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第一章:开局抽老祖,系统逼我狂 清晨,第一缕熹微的晨光尚且未能穿透夜家府邸上空常年凝聚的淡薄灵雾,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便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鸭,骤然划破了少主院落应有的宁静。 “嗷——!谁!谁他妈打我的脸?!” 夜辰猛地从那张铺着柔软雪貂皮的雕花大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幅度之大,险些让那床价值不菲的锦缎云丝被滑落在地。他捂着自己半边脸颊,那里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伸手一摸,明显能感觉到一片不正常的肿胀隆起。 宿醉般的混沌感还残留在大脑皮层,但脸上的疼痛却如此真实、尖锐。 他环顾四周。熟悉的奢华布置,紫檀木的家具泛着幽光,角落里的静心蒲团自发汇聚着稀薄的天地灵气,窗外隐约传来家族子弟在演武场上晨练的呼喝与拳脚破风声……一切如常,和他昨天,前天,乃至穿越过来这十几年间的每一个清晨,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除了他脸上这个新鲜出炉、来历不明的巴掌印。 “见鬼了……”夜辰龇牙咧嘴,倒抽着凉气,“老子睡在自己的院子里,自己的床上,护卫环伺,阵法笼罩,还能遭了贼……偷摸打脸的贼?” 他,夜辰,青云城三大家族之一夜家的名义上的少主。之所以是名义上,只因他天生经脉异于常人,堵塞淤积,堪称修炼界的混凝土体质,苦修十余载,耗费资源无数,至今仍稳固在炼体三重天,纹丝不动,坚若磐石。在这样一个以武为尊,实力至上的世界,废柴之名早已传遍全城,若非他父亲,夜家族长夜冥鸿余威尚存,且对他这个独子多有维护,他这少主之位,早就被族内那些虎视眈眈的叔伯兄弟们掀下马来。 好在夜辰心大,或者说,作为一個穿越者,他深谙打不过就加入的生存哲学。既然修炼无望,那便安心躺平,利用好少主身份,当个吃喝玩乐、遛鹰斗犬的纨绔子弟,它不香吗?这十几年,他演技精湛,将废物纨绔的人设经营得深入人心,除了偶尔夜深人静时,心底那丝属于异世灵魂的不甘会悄然冒头,大部分时间,他对自己醉生梦死的生活状态还是颇为满意的。 可眼下这算怎么回事?睡梦中被人摸进来扇耳光?这已经超出了纨绔的容忍底线,这是对他职业操守的侮辱! 就在他怒火中烧,准备唤人彻查之际,一道冰冷、僵硬、毫无任何情绪起伏可言的电子合成音,如同亿万根细针,毫无征兆地狠狠扎入了他的脑海深处: “叮!检测到宿主遭受轻微打脸行为,物理与精神双重判定通过,符合系统激活条件!” “最强打脸系统,开始绑定……绑定成功!” “宿主:夜辰” “身份:青云城夜家少主” “修为:炼体三重天” “核心功能:遭受打脸,即可根据打脸强度、围观人数、造成的心理冲击与影响力扩散范围等因素,综合计算并获得相应修为、功法、武技、宝物、特殊物品等奖励。打脸越狠,场面越大,奖励越丰!” “当前状态:脸部轻微肿胀,精神受到轻度侮辱。奖励核算中……奖励:无。” 一连串的信息流粗暴地涌入意识,夜辰整个人僵在床上,捂着脸,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系统? 穿越者标配的金手指,迟到十几年,终于到账了? 可这最强打脸系统……是个什么鬼东西?挨打就变强?这设定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短暂的懵逼和吐槽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熔岩,猛地从夜辰心底喷薄而出! 管它是什么系统!只要是金手指,就行! 废柴之名压了他这么多年,纨绔外表下,谁还没点不甘和热血?如今,一条前所未有的康庄大道就这么突兀地在他脚下铺开了! 挨打就能变强!那还等什么? 夜辰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而疯狂,脑海中无数念头电光火石般碰撞。常规的挑衅挨打?效率太低,风险不可控。要干,就干票大的!要找一个足够硬的对手,来一次足够狠的打脸,一鸣惊人,一步登天! 一个胆大包天、骚断腿、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听了都要骂一声疯子的计划,瞬间在他脑子里清晰成型,并且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再也无法遏制。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此刻仿佛变成了最美妙的催化剂。他猛地跳下床,连那身丝质的寝衣都懒得更换,只是胡乱抓起一件挂在屏风上的锦缎外袍披上,带子都系得歪歪扭扭,汲着那双镶着暖玉的拖鞋,如同被鬼撵一样,风风火火地就往外冲。 “少主!少主!您醒了?您这是要去哪儿?还没洗漱用膳呢!” 刚端着一盆温热清水走进来的贴身侍女环儿,被他这状若疯魔的架势吓了一跳,铜盆里的水剧烈晃荡,溅湿了她的裙摆。小丫头看着夜辰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和此刻狂乱的眼神,吓得小脸煞白,声音都带着哭腔。 “洗漱个屁!用个鸟膳!老子要去干票名垂青史的大事!” 夜辰头也不回,声音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嘶哑变形。他一把推开试图上前询问的环儿,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径直冲出了自己的院落。 目标明确——家族祠堂!那里,供奉着夜家最硬的存在! 一路上,遇到的夜家子弟、管事、巡逻的护卫,看到他这副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脸上顶着个新鲜巴掌印,眼神狂热如同疯狗般的造型,无不骇然侧目,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快看!是夜辰少主!他这是怎么了?梦游还是中邪了?” “啧啧,瞧他那脸,不会是昨晚在百花楼争风吃醋,被哪个相好的给挠了吧?” “哼,还能怎样,肯定是又发疯了!真是我夜家之耻。” “小声点!他看过来了!那眼神好吓人!” “怕什么?一个炼体三重的废物,还能翻天不成?” 这些或鄙夷、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和话语,如同鞭子般抽打过来。换做平时,夜辰或许会配合地露出恼怒或者浑不在意的纨绔表情。但今天,他充耳不闻,甚至希望这些声音再大一点,目光再恶毒一点! 他对!就是这样!再多来点!记住你们现在的眼神和嘴脸!夜辰在心中狂吼,这都是未来的修为储备啊!等小爷我神功大成,再回来慢慢感谢你们! 他体内那因为系统激活而悄然生出的一丝微弱气感,让他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不少,蛮横地推开几个试图上前询问或阻拦的旁系子弟,像一阵歪风似的刮过层叠的亭台楼阁、蜿蜒的回廊水榭,目标直指位于夜家府邸最深处,平日里守卫森严、气氛庄重肃穆的家族重地——祠堂院落! 把守祠堂大门的是两名修为在炼体七重天的精锐护卫,身穿黑色劲装,面色冷峻,眼神锐利。他们远远看到夜辰这副模样冲来,眉头立刻紧紧皱起,互相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与厌恶。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伸手虚拦,语气还算客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夜辰少主,请留步!祠堂重地,供奉历代先祖英灵,非祭祀大典或族长召见,不得擅入!您若无要事,还请……” “滚开!天大的要事!我找我祖宗有十万火急的性命攸关之事!” 夜辰根本不等他说完,蛮劲上来,体内那丝微弱的气感竟让他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再加上那副不管不顾、如同亡命徒般的架势,竟然一把将那名炼体七重的护卫推得一个趔趄,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另一名护卫见状,脸色一变,就要动用武力强行阻拦。 “放肆!我看谁敢拦我!”夜辰双目赤红,状若疯虎,猛地咆哮,“我乃夜家嫡系少主!身上流着老祖宗的血!今日谁敢碰我一下,就是对先祖不敬!就是对夜家血脉的背叛!”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配合他那癫狂的神情,两名护卫顿时被镇住了,动作不由得一滞。就在这电光火石的间隙,夜辰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猛地撞开了那扇沉重无比、象征着夜家千年荣耀与历史的黑檀木祠堂大门! 轰隆—— 大门洞开,阴森、肃穆、庄严,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与香火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扑面而来,让紧随其后追来的护卫和几位被惊动、匆匆赶来的家族长老呼吸都为之一窒。 祠堂内部空间广阔,光线昏暗,只有长明灯跳跃的火光提供着微弱的光源。一排排漆黑如墨、由上等阴沉木打造的灵位,层层叠叠,整齐肃穆地排列着,上面镌刻着夜家历代先辈的名讳与功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更添几分神秘与厚重。 而在所有灵位的最上方,最高处,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用某种不知名妖兽皮鞣制而成的画像。画中人一身古朴道袍,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仿佛蕴含着日月星辰,虽只是静态画像,却自然流露出一股睥睨天下、傲视苍生的无上威严! 这正是夜家最大的骄傲与精神象征——千年前以惊才绝艳之姿破碎虚空、飞升上界的传奇老祖,夜凌云! 此刻,画像下方,香炉中三炷儿臂粗的凝神香正缓缓燃烧,青烟袅袅,更衬得老祖画像宝相庄严,不容亵渎。 追进来的两名护卫和随后赶到的三位长老——掌管刑罚、面色铁青的三长老夜冥雷,主管外务、眼神闪烁的四长老夜冥风,以及一位须发皆白、常年驻守祠堂、辈分极高的守祠长老——看到眼前的景象,全都骇得魂飞魄散! 只见夜辰,这个他们眼中的废物、家族的耻辱,正站在老祖画像的正前方,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诡异的巴掌印和狂热的笑容。