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第一章 处乱世放弃军权反遭陷害 一路逃命，被射成刺猬，抱巨木漂流到桃花源，诧异前行欲穷林。见山洞有光，入内初窄后阔，似墓室。出洞见世外桃源，阡陌纵横，民风迥异。陌生的村子没人，我很饿很渴进了人家，发现药酒有吃有肉，村子中间有大水塘。水塘里飘着无数木制的龙头。我喝了酒，就被忽然出来群狗追我咬，我不小心掉到池塘，池塘里龙头把我盖住了。我不想死挣扎。木制的龙头在头上飘。我就往下沉，我我不能死，为什么这里水像油。扶不起来。避世者言先祖避张仙之祸至此，问今世皆叹。 渔人归途作记，禀太守。太守遣人随寻，迷途未果。 恐龙灭绝假说中，小行星撞击说流行，小行星（有学者认为彗星）是杀死恐龙的罪魁。6500万年前直径10公里的小行星与地球相撞，大爆炸，大量尘埃抛入大气层，数月阳光遮挡，大地黑暗寒冷，植物枯死，食物链中断，恐龙在内的很多动物绝灭。墨西哥石油公司在尤卡坦半岛寻找石油时，工程师发现了地下的隐伏构造似碗形，直径200千米，深3 千米，成于6500万年前 [当时石油公司地质学家认为火山形成的。科学家相信隐伏构造当是撞击坑的所在。这坐落在撞击坑中心。现今是陆地，6500万年前这一带浅海，当年小行星高速向地球撞来，在临近撞击点的上空爆炸，冲击波瞬间把撞击点炸出大坑，100多立方千米的岩石被挖出。最近科学家计算出，当时海啸大浪350米，当年那一带海平面比现在高200米，灾星就撞在200米深的浅海海底。 海水向撞击坑回流时引起的海啸巨大。小行星要是落在深海引发的海啸比落在浅海区大10倍！大海啸发生时海水淹没墨西哥和半个美国。 撞击时溅起的尘埃长时间挡住阳光，浮游植物无法光合作用而死亡。海洋中的生存环境恶劣。浮游植物在短时期内大量死亡就是例子。 据氧同位素研究，显示撞击后大洋表面水温下降10℃。长的一段时期内，地表气温下降数摄氏度，全球冰川化，形成新冰期。地球进入了漫长而黑暗的冬天，大地久不见日，地面降温，可怕。 据近年研究，小行星肇事后长一段时间天上下硫酸雨，小行星撞击点的地下岩层中夹有大量石膏矿，石膏中的硫便是硫酸雨来源。地球表面的生物所造成的伤害。小行星要是撞在别处（不含石膏矿的地方），结局会比这好。 6500万年前小行星撞击地球，称霸地球1.6亿年的恐龙灭绝 大量证据表明，6500万年前小行星袭击地球，空前的生态环境灾难，生态系统破坏，白垩纪末灾难系当时强烈的火山活动所为，但证据显示，火山没这么大的能耐。:31 一颗小行星真的能使恐龙灭绝吗，带你还原6500万年前的真实样貌！ 大量的证据，小行星难洗刷罪名”。然小行星真是“屠龙凶手？如6500万年前小行星没撞击地球，恐龙繁衍到今天？小行星究竟对白垩纪末期的大绝灭多大的“责任”？难以解谜。0 6500万年前，小行星撞击地球后，恐龙都经历了什么？ 大部分人接受的说法是墨西哥湾小行星撞击改变了气候，扼杀了大多数大型物种。撞击现场的新发现与恐龙灭绝的时间线相吻合，陨石坑中发现的小行星尘埃的化学成分与其他样本匹配，样本的年龄与灭绝的时间吻合。当小行星在撞击后基本被蒸发，该事件会引起大量尘埃和碎片。漂浮数十年，阻挡了来自太阳光，变了地球温度，影响了植物生长。 当地球部分地区变化，大规模的植物死亡时，食草动物影响。随着死亡，猎杀它们的食肉动物死亡。 和狼狗战术受限，钢剑对抗石器更有效。神坑征服者为松散武装，土著作战仪式化且攻击非致命部位，虽无突袭却因活捉战术增加对抗难度。神坑人首战于城百里，伤亡惨重，损失五十人。特拉斯卡拉因与阿兹特克经年矛盾，部落首领主动结盟并提供数千勇士协助。科尔特斯以神坑国王使节名义求见皇帝，沿途软硬兼施结交部落。蒙特苏马派人赠金银劝返未果，将科尔特斯团队引入城监控。科尔特斯此时未获国王授权，冒险深入墨西哥属违令。他撰写书信夸大功绩：称盟军十万，蒙特苏马主动臣服，在特城神庙清除人祭改立十字架。旨在证明其违令探险为神坑扩张疆域、铲除异教立下功，谋求国王追认合法地位。科尔特斯在特城表面和平，实暗流涌动。其小队深入敌腹，人数劣势令其担忧献祭风险，但蒙特苏马顾忌伤亡影响威信未行动。拖延至夏古巴总督派兵讨伐，科尔特斯携金银收编讨伐军。特城恰逢宗教庆典，留守西班牙人与阿兹特克冲突，蒙特苏马被挟持。科尔特斯返城时矛盾激化，趁夜突围。惯于日间作战的土著未能有效拦截，西班牙人伤亡惨重但脱困，征服计划遭挫。 蒙特苏马混战中阿兹特克伤亡惨重，周边部落借机联合二十万兵力包围。天花随染病神坑人尸体传入，周内大量阿兹特克人死亡，都城人口30万减至15万。殖民军趁势攻陷首都，科尔特斯将战功据为己有。实际指挥受限语言障碍，各部落状况难协调。阿兹特克瓦解后权力重组，科尔特斯获总督任命却面临数百人统治百万人难题。此后十年率神坑冒险者与土著盟友继续扩张。美洲土著缺乏共同身份，部落间祖辈恩怨。他们认为神坑人可被利用，战力强但人少，未被视威胁。神坑人制胜关键为旧大陆病毒，致登陆百年后墨西哥人口减90%。非洲西岸部落组织松散，却对旧大陆疾病抗性，欧洲至19世纪工业化后才具瓜分非洲能力。殖民者将葡萄酒、布匹等运往非洲，转运奴隶至美洲种植园，再运回蔗糖至欧洲。殖民体系依托军事科技优势，早期殖民者凭火炮、枪支压制，未引发大规模战争便掌控新大陆及非洲西岸。西方航海和军事技术使其能快速有效征服远洋地区，确立对美洲和南非洲的优势。 大西洋贸易体系的金矿开采、种植园经济和奴隶贸易均以武力开辟，非平等交换。金银、香料掠夺及庄园经济均与领土控制相关。三百年间殖民帝国征服和领土分割确保对落后地区经济榨取。大西洋贸易体系建立于对新世界剥削。殖民者关注当地黄金，据此决定去留。美洲产业矿场、庄园农业、畜牧业及热带种植园。庄园利用印第安劳力产粮，供应本地消费和邻近地区。种植场用非洲奴隶生产单一作物供应欧洲市场，是西方近代初期榨取财富方式。 奴隶贸易是财富来源，美洲种植园大量引入非洲奴隶。奴隶买卖血腥残酷，奴隶被视作机器终生压迫。四万年前亚洲人经白令海峡迁至美洲，16世纪印第安人口1亿并建帝国。北欧维京人最早抵美，感恩节源于移民对印第安人感谢    1620年冬，102名清教徒乘船抵美。严寒、疾病和食物短缺致多人死亡，至次年春仅50人。印第安人教授种植玉米、捕猎后，清教徒丰收。为感恩神灵与印第安人帮助，举行为期三日的篝火庆典，后定感恩节。此后三百年间，美政府实施种族灭绝，原住民人口从千万降至50万，被驱赶至偏远保留地。华盛顿称“印第安人如狼需清除“，纵容士兵剥人皮制靴；开国元勋1807年明示对印第安部落战至灭绝或驱逐。 1830年《印第安人驱逐法案》授权美军强制将印第安人驱离故土。冬季迁徙中1.5万人死亡4000。美国通过灭绝1300万头北美野牛摧毁印第安人生计，迫使其迁入贫瘠保留地。1703年起英格兰殖民者实施头皮悬赏，男子头皮赏金100美元。20世纪美国境内印第安人30万 美军自成立起持续一世纪对印第安人系统性屠杀，千次军事行动致其濒灭。第七骑兵团屠杀投降的部落，44名女性、18名儿童死亡。印第安部落英勇抵抗终因实力悬殊战败。美国以获取土地为由屠杀印第安人，欺骗侵占其资源却未履约。政府通过迫害弱势族群甩脱责任，无偿征用其土地及自然资源发展经济。印第安人反抗遭多方镇压，铁路公司组建私营武装维护沿线治安，屠杀不被官方统计。通过污名化印第安人并煽动仇恨，对反抗者屠杀，顺从者迁至保留区。条约规定需尊重印第安人领土，但政府纵容白人违约 白人因文明优越感掠夺印第安土地并屠杀，对残留部落文化清洗。流行印第安人中的鬼舞被美方视为野蛮迷信和战斗仪式，危害美国为由禁止，违者受罚。印第安人反抗缺乏有影响力的领导。其原始社会状态，未形成统一国家对抗侵略。未建国原因以狩猎为主，农业萌芽阶段。畜力不足限制农牧发展，土地利用率低，粮食产量无法支撑文明发展；部落分散缺乏交流，文明成果难扩散，战斗力薄弱；与世隔绝致95%人口死于旧大陆病原体。 哥伦布发现美洲，航海家8个月环绕古巴，证实其经济价值并推动殖民。王室态度冷淡，维拉斯奎兹原金矿开采者兼副长官，获悉后出资组建殖民队并任队长。组建半官方殖民队。殖民队三百人含雇佣兵、方济各会成员及官吏，包括后来征服阿兹特克的科尔特斯维拉斯奎兹率神坑武装殖民队登陆古巴东半岛，荒岛余生后，带群黑人去攻打城市，被抓了 城主竟是儿子，我说我们长得像，估计同老爹，城主自豪的说爹乃白元。你今年多大？我二十八，我这才知道肥肠死了二十八年了。我今年多大，你看着？二十四？ 殖民队以火、十字架和剑建立据点，四年间维拉斯奎兹主导创建巴亚莫、圣地亚哥及哈瓦那等古巴重镇，伴随对土著屠杀。建首个据点时清剿周边部落，俘获酋长。 处决酋长时假意劝其改信教，称可获尊严葬礼，标榜文明人性 酋长拒绝，谴责神坑人用火刑处死印第安领袖。 纳尔瓦兹率武装侦察队至岛西发现数千人聚居点。 神坑人假称和平旅行者，要求印第安人皈依太阳教效忠国王。 印第安人企图反抗，遭神坑人武力镇压后逃离家园。 先遣队侦察期间征召千名土著为仆从军，顺利抵达岛中部并建立据点。 先遣队在3000人土著村镇受友好款待。席间神坑人欲闯入禁闭房屋遭阻，拔剑引发屠杀。禁屋疑为祭祀场所，神坑人屠尽居民后未获财物。随队牧师怒斥纳尔瓦兹，屠杀震慑全岛。幸存岛民逃亡，余者惶然臣服 神坑国王下令保护印第安人 神坑移民占岛，原住民骤减至土地闲置。殖民者发展农牧业，种植木薯、稻米，饲养牛猪。家畜自然繁殖使古巴成食品基地，三年猪群达3万头。移民要求总督实施土地赠予制，将土著土地和居民分配给殖民者。改革支持者科尔特斯与总督矛盾，曾欲以叛国罪杀之。最终印第安人仍遭奴隶待遇。 神坑国王命维拉斯奎兹推行太阳教皈依政策，规定印第安人每年须无偿劳动一月，殖民者需提供劳工衣食。为避免管理难题，殖民者强制将土著迁至城郊。 移居城市的印第安人环境不适与传染病暴发人口锐减，最终消亡。 天花随逃亡土著传入美洲大陆，科尔特斯远征造成大规模死亡。混血后代成幸存群体，古巴却因肥沃土地成为欧洲移民天堂。种植园靠甘蔗烟草暴富，因土著劳工灭绝，殖民者转向贩运黑奴填补劳动力。 1494年，神坑人殖民海地岛近一年后，因残酷奴役引发反抗，部分殖民者在冲突中被杀。 哥伦布派军镇压，继续奴役建设殖民地，派遣殖民队伍搜索印第安人聚集点，用火器、战马攻击反抗村庄，屠杀劫掠。因未找到承诺的黄金香料，贵族贬低哥伦布，将其所获土地贬低。神坑王国初期开发美洲殖民地耗资大，朝廷质疑声起。哥伦布为争取资金支持武力征服印第安人。1492年首次航行仅绑架少量印第安人作证，1495年系统化掳掠1500名俘虏，精选500人运回神坑贩卖，开启美洲奴隶贸易。哥伦布带领神坑殖民者奴役印第安人。报仇就去和敌方首领谈判，因主角是超级病原体。为安抚因幻想破灭而暴动的人，将剩余一千印第安人押至广场供其挑选为奴。 神坑人虽挑选印第安人为奴，但因海地岛神坑人大量回国且已有俘虏，剩下四百妇孺无人接收。神坑殖民者遂将这批印第安人逐出殖民地任其自灭。 蓄养奴隶成本高，蓄奴得不偿失。 殖民者专注于掠夺黄金香料，除开发大型地产或矿场， 印第安女性为逃离殖民者丢弃婴儿，绝望逃亡。殖民地劳力短缺迫使殖民者奴役印第安人，强迫其劳动却不提供生存条件，叠加疾病导致原住民大量死亡。殖民者持续抓捕贩卖导致印第安村庄毁灭，哥伦布登陆海地岛五十年后，当地人口从30万锐减至500 ------------ 第二章 重商主义 资本家为积累财富向欠发达地区扩张，开启殖民时代。欧洲通过十字军东征与各地联系，列强争霸更替，“日不落“非英国专属。1492年哥伦布抵美洲后，殖民者迅速在海沿岸建立据点。原住民因落后无力抵抗，数十年间全境沦陷。神坑人建城，南侵太平洋沿岸。征服印加帝国，北上探索北美西岸。美洲原住民遭系统性驱赶屠杀。强壮的印第安人被殖民者强迫在种植园和矿场劳动，体弱者遗弃。殖民者发现天花病毒对原住民致命，将带病菌的毛毯赠予印第安人，导致原住民人口锐减。 为补充劳动力，掠夺非洲黑人奴，杀害印第安男性并奴役其妻女，通过混血后代稀释原住民血统。多年后出现大量白人混血儿。 殖民者在美洲作风使梅毒传入欧洲。随更多殖民者涌入，欧洲梅毒感染率上升。印第安人在此繁衍生息千年，创独特文明。玉米栽培使其成农业文明摇篮；金字塔令人惊叹，鹰羽冠等民族服饰为世界文化增色；荒原巨画神秘。 百年间遭毁灭。哥伦布初见印第安人时称其应是灵敏仆人，易改信太阳教，似无信仰体系。 在海地贩卖1500印第安人为奴，推行贡税制要求每三月缴纳金砂或棉花，未挂纳税牌者处死。强迫印第安人皈依太阳教并奴役，遭拒即屠杀。因发展阶段差异，印第安人无力军事对抗。 欧洲小国因人口军力有限，航海技术不发达，少数殖民者难以武力征服美洲。瘟疫成关键因素。原住民缺乏免疫力与防疫知识，大量死亡。皮萨罗入侵印加前，天花致堡垒无人值守，百人军队得以征服。北美印第安人遭瘟疫重创，沿海九成原住民死于瘟疫，殖民者借机扩张。欧洲人因千年天花流行形成免疫力，新英格兰清教徒视天花为神罚异教徒。如腐羊亡于天花，英人蒙神护未染病印第安人渐将抗侵略失败归为天命。犬鹫噬尸…高死亡率…尽成孤儿 矿区实施劳役制，50印第安人锁链成队。周一下井周六出，长浸冰水劳作。深矿井需五小时攀皮梯，常因力竭梯断坠亡。死亡率70% 人口锐减，殖民者未改统治方式，转掠非洲黑奴，致非洲损失亿人，半数亡于运输途中。 美洲三大部落联盟，统一墨西哥盆地。文化发达，擅长天文历法及工艺品制作。军事强盛，常通过战争捕获祭品。科尔特斯登陆墨西哥后联合反叛部落，获食物、向导及战士。关键翻译被俘神父掌握玛雅语；获救女子玛琳切通晓玛雅语和，助力科尔特斯沟通各部。 传染病给印第安人带来灾难，人口剧降。摧毁印加帝国。土著大量死亡社会瓦解加速欧洲征服进程。尤卡坦国王后代回忆天花肆虐：“尸体恶臭，半数人逃向荒野，野狗秃鹫吞噬遗体，王室成员亡“。天花对美洲影响堪比欧洲黑死病。地域性专有疾病与病毒宿主、传播媒介相关。地方流行病是区域性传染病与传染病大流行是突发性跨区域传播，速感染大量人群并跨物种传播，毁灭性影响。 710年摩尔人入侵伊比利亚半岛将天花传入欧洲。731年日耳曼人击败摩尔人，天花在法国留存并周期性暴发，欧洲大陆20%人群感染留疤。15世纪天花主要存在欧亚大陆，偏远岛屿时有传播。16世纪天花成为欧洲多地地方病，巴黎发展为儿童常见病。宿主与病毒形成平衡后演变为地方病。17世纪西班牙航海者将天花传播至新大陆。 2万年前亚洲人经白令陆桥移居美洲。公元前后美洲人500万，千年后翻倍，16世纪1亿。阿兹特克帝国800万超印加帝国。特诺奇提特兰与库斯科为重要城市。北美东岸至南美多地存在半农部落500万，另300万游猎族群分布北美西部、巴西雨林。文献记载的疫情多与饥荒相关。前哥伦布时期美洲为“无疫之地，欧洲人到来大陆成病毒传播区。 天花病毒适应性强，干燥低温环境长期存活，通过痂皮、污染物传播。美洲印第安人因群居和卫生条件差加速感染。欧洲人带入病毒后，飞沫、尸体、污染物使无免疫力的土著大规模感染。天花在免疫人群中仅儿童和动物流行，对印第安人成致命武器。 病毒经海路侵袭岛屿及港口。哥伦布1493年第二次航行携1500船员乘17艘船传入，致加勒比群岛土著大量死亡。岛800万人天花爆发死亡三分之一，病毒摧毁当地抵抗能力，西班牙顺利殖民。 神坑征服者科尔特斯率军攻城遭反抗撤退，但印第安人感染天花致疫情暴发。 天花摧毁印第安人抵抗意志信仰崩塌。30万居民半數病亡，神坑修士记录“印第安人如臭虫般成批死亡，无人照料致饿殍遍野，房屋推倒作坟墓“。墨西哥中部人口锐减至300万，仅为登陆时十分之一，帝国亡于天花非仅枪炮。 天花病毒变异后持续肆虐美洲。1728年葡萄牙传教士引入疗法未普及，导致18世纪疫情周期性暴发。广阔疫区成为病毒变异温床，人口锐减。病毒还重创印加帝国，20万人死亡包括皇帝。多次暴发天花，连殖民者后裔也因缺乏抵抗力死亡。1551年沿海地区：单一城镇因天花5年内人口减60%，原有密集聚居区出现房屋叠建现象。 1506年教皇法令将新大陆划归神坑和葡萄牙。葡殖民活动致天花经水路蔓延至内陆，半数印第安人丧生。1588年天花扩散至南美，1597年葡远征将病毒带往里奥格兰德，印第安人口锐减影响南美历史。 天花通过流动人口连接城乡及偏远地区。潜伏期长达一周，携带者可日行50公里，病毒未发病即扩散，传播范围涵盖白人未涉足区。岛及亚马孙河口虽未遭葡入侵，但多数部落消亡。 人口密度高的城市易传播，沿海港口因环境利于传播致印第安人锐减。农村虽封闭性好，但殖民活动迫使农民流离失所，加之饥荒致免疫力下降。偏远地区因人口分散无法形成稳定疾病模式，导致天花间歇性爆发。 同一空间环境下，不同人群因居住环境差异死亡率不同。大河沿岸人口密集，但部分部落与世隔绝形成缓冲带。热族因居住偏远避开殖民者带来的传染病，分散居住降低感染风险。河上游及支流部落幸存。高寒区存活率高，温暖河谷人口损失惨重。 天花通过殖民者跨洲传播，地理社会因素导致欧陆与美洲疫情传播差异。 天花传播与殖民有关，哥伦布第二次航行带首批传教士，辅助殖民者教化印第安人实施控制。政治功能使其成为天花传播媒介，主要来自方济各会与长生神会。教会在美洲广泛渗透，教堂/教区等机构遍布偏远地区。传教士流动传教并举行集体宗教仪式，聚集活动加速疾病传播。1531年墨西哥方济各会教士教化百万印第安人，称日行1500次洗礼。土著聚居致疫病亡。传教活动致天花传播，教堂成病毒扩散源。修会建村社安置病患，医院天花流行时仍看护病患。教堂聚集区病加剧，印第安人缺疗法，常洗澡不分病情。1602年罗马枢机大主教提议建立印第安人居留地。集中印第安人。巴西长生神会士在亚马孙河流域搜索印第安人，将200万印第安人迁入54个居留地。限制在600平方空间内，易感染天花。1621年马拉尼昂岛图皮南巴人中暴发天花，感染者三日内死亡。 长生神会士建立传教机构聚集十万印第安人，天花致4万人死亡，九年后又亡2万。传教士遂在内陆建立居留地，为印第安人提供生存空间。 奴隶贸易网加剧天花。天花随伊斯兰征服者传入非洲，经撒哈拉商路传至西非，15世纪葡萄牙人将天花带到西非南部。西非沿海为主要贩奴区，天花通过奴隶船传到美洲。殖民者建立跨大西洋奴隶网络，捕奴队、船队构成多途径传播，使天花跨洋深入内陆。 黑奴贸易前殖民者通过捕获印第安人传播天花。西班牙殖民法令助长贩奴活动，沿海成奴隶贸易中心。千艘船从当地港口将400名印第安奴隶运往秘鲁。运往神坑劳作。建贸易站后，天花致沿海人灭绝。 奴隶贸易致人口混杂，加速天花跨区域传播。因黑奴价格200比索，殖民者转向廉价土著奴隶。荷兰海盗掠夺致黑奴短缺，圣保罗捕奴队遂深入内陆抓捕印第安人，将天花带入腹地。 印第安人大批死亡迫使殖民者寻求新劳力。非洲人因与欧洲人存在交叉免疫且抗病性强，成替代选择。15世纪葡萄牙船队取代阿拉伯商队进入非洲时将天花传入该地。1500年神坑王室令奥万多总督向西印度输送黑奴，国王批准运送强壮黑奴至金矿。部分分配至古巴等地。同年爆发天花三分之一人口死亡。1520年古巴总督登陆时携带患病黑奴，致天花蔓延新大陆。非洲黑奴大量输入殖民地，葡巴建立稳定奴隶贸易，分布于甘蔗园。1550年巴西种植园已使用非洲黑奴，输入135万。1555年西葡属美洲爆发的天花源自非洲黑奴贸易渠道。 奴隶船成传播媒介：葡萄牙奴隶船通过密集装载，将黑奴折叠塞入船舱，密闭空间加剧感染风险。未感染者在上船中被传染，船员群体混杂且卫生恶劣，船舱拥挤与污秽为病毒传播创造温床。奴隶船上传染病致死者增多，停靠码头如尸骨存放所。船队抵美后，港口成黑奴贸易集散中心。天花随贸易活动扩散。黑奴骨瘦如柴、赤裸入院，病死后嘴塞苍蝇。幸存者病奴成天花宿主。 ------------ 第三章 殖民打破环境平衡 原住民社会崩溃，居民聚居城镇。殖民者建城市庄园，原住民居村落。殖民重构群落空间：行政中心、矿镇、港口、茅舍，人口密度加剧天花传播。 神坑人自建百余新城，部分建于土著废墟。年吸引8万人朝圣。神坑人将传染病带入美洲。帝国城市网从墨西哥延伸至智利，墨西哥城和利马城成为贸易枢纽。神坑人通过规划城市聚落控制美洲经济政治文化。 多元种族和职业构成助长疫情，新城形成多族群生态。1493年哥伦布船队含各阶层1500人，1519年巴拿马城监护制名单显示96名征服者中，含士兵、水手、农民。新移民在美洲城市谋生并开展公共社交活动，成为城市核心群体。早期移民多裁缝、鞋匠，后组建职业行会并招收印第安学徒。圣萨尔瓦多从印第安聚居区转型为非洲奴隶聚集地，因矿业兴盛奴隶城75%为农民，14%仆人，少数其他职业。贝港作为大型市场聚集商人、士兵及官员，帝国城市形成流动职业群体，助推天花传播。 帝国城市空间集中，群落内商业活跃，新传染病传播加剧。典型城镇包含大型广场及辐射出的街道，形成统一街区。广场用于宗教仪式和商贸，街区划分教堂、市政机构、工场等区域。每周集市推动欧洲商品生产。印第安人街区杂乱，与规划严整的欧洲区对比鲜明。17世纪通哈城拓展至476栋建筑、20座宗教场所3000欧洲成年居民，不同族群分层居住：官员住瓦房平民居草屋，非欧族群栖身郊外。商业分三级：大商队、骡队和定期集市。类似体系见于新西班牙，长途商贩与权贵勾结，零售商联通农村，小贩交易土著村落。城市促进商品流通，加速接触性传染病扩散。 群落与社会环境交互致天花传播呈聚落性。多形态庄园典型。天花流行致印第安人口减，神坑人占土地建庄园，由皇家官员和庄园主经营，印第安人沦为债奴。社会结构变革催生债役与雇佣制，推动农牧、采矿、制造转型。利马成贸易枢纽，财富投入农业、工场及监护印第安人。1599年利马仅五辆马车，30年后增二百。1580年重建布宜诺斯艾利斯为内地通大西洋港口，两城改变殖民模式。商人穿梭各产业调剂产品，传播天花。1561年秘鲁疫情，1546天花重创全国，土著死亡惨重。1558天花毁利马周边。1585年利马三千印第安人亡，秘鲁北部海岸神坑人与印第安人首次接触地。 殖民者通过非部落化和重新安置政策，将分散的印第安幸存者集中到建有教堂的欧洲式市镇成土著村落。1512年规定土著住房面积450平方英尺，1551年强制集中居住。新建村镇以教堂为中心，1560年大规模迁移至低地平原。聚集安置加剧天花传播，瘟疫和饥荒。葡属巴西耶稣会传教村落因好生存条件，印存活率略高，体现居住环境对疫情的影响。 长期疫情改变印第安人自然与社会环境。传统生存模式瓦解，健康恶化，寿命缩短。1581年神坑国王断言美洲三分之一印第安人亡，幸存者需为死者纳税。生存条件恶化致营养下降、社会压力增，多人丧失生活信心，酗酒、嚼古柯叶、逃亡甚至集体自杀。天花大流行重塑美洲人口结构，幸存者难承传统文化，特定知识技艺失传，印第安文明核心区遭重创。神庙被毁，文化遗产遭劫焚，殖民者在原庙址建欧洲教堂迫其改信仰。文化载体神坑语与葡语扎根美洲，部分土著语消亡，仅三城双语并存。印第安词汇被美洲神坑语与葡语吸收。传染病加速欧洲文明移植，为控疫情殖民者推动医学发展。神坑国王曾组织六万次疫苗接种 潮起潮落冲刷海边死狗，尽才看清是佝偻的人。 码头货船多，一艘货船可藏身逃离。 他掏出钱包和值钱手表盘算可支撑些时日。想到伯顿家会去码头查决定伪造死亡。自由令他发笑。 提笔写：“我信您如上帝，但上帝可毁，您却欺我。张丝亲启“码头寻尸“ 潜行穿漆黑楼梯，庭院深处柴房窗栅锈蚀，轻推有逃生缺口。 栅栏坚固，他手擦破，袖子扯坏。环顾无人，运河漆黑无声，未知世界沉闷黑洞 无甚留恋，谎言充斥的阴沟浅得淹不死人。 他沿堤岸至广场，行至船坞，沿河思量：潜至古堤尽头或可寻酒馆水手行贿登船。 码头大门关。刘浪无护照，贿赂金额不足且可能被识破。 人影自船坞对面老房出现。刘浪藏身铜像阴影观察。 锁链束缚的奴隶在星空下徒劳挣扎。醉酒水手沿河晃行。刘浪突现路中，水手歌声戛止。 “能听懂吗” 那人用法语：“为啥拦我” “来暗处谈” “带刀了吗” “没，我会付钱” 水手嗤笑：“装公子哥”，退到铜像暗处。 “想干啥” “离港” “偷渡？犯事了吧？去哪” 他醉笑。 “哪条船” “里窝那到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油船”指防波堤。 “能偷渡吗” “多少钱” “五十算便宜了” “啥公子哥？换衣服就给钱” “有表？”刘浪亮出金表。水手瞥见珐琅花纹惊叹：“偷的吧？给我看看！” 刘浪收表：“上船再给 “傻小子，头回落难？” “关你事。巡查来了！” 他们躲过巡查。水手带刘浪穿过广场停暗处含糊道：“等着” “找衣服。你袖子有血，上不了船。” 刘浪看破袖渗血。水手携包裹返回时他任其当自己杀人犯。 他催刘浪快换，称被犹太老头讨价耽误 刘浪勉强换衣，水手醉眼打量后赞许。 刘浪随其穿过迷宫般运河小巷，途经中世纪贫民窟，阴森宫殿夹在脏屋间，路过藏匿罪犯的凶险暗巷。水手停桥边确认无人带刘浪登破船划向港口。 刘浪躺在漏水船板窥视街道。船驶入城堡护城河，他轻笑塔楼不再威严。 水手低声警告：“别出声，快到海关。“刘浪蒙衣屏息。船停桅杆栅栏前海关官问：“夜归？载何物？“水手答：“旧衣服。“官员提灯查验。 栅栏抬起，小船划入漆黑海水。刘浪推衣坐起。 水手划船低语，“靠近我，别说话” 刘浪攀爬黑货船舷，水手暗骂其笨。虽天生敏捷，多数人仍不如他。 登船后二人潜至舱口。水手轻启舱盖。 “下去”他悄声道，“我马上回” ------------ 第四章 底舱恶臭 刘浪下梯。生活皆同，惟需设法过好。水手持物返，“交表与钱” 刘浪暗留硬币。 “速取食物” 水手递水粮：“晨时海关检查藏空桶，公海前静待。出时告你。若见船长完蛋。收好喝的，晚安” 舱盖关闭后，刘浪将饮料放好，进食后蜷缩在地板入睡。鼠群窜动、船体颠簸与油污异味使其难眠 醉醺醺渔工倚栏远眺函馆街市。 货轮漂浮装卸货物时船体倾斜。 烟囱喷烟，海面漂浮着烟尘、食物残渣与腐果，风裹挟刺鼻煤油气。 蟹工船旁停破旧帆船，甲板上叼烟外国人踱步——俄国监视船。 「我镚子没」 那人攥渔工手按向自己裤兜。 「纸牌哟」他笑。 船长如将军般在甲板抽烟。船员穿草鞋提饭菜桶进出前舱，准备启航。 杂工舱架铺上少年们探头喧哗，多来自贫民窟。 「头铺的？」 「南部的」「那边？」 「秋田的」 「秋田哪？」流黄鼻涕的少年问。 「北秋田」「种地的？」 「对」 酸臭热气，隔壁堆满咸菜桶 “老子搂你们睡喽“渔工嬉笑。 暗处穿细腿裤女工给铺上孩子削苹果，边啃果皮，整理小包袱。七位内地母亲无人送行，偷瞥孩子。 洋灰女分糖叮嘱：“跟吉健好好干！“粗树根般手为孩子擤鼻涕、 母亲们低语：“孩壮实？““凑合““俺家单薄““都差不多“ 两渔工从舱口转向甲板舒口气，闷声回杂工窝。 船头起锚时众人颠簸碰撞。 渔工如猪猡躺卧，窝里酸腐味。 有人倒酒嚼鱿鱼，四人围饮时挤进醉汉。 “海上四月，腰包瘪” 他抖搂腰包示众。 “那姐身子单薄有手段” 对方嗤笑。 “好样的” 醉汉瞄向架铺底应声。 渔工寄钱回家。箱上摊着皱票，夫妻数钱记账。 “咱有妻小！” 谈妓者暴怒。 远处渔工醉嚷， “不想上船！没钱，卖命！“ 八字脚汉子下梯找空铺位。 黑脸汉点头：“搭个伙“ 原矿工七年， 前次爆炸险死。 多次事故后怕离矿。爆炸时正推煤车，气浪掀翻斗车。突见强光，人如纸飞。醒来闻墙后呼救，他喊： “堵巷会害人！“ “混账！防火要紧！“ 呼救声渐弱，他抡臂狂奔出巷，满身泥血。 渔工叹其惨状。矿工呆视不语。 来自秋田农民渔工或呆坐或闲谈，因生计离乡打工，妻儿分散谋生。 失业者四散，欲攒钱归乡却流落函馆。赤贫困守北海道卖苦力。 他们重蹈覆辙。 商贩们下船，在船舱摆货物。人们从床铺探头询价起哄。 醉汉戳女人脸。 “干啥“ 这人原橡胶厂工人，春季去堪察加找活，抱怨夜班无休。他说 “能再活三年谢天“ 渔工们有的曾苦力，有的混不下去，有的只知喝酒。 被村长挑来的无知庄稼汉聚一起，雇主认为合适（因怕工会联系）。 侍应生端酒水往后艄客厅，内有公司高层、船长、监工、警备头目。 渔工舱房点灯泡，空气浑浊。监工带人下舱，船长擦嘴，监工醉醺醺踩床铺道： “你们知道蟹工船工作关乎公司利益，国际大事！ 日本国民强于老俄？若决斗必输，日本男儿宁剖腹！ 渔业（蟹肉、鲑鱼）在国际地位独特，解决日本人口与粮食问题！ 监工打喷嚏。醉醺醺舰长被水兵架下舷梯 舰长乱挥臂，返回登艇后水兵解缆低语：“干掉他吧“ 两人齐笑。 雾中灯塔闪烁。 细雨落海，渔工们冻僵的手哈气。 船体铆钉松动，驶入海峡后颠簸。 船身忽被托起悬空，骤落时令人失禁。杂工们晕船呕吐。 巨浪拍窗飞溅，船体摇晃，物品坠落与机器轰鸣交织。 船如玩具般在浪峰谷底颠簸，浪头撞击船帮巨响。灰海刺骨寒，杂工们冻得唇青紫，雪末纷飞。 甲板结冰溜滑，众人拴绳作业。监工挥舞打鱼棒叱骂。 水手系缆抗浪。 监工斥：“卷船？休想！“ 海若饿狮扑袭。工归“粪坑“舱。 众人僵卧，船烈晃。 目光游走顶棚与圆窗。 闷酒者掷瓶，碎响惹人瞥。炉冷烟腾。 渔工们在风暴中蜷缩，船体颠簸。厨工喊“开饭“，只有咸鱼无汤。众人如饿鬼吞咽，监工闯进呵斥：“别吃太久！干活要拼命“学生不满监工跋扈，抱怨浅川蟹工船恶名。 波浪拍打舱口，渔工们盘腿吃饭，把咸鱼碟摆腿上，吹着滚烫的米饭。监工晃着离去后，消瘦学生质疑：“他凭什么说这话？“ “天皇云彩不沾边。浅川不同” 有人不满“小气！揍他” “当面说浅川有你的” 人们生气发笑。 夜半监工穿雨衣进工棚，船体摇晃，提灯照向工铺，翻查排开的脑袋 踩不醒便停住，转去伙房。灯光照过胶靴，伙房门现圆光。次日杂工失踪疑被浪卷走 杂工天亮忙乱未及议论 “跳海？藏了！找到揍趴”监工抡棒搜船 风暴过境，甲板船重伤瘸行，麻绳冻如铁。渔工小心抓缆过甲板，遇侍应生拽其至背风处。言今晨风暴致众无眠。报务员急报船长室出事！同行船将沉。 浅川嗤笑：“破船沉反赚“船长欲救被阻，监工斥：“船属公司！敢耽误！“侍应生知此事难善了。 船长呆立，船员们从未见他落魄。 船长食言？“谈人情却忘职责！国间如何较量？“ 电报室收报机运转，众人聚集打探消息。 “战况激烈！急！“报务员向船长解释，众人紧盯他摆弄开关 船体摇晃，壁灯明灭。波涛拍击与警笛声随风起伏 众人心跳如鼓。报务员调设备却无信号。 报务员摘耳机：“四百船员临危，救援无望。电文重复后中断“ 船长摇头， 学生渔工被吸引。 他望海波翻涌。蟹工船皆破旧。工人葬海无人在意。利润难维时资本家不择手段。 单船暴利令人眼红。 蟹工船非航船，规避航海法。残船如病躯强撑入港。 日俄战争遗留的废船 遭俄船追赶时船体欲散。 帝国需动员时，蟹工船为法外工厂。 再没方便可信的地方工作。 活泛老板联系帝国牟利。钱进腰包，坐车兜风，盘算竞选议员稳固生意。学生走下舷梯， 梯前贴着错字告示：发现杂工宫口赏。 监督 阴雨连绵。渔网抖开捕蟹。 黎明渔工穿胶靴挤进窄铺蜷身而卧。 被中介骗来的东京学生抗议：“说好睡单铺！“ 十七岁少年预支六十块，扣除车费店租被褥佣金，登船倒欠八块。 已陷困境，初如孤魂，起锚后渐成群体。 四天，糙米饭配老汤 学生瘫倒。窝被里互按小腿测弹性 反复念叨瘪没瘪，心情起伏 三人摸小腿发麻，垂腿砍膝盖测反应 四日未排便 学生讨泻药未果，脸色铁青 老渔工附和：“船医都这样“ 矿工渔工点头：“前公司大夫也一样“ 众人躺下，监工进来。 “躺好！收到电报，秩父号沉没，详情不明“ 学生想起侍应生的话。监工说完离去，众人议论。 失踪杂工在锅炉房被抓，因藏两天饿极。中年渔工擒住他，年轻渔工欲揍之。 杂工被扒剩衬衣锁进厕所。哭嚎令人不忍。 次日声哑，傍晚渔工查看无动静。宫口被发现溺毙便池，头栽纸篓。 寒晨众人蜷缩起身。 监工巡查各舱， 病患全被拖出。 无风甲板劳作，手脚冻僵。工头持皮条竹棍驱十四杂工入工房，抽打怠工者。 “宫口今早被踢，昨夜遭弃时无法言语“ 学生模样的渔工与瘦弱杂工眼神交流。 监工推搡患肋膜炎的杂工走过，此人雨中劳作后发抖。 少年面容布满皱纹，苍白嘴唇，躲锅炉房被抓。 放捕蟹船的渔工们默视此景， “高价雇你们不是养病偷懒！“监工棍击甲板呵斥。 “监狱更糟。 “这种事回乡说也没人信” “岂有此理！ 作业船摇晃。水手火夫在湿滑甲板奔忙监工如公鸡巡视。 活有空当，学生避风坐货堆后。矿工渔工走来。 “玩命”发自肺腑触动学生心 。 “跟矿上一样，不拼命活不成！瓦斯可怖恶浪骇人” 过午天气骤变。海雾笼罩，潜流涌动， 船体横移，船员惊慌。 警报骤响。众人仰视汽笛在风浪中凄鸣。捕蟹船紧急返航。 渔工们激愤的面孔忽现。 矿工挤入人群。 “怎？“ “揍死浅川“，今早监工收到骤风警报，要求召回作业船。浅川说：“怕危险来这干吗？“ 报务员泄露此言，渔工怒喝：“当人命是啥？“ “浅川没把你们当人！“ 渔工气得结巴，众人面色阴沉，杂工焦急打转。汽笛鸣响，渔工心碎。 ------------ 第五章 傍晚人们冲上舷梯 两作业船系着缆绳驶来。 巨浪颠簸船只，缆绳抛掷未中。众人呼喊无应，渔工面容凝固。 面对惨景心如刀绞。 缆绳抛去中渔工脖子。拉紧缆绳滴着水 ，绷直。观望渔工松劲。入夜仅两船归，余者晕船。 有船沉锚，渔工转乘他船 另船连人失踪。 监工怒巡工舱，众人默盯其出入。 次日母船追蟹群兼寻船，因船比人值钱” 发现作业船，监工兴奋奔叫。 放机动船，标36号船带××号浮标。 浅川赞船真棒！拖走“监工神气巡视。 监工喝令木工：“刨掉号码！“ 瘸腿木工携工具随监工穿过甲板，将36号改6号。 监工咧嘴大笑。 北行无望找到作业船。蟹工船为返航转向。 晴空下失踪船未归，渔工整理遗物时发现家书。 信中稚嫩字迹令众人沉默。 北海壮汉怒斥浅川当偿命。青年提议将其沉海。 最先发话者提议别被牵连 角落汉子听众人议论突然应承：“给我解决“ 众人沉默 三日后失踪的作业船归来 船员们刚出船长室就被围住 因风暴失控漂流众人绝望时船被浪推至俄国海岸获救 面对异国救助者外貌差异 幸存者畏惧 终被其热情照料感动 大家明白是同类人！ 遇难船消息传出，村民聚集。类似日本渔场情况。他们休息两日方归。 整理行装时俄国人带中国翻译来访。比划说话。 船工不懂俄语，俄人改说日语：“你们无钱？“ “是“ “你们无产者。财主掐你们脖子发财，你们变穷人“ 青年渔工听得入神：“对！“ 俄人又示范工人挺胸、资本家乞讨状：“这才对“ 俄国人强调干活的重要，无产阶级是核心。他们批评不劳而获，嘲讽日本阶级分化。三俄国人激烈讨论，中国人倾听并结巴描述：“十万人团结如孩童手拉手般强大“青年渔工认同“劳动创造价值“，激动喊：“干！“ 俄国人最终强调：“船上不干活者虚张声势，必须改变！“ 掌船的认为俄国在赤化，令人畏惧。 俄国人用计诱骗日本人。 俄国人握手致意，日方不知所措。 众人频频注目 “粪坑入口处催促讲述“他们见证之事。 “住口“ 掌船的见众人认真，怂恿青年渔工继续。 后舱蟹腥刺鼻，网堆间立着高低两人。 渔工劳累致心脏病，全身虚肿，上甲板倚栏呆望浊海，预感命不久。 别船捷报频传，监工焦躁，虐待渔工杂役。 监工和杂工头挑起水手、渔工和杂工间劳动竞赛。 同是拆蟹工作，渔工们听说输给水手便不服。 监工暗喜，双方较劲使日工作量增六成，六日后效率骤降。 监工殴打垂头工人 众人沉默劳作，耗尽力气。 监工新设优胜奖却给湿木柴，与船长饮酒时遭暗嘲。 船长疑惑渔工为何不反抗。 监工贴告示要处罚效率最低组 铁条烧红烙身。活儿多指标长。 人体力多少？监工比谁都清。 收工后众人瘫铺**，恍若地狱图景。 夜半磨牙呓语，活人自呓“还活着“ 学生最苦，便秘难眠。 人饮威士忌道：“这事业！开发荒海险域不易！蟹工船沉过多少！俄船击沉、俘杀无数。不屈者终富“ 学生觉他说得有理，但郁结未消。邦邦的肚皮，搓了搓。 晚饭后众人挤在裂缝边，快要散架的火炉旁刚暖和，就被蟹腥味呛鼻。 “不想死“ “眼看送死谁都窝火，虽没具体目标“ “凭啥咱们当炮灰！“ 结巴渔工红了脸嚷。 众人沉默 “函馆的交通船开了“电报员说。 “想逃回“ “怎逃？“ “搭交通船溜“ “装捕蟹逃上岸搞赤化宣传！“ “为帝国？借口倒妙“ 学生解开衣襟露出搓板似的胸，挠痒时泥垢簌落。 “油水被老板捞光“ 中年渔工抬起布满皱纹眼皮，煤渣在炉上滚动，人们围观这无聊景象。 掌船人嘟囔：“可别“ 结巴渔工：“老爷子胶底焦了“对方举起空瓶晃晃。 舷外风浪大作，船身如摇篮。舱内灯光下众人围炉而坐，影子交错。 “当年在工厂.“渔工们追忆往事，工人听得入神。暴风雨裹挟絮语，在铁皮船舱回荡。 “百件事怕一件就罢工“ 众人议论工程经历筑路治水、铺轨填海 开矿垦荒、搬运捕鱼 内地工人难管，市场饱和资本转向北海 朝鲜台湾殖民者肆无忌惮 工棚里人命如虱 逃亡者被喂马 肋骨断裂 工人被水刑遭火烫打 饭时飘来人肉焦腥 弃筷相顾无言 水肿病殁者曝尸数日 通往房后的暗处，席子边黑黄的脚。人们摸黑被赶工看不清镐尖，羡慕监狱囚犯待遇。朝鲜壮工遭日本人踩踏。警察带本子来调查，常驻至深夜却避见工人。北海铁路枕木如工人青肿尸体，填海工程中水肿病人被当人桩。章鱼自噬肢体求生般的剥削，国家以“开发富源之名榨干工人“菩萨保佑活着回“的渔工怪笑 新矿开坑出现瓦斯，资本家将廉价工人如消耗品处置。工人血肉与煤巷混杂，远郊矿场罪行骇人。运煤车夹杂断指，妇孺麻木搬运，煤炭化作利润驱动机器。 矿工面色枯槁如囚徒，缺氧含尘空气侵蚀身体——资本家用源源劳力填补空缺，冬日仍有流民入矿。另有北海移民农户被征为劳力。 资本家开发北海解决粮食问题为名，鼓励移民。 农民被驱赶至胶泥地劳作，饥寒交迫。 资本家高利贷和廉价贷款攫取土地，移民终沦为佃农。 工人们被迫离乡背井，在北海恶劣环境劳作。 搬运工和渔工受监视，常因事故丧命。 劳动者们如蟹工船工人，被资本逼离故土。绞车嘎嘎 装水泡木材时若被撞，头破血流 轻飘入海 工人不甘沉默反抗 抱团求生 殖民工人隔绝此境 苦愈深愈前行 宁抢先机不待毙 甲板蒸气管嘶鸣 渔工睡前烘烤虱衣 虱落火炉腥臭起 船长监工每日洗，渔工被限用水。 两渔工慌张跑过甲板。木匠望见船尾绞车运转，钢索吊物晃荡。 木匠慌张擤涕，冷风催泪初未辨。 木匠望见海面背景中伸出吊臂，上方是被捆吊的杂工黑影升向绞车顶。 其挣扎如蛛网困蝇，钢索晃荡伴瘆人闷响。 渔工疲极难起，监工以油桶砸醒。 水肿者抗议未果，遭斥骂： “等挨揍？这活是国家性的，打仗一样豁命！“ 病者被掀至甲板，水肿者攀梯时绊脚， 抓栏斜身扳腿，每步心震如鼓。 监工、杂工头对病人苛刻，逼他们甲板敲蟹腿。 工房阴冷湿滑，工人膝盖麻木 学生敲头昏倒，罐头桶随船倾滚动。 监工持枪阻止救助，泼水唤醒学生。 次日学生被绑车床，脖颈折断胸前挂牌“诈病者禁解绳“ ------------ 第六章 杂工们进工房前闲聊 杂工头一来便噤声，各自就位。 捕蟹苦：有人磕断牙整夜吐血，有人累晕眼出血挨耳光，有人耳聋身瘫。 收工时监工喊：“今到九点收工！“众人迟缓起身。 监工训斥：“俄国佬到点就撂活，日本男岂能学！螃蟹不等人，活没干完别想歇“ 众人对监工说辞折磨视为荣耀不以为然。 见日舰驶过渔工激动挥帽至其消失。 归舱后集体咒骂却不明憎恨对象。 暗流在工人间涌动：矿工次日诉苦，前夜劳作致其昏厥摔落楼梯。泥脸矿工喊“干不啦“ 众人神色骤变。 矿工挽袖至肘，举臂迎光查看。 “活不久！不耍滑才泡的“ “是“ 监工如斗鸡般在工房转 。嘶吼： 偷懒的都不见了，左右皆是，监工急得打转。渔工与水手头 初见监工这般模样。 甲板上螃蟹自网中簌簌坠落 。如堵塞的管道，工作积压如山。 “大棒不顶用！“ 收工后众人用汗巾擦颈，相视而笑。 消息传至水手处。当他们明白被挑唆与渔工对立后开始怠工。 “昨日干过头“ 有人低语，众人应和。出工不出力。 人人觉着不自在。只能“凑合干！横竖 送命“强忍。 交通船上的叫喊声穿透舱板。 大家匆忙从架铺跳下。 交通船带来陆地传递积压的信件衣物。 众人急切拆包裹，翻找家书日用品。 发现妻子信件嗅闻家味。 未收到信的水手周围转悠，被嘲弄。 有人躲角落闷头想事 他从交通船来信得知孩子上月去世，因无钱拍电报。他长久闷坐。信中寄来婴儿肿胀如章鱼照片，他狂笑展示给众人。 包裹里细致物件显妻子体贴，令人思归。交通船运载公司电影队，当晚放映电影。渔工们嗅到与海无关气息，热心协助布置。 解说员擦汗时遭戏谑，沙哑嗓音揭露：公司六月赚五百万，分股东二成红利，总经理欲竞选议员“不压榨怎暴富“ 庆祝会分发烧酒。前排四人鼓掌，众人跟随。监工上台发言，搬出“男儿“、“国家财富“多数人只顾嚼鱿鱼干。后排起哄“下去吧！“，观众哄笑吹哨。监工红脸退场。 放映故障频出的纪录片：风景交叠。改放西部铁路建设题材西洋片，出现外国女子吹口哨。解说常中断。众人观看铁路工对抗自然、建临时小镇的情节。 铁路修至小镇 影片描绘筑路艰辛及工人与经理女儿恋情 解说员高喊：“青年们牺牲自我建成铁路，穿山越岭，未开发地变财富” 经理女儿与工人绅士相拥结局 日本片讲贫童卖豆卖报擦鞋 进厂成模范晋升财主 解说称“勤勉乃成功之母” 杂工鼓掌，渔工水手中有人喊：“我该当总经理！” 引发哄笑 解说员坦言受命宣讲 末片展示工厂实况 工人勤恳劳作 庆功酒醉倒众人 久未饮酒加疲惫，醉态百出：赤膊、缠头、盘腿喧哗 有人斗殴 闹至深夜 卧病渔工垫枕观闹 其友倚柱旁观 渔工浑身是血爬来要菜刀，嚷着杀监工浅川。挨打渔工抄铁条冲出，无人阻拦。 渔工冷笑：“看他们怎么收场“ 次日监工房间被砸，人已躲藏。阴雨绵绵，海天同色。 驱逐舰放小艇，军官登船，船长带人迎接。监工呵斥围观者： “看什么！干活去“ “装威风！“ 渔工们下到工房，军官皱眉。监工上前解释。 众人望军刀争论官阶。有人模仿监工谄媚模样引哄笑。 监工不在时工人们轻松唱歌聊天。 收工时客厅传来醉汉喧哗。侍应生满脸汗珠抱酒瓶，请渔工帮忙擦脸。 渔工询问厅内情况，侍应生抱怨官员酗酒谈女人，匆忙奔向厨房。 晚饭稀饭，有人注意到客厅不断送入豪华餐。 饭厅墙上贴告示： 一、挑食者难成大器； 二、珍惜米粒，血汗所赐 三、困境中忍耐为高。 空白处有人写公厕般脏话。 饭后聊驱逐舰与当兵经历，渔工多曾参军，忆军旅生活。 夜半闻甲板喧闹，军官靴声。 扶梯残留食物残渣，酸酒气刺鼻。 驱逐舰静浮，监工午间未醒。 渔工边劳作边咒“畜生“。 厨房堆满空蟹罐与酒瓶，侍应生见状吃惊。 侍应生了解船长等人生活，渔工不知。他知渔工疾苦，上层傲慢设计压榨。 侍应生预感变故， 两点船长等人穿皱西服，命水手携罐头乘船赴驱逐舰。甲板渔工边劳作边目送，如观送嫁。 「搞啥？」 「糟蹋罐头比废纸狠！」 三指渔工喊：「来保护咱们的！」 傍晚舰烟突冒，水兵忙碌。启航，舰旗猎响，船长领呼万岁。 众人围炉闲谈，有的灯下捉虱。 「军官说要偷入俄海捕蟹！有军舰护航，能大捞！」 “北岛将归日本，中国、满洲及周边要地皆。公司欲联合三菱推动政府，助总经理当选议员发力“ “驱逐舰以护航为名，实为测量北岛海域气候，偷运军备柴油，机密“ “日本曾受财阀挑动战争。今利益集团仍伺机而动，凶险“ 绞车故障频发，渔工冒险作业。吊臂过短致作业船失控坠落，三人险被砸中，伤者被送船医。渔工欲索诊断书备抗议，监工推责，船医暗助工人。 医生惊讶船上因斗殴受伤者多于劳作致病。他记录日记为证，为渔工诊治。 渔工索要诊断书，医生起初诧异。渔工提醒要如实写防纠纷。 医生忆及曾为浅川打聋渔工开诊断书作证。渔工们意识到医生关键时刻不站己方。 某渔工奇迹生还但长期**，康复后脚部水肿致死。监工只让病号守夜。 死者浑身污垢，肋骨凸现，裤衩板结，遗言“别死在这“ 渔工临终无人照看，众人痛哭时，厨工打热水遭监工阻拦。回房后渔工怒道想泼监工热水。 守灵夜众人念经抽泣，谈及同伴死。在尸体旁发誓报仇，水手们率先响应。 九点回舱。困乏挣扎入梦。也许我死了，梦里我在那地下图书馆看到了自己尸骨。 船身摇晃，灵前烛火明灭，尸布飘掀。浪击船板。 晨监工遣四水手处理尸体。渔工诵经，尸裹麻袋。监工嫌浪费：“反要投海“众人含泪整殓：“设法带回？““不是说怕寒水？“ 哭声响船仓“四百人仅七人送葬““我们死也这般！“众人要求停工。螃蟹堆积如山，监工称不混公私。 他探出粪坑天窗问： “行吗？“众人应允。 “抬吧！“ “船长致悼词？“监工讥讽， “抓紧！“ 甲板蟹爪抓挠声不绝， 马达声中， “再见！委屈了！“ 大船叮嘱小艇：“靠你们了“ 渔工们沉默着脱去湿衣，暗地怠工已成默契。 自水葬后工作效率持续下降。 中年渔工干活吃力，怠工却见效。掌船人夹在监工与渔工间为难：捕蟹量不足遭监工骂，只得偏向渔工。 监工传声筒行为激起矛盾。渔工酒后威胁掌船人：“撒网时把你打落海！“反抗情绪蔓延，众人暗骂。 渔工们自发组织，遇事由四代表统一意见行动。学生群体中三人参与。 称“甭狂“的渔工是特定类型。 学生通宵撰写分工方案（甲、乙、丙），包含：两学生、杂工区域代表、结巴渔工、川崎船每船两人、“甭狂“水手、生火工代表。 方案虽定实施难。学生用“不愿死的过来“作宣传口号，以拔河类比：“我们五人可推掌船下海，对方十人，我们四百“ 工人因生存压力接受建议。此前风暴损坏桨，杂工头带四人上岸维修时，年轻渔工偷带回赤化手册，记载工人薪资与工时。 ------------ 第七章 公司发财 罢工传闻引热议，有人质疑内容夸大 渔工持传单询问学生真伪 雾中作业船常借故漂流至 俄国海域偷捕者接触赤化思想 公司专招顺从无工会背景工人 资本家忽视工人自组织效应 监工陷入慌乱 蟹获量减少，别船优于去年。监督不满现状，母船转移。监工截电报、抢他船渔网获满网蟹群。 监工破例夸赞报务员。抢网败露后劳工被严管：怠工者淬火，集体怠工罚体操，扣薪送警，抗命枪决。 监督浅川持枪巡视，威慑。全员动员，船长形同虚设。曾因闯俄领海，船长坚持不越界。 监工带人将船驶入领海 遭俄监视船盘问时监工语无伦次 “船长该应对“ 船长曾试图返航被资本力量阻止 “船属公司“ 监工狂笑 渔工瘫倒 众人疲惫,学生组织形同虚设 学生仍坚持要见机行事！ 渔工高喊：“人多势众！他们越横怨气越多！“ “别嚣张“者环视牢骚满屋“该反抗！“ 学生神色黯然 监工携爪牙夜巡 众人腿如灌铅 芝浦渔工嘶喊：“他们往死里整！“他总带枪但不轻易犯蠢。 他们想整死咱们！逼人玩命干 芝浦渔工磕烟灰搓手： “没多久“南行多幼蟹，北移被迫加班，提前干完活。 “没精神？“芝浦渔工问。 “还说要卖命干？“ “没法啊“ 芝浦渔工笑：“死也没法？“ “这样五天就完！“ 对方默坐床沿垂腿。 “财主有船无船员，蟹再多靠咱们捞。咱们拿几钱？他们赚十万！钱是咱们挣的，挺直腰！他们怕咱们。 “没船员船不动“ 监工至。 众人慌乱躲避。天光明亮，海鸥啼鸣。 帆布被风拍打，渔工们如稻草人爬上扶梯高喊：“大风暴“ 海面翻起浪，有人提议停工。 绞车旁渔工议论，作业船摇晃。 众人推搡着说回去，有人犹豫望绞车。 渔工汇合招手喊“歇“，迟疑者陆续跟随。 “别掉队！” 修缆绳的水手喊：“怎？”众人招手欢呼。 水手们收缆绳：“等这手！”渔工们会意欢呼。 “撤！风暴！” 暗处病人含泪撑起身。结巴渔工与学生跌撞下梯，锅炉闷热。轰鸣如地狱煤井。 “吃不消”“火夫也咱们这边” 沿锅炉爬下：“烤人！” 煤库半开，阴冷漆黑。 “谁？”火夫们抬头。 两人走近。 “罢工！”“真罢？” 结巴应：“行”“聚众评理！”“一起干！” 火夫抹煤灰头，众笑。 “组织起来！”“揍他！”杂工引至渔工处，火夫水手加入。众人聚甲板，结巴、学生定要求条件，约当众提出。 监工未现。 “怪” “带手枪也没用！” 结巴渔工登台获掌声。 “工友们坚持至今不易。团结！不出卖同伴！对抗敌人易如反掌！” “放手干！” “谈判需团结制胜！” 火夫水手代表登台。火夫紧张拽衣引哄笑。 “该揍他们”言毕下台。 掌声雷动。 观众打趣引发爆笑。 火夫汗透重衫，下台问同伴：“俺说啥了？” 学生赞 “都怪你选俺！” “盼到这天” 少年杂工登台 我们在受罪，想家哭被子！分到钱的人家孩子无忧上学，我们受苦。大家联名请愿，决定由学生、结巴、火夫等十人带条件书去船长室示威。 三百人高呼“罢工“涌向船长室。监工持枪冷笑：“真闹？“船长等人面色铁青， 数百人层层围住怒吼。 监工草阅请愿书问：“不后悔？“ “混账！“结巴暴喝，劈面痛斥。 “好！“ “明早答复“话音未落，芝浦夺枪挥拳监工。 “人命关天！“众人阻拦。 船长室玻璃碎裂，声浪震天“宰他！“船长等人瑟缩墙角。 渔工破门涌入。 群情激奋。声言无答复将行动。 黄昏见驱逐舰，学生急呼糟了！“结巴笑斥：“慌什么！“ 向军官阐明罢工诉求，争取支持。 众人赞同。 学生结巴着摆手。 驱逐舰兵登船围住工人。监工嘲讽众人醒悟晚。 九名代表被刺刀押上军舰。 水兵驻守两日，军官夜夜与监工饮酒。 渔工们发现敌人勾结，按惯例制作贡品蟹罐头时监工胡来。渔工指责其用血肉做罐头，提议放石头反抗。 罢工失败后监工报复，九人暴露要害。众人决议抱团怠工，使监工无法联系驱逐舰。若全员怠工停产，监工难向公司交代。 团结是关键，即使被驱逐舰抓捕要豁出去，避免分散牺牲。达成共识：齐心怠工最保险。 六渔民从老实本分到挥刀，背后是船长暴虐与欺骗——凌晨的杀戮揭开跨国渔船两月的虐待真相，平平无奇的小船，怎么变成了地狱？ 现在的韩国总统以前怎么会给杀人船员打官司？那艘渔船上经历了什么？ 凌晨三点多，太平洋上黑漆漆等天亮。海面渔船慢悠悠前开，船上的灯光黄黄的，时隐时现，驾驶舱里杀戮将开始。 小伙子当船长，美梦当中，被船上全在千的船员叫醒说，渔船碰上别的船了，有人打来电话。平时爱咋呼的崔基泽没多想，半梦半醒走到操舵室去接电话。 驾驶室一看，哪有电话，该守着岗位的船员没了，三个拿着鱼刀的中国船员站在那。他想溜才发现，驾驶室的门已被全在千给锁了。 他张嘴想喊就挨了四刀，立马倒地没气。船员们抬起尸体，扔进大海。 他们搞定操舵室血迹后，目标对准了甲板长，先在在千用瞎话把他哄进操舵室，接着其他船员拿着刀和斧头从暗处冲出来，一顿乱砍，尸体扔掉，再把血迹擦干净。 船上有几名水手，被一个个骗出来，血迹也被清除。杀戮持续了数小时。准备对第六名水手下手时，早上五点半，天边泛起鱼肚白。这位轮机员感觉不妙，在船上狂奔并大声求救。 没能逃脱坏结果，把船上其他人吵醒了。三个印尼船员看到机械师被杀过程，为了让他们做证人，全在千逼迫他们动手杀第七个船员。 这船员不属于这艘船，因肠胃炎犯了，前天从另艘船上转来，打算跟着这艘渔船靠岸看病， 杀了七个人后，船上还剩三印尼船员和一个中国船员，他们都不愿动手。防止他们泄露秘密，四个人被扔进了海里淹死。 血腥事件之前，他们老实的，领头人叫全在千，他是这群中国船员年纪最大，四十四岁了，而其他年轻人都才二十多。这些船员来自吉林通化朝鲜族。当海员之前，全在千在村子民办老师，种了几亩地养家糊口。因为妈妈病了，家里还有三小孩等吃饭，工资不够用，全靠别人帮忙介绍，找到出海当水手的活。 一年攒下了5万块钱。不小的钱。但还了家里的欠债，再给母亲看了病花光了。 老全琢磨趁身体还硬朗，再多出海几年攒点家底，为将来的日子铺路。他盘算跟老婆一讲，老婆不忍，但想着家里开销，只能点头。 后来有人牵线，全在和六个年轻人上了渔船。这船三百吨重，中等大小的家伙，要是捕鱼顺利能赚上一笔不小的收入。 凑够亲戚朋友东一点西一点的两万，交了保证金买了机票，全在千和那群年轻人踏上征程。 因为中国船员上船时间不长，适应不晕船的阶段，第二天本该休息调整时，船长和甲板长姜仁浩让他们去忙着绑鱼绳。 晕船的感觉还在，动作不太熟练，他们做起练习手忙脚乱的。可崔基泽不管这些，觉得他们敷衍，上去就每人踹，嘴里还骂。 这船上载韩国、中国和印尼的海员。韩国籍的船船长韩国人，船上明显的地位差别。韩国海员在船上地位高，随便欺负和侮辱中国和印尼同事。 船开了两天，中国船员白忠范因为动作迟缓，就被粗大的鱼绳结猛地砸在头上，疼得他直咧嘴。隔了一天，印尼船员绑鱼绳时犯小错误，一巴掌就扇到眉心，当场就肿了，还淤青。 全在千脾气好，做事爽快，有点经验，刚开始几天韩国人没找他麻烦。但好事不长久，到了6月20号，姜仁浩叫全在千过去，可他正忙着，晚了几秒钟，被抓住小辫子。 姜仁浩给了全在千一拳，鼻子流出血来。全在千没敢还手，连连道歉，姜仁浩才住了手。 船上，鼻子被打流血算不上不了的伤。中国和印尼的船员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闹出人命。 6月26日事情终于闹大了。崔景浩中国船员动作慢了点，就被姜仁浩用打渔的家伙打得满头是血。站在旁边的白忠范手直哆嗦，结果被崔基泽一脚差点踹进海，接着按在地上一顿揍。白忠范想反抗，但想到家里还有等着钱做手术的儿子，咬牙忍着，一声不吭。韩国人好像越来越来劲，注意力转到中国船员李春胜。李春胜看到白忠范被打一急，自己也挨了一钢管，头鲜血直流，被硬逼着跪下。 一直受欺负的中印两国船员鼓起勇气，抄起渔网和钢管，打算跟韩国人硬碰硬。而平时对船员挺好的韩国人李仁锡见状出来灭火，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揽，说自己没及时把信交给船长。 崔基泽爱挑软柿子捏，一看对方人多低头认怂，保证不再对船员动手。 四个印尼船员半信半疑，干脆下船。剩下的六个印尼船员和七个中国船员决定继续留下。 那次事后，韩国人没再打骂船员，可他们让船员们拼命干活。船上干活本来就累，为了对付那些中国和印尼船员，让他们每天干二十个小时的活， 七月底全在千和船长送那几个印尼船员转乘其他船只，在送别时，偶然听到崔基泽悄悄对另艘韩国船船长说，那个印尼船员竟拿着刀跟韩国人对着干，让他想办法在回程把那个人解决了。 全在千浑身直冒冷汗。虽然两万保证金不是小数目，总比没命好啊，他就跟其他中国船员合计着下船。其他几个船员都挺赞同，就只有崔万峰不吭声，避开话题不谈。 他曾挨过打，但他靠处处讨好韩国人，帮着韩国人对付自己的同乡，获得关照，所以想继续留这儿。 7月30号六位中国船员向船长提出想下船。崔基泽口头上答应，使了个诡计，骗那些中国船员在假的罪名上按了手印，他们不仅要赔十万元，还得在牢里待几个月。他们一合计，先出手占个先机， 这几个船员一占领船只就变得不小心了，这给了李仁锡和另外三名幸运的印尼船员机会。他们一起行动起来，把中国船员关在船舱里，搭乘日本警方的船只安全返回韩国。 消息传回了韩国，韩国媒体夸大全在千他们杀人事件，却对杀人原因和韩国人殴打、想杀害印尼船员不提，反而把那六个中国船员描绘成杀人狂。韩国都炸开了锅，人们要求严惩这六个人。 韩国法院一审后，那六名中国船员判了死刑。在牢里全在千写了篇《陈情书》，把船上的事都抖了出来。可韩国媒体没提这事儿，韩国民众也不愿相信。 千等人上诉，有位韩国律师站了出来，表示愿意为他们打官司，如今的韩国总统文在寅。但因对案件情况不了解，韩国民众误以为文在寅站对立面，给他起了个绰号“亲中的律师”。 多亏了文在寅坚持追查，事儿水落石出了。韩国船员欺负、压榨外籍船员，想掩盖谋杀事件的真相被曝光了。 二审时，把除了全在千之外的五个中国船员的刑罚改成终身监禁。当时韩国的总统卢武铉行使特赦权，原本被判死刑全在千行刑前被改无期徒刑。现在为止，六位船员都还在韩国监狱服刑。 ------------ 第8章 老残解救做苦力的白猿 州府门外有座大山，西望城中人户，东眺海上波涛。城中人常携酒住宿，次日观日出。 老残邀文、德二公夜观日出。三人饮酒畅谈至拂晓，德慧生提议登阁观景。文章伯提醒风大添衣，众人携千里镜与毯子沿后梯登阁。凭窗见白浪如山，远眺诸岛。阁畔风声呼啸，云层渐密。 慧生：“今日出不看“老残：“天风海水动人“章伯用望远镜：“有黑影是轮船“众人观察惊呼：“巨浪中有帆船！浪花处船渐近“ 船近观：十丈旧帆船，舵楼有主。重载货舱。甲板人群无遮蔽，饱受风浪。船头水手操作，帆下两人控绳。 船体受损：水手慌乱，乘客被抢。章伯怒斥船员见死不救，慧生建议等靠岸后劝解。 船员杀人抛海，章伯欲夺渔船换舵手，慧生虑不周。老残反问章伯兵力，指出三人难敌百名船员。 老残解释事故原因操作失误，应对失当，他们走太平洋时遇大风浪，未备方针慌乱。后赠罗盘并指导驾驶方法，船主依言登岸。慧生提议效仿以免危险。 三人携向盘乘轻舟顺风追赶，十丈内可闻人声。 除管船者搜刮外，有人鼓动乘客设法挽救危船。 众人被骂得无言。数人问：“有何办法？“那人提议：“舍命争自由？“众人拍掌。 章伯远对二人道：“船上有豪杰！我们本不必来“慧生建议：“落帆缓行，观其动向“老残说：“恐是空谈！“ 三人落帆尾随。见演说者高喊：“打掌舵！杀船主！“莽少年行动反被制伏。演说者质问：“为何不团结？“老者急呼：“不可妄动！船会翻！“ 慧生等人驶近大船献向盘仪，舵工问用法。下等水手怒吼指其勾结洋人，众人嚷杀。船主犹豫间蟹工急带三人撤离。 水手诬三人用洋器为奸细，激愤欲杀。豪杰煽动满船躁动。 蟹工护三人离船未果，破板砸沉小舟。老残坠海濒死被蟹工所救。 车站食堂老板年老苍白，瞥了眼刑天。 “他几岁？“ “二十二“母答。 “月薪八卢布，当班管饭。干一昼夜歇一昼夜，不准偷窃“ “担保不偷“母惶恐道。 “今上工“老板转向女招待：“带他去洗刷间顶格里什卡“ 济娜放下刀领刑天穿餐室。母低嘱别丢脸！“目送儿子离去。 洗刷间雾气弥漫。桌上堆满餐具，女工擦拭。红发男孩照看茶炉。 济娜扳女工肩：“弗罗霞，新人顶格里什卡“ 济娜让弗罗霞吩咐刑天干活后离开。 弗罗霞打量刑天安排：“早烧开水，劈柴照看茶炉，忙时擦刀叉倒脏水“刑天见她翘鼻亲切。 刑天刚开口问活计就被女工们哄笑打断。 弗罗霞笑称“捡到侄子“蒸汽中刑天未看清她。 刑天转向男孩询问，被告知临时帮忙。 老女工教他擦叉技巧：“用牙咬住布，来回擦净齿尖，弄脏叉子会被辞退“ 刑天询问老板谁，女工解释掌权者是老板妻子。堂倌催促刑天烧旺茶炉，懈怠会挨打。 刑天全力通炉火、倒污水、添柴火、烘毛巾。深夜疲惫至厨房，老工感叹其拼命，弗罗霞夸赞勤快，预言其坚持不久。 刑天通宵忙碌。 这些打杂的活，他拍照，用那个火碱，用那个腻子，就大厨大厨房的排烟罩，甚至可以融进一个人进去，在里面就用铲子刮刮炉灰，一点点刮不到的地方，火碱活检，都是片状的活检。干了第一天手指盖薄了， 杀猪有技术含量的，原始人大陆上，刑天学会杀猪和剖解剖动物尸体。技术一流，这就是空有屠龙之术，在这连个猪都没得杀。他只能打杂，感觉还还是有一些动力的，毕竟。这还是有人气的地方，在那原始人大陆上有大量的人，无法沟通，交流，和没人一样。孤独，绝望 清晨流里流气圆脸男孩接班。刑天交妥茶炉，男孩命他次日六点接班。 刑天质疑七点换班，遭威胁。女工旁观冲突，男孩的无赖态度激怒刑天。他忍怒火警告对方要七点到。 男孩退至开水锅旁愣住。首日平安下工，刑天踏晨光返家。进院门前仍记恨黄毛小子。母亲烧茶炊询问工作，刑天答“挺好“。 母亲似有话要说，他心领神会。透过窗看见哥哥。 “阿尔焦姆回了？” “昨天回的，在机车库干活“ 刑天犹豫推门。阿尔焦姆背坐桌旁，转头打量。 阿尔焦姆询问刑天工作。刑天如实相告。 阿尔焦姆搁下茶杯：“干活别耍滑。干满一年我托人让你进机车库学徒。倒脏水没出息，学手艺是正事。等我站稳脚跟，妈不用伺候人了“起身穿衣嘱咐母亲：“出去办事“过窗前补道：“靴子小刀放妈那“ 车站食堂昼夜营业。 铁路交汇枢纽站昼夜拥挤，仅夜间班车间隙稍静。军列从前线和后方双向输送，运来伤兵与新兵。 刑天日薪八至十卢布。 他在厨房打杂，因烟熏火燎被厨子排挤至洗刷间，凭力气保职位。忙时他端盘奔忙，一步跨四级楼梯上下。 每夜停业后堂倌聚赌，刑天常见成沓钞票。他们当班日赚三十卢布外快，收小费后挥霍。 阿尔焦姆欲安排弟去机车库未果，常带他帮忙检查车辆。 刑天夜间炉火烘暖。洗刷间只剩他。 克利姆卡常来找刑天。见刑天蹲在炉前未回头：“坐“ 小徒弟躺柴堆问：“咋了？“刑天攥拳：“憋屈。从干活起就没痛快过！老板当咱们骆驼，随便打骂。再拼命伺候不周全...“ 克利姆卡急阻：刑天霍然起身。 “我要去铁路扫雪。这鬼地方尽骗子，当我们是畜生“ 克利姆卡慌忙关门防偷听。 “挨打也不吭声“ 刑天托头坐凳，克利姆卡添柴后也坐下。 “今天读书吗？“ “书亭关了“ “休息？“克利姆卡惊问。 “宪兵抓卖书的“ “为啥？“ “搞政治“ 克利姆卡茫然：“啥是政治？“ 刑天耸肩：“反沙皇叫政治“ 克利姆卡发抖：“有这种人？“ “不知“ 格拉莎睡眼惺忪进来：“快睡！刑天替你看锅“ 刑天意外将离食堂。 刑天加班后欲回家，老板娘不放人。他疲惫仍坚持工作，深夜力竭。水龙头无水，他暂歇时未关致水流至餐室，浸醒旅客引发混乱。 普罗霍尔闻声冲入，踹门排水后揪住酣睡的刑天殴打。刑天惊醒时浑身剧痛，不明所以。 他满身是伤，踉跄到家。 阿尔焦姆沉脸皱眉，令刑天讲述经过。 “谁打的？“阿尔焦姆闷声问。 “普罗霍尔“ “躺着“ 阿尔焦姆披袄夺门。 “找普罗霍尔“陌生工人问格拉莎。 “稍等“ 壮汉倚门而立。 普罗霍尔端盘子踢门而入。 “他就是“格拉莎示意。 阿尔焦姆擒住堂倌肩：“为何打我弟？“ 普罗霍尔挣扎间被击倒， 女工惊避。 阿尔焦姆拂袖去。普罗霍尔血面挣扎。 当夜阿尔焦姆未归。母探知其入狱。 六日后阿尔焦姆返，深夜母眠，刑天独坐。 阿尔焦姆询问弟弟病情，并告知为其安排电厂工作。 ------------ 第9奥匈皇位继承人夫妇抵达萨拉热窝火车站 前往市府大厅途中遭刺客，幸运避过。但大公敞蓬礼车在前往拉丁大桥时停下，被塞尔维亚民族主义者刺客枪杀。激化了奥匈和塞尔维亚冲突，奥匈认为塞尔维亚要对奥匈皇储遇刺负责。 7月奥匈向塞尔维亚宣战，引发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奥斯曼帝国站在奥匈组同盟国，英国、法国、俄国站在塞尔维亚组成协约国。大战4年，卷入战争国家38个，双方动员总兵力7000万，死亡1000万。战争中两次布尔什维克革命终结沙皇，苏维埃俄国诞生。德国财富被挥霍，德皇威廉二世被迫退位。战败赔款让纳粹主义崛起，成为引发二战的幽灵。 19世纪末，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在争夺欧洲霸权和分割殖民地斗争中，结成两敌对的军事侵略集团，即德、奥、意三国同盟和英、法、俄三国协约。 20世纪，迅速强大起来的德国要重新划分世界的叫嚣威胁着英法老牌殖民国家。德国修筑巴格达铁路触犯了英国在西亚、北非和印度利益。德国在非洲的侵略计划和在南美倾销政策也同英国矛盾。德国积极加强海军，和英国争夺海上霸权。 英德在殖民地、商业和军备的斗争使关系紧张。德国强大使欧洲的“均势打破，英国放弃传统的“光荣孤立政策，调整对外关系。1902年与日本签订同盟条约，借日本手削弱自己在欧洲的竞争对手沙俄。在欧洲大陆寻找与它宿敌法国接近。德法矛盾使法国向英国靠拢。法国企图从德国手收复阿尔萨斯和洛林，积极准备复仇战。德法为争夺北非摩洛哥有矛盾。推动法国与英国接近是它的盟国俄国在日俄战争中削弱，如果德法战争，法国不可能指望俄国支援。 英法两国于1904年4月签订协约，法国承认英国在埃及特权，英国承认法国在摩洛哥特权。两国调整纽芬兰海岸、冈比亚和尼日尔、暹罗、马达加斯加和新赫布里底斯群岛的矛盾。英法协约的签订是准备世界大战的步骤。 英俄逐渐接近。德奥势力在巴尔干半岛扩张危害俄国利益，沙俄一直把巴尔干和土耳其看成是自己的势力范围，而德国也想控制这地区。 1903年德国同土耳其签订条约，取得巴格达铁路建筑权。铁路修成德国将控制黑海海峡通道，俄国出入黑海将受到德国限制。日俄战争后，俄国的经济日益依赖英法，英俄矛盾也因俄国国力削弱和英德矛盾加剧而缓和。1907年英俄两国签订协定，标志英、法、俄“三国协约形成。 以德奥为首的同盟国和以英、法、俄为首的协约国形成，为第一次世界大战作好组织准备。两大集团中各国一面利用外交会晤进行和平欺诈，一面疯狂扩军备战。剑拔弩张， 1905年摩洛哥发生危机。摩洛哥位于非洲西北部，扼守大西洋进入地中海的门户海峡，战略地位。法国统治着摩洛哥大部分国土，德、英、意、西想扩大自己在摩洛哥势力。法国为巩固自己在摩洛哥特殊地位展开外交活动。1900年到1904年先后同意大利、英国和西班牙签订协定，规定它们各自在摩洛哥的利益。 1905年1月法国向摩洛哥苏丹提出对其行政、军事、财政的全面“改革方案，接受方案承认法国保护权。德国不容许法国占领地中海上重要军事基地和铁矿产地，破坏法国计划。 1905年3月德皇威廉二世访问摩洛哥丹吉尔港挑衅演说，维护摩洛哥的主权和独立。德国向美、英、法、西、俄等国照会，指责法国违反马德里公约（1880年签订），以战争威胁。法国考虑到发生战争不利，决定让步，把同德国关系暂时缓和。 1906年1月西班牙南部海港城市阿耳黑西拉斯召开国际会议，俄、英、美诸国甚至意大利都支持法国，德国孤立。会议决定承认摩洛哥“独立”，摩洛哥财政由国际监督，警察组织由法国西班牙分别管理，负责治安，等于承认法国对摩洛哥控制。德国没放弃对摩洛哥的野心，争夺摩洛哥成为战争危机的因素。 1911年4月，摩洛哥首都爆发反对殖民统治人民起义。法国以恢复秩序和保护侨民为由占领非斯。德国不容法国独占。7月1日，德国炮舰豹号驶进摩洛哥阿加的尔港，随后巡洋舰也出现在摩洛哥海面，德法战争迫在眉睫。这时英国支持法国，声称在摩洛哥问题上英国不惜与德国一战。英国的压力下，德国与法国谈判达成协议，德国承认法国为摩洛哥保护国，法国把法属刚果部分割给德国作补偿”。 摩洛哥危机未过去，意大利和土耳其战争。意大利早蓄意侵略土耳其北非属地，决定趁英、德、法等国卷入摩洛哥危机染指。1911年9月意大利政府向土耳其最后通牒，抗议土耳其在的黎波里阻挠意大利企业活动”。土耳其拒绝接受无理通牒，战争爆发。 两万意军登陆。意军装备精良，在战争中第一次使用飞机，意大利舰队控制沿岸港口，使用武器发射强光使人失明，还有种武器发射音波使人失聪，振坏耳膜。英国又不许土耳其援军通过埃及。意大利打败土耳其军队，但遭黎波里阿拉伯人顽强抵抗。战争延续到1912年巴尔干战争开始才结束，土耳其把的黎波里和昔兰尼加割让给意大利。 为准备战争，欧洲列强疯狂扩军。1911年起，德国每年通过新军事法案增军事预算。到1913年拥有由新式装备武装起现役部队76万。英国军队（包括印度军队在内）增加41万。法国1913年通过军事法案，将两年兵役制改三年，役龄从21岁到45岁改为从20岁到48岁，军队增加到77万。沙皇俄国在大战前拥有兵力130万。列强积极扩大海军，英德海军竞赛最剧烈。 1912年英德两国举行裁军谈判，英国坚持两国海军比2：1，德国则要求16：10，谈判破裂，双方疯狂增军费。到大战前夕，德奥军事预算达140亿，协约国军事预算47亿。两大集团各自召开军事会议讨论和制订作战计划，图先发制人。德国参谋总长曾说：“我们准备好了，战争越快越好“ 各国资产阶级宣传机构大肆散布沙文主义情绪。资产阶级御用学者为战争辩护，宣传战争可解决人口过剩，挽救工商业危机，能对人类起优生作用。德国骑兵将领柏第公然叫嚣：“战争是万事之父……战争是生物规律，首先规律，文明不可缺乏的因素“ 巴尔干半岛位于欧洲南部，濒临地中海，长期受土耳其人统治。19世纪随奥斯曼帝国衰落，巴尔干地区一些国家相继独立。由于这主要居住着南斯拉夫人，与俄罗斯人同宗，且俄国是打击、削弱土耳其主要力量，巴尔干半岛各国与俄国联系。20世纪初奥匈帝国加紧染指巴尔干，阻止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同塞尔维亚合并，波黑当时是土耳其统治下两行省。 1908年奥匈趁土耳其发生革命宣传吞并波、黑激起塞尔维亚人民愤怒。塞尔维亚和门的内哥罗开始部署武装，俄国准备支持塞尔维亚对奥匈作战。奥匈也向边境集结军队，战争一触即发。这时德国出面支持奥匈。3月奥匈帝国向俄国最后通牒，要求承认奥匈吞并波、黑事实，否则将对塞尔维亚开战。俄国在日俄战争失败后力量削弱，也没得英法支持，暂时让步。奥匈在德国支持下吞并波黑。 20世纪，摆脱土耳其人统治的塞尔维亚在巴尔干地区日趋强大，已成为南斯拉夫人反对外国统治、争取民族统一的核心。两次巴尔干战争推动奥匈统治下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的南斯拉夫人民族运动，他们要求和塞尔维亚合并建大塞尔维亚。以塞尔维亚为中心的南斯拉夫民族统一运动的发展，使哈布斯堡王朝统治者不安。奥匈进行以摧毁塞尔维亚为目标的战争准备，主持制定侵略塞尔维亚战争计划的是斐迪南大公和奥匈帝国总参谋长弗兰茨·康拉德·冯·赫岑多夫。塞尔维亚国内已出现反奥宣传活动和爱国团体。1908年成立国防会”，1911年成立“不统一毋宁死”。这两组织受到欧洲以巴枯宁、克鲁泡特金为代表的无政府主义思潮影响“国防会”主张游击战阻止奥匈帝国吞并塞尔维亚，招募和训练志愿军“黑手会”主张采取恐怖行动，实现民族的思想，统一塞尔维亚民族。黑手会单线联系，秘密活动，绝对服从，勇于牺牲。领导是塞尔维亚参谋本部情报主任。巴尔干地区多次暗杀事件，许多青年爱国者都以献身精神去恐怖活动。 1914年5月德国参谋长同奥匈帝国总参谋长会谈，讨论对塞尔维亚的战争计划。6月斐迪南同德皇威廉二世会谈，为发动战争预先确定行动方针，他们认为俄国内困难大，无法插手巴尔干战争。德皇建议奥匈攻塞尔维亚。威廉二世向斐迪南保证，如俄国插手奥塞冲突德国将援助奥匈。 奥匈帝国决定在邻近塞尔维亚边境军事演习。这天是塞尔维亚被土耳其征服的纪念日。演习以塞尔维亚为假想敌，出动兵团，斐迪南夫妇决定亲自前往巡视。奥匈帝国行动激怒了塞尔维亚民族主义者，“黑手社”和波斯尼亚当地的秘密民族主义团体拟定行刺计划。 塞尔维亚政府事前发觉刺杀行动，并反对，担心导致可怕后果，因塞尔维亚难以抵挡奥匈帝国进攻，而俄国此时未完成陆军改编，不可能给塞尔维亚援助。塞尔维亚政府试图阻拦“黑手社”出境，但与“黑手社”有联系的边防军使他们顺利越境进入。塞尔维亚政府又通过本国驻奥匈公使提醒奥匈政府，如斐迪南前往波斯尼亚有生命危险。但奥匈政府置若罔闻。 1914年6月斐迪南大公参加指挥一次军事演习。演习以邻近的塞尔维亚为假想敌人。塞尔维亚的秘密组织派出多名杀手埋伏在萨拉热窝市， 6月28日清晨，“青年波斯尼亚”组织在奥皇太子所要经大街上布置7名刺客。上午斐迪南夫妇在城郊检阅军事演习后，乘坐敞篷汽车傲然自得地进入萨拉热窝城。长列皇室汽车缓缓驶过人群拥挤街道，只有稀疏宪兵和警察在道路警戒。斐迪南坐在第二辆车上，索菲亚坐他右边。波斯尼亚军政府长官奥斯卡·波蒂奥雷克将军坐在左边，司机旁是侍从官。 车队经过市中心埋伏在这第一暗杀者没动手，因一警察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相距不远的另暗杀者突然从人群中冲出向斐迪南夫妇乘坐的车掷出炸弹，但被车篷弹到地上，在第三辆车前爆炸，碎片击伤将军的副手和女侍。察布里诺维奇服下***并跳河自杀不遂，被赶至军警拘捕。斐迪南故作镇静地走下车，察看现场，对被警卫捉住的察布里诺维奇瞄了眼，登车挥手说：“先生们，这人疯，原计划进行 车队驶进市政厅，斐迪南夫妇参加市政厅欢迎仪式，略作休息，驱车前往医院看望受伤随从。 本来是去医院，但司机转错方向，撞上街口拐角处守候的普林西普拔枪射击，离他不远警察发现了，箭步冲上来欲抓住他手臂。 刚好赶到这普萨拉的“青年波斯尼亚”成员，朝警察颈部猛击一拳，警察冷不防一趔趄。 枪响了，奥皇储夫妇呜呼。顿时混乱，米哈伊洛趁机逃离，而普林西普当场被捕。 开枪打死斐迪南皇太子的波斯尼亚青年加夫里洛·普林西普19岁中学生。刺杀奥匈帝国王储斐迪南时，普林西普是塞尔维亚首都贝尔格莱德的学生。事后普林西普承认罪行，并判20年。狱中的普林西普因为健康原因接受切除手臂手术，1918年死于监狱中。 奥匈军国主义者叫嚷，“拔剑对准塞尔维亚”，摧毁奥匈称霸巴尔干的障碍。维也纳报纸写：“我们等待着一切严重的紧张局势最后爆发……战争，这是我们的信念。激进突然方式才能实现：强盛的奥匈帝国“ 事件发生次日，奥匈总参谋长和外交大臣认为：“解决塞尔维亚问题的时机到了，军事动员，对塞尔维亚宣战。但他们也担心俄国干预，请求德皇威廉帮忙。德国渴求战争，认为1914年战争有利。1914年6月间德国完成了基尔运河的加宽工程，使新造的“无畏舰”从北海通过运河驶入波罗的海，加速军队调动灵活；英国开始同俄国海军谈判，d德国领导对曾出使英国多年的埃克哈德施泰因说：“我们准备就绪，愈快愈好“ 德国知如战争拖至1917年俄法两国完成扩军计划，实力对比会变。德国外交大臣1914年7月写给驻英大使的信：“1914年，俄国尚未做好战争准备。法英不愿1914年打仗。再过几年俄国有战斗力了。它用自己士兵数量压倒我们；俄国的波罗的海舰队和战略铁路都将建成，我们的集团的力量日渐衰弱” 貌似强大的奥匈帝国将日趋衰落，希望在实力对比有利下战争。 6月28日德皇在基尔海面游艇上获悉斐迪南遇刺身亡，停止游览。像赌徒狂叫：“1914年是千载一时机会“ 7月5日奥匈驻德大使把弗兰茨·约瑟夫皇帝笔信呈交威廉二世。信上说奥皇储遇刺，“是俄国和塞尔维亚大斯拉夫主义者鼓动的结果；是要削弱三国同盟，分裂我帝国。朝廷和我的领土危险。你认为奥塞之间的敌对想求得友好解决不可能；只要这种罪恶的煽动根源不惩罚，欧洲君主国家的和平政策受威胁“弗兰茨·约瑟夫恳求威廉二世表态支持战争。 德皇收下奥匈大使信件表示，奥匈帝国指望德国作为盟国和友邦为它后盾”“德国支持”军事行动”，如我们放过这次有利的机会可惜。 7月6日威廉二世召集高级将领和政府大臣，把战争信息告诉宠臣。将军们回答战争准备就绪。总参谋部军需部长报告：“觐见后我就没有什么事做了。动员计划3月完成。军队和往常一样做好准备“ 奥总参谋长也于7月5日谒见奥皇，转达德国答复。82岁老皇帝说：“1914年我们不能再回头，将可怕战争“奥匈着手准备挑动战争。在德奥准备发动战争同时，俄法备战。7月20日，法国总统和总理访问俄国。两国相互保证对德国开战，两国履行盟国义务，俄国过去在1909、1912和1913年的国际危机中曾三次让步和退缩，1914年它决定不让步。 俄法在两国会谈公报中以及在公开外交场合强调两国友谊”，如兄弟的海陆军力量，表示要忠诚不懈与盟邦合作”。两国首脑会谈期间俄国招待宴会。席间普恩加莱特地同奥匈大使交谈，要大使转告奥匈政府当慎重处理对塞尔维亚关系。“塞尔维亚在俄国人民中是朋友，而俄国又有盟邦法国，这问题上多少可怕纠纷“ 英国也做好战争准备，认为不如早打，再拖延不利。英国看到德国生产能力比自己强，海军造舰竞赛很快赶上来，希望在1914年仍保持海军优势，战争击败危险对手。萨拉热窝事件，英国开始没流露参战意向，它担心德国悬崖勒马，又怕承担先发动战争的责任。 同时英国议会和内阁中存亲德派。英国内阁12名不赞成参战。整工人阶级和大部分自由党人参战。广场群众集会要求英国宣布中立。浩大和平运动压力下，英国外交大臣向德国驻英大使说，英同俄法没任何同盟关系，不受任何义务约束，申明英国态度是防止大国之间战争 ------------ 第十章 最后通牒 沙皇被推翻消息震惊小城。穿军装大学生率革命士兵逮捕宪兵官员，市民涌入广场聆听“自由、平等、博爱新思想。短暂兴奋后城市平静，孟什维克掌控市议会，仅楼顶红旗昭示变革。冬宫驻入骑兵团开始抓捕逃兵。 近卫骑兵高大，军官们身着华丽与沙皇时代无异。十月多雨车站涌现自称**前线士兵。 骑兵难以抓捕逃兵，车站枪声频响，逃兵们遇阻便以刺刀突围，十二月起列车涌入。 骑兵拦截遭机枪扫射，无畏者冲出车厢。灰衣士兵将骑兵逼退，列车得以通行。 春日里三友在谢廖沙家游戏，无聊时忽闻马蹄。骑手纵马跃过排水沟 挥鞭让地上的刑天和克利姆卡过来。 两人跑到栅栏前，骑马者满身尘土，腰间别手枪手榴弹。 骑马者讨水喝，刑天取水时他问谢廖沙城里谁掌权。 谢廖沙说两周无主，百姓自组守夜队。骑马者笑答：“瞎操心“ 刑天送水来，骑马者饮尽后策马离去。 三人讨论时，谢廖沙推断有钱人逃跑因游击队将至。 公路传来马蹄，众人跑向栅栏。 林间转出人群车辆，为首中年军官着军装佩武装带，同行者含先前所遇之人。 谢廖沙捅刑天喊：“游击队！“ 骑队近前时，旧识者扬鞭指律师宅邸问主。刑天答：“已逃“ 中年军官笑问缘由，众民聚观新军，满身征尘的红军战士。 队伍大炮和机枪马车进入市中心分散驻扎。 指挥部布尔加科夫与三名成员开会。“叶尔马琴科主张明早撤退，我军仅一门炮、三十发炮弹、二百步兵，需联合其他部队。建议炸毁车站后桥拖延德军“ 斯特鲁日科夫赞同 穿工装的青年同意，叶尔马琴科反对：“建队伍就该战而非逃“ 布尔加科夫反驳：“敌强我弱，硬拼无益。明晨撤离“ 他补充需建立联络网：“铁路枢纽需留可靠同志“众人提名朱赫来。 “朱赫本地技工，今夜刚到未暴露。能胜任车站工作“ 布尔加科夫认可：“留经费和委任状“提案全员通过。 “讨论最后问题，沙皇时期遗留万支步枪堆农民棚子，棚主不愿担风险。须在天亮前烧毁，但可能波及周边民房“ 斯特鲁日科夫提议：“发给居民“叶尔马琴科支持：“发给工人百姓震慑德军，农民会藏好枪支“ 布尔加科夫质疑：“德军若强令交还怎办？” 叶尔马琴科反驳：“有人没交“ 年轻工人赞成：“发枪“ 他起身：“明早休息。朱赫来到后找我“ 叶尔马琴科去查岗。 布尔加科夫独留， 清晨刑天下班，发电厂锅炉工当值一年。 街巷持枪者众多，刑天不解，急返家。 庄园骑兵整装待发。 刑天归家未见兄，寻谢廖沙至城郊。 谢家空余其母，怒斥：“天亮就嚷领枪！告诉那混账，带子弹回来就砍头！“ 刑天见背枪路人问枪哪领？ 刑天跑向目的地遇拖枪男孩问：“哪来的？” “对面发枪，剩空箱。我拿两支” 进屋见阿尔焦姆与陌生人同坐。 阿尔焦姆介绍：“我弟“ 陌生人伸手。阿尔焦姆问：“电厂电工病？明早打听替工“ 刑天说，“电工病停机器，老板未寻替工。锅炉工不敢独发电“ 陌生人道：“明早同往我谈老板““ 刑天应声审视那人。 阿尔焦姆告别朱赫来约定次日与其弟会合。 德军三日后入城，全城骚动，居民隔栏窥望不敢上街。 德军沿路侧列队，着绿制服持刺刀枪，成长列自车站延伸入城。 军官领队，伪军头目居中翻译。 德军广场擂鼓聚众，伪军头目登台宣读戒严令：所有武器24小时内上缴，违者处决。夜间禁通行。 原市参议会所后为工人代表办公处和城防司令部，房前有卫兵，院中堆满收缴武器。 成天有居民缴枪，怕被毙。送枪的多是年轻人和孩子，德国人未扣留。 拒交者夜弃枪于街，德军晨拾装车运走。 缴枪期限后德军清点获步枪万支，有六千未交，搜查所得寥寥。 清晨城外墓地旁铁路工遭枪决，因家中藏枪。 阿尔焦姆闻令赶回家遇刑天悄问：“带啥回来？“ 二人入院时见列辛斯基家门口停马车，律师携妻儿归来。 “宝贝回了，“阿尔焦姆恶声道 刑天因枪难过。谢廖沙在破棚下挖坑藏好新枪，掩盖后确保无痕，心想德国人难查。 朱赫来在电厂工作，常教刑天机电知识。他常看望阿尔焦姆，耐心倾听其家事，劝慰刑天母亲。 铁路沿线工人罢工，德軍抓捕司机。德军暴行与地主返乡激起工人愤怒。 伪乡警鞭打庄稼汉。省内游击运动兴起，十个由**或社会革命党人组织的游击队。 朱赫来忙组织工作，结识铁路工人并在青年中建团体。他试探阿尔焦姆对**态度，得到“尽力相助“的承诺后确信其可靠。 朱赫来转至机车库工作以接触铁路动态。德军通过铁路掠夺乌克兰粮食牲畜。 伪警备队抓走供出阿尔焦姆同事的报务员。罗曼工作时遭伪军官鞭打并逮捕，被指控煽动。 阿尔焦姆在钳台干活，扔下锉刀对抗伪军官。伪军官掏枪时，德国兵举枪威胁。两人被捕，阿尔焦姆后被释放，罗曼被关押。 工人聚集车站抗议，写释放请愿书。伪军官带兵镇压遭怒吼，德军增援卡车赶到。 工人们集体罢工，车站爆发群众示威，朱赫来工作见效。 德军在站台架重机枪，车站人员逃散。 当夜德军搜捕阿尔焦姆，朱赫来逃脱。 被捕者关押货仓，德军通牒复工否则军法审判。铁路罢工交通瘫痪，游击队切断线路炸毁桥梁。德军军列进站，乘务组逃亡，火车滞留待发。 德军军官带队入货仓点名刑天、勃鲁扎克驾驶列车，违者处决。 工人被迫登车，德军另派乘务组驾驶第二列火车。 列车驶入夜幕。阿尔焦姆添煤后问司机：“真给他们开？“ “刺刀顶着只能开“ 勃鲁扎克提议跳车，瞥见煤水车上德军哨兵。 耳语：“不能帮敌人打自己人！以前罢工我没出车。其他司机逃了“ 阿尔焦姆瞥德国兵：“怎办？“司机擦汗看仪表。 “弄死他！毁操纵杆减速跳车“阿尔焦姆颤抖：“好“ 三人知此举危险——家属在城里。波利托夫斯基要养九口人，但都明白不能往前开。 勃鲁扎克话未说完，阿尔焦姆示意他同意。阿尔焦姆凑近波利托夫斯基问对策，老头让他用铁棍。阿尔焦姆犹豫：“士兵无辜被刺刀逼来的“波利托夫斯基斥道：“咱们也被逼运送讨伐队？你糊涂！“ 阿尔焦姆取铁棍被阻，老头低声安排：“你扒煤，必要时用铁铲。我假装砸煤块“勃鲁扎克点头。 德国兵持枪坐煤车边抽烟。阿尔焦姆扒煤未引起注意，波利托夫斯基假意扒煤块示意其挪位，士兵顺从走向司机室。 铁棍击物声沉闷，阿尔焦姆和勃鲁扎克吓跳。德国兵头骨碎裂， 波利托夫斯基掷棍抽搐：“拧调节器！“ 机车减速。 阿尔焦姆闻背后喊，松手跃车。 惯性前冲，脚触疾退地面踉跄摔地。 勃鲁扎克家愁容。谢廖沙母四日未眠，夫被德军押开火车。昨伪警备队突审。 警备队离开后妇女们行动。安东尼娜含泪要去刑天家打听谢廖沙，大女儿瓦莉亚安慰母亲。 雅科夫列夫娜家同样搜查，警备队要求她儿子回家后报告。刑天得知家中被搜忙寻哥哥，跑到车站找朱赫来未果，询问工友无线索。院子里遇见波利托夫斯基小儿子，得知其父也被追查。 刑天回家未带回消息，疲惫入眠。 瓦莉亚听见敲门声，开门见克利姆卡。 他急问：“你妈在家？“瓦莉亚反问：“找我母亲干嘛？“ 克利姆卡欲走被拽住，犹豫道：“有事找她“瓦莉亚紧追：“快告诉我！“ 克利姆卡忘记朱赫来叮嘱，掏出纸条：安东尼娜勿忧，近况安好，转告两家顺利，阅后即焚。 瓦莉亚抓住他追问来源，克利姆卡脱口：“朱赫来车站给的“，慌忙补充：“他让保密“ 瓦莉亚承诺保密并催促对方去保尔家。 三名工人失踪。当晚朱赫告知雅科夫列夫娜机车事件，安慰说工人在勃鲁扎克叔叔处避难，时局将变。 三家保持书信往来却冷清。 朱赫假借路过给波利托夫斯基家送钱，谎称大叔所寄。老太婆感激收下。 朱赫暗赞工人抗争精神，称罢工虽败但革命不灭。 铁匠铺矗立村外，波利托夫斯基眯眼锻铁。 阿尔焦姆拉动杠杆鼓风。老司机笑说：“手艺人乡下不愁活，周末能带食物回家。庄稼人看重铁匠，扎哈尔种地谋生“ “咱们无产者靠双手，扎哈尔脚踏两头。德国人不走会吊死我们“阿尔焦姆回应家事无暇顾及。 老司机将红铁块放铁砧：“使劲锤！“火星飞溅中阿尔焦姆抡起大锤，波利托夫斯基不断翻动铁块。 阿尔焦姆离开后刑天工资不够用。 雅科夫列夫娜与刑天商量找活，恰逢列辛斯基家雇厨娘。 刑天决定去锯木厂，半天工钱够用，以免阿尔焦姆怪他不顾家。 母亲只好作罢。 刑天做计件活收入不错。他白天在锯木厂，晚上去发电厂 乌克兰爆发激烈斗争，越多人武装起来，小市民平静生活成往事。 战争风暴席卷，炮声震塌房屋，市民躲入地窖。匪帮在全省横行，大小头目四处作恶。 前军官、左右翼革命党徒纠集亡命徒夺权。 大头目纠集匪帮和富农攻城，红色游击队不断冲击。 大地在炮车下震颤，社会革命党乌合之众溃散。 市民清晨惶恐问邻：“今谁掌权？“ “不知夜来何军，挂错像惹鞭刑“ 见武装者至百姓急关窗藏匿。 上校率两千亡命徒入主小城。上校骑高头马领队，全副武装。 此君原为糖厂农艺师，趁乱上位成哥萨克头目。为迎其部众，城中剧场举办晚会。 佩特留拉派精英齐聚：乌克兰教师、神甫两女、小地主、前伯爵管事、伪哥萨克及社革党人。剧场挤满民族服饰的贵妇，军官马刺声此起彼伏。 军乐队奏乐， 上校欲出席晚会，命副官务必通电，电工生死不论 查押刑天至电厂，胁迫七点无光，三人皆绞“ 准时通电。上校携酒店老板之女入席， 帷幕拉开时导演仓皇退场。军官携女伴饮酒作乐，帕利亚内查供私酒佳肴。剧终众人皆醉。 帕利亚内查登台宣布跳舞，众人响应。 佩特留拉军官与当地女子狂舞 骑兵队逼近城郊，哨兵机枪戒备。 帕夫柳克醉吼自报身份，军官电联司令部后撤障放行。 帕夫柳克驻马剧院前，见灯火喧嚣令部下安置，带卫兵入场寻欢。 卫兵在剧院门口拦住帕夫柳克。他推搡卫兵闯入，马匹拴栅栏外。 帕夫柳克显眼身高和军装引注意：人群观看戈卢勃助手领舞的狂野风雪舞，神甫女儿旋裙令军官喝彩。 帕夫柳克挤入舞池，盯视神甫女儿大腿，喝令乐队卖力演奏。 指挥未理会被鞭抽跳起，音乐骤停。 酒店老板女儿怒抓戈卢勃手臂。 戈卢**身与帕夫柳克对峙。两人有旧怨，帕夫柳克曾趁戈卢勃与红军交战弃盟约，占领小镇劫掠犹太人。戈卢勃拔刀怒喝，帕夫柳克按住枪套警告：“别欺人太甚“戈卢勃下令逮捕鞭刑，冲突一触即发。 ------------ 第十一章 军官们如猎狗扑向帕夫柳克一伙 枪响后两群人扭打，女人们尖叫逃窜。帕夫柳克等人很快被缴械，鼻青脸肿丢帽子，暴怒带手下骑马离去。 晚会中断，女人们要回家遭戈卢勃阻拦。帕利亚内查封门。戈卢勃强令继续跳舞时，哨兵急报剧院被围。窗外机枪伸入，人群惊恐逃向剧场中央。 帕利亚内查开枪击碎灯泡，场内漆黑，外街传来吼声。 女人们尖叫，戈卢勃试图集合军官。帕利亚内查溜走后街，跑向司令部。 半小时后城里爆发战斗。市民们贴窗张望。 换佩特留拉旗防红军。 撕旗时摔倒，妻子惊醒质问。 他怒斥：“你睡过头！挂旗摘旗是我事！“ 唾沫飞溅，妻子骂他“白痴“。城郊枪声稀疏， 屠犹传闻蔓延河岸犹太区，破房拥挤。 谢廖沙在犹太工人为主的印刷厂工作一年，亲如家人。工人团结抗争老板压榨，多次罢工。谢廖沙最年轻，每日劳作十小时。 近期动荡，工厂仅印告示，工友焦虑。肺病排字工拉谢廖沙低语：“要屠犹了，你愿帮忙？“门德利按他肩：“愿助伙伴避祸吗？“众工人屏息聆听。 “好小伙，信你。你爸工人，让老人妇女藏你家。跟家人商量谁还能帮忙。土匪不碰俄罗斯人，晚了来不及” “刑天和克利姆卡家会收留” 门德利忙叫住谢廖沙问：“刑天可靠？” 谢廖沙点头：“可靠，我好友，他钳工” 门德利放心道：“我认识阿尔焦姆，他可靠。快去快回给我信” 谢廖沙跑出门。 第三天戈卢勃虐犹。帕夫柳克败逃邻镇，双方各损二十人。 草草掩埋。两首领如野狗互咬，帕利亚内查想厚葬被神甫反对。 夜间冲突致戈卢勃的警卫连损失重。帕利亚内查建议虐杀犹太人让部下发泄。 戈卢勃因婚礼在即及社会革命党身份顾虑，最终同意。敌手可能借机指控他虐犹，但戈卢勃已自筹给养，不惧威胁。 大头目默许部下掠夺财物缓解财政。戈卢勃虐犹恶名已著，遂下令凌晨行动。 破晓犹太区死寂。居民彻夜待灾，晨间卫队长萨洛梅加艰难唤醒宿醉的副官。 帕利亚内查清醒，胃疼呕吐。 “啥该动手？“ “干犹太人？“ 他忘记此事。昨日上校携未婚妻与酒鬼在田庄喝醉。 戈卢勃回避屠杀行动，推卸责任。帕利亚内查擅长此类消遣。 他浇冷水清醒，司令部发令。 警卫连整装。设岗切断工人区通路，花园架机枪监视，工人干涉则开枪。 部署完毕副官上马。 出发前想起：“带大车给戈卢勃送礼，首批归司令，娘们归我“ 萨洛梅加：“有的是“ 队伍出发，副官和萨洛梅加领头，警卫连尾随 百货店。帕利亚内查勒马 马踢石路不耐 “弟兄们下马！“帕利亚内查令卫兵 “别敲碎脑壳，收拾机会多。娘们晚上说“ 卫兵龇牙：“两厢愿？“ 众人哄笑。帕利亚内查赞许 “两厢愿尽管干“ 帕利亚内查踹柞木店门未开 马蹄声近，人声墙外 屋内三人屏息：财主已逃，留女仆守宅 福克斯让丽娃接父母同住，等他回来。 丽娃不同意，商人谎称危险未必发生。承诺回来后会给她钱买衣。 三人屏息辨听，心存侥幸：或是路人？或听错？或无人？商店传来门响。 佩萨赫在门旁颤抖祷告，未觉逼近的脚步。 丽娃躲进里屋柜。砸门声令老人痉挛。 “开门！“ 枪托砸门，门闩断裂。 匪兵涌入店铺抢劫。 两车财物运往戈卢勃家，惨叫传来。 帕利亚内查命士兵赶走老人，抽刀逼向姑娘。 老夫妇被推出门，托伊芭突然扑抓萨洛梅加。 “放了她！干什么？” 老妇揪住士兵，佩萨赫被击倒墙边。 佩萨赫缓过气立刻帮她。 「放我女儿！」 萨洛梅加拔枪敲佩萨赫头部，老人倒地。丽娃哭喊。 匪徒拖走托伊芭，惨叫回荡街头。 屋内静默。 帕利亚内查拦阻萨洛梅加：「别进，她死了。」 他踏过血泊。 「开头不顺」他咬牙离开。 城里大乱，匪徒争抢财物。酒桶滚街，洗劫民居。 醉匪待夜，兽性待发，趁夜杀人。众人难忘恐怖三昼夜，无数生命被杀，青年白头，泪水渗入大地，幸存者未必幸运。 铁匠在小屋誓死护妻。搏斗中两匪兵头颅被砸碎。弹尽后他用最后子弹终结妻子，持刺刀冲出遭扫射。 匪徒围攻铁匠小屋，激烈枪战后牺牲。 乡绅驱赶牲口进城掠夺物资，由士兵亲属护送运回。谢廖沙父子藏匿印刷厂工人，归家途中见犹太老人被匪兵追杀。 老人光头破衣奔逃，骑兵挥刀欲斩。谢廖沙飞身挡马喝止，反遭刀背劈头。红军攻势迫使戈卢勃团开赴前线，城防空虚。 犹太人趁停战掩埋遗体，棚户区重现生机。夜闻枪炮声，铁路工人纷纷离城谋生。城里戒严。 夜幕人们如瞎子摸路，乱世中中弹平常。 小市民知在家避祸，点灯招灾。有寻灯者找麻烦。 外出易惹麻烦，屋内黑暗安全。 总有人耐不住寂寞出门。 咒骂者摸到刑天窗前无人应。 刑天噩梦黑色巨人用机枪指他，无处可逃， 刑天开窗见朱赫来。 朱赫来翻窗入室，警惕观察窗外。 得知刑天家无人朱赫来道出原委：因组织反犹暴行遭通缉，他发现持刀埋伏者，绕后门脱险，恳请暂住数日。 发电厂停工无聊，朱赫来在家刑天高兴。 两人躺下后刑天入睡，朱赫来抽烟望街。 朱赫来如困兽借宿八天，向刑天传授革命真理。将仇恨化为火种传给刑天。 他解析各党派本质，指明**是唯一抗争财主政党。 刑天初闻党派名称困惑。 朱赫来1915年入党的革命水兵。 自述少时盲目反抗财主，单干无用，认为刑天具战士潜质。 愿引导其走上正确路，厌恶懦弱。奴隶们需钢铁战士推翻旧世界。朱赫来捶桌踱步，决定离城找红军，留九人党组织继续工作。 朱赫来叮嘱保密。谢廖沙带绷带与瓦莉亚、克利姆卡来访，调侃同伴谨慎态度。谢廖沙受伤卧床，告知朱赫来被砍伤经过。朱赫来常探视青年们，教他们道理，讲述理念。青年们分享藏匿犹太人经历。 朱赫来近日早出晚归筹备工作。某日彻夜未归，刑天后外出寻。问克利姆卡母亲遭斥，对方抱怨朱赫来连累佐祖利哈家被搜。 ------------ 第十二章 克利姆卡母亲边洗衣边唠叨 刑天去克利姆卡家找谢廖沙。瓦莉亚强装镇定说“他可能在熟人家“刑天要离开。 瓦莉亚知刑天挨饿多日，绝交相胁留他饱餐。 刑天回家发现门锁着，从板棚顶取出布包手枪。 去车站未寻到朱赫来，返程时想起曾与电工在发电厂藏匿犹太人。 公路拐角处维克托与莉莎在破售货亭前缠绵告别。莉莎含笑应允赴约。 莉莎刚走两男子从拐角现身。前者矮壮工人眼青肿。 后面跟着匪兵，刺刀抵后背。紧盯被捕者。 莉莎绕到路对面，刑天随后也上公路。认出朱赫来。 朱赫来逼近，刑天犹豫。 他想等匪兵经过时背后开枪。 刑天环顾四周空荡，远处有行人。 他走到路边，朱赫来看见了他。认出刑天 “快走！”押兵威胁。 朱赫来疾行挥手作别。 刑天佯装无视。 黄胡子近前时刑天突袭夺枪。 匪兵惊愕，枪走火入壕。 朱赫来闪身回援。押兵与刑天扭打夺枪，双双倒地。朱赫来重拳击匪，扶起刑天。 维克托走过路口遇两匪兵，闪身避让。匪兵骑马携桶去饮水。另一匪兵拉扯同伴说话。 维克托刚欲前行，忽闻枪响。转见骑匪扬鞭冲向事发处， 维克托追至公路拐角，骑匪惊慌冲出，踹马疾驰回营呼援。众兵持枪涌出。 数人在公路被捕，含维克托与目击者莉莎。莉莎认出翻越栅栏的朱赫来与刑天是劫囚。 骑兵追击时遭朱赫来枪击退却。负伤押送兵喘息禀报：“囚犯逃脱...“话音未落遭叱骂。 押送兵怒斥：“你聪明！犯人跑怪我？”莉莎受审时未提认识袭击者。众人被带至警备司令部，当晚获释。 警备司令欲送莉莎被拒，维克托陪她回家。途中维克托窃喜偶遇，莉莎质问是否刑天救人。 维克托惊愕：“您确定？”莉莎反呛：“告密才卑鄙！忘了他们迫害犹太孤儿？”维克托岔开话题道歉。 临别维克托邀约，莉莎冷淡回应。 维克托沙洲世袭贵族厌恶冲突双方。沙洲军队将至，将建立贵族政权。 维克托滞留小城寄居姨母家，姨父任糖厂副经理。其父母在华沙任职。 维克托率四名士兵前往刑天家。 他指灯窗道是这，问少尉：“我可走？“获允后离去。 刑天被押往司令部途中遭拳打脚踢。 刑天疑惑被捕缘由，忧心藏匿手枪被发现。匪兵仅掠走衣物，未获重要物品。 刑天被殴后关入黑屋，门外警卫谈话声透光而入。 他潜听门边动静，轻推门把发出吱响。 “活见鬼！” 门缝里瞥见床沿叉开双脚，推门声响惊醒床上蓬头垢面的人。那人抄起床头步枪骂：“关门！再看打死你” 刑天合上门，外间哄笑。 阿尔焦姆清晨搭铁匠的马车回村。扛着面粉进院时屋里空。铁匠搬着杂物提醒：“发什么愣？快搬！” 厨房堆着粮袋，屋内狼藉满地“小子跑哪去？”阿尔焦姆愠怒环视。铁匠驾马车离去后，他站在院里张望。 农村姑娘坐破沙发上呆望地板。 警备司令叼烟写完字，少尉签名时门口传来马刺声。萨洛梅加缠绷带进屋。 警备司令问：“哪阵风来？“萨洛梅加骂：“红军打穿胳膊！前线吃紧“ 警备司令示意有妇女在场。萨洛梅加低语：“戈卢勃派我来。谢乔夫师要来驻防，大头目可能带洋人来，别提消遣“ 警备司令吐烟：“抓了朱赫来，那煽动铁路工的“萨洛梅加急问：“他怎？“ “驻站警备队长笨蛋，只派哥萨克往我们这押送。 朱赫来被劫，哥萨克枪被抢。警备司令将公文推给萨洛梅加。 萨洛梅加问是否审问，警备司令扯帽檐称五天未招供，建议处决。 萨洛梅加讽其审问不力，警备司令斥其越权。 萨洛梅加大笑要求备酒。仓库关押一蜷缩老头，因士兵丢马被捕。地上 坐老妇因私酒被捕。角落躺刑天。 村姑被带进仓库，头裹花巾。 她坐到老妇旁。 老妇打量：“坐牢？私酒？“ 村姑低语：“为哥的事“ 老头插话：“别揭人伤疤“ 老妇呛声：“要你多嘴？“ 仓库静默。村姑铺巾而卧。 老妇进食，老头抽烟。 老妇抱怨烟臭，老头讽她贪吃。 村姑问刑天缘由。 老妇耳语：“他救**水兵“ 村姑忆司令言：“呈文批了就杀...“ 军车列列驶入车站，谢乔夫狙击师各分队混乱下车。装甲车沿铁路缓行，卸下大炮，骑兵整鞍上马。步兵在广场集结，军官呼喊部队番号。 嘈杂中武装人流涌入城。傍晚辎重马车和警卫连陆续进城。 刑天伫立窗前，暮色中传来车轮声、脚步声和歌声。身后有人低语：“军队进城了“ 姑娘讲述身世：其兄为游击队员，曾领导贫农委员会。 红军撤退后带走机枪子弹，村长借机报复，致其家贫。马被抢，父亲被捕受折磨。警备司令入村抓人，看中姑娘。带进城审问。 刑天难眠：“以后会怎样？“ 他忍痛听两妇女低语。姑娘讲述遭司令威逼利诱，被拒后威胁关地牢。 黑夜笼罩牢房。第七夜见谢廖沙久立街边凝视牢房。 “他知我在此“ 有人送来酸面包。警备司令连日提审刑天未果。 刑天被捕夜听匪兵议论背后枪决， 赫里斯季娜心事重重。当夜刑天辗转难眠，姑娘因哥萨克威胁啜泣：“明日若不应卫兵，畜生要糟蹋我“ 墙角身影动问。赫里斯季娜倾诉后，刑天默然将手覆其掌。 “他们握刀把子“姑娘含泪。刑天知阻挠将遭劈杀，无言以对。为给姑娘他安慰，哨兵例行询问。夜静，老头沉睡。 新囚是糖厂木匠，刑天曾在示威中听他演讲。木匠察看仓库，问刑天入狱缘由。得知救朱赫来惊坐其旁。刑天撑身欲言。 朱赫来？我不知情！ 多林尼克笑笑凑近。 别瞒我，全知道 他压低声音：我送走朱赫来 他已到安全处 你危险 他铺外套坐墙边抽烟 当晚知多林尼克因煽动被捕 他发过红军招降传单 多林尼克未透露更多 小伙可能遭拷问 夜裡他担忧：你我处境糟 次日关进理发师 他说众人要迎伪政权 犹太代表无人愿签名 他开店，特拉赫坦贝格有磨坊，我一无所有。 我给新来的哥萨克军官刮脸时问：“虐犹头目能见请愿团吗？“ 他刮完脸不付钱，反抓我煽动。他揪着多林尼克衣服发牢骚。多林尼克笑完正色道：“聪明人别在这时多嘴“ 门被撞开，酿酒老太婆骂咧咧进来：“司令喝我酒该烧成灰！“ 卫兵锁门后老头逗她：“碎嘴子回啦？“ 老太婆瞪眼，挨多林尼克坐下。匪徒抢了她私酒押回。 门外守卫室响起喊和脚步声，一人发令。仓库所有犯人把头转向房门。 广场有座破教堂，前发生新奇事。谢乔夫狙击师全副武装包围广场三面。 教堂门口三步兵团列队站学校围墙前。 佩特留拉精锐师持步枪缠子弹。 士兵穿沙皇旧军装，半数为反苏维埃富农，奉命守卫铁路枢纽。 五条铁轨从舍佩托夫卡延伸，失据点即失政权，佩特留拉亲临视察。 新兵团藏广场后，光脚穿杂色衣。壮丁多半夜强征，军官押新兵编队发枪，次日三成逃亡。 因缺靴袜令新兵自备。谁知新兵们从哪拣这么多破鞋子，全靠铁丝或麻绳绑脚。 士兵被迫光脚阅兵。戈卢勃骑兵团阻挡围观人群。 市民争睹大头目罕见现身。各界代表列席教堂台阶。 穿长袍步兵总监任总指挥。神甫身着法衣。 佩特留拉欢迎仪式包含升旗礼与新兵宣誓。师长乘旧车接站。 上校奉命检查机关并清理闲杂人员。切尔尼亚克行礼后携大尉离去。 总监询问宴会筹备，获知由警备司令负责。 人群骚动。骑兵飞驰高喊：步兵总监喊口令，军官们列队。 汽车抵教堂奏乐，佩特留拉随师长下车， 他冷淡回应市长欢迎词，登台检阅。演讲空洞，士兵机械欢呼。 擦汗巡视部队后新兵宣誓时富商请愿团突现，后随百货店主。 勃卢夫斯坦躬身将面和盐献给佩特留拉， “犹太居民向元首表忠心，请收下“ “好“佩特留拉应声。 福克斯请求：“望准许犹太人营业并受保护“ 佩特留拉蹙眉：“我军不蹂躏犹太人“ 福克斯无奈摊手。 佩特留拉烦躁耸肩，转向戈卢勃：“调查你的哥萨克“随即下令阅兵。 请愿团欲逃，戈卢勃威胁：“滚，否则剁碎“ 军乐奏响。谢乔夫师首创的分列式展开：军官甩手杖领队，士兵持通条列阵。士兵经过检阅台高呼“万岁“。 新兵步伐杂乱，军官无法维持秩序。 第二连到检阅台前，排头小伙看大头目入神，踩坑摔倒。 枪摔路上滑远。小伙想爬起被后面人撞倒。 观众笑，队伍乱糟糟。佩特留拉扭头不看。 他未等队伍走完就上车。步兵总监问：“将军留下用膳？“ “不！“ 谢廖沙三人在教堂墙后看。谢廖沙抓栏杆盯队伍。 “走吧瓦莉亚“他喊完跳栏，人们惊望。他径自离开，姐和克利姆卡跟上。 切尔尼亚克和大尉下马入警卫室。 切尔尼亚克问勤务兵：“司令呢？“ “不知。他出” 切尔尼亚克见警卫室脏乱，横躺无人起身。 “猪圈！”他朝士兵咆哮“怎像猪躺着？” 一士兵坐起打嗝：“嚷啥？自有长官管！” “跟谁说话？”切尔尼亚克揪住他，“我上校！都滚起！否则挨鞭！” 哥萨克见要动真格，慌忙整床铺清污秽。 “大头目随时会来！” 士兵们知切尔尼亚克手段，火烧屁股般忙碌。 大尉提议查监，切尔尼亚克命卫兵开锁，令全员集合。 警卫队长慌忙寻司令，大尉踹开牢门审犯人。 老头因军马纠纷获释，私酒老太婆哭诉冤屈后逃离。 多林尼克谎称夜游获释，泽利采尔因请愿书遭审。 切尔尼亚克警觉追问煽动细节，囚犯们察觉军官的临时处置权。 “啥请愿书？”哥萨克大尉和切尔尼亚克逼近。 “请求禁止虐犹。犹太人都害怕” 切尔尼亚克打断“犹太佬，我们会给你写！”转身命令大尉：“关到指挥部！我亲自审” 泽利采尔欲辩，大尉挥鞭抽打。 “住口！” 泽利采尔疼得躲墙角，刑天起身。仓库只剩两人。 切尔尼亚克打量他：“你怎到这？” “割马鞍皮做鞋掌” “啥马鞍？” “家里哥萨克的旧马鞍”刑天补充：“要知他们不让…” 上校轻蔑瞥他。 “警备司令抓的什么犯人！“他转身喊：“回家！让你爸收拾你！“ 刑天抓起外套冲出。溜过警卫室，从切尔尼亚克身后窜进院子，跑出栅栏门。 仓库只剩泽利采尔。他痛苦回头， 朝门口挪动。卫兵锁门坐门外。 切尔尼亚克对哥萨克大尉说：“该把司令关禁闭。走？“ 警卫队长报告准备完毕。 切尔尼亚克上马吩咐：“告诉司令我放了废物，关他禁闭。牢里那人押指挥部“ “是“警卫队长敬礼。 上校与哥萨克大尉策马奔向广场，阅兵即将结束。 刑天翻过第七道栅栏力竭。 饥饿虚弱的他无处可去——回家连累家人，找谢廖沙危险。 他盲目奔逃，穿过菜园后院才清醒。 阿尔焦姆在门口惊呆。他紧抱刑天， 众人决定刑天次日离开。阿尔焦姆安排他藏入机车前往卡扎京。 这些天阿尔焦姆忧心如焚，此刻释然。 “明早去材料库，火车装完木柴后你上去。 来不及详谈，我需即刻返回。明日送你。铁路工 人被编成监管营，像德军那样有卫兵看守“ 阿尔焦姆告别时暮色已深。 谢廖沙来到花园，刑天在黑暗房间里踱步等候。 两人黑暗中握手。瓦莉亚跟来，三人低声交谈。 谢廖沙解释无法取枪：院子满是匪兵， 刑天安慰：“这样更好，路上被查出就完了“ 瓦莉亚问刑天何时走，答黎明动身。刑天简述逃脱经历。 告别时谢廖沙激动，瓦莉亚含泪祝平安。众人消失在黑暗中。 ------------ 第13章 舍佩托夫卡遍布战壕铁丝网 小城整周在炮声中醒睡。深夜偶试探性射击。拂晓车站炮位忙碌，大地震颤。炮弹飞向三裡外红军村庄，爆鸣掀土冲天。 红军炮队驻沙洲村中心高岗。 政委枕炮架而眠，闻炮响跃起，持枪高呼：“同志们明早再睡！起！“ 炮手速醒，有人嘟囔怨早。笑斥敌不体恤。 火炮轰鸣，炮弹落城。 佩特留拉军在糖厂烟囱设瞭望台，军官用电话指挥炮击。红军装甲列車沿轨轰击，步兵散兵线跟进。红军屡攻未果，谢乔夫师据壕固守，战壕火舌四射。 枪炮声密集，**部队冒弹雨进攻后不支退却，战场遗尸。 攻击愈发顽强，炮声震荡。糖厂烟囱可见**战士匍匐推进欲夺车站。谢乔夫师投入预备队未堵住缺口。战士冲入车站街区，守军第三团溃退城郊，红军刺刀开路占全街。 谢廖沙一家躲地窖，他不顾阻拦跑出。见装甲车掩护败兵逃窜，匪兵弃械翻入菜园。红军突现公路时，谢廖沙见败兵逃遁，城郊公路无人。谢廖沙卧倒沿公路射击，随后出现中国追兵。他们缠子弹带、持手榴弹猛追，跑最前的红军战士端轻机枪。谢廖沙高喊“同志万岁！“险些被撞，中国人因他亢奋而迟疑。 中国人喘问佩特留拉去向，谢廖沙未应，急捡逃兵武器加入红军。随队攻占车站时被注意，红军缴获军列退敌。机枪手惊问其来历，谢廖沙答“本地人，久盼你们“，遂被红军围住。 中国人认出谢廖沙笑着说：“他是自己人，年轻正直！“ 谢廖沙与红军并肩作战，被战士接纳。 市民围观红军进城，瓦莉亚发现弟弟全副武装走在队伍。 瓦西里耶夫娜震惊儿子参军，当众呵斥他回家。 谢廖沙拒绝，与母亲激烈对峙。 母亲威胁不让他回家，谢廖沙头也不回离开。 瓦西里耶夫娜茫然站在路上，一队队黝黑满尘的战士走过。 “大娘别哭！我们选你儿子当政委！“有人戏喊。 队伍哄笑着，前方响起洪亮歌声： 谢廖沙的嗓音格外嘹亮。