好,他要提前炼制尸丹!”老道士脸色大变,“一旦尸丹炼成,即便没有秘录和玉佩,他也能暂时唤醒深海巨兽的一部分力量!”他从背上的包裹中取出一本古籍,快速翻阅起来,“《破邪宝典》中记载,西洋邪丹的炼制需要活人的精气作为药引,那些昏迷的渔民就是药引!只要解救出渔民,尸丹就无法炼成!” 李根生转头望去,只见山洞两侧的石台上,躺着数十名昏迷的渔民,他们的手腕被割开,鲜血通过导管流入血池。“曼卿,你去解救渔民,我来对付约翰·史密斯!”李根生说完,纵身跃过一台机器,直取祭坛上的约翰·史密斯。约翰·史密斯冷笑一声,挥动手中的古籍,一道绿色的邪光射向李根生。 李根生挥剑格挡,邪光与破邪剑碰撞,激起一阵黑烟,他只觉得手臂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你的破邪剑虽然厉害,但我的‘深渊咒’可是专门克制你们东方武学的!”约翰·史密斯得意地笑着,再次挥动古籍,数道邪光同时射向李根生。 就在这时,苏曼卿已经冲到石台前,她取出银针,快速刺入渔民的穴位,唤醒他们的同时,用随身携带的布条包扎好他们的伤口。“大家快离开这里!”苏曼卿大喊着,带领渔民向山洞外跑去。约翰·史密斯看到渔民被救走,怒不可遏:“找死!”他放弃攻击李根生,转身将水晶容器中的液体倒入血池,口中念起更加诡异的咒语。 血池中的液体瞬间沸腾起来,一道巨大的绿色光柱从血池中升起,直冲山洞顶部。山洞开始剧烈震动,石块不断从顶部坠落。“他要强行炼制尸丹!”老道士大喊着,将一张黄色的符纸贴在自己身上,符纸发出金光,他纵身跃到祭坛上,手中拂尘一挥,一道白光射向约翰·史密斯。 约翰·史密斯被白光击中,身体晃了晃,却依旧没有停止念咒。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绿色的宝石,镶嵌在祭坛中央的凹槽中,宝石发出绿光,与血池中的光柱相连。“就算没有药引,我也要用这幽灵岛的地气,炼成尸丹!”约翰·史密斯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变成了青黑色,双眼也泛起了绿光,显然是动用了某种禁忌邪术。 李根生趁机冲上前,破邪剑带着冰蓝色的光芒,直刺约翰·史密斯的胸口。约翰·史密斯侧身躲开,右手化作利爪,抓向李根生的肩膀。李根生连忙后退,却还是被利爪划伤,伤口处瞬间泛起青黑色,一股阴寒的邪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这是深渊魔气,会侵蚀你的内力!”老道士大喊着,甩出一枚丹药,李根生接住丹药,立刻吞入腹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下,压制住了体内的邪气。 苏曼卿将渔民送到山洞入口后,立刻返回战场。她看到李根生受伤,心中一急,取出镇邪玉佩,将其按在李根生的伤口处。玉佩发出白光,伤口处的青黑色渐渐褪去。“根生,你没事吧?”李根生摇了摇头,重新握紧破邪剑:“我没事,我们联手对付他!” 李根生和苏曼卿同时冲向约翰·史密斯,李根生挥剑吸引他的注意力,苏曼卿则绕到他的身后,将蘸有玄阴水的银针射向他的穴位。约翰·史密斯被银针击中,身体一僵,李根生趁机挥剑砍向他的手臂,鲜血喷溅而出。可约翰·史密斯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手一掌拍向李根生,李根生被拍中胸口,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台机器上,口吐鲜血。 “根生!”苏曼卿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约翰·史密斯拦住。约翰·史密斯的利爪抓向苏曼卿,苏曼卿连忙施展轻功躲闪,同时将银针不断射向他。老道士见状,从怀中掏出一把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符纸化作一道道金光,将约翰·史密斯包围起来。“困邪阵!”老道士大喊一声,金光形成一道囚笼,将约翰·史密斯困在其中。 “没用的!”约翰·史密斯在囚笼中嘶吼着,身体不断膨胀,最终化作一只身高三丈的怪物,青黑色的皮肤布满了鳞片,背后长出一对巨大的蝙蝠翅膀,手中握着一把由邪气凝聚而成的巨斧。怪物一斧劈向囚笼,金光囚笼瞬间破碎,老道士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这是他用邪术融合了深渊魔物的力量,变成了‘深渊使者’!”老道士挣扎着站起来,脸色苍白,“他的命门在头顶的宝石上,那是他维持人形和力量的关键!”李根生擦干嘴角的鲜血,重新站起来,破邪剑在他手中泛起更强的白光。他转头对苏曼卿和沈若雁说:“若雁,你用火炮攻击他的身体,吸引他的注意力;曼卿,你用破邪咒干扰他的力量;我来寻找机会,攻击他头顶的宝石!” 沈若雁立刻带领镖局弟子,将山洞内的一门西洋火炮推了过来。这门火炮是之前从鬼船上缴获的,威力巨大。沈若雁亲自装填炮弹,瞄准怪物的身体,大喊一声“放!”炮弹呼啸着射向怪物,击中了他的胸口。怪物发出一声怒吼,胸口的鳞片被炸开,露出了里面的血肉,可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苏曼卿趁机施展破邪咒,镇邪玉佩发出耀眼的白光,一道巨大的符文在空中形成,缓缓压向怪物。怪物被符文压制,动作变得迟缓起来。李根生抓住机会,纵身跃到怪物的肩膀上,破邪剑直刺他头顶的宝石。宝石发出绿光,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破邪剑的攻击。 “给我下去!”怪物怒吼着,想要将李根生甩下来。李根生紧紧抓住怪物的鳞片,将玄阴水倒在破邪剑上,剑身的冰蓝色光芒更盛。他口中念起《破邪宝典》中的剑法口诀,全身内力汇聚在剑上,一剑劈向宝石。“砰”的一声,宝石裂开一道缝隙,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动作变得更加狂暴。 苏曼卿看到宝石出现缝隙,立刻将一枚银针蘸上自己的鲜血,射向宝石的缝隙。银针刺入缝隙的瞬间,宝石发出一阵剧烈的光芒,随后便“砰”的一声碎裂开来。怪物的身体开始崩溃,鳞片不断脱落,翅膀也渐渐消失,最终恢复成约翰·史密斯的人形,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就在众人以为战斗结束时,祭坛上的血池突然再次沸腾起来,一道绿色的光柱直冲云霄,整个幽灵岛开始剧烈震动,海面上传来阵阵巨响,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正在苏醒。“不好!尸丹还是炼成了!”老道士惊恐地指着祭坛,只见血池中央,一枚通体绿色、布满血丝的丹药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恐怖的邪气。 约翰·史密斯躺在地上,疯狂地大笑着:“哈哈哈!虽然我失败了,但尸丹已经炼成,深海巨兽已经被唤醒,你们都要给我陪葬!”李根生走到他面前,一剑结束了他的性命。他转头看向老道士:“道长,现在该怎么办?” 老道士走到祭坛前,仔细观察着尸丹,脸色凝重:“这枚尸丹已经吸收了足够的地气和邪气,唤醒了深海巨兽的一部分意识。如果不尽快毁掉尸丹,用不了多久,整个南海都会被巨兽掀起的海啸淹没,沿海的百姓都会遭殃!” “怎么才能毁掉尸丹?”苏曼卿问道。老道士指着尸丹说:“尸丹的力量来自于邪气和地气,需要用至阳至纯的力量才能将其摧毁。破邪剑和镇邪玉佩的力量虽然强大,但还不够。需要结合三枚秘录玉佩和血玉蟾的力量,才能彻底净化尸丹的邪气。” 李根生立刻从怀中取出三枚秘录玉佩和血玉蟾。这三件圣物自从上次归位后,就一直由他保管,以防万一。三人将圣物放在祭坛上,老道士开始念起净化咒。三枚玉佩和血玉蟾发出红白光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强大的能量,缓缓压向尸丹。 尸丹感受到威胁,发出绿色的光芒,与能量光柱对抗起来。祭坛开始剧烈震动,血池中的液体不断溅出,山洞顶部的石块不断坠落。“大家一起注入内力,帮助道长!”李根生大喊一声,率先将内力注入圣物中。苏曼卿和沈若雁也立刻照做,三人的内力通过圣物,汇入能量光柱中。 能量光柱的力量越来越强,渐渐压制住了尸丹的绿光。尸丹开始剧烈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最终,能量光柱彻底包裹住尸丹,“砰”的一声巨响,尸丹碎裂开来,化作一团绿色的烟雾,被能量光柱净化成了虚无。 尸丹被摧毁后,山洞的震动渐渐停止,海面上的巨响也消失了。众人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老道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欣慰地说:“终于成功了,深海巨兽的意识已经被重新封印,南海安全了。”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一阵欢呼声。原来是被解救的渔民和留守战船的弟子们跑了进来,他们得知危机解除,都非常高兴。一名年长的渔民走到李根生等人面前,跪下道谢:“多谢几位恩公救命之恩,我们这些人都是被那些西洋人抓来的,要是没有你们,我们早就变成炼制尸丹的药引了!” 李根生连忙扶起老渔民:“老人家不必多礼,守护百姓是我们应该做的。”众人开始清理山洞内的现场,将约翰·史密斯的尸体和尸兵的残骸集中起来,一把火焚烧殆尽。山洞内的西洋机器设备也被摧毁,防止有人再次利用这些设备炼制邪术。 第二天清晨,众人带着渔民登上战船,准备返回湘西。战船驶离幽灵岛时,李根生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岛屿,心中感慨万千。这次南海之行,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战斗都要凶险,若不是众人齐心协力,恐怕真的要酿成大祸。 苏曼卿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根生,我们终于成功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有危险了吧?”李根生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不好说,世间的邪术不止这一种,总会有人为了权力和力量,不惜铤而走险。但只要我们三人还在,就不会让他们得逞。” 沈若雁也走到两人身边,笑着说:“不管将来有多少危险,我们三人联手,一定能化险为夷。对了,回到长沙后,我要好好整顿镖局,以后不仅要保护商队,还要帮助百姓,打击那些为非作歹的邪徒。” 李根生和苏曼卿相视一笑,点了点头。战船在海面上平稳航行,向着湘西的方向驶去。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西洋,一座古老的城堡中,一名身着红色长袍的老者正看着手中的水晶球,水晶球中显示着李根生三人的身影。老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东方的守护者,很快我们就会见面了。” 老者身后,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躬身道:“主教大人,我们的‘圣物回收计划’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前往东方,夺取那些圣物。”老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些圣物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只要得到它们,我们就能统治整个世界。通知下去,三天后出发,前往东方!” 海面上的战船继续航行,李根生三人还不知道,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来自西洋的神秘组织,一场跨越东西方的正邪对决,即将拉开序幕。 ------------ 第二十章 湘西异动,红衣魅影 战船驶入湘江入海口时,恰逢清晨。朝阳刺破云层,将金色的光芒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被解救的渔民们纷纷跪在甲板上,向李根生三人叩首致谢,随后便各自登岸,返回了家中。沈若雁与众人在码头告别,带着镖局弟子返回长沙,临走前,她再次将那个绣着兰草纹的香囊塞到李根生手中:“根生哥,曼卿姐,长沙那边有任何动静,我都会立刻派人通知你们。” 李根生和苏曼卿带着老道士及观中道士,返回了苗寨。蛊婆婆和寨老早已在寨口等候,看到众人平安归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寨老让人杀了一头黄牛,摆上了丰盛的宴席,为众人接风洗尘。宴席上,李根生将南海之行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蛊婆婆和寨老,当听到约翰·史密斯炼制深海尸丹,险些唤醒深海巨兽时,众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西洋的邪术竟如此厉害,以后我们可得多加小心。”蛊婆婆端起酒碗,敬了李根生三人一碗,“不过还好有你们在,保住了南海的安宁。这碗酒,我敬三位英雄!”众人纷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一个月,湘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李根生和苏曼卿在苗寨附近的小屋中定居下来,每日清晨一起修炼《破邪宝典》中的武功和秘术,午后则去苗寨中帮忙,教寨中的年轻人一些基础的防身术。老道士则返回了静心观,继续打理观中事务,偶尔会派人送来一些丹药和古籍,供两人研究。 这天午后,李根生和苏曼卿正在屋前的菜园里劳作,一名苗寨的年轻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李大哥,苏大姐,不好了!山下的王家村出事了!”李根生连忙放下手中的锄头,问道:“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年轻弟子喘了口气,说道:“王家村昨晚有三户人家的孩子不见了,而且……而且现场没有任何动静,门窗都是完好的,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村长已经带人找了一上午,连个人影都没找到,他让我来请你们过去看看。” 李根生和苏曼卿对视一眼,心中都泛起了一丝不安。王家村距离苗寨不远,民风淳朴,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我们马上去看看!”李根生拿起放在屋门口的破邪剑,苏曼卿也将银针和镇邪玉佩藏在怀中,两人跟着年轻弟子,快步向王家村赶去。 来到王家村时,村子里一片混乱。村民们聚集在村头的空地上,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焦急和恐惧的神色。村长看到李根生和苏曼卿,连忙迎了上来:“李公子,苏姑娘,你们可算来了!这下可怎么办啊,三个孩子都才五六岁,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他们的父母交代啊!” “村长,先带我们去出事的人家看看。”李根生说道。村长点了点头,带着两人来到了第一户失踪孩子的人家。这是一户普通的农家,屋内的陈设整齐,床上的被子还保持着孩子睡觉时的形状,没有任何打斗或挣扎的痕迹。李根生仔细检查了门窗,发现门窗的插销都是好好的,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苏曼卿则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着地面。突然,她发现墙角的地面上,有一个淡淡的红色印记,印记的形状很奇特,像是一个倒着的十字架。“根生,你看这个。”苏曼卿指着红色印记说道。李根生凑过去一看,眉头紧锁:“这个印记不是我们湘西的图腾,倒像是西洋的符号。” 两人又去了另外两户失踪孩子的人家,结果在每一户人家的墙角,都发现了同样的红色印记。“看来不是普通的拐骗,而是有人故意为之。”李根生说道,“而且这个人很可能是西洋人。”村长听到这话,脸色大变:“西洋人?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的孩子啊?” 李根生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西洋人抓孩子的目的。就在这时,一名村民大喊道:“村长!李公子!村西头的老槐树下有情况!”众人连忙向村西头跑去,只见老槐树下的地面上,有一个新挖的土坑,土坑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布偶,布偶的身上也印着那个倒着的红色十字架。 苏曼卿拿起布偶,仔细闻了闻,说道:“布偶上有淡淡的邪气,而且……还有一股和约翰·史密斯身上相似的深渊魔气!”李根生心中一沉:“难道是西洋的那个神秘组织追过来了?可他们抓孩子做什么?” 就在这时,苏曼卿胸前的镇邪玉佩突然发烫,发出淡淡的白光。她脸色一变,说道:“有邪气靠近!”李根生立刻拔出破邪剑,警惕地环顾四周。只见村口的方向,出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身影速度极快,瞬间就来到了众人面前。 这是一名身着红色长袍的老者,老者的头发和胡须都是白色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眼睛却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看到李根生手中的破邪剑和苏曼卿胸前的镇邪玉佩,眼睛一亮:“没想到东方的圣物竟然在你们这两个小辈手中,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是谁?王家村的孩子是不是你抓的?”李根生质问道。红色长袍老者冷笑一声:“老夫乃是圣教的红衣主教,那些孩子不过是我用来炼制‘血魂丹’的药引罢了。识相的就赶紧交出破邪剑、镇邪玉佩以及那三枚秘录玉佩和血玉蟾,老夫可以饶你们不死!” “血魂丹?”苏曼卿心中一惊,她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关于血魂丹的记载,这种丹药需要用童男童女的魂魄炼制,药效极为霸道,服用后可以瞬间提升功力,但也会变得心智失常,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你竟然用孩子的魂魄炼制丹药,简直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只要能得到强大的力量,牺牲几个孩子又算得了什么?”红衣主教不屑地说道,“既然你们不肯交出圣物,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他挥动手中的红色权杖,一道红色的光芒射向李根生。 李根生挥剑格挡,红色光芒与破邪剑碰撞,激起一阵火花。他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手臂微微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你的力量比约翰·史密斯强多了!”李根生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个红衣主教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苏曼卿趁机取出银针,蘸上玄阴水,口中念起破邪咒,将银针射向红衣主教。红衣主教冷笑一声,挥动权杖,一道红色的屏障挡住了银针。银针撞在屏障上,瞬间被弹飞。“这种小伎俩,也想对付老夫?” 红衣主教向前一步,权杖再次挥动,数道红色光芒同时射向李根生和苏曼卿。两人连忙施展轻功躲闪,红色光芒射在地上,将地面炸出一个个小坑。村民们看到这一幕,吓得纷纷后退,躲到了房屋后面。 “曼卿,用破邪咒干扰他,我来攻击!”李根生大喊一声,挥舞着破邪剑,冲向红衣主教。破邪剑上的冰蓝色光芒闪过,直刺红衣主教的胸口。红衣主教侧身躲开,权杖横扫,打向李根生的腰部。李根生连忙弯腰躲闪,权杖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将身后的一棵小树拦腰打断。 苏曼卿趁机施展破邪咒,镇邪玉佩发出耀眼的白光,一道巨大的符文在空中形成,缓缓压向红衣主教。红衣主教感受到了符文的威胁,脸色一变,连忙挥动权杖,红色的屏障再次出现,挡住了符文。符文与屏障碰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两人都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没想到你们两个小辈的实力还挺强,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红衣主教的眼神变得更加阴狠,他口中念起古怪的咒语,手中的权杖发出红色的光芒,光芒中渐渐凝聚出一个巨大的恶魔虚影。“这是‘深渊恶魔召唤术’,让你们尝尝被恶魔吞噬的滋味!” 恶魔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张开巨大的翅膀,扑向李根生和苏曼卿。李根生感受到了恶魔虚影身上强大的邪气,心中一沉。他知道,仅凭他和苏曼卿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挡这个恶魔虚影。“曼卿,快用子母蛊联系静心观的老道士!” 苏曼卿会意,立刻从怀中掏出陶罐,取出母蛊,用银针刺破手指,将鲜血滴在母蛊上。母蛊发出一阵细微的嘶鸣,向静心观的方向飞去。就在这时,恶魔虚影已经扑到了两人面前,巨大的爪子抓向他们。 李根生和苏曼卿连忙向两侧躲闪,恶魔虚影的爪子抓在地上,将地面抓出几道深深的沟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办法拖延时间,等老道士赶来!”李根生大喊着,挥动破邪剑,不断攻击恶魔虚影,试图牵制它的动作。苏曼卿则不断施展破邪咒,用银针干扰红衣主教的施法。 红衣主教看到李根生和苏曼卿一直在拖延时间,心中大怒:“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乖乖受死吧!”他加大了施法的力度,恶魔虚影的体型变得更加巨大,攻击力也更强了。李根生一不小心,被恶魔虚影的翅膀扫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堵墙上,口吐鲜血。 “根生!”苏曼卿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恶魔虚影拦住。恶魔虚影张开大嘴,喷出一股黑色的雾气,雾气带着剧毒,苏曼卿连忙屏住呼吸,施展轻功躲闪。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传来了一阵钟声,钟声洪亮,带着一股祥和的气息,恶魔虚影听到钟声,身体明显一僵。 “是静心观的镇邪钟!老道士来了!”苏曼卿心中一喜。只见远处的山道上,老道士带着十名观中道士,快步赶来。老道士手中握着拂尘,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散发着强大的气场。“红衣老怪,竟敢在湘西作乱,残害孩童,贫道今日定要替天行道!” 老道士挥起拂尘,一道白光射向恶魔虚影。