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几乎要停止心跳的目光注视下,夜辰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然后,他轮圆了胳膊,将全身那点微末的力气,连同穿越以来所有的憋屈、不甘,以及对系统奖励的无限渴望,全都灌注其中—— 啪——!!! 第一记耳光,清脆、响亮,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画像中老祖宗夜凌云那威严无比的左脸颊位置!声音在空旷寂静的祠堂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这还没完! “老东西!爆点金币!” 伴随着一声石破天惊、大逆不道的吼叫,夜辰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第二记耳光,力道更重,精准地扇在了画像的右脸颊上! 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仪式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了。 两名护卫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 三长老夜冥雷手指着夜辰,嘴唇哆嗦着,想要怒斥,却发现自己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四长老夜冥风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深处除了惊骇,竟还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光芒。 那位辈分最高的守祠长老,更是眼前一黑,气血逆冲,差点直接晕厥过去,全靠扶着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老泪瞬间纵横:“孽障啊!!!先祖恕罪!先祖恕罪啊!!” 亵渎!这是对夜家先祖最极致的亵渎!是对夜家千年荣耀最恶毒的践踏!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夜辰那两声耳光余音尚在祠堂梁柱间萦绕,那句爆点金币的忤逆之言还在冲击着所有人耳膜的瞬间—— 嗡——!!! 供桌上,那九盏象征着夜家气运、千年不灭的长明灯,灯焰如同被浇上了滚油,猛地蹿起三尺多高,从温和的橘红色瞬间转变为刺目的金白色!整个祠堂内的光线骤然大亮,晃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 轰隆隆隆——!!! 一股无法形容、浩瀚如星海、磅礴似天威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骤然苏醒,从那张承载着老祖意志的画像上轰然爆发!画像无风自动,剧烈震颤,画布表面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 画像中,老祖夜凌云那双原本只是蕴含威严的眸子,骤然亮起了如同两颗小型太阳般的璀璨金光! 嗡! 空间扭曲,灵气暴走! 一道模糊不清、却凝实无比、散发着镇压九天十地无上威严的虚影,自画像中一步踏出!虚影看不清具体面容,但其周身缭绕的大道符文、以及那股让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栗的怒意,清晰地印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孽障!!” 两个字,如同亿万道九天惊雷同时炸响!声音不再是简单的空气振动,而是化作了实质的音波洪流,混合着无上的灵魂威压,如同毁灭风暴般席卷开来! 咔嚓!咔嚓! 祠堂顶部的瓦片如同雨点般簌簌落下,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墙壁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地面剧烈摇晃,仿佛发生了十级大地震,并且这震动以祠堂为中心,迅速蔓延至整个夜家府邸,乃至小半个青云城! 城内无数强者被惊动,纷纷从潜修中醒来,惊疑不定地望向夜家方向,感受着那股令他们灵魂都在颤抖的恐怖威压,脸上写满了骇然与不解。 祠堂内,修为稍低的护卫直接口喷鲜血,昏死过去。三长老、四长老和守祠长老虽然修为高深,此刻也如同暴风雨中的扁舟,被那音波和威压冲击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勉强运起全身灵力才稳住身形,但脸上已毫无血色,看向那老祖虚影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敬畏。 而首当其冲的夜辰…… 在那声孽障响起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颗从天外坠落的巨大星辰正面砸中! 噗——! 一大口滚烫的鲜血如同不要钱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形成一团凄艳的血雾。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破败玩偶,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速度极快,狠狠砸在祠堂那坚硬无比、刻画着防御阵法的青冈岩墙壁上! 咚! 一声闷响,墙壁上以他撞击点为中心,裂纹如同闪电般蔓延开一大片。然后他如同一条死狗般滑落在地,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的神经。 但最惨的,还是他的脸。 原本只是轻微肿胀的脸颊,在这毁天灭地级别的音波和威压重点照顾下,如同发酵的面团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肿胀、青紫、变形!眼眶充血,嘴角撕裂,鼻子也歪在一边,整个脑袋彻底变成了一个色彩斑斓、惨不忍睹的猪头!恐怕连他亲爹夜冥鸿此刻站在面前,都未必能认出这是自己的儿子。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和濒死的边缘,那道冰冷的、如同天籁般的电子音,再次在他脑海中疯狂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激昂语调: “叮!遭受老祖宗跨位面意念隔空打脸!打脸强度:毁天灭地级!围观人数:少量但质量极高!心理冲击:max!影响力扩散:极速蔓延中!” “综合判定:达成史诗级打脸成就亵祖狂徒!” “奖励计算中……计算完毕!恭喜宿主获得:” “1.修为提升:直接跨越炼体、凝气、筑基三大境界,提升至筑基巅峰!” “2.天阶上品功法:《九转霸体诀》全篇!” “3.特殊神兵:打神砖一块!” “4.特殊状态加持:老祖宗的凝视。” 轰——!!! 一股远比之前系统激活时磅礴浩瀚了千万倍的暖流,如同决堤的银河,凭空涌现,粗暴地冲刷进夜辰几乎支离破碎的身体!他那原本如同混凝土般堵塞淤积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如同冰雪消融,被强行撕裂、拓宽、重塑!断裂的骨骼被强行接续、夯实,受损的内脏被迅速滋养、修复! 炼体四重、五重、六重……凝气一层、三层、七层……筑基初期、中期…… 他的修为,以一种足以让任何所谓天才瞚目结舌、让任何修炼常识崩塌的速度,疯狂飙升!几个呼吸之间,一股精纯而强横的筑基巅峰灵元波动,从他那个猪头般的身体内轰然爆发而出!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他修为稳固在筑基巅峰的刹那,一股源自系统奖励《九转霸体诀》本源的、苍茫古老、仿佛源自鸿蒙初开的恐怖气血之力,如同沉眠的巨龙骤然苏醒,与他新生的筑基灵元交织、共鸣! 这股气血之力并未直接提升他的灵力境界,却如同最坚实的基石,将他的肉身强度、生命本源,瞬间推上了一个连金丹修士都难以企及的恐怖高度!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股属于天阶功法的无上道韵,以及打神砖散发出的、一丝若有若无、却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神器气息,与夜辰自身的能量混合,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威压——灵元层次明明只是筑基,但其力量的质与源,却透着一股让金丹修士都感到灵魂战栗、无法理解的至高意味! 首当其冲的三长老夜冥雷脸色骤变! 在他的感知里,夜辰体内的灵力明明只是筑基期,但那股力量的根源,却让他这位金丹修士的灵核都为之战栗,仿佛遇到了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那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一滴水中蕴含着整片星空的法则,荒谬而恐怖!尤其是那股隐含的、仿佛能徒手撕碎星辰的磅礴气血,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这……这是无上传承的气息?!他得到了老祖宗的隔代亲传?!”三长老失声惊呼,声音中都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敬畏。他只能如此理解,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一个废物为何能在老祖盛怒一击下不死,反而修为暴涨,气息变得如此诡异而可怕! 四长老夜冥风和守祠长老闻言,仔细感知,脸上也瞬间血色尽褪,看向夜辰的目光,从之前的愤怒、杀意,瞬间转变为无边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忌惮! 如果此子真的因祸得福,得到了飞升老祖的隔代传承,那他的地位将截然不同!谁还敢动他?!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都发生在夜辰被轰飞、落地、到勉强挣扎的极短时间内。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定了,在老祖虚影的盛怒一击下,绝对十死无生。此刻却见那个瘫在墙角、浑身是血、脑袋肿成猪头的尸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在三位长老、以及勉强还清醒的护卫那如同见鬼般、混杂着恐惧与惊疑的目光中,夜辰,用他那几乎断掉的胳膊肘,一点点,极其艰难地,将自己的上半身从冰冷的地面上撑了起来。 