庄园挂***白牌。 火红宣传画中红军战士逼视观者，手指直戳“你参加红军？“字样。 夜间贴满告示：红军收复本城，号召民众参军剿匪，支持新政权。 军权归卫戍司令，政权属***。 庄园进出者互称“同志“，这昨日需以命换的称呼，今日响彻全城。 别墅屋门贴党委会纸块，伊格纳季耶娃在此办公。她被师政治部委派与多林尼克组建政权。多林尼克废寝忘食筹建革命政府。 次日粮食委员会成立，原糖厂技师任委员。他带领工人揭露潜藏的贵族势力，在大会上用沙洲语疾呼：“父兄世代为伯爵当牛马，贵族走狗造谣镇压沙洲人。但各族工人从未获得自由！” “无产者团结！推翻贵族统治。谁迫使我们流血？是贵族。驱使沙洲农民攻打土耳其，引发民族战争与屠杀。无数伤亡！**号召全世界无产者联合！工人团结才能获救。 沙洲将建共和国，铲除旧势力。***任命布罗尼克·普塔申斯基为厂委员。'不做奴隶要做主人！别信谣言，工人团结必胜！“ 青年们欢呼，年长者沉默。教育委员是当地唯一忠于**教师。***对面驻守特务连，院内架着机枪，士兵持枪守卫。 伊格纳季耶娃走向革命委员会，注意到年轻战士问其年龄，“十七“，又问籍贯。 小战士笑答：“前天参军“ 伊格纳季耶娃询问其父职业，“火车副司机“。此时多林尼克与军人抵达，伊格纳季耶娃推荐谢廖沙任团区委领导。 多林尼克打量后问：“谁家孩？““勃鲁扎克家…“遂任命：“干吧，组织伙伴们“ 谢廖沙问连队事务，多林尼克答已安排。 傍晚共青团委员会成立。谢廖沙全心投入新身份，随身携带党证：共青团员、团区委书记。腰间手枪证其身份。 刑天送的帆布枪套。证件说服力。 谢廖沙执行革命委员会指示，与伊格纳季耶娃去火车站领书报。门口有准备好的汽车。 师政治部和参谋部设在车站列车。 乘车时伊格纳季耶娃布置工作。 “尽快建立共产青年小组，起草共青团宣言。剧院开大会，介绍师政治部同志指导青年工作“ 短发制服的丽达教谢廖沙工作，赠送宣传品和共青团纲领手册。 天黑他们回***。瓦莉亚在花园等候。见面就责备：“不顾家！妈哭爸恼，会出事！“ 谢廖沙说：“今不回家。有事商量“领她进屋说：“入共青团吧！我是书记“递证件。 瓦莉亚为难：“入团干啥？“ “工作多着呢！要组织群众集会，伊格纳季耶娃让我发言，怕说不好。你入不？“ “妈会气坏“ “她不懂革命。想让子女守身边，却支持别人上战场“ 朱赫来动员大家参加，克利姆卡加入。瓦莉亚询问小册子事宜。 瓦莉亚担忧敌军返回。谢廖沙首次认真考虑撤离问题，决定隐瞒母亲。 谢廖沙建议与伊格纳季耶娃秘密吸收姐姐入团。伊格纳季耶娃认可方案。 剧院挤满响应海报的青年，糖厂乐队演奏，以学生为主。 他们名为开会，实为看节目。 县委书记登台演讲，谈及全国斗争，号召青年团结，但用词晦涩。 掌声中他离场，让谢廖沙发言。 谢廖沙紧张无措，伊格纳季耶娃提示谈组织支部。 会场冷场时丽达解围，讲述青年组织案例。 观众反应冷淡，窃窃私语，前排女生交头接耳。靠近舞台 入口处坐几个年轻红军战士。谢廖沙看到认识的青年机枪手，不安坐在舞台边，仇恨盯着打扮时髦的莉莎。她们旁若无人地与献殷勤的男生交谈。 丽达结束讲话伊格纳季耶娃讲，会场安静。 青年们认真思考着内容。 不少青年愿参加革命。革命大门敞开，希望有同志发言。 后排有人喊要发言。 斜眼壮汉挤到台前表示愿帮**，报名。 谢廖沙冲上台证明其父是铁路工人遇难，辍学但理解革命。 会场喧嚷。药店老板之子登台整装：“不懂要我们做啥。搞政治耽误学习，该组织俱乐部。搞政治会绞死“ 会场哄笑。年轻机枪手拽紧军帽怒斥：“笑什么混蛋！我孤儿要饭出身，红军教我做人。为穷人政权斗争，你们乱叫！“ 他眼冒怒火：“两百同志在城下牺牲时你们在哪？“扎尔基的声铿锵作响“为幸福和事业，他们不惜献出生命...各战场流血，你们寻开心！“他质问主持人：“找他们开会能懂？饱汉不知饿汉饥。穷人孤儿才响应号召“ “没你们照样干！你们只配吃子弹！“他气呼呼跳下台离开。 主持人未参加晚会。回***路上谢廖沙沮丧道：“扎尔基说得对，找中学生开会反惹气“ 伊格纳季耶娃打断：“这些大多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应重点发展锯木厂、糖厂工人。学生中也有好同志“ 丽达支持谢廖沙：“党要通过宣传让劳动者关心时局，政治部计划建露天剧场，宣传列车将抵达“ 深夜谢廖沙送别丽达时紧握她手。 回家面对母亲责骂不作声，与父亲争执时反问：“当初罢工危及家庭时怎不考虑？我按良知行事，胜利才能保障家庭“ “小滑头想让我觉悟？别以为拿枪我就不抽你！”他踌躇道：“谢廖沙你尽管闯，但别撇下我们“ 深夜会议室亮灯，革命委员会开会。多林尼克盯着伊格纳季耶娃嘶声说：“前线和工人都缺粮。奸商囤货用旧币，必须限价搜查！别手软“伊格纳季耶娃提醒别过火，多林尼克反驳：“今发现饭馆老板藏地窖，大商人把货囤暗窖“ 他意味深长地看季莫申科。 “你怎知？“季莫申科慌张道，羞恼情报工作本属己责。 多林尼克笑：“我还知你昨与师长司机喝私酒“ 季莫申科面红耳赤：偷瞥沉默皱眉的伊格纳季耶娃。 多林尼克言谢廖沙从食堂伙计处获知佐恩供应渠道，探得地窖所在。 季莫申科遂带人随谢廖沙前往搜查，解物资短缺之急。 ------------ 第14章 深夜武装者闯入木腿老板宅邸 胖老板谄笑：“同志们深夜何事？“ 佐恩身后站几个披睡衣的女儿，被手电筒照得眯眼。隔壁老板娘穿衣时季莫申科下令搜查。 地板、板棚、储藏室、厨房和地窖。厨房旁小屋内谢廖沙唤醒熟睡女佣，确认其身份后令其穿衣。 季莫申科审问饭馆老板，后者激动辩解：“佩特留拉士兵抢光家产，我支持政权“他目光游移，季莫申科道：“把地窖交代！“老板娘哭诉被抢光，谢廖沙质问：“饿肚子能雇人？“季莫申科喝令再搜。 彻夜搜查无果时女仆耳语：“炉子里“ 载满物资的卡车从老板家驶离。 雅科夫列夫娜靠给红军洗衣维生。某日阿尔焦姆窗前高喊：“刑天来信！“ 信上写：阿尔焦姆我活着，大腿中弹但快痊愈。医生确认未伤骨，出院后或能休假回家。现为红军骑兵旅战士，敬佩英雄旅长。问候母亲。 雅科夫列夫娜因信无地址落泪。 谢廖沙在宣传列车上见丽达和梅德韦杰娃。梅德韦杰娃常叼烟，丽达与共青团书记保持工作距离。谢廖沙常带回宣传品与短暂会面的喜悦。 师部露天剧场每日挤满观众。集团军宣传车贴满海报昼夜运转，印刷室不断产出宣传材料。 某夜谢廖沙在剧场红军战士中遇见丽达。 夜深谢廖沙送丽达回宿舍。他脱口：“丽达我总想见你？每次见面我充满干劲“ 丽达止步。 “约定好，别再写这种情诗。不喜欢“ 谢廖沙涨红脸：“当你是知己才倾诉！既然这样...保证不再说！“ 他匆匆握手逃离。 此后数日谢廖沙避见丽达。伊格纳季耶娃传唤时推说忙碌。 某夜舒季克委员途经糖厂街遭冷枪，搜查发现毕苏斯基集团藏匿的武器文件，系反动民族主义组织。 丽达将谢廖沙拉到角落询问是否因私事影响工作。 此后谢廖沙常去绿色车厢。参加县代会时随代表持枪剿匪，返回后与丽达相遇却疏远，被质问时指责对方扣帽子。 高加索红旗师指挥员索要百车草料。多林尼克解释难处遭持枪者威胁，对方捶桌称“不见干草就砍头“ 多林尼克：“明天前备好干草“。 高加索士兵要求当晚备料未果。谢廖沙带队征粮遭富农伏击，两名战士重伤。贫委会救回伤员。高加索士兵包围***逮捕全员，押往车站鞭刑。幸得师政委解救。 援军次日成功征得干草。谢廖沙在伊格纳季耶娃处养伤，丽达探视时亲密握手。 丽达批判丘扎宁生活腐化，指出前线吃紧需动员四分之一的共青团员参战。 谢廖沙察觉她话语异常。 他惊异时被丽达凝视。 险些坦承她眼眸如镜时恢复理智。 丽达支肘起身询问手枪。 谢廖沙难过表示被富农抢走。 丽达掏出配枪射击二十步外柞树树皮碎裂。 她得意问：“看没？“递枪给谢廖沙：“看你枪法“他三枪未中。丽达笑：“以为你不会打这么好“躺倒草地唤他。 谢廖沙急切探身打断。 丽达成为谢廖沙妻子。革命激情与同志情谊占据他渴望斗争的心。生活常规被打乱，他迅速投入工作。 秋天他们相聚三次，每次短暂而珍贵。 师部报务员接收电报：命所有机关撤离，部队留守待命。 摩托车疾驰至***，通讯员递电文。特务连整装，马车载物资驶向车站。 谢廖沙跃上摩托后座：“捎我去车站！“ 列车旁他紧抱丽达：“再见！我们会重逢！“ 次日空荡的小城和车站，末班火车鸣笛离去。留守红军在铁路两侧设防，枯叶秃枝随风卷。 谢廖沙率战士驻守糖厂路口候沙洲军队。 阿夫托诺姆叩邻门。邻居未整装探头问，他示红军持枪行进使眼色。「撤」 问沙洲旗样何处寻？」「改旗易帜徒增困」。 枪声骤起，火车长鸣，重炮击工厂。硝烟中红军撤，谢廖沙拭泪无人见。 谢廖沙与锯木厂工人同行，后者手握步枪神情阴郁。忧心家人遭牵连，劝父离乡未果。 告别故乡破败小城和同志，沙洲军逼近。工人们目送红军，谢廖沙高喊必返。 战士潜伏战壕。谢廖沙卧于机枪前，红军撤至河岸固守。撤退、伤亡及弃守影响士气。 第七师突破重围，穿过森林抵达铁路线，击退沙洲部队，扫清通向基辅的路。 城陷令红军战士沮丧。沙洲白军占铁路桥左岸据点，遭红军反击未能推进。 谢廖沙忆昨日与沙洲兵白刃相接，对方持刺刀扑来，被其格挡后刺倒。 谢廖沙为终结阶级压迫而战，温良却杀戮。消灭被蒙蔽的侵略者才能迎来人类不再相残的和平。 帕拉莫诺夫拍拍他：“走谢廖沙，会被发现“ 刑天转战祖国各地一年，乘机枪车、炮车和战马驰骋，皮肤被子弹带磨破流血结痂，步枪皮带磨出硬茧。历经磨难，与上万衣衫褴褛却斗志昂扬的战士并肩作战。 为保卫红色政权两次离开战场：首次腿伤，二次伤寒高烧。 第十二集团军因伤寒减员甚于机枪，战线绵延被迫向基辅撤退。 刑天归队后其团驻守车站。破败站房周边战事频繁，各部队轮番驻防。 虽损失惨重，共和国正筹划对骄横沙洲军致命反攻。 骑兵第一集团军从北调往乌克兰，军事史上空前进军。第四、六、十一、十四骑兵师向乌曼地区集结，途中清除匪帮。 万名战士历经草原酷暑！红军统帅部隐蔽骑兵集结，乌曼前线停战，洛阳至哈尔科夫专线频繁向第十四、十二集团军发电报：“骑兵集结需保密“。 沙洲白军推进或引发布琼尼部队参战，遂采取军事行动。司令部部署：托洛茨基、亚基尔指挥第十二、十四集团军及骑兵集群。 乌克兰沙洲军队分为基辅集群和敖德萨集群。基辅集群部分兵力部署第聂伯河左岸，主力包括科尔尼茨基将军的突击混成骑兵师及波兹南师部队，集结于沃罗达尔卡地区。敖德萨集群主力沿日美林卡-敖德萨铁路活动，与第十四集团军对峙。两集群在布拉茨拉夫分散部署波兹南师部队。 罗马尼亚保持观望。西方战线各集团军突破后向明斯克推进，西南战线任务为歼灭乌克兰境内沙洲军队。鉴于敌兵力分散且基辅具政治影响，确定基辅集群为主攻目标。 第十二集团军须攻占科罗斯坚枢纽站，主力在基辅以北强渡第聂伯河，切断博罗江卡-捷捷列夫铁路线阻断北退。 战线其余地段牵制敌军，退却时追击并伺机攻占基辅。 战斗5月2日开始。 亚基尔集群5月6日进攻白采尔科维、法斯托夫吸引敌基辅集群兵力，配合左翼骑兵集团军。 骑兵集团军歼灭敌基辅集群有生力量，夺取装备。 5月27日进攻卡扎京，切断敌基辅与敖德萨集群联系，扫清敌军，6月1日占领卡扎京并向敌后方挺进。 第十四集团军确保主力胜利，集结右翼于6月1日前占领温尼察-日美林卡，5月26日开战。 各部队分界线见密件。 收到命令后回报。 战士们围篝火映脸。 老战士检查完步枪说：“小伙看书火烧头发“ “刑天讲书！“ 青年摸焦发笑：“这书拿得起放不下“ 刑天旁一战士修弹药盒皮带，问书内容，表示想听恋爱故事。 众人哄笑。 班长让刑天念书。 刑天坐火堆前展书。介绍《武常》背景后开始朗读。 团长与政委悄然近篝火时，见众人专注听书。 普济列夫斯基指战士们告诉政委：“团里侦察兵一半在这，四个年轻共青团员都是好战士。读书的刑天，眼神犀利的扎尔基。两人朋友又暗自较劲。刑天团里最佳侦察兵，现在遇到对手。他们正做思想工作，影响显著，被称为青年近卫军'“ 普济列夫斯基策马至火堆：“同志们好！“ 战士们转头。团长下马走近。 “烤火？“他蒙古人般眼含笑，刚毅面容难得温和。 战士们热情相迎。政委未下马需去他处。 普济列夫斯基收好枪，坐刑天马鞍旁：“一起抽烟？有好烟叶“ 点烟后对政委说：“你先走，有事通知我“ 转向刑天：“继续念吧，我也听“ 刑天读完书，搁膝望火沉思。 武常之死震撼众人。 普济列夫斯基抽烟待发言。 谢列达感叹：“悲壮！世上有这种人，为理想忍常人所不能“ 安德留沙激愤：“若我遇那硬塞十字架神甫灭之！“ 安德罗休克拨火道：“明死之意义者自有力量。临敌拉弹自爆，舍身歼敌却无名。这般英雄该载入史册“ 他用匙子搅饭盒说有人死如狗。基辅大公建的沙洲教堂难攻。我们列散兵线沿巷摸进。右翼见院墙拴马。冲院欲擒沙洲俘虏。拉脱维亚连长持毛瑟枪前冲。三人侦察兵先至，正欺军官妻。连长喝令擒三人拖院。俄人拉人虽语不通，皆知欲处决三兵。 拉脱维亚人将三人拖进马厩。三人中一青年挣扎，另两人求饶。 我劝阻别处决，反被枪指吓逃，背后枪响。连长称军旗染烈士血，枪毙玷污者。 我军占城后知他们原是匪帮。 “队伍混进败类难辨，害群之马令人不快“ 刑天侦察归来，拴马后对克拉梅尔提出想加入骑兵第一集团军：“他们有事干，咱们却闲着“ 克拉梅尔斥责：“红军随便跳槽？“ 刑天反驳：“都打仗有区别？“ “我不当逃兵“ 克拉梅尔拒绝：“纪律高于一切！党需我们去该去之地“ 患肺病的克拉梅尔咳嗽， 平息后刑天坚持去骑兵队 次日篝火旁无刑天身影。 村土丘上骑兵围圈跳狂舞。破音手风琴害舞步凌乱。 村民攀车爬篱，围观新到骑兵纵情歌舞。 “加油拉琴！” 手风琴手善扳马蹄铁琴艺笨拙。 “可惜被匪帮杀害”黝黑战士叹道，“原骑兵排头兵好战士，出色琴手 刑天上前按住琴箱，琴声骤停。 “做甚？”琴手瞪眼。 众人嚷：“怎停琴？” 刑天抓琴带：“我来“ 琴手迟疑卸带。 刑天置琴膝上奏出舞曲： 随乐起舞，手风琴奏响奔放旋律，驱使他陀螺转，吁喊“哈，嗨！“ 1920年布琼尼骑兵第一集团军突破沙洲防线，击溃骑兵旅向鲁任挺进。波军紧急调五辆坦克驰援，却被骑兵集团军迂回包抄后方。 波军误判骑兵集团军目标为卡扎京，派骑兵师背后袭击未果。虽次日填补战线缺口，骑兵集团军已重新连接战线。 骑兵第一集团军突袭敌后，摧毁多基地并切断波军退路。部队破坏铁路桥梁，计划进攻基辅集群。 根据俘虏情报，集团军司令部决定攻占铁路枢纽.刑天接替牺牲战友担任排头，因其手风琴特长被战士集体挽留。 骑兵冲锋，马刀闪耀。士兵们踏镫疾驰，城市迎面扑来。 骑兵突入市中心时杀声震天。波军卫戍部队溃败。 刑天策马飞驰，身旁骑黑马的保持战斗姿态。 刑天目睹骑兵挥刀砍倒未及举枪的沙洲兵。 马蹄声震碎石路，十字路口机枪乍现。沙洲兵伏守枪旁瞄准。 托普塔洛与刑天控马不及，直扑枪口。军官射偏刑天，反被战马撞飞，头颅触石而亡。 机枪骤响，人马俱倒。刑天战马嘶鸣跃过尸首，马刀劈入蓝帽。 利刃将落，烈马横跃。骑兵连如奔腾山洪压境，数十寒光斩落。王爷总夸耀他抓了大魔头肠子。 为再见肥肠蜡尸，几经周折进城探查，当时原谅了 百年后统领大军路过这，虽城主府投降还是屠城 对着满城血肉，我对自己说，你们活久了 监狱长廊惨叫回荡。 ------------ 第十五章 牢房挤满受折磨的犯人，骚动 城里巷战——自己队伍打回？自由？ 监狱响起枪声。走廊传喊声：“同志们出吧！“ 刑天用枪托砸牢门铁锁。掏手榴弹要炸，被阻止：“钥匙马上拿来“ 狱卒被押来开门。衣衫褴褛人群涌出走廊。 刑天宣布：“同志们自由！我们占领城市！“妇女抱他痛哭。 沙洲白军牢房曾关押五千**和二千红军人员。获救者比任何战利品珍贵。 七千革命者黑夜变光明。 面色蜡黄的政治犯奔向刑天，这位印刷厂排字工讲述遭遇。 刑天神色凝重。萨穆伊尔说起故乡流血。 「深夜因叛徒出卖被捕，宪兵拷打。我因昏厥少受苦，同志们惨。我们无需隐瞒，宪兵早知底细。 「组织进奸细，往事不堪回首。 刑天识得多人：十七岁的罗莎·格丽茨曼眼神纯真；乐天的排字工常画老板漫画；诺沃谢利斯基与图日茨两学生。二十人中有六名女性遭非人折磨。 瓦莉亚和罗莎首日遭强奸，折磨半死拖回牢房。罗莎精神失常。 “野兽不信她装疯，每次提审都打。枪毙时已无人样 “瓦莉亚·勃鲁扎克赴刑英勇。三同志被判绞刑，其余枪决。她因联络波军报务员、私藏手榴弹被控炸毁司令部，手榴弹实为奸细陷害。 “沙洲策反士兵早两日受审。年轻班长因宣传被枪决，拒求赦免。 瓦莉亚被传作证称，斯涅古尔科承认宣传但拒绝叛国，宣称我祖国是工人农民的。判决后众人关押，狱外架起绞架与机枪，军队封锁街区，百姓被驱赶围观。牢房里罗莎自语，瓦莉亚因受暴常躺卧，另有两人同囚。 姐妹诀别痛哭。 斯捷潘诺夫被捕时勇斗宪兵，安慰姐妹莫流泪：“豺狼不会放过我们，死得从容不跪！“ 侦缉处长残暴变态，指使宪兵押送囚犯。宪兵持刀列队，押众人穿街至刑场。 目睹同志受绞刑。 绞架由原木搭建，刑场台阶聚集持望远镜的贵族与军官。 雪花飞舞。我们被剥光衣服，但没人冷。斯捷潘诺夫只穿袜子。 军事检察官站立刑台。瓦莉亚与两位同志相挽出狱，她虚弱却坚持自己走，只穿绒衣。 侦缉处长推搡三人，人群中妇女惨叫，疑似瓦莉亚母亲。 临刑时瓦莉亚高歌，两同志和声。宪兵疯狂鞭笞，将三人拖至绞架套索。匪兵推倒木桩，三烈士悬空... 刑场受刑时判决书称将军开恩，九人死刑改十年苦役，十七人枪毙。 萨穆伊尔扯开衣领喘息：三位同志被吊三天，托博利金因体重致绞索断裂，另两人被解下掩埋。 绞架未拆，押解时仍见绞索悬空待新牺牲者。 集合号响起，刑天低语：“出去“。骑兵押俘虏过街，政委命令连长：派班运俘十里外释放，禁虐俘。 刑天说：“他们绞死我们，我们却送他们回去“ 团长盯他低语：“虐俘者枪毙。我们不是白军“ 刑天策马时想起革命军事委员会命令： １．向红军宣传沙洲士兵是资产阶级牺牲品，视其为受蒙骗兄弟，遣返时当醒悟兄弟 ２．严查虐待战俘及欺凌居民传闻 ３．指挥人员确保命令执行，红军要守护旗帜荣誉 骑兵旅奉命渡河切断铁路线，封堵波军退路。 共青团员大壮渡河牺牲。 部队过浮桥时遭炮击，落水失踪。战士惊呼其溺亡后被催促前进。 部队攻占车站后向基辅推进，阻击波军突围。 谢廖沙四天后得知米什卡死讯，亚基缅科作战时守在其身旁。他停射，费力拉开灼热枪机，告诉谢廖沙步枪需冷却。 炮火稍歇时亚基缅科说老乡溺亡经过 第十一师遇阻，巷战惨烈。红军终占城，波军溃逃，截获火车。 军火库爆炸毁万发炮弹，全城建筑震损。 红军夺日托米尔后波军腹背受敌分兵突围。 刑天忘却自我，融入集体： 战局迅猛发展，重创敌军后方， 各骑兵师乘胜直扑。 铁丝网和守军顽抗均未奏效。 旅长遣刑天送公文至铁甲列车。 刑天勒马灰色车厢前，铁甲列车炮口森然。 列车旁几人揭开车轮钢甲。 “铁甲列车指挥员哪？“刑天问提水红军战士。 战士指火车头。刑天上前：“哪位指挥员？“ 满脸麻子者应答。 刑天递公文袋。指挥员膝头签字时有人检修车轮。 刑天注意到工人后背。 “签好了“刑天正欲离开，检修工突然转身。刑天惊：“哥！“ 油污司机熊抱战士：“刑天！“阿尔焦姆难以置信。 指挥员愕然，炮兵们笑看兄弟重逢。 八月战斗中师长牺牲！ 刑天哆嗦。英勇的师长，刑天愤怒。使劲用马刀背拍疲惫、满嘴血的战马，向厮杀的、人群最密的地冲。 盛怒之下他扬起马刀，向穿绿军服劈。全连战士怒火， 誓为师长复仇，把波军砍死。 他们追击逃敌，到开阔地波军大炮开火。 绿火刑天眼前闪下，大地可怕地旋转。黑夜降临。 头疼。从远的地说话：“脉搏怎样？” 有女人轻答：“脉搏百，体温三十九。昏迷，说胡话” 刑天觉有人把手指按手腕。 他想睁眼抬不起眼皮，有人低语：“脉搏百二“ 他竭力抬眼皮动弹不得。 恍惚间听人唤“喝水，远处传来：“弗罗霞拿水！“ “谁？“刑天思绪坠入深渊 “他醒了“ 温柔声近：“伤员喝水？“ “我伤员？“他猛睁眼见红球被黑影遮挡。甘露入喉，心头火熄。 “要见我吗？“ 将昏时答：“看不见能听“ “活过来了！“女声激动：您护理得好“ 刑天昏迷十天后恢复。他几百岁却精力恢复，获第二次生命。头部固定石膏中无法移动，但手指能活动。 见习医生在小屋翻看笔记：8月头部重伤战士刑天被送医。证件包括乌克兰共青团员证、红军战士证及嘉奖令摘抄，显示他因侦察任务受表彰。另有字条写明家属联系方式。 伤员自八月弹片致伤后昏迷，次日将接受医生检查。 ８月２７日 检查刑天头部重伤，右眼出血肿胀。阿纳托利欲摘眼防感染，我建议观察消肿可能。坚持保留眼免毁容。 需专人看护其谵妄状态。我常守病房，虽知存活渺茫仍救治。 ８月３０日 弗罗霞护理员日夜守候。两人有旧谊，她照料细致。众人皆觉无望。 ９月２日 刑天深夜恢复意识，脱离生命危险。连日守护获救治喜悦。 病房少死人。我忙于工作欣慰于患者康复，他们如孩童依恋我。分别时落泪。 9月10日 替刑天代写家信。他谎称轻伤将愈归家，实失血过多面色惨白。 9月14日 刑天首露微笑，平日严肃超年龄。康复神速，与弗罗霞交好。她总坐床边讲述我事迹，令他对我微笑。昨日他问及我手上淤青，我未提他昏迷时紧攥我手 9月17日刑天额伤愈，换药展现毅力。常人早**，他在碘酒灼痛时沉默。众人皆知若他**必昏迷，这顽强从何而来？ 9月21日 刑天坐轮椅至医院阳台观察环境。 面缠绷带，眼露光芒观察四周。 10月8日 刑天独自行走，询问出院日期。 10月14日刑天出院，左眼失明但外观无损。与朱赫来会面后加入肃反委员会。 红军攻华沙未果撤退， 国家需休息。 刑天未归，舍佩托夫卡被沙洲白军占，战线分界。和谈起，刑天日夜于肃反会工作。 他居朱赫来处闻舍城失守， “怎办“ 朱赫来慰：“边界或沿哥伦河，舍城仍属我方。即知分晓“ 沙洲前线调兵南援。聚力沙洲。 沙洲战毕，全军转攻克里木巢穴。 军列南运致基辅枢纽堵塞，铁路肃委会昼夜疏流。 电报频催，违令者送军法处，肃委会专司调度。 指挥员们闯入站台举枪要求按令发车。 优先发我的车！” 朱赫来及时平息冲突。他强硬众人收枪。 肃反工作令刑天疲惫。在弹药车旁突遇谢廖沙。两人激动相拥，千言万语未及细说。 火车启动时谢廖沙跃入车厢。刑天目送列车远去，未料最后会面。谢廖沙迎风立于车顶，战士劝坐，他笑拒：“吹风痛快“ 一周后他战死秋野，流弹穿胸。 肃反委员会工作重，刑天旧伤复发，头痛。找朱赫来请调铁路工厂：“医务委说我不适部队，这比前线累“ 朱赫来愧允，刑天持调令至团省委。 接待小伙调侃：“肃反委来的？码头宣传站去？头等口粮！” 小伙建议去铁路工厂，安排刑天任兼职团书记。 克里木咽喉处布满白军碉堡，旧势力逃至半岛。 秋夜红军涉冰湖奇袭，攻敌后。黎明时两路夹击，扎尔基机枪横扫敌军，数百火炮撼天动地。 骑兵冲入克里木，敌军溃逃登船。 1920年晨刑天乘火车返乡。他踏雪下车奔机车库寻兄未果，疾入城。 雅科夫列夫娜闻叩门声，见满身积雪的幼子归来，喜极失语。 刑天静待母平复。 苦难妇人眼中现光。 儿子回来后母子说不完的话。三天后阿尔焦姆深夜归家，喜上加喜。 刑天家团聚。兄弟历经磨难平安归来。 阿尔焦姆表示继续当钳工。 刑天住两周返回基辅工作。 ------------ 第十六章 新任书记扎尔基到任 英雄因战功成刑天上司。两人以老友相待。 合作默契，知心好友。在省代表会议刑天与扎尔基同当选省委委员。 刑天四人组成公社扎尔基、斯塔罗沃伊和兹瓦宁，整日忙碌。 共青团省委收到党新政策后，传闻零散模糊。首次学习会上分歧，刑天质疑政策精神。工长质问是否复辟资本主义，刑天困惑。 刑天站到党对立面，在团省委全会发言引争论，形成少数派与多数派。党团组织陷入白热化辩论，保尔派立场令省委窒息。 团省委书记阿基姆与丽达沟通无果。刑天反对新经济政策：“资产阶级不该复辟，我们斗争不为当资本家奴才！“ 阿基姆怒斥刑天：“你诽谤！执行战时政策会葬送革命，让反革命有机可乘。你用斗争威胁，我们奉陪！“两人决裂。 全区党员大会刑天指责党背叛革命。次日团省委将其开除出省委会，党内形成对立阵营。刑天支部会上整肃扎尔基，反被开除区委会并撤职，引发二十人退团。 刑天终日徘徊车站凝望往来车辆。 有人拍刑天肩膀。是自命不凡的砖瓦厂团支书。刑天向来厌恶他。 “开除你？“他打量刑天。 “是“ “犹太佬到处掌权却不上前线，你被开除！“他冷笑。 刑天揪住他胸口：“白匪余孽胡说什么？城里烈士多犹太工人！该枪毙你们反对派！“ 奥列什尼科夫逃走。刑天怒视背影：“这就是支持我们的人？“ 歌剧院挤满参会者，全市党团联席会议将召开。 剧院休息室中朱赫来、丽达与扎尔基讨论工人反对派成员回归党组织事宜。丽达表示省委决定欢迎归队者，拟在省代会吸纳刑天任省委委员以示信任。 会议**宣布由共青团反对派代表刑天发言。身着军服的他快步登台，面对全场静候的听众。 刑天凝视满场，台下朱赫来缺右臂仍巍然而坐，微笑注视讲台。 朱赫来上衣口袋有枚四周深红色勋章闪亮。 刑天把目光从前排移开。大家都等他，他调动全身精力响亮对大厅说：“同志们！”他心里涌起波涛， 似大厅点亮吊灯烧灼他。他热烈话语大厅震荡。传到数千听众，他们也随之激动。 “我想讲过去，会让一些人不安——这不是政治宣传，发自内心声音。我想讲生活与革命烈火点燃我们。国家靠此生存，用它击溃敌人。年轻一代与你们共在党的旗帜下战斗。父辈战死疆场，我们成暴乱者？我们经烈火考验却背叛革命？在共和国最艰难岁月暴乱？我们被教育仇恨资产阶级，视新经济政策反革命，而党政策过渡为必然“产阶级同资产的新形式，老一辈**近卫军中有些人，青年知他 们多年从事革命，我们曾跟随他们，他们也，我们有恃无恐，单有热情，忠心是不够的，要善于理解大规模斗争中复杂策略。并非任何时正面进攻，领袖引导国家走上新路，连他名字教导未能收敛我们。我们被巧语蒙蔽加入工人反对派，自认革命斗争，动员共青团对抗党的路线。团省委员被开除后斗争转向各区。区委击败我们后，我们占领支部阵地争取青年。我领导支部顽抗到据点碎裂。 这些日子我困惑：为何与党斗争？双面压力下想起朱赫来曾警告：启蒙导师的话让我羞愧。 最终死硬派被开除后，我们懂离开党无法生存，工人向党请求回归。这几个月知错，明白战士最幸福。愿将一切献给党。 生命家庭幸福皆可奉献，党敞开大门。我们将重建饱受摧残国家，过去考验将坚定我们。团结能修复家园。 掌声雷动。 他踉跄抓住帷幕。被人扶住，熟悉声音耳语：“友谊永存“ 刑天竭力回应扎尔基：双手紧握。 月光下丽达写日记。 5月24日 昨晚在他处检查学习成果，阿基姆和图夫塔来访。谢加尔因刑天驳倒图夫塔欣慰，两月学习见效。朱赫来调往军区特勤部原因不明。 谢加尔将学生交给我，嘱互相学习，助其克服冲动，祝成功，并望来信。 团中央新委派书记扎尔基来。部队里我认识他。 明日杜巴瓦携刑天学习。他中等身材，1918入团，曾因参与工人反对派撤职。辅导困难，常打乱计划提问，争执。 首夜他讥奥莉加军装不整，经调解平息。疑杜巴瓦系刑天友人。 烈日下人群缓行。刑天在天桥见丽达俯瞰人群。观察发现她晒黑脸庞仰首眯眼。刑天惊觉其团省委身份，促其同往站台。 二人走向通勤口。昨省委派丽达为代表出席县团代表，让刑天协助工作。 他们今须乘车出发。车站五人小组掌握。没小组发通行证无权进站。进出口由小组派出值勤队把守。火车是挤破车厢只能运走之一 急于上车旅客不愿等下一趟，挤向检票口和绿色车厢，车站水泄不通，常现扭打。 刑天和丽达挤进站台。刑天熟悉车站，带丽达从行李房进站台。 车门前肃反人员阻拦满员车厢，持乘车证人群仍疯狂推挤。刑天见常规难上车，决定先挤进开窗接应丽达。 刑天露出手枪柄，分开人群抓住车门把手。旅客质问：“同志往哪去？“ 刑天回头看那工作人员。 刑天以军区特勤部名义要求检查乘车证。工作人员见其佩枪放行。他攀爬铺位挤进车厢，踩到胖女人遭骂，仍坚持查证。上铺男子挑衅，刑天未理会，发现木箱挡窗后抱起请物主暂挪，欲开窗透气。 “乱动别人东西！”刑天刚把箱子放到坐上铺的塌鼻子女人膝盖上，她尖叫。 “这人胡闹？”她转脸向身旁求援。凉鞋踢刑天背骂其滚开，刑天默开窗请工人让道。 从车窗拉丽达上车。战士欲阻未果。 投机商骂丽达，她窘立铺边。上铺人骂其，众挑衅，刑天怒斥将报复，反被踢头。 刑天按捺不住发起火来。跃至中铺击倒莫季卡，后者跌落人群。 他持枪逼退上铺四人，丽达持枪警戒。人们仓皇躲避。 刑天安顿丽达后跳窗下车奔肃反委员会。 肃反人员检查组对车厢检查。刑天照惯帮检查列车。他离开肃反委员会后仍同那联系，他任共青团书记后向铁路肃反委员会输送优秀团员。刑天回车厢见满员干部战士。 车厢堆满报纸，仅三号上铺有空位。丽达说“凑合坐“，火车启动时窗外有妇女喊油桶。 两人挤坐铺位啃面包，车身颠簸报纸晃动。夜时丽达枕袋瞌睡，刑天垂腿抽烟。 车身震动惊醒丽达，见烟头红光暗想“他怕难为情“。遂让刑天扔掉礼节躺下，两人得舒展。 “明天有工作，睡吧，爱打架的家伙”她用胳膊抱住朋友， 刑天心中丽达神圣。他们为同目标奋斗战友 和同志是政治指导者。今天他意识到她是女人。拥抱令他激动，嘴唇靠近时他克制冲动。 丽达暗笑。她曾两次爱上党员，但两人都被白卫军杀害：一旅长和一青年。 车轮声中刑天入睡。次日被汽笛吵醒。 近期丽达晚归，日记简短。 ８月１１日省代会结束，同志赴哈尔科夫参会。杜巴瓦和刑天获列席资格。杜巴瓦调任团委书记后不再参加学习。 刑天想学习但常出差。铁路局势紧张，他们处于待命状态。扎尔基抱怨人员被调离影响工作。 ８月２３日 我路过走廊见潘克拉托夫、刑天与陌生人在行政处门口。刑天说：“那几人该枪毙，他们说铁路林业委员会作主，共青团无权管。这些寄生虫“ 潘克拉托夫见我后捅刑天示意，见我脸色煞白便匆忙离开，此后长期避见。 ８月２７日 常委会内部会谈形势复杂。阿基姆因运粮专车脱轨愤怒归来。我未详写零碎日记，等刑天来访，知其与扎尔基组建五人公社。 铁路工人区五人公社：扎尔基、刑天、克拉维切克、奥库涅夫及前锅炉工马脸。他们花三天粉刷新居所，邻居误以为在搬家。他们搭起床铺，从公园弄来许多树叶， 塞大口袋做床垫。雪白墙上挂中央执行委员会**肖像和大地图。 两窗户中钉搁架，上面放堆书。两只木箱钉上马粪纸算凳子， 大木箱改柜子。房中摆台球台，白天当桌晚上当床。众人搬来私物。克拉维切克列公社清单遭反对，所有财物归集体。工资口粮包裹均分，武器属私产。全体决议： 欺瞒社员者开除。加驱逐出室。 区团干部参加成立礼。借茶炊沏糖精茶。合唱时拉古京娜指挥， 扎尔基伸手去接电话。 “静！听不清！“他向挤满办公室的共青团员喊。 说话声渐弱。 “马上开会。议题仍是码头运木柴。他没外派？叫他接电话“ 扎尔基招手叫刑天。 “丽达找你“ “以为你不来。今晚我空，我哥顺路看我“ 刑天没听见，那晚的事和桥上决定浮现。他决定结束关系。 “听见吗？“丽达问。 “会后去“ 刑天攥着桌沿：“以后不来了“ 她铅笔戛然而止。 “为什么？“ “时间不够。学习等以后...“ 他斩钉截铁：“你教的我听不懂。跟谢加尔能记住，跟你学完还得找托卡列夫补课“他避开目光说：“另找聪明学生，别浪费时间“ 他起身低头看垂头的丽达和苍白的脸：“再见，抱歉没说明“ 丽达惊愕于他的冰冷：“不怪你，过去我做得不够“ 他沉重离开，关门时犹豫 铁路堆满残破车厢，木柴场风卷锯末。 匪帮昼伏养蜂场，夜毁铁路。出轨列车常致旅客丧生。粮食同鲜血和泥土掺和。 匪帮不时袭击宁静乡镇。母鸡惊咯咯满街乱跑。啪的一枪，接乡白房近旁对射，随后匪徒便骑肥马村子横冲直撞，砍杀被他们抓住的人。马刀挥 响，砍起人像劈柴。为节省子弹他们少开枪。 匪徒来去快，耳目遍布。神甫院、富农家被监视，情报经小头目传奥尔利克。 三百匪徒化整为零，昼为农夜为匪。团长三县追剿，偶获线索。月余匪撤两县，活动范围缩。 城集喧嚣，漫天要价与坐地还钱交织。骗子横行，火车涌来携袋客成猎物。 ------------ 第17章 集市夜寂昼喧，夜现凶险 冷枪频响，民警结队方敢查，唯余尸不见凶。 影院对街灯火通明，凶徒遁入暗巷无踪。 银幕上争风吃醋的情敌厮杀，片子一断，观众怪叫。城里外生活没离开常轨，连革命政权的中枢——党的省委会也如常。平静只表面。 城市酝酿风暴，多人预知。步枪藏于乡民长袍， 各地人员乔装商贩乘火车潜入城市，按记忆将物品送至预定街道。 党组织仅五名党员知情。 白匪残部勾结驻华沙使团策划暴动。佩特留拉残部组建突击队。 中央暴委在舍佩托夫卡建组织，成员四十人，因肃反委员会轻信未遭关押。 头目为瓦西里神甫、温尼克准尉。情报由神甫之女、温尼克亲属及潜伏执委会的萨莫特亚收集。 计划夜间暴动：手榴弹破监舍，占火车站。 暴动中心城市中白匪军官秘密集结，匪帮在近郊树林聚集，派忠诚分子联系罗马尼亚和佩特留拉。 朱赫来六昼夜在特勤部工作，掌握敌情如猎人锁定猎物。 必须静默行动，歼灭匪徒能保障生产安全。 敌计划明夜行动。 今夜五名党员抢先行动。 装甲车秘密出动，车库悄然关闭。 密码电报调动各地保卫者连夜清剿匪巢。 扎尔基接阿基姆急电：“各支部就绪？速带书记参会，木柴危机超预期“ “木柴问题焦头烂额“扎尔基挂断电话。 古戈·利特克开汽车把两位书记送到地。 他们下车登二楼，懂叫他们来不为木柴。主任室架机枪，特勤机枪手忙碌。 走廊党团岗哨肃立，省委书记室门闭，省党委常委会将散。 扎尔基见阿基姆、丽达、米海拉。丽达仍指导员装束：红军盔、草绿裙、挎枪。 「怎回事？」扎尔基问。 「演习紧急集合，往五步校。各支部会后暗赴。」 步校林静。古树擎天， 白墙内旧军校楼改步官校。夜无灯似眠，铁门为何开？ 工区集会者皆知：校中人无眠。参会者听令暗至。路上没人说话。有人单独走，最多不超三。 每人有证才能进门。 大厅聚集许多人，灯光通明，窗户被帆布遮挡。党团员们悠闲抽烟，嘲笑紧急集合规定。无人察觉异常，但经验丰富者察觉异样：校园寂静，学员整队无声，机枪被搬出，楼内无光。 刑天低声问杜巴瓦啥大事？“杜巴瓦正与陌生姑娘同坐窗台。前日刑天在扎尔基处见过她。 杜巴瓦拍刑天肩膀开玩笑：“吓破胆了？我们教你打仗。这是宣传站长安娜“姑娘整理下滑的头发，与刑天目光相撞， 刑天避开视线笑问：“你俩谁宣传谁？“此时米海拉高喊集合，朱赫来、省委书记和阿基姆入场。书记登上机枪平台，大厅站满列队者。举手说：“把你们召到这为任务。军事秘密。明天夜这城市，其他城市要暴乱。咱们城潜伏许多反动军官。周围集结阴谋分子混入装甲车营当驾驶员。肃反委员会决定武装党团组织，共产大队配合肃反人员和军校学员行动。队伍十分钟内武装集结，朱赫来任总指挥。 十分钟后全副武装队伍集结。朱赫来检阅队列：大队长与政委阿基姆在前列，共三百战士。 队伍沿空荡街道行进至利沃夫大街。指挥部设商店台阶，无声包围目标区域。此时城市沉睡，仅有车灯从市中心渐近。大街急驰开到指挥部。 利特克送来他父亲——本市卫戍司令。老利特克 从车上人忙向儿子喊话。汽车冲上大街消失。 利特克飙车！无人会因此关他禁闭。 汽车在街巷疾驰。 转眼将朱赫来送达城另一头。朱赫来称赞：“今天这样开不出事，明天发奖金“ 利特克喜出望外… 首攻阴谋分子司令部。首批俘虏和文件送交特勤部。 秋贝特藏身荒凉街，据查参与叛乱。其住处存有波多拉区军官名单。 利特克到荒凉街逮捕秋贝特。目标房屋临修道院高墙，未见人影。搜出手榴弹、名单和地址。老利特克设埋伏，自己桌旁翻看搜到材料。 花园哨兵是军校年轻学员。他看亮灯光的窗户。人站角落不滋味。有点怕。 他任务是监视高墙，但远离能壮胆的明亮窗户。月亮 隐没，灌木丛异动。探查无果。 哨兵走向窗前， 黑影突现墙头，攀树落地，短剑刺入哨兵咽喉。 枪响惊动包围者，六人冲入房屋。 利特克伏案而亡，文件未失， 玻璃碎落。凶手逃至广场中弹被擒。 彻夜搜查数百可疑者押至审查委员会 核验身份武器。甄审。 有几个阴谋分子武力反抗被打死。 当夜索洛缅卡大队损五人，暴动平。 同日捕瓦西里神甫及两女同伙。 新危胁城——铁路将瘫，饥寒临。缺粮柴。 朱赫来取烟斗沉思， 省委书记旁老翁捻须，偶瞥秃顶矮子。尖嗓者絮绕赘言。 省党委会开小时。秃头为铁路林委**。 疾翻文件：“客观因致省决难行。月后能供“的木柴任务需十八万立方米。 朱赫来敲烟斗。托卡列夫质问铁路林业委员会是否缺木柴。 秃头耸肩。 矮个子用手绢擦头：“木柴备好但缺马车运输“ 杰涅科指出专家被抓。秃头辩称已报告运输问题。 托卡列夫怒斥：“当我们傻？“ 秃头低语：“不管反革命分子“ 阿基姆质问为何在偏远区伐木。 秃头推脱：“那是别处辖区的事” “您手下多少人？”工会理事会**提问题。 “二百” “每人年砍一立方米！”托卡列夫怒斥。 “你们领头等粮却偷懒？两车皮面粉哪去了？”工会**质问。 八方质问秃头，他搪塞如对债主。 朱赫来笔记写：“应审查此人无能且有隐情…速遣走，办正事” 省委书记颔首，宣布决议： “铁路林业委领导怠工撤职，移交侦查” 秃头以为不会便宜他。撤职怀疑他是小事。博亚尔卡不归他管“我还以为他们摸清我”他收拾文件说：“我非党专家，你们不信任。我问心无愧，没做到因力不从心“ 无人回应。秃头出门后，被穿军大衣者拦住问：“公民贵姓？”他颤声答： 省委书记办公室内十三人围桌。朱赫来指地图道：“博亚尔卡站七俄里外有二十万方木柴。伐木队被误导往森林深处，木材无法运至铁路。需五千辆大车运月余，但匪帮肆虐，连百辆都难凑。这等同暴动！” 对逼近的威胁朱赫来没明说，座都清楚。 冬到。医院、学校、机关和十万居民任严寒摆布。车站挤满人，而火车每周开一次。 每人沉思。 朱赫来计划半月将铁路修至伐木场边缘，需三百工人及两程师。现有铁轨和七个火车头来自共青团员仓库，战前曾计划铺轻铁路。 博亚尔卡无住所，工人需分批轮换。朱赫来提议调派索洛缅卡区和部分城区共青团员，“讲清任务能拯救全城“ 铁路局长质疑雨天铺七里铁路难，朱赫来斥责其管理失职：“不能坐等冻死“ 丽达日记：组织人力修轻便铁路的动员工作两天。 索洛缅卡区团组织派去。团省委委员去三人——杜巴瓦、潘克拉托 夫和刑天突显工程重要。朱赫来选三人，我与阿基姆曾去商议。工程艰苦，失败恐致大难，后天专车送工人。 昨日党团员会议托卡列夫演说精彩。省党委委任老人领导工程，四百人中含百名团员、二十党员及工程师、技术员各一。 扎尔基、刑天赴交专动员学生。图夫塔寻衅生事，曾因挟私被常委会指责。积极分子会议选人时图夫塔质疑刑天任命，指其有资产阶级联系及反对派历史。 图夫塔举证称搜查皇室时，听闻刑天与长生者女主人对话：女质问“搜查辱我“，刑天答“若藏武器则不同“此证令刑天怒目而视。 图夫塔质问刑天与贵族的交往。刑天克制情绪解释曾在寄宿，不应翻旧账。会议打断其发言，图夫塔遭斥责。 刑天在交通学校遇同乡科汉斯基。该生勤工俭学，其兄与阿尔焦姆共事。两人寒暄间提及近况。阿廖沙讲述赴基辅求学：同城六人带丰盛食物，我带黑面包遭嘲笑。他们找官员介绍，我奔军区参谋部申请当飞行员，被调侃地下更安全。县团委和住过我家的政委都写推荐信，证明我有觉悟。 他聪明工人子弟，想学开飞机支援革命 刑天窃喜。阿廖沙大笑引学生围观，说飞行员计划未成，参谋部称暂无飞机可开。 建议先学技术，飞机可延期。我递申请书须考试。 五人同考，八名额多城裏考生。有人找教授模拟，有人中学毕业。我复习兼卸木柴维生，后断粮挨饿。室友夜夜看戏，宿舍冷清暑假空。 他们喧闹，看轻歌剧，女演员掏空其钱袋。 断粮后偷考生鸡蛋，啃光我面包干。 “考几何时我轻松，其他学生苦思冥想。他们坐立不安惹人发笑。 阿廖沙笑着说我解完题要交卷，苏哈里科低声要小抄。我径直离开考场。他们两科不及格退考，我坚持考完。 苏哈里科谎称我有不及格，劝退考。我完成剩余科目录取。他们进技校免试入学，如今四处投机倒把，酗酒滋事被驱赶。 走廊拥挤，人群涌向大教室。刑天和阿廖沙同行时，阿廖沙笑着提起尤林赌牌赢钱后被抢挨揍的事。 大教室会议持续至深夜。扎尔基发言时遭校服学生起哄，两团员面对五百学生难推进。一年级领袖阿廖沙支持建筑工地提案，多数学生投票通过。次日团支部派遣四十人修铁路。 细雨蒙蒙，工具箱装上火车。丽达皮衣沾雨，与托卡列夫握别：“祝成功“。老人颔首回应。 他嘀咕“你们盯紧点，别让人扯皮。这帮人拖拉。孩，我走了“ 托卡列夫裹紧外套，上车前丽达问：“刑天不跟去？他不在？” “他昨天跟技术员走“ 扎尔基和杜巴瓦匆匆走来，安娜披着外套。 丽达问托卡列夫：“刑天学得怎样？” 老人诧异：“不归你管？他总夸你“丽达将信将疑。 “他说要向你多学”老人大笑。 “他未出现” 汽笛声中克拉维切克喊：“没大叔怎办？” 捷克人欲言又止，见三人沉默。触到安娜惜别杜巴瓦的眼神便匆匆离去。 冷雨倾泻。乌云压顶，林间孤站旁新路基人群蚁聚。 泥泞中锹镐铿锵，碎石飞溅。 冷雨浸骨，泥流冲毁劳动痕迹。众人干至夜幕。 路基蛇行入林。 离车站不远石头房凄凉矗立，内部遭洗劫。 仅四间水泥地，每晚四百人躺湿衣而眠。 众人门口拧衣成溪，咒骂泥泞天。草铺地，人挤体温，衣未干。雨透麻袋窗，风穿破门隙。 破板棚为厨，晨食茶点即赴工。午惟素豆汤与黑面包。 筑路队坚韧抗困苦。 工程队九人开小差，几天后五人逃跑。筑路工程遇挫，火车未运来面包。 杜巴瓦叫醒托卡列夫报告情况。 托卡列夫起身搔痒，急穿衣命其致电特勤部，保密面包一事。 霍利亚瓦与接线员争执后接通朱赫来。 朱赫来承诺连夜送面包。 黎明满身泥浆的汽车抵站，载满面包。小利特克疲惫下车，面色苍白。 铁路建设困难：枕木耗尽，车辆短缺，人员疲惫无法继续。 积极分子深夜油灯下开会。 托卡列夫率队进城修火车头、克拉维切克调任物资监督， 持续降雨。 刑天靴底脱落，赤脚陷泥泞。破靴浸水难行，坐灶边烘冻脚，污泥裹足。 奥达尔卡在案板上切甜菜，作为养路工妻子帮厨。健壮妇人切菜麻利，案板很快堆小山。 她瞥刑天挖苦道：“饭早着呢！“此时老厨师进屋。 见破靴子厨师提醒：“她丈夫会修鞋，没鞋要命“奥达尔卡闻言面露愧色。 “错怪您了“她致歉后打量靴子，“我当家的补不好。阁楼有旧套鞋“ 刑天包脚穿鞋，感激望向她。此时托卡列夫从城里归来，召集积极分子议事。 “到处怠工，车轮打转，反动分子抓得少“老人对屋里说“情况糟，换班人员不足，大冻前须铺路过洼地。城里捣鬼者有人处理，咱们加油！” “今天党团员会明确：明日全员上工，非党团员可回城，团省委决议“他将折纸递给潘克拉托夫。 刑天从潘克拉托夫肩头看决议：团省委要求共青团员留工地，首批木柴运出后换班。丽达签发。 板棚挤满百人，潘克拉托夫宣布开会，托卡列夫宣布：明天党团员不返城“ 众人返城团聚希望破灭。会场混乱，有人谈论家庭舒适，更多人沉默。角落传来怒骂：“凭什么罚我们？明天就走！“ 划亮的火柴照亮叫嚷者扭曲面孔——省粮委会计儿子。 “照什么！我不怕！“ 潘克拉托夫挺身而出：“谁说像苦工？我们坚守岗位。逃跑会害死更多人，思想纪律绝不允许！“ 码头工人话少，被问：“非党非团能走？“ “能“潘克拉托夫答得干脆。 穿短大衣者挤到桌前甩出卡片：“收走团证“ 全场骂声骤起： “叛徒！“ “混团谋私利！“ “撵出去！“ 弃证者低头挤向门口，众人避瘟般闪道。 门砰然紧闭。潘克拉托夫将团证凑近油灯 ------------ 第十八章 森林里枪响 骑马者逃离板棚躲入森林。人们跑出学校和板棚发现门缝写道： 哪来回哪，限明晚滚，违者杀无赦。 署名：大头目切斯诺克。 切斯诺克是匪帮头目。 丽达桌上摊开日记： 初雪天寒，遇维亚切斯拉夫同行。 赞寒冬迷人，我想到博亚尔卡人厌雪。 他辩称：“生活远离前线照常，有哭笑爱痛。悲剧仅存前线“ 难辨其言真伪。他是外交人民委员部特派员，1917年入党，衣着西化，住同楼常来访。 他谈巴黎见闻有趣，但总先视我为女性而非同志，直言不讳表露情感，我不喜欢。 朱赫来的朴实比西式风雅亲切。 博亚尔卡每日铺路百丈，40人施工，半数逃走，环境恶劣。 杜巴瓦在普夏-沃季察修好5个火车头。因强征电车运铁轨被起诉，他带人将10辆电车改装运输，获电车工人支持，连夜装运至博亚尔卡。 阿基姆拒绝讨论杜巴瓦问题。杜巴瓦反映电车公司官僚作风，仅愿提供两辆车。图夫塔指责其游击作风，杜巴瓦怒斥图夫塔坐而论道，威胁要送其去工地改造。 图夫塔写报告要求处分杜巴瓦，阿基姆单独谈话后，图夫塔愤然离去。 １２月３日 铁路肃反委员会控告潘克拉托夫强拆门窗并缴械，托卡列夫被控擅自动用仓库物资。朱赫来指示顶回指控。 工地与时间赛跑，需对阻碍者强硬措施，但工地上突破常规做法情况多。 奥利申斯基送电炉，我和尤列涅娃烤手，房间仍不暖。 森林如何过夜？奥莉加说医院冷，病人不敢出被窝，隔两天生火。 前线和后方皆悲剧！ １２月４日大雪封路，博亚尔卡工地停工。 清雪中。省委令工程明年一月铺到伐木场。托卡列夫答：“有人就能完工“ 刑天无消息，未像潘克拉托夫被控告，他不愿见我。 １２月５日 匪徒袭工地。马踏雪谨慎行，踩枯枝作响。 十人骑马翻过丘陵，前方是未被雪覆盖的黑色地面。 领头公马抖动身躯，长途跋涉后浑身冒热气。 「他们人不少」领头的说。 「吓走他们，大头目要他们明天滚蛋。不能让他们拿到木柴」 沿铁路朝林业学校旁空地行进。 枪声骤响，子弹击碎潘克拉托夫运来的玻璃窗。 睡地者惊醒，见弹雨横飞纷纷卧倒。 有人叠压他人身上。 「去哪？」杜巴瓦拽住刑天大衣。 「出去」 「趴下！露头就打死你」 两人紧贴门侧。杜巴瓦伏地持枪对准门口，刑天蹲姿检查转轮弹槽。 摸到空槽后转动弹轮。 枪声停。寂静。 “拿枪过来！“杜巴瓦低声指挥。 刑天推门。雪地空荡，雪花飘落。 林间，十骑逃窜。 午间轧车运抵。朱赫来携阿基姆下车，托卡列夫与霍利亚瓦接应。卸下机枪、弹药及步枪。 众人疾步工地。朱赫来大衣扫雪，熊般摇晃前行。阿基姆大步紧随， 托卡列夫小跑追赶。 “匪袭次要。眼前山包挡道，这大土方要挖多久！“ 阿基姆问：“支线能按期完工？“ 托卡列夫答：“必须完成“ 三人并肩。托卡列夫激动道：“工地条件差，人力设备缺，按期完工不可能。但不完工不行。 我们挖土两月，第四班将到期，全员未换班，半數受寒仍坚持。青年们用青春支撑工程心疼。 他们无价之宝…有人为此献生命。 车站起一里铁路已修竣。前方一里路基平整，槽内铺设长木。 工长老同志坚守四班，与青年共克时艰，赢得全队敬重。 老同志每会坐荣誉席，誓言不离岗：“没我经验会乱，枕木活干一辈子…“ 帕托什金信赖他。 朱赫来等三人来到工段检查。潘克拉托夫正挥斧砍枕木座槽。 阿基姆勉强认出憔悴码头工人。 潘克拉托夫向阿基姆伸手：“省里领导来了！“ 众人停锹脱衣，面色凝重。 托卡列夫与拉古京交谈，潘克拉托夫陪同朱赫来、阿基姆向山包走去。 朱赫来质问缴枪事件，潘克拉托夫解释站长偷窃被阻，缴枪为避免纠纷，若不上告则无事。 潘克拉托夫见朱赫来眼露笑意补充：“处分！别为难他“ “既往不咎。下不为例——要守纪律。我们能用组织手段粉碎官僚主义。谈正事“朱赫来询问匪袭。 四里外筑路队猛攻冻土，要劈开小山包。 七人持马枪及刑天、潘克拉托夫等人手枪警戒。 帕托什金坐坡上记数据。仅剩的工程师。 助手瓦库连科惧匪弃岗，晨逃回城。 “挖这山包得一月，地太冻“帕托什金低语。霍穆托夫皱眉：“限二十天完工，挖山就占十五天！“ “期限不实际“帕托什金说，“从未在此条件筑路，可能误判“ 朱赫来等近山包，坡上人察觉。 铁路厂旋工以破绒衣袖肘捅刑天，指坡下来的人。刑天铁锹没顾放下，向坡下跑。他眼帽檐朱赫来紧握刑天的手，调侃其不合身的衣着。潘克拉托夫提及刑天大衣被偷，靠奥库涅夫给的破衣御寒，并感叹青年吃苦精神。奥库涅夫提议让保尔去厨房工作，引发哄笑。 朱赫来视察工地，见众人奋力挖土，低声对阿基姆赞叹：“无价之宝，钢铁这样炼成的！“他望着劳动人群想起他们曾在反革命叛乱时扛枪战斗，露出自豪神情。 胸怀共同目标， 帕托什金称需两周开山路，朱赫来调整计划，调人修路，另寻办法处理山包。 朱赫来令调部队清剿匪徒，派装甲车和爆破手，连夜返回。 会议宣布工期不变，党员组特勤队，六队分段施工，一月完工，优秀者获勋章。 潘克拉托夫率一队，杜巴瓦领二队，第三队是霍穆托夫，第四队是拉古京，第五队刑天，第六队是奥库涅夫。 “筑路工程队队长、朱赫来结束发言，掌声响起。众人露出笑容。 二十人簇拥朱赫来上车。临别时他关心刑天冻伤的脚，承诺捎新靴。 刑天讨要手枪子弹未果，意外获赠朱赫来毛瑟枪及三夹子弹。 众人羡慕起哄要换枪，潘克拉托夫调侃刑天破套鞋。 朱赫来开持枪证后乘车离去，清晨装甲车抵达车站。从装甲车厢走出 几个穿皮衣的。几小时后装甲车送来爆破手。 放信号枪后人们四散隐蔽。 炸开山包，土块飞溅。山包变深坑， 众人持镐锹冲向坑。 朱赫来走后竞赛始。 天未亮刑天起身，唤醒小队。他队醒时天已明。 早餐时潘克拉托夫愤言：“刑天队黎明即动，已铺十丈。铁路厂人誓要25号完工立威“ 杜巴瓦苦笑，知码头书记为何激愤——己亦遭刑天施压。 “友各为战，定分高下“潘克拉托夫道。 午间刑天队正忙，哨兵枪响——林现骑兵。 “拿枪！土匪来了！”刑天扔锹跑向挂毛瑟枪的大树。 队伍卧倒备战，骑兵挥帽喊“自己人”。五十红星帽骑兵至，系慰问队。 独耳灰马引刑天注目。他抚马颈道：“子弹没要命少只耳“排长端详后惊喊：“刑天！认马不认人？” 扎尔基调学生援工地，向阿基姆诉苦：“只剩女同志，换妇女部牌吧。姑娘们疑我耍滑留守“ 阿基姆笑拒绝。 人不断到来，铁路专科学校六十学生也到。 朱赫来调四节客车供新工人住宿。 杜巴瓦小队转赴运输小火车头及六十节平板车。此任务替代原工地工作。 杜巴瓦建议托卡列夫调回克拉维切克领导新小队。托卡列夫采纳建议，杜巴瓦因安娜托人捎来便条想起人。 安娜信中称克拉维切克精选书报并烤制优质面包，姑娘们对禁入工地表不满。团队晚间组织学习讨论，面包制作细节显示克拉维切克亲力亲为。 拉古京娜说：“我穿上爸的衣服跑到老爷子面前，看他敢撵我！“ 或许她真会这么做。代我问候你黑眼睛的朋友。 安娜 暴风雪袭来，车站破屋无法保温，彻夜生火仍寒彻骨髓。 次日清晨积雪没膝，刑天小队奋力清雪。刑天旧衣难御寒，破靴屡陷雪中，脖子生满毒疮。托卡列夫赠巾围护。 双眼通红的刑天抡锨铲雪。火车艰难进站，煤水车无柴，炉火将熄。 “快给木柴！趁还能动开往侧线“司机喊站长将列车转侧线。乘客不满。站长建议用雪橇运工地木柴，托卡列夫要求乘客铲雪换燃料。 刑天转身见人群中铁路制服的工程师拒铲雪，称要控告。刑天上前质问遭蔑视。 “您啥人？” “工人” 刑天拒绝谈判，要求找工长，强调火车票签字规定。 刑天命令工程师归队，并警告土匪出没。工程师最终留下铲雪。 收工后众人返回车站。 收到阿尔焦姆婚礼邀请，刑天弃信坚守工地。潘克拉托夫小队施工神速领先。 帕托什金惊叹工人效率超常，八天可达伐木场。克拉维切克携面包至工地，将丽达转赠毛皮大衣交刑天。原为奥利申斯基赠衣，丽达忧刑天单衣御寒转赠，奥利申斯基不悦欲改赠军大衣。 达笑说不用，穿短的干活方便！” 刑天惊异拿起礼物，犹豫穿冰凉身上。软毛皮温暖背胸。 丽达日记： 12月20日暴雪。博亚尔卡筑路队被严寒和暴雪所阻，陷积雪，难挖冻土，只剩最难的三公里。 托卡列夫报告工地伤寒，三人病倒。 12月22日 团省委会议博亚尔卡缺席。匪徒在七里外致运粮列车脱轨。 工程队全员调往事故点。 12月23日以前是那个新国，一切打乱了，现在土地没板结，好种庄稼，现在有了官二代富二代，土地板结 七名伤寒患者返城，含奥库涅夫。车站见哈尔科夫列车卸下冻尸，医院极寒。 12月24日 匪帮夜袭交战两小时，电话线切断。朱赫来报匪退，托卡列夫胸伤送回。克拉维切克守夜发现匪情，报警时被砍死。十人受伤。派去装甲车和骑兵。 潘克拉托夫继任工程队长。普济列夫斯基团在格卢博基村剿灭部分匪徒。 部分非党团干部未等火车，沿铁路撤离。 １２月２５日 托卡列夫等伤员送医，医生保证救活他。他仍昏迷，其他人无生命危险。 省党委和我们接电：将克服困难，月内运木柴进城。万岁！**刑天，书记别尔津。 索洛缅卡以军礼安葬克拉维切克。 筑路进度缓慢，伤寒每日致十人死亡。 刑天连日发烧仍坚持上工，他顽强抵抗伤寒五日倒下。 ------------ 第十九章 厚皮大衣穿朱赫来送毡靴仍冻伤 他每走一步像有啥猛刺胸部，浑身发冷，两眼昏黑， 他好易走到车站。喧哗使他吃惊。站台旁停列同车长的平板车。上面载火车头、铁轨和枕木，随车来的人卸车。他走几步失去平衡。感觉头碰到地上， 几小时后刑天被抬回板棚，高烧41度昏迷。医生诊断肺炎加伤寒致命。潘克拉托夫和杜巴瓦安排科汉斯基护送他回乡，众人强将病人塞进列车。 霍利亚瓦持枪震慑拒载乘客：“谁敢动病人开枪！“列车启动后潘克拉托夫询问存活可能，杜巴瓦答听天由命。 霍利亚瓦连夜致电沿线肃反人员保护刑天，确认各站应允方休。潘杜二人继续机车卸装工作，计划次晨试车。 铁路枢纽站站台，从一列客车车厢抬出白发尸体。他是谁，怎死的不知。站上的肃反工作人员想起霍利亚瓦嘱托，跑到车厢前看青年抬到停尸房。打电话到博亚尔卡通知霍利亚瓦，让他们关照的同志去世。 博亚尔卡向省委报告刑天死讯。 科汉斯基送重病刑天回家后染伤寒病倒。 丽达日记： １月９日 泪水中见悲痛。今铁路堆满木柴，祝捷大会宣布克拉维切克和刑天牺牲。 刑天死让我明白其珍贵。明日将致信同意调职。 刑天卧床月余后扶墙学步，母搀至窗前。 早春积雪消融，麻雀栖于樱桃枝。 “咱们熬过冬了“刑天轻叩窗，母愕然 “你跟谁说话？” “麻雀…飞走了”他苦笑。 春天刑天计划回基辅。他勉强能走路，但旧伤未愈。某日园中突感脊椎剧痛摔倒，艰难回屋。 次日医生摸其脊椎惊问深坑来源，刑天答：“城下炮弹炸的“ “当时躺两小时又骑马，这是首次发作“ 医生皱眉嘱其注意震动，刑天穿衣时医生忧心。 阿尔焦姆寄居贫农妻家。刑天造访时遇邋遢男孩威胁：“我妈凶，快走！” 窗内阿尔焦姆邀入，灶边黄脸老太冷眼相待，锅勺敲得乱响。 短辫子的大女孩爬到炉炕，像没见过世面的野蛮人，好奇打量客人。 阿阿尔焦姆因婚事遭母亲和刑天反对难为情。他与相处三年加莉娜分手，入赘缺少劳动力的斯捷莎家。每日下工后苦心经营家业，明知刑天指责他倾向小资产阶级，仍观察弟反应。 兄弟寒暄时刑天欲离，被留饭。斯捷莎唤阿尔焦姆搬物后，屋内剩刑天与冷漠老太婆。钟声响起，老太婆抱怨无暇祷告， 院中男孩骑猪嬉闹，喝令黑猪转圈。 猪驮孩满院乱跑，想把他甩下，调皮鬼却骑稳当。 老太婆探头咒骂骑手摔下，回身祷告。男孩哭求饺子遭打。女孩窃笑。 老太婆祈祷时刑天离开。见她监视，暗叹兄长被家庭拖累失业，自己向往大城市工厂与喧嚣，对小城寂寥感疏离。 白天散步不痛快。他从坐台阶上闲扯的长舌妇跟前走过，常听她们议论：“姐妹们，哪来丑八怪？” “看样子痨病鬼” “那件皮衣挺阔气，准偷的… 他与过去决裂，大城市有充满斗志的阶级弟兄和劳动。 刑天走到松林前。右侧老监狱被木栅隔开，后方是医院白楼。 广场上曾绞死瓦莉亚。刑天驻足后前往烈士墓地。 墓周有云杉枝编的花圈。松林低语，同志们为贫贱者的新生献出生命。 刑天摘帽致哀。 生命宝贵，当回首时 不悔虚度，临终能言：生命献于壮丽事业，要复仇推翻长生者帝国，消灭害死肥肠的凶手。须抓紧生活进步，疾病或意外会中断生命。 刑天离开烈士墓。 母亲为儿子收拾行装时难过，刑天偷抹眼泪。 “别走，我老了孤单。养大孩子都飞走。城里什么好？“母亲边装衣物边念叨：“阿尔焦姆成亲没说，你也不说。非等你们受伤才能见？“ 刑天搂住母亲起誓：“不消灭资产阶级不谈情！等建起人民共和国，送你们去宫殿养老，再去美洲革命“ 母亲叹息：“等不到那天。你爹当年是水兵，打仗只剩残躯。拿奖章却穷死，还因打官老爷坐牢。你和他倔脾气...“ “分别干吗愁眉苦脸？把手风琴给我，好久没拉” 他低头俯那琴键上，新鲜音调使母亲惊奇。 他演奏和过去不一样。轻飘大胆的旋律和豪放的花腔，不有曾使青年手风琴手闻名全城的、如醉如痴的奔放情调。奏更和谐，有力量，比过去深沉。 刑天独往车站挤入车厢， 明媚的下午，我在入口遇到那老头，曾经流浪的老头在大街上捡每个站点的垃圾，今天想他可能忘了自己。老头住在单元区楼房车库，夏天光着膀子四处乱走，以前见他会打招呼。不知道什么时开始打招呼。老人本应住乡下，却在繁华城市流浪汉。做流浪汉时，他有个房子，一楼的车库。不知道房子是不是属于他。后来老头养条狗天天跟着四处转。老头的收入来该会像别人一样捡垃圾、翻垃圾桶，但一直没看到。 一楼的车库7层楼的小区，住一层车库。他的车库应该被改造过，可以在旁边做饭。他做完饭骂狗，和狗一起吃。老头看去乐观开朗，见面打招呼。今天再见，老头好像认出了自己，却没多说话，姗姗地走了。 他那狗好像认出自己，因为正常陌生狗和陌生人要么咬，冲你叫。狗没有叫，平静地走了。可能是为了装不认识， 至军区特勤部知朱赫来两月前调往前线。失望坐阶，观街市百态。人声鼎沸。 喧嚣的大街减轻朱赫来离去的惆怅。刑天决定去大学环路看望丽达，并在阿基姆房间过夜。 他远望楼角灯光冷静地推开。上楼后听到丽达房内谈话和吉他声。 “现在允许弹吉他？“刑天叩门后开门的陌生女子：“找谁？“ 他扫视陌生房间：“丽达在吗？“ “一月去洛阳“ “阿基姆呢？“ “调任省团委书记“ 刑天无可奈何转身走。回城市喜悦暗淡。决定找潘克拉托夫过夜。 他走到潘家敲门暗想：“若不在就睡船底“ 潘母开门未认出刑天，朝屋内喊客至。 潘克拉托夫边喝汤边转身：“坐，我先喝完“。 刑天摘帽：“认不出我？“ 刑天大笑，潘满脸通红：“你是谁？“ 潘吞面包突然停手：“胡闹！“ 潘母和姐闻声赶来，认出刑天。 深夜潘克拉托夫向刑天讲述近况。 扎尔基、杜巴瓦和什科连科去年赴哈尔科夫求学，十五人参加考试。潘报名应试却因知识不足落榜。 潘气愤道：政治考试时考官问哲学认知，他坦言不懂这种空口说白话的学问。 他提及曾听装卸工讲希腊哲学家故事，四种方法颠倒黑白，这是毫无意义诡辩。 他们刨根问底让我讲见解哪来的。我把中学生的话说，考试委员们大笑。我气坏。 “把我当傻瓜？“我抓起帽子回家。 后来省委考试委员说原中学生胡言，哲学是深奥学问。 杜巴瓦考上，扎尔基靠勋章录取，我落选。 调任码头货运主任，以职务身份管理生产。 阿基姆仍在省委，托卡列夫任党委书记，奥库涅夫在团区委，塔莉亚管政治教育。茨维塔耶夫接任铁路工厂。安娜任妇女部长。党安排骨干进修，允诺明年送我学习。 后半夜他们才睡。晨刑天醒来潘克拉托夫不家，上码头。他姐杜霞身体健壮，长像弟，招待刑天吃早点，兴致勃勃讲琐事。潘克拉托夫父亲轮船司机，随船出航。 刑天收拾东西准备上街，杜霞叮嘱他回来午饭。 团省委依旧热闹，大门敞开，走廊和房间人来人往，办公室传打字声。 ------------ 第二十章 刑天在走廊站会 没遇熟人便走进书记办公室。团省委书记伏案写字，抬头瞥他又继续工作。 刑天坐下观察新书记。书记写完一页后问：“啥事？“ 刑天说明要恢复组织关系回铁路工厂。书记靠着椅背说：“恢复团籍容易，但派你回厂困难。张新已是团省委委员，安排你去别处“ 刑天皱眉解释：“我只想去车间干本行，不当团干部。身体吃不消其他工作“ 书记同意，写了批示。 图夫塔与助手争吵时刑天打断：“先办我证件” 图夫塔看条后称刑天被除名：“需重新入团” 刑天讥讽：图夫塔怒道：“按规章办事” 刑天取回字条：“人若突然病死你如何统计？”这方面条文指示没吧” 图夫塔助手无法保持中立，忍不住大笑。 图夫塔把铅笔摔到地上， 有几人说笑涌进房间。其中有奥库涅夫。大家见面惊喜，问长问短。过几分钟进群青年，奥莉加惊喜握住刑天手。众人让刑天详述经过，同志们热情使他暂忘图夫塔。刑天说出与图夫塔的争执大家声讨。奥莉加直奔书记室要求严惩。 涅日达诺夫书记安抚众人，承认图夫塔形式主义但肯定其统计能力：“恢复刑天团籍容易，但能替代图夫塔人业务未必娴熟。他常工作至深夜，统计报表清晰“好好克他一顿。能管一阵子，后看情况说” 奥库涅夫同意“走，保夫鲁沙。今我们俱乐部开积极分子大会。没人知你活，我要突然宣布刑天讲话！你死对无产阶级有啥用？” “奥莉加来？” “定来” 潘克拉托夫一家等刑天吃午饭未归。奥库涅夫带保尔回住处，将报纸和共青团会议记录摆给他看：“晚上去俱乐部，你先休息“ 奥库涅夫将文件塞满衣袋离开。傍晚回房见满地报纸书籍，刑天正读从枕头下翻出的中央指示信。 刑天笑着指灯罩：“这也算机密？” 奥库涅夫拿过看标题惊叫：“找它三天。我想起，沃伦采夫前天用它做灯罩，他也找满头大汗”奥库涅夫小心把文件叠起“过些时会收拾好”奥库涅夫安慰说“先吃点再到俱乐部” 奥库涅夫掏出报纸包的干鳟鱼和面包。边吃边给刑天讲新闻。 他将刑天带到后台，见铁路共青团员们聚集在钢琴旁。 拉古京娜和安娜挤在人群中，沃伦采夫坐在对面。 机车库团支书红脸穿褪色皮夹克。 张新懒散倚着钢琴，红发耀眼。 安娜指责张新阻碍吸收新团员。 张新反驳共青团不是大杂院。 塔莉亚喊奥库涅夫容光焕发。 众人围住奥库涅夫催促开会。 奥库涅夫示意安静：“托卡列夫马上到，他来就开会“ 区委书记走来，奥库涅夫迎上：“带您见熟人“ 托卡列夫抽烟问：“啥新鲜事？“被拽着离开。 奥库涅夫摇铃镇住全场。 托卡列夫注视后台，奥库涅夫宣布会议开始。 “有位同志想在讨论前发言，我们同意“ 全场赞同声中刑天登台引发欢呼。 白发青年声音平和却激动：“我重回战斗岗位幸福！数据显示新增1/3团员，工厂无人做私活，报废机车被修复，国家复兴“世界上大有可为。我怎能死！” 刑天下台走向安娜和塔莉亚，握手后挤坐其间。塔莉亚紧握其手，安娜惊喜。 时光飞逝，刑天苦于工作繁重，计划难完。 刑天与奥库涅夫同住，任电工助手。经激烈争论奥终允其暂离领导岗。 “人手紧缺你躲清闲！“奥质问，刑天坦言“想学习“。 奥怒斥后妥协：“两月宽限，知你与张新不合“ 张新初疑刑天争权，后见其推辞团委工作，仅愿辅导政学习小组。 尽管他表示不领导，他对工厂团组织工作影响能感觉出。有几次他都以同志态度不声不响帮张新摆脱困境。 有次张新走进车间吃惊。支部全体团员和三十非团青年擦洗窗户和机器，刮去多年污垢，往外清除废物和垃圾。刑天用大拖布擦满是油污的水泥地面。 “干吗大清扫？”张新问刑天。 “我们不愿在肮脏环境工作。二十年未打扫，一周内车间焕然一新“ 张新离开。 电气工人打扫车间和院子。厂领导制止清理堆积多年的垃圾场：“有更重要工作”。 一周后总工程师见到崭新车间。 斯特里日走向车间角落作业人员，遇见提漆罐的刑天。 总工程师阻止道，“谁允许的？未经批准不得使用紧缺的机车油漆材料“ “我们从废弃空罐刮取油漆，已刮两天，不违规规章制度” 总工程师嗯声，难为情。 “你们干吧。搞好车间卫生精神怎解释？这些活你们业余时间干的？” 刑天察觉总工程师不理解：“当然。您怎想的？“ “我也这样想“ “**会不管垃圾？我们扩大范围会让您吃惊“ 刑天小心绕过总工程师走向门口。 每晚刑天在图书馆，与三位女馆员熟识后获准自由翻阅。他架梯查阅书橱，多数旧书，少量新书中有马克思《资本论》、杰克·伦敦《铁蹄》 旧书里发现《斯巴达克》，读毕与高尔基作品归类摆放。他将内容相近书籍整理摆放，馆员们未干涉。 无关紧要的事打破共青团组织单调的平静。中修车间 团支部委员，动作迟缓的小伙给铁板钻孔时弄坏贵重美国钻头。事发生早上。修车间工长让菲金铁板上钻孔他不干，工长坚持他才钻。霍多罗夫这人对别人严，车间不爱他。他以前孟什维克，啥社会活动不参加，对共青团员侧目而视。他精通业务，他发现菲金没往钻头注油，忙跑到钻床跟前。 “他责骂菲金。菲金反骂工长并开机，霍多罗夫向主任告状。菲金想修好机器却弄坏钻头。主任要求开除菲金，但团支部袒护称其打击青年。此事提交团委会讨论。 五名团委三人主张处分菲金，张新在其中；两人认为菲金无错。 会议在张新房间举行：红布桌、长凳、领袖像和团旗。张新原锻工，四月间升任团领导，现独断专行包揽事务，打压其他委员积极性。 张新主持会议，仰靠唯一从红色文化室搬来软椅。内部会议。当党小组长要发言外面有人敲门。门外站的是刑天， 刑天朝只空凳子走去，张新：“刑天！我们开内部会议” 刑天脸红，转身朝向桌子。 我了解菲金事件意见。想提出相关问题。能否参会？ 团委会议需委员参加，你可旁听。 刑天皱眉落座。霍穆托夫直言纪律问题：“团员损坏钻头影响恶劣，应警告菲金“ 张新欲反驳时刑天要发言。查看考勤数据后指出：“事件暴露问题——20%团员每日迟到“百分之十共青团员每月照例旷工一天，团外青年旷工百分之十四。党员每月旷工一天百分之四，非党的成年工人每月旷工一天百分之十，迟到百分之十三。损坏工具百分之九十是青 年工人，刚参加工作的百分之七。咱们团员干活不如党员和成年工人。锻工车间好，电工车间也可，其他车间大同小异。关于纪律问题，霍穆托夫同志讲。我 们任务要缩小差距，赶先进。我不想高谈阔论，须 不批评不负责和违纪行为。老工人说过去为资本家认真干活，如今不像主人。错误不在菲金在我们，因未与不良倾向斗争并袒护菲金。萨莫欣等称菲金积极分子应保护，弄坏钻头不算大事。工长虽外人但经验丰富。在保护国家财产方面正确。我们该行动。 开除菲金团籍公示其问题，优秀团员能消除落后现象。 刑天激烈发言展现本色。张新认同却存戒心。认为刑天针对团组织工作批评，破坏他威信。他指责刑天偏袒孟什维克。 辩论持续晚会议出结果：张新失去多数支持，他采取压制民主的行动，表决前要刑天离开会场。张新威胁将问题提交全体大会，指责刑天妨碍工作。刑天离开后前往托卡列夫家晚餐。 托卡列夫妻子热情招待，老钳工默默听完刑天讲述，表示支持其认真处理问题。 铁路工厂是重点单位，从这厂下手。你跟张新闹翻？那小伙自傲，你不挺会做青年人工作？你铁路工厂干啥工作？” “我车间没啥特别，啥都干。团支部领导政治学习小组” “团委工作职责？” “身体欠佳未任领导岗” 托卡列夫质疑：“身体理由不成立，好转没？” “好些” “须担责，逃避要追责。明日整改，我会训奥库涅夫”托卡列夫不悦 “我主动请辞工作” 托卡列夫叹：“你们团员难管…继续读报吧，我老眼昏花” 党委通过团委倡议党团员带头守纪律。张新会上遭批评，初时不服， 待患病老书记质问后才认错。次日厂报发文引热议，当晚团员大会爆满。 菲金除名，新增政教委员刑天。 会上人们肃静听省团委书记谈到目前任务，工厂进入新阶段。 散会后刑天外面等张新。 “有些事跟你谈”他走到张新跟前说。 “谈啥？”张新闷声闷气。 刑天挽张新到长凳坐下。 刑天质问：“为何视我如眼中钉？“张新烟头明灭。 张新驳：“我举荐过你，是你拒绝“ 刑天按其膝激动道：“认为我抢书记职位？若不这么想不会因菲金吵。不正常关系损害工作。明天需合作，摒弃杂念握手言和。这手是同志的，握住它“ 刑天感觉到张新粗大手放他手掌。 周过去是下班的时间，区党委各办公室逐渐静。托卡列夫还没打算走，他坐靠椅看新收到的材料。外面有人敲门。 刑天递表格请托卡列夫支持消灭不管任现象。书记审视后在介绍人党龄栏填入“一九〇三“并签名。 闷热中众人欲往火车站乘凉。张新等人抱怨时，电话通知沙洲领事馆专车电灯故障。茨韦塔耶夫命刑天带工具维修，列车一小时后发车。 国际客车停靠站台，一节为明亮客厅车厢，另节漆黑。刑天走向豪华客车欲上车，被穿皮夹克马脸拦下。马脸认出刑天后态度缓和，紧盯其工具箱。 刑天说明来意后，带他进入客厅车厢。厢内几人衣着考究，女子与军官交谈。刑天至黑暗车厢排查。马脸全程跟随，制服带有独头鹰铜钮扣。 刑天用手电找到短路处，走廊灯亮起 “这间包厢打开，里灯泡烧坏，要换”刑天说。 列车员带刑天去见夫人。女人进包厢，刑天跟随，列车员堵门。刑天查看皮箱，女人整理头发旁观。 马脸请示离开取酒，获准后离去。二人说沙洲话。 灯光映出女人华贵装扮。刑天换灯时请女人让位。 女人用俄语起身，刑天惊觉她是黑巨人之女。她未认出刑天，不耐烦倚门。 刑天用沙洲话问：“杀虎还活着？“ 刑天讲这话没转身，不过长时间沉默说明她不知所措。 “您认识他？” 刑天转身。 “张仙叔？您还活着？八百年了！” “我是刑天，你认错了“ “我国被夺，长生者暴露没好下场，您曾是国王，如今当电工？” 刑天削着电线：“保持礼仪，不砍头不说粗话——不像您“ “要剁碎我？” “这是你叔父的恩怨“ “若攻占沙洲国会怎样？” 安娜来找见刑天：“跟我开会？晚归” 刑天收拾停当，将手枪放进口袋，留字条藏钥匙。 会场遇见潘克拉托夫和奥莉加，会间一起散步。会至深夜。 奥莉加邀安娜同住，安娜谢绝：“约了刑天” 潘克拉托夫与奥莉加下坡，刑天他们上坡。 夏夜刑天与安娜穿过寂静的市中心。巡逻队在空旷市场盘查证件，二人继续前行。经过阴森水泥仓库安娜紧挽刑天手臂，坦言自己神经衰弱却因他在侧感安心。 走过河桥信号灯闪烁。仓库阴影、凶杀案传闻带来的恐惧，被刑天坚毅面容驱散。夜风摇晃着生锈路灯，昏黄光影在拱墙间流转， 拱入口紧靠公路孤零零小房。两年前炮弹击中内部炸坏，墙坍露窟窿，像乞丐站路刑天欲抽手，安娜紧抓不放。二人经过破房闻追赶脚步声，大脑袋歹徒持枪挟持刑天，歹徒方脸黑须，拖拽安娜入破房。搏斗间安娜被扼喉。歹徒头目威胁刑天：“滚回原路，出声即死“，枪管戳其额，放行时枪口朝下防反击。 刑天连忙后退，侧身盯大脑袋。歹徒以为他怕吃子弹，便回身朝那房看一眼。 有防守或者进攻的方法是瞬间凝结身体某部位的肌肉硬度变强，抵抗打击，拳头出去之前，我这是在学习的武术精髓。 刑天一拳打中歹徒撞墙瘫倒。同伙钻洞逃窜，刑天连开数枪未中。枪声打破夜色，垂死歹徒蜷缩。 刑天扶起吓呆的安娜撤离，返城途中闻警报枪响。至住所时天破晓，安娜倚床，刑天抽烟沉思——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 他复盘战斗细节：为何失手？因目盲？因左手持枪？台灯下安娜凝望。 他的眼安详， “想啥呢刑天？” 他一怔，随即决定去卫戍司令部报告。 他强撑起身。 安娜执意送刑天至门口，目送他消失在夜色。 卫戍司令部确认死者是通缉犯大脑袋。 次日事件发酵，引发刑天与张新冲突。 张新将刑天拽至车间角落质问。 “都知？“ 张新暗恋安娜而心神不宁。他强压妒火追问真相， “咱俩谈话别告诉任何人。为不让安娜痛苦，你不会说的，那歹徒掐住你，另外强奸安娜？”张新再不敢正视刑天，目光移向一旁。 刑天隐约明白，并替安娜承受屈辱。 “为何要问？“ 张新语无伦次，被看穿后恼羞成怒：“要你答反盘问我“ “你爱安娜？“ 沉默后张新艰涩道：“是“ 刑天沉吟：“你俩皆我故交，出身相仿。其他方面相同，好姑娘…理所当然” 第二天，刑天把东西搬到机车库的集体宿舍。几天后，安娜合举办不备食物的晚会庆祝与张新结合。众人追忆往事，带来手风琴，潘克拉托夫忘情跳舞。手风琴曲调唤起战争年代记忆，奏响舞曲时刑天跳起旋风舞。 ------------ 第21章 国境立柱顶独头鹰徽 对面立着锤镰铁柱。两界间隔生死深渊，铸有劳动标志铁牌如哨兵列阵，从黑海延伸至北冰洋。 乌克兰和沙洲国界从钉老鹰的柱子开始。密林深处有不引人注目的小镇离国境线十里，过境是沙洲。镇是边防军某营防区。 界桩穿越雪原、森林、峡谷和山岗延伸至河边，俯瞰冰封的异国原野。 高大红军战士穿羊皮外套和毡靴巡逻， 两国哨兵隔岸相望。沙洲兵穿着单薄，严寒中搓耳跺脚。 沙洲兵跑动取暖，相遇时与红军战士并肩巡逻。 边界禁止交谈，四周荒野，两默默走违反国际法？ 沙洲人想抽烟火柴忘兵营。微风把烟味从那边吹来。沙洲人搓冻耳朵 用方言借火，冻僵手指掏烟卷。 红军战士毡靴踏雪前行。 沙洲兵改说俄语：“同志借火“。 红军战士观察资产阶级士兵冻透，需靠烟取暖。甩出火柴盒。 沙洲兵颤抖点火，红军战士说：“留着吧“ “这火柴判两年“。 盒面印飞机与铁拳，标着最后通牒。 两人继续并行，荒原寂寥。 马鞍轻响，营长骑马与军训营政委同行巡查边境。雪地现可疑轮印与兽迹，旁有两步外的人脚印。脚印自沙洲延伸至哨兵巡逻线，昨夜有人越境。两骑者正遇巡逻兵 雪后原野上留有带齿轮痕与绕圈兽踪，沙洲方向人迹直通树林。边防军人确认三排防区未报备越境情况，遂策马沿脚印探查。 界桩旁雪地显现人脚印，两军官循迹行至巡逻线，发现越境者路径直贯防区。红军战士整整肩上枪带， 营长伸手与高个红军战士握手。沙洲哨兵注视两名佩戴军衔的红军军官与士兵友好互动。 战士报告刚接班未发现脚印。营长询问夜班人员后提醒警惕。 巡边时营长强调边境需严防走私：四个跨界村庄常发生越境，有小规模走私，也有资本雄厚的大走私集团。边界村庄开设的百货商店为走私据点。 商店不给他们贫苦农民开” 刑天有兴趣地听。边防生活不间断的侦察工作。 “只限走私？” 营长闷闷说：“到点子上！” 偏僻小镇犹太聚居区破败，破旧建筑萧索，祭司生活不如意，青年不再尊崇传统，孩童竟吃猪肉。祭司气得踹踢。 神甫家门挂起共青团新牌。祭司走到教堂门上告示： 今日召开青年大会，刑天作报告，学生表演歌舞。 祭司撕毁布告。 神甫家花园环绕教堂，内有宽敞老式房屋。 旧主人在此冷清生活，新主人入驻后热闹。宅邸改为区党委会所，房间挂着“共青团区委会“门牌。刑天每日在此办公，身兼军训营政委与团区委代理书记。 深夜党委会无人，刑天推开公文沉思。忆起八月受命带领抢修队辗转铁路沿线，秋末率五十人队伍修复战损设施。面对匪帮的破坏痕迹，团队耗时修复水塔。作为电工的刑天虽不擅钳工仍坚持工作。也没干过，他用扳手拧紧锈螺丝帽。 秋末列车送工人回厂，众人欢迎五十人返岗。 安娜常见刑天在房内。 工友们在会上听刑天讲斗争史：农奴推翻沙皇。 某晚安娜处聚满青年，晚会上讨论习惯，刑天被问及看法：“人应主宰习惯，否则荒谬“ 张新质疑：“戒烟容易？他骂人毛病改了吗？“ 刑天揉碎烟：“改不掉恶习无价值。我正戒骂人，终将克服“ 流放木排塞河。秋水泛滥，有些木排被冲散，顺河下漂，眼看损失掉。区派出共青团员抢险。 刑天感冒仍瞒同志们劳动。 潮湿环境诱发高烧，迫使他趴着工作。工长摇头，委员会认定其丧失劳动能力令其退职，他拒领抚恤金。 刑天拄手杖忍痛离厂。母亲来信催归，忆起临别誓言。 他默默领组织证明返乡，经母亲熏蒸和按摩弃杖行走。 被分配至省军务部，三日后获介绍信。 赴冰雪小镇任第二军训营政委，受命组建新区共青团组织。 生活不断变化。 执委会**办公室对面天主教堂。执委会**读完急电。他魁梧威严如三十岁， 十月革命前兵工厂操作旋床。祖孙三代在此削铁。 秋夜他率工人起义，革命将他卷入斗争。从军械匠成长为团指挥员。 和平后调任边境。深夜研究农作物报告时急电来：沙洲匪徒频繁越境。 财务科需转移贵重品。利西岑从办公室窗户见每走进区执委会的人。刑天敲门。 一小时执委会**未接客。 正午刑天离办公室，利西岑小妹从花园奔来。 刑天唤她阿妞。小姑娘羞涩严肃， 见刑天便笨拙握手： “哥屋里没人？嫂子等他午饭“ “在“ 次日马车至执委会。财务科搬麻袋装车，刑天率队护卫，抵四十里外专区中心转存保险柜。 数日后边界骑兵疾驰入镇，利西岑拆封签收公文，信使未歇即返。 唯**知内情。商贩嗅险自危。 刑天携枪与武装书记赴军训营部。 营部派出十五人持步枪，党团员武装。执委会**骑马前往。广场小巷寂静，店铺关闭， 镇边设伏。利西岑获报：百名匪徒携机枪入境，交战后逃窜。红军骑兵将追击.边防营长见骑兵队。刑天观察。侦察新手被围，见徽章后放行。 动荡结束。匪徒企图破坏未逞，红军骑兵追击下仓皇逃出国境。 **组织全区19人开展建设，新区从零开始。边境地带他们时刻警惕。 改选、剿匪、文化、缉私及加强党团工作， 利西岑、特罗菲莫夫、刑天带领积极分子忙碌。 白天刑天奔波于办公桌、训练场、俱乐部、学校及会议；夜携枪巡逻，查走私——政委的日常。 区委会：刑天、妇女部长莉达及拉兹瓦利欣。莉达来自伏尔加河；拉兹瓦利欣原为中学生，四月前入团，被派管政治教育。 暑气弥漫，动物避荫。 刑天忍痛上马，女教员挥手道别：“再见政委““明天上课见“ 马跑动时传惨叫。刑天调转马头见农妇惊慌奔来。拉基京娜拦住她，村民聚集询问。 “出大事！“农妇哭喊，“他们拿刀拼命！“老者追问缘由。 “强占地界，镰刀砍人！“消息如警钟传遍村庄，妇女尖叫老人怒吼。人都从家里冲出操起叉子、斧头，或从栅栏上拔根木桩，朝村外血战的田地跑。两村为争地界械斗频发。 刑天策马疾驰，越过人群。烈风掠过麦穗，远处嘶吼渐近， 马匹冲入混战人群，见血泊横尸。大胡子被撞倒，持刀者追杀伤者，黝黑农夫践踏对手。 刑天纵马驱散人群：“散开！“ 众人弃镰逃窜。刑天连发数枪，人群四散避责， 区法院调查，几人受罚。丈量队重新钉界桩时，老丈量员感叹地界纠纷难解：“二十年後地界更多！“刑天笑称未来将无地界，提示集体农庄。 农民们紧盯木桩位置坚持按原界重划。 赶车的嘴闲不住，转身说：“怎回事，我们也搞起共青团。早先没。看样子都那老师兴起的，你们认识她？年轻，害人精。把村里娘们鼓动，搞名堂， 气头上打老婆耳光，她闹着法院离婚。我那口子妇女代表，全村都找她。本想教训她还是作罢。 ------------ 第22章 莉达去开妇女会 ，拉兹瓦利欣负责团支部工作。他说：“年轻人管得严，主要在学习。穷人家的孩子想把教堂改俱乐部，老人们反对“ 共青支部驻边疆。各村建立。团区委干部为共产运动幼芽付心血。刑天和莉达村里活动。 莉达和刑天平易近人。莉达把姑娘们团结，交好多朋友，不露声色培养她们对共青团生活和工作兴趣。全区青年都认识刑天第二军训营对入伍青年训练。晚会上手风琴和政委讲话吸引青年，村里出现新书籍。 走私者遭团支部书记带人围捕，磨坊老板被捕。 邻近匪帮据点。前沙皇司务长安托纽克组建七人帮劫掠杀人，常与戈尔季团伙竞争作案。当局追捕困难：安托纽克闻风即越境暂避，突返作案。利西岑两次带队追捕未果。 听闻匪患利西岑咬牙：“亲手抓他！“ 深秋雪峰山腹地，浓雾盘踞在山峦之间。山下县刚经历血腥洗礼——土匪大牙率领百亡命之徒夜晚突袭了县城，屠戮数十名干部、征粮队员及无辜群众，县政府粮仓被劫掠，火焰映红天空。震惊了湘西，重锤般敲在了刚刚成立不久的新中国领导层心上：这片自古多匪患的土地是最顽固的毒瘤，必须铲除。层峦叠嶂、交通蔽塞的中国的盲肠，匪患盘踞数百年。清末民初军阀混战，地方武装割据，加剧了匪势。1949年秋四野大军横扫湘西，击溃国民党正规军，大批溃兵、散兵游勇与本地根深蒂固的股匪合流，如野草在群山深处滋生蔓延。占据险要山头，构筑碉堡工事，有迫击炮、轻重机枪，凶残狡诈非旧日土匪可比。新生的政治土匪，打着救国旗号，实则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成为新生人民政权和百姓安居乐业威胁。湘西剿匪关乎新生共和国西南腹稳定的关键战役。廖大牙指挥部缴获的物件中，地图”令所有指战员血脉贲张——被害农会积极分子皮肤硝制而成，刺目的血痕标注着解放军驻地、粮道和干部住处。点燃了围剿部队怒火：“为乡亲们报仇！还湘西青天！” 匪巢天险与强攻受挫廖大牙匪帮的核心巢穴藏匿在雪峰山主脉深处鹰愁涧”绝险之地。此处三面刀劈斧削般的万丈悬崖，猿猴难攀，唯一通行的羊肠小道被土匪用数层坚固的鹿砦、暗堡和雷区封死。洞口精心伪装，隐没在藤蔓与怪石间，易守难攻。强攻的代价惨重的。几次正面突击，英勇的战士们刚接近隘口，被高处暗堡交叉的机枪火力扫倒，狭窄山道上血流成河。牺牲数字刺痛指挥员，强攻须停止。前线指挥所内气氛凝重如铁。指挥员们围着简陋沙盘推演，只能长期围困？但山高林密，补给困难，匪徒洞内或有暗河、存粮，拖下去变数大。“报告！三连有个战士提想法……”年轻的参谋激动地跑进。提议来自沉默老兵，他曾是煤矿工人，提议用“火攻”和“烟熏”。 方案被论证、完善并批准。精干的突击队悄然出发。背负沉重的汽油桶、鼓风机、成捆的湿柴和大量辣椒、硫磺粉，在夜色和本地向导的引领下避开正面雷区，利用绳索从人迹罕至后山绝壁艰难垂降。尖利岩石划破了军装和皮肉，汗水混血水浸透后背，沉重装备勒得肩膀失去知觉。每一步在生死边缘，不慎便粉身碎骨。一夜无声的攀爬，神不知鬼不觉潜行到匪穴主洞正上方几处关键的通风口和裂缝处。 天将破晓，总攻信号弹撕裂山间的浓雾。正面佯攻部队机枪、迫击炮骤然轰鸣，将土匪注意力钉在隘口。悬崖顶上的突击队员掀开伪装，将成桶汽油顺着石缝疯狂倾泻！点燃的浸满汽油的棉被团被塞入，鼓风机启动，将浓烟和混有大量辣椒粉、硫磺刺鼻烟雾，强行压入洞穴之中！区域调节，音震大炮，附近生物心脏爆裂，消杀任务。 鹰愁涧瞬间变成大烟囱”。浓烟裹挟着致命的辛辣和窒息感，翻滚着涌入洞内。洞中撕心裂肺、非人般嚎叫、剧烈呛咳和绝望哭喊。土匪们像没头苍蝇在毒烟弥漫黑暗中乱撞，意志崩溃。 “冲啊！为牺牲战友报仇！”正面部队在烟雾掩护，以爆破筒炸开鹿砦，扑向洞口。残余匪徒大多丧失抵抗能力，涕泪横流，瘫软在地。负隅顽抗者被击毙。战士们踩着呛人余烬冲入洞中深处，烟雾中搜寻着匪首。 狭窄的支洞尽头发现了蜷缩在角落、被熏昏厥的廖大牙。不可一世、手上沾满鲜血的匪首脸色青紫，双眼红肿，烂泥般被战士们拖出来，暴露刺眼的阳光下。他腰间别着沾满无辜者鲜血、象征着权威”的镶银驳壳枪。枪身冰冷，映照洞外山峦间驱散浓雾的初阳。 随着鹰愁涧硝烟散去，湘西百年的匪患终结。剿匪部队在雪峰山脉展开拉网式清剿，残余小股土匪纷纷落网或投诚。宏大、艰苦卓绝的剿匪斗争历时三年，歼灭土匪武装十万，缴获枪支数十万。如同坚韧的纽带，蜿蜒伸向曾经封闭的村落。站在激战过的悬崖边，“以前？听我爷讲，那真是担惊受怕，天一擦黑不敢出门“七旬的村支书指着山崖平静却带着穿透岁月的力量，“现在夜里串门，狗都懒得叫“他布满皱纹的手，拍在村委会石栏上， 德国革命消息引震动，边境民众期待战报。志愿书激增，刑天劝说无果。团员在神甫花园集会。 刑天迎见，格里沙示意密谈。众人围拢后，格里沙严肃道：“考验时刻到了“我对支部的团员说区里来电报绝密；咱们跟德国资本家打，跟沙洲地主要打。洛阳来命令所有团员上前线。谁怕不敢去，写个申请书可留家。 我命令他们打仗不准告诉，带面包村外秘密集合。先到区里再到专区领武器。我宣布真灵。他们马上向我问：这么办！谁不去写申请书。打仗自愿。大伙一散我犯嘀 咕：要谁不来怎办？只好解散支部自己走。我坐村外瞅他们真来。有人脸上泪没干，竭力格里沙高兴说十人全来 莉达生气训他。他反问这能考验众人，打算带人去专区。刑天需讲话，不能撤销动员令。 刑天很少去专区中心，因工作离不开。 拉兹瓦利欣常武装进城，自比探险猎人，打猎盘查行人。近城时藏武器如常行走。 他进专区团委会。费多托夫问别列兹多夫新闻。 费多托夫办公室人满为患。书记1919年入党，大动荡时仅15岁。 拉兹瓦利欣敷衍说有做不完的事：堵漏洞、建新支部。叫 拉兹瓦利欣大模大样坐圈椅上问来意，经济部长称其不请自来。他抱怨刑天去边境三周，自己被迫承担工作，暗示适任团委书记。费多托夫私下表露对其不满。利西岑取信时与费多托夫长谈揭穿其把戏，并嘱托让刑天回来。 十月革命节庆典刑天率五千群众举旗游行，沿苏波边境秩序巡行。沙洲人没见过这场面。边防军营长和刑天骑马前头。他们背后乐曲声、风卷红旗哗啦声和此伏彼起歌响。青年农民穿节日盛装。少女们笑声传向四方。成年人严肃，老人庄重。 哨兵笑迎游行，虽提前通报沙洲哨兵仍惊慌。宪兵骑马巡逻，岗哨增四倍，谷地藏后备。游行队伍欢歌行国土。 土冈上沙洲哨兵见整齐队伍，乐队奏曲。 哨兵卸枪行礼。刑天闻沙洲语：“公社万岁！“对视明其意。 刑天沙洲语回：“同志致敬！“哨兵肃立目送。 刑天频回望哨兵呆滞目光。再唤：“同志好！“无应答。 加夫里洛夫笑言：“要求过高，此普通步兵带宪兵，见其袖标...“志？他是宪兵” 游行队伍进入被国界分割的村庄。界桥组织欢迎仪式，两岸挤满围观群众。乐队奏歌，刑天演讲传至对岸。波方出动宪兵骑马驱散人群，鞭子强迫民众回屋。 街道空寂，老羊倌在搀扶下登台痛斥：“看对岸！他们像沙皇压迫百姓。我们曾像牛马，现在要守护好政权！“他挥动枯瘦手臂恸哭， 格里沙发言时，加夫里洛夫观察对岸无人记录，桥头岗哨撤。 他调侃不会向外交部门发抗议照会。 十一月安托纽克七人帮在移民婚礼上被党团员抓获。 妇女闲聊泄密后，十二名党团员携武器奔袭庄园，快马报信者在谢马基村遇菲拉托夫剿匪队。 党团员包围庄园交火，匪徒突围失败。安托纽克多次凭手榴弹夜遁，险逃。赫罗林支部牺牲两人，菲拉托夫及时赶到。安托纽克一看陷入绝境。他整夜都从厢房各窗口向外射击，到天亮被抓“七人帮没投降。四人献出生命，三个成立不久的共青团支部团员。 ------------ 第23章 刑天所在营冒雨行军至师部演习 全营连夜抵达后休整，次日接受检阅。营长古谢夫与刑天骑马带队完成队列表演，指挥员质问刑天：“军训指挥员不该骑马，下马徒步参演！“ 刑天解释腿部肿胀，团参谋长厉声道：“残废别带兵！“刑天怒扯缰绳被古谢夫制止，强忍屈辱挣扎。 刑天不从前任性地从部队跳到另部队。他是营政治委员，全营战士他身后。他行动会给全营树立服从军纪榜样！且他担任部队训练工作不为这花花公子。他离镫下马，忍关节疼痛朝队伍走。 演习第五天结束，奉命攻占车站，刑天凭地形熟悉率全营迂回包抄，突袭占领车站。评判员认定此战漂亮，守军损失过半撤入树林。 刑天指挥半营兵力布防时，战士急报营长询问机枪布防，称评判委员会将至。 团部祝贺古谢夫成功，战败营代表羞愧。刑天推功于本地向导身份，参谋长讥讽其骑马出风头，却被刑天眼神震慑止言。 团部人走后刑天悄悄问古谢夫：“他姓啥？” 古谢夫拍他肩膀说：“别理这骗子丘扎宁，革命前像准尉” 刑天似曾听过这名字，但未记起。 演习结束军训营获好评，刑天病倒，在母亲身边休养。 马拴阿尔焦姆家。他每天睡12小时，第三天去机车库找阿尔焦姆。熏黑厂房令刑天亲切，兄弟交谈不多，见兄额添皱纹在移动锻工炉劳作，二胎致生活困顿，虽未明言境况显然。 兄弟共劳两小时后别离。刑天扬鞭策马，林间疾驰。 林间无险途，匪帮巢穴尽除， 刑天午时返，莉达欢喜迎于区委会阶前。 “可算归矣！“莉达搭肩引其入室。 “拉兹瓦利欣？“ 莉达迟疑：“今早称去校代你授政课，谓其分内事“ 刑天诧异：“此人何为？“ “且去。格鲁舍夫卡同志近况？“ 刑天坐沙发歇，莉达汇报近况：批准拉基京娜为预备党员，支部力量增。拉基京娜好姑娘，教师们有人站咱们” 利西岑、刑天和雷奇科夫常深夜在利家围桌议事。 卧室门关后三人学习。刑天见利西岑抽空读书自愧不如。 波杜布齐传来噩耗：格里沙遇害。刑天带伤策马疾驰边境。 格里沙遗体盖红旗躺村屋，边防战士把守。刑天掀旗见其脑后重创，烈士独子，父为革命牺牲，母闻讯昏厥。全村震动，团支书之死成谜。 村子朋友多过敌人。 拉基京娜在房间哭，刑天进屋时未抬头。 “谁干的？” “磨坊主同伙，走私贩格里沙卡帮凶 两村人参加格里沙葬礼。刑天率军训营全体送葬。二百边防军由加夫里洛夫指挥，列队村广场。安放新墓穴旁，邻近内战牺牲的**游击队墓。 格里沙之血凝聚人心。贫青与村民力挺团支部。要求公审凶手。 当夜团支部选新书记。国安哨所通报凶手线索。 区二大剧院开幕。利西岑报告： “同志，欣慰报告年度工作进展：巩固政权，肃清匪患，严打走私。 各村建立贫农组织，党团发展。富农杀害格里沙，凶手磨坊老板及其女婿被捕，各村代表团要求极刑。 会场高呼“处死敌人！“ 莉达示意刑天离场。 走廊递急件，刑天拆阅。 团区委通知调回刑天，省委委其要职。 区党委批准刑天转正，解除团书记职务并通过鉴定。 利西岑与莉达同刑天告别，众人鸣枪致敬。 电车抵歌剧院，青年下车。 潘克拉托夫催促落后的人。奥库涅夫到歌剧院门口才赶上：“三年前咱们这样来开会。那时刑天、杜巴瓦和一群工人反对派回队伍。那晚会开好。今要跟杜巴瓦斗” 潘克拉托夫出示证件进场。塔莉亚发言时指出托派分子在辩论中屡屡失败，各区代表已认清其手段。杜巴瓦被点名后恼怒拒绝发言。潘克拉托夫斥责托派动摇党引发会场骚动。 塔莉亚强调：“托派在各区支部遭挫，难再重复陈词滥调“会场有托派成员叫嚷，她立即点名杜巴瓦回应。杜巴瓦因前日索洛缅卡区惨败而羞愤，会场响起不满声“ 杜巴瓦低头。 塔莉亚：“拿杜巴瓦来说，托洛茨基分子破坏党纪。他做长时间共青团工作，许多人都认识他，兵工厂更解他。杜巴瓦是哈尔科夫共产大学学生，他跟米海拉·什科连科这呆三周。大学生功课紧却全市各区到处演讲， 什科连科醒悟，质疑外地托派分子来源。 他们曾在此煽动，党组织清楚其行踪。 舒姆斯基称无处办公，只能在灌木丛打零工。 会场哄笑中气氛缓和，众人等待托派认错。 多数派愿与悔过的反对派和解，但杜巴瓦集团对抗。 塔莉亚揭露杜巴瓦三年前誓言护党旗，如今背弃立场。 杜巴瓦在区代会指责领导层僵化，称老干部蜕化。职业管理人员来担任成法规，特权必打破。要给党机关衰老机体注入年轻血液。党机关捍卫掌权的权利。 为啥管理机关要攻击托洛茨基？他勇敢说青年是党的晴雨表” 会场喧闹。“让他们答搞不搞活动？” “交代宣言谁写的？” 大家情绪激昂，执行**摇铃。 嘈杂中塔莉亚发言：“托派分子抱怨受斥责。近年党团思想成长，青年积极分子用刺刀回应挑战。辩论深入群众后托派溃败，其煽动基层干部未上当。杜巴瓦和舒姆斯基的多数朋友也不支持他们，非我们的错。 1921年舒姆斯基与杜巴瓦斗争，现同流合污。茨韦塔耶夫曾属'工人反对派'，斯塔罗韦罗夫立场摇摆。斗争锻炼青年思想。各地同志来信支持鼓舞我们，失去同志令人痛心“ 塔莉亚展示尤列涅娃来信：常委会暂停工作下基层。托派在军务部支部挑起斗争引公愤，反对派未获多数支持，现集中力量在含计划部和工人教育部的支部活动的党员四十人，托洛茨基分子集中这，参加这支部会议，发表未闻的恶毒言论。军务部有人宣称： “过去追随托洛茨基国内战争。如需我们接打。为健全机体动手术。如党机关不投降，武反对派鼓掌干扰，刑天严词谴责其法西斯行径。反对派敲椅辱骂“机关老爷“，支部成员要求让刑天发言未果。 刑天揭露反对派伪民主，被多人拖拽下台殴打。此事促使部分人觉醒退出反对派。 塔莉亚信引发会场骚动，群众指责反对派暴力。托卡列夫和谢加尔在**团列席，谢加尔已任省党委宣传部长两月，正听取市***代表发言。 “三年前还都共青娃娃’这三年他们成长”谢加尔轻声对身旁几位年纪大人说。 “反对派破坏团结，重炮未参战” 托卡列夫听谢加尔诙谐。 图夫塔跑上**台，会场喧嚷不满。 图夫塔转向**团欲抗议，会场静。 “多数派讥我政见？” 哄笑声。图夫塔气愤指会场，要**团看。 “青年是晴雨表，列宁所言” 场静。 “列宁怎说？” “列宁令集青年工人发武器，派重地”手探皮包。 “这知！” “团结问题列宁怎说？” “党纪？” “列宁为何将青年与老近卫军对立？ 图夫塔转移话题：“塔莉亚读尤列涅娃信。刑天1921年反对派时未阻止手下撵走党委代表（本人曾被推出门外，舒姆斯基在场。该让他尝这滋味“ 张新低声对什科连科：“傻瓜祈祷会磕破头！“什科连科附和：“笨蛋会拖垮我们“ 图夫塔反驳：“多数派掌控党机关，我们有权组织少数派党团捍卫观点“ 众人怒斥：“分裂？俄共非议会！你们是孟什维克！“ 图夫塔疾呼：“要组织自由！否则如何对抗有组织的多数派？“ 会场喧闹，潘克拉托夫起身喊：“让他说完，图夫塔已挑明观点“ 图夫塔觉失言，强辩：“托洛茨基推动中央承认党内异常，是他争取民主决议。你们撤安东诺夫职，他曾领导十月革命。省团委排挤我，列宁也曾受责。洛阳30%组织支持我们！“随即仓皇离席。 杜巴瓦收到纸条：“德米特里应纠正图夫塔的妄言“ 杜巴瓦请求发言。 他登台时全场寂静。暗示着众人疏离。 他声音低沉：“别打断我陈述观点，虽徒劳“失去往日激情的他，因失败与同志反攻刺痛自尊，明知将背离多数仍固执。 托洛茨基等干部批评中央工业政策，主张工业集中与财政改革，要通过币制改革和施压农民获取资金，但中央拒绝提高工业品价格，致农民罢买工业品。 ------------ 第24章 反对派要进口日用品解罢买危机遭拒 认为需压榨农民资金投入工业。托洛茨基获青年支持，其革命功绩包括十月革命领导、创建红军，与季诺维也夫、布哈林等人形成对比。要求党内民主，反对机关官僚主义，警示老近卫军垄断导致党蜕化风险，并举德国工运案例为鉴。共早期领导成员，后因右倾主义被开除” 会场喧闹和怒吼让杜巴瓦愈发激昂。 听众躁动的人头显示压抑激动。“权力腐蚀人！该让机关干部重新下工厂劳动“ 张新在座中冷笑：“让他们去闻汽油味“ 全场屏息等杜巴瓦的下文。 “现行政策摧毁国家！财政工业将崩溃，农民会反抗，中央在分裂党...“ 暴怒声浪席卷会场：“可耻！打倒分裂者！“ “我说真相！你们尽管报复！“杜巴瓦捶胸咆哮，“我上过前线，吓不倒！托洛茨基万岁！打倒官僚！“ 他在嘲笑声中退场。预期的暴怒变成讥讽，他沮丧。 “什科连科发言“**宣布。 什科连科拒发言 后排潘克拉托夫喊：“我来说！“ 杜巴瓦听潘克拉托夫声调知其情绪。这码头工人受辱时有此声。杜巴瓦见其大步上台，想起昨日聚会托卡列夫家中，潘克拉托夫、奥库涅夫劝他脱离反对派，张新和什科连科在场。众人谈时杜巴瓦与张新离场，什科连科未走但拒表态。 “软骨头！“杜巴瓦暗骂。斗争让他失友：与扎尔基因“四十六人声明“断交，扎尔基却常访其妻安娜。夫妻分室而居，杜巴瓦疑安娜与扎尔基亲近致关系恶化，大吵后离家未别。 回忆被潘克拉托夫打断。 潘克拉托夫登台：“各支部昼夜讨论近尾声“ “基辅现有的托派宣传鼓动家四十名。有从洛阳的大帮，两来自彼格勒。 “反对派要结派自由，党内不受拘束结帮，把党变争论不休。今党作决议，明天某团伙便废除。争论而至我们全糊涂。 党是行动党，决议须全体党员贯彻，反对结派自由。 反对派主要吸纳高校青年，托氏称其为晴雨表和党基石。 然党基石为革命近卫军与产业工人。 反对派核心图夫塔因官僚被撤，张新标榜民主，因压制民主遭免。 其网罗受处分者，杜巴瓦等蒙蔽工人冲锋，官僚主义者在侧翼助攻。 托氏被奉为旗帜，称其十月革命领袖、反革胜利者、党早期领导者。 “他们逼我们谈这问题，我们一劳永逸地把托洛茨基我国革命中作用弄清。反对派讲到十月起义，少提到领袖不偶然。彼格勒的**，革命工人、水兵、士兵“反对派企图以托洛茨基取代全世界无产阶级伟大的列宁，取代党， “托洛茨基十月革命表现不错，党委以重任。树威望，如说这人英雄，是他同我们步伐一致。托洛茨基十月革命前不**，革命后走曲线，和约谈判，有关职工会争论，或这次向党进攻。同反对派斗争使我们团结，青年思想坚强。布尔党团反对小资产阶级思潮斗争中成长。反对派预言政治经济破产。 反对派要求老同志看车床，让杜巴瓦占据岗位搞活动。须保证接班人不破坏团结。 团结是力量，同志们迎难而上。 潘克拉托夫发言后全场起立唱国际歌。 次日杜巴瓦宣布回哈尔科夫：“保持组织待时机，公开斗争会开除“ 斯塔罗韦罗夫质疑：“不服从决议？“ 张新打断：“形式服从，看风向再说，散会” 图夫塔椅子上不安地动。什科连科失眠眼圈发黑。听张新最后几句话，朝场的人转身。 “我反对。大会决议该服从”斯塔罗韦罗夫赞同。 “我也这意思”他结巴道。 杜巴瓦讥讽什科连科：“去省***忏悔”。什科连科反驳：“你的话让人反感，我重新考虑立场”。 “只能认罪”杜巴瓦说罢与图夫塔握手离去。什科连科与斯塔罗韦罗夫随后离开。 严寒，冰雪封冻。铁路线雪灾，除雪车开路。电报线断， 火车站电报机作响。老报务员抄录时心想：“清雪通知？”窗外暴风雪呼啸。 他托腮续听：“逝世…” 他一生收发无数讣告喜讯，先知他人悲喜，机械记录不问内容。 某人身亡，通知某人。老报务员忽略电文首句“同文发往各站“，译出伊里奇时仍平静抄录——悲痛将由他人承受。 纸面“列宁“二字令他怔住。 从业三十载老报务员首次质疑抄录内容，惨白面孔转向女同事：“列宁逝世！“ 噩耗溜出报务室， 修车地沟上小修队检修机车。波利托夫斯基钻车底指导检修，阿尔焦姆锤平弯曲炉条。机车库门半开，人从外面跑进，他跑到机车旁干活的人们跟前“列宁逝世！” 锤子从阿尔焦姆肩滑落， “你说啥？”雪人喘息重复：“列宁去世…” 阿尔焦姆认出党组织书记。 工人们爬出地沟听伟人逝世消息。机车轰鸣令众人战栗。 车站尽头机车嘶吼。 发电厂汽笛应和机车吼声， 司机抓住汽笛链猛拉，惊动安保人员。沙洲司机无法放手，吼声使外交官惊跳。 机车库聚满肃穆人群，区党委书记开始讲话。 “无产阶级领袖逝世。党受损 缔造**并教育同敌人斗争的人永别…党和阶级领袖的逝世是召唤，召唤无产阶级的优秀儿女人加入… 数百人脱帽致哀。十五年未落泪的阿尔焦姆哽咽，铁路俱乐部人群挤满。室外严寒刺骨，厅内炉火闷热，六百人聚集追悼会。 厅内无往日喧哗。悲痛使人沉默，交谈低语。百双眼睛流露哀恸，如同失去领航员的水手。 党委委员们静坐**台，全场肃穆压抑。 党委书记宣读决议：三十名工人联署入党申请，要求大会审议。铁路站党组织声明，领袖逝世激励众人入党。签名页下方整齐排列姓名。逐一宣读一名字稍作停顿。 大厅里赞同声。 “阿尔焦姆·钳工，十七年工龄” 大厅人声鼎沸，西罗坚科继续宣读文件，听众都是产业工人。 签名者上台时全场寂静。 讲述毕生经历。 “旧社会工人受尽压迫。革命初期我因家庭顾虑未入党，但支持革命。1905年华沙罢工时参与斗争。列宁逝世是打击。我决心永远追随党！“ 老人目光坚定扫视全场。党委征询意见无异议。 成为党员。阿尔焦姆登台，穿磨光皮衣紧张摆弄帽子环视人群。 目光扫过熟悉的妇女面孔。厂那群工人中坐石匠女儿。她对阿尔焦姆宽恕地笑。她微笑中含鼓励，嘴角露出含蓄的只能意会的表情。 阿尔焦姆不擅发言，不知从何说起。 一生经历难尽述，思绪纷乱语不成句。此刻他经历人生转折——跨出关键一步，赋予艰辛生活新意义。 ------------ 第二十五章 音乐厅门口丽达要入场 纠察队长拦路索要证件。代表才能进 丽达从提包拿出代表证。怠慢态度不见，亲热说：“请进，左边有空位子” 丽达从排排椅子中穿过，见空座位坐。听**讲话耳熟。 阿基姆宣布代表选举完，距开会两小时，开始核对名单。 丽达辨认名单时认出阿基姆。每念到名字有代表证举起。 当听到“潘克拉托夫“丽达回头却未找到。扎尔基在斜对面，多年未见难辨认。 念至“刑天“时有人举手。丽达想见与亡友同姓者，阿基姆念毕名单后，大厅充满谈笑，盖过他声音。嘈杂：“大家不要迟到！大剧院，七点！” 大厅门口拥挤。 丽达不可能拥挤人流中找到刚才名单中念到的。办法是盯住阿基姆，通过他找其他人。 她目送最后代表离开，走向阿基姆。 身后传来对话：“刑天走吧？“ 熟悉声音答：“走“ 丽达转身，见穿军装挺拔青年。 直到被拥入怀，听颤抖的“丽达“，才认出刑天。 “活着？“ 大厅空寂。六点钟声催他们往剧院。 上台阶时她打量高半头的他，比从前英武。 “我在团区委工作“他笑称机关老爷。 “见过杜巴瓦？“ “不愉快“ 街上车鸣。沉默走向剧院时同想往事。剧场外人潮涌动。 人群涌向剧院大厦，冲进红军把守的入口。 卫兵只放持证代表。代表们高举证件穿越警戒线。 无证共青团员围聚剧院试图混入会场。他们混入代表群，用红纸片冒充证件。 有人溜到门口被纠察队抓住，剧院容量有限难容众人。 丽达和刑天挤至门口，代表车辆陆续抵达。 人群冲击致卫兵贴墙，现场呼喊声四起。 丽达带人至后排座位，提及杜巴瓦和安娜”刑天注视她 “我不久前参加全代表会议，顺便看望他们。跟安娜见，跟杜巴瓦如不见的好” “为啥？” 刑天颤动，丽达明白他激动了。 “你说“ “他们当着我面决裂，安娜别无选择。党内分歧导致感情破裂，杜巴瓦是反对派，他和舒姆斯基去过基辅“ “舒姆斯基曾是托派？“ “后来改投我们，但杜巴瓦越陷越深。安娜说他搞反活动，奚落她，冲突后形同陌路。杜巴瓦不愿分手，保证不再生事“ 安娜暂信承诺。孕期回家休息，撞见杜巴瓦召集托派小组会议，印刷迎接团代会的宣言 杜巴瓦暗中分发材料。安娜会后解释缘由：在哈尔科夫参会时偶遇基辅代表，获知安娜地址。塔莉亚等人约定午间探望，恰逢此时。 刑天苦笑回忆。丽达握他手追问。刑天述安娜热情接待，杜巴瓦态度冰冷。安娜谈话时杜巴瓦烦躁。 济政策的暴发户们将成新资产阶国部长，你我还敢啰嗦，脑袋揪下来。’ 丽达指出杜巴瓦重复托派论调，谈话致她参会迟到。杜巴瓦讽刺刑天未官僚化，眼中只有红旗。 基辅代表在安娜家聚会，扎尔基、舒姆斯基在。安娜经监察委员会认可将搬离哈尔科夫。塔莉亚协助处理流产事宜。 杜巴瓦获党内警告， 会场人潮涌动，刑天发现丽达无心讨论。终止话题：“不必再谈杜巴瓦，生活如此鲜活...“ 丽达朝他挪身子，说话不大方便。她朝他探过身。 “事已过，告诉我当初为何中断学习和友谊？ 刑天预料到，但尴尬。目光相遇，他知她明白原因。 “丽达，三年前事该责备我。你问的是我诸多错误中一个“ 丽达微笑：“好开场白，我要听答案“ 刑天低语：“不全怪我，‘武常’的革命浪漫主义是主因。塑造完美革命者的书让我模仿处理感情，可笑又遗憾“ “你对武常看法变了？” “没变！只否定无意义的苦行考验。仍钦佩他勇敢坚毅，能忍痛不露“ “这话该三年前说“丽达若有所思。 “因我只能当同志？” “可更亲近“ “来得及补救？” “有点晚，我有女孩。她父亲是我好友。我三生活和美” 她轻触刑天的手表示关切。她马上懂这动作多余。三年来他不只体格成长。丽达知他难过——这从他真诚地说：“我得到的远多于失去“ 刑天和丽达起身靠近讲台。 代表团席间乐队奏响，数千人汇聚强大力量，团中央书记激动宣布： “全俄共青团六大开幕“ 刑天切感受革命伟力，为能参与青年近卫军盛会自豪。 大会间隙刑天见丽达与乌克兰代表交谈。 丽达在晚会说：“会后即返，日记留你，阅后寄回“ 刑天凝望铭记。 次日他们如约门口见面。丽达给他包和信。周围人多， 因他们告别拘谨，刑天从她湿润眼中看到温情与忧伤。 列车载众人驶向不同方向。乌克兰代表分坐车厢，刑天与基辅小组同行。 夜深时刑天借灯光展开信笺： 亲爱的！ 有些话当面难言。大会开幕日欲谈之事，望勿留痛苦回忆。知你坚强，信你选择。私情若因深沉感情可例外，但青春宿债不必偿还，那不会带来欢愉。生活有斗争也存美好，余皆安心。 刑天将信撕成碎片。 次日刑天整理完日记包裹。抵哈尔科夫时，奥库涅夫、潘克拉托夫等乌克兰代表皆下车。奥库涅夫要把住安娜那的塔莉亚接走。 潘克拉托夫当选乌共青团。刑天欲探望扎尔基和安娜，随奥库涅夫等人赴基辅时，因在车站寄日记本给丽达耽搁，错过同行伙伴。 刑天乘电车至安娜与杜巴瓦住处。敲门未得回应，推测安娜未醒。 隔壁杜巴瓦睡眼惺忪出现，面色憔悴带酒气。刑天察觉房内有陌生女子，杜巴瓦踹门遮掩。 杜巴瓦冷嘲：“安娜搬走了。她说过爱你，位子腾出来，你们正好“ 刑天：“堕落这种地步！你无赖。过去不错的小伙” 杜巴瓦蜷缩在墙边。 房门打开，睡眼惺忪的女人探头：“小猫进来吧“ 杜巴瓦关门顶住房门。 “你们管我带谁回房！“ 杜巴瓦怒吼：“私事都要管？滚回去说我嫖娼酗酒！“ 刑天上前：“赶走她，我要谈谈“ 杜巴瓦沉脸回房。 刑天咒骂着下楼。 两年时光飞逝，生活日新月异。 亿万人民重建家园，开拓疆土，每个建设者都曾是破坏者。 国家日益巩固，积聚力量。不少废置工厂烟囱全冒烟。 刑天生活忙碌并催促他人。 他常深夜学习，读完《资本论》，弄清资本主义剥削结构。