白光击中恶魔虚影,恶魔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红衣主教脸色大变:“老道士,你敢坏老夫的好事!”老道士冷笑一声:“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的死期到了!”他带领十名道士,组成一个阵法,口中念起咒语,阵法中发出一道巨大的白光,射向红衣主教。 红衣主教连忙挥动权杖,红色的屏障再次出现,挡住了白光。可这次的白光力量极强,红色屏障只坚持了片刻,就“砰”的一声碎裂开来。红衣主教被白光击中,身体晃了晃,口吐鲜血。他知道自己不是老道士的对手,心中萌生了退意。 “老夫今天暂且饶了你们,下次再跟你们算账!”红衣主教大喊一声,转身想要逃跑。李根生见状,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枚飞镖,用力掷向红衣主教。飞镖带着破空声,射中了红衣主教的后腿。红衣主教惨叫一声,速度慢了下来。 苏曼卿趁机施展破邪咒,银针射向红衣主教的穴位。红衣主教被银针击中,身体一僵,老道士趁机挥起拂尘,一道白光射向他的胸口。红衣主教被白光击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昏了过去。恶魔虚影失去了红衣主教的控制,也化作一团黑烟,消失不见了。 众人连忙围了上去,将红衣主教绑了起来。李根生走到红衣主教面前,问道:“那些孩子在哪里?你把他们藏到哪里去了?”红衣主教紧闭着双眼,不肯说话。苏曼卿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刺入他的穴位:“你要是不说,我就让你尝尝搜魂针的厉害!” 红衣主教浑身一颤,睁开眼睛,恶狠狠地说道:“老夫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们的!”老道士走上前,说道:“他的身上有孩子的气息,而且气息越来越弱,恐怕孩子们已经被他带到了某个地方,准备炼制血魂丹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孩子们,否则就来不及了!” 苏曼卿点了点头,她取出镇邪玉佩,将其放在红衣主教的身上。玉佩发出白光,照亮了红衣主教的身体。突然,玉佩的光芒指向了村外的一座山:“孩子们在那座山上!”众人顺着玉佩光芒指向的方向望去,只见村外的黑风山山顶,隐约有红色的光芒闪烁。 “黑风山!那座山常年被雾气笼罩,山上有很多山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村长说道。李根生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上山救人!”老道士将红衣主教交给几名村民看管,然后带着李根生、苏曼卿以及十名道士,快步向黑风山赶去。 黑风山果然名不虚传,山上的雾气很浓,能见度不足五米。苏曼卿的镇邪玉佩一直散发着白光,指引着众人前进的方向。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众人来到了山顶的一处山洞前。山洞的入口被一层红色的屏障挡住,屏障上印着那个倒着的红色十字架,与王家村发现的印记一模一样。 “孩子们就在里面!”苏曼卿说道,“而且里面的邪气很浓,血魂丹的炼制恐怕已经开始了!”老道士脸色凝重:“这道屏障是用邪术炼制的,需要用至阳至纯的力量才能打开。根生,曼卿,你们跟我一起注入内力,打开屏障!”李根生和苏曼卿点了点头,三人同时将内力注入老道士手中的拂尘中。拂尘发出耀眼的白光,三人一起将拂尘推向屏障。“砰”的一声巨响,屏障碎裂开来,山洞内传来了孩子们的哭声。众人心中一急,立刻冲进了山洞。 ------------ 第二十二章 长沙喋血,恶魔武装 沈记镖局的大门早已被撞碎,院内火光冲天。数十名身着黑色铠甲的武士正围攻镖局弟子,这些武士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手中的弯刀挥舞间带着黑色魔气,镖局弟子的刀剑砍在铠甲上,只留下一道白痕,反而被武士一刀斩杀。沈若雁手持双枪,在武士群中穿梭,特制的***虽然能打穿铠甲缝隙,却无法致命,只能暂时逼退敌人。 “若雁!我们来了!”李根生大喝一声,破邪剑带着冰蓝剑气冲入武士群。剑气劈在一名武士的铠甲上,“滋啦”一声,铠甲瞬间被冰封,随后碎裂开来。武士失去铠甲保护,露出里面青黑色的躯体,李根生顺势一剑刺穿其心脏,武士化作一团黑气消散。 沈若雁看到两人赶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根生哥,曼卿姐,这些怪物太厉害了,我们快撑不住了!”苏曼卿取出银针,蘸上玄阴水,口中念起破邪咒,银针射向武士的铠甲缝隙。银针刺入的瞬间,武士动作一滞,铠甲上的魔气开始消散。“攻击他们的关节和颈部,那里是铠甲的弱点!”苏曼卿大喊道。 三人分工合作,李根生正面破甲,苏曼卿用银针制敌,沈若雁则用***精准射击弱点。原本占据上风的武士群渐渐被压制,十余名武士先后化为黑气消散。就在这时,一道黑色身影从镖局的屋顶跃下,落在三人面前。这是一名身着黑色重甲的骑士,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战斧,头盔上的骷髅装饰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黑骑士!”李根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黑骑士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眼神中带着嗜血的光芒:“没想到深渊圣教的废物连两个小辈都解决不了。不过也好,亲手夺取圣物,更能彰显我的功绩。”他挥动战斧,一道黑色的斧气劈向三人。 李根生挥剑格挡,斧气与剑气碰撞,激起一阵冲击波。三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发闷。“他的力量比红衣主教强太多了!”沈若雁脸色苍白,双枪的枪口都在微微颤抖。黑骑士冷笑一声,再次挥斧砍来,战斧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弧线,封死了三人的躲闪路线。 “用三才阵!”苏曼卿大喊一声,三人立刻呈三角站位,李根生在前,沈若雁和苏曼卿在后。李根生将内力注入破邪剑,剑身光芒大涨,硬接下黑骑士的战斧。沈若雁趁机绕到黑骑士身后,双枪射向其头盔缝隙。苏曼卿则念起破邪咒,一道白光射向战斧,战斧上的魔气瞬间被压制。 黑骑士感受到战斧的力量减弱,心中一惊,反手一斧逼退李根生,转身攻向沈若雁。沈若雁连忙躲闪,战斧砸在地上,将青石板劈得粉碎。李根生趁机从侧面攻来,剑刃直刺黑骑士的腰部。黑骑士来不及躲闪,只能用铠甲硬接,剑刃刺入铠甲缝隙,虽然没有造成致命伤,却也让他吃痛不已。 “卑鄙!”黑骑士怒喝一声,身上的铠甲突然发出黑色光芒,无数道魔气从铠甲中涌出,化作一只只黑色的爪子,抓向三人。苏曼卿胸前的镇邪玉佩发出白光,形成一道屏障挡住爪子:“这是魔气具象化,不能被抓伤!”她取出三枚秘录玉佩,将其抛向空中,玉佩发出红白光晕,形成一道更大的屏障,将魔气爪子全部挡在外面。 李根生抓住机会,纵身跃起,破邪剑直指黑骑士的头盔。黑骑士挥斧格挡,剑刃与斧刃碰撞,李根生借着反作用力,身体在空中翻转,一剑砍向黑骑士的颈部。黑骑士猝不及防,颈部的铠甲被砍开一道缺口,鲜血喷溅而出。 “啊!”黑骑士发出一声惨叫,转身想要逃跑。沈若雁早已在他身后布下陷阱,见他逃跑,立刻拉动机关,一张特制的渔网从地面升起,将黑骑士缠住。渔网浸泡过玄阴水和蛊毒,黑骑士被缠住后,身上的魔气开始消散,铠甲也渐渐失去光泽。 三人围了上去,李根生用破邪剑指着黑骑士的咽喉:“说!圣教在长沙还有多少人?你们的总坛在哪里?”黑骑士眼神怨毒:“就算我死,你们也别想知道!”他突然张开嘴,一枚黑色的药丸从口中喷出,直扑李根生的面门。苏曼卿反应极快,甩出一枚银针,将药丸打飞。药丸落在地上,瞬间爆炸,化作一团黑色的毒雾。 “是腐心毒雾!”苏曼卿拉着两人后退,“吸入后会腐蚀五脏六腑!”毒雾散去后,黑骑士已经七窍流血,气绝身亡。李根生检查了黑骑士的尸体,发现他的怀中藏着一封密信,密信上用西洋文字写着,十日之后,圣教将在岳阳城的岳阳楼举行“深渊仪式”,届时会有教宗亲自前来,打开深渊之门。 “岳阳城!”沈若雁脸色一变,“岳阳楼是江南名楼,每日游客众多,要是圣教在那里举行仪式,后果不堪设想!”李根生点了点头:“我们必须立刻赶往岳阳城,阻止圣教的仪式。若雁,你留下重整镖局,安抚长沙的百姓,我和曼卿先去岳阳打探情况。” 沈若雁虽然担心,但也知道事态紧急,点了点头:“你们小心,我处理完长沙的事情,立刻带人赶去支援。对了,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岳阳楼附近的地形图,上面标注了一些隐蔽的据点,或许能帮到你们。”她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递给李根生。 李根生和苏曼卿不敢耽搁,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便向岳阳城赶去。一路上,两人看到不少身着黑色长袍的圣教教徒,正源源不断地向岳阳城聚集。看来圣教这次是倾巢而出,势必要打开深渊之门。 抵达岳阳城时,天色已晚。岳阳楼附近灯火通明,不少教徒伪装成游客,在周围活动。李根生和苏曼卿找了一家靠近岳阳楼的客栈住下,透过窗户观察着外面的情况。苏曼卿取出镇邪玉佩,玉佩发出微弱的红光,指向岳阳楼的方向:“邪气就在岳阳楼里面,而且越来越浓,看来圣教已经开始布置仪式了。” 李根生拿出地图,仔细研究起来:“岳阳楼的地下有一座废弃的水牢,是南宋时期修建的,或许圣教会在那里布置仪式阵眼。我们今晚潜入岳阳楼,找到阵眼并摧毁它,拖延圣教的仪式时间。”苏曼卿点了点头,两人换上夜行衣,趁着夜色,悄悄向岳阳楼摸去。 岳阳楼外有十余名教徒守卫,这些教徒的实力比之前遇到的更强,手中还持有西洋火器。李根生和苏曼卿绕到岳阳楼的后方,借助树木的掩护,悄悄潜入。岳阳楼内空无一人,地面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符文连接着中心的一个凹槽,显然是放置圣物的地方。 “阵眼应该在地下水牢!”李根生根据地图的指引,找到了岳阳楼角落的一个暗门。暗门被一道红色的光盾挡住,光盾上的符文与黑风山山洞的屏障一模一样。苏曼卿取出破邪剑,将内力注入其中,剑刃发出白光,砍向光盾。“砰”的一声,光盾碎裂开来,暗门后面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阶梯。 两人顺着阶梯走下去,来到了废弃的水牢。水牢内的积水已经被抽干,地面上搭建着一个巨大的仪式阵,阵眼处摆放着一个黑色的水晶球,水晶球中不断有黑色的雾气涌出。十名身着红色长袍的主教围在阵眼周围,正在念诵着咒语,水晶球的光芒越来越亮。 “不好,他们已经开始激活阵眼了!”李根生大喊一声,挥剑冲向阵眼。十名红衣主教同时回头,挥动手中的权杖,十道红色的光芒射向两人。苏曼卿取出三枚秘录玉佩,将其挡在身前,玉佩发出红光,将红色光芒全部挡下。“根生,快摧毁水晶球!” 李根生纵身跃起,破邪剑带着冰蓝剑气,直刺水晶球。一名红衣主教扑上来阻拦,被李根生一剑斩杀。就在剑刃即将碰到水晶球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阵眼后方出现,手中的权杖挡住了破邪剑。“两个小辈,也敢坏圣教的大事!”身影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苍老而威严的脸,正是深渊圣教的教宗。 ------------ 第二十三章 岳阳惊变,教宗降临 教宗的权杖通体由黑色水晶打造,顶端镶嵌着一颗散发着浓郁魔气的宝石。权杖与破邪剑碰撞的瞬间,一股比黑骑士更强的力量传来,李根生只觉得手臂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步。苏曼卿连忙上前扶住他,镇邪玉佩发出白光,抵消了侵入体内的魔气。 “没想到东方竟然有如此精纯的圣物之力。”教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只要夺取了这些圣物,打开深渊之门就易如反掌了。”他挥动权杖,一道黑色的光柱射向两人。李根生和苏曼卿连忙向两侧躲闪,光柱击中水牢的墙壁,将墙壁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其余九名红衣主教趁机加快念咒速度,仪式阵上的符文开始发光,水晶球中的雾气越来越浓,水牢内的温度骤降,隐约能听到来自深渊的嘶吼声。“不能让他们继续激活阵眼!”苏曼卿取出银针,蘸上自己的鲜血,口中念起《破邪宝典》中的最高奥义——“净化咒”。银针带着耀眼的白光,射向仪式阵的符文。 银针刺入符文的瞬间,符文发出刺耳的尖鸣,光芒开始暗淡。九名红衣主教同时口吐鲜血,仪式的进度被打断。教宗大怒,转身一掌拍向苏曼卿。苏曼卿来不及躲闪,被掌风击中,倒飞出去,口吐鲜血。胸前的镇邪玉佩光芒大涨,挡住了大部分掌力,才没有性命之忧。 “曼卿!”李根生心中一急,挥动破邪剑,不顾一切地冲向教宗。教宗冷笑一声,权杖横扫,打向李根生的腰部。李根生侧身躲闪,剑刃划向教宗的咽喉。教宗后仰避开,手中的权杖突然变长,缠住了破邪剑的剑身。两人僵持在一起,内力不断碰撞,水牢内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苏曼卿挣扎着站起来,取出血玉蟾,将其与三枚秘录玉佩放在一起。四件圣物发出红白光晕,交织成一道能量网,缓缓压向仪式阵。水晶球中的雾气开始消散,教宗感受到阵眼的力量减弱,心中大惊,猛地发力将李根生推开,转身冲向苏曼卿。 “给我住手!”教宗的权杖直刺苏曼卿的胸口,苏曼卿将圣物护在身前,闭上双眼。就在这时,破邪剑突然飞来,挡住了权杖。李根生紧随其后,一剑砍向教宗的手臂。教宗被迫后退,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口中念起古老的咒语,身上的黑色长袍无风自动,无数道魔气从他体内涌出,身体开始膨胀。 “他要融合深渊魔气!”李根生脸色大变,他在《破邪宝典》中看到过,融合深渊魔气会让实力暴涨,但也会失去理智,沦为魔气的傀儡。教宗的身体越来越大,皮肤变成了青黑色,背后长出一对巨大的蝙蝠翅膀,手中的权杖化作一把黑色的巨镰。“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深渊的力量!” 教宗挥动巨镰,一道巨大的黑色镰气劈向两人。李根生和苏曼卿将圣物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白光屏障。镰气与屏障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水牢的顶部开始坍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通知沈若雁和道长!”苏曼卿大喊道。 李根生点了点头,拉着苏曼卿,借助圣物的力量,冲破水牢的窟窿,逃到了岳阳楼外。教宗紧随其后,巨镰不断挥舞,镰气将周围的房屋纷纷劈倒。岳阳城的百姓被惊醒,看到教宗的模样,吓得四处逃窜。“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教宗嘶吼着,圣教的教徒们纷纷围上来,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呐喊声。沈若雁带领着镖局弟子和静心观的道士们赶来了,老道士手持拂尘,走在最前面:“妖邪休走!贫道来会会你!”他带领道士们组成“北斗七星阵”,一道巨大的白光射向教宗。教宗被白光击中,身体晃了晃,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老道士,你也敢来凑热闹!”教宗挥动巨镰,砍向阵法。老道士拂尘一挥,白光形成一道光墙,挡住了巨镰。“根生,曼卿,快用圣物布置净化阵!”李根生和苏曼卿会意,将破邪剑、镇邪玉佩、三枚秘录玉佩和血玉蟾按照特定的方位摆放好,然后同时注入内力。 七件圣物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将教宗笼罩在其中。阵法中的白光不断净化着教宗身上的魔气,教宗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缩小。“不!我不能失败!”教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巨镰掷向苏曼卿。沈若雁见状,扑上前推开苏曼卿,巨镰刺中了沈若雁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若雁!”李根生和苏曼卿同时大喊。老道士趁机带领道士们发动阵法的最大力量,白光暴涨,教宗的身体在阵法中渐渐化为黑烟,只留下一声不甘的怒吼。阵法完成了它的使命,七件圣物的光芒渐渐暗淡,落在了地上。 众人连忙围到沈若雁身边,苏曼卿取出金疮药,为她包扎伤口。沈若雁脸色苍白,却笑着说:“我没事,幸好赶上了。”老道士检查了沈若雁的伤口,眉头紧锁:“巨镰上有深渊魔气,普通的金疮药无法彻底清除,必须用静心观的‘清心丹’和苗寨的‘驱邪蛊’配合治疗,否则魔气会侵入五脏六腑。” “那我们立刻返回苗寨!”李根生抱起沈若雁,向城外的马匹跑去。众人紧随其后,向湘西赶去。一路上,沈若雁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伤口处的魔气不断扩散,整个人陷入了昏迷。苏曼卿不断用镇邪玉佩的力量压制魔气,却也只是杯水车薪。 经过三天三夜的赶路,众人终于回到了苗寨。蛊婆婆早已在寨口等候,看到昏迷的沈若雁,脸色一变:“好重的深渊魔气!快把她抬到蛊堂来!”众人将沈若雁抬到蛊堂,蛊婆婆取出一个陶罐,里面装着一只通体雪白的蛊虫。“这是驱邪蛊,能吞噬魔气,但需要沈姑娘有足够的意志力配合。” 苏曼卿将清心丹喂给沈若雁,然后蛊婆婆将驱邪蛊放在沈若雁的伤口处。驱邪蛊钻进伤口,开始吞噬魔气。沈若雁发出一声痛苦的**,眉头紧锁,身体不断颤抖。李根生握住她的手:“若雁,坚持住!我们都在你身边!” 经过一天一夜的治疗,沈若雁伤口处的魔气终于被彻底清除,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众人关切的眼神,露出了一丝笑容:“我……我没事了,让大家担心了。”众人松了口气,蛊婆婆说道:“虽然魔气清除了,但她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养。” 就在这时,一名苗寨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蛊婆婆,寨老,不好了!山下发现了大量的圣教教徒,他们还带来了很多奇怪的机器,正在围攻苗寨的入口!”众人脸色大变,没想到圣教还有余孽,而且来得这么快。 李根生走到门口,向山下望去,只见苗寨的入口处,聚集着数百名圣教教徒,他们推着数十台西洋火炮,正准备轰击寨门。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紫色长袍的女子,女子容貌绝美,眼神却冰冷如霜。“是圣教的圣女!”红衣主教之前提到过,圣女擅长操控西洋火器和蛊术,实力不容小觑。 “看来圣教是铁了心要夺取圣物了。”老道士说道,“苗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可以借助寨中的蛊术和陷阱,与他们周旋。根生,你带着圣物守在寨中核心区域;曼卿,你和蛊婆婆一起操控蛊术;我和沈姑娘带领弟子们防守寨门。”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苗寨的弟子们将滚石、热油等防御物资搬到寨墙上,蛊婆婆则带领着几名擅长蛊术的苗女,在寨门周围布置了“毒雾阵”。李根生将七件圣物放在寨中的祭坛上,借助苗寨的地气,为圣物补充能量。一场新的战斗,即将在苗寨拉开序幕。 ------------ 第二十四章 苗寨御敌,圣女毒计 苗寨的寨门由巨大的原木打造,表面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铁皮,还刻着苗寨特有的驱邪符文。圣教圣女挥了挥手,一名教徒点燃了火炮的引信。“轰”的一声巨响,炮弹砸在寨门上,火光四溅,寨门剧烈震动,却依旧完好无损。符文发出红光,将炮弹的冲击力抵消了大半。 “没想到这破寨子还有点门道。”圣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开炮,我就不信炸不开这扇门!”数十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寨门和寨墙。寨墙上的弟子们纷纷躲到掩体后面,炮弹砸在寨墙上,碎石飞溅,不少弟子被碎石划伤。 “该我们出手了!”蛊婆婆大喊一声,带领苗女们念起蛊咒。寨门周围的地面突然冒出大量的毒雾,毒雾呈青绿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正在装填火炮的教徒吸入毒雾后,立刻倒地抽搐,口吐白沫。圣女脸色一变:“是蛊毒!快用防毒面具!” 教徒们纷纷戴上西洋特制的防毒面具,毒雾的效果大打折扣。圣女取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在一个水晶瓶中。水晶瓶中的液体瞬间变成了暗红色,她将液体洒向空中,暗红色的液体与毒雾接触后,毒雾竟然开始消散。“我的‘净化血’能破解一切蛊毒,你们这点手段,还不够看!” 苏曼卿看出了端倪,圣女的鲜血中蕴含着淡淡的深渊魔气,这种魔气能与蛊毒相互抵消。她取出银针,蘸上玄阴水和圣物的光芒,口中念起破邪咒,将银针射向圣女。圣女侧身躲开,银针射中一名教徒的防毒面具,面具瞬间破裂,教徒吸入毒雾后倒地身亡。 “有点意思。”圣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哨子,吹了一声尖锐的哨音。寨外的丛林中,突然冲出数十只巨大的毒蜘蛛,这些蜘蛛的体型比普通蜘蛛大了十倍,身上布满了紫色的花纹,口中不断吐出白色的蛛丝。 “是变异毒蛛!”蛊婆婆脸色大变,“这些蜘蛛是用深渊魔气和蛊毒培育出来的,蛛丝有剧毒,还能黏住武器!”变异毒蛛吐出的蛛丝射向寨墙,几名弟子躲闪不及,被蛛丝黏住,瞬间就被蛛丝包裹成了茧。茧上的紫色花纹开始发光,显然是在释放毒素。 李根生见状,挥动破邪剑,一道冰蓝剑气劈向变异毒蛛。剑气穿过毒蛛的身体,毒蛛瞬间被冰封,随后碎裂开来。“大家集中攻击毒蛛的头部,那里是它们的弱点!”李根生大喊道,带领几名苗寨弟子,从寨门的侧门冲了出去,与变异毒蛛展开了近身搏斗。 苏曼卿和蛊婆婆则在寨墙上不断用银针和蛊术支援,圣女看到李根生冲出来,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她再次吹了一声哨音,地面突然开始震动,数十条巨大的毒蟒从地下钻了出来,缠绕向李根生等人。“这下看你们还怎么逃!” 李根生挥剑斩杀了一条缠上来的毒蟒,却发现毒蟒的尸体中竟然爬出了无数只小毒蛛,小毒蛛向众人爬去。“不好,是子母蛊和深渊魔气的结合体!”苏曼卿大喊道,“根生,快回来!”李根生也意识到了危险,带领弟子们边战边退,向寨门方向撤去。 圣女趁机指挥教徒们发动总攻,火炮再次开火,寨门终于被炸开了一道缺口。教徒们手持武器,蜂拥而入。老道士带领道士们组成阵法,在缺口处形成一道防线,与教徒们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沈若雁虽然身体虚弱,但也拿起双枪,在阵后精准射击,支援着众人。 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圣教的人数众多,还拥有西洋火器和变异毒物,苗寨一方虽然占据地利和蛊术优势,但也渐渐有些支撑不住。