他此刻的形象凄惨到了极点,浑身浴血,脸肿如猪,但那双从青紫肿胀的眼皮缝隙中透出的目光,却亮得吓人,如同两簇在寒风中疯狂燃烧的鬼火!周身那股筑基灵元与古老气血、神器道韵交织而成的诡异威压,虽然不强横,却如芒在背,让三位金丹长老竟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他咧开同样肿痛不堪、鲜血淋漓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狰狞、扭曲,却又无比满足、近乎幸福的狂笑。 他抬起那只还算完好的手,颤抖着,抚摸上自己那高高肿起、痛彻心扉的脸颊,感受着皮肤下奔流不息、强大无比的筑基巅峰灵元,脑海中那部天阶功法带来的肉身蜕变,以及怀中那块神异板砖传来的冰凉触感。 幸福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灰尘,从他那肿成一条缝的眼角,大颗大颗地滑落。 他猛地抬起头,用那漏风的、却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丝挑衅和渴望的声音,对着那尊金光开始逐渐黯淡、即将消散的老祖虚影,以及周围那些吓傻了、惊疑不定的长老和护卫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爽!真得劲!快!再来几个能打的!!” 声音在残破的祠堂内回荡,伴随着他猪头脸上那诡异的狂笑和血泪,构成了一幅足以让任何人毛骨悚然、永生难忘的诡异画面。 老祖虚影似乎都因为这极度忤逆、超出理解范围的回应而凝滞了一瞬,最终在一声仿佛蕴含了无尽复杂情绪的冷哼中,彻底消散。画像恢复了原状,只是那画布之上,似乎隐隐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裂纹。 长明灯的火焰恢复了正常,地面的震动也停止了。 但祠堂内的死寂,却比之前更加浓重。三位长老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棘手。 只有夜辰那粗重而满足的喘息声,以及他摸着自己肿脸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傻笑声,清晰可闻。 …… 第二天,整个青云城彻底炸开了锅,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掀起了滔天巨浪。 “听说了吗?!夜家!夜家那个废物少主夜辰!昨晚在家族祠堂,把飞升了上千年的老祖宗画像给抽了!当场把老祖宗气得显灵回魂了!” “何止是显灵!我那在夜家当差的二舅姥爷的三外甥女说,老祖宗的虚影都出来了,一声怒吼,差点把整个祠堂都给震塌了!半个城都跟着晃!” “我的亲娘诶!抽老祖宗耳光?这夜辰是吃了太古凶兽的胆子,还是彻底失心疯了?他怎么敢的啊?!” “关键是他好像还没死!今天早上,有人亲眼看见他顶着个比猪头还夸张的脑袋,在自家院子里溜达,一边走还一边摸着脸傻笑!” “更邪门的是,夜家的长老们居然没当场拍死他!我听说,几位长老从祠堂出来的时候,脸色那叫一个精彩,像是见了鬼!” “难道这挨打还能打通任督二脉,开启什么隐藏天赋,甚至得到传承不成?” “邪门!太邪门了!这夜家怕是要出大事了!” 各种版本的流言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发酵、变形,夜辰之名,一夜之间,以这样一种极端诡异、大逆不道的方式,响彻了整个青云城,甚至朝着更远的地方扩散而去。 夜家内部,更是暗流汹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议事大厅内,大长老夜冥渊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指节敲打着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下方坐着一众心腹长老和管事,个个噤若寒蝉。 “查!给我彻查!那孽障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突然发疯?他脸上的巴掌印是谁打的?还有,他身上的诡异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夜冥渊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碴子,带着刺骨的杀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冥鸿族长还在闭关,此事必须在他出关前,给出一个交代!” 其他几房的主事人,则在自己的院落里眼神闪烁,心思各异。有人忧心忡忡,担心家族声誉受损,引来祸端;有人暗中窃喜,觉得这是打击族长一系的绝佳机会;还有人则对夜辰身上发生的诡异变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乃至贪婪。若真是老祖传承…… 而这场风暴绝对的核心,事件的始作俑者,我们的夜辰少主…… 此刻,他正优哉游哉地关在自己那重新修缮好的房间里,门窗紧闭。 他脸上的肿胀已经消下去不少,虽然依旧青紫交错,颇为精彩,但至少能看出个人形了。他手里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那块黑不溜秋的打神砖,另一只手则在意识海中翻阅着那部金光万丈、气息古朴的《九转霸体诀》。 “啧啧,打神砖,专打脸,附带眩晕……好东西啊!还有这《九转霸体诀》,光是气血根基就让我感觉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系统出品,果然精品!”夜辰舔了舔还有些干裂的嘴唇,感受着体内那奔流不息的灵元与潜藏在血肉深处的磅礴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和自信,充斥着他的心胸。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眯着眼睛,望向外面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目光——有恐惧,有鄙夷,有好奇,更有深深的恶意与忌惮。 夜辰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混合着邪气与期待的弧度。 “工具人们……不对,是亲爱的族人们,城里的天才们,还有那些看我不爽的老家伙们……” 他轻轻掂量着手里的板砖,眼神灼热,如同猎人看到了肥美的猎物。 “我,夜辰,来了!” “你们准备好被打脸了吗?” ------------ 第二章:求打脸?少爷我成全你! 夜家祠堂的风波,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炸得整个青云城上下内外一片人仰马翻。 各种流言蜚语、猜测质疑如同瘟疫般扩散,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夜辰,却在自家小院里过了几天出乎意料的“安稳”日子。 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没有执法堂的锁链加身,甚至连一句像样的斥责都没有。只有下人们更加畏惧、更加疏远的目光,以及暗处那些若有若无、充满了探究与忌惮的窥视。 夜辰乐得清静。 他正好需要时间来消化系统奖励,稳固那如同坐火箭般飙升上来的筑基巅峰修为,以及揣摩那部深奥无比的《九转霸体诀》。 这部天阶功法果然非同凡响,仅仅是初步运转,便能引动周身气血如长江大河般奔涌咆哮,四肢百骸间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皮肤筋骨在灵元和气血的双重淬炼下,正朝着一种非人的坚韧程度蜕变。他有种感觉,现在就算不用灵力,单凭这身蛮力,也足以把炼体境的修士当沙包打。 还有那块黑不溜秋的“打神砖”,入手冰凉沉重,神物自晦,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当他尝试着将一丝灵元注入其中时,砖体表面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暗金色纹路一闪而逝,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感隐隐透出,随即又归于平凡。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夜辰摩挲着板砖,爱不释手,“就是不知道,拍在人脸上,是个什么滋味?”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期待。系统的核心是“打脸”,光挨打不还手可不是他的风格。这打神砖,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反击”利器! 几天闭门不出,外面关于他得到“老祖隔代传承”的传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说他其实是老祖选中的天命之子,之前的废柴模样不过是韬光养晦、磨砺心性罢了。 这种离谱的传言,夜辰听了都只想发笑。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传言无形中给他套上了一层保护色,让那些想动他的人投鼠忌器。 然而,总有人按捺不住。 这一日,天光正好,夜辰觉得脸上的肿胀基本消了,便打算出门溜达溜达,顺便……检验一下这几日的修炼成果,看看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有缘人”主动送上门来贡献点打脸值。 他刚带着环儿,优哉游哉地走到家族中心区域的演武场附近,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便从旁边传了过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夜家大名鼎鼎、敢抽老祖宗耳光的‘天命之子’吗?怎么,不在祠堂里陪着列祖列宗,有空跑到这演武场来了?” 话音未落,几个衣着华贵、气焰嚣张的年轻子弟便拦住了去路。为首一人,约莫十七八岁,面容带着几分刻薄,眼神倨傲,正是大长老夜冥渊的孙子,夜凌风。 这夜凌风天赋不错,年仅十七便已是凝气八层的修为,在夜家年轻一辈中算是佼佼者,平日里没少仗着身份和天赋欺压旁人,尤其是对夜辰这个“废物少主”,更是明里暗里极尽嘲讽之能事。 夜辰脚步一顿,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轻轻“啧”了一声。 “哪儿来的野狗在这乱吠?挡着小爷的路了,滚开。”