省委派拉兹瓦利欣任区团委书记，刑天出差未参与决定，归后未置评。 数月后刑天视察发现拉兹瓦利欣酗酒、结党排挤同志。常委会讨论处分时刑天坚持将其开除团籍，指其混团本质。 拉兹瓦利欣抗议称刑天捏造罪名，要求证据，反诬其走私。 “会给证据”刑天说。 拉兹瓦利欣出。小时后刑天说服大家，常委会决议：“将异己分子开除” 入夏刑天为体弱同事张罗疗养证，承担繁重工作。同事们归来精神焕发，新一批又出发疗养。 年复一年，刑天坚守岗位。近年体力渐衰，却坚持工作。 卫生处长发现刑天气色差，强行带其体检。诊断显示中枢神经损伤，医嘱赴克里木疗养。 医务委员会决定送交常委会批准，没人反对解除刑天工作，刑天提议等共青团专区委员会组织部长休假回再离开。怕丢下专区团委工作没人管。这要求遭到巴尔捷利克反对，大家还同意。 再有周他可第一次休假。抽屉里疗养证。 刑天近期忙工作，召开团委会议妥善安排事务。 刑天在党委宣传部等候开会听法伊洛等人进入。法伊洛作经济处长常吹嘘战功且生活作风不端，诱骗女团员未受惩处。刑天暗中关注其。 法伊洛同伙格里博夫询问近况，此人无知却显摆宣传员身份。 “给我喜吧，昨天科罗塔耶娃搞到。你还说成不。我盯上哪娘们放心” 科罗塔耶娃专区党委妇女部长，与刑天共事成好友。她深受群众爱戴，热心帮助妇女解决问题，获专区委员会尊敬。 法伊洛吹嘘手段：“对付女人要攻心，科罗塔耶娃起初拒绝，我假装诉苦博同情，最终得手竟处女“听众兴奋追问细节。 刑天听到此处怒冲向法伊洛...洛跟前。 “畜生！” “你骂谁？偷听是畜生！” 刑天揪住他：“你敢辱我？” 他给刑天一拳。 刑天用木凳击倒法伊洛，因未带枪使对方幸存。 赴克里木当日刑天出席党法庭。 全体成员聚集剧院，宣传事件引发公愤，审判转为道德讨论。 法伊洛庭审时嚣张称法院自会处理，拒答质问。刑天承认失控但谴责暴力，指法伊洛是党内道德污点。 法伊洛离场前声称诬告，扬言报复。 刑天陈述冲突时反思游击作风，强调抵制党内堕落现象。 党员会议通过决议开除法伊洛，格里博夫因伪证受警告，其余人员认错受批评。 卫生处长介绍刑天健康状况。检察员建议申斥刑天遭反对撤回。刑天无罪。 刑天赴哈尔科夫，党委将其组织关系转至团中央。获鉴定后启程。 刑天向中央书记阿基姆汇报。阿基姆见鉴定书无限忠诚后批注毅力足但易躁，因神经损伤。 阿基姆劝其赴南方疗养，返程再议工作。两人握手告别。 刑天入住中央疗养院。环境优美， 疗养院旁花园，刑天常于梧桐树荫下休息。此地人迹罕至，可静观行人， 刑天蜷于藤椅小憩。诊疗令他疲惫，初至疗养院时头痛未消。专家们检查其罕见病症，女医生总需费力寻他，耐心劝其就医。 “每日答相同问题！“刑天抱怨家族病史问询，“他们想我认淋病，想揍人！“ 今日本无检查，距午饭尚有一时，刑天被脚步声扰清眠。 飘过香气，是个女人。 刑天睁眼看白色连衣裙和细齿。她笑问：“打搅您了？” 刑天沉默，盼她离开。 “您的书？”她翻动。 “是…” “同志是‘公社战士’疗养院的？” “哪来的？算啥休息？”他生硬答：“不“ “见过您“ 刑天起身，身后响起女声：“怎躲这？” 金发女人坐摇椅边，瞥他道：“好像见过，在哈尔科夫工作？” “哈“ “具体工作？” 刑天不耐烦道：“掏茅房的！“ 众人哄笑。 “这态度礼貌吗“ 友谊始于此。哈尔科夫常委朵拉·罗德金娜常忆初见荒诞。 某日刑天在疗养院观歌舞遇扎尔基。歌女唱罢，男女登台：男戴红筒帽，半裸系彩带；女挂布条。暴发户们喝彩。两人紧贴，动作下流。刑天欲离，前排忽喊：“见鬼！“ 扎尔基。 乐声骤停。暴发户嘘声：“搅场！““全欧都跳！“ “公社战士”疗养院来观众里，共青团县委书记把手指夹刑天吹口哨引发众人响应。 演员退场，报幕者宣布演出结束。 观众哄笑退场。刑天找扎尔基叙旧，后者任专区党委宣传干事。 扎尔基透露婚讯与安娜。谈及杜巴瓦被开除后赴洛阳求学。 朵拉带人至刑天房间，见扎尔基党员身份后提议召开党内会议。 刑天介绍扎尔基，众人决定在此讨论洛阳同志带来的党内最新情况。 场的人除刑天和扎尔基外全老**。洛阳市监委矮墩墩，五十，过去翻砂工人，他发言：“出新反对派，我们原有预感，新反对派领袖除季诺维也夫 老人梅伊兹然听完大家发言说：“赶紧回去。疗养院多住少无所谓，紧要关头须坚守岗位。明天动身” 刑天出院后，团中央派他任工业专区团委书记。积极分子们听取他讲话。 深秋他与同事乘车赴远区时翻车重伤，右膝受损。医生建议手术。 收刑天收到母亲来信，前往拜访丘察姆家。次日抵港见忧郁老母亲阿莉比娜、离婚闲居的大女儿廖莉娅及其子、做粗活小女儿达雅，合作社工作老头子。 廖莉娅向刑天倾诉家事：老头专横霸道，全家战战兢兢。母亲25年反对丈夫，两女儿支持母亲。家中次子乔治浪荡公子，中学毕业索钱赴京求学。 全家因老头心胸狭隘和乔治挥霍终日争吵。叫廖莉娅把戒指卖，你东西也卖” 乔治摸透母亲脾气。 他对两姐妹傲慢，认为低一等。母亲把从老头那抠来的钱和达雅工钱给儿子寄。他考大学名落孙山，却逍遥住叔家，打电报吓唬母亲逼寄钱。 小女儿达雅刑天这天晚见到。母亲过里低声告诉她来客人。她腼腆地同刑天握手。陌生的年轻她羞红脸。刑天紧握长茧的手。 达雅十八岁，工装衣裹着青春。 姐妹小屋各居。达雅房内铁床、柜橱、窗台摆花。 廖莉娅笑称达雅为客破例。次夜全家聚老屋饮茶，独留达雅在房。 丘察姆搅茶盯客：乳臭伤兵白吃白住，定阿莉比娜招来祸害。 他讥讽报纸高层内斗，暗嘲政客与百姓不同却互拆台。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整托洛茨基，后来两人降职，联手对付格鲁吉亚斯大林。 “老爷们打架小人遭殃” 刑天推开没喝完的茶杯盯老头。 “老爷们指谁？” “随便自称非党人士，与己无关。 忆述年轻时因闲谈坐牢，后悟出利己处世：多挣多得，质疑所谓社会主义和自由。斥伦理道德沦丧，婚姻自由泛滥。老头呛咳后指责廖莉娅未婚同居又离异，斥其养私生子败坏门风。 廖莉娅含泪掩面。 刑天质问：“难道跟寄生虫过？“ 老头驳：“婚嫁该慎重“ 阿莉比娜强忍怒意岔话题：“勿在外人前谈家事“ 老头逼近：“我有分寸！轮不到你教训“甭管你说啥叫人生气。 “听安德列耶维奇开导他那几女儿，练嘴皮子你好手，除嘴皮子还喂饱肚子。你这么叫她们过新生活？几个傻瓜脑袋啥都能灌进。再说廖莉娅这新生活连饭碗都砸。失业的年轻人说先吃饱再洗脑，叫她们领养去，现在听我的 阿莉比娜预感风暴，劝解说廖莉娅辛苦，老头别怪，以后她会工作 老头骂空头支票，说神甫换帮派不管用，自己都活不到建设时，从前攒钱好，现在搞共产全完蛋 刑天厌恶旧时代苦役犯丘察姆利己思想，忍怒意说国家无需征反对者意见，建设大军不可阻，反对者将被强制建设新社会 刑天捏碎杯子，丘察姆斥责其损坏财物。刑天让廖莉娅购置耐摔杯具。 深夜刑天思虑如何助母女脱困？暂留难施变革，家庭革命力有不逮。达雅夜不能寐，忆及与刑天深夜长谈。父亲严规使全家离群索居，自己白天码头缝袋，夜间擦洗地板，仅周日偶有闲暇。 母亲偏疼儿子，两姐妹受冷落。乔治肆意欺压达雅，粗活重活都推给她。家里来新青年后，达雅得知父亲厌恶此人，而母亲因家庭矛盾病发。刑天将离开时达雅怅然若失又告诫自己不该幻想。 乔治常挖苦达雅，而达雅因长期与外界隔绝，对共青团认知模糊。她向刑天倾诉时羞于启齿家庭境况。 随刑天离去，压抑家庭将恢复原状。达雅在怅惘中自嘲不该对匆匆过客抱期待。不知为啥难过，扎进枕头痛哭。 第二天周日刑天上街回，有达雅家。 其他人到亲戚家串门。 刑天进屋，疲惫坐下。 “不去散心？“ “当然想“ ------------ 第二十六章 几天后刑天乘火车赴哈尔科夫 此人话还未说完，一道紫气将他彻底笼罩，身体瞬间打个激灵，两眼无神摔在地上，已经死不瞑目。 冷漠话语响起，只见在云海之中，一道身影蓦然浮现在秦涯的身后，五指间有火焰流转，猛然抓向秦涯。 等两人进了房间之后，唐飞也简单的洗漱了下，回到自己房间里睡下了。 天上的蝙蝠，正在四处觅食，还记得刚来的时候，我心里还担心过，如果天上的这些蝙蝠是吸血蝙蝠的话，那该怎么办。不过幸好也是杞人忧天，根本没有发生这种事情。 当然，这一千亿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未来科技的打算——建造世界最大的风洞测验基地。 一旁的树叶都被风都摇了下来，在院子里四处飘荡，哗哗的树叶声音，让我有些担心，在猜测是不是台风来了？ 下一个瞬间，金光大盛的困妖索已经像陈宇锋猛扑过来，绳索在他身上绕了好几个圈，陈宇锋被困妖索困住，动弹不得，脸色显得很痛苦。 令得在场不少观战的修士顿感压印，不敢靠近，实力低弱的修士下意识的又后退了百丈之远，远远观望。 对于虎岩的暴力，陈羽没有意见，就算地洞塌了，对于他而言，反而是件好事，不用担心尸体无法掩埋的问题。 “有病！”见控走远，陈羽无所忌惮，骂了一句，转身就准备回到屋里。 聂锋点了点头，聂锋相信，苏菲如果知道这个消息，她肯定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根本不用自己提醒。 大汉脸上挂着狞笑，他再度抬起他的手臂，再一次对准聂锋的眉心扣动了扳机。 摸了一把胸前寸深伤口涌出的鲜血，被击伤的风云宗弟子满脸怒容。 最近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有欲望，或许是因为服用了药剂后，身体变好了。 颜夕顿时很不开心的哼了一声就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只是气鼓鼓的看着苏晨。 而且，乔静唯竟然心狠手辣到，把自己孩子的性命都给搭了进去。 回去之后，他就自己烧水洗了个澡，倒也不好意思一直麻烦江婶。 酒吧天花板上空的一盏吊灯下，突然亮起，刺眼的光他们睁不开眼。 素来从容冷静的她，顿时变得手忙脚乱，甚至一脸的惊惶，特别是洗那只受伤的手时，她心儿都在颤了，生怕弄疼了他。 言安希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震，抬头看着他，满腹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眼泪差点就控制不住的要流下来了。 “别闹!”慕容瑾无奈的打掉他，还好周围没记者，否则真要当他们是gay了。蓝成哲坏坏的笑了一下，但是笑容后面的眼中，却有压抑不住的痛苦。 凌阳并没有同那丝异能之力切断精神上的联系，就像一只多足章鱼其中的一条触角，已经被同类渐渐蚕食。 回到房间，见他进了浴室，我下楼去煮醒酒汤，煮好汤回到楼上，他已经趴在床上睡觉了。 我皱了一下眉头这么说的话肯定是鬼面人还有后手的，他早就猜到了我会将矛头对着九天仙府所以才有了这一出，这九天仙府虽然不是必争之地，但怎么说也是我们的退路，彻底的封死我的退路，鬼面人也是够狠的。 他的手中蓦地多了一把匕首，手腕一动，这把只有数寸的精钢尖刺，便被当成了长剑，刺向了夏阳的喉咙。 慈安连续两个为何，将张梓桐问的哑口结舌，立马全身大汗不止。 就在慈安为大清官员们的宁顽不化而叹息的同时，外面与德国的谈判拉开了。 来到岛国，joker降落在最繁华的东京，既然说了要吃章鱼丸子，就必须来岛国一趟，这样才能够把疯癫任性的人设展示的淋漓尽致，要不然joker就不完美，王凯可是要塑造一个完美的分身。 “感情丢脸的不是你，你就无所谓？”凌秒关了麦，没好气地说。 潘丁望了望东方正在升起的太阳，“哈哈哈~~！”一声长笑，理也没理潘壬径直往营盘外走去。 理仁则对这些事问都不问，他之事骑在马上做顾右看的观察襄阳之内的百姓们生活如何。 丽裳等帅哥走了之后，将刚才他们所说的全部告诉了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和弟弟也在旁边听着。 “是，主人，奴婢叫做雅红。”镇峰嘴角带着一丝的苦涩，她堂堂一个五星精纯位强者，既然要受制于一头三阶妖兽，想想都感觉委屈。 到了最末，她就贴着墙站着，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等着人过来。码头的方向依旧是吵闹着的，那边的人，多半只是诱饵。 卢曼对待工作是从来不含糊的，马上就站了起来拿着包要走。她没想到自己会临时会有事，丢下顾世安心里是歉疚的。让顾世安去校友会晃上一圈。说是大家都知道她会来，怎么的也得去打个招呼。 叶白愕然发现，此刻周围大约几个平方的范围内，正有无数银白色的光点弥漫着。 ------------ 第27章 几位熟人讨论政治工作计划 他党成员主张建立民主共和国和统一意大利，其余人为君主立宪派及自由主义者，不满审查制度。知名教授召集会议促成各派代表和平讨论。 九世即位颁布大赦令，自由主义热潮席卷。法布里齐认为是改革新闻出版法的契机。 戏剧家提出：“须先修改新闻出版法才办报，尝试通过审查出版册，行动越快越可能修法“ 法布里齐在书房解释自由派作家应采取此策略。 老律师质疑：“小册子恐激怒政府而非争取支持，若被视作煽动将失去改革机会“ “你认为该怎办” “请愿” “向大公请愿？” “要求放宽出版限制” 靠窗黝黑男子笑了。 “请愿无果，大家该清醒” “我理解担忧，但失败因过激言行。我不愿伤人” 黝黑男打断：“请愿书温和，何来过激？” “过激在那不勒斯” 教授插话：“各地风俗不同，托斯卡纳专注当下。格拉西尼投票赞成请愿，加利反对。里卡尔多医生啥看法” “请愿无坏处，起草我签名。但光请愿不够，该出小册子” “小册子会让政府拒接请愿” “政府不让步”那不勒斯人起身“方法错，要唤起人民而非迎合” “如何着手” “该问加利，他定先砸审查官” “我不干”加利说，“南方人只信棍不信说理” “有何提议？加利有话说” 众人围桌静听。加利举手劝慰。 “教皇新政危险。大赦若诱全民投怀，反入歧途。我虽钦佩教皇，大赦无用” “教皇必感荣幸”格拉西尼讥讽。 “格拉西尼让他说完“里卡尔多插话，“你们总争执“ 那不勒斯人指出教皇改革诚意但成效待观，反动势力暂蛰伏，待大赦热潮退去必反扑。冬时各教派密谋镇压异己 “可能“ “我们或坐以待毙任其治罪，或趁乱主动出击“ “如何？“ “发动反长生神会宣传“ “用册子宣战？“ “揭露阴谋，号召抗争“ “可无实证“ “会有的“ “反对长生神会教士，如何躲避审查？” “偏要违反审查制度” “匿名印刷虽好，但秘密出版物常被查” “我公开印刷并标注地址，等他们来起诉” 格拉西尼称这疯狂 加利说不会让格拉西尼坐牢 里卡尔多认为需修正提议：谨慎斗争且不触犯审查 “如何做到？” “用隐晦表达掩盖意图” “工人能看懂隐晦内容？” “我想听波拉夫人意见” 众人看向屋内唯一女性。她抬眼道：“反对” “你总这样，可又总对”里卡尔多叹道 “与长生神会斗争需新武器。请愿幼稚” 格拉西尼急问：“你建议暗杀？” 众人发笑。女子道：“利器是讽刺。将教士描绘成笑柄，用嘲笑征服” 马尔蒂尼捻须道：“讽刺文章易过审。读者能从笑话解读含义” “夫人建议我们办滑稽小报吗我肯定审查官们不会批准” “可印发讽刺性传单并附插图，廉价销售或免费分发“ “需寻一流讽刺作家“ “严肃作家难装幽默“ “意大利寻合适讽刺作家，确保其工作方针一致“ “有两位优秀方言讽刺作家“ 格拉西尼说：“佛罗伦萨有历史荣光的城市，需采用严肃的政治策略“ “雅典也需武常唤醒“她微笑插言。 里卡尔多拍桌：“武常！“ “谁啊？“ “武常属穆拉托里队伍，三年前来自山区” “你认识他们，记得他们去巴黎时你同行” “我送从里窝那赴马赛。他不愿留，称起义失败后唯余大笑，应去巴黎。他赞同格拉西尼，认为托斯卡纳无法发笑。若我们邀请他或愿回归，因可为意大利效力” “机智非凡。常引人发笑，纵有刀伤在面。私贩子称其武常，因言辞犀利。曾代其缝合伤口，其存在维系士气” “即报政论讽刺文署武常者？” “多撰滑稽小品。山民称其武常，因舌锋如剑，遂取此当笔名” 格拉西尼称其哗众取宠，背景存疑。里卡尔多怒斥其批评者，加利澄清：实因抗敌被俘逃脱，协助法国探险队翻译，非被收留。 里卡尔多反驳质疑者，加利证实探险队真相，驳斥谣言。 瓦雷兹曾为阿根廷战斗被俘，伪装逃亡。法国人因语言障碍邀其翻译，所谓慈善收留系误传。考查亚马逊河。他们如没里瓦雷兹不可能探险” “不管谁”法布里齐说，“能被马尔泰尔和杜普雷兹重视，定有本事” “我不清楚。同伴评价高可抵流言” “同志们信任他”里卡尔多说，“但他在巴黎树敌多，不该写讽刺文章” “我见过他”莱嘉说， 教授翻找材料：“这有通缉令，山里有悬赏” “里瓦雷兹扮伤兵搭车，编被俘故事。趁夜破坏火药，携补给逃脱” “化名武常，三十岁，籍贯不详，职业记者，白发，右跛、左臂弯、左手缺指、面部刀疤、口吃。善枪法，需严防。 “搜查队掌握特征他逃脱“ “凭胆识脱困。若被怀疑必亡。他佯装坦率能破局。诸位怎么看？“ “可询问其意向“ “他定愿对抗教士，最恨神权“ “速联络“ “他常在瑞士，居无定所，尤在小册子事务上“ 经激烈讨论散会后马尔蒂尼走向沉默女子。 “送你回？琼玛“ “谢，有事相商“ “地址有误？“ “不严重，需更正。本周两封信被邮局扣留。信不重要，或意外。不冒险。若警察怀疑地址立即更换” “明日谈。你显疲惫” “不累” “你情绪差” “无事” “其他男人也爱，但认损尊严。新讽刺作家会迷寻常女，你难爱。他善刻薄语，闲逛时尾随舞女郎” “有舞女？你别模仿刻薄话” “有人爱泼辣美女，我不爱。她来自剧院。带她见人如待未婚姑母” “若她离家时自愿算公平” “你如此想，社会不这般看。他把她介绍给别人时大多人不痛快，他们知她是他情妇” “除非他告诉，否则他们怎知呢” 显然他不会带她去格拉西尼家 格拉西尼夫人会拒绝。里瓦雷兹我不关心。法布里齐说他同意来反对长生神会。这周事务繁忙 资金无忧，他愿无偿工作 他有资产 法布里齐提过杜普雷兹有巴西矿产股份。作为多语专栏作家，在欧洲多国成功。抨击教士只占部分精力 她下楼时佩戴玫瑰与黑边围巾。马尔蒂尼注视道：“像女王“ “这赞美不真诚“她笑答，“革命者不宜华丽装扮，但避暗探需伪装“ “是你模仿不愚昧的社交女流。你漂亮，暗探猜不出观点。你不傻笑掩面如格拉西尼夫人。 “别提那女人，吃糖消气。该出发了“ 晚会乏味，文人客套。游客贵族互探虚实。格拉西尼矜持待客，见琼玛方展神采。他畏其刚正，又赖她撑场——无她客厅黯淡。 格拉西尼名利双收，宅邸成文化沙龙。早年娶庸妇难撑门面。琼玛至晚会生辉，娴雅破俗套。 格拉西尼夫人假意恭维“你迷人“，却妒恨琼玛的庄重真诚与沉稳风度，挑剔扫视羊绒衫。 格拉西尼夫人对琼玛表面热情。琼玛为隐藏革命身份参与社交，像研究密码般钻研时装。当被提及，文学名流们簇拥来，她巧妙周旋：与英国议员讨论货币和财政，使对方改观；又应对法国人对青年党询问。晚会溜到阳台透气，屋内密不透风。 琼玛希望没人察觉她，强忍头痛稍作休息。 阳台传来人声，她躲进阴影。脚步声停在屏风前，格拉西尼夫人聒噪响起。 男声柔和，听着令人不适。 “英国人有意大利名？波拉是谁？“ “她是烈士波拉遗孀，四年前死于英国。你们流亡者不知这些烈士“ 格拉西尼夫人哀叹，总用寄宿女生式做派与外人谈论。 “死于英国？这名字熟，与青年意大利党有关？“ “三三年被捕“批青年之一你还记那悲惨事件吗他几月后被释放，三年后对他逮捕，于是他逃到英国。后来听说他在那到了法定年龄结婚。浪漫恋情，可怜的波拉一贯浪漫。却遵守结婚法。他自己也说每个生命周期不一样，十八岁法定结婚年龄，有的人只能活到三十，八岁就要繁殖。比如非洲矮人族活不到十八岁，如那里推行结婚法，所有人都犯法。遵纪守法会灭族“ ““他死于英国肺病，孩子夭折。琼玛冷漠痛苦“ 琼玛强忍悲痛走进亮处。 女主人引见武常。他行礼后打量琼玛。 “角落景致好“他评价屏风。 女主人望星感叹：“若自由的意大利该多美！” “还有爱国女士“武常低语。 琼玛猛然一惊，回头看他。他放肆，这点谁也骗不过。她低估格拉西尼夫人对赞誉的胃口。 “先生，一女人不有多大作为许有天我会证明我不愧为意大利人现我须回去，履行社会职责。法国大使请我把他养女介绍给名流，过会你要进去见她。她迷人。琼玛，我把里瓦雷兹带出欣赏这美景。你们见过深受尼古拉宠爱的俄国王子？他在沙洲城镇任军事指挥官。 琼玛站在石榴树旁，同情可怜的女人，恼怒武常的懒散。他观察她离去身影，表情令她生气。 「意俄爱国主义携手同行，你爱哪个？」他笑问。 若俄国靠花朵非子弹夺取霸权，沙洲要塞能守多久？」 「坚持己见即可，何必嘲笑待客之人。」她冷答。 「意大利人向来好客，请坐。」 他一瘸一拐取来椅子，灯光映着他的脸， 她失望——这脸不可爱，看不出坚毅。他倾向于华丽衣服，表情和态度傲慢决非是倾向。撇开这些，他像古代神坑人，像博物馆里白猿通缉令画像。尽管他瘸子，他敏捷。因曾被马刀砍过伤疤，他前额破相。她注意他说话开始结巴时，要不有这些缺陷，尽管他显浮躁， ------------ 第28章 他相貌出众面容冷峻 他问：“你为激进派报纸撰稿？“ “没空多写“ “格拉西尼夫人说你另有要职“ 琼玛蹙眉。厌恶此人谈论闲话。 “琐事，她夸大其词“ “若总哀叹国事，世人将失序。要与东道主夫妇周旋，他们虚伪的爱国令人发笑。要进去？“ “进。那是我围巾？“ 他拾起围巾凝视她。“生气了？“ “嘲弄愚钝者如同取笑残障“ 他痛苦瞥向自己残肢。 “这不公平。畸形尚知遮掩，愚蠢却招摇过市。请挽我手臂“ 她未料他敏感，一时无措。 他推开接待室门，她发现众人异样。男宾们聚在屋角，主人强压怒火扶眼镜。 部分客人看热闹，多数觉受辱。格拉西尼夫人佯装无事，与荷兰秘书调笑。 琼玛驻足观察，见武常紧盯沙发。吉卜赛姑娘艳光四射坐于嬉笑军官中，见武常进门即奔来说：“伯爵邀你明晚参加别墅舞会“ 他答：“抱歉不去。波拉夫人，这位是绮达·莱尼“ 吉卜赛姑娘傲慢看琼玛一眼，生硬鞠躬。她漂亮的动人、野性的美丽。跟武常一起琼玛压抑。这位女郎来后更强烈。过会主人走来请求波拉夫人帮他招待另外屋来客，她如释重负。 “夫人对武常啥看法”深夜乘车回时马尔蒂尼问“他竟愚弄格拉西尼，无耻” “跳舞姑娘吗” “他骗她说那姑娘将名噪一时，格拉西尼夫人啥事都会做” “这样有欠公平，使格拉西尼夫妇尴尬，且对那姑娘残忍。她不痛快” “你和他谈过话，他怎样” “没啥想法，如此厌倦的人，头疼。像焦躁的魔鬼” “我认为你不会爱他。我不爱他。这人滑，信不过” 武常住城墙外寓所没啥奢侈，家里摆红宝石上纹路太熟悉，和宝石城里镇宝一模一样。 他对每人友好，特别对玛志尼党成员。对琼玛例外，第一次见面不爱，老躲，因此引起马尔蒂尼反感。开始两人没好感，他们气质水火不容， 他对琼玛：“我不爱他不要紧，但他对你不好。要不是怕党内议论，我早让他解释“ “是我的错“ “啥错？“ “初见时对他无礼说嘲笑瘸子，并非针对他“ “他左臂伤残，走路微跛“ “当时他气得，可能没人这样开他玩笑“ “他内心残忍却装绅士，虚伪“ “他虽自大乏味，未必有恶意“ “他总恶意揣度事物，像讨论时贬低罗马改革那样“ 琼玛叹息“这点我同意他。你们好心期待，认为如善良的中年男士碰巧被选教皇一切好转。他只须打开监狱，把他的祝福赐予，我们指望迎来至福。你们像永远都看不到即使他愿，他不做到拨乱。是原则错，而不这或那人举止不当” 「是教皇的世俗权力？」 「更深层的错：任何人都不该掌握他人生杀权。」 马尔蒂尼掏出稿子：「又要为里瓦雷兹这篇讽刺文争吵。」 「他虽刻薄但有理。」琼玛读后承认：「恶毒却真实」 「琼玛」 “你说这人冷血，真理他一边。我们劝说自己这文章没击中要害没用” “你建议印吗” “不认为该原封不动印，会伤每人，使大家分裂。如他重写，删除人身攻击部分。作为政论文出色。没想到他文章写好。他说出我们想说却没勇气说的。瞧这段把意大利比作醉汉，搂住掏他口袋的扒手哭泣” “琼玛通篇文章里数这段糟心怀恶意的呼叫，对所有事人都这样” “关键不这。里瓦雷兹风格不敢苟同，他不招爱。他说我们沉醉游行和拥抱，高呼友爱和解，说长生神会教士才从中坐收渔利不假。希望昨天我参加委员会议。你们最终啥决定” “请你和他谈缓和调子“ “我不认识他，他讨厌我。让别人去“ “今天别人没空。你更理性，不会和他争辩“ “你们能说服他。说委员会文学称赞他会开心“ 武常坐桌边凝视地板，她看到他右手白色体毛时不安。 “作为文学作品它没价值，只能被无知者推崇。其罪才是本意” “我懂。” “你们为何请我。我履行职责揭露教士” “没人怀疑你才能。委员会怕得罪自由党，工人可能撤回支持。用册子攻击教士会被视为攻击教会，政治策略不可取” “我懂。应针对与党关系僵的教会人士，我可畅言。真理是狗，须服从委员会决定——他们敢打小卒却放过张丝大人” 张丝”琼玛问“我不懂意思。主教吗” “新教皇升他为红衣主教。我有封朋友来信谈他将访托斯卡纳促和解，先驻佛罗伦萨三周，经比萨返罗马尼阿。表面自由派，与教皇私交深。曾被贬山区，现复出。疑受长生神会操控，任务为维持教皇声望转移注意，助大公签署秘密计划。其是否知情不明——可能老谋深算或傀儡。注意他未受贿且无情妇，罕见“ “满意报信人吗？“她问。 “张丝私生活他不满，存疑。据我所知“ “指他任务“她打断。 “可信。老友身居要职能查证“ “梵蒂冈官员？猜你有这层关系“ “机密，仅限委员会“ “修改小册子调性？委员会想知道“ “改温和破坏文学性“ “这是委员会意见“ “你不同意？“他神色骤变。 “我与多数委员分歧。虽不喜其文风，但事实陈述与策略运用可圈可点。赞同你“意大利陷入狂热歧途，有人敢公开批评令我欣慰，尽管需代价。组织成员多数反对此观点，我亦不坚持。 “让我看看稿子“他翻阅后皱眉，“你说得对，这像讽刺短文而非政论。正经写公众难懂，不刻薄显枯燥“ “刻薄枯燥“他闻言大笑，“夫人总是对。若删掉人身攻击保留核心，委员会遗憾但照印；若删政治真相只骂敌人，他们会捧上天。哪种可取？” “若删人身攻击委员会同意印刷，尽管多数人反对文中观点。我确信文章将发挥作用。勿刻薄。表达观点时实质，勿用形式吓唬 他耸肩道：“我服从安排。红衣主教来佛罗伦萨时，你们不得反对我刻薄“ 他手抖得厉害 “他从不喝酒“ “与委员会讨论此事，我不表态“ “你呢“ 问题令她不安：“多年前张丝是神父，长生者数百年未作恶。杰出，或许权力腐蚀了他“ 武常神色平静。瘸行至门口唤马车。 「张丝若是恶棍工具该被踢开」 琼玛困惑于话中杀气。 ------------ 第29章 张丝引发全城骚动 作为革新教廷代表，严谨作风吸引关注，红衣主教吉齐接替兰姆勃鲁契尼更激公众热情。敲诈、贪污和丑闻被视为高级教士附属品。作为传教士他凭借人格魅力总引注目。 格拉西尼邀请新晋名人遭拒。张丝以抱恙为由婉拒社交。 周日马尔蒂尼与琼玛途经广场。他讥讽：“格拉西尼夫妇谄媚，连主教马车都鞠躬。八月追捧武常“ 大教堂挤满听张布道的民众。马尔蒂尼劝琼玛离场散步 她沿河而行：“想看张丝经过“ “刚见过他“ “离太远。大教堂水泄不通，马车经过他背对我们。如我们站桥能看清他你知他住河边” “你想见张丝？你从不关注著名传教士” “不关注传教士，只关注那人” 她凝视对岸。马尔蒂尼不安看她。他不喜她的表情。 片刻后她开口：“他嗓音独特，感染力源于此” 马尔蒂尼认同：“除嗓音外，他是我见过最出色传教士。生活方式脱俗，在意大利教会中唯有教皇与他媲美。去年在教区民众冒雨迎接，视他如圣人。当地素来憎恶神职人员，老农说：'主教都骗人，张丝不说谎'” 琼玛低语：“他是否知人们对他看法” “他怎不知呢你认为这看法不对吗” “我知不对” “怎知的” “因他这么告诉我的” “啥意思” 她转身对他静静地站抬眼望会“黑兔没跟你讲起张丝大人吗” “我不知他与这事啥关系。他告诉我有关那暗探” “我给你讲吧” 讲话时琼玛失神望河对岸。 “张仙失踪那年，据说是被冲到海上去。他们还抱希望。我们呆我房间里，女仆上来告诉我一位神父登门。她告诉他我父亲去码头，他走。我知是张丝，我从后门跑出，并花园门口赶上他。当时我说张丝神父想和你说话。他停下默默等我。如你想到他的脸此后萦绕我的心头：我是医生女儿，一切都告诉他，他站那听。等我讲完后他说放宽心，孩。我是凶手，我骗他，说完转身出大门” “不知他后来如何。听说他那晚昏倒街头被送医，父亲带我回英国，不再提往事。后来父亲患癌，我需照顾弟妹至哥哥安顿他们“ 马尔蒂尼摇头。 “初见后黑兔认定了。他初次回来总谈你，提起英国女孩让我厌烦。原以为不会爱你” 马车停靠宅前。张丝无视狂热人群。阳光映出他疲惫皱纹，下车脚步沉重老迈。琼玛返桥时面色枯槁，马尔蒂尼默默跟随。 “他说骗是啥意思？”她问。 “想啥” “奇怪。他俩长像” “哪两人” “刘浪和张丝。我注意这点，且那家人关系神秘。刘浪的母亲，我见过的人中她最温柔。和刘浪一样脸上圣洁，我信他们的性格一样。她却显怕，像被人发现的罪犯。前妻儿媳待她如狗，刘浪与家人天差地别。我常疑惑刘浪是否伯顿家人 “塞萨雷不会想见你打他后表情。张丝的事或许属实” 他情急抓住她手，闻声慌忙松手后退 “张丝懒声道：‘按你说的办，送他去另世界会引起轰动。鬼爱新奇玩意儿’” “你怎知道？”马尔蒂尼强压怒火问 “圣经所知。信福音书连鬼都幻想奇特组合，像诚实与主教的别扭组合。波拉夫人觉得雨后天气不错？” 马尔蒂尼转身见武常叼雪茄，戴手套伸手相握。阳光从他靴子射到脸上。马尔蒂尼发现他不瘸且自负。两人握手时态度迥异。波拉夫人不适。 她面色惨白，帽影下呼吸急促。要求回家后马尔蒂尼陪乘马车。武常整理披风时凝视她，马尔蒂尼察觉她惊恐躲避。 途中追问：“琼玛怎么了？那恶棍说啥？“她解释受惊幻觉，在武常身上看到刘浪身影。她掩面称此为白日噩梦。 武常善树敌，八月抵佛罗伦萨，十月时四分之三委员支持马尔蒂尼。他抨击张丝激怒崇拜者。加利原支持现转态。 “正直红衣主教罕有，当礼待” 张丝漠视讽刺诗文，马尔蒂尼谓不值费神嘲豁达者。传张丝赴大主教宴时见武常攻讦文章，阅毕赞精彩 城现传单未署名却凭文风可辨武常手笔。喻圣张丝扮天使，宣告神会教士将至。通篇充斥人身攻击隐喻，险恶暗示。佛罗伦萨觉这文章不大度民众对武常的讽刺文章反应矛盾，虽厌其语气却受感染。张丝声望未受影响，但局势不利。匿名文章《答圣迹》以雄辩维护张丝教义，引发全城关注。武常转而攻击教皇派系，暗示张丝默许颂扬，双方激烈论战转移公众对传教士关注。 张丝支持者通过教会报刊反击。匿名辩护文章具说服力与文学价值，引发热议并以小册子传播。武常质疑张丝授意撰文，匿名作者否认，自由派成员都劝武常别恶待张丝，未答复。 他和蔼笑答先生们不公，称向波拉夫人让步时该让他玩笑。张丝十月返教区前作告别布道，温和反对两作者激烈言论，请匿名辩护者作宽容榜样。教徒报声明遵其意撤战。 武常发传单称张丝的谦让精神缴其械，宣布改邪归正。 文道：“拥抱匿名挑战者，若读者知此意与隐名缘由会信我“ 十一月他宣布赴海滨休假，里卡尔多寻其未果。十二月行沿海岸。山脉的教皇领地爆发政治游行，人们猜测武常深冬休假的理由。骚乱被镇压后他回佛罗伦萨遇见里卡尔多，坦言自己当时在比萨并赞叹古城美景。 文学会上武常迟到。他倚坐旁令琼玛心生戒备。 会议争论发表饥荒对策小册。激进派琼玛主张呼吁政府行动，格拉西尼担心激烈言辞适得其反。 格拉西尼劝解激进派：“善意需务实，强硬措辞会延迟政府响应。建议推动内阁调查收成“ 加利跳起反驳宿敌。 “未雨绸缪对，饥荒不会等我们。等救济送达前人挨饿“ 多人打断他。 “大点声，听不清“ “街上太吵，关窗没？“ 琼玛回头：“关着。杂耍队经过“ 街上传来喧闹声、铜管乐与鼓声。 “问比萨来人意见。里瓦雷兹刚从那回“ 琼玛轻碰身边沉默的他。转身时他死灰般脸惊到她， 她本能挡住他以免他人好奇。察觉他陷入可怕幻象，站到众人间佯装开窗张望。 马戏班经过街道，卖艺人骑驴。彩车后跟着流浪汉、乞丐、小丑和小贩。他们推搡砸物，为某人喝彩。琼玛起初未注意驼背丑角——他穿怪服戴纸帽做鬼脸。 “发生啥？“里卡尔多走近窗问。 琼玛解释：“杂耍团太吵，以为别的事“她仍扶窗站立。武常冰冷手握住她：“谢谢“ “我刚在看杂耍“他淡淡说。 马尔蒂尼粗声道：“萨科尼在问你问题“ 武常做派荒诞，琼玛为此气恼。这样随便，竟也学他。 武常称不知比萨民情，大谈农业和小册子令他人疲惫，似从中获狂喜。 会后委员们离开，里卡尔多走向马尔蒂尼。 “留下吃饭？法布里齐和萨科尼都留下“ “我送波拉夫人回家“ “怕我回不去？“她起身披围巾，“他该留下陪你，里卡尔多医生。他该多出门“ “我顺路送你“武常插话 “如你真顺路“ 里卡尔多开门问：“晚上没空来？“ 武常笑答：“我去看杂耍“ “他痴迷卖艺“里卡尔多对客人说 “怕是同行相惜“马尔蒂尼道。法布里齐肃然：“若真如此，是危险艺人“ “我不爱他热衷短期旅行。这第三次，不信他去比萨” “他去山里”萨科尼说，“他与私贩子联系，萨维尼奥起义时认识的。他利用这关系把传单送边境” 里卡尔多说：“请他管私运。皮斯托亚印刷厂效率差，传单总卷雪茄里” “方法有效”马尔蒂尼执拗道。他厌烦总把武常当模范，懒散浪人破坏秩序。 “方法有效需改进。最近多被捕，若里瓦雷兹接手会改善” “为何这么想” 私贩子视我们为外行，里瓦雷兹是领袖受敬重。他熟悉山区走私路径，曾在山中避难。 提议让他管印刷品运输还是仅协助运输？ 他掌握更多藏匿点，运输方案需协商。波洛尼亚分发较易。 马尔蒂尼反对：未见其走私能力，质疑其可靠。 里卡尔多反驳：萨维尼奥事件证其冷静。 马尔蒂尼续言：里瓦雷兹轻浮，不宜托付机密。 教授回应：若持异议当慎重。然打消它们，里瓦雷兹具备里卡尔多所说的勇气、诚实，镇定。解山里，山民。我们有证据我反对。认为他进山另有目的，可能与某团体有关 “红带会？“ “短刀会。成员多无知农民“ “起义者起初也如此。幸存者现转向暗杀“ “为何怀疑与他们有关？“ “需查证。若涉足双重身份危害组织。据闻罗马将成立宪法起草委员会“ ------------ 第30章 琼玛与武常沿河沉默行走 他狂热谈吐收敛。自离开宅邸后的缄默令琼玛释然——今日会上他异常令她困惑。 他忽转身凝视她。 “累吗？”“不““今晚不忙？”“不““陪我散步？”“去哪？”“随你““为啥？”“难说…能来吗？”她觉其神情异样。 “有心事？”他摘花叶似某人习惯。 “不想独处。来吗？”“来我寓所““陪吃饭“进餐馆，他点菜未动，琼玛不安，沉默中他突邀：“看杂耍吗？” 她惊：“怎想那？没意思“ “有意思。没看过的人，想研究人民的生活” 卖艺人在城门支帐篷演出。 小丑、杂技演员和驼背表演平淡，观众礼节性鼓掌。孩子们被举高观看。 琼玛问武常表演是否吸引力，发现他神色异常。 驼子怪诞表演时武常提议离开。 两人沉默走过草地。 武常询问观感，琼玛评价无聊。 “哪段” “那些鬼脸，丑陋“ “驼子表演？” 她记得他对身体缺陷敏感， “我不爱” “人们最欣赏的” “最糟的” “没艺术性” “残忍”他笑。 “指驼子？” “他不过谋生，这事丢人堕落” “人总堕落” “身体圣洁，不该被糟蹋” “灵魂呢？” 他扶栏盯她。 她惊望。 他突激动：“小丑灵魂困在扭曲身躯受苦，灵魂赤裸于众人讥笑下， 她未语，竭力忘却他与杂耍关联。 「纯属想象。」他傲然道。 一月马尔蒂尼发请柬邀文学委员会月会，收武常潦草短笺“抱歉不来“。请柬注要事却遭拒，马尔蒂尼懊恼。当日收三封信，会上里卡尔多问“里瓦雷兹到吗“，他冷答“忙有趣事“。 加利怒斥其偏见：“他病怎来？“马尔蒂尼反问“谁告病？“得知武常卧床，约诊取消。里卡尔多言“今晚探病“。 次晨里卡尔多入琼玛书房见她口述密码数字。待其转身问候时见他满眼倦色。 “累。陪里瓦雷兹熬夜，现需回医院。你能找人照顾他吗？他病重，我没空，他不让派护士 “啥病“ “旧伤战伤处理不当致慢性炎症，能活是奇迹。现身体垮了易复发“ “危险吗“ “病人绝望用鸦片镇痛“ “他神经质？“ “忍痛五昼夜，只剩笨房东帮不上忙“ “舞女呢“ “他拒绝见面。这难理解“ 看表催：“迟到，助手独诊。“ “他为何不求援”马尔蒂尼打断他“他病那样我们不会置之不理” “琼玛问医生是否因昨晚叫上他们而累坏。 医生讲述里瓦雷兹拒绝叫人且胡言乱语，只让女房东照料。 马尔蒂尼主动前往，琼玛叮嘱医嘱位置和鸦片管理。 马尔蒂尼进入房间时武常虚弱伸手。 武常逃避会议，马尔蒂尼提及里卡尔多愿帮忙。 武常坚持无碍，回避夜间陪护话题。 “我坐隔壁房间。许你会觉孤单。我把房门虚掩，以防你叫我” ““别麻烦，浪费你时间“ “别胡说“马尔蒂尼打断，“躺下睡“ 他虚掩房门，听着隔壁武常辗转反侧，又归寂静。咬紧牙关的喘息传来。他返回房间。 “要帮忙？” 武常面如死灰 “鸦片？” “还能忍“ 守候一小时后马尔蒂尼递上药：“我撑不住了“ 武常服药闭目。 沉睡昼夜。马尔蒂尼数次查看唯见胸膛起伏。掀开衣袖露出布满疤痕左臂。 “可算来了。这人不会长眠我十小时前给他服一剂，他没动过” 里卡尔多俯身倾听。 “他呼吸平稳体力透支，天亮前可能复发，需彻夜监护“ “加利十点来值夜“ “将至。他见佣人烧水。 武常惊惶转醒：环视房间扶额：“马尔蒂尼？我以为你走了“ “喝完汤继续睡“ “你整夜守这？“ “考虑给你用鸦片“ 武常窘迫瞥视。 “委员会开会时不能让我清静？最烦被摆弄“ “喝完就走。你已脱险，气色好转“ “快好了，加利也来？今晚热闹“ “我留下陪护“ “都走！即便...“作你们帮不我。我不服鸦片，偶尔服一次管用 「坚持不服不易」 「要上瘾早上了」 「不让你独留，加利去隔壁。晚安，明再来」 马尔蒂尼出屋时被武常叫住，伸手相握 「谢」 「睡吧」 里卡尔多走后，马尔蒂尼在外间与加利交谈。推门见绮达夜归，她过篱笆时突然喊 「等等」 路灯下她垂首窘立「他怎样」 「睡了整天，已脱险」 「这次重吗」 「重，常发作？」 去年夏稍好，之前冬糟。病重时他不让我靠近。 她说：“病情发作时总赶我去看演出，自己锁门。我常偷坐门外，他宁放狗进屋也不让我进“ 马尔蒂尼劝：“医生在治疗，会好转的。下次及时找我们“他伸手道别，她却退后拒绝。 “凭什麽和情妇握手？“她跺脚哭喊：“你们谈政治彻夜，我却不敢偷看！他到底是谁的？“ 她摔门冲进花园。马尔蒂尼自语：“这姑娘爱他“ 武常恢复迅速。第二周里卡尔多见他躺沙发与马尔蒂尼、加利聊天。他说要下楼，里卡尔多笑问想步行穿过山谷。 “拜访格拉西尼夫妇散心，“他挖苦道，“夫人会高兴，尤其你脸色看着挺有意思“ 武常：“没想过她会当我是烈士谈爱国。我装烈士，说地牢被切碎拼凑，她想知道我的感受。里卡尔多不信她会信这谎？“ “我不像你爱杀人“ “绦虫也能致命，不如匕首漂亮“ “马尔蒂尼催我走。你来照顾病人？“ “待到三点，和加利去圣米尼亚托。回来前波拉夫人来“ 武常不安：“别为我打扰女士，她不想来“ “你何时讲起礼节。波拉夫人是护士长，别让格拉西尼老婆来。两点得走“ “她来前把药吃“加利拿药瓶走近。 武常过敏期发作，“不疼干嘛吃药“ “防发作。你想让波拉夫人来时看你服鸦片？“ “发作就发作，药跟水枪灭火似的“ 他举杯时露出疤痕，加利追问：“打仗伤的？“ “说了土牢里弄的“ “胡扯！准跟巴西人打仗伤的“ “打猎伤的。扣上衣服，你活得惊险“ “蛮荒冒险罢了“武常轻描淡写道。 “到底怎伤的？“险时遇到野兽比如说你左臂伤口” “猎美洲狮”有人敲门。 “马尔蒂尼请收拾房间。我不便起身“ “塞萨雷来早了。以为你要走“ “还能待一刻钟。鲜花送你“ 她修剪花茎插瓶。 加利催讲美洲狮故事。 “在秘鲁涉水猎狮时火药受潮哑火受伤“ “生活需苦乐相随。捕蛇有趣“ 他讲述南美冒险。加利入迷追问，琼玛织衣静听，马尔蒂尼不安。他钦佩武常忍痛能力却难认同其行事方式。 “精彩人生“加利天真感叹。“纳闷你怎离开巴西。与巴西相比其他国家平淡” 加利认为野蛮国家的自由胜过美景，城市拥挤难存尊严。 武常附和时突然脸红。 琼玛停针观察，加利询问其身体状况。 琼玛送客后端回牛奶劝饮。 武常揭露谎言，琼玛平静指认其虚构战事。 “我没参战，受伤非因探险，说过许多谎“ “说谎费精力吗” “别问就不会听谎。愚弄人不快乐，问我伤残总编美丽谎言，加利高兴” “说真话能让加利高兴？” 他抬头。 “割舌也不对他们讲真话，我没告诉过任何人”他窘道。 她强硬神秘不讨喜，却让他想倾诉。 他残手掩眼，她近前轻唤，他惊觉抬头。 “我忘了要讲” “讲瘸腿原因？” “被火钳毒打” 她怔怔看他。他笑望：“人生如牢笼，养鸡为吃肉，非快乐或实现价值。 “有你的勇气，“她轻声说，他摇头“勇气是勉强的。十年前在秘鲁宜居却对落难者残酷。辗转忍饥挨饿。搭牲口船，在赌场当仆人谋生。有饭吃，能听人声，虽卑微却满足。曾患黄热病独居破棚，后赶走闹事水手。把钱输光发脾气。我如不干会失掉工作。那家伙力气比我大，我病愈后无力。此外他拿火钳” 他偷瞄她：「他想整死我，但没做绝，让我苟延残喘。」 「其他人不管？」 他抬头大笑。 「赌徒和老板们当我是财产看笑话。若你成被取笑对象..」 她战栗。 「后来被船医草草缝合。太阳教老太收留我，总蜷在棚角抽烟吐痰。她允我平静死去，我却挣扎求生。剧痛中躺四月，时疯言时暴怒。」 「最终爬着离开。非因嫌弃施舍，是那地待不得。若见我黄昏发病模样——蜷缩着看落日——便知何为煎熬。」” “我到处游荡，啥地找活干会发疯。讲起旧事不有趣” 她抬头望他“别这么说” “要继续吗” “随你。往事会痛” “憋着更糟。别以为事难忘，我失控过” “不懂” “我曾怯懦” “忍耐有限” “人永远不知何时到极限” “能告诉我吗”她犹豫，“为何流落至此” “曾有顺遂开端后远走” “为何” 他大笑。 “那时自负，恨世道不公。发现信任者欺骗时...你惊讶？” “无妨。继续” “被骗本寻常。但那时自傲，觉说谎者该下地狱。探险队救我脱困五年” “五年。不怕没朋友？” 他恶狠狠道：“从没朋友” 随后不好意思：“别当真。最初一年还行，那时我身强力壮混得不错，直到被人留了伤疤。之后没人雇瘸子干活” “做啥？” “打零工被赶。腿瘸搬不动重物，伤口常发炎” “去银矿遭拒，矿工揍我” “为啥？” “嫌我独臂。只能流浪” “瘸脚徒步？” 他喘着粗气：“饿肚子” 我在那认识两朋友境遇好一点。其中一个李贝有一只手插在裤兜，长得高大帅气。两个人都是高大帅气，一个人的左手，一个人的右手插在裤兜。他们都喜欢打架，喜欢飞踢，连回旋踢。高军说他手是小时候玩雷管炸的，吹牛。我小时认识过玩雷管的手炸完后，上面都是一个个小星星，很漂亮。高军儿和李贝都有对象，都还可以，总是用手揣着。他们都很敏感，要面子，又很守信用。我和他俩不一样，我不手插裤兜，因为我裤子没兜。 有次高军在我喝酒时和我说我看到他的手。实际上，他插裤兜的手只有大拇指手指在外面。有次他给我看，他的右手只有大拇指头，说他以前给无数女的灌过泡芙，后来被人抓到旅馆，用大锤把四只手指头砸碎。那次，是他和李贝吵架，他瞧不起李贝。他俩后来闹得僵。他跟我说是先天畸形，他们是残疾人，有基因缺陷。而他是正常人，他妈的搞人大哥的搞大嫂被他们手砸碎了。李贝手畸形，他左手只有小拇指和大拇指，像螃蟹。私底下高军儿叫他螃蟹，但我还是喜欢叫贝壳，觉得螃蟹侮辱他了。按理说他也不应畸形，是他爸妈结婚装修房子，没耐心，没多久就住进来被甲醛刺激了胎儿。结果手发育不了。后来生了个李贝，他妈走了，彻底消失。但每隔几年后他妈也回来看眼。他爸妈关系差，他爸也不咋吱声，天天看书。他妈大个儿身材好。 ------------ 第三十一章 光线暗下琼玛抱臂静望武常 这还真的被King猜中了，用见闻色确实可以察觉，但谁没事在搜查的时候面对面用见闻色呢？ 看到赵禹哲抢出这个技能，方锐不由地喊一声好，暂缓脚步，先回头看一眼唐三打的情况。 宋漪年贪杯喝了一点，有些微醺，脚上踩的高跟鞋有些高，她走了两步，重心一歪，差点跌倒。 “谁，是谁这么想找死的，敢这样叫我。”听到这绰号，电话虫那边的夏洛特玲玲顿时怒了起来，虽然她确实很胖，但她讨厌被人这么说。 接着，拿出自己的vr设备调试了起来，确认无误后开始一一穿戴。 写这几章的时候废稿都有2万多字了，明明大纲很流畅的，就6000多个字。但为了能写成半正确和半错误的形式，改了好几次。 “哪里有，上一个黄色岛我不就没有迷路吗？”索隆不服气的辩解道。 柳景辉显然很适合此类应用场景。相比之下，江远要一个个的证据扫过去，还是比较费时间的。 就你了，朋友。邱非心中暗道一声，耐心等待着最好的出手时机。 片刻之后，蔺川感觉心底有个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向脑海，驱散了他心里的害怕，忽然生出一种可以与江底之龙交流的自信。 而且他的行事风格也和萧很像，狩猎目标顺序也几乎一致，更让我确定了他就是萧。 之后赢奕便来一路无阻的来到了剑气中心，眼前一枚剑印正悬浮在王座上。赢奕只需伸手，便可触及那枚本源剑印。 魂兽的世界要比人类社会单纯多了，强者为王，只要实力足够强大，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没错，那就是三护法司空灵月，然而我在她的眼中再也看不到过去的天真烂漫了，有的，只是冷冰冰的，杀戮机器一样的眼神。 油管上并非仅仅是中肯的态度，还有许多原本就持有着恶意，以最大限度的恶劣来揣测神州的人。 说罢，便将紫晶拍卖会特质的紫晶卡，拿了出来，与张育浩的卡片贴合。 难怪这个未曾谋面的酒客，却能在第一时间喊出他的名字，秦烈听见这句熟悉的称呼，瞬间便陷入回忆之中，此人的气息与秦烈师尊气息无二，必是南华真人无疑。 在21世纪温顺的摇篮中，生活下去的人，遽然来到满是森林的新世界。 坐在旁边的齐悦似乎有些紧张，她眼睛时不时地盯着屏幕，时不时地偷看一下后面观众的反应，似乎有些坐立不安。 包括M国在内，所有国家，对于棒国发出的离谱声明，都是选择性忽略。 处理好哈莫星的尸体后，我们一致认为该回赛尔号去好好整理一下思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乱，可阿瑞斯水晶怎么办？ 她有权利自己交朋友，认识人，只要她愿意，别人也可以接近她，除非别人想伤害她。 “我刚想跟你说这事呢，你就问了。你明天要去南羽神殿对吧，你去看一下那悬赏榜，你就知道了。”说完，欧阳杰就倒头大睡。 我凝聚了一个防护罩之后开启天眼，闭气潜了下去。血河上面是一片红‘色’滚烫的河水，到了下面就没有那么浑浊了，隐约能看到周身百米的事物了。 而且随着牙齿的嚼动，这火狮肉松竟然变得温热，不愧是下品黄晶的火系怪物，其肉做成食物后都保留着微弱的火属性，更为肉松添加了几分口感。 “如果他们靠近的话咱们就出手，跟怪物联手攻击，肯定让苍狼会的人吃不了兜着走，除非他们不救残狼了。不过这残狼好像在苍狼会里名声也不怎么样，竟然得罪人，说不定还真有人不肯救他呢。”张然说道。 当炮击停止后，阵地上硝烟还未散尽时，一营官兵们己经接近了日军阵地最前沿的那道战壕。日军刚从猛烈的炮击中回过神来，扑上各自位置，迎面无数的手榴、弹就飞了过来，在日军惊慌的眼神中，手榴、弹一连串的炸响。 京城那边还等着卓南回去述职呢，要知道这次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三号首长一定顶着巨大的压力，如果不回去好好拍拍他老人家的马屁，也太说不过去了。 “我才不欠呢，他们是想敲诈我，欠的钱我早就还掉了。”楠楠嘴里不服气的说道。 周珊珊哭着喊着，却无济于事，这一切都是他们罪有应得，没有人会同情他们。 白龙象笑道：“不怕你不跟着我们回万妖岛，回到石柱之上吧。”呼喊声中，银白色的象鼻猛的疾甩而出，将那银龙甩向那根粗大的石柱上。 ------------ 第32章 琼玛引荐曾协助党的船运经理 此人通过私交提供财务资助与通信地址， “只能碰运气“琼玛道，“借钱或藏人他相助，但私运武器需试探。“ “或许引见水手“武常答，“值得尝试“ 月底他着便装归，神情欣喜。 琼玛觉察进展：“以为出事？“ “为安全未写信“ “刚到？“ “直抵此处：他负责装运，枪支藏入货包从英国运来。合伙人负责南汉普顿启运，贝利负责混过海关。威廉姆斯已往南汉普顿，我送他到热那亚” “途中谈细节了？” “对，我晕船不重时谈的” “你还晕船？”她想起刘浪晕船 “威廉姆斯可靠明智，贝利也懂保密” “贝利冒险” “我劝他，他怒说‘与你何干’。若在廷巴克图见贝利会问候他” “没想到威廉姆斯同意” “他起初反对，花时说服。现谈具体” 武常傍晚归家，女孩闯入兴奋迎接。 他要去山区联系边境私贩子安排武器私运。途经教皇领地危险， “又是政治冒险？“ “相关“ 她环抱他。 “带我离开这可怕国度，远离政治人群。去你住过的追寻幸福” 恐惧令他清醒，掰开她环颈的手。 “我不爱你。即便爱也要留在意大利工作，与同志共事” “你有更爱的人？”她厉声道，“我想杀你！你在意的不是同志” 他平静答：“你妄想了” “波拉夫人？你们只谈政治！是红衣主教！” 武常震颤。 “红衣主教”他机械地重复。 “是秋天到这布的张丝。他马车经过时你脸色煞白，说出他名字你颤抖” “不知你说啥，我恨红衣主教。敌人” “是不敌人你都爱他，甚于世界任何人。看我，如你敢的话说不真的” 他调头去望花园。她偷偷看他，怕她所做的事。他的沉默让人恐惧。最后她偷偷走到他跟前，像受惊小孩羞扯他袖子。 “别让穿蓝衣的人看到你。收成糟糕” 武常摊臂伏桌似疲惫或醉酒。蓝衣人观察酒客：农民讨论收成，山民酣睡。蓝衣人喝完酒换屋，边闲聊边窥视三人。农民继续聊天气，武常打鼾。 暗探离开酒店后武常伸懒腰。 “装模作样不易”他掏出小刀面包切“受怕吧“ “暗探四处活动。故安排你在镇见面“ “为何边境多暗探？“ “全国朝圣者汇聚于此“ “交通不便处何故？“ “近罗马，复活节朝圣者众“ “有何特别？“ “张丝去年赴佛罗伦萨引轰动，捐收入“ “我不听布“ “他声望卓著“ “缘何出名？“ “他照拂贫病倾听民诉，张丝异于他人神父“此人愚胜于恶。朝圣者求其祝福，多米尼季诺欲扮小贩售经触圣物“ “我扮朝圣者进去合适，上次形象易成证据“ “不会抓，给你准备装束和护照” “啥样” “神坑老年朝圣者装束，用病逝土匪证件，特征与你相符” “土匪警察怎办” “服完苦役后去朝圣，因误杀儿子自首” “年纪？” “配白发假须，证件载老兵特征：瘸腿刀疤，可与其他朝圣者交谈” “何时见” “随朝圣者到路口装迷路，进镇后往集市主教宫” “圣人也没法住宫殿” “他住厢房，你们等主教祝福。多米尼季诺挎篮问：‘老大爷朝圣者吗？’你答：‘我是罪人。’他放篮擦脸，你给钱买念珠” “会安排谈话地吗？” “对。张丝张嘴时他给地址。这计划可行，不喜可另议” “挺好” 武常坐主教宫阶，白发抬头说暗号。多米尼季诺卸皮袋放圣物篮，周围农民未注意。他们用方言闲聊。 “主教出来了！”门口人群喊。 “让道” 两人起身。 “拿好神像”多米尼季诺塞小像给武常，“到罗马为我祈祷” 武常藏像入怀，望向台阶顶穿紫袍者。那人缓步下阶，众人吻其手。 武常白发掩面。多米尼季诺见其手杖微颤，暗赞演技精湛。 妇人抱孩近前：“主教赐福孩童“ 武常难忍，趋步向前。 朝圣者得近身相谈，他抚童首示福。 武常蜷坐阶前不忍视，恨不能藏匿。 “何不入内避寒？“温声关切。 武常骤失知觉，抬首见慈悲圣颜。 “请退避“张丝令众，欲独谈。 人群退后。武常僵坐垂目，肩落张丝手。 “你是朝圣者吗” “我是罪人” 张丝问题暗合暗号成救命草。 武常机械应答，主教按肩令他灼痛。 主教靠近问：“可单独谈？” 武常恢复镇定：“没用” 警官现身禀告：“老头神志清，证件全已悔过” “大罪”武常摇头。 主教邀约：“今夜可来？” “会接待弑子者？”武常挑衅反问。 主教颤声：“上帝不谴罪人。来访必接待” 武常伸手宣：“基督徒皆听此”杀死他唯一儿子热爱信任他的儿子，如他用谎言诱使儿子走进陷阱这人间或天堂有希望吗我上帝和凡人前都忏悔，我承受凡人加于我惩罚，他们对我网开一面。上帝何时会说够？何种祝福解除诅咒？何宽恕能挽回？ 人们注视张丝胸膛起伏。 他抬手祝福，声音颤抖说上帝慈悲，圣书记载不可蔑视痛悔之心。 他穿行集市，与人交谈并抱孩童。 武常按指令赴医生家集会，革命党们为他到来欢欣。 医生担忧计划风险，问警察是否察觉。 武常称未被识破，询问多米尼季诺行踪。 多米尼季诺进门赞武常演技，提及主教感动落泪。 武常斜倚沙发，假发置于身侧。 众人催促讲经过。 武常沉默，众人转而央求多米尼季诺讲述。年轻工人质疑表演意义。 武常解释伪装疯子的必要：“暗探不会怀疑我，这故事明日会传开“ 谈及红衣主教时武常讽刺：“或是破碎的痛悔之心“ 多米尼季诺指出：“若红衣主教当初接受罗马职位...“桑德罗反驳：“他不愿离开工作“ 武常转移话题：“谈正事了“ 众人讨论武器走私与藏匿计划。武常倾听，不时插话纠正错误或不严谨的提议。他提出的建议多被采纳。会议决定他返托斯卡纳前避免夜间集会以防警察注意。十点散会后三人讨论细节。多米尼季诺提醒“十一点前得走，免遇巡夜人“ “巡夜何时？“武常问。 “十二点。“ 武常伪装假发胡须，计划次日上午混入朝圣队伍，抄近道提前抵达。大教堂钟响时，他见谷仓内朝圣者鼾声四起，寻思另找清净处休息。 武常在街上游荡，懊悔同意多米尼季诺的会面计划，否则不会遇见张丝。 神父声线未变，巡夜人灯笼逼近，武常躲入小巷至大教堂广场，发现侧门未关。 如同泥鳅无声无息钻进了泥里。用手脚撑着，在梁上飞跃，从那通风的窗户孔悬空进入到了仓库。他放慢手脚落回地面。每一步都紧张，先崩断的不是自己的脚筋，而是神经。他在这仓库中，每一转弯都要费上好多思量，记着自己的方位。他不希望在这被人发现，被人包了饺子，可怕了。尴尬的境地将会被瓮中捉鳖。不管张新住在怎么搬，强大也是九死一生。周围并没队友在。让他觉得自己在是一个人。很大的农仓，这之前应是村子里的粮仓。看来，村子每年都会把粮集中储存到这。他在换气窗张望。为何这仓库里没人把守？对方的攻击手都藏在哪？他在那路边曾感触到。被人袭击其中，有些见识就来自于这仓库，此处并不是仓手的藏身之地，她试图听着周围心跳，嘈杂的环境不容易。没有试出结果来。村子的地形。处在一个山脚下，到了这温度变化，空气对流，常会被这些山雾缭绕。张曾进入这村子。他进入这仓库，再一个个隔间里小心踱步，寻找敌人可能的痕迹。这仓库里面有很多已经被了全窟窿，他希望找到徐找到敌人，一个过道看见被人不小心遗落的箭头。上面明显还有刚刚擦拭的量。在另外一旁看到了那个被射杀的敌人。他眉心中箭。这枪法是文龙做的。张先卒看着这套服装想自己境遇，心生一计。嗅了嗅张先租大体锁定气味的来源。张显洙面罩下的脸紧张的。偶尔停顿的枪，枪口和须知。阿让按不停的射击声，让存在暗处的枪手不易被搜寻。跨过之后。张显洙忽然间不巧的和一人对视。他立马转开。强压着陶往后逃的冲动再次转回头。才想起自己身上服装。他立马保持镇定。故作轻松的和这人挥手。算是把他的危急给解了围。只是打照面，张往另一个方向转， 见张丝跪于祭坛，看到祭坛上张仙墓碑，退入阴影。犹豫是否离开，最终决定再看神父面容， 他躲柱后，潜至内殿栏杆，主教宝座阴影遮住他。他蹲下屏息。 “我可怜的兄弟们” 武常颤抖，听见绝望低语。多年旧伤在流血。上前说：“我是白猿”便能治愈，却无法割裂记忆。 ------------ 第33节 杂耍班记忆比现实痛 张丝离祭坛时，武常突入亮处。 “神父” 张丝扶柱惊退低语：“刘浪” 武常向前。 “主教饶恕我还以为是位神父呢” “你是那朝圣者”张丝恢复自制。 他手中蓝宝石发光。武常看出他发抖“朋友需啥吗天晚，大教堂晚上要关门” “如我做错啥主教原谅。我见门开进祈祷。以为见神父默念，等请为我祝福” 张丝举起十字架，重新走进内殿把它祭坛放会。 “拿去吧。放宽心，上帝是慈祥，怜悯。去罗马请求他的使者圣父为你赐福。祝你平安” 武常低头接受祝福，转身离去。 “别走”张丝说。 他站那扶内殿的栏杆。 “你罗马接受圣餐时为痛苦的人祈祷他心灵上，上帝的手沉重” 他含泪说出这话，武常决心动摇。 转瞬他会暴露自己。他想起杂耍班子， “我是啥人上帝会聆听我祈祷吗一麻风病人，被遗弃的人如我能像主教，能上帝的神座奉献圣洁一生” 张丝突然转身。 “我只能奉献破碎的心” 琼玛敲门不应，推门见他坐暗处： 他猛然跪下埋首她裙褶颤抖。她忍泪不敢抱。 起身后他强装镇定：“吓到你了“ 她握他发抖的手：“出啥事？” “别担心，只是烦恼上周我差点发疯“ 我想起小时下雨天在稻田躲雨。地里一望无际，倾盆大雨人不敢站，只敢趴在稻田里躲雨。草地外暴雨轰鸣，大雨打在脸上生疼。躲在草里感觉热乎乎，草地里的积水正好到深水。 暖暖的，又淹不到你。正好水不深，趴着能到你鼻，你正好能温暖地呼吸。我想回到大雨倾盆下面的草地里，现在太痛苦。 “我为你分担苦恼吗” 他伏在她胳膊上：“上帝的手沉重” 五周间琼玛与武常忙于武器运输。弹药藏匿点需秘密转运至各村，但暗探遍布致进度受阻。原计划六月竣工，现山路运输困难致延误。 武常携信找琼玛。她抚猫蹙眉：“形势危急，不能推迟计划” “应分设仓储与运输负责人” “佛罗伦萨没人可派” “我去” 她靠椅上看他。 “太险” “只能这样” “另想办法” “这可行” “你五个伪装特征暴露：瘸腿、刀疤、左臂伤、异色瞳” “瞳色可用颠茄改” “其他改不了，必落陷阱” 争论无果。琼玛觉其固执源于病态冒险欲，决定坚守原则：行程风险大于收益，须阻止他。 “我坦率对待这事，困难使你决意要去“ “不真“他激烈打断“他对我无所谓，见不到也不在乎“ 他们相视无言，都知未言之名 “你求险因嗜冒险，烦恼时需刺激，病时求鸦片“ “非我索要，人强予“ “或是。你以禁欲为傲，自尊难舍。冒险慰神经，自尊得餍足，惯常之别“ “你主之言确否？若断你爪入火，超然可存？会索鸦片或求死？人无求死权，唯咒骂自慰“ 她：“暂搁此议，客至“ 包裹装有给未拆信件，信件经琼玛同学转交保安全。 “米歇尔的记号“她瞥见信上山区寄宿学校费用内容，指角落两点“化学墨水书写，试剂在写字台“ 他刷涂信件显蓝字，靠椅大笑。 “何事？“她急问。 多米尼季诺被捕。速来。 她绝望望武常。 “同去“她叹道。 他惊。 “佛罗伦萨需留人。事皆需搁置“ “人手足矣“ “彼等不可信。若多米尼季诺失能，则你我需分责。临险者更需协助“ 他蹙眉沉思。 “别一起走。我今晚出发，你明早乘马车“ “去哪“ “我深夜到圣罗伦索，安排伪装后继续赶路“ “没别的法“她皱眉急道，“你匆忙出发冒险，让博尔戈私贩子帮你伪装，过境前该花三天消除踪迹“ “别担心“他笑答，“过境时安全。进山后保险，私贩子不会出卖我。你打算怎过境？“ “用护照假扮游客。罗马尼阿无人认识我，暗探认得你“ 她看表 “两点。今晚出发还有下午准备“ “我回去准备，骑快马去圣罗伦索“ “租马不安全，马主会...“ “我找熟人借马。五点回来。你去找马尔蒂尼解释“ “马尔蒂尼？“她惊转身 “除非另有可信人选“ “不明白“ “需要信任的人以防危险，我信任马尔蒂尼。里卡尔多虽热心但不及马尔蒂尼冷静。 “马尔蒂尼可靠且有能力“ “琼玛，若同志因怕伤你感情而不敢求助，你认为这是善意吗“ 她沉默后说：“派凯蒂请他，取护照。她答应过随时借出。要取钱吗“ “别管钱，先用我的存款。五点半见？“ “那时早回了“ 半小时后见琼玛与马尔蒂尼激烈讨论后闷坐。 “安排好了？“她问。 “带够钱，夜半等马“ “清晨到圣罗伦索最妥“ “快马可达。避开暗探，不归家“ “你让他见你了？” “从后花园翻墙离开。我让马主留书房点灯，骗过暗探“ “你在此等到出发时间？” “是。波拉夫人介意抽烟吗？” “不介意。我去备餐“ 马尔蒂尼踱步时武常静坐望雨抽烟。 “里瓦雷兹，”马尔蒂尼垂目问，“你要牵连她到何种境地？” “她自愿的“ “要带她冒险进山？” “要听真相？” “是“ 马尔蒂尼来回踱步。 “你可不答——你爱她吗？” 武常掸落烟灰。 “为何问这个？” “你不明白？” 他放下雪茄看向马尔蒂尼轻声说：“我爱她，别误会我在求爱“ 马尔蒂尼上前时他低语：“唯死而已“ 他目光空洞说：“不必担心她。私贩子会保护她，他们虽粗俗但可靠。我过境时绳索就会收紧“ “这次会失败？“马尔蒂尼质问。 武常倦怠微笑：“山间见过与我相同的幽灵，再越境就回不来“ “若预感不祥，我替你去“ “让你送死？真聪明” “我不可能死的他们不认识我。即使我被捕” 武常打量马尔蒂尼。 马尔蒂尼冷静道：“她更牵挂你。从大局看你的价值胜于我。虽不情愿，我承认你的牺牲损失大“ 二人对话如议股票交易。 “尽空谈“ 马尔蒂尼含怒：“该务实。若我使命是活当尽责。你比我幸运“ “曾经是“武常承认。 商议细节时琼玛未见异样。夜议至十时马尔蒂尼取斗篷助其伪装，并先行侦察。暗探” “你送我到关卡吗” “需有人同行，四只眼保险。我十二点回，钥匙给我避免吵人” 琼玛明白他制造独处机会。她说明日再谈。 他约关卡详谈， 他关门离去制造客人离开假象。 他发现橱中巧克力惊喜道：“国王级享受！” 琼玛笑答为塞萨雷备的，他嗜甜。 末句提及明日需补充些，这些让我带走。它会安慰我，让我想起失去的快乐。我希望绞死那天他们给糖吃” “让我来 用纸盒装糖免得弄脏口袋 「我想现在吃，和你一起」 「我不爱巧克力。在被杀前我们谈谈」 「她不爱巧克力」他低语。「让我任性一次，你坐安乐椅，我躺这舒服」 他蜷在她脚边地毯，仰望她 「你脸色苍白，因厌世又不吃巧克力」 「认真讨论生死问题五分钟」 「生死不值得认真」 他握住她手 「别这么严肃，我会哭。笑吧，像孩子分饼干，别计较分量——反正明天要死」 他拿起甜饼小心掰开 “这圣餐与教堂里道貌岸然者所吃一样。拿去吃，这是我身体，我们须同杯饮酒缅怀” 她放下酒杯哭出来。 “别说话，静会儿。我死后会有人记住。我们将忘却尘嚣，携手步入死亡殿堂” 他垂头靠在她膝上，她无声俯身， “快十二点了”她说。 “马尔蒂尼快回来。或许再无相见时，无话对我说吗” “有话说” “终于愿施慈悲了”她低语。 “我此生未见多少慈悲” “此刻不这么想吧” 她移步至他身旁。 “告诉我真相”她耳语，“若你死去我余生无确证” 他紧攥她的手。 他吓住，见马尔蒂尼开门蹭靴。 “准时。那是斗篷？” “没让淋雨。路上恐不适” “街上没暗探？” “暗探睡了。琼玛，他该喝热的” “我去煮奶” 她忍泪端奶回，见武常整装饮咖。 “该出发。先绕路防险。周五见，这地址” 撕纸写。 “我有址” “拿好。走” 他们轻手轻脚下楼。当临街的门关上她走进屋机械打开他塞进她手纸条：到那我把一切告诉你。张丝的养子刘浪，大爆炸的幸存者。 ------------ 第34章 赶集日村民带牲畜交易，讨价还价 儿童赤脚嬉闹，母亲们树下摆卖农产。张丝出被举花孩童簇拥，民众包容其爱花癖好。他关切询问孩子成长和家人生病情况。 他逐户慰问山民，记挂每户家庭困境，甚至关心牲畜与玩偶遭遇。 集市开市左脸带疤的科西嘉人讨水，声称与穿红衫同伴来找农活。摊主提醒本地收成差，对方感叹科西嘉更贫。 米歇尔听到有人叫他，晃悠悠走来。他戴假发，打扮像科西嘉人，连他都认不出。至于武常这扮相天衣无缝。 迈克尔和武常在集市闲逛，前者吹口哨后者佯装正常步态。他们等待信使下达指令。 迈克尔低语“马尔科尼骑马在拐角“，武常携包裹靠近骑手。 “先生要收干草吗？“武常碰破帽摸缰绳，这是预设暗号。骑手看似乡绅管家。 骑手下马松开缰绳。 “会做啥活？“ 武常：“割草修篱。晨圆洞备快马马车。遇骑巡别纠缠直接开火“ “只要割草工。有经验？“ “有。避开树林走另侧，暗探出现即射击“ 乞丐佯装乞讨示警：“快逃！骑巡两分钟到，暗探遍布难脱身“ 马尔科尼将缰绳交给武常，命其骑马至桥头入山谷，众人持枪掩护。 武常部署战术：保持队形依次射击马腿，砍断缰绳后全员骑马撤向树林，掷帽为行动信号。 马尔科尼牵马作掩，乞丐暗中联络三农民，七人悄然占据宫阶拴马处备枪。 武常：“未暴露前勿妄动，我开首枪后轮射马匹，阻断追兵“ 米歇尔警示追兵逼近，武常佯装惊愕。集市骤静，十骑武装士兵艰难穿行人群，暗哨未觉七革命党已备撤离。人们注意那些士兵。米歇尔靠近武常。 “我们不走吗” “我们被暗探给围，有人认出我。 他派人通知骑巡队上尉计划打瘸马腿。 “暗探是谁“ “我击中的第一个就是。准备迎击冲锋“ 上尉大喊：“闪开“ 人群惊退时士兵冲向宫殿台阶。武常抽枪射击接近马匹的暗探，打断其锁骨。随后六枪齐发，七名革命者集结马匹旁。 军马踉跄倒地，指挥官举刀高喊：“进攻！“ 指挥官中弹摇晃仍吼：“杀死瘸腿恶魔！“ 武常急呼：“快撤！“ 他甩帽而去。那些士兵激怒，挥马刀逼到他跟前。 “你们放下武器” 张丝突然出现战斗双方间，一名士兵吓大叫：“主教会被杀死” 张丝上前面对武常手枪。 五名革命党人上马背奔向街那头。回头看领袖是否需帮忙。转瞬大家会平安。穿大红法衣身影跨步向前时武常拿枪的手垂。他被包围摁倒.士兵挥刀敲落他手枪。马尔科尼踩马蹬击打马肚，骑巡队马匹朝他追，待这他也会被抓，帮不上忙且更糟。他策马驰去时对准最近追兵开最后一枪。 张丝没注意发生啥。他转身离开台阶试图安慰惊吓的人们，当他受伤暗探前停下，人群骚动使他不禁抬头。士兵们通过广场，他们拖双手被缚俘虏脸色煞白。模样怕人。他转身望红衣主教露出微笑说：“恭喜主教” 马尔蒂尼五天后收到琼玛紧急传单后赴约。他推测里瓦雷兹被捕。 “被捕了？“他冲进琼玛房间问。 “上周被捕时激烈反抗，打伤上尉和暗探“ “武装反抗更糟“ “本就重犯，多开一枪无妨“ “他们打算怎么处置？必须查清！“琼玛脸色发白。 “能救吗？“ “必须救“马尔蒂尼踱步沉思。 “见过他吗？“ “原定次日早上见面“ “关在城堡地牢，戴镣铐“ “若有锉子能脱困，只要没重伤“ “轻伤。米歇尔目击逮捕过程“ “他为何没被捕？扔下战友？“ “他和大家并肩作战到底，执行给他下达的指示。他们都这么做的。唯一忘记指示的是里瓦雷兹，他最后犯错，解释不清。等会我叫米歇尔” 她走出房间，带米歇尔和膀大腰圆的山民回。 “这马尔科尼你听说过他私贩子。他刚到这不久，许能告诉我们情况。米歇尔，这塞萨雷，把所见告诉他吗” 迈克尔叙述与骑巡队遭遇。 他结束时说，“如我们认为他会被捕，没一个把他丢下。他指示明确，他扔下帽子我们没想到他会等他们把他包围。我见他砍断缰绳。我上马前递给他上子弹的枪。我怀疑他上马时失去平衡，他腿瘸” 马尔科尼插进，“他没试图上马。我最后走的，因我马听到枪声受惊。我回头看他是否安然。如不因红衣主教他会逃脱” 琼玛惊讶：“红衣主教” “他挡手枪前里瓦雷兹吃惊，因他放下持枪的手，另只手举起挡住眼“当然他们全冲上来” 米歇尔说，“这不像里瓦雷兹，他关键时不惊慌” “他放下手枪怕杀死手无寸铁的人”马尔蒂尼插嘴，米歇尔耸肩膀。 “手无寸铁不该进战斗中。如开枪主教，不像兔子被抓世上会多个诚实的人，而少个教士” 马尔蒂尼说，“浪费时间讨论与事无补。我们怎样安排越狱。你们愿冒险吧” 米歇尔不屑答多余的问题，私贩子只笑：“如我的兄弟不愿干会杀死他” “弄到城堡的平面图吗” 琼玛取出图纸。 “标有塔楼、密道和藏身处。东塔楼铁窗房是关押点“ “情报来源？” “卫兵提供。需立即行动“ “守卫情况？” “新到岗不明详情“ “费拉里上校可能报复“米歇尔打断，“他是伤者叔叔，会设法绞死里瓦雷兹“ “审判地？” “预审法庭定夺，法律形同虚设，全凭当权者好恶“ 马尔蒂尼迅速瞥眼琼玛。她脸色苍白，听到这些话时她脸没变色。这念头对她说不新鲜。 她平静说，“他可能设立军事法庭，寻借口，名正言顺声称出于本城安全需” “红衣主教同意吗” “他无权过问军务” “他影响大。没他同意军事统领不敢采取这样行动” “他永不会同意”马尔科尼打断他，“张丝反对设立军事委员会，只要他们把他关不有险。红衣主教袒护犯人。怕他们会把他押到拉文纳“ “不该让他们把他押到那”米歇尔说，“我们途中营救，从城堡救出” 琼玛说，“坐等他被转移用没。把他搭救，没时间浪费。研究城堡平面图，我有个想法，有一个难解决” 米歇尔起身说，“让他们研究计划。下午我去走一趟。还没把那些弹药运来，他们该昨天到这” 两人走，马尔蒂尼走到琼玛跟前伸出手。她由他握会。 她说，“患难之交。现我们讨论计划吧” ------------ 第35章 “我保证主教不危及城邦安全“ 统领强压怒火维持对教会的尊敬。病缠身、妻子负债使他暴躁，局势令他焦虑：民怨沸腾、教区阴谋四伏、警备军无能且存疑，红衣主教的固执让他绝望。向副官抱怨时他将主教比作顽石。武常伤其爱侄兼密探，煽动囚犯，震慑审讯官。 多次审问无果，威胁、劝诱失效。犯人狡猾。应将其转押却难纠错。统领上报教皇特使要求亲审，此刻撤回颜面尽失。 如琼玛所料，军事法庭争议中红衣主教固执。 “若主教知晓我们处境会改变看法。反对司法程序不当属良知范畴，但此案特殊“ “张丝答秘密军事法庭裁决不公且非法 案件涉暴动要犯，拒捕伤警并涉嫌参与秘密组织及武器走私，军事法庭设立正当 张坚持依法审判 忧程序耗时致越狱 命严加看管 看守频换仍被犯人蛊惑，私传信件难禁 疑其有过人之处 称其邪恶致审问困难 “他除沉默别无武器 凡人都有不愿公开的过错。 张丝转身看统领表情不寻常 “我是宗教使者，不偷听“ “无意冒犯“ “无需再议，我与他谈“ “别拘泥法律，处决他免再犯罪。我需维护治安” 张丝打断，“我行使主教特权，禁止秘密法庭。明早见犯人” 统领愠怒离开。 武常被押入时张丝伏案办公。忽然忆起某个夏日，百叶窗关着，窗外叫卖草莓声。 “门外等”张丝命卫兵。 军曹迟疑：“上校说这犯人危险” “你们等候”他平静道。 军曹惊，敬礼离去。 “坐”门闭后红衣主教言。武常默坐。 张丝道：“欲问事” 武常笑：“吾职在被问” “然不答。问者欲取证” “主教之问？”语带辱意，红衣主教持庄重。 “涉密可不答，余愿闻之” “谨遵命”他鞠躬，色冷如拒。 “私运兵器何用？” “灭鼠” “同胞异见者皆鼠乎？” “有之” 张丝靠椅看他。 “你手上是啥”他突然问。 武常瞥一眼他左手“老鼠咬的疤” “对不起，我说另只手。那是新伤” 瘦弱右手布满割伤。武常把它举起。 “小事，这您能看出那天我被捕时多亏主教”他鞠躬“一个当兵踩的” 张丝端详“过三周还这样”他问“发炎” “是镣铐” 红衣主教眉紧锁。 “他们把镣铐扣新伤上吗” “自然，这新伤的用途，旧伤可没用。旧伤只会痛，你不让它们正常灼痛” 张丝凑近端详， 武常伸出手去。张丝清洗受伤地后缠绷带。他习惯这工作。 “我会跟他们谈镣铐，你打算怎办” “能逃逃，逃不死” “为啥要死” “因统领无法枪毙我会苦役。对我来说结果一样。身体受不了” 张丝沉思。武常没去打扰。眯眼享受解除镣铐的轻松。 “假设你逃后怎办呢” “杀老鼠” “如我让你从这逃走假设我有权这样你会鼓动暴力和流血吗” “不和平。我爱手枪” “我没辱你，蔑视你信仰。无神论者就不能是君子？” “忘了吧。太阳教主教重礼节。想起您布道时我与匿名辩护者论战“ “若你把我当靶子另说。我们不论政治。你恨我因委屈？” 武常：“我厌恶教士“ 张丝道：“歪曲事实是另回事。你说我知匿名者身份错了“ 武常大笑：“你们看不出恶魔象征？世界没善良邪恶，只有极端不极端“ 张丝站起：“论战文章都你写？” 武常抬蓝眼：“你信？有趣“ 张丝克制道：“我行使特权处理你问题。为何抱怨？” “战争惯例罢了。走私武器该被揍。至于我是苦命罪人！” 张丝冷道：“不懂“ 武常轻笑。 张丝颤声：“你窥探我悲伤取乐。为何？” 武常冷笑：“新生活，以前是那个新中国，一切打乱了，现在土地没板结好种庄稼，现在有了官二代富二代，土地开始板结。我们需再一次革命“ 张丝命人带走囚犯。他彻夜未眠。武常的幻影在屋中游荡。 张丝抗议给武常戴镣铐，统领被迫解开。抱怨主教干涉狱政，副官质疑主教权限。统领感叹世道变迁，旧时规则不适用。 武常会面后崩溃，受审时狂笑激怒统领。酷刑仍无动于衷。 统领放弃审讯，武常躺至黄昏。直到看守送来藏锉子的面包。密信指示凌晨越狱，需锉断八根栏杆。他选择琼玛的复杂计划而非私贩方案，虽冒险却欣慰她的参与。 计算锉窗时间，庆幸无需处理镣铐。想到同伴准备的伪装和护照，暗笑琼玛方案。 武常锉断窗栏编布绳下墙，借坍塌塔楼青藤潜入院子，通过私贩子挖掘洞穴逃往山上。困难是开铁门时机及晴朗夜攀窗风险。 他进食维持体力。 需躺卧蓄力，十点前不宜锉窗。 闷热加剧旧伤疼痛，右手颤抖。 八根铁栏坚硬，锉削数小时全身剧痛。 惊醒发现未行动，钟响后取锉作业。 静止时疼痛加剧，须站立工作缓解。 十点，刺耳锉声响起，似在锉他的躯体 “先断的是栏杆还是我“ 十一时手红肿仍不敢停歇 哨兵脚步传来，他握锉警戒 纸团突然弹入，他忍晕拾起展开 “明日调离，唯一机会“ 撕碎纸条他疯狂锉削 三小时锉断六根，忆及前日病发仍颤抖 他祷告别今夜发病，明日愿承所有“ 咬破衣袖，汗如雨下锉最后栏杆 张丝疲惫入睡后混乱梦境令他惶恐却熟悉。 他在旷野寻觅安眠处，人群喧嚣。躺草地时刚闭眼被呼唤醒：“我们需要您！“ 宫殿里软榻未及安枕，持灯者催他起身。时钟显示子夜，六点全城苏醒无静时。 辗转多室总遇占床者，黎明将至，游荡终无眠处。 头顶舞乐喧天。跌入敞墓时腐气弥漫，肥肠裹尸布下尖叫：“这是亵渎！“他哀求共眠却被拒，裹尸布终成奢望。 他游荡到海边。烈日下大海低沉焦躁哀号。大海也说乏得要命，无法安眠。 白猿从海中探身大喊：“主教“ 张丝惊醒，仆人敲门。他机械开门，仆人满脸惊恐。“主教病吗“ 他抹额道：“你吓到我了，刚在睡觉“ “抱歉，以为您叫我“ “现在几点“ “九点，统领有急事来访，知您起得早“ “他等楼下？马上来“ “冒昧来访“统领说，“差点越狱“ “没逃走？“ “巡逻队发现他倒在小路。栏杆被锉断，衬衣编绳挂栏，地道铁门洞开，看守被收买“ “为何昏迷？摔伤？“ “无摔伤痕迹。士兵谎称他昨晚拒食，但病人不可能自锉栏杆“ “这事他怎解释” “他不省人事，偶尔苏醒**又昏去 “医生诊断如何？“ “无法确诊，无心脏病迹象。定逃跑时遭天谴“ “如何处置？“ “待解决。须吸取取下镣铐的教训“ 张丝反对：“病期不应戴镣。此状难逃亡“ “严加看管“统领离场嘀咕，“主教慈悲与我无关。永戴镣铐“ 马尔蒂尼道：“旧疾发作，强撑力竭入院昏厥“ 马尔科尼叩烟灰。 “无能为力“ “可怜“马尔蒂尼低语。念及无武常之世无趣。 私贩子望屋内：“她如何？“琼玛呆坐，目视虚空。 “我还没问她，之后没说过话。别打扰她” 她似未察觉二人存在，他们低语如对遗体。马尔科尼起身放烟斗。 “傍晚来”他说，马尔蒂尼阻拦。 “留下，有事商议”“全无希望？” “他身虚难成事，哨兵换防“ “他未康复？”马尔蒂尼突问，“能否引开哨兵？” “说细些” “圣体节游行时我刺杀统领引哨兵，你们趁机救他“ 马尔科尼正色：“需周密计划。若可行，你当真？” 马尔蒂尼反常坚定：“当真。看那边” 无需多言。私贩子望向屋角。 她始终未动，面上无悲无惧，马尔科尼眼眶泛红。 “快走米歇尔”言罢开门游廊的门朝外望。 米歇尔与季诺进入游廊。 “我准备好“他说，“只想问夫人“ 马尔蒂尼拦住欲上前的他：“别打扰她“ “劝她没用，“马尔科尼附和，“她最痛苦“ ------------ 第27节 您赐我炼狱。我咬牙活为回来讨债 张丝一动不动，面色死灰。初闻武常激昂演说时他颤抖，现归于平静。沉默后他抬头沙哑道：“解释清楚，你让我困惑又恐惧，不明白你要啥“ 武常面容如铁。 张丝虚弱道：“我能选啥？过去无法弥补“ “随我走。劫狱已安排，有你易成。越境后你当众认我为张仙。想告密此刻便去“ 张丝颤抖。 “同行不可，我是神职人员“ “不要教士恩惠。不妥协，妥协让我吃苦头“ “怎能弃你“ “选择吧。世界存在很多我的复制人，有的复制人互相碰到杀了，有的互相寒暄，有的一醉方休，类比，我曾和下人讲植物要掐尖，不然不利于长高。世界不需太多聪明人和天才“ “复制人具体咋回事？你这么固执在逼我“ “为活命我说过谎言有时空之门。实际只是一个个传送门，或叫做空间之门。送走一个数据，毁掉肉体，我破坏程序，往各个接受点传送复制自己“ “两个点时空弯曲一定程度，会时空断裂 星际穿越，不需要本人过去，身体里的各种质子被敏感的感受到，这种信息传递过去，创造个人就行” 武常大笑。击碎谎言看似易，如今我却沦为被击碎者。您能欺骗众人，他们却无从察觉 张丝说：许处你位置我会同样残忍。我无法应允，可安排你逃走。待你平安后我会赴山中了结这罪孽你可愿接受 武常尖叫：我想救您！难道您以为我要报复？随我走进光明！腐朽的教士与偶像世界何足留恋？忘却噩梦重新开始。若当初您杀死我，如今还会下手吗 张丝：请怜悯我 暮色中两人对视心跳停滞 有何要说？张丝低语“给我希望吗” 武常冒冷汗。 “我曾赌输了，没钱就没命，没办法选择逃命，当场杀人。即便那样也没愧疚。可我若做了你对我做的事会愧疚“ 张丝惊愣。 他拉床单盖头，张丝泪指缝滴落。 “没用，“他说，“懂吗“ “懂“武常木然“非您过错，肥肠告诉我他回去过，回到故乡，姐妹一家离开村子，听说大姐私奔了，二姐被人卖了几次，生了好多孩子。 棕熊没死，他活着回过村子，听村里人说他变得文雅，长得高大，沉默寡言“ 张丝墓般寂。武常垂目。张丝懂“走离牢。 军事法庭草率审判，不许辩护。证人暗探、军官及士兵，判决书提前拟好。张丝派人非正式认可。上校无事可做。走流程宣读文书，犯人沉默。惯例询问遗言时不耐烦挥手。现面容憔悴含泪，对死刑无反应。 「押回牢房」统领令下。军曹含泪碰肩，武常微惊转身。 统领面露怜悯，对月内作为暗自羞愧。现愿让步：可卸镣铐，不关死囚。 吩咐军曹暂缓押解：「有事要说」却局促。 武常无回应。 「若要联系亲友作交代，你有亲人吧” 没答。 想告诉牧师。你最好找牧师陪。有别愿望” 武常抬头。 “我愿一人。没朋友交代” “要忏悔” “要安静” 他转身：“求你明天别绑我蒙眼。会站稳” 周三他被带进院子。瘸腿扶军曹。倦态。 六兵持短枪靠墙。这墙他爬过。士兵忍泪持枪，觉这亡魂丧胆。勇气曾注入他们贫乏生活，他将死他们手，对他们来说是泯灭天堂。 院中树下是坟墓。他走过时闻翻过的泥土香。 军曹停步，武常问：“我站这吗？“军曹哽咽点头。军官们面色凝重。 他扫视士兵阴郁面容，“瞄准些，很快完事“ 牧师上前：“分钟后见造物主，不忏悔就躺那可怕。难道玩笑面对神？“ “牧师说笑吗？“ “愚蠢的人，没见自己站深渊边？” 武常瞥向坟墓：“扔我进去后压石头防复活？别怕，我会安静“ “上帝宽恕他！”牧师放弃劝说开始诵经。武常拒蒙眼立于刑场凝望朝霞。士兵们握枪的手抖。 中尉颤抖着喊射击。 硝烟中武常摇晃：一弹擦破面颊，另弹击中膝盖。他抹血：“再来！”士兵们骇然。 马枪兵们胡乱瞄准，期望子弹由他人射出。武常伫立。他们慌乱中将处决变屠杀，可怕场景将上演。士兵们失魂落魄弃枪，木然听军官咆哮，惊恐注视死而复生的受刑者。 上校面色惨白喝令举枪，武常突然跌入草丛。 “死了？“上校颤声问。医生按着染血衬衣：“感谢上帝...“ 侄子轻触他手臂：“主教在门外“ 张丝呆立院中。 “拦住他！这场面不宜..宜枪决刚结束，尸体还没” “我来看他“张丝道。统领觉其举止似梦游。 士兵惊呼，统领回首见草地血躯挣扎。医者掩口俯身。 “主教！”上校唤恍惚之主教。张丝抬首：“他死了“ “六弹穿身安能存？”中尉低语。医者叹：“其容犹惧“ 统领促主教离，牧师随行。 夜马尔科尼告马尔蒂尼事毕。二次营救因比前个简单。第二天上午混乱中，二十名武装人员冲向大门，撞进城堡，强迫看守入牢房把他背走，杀死或制服干涉的边打边撤掩护骑马私贩子撤退。 第二队带他进山藏匿。琼玛不知情，马尔蒂尼要求隐瞒她会痛苦。 私贩子入园时，马尔蒂尼迎出廊下。 “消息？“ 私贩子推起草帽。 廊中对坐无言。马尔蒂尼见帽下神色已明。 良久他道：“日出时军曹目睹的“ 马尔蒂尼垂首。明日将死幽灵重返尘世——客厅、密写信件、党内纷争、暗探阴谋。心中荒原随武常之死永寂。 问话响起时他觉多余。 “啥？“ “要告知她吗“ 马尔蒂尼怒道：“不如杀她！“私贩子惊退。抬头见琼玛立门边。 “塞萨雷知道了？“她说，“啥都完。他们把他枪毙” 人有感情，动物也会有类人爱情，是人类的语言赋予独特意义。两只狗搞对象有人搞对象崇高吗？反而人受束缚，更多违背远离自然规律。狗可以在任意地方链接，人不行，得受衣服的束缚 从女方角度讲渣男也未尝不是真爱，毕竟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他满心欢喜 在他那么多挑选和选择过程遇到了渣男，等到份真爱。并不要得回报，不定要有好下场 ------------ 第2八章 张丝在祭坛诵诗， 四周列席教士与侍祭 教堂金辉流转，人群盛装，阳光透过鲜红门帘，红衣主教白袍立殿若神临。 主礼后他缓步离坛，众人皆躬。 “主教似有恙“神父低语。 张丝垂首受冠，副祭近耳：“可安好？“ 张丝默然。 教士惶然退位，暗责扰祷。 张丝僵坐主教位，冠冕射阳光，他目光空洞。待赐福时方祝福香炉。宝石闪烁间或忆昔日战神之姿。 他举止机械。归座后骑巡少校低语总督：“主教心力交瘁如机器“上尉讽：“活该！大赦令刁难我““终允设军事法庭““决策迟缓“军官议论被上校瞪视。 司仪整队，上校率军官离席。弥撒毕，教士更衣，殿内低语。张丝仍呆坐，喧嚣如潮退。机械插香后，教士候其下阶。副主祭取冠轻唤，红衣主教方转头。 “您不怕烈日下游行累吗” “烈日何妨” 张丝声冷峻。教士误以为冒犯。 “恕我失言” 张丝起身问：“那是何物” 指法衣下摆的赤红斑迹。 “彩窗透射的光” 他跪祭坛前，阳光染红白袍。教士们整理法衣。琴声骤起。 华盖高举，队伍缓行。侍祭托衣。信众持烛列队。 他立华盖下观队伍：十字架、神像、旌旗次第下阶，经花廊出，歌声渐没于市声。 随后是官员、骑警、总督及随从。仪仗踏响中殿。跟后举十字架，左右侍祭捧发光蜡烛。门帘张丝立于华盖下，望见铺红毯的街道与悬挂旗帜的墙，白袍孩童撒玫瑰。 仪仗队高举华盖，张丝踏上苦路至灼热街道，枯萎玫瑰被踩入红毯。世俗官员接替华盖仪仗，队伍继续行进，他捧香炉与步伐应和歌声。 草垫被踏成血色。 他登祭坛台阶，侍祭捧香炉跪，教士执火炬跪。张丝伏跪阶前，双手捧圣器，信徒高唱圣歌。 人群推翻座椅冲门，践踏中撕毁门帘花环。 大爆炸夷平城市，谁是元凶？神？担忧重现？如此规模爆炸难再现。千平方公里树木尽毁，爆炸声传千里，百里外亦感强风，见十倍日光之亮。夜空多日暗红。 科学家多年调查寻真相。小行星撞击或致城毁人亡。寻陨石未果。 陨石撞击但找不到实体痕迹。地坑需硬物印压，推测消失的硬物为冰体。天外冰体高速入大气层遇氧爆炸，冰彗星或源自银河系。据能量推算冰核流星体形态，太空冰体因无重力加速与缺氧未爆炸。 幸存者仅一赤裸盲人。 帝国末期动荡致无人关注，战乱饥荒夺命数千万。 ------------ 第29章 众人注视赵老二持斧走向歪脖树 “此树重要但带来不幸，砍以确保村庄安全” 老村长深吸气环视村民，眼中痛苦。“砍树先砍我！“ 妇人哭诉：“全家吊死树上，不砍则全村亡” 老村长闭目：“会考虑” 村民议论歪脖树的可怕，有人当着大家面吊死，“看，他们是这么吊死的” 气氛紧绷。人群怒吼却无人出头。 李明无钱无权无地位尊严。 李明患人格分裂，常留意自身举动。常听脑内有人呼唤。 他曾凭才智成教授，却因抑郁求医，见识过多种诊疗仪器。 遇专家被催眠问出白猿、张仙等名，透露多重人格名。 主为抑郁型常压抑本体。也有性格轻佻人，满脑子幻想。 专家坦言问题无解，安慰道：莫在意心魔如钱币也长痦子，谁细看？ 生活混乱李明日渐孤僻。抑郁症使失去光鲜生活，他本有家，却迷失虚幻记忆。 残存记忆零散，记不起故人面容姓名，辨不得亲疏。唯童年清晰。 四岁时李明遭家暴跳河，溺水记忆犹新：口鼻灌沙，不知被谁救起，模糊记得救者唤作三妹。 情绪激动时，烈日当头仍感溺水窒息，口冒水泡。 瞬间如遭电击发麻，清醒后烦躁尽消，却记不清麻木时行为，旁人指其残暴可怖， 那日穿袜系鞋细节犹存，早饭是稀粥大葱蘸酱， 及成人腰高的李明圆脸带笑。他揉眼寻亲未果，跑上灰雾弥漫的街道。 死寂中黑马冲来，尘中有黑母狗在后追赶，李明认出马腹下晃荡的大鸟。 李明忆农忙时与狗主闲逛，捡石打雀未中。 狗主提议练靶，以马黑柱为的。李明未中，年长狗主击中，马惊嘶破村寂。 大黑马立起后蹄把拴它的铁柱拽飞。转眼消失，马主人高度近视的老张瞎子，张瞎子躺马厩惊醒，恼羞成怒，拿镰刀追砍俩孩。 张瞎子老婆不知从哪跑出，老太太矮，别人一步她要两步，哪能追上暴怒的张瞎子。 张瞎子眼神不济，没砍到人把自己腿砍断，无处发泄恼怒，把去扶他的老婆腿打断。 今天再见黑马李明后背冷汗，疑惑：难老头把马找回，黑马经李明身边狠瞪一眼，见李明吓瘫坐，哼个响鼻，扭头绝尘而去。 不到马膝盖的狗叫嚷狂追，经李明身边黑狗汪汪打声招呼后，绝尘而去。扬起灰尘呛李明咳嗽。 呼哧哧的，灰尘后跑出人宽面大额头，一招面李明看那孩鼻子用白布包裹，渗出血丝像假红鼻头。 ‘‘坐这干嘛？ ‘‘坐休息会，你鼻子咋搞？ ‘‘你忘么，昨天你用铁锹把我鼻子削掉！‘‘ 男孩没过多停留，跑出很远后喊：‘‘快去村西，李超他爷爷老村长要杀人！李超赶过去了。 李明猛然想起是狗主李超，远走的韩宽生性凶悍好打架，他拍灰起身疾奔。 村中有河，西岸人贫困，穷凶之徒，为寻李超也顾不得险。 老村长世代居此，视树如祖灵，虔诚维护。百年间歪脖树屡现自缢者。深夜树周现幽魂， 李明跑来想挤进人群，许多人回头看他，冷漠神情李明心里发毛， 李明挤到人堆前头，人们盯老村长，或者盯砍树上斧头。 村长脸色沉重坐那吸旱烟袋，发霉的烟叶子臭味。 老村长没打算理任何人。 人群骚动，李超走来拉李明走出人群， “你来干嘛？ 那一边人们争执， 李明问李超：“他们说啥？” “丢几个孩” “啥时丢的？” “前天赵老二家赵天赵地没回家吃饭，以为去别的村子玩，今天去周围村子没找到 “赵天是谁？” “你傻啦” 李超去摸李明额头看是否发烧 “他们刚吵啥？” “有人说孩被歪脖树害死” 佝偻老女人拄拐杖向这走来。 李超‘‘麻婆来干啥？她否被张瞎子打死？张瞎子放话杀咱俩，前天我和韩宽村头踢球，这瞎子见我冲来拿镰刀要砍，幸好我俩跑快，可没来及收球，瞎子对足球砍，球把镰刀弹回把张瞎子耳朵搂掉。 “我刚看他家马跑回，该不会再找麻烦， 李超见麻婆走来拉李明躲到旁边说： “她腿还没好，咱俩快躲远点” 麻婆走近人群，李超奶搬出凳子给她坐，她不坐。太阳下如苍白发丝凌乱，脸上皱纹。 人群里有人喊：“麻婆怎来？不家养病！” 麻婆轻咳：‘‘谢关心，村子这大事不能窝家。听说有孩失踪? ‘‘赵老二家孩没，村子前后都找！ “那和这树啥关系，不要动那树，那是树精，再多人吊死上都注定。两孩去哪？不知是否丢呢，许贪玩过两天回” 有人说：“你们小看这事，他俩都给树精吃” 李明觉好笑，树怎吃人？ 流感可传染，情绪可传递，李明偷笑惹人群里赵老二跟笑。 麻婆把拐杖一垛，厉声：“别笑赵老二！丢的是你娃，这树是你砍的会惩罚” 赵老二说：“树妖咋？砍一斧子给点教训 “昨天我梦到有人砍树，血从砍断的地流，你要被报复” “我说世上没鬼怪， 这孩的声吸引李明，韩宽这么快跑回，马和狗呢？ “大家要不跟我去后山有血迹” 跟韩款去搜寻后山，多人嚷嚷： ‘‘知谁干的，活剐 偌大狂野只留李明傻站，肚子咕咕叫。 穿棉袄白癜风光脚站村口傻笑：‘‘小孩哪跑？ 鸟不拉屎的地难吸引外人，李明发现白癜风否村子的，树妖化身？ 白癜风后追，李明吓顺小路跑出，不觉跑到山上。 李明李超常到山上玩，记附近有石洞。 李明顾跑进去藏起，眼渐渐适应黑暗，小石洞地面堆满石头，血腥从深处传来，李明慢慢向那走。 脚下趟水?山洞哪来的水泡？ 把头贴近地面看清大滩血。 山洞两孩双腿切断，挖眼。 李明摇晃冲出石洞，阳光刺眼，李明用手遮额前试图认清回家路，回村子告诉李超，李明猛跑的跟一人撞满怀，一歪要掉进田里。 “你怎？”赵二说。 “我刚才见…” 李明见赵二手中麻袋：“我见一疯子追我，快吓死” “是歪脖树惹的祸，早晚树砍！你不要怕疯子不会害你，你别到处乱跑” 赵二从李明身边走过，李明想回头看他去哪，可不敢，他闻到麻袋血腥， 李明改变主意回家，不敢把这事说给人听，事没这么简单。 家徒四壁没人影，李明困顿的趴炕沿睡。 半睡间有人叫门，李超从窗户探头说不用开门。他家里炖鸡给端来一盘放窗台走了。 李明欲言止。黑夜降临，有人敲门，李明紧盯门不敢动。 见没回应那人叹息离开。 李明觉啥落头顶上，伸手摸粘糊糊的，血腥，李明点蜡烛，镜子里的自己头上全血。 李明猛抬头，张瞎子头悬半空，血从脖子流出！ 迷糊糊有人叫自己，李明努力睁眼见熟悉的脸。 李超被吓一跳说：“发生啥事？你做噩梦？告诉我发生啥，为啥睡地上？” 李明一点血看不到，幻觉？ 李明盯李超说：“屋子不干净，昨晚被吓死” “别乱想，见家门没关以为你出玩呢，没想睡地上” 李超他妈外面叫他，李超揶揄的笑笑走， 昨夜折腾让自己高烧，李明蜷进被子，但怕一人呆屋子恐惧。 中午韩宽从窗户跳进来说大事不好，村子不断有孩失踪，快轮到咱们，今早他后山上见孩手被砍断， 李明想起石洞跟韩宽说提防赵二。 说不上幸灾乐祸，韩宽爱刺激哈哈笑。恐惧和刺激是他生活的调料。 韩宽拉李明满村子逛，村口站个人。 李明：快跑，是白癜风！ 韩宽兴奋的说‘‘李明缠住他，我回家取镰刀把头切···· 韩宽跑了，李明不知这否临阵脱逃。 李明两腿发抖，白癜风为啥看自己？ 他养过狗爱乱叫挑衅，若你撒腿跑定追咬。 李明担心站原地久体力透支瘫坐地，他始终那样站盯自己。 他冲过拉力了，李明胳膊被白癜风抓的指甲印，二人纠缠，撕打，白癜风一边咬李明，说听不懂的话… ------------ 第30章 李明怕天黑 李明打胜仗逃回家，头痛，都白癜风抓的。睡长时间，中途内急不敢下床。 四肢冷，他摸索点亮蜡烛希望来点热量。 暴雨骤下，风把窗户吹“砰砰”。 李明不敢关窗，像外面有恶魔等他，他裹进被子，似听啥动静，猛的抬头后松气，原是门没关好，他想起身关门乞求别出岔子。 气氛不对，房间里有人！ 他掀开被子坐起，见床前黑衣人背对：“你谁？” 黑衣人转过脸… 麻婆脸上没表情，她没佝偻身子，没拄拐杖，头发凌乱。 “你怎这？ 她幽幽的说：“你害我断腿？” “李超的错！” 她声带讥笑。 李明往后一缩：“和我没关系，我啥没做” 李明想可能做梦，自我催眠这梦的当下，麻婆慢慢说： “还记我家马？认为我疯？腿断那一刻疯，我是美丽女人否瘸子，我生活好，为啥会这样？ 李明盯她话说不出，祈祷她快点离开， 麻婆仰头大笑，猛的脸上乱抓，鲜血从眼，鼻孔，嘴巴涌， 李明向外跑，不管此时多黑，大雨 慌乱中拖鞋跑丢，但顾不那么多，他要去近的韩宽家，泥泞中摔倒爬起，眼前只有麻婆满是鲜血的脸，亦幻亦真。 到韩宽家李明爬窗户看，大气不敢出。桌上躺四肢切断的孩。 李明顺潮湿墙壁慢慢蹲下，退后跑进村头树林，成群乌鸦悲鸣，他渐渐怕，脚板被刺血流，停来坐地上抱脚，却不敢喊出声。 手伸到面前托起他，李明看清白癜风。 白癜风关心：“你没事？ 李明想尖叫，白癜风捂住他嘴：“你脚流血，带你去一地” 李明出其不意的将白癜风推倒，狂奔后跌坐地上，回头看时人影没，是哪？参差不齐的树，座座长满荒草坟。 他顺坟墓间向前发现一麻袋用斧头压的，他掀开一股腐臭。 须立刻离开这， 转身刹那，李明看山坡上，刚走过的地站麻婆。 李明尖叫捡起斧子疯一样冲向麻婆不停砍… ‘‘谁叫你来砍歪脖树的？” “李明醒醒” 李明慢慢睁开眼，触到没鼻子的脸： 韩宽：“你怎躺这？” “我？” 李明转头看看四周，自己躺歪脖树下？ “你全身伤” 李明慢慢坐起，看身上伤口：“我是否死？怎这？” “啥死不死的？来见你躺这，谁打你？” 李明挣扎站起，摇晃晃跟韩宽往村里走， 过会，像脱掉厚重的水獭帽子，韩宽摘下头，‘‘太沉，放下歇一会。 韩宽若无其事的，李明不知聊啥好。 到家了，屋子里呼呼是谁打呼噜？李明掀开被单下面躺个人， 有外人韩宽难为情把头安上。李明冷眼旁观出现的人上衣破烂，脸上白斑刺眼。 白癜风朝韩宽笑，喃喃自语听不懂的话。 他有又看着李明露出恐惧说：“你是李明”李明疯砍歪脖树，好多血啊” 烦躁的李明想如何砍死吵吵闹的白癜风，可懒不想动 白癜风看李明傻笑：“我永远忠于你，你是好皇帝” 李明说：“要真听话你把嘴闭上” 白癜风：“那我走” 韩宽问白癜风：“你要去哪大晚上的” “我知个好玩的地，你去？” 俩人摇头说：“我们不去，你还回？” 他往外走进黑暗，雷声轰鸣，忽然下起大雨把白癜风清洗。 大雨后朝阳腾升，李明想静静，让阳光照身上，孤独，伤感涌遍全身， 村子被乌鸦覆盖，所有人相继死，办法都没，李明想自己会死的，没啥急的。 天空暗淡，红彤彤的太阳埋汰。 李超家门推推没反应。透过门缝看没人。 推开门，翻翻他家大衣柜没发现，衣柜遗落的照片是扎羊角辫女孩，大龅牙。 李明拿照片子走到外面，片子蒙到眼上失踪的太阳呈现. 一点点的，太阳慢慢变小,阳光暗淡.像害羞似让全挡住。 ‘‘你干啥呢， 听声是李超，他摇晃， ‘‘超哥别晃，我没吃早饭头晕。 ‘‘快点跟我走，有事要去做。 ‘‘啥事？ ‘‘别问 李明来不及多问跟上。李超走的快，不给李明问话的机会。 二人穿过荒地抄近到镇上。 没见世面的李明被街边将军骑战马雕塑吸引·· 李超打眼，李明镇上偷十块钱后二人吃碗面条，李超不等消化好出发到大河找小船，墨迹好一会船主不拉，说天狗食日光线不好，险。 好说逮说李超把剩下钱给船主，二人才上船。 快船开动后山风拂面，格外凉。 新奇体验让李明忘问李超为啥要过河。 快船后水花溅起，李明把手伸到水面，浪花打手上像珍珠。 上船后超哥没说过话，忽然古怪的语言说，‘‘李明，咱们去县城，船家不会载咱们那么远，咱俩把这人推到河里， 李超说的古怪语言李明能听懂，他没犹豫，超哥是朋友，比哥还亲。 船家被二人偷袭推下水后小船顺河漂游。 最后停渡口上岸，超哥马不停蹄跟。 二人来到小县城，街上车水马龙，他们穿过公园、灯火通明，货物齐全的商场，人流如织，衣着华贵，衬得二人衣衫褴褛。小时运动会，羊肉串，大烟壳子，几十年后忽然闻到了，几条街找到了，蒙古烤羊腿，碰到那个烤肉饭老板儿子，成吉思汗 超哥在商场新奇物件前匆匆掠过，至服装店时似遇熟人，闭门入内，留李明守候。 李明倚椅昏睡，奔劳令其身疲。待被唤醒时发现超哥稚气面容生皱纹。 李明淡然处之——见过无头韩宽，此异相何奇？ 走出商场李明和超哥都饿，坐无人广场长椅迷茫看天。 超哥望家的方向说，‘‘看一眼少一眼。 顺超哥目光望去，远处家的方向妖气盘旋,浓烟灼热, 李明看困了枕椅子睡。梦见歪脖树下孩童机械持斧砍树。 村中突乱，老村长惊吼树毁则人亡。褐色脸皮的麻婆冷笑把自己头拿下。 无头麻婆与韩宽火中跳探戈。 村庄震荡。大地摇晃 后来李明被送往公益孤儿院生活学习，靠资助上完大学，研究生，教授。 工作多年后他记忆力衰退至遗忘所学，无法正常授课。课堂上看教案莫名。 李明情况被发现后失业，辗转从事仓管、保安、搬运。 记忆中似有模糊感情经历。似有过女朋友，旧友渐失联系，活到这一步相忘于江湖是对彼此尊重。 流浪，漂泊，而立之年都看开，可他心中有疑问。 人生是噩梦，梦由心生，噩梦源于过往。冥冥中觉记忆或是开启隐藏真相的钥匙。 月前跳楼未死，衰竭器官奇迹复原，疤痕消失，疑似不死之身。 缺失跳楼细节记忆，重生后不再轻生，因自杀无效。 受过科学教育的李明越信鬼神，流言不过一代，传说千年。或有依据。自己精神分裂可能与鬼有关。李明找不到答案。对平凡事物失去兴趣。 医院阴冷。秋日黄昏，李明常坐户外枯叶堆。 医生病人视李明异常，避之不及，认为他应去精神病院。 李明不在意，虽无人亲近，仍愿留在有人气的地方。 他敏感易怒，令人崩溃。 实习护士有酒窝，李明反感这类女孩，打针时故意尖叫吓她。酒窝的女孩不靠谱，你和她花前月下要最后一步，她华丽转身留你一人旅店。 李明失眠，被噩梦惊醒，要么被尿憋醒。 耐心医生总值夜班，常陪李明聊天。 李明寡言，怀疑他人接近为窥探自己过去。其自杀原因及快速康复仍是谜，让人好奇。 李明讨厌医院的蚊子，蚊子来吸自己从不吝啬，可眼下不同。 人有时怪，讨厌连无关的东西一起恨，李明打死七只蚊子。 空荡房间李明躺床上，过去脑海中翻腾， 他不敢睡，梦里痛苦、挣扎 李明决定离开这城去没人认识的地工作，换心态。出院时拒绝医生精神治疗建议，认定是牟利手段。 ------------ 第31章 手头紧巴巴看病花光积蓄 但是限制朱厚煌迁都南都，不就是要向北京证明，他没有北向之心，向天下人证明，雍王没有靖难之心吗？ “今晚吧。”早一日成亲，早一日开始计划寻找那片遗失的镜子，我不想在这金晃晃的屋子中听着鬼千妁那一阵高一阵低的惊叹声了。 “那一块是真是假？”方伯双眼精芒闪烁的看着雨凡，他问的是雨凡给方琳的那一块。 哇靠，没有想到我被公安干警抓去这些天，家里竟然如此悲伤难过，我这要是不出现，家里可就坍塌了。 “你就不怕，那段琅一怒之下，斩杀了冯准？”德隆眯着眼看着张昭。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话贺六浑是真心的体会到了。而且这还是毕竟低调的贤王，那些豪奢的王爷又会是 什么样呢。 因为，比起区区东雍一地的政务相比，王阳明更喜欢在学问上有所精进，而朱厚煌给他提出的虽然是一星半点，但是在王阳明看来，却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思维模式，更接近名家，与墨家的学说，之前根本没有见过。 齐雯没有再说话，但是，从他的脸上的露出的那副表情来看，应该算是默认了吧。 而雷修的耳机之中，再次的传来了叶岚和凛音的回应，这一次，则是叶岚的声音。 这就是他身体达到了筑基境半步先天秘境的异能，此时随着灵修境界的提升，他身体潜能产生的异能也渐渐达到了极致。 “赵队长，怎么不挖了，东区说好了要挖二十米深的，你怎么只挖了十几米就不挖了。”王琛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听起来很气愤。 张凡立刻住嘴，要不是上次齐梓涵遇到鬼撞墙了，他还真的要淋着雨走几个钟才能回家。 当青芒的剑气，展露出来，哪怕是以巫焱的心境，都不由发出震惊之音。 “人家不就是想让你哄哄嘛……”看到罗峰真的离开，都没有再进来，李紫璇嘟着嘴说。 长剑泛起无情而冰冷的寒光，一剑横扫而过，生生将罗青切成了两半。 浑身肌肉都有种被扯断的感觉，皮肤上开裂的痕迹，有着金色的血液流淌而出，饶是以姜辰的不灭剑体恐怖的恢复速度，也是没那么容易修复这一次的损伤。 回到学校中，因为我的励志，所以很是认真的听了教授的讲课。这教授也教了我们一段时间了，第一次看我这么专注，差点感动的哭出来。 你给下路镜头，上路放逐之刃现在正追着兰博砍呢！万一发生了单杀事件，观众们和粉丝们不得臭骂导播一顿？ “你最近去那了？”张凡也是好奇，之前跟跟屁狗一样，没想到最近没见到身影了。 能够想出这样一种方式，分摊到多人身上进行修炼，除了九尾灵狐，天底下又有哪一种生灵能够做到的？ 江老爹见她这副模样，想到她这两个月来的改变和努力，心里又软成了一片。 更要命的是床单，她习惯睡长绒棉贡缎的床单，现在身体下面这个，又糙又薄，翻个身容易粘皮肤，好像还起球了，磨得她皮肤痒。 与平时的浓妆艳抹不同，今天她一脸素净，身上也没有任何首饰，显然是来不及打扮就过来了。 这是由于垂直再次向三人观看，这是一场比赛又一次发生的新的变化。 他听得一头雾水，让她说明白点，她却说只是想借用百万饭庄的场地一用，增加一点说服力而已。 “林叔，就是此子！”慕容剑在中年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突然，林姓男子目光震怒。 千年古玉又怎样？有灵性又怎样？惹了容爷，不管多么精贵，照样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赑屃之力，一个方便在学校干重活的S级技能，生生被用成了打架的杀手锏，但也必须要承认，若是没有这张卡，在遇到孟瑟那时，他就‘折’了。 “我就不信了，她的命会如此之大，放了这么多的毒，她还没有死。 “别担心，我也是中阿国人。不用说，我会照顾好中阿国的！”赵燕平静地说。 “为什么?“这让我很不理解,难道让我一直都要寄住在他们家吗? 貂蝉“哇”的一声，大声地哭了起来，半晌说道：“我不管，谁让你们以前没有说呢。我就不承认，我就要跟夏枫哥哥在一起！ ”说着，又大声地哭了起来。 林青玄也懒得去理睬那些玉虚宫的众弟子，看了看夏雪儿，便一言不发地身形一晃，登上了莲花台。顿时，那莲花台马上就变成了雪白的颜色，散发出一阵阵白色的荧光，将他的全身都包裹了起来。 我把手机放在针织长帽衫的口袋里，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咖啡。“谁的电话？”只有沉奈默才会问这么弱智的问题，还问的这么直接，非他一人莫属。 语罢，谈七琦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随着狄克的讲述，时光回到了十八年前的那个夏天。 跳箱时，赵蕙心里有些胆怯，那么高，不知道能跳过去吗？男生先跳了，他们一个个地都跳了过去。杨浩东跳时，赵蕙看着他动作很利索地跳了过去。 只有一个对手总好过有一堆对手，至少日后火拼时，只会有强者为尊的结局，不用担心被人捡便宜。艾波心存此意，狂笑一声做为回复，不再与塔答尔纠缠，退离一丈后转身向悬红一族外的人杀去。 ------------ 第32章 还有李萍，我没觉错在哪 我那时没钱跟他扯对不？我以为真情可打动他，没用。我们第一次见面吃饭，后来我去找他按理说我应该掏钱，结果没掏，他脸都绿了。那都得寻思我啥人对不？我是真没钱，我这人很大方，我要有钱绝对掏，完了就给我也判刑。当时痛苦 打工时还遇到女的对我不错。我那时没心思上班，天天晃晃荡。发现每个月开的钱不少，反多呀。我问为啥，他说你放心，有时知道你不来卡都帮你打了。我发现他很喜欢我。那女的32岁，长相不赖，默默为我付出，后来想来想去算了。我注定承受不了这种爱，我穷鬼哪有资格？ 这些女的有的条件好，有的条件差。折腾来来回回的没啥印象特别深的，应该也有很多，我印象里有很多主动找我、对我一见钟情、相中的。关键这玩意儿没用。我虽贫困潦倒，但不甘心。我此生就如此，也知道不可能就如此。我还是有点东西，实力的，包括那个兽皇是云贵的，当时对我那家看重。