李根生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苏曼卿的银针也快用完了,老道士的内力消耗巨大,阵法的光芒越来越暗淡。 就在这时,圣女突然纵身跃起,手中的匕首带着黑色的魔气,直取祭坛上的圣物。她的目标一直都是圣物,之前的攻击不过是为了分散众人的注意力。“不好!她要去抢圣物!”李根生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阻拦,却被几条毒蟒缠住,无法脱身。 苏曼卿见状,毫不犹豫地扑向圣女,将镇邪玉佩挡在身前。圣女的匕首刺中了镇邪玉佩,发出一声巨响,苏曼卿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圣女也被玉佩的反震之力逼退,手中的匕首出现了一道裂痕。“没想到这玉佩的力量这么强!”圣女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贪婪起来,“这样的圣物,更应该属于我!” 圣女再次冲向祭坛,沈若雁强忍伤痛,双枪连发,子弹射向圣女的眼睛。圣女不得不侧身躲闪,这给了苏曼卿喘息的机会。苏曼卿取出最后三枚银针,蘸上自己的鲜血,口中念起净化咒,银针带着白光,射向圣女的周身大穴。 圣女被银针击中,身体一僵,身上的魔气开始消散。她没想到苏曼卿会用自己的鲜血催动银针,这种以命换命的招式,让她防不胜防。李根生趁机斩杀了缠在身上的毒蟒,冲上前一剑刺向圣女的胸口。圣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突然引爆了体内的魔气,想要与圣物同归于尽。 “快躲开!”老道士大喊一声,挥动拂尘,一道白光将李根生和苏曼卿推开。圣女的身体在魔气的爆炸中化为黑烟,祭坛上的圣物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飞了起来。李根生纵身跃起,将圣物一一接住,幸好圣物材质坚硬,没有受到损坏。 爆炸的冲击波也让冲进来的教徒们死伤惨重,剩下的教徒看到圣女已死,纷纷失去了斗志,转身想要逃跑。“别让他们跑了!”沈若雁大喊一声,带领弟子们追了出去。苗寨的弟子们士气大振,借助地形和蛊术,将逃跑的教徒一一歼灭。 战斗结束后,苗寨一片狼藉,寨门被炸毁,不少房屋被火炮击中,燃起了大火。弟子们和道士们忙着灭火和救治伤员,李根生和苏曼卿则来到祭坛前,检查着圣物的情况。老道士走到两人身边,叹了口气:“圣女虽然死了,但圣教的余孽肯定还没彻底清除。而且,我能感觉到,深渊的气息越来越浓了,恐怕还有更大的危机在等着我们。” 苏曼卿点了点头,她胸前的镇邪玉佩还在微微发烫,提示着周围仍有残留的魔气。“我们得尽快清理苗寨的残留魔气,还要派人去各地探查圣教的余孽,防止他们死灰复燃。”李根生表示同意,他将圣物交给老道士保管,然后带领弟子们开始清理战场。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都在忙着修复苗寨和清理魔气。蛊婆婆用特制的草药水清洗着寨中的土地,清除残留的蛊毒和魔气;老道士则带领道士们在寨中布置驱邪阵,防止邪气再次侵入;沈若雁则派人前往各地,打探圣教余孽的消息。 这天,沈若雁派去打探消息的弟子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弟子手中拿着一份圣教的密信,密信是在一名圣教余孽的身上搜到的。密信中写道,圣教的终极据点位于西域的“魔鬼城”,那里有一座天然的深渊裂缝,圣教的残余势力正在那里聚集,企图用最后的力量打开深渊之门。密信的末尾还写着,打开深渊之门的最后期限,就在一个月后的月圆之夜。 “魔鬼城!”老道士脸色凝重,“那是西域最凶险的地方,常年风沙弥漫,地势复杂,还有很多天然的陷阱,而且那里的地气极为阴邪,非常适合圣教布置仪式。”李根生握紧了手中的破邪剑:“不管有多凶险,我们都必须去阻止他们。一旦深渊之门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沈若雁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她走到李根生身边:“根生哥,曼卿姐,这次我跟你们一起去。长沙镖局已经交给可靠的人打理,我不能让你们两个人去冒险。”苏曼卿点了点头:“有你在,我们的胜算也能大一些。” 众人开始准备前往西域的行装。蛊婆婆为众人准备了大量的解毒草药和驱邪蛊虫,还赠送了三匹日行千里的宝马;老道士则将静心观的镇观之宝“太极图”交给了李根生,这张图能抵御深渊魔气,还能在关键时刻布置防御阵;沈若雁则准备了充足的弹药和西洋火器,以防万一。 出发前的晚上,苗寨举行了一场简单的送别仪式。寨老端着一碗米酒,递给三人:“三位英雄,苗寨的百姓都靠你们了。这碗酒,祝你们一路平安,早日凯旋!”三人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夜色中,三人骑着宝马,踏上了前往西域的征程。他们知道,这将是一场决定东方命运的战斗,一场前所未有的凶险挑战,正在等待着他们。 ------------ 第二十五章 西域征途,风沙迷局 前往西域的路途遥远而艰险,三人骑着宝马,日夜兼程。起初还能看到沿途的村镇,随着不断西行,人烟越来越稀少,取而代之的是茫茫的戈壁和荒漠。白日里,烈日当空,地面被晒得滚烫,连空气都扭曲变形;夜晚则寒风刺骨,星月无光,只能依靠指南针和老道士的观星术辨别方向。 出发后的第十天,三人来到了一处名为“流沙镇”的地方。这是前往魔鬼城的最后一个补给点,镇上只有几十户人家,大多是往来的商人和探险家。三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打算补充些水和食物后再继续赶路。客栈的老板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汉子,看到三人的装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三位客官是要去魔鬼城?”老板一边为三人倒茶,一边问道。李根生点了点头:“老板怎么知道?”老板叹了口气:“最近这段时间,有不少身着黑色长袍的人经过这里,他们也都是去魔鬼城的。而且,昨天还有一队商队从魔鬼城方向逃回来,说那里出现了很多诡异的怪物,还听到了奇怪的嘶吼声。” 苏曼卿心中一沉:“那些怪物是不是青黑色皮肤,力大无穷?”老板点了点头:“没错,商队的人说,那些怪物刀枪不入,他们的护卫队死伤惨重,才侥幸逃了回来。三位客官,魔鬼城那地方邪性得很,我劝你们还是别去了。” 李根生摇了摇头:“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不能不去。老板,麻烦你给我们准备足够的水和干粮,再给我们讲讲魔鬼城的情况。”老板见三人态度坚决,也不再劝说,点了点头:“好吧。魔鬼城位于流沙镇以西三百里的地方,那里是一片巨大的雅丹地貌,岩石被风沙侵蚀成了各种奇怪的形状,远远看去就像一座废弃的城池,所以得名魔鬼城。” 老板顿了顿,继续说道:“魔鬼城最可怕的不是那些怪物,而是风沙和迷阵。那里常年刮着‘鬼哭风’,风声就像鬼哭狼嚎一样,还能迷惑人的心智。而且,岩石的分布形成了天然的迷阵,一旦走进去,就很难再走出来,很多探险家都被困死在里面。” 三人谢过老板,补充了水和干粮后,便继续向西赶路。走了约莫一天的路程,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色的轮廓,随着不断靠近,轮廓越来越清晰。那是一片巨大的岩石群,高矮错落,形态各异,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那就是魔鬼城!”老道士指着前方说道。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狂风呼啸,沙尘漫天。“是沙尘暴!”沈若雁大喊一声,三人连忙翻身下马,将马匹护在身下,用头巾遮住口鼻。沙尘暴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一米,巨大的岩石在风沙中发出“呜呜”的声响,真的像鬼哭狼嚎一样。 “大家别分开!”李根生大喊着,将太极图展开,太极图发出柔和的白光,形成一道屏障,将三人一马护在其中。沙尘撞在屏障上,纷纷被弹开。沙尘暴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才渐渐平息,三人从沙堆中爬出来,身上沾满了沙尘。马匹受了惊,不断嘶鸣,幸好没有受伤。 “刚才的沙尘暴不对劲,像是有人操控的!”苏曼卿说道,她胸前的镇邪玉佩还在微微发烫,“里面有魔气的波动。”李根生点了点头:“肯定是圣教的人搞的鬼,他们不想让我们进入魔鬼城。”三人安抚好马匹,继续向魔鬼城走去。 进入魔鬼城后,三人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邪气。岩石上刻满了圣教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魔气。老道士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这是静心观古籍中记载的魔鬼城地形图:“根据地图显示,圣教的仪式应该在魔鬼城中心的‘深渊广场’举行,那里有一座天然的深渊裂缝。我们需要穿过前面的‘迷魂阵’,才能到达深渊广场。” 迷魂阵由无数块巨大的岩石组成,岩石的排列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三人刚走进阵中,就听到周围传来奇怪的声音,有女人的哭声,有孩子的笑声,还有兵器的碰撞声。沈若雁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双枪:“这些声音好诡异,我的头好晕。” “别听那些声音,那是迷魂阵的幻象!”老道士大喊一声,取出三枚“清心符”,贴在三人的额头。符纸发出淡淡的白光,沈若雁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跟着我的脚步走,不要偏离方向!”老道士按照地图的指引,在岩石群中穿梭,三人紧紧跟在后面,不敢有丝毫懈怠。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那是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教徒,手中握着一把弯刀,挡住了三人的去路。“圣教禁地,擅闯者死!”教徒的声音沙哑,眼神空洞,显然是被魔气操控了。李根生挥剑上前,一剑将其斩杀,教徒倒地后化作一团黑气。 接下来的路程中,三人又遇到了数十名被魔气操控的教徒,还有一些变异的毒物。这些敌人虽然实力不强,但数量众多,不断地骚扰着三人。李根生和沈若雁负责斩杀敌人,苏曼卿则用银针和破邪咒净化魔气,老道士则专心带路。经过两个时辰的苦战,三人终于走出了迷魂阵,来到了深渊广场。 深渊广场是一片巨大的空地,广场中央有一个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中不断涌出黑色的魔气,空气中的邪气浓得化不开。广场周围,搭建着数十个帐篷,数百名圣教教徒正在忙碌着布置仪式阵。广场的高台上,站着一名身着金色长袍的老者,老者手持一根镶嵌着黑色宝石的权杖,正是圣教的大祭司。 “没想到你们竟然能穿过迷魂阵,看来老夫还是小看你们了。”大祭司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广场。他看到三人手中的圣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过也好,省得老夫再去四处寻找圣物了。把破邪剑、镇邪玉佩和三枚秘录玉佩、血玉蟾交出来,老夫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些。” “废话少说!你们残害生灵,企图打开深渊之门,今天我们就要替天行道,彻底摧毁你们!”李根生大喊一声,挥动破邪剑,带着冰蓝剑气冲向大祭司。大祭司冷笑一声,挥动权杖,一道黑色的光柱射向李根生。李根生挥剑格挡,光柱与剑气碰撞,激起一阵冲击波。 圣教的教徒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沈若雁和苏曼卿立刻迎了上去。沈若雁双枪连发,子弹精准地射向教徒的头部;苏曼卿则用银针和破邪咒,净化着教徒身上的魔气。老道士则走到广场的边缘,开始布置太极图,他要在关键时刻,用太极图封锁深渊裂缝,阻止魔气扩散。 大祭司的实力极强,手中的权杖能发出强大的魔气攻击,李根生虽然有破邪剑和圣物的加持,却也渐渐有些吃力。大祭司看出了李根生的破绽,突然发动偷袭,权杖直刺李根生的胸口。李根生来不及躲闪,只能用破邪剑勉强格挡,权杖的尖端还是刺入了他的肩膀,黑色的魔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 “根生!”苏曼卿看到李根生受伤,心中一急,取出一枚银针,蘸上自己的鲜血,射向大祭司的穴位。大祭司被银针击中,身体一僵,李根生趁机后退,取出清心丹吞入腹中,压制住体内的魔气。“曼卿,小心!”李根生大喊一声,他看到一名教徒正从背后偷袭苏曼卿。 苏曼卿连忙转身,用镇邪玉佩挡住了教徒的攻击。教徒被玉佩的白光击中,瞬间化为黑烟。就在这时,广场中央的深渊裂缝突然发出一阵巨响,黑色的魔气喷涌而出,裂缝的宽度扩大了一倍。“仪式已经开始了!你们阻止不了了!”大祭司疯狂地大笑着,挥动权杖,将所有的教徒都吸入深渊裂缝中。 教徒们被吸入裂缝后,裂缝中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随后,无数道黑色的手臂从裂缝中伸了出来,想要抓住广场上的一切。“不好,他在用教徒的血肉祭祀深渊!”老道士脸色大变,太极图已经布置完毕,他大喊道:“根生,曼卿,快将圣物放在太极图的阵眼上!” 李根生和苏曼卿立刻将破邪剑、镇邪玉佩、三枚秘录玉佩和血玉蟾放在太极图的阵眼上。七件圣物发出耀眼的光芒,太极图的光芒也越来越亮,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深渊裂缝笼罩在其中。黑色的手臂接触到光罩后,瞬间被净化成了虚无。 大祭司看到自己的计划被阻止,心中大怒,他纵身跃入深渊裂缝中,想要与深渊恶魔融合,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裂缝中传来一阵恐怖的嘶吼声,大祭司的身体从裂缝中飞了出来,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异,背后长出了一对巨大的翅膀,手中的权杖化作了一把黑色的巨刃,眼神中充满了嗜血的光芒。“我已经与深渊恶魔融合,现在的我,是无敌的!” 变异后的大祭司实力暴涨,他挥动巨刃,一道巨大的黑色镰气劈向太极图的光罩。光罩剧烈震动,光芒开始暗淡。“大家一起注入内力,强化光罩!”老道士大喊一声,将内力注入太极图中。李根生、苏曼卿和沈若雁也立刻照做,四人的内力通过圣物,汇入光罩中。光罩的光芒再次大涨,挡住了镰气的攻击。 “没用的!你们的力量迟早会耗尽!”大祭司疯狂地攻击着光罩,每一次攻击都让光罩剧烈震动。四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内力消耗巨大。沈若雁的双枪已经没有子弹了,她取出一把短刀,准备与大祭司近身搏斗。“若雁,别冲动!”苏曼卿拉住了她,“我们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苏曼卿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丹药,这是蛊婆婆赠予的“九转还魂丹”,能瞬间恢复内力,还能提升一倍的实力,但副作用也很大,服用后会陷入昏迷。“这是九转还魂丹,能让我们恢复内力,但服用后会昏迷。根生,你服用丹药,趁机摧毁深渊裂缝的核心,我们来掩护你!” 李根生接过丹药,没有丝毫犹豫,吞入腹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强大的内力瞬间涌遍全身,他的实力暴涨一倍。“曼卿,若雁,道长,拜托你们了!”李根生大喊一声,纵身跃向深渊裂缝,破邪剑带着前所未有的冰蓝光芒,直刺裂缝的核心。 大祭司看到李根生冲向裂缝,心中大惊,立刻挥刃阻拦。苏曼卿、沈若雁和老道士同时发动攻击,牵制住大祭司。沈若雁用短刀砍向大祭司的翅膀,老道士用拂尘发出白光攻击大祭司的头部,苏曼卿则用银针射向大祭司的穴位。大祭司被三人缠住,无法分身阻拦李根生。 李根生抓住机会,一剑刺入深渊裂缝的核心。裂缝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的魔气瞬间消散,裂缝开始慢慢闭合。大祭司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体在魔气的消散中渐渐化为虚无。李根生的内力也消耗殆尽,从空中坠落下来,苏曼卿连忙冲过去,将他接住。 深渊裂缝彻底闭合后,太极图的光罩也渐渐消失。四人都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李根生因为服用了九转还魂丹的副作用,陷入了昏迷。苏曼卿和沈若雁连忙检查他的身体,发现他只是内力耗尽,没有生命危险,才松了口气。 老道士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喂给李根生:“这是静心观的‘醒神丹’,能缓解九转还魂丹的副作用,让他尽快醒来。”三人坐在广场上,等待着李根生醒来。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魔鬼城上,驱散了这里的邪气。他们知道,这场决定东方命运的战斗,他们赢了。但他们也知道,只要还有人贪图力量,邪术就不会彻底消失,他们的守护之路,还很漫长。 ------------ 第二十六章 蛊雾锁道,傀儡拦路 地下通道的潮气裹着一股甜腥气扑面而来,苏曼卿举着松明火把,焰光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暗影。岩壁上布满湿漉漉的苔藓,偶尔能看到嵌在石缝里的陶片,上面刻着扭曲的虫形纹路,与秘录中记载的湘西巫蛊阵图腾如出一辙。 “小心脚下。”李根生攥着血玉蟾的手掌沁出冷汗,自从踏入这地下迷宫,他胸口的旧伤就隐隐作痛——那是当年为护苏曼卿留下的伤痕,如今竟与血玉蟾的温热产生了奇异的共鸣。他回头看向沈若雁,对方正用匕首刮下岩壁上的苔藓,动作利落如昔。 “这苔藓有问题。”沈若雁将匕首凑到火把前,刃上的苔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秘录里写过‘腐心蛊’,以苔藓为媒,遇热则散毒。”话音刚落,前方的通道突然泛起白茫茫的雾气,雾气中传来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无数虫豸在爬行。 苏曼卿立刻将火把插在石缝中,双手握住从住持那里继承的青铜剑——剑鞘上的凤凰纹路在雾气中隐隐发光。“是蛊雾!屏住呼吸!”她嘶声提醒,却发现李根生已经冲了出去,背影在雾中若隐若现。 雾气钻进鼻腔,带着甜腻的香气,苏曼卿只觉头晕目眩,眼前竟浮现出古寺住持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她用力掐了一把掌心,剧痛让她清醒了几分,举剑追上去时,正看到李根生挥着短刀与几个黑影缠斗。那些黑影身形僵硬,脸上覆盖着青色的蛊纹,双眼空洞如枯井,正是秘录中记载的“傀儡尸”。 “这些傀儡被蛊虫操控,打心口的蛊囊!”沈若雁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她已经射出三枚银针,准确钉在其中一个傀儡的胸口。银针入体的瞬间,傀儡突然发出刺耳的嘶鸣,胸口鼓起一个囊状物体,随后“砰”地炸开,黑色的蛊虫四散飞溅。 苏曼卿趁机挥剑刺向身边的傀儡,青铜剑穿透对方心口时,她清晰地感觉到剑刃撞上了坚硬的物体。她手腕一转,将蛊囊挑破,黑色的汁液溅在岩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就在这时,李根生突然闷哼一声,一个傀儡的利爪划过他的胳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根生!”苏曼卿心头一紧,飞身挡在他身前,青铜剑挽出一个剑花,将剩下的两个傀儡逼退。李根生按住流血的胳膊,却发现伤口处竟泛起青黑色,“蛊毒蔓延得很快。”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一粒自己吞下,另一粒塞给苏曼卿,“师父留下的解毒丹,能撑一时。” 沈若雁已经清理完散落的蛊虫,她蹲下身检查傀儡的尸体,发现其腰间系着一块令牌,上面刻着“北洋军驻湘西办事处”的字样。“是当年参与灭门的残余势力。”她将令牌递给苏曼卿,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赵玄铁恐怕已经和他们勾结了。” 雾气渐渐散去,前方的通道豁然开朗,隐约能看到尽头有一道石门,门上雕刻着凤凰衔玉的图案。苏曼卿抚摸着青铜剑上的纹路,突然想起住持临终前的叮嘱:“勿因仇恨蒙蔽双眼。”她回头看向李根生,对方正用布条包扎伤口,阳光透过通道顶部的缝隙照在他脸上,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 “不管前面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苏曼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李根生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胸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沈若雁站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模样,悄悄将手按在腰间的短枪上——她答应过退出,但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三人并肩走向石门,就在苏曼卿的手触碰到门环的瞬间,石门突然震动起来,两侧的岩壁上竟浮现出无数虫形纹路,像是活过来一般,朝着他们蠕动而来。 ------------ 凤凰寻玉,身世迷局 ------------ 第二十七章 幻象惊魂,父女诀别 纹路蠕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汇聚成无数只发光的蛊虫,在空中盘旋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苏曼卿只觉眼前一花,手中的青铜剑竟变成了父亲的折扇,而她正站在自家的庭院里,满院的海棠开得正盛。 “曼卿,过来。”父亲苏振南坐在海棠树下,手里拿着一本古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苏曼卿快步跑过去,扑进父亲的怀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爹,我好想你。”她知道这是幻象,却贪恋这片刻的温暖——自从灭门之祸后,她已经太久没见过父亲的笑容了。 苏振南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叹了口气:“爹知道你这些年受了苦,可仇恨只会让你迷失方向。”他将手中的古籍递给她,正是那本秘录,“血玉蟾和凤凰玉合在一起,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解救那些被蛊术控制的人。” “可他们害死了您,害死了苏家所有人!”苏曼卿激动地喊道,庭院里的海棠花突然开始凋谢,花瓣变成了暗红色,像是鲜血染过一般。