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 夜凌风脸上的讥讽笑容瞬间僵住,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愣住了。他们预想了夜辰的各种反应,或许是惶恐,或许是强装镇定,甚至是恼羞成怒,却唯独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如此直接、如此不屑地反辱回来! 这废物,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难道传言是真的? 夜凌风眼神一凝,仔细感知了一下夜辰的气息,确实不再是以前那微弱的炼体三重,而是……一种他有些看不透,但灵压波动似乎并不算特别强大的状态。估计是用了什么秘法或者丹药强行提升上来的,根基必然虚浮! 想到这里,夜凌风心中大定,那点因为传言而产生的忌惮瞬间被怒火和优越感冲散。他上前一步,冷笑道:“夜辰,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别以为走了狗屎运,不知用什么龌龊手段提升了一点修为,就敢在我面前放肆!抽老祖耳光,乃十恶不赦之大罪!家族容你,我夜凌风却要替祖宗好好管教管教你!” “管教?”夜辰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弧度,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主动往砧板上跳的鱼,“就凭你?” “你!”夜凌风被他那眼神看得火冒三丈,再也按捺不住,“找死!” 他周身凝气八层的灵力轰然爆发,身形一动,如同猎豹般蹿出,右手五指成爪,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夜辰的面门! 这一爪狠辣凌厉,名为“裂风爪”,若是抓实了,足以开碑裂石!夜凌风显然是打算一击就将夜辰那张可恶的脸抓个稀烂,既报了私怨,也能在众人面前立威,打压这“天命之子”的气焰! “少主小心!”环儿吓得花容失色,失声惊呼。 周围早已围拢过来的夜家子弟们,也纷纷屏住了呼吸。大部分人都觉得,夜辰即便侥幸提升了修为,也绝不可能是凝气八层的夜凌风的对手!这一爪下去,恐怕刚消下去的脸,又得肿成猪头! 然而,面对这迅疾狠辣的一爪,夜辰却是不闪不避,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在心中默念:“系统,准备好收菜了!” 直到那凌厉的爪风几乎要触及他鼻尖的刹那,夜辰才猛地动了! 他没有动用丝毫灵力,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后发先至,速度快得带出了一片残影! 不是格挡,不是对攻,而是——抽! “啪——!!!” 一记无比清脆、无比响亮、力道十足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夜凌风那张写满惊愕与狠厉的脸上! 声音之响,甚至盖过了演武场上其他地方的呼喝声! 时间仿佛再次定格。 夜凌风前冲的身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人在半空,脑袋猛地偏向一边,一口混合着碎牙的血水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 他重重地摔落在数米开外的青石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如同烙印般刻在上面,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凝气八层的夜凌风,竟然被……被一巴掌抽飞了?! 而且,夜辰刚才似乎……根本没有动用灵力?!纯粹是肉身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他的肉身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啊——!!我的牙!!”夜凌风捂着脸,发出含糊不清、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剧烈的疼痛和前所未有的羞辱感让他几乎失去理智,“夜辰!我要杀了你!!”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神怨毒如蛇。 然而,夜辰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欢快地响了起来: 【叮!主动打脸成功!目标:夜凌风(凝气八层)。打脸强度:中度(当众羞辱,物理伤害)。围观人数:众多。心理冲击:强烈。】 【奖励计算中……恭喜宿主获得:修为小幅提升!玄阶中品身法《浮光掠影》!】 一股暖流融入丹田,修为又精进了一丝,同时一部侧重于速度与灵巧的身法秘籍涌入脑海。 夜辰心中大乐。果然,主动打脸也有奖励!虽然不如挨打来得猛烈,但胜在安全可控,可持续性强啊! “效果不错。”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评价一件工具,“就是手感还差了点,下次得用砖。”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寂静中,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下次得用砖? 众人看着他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惨不忍睹的夜凌风,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这夜辰少主,不仅实力变得诡异强大,这行事风格……也变得更加可怕了! 夜凌风的几个跟班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冲上去扶起他。 “风哥!风哥你没事吧?” “夜辰!你竟敢下此重手!!” “快去告诉大长老!” 夜辰闻言,终于将目光投向那群慌乱的跟班,眼神淡漠:“重手?我还没用力,他就倒下了。至于告状?” 他嗤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尽管去!我倒要看看,一个以下犯上、公然袭击少主的旁系子弟,大长老打算如何‘管教’我?!” 这番话掷地有声,配合他刚才展现出的强悍实力和诡异气场,顿时将那几名跟班镇住,嗫嚅着不敢再言。 夜辰不再理会这群跳梁小丑,目光扫视全场,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子弟,无不下意识地低下头或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他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身旁吓得小脸煞白的环儿:“走吧,环儿,这里苍蝇太多,吵得慌。” 主仆二人,便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施施然离开了演武场。 经此一事,夜辰一巴掌抽飞凝气八层夜凌风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夜家上下! 如果说祠堂事件还带着些许诡异和不确定,那么这一次,则是实打实的实力展现! 废物少主的形象,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一巴掌!就一巴掌!夜凌风毫无还手之力!” “他好像根本没用法力!全靠肉身!” “难道……他真得到了老祖宗的炼体传承?” “太可怕了!以后千万不能招惹他!” 各种议论声中,恐惧、敬畏、好奇、嫉妒……种种情绪交织。 而夜辰,则在自己的小院里,悠闲地翻阅着新得到的身法《浮光掠影》。 “嗯,这身法不错,跑得快,躲得巧,适合……追着人打脸。” 他放下秘籍,又拿起那块黑黢黢的打神砖,在手里掂量着,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眼神愈发灼热。 演武场的事件,只是一个开始。 他知道,更大的麻烦,更强的对手,很快就会接踵而至。 大长老一系绝不会善罢甘休,家族内外的质疑和挑战也不会停止。 但他丝毫不惧。 反而,充满了期待。 “工具人们,给点力啊……” 他低声喃喃,嘴角的笑容,邪气凛然。 “这才哪到哪?爆点,才刚刚开始呢!” 远处,大长老院落的方向,隐隐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以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 夜家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掀起这场风波的少年,正摩挲着手中的板砖,等待着下一个送上门来的……“有缘人”。 ------------ 第三章:一砖在手,天下我有! 夜辰一巴掌抽飞夜凌风的消息,如同在原本就暗流汹涌的夜家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波澜远超祠堂事件。 如果说,祠堂事件带着神秘和不可复制的色彩,让人惊疑不定,那么演武场这一巴掌,就是实打实的实力宣告!简单,粗暴,不容置疑! “听说了吗?夜辰少主,一巴掌!就一巴掌!把凝气八层的凌风少爷打得满地找牙,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何止是没还手之力?我亲眼所见,夜辰少主根本就没动用灵力!纯靠肉身力量!” “我的天!肉身硬撼凝气八层?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炼体神通?” “肯定是老祖宗留下的传承!不然怎么解释一个废柴突然变得这么强?” “嘘!小声点,现在家族里风向变了,可别再一口一个废柴了……” 流言在年轻子弟中疯狂传播,带着震撼、恐惧,以及一丝对强者的本能敬畏。夜辰那轻描淡写的一巴掌,不仅抽在了夜凌风脸上,更是抽碎了许多人心中根深蒂固的“废物”印象。 当然,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夜辰不过是仗着某种一次性的秘宝或者诡异手段,本身根基必然虚浮,不堪一击。但无论如何,再无人敢像以前那样,公然对夜辰肆意嘲讽羞辱。 夜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深知,在家族这种地方,适当的立威远比一味的低调更能减少麻烦。至少,那些阿猫阿狗不会再轻易跳出来聒噪。 接下来的几天,夜家表面上一片风平浪静,但暗地里的波涛却愈发汹涌。 大长老夜冥渊的院落,书房内。 “砰!”