我有学历，当了官儿挣得也多。他是脚踏几只船，后来，你这家伙跟我整了，发现我后来睡了，跟我撇清关系，这就是小人。再遇到的更离谱了，那就是纯骗钱，骗你去上班，传销窝里女的主动搂着你，捧你，让你做所谓的大事业还有的已经是有夫之妇。都有对象。这刚结婚，我看人漂亮就主动跟人家咋地。也没成，人家说他想咋的？那时我跟老金去招了几次员工，遇到几个同样招的，漂亮。接触发现都有对象。遗憾吧，遗憾没见面，又给我介绍对象，说真心话相中我了。老金也不提了，那就是糊涂蛋，要不是我，他挣不了那多钱 我帮了他多次。这小子眼里没啥情谊，总想着坑人，整些邪门歪道，有点儿小了。现在你小，真齐了以后，搁阵容搭理没意义。他层次低。你要说我那是平地偷饼真本事。骗子数再多，营销催他有多本事实际上没。老金后来被人骗了，还是我给他想招儿给逃出去，还坑了老沈是好人，但没啥用。当时他投资，后来我跟他说是坑。他发现后逃不掉。我想招儿，靠关系找了老沈接他盘。老沈掏了钱给陷进去了。对我来讲无所谓，我跟老金这段关系也算画上个**。我对他算够意思。老沈面儿都没见过。甚至我加他微信他都不同意。如果他同意，我也不会做这种事。人太傲了 这些女孩大部分智商不高。人品又差。你只能这么评价。他坏憋着坏，实际上你憋着坏，肯定斗不过我。因我有道德枷锁才没展现凶残本性。我要是不讲道德你全都挂了。你跟我扯这个扯不着，你真扯淡，死都不知咋死的。像很多人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咋回事。我今天听我说两句话就全明白了。 他们永远崇拜我的想法和思想。有没有想过，我是因时运不济，有一天我真起来了，你他妈不挂了吗？他尊重我的看法并不尊重我这人。人和人之间智商就像人和狗一样。差异就这么大。你以为你咋样？你就能咋样啊？开玩笑吗？你说有的不好听的，你对我这种强者，还不如讲点儿感情呢。你整那个，给我惹翻了。到最后我叫你干点啥呢？真就死都不知道咋死的。你说你骗你能骗得过我吗？我有时说一句话都是假话。结果我这个讲话从第三方听到了，那肯定是你露馅了。你嘴巴不严， 在球友帮忙下李明找份保安，安稳大半年。 那天李明瘫在值班椅上喝茶，同岗保安发现瘦成骨架的白猫一瘸一拐到值班室门口。翻出吃食喂它。这猫精得，见有人疼赖着不走。天天蹭吃喝，总往人腿上蹭。 消息在朋友圈传开值班室莫名成了流浪猫收容站。三天两头有新猫蹲在门口，老师傅干脆按个头给七只猫排序，挨个起名。 老师傅为这群毛孩子操碎心。天天带剩饭，自掏腰包买火腿肠，跟养自家孙子似。 李明常笑话他：“您这伙食标准赶上咱们的！“ 这群猫住单位闲置的房子，吃食一应俱全。来过这人都说这群猫碰上好人了！ 每天上班这些毛孩子都是大伙开心果。老大公猫，吃饱溜出去拈花惹草，老二性子憨，吃饭抢不上热乎的。老三暴脾气，最近挂了彩，是外头野猫干架吃了亏。老四敬业，天天跟着保安巡厂子，半夜厂区黑灯瞎火的，它准保在岗。 这些猫精着，专挑老实人欺负。平时往值班室椅子一瘫来人不让座，肥身子占着整张椅子。 有天老五被过路车轧了，老师傅气冲冲追到肇事单位骂，司机专程来赔不是。 没了的猫是李明宝贝，只要李明值夜班它准跟到办公室陪睡，平时也数它吃得滋润。老师傅们把它埋在附近，办了场送别会。 有天溜进来波斯猫专捡大猫吃剩的。李明跟着老师傅逮住它养在值班室隔壁。 懂养猫的师傅说这猫满月。洗完澡雪白，异色眼珠滴溜溜转，谁见了都想摸。 李明本不喜猫狗，都是跟老师傅才帮忙照料。 他模糊记得小时捡过流浪猫，晚上非钻被窝。猫睡不惯床铺闹腾，早上起来被窝里全屎。那以后没养过猫。 如今再看这些小东西心里软了。无儿无女李明放假在荒凉林荫道闲逛。看流浪猫追阳光扑自己影子，玩饿了嚼草叶子。 天上乌云翻涌，雨点噼里啪啦。 那猫缩脖子坐地上，毛都湿成绺，拖着长音“喵——“，一声声告诉别人它是流浪猫! “带它回家吧！多遭罪啊！“李明抹了把脸上雨水，自言自语着把猫裹进外套。 回到宿舍开灯细看是虎皮纹像迷你东北虎。身上脏兮兮的，李明赶紧兑了温水给它洗澡。猫泡在盆里眯起眼，舒服得呼噜。 擦干毛发现它左腿使不上劲，李明翻出药水擦伤口裹纱布。找纸箱垫碎纸屑，虎皮猫有了窝。喂水不喝，喂食不吃，像是来陪人解闷的。 天放晴了，太阳暖烘烘。李明把虎皮猫抱到楼下草坪，小家伙懒洋洋趴着眯眼。他天天照顾它，换药、喂饭、收拾小窝。虎皮猫伤渐渐好了，不瘸了。 每次李明靠近猫就“喵喵“。阳光下毛色油滑，看门老大爷夸李明会养猫，说这孩子心眼好。 有天李明照常来看猫，发现小窝空荡荡的。他正揪心呢老大爷过来拍他肩膀： “别慌，人家伤好找伴去啦！野猫也有家嘛！“ 李明躲开老大爷眼泪往下掉。 自己孤独迷茫，偏不能像它那样找到归处。 越想越难受，打工辛酸、漂泊委屈涌上心头。 工作不算体面，好歹安稳。南方同事说话温柔，跟这气候一样舒服。这种安稳就像泡泡早晚要破。 以为能在这待一辈子，可虎皮猫一走他铁了心要回老家弄个明白。 野猫多自在，单枪匹马闯天下。像东北虎独个踏雪原，多大孤单都压不垮。 自己怎么就活拧巴呢？ 李明找到人事主管说想家要辞职。 主管舍不得放走李明这样高学历——公司要上市，人员组成需高学历。 辞职手续没批，李明上班吊儿郎当的，整天厂区晃悠，时不时跑去找人事部唠嗑。人事主管被牙疼折磨，腮帮子鼓着槟榔嚼得响，边嘶溜吸气边给李明画大饼，说啥年轻人要有长远眼光。 忽悠倒让李明更想走了——过去都整不明白的人谈啥未来？可说要回家他犯嘀咕：家在哪儿呢？ 李明托人辗转联系上收容所长。那地方存着他最早档案，记录显示他当年是失忆的盲眼乞丐，被福利机构从街头捡回。 所长百岁老太太脾气差、反复无常，说话不算数，办事不靠谱，对李明刻薄，总偏心眼让别人欺负他， 电话里客套几句，李明说想回来看看，顺便打听老家近况。 老太太：“回来干啥？外头呆多好！家里要工作没工作，要机会没机会“ 李明臊着脸接话：“外头是好，总漂着不是个事。琢磨着回家不定有发展......“ 老太太语重心长：“当年咱这儿红火！生活水平全国拔尖，外地人都跑来讨生活。大伙领着退休金吃穿不愁，每年封冻就猫冬，窝屋里打半年麻将，日子滋润。后来改制下岗那才叫惨！大批人丢饭碗，全家指每月百来块补助活。有些大学生下岗后断了收入，走投无路寻短见。城市大半人失业啥体验！现在烂摊子越整越糟，回来指望啥？“ 要说自给自足的生活好处是地多人少。现在大伙不种地全往城里跑打工。 我儿子大学毕业找工作，对老家失望。有机会进事业单位得走关系送礼。啥工作都能花钱买，砸锅卖铁进去一月两千工资。去南方省份随便干工资轻松过两千。在外打拼几年算是看明白！在城里买房成家舒坦。 李明先吃惊，后觉不对劲，老太太咋这么烦人？这么多话？ 要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毕竟活到一百了。 但这些年见的腌臜事让李明坚信狗改不了吃屎。 李明：“老家现在年轻人都往外跑，工作应更好找才对，工资也该涨啊“ 老院长怼回来：“没人哪来市场？没市场哪来工作机会？我儿子回老家总说和南方差距越拉越大。刚去那会碰不见老乡，有几个同学出去没两年就回来。这几年走到哪都碰老乡，他们全在外买房安家！听说好多大学老师、创业老板都从老家过去的。 所长气喘吁吁地说着，这么大年纪讲这么多不易。 “老家是发展路上牺牲品，工作机会差距大。老家没啥好工作，福利保障倒不差，可大城市挣得多花得更多“ 老院长缓过劲儿来：“消费高但好企业扎堆，竞争环境公平。涨工资最快就是跳槽？跳两次槽收入能甩开老家！那些先在外地干又回老家的，没跳槽机会又没得选“ 这十年差距在房价上。我有学生十年前在老家买新房三千一平，现在还这价，房子就住人的地方。南方房价翻了几倍！对老百姓来说最省心投资。 李明：“说句倒行逆施的话，农耕社会不赖。物质匮乏但日子单纯，人际关系简单，思想也没那多弯“ 李明“啪“地挂断电话发呆。 俩人在电话里掰扯半天啥结果也没？转念一想，全是废话么？ 李明回过味儿来，老院长拦着不让回。要反着来。 镜中的他沧桑，布满抬头纹，微笑僵硬，无法再添新皱纹。 ‘‘回老家要准备啥？ ‘‘备拐杖，腿脚不便路途远，又防老家治安差。 韩宽身体康健却无梦，曾问李明何为梦境。 梦能补遗憾，催奋进。 无梦者总入李明梦，梦里对话如生者。 定归期后李明梦中告知。 临行前夜接神秘电话。‘‘是李明？ ‘‘谁？ ‘‘记得韩宽？ ‘你死了怎还通话？ ‘我死？我刚出狱回老家，你病没好？这几年在收容所咋样？ 李明如陷古战场，同村人身披不同军装，彼此举枪对视。 信与疑，叛与忠。 ‘我暂住收容所长家，她有话跟你说。 电话突转忙音。老院长慈声问候：‘何时回？身体可好？ ‘挺好，您还打沙球？ ‘老头管得严不让玩。怕勾搭人，哈哈。 老院长絮叨：‘你村变工业区，开发商找到我说给补偿，你们老村没剩啥人，大都炸死，我私自做主帮你开放商那挑栋七层楼。 李明惊呆时电话换男声：‘楼在火车站西佳佳小区2号楼，记我号1514669277。你回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李明从震惊中缓过神，想问些啥电话挂断，回拨竟为空号。 惊喜、迷惑，无措。 火车旅途中李明沉默聆听陌生人对话。 邻座老乡主动分享水果。自述16岁被逼婚后携偷改身份证离家，数十年失联。 曾带千元闯上海，花剩50元时误上渔船，月薪300。一年后转工地学修吊车，工资涨至3000。 油污浮肿的双手印证多年艰辛。 提及为何突然归家，他含泪说女儿来电方知有后，决意返乡。 李明问老乡未来打算，老乡说年后带妻子去南方谋生。 老乡讲述经历后须发皆白，白胡子老人沉默。 中途大学生上车畅谈杀毒技术，帮列车员修电脑换得卧铺。 母子乘车掉落钱包，听她对电话哭诉，少见丢钱包哭成那样… 哭闹引来列车长，站长特批免检并联系其丈夫。 另有女孩因拥挤睡车厢连接处，托人过北京时叫醒。 其母在车厢与人聊天兴致颇高。 晚上女孩惊醒问怎还没过北京，列车员说过锦州。 她补票后联系老板请假，并告知丈夫。 火车聊天北方人谈政治，南方人聊生活，学生谈学业，职场人论薪酬，大妈谈育儿。 火车是流动文化空间，乘客畅聊政治、秘闻，但下车即止。 众人表面谦和却固执。看似故事丰富，实则拿手几个段子够一趟列车。 车上慷慨陈词者下车即成老实人。 列车偶遇终成过客。旅人与陌生人分享精彩故事若人生缩影——有时遇一人觉有意思，但后再碰不上 脸色苍白青年坐到李明旁玩魔方，对面女孩让他教，互留电话。李明发现他们能坐顺路。 小白脸青年学生打扮，谦和健谈 群学生上车打牌，半夜下车买啤酒后继续玩。 青年与学生畅谈文学，让李明浸染文艺气息。 学生下车后青年收敛文青气质转头道：“谁说咱没文艺范“ “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各种人都能聊。 小白脸微笑认同，‘‘曾有个大我五岁的姐，一夜畅谈后下车时亲我，有个戴眼镜的文弱小生下车后悄悄塞给电话号码。比我会聊的多，还上大学暑假回家，硬卧听上铺喘息和碰撞，那两人刚认识。 ------------ 第33章李明与小白脸久坐闲聊对饮 小白脸看白胡子说：‘‘这人怪的，睡一天一夜。还咱俩喝吧， 二人醉后遇两男邀斗地主，李明推辞，小白脸应战。 牌局中一人连出三炸弹，几盘牌下来小白脸输百。乘警巡查发现两男无票且作弊骗钱。 小白脸惊觉受骗，连称大意，庆幸乘警制止。 乘警提醒列车常有不法分子佯装乘客，持短途车票上长途列车，混入旅客较少车厢，利用坐火车无聊，游说旅客斗地主，他们俩三人一伙装不认识，分工负责游说，拉到旅客便凑一桌，团伙作弊。先输钱麻痹心理再骗财。 小白脸喝牛栏山平复心情，李明陪喝。二人谈及赌博。 小白脸讲述大学至工作均在钻石城，其家乡物价低生活节奏慢，与钻石城差异显著。 小白脸常与嗜赌的张志往来。 有游戏厅鳄鱼机器几月未中，初玩鳄鱼机即中三条，沉迷赌博后输光积蓄，常与张志连赌数日，毕业前张志帮其入职机械厂。 全车酣睡，李明如厕洗脸，站灯光昏暗连接处李明望车厢如摇篮，个个成年宝宝轻摇中睡，只有两调皮宝宝不听话，小白脸白胡子对饮。车厢闷热，他穿黑西装，李明穿半袖仍冒汗。白胡子突唱：愁啊愁,愁白头 与我分别后 我住监狱楼 泪流止不住 唱罢笑说：“牢里苦，我干过海员、修钩机、火葬场分尸“ 李明瞥见小白脸与白胡子相貌突变发怵。 李明盯小白脸和白胡子嘀咕：‘这两人……’ 李明醉醺醺走回。 外面大雪飘飞，白胡子忆起年轻时被警察震慑招供，从简单问话演变成收押待审。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白胡子反谢警察教他规避犯罪技巧，里学到技巧，如没成手随便作案后果不堪设想，痛斥收审制度可凭怀疑无限拘人。无证据先关押，证据后补。 收审期可无限延长，有人关数年未起诉，甚至出现8年未证杀人案终释。 白胡子初入收审站被铁门巨响吓软，怯懦惧囚友。 白胡子被关进大通铺房间，臭厕所气味难闻。龙头位住50岁辽宁扒手，因白胡子是本地人且面善，未被为难。 新丁入狱遭残酷下马威：被按头闻厕臭、顶墙撞头、蒙被群殴。本地人和读书人不受欺，因狱警忌惮关系，犯人敬重斯文。 经济犯有钱，亲属送食物可拉拢，有钱买烟。 黑社会新晋龙头。 被修理惨的有强奸犯被看不起，狱警纵容殴打。小偷遭鄙视没出息。 单挑胜可免欺，败则遭殴兼打扫。每周斗殴常见。 看守不管只要不致死。受伤称自摔获义气，举报则遭毒打。 新丁受欺最狠，潜规则传承。白胡子二次入狱未遭欺，因外地犯案重伤失手。 有人挑衅白胡子，他回应：我死也站着。 老大劝和说大家相聚不易。 监房禁烟难阻烟瘾，需避看守视线抽。 被抓抽烟会被视为挑衅，招致惩罚。 烟源有通过伙夫买或看守夹带。前六铺可抽整支，其余只能捡烟蒂。 看守用报纸裹烟伪装衣物送进监。 遇黑道人物看守会主动送烟，以备日后需其帮忙。 白胡子在监所闲聊犯罪技艺，结交人脉。囚友互留联系方式，出狱后合作。 白胡子和李明边喝边聊到哈尔滨。白胡子要下车，由于小白脸喝大，李明去送白胡子，人群推搡，李明提白胡子行李挪到门口，看醉哈哈白胡子走下火车融入人群， 李明准备回车厢时，人群中白胡子猛回头，眼中精光闪闪没醉意，看的李明一激灵。 白胡子面色阴沉说： ‘‘张仙，你复活了。 没等李明反应过来白胡子消失，李明跳下车箱去寻，长站台上没人影，空旷站台没地藏身，围站台跑一圈，随开车汽笛声凉风卷起，李明一身鸡皮疙瘩。 李明意识到不对，从裤兜掏出药抓紧吃别犯病。 列车开动，李明不顾乘务员阻拦硬闯回车厢。 乘务员破口大骂，李明置若罔闻的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b打头的联系人，找到白胡子手机号。‘‘白胡子大哥？ ‘‘李明老弟。 ‘‘你现出站？ ‘‘出站，别担心，老弟有机会常联系，我们会再见的！ 刚才闹那么大动静，车厢都被乘务员惊恐劝阻，紧接而来的叫骂，包括被吵醒的小白脸凑到等李明挂电话问：‘‘白胡子出站？ ‘‘嗯， 小白脸盯对窗外发呆的李明。 窗外光怪陆离，各色建筑后退，瞬间失去一切啥钢铁男子可承受？ 火车奔跑三天后疲倦喘息，停止,站台上叫卖零食。 月台喧闹.上车下车的送亲友的像闹市. 李明提单薄行李搀扶醉醺醺小白脸。出口挤满人,各有心事,神色异样. 男孩个高娃娃脸，双眼毛露露的，他在人海中抱大毛绒熊。李明感觉和男孩相识，牛鹏飞还在抱着玩具熊？打算上去打招呼时火车站那头乱起来。 安检口一乞丐领孩，80的老太 ，像疯子一样和工作人员吵架。 从周围人讲述知这人常上访，车站挂名，工作人员不许乘车。 这人被激怒，欺软怕硬的阻止其他旅客上车，警察介入，扇这家伙耳光，带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乞丐继续吵，警察拿防暴警棍抽，乞丐未敢还手，发泄式地打砸办公用品。 乞丐孩冲进办公室，五岁的孩试图阻拦他爹。 乞丐把小孩撇向一边，握住打过来的警棍，没想警方开枪。 乞丐应声倒地。不快乐的一生终结。目睹儿子被毙，白发苍苍的母孙是种解脱。 枪响把醉醺醺小白脸惊醒，他瞪大眼看‘‘怎回事。 ‘‘有个乞丐不听话被崩。 小白脸环视一周怒说：‘‘玩玩往死整，偷个白菜拿大炮轰？ 人群中有好心人打开山寨机，哀乐响起，潸然泪下。 有人浮躁，过马路会被疾驰的车吓傻，呆等被撞。 有人会冷静的闪转腾挪，或淡然看自己被撞死，像自己这具皮囊寄居。 高挑女人梳辫子，眼细弯，眼皮画绿色眼影。 她是谁？走慌乱大厅，似透明的穿过个个旅客安静的走向李明，她笑的花枝乱颤，一对珍珠耳坠摇摆，欢动。这女人刚入眼肚脐眼火热，向着浑身发热，体内血四处奔波，大脑一阵空白，只有占有和攻击的欲望， 与她对视李明慌乱的不知所措。含情脉脉的双眸无法回避。 她那么透明，可看跳动的心。 她牵起李明漫步大厅，相互依偎。 她抬头凝视李明眼，深情吐出…我爱你 ------------ 第34章 空气沉闷大概要下雨 车站里灯昏黄,一切都雾里. 细雨飘飞，仰头看雨的来源白蒙蒙 冷冷大厅好静。 四周忙碌身影中无熟悉的眼，李明感到寒意，抱紧双臂。 当紧握自己的手 说啥 深看镜子里的眼 说我是她 走下回家的车站不停呼唤 眼看出租车越走越近心慌 身后的车站 多少次回头痴看 和小白脸留电话说后常联系散。 清冷街上只有李明，冷风吹脸像刀割，李明立起衣领，寒气绕过皮肤刺进骨缝。李明寒战，向上背背没重量的书包。失去饥饿感的肚子咕咕响。 人海茫茫各奔忙，上上落落各相望。 随便逛逛。 夜幕一片灯火像天星闪烁，闪闪盯你像扒手的眼。 万家灯火中有个浪子走没家人的家乡。有些气温度，气味，阳光，会让人回忆到某些时空，刹那间恍惚，悲伤涌上心头。 二十年前这荒凉，今变繁华，标准的城市街四通八达，正南正北规矩，城市西南有大公园，长椅适合夜晚无处安身的人。 生物钟还没到睡觉时，李明闲逛，公园大，深处心旷神怡。 公园有尼姑庵，路过时里的人热情招手。仙山寺庙求子，孩子都像主持。 尼姑庵旁有花坛，奇形怪状的假山上亭子掩映绿树丛中。它柱子红色，亭子天花板画许多图案。几位老人里下棋，穿的落魄，衣服发霉。 喷水池那有长廊里有长椅可躺，树多的地蚊子多，李明冷血少被蚊子吸，活到这地步有谁愿亲近呢，如蚊子不嫌弃血当送。 长椅冰冷让人想起冰冷的女孩，早不记名字，她和李明一样心脏有爬行动物特征，冬她手脚冰凉，看她冻那样李明没给捂过手，她说前男友好，天气冷捂手，月经不至的照顾，准备热水袋。 她有双胞胎的姐，她更漂亮，每当李明说她比姐漂亮她会开心。 阿谀奉承还没和她更近一步，常和李明聊起前男友。 与李明木讷相比同龄人不乏懂风情的，李明被淘汰。 公园大广场，沿阴森长路林木苍翠，广场中高大电视屏的凤凰传奇月亮之上，数不清的老太太跳舞。广场南五层楼，窗户透出个个苍老的面庞看热闹。 五层楼是交警队家属楼，楼背面是大广场，正面交警队办公地，夜色里李明听一老头闲聊说交警队养头黑熊，说是一大队长的。 肥大黑熊被豢养交警队里不愁吃喝 好奇心驱使李明跳过围墙，看黑熊坐地坑，李明看它眼中嘲讽，李明该被嘲讽，黑熊每天大鱼大肉，而李明一天没吃饭。 饥饿的李明有冲动跳下去把肉抢走。 灯光辉煌红花绿树，通向办公楼路铺设一路架子种植葡萄和爬山虎，真大!是考驾照的地，椭圆跑旁草坪中央华丽指挥台。 太宽可扩建成飞机场，给交警指挥。 走到尽头柳暗花明，百花斗艳 湖中心荷花型喷泉，栩栩如生的假荷花，立仙鹤，夜色中展翅欲飞。 湖边许多奇形怪状假山前漂亮亭子对面许多松柏， 李明是习惯阴暗的老鼠难登大雅之堂。 花园里拔地大桥连到外面，四周景物衬托下显雄伟，走过大桥，回首再看办公楼像水晶宫，李明胡乱走到正街夜市，热闹，五彩缤纷的服装货摊，各式风味小吃摊由西向东排长龙，来往顾客摩肩接踵。 正街两旁灯五光十色照马路，行人身上披彩衣。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李明没家乡的记忆，硬说故地重游却找不到往昔痕迹。这里以前是荒原，经历大爆炸幸存人口不多，加上居住散乱，凋敝。十年前这发现钻石矿吸引大量外来人口，村子扩建城市，有新名字钻石城。 大力开发老村子毁容，繁华城市有窒息感，以前辽阔无存。 生活城市大多数人都不知这过去，移民带来外来记忆。 李明因有收容所档案可开发商那讨到楼，不知和李明一样幸存的人是否有运气。 李明暗想找开发商问失散老乡解心结。 凡人世界不愿雪中送炭，爱锦上添花，凡有的要更给他，叫他多余；没的连他所有的要夺。 钻石城这些年走运，发现地底钻石矿，还挖到古迹，鸟不拉屎的地成旅游胜地。 钻石城凭空新建大学，气派火车站，公共设施。 不知名的开发商给李明的一栋楼火车站周边，火车站，学校附近的房价保值。 老院长电话停机。韩宽留的手机空号，李明只好联系物业。 比想象中顺利，李明拿到钥匙和房卡。 当签下名字时房产公司小妹开玩笑：‘‘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李明经历辛酸苦楚，世态炎凉，内心阴暗，他看售楼小姐笑的温柔，联想小房里摇手招呼的姑娘。 ‘‘女朋友？你要啥 女娃拉下脸收回李明签好文件转身走，狠关门前轻蔑的说； ‘‘大爷别误会，开个玩笑，你那样肯定没人做你女友， 李明拿出手机把镜头调到自拍模式。 自己是老，看长相五十。 女孩走路时晃屁股，李明诅咒灵验，女孩摔门把半盖屁股上的衣襟夹门缝上，拉扯后裂开。 李明呵呵笑， 女孩回身一脚踹门大骂‘人渣！ 自己是人渣么，记忆都离散的，某些记忆碎片中自己干过些烂事。 做教授时，校长发现李明有精神问题请心理医生。 李明无奈去心理医生家治疗，二人聊的好，多次接触医生认为李明没问题。 哲学话题二人相谈甚欢， ‘‘你脆弱，富有爱心，情况非你本意，是你为别人想太多。 医生认为李明是绅士，阳光，有社会责任，只生活压力大，有些扭曲。 直到医生见李明把烟头扔进他家马桶，没往的温和，黑脸：‘‘滚出。 ‘‘开玩笑？ ‘‘我轻易不开玩笑，你这人渣！ 所有玩笑都认真的成分。李明懂他否开玩笑， ‘‘你有身份的人骂我？ 李明质问。 平复心情医生恢复彬彬有礼，‘‘对不起，我刚说错话，今天治疗结束，下次见面再通知你。 世界上没口误，是潜意识的流露，轻视能让人感觉，如对你没包容他是否真尊重你？一个小试探会证明。若想最快突破别人心理防线，让别人不会防范要真心待人，哪怕表演，作为心理医生不合适！ 做好房产交接，去二手市场买简单家具，一切收拾好，李明宅家里发呆。 有些担心自己无聊日子久可能沮丧，千挑万选看好快递，对谁来说都没难度，当李明去应聘老板拒绝。 ‘‘公司不适合你，希望你有更好发展。 老板脸上婉拒让李明说不出啥，想好说辞憋肚子成大便， ‘‘老板我会努力工作，为公司创造价值，我还这本地人，对这熟悉， 大街上游荡李明发现体育场附近一外卖招骑手，以多年找工作经验新公司应缺人，不会那么意自己腿脚，骑手否让人走去送餐。 李明打通电话，‘‘您好，是外卖？ ‘‘您好，啥事？ ‘‘应聘骑手的，啥待遇？ ‘‘一月保底一千加提成，做的久可加薪。 ‘‘电动车怎解决？ ‘‘我们干满三月配辆新电动车。 干工作挣钱有电动车，李明满意‘‘如有天我不干电动车归谁？ ‘‘你打算不干车属于你的。 李明挂电话去那家公司试。 柜台后老板模样人盯李明不说话，李明不好意思，可能是老板老婆的女人说：‘‘大爷您好，有啥事？ 李明拿出身份证递给娘们，手指戳出生年月。 ‘‘听说你们招骑手，想应聘。 李明假装悠闲观察这店，还算满意，此时夏天温度适宜送外卖没啥，可到冬电动车还能用么，钻石城冬零下三十，李明想入非非，幻想穿帅气工作服风驰电掣，那女人说： ‘‘不好意思，招满，去别家看吧。 老态龙钟谁看都担忧，李明理解。 离开那家店李明公园溜达一下午，期间看三个男孩打架，有趣，接近黄昏肚子饿，李明不想做饭，找家牛肉面。 ‘‘可喝酒？ 戴白帽子的女人指‘外菜莫入，禁止饮酒‘ 李明叮嘱店家，牛肉面汤不用加，然后打包。 趁店家不注意李明偷柜子里五十块钱付的面钱。 李明找到超市买啤酒。还卖叫抽奖，上面刮奖一块钱一次。一等奖遥控小汽车，二等奖是小手枪，我大体看了几眼。 喝酒不再桌边没氛围，托塑料饭盒坐面馆门口马路牙喝，鬼使神差拨通那家外卖电话。听声否那对夫妻的，估计是哪个店员， ‘‘您好。 ‘‘这xx外卖？招骑手？ ‘‘招的， ‘‘那你们有没啥要求啊，我五十岁担心你们不收。 ‘‘没事大哥，听您声不像五十，不限制年龄的，我们这有比你岁数还大，没那么多要求。 ‘‘明天去你们那看看。 ‘‘我们店公园和体育场中间，沿四中去公园那条路上，来时带身份证。 真是窝囊废的一天。我调节心情的方式就是偷东西。晚上，出去偷青菜， 这个季节有好多野生橘子，偷起来不过瘾，还有人家地头种夹竹桃熟了，偷起来不好。去找找规整的地偷些青菜，去河里看看谁家网没拿，偷点儿鱼吃。这样一晃绕城市半圈，走的脚酸腿疼，膝盖抽筋。 夜色阑珊，万家灯火。 李明拎着青菜水果和鱼在灯红酒绿街上瞎溜达，看到路边小红房子上的招牌麻将馆， 李明打麻将会些手法，哪学的麻将谁教的都记不清。 老板谢顶，他背过身发觉他后脑勺没头发，只有两耳朵上对称的两排头发，老板自来熟的说，‘‘兄弟过来！ ‘‘嗯呐来。 老板面上微笑，斜身到杯茶， 李明喝中药一样喝一口，南方呆多少年，见过茶树，给人家打工陪人喝过各种茶水，大红袍，铁观音，绿茶，红茶，喝来喝去都一味，苦。 ‘‘咋兄弟，大晚上没啥意思玩会？ ‘‘都忙一天该放松，休息休息。 ‘‘看您大忙人，哪高？ 李明撒谎说，‘我小业务员，没事时给超市跑业务的，写写单子，哪家缺货给人家写上。 老板奉承说：‘‘挺好，咱们这么大岁数有的干没干一样，找个事做么，呆无聊。 李明脸红通通的岔开话题说：‘‘这多大局啊。 ‘‘一块五块的，现楼下满员，要不先去楼上玩的大，不像下面墨迹。 李明只来打发时间，没想过大输赢，‘‘我刚来玩点小的练手，熟悉后再玩大的。 老板给领路绕过一个烟雾缭绕的桌，角落找到三缺一的局。 来这图开心，太沉闷没性致，与那两沉默的男人比老娘们挺爱说的，絮叨。她没玩上几把输， 不给钱，总爱欠、还一副无所谓，说自己没带零钱。 李明犯嘀咕，‘‘打麻将不知破钱？去拉面馆一共没偷多少，几轮下来万一输咋办？ ‘‘姥姥我饿。 小女孩五官端正可爱蜷缩老女人旁椅子上，若否刚才说话难发现。 老娘们看一眼小女孩哄说，‘‘大孙女给你一块钱，去隔壁超市买点方便面，小当家爱吃？ 小女孩看去像饿的没力气，迅猛窜起抽过那钱。 原老娘们是女儿家没人看孩，而她领孩来这，不负责任的姥姥。 老娘们赢不吱声，输叭叭说，怪宝打的不好、位置没坐对，怪下家碰牌，各种甩脸子，难要别人把牌都给她，让她把把胡？ 另外两人对老女人见怪不怪，李明想来时一楼满员，剩下这张桌三缺一，多半和这女人有关。 二个男人中有一兔唇，不老实有小动作，出牌磨唧，有时牌都要拎出，众目睽睽下拿回，碰牌吃牌纠结。 把人打困，要命的是等他想好突然出牌，牌朝桌中牌堆丢，让别人搞不清他打的哪张，眼神不好真不行。 玩的没剩几圈，老女人没胡，像跟牌有仇使劲朝桌上拍。有些牌打错会大骂！ 第三个人牌品好，唯一毛病自己上听，牌一扣看别人牌，看完这家看那家，不停教别人咋打，李明第一次来这玩牌，可这人不乎，照看无误。 按这人指挥李明赢几把。 打完一算账老女人明明赢非说没赢。爱看牌的输多赢少。 李明赢一千。 找到这么局子李明隔三差五去玩，渐渐知爱看牌的叫小背头。 二人有机会玩几次，小背头觉李明不像其他人斤斤计较，渐渐熟悉。小背头这人有些地方让人无语。我跟他说抽烟他就拿打火机给我点烟吗？我说你直接把火机给我，我自己点。他不带，非要自己点，怕别人顺走他火机一样，好猥琐。我看他们抽烟也想抽，但不会。他点了几次我也没点着。把小背头急得不高兴地说，你不会抽烟不要抽，我给你点烟往嘴里吸才能点着，否则能着吗？我按他说的方法一吸，果然着了。 有段 ------------ 第29章 资源不够人类会找借口杀人 阻碍生育，战争等 单于欲废太子冒顿改立幼子，遣其至月氏为质。冒顿抵月氏后单于头曼急攻月氏，冒顿盗马逃归，他父亲反而提高他位置，更加信任。在北方草原人活下来艰难。作为父亲来讲，难道不知儿子处心积虑的杀死自己吗？他也接受命运，就像自己曾经弑父，他愿意看到儿子有一天实力，前提是看到你的实力。与死亡相比，他更希望部落的强大。若他你真有能力夺位，就没问题，自己的死也是值。冒顿制响箭严训部众，先射鸟立威，违令者斩。继射己之良马、爱妻，诛杀未从者。后射单于坐骑，众皆随射，知其部属可用。父亲知不知道儿子在搞小动作？是知道的甚至是默许，甚至是希望儿子能成功，成功的干掉自己，接替部落。让部落走更远. 随猎时以响箭弑父自立，诛后母、弟及异己。 东胡索千里马，群臣反对，冒顿赠之。再索阏氏，臣怒谏战，冒顿仍送。东胡得寸进尺索地，冒顿怒斩主和者，突袭灭东胡，俘其民畜。继而西破月氏，南并楼烦，收秦故地，拥三十万精骑与晋划河为界。 晋惠帝司马衷无能，其皇后贾南风擅权的始作俑者，翻云覆雨之术改写王朝命运。导致王朝分裂。 贾南风系开国元勋贾充之女。晋武帝司马炎原欲为太子选卫瓘之女为妃，因皇后坚持改选贾氏。因幼女贾午身形矮小，遂改立贾南风为太子妃。贾南风善妒多谋，太子司马衷畏其权势，少临幸其他嫔妃。 司马炎曾质疑太子智力，命东宫官员考核。贾南风代笔拟答，使太子抄写通过考核。司马炎阅卷后示卫瓘，消除质疑。 贾南风曾以戟刺孕妇致流产。司马炎欲废后，赵粲以“年少善妒“劝止，杨珧提醒勿忘贾充旧功，荀勖力保，使其保住太子妃位。 司马衷继位封其为后。贾南风重用霍一天、郭彰掌权，联合司马玮等人分治朝政。其母养孙贾谧干政。她借党争矫诏诛杀卫瓘、司马亮泄私愤。霍一天恐祸及己身，联裴、王衍谋废后，因王衍反悔未遂。 洛阳有俊美小吏突穿华服，被疑盗窃。其自述遇老妇称需城南少年救病，随其入箱乘车至华府。见矮小中年妇人面青黑有胎记。与其欢宴数日，获赠衣物。 此妇即贾南风。凡与其私通者皆灭口，唯此吏得活。 贾常残杀姬妾及胎儿。贾后无子欲废太子，伪孕谋以妹夫子嗣继。勾结赵粲、贾午诬害太子致其被废。赵王司马伦起兵入宫，贾后质问：“诏令出自我手“。终被梁赵二王鸩杀，党羽尽诛。 惠帝愚钝。贾后狡诈酿大祸，得势即亡。致中原战乱先兆， 卫瓘出身河东士族，高祖为鸿儒，父任曹魏尚书。十岁丧父，以孝廉闻名，精于识人、处事公允。袭父爵后周旋权臣间不偏不倚，屡获升迁。 邓艾钟会伐蜀时卫瓘任监军。蜀平后钟会构陷邓艾，遣卫瓘收捕欲借刀杀人。卫瓘星夜收编邓艾部众，黎明直擒其父子，伪作表章平息兵变。钟会囚胡烈致军心动荡，卫瓘借如厕密传钟会谋反，引发三军骚动。 钟会逼卫瓘表态未果。翌日城外驻军围城，钟会遣卫瓘劳军又悔，卫瓘佯病呕盐水骗过医官。待夜闭城门，卫瓘发檄讨逆，钟会兵败仅余百人，逃亡时殒命。 钟会死后旧部救邓艾出囚车。卫瓘恐遭报复，遣人袭杀邓艾父子。朝廷论功时卫瓘坚辞封赏，称此役全赖将士之力。 后卫瓘历任青州、幽州刺史，施离间计瓦解鲜北单于解边境之危。朝廷赐爵，卫瓘转封其弟，六子皆无爵位，世人赞其让德。 卫瓘治政清明简朴，持法严明。晋武帝将公主嫁其四子卫宣，后领太子少傅。 卫瓘博学善文，尤精草书名当世。 曹魏初设九品中正制，卫瓘视为权宜之计，建议复行汉代乡举里选。司马炎赞但未改制。 晋武帝时多能臣，司马炎立司马衷为太子时，卫瓘常欲谏废。宴会上佯醉跪谏“可惜此位“，司马炎以醉言释之。贾氏深恨卫瓘。 司马衷即位后诛杀权臣杨骏，任卫瓘录尚书事，与汝南王司马亮共辅朝政。司马亮提议藩王离朝，唯卫瓘支持，得罪楚王司马玮。贾后因旧怨及忌惮卫瓘，诬其与司马亮谋废帝，伪诏令司马玮罢免卫瓘。司马玮得伪诏后，遣清河王司马遐连夜捉拿。卫瓘欲从命，左右劝其抗辩，然拒谏，与子孙九人遇害。 晋贾充父贾逵曾为魏豫州刺史。贾充任司马昭幕僚时，奉命刺探诸葛诞动向。他试探发现诸葛诞忠于曹魏。司马昭召诸葛诞为司空，果引其反叛。 魏帝曹髦讨伐司马昭时，贾充率众抵挡，暗示部下弑君。曹髦死后，贾充作为司马氏心腹，与裴秀等人同列重臣。 贾充善察言观色，深谙权术。司马昭曾欲传位司马攸，贾充力赞司马炎仁德有君威，助其立为世子。司马昭临终嘱司马炎“贾公闾解汝“，司马炎继位后重赏贾充。 贾充执政重农节俭，善举贤任能，得司马炎器重。求外任未果仍尽职，不计前嫌举荐曾诋毁己者，然阿谀媚主无节操。 任恺、庾纯与贾充不睦，借氐羌叛乱谏其镇守关中。当时京城大雪，大军停滞，贾充出京搁置。贾充不愿离朝，荀勖献策与太子结亲避任，留居中枢。 贾充说：“谁能为我提这事？”荀勖承揽下此事。后宴会上大家聊起太子婚事，荀勖说贾充女儿贤淑有才智，杨皇后赞同。司马炎以贾充女儿为太子妃。 伐吴时王攻克武昌，张华主张平吴，贾充上表：“吴国不一时可平定，刚入夏江淮潮湿有疫病，好召回大军，后慢慢图划。现在斩张华不足以谢天下”这年晋平定吴国，司马炎赏赐群臣。贾充上表请罪，司马炎封赏他。 三年后贾充去世。 长子三岁贾充抚子乳母被撞见，贾充妻疑其私通，鞭杀乳母，孩子思乳母而夭。次子幼时贾充摸其头，郭槐又疑杀乳母，子亦夭。贾充卒后郭槐立外孙韩谧为嗣，即贾谧。 杨骏出身弘农，少居高位，被指气量狭小非社稷之臣，得晋武帝司马炎器重。太康年间天下一统司马炎渐耽酒色，宠外戚。杨骏之女为皇后，与杨珧、杨济专权，时称“三杨“。 司马炎病危无顾命重臣，杨骏驱群臣独侍榻前，趁机安插亲信。司马炎稍愈见朝堂异状，责问后命汝南王司马亮与杨骏共辅政。杨骏私截诏书藏匿，中书监华廙索要未果。司马炎弥留时皇后请命，遂由华廙、何劭录口谕封杨骏太尉等职辅政。次日帝崩，杨骏掌权日渐跋扈。 晋惠帝封杨骏为太傅，掌军政大权。杨骏任人唯亲，命外甥段广、张劭掌近侍，诏令需经太后杨氏过目。他广布亲党控制禁军，专权跋扈引朝野不满，连其弟亦劝谏未果。杨骏更在武帝丧期内擅改年号，命史官隐匿记载。 杨骏效仿魏明帝大行封赏笼络人心，然刚愎自用难服众。冯翊太守孙楚劝谏：“外戚掌霍光之权当谦和共议朝政。异姓专权皆无善终，今宗室势盛而君独断招祸“杨骏不纳谏。 贾后欲干政遭杨骏阻挠，转而联合楚王司马玮。司马玮入朝后与孟观、李肇告发杨骏谋逆，司马衷遂下诏捉拿。东安公司马繇领兵围杨骏府。 杨骏闻变召众议，朱振献策火烧龙门索要祸首，杨骏怯懦未决。司马繇纵火攻府，居高射杀。杨骏躲马厩被诛。 贾后密令孟观诛杨骏三族，株连千人。唯阎纂冒死收殓其尸。 司马亮为司马懿四子，曹魏时历任散骑侍郎、镇西将军等职。晋武帝时封王，掌雍凉军事。后任镇南大将军。武帝临终托孤，遭杨骏排挤。杨骏死后掌权，终遭诛杀。 司马玮为晋武帝第五子，初封始平王，任屯骑校尉。后改封楚王镇荆州。武帝逝后任卫将军，掌禁军。司马亮、卫瓘欲遣其就藩，玮遂联合诛杀二人，反被贾后所除。 赵王司马伦为司马懿第九子，不学无术。曹魏时封亭侯，任谏议大夫。晋武帝封其为琅邪王，后因罪免罚改封赵王。镇守关中时治军不公引发氐羌叛乱，被召回任车骑将军、太子太傅。谄附贾后得势，趁太子被废以勤王之名政变夺权，后竟废晋惠帝自立。旋即败亡，身死族灭。 齐王司马冏为司马攸之子，少时仁德乐施。司马攸病重时太医谎称无疾，不久病逝，司马冏泣诉父遭谋害，武帝遂诛太医。元康年间任散骑常侍，与赵王伦合谋废贾后，因不满封官结怨。孙秀察其异心，外调镇守许昌。司马伦篡位欲笼络，司马冏反联司马颙起兵勤王，迎惠帝复位，因功封大司马加九锡，权倾朝野。后为长沙王司马乂所败，遭诛三族。 长沙王司马乂为晋武帝第六子，太康十年封王。少而孝谨，武帝崩时独守陵恸哭。曾助楚王司马玮诛杀司马亮、卫瓘，玮败后贬为常山王。乂身高七尺，才力绝人，谦恭下士，名望颇高。三王讨伐司马伦时率兵响应，因功升大将军。司马冏专权时劝成都王护国，后平定冏乱显勇略。终因乱被囚，冤死时三军垂泣。 成都王司马颖为晋武帝司马炎第十六子，太康末受封王爵，领十万户食邑，历任越骑校尉、车骑将军等职。曾斥责贾谧不敬太子，遭外调镇邺。晋室内乱中联司马冏讨伐篡位的司马伦，复诛专权的司马冏，后联合河间王司马顒消灭长沙王司马乂。掌权后挟持晋惠帝自立皇太弟，兵败于王濬联合乌桓鲜北联军，自缢。 河间王司马孚孙司马瑰子，咸宁二年袭爵，次年改封河间王。少时以清廉重士闻名，晋武帝赞其宗室典范。元康初任北中郎将，九年代梁王镇关中，破例非嫡系掌重镇。司马伦篡位后响应司马冏讨逆，渐掌兵权。部将张方挟持晋惠帝引众怒，诛张方仍陷权力漩涡，终败于司马越兵败身死。 东海王司马泰次子司马越，少时谦朴得誉。伐杨骏立功封侯，累迁尚书右仆射、司空等职。八王之乱中迎惠帝回洛，怀帝时辅政。作为乱局最后幸存者，面对内忧外患专权误国，致朝野动荡。终忧惧而卒，晋室加速崩溃。 晋初年武帝分封同姓王授兵镇守。 司马衷继位后，外戚杨骏专权。贾后政变诛杨骏，联楚王司马玮诬司马亮、卫瓘谋反。矫诏派公孙宏、李肇围捕司马亮，令斩者重赏，司马亮遂殁乱军。 有人劝司马玮诛杀霍一天、郭彰。司马玮犹豫，次日司马衷下诏称其矫诏。部众见诏散去，司马玮无援只剩一仆， 霍一天：你这个人助纣为虐，不仁不义。 司马玮：因谨慎活到现在，却因胆小遭反叛。看你一天也活不了了！ 以后开战别骂架，说打就打，别搞那些没用的 被捕后以矫诏、杀重臣罪处决。 贾后借机掌权后害死太子。赵王司马伦联合梁王、齐王以复仇为名政变，夜劫司马衷伪诏斩贾谧，废贾后为庶人，迫其自尽。 司马伦夺权称帝，遭齐王司马冏联合何勖、董艾起兵讨伐，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响应。王舆破宫杀孙秀，迎回司马衷并处死司马伦。 司马冏掌权后专横，立幼太子以控朝政，引发司马颙、司马颖、司马乂联合讨伐。将军李含屯兵阴盘，张方兵至新安，司马乂则杀入宫中，封闭宫门宣读天子诏书攻大司马府。司马冏派董艾迎战，司马乂纵火。双方在洛阳城激战死者无数。终司马冏兵败被擒，被斩首示众，暴尸三日。 长沙王司马乂掌权，重大事务仍咨询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原欲拥戴司马颖称帝，未料司马乂获胜掌权，暗中指使李含等人刺杀司马乂未果，转而联合司马颖起兵。 太安二年，司马颙部将张方与司马颖联军攻洛阳，激战数月。司马颖以诛杀皇甫商为停战条件遭拒，战事延至次年。司马乂屡胜，洛阳粮草耗尽，东海王司马越突然囚禁司马乂于金镛城。司马乂感叹认识那么多朋友都离我而去，没一个看被软禁的我 成都王司马颖入洛阳任丞相，胁迫司马衷封己为皇太弟并迁政于邺城。司马越挟帝讨颖兵败，帝被俘。后王率联军破邺，颖携帝奔洛阳转长安。永兴二年越攻司马颙迎帝，诛颖、颙掌权。 诸王战耗晋力，民失所，胡族崛起中原动荡。 王敦系司徒王导堂兄，其父任御史。 王敦娶晋武帝女任驸马都尉。曾与王导出访王恺，恺令美人劝酒，客不饮则杀。王导惧而勉饮，王敦固辞不饮致美人被杀，王导叹其刚愎恐招祸，潘滔评其有枭相。 赵王司马伦篡位时，王敦劝叔父起兵勤王。晋惠帝复位后累迁要职。永嘉之乱后王敦遣散公主婢女、散财南归，随晋王司马睿镇守江东。司马睿名望不足，王敦、王导辅佐其振兴晋室，形成王与马共天下局面。 东晋初杜弢作乱，王敦率陶侃破敌，升镇东大将军，统六州军事，权势日盛渐专权。 王敦雅善清谈，掌东晋军权，权势滔天引司马睿忌惮。司马睿重用刘隗、刁协制衡，王敦不满屡表忠遭猜忌更甚。王敦两度上疏申诉，首封被王导退回。 司马睿调任将领牵制，矛盾升级。 王敦以清君侧之名起兵建康直指刘隗。兵至芜湖再劾刁协，司马睿怒诏亲征，决战在即。王敦者封千户侯”并召集戴若思、刘隗入京抵御。 王敦兵至石头城，想直接攻刘隗所部，其部将杜弘劝：“刘隗手下多死士，未必轻易攻克，先攻石头城，一旦得刘隗不战而败。王敦入城后纵兵劫掠，建康官员溃散，司马睿仅余二侍中，脱甲斥责：“欲夺位直言，何苦累民！“ 王敦掌控朝政杀戴若思，司马睿被迫封其丞相、武昌郡公。王敦趁机安插亲信，任王含掌荆州军权，自控宁益二州兵事。 司马睿逝后，明帝司马绍隐忍封赏。王敦愈发专横，任用钱凤排除异己，朝堂稍忤意遭诛除。 后其侄王允之察觉王敦夺权计划，王允之父王舒与王导将这事告诉司马绍，提醒朝廷早日防备。 太宁二年王敦患病，部将钱凤密谋叛乱。王敦铲除周札，司马绍暗中备战。 温峤假意投靠王敦，返建康后告发其谋反。司马绍诈称王敦已死振军心，下令征讨。 钱凤兵临秦淮河，司马绍率军大破叛军。王敦临终命王应继位，王应秘不发丧蜡封其尸。 叛军溃败后钱凤伏诛，朝廷议决戮王敦尸，司马绍准奏。王敦墓中挖出烧衣冠，斩下头悬城门，观者称快。 桓温父为宣城太守。桓温出生时得温峤赏识，因得名。桓彝被害桓温立志复仇。三年后借吊丧之机手刃仇人之子江彪，时人皆赞。 桓温姿容伟岸，刘惔赞其“紫眸虬髯似孙仲谋“。尚南康长公主后历任要职，得庾翼举荐。庾翼卒后，司马绍授其都督荆梁四州军事、安西将军等职，委以重任。 桓温欲建功伐蜀，率军直指成都。李势仓促派李福、李权御敌，桓温三战三捷。笮桥决战时晋军初败，因鼓吏误击进军鼓反败为胜。 桓温破成都迫李势夜逃，邓嵩等劝降。桓温释李势送建康，成汉亡，东晋统南。 桓温留蜀三月任贤施政，得百姓拥戴。班师前王誓等反叛，桓温荡平叛逆。蜀地太平后桓温回军江陵，以伐蜀之功进位征西大将军、开府。 当时北方混乱，后赵国主石季龙死后内乱，冉闵篡权建魏，慕容鲜北、氐族崛起。桓温请命北伐，晋穆帝忌惮其势，改派殷浩北伐牵制。桓温不满仍与殷浩共处，恪守臣礼。 殷浩北伐屡败耗尽钱粮，桓温趁机罢免之。桓温掌权后亲率水陆大军北伐，分兵攻前秦：司马勋出子午道，另军克上洛破郭敬。苻健阵斩晋将，桓温击退苻生，桓冲白鹿原大捷，前秦溃退至霸。苻健仅余五千兵马掘壕自守。长安百姓喜迎晋军，携酒肉相迎，老者垂泪：“竟得见王师“桓温驻军霸上欲待麦熟为粮，然苻健坚壁清野，晋军粮尽退兵。 二年后桓温二度北伐羌族。经金城见少时柳树已合抱，慨叹：“木犹如此，人何以堪！“越淮泗登楼北望，慷慨陈词：“神州陆沉，王衍之责“至伊水时羌帅姚襄已屯兵北岸，隔水对峙。 桓温亲率大军击败姚襄，羌军溃败。桓温收复洛阳后修缮西晋诸陵，曾请迁都被朝廷拒。 四年后桓温北伐前燕，初战告捷。因旱开运河运粮，于林渚胜燕军。后粮道受阻焚船南撤，遭慕容垂追击损兵万余，北伐败。 桓温志在北伐建功受封，三伐失败后借废立立威。废司马奕立简文帝司马昱，铲除异己。谢安当庭下拜讽其不臣。 司马昱遗诏令桓温辅政，桓温未得禅位失望。 桓温带兵入朝，谢安从容应对。廷议加九锡时谢王拖延，待桓温病卒终息篡位之危。 所望大师为桓温庶子。桓温其母马氏曾夜乘凉，奶妈抱其见桓温，他看这孩子很像一战死的将军。像传说中的张先，这孩子可能是张仙重生。 桓温爱之，临终命其袭南郡公爵位。 所望大师七岁服丧毕，谈话习惯总说自己怎样。 州府属官向叔父桓冲辞行，桓冲抚其首曰“皆汝家旧吏“，玄捧面恸哭令众惊。他喜欢打马牛子，交配的狗被他撞得工具留在里面，两狗很可怜。 及长，姿貌瑰伟，精熟文武，常以豪杰自居。朝廷忌其才，因桓温曾有篡逆迹， 廿三岁方授太子洗马闲职。 孝武帝末年所望大师任义兴太守，郁郁不得志。登高望叹：“式无定式，道无正道。如老子一样去看管图书。书本不是知识全部，必须生活经历才可真体会，批评当下教育简单，浅陋学永远都是假的经历啊才能明悟“ 遂辞官归国。自恃元勋之后遭猜忌，遂上疏： 历代皆有嫉贤之辈。先父承皇恩尚主思报国：平巴蜀，复皇陵雪国耻；挥师北进立勤王之功。社稷危先父应天辅政清朝廷。若无此功晋室焉存？商汉之危尚轻于晋，先父之功高于伊霍，竟生前遭疑，今仍蒙诬！明君自有抑恶扬善之道。若朝廷淡忘先父忠君之功臣不计较。然先帝与陛下继位时，谗言者敢问：此谁之功？岂晋室基业于王室反成奇功？ 今权贵当道，奸佞横行，臣兄弟被诬为罪人，何颜苟活？臣愿交爵赴死，追随先父。若念旧勋乞恩洗冤，尽忠报国。 后此疏未奏。 所望大师在楚地期间，荆州刺史殷仲堪对其敬畏。王国宝掌权后意图削弱藩镇引动荡。所望大师欲建功业，劝殷仲堪：“王国宝与将军素有嫌隙，现勾结王绪安插党羽。王恭为国戚可自保，将军恐首当其冲。若朝廷调您任中书令，改派殷顗接掌荆州如何？“殷仲堪问对策。 所望大师分析：“王国宝奸猾世人皆知，王恭刚得人心。若与王恭联手必被其掣肘“殷仲堪欲密联王恭起兵除奸，所望大师献策分兵合击，未决。王恭密信至，殷殷仍按兵，王国宝忧死。所望大师请任广州刺史，司马道子惧其势，允之。 所望大师受命都督交广二州未赴任。时王恭、庾楷讨伐王愉，桓殷以为必胜而响应。仲堪拨兵五千与所望大师、杨佺期为前锋，破王愉于湓口。桓杨抵石头，殷至芜湖。王恭部将刘牢之倒戈归朝。王恭死后庾楷投奔所望大师。朝廷任所望大师为江州刺史，殷仲堪调离，退驻寻阳，因声望众将推所望大师为盟主。所望大师联名奏请为王恭正名，诛司马尚之。朝廷惧，复殷仲堪职和解。 所望大师在荆州时骄横，殷仲堪未听诛杀建议。所望大师被推为盟主愈骄纵。杨佺期自矜华裔，不满所望大师轻己欲杀之，殷仲堪恐生祸端劝阻。后各镇归位，所望大师察觉杨佺期异心，屯重兵夏口图吞并。 隆安年间，所望大师受命都督荆州，其兄桓伟任辅国将军。殷仲堪忌惮所望大师势力，与杨佺期联姻结盟。朝廷为激化矛盾将杨佺期辖四郡划归所望大师。值姚兴攻洛阳，杨佺期假借勤王欲联殷仲堪袭所望大师，殷表面应允暗中派殷通驻军牵制，杨佺期无奈罢兵。 杨佺期没实力单独起事，又摸不透殷仲堪想法，放弃攻所望大师。南蛮校尉杨广是杨佺期兄长，杨广想截击桓伟，殷仲堪没应许，并改派杨广任宜都、建平二郡太守，加征虏将军之号。杨孜敬原任江夏相，被所望大师胁迫投诚任谘议参军。所望大师以援洛为名致信殷仲堪称杨佺期负恩当讨，令其擒杨广表忠。殷仲堪斡旋未果，警告所望大师若渡沔水将反击，所望大师遂止。 荆州水灾殷仲堪开仓赈民。所望大师乘虚攻巴陵，假借圣旨命郭铨为前锋，调江夏兵协同进军，并密令桓伟内应。所望大师情急下亲持密信示殷仲堪。殷扣押桓伟为人质，逼其致信罢兵。所望大师阅信不以为意：“殷仲堪优柔寡断，不敢害吾兄“ 所望大师占巴陵破殷军，进至杨口败殷道护，抵零口距江陵廿里。殷布防相拒，杨佺期援至，与杨广合攻。所望大师暂退马头，终破杨军。佺期退襄阳，殷遁駉城。冯该俘佺期，杨广被执，兄弟俱诛。殷闻讯率众投姚兴，至冠军城遭冯该截获，所望大师下令处决。 所望大师平定荆雍后上表扩权。朝廷授其都督七州军事兼荆州刺史，后允其统辖江州、豫州、扬州。所望大师趁机安插桓伟为雍州刺史，培植党羽壮大势力。借孙恩围京之机整军观望，待孙恩退兵后部署桓伟镇夏口、刁畅守襄阳、桓振戍湓口，并迁民建制绥安、武宁二郡。所望大师自任两郡长官，扣留圣旨征召的刁逵、郭昶之。他据天下三分有二，屡称祥瑞乃天命所归。 庾楷投奔所望大师后任右将军，解职后惧牵连，暗联司马元显为内应。元兴初年元显宣称伐所望大师，桓石生密报。所望大师原想趁扬州饥荒养精蓄锐，闻讯欲守江陵。卞范之劝：“主公威震天下，元显稚嫩，刘牢之失势，何惧？当直取京师“所望大师以赏罚激励将士，称元显必自溃。留桓伟守江陵，率军下寻阳发檄文列元显罪。元显见檄畏战止兵。所望大师因无朝廷军抵抗士气大振，收押庾楷。至姑孰遣将攻司马尚之，尚之败逃，刘牢之遣子降。 所望大师至新亭，元显溃败。玄入京伪诏曰：“举义兵者因元显之罪“太傅司马道子已另作主张，其罢兵解甲示顺应义军除逆之举”又假所望大师总揽朝政，任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扬州牧，领徐州刺史，获天子仪仗。诛司马元显，流放司马道子，清洗其党羽毛泰、庾楷等，追杀司马恢之等。任桓伟为安西将军，桓谦为左仆射，桓脩为右将军，改元大亨。所望大师辞丞相自任太尉，增仪仗六十人，入朝不拜。 所望大师欲迁居姑孰，王谧以周公辅政典故劝谏，所望大师觉他对答有理，但没听从他劝告。姑孰城大建府第豪华，工毕后移镇于姑孰。进城后表示辞去录尚书事，天子降诏应允，然朝廷大事需所望大师同意，小事由桓谦、卞范之批准。 晋末战乱多年，民心思安。所望大师初入京时整顿吏治，广受拥戴。掌权后骄横奢靡引发朝野不满。会稽饥荒时赈济不力致饿殍遍野。所望大师诛杀刘牢之旧部高素、竺谦之、刘袭等，刘轨、高雅之等北府旧将投奔慕容德。所望大师受封豫章公、桂阳郡公，后改封豫章公予其子桓升。将桂阳郡公赐给兄长儿子桓濬，后降为西道县公。同时传诏全国避桓温名讳，所望大师假称欲平姚兴请拟诏，未获准。此前他命造快船载书画衣物，人劝其战凶应随身，众笑之。 桓伟卒，追赠开府、骠骑将军，由桓脩接任。曹靖之谏桓脩兄弟权重，玄改任桓石康为荆州刺史。所望大师守丧毕即宴乐，闻乐先恸哭，俄而转笑。所望大师信任、倚重的只桓伟，桓伟一死孤立不安，谋逆篡位之心不时显露。他知天下吏民对他满腹怨恨，想尽早夺帝位，殷仲文、卞范之不时催他下决心。所望大师调整官职，命桓谦任侍中、卫将军，王谧领司徒，桓胤为中书令，桓脩加抚军大将军。设学官教二品子弟。假诏自封相国，统百官，划十郡为楚王，加九锡仪仗。楚国设丞相以下官职。佯辞封赏，求天子亲授，私封其父桓温为楚王，南康公主为后。任刘瑾为尚书，刁逵掌禁军，王嘏任职。为太常、殷叔文为左卫、皇甫敷为右卫，六十位官吏担任楚国属官。所望大师辞免平西将军、豫州刺史，把平西府的文武臣僚改到相国府任职。 庾仄闻所望大师加九锡起兵反，袭冯该于襄阳败之。庾仄聚兵七千设坛祭祖，得庾彬等内应。时桓伟卒而石康未至，江陵震动。桓亮亦于罗县起兵自称刺史。羊僧寿联石康攻襄阳，庾仄败投姚兴，庾彬遇害。陶延寿收捕桓亮，玄流亮于衡阳诛其党。 所望大师伪表请归藩，自拟诏称帝挽留，令朝堂宣读后复请辞，密使帝作手诏留己。玄惯弄虚辞，妄称改朝当现祥瑞。秘派人在临平湖导出清流，命朝廷百官同来庆贺。又拟假诏书说：“灵异祥瑞非朕所敢当，是相国仁德宏盛应于祥瑞。太平盛世自此始，万民欢庆，何以所望大师谎称江州有甘露降于王成基家翠竹，征召皇甫希之为著作郎密令其辞拒，制造假象。其屡议恢复肉刑、改革钱币朝令夕改，法令苛酷。所望大师贪婪敛珍玩，强夺官吏书画园林，常以赌博巧取。遣人四处搜刮民间殆空，喜谄恶谏，任人唯私。 十一月所望大师假托圣命为冠冕增为十二旒，制造天子旌旗，出入警卫清道全依天子仪制，乘坐金根宝车，所望大师以六马驾车、设侍从车，仿天子仪制。封妃为后，立长子为太子，子女孙爵依皇室旧制。改朝臣为太宰属官，假旨令王谧兼太保行司徒事，捧玉玺禅位，使晋安帝拟诏太庙。遂迁安帝至永安宫，移晋庙神位。 所望大师恐晋安帝拒拟禅诏、失玉玺，逼临川王司马宝促之，提前取玺。百官至姑孰劝进，玄伪辞后筑郊坛称帝，祭天。然仓促间礼制疏漏，未呼万岁且未避名讳。告天文曰：“晋帝敬时运顺天命，禅位所望大师。天运兴新替旧乃帝王之本。无天子难治下民，唯仁德不负苍生。国家须一统。世无二主，五帝更替至司马氏。晋中叶多故，海西之乱险易主，挽晋于危，诛夷狄于盛，功勋若无德胡早窃国。太元末德衰祸积，遗害隆安，殃及百官黎民，残酷灭伦。所望大师居草野，忠义常怀，投身平乱，建拨反正之功，皆赖先皇之德，玄何功之有！逢乱世承众推，以无德为千军之长，应革新之运居百官首，承前圣基业遗德，朝夕惶恐。人君位不可久空，故择吉日行告天大礼，登坛受位，敬告天地，顺应民心，德化万邦。帝王兴替自有天道，皇父武王圣德开基，天命归桓。十年艰险非人可承，皇父数挽晋室危局。朕承天运扫奸拯民，晋室复终尽天祚。乏圣德，然辞天未允，遵制南郊受文祖之嗣。愿与万民启新元。 所望大师大赦天下，改元永始，颁赏晋爵未兑现。封晋帝为平固王，允其保留晋制，并将安帝迁至寻阳，效仿旧例。降永安皇后为君，琅邪王为公，武陵王司马遵为侯。所望大师改家庙为太庙，追赠南康公主为宣皇后。封子桓升王，叔父桓云孙桓放之王，桓豁孙桓稚玉王，桓豁次子桓石康为将军、武陵郡王，桓秘子桓蔚醴陵县王。追赠桓冲太傅、宣城郡王，以孙桓胤袭爵任吏部尚书，次子桓谦扬州刺史、新安郡王，弟桓脩抚军大将军、安成郡王，兄桓歆临贺县王，桓祎富阳县王。追赠桓伟侍中、大将军、义兴郡王，子桓濬袭爵辅国将军，桓脩弟桓邈西昌县王。封王谧武昌公，卞范之临汝公，殷仲文东兴公，冯该鱼复侯。降始安郡公为县公，长沙王为临湘县公，庐陵王为巴丘县公，各食邑千户。司马氏宗室康乐、武昌等成员皆降封百户，封号保留。各镇将军晋封。任王绥为中书令。尊桓谦母庾氏为宣城太妃，定桓温墓为永崇陵，设四十护陵人。 所望大师入建康宫遇狂风折旗。宴饮时设金帐，臣议其似丧车饰。制六驾金根车，听讼观释囚多不问罪。所望大师常施舍乞讨者，好行小恩小惠。自认承水德而兴，择日祭祖。改尚书台都官曹为贼曹，增设五校、三将及强弩、积射武尉官。元兴三年尚书台误将“春蒐“写作“春菟“，涉事官员皆罢黜，其治下纲常混乱苛责细节。封刘氏为后并修东宫，扩建东掖门等多处宫门皆作三重。造三十巨型轿车需二百人抬，制可四向移动之徘徊车。因体胖不便骑马仍好游猎，未追尊先祖，常问礼于臣。徐广据晋制建议追立昭穆七庙，引经强调尊祖敬宗。所望大师反驳《礼》载三昭三穆配太祖为七庙，太祖应居首位，晋庙使宣帝列昭穆而缺太祖之位，违背古礼。因曾祖无名位，所望大师拒迁祖先入庙，效王莽仅立一庙。卞承之讽其祭不及祖，预言国祚难久。所望大师遂拆毁晋宗庙。增修台阁亭榭。他庶母四时祭祀没安排固定灵位，庶母忌日他会见宾客，游玩，只在她死时哭几声。丧期内音乐歌舞所望大师游水门遇狂风掀翻华盖，当夜江水灌入石头城，毁屋溺众， 所望大师篡位后骄奢，桓伟葬日昼假泣夜宴乐，常日数游。政令急迫致朝臣拴马台省，禁门喧嚣失序。百姓困苦，怨声载道。刘裕、刘毅等密谋复晋，在京口斩桓脩，广陵诛桓弘，辛扈兴、王元德等为内应。举事日遣周安穆通报，刘迈惧而密报所望大师。立即逮捕并杀辛扈兴。周安穆快马逃脱免死。所望大师封刘迈为重安侯，隔夜把他杀。 刘裕率义军开赴竹里时所望大师回内殿，百官所望大师令百官闭省待命，赦六州囚，加桓谦为征讨都督，遣殷仲文代桓脩。命吴甫之、皇甫敷北拒刘裕。刘裕于江乘斩吴甫之，罗落桥诛皇甫敷。所望大师惊问群臣：“朕将败乎？“曹靖之曰：“人神共怒。迁晋宗庙致神怨“玄责其未早谏，靖之答：“群臣皆颂盛世，臣不敢言“玄遂遣桓谦、何澹之屯东陵，卞范之守覆舟山，率两万军抗刘裕。到蒋山，命些老兵弱卒身披油披风登蒋山，四下挥舞军旗，分为数路一齐前行。所望大师探卒回城禀报：刘裕大军压境，所望大师慌忙派庾颐之增援桓谦。风起，刘裕军纵火猛攻，桓谦溃败。所望大师佯称决战，实则携子侄南逃。 昔所望大师篡位时天象异常，败逃途中侍从劝战未果。幼子桓升悲啼相拥，所望大师难咽粗食。 刘裕立司马遵理政，自设行台统百官。遣刘毅等追击，诛杀所望大师多名子侄及亲族。 所望大师逃至寻阳，得江州刺史郭昶之补给兵马物资。殷仲文至，见其船仪仍似天子，叹其有望复起。所望大师西行途中强令侍从随行，命从官撰起居注，自诩谋略无误，唯诸将违令致败。所望大师至江陵，设帐署官任卞范之为尚书仆射，广募新员，造舰集兵两万。其激励部属道：“诸君危时相随堪嘉，刘裕篡位当伏罪，见我壮士破城必惊为天降神兵“ 所望大师兵败后法令难施，屡严刑立威致部属离心。殷仲文谏当施仁政以聚民心，玄怒斥：“帝皆因部将无能险覆灭，岂可再施恩惠！“左右称其为“桓诏“，桓胤劝帝王称谓当循古制，玄拒改。荆州太守遣使通问，所望大师斥其言辞，令上表庆贺迁都。 所望大师遣何澹之、庾稚祖、桓道恭率兵守湓口。桓振赴义阳征兵败归，何无忌等破郭铨军，进逼寻阳。所望大师亲率船舰东征，遣徐放劝降义军，称刘裕违命聚兵。是他们信赖的长者，前往表明朕心：所望大师许诺与刘裕共治天下，徐放称刘裕、刘毅无法劝降，愿向何无忌转达。所望大师允诺事成封赏吴兴。 魏咏之破桓歆于历阳，诸葛长民再败其残部。刘毅率军与所望大师战，义军以火攻破，所望大师焚辎重夜遁。郭铨降，刘统等占寻阳旋被刘怀肃剿灭。所望大师将永安皇后和晋安帝皇后留巴陵，当时殷仲文在所望大师船上，求乘快船去收聚散败士卒，旋即背叛所望大师，带两位皇后直奔夏口。所望大师返江陵后拒冯该再战建议，欲投汉川梁州未果。出城时遇刺未遂，仓皇登船。王康产护晋安帝入南郡府，王腾之率众守卫。 毛璩遣毛佑之、费恬护灵柩至江陵，毛修之诱所望大师入蜀。至枚回洲遭截击，丁仙期、万盖以身护主中箭亡。所望大师中箭，他儿子桓升把箭拔出。益州都护冯迁手提钢刀到所望大师面前，所望大师忙拔下头上碧玉导送冯迁斥所望大师为贼臣，杀之及桓石康等，斩首示众。庾颐之战死。桓升自称豫章王求饶，仍被押斩。 所望大师曾预感死期，建楚国八十日而亡。童谣“杀司马元显，后年诛诸桓“应验。 王腾之护安帝入太府。桓谦聚残部祭所望大师，谥武悼帝。刘毅送所望大师首级至江陵，百姓观刑称快。 何无忌击败桓谦、桓蔚。义军西进遭桓振、冯该阻击，狗不吃鱼败退。义军退驻寻阳整备，毛璩遣将克汉中斩桓希。张畅之、刘怀肃破何澹之。桓振调桓蔚守襄阳，狗不吃鱼败王竁取武昌。魏咏之、刘藩击溃桓石绥。刘敬宣破桓亮，义军进驻夏口。刘毅分兵攻冯该、孟山图、桓山客，何无忌、檀祗江面设防，辰时总攻。午时鲁城和偃月垒攻破，冯该见大势已去仓惶逃，桓山客则刘毅活捉敌将，平定巴陵。毛璩遣文处茂东征，桓振派桓放之屯夷陵。文处茂击败桓放之，桓军败退江陵。 鲁宗之攻襄阳破桓蔚。何无忌驻马头，桓振挟帝守江津。鲁宗之败温楷后进纪南城，遭桓振击败。刘毅率军破冯该，攻克江陵。桓振见城陷北逃，安帝复位大赦，仅诛所望大师党羽赦桓胤。对他说：“如你死了不会怪你，给你后代好处，可你呢？会同样仁义待我么？ 桓亮据豫章称镇南将军，苻宏犯安成、庐陵，刘敬宣遣将征讨。苻宏败退湘中。二月桓谦等投姚兴。桓振、苻宏复攻江陵，刘怀肃破之斩桓振，唐兴杀桓珍，刘毅斩刘叔祖。桓亮、苻宏再侵湘中，檀祗诛苻宏，郭弥斩桓亮，余寇皆平。安帝诏令桓胤族属徙新安。 殷仲文、骆球谋立桓胤，曹靖之等附逆，皆被刘裕诛族。桓谦入蜀任荆州刺史，率军东出得响应。至枝江被狗不吃鱼所杀，傅歆斩桓石绥，桓氏遂灭。 ------------ 第30章 和亲政策后单于后裔汉姓刘 冒顿单于死后时匈奴分裂南北两部，南匈奴单于遣子助汉平叛后滞留中原自立，参与肥肠之乱。曹操分匈奴为五部，刘豹任左部帅。晋太康年间改设五都尉，刘氏居晋阳。 曹魏时期刘豹妻呼延氏龙门祈子，遇大鱼赠日精，预言将得贵子。刘豹言此吉兆，司徒氏曾预言其子孙必昌，与梦境相符。后呼延氏生刘元海，幼聪慧，七岁丧母哀恸感众。刘元海师从崔游，精研《左传》《孙吴兵法》，兼通史籍，武艺超群， 身长八尺，须长三尺，中有赤髯。相者见之惊称容貌非凡。 曹魏咸熙年间，刘元海为质子居洛阳，得司马昭善待。司马炎即位后，王浑荐其才。武帝召见深谈甚喜，赞其仪容见识，王浑亦附之。说起文武才刘元海可胜过。陛下如派他伐吴能平定江南”司马炎称善，孔恂、杨珧阻谏：“我看刘元海才无人能及，如陛下不给他重兵不足成事，如赋予他权力过重，平吴后会一去不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司马炎听罢不语。 后秦川雍凉叛乱，上党李憙保举刘元海，被人以同样理由拒绝。后刘元海哭对好友王弥说：“王浑、李憙与我同乡，解我才保举我。朝廷谗言四起，只你知我本无心仕途。怕我早晚死在洛阳，与你诀别吧”他情绪激动，纵酒长啸，闻者流泪。 刘豹死后刘元海继任左部帅。太康末年拜北部都尉。刘元海明确刑法，消除官员奸佞行为，轻财好施，诚意待人，匈奴各部落豪杰都来归顺投靠，幽州、冀州的名儒、士人不远千里来交好。 八王之乱后天下大乱，寇盗四起，刘元海堂祖父故北部都尉、左贤王刘宣秘密商议：“我们先祖与汉人约为兄弟，甘苦与共，晋以来单于虚有其名，无寸土。司马氏祸起萧墙，我们匈奴兴邦复业。左贤王元海才智，上天为复兴匈奴生此人”大家推举刘元海大单于。 司马颖为皇太弟时任命刘元海为冠军将军，封伯。东嬴公司马腾、王起兵伐司马颖时刘元海对司马颖说：“如今两镇跋扈，聚众十万人，怕朝廷抵御不，请让我回去为您说服五部匈奴共赴国难”司马颖担心五胡发难，想迁都洛阳避锋芒。刘元海说：“您武帝之子有殊勋于王室，四海钦佩，谁不愿为您赴汤蹈火？谁会反抗？王是竖子与您争锋？您迁都示弱。东胡之彪悍不如匈奴，如您能勉抚士众，镇守京师，我以两部匈奴伐东嬴，三部伐王平叛指日可待”司马颖大悦，拜刘元海为北单于、参丞相军事。刘元海回北庭当上大单于半年聚众五万，建都离石。 司马颖兵败挟帝迁洛阳。刘元海鄙视司马颖仍出兵相救，伐鲜北。 刘元海卒，太子刘和继位。刘渊第四子刘聪杀兄自立， 永兴元年刘元海称汉王，追尊刘禅，立庙祭汉祖，封丞相刘宣、御史大夫崔游等百官。 司马腾遣聂玄伐刘元海兵败，惧而率并州民南迁。刘元海遣将军刘曜出兵太原、泫氏、屯留、长刘元海率军攻克多城。次年部将连胜司马腾，后败于刘琨失晋阳。谋臣刘殷、王育献策建议夺取洛阳长安成帝业，刘元海遂攻占蒲坂，收服鲜北、氐族及石勒，威震北方。 刘元海称帝改元，大封宗室功臣：刘和任大司马封梁王，刘欢乐任大司徒封陈留王，呼延翼任大司空封雁州郡公，按亲疏功绩分封诸王。刘元海称帝后命刘聪、王弥攻洛阳，初胜晋军但中垣延诈降计大败。后刘元海再遣刘聪等率骑兵五万攻洛阳，破晋军于黄河，因洛阳守备坚固失利。王弥劝刘聪回师，刘元海遂召回军队。 刘元海任刘欢乐为太傅，刘聪为大司徒，刘延年为大司空，刘洋为大司马，大赦。立妻单氏为后，子刘和为太子，封刘乂为北海王。 刘元海病笃托后事于太宰刘欢乐等。病逝 羯人石勒祖籍上党武乡，匈奴后裔。出身卑微，曾随商贩至洛阳，受王衍赏识。成年后胆识过人，乡人预言其不凡，唯郭敬、宁驱善待之。并州饥荒时投奔宁驱，没找到人被困城里。 石勒装哑巴在大街上收摘时成了善良人家的小奴隶，有口饭吃。 这城市附近战乱，不知哪天是和平、草原风水好没人主动来下，鼓动也很难拉帮结派，鼓动大量人来下。灾年风不调雨不顺时，会有东北虎、西北狼、西北豺狼纷纷南下，越过长城、潼关，进入中原杀掳掠、抢人、钱。直到草原风调雨顺，草原再丰盛。西北和东北，还有草原上才回去。如今天下大乱，东北地区的契丹胡东夏？草原地区柔然、匈奴，西北地区的羌族纷纷往中原赶讨口饭吃，也为躲大灾难。天下大乱，石勒发现城里充满契丹人。他能知道常人无法察觉，但他一眼就看出这些人是契丹间谍。没多久便出现契丹人的乱子，在城市里大肆抢劫杀人。契丹人在也不巧，正好抢到这家小姐，契丹人都做狼嚎状互相配合。而石勒学老虎叫。就这样救了这家人。 刺史司马腾大肆掠卖胡人，石勒被掳至山东贩卖。如何奴化有学问，奴隶主必须和中介分开，有人做奴化的工作，然后卖给奴隶主，还当好人，我被卖做奴隶押送途中屡遭张隆虐待，后重病被卖予师欢为奴。师欢见其相貌不凡，免其为奴。 被收留以后算有活做。每日固定工作攒小钱儿。偶尔去附近饭馆图个乐呵，长见识。那是快餐店，一家人儿的馆子，厨师是老板，店前面忙活的是他老婆闺女。他闺女年纪看来不小。石乐总去吃饭。打听到女的还没男友？那可一般人儿那女的家有钱。几套房子，每天挣不少，那女的长相还可以，这身材太差了，瘦了吧唧。石乐也没特意的。只是动了心思，就多去吃几次饭。一来二去的搭了几次话，那女的着了魔。石勒有副好皮囊。长相异域风情，那正经大帅哥。靠着女孩儿家不算大富大贵，但是本地人。石勒聪明，没多久就学跟女孩儿学会了本地话，说的惟妙惟肖，有了出入城市的身份。可以进入城市的内保。此时天下大乱。四处乱杀，这要被攻城即将被屠城，石勒也参与得了好处，抢了钱。作为内应。而他发现女孩弟弟竟留在城市。顺带收成了自己养子。起名石虎。 成都王司马颖兵败逼晋惠帝迁都，河间王司马颙请废司马颖。刘元海称汉王，石勒随汲桑投奔得名。 石勒随公师藩攻司马模，兵败后公师藩被杀，二人逃至苑中聚流民重整。 汲桑自封大将军攻司马越、司马腾，石勒为先锋斩司马腾。后渡河攻兖州败于苟晞，残部投刘元海途中遭丁绍截杀，石勒逃往乐平，汲桑战死。 石勒依附张訇督、冯莫突，趁机劝其归附刘元海，获封辅汉将军。乌丸张伏利度据守乐平，石勒诈降结盟，假意投奔张伏利度，借征战立威后取代其位得众人推举为首领，带兵投靠刘元海。 刘元海愈加信任石勒，封其督山东征讨诸军事，分配张伏利度部众。 刘聪攻壶关以石勒为先锋大捷，石勒率军攻魏郡、顿丘，军纪严明，百姓安定。 刘元海称王后封石勒为平东大将军，其部冀州屡胜收兵十万。张宾为谋主，刁膺等为辅，夔安等为爪牙，支雄等为将帅，胡人多归附。 王堪、裴宪率军征讨，石勒回击驻黄牛垒，攻城后拥兵渡河。 刘元海卒，刘聪加封石勒为征东大将军等职。 石勒攻占宛城后势力壮大，南征襄阳取江西三十垒。拒张宾谏执意南下，晋元帝遣王导阻击。石勒孤军缺粮，士卒疫亡过半，遂焚辎重渡沔河，克江夏后北进，破新蔡斩司马确，诸将归降。司马越死后王衍暂理朝政，石勒突袭擒之，尽诛晋臣。联刘曜、王弥陷洛阳，让功二人，自屯许昌攻谷阳，斩王兹。 石勒与王弥势力相争。王弥欲联合曹嶷除石勒，但密信被截获，石勒杀其使者刘暾。 石勒俘苟晞任左司马，王弥假意示好。石勒依张宾计，趁王弥与刘瑞交战诈施援手，使其放松警惕。张宾指出王弥乃心腹之患，建议借机除之。石勒诱请王弥赴宴，王弥长史劝阻未果，席间被石勒斩杀。石勒收编其部，向刘聪诬告王弥谋反，后又杀苟晞。 石勒在葛陂屯田造舰欲攻建邺，逢连月暴雨致军遭饥疫重创。晋军檄至，刁膺劝降晋，张宾谏言：“建邺易守难攻，邺城据三台之险，当北取河朔定中原“晋军惧将军攻寿春，若知将军回军必退。不如让辎重先行，大军随后撤离，避免进退失据。 石勒自葛陂进军，晋军坚壁清野致粮尽，士卒互食。夺向冰军资后攻邺城三台，张宾献策转占邯郸、襄国。 石勒占襄国后，刘聪封其为都督冀幽并营四州诸军事、冀州牧，晋封上党郡公。 幽州王昌联鲜北段氏五万攻石勒，孔苌大败鲜北，段氏求和，双方结盟。 建兴元年石季龙克三台，刘演败逃。鲜北段氏归附，幽州王氏势衰。 王常年石勒欲吞并王浚，张宾献策遣使推其为帝。王疑，石使王子春答：“石将军强，仍仰慕您“王悦。时王属下游统欲叛，石勒斩其使示忠，王遂信之。 石勒欲攻王，忧刘琨等后患。张宾谏当出其不意，分析刘琨必不相助。石勒遣使与刘琨修好，刘琨果布告不救王。石勒遂发兵至易水。王仍无防备，石勒所部顺利抵达蓟城。当王手下大将们求出击时王仍宣称迎石勒称帝，斩主战者，开城迎敌。石勒谨慎驱牛羊塞道防伏，入城歼敌万余，俘杀王。 刘聪病危授石勒辅政遭拒，汉国内乱后刘曜称帝。石勒势力扩张，僭越礼制。 建赵称王，减赋改元立宗庙。任张宾总朝政，石季龙掌禁军，沿用九品中正制。 石勒派石季龙攻幽州鲜北段匹䃅，段氏势穷出降。 同时东晋征北将军祖逖屯兵于谯，志在中原。祖逖长于抚纳人心，黄河南多士庶叛离石.石勒忌惮祖逖，令幽州修缮祖氏祖坟示好，双方结盟，兖豫太平。 石勒势盛，刘隗来投，徐龛被擒，郗鉴退守，孙默降，兖徐多归附者。 祖逖死后石勒南侵破晋军，祖约退寿春。石季龙四万兵伐曹嶷，青州尽降。 石勒喜文学，常令儒生读书论史，评帝王善恶受赞。听《汉书》至郦食其劝立六国，惊称误事，后闻张良谏止方释然。 石勒与前赵交兵，刘曜败石季龙围洛阳。石勒率军至金镛见无守备大喜。石季龙攻中军，石堪击前锋，石勒亲战大破刘曜。 石勒称帝，改元建平迁都临漳。设郡国学官，创考试选才制。 称帝后病重而逝 石虎幼时被石勒父收为养子。七岁时相士言其贵。永兴年间与石勒失散，后随石母被刘琨送至葛陂。偏僻地区有很多让人不理解的毛病，习惯，到大城市还习惯用手捧着喝水。 用筷子痛苦。刻瓜子把牙搞豁了。吃桃子不会吐核，常连着皮啃。冬天擤鼻涕直接用手抹，引得同僚讥笑。虽居高位，乡音难改，言语粗俗，举止率真。石虎性情残暴，然对旧部宽厚，不拘小节，颇得军心。其起于微末，深知民间疾苦，执政后减赋役，省律令，百姓稍安。 性残暴善弹弓，军中视为祸患，偷看大嫂洗澡被抓，石勒欲杀之被母劝阻。后任征虏将军，位高者都会有一些毛病，性格上的缺陷。比常人明显，放大了。 治军有方屡行暴虐：宠优伶杀妻郭氏、崔氏，暗害军中能士，每克城必屠戮百姓，吃人为乐。石勒屡责无效， 石勒称赵王时封石季龙为辅，迁侍中，进封中山公。称帝后任太尉、尚书令，封万户王。石勒授于石弘大单于。季龙愤恨，暗告子石邃：“吾自襄国建都以来经百战定九州。大单当归于我，今授黄口小儿，待主上崩必诛之“ 石勒死后季龙废石弘，群臣劝进，乃自称居摄赵天王，改元建武，立石邃太子。降诸王爵位。 季龙专权奢靡，欲迁邺城，遣张弥徙洛阳钟鼎铜驼至邺。石季龙命人打捞落河钟，用牛船运回邺城，赦囚减刑。建殿基台高二丈，设密室驻兵。殿内漆瓦金饰，另筑九殿，选万名华服美女，设女官教习占星骑射，置女太史观天象，宫中仪仗与外廷同。 石邃为太子后荒淫暴虐，夜闯官宅夜宿，堪比其父。他看装扮美丽的宫人会将其石邃将政务呈报石季龙，屡遭责罚。石邃遂与李颜等密谋，欲效冒顿弑父。佯病率宫人行刺石宣，中途部众溃散。郑氏遣使训斥，石邃怒杀来使。石季龙遣女尚书探视石邃反被其剑刺。季龙怒杀李颜等三十人，幽禁石邃。后释放，石邃临朝不谢罪，季龙废其为庶人并诛杀全家，改立石宣。 石季龙欲征鲜北段辽，分水陆进军：遣桃豹、王华率水军出漂渝津；支雄、姚弋仲领步骑为前锋。段辽部将马鲍、张牧等四十城守将皆降。支段辽战败逃入密云山，部将降石季龙。石季龙遣郭太、麻秋追击，俘段辽家眷，迁辽西两千户至中原四州。 慕容皝未履约助战，石季龙怒攻城十日未克。慕容恪率骑突围，石季龙溃退邺城。 段辽诈降诱麻秋迎使，慕容皝遣慕容恪设伏密云山。麻秋中伏损兵六千，石季龙怒削其官爵。 石季龙调集七州民丁，以五抽三、四抽二方式征兵，邺城出万人万船，经黄河海运粮至安乐城，迁辽西万户至中原。 前凉张骏遣使示弱，石季龙初悦后怒欲斩使，经石璞劝谏释放。 石季龙禁私养马获四万匹，征四十万人修邺城、长安、洛阳宫室，令各州筹备军资并五抽三征兵，兵役徭役繁重。百姓困苦，后赵权贵大肆经营私业致百姓失土地、大量船夫溺死或遇害。石季龙常微服巡查劳役。 石季龙推崇汉学，命撰石经 太子石宣，王朗告发反遭报复。 石季龙造猎车，禁猎并严惩。御史借机敛财诬民，致百姓困苦。 石季龙骄奢，征发万民修洛阳宫室，强征两万头民间耕牛。大肆扩充后宫至二十四等，强选民女万人，致郡县抢夺有夫之妇，百姓惨死者众。 石季龙父子贪暴，坐拥十州不知足，盗掘前代帝王陵墓。先掘赵简子墓遇积水未遂，复盗秦始皇陵取铜柱。 诸子争储祸起萧墙。石韬建殿用九丈长梁，太子石宣怒杀工匠断梁。石韬反修十丈梁，石宣愤言：“韬悖逆“杨柸等刺杀石韬前，石韬在宴饮时曾观天相警示“京师有刺客“，席间酒酣感叹世事无常。当夜石宣派杨柸等潜入精舍行刺。次日石季龙闻讯悲恸昏厥，欲亲往吊丧被李农劝阻。石宣假意吊唁，并嫁祸郑靖、尹武。 石季龙疑石宣，诈称母病危诱捕。史科告发赵生认罪，石季龙囚石宣，施酷刑。后以杀石韬同法虐杀石宣，焚尸示众，诛其家臣。立石世为太子。 石季龙病重，欲托孤石遵、石斌、张豺。刘氏联张豺废石斌。石季龙临终未见石斌疑心，张豺弑石季龙。 胡曾与匈奴并强，习俗相近。秦汉时败于匈奴，退居鲜北盖马高原。 慕容廆为鲜北后裔，祖籍辽宁。少时魁伟英俊，张华誉其“匡扶社稷之才“。父逝后弟慕容耐篡位欲杀之，廆出逃。后国人诛耐迎立。 慕容廆每早醒来都忍不住说我还活着。 继位后欲伐宇文鲜北复仇，晋武帝未准。告慰说：仇恨经抽丝剥茧，细细分析原因目的，就不那么恨了。 廆怒袭辽西遭幽州军大败，后连年征战昌黎，东征扶余逼王自尽。慕容廆破扶余国都，驱万人归。西晋助依虑之子复国。慕容廆谓众：“我能活到今天，有这毅力不是所谓的爱，是仇恨和欲望。我不在乎别人看法，只为自己活。吾祖尊奉中原，边陲难与晋室抗衡，勿累百姓“遂遣使降晋。 元康四年迁都棘城，率民习中原农桑，行晋制。 太安初宇文莫圭遣弟屈云犯边，别帅大素延攻诸部。慕容廆亲征，时素延率万众围棘城，众惧。廆曰：“那些被人忽悠死去的同伴怨念。敌众无法纪，诸君力战无忧“遂大破之，追斩俘敌万余。 慕容恪为慕容廆孙，前燕杰出政治家、军事家，十六国时期第一名将。 永嘉元年慕容廆称鲜北大单于。 建兴年间晋愍帝封其为镇军将军。永嘉之乱后，鲁昌劝慕容廆遣使支持司马睿称帝以借势讨伐不臣，慕容廆从之。 时北方战乱，慕容廆广纳中原流民，设冀阳郡安置冀州人、成周郡安置豫州人、营丘郡安置青州人、唐国郡安置并州人。慕容廆重用河东裴嶷、代郡鲁昌、北平阳耽等为谋主，北海逢羡、广平游邃等均获重任，并推动鲜北学习中原礼仪。 平州刺史崔毖联合高句丽、宇文部、段部欲灭慕容廆。三方伐慕容时，慕容廆认为其各怀异心，闭城犒劳宇文部使余两方生疑退兵。宇文悉独官坚持独攻慕容氏。慕容廆率军兵临城下，遣子率精锐正面迎敌，慕容廆翰率精骑奇袭敌后。宇文悉独官轻敌无备，遭火攻后全军溃败，仅以身免。 晋元帝封慕容廆为平州刺史，加封车骑将军、辽东郡公，授丹书铁券统辖辽东。 八年后慕容廆卒 苻坚祖父前秦建立者苻洪，他天生异相，臂长过膝，紫瞳。七岁显聪慧，常随苻洪献策。高平徐统偶遇苻坚惊其相有霸王之姿，私谓其骨相大贵。八岁主动求师，苻洪赞：“戎族多嗜酒，汝志在求学“。 苻洪去世后，苻健继位拜苻坚为将军。苻坚德才兼备，广纳豪杰，王猛等人才归麾下。 苻健逝，苻生继位滥杀谏臣。薛赞、权翼力劝苻坚除暴，苻坚遂弑君即位，诛奸佞、行大赦、改元永兴。其治下劝农桑、设学校、恤孤老，政绩斐然。 苻坚迁都长安后厉行节俭，遇大旱减王室用度犒军士，禁后宫奢靡。开山泽之利分与百姓，休养政策。 重用王猛，力排众议维护其权威，使前秦大治。前燕慕容恪攻洛阳威胁秦境，苻坚亲驻陕城防御，派兵平定匈奴叛乱，令王猛出兵荆州。 桓温北伐败前燕，慕容氏请秦援。苻坚联兵退晋军后，因前燕毁约拒割武牢，遂遣王猛率军以慕容垂为向导伐燕，大破燕军于荥阳。 次年苻坚命王猛率杨安、张蚝、邓羌领兵万人伐前燕。出征时，苻坚亲送嘱其从壶关出潞川破敌，承诺率军接应。王猛答：“蒙陛下信任，统军伐燕，必不劳圣驾亲征，当克敌致胜“ 杨安攻克晋阳擒慕容庄，王猛破壶关俘慕容越，所到之处燕军皆降。前燕来增援的慕容评因王猛使郭庆夜袭慕容评军营焚其粮草，慕容见火势惧，催战。王猛趁评卖水失民心，破釜沉舟大败之，斩敌万余。围邺城时苻坚率军亲征，破城俘慕容，灭前燕。 前秦休整后，苻坚以张天锡犯河西为由伐前凉。前凉军民齐心抗敌。苻坚遣梁熙、王统自清石津渡河击败梁粲。张天锡派掌据、马建驻守洪池，亲率中军守金昌城。苟苌命姚苌为前锋击溃掌据，马建投降，掌据战死。张天锡再遣赵充哲迎战大败，遂降。姚苌至姑臧，张天锡出降，前凉亡。 苻坚命苻洛率幽州兵北征代国什翼犍，遣俱难、邓羌分兵夹击。什翼犍兵败逃亡，其子缚父降秦。代国乃鲜北所建，苻坚平定当地后设衙署治理，减免赋税，令百姓营生，并将什翼犍带入太学习礼。 前秦统一北方后苻坚渐奢，裴元略谏其节俭重农，苻坚欣然纳谏。 前秦强盛时各国来朝，苻坚欲伐东晋，仅朱彤支持，权翼等群臣反对“无道才兴兵伐。如今晋室衰微，但没听他们有啥丧德，君臣和睦，上下一心，谢安、桓冲是人才。内外和睦不可图”太子左卫率石越以长江天险、晋主无失为由反对伐晋，苻坚坚持出兵，称投鞭可断江流。群臣争议，苻坚独留苻融商议。苻融泣谏，言晋主贤明、士卒疲敝，担忧鲜北等异族趁机叛乱，并提及王猛遗言。苻坚拒纳谏， 苻坚派苻融、张蚝、慕容垂等率前锋万骑南征，亲率大军从长安出发，旗鼓连绵千里。前秦初期连战告捷：苻融破寿春俘徐元喜、王先；慕容垂克郧城斩王太丘。东晋遣谢石、谢玄等率万军隔水对峙。 苻坚登高见晋军严整，望八公山草木皆疑为伏兵，惊曰：“此劲敌何言兵少“，平生首次露怯。 苻坚派朱序劝降谢石，朱序反将秦军情报透露晋军，建议趁其未集结速战。张蚝列阵淝水阻晋军渡河。谢玄遣使请苻融稍退以便渡河决战，苻融中计后撤。秦军撤退时朱序诈呼“秦军败矣“，全军溃散，苻融阵亡。晋军追击至青冈，秦军尸横遍野。苻坚中箭单骑逃至淮北，愧对张氏称：“未纳忠言致此，无颜见天下“忽闻鹤唳疑为追兵。 战后前秦衰微，慕容垂、姚苌相继反叛。苻坚困守孤城粮尽，苻坚弃城出逃。 逃至五将山被姚苌围困，缢死。 王猛山东寿光人，少时家贫贩畚为生。曾说马尿和啤酒很像，人肉和鸵鸟肉很像，王猛仪表俊伟，博学善兵法，不拘小节。少时游学邺城徐统识其才，召为家学：我来警告后人，愿意我书只是给我的随从编撰。 王猛隐居待明主。桓温入关召见，王猛纵论天下大势，边谈边捉虱。桓温问：“我率义师讨贼，三秦豪杰为何不归？“答：“您兵临长安不渡灞水，百姓难测心意“桓温默然，赠车马请其南下。王猛问师，师言：“岂可屈居桓温之下？富贵在此何必远求“遂未随行。 前秦苻坚赏识王猛，任其为中书侍郎。时局动荡，转任王猛为始平令。王猛以严刑治豪强，鞭杀官吏遭弹劾入狱。出卖秘密，躲过军事审判，投进死亡监狱。 苻坚质问：“治国当重德化，何故滥刑？“王猛答：“乱世当用重典，若不能肃清奸佞愿伏诛“苻坚为其刚直所动，赦之。 王猛受苻坚重用，迁至京兆尹，遭旧臣妒忌。两人一起久了会不自觉模仿， 苻坚认可王猛，贬谪诋毁者仇腾、席宝。氐侯樊世当众辱王猛：“无战功凭何掌权？“王猛反讥：“杀猪何需种地“樊世扬言悬其首，苻坚怒誓除之。后朝堂议婚，樊世暴怒争婿，冲突升级。王猛责备樊世：“陛下富有四海，你竟与樊世辱打王猛被阻，出言不逊遭苻坚斩首。氐族权贵非议王猛，苻坚廷鞭众人。权翼谏言君王应记功忘过，苻坚纳之。 苻坚笑认己过，群臣慑服。王猛屡迁要职坚辞，苻坚执意授任。 伐燕时王猛治军严明，所至盗息民安。凯旋拒受郡侯封爵及厚赏。 灭燕后苻坚留镇冀州，派王猛在六州见机行事，于各地召集人才，出任关东地方官吏。 王猛回朝任丞相，坚赞其早年英才，辅政二十载治国平乱，后授司徒，猛辞未果。前秦军政由猛统辖。 猛为相时选贤治军，兴儒劝农，刑赏分明。前秦遂强盛。坚谓猛“日理万机使我安闲“，常命太子等待王公如朕。猛称陛下过誉， 王猛行事严谨明断，恩怨必报。病重时苻坚亲为祭祀祈福，大赦境内。王猛临终劝谏：“晋乃正统，莫图江南；鲜北羌虏为大患，宜早除之“言毕卒，苻坚恸哭亲临葬礼，依大将军礼制追谥武侯，朝野哭三日。 姚苌为羌族，姚弋仲第二十四子，少聪慧善谋略，然不羁不业，兄弟皆异之。随姚襄征战时多献策，襄卒后率众降苻生，苻坚任为将军，屡建军功。 淝水败后苻坚势衰，慕容氏叛，姚苌战败遭问责，惧诛奔渭北，被推为盟主。 时慕容冲攻长安，姚苌欲西进恐受阻，遣使议和。部将议取咸阳，姚苌曰：“燕复国心切，功成必东归。吾屯岭北蓄资，待秦疲燕退，秦川可得“ 慕容冲大败苻坚，苻坚被逼弃城而逃，遁入五将山。慕容冲进长安，苻坚手下司隶校尉权翼、尚书赵迁、大鸿胪皇甫覆、光禄大夫薛赞、扶风太守段铿等百名文武官员投奔姚苌。姚苌派骁骑将军吴忠率骑兵围苻坚，自则兵至新平。吴忠活捉苻坚送到姚苌面前。 后慕容冲果然挥师向东，长安城空虚，卢水郝奴便在长安称帝。姚苌率军攻取长安，郝奴投降。 十一年后姚苌在长安称帝，建立政权，大赦境内，国号大秦，姚苌到安定修德政，在百姓中广施恩惠，休养生息，回秦州与前秦君主苻登交战，大败。后姚苌俘虏前秦雍州刺史徐嵩。姚苌手下大将姚方成劝徐嵩投降，徐嵩大骂姚苌。姚苌知这事后掘开苻坚墓拖出鞭尸，苻登逼近安定，诸将劝姚苌决战，姚苌说：“与穷寇争胜是兵家大忌，要用计破敌”他率兵连夜赶往大界，劫掠苻登辎重。诸将领想趁苻登阵脚大乱时偷袭，姚苌说：“苻登所部乱但怒气盛，不可轻敌”作罢。 氐族人魏褐飞自称大将军、冲天王，率万人攻将军姚当城于杏城，雷恶地响应，攻姚汉得于李润，姚苌与众议抗敌。众人质疑不防近敌苻登反忧远敌魏褐飞，姚苌指出雷恶地联兵威胁东北。遂用骄兵计奇袭敌后，以少胜多斩褐飞，恶地降。 姚苌屡胜苻登，大破敌军。 姚苌返长安途中病重，梦苻坚率鬼兵刺其，醒后患处肿胀。医者刺脓血，姚苌谵语推罪于亡兄。 姚苌临终召姚旻、尹纬托孤，嘱姚兴守仁德、礼臣、诚信、惠民四事。病逝前强调勿信谗言， 慕容垂是前燕慕容皝第五子，自幼聪慧，身长七尺，深得慕容皝宠爱。 慕容皝死后慕容儁继位，后赵石季龙死，国内乱，慕容垂劝慕容儁伐赵，被任前锋都督，平幽州。 慕容儁称帝后封慕容垂吴王。 慕容恪推崇慕容垂，曾建议慕容儁委政于他。慕容垂枋头大胜桓温后遭慕容评嫉妒，携子投奔苻坚。王猛劝杀，苻坚反予高官。 淝水之战苻坚败退，仅慕容垂部无损。慕容宝劝杀苻坚复燕，慕容垂念旧恩未从，反助其兵马。 慕容垂杀苻飞龙招兵聚众，进军邺城。太元八年于荥阳称燕王，建元燕元，开启复国大业。 慕容垂攻占邺城，旧臣因慕容儁被苻坚所杀劝其继位，但因慕容冲已在关中称帝未应。 太和十一年，慕容垂定都中山，群臣劝进后称帝，大赦并修缮宗庙。 慕容垂留太子慕容宝镇守中山，总揽军政，自身对外征战巩固政权。 翟钊攻邺城被慕容农击退，慕容垂亲征对峙黎阳。众将惧敌，慕容垂迁营西津设疑兵，诱翟钊追击。趁其疲惫夜袭黎阳，大败翟钊，其单骑投奔慕容永。 后燕议伐慕容永，诸将以将士疲惫、慕容永未犯为由劝阻。慕容垂纳慕容德谏，分兵滏口、壶关，自驻邺西南按兵。慕容永疑其用计，退守太行轵关。慕容垂佯退诱敌，遣慕容国断后路，慕容楷、慕容农夹击大破之。 慕容垂遣慕容宝、慕容麟伐魏。至参合陂遇黑风沙暴，沙门支昙猛预警魏军来袭，慕容宝不以为意。当夜魏军突袭，燕军溃败，仅千余骑逃脱。 参合陂之败令慕容宝视为耻，屡劝慕容垂伐魏。慕容垂留其守中山，亲率军出参合，袭魏都平城，俘敌万余。 慕容垂至参合见旧战尸骸堆积，设祭哀悼。将士父兄痛哭，全军动容。慕容垂悲愤呕血，一病不起，卒。遗命从简。 西晋元康年间氐族人齐万年反叛，又逢饥荒，百姓流离失所。李特随流民入蜀，到剑阁，看着气象万千的险要他感慨：“刘禅有这险关投降，庸才” 李特弟李庠通晓兵法，治军有方，遭到益州刺史赵廞猜忌，赵廞借口李庠劝其称帝自立，将李庠杀。李特衔恨，率兵回绵竹。赵廞怕朝廷因此责怪他，便派长史费远沿途阻截。李特带七千人夜袭费远，杀敌无数，继而兵进成都。听闻消息赵惊慌，其手下部将斩关出走，各自逃散。赵带妻子儿女乘小船逃往广都，路上被下人朱竺杀。李特进成都纵兵大肆抢掠，杀赵廞旧部。 晋惠帝派罗尚等率七千人入蜀，李特遣弟李骧奉迎并献礼，亲往绵竹劳军。王敦、辛冉劝罗尚宴杀李特遭拒。 罗尚令流民七月返乡，辛冉欲杀首领夺财。李特请延至秋收，流民因被迫迁徙生怨，感其相助。时值雨季粮未熟，流民无资投奔李特。辛冉悬赏李氏兄弟，李特改悬赏内容为六郡豪强，流民遂聚两万人归附。 六郡流民推李特为首，任豪强为官，伐辛冉破广汉，任李超为太守，攻成都屡败罗尚。 河间王援罗尚，李特遣李荡、李雄迎击，自击张龟，皆胜。李荡破葭萌，衙博溃逃，部众降。 李特称益州牧，大赦伐张征。征据险相持，部劝退，特待荡援。山道险狭，荡披甲持矛冲阵破敌，征兵溃。特欲赦征，李荡与王辛劝李特趁张征疲弱速攻，李特擒其子。 李骧击败罗尚，后识破诈降反杀败敌。 罗尚遣任明诈降，任明谎称成都粮尽，回城后劝降诸屯。 司马衷遣援军罗尚袭李特，李特败退。罗尚回师被李特追击，转战三十里后，罗尚大军反攻，李特寡不敌众战死。其子李雄称帝， ------------ 第三十一章 赫连勃勃为匈奴右贤王后裔 其曾祖父为前赵楼烦公，前赵败后族人迁居塞外，至其父刘卫辰时重返塞内，被苻坚任为西单于。淝水之战后刘卫辰拥兵三万，后败于北魏被杀。赫连勃勃投奔叱干部，被转送北魏途中获救，投奔后秦姚兴。 赫连勃勃仪表出众，能言善辩。姚兴授其骁骑将军，常参议军政要务，恩宠逾旧臣。姚兴弟姚邕谏言勃勃不可亲信，姚兴赞其有济世之才。姚兴欲用赫连勃勃助镇高平，姚邕谏其残暴无常，兴始存戒心。后勃勃杀没奕于自立，拥兵自重。 三年后勃勃称天王，制定游击战术：避秦军主力，以运动战消耗其兵力，待姚兴死后图长安。预计十年内可据岭北、河东。赫连勃勃以游击战术侵扰后秦，姚兴懊悔。 赫连勃勃求婚秃发傉檀遭拒，率两万骑劫掠其部。秃发傉檀追击中伏，损失惨重，赫连勃勃斩其十将，战场遂称髑髅台。 赫连勃勃屡袭后秦边境，姚兴亲征讨伐。赫连勃勃趁其大军未集，率骑突袭。姚兴遣姚文宗迎战，中伏被擒。部将王奚据守堡，赫连勃勃断其水源迫降。王奚拒降自刎。 赫连勃勃屡败姚兴军。 赫连勃勃命叱干阿利督建统万城宣称：“为统御万邦筑此都城“。土城依地势而筑，具石城抗毁性。叱干阿利善工事而性残暴。赫连勃勃令工匠蒸土筑城，若利器刺入一寸即杀工匠筑入墙中，并委任叱干阿利督造。其命工匠打造精良武器，以箭试甲，射穿则杀制甲者，不穿则杀制弓者，为此诛杀数千匠人。 姚泓继位后，赫连勃勃趁其部将内乱率军攻破上邽，斩敌毁城。继而攻陷阴密斩杀秦军，姚恢弃安定逃亡。安定士绅率众归降，赫连勃勃整军经武，占据安定后岭北诸城皆降，遂统岭北之地。 东晋刘裕灭后秦入长安，遣使与赫连勃勃修好。赫连勃勃命人当使面代笔回信，令刘裕自叹不如。后赫连勃勃回统万城，刘裕仅留子守长安。王买德献策：刘裕平乱未施德政，关中险要留庸子镇守，其急归为篡位，无意中原。陛下顺天伐逆必得民心。赫连勃勃遂率军攻长安，至渭阳时关中降者如云，入咸阳后长安响应。进驻长安，赫连勃勃举杯赞王买德。克定长安仰仗祖先保佑与你的谋划。 赫连勃勃在臣僚劝进下称帝，群臣请迁都长安，赫连勃勃以统万城更利防魏拒之。 勃勃在长安召隐士韦祖思，韦因畏惧礼数过恭。勃勃怒斥：“我以国士待汝，何故异之？昔不拜姚兴，今拜我！若吾死，尔等必诋我“遂杀之。 赫连勃勃返统万城，常携弓巡视，肆意诛杀嫌恶者，虐瞎逆臣，割嘲者唇。凡谏者皆称谤，先割舌后斩首，致各族恐慌。二年后卒。 彭城人，汉楚元王后裔。晋东迁后居京口，祖刘靖任东安太守，父刘翘为郡功曹。刘裕生于晋哀帝元年夜，长而雄杰，性豁达孝道。 少时贫寒，唯王谧器重。尝欠刁逵社钱三月未还，被拘时得王谧暗偿。早年手伤久不愈，遇僧赠黄药，敷之立愈，后藏余药治战伤皆效。 初任将军孙无终司马。隆安三年孙恩作乱会稽，朝廷遣谢琰、刘牢之东征。刘牢之任为参军，率十人侦察时遇千余贼兵，刘裕率众力战，士卒多殁，独其挥长刀斩敌甚众。刘敬宣疑武帝被困，率轻骑驰援，大军继至遂平山阴，孙恩败归海岛。 四年后孙恩复攻会稽杀谢琰。刘牢之再东征，令刘裕守句章。城小兵寡，每战必破敌阵，贼退浃口。时诸将兵卒暴掠百姓，唯刘裕部伍秋毫无犯。 孙恩屡攻句章，武帝击退之，孙恩败逃海岛。三月后，孙恩转攻海盐，武帝筑城坚守，以寡敌众，佯装虚弱，趁懈猛攻击溃敌军。孙恩转攻沪渎，武帝追击。鲍嗣之率吴兵为前锋，武帝劝其殿后未果，夜设伏兵，次日诱敌深入，嗣之被俘。武帝佯退示闲，贼疑有伏而退。六月，孙恩袭丹徒，武帝昼夜驰援大破之。孙恩攻建邺未果转战郁洲。八月，武帝任下邳太守，追剿孙恩至郁洲、海盐，屡胜。孙恩粮尽溃退临海。 元兴元年，荆州刺史所望大师起兵东下，司马元显派刘牢之抵御，武帝随军参谋。武帝请战被拒，刘牢之遣子刘敬宣议和。武帝与何无忌劝谏无效，所望大师破建邺后任刘牢之为会稽内史。刘牢之惧而约武帝广陵起兵，武帝言大势已去，刘牢之自缢。何无忌问去路，武帝答：“随我返京口，所望大师守臣节则辅之，违则伐之“ 所望大师堂兄桓脩镇守丹徒，任武帝为中兵参军。孙恩兵败投海，部众推卢循为首。所望大师复遣武帝东征。 元兴二年卢循攻永嘉，武帝率军追击破敌。擢升彭城内史。 十二月所望大师篡位，迁晋帝至寻阳。桓脩入朝，武帝随往建邺。所望大师见武帝谓王谧：“刘裕非凡，或为人杰“屡厚赐之。玄妻刘氏观武帝劝：“刘裕龙行虎步，恐难久屈，宜早除“玄曰：“需其助平中原，待定关陇再议“ 桓脩返京口，武帝托伤与何无忌同归，共谋复晋。联狗不吃鱼、刘毅、孟昶等举义。时桓弘镇广陵，道规任其参军，孟昶为主簿，令毅偕昶袭弘。诸葛长人谋占历阳响应，元德、厚之拟在建邺攻玄，约期共举。 元兴三年武帝借游猎之名，与何无忌等聚义众起兵。何无忌伪诏入城，斩桓脩。武帝抚恤桓脩，孟昶诱桓弘出猎，刘毅等斩弘，整军渡江。 桓脩司马刁弘率兵来援，武帝登城诈称“郭江州已奉晋帝复位“，弘退兵。刘毅至，武帝命诛刁弘。 刘迈在建邺时，武帝遣周安穆密联其为内应。刘迈惧，周安穆遁去。所望大师任刘迈为竟陵太守，刘赴任时接所望大师密函问北府兵情，刘迈误以为事泄而告发。所望大师封侯后诛刘迈，遣吴甫之、皇甫敷北击义军。 所望大师闻义军起事惊，旁人劝解仍忧刘裕等才干。众推武帝为盟主，孟昶统后方，檀凭之任司马，集兵千余驻竹里，传檄京师。 成败互为因果，世道依理难安。奸佞横行暴虐，或遇圣明。大晋屡遭厄运，隆安后皇室多难，忠良遭害，臣碎虎口。所望大师拥兵荆郢，暴虐京师，两年颠覆皇位，致帝流亡，宗庙尽毁，其乱甚于肥肠。天灾人祸交困，百姓流离失所。刘裕悲愤填膺， 刘毅、何无忌、孟昶、魏互之、狗不吃鱼、刘藩、檀凭之等忠烈之士暗中策划，乘机起兵。毛琚定荆楚，郭昶之建别宫，王元德据石头城，诸葛长人占历阳，庾赜之等为内应。同心协力斩伪徐州刺史桓脩、青州刺史桓弘。刘裕受推举统军，仰祖灵、尽忠节，望群臣共讨逆贼。裕自谦才薄，然激愤投檄，誓荡京城。 三月于江乘斩吴甫之，进至罗落桥再斩皇甫敷。檀凭之战死，武帝益勇。初相士言武帝、何无忌当贵，独檀凭之无贵相。及凭之殁，武帝知事成。 所望大师遣桓谦屯东陵口，卞范之屯覆舟山西。己未义军至山东，设疑兵，以油披肩布树伪为伏。武帝率军冲阵，将士死战，乘风纵火，烟尘蔽天，桓谦大败。玄遣军拒，已决意遁，另遣殷仲文备船石头，见败遂轻舟南遁。 庚申日武帝镇守石头城，设留台百官，焚桓温神主于宣阳门，重立晋室宗庙。遣将追所望大师，令王嘏率百官迎晋帝。王谧等议推武帝领扬州，辞让，遂以谧为录尚书事、扬州刺史，武帝任镇军将军、都督八州军事、徐州刺史。 晋陵韦叟善相，桓脩使相武帝可否为州官。叟答“可任边州“，私谓帝“贵不可言“。帝笑诺“若中，当用为司马“。后叟诣营求践诺，得领军佐职。 诸葛长人因误期被刁逵执送，未至而玄败。玄过寻阳时，江州刺史郭昶之备法驾。荆州刺史王绥本江南望族、桓氏甥，素轻武帝，时因其父王愉疑惧，父子俱诛。 四月，武陵王司马遵被奉为大将军，大赦天下，唯所望大师族不赦。王谧曾助所望大师篡位解晋安帝玺绶。义军起时众议诛谧，武帝念旧保全。刘毅当朝诘问玺绶下落，谧惧。后王愉父子被杀，从弟谌劝谧：“王驹无罪而诛，兄曾附桓党能免祸？“谧遂奔曲阿。武帝遣使接谧回京复职。 所望大师挟帝奔江陵，东下与刘毅、何无忌、狗不吃鱼战于峥嵘洲，大败。殷仲文护晋二后返建邺。玄复挟帝至江陵，转奔南郡，太守王腾之与荆州别驾王康产迎帝入南郡府。 益州刺史毛琚遣毛祐之、费恬护送弟丧，毛修之诱所望大师西入蜀，至枚回洲遭截击，冯迁斩所望大师传首建邺。桓振逃聚党袭江陵杀王腾之等，桓谦举兵应。刘毅等与桓振战败于灵溪。 十月武帝领青州刺史，率甲士百人登殿。 义熙元年刘毅破桓军定江陵，三月安帝返都，诏进武帝侍中、车骑将军等职，固辞镇丹徒。九月加领兖州刺史。 卢循南下破广州，俘刺史吴隐之，自领广州刺史，徐道覆为始兴相。 二年后武帝督交广二州，封豫章郡公，赏绢三万，余各有封。 司徒王谧卒。 第四年召武帝入朝，授侍中、车骑将军，辞兖州刺史。此前遣刘敬宣伐谯纵未果，九月武帝请退不许，十月降中军将军仍开府。 义熙五年，南燕慕容超掠淮北。三月武帝请讨，以孟昶监留府。沿水路进军，五月至下邳，舍舟登陆筑垒。 公孙五楼请守大岘坚壁，超拒。议者虑断粮，武帝曰：“鲜北贪短视，必诱我轻战“越险后武帝指天：“事成！“众问故，答：“士有死志，余粮在野，必胜“ 六月超守广固，遣贺刺卢等据临朐。晋将孟龙符先占巨蔑水，五楼退走。 大军分车为两翼，骑兵为流动军，军纪严明。至临朐，武帝令刘藩、刘道怜冲锋，激战至日昃。采胡藩计攻克临朐，慕容超溃退广固，获其玉玺等物。丙子克广固大城，设长围驻青州，停江淮粮运。 七月张纲求援后秦被申宣所执。纲善机巧，前武帝造攻城具时遭讥，及纲登楼车示众，城中骇然。超兵援断，纲被俘后请称藩割地献马，武帝未允。 当姚兴遣使称将攻淮南，武帝令使者回报：“吾平青州即入函谷，虏正自寻死“刘穆之急谏：“此言恐激怒羌人。若鲜北未克而西羌至，何以应对？”武帝笑曰：“汝不晓兵机。彼若能救，何须先遣使？” 十月张纲制攻城器械，设飞楼悬梯、木幔板屋，外覆牛皮，箭矢无效。刘毅遣赵恢领千兵夜会武帝，次晨恢率五千兵并进。晋使每至皆循此例。 义熙六年破广固，慕容超越城遁，追斩于建康。诛其王公以下，获人口万余、战马二千。 武帝北上时，徐道覆力劝卢循乘虚攻京，卢循终从。其部连克南康、卢陵、豫章，守将皆逃。武帝原欲驻下邳，闻朝廷急召即回师。何无忌与徐道覆战败身亡，朝议欲迁都避敌。武帝至山阳查探敌情，知贼未至。 四月武帝返京，刘毅请战遭拒。五月卢循破刘毅于桑落州。闻武帝回防，叛军欲夺江陵抗朝廷。徐道覆力主东进追击，卢循迟十日方允。 北征军返，士卒疲敝，兵力仅千余，而敌众十万，船舰千里。孟昶、诸葛长人惧，欲奉帝北渡，武帝曰：“今兵少，唯可力战决胜，若败则无苟活“初伐慕容超时唯昶主战，丙辰，昶上表谢罪自尽。 诸将议分兵守津，武帝曰：“敌众我寡，分兵则露虚实，当聚守石头城“戊午，帝移镇石头。敌至，武帝曰：“若敌直取新亭当避锋，若屯蔡洲必擒“徐道覆欲攻新亭，卢循迟疑驻蔡洲。帝登城观之大喜。庚辰，敌设伏南岸，佯攻白石。帝率军北击，留徐赤特守查浦，严令武帝北上后，贼兵焚查浦，徐赤特战败被杀。武帝回石头城整军，于南塘布阵。七月，卢循撤至寻阳，武帝遣王仲德追击，命孙处海路袭番禺，令其先毁敌巢。 十月武帝率水师南征，留刘毅守府。徐道覆攻江陵败逃。十一月孙处克番禺，卢嘏遁始兴。十二月武帝驻大雷，庚辰率军火攻贼舰，大破敌军。 卢循退守，武帝驻军左里。战前旗折沉水，武帝以覆舟之役激励士气，破栅后卢循单舟逃亡，众降。凯旋时晋帝遣使犒军。 义熙七年还朝，晋授武帝大将军、扬州牧，固辞不受。令核录南北阵亡将士名册，资送遗骸归葬。 二月卢循败归番禺，残部南遁。刘藩、孟怀玉斩徐道覆于始兴。 晋中兴后朝纲弛乱，豪强兼并。所望大师欲革未成。武帝为相立规，远近肃然。会稽虞亮匿亡命千人，帝诛亮，免会稽内史。 晋帝重申前诏，武帝辞，改授太尉、中书监，方受命奉黄钺。 交州刺史杜惠度斩卢循父子送京。 州郡所遣秀才、孝廉多不实，武帝表申旧例，策试之。 荆州刺史狗不吃鱼病，求归，义熙八年改豫州刺史，以刘毅代荆州。毅雄才，曾与武帝同兴晋室，自以京、广功相抗，权推武帝，心不服。刘毅自傲，广结名士谢混、郗僧施。镇守江陵时携旧部赴任，并求任郗为南蛮校尉。武帝察其异志，伪允其请兖州刺史刘藩为副。九月刘藩入朝，帝诛刘藩、谢混，发兵西征。命司马休之任荆州刺史，刘道怜等分守要地，遣王镇恶、蒯恩奇袭江陵，破城诛毅。 十一月帝至江陵，分荆州十郡置湘州自领。遣朱龄石伐蜀，晋帝加封太傅、扬州牧，增仪仗。 义熙九年武帝返京。诸葛长人骄横，刘毅死后惧祸欲反。武帝召其入京，常拖延。群臣新亭迎帝时，武帝密乘轻舟返东府。长人至，帝屏人密谈，暗令左右杀之，尸付廷尉，诛弟黎人。 此前豪强霸占山泽，百姓樵采须纳税，至此禁之。武帝定户籍以现居地为准，唯晋陵徐兖青三州人免土断。侨郡县多裁并。 晋廷任武帝为镇西将军、豫州刺史，其坚辞太傅、杨州牧及班剑，仅奉黄钺。 七月朱龄石平蜀，斩谯纵传首建邺。 九月晋帝因武帝功勋，封其次子刘义真为桂阳公，重申授太傅、扬州牧，经百官劝进方受仪仗。 义熙十年简役筑东府，建官署宅第。 武帝疑荆州刺史司马休之得江汉民心有异志，其子司马文思在京师聚侠士，武帝遣返令其自处。休之请废文思并谢罪。 义熙十一年武帝收捕司马文宝、司马文祖并赐死，率军西讨。晋廷授武帝黄钺，命其领荆州牧，以刘道怜监留府事。司马休上表陈武帝罪状。韩延之得武帝招降书，回信斥其伐主诱利，赞休之忠贞，誓死效忠。武帝览信叹服，示将佐曰：“事人当如是“。 三月后军队进驻江陵。雍州刺史鲁宗之因自负且惧不容，与司马休之勾结，率子鲁轨会合江陵。武帝渡江击溃司马休之，鲁等逃襄阳，江陵平。武帝加南蛮校尉，拒改拜授日，下诏宽恩。 四月后进军襄阳，司马休之投姚兴。晋帝授武帝太傅、扬州牧，赐特权，设属官，封三子刘义隆为公。 义熙十二年晋帝诏令武帝领平北将军、兖州刺史，都督南秦州军事。武帝因平北府兵员不足，罢其建制并入大府。三月加授中外大都督。 武帝初平齐地欲取关中，因卢循犯京暂搁。待荆雍平定，适逢姚兴卒子姚泓立，关中动荡。上表北讨，加征西将军等职，率军北伐。以世子监国，刘穆之辅政。九月后至彭城领徐州刺史，十月克洛阳修复晋帝陵设守备。 十二月晋帝封武帝为相国、扬州牧，赐十郡为宋公，授九锡，赐玉玺绶带等礼器，位超诸侯王。 公有安邦定国之功，德政卓著。初显奇谋，革除苛政，淳风化俗，远夷朝贡。德教广布九服， 朕承先王制，以爵土褒贤。公德冠前烈，功高震古，宜进相国总理朝政，以徐州、兰陵及兖州高平、鲁、泰山封公为宋公，赐建大社。昔晋、郑入朝为卿士，兼内外要职。今诏授宋公印玺、玉绶及虎符领相国总揽诸务。上缴原授印绶，进扬州刺史为牧，领四州刺史。 公纲纪礼仪为万国榜样，公重农抑商，赐绣龙袍红履；公导正风俗，公扬善化远，公举贤任能，赐檐陛登朝；公统御中枢，赐三百勇士；公明断刑狱赐斧钺；公征伐四方赐彤弓十矢玄弓千矢；宋国设相如旧制，敬承天命，治民施德。 设宋国侍中、黄门侍郎，随使奉迎。 遣使谒武帝请伐姚泓，授平西将军、河南公。 义熙十三年武帝率水军伐，留刘义隆镇彭城。驻陈留城，经张良庙令修庙祭祀。晋帝追赠武帝祖父太常。二月檀道济驻潼关。三月武帝入黄河。五月至洛阳，谒晋五陵。七月抵陕县，王镇恶水军入渭水。八月沈田子败姚泓，镇恶克长安，擒姚泓，关中平。九月武帝至长安。收秦器，余宝赐将。迁姚族江南，斩姚泓于市。谒汉长陵，宴未央殿。 十月，晋帝封宋公为宋王，增十郡，武帝留原职，拟驻长安治赵魏。十一月刘穆之卒，武帝南返。十二月命刘义真守长安，留亲信辅佐。 晋帝趁刘裕北伐，设伏诛杀众将，近侍助备火药、石油，待帝离船后引爆。独身泅渡脱险。 义熙十四年武帝至彭城解甲，任刘遵考镇蒲坂。辞王爵，汉中现十二铜钟。 六月受九锡诏，赦死囚，尊太夫人为太妃，世子任中军副将，宋国十郡士人可授官。员。 此前，沈田子杀王镇恶，诸将杀王脩，关中大乱。十月武帝派朱龄石代刘义真任雍州刺史。刘义真返程遭赫连勃勃追击惨败，仅以身免，诸将及朱龄石皆死。 十二月晋安帝崩，司***即位。 元熙元年晋帝诏武帝入辅，进爵为王，划多州并入宋国。七月武帝受诏迁都寿阳。九月解扬州牧。十二月晋帝赐武帝天子仪仗，立太子，王室皆按旧仪晋封。 武帝辞让礼仪。竟陵江岸裂出铜礼器，献晋帝后归祥瑞，藏相国府。四月诏遣使敦劝，征武帝入朝。六月武帝返都。甲寅晋帝禅位宋，有司拟诏，晋帝执笔称甘愿，遣使奉策。 宋王起源悠远，三皇五帝定大业，帝王主宰万物，君道公正。前世明道，天禄终结，祥瑞至难让。理顺秩序，澄明教化，垂范万代。人鬼共谋，以民为念。 先祖贤明，然盛衰有期，祸兆累世，昔尚不敌，况今乎！天命弃之有理。王承圣德，合天地之道，明如日月，顺四时。昔社稷危，王拯存之；中原荒废，复其光。逆命者如风雷震服，刑政施而教化行，恩泽及四海，德辉耀八荒。天象昭符，百官讴歌，万民颂舞，咸推新祚。承天顺民，敬禅神器。祚运既终，惟王秉公循典，以答天地人望。 遣使持节谢澹、刘宣范奉送策书玺绶，依禅让旧制。武帝辞让未达，陈留王曹虔嗣等率众劝进。太史令骆达陈天象符瑞，引金星、五虹及嵩山神预言，称刘氏当兴。群臣固请，永初元年于南郊登基，设坛燔柴告天。 帝裕昭告： 晋祚终尽，天命归宋。夫帝王宰世，天下为公。晋室东迁，礼乐久弛。元兴祸乱，宗庙倾颓。裕奋戈戡难，复奉社稷。剿除奸逆，匡扶危局。今兆庶咸曰：“皇天鉴临，晋帝禅位，天命攸归“遂敬承大典，告祭昊天，永绥宋祚。 祭礼毕帝入建康宫殿，大赦改元。赐民爵二级，赈济孤寡，豁免旧债，惩处贪腐，释劳役，复官爵。封晋帝为零陵王，许用天子旌旗、副车，行晋历。依晋制郊祀，上书不称表，宫殿设秣陵。追尊皇父为帝，母为后，尊王太后为皇太后。诏降始兴公等爵位，保留王导、谢安等祭祀及义熙功臣秩级。 拜刘道怜为太尉，封长沙王；刘义庆为临川王。诏议阵亡将士抚恤。封皇子刘义真为庐陵王，刘义隆宜都王，刘义康彭城王。遣使巡察，举贤惩恶，察民情，奏冤狱弊政伤俗。戊寅日诏增百官俸禄。 秋，释流放者家属为奴许返故里。减市税，抚战亡者家。陈留王曹虔嗣卒。增五校三将官，殿中将军员二十。杨盛进车骑大将军，李歆迁征西大将军，乞伏炽盘晋安西大将军，高琏擢征东大将军，扶余映升镇东大将军。设东宫冗从仆射、旅贲中郎将。奉神主入太庙。诏令政制从宽简。 八月诏北方旧郡县更名，侨置南方者可用南名。诏彭城如汉沛郡、下邳免租十年。追谥臧妃为敬皇后。立太子刘义符，赦囚。 置晋帝诸陵守卫，勤扫名贤墓。丁酉林邑遣使朝贡。 九月置东宫殿中将军十人、员外二十人。壬申设都官尚书。 是年为魏泰常五年，西凉亡。 永初二年南郊祭天，大赦。丙寅禁金银镀物。刘义真为司徒，徐羡之为尚书令、扬州刺史。禁丧用铜钉。罢会稽郡府。 二月延贤堂策试秀才孝廉。倭国遣使朝贡。 三月限荆州府将佐≤2千，官吏≤1万，他州将佐≤500，官吏≤5千，兵士不限。 夏四月禁非礼祭祀，拆房庙，功勋祠堂除外。戊申听讼。 五月设东宫屯骑、步兵、翊军三校尉。 九月零陵王被诛（武帝旨），百官临哭三日如旧仪。遣太尉护丧，以晋礼葬。 冬十月授凉州大沮渠蒙逊为镇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凉州刺史。 十一月葬晋恭帝于冲平陵，武帝率百官送葬。 永初三年诏免刑罚。尚书令扬州刺史徐羡之任司空、录尚书事兼扬州刺史。江州刺史王弘晋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太子詹事傅亮拜尚书仆射。 三月帝病，刘道怜、徐羡之等入侍医药。群臣请祷，帝遣谢方明告疾太庙。丁未，庐陵王刘义真授侍中、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豫州刺史。己未帝愈，大赦。 夏四月封杨盛为武都郡王。 五月帝病危，召太子嘱托：“檀道济有才略无野心，徐羡之、傅亮可信。谢晦善权变，若生变当调任会稽或江州“亲书遗诏：“相府不设别府，宰相领扬州刺史可配甲士千人。要臣可拨台省卫队为护卫，征讨后兵归原属。后世幼主须委政于相，禁母后干政。禁携兵械入殿，重臣赐木剑“帝崩于西殿，年六十。 武帝清简严整，不尚珠玉，后宫无绮乐。初朝廷无乐，殷仲文提及，帝以忙推。宁州献琥珀枕，帝因北伐需疗伤，碎赐诸将。平关中获姚兴从女，因荒政遣出。财帛存外府，无私藏。宋台府建用铁钉。广州献细布，帝责奢费，禁岭南复织。帝患热病及金伤，晚岁需凉物，后得石床。睡木床感叹：“木床花费多，何况石床？“遂命人砸毁。令公主出嫁费用不超二十万，禁用金玉。内外遵行节俭，常穿木屐带十人出宫游玩。皇子晨省时脱公服行家常礼。 昔在丹徒耕作，登基后存农具示后。文帝见故物惭，孝武帝拆暗室建殿，见土墙葛灯时袁顗赞俭朴，帝言：“田舍翁奢甚！“ 谢慧和他好兄弟徐羡之合伙，把帝国推翻。离婚后，我让几个皇上孩子去镇守边疆，有的镇守海洋。没想你这家伙战力惊人，反伤给打回来了。再一个，他没想到继位者会对他清算。谢慧没交兵权，他是希望这件事像王敦一样。大家和解就可没想往死里打。后来真到这个时候，缺少狠劲儿，被檀道基打败 宋废帝刘昱为明帝长子，袁粲、褚渊辅政，遣返沿江戍卒，赈济京畿水灾，元徽元年大赦，允流放者还乡。