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喊杀声,北洋军的士兵冲进了庭院,为首的正是当年带队的将领,他手里举着一把染血的刀,狞笑着走向他们。 “爹!”苏曼卿想要保护父亲,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她看着父亲挡在她身前,被那把刀刺穿了胸膛,鲜血溅在她的脸上,温热而粘稠。“记住,勿因仇恨蒙蔽双眼。”父亲的声音渐渐模糊,身体倒在地上,变成了一滩血水。 “不——!”苏曼卿尖叫着醒来,发现自己正被李根生抱在怀里,对方的手掌按在她的人中上,脸上满是焦急。沈若雁蹲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破瓷碗,碗里装着黑色的液体,“她中了‘忆魂蛊’,被最痛苦的记忆困住了。” 苏曼卿挣扎着坐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泪还在不停地流。她看向四周,发现他们还在石门跟前,而那些虫形纹路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上的三具尸体——正是刚才袭击他们的北洋军士兵,他们的胸口都有一个血洞,显然是被沈若雁射杀的。 “刚才谢谢你。”苏曼卿抹掉眼泪,接过沈若雁递来的黑色液体,一饮而尽。液体入口苦涩,却让她混乱的思绪清醒了不少。李根生递给她一块手帕,轻声说:“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住持和你父亲的话,你要记在心里。” 苏曼卿点了点头,看向那道石门。石门上的凤凰衔玉图案在火把的照耀下,眼睛的位置突然亮起红光,像是活过来一般。她想起秘录中的记载:“凤凰眼,以血为引。”她正要咬破手指,李根生却拦住了她:“你的血不能用,这蛊阵对苏家血脉有特殊感应,会加重幻象。” 不等苏曼卿反应,李根生已经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滴在凤凰眼的位置。鲜血顺着纹路流淌,石门发出“轰隆”的响声,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股更浓烈的甜腥气扑面而来,里面竟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块通体赤红的玉佩,正是凤凰玉。 “凤凰玉!”苏曼卿惊喜地喊道,正要冲过去,却被李根生拉住。他指了指溶洞四周,那里站着十几个傀儡尸,每个傀儡的手里都拿着一把弯刀,刀刃上涂着黑色的蛊毒。“小心,这是最后的防线。” 沈若雁已经举起了短枪,瞄准了最前面的傀儡:“左边交给我,右边交给你们。”她的话音刚落,傀儡们突然动了起来,如同潮水般向他们涌来。苏曼卿握紧青铜剑,与李根生背靠背站在一起,焰光中,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 第二十八章 血咒加重,玉合相生 傀儡们的攻击毫无章法,却悍不畏死,即使被斩断四肢,仍能拖着残躯扑上来。苏曼卿的青铜剑已经染满了黑色的蛊液,剑身上的凤凰纹路越来越亮,像是在吸收蛊液中的力量。她一剑刺穿一个傀儡的头颅,却发现对方的眼睛突然睁开,射出两道毒针。 “小心!”李根生一把将她推开,毒针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岩壁上,瞬间腐蚀出两个小洞。他挥刀砍断身边傀儡的脖子,却感觉胸口的血咒突然发作,一阵剧痛让他弯下了腰。血玉蟾从他的怀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曼卿见状,立刻飞身捡起血玉蟾,塞进李根生的怀里。她回头时,正好看到一个傀儡举着弯刀砍向沈若雁,而沈若雁的枪正好没了子弹。“若雁!”苏曼卿甩出一枚银针,钉在傀儡的手腕上,傀儡的动作一顿,沈若雁趁机抽出匕首,刺穿了它的心口。 “还有三个!”沈若雁喊道,她的胳膊已经被划伤,伤口处泛起青黑色。苏曼卿深吸一口气,将青铜剑插在地上,双手结印——这是秘录中记载的“破蛊印”,需要耗费大量的内力。随着印法的结出,地面上浮现出金色的纹路,将剩下的三个傀儡困在其中。 “根生,用凤凰玉!”苏曼卿喊道。李根生忍着剧痛,走到石台前,双手握住凤凰玉。凤凰玉入手温热,与他怀中的血玉蟾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一道红光从凤凰玉中射出,与血玉蟾的白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笼罩住整个溶洞。 被困在金色纹路中的傀儡发出凄厉的嘶鸣,身体在光柱中渐渐融化,变成了一滩黑色的液体。苏曼卿和沈若雁也被光柱笼罩,只觉浑身暖洋洋的,身上的伤口竟开始愈合。而李根生却脸色惨白,嘴角溢出鲜血——他的血正在被凤凰玉吸收,胸口的血咒纹路越来越清晰,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根生,快停下!”苏曼卿冲过去,想要拉开他的手,却被光柱弹开。她看着李根生的身体摇摇欲坠,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我不要凤凰玉了,我只要你活着!” 李根生艰难地转过头,对她笑了笑:“没事,我还撑得住。”他知道自己的血咒是为了护苏曼卿而解,如今能用自己的血激活凤凰玉,也算不负祖父和师父的嘱托。他咬紧牙关,将体内的最后一丝内力注入凤凰玉中,光柱突然暴涨,将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 就在这时,溶洞顶部突然传来“咔嚓”的响声,一块巨石掉了下来,正好砸向苏曼卿。李根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将凤凰玉抛给苏曼卿,自己则扑了过去,将苏曼卿推开。巨石砸在他的背上,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根生!”苏曼卿接住凤凰玉,冲到他身边,将他抱在怀里。李根生的背上一片血肉模糊,胸口的血咒纹路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像是要渗出血来。沈若雁也跑了过来,从怀中掏出最好的金疮药,撒在李根生的伤口上:“他的血咒已经到了临界点,必须尽快找到解咒的方法。” 苏曼卿将凤凰玉和血玉蟾放在一起,两块玉佩立刻贴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块完整的玉佩,一半赤红,一半莹白,中间刻着的凤凰和蟾蜍图案相互缠绕,发出柔和的光芒。她将合在一起的玉佩放在李根生的胸口,光芒顺着伤口渗入他的体内,李根生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这就是‘合则解毒’的意思吗?”沈若雁轻声问道。苏曼卿点了点头,抚摸着李根生苍白的脸颊:“秘录里说,两块玉佩合在一起,能解天下奇毒,包括血咒。但需要时间,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溶洞的另一侧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苏小姐,别来无恙啊。”赵玄铁带着几个北洋军士兵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半张秘录残页,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 ------------ 第二十九章 残页秘闻,尸王隐患 苏曼卿立刻将合在一起的玉佩揣进怀里,扶着李根生站起身,沈若雁则挡在他们身前,手中的匕首蓄势待发。“赵玄铁,你果然勾结了北洋军残余势力。”苏曼卿的声音冰冷,眼神中充满了恨意——当年苏家灭门,赵玄铁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却提供了苏家的布防图。 赵玄铁晃了晃手中的秘录残页,得意地笑了:“要不是这半张残页,我还不知道凤凰玉和血玉蟾合在一起,能控制古墓中的尸王呢。”他指了指溶洞深处的一道暗门,“那里通往湘西最大的古墓,里面的尸王已经沉睡了千年,只要能控制它,我就能称霸湘西。” “你疯了!”苏曼卿惊呼道,秘录中确实有关于尸王的记载,那是被蛊术和邪术双重炼制的怪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一旦被控制,后果不堪设想。“尸王一旦出世,会害死无数无辜的人!” “无辜?”赵玄铁嗤笑一声,“当年苏家灭门的时候,怎么没人提无辜?苏振南自以为清高,不肯将秘录交出来,活该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北洋军士兵立刻举枪瞄准了他们,“把玉佩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沈若雁突然向前一步,冷笑道:“你以为我们会信你?”她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信号弹——来之前,她已经和湘西的抗日游击队联系好了,只要发出信号,他们就会赶来支援。 赵玄铁看出了她的意图,立刻喊道:“开枪!”北洋军士兵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射向他们。苏曼卿抱着李根生就地一滚,躲到了石台后面,子弹打在石台上,溅起无数火星。沈若雁则借着岩壁的掩护,射出了信号弹,红色的信号弹划破溶洞的黑暗,冲向地面。 “该死!”赵玄铁骂了一句,亲自举枪射向沈若雁。沈若雁躲闪不及,肩膀中了一枪,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苏曼卿见状,从怀中掏出合在一起的玉佩,将内力注入其中,一道红白相间的光柱射向赵玄铁,将他手中的枪击飞。 “快走!”苏曼卿扶着沈若雁,背上李根生,朝着溶洞的另一个出口跑去。赵玄铁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给我追!就算抓不到人,也要把玉佩抢回来!” 跑出溶洞后,外面已经是深夜,月光洒在凤凰古城的屋顶上,勾勒出熟悉的轮廓。苏曼卿背着李根生,脚步越来越沉重,她能感觉到李根生的身体越来越冷,胸口的血咒纹路还在缓慢蔓延。沈若雁跟在她身后,捂着流血的肩膀,呼吸越来越急促。 “前面就是虹桥,游击队的人应该在那里接应我们。”沈若雁指着前方的虹桥,声音带着一丝虚弱。苏曼卿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赵玄铁的喊杀声,北洋军士兵越来越近,子弹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 突然,虹桥上亮起了火把,游击队的人冲了出来,与北洋军士兵展开了激战。苏曼卿松了一口气,背着李根生跑上虹桥,迎面走来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正是游击队的队长:“沈小姐,我们来了。” “快,救他。”苏曼卿将李根生放在地上,急切地说道。队长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李根生的伤势,皱了皱眉:“他的伤很严重,还有奇怪的咒印,我们得尽快带他去见医疗队的老中医。” 沈若雁被队员扶着,看向苏曼卿:“赵玄铁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得尽快找到解咒的方法,还有控制尸王的办法。”苏曼卿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点了点头——她知道,这场关于凤凰玉的争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 第三十章 盟约既定,风雨欲来 游击队的临时据点设在凤凰古城外的一座破庙里,老中医正在给李根生包扎伤口,他看着李根生胸口的血咒纹路,脸色凝重:“这是湘西最恶毒的‘血引咒’,以施咒者的血为引,受咒者的血会逐渐被咒力侵蚀,最后变成行尸走肉。” 苏曼卿的心沉了下去,她拿出合在一起的玉佩,递给老中医:“这两块玉佩合在一起,能解血咒吗?”老中医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又放在李根生的胸口,玉佩的光芒立刻笼罩住李根生的身体,血咒纹路的蔓延速度明显变慢了。 “这玉佩确实有解毒的功效,但只能暂缓咒力的侵蚀,不能彻底解除。”老中医叹了口气,“要想彻底解咒,需要找到‘冰蚕雪莲’,那是生长在雪山之巅的奇药,能净化一切咒力。而且,还需要用施咒者的血作为药引。” “施咒者是谁?”沈若雁问道,她的肩膀已经包扎好了,脸色依旧苍白。老中医摇了摇头:“从咒印的纹路来看,施咒者应该是赶尸门的人,而且是地位很高的长老级人物。” 苏曼卿想起了赶尸门的门主,当年灭门之祸时,正是他带队围攻苏家。“是赶尸门门主。”她咬着牙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李根生这时醒了过来,他虚弱地抓住苏曼卿的手:“别去找他,赶尸门的总部设在十万大山深处,那里布满了蛊阵,太危险了。” “可你的血咒……”苏曼卿的声音带着哽咽。李根生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我没事,玉佩能暂缓咒力,我们还有时间。而且,赵玄铁还在觊觎尸王,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沈若雁走到他们身边,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这是我从父亲的遗物中找到的,标记着湘西古墓的位置。赵玄铁拿到了半张秘录残页,知道控制尸王的方法,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找到尸王,阻止他。” 地图上标记的古墓位置在凤凰古城西北方向的一座深山里,那里是赶尸门的势力范围。苏曼卿看着地图,又看了看李根生,坚定地说:“我们一起去。根生,你留在据点养伤,我和若雁先去探查情况。” “不行,我必须和你们一起去。”李根生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老中医按住:“你的伤势太重,不能再动了。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等你伤势好转了再去找她们也不迟。” 苏曼卿知道李根生的脾气,她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听话,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来。而且,若雁和游击队的人会帮我,我们不会有事的。”她顿了顿,又说,“等这件事结束,我们一起去雪山找冰蚕雪莲,解你的血咒。” 李根生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递给她:“这是我祖父留下的刀,能驱蛊辟邪,你带着它。”苏曼卿接过短刀,刀鞘上刻着“护佑”二字,她知道这把刀对李根生的意义,郑重地收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苏曼卿和沈若雁就带着几个游击队队员出发了。临行前,苏曼卿再次来到李根生的房间,看着他沉睡的脸庞,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等我回来。” 山路崎岖,走了整整一天,才到达地图上标记的深山。深山里雾气弥漫,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树木,树干上缠着五颜六色的布条,那是赶尸门的标记。沈若雁警惕地看着四周:“这里就是赶尸门的地盘了,我们要小心。”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铃铛声,清脆而诡异。苏曼卿立刻示意大家躲在树丛里,只见一队赶尸人走了过来,他们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面具,手里拿着铃铛,身后跟着几具跳着走的尸体。 “是赶尸门的人,他们应该是要去古墓。”沈若雁轻声说道。苏曼卿点了点头,等赶尸人走远后,才带着大家跟了上去。跟着赶尸人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刻着复杂的蛊纹,正是古墓的入口。 苏曼卿和沈若雁对视一眼,从树丛里走了出来,朝着山洞走去。就在这时,山洞里突然传来赵玄铁的笑声:“苏小姐,沈小姐,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苏曼卿握紧手中的短刀,眼神坚定:“赵玄铁,你休想控制尸王危害人间。”她知道,一场新的激战即将开始,而这一次,她不仅要保护凤凰玉,还要阻止尸王出世,更要为了李根生,为了所有无辜的人,赢得这场战斗。 ------------ 第三十一章 血咒催命,古墓重行 破庙的窗棂漏进几缕寒星,老中医收起银针时,指尖还沾着李根生的血——那血呈暗红色,凝滞得像陈年的浆糊。他将血滴在瓷碗里,与艾草灰混合,灰团竟泛起诡异的青黑,“这血引咒已侵入心脉,寻常药物根本压制不住。”老中医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无力,“最多三月,咒力会啃噬完他最后一丝生机,到时候……” “到时候怎样?”苏曼卿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整夜守在李根生床边,看着他胸口的咒纹时明时暗,每一次亮起,他都会浑身抽搐,冷汗浸透被褥。方才血咒发作时,李根生死死咬着牙,愣是没哼一声,嘴角却被自己咬出了血。 “到时候他会变成没有神智的行尸,只知杀戮。”老中医别过脸,不忍看苏曼卿惨白的脸色,“除非能找到千年尸王的心头血,以毒攻毒,或许能逼出咒力。可尸王沉睡在瓶山古墓深处,那地方当年被赶尸门设了九重蛊阵,如今又有赵玄铁虎视眈眈,去了就是九死一生。” “我去。”苏曼卿想也没想就应下,伸手摸向怀中的合璧玉佩,玉佩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像是李根生掌心的暖意。她还记得李根生为救她扑向巨石时的决绝,记得他说“没事,我撑得住”时的笑容,如今轮到她护他周全。 “我跟你去。”沈若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肩上的伤还没好,披着一件粗布外套,手里拎着一个鼓囊囊的包袱,“我爹当年参与过瓶山古墓的勘探,我包袱里有他留下的机关图。而且,赵玄铁的人大多认识我,我能打掩护。”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根生沉睡的脸上,“我答应过要看着你们平安回来,不能食言。” 苏曼卿抬头看向她,月光勾勒出沈若雁坚毅的侧脸。从前两人因李根生心存芥蒂,可古寺混战的相护、溶洞逃亡的扶持,早已让那些隔阂烟消云散。苏曼卿点了点头,伸手擦掉眼角的泪:“好,我们一起去。” 次日清晨,李根生醒来时,床边只剩一封字迹娟秀的信。他撑起虚弱的身体,指尖抚过信上“等我回来”四个字,胸口的咒纹突然剧痛,他猛地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吐在信纸上,晕开狰狞的痕迹。“曼卿……”他挣扎着想要下床,却被守在门口的游击队队员拦住。 “李大哥,苏小姐吩咐过,让你安心养伤。”队员递过一碗汤药,“这是老中医熬的,能暂缓咒力。”李根生看着汤药里漂浮的药渣,突然想起祖父日记里的记载:瓶山尸王乃上古蛊术所炼,心头血藏着至阳之力,可解天下阴咒。他将汤药一饮而尽,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不能让苏曼卿独自涉险。 苏曼卿和沈若雁带着游击队准备的干粮和武器,踏上了前往瓶山的路。瓶山位于湘西雨林深处,终年云雾缭绕,据说山中有食人瘴气,还有无数毒虫猛兽。走了三日,雨林越来越密,阳光根本透不进来,地上积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噗嗤”作响。 “小心脚下,这里有赶尸门的标记。”沈若雁指着一棵大树上的红色符咒,符咒上画着扭曲的虫形,“我爹说,这种符咒附近必有蛊阵。”话音刚落,前方的草丛突然传来“簌簌”的响声,几只色彩斑斓的毒蛇窜了出来,吐着分叉的信子,拦在路中间。 苏曼卿立刻掏出凤凰玉,玉佩发出柔和的红光,毒蛇竟纷纷后退,蜷缩在草丛里不敢动弹。“凤凰玉能驱百毒,果然名不虚传。”沈若雁松了口气,刚要迈步,却发现苏曼卿盯着她的脚踝,脸色骤变。 “别动!”苏曼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沈若雁脚踝处的裤腿,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蛊虫正嵌在她的皮肤上,尾部还在蠕动。“是噬心蛊!”苏曼卿脸色凝重,“这种蛊虫会钻进血管,直逼心脏,半个时辰内不取出就完了。” 沈若雁却异常平静,她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用火烤了烤刀刃:“帮我按住它,我自己挑出来。”苏曼卿按住她的脚踝,看着匕首快要碰到蛊虫时,突然想起凤凰玉的解毒功效。她立刻将玉佩贴在沈若雁的脚踝上,红光渗入皮肤,那只噬心蛊竟慢慢爬了出来,落在玉佩上,瞬间被红光烧成了灰烬。 “谢谢你。”沈若雁揉了揉脚踝,不好意思地笑了,“以前总跟你抢根生,现在想想真幼稚。”苏曼卿也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过去的事别提了,我们现在是战友。”两人相视一笑,雨林中的湿气似乎都消散了几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回头一看,竟是李根生拄着一根木棍,踉跄着追了上来。他胸口的咒纹泛着青黑,脸色比纸还白,“曼卿,若雁,你们等等我……”他刚说完,就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苏曼卿和沈若雁连忙跑过去,将他扶起来。苏曼卿摸着他冰冷的手,眼泪掉了下来:“你怎么不听话?你的身体根本撑不住!”李根生握住她的手,虚弱地笑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要去一起去,要死一起死。”沈若雁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悄悄别过脸,从包袱里掏出一瓶伤药:“先给他敷药吧,既然来了,就一起走。” 三人休息了片刻,继续向瓶山深处走去。夕阳西下时,终于看到了瓶山的轮廓,山脚下雾气弥漫,隐约能看到一座破败的石碑,上面刻着“瓶山古墓”四个大字,字迹早已模糊不清。而石碑旁,竟站着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正是赶尸门的弟子。 ------------ 第三十二章 五毒迷阵,肝胆相照 “是赶尸门的人!”沈若雁立刻举起短枪,瞄准了为首的弟子。那弟子戴着青铜面具,手里拿着一个铃铛,轻轻一晃,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周围的雾气突然变得浓稠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气。 “小心,是五毒阵!”