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夜冥渊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寒光四射。 下方,脸上依旧带着清晰红肿指印的夜凌风,委屈又怨毒地站在那里,旁边还站着几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中年人,都是大长老一系的核心人物。 “爷爷!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那夜辰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他敢这么对我,就是打您的脸啊!”夜凌风捂着脸,声音带着哭腔和恨意。 “闭嘴!没用的东西!”夜冥渊厉声呵斥,吓得夜凌风一哆嗦,“凝气八层,被一个刚筑基的废物一巴掌扇飞?我夜冥渊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夜凌风噤若寒蝉,不敢再言,但眼中的怨毒之色更浓。 一位面容精悍的中年人上前一步,他是夜家的执法长老之一,夜冥山,金丹初期修为,也是大长老的忠实拥护者。 “大长老,息怒。凌风年轻气盛,一时不察吃了亏,也情有可原。当务之急,是弄清楚那夜辰的底细。”夜冥山沉声道,“他修为提升之快,肉身之强横,确实诡异。若真是老祖隔代传承,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如果夜辰真被坐实了“天命之子”的身份,那他们之前所有的谋划都将付诸东流,甚至要担心族长一系的反扑。 “老祖传承?”夜冥渊冷哼一声,眼神阴鸷,“哪有那么容易!千年以来,我夜家惊才绝艳之辈不知凡几,谁曾得到过老祖显圣亲传?他夜辰一个经脉堵塞的废物,何德何能?” “那他的变化如何解释?”另一位管事皱眉道,“祠堂异象,修为暴涨,肉身强横……这一切都太不合常理。” 夜冥渊踱步到窗前,望着夜辰院落的方向,沉默片刻,缓缓道:“不合常理,未必就是老祖传承。或许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邪门秘法,或者……他背后另有高人?” 这个猜测让在场几人都是一惊。 “大长老的意思是……有其他势力插手我夜家内务?” “不无可能。”夜冥渊眼中精光闪烁,“族长闭关已久,有些人,怕是按捺不住了。不管他是得了传承,还是走了邪路,或者有外人支持,都不能再让他继续成长下去!” 他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如刀:“冥山,你去安排一下。找个机会,试一试他的成色!记住,要‘光明正大’,让他无可指摘!若能逼出他的底牌,或者……让他原形毕露,最好不过!” 夜冥山心领神会,躬身道:“明白!我会安排妥当,定叫那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 夜辰的小院内。 他对外面的暗流涌动心知肚明,却毫不在意。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虽然他现在的实力还谈不上绝对,但有系统在,他就有无限的底气。 这几天,他除了稳固筑基巅峰的修为,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修炼《九转霸体诀》和《浮光掠影》上。 《九转霸体诀》不愧是天阶功法,修炼起来进境神速,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力量每天都在增长,气血愈发磅礴,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玉石光泽,寻常刀剑恐怕难伤分毫。 而《浮光掠影》身法,更是让他如虎添翼。只见他在院子里身形晃动,便化作一道道难以捕捉的残影,速度之快,远超同阶修士,甚至堪比一些专精速度的金丹修士! “不错,不错!跑得快,才能想打谁就打谁,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夜辰对自己的进步十分满意。 这一日,他刚结束修炼,正准备带着环儿再去演武场“逛逛”,看看有没有新的“有缘人”,院门却被敲响了。 来人是家族外务堂的一名执事,态度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夜辰少主,打扰您清修了。奉家族之命,特来通知您,三日之后,家族将组织一批年轻子弟,前往城外的‘黑风山脉’外围进行例行历练,采集药材,猎杀低阶妖兽,以作磨砺。按照惯例,所有筑基期及以下的子弟都需参加,这是名单,请您过目。” 执事双手奉上一份名单。 夜辰接过名单,扫了一眼,上面赫然有他的名字,也有夜凌风的名字,还有一些其他旁系和直系的子弟,大约二三十人。领队的是两位金丹初期的长老,其中一人,正是执法长老夜冥山! 夜辰眼睛微微眯起。 家族历练?还是黑风山脉那种地方?而且领队是夜冥山?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哪里是历练,分明是给他准备的“鸿门宴”啊!大长老一系,终于要忍不住动手了吗? “哦?黑风山脉?听说那里风景不错,妖兽也挺热情。”夜辰漫不经心地将名单递了回去,“行,我知道了,会准时到的。” 那执事见夜辰如此爽快,反而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躬身:“是是是,少主英明。那属下就不打扰了。” 看着执事离去的背影,环儿担忧地扯了扯夜辰的衣袖:“少主,黑风山脉很危险的,而且……而且冥山长老他……” 小丫头虽然单纯,但也嗅到了其中的不寻常。 夜辰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怕什么?妖兽再危险,有你家少主的拳头硬吗?至于某些人……” 他眼中寒光一闪,掂了掂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手中的打神砖。 “他们要是老老实实也就罢了,若是敢起什么歪心思……哼,正好试试这板砖拍在金丹期的老脸上,是个什么手感!”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出发当日,夜家府邸门前广场上,参与历练的子弟们齐聚一堂,大多神情兴奋,摩拳擦掌。黑风山脉虽然危险,但也充满了机遇,若能有所收获,对修炼大有裨益。 夜凌风也赫然在列,他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但看向夜辰的目光,却如同毒蛇般阴冷,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显然对这次“历练”期待已久。 夜辰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色劲装,空着双手,仿佛不是去危险的山脉历练,而是去郊游。 两位领队长老现身,除了面色冷峻的夜冥山,还有一位是掌管药材库的四长老夜冥雨,性格相对温和。 夜冥山目光扫过众人,在夜辰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种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冷意,随即沉声道:“人都到齐了,出发!记住,黑风山脉非是族内演武场,危机四伏,尔等需谨记,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得擅自行动,否则,生死自负!” “是!”众子弟齐声应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青云城,朝着百里之外的黑风山脉进发。 黑风山脉绵延数千里,古木参天,瘴气弥漫,是妖兽的乐园,也是低阶修士们冒险和获取资源的重要场所。 进入山脉外围后,队伍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参天古树遮蔽了阳光,四周不时传来不知名妖兽的嘶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和腐叶的味道。 两位长老一前一后,将子弟们护在中间。夜冥山在前开路,神识散开,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夜冥雨则在后压阵,不时指点子弟们辨认路边的药材。 夜辰混在队伍中,看似随意,实则《浮光掠影》的身法时刻准备着,神识也悄然外放,感知着周围的一切。他能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 “果然忍不住了吗?”夜辰心中冷笑。 行进约莫一个时辰后,队伍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山谷。谷中生长着不少低阶灵草,还有一些一级妖兽“铁皮豪猪”在活动。 “在此休整半个时辰,各自采集药材,猎杀豪猪,注意安全!”夜冥山下令道。 子弟们顿时散开,三五成群,开始行动。 夜凌风带着他的几个跟班,有意无意地靠近了夜辰所在的区域。 夜辰正蹲在地上,假装研究一株普通的止血草,神识却锁定了夜凌风几人。 “夜辰,真是巧啊。”夜凌风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这山谷里好像没什么好东西,不如我们往山谷深处走走?听说里面可能有二级妖兽,还有更珍贵的灵药,以你现在的‘实力’,应该不敢去吧?” 低劣的激将法。 夜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眼神闪烁的跟班,忽然咧嘴一笑:“好啊。”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反而让夜凌风一愣。 “不过,”夜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就我们几个去多没意思?不如玩点刺激的?” “什么刺激的?”夜凌风下意识地问道。 夜辰手腕一翻,那块黑黢黢的打神砖出现在手中,他轻轻掂量着,笑容愈发灿烂:“我们比赛,看谁先用这块板砖,拍死一头二级妖兽,如何?谁输了,就当着大家的面,学三声狗叫,怎么样?” “你!”夜凌风脸色一变,感觉受到了侮辱。用板砖拍二级妖兽?这混蛋是在消遣他吗?! 他身后的一个跟班却眼睛一亮,低声道:“风哥,答应他!二级妖兽堪比筑基修士,他不用灵力,单靠一块破砖头怎么可能成功?他必输无疑!正好可以让他当众出丑!” 夜凌风闻言,也觉得有理。夜辰肉身再强,难道还能强过二级妖兽?不用灵力,拿块板砖去拍,简直是找死!等他失败,自己再趁机嘲讽,甚至……“失手”让他受点伤,也合情合理! “好!我跟你赌!”夜凌风咬牙道,“不过,要是你被妖兽伤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放心,我皮厚。”