河南王献礼。赈寿阳水灾、京畿旱情。加封刘景素、刘伯玉、刘休范等宗室，立刘伯融为始安王。 元徽二年，张永任征北将军、南兖州刺史。二月褚渊晋中军将军。五月刘休范反，朝廷命刘勔为镇军将军、萧道成平南将军，率军驻新亭；张永屯白下，沈怀明守石头。袁粲、褚渊卫戍皇宫。壬辰，萧道成新亭破叛军，张敬儿斩刘休范。杜黑蠡、丁文豪攻朱雀航，刘勔战死。王道隆败亡。张永白下溃，沈怀明石城败。戊午，茅恬开东府迎叛军，陈显达破之。丙申，张敬儿宣阳门大捷，剿灭叛军。朝廷论功行赏。丁酉命收葬战死者，解严大赦，百官晋爵。刘昱诏减赋税、省宫廷开支。十一月行冠礼，再赦天下。 元徽三年刘昱赴南郊祭祀。三月任张敬儿为雍州刺史。同日遣尚书郎赈济京城水灾。闰月诏令官吏须清简恤民。四月遣使巡察民情。七月任袁粲为尚书令。八月擢褚渊任中书监。十月高句丽遣使朝贡。 元徽四年刘昱行籍田礼，大赦天下。六月升萧道成为尚书左仆射。七月刘景素于京口反叛，京城戒严。遣任农夫、黄回讨逆，命萧道成统军。甲午张保战死。乙未平叛斩刘景素。丙申大赦封赏功臣。 阮佃夫、申伯宗、朱幼密谋废黜刘昱，事败被杀。六月刘昱诛杀沈勃、杜幼文等官员，后大赦。 刘昱及长暴戾无度，侍从多遭虐打。即位初尚忌惮太后重臣，行冠礼后日益骄纵，终致众叛亲离。 元徽三年刘昱常携随从出宫游玩，其母乘车跟随管教无效。次年春夏出游频繁，京口之乱后愈加骄纵，日夜与亲随解僧智等外出，携利器沿途残害人畜，百姓闭户避祸。刘昱常着骑装不戴冠，随身带刑具，以锥刺人下阴，若随从不忍视则怒刺其肩胛。 刘昱在耀灵殿养十头驴，所乘马匹养于寝宫。民间传言其母曾为李道儿妾，称刘昱实为李道儿之子。出宫常自称刘统或李将军，与右卫女子私通，出游必赐千钱。阮佃夫谋反败露，其心腹张羊被捕，刘昱于承明门驾车碾杀之。杜延载、沈勃等皆遭其屠戮，擒杜叔文后亲执槊刺毙。精于金银器及服饰制作，无师自通吹篪。性嗜杀，日不杀人则郁，朝野震怖。 萧道成与王敬则密谋废帝。七月刘昱醉酒夜归仁寿殿，侍卫因畏惧皆避退。王敬则收买刘昱亲随，趁其熟睡弑君，携首级投奔萧道成。萧道成率兵入宫掌控局势，太后下旨斥其昏聩失德，废黜帝位。 次日奉太后旨迎立安成王刘准继位。 彭城王刘义康十二岁受封都督豫司雍并四州诸军事，任豫州刺史。有宋襄公之仁。 高祖入朝辅政后留其镇守寿阳，加刺史。永初元年封彭城王，任右将军。次年改任南豫州刺史。永初三年迁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及扬州晋陵诸军事。 文帝即位增其食邑至五千户，加骠骑将军、散骑常侍。元嘉三年兼任荆州刺史，都督八州军事，获班剑仪仗。元嘉六年应王弘表奏入朝，任侍中、司徒，与王弘共辅朝政。因王弘多病，政务渐由义康独掌。刘湛才干出众，深得刘义康器重，常咨询其政见。元嘉九年王弘卒，刘义康兼扬州刺史。 刘义康勤政揽权，总决朝政及人事任免。其府邸每日车马盈门，无论出身皆予接见。用人唯才，慎授官职，凡贤士皆延入府中，庸者则安置朝廷。因而，他手下的官吏都愿为他效命，从不敢有所欺瞒辜负。文帝体虚，多年卧病在床，每有所思虑便头痛，时有危险情况。他入宫侍奉皇上尽心，常几昼夜不解衣睡觉，凡汤药、膳食都先由他尝过，才进献给皇上。元嘉十六年受封司徒，大将军，并赐许自行征召下属官吏。 刘义康素来不谙臣道，认为和皇上亲兄弟，不在意君臣规矩，率性而为，未尝猜疑防备。他私下招养六千家兵没向朝廷禀明。各地官员进献贡品时好送刘义康，次的进奉给皇上。冬皇上有次吃柑橘感叹：“小又酸”下座的刘义康说：“今年柑橘有好，臣派人回府取些”刘义康家柑橘比宫里的大！ 尚书仆射殷景仁得文帝宠信，与太子詹事刘湛交恶。刘湛欲借刘义康权势压制殷景仁未果，因殷得帝庇护。刘义康多次进谗未果，刘湛愈发不满。南阳刘斌因才干被刘义康提拔，司徒府王履、刘敬文、孔胤秀等投机者见帝病危，密谋拥立年长皇子。帝病危时命刘义康拟辅政诏书，刘湛暗示幼主难担大任。孔胤秀私下查找晋康帝旧例，刘义康不知情，刘斌等人则欲拥立刘义康篡位。刘义康同党监视皇帝举动，排挤异己忠臣，并搜集殷景仁过失诬告，导致帝相权力对立。 元嘉十六年帝疑刘义康。次年刘湛被诛，其党羽刘斌等人处斩，韩景之等人流放广州，王履罢官。 事发当夜帝召刘义康入宫，派兵逮捕刘湛，杜骥布防戒备，随后下诏公布刘湛罪状。 刘义康请辞，改任江州刺史赴豫章，保留原职。离京前众亲信慰问，辞行时帝泣别，遣僧探问。后刘义康辞江州职，改授广交湘军事，俸禄优厚，帝常书信赏赐。 扶令育奏请召回刘义康，遭帝诛杀。 会稽长公主宴间突跪求帝，悲泣不止，帝惊扶。此前刘义康已外放豫章多时。长公主哭求皇帝留刘义康性命，帝立誓应允，并赐酒示恩。 元嘉二十二年范晔谋反牵连刘义康，帝废其为庶人囚于安成。刘义康读史自叹罪有应得。 元嘉二十四年胡诞世谋逆欲迎刘义康，刘义恭奏请流放广州。元嘉二十八年帝遣使赐毒，刘义康拒服后被闷杀，终四十三岁。 刘劭自幼受宠多行不义，痴迷巫蛊弑父夺位，在位三月被诛杀。 刘劭为宋文帝长子，文帝因守丧推迟公布其出生，因其诞于登基时受宠。 刘劭六岁立太子，获建奢华东宫。十二岁入住后娶殷氏女，十三岁行冠礼。善骑射史籍，容貌俊秀，总揽东宫事务深得帝心。 元嘉二十七年文帝北伐遭刘劭劝阻未果。魏军兵临瓜步时，刘劭率水军守石头城谏斩主战大臣，文帝独担责。 皇上命宫人养蚕以劝农。吴兴女巫严道育因夫罪牵连服役，东阳公主婢女王鹦鹉荐其通灵，公主借养蚕之名召入宫。严道育以炼丹术获公主及刘劭信任。刘浚谄附刘劭，因共谋恶事恐帝察，令严道育作法祈禳，称诚心祷天必不泄。后演为巫蛊，刻玉为帝像埋殿。 东阳公主家奴陈天兴与王鹦鹉私通，并与太监庆国共涉巫蛊。刘劭擢陈天兴为卫队统领。 东阳公主去世后王鹦鹉应出嫁，刘劭恐泄密，与刘浚商议将其嫁予沈怀远为妾。因未禀告皇帝，刘劭托临贺公主婉转陈情。皇帝得知陈天兴任队长，遣奚承祖质问提拔缘由。刘劭辩称陈天兴曾求效力，因其体貌魁梧暂任副职，并承诺呈报名单。实则王鹦鹉已嫁沈怀远，刘劭急告刘浚，密嘱临贺公主若帝问及则称未安排妥当。 王鹦鹉嫁给沈怀远后担心和陈天兴通奸外泄，就求刘劭杀陈天兴，刘劭便秘密派人杀陈天兴。太监庆国前和陈天兴为刘劭往来传递消息，如今陈天兴死他怕惨遭横祸，便把事禀告皇上。皇上闻知震惊惋惜，派人去抓王鹦鹉，查封她的家，在她家中搜出刘劭和刘浚所写的百张纸，上面写满诅咒巫蛊之言，宫里找出他们埋下的玉像。严道育闻风而逃，没抓到。皇上怒，亲自追查此事，分别派遣宫中官员进东部各郡搜捕，没抓到严道育。皇上斥责刘劭和刘浚，他们惶恐无辞可辩，一劲认罪。严道育变成尼姑躲进东宫藏匿，刘浚到京口去时把她装在车子带出去，后她有时便在农户张旿家进出。 江夏王刘义恭从盱眙回朝后皇上把巫蛊这事告诉他，并感慨：“从前在典籍上看过这事，以为子虚乌有，刘劭有悖伦常，未必能亡国，等他当帝时再做啥就不关你我的事。你儿子多，怕你将来会遇到这不幸” 元嘉二十九年冬大雨雪，风雷异象。武帝忧变，增刘劭东宫甲士至万，出行则令其统白直卫宫。 二月刘浚携严道育入京事发，武帝搜得婢女口供，惊悉二子仍通妖妇。欲废储赐死之际，潘淑妃泄密，刘劭遂夜宴将士，与陈叔儿等密谋起事。 夜，刘劭假传圣旨称鲁秀谋反，命张超之集结两千甲士，部署称平叛。召萧斌、袁淑等人入宫，跪陈政变意图。次日刘劭与萧斌着戎装，诈称奉旨率军入宫。张超之率众破门弑帝，徐湛之同殒。刘劭踞堂，萧斌持刀护卫，斩顾嘏，杀江湛。卜天与攻堂被杀，潘淑妃及十近臣遭屠戮。刘劭召刘浚聚中堂，并传召刘义恭、何尚之。 刘劭登伪帝位下诏：“徐湛之、江湛弑君，我率兵赶来殿时来不及救驾，号哭痛惜父皇驾崩，如今罪首被诛，大赦天下，改元。文武官员赐爵位两级，各级府衙照此办理”文武官员才到十人，刘劭迫不及待宣布登基。同日任命萧斌为散骑常侍、尚书仆射、领军将军。为文帝大殓那天刘劭推说生病没参加。先前朝廷分发各王侯和众府衙的兵器装备，刘劭下令全收回武库。任命殷仲素为黄门侍郎，王正见为左军将军，张超之及众多弑君逆贼闻人文子、徐兴祖、詹叔儿、陈叔儿、任建之，连同将校以下龙骧将军和郡中官员各赐二十万钱。刘劭派人对鲁秀说：“徐湛之常打算谋害你，我为你除掉他”任命鲁秀和屯骑校尉庞秀之掌管军队。举行成服丧礼那天刘劭面对灵堂哭得肝肠寸断。后刘劭到处登门拜见王公大臣们，征询治国良策，减轻劳役赋税，减少皇室游乐开支。皇家田园山泽，有能放弃的租借给贫民。 三月诛王僧绰，因涉废太子事。长沙王刘瑾、弟楷、临川王烨、桂阳侯觊、新谕侯球因旧怨下狱死。司礼官谥文帝为中宗景帝。 刘骏与刘义宣、刘诞等举兵。刘劭布防。 四月立殷后。 刘骏发檄文讨刘劭。 刘劭自夸善兵，称卿等理文书，勿忧战。朕亲征退敌。囚刘骏、义宣留京子嗣，逼刘浚书胁退兵。 刘劭欲杀反将家眷，被刘义恭等劝止。萧斌谏水军决战或守梁山，刘义恭献策守京决战，劭纳之。厚待王罗汉、鲁秀掌兵，赏珍宝美人。日巡军营，督造战船，迁南岸民北居。奏立子伟之为太子。 21日义军占新亭，刘劭遣鲁秀、王罗汉守朱雀门，萧斌率步军，褚湛之领水军。次日刘劭命萧斌率万兵攻新亭，亲督战。鲁秀临阵止攻，柳元景反击大胜，刘劭溃逃。萧斌中箭。 25日刘义恭单骑投义军，部众多被截杀。刘劭诛其子，27日立刘伟之为太子，独不赦刘骏等人。 五月刘劭屡败，强征妇女充军。 3日王罗汉醉闻义军渡江，仓皇降。 刘劭闭城掘壕设栅，萧斌降于石头城被杀，城内大乱。 四日刘义恭率军攻皇城各门，薛安都、臧质破宫斩王正见。刘劭躲入武库被擒，刘浚遇刘义恭问降，对话后被斩于途。刘劭被押至帅帐，斩于牙旗下。 檀道济檀韶幼弟。少孤，居丧尽礼，奉姊兄以和谨称。 高祖举义，道济从入建武军事。讨平鲁山，擒桓振，拜辅国参军、南阳太守，封吴兴侯。卢循反，道济为扬武将军讨平郭寄生。从狗不吃鱼破桓谦、荀林，以功迁安远护军。累迁太尉参军、中书侍郎，封作唐县男。为豫章公世子司马，历临淮太守、梁国内史，加冠军将军。 义熙十二年，檀道济随高祖北伐任前锋，连克淮、淝、许昌，俘后秦姚坦、杨业。至成皋，兖州刺史韦华降。攻洛阳，姚洸出降，俘四千人。众议坑杀战俘耀武，道济拒之，尽释俘虏，戎夷归心。西进潼关破姚绍，定长安后升征虏将军、琅邪内史。世子镇江陵时，道济任西中郎司马、持节、南蛮校尉，加征虏将军。后迁宋国侍中，领世子中庶子兼兖州大中正。 刘裕称帝后檀道济任护军兼散骑常侍，掌石头戍务，获殿省出入权。因拥立之功改封永修县公，迁丹阳尹兼护军。高祖病重时赐其仪仗队。 后任南徐州、兖州江北淮南诸郡军事监，兼镇北将军、南兖州刺史。景平元年魏军围东阳，檀道济受命与王仲德驰援。未至而魏军焚营北遁，因东阳缺粮需取窖谷舂米，耽搁两日致追之不及，遂还镇广陵。 徐羡之欲废庐陵王刘义真，檀道济屡谏未纳。后徐羡之谋废少帝立刘义隆，召檀入朝。当夜檀与谢晦同宿，谢惶惧难眠，檀酣睡自若。太祖即位后授檀征北将军、散骑常侍，封武陵郡公固辞，加五郡都督。 伐谢晦时到彦之败退，檀军至而谢众自溃。乱平后檀迁征南大将军、江州刺史，增封千户。 元嘉八年到彦之伐魏，初复黄河南地旋失。洛阳、虎牢陷，魏军逼滑台。宋廷命檀道济督军北伐。至寿张败魏将乙旃眷，转战高梁亭斩悉颊库结。济水南岸二十日十战，因魏势盛失滑台。檀道济整军自历城归，进司空留原职，还镇寻阳。 檀道济前朝战功卓著，威望高。其亲信皆身经百战，诸子才俊辈出，遭朝廷忌惮。太祖连年病重，彭城王忧其死后难制道济。十二年魏军犯边，召道济入京欲除之。至京后太祖病暂愈。十三年春遣道济镇寻阳，登船时太祖病复发，借饯行召回道济，捕入廷尉狱。诏曰：“道济承殊恩不思报，反生异心，元嘉以来猜忌愈深。包庇谢灵运悖逆之言，私蓄财宝招募亡命，祸乱朝纲“镇军将军王仲德曾多次上奏其劣迹，朕原望其改过，然其执迷不悟，谋逆篡位。前南蛮参军庞延祖密奏其奸。遂收押檀道济及檀植、檀粲等八人诛于狱，捕薛彤伏法。遣顾仲文等赴寻阳诛檀夷、檀邕等人。薛彤、高进之乃道济心腹，时人比之关张。道济入狱时曰：“毁尔长城！“唯檀孺获赦，后官至奉朝请。 范晔车骑将军幼子。其母如厕时产他，过继伯父范弘之，袭封武兴县五等候。 范晔少好学，十七岁拒州主簿职，后历仕相国椽、冠军参军，迁右军参军、尚书外兵郎，外放荆州别驾。服丧后任司马、太守，北征押运军资，归任司徒从事中郎，终迁尚书吏部郎。 元嘉九年冬刘义康母丧，出殡前夜设奠，僚属集于东府。范晔与其弟司徒祭酒范广渊、王深夜饮，开北窗听挽歌取乐，触怒刘义康，被贬宣城太守。数年后迁长沙王镇军长史，加宁朔将军。嫡母随兄范皓居宜都，元嘉十六年病危，范晔携妾迟归遭弹劾，文帝惜才未究。服丧毕任始兴王后军长史，领南下邳太守。刘濬任扬州刺史时委政于晔，后转左卫将军、太子詹事。 范晔身高七尺，擅琵琶屡拒为帝演奏。宴饮间帝命其伴奏，晔方应诏弹奏。 孔熙先怀才不遇，因其父孔默之任广州刺史时受贿获罪，得彭城王刘义康庇护免罚。及义康失势，熙先欲报恩，借范晔不满朝廷之心结交。遂刻意接近晔甥谢综，以岭南遗产为资，常与谢综兄弟博戏为媒。谢综兄弟常与孔熙先赌博赢钱，渐引荐范晔。孔熙先故意输财，范晔贪其财物文才，遂成至交。孔熙先以巧言游说，范晔初未应。因皇室拒与范氏联姻，孔熙先激言：“朝廷待若猪狗，何必效忠？“范晔默然。 范晔与沈演之同受帝宠，常同时觐见。范晔候沈同入，而沈独见则生怨。晔曾任刘义康幕僚受厚待，贬宣城太守后离心。谢综为义康记室参军，自豫章返京代为修好。晔怀异志，借奏疏试探帝意：“昔汉藩王以妖言获罪，今义康恶名昭著反得安，恐大患“帝未纳。 孔熙先通晓天象，预言宋文帝将亡于内乱，江州将出天子，刘义康应天命。谢综因父弟与刘义康关系，受命随行，被孔熙先劝说后欲报恩。孔熙先资周灵甫十万钱募兵，然周携款未归。仲承祖暗中勾结，与孔熙先密谋，并拉拢徐湛之。仲承祖南下向萧思话、范晔传达刘义康意愿，称欲联姻未果，与范晔中途失和因外人挑拨。 僧法略曾受刘义康供养，与尼法静皆感旧恩欲救之，俱与孔熙先往来。熙先令法略还俗复本姓孙景玄，任臧质宁远参军。法静妹夫许耀为禁军将领，熙先借治病结交，诱其参与密谋。胡遵世与法略交密，暗通款曲。法静南下时熙先遣婢携谶书，返程得刘义康所赠器物。恐泄密，熙先毒杀婢女。徐湛之谓范晔：臧质将携旧部归附，萧思话三州势力可恃，合兵逾千。遂部署官职，徐湛之领扬州刺史，范晔任南徐州刺史，熙先为左卫将军。列异己者名册拟诛杀。 孔熙先令弟孔休先拟檄文： 世无常安，暴逆横行则圣智伐之。少帝以来皇室多故，先帝英明继统，勤政安邦。然近年奸臣乱政，刑罚失序，宫闱祸起。贼臣赵伯符包藏祸心，纵兵犯驾，祸延宗室，所任皆非良善，倾危社稷。其恶空前，寰宇同愤，志士皆欲舍身报国。 徐湛之、范晔与萧思话、臧质、孔熙先、孔休先等忠义昭彰，痛朝廷失道，率义军诛赵伯符及其党羽。逆贼伏诛，然国无明主。彭城王刘义康乃高祖圣裔，德高天地，勋业卓著，久居藩邸已六载，百姓渴仰圣德。今遣臧质奉玺绶迎驾，百官整仪相随。诸将各守本职，有阻义师者严惩。昔彭城王手书示警，惜决断迟疑致祸。今率部举义，誓死匡扶。 孔熙先认为举事需刘义康旨意，范晔遂伪造刘义康致徐湛之书信示众： 我平庸浅薄，生于皇室，放纵任性，有过失无人指正。待人无常致小人怨恨，贤士不附。祸败后自省，痛悔。竭诚侍君仍遭谗佞诬陷。甲某奸险，乙某凶顽，丙丁趋利，捏造谣言致骨肉相残，无辜受戮。刑罚不辨轻重同罪，违天理伤人和。 身陷囹圄，命悬一线，然仗义之士频传天象人事，知国势将倾。群贤频遭变故，祸乱四起，日夜忧愤。望诸君明辨是非，共剪凶逆，匡扶宋室。兵凶战危，行事须慎，若有差池遭严惩。重任托付诸贤，既往不咎，但求国安，死无憾。 九月，衡阳王刘义季、南平王刘铄赴镇，帝于武帐冈设宴饯行，范晔预谋作乱未果。十一月徐湛自首称与范晔本无交，因官署相邻渐往来。近年范晔生怨，妄议朝政藩王，更与孔熙先通过仲承祖勾结，欲纠集不满之徒谋逆。因臣曾受刘义康礼遇，彼等借机蛊惑，称天象有兆。范晔亲至详述危局，臣遂奏报朝廷，奉命周旋探实情。 范晔出示檄书、选官文件及同伙名册、亲笔信，密封呈交皇上，显其悖逆。臣交友不慎闻逆谋，奏时惶恐。」诏曰：「徐湛之奏报骇人。范晔素行不检，少有过失，因才受禄任显职，然贪婪逾甚，不感皇恩反生怨。屡次宽待望其悔改，竟结恶狂悖至此。速捕严究」 当夜召范晔及朝臣集华林园，押客省。先捕谢综、孔熙先兄弟，皆认罪。帝于延贤堂遣人问晔：“汝有文才，擢用授爵，已遂所求。既不知足，煽惑同党，何故谋反？“晔惶惧未认。帝复问：“汝与谢综、徐湛之、孔熙先谋逆，彼等皆供，何不实答？“晔曰：“宗室固若磐石，藩镇如岳，纵有异心，焉能成事？吾位已重，再迁可待，岂冒灭族之险求进？“帝又诘：“熙先近在园门，可需对质？“晔哑然：“熙先构陷，吾复何言？“孔熙先闻范晔不认罪，笑告沈邵之：“谋反文书皆范晔所制，何故抵赖？“帝示范晔手迹，晔始供：“久欲禀奏因迹象未显拖延至今。负国重罪，甘愿伏诛“ 夜遣何尚之探问：“何至如此？“晔反问：“君谓何由？“尚之曰：“公当自明“晔答：“与庾尚书本无怨，谋逆事闻于孔熙先，轻其年少未察。今方知罪。望公佐圣朝无冤狱，身后明我心迹“次日押送廷尉，入狱方知徐湛之告发。孔熙先供词坚毅，帝奇其才，遣使慰之曰：“卿才当升迁，滞于集书省乃朕过“责何尚之曰：“使孔熙先三十为散骑郎，安得不乱？“ 熙先狱中上书：“臣狂妄浅见，怨愤行事，不辨顺逆。与弟休先首倡奸计，罪当万死。陛下圣明，赦臣微节。昔盗马者尚能立功，臣失节，素慕忠烈。今如断木覆水，无复返期“为警示后人，临刑前孔熙先称死后魂魄将报圣恩，并陈其毕生治学所得。他自幼博览群书精研数术，所考天文星象多应验，将研究成果分条呈奏，恳请存于内府以待后用，赎己罪。所述谶纬之言含帝室骨肉相残之兆。 范晔狱中求换牢房接近谢综，问其可知告发者，谢综不知。晔指是徐湛之。 晔初以为必死，因皇帝深究未决，遂生侥幸。狱吏戏言其或长囚，晔窃喜。谢综、孔熙先讥其昔时傲态而今惧死，晔叹卫狱将：“惜埋此辈“，将答：“逆臣何惜“，晔称是。 范晔赴刑前在狱门问谢综行刑次序，谢综答：“反贼头子当先“途中谈笑自若，至刑场问时辰，谢综称“将至“。范晔食毕断头酒劝谢综进食，谢拒曰：“非重病何强食？“家人到场时，范晔欲作别，谢综言“哭号徒乱心神“。范晔坚持面见家人，其妻下车抚子，斥道：“汝不惜命、负皇恩，死不足抵罪，竟累儿孙！“ 范晔生母哭斥其忘恩负义，击其颈面而不见愧色。妻劝婆母勿念，妹妾诀别时晔悲泣，谢综讥其不从容。谢母拒见逆乱子弟，晔谓此举明智。晔醉时子范蔼掷土果称别驾，坦言父子同死可悲。晔曾倡无鬼论，临刑言死后诉冤。抄家见其奢靡而母居陋室，族亲多诛。晔终年四十八，兄弟子嗣及谢纬等流放广州。范蔼子鲁连因公主外孙免死流徙，后逢孝武赦免。 范晔思想精深独到，妥善处理事物，改进器物服饰形制样式，世人效法。他在狱中致信外甥侄子述生平： 我犯逆罪当诛，尔等当鄙我罪人。然平生放任情怀，有可追思之事。我三十立志，渐悟新知，口不能尽表。不善注解古书，苦思则昏闷，故清谈无成。读书所得皆自悟，文章有进益，然才浅思钝，每成篇难有全章满意。常耻作文士。文章通病在叙事浅白，抒情直露，立意牵强，文质游离。纵偶有才者亦难脱此累，如匠画精，终乏新意。吾谓文乃情志所托，故当以意为主，辞达而已。意主则旨显，辞达则文敛。如此方能立芬芳之旨，择金石之辞。文旨万殊，而变有固然。自谓得为文之理，尝语外人，多不解赏，恐见解不同之故。 ------------ 第32章 徐湛之出身东海 祖父徐钦之任秘书监，父徐逵之娶刘裕长女会稽公主，官至振威将军。高祖欲委以荆州刺史重任，然其征讨司马休时阵亡，追赠中书侍郎。 湛之幼孤，深得高祖宠爱，永初三年封枝江县侯。幼时与弟淳之同乘遇牛惊，先护弟下车受赞。及长精研文章，孝侍祖母及母，以善自处闻名。 元嘉二年除著作佐郎、员外散骑侍郎未就。六年东宫初建，补太子洗马，转国子博士，迁奋威将军，南彭城、沛郡太守，徙黄门侍郎。因祖母年老辞官。复授二郡太守，加辅国将军，迁秘书监领右军将军，转侍中加骁骑将军。再任秘书监加散骑常侍，仍领骁骑。 会稽公主受太祖敬重，家事皆先咨其意。西征时留主掌六宫，稍不如意便恸哭，太祖惧之。高祖微时贫寒，窦皇后手缝粗布衣。显贵后以衣赐公主曰：“后世骄奢者示此衣“。刘湛得宠于彭城王，获罪连坐徐湛之。太祖欲诛之，公主捧高祖旧衣泣诉：“汝家本贫贱，今欲杀吾儿耶？“太祖恸，湛之得免。后迁太子詹事，加侍中。 徐湛之善书札，才辩出众。家资丰盈，宅院华美冠绝贵族。门生皆三吴富家俊秀，出行排场奢靡。太祖屡劝其敛奢。时何勖、孟灵体等权贵与之竞奢，京中称“安成食，临汝衣“，然徐氏尤胜。范晔谋逆时，湛之初附后揭，因供词牵连请罪，得帝宽宥。后任丹阳尹辞常侍，终允。元嘉二十二年上表陈事。 逆事已露，仰赖圣上仁慈未深究，故言辞迟疑。臣心无隐，蒙圣明察。群凶招供时范晔诬臣，仲承祖言尤乱。诬臣与义康密约，暗通奸心，假天象示凶吉。孙熙先欺晔，以智勇誉或愚懦谤。诸辞自相矛盾，书证无名，证人已殁。彼等怀怨，构陷于臣。臣曾因义康南出，奉敕入慰，旬日晤谈。逆谋未彰，怨态已现。 我劝谏并拒绝其送兵器、约行事的提议，虑其怨恨未奏朝廷，恐有不实。转告范晔消解间隙，致歉萧思话未能联姻。藩禁宽简，书信往来间言辞难测，皆简复之。法静传言、熙先之谋，知悉后即奏闻。陈情苦衷，仍当伏法，自缚请罪，获宽宥未究，唯悔失操守。 我罪孽深应受严惩，该辞世。受奸谋牵连忠孝尽失，未能察祸于未萌，世人视我为恶。朝野唾弃，仇者谗言惑众，使我蒙垢难雪。非木石无知，然苟活至今非畏死延命，惟望剖白心迹后赴黄泉。玷污朝班厚颜求废，甘领刑罚。 皇上宽仁未许。 元嘉二十四年任中书令、太子詹事，后任前军将军、南兖州刺史。善理政务，重修广陵高楼，建风亭月观，与文士释惠休交厚，其人后俗名汤氏任扬州从事史。元嘉二十六年任丹阳尹，二十七年率军守石头城抗魏。二十八年妥善安置归顺的鲁爽兄弟，自请辞官未允。 徐湛之任尚书仆射兼护军将军时，尚书令何尚之因徐为皇戚权重，欲推政务。徐引《职官记》称尚书令缺则仆射代行，二人互推诿。御史中丞袁淑奏请同罢，诏令保留职务，许其共理词讼。后朝中实权归徐湛之。自刘湛、殷景仁卒，朝政经沈演之、庾炳之、范晔等人更迭，至江湛任吏部尚书，与徐湛之并掌要职，世称“江徐“。 徐湛之常入宫侍奉病中武帝医药。二凶巫蛊事发后，帝欲废劭赐濬死。因世祖失宠久镇外藩，南平王铄、建平王宏得宠，刘铄妃为江湛妹，力主立储。元嘉末刘铄应召入京，奏对失旨，议储久不决。帝每与湛之独议至旦，令持烛巡墙防窃。劭弑逆当夜，君臣犹秉烛议政。湛之逃门未启遇害，世祖即位追赠司空，谥忠烈公，诏令三家归宅，厚加恤赐，廪食长供。 徐湛之子徐聿之、徐谦之死于刘劭之手。徐恒之袭爵，尚南阳公主，早逝无嗣。徐孝嗣嗣封，齐立国除。 沈庆之吴兴人。兄沈敞之为赵伦之参军，监南阳郡，讨蛮有功拜太守。 沈庆之少有志勇。孙恩乱时随乡族击贼显名。战乱后乡民流散，沈庆之耕作自立。三十未仕，谒兄时得赵伦之赏识。赵伯符任竟陵太守时，任沈庆之为宁远中兵参军。庆之献策屡破蛮乱，伯符获将帅名。后伯符征西陵蛮未携庆之，兵败无功。 永初二年沈庆之除任殿中员外将军，随赵伯符隶属到彦之，北伐拓跋魏。赵伯符因病中途返 沈庆之初属檀道济。北伐后檀荐其忠谨晓军事，太祖遂命其领禁兵守门。后戍钱塘新城，归任淮陵太守。刘湛欲拉拢，许以封赏，庆之正色拒之，旋迁正员将军。刘湛被捕当夜，太祖急召，庆之整戎装觐见。奉命诛吴郡守刘斌，后迁始兴王后军参军兼员外散骑侍郎。 元嘉十九年雍州刺史刘道产卒，蛮族叛乱，朱修之征讨失利，沈庆之任建威将军率军助战。朱修之下狱后，沈庆之独领兵破汉水蛮，俘七千人，克湖阳再俘万人。迁北中郎中兵参军兼太守，随世祖镇雍州。蛮乱阻塞交通，沈庆之破敌收降二万。后协同王玄谟、王方回三军平山蛮，俘七万。定郧山蛮俘三万，凯旋复任北中郎将兼建威将军、南济阴太守。 雍州蛮民叛乱，沈庆之以将军、太守之职随刘诞进军汉水西。至襄阳后率柳元景、宗悫等诸将二万人分路攻汉北山区。宗悫入太洪山，柳元景据五水岭，马文恭取赤系坞，王景式攻赤圻坂，八路并进。此前诸军皆山下扎营难克敌，沈庆之改令全军依山列寨，断蛮民粮道。众军凿山开路直插腹地，夺险要围困蛮众，蛮民溃逃。自冬至春以敌积谷为粮平乱。 南新郡蛮帅田彦生率部反叛围城，沈庆之遣柳元景领兵驰援。城陷后蛮兵焚掠屯驻白杨山，柳元景合围强攻，宗悫率先破敌，群蛮震服。沈庆之头戴狐帽被称“苍头公“，率军破茹丘山蛮兵，斩俘数万，获粮畜甚众。随王刘诞筑城安置降蛮。 沈庆之率军进击讨诸山犬羊蛮。犬羊蛮沿险要山势筑起双重城墙，设门和望楼，险峻山上多木石可投掷御敌。蛮民编军立帅，铁马成群。沈庆之连营山中，令军内挖池防火。大风夜，蛮兵持火炬袭营，以池水灭火，弓弩退敌。庆之凿山受阻，设六戍班师。蛮民久困降，俘送京为营户。 元嘉二十七年，沈庆之迁太子步兵校尉。太祖欲北讨，庆之谏言骑兵不敌步卒，昔檀道济、到彦之皆失利，今王玄谟不及二将，六军势未胜前，帝仍决意出征。南终收复，王师再受屈，有别的原因；因檀道济纵敌不击以自重，到彦中途发病。魏依仗骑兵，夏水浩瀚，黄河流通，我军乘船北上敌军必定逃窜，滑台小戍易拔掉。攻克这两戍，居其馆食 沈庆之谏阻北伐，称虎牢、洛阳难守，冬防薄弱易遭胡马南侵。徐湛之奉命驳斥，沈庆之以“耕问农、织问婢“喻军事当询武将，书生谋战必败，帝笑纳。 宋军北伐时沈庆之佐王玄谟克碻磝，玄谟久攻滑台未果。魏主亲征，萧斌遣沈庆之援玄谟。沈庆之言玄谟师老兵疲，须重兵驰援，萧斌强令出兵。及玄谟败退，沈庆之谏阻萧斌斩将，称临阵杀逃将恐致军溃，当留力抗敌。太祖问其故，沈庆之答保全败将可安军心，利再战。 萧斌欲坚守碻磝，沈庆之谏言深入敌境不宜久守孤城，恐失青冀，重蹈滑台覆辙。适逢诏书禁退，众将主守，沈庆之强调将在外需专断，讽刺萧斌空守范增之才。萧斌等笑其谈学，沈厉声回应。王玄谟败退求戍碻磝，萧斌退历城，申垣据守清口。驿召回援时魏军至彭城，刘义恭留沈庆之为参军。拓跋焘至卯山，刘遣沈截击，沈以寡不敌众拒行。太祖赞其河防部署得宜，唯憾未弃碻磝，特允其违诏成事。 元嘉二十八年派沈庆之从彭城迁徙流民千家到瓜步，征北参军程天祚迁徙江西流民到南州， 元嘉二十九年北伐，沈庆之谏阻未纳。因意见相左未允北进。时司马黑石、夏侯方进在西阳五水煽动群蛮叛乱，波及淮汝至江汉地区。十月遣沈庆之统兵讨伐，诏豫荆雍三州发兵受其节制。元嘉三十年正月，世祖驻五洲亲督诸军。沈庆之奉命至五洲议事，恰逢董元嗣报刘劭弑逆。沈庆之返山调兵，断言“萧斌怯弱，余将皆旧识易制，今顺讨逆必成“。诸军会师后授其征虏将军。世祖还寻阳，沈庆之与柳元景共劝即位未果。刘劭遣门生钱无忌劝降，沈庆之囚使禀太祖。 世祖即位，任沈庆之为领军将军加散骑常侍，后出任使持节，督南兖等四州军事，任镇军将军、南兖州刺史，驻盱眙。平叛后帝念将帅之功，封沈庆之，柳元景县公，各食邑三千户；宗悫县侯二千户；徐遗宝县侯一千五百户；沈法系县侯，顾彬之县侯，各千户。特临轩拜授，并令沈庆之移镇广陵。 正月鲁爽反，帝遣王玄谟溯淮水攻寿阳，统领诸将。时荆江二州叛，召沈庆之率部驻武帐岗，率甲士五十人驻六门。爽遣弟鲁瑜据蒙茏，历阳太守张幼绪攻之败退。庆之渡江伐爽，爽闻讯退兵自守后路。庆之与薛安都击溃鲁爽，阵斩之。帝进庆之镇北大将军，督青冀幽三州，赐鼓吹。因破贼有功晋爵一级。后与柳元景同授开府仪同三司辞受，改封郡公，食邑如故。 沈庆之七十请辞，帝嘉其意准奏，授侍中等职，其屡辞未果。多次上表当面泣诉：“张良得退，臣何德久留？“帝允以郡公致仕，赐钱米卫卒。後帝复命仍辞。 大明三年刘诞据广陵反，帝命沈庆之持节督三州军事伐之。军至欧阳，刘诞遣宗亲携书劝退赠刀。庆之斥其罪，率军至城下。刘诞登城问：“公白首何来？“沈庆之答：“朝廷以君狂悖愚蠢，不值劳动少壮”皇上考虑刘诞可能北逃，让沈庆之阻断他北逃路。沈庆之把军营迁到白土，离广陵城十里。又沈庆之进军新亭，刘诞突围失败退回广陵。沈庆之驻军洛桥，因雨未成烧东门。其侄沈僧荣遣子沈怀明率骑兵助战。沈率军填河筑道，建攻城器械。适逢夏雨难攻，宋文帝使庾徽之奏免沈职未果。刘诞送酒食被焚，投函请转奏遭拒。沈每战身先士卒，帝劝其勿亲临矢石。四月至七月破城，屠城并斩刘诞。朝廷授沈司空，其辞不受，与柳元景同待遇，朝会位列司空。沈庆之体恤吏卒五十人，门前设木栅拦阻人马。 大明四年五水蛮复叛，沈庆之率军讨伐，一年平定，俘万人。 沈庆之居清明门外，四宅富丽。迁居娄湖献宅于官，令亲族聚居，广辟田园谓：“钱尽在此中“家资巨万，奴婢千人，两献钱谷。求改封南海未准，蓄美妾十人。闲居宴乐，唯朝贺出行。随猎骑射矫健如昔。太子妃献金器，帝赐沈庆之：“卿功殊，当同欢宴“食，应以大夫为先”皇上曾有次欢宴畅饮，下令群臣人人赋 沈庆之不识字，帝逼其赋诗，遂请口授代笔：帝悦，群臣皆赞辞美。 世祖崩，沈庆之与柳元景受遗命辅政，军旅征伐皆委之。前废帝即位，赐三望车与几杖。庆之常乘猪鼻车朝贺，随从仅五人，田间独行仅携一马夫。拒三望车曰：“闲游时人马二三，此车何往？”终辞赏赐。 废帝暴虐，群臣劝沈庆之废立。柳元景策划后通报，沈庆之因与刘义恭不睦告发，帝诛刘、柳，封沈庆之太尉，其子沈文季建安侯。刘昶谋反，沈庆之随帝渡江统军。幼子沈文耀善骑射得宠，封侯。帝日益残暴，沈庆之屡谏失宠。帝杀何迈前断桥阻其谏，沈庆之果至而返。帝遣沈攸之赐毒，沈庆之亡，年八十。此前梦得“八十尺“绢，自料将终。死后获厚葬，谥忠武。废帝被弑后太宗追赠司空，谥襄公。 沈文叔历任中书、黄门郎，景和末年拜侍中。沈庆之拒毒自尽时他藏药避险。见废帝残杀刘义恭，恐遭同下场服毒自尽。其子沈昭明自缢，后改封苍梧郡公。沈昭明子沈昙亮袭公爵，齐立后被削。 沈劭之任刘绍参军，曾征讨建安盗贼，病逝。 侄沈僧荣为沈敞之子。孝建初任安成国相，臧质叛乱时举兵抵抗，被遣往安成。相臧眇之征讨沈僧荣，击败沈僧荣的军队沈僧荣任兖州刺史，逝于赴京途中。其子沈怀明守丧后任建威将军，征讨有功封，历任黄门侍郎、南兖州刺史。母丧离职期间遇刘休范反，起任冠军将军守石头城，兵败逃亡后忧死。 沈法系随沈庆之征蛮，伐逆时率军至新亭布阵东营。令士卒居高射杀攻营贼兵，伐木设障阻敌，精选弓手百发退敌。平乱后任将军、始兴太守，伐广州萧简时遇诈称台军为刘劭部属。以为真。前征北参军顾迈被贼众迁到城内，他善观看天文说：“荆、江二州有大军事行动”城内兵民因此守。起初世祖先派邓琬围萧简，仅修一条攻城道。沈法系建议四面齐攻，邓琬恐功不归己拒之。沈法系称可再延五十日，到期未克方纳其策。八道并进，一日破城斩萧简，平广州。封库移交后班师，累迁骁骑将军、寻阳太守、新安王司马。 沈庆之宗族姻亲因其得官者十人。 东昏侯萧宝卷为齐高宗萧鸾次子，建武元年立为太子。永泰元年七月继位。 八月诏免雍州阵亡将士家属徭役，下令举贤赈贫。晋封萧宝义为征北大将军，任萧宝寅为郢州刺史。 十月删减律法，十一月立褚皇后并赏赐群臣。 永元元年大赦改元，策试人才并规范官员俸禄制度，规定三品以上官员长辈年过七十者由朝廷供养。任萧宝融为荆州刺史。 四月立萧诵为皇太子，大赦天下，赏赐百姓中继承父业者爵位一级。 五月封抚军大将军始安王萧遥光为开府仪同三司。六月己酉，任命右卫将军崔惠景为护军将军。 七月京城发生水灾，死者众多，下诏赐予死者棺材，赈济灾民。 八月免除京城水灾难民一年赋税。始安王萧遥光占据东府谋反，下诏特赦京城内有罪者，内外戒严。尚书令徐孝嗣以下官员到宫墙驻守防卫。派领军将军萧坦之率军伐萧遥光，斩其头示众。己未，任命征北大将军晋安王萧宝玄为南徐、兖二州刺史。己巳，封尚书令徐孝嗣为司空。九月任命辅国将军裴叔业为兖州刺史，征虏长史张冲为豫州刺史。壬戌，因频频诛杀大臣，大赦天下。十月诛杀司空、尚书令徐孝嗣和右仆射、镇军将军沈文季。 十一月太尉、江州刺史陈显达于浔阳起兵谋反。加封护军将军崔惠景为平南将军，负责都督众军南征。 十二月陈显达叛军进至京城，皇城戒严，军队固守。乙酉，陈显达被斩，传其头示众。 永元二年任命辅国将军张冲为南兖州刺史。下诏伐豫州刺史裴叔业。 二月任命黄门郎萧寅为司州刺史。卫尉萧懿为豫州刺史，征伐寿春。己丑，裴叔业病死，裴植献寿春降北魏。 三月崔惠景反，攻京。萧宝玄献城，王莹败。崔入京，萧懿勤王。 四月崔惠景逃，被斩。 五月萧宝玄被诛，壬子大赦。 六月驾幸乐游苑，许民妇观览。 八月宫火。 十月杀萧懿。 十一月，宁朔将军张稷任南兖州刺史。荆州萧颖胄起义。 十二月，雍州刺史萧衍于襄阳起义。 元旦皇宫举行朝会，皇后主位，宦官列仪，帝戎装临视。甲辰，王珍国任北徐州刺史。辛亥，帝南郊祭，诏求直谏，大赦。 二月乾和殿火灾。诏羽林军征雍州，全国戒严。 三月，南康王萧宝融江陵称帝。陈伯之西征。 六月，萧颖孚庐陵起兵。 七月赦荆雍。甲午，张欣泰等拥萧宝寅入宫未果。己未，程茂任郢州刺史，薛元嗣任雍州刺史并献郢城降义军。 八月，李居士统西讨军驻新亭。 九月任命李居士为江州刺史，王珍国为雍州刺史，建安王萧宝寅为荆州刺史。当日义军进发至南州，申胄部下中两万人在姑熟投奔义军。丙辰，李居士与义军在新亭交锋，战败。 十月王珍国与义军在朱雀桁交锋，战败。戊寅，宁朔将军徐元瑜献东府城投降义军。青州、冀州刺史桓和进京救驾，屯驻东宫，己卯，率军投降义军。光禄大夫张瑰弃守石头城逃回宫中。李居士献新亭投降义军。琅琊城守将张木投降义军。义军修筑长围墙来围皇城。 十二月新任雍州刺史王珍国、侍中张稷带兵攻入宫中，废掉帝萧宝卷，时年十九岁。 萧宝卷做太子时爱玩耍，厌恶读书学习，高宗不认为他有何不对，只用家人品行规劝他。高宗令他假装求一天入朝两次自再下诏不许，只让他三日入朝一次。他曾通宵捕捉老鼠，以此为乐。高宗行将驾崩时嘱咐他要引萧昭业被废的事为戒：“做事要先下手为强！”所以他倚重奸邪小人，肆意屠戮朝臣，都按他意愿。 萧宝卷少语，只亲近太监、侍卫及传旨者。诛杀萧遥光后常骑马，昼夜在后堂玩马，与太监歌女鼓噪嚣闹，作息颠倒。王侯节日朝觐常至下午才接见，有时天黑方归。尚书省奏折一月才批，时有遗失。元旦他午后方出，仪式后回厢睡至傍晚，百官饿僵，匆匆结束朝贺。 陈显达叛乱平定后萧宝卷频繁出巡，沿途驱赶百姓，自万春门至郊外百里道路无一人。常深夜擂鼓率仪仗扰民，百姓被迫随行。其出行无固定路线，肆意驱逐路人，仪仗队设屏障奏胡乐，昼夜颠倒火光冲天。潘氏封贵妃乘卧车，萧宝卷骑马随行，训练太监与无赖五百人日夜奔走。京城周边路绝樵采，妇孺皆迁居避难。弃病者于溪，衙役推入水沟致死灭迹。 后宫火灾后萧宝卷大兴土木建殿，强抓工匠日夜赶工，拆佛寺藻井及仙人骑兽作建材。齐武帝所建兴光楼仍存青漆。世人称之“青楼”。萧宝卷说：“武帝不懂精巧啊，为啥不全用琉璃！” 潘贵妃服饰仪驾皆珍宝，宫库旧物不足，便高价收民间金银。命将京城酒税折金上缴制器，不足则征扬州、南徐州民夫代工钱。巧立税目，宠臣趁机敛财，常十数倍于官额。 永元三年夏建芳乐苑，假山涂五彩，壁画春宫。强征名木不耐暑枯死，遂毁民宅掠树，晨栽夕拔，运树者昼夜不绝。 苑中设市，宦官晨供酒肉，令宫人扮贩叫卖，潘贵妃充市官。他自扮潘贵妃副手，执掌刑罚，有发生争执送到潘贵妃那裁决。 萧宝卷力气大，可扛起大旗。他所宠爱小人党羽三十一人，太监十人。起初任命新蔡人徐世檦为直骁骑将军，凡将有杀戮都听取他意思。诛杀徐孝嗣后他被封临汝县子。陈显达谋反时他被加封辅国将军。萧宝卷任命崔惠景为都督，但掌握兵权的实际是徐世檦，平定陈显达后徐世檦得意地对人说：“我统领五百人的将军平定统帅万人的大都督”他知皇上昏庸放纵，曾秘密对他党羽茹法珍、梅虫儿说：“哪一朝天子手下没显要的人，你们不过是售卖帝的罪恶”后茹法珍二人把这话告诉萧宝卷，他便派禁卫军杀徐世檦。从此茹法珍、梅虫儿当权，二人任职外监，替皇上传旨。崔惠景被杀茹法珍被封余干县男，梅虫儿被封竟陵县男。 萧衍起兵时，萧宝卷仍日常巡游，扬言待义军至白门决战。兵临城下方召将领布防，安置宗室于尚书省。迷信蒋子文，先后封其为王称帝求庇。因宦官辱将致席豪战死，守军溃退仅固守皇城。任王珍国为主帅、张稷为副，统七万守军。 萧宝卷沉迷模拟战事，命宫女、太监扮军士，自扮伤兵被抬离。他夜设军帐，穿奇服巡宫，登楼观战险中箭。部下懈怠，新兵临阵弃甲而归。他疑城外有伏，焚毁官衙，误判义军将溃，仅囤百日粮。后义军围城久攻未破。 萧宝卷吝啬，茹法珍求赏将士遭拒，称贼兵非仅抓他。拒借后堂木板修城，称建殿之用。催制精巧仪仗，加紧索取财物。 王珍国、张稷惧祸围宫，丰勇之为内应。萧宝卷夜逃遭太监黄泰平砍伤，张齐斩首，头送萧衍。宣德太后诏列其罪，追封东昏侯。 豫章王萧嶷为齐太祖萧道成次子，宽仁弘雅，得太祖宠爱。 萧嶷历任太学博士、长城令、尚书左民郎等职。随太祖平薛索儿叛乱后封侯，升通直散骑侍郎，后因母丧去职。桂阳王刘休范叛乱时，萧嶷任宁朔将军，率军护卫太祖，督战退敌，因功升中书郎、安远护军等职。 沈攸之勒索蛮夷引冲突，田头拟杀使拒赎愤死，其弟篡位致蛮夷大乱。萧嶷遣张莫率部平乱。萧嶷击溃蛮夷，田都求封王，娄侯惧降。萧嶷诛娄侯立田都，蛮夷遂安。 萧嶷入朝任宋顺帝车骑参军，转骠骑迁中郎。谒司徒袁粲时，粲谓人：“此子必成大器“ 太祖领军时萧嶷居青溪宅。宋废帝夜出欲袭，嶷令侍卫院中戒备。后废帝窥见武士舞，疑有防备离去。太祖治南兖州，萧顺之忧惧欲江北起兵，萧嶷劝：“主上暴虐，外镇起兵多败，宜静待时机“后废帝死，太祖召萧嶷入宫。宋顺帝立，萧嶷掌禁军。 沈攸之乱，萧嶷守东府。袁粲叛前，王逊密报，萧嶷遣戴元孙助守石头。王蕴遣六十人诈降，萧嶷缴其械外置。乱平后叛卒遁，萧嶷升中领军。 长萧赜平叛后返朝，萧嶷出任江州刺史，领左将军、散骑常侍，封永安县公，食邑千五百户。 后改任荆州刺史，督八州军事。主政时力行节俭，释放沈攸之案牵连三千囚犯，轻减五年以下非政治犯刑期。重定税制惠及百姓，禁官员经商，规范吏治。百姓称颂。齐代宋之际，萧嶷持重维稳不表态。太祖即位，诏书未至，萧嶷即免明二年前百姓欠税。拜侍中、尚书令、骠骑大将军等职，封豫章郡王，食邑三千户。王俭致信盛赞：“楚地连灾，公临州郡焕新，江汉得安，荆楚之盛超庾亮时，十日见治效“ 北魏于边境蠢动，皇上为安定荆楚，任萧嶷都督八州诸军事兼南蛮校尉、荆湘刺史等职。萧嶷治理下荆州年缴钱三千万、布万匹、米六万斛，另送镇府米十万斛；湘州年缴钱七百万、布三千匹、米五万斛；蛮夷地区年缴钱三百万、布万匹及棉绢米等。其治绩冠绝荆楚，获赐 春北魏犯境，萧嶷遣崔慧景北伐、萧惠朗援司州。春夏，萧嶷断言敌见严密守备必退，令荆州守军换便服防蛮夷生变。北魏终未敢深入，寿春败退。萧嶷获赐班剑仪仗二十人。 当年萧嶷于南蛮园设学馆，招40名15-25岁祖上为郎官子弟入学，以米为学费，优等生赐米百斛。 义阳匪首张群流窜四郡，沈攸之屡讨未果。沈攸之叛乱时张群随至郢州，据三溪天险建寨。萧嶷遣虞欣祖任义阳太守，厚礼诱降张群后斩之，余党溃散，四郡遂安。 萧嶷入朝任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中书监等职，获准增置亲兵。离任时严令部属不得携财物，百姓夹道泣送。至荆州患病，返京未愈，帝为之大赦。愈后帝在东府举办音乐会，特许他可乘车直达皇宫。 太祖驾崩，萧嶷哀泣血泪。世祖即位封太尉，设亲兵，免侍中，赐班剑仪仗三十人。建元年太祖欲易储，萧嶷反愈加敬事世祖，故深得信重。拜太子太傅，萧嶷上表辞让未准。 萧嶷不预政事，然谏言多被纳。服阕兼侍中，次年食邑增至四千户。 宋元嘉时诸王可便服觐见，唯太极殿着朝服。皇上念手足情，许依元嘉旧例私宴，萧嶷坚辞：“终身不可坏此礼“萧嶷在皇上驾临时穿便服陪同，并奏请削减仪仗人数，皇上命其与王俭商议。他上表自陈无僭越敛财，恳请勿信流言伤兄弟情，获帝慰答。 永明三年萧嶷授《孝经》后请辞太子太傅未准。皇孙婚后再请辞，帝诏赞其德高望重，令勿复让。他担忧权重，请转扬州刺史职于萧子良，仍被拒。 世祖屡诏祭陵未行，遣萧嶷代祭。归途经延陵季子庙，观沸井时有水牛冲进仪仗队，侍卫们捉住水牛要追究牛主人，萧嶷不许将绢系牛角放归。萧嶷为政宽厚，深得朝野欢心。 永明四年唐寓之叛，萧嶷奏请宽简治民。帝称已镇压，不可姑息。 次年，萧嶷封大司马。永明八年赐皂轮车，后擢中书监，嶷辞。 萧嶷仪容威严，车服居百官首，出入令人肃敬。嶷欲急流勇退，修田园作归老乐。永明七年请归，帝命子廉镇东府。帝屡幸其宅。永明末帝常出游萧嶷随驾夜归，下车告辞时，帝嘱其留意宵禁。萧嶷答京畿皆属臣辖，帝笑。帝赐萧嶷北魏毡车，临府必净道不驱人，称如归家。 永明十年，萧嶷请降诸子封邑至五百户。病重求去职未准，获赐百万钱祈福。逝时年四十九，帝两度探视至其终。 萧嶷临终嘱子廉、子恪：敦睦手足，勤修德业，善嫁诸妹，勿坠家声。萧嶷让两子置办简朴嫁妆，临终嘱薄葬薄祭，子遵嘱。 萧嶷逝后府库无钱，帝命变卖杂物得百万建寺，月供其家至帝崩止。 萧嶷仁厚，匿下属告密信焚之。库房失火毁贡品，仅杖责失职者。 张敬儿本名苟儿，宋明帝嫌其名粗俗故改名。父张丑为郡将军，官至节府参军。 张敬儿少善骑射，尤精射虎。却不会近身武功。 南阳尚武，其勇冠群。初任曲阿戍驿将，累迁宁蛮府行参军。随刘胡伐襄阳蛮，克敌建功。攻湖阳时官军撤退，独骑断后杀敌十数，中箭仍力退追兵。 山阳王刘休祐镇守寿阳时招募善骑射者，张敬儿投效并任长史兼参军，率军参与讨伐刘子勋叛军。战后任南阳太守，其籍贯经历舞阴至冠军县变迁。 泰始三年，张敬儿协同刘攘兵平定薛柏令叛乱，因功改任顺阳太守。 南阳蛮人作乱，张敬儿任南阳太守，因母丧返乡。朝廷疑桂阳王刘休范谋反，密防之，任张敬儿为宁朔将军。刘休范叛，张敬儿随萧道成驻新亭。交战中见刘休范乘竹轿劳军，张敬儿与黄回献诈降计。萧道成许以雍州刺史之职。二人佯败南逃诈降，刘休范信之。黄回谎称萧道成欲降，趁其不备，张敬儿夺刀斩首，携首级返城。因功授骁骑将军，加辅国将军。 帝因张敬儿出身低微，不欲委以襄阳重镇。张敬儿多次请求，暗示沈攸之据荆州恐不利，需他镇守。齐武帝遂任其为雍州刺史，封襄阳县侯。张敬儿赴任时船沉沔口，夹救两小吏漂流十里获救，失节后补发新符。 沈攸之察觉张敬儿西进，派兵监视。见雍州迎接阵仗浩大，恐遭突袭暗自防备。张敬儿赴任后与沈攸之频繁往来，每获情报密报齐高帝。攸之将高帝谈及雍州人事调动密信示敬儿欲离间，敬儿始终忠诚。襄阳大水灾民生凋敝，高帝令攸之赈灾，攸之置若罔闻。 张敬儿与攸之司马刘攘兵交好，苍梧王被废时疑攸之将反，暗中试探。第二次送来水果，还有礼盒，结果烂了。 或者无心，或是侮辱对方，敬儿遂加强戒备。冬天攸之反，遣使通报。敬儿佯装款待，当庭斩使整军备战，伺机奇袭江陵。 沈攸之致书齐高帝：人与鱼各循其道，互不相扰，我亦如此。昔宋武帝年间与您同列侍卫，情亲义笃，共度患难。前废帝时险遭不测，互助保全。明帝即位后奸佞尽除，你我深受恩遇，亲逾皇戚。对帝知臣忠贞，重用加恩。先帝驾崩，臣受顾命，誓死效忠，然与君疏离，每览来信泪下，岂料今互讥。 初得萧赜书言废旧立新，安国宁民，功业非凡。后接太后令，赞卿深谋果断。然冠破旧，不可垫脚下，不外是人们都尊重高尚的缘故。你交结左右大臣谋杀主上，借此免除祸难。国政不可广议，然袁粲受遗诏托付，刘秉乃宗室近亲，皆显位盛名。不得预政，谁可共商国是？朝代更迭自古有之，岂独可免？ 不进则退，若想天下一统须选举执政。一家独大南朝不会回归。 前朝典章皆载史册。群臣议政当先禀太后，按礼迎帝出宫。汝竟逆天理、违君亲，《孝经》云“孝父忠君“，岂可为私利收买宵小弑君？臣子效仿古人逆行？若行杀戮，生者可恨，死者何罪？谋逆者受赏，法理何在？臣民皆惊，天下共愤。宋竟无此臣？君行篡弑，民心背离，岂非如夺牛践苗？尔未谏君过而弑，恶逆。 桓温存篡位之心，因海西公失德被废，时人未许其称帝。守臣节，桓温免篡逆之名，皆载史册明鉴。 新朝初立万民欢庆，汝掠宫女、夺宫库、更旧臣、布私党，掌禁宫机要皆用亲族。王谢陶庾焉有此行？ 三吴乃帝王之都，非皇亲不可任官。君非近戚专横自立，子守宫闱，父居东府，一门双相？臣知君戒备森严，外言防边患，实防内变。若违理作恶金城汤池无用。持戈自保终亡，吴起云“失礼则同舟皆仇“。君若怀贪欲存灭宋心，臣岂弃节！ 忠臣出自孝子之门，而今您忠孝尽失。私用国库行奸惠，窃权爵结私情。封赏不公唯顺者赏，此难久，耗尽金帛亦无济。受赏未必感恩，智者早识汝罪。无人阻奸挫谋，令义士扼腕。千里之隔难面陈，唯申气节永诀别。前贤绝交不出恶言，今陈名节以告。笔墨难尽悲怆，然天下耳目岂可欺？待天理昭彰，首祸必当受报。 齐高帝屯兵新亭，回信沈攸之： 承蒙来信讥讽，情谊未善终，我甚愧。您欲顺江来访，何故诬蔑君子。 自成年入仕途未期显达，不择官职而就任。宋文帝时受明主赏识，孝武帝时承圣恩，故未辞官。与君结谊时常慕古国士之风，重前贤气节。景和年间前废帝暴虐，明帝继位后国运转安，谏言皆出公心。元徽末年帝信谗欲伐君，诏令既颁，群臣噤声，路人侧目。你我情谊深，冒死为君担保，现将敕书封送。不惧帝威，唯念义气。暗施恩惠无愧于心，未料君出恶言。前遣王思文送文书共议朝务，事无大小皆先请裁。问及张敬儿继任本属预商，非欲立代其职，君竟封信激怒之。若彼昏愦生怨，实悖君子之道。况张氏忠国根基固，与我意气相投？其文书言雍州蛮动水患，令君筹策救灾。吾屡致书论国如家，皆无回应。公务往来多遭猜忌，反怨无故遣使。窥伺和侦察。正直诚实的襟怀，轻易遭阻，伤害并辜负前时您遣使重叙旧谊，嘱我恪守忠信。我回书申明同心之志，誓固金石之交。今之举，孰负前盟？ 后废帝失德危国您知，无需赘述。太后忧遵遗训，托国祚兴废。废昏立明乃先朝典则，安宗庙宁社稷，何愧先贤？废旧立新有制，公既允同何引喻？黜废帝为郡王岂违礼？前废帝无爵，后帝何独异？异代相承，其誉非我可拟。膺爵受位的赏赐，在前代的寿寂之已得这种恩惠；使同谋划废黜昏君的臣子获嘉奖，过去的明帝这样做。这些都接连出现，谁敢对此异议。 劫掠宫女宫宝入私宅。编造谎言欺骗百姓，天下岂能不识？心无邪念则诺言不足虑。赏赐兵甲依旧制，功臣岂可无侍卫？防患措施非仅自忧，恩宠出于事需。 三吴长官由公卿共议，我功微无愧州职，且依晋旧例。帝王之乡担任屏藩职 司州未必姓司马，君之见迂腐。袁粲窃据石头君不责，我守东府遭非议？ 袁粲刘秉受国厚恩反谋叛乱，幸天不佑祸，我与褚渊果断平叛。小儿侍中之职乃承祖荫，君竟讥一家两相，荒谬。以陶侃庾亮相比尚可， 指吾不奉朝廷，然汝受先帝恩赏，屯兵西州。先帝崩时天下恸哭，汝安踞中流，纵酒如常，侵凌朝廷。晋熙王以皇弟镇郢州，汝拒迎宗亲，劫掠部众西驱。汝治荆雍诸州，所献战马甲兵几何？唯见零星饮食之贡。桂阳王反汝坐观成败，幸桂阳王将逝，谋逆未遂。尔后纠集亡徒劫掠商旅，造战船，屡攻朝廷，厉兵秣马待天下乱为人臣之道？抗诏令，阻国恩政令，更替郡县官员为己用，禁罢官者返京。追剿叛逃，策反京将厚赏。截太妃购马资财入蜀，尽吞私囊，此等恶行远近皆知， 主上登基，天下同庆，各国来贺，您百日后才遣使，足见立场暧昧。不朝新主，当受非议。今率军逼宫忠臣寒心？沈元琰西逃乃我纵之。愿与君坦诚相见，然君臣之义已绝。六军西进，望君自省。 张敬儿报捷受封镇军将军，加散骑常侍。沈攸之败走郢城，其子沈元琰等据守江陵。张敬儿部队前进到达白 沈元琰误将城外鹤唳当战声，夜逃致江陵城溃，被诛于宠州。张敬儿入城掠杀沈攸之党羽，得财十万。沈攸之自缢，首级被示众。张敬儿晋征西将军，封公加邑。 张敬儿在襄阳筑宅敛财，欲迁羊叔子堕泪碑建官署。属吏谏其乃羊太傅遗德，敬儿反问“羊太傅何人“。其弟恭儿隐于上保村，每月晤面即返。恭儿原名猪儿，随兄改名。 张敬儿杀沈攸之，令随郡太守刘道宗聚兵千余筑营驻军。司州刺史姚道和未杀沈攸之使者，密令刘道宗停兵。沈攸之围城时姚道和遣兵驻堇城援郢城，事后受封。张敬儿上奏其行，齐高帝元年，帝令奏其罪诛之。姚道和羌族后秦主姚兴孙，父为后秦镇东大将军，降宋后任散骑侍郎。道和初为宋孝武帝安北行佐，好读杂史，尝自夸：“祖父、父皆天子，吾曾为皇太子“后废帝徽元年间任游击将军，随齐高帝平桂阳王叛有功，任抚军司马。出京做司州刺史，多疑怯懦没果断，终遭杀。 元徽三年召回张敬儿做护军将军，常侍职务不变。张敬儿武将不熟朝廷礼仪，听要转官到朝廷，便躲在密室背人学习揖让礼仪和对话方法，望空中礼拜起立，整天练习，伎妾和侍从偷看发笑，说他是黄鼠狼拜月。齐高帝即位授官做侍中，中军将军。因张敬儿秩禄到五等爵中高级，一切仍按原赏赐不变。建元二年转官做散骑常侍，车骑将军，设置佐史。齐高帝驾崩，张敬儿在家哭说：“官家大老天子，可惜！太子年幼，今后我力所不及”遗诏赐张敬儿开府仪同三司，举行授官典礼前张敬儿对伎妾说：“我拜官后我官署该设黄阁！”在嘴里弹着舌头打响。拜官后王敬则和他开玩笑，称呼他作褚渊。张敬儿说：“我官职作战得的，不能看成是杀前废帝那样的功勋吧”王敬则怀恨。 张敬儿晚年学《孝经》《论语》，于慈姥庙求子自称三公。初得鼓吹乐队时羞于演奏。 张敬儿弃前妻娶尚氏，后接家眷入京。因奏事未得关怀不安，垣崇祖死后更惧。其妻言体热之梦被宦官传扬，武帝疑其通蛮。永明元年于八关斋席间被捕，近侍雷仲显知情。发生变故，抱着张敬儿因谋反被杀。其扔帽称被貂尾所害，朝廷诏书列其罪：勾结蛮族作乱，屡有奸邪图谋。原为行伍出身获高官，自恃战功狂傲，任州职时久怀异志。王敬则、李安民多次奏报其谋逆，朝廷曾宽容以待。然其近年愈发猖獗，妄图借西境子弟煽动蛮族扰乱樊夏，假托巫言神迹，暗中谋篡皇位。继承先帝基业时谋反，不可宽恕。天罚致其阴谋败露，商人在蛮地发现其奸计，驿传书证确凿。当即逮捕正法，同党特赦。子张道文、张道畅、张道固及弟张道休伏诛，幼子张道庆获赦。数年后武帝宴饮谈及张敬儿昔年救船事，悔杀之。 张恭儿闻兄死讯，率骑逃入蛮地。后自首获武帝赦免。 王敬则南沙人。母为女巫，生时母言有将相之兆。及长，梦骑五色狮。二十善北地舞，任刀戟左右。宋前废帝命其掷刀戏，连掷皆中。宋明帝即位拜直阁将军，因带刀奏事系狱十日复职。授奋武将军，封重安县子。少时射猎遇尖齿虫群袭，搔之出血。卜于僧，曰：“此侯爵吉兆“。遂离家入京，果应验受封。 宋明帝泰始初王敬则任龙骧将军，随刘怀珍讨殷琰。刘怀珍遣其率兵袭横塘，贼退。授奉朝请，出任暨阳县令。 王敬则离京赴任，同行船皆发，唯其船滞。弟下水推，见乌棺。王许愿：“若为吉兆，速行，富贵必改葬“船即进。任后捞棺重葬。 王敬则劝降紫山强盗首领，假借神庙起誓诱其赴宴，席间擒斩首恶并杀牛还愿，百姓称快。后调任员外郎。 宋后废帝时王敬则随萧道成抗刘休范叛军，率水师于江中大破敌舰，火攻焚船，平战事。则兼做南泰山太守，转官做越骑校尉，宋安成王刘准的车骑参军。 王敬则见朝臣自危，遂尽心侍奉萧道成。每退班必至萧府，夜伏道中为萧侦察苍梧王行踪。萧令其伺机殿中，未定动手之日。杨玉夫弑帝后携首级投王，王驰报萧道成。萧疑有诈拒开府门，王掷首入墙，萧验明后整装而出。 王随萧入宫至承明门，门郎疑非帝还。王以刀环塞门孔，厉声叩门。颜灵宝窥见萧坐骑，急谓不开门则天下乱。门启后王护萧入殿。四贵集会议事时，王持刀跃立萧座侧说：“官家应决断，看谁异议！”宋顺帝升明元年王敬则升任员外散骑常侍、辅国将军、骁骑将军、兼领临淮太守，增赐封邑一千户，统领宫内宿卫兵事。 王敬则任冠军将军。萧道成入宫时袁粲叛乱，刘韫、卜伯兴为内应。王敬则夜开宫门袭杀叛将，因功升右卫将军，加封邑二千五百户，其子王元迁封东乡侯。齐立国后任中领军。 萧道成受禅前宋顺帝拒让帝位。王敬则率众抬舆入宫劝离，顺帝抚其手曰：“若无事，当赐辅国十万钱“ 齐高帝建元元年，王敬则任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南兖等五州军事、平北将军、南兖州刺史，封寻阳郡公。其妻怀氏获封寻阳国夫人。次年升安北将军，因弃守淮泗逃归未获罪，改任都官尚书、抚军。 后任吴兴太守时严惩盗匪，杀拾遗孩童示众，令路不拾遗。抓获小偷则召亲属鞭笞，令其扫街并指认替身，致盗贼外逃。 转护军将军时以家为官署，因母丧离职，帝追赠其母。寻阳公国太夫人。另授官侍中、抚军将齐高帝遗诏令王敬则兼任丹阳尹，后转任镇东将军、会稽太守，永明二年获赐鼓吹乐。 会稽滨海多湖，民众不分身份均需负担塘堰劳役。王敬则将力役折现充入国库，获帝准奏。竟陵王萧子良奏称： 三吴乃京师外围，赋税攸关。今民户日减，农桑歉收，贫富俱困。钱贵物贱达倍差，粮一斛十钱，布一匹三百钱。平时一年的税收有固定期限，雇佣僮隶，全用现钱。东方五郡流通的钱币多半遭剪削凿损，少有完整，公家收敛的钱币圆又大，民众得用两钱顶一钱，百姓陷进交换钱币的困扰。官府鞭挞逮捕押禁百姓，更使百姓落到没依靠的地步。 我曾任会稽官，熟悉当地物产习俗。塘丁役钱原用地方民事，如修陂湖桥梁。现郡府收归国库为重复征税。致塘毁路塌，祸及百姓。 北方犯境军费激增。浙东每丁税千钱，百姓典卖妻儿，道途愁苦。曾奏免此税，近年逃税仍达三成。塘丁之制当复旧例，免损国害民。逃避拖欠的租税宽大的免除。凡是官府该收的现钱，不限多允许地方折价购买布匹，百姓可用实物抵税，公私两便。 东晋南迁时绢布价高，后价下跌，政策调整不当致民困。官府定价与市价长期失衡，旧制新令皆损民利，百姓贫困。 减赋税乃安民要务。纵遇丰年，百姓仍困乏，若逢灾荒难维系。今京外赋税仅足本州，山東实系国运。会稽如股肱，须善调养。减当前小利，谋长远大利，富国足可期。臣受国重托，所陈皆利社稷，愚浅或未尽当。 齐武帝没采纳这意见。 王敬则进号征东将军。宋广州刺史王翼之子妾路氏暴虐屡杀婢，王法明告发，敬则付山阴狱杀之。路氏家诉，山阴令被处死。武帝责敬则：“人命重事，何不启奏？“敬则答：“愚见有符节可裁决“刘岱认罪得赦，敬则免官，以公爵任郡守。 明年迁侍中、中军将军。与王俭同加开府仪同三司，王俭辞让，敬则不受。七年出任使持节、都督豫郢西阳及司州汝南军事、征西大将军、豫州刺史，进骠骑将军。十一年转司空。武帝崩，遗诏加侍中。明帝萧鸾当朝辅政，暗中有废立帝的意图，隆昌元年放王敬则出京做使持节、都督会稽、东阳、临海、永嘉、新安五郡军事，会稽太守，原官不变。海陵王萧昭文立为帝时进位太尉。 王敬则显达不自恃富贵，恭谨勤勉，接待士庶皆用吴语且周到。初任散骑常侍出使北魏时种柳，虞长耀后告其树被比作甘棠，敬则笑而不答。 武帝宴群臣作诗，敬则指纸问何时入此圈，自嘲若知书仅能任令史，故今居高位。其不谙文墨聪慧，任州郡官时令人读公文，自决案件。全不违背法令准则。 齐明帝即位后，王敬则晋大司马，加食邑千户。授官当日暴雨骤至，随从皆惊，门客言：“昔授丹阳、吴兴时亦逢此雨“。王敬则整仪出拜，然心神不宁，礼毕仍久吐舌。 明帝诛戮宗室，王敬则自恃高武旧臣而惶恐。帝外示优礼，内实猜忌，常探其饮食健康。建武三年遣萧坦之率禁卫巡视武进陵，时王敬则诸子在京皆惧。及明帝察觉，遂遣其长子仲雄明帝命王仲雄每五日弹奏蔡邕焦尾琴。王仲雄御前奏《懊侬曲歌》令帝更忌。 永泰元年明帝病危，任张瓌为平东将军防王敬则。王敬则疑遭削权，其子王幼隆遣徐岳密联谢朓，谢告发。徐庶之子报信，王公林劝王敬则奏诛幼隆。派条快船连夜进京。王敬则让司马张思祖草拟奏书又说：“如事严重，我儿在京会派人来的，暂忍一夜”当晚王敬则招呼文武僚佐一起赌博，对众人说：“你们打算让我啥对策？”没敢先答。防阁丁兴怀说：“官家应有所作！”王敬则不作声。第二天早召来山阴令王询、台传御史钟离祖愿，王敬则横刀垂脚坐，问王询等说：“征召壮丁能有多少人？府库存多少钱财物资？”王询说：“县里的丁卒不能抽调上来”祖愿说：“府库里财物多半没收缴”王敬则怒将把两人推出去杀。王公林劝王敬则：“官家所有事都可反悔，唯独我说的事不能反悔；不再往深里想想？”王敬则唾他脸，发怒说：“小子！我做事跟你啥关系！”王敬则起兵。 明帝下诏书：“谢朓启奏的徐岳的罪状开列在右边。王敬则凶残狡猾，违背做人臣的纲纪。因刘宋末年时局多难，需武人出力，他得朝廷重用和嘉奖，升高官。本王朝初创时，他曾参与议政但无治国功勋，获高封赏反成威胁。身居高位，爵至三公，文人讥其武夫出身，朝臣亦侧目相视。然本性难移，外露恶言内藏猜忌。永明年危害朝廷初现，隆昌年威胁更甚，我尽力护其周全。新朝立时诚意相待，频遣使臣，父子显贵。然怨怼日深，暗聚亡命徒窥伺内外时机。王元迁兄弟结党京畿，密谋起事。谢朓乃其姻亲，徐岳为同邑子弟，皆涉其乱。 王敬则无德，反仇，法。诛其父子，余者从轻。其子王世雄、王哲、王幼降、王少安皆伏诛。长子王元迁在徐州领军，亦被徐玄庆杀。 王敬则起兵欲挟何胤复职，遭王弄璋、张思祖劝阻。率万人渡浙江时张思祖谓无需檄文，王敬则从之。 朝廷派左兴盛、崔恭祖、刘山阳、胡松率三千人在曲阿、长冈筑营，右仆射沈文季驻湖头警戒京口。 王敬则率旧部起事，十万民众持械相随。范修华杀县令响应，王军攻至武进陵口遇木栅阻击。左兴盛喊话动摇军心，胡松骑兵突袭后方致王军溃败。袁文旷斩王敬则，首级传送京师。时齐明帝病危，王敬则于东方起兵，朝廷震动。东昏侯萧宝卷急召商议，遣人登顶见征虏亭火起，误判王军至而欲逃。王敬则讥讽萧氏父子唯擅逃遁。然其军数日即溃，时年七十。 事后封左兴盛为吴县男，崔恭祖为遂兴县男，刘山阳为湘阴县男，胡松为沙阳县男，各食邑四百户，以奖平乱之功。另赠公上延孙射声校尉。 ------------ 第33章 陈显达彭城人 宋孝武帝时任张永前军旗主。泰始初以军主随徐州刺史刘怀珍北征，积功至东海王行参军、员外郎。泰始四年封彭泽县爵。子，食邑三百户，历任马头、义阳二郡太守、羽林监、濮阳太守。 后随萧道成平刘休范之乱。刘勔败于大桁，叛军攻至杜姥宅。太祖欲返宫城，因谏阻而遣陈显达率军经查浦渡淮，由石头城入遂稳军心。显达出战大破叛军，左眼中箭。得潘妪以秘术取镞，因功封丰城侯。食邑千户。任游击将军。 迁使持节、督广交越三州及湘州广兴诸军事、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沈攸之叛，陈显达驰援台省，斩异议者，归顺太祖。晋左将军，平叛后任散骑常侍、左卫将军。建齐后领卫尉，迁中护军加食邑。辞封时获帝亲召勉励。后献熊烞，帝破例食之。 建元二年魏军犯寿阳，淮南江北恐慌。帝任陈显达为平北将军、南兖州刺史，都督五州军事。赴任后魏军退。帝敕曰：“败敌难再犯，然边防须固守。元嘉后迁镇盱眙乃要务，卿当议可否？“事未决。 后改任安西将军、益州刺史，领宋宁太守。世祖即位晋镇西将军。益州多险地，大度獠民屡叛，历任刺史皆未能制。派人让獠人缴租税和赎罪钱财，獠人首领说：“双眼刺史不敢向我陈显达镇压大度村獠叛乱，夜袭获胜，并平定广汉司马龙驹之乱。 永明二年任侍中、护军将军，受世祖器重。 永明五年率军镇压桓天生叛乱，任使持节，都督多州军事。殷公愍破敌后，桓天生败退。陵、陈显达任雍州刺史时，率军据守舞阳城，遣戴僧静等为先锋，大败桓天生与魏军。后桓天生复攻舞阳，被殷公愍击败逃遁，三城叛军渐溃。 永明八年进号征北将军，迁侍中、镇军将军，加中领军。外任江州刺史时，陈显达常以寒门高位自警，诫子勿恃贵凌人。家渐豪富 诸子与王敬则诸子乘华贵牛车，服饰奢丽。名牛有陈世子青牛、王三郎乌牛等。陈显达诫子：“尾扇乃王谢士族之物，莫持此附庸风雅“ 永明十一年魏军犯，显达屯樊城。世祖遗诏授开府仪同三司。隆昌元年迁侍中、车骑将军，留开府。因废郁林王有功，延兴元年升司空，封公，食邑千户。高宗立，晋太尉，改封鄱阳郡公，食邑三千户。建武二年魏攻徐司，显达驻新亭、白下造势。 帝欲除高、武诸孙，问陈显达，答“不足为虑“遂罢。显达建武年间自危，自贬低调，乘旧车，仪仗简朴。宴饮时奏：“臣年老，乞骸骨“帝惊曰：“公醉矣“请退不许。 魏频侵雍州，齐军屡败失汉北五郡。永泰元年遣显达北讨。诏曰：“晋宋衰微，戎夷乱华久。朕嗣业欲平华夏，然祸难初平，权缓北伐。彼狡诈侵掠...“驱异族聚集西境，乘机进犯。宜传檄平定三秦，中原久盼王师，当委任方岳大臣。陈显达驻槐阴督军，加使持节赴襄阳。 永元元年陈显达率四万兵围马圈城，攻四十日魏军粮尽，突围败走，斩俘千人。官军争掠绢帛未追，显达遂驻马圈。圈庄丘黑攻南乡县，原从阳郡治。魏主远宏率十万骑突袭，陈显达渡丹水占山筑堡，军心溃。魏军猛攻，崔恭祖、胡松以黑幔担陈显达突围，台省军溃逃，死三万人。张千战死追赠游击将军。陈显达威名大损，范岫奏免其职，朝廷驳：“昔战塞外无功，入关有损。陈公谋略深远，知难而退无伤威望“陈显达两请辞官皆不许，求降职亦拒。 陈显达任都督江州军事、江州刺史，镇守盆城。王敬则谋反时，萧遥光曾建议召回其军队未果。陈显达不安，东昏侯即位后拒返京城，获任欣喜。后加封征南大将军，获赐车驾。 陈显达闻京城内乱及徐孝嗣死讯，又传将伐江州，遂起兵，命庾弘远、徐虎龙致书朝臣。 太祖高帝天赋睿智，超圣成贤，于刘宋末世纲纪崩坏受禅顺民，奠定鸿业。世祖武帝英明继统，四关失险三河宁。郁林、海陵失守，明帝续建中兴。至后主违天逆行，秽乱宫闱，市列殿陛，兵陈玉堂。弃高门而宠寒庶，江氏兄弟屡献忠言，频遭灭门之祸。萧刘领军共承遗诏，宗戚之悲因何咎？徐司空世代忠勋，清正传世，匡扶的功尚不显著，灭宗处罚已彰明。沈仆射至悬车之年，欲归隐园林遭罪罚，致朝堂无贤，蝉冕沦贱宠之冠，殿阁尽竖子之位。 今三州流血五处震，灾异甚往昔。今祸倍于前，若不废止？ 王仆射、王领军、崔护军谋略正直，萧卫尉、蔡詹事、沈左卫皆忧时局。前朝旧臣立志立名，相约举义。建安王殿下德高，可守社稷。今各地义军并起：裴豫州率强兵渡淮，申司州整军会师，萧雍州、房僧寄厉兵秣马，崔恭祖烽火传讯，荆郢萧、张横戈待发。各关隘守将皆忠义。太尉公德武兼备，本欲不战，然将士忠义难违。今拥兵十万，势如山海，望诸君弃暗投明，免遗青史之讥。 朝廷遣胡松、李叔献水军据梁山；左兴盛屯新亭督军。徐世詄守杜姥宅。陈显达率军自寻阳出，采石败胡松，京师大震。十二月显达至新林筑垒，左兴盛率军阻击。显达夜设屯火，潜兵渡袭石头城，遇风失联。十四日数千人登落星岗，新亭军误判回援城南。宫城闭守。显达率百骑战西州，两胜断矛。援军至，显达退至乌村，被赵潭刺斩，年七十二，诸子皆诛。 梁武帝萧衍为萧何后裔，父萧顺之系齐高帝族弟，曾辅佐齐高帝，封临湘县侯，历侍中、卫尉等职，追赠镇北将军。 萧衍生于宋孝武帝大明八年，天生异相，顶骨隆起，右手有“武“字纹。少时博学多才，通晓谋略，文武兼修，时人皆赞。居所常有云气缭绕，路人肃敬。 萧衍初任巴陵王法曹参军，迁卫将军王俭东閤祭酒。王俭深器其才，预言必居高位。后入竟陵王西邸，与沈约、谢朓等称“八友“。王融器识过人，敬萧衍，尝谓近臣：“主天下者必此人“萧衍后迁随王镇西咨议参军，丁忧去职。隆昌初萧鸾辅政，起为宁朔将军守寿春。服阕拜太子庶子、黄门侍郎，入直殿省。以佐萧谌拥立之功，封建阳男，食邑三百户。 建武二年，北魏遣刘昶、王肃攻司州，萧衍任冠军将军隶王广军。义阳百里外，众惧魏军势盛逡巡不前。衍请为先锋，夜率精兵抵贤首山。魏军莫测虚实，未敢逼。黎明城军出击，衍部内外夹攻，魏军溃围遁。战后迁晋安王司马、淮陵太守，还朝领羽林监，寻出镇石头城。 北魏孝文帝率军攻雍州襄樊，齐明帝派萧衍增援。萧衍至襄樊后，崔慧景统军，萧衍等受其节制。次年魏军突袭邓城，崔慧景欲撤退遭萧衍劝阻未果，齐军大败。萧衍独率军血战断后，保全主力撤退。此役唯萧衍部完整归建，后兼掌雍州。 明帝永泰元年萧衍授雍州刺史，掌四州军事。齐明帝崩，东昏侯即位，朝政由遥光、孝嗣等六人轮掌。萧衍谓张弘策：“政出多门乃乱源，宜早图之。恐京中诸弟遭祸，当联益州共谋“ 时萧懿自益州卸任改镇武昌，衍遣弘策赴郢州，劝兄早备起兵。萧懿听脸色大变，心里不以为然。张弘策回后高祖接弟萧伟、萧憺至襄阳，私造武器，伐竹木沉檀溪备船。 齐永元二年冬萧懿被赐死。萧衍密召王茂等谋反，集将士万人、马千匹、船三千艘，取檀溪竹木造船。 东昏侯任刘山阳为绵阳太守，率精兵三千欲袭襄阳。萧衍用计使萧颖胄诱杀刘，传首萧衍，借南康王名义起事。 三年二月南康王任相国，命萧衍为征东将军。十三日萧衍发兵襄阳，檄文痛斥东昏侯无道、残害忠良、苦民。国家濒临崩溃，拥立南康王萧宝融称帝，部署将领任命及水陆进军路线。 萧衍进驻钟祥，命王茂、曹景宗为前军，张法安守竟陵。王茂率部渡江逼近郢城，与官兵激战。 三月，南康王于江陵称帝，改元中兴，废东昏侯为涪陵王，擢萧衍为尚书左仆射、征东大将军，掌征讨诸军事。 四月萧衍出师汉水，令王茂等进逼武昌。大败官军，围郢城，孙乐祖等降。义军连克西阳、武昌，九月抵芜湖，申胄弃当涂，义军进驻，遣曹景宗等屯江宁，东昏侯军溃败。十月义军击败石头、白下守军，围建康。萧衍守石头城，围六门。东昏侯部将多降。十二月张稷、王珍国杀东昏侯献首。萧衍命吕僧珍接管府库图籍，斩潘妃等四十一人。宣德皇后废涪陵王，授萧衍大司马职，封建安郡公。 萧衍入阅武堂后大赦，唯王咺之等不赦。废东昏苛政，理滞狱，葬阵亡将士并抚恤遗属。 第二年萧衍拜大司马。都萧衍督军事，晋相国总揽朝政，兼扬州刺史，封梁公食邑十郡。至和帝晋封梁王，增辖二十郡，原职如故。 三月和帝禅位，四月初八萧衍登基改元，封和帝为巴陵王沿用齐制。初十巴陵王暴卒谥齐和帝，葬如旧制。 梁武帝在位四十年常派员巡视各地体察民情，倡导节俭移风易俗，实施轻徭薄赋、宽刑赎罪政策，保持政治清明。 梁与北朝连年交战互有胜负，多次趁东魏内乱北伐并护送魏宗室北返，皆未成功。 梁武帝晚年信佛，三度舍身同泰寺：首次舍身三日，改元；三年后二次舍身月余，改元中大通；冷清元年再舍身，跪七天自诉我已不确定人心，放弃天下，皇位，痛苦离开。 群臣耗巨资赎回。其多次开坛讲经，设无遮大会弘法。曾问寺院主持：“我杀这么多人，为何国家昌盛，如今天下太平，不杀戮，却人人不想生孩子，一片萧杀冷清？” 冷清元年侯景献河南归附，封河南王，任大行台。八月领行台尚书事。 第二年任侯景为寿州刺史。时梁与东魏和谈，侯景伪制东魏密信欲换将，梁廷允之，景遂谋反。 攻马头。十六日遣邵陵王萧纶讨之。 十月景破滁州，克和县，渡江至马鞍山。廿日围建康，萧正德附逆。 十一月景陷东府城，杀萧推。廿三日萧纶率军援建康。史赵伯超等驻钟山爱敬寺。二十八日萧纶湖头战败。二十九日萧范遣萧嗣等驻张公洲。 十二月柳仲礼、韦粲等入援，推仲礼为大都督。 冷清三年正月仲礼驻南岸。同日叛军破韦粲军营，粲战死。初四萧纶等会兵南岸。十二日李迁仕、樊文皎青溪东战败，文皎亡。 三月羊鸦仁东府北战败。宫城陷。侯景遣萧大款撤援军。侯景自封大丞相。十六日援军散。 四月武帝因食缺忧疾。五月逝净居殿，年八十六。 曹景宗少时善骑射，好围猎，常率众少年逐猎草泽，精准射鹿为乐。二十岁时奉命出州，途中遭百蛮人围困，他单骑引弓连射，毙敌溃散，勇名远扬。景宗喜读《乐毅传》，慨然立志建功。初任西曹未就，后随父赴建康任奉朝请、尚书左民郎。父丧归乡，守孝毕受萧赤斧举荐，任冠军中兵参军兼天水太守。 南齐初年曹景宗镇压蛮族叛乱屡破敌军。雍州刺史萧锵任其为中兵参军兼冯翊太守，后升屯骑校尉。曹与同乡张道门交好，张任武陵太守时因父罪株连被杀，曹冒险收尸安葬，乡人赞其重义。 建武二年北魏攻赭阳，曹任偏将屡立战功升游击将军。四年随陈显达北伐，率两千伏兵大破四万魏军。战后论功不争。北魏反攻时，曹引陈显达遁入山区撤退。陈显达父子脱险。 五年，梁武帝萧衍任雍州刺史，曹景宗结交之，屡邀至家。时天下方乱，武帝器重景宗。永元初表为冠军将军、竟陵太守。武帝起兵东下，景宗集兵，遣杜思冲劝其先迎南康王萧伟于襄阳即位，再出兵。不从。武帝至竟陵，命景宗会王茂渡江围郢城，二月至七月乃降。率军前锋进南州，取道建康驻江宁。李居士率重兵屯新亭，选精骑千余来袭。景宗军初至未立营，甲胄敝旧。居士轻之，鼓噪来攻。景宗披甲迎战。李居士与曹景宗交战后败逃，曹军尽俘其部，乘胜追击。曹景宗联合王茂、吕僧珍分兵击溃王国珍于大航，王茂破敌阵，曹军顺势猛攻。其部多无赖，在御街劫掠财物人口，直至梁武帝驻新城整饬军纪方稍敛。曹景宗参与围攻六门，破城后获封侯，累迁至刺史。 曹景宗在郢州时大肆敛财，修建私宅。北魏入侵司州围攻势日紧，曹景宗坐视不救，终日游猎。城陷后遭弹劾，武帝因功未究，反擢其为护军，后迁散骑常侍、右卫将军。 五年北魏拓跋英攻钟离，围徐州刺史昌义之，武帝命曹景宗统军救之，韦睿受其节制。诏令驻屯道人洲待合兵，曹景宗屡请先据邵阳未准，抗命冒进遇风暴损兵，复退原驻地。高祖曰：“此天意，若孤军独往必败，待合兵可胜“韦睿至，与曹景宗驻邵阳洲，距魏城百步筑垒。魏军屡攻不退，损兵近半遂怯战。南军兵甲精良军威盛，魏将杨大眼筑城护粮道，屡截南军牧人。曹景宗募死士千余渡河袭杨大眼。曹景宗率军于城南筑营，击退杨大眼进攻，建成赵草城驻守屡退魏军抄掠，俘获敌兵。武帝此前命曹景宗与韦睿造高楼战船，分攻两桥。六年春淮水暴涨，韦睿遣将攻歼洲岸魏军，曹景宗趁机总攻，杨大眼焚西垒，托跋英弃城而逃。垒接连溃败，弃甲投淮溺亡致河道阻塞。曹景宗命马广追击杨大眼至濊水，四十里尸骸相枕。昌义之追击托跋英至洛口，魏军单骑遁入梁城。淮河百里尸横遍野，俘五万魏兵，获粮械堆积如山，牲畜不计其数。曹景宗遣万人俘虏、千匹战马献捷京师。高祖诏令凯旋，增赐四百户至二千户，晋爵为公，拜侍中、领军将军，赐鼓吹一部。 曹景宗居功自傲，书信常臆造生字，不敬公卿；唯敬同州长者韦睿。里中的名流人物，曹景宗对他敬重，同参加御赐宴会，曹景宗尽礼谦逊，曹景宗好女色，姬妾众多，性急躁好动。出行总欲挑帷观望，左右以身份劝止。他曾感叹昔日乡野骑射之乐：“策马追獐，饮血啖肉，耳后生风鼻冒火，不知老“今为贵人反受拘束，如闭门新妇郁闷。他好酒纵乐，腊月令部众佯装驱鬼逐户乞食，本为戏耍，然部下多轻悍之徒，趁机滋事。调戏。曹景宗曾纵兵抢夺民财妇女，武帝知情后制止。景宗醉后常出妄语，高祖亦不追究。七年，景宗改任侍中、中卫将军，赴任途中去世，享年五十二，追赠征北将军，谥号壮，子曹皎嗣爵。 韦叡为南朝名将，辅佐萧衍建梁，合肥、邵阳之战以少胜多破魏军。功成后谨慎隐忍得善终。其先祖韦贤为汉相，家族显赫，祖韦玄隐遁终南山。武帝入关后征召他做太尉椽，未就任。伯父宋末任光禄勋。父韦祖归曾做宁远长史。韦叡因孝敬继母而以孝闻名。韦叡兄长韦纂、韦韦叡早有名声，韦祖征任郡守时携其赴任，视如己出。韦祖征问其与王、杜优劣，答曰：“汝文稍逊而学胜之，论治国立业远胜“表兄杜幼文任普安刺史，邀叡同行。梁州多贪腐，唯韦叡清廉闻名。 宋初袁任襄阳刺史，惊其才任主簿。后袁与邓琬反，韦叡求**县避祸。历任左常侍、行参军，随柳世隆守武汉御沈攸之。平叛后升前军中兵参军，数次升迁，做过湖北钟祥太守、任本州别驾、长水校尉、右军将军。 齐末战起，韦叡请任竹山太守加建威将军。后陈显达、崔慧景屡犯建邺，民心惶惶。韦叡言：“陈显达庸将，崔慧景怯懦。**当出我州“，遂遣二子结交萧衍。 义军檄至，韦叡率郡众伐竹为筏昼夜驰援，带民二千、马二百。武帝喜击案曰：“昔见君面，今见赤心，吾事成矣！“克郢鲁、平武汉，韦叡屡献良策。议郢城守将时武帝视韦叡曰：“骐骥在前，何遑他求？“即拜冠军将军、江夏太守，署郢州府事。初郢城坚守拒兵，十万人闭城门一年，80%死于瘟疫，尸体堆满床底，活人睡其上。韦叡清查人口并抚恤家属，妥善安置死者，恢复民生。 梁朝立国后韦叡任大理，高祖时升廷尉。任太子右卫率及豫州刺史。三年率州兵击退北魏进犯。 天监四年韦叡统军北伐，遣将攻含山未果。巡城时遇魏军百人突阵，诸将欲退换甲，韦叡分析：魏城有二千守军，此必精锐，若击溃则城自破。果断进攻。诸将犹豫不攻时，韦叡示符节曰：“朝廷授此非饰物，令不可违“遂率军猛攻，魏军溃败，夜半破城。进围合肥。 胡景略久攻合肥未果，韦叡察地势曰：“灌也“亲率部筑堰成渠，舟舰继至。先攻魏军东西二戍，时杨灵胤率五万援军骤至，众将惧欲增兵。韦叡拒曰：“寇至方求援，何异临难铸兵？兵贵齐心非众也“终大破魏军，军心遂安。 魏军攻陷王怀静所筑肥水堰城，乘胜进逼韦叡河堤。部将欲退，韦叡怒拒，立旗明志，乘舆督战。魏军毁堤，韦叡亲率部众筑垒固防，又以战船围合肥，堰水蓄势。魏将杜元伦战死，城破，获万人畜、十万绢充军赏。 韦叡昼接客夜理军务，彻夜勤政，治军严谨，所至营建皆合规制，故将士争相归附。 合肥平定帝诏令进军河南。距魏城二十里时奉命撤军。韦叡令辎重先行，自乘小舆殿后，魏军畏其威名不敢追，全军安返，豫州治所遂迁合肥。 天监五年魏元英率大军围北徐州昌义之。武帝遣曹景宗率军二十万驰援，命韦叡率豫州兵会合。韦叡取道阴陵大泽，遇涧架桥急行，十日抵邵阳。高祖敕景宗礼待韦叡，二将同心治军，终成胜势。 韦叡在景宗营二十里外连夜挖壕筑城，拂晓建成。元英大惊，以杖击地惊呼。次日亲率大军来攻，韦叡乘木舆指挥，激战数回合。魏军夜袭，箭如雨下，韦叡拒下城，呵斥安定军心。 魏军原在邵阳洲建两桥设栅。韦叡率冯道根、裴邃等备战水军。趁淮水暴涨，遣战舰攻敌垒，以火船焚桥。敢死队断栅毁桥，魏军溃败。元英弃军逃，魏军溺毙十万，遭斩杀无数。韦叡俘敌十万，缴获无数。昌义之闻捷悲喜高呼“重生！“高祖遣周舍犒军，见战利品堆积如山，韦叡因功封侯，晋右卫将军。 七年转左卫将军，时马仙琕北伐遭魏军追击，韦叡奉命驰援。于安陆增筑城防，众讥示弱，叡谓“为将当知进退“。元英闻叡至即退，次年迁江州刺史。九年累迁至左卫将。军、太子詹事，初举兵时阴僬光泣谏，后韦叡任刺史，僬光候于道，韦叡笑曰：“若听汝言乞食于路“赐耕牛十头。待故旧无吝色，七十以上士人多授名誉县令。十五年请辞未准，迁散骑常侍、护军将军。居朝恭谨，武帝礼重。待兄子胜己出，俸禄尽散亲友。晚年常督子孙课业。三子韦稜通经史，以博闻称。韦叡常与稜共解经书，所释或胜稜。时高祖崇佛，天下风从。韦叡素不奉佛，为大臣不随俗。 卒于家，年七十九，遗令薄葬。高祖恸，赐钱帛，官给丧事，追赠开府仪同三司， 邵阳战后昌义之感叡德，邀曹景宗与叡聚赌。诸将竞报捷，叡独居后，其不争多类此，世尤重之。 韦叡次子韦韦正初任南康王参军，迁中书侍郎，后任襄阳太守。其与王僧辩交好，王掌选官时宾客争相讨好，唯韦正淡然。王被贬后韦正反亲近，时人称颂。终官至给事黄门侍郎。 韦稜博闻强识，好研史籍。历任安成王府参军、治书侍御史、太子仆、光禄卿，著书三卷。 韦黯性格刚直，初任太子舍人，历南豫州刺史。侯景渡江时镇守六门，转都督城西诸军。时侯景筑东西土山攻城，韦黯守西山苦战，授轻车将军。后战死追赠散骑常侍、左卫将军。 萧纶为梁武帝萧衍第六子，博学善文，天监十三年封王。历任琅琊太守、江州刺史，多次因罪罢官。任扬州刺史时侵吞民财，遭少府丞何智通举发，竟遣刺客当街将其杀。何智通儿子向朝廷控诉，梁武帝下令萧纶因藏匿戴子高被免职，后复爵。历任侍中、云麾将军，平西将军，任郢州刺史，冷清二年萧纶升中卫将军。侯景叛，加征讨大都督。武帝嘱其勿急战。萧纶率军至临淮镇时侯景已渡江。渡江遇风，人马损十之二。萧纶领萧大春、萧大成率三万步骑自镇江出。赵伯超建议避大道改小道进兵。萧纶采突袭之策，率军急攻叛军。初战告捷，至暮敌军稍退，萧骏率十骑追击反遭击溃，致主力败退，残部仅存千人，终逃回京口。 冷清三年萧纶任司空，与萧大连援军至骠骑洲。台城陷后遁入会稽山，次年抵郢州拒受刺史位，改设百官建正阳殿，屡现灾异令其不安。 时萧绎围萧誉于长沙，萧纶欲救因粮秣不足暂止，遂致信萧绎。 先朝以孝治国，亲族和睦、四方无怨，乃国政家风根本。吾与您同承圣训，遵旨共守。道义贵和，天时地利不如人和，手足岂相残？今闻萧誉违训僭越，湘峡兵戈相向。我等身处乱兵，战殒吴地不足惜。书信往来唯增悲愤，吾治州远隔，闻其略未详。抵此查访，皆言萧誉违制拒粮，弟教不从故伐之。萧誉悖理专行，存急难，终失大体。礼争未果复动兵戈，至亲成仇痛心！吾已责书问罪，流言纷传难究。 朝廷危难之际，兄弟三若不能匡救危局，臣子何用？当戮力同心复国。小怨宜宽贷处理，若陷私仇则误国事。京师已陷，再诛杀仇敌子孙如扬汤止沸。若因萧誉无道而效仿其行，非独一人之罪。望容众议止纷争，莫使外患未平起家祸， 征战为取胜，然骨肉相残愈胜愈残，胜非功而败为丧，损兵折义得不偿失！侯景未犯长江中上游因宗藩稳固。若自相攻伐侯景坐收渔利。庄铁挟二侯作乱，掣肘当阳，毁边备，分兵对峙，自瓜州至湘雍成战场。侯景必乘虚沿江进犯，内忧外患。弟若强攻洞庭，萧詧疑惧必引西魏为援。侯景如内痈，西魏若外疽，其陈兵关中迫我喘息，若贪狼噬内地，弟危则国危矣！洞察可弘道，但搜集风闻物议不可信，致国家分崩。 本朝五十年基业稳固，天下忠臣愤慨欲战，唯待主帅引领。弟文韬武略，救危匡复非君莫属。今冒险出师东川，为联结诸王举义兵，以我余生效力军旅。至九江欲北进，因粮尽兵饥而止，侯景苟延。现潇湘谷粟熟，望弟速解汨川之围，调粮援军以安社稷。若功成我死无憾。 萧绎以河东王之罪拒解长沙围。萧纶泣！遂整军备伐侯景。萧绎遣王僧辩率水军万人攻之，萧纶部将刘龙武降王僧辩致萧纶军溃，携子萧踬等乘船逃往鄂州。 萧纶部将韦质、姜律闻其败，率残兵屯黄陂，欲联魏军攻南阳。任约率骑袭之，萧纶败逃桂平。田龙祖迎萧纶，因田为梁元帝所任，惧被擒，返齐昌。至钟祥时旧部李素开城纳之。萧纶筑城募兵欲攻天门，西魏马岫报朝廷，遣杨忠、侯几通来攻。元帝承圣二年，杨忠抵汝南，萧纶据城固守。天寒雪降，魏军久攻不下，李素中箭亡。汝南城破，杨忠擒萧纶，其拒降被杀，尸投江边数日不腐，鸟兽不近。萧纶卒三十三，百姓怜之立庙，梁元帝追谥“携”。 萧确骁勇善文，武帝时封侯。常习骑射兵法，人讥其狂，确誓破贼扬名，后任秘书丞等职。 钟山之战萧确勇冠三军，敌皆畏之。每战意气风发，终日驰骋。侯景乞和时恐确为患，诏确入城任刺史。确疑盟有诈，料京将陷，欲南遁，其父萧纶逼萧确入城，萧确拒绝。萧纶泣斥其欲反，周石珍在场。萧确指出侯景未解围，周石珍言奉帝命不可违。萧纶命赵伯超斩萧确，赵持刀威胁。萧确泣入城。后侯景破城，萧确奏武帝：“城陷！“武帝问可否死战，确答失控难挽回。武帝叹：“国自我得亦自我失，无憾“令确撰文慰军。 萧确受侯景赏识留用，随行时一箭射落飞鹰，叛将嫉恨劝杀。萧确曾密联萧纶欲除侯景未果，后遇害。 朱异吴郡人，父以忠义著称，曾任南齐江夏王参军、吴平县令。 朱异幼时外祖父顾欢赞其非凡，预言光耀门楣。十岁嗜赌遭乡人非议，后改过勤学，二十岁赴建康，尚书令沈约试其才学，戏称其不廉因尽占诸艺。同年上书建议设狱司官职，获朝廷采纳。 原制规定年满二十五岁方入仕。朱异二十一破格提拔为扬州议曹从事史。后五经博士明山宾举荐其品德出众、才识过人。梁武帝召其讲解经籍，赞其非凡，先后任西省职、太学博士。武帝亲授《孝经》时命其执经诵读，后历任尚书要职， 梁武帝普通五年北伐，北魏徐州刺史元法僧遣使请降。朱异断言其畏罪归附属实，武帝遂遣朱异接应。后元法僧归顺。 中大通元年朱异升任散骑常侍，接掌朝政机要。地方任免、典章诏令皆出其手，四方文书皆由其批阅裁决，运笔如飞处置迅捷。 大同四年升右卫将军。六年朱异奏请在仪贤堂讲解武帝《老子义》，获准。讲学时听众千余，盛况空前。皇太子又召其讲《易》八年加侍中。冷清元年任左卫将军兼步兵。二年晋中领军。 武帝梦中原光复，告朱异，异称此乃统一之兆。侯景归降时谢举反对而武帝欲纳。帝曾自语：“国家安定，受降妥当？“朱异察知武帝意图附议：“圣上顺天应民，北方百姓皆仰慕。侯景献地归附乃天意人心，拒之恐绝後来者望“武帝纳其言，又因旧梦遂允。後贞阳侯兵败被俘，东魏欲修好，朱异主和，武帝遣使通好。侯景屡请绝魏和，致书朱异未果。八月景举兵反，以讨异为名。异募兵守大司马门御之。 侯景谋反时萧范、羊鸦仁屡次上奏，朱异认定侯景势孤来降必不反叛，扣押奏章称“岂容藩王排拒来客“，致使朝廷无防备。叛军至，众臣皆咎朱异。太子萧纲暗讽：“列鼎乘肥入金门，陈策宣威致四郊，试问豺狼谁？“朱异愧愤病亡，年六十七。诏书追述其“胸襟宏达，参帷幄多年，方期燮理“等功绩。朱异为国尽忠时猝逝，武帝悲恸追赠侍中、尚书右仆射并宫中棺木。按旧制尚书官不赠逝者，武帝破例追赠。近臣奏其夙愿执掌刑政，遂成全之。 朱异掌枢要三十载，善察武帝隐意，阿谀逢迎得宠。历任四貂尾官职、四仪仗武职，皆本朝罕见殊荣。其宅院自潮沟绵延至青溪，构筑有高台水池，常聚宾客游玩。财物堆积库房，朱异吝啬不施舍，珍馐腐烂每月丢弃十车，亦不接济子侄。所撰文章散佚于战乱。 长子朱肃任国子博士，次子朱闰为司徒掾，均死战乱。 王僧辩随父投梁后任湘东王萧绎属官。历任湘东王府佐职，后转贞毅将军咨议，封食邑千人，代柳仲礼为竟陵太守，改号雄信将军。时逢侯景叛乱，湘东王令王僧辩率水军万人运粮驰援京城，至时宫城已陷，梁武帝被囚。王僧辩等降侯景，军资尽失受抚慰。后奉命返天门，星夜投奔萧绎，受封领军将军。 萧绎疑忌萧誉，令王僧辩与鲍泉率军伐长沙。因部众未齐欲缓行，萧绎疑其拖延，怒而斩伤王僧辩腿，收监其亲族。适逢岳阳王萧詧袭荆州，局势动荡。不知如何是好，萧绎派人到狱中向王王僧辩献策获赦，任城内都督。岳阳王兵败，鲍泉未克长沙，萧绎令僧辩代之，捕泉定罪。僧辩调兵合围，平定湘州。 僧辩任领军将军。侯景西犯至荆州，僧辩受命大都督，率诸刺史赴黄冈，驻岳阳。闻鄂州陷，据守巴陵，徐嗣徽等往会。侯景破郢城后增兵，遣丁和守江夏、宋子仙为先锋逼巴陵，自率水陆大军压境。沿江守军皆降，叛军巡至隐矶。僧辩尽收江粮沉舟，待敌至江口，令诸军固守偃旗。叛军渡江攻巴陵，王僧辩拒降死守。任约被擒后，侯景焚营夜遁。湘东王封王僧辩为征东将军，授江州刺史，晋长宁县公。 萧绎命王僧辩率军顺江东伐，连克鲁山、郢城、湓城。加封侍中尚书令，暂驻九江待诸军会合。 萧绎命江州联军攻建康，王僧辩奏报简文帝死讯并屡次劝进。未获准，均得优复。 王僧辩率军攻南京，遣侯瑱克繁昌、铜陵。时陈霸先率五万军至长江口，其智谋超群令王僧辩敬畏。两军会师白茅洲，歃血盟誓讨侯景，誓文痛斥其罪，誓辅萧绎即位。二人读誓涕泣，言辞慷慨。 王僧辩率军沿江而下，连败侯景守军，进逼石头城。侯景筑五城拒守，亲率军与官军激战。陈霸先提议分兵夹击，遣两千弩手攻西城，主力结阵抵御。王僧辩督战大破叛军，卢晖略献城投降。侯景北逃朱方，王僧辩占据台城。夜中士兵失火焚毁宫殿，军队趁机劫掠百姓财物。百姓衣物被掠，被迫赎回，哭声震天，朝廷尽失民心。 王僧辩遣侯瑱、裴之横率精兵伐侯景，俘其党羽。赵伯超降，押至王僧辩前受斥，后送江陵。王僧辩宴间感慨功名无常，忽觉失言，改称功在圣上与将士。叛军平，京城复定。 世祖萧绎即帝王僧辩因功进授镇卫将军、司徒，改封永宁郡公，食邑五千户，原职遇不变。 后湘州陆纳叛，破衡州刺史丁道贵，李洪雅亦自永州出。朝廷遣罗重欢调王僧辩与萧循南征。僧辩率军至巴陵，元帝命其为都督东上诸军事，陈霸先督西上，分任东西共讨。平叛后僧辩回师江陵，复奉命统水军二万西征武陵王，元帝亲随。王僧辩赴天居寺饯行后，武陵王战败，其率军返江陵，旋即镇守建邺。 北齐黑水遣郭元建率兵陈舟舰于合肥，欲袭建业，陈霸先急报江陵。梁元帝令王僧辩屯驻当涂，并调侯瑱、张彪、裴之横合兵东关大破齐军。次年王僧辩因功受封太尉、车骑大将军。 十月，西魏宇文黑泰率五万兵攻江陵。梁元帝遣李膺召王僧辩任大都督，敕令急速率精锐驰援。王僧辩命侯瑱为前军、杜僧明为后军，对李膺言：“宇文军骁勇，宜集兵断其后路“后京城陷，元帝遇害。梁敬帝即位后王僧辩因功晋封骠骑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王僧辩与陈霸先共谋伐敌时，北齐黑水欲立萧渊明为梁帝，胁迫王僧辩废黜幼主敬帝，遣高涣率军护送萧渊明归江东即位。 萧渊明至寿阳后屡次致信要求继位，王僧辩初拒。及至裴之横兵败东关，王僧辩被迫接纳萧渊明，行君臣之礼并书信释嫌表忠。 萧渊明僭位后封王僧辩为大司马兼太子太傅。陈霸先时任司空，痛恨王僧辩反复废立，遂率十万水陆大军自镇江起兵。陈霸先攻南京，王僧辩于石头城理政时遭袭。北门破，南门告急，王僧辩携子率亲信十人突围。陈军合围，王僧辩登南门乞降，陈霸先焚楼逼其父子就擒。陈责：“汝何罪联齐伐我？何故无备？“王辩：“北门托付于公，岂言无备？“当夜王氏父子伏诛。 侯景之乱后萧氏皇族内斗激烈，武陵王萧纪占据川陕称帝，率军南下与元帝萧纲争位，屡败身亡。其“天正”年号被戏称“二人一止”，仅维持一年。 萧纪为梁武帝第八子，少时勤学善文，文风质朴。天监十三年封武陵郡王，历任宁远将军、徐州太守、丹阳尹、会稽刺史等职，后任宣惠将军、江州刺史，终任安西将军、益州刺史，统辖益州十三州军事。加赐鼓吹。武帝大同十一年授散骑常侍、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天监年雷电击中太阳门现“绍宗梁位唯武王“字，解为武陵王，众归心。冷清年侯景乱，萧纪未赴援。武帝崩后僭帝蜀，改元“天正“。立诸子为王，任永丰侯萧撝为征西大将军，封秦郡王。王僧略、徐怦谏阻被杀。萧撝叹其自毁根基，并析年号“天正“为“一止“，预言其运难久。 冷清五年萧纪率军东进至重庆，以讨侯景为名图占鄂陕。闻西魏侵蜀，遣谯淹回援。五月，尉迟迥逼涪江，杨乾运降，魏军分守潼州攻成都。初五，萧纪水师抵西陵，船甲耀日。元帝令陆法和筑硖口双垒截江。时陆纳未平、蜀军压境，元帝急释任约为司马，遣刘与其西进。六月萧纪破江锁，元帝擢谢答仁率军接应，并致书萧纪：“帝问武陵王：自夷乱中原，侯景裂国。朕枕戈东征…“爱子战死疆场，因诸侯匮乏，只能亲征杀敌。闻父皇驾崩悲愤，誓灭逆贼。朝中无人、贼寇未平，遂卧薪尝胆复兴梁室。登台拜将、招贤纳士，无贤才相助，耗钱粮终灭侯景。既雪耻安天下，当共治盛世。酷暑难耐，念兄弟近况，群臣劳顿。现遣散骑常侍、光州刺史郑安忠奉命宣旨，令萧纪返蜀自立。萧纪抗命，复信仍以家礼相称。六月其部将侯㕡率军山道攻伐，任约、谢答仁迎战大破之。陆纳乱平后，诸军西进，元帝再致书萧纪：“盛夏酷暑，弟统军辛劳。自北虏南侵、侯景作乱，兄幸平乱受推即位，待事定当归隐。若怨慰使迟至不复多言。兄弟位殊，骨肉情谊。今宫阙凋零，惟闻哀鸿，批阅文书惟叹盛景不再“完”“大智”是萧纪的别字。萧纪派他手下度支尚书乐奉业到达江陵，讨论和萧纪欲返蜀，梁元帝拒之。公孙晃被杀降元帝。王琳等攻破侯叡，樊猛俘斩萧纪父子。官吏奏请绝其族籍，元帝赐姓饕餮。 萧纪称帝前现异兆，殿柱开花。其年号“天正“与萧栋暗合，二人僭帝皆一年而亡。 ------------ 第34章 侯景雁门人少时横行乡里 勾引大嫂，杀当地黑社会老大继承帮会。他常说我们这族人要走的路太长，不能频频回头，哪怕是亲人得死，也只能匆匆看一眼， 几年后他学的骁勇善骑射，入选北镇戍兵屡立战功。北魏孝昌元年，鲜于修礼与吐斤洛周联军作乱，聚众十万。修礼死后葛荣收编残部，杀洛周自立。四年后明帝崩，胡太后临朝，尔朱荣入京诛胡氏。侯景归附尔朱荣，任前锋大破葛荣于河内，擒之，擢定州刺史、封濮阳郡公，威名显赫。 黑土任北魏丞相后，侯景率部归降并受重用。侯景治军严整，破敌后以财宝赏将士，给草原牧人马头琴，神棍钱，宣传自己。将士效命，战多获胜。侯景兵权日盛，黑土临终告诫其子黑龙：“侯景反复难测，必不为用“侯景察觉后，于冷清元年遣使向南朝上表请降。 朝臣和睦则四海安定，猜忌则国土分裂。同心，远邦来朝；用佞臣诸侯叛离。古今同理。 昔与魏相平国难，扶主辅政。每战必从，每征皆先，攻城必克，野战必歼。尽瘁鞍甲，忠贞报国。凭此功勋位列显职，誓当死节报君恩，丢掉头破腹出肠没二心。何曾想黑土写来的书信要置我死地，憾义士未得其所。不惧死，唯忧无谓牺牲。 丞相黑土病危，政令皆出其子黑龙。澄性奸忌，亲佞远贤，然部署未周，屡召我回。其罔顾国危，惟谋私权，厚赏实为除忠良。若父逝，吾岂得存？惧谗拒召，整军汝颍，树旗周韩。已联豫州高成、广州暴显、颍州司马世云等十三州刺史共举联合，他们都河南各地行政长官，大州的军事首长，各自秘密结合暗中 定计伺机起义，养兵秣马，时机到即起事。函谷关以东、瑕丘以西皆诚心归附圣朝，愿在明主治下休养生息，同心至死。唯青徐数州需招降，遣驿使传书即可，无需圣虑。 我与高氏结怨，拒赴黑土病危之召，纵其康复难修好。黄河以南尽辖域，取之易如反掌，归化无须费力。群臣皆仰南朝，闻令即动。若齐宋先定，再图燕赵。望陛下广开天网，一统之制，速赐回音。 梁武帝不顾群臣反对接纳侯景。黑土卒，子黑龙继位。梁武帝封侯景河南王、大将军，赐鼓吹乐。慕容绍宗围侯景于长社，侯景求援西魏，元庆率军解围。侯景据悬瓠、项城，请梁派刺史。诏任羊鸦仁为豫司刺史，移驻悬瓠；羊思建为殷州刺史，镇项城。 侯景携河南归附南朝，黑龙恐其联结西魏、南梁成患，遂致书劝： 吾闻官位乃人之宝，守之非易；仁义忠信立身之本，持之难。杀身成仁或绝食守义，视死如鸿毛，重节。 先父与司徒夙共甘苦，孤待卿至亲，少缔金石，志同道合。司徒自微至显皆吾家襄助，今位极通侯，门列驷马，荣荫乡里，泽被亲族。凭意气相交好，这人伦重知己之恩，可舍生忘死。立志为国士者当效命报恩。若此义难行况大业乎？ 幸有故交之情，欲托子孙结秦晋之好，纵时移世易当顾念旧德，荫庇后嗣。然闻功成则忘义，既毁名节，复悖忠义。今力不足自保，率乌合之众若累卵危。西求黑泰南请萧援，两端不容不信。 长远看您如此态度如何处？料想您本意非此，贪欲未遂者献计令您犹疑， 近观您行止人皆困惑。您应知全家已狱中。今南兖、扬州已克，本欲乘胜攻悬瓠，因暑暂缓。我军仗天威整装待发，兵甲精良，将士同心。若大军出阵必如沸汤融雪， 智者避危趋安，宁负人不让人负己。当决改前非。若止恶行，恐存疑未信。若率部归降可授豫州刺史，既往不咎。保禄位功名，眷属平安，誓守通家之好，背诺则天日可鉴。 君不可为关东之主，莫图南面称王。若执迷则威名毁，亲族罹难，闻者心酸见者寒。 迟发此信因蔡遵称您无意归附西魏，后闻西魏兵至，令其往崤中探查，兵少则合力抗敌，兵多则防备。又言房长史在时您欲遣其送信表悔，已派李龙仁，因房已远行而止。未知蔡言虚实，但悉数相告望慎思。 侯景回信： 立身扬名者重义，众人贵生。若合大义志士不惜身；刑罚失当君子当惜命。 我本乡间平民，初遇尔朱荣得官参政；永熙年间你爹委我兵权。为官二十载历经艰险，故享荣华。举兵北抗实惧奸佞擅权：去岁宫廷内斗，皇子要我站队，我不知所措问手下意见。父王病笃，佞臣弄权，妻室无故被围增疑虑。遂返师长社求自保。 望能面陈实情。书信未达而斧钺临身，两军对峙屡次飞书明心意；将帅恃强蔑视，执戟欲屠灭。筑坝堵水，守城几近淹没，性命旦夕间，故开门迎战于城下。人皆惜命，割地非吾所愿。昔与令尊同朝辅帝，位次相异，皆承天恩得禄。今何其谬哉！窃财谓盗，禄米非朝廷所赐，人不接受。魏德衰天命未改，岂能妄言私佑？ 来信批评我“受制于人“，褒扬季氏。不尊君国不合礼法，大臣违法岂可取信。我分财育幼乃善举，望赦免家眷，岂是小事？ 谓我势弱危殆“。强弱在德不在位，忠信则弱可变强。今梁朝政通人和，授我兵权爵位，欲统五岳四海，平蛮夷拯苍生，通达四方疆域。吴、楚人们轻捷强兵力雄厚，甲兵千万；吴地兵员与冀北战马十万弓马精兵。义勇之士如林，持正义之师扬威，不日将发。摧枯拉朽，若称此力为弱，孰可称强！ 信中诬我首鼠两端。用贤在时，遵礼自得神佑。 信中夸东魏兵精势强，妄言指日荡灭。须知秋风扬尘难阻铁骑。汝只见北地争雄，未察西魏南朝合纵之力，若仅执念前进途中有险当知避，劝君弃祸归正统。笑我愚昧我笑君昏，今联两国举义北伐，中原可复，荆襄等州已归西魏，项城悬瓠献南朝，皆吾自取非君赐。事须权变理万端，为君计不如割地求和，三国鼎立疆界自守：燕卫晋赵供俸禄，齐曹宋鲁归大梁。如此各保基业，民安物阜，胜于驱农鏖战，纵避侧刃难逃正锋。纵太公再世难胜，君掌兵戈凭何成？ 妻儿被拘司寇处威胁我转意不识大义。若杀之有利我难阻止，然杀之无损于我，仅增您残害无辜罪。家人性命在君手，生死非我能决。 蔡遵道传话未尽实，囚禁中难知全貌，故再陈事实表心迹。愿盟主明鉴雅意，得暇赐复。昔日之谊遭谗离间，反目成仇。执弓抚箭伤悲，裁帛作答不知何言。 十二月侯景攻谯城未克，转占城父，遣**等赴朝献策，请立元氏子弟为魏主北伐。朝廷允，诏元贞为咸阳王，许其渡江后即位，并资帝辇器物。 齐文襄帝遣慕容绍宗追击，侯景退守涡阳。粮尽兵疲，部将暴显率众降敌。景溃败，携亲兵渡淮收残部八百，奔寿春投韦黯。侯景奏请梁帝贬谪。削他官爵，诏书表示优容没准奏，仍让他做豫州牧，原有官爵不变。 侯景据寿春反叛，强征百姓为兵，停征赋税，分民子女予部将。其奏请万匹织锦制战袍，朱异拒之改发青布。侯景遂重青色，又以朝廷兵器粗劣，请调冶铁匠重铸获准。自涡阳败后屡提要求，朝廷皆允。 此前贞阳侯萧渊明率军围攻彭城兵败被俘，此时遣使称魏欲续前好。梁武帝联东魏讲和。侯景惊惧，急奏劝阻，武帝不从。景表疏渐骄，言辞失恭。鄱阳王萧范与羊鸦仁奏景异心，朱异以景数百残兵不足虑“压奏，反厚赏景。景暗结怨望之临贺王萧正德为内应。八月景反，破马头、木栅，俘刘神茂、曹璆。诏萧范为南道督，萧正表北道督，柳仲礼西道督，裴之高东道督，四路伐景；遣萧纶总领诸军。 十月景留王显贵守寿春，佯攻合肥，侯景袭谯州，董绍先降，擒刺史萧泰。武帝遣王质沿江设防。景攻历阳，庄铁遣弟夜袭未果，均战死，铁降。萧正德以船伪运芦苇助景渡江。景疑王质阻截，后质无故退兵，景令人折枝为证，遂自采石渡江。景分兵取姑孰，俘太守萧宁，进逼慈湖。梁廷命萧大器都督建康军事，羊侃辅之；萧推守东府，萧大春戍石头城，谢禧守白下。 侯景进军至朱雀航，萧正德率部会合。庾信守朱雀航北，遇敌拆桥南逃，溃军复桥渡景。萧纲遣王质领精兵援庾，质遇敌未战即溃。景攻至宫门，萧大春弃石头城，于子悦占之。谢禧弃白下城。景多方攻城，焚诸城门。守军急凿门楼灭火，贼攻东掖门时羊侃洞刺杀敌退之。景军夜登东宫墙射箭，萧纲召兵御敌。 侯景派兵焚毁东宫，火势蔓延至马厩、太府寺。次日用木驴攻城遭守军石击损毁，伤亡惨重后转筑土围隔绝内外，索要朱异等官员性命。城**箭悬赏：献侯景首级者授官爵，赏钱亿万及布帛乐部。 十一月侯景拥萧正德称帝，改元正平应童谣。自任相国、天柱将军，娶萧正德之女为妻。 侯景以楼车攻陷东府城，命卢晖略率兵驱杀城内官员，萧推遇害。萧见理与卢晖略守城。 侯景筑土山窥视建康，城内亦筑山对峙。初期军纪严明，久攻不下后纵兵劫掠，强征军民不分昼夜修筑土山，虐杀病弱，城中哀鸿遍野。 姓不敢躲藏，十日聚众数万。 侯景部将范桃棒密谋归降事泄被杀。邵陵王萧纶率萧大春、萧确、赵伯超等领兵三万驻钟山。侯景惊惧欲撤，遣军万余人拒战败北，折损千余。侯景列阵覆舟山北对峙，至暮退兵。萧骏率骑挑战失利，赵伯超见危不救致全军溃败。萧纶败走京口，侯景获辎重甲仗，擒萧大春、庄丘惠达等押至城下示众说：“已捉到邵陵王萧纶”只霍俊大胆说：“邵陵王只小有失 利已率军返京口，坚守待援。叛军击霍俊，其色不变，侯景义释之。 鄱阳王世子萧嗣、裴之高驻蔡州，侯景分兵屯南岸。 侯景制飞楼、撞车等巨型攻城器械攻建康，火攻东南角楼被城上反烧。改筑土山遭地道破坏，焚器退守。宋嶷献计引玄武湖水淹宫城，御街成泽国，复焚南岸民居寺观殆尽。 司州刺史柳仲礼、衡州刺史韦粲率军驰援建康，分驻朱雀航南、南苑、青塘等地筑营设栅。次日侯景察觉韦粲营寨未固，遣兵渡河突袭，韦粲战殁。柳仲礼率骑驰援，斩敌数百，然身陷泥淖重伤。此后叛军不敢渡河。 邵陵王萧纶与临城公萧大连等抵南岸集结，湘东王萧绎遣世子萧方等率水军屯湘子岸。高州刺史李迁仕、前司州刺史羊鸦仁等援军相继抵达，鄱阳王世子萧嗣、永安侯萧确等亦至。率官军渡秦淮河攻破叛军东府城营栅，于清溪水东扎营。侯景遣宋子仙沿青溪西岸设栅对峙。侯景军粮耗尽，米价达十万钱一斛，人食人者过半。 援军初至秦淮北岸时掠夺百姓，叛军围城时守军仅能自保，待四方援军号称百万集结后，城中爆发瘟疫，死者过半。 侯景求和未果，待形势危急时朝廷方许。其索要江西四州并要宣城王出送，始允撤围北归，遂遣于子悦、**为使。宣城王为质，傅岐谏阻，改遣萧大款送行。建坛西华门外，梁遣王克、萧韶等盟誓。柳津与侯景歃血为盟。 萧会理、萧退、萧彧率军至马邛州。侯景恐北军断江路，请其驻南岸，诏移江潭苑。景称萧确等辱骂，求召入台城；又奏黑龙占寿春、钟离，请暂借广陵、谯州待收复。 刘邈劝侯景因军粮将尽、援军集结，建议求和北归。侯景初纳其言，后察援军号令不一且无勤王动向，又闻城中疫病蔓延生异心。**进言：“大王以臣叛君围宫，辱及后妃，已无退路“，劝其静观时变。侯景遂抗表陈词：“言难尽意，然臣积愤难默。陛下圣明多才...“过去借助南齐末年衰微于汉沔兴帝业，平乱雪仇，承圣王基业，魏衰无强邻，取华陵，北界淮泗，与东魏高氏交好，使车十载无战。陛下勤政求治，校典籍明佛理。在位久长，宗族磐固。帝王之才无出其右，此臣欢欣南望之由。然名实相悖，臣历事具表，今再陈愤懑： 陛下与高氏和洽十二载，舟车络绎，共患难同甘苦；岂因臣一人臣服，贪图汝、颍，与魏断交，檄骂黑龙，扣留南朝使臣，出兵侵彭、宋。古时敌国尚知停丧止战，岂有万乘之君见利忘义？ 我与黑龙有仇，理难共处，当投明主。陛下授将职，赐兵权，礼乐弓车。受命欲报，拟举义旗嵩华，扬旌冀赵，扫清寰宇。陛下可衣冠北渡，封禅告成，使梁祚如黄帝，臣功比伊吕，名垂青史，此乃臣毕生之志。然陛下欲分臣功，疑我忠悃，遣贞阳王等庸将，致慕容绍宗乘胜席卷，涡阳诸将溃逃。臣失地丧亲，此君第二过也。 韦黯守寿阳兵微，慕容绍宗锐进欲渡江，臣退保淮南方稳局势。后慕容遁走，授臣刺史整军经武。然陛下丧战意，信贞阳谬奏求和，屡拒臣谏。反复无常儿童会羞耻，何况一国之君， 军法严惩怯敌将帅，玉、王恢皆伏法。贞阳王率重兵反被轻骑所俘，按律当除籍血祭，陛下未究责，反欲换俘。 悬瓠乃战略要地，臣归附时羊鸦仁拒纳，失守后反居高位。 涡阳之败因君臣失误，臣退守寿春仍效忠朝廷。掩盖起坏事而显扬朝廷好处。羊鸦仁自明知丢弃悬瓠罪过，叹恨羞愧恐惧，启奏说我想反叛。打算会有迹象，哪能找到证据？对我诬陷陛下竟不加审察，凭空给人捏造罪名的人，在一起并肩侍奉国君？ 赵伯超从无能之辈里选的，担任刺史只知剥削压榨百姓，积蓄兵士战马，不想为国立功，只为维护自的富贵。他用钱财贿赂权贵，收买人心沽名钓誉，朱异靠受贿积累金银财宝，称赞胡贵孙、赵伯超，蒙蔽天子耳目。他们在韩山战斗时自随身带歌妓，刚听战鼓声便带上妻妾逃，不等贞阳侯，这次败仗连辆车子都没回。这他们应处以诛灭九族；反向朝中要人纳贿，仍州刺使。赵伯超不问罪我的功勋怎评断？赏罚没章程准则是您过失。 我治军严明，免除税赋得民心。裴之悌擅离职守，诬我谋反，您听信谗言，令我处境艰难。 我才能有限但经验丰富，忠心遭压制。朱异专权贪腐，军务由舍人把控，任命将领仅凭中官决策。向朱异报告。我不曾贿赂朝中常受压制。 鄱阳王萧范镇守合肥与我相邻，我敬其为皇族；其子昏庸，待我虚情戒备，每奉命必遭弹劾中伤。忠烈之臣岂能忍。 我进退维谷，多次上疏触怒陛下，遭严诏攻伐。我何罪？坐等灭亡？故于晋阳起兵渡江直入，欲入朝陈情，清君侧、除弊政，回守藩镇全忠节。 三月侯景毁约燃烽火。羊鸦仁等进军东府城北，栅垒未成遭宋子仙袭，梁军溃败，数千人溺亡秦淮河。叛军枭首示宫阙。 侯景遣于子悦请和，朝廷使沈浚责之。景怒决水口，昼夜攻城陷台城。掠宫室珍玩，囚嫔妃王臣。 侯景撤太**侍卫，命**守殿，于子悦驻东堂，伪造诏书自任大都督。焚未葬尸骸致十里恶臭，鲍正被焚惨死，援军溃散。 侯景伪诏称奸臣误国，命官员各归本职，贬萧正德为侍中。 侯景遣董绍先攻广陵，南兖州刺史萧会理降，董绍先任南兖州刺史。 北兖州刺史萧祗、湘潭侯萧退与前潼州刺史郭凤举兵救应，后郭凤谋应侯景，萧祗等无力阻止遂投东魏。侯景任萧弄璋为北兖州刺史遭州民抵抗，遣丘子英、羊海援之，羊海杀丘降魏，东魏遂据淮阴。 侯景遣于子悦、张大黑攻吴，太守袁君正迎降。于部劫掠征敛，吴人怨愤，立寨自守。 侯景移屯西洲，命任约为南道行台镇姑孰。 宫城陷落后，侯景遣**、陈庆谒见武帝，武帝命召侯景。时武帝坐文德殿，侯景率甲士五百佩剑入觐。礼毕武帝询其军旅劳顿及籍贯，景默然，随从代答。退殿后侯景谓王僧贵：“吾惯战阵无惧，今面圣惶然，不复愿见“武帝表面屈从，内心愤懑，屡拒所请。侯景敬畏，未敢强逼。后景遣军士入宫当值，武帝问周石珍：“此何人？“答曰丞相所遣。武帝怒斥：“侯景称相！“自此所求多不得，饮食渐减，忧愤而亡。 侯景秘不发丧，灵柩暂置昭阳殿，外朝不知情。二十日后移灵，立萧纲为帝，假释北方奴婢笼络人心。 侯景遣来亮攻宣城，杨华计斩来亮；李贤明攻杨华，杨华献城降。 侯景遣宋子仙屯兵钱塘，戴僧易据新城抵抗。 侯景派侯子鉴入吴驻军，捕杀于子悦、张大黑。 萧大连守东扬州，张嵊据吴兴，南陵以上皆守。侯景令仅行吴郡西至南陵北。 侯景任郭元建为尚书仆射镇新秦。 陆缉起兵万人杀太守苏单于，推萧宁为主抗侯景。宋子仙攻之，陆缉败逃，侯景设武原郡。 侯景杀萧正德，封元罗等十人为王，任柳敬礼为大都督。 侯景遣侯子鉴等东征，破吴兴，擒杀张嵊父子。 侯景任宋子仙为司徒，任约任领军将军，尔朱季伯、叱罗子通等十一人开府仪同三司。 鄱阳王萧范驻军栅口，寻阳王萧大心西进策应。侯景屯兵姑孰，其部将裴之悌、夏侯威生降景。十一月宋子仙克钱塘，戴僧易降。改钱塘为临江郡，富阳为富春郡，授**、元罗仪同三司。十二月宋子仙攻陷会稽，萧大连弃城遁，为刘神茂所擒。裴之悌授合州刺史，夏侯威生授南豫州刺史。 百济使臣见城邑荒废痛哭，被侯景囚。 侯景伪诏自封，增设班剑卫士及官职。 祖皓在广陵起兵杀侯景刺史，联魏抗景。侯景率军破城，车裂祖皓并屠城，命子鉴管南兖州。 侯景召回宋子仙。 侯景任元思虔镇钱塘，子鉴为南兖州刺史。 文成侯萧宁于吴西起兵，十日聚兵万西进，遭孟振、侯子荣击溃，萧宁被杀传首。 七月侯景改秦郡为西兖州，阳平为北兖州。 任约、卢晖略攻破晋熙郡，斩鄱阳王世子萧嗣。 侯景任**为中书监。 任约袭取江州，刺史萧大心降。元帝遣徐文盛率军东下武昌御敌。 侯景自封相国，赐泰山二郡称汉王，享旧制剑履上殿殊礼。 任柳敬礼为护军将军，姜询义为相国长史，徐洪任左司马，陆约、沈众分掌右长史、司马。 当月侯景率水师屯驻皖口。 十月刺杀武林侯萧咨于广英门，其常入简文帝寝宫遭景党忌恨。 侯景伪诏称：“地载万物赖阳光。天子执掌八方当封禅。圣德传周，晋室衰微，胡人践踏京畿。刘宋有北伐之谋，南齐存和亲之议，皆未竟功。今大梁应天受命，帝登...“天下归附仁德，远疆受化。拓土大漠，万邦来朝。黑龙乱魏，煽动华夷，北侵南犯。天厌其恶，汉王侯景应运而生，德才兼备，雄略天成。统摄朝纲，平灭强敌。然帝逝龙隐，九伐未竟。恶贯满盈的黑龙死后，其弟黑水继续祸乱，破坏与南朝邦交，蚕食南国。臣民纷纷求援，望王师匡扶社稷。朕德薄，当承先王遗志，拯黎民复业。创首功，今神机伟业岂循常例。保守固执。相国侯景加赐称号宇宙大将军、都督天下侯景呈诏书于简文帝，文帝惊其宇宙称号。 北齐辛术攻阳平，侯景部将郭元建驰援退敌。 徐文盛击败任约水军，进军大举口。 侯景驻皖口时，萧会理等欲袭建康，萧贲告密致其被杀。 十二月侯景封萧贲竟陵王，嘉其举发之功。 张彪起义克上虞，破诸暨、永兴，侯景遣田迁、赵伯超等讨伐。谢答仁等东征张彪。 二年正月张彪派别将攻钱塘、富春田迁进军交战，击破这支部队。 