李根生扶着苏曼卿的肩膀,低声提醒,“这阵法以蛇、蝎、蜈蚣、蟾蜍、蜘蛛五种毒物为引,配合蛊雾发动,一旦吸入雾气就会产生幻觉。”他刚说完,雾气中就传来“嘶嘶”的响声,无数毒虫从四面八方爬了过来,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地面。 苏曼卿立刻将凤凰玉举在胸前,红光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屏障,毒虫在屏障外徘徊,不敢靠近。“这屏障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尽快破阵!”苏曼卿喊道,“秘录里说,五毒阵的阵眼在西北方向的一棵老槐树下,只要毁掉阵眼,阵法就会不攻自破。” 沈若雁点点头,从包袱里掏出几颗***:“我去引开他们,你们趁机去毁阵眼。”不等两人反应,她就拉开***的引线,扔了出去。烟雾弥漫开来,赶尸门弟子的视线被挡住,沈若雁趁机冲了出去,枪声在雾气中响起,几个弟子应声倒地。 “快走!”苏曼卿扶着李根生,朝着西北方向跑去。老槐树很快就出现在眼前,树干上缠着无数毒蛇,树下插着一根黑色的旗杆,旗杆上挂着一面绣着五毒图案的旗帜,正是阵眼。李根生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想要砍断旗杆,却突然浑身抽搐,血咒发作了。 “根生!”苏曼卿连忙扶住他,看着他胸口的咒纹越来越亮,心疼不已。这时,赶尸门的弟子已经冲破烟雾,追了上来,为首的弟子举起铃铛,用力一晃,树上的毒蛇突然疯狂起来,朝着两人扑去。 苏曼卿将李根生护在身后,握紧青铜剑,一剑刺穿了最前面的一条毒蛇。可毒蛇越来越多,她渐渐体力不支,手臂被蛇咬伤,伤口处泛起青黑。就在这时,沈若雁突然冲了过来,举着一把*****,对着毒蛇喷出火焰。火焰是毒蛇的克星,瞬间就烧死了一大片。 “这是游击队给的宝贝,总算派上用场了!”沈若雁笑着喊道,可刚说完,就踉跄了一下,她的小腿被一只蝎子蛰了,毒素很快扩散开来,她的脸色变得惨白。苏曼卿见状,立刻将凤凰玉贴在她的小腿上,红光渗入皮肤,蝎子的毒素渐渐被化解。 “阵眼!快毁阵眼!”李根生忍着剧痛,指向那面旗帜。苏曼卿点点头,飞身跃起,青铜剑一挥,将旗杆砍断。旗帜落地的瞬间,周围的雾气突然消散,毒虫纷纷逃窜,五毒阵被破了。 赶尸门弟子见阵法被破,不敢再恋战,转身就跑。沈若雁想要追上去,却被苏曼卿拦住:“别追了,先看看你的伤。”沈若雁低头看了看小腿,伤口已经不疼了,她笑着说:“没事,一点小伤。”可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三人在附近找了一个山洞休息,李根生的血咒也渐渐平复下来。苏曼卿给沈若雁包扎好伤口,看着她苍白的脸,轻声说:“以前我总觉得你是情敌,处处防着你,可现在才知道,你是真心把我们当朋友。” 沈若雁醒了过来,笑了笑:“其实我早就看开了,根生心里只有你。我留在你们身边,只是想保护你们,毕竟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她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这是我爹留下的瓶山古墓内部结构图,上面标记了地宫的位置,还有尸王棺椁的大概方位。” 李根生凑过来看了看地图,眉头皱了起来:“这古墓被赶尸门改造过,很多机关都变了。而且,赵玄铁拿到了秘录残页,肯定已经提前布置好了陷阱。我们进去后,一定要小心。” 第二天一早,三人收拾好行装,走进了瓶山古墓的入口。入口处的石门上刻着复杂的蛊纹,与沈若雁地图上的标记一致。苏曼卿将凤凰玉贴在石门上,红光闪过,石门缓缓打开,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墓道里漆黑一片,李根生点燃火把,焰光照亮了墙壁上的壁画。壁画上画着古代祭祀的场景,一群穿着长袍的人围着一具巨大的棺椁,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这应该是赶尸门祭祀尸王的场景。”李根生指着壁画,“看来赵玄铁真的要唤醒尸王。”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墓道突然变得宽敞起来,前方出现了三条岔路。每条岔路的入口都刻着不同的符号,分别是“生”“死”“幻”。“这是镜像幻觉阵的入口。”李根生脸色凝重,“三条路对应三种幻觉,只有找到正确的路,才能通过。” 沈若雁看着三条岔路,犹豫地说:“我们分开走?这样能快一点找到正确的路。”苏曼卿摇了摇头:“不行,镜像幻觉会让人看到最害怕的场景,单独走很容易被困在幻觉里。我们一起走,互相提醒。” 三人选择了中间刻着“幻”字的岔路,刚走进去,周围的场景就变了。李根生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喜堂里,苏曼卿穿着大红的嫁衣,正和一个陌生男子拜堂。“曼卿!”他冲过去,想要拉住苏曼卿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根生,我对不起你,我不能让苏家断后。”苏曼卿的声音带着歉意,和陌生男子拜完堂后,转身走进了洞房。李根生心如刀割,想要追上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他想起自己的血咒,想起自己活不过三月的事实,突然觉得苏曼卿嫁给别人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而苏曼卿则看到李根生站在赵玄铁身边,手里拿着合璧玉佩,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曼卿,只要有了尸王,我就能解了血咒,到时候我们就能称霸湘西了。”李根生的声音陌生而冰冷,将玉佩递给了赵玄铁。“不!根生,你不能这样!”苏曼卿冲过去,想要夺回玉佩,却被李根生推开。 沈若雁看到的则是自己孤独地坐在一座破庙里,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苏曼卿和李根生的笑脸。“若雁,我们要归隐山林了,以后你自己多保重。”苏曼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和李根生一起消失在山路尽头。沈若雁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是幻觉!大家别信!”李根生率先反应过来,他想起苏曼卿的承诺,想起两人并肩作战的日子,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朝着苏曼卿的方向喊道:“曼卿,我不会背叛你!我们说好要一起归隐山林的!” 苏曼卿听到李根生的声音,也清醒了过来。她看着眼前的幻象,冷笑一声:“赵玄铁,别想用幻觉迷惑我!”她举起青铜剑,朝着李根生的幻象砍去,幻象瞬间消失。沈若雁也听到了两人的声音,她擦掉眼泪,用力跺脚,眼前的场景也变回了墓道。 三人相视而笑,彼此的信任让他们破了镜像幻觉阵。岔路的尽头是一道石门,门上刻着“地宫”两个大字,推开石门,一座巨大的地宫出现在眼前。地宫中央是一个干涸的水池,水池旁边躺着一具巨大的尸骨,正是霸王蝾螈的尸骨。而尸骨旁,停放着一具巨大的棺椁,棺椁上刻着无数蛊纹,正是尸王棺椁。 ------------ 第三十三章 镜像破幻,情比金坚 地宫的穹顶镶嵌着夜明珠,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尸王棺椁静静躺在水池中央的石台上,棺椁四周插着八根黑色的旗杆,旗杆上挂着写满符咒的白幡,随风飘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赵玄铁站在棺椁前,手里拿着秘录残页,嘴里念念有词,周围的空气越来越阴冷,棺椁上的蛊纹开始发光。 “赵玄铁,住手!”苏曼卿大喝一声,举着青铜剑冲了过去。赵玄铁转过身,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苏小姐,来得正好,我正缺一个祭品,你的苏家血脉可是唤醒尸王的最佳养料。”他挥了挥手,十几个赶尸门弟子从暗处冲了出来,拦住了三人。 “这些人交给我!”沈若雁举起短枪,连续开枪,几个赶尸门弟子应声倒地。她的枪法精准,每一枪都命中要害,很快就冲倒了一片弟子。苏曼卿和李根生则趁机冲向赵玄铁,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这是尸王结界,只要祭祀没完成,你们就别想靠近!”赵玄铁狂笑着,继续念着咒语。棺椁开始震动,发出“咔嚓”的响声,棺盖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一股浓烈的尸气从缝隙中溢出,地宫的温度骤降。 “怎么办?我们破不了结界!”苏曼卿焦急地喊道,看着棺盖越来越开,心里越来越慌。李根生盯着结界,突然想起秘录中的记载:“尸王结界以尸气为引,可用至阳之物破之。”他从怀中掏出血玉蟾,将内力注入其中,血玉蟾发出莹白的光芒,照在结界上,结界竟泛起了涟漪。 “有用!曼卿,用凤凰玉配合我!”李根生喊道。苏曼卿立刻掏出凤凰玉,将内力注入其中,红光与血玉蟾的白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射向结界。结界“砰”的一声裂开,三人趁机冲了过去。 赵玄铁见状,脸色骤变,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苏曼卿刺去。“小心!”李根生一把推开苏曼卿,自己却被匕首刺中了肩膀。他忍着剧痛,挥拳打在赵玄铁的脸上,将他打倒在地。秘录残页从赵玄铁手中掉落,李根生弯腰去捡,却突然浑身抽搐,血咒发作了。 “根生!”苏曼卿连忙扶住他,看着他胸口的咒纹越来越亮,心疼不已。赵玄铁趁机爬起来,捡起秘录残页,再次念起咒语。棺盖彻底打开,一具高大的尸体从棺椁中坐了起来,尸体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双眼闪烁着红光,正是尸王。 尸王怒吼一声,从棺椁中跳了下来,朝着三人扑去。李根生忍着剧痛,推开苏曼卿,自己则被尸王一拳打飞,撞在墙壁上,吐出一口黑血。“根生!”苏曼卿疯了一般冲向尸王,青铜剑一挥,砍在尸王的鳞片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沈若雁也冲了过来,举着*****对着尸王喷火。火焰烧在尸王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尸王怒吼一声,挥手将*****打飞。沈若雁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若雁!”苏曼卿想要去扶她,却被尸王缠住。尸王的力气极大,苏曼卿根本不是对手,被他掐住脖子,举了起来。就在这时,李根生突然爬了起来,将血玉蟾和凤凰玉握在一起,用尽力气喊道:“曼卿,秘录里说,以血为引,可净化尸王!”他咬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滴在两块玉佩上,玉佩发出耀眼的光芒,射向尸王。 尸王被光芒射中,发出凄厉的嘶鸣,身体开始融化。赵玄铁想要逃跑,却被光芒波及,身体瞬间被烧成了灰烬。苏曼卿从尸王手中挣脱出来,冲到李根生身边,将他抱在怀里。李根生的胸口的咒纹渐渐消失,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但他却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迷。 沈若雁也爬了过来,看着昏迷的李根生,松了口气:“血咒解了,尸王也被净化了,我们赢了。”苏曼卿点了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可他还没醒过来。”沈若雁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他只是体力透支,休息几天就会醒的。” 三人离开了瓶山古墓,回到了游击队的临时据点。老中医检查了李根生的身体,告诉苏曼卿:“他的血咒已经彻底解除了,只是失血过多,加上内力耗尽,需要好好调养。”苏曼卿这才放下心来,日夜守在李根生床边,为他擦身、喂药。 沈若雁的伤势也渐渐好转,她每天都会去看望李根生,却从不打扰苏曼卿。有一天,她看到苏曼卿趴在李根生床边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握着李根生的手。沈若雁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然后悄悄离开了据点。 信上写着:“曼卿,根生,恭喜你们终于克服了所有困难。我曾经喜欢过根生,但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喜欢不是占有,而是看着他幸福。我要去北平闯荡了,那里有我的梦想。等你们处理完父辈的事,归隐山林时,记得给我寄一封信,告诉我你们的近况。祝你们幸福。——若雁” 苏曼卿醒来后,看到了沈若雁的信,眼泪掉了下来。她将信递给醒来的李根生,李根生看完后,叹了口气:“若雁是个好姑娘,希望她在北平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几天后,李根生的身体彻底恢复了。两人一起处理了苏家灭门的后事,将当年参与灭门的北洋军残余势力和赶尸门余孽一网打尽。做完这一切后,李根生牵着苏曼卿的手,站在凤凰古城的虹桥上,看着脚下的沱江水缓缓流淌。 “曼卿,我们放下一切,去归隐山林好不好?”李根生轻声问道。苏曼卿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好,去哪里都好,只要和你在一起。”夕阳西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映在沱江水中,构成了一幅最美的画卷。 ------------ 第三十四章 地宫决战,尸王觉醒 休整三日后,李根生的体力虽有恢复,但胸口的咒纹仍会在深夜隐隐作痛。苏曼卿将沈若雁留下的地图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指尖反复摩挲着“地宫水池”的标记——那里正是尸王棺椁的停放之地。“根生,我们必须在赵玄铁完成祭祀前找到尸王心头血。”她将地图铺在石桌上,指着一处标注着红点的位置,“根据秘录记载,尸王心头血藏在棺椁底部的暗格中,取血时需用凤凰玉镇住尸气,否则会引发尸变。” 李根生握着她的手,指腹抚过她眼底的青黑——这几日她为了研究秘录和地图,几乎没合过眼。“我知道,但你答应我,取到血后立刻离开,绝不与赵玄铁硬拼。”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祖父留下的罗盘和几张符纸,“这是寻龙罗盘,能避开墓中的机关;这些是驱尸符,关键时刻能抵挡尸王的攻击。” 沈若雁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她将两柄崭新的短枪放在桌上,枪柄上还刻着精致的防滑纹路:“游击队给的最新式武器,射程比之前的远一倍,子弹也备足了。”她顿了顿,从包袱里掏出一个瓷瓶,“这是我托老中医熬的解毒膏,涂在皮肤上能防蛊虫叮咬,还能解轻微的蛊毒。” 次日清晨,三人背着行囊出发。瓶山古墓位于湘西与贵州交界处的深山之中,沿途都是陡峭的山路,走了整整一天,才看到一片茂密的雨林——这就是通往古墓的必经之路,也是赵玄铁布下五毒阵的地方。 刚踏入雨林,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甜腥气。沈若雁立刻举起罗盘,指针疯狂转动:“不对劲,这里的磁场被人为干扰了,肯定有蛊阵。”话音刚落,前方的草丛突然“簌簌”作响,几只色彩斑斓的毒蛇窜了出来,吐着分叉的信子,拦在路中间。 “是五毒阵中的蛇蛊!”李根生掏出驱尸符,点燃后扔向毒蛇。符纸燃烧时发出噼啪声,毒蛇竟纷纷后退,蜷缩在草丛里不敢动弹。可没等三人松口气,两侧的树上突然垂下无数蜘蛛丝,丝上粘着黑色的蜘蛛,每只蜘蛛都有拳头大小,腹部还泛着绿光。 “是腐骨蛛!”苏曼卿脸色骤变,“这种蜘蛛的毒液能腐蚀骨头,千万不能被它们碰到!”她立刻将凤凰玉举在胸前,玉佩发出柔和的红光,蜘蛛丝碰到红光后瞬间融化,蜘蛛也纷纷掉落在地,抽搐着死去。 沈若雁趁机举起短枪,对着树上的蜘蛛巢穴开枪。枪声在雨林中回荡,巢穴被打破,无数蜘蛛掉了下来,却都被凤凰玉的红光烧成了灰烬。“阵眼肯定在前面!”沈若雁喊道,带头冲了出去。三人跑了大约百米,终于看到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上缠着无数蜈蚣和蝎子,树下插着一根黑色的旗杆,旗杆上挂着一面绣着五毒图案的旗帜——正是五毒阵的阵眼。 “我去毁阵眼!你们掩护我!”沈若雁举起*****,对着树上的毒虫喷火。火焰是毒虫的克星,瞬间就烧死了一大片。苏曼卿和李根生则守住两侧,防止赶尸门弟子偷袭。就在沈若雁快要砍断旗杆时,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弟子突然从树后窜出,手里拿着一把淬了蛊毒的匕首,朝着她的后背刺去。 “小心!”苏曼卿一把推开沈若雁,自己却被匕首划伤了手臂。伤口处瞬间泛起青黑,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李根生见状,立刻掏出解毒膏,涂在苏曼卿的伤口上,“这是若雁准备的解毒膏,应该能缓解毒性。”他刚说完,就看到沈若雁举着短枪,将那个弟子射杀。 “曼卿,你没事吧?”沈若雁跑过来,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满脸愧疚,“都怪我,没注意到身后的敌人。”苏曼卿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一点小伤。快毁阵眼,免得夜长梦多。”沈若雁点点头,举起*****,对着旗杆喷出火焰。旗杆被烧断,旗帜落地的瞬间,周围的毒虫纷纷逃窜,五毒阵被破了。 三人继续向雨林深处走去,傍晚时分,终于看到了瓶山古墓的入口。入口处的石门上刻着复杂的蛊纹,与沈若雁地图上的标记一致。苏曼卿将凤凰玉贴在石门上,红光闪过,石门缓缓打开,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墓道里漆黑一片,李根生点燃火把,焰光照亮了墙壁上的壁画。壁画上画着古代祭祀的场景,一群穿着长袍的人围着一具巨大的棺椁,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这应该是赶尸门祭祀尸王的场景。”李根生指着壁画,“看来赵玄铁真的要唤醒尸王。”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墓道突然变得宽敞起来,前方出现了三条岔路。每条岔路的入口都刻着不同的符号,分别是“生”“死”“幻”。“这是镜像幻觉阵的入口。”李根生脸色凝重,“三条路对应三种幻觉,只有找到正确的路,才能通过。” 沈若雁看着三条岔路,犹豫地说:“我们分开走?这样能快一点找到正确的路。”苏曼卿摇了摇头:“不行,镜像幻觉会让人看到最害怕的场景,单独走很容易被困在幻觉里。我们一起走,互相提醒。” 三人选择了中间刻着“幻”字的岔路,刚走进去,周围的场景就变了。李根生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喜堂里,苏曼卿穿着大红的嫁衣,正和一个陌生男子拜堂。“曼卿!”他冲过去,想要拉住苏曼卿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根生,我对不起你,我不能让苏家断后。”苏曼卿的声音带着歉意,和陌生男子拜完堂后,转身走进了洞房。李根生心如刀割,想要追上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他想起自己的血咒,想起自己活不过三月的事实,突然觉得苏曼卿嫁给别人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而苏曼卿则看到李根生站在赵玄铁身边,手里拿着合璧玉佩,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曼卿,只要有了尸王,我就能解了血咒,到时候我们就能称霸湘西了。”李根生的声音陌生而冰冷,将玉佩递给了赵玄铁。“不!根生,你不能这样!”苏曼卿冲过去,想要夺回玉佩,却被李根生推开。 沈若雁看到的则是自己孤独地坐在一座破庙里,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苏曼卿和李根生的笑脸。“若雁,我们要归隐山林了,以后你自己多保重。”苏曼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和李根生一起消失在山路尽头。沈若雁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是幻觉!大家别信!”李根生率先反应过来,他想起苏曼卿的承诺,想起两人并肩作战的日子,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朝着苏曼卿的方向喊道:“曼卿,我不会背叛你!我们说好要一起归隐山林的!” 苏曼卿听到李根生的声音,也清醒了过来。她看着眼前的幻象,冷笑一声:“赵玄铁,别想用幻觉迷惑我!”她举起青铜剑,朝着李根生的幻象砍去,幻象瞬间消失。沈若雁也听到了两人的声音,她擦掉眼泪,用力跺脚,眼前的场景也变回了墓道。 三人相视而笑,彼此的信任让他们破了镜像幻觉阵。岔路的尽头是一道石门,门上刻着“地宫”两个大字,推开石门,一座巨大的地宫出现在眼前。地宫中央是一个干涸的水池,水池旁边躺着一具巨大的尸骨,正是霸王蝾螈的尸骨。而尸骨旁,停放着一具巨大的棺椁,棺椁上刻着无数蛊纹,正是尸王棺椁。 ------------ 第三十五章 舍身取义,情定终生 地宫穹顶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将尸王棺椁照得纤毫毕现。棺椁由整块墨玉打造,表面刻满了扭曲的蛊纹,纹路中还残留着未干的暗红色液体——那是赵玄铁用来祭祀的活人血。赵玄铁站在棺椁前,手里拿着秘录残页,嘴里念念有词,每念一句,棺椁上的蛊纹就亮一分,周围的空气也越发阴冷。 “赵玄铁,你住手!”苏曼卿大喝一声,举着青铜剑冲了过去。赵玄铁转过身,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苏小姐,来得正好,我正缺一个祭品,你的苏家血脉可是唤醒尸王的最佳养料。”他挥了挥手,十几个赶尸门弟子从暗处冲了出来,个个手持弯刀,刀刃上涂着黑色的蛊毒。 “这些人交给我!”沈若雁举起双枪,连续扣动扳机。枪声在封闭的地宫中回荡,子弹精准地命中弟子们的眉心,几个弟子应声倒地。她的枪法越发娴熟,左右开弓间,又有几个弟子倒在血泊中。苏曼卿和李根生则趁机冲向赵玄铁,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那是用尸气凝聚而成的结界,表面泛着青黑色的光泽。 “这是尸王结界,只要祭祀没完成,你们就别想靠近!”赵玄铁狂笑着,将秘录残页扔向棺椁。残页落在棺椁上,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黑烟,钻进了蛊纹中。棺椁开始剧烈震动,发出“咔嚓”的响声,棺盖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一股浓烈的尸气从缝隙中溢出,地宫的温度骤降,地面甚至结起了一层白霜。 “怎么办?我们破不了结界!”苏曼卿焦急地喊道,看着棺盖越来越开,心里越来越慌。李根生盯着结界,突然想起秘录中的记载:“尸王结界以尸气为引,可用至阳之物破之。”