夜辰笑容不变,当先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夜凌风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阴谋得逞的冷笑,连忙跟上。 他们的举动,自然落在了两位长老眼中。夜冥雨皱了皱眉,想要出声阻止,却被夜冥山用眼神制止。 “年轻人,有点冲劲是好事。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长长记性。”夜冥山淡淡道,神识却悄然锁定了夜辰的背影,只要夜辰一有危险,他便会“及时”出手相救——当然,是在夜辰被妖兽重创之后。 山谷深处,林木更加茂密,光线昏暗,气氛也越发压抑。 没走多远,前方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低沉的兽吼。 “来了!”夜凌风精神一振,示意跟班们散开,准备看戏。 只见一头体型壮硕、皮毛如同钢铁、獠牙外露的二级妖兽“铁背妖狼”,从灌木丛中缓缓走出,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走在最前面的夜辰,涎水从嘴角滴落。 二级妖兽,相当于人类筑基初、中期修士,皮糙肉厚,力量强大,动作迅猛! “夜辰,你的板砖呢?快上啊!”夜凌风在后面幸灾乐祸地喊道,仿佛已经看到了夜辰被妖狼撕碎的惨状。 然而,面对凶悍的妖狼,夜辰却是不慌不忙,甚至还回头对夜凌风笑了笑。 下一刻,他动了! 《浮光掠影》身法瞬间发动!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夜辰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青烟,以一种超出他们理解的速度,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了铁背妖狼的侧面! 好快! 夜凌风脸上的笑容僵住。 那妖狼显然也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目标突然消失,紧接着身侧恶风袭来! 夜辰根本没有给它任何反应的时间,轮圆了胳膊,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右手,那块黑黢黢的打神砖,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恶风,精准无比地拍向了妖狼的——脸! 对,就是脸! “嗷呜——!!!”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狼嚎骤然响起! “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擂鼓! 在夜凌风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头以防御著称的铁背妖狼,整个脑袋被一砖拍得狠狠砸向地面,坚硬的颅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它连惨叫都没能持续,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便直接瘫软在地,口鼻溢血,眼看是不活了。 一击毙命! 秒杀! 现场一片死寂。 夜凌风和他的跟班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大脑一片空白。 用……用板砖……秒杀了二级妖兽铁背妖狼?!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那块砖头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夜辰甩了甩手腕,看着地上死透了的妖狼,又掂了掂手里的板砖,满意地点点头:“手感不错,眩晕效果拔群。” 他转过身,看向呆若木鸡的夜凌风,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凌风堂弟,该你了。去找一头二级妖兽,用你的脸……哦不,用你的本事去拍死它?或者,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学狗叫了。” 夜凌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因为极致的羞辱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他看着夜辰手中那块滴血不沾的黑砖,又看了看地上脑浆迸裂的妖狼,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如果刚才那一砖是拍在自己脸上…… “我……我……”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想赖账?”夜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冰冷无比,一股强大的气场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压迫过去,“我夜辰的赌约,可不是你想不认就能不认的!”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厉喝传来,夜冥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场中,脸色铁青。他一直在用神识观察,本以为夜辰会吃亏,却没想到看到了如此颠覆性的一幕!那块砖头,绝对有古怪! “夜辰!你竟敢对同族兄弟动用如此凶器!还想逼迫他学狗叫?简直无法无天!”夜冥山一来就扣下一顶大帽子,目光森然地盯着夜辰手中的打神砖,闪过一丝贪婪。 “凶器?”夜辰举起板砖,一脸无辜,“冥山长老,您看错了,这只是一块普通的板砖而已,是我在路上捡来防身的。至于赌约,是凌风堂弟自愿与我立下的,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怎么,长老您要包庇他,插手小辈之间的玩笑吗?” “你!”夜冥山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那块砖头气息内敛,看起来确实平平无奇,但他刚才分明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这小子,牙尖嘴利! “哼!巧言令色!无论如何,逼迫同族学狗叫,有辱门风!此事作罢!现在,把你手中的砖头交出来,由本长老检查,看看是否是什么邪门器物!”夜冥山图穷匕见,直接索要打神砖。 夜辰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果然,还是忍不住要动手抢了吗? 他握紧了打神砖,体内筑基巅峰的灵元与《九转霸体诀》的气血之力同时奔腾起来。 “想要我的砖头?”夜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可以啊,自己来拿。” 他竟然对一位金丹长老,发出了挑衅! 夜冥山眼中杀机暴涨:“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本长老替族长管教你了!” 他不再废话,金丹初期的强大气势轰然爆发,如同山岳般朝着夜辰碾压而去!同时,他右手探出,化作一只巨大的灵力手掌,直接抓向夜辰手中的板砖! 这一抓,看似目标是板砖,实则蕴含着强大的禁锢之力,要将夜辰连同板砖一起擒拿! “少主小心!”匆匆赶来的夜冥雨长老惊呼道,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面对金丹修士的含怒一击,夜辰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但他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烧起熊熊战意! “来得好!” 他低吼一声,《浮光掠影》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同时,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右臂,那块黑黢黢的打神砖,被他当成标枪一般,猛地朝着那只抓来的灵力手掌掷了出去! “咻——!” 板砖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其表面,那些微不可察的暗金色纹路骤然亮起,一股蛮横、霸道、仿佛能砸碎一切的恐怖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夜冥山脸色剧变!他从那块飞来的板砖上,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 “不好!” 他想要变招,却已经晚了! “轰——!!!” 打神砖与灵力手掌悍然相撞! 没有想象中的僵持,那只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足以捏碎精铁的手掌,在接触到板砖的瞬间,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而打神砖去势不减,带着一股无视防御、直击本源的诡异力量,瞬间穿越了破碎的灵力手掌,在夜冥山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狠狠拍向了他的面门! “啪——!!!” 一声比刚才拍妖狼更加清脆、更加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山谷!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位高权重、金丹初期的执法长老夜冥山,被一块黑黢黢的板砖,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脸上! 他整个人被拍得一个趔趄,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一个清晰的板砖印子,如同耻辱的烙印,深深印在了他的老脸上! 他捂着脸,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惊骇、以及滔天的屈辱! 他……他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小辈,用一块板砖,当众打了脸?!