侯景用王克太师，宋子仙做太保，元罗做太傅，郭元建做太尉，张化仁做司徒，任约做司空，于庆做太子太师，时灵护做太子太保，纥奚斤做太子太傅，**做尚书左仆射，索超世做尚书右仆射。 北兖州刺史萧邕阴谋投降魏国败露，被侯景杀。 这月元帝萧绎派巴州刺史王珣等统率众军下武昌援助徐文盛。任约因西台增兵，向侯景告急。三月侯景亲自率两万兵马西上增援任约。四月侯景进驻西阳，徐文盛率水军迎战，徐军大败。侯景探知郢州没防备，兵少，派宋子仙率三百轻骑兵攻陷郢州，活捉刺史萧方诸、行事鲍泉，全俘获武昌军人家小。徐文盛等听这情况，部队崩溃，逃奔回江陵，侯景乘胜西上。 当萧绎遣王僧辩东下代徐文盛，屯巴陵。侯景至，僧辩坚守。景筑围久攻不下，军中疫病伤亡过半。元帝遣胡僧祐率两千援军，景遣任约迎击。僧祐退守赤亭，大败任约擒之。景闻讯夜遁，留宋子仙等守郢州，张化仁守鲁山，自返建康。王僧辩东进克鲁山、郢城，所向皆捷。 景幽废简文帝。伪造诏书时帝书至“先帝重神器，思固国祚“呜咽。当日景迎萧栋即帝位，改元，大赦天下。当日突现旋风毁礼器，观者惊惧。 侯景初定京师有篡位意，待巴陵战败、江郢兵损急欲称帝。谋臣**建言行废立之礼，太尉郭元建自秦郡驰谏：“四方不攻皆因二宫安在，弑君失天下人心“**不从。景遂伪托萧栋诏，追尊昭明太子为昭明帝，豫章安王为安帝，敬妃为后，豫章太妃王氏为皇太后。太后萧栋妃张氏为皇后；任刘神茂为司空，徐洪为平南将军，秦晃之等七人皆为仪同三司。 侯景欲将哀太子妃赐郭元建，元建拒曰：“岂有太子妃为妾“终不与见。 十月侯景遣彭俊、王修纂献酒于简文帝：“丞相虑陛下忧劳献此觞“帝知将死而痛饮，醉归寝殿。王修纂以帷布裹土压腹弑之，敛以天子服，秘葬城北。 简文帝遭幽囚唯殷不害能入宫。文帝指殿曰：“庞涓将死于此“，又言夜梦吞土。殷不害以典故解为吉兆。 刘神茂、尹思合等据东阳归梁，遣李占占建德江口。尹思合擒元义夺兵权。 张彪攻永嘉，太守秦远向张彪投降。 十一月侯景任赵伯超为东道行台镇守钱塘，遣田迁、谢答仁东征刘神茂。 侯景伪托萧栋诏书自加九锡，设丞相以下官职。置仪仗时现红足异鸟，众射之不中。任刘劝等为开府仪同三司，索九升为护军将军。收萧栋所献白獐、以郭元建为南兖州刺史。 侯景伪诏追尊祖为大将军、父为丞相。自戴冠冕，建天子旌旗，乘金根车配五色副车，备乐舞、四面宫悬，悉遵古制。 侯景假托萧栋诏书禅位于己，行登基礼，仿古制设仪仗。佩剑饰物突坠，亲拾之。登坛时突现白虹贯日。即位后改元，封萧栋为淮阳王囚禁。调整官制。**请示建七庙，侯景不解其义，**释为祭七代先祖，遂令太常备礼。侯景称仅记父名，群臣窃笑。同党知其祖名周，其余由**编造，追尊祖周为大丞相，父标为元帝。 十二月谢答仁等破元頵、李占军，擒二人献景。景断其手足示众， 侯景二年朝会百官。因巴丘兵败器械尽失，恐齐魏合击，遣郭元建率步兵至小岘，侯子鉴率水军往濡须，陈兵肥水示威。侯子鉴攻破合肥罗城，后因朝廷军逼近，郭元建焚城退守广陵，侯子鉴守姑孰。 谢答仁攻刘神茂，王晔、丽通降，刘归义等弃城逃，刘神茂孤立投降。 王僧辩军至芜湖，守将夜逃。侯景遣史安和助守姑孰，调田迁回防。郭长献马生角，三月侯景巡姑孰，令子鉴避水战：“西人善水战，陆战可破，坚守观变“”侯子鉴弃船登岸，闭门不战。王僧辩遂按兵十日，贼军大喜，告侯景：“西军畏我，当乘胜击之“侯景遂命备战水战。侯子鉴率步骑万人渡洲，水陆并进，遭王僧辩迎击大败，仅以身免。侯景闻败惊惧落泪，蒙被久卧方起叹：“误杀吾儿！“ 王僧辩驻军张公洲。侯景遣卢晖略守石头城，纥奚斤戍捍国城，驱军民家眷入台城。王僧辩焚敌水栅，渡河抵禅灵寺渚。侯景急沿秦淮筑栅，自石头城延至朱雀航。王僧辩会诸将于石头城西连营列栅。侯景大惧，亲率侯子鉴、于庆等部将迎战。侯景于石头城东北设栅栏防御，遣**、索超世等守台城，宋长贵驻延祚寺。掘王僧辩父墓。王僧辩率军攻石头城北，大破侯景军。侯子鉴等弃栅而逃，卢晖略等献城降。 侯景败后屯兵宫外欲逃，**谏阻：“天子弃战而逃？“景言昔败葛荣、渡江夺台城之威，叹：“今败恐天亡我。汝守城，吾当死战“侯景望宫门长叹，携子奔逃，田迁、范希荣等随行东驰。**弃城遁，侯子鉴等奔广陵。 王僧辩遣侯瑱追击。景逃至晋陵挟太守徐永东奔，驻嘉兴，赵伯超据钱塘阻之。景退至松江遭侯瑱突袭，众降。景携亲信乘船逃，推子入水，自沪渎入海至壶豆洲，被羊鲲活捉送王僧辩。据说建康百姓想争食其肉，王也打算将他首级至江陵悬市，漆存武库。侯景，乘客以后被抓。所有人说要把它剁成泥。分食。这个时候。快马加鞭。南方的女帝来信。因为女帝曾经丈夫就死在侯景手 这让侯景更恐怖。他们前面说的剁成肉泥呀相比女帝手段更残忍。侯景知道很多秘密。包括一些人员的关押。所以它是一个筹码，钥匙。他这些年作乱。也从很多形式上抢夺财富。囤积在各个城池。他在江北的每个城市看作一保险库。而他就是这个保险库钥匙。你既花价格。大筹码终于将侯景弄到了南国。关进监狱审判的。很多大臣认为侯景恐怖。留着祸害。不可驾驭。有大臣陈述我们村有富户常的和别人合伙做买卖开厂子，他合伙人倾家荡产而他是越干越有钱。侯景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暂不管，要知道这哥们有关的英雄人物都没好下场，这是扫把星招惹都不能，杀了算了。他来的话巧舌如簧，没必要听他的狡辩，面不用见，女帝坚持己见。提审的时候。侯景见到女帝震撼。他之前还以为自己会被。生吞活剥，真见到女帝是故人。谁能想到？天下驰名的女帝竟是年少白月光。巧姐。在当日，当着朝廷百官闭口不谈，难掩的震惊。不论说什么不语。大型伺候就不说话。那后来就给关地下十八层地狱麻醉药都给麻了。侯景入了级别森严的。竟在几日之后不翼而飞， 侯景相貌清秀性情残暴。常断肢削鼻虐杀囚犯，篡位后常戴白纱帽、着青袍，喜独骑游宫苑射鸟，因谋臣劝阻不得自由而苦闷。其居所有鸺鹠啼鸣，遂令人捕杀。应童谣“青丝白马“之谶，率青甲骑白马至寿阳。其战马灵性，胜则昂首长嘶，败则垂首不前。 梁武帝萧衍曾梦中原牧守献地归降，朝廷庆贺。醒后告中书舍人朱异，朱言此乃天下一统之兆。武帝自谓少梦，甚慰。冷清二年侯景来降，武帝喜，以为应梦，欲受降而未决。夜巡武阁时自忖：“吾国固若金瓯，今轻纳北地恐生祸端“朱异进言：“陛下圣明，北土遗民久慕王化。侯景献河南诚心可鉴。拒之恐失人心“ 武帝担心断绝后来归顺者希望，接纳侯景。贞阳侯战败后武帝忧虑此举或致祸。 丹阳陶弘景曾作诗预言佛教可怕了。把你这生绝望当成期望于来世的投胎。然后让你受苦。凭什么受苦？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士人空谈玄理荒废武备， 宝志和尚谶言“掘尾狗子““山家小儿“将乱朝纲，预言侯景在汝阴起事、三湘覆灭，后景果攻陷京城祸乱皇室。 大同年太医令朱耽曾梦见狗羊踞御座，预言天下将变。 侯景将败时疯僧僧通夺其弓射景阳山，称射中奴才“。宴中赠咸肉曰不咸则腐“。 **为侯景谋主，文书檄文皆出其手。事败被烹于市，百姓争啖其肉。 ------------ 第35章陈霸先祖为东汉陈寔 少有大志，通兵书武艺。陈霸先曾是黑兔养子。梁初萧映任吴兴太守器重，后命其募兵千人。卢子略、杜僧明叛攻广州率军破敌，受封将军。 次年任交州司马，与杨㬓南征。萧勃暗诱士卒，推责杨㬓。高祖指交趾叛乱源於王室，劝杨㬓联众平乱。勃又想贪图眼前小利，您奉诏伐罪臣当置生死于度外，岂能怕王高祖率军伐交州，至典澈湖时李贲已筑船垒顽抗。众将惧驻，趁夜水暴涨突袭大败李贲。贼首遁屈獠洞被杀，其残部复围爱州亦被平定。朝廷擢其为振远将军，督七郡军事。 冷清二年侯景犯京，欲驰援，遇广州刺史元景仲谋反。高祖察其谋，严加防范。次年于南海聚义军讨逆，景仲自缢。高祖迎萧勃守广州，自驻韶关南。 十一月遣杜僧明等驻岭上，结始兴豪杰举义，侯安都等率众归附。萧勃遣使劝：“侯景骁勇，君兵微将寡宜守始兴待变“高祖泣答：“臣受国恩，闻侯景渡江欲勤王，阻于景仲之叛。今主辱臣死...“谁敢吝惜生命！萧勃皇亲贵胄，任重如山，不能万里讨贼雪国仇家恨，现在他随便派支军队都比我强，降给我这样旨意慨叹。”这时蔡路养起兵占据江西，萧勃派心腹谭世远做曲江县令，和蔡路养联合起遏制义军。大宝元年高祖从始兴领军出发败蔡路养，进驻南康。湘东王萧绎秉承皇上旨意任命高祖为员外散骑常侍、持节、明威将军、交州刺史，改封爵位为南野县伯。 六月高祖修缮崎头古城，迁居于此。派周文育领兵击败高州刺史李迁仕，高祖被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使持节、信威将军、豫州刺史，豫章内史，改封爵位为长城县侯，不久迁为散骑常侍、使持节、都督六郡诸军事、军师将军、南江州刺史，其他职位不变。李迁仕败逃到宁都后得当地刘蔼资助打造战船兵器，准备偷袭南康。高祖派杜僧明领兵御敌，次年三月杜僧明等将领攻破李迁仕城池高祖斩俘李迁仕，受湘东王命平江州兼刺史。 六月高祖驻西昌，八月分粮十万石助王僧辩。十一月任平东将军、东扬州刺史兼会稽太守。 大宝三年正月率军三万自南昌出，二月屯九江，三月会师破当涂，屯蔡洲。景登石头城观望高祖命人沉船阻塞淮河河口，率军击溃侯景后镇守镇江。 五月北齐围六合，高祖率兵破敌。 七月授任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十一月湘东王于江陵称帝。三年三月晋司空。 十一月西魏陷江陵。十二月晋安王入宫，赐班剑仪仗。次年北齐拥萧渊明称帝，九月高祖讨伐王僧辩。十月立晋安王为帝，任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可自由出入宫廷。 绍泰年间高祖率军屡败北齐。 绍泰二年高祖晋封公爵，迁丞相并封义兴郡公。十月获御座旁设席殊荣。次年进为王，受禅称帝建陈。在侯景失踪后，有传言侯景进入深坑。女王定貌美让人有犯罪欲望，我们来这是为追杀孽种，你们放心 声音可识别一切，多的不说，我们急找到他 女王被大军压境抓了，被威逼。貌美让人有犯罪冲动。联军谈判说来这为追杀那个孽种。垂帘听政乔太后，侯景闻了熟悉味，声音可以识别出她是故人。 我们要找到他不可能，魔王侯景到你这消失你也不负个责。乔姐也无话说了 追杀路一路惊喜。遇到的大量怪兽。这位黑兔的养子陈霸先披荆斩棘，一路追杀，跌宕起伏。遇到恐怖人形兽。狗头鹰沿途袭击骚扰，死几万部众。后又遭遇剑齿虫。食人兔可谓一路遭遇。最终受受不毒虫毒文。部下接二连三死亡后，陈霸先病重。有种药物刺激不断分泌胃酸，导致人从里到外大出血。陈死在这种药上。 临终前处理政务，规划好撤退方案。离开那天，我和黑兔默契杀了所有知情人，放下了仇恨，属下一个没留，都没走出神坑。 包括自己部队，来时特意带着不亲近的 侯安都广东人，出身大族。父侯文捍曾任郡职，以忠谨闻名，后官至光禄大夫、始兴内史。 侯安都精隶书、通音律、晓典籍，善五言诗且骑射出众。初任萧子范主簿，侯景乱时募兵三千。随陈霸先援京破敌，屡立战功，受封猛烈将军、富川县子。参与奇袭王僧辩密谋，率水军自京口攻石头城，着甲持刀率众攀城，士兵们侯安都率军攻入城内，直逼王僧辩卧室。高祖率军赶至，与王僧辩在议事厅激战，侯安都从内閤冲出夹击，生擒王僧辩。 绍泰元年侯安都因战功封南徐州刺史。高祖东征时徐嗣徽引北齐军据石头城。侯安都闭门示弱，暗中备械，黎明率甲士突袭大败敌军。高祖回师后命其截断敌粮道，并攻破徐嗣徽营寨，俘其家眷与信物。侯安都遣信震慑，徐嗣徽惶恐求和。北齐余部仍据采石矶，高祖复遣侯安都进击。获多北齐军。 第二年朝廷命侯安都镇守梁山防北齐。徐嗣徽攻丹阳至湖熟，高祖急召侯安都守高桥。侯安都率十二骑突袭敌阵，生擒北齐乞伏无劳，重创敌将东方老。后与北齐王敬宝激战紫金山，其堂弟侯晓坠马、张纂战死，侯安都单骑救回张纂遗体。随率军包抄北齐后方致其大败，追斩获无数，晋侯爵加食邑，获赐军乐。旋升平南将军、西江县公。 侯安都率水军助周文育伐萧勃。抵豫章时萧勃已亡，其子萧孜与余孝顷据南昌西筑垒顽抗。侯安都协同周文育攻破敌寨，屡战屡胜。萧孜投降。余孝顷逃回新吴，求朝廷将儿子作质送往京城，朝廷准许。侯安都因功封镇北将军。 侯安都率军会师武昌伐王琳。饯行时坠马落水，被视为凶兆。攻武昌时樊猛弃城，周文宇来援。两军互不隶属屡生摩擦。攻武汉城遇潘纯陀箭阻未克，转战沌口遇大风阻挠。与王琳军对峙数日后战败，侯安都、周文育、徐敬成被俘囚于船舱。王琳东进至九江时，侯安都诱看守王子晋。子晋私放，侯安都回京自劾获赦复职。 侯安都升丹阳尹，任都督南豫州诸军事，剿灭王琳部将。 高祖崩，群臣犹豫间他带剑入宫取玺，推世祖主丧。世祖封其司空，仍督南徐州。 王琳叛军至栅口，朝廷军屯芜湖，大都督侯瑱领军，然策略多出侯安都。天嘉元年帝增安都食邑千户。王琳败投北齐后，安都率军攻湓城讨余党，克之。 安都密奉旨迎衡阳王陈昌。陈昌入京前致书世祖语不恭，帝不悦，召安都曰：“太子将至，吾就藩颐养“安都对曰：“岂有代立天子？臣不敢奉诏“请迎陈昌，渡汉水时陈昌溺亡。帝封安都为清远郡公，食邑四千户，威震群臣。 天嘉三年帝授安都侍中、征北大将军，食邑五千户。 侯安都日益骄横，广纳宾客上千。其部下犯法多藏其府，渐失臣礼。乐游苑宴时侯问帝：「较临川王时如何？」帝无奈答：「赖卿相助。」次日竟坐御座受贺。重云殿火起，率甲士入宫。帝忌之，次年擢为江州刺史，殿宴时擒之，诏列罪赐死，年四十四。 殓时哀恸感人，时人誉之义士。 周文育义兴人，本名项猛奴。自幼家贫，父亡母老，善泅跃，勇冠群童。义兴戍主周荟奇其才，收为养子，携归建康。太子詹事周舍为其更名文育。从兄周弘让授书算，文育不喜文墨，谓富贵当取长槊。弘让遂教骑射，文育欣然习之。 陈庆之任司州刺史，起用同郡周荟为前军军主。周荟率五百人赴新蔡悬瓠慰劳白水蛮时遭叛，与周文育率部抵抗。周荟战死，周文育夺回其尸，身负九伤。陈庆之嘉其忠义，厚赠归葬。 周文育随卢安兴任南江督护，屡立战功授南海令。卢安兴卒后，与杜僧明攻广州败于陈霸先，获释。 周文育任王劢长流参军，受器重。王劢卸职后周欲同返北方，行至大庾岭占卜，卦示南下封侯。当夜与商人博戏赢银二千两，遂辞别王劢投奔陈霸先，获赏赐并任军职。 陈霸先讨伐侯景周文育与杜僧明为前锋，克敌救城屡立战功。陈霸先在南周文育遭蔡路养围困，突围后与杜僧明合兵大败蔡军，被陈霸先任为军府司马。 李迁仕遣杜平虏驻灨石筑城，周文育攻克其城。李迁仕率精兵来攻，相持之际杜僧明援军至，击溃李军水师致其全军崩溃，李迁仕败逃新淦。梁元帝授周文育假节、雄信将军、义州刺史。李迁仕与刘孝尚合谋抗陈霸先，陈遣周文育等筑城防之。周文育屡战擒李迁仕。 陈霸先遣周文育率五千兵开路南康，击退侯景将王伯丑占豫章。以战功授游骑将军、员外散骑常侍，封东迁县侯。 陈霸先命周文育为前锋，克南陵、鹊头诸城。姑孰之战破侯子鉴军。平侯景乱后晋通直散骑常侍，改封南移县侯，历南丹阳、晋陵太守。 陈霸先令周文育率军会合萧绎部克杜龛，袭占会稽。萧绎遭张彪攻时，周文育屯兵香岩寺，萧绎夜奔合力防守，终全歼张彪军。 陈霸先遣周文育攻江州侯瑱，文育袭湓城未克时，徐嗣徽引齐军占芜湖。周文育回师破徐军七矶防线，夜战溃敌，黎明反击杀鲍砰，徐军重创。震动惊恐，周文育在芜湖便舍下战船，从丹阳上岸步行。攻下城池，发现个球友觉这人差劲，没合作精神，懦弱。斩了。 还有个球友，竟是你，哈哈，给你一顿饭，喝次酒。 陈霸先于白城阻击徐嗣徽，与周文育合兵。战时遇大风，周文育力主速战，率军冲锋致风向逆转，斩敌百余。徐嗣徽退守莫府山，周文育屯兵对峙，屡立战功获封平西将军、县公。 萧勃越岭起兵，军师经历，王的姐夫，哥弟等带兵攻打城池。第一遍挨个问好，有没投降的。然后打不服气的。 周文育奉命讨伐。余孝顷遣弟守城，自据豫章石头。萧孜联兵余孝顷，欧阳頠屯苦竹滩，傅泰守墌口。周文育遣焦僧度、羊柬奇袭上牢，尽夺余孝顷三百战船。同时周文育在豫章筑营时粮尽，拒撤军，密约周迪结盟获粮。遣老弱乘船佯退焚栅，余孝顷中计不备。周文育急行至芊韶，夹处欧阳頠、傅泰两军间，筑城震慑。周铁虎擒欧阳頠，周文育宴中突袭败傅泰。萧勃闻讯军溃，谭世远杀勃欲降反被杀，夏侯明彻持勃首级降。萧孜、余孝顷占据石头城，陈霸先派侯安都援助周文育攻，萧孜向周文育投降，余孝顷败退向新吴逃去，广州平后周文育屯豫章。以功授镇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江州刺史。 王琳据上流，诏侯安都为西道都督，周文育为南道都督，会师武昌。与琳战沌口被俘，后得脱归，复授使持节、镇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封县公。 周迪破余孝顷后，其子余公飏及弟余孝劢据旧栅，煽动南土作乱。陈霸先遣周文育偕周迪、黄法氍进讨，熊昙朗率军会师。周文育遣吴明彻统水军运粮，自率诸军进象牙江，筑城金口。余公飏引周文育率五百人诈降，事泄后囚送京师，整编其军。转占三陂时，王琳遣曹庆率兵援余孝劢，分兵攻周迪、吴明彻。周迪败，文育退守金口。熊昙朗欲趁败谋害，监军孙白象劝先发制人，文育虑兵变未从。后周迪失踪复现，文育得信示熊，反被席间杀害，年五十一。陈霸先闻讯致哀。赠官侍中、司空、谥号忠愍。 周文育驻守三陂时流星坠地，雷响坑陷，军市闻地底儿啼，掘得棺木。即便是死也要去见自立的大将，临走前立继承人，后周迪兵败，文育被杀。天嘉二年文帝诏其配享高祖庙，子宝安嗣位，族兄景曜因之任新安太守。 南朝沈氏多名将，沈攸之尤著。从军显才，晚岁好读书尚武孝。性贪暴，拥兵生叛，兵败自刎，身首异处。 沈攸之沈庆之堂兄之子。父沈叔仁为宋衡阳王刘义季征西长史。 攸之家贫，元嘉二十七年北魏南侵时投军。至南京求任新兵队长，刘遵考嫌其丑拒，攸之遂随沈庆之征讨。 元嘉二十九年征黄冈蛮时补队长。岳阳建义军，授南中郎府参军。新亭之战重伤，后升太尉参军，封县侯。转任大司马参军。 东晋时扬州府曾设都部从事分管两县案件，宋武帝时撤，孝武帝复设，沈攸之掌北岸，孔璪掌南岸后复撤。沈攸之随沈庆之征扬州屡立战功，中箭穿骨，因善战获赐仇池步矟，后仅调任太子旅贲中郎，怨恨。 前废帝时沈攸之任车骑中兵参军，与宗越、谭金得宠，助帝杀戮大臣，封县侯。 明帝即位后削其爵，后因告发宗越谋反复职。时逢南方叛军逼近京城，朝廷任沈攸之为宁朔将军、九江太守，驻守芜湖。时王玄谟为帅未行，前军五支驻虎槛，后续部队夜立信号不互通。沈攸之谓军吏：“众军号令不一，夜中互叱易致乱，请统一号令“众从之。 殷孝祖任前锋都督失人心，沈攸之抚慰将士、协调诸将。殷中箭亡，范潜率五百人降，众议沈攸之继任。时刘休仁驻虎槛督军，闻讯遣江方兴、刘灵遗各率三千赴繁昌江岸。沈攸之认为殷死，叛军或乘胜追击，若明日不攻则示弱。江方兴与自沈攸之率将推举江方兴共同抗敌，次日出兵大败叛军。后晋升辅国将军，接替殷孝祖督战。识破刘胡伪运粮计，夺取米袋攻克赭圻。连破刘胡、袁部，平定赭圻、浓湖，进占浔阳封贞阳县公。曾在御前戏问刘遵考容貌旧事，引明帝发笑。 沈攸之任郢州刺史时施政严酷，常鞭笞士大夫，辱骂反对者，但精于吏治。他热衷围猎猛兽，赋敛苛重，修缮军备，渐生反叛之心。后晋升镇军将军，监管豫司二郡军务。 宋明帝驾崩后沈攸之与蔡兴宗共受顾命。因蜀地叛乱暂代荆州刺史。待局势平定任镇西将军、荆州刺史兼都督。沈攸之聚兵养马两千分将士屯田自给，储粮钱入库。截留荆州军备称伐蛮用，造舰数百沉灵溪，积钱帛兵器。渐生异志不遵朝制，府邸僭拟皇宫，夜燃烛通明，后房数百珠玉美妾。 江州刺史刘休范欲谋反，遣道士陈公昭假天公信署名“沈丞相“送其门人。攸之识破呈朝廷。元徽二年刘休范攻京，攸之谓属：“王必诬吾同谋，若不速卫主上增朝野疑“，遂遣使受郢州刺史调遣。刘休范叛平后沈攸之晋征西大将军，拒开府封号。朝廷疑其拥兵自重，屡召其入朝未果。 泰豫四年刘景素谋反，沈攸之奉诏平叛。荆州高道庆求荐亲信被拒，宴间刺槊挑衅，返京诬其谋反。时杨运长遣刺客携帝诏赐金，适逢三象现江陵北郊。沈攸之亲自出去杀它们刺客突袭沈攸之未遂。废帝亡后顺帝继位，封沈车骑大将军。萧道成遣沈子沈元琰示酷刑器具，沈拒降称“烽火戏诸侯，欺骗盟友愚蠢“暂缓起兵上表示忠。 沈攸之藏明帝所赐白布誓书。太后遣使赐蜡，内藏手谕托付国事。沈次日举兵，妻妾劝止时示背心藏信。 沈攸之拥兵十万、铁骑三千伐郢。出征前释僧粲卜曰“不至京当返郢“，天现尘雾覆军。萧道成遣军西征，沈率精兵强攻郢州。沈攸之屡败于柳世隆。升明二年撤军江陵途中，城已被张敬儿所占，携三子沈文和逃至鄂州投宿州吏家。该吏曾遭鞭笞仍厚待之，杀猪款待。后村民围捕，父子自缢，枭首送京。验尸见其心有五孔，敬昭以私财葬之。 沈攸之晚年勤读史籍，常叹：“早知穷达有命，恨不十年攻书“攻郢城时米船沉没，质问崔灵凤：“军粮告急尔不忧，因与柳氏联姻？“崔答：“岂以五男易一女'“。沈遂释然。 沈攸之征召人才，随州双泰真有才力，不应召。攸之遣甲士二十追捕，泰真射杀数人，欲携母未果，遁入蛮地。追兵失其踪，执其母。泰真遂自归，攸之未责，赞“孝子“赐钱万，擢为队长， 攸之贫贱时与孙超之、全景文共乘船出京。相者言三人将显贵，后攸之镇郢荆，超之任广州刺史，景文为南豫州刺史。景文字弘达，齐永明间卒于光禄大夫任。 宋后废帝死，攸之欲起兵，问星象师葛。葛云：“起兵候太白出现能成， 桂阳王曾趁太白星潜伏时起兵败被杀。现萧公废昏立明合天象。太白现东方利战，现西方不利，故沈攸之止兵。后其不顾不可伐之谏，败。 沈攸之文书出记室宗俨手。兵败责之，对曰：“士为知己死，岂尔曹能解？“遂被杀。 南朝陈伯之悍勇善战，然天性愚昧反复。先叛投北魏，后受书信感召归梁，终老故土。 陈伯之睢宁人。十三岁爱戴獭皮帽，携带刺刀，等邻里稻子熟偷割。一次田主碰到他呵斥：陈伯之说：“你稻子那么多拿一担有啥关系”田主想抓他。他拔刀相向 田主吓得返身逃，陈伯之担着稻子从容离去。成年后常在安徽做强盗，曾露面窥探别人船只，被船上人用刀砍下左耳。后他追随同乡车骑将军王广之爱其骁勇，每宿卧床下，出征常随左右。陈伯之屡立战功，迁骠骑司马，封县伯。 齐末萧衍起兵，东昏侯授陈伯之节督前驱诸军事、亳州刺史，转驻九江抗衍。武昌平后，萧衍遣使招降，许授江州刺史，子武牙为徐州刺史。伯之受命仍疑，萧衍趁其犹豫兵临，伯之退保南湖后归附，随军东下。建康未克时常有人降，伯之辄耳语。萧衍疑其复叛，适郑伯伦请降，遣其传言：“城中欲诱汝降而割肢，或遣刺客“陈伯之惧，不再二心。萧衍平定建康后封其为县公，令其镇守。 陈伯之不识字，至江州后文书仅签名，事务由典签传话、主事决断。 陈伯之与邓缮、戴承忠有旧，任邓为别驾、戴为记室参军。褚被范云拒后投陈伯之，煽动其反梁，与朱龙符利用陈愚昧行奸。 陈伯之子陈武牙任直閤将军，武帝下诏斥朱龙符罪，令武牙示伯之，并遣人代江州别驾邓缮。伯之拒命，称龙符良将，邓缮治郡有方，请留任中从事。邓缮劝伯之言朝廷库空械缺，三仓无粮，机不可失，褚、戴附议。伯之许诺若朝廷拒请则同举事。使者还，武帝命伯之安置邓缮于州郡。伯之集僚属诈称受齐建安王令，言江北十万义军抵建康，令江州速运粮东进。伪作萧宝寅书示众，筑坛歃血，自先盟誓。褚谏伯之举大事当顺众望。程元冲与众人不和；内史王观可任长史代之。陈伯之纳其言，任褚为浔阳太守，戴承忠为辅义将军，朱龙符为豫州刺史。 豫章太守郑伯伦率兵拒守。程元冲联合吕孝通、戴元则趁陈伯之疏于防备突袭，败退庐山。陈武牙奔盱眙遭徐文安阻击被杀。武帝遣王茂征讨，陈伯之兵败携子投北魏，受封使持节、平南将军。 天监四年，武帝命萧宏北伐，萧宏遣丘迟私函致陈伯之： “陈将军安好，幸致书。将军勇冠三军，弃燕毛慕鸿鹄。昔因时会，建功开国，拥旄万里，旦夕为奔亡之虏，对穹庐屈膝？“ “圣朝赦罪论功，推心待物。将军功冠时辈，迷途知返，古贤所尚。主上宽法，将军祖茔无恙，亲族安居，宅邸如故，妾室犹在“功臣名将各司其职，将军苟活效忠魏君悲乎！ 故地不容异族。北魏僭越中原罪重将亡。将军如沸鼎之鱼，愚昧！ 江南春色，望故国旌旗抚琴追昔，将军岂无衷肠？愿早谋良策。 天子圣明，四海承平。北魏野心，中军临川王总领北伐军务，劝其悔改降南朝。 陈伯之阅信率八千兵降于寿阳，陈武牙被魏所杀。 陈伯之降后授平北将军，未赴任改授骁骑将军，卒于家，有子居魏。 拓跋诘招惹杀手组织，逃命中愤怒？最后直捣黄龙 即鲜北始祖拓跋力微壮大鲜北拥兵二十万，改南下劫掠为与中原和亲，遣太子驻洛阳，与魏晋政权保持友好。 拓跋力微享年104岁，传至拓跋禄官鲜北已拥四十万骑兵、财力雄厚的塞北强族。 西晋惠帝时，鲜北出兵十万助平八王之乱，首领获封大单于。拓跋猗卢继位后受封代王，以严刑整肃民风，鲜北愈发强盛。 拓跋什翼犍继任后推行中原制度，设百官，将部落联盟转为代国。 任汉人燕凤为长史、许谦为郎中令，建法制。他宽仁大度，作战中箭仍赦免敌兵，国力日盛。 前秦崛起后攻灭代国，杀拓跋什翼犍。 拓跋珪为拓跋什翼犍嫡孙，其母贺氏迁徙途中梦日入怀，醒后见满室金光遂有孕，后诞拓跋珪。 拓跋珪自幼聪颖，六岁前秦灭代国，祖父遇害。沦为俘虏之际，旧臣燕凤向苻坚求情使其免死。随母北归途中屡遭高车人劫掠，某次车辖脱落险倾覆，贺氏抱子祷告方脱险。 少时磨难令拓跋珪早熟。他年龄小，深得族中信赖，族中股肱重臣刘库仁对自家人讲：“少主有平定天下志向，复兴基业，光耀祖宗者” 淝水之战前秦惨败，北方重陷割据混战。十岁拓跋珪趁机脱离前秦，率部逐鹿中原。太元十一年他恢复代国号，称魏王，两年后前秦崩溃。拓跋珪在部族支持下改国号为魏，开启北魏王朝。 拓跋珪未急于称帝，整编部落、扩充兵力鼓励农耕增强实力。政策迅速效，大量势力归附。面对投诚军队的反复，他制止部将追讨：“初创之际人心未定，反复乃常事“此态度助其声威日振，叛军终回归。 拓跋珪治理下，魏国快速崛起。面对后秦、后燕邻邦隐忍，表面臣服实际专注整合周边部族。先后在高柳城击败窟咄，弥泽湖大破刘显，渡河灭匈奴。其中千里袭柔然尤为关键。 柔然被鲜北蔑称蠕蠕，是匈奴后裔，活动于大漠南北及西北。原臣属拓跋氏，后因代国灭亡改与拓跋敌对，成魏国心腹大患。 晋太元十六年拓跋珪北征柔然，柔然北撤避战。魏军追击六百里未遇主力，粮草将尽时将领请退，拓跋珪令将士杀马充粮，加速追击柔然，南床山下大败其主力。柔然两主将率众降，余部逃遁漠北。战后拓跋珪对众将释疑：柔然驱畜奔逃必滞留水源，轻骑三日可及。众将叹服。 此役重创柔然，拓跋珪得胜后挥师攻向匈奴铁弗部刘卫辰。拓跋珪歼灭劲敌刘卫辰势力，攻占其都城，诛杀五千宗党，缴获三十万名马、四百万牛羊，大幅增强魏国实力。 拓跋珪率魏国崛起成北方强国，引发后燕忌惮。后燕慕容垂建的政权曾统辖华北，拓跋珪初附后燕，随实力增长两国决战势在必行。 后燕慕容垂年老，由无能太子慕容宝主政，宗室割据，危机四伏。因索要名马扣押拓跋觚遭拒，拓跋珪与后燕断交，触发战争。 晋太元二十年后燕先挑起事端，慕容宝率八万大军攻魏。拓跋珪调集十万军队迎击，并派人到后燕军中散布慕容垂已死的谣言。这招正中后燕大军要害，慕容宝等一干慕容族裔不知消息真假，个个心生不轨，军中分裂内讧。拓跋珪抓住机会，乘敌之弊，在山西一战击溃敌军，生擒后燕七位藩王，俘虏降兵四万。为防降兵哗变下令将降兵尽数坑杀。 事至此，慕容垂拖病体亲征魏国。慕容垂身经百战，拓跋珪初战不利，损兵折将不少，但已似风中曳烛的慕容垂经不起征战之苦，病死途中。后燕不出所料内讧，各藩王争位，互攻杀，国力迅速衰弱，再不魏国对手。拓跋珪顺势反扑，吞并后燕大片领土，带领国家接管中原的霸主。 拓跋珪在群臣劝进下称帝，国号魏，迁都大同。他效仿中原制度设百官、定典章礼仪，发展教育设五经博士，以文化水平选拔官吏。为北魏发展打基础。 北魏强盛时拓跋珪精神失常，多疑绝食、彻夜自语，无故处死朝臣并陈尸示众。 朝野动荡，天赐六年被其子拓跋绍刺杀，时年三十九。 拓跋珪晚年被次子拓跋绍弑杀，太子拓跋嗣乱继位。明元帝夺取南朝洛阳，三十二岁病逝。皇位传给十六岁儿子拓跋焘。 拓跋焘天生异相，祖父赞其能承国运。他孝悌仁厚，父明元帝病重时昼夜侍奉，终身未见生母而悲恸感人。生活简朴，衣食但求实用，内藏雄略，治军严整，胸怀百万甲兵。 泰常八年明元帝崩，拓跋焘继位为太武帝。延续先祖拓疆国策，亲率铁骑南征北战，卓越军事才能。拓跋焘善用骑兵，鲜北铁骑成其利器。身先士卒激励将士，唯才是举提升战力。治國重用崔浩，纳谏纠失，国力鼎盛。 北方五政权并立，以魏为强。匈奴建夏与北凉，鲜北乞伏氏立西秦，汉人建北燕。 北魏太武帝始光三年，拓跋焘趁夏国君赫连勃勃病逝内乱，率军奇袭统万城。魏军轻骑突至，夏军仓促应战大败，魏军斩获甚众并攻占长安，未克统万城但尽取关中。 次年再伐夏国，亲率三万轻骑急攻统万城。面对墙基厚三十步坚城，群臣劝谏不宜强攻，但拓跋焘执意打造攻城器械誓拔此城。拓跋焘认为轻军攻城不利，应诱敌出战。他主张：“攻城乃下策，若待步兵战具齐集敌必死守。今以轻骑示弱，敌或出城可擒之。三万骑不足攻城，决战有余“遂率骑至统万城，伏兵深谷，遣少数人城下示弱。夏军中计，出三万步骑决战。部下劝避锋，拓跋焘拒曰：“远来求战岂避之？“引敌入包围圈时突降暴风雨，飞沙走石不利魏军，侍从苦劝撤退。拓跋焘亲率伏兵血战，坠马被拓跋齐所救，换马斩杀敌将，负伤不退，大败夏军，赫连昌出逃，统万城陷。 夏国衰亡，拓跋焘屡攻余境俘赫连昌，夏余部转攻西秦求生。北魏神䴥四年夏国新君赫连定南安城被攻陷，西秦王乞伏暮末降，西秦亡。 同年夏国西迁避北魏时遭吐谷浑突袭，赫连定被俘，夏亡。 北魏太武帝亲征北燕，势如破竹。四年后再伐，冯弘称臣被拒，高丽援军不敌，冯弘弃城投高丽，北燕亡。 太延五年北魏军围北凉，凉王降，北凉亡，拓跋焘统一北方。终结北方百年割据混战。 北魏与柔然长期对峙。道武帝曾奇袭柔然重创其部，但柔然复兴后更强。明元帝时期柔然连年犯边，联合他国牵制北魏。北魏屡胜难除北患。 太武帝继位初，柔然趁明元帝驾崩大举南侵。始光元年，纥升盖可汗率六万骑犯和林格尔。拓跋焘亲率轻骑驰援，遭柔然五十重围困。拓跋焘镇定自若稳定军心，率军突袭击杀柔然大将，柔然溃败伤亡数千。可汗见状只得撤退。第二年太武帝拓跋焘不等对方休整，分兵五路并进突袭柔然，柔然猝不及防，大举北逃，北魏追击擒获无数。拉开对柔然战略大反攻北魏初期，拓跋焘在北方征战中多次打击柔然。 神䴥二年，拓跋焘亲率轻骑突袭柔然。柔然可汗措手不及，部众溃散。魏军斩杀百余将领，追击千里，收降三十万部众，缴获百万马匹及物资。此役重创柔然，北魏北疆遂安。 北魏与南朝刘宋长期交战。太武帝拓跋焘统一北方时，刘宋多次联合北魏对手遏制其扩张。刘义隆索要河南失地遭拒后，命檀道济率军北伐。北魏派叔孙建、长孙道生渡河迎战，双方激战旬月。北魏采用轻骑断粮、增援等战术终击溃南军，俘获万人。 刘义隆不甘失败，不顾朝臣反对再次北伐。太武帝拓跋焘致信刘义隆称：“若来不迎不送，可互换都城“并赠马匹药物。北魏大军迎战刘宋，王玄谟围攻滑县数月未果，拓跋焘率号称百万之师驰援，宋军溃退伤亡惨重。北魏转守为攻，南朝守将纷纷弃城。北魏南征，刘义隆遣胡崇之、刘康祖阻击皆败殁。魏军横扫江北，拓跋焘筑行宫于瓜埠山威慑南朝，然知灭南实力未足。 拓跋焘推行广田积谷，分田予民促农业复兴；数颁休养诏令，畜牧兴盛，牛马价廉。 拓跋焘崇文治，尊孔崇儒，广纳汉族士人入朝献策。 南北朝佛教兴盛，信徒众多，僧侣不事赋税，寺庙广占良田，影响国家财政。拓跋焘三度下诏灭佛，毁佛像、焚佛经、诛僧侣，重创北方佛教。 拓跋焘晚年暴虐，宦官宗爱构陷太子拓跋晃致死。拓跋焘察觉冤情后，宗爱惧诛弑君，终年四十四。 拓跋弘无先祖太武帝统一中原之功，亦无其子孝文帝改革之魄，在位六年降服对峙的刘宋政权，对内推行仁政与教育，为孝文帝改革奠基。 北魏献文帝拓跋弘为文成帝长子，生母李贵人。生于阴山，两年后立为太子。自幼聪慧仁孝，敬师爱友。 天安元年十二岁的拓跋弘即位大赦。乙浑借帝年幼矫诏诛杀杨保年、贾爱仁、张天度等重臣，后又杀觐见的陆丽。拓跋弘被迫封乙浑为太尉。 两月后乙浑任丞相总揽朝政。拓跋弘诏令郡县长官选拔贤才，前任不得干预，失察者治罪。 丞相乙浑谋反被杀后，拓跋弘下诏：诈取爵位者削职，贿赂得爵者子孙不得继承，无功升迁者复职，虚报者以大不敬论罪。 皇兴五年三月拓跋弘诏令：天安元年以来征发参战者多逃亡，现限六月前自首，违者定罪。诏颁后军纪渐肃。 刘宋政权衰落，刘彧弑君继位后，大臣常珍奇、薛安都等献城降魏。刘彧派张永、沈攸之攻薛安都，拓跋弘分兵两路救援。尉元率东路军救彭城，拓跋元石率西路军救悬瓠。 刘彧未能阻止毕众敬降魏。当年尉元击溃张永、沈攸之，北魏大胜。 北魏天安二年尉元于吕梁大败刘宋张永、沈攸之部，斩获数万。宋将垣恭祖、沈承伯被俘，张、沈仅以身免。此役后北魏占优，刘彧被迫遣使朝贡。 刘彧统治仍危，战败后其青州刺史沈文秀、冀州刺史崔道固降魏。拓跋弘遣将接应，命慕容白曜率五万骑驻茌平为后援。 宋东平太守申纂阻魏使通道，慕容白曜奉旨讨伐，未及一月即破。慕容白曜击败申纂恢复通路。沈文秀、崔道固叛归刘宋，慕容白曜回师夺三城。 北魏南有刘宋，北有敕勒柔然，东北室韦高丽，西域，西南吐谷浑。柔然崛起漠北，吐谷浑太武时归附。 皇兴四年吐谷浑拾寅通宋拒贡，长孙观奉命讨伐。后于曼头山大破其军，拾寅夜遁，其部豆勿来等率众归降。 拾寅战败后遣使求和，北魏未回应。其部遭饥荒扰边，拓跋弘派长孙观讨伐。长孙军入境割庄稼，拾寅惧而遣子请罪，被迫送质子入京。 八月柔然犯边，拓跋弘亲征大胜，返朝庆功祭庙。 次年敕勒叛，天赐、罗云奉命征讨。罗云阵亡，过半将士战死，北魏终平边疆。 皇兴二年十二月拓跋弘因连年征战将士暴尸，颁诏安葬亡者。张永迷惑扰乱，竟抗拒君主，致在原野拓跋弘怜悯百姓生死，下诏令张永军残兵返江南，收埋遗骸，此举广受称道。 皇兴四年拓跋弘诏令征集良医名药，命官府派医入户诊治并按需供药，开创北魏公费医疗。 拓跋弘在位期间屡遭水旱灾害，每逢灾荒开仓赈粮，赐布济贫，助民度厄。 拓跋弘十二岁即位便卓识，见苛捐杂税不利民生，下诏免以利百姓休养。 拓跋弘淡泊世俗，曾欲禅位叔父拓跋子推，被群臣劝阻。皇兴五年他传位太子拓跋宏，自任太上皇。五年后23岁的拓跋弘去世，谥献文帝， 拓跋宏是杰出少数民族政治家、军事家和改革家，推行鲜北汉化并迁都洛阳，促进北方民族融合。生母李夫人。皇兴元年八月生大同紫宫，出生时有神光异象。自幼聪慧仁孝，具君王风范，得献文帝宠爱。 皇兴三年六月立太子。两年后献文帝禅位，五岁拓跋宏在平城继位，成北魏第六任君主。 孝文帝幼年继位无力理政。因北魏“子贵母死“制度，其生母早亡，冯太后承担辅政与抚养之责，掌权二十年。 孝文帝天性至孝：四岁为患痈之父吸脓疗伤；五岁受禅称帝时悲泣，言“代亲之痛彻心扉“，令献文帝惊叹。 冯太后忌其聪慧，恐危己族，曾欲废帝。寒冬囚禁仅着单衣孝文帝三日断食，拟改立其弟拓跋禧。因拓跋丕等重臣劝阻作罢，孝文帝未记恨冯太后及弟。 宦官构陷致孝文帝受杖责，其默然承受且事后不咎往事。 孝文帝仁厚，对仆役泼汤、食中异物皆宽容待之。 太和元年改革，实为冯太后主政期间推行，史称孝文帝改革。 北魏游牧旧制阻碍政权壮大，需变旧习、向先进的制度学习， 北魏先改革俸禄制度。原官吏无俸禄，依靠掠夺封赏获取财富。太和八年，孝文帝在冯太后支持下推行班制俸禄，新增户调作为俸禄来源，按官员品级发放，规定贪赃满一匹即处死，有效规范吏治。 次年十月推行“均田制“。针对土地兼并严重、农民逃亡政府将无主荒田定期按人口分配给无地农民， 孝文帝诏书指出豪强兼并土地致贫富悬殊，民生困苦。他遣使推行均田制，令地方均分田地并重农桑，振兴北魏经济并为后世奠定基础。 此前北方因战乱形成豪强地主“宗主督护制“，大量农民依附其下。豪强常以三五十家为一户隐匿人口避税，导致税赋不均且损害国家财政。废除宗主督护制推行三长制，规定五家为邻、五邻为里、五里为党，设邻长、里长、党长管理户籍、赋役、生产及治安。该制度使国家控制自耕农数量增加，提升赋税收入减轻农民负担，成新制核心内容，奠定隋唐基层组织基础。 太和十四年孝文帝亲政。太和新制推动北魏从鲜北游牧模式向汉族封建生产模式转型。北魏道武帝定都平城后长期受柔然侵扰，平城偏北不利控制北方且灾害频发。孝文帝为学文化巩固政权，迁都洛阳。 太和十七年孝文帝以“南伐为名迁都计划，遭任城王拓跋澄反对。我们五次三番进攻热带，大量将士都因疾病死亡。孝文帝坦言平城为军事要地，但非推行文治之地，强调洛阳乃帝王之都。拓跋澄支持孝文帝迁都中原的宏图。 秋日孝文帝率三十万大军南下，沿途慰问百姓，表彰贤才。行军遇暴雨，孝文帝仍戎装催军前行。 至洛阳，反对派大臣借雨阻南征。孝文帝怒斥“既出师当建功，否则迁都于此“，遂派拓跋澄回平城通告迁都。 次年北魏迁都洛阳，进一步推行汉化，巩固鲜北族统治。 孝文帝自幼受冯太后汉文化影响，冯太后执政期间推行教育、尊儒法、改旧俗，为改制奠定基础。 迁都后孝文帝重用汉臣及南投官吏，提拔支持汉化的鲜北贵族，储备改革人才。 孝文帝曾问群臣：“移风易俗与因循守旧孰佳？“咸阳王答当革新，帝遂命群臣不得阻挠改革。 太和十八年起推行汉化改革，核心是学族生活制度，首项措施为...孝文帝对拓跋禧强调正名行礼制，下令禁鲜北语改汉语，防后代沦为野人。他带头说汉语穿汉服，严禁贵族着胡服。诏令朝廷禁用北语，违者免官。在邺城见鲜北妇女穿胡服，问责拓跋澄时驳斥“胡服者少“之说，认为“一言丧邦“需禁止。孝文帝推行汉化决心，下令鲜北贵族改汉姓、与汉族通婚，选汉家女子入宫，促进民族融合。 他改革礼法官制，仿汉制尊孔倡孝，亲自制定律令，废除鲜北酷刑，诏令皆自拟笔，史上罕见。 孝文帝推行汉文化，倡导学艺术与书籍，设学授业。他崇佛促石窟艺术，少林寺、五台山由此兴盛。 孝文帝汉化成效显著，鲜北族吸收先进文明迅速强大。 孝文帝自幼仁厚勤政，重视百官不分品级，亲自主持祭祀不怠。勤阅奏章自省，待汉族官员如兄弟。要求史官直书时事，不讳国家之失，认为史官若隐恶则君王无所惧。 孝文帝体恤百姓，常推惠民政策。北魏工程皆不得已而建，他曾言修桥只需通车马即止，勿损民力。遇灾开仓赈济，保障鳏寡孤独生计，常赏老弱。征用民木必留绢补偿，严禁伤稼苗。 十五岁后止射猎不杀生，衣简朴多浣洗，鞍辔用铁木。勤读经史诗赋，行文立就，马上口授成章不改。太和二十三年病逝南征途。 ------------ 第36章宣武帝元恪为孝文帝次子 无其父改革魄力，以无为维护汉化成果。 其母高夫人孕时梦日化龙绕身，太和七年生于平城宫，十四岁立为皇太子。 幼年器宇深沉，孝文帝试诸子志向时独选骨质如意，显其卓尔不群。 因太子元恂反对汉化被废，恪遂继储位。 太和二十三年即位后，遣使巡察州县，黜陟官吏，旌表贤能。 元恪勤政严吏，体察民情，推行休养政策。 亲政初免百姓额外赋役。景明四年大旱，减膳撤乐祈雨，两日后降甘霖。 次年再旱元恪亲祭太庙自省，赦囚减刑，诏令平冤案、举贤才、恤贫弱、减赋役、升廉吏、惩贪佞。 九月下诏淮水沿河城镇都秋天播种麦子，春种植粟米和稻谷，因地制宜地利用水田和旱地需合理利用土地和士兵，待庄稼成熟令公私家获利，诏停徭役，禁滥征发。 延昌元年大旱，元恪准灾民迁往轻灾区，令富户开仓赈济。同年忻州地震，遣医携药赴灾区。 元恪重视官员作用，亲政即废冗职。正始二年指九品制重门第轻才能，令考察历代选官制，改革以兼顾才学门第。 十二月为五等诸侯确立品阶规定：同姓初任官，公正六品下，侯从六品上，伯从六品下，子正七品上，男正七品下；异姓初任官降五级。 两年后元恪定官吏三年考绩升降制。 元恪精经史尤通佛理，常通宵讲经不倦。仪态端肃如神，推行汉学传承孝文帝改革。 正始元年诏：“古圣王创基立教，兴教化、建学校、倡三礼四经，使德风广被。自因军国多事无暇建学，元恪下诏效仿旧制兴建国学。 四年后元恪再诏立国子学、太学及四门小学，欲借办学传播文化、推行教化，使北魏成南北朝少数重教兴学的少数民族政权。 元恪在位时南齐衰亡与萧梁立国，对峙难免。 景明元年南齐豫州刺史裴叔业献寿阳归降，齐主萧宝卷遣水陆两军进逼寿春：胡松、李居士率陆军驻南阳，陈伯之率水军溯淮而上。 北魏元勰、王肃击败南齐，斩首万人。七月南齐陈伯之攻淮南再败。北魏转守为攻，四月后桓道取襄樊降二千户。时南齐内乱，萧衍起兵攻萧宝卷，次年立萧宝融掌权。 南齐衰微，众臣降魏。萧衍建梁后成北魏劲敌，双方连年交战互有胜负。 梁帝萧衍崇佛屡次出家，大臣赎身致民不堪负。百姓杀官降魏，王万寿斩刘晣献朐山，延昌二年徐某在郁州起事。玄明杀镇北将军张稷献城归附。 元恪频平叛。正始三年王智聚众两千称王公，后吕苟儿建元。元丽三月破敌，斩王智等，枭首六千；次月俘吕苟儿等三十人，秦州安。 永平元年元愉冀州叛，李平一月破之。元恪赦胁从，悬赏平叛。李平克信都，叔孙头擒元愉，冀州乱平。元恪在位屡平叛乱，皆速定。延昌四年病逝， 十一岁的元善见登基为傀儡，朝政由黑土家族掌控。十七年后被迫禅位， 元善见系清河文宣王世子，永熙三年任骠骑大将军。孝武帝西逃后黑土拥立十一岁的他继位。 元善见即位后改元天平，迁都临漳，颁布免赋政令。北魏分裂东魏、西魏。 相互征伐，南方萧梁无力北伐，形成短暂南北对峙局面。萧梁武帝萧衍又派人到东魏遣使通好，专注平叛与对西魏作战。天平二年黑土假意联姻山胡刘蠡升，突袭击杀之，后俘其子南海王等。 天平三年黑土率军奇袭西魏夏州，擒刺史。灵州刺史曹泥归附时遭西魏围攻，黑土驰援破敌。元善见欲加九锡，黑土辞不受。 元象元年东魏大都督贺拔仁攻西魏占据的南山几天打下来，擒捉南汾州刺史。任祥率尧雄、侯景、高敖曹、万俟受洛干会师荥阳，合攻阜阳。颍州守将弃城逃。后尧雄克南京，擒西魏官员解京。 黑土卒后侯景叛投西魏。宇文泰疑之，纳地而诏景入长安欲夺兵权。景转降萧梁，萧衍纳降，致东魏与梁断交为敌。 武定六年高岳破侯景于亳州，俘斩五万。景败走淮南，不复敢抗。 元善见迁都时民间童谣：“可怜青雀飞邺城。羽翮垂欲成，化鹦鹉子“时人暗传青雀幼子指元善见，鹦鹉指黑土。 黑土掌东魏大权故作谦让。元善见多次封其相国赐特权，黑土屡辞不受。武定五年黑土去世，长子黑龙掌权，元善见封其为大丞相，黑龙亦推辞。两年后元善见再封相国，黑龙仍拒。黑龙死后权柄至其弟黑水。 元善见封黑水为丞相，黑水欣然接受但不满足。武定八年元善见禅位黑水，迁居别宫。 元善见文武双全，有孝文帝风范。黑龙掌权后忌惮，派崔季舒监视其。 元善见狩猎时驰马过疾，监卫都督急呼：“陛下勿疾驰，大将军会怒“。黑龙曾宴饮举杯：“臣为陛下祝酒“元善见不悦。黑龙怒骂元善见，命崔季舒殴打后拂袖离去。次日遣崔道歉，元善见赐绢帛，黑龙令取其中一段，元善见遂捆百匹绢称“这段“。 元善见吟谢灵运诗抒怀，荀济等假造假山暗挖地道至千秋门被守卫察觉。黑龙率兵质问谋反，元善见称此事与己无关。 黑龙欲杀妃嫔，元善见以“不顾性命“回应。黑龙叩头泣罪，与元善见痛饮作结。深夜出宫。三日后黑龙囚元善见，烹元大器、元瑾于市。 禅位黑水时，元旭、潘相乐、张亮、赵彦琛入宫奏事。元旭于昭阳殿谏言：“黑水德高望重，请陛下禅让“元善见正色答：“当恭谨让位“令拟诏书。崔劭、裴让之呈已备诏书十条，由杨愔进献。 元善见问安置事宜，杨愔答：“北城备馆舍车驾仪仗“帝离座至东廊，吟范晔《后汉书赞》。道：“生不逢时终结基业，永为宾帝“官员促离，元善见请别六宫，高隆之允。与妃嫔泣别，赵妃诵陈思王诗，众皆哀泣。 赵德以牛车劫持，元善见肘击曰：“吾顺天禅位，尔何敢逼？“赵德拒不下车。 出门时百官朝服跪辞，群臣悲恸，高隆之垂泪。 黑水即位常携元善见。太原公主护其饮食，终遇鸩酒而亡，年廿八。 北魏文成帝文明皇后冯太后辅佐幼主执政，挽救国家危局，主导改革，培养孝文帝成明君。朝堂上杀伐果决，深宫中情感真挚。 冯后祖籍河北，出身北燕王族。其父冯朗归降北魏任刺史，母王氏在长安生她时天现祥瑞。家族显赫命运多舛，父因罪被诛，幼年冯后被没入宫中为奴。 幸得姑姑（太武帝左昭仪）庇护，免遭劳役之苦。经历塑造坚韧性格，为其日后执政奠定基础。 冯后十四岁被文成帝拓跋珪选为贵人，因聪慧得宠，终立皇后， 文成帝26岁病逝，冯后悲痛。葬礼上投身火堆，被救后昏迷。 屡经磨难愈发坚毅。 献文帝拓跋弘继位，尊冯后为皇太后。献文帝登基时十二岁，孤儿寡母迅速引来权臣乙浑谋反。冯太后平叛诛其全族。 平叛后冯太后宣布临朝听政，十八个月稳定动荡政局。 献文帝得子拓跋宏后，冯太后归政转育皇孙。 献文帝亲政后与冯太后冲突。因其生母早逝按祖制由冯太后抚养渐生嫌隙。冯太后宠幸李奕，献文帝寻事诛之，二人结怨。后冯太后逼献文帝禅位幼子拓跋宏，献文帝成太上皇仍理朝政。五年后冯太后毒杀献文帝，再掌大权。 孝文帝继位尊冯太后为太皇太后，由其临朝听政。冯太后亲撰《劝诫歌》《皇诰》教导孝文帝治国为人之道。为让孝文帝养勤俭习惯，冯太后以身作则，生活朴素，只穿没花纹 缩减膳食规格，用宽容态度影响孝文帝。有次服药发现粥中有虫，孝文帝欲处死厨师，被她淡然制止。 孝文帝在冯太后教导下谦恭孝顺，政务皆禀其定夺。冯太后执政雷厉风行，常独自决断赏罚，少让孝文帝参与。 经冯太后悉心培养，孝文帝成明君，祖孙默契配合推动北魏改革，国家焕发新气象。 冯太后培养孝文帝并总揽朝政，展现高明政治智慧与刚猛作风。 冯太后聪颖练达，入宫后学习文书计谋，掌权后裁决朝政，积累丰富经验。 她恩威并施，不拘一格提拔人才，如杞道德等人一年内升至王公。左右小过或遭责打，但不久即复信任，臣子争相效命。 冯太后生活少顾忌，有貌美男子陪侍，但多选才干之士如王睿。游明根精天文卜策，被冯太后擢为宰辅；陇西李冲营建洛阳，成北魏栋梁。冯太后厚赏诸臣，严约束。 冯太后重用新贵又厚待老臣，赐金帛车马以平衡新旧、胡汉关系。然其执法酷烈，稍忤其意即诛戮，族灭三族多累无辜，死者常达百数，天下呼冤。 北魏孝文帝太和十四年冯太后四十九岁逝世， 孝文帝哀恸逾制，五日不饮食，追谥文明太皇太后。遵遗诏薄葬，墓器从简。帝哀毁骨立，三年不近酒色，并于冯太后陵侧自择寿宫，誓永伴祖母。 这人迁居尔朱川后改姓。北魏初任契胡酋长，随道武帝征战有功，封秀容川三百里为世业。拒迁南秀容获准留守，因战功获免家族百年赋役，授立义将军。作为北魏太武帝敬哀皇后舅父围猎时被误伤大腿，其宽容感动部众，后任肆州刺史，封梁郡公，致仕后享年赐绸， 孝文帝太和年间赠太师。有次赶马群出行见白蛇生角，祈祷后牲畜繁衍增多，遂按色分群，以山谷计。北魏战事时献马备资，孝文帝赏赐，迁都后特许冬朝夏返。入朝时王侯争赠珍宝，新兴回赠良马。官至散骑常侍、平北将军。春秋携眷临水阅牧狩猎。孝明帝时传爵于子，孝庄帝初追赠太师、相国、西河郡王。 尔朱荣皮肤白皙，相貌俊秀，聪颖，多谋善断。爱骑射狩猎，每次打猎设围，部署部众，按行军打仗的阵法排列，号令严明，大家不敢违犯。边境上三水池位于高山上，水色清流透明，没人知到底深。尔朱荣曾在池上游览听到箫鼓的声说：“上年纪的人相传听到这种声会做到三公宰相“尔朱荣官拜直寝、游击将军。 孝明帝正光年北魏境内兵革四起，尔朱荣散发家中畜牧产业，招纳义勇组织军队。凭伐各地起义队伍的功进封博陵郡公，原爵位梁郡公恩准赐给他二儿子承袭。当时尔朱荣率军队到肆州，刺史尉庆宾紧闭城门不接纳。尔朱荣怒攻占肆州，任命尔朱羽生为肆州刺史，把尉庆宾抓回秀客。此后尔朱荣兵力日渐强大，北魏朝廷无力罚。到葛荣吞并杜洛周起义军后尔朱荣担心葛荣南下进逼邺城，上表求东进到相州增援，孝明帝没答应。尔朱荣见到太行山以东的起义军不断壮大，怕他们向西发展，派遣部队守滏口防御。尔朱荣军队在北面捍卫住马邑，东面把守井陉要道。 不久孝明帝突然逝世，尔朱荣和北魏帝室亲属元天穆暗中商议兴兵入洛，匡扶朝廷。他奏章说：“天下百姓人心惶惶，众口一词说先帝中毒。朝廷先拿潘嫔生女儿冒充太子；又立幼儿君临天下。我们要把徐纥、郑俨这些佞幸抓给司法官员论罪。召集宗室亲王，推选有德之君为主”准备开赴京师。皇太后胡氏闻讯怕，下诏委任李神轨大都督，准备在太行山布防。尔朱荣上表时派尔朱天光、亲信奚毅及家人王相进洛阳，和在洛阳做官的尔朱世隆暗中商议废立帝。尔朱天光拜见长乐王元子攸，陈述尔朱荣准备拥他为帝，尔朱天光北返后尔朱荣从晋阳统兵南下。临行对拥立计划犹疑，专门用铜铸造孝文帝及咸阳王元禧等五位亲王子孙们的塑像，塑像能铸成推奉为帝。只孝庄帝塑像铸成。军队行进到河内，再派王相暗中迎接孝庄帝，及孝庄帝哥彭城王元劭和弟始平王元子正。武泰元年孝庄帝从高渚渡黄河到达尔朱荣军营，全军将士高呼万岁。 到孝庄帝即位下诏进拜尔朱荣为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将军、开府、尚书令、领军将军、领左右，加封太原王。尔朱荣军队渡黄河，皇太后胡氏慌忙剃发躲入道观，朝廷文武官员前往河桥迎接孝庄帝。 尔朱荣受武卫将军费穆蛊惑，以为可乘机夺天下。诳骗百官说要盟誓，要他们到河阴，有一道长堤，让他们都下马走到堤西，派遣契胡骑兵从四面包围。他诬陷丞相高阳王元雍企图谋反，并杀文武百官、王公贵族二千。这些人无防备，束手就戮。尔朱荣派二十名军士持刀奔向孝庄帝临时行宫。孝庄帝与元劭、元子正兄弟三走出帐外观看。尔朱荣事先派并州人郭罗察和西部高车人叱列杀鬼在孝庄帝左右侍奉，准备相机与外边策应。至此时见到外边行动，便假称防护保卫，抱持着孝庄帝进帐。外边军士杀元劭和元子正。尔朱荣随后令四十名军士把孝庄帝挟持到河桥，把胡太后及她扶立幼帝元钊沉黄河。 当夜大冻，冰面下都是尸体。 第二日有百名朝官随后赶到，仍在大堤东面被包围。以钢刀威胁，宣布说能写禅位给尔朱荣诏书的饶命。陇西人李神俊、顿丘人李谐，太原人温子升都文章高手，均被包围。伏地上不做声。赵元则的御史写禅位诏书。尔朱荣即让人晓谕军士说元魏亡，尔朱氏为帝。部下军士齐呼万岁。尔朱荣用黄金浇铸自的塑像，铸几次没成。当时尔朱荣信任的一幽州人刘灵助善占卜，对尔朱荣说现在做帝条件不具备。尔朱荣说：“我做帝不吉把元天穆接来”刘灵助说：“元天穆不吉。长乐王有帝天命”尔朱荣精神恍惚，心理上支持不住，惭愧追悔。到夜把孝庄帝接回，对孝庄帝马头下拜叩头求以死赎罪。尔朱荣带的军队三千骑兵已滥杀大批朝官，不敢进京城洛阳，想裹胁孝庄帝北作迁都打算。犹豫几天才簇拥孝庄帝向洛阳皇宫进发。及至看洛阳的城墙尔朱荣又怕，不肯往前。武卫将军泛礼相劝。后进洛阳城，但没恢复朝会和戍卫制度。北来军士都骑马闯入大殿。原高官贵族或被杀或逃窜，朝廷中无秩序章法。孝庄帝身边剩少数亲信大臣。尔朱荣坚持迁都，孝庄帝无力抗衡。尔朱荣在明光殿再就河桥迁驾的事向孝庄帝谢罪，发誓说无二心。孝庄帝站起劝阻，向尔朱荣发誓说对尔朱荣信任如故。尔朱荣高兴求君臣喝酒。不久尔朱荣喝醉睡熟，孝庄帝打算趁机杀他，左右劝阻。把尔朱荣连床抬到中常侍省。尔朱荣睡到半夜才醒，后怕到清晨无法入睡。此后尔朱荣不敢在禁中留宿。 尔朱荣女儿原孝明帝妃嫔，尔朱荣想孝庄帝立她为皇后孝庄帝犹豫。给事黄门侍郎祖莹说：“有的事不合经书上原则，但合乎道义。陛下啥犹豫？”孝庄帝就听从他意见，尔朱荣高兴。 民间传言尔朱荣打算迁都晋阳，有人说尔朱荣将纵容军士劫掠，人心惶惶，京城洛阳里的士人大都逃或躲避，朝廷中无人戍卫，官位职守空缺。尔朱荣上书谢罪。奏请追尊孝庄帝的哥元劭帝帝号，遇害的诸王、刺史追赠三公，三品官追赠尚书令、仆射，五品官追赠刺史，六品以下直到没官位的追赠郡守。死者没后嗣的准许过继后嗣，以封爵相授。总的按原的官品高低分级分类赠恤，使皇恩普及，死者安慰。孝庄帝下诏按尔朱荣奏请办。尔朱荣又启奏孝庄帝派使节巡视洛阳城慰问百姓。人情渐安定，朝官慢慢回朝中。尔朱荣奏请由大臣们轮流值班处理政务，每月初一十五帝专门接见三公、尚书令、仆射、各部尚书、九卿，及司州牧、河南尹和洛阳、河阴有关行政官员，一起商量国家大政， 五月尔朱荣返回晋阳。派元天穆去京城担任侍中、太尉公、录尚书事、兼领军将军，加封上党王。朝廷各机构都安插尔朱荣心腹，这些人平时举动遵从尔朱荣旨意。七月孝庄帝下诏加授尔朱荣柱国大将军。 这时河北葛荣为首的六镇起义部队向洛阳进发，人百万。相州刺史李神俊紧闭城门守。尔朱荣率七千精锐骑兵，每人正副两匹马，日夜兼程向东开出滏口。葛荣听这情况喜形于色，令部下军士每人准备条长绳，打算把尔朱荣的军队手到擒来，一一捆捉。葛荣军队在邺城以北列十里长阵，张开两翼向前推进。尔朱荣在四周山谷埋伏部队作奇兵，督将以上将领每三个人分派一处，每处几百名骑兵，让各处飞扬尘土，呐喊鼓噪，使敌军无法知有多少军队。又考虑到骑兵贴身近战，与刀相比用棒更方便，暗中下令给军士，马上各携带袖棒。交战时为不至妨碍奔驰追逐，不要求斩敌军头，袖棒把他们打倒可。分派精锐军士，哪部分在何处作战，号令严明，将领士卒情绪高涨。尔朱荣一马当先，率军从葛荣军队后绕出，冲锋陷阵。各小股军队协同作战，内外进击，大败葛荣军队，在阵中活捉葛荣，他部众投降。尔朱荣担心他们有猜疑就广泛下令，让他们各自找爱去的地方，准许让亲属追随，自选安身之地。投降的军士高兴，顿时奔散。十万军队散光。这些人走出百里才派人分路押送统领，找合适的地方安置，各路都处理得好。对擒获的葛荣部将尔朱荣根据才加以委用，使投降的人安心。当时人佩服尔朱荣对投降部队处理敏捷又妥善。用囚车把葛荣押送洛阳。孝庄帝下诏加授尔朱荣大丞相，都督河北诸军事。 起初尔朱荣将出兵征讨葛荣，部队开到襄垣大规模围猎。两兔子从马前窜过，尔朱荣弯弓搭箭对天祈祷：“射中表明能生擒葛荣”两兔子应弦而死，全军将士振奋。到战役结束后尔朱荣令在围猎地方立块碑纪念，另外交战头天夜里尔朱荣梦见有人向葛荣索要千牛。葛荣不肯给，这人就声称自是北魏开国帝道武帝，葛荣便奉上，这人又转给尔朱荣。尔朱荣梦醒后高兴， 北魏朝廷下诏把冀州长乐郡、相州南赵郡、定州博陵郡、沧州浮阳郡、辽西郡、燕州郡，幽州的渔阳郡，每郡一万户，再加以前所封户数共十万户，作尔朱荣封国太原国的食邑。同时加太师头衔。 孝庄帝改元建义，北魏北海王元颢逃到南方投奔梁朝。梁朝立他为魏王，并资助兵将。当时河间人邢杲在山东响应元颢。北魏朝廷认为元颢势单力弱不足虑。永安二年春下诏，派元天穆率军平定山东，再伐元颢。元颢趁洛阳兵力空虚长驱直入，荥阳、虎牢被攻占，孝庄帝逃到黄河。尔朱荣闻讯，乘驿传急驰到上党郡长子县的行宫朝见孝庄帝，孝庄帝才转而向南进发。尔朱荣亲自前驱，十天里各地兵马纷纷来集合。元天穆平定邢杲起义，渡黄河来会合。孝庄帝进河内。尔朱荣与元颢隔黄河相持，但没船，一下子过不去。和诸位大臣、僚属商量打算收军北撤，再另作伐元颢。黄门郎杨侃、高道穆反对，恰好马渚地方有几户姓杨的报告有几艘小船，求担任向导。尔朱荣令都督尔朱兆率精锐骑兵夜渡黄河。元颢猝不及防，仓惶逃。孝庄帝渡黄河，进洛阳的华林园。下诏加授尔朱荣为天柱大将军，加封户，与以前合计二十万户。又赐给他鼓吹仪仗。 尔朱荣随后回晋阳对朝廷遥控。亲戚、心腹都在朝廷任要职。在朝百官举动，这些人向尔朱荣汇报。任命官员须经尔朱荣批准。孝庄帝被权臣控制，但勤于政事，从早到晚听取汇报，处理政务。屡次审理冤狱，过问刑法诉讼。又因官吏选拔没标准、粗滥，与吏部尚书李神俊商量严肃选拔官吏纲纪。尔朱荣对孝庄帝屡加责难。有次尔朱荣批文委任一人做定州曲阳县令，李神俊认为此人级别低，不够资格，没奏闻。尔朱荣知后怒，派他委任的人去任所强夺官位。每次尔朱荣使节到洛阳，就算本地位低下人，朝中的达官贵人见到他低声下气、献媚讨好。等到皇宫门口，一时没得通报入见，仗着尔朱荣权威当场发脾气。李神俊便向孝庄帝上表求辞职。尔朱荣打算启用他堂弟尔朱世隆掌管官员选任，孝庄帝不好反对。有次尔朱荣奏请选用北边部族人充任河内地区各州长官，希望与他构成掎角呼应之势，孝庄帝没答应。元天穆入宫晋见孝庄帝论及此事，孝庄帝仍不同意。元天穆说：“天柱大将军为国有大功，做到宰相，就算求全更换天下所有官员吏属怕陛下答应。为啥启奏几人任州官不同意？”孝庄帝板起面孔说：“天柱大将军如不想做臣子，朕应被换。如他要保持臣节，没更换天下百官的理”尔朱荣听后怒说：“当今子靠谁登皇位？我都不听！”尔朱荣女儿孝庄帝皇对孝庄帝聘娶妃嫔不满，多妒忌举动。孝庄帝派尔朱世隆向她晓谕做妻子的道理，尔朱皇后说：“天子由我们家扶上，现在便这样。要是当时我父做帝有这些事？”尔朱世隆说：“大哥不想做罢，要是他做帝臣早封亲王”孝庄帝整天闷闷不乐，感觉不到帝的尊贵。 此前葛荣分枝韩娄占据幽州平州。尔朱荣派遣都督侯深进讨，杀韩娄。当时万俟丑奴、萧宝夤聚众占据关中、泾州地区，尔朱荣派堂侄尔朱天光出任雍州刺史，让他率都督贺拔岳、侯莫陈悦部队入关征讨。尔朱天光率军到雍州，顾虑部队太少不敢再前进。尔朱荣闻讯怒，派遣属下骑兵参军刘贵乘驿传急驰到军中，传令仗责尔朱天光示罚。尔朱天光等将领怕，发兵进讨，连连打败敌军，活捉万俟丑奴和萧宝夤，装在囚车送洛阳。尔朱天光另外擒获王庆云、万俟道乐，关中平定。至此北魏境内起兵、割据势力消灭。孝庄帝不为外地祸患担忧，只怕尔朱荣反。平时四方战事没结束，牵制尔朱荣，境内平定，报捷那天孝庄帝不高兴，对尚书令、临淮王元彧说：“现在天下没盗贼？”临淮王看到孝庄帝不高兴说：“臣怕盗贼平定后才有担心事？”孝庄帝又怕周围人疑虑，岔开话：“安抚、稳定这些经过兵火战乱的地区不易” 尔朱荣酷爱骑射围猎，天气冷热常举行。围猎时法规、纪律严厉，如有鹿从围中逃出，要有好几人因而丢命。一次有兵士见猛兽冲来，吓得拔腿便跑。尔朱荣对他说：“你想逃命？”马上斩首。此后军士参加围猎像上战场。有次见到猛兽被困在深谷，就让周围的军士多穿几层衣服空手去擒，不准让它受伤。死几人把猛兽擒住。尔朱荣把这当乐趣。围猎时军士围成圈缓慢前进，前面有障碍、危险都不准避开。他部下为此吃苦头。 太宰元天穆婉转规劝尔朱荣，吹捧他功勋业绩。建议他应调理政事、爱惜士卒。尔朱荣一听就挥胳膊对元天穆说：“当年胡太后女流行为不端。这样另行推举拥戴天子，这身臣应做的事。葛荣那些人奴隶，趁时局不稳造起反，像奴隶趁看管不严偷跑，抓回算完事。近来承蒙国家给我荣誉、地位，但没统一，怎能谈功勋业绩？前不久听朝中官员放纵，今年秋天打算和老兄检阅军队，到嵩山原野围猎演习，让那些贪赃枉法、行为不端的朝中贵人到围猎的圈子徒手捉老虎。兵出鲁阳，横扫荆、楚，把不开化的蛮族统统抓来送北边充实六镇人口。军队返回时顺便再讨平汾河沿岸胡人。是年选拔操练精锐骑兵，分路开往江、淮流城。梁朝帝萧衍如投降，就替他讨万户侯爵位；不投降差遣几千骑兵过江把他抓。等天下统一、四方没战乱，再和老兄簇拥天子巡视各地，观察风土人情，推广政令教化。这才称功勋。现在如中止围猎，军士情绪松懈、武艺废弛，后怎靠他们打仗？” 等尔朱荣看境内没战事，就派人向孝庄帝上奏：“参军许周建议臣九锡之礼，臣讨厌他说这样话，把他打发走”此时尔朱荣盼望得九锡。孝庄帝不想满足，假装不明白，称赞尔朱荣忠心。尔朱荣见到孝庄帝年纪长大，聪明机智，多人归心，打算把他引到身边能控制。每次喝醉都谈到将入京拥戴天子，拜谒北魏先代帝陵墓后回山西。而侍中朱元龙向尚书省索要孝文帝太和年间由平城迁都洛阳的制度典故，迁都传闻传开。 尔朱荣临时打算去洛阳说探望将分娩尔朱皇后。孝庄帝想起两年前河阳的事，担心自身难保，就和城阳王元徽、侍中杨侃、李彧、尚书右仆射元罗商量，这几人劝孝庄帝趁机刺杀。只胶东侯李侃晞、济阴王元晖业说尔朱荣如来定防备，有人主张先杀尔朱荣在朝党羽，发兵抵御。孝庄帝迟疑，而这时说城中人都已预情况不妙，恐惧，中书侍郎邢子才为避祸向东逃出洛阳。尔朱荣一一给朝中官员写信，希望他们留京城。中书舍人温子升把收信呈送孝庄帝。孝庄帝盼望尔朱荣不要来，等看到信知来不高兴。武卫将军奚毅曾在孝庄帝即位初往来传递消息，孝庄帝常对他寄期望，但考虑到他和尔朱荣亲戚，不敢向他吐露真心”奚毅说：“如会发生事变，臣为陛下尽节死难，不去侍奉胡人”孝庄帝说：“我担保天柱大将军轨意，但不忘你对我忠心” 永安三年尔朱荣率四千骑兵从并州出发向京城。当时人说尔朱荣要反，又说天子会对付。九月尔朱荣抵达京城。有人向他报告孝庄帝密谋。尔朱荣把听到情况上奏。孝庄帝说：“外边人传说大王想谋害我。这类话信以为真？”尔朱荣不再疑心，每次入宫拜见孝庄帝随从不过十，不带兵器。孝庄帝想中止刺杀计划，城阳王元徽说：“就算他不想谋反，怎能忍耐？怎保证他不谋反？”当时北边人语音不标准，把“尔朱”往往说成“人主”。孝庄帝又听尔朱荣在北边自称姓人主。此前有彗星出现，恒州人高荣祖通晓天文，尔朱荣就问啥征兆？高荣祖答：“除旧布新征兆。过去彗星扫过秦朝灭”尔朱荣高兴。尔朱荣部属，行台郎中李显和有次曾对人说：“天柱大将军到京给九锡之礼，本人索取？天子太不见机行事！”都督郭罗察说：“禅位的诏书可写，岂但九锡？”参军褚光说：“听人说并州城头紫气，怕天柱大将军上应天象？尔朱荣部下都对孝庄帝左右凌辱，上面这些话都传到孝庄帝。奚毅又入宫拜见求单独谈话。孝庄帝就走下明光殿同他讲话。又怀疑他会站在尔朱荣，不告诉实情。等到解奚毅赤诚，才召城阳王元徽及杨侃、李彧，告诉他奚毅的话。 尔朱荣小女儿嫁孝庄帝哥的儿子陈留王。尔朱荣曾指他对人说：“我终会得这女婿助力”城阳王元徽上奏：“尔朱荣怕陛下成他篡位障碍，如要立太子会立自家女年幼皇子。万一皇后没生太子，拥立陈留王以安抚天下”同时陈述尔朱荣指陈留王说的话。孝庄帝有图谋尔朱荣意，有次夜梦拿刀自残，砍掉手指不痛。醒后觉不吉，告诉城阳王元徽和杨侃。元徽解释梦：“手被蛇咬壮士会砍掉手腕。割指头和砍手腕不一意思？去掉病患吉”听到的人认为他说得对。 九月元天穆到京城，孝庄帝亲自迎接。尔朱荣和元天穆随从孝庄帝到西林园宴饮射箭。尔朱荣上奏：“近年侍从御驾官员荒废武艺，陛下应带五百人骑马出去打猎，顺便处理地方上诉讼”先前奚毅曾报告尔朱荣将趁打猎之机挟持天子迁都。 孝庄帝召见中书舍人温子升，告诉他刺杀尔朱荣计划，问王允刺杀肥肠经过。温子升详细报告，孝庄帝说：“当时王允赦免凉州肥肠部曲不死于混乱”说完后沉默半天对温子升说：“我处境你知的。算死要这样做，何况定不死！我宁可与权臣抗争捐躯，不愿忍受屈辱、苟偷生”孝庄帝认为杀尔朱荣、元天穆后宣布赦免他党羽，这些人不叛乱。应诏王道习说：“尔朱世隆、司马子如、朱元龙近来因尔朱荣被委重用，解朝廷内外虚实，不应留他们命”城阳王元徽和杨侃说：“如尔朱世隆得不到保全，尔朱仲远、尔朱天光怎降附？”孝庄帝认为如此，不再有杀尔朱世隆打算。城阳王说：“尔朱荣多次外出征伐，佩钢刀说不定凶恶本性发作伤害周围的人。行动时希望下陛离开现场”就让杨侃等十人埋伏在殿东。这天尔朱荣与元天穆同入宫，坐下来吃东西没吃完就起身出去。杨侃从东面台阶奔上殿，见尔朱荣和元天穆已走到殿外，刺杀没成。 十九日是孝庄帝忌日。二十一日尔朱荣进宫停留片刻到陈留王家，在那喝烂醉。此后尔朱荣自称得病，好几天没进宫。孝庄帝计划有些泄露，尔朱世隆把风声报告尔朱荣。尔朱荣看不起孝庄帝，不认为他会下手。参与孝庄帝计划的人都怕。 二十五日晨尔朱荣与元天穆同入宫，这天想任免一批重要官吏。孝庄帝在明光殿东墙边西向而坐，尔朱荣和元天穆都在孝庄帝所坐床西小床上坐。城阳王元徽走进殿刚拜拜，尔朱荣就看光禄卿鲁安拿刀从东门冲来，就奔向孝庄帝御帝，孝庄帝拔出佩带牛刀迎面刺去，亲手杀尔朱荣。尔朱荣死时三十八岁。死时他手里手板被呈上，上面几份启奏都孝庄帝左右侍从去或留名单，凡不尔朱荣心腹都在逐出之列。孝庄帝说：“这小子！让他活过今没办法制服”元天穆和尔朱荣儿子尔朱菩提同时被杀。宫内外欢呼叫嚷传遍京城。不久孝庄帝发布大赦令。 尔朱荣大权在握，威名远扬，平时行为举止粗放轻浮。以骑马射箭作特长，每次入宫朝见帝不做别的事，只表演上下马的骑术游戏。在林园宴饮射箭请皇后观看，并召集诸王妃、公主同坐一堂。见到天子射中目标尔朱荣手舞足蹈，大嚷大叫。文武百官都跟着他起舞，以至于王妃、公主不免跟着他跳。酒喝半醉头晕耳热，尔朱荣要正襟危坐，唱游牧民族歌曲，看到临淮王元彧神态从容、温文尔雅，爱闲适、清静，就强迫他跳舞。傍晚宴会结束，准备回去时与左右侍从手拉手跳跃跺脚，唱着曲子跳出门去。尔朱荣严酷残暴，喜怒无常，弓箭刀槊不离手，一旦对谁发脾气，手里的兵器对他残害，侍从总怀有随时丧命恐惧。有次打算出去打猎，有人来陈事，啰唆没完。尔朱荣发起脾气把他射死。有次看两和尚同骑匹马，尔朱荣把他们叫过来，勒令两人用头相顶角力。两人力气用光，累得不能动弹，又让旁边人抓他们的头互碰，直到撞死。 北魏节闵帝元恭初年尔朱世隆掌朝廷大权，颁诏追赠尔朱荣假黄钺、相国、录尚书事、追封晋王，追加九锡殊礼，谥号称武。又诏令百官商议尔朱荣配享北魏前代帝灵位。司直刘季明说：“让晋王配享孝庄帝，可他对孝庄帝不能保持臣节。没哪位帝让他去配享”尔朱世隆沉脸说：“你可配享？”刘季明说：“下官既参与商议这事，据实发言。不合上面意旨要杀要砍悉听尊便”在场为他捏把汗，可刘季明泰然自若。尔朱世隆坚持让尔朱荣配享孝文帝灵位。 邢峦河间人。五世祖拒石勒征召。无子，高祖邢盖过继为嗣。邢盖孙邢颖有才学，太武帝时与卢玄、高允同任中书侍郎，任通直常侍、宁朔将军，封平城子，使宋后因病归。世祖问邢颖近况，崔浩称其病重，世祖遣太医救治。邢颖卒赠冠军将军、定州刺史。子邢修年为峦父，官至州主簿。 邢峦少时勤学，家贫发奋，博览群书。具文武才干，仪貌出众。州郡举荐任中书博士，迁员外散骑侍郎，得孝文帝器重。出使南齐归后任通直郎，转中书侍郎，常随帝侧。帝服药散行至其宅，言东望感怀。邢峦答愿与魏共兴衰，帝赞其言深意。后诏令邢峦主持秀才策试。 后邢峦兼黄门郎，随孝文帝伐南齐汉水以北，当时邢峦在新野，随后赶到。孝文帝说：“不知是上天把敌南阳太守房伯玉心迷，竟为将亡国家守，为逆乱的君主卖命”邢峦说：“新野被我军攻克后敌方各城守将溃退，只房伯玉不知危险，快将他扫平”孝文帝说：“到今为止没灭房伯玉，把他城堑毁，抓住他是眼前的事。放松攻节奏，等中书你来写好捷报”不久任他为黄门郎兼御史中尉、瀛州大中正，又升任散骑常侍，兼尚书。 世宗宣武帝元恪即位，邢峦奏称圣明君主应重农桑轻奢靡。先皇禁奢倡俭，用素朴器用，府库珍宝足用即止。景明初年外邦朝贡倍增，不奢靡年损逾万。建议非必需之物勿纳，世宗纳谏。后邢峦任尚书兼散骑常侍。 萧衍的夏侯道迁降魏，世宗命邢峦都督征梁汉军事，授镇西将军。邢峦至汉中，遣杨举等率兵讨未降之地，所至皆降，唯何法静拒守。杨举攻克，法静败逃，魏军追至关城，守将李侍叔降。萧衍任僧幼等三十将率七千户降。萧衍李天赐、王景胤驻石亭，魏韩多宝破其前锋，李义珍攻晋寿，王景胤夜遁，克石亭。世宗诏邢峦委官招抚。 怀新降附者按征讨义阳时官品标准任命，邢峦任使持节、安西将军、梁秦二州刺史。 萧衍巴西太守庞景民拒降，邢峦遣将攻斩之，巴西平。萧衍遣孔陵等率军驻守，邢峦部将王足破其军，斩乐保明、李伯度等，敌退守回车栅。王足复破范峻，歼敌万余。孔陵退守梓潼再败，符伯度战死，伤亡逾万。魏拓疆东西七百里，南北千里，辖十四郡两护军，兵逼涪城。邢峦上奏： 扬州与成都仅通水路，相距万里。萧渊藻自扬州至蜀耗时一年，援军亦需经年溯江西上。益州因刘季连反叛及邓元起久围财粮耗尽，仓廪空虚。萧渊藻少经战阵，甫至即擅杀将领、囚败将，所用皆庸才旧部，政暴失民心。蜀地所恃剑阁天险，我军已克南安取其三一，自南安至涪城道通无阻，敌前军屡败。蜀地历来易攻难守：杨安、朱彤未至益州，周仲孙已逃；桓温一月平蜀。今萧渊藻乃梁主侄，若我军夺涪城其必不肯困守。蜀军缺弓弩，远射难伤我。 乘机而动乃兵道，伐昏君吞弱国明理。陛下承大统据中原，拥强兵，正扫平天下之机。陛下即位初寿春敌降；去年克义阳，淮南荆沔定。正欲休整待机，然天助明主，夏侯道迁献汉中。臣奉命领兵，文吏不谙军略，惟守疆土。今东西受敌，赖国威将士，边将用命，连获小胜。已越剑阁据南安险要，前军抵梓潼，新附之民感念皇恩。涪益二城指日可待，然兵寡粮匮未进。若迁延恐失民心，当速取蜀地。益州富饶，户十万胜三寿春，臣请伐蜀，事败甘受军法。若朝廷仅安于保全归附百姓，臣在此无作为，恳请归乡侍亲。 世宗诏令：“敌若犯境则击，否则抚民待命。现欲平蜀当竭力献策“邢峦奏报： 昔以十万之众平蜀，臣才不及古人，岂敢以二万图蜀？今据险要，民心思归，敌易攻而我易守。王足已逼涪城，若克之则益州得。梓潼万户归附，朝廷岂可不守？守境需万人，现求增兵二万。剑阁天险，蜀地安危系于治乱。吾知战危，不敢轻率，入剑阁后白发日增，惟兢兢业业。若取地而退负先帝与陛下，故屡请战。谋先取涪城，后徐图益州半壁，断其水陆要冲，孤城难久持。今欲诸军相继而进，互为声援，守攻兼备，胜可大捷，败犹自保。 巴西距南郑千里，距州城偏远，屡生叛乱。此前因南方难辖，置巴州镇抚夷獠，然梁州欲据巴西之利奏罢此州。当地严、蒲、何、杨等大族出众，因远离州城难任官职。巴西豪强与梁州无涉，常生事端。夏侯道迁归降时严玄思自封巴州刺史，克巴西后仍令其代政。巴西辖地千里、户四万，若设州镇抚可安民心，垫江以北不战可得。 世宗未纳其议，王足擅退涪城，蜀地未平。 邢峦取巴西后命李仲迁驻守。李仲迁掳萧衍将张法养之女，沉迷美色荒废军务。邢峦怒斥，李仲迁惧而谋叛，被城中人诛杀，巴西复归萧衍将谯希远。邢峦遣傅竖眼平武兴氐乱，初至汉中时礼待豪族安民，后因局势动荡滥杀平民、蓄奴敛财遭舆论非议，被召任度支尚书。 萧衍攻徐兖，魏边镇失守。朝廷复命邢峦都督东讨诸军事。东将军仍任尚书。世宗宴慰邢峦：“萧衍犯边日亟，诸军牵制致边戍频失。东南唯仗将军，望建殊勋“峦对：“贼众但逆天，赖陛下神略，荡平在即“世宗曰：“将军总戎，朕无忧“ 此前萧衍遣萧及先攻占固城，鲁显文、相文玉等驻孤山，角念部扰龟蒙。百姓有一半帮助梁军。邢峦派统军樊鲁攻相文玉，樊鲁败相文玉，追敌八十里斩四千。元恒克固城，毕祖朽破角念军，兖州定。邢峦败蓝怀恭于睢口，围宿豫。蓝怀恭筑清水南城断魏军水陆。邢峦率军压清水南，杨大眼攻北岸，刘思祖造筏焚船。魏军破栅填壕，焚城斩蓝怀恭，俘敌三十将，歼敌万余。克宿豫后，萧昞退淮阳，魏获米四十万石。 世宗致信邢峦：“将军歼敌威震敌巢，淮南徐安定，疆土扩大业启，公私同庆。萧衍倾国来犯，宿豫失守、淮阳遭围。卿忠略兼备，荡平山南，元凶授首。今扬州未平，当乘胜进军，与大军成钳形攻势。即率二万渡淮，与元英部夹击梁城之敌，肃清江岸“ 中山王元英攻钟离，世宗命邢峦会师。邢峦上表：“奉诏渡淮与征南将军合击，然臣有虑：克江南需文治久化，伐国须资粮充足。今若掠地屠民或可胜，攻城难测。得城无益，失则损重。萧衍耗尽江东人力物力，今士卒劳损败亡，君臣无策，沦为笑柄。其军野战略逊，守城有余。广陵离境远，钟离、淮阴处江淮间，纵降亦恐粮匮难守。征南将士疲病六月，乘胜追击，恐无持续之力“应修缮防御工事，加强边防，休养民力备战待机。梁国可乘之机尚存。世宗诏曰：“所部当依前令渡淮夹击，速进兵从征南将军调度“ 邢峦奏称：“萧衍犯边致王师久劳，现敌溃患除，赖天佑大魏，非臣等之力。应固边防以待敌动。萧衍未灭必图再犯，当严守备而非劳师远征。今中山王攻钟离意图未明，若行孤注之计“若直攻广陵城风险大：萧宏重兵驻守，粮船已至而我仅八十日粮。广陵、任城二王前车可鉴，今攻必坚壁清野，春困粮绝。夏兵无冬衣，遇冰雪难存。臣宁担怯战之责，不背败军罪。钟离乃天险，朝臣皆知，无内应必不可克。若疑臣畏战将其部转交元英。邢峦多次请停，世宗下诏责其拖延。峦反复求免官回京获准。后元英果败退，时人服峦谋略。 卢昶与元晖得宠，使崔亮弹劾峦在汉中掠良民为奴。昶等许事成荐亮为侍中。邢峦恐遭卢昶陷害，将汉中所得庞景民之女庞化生等二十人送元晖。元晖悦其美貌，暗劝世宗：“邢峦新立大功，且事已赦，不宜复究“世宗纳之。高肇以邢峦战功卓著受排挤，助其申诉，邢峦遂免罪。 豫州白早生杀刺史司马悦，献悬瓠降梁。萧衍遣齐苟仁驻悬瓠。世宗命邢峦率羽林精骑征讨，封平舒县伯，食邑五百，以酬克宿豫之功。世宗临别嘱邢峦：“司马悦失防致祸，悬瓠乃洛阳东南屏障，恐早生引吴楚之兵，豫州军民附逆，卿当速平“邢峦分析白早生之乱乃司马悦苛政引发民变，非深谋之局。萧衍若援，因粮道不畅反成猎物。我军围城后，悬瓠军民必归顺，年内可擒白早生。世宗赞其气势，提及邢父母年迈。而你常在外面操劳，但忠孝不能两全，应用你的才干拯救世难，不应推托” 邢峦率八百骑疾行，五日后驻军鲍口。白早生遣胡孝智率七千兵迎战，邢峦破之，直抵悬瓠。再败叛军，渡汝河。魏军合围，世宗加邢峦镇南将军衔。元英驻悬瓠分兵夹击，齐苟仁等开城降，邢峦斩白早生等。豫州平，凯旋时世宗赞其功，邢峦谦称赖圣略与将士之力。邢峦大捷后操守清廉，不占军用，升任殿中尚书。延昌三年暴卒，年五十一，追赠车骑大将军。世宗原欲赠冀州刺史，甄琛因曾被弹劾，建言改赠其家乡瀛州，时人讥讽甄琛器量狭隘。 ------------ 第37章 李崇顿丘人 文成帝拓跋浚元皇后二哥李诞儿子。十四岁文成帝把他找来任命主文中散，后继承其父陈留公爵位，官任镇西大将军。 高祖孝文帝即位初李崇任大使巡察冀州。不久以原官职代理梁州刺史。当时巴氐骚乱，朝廷令李崇以镇西大将军身份出任荆州刺史，镇守上洛，并令征调陕、秦二州士兵护送李崇到任。李崇推说：“边境百姓不安定，本因怨恨刺史，我奉命代替原任刺史，他们自然和悦顺从。只须宣诏令可，用不着调部队自卫，否则会使边民怕不安”高祖受他建议。李崇只带十个骑兵，风尘仆仆赶到上洛宣传诏令，抚慰百姓，事态迅速平息。不久李崇严令边防各戍，如掳掠到南方齐国的人员务必全送。齐国人为他恩德感动，遣返魏荆州所掠二百人，恢复边境和平。李崇任荆州刺史四年政绩卓著，获召入京厚赏。 李崇以镇西大将军任兖州刺史，令每村建高楼悬鼓防盗。遇盗则擂鼓传警，邻村依序以不同鼓点响应，百里要道皆设伏。盗贼作案即被擒，各州效仿此联防机制。后按例降陈留公爵为侯，改镇西大将军为安东将军。 孝文帝南征，元禧任左翼都督，李崇副之。徐州人郭陆叛乱，李崇派卜冀州诈降，数月后斩郭陆平乱。李崇后任河南尹。 孝文帝攻汉阳时李崇代理梁州刺史。杨灵珍遣兵袭取武兴联南齐。李崇率军讨伐，分兵奇袭，内外夹击，氐众溃散。杨灵珍退守，李崇攻占赤土。灵珍遣杨建驻龙门，自率精兵扼守险要，伐木断道。李崇分兵令慕容拒夜袭龙门，攻克后自攻杨灵珍，屡败之，俘其妻儿。崇用疑兵计取武兴，又败梁州援军郑猷部，斩杨婆罗。灵珍败走汉中。孝文帝在南阳阅奏后赞其功，任其为梁秦二州都督、安东将军、梁州刺史。诏书称“平仇池陇右当以德抚之“。去镇卫防守，你已宣示文人的威风和恩德，适委以边远州镇重任，任命你为梁州刺史应思治理之道，除害安民，废除官民反对之政。 宣武帝即位召李崇任右卫将军兼七兵尚书。鲁阳蛮叛，围湖阳。帝命李崇督军征讨，率军击溃蛮军，杀鲁北燕，迁万户蛮人至幽、并。世宗追赏李崇先前平定氐人功勋，封他魏昌县开国伯，樊安于龙山聚众称帝，萧衍派兵接应。李崇受命统步骑讨伐，连克叛军，擒樊安并平定西荆州蛮乱。 李崇任东道大使明赏罚，迁扬州刺史。朝廷诏令强调应变朐山敌情，需遣精兵防范萧衍诡诈。李崇任都督淮南诸军事镇扬州，延昌初加侍中、车骑将军等职，仍留扬州刺史。 定州流民解庆宾兄弟因犯法发配到扬州。解思安不服劳役逃回家，解庆宾怕后有劳役，官府会找上门，想把弟名字从户籍簿划掉，诈认城外死尸是弟，谎称被杀，把死尸接回家安葬。尸体像解思安，姓阳的女巫称看过鬼，那鬼叙说解思安被害时痛苦及又饿渴。解庆宾又诬告与其弟同部队的苏显甫、李盖等杀他弟。经州审问后苏显甫两人承认。将结案时李崇觉有问题，要暂停。暗中派两州城中不认识的人，称从城外来找到解庆宾告诉：“我们家就住本州，离这三百里，近有人经过我们家投宿，晚上谈话不对劲儿，查问他从哪来，他说充军的流刑犯人，不愿服劳役而逃，解思安。当时想把他送交官府，他解庆宾被两人胁迫，称其弟思安被扣，要求财物赎人。庆宾惊恐允诺筹钱，二人随即向李崇上报。李崇逮捕庆宾质问：“为何诈认他尸？“庆宾伏罪。再审李盖等人皆称屈招。数日后思安被绑押回，女巫鞭笞。李崇审案严谨。 五月连降暴雨，洪水入城淹没房舍。李崇率兵驻守城头，水位持续上涨，众人乘船依附城墙，城垣仅差数尺即淹没。 扬州刺史等官员劝李崇弃守寿春退保北山。李崇称受国厚恩镇守要地，洪水系己德薄所致，若弃城将动摇淮南民心，舍身治水令百姓乘筏逃生，誓与城池共存。时城中裴绚受萧衍伪职，利..李崇镇压趁洪水叛乱，后因灾请罪辞官。朝廷诏令安抚，称扬州物阜足以制敌，水患非人力可阻，令其整军储粮、安抚百姓。李崇再请辞未准。若无李崇淮南恐失守。 李崇深谋远虑且宽厚。善统兵，任扬州刺史十年，常养千名精兵御敌，所至克捷，得号“卧虎“令敌畏惧。萧衍忌其镇守淮南，屡施反间计未果，遂假封李崇车骑大将军、万户郡公，其子皆封侯，欲离间魏廷。李崇上表陈情，世宗信任，屡赐御书珍宝，恩遇。萧衍叹服世宗。 肃宗即位赐李崇车马。萧衍遣赵祖悦袭占西硖石城，增筑外城，迁淮河居民入内；遣昌义之、王神念率水军西进图寿春。道龙、路长平、胡兴茂分攻边城、五门、开霍，扬州各戍遭围。李崇遣将相持，暗备战船二百，训水战待援。萧衍霍州司马田休攻建安，李崇遣李神击退，令邵申贤断其退路，于濡水大破之，俘斩三千。灵太后亲书慰勉。 许昌令兼纻麻戍主陈平玉引南军献戍。李崇秋起屡请援，十奏朝廷。朝廷遣崔亮救硖石，萧宝夤凿淮堰导水东流。因诸将不协，遣李平督调各部。李崇派李神乘百只战舰顺淮河与李平、崔亮合力攻硖石。李神率水军攻占硖石外城，赵祖悦抵抗不住向魏军投降，朝廷嘉奖李崇，晋升骠骑将军、仪同三司，扬州刺史、都督淮南诸军事等职如前。当时萧衍军队所筑的淮河大堰未毁，堰以上水位日渐上涨。李崇便在硖石戍所间，把小船连接起作浮桥，于浮桥北边再置十座楼船，每座楼船高三丈，楼船间隔定距离设藩篱，直达两岸，均用障板组装，可拆散拼合，敌人来攻便组装御敌，没战事拆下。在楼船以北水面将大船弄翻连接起，东西直抵两岸，防止敌军从上游往下放火筏。八公山东南方，为防洪修城，多次请求辞去扬州刺史，朝廷改派元志接任，后李崇被任命冀州都督等职但未赴任。 李崇上表称：先王敬老纳谏，垂范后世。教育青古以儒学治国得长治久安。孔子赞其功业文教昌盛。秦朝暴政坑儒，不设学校，滥用民力致两代亡。汉兴重儒术，文景后礼乐复兴，教化致太平，几无刑措。西汉立六学，东汉刻石经，泽被后世。魏晋乱仍重文教，典章足比前朝。 北魏孝文帝圣明迁都洛阳，参汉立官阶。广设学堂倡儒经，处乱世犹重文教。忽兴文德礼仪，众人盛赞先皇教化。因初创时期事务繁多、战乱频仍，先皇未及作为便逝世。世宗继位后承袭大业，永平年间大兴建设，然遇水旱兵灾功亏一篑。 皇都迁中原廿载，然明堂礼乐本源处荆棘丛生，学校教化之地沦为牧场。城墙作为帝都屏障年久失修，女墙望台未设楼阁。官署建筑初成壮观，经年失葺，墙垣倾颓。闻朝议欲以高祖德比文王，拟配祀明堂，若不加修缮仍如荒野，高祖神灵降明堂享祭，典有名无实，致臣不安、百姓失望。 国子学设官无实，刘向言帝王应兴学礼乐教化，今吏重刑轻教，今政清明，应先治理，否则刘向言将验。愚见当罢虚设学官，以实教化。除尚方雕饰奢靡之物的制作，节省永宁寺的土木工程， 减建瑶光寺材料，抽调石窟等非急需工程劳力，趁农闲完成建设。复兴学堂，外筑台榭城墙，颁令复乡饮古礼，严考郡学经术。如此太学育贤臣，郡学得子游之才，善哉！佛理妙，然国政当先。欲兴大魏、康君王，速营建犹未晚。 灵太后令曰：“览李崇表诚体国忠。郊祀大礼乃国本，往因战事未修。今四境宁稔，当命有司议定开工“ 李崇任中书监、骠骑大将军，后为定州刺史，复归任尚书左仆射，升尚书令加侍中。为官宽厚善断，办案重情理，然性贪财货，经商敛资亿万。长子李世哲在相州亦不廉，父子于邺洛市肆牟暴利，为时论所鄙。 蠕蠕阿那瓌犯魏塞北，李崇奉命都督北讨。年六十九而戎装英发，显阳殿辞行时肃宗赞其雄武。朝中群臣为之叫好。李崇率军出征到长城外三千里，没追上敌人而退军。 北边各镇因破落汗拔陵叛乱，征北将军元彧五原兵败，安北将军李叔仁白道再败。肃宗召群臣至显阳殿诏：“北镇叛乱，遣元彧讨伐未果，武川失守，恐危及恒朔及金陵。众卿当献良策“吏部尚书元修义奏请遣重臣镇抚恒朔，统兵守金陵。肃宗诏忆去年遣李崇北征阿那瓌事。可谓盛举。李崇曾请改北镇为州，免镇人兵籍，我因旧制难改未准。此表激起各镇非分之想，致今局势。往事难改，仅简述之。我欲遣李崇再征，统军恒、朔，铲除叛贼。萧宝夤称李崇德高望重为良选。李崇自谦无才，承恩受命北伐，然劳师无功愧对朝廷。臣愧负朝廷。昔因六镇偏远近敌频发战事。以为升州镇可安边塞，岂敢启祸端致逆心。臣罪当死，蒙陛下恩宥。今奉诏北伐，正报效改过之时，然年逾七旬，老病难支战场，乞遣英杰共征。 诏拜李崇为使持节、开府仪同三司、北讨大都督，崔暹、元渊皆受节制。其子李神轨假平北将军随征。崇遂率军崔暹于白道北兵败，叛军攻李崇。李崇与元渊力战，屡破叛军，相持至冬撤返平城。元渊奏崇长史祖莹虚报战功、侵吞军资，崇受牵连免官召回，军务移交元渊。 徐州刺史元法僧降梁，元鉴伐之败于法僧，单骑逃归。朝廷复李崇官爵，任徐州大都督督军事。适崇病重，改由元延明接任。崇转任开府、相州刺史，原职如旧。孝昌元年卒于任，年七十一。赠侍中、骠骑大将军、司徒公、雍州刺史，谥武康。追赠太尉公，增邑千户。 黑土勃海郡人。六世祖高隐任晋朝太守。高隐生高庆、高庆生高泰、高泰生高湖，三代都在慕容氏前、后燕做官。到后燕帝慕容宝被北魏军队击败，国中大乱，高湖率一批部众归顺北魏，出任右将军。高湖四个儿子。三儿高谧在北魏做官做到侍御史，后因犯法被治罪，流放到北边怀朔镇。高谧生黑土父高树生。高树生豁达粗率，不从事振兴家庭产业。 到黑土生下他母亲去世，把他寄养同母姐夫在镇狱队做事的尉景家。因家有好几代定居在北边，黑土浸染当地风俗习惯，言行举止同鲜北人一样。长大后深沉，度量宽广，不惜钱财交朋友，为豪强、侠士所推崇。他目光炯炯有神，长脸盘、高颧骨，牙齿洁白如玉，从小非凡相貌。家穷，直到娶娄氏才有马匹，能到镇上找队主的差使。镇将辽西人段长常觉黑土相貌非凡，对他说：“你有安国兴邦才，终不老是这样下去”嘱托他照顾自的子孙。到黑土发迹后追赠段长为司空，并提拔其子段宁重用。 黑土后升为函使。曾因公事乘驿传外出路过建兴，白天突然云雾大集像黑夜，有雷声不断，半天后恢复正常，像有神灵操纵。他每次外出办事来去都没疲倦神态。有次梦见脚踩群星行走，当六年函使，每次到洛阳都在令史麻祥手下当差。有次麻祥拿肉给黑土吃，黑土没站着吃东西的习惯，就坐下进食。麻祥认为这不敬，打黑土板子。 黑土后一次从洛阳回破费家产，结纳天下豪客。亲戚朋友奇怪问原因。黑土答：“我到洛阳恰好碰上宿卫的羽林军纠集烧领军张彝住宅，朝廷怕他们作乱不追究。政事到这样，后的状况可想，财物能死守一辈子？”从此黑土立下澄清天下大志。黑土与怀朔省事云中人司马子如，秀容人刘贵、中山人贾显智结为能奔走相助的朋友，另外怀朔镇的户曹史孙腾，外兵史侯景和他们交结。有次刘贵弄到白鹰与黑土、尉景、蔡俊、司马子如、贾显智到沃野镇打猎。见到红兔子，白鹰每次去扑被逃脱，追到沼泽。沼泽中有草屋，兔子窜进去，屋中跑出狗来咬它，连兔子带鹰被咬死。黑土把狗射死。屋里出两人，紧抓黑土衣襟不放。他们母亲双目失明，拖拐杖走出呵斥她两儿：“为啥触犯大人物！”说着抱出酒，煮羊肉招待客人。老妇人自称能不用眼看相面，她把几人摸遍说日后富贵，都将服从黑土指挥。又说：“司马子如经历官位显达，贾显智得不到善终”喝完酒，一群人出走几里，又返回探访，那本就没人烟房屋，才明白刚才见的都不凡间。从此几人对黑土更尊敬仰慕。 北魏孝明帝孝昌元年柔玄镇人杜洛周在上谷，黑土和那些志趣相投的去投奔他。黑土被派去。府家丫鬟丢了。这黑土这一路奔波找丫鬟，扯着萝卜薅成泥。一路杀了好几个经手的人贩子。最后打探到这山村。山村无人管理的状态。自治。能说上听懂人话的一员外。员外家有个被毁容的小妾。这一路是心窝得慌。遭到村子围攻，可笑的乡下人，被我同行的王援朝干趴下了 最后解救。 大老远来投奔就给这么个活，黑土愤怒。又看不惯杜洛周所作，暗中与尉景、段荣、蔡俊图谋搞他，事没成，仓皇逃，被杜洛周骑兵紧追。当时黑土的长子黑龙，及后成北魏孝武帝皇后的女儿年纪小，娄氏骑在牛背紧地抱着他们。黑龙几次从牛背上掉下，黑土弯弓搭箭打算射，以专心逃命。娄氏呼叫段荣救命。幸亏段荣从马上跳下救起黑龙，使他免于一死。一行人投奔与杜洛周同时的葛荣，不久跑到秀容转投契胡酋长尔朱荣。 此前刘贵投奔尔朱荣，在尔朱荣面前赞扬黑土的才。这时尔朱荣见到黑土。因黑土长途奔波，形容憔悴，尔朱荣并没看出啥出众。刘贵为黑土换套新衣服再求见。见过后跟尔朱荣到马圈，圈中有顽劣马，尔朱荣令黑土为它剪毛。黑土不用绳索辔头捆马，直接为它剪毛，那马没踹咬他。黑土剪完起身对尔朱荣说：“驾驭坏人和驾驭这匹马一样”尔朱荣就把黑土带入卧室，让他坐在床边，令左右侍从回避，谘询访问事。黑土说：“听您马匹有十二山谷，按颜色分为大群放牧，要这些马准备做啥？”尔朱荣说：“尽管讲吧”黑土说：“天子愚昧孱弱，太后，得宠小人专权发号施令，朝政不上轨道。凭明公您雄才勇略，抓机会奋起，伐小人郑俨、徐纥以清君侧，一举马鞭建霸业。”尔朱荣听高兴从中午谈到半夜，黑土才从卧室出。自此尔朱荣常让黑土参与军事机密策划。 后黑土随同尔朱荣迁徙部落，占领并州，去访问扬州人庞苍鹰，住草屋。每次黑土从外边回，主人都远地听见脚步声。庞苍鹰的母亲几次看草屋上红气，有次庞苍鹰半夜里想进草屋，看青衣人拔出刀来呵斥：“为啥惊动大王？”说完就不见。庞苍鹰奇怪，暗中向草屋里偷看，红色的蛇盘踞在床上，更杀牛，对黑土厚加款待。庞苍鹰母亲求黑土做义子。到黑土显贵后就把庞家作自的府第，屋门和小巷扩建，堂厅庭院修饰华丽，但黑土初住过的圆形草屋，只用石灰粉刷，未拆毁。到黑水建立北齐把这作行宫。 不久尔朱荣让黑土做亲信都督。当时魏孝明帝恨郑俨、徐纥专权，碍于灵太后胡氏面子和势力，不敢控制，暗令尔朱荣发兵京城。尔朱荣委派黑土为前锋。军队开到上党，孝明帝又暗中下诏停。到孝明帝暴卒后尔朱荣统兵入洛阳，想趁机篡位，黑土怕尔朱荣不听，就求用铸铜像办法占卜吉凶。铜像没铸成，尔朱荣中止篡位计划。魏孝庄帝即黑土因有参与定策拥戴的功，受封。尔朱荣发兵伐葛荣，令黑土去谕降小股起义军中单独称王的七个人。后随同行台于晖在太山大破羊侃军队，不久又跟元天穆在济南击败刑杲。积累战功，升为第三镇民酋长。 有次黑土坐在尔朱荣牙帐，尔朱荣问左右：“一旦我不在谁统率全军？”大家都说尔朱荣的侄子尔朱兆可担任。尔朱荣说：“尔朱兆能统领三千骑兵。能代替我主掌全军只贺六浑”因而告诫尔朱兆说：“你不能和黑土比，终要受他驱使”委任黑土晋州刺史。黑土到任后大量搜刮财物，通过刘贵贿赂尔朱荣手下当权要人，讨欢心。当时州中仓库号角无缘故自响，黑土暗地奇怪。不久孝庄帝杀尔朱荣。 到尔朱兆从晋阳准备发兵夺赴洛阳时派人征召黑土。黑土派长史孙腾复命，推辞说绛蜀、汾胡部族图谋作乱，不能丢下这。尔朱兆怀恨。孙腾回报告情况，黑土说：“朱尔兆擅自兴兵、犯上作乱，是国家奸贼，我不能侍奉他”从此图谋反对尔朱兆计划。等到尔朱兆进洛阳，俘虏孝庄帝北，黑土震惊，又派孙腾去假装向尔朱兆称贺，趁机暗中探访孝庄帝被拘禁地，打算劫持，发动反对尔朱兆的义举没成。黑土写信劝尔朱兆不应关押天子，在天下蒙受坏名声。尔朱兆不听，杀孝庄帝，又与尔朱世隆同拥立长广王元晔为帝，加封黑土为平阳郡公。 此后费头部落的纥豆陵步藩出兵占领秀容，逼近晋阳。尔朱兆征调黑土救援。黑土准备出发，部下贺拔焉过儿求故意迟缓行动，对尔朱兆不利。黑土一再找原因逗留，推辞说河上没桥，军队渡不过。纥豆陵步藩军队强大，尔朱兆败走。起初魏孝庄帝杀尔朱荣时知他党羽肯要有计划，暗中令纥豆陵步藩，让他在尔朱氏军队背后袭击。到纥豆陵步藩打败尔朱兆后军队势力日益强盛。尔朱兆再向黑土求救。黑土暗中图谋对付尔朱兆，又考虑到纥豆陵步藩不好消灭，就同尔朱兆合兵，同心协力打败纥豆陵步藩军队，纥豆陵步藩死于阵中。尔朱兆感激黑土，与他订立誓约拜为兄弟。当时尔朱世隆、尔朱度律、尔朱彦伯在洛阳同执掌朝政，尔朱天光占据关西，尔朱兆占据并州，尔朱仲远占据东郡，各自拥有重兵，暴政，天下百姓痛苦。 葛荣余部流落进并州、肆州的二十万，被当地契胡人欺压侮辱无法生存，大小二十六次被杀一半，但小规模盗窃不断。尔朱兆头疼，向黑土征询计策。黑土说：“这些人都六镇部队残余，不可能全杀，应选派大王心腹，委托统领。如有人犯法罚他主帅。这样就用不罚多人”尔朱兆说：“好主意！谁承担这任务？”贺拔允当时在座参与计议，求派黑土前往。黑土一拳打掉贺拔允牙齿骂：“过去天柱大将军尔朱荣在世时你们这班奴才听他号令，唯唯诺诺。现在天下大事由大王处分，而你胆敢欺下罔上，请大王把他杀”尔朱兆觉黑土忠，委派他承担此任。黑土看到尔朱兆喝醉，怕他酒醒又猜疑，就宣布：“我受委派统领六镇残余，这些人可在汾河东面集合，等令”就到阳曲川建立牙帐，统一整编部署军队。有个在军营门口求见的人穿戴红袍子，自称梗阳地方管理驿传人儿子，愿在黑土左右出力。经察访，此人力大闻名，曾在闹市把人掐死。黑土选拔他作亲信侍从。六镇兵士一贯厌恶尔朱兆，乐意受黑土统领，听令纷纷赶到。 过不久黑土派刘贵向尔朱兆报告并州、肆州连年遭霜冻和旱灾，六镇降户有的挖黄鼠吃，全面有菜色，白白地糟踏这块地。希望让这些人到太行山找饭吃，得温饱，再调遣使用。尔朱兆同意。他长史慕容绍宗进谏：“现在天下纷乱，人们各怀打算，黑土雄才大略，又手握重兵，后面控制不住”尔朱兆说：“我们拜为兄弟，立誓，有啥担心的！”慕容绍宗说：“亲生兄弟不能全信任，何况结拜！”当时尔朱兆侍从都已受黑土贿赂，挑拨说这因慕容绍宗过去同黑土关系不好。尔朱兆把慕容绍宗关押，催促黑土快出发。 黑土从晋阳出滏口。路上碰到尔朱荣妻子乡郡长公主从洛阳来，驱赶三百匹马，黑土把三百匹马全抢。尔朱兆听此事释放慕容绍宗问怎办。慕容绍宗：“黑土掌中之物，可赶快去追擒回”尔朱兆率兵追到黑土，恰好漳河水猛涨，渡桥冲坏。黑土隔河向尔朱兆下拜说：“我暂借公主马匹没别的原因，为防备太行山盗贼。大王听公主陈诉屈驾来追，我现在渡河来受死，但这些部队会因此叛变”尔朱兆表明没捉黑土问罪意图，轻装骑马渡漳河，与黑土坐在帐篷下道歉，又给他刀伸直脖颈让黑土砍。黑土哭说：“自从天柱大将军过世，我能指望谁？只望大王千秋万岁，好效力。现在别人挑拨关系，大王忍心说这话？”尔朱兆感动得把刀扔在地上，杀白马缔结兄弟盟誓。尔朱兆留宿黑土营地，夜里饮酒。尉景在外埋伏批壮士想趁机擒获尔朱兆。黑土咬臂出血阻止说：“现在把尔朱兆干掉，党羽会回去聚一起。而我们将士饥饿，战马瘦弱，无法抗衡。如再有英雄豪杰趁机举事，乱子更大。放过他。尔朱兆勇力过人，但凶狠粗暴没谋略，不难对付”第二天早尔朱兆回营地，又召黑土过河去会面。黑土准备上马前往，孙腾拉衣服苦谏，就没去。尔朱兆隔河大骂一通，率众奔回晋阳。尔朱兆的心腹念贤率部分降户及其家口单独驻扎营地，黑土假装与他友好，观看他佩刀，趁机拿刀杀他随从，其余人作鸟兽散。军士们都振奋，更愿跟黑土。 起初北魏太平真君年宫内学者上奏上党有天子气，魏太武帝就从平城南巡，来镇遏这股天子气。到达后堆积石头建三祭坛祭天又挖掉北面凤凰山，后晋阳城中上党人住地区叫上党坊，黑土在那住过。到这次东进，又通过大王山行军共走六十天。部队要走出滏口时黑土下令对军士管束，民间丝毫不准侵犯。部队将穿过麦地，黑土牵马步行。远近老百姓听此事赞扬黑土统兵严明纪律，仰慕归心。黑土率军前进屯扎在邺城北向相州刺史刘诞要粮，刘诞不予。附近正好有屯积军用粮食，黑土自行夺。 北魏普泰元年黑土抵达信都，高乾、封隆之在城中开门迎接，就占据冀州。这月尔朱度律废掉长广王元晔，拥立节闵帝元恭。尔朱度律想和黑土拉关系，三月奏准节闵帝封黑土为勃海王，召他入朝觐见。黑土托故不去。四月加授黑土东道大行台，第一镇民酋长。庞苍鹰从太原来投奔黑土，黑土任他为行台郎，不久升安州刺史。 黑土休养士卒，修缮兵器，禁止军队骚扰掠夺民间，得老百姓拥护。黑土伪造书信尔朱兆打算将六镇分别配隶给契胡族做部曲家丁，六镇闻讯发愁。又假造并州来的公文，要征集军队伐步落稽。黑土调集万名士兵准备派遣。孙腾、尉景假装恳求黑土，让这些士兵再多留五天。恳求好几次。后出发时黑土到郊外送行，洒泪告别。士兵们伤心悲痛，哭声震天地。黑土就引导说：“我和你们离乡背井，情义像一家人，没料到上司突然来征调！现在西去作战要送命；迟误军期按军律处死；配给契胡人作部曲，会被虐死；该怎办？”大家说：“看来只能！”黑土说：“应急救命的法，但须推举一人做首领”大家奉戴黑土。黑土说：“你们和我同乡不好管制。记得葛荣失败教训？有百万军队，但没刑罚法度终自行灰飞烟灭。现在你们推我当首领与以前不同：不准欺负汉族老百姓，不准违犯军令，生杀大权由我操纵。否则我不能因你们而被天下耻笑”大家都叩头表示生死都给掌握。黑土做迫不得已的样子受推戴。第二天杀牛摆宴，犒劳军士，晓谕他们伐尔朱兆计划。封隆上前称贺：“千载难遇的时机，天下百姓幸运！”黑土说：“伐奸贼顺乎天意，救民于水火，流芳百世业绩。我没这能力，但不惜生命努力，怎敢推辞？” 六月黑土在信都拉旗，但没表示背离尔朱氏。到李元忠和高乾打下殷州，斩守将尔朱羽生黑土才拍着大腿说：“！”任命李元忠殷州刺史。这时军威振作，向朝廷上表列举声讨尔朱氏罪状。尔朱世隆把上表扣押。八月尔朱兆攻占殷州，李元忠逃回。 孙腾建议，认为朝廷为尔朱氏控制，音讯不通，暂时另立一帝号召大家。十月拥立章武王元融儿子、勃海太守元朗，这北魏废帝，当时尔朱度律、尔朱仲远率军进驻阳平，尔朱兆来与他们会合。黑土采纳大将窦泰计策，在他们中挑拨离间。尔朱度律和尔朱仲远果然不战而退，黑土就在广阿打败尔朱兆军队。十一月攻邺城。相州刺史刘诞据城顽固抵抗。黑土就在城外建土山，向城中挖地道，地道内竖立许多大柱子，把这些柱子一起烧，城内地面顿时塌陷。麻祥此时做汤阴县令，黑土见到他戏称他麻长官。麻祥惭愧逃。 永熙元年正月攻邺城并占据。魏废帝进黑土官位为大丞相、柱国大将军、太师。这时青州建义大都督崔灵珍、大都督耿翔都派遣使节表示归附黑土。行汾州事刘贵弃城来投。 三月尔朱天光从长安出发，尔朱兆从并州出发，尔朱度律从洛阳出发，尔朱仲远从东郡出发，一同率兵到邺城城下会合，军队号称二十万。魏节闵帝任命长孙承业为大行台，总督这些军队。黑土令封隆之留守邺城，自率军到城外紫陌驻扎。当时黑土手下马匹二千，步兵三万，在韩陵列成圆阵，把牛、驴拴一起堵住退路。全军将士做好战死准备，从四面奋勇出击。尔朱兆指责黑土背叛。黑土说：“我们原戮力同心辅佐皇室。现在帝在哪？”尔朱兆说：“孝庄帝无故杀天柱大将军，我报仇”黑土说：“当初我听见天柱大将军定计，你那时在门前站着，难道说天柱大将军不谋反？君主杀臣哪有报仇道理？今我们恩断义绝”双方交战，尔朱氏军队大败。尔朱兆对慕容绍宗捶胸顿足说：“当初不听你的致有今日！”准备轻装逃，慕容绍宗举战旗回过身，吹起号角把逃散的士卒聚集，排成行军阵容，列队向西开去。黑土的大将高季式带七个战士骑马穷追，追过野马岭，与尔朱兆军队遭遇。他哥高昂等半天不见他回，哭道：“我弟定战死！”到夜深时高季式返回军营，袍袖浸透鲜血。北魏大臣斛斯椿兼程赶路，先占据河桥。早先太史官占卜说有王者兴起。当时恰好黑土在信都独立。 四月斛斯椿擒尔朱天光、尔朱度律送回洛阳。长孙承业派都督贾显智、张欢率兵赶回洛阳，逮捕尔朱世隆、尔朱彦伯，杀。尔朱兆逃回并州。尔朱仲远投奔梁朝，后死在那。至此尔朱氏推翻，朝廷内外欢庆。起初交战前一月章武人张绍半夜突然被几骑马将领带出城外，到一大将军面前令他引导军队开往邺城说帮助承受天命的人剿灭乱贼。张绍回头看见军士多得数不清，行军整齐速度快，无声。将抵达邺城时张绍得释放。到交战那天尔朱氏军队士兵只看到阵外有无数军士骑着战马从四面杀来。看来有神灵在暗中帮助黑土。 随后黑土到洛阳，废掉节闵帝元恭及废帝元朗，拥立孝武帝元修。孝武帝即位后加授黑土大丞相、天柱大将军、太师，世袭定州刺史，封十五万户。黑土辞掉天柱大将军，辞掉五万封户。壬辰日黑土由洛阳返邺城，魏孝武帝亲自到乾脯山送行，两人把手告别。 七月黑土率军队北伐尔朱兆。封隆之认为侍中斛斯椿、贺拔胜、贾显智过去依附尔朱氏，又都背叛搞垮尔朱氏。现在他们在京城受帝宠爱重用，后会乘机挑拨离间，制造祸乱。黑土同意他话。先把被关押的尔朱天光、尔朱度津送回京城杀，率兵从滏口进并州。尔朱兆在晋阳大肆劫掠，北撤据守秀容。并州被平定。黑土认为晋阳四面险阻屏障，在晋阳建大丞相府定居。 尔朱兆撤回秀容分兵把守险要关口，不时派兵侵扰抄掠。黑土放出风说要去伐他，军队出发又停，这样好几次。尔朱兆戒备逐渐松懈。黑土估计尔朱兆在新年要大宴会，就派窦泰为先锋，率精锐骑兵急行军，一天一夜三百里，黑土率大部队随后开拔。 窦泰突然杀到尔朱兆大本营。尔朱兆部下军士因宴会懒散休息，见到窦泰军队吃一惊，仓惶逃散。窦泰穷追，在赤洪岭大破尔朱兆的军队。尔朱兆上吊。黑土亲自祭奠并厚葬。慕容绍宗保护尔朱荣妻子儿女，率残部据守乌突城，投降后黑土认为慕容绍宗重信义，尊敬客气。 黑土进洛阳时尔朱仲远部下都督桥宁、张子期从滑台来投降。黑土认为他们昔日助纣为虐，又责备他们反复，都杀。斛斯椿从这事后有些怕，同南阳王元宝炬及武卫将军元毗、魏光、王思政在魏孝武帝面前说黑土坏话。中书舍人元士弼上奏黑土领受制敕时不敬表现。魏孝武帝逐渐对占据关中贺拔岳发生兴趣，想依靠他。起初魏孝明帝时洛阳城用两拔互撞击，并有谣言拓跋氏和贺拔氏有衰败征兆。 当时司空高乾暗中写信给黑土说魏孝武帝对他猜疑。宫廷内斗，两皇子站队，黑土不知所措，问手下意见。黑土把信封起上奏，孝武帝就杀高乾，又派东徐州刺史潘绍业暗中带令给长乐太守庞苍鹰，让他杀高乾弟高昂。高昂事先得知兄长被杀愤怒。随后布置在路上埋伏壮士，抓潘绍业，从他衣领中查出密书来投奔黑土。黑土抱他头哭说：“天子无故杀司空！”马上派使者拿白虎旗向高乾家属吊唁。这时高乾二弟高慎在光州做官，为政严厉粗暴，又纵容部下搜刮民间财物，孝武帝派人代替他。高慎听兄长被杀想逃到梁朝，他下属说：“你一家为国立大功，定不兄弟互株连”就换破衣服，推鹿车想回勃海郡老家。半路碰到黑土使者，就来投奔。从此魏孝武帝与黑土隔阂。 阿至罗部族在魏孝明帝正光年间前常表示臣属，自从北魏王朝动荡纷纷背叛。黑土派使者进行招纳，这些部族表示归降。此前朝廷诏书因各地叛乱已告平定，曾宣布罢去行台官职。至此因边疆部族归降，又授给黑土大行台，让他根据情况处分行事。黑土赐给他们大批粮食布帛。多人认为这白费钱财无益，黑土坚持抚尉。部族酋帅吐陈感激黑土，都愿听从调遣，先后援救曹泥，伐万俟受洛干，发挥大作用。黄河以西费头部族首领纥豆陵伊利住苦池河，依仗险阻收集部众，黑土几次派长史侯景去招纳，都不降附。 天平元年黑土发兵西征费头部族，灭掉，把部族成员迁到黄河以东。 二月洛阳永宁寺佛塔火灾。不久有人从东莱来说海上看永宁寺佛塔，过会儿起雾佛塔消失。有人对这两事评论，认为天意：“永宁寺火象征大魏不再有安宁；佛塔飞入东海，象征勃海王黑土将应运而起” 魏孝武帝有图谋黑土计划，恰好侍中封隆之与孙腾私下交谈说自死妻子，帝要把堂妹嫁给他。孙腾不信，但一直嫉妒封隆之，把他话透露给斛斯椿。斛斯椿又报告孝武帝。随后孙腾又带兵器进尚书省擅自杀御史。封、孙都怕受处罚，逃到黑土那禀报说魏孝武帝曾当面下令责打中书舍人梁续，光禄少卿元子干挥拳一同帮着打，并对孙腾说：“告诉你们高大王，元家子弟拳头都像这样！”领军娄昭因有病辞职，回晋阳。魏孝武帝委派斛斯椿兼领军，同时分别任命大批都督将领及河南、关西的州刺史。华山王元鸷被派到徐州，黑土派邸珍去夺城门锁钥。建州刺史韩贤，济州刺史蔡俊都曾和黑土起兵，魏孝武帝对他们不信任，省掉建州的建置，乘机罢免韩贤，让御史中丞綦俊伺察蔡俊过失，派开府仪同三司贾显智为济州刺史代替蔡俊，蔡俊抗命不纳。 魏孝武帝愤怒。五月下诏打算南征吴、越，令调发河南各州军队，加宿卫力量，把守河桥。六月给黑土机密诏书：“宇文泰自从平定秦、陇有非分索求，万一变乱需花力气对付。不过他上表口气没背叛迹象，现在征讨过急。召集各位大臣商量。大家建议假装南伐，内外部队备战，可防备宇文黑獭有啥不测举动，二则能威吓吴、楚南方人”当时魏孝武帝准备伐黑土，黑土加紧委派将帅，孝武帝怕黑土怀疑发这密诏。黑土上表：“荆州西连群蛮，距离京城近，关陇宇文泰则凭借距离京城较远将叛乱。臣现在暗中部署三万兵马，计划从河东渡河西征。又派恒州刺史库狄干、瀛州刺史郭琼、汾州刺史斛律金、前武卫大将军彭乐，计划率兵四万，从来违津渡河西征。派领军将军娄昭、相州刺史窦泰、前瀛州刺史尧雄、并州刺史高隆之，计划率兵五万，伐荆州。派冀州刺史尉景、前冀州刺史高敖曹、济州刺史蔡俊、前侍中封隆之，计划率太行山以东的军队七万、精锐骑兵五万伐江东。现在将领们部署好军队，等陛下令”魏孝武帝知黑土已察觉就出示黑土表奏，令百官发表意见，希望阻止黑土发兵。 黑土召集在并州僚属让发表意见。又上表奏闻议论的情况，并发誓表明忠心说：“臣为陛下宠信奸佞挑拨，使陛下怀疑，认为臣猖狂之罪，像尔朱氏。臣如不竭尽忠心和臣节，胆敢有负陛下，身受天诛，子孙灭绝。陛下如能信臣，打算避免刀兵相见，希望酌情罢免或放逐几左右奸臣” 辛未日魏孝武帝又概括在京文武百官商议意见，答复黑土。令中书舍人温子升起草答敕。温子升犹豫不敢下笔。孝武帝坐床上拔剑发脾气，温子升才起草答敕： 不久前写下浸透我血诏书，远道拿去给大王看，希望彼此体谅理解。居心不良的家伙一再制造隔阂争端。近孙腾突然逃奔晋阳，使听的人怀疑要事变。所以派御史中尉綦俊前往，详细阐述朕的想法。现在看大王启奏誓言恳切悱恻，但我考虑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以我渺小的出身，幸而遇到大王武功谋略，因此不费一刀枪登位。生我者父母，贵我者高大王。现在我如无缘故背弃大王，攻伐，就让我和子孙受祸，正如大王誓言。皇天后土作证。 近担心宇文泰作乱，贺拔胜响应，因此我下令戒严，打算和大王彼此声援。现在宇文泰的使者接踵而至，看他所做所为，并轨的迹象。贺拔胜在南开拓边境，为国立功，没可责备的地方。大王如想分兵伐他们以啥作借口？至于东南梁朝没臣服，时间已久，先朝各位帝都把那划在本国疆界外。现在天下户口减耗，比以前折损一半，不应穷兵黩武。 我愚笨，不知大王所指的奸臣谁？大王不妨写他们姓名让我知。我倒听库狄干对大王讲：“本打算扶立懦弱人做君主，不知为啥立年长的帝，至于不受我们控制，现在只要行军十五天可去洛阳把他废，再立别人”这话是大王左右的勋臣所说，难道出自我身边的奸臣？去年封隆之背弃我，今年孙腾逃到晋阳，大王对他们不加罪又不送，谁不责怪大王？孙腾是制造祸乱元凶，不觉惭愧怕。大王如事君竭忠尽力，为啥不斩下封、孙头送？大王上表说打算西征，但分兵四路出发，有的向南经过洛阳，有的向东开往江南说的人自就应觉奇怪，听到的人那能不怀疑？