他从怀中掏出血玉蟾,将体内仅存的内力注入其中,血玉蟾发出莹白的光芒,照在结界上,结界竟泛起了涟漪。 “有用!曼卿,用凤凰玉配合我!”李根生喊道。苏曼卿立刻掏出凤凰玉,将内力注入其中,红光与血玉蟾的白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射向结界。“砰”的一声巨响,结界裂开一道缝隙,三人趁机冲了过去。 赵玄铁见状,脸色骤变,从怀中掏出一把淬了蛊毒的匕首,朝着苏曼卿的心脏刺去。“小心!”李根生一把推开苏曼卿,自己却被匕首刺中了肩膀。匕首上的蛊毒瞬间扩散,他的肩膀很快就变得青黑,剧痛让他弯下了腰。但他忍着痛,挥拳打在赵玄铁的脸上,将他打倒在地。秘录残页从赵玄铁手中掉落,李根生弯腰去捡,却突然浑身抽搐,血咒发作了——胸口的咒纹亮得刺眼,仿佛要燃烧起来。 “根生!”苏曼卿连忙扶住他,眼泪掉了下来。她掏出凤凰玉,贴在他的胸口,红光渗入皮肤,咒纹的光芒才渐渐减弱。赵玄铁趁机爬起来,捡起秘录残页,再次念起咒语。棺盖彻底打开,一具高大的尸体从棺椁中坐了起来——那尸体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身高足有三米,双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双手的指甲锋利如刀,正是沉睡了千年的尸王。 尸王怒吼一声,从棺椁中跳了下来,朝着三人扑去。李根生忍着剧痛,推开苏曼卿,自己则被尸王一拳打飞,重重撞在岩壁上,吐出一口黑血。“根生!”苏曼卿疯了一般冲向尸王,青铜剑一挥,砍在尸王的鳞片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尸王反手一掌,将苏曼卿拍飞,她重重摔在地上,青铜剑也脱手而出。 沈若雁见状,立刻举起*****,对着尸王喷火。火焰烧在尸王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尸王的鳞片被烧得焦黑,它怒吼一声,挥手将*****打飞。沈若雁被气浪掀飞,撞在水池的石壁上,吐出一口鲜血。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被巨石压住,动弹不得。 “若雁!”苏曼卿爬起来,想要去救她,却被尸王缠住。尸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举了起来,苏曼卿的脸渐渐涨红,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就在这时,李根生突然爬了起来,他看着苏曼卿痛苦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想起秘录中的最后一页记载:“血玉蟾与凤凰玉合璧,以宿主精血为引,可净化世间一切阴邪,包括尸王与血咒。” “曼卿,对不起,我不能让你死。”李根生轻声说,将血玉蟾和凤凰玉握在一起。他咬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滴在两块玉佩上,玉佩发出耀眼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根生,不要!”苏曼卿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尸王的钳制。她看着李根生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光芒越来越亮,射向尸王。尸王发出凄厉的嘶鸣,身体开始融化,掐着苏曼卿脖子的手也渐渐松开。苏曼卿跌落在地,看着李根生的身影越来越淡,她爬过去,想要抱住他,却只抱住了一团空气。“根生!根生!”她撕心裂肺地喊着,声音在了你地宫中回荡。 赵玄铁想要逃跑,却被光芒波及,身体瞬间被烧成了灰烬。尸王彻底融化后,光芒渐渐减弱,李根生的身影也消失了,只留下两块合在一起的玉佩,掉落在地上。苏曼卿捡起玉佩,玉佩上还残留着李根生的体温,她将玉佩紧紧抱在怀里,失声痛哭。 沈若雁被赶来的游击队队员救了出来,她一瘸一拐地走到苏曼卿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曼卿,根生是为了救我们才牺牲的,我们不能让他白死。”苏曼卿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可我失去他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就在这时,玉佩突然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汇聚成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李根生。他的身影有些透明,但笑容依旧温暖:“曼卿,我没有离开你,我的灵魂已经和玉佩融合在了一起,只要玉佩还在,我就永远陪着你。” 苏曼卿愣住了,她伸出手,想要触摸李根生的脸,却只摸到了一片冰凉。但她笑了,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却是幸福的泪水:“根生,不管你是生是死,我都陪着你。” 沈若雁看着这一幕,笑了笑,悄悄转身离开了地宫。她知道,苏曼卿和李根生已经永远不会分开了。而她,也该去追寻自己的梦想了——北平的街头,一定有属于她的一片天地。 ------------ 第三十六章 血咒反噬,玉光护主 地宫的尘埃在玉佩的柔光中缓缓沉降,李根生的魂影半悬在苏曼卿面前,轮廓随着光芒的强弱微微波动。苏曼卿将玉佩贴在胸口,感受着那残留的体温,泪水落在玉佩上,竟被红光轻轻弹开。“根生,你说的是真的?只要玉佩在,你就不会离开我?”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魂影的边缘,却只触到一片温热的光晕。 “是真的。”李根生的魂影笑了,眉眼间的温柔一如往昔,“秘录最后一页记载,精血与双玉融合,魂灵会与玉器共生。只是我现在无法触碰到你,也不能离开玉佩太远。”他看向苏曼卿手臂上的伤口,魂影微微凝实,“你的伤还没好,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休养。” 沈若雁被游击队队员扶着回来时,正看到苏曼卿抱着玉佩坐在地上,脸上挂着泪痕却笑着说话。她跛着脚走过去,将一件外套披在苏曼卿肩上:“外面快亮了,赵玄铁的余党可能还在附近,我们得尽快撤离。”她瞥了一眼玉佩上的魂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经历了这么多奇事,魂灵共生的事似乎也不再难以接受。 三人(一人一魂一伤患)走出地宫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雨林中的雾气尚未散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游击队队员早已在山口等候,看到三人平安出来,都松了口气。“沈小姐,苏小姐,我们查到赵玄铁还有一批余党躲在附近的山寨里,要不要趁机一网打尽?”队长走上前,恭敬地问道。 苏曼卿看向玉佩,李根生的魂影在红光中轻轻点头:“那些人手上沾着不少无辜百姓的血,不能留。但我们要小心,他们可能还藏着赶尸门的蛊术秘籍。”苏曼卿点点头,对队长说:“麻烦你带路,我们一起去山寨。” 山寨建在半山腰,四周围着高高的木墙,墙上插着锋利的竹刺。队长示意队员们隐蔽在树丛中,自己则带着苏曼卿和沈若雁来到山寨门口。守门的两个壮汉看到三人,立刻举起了大刀:“什么人?敢闯我们黑风寨!” 沈若雁从怀中掏出赵玄铁的令牌,扔了过去:“我们是赵首领的人,他让我们来取一样东西。”壮汉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疑心地问:“赵首领什么时候有女手下了?”沈若雁冷笑一声:“不该问的别问,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壮汉被她的气势吓住,连忙打开寨门,让三人走了进去。 山寨里戒备森严,到处都是手持武器的喽啰。沈若雁一边走,一边悄悄观察地形,将守卫的位置记在心里。走到聚义堂门口时,一个穿着长袍的老者走了出来,他看到苏曼卿手中的玉佩,眼睛一亮:“这是凤凰玉和血玉蟾?赵首领果然没骗我,只要你们把玉佩交出来,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你是谁?”苏曼卿警惕地问道。老者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显得格外阴森:“我是赶尸门的二长老,当年苏家灭门,我也有份。”他挥了挥手,周围的喽啰立刻围了上来,“把玉佩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做梦!”苏曼卿将玉佩紧紧抱在怀里,举起了青铜剑。李根生的魂影在红光中变得凝实,他对着聚义堂的房梁喊道:“曼卿,房梁上有蛊虫!”苏曼卿抬头一看,只见房梁上爬满了黑色的蛊虫,正朝着他们掉下来。她立刻将凤凰玉举在胸前,红光扩散开来,蛊虫掉在红光中,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沈若雁趁机举起双枪,连续开枪,将围上来的喽啰打倒一片。队长带着游击队队员也冲了进来,与喽啰们展开了激战。二长老见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在地上。液体瞬间化作一团黑雾,黑雾中传来“嗡嗡”的响声,无数只毒蜂从黑雾中飞了出来,朝着众人扑去。 “是毒蜂蛊!”李根生的魂影大喊,“用火焰对付它们!”苏曼卿立刻点燃火把,扔向毒蜂。火焰烧在毒蜂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毒蜂纷纷掉落。二长老见毒蜂被烧,又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苏曼卿刺去。苏曼卿侧身躲开,青铜剑一挥,砍在二长老的手臂上。二长老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从怀中掉出一本古籍——正是赶尸门的蛊术秘籍。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喽啰们要么被打死,要么投降了。苏曼卿捡起蛊术秘籍,翻看了几页,发现里面记载了许多恶毒的蛊术,还有解咒的方法。她眼睛一亮,看向玉佩:“根生,这本秘籍里有让你魂体凝实的方法!” 李根生的魂影也很激动,他凑过来,看着秘籍上的记载:“需要用百年人参、千年灵芝和凤凰玉的灵气,炼制出凝魂丹。只要我服下凝魂丹,魂体就能变得和常人一样,甚至可以离开玉佩一段时间。” 沈若雁走过来,看着秘籍,笑着说:“百年人参和千年灵芝,我可以托游击队的朋友帮忙寻找。只要能让根生恢复,花多少钱都值得。”苏曼卿感激地看着她:“若雁,谢谢你。”沈若雁摇了摇头:“我们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三人回到游击队的临时据点,老中医检查了苏曼卿和沈若雁的伤势,说:“苏小姐的伤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休养就行了。沈小姐的腿骨裂了,需要好好固定,不能再剧烈运动了。”他看到玉佩上的魂影,也很惊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奇事,这玉佩的灵气很浓郁,对根生先生的魂体很有好处。” 接下来的日子,苏曼卿一边照顾沈若雁,一边研究蛊术秘籍,李根生的魂影则在一旁给她讲解秘录中的记载。游击队的朋友也传来了好消息,找到了百年人参和千年灵芝。苏曼卿按照秘籍上的方法,用凤凰玉的灵气炼制凝魂丹。炼制过程很顺利,三天后,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就炼制好了,丹药上还泛着淡淡的红光。 苏曼卿将凝魂丹递给李根生的魂影,魂影接过丹药,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融入魂体中。李根生的魂影渐渐变得凝实,最后竟和常人一样,能够触碰到实物了。“曼卿,我能摸到你了!”李根生激动地握住苏曼卿的手,泪水掉了下来。苏曼卿也哭了,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沈若雁看着两人相拥而泣的模样,笑了笑,悄悄转身离开了房间。她知道,自己该走了。她留下一封信,信上写着:“曼卿,根生,恭喜你们。凝魂丹的事我已经办妥了,我也该去北平了。以后有空,我会来看你们的。祝你们幸福。——若雁” 苏曼卿和李根生看到信时,沈若雁已经走了。两人站在据点的门口,看着沈若雁离去的方向,心里充满了感激。“若雁是个好姑娘,希望她在北平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李根生握着苏曼卿的手,轻声说。苏曼卿点了点头:“我们以后有空,也去北平看她。” 几天后,苏曼卿和李根生处理完山寨的后事,带着蛊术秘籍和秘录,离开了湘西。他们没有选择归隐山林,而是决定用自己的能力,帮助那些被蛊术困扰的百姓。他们的故事,也渐渐在湘西流传开来,成为了一段佳话。 ------------ 第三十七章 秘录玄机,凝魂之法 离开湘西的那日,沱江的水格外清澈,苏曼卿将装着蛊术秘籍和秘录的木盒背在身后,李根生提着简单的行囊,两人并肩走在虹桥上。晨雾尚未散尽,两岸的吊脚楼在雾中若隐若现,卖早点的小贩已经开始吆喝,空气中弥漫着糯米的香气。“我们先去长沙,那里有游击队的联络点,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赶尸门余党的线索。”李根生买了两个糯米糍,递给苏曼卿一个,“听说长沙城里有位老中医,擅长炼制丹药,或许能帮我们优化凝魂丹的配方,让我能彻底脱离玉佩。” 苏曼卿咬了一口糯米糍,甜糯的口感在舌尖散开。她看着李根生的侧脸,阳光透过雾霭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凝魂丹的效果比预想中更好,他的魂体不仅凝实,甚至能感受到温度和触感。“好,听你的。”她笑着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暖。 两人一路向西,走了半个月才到达长沙。游击队的联络点设在一家药铺里,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看到李根生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李兄弟,你……你不是……”李根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事,多亏了曼卿和这两块玉佩。”掌柜的这才注意到苏曼卿手中的玉佩,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凤凰玉和血玉蟾,果然名不虚传。” 掌柜的给两人安排了住处,又派人去请老中医。老中医名叫张远山,是长沙城里有名的神医,他看到李根生时,也很惊讶。“你的魂体虽然凝实,但根基不稳,全靠玉佩的灵气支撑。”张远山给李根生把了脉——虽然魂体没有脉搏,但他能感受到玉佩传来的灵气波动,“要想彻底脱离玉佩,需要用‘聚魂草’和‘养魂花’炼制续魂丹,再配合凤凰玉的灵气,才能稳固魂体。” “聚魂草“聚魂草生长在武陵山脉的寒潭深处,养魂花则开在雪峰山的悬崖峭壁上,这两种药材都极为罕见,而且采摘难度极大。”张远山叹了口气,从药箱里拿出一本泛黄的药草图谱,翻到其中一页递给两人,“你们看,这就是聚魂草和养魂花的样子。聚魂草通体雪白,只在月圆之夜才会发出微弱的蓝光;养魂花则是淡紫色,花瓣上带着细小的露珠,日出即谢。” 苏曼卿接过图谱,仔细端详着两种药材的画像,李根生也凑过来一起看,眉头微微皱起:“武陵山脉和雪峰山都在湘西边缘,那里不仅地势险恶,还有可能残留着赶尸门的余孽。不过为了能彻底脱离玉佩,这趟险必须冒。”他看向苏曼卿,眼神中带着坚定,“曼卿,你留在长沙等我,我一个人去寻找药材就好。” “不行!”苏曼卿立刻拒绝,握紧了李根生的手,“我们说好要一起面对所有困难的,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而且凤凰玉能驱百毒、避邪气,有我在身边,也能多一份保障。”张远山在一旁点了点头:“苏小姐说得对,聚魂草生长的寒潭中布满了毒瘴,养魂花附近常有猛兽出没,两人同行确实更安全。我这里有两瓶解毒丹和一些疗伤药,你们带上,或许能派上用场。” 两人谢过张远山和药铺掌柜,当天下午就动身前往武陵山脉。一路上,他们乔装成采药的郎中,避开了几波盘查的国民党士兵。走了三天三夜,终于到达了武陵山脉的入口。入口处竖着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着“瘴气之地,生人勿近”八个大字,字迹模糊,却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李根生从行囊里拿出火把点燃,“寒潭在山脉深处,我们得尽快赶路,争取在今晚月圆之夜找到聚魂草。”两人沿着狭窄的山路往里走,山路两旁的树木长得枝繁叶茂,遮天蔽日,阳光根本透不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味。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浓雾,雾气中带着一股刺鼻的腥气。 “小心,这是毒瘴!”苏曼卿立刻将凤凰玉举在胸前,玉佩发出柔和的红光,形成一道屏障,将毒瘴挡在外面。两人在红光的保护下,小心翼翼地穿过浓雾,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个巨大的寒潭出现在眼前,潭水碧绿,散发着阵阵寒气,潭边的岩石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 “这就是聚魂草生长的寒潭了。”李根生熄灭火把,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西斜,再过不久就要月圆了。他脱掉外套,准备下水:“寒潭水极冷,而且水下可能有暗流,我下去寻找聚魂草,你在岸边守着,一旦有情况就喊我。”苏曼卿点了点头,将一瓶解毒丹递给她:“你拿着,万一不小心吸入毒瘴也能应急。” 李根生跳入寒潭,冰冷的潭水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潭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下生长着许多不知名的水草,偶尔还有几尾小鱼游过。他按照张远山的描述,在潭底的岩石缝隙中寻找着聚魂草。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一个漩涡坠去。 “根生!”苏曼卿在岸边看到李根生的身影消失在水中,顿时慌了神,她立刻拿起身边的绳索,一头系在岸边的大树上,另一头握在手中,跳入寒潭中。她循着漩涡的方向游去,很快就看到了李根生的身影,他正被漩涡卷着旋转,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苏曼卿加快速度游过去,将绳索系在李根生的腰间,用力将他往岸边拉。 就在这时,漩涡中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触手,缠住了李根生的腿。苏曼卿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巨大的水怪,水怪的身体藏在漩涡深处,只露出几只粗壮的触手,触手上布满了吸盘,吸盘上还沾着水草和碎石。“不好,是水怪!”苏曼卿从怀中掏出青铜剑,用力砍向触手。青铜剑锋利无比,瞬间就将触手砍断,黑色的血液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一片潭水。 水怪吃痛,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从漩涡中钻了出来。它的身体像一只巨大的章鱼,头部却长着一张人脸,眼睛猩红,嘴巴里布满了锋利的牙齿。水怪挥舞着剩下的触手,朝着两人扑来。苏曼卿拉着李根生,奋力向岸边游去,同时将凤凰玉举得更高,红光更盛,水怪似乎很害怕红光,动作明显迟缓了几分。 两人终于游上岸,李根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水怪在潭中徘徊了一会儿,不敢靠近红光,最终沉入潭底消失不见了。苏曼卿蹲下身,检查着李根生的身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李根生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株通体雪白的小草,小草的顶端还带着一颗晶莹的露珠,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微弱的蓝光。“我找到聚魂草了!”李根生兴奋地说。 苏曼卿看到聚魂草,也松了口气。两人在潭边生起篝火,烘干了衣服,又吃了些干粮。休息了一夜后,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动身前往雪峰山寻找养魂花。雪峰山比武陵山脉更加险峻,山路陡峭,几乎没有落脚之处,两人只能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爬到半山腰时,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叫声,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巨大的雄鹰正朝着他们俯冲下来。 “是秃鹫!”李根生立刻将苏曼卿护在身后,掏出短枪,瞄准秃鹫开枪。子弹命中了秃鹫的翅膀,秃鹫惨叫一声,掉落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两人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周围传来“沙沙”的响声,无数只狼从树林中钻了出来,围成一个圆圈,将他们包围在中间。狼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绿光,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看来我们闯入了狼群的领地。”李根生握紧了短枪,苏曼卿也举起了青铜剑。狼群发起了攻击,一只体型最大的狼率先扑了过来,李根生开枪将它打死,其他的狼却丝毫没有退缩,继续扑上来。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与狼群展开了激战。苏曼卿的青铜剑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剑都能砍倒一只狼;李根生的枪法精准,每一枪都能命中狼的要害。 激战了半个时辰,地上已经躺满了狼的尸体,剩下的狼终于害怕了,夹着尾巴逃跑了。两人也累得筋疲力尽,坐在地上休息。苏曼卿看着李根生手臂上的伤口,心疼地说:“都怪我,要不是我坚持跟来,你也不会受伤。”李根生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傻瓜,我们是夫妻,本来就应该同甘共苦。再说,有你在身边,我才更有动力。”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往上爬。终于,在日出之前,他们到达了雪峰山的悬崖峭壁处。