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而夜辰,在掷出板砖的瞬间,便感觉体内灵元被抽空了大半,但他稳稳接住了倒飞回来的板砖,虽然脸色微微发白,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看着捂着脸、状若癫狂的夜冥山,感受着脑海中疯狂响起的系统提示音,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虽然疲惫却无比灿烂、无比嚣张的笑容: “金丹长老的脸……拍起来,果然更爽!” “还有谁?!”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全场,死寂! 夜冥雨长老呆立原地,手中的药锄差点掉落。 夜凌风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一砖,拍翻金丹! 夜辰少主,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 第四章:不好意思,手滑了 死寂。 山谷中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捂着脸、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剧烈颤抖的身影——执法长老夜冥山。 他左边的脸颊上,一个清晰无比、边缘甚至带着细微棱角的板砖印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发亮,与他那因暴怒而扭曲的右半边脸形成了诡异而滑稽的对比。 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在那块黑黢黢的板砖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泡沫。 这已经不是打脸,这是把夜冥山身为金丹长老的尊严、权威,连同他那张老脸,一起按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 “你……你……小畜生!!!” 夜冥山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扭曲的咆哮,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刻骨的怨毒和杀意。他周身原本收敛的气息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轰——!!! 金丹初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如同实质的海啸,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地面的碎石簌簌震动,周围的古木被无形的气浪冲击得剧烈摇晃,枝叶乱飞!离得稍近的几个夜家子弟,包括瘫软在地的夜凌风,直接被这股威压震得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夜冥雨长老脸色大变,急忙运起灵力护住身后那些未被波及的子弟,厉声喝道:“冥山!住手!你想毁了这些家族的未来吗?!” 然而,此刻的夜冥山已经被愤怒和屈辱冲昏了头脑,他眼中只剩下那个手持板砖、嘴角带笑的少年!不杀此子,他道心将碎,此生再无寸进可能! “滚开!今日我必杀此獠!谁也拦不住!”夜冥山状若疯魔,双目赤红如血,死死锁定夜辰,枯瘦的手掌抬起,掌心之中,刺目的金光开始急速凝聚,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波动! 金丹神通——裂金掌!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莫说是筑基巅峰,便是同阶金丹,也要重伤! 夜辰首当其冲,感觉像是被万丈山岳迎面压来,呼吸骤然困难,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金丹威压与杀意混合,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刀子切割着他的神魂。 但他依旧站着,腰杆挺得笔直! 他体内的筑基灵元早已在刚才那一砖中消耗大半,此刻近乎枯竭。《九转霸体诀》疯狂运转,磅礴的气血之力在体内奔腾咆哮,硬生生顶住了这恐怖的威压!他的皮肤表面,那层玉石光泽愈发明显,隐隐有淡金色的神秘纹路一闪而逝。 他死死攥着手中的打神砖,砖体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他知道,自己绝无可能再正面硬接金丹修士的含怒一击。 但,那又如何? 他还有系统!他还有……赌徒的疯狂! “老狗!忍不住要亲自下场咬人了吗?!”夜辰嘶声大笑,声音在威压下显得有些变形,却带着一股睥睨一切的张狂,“来啊!朝这儿打!打不死我,你就是我孙子!”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极尽挑衅之能事! “找死!”夜冥山彻底暴怒,掌中金光暴涨,眼看那毁灭性的一掌就要拍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远比夜冥山更加浩瀚、更加深邃、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天银河垂落,毫无征兆地降临在这片山谷! 这股威压,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如同神明俯视蝼蚁,瞬间将夜冥山那狂暴的气息压得荡然无存! 夜冥山掌心凝聚的金光如同风中残烛,噗的一声湮灭。他本人更是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骇然! 就连一旁的夜冥雨长老,也在这股威压下身形微颤,面露敬畏之色,躬身行礼。 所有还清醒的子弟,都在这股如同天威般的压力下,不由自主地跪伏下去,瑟瑟发抖。 唯有夜辰,虽然同样感觉如同背负青天,浑身骨骼咔咔作响,却咬着牙,凭借着《九转霸体诀》的强悍和一股不屈的意志,硬是没有跪下!他抬头望天,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来了! “冥山。” 一个平淡、苍老,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直接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 “身为执法长老,对族中少主痛下杀手,你,可知罪?” 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夜冥山神魂摇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族……族长!属下……属下只是一时被这孽障气糊涂了!他目无尊长,以下犯上,还用那邪门器物偷袭于我……”夜冥山慌忙辩解,声音颤抖。 “邪门器物?”那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本座怎未看出那砖头有何邪异?不过是坚硬些罢了。倒是你,金丹修为,被一筑基小辈以砖拍面,还有脸在此喧哗?” 夜冥山顿时面红耳赤,羞愤欲死,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那声音转向夜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夜辰。” “孙儿在。”夜辰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地应道。他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他那闭关许久、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爷爷,夜家族长——夜冥鸿! “你,很好。”夜冥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修为精进神速,肉身强横,更难得的是,有胆魄,有急智。不过,同族相残,终究是大忌。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夜辰眉头微挑。这偏架拉得,可真是……轻描淡写啊。若不是自己够硬,刚才就已经被夜冥山一巴掌拍死了! 但他也明白,族长此刻现身,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是在保他。否则,以大长老一系的势力,今日绝难善了。 “孙儿遵命。”夜辰压下心中念头,恭敬回道。实力不够,该低头时就得低头。 “嗯。”夜冥鸿的声音似乎缓和了一丝,“冥山,罚你面壁思过三月,扣除一年修炼资源。冥雨,历练继续,由你全权负责,确保所有子弟安全。” “是,族长!”夜冥雨连忙躬身领命。 夜冥山则如同斗败的公鸡,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那股浩瀚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但山谷中的众人,却久久无法从那种如同面见神明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族长……竟然如此强大?!而且,他明显是偏向夜辰少主的! 一时间,所有看向夜辰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敬畏之中,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意味。 夜冥雨长老看着一片狼藉的山谷,叹了口气,开始救治昏迷的子弟,整顿队伍。 夜辰则走到那头被拍死的铁背妖狼尸体旁,熟练地挖出妖核,又将值钱的狼牙、狼皮剥下,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众人眼角直跳——这位少主,下手也太熟练了点!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才想起什么,拎着血淋淋的妖核,走到依旧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夜凌风面前。 “凌风堂弟,”夜辰脸上又露出了那标志性的、让人心底发毛的笑容,“你看,二级妖兽,我拍死了。我们的赌约……” 夜凌风猛地一个激灵,看着夜辰手中那还在滴血的妖核,又想起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砖,以及族长那深不可测的威压,所有的骄傲和怨恨都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我……我学!我学!”