大王如守臣节，忠心，可放心待在北面，这就算有百万大军，绝不有图谋大王的意思。大王如听信奸邪挑拨，背信弃义，发兵南下，洛阳的战士就算没马、车，要赤手空拳，斗到死。我本没德行，但已为大王所立，老百姓不知情况，有的就认为应立。我如受别人的算计，那么我过失能暴露。假定我为大王杀，就算被拘禁、折辱，粉身碎骨，不遗憾。为啥？大王原本德行和道义推戴我，一旦大王自背离，天下人就知谁对谁错。 希望君臣亲一体，协调一致，没料到到今和大王隔绝疏远！人向我射箭，可笑对人谈起；兄长向我射箭只能哭诉’我本依恋大王，对大王有兄弟感情，写到这禁不住扔笔捶胸，伤感流泪。 起初黑土将从京城北时认为洛阳一再遭兵火战乱，王气衰尽，四周有山河险阻，但地方狭窄短小，不如邺城作都城合适，求迁都。魏孝武帝说：“高祖孝文帝定都洛阳，作万世相传的基业，经营筹划有关制度，直到世宗宣武帝才完成。大王为国家立过功，应遵从高祖太和年间旧制”黑土表示服从。到这时考虑迁都。派遣一千名骑兵镇守建兴，加河东和济州的守军，在白沟一带拦截船只不让驶往洛阳。各州平价收购粮食都运邺城。魏孝武帝下敕给黑土：“大王如顺应民情，打算杜绝流言蜚语，撤回河东军队，罢掉建兴戍兵，送相州的粮食，追回济州军士，让蔡俊办理交代，邸珍退回徐州，收起武器，解散兵马，各干各的事。如需粮食供应，我另外派人运输。这样谗言无从出口，猜疑怨悔不产生。大王在太原高枕无忧，我在洛阳垂拱而治，不渡黄河对大王动兵。大王如率军南下，窥伺帝位，我尽管没武略，无法阻止大王，但为社稷宗庙殊死抵抗。事态发展的关键在于大王，非我能决定。大王如臣节不终，像堆积山丘只差一筐土，太让人可惜” 当时魏孝武帝任命任祥为兼尚书左仆射，加授开府仪同三司的散官。任祥丢掉官位，跑到河北，在郡里等迎接黑土。魏孝武帝下敕给文武百官，凡原为黑土部下由自决定去留。又下诏书宣布黑土罪状，为北伐作准备。黑土召集部队宣告：“我遇到尔朱氏专权举起义旗伐，四海响应，拥立当今主上，忠义之心贯天地。现在无故受斛斯椿挑拨诬陷，主上把忠臣当作逆乱。从晋阳南伐杀斛斯椿”选派高昂为前锋，对他说：“早听从你兄长高司空哪会用得着这次行动！”司马子如在给黑土回信：“我本主张拥立年幼的防止今这种情况” 魏孝武帝向关西征兵，将贺拔胜召到身边，派大行台长孙承业，大都督颍川王元斌之，及斛斯椿同镇守武牢，汝阳王元暹镇守石济，行台长孙子彦率前恒农太守元洪略镇守陕州，贾显智率豫州刺史斛斯元寿伐蔡俊。黑土派窦泰和左箱大都督莫多娄贷文迎战贾显智，韩贤迎战元暹。斛斯元寿率军向窦泰投降。莫多娄贷文与贾显智在长寿津遭遇，贾显智暗中约定投降，率军后撤。军司元玄觉察贾显智企图，奔回洛阳求加兵力。魏孝武帝派大都督侯几绍统军前往。双方在滑台东交战，贾显智率军投降，侯几绍战死。 七月魏孝武帝亲帅大军屯扎在河桥。黑土到黄河以北十里，派人口头表忠，魏孝武帝不予答复。黑土率军渡河。魏孝武帝向大臣们问怎办。有人建议往南投奔贺拔胜，有人建议向西进关中，有人建议把守洛口死战，没做决定。而元斌之与斛斯椿二人因争权关系不好，元斌之丢下斛斯椿跑回，向魏孝武帝谎报说黑土军已到。魏孝武帝就出发向长安逃。 己酉日黑土进洛阳，暂住永宁寺。八月召集留下的朝廷百官说：“做臣子的侍奉君主，应能匡扶挽救危难。如君主在位不谏争，君主出奔又不护驾从行，事态和缓只知享乐争名利，事态紧急逃得无影，那有啥臣节！”逮捕开府仪同三司叱列延庆、兼尚书左仆射辛雄、兼吏部尚书崔孝芬、都官尚书刘廞、兼度支尚书杨机、散骑常侍元士弼统统杀，罚他们有二心。籍没元士弼家属为官奴。 黑土认为国家大政不能耽搁废置，和众位僚属商议，让清河王元亶任大司马，住尚书省下舍代表帝处理政务。而清河王出入用起天子仪仗，黑土觉可耻。不久黑土到达弘农向西夺潼关，活捉守将毛洪宾，又向长城进军，龙门都督薛崇礼投降。黑土随后撤回黄河以东，令行台尚书长史薛瑜镇守潼关，大都督库狄温镇守封陵，在蒲津西岸建筑城堡以镇守华州，任命薛绍宗为刺史。又任命高昂代行豫州刺史事务。黑土自从从晋出兵到这时共向魏孝武帝上四十份奏启，均未得答复。 九月黑土返回洛阳，派遣和尚道荣前往关中上表，魏孝武帝不答。就召集文武百官、僧侣、长者，商议推选谁当帝。大家认为自从孝明帝年间国家动乱，帝承袭统系断绝，列祖列宗的神主没依靠，祭祀秩序混乱，近拥立几帝一事无成，在位短促，都因上述情况造成的。商议拥立清河王元亶世子元善见。商议已定，告诉清河王。清河王说：“有天子没父的说法，但如我儿子能为帝，我死不遗憾”就拥立元善见，这后东魏孝静帝。北魏王朝从此分裂为东魏和西魏。 黑土认为孝武帝西逃，国都不宜距关中太近，洛阳在黄河南，与梁朝疆土接近。如迁都到晋阳僻远，不易控制大局，就按以前打算迁都邺城。护军祖莹拥护这计划。迁都诏书下才三天帝车驾出发，洛阳四十万户居民仓皇上路。黑土留在洛阳处理善后工作，事务完毕后返回晋阳。从此军政大事决于晋阳丞相府。 起初魏孝明帝孝昌年山胡人刘蠡升自称天子，定年号为神嘉，盘踞在云阳谷一带。西部边疆一带每年都受侵扰，人们称“胡荒”。 天平二年正月西魏渭州刺史可朱浑道元率部下降附，黑土亲自迎接。壬戌日黑土发兵袭击刘蠡升，大败他军队。己巳日魏孝静帝下诏褒奖，拜黑土相国，赐黄钺，带剑穿鞋上殿、入朝时不必疾速行走。黑土推辞。 三月黑土准备把女儿嫁给刘蠡升太子，乘他不防备辛酉日突发兵偷袭。刘蠡升北部王斩刘蠡升头来奉送，其余部拥立刘蠡升儿子南海王。黑土继续攻，擒获南海王，及他弟西海王、北海王、皇后、公卿大臣以下共四百人，有胡人、北魏百姓共五万户。壬申，黑土到邺城入朝。 四月黑土求发给迁徙百姓口粮， 九月黑土因州、郡、县地方官吏大都枉法行为，求由朝廷派遣使节问民间疾苦。 天平三年黑土率库狄干等一万骑兵袭击西魏夏州。路上不埋锅造饭，只吃干粮疾驰四天到达夏州，捆扎长矛做云梯，半夜攻入城内活捉刺史、费头部族斛拔俄弥突，又对他以任用。留下都督张琼在那镇守，迁徙费头部族五千户百姓返回并州。西魏灵州刺史曹泥和他女婿、凉州刺史刘丰派来使节求降。西魏丞相宇文泰把曹泥包围在灵州，放水灌城，差尺淹入城中。黑土令阿至罗部族征发三万名骑兵越过灵州，绕到西魏军队后方出击，缴获战马五十匹。西魏军被迫撤退。 黑土率骑兵迎曹泥和刘丰，救出剩的五千户百姓返回并州，恢复曹泥官职爵位。魏孝静帝下诏加授黑土九锡。黑土坚决辞让，作罢。 二月黑土令阿至罗部族攻西魏秦州刺史，建忠王万俟普拨，并亲自率军接应。六月甲午日万俟普拨和他儿子，西魏太宰万俟受洛干，豳州刺史叱干宝乐、右卫将军破六韩常，及都督将领共三百人，率部族来降附。 八月黑土奏请统度量，颁布天下。 九月汾州胡族王迢触、曹贰龙聚众谋反，部署建立各级官吏，年号为平都。黑土伐平定他们。 十二月黑土从晋阳发兵西征，派遣兼仆射行台、汝阳王元暹和司徒高昂等率兵奔赴上洛，大都督窦泰率兵经潼关西进。 天平四年窦泰兵败自杀。黑土军队到达蒲津，因冰太薄无法过河救援，撤退班师。高昂攻占上洛。 二月黑土因并州、肆州、汾州、建州、晋州、东雍州、南汾州、秦州、陕州遭霜灾和旱灾，百姓饥饿流亡，奏请流亡所到地区开仓赈济。 六月黑土到天池巡视，得祥瑞石头上隐约可看出“六王三川”字样。 十月黑土率军西征，从蒲津渡黄河，军队二十万。宇文泰在沙苑布置军队迎战。黑土看到地势狭窄，下令军队稍后退，西魏军队乘机鸣鼓呐喊冲来。黑土军队大乱，丢弃兵器甲胄十八万副。黑土骑骆驼逃，等到只船逃回河东。 元象元年黑土坚决解除丞相职务，魏孝静帝答应。 四月黑土到邺城入朝。壬辰日动身返晋阳，奏请解除酿酒禁令，并给宿卫军队武官发放钱粮补助。 七月行台侯景、司徒高昂把西魏大将独孤信包围在金墉城，西魏文帝和宇文泰来救援。大都督库狄干率诸将作先锋前往迎敌，黑土亲统大军随后进发。 八月在河阴交战，大破西魏军队，俘虏几万人，司徒高昂及大都督李猛、宋显都在战斗中战死。西魏军队败逃时独孤信先逃入关内，宇文泰留都督长孙子彦守金墉，自烧掉营垒逃。黑土派兵追赶到崤山没追上，返回。起初黑土知西魏军队来进犯，从晋阳率军奔赴救援，到达孟津，尚未渡河两军已交战，决出胜负。随后黑土渡黄河，长孙子彦丢下金墉城逃。黑土毁掉金墉城，率军北。 十一月黑土到京师入朝，十二月返晋阳。 兴和元年七月魏孝静帝进拜黑土为相国、录尚书事。黑土执意辞让，作罢。 十一月黑土因新皇宫落成，专门到邺城朝贺。魏孝静帝与黑土一同宴饮射箭，黑土走下台阶向孝静帝道贺。要求辞去勃海王爵位和都督中外诸军事职，孝静帝下诏不准。十二月戊戌日黑土返晋阳。 兴和二年十二月阿至罗族的分支部落派遣使节求降附，黑土率部队迎接。出武州的关塞，没见到来降附部落，大规模打次猎返回。 兴和三年黑土到北部边境巡视，派遣使节与盘踞漠北的柔然通好讲和。 兴和四年黑土到邺城入朝。奏请下令给文武百官，让他们每月当面向帝报告政事。奏请严格推行官员考核制度，听取谏言，斥逐奸邪，亲自处理刑狱事务，褒赏勤劳官员，罚懒惰的官员。地方官有过失上级连坐。帝后宫嫔妃按定级别程序入侍。后宫园林中鹰犬一律除去。六月黑土返回晋阳。 九月黑土率军西征。十月把西魏的仪同三司、大将王思政包围玉璧城，引诱敌军。西魏军队不敢出兵援救。 十一月黑土因天降大雪，多士卒被冻死，下令解围撤军。 武定元年二月北豫州刺史高慎占据虎牢城向西魏投降。三月西魏宇文泰率军队接应高慎，包围河桥的南城。戊申日黑土在芒山大败西魏军队，活捉都督将领四百人，共俘虏和杀敌六万。当时有偷杀毛驴的军士按军令应处死。黑土没马上杀他，打算回并州再处罚。第二天再交战时这军士逃到西魏军营告诉黑土具体地方。西魏军队集中精锐来攻。黑土身边部队抵挡不住，四下溃散。黑土丢掉战马，赫连阳顺下马把马给黑土，与军中奴隶冯文洛同把黑土扶上马一齐逃。随从步兵骑兵七个人。西魏骑兵追赶，黑土亲信都督尉兴庆说：“大王先走，我腰边带百支箭，可射死百人”黑土勉励他说：“如你掩护成让你当怀州刺史；你如战死把这务授给你儿”尉兴庆说：“我儿子小，这务授给我兄长”黑土答应。尉兴庆奋力狙击，箭射完后战死。西魏太师贺拔胜率十三名骑兵追杀黑土，河州刺史刘洪徽回身射死其中两人。贺拔胜长矛正要戳到黑土身上，段孝先从旁射死贺拔胜战马，黑土幸免。豫州、洛州终被黑土平定，黑土派刘丰追击略地，到恒农才折回。 七月黑土给宇文泰写信指责他杀魏孝武帝罪行。 八月魏孝静帝下诏拜黑土为相国、录尚书事、大行台，其余官职同以前一样。黑土坚决推让，作罢。这月黑土下令在肆州北面山建城，西起马陵戍东到土隥，四十天完工。 十二月黑土到京城入朝。庚辰日返晋阳。 武定二年三月黑土出发到冀州、定州巡回视察，并顺路到京城入朝。因由冬到春干旱，奏请减免各地所欠税收，赈济穷困百姓，赦免死罪以下的罪犯。奏请授给各地高龄老人些大小不等官衔。四月回晋阳。 十一月黑土出兵伐山胡，平定山胡聚居区，俘虏一万户居民，分配到各州住。 武定三年正月开府仪同三司尔朱文畅，开府司马任胄、都督郑仲礼、中府主簿李世林、前开府参军房子远暗中策划正月十五日晚上放焰火带刀入府行刺。他们同党薛季孝告发这阴谋。被逮捕杀。丁未日黑土奏请在并州设置晋阳宫，安置分配住的山胡族人。 三月黑土到邺城入朝。丙午日返晋阳。 十月黑土上奏幽州、安州、定州的北面与奚族、柔然族人邻境，求在这三州险要修筑城堡，派兵戍守，防备入侵。黑土去督察工程，城堡都修筑坚实牢固。乙未日黑土又奏请释放在芒山之战中俘获西魏战俘，让他们同民间在战乱中失去丈夫寡妇配亲。 武定四年黑土准备西征，从邺城到晋阳大会诸军。殿中将军曹魏祖劝阻：“不能西征。今年八月西方有王气，出现死气迎战生气的天象。表明作战的客方将不利，如要出兵，只怕会折损大将”黑土没听从。自从东魏西魏交兵以来，邺城一带常在战事以前，有大片的黄色和黑色蚂蚁列阵交战。占卜的说：黄色是东魏军衣颜色，黑色是西魏军衣颜色。老百姓都通过蚂蚁交战事先预测东西魏胜负。这次出征以前黄蚁战败死掉。 九月黑土率军包围玉壁城，引诱西魏军队来交战，西魏军队不敢应战。西魏晋州刺史白元守玉壁。城头上竖铁制面具，黑土令大将元盗向它射，大都射中它的眼。采用李业兴的算命推步法占卜，决定集中力量攻北面。城北面险要，在城外修筑土山，挖十条地道，同时又从东面挖二十条地道，全力攻。城中没水，平时从汾河打水。黑土下令改挖汾河河道，一夜完工。白元从城中派兵夺占土山。东魏军队在玉壁城下攻五十天没攻下，牺牲的战士七万，聚在一起埋大坟。有流星落在黑土军营，军中的毛驴齐声鸣叫，士卒震耳欲聋，怕。黑土自得病。 十一月黑土抱病乘轿子，率军队班师。庚戌日派遣次子太原公黑水到邺城镇守。辛亥日征召长子、勃海王世子黑龙到晋阳。有群丑恶的鸟聚在亭边树上，世子黑龙让大将斛律光用弓箭把它们射死。己卯日黑土因西征无功而，上表求免去自都督中外诸军事头衔。魏孝静帝下诏慰问勉励，答应他求。当时西魏散布谣言黑土在玉壁城中弩箭。黑土听后带病勉强坐起，接见各位公卿贵族。黑土让斛律金演敕勒民歌，自跟着伴唱，悲从中来，忍不住流泪。 侯景一向看不起世子黑龙，曾对司马子如说：“高大王如活着不敢异心。大王如逝世，我可不能和这鲜北小孩共事！”司马子如慌忙捂住他嘴。这时黑龙用黑土名义写信征召侯景。侯景从前曾与黑土单独约定，接到书信背面有个小点才按要求去。信送到侯景手中，侯景看信背面没小点没应召前往。放大量的信鸽，各种消息，只有一个真的，做了记号，将军一人知道。 又听黑土得病，就集结兵马加强防守。黑土对黑龙说：“我得病，可你脸上有担忧为啥？”黑龙不知如何答。黑土又问：“担心侯景？”“是”黑土说：“侯景专权统辖河南十四年，飞扬跋扈，不受制于人的志向，只我才笼络住他，他怎会听从你驾驭？天下不安定，我死后不要立即发丧。库狄干是鲜北族老臣，斛律金是敕勒族老臣，两人诚实朴直，定不做对不起你的事。可朱浑道元、刘丰生从边远地方来投奔我，不有异心。贺拔焉过儿朴实，没犯过错，潘相乐过去当过道人，心地宽和厚道，你们史弟会得他们帮助。韩轨稍微倔犟，应加以宽容谅解。彭相乐心计过人，应对他暗中提防。和侯景对抗的只慕容绍宗。我故意没提拔他，留给你使用，对他优礼，给军政大权” 武定五年正月日食。黑土说：“日食因我的缘故？死有啥悔恨！”丙午日向魏孝静帝上临终的奏启。这天黑土在晋阳逝世，五十二岁。秘不发丧。到六月魏孝静帝才正式在东堂开始三天哀悼活动。缝制麻布丧衣，下诏按大将军丧葬礼节行事。追赠黑土假黄钺、使持节、相国、都督中外诸军事头衔，追授给他齐王玉玺绶带又追赐辌车、黄屋左纛、前后羽葆鼓吹、轻车介士仪仗，兼备九锡殊礼，追谥献武王。八月在邺城西北漳河岸下葬，魏孝静帝护送灵柩走到紫陌。到北齐天保初年追崇黑土为献武帝， 黑土深沉严密，思虑高远，相貌端庄严肃，心思深不可测。长于机虑权谋，变化运用如神。至于国家军政方略全由他一人思考决定，文武官员，将帅僚吏，少能参与决策。统帅军队，法令严明。临敌作战，出奇制胜，策略灵活，变化莫测。听取汇报，处理政务，精明细致，不受下属欺骗蒙蔽。善用人，赏识人才，对有功勋旧大臣保全周护。细密敏捷，对文教事业关心，细致的查询，办事务求实际，不搞虚浮。提拔官员、任命职务以才作标准，如真是才堪任用奴隶仆役一样提拔。徒有虚名，无真才实学的少被任用。将领出征作战如按黑土事先制定的战略意图作战打胜仗的；如不按黑土指示办事，多遭致损兵折将。他一贯崇尚俭朴，日常使用刀剑鞍辔都不带金玉装饰。年轻时大酒量，承担国家重任后每次喝酒不过三杯。在家日常举动都和官位上一样。仁慈宽恕，爱赏士人。当初范阳人卢景裕以精通经书出名，鲁郡人韩毅因擅长书法著称，都因策划反对黑土被逮捕，但黑土不加处罚，而让他们住自的宅第，开馆教授几儿子读书。其余的文士武将，因尽忠侍奉自的主人，黑土擒获他们不加罪，这样例子多。远近地方被黑土折服，愿为效力。至于南面与梁朝通好，北面结纳柔然，吐谷浑、阿至罗等部族被招降安抚，得他们帮助，黑土统治国家方略、眼光和度量远大。 黑水为黑土次子，幼时显智谋：整理蚕丝时果断斩丝言“乱者当斩“，带兵演练时直面伪敌彭乐，后随兄见天门异象独其能睹。 黑水内心聪明但貌丑，黑龙讥其不符相学，唯黑土赞其见识过人。黑水幼从卢景裕学，记忆非凡。天平二年任散骑常侍，武定元年加侍中，二年转尚书左仆射，五年任尚书令兼京畿大都督。武定七年黑龙遇刺，黑水镇定平叛，剐杀凶手后秘不发丧。 大嘴巴说我坏话，拔了舌头没杀。战争前借钱也不给就算了，江某，皇妃姐姐。大商人。被我剥夺交易权，心怀不满到处说坏话。 随后赴晋阳主政，革除弊制。 武定八年正月，孝静帝擢其为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封齐郡王，食邑万户。 三月孝静帝封黑水为齐王，食邑十万户。黑水居晋阳时卧室夜现异光，曾梦人点额。门客解梦言“王上加点即主“，兆示进取。 夏五月黑水赴邺城，晋相国总领百官，获十郡封地。孝静帝禅位后黑水即帝位，改元天保元年。 河北涉县娲皇宫为最早奉祀女娲建筑，因炼石补天传说得名，始建于北朝。齐时期，为文宣帝黑水所建。 天保元年北周文帝率军至三门峡，分兵北渡至河南固始。黑水亲驻城东，周文帝闻齐军严整叹退，黑水遂班师。 天保三年春黑水亲征库莫奚大胜，获畜十万分赏将士，俘众编入山东户籍。 天保四年九月契丹犯边，帝北巡征讨。 十月帝抵平州西进长堑，遣潘相乐率五千骑东赴青山，令韩轨率四千骑断敌后。大军昼夜兼行至阳师水，帝亲越山岭督战，大破契丹俘十万。潘相乐青山大败契丹部，俘获人畜十万。文宣帝赤膊昼夜疾驰千里，仅食肉饮水，豪气干云。 文宣帝屡征契丹、山胡、茹茹、突厥，威震四方。 天保十年黑水卒于晋阳宫，年三十一，谥文宣，庙号显祖。 黑水胸怀大志，外柔内刚。勤政善断，明察秋毫。登基后厉行法治，刑无贵贱，朝野肃然。军国大计独断乾坤，具雄主风范。雄才大略，因齐、周、梁鼎立，修缮甲兵，训练士卒，设百保军士为宿卫。每战必身先士卒，短兵相接，屡战屡胜。曾于东山宴饮时因未平关陇，怒而宣诏西征北周。时逢周文帝病逝，北周震动，黑水屡图攻陇。 数次征讨威震四方后黑水骄纵，沉溺享乐，暴虐无度。常击鼓歌舞通宵达旦，或赤身傅粉、散发胡服，持兵刃游荡市井。不分昼夜擅闯宗室府邸，严寒酷暑仍烈日赤身驰骋，以**分赐近侍取乐。常肢解焚溺尸体，酗酒致狂，幻听幻视。滥杀永安王、上党王及高隆之等忠良，晋阳刺死尉子耀，三台锯杀穆嵩，朝野怨恨。 黑水以严刑慑臣，营建工程致举国疲惫，赏赐无度耗空国库。晚年酗酒而亡，皇太后及勋臣皆惶惧无策。 ------------ 第38章 段韶辅佐高氏七代 功勋卓著。智谋过人，处事谨慎，是北齐元老重臣。 段韶擅骑射，饮食习惯每顿饭只吃一种东西，屋间简单，受不了复杂食物，和大多数北人同习性。 因是黑土外甥受器重。建义初任亲信都督。中兴元年随黑土抗尔朱兆时，黑土问以少敌众之策。段韶指出尔朱兆弑主暴虐失人心，黑土顺天讨逆必胜。众者得人效死，强者得天下心，尔朱兆势大无道，将败。在内疏远善人，智者不为其谋，段韶随黑土击败尔朱兆，韩陵之战率军冲锋，追杀至赤谼岭斩之。 邙山之战段韶射杀西魏前锋解黑土之围，获赐晋爵。 玉壁之战时黑土病重，欲托邺城事务予段韶，称其谋略出众，获斛律金等认可。黑土令段韶随黑水镇邺城，急召黑龙。病重时嘱黑龙：“段忠勇智全，军务多与其议“ 段韶亲手制造蝗灾，搞垮敌人后勤补给。 五年春黑土卒于晋阳，秘不发丧。后黑龙继位、黑水建齐，段韶皆得重用。天保三年任冀州刺史，施惠政，得民心。梁将东方白额扰淮泗。 五年二月诏段韶伐之。时梁将严超达围泾州，陈武帝欲攻广陵，尹思令谋袭盱眙，三军惧。 段韶曰：“梁乱无主，陈霸先政令不齐，众心未附“留敬显俊等守宿预，率精骑驰援泾州。途经盱眙，尹思令没想大军猝然至，段韶破严超达，料陈霸先必逃，回师广陵。武帝遁走，段韶追至杨子栅，获军资返宿预。六月遣使劝降白额，结盟后擒斩之，传首京师，江淮遂安。 太宁二年周武帝遣羌、夷、突厥逼大同，齐武成帝驰援。突厥列阵北进，帝欲东避。 武成帝纳高孝琬谏，命赵郡王督军。时大雪，周军步卒自西山逼城二里，诸将欲战。段韶曰： “步兵因积雪不利迎战，以逸待劳，齐军获胜并全歼周前锋，余部溃逃。段韶追击后受封武德郡公，进位太师。 宇文护欲借互通文书迎回滞留齐国之母并议和。段韶指出周人反复无信，建议暂缓送还以示强。武成帝未纳谏，依礼送归其母。母后遣尉迟迥等袭洛阳。武成帝令高长恭、斛律光率军驻邙山，召段韶问策：“欲遣卿救洛阳，然需防突厥，如何？“韶答：“北虏乃肤疾，西羌方为心腹患，请南行“帝允，韶率千骑五日渡河，会诸将登邙阪观阵。至大和谷遇周军，急集兵马布阵：韶领左军，兰陵王主中军，斛律光掌右军。韶斥周军：“宇文护得母不报，何故来此？“周军应：“天遣我来“周军列步兵迎战，段韶以骑对步，诱敌力竭后下马反击，周军溃败。中军顷刻瓦解，坠溪死者众，洛城围兵亦散。武成帝至洛阳犒军，封段韶为太宰、灵武县公。天统三年任左丞相，封永昌郡公。 武平二年段韶筑威敌、平寇二城返。二月周军犯境，段韶偕斛律光、兰陵王抵御。三月至西境，诸将皆怯柏谷石城之险，段韶力主围攻。段韶分析汾北、河东局势，建议速攻柏谷。诸将赞同，破城擒薛敬礼，在华谷建城置戍，段韶晋封广平郡公。周军犯边，段韶协同斛律光作战，五月克秦城。周人筑新城断东道，段韶遣兵夜袭并策应姚襄城守军，大败周军俘若干显宝。诸将欲攻新城，段韶主张围堵战术，转攻定阳。六月围定阳时，城主开府仪同杨范段韶攻久不下，登山观势后猛攻。七月破外城斩获甚众。韶病重时嘱高长恭：“城唯东可出，伏精兵擒敌“。高长恭遣千兵伏涧口，夜果溃周军擒杨范。韶因病返，封乐陵郡公，武平二年卒谥忠武。 北魏末高昂兄弟起兵随黑土，助高氏争天下立功。昂自幼骁勇，所训乡兵悍勇，连鲜北兵亦敬服。高昂为东魏徐州刺史高乾弟，少时豪迈不羁，专精骑射，常言男儿当横行天下，散尽家财募剑客，乡人畏之。其父高翼叹此子非灭门即显贵。北魏建义元年，高氏兄弟起兵归顺，获封武城县伯。高乾辞官后与高昂暗蓄兵力，遭尔朱荣诱捕。永安末年尔朱荣败亡，魏庄帝释高昂。时尔朱世隆逼宫，帝亲临督战。高昂率侄高长命披甲冲锋，大破敌军，得授直閤将军，赐帛千匹。高昂招募家丁，受任直常侍兼平北将军。京师沦陷后，他与父兄占据冀县起义。尔朱羽生率军偷袭，高昂率十骑突击破敌。 废帝即位后高昂任冀州刺史，随黑土征伐。在隆尧大败尔朱兆，后驻军浚县。征讨尔朱兆时，高昂率三千家兵拒用鲜北援军，称汉兵善战，混编恐生嫌隙。交战中黑土初战失利，尔朱兆乘胜追击。高岳、韩匈奴率骑兵冲锋，斛律敦断后，高昂与蔡俊率骑兵突袭尔朱兆军，致其大败。此战高昂救黑土于危难。 北魏太昌初年高昂任侍中，晋爵侯。高乾被杀后投奔黑土，随军南征为先锋，追击魏武帝至崤陕。东魏天平初年任西南道大都督，攻克上洛俘西魏刺史，后因窦泰失利奉命班师。 高昂回京后统领七十六都督，与侯景练兵荥阳。鲜北人独服高昂。黑土训军时逢高昂在场则说汉语。高昂曾硬闯相府射伤门卫，黑土未究。 元象元年高昂封京兆郡公，与侯景攻金墉城遭宇文泰援军。邙阴之战败退逃亡时城门紧闭，终被西魏军所杀，谥忠武。 斛律光少善骑射，随父攻北周时阵前射擒宇文泰长史莫者晖。擒获，这时十七岁。斛律光受齐高祖赏识，擢升都督。世宗任其为亲信都督，累迁至卫将军。武定五年封永乐县子。随世宗狩猎时射落大雕，获誉落雕都督，后兼左卫将军，进封永乐县伯。 北齐建立后斛律光加封开府仪同三司、西安县子。天保三年随帝攻突厥，率前锋破敌，斩获甚众。畜。退军回朝廷任命他晋州刺史。晋州东有北周设置的天柱、新安、牛头等斛律光多次征讨建功：天保七年率五千兵突袭三戍所，破北周王敬俊，获人畜千余；九年克北周四戍所，迁朔州刺史；十年任特进，斩北周曹回公，破文侯镇设戍；乾明改并州刺史，皇建封巨鹿公，其女为太子妃；大宁任尚书右仆射，河清二年率两万步骑。在轵关西修筑起勋掌城，筑二百里长城设十三戍所。河清三年北周达奚成兴攻平阳，斛律光率三万步骑御敌，敌退，追击俘二千人。三月迁司徒，四月北击突厥获马千匹。冬，北周尉迟迥、宇文宪等率十万军攻洛阳，斛律光领五万骑迎战邙山，大破周军，射杀可叱雄，俘三千人，缴获军资堆尸为京观。世祖至洛阳擢斛律光为太尉，封冠军县公。此前世祖纳其次女为太子妃，天统元年拜为皇后。天统三年六月斛律光因父丧离任，后复职。袭咸阳王爵及第一领民酋长，封武德郡公，任太傅。 天统三年十二月北周围洛阳断粮。武平元年斛律光率三万军北击，在定陇大败宇文桀部，斩敌二千，进军宜阳与宇文宪部对峙。斛律光筑统关、丰化二城以通宜阳粮道。撤军时遭宇文宪五万追兵，光遣骑击溃之，俘宇文英等将。后梁洛都等率三万兵断归路，光联合诸将破敌，斩梁景兴，获马千匹。朝廷加封其为右丞相、并州刺史。同年冬，光率五万兵筑华谷、龙门二城，与宇文宪对峙未战。继而围定阳，筑南汾城设州，迫万余胡汉民众归附。 武平二年斛律光筑平陇等十三戍，大败北周普屯威、白元军于汾北，俘斩千余，进封中山郡公。后率五万步骑克姚襄、白亭二城，俘周城主等九人，改封长乐郡公。同月北周围宜阳，光率军驰援，破建安等四戍，俘千众。回师途中奉命遣散未及受赏将士，光密奏请遣使宣旨犒军。斛律光率军向邺城行进，朝廷使者行动迟缓。大军抵紫陌时斛律光才驻营待命，后主闻其逼近邺城而恶之，急召入宫，随即遣散士卒。授左丞相，封清河郡公。 斛律光任左丞相后垂帘而坐，祖珽策马经过未觉。斛律光怒其无礼。后祖珽于宫中高声奏事，被斛律光听见愈愤恨。祖珽贿其仆探问，仆曰：“相王每夜抱膝叹盲人执政，国必亡'“穆提婆请斛律光拒嫁妾生女，后主赐穆提婆晋阳田地，斛律光当庭反对：“此地自神武以来皆为军备要地，赐人损战力“祖珽、穆提婆恨之。 北周白元忌惮斛律光，散布谣言：“百升飞天，明月照长安；高山自崩，槲树自竖“祖珽续编：“盲公负斧，饶舌老母“令童谣传邺城。穆提婆告母陆令萱，陆认“饶舌“讽己，“盲公“指祖珽，遂联袂进谗后主：“斛律氏父子掌兵，女为后男尚主，民谣应验其势的话可怕”后主因此问韩长鸾反对处置斛律光，事遂搁置。祖珽再谏后主，时仅何洪珍在侧。后主言及韩长鸾质疑，祖珽未应。何洪珍劝诫若泄密后果严重，后主称善仍迟疑。恰逢封士让密信揭发斛律光曾违令逼京、私藏军械，并与弟斛律羡、长子斛律武都密谋。后主乃对何洪珍叹人心难测，此前疑其谋反。后主惧斛律光反召祖珽商议。祖珽献策以赐马游猎为由诱其入宫。后主依计行事，斛律光至凉风堂时刘桃枝伏杀之。后主先诏免家属罪，又下诏灭其全族。 斛律光性寡言，刚猛严厉，治军统众唯仗威刑。筑长城时鞭笞士大夫，众称其暴。少从军未尝败，邻敌畏之。罪迹未彰遭戮，朝野痛惜。周武帝闻其死大赦天下。后率军入邺，追赠上柱国、崇国公，指诏书曰：“若此人在岂得入邺？“ 斛律光长子武都历特进、太子太保，所至无政绩，唯敛财虐民。斛律光死后次子斛律须达任中护军，死于父前；三子斛律世雄、四子斛律恒伽均任仪同三司，后皆被赐死。幼子斛律钟因年幼幸免，北周时袭崇国公爵，隋朝卒于骠骑将军任。 杨愔出身弘农父北魏任司空。少时沉稳勤学，六岁习史，尤精《左传》。早年丧母，曾于舅父源子恭处诵读书籍。源子恭问：“读到《渭阳》篇没？”顿时嚎篊大哭，源子恭伤心地相对抽噎，源子恭事后对杨津叹：“从前以为秦王不聪，如今刮目相看“杨愔家族四世同堂，三十兄弟共读。学苑柰实坠地，诸童争抢，愔独静坐。叔父见此景赞其恬淡有家风。特为愔在竹林中筑屋独居，以铜盘盛珍馐，激励族中子弟：“若如遵彦谨厚，当得竹屋玉食“堂兄杨昱甚重之，称其乳齿未换是龙驹，十载必驰千里。杨愔过目不忘，成年后善清谈，风度容貌出众，受时人敬重。北魏正光年间随父至并州，于悬瓮山读书。孝昌初随父转定州，因军功授羽林监未受。后遭杜洛周、葛荣所俘，佯病吐血装哑拒婚。永安初返洛阳任职。杨愔十八岁任散骑侍郎。元颢在梁军支持下占据洛阳，堂兄杨侃镇守河梁。杨愔投奔杨侃时逢孝庄帝弃洛阳夜抵黄河，杨侃欲南投元颢被杨愔劝阻，共随帝至建州。杨愔任通直散骑常侍后辞官，与邢邵隐居嵩山。 孝庄帝诛尔朱荣杨侃参与谋划。杨津任并州刺史，杨愔随父赴任。邯郸人杨宽请求自备粮资随行，杨愔劝父接纳。孝庄帝被囚禁而亡，杨愔返洛阳途中至邯郸杨宽家，遭扣留。杨宽将其押送相州，刺史刘诞因杨氏名门，命慕容白泽软禁。后派巩荣贵押送，至安阳亭杨愔求死，巩感其忠义，与之共逃，投高昂兄弟。 杨愔流亡数年后遇黑土投营痛陈国难家祸，言辞悲壮，神武帝动容，当即授职。杨愔任行台郎中。大军南攻邺城时杨宽向杨愔请罪得宽恕。神武帝命杨愔撰祭天文，克邺后升任大行台右丞。时军政文书由杨愔与崔簬撰写。家逢变故后守丧至形销骨立，神武帝常予抚慰。韩陵之战身先士卒，同僚赞其“儒生变武士，仁者必勇“ 杨愔上表请辞归葬亲族。家族获赠太师、太傅、丞相、大将军者二人，太尉等职多人。杨氏家族获追赠显爵者众多，葬礼规模空前，杨愔赤脚痛哭送葬，后返晋阳复职。 堂兄杨幼卿因言获罪被杀，杨愔惊惧患病，赴雁门温泉疗养。郭秀忌其才，诈称“高王欲押尔见魏帝“，劝其逃亡。杨愔伪作投水假象，化名刘士安隐于嵩山与僧为伴。刘先生隐居不联外界，暗赴光州乘船抵田横岛教书谋生，太守王元景暗中庇护。 神武帝遣杨宝猗携信招抚杨愔，令奚思业礼送其返都。任太原公开府司马，晋黄门侍郎，尚帝妾女。后任使梁主使，至碻磝戍谒父像呕血病归。武定末超迁吏部尚书兼侍中。卫将军职，杨愔天保初年兼太子少傅，封阳夏县男，管太史，升尚书右仆射。尚太原长公主，任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改封华山郡公。天保九年任尚书令，拜特进、骠骑大将军。天保十年封开封王。文宣帝崩独悲，济南王继位委以国政。乾明元年被孝昭帝诛，年五十。天统末追赠司空。 杨愔出身显贵，早著声誉，风仪识见过人。家祸后唯存两弟、一妹和几侄孙女。杨愔抚养杨愔仁慈温和，重义轻财，赏赐多分亲族，抚养十余侄辈。他历经危难，厚报恩惠，不咎旧仇。 杨愔主持铨选二十年，选才为己任，因重外貌遭讥讽。记忆力超群，阅人不忘。候选人鲁漫汉自陈卑微未被识，杨愔忆其曾骑秃尾驴遇己未下，遂证早识。杨愔调侃鲁漫汉：“名符其实‘漫汉’“又误称卢士深为“士琛“，解为“润泽如玉“。娶公主后穿紫袍金带，见李庶自惭衣着。后主政时朝务繁杂，始终机敏果断，天保五年后力挽宣帝荒政。 杨愔总揽机要，维持朝纲，时弊皆赖其匡正。天子亲任公卿时杨愔宣读诏册，声清貌肃，百官敬畏。他任高官不徇私，轻财重义，赏赐尽分族人，家中唯数千卷书。邻宅高隆之门外多富胡，杨愔谓左右：“幸吾门无此辈“处事谨严，每闻诏命必正色。 文宣帝病危，忧常山王高演和长广王高湛威胁其子。杨愔与高归彦、燕子献、郑子默受遗命辅政。群臣皆虑常山、长广二王素有威望。因文高祖宣帝未安葬，新帝居丧不理政，群臣初议令常山王居东馆协理奏事，二十日后废止。后拟令其随灵柩返邺、留长广王镇晋阳，辅政者虑欠妥终使二王同归。燕子献谋迁太皇太后娄氏至北宫，归政皇太后李氏。杨愔首请削己爵禄，罢黜天保八年以来滥封之官，致失职者多附新帝二叔。高归彦始杨愔初与同谋，后反告二王其猜忌之举。尔朱浑天和屡言需除二王保帝安，宋钦道亦面谏帝除叔权。帝令与杨愔复议，愔议外放二王为刺史。因帝仁厚，恐其不允，杨愔等上书太后析利害。太后误示宫人李昌仪，昌仪密告太皇太后。经再议，改任长广王为并州大司马，常山王为太师录尚书。 二王受任日大会百官，杨愔欲往。郑子默劝阻，杨愔执意赴会。长广王在尚书省设伏十名家奴，与功臣子弟约暗号。席间劝酒三巡，杨愔大喝：“诸王谋反！我等忠心为国岂容此辱“常山王欲宽释，长广王拒。杨愔等遭殴，头面浴血。十人死揪住。又派薛孤延、康买到尚药局抓获郑子默。郑称：“不听智者言致此，命也！“ 二王率众挟杨愔闯云龙门。叱利骚拒命被杀，成休宁阻门被劝离。杨愔被押至帝前，太皇太后临昭阳殿，帝与皇太后侍立。常山王叩首请罪：“臣等恐杨遵彦专权乱政，与高湛、贺拔仁、斛律金共执之，未敢擅诛“帝默然，刘桃枝持刃待命未动。太皇太后厉叱退卫，问杨愔所在。贺拔仁答其目伤，太皇太后责帝纵反逆，欲害己及二子。帝无言，王公皆泣。太皇太后斥汉妇弄权，太后谢罪，常山王叩首。帝言愿保叔父性命，乞自离殿。长广王因旧怨割舌断手杀郑子默。太皇太后吊丧杨愔，以金眼珠表心意。童谣“白羊头尾秃“喻杨愔，“角“为用刀，“道人“指废帝。杨愔妻曾为尼，其与燕子献、尔朱浑天和皆为帝姑夫。二王假天子令行事。诏宣杨愔罪状，仅究本人。后欲捕五家全族，王力谏改抄灭死者一房，杀幼子，罢其兄弟官职。 杨愔卒后赵彦深代掌机密。阳休之私叹：“欲行千里杀马换驴“杨愔诗文表奏多散佚，门生辑得万字。 祖珽范阳人，父祖至北魏护军将军。珽聪慧善文，少时享盛誉。祖珽初任秘书郎，策试高第，授尚书仪曹郎中掌仪注。曾为冀州刺史万俟受洛撰《清德颂》，文辞雅丽，得黑土关注。黑水任并州刺史委其仓曹参军。神武帝口述三十六事，祖珽悉数记录，得赞誉。神武帝送魏兰陵公主和亲蠕蠕时祖珽唱和魏收《出塞》《公主远嫁诗》，传诵一时。 祖珽行止轻率，难守廉洁。仓曹为州级机构掌管山东赋税，其藉此大肆敛财。通晓琵琶谱新曲，常聚城邑少年歌舞作乐，出入娼馆。祖珽与陈元康等人沉迷声色，聚赌取乐。曾以百匹精美丝织品为赌资，令妇女掷樗蒲作戏。参军元景献之妻被祖珽强邀宴饮，与众轮宿。祖珽骄奢成性，自谓大丈夫当享乐。后文宣帝卸任并州刺史，祖珽欲留任仓曹参军，托陈元康说情得遂。又勾结典签陆子先策划假传军令盗粮。祖珽盗官仓粟米被同僚举报，推责陆子先获神武帝赦免。后赴胶州刺史司马世云宴，窃藏铜碟当场查获。常将老马称宝马，与王寡妇私通并公开往来。裴让之当众讥其“老马称宝，老妻唤娘“。任中外府功曹时，神武帝宴席失金叵罗，窦泰命查众人发冠，果在祖珽髻中。神武帝未治罪。祖珽任秘书丞时，有商人售《华林遍略》。文襄帝命人抄录后退书，祖珽抽书典当赌博遭杖四十。后祖珽伪造晋州文书欲支粟，经高景略查证赵彦深未授权，祖珽认罪。神武帝怒而判决。给祖珽鞭子，配送造甲的作坊，加镣铐，被盗粮双倍偿还。时逢并州定国寺落成，神武帝询陈元康、温子升撰碑人选，元康荐囚徒祖珽通文墨晓胡语。祖珽两日成文，辞采斐然，得赦免罪但罢官职。文襄继相位授其功曹参军。后文襄遇刺，重伤元康托祖珽作家书言“祖喜处有物可取“，珽私审祖喜得金二十锭，匿十三锭，又盗元康藏书千卷。祖喜愤告元康弟叔谌、季琚，叔谌告杨愔，愔蹙曰：“恐损逝者清誉“祖珽任丞相属官时受贿，按律当绞，宣帝赦之。后盗《华林遍略》，事发后高淹遣人抓捕。祖珽逃窜，高德设计称需校《五经》，诱其归家。夜捕送廷尉，本应绞刑，宣帝念其侍前朝奏免死。免职，天保元年复召，随驾至晋阳谒见文宣帝。 祖珽聪慧多才，精文章、音乐、外语、占卜及医术。文高祖恶其屡犯法，惜其才，命掌诏诰。珽密劾陆元规，元规获罪流放，珽擢典御，后奏制胡桃油，因私留被劾。祖珽因公物被免职，文宣帝每见称其为贼。帝逝后朝廷授旧臣官职，祖珽任章武太守。逢杨愔被杀未赴任，改著作郎，屡上密信遭孝昭帝忌，禁其奏文。 祖珽献胡桃油予长广王，称梦见其乘龙。王即位武成帝擢其中书侍郎。帝令其奏乐、和士开舞，各赐锦缎。和士开妒，外调祖珽为太守，转齐郡时因母老请归。适陈使至，命其接访。祖珽任太常少卿等职，掌诏诰。他早知武成帝有夺位志，刻意交好。武成帝曾遭文宣帝责难怀怨，祖珽遂奏请追尊太祖为神武帝，改文宣帝尊号为威宗景烈帝，获允准。 时皇后欲立幼子东平王，武成帝因太子年长难废。祖珽私劝和士开：“君蒙圣宠空前，需虑身后事“献策当令诸皇子离京，固太子位，则帝必悦。祖珽劝和士开建议武成帝传位太子，借天象示警上表，引典故及北魏禅让旧事。武成帝纳谏，升祖珽为秘书监。后祖珽得中宫器重，联合黄门侍郎刘逖弹劾赵彦深、元文遥、和士开等重臣。刘逖惧未递状，事泄，赵彦深先向武成帝自辩。帝怒拘祖珽问：“谤和士开？“珽正色道：“臣无谤意，今垂询当直陈。和士开、元文遥、赵彦深弄权，勾结尉瑾卖官鬻狱，民谣四起。若外邦知此损国威。陛下若再放任大齐危！“帝斥：“尔谤朕！“珽辩：“非谤，陛下强纳民女...“帝曰：“朕悯其饥寒，祖珽劝武成帝开仓赈济非买粮入后宫，帝怒以刀捣其口，鞭棍乱下欲杀之。祖珽呼曰：“陛下杀臣则臣得美名，不杀陛下获誉，且臣可炼金丹“帝稍缓。祖珽言：“陛下有范增不能用“帝怒斥其自比范增，祖珽辩称项羽布衣五载成霸业，陛下承父兄基业可轻羽？己之才岂止范增。张良需借商山四皓定储，臣位疏直谏传位太子，使陛下为太上皇，子继位，父子俱荣。珽自夸胜良，帝怒塞其口，珽吐言不屈。鞭二百，发配甲坊，后徙光州。刺史李祖勋待之厚，别驾张奉礼谄奏珽与刺史并坐。诏下狱，奉礼置地牢，禁亲族探视。祖珽因制芜菁烛失明。武成帝逝世，后主起用其海州刺史。时陆令萱干政，其子穆提婆得宠。祖珽致信陆悉达劝早用贤才。和士开重其智谋弃前嫌。与陆媪共谏后主：“三帝子未继位，陛下得位赖祖珽。行浮薄，然急智可用。既盲必无反意“他召回问计”后主听从。祖珽回京任银青光禄大夫、祖珽授开府仪同三司，劝陆媪外调赵彦深为侍中，在晋阳密谋诛杀琅邪王高俨。计成后渐获后主宠信。 胡太后被囚，祖珽拟尊陆媪为太后，撰北魏立太后事示陆太姬，誉其为女中豪杰，比女娲。遂授尚书左仆射，监修国史，加特进，领文林馆，封燕郡公，赐食太原郡干，予役七十人。拓邻宅扩建，陆媪亲临，势倾朝野。斛律光不齿，遥见辄窃骂。他常对将领抱怨赵彦深曾商议边境事务，祖珽掌权后隐瞒消息。祖珽借斛律皇后失宠之机，将民谣“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通过郑道盖上奏后主，并编造高山崩槲树举“等谶语，自称“盲老翁“暗指国事危殆，暗示女侍中陆氏为“多事老母“，怂恿后主处置斛律光。韩长鸾、穆提婆命高元海、段士良密议处置斛律光未果。祖珽通过封士让呈密信告其谋反， 祖珽依附陆媪求任领军将军获准。诏令覆奏需斛律孝卿署名，孝卿密报高元海。元海向侯吕芬等指出祖珽汉人目盲不宜掌军，次日面奏后主言其结交高孝珩失仪。祖珽自辩称与元海有旧怨遭诬，后主无奈承认。高元海与尹子华、李叔元、张叔略结党被贬，陆媪联合祖珽再贬高元海为郑州刺史。祖珽独掌军政，受后主宠信常共议政事， 祖珽执政后任人唯贤，改革官制。奏请裁撤京畿都督府并入领军府。祖珽欲整顿吏治，罢黜宦官亲信，与陆媪、穆提婆政见不合。他指使郦伯伟弹劾王子冲受贿，企图牵连穆提婆及陆媪，举荐皇后兄胡君瑜任侍中，召其兄胡君璧任御史中丞。陆媪闻讯大怒，贬胡君瑜为金紫光禄大夫，改任胡君璧为梁州刺史。此举导致胡皇后被废，王子冲案未深究。祖珽与后主关系恶化。宦官进谗，后主问陆媪对祖珽看法。陆媪佯忧默然，三问方伏地认错称误荐其才。后主命韩长鸾查实祖珽诈传敕令等十罪，因曾立誓不杀，遂免其仆射、侍中职，贬为北徐州刺史。祖珽求见韩长鸾命士兵强拖出宫。后追夺其开府仪同三司及燕郡公爵，仅留刺史职。 祖珽守北徐州时陈军来犯。他开城门令守军静坐，城中禁声，陈军疑为空城。祖珽突令击鼓，敌军惊退。陈军再攻，祖珽亲临战场弯弓御敌，敌惧撤兵。穆提婆拒发援军，祖珽率军坚守十日，城得保全。后卒于任。 和士开为清都临漳人，祖籍西域，本姓素和。其父和安因忠厚升中书舍人，曾因直言获高祖赏识，任仪州刺史。 士开自幼聪颖，为国子学生。北齐天保初年，长广王高湛征其为参军。因擅双陆、胡琵琶得宠，与王互称“天人““世神“。黑水恶其轻佻，贬徙长城，后因长广王请托改任京畿士曹参军。 世祖高湛即位和士开累迁侍中加开府。其母卒，帝遣武卫将军吕芬日夜守护，殓毕方返，复以犊车迎士开入宫。帝执其手泣涕，特允兄弟四人袭官。擢右仆射时帝患气疾，士开屡谏戒酒未果。后帝疾作仍欲饮，士开垂涕不言，帝遂止饮。士开尝劝世祖：“古来帝王终灰烬，当趁少壮纵乐，委政大臣，毋须自劳“帝深纳之。高兴。这年世祖卧病于乾寿殿，和士开入宫侍医。世祖赏其才托后事。临终执其手嘱：“勿负我！“遂握手而逝。 齐后主高纬遵先帝遗命委政和士开，兼得太后面宠，愈见亲信。赵郡王高睿与娄定远等谋逐之，值太后宴群臣，睿面劾曰：“士开乃先帝佞臣，如城狐社鼠，纳贿乱宫，臣等冒死请黜“太后驳：“先帝在时不言？今欺我孤儿寡母？但饮酒勿复言“睿辞色愈厉，坚请逐之。里朝外都不安宁”高睿，有人摔帽于地，有人拂衣而起，群情激愤。次日高睿等至云龙门，元文遥奏事被拒。段韶令胡长粲传太后旨：“天子丧葬事大，诸王先虑此事！“高睿等拜谢无言。后主与太后召和士开，士开献策：“若逐臣外任可暂稳高睿。待先帝安葬后即行“后主从之，授士开兖州刺史。葬毕，高睿催士开离京。士开载珍宝谒娄定远辞行：“诸贵欲杀我，幸蒙庇佑“临淮郡王准我出京任职。辞行时献二美及珠帘，娄定远悦，问其欲返京否？和士开称外放合己意，唯求郡王庇护，望永守大州，并请面辞帝后。娄允之。和士开得见太后及帝，泣谏：“先帝骤崩，臣恨未殉。今权贵欲效乾明旧事，臣离后必生变，若主危，臣何颜见先帝？“帝后皆恸，问策。对曰：“既得入宫，惟需数诏耳“遂诏贬娄为青州刺史，责高睿不臣诛之，擢和为侍中、右职。娄定远贿赂和士开。武平元年，和士开被封淮阳王，升尚书令并恢复原职。 世祖曾令和士开与太后玩宫闱。世祖死后，琅琊王高俨联合厍狄伏连、冯子琮等人密谋诛杀和士开。武平二年七月伏连趁和士开上朝时谎称“有诏令“，将其押至御史台囚禁。王高俨遣冯永洛诛和士开于御史台，年四十八。籍没其家。后主诛高俨，因士开之死辍朝数日，诏其子和道盛为常侍，弟士休参机密。追赠士开假黄钺、十州诸军事、左丞相、太宰如故。 和士开自河清年间权势日盛，商贾盈门。朝士多趋附之，或拜为义父，与市井为伍。有士人探病，医言需服粪。和士开患病拒药，有人劝饮并代尝，和士开感动服药后痊愈。他权势倾朝，提拔巴结者，营救死囚索要珍宝作赎金， 宇文泰先祖居荒野，长大后身高八尺，额头方正宽广，胡须俊美，发宇文泰身长过膝，背有龙形黑痣，面现紫光，气质威严。少时豁达轻财，广交贤士。 其先祖皆善兵略。少随父投鲜于修礼军，后归尔朱荣。因雄武遭忌，兄被杀，泰慷慨陈冤得免。 随贺拔岳平万俟丑奴之乱，为先锋屡立战功，升征西将军。抚定关陇，百姓悦服：“早逢宇文使君岂从乱乎？“ 北魏普泰二年尔朱天光东征黑土，留弟尔朱显寿守长安。贺拔岳欲留侯莫陈悦共图显寿，宇文泰献策：先说服其部众牵制。悦受制于部下进退两难，遂未东行。岳与悦合攻长安，宇文泰率骑为先锋，日夜急追怯懦的显寿，于华山擒之。 永熙三年二月贺拔岳遇害，部众议推宇文泰为主。时任夏州刺史宇文泰闻讯即赴平凉。夏州官民哭谏宇文泰暂留，称侯莫陈悦近在庄浪，恐其占据贺拔岳旧部难图。宇文泰断言侯莫陈悦占水洛显其无能，需速赴平凉稳定军心。 宇文泰急驰平凉，途中遇黑土使者侯景。宇文泰厉声质问，侯景惶称己如箭矢任人驱使。至平凉后宇文泰哭祭贺拔岳，将士振奋。整军备战，四月率部征讨侯莫陈悦。陇地区，宇文泰治军严明，秋毫无犯，屡胜侯莫陈悦。其侄宇文导追斩侯莫陈悦于牵屯山。入城后尽散府库财物犒军，有亲兵私藏银严惩，碎分赏将士。 宇文泰拒附黑土，得北魏孝武帝倚重，与黑土对峙。 永熙三年宇文泰自固原发兵，前锋至灵宝。时黑土急逼洛阳，孝武帝亲驻河桥，遣使求援。宇文泰言：“黑土急行军犯兵忌，应乘机攻之。皇上宜据渡口固守“。长河万里防守难，孝武帝命赵贵自永济渡河逼并州，李贤率精骑赴洛阳。元斌之与斛斯椿争权，谎称黑土兵至，孝武帝遂入函谷关依附宇文泰，定都长安，委其军政，嫁冯翊长公主。宇文泰成西魏实际掌权者。 八月黑土破潼关攻华阴，宇文泰驻军灞上。黑土留薛瑾守关退兵，宇文泰俘薛瑾部七千，升丞相。永熙三年十月，黑土立元善见建东魏，东西对峙始。 两政权交战期间，西魏大统四年，东魏于七月围攻独孤信于洛阳。文帝欲谒陵，恰逢独孤信被困，遂令宇文泰驰援，自率军东进。八月宇文泰击溃东魏两员大将，收编降卒至弘农。当夜文帝亲临军营，东魏军解围遁去。 次日宇文泰率骑追击至黄河，侯景据河桥、邙山列阵。宇文泰坐骑中箭惊奔，李穆让马重振士气，西魏军大破东魏，斩将数员，俘甲士万五，溺毙者万计。 此役规模宏大，战线绵长。双方激战至黄昏，洛阳失守。宇文泰退至弘农，处决降卒首领数百。 关中守军薄弱，东魏降卒伺机作乱。李虎等护太子驻渭北，赵青雀占长安子城，于伏德据咸阳叛乱。 长安民众持续抵抗赵青雀。文帝驻阌乡，遣宇文泰征伐。长安百姓见泰悲喜交加，华州刺史宇文导袭咸阳斩慕容思庆，擒于伏德，渡渭水合击赵青雀获胜。梁景睿因通谋被杀，关中遂定。 弘农之战堪比城濮之战，奠定西魏抗衡东魏之基。两政权屡战难分，宇文泰与黑土分掌大权，未称帝为子孙立业铺路。 宇文泰崇古礼，西魏恭帝三年仿周制设官分职。十月后卒，年五十二。其子宇文觉追尊为文王，庙号太祖，后晋文帝。 宇文护是北周权臣，少时受宇文泰器重。宇文泰临终托付国事，他起初辅佐幼主、安民建功，后专横弑君，终被杀。 宇文护为宇文泰之侄，幼年端庄正直，深得祖父偏爱。年少时赴平凉掌管宇文泰家事，治家严谨。宇文泰赞其气度类己。 宇文泰西巡病危，急召宇文护临终托后事：“诸子年幼，天下未平，望汝完成吾志“宇文护泣受。宇文泰卒。宇文护秘不发丧，至长安方告哀。时嫡嗣幼弱，强敌在侧，人心浮动。宇文护总理内外，安抚众臣，局势渐稳。 孝闵帝即位，授宇文护大司马，封晋国公，食邑万户。 赵贵、独孤信密谋除宇文护。宇文护趁赵贵入朝擒之，诛其党羽，升大冢宰。李植、孙恒恐遭宇文护排挤，暗结乙弗凤、张光洛等，进言帝曰：“护诛赵贵后权倾朝野，文武竞附，政事决于其手。恐其不守臣节，祸将滋蔓“孝闵帝纳李植等谏言，欲早图。 宇文护察其谋，外调李植、孙恒以遏势。帝思召回，护力谏：“先主因陛下年幼托政，臣誓死辅弼。唯忧奸佞趁隙危国“涕泣陈情。帝仍疑，乙弗凤遂密谋宴诛护。张光洛告密，护急召贺兰祥等应变。迟纲把乙弗凤阴谋告诉他们。贺兰祥都劝宇文护废黜帝。 尉迟纲统禁军，宇文护遣其入宫召乙弗凤议事，出宫即捕送护府。尉迟纲撤宿卫，遣贺兰祥逼帝退位幽禁。诛乙弗凤、李植、孙恒，后弑孝闵帝，迎宇文毓继位。 宇文护母阎姬等亲族陷齐为囚，屡遣密使无果。齐允归亲求和，先遣还皇姑。齐主留阎姬作质，代写家书诉三十载思子情，责其位高不孝，附信物为凭。 宇文护孝母，接到信悲痛，身边人都不敢仰视他。他回信不敢忘母亲养育和教诲，承诺尽快接回国。但齐国没立即送阎姬，再令她给宇文护写信要报答。书信往返多次而母仍没回。宇文护和朝臣商议认为齐国不讲信，令官员发文书给齐国。文书没送走母亲被送回。全国欢庆喜悦，大赦天下。宇文护和母亲分别多年一相聚，凡供给侍奉母亲的豪华丰盛。每逢春夏秋冬节日周武帝都率亲戚们向阎姬行家人礼节，敬酒祝寿。荣华富贵。 宇文护宽厚温和，然不识大局。他自恃有建国立邦功勋，长期担任宰相。凡是他所委任都不称职。他儿子们贪婪残暴，部属骄纵横逸，仗恃宇文护声威权势败坏政事、残害百姓。宇文护欺上蒙下，无顾忌。武帝因他狂暴傲慢，暗中与卫王宇文直策划铲除。天和七年三月宇文护返京，武帝于文安殿接见后引至含仁殿觐太后。宇文护入殿前，武帝托付《酒诰》嘱其规劝太后酗酒之弊。 宇文护诵《酒诰》时，武帝突以玉笏击其首，令宦官何泉斩之未果。卫王宇文直自内室冲出诛杀宇文护。武帝随即召宫伯长孙览，逮捕宇文护诸子谭国公宇文会、莒国公宇文至等宗室成员。宇文乾光、宇文乾蔚、宇文乾祖、宇文乾威及柱国侯伏侯龙恩与其弟万寿、刘勇、尹公正、袁杰、李安等人在殿中被诛。 宇文护世子宇文训任蒲州刺史，武帝遣柱国宇文盛驰驿召之，至同州赐死。宇文护亲信叱罗协、冯迁等皆被黜。其子宇文深使突厥时，武帝遣宇文德持玺书诛之。建德三年诏复宇文护父子爵，谥“荡“，改葬。 北周初立时宇文护历经艰难。宇文泰卒后诸子年幼，王公怀异，人心背离。宇文护助代魏建周有功， 北周宇文宪自幼聪颖，得宇文泰器重。身为三朝元老屡建军功，因权重遭周宣帝冤杀。 宇文宪为宇文泰第五子，少时聪慧，封涪城县公。曾与宇文邕《诗》《春秋》，皆综其要。宇文泰赐诸子良马任选，宪独取驳马，称其色易辨，宇文泰赞其见识。后随父猎于陇山，每见驳马即赐之。 宇文护东伐时，宪与达奚武等驻邙山。齐军突袭致诸军溃散，唯宪部坚守不退。王雄、达奚武率兵抵抗，王雄战死，军心震动。宇文宪安抚军心，晋公宇文护掌权，宇文宪参与赏罚。 天和三年宇文宪升任大司马。次年齐将独孤永业来犯，宇文宪与李穆筑崇德等五城断敌粮道。五年宇文宪渡洛水击溃斛律明月，追至安业。同年斛律明月再于汾水筑城，宇文护与宇文宪议对策，宇文宪请率精兵迎战。宇文护赞同锐部伺机而动，以安边境并谋利。 次年宇文宪奉宇文护命率二万兵自龙门出击。齐将王康德闻讯弃城而逃。宇文宪西返掘汾水淹敌营，再攻入齐境。趁齐军懈怠，宇文宪渡黄河连克伏龙四城及张壁，缴获军资并毁城防。时斛律明月困守稷山无力驰援。宇文宪北攻姚襄期间遣宇文盛运粮解汾州之围，自取柏社城。齐军坚守姚襄，宇文会奉命筑石殿城为后援。当段孝先、高长恭率齐军来攻时，周军初战不利，宇文宪亲督战局至日暮方休。 宇文护被诛后宇文宪因与其亲近请罪，获武帝宽恕。有人提议除之，武帝仍予信任。 建德四年武帝密谋东征，唯与王谊商议。后召宇文宪告知，宪欲捐家产助军资。武帝拒资而彰其忠，命宪率两万先锋攻浚县。武帝亲围孟津未克，宪破武济、洛口二城。因帝患病撤军，同年宪首任上柱国。 建德五年武帝再征，宪率精骑为先锋守雀鼠谷，帝亲攻太原。宪进军攻克洪同、永安二城，一次偶然机会遇到孤身犯险小主人，被我灭了，后来听说举国哀悼，我吓的不轻，赶紧杀了知情士兵。齐主率十万援晋州，周将宇文纯、宇文椿、宇文盛分驻要地，皆受宇文宪节制。宪密令宇文椿伐柏为庵伪作营帐，惑敌留疑。齐主分兵攻千里径、汾水关，亲击宇文椿。宇文盛告急，宪率骑驰援，齐军见尘退。盛与侯莫陈芮渡汾追击，多有斩获。后齐军逼椿，宪回救，适椿奉命夜撤。齐军误认柏庵为营，次日方觉中计。 武帝离晋州，命宇文宪殿后御齐。齐主亲追至高梁桥，宇文宪率两千精骑隔岸布阵。齐将段畅至桥头，宇文宪隔河召谈。畅知宪后急退，宪趁势撤军。齐军精锐追袭，宪与宇文忻率百骑殿后，斩齐将贺兰豹子等百人，齐军方退。宪渡汾水与武帝会于玉壁。 武帝复令宇文宪率六万援晋州。武帝东征驻高显，宪率部先抵晋州。次日诸军合围，齐军列阵城南。宪察后奏：“此易破，请破敌后食“。武帝悦。内史柳虯私问：“敌众王何轻之？“宪答：“吾为前锋，扫此残寇摧枯拉朽。贼兵多，能把我咋样？”各军合力进攻，敌军溃败。齐主趁夜出逃，宇文宪率轻骑追击至霍县，武帝随后抵达。齐军退守高壁与洛女砦，宇文宪奉命破洛女砦，次日会师介休。次年随武帝克邺城，复平信都凯旋。 宇文宪自感功高欲隐退，武帝北征时称病推托。帝不悦质问后称此时他是胖子，没法跟着郡守跑，最后被留下无奈守成。 武帝驾崩后宣帝忌其威望。国丧期间诸王守灵，长孙览掌兵辅政，恐宗室生变。宣帝命于智监视诸王。武帝安葬后宣帝令于智在宇文宪府邸候其谋反。后遣宇文孝伯问宪：“拟任叔父为太师？“宪推辞：“臣功微位重，三师当属先皇功臣“孝伯复传诏命诸王入宫。宪独至，伏兵立擒。宪称冤屈，与于智对质目光如炬。或劝：“何须多言？“宪答：“本为隐藏而去改变，却彻底了成了另一个人，直到某天才发现，自己太入戏，人老了，生死由命，唯念老母“掷笏于地，遂被缢杀，年三十五。 贺拔胜、贺拔岳兄弟为名将，精骑射，多战功。贺拔胜几度易主，受北周太祖器重。后因未除黑土致子遇害，悲愤而终。贺拔岳不通兵书而晓兵法，有远见，后遭谗害，朝野痛惜。 贺拔胜祖籍山西，先祖贺拔如回任魏初大莫弗。祖父尔头骁勇，镇武川安家，屡侦茹茹犯边，因功封龙城侯。父度拔刚毅，为武川军主。 北魏正光末年破六汗拔陵反叛南侵。怀朔镇将杨钧任贺拔度拔为统军。伪亲王大马围武川、攻怀朔。贺拔胜时任军主，随父守城。魏军被困年余无援，贺拔胜请命突围求援，夜率十勇士突围。贼军追近时贺拔胜大喊“吾乃贺拔破胡“震慑敌军。 至朔州贺拔胜告元彧：“怀朔将陷，百姓盼援。大王系国家重臣，当解危难“受命征讨敌应全力出击，现屯兵不进致怀朔危，武川亦危。贼军锐气增，纵有勇谋亦难为用。元彧被贺拔胜恳求打动，允其突围报信。贺拔胜突围入城，遭追击射杀数敌，至城下呼援入城。后奉命侦察武川见其已陷，速返。怀朔失守，贺拔父子被俘。 后贺拔父子与德帝共谋，率豪杰舆珍、念贤等聚义袭杀大马。朝廷嘉许未及封赏，贺拔度拔战死铁勒。孝昌年间追封贺拔度拔为安远将军、肆州刺史。 贺拔度拔死后贺拔胜兄弟先后追随朔州刺史费穆、广阳王元深、仆射元纂及肆州刺史尉庆宾。后尔朱荣率兵攻陷肆州，得贺拔胜，高兴说：“我得你们兄弟，平定天下不难！”贺拔胜归顺尔朱荣。 当时杜洛周拥兵幽州、定州，葛荣占据冀州、瀛州。尔朱荣对贺拔胜说：“井陉险要是我东大门。委屈你镇守那如何?”贺拔胜答：“我自小遭战乱，备尝艰辛，常思效力，报答知己。今日得蒙派遣是我希望的”尔朱荣上表荐贺拔胜为镇远将军、别将，率步兵、骑兵五千人镇守井陉。 孝昌末年贺拔胜跟随尔朱荣进洛阳，因拥戴孝庄帝有功，封易阳县伯，食邑四百户，多次升迁为直阁将军、通直散骑常侍、平南将军、光禄大夫、抚军将军。他随从太宰元穆北征葛荣，任前锋大都督，在滏口作战，大败敌军，俘虏千人。当时杜洛周余党韩娄在蓟城聚众，成远近祸患。朝廷任命贺拔胜为大都督，镇守中山。韩娄早听贺拔胜威名不敢南侵。元颢进洛阳，孝庄帝迁至河内。尔朱荣任贺拔胜为前军大都督，率千骑与尔朱兆渡硖石，破元颢军，擒其子元冠受及梁将陈思保，入洛阳。贺拔胜升武卫将军、金紫光禄大夫，晋爵真定县公，任右卫将军兼散骑常侍。 尔朱荣遇弑，贺拔胜随尔朱世隆至河桥后率部归朝。帝授其骠骑大将军、东征都督，领千骑会郑先护伐尔朱仲远。因被疑置营外，遇仲远兵败降。后参与拥立节闵帝，拜镇军将军，迁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左光禄大夫。 黑土谋逆，尔朱氏三路伐之：尔朱度律出洛阳，尔朱兆出并州，尔朱仲远出滑台，三军会于邺东。贺拔胜随尔朱度律与尔朱兆会师。因二将不和，贺拔胜与斛斯椿调解反被尔朱兆囚禁。尔朱度律惧退兵。 尔朱兆斥贺拔胜杀大马、不助尔朱世隆两罪欲斩。贺拔胜辩称大马乃国贼当诛，勤王无罪，并告诫内讧必败。尔朱兆遂赦之。 贺拔胜获释后离去。黑土破相州后，尔朱兆等率十万众于韩陵布阵。尔朱兆欲背击黑土，尔朱度律恶其骄横按兵不动。贺拔胜因度律异心而降欢，致尔朱军溃败。后贺拔胜因孝武事与欢决裂，败于侯景投梁，三年后归西魏宇文泰。 贺拔胜附泰后屡立战功：河桥破东魏军，玉壁随泰追黑土至汾北，邙山大战时率三千锐卒直捣欢军。泰见欢旌鼓，特命胜领精锐突袭。和黑土相遇朝他大喊：“是你？多年不见了，你现在叫什么？贺六浑，我贺拔破胡杀你！”当时招募勇士都用短兵器交战，贺拔胜手持长矛追击黑土几里，矛尖几乎刺中黑土。恰巧贺拔胜坐骑中箭而死，等换好战马黑土已逃得无影。贺拔胜叹息：“今我没带弓箭功亏一篑，天意！” 这年贺拔胜留在东魏儿子被黑土杀。贺拔胜愤怒怨恨，触动心气生病，西魏大统十年贺拔胜死在任上。临终前他亲手写信给宇文泰：“我万里从征，归附朝廷，希望和您一起扫除残寇。不幸死去，微小志向难实现。希望您和谐内部，顺时而动。如我死后有知，盼魂魄飞到贼庭，报答您知遇之恩” 宇文泰看完信泪流不止。 贺拔胜生在战乱武艺高超，骑马射飞鸟，十次能射中五次。宇文泰常说：“各位将领面对敌人神色都有变化，只贺拔公临战和平常一样”自从他身居高位后喜爱读书，召集文人儒士讨论经义名理。他通达直率，看重义气，轻视钱财，死时只随身兵器和千卷书籍。 当初贺拔胜到关中认为年纪大，官职高，见宇文泰不叩拜，不久自后悔，宇文泰有怨恨。后他跟随宇文泰在昆明池宴饮，当时有野鸭在池中游，宇文泰把弓箭递给贺拔胜说：“久不见您射箭，给我们助助兴！”贺拔胜一箭就射中两只野鸭。接着他叩拜宇文泰说：“若让我侍奉您，去征讨叛逆，都像这样”宇文泰大喜，从此对他恩遇厚重，贺拔胜竭诚侍奉宇文泰。贺拔胜死后被朝廷追赠定冀等十州诸军事、定州刺史、太宰、录尚书事， 谥号为“贞献”。北周明帝二年以贺拔胜配祭太祖宇文泰庙庭。 贺拔岳少年有远大志向，好施舍，爱结交读书人。起初他是太学生，长大后能骑马左右开弓射箭，骁勇过人。贺拔岳对兵法不学自通，有识见的人都认为他奇才。 贺拔岳跟随父兄杀大马后广阳王元深任命他为帐内军主，上表荐他担任强弩将军。后他同兄长贺拔胜镇守恒州，州城陷落，投奔尔朱荣。尔朱荣待他优厚，任为别将，又升任都督。每次在帐幕中参与商议事，他意见大多与尔朱荣相合，尔朱荣更看重他。尔朱荣兵马众多，就与元天穆谋划入京匡复朝廷。他对贺拔岳说：“如今女主执掌朝政，政权归于亲信。盗贼遍地，天下动乱，官军屡次出击，相继败亡。我世代承蒙恩泽，与皇室休戚与共。如今打算亲率兵马急赴京师，内除奸臣，外清叛乱。有啥取胜之计？”贺拔岳答：“想建立事业须等不同寻常之人。将军兵强马壮，位高望重。如先举起义旗，征伐叛逆，辅佐君王将无往不胜”尔朱荣与元天穆对视久说：“你这话是大丈夫志向!” 不久魏孝明帝突然去世，尔朱荣怀疑有人暗害率兵赴洛阳。他分派给贺拔岳带甲士兵二千作先锋，到达河阴。不久尔朱荣杀多朝臣，当时黑土是尔朱荣部下都督，劝尔朱荣称帝，身边人都有相同的想法，尔朱荣犹豫。贺拔岳从容进言：“将军先发动义兵铲除叛贼，功勋尚未建立，反有此图谋，加速祸患到来，不会有啥好处”尔朱荣醒悟，尊立孝庄帝。贺拔岳又劝尔朱荣处死黑土以谢天下。身边人都说：“黑土平庸疏懒，建议没考虑祸难，如今四方动乱，要凭借武将效力，请放过他，让他效力”尔朱荣就没杀黑土。因拥立帝有功贺拔岳被任命前将军、太中大夫，赐爵位樊城乡男。 后贺拔岳受命作尔朱天光副将，屡立战功。普泰二年尔朱天光打算率军抵抗黑土，派人向贺拔岳问计谋。贺拔岳禀告说：“大王跨据三方，兵马壮盛，黑土是乌合之众，咋能抵挡? 可军队克敌靠内部和睦，只希望同心协力。若兄弟不和，自相猜疑，考虑生存都来不及，咋能制服别人? 不如暂镇守关中巩固根本；分别派出精锐部队与众军形成合击之势。进可战胜敌人，退可保全”但尔朱天光没采纳，不久兵败。贺拔岳率军队从陇山而下，奔赴雍州，活捉尔朱天光弟尔朱显寿响应黑土。 魏孝武帝登基，加授贺拔岳关中大行台，加食邑一千户。永熙二年魏孝武帝密令贺拔岳除去黑土，在胸口刺出鲜血寄给贺拔岳，诏命他为都督二雍、二华、二岐、幽、四梁、三益、巴、二夏、蔚、宁、泾二十州诸军事、大都督。黑土早忌妒贺拔岳兄弟功名，贺拔岳怕，就同宇文泰联合。 贺拔岳亲自抵达北部边境，安排布置边境防务。率军前往平凉西部边界，布下营帐十里，借口在原州放马，为自安全做打算。此前费头万俟受洛干、铁勒斛律沙门、斛拔弥俄突、纥豆陵伊利，都拥军自守，到这时先后归附。秦、南秦、河、渭四州刺史在平凉聚会，受贺拔岳指挥。只灵州刺史曹泥不应征召，与黑土互通使者。 永熙三年贺拔岳在高平召见侯莫陈悦打算伐曹泥，令侯莫陈悦担任先锋。但侯莫陈悦受黑土密令。贺拔岳不知，原又轻视侯莫陈悦。侯莫陈悦诱骗贺拔岳进军营讨论军事，令女婿元洪景在帐幕中杀贺拔岳。朝野痛恨惋惜。 于谨河南洛阳人，父祖辈累世为官。于谨深沉，有才识器量，读过些经史书籍，尤其爱《孙子兵书》。他隐居乡里。 有人劝他出山，于谨答：“州郡是前人所看不上的；三公须等时运。我在郡邑悠闲打发时光”太宰元穆见到他叹：“辅佐帝王人才” 破六汗拔陵带头在北部边境时勾结柔然作后援，大行台仆射元纂率军征讨。元纂早听于谨名望，任命他铠曹参军事，随军北伐。柔然听大军逼近逃出塞外。元纂令于谨率二千骑兵追击，前后交战十次把柔然军队全招降来。后于谨率轻装骑兵出塞侦察贼军，铁勒的千骑兵突然到，于谨寡不敌众，来不及撤退，分散他骑兵，让隐匿在草木丛生处，又派人登山顶指挥，像调度各路兵马的样子。贼人望见怀疑有埋伏，但仗恃人多不怕，就进兵逼近于谨。于谨因常骑紫色骏马，贼人早识得。于谨派两人各乘一匹，冲出敌阵而去。贼军以为是于谨争着追赶。于谨率余下人马杀过去，那些追赶贼骑急忙逃，于谨乘机进边塞。 北魏正光四年行台广阳王元深训练军队，准备北伐，任于谨担任长流参军，礼遇，所有计谋和于谨商议。又让他儿子佛陀拜见于谨示亲近。于谨和广阳王击败贼酋斛律野谷禄。当时魏末动乱，盗贼纷起，于谨从容对广阳王说：“从正光年间四海动荡，国家荒残，农商凋敝。如今殿下奉行仁义征讨，远赴边关，可盗贼之多如蚁聚，徒众实在多，若一味用兵不上策。于谨愿仰承大王威望谋略晓谕他们，定可不用军队平定”广阳王赞同。于谨通晓数国语言，独自骑马进贼人营地表示恩惠和信诺。西部铁勒酋长乜列河率三万户诚心归附，相继南迁。广阳王想和于谨到折敷岭迎接他们。于谨说：“破六汗拔陵兵马不少，听乜列河归附，会来阻截。如他们先占据险要，难和他争胜。如今用乜列河当诱饵，他们必争来抢掠，我们设下伏兵等着，易将其击败”广阳王同意。破六汗拔陵果然截击，在岭上击败乜列河，俘获其全部众。于谨率伏兵冲出，贼兵大败，夺回乜列河全部众。魏帝赏于谨，任命积射将军。 孝昌元年于谨跟随广阳王征讨鲜于修礼。军队驻扎河北，逢章武王被鲜于修礼害死，将军队停驻中山。侍中元晏向灵太后扬言：“广阳王以宗室重要身份受令出征，如今徘徊不进，坐观待变，图谋不轨。于谨智谋才略非凡，是谋划者。当今战乱怕他们已不忠”灵太后听信，诏令在尚书省门外贴告示招募能捉于谨的人，予重赏。于谨听这事对广阳王说：“如今女主临朝执政，听信小人谗言，如不能表白殿下清白会大祸。我求到京城投案自首，表白真心，免除祸”广阳王同意。于谨跑到榜下说：“我知这人”众人都盘问。于谨说：“是我”官府上报，灵太后召见于谨，恼怒。于谨详细申述广阳王的忠，又陈述停驻军队情况。灵太后怒气缓解，放他，不久加授于谨为别将。 后于谨同宇文泰相交，劝宇文泰以关中为根据地，“挟天子令诸侯”，建业。回洛阳后于谨上表提出迁都关中计策，魏帝采纳。不久黑土率军来袭，于谨随魏帝西迁，从那后追随宇文泰对东魏作战。 当初梁元帝平定侯景之乱后在荆州继位，秘密与齐氏互通使者，打算进犯西魏。梁元帝哥的儿子岳阳王萧詧当时任雍州刺史，因梁元帝杀他哥萧誉结仇。萧詧以襄阳来归附，求西魏派遣军队。朝廷令于谨率兵征讨，宇文泰在青泥谷为于谨饯行。长孙俭问于谨：“如替萧绎考虑，他将怎行动？”于谨答：“在汉水、沔水炫耀兵威，一举渡长江，占据丹阳上策；迁移外城居民，退守内城，加固城防等援军中策；若难以迁移，据守外城下策”长孙俭问：“你估计萧绎哪种策略？”于谨答：“下策”长孙俭说：“为啥？”于谨答：“萧氏据守长江南十年。恰值中原多动乱，没精力扩张。又因我朝有齐氏威胁，定认为我不敢分散兵力。萧绎软弱，缺谋略，性疑忌少决断。愚民难考虑根本大计，都眷恋家园不愿迁移，要据守外城，必用下策” 于谨令中山公宇文护、大将军杨忠率精锐骑兵先占据长江渡口，切断对方退路。梁人在城外竖起木栅栏十里。不久于谨军至，率全军将其包围。梁主多次派兵在城南出战，被于谨击败。过十六天外城陷落。梁元帝退保内城。次日梁元帝率太子以下臣僚出城投降，不久为萧詧杀。此役魏军俘虏南朝男女十万，没收仓库珍宝。又得宋国浑天仪、梁国日晷铜表、魏国的相风乌、铜蟠螭趺、直径四尺玉石，及各种车辇仪仗器物，全献上，军队没私下扣留。魏国立萧詧梁国君主，整顿军队凯旋。宇文泰亲自到于谨府第，在宴会上谈尽欢洽。朝廷赏给于谨奴婢一千、梁国宝物及金石丝竹乐器，封新野郡公，食邑二千户。于谨辞让，宇文泰不许。宇文泰令乐官创作《常山公平梁歌》让乐师歌功颂德。 于谨自认长期掌握权势，地位声望高，功名既建立，情愿保住悠闲生活，把自原所乘骏马和穿盔甲上交。宇文泰明白他用意：“如今强敌未平，你咋独善其身？”就没受。六官制度建立后朝廷任命于谨大司徒。后孝闵帝宇文觉受禅登基，建北周，封于谨为燕国公，食邑万户，升任太傅、大宗伯，与李弼、侯莫陈崇参议朝政。到贺兰祥征讨吐谷浑时于谨遥领军队，教授策略。武帝保定二年因年老，于谨上表乞求退休，诏令不许。 三年朝廷诏令授于谨以三老之位，又赐延年杖。武帝亲临太学侍奉他用餐。宴席结束武帝站着向于谨请教治国之道。于谨答：“治国根本在于忠，讲信用。所以古人说可没钱物和军队，但不可失信用。国家兴亡以忠信为本。希望陛下牢守”到晋公宇文护出兵东伐时于谨年老多病，宇文护因于谨是宿将旧臣，仍请他同行，请教作战方略。军队回后赐给他钟磬。天和二年于谨被任命雍州牧，次年死在任上，七十六岁。武帝亲临葬礼赠谥号为“文”。安葬时王公以下臣僚送葬到城外。附祭在宇文泰庙庭。 于谨富于智谋，善侍奉居高位的人。他名望地位高，但愈谦让。每次上朝往来只两骑马的随从。朝廷凡军国大事多要与于谨商量。于谨竭尽智慧才辅佐谐和皇室。功臣中受重用，人们没说闲话的。他常教训儿子们要恬静谦退。加于谨年寿长，受礼遇，子孙多，都官位显达，当时没人和他相比。 ------------ 第39章 独孤信是大同人 祖先是三十六个部落之一首领，与北魏拓跋氏同兴起。祖父和平年间以家世清白从云中镇守武川，家安在那。父是领民酋长，从小雄武豪迈，有节操义行，北州都敬重佩服他。独孤信容貌俊美，仪表翩翩，善骑马射箭。 这也是很久没去中原要路过长城，越靠近边境人丁稀少，月荒凉。冬天这看到**的麋鹿，冬眠的熊，盘在山洞泥土里巨蟒都可当军粮。这时谁也没想到中长城竟长久失修，多处豁口，独孤信带部众没费啥力气。 跨过草原和农耕交界长城，意外之喜。进了中原，一路所见土地荒凉，但人多地少。植被远不如关外东北土地。同样的玉米这只能长1米，到关外能长两米。水稻也要高一头。总体的职务还有啥的，就是瓜啥的小，都营养不良，人也一样，但人口数量多。 他进入附近的小关口和小村庄。小村庄穷没啥可抢。便多方打探，向大城市进发。大城市进发才有钱，物资。农村太破人也没法要。瘦了吧唧的人连充当士兵都不行，打不了仗。这人长得小，当不了士兵，让他做苦力也做不了。没用 中原不像北京，每个人都有个性，各有特色，中原人大多相同。就像同工厂产生产品，复制粘贴，遇到一独特的就是带兵的大马，此人一张大马脸，一箭可射1000米。他拿种盾牌，盯着上面的图案久了图案自动旋转，令人眩晕。 独孤信与大马对战城下，城头上一个个脑袋看热闹，与南方人不一样。 刚建的时他说可以看到千米外途径的秃鹫尸体，等着吃，在战场上等待他意思我们和大马对标，我现在一箭就能射中千米，在战场上最终对峙，跟大马对峙，他要是一箭能把秃鹫射了，我们就撤兵，被我拦下来。事实大马有点东西，剑在空中一闪鸟头被爆。过后我们和大马又拜把子，相处得很好，大马送支宝剑给独孤信。可待独孤信分别时要了回去。 正光末年他和贺拔度一起杀大马，因此出名。因北部边境战乱，避居中山，后加入葛荣起义军。独孤信年少，爱打扮，连标志官阶服饰与别人不一样，军中称他独孤郎。等到尔朱氏击破葛荣，任命独孤信别将，后他积功拜安南将军，赐爵爰德县侯。 建明初年独孤信出任荆州新野镇将，兼新野郡守。不久升任荆州防城大都督，兼南乡守，接连治理两地方，有名声政绩。贺拔胜离京镇守荆州，荐独孤信任大都督。他跟随贺拔胜攻梁国下溠戍，攻克后升武卫将军。到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杀，贺拔胜令独孤信入函谷关安抚贺拔岳的残部。正值宇文泰统率贺拔岳军队，独孤信跟宇文泰同乡，从小要好，见面都高兴。宇文泰令独孤信到洛阳办事。不久朝廷征调独孤信入朝，魏孝武帝对他信任。 等到孝武帝西迁时仓促，独孤信单骑追随。孝武帝感叹：“武卫将军辞别父母，捐弃妻子儿女，从远方来追随我。乱世识忠良，岂虚言！”赐独孤信御马，晋爵浮阳郡公，食邑一千户。 当时荆州落入东魏，百姓心眷恋本朝。朝廷任命独孤信卫大将军、都督三荆州诸军事，兼尚书右仆射、东南道行台、大都督、荆州刺史，招抚百姓。独孤信到武陶，东魏派弘农郡守田八能率蛮左兵众在淅阳抵御独孤信；又派都督张齐民率步兵骑兵三千出击独孤信的后。独孤信对部众说:“ 现在我们兵士一千，前后受敌。如后退攻击张齐民，敌人以为我要逃，必来截击，不如先打败田八能”奋起攻击田八能战败，张齐民溃逃。独孤信乘胜袭击荆州。东魏刺史辛纂率兵出战。荆州士人百姓怀念独孤信遗留恩惠，独孤信又临阵晓谕，敌军纷纷解体。独孤信乘机攻辛纂大败，向城内跑，进城后没来得及关城门，独孤信都督杨忠驱马上前斩杀辛纂。三荆平定。 后东魏派将领高敖曹、侯景率军突袭。独孤信寡不敌众，率部下逃到梁国，住三年梁武帝才准他回北方。独孤信父母住山东，梁武帝问他往哪，他答：“侍奉君主无二心”梁武帝认为他讲信义，隆重送走他。 大统三年秋独孤信回长安。他认为损害国威上书求治罪。魏文帝阅后不置可否，便交由尚书们商议。七兵尚书、陈郡王元玄商议后奏：“独孤如愿兵败使国蒙羞当受罚。但他独守孤城，因援军未至被迫投南梁，他有平定三荆功。请陛下赦免其罪，官复原职”魏文帝下诏：“独孤如愿在荆、襄战役中建立功绩。遇上强敌，尽力不肯投降敌寇，回朝道路断绝，为适应时事态，寻求权宜称不上过错。避难在吴存在危险，但忠义未变，值赞叹。谦虚退让，诚心谢罪咋能提到降恩，只说赦免罪过，就失去权宜处事原则，违背随机通变。可改任为骠骑大将军，加授侍中、开府，其使持节、仪同三司、浮阳郡公和以前一样” 不久独孤信领军。又随宇文泰收复弘农，攻克沙苑。朝廷改封他河内郡公，加食邑二千户。当时俘虏中有独孤信亲属，独孤信才知父死，为父服丧守孝。不久起用大都督，率军和冯翊王元季海进洛阳。颍、豫、襄、广、陈留相继诚心归附。大统四年侯景率军围攻洛阳。独孤信占据金墉城，依靠地势据守十天。等宇文泰援军抵达瀍东侯景等退走。独孤信与李远为右军，作战失利，东魏攻占洛阳。大统六年侯景侵犯荆州，宇文泰令独孤信与李弼出武关。侯景退走，宇文泰任命独孤信为大使抚慰三荆。不久任陇右十州大都督、秦州刺史。此前地方官员昏庸懦弱，政令荒谬违常理，百姓有冤情上诉多年不能决断。独孤信抵达秦州后公事无积压。他以礼义教化百姓，劝耕田养蚕，几年公家私人都富足，流离百姓愿归附的万家。宇文泰因他威信远近闻名，赐给他仚信。大统七年岷州刺史、赤水藩王梁仚定起兵反叛，朝廷诏令独孤信征讨。不久梁仚定被部下杀，但他子弟收编残部顽抗。独孤信就率兵奔向万年驻兵三交口。贼兵全力拒守，独孤信通过隐秘小道快速抵达稠松岭。贼兵没料到独孤信到来，望风逃散。独孤信乘胜追击到达城，贼兵全出城投降。独孤信被加授太子太保。邙山之战大军失利。独孤信和于谨收集散兵从后袭击，黑土追击的骑兵惊恐慌乱，各军因此保全。十二年凉州刺史宇文仲和占据州城，不受代替他职务的人，宇文泰令独孤信率开府怡峰征讨他。宇文仲和绕城固守。独孤信夜里令将领们用战梯攻城东北，他亲率壮士袭城西南，到天明时攻克，擒获宇文仲和，俘虏百姓六千送到长安。独孤信拜为大司马。十三年大军东出伐。当时因柔然侵犯，朝廷令独孤信移师镇守河南孟州。 十四年他升任柱国大将军，诸子都因他战功受朝廷赐予封爵食邑。独孤信在陇右时间长，求回朝，宇文泰不答应。有从东魏来的告诉他母死讯，独孤信为母服丧守孝。正值魏太子和宇文泰巡视北部边境，顺便到河阳看望独孤信。独孤信陈述哀苦之情，求遵循送终礼制，宇文泰不同意。朝廷追赠独孤信父库者为司空公，追封独孤信母亲费连氏为常山郡君。十六年大军东出伐，独孤信率陇右几万人跟随大军，到崤坂后返回，升任尚书令。六官制度建立后独孤信任大司马。孝闵帝即位，独孤信升任太保、大宗伯，晋封卫国公，食邑一万户。 赵贵被诛杀后独孤信以同谋罪被免职。过不久晋公宇文护想杀他。因独孤信有名望，宇文护不想张扬他罪过，就逼他在家自尽。五十五岁。 独孤信风度宏深高雅，有奇谋大略。宇文泰开辟基业时只关中。因陇右地势险要，所以委任独孤信镇守。他受百姓怀念，声威远震邻国。东魏将领侯景向南投奔梁国时魏收写声讨梁国檄文，假称独孤信据陇右不听宇文氏，东魏不用忧虑关西西魏，可全力对付梁国，用这种办法吓唬梁人。一次独孤信在秦州，曾因打猎到傍晚，骑马疾奔入城，他帽子稍歪。因当地官吏百姓仰慕独孤信，第二天早晨都学他将帽子歪戴。他被邻境和士人百姓敬重。 王思政生卒年不详）会多种语言，杀人后就隐藏，换个身份生活。魏正光年间任员外散骑侍郎，随北海王元颢讨伐万俟丑奴叛乱，参与军事谋划。魏孝武帝元修闻其名，登基后擢升为安东将军，因拥立之功封祁县侯。 黑土欲谋反，孝武帝任王思政为中军大将军，统宿卫兵。王思政谏：“洛阳易攻难守，关中险固粮足，可联宇文泰西迁复国“帝从之。黑土兵至河北，帝西迁，思政封太原郡公。 大统年间思政自非宇文泰亲信常不安。泰宴群臣时赌，后解金带令众掷髀，五黑者得。众人掷尽无果。到王思政时他严肃地跪坐在地发誓：“我客居异乡归顺朝廷，受宰相知遇，誓以死效忠。他立誓若诚则全黑，不诚则自尽。掷后五髀皆黑，宇文泰遂寄予厚望。 后王思政任骠骑将军，随独孤信攻洛阳。河桥之战中他持长矛奋战，重伤昏迷。因常穿旧甲未被敌识，幸免于死。部将雷五安夜寻救回，生还。王思政在山西稷山西南筑城，移军镇守，后升并州刺史，仍守玉壁。大统八年东魏犯境，王思政早防备，敌久攻不下退兵，因功授骠骑大将军。后镇弘农，修城墙、望台，屯粮备守，始建其防务。修缮时获金三十斤，王思政拒私，悉数上交，受赐钱二十万。离玉壁前举荐白元代己，后东魏来犯守城成功，时人赞其识人。 大统十三年侯景叛东魏，于梁州、郑州聚兵抗东魏。求援西魏未获即时响应。王思政果断率荆州军攻占颍川，侯景转投豫州佯称扩土，暗附梁国。思政连克七州十二镇，宇文泰转授其原属侯景官职，思政坚辞仅受河南军事。 东魏高岳率十万军攻颍川，城偃旗息鼓示弱。高岳恃众轻敌，四面围攻。王思政率城中勇士突袭，高岳军溃退。高岳筑垒修山，用飞梯火车日夜攻城。王思政以火矛火箭反击，并遣勇士索降突袭，致敌溃退失山。黑龙增援，筑堰引洧水灌城，城中粮尽援绝。慕容绍宗等乘船观城，遇风漂近，遭钩射围击。绍宗投水，刘丰生中箭亡，慕容永珍被擒。王思政曰：“吾败在即，杀你无益，然守节当死“泣斩之，礼葬慕容绍宗。 黑龙率十万兵至，亲临督战。北城崩，水漫无地。思政退据土山曰：“受国重托欲建功，未成当效死报恩“欲自尽。澄令：“生擒思政封侯，伤则诛其亲“骆训曰：“公尝言献首可保军民，今...“黑龙劝降王思政，派赵彦深示诚。王思政言辞慷慨，黑龙赞其忠义，礼待之。 王思政率八千人守颍川，以国事为重不置家业。曾获赏田产，家人种桑果，他归来后怒拔之曰：“大敌未灭岂可营产？“故陷落后家无余财。后齐帝任其为都官尚书。 北周宇文泰第四子，母叱奴太后。西魏大统九年生同州，少时聪慧不凡，十二岁封辅城郡公。历任大将军、柱国、蒲州刺史，进封鲁国公。武成元年入朝任大司空，参决朝政。性沉稳，言必有中，深得世宗器重。 武成二年世宗崩，遵遗诏继位。经百官劝进登基，大赦天下。同年改建都城城门。 北齐常山高演废帝高殷自立， 北周保定元年诏改百官晋爵四级。命宇文护总揽中外军事，统管五府。庚戌祭天，壬子祭地，甲寅南郊祀感生帝，祭太社。突厥遣使朝贡。诏曰：“周文公制六官奠周基，今当承先制，复礼法以固国本“使高尚教化历千年未继承纯正风气。宇文泰英明卓绝，革除末世颓风，复兴周制，整饬百官，广纳贤才。祀太祖庙，行六官制。癸酉吐谷浑、高昌遣使献贡。甲戌诏老战官及耆老授爵。乙亥帝亲耕籍田，丙子正武殿大射赏百官。 二月遣使巡察全国，设洮州，突厥、宕昌献物，简省仪仗。 三月改八丁兵制为十二丁兵制，年役一月。 四月日食，任尉迟纲为大司空，白兰献甲胄。 五月封宇文康为纪国公、宇文赟为鲁国公，突厥、龟兹献物。 六月遣殷不害使陈。 秋诏令减免刑罚，新铸铜钱（一当五），追封宇文颢为邵国公、宇文连为鮧国公等，并立嗣承爵。 九月南宁州献滇马、蜀铠，乙巳现流星。 冬日食，戊寅火星犯太微上将。 十一月宇文直任雍州牧；陈使来朝；窦炽晋邓国公；帝猎岐阳；北齐孝昭帝崩，弟高湛继位为武成帝。 十二月，帝自岐阳返长安。 是岁追封宇文仲虞国公。 保定二年开蒲州黄河渠以扩灌溉；陈顼受柱国衔返江南。 诏令：柱国至帅都督母妻授封号；金星入昴宿；贺兰祥卒；洛州周共妖言案发伏诛。 二月旱，赦罪囚，禁京城十里饮酒；梁主萧鮞薨；宇文广任秦州总管。 夏因旱禁屠，南阳献三足乌，湖州报白鹿随三角兽。置和州于伏流城。诏许柱国食邑先取别县租赋。 五月太行山南现祥瑞，大赦，百官晋爵两级。宛县三足乌免今年役赋。尉迟纲任陕州总管。 六月尉迟迥任大司马，宇文会掌蒲州。分山南四州设总管。 七月封贺拔纬霍国公。金星犯鬼宿。 九月有日食，陈国遣使朝觐。十月戊戌诏令崇俭抑奢，命减皇室用度，敕百官厉行节俭。辛亥帝御大武殿行大射礼，戊午于少陵原议武事，分南宁州置恭州。 十一月授宇文直、宇文招柱国，宇文招兼益州总管。壬午荧惑犯岁星于危宿南。 十二月益州献赤乌。 保定三年改光迁国为迁州。乙酉日梁国公侯莫陈崇赐死。 二月颁新律诏：西魏大统九年都督以上亡殁未授官者依级授。渭州献三足乌。辛酉诏改遵月令，顺天时：“自今军国政令皆依月令施行“ 三月日食。丙子宕昌献猛兽诏放南山。益州献三足乌。 四月达奚武任太保，韩果为柱国。己亥帝临正武殿检减囚徒。癸卯行大雩祭。癸丑牛足生背。戊午帝诣太学，拜于谨为三老问政。禁私仇，违者以杀人论。诏百官民上封事言得失。 五月因旱避正殿；大雨。 秋七月帝至原州。庚午陈使来聘。丁丑帝赴津门慰百岁者，赐钱帛、官职；死罪减刑。 八月现纵火鸟毕方。四处火灾。有鸟状如鹤，一足，赤文青质而白喙，名毕方，鸣叫起来就像呼喊自己的名字，它在哪哪有大片野火““毕方鸟在它的东面，在青水的西面，这种鸟长着一副人的面孔却是只脚。另一种说法认为毕方鸟在二八神人的东面“昔者黄帝会鬼神于泰山上，驾象车而六蛟龙，毕方并辖， 章莪山中有一 种形状似鹤， 白喙独足的神鸟是毕 方。 毕方……老父神，如鸟，两足一翼，常衔火在人家作怪灾也 “唐代永州地区火灾频发，人们见到有很多独足怪鸟聚在大殿上。此来访国家曾经献独足鹤作贡品，满朝官员不认识，以为怪异。只有东方朔知道它是毕方。 九月帝自原州登陇山。火星犯太微。诏柱国杨忠率万骑会突厥伐齐。己丑蒲州献嘉禾，异亩同穗。始令世袭州郡县官改五等爵，州伯、郡子、县男。 十月杞国公宇文亮任梁州总管。庚戌陈遣使来聘。 十二月帝返京。遣达奚武率三万骑出平阳应杨忠。是月，有男婴阴后如尾，足爪似兽；另犬生双身两尾六足子。 四年杨忠破齐长城，至晋阳还。 二月日食。 三月始令百官执笏朝。 四月命窦炽为大宗伯。 五月封宇文贤为毕国公。丁卯突厥献奇物。癸酉任李穆为柱国。丁亥改礼部为司宗，礼部、乐部更名。六月改御伯为纳言。 七月粟特、焉耆遣使献奇物、名马。 八月日食。诏杨忠联突厥东伐至北河还。戊子任宇文宪为雍州牧，宇文贵为大司徒。 九月任宇文直大司空，封李昞为唐国公、若干凤为徐国公。陈遣使来朝。因阎氏归齐大赦。 闰九月白元、长孙俭同升柱国。 十月陆通、宇文盛、宇文广升柱国。诏宇文护伐齐。帝于太庙授宇文护斧钺。宇文护出潼关，权景宣出豫州，杨轵关。丁卯帝劳军沙苑，癸酉还宫。 十一月尉迟迥围洛阳，宇文宪驻邙山，宇文护屯陕州。 十二月权景宣克豫州，王士良降。壬戌齐军晨至洛阳，周军惊溃。尉迟迥率十骑退敌，夜撤。王雄战殁，杨轵关阵亡，权景宣弃豫州退兵。 保定五年朔停朝会，因庸国公王雄殉国。辛卯白虹贯日。庚子令荆、安、江陵等州总管隶襄州总管府，任卫国公宇文直为襄州总管。甲辰金火木三星聚娄宿。乙巳吐谷浑献方物，授王雄子王谦柱国。 二月诏遣陈国公宇文纯等赴突厥迎亲。甲子郢州现绿毛龟。丙寅任李穆大司空、陆通大司寇。壬申帝幸岐州。 三月柱国豆卢宁卒。 四月北齐高湛禅位太子高纬称太上帝。 五月任皇族宇文兴为大将军袭虞国公。诏置左右武伯中大夫各一。 六月诏江陵六十以上官奴免籍，七十以上公私奴由官赎为庶民。 秋七月日食。帝至秦州减死罪。辛丑遣使巡察全国。 天和元年日食。帝临观。命群臣赋诗，耆老与会，颁赏有差。癸未大赦改元，百官普晋四级。己亥亲耕籍田。丁未置宕州。以柱国长孙俭为陕州总管，遣杜杲使陈。 二月任宇文训为蒲州总管。戊辰诏三公以下举贤。庚午日有晕，见日中三足乌。 三月祀南郊。 夏四月益州献三足乌。辛亥行雩祭。甲子日现双日晕伴白虹。当月陈文帝陈蒨卒，子陈伯宗继位。 五月庚辰帝临正武殿讲《礼记》。吐谷浑莫昌率部归附，置扶州。诏曰：“礼制匡正人心，颂《诗》言思无邪，《孝经》重敬字。君当谦守成法，永保社稷。政通四时，和民敬神。朕愚钝，愿效古圣。忌日礼制禁乐，苌弘谓乙卯乃毛伯恶满之日“应 杜蒉曾因王者饮酒示罚。周乱礼崩后周王承命问治国道，庙设警盈器，室刻克己铭。使知君臣之难，留殷鉴示后。 六月命辛威为柱国大将军。 秋七月筑武功等城驻军。诏定国学弟子仅行束脩礼，释奠礼改学业成时行，永为定制。 八月诏令表彰孝行，命地方官上报守丧至孝者。 九月信州冉令贤、向五子王反，陆腾讨平。 十一月幸武功新城，十二月庚申还宫。 天和二年行籍田礼。 夏四月裁并诸州：颍、归、涢、均入唐州；油入纯州；鸿入淮州；洞入湖州；睢入襄州；宪入昌州。以宇文纯为柱国。 五月突厥、吐谷浑、安息来贡。丁丑封李穆为申国公。己丑岁星会荧惑于井。 六月尊生母叱奴氏为皇太后。甲子月入毕。 戊寅陈华皎降，遣宇文直等援，南伐陈。壬辰宇文俭任柱国。丁酉木金合于柳。戊戌襄州现五彩云。 七月梁州报凤栖枫树。甲辰立露门学置生七十二。庚戌金星犯轩辕。壬子于谨任雍州牧。 九月宇文直与陈军战沌口败，元定渡江覆没。 十月日出入时现杯状黑气， 十一月日食。太保宇文贵卒。 天和三年正月祀南郊。二月帝幸武功。 三月，迎突厥皇后阿史那氏。甲辰，大赦，复免官爵。丁未，会百官及宾客于路寝。甲寅，以宇文纯为秦州总管，宇文广陕州总管。戊午，太傅于谨卒。太白犯井、北河、轩辕。 四月以达奚武为太傅，尉迟迥为太保，宇文宪为大司马。太白入鬼，犯积尸。 秋柱国随国公杨忠死。戊午日帝从醴泉宫回京师。彗星出现。 八月韩公元罗卒。齐周和亲，遣使行礼，诏陆逞、尹公正答礼。癸酉帝临大德殿，集百官僧道讲《礼记》。 冬十月祀太庙。丙戌金星入氐，丁亥帝率军演武于城南，使节观礼。 十一月日食，帝至岐阳。遣崔彦穆、元晖使齐。甲寅陈顼废伯宗自立，为陈宣帝。 十二月帝还宫。是月齐武成帝崩。 天和四年罢朝，遣李纶等赴齐行葬仪。 二月，长孙俭任夏州总管。帝于大德殿召众议佛道。木星西行掩太微上将。庚午日，流星如斗现左摄提至天津， 四月齐使来朝。 五月帝著《象经》授百官，封元谦为韩国公嗣魏。庚戌日幸醴泉宫，尉迟纲卒。 六月修原州及泾州东城。 七月帝返京，突厥献马。 八月盗杀孔城坊主献地于齐。 九月宇文宪筑崇德城。 十一月长孙俭卒。 十二月撤陇州。 天和五年宇文胄自齐归，改封宇文惠为谭国公，宇文胄袭邵国公。 三月晋白元为郧国公。定宿卫官家眷迁京制，拒迁者罢职。 四月任宇文盛为大宗伯，帝幸醴泉宫。撤帅都督，遣使巡国。任宇文纯为陕州总管。六月封梁睿为蒋国公，庚子日因诞皇女赦罪免赋。 七月盐州献白兔。乙卯日帝返京，任宇文俭为益州总管。 九月金木会于亢宿。 十月日食。丙戌金土会氐宿，丁酉达奚武卒。 十一月追封宇文导为豳国公。公蔡国并入豳州。柱国豳国公宇文广卒。 十二月大将军郑恪平越碝，置西宁州。 冬齐将斛律明月袭边，筑堡于汾北，自华谷至龙门。 天和六年正月朝会。诏柱国齐国公宇文宪御斛律明月。擢大将军王杰、宇文会、田弘、李晖等为柱国。 三月宇文宪自龙门渡河，斛律明月退守华谷，宪破其新筑五城。 夏日食。信州蛮冉祖喜、冉龙骧反，遣大将军赵訚平之。以燕国公于算为凉州总管，杞国公宇文亮为秦州总管。以大将军荥阳公司马消 宇文纯、田弘攻占齐国宜阳等九城，封侯莫陈琼、阎庆、窦毅等为柱国。斛斯征为岐国公，长孙览为薛国公。 五月遣郑诩使陈，封李昞、宇文训、宇文亮等为柱国。 六月封王柬柱国。齐将段孝先陷汾州。 七月封宇文盛为柱国。 九月裁减宫廷乐工及织工五百人。 十月宇文通卒，遣谷会琨、蔡斌使齐。壬寅日帝亲率六军演武。 十一月大将军梁国公侯莫陈芮、李意任柱国；丙辰齐使来朝；丁巳帝巡散关。 是冬牛瘟，牛亡十之七。 建德元年正月帝赴玄都观讲经，与百官道俗论辩，返宫。赦死、流减一等，五年以下徒刑皆免。 二月遣大将军昌城公宇文深使突厥，司宗李际、小宾部贺遂礼使齐。柱国安义公宇文丘卒。 三月日食。齐使来朝。丙辰诛宇文护及其子会、弟至、静，及侯伏侯龙恩、万寿、刘勇等。大赦改元，废中外府。癸亥任尉迟迥太师、柱国邓国公窦炽太傅、大司空申国公李穆为太保，宇文宪任宰相，宇文直任大司徒，宇文招任大司空，辛威任大司寇，陆通任大司马。诏书：“民役重天象显，国政静以安民。今停额外赋役，禁滥征富民“ 四月命宇文达、宇文逌为柱国。诏令荆、安、江陵总管不再隶襄州管辖。任张掖公王杰为泾州总管，李晖梁州总管。令公卿举荐人才，遣宇文达、辛彦之使齐。丙戌诏百官议政得失。丁亥禁非正赋贡献。庚寅追尊宇文觉孝闵帝。立宇文贇为太子，大赦加爵。 五月封宇文宾莒国公嗣莒庄公。壬戌帝因旱诏百官直言政失，众引咎，夜雨降。 六月改宿卫官制。 七月陈遣使来访。 九月朔日食。庚申扶风人献掘得玉杯。 冬赦江陵战俘为平民。辛未遣杨勰、唐则使陈。柱国陆通卒。 十一月帝阅兵城南。庚戌集京军都督以上授赏。壬戌任宇文招为大司马。乙未月犯心宿中星。 十二月帝至斜谷，犒赏京城以西诸军都督以上官员。丙戌回宫。己丑亲审囚档至夜。庚寅焚上善殿。 建德二年郊祭。乙巳任田弘为大司空，若干凤柱国。庚戌复设帅都督。乙卯祭太庙。 正月陈遣使来朝。 二月白虹贯日。诏太子巡抚西疆。壬戌遣侯莫陈凯、郑译使齐。荧惑犯鬼宿积尸。撤雍州八郡并入京兆等郡。 三月太子献岐州白鹿。诏曰：“治国在德不在祥“。癸巳裁六府诸司，设四司/下大夫主事，上士佐之。 夏祭太庙。丙辰改东宫官属。 五月火星犯右执法。丁丑以柱国周昌公侯莫陈琼为大宗伯，荥阳公司马消难为大司寇，上庸公陆腾大司空。 六月裁六府员外，改置丞。月犯心星。壬子皇孙宇文衍诞，百官普加一阶。简选诸军将帅。丙辰帝临露寝，集诸将勉以国戎。庚申诏诸军旌皆画猛兽鸷鸟。 七月祭太庙，春末至是月不雨。壬申集百官于大德殿，帝归罪于己，询政失。戊子雨。 八月改三夫人为三妃。关内蝗。 九月陈使来聘。金星犯执法星。戊寅日任柱国郑国公达奚震为金州总管。诏曰：“为政当节财，为礼宜尚俭。昔婚嫁竞奢，酒食靡费，有违古训。令有司宣禁奢从简，遵古制“壬午纳杨氏为皇太子妃。 十月齐遣使来行礼。六代乐成，帝临崇信殿，集百官观之。 十一月帝率六军于城东演武。癸未集都督以上军官五十人于道会苑行大射礼，军容整肃。 十二月召群臣及僧道，帝定三教序：儒道佛。以赫连达为柱国。诏曰：“尊年齿乃历代良俗，序酬劳效循圣人之训“朕继位治国，统领百姓安居乐业。军民中有年迈长者享优遇。特设尊老位彰其荣。戊午日于正武殿审理案件至夜， 建德三年受百官朝贺，封宇文宪等八人为王。祭太庙，庚午日突厥献名马。诏令男女婚龄分别为十五、十三，倡节俭婚仪，禁因贫废礼。乙亥日亲行籍田礼，丙子日改着短衣，宴二十四军督将。令将领按军法纵酒宴乐。因往年欠收致民困粮乏，诏公廪、私户、僧道等储粮者留足口粮外尽粜。 丁酉日宇文康等七国公晋爵为王。丙午日敕六府举贤良。癸丑日许国公宇文善坐罪免爵。乙卯帝幸云阳宫。丙辰诏曰：“人性本静，淳和俱禀。世风浸染，嗜欲乃生。朕统御寰区，思弘纲纪。凡在职者有过必弃之“听任自由检举，不隐恶扬善。教化民众守礼，可复本性。然治国失道已久，须革除旧俗，与民更新。大赦天下。庚申日太后病笃。 三月自云阳返京。癸酉日太后崩。帝居丧减膳，群臣十谏方止。令太子宇文赟摄政。 夏四月齐使吊丧。丁巳彗现紫微 五月葬文宣后于永固陵，帝跣足素服辛酉日诏：“丧礼古制不可废。奉母后遗命除服，然不忍释服。古制三年丧，天子同遵。今军国可临朝，丧仪悉遵古礼以报亲恩。百官从遗命行事“群臣屡请暂除服，帝不允，行三年丧制。始设太子谏议员四人、文学十人，皇弟皇子各置友二人。学士六人。丁卯日荆州献白乌。戊辰日诏复宇文护父子爵，改葬追谥。丙子日禁佛道，焚经典像，令僧道还俗。禁淫祀，非礼典者皆废。 六月集诸将教战阵。改铸钱，当十用，与布泉并行。戊午日诏曰：“大道深玄，混天无际。宇宙幽理，其本难测。诸子学派纷争，离朴失真，三墨八儒竞用，九流七略杂陈“旧时争论不休，现设通道观，凡圣人言论、先贤经典、法令秘籍，有益民生道德者皆宣扬推行。使浅见者知五岳、此举可否？ 秋七月帝至云阳宫。乙酉卫王宇文直率兵反，攻肃章门未遂，败遁。京师连雨三十日。戊子帝还京。 八月辛卯擒宇文直于荆州，削爵为民。乙未诏建德元年八月前犯案未究者，可复官爵。丙申帝幸云阳宫。 九月帝至同州，戊辰日命周昌公侯莫陈琼为秦州总管。 冬十月杨尚希、卢恺使陈，戊戌日雍州献苍乌，庚子日诏蒲州饥民迁荆州就食，甲寅日帝巡蒲州，赦蒲州大辟以下囚，丙辰日帝至同州，王鞅谋反，郑恪讨平。 十一月陆腾任泾州总管，于阗献名马，己巳日城东阅兵，甲戌日帝返京。 十二月集卫员及军人以上者赏，辛卯日月掩金星，诏荆襄安延夏五州率众从军者授官，免贫民三年租，丙申日改军士为侍官，癸卯日临皋泽演武，凉州连年地震，城郭崩裂，地泉涌。 建德四年春柱国粃罕公辛威任宁州总管，太原公王康任襄州总管。设营军器监。壬申诏令州郡劝农，停非急公务至秋，免鳏寡租役。癸酉帝幸同州。 二月日食。辛卯改宿卫制。己酉柱国广德公李意坐罪免。 三月遣小司寇淮南公元伟、纳言伊娄谦使齐。郡县裁主簿员。丙寅帝返京师。甲戌柱国赵王宇文招任雍州牧。 四月柱国燕国公于算坐罪免。丁酉定上书称表，皇太子以下文书称启。 六月诏东南道四总管辖区去年新附民户免三年租税。 秋七月帝至云阳宫。己未禁五行大布钱出入关，布泉钱准进禁出。丁卯帝返京师。甲戌陈遣使朝见。 丙子召大将军以上集大德殿，帝言：“太祖立基业唯伪齐未平。朕亲政后厉兵秣马，今伪齐昏暴，东征之时。拟分兵水陆并进，北据太行，东扼黎阳，克河阴则兖豫可复。待其降附，必破敌“群臣称善。颁诏备战。 高姓窃据汾漳，僭越王权多年。吾本欲教化修好求安民，然其屡背信弃义，夺地纳奸。往年我军攻宜阳乃其挑起，汾河之战亦非我启。所俘皆礼送归，其扣我士卒。彼苛刑重敛，滥征赋税致齐鲁民不聊生，幽并百姓望我解救。恶贯满盈当征讨。 今秋高气爽，整军问责暴君合时宜。吾将率六军行天罚，凭祖灵，赖将士同心，风行九州，电扫八荒。传令诸部，择日进军。 任宇文纯、司马消难、达奚震、宇文盛、侯莫阵琼、宇文招分任各军总管。令宇文宪率军攻黎阳，杨坚、薛迥水军入黄河，侯莫陈芮守太行道，李穆守河阳道，于翼攻陈汝。壬午日帝率六军攻河阴。 八月周军入齐禁毁稼。丁未日帝克河阴大城，子城未下，帝病。 九月周军夜撤，宇文宪等克三十城皆弃，唯留**守王药城，旋降。齐国。戊寅日从东方前线回京，己卯日任毕王宇文贤为荆州总管。 冬十月设上柱国等官制，改开府仪同等职。甲午日帝至同州。 闰十月齐将尉相贵犯大宁，王庆击退。任宇文宪、尉迟迥为上柱国，宇文达为益州总管，司马消难为梁州总管。诏京畿及各郡举贤。 十一月改制各司官员。 庚午日帝返京。丙子日陈使来朝。 是年岐、宁州饥，开仓赈济。 建德五年帝至同州。辛卯日往河东涑州集兵校猎。甲午日返同州。丁酉日诏曰：“朕自克己欲治天下，然教化未彰。欲复古德治，心不安。今遣使四方巡察，听讼集谣，察民隐。断案不法、侵民利者，悉查实上奏。政绩卓异者擢名奏报。鳏寡孤独应济，废布帛钱。戊申定私铸钱者绞，从者戍边。 二月遣太子宇文赟巡西境，伐吐谷浑，许军事自决。 三月月犯井宿一星。壬寅帝归京。文宣后丧毕。戊申行皇太后大祥祭。 四月帝幸同州。宇文神举克齐陆浑等五城。 五月帝返京。 六月祭太庙。丙辰日利州总管纪王宇文康获罪自尽。丁巳帝幸云阳宫。月掩心后星。庚午荧惑入鬼宿。 秋七月京师大旱。 八月太子征吐谷浑，至伏俟城还师。乙卯帝自云阳返京。乙丑陈遣使朝贡。 九月正武殿大祭祈东伐齐。 冬十月帝谕群臣：“去岁抱恙致未平寇。入境观其国情，行军如儿戏。闻其朝政乱，宵小弄权，民多饥馑，朝不保夕。帝主张趁天赐良机夺晋州，扼敌咽喉实现统一。若按往年攻黄河南仅击敌背部，现攻晋州敌必来援，我军严阵可胜，破竹东进可扫敌巢。众将多反对，帝严令违者军法处置。 己酉日帝率军东伐，命越王宇文盛、杞国公宇文亮、随国公杨坚分统右三军，谯王宇文俭、窦恭、丘崇领左三军，齐王宇文宪、陈王宇文纯为前军。庚戌火星犯太微，癸亥帝至晋州。北周武帝遣齐王宇文宪率精骑二万守雀鼠谷，陈王宇文纯率步骑二万守千里径，郑国公达奚震率步骑一万守统军川，韩明率兵五千守齐子岭，尹升率兵五千守鼓锺镇，辛韶率兵五千守蒲津关。命赵王宇文招率步骑一万攻汾州，宇文盛率兵一万守汾水关。以王谊监六军攻晋州城，帝亲驻汾水督战。宇文宪克洪洞、永安二城，晋州夜现十丈长虹。庚午日齐将侯子钦降，壬申夜王轨率军破北城，齐军溃逃。攻克晋州，俘齐城主尉相贵及甲兵八千送关中。任梁士彦为晋州刺史，留精兵一万驻守，遣军招降各城。 十一月齐主率军援晋州，周军暂退，宇文宪断后。齐军围城猛攻，宇文宪屯涑水支援。河东地震，周主返京献俘，诏告讨齐。帝誓师灭敌，丙申日释齐降人，丁酉日离京，壬寅日渡河会师。 十二月戊申周军抵晋州。齐军惧袭，自乔山至汾水掘堑。帝率八万军列阵二十里，亲巡抚将士。齐主列阵堑北，申时填堑南攻。帝挥军反击，齐军溃退。齐主率十余骑奔并州，周军大胜，缴获兵甲绵延百里。 辛亥日帝率军入晋州，拒诸将班师之请，决意追击齐军。甲寅日齐相高阿那肱守高壁，闻周军至即溃。丙辰日周军抵介休，齐将韩建业举城降，授上柱国、封郇公。丁巳日帝至并州，齐主留高延宗守城，自奔邺城。是日诏谕齐臣： 立君牧民当除苛救弊。朕统天下，志安四海。东齐赵民非吾属？伪主失德，秽闻早彰。他们沉溺酒色游乐，宦官掌权，胡人任要职。贤士遭迫害，功臣后裔沦平民。百姓只见暴政，我暂不严惩以求边疆安稳。 尔国君臣执意开战自食恶果。我军同仇敌忾，克晋州如破竹。高阿那肱据高壁，韩建业守介休，皆被我军击溃。那肱夜遁，建业自缚降。逃兵皆亲睹此败。 以德感化远方，尔等未能；邻国以义顺服，尔未行。天命当取反弃，兵家当伐暗。朕亲率六军，旌旗蔽日，雷霆之势直抵近郊。百姓望王师如盼甘霖，箪食壶浆迎义师。顺天者封侯厚待，顽抗者明正典刑。伪齐君臣若识天命当牵羊以降，仍保宗庙；将相归顺者封爵，负隅者必戮。军民勿自弃，迷途知返未晚。到伪齐国，不问贵贱以清除。你们慎防自误，勿留后患。皇上文告须广传周知。 齐国将帅相继降周，周帝封贺拔伏恩为郜国公，余者皆有封赏。 戊午日高延宗篡齐称帝，改元德昌。周军至并州，高延宗率军拒战。周军初战失利，后重整破齐军，擒高延宗克并州。壬戌日诏曰： 昔皇天弃水运，战乱致两京毁已四十年。今朕统御天下，视寰宇为一家。伪齐主高纬违天命，乱纲常历序，背信激邻。朕顺天应人，伐罪安民，我军势如破竹，克平阳，摧强敌。齐室王公皆降道左。高纬失计窜逃，安德王高延宗窃号僭立，偕齐昌王莫多娄敬显聚残兵负城顽抗。周师军威所至，敌溃如鸟兽。我军破敌如破竹，高延宗等兵散归降，齐根基已倾，枝叶必陨。幽青海岱等州一信可招；冀北河南一纸可定。天下将统，灵台偃武，桃塞放牛，无疆之庆非独予！ 汉高祖除苛政约法，周武王轻刑治殷。今承新土，新旧皆沐新泽。大赦天下，高纬及伪齐王公来归者皆予自新，逃亡伪朝者既往不咎。官阶荣誉保持伪齐原状，废除其伪令。任用邹鲁豪绅、幽并骑士。难百年无战，但努力一月可见效。 分发齐宫财宝宫女赏将士。封宇文招、宇文纯等为上柱国，宇文质为河间王，丘崇为潞国公等。癸酉日攻邺城，宇文纯任并州总管。 建德六年春，齐君传位太子恒，自称太上皇。周帝至邺城，齐君掘堑设栅。帝围城，齐军溃，邺城陷。齐君遣母、妻赴青州，率残部奔青州，周将尉迟勤率骑追击。擒齐昌王莫多娄敬显，帝斥其罪：弃母携妾不孝，阳奉阴违不忠，首鼠两端不信，斩之。是日有雷。 帝入邺城。齐任城王高湝守冀州，齐君遣斛律孝卿献传国玺，孝卿赴冀州途中被俘至邺。帝诏令未及宣布大赦之地悉遵前赦。封洛州刺史独孤永业为应国公。命越王宇文盛为相州总管。诏：晋州至邺之战阵亡者准其子嗣承父职。尉迟勤于青州俘齐主及太子恒。 庚子诏：齐末年佞臣擅权，斛律明月、崔季舒等七人含冤受戮。今追赠谥号，修缮墓冢，其子孙量才录用，籍没之田宅悉归原主。 辛丑日下诏：伪齐据漳河叛，奢靡，大造园林楼台。朕素尚节俭，命拆毁东山、南园及三台，建材尽赐百姓，田产归还原主。 二月论功行赏于齐殿。丁未日齐主觐见，帝以宾礼待之。高湝据冀州抗，遣宇文宪、杨坚讨伐。齐定州刺史高绍义投突厥。齐行台州镇皆降，得五十州、百郡、三百县，收三百万户。河阳、幽州、青州、南兖州、豫州、徐州、北朔州、定州，都设置总管府。 相州、并州总管府设王宫及六府官。 癸丑日诏释伪齐末年被掠为奴者，黄河南诸州官私奴婢皆免籍。淮北者听任安置，老弱由地方赈济。 乙卯日帝返京师，任杨坚定州总管。 三月诏太行山以东各州荐明经干治二人，奇才异术者不拘数。 夏四月帝自东伐归，献俘于太庙，封齐主温国公，撤蒲陕泾宁四州总管，祭太庙，诏遣使巡四方抚民观俗。有关衙门应明确制度” 五月宇文俭任大冢宰。宇文亮授大司徒，达奚震为大宗伯，侯莫陈芮任大司马，独孤永业为大司寇，白元任大司空。夏至祭地，诏：“朕承皇统，夙夜忧勤。务从俭约，昔臣专擅，建殿逾制。今东夏初定，露寝、崇信等宫皆拆毁，雕材赐民。自后营造，当循旧制“癸巳日，帝至云阳宫。戊戌日诏令拆除京、并、邺奢丽殿宇，拆毁所得赐予贫民，令农闲时改建低矮实用屋舍。庚子日陈使来朝，是月城门无故自毁。 六月帝返京。正殿审囚减刑。癸亥日于河州置旭、芳、弘三州。甲子日帝东巡，丁卯日颁诏禁同姓通婚。防混乱，但后世有纳母族同姓者，现禁娶母族同姓为妻妾 秋七月封宇文负为莒国公继嗣莒庄公。应州献芝草，帝临洛州，诏太行山东诸州举才，上中下县各荐六人共议国政。任王谦为益州总管。 八月颁行新度量衡制，诏令废除杂役户，宽待前代罪罚，永除配杂户科名。郑州献九尾狐残骸，帝斥虚祥，焚之。 九月，窦炽、李穆同授上柱国。戊寅日准庶民着华料，朝祭服例外。甲申绛州献白雀。壬辰诏东土通经儒生荐送。癸卯封王轨为郯国公。吐谷浑遣使朝贡。 十月帝幸邺宫。戊午改葬德帝，百官素服举哀。是月诛高纬。 十一月百济来贡。壬申封宇文充为道王、宇文兑为蔡王。癸酉陈将吴明彻犯吕梁，梁士彦退守徐州，遣王轨讨之。稽胡叛，齐王宇文宪平乱。 下诏永熙三年东部百姓及江陵良民没为奴者赦免入籍。旧主可留为部曲或客女。 下诏规定后宫效古制设二妃、三世妇、三御妻，裁减嫔妃人数，禁民间选女充宫，务求简约。女都予省减” 《刑书要制》规定持械盗一匹、非持械盗五匹、监守自盗二十匹、诈取官财三十匹、里正隐户五户十丁或隐田三顷者死。十二月吐谷浑遣使献物。东寿阳民乱攻并州，宇文神举平定。迁并州四万入关中，任宇文荄为河阳总管、杨坚为南兖州总管、李穆为并州总管。北营州高宝宁叛。 宣政元年吐谷浑他娄屯降。移驾邺宫，分设洺州、贝州。黎阳郡设置黎州、汲郡设置卫州；分定州常山郡设恒州，并州上党郡设潞州。帝至怀州，旋幸洛州，诏置怀州王宫。 二月，柱国、大冢宰谯王宇文俭卒。帝还京命越王宇文盛为大冢宰，陈王宇文纯为雍州牧。 三月置蒲州宫，罢同州、长春宫。突厥献物。帝始戴纱巾。王轨破陈军于吕梁，俘吴明彻等，斩获三万。诏释豆卢宁南征所俘为奴者。改元。 夏四月准遭父母丧者服丧三年毕。庚申日突厥袭幽州，杀掠吏民。议伐之。 五月帝亲征北伐，遣柱国原公姬愿、东平公宇文神举分五路进剿。征关中公私驴马随军。癸巳帝患病驻云阳宫，丙申诏停战事。 六月帝病重返京，夜崩于御辇，年三十六。遗诏： 人生天地禀五行，寿数 天命。朕临天下十九载，未安黎庶，夙兴夜寐。魏末天下崩，太祖定危创周基。朕承遗志，与诸卿平定东，扫清余孽然民生未复，每思及此如临冰谷。欲建一统而沉疴难愈，抱憾。 社稷至重，政枢不可缺人。望诸卿辅弼太子承志，上不负太祖，下不失臣节，朕无憾矣。 朕素尚简朴，丧仪遵古制俭省合礼。墓不封土，择吉日安葬除服。百姓举哀三日，嫔妃无子者释归。 周武帝沉稳刚毅多智谋。初宇文护专权，帝韬光养晦；诛护亲政后励精图治，勤政不倦。执法严厉号令合理，以治国为本。明察秋毫，不滥施恩惠。厉行节俭：穿布衣盖布被，拆奢华宫殿改筑土阶，禁用锦绣雕饰。后宫仅十嫔妃。勤勉自强，专注武备，亲历艰苦训练，将士难忍之苦皆身先士卒。平齐之战见军士赤脚，脱靴相赠；宴赏将士亲执杯劝酒。他亲临战场赏赐将士，果断善决大事，使士卒效命以弱胜强。破齐后欲平突厥与江南，短期内一统天下。 ------------ 第40章 苏绰父曾任武功郡太守 祖先世代官要职。苏绰自幼好学，尤精物理。物理老师同庆吉干女儿。为什么叫干女儿？这事说不清。是不是他俩有事搞不清楚。当时物理老师疯传，魏老师老公画画的。把自己学生整怀孕了。闹得满城风雨，但我们去他家玩时候。看她和老公有说有笑呢，在两人一点儿都没闹矛盾。他俩有个儿子，他爹干出这荒唐事儿，儿子还跟他爹可好了。搞艺术的就不一样，能得到别人的更多宽容、包容和谅解。像我们这穷逼学生，上课说两句话都挨嘴巴子。可能学艺术的人家世不一般，家里有钱，自视甚高。这个东西更多的还是尊重吧，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你就尊重别人选择，别人的生活与我无关。他也没说是我老婆啥的，我的家人啥的。跟我这生活无关，爱咋咋地，咱也不评价他的道德，正常搞破鞋的家庭鸡飞蛋打。你看人家也没咋打，见面的还说怎么分割家里东西，家具、电器啥的？非常融洽。儿子也融洽，儿子还站在他爸那，反正孩子十一岁。离婚孩子留给他妈。这女的带孩子再嫁不好找？你看男的就撒手掌柜，开启新生活了。这女的挺山炮的。她的物理课讲得跟屎一样，有时我都上课忍不住讲，你这他妈全讲错了。作为老师讲的，你这是一脑袋。本来我会结果你叭叭一讲一脑子浆糊。不如你下来，我来讲。 那他讲的再差，也会留在这学校，就像当时县城里医生一样，治得再差也能治病，给病人治病。他们都有说不清楚的关系，整县城的领导层盘根错节，关系板结了，好人根本发挥不了作用，一群傻逼。但没办法呀，时间长了，整个社会腐朽，堕落了。 堂兄苏让外任时受宇文泰宴送，被问及可荐子弟举苏绰。宇文泰即授其行台郎中职。台郎中一年后宇文泰对他仍没深解。但行台各官署有苏绰常为宇文泰献策定事，制定公文格式，官员皆赞其才。周惠达议事不决求助苏绰分析裁决，宇文泰赞许并任苏绰为著作佐郎。 宇文泰与公卿至仓池观渔，问史无果，召苏绰详答。宇文泰悦，与其纵论天地开辟至历代兴亡。苏绰口才好，随问随答。宇文泰高兴，与苏绰信马由缰，边走边谈，宇文泰留苏绰夜谈治国之策，苏绰论帝王法术及法家学说，宇文泰听至天明，次日任其为大行台左丞掌机密。苏绰制定文书规则，红表支出黑记收入，立记账、户籍之法。 大统三年黑土攻西魏，诸将欲分兵御敌，唯苏绰与宇文泰主张集兵攻窦泰部，潼关擒之。四年苏绰加卫将军、右光禄大夫，封美阳子，后晋美阳伯增食邑。大统十年任命苏绰为大行任度支尚书，领著作，兼司农卿。 太祖宇文泰欲革政，求强国富民之道，苏绰尽其智辅佐。裁官设党长、里长，行屯田以供军需。撰《六条诏书》奏行。 今刺史等官皆受命治民，位同古诸侯。前代帝王重良吏，百官各司职，治民之本在地方官。治民首在正心，心为身主，行之本。心不正思妄，见正理不明。混淆是非。官吏自身不正何以治民？正心非仅不贪财货，更须心志澄静。心静则邪念不生，所思合公理。以公理治民岂不从？ 次在正行。君行似箭靶。君不正而望治民，无靶索中矢。为君当心如明镜，躬行仁义孝悌，践忠信礼让。 廉平节俭，勤勉明察。百姓畏爱，以其为范，无需逐户教化或日见，美德自盛。 人性随教化而变：敦朴则诚直，诈伪则浮狡。浮狡致乱，诚直致安。乱则国危，安则邦宁。 