按照张远山的描述,养魂花就生长在这里。他们仔细寻找着,终于在一处狭窄的石缝中看到了一株淡紫色的花朵,花瓣上带着细小的露珠,正是养魂花。李根生小心翼翼地爬过去,想要采摘养魂花,就在这时,石缝突然松动,他身体一滑,朝着悬崖下面坠去。 “根生!”苏曼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李根生的手腕。李根生悬挂在悬崖上,脚下是万丈深渊,情况十分危急。“曼卿,你快放手,不然我们都会掉下去的!”李根生焦急地说。“我不放!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苏曼卿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李根生往上拉。就在这时,她的脚下突然一滑,两人一起朝着悬崖下面坠去。 就在两人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凤凰玉突然发出耀眼的红光,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将两人包裹在其中。光球带着两人缓缓下落,最终平稳地落在了悬崖下面的一片草地上。两人从光球中走出来,都愣住了,没想到凤凰玉还有这样的神奇功效。李根生看了看手中的养魂花,笑着说:“看来老天都在帮我们,我们终于拿到两种药材了。” 两人在草地上休息了一会儿,就动身返回长沙。回到药铺时,张远山看到他们平安回来,还带回了聚魂草和养魂花,高兴得合不拢嘴:“太好了!有了这两种药材,我就能炼制续魂丹了。炼制续魂丹需要七天时间,这七天里,你们要好好休息,不能被打扰。”两人点了点头,在药铺的后院住了下来。 接下来的七天,苏曼卿和李根生就在后院休息,偶尔也会帮药铺掌柜整理药材。期间,游击队的人来过一次,告诉他们赶尸门的余党又在附近活动了,让他们多加小心。苏曼卿和李根生提高了警惕,日夜守在后院,保护着张远山炼制续魂丹。 第七天清晨,张远山终于从炼丹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瓷瓶,瓷瓶里装着一颗通体赤红的丹药,正是续魂丹。“续魂丹炼制成功了!”张远山将瓷瓶递给李根生,“你现在就服下,服下后会陷入沉睡,大约一天后才能醒来。醒来后,你的魂体就能彻底稳固,不再需要依靠玉佩了。” 李根生接过瓷瓶,倒出续魂丹,毫不犹豫地服了下去。很快,他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倒在地上陷入了沉睡。苏曼卿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这一天里,她心里既期待又紧张,害怕续魂丹的效果不好。终于,在第二天清晨,李根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惊喜地说:“曼卿,我感觉不到玉佩的束缚了,我能彻底脱离玉佩了!” 苏曼卿看到李根生没事,激动得哭了起来,扑进他的怀里:“太好了!根生,太好了!”李根生抱着她,也流下了幸福的泪水。就在这时,药铺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一群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赶尸门的大长老。“把续魂丹交出来!”大长老的声音阴森恐怖,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根生。 ------------ 第三十八章 丹成遭袭,赶尸秘辛 赶尸门大长老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子,个个手持淬毒的弯刀,脸上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一进门就将炼丹房和后院的出路堵得严严实实。药铺掌柜和几个伙计吓得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张远山将苏曼卿和刚醒的李根生护在身后,握紧了手中的药杵,怒视着大长老:“你们赶尸门作恶多端,如今还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丹药,就不怕王法吗?” 大长老嗤笑一声,声音如同破锣般刺耳:“王法?在这乱世之中,我们赶尸门就是王法!张远山,别以为你躲在长沙就能安稳度日,当年你背叛师门,偷走半部蛊术秘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他的目光扫过李根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还有你,李根生,竟敢用精血融合双玉,坏我赶尸门的大事,今天我要将你魂飞魄散!” 苏曼卿立刻将凤凰玉握在手中,红光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屏障护住众人。她抽出青铜剑,剑尖直指大长老:“当年苏家灭门之仇,我们还没跟你们算!今天既然你们送上门来,就别想活着离开!”李根生也从怀中掏出短枪,虽然刚醒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眼神中的坚定丝毫不减:“曼卿说得对,今天我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大长老冷哼一声,挥了挥手:“给我上!把他们都杀了,续魂丹和双玉都要抢过来!”十几个赶尸门弟子立刻挥舞着弯刀冲了上来,刀锋带着阵阵阴风,显然是淬了剧毒。苏曼卿挥舞着青铜剑迎了上去,青铜剑上的凤凰纹路在红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将弟子们的弯刀纷纷斩断。 李根生则靠着墙壁,冷静地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命中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弟子的眉心。弟子们没想到李根生刚醒就有如此精准的枪法,纷纷停下脚步,不敢贸然上前。大长老见状,脸色一沉,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铃铛,轻轻摇晃起来。“叮铃铃——”铃铛声清脆而诡异,听到铃声的弟子们突然双眼赤红,身体变得僵硬,如同傀儡一般再次冲了上来。 “是控魂铃!”张远山脸色骤变,“这铃铛能控制人的心智,让他们变成没有神智的杀人工具!”苏曼卿也发现了不对劲,这些弟子的攻击更加疯狂,而且不怕疼痛,就算被砍中也丝毫没有反应。她一边躲避着弟子们的攻击,一边对李根生喊道:“根生,先打掉他手中的铃铛!” 李根生点了点头,瞄准大长老手中的铃铛开枪。子弹呼啸而去,却被大长老身边的一个弟子用身体挡住了。大长老冷笑一声,摇晃铃铛的速度更快了,弟子们的攻击也更加猛烈。苏曼卿渐渐体力不支,手臂被一个弟子的弯刀划中,伤口处泛起青黑色,显然是中了毒。 “曼卿!”李根生见状,心急如焚,他突然想起续魂丹的药力还残留在体内,或许能借助药力暂时提升功力。他集中精神,运转体内的药力,果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了上来。他举起短枪,对着大长老连续开枪,这一次,子弹带着凌厉的气势,穿透了几个弟子的身体,直奔大长老手中的铃铛而去。 “砰!”铃铛被子弹打飞,掉在地上摔碎了。弟子们失去了铃铛的控制,纷纷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大长老见铃铛被打碎,脸色变得铁青,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在地上。液体瞬间化作一团黑雾,黑雾中传来“嗡嗡”的响声,无数只毒蜂从黑雾中飞了出来,朝着众人扑去。 “是毒蜂蛊!”张远山大喊着,从药箱里掏出一把雄黄粉,撒向毒蜂。雄黄粉是毒蜂的克星,毒蜂碰到雄黄粉后纷纷掉落在地上,抽搐着死去。大长老见状,怒喝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亲自冲了上来。长剑带着一股浓烈的尸气,显然是用无数尸体炼制而成的。 苏曼卿忍着手臂的疼痛,挥舞着青铜剑迎了上去。青铜剑是驱邪避秽的神器,与大长老的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滋啦”的响声,长剑上的尸气被青铜剑的红光驱散了不少。大长老的武功极高,苏曼卿渐渐落入了下风,被他一剑逼退,摔倒在地上。 李根生立刻冲上去,将苏曼卿扶起来,挡在她身前。他刚服下续魂丹,魂体稳固,功力也有所提升,与大长老展开了激战。两人拳来脚往,打得难解难分。大长老见久攻不下,突然从口中喷出一口黑血,黑血在空中化作一只巨大的蝙蝠,朝着李根生扑去。 “是血蝙蝠蛊!”张远山惊呼道,“这是赶尸门最恶毒的蛊术之一,一旦被蝙蝠咬伤,就会变成行尸走肉!”李根生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动弹不得。就在血蝙蝠快要咬到他的时候,凤凰玉突然发出耀眼的红光,红光化作一只凤凰,朝着血蝙蝠扑去。凤凰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血蝙蝠瞬间被红光烧成了灰烬。 大长老看到血蝙蝠被消灭,口吐鲜血,显然是受到了蛊术反噬。他知道今天不可能战胜两人,转身想要逃跑。苏曼卿和李根生怎么可能放过他,立刻追了上去。大长老慌不择路,撞在了药铺的货架上,货架上的药材散落一地。李根生趁机上前,将他制服在地。 “说!当年苏家灭门是不是你们赶尸门主谋?”苏曼卿用青铜剑指着大长老的喉咙,怒声问道。大长老冷笑一声,不肯开口。张远山走过来,从怀中掏出一根银针,扎在了大长老的穴位上。大长老立刻感觉浑身酥麻,再也忍不住了,开口说道:“是……是我们门主和北洋军勾结,一起灭了苏家,目的就是为了夺取秘录和凤凰玉!” “那你们门主现在在哪里?”李根生追问道。大长老喘了口气,继续说道:“门主他……他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死在了一次炼蛊失败中。现在赶尸门由我掌管,我本来想拿到秘录和双玉,重振赶尸门,没想到……”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口吐黑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了。 张远山检查了一下大长老的尸体,摇了摇头:“他服了藏在牙齿里的剧毒,自杀了。”苏曼卿和李根生对视一眼,都有些失望,虽然知道了苏家灭门的真相,但赶尸门的门主已经死了,他们的仇终究还是没能彻底报完。 处理完大长老和弟子们的尸体后,药铺掌柜感激地对两人说:“多谢苏小姐和李先生,要是没有你们,我们药铺今天就遭殃了。”苏曼卿笑了笑:“不用谢,我们还要多谢你和张老先生的帮忙。”张远山走过来,递给两人一个药瓶:“这是我炼制的解毒丹和疗伤药,你们带上,以后或许还用得到。你们的仇虽然没彻底报完,但赶尸门的余党已经不成气候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了。” 两人谢过张远山和药铺掌柜,决定离开长沙,去北平寻找沈若雁。他们收拾好行囊,第二天一早就动身了。一路上,他们看到了许多流离失所的百姓,心中十分不忍。“曼卿,等找到若雁后,我们不如加入游击队吧,用我们的能力保护百姓,让他们不再受苦。”李根生看着路边乞讨的孩子,轻声说道。 苏曼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我们加入游击队,为国家和百姓出一份力。”两人一路向北,走了一个多月,终于到达了北平。北平城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繁华,但也更加混乱,街上到处都是国民党士兵和日本特务,百姓们个个面带愁容。 两人按照沈若雁信中留下的地址,找到了一家报社。报社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到两人后,疑惑地问:“你们找沈若雁?她在一个月前就辞职了,听说去了西北的抗日根据地,加入了抗日领导的游击队。”苏曼卿和李根生听到这个消息,都有些惊讶,随即又为沈若雁感到高兴。“那你知道她具体在哪个根据地吗?”李根生问道。 老板摇了摇头:“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听说最近有一批物资要运往西北的根据地,或许你们可以跟着物资车一起去,到了那里再打听沈若雁的消息。”两人谢过老板,离开了报社。他们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负责运送物资的游击队联络点。 联络点的负责人是个年轻人,名叫王小虎,看到两人后,警惕地问:“你们是谁?找我们有什么事?”苏曼卿拿出沈若雁留下的信物,那是一枚刻着“雁”字的玉佩:“我们是沈若雁的朋友,想要去西北的根据地找她,听说你们有物资要运往那里,想搭个便车。” 王小虎看到信物后,警惕性降低了不少:“原来是沈姐的朋友,快请进。不过最近日本特务查得很严,物资车要等到晚上才能出发,而且路上很危险,你们确定要一起去吗?”苏曼卿和李根生点了点头:“我们确定,再危险我们也要去。”王小虎点了点头:“好,那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晚上我们一起出发。” 晚上,物资车准时出发了。苏曼卿和李根生坐在物资车的车厢里,车厢里装满了药品和武器。王小虎坐在驾驶座上,一边开车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车子刚驶出北平城,就被一队日本特务拦住了。“停车!检查!”一个日本军官用生硬的中文喊道。 ------------ 第三十九章 北平寻友,险赴西北 王小虎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停下车,推开车门露出憨厚的笑容:“太君,我们是运送粮食的商人,要去西北送货,没什么好检查的。”他悄悄摸向腰间的短枪,指尖已经扣住了扳机。日本军官斜睨着他,手里的军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少废话!打开车厢,我们要亲自检查!” 车厢里的苏曼卿和李根生早已做好了战斗准备,李根生握紧短枪,枪口对准车厢门的缝隙;苏曼卿则将凤凰玉藏在袖中,青铜剑横在膝上,只要日本特务一打开车厢门,就立刻发动攻击。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日本特务队伍中走了出来,他看到王小虎后,突然开口说道:“这是我的朋友,运送的是我的货物,太君不必检查了。” 日本军官看到男人后,立刻恭敬地鞠躬:“原来是张先生,既然是您的货物,那我们就不检查了。”说完,就带着日本特务离开了。王小虎松了口气,对男人感激地说:“多谢张先生出手相助,不然今天我们就麻烦了。”男人笑了笑,打开车厢门,看到苏曼卿和李根生后,惊讶地说:“曼卿小姐,李先生,你们怎么在这里?” 苏曼卿和李根生也认出了男人,他是当年苏家的管家张叔,苏家灭门后就失踪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张叔!”苏曼卿激动地喊道,“当年你去哪里了?我们以为你也……”张叔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当年我正好外出采购,回来时看到苏家被灭门,吓得躲了起来,后来就辗转来到了北平,靠着做买卖维持生计,还和一些日本官员搭上了关系,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你们。” 王小虎看到三人认识,也松了口气:“原来张先生是曼卿小姐和李先生的熟人,那真是太好了。张先生,您要去哪里?我们可以送您一段。”张叔摇了摇头:“我还要回北平处理一些事情,就不麻烦你们了。你们要去西北?那里现在很乱,日本军队正在大举进攻,你们要多加小心。”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和一些钱,递给苏曼卿,“这是西北的地图,上面标着安全的路线,这些钱你们拿着,路上用得着。” 苏曼卿接过地图和钱,感激地说:“多谢张叔,您也要多加小心,等我们在西北安定下来,就回来找您。”张叔点了点头,目送着物资车离开后,才转身返回北平城。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王小虎对两人说:“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样的人脉,真是太好了。有了这张地图,我们就能避开日本军队的封锁线了。” 接下来的几天,物资车按照地图上的路线行驶,避开了多处日本军队的封锁线。一路上,他们看到了许多被战火摧毁的村庄,村民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苏曼卿和李根生心中十分沉重,更加坚定了他们加入游击队,抗击日本侵略者的决心。 这天傍晚,物资车行驶到一处山谷时,突然遭到了一群土匪的袭击。土匪们手持武器,从山谷两侧的树林中冲了出来,拦住了物资车的去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个身材魁梧的土匪头子大喊着,手里挥舞着一把大刀。 王小虎立刻停车,和几个护送物资的游击队员跳下车,与土匪们对峙起来:“我们是运送物资的游击队,这些物资是要送给前线的战士们的,希望你们能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土匪头子嗤笑一声:“游击队?我管你们是什么队,想要过去,就得留下一半的物资!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苏曼卿和李根生也跳下车,苏曼卿走到土匪头子面前,平静地说:“这些物资是用来抗击日本侵略者的,前线的战士们等着这些物资救命,希望你们能以国家大义为重,不要拦着我们。”土匪头子上下打量着苏曼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小娘子长得倒是不错,只要你留下来陪我,我就放你们过去,怎么样?” 李根生听到这话,怒不可遏,上前一步将苏曼卿护在身后,握紧了拳头:“你找死!”土匪头子哈哈大笑:“怎么?想打架?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的本事!”他挥了挥手,土匪们立刻冲了上来。王小虎和游击队员们也毫不示弱,与土匪们展开了激战。 苏曼卿和李根生也加入了战斗,苏曼卿的青铜剑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剑都能砍倒一个土匪;李根生的枪法精准,每一枪都能命中土匪的要害。土匪们没想到两人如此厉害,纷纷后退。土匪头子见状,亲自冲了上来,挥舞着大刀朝着李根生砍去。李根生侧身躲开,一拳打在土匪头子的胸口,土匪头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土匪们看到头子被打倒,纷纷吓得不敢上前。苏曼卿走到土匪头子面前,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当土匪?难道不知道现在国家正处于危难之中吗?”土匪头子喘着气,说:“我们也是没办法,家乡被日本军队占领了,亲人都被杀害了,我们走投无路,才只好当土匪谋生。” 苏曼卿和李根生听到这话,心中都有些不忍。李根生扶起土匪头子,说:“既然如此,你们不如加入游击队,和我们一起抗击日本侵略者,为亲人报仇雪恨。”土匪头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我们都是粗人,而且手上还沾着老百姓的血,游击队会要我们吗?” 王小虎走过来,说:“只要你们真心悔改,愿意为国家和百姓出力,游击队就会接纳你们。前线的战士们缺少人手,你们加入进来,也能为抗击日本侵略者出一份力。”土匪头子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们加入游击队!以后我们就跟着你们一起抗击日本鬼子!” 就这样,土匪们加入了护送物资的队伍,队伍的规模壮大了不少。一路上,土匪们也渐渐改掉了以前的恶习,主动帮助搬运行物资,照顾受伤的队员。苏曼卿和李根生也经常给他们讲抗日的道理,让他们明白抗击日本侵略者的重要性。 又走了几天,他们终于到达了西北的抗日根据地。根据地建在一座大山深处,周围有茂密的树林作为掩护,十分隐蔽。看到物资车平安到达,根据地的战士们都十分高兴,纷纷围上来帮忙搬运行物资。根据地的负责人是个中年男人,名叫***,看到苏曼卿和李根生后,热情地说:“欢迎你们来到根据地!王小虎已经跟我说起你们了,感谢你们一路上护送物资。” 苏曼卿和李根生笑了笑:“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是来寻找沈若雁的,不知道她在这里吗?”***点了点头:“沈若雁确实在这里,她现在是医疗队的队长,正在给受伤的战士们治疗。我这就带你们去找她。” ***带着两人来到医疗队的帐篷,帐篷里摆满了病床,床上躺着许多受伤的战士。沈若雁穿着白大褂,正在给一个战士包扎伤口,看到苏曼卿和李根生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手中的绷带都掉在了地上。“曼卿!根生!”沈若雁激动地跑过来,抱住了苏曼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苏曼卿也激动得哭了起来:“若雁,我们好想你!我们在长沙处理完事情后,就来北平找你,没想到你来到了这里。”李根生笑着说:“我们也是一路打听,才知道你在这里,就跟着物资车过来了。”沈若雁擦干眼泪,拉着两人的手,给他们介绍了医疗队的情况。 晚上,根据地举行了欢迎仪式,欢迎苏曼卿、李根生和加入的土匪们。篝火晚会上,战士们载歌载舞,气氛十分热烈。***走到两人面前,说:“苏小姐,李先生,你们一路上护送物资,还收服了一群土匪,立了大功。我代表根据地的全体战士,欢迎你们加入游击队。” 苏曼卿和李根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我们愿意加入游击队,为抗击日本侵略者出一份力!”战士们听到这话,都欢呼起来。沈若雁也笑着说:“太好了!以后我们又能一起并肩作战了!” 接下来的日子,苏曼卿和李根生就在根据地安顿下来。苏曼卿凭借着精湛的武艺,成为了游击队的武术教练,负责训练新加入的战士;李根生则凭借着精准的枪法和丰富的战斗经验,成为了一支小分队的队长,带领战士们执行侦查和偷袭任务。沈若雁则继续在医疗队工作,照顾受伤的战士们。 这天,李根生带领小分队执行侦查任务时,发现了一支日本军队的运输队,运输队里装满了武器和弹药。李根生立刻返回根据地,向***汇报了情况。***召集众人开会,研究如何夺取运输队的物资。“日本运输队有一百多人,而且配备了重武器,我们的实力比他们弱,硬拼肯定不行。”***皱着眉头说。 苏曼卿想了想,说:“我们可以在运输队必经的山谷中设下埋伏,利用山谷的地形优势,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和根生带领一支小分队埋伏在山谷两侧的山上,负责攻击日本军队的首尾;若雁带领医疗队在山谷外面待命,负责救治受伤的战士;其他的战士则埋伏在山谷中间,负责抢夺物资。” ***点了点头:“这个计划不错!就按照苏小姐说的办。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山谷设伏。”