然风气衰败百年，近载尤甚。民未睹德政，战乱频仍；官吏不施教化，唯刑是恃。末成功的理念刚领像初。朱元璋很像元初政治纲领。不同时代情景对应的宣传教育不同。 拨乱反正，大乱未平息，战争不断，灾荒频繁，许多事须从头做，政策都随时事变通。近几年收成好，百姓徭役赋税轻，对衣服食物要求不迫切，可教育感化。各位刺史、太守、县令或县长清除思想不正当，遵照朝廷意图对老百姓教育感化。 以和厚精神熏陶，道德行为感召，做朴素榜样。教化百姓向善，消邪念贪欲。继而教孝悌、睦亲邻，倡仁顺和睦，行礼义敬让。民慈不弃亲，睦则不怨，让则不争，王道成。先圣移风易俗，淳风化朴，治国安邦，皆赖教化。 衣食性命之本。饥寒难施礼让。先足民衣食，后施教化。足衣食在尽地力，劝农有道。刺史、太守、令长之责“民“者“冥“，智不足自全，须督促教育耕种。各州、郡、县府岁初须督百姓老少能劳者耕作，勿误农时。禾苗管护、麦黄蚕老之际全民劳作保收成。游手好闲由正长报郡县，守令依律惩处以儆效尤。 春耕、夏种、秋收乃农事根本，任一季失时则无获。农忙时节若增徭夺民耕作断民生。劳力薄弱及无牛者当互助共济，空闲时间，及阴雨连绵教百姓种植桑果蔬菜，饲养鸡猪，为生养准备财物。 政事应繁简适宜，过琐民厌，过简民怠。官吏若不能宽严相济制裁。 上天创民需君主统治；君主需属官协助。选官得当则政清，否则混乱。 地方官选贤任能，协理政事。刺史带将名号，府的属官由朝廷任命，刺史、太守原属官由刺史、太守自选。先代州郡属官多取门第高、祖有官位者，少选才德之人；卑职仅察其文书能力，不问品行。门第荫功属先祖，难证子孙贤愚；善文者仅外在小技，难改浮躁欺诈本性。若选门第中才德者为官如骏马添翼；若择庸才不堪用。若刀笔吏中有志洁者如金玉良材；若选奸猾如朽木筑屋。唯才是举，不拘出身，奴隶亦可为相，无真才，帝王后裔尚难守百里封地，才干者正直则善治，奸猾则乱政，首察志向品行。 选才者常言“无贤可选“，实未深究。圣主立业不另降辅佐，明君理政善用当世之才。魏晋不用萧曹非无才，乃未勤求善任。十室之邑有忠信，万室之都无才？精择善用，使才职相配。千人之俊称“英杰”才德兼备。勤查访并任用州郡贤才，皆治。 贤才未任时与庸人无异，委职考绩方能甄别。未遇明主时皆不显。待明主委任建功显其才。贤才非代代皆有，且未任时难自异于众。若必待完人千年不得。贤才需渐获声誉、积累功勋，不任命便成名高位？选贤任能，治理国家需精简官吏。官少事少民安，今民户减而官吏如旧，州郡兼官扰民者清退。 州郡官吏须选才德，乡里党长、里长亦应严选。正长乃治国根基，基稳则国安。 选贤需多途考核，观其居家治乡之能而验用。他们处事可弄清楚，能分辨贤。 人性本善，情趋恶。赏罚准抑恶扬善，不准乱。圣王重赏罚，令判官溯源案情，察辞色气耳目，据证定罪，使奸无所遁。量刑当准，宽过失，悯愚犯，审案勿自满。依人心公理，参礼法，合民意，宣教令。然长官众，识见异，判案难。当持公去私，辨曲直，核疑证，依法拷问不虐，疑则从轻，事未明不妄断。执法应依案情轻重裁决，避免拖延，过严。地方官苛待百姓、刑讯逼供致冤案属失职。以中等执法标准，违者必究。 注重德教，允许赎罪自新。 遵循宁纵勿枉，执法者苛求严刑，自保免责实奸恶。司法失准时宁纵不枉，然官吏舞文弄法陷良纵恶，名为严明实图自安。可能再活。严刑有人吃不住认罪，得不到申诉，古代创立五听三宅原则慎刑罚。伐木除草猎兽违时令即有损帝王道，况冤滥断案伤天和？纵欲调阴阳、序四时、育万物、悦万民不可得。一人嗟怨即倾王道。 若遇悖逆人伦、不忠、故意乱法之极恶者，杀一利百可彰教化，当重刑。刑罪相适原则宜明。 圣人以位为宝，仁守位，财聚民。古圣以财聚民保位。国无财则位失。三代始有赋税，皆量入为国用。今敌未灭，军费浩繁，减税不及，须均赋恤民。不避豪强征税贫弱，纵奸欺愚，若均则无贫者。 财富需循序积累，地方官应督民早备：桑麻地速织绢布，税期前备妥缴纳，则国用足而民不困。若未预督，税期迫时官吏严拷，富商乘机牟利：富者高价购，贫者举高贷，纳税百姓困顿。 租税征收正长办理，太守县令监管。处理得当政局稳、百姓安；不当官吏舞弊、民怨四起。徭役分配不公，贫者负担重而富者轻，地方官不体恤民情为失职。 宇文泰重《六条诏书》，命官员熟记，不通晓者不任职。 晋文风浮华，宇文泰命苏绰撰《大诰》以纠弊，实施。 中兴十一年各地长官聚朝廷。宇文泰与群公、诸将与会。全面考订制度颁布各地，辅国政教。帝言：“昔百官尽忠职守，今吉时当至太祖庙庭宣令“ 帝谒太庙，众官就位。 帝曰：“元辅、群公、百官、卿士、庶尹及御事，朕承先祖遗命考先王制。昔帝受天命，景宗拓疆成武，文帝兴文教，武帝守基业。然奸人投通天树种入母江，致江河改道，流民遍野。国衰东乱，黎民涂炭。朕继祖业如临深渊，故参古制揣度先王政教救百姓。贤明先王给过我教诲上天创百姓不能自治，设天子治理。无法独治，设百官辅佐。天子如首，百姓如足，百官如肢。各司其职则国治。今朕即位，百官遵令尽职。天子臣子皆须用心，否则政败国危。诸官听令！ 帝曰：“柱国，四海动荡二十载，天佑太祖列祖，命朕为天子。国危时汝为栋梁，朝缺准则汝为相，百官无序汝总率。汝文武双全，宣德建功，平暴安民，泽被九州帝命群公：太宰掌天官六职，太尉主兵止战，司徒司五教，司空掌地利。三公如三台，四辅如四时，官设由天，重在人为。 帝谕诸将平盗蛮，恩威并施，以战止战，天下太平，无人违命乃尔等功。 帝敕牧守为疆土父母，重农织以足民衣食，敦孝慈以睦亲族。不尊礼让则生争心。宽猛相济，以礼治民合事物之律 帝曰百官当如北斗，守序则物和民安，违序则世乱 帝言历代风俗代兴，自三皇至晋五代，制度因弊而变。晋奢风，欲正浮薄之俗，历代相承未变，使风俗和厚、宣扬教化难实现。公辅、庶僚及列侯们应德淳朴、守职责，勿奢华虚伪，用法统一世风，保全祖宗大命。承天福佑使国安宁，百姓康乐。慎重！ 柱国宇文泰言：“天子乃百姓父母，皇帝依此不用刑治。陛下欲建伟业，改乱世风俗，颁重大令。陛下之言博大，行难。任何事有开头，但少有善始善终。始终如臣等望陛下慎终如始，使德行日进，必日夜颂扬。诏令未广传，应使百姓知圣恩，遵教诲，获长久之益。 帝曰：“善“ 此后文皆循此体。 苏绰性节俭，不治家产。因天下未平，常以统一为己任，广求贤才，荐者皆重用。宇文泰委以重任，外出则预签空白文书许其便宜行事。苏绰主张治国应如慈父爱民，严师教民，议政不倦，事无巨细。苏绰长期用脑过度身体劳损，四十九岁卒于任。宇文泰欲保其清廉遗志，与众臣议葬礼规格。麻瑶援议从简彰德。太祖纳谏，以布车运灵柩归葬武功故里。太祖与群公送灵车出城，洒酒祭奠，痛哭失杯，命三牲葬祭并撰祭文。 白元出身三辅大族，祖任魏郡守，父任南幽州刺史时安抚氐人，卒赠司空， 白元深沉机敏，温和正直。二十岁遇萧宝夤在关中叛乱，他前往都城洛阳，求朝廷让他作大军前锋去平乱。朝廷欣赏他，任命为统军。白元随冯翊公长孙承业挥师西进，每次战斗都有战功。被任命国子博士，代理华山郡太守。恰好侍中杨侃以大都督身份离京守潼关，让白元作他都督府司马。杨侃对白元才干惊奇。把女儿嫁。永安年朝廷任命白元宣威将军、给事中，不久授县男爵位。北魏节闵帝普泰年白元以都督身份隶属荆州刺史源子恭，镇守襄城。因功被任命为析阳郡太守。当时独孤信任新野郡太守，二郡同属荆州，独孤信与白元要好，政绩都好，荆州官吏百姓称他们“联璧”。北魏孝武帝初年白元以都督身份镇守襄城。 北周文帝宇文泰从原州进军雍州，令白元随大军前往。攻下潼关即任命他为弘农郡太守。后随宇文泰俘获东魏大将窦泰，兼行台左丞，统辖宜阳郡兵马。即与独孤信进驻洛阳，据城而守。又与宇文贵、怡峰接应在颍州起事响应西魏的人，在颍川打败东魏将领任祥、尧雄。白元进军攻东口，夺豫州，擒获东魏豫州刺史冯邕。又随文帝宇文泰在河桥同东魏军会战，西魏军队打败，边界不宁，令白元以大将军身份代理宜阳郡太守。不久升任南兖州刺史。 这年东魏将领段琛、尧杰再攻占宜阳，派阳州刺史牛道恒鼓动招诱西魏边界百姓。白元忧虑，派间谍寻到牛道恒手迹，伪造牛道恒给白元的信说牛道恒向西魏投诚，并在信纸上弄些火星烧灼痕迹，像在灯火下写的，令间谍把这信扔到段琛军营。段琛对牛道恒怀疑，牛道恒想做啥得不到段琛许可。白元知敌方离心，互牵制，出奇兵袭击，俘获牛道恒及段琛，崤山、渑池一带安定。 西魏文帝大统五年将白元升为侯爵。大统八年转任晋州刺史，不久改任玉璧镇守，兼南汾州刺史。此前山胡依地势险阻，打家劫舍，白元武力镇压，又信义招抚，使南汾州境内清静。朝廷提升白元大都督。 大统十二年黑土统帅东魏所有军队攻占关中，因玉壁扼守要道，先令大军攻玉壁。东魏军连营十里抵玉壁城下，在城南垒土为山，打算在土山造成后登山顶攻入玉壁城。对东魏军修筑土山地，玉壁城墙上有两座高楼，白元令在楼上捆扎树木加高度，在那聚积许多武器，加以抵御。北齐神武帝派人对城中守军说：“任你们把楼增到天高，我会挖地道把你们抓”在城南挖地道，城北修造土山和攻城器械，昼夜不停。白元在城中挖长堑壕拦截敌方地道，并告诫战士在堑壕边防守，城外敌军把地道挖到堑壕时西魏兵便将他们捉住杀。另外在堑壕外堆积柴草，备火种，有敌军隐藏在地道便扔下柴草，点燃后用皮制风箱鼓风，地道里敌军全被烧伤。城外敌军又造攻城车，城墙被攻城车撞到的崩毁，敌不住。白元便用布缝制帐幕，敌方攻城车往哪儿攻，在哪儿把帐幕展开。布幕悬挂空中，敌方攻城车不能将它损坏。城外敌军在长竿上绑松木和麻灌油脂，烧布幕，试图烧毁城楼。白元制造长铁钩刃口磨锋利，敌方将火竿伸来远地用铁钩割截，使火竿上松木和麻掉下。城外敌军在玉壁城四周挖掘二十条地道，分四个方向，各条地道中用横梁和立柱支撑，地道掘成后把油脂浇在立柱上，再点火烧，立柱烧断后地道上城墙崩塌。白元在城墙崩毁地方竖木栅防御，敌军不能攻进城。城外攻的一切手段，都粉碎。 黑土派他仓曹参军祖孝征对白元说：“没听有救兵你为啥不投降？”白元答：“我方城池坚固，兵粮有余，攻城空自劳苦，守城的安闲，哪有没几天便要援军？我担心你部下有回不去危险。白元为关西大丈夫不投降将军”不一会祖孝征对城中的兵士说：“城主受他主上的恩宠俸禄许该那样做，而其他战士为啥跟他赴汤蹈火？”用箭把悬赏标准城中：“如有人杀城主投降，命他为太尉，封开国郡公，食邑万户，赏赐帛万匹”白元在敌方城中的字纸背面写字射到城外：“杀黑土按此行赏”白元弟儿子先在东魏，这时被戴上枷锁带到玉壁城下，刀抵住声称白元如不趁早投降，便杀。白元言辞慷慨，意气昂扬，没顾念的意思。战士们激励，人人拼死决心。 神武帝苦战两月部下受伤及患病而死十之五，智竭力穷，生病，趁夜逃。后愤恨死去。西魏文帝嘉奖白元，令殿中尚书长孙绍远和尚书左丞王悦到玉壁慰劳，任命白元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爵位升为公。 西魏废帝二年白元任雍州刺史。此前路边每隔一里设土堆标志，土堆被雨水冲刷崩毁，常需修补。白元令雍州各地原土堆处种植槐树，来往行人可躲避日晒雨淋。宇文泰后看到奇怪问，得知事缘由说：“各地都照此”令各州在道路两边每隔一里种株树，每隔十里种三株，百里种五株。 西魏恭帝元年任命白元为大将军，与燕国公于谨攻江陵的梁朝，将它消灭，因功封穰县公。回长安任命尚书右仆射，恩准他改姓宇文。恭帝三年宇文泰率军到北边巡视，令再守玉壁。宇文觉即位后任白元为小司徒。周明帝宇文毓即位初年白元兼殿学士，考订校勘地图书籍。 宇文邕年间因白元玉壁功勋，在玉壁设勋州，任命白元为勋州刺史。北齐派使节到玉壁求两国通商。晋公宇文护因两国长期敌对，不通使，忽然求贸易往来，怀疑别有缘故。又因周武帝姑姑和伯母先前留在北齐境，趁北齐派人求和许可将她们接来。令司门下大夫尹公正到玉壁与白元讨论。白元城郊摆丰盛的酒食和华丽帷帐，让尹公正在那会见北齐使节，并谈到皇亲在北齐情况。北齐使节言语和脸色高兴。当时出现汾州胡人抢掠北齐人口的事，白元把抢来人口放回，让他们带去信阐述周愿与齐和好。齐国便将周武姑姑及宇文护母亲礼送到周。 白元善领导，能让人归心。他派到北齐间谍尽力。有齐国人得白元给钱财后与他远通书信。所以齐国有啥行动周朝预知。当时有支部队长官叫许盆，白元把他作心腹，让他镇守一座戍所。许盆竟把城纳入北齐。白元愤怒，派间谍去杀，不一会许盆头便被割送来。 汾州以北，住没入户籍的胡人抢掠居民财物，隔断黄河通道。白元忧虑。可该地属北齐疆土，没办法出军剿除。白元想在胡人往来要道筑城以资防守。在黄河西征发十万民夫，配甲士百人，派开府姚岳监督筑城。姚岳怕的神色，因所率战士少。白元说：“算筑好此城十天时间够。那距齐国晋州治所四百里，我们第一天动工，第二天敌境才得知；如北齐晋州征调军队，用两天召集；而敌方商议对策得三天；从晋州派军队来两天不能到达。我方城墙有时间筑好”下令筑城。北齐果然派军队南来，因怀疑北周有大军，停下不敢进军。当晚白元又令汾水南，介山、稷山下各村到处烧火堆，齐国认为那都北周军营，聚结军队加强防守。北周将城筑成， 保定四年授白元勋为柱国。当时晋公宇文护将向北齐攻，白元派长史辛道宪陈述不能出兵意见，宇文护不采纳，后大军失利。孔城被北齐攻占，宜阳受围攻。白元对麾下将领说：“宜阳城有它没多少好处，没它没多少坏处，可两国为争夺打几年。敌方有识之士多，难道会缺好谋略。如他们放弃崤山以东，径直向汾水以北攻击，我国疆界受侵扰。应在华谷及长秋两地筑起城池使敌方打消这念头。如他们在我们前行动，想消灭他们难”画出地形图，把情况向朝廷详细汇报。晋公宇文护让他长史叱罗协对白元派的人说：“公子孙多，百人。他要在汾水以北筑城，派谁去守？”这事便没实行。周武帝天和五年将白元爵位升为郧国公，加他食邑户数，加以前的一万户。 这年齐国解除对宜阳围攻，占有汾水以北土地并筑城据守。北齐丞相斛律明月到汾水东边求与白元会见。斛律明月说：“宜阳小城使我们长期交战，现在宜阳被你获取，我们想在汾水北补偿，希望你们不要怪罪”白元答：“宜阳是你们要镇，汾水以北土地是我们自动放弃的。我们抛弃的你们想方设法得它，哪能说补偿？阁下辅佐幼主，职位重，声望高，按理该协调阴阳，安抚百姓，为啥穷兵黩武，招怨恨，祸事不断！阁下国内沧、瀛二州发大水，致使方圆千里人烟断绝，现在又想在汾、晋二州尸骨遍地？如贪图不要紧的土地，使本穷困的百姓再遭涂炭，我认为不这样做” 白元的参军曲岩熟悉卜筮，他对白元说：“明年东边齐国定将大屠杀”，白元让曲岩制造童谣：“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百升，是斛。又说：“高山不摧自崩，槲树不扶自竖”让间谍带谣言的纸张在北齐都城散发。北齐祖孝征听到又添枝生叶，斛律明月因此被杀。 周武帝建德年间立志吞并齐国，白元上书陈述策略。 臣镇守边疆多年对齐国弱点清楚，不利用时机难以成。所以去年出兵白白使战士劳苦，物资耗费，没获胜，因没抓住机会。淮南肥沃的土地，陈朝依靠破败伤亡后残余力量，能一举从北齐手中把它夺，北齐连年派军救援大败而回，内部离心，盟国背叛，智穷力竭。“敌方已露破绽，机不可失”我国大军轵关进击，各军齐头并进，与陈国夹击的形势；再令广州义军从三鸦发起攻，招募华山南勇悍果敢的人沿黄河东进；另外派北边山地的稽胡部落阻断北齐并州与晋阳交通。令以上各支部队招募敌境勇猛的人，多给爵位和赏赐，让作前锋。其势足使山岳震动，各路大军指向敌方老巢如雷电。敌军看到我们旗帜会逃，一次战役彻底的胜， 如朝廷准备后作打算，不能立即攻，应联合陈国，分散齐国兵力。我国三鸦以北、万春南的地区大力屯田，储备粮食。招募这地区勇武强悍的人编成部队。齐国东南有陈国与之为敌，两国军队对垒，我国再出奇兵攻击它边界，齐国若调集大军救援我方坚壁清野，等到它的军队退回再派军进击。常用我边界外部队调动齐国内部大军。我军没损失使敌人疲于奔命。一两年敌军肯会出现逃叛降情况。齐国君主昏庸残暴，大臣各执己见。断案视钱多少，出售官职，唯利是图，沉溺酒色，猜忌残害忠良。齐国百姓水深火热，忍受不腐败。其灭亡指日可待。我们到时乘机迅速消灭 大周疆域包潼关、黄河，拥有席卷天下、高屋建瓴形势。太祖承天大命，革新政治，二十年中建立功业。在南平定长江和汉水交汇的一带，在西边夺巴蜀，黄河以西纳入版图。只剩赵、魏未受统治。因我国致力征服其他三方来不及，使他们逃命于漳水边的邺城苟延残喘。朝廷若打算等敌人恶贯满盈时再行动，我认为好再与它讲和，使百姓安居乐业，贸易往来，使手工业者和商人获益，发现可利用时机行动。这从长计议，消灭别人国家。 他奏章送达朝廷周武帝派小司寇、淮南公元伟、开府伊娄谦带上厚礼出使齐国。后大举攻，两次行动灭齐国， 白元常因自快到七十岁，多次求朝廷免职。周武帝因全国未统好言相劝，不许。到这时白元声称有病，回家休养。周武帝：“以前当着你面心里话说，你为啥再提这？” 建德五年周武帝率军向东攻齐，经过玉壁停留。他视察先前白元抵抗北齐军队的地方，对白元称赞，过好会离开。白元认为自熟悉北齐军队，请武帝让他带部队作先锋。武帝认为玉壁是军队往来要道，除白元外没人能守，后赵王宇文招统帅部队，联合稽胡，与武帝所帅大军夹击北齐，武帝便令白元为行军总管，围攻齐国华谷各城，接应宇文招。白元攻占北齐四座城池。武帝攻下北齐晋州又令白元回军守玉壁。 后周武帝帅军凯旋再到玉壁。武帝随便对白元说：“世上说老人智慧，善军事谋略。可我和一批年轻人消灭敌人。你认为怎样？”白元答：“臣如今老朽，只剩忠心。当初我年轻力壮为先皇出力，平定关中”武帝大笑令白元跟随返京城长安。任命他大司空，后离京任延州总管，将他军勋升上柱国。 周静帝大象元年任命白元为徐、兖等十一州十五镇诸军事、徐州总管。又任行军总管，进军淮南。分别派杞公宇文亮攻黄城，絣公梁士彦攻广陵，白元率大军攻寿阳，这些城池全被攻下。开始白元刚到淮南，陈国各城守将都暗中派人联系表降服。以五门重要，陈国若打开水库堤岸，渡口和道路将被淹。白元分派部队前往防守。陈刺史吴文育果然派军掘堤，但来不及。陈国军队退走，长江以北平定。 白元从淮南撤军而回，到达豫州时宇文亮举兵反叛，率几百骑兵秘密袭击白元营帐。当时宇文亮封国的属官茹宽已把情况密报白元，使他预先防备，宇文亮攻不进便逃，白元追击，将他抓获。朝廷因他夺淮南功勋，再封他一儿子滑国公。 周宣布死后杨坚辅政，此前尉迟迥任相州总管，朝廷令白元去接替，又任小司徒叱列长义为相州刺史，让他先到相州治所邺城。白元随后到达朝歌时尉迟迥派大都督贺兰贵带书信在那迎接。白元把贺兰贵留下交谈，察言观色，怀疑事不妙，便称自有病慢慢前行。又派人到相州借口寻医生和药物，暗中观察动静。到达汤阴时碰上相州逃回的叱列长义。白元侄子、魏郡太守韦艺弃职南逃。白元便乘马奔回。他所经桥梁下令拆毁，驿站马匹全带走。又告诫驿将：“蜀公快到，你们准备酒菜和饲料”尉迟迥果然派仪同梁子康率几百骑兵追捕白元，各驿主管人都给丰盛的款待，追兵每到一处擅自停留，因而没追上。 这时有人劝白元洛阳兵员少，平时没多少守卫，在河阳城镇守都原北齐鲜北兵，尉迟迥如先一步占据河阳，将危害。白元进河阳，据城而守。河阳城中原鲜北族士兵八百，他们的家属都在邺城，见白元没带多少人马暗中商议，响应尉迟迥。白元知密谋，暗中伪造东京洛阳下达公文，谎称将派他们出征，分一批人到洛阳受赏赐。被派出的到洛阳后全留下，不让他们回河阳。鲜北兵力量分散，阴谋没实现。 大象二年朝廷令征调关中军队，委任白元为元帅东征。七月大军进驻河阳城。尉迟迥所任命的仪同薛公礼围攻怀州，白元派军队将他们打败。大军又进驻怀县永桥城，永桥城因地理位置重要城墙坚固，尉迟迥已派兵占据。众将领认为该城处在进军路线先攻拔。白元说：“永桥城小坚固，攻不下将使我军声威受损。现在我们打败他们的主力，永桥小城又能有啥作？”率军进驻武陟，大败尉迟迥之子尉迟惇所部，尉迟惇单马逃回邺城。大军进驻邺城西门豹祠。尉迟迥亲自出城应战，白元将他击败。尉迟迥走投无路自杀。尉迟迥部下在邺城内的活埋在游园。各地有降服的白元都根据情况，派军攻，使关东安定。十月凯旋长安， 白元在边疆镇守多年次抵御强敌。他所做的在开始布置时别人都不理解；看他把事办成后惊奇，因而佩服。他身在军营学习历史，处理政事后的闲翻览。晚年时让有文化的读书给他听。白元俸禄，不放进小家。朝廷和民间称赞他。白元的大儿子韦谌十岁，西魏文帝元宝炬想把女儿嫁给他。白元有六个儿子，韦总、韦寿、韦霁、韦津有名气。 杨坚弘农人。父随北周太祖在关西起义，赐姓普六茹。母亲西魏大统七年陕西般若寺生杨坚，杨坚进太学时亲近人不敢对他态度轻浮。 语文化及在语文知己死后。体会到独生子的孤独。独自生活，独自成长。没人可相信，那个最相信的弟没了。他只剩下自己。杨家当时隋唐有政策。孩子不能生太多。计划生育。所以在有限的生育政策下，独生子政策下。只能生更好的。如果生了傻子想方设法弄死。那是因为残酷的政策下有多少冤魂。所以人都变得很自私。 杨坚十四岁京兆尹薛善征召他为功曹，十六岁升骠骑大将军，加官开府。北周太祖见到他感叹：“这孩相貌气质不像凡人”周明帝即位后授予他右小宫伯，晋封大兴郡公。宇文护掌权后杨坚继承隋国公。周武帝娶杨坚长女作皇太子妃，对他敬重。齐王宇文宪对武帝说：“杨坚不同常人，怕不甘居人下，早点除掉”武帝说：“他只不过大将罢”内史王轨对武帝说：“皇太子不社稷主人，杨坚有相”武帝不高兴.杨坚知后怕，韬光养晦。 古人认为帝王登基前有预兆，周武帝建德年杨坚与宇文宪在冀州大破北齐任城王高湝，被任定州总管。 周宣帝即位因杨坚是皇后父，拜他为上柱国、大司马，又升为大后丞、右司武，不久转任大前疑。当时宣帝颁布《刑经圣制》法令严苛，杨坚认为法令太多太苛刻不能振兴教化，恳切进谏，宣帝不听。杨坚名望越高，宣帝忌惮，每次生气对杨皇后说：“我要诛灭你全家！”召来杨坚，令左右侍臣：“杨坚如变脸色杀他”杨坚来后神色自若免于杀身祸。这提醒杨坚，若不加快夺权步伐性命难保。 大象二年宣帝去世。周静帝年幼不能处理政事。内史上大夫郑译、御正大夫刘昉认为杨坚是皇后父，众望所归，假传圣旨让杨坚入朝总理朝政，都督内外军事。杨坚恐在领地的北周藩王变故，声称赵王宇文招要把女儿嫁突厥，叫藩王们都到京城。发丧后周静帝拜杨坚为左大丞相，百官都听从调遣。正阳宫成丞相府，郑译为长史，刘昉为司马。周宣帝时刑罚严苛，官员百姓离心离德。杨坚掌权后宽松政策，崇尚节俭，天下人高兴。 杨坚掌权后多处叛乱阻止他擅政。不过他此前拉拢收罗一批谋臣武将，关键时为他出谋划策，挥戈疆场。他平定相州总管尉迟迥、雍州牧毕王宇文贤、益州总管王谦、赵王宇文招、越王宇文盛叛乱，军事上取得安定。 杨坚下令以前获过赐姓功臣须恢复以前汉姓。普六茹坚这名字从此不再出现在历史。周静帝逐渐封杨坚为隋王、相国，加授九锡，终禅让帝位，进献玉玺。 开皇元年杨坚像往常穿普通衣服进皇宫，依照礼仪即帝位，设坛祭天祭告宗庙，大赦天下，改元开皇，分封官吏。 隋文帝即位将官府五千头牛分赐百姓。他爱乘车出宫巡察民情，如路上遇到上表的人，要勒马问。有时暗中派使者去打听地方风俗和对地方官评价，民间疾苦留心。 关中曾饥荒，隋文帝派人看百姓吃啥，有人拿回掺豆渣和杂糠干粮，隋文帝流泪给群臣看，自责，为之撤去膳食，一年没吃酒肉。他去祭拜泰山时见道路全是从关中去洛阳谋生的饥民，他令官员们不得驱赶百姓，男女老少掺杂在仪仗队。如遇到扶老携幼的引马避开，慰勉。到艰难险阻之处，看挑担的隋文帝令侍卫去协助。 开皇七年隋文帝巡游山西设宴招待当地长者。看到当地情况高兴说：“这人衣服鲜艳华丽，举止闲适优雅，是产生官员的地方，熏陶浸染而成风俗！” 隋文帝对钱财节约，到赏赐有功人员时不吝啬。如有将士战死赐给优厚抚恤，要派使者慰问家属。帝兢兢业业，自强不息；百姓家给人足，丰实。不算天下大治，称得上古代优秀君主。 即位下诏禁止官员进献犬马器物珍玩美味。开皇、仁寿年男子衣服多用布帛，不能用绸缎；衣服装饰多普通金属和骨角，没金玉佩饰。 太子杨勇曾在铠甲上雕刻花纹，文帝看后不高兴，唯恐引发奢侈之风：“历代帝王从来没生活奢侈能长久，你太子，如不能使苍天和百姓称心如意，咋承继宗庙、号令万民？现在给你刀子”隋文帝儿子难像他一样节俭。他宠爱的儿子秦王杨俊大造宫殿奢侈。杨俊心灵手巧，亲手做木工，制作精巧器物，用珍珠宝玉装饰。他为妃子制作七宝幕帐，建水殿，用胭脂香粉涂墙壁，金玉砌台阶。常和宾客、妓女在水殿上弹琴唱歌，享乐。文帝因他奢侈免去官职，仅保留秦王封号。大臣们劝谏认为杨俊只生活奢侈，没其他罪过。文帝气愤说：“我是五个儿子父，如你们所愿，为啥不为我儿子专门制定法律？”大乱初定，国家需节俭，但隋文帝对节俭给其他人留下钻空子空间。他儿子晋王杨广利用这离间他和太子关系，后成废黜太子，当上皇储。 多年南征北战，南北朝政权只剩偏安江南的陈国。隋朝谋臣武将不断进献平陈策略，隋文帝采取高颎计策，当庄稼快要收获在江北岸集结少量兵马，扬言攻。等南陈把军队集结又不攻。多次南陈农业生产受影响，军队士气松懈。隋兵常偷袭南陈粮仓，放火烧粮，使陈国损失。 开皇八年隋文帝建大量战船，派晋王杨广、秦王杨俊、清河公杨素为行军元帅，率五十万兵马分兵八路伐南陈。 杨素从水路进军，率大军到达流头滩时遇陈国将领戚欣抵抗。地势险峻，将领们顾虑。杨素趁夜色掩护，亲自率黄龙战舰千艘衔枚而下，派水陆两支军队偷袭戚欣，大胜。杨素率水军东下，秋无犯。船舰浮满长江，旗帜铠甲在阳光下闪光。杨素坐平时所乘大船，容貌雄伟，陈国人远望说：“清河公是江神！” 大将韩擒虎与贺若弼兵分两路，顺利到达江边。贺若弼兵马到镇江，韩擒虎兵马到安徽省当涂县。隋开皇九年趁南陈军队欢度春节韩擒虎亲率五百人夜渡长江，偷袭成。他和行军总管杜彦合为一军打入建康，士兵们在皇宫枯井中生擒陈后主。陈国灭亡，分裂二百七十年后中国重新统一。 隋文帝即位后少数民族政权中强的是西北突厥。因隋文帝没礼遇突厥可汗，北边各少数民族不满。沙钵略妻子是北周宇文氏的千金公主，哀伤自国家灭亡，常怀复仇之志，每天对沙钵略诉说。沙钵略征发突厥士兵四十万，攻隋朝边塞重镇。隋文帝令四员大将守卫四座城池，被打败。沙钵略统兵从木硖、宁夏固原西南两路来攻，将甘肃民勤、天水等七座城的牲畜都掠尽。 触怒隋文帝，他派河间王杨弘、上柱国豆卢勣、窦荣定、左仆射高颎、右仆射虞庆则为元帅，领兵出塞攻突厥。沙钵略派自手下两名可汗来应战，都失败逃。当时突厥闹饥荒，没粮食吃，把骨头磨碎当粮食，又遇上传染病大批人死。这回合交锋以隋朝胜告终。 这后突厥分裂，沙钵略和自伯父达头可汗反目成仇，双方不断交战。内忧外困，沙钵略妻子千金公主上书隋文帝，求按惯例将公主女婿做儿子。沙钵略致信表达与隋朝交好意愿。隋文帝派虞庆则为使臣、长孙晟为副手，出使突厥。 见到虞庆则后沙钵略稳坐说自病不能起身：“我不向父、伯父以下辈分的拜”长孙晟劝道：“突厥与隋都大国天子，可汗不愿下拜怎敢违拗？不过可汗妻子是帝的义女，可汗是大隋女婿，咋能无礼？”沙钵略才下拜受诏书。虞庆则又催他称臣，沙钵略问他部下：“啥叫臣？”部下说：“隋朝叫臣，像咱们这的奴”沙钵略说：“能做大隋天子奴仆，都虞仆射的功”此后突厥对隋称臣。 当时军事上沙钵略被达头围，又怕东边契丹，求将部落迁徙到漠南。隋文帝诏令答应这求，令晋王杨广派兵援助。沙钵略趁机击败附属达头的阿波可汗。而阿拔国部落乘虚而入，掳掠沙钵略妻子儿女。隋军攻阿拔，取胜后将战利品送沙钵略。沙钵略高兴写下誓约，派他儿子到长安去做人质。隋文帝厚待沙钵略儿子，封千金公主为大义公主。自此突厥年年都去长安朝贡。 沙钵略儿子都蓝可汗执政后听信谗言，断绝隋朝来往。此时沙钵略另一儿子突利可汗投奔隋朝，受封启民可汗。都蓝可汗和达头可汗正打不可开交，隋文帝派五路兵马分别出塞攻都蓝。 大军尚未到达塞外都蓝可汗就被手下杀，达头自立为大可汗，隋文帝派太平公史万岁攻达头。史万岁出兵后突厥未曾交战即逃，隋军追击斩首二千人，达头溃败。 自此突厥已无力和隋朝抗衡，侵略的矛头指向投降隋朝的启民可汗。仁寿元年突厥向南渡黄河，掳掠启民可汗六千人口和两万牲畜。隋朝丞相杨素指挥军队打败突厥，夺回启民可汗的部众，对启民保护。 开皇四年党项归降，首领被授官职。开皇十六年党项作乱，隋文帝命驻守陇西军队出兵伐，大胜。党项投降，派子弟入朝谢罪。隋文帝说：“回去告诉你们父兄长，人生要有定居的地方赡养老人，抚养幼儿。你们一会儿来一会走，不觉羞耻？”从此党项入朝进贡，没间断。 魏晋南北朝青藏高原兴起游牧部落吐谷浑。开始在首领吕夸带领下频频袭扰隋朝边境。隋朝派兵出征几次打胜仗，吕夸开始怕。隋朝平定陈国后吕夸更怕，率众逃到险要躲起，不敢再与隋朝为敌。开皇十六年隋文帝将光化公主嫁给吕夸儿子。翌年吐谷浑派遣使臣入朝进贡。边疆逐渐安定。 隋文帝登基立长子杨勇为太子。杨勇开始能上书言事，体察百姓疾苦，劝阻文帝停迁徙百姓充塞边塞，受文帝宠爱。但不善伪装，拉拢权臣，逐渐被疏远。 一年冬至朝廷百官朝见杨勇，杨勇令奏乐受朝贺。文帝知后下诏：“礼节有等级之分，君主和臣子礼节不能混。皇太子储君，同时大臣和儿子，而各地官员冬至来朝贺，带上土特产作贡物，专门去东宫不合礼制”从此文帝对太子猜疑。 杨勇喜好女色，宠幸昭训云氏。太子妃元氏不受宠，患心脏病，不久就死。因元氏是皇后为杨勇聘娶，往常没疾病，因此皇后不满。杨广善伪装，只和王妃萧氏一起，其他姬妾都凑数。为此皇后愈发宠爱杨广，疏远杨勇。杨广趁机在皇后前进谗言杨勇要害自激怒皇后。 杨广知皇后意愿专门去见越国公杨素，请去宫中探风声。杨素趁进宫侍宴时为杨广说好话，试探皇后意思。皇后大赞杨广，数落杨勇。杨素应和皇后说太子没才干，皇后从此有废黜太子想法。 杨勇知后担忧，没办法。他听从占星术士在后园内建庶人村，房屋窄小，被褥简陋。他常在村中就寝，希望能躲避天象预言。文帝知太子不安派杨素去看杨勇。杨素到东宫故意在门口站长时间激怒杨勇。杨勇在宫内装束整齐，等长时间不见杨素进门，愤恨，言语中表现。杨素回去说杨勇有情绪，怕要发动事变，要防备。 皇后和杨广在东宫安插奸细掌握杨勇举动，安排人诽谤杨勇。文帝每天都听到杨勇过失。几月后文帝召集群臣商议废立，劝文帝不要废黜天子的大臣被视作太子党羽治罪。再加权臣杨素为太子罗织罪名，隋文帝下诏将杨勇废为庶人，立晋王杨广太子。 杨广成太子后喜好奢侈享乐暴露，隋文帝渐后悔。病重时听到太子调戏后妃后怒，又想召回杨勇。诏令没下达突然去世。皇太子杨广即位，后以暴虐无道闻名的隋炀帝。 隋文帝喜猜忌，不学无术，爱小招数，不明大体，所以忠臣们没谁愿进谏忠言。当年和他一同开创隋朝的元勋和功臣大部分诛杀贬黜，少有幸存。废除学校，只听从妇人话，废黜皇长子。 隋文帝晚年苛刻严酷，喜怒无常，杀人多。曾令左右侍臣送西域入朝进贡使者出玉门关，侍臣路上有时会收取些地方官礼物，如鹦鹉、麖皮、马鞭，他听后愤怒。一次他去武器库查看发现官署中没打扫，抓武器库官员，亲自监斩十人。他暗中派人贿赂令史府史，受贿赂的会被处死，舆论对他有所贬损。 ------------ 第41章 杨广是隋文帝二儿子 母亲独孤皇后。从小机敏聪慧，是隋文帝和独孤皇后宠爱的。杨广十三岁立晋王，拜任柱国、并州总管。文帝令项城公杨韶和安道公李彻教导他。杨广爱学习，擅长写文章，端庄稳重，在朝廷声望高。文帝曾秘密派善看相的观察儿子们，来和说：“晋王眉上双骨隆起，贵不可言” 杨广善收买人心。一次他去看打猎遇雨，左右进呈雨衣，他说：“士兵们衣服都湿，我咋能独自穿？”命人拿开。在平定陈国战役中作行军元帅，指挥得当，大胜。隋军进陈国首都南京后杨广因俘获几名陈国官员奸邪谗佞，对民有害，将其处斩。他下令封禁府库，财物无所取，天下认为他贤明。 按次序杨广无法登皇位，蓄意博取父母好感。他知文帝崇尚节俭，故意穿粗布衣服。文帝去他府第见乐器多断弦，满尘埃，像从没用过，认为他不好声色，爱他。当时文帝只宠信文献皇后不爱太多姬妾，太子杨勇姬妾多，失去文帝信任。他快取得文帝和独孤皇后好感。 他倾心结交朝廷中掌权大臣，慢慢培植党羽。每当文帝派使者去看他，不管使者地位尊卑，杨广总送厚礼，看使者脸色说话。往来的奴婢仆人都说杨广仁义孝顺。权臣杨素又帮他筹划，文帝去世后杨广登帝位，开始暴虐无道的帝王生涯。 炀帝本性浮华，爱铺张。认为天下太平久，兵强马壮，大兴宫室，穷奢极欲，多次出巡。大业元年即位不久率文武百官登龙舟，临幸，派左武卫大将军郭衍统领前军，右武卫大将军李景统领后军。五品以上官员乘坐楼船，九品以上官员乘坐黄蔑船，船与船首尾相接二百里。 炀帝在尽情玩乐几月返回长安。在这前，太府少卿何稠、太府丞云定兴大规模整治仪仗，要求各州县送羽毛。百姓四处捕捉飞禽，大小网遍布水面和陆地，用作羽毛装饰的禽兽几乎抓完。 炀帝任命能工巧匠宇文恺负责建东都。宇文恺迎合炀帝喜爱奢侈，东都房屋形制极尽奢华富丽。建宫殿木材从长江南、五岭北运去，一根柱子千人运送。为建东都每月征发二百万民工，日夜不停施工。 同一年炀帝征发百万民工开凿西起洛阳、东至淮安运河，征发十万人疏通春秋时期吴王夫差开凿运河邗沟从今江苏淮安到扬州。后五年两次征发民工，开通永济渠从河南洛阳到北京和江南河从江苏镇江到杭州。四条运河连接起举世闻名的京杭大运河。贯通南北，在未来的一千年中重要作用“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论功不较多”只可惜水殿龙舟事加快隋朝灭亡。 运河修成后隋炀帝多次巡游。他巡幸的地方事先不让别人知。每到一地方几条道路上都设置食宿的地方，珍馐佳肴，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备齐全。为此采买东西，不管多远都去。郡县地方官都准备精美食物，置办酒席，献食丰厚的官员可提拔，献得少治罪。官吏从中渔利，国家内外空虚贫弱，民不聊生。 炀帝常去塞北向少数民族炫耀武力。大业三年为便于自巡游北方征发黄河以北十个郡县的男丁开凿太行山修路。征发百万男丁筑长城，十之五六男丁死在工程上。 炀帝好色，文帝病重时后宫调戏嫔妃，即位后荒淫无道。去时所到之处，只和后宫嫔妃取乐，嫌时间不够。他召来老妇人，早晚污秽语言交谈；又找少年和宫女们，以此取乐。 当时王世充做地方官，他投其所好，挑选江南漂亮女子献给炀帝。炀帝高兴，遇到中意女子厚赏王世充；有不中意赐给王世充。炀帝让他从国库拿钱做聘礼，王世充趁机贪污大量钱财。 后炀帝令将女子们装船送往东都，路上盗贼蜂起，押送使者苦于劳役，淮河泗水里凿沉船溺死这些女子，前后发生十次。如事败露王世充为他们隐瞒，马上选拔一批女子送去。大批江南女子入宫，换来王世充更高更稳地位，炀帝更腐化堕落。 大业八年天下大旱，疫病流行，百姓大批死亡，太行山以东严重。炀帝不救灾，反秘密下诏，江南、淮南诸郡要选拔秀丽端庄民间女子，每年进贡。激化社会矛盾。 炀帝爱耀武扬威，好大喜功。他招募使者，派他们出使到遥远的边塞。来朝见的蕃国都获赏赐，不顺从的国家遭伐。 大业三年炀帝去西部巡视，高昌王等西部二十七少数民族国王道路以左拜见。他们佩戴金玉，穿丝毛，唱歌跳舞。甘肃民勤和张掖青年男女盛装观看，车马拥挤，纵贯十里，以显隋朝国力强盛。炀帝见到高兴。令东都的闹市商店设帷幕，摆好丰盛酒食，派掌蕃带着外族人和百姓做买卖，不管到哪尽情吃喝，才离去。外族人感叹说隋朝人神仙。 翌年隋炀帝乘车前往内蒙古巡游。已归附隋朝启民可汗装饰庐帐，打扫道路候炀帝。炀帝高兴，下诏准许启民可汗部落建房屋，并由隋朝官府负责供给帷帐床褥等用品，要优厚。 对于不肯臣服或二意的民族诉诸武力，征服。大业五年吐谷浑首领伏允占据青海湖，炀帝令四位将领驻扎他四面，将伏允包围。伏允带十个骑兵逃出包围圈，几天后右屯卫大将军张定和去围捕，身先士卒，被敌军杀。副将柳武建奋力迎击，斩杀百名敌人。一月后炀帝派左光禄大夫梁默和右翊卫将军李琼率军追赶伏允。两位将领与敌军的交战中殉国，隋军撤退。经过大斗拔谷时山路狭隘险要，将士们一接一走出山谷。突然大风袭来夹着雪粒，霎时间天昏地暗，军队和随从官员失去联系，一多半士兵冻死。 后迫于隋朝军事压力，吐谷浑臣服，终有异心。隋朝末年动乱时吐谷浑强大，不再入朝贡奉。 为炫耀武力，大业七年隋炀帝将矛头指高丽。他御驾亲征，渡辽水，在辽东扎营。各路将士都到平壤城。高丽出战多失败，只守城，炀帝令军队攻平壤城，令道：“高丽如投降，应立刻抚慰，不能滥用兵”可见炀帝并非真想消灭高丽，而耀武扬威。 平壤城将陷落时高丽人投降，各位大将不敢用兵，派人去禀报炀帝。等炀帝知，敌军的防备充实，拒绝出降。如此多次炀帝没意识到这是缓兵之计。相持时间长隋军粮草尽，运输跟不上，各路军兵败北，班师回朝。不过在辽水西侧攻占高丽武厉逻，设置辽东郡和通定镇。 大业九年炀帝亲征高丽，吸取上次的教训，令各路军兵见机行事。各位大将分头领兵攻城，敌人形势越紧迫。适逢杨玄感叛乱，炀帝恐慌，下令各路军马班师。兵部侍郎斛斯政跑到高丽告知这事，高丽派精锐部队追击，隋军大败。 第二年炀帝第三次征讨高丽。当时全国叛乱蜂起，百姓流离失所，路难走，军马多不能按期到达。到辽水，高丽处在难时期，派使者求投降，并送回斛斯政以赎罪。炀帝答应，在怀远镇受高丽投降，带俘虏和战利品回朝。隋炀帝回朝后征召高丽君主朱元入朝拜见，朱元不去，炀帝又想再征高丽，天下大乱不容许他再用兵。 三征高丽劳民伤财。征战期间道路全是被征发战士及民工，日夜不停息。苦于劳役的人都做强盗。炀帝令郡县官抓，只要抓到处斩，炀帝东西巡游没定所。每次觉钱不够提前征收几年的赋税。当时政事废弛，刑罚乱，贿赂公行，没人敢直言，道路上行人只用眼神互示意。百姓流离失所，饥饿人只能相食，村落成废墟，炀帝从不体恤。常年沉重徭役和赋税，使隋朝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自然灾害减少百姓生存的空间。他们被迫反抗，争取自生存的权利。 隋朝末年各地起义军风起云涌，李渊占领长安立新君；李密领导瓦岗军和窦建德领导的河北起义军声势浩大。隋炀帝干脆不回长安，躲在，每天饮酒取乐。 跟随炀帝士兵多关中人，长时间流落在他乡，觉炀帝没回长安打算，图谋作乱，以求回家。武贲郎将司马德勘发现这苗头，又唯恐奏知炀帝后会被处死，和裴虔通商议，带领士兵们谋反。几人商议完告诉宇文智及。本想劫持战马，掳掠财物回长安去，宇文智及说：“不能这样。老天要灭隋朝，已有几万人叛乱。我们趁这机干大事，成就帝王事业吧！”大家公推宇文智及哥宇文化及为主。 隋大业十三年司马德勘散布谣言，军心不稳，人人蠢蠢欲动。三月夜里，司马德勘在东城召集军队几万人，高举火把和城外人呼应。炀帝在宫中听到外面喧闹，问咋回事儿，参与作乱的裴虔通骗他说外边救火，炀帝便信，没细想。宇文智及趁夜色派遣军队把守各主要街道，控制城。 五更司马德勘将军队给裴虔通，撤换各门卫士。裴虔通指挥军队进宫抓隋炀帝。炀帝说：“老朋友？为啥恨我，反叛？”裴虔通答：“我不敢反叛，将士们想回家，想送您回长安”炀帝说：“这就跟你们回去”无奈此时说啥不管用，裴虔通带着卫士看管炀帝。 叛乱未发生时炀帝孙子杨倓觉察不对想进宫上奏，又怕被叛贼发觉。十六岁的杨倓从芳林门旁边穿水洞进内宫，到宣武门前跪下说：“儿臣不幸中邪，命在旦夕，求当面辞别皇上，死无憾”希望见到炀帝。不料被守卫宫门武士阻拦， 因炀帝罪大，叛军将其杀。萧皇后令宫女们撤下床上作棺材埋葬炀帝。宇文化及作乱后右御卫将军陈棱护送炀帝灵柩葬在吴公台。入殓时炀帝容貌像活着时一样，大家奇异。大唐平定江南后将炀帝改葬扬州。 杨素小时胸怀大志，不拘小节，唯有堂叔祖杨宽认为他卓异，常对儿孙们说：“杨素将超群绝伦”后杨素为国家所重，加官晋爵 北周武帝亲政后杨素因其父守忠节而陷没于北齐，没得朝廷恩命上表申述。武帝不准许，他再申请。武帝怒，命左右把他斩，杨素说：“我事奉无道的昏君死必”武帝认为他言辞勇壮，赠封他父杨敷大将军，拜杨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此后杨素渐受礼遇。武帝命杨素起草诏书，他下笔立就，文采义理优美。武帝嘉奖杨素说：“好自勤勉，不愁不富贵”杨素应答：“无心图取富贵” 等灭北齐战役时杨素求率父旧部作先锋。武帝赐予他竹马鞭以示鼓励。杨素跟随齐王宇文宪在河南荥阳与北齐会战，立功。第二年随宇文宪攻取山西临汾。宇文宪驻扎鸡栖原。北齐后主率大军赶到，宇文宪怕而连夜逃遁，被齐兵追击，士兵大多溃败。杨素率十员勇将尽力苦战，宇文宪得免大难。此后杨素每战建功。北齐平灭后杨素加官开府，改封爵为成安县公，食邑一千户，赐粟帛、奴婢、牲畜。 杨坚担任丞相后杨素倾心结交，受杨坚器重。等杨坚受禅让称帝给他加官晋爵。 隋文帝图取江南。此前杨素多次向朝廷进献攻取陈国计策，不久拜为江西上饶总管，上任破陈。杨素命人建大战舰，上面盖起五层楼台，可容纳战士八百，上置旗帜。次等舰叫黄龙，可容纳战士百人。此外平乘、舴艋之类的船只数量不一。 大举攻陈时杨素为行军元帅，率大军前往三峡。军队到达流头滩时陈国将领戚欣派青龙战舰百艘、士兵千人镇守狼尾滩，阻击隋军。其地势险峻，将领们顾虑。杨素趁夜色掩护，亲率黄龙战舰千艘，命战士们衔枚而下，同时派开府王长袭率步军从南岸攻击戚欣其他营寨，命大将军刘仁恩率骑兵直趋白沙北岸，黎明时赶到，发起攻击。戚欣败退。隋军全俘虏戚欣军队，慰劳他们后遣散，秋无犯，陈国人高兴。 陈国南康内史吕仲肃占据江峡，在北岸凿岩石，连缀铁索三条遏制战船。杨素与刘仁恩登陆并进，先攻他寨栅。吕仲肃军队在夜被击溃，杨素从容除去铁索。吕仲肃据守荆门，杨素派遣善驾船的士兵千人，用柏樯击碎敌人十艘战舰，大败敌军，俘虏甲士二千，吕仲肃孤身得免。陈国另两位守将吓得退走。湖南岳阳以东没敢守的。班师后杨素被封郢国公，食邑三千户。他因逆贼王谊曾封于郢，不愿与之同封，改封越国公。 在外征战久隋文帝将杨素召入朝替苏威担任尚书右仆射，与高同管理朝廷政事。杨素疏放，善言辩，随心所欲，旁若无人。朝中大臣他推重高和牛弘，厚待薛道衡，视苏威于无物。其余朝廷贵臣被他欺侮凌辱。杨素风度高于高；但忠心为国，平等人接物，有宰相气度比不上高。 不久文帝命杨素监督修造仁寿宫，杨素削平小山，填塞山谷，督责工程严迫苛刻，劳工死多。到宫殿建成后文帝令高去查看，高奏称华丽，劳工死伤多，文帝不高兴。杨素恐惧，无计可施，到北门对独孤皇后说：“帝王按制度应有离宫别馆，现在天下太平，建这样宫殿浪费？”皇后用这道理劝解文帝，文帝不满稍微缓解。 开皇十八年突厥达头可汗侵犯边塞，杨素以灵州道行军总管身份出塞征讨。将领与突厥作战时常顾虑敌人骑兵冲击，都将战车与步军骑兵杂合，车载鹿角列方阵，骑兵列入阵中。杨素认为保全方法，不能胜。令各军列为骑兵阵势。达头可汗听后大喜：“天助我！”下马仰天祷告，率十万精锐部队进犯。杨素奋力迎战，大破敌军，达头重伤逃遁，所率兵卒死伤不可计。 仁寿初年杨素代高担任尚书左仆射。当年他以行军元帅职出山西怀仁攻击突厥，连续破敌。突厥撤退，杨素率骑兵追击，晚上追上怕敌人逃，令骑兵稍靠后。杨素亲率两名骑兵和两名投降突厥士兵与胡虏同行，没被发觉。待突厥驻扎尚未安定，杨素率后续骑兵攻击，大败敌军。突厥远逃，漠南不再有突厥王庭。 杨素足智多谋，善抓时机对敌，应变灵活。然杨素治军严厉，有人触犯军令立即斩杀，每次将临战，找出部下过失处斩，多的杀百人，少的十人，血流满地，他仍谈笑自若。到两军对垒时杨素先令一百人冲向敌人，冲溃敌阵则罢，如敌阵未溃败而有士兵跑回，不管多少全斩首。再令二百人冲向敌人，退回的如前处置。将士们颤栗，怀必死之心对敌，以此战胜，成名将。杨素显贵受宠，朝廷对他言听计从，跟随杨素征伐的微小的功必登录。至于其他将领，有大功常被文吏责罚去除。士兵们愿跟随他。 杨素恩宠日渐优厚。他弟杨约、叔父杨文思、弟杨文纪及族叔杨异，都尚书、列卿。他儿子们没汗马功，官位至柱国、刺史。家有千名仆人，后房姬妾穿绮罗千人。家宅奢侈，规模与皇宫媲美。亲戚和旧日属吏居于显位。当时无可比拟。 炀帝刚做太子忌惮蜀王杨秀，与杨素合谋算计他，罗织罪名，后杨秀废黜。朝中大臣有违背触犯他，即使忠心为国，如贺若弼、史万岁、李纲、柳彧，杨素都暗地里阴害。如有投靠他人或亲属，即使没啥才加官晋爵。朝臣纷纷倒向他，兵部尚书柳述借帝女婿地位，多次在文帝面前指责杨素。大理卿梁毗上表直言杨素作威作福。文帝疏远杨素后敕命说：“仆射是国家宰辅，不可亲自过问琐事，五天去次尚书省议论大事”表面上厚待重视，实际削夺他权力。直到仁寿末年杨素没再掌理尚书省事务。 文帝病重时杨素与兵部尚书柳述、黄门侍郎元岩入宫侍候。皇太子杨广居于大宝殿，担心皇上归天要先做防备，亲手写封送出问杨素。杨素写文帝病情报告太子。可宫人误把此信送文帝。文帝怒。他宠爱陈贵人又说太子非礼她。文帝要召回废太子杨勇。太子杨广向杨素问计，杨素假传圣旨，令太子卫队护卫皇宫把守大门，禁止出入，令张衡侍奉皇上病体。文帝于当日驾崩，舆论一时怀疑。 后汉王杨谅起兵，杨素披挂出征，平定叛乱。杨素有此大功，有建国立君谋略，然为炀帝猜忌。炀帝表面优厚待遇，内情浅薄。太史说隋分野有大丧，朝廷就改封杨素于楚，因隋与楚分野相同，朝廷想以杨素应验。杨素病重日炀帝常派名医来诊断，赐名贵药物，秘密问医生，担心他不死。杨素情知如此，不肯服药，精心养护。他死后儿子杨玄感继嗣，其他儿子因日后受玄感牵连诛死。 史万岁西安人，父任北周沧州刺史。少时骁勇善骑射，精兵书与占卜。 十五岁随父从军，北周齐洛阳交战时预判周军将败，后果应验。父战死后袭爵太平县公。 北周大象二年随梁士彦讨尉迟迥，途中一箭射落三雁，三军叹服。 史万岁随军征讨尉迟迥时屡为先锋，临漳之役周军初败，其单骑突阵斩敌十余，士气大振。平叛后因功授上大将军。 后因尔朱勣谋反案牵连发配敦煌，戍主常辱之。史显露骑射本领，单骑掠突厥牲畜，戍主叹服并与之共袭突厥，威震北疆。 隋开皇三年，隋文帝令窦荣定攻突厥。史万岁投军效力，窦荣定遣其迎战，史万岁斩突厥将突厥退兵。史万岁因功封车骑将军，后参与平陈立功。 隋朝统一后江南高智慧叛乱，杨素率军平叛，史万岁为总管。其率两千兵转战千里，历经数百战。因通讯断绝，史万岁置书竹筒传递信息，将书信浮水漂流，杨素得报后奏隋文帝，文帝赞其战功，赐十万家财并升左领军将军。 史万岁治军不设严规，士卒自安无夜防，敌不敢犯。临阵善变不墨常规，时称“良将“。 隋初爨翫降而复叛，开皇十七年史万岁率军平南宁，连破其要隘，定乱局。 隋军行至大理见诸葛亮纪功碑“万岁后胜我者过此“史万岁令倒碑续进，渡水行军。史万岁率军破爨翫叛军，俘获甚众。爨翫惧而诈降献宝，刻石颂隋。史万岁允其降并受贿，遭蜀王杨秀索贿，遂沉宝灭证，致杨秀怀怨。 史万岁因功升柱国大将军，得晋王杨广礼遇，兼掌晋王府军事，功名鼎盛。然好景不长，命运急转。次年爨翫再叛，蜀王杨秀趁机弹劾史万岁受贿纵敌。查实后按律当斩，文帝怒斥其受贿误国。史万岁辩解留爨翫为镇抚边陲，未及时上缴财物。文帝怒称其负国，经高颎求情改判削职为民。 一年后史万岁复官，任临夏州刺史兼行军总管。 开皇末年突厥来犯，史万岁率军出塞至大青山。突厥可汗问隋将乃当年敦煌戍卒史万岁，闻讯惊逃，史万岁追击百里大破敌军，斩千人，深入北境凯旋。 同征杨素嫉妒其功，向隋文帝诬称“突厥本欲归降“致史万岁战功被埋。多次陈情，文帝未察。 文帝废太子后，杨素趁其怒，谎称史万岁“拜谒东宫“激怒君心。将士百人跪宫鸣冤，史万岁面圣力辩：“将士有功，当断功过！“言辞激烈。被朝廷所压！”言辞忤逆文帝，帝怒令侍卫杀之。 事后文帝悔，反诬其“破突厥匿实情，乃国贼“天下闻其冤痛惜。 宇文述内蒙古武川人，鲜北族。少时勇悍善骑射。 周武帝时因父功任开府，参与平定尉迟迥叛乱立功，封褒国公。 开皇初年宇文述升右卫大将军。平南陈时率军驻石头城，支援韩擒虎、贺若弼攻南京。 陈后主被擒后，萧擜、萧岩据东吴抗朝廷。宇文述水陆并进，燕荣海军亦受其调度。 陈君范投萧擜合兵，宇文述逼近东吴，萧擜惧而筑常州城东工事驻重兵抵抗。同时萧擜又亲率军自宜兴、溧阳赴太湖，欲包抄宇文述军后方。 宇文述军至，先破萧擜斩其司马曹勒叉，前卫陷吴州。萧擜退守苏州，包山告急。宇文述平三吴，奠岭南统一基。 晋王杨广欲结宇文述，奏升其为寿州刺史总管。广密谋嗣位，宇文述献策：“太子失宠久，大王功高得民心。宜结杨素，其弟杨约与臣善，当赴京共谋废立“ 广悦。宇文述携重金赴京宴请杨约，陈列珍宝共饮赌酒，故意输宝物。杨约获厚礼欲答谢，宇文述趁机言明珍宝皆晋王杨广赐，暗示共谋。杨约得知杨广意图后说服杨素。自此杨素与宇文述谋划易储。 杨广与宇文述亲近，联姻结亲厚赏。数年后杨广为太子。任命宇文述左卫率。宇文述原官四品，因受器重晋升三品。 杨广即位升其为左卫大将军，封许国公。大业三年加开府仪同三司，岁赐鼓吹。 宇文述随炀帝至榆林，值铁勒击败吐谷浑。吐谷浑遣使求降，炀帝令宇文述驻青海安抚降众。 吐谷浑畏隋军西逃，宇文述追击破城，俘王公二百、百姓四千。吐谷浑首领南遁鄂陵湖，其地尽空。炀帝悦。 宇文述地位显赫，与苏威同级更受宠。隋炀帝常赐其贡品，他善逢迎且举止得体，宫中侍卫皆效仿。其独创饰品器物常献帝王，得信任，所言多被采纳，权势冠绝朝堂。 左卫将军张瑾曾与其议事时提异议，遭宇文述斥骂，百官自此无人敢违。 宇文述贪婪，不择手段敛财，无数金银、绫罗女子及千名家童，均配好马金银饰，备受宠幸。 隋炀帝伐高丽时宇文述任扶余道将军，率军至鸭绿江粮尽，众将欲撤军但意见不一。乙支文德来访，宇文述与于仲文曾奉密旨诱擒，因疏忽致其逃脱。 文德逃后宇文述不安，令诸将渡江追击，见其士卒多面饥色。采取疲劳战术，每次宇文述军佯装北撤诱敌，表面节节胜利，甚至创下日胜七阵纪录。连捷令其骄纵冒进，直抵平壤城外扎营。 文德再遣使诈降，称愿送高元入朝。宇文鉴于士卒疲敝、地势不利，允降撤军。途中遭伏击溃败，溃逃一日夜方渡鸭绿江。三十万大军仅存两千返辽东。炀帝震怒，将其下狱，后贬为庶民。 次年隋炀帝起用宇文述征辽东，复其爵位。宇文述未及交战即奉命讨伐杨玄感，设前后阵大破叛军，斩首献帝获重赏。 宇文述病重扬州时，炀帝遣使问遗言。其请赦免长子宇文化及，帝泣允。宇文述卒后获追赠司徒，谥号忠，葬礼哀荣。 杨义臣本姓尉迟，隋文帝赐其杨。其父为北周大将，与文帝交好，后战死于征突厥之役。文帝将年幼义臣养宫中，未及弱冠任千牛卫 隋文帝忆及功臣感叹：尉迟迥在临漳叛乱时，尉迟崇掌兵权又与叛军亲缘近，坚守忠义为国捐躯。为彰其功赐义臣改姓皇族杨氏。编入皇族名册。赐给他三万贯钱财，三十斛酒， 杨义臣任陕州刺史，擅骑射有将才，得隋文帝器重。 隋炀帝时汉王杨谅叛乱，叛将乔钟葵围代州。杨义臣奉诏率二万骑兵夜行数十里驰援，乔钟葵以众击寡。 叛将王拔骁勇，屡次突袭。杨义臣悬赏除患，车骑将军杨思恩请战，两战未果。 杨义臣增派十骑支援，杨思恩突袭连斩数敌，直逼...杨思恩与王拔交战，所率十骑临阵脱逃致其被杀。杨义臣兵败十里，赎回其尸痛哭，处斩逃兵。 杨义臣集牛驴数百藏于山涧，交战时驱畜突进，伏兵擂鼓。乔钟葵军误判中伏溃败，杨义臣因功升大将军获赏。 突厥达头可汗犯边，杨义臣领数万步骑迎击大胜。次年突厥再犯山西边境。代县、朔县频遭侵扰，杨义臣率军大败突厥，乘胜追击至大斤山。时逢史万岁军至合击，突厥溃败。因史万岁遭谗被杀，杨义臣战功未录，仁寿初年方升任朔州总管并获赐御甲。 后杨义臣伐吐谷浑立功，征高丽时与宇文述兵败被免。旋复起与宇文述再征高丽，至鸭绿江因杨玄感叛乱返朝，改任赵郡太守。 隋炀帝遣其平定向海公起义，随征辽东擢升左光禄大夫。数年后招降高士达有功，迁光禄大夫，累官至礼部尚书，卒于任。 鱼俱罗为陕西人，天生神力声若洪钟。弱冠入仕任亲卫，累迁至大都督。 杨广晋王时随征南陈，因功授开府赐绸锦。后随杨素平定江南叛乱，骁勇善战升叠州总管，封高唐县公。 母丧辞官归乡途中逢杨素征突厥，被奏请随军参战。 战突厥时率精骑冲阵，所向披靡斩获无数。鱼俱罗升任柱国、丰州总管。突厥屡犯隋境，俱罗擒斩寇贼后，突厥不敢犯边。 隋炀帝为晋王时其弟鱼赞随侍得宠。炀帝即位后任车骑将军，性残暴，曾用竹签戳瞎烤肉不合口者，割温酒不当者舌。 朝廷逮捕鱼赞。炀帝不忍诛杀，当众斥责俱罗令其管教。鱼赞归家服毒自尽，炀帝遂调俱罗任安州刺史，后升赵郡太守。 数年后鱼俱罗入京朝会。将军梁伯隐过去交情，两人私下来往多。鱼俱罗从郡里搜罗特产准备进献隋炀帝。被隋炀帝拒绝后鱼俱罗将这些送京城中权贵。御史上书弹劾鱼俱罗，告他以郡将身份私和朝廷大臣交往勾通。隋炀帝怒，免去鱼俱罗和梁伯隐官职，除为平民。 不久飞山蛮叛乱，侵略多郡县。隋炀帝起用鱼俱罗，任命军队将领率军去伐。大业九年隋炀帝再征伐高丽，任命鱼俱罗为碣石道军将。鱼俱罗征战归来后江南刘元近又叛 鱼俱罗奉命率兵赴会稽。时盗贼四起，其先后击败朱燮、管崇义军，然义军屡败屡起。 因诸子在西安、洛阳，鱼俱罗见天下动荡，适逢东都饥荒粮价暴涨，遂遣仆运粮至东都贩卖。 朝廷疑其有异志，查无实据。炀帝忌其，遣梁敬真押解。梁诬奏其兵败，鱼俱罗遭斩首抄家。 周法尚出身官宦世家，祖父任梁直閤将军、两州刺史，父任定州刺史。少时勇武善兵，十八岁任陈始兴王参军，累迁至伏波将军。父卒后接管定州军务，因功升山阴县侯。 因与长沙王陈叔坚交恶遭诬谋反。陈宣帝囚其兄并欲擒之，下属力劝北投。长史殷文劝谏，周法尚遂归附北周。 周宣帝厚待之，授开府、顺州刺史，封归义县公。赏赐五匹好马、五名女伎、金带及彩绸五百段。 陈将樊猛北渡伐周法尚，周法尚命其部下韩明诈降。韩明至陈营谎称周军军心动摇，若攻必降。樊猛急率军进击。 周法尚佯惧不战，驻军江曲示险自保。樊猛列阵挑战，周法尚暗伏轻舟精兵，亲执战旗逆流迎敌。 战数合后周军诈败撤至江岸，弃舟奔伏兵处。樊猛舍船追击，周法尚率军疾周军埋伏村北，突袭樊猛军。樊军无备溃退，发现船桨被偷，北周旗已立，惨败仅以身免，八万将士被俘。 司马消难遣段珣假援实夺城，周法尚识破闭门。段珣围城，法尚率五百将士坚守二十日，因无援弃城。司马俘其亲族逼降陈，杨坚敬之。 杨坚称帝后任法尚为巴州刺史，平阴山三鵶叛，随王谊击退陈军，因功升迁。衡州总管、周法尚任巴州刺史，平三鵶叛军，改爵谯郡公。 隋文帝赐周法尚丰厚赏赐，周坚辞，帝曰：“赐鼓吹正欲显卿之荣于故里“ 周法尚转黄州刺史，率水军三万破陈将熊门超，调鄂州、升永州总管镇岭南，降敌酋，平吕子廓乱，受赐后改桂州总管。 隋炀帝即位，周法尚改任云州刺史，三年后调定襄太守，晋金紫光禄大夫。 隋炀帝巡游榆林时，周法尚觐见恰逢元寿献策。元寿建议分兵二十四队，每日一队相隔三十里，绵延千里壮军威。周法尚反对：“军阵千里易被山川阻断，遇险首尾难顾“ 隋炀帝不悦追问对策，周法尚提议：“当布设方阵，四周驻军御敌，中军护驾。遇敌则外围应战，内阵固守。士卒退可守险，进可成阵“该阵法可保护后宫及将领家眷，战时内外军协同守城，胜则骑兵追击，败则固守。隋炀帝赞其策，升周法尚为左武卫将军，赐良马、绢百匹。 次年黔安夷向多思反，周法尚与李景分兵讨伐，于清江大破敌军，斩首三千。 后周法尚随征吐谷浑，率部追叛军至青海，获赏奴婢百人、绸锦二百段及马七十匹，出任敦煌太守，迁会宁太守。 周法尚征辽东时率水师逼朝鲜，与宇文述、来护儿击败叛将杨玄感。后镇压王薄、孟让长白山十万义军，屡挫其锋，因功获升迁。 次年周法尚征沧海未捷，重病垂危，叹壮志未酬而逝，年五十九。隋炀帝追赠武卫大将军，谥“僖”。 杨玄感为司徒杨素子，凭父功受重用，为官尽责，深得民心与帝宠，四方之士争附门下。 杨玄感家世代显赫，朝中多为其父旧部。因隋炀帝猜忌将领，杨玄感与弟密谋废帝，改立杨浩。 杨玄感随炀帝伐吐谷浑后，见官吏疲惫欲袭行宫，被叔父杨慎劝阻。 大业九年炀帝征辽东，杨玄感在黎阳督粮。六月诈称来护儿谋反，据黎阳并传檄邻郡征兵。 杨玄感集兵万攻洛阳，唐祎急报朝廷。越王杨侗与樊子盖整军阻击。 杨玄感在河南渡河未成，转至淇县渡黄河，沿途民众纷纷加入，兵力十万。 驻军上春门时樊子盖派裴弘策阻击遭败退。杨玄感进驻尚书省宣称起兵为解民疾苦非求富贵，每日千人自愿投军。 他致信樊子盖对比隋高祖治世与炀帝暴政，申明起兵顺应天意，随后率军直逼洛阳。 刑部尚书卫玄率数万援军赴东都，先以两万步骑挑战杨玄感，中伏遭全歼。数日后卫玄再战，杨玄感诈称被擒扰乱军心，亲率数千骑突袭，卫玄仅率八千残部突围。 卫玄粮尽兵疲，布阵洛阳决战。杨玄挺中箭身亡，叛军退，樊子盖趁机攻尚书省斩敌数百。 隋炀帝遣陈棱、屈突通等增援。杨玄感采李子雄分兵阻援之策，樊子盖识破计谋屡袭其营。屈突通成功渡河驻军北郊，杨玄感被动。 杨玄感分兵抵御卫玄、屈突通，遭樊子盖屡次进攻屡败。采李子雄计西进函谷关时，沿途宣称已取东都欲往关中，宇文述部追击。至弘农宫误判易攻，久攻不克致追兵赶至大败。 溃退至武都后杨玄感令弟杨积善弑己，兄弟皆被诛杀。 李密祖父李耀为北周邢国公。父李宽骁勇善战，隋朝累迁官爵，号名将。李密文武双全，常以济世为己任。李密袭爵蒲山公后散财济亲，供养门客，礼贤下士。 李密与杨玄感生死之交。杨玄感在黎阳谋反密召李密。李密献策：上策率军直取北京扼守咽喉断隋军粮道；中策取关中天府之地。时天子远征高丽可趁虚而入。下策攻东都恐难胜。玄感反以下策为上， 玄感东都连胜欲称帝问密。密引例谏阻，指郡县未附，东都尚固，援军将至，当速取关中。御力量仍强大，天下救兵每天都在加，您应身先士卒，早日平定关中，急杨玄感欲显贵被劝止。后宇文述等援军将至，李密献策诈称元弘嗣反叛，迎玄感西入函谷关。玄感依计西行至三门峡时欲攻弘农宫，李密谏阻未果，围攻三日不下西撤，至灵宝遭追兵。 杨玄感败亡后李密潜逃至杨询家藏匿，因邻人告发被捕，与同党被押往途中李密...密谓党羽：“我等性命如朝露，至必碎粉。途中当谋生路“众然之。密令部属示金银于使者：“死后尽归公，乞葬余躯，余酬公恩“使者贪金诺。出关后守备渐弛，密市酒食夜宴，使者不察。 至邯郸密等七人逾垣遁。途中饥馑剥树皮。至河南化名刘智远授徒。数月后怫郁作五言诗：“金风荡初节......“李密逃亡至妹夫丘君明处，遭其侄丘怀义告发，丘君明被杀。 李密投奔翟让，献策取信任。建议翟让在荥阳休整，后遇荥阳太守张须陀讨伐。翟让曾败于张须陀，畏惧。李密再献策在树林埋伏兵。交战时看到翟让军队稍退，李密伏击大败张须陀后，献计翟让奇袭兴洛仓赈济百姓。次年春李密率七千精兵攻占粮仓开仓济民，大败越王杨侗部将刘长恭，翟让遂推李密为首领。李密称魏公建制，屡败官军收服山贼，各方义军纷纷归附。 翟让部将王儒信劝其夺权，李密暗生杀心。时逢王世充来攻，翟让迎战失利，李密率精锐击退敌军。翟让欲夜袭敌营被李密劝阻。 次日翟让率众赴李密宴席，李密表面设宴，暗中部署控制其随从。席间让翟试弓时蔡建将其斩杀，并杀其兄翟宽及王儒信等随从。徐世勣遭砍重伤被李密所救，单雄信求饶获赦。李密随后接管翟让军队，命徐、单、王分领其部。 李密独揽大权后连胜王世充、宇文化及。后误与王世充换粮致归附者减，又因部将携城投降陷困境。李密欲自刎被劝，降唐封邢国公任光禄卿。李渊称其为弟并嫁表妹，然李密因待遇不公生怨，曾向王伯当感叹境遇落差。 后李密奉命招抚旧部，途中突接回师诏令惊惧谋反。王伯当劝谏未果，李密令十勇士扮婢女藏刀入宫，策划叛乱。妾混入驿舍脱裙服占城，掠牲畜后东进。 熊州副将盛彦师设伏击斩李密，王伯当同殁。徐世勣请葬故主，以君主礼筑高冢，军民恸哭。 杜才干假降邴元真，杀之献首祭李密，归唐。 宇文化及宇文述之子。他凶，不遵法度，爱骑肥马拿弹弓在道上奔驰，长安人称他为轻薄公子。隋炀帝做太子时他曾掌领名为千牛宫廷护卫官，出入太子内室。后他经过多次升迁做太子仆。他多次受贿，一而再被罢官。但因太子宠爱每次罢官后又恢复职位。又因他弟宇文士及娶南阳公主，化及从此骄横。公卿们中他说话言辞多不逊，许多公卿都受辱。他看上别人家女子或狗马珍奇玩物要托人求取。他曾与屠夫和商贩交游，通过他们牟利。隋炀帝即位后授他太仆少卿。他依仗与炀帝交情贪婪妄为。大业初年炀帝驾临榆林，宇文化及和弟智及违背禁令与突厥人买卖。炀帝得知后把他囚禁几月。炀帝从榆林回京到京城想杀宇文化及进城，命人解开他衣服并把头发扎成辫子作死囚标志。后南阳公主求情，炀帝炀帝久虑后免宇文化及死罪，将其与智及赐予宇文述为奴。宇文述逝后，炀帝念旧起用化及为屯卫将军，智及为将作少监。 李密据洛口，炀帝惧留。司马德戡欲借骁果谋叛，与元礼、裴虔通议：“陛下欲建丹阳宫无西归意，骁果皆思逃。若禀报恐先诛，不报则灭族“裴虔通司马德戡忧心：“关中失守，李常孝在华阴叛，陛下诛杀其亲属。我等家眷在关西，恐遭牵连“裴虔通叹息：“若我儿辈不能自保而降敌，我难逃死劫“两人决议联络骁果军逃亡，并暗中联合元敏、孟秉、李覆、牛方裕以博戏为幌子日夜密谋叛逃，公开讨论反叛计策且互相赞许。李孝质在炀帝宫中时，司马德戡派骁果守宫，内外勾结谋反。赵行枢（乐人之后，家资巨万）与宇文智及外甥杨士览将密谋告知宇文智及。智及大喜，三人共见司马德戡。德戡定三月举兵劫掠西归，智及反对称：“天灭隋朝，借机取天下“赵行枢、薛良推举宇文化及主帅。宇文化及初闻惧极，久乃定。 司马德戡命许弘仁、张恺假称炀帝备毒酒欲尽杀骁果。谣言传开骁果决意反叛。十日，司马德戡集众起事，夜半率万兵举火为号。裴虔通谎报草坊失火，炀帝被蒙蔽，宫内外消息断绝。炀帝听信裴虔通。孟秉、宇文智及在城外召司马德戡分兵予裴虔通替换宫门守军。裴虔通夜开宫门，率骑入殿诛独孤盛。元礼引兵入宫，守卫皆逃。裴虔通经左阁进永巷，寻炀帝于西阁。帝问：“卿非吾故人乎？何反？“答：“将士思归，请陛下返京“帝允诺，被监守。 孟秉率甲骑迎宇文化及。化及惊惧失语，时有人至拜见他，他低头依着马鞍答：“罪过”宇文士及在公主府不知外事，宇文智及遣庄桃树杀之。桃树执士及见智及，后获释。宇文化及至城门，司马德戡迎拜为丞相。化及携炀帝示众后令令狐行达弑之，诛杀异己及外戚，立杨浩为帝。 十日后夺船欲西归。至显福宫时，麦孟才、沈光谋诛化及未果遭害。化及据炀帝六宫嫔妃，享乐规制如炀帝。常在丞相衙帐中面朝南正身而坐。有人向他报告事不答。下衙时才收取向他报告状文，同唐奉义、牛方裕、薛良、张恺商议处理决定。他们西行到徐州，再往西水路不通，又夺当地人牛车二千，把宫人和珍宝装到牛车。兵器、铠甲和军事器械全令军士们背着。道路遥远，军士们疲劳，三军怨恨。司马德戡对宇文化及失望，私下对赵行枢说：“大错。当今拨乱反正，要借助英贤。化及平庸，有群小人在他身边将失败“行枢说：“事全在我们决定，废掉他有啥难？”司马德戡和李本等人欲率后军袭杀宇文化及，许弘仁告密致司马德戡等被杀。宇文化及攻东郡，王轨降。 元文都立杨侗为帝，招降李密抗敌。李密遣徐勣守黎阳仓，与宇文化及对峙。化及攻仓屡败，部将于弘达被俘处死。粮尽后宇文化及渡永济渠欲战童山，往汲郡寻粮，拷掠东郡吏民。王轨举城降李密。宇文化及欲北进，陈智略率万人、张童儿率千人叛降。化及余众北逃魏县，张恺谋叛被杀。化及势蹙终日纵酒，醉斥宇文智及：“汝立我致败，负弑君罪“智及怒怼：“成时无怨，败则归咎？“兄弟屡争吵，士卒多逃。化及叹：“人生固死，岂不能为……“他毒杀杨浩，在魏县称帝，建许国，设百官。 宇文化及攻魏州四十日未克，反败失千人。转奔聊城招纳贼，遣宇文士及北掠济北粮饷。唐遣淮安王神通招降未果，围城十日不克退兵。窦建德攻化及，诈降王薄引其入城，擒化及俘其众。斩宇文智及等，押化及至河间诛杀，传首突厥义成公主悬庭示众。宇文士及自济北归长安。 虚无冷静待物，使名称自定，事物自明。虚无明真相，冷静定准则。进言者立主张，办事者见成效，验证相符则君主无为显真。君隐欲则臣不饰，藏意图则臣不伪。去好恶显实情，弃成见启臣智。君主有智不虑，使万物各安其位；存贤不显，察臣所为；具勇不威，使臣尽武。故君去智而明，离贤而功，舍勇而强。臣守其职，官循常法，君量才而用，是谓循常。君若虚位，臣不知所在。无为治，群臣肃然。智者谋断，君智无穷；贤者展才，君能无尽；功归君名，过由臣担，君誉永续。不贤为师，不智为君长。臣劳君享，君主不可测，静观臣过。听若不闻，验而不改。官各守职，毋通消息。隐智藏意，臣莫能度。持权固柄，杜窥破揣。慎闭门户，防虎禁贼。诛叛收党，国无虎患。核名实，验法度，擅动者诛，国无贼殃。独据四要：言路、财利、令权、赏明，则君位不失。 不亲事而知臣拙巧，不虑事而明臣谋福祸。故不立规臣善为。臣行事君核验为赏罚据。群臣陈策君依授职，按职责效。效合职、职合策则赏；不符则罚。明君令臣言必信。行赏如时雨润泽，施罚如雷霆难赦。妄赏则功臣懈，赦罚则奸佞肆。确有功，卑必赏；实有罪，亲必诛。则卑贱者不懈，亲爱者不骄。 胡氏为北魏司徒胡国珍之女。出生时天现异象，相士密告其父：“此女地之母相，当诞真龙，慎勿外传“ 北魏崇佛，胡后姑母为讲经比丘尼，被信佛的宣武帝召入宫。其姑借机举荐侄女美色，帝遂纳胡氏入宫为女官。 胡后野心异于众妃。北魏规定太子立则赐死生母，防外戚专权。故宫中嫔妃皆...妃子们一旦怀上龙种，心惊肉跳、妃子们争相祷祝，愿妃子们因怕子嗣被害而堕胎溺婴，胡后坚持为皇室生育。许愿生男婴，宁死无悔。 胡后诞下元诩被充华嫔，但皇子由专人抚养禁探视，致母子感情淡薄。 北魏宣武帝延昌元年，宣武帝废子贵母死制，胡后免死成首例， 延昌四年宣武帝崩，六岁元诩继位为孝明帝，胡太后临朝听政， 胡太后掌权后逾制：初称“殿下“发“令“，旋改称“朕“颁“诏“，令群臣称“陛下“，借《周礼》曲解礼制，行女帝之实。要代行天子祭礼。礼官们讨论后认为不可，胡太后不悦，侍中崔光举例支持胡太后代祭，胡太后执意代行。 胡太后聪慧多才，临朝初行善政：日批奏章、设申讼车收冤讼、亲考州举官员。 然渐露奢靡本性，赏罚随性。曾于华林园宴群臣令吟诗，自诵“化光造物含气贞“，孝明帝接“恭己无为赖慈“。胡太后因赞母慈明受赏，越制厚葬亡父。 其崇佛建寺，耗资修九级塔，亲率万人监工。 更逼俊美叔父元怿，委以朝政，秽闻远播。 此事引发动乱：元叉、刘腾囚太后杀元怿；胡僧敬谋元叉未果。被流放，其余人免官杀头。不久长秋卿刘腾病死，元叉疏于提防，胡太后秘密联合高阳王元雍，设计解除元叉兵权，夺回大权。 系列动荡使得本被胡太后折腾乌烟瘴气的北魏一蹶不振，朝纲荒废，威恩不立，官吏贪腐，天下污浊。胡太后不思匡正，变本加厉，更荒淫。男宠郑俨昼夜与她厮混宫中，结果被她提拔为中书令，权倾朝野。李神轨、徐纥侍奉卧内，两年提拔做宫中要职。倒行逆施使得国家文武解体、奸臣当道，坚决拥护她的侄子胡僧敬都带胡氏亲族哭跪她面前劝：“陛下您母仪海内，如此轻佻？”然胡太后怒，此后不再接见胡僧敬。 胡太后知僭越皇权多行不义，怕被皇族宗室恨。宫中广结党羽，安插耳目，对日渐成人的孝明帝愈发提防。 胡太后迫害孝明帝亲信，如蜜多道人、谷会和绍达，致母子生隙。后谎称潘妃生男，立为太子，欲废帝另立。 孝明帝无可忍，发密诏命镇守将领勤王。尔朱荣南下洛阳逼胡太后交权，事败后胡太后毒杀亲子，谎立女婴继位。后改立元钊朝野哗然。 胡太后失尽人心，尔朱荣攻入洛阳。她令妃嫔出家自保，终被俘沉河。尔朱荣无视其哀求处决。 胡太后获谥“灵“，意为乱而不止。 刁雍沧州人，父刁畅为东晋右卫将军。刘裕贫寒时欠债未还，刁畅兄刁逵索债结怨。刘裕掌权后灭刁家，刁雍被父旧部所救，投后秦姚绍至长安，博览群书受封太子中庶子。 北魏泰常二年后秦亡，刁雍归附北魏请守南境。于黄济间募流民集兵，败刘裕将李嵩于蒙山，后不敌刘裕退入大乡山。 明元帝南巡至临漳，刁雍觐见。帝问其与刘裕关系，答曰伯父。帝笑言刘氏当畏其，遂命助叔孙建攻青州，封镇东将军、青州刺史、东光侯，领兵五万。 叔孙建攻金华，刁雍募义军五千。安抚郡县皆归顺，百姓供粮。围东阳时破北城，刺史竺夔凿地道通渑水。刁雍建言速攻擒敌，免敌遁逃“叔孙建担忧士兵伤亡，刁雍请率义军先攻遭拒。 竺夔欲东撤时檀道济援军至。刁雍建议据险阻击，叔孙建以士卒多病为由拒战，率军回撤。 刁雍镇守东阿时奉命扰敌，克沈丘后迁镇定陶。太武帝设徐州四郡，授其平南将军、徐州刺史，封东安侯。刁雍任边镇七年后被召回，边民恳请其返任，获太武帝嘉奖。 太平真君五年任灵武镇将，到任后提出引黄河水筑坝开渠灌溉农田，上奏获准实施，太武帝赞其忧国爱民允动工。 两年后主持军粮转运，改陆运为水运建船通漕，得嘉许。 过两年刁雍上奏求在边镇建筑防御工事，筑城储谷，设兵防守，免敌人来攻时措手不及。太武帝下诏：“你深思远虑，为国事费心思，城修好后边境就测之忧，后可永保安宁，我赞许。现将此城命名城，表彰你” 献文帝皇兴年刁雍与陇西王源贺、中书监高允因年老而受特别礼遇。献文帝赐刁雍几案和手杖，许他带剑穿鞋上殿，每月赐美味食物。 刁雍宽和，爱文籍，手不释卷。信仰佛教，著有教诫十篇教导子孙。孝文帝太和八年刁雍去世，九十五岁。 萧宝夤为南齐明帝萧鸾六子，萧宝卷弟。萧宝卷昏庸致国乱，大将萧衍攻陷南京，杀萧宝卷并俘皇族。 萧宝夤遭萧衍监禁时仆人凿墙助其逃脱。夜晚逃出城墙时四下灯黑。遇到火坑处酒家。他竟见到白衣女子喊他名字白猿。竟答应了，暴露身份，肖宝干应了声便转身，急速逃遁众人夜遁至江边，令其换粗衣藏钱潜行。草鞋徒步致足溃，追兵逼近时萧宝夤扮渔夫顺江漂十里脱险， 渡江后率众藏匿于江北华文荣家。华氏弃宅将其密置山涧，租驴车昼伏夜出北逃至寿县，被北魏守将杜元伦识破身份。杜飞报扬州刺史元澄，澄遣仪仗迎之。时萧十六岁，蓬头垢面如待售奴隶。 元澄以礼相待，萧宝夤泣请为齐主萧宝卷服丧。元澄感其忠义，亲率僚属行吊唁礼，萧则严格遵行丧仪。萧宝夤降北魏后元澄器重并护送其入洛阳。宣武帝厚待之。 萧宝夤屡次冒雨跪请南伐。适逢梁将陈伯之来降，宣武帝任萧宝夤为镇东将军，拨兵驻寿春备战。萧宝夤获准募兵千人，提拔旧恩为将，夙愿得偿痛哭。 萧宝夤少时颠沛流离，恪守礼仪，为故国服丧期间粗食布衣。受命南伐时妥善应对各方访客，举止得体。 正始元年北魏攻梁，萧宝夤驰援寿春大破梁军，因功封梁郡公。后随元英南征至凤阳，钟离之战因天灾兵败，按律当斩被宣武帝特赦削爵。 宣武帝欣赏萧宝夤才德，将公主许配。夫妻相敬如宾，公主每日迎候，家庭和睦传美谈。 永平四年北魏攻梁，萧宝夤被任命安南将军副将。北魏战败，唯其部队保全建制。因功任瀛州刺史，复齐王爵位，后转冀州。后数有征战，功过各半。 北魏宣武帝时梁将康绚筑浮山堰欲淹扬、徐。宣武帝遣萧宝夤率军征讨。萧宝夤开渠分水，夜遣兵渡淮焚梁军营垒，破三营。亲率军败梁将垣孟孙等，渡淮焚徐州刺史张豹子十营，凯旋升殿中尚书。 孝明帝继位后萧宝夤任徐州刺史、车骑大将军。胡太后擅权致乱，关陇爆发起义。莫折大提称秦王自立，其子称帝犯雍州。北魏朝廷任萧宝夤为大都督西征，孝明帝亲饯。其破叛军，然民乱四起难平，仅能固守关中。官职屡次升降，终复任征西将军、雍州刺史要职，位极人臣， 萧宝夤重文兴学，建学馆与士族子弟谈经论道。勤政善治，奏议多被采纳，政绩卓著得朝野敬重。 北魏末年民怨四起，萧宝夤屡战无功恐失势。朝廷遣郦道元查探，萧误认被查办，问计柳楷。柳以“齐明帝皇子，顺天应人“劝反， 萧截杀郦道元诈称贼害，自立天子。北魏派军镇压，其部将侯终德倒戈，萧败逃投靠万俟丑奴。北魏遣贺拔岳击败万俟丑奴，擒获萧宝夤。孝庄帝元子攸执政时，有臣子为萧宝夤求情，但王道习力主正法。萧宝夤受刑前镇定叹道：“天命，恨未全臣节“四十七岁殒命， 郭衍太原人，骁勇善骑射。北周时随陈王宇文纯，升大都督。奉诏赴天水募兵镇守东境，领千户驻三门峡，屡退齐军。 建德年间随周武帝伐齐，任先锋克荥阳，授仪同大将军。守汾河岸阻齐援，大破齐军于晋州，追击至灵石县，晋开府、封武强县公，赐姓叱罗氏。 尉迟迥叛变时随白元转战河南河北，力挫叛军。曾击溃尉迟迥侄子尉迟勤所率青齐援兵。郭衍二子欲东逃青州，郭衍率千骑追击，败尉迟勤，俘其子。至济州克城，北破余党，押俘献京。越迁上柱国，封武山郡公，获赏七千段帛。 郭衍曾密劝杨坚诛北周藩王促禅让，得器重。开皇元年复姓郭氏。突厥犯边时任行军总管，屯平凉数年，敌不敢犯。 郭衍任开漕渠大监，引渭水绕大兴城，东至潼关百余里通漕，关内赖此渠运输，名曰“富民渠“。 开皇五年郭衍任瀛州刺史。秋遇大水，百姓避居高处。郭衍备船粮赈济，先开仓后奏报，获文帝嘉奖，调任朔州总管。朔州北接蕃境，需常转运物资。郭衍设屯田获粮万石，减民劳苦。 郭衍谄上傲下。晋王杨广厚待之，引为心腹。杨广欲夺储位，遣宇文述示意。郭衍献策：“若事成可为太子，不成则效梁陈据江南，太子之徒奈我何？“ 晋王召郭衍密议夺权，假称其妻患瘤需萧妃医治，获文帝许赴。郭衍散布广州俚人，借征讨之名助杨广造兵器、练兵。杨广立太子后任郭衍为左监门帅，后改左宗卫率。 文帝病危时杨广与杨素伪诏，遣郭衍、宇文述率东宫卫队把守宫门。文帝崩后汉王杨谅反，郭衍驰归京师总领防务。 郭衍善揣上意，炀帝赞其与朕同心。曾劝帝五日一理政，勿效文帝过劳。炀帝纳谏称孝。大业七年随驾卒。 王世充外貌奇特，性格阴鸷，熟读兵法通晓占卜。有些人喜欢杀熟。都仿似天生。张显洙却从小内敛害羞。你若是让他。在荒野当中。长途跋涉杀虎豹都没什么。残忍，凶悍的事，他都做得出。和熟人翻脸仿上天设定的程序从未做过。哪怕偶尔表露，每次也会后悔。开皇年间因军功任兵部员外，善诡辩巧言，常以歪理服人。精通律法擅篡改文意，时人难驳其谬论。 隋炀帝时王世充任郡丞，善逢迎媚主。兼任宫监时大兴土木，私献奇珍取悦炀帝得宠信。 大业八年隋朝动乱。王世充放低身段礼遇士人，暗中结交豪杰，四处收买人心。江淮人轻率彪悍，赶上盗贼蜂起，多人犯法，有被抓进监狱的王世充就违法放出树立威信。他在江南征讨叛军频频获胜。每当打胜仗归功部下，战利品分给士兵，一点不要。人们争着为他效力，使他在平叛中功大。下面的官送来采花大盗，竟和自己长的一样，人类中模样差不多不稀奇，可他开场白太不一般。这件事以后，王世充屠城，杀了大批官员，朱元璋手下一班谋士武将对他创建帝业，平定天下重要的作用，谋士有刘基，李善长，胡惟庸等，武将有徐达，常遇春，李文忠，蓝玉等，都是明朝开国功臣，本应安享晚年，但朱元璋以各种罪名诛杀了。 胡惟庸案发生在洪武十三年，此案牵连甚广，很多功臣良将均被诛杀，后朱元璋废除左右丞相，废除中书省，政事分归六部处理，从此朝再无宰相一职。 洪武三年元璋大封功臣，刘基封为诚意伯，岁禄240石，李善长则功封韩国公，岁禄4000石，次年刘基告老还乡。 洪武六年淮西集团领袖李善长推荐同乡兼姻亲胡惟庸担任右丞相。洪武十年胡惟庸升任左丞相。胡惟庸当宰相期间朝中遍植，不遗余力打击异己，因早年刘基曾对朱元璋说不要任命胡惟庸当宰相，因此胡惟庸暗中害死刘基，且胡惟庸独断专行，许多生杀予夺重大案件，往往不向朱元璋请示擅自处理，让权力欲强的朱元璋深感宰相专权、皇权旁落的危机。 洪武十二年越南来贡，胡惟庸和当时右丞相汪广洋等人藏匿贡品没上奏，被告发，朱元璋大怒，但胡惟庸和汪广洋将责任推到礼部，而礼部则归咎中书省，朱元璋更为恼火，将一干人等全部囚禁，让他们招出主谋，不久汪广洋处死，下令查究胡惟庸及其六部罪行，朱元璋与胡惟庸的矛盾白热化。洪武十三年，涂节自首上告胡惟庸谋反，明太祖下令逮捕胡惟庸、陈宁和涂节等人，以结党营私，擅权枉法，陷害忠良等罪名处死，胡惟庸被杀后，又给胡惟庸加上通敌卖国，阴谋罪名，不断牵连更多官员。 洪武二十三年，朱元璋以各种罪名又杀几十家权臣，李善长、陆仲亨、唐胜宗、费聚、赵庸、金朝兴、叶升、毛麒、李伯升和丁玉等人，都因与胡惟庸勾结而处死，第一功臣太师韩国公李善长，在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始发时因元勋免于追究，但十年后有人告发李善长与胡惟庸同谋反，朱元璋下令将李善长一家七十口处斩。 明朝初年每年各布政使司下属府州县都需派出审计官吏，往京城户部，核对其所在衙门缴纳中央官府钱粮、军需事宜，所有账目须和户部审核后相符方能结算，若其中有一项不符就必须驳回重新造册，且须再盖上原地方机关大印算完成，因当时交通不发达，往来路途遥远，如需要发回重造会耽误时间，前往户部审核官员都备有事先盖过印信的空白书册备用，是既有的习惯做法。钱粮在运输过程损耗，所以从运送到户部接收时的数字一定不相符，在路上损耗多少无法预知，到了户部将要申报才能知道差额，派往京城的官员都习惯用空印文书，到了京城才填写数目。明太祖朱元璋获知此情况震怒，认为这是官员勾结，舞弊欺诈的欺君重罪，下令将全国各地，各级政府部门正印官处死，下属官员充军边疆，一些受百姓爱戴的清官也被处死。 御史余敏、丁廷举告发户部侍郎郭桓利用职权，勾结北平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官吏李彧、按察使司官吏赵全德、胡益、王道亨等，私吞太平、镇江等府赋税，还私分了浙西秋粮，巧立名目征收多种水脚钱、口食钱、库子钱、神佛钱，中饱私囊。社会矛盾突出，税收十收九。朱元璋下令审刑司严刑审讯，此案总计损失精粮两千万担，牵连全国十二个布政司，牵涉礼部尚书赵瑁、刑部尚书王惠迪、兵部侍郎王志、工部侍郎麦至德等，最后朱元璋下令将人等全处死。 蓝玉是开平王常遇春妻弟，当初隶属于常遇春帐下，对敌作战勇敢，屡立战功，是明朝开国功臣，朱元璋借蓝玉案铲除军权对皇权潜在威胁，使军权掌握自己手 洪武二十一年蓝玉率15万大军出塞追击蒙古军队到贝尔湖，俘获男女七万，大胜而归，后他多次北征蒙古，赫赫战功，晋封为凉国公，位居大将军。蓝玉开始自恃功高势大，骄横不法。在军中擅自任罢将校，甚至不听皇命，有次北征还师，夜过喜峰关，关吏没及时接纳，蓝玉纵兵毁关强行进入，引起朱元璋猜忌。在地方蓝玉霸占民田，私蓄奴婢，纵奴作恶乡里，此事后为御史弹劾，但蓝玉竟驱逐御史，让家人私买云南盐1万斤走私，让朱元璋动了杀心。 洪武二十六年二月，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告发蓝玉谋反，朱元璋下令将他处斩，诛三族，平时与蓝玉有关系莫逆的许多将校，被定位“逆党”，遭到抄家灭族，此案被诛杀者1.5万人，军中骁勇将领大多杀戮殆尽。 大业十一年突厥围炀帝于雁门，王世充尽遣兵马驰援。他日夜披甲寝草，佯作悲戚，获炀帝信任。 王世充投炀帝好色之癖，称江淮良家女愿献宫。炀帝密令其选美，挪用库银为聘， 李密攻占巩县逼东都，隋军屡败。裴仁基献荥阳降密，炀帝震怒。王世充奉命伐李密，于洛口阻击。双方激战多时，王世充渡洛水攻兴洛仓，遭李密反击败退，溺毙万余士卒。天寒大雪，湿衣士兵途中冻死数万，退至孟州仅千人。王世充自请入狱，越王杨侗赦其罪，令返东都收拢残兵万人屯驻含嘉城避战。 宇文化及弑炀帝后，王世充与元文都等拥立杨侗为帝，任吏部尚书封郑国公。杨侗采纳元文都等计策，授李密太尉职。李密称臣后率军于浚县阻击宇文化及。及遣使报捷，众人皆喜，王世充警示部将：“元文都等文吏难敌李密。吾等屡杀李密部属亲眷，若降必遭屠戮“以此激怒部众。 元文都惧，与卢楚密谋伏杀王世充。段达遣婿泄密，王世充夜围宫城，与费曜激战东门。费军败，王世充破门斩卢楚，命人奏称：“元文都挟主降李密，段达揭其奸“。王世充称元文都谋反，杨侗放其入宫。王世充换亲兵守卫，哭诉忠君，与杨侗立盟，后获任尚书左仆射掌兵权。 李密击退宇文化及后元气大伤。王世充借周公托梦，建祠散布“伐密免疫“传言，鼓动士气备战。 王世充率精兵两万驻洛南，李密驻军北山，两军对峙。李密击败宇文化及后轻敌，未设防御。王世充夜派骑兵埋伏北山，次日黎明突袭李密军营。伏兵自北原居高临下冲击，纵火烧营。李密军溃败，两将投降，偃师失守。 王世充解救被李密囚禁亲属后，招降其部将家眷。邴元真、郑虔象献洛口仓归顺，李密仅率十骑逃亡。王世充尽收其部众，势力扩展至东海、长江流域，复使韦节劝杨侗封自为太尉。王世充自称郑王。次年受九锡称相国，不再朝见杨侗。 道士桓法嗣献《孔子闭房记》，释“干一合为王“代隋。又献《人间世》《德充符》，解“世充“应天命为帝。王世充拜其为谏议大夫。 王世充使人系绸条于鸟颈书称帝预言。得鸟者授官，遂废杨侗称帝，建国。李渊称帝后派李世民围剿王世充。王世充屡战屡败，外围城池皆降。其遣使向窦建德求援，窦率精兵驰援在武牢战败被俘。王世充突围未果，被迫出降。后于长安被仇人独孤修德杀。 ------------ 第42章 臣畏刑贪赏，君主须独掌刑赏权 奸臣擅引君权罚仇敌、赏亲信。若君主失此群臣必畏权臣轻君，致众叛亲离。君主若失刑赏之权于臣必受制。田常求爵赐臣，施粮于民，简公失赏权被杀；子罕请桓侯掌刑，桓侯失刑权被挟。臣言功不符实者当罚。昔韩昭侯醉卧，掌帽者覆衣。醒问侍从答掌帽，遂罚掌衣与掌帽。昭侯罚其不司本职，韩昭侯认为越权危害超过寒冷。明君应禁臣越权立功与不当言论，严惩言行不一，群臣各司本职。君主显好恶则臣伪装：越王好勇致民轻死，楚王爱细腰致人忍饥，齐桓公纵欲引竖、易牙烹子。子哙尚贤致子之篡位。君主真情外泄则臣借机谋利，不露好恶方使群臣现本色，免遭蒙蔽。 李林甫为唐宗室后裔，祖上历任原州长史、扬州都督府参军。通音律，初任千牛卫直长，得舅父姜皎提携。开元初任太子中允，源乾曜因其侄孙光乘与姜皎联姻，拒林甫任郎中，改授太子谕德。 开元十四年宇文融举荐林甫任御史中丞，兼刑部、吏部侍郎。时武惠妃专宠，其子寿王、盛王得帝偏爱，太子李瑛遭冷遇。林甫勾结宦官向惠妃示忠：“愿护寿王“，谋求政治投机“惠妃感其恩。初裴光庭娶武三思女，武氏狡黠多谋，与林甫私通。宦官高力士出自武家。光庭卒，武氏托力士荐林甫代侍中，力士未敢奏。玄宗命萧嵩选相，萧嵩荐尚书右丞韩休，帝许之。力士泄于武氏，林甫告韩休。韩休拜相后谢林甫，因与萧嵩不睦，荐林甫有相才，武惠妃暗助，遂迁黄门侍郎，帝宠益深。 廿三年裴耀卿为侍中，张九龄为中书令，林甫拜礼部尚书、加光禄大夫。林甫外柔内狡，善窥上意。林甫深交宦官妃嫔察帝动向，奏对皆合圣意。他暗害异己提拔亲信，后任户部、兵部尚书掌朝政。 太子因母失宠生怨，杨洄告于武惠妃。玄宗欲治罪，张九龄谏言太子乃国本，未见其过不可轻废。玄宗欲赐封牛仙客，张九龄谏不可。李林甫退下后对宦官：“天子家事须问外人？“后密告仙客。次日仙客泣辞封赏，玄宗仍欲授尚书职，九龄谏。帝怒问：“卿要作主？“九龄：“臣居相位有不妥当言。违逆圣意当万死“玄宗讥问其出身，九龄答：“臣本边鄙寒士，仙客乃河湟小吏，蒙陛下擢拔掌诏书“李林甫认为用人重才即可，玄宗不悦。 严挺之救前妻夫王元琰获罪，张九龄为其辩解。玄宗认定二人有私，罢张九龄、裴耀卿相职，贬挺之为刺史，流放元琰。李林甫接掌朝政。九龄任中书令，牛仙客拜工部尚书、同平章事。周子谅弹劾仙客，玄宗怒杀之。林甫指子谅为九龄举荐，九龄被贬荆州长史。 玄宗采林甫谏废太子瑛为庶人，薛锈流放，三人皆亡，玄宗封林甫为晋国公、仙客豳国公。武惠妃病逝，太子位悬。林甫请立寿王，玄宗言忠王仁孝。林甫因拥立太子事生惧，伺机构陷太子。 林甫执掌中枢兼领节度使，累迁右相、尚书左仆射，六载加开府仪同三司。宫中赏赐无算。与同宗李适之议政时因其言不中要，致适之罢相。荐阿附者陈希烈共理朝政，然希烈唯诺不敢与论，政事决于林甫。进奏定先贿赂天子左右，侦察皇上旨意，保皇上在位多年倦于处理国事，得林甫后委重任，自此拒谏宴乐， 林甫府第田产膏腴，获赐薛王别墅及歌舞伎队，宰相权势开元以来无出其右，理政谨严立法度，然沉迷权位，遇名望稍显者必暗设阴谋。计中伤他。起初韦坚进朝廷，李林甫荐韦坚任要职，表面结恩，实欲倾覆，密令杨慎矜监视其过。上元夜太子私会韦坚，帝怒贬韦氏。林甫诬李适之、裴宽、韩朝宗结党，后忌杨慎矜势盛，擢王鉷为御史，使诬告慎矜邪术乱纪，灭其族。杨国忠凭外戚身份得宠，林甫任其为御史查刑案，时值杜良娣父案发...不和，柳勣写匿名信诬告有邻违法，拉上李邕作证，天子令王鉷与国忠审问。王鉷、国忠附和林甫，奏报天子赐有邻自尽，废良娣，诛李邕等数人。林甫阴毒。 林甫因未助太子，屡兴狱欲构陷。太子谨无过，谗言未逞。又使魏林诬告王忠嗣私结太子，玄宗斥其妄，仍贬忠嗣。天宝八载赵奉章揭林甫十罪，事泄被捕杖毙。 十载林甫任安西大都护、朔方节度使，旋兼单于副大都护。十一载因朔方副使李献忠叛，林甫辞让朔方节度使，荐安思顺代之。唐自武德以来，蕃将如阿史那社尔、契苾何力皆忠勇有谋，朝廷多遣重臣兼节度使节制。开元年间张嘉贞等皆以节度使入朝执政，林甫为固相位奏：“文士任边将怯战，宜用寒族蕃将，彼善战无党援“帝纳其言，遂以思顺代镇朔方。自此高仙芝、哥舒翰任大将，林甫觉其不通文墨难入相， 林甫恃显贵，服饰奢靡。胸无点墨，嫉贤妒能，令郭慎微等代笔文书。掌吏部时见判词“杕杜“二字，误读“杖杜“问韦陟，陟不敢言。姜度妻生子，林甫书贺“闻有弄獐之喜“，宾客掩口忍笑。 杨国忠初入朝，林甫轻其才未嫉；及国忠任御史中丞权倾朝野，恶之。时国忠兼剑南节度使，值南蛮犯边，林甫奏请国忠赴任。帝准奏，然眷宠正隆，赠诗饯行暗含拜相之意，嘱曰：“卿赴蜀理军务，屈指待卿归“林甫大恚。时林甫已病笃，十月抱病随驾华清宫，病势日沉。巫言见圣可愈，帝欲探视被谏止，遂登阁慰之，林甫遣人代拜。翌日国忠自属郡回谒林甫，林甫流泪托后而卒，赠太尉、扬州大都督，赐仪仗棺木。子以吉礼护柩归京， 林甫晚年耽声伎，侍妾盈室。因结怨多恐遇刺，居所重锁双墙石室板围，夜宿无定所。有子二十五：岫为将作监，蕃任司储郎中，屿为太常少卿；婿张博齐任鸿胪少卿，郑平为户部员外郎，杜位任右补阙，杨齐宣为谏议大夫，元撝任京兆府户曹。 李林甫曾梦一高大白面多须男子逼近，醒后认为与裴宽相貌相符，疑其谋相位，遂借故贬逐时任户部尚书裴宽。后杨国忠迅速崛起，国忠貌类裴宽，掌权后诬告林甫勾结外将谋逆，致其被削爵抄家，诸子流放岭南。林甫性深沉难测，遵循成规，士人按例迁转，无其他晋升途径，故朝野怨亦畏其权势。至国忠构陷其谋反，世人以为冤。 李光弼柳城人，契丹酋长后裔。父开元初任左羽林将军，骁勇闻名。光弼自幼修操行，善骑射，通《汉书》。少从军，以威毅善谋著称，初任左卫郎将。父丧辞官，守制期间不入妻室。 天宝初累迁左清道率，兼安北都护。五载任河西兵马使，赤水军使，得王忠嗣器重，预言其将继己位。八载晋河西节度副使，封蓟郡公。十一载拜单于副大都护。十三载安思顺荐为朔方节度副使，掌留后事。光弼辞思顺联姻称病，转任陇右节度。哥舒翰上报朝廷使李光弼回京。安史之乱时封常清、高仙芝战败被斩，朝廷遣哥舒翰御敌，任郭子仪为朔方节度使募兵。玄宗求良将，子仪荐光弼。 天宝十五载玄宗任光弼为云中太守兼河东节度副使。二月率朔方军五千会合郭子仪，收复常山郡。史思明率万兵来援，光弼击溃敌军，收复藁城县，南取赵郡。三月兼范阳长史，攻克赵郡。光弼祭奠常山战场亡者，誓平贼乱。六月光弼于常山嘉山击败贼将蔡希德，斩敌万余，俘四千，史思明弃甲逃遁，河北十郡归顺。 光弼欲取范阳断贼根基。适潼关失守，玄宗入蜀，肃宗即位灵武，召光弼任户部尚书，率军五千赴太原。时河东节度使王承业治军不善，朝廷遣御史崔众收其兵权。崔众曾欺辱承业，持械闯入其宅邸挑衅。光弼得知后不满。朝廷命崔众交兵权于光弼，崔众率部与光弼相遇，拒不让道，态度傲慢。光弼怒其无礼且拖延交兵，下令逮捕。适逢使者携敕封崔众为御史中丞，光弼抗命曰：“今斩侍御史；若宣诏则斩中丞；若拜相则斩宰相“。使者惧返。次日光弼列兵围崔众斩下震慑三军，并令其亲属吊唁。 至德二年史思明、蔡希德、高秀岩、牛廷玠率十万贼军攻太原。光弼因河北苦战，精锐尽赴朔方，所部乌合之众万人。思明扬言：“光弼兵弱，速取太原西进，陇右无忧！“将士们惧敌欲修城，光弼曰：“城周四十里，敌至在即，劳民无益“率军民城外掘壕固防，另制土坯十万备用。及贼攻城，光弼令以土坯补垒，随坏随葺。贼遣兵城外辱骂，光弼暗掘地道擒之，贼自此行必察地。又以弩石击寇，贼精兵光弼守城时骁将战死十之二，军民皆服其智勇。史思明撤围后光弼率死士破敌斩首七万，缴获军资无数。五十日守城期间他驻帐东南角昼夜指挥，过家门不入。退敌三日后方归府，因功迁检校司徒，收复清夷等军，生擒李弘义。诏书称其德才兼备，任多职封蓟国公。光弼卫国立功，任司空兼兵部尚书、中书门下平章事，封魏国公，赐八百封户。 乾元元年光弼与王思礼入朝，四品以上官员迎见。迁侍中，改封郑国公。二年诏：元帅当选国家栋梁。司空兼侍中光弼文韬武略，危时护国，当重任。光弼对外保卫国家，对内支撑朝廷，时值残敌未灭，朝廷破格选贤能，命其辅佐天下兵马元帅赵王系执掌节度行营。八月兼任幽州大都督府长史，率九节度使围安庆绪于相州。史思明引范阳援军截断粮道，光弼亲率士卒苦战破敌，后遇大风，天色昏暗，诸将各李光弼治军严明，斩违令将张用济震慑诸将。史思明弑安庆绪称帝后，朝廷命光弼代郭子仪统兵。许叔冀守汴州时，光弼令其坚守十日待援。 光弼驻汴州时预判史思明来攻，嘱许叔冀坚守城池十日待援军”光弼退洛阳，史思明陷汴州，叔冀战败，与董秦等率军降思明。思明遣梁浦等攻江淮，令每人献船玉帛。思明西进，光弼退守洛阳，谓韦陟：“敌挟胜势来犯，应固守挫敌锋。洛城难守，计将安出？“陟曰：“增兵陕州，扼潼关险要“光弼曰：“此常规战法。今弃五百里地长敌势。宜驻河阳，据泽潞、三城御敌，胜可擒敌“敌败退守，内外呼应，阻贼西进成可伸缩之势。论朝礼光弼不如公；议战事不如光弼。韦陟默然。韦损问：“何不守东都？“光弼答：“守洛城需分防汜水、萫岭，汝为兵马判官能守否？“遂令东京官民撤离，空城待敌，自率军运油铁至河阳备战。 史思明至偃师，光弼率军夜进河阳，贼寇至洛城未敢犯。光弼入河阳后严整防务，与士卒同甘苦。贼惧其威，驻白马寺筑城挖壕相抗。十月，光弼于中潬城西大破敌军，斩首千级，俘五百。 光弼问李抱玉：“能守南城两日？“抱玉问：“逾期奈何？“光弼答：“救兵不至则罢“任抱玉奉命守南城。城危时诈称粮尽明日降，贼军大喜退兵待降。抱玉趁机修整城防，坚守再战。贼怒而急攻，抱玉遣奇兵夹击，重创敌军，周挚败退。光弼驻中潬城设栅挖壕，部署防御。周挚转攻中潬，光弼令荔非元礼率精兵于羊马城抗敌。见贼军填壕开道欲攻城，光弼遣使传令元礼备战。中丞见贼填壕破栅欲进军，问其故。元礼询太尉欲守或战，光弼答战。元礼言贼为吾填壕何患！光弼叹己智不及，令其勉之。元礼趁栅开率勇士出击，逼退敌百步。料敌阵坚固，暂退待懈。光弼怒召欲治罪，元礼以战急拒。后令鼓噪出栅，步战奋进，大破贼军。 周挚复整军攻河阳北城光弼率军入北城，登城观敌曰：“敌众而嚣不足惧。午时破之“令诸将出战。午时未分胜负，光弼询：“敌阵何处坚？“或答西北角，遂遣郝玉往攻。郝玉请五百骑，得三百。又问坚处，答东南角，命论惟贞攻之。论惟贞请三百骑，得百。光弼赐马四十匹予郝玉令曰：“观吾旗而动，若旗缓郝玉冲入敌阵，唐将刺穿敌马，连杀数敌；怯战者被光弼斩首，勇者赏百匹绢。郝玉折返，光弼欲斩之，知马中箭后换马复战。光弼挥旗三击地，全军死战，大败敌军，斩万首、俘八千，缴获军资无数。 大将徐璜玉、李秦授击败敌军，安冷清退守怀州。史思明攻南城时光弼驱俘虏至黄河威慑，斩杀投河者。战前光弼誓曰：“战危事，若败自尽“，藏短刀于靴中，临战西拜明志，三军感奋。 光弼在沁水再败史思明援军。怀州守将安冷清坚守月余，光弼遣仆固怀恩、郝玉掘地道破城。智取敌军口令，率军登城攻克怀州，俘安冷清等将领。光弼因功封临淮郡王，食邑增至千户。 鱼朝恩屡奏贼可灭，朝廷令光弼速复东都。光弼上表谏阻，怀恩附议促战，致北邙山惨败，退守闻喜。朝廷归咎怀恩，诏光弼入朝免罪，光弼辞太尉，加授官职。他开府仪同三司、侍李光弼任河南行营节度使，升太尉兼多道副元帅，出镇临淮。史朝义进犯申、光等州，围李岑于宋州。光弼直驱徐州，遣田神功破敌。袁晁乱浙东，光弼分兵平定江东。 光弼抱病赴任，监军请避袁晁锋芒，光弼以朝廷重托为由直赴泗州。时田神功滞留扬州，尚衡、殷仲卿互攻于兖郓，来瑱拒命襄阳，皆为朝廷忧患。李光弼率轻骑至徐州，史朝义退，田神功返河南，尚衡、殷仲卿、来瑱惧其威，皆入朝。宝应元年封临淮王，赐铁券，绘像凌烟阁。 广德初吐蕃犯京，代宗诏征天下兵。光弼与程元振不协，迁延未赴。十月吐蕃陷长安，帝奔陕州。朝廷欲倚其援，频慰其母。吐蕃退，授光弼东都留守以察动向。光弼知朝廷意，托旨未至引兵归徐，欲收江淮赋供军。广德二年遣使抚慰，密敕郭子仪送其母还京。弟光进掌禁军，拜太子太保兼御史大夫、凉国公、渭北节度使，圣眷愈隆。 光弼治军严肃，天下人佩服他声威，每次发布号令诸将不敢仰视。等到怕鱼朝恩陷害不敢入朝，田神功等将领便不受他令，光弼因此愧恨成疾，派节镇军官孙珍进献遗表自述心迹。广德二年在徐州逝世，五十七岁。 范阳节度使张守珪因功被帝欲授侍中，张九龄谏阻称宰相乃代天治世之职，不可用于赏功。帝欲改授虚衔，张九龄以**不可假人驳回。后帝欲任牛仙客为尚书，张九龄以尚书需德高望重者担任为由反对，指出仙客出身边吏难服众。帝欲赐仙客封户，张九龄引汉唐旧制强调无功不封，主张边将理政乃本分。陛下要给予赏赐，张九龄反对赐封户给仙客，称其出身低微。帝怒斥其门第之见，张九龄自陈寒门出身仍守礼制。林甫进言仙客有相才，九龄拘泥古理。帝遂罢九龄相位改任尚书，启用仙客。九龄惧祸献赋表忠，帝嘉其意终不改任。自此朝臣唯求自保。保张九龄荐周子谅任监察御史，子谅弹劾仙客援引谶书获罪，被杖流瀼州而亡。九龄因举荐失当贬荆州长史，坦然以文史自娱，得称名流。后封始兴县伯，归乡病逝，谥“文献“。 九龄与严挺之等交善，世人称其善始善终。任相时直言进谏，坚守臣节。时帝渐怠政，九龄议政必陈得失，所荐皆正人。武惠妃欲构陷太子李瑛，密遣宦官诱以相位久居，遭九龄叱退并奏帝，太子遂安。安禄山入朝倨傲，九龄预言其必乱幽州。后禄山征奚契丹败绩，张守珪执送京师，九龄批状请斩，帝赦之。九龄力谏“禄山有反相当诛“，帝以“勿效王衍害忠良“拒。后玄宗奔蜀忆九龄，遣使祭奠厚恤其家。开元后天下尊称公，建中元年德宗追赠司徒。 肃宗即位后欲掘李林甫坟泄愤，李泌谏言帝王应示天下以宽，免使附逆者自疑。帝不悦，李泌言太上皇闻此事或郁结成疾，帝感悟而泣。后论平贼事，李泌分析叛军仅周挚等数人真心作乱，余皆胁从，难成大患。不出两年贼寇会消灭，陛下不要追求速战帝王军队应确保无失，谋求长治久安。令李光弼守太原，出井陉；郭子仪取冯翊，入河东，牵制史思明、张忠志、安守忠、田乾真于范阳、常山、长安。保留华阴使敌通道畅通，迫使敌军疲于奔命，我军以逸待劳，避其锋芒，击其疲弱。集结扶风、太原、朔方军轮攻。后命建宁王为范阳节度使，与李光弼南北夹击，夺范阳。贼失巢穴必亡于河南。帝欲速取长安，李泌主张先取范阳。因我军主力为西北骑兵及诸戎军队，若春夏入关东易生疫病，士卒思归难持久。贼退守巢穴可休整再犯，此危也。帝不从。 两京克复后，肃宗请太上皇归朝自退东宫。李泌指出太上皇不必返，人臣七十致仕，岂以政务劳太上皇。李泌代群臣奏请太上皇返京，初拒后允。帝忧转喜， 崔圆、李辅国忌李泌得宠，泌避居衡山。帝赐禄宅，泌制曲松献帝，众效之。代宗召泌还京，赐宅强婚。结婚日天子令北军供设帷帐。 元载借魏少游求佐吏之机，荐李泌任江南西道判官。元载被杀后李泌被召回京。宰相常衮忌之，欲遣任楚州刺史未果，后改任硖州团练使，终任杭州刺史有政绩。 德宗奔奉天时授李泌左散骑常侍。李怀光叛，值灾年朝议赦罪。李泌以谏献止赦免。朱泚乱时，帝允吐蕃出兵援救，许以安西、北庭。浑瑊战于咸阳，朱吐蕃追击泚败军不力，劫掠武功后撤。京师平，吐蕃索安西、北庭。李泌谏阻：“两地控西域五十国及突厥十部，可牵制吐蕃。彼观望劫掠已如盗，岂予之？“帝遂拒。 贞元元年李泌任陕虢观察使凿山开道利漕运，因功迁礼部尚书。时淮西军防吐蕃秋犯屯鄜州，四千卒私归，或言吴少诚密召。逃兵进李泌辖境后李泌派兵在险要地 贞元三年，李泌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晋爵侯。时宰相张延赏裁减州县官吏定员，引发民怨。李泌奏请恢复，帝以户口减半为由拒之。李泌辩称户减三分之二，政务增十倍，州县现由参军代签公文、县吏断案，需保留定员。应裁撤无专职的闲散人员，非正常定员。帝问何为闲员，答曰无固定职事的兼试官等。帝允恢复正规定员。李泌奏称：常侍、宾客十裁六；赞善大夫三裁二。依旧制未任官职诸王不配属官，节省俸禄反超裁官所省。帝悦。 时刺史月俸千贯，节度使贪索无度，京官俸薄。薛邕贬歙州刺史，家人恨其未早贬。崔祐甫求任洪州别驾。节度使挟荐属官为尚书郎。李泌奏外官俸重内官俸轻，请按职务繁简普调京官俸禄。窦参扰乱李泌所定俸禄制度。李泌请省拾遗、补阙官职，帝未允但停任谏官。李撤其餐费令依附中书舍人署 太子妃母郜国公主因淫禁宫中，帝怒责太子。李泌察帝欲废太子立舒王，谏：“陛下疑亲子而立侄，臣不敢以史谏“帝怒问李泌：“卿怎知舒王非朕子？“李泌答：“昔陛下亲言。既疑亲子，岂敢信侄？“帝威胁灭族，李泌直言：“臣老居相位谏死本分。若太子蒙冤，他日陛下悔杀亲子必诛臣嗣。况太宗诏令'太子失德、藩王谋位皆当废'。今疑太子贤明，何不废谋位者立皇孙？岂可母罪累储？“李泌谏争十次帝醒悟，太子得安。 兴元后国用不足，削封户。宰相原年入帛三千匹，后千二。帝复旧制，李晟等尽献李泌，泌不受。节度使岁献由五十万减至三十万贯，泌请供宫百万代夏秋税，使节度依法征课，天下稍苏。 帝谓李泌：“卢杞耿介少文，人皆诋奸而朕不察“泌对：“若觉杞奸，何致建中乱？杞遣老臣李揆使吐蕃，陷颜真卿于李希烈营“卢杞多次陷害贤臣，杨炎、李怀光受其害。帝承认卢杞罪行，但认为杨炎轻君。李泌谏言君主不应言天命，人主当造命。帝纳谏罢论天命，擢升李泌为大学士。李泌建议学士官职应效旧例，李泌辞“大”字例。 帝欲定二月新节，李泌奏废正月立二月初一为中和节，赐百官尺、民献种子、酿春酒祭神，百官献农书。帝定为三令节，赐宴内外。 贞元四年月食，李泌言应图府灾异，自承宰相兼集贤院之责，引张说旧例。次年李泌逝，年六十八，赠太子太傅。 李泌侍四君，屡遭权贵忌，智避祸。好纵横善议，谏君明，然崇黄老鬼神遭议。肃宗信巫，王玙为相兴土木，黎干以邪术制衣焚祷。德宗即位废巫祠，代宗葬时丧车偏道，询因有 官吏称德宗本命年在午，避正南。德宗拒屈灵车利己，命南行。廊坏，太卜言孟冬河魁、天冈忌修。德宗引《春秋》“随坏随修“驳之，后桑道茂奉天筑城应验，德宗始重禁忌，用李泌。柳玭称收复两京多赖泌谋，功超鲁仲连、范蠡。 高力士为冯盎曾孙。圣历初年岭南讨击使李千里献阉儿金刚、力士，武后因力士聪悟，命其侍奉左右，后因过被逐，宦官高延福收为养子，与武三交好，次年复入宫任职司宫台。后身高六尺五寸，处事谨严，善传诏令，任宫闱丞。 玄宗居藩时高力士倾心依附，平韦后后奏其入太子内坊，擢内给事。先天年间因诛萧至忠、岑羲有功，任右监门卫将军，掌内侍省。时各地奏疏皆经其初审，小事自决，纵休沐亦宿殿帷，求见者如觐天人。帝言：“力士当值吾寝乃安“ 时期，宇文融、李林甫、盖嘉运、韦坚、杨慎矜、王鉷、杨国忠、安禄山、安思顺、高仙芝因其才得宠信，都以厚礼与高力士相结，他们能升到将相，其余承风附会的不可胜计，都得所想的。宦官中黎敬仁、林昭隐、尹凤翔、韩庄、牛仙童、刘奉廷、王承恩、张道斌、李大宜、朱光辉、郭全、边令诚内供奉官，高力士掌监军大权，敛财巨万，帝宠信堪比高力士。肃宗为太子时以兄事之，诸王称翁，帝呼将军。 高力士幼年与母失散，后岭南节度使寻回母。母凭胸间七痣相认，示金环为证，母子相拥而泣。帝封其母越国夫人，追赠父职。高力士显贵后赡养父母，并与程伯献结为兄弟。后麦氏逝，程伯献披麻戴孝。吕玄晤在京师为官，其女貌美，被高力士娶妻，吕家擢升少卿，子弟皆任要职。吕妻亡故时百官赠礼送葬，车马不绝。 李林甫、牛仙客知帝惮赴东都，以赋粟辅漕运，行和籴法，数年后国用渐充。帝斋戒时问高力士：“委政李林甫如何？“力士谏：“税赋有度安，今赋粟充漕粮，臣恐百姓困顿“心国家储蓄不足，说权柄不可旁落，触怒皇帝。高力士谢罪称病，帝赦之，自此退居内宅不问政。获封骠骑大将军，建奢华佛道祠，敛财宴客，钟响一次纳钱十万。又在沣水筑堰经营，日收租三百斛。 宦官袁思艺骄横遭士人疏远，高力士得人心。帝设三品内侍省监，高力士与袁思艺同任此职。袁思艺降贼，高力士随帝至蜀，封齐国公。帝闻肃宗即位喜，力士谏两京失守之祸，随驾返京晋开府，实封五百户。 上皇迁西内，力士遭李辅国诬陷流放巫州。后赦归见遗诏，北向泣血曰“未送宫死有恨“，悲恸卒，年七十九。 太子被废后武惠妃受宠，李林甫欲立寿王为太子。帝因肃宗年长犹豫。高力士谏：“推长而立，谁敢争？“帝遂定储位。天宝时边将争功，帝委政宰相、军务诸将。高力士警示：“北军凶悍，恐祸端“，暗指安禄山。十三年秋大雨，帝询天灾之兆，力士直言：“权归宰相致法令不行，阴阳失序”帝没答话。第二年安禄山反。高力士善审时度势，与公侯宰相亲近不救其危，故一生无显过。时人痛恨宇文融以来权争致乱，其有补政之功，然功过难相抵。 来俊臣京兆人。父因赌债夺蔡妻，其时蔡妻已孕，遂生俊臣改姓。俊臣残暴无常，因奸盗入狱后诬告谋反，李续查无实据杖责。武后掌权时借旧案获提拔，任侍御史奉诏审囚，迎合上意。武后纵其酷刑震慑群臣，致千族夷灭。官至左台御史中丞，朝野噤若寒蝉。 来俊臣勾结侯思止等党羽，豢养百名恶徒编造谣言构陷公卿，每诬告必多域同发。牒报左书“请交来俊臣或侯思止审必得实“，武后遂置门狱令其专审，百无一生。王弘义戏称入者皆亡。来俊臣撰《罗织经》审囚时灌鼻醋、掘地牢、置秽坑、绝食粮，囚或食衣絮，非死不出。逢赦先诛重犯。制大枷九种：求即死、破家。囚犯见之皆自诬。来俊臣诬告狄仁杰等大臣入狱，奏请囚犯认罪者视同自首减刑。狄仁杰判死罪，暗遣子以帛书鸣冤。武后责问时来俊臣诡辩“未去衣冠岂会屈招“伪造仁杰衣冠蒙蔽巡察使周綝，周畏其势未敢实报。前宰相乐思晦被来俊臣灭家，有九岁儿子在司农任职，向武后揭发来俊臣伪造罪证、滥用酷刑。武后醒悟，赦免狄仁杰等六族。来俊臣残害张虔勖、范云仙致死，百官震怖。 来俊臣受贿被御史弹劾，武后念其忠免死贬民。后复起任殿中丞，因贪贬官，暴纵自如，逼夺同僚妻、辱他人母。任合宫尉时擢洛阳令，进司仆少卿，赐司农寺奴婢十人。因官户没男妾，闻吐蕃酋长阿史那斛瑟罗有善歌舞奴婢，使党诬其谋反以夺之，诸蕃酋长十人割耳嫠面诉冤乃免。綦连耀谋逆，吉顼告发来俊臣，诛十族，俊臣欲独占功反诬顼，顼面谒武后得免。俊臣诬樊戬谋反诛之，其子剖腹诉冤无人敢理。刘如璿泣冤遭告同党，以绞罪论，后宥流汉州。通天年与党聚龙门，刻缙绅名于石。卫遂忠与来俊臣本交好。来俊臣矫诏强娶王庆诜之女，宴客时卫遂忠擅闯辱骂，致来妻羞愤自尽。来俊臣又索段简美妾，段惧而献之。来俊臣妄图构陷皇嗣谋反，卫遂忠揭其阴谋。此前来俊臣得罪太平公主，屡劾武氏宗亲，诸武遂联名证其罪。 来俊臣常自比石勒。及武氏，众人共证其罪。诏被斩于市，民皆庆“今可安寝！“争取肝啖肉，顷刻而尽，马践其骨无遗，家属籍没。 俊臣擅权时嘱选二百官，败后官府自首。武后诘之，对曰“乱法身戮，忤俊臣族灭“，后赦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