众人纷纷点头,开始准备武器和弹药。晚上,苏曼卿和李根生坐在帐篷里,检查着武器装备。“曼卿,明天的战斗肯定会很激烈,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李根生握住苏曼卿的手,眼中充满了担忧。 苏曼卿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脸:“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也要小心,我等着你平安回来。”两人相拥在一起,心中都充满了对彼此的牵挂。他们知道,明天的战斗关系到根据地的安危,他们必须全力以赴。 ------------ 第四十章 山谷设伏,智夺物资 天刚蒙蒙亮,苏曼卿和李根生就带领着小分队出发了。他们按照计划,来到了日本运输队必经的鹰嘴谷。鹰嘴谷地形险峻,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苏曼卿带领着一队战士埋伏在左侧的山崖上,李根生则带领着另一队战士埋伏在右侧的山崖上,两人约定,等日本运输队进入山谷后,就用信号弹发出攻击信号。 战士们纷纷隐藏在岩石和灌木丛中,手中紧握着武器,眼睛紧紧盯着山谷入口。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升起,照在山谷中,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日本运输队终于出现了。运输队由十辆卡车组成,前后各有几辆摩托车护送,摩托车上的日本士兵端着机枪,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苏曼卿屏住呼吸,看着日本运输队缓缓进入山谷。当最后一辆卡车进入山谷后,她立刻掏出信号枪,朝着天空发射了一颗红色的信号弹。信号弹在空中炸开,发出耀眼的光芒。早已埋伏好的战士们立刻发动了攻击,石块和滚木从山崖上滚了下来,砸向日本军队的卡车。 “轰!轰!”几声巨响,最前面和最后面的卡车被石块砸中,翻倒在地上,堵住了日本运输队的退路和去路。日本军队顿时陷入了混乱,士兵们纷纷跳下车,想要寻找掩护。李根生带领着右侧山崖上的战士们居高临下,朝着日本士兵开枪,子弹如同雨点般落下,日本士兵纷纷倒地。 苏曼卿则带领着左侧山崖上的战士们冲了下去,挥舞着青铜剑,与日本士兵展开了近身搏斗。青铜剑锋利无比,每一剑都能砍倒一个日本士兵,苏曼卿的身影在日本士兵中穿梭,如同一只矫健的凤凰。李根生看到苏曼卿奋勇杀敌的模样,心中既骄傲又担忧,他加大了火力,掩护着苏曼卿的进攻。 日本军队的指挥官是个少佐,他看到队伍陷入了埋伏,立刻组织士兵们反击。他命令士兵们架设重机枪,朝着山崖上的战士们扫射。重机枪的火力十分猛烈,山崖上的战士们纷纷躲在岩石后面,不敢贸然露头。苏曼卿看到情况不妙,对身边的战士们喊道:“大家跟我一起冲,打掉他们的重机枪!” 苏曼卿带头冲了上去,手中的青铜剑挥舞得更快了,几个想要架设重机枪的日本士兵被她砍倒在地。日本少佐看到苏曼卿冲了过来,立刻拿起军刀,朝着苏曼卿砍去。苏曼卿侧身躲开,一剑刺向日本少佐的胸口。日本少佐反应迅速,用军刀挡住了青铜剑,两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日本少佐的武功很高,苏曼卿渐渐落入了下风。就在这时,李根生一枪打中了日本少佐的肩膀,日本少佐惨叫一声,手中的军刀掉在了地上。苏曼卿趁机一剑刺中了日本少佐的胸口,日本少佐倒在地上,死了。失去了指挥官的日本士兵们更加混乱,纷纷想要逃跑。 “不许跑!放下武器投降!”李根生大喊着,带领着战士们冲了下去。一部分日本士兵见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还有一部分日本士兵想要顽抗,被战士们当场打死。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战,战斗终于结束了。战士们欢呼雀跃,纷纷跑去抢夺卡车上的物资。 苏曼卿和李根生走到一起,两人身上都沾满了鲜血,脸上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我们成功了!”苏曼卿激动地说。李根生点了点头,握住了她的手:“是啊,我们成功了!这些物资足够我们根据地用很长一段时间了。”就在这时,一个战士跑过来报告:“队长,苏教练,我们在卡车上发现了一个秘密车厢,里面装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两人跟着战士来到卡车旁,打开了秘密车厢。车厢里装着许多密封的箱子,箱子上印着日本军队的标志。李根生打开一个箱子,里面装着一些黑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这是什么东西?”苏曼卿疑惑地问。就在这时,沈若雁带领着医疗队赶了过来,看到箱子里的黑色粉末后,脸色骤变:“不好!这是细菌武器!” “细菌武器?”众人都愣住了。沈若雁点了点头,脸色十分凝重:“这种细菌武器一旦扩散,会引发大规模的瘟疫,后果不堪设想。日本军队真是太残忍了,竟然想要用这种武器来对付我们!”***也赶了过来,看到细菌武器后,怒不可遏:“这些细菌武器绝对不能留在根据地,必须尽快销毁!” 众人商量后,决定将细菌武器运到山谷外面的空地上销毁。战士们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搬下卡车,运到空地上。李根生点燃了火把,扔向箱子。“轰!”箱子瞬间燃烧起来,黑色的粉末在火焰中化作灰烬。众人站在远处,看着火焰渐渐熄灭,心中都松了口气。 处理完细菌武器后,战士们开始搬运卡车上的武器和弹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日本军队的增援部队的脚步声。“不好!日本军队的增援来了!”王小虎大喊着,指着远处的山坡。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群日本士兵正朝着山谷跑来,人数有两百多人,而且配备了坦克和火炮。 ***脸色一变:“情况不妙!我们的实力比他们弱太多,硬拼肯定不行。大家快上车,我们先撤回根据地!”战士们纷纷跳上卡车,准备撤离。苏曼卿和李根生则带领着一部分战士留在后面,掩护大部队撤离。 日本军队的增援部队很快就赶到了,他们朝着卡车开炮,炮弹落在卡车周围,炸开了一个个大坑。苏曼卿和李根生带领着战士们奋勇抵抗,用机枪和手榴弹阻止着日本军队的进攻。“曼卿,你们快撤!我们来掩护你们!”王小虎大喊着,带领着几个战士冲了上去,挡住了日本军队的去路。 “小虎!”苏曼卿大喊着,想要冲上去救他,却被李根生拉住了。“曼卿,别冲动!小虎是为了掩护我们撤离,我们不能辜负他的牺牲!”李根生拉着苏曼卿,跳上了最后一辆卡车。卡车发动起来,朝着根据地的方向驶去。苏曼卿回头看着王小虎和战士们的身影被日本军队包围,眼泪掉了下来。 回到根据地后,众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王小虎和几个战士为了掩护大部队撤离,牺牲了。***召开了会议,沉痛地说:“王小虎和战士们是为了保护根据地和大家牺牲的,我们一定要为他们报仇雪恨!日本军队这次派了这么多增援部队,肯定是想对我们根据地发动进攻,我们必须做好准备,迎接战斗。” 接下来的几天,根据地的战士们都在积极备战,加固防御工事,清点武器弹药。苏曼卿和李根生也没有闲着,苏曼卿负责训练战士们的近战技巧,李根生则负责侦查日本军队的动向。沈若雁则带领着医疗队的队员们准备了大量的药品和绷带,随时准备救治受伤的战士。 ------------ 第四十一章 铁血防御,蛊术破阵 日本军队的先遣部队在撤离后的第三天抵达了根据地外围的狼牙岭。那是通往根据地的唯一隘口,两侧悬崖如削,中间仅容两辆卡车并行,正是苏曼卿选定的主防御阵地。李根生带着侦查小分队潜伏在岭下的灌木丛中,用望远镜观察着日军的动向——三辆九七式坦克开路,后面跟着整整一个中队的步兵,轻重机枪架在卡车车厢上,枪口直指隘口,尘土飞扬中还能看到几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军医,显然是为持久战做足了准备。 “坦克装甲太厚,我们的手榴弹炸不开。”侦查员小张压低声音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刺刀。李根生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日军队伍末尾几个背着奇特木箱的士兵身上——那些木箱上刻着赶尸门特有的蛊纹,边缘还渗出淡淡的黑色汁液。他心中一沉,转头对小张说:“快回去告诉李队长,日军带了赶尸门的余孽,可能要用蛊术作战。” 当小张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后,李根生再次举起望远镜,果然看到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从指挥车上下来,正是赶尸门大长老的师弟吴天雄。当年苏家灭门时,就是他负责布置外围蛊阵,李根生在祖父的日记里见过他的画像。吴天雄手里握着一个青铜铃铛,轻轻一晃,那些背着木箱的士兵就打开箱子,放出了数十只通体漆黑的虫子——那是湘西特有的“腐骨蛊”,落在人身上能在三炷香内蚀穿骨骼。 隘口的防御工事已经初具规模:苏曼卿带着战士们在路面上挖了三道反坦克壕,壕沟里铺满削尖的竹刺,上面用树枝和泥土伪装;两侧悬崖上搭建了十几个射击掩体,每个掩体都配备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战士们手里的汉阳造都加装了苏曼卿设计的简易刺刀;沈若雁则在掩体后方搭建了临时医疗点,几个护士正将煮沸的纱布晾在树枝上,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草药的混合气味。 “根生回来了!”负责警戒的战士大喊一声。苏曼卿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兵铲迎上去,看到李根生凝重的脸色,她的心也提了起来。“日军带了坦克和腐骨蛊,指挥蛊术的是吴天雄。”李根生拉着她走到防御图前,指着隘口中央的位置,“坦克会直接冲开第一道壕沟,我们的机枪打不穿装甲,但履带是弱点。腐骨蛊怕火,我们得在掩体周围准备火把和煤油。” 苏曼卿点点头,从怀中掏出凤凰玉。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红光,她将玉佩放在防御图中央:“凤凰玉能驱百毒,我把它放在隘口的指挥岗,红光能覆盖整个阵地,减缓蛊虫的行动。根生,你带一队人守左翼,用炸药包炸坦克履带;我守右翼,负责对付吴天雄的蛊术;李队长带主力在后方策应,一旦日军突破防线,就用手榴弹进行反冲锋。” 正午时分,日军的进攻开始了。坦克的轰鸣声震得崖壁上的石块簌簌掉落,吴天雄摇动青铜铃铛,数十只腐骨蛊在空中形成一道黑幕,朝着隘口扑来。苏曼卿立刻将凤凰玉放在指挥岗的石台上,红光瞬间扩散开来,蛊虫遇到红光果然变得迟缓,在空中盘旋着不敢前进。“点火!”苏曼卿大喊一声,掩体里的战士们立刻点燃火把,朝着蛊虫挥舞,黑色的虫尸纷纷掉落在地,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就在这时,三辆坦克冲破了第一道反坦克壕,竹刺在装甲上划出一道道白痕,却根本无法阻挡。李根生带着五个战士抱着炸药包从左翼的山洞里冲出来,他们身上裹着湿透的棉被,用来抵挡机枪扫射。“快!瞄准履带!”李根生大喊着,将炸药包扔向最前面一辆坦克的履带。“轰”的一声巨响,履带被炸断,坦克失去平衡,翻倒在壕沟里,驾驶员从舱盖里爬出来,刚探出头就被小张的步枪击中头部。 吴天雄看到坦克被炸毁,气得哇哇大叫,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液体洒在地上。液体瞬间化作一团黑雾,黑雾中传来“嗡嗡”的响声,比之前大了数倍的腐骨蛊从雾中飞出,身上还裹着一层黑色的黏液——那是他用尸油炼制的蛊虫,能抵抗凤凰玉的红光。苏曼卿见状,立刻抽出青铜剑,剑身上的凤凰纹路在红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她挥舞长剑,剑气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将蛊虫挡在外面。“若雁!用雄黄粉!”苏曼卿大喊着,将腰间的瓷瓶扔过去。 沈若雁早已准备就绪,她将雄黄粉和煤油混合在一起,倒入几个陶罐中,点燃引线后朝着黑雾扔去。陶罐爆炸后,雄黄粉在煤油的作用下剧烈燃烧,形成一道火墙,黑雾中的蛊虫纷纷被烧死,掉落的虫尸在地上堆成了小山。吴天雄没想到沈若雁会有这一手,他气急败坏地冲向指挥岗,手中的青铜剑直刺苏曼卿的胸口。“你的对手是我!”苏曼卿侧身躲开,青铜剑与对方的武器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两人的武功都源自湘西,吴天雄的剑法阴狠诡谲,每一剑都带着尸气;苏曼卿的剑法则刚柔并济,凤凰玉的红光顺着剑身传入对方体内,让吴天雄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苏家的小丫头,当年没把你斩草除根,真是失算!”吴天雄咳出一口黑血,显然是被红光所伤。苏曼卿趁机一剑刺穿他的肩膀,青铜剑上的凤凰纹路突然亮起,红光顺着伤口涌入吴天雄的体内,将他体内的蛊力彻底驱散。“你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苏曼卿大喝一声,长剑一拧,吴天雄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失去了蛊术支援,日军的进攻渐渐疲软。李根生带领战士们炸毁了第二辆坦克,剩下的一辆坦克见势不妙,想要掉头逃跑,却被***带领的主力部队拦住。战士们用手榴弹炸断了坦克的履带,然后爬上坦克,将手榴弹从舱盖里扔进去,坦克瞬间爆炸,火光冲天。日军失去了坦克的掩护,在隘口的交叉火力下纷纷倒地,剩下的士兵见大势已去,纷纷扔下武器投降。 战斗结束时,夕阳已经西斜。隘口的路面上铺满了日军的尸体和炸毁的装备,战士们互相搀扶着清理战场,脸上满是疲惫却又带着胜利的笑容。苏曼卿走到李根生身边,看到他手臂上被机枪擦伤的伤口,立刻从怀中掏出药膏:“快涂上,这是张远山老先生给的金疮药,愈合得快。”李根生笑着接过药膏,却没有立刻涂抹,而是握住苏曼卿的手:“你也受伤了,嘴角都流血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去苏曼卿嘴角的血迹,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沈若雁带着护士们在战场上救治伤员,看到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她悄悄别过脸,将手中的绷带递给身边的护士。一个年轻的护士看出了她的心思,小声说:“沈队长,你是不是喜欢李队长啊?”沈若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以前是喜欢过,但现在我明白了,最好的感情不是占有,而是看着他幸福。曼卿和根生经历了这么多,他们才是最适合彼此的。”她的目光落在远处正在给俘虏包扎伤口的战士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的幸福,应该在战场上,在救死扶伤的过程中。 就在这时,一个侦查员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染血的信:“李队长,苏教练,这是从日军指挥官的尸体上找到的,是用密码写的。”***接过信,眉头皱了起来——日军的密码他们一直无法破解,这封信很可能包含着重要的情报。苏曼卿凑过去看了看,发现信上的符号有些眼熟,突然想起祖父留下的秘录里有一页记载着北洋军的密码符号,而日军的密码似乎是在北洋军的基础上修改的。“我试试能不能破解。”苏曼卿接过信,从怀中掏出秘录,对照着上面的符号开始翻译。 夜幕降临时,苏曼卿终于破解了密码。信的内容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日军将在三天后派遣一支特种部队,带着“樱花炸弹”偷袭延安,而这支特种部队的向导,竟然是赶尸门最后的传人——吴天雄的儿子吴少峰。“樱花炸弹是日军最新研制的细菌炸弹,一旦爆炸,会引发大规模的瘟疫。”沈若雁脸色凝重地说,她在北平的医学院学习时,曾见过这种炸弹的资料。 ***立刻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室内的气氛十分沉重。“延安是我们的指挥中心,绝对不能出事。”***一拳砸在桌子上,“我们必须在三天内赶到延安,阻止日军的偷袭。”但从根据地到延安有五百多里路,而且要经过日军的三道封锁线,三天时间根本不可能赶到。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李根生突然开口:“我知道一条捷径,从狼牙岭穿过黑风岭,再走黄河古道,只要两天就能到延安。但黑风岭里有赶尸门的最后一座蛊阵,十分危险。” 苏曼卿站起身,将凤凰玉举在手中:“有凤凰玉在,我们不怕蛊阵。根生,你带路;我和若雁负责破阵;李队长带领主力部队在后面接应,尽量拖延日军的脚步。”***点了点头:“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战士们立刻收拾行装,伤员们主动要求留下看守根据地,年轻的战士们则纷纷报名参加突击队,最终选定了二十名精锐战士,跟着苏曼卿和李根生连夜出发。 夜色中的狼牙岭格外寂静,只有脚步声和火把的噼啪声在山谷中回荡。苏曼卿走在队伍最前面,凤凰玉的红光在黑暗中形成一道屏障,驱散了周围的寒气和毒虫。李根生走在她身边,手里拿着祖父留下的罗盘,不断调整着方向。沈若雁则走在队伍中间,照顾着几个体力不支的战士,她的背包里装满了药品和干粮,肩膀虽然还隐隐作痛,却始终保持着挺拔的身姿。 走到黑风岭入口时,天已经蒙蒙亮。入口处竖着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着“入此岭者,有去无回”八个大字,石碑上还缠着许多黑色的布条,布条上绣着诡异的蛊纹。李根生停下脚步,对众人说:“前面就是赶尸门的‘七绝蛊阵’,阵中有七种剧毒的蛊虫,分别对应着喜、怒、哀、惧、爱、恶、欲七种情绪,一旦被蛊虫侵入,就会陷入幻觉,最终被蛊虫啃噬而死。” 苏曼卿将凤凰玉递给李根生,自己则抽出青铜剑:“根生,你拿着凤凰玉在前面引路,红光能驱散幻觉;我和若雁在中间保护战士们;大家紧紧跟着队伍,不要掉队,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那是幻觉。”众人点了点头,跟着李根生走进了黑风岭。岭内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五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腥的气味,让人头晕目眩。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喜堂,红绸挂满了树枝,唢呐声在雾气中回荡。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从喜堂里走出来,正是苏曼卿去世多年的母亲:“曼卿,快过来拜堂,你的新郎在等你呢。”苏曼卿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想要冲过去,却被李根生拉住了。“曼卿,这是幻觉!你母亲已经去世了,这是蛊虫制造的假象!”李根生将凤凰玉举到她面前,红光照射在苏曼卿的脸上,她瞬间清醒过来,看到眼前的喜堂渐渐消失,只剩下一棵枯死的大树,树上缠着许多黑色的蛊虫。 类似的幻觉不断出现在队伍中:小张看到了自己被日军杀害的家人,想要冲上去报仇,却被沈若雁用银针扎醒;一个战士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伸手去拿时,被苏曼卿一剑砍断了手边的蛊虫。苏曼卿渐渐发现,幻觉的强度与每个人的执念有关,执念越深,幻觉就越真实。她一边用青铜剑斩杀蛊虫,一边对众人喊道:“大家想想自己的初心!我们是为了保卫国家,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才参军的,不要被幻觉迷惑!” 当队伍走到黑风岭的中心时,雾气突然散去,一座巨大的祭坛出现在眼前。祭坛上站着一个年轻男子,穿着赶尸门的黑色长袍,正是吴少峰。他看到苏曼卿和李根生,冷笑一声:“苏曼卿,李根生,没想到你们竟然能走到这里。不过你们的好运到此为止了,这是‘七绝蛊阵’的核心,你们今天必死无疑!”他摇动手中的青铜铃铛,祭坛周围的七个洞穴里同时爬出无数蛊虫,形成一道黑色的虫墙,朝着队伍扑来。 “若雁,用*****!”苏曼卿大喊着,将青铜剑插入地上,凤凰玉的红光瞬间暴涨,将虫墙挡在外面。沈若雁立刻扛起*****,朝着蛊虫喷出火焰,虫墙瞬间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响声,黑色的虫尸在地上堆积成山。吴少峰没想到凤凰玉的威力如此强大,他气急败坏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液体洒在祭坛上,祭坛突然震动起来,从地下钻出一只巨大的蛊母,身体像一头小牛,身上布满了眼睛,每个眼睛里都流出黑色的汁液。 “这是七绝蛊母,是七种蛊虫的母体,只要它还活着,蛊虫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李根生脸色凝重地说,“必须斩杀蛊母的心脏,才能彻底破阵。”苏曼卿点点头,将凤凰玉交给沈若雁:“若雁,你带着大家守住出口,我和根生去斩杀蛊母。”她和李根生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飞身跃起,朝着蛊母冲去。 蛊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无数只眼睛同时喷出黑色的毒液,苏曼卿和李根生在空中翻转身体,避开毒液,毒液落在地上,将岩石腐蚀出一个个小洞。李根生掏出短枪,朝着蛊母的眼睛开枪,子弹打在眼睛上,却被厚厚的甲壳挡住了。“攻击它的腹部!那里是弱点!”苏曼卿大喊着,挥舞青铜剑砍向蛊母的腹部,剑刃刺入甲壳,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蛊母吃痛,用巨大的爪子拍向苏曼卿,李根生立刻扑过去,将她推开,自己却被爪子划伤了后背,伤口处瞬间泛起青黑色。“根生!”苏曼卿大喊着,一剑刺中蛊母的心脏,蛊母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身体渐渐僵硬,最终倒在地上,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随着蛊母的死亡,周围的蛊虫纷纷倒地死去,雾气也渐渐散去,黑风岭的出口出现在眼前。 沈若雁立刻跑过来,给李根生的伤口涂上解毒膏:“幸好我带了足够的解毒药,不然就麻烦了。”李根生笑了笑,挣扎着站起来:“我们快走吧,还有一天时间,必须赶到延安。”众人不敢耽搁,加快速度朝着延安的方向走去。当他们走出黑风岭时,朝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铠甲。苏曼卿看着身边的李根生和沈若雁,看着身后士气高昂的战士们,心中充满了信心——他们一定能阻止日军的偷袭,保卫延安,保卫这片他们用鲜血和生命守护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