他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生怕晚了一秒,那块可怕的板砖就会落在自己脸上。 “汪!汪汪汪!” 三声带着哭腔、屈辱到极点的狗叫,在山谷中清晰地响起。 夜凌风叫完,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今日之后,他在夜家年轻一辈中,将彻底沦为笑柄,再也抬不起头来。 夜辰满意地点点头,将妖核在手里抛了抛,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夜凌风跟班,以及周围其他神色各异的子弟。 “还有谁,想跟我赌点什么的?我这儿,砖管够。” 他轻轻掂量着再次回到手中的打神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无人敢应声。 甚至无人敢与他对视。 之前那些心存侥幸、认为夜辰只是运气好或者依靠外物的人,此刻彻底熄了心思。 一砖拍翻金丹长老(虽说是偷袭,但那也是金丹!),逼得族长亲自现身调停,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大长老的孙子学狗叫…… 这等凶威,谁人敢惹?! 夜冥雨长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夜家,怕是真的要变天了。此子行事,看似嚣张跋扈,无法无天,实则每一步都踩在规则的边缘,让人抓不住大的把柄,其心性、手段,远比他那“废物”之名所表现出来的,要可怕得多! 接下来的历练,变得异常“和谐”。 所有子弟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采集药材,合力猎杀一级妖兽,再无人敢挑衅生事。甚至看到夜辰靠近,都会主动让开道路,眼神敬畏。 夜辰也乐得清闲,带着环儿,在山林中信步而行,偶尔出手,也只是用普通拳脚教训一些不开眼的一级妖兽,并未再动用打神砖。他需要时间恢复灵元,消化刚才那一战的收获。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早已响过: 【叮!主动打脸成功!目标:夜冥山(金丹初期)。打脸强度:极高(当众羞辱,越阶成功,造成严重心理伤害)。围观人数:众多。心理冲击:max!】 【奖励计算中……恭喜宿主获得:修为大幅提升!《九转霸体诀》第一转小成!特殊技能:破妄之眼(初级)!】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的精纯能量涌入丹田,原本筑基巅峰的修为壁垒瞬间松动,朝着更高的层次迈进了一大步,距离结丹更近!同时,《九转霸体诀》第一转正式小成,肉身力量、防御、恢复力再次暴涨!双眸之中,更是闪过一丝清凉之意,仿佛能看透一些虚妄。 收获巨大! 夜辰心情愉悦,感觉刚才消耗的灵元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更有精进。 “果然,风险与收益并存!打脸目标越强,奖励越丰厚!”他心中暗道,对未来的“打脸”事业,充满了更大的期待。 傍晚时分,历练队伍满载收获,启程返回夜家。 只是,回去的队伍,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所有人都沉默着,心思各异。但有一点是共识——从今天起,夜家少主夜辰,不再是任何人口中可以随意嘲笑的废物! 他是能以筑基修为硬撼金丹的妖孽!是手持神秘板砖、行事肆无忌惮的凶人!是连族长都隐隐偏袒的“天命之子”! 夜辰坐在马车里,把玩着打神砖,闭目养神。 他知道,今天的风波只是暂时平息。大长老一系绝不会善罢甘休,族内外的明枪暗箭也不会停止。 但他无所畏惧。 反而,有些期待。 “面壁思过三个月?”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希望你们能安分点。不然……” 他轻轻抚摸着冰凉的板砖。 “我这手,有时候容易滑。” 马车辘辘,驶向暮色中的青云城。 城门口,得到消息、早已等候在此的各路探子,看着夜家队伍归来,看着那辆属于少主的马车,眼神闪烁,迅速将今日黑风山脉发生的惊天消息传递出去。 夜辰之名,伴随着“板砖拍金丹”、“逼人学狗叫”的彪悍事迹,必将以更快的速度,传遍青云城,震动各方! 一个属于“板砖少主”的时代,似乎,正伴随着砖影呼啸,缓缓拉开序幕。 ------------ 第五章:拍卖会的“惊喜” 黑风山脉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燎原之火,一夜之间烧遍了青云城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夜家那个少主,夜辰!在黑风山脉,用一块板砖把夜家的执法长老给拍了!” “何止是拍了?是当众打脸!听说夜冥山长老的脸肿了三天都没消!” “我的亲娘!筑基拍金丹?这他妈是神话故事吧?” “千真万确!当时在场的人多了去了!夜辰少主还逼得大长老的孙子夜凌风当场学狗叫!” “嘶……这夜辰,是彻底撕破脸了?如此凶悍,夜家大长老能忍?” “忍?听说族长都惊动了!各打五十大板,让夜冥山面壁思过呢!” “看来夜家这天,是真的要变了……” 茶楼酒肆,坊间巷陌,到处都在议论着这惊爆的消息。夜辰“板砖少主”的名号不胫而走,其凶名之盛,一时间甚至盖过了青云城其他几家有名的天才。 有人震惊于他的实力,有人鄙夷他的手段粗俗,有人忌惮他的狠辣,更有人开始重新评估夜家内部的势力格局。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夜辰,这几日却过得异常低调。 他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小院里,巩固暴涨的修为,修炼《九转霸体诀》和《浮光掠影》,同时熟悉新得到的“破妄之眼”。 这破妄之眼虽只是初级,却已显神异。运转之时,双眸微凉,视线所及,不仅能看穿一些低级的幻术和伪装,甚至能隐约捕捉到对手灵力运转的薄弱之处,对于战斗的辅助极大。 “好东西,简直是打家劫舍……不对,是惩奸除恶的必备神技!”夜辰对此非常满意。 族长夜冥鸿自那日现身之后,便再次沉寂,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大长老一系也异常安静,似乎真的接受了惩罚,偃旗息鼓。 但夜辰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咬人的狗不叫,大长老夜冥渊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可能善罢甘休。表面的平静下,暗流只会更加汹涌。 这一日,夜辰正在院中演练身法,身形如鬼魅,带起道道残影。环儿拿着一份烫金的请柬,小跑了进来。 “少主,少主!万宝楼送来的请柬,说是三日后有一场大型拍卖会,邀请您参加。” “万宝楼?”夜辰停下动作,接过请柬。万宝楼是横跨数州的庞大商会,背景深厚,其举办的拍卖会往往会出现不少好东西。 他打开请柬,目光扫过上面罗列的部分拍卖品清单,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行小字上: “残破丹鼎一尊,疑似古物,起拍价:一百下品灵石。” 描述很简单,甚至有些敷衍。但夜辰运转破妄之眼,隔着请柬(这破妄之眼竟能透过载体感知到一丝微弱的气息?),却隐隐感觉到那丹鼎的图案上,缠绕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精纯浩瀚的……药魂波动! 这不是普通的残破丹鼎!其内必然蕴藏着巨大的秘密,甚至可能与上古丹道传承有关! 夜辰的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系统的打脸值?不,那东西只要他主动(或被动)搞事,就不会缺。他缺的是系统的、稳定的提升途径!尤其是炼丹、炼器、阵法这些修真百艺的知识! 若能得此丹鼎,或许能窥得炼丹术的门径!届时,丹药自给自足,修为提升必将更快! “拍卖会……有点意思。”夜辰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不过,他马上面临一个现实的问题——钱。 他这个“废物少主”以前浑浑噩噩,根本没积攒下什么家底。家族每月的例钱,也就够他日常挥霍,想要参与竞拍,尤其是可能涉及到上古之物的竞拍,简直是痴人说梦。 “得想办法搞点灵石……”夜辰摸了摸储物袋里那几块可怜的灵石,又掂了掂手中的打神砖,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难道要去黑风山脉打劫……不对,是替天行道?” 就在他琢磨着快速致富的“门路”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 “夜……夜辰少主在吗?” 夜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旁系子弟服饰、面容稚嫩、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正忐忑不安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木盒。 “你是谁?何事?”夜辰淡淡问道。 那少年见到夜辰,明显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才鼓足勇气道:“回少主,我叫夜石头。我……我听说少主您需要灵石,我……我这里有一件家传的宝贝,想……想卖给少主!” “哦?”夜辰来了兴趣,示意他进来。 夜石头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将木盒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块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坑坑洼洼的金属碎片,只有巴掌大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少主,这是我爷爷留下的,说是什么‘天外神铁’,坚不可摧……我……我娘病了,急需灵石买药……”夜石头的声音越来越小,脸涨得通红,显然自己也觉得这东西卖相太差,难以取信于人。 旁边的环儿都忍不住皱了皱小鼻子,觉得这少年怕不是病急乱投医,拿块破铁来糊弄少主。 然而,夜辰在看到这块碎片的瞬间,瞳孔却是微微一缩! 破妄之眼之下,他能清晰地看到,这块看似废铁的碎片内部,蕴藏着一种极其内敛、却锋锐无匹的庚金之气!其品阶,绝对远超他见过的任何炼器材料!甚至……他感觉怀里的打神砖,都微微发热,传来一丝微弱的渴望之意! 打神砖想要这东西? 夜辰心中震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拿起那块碎片掂了掂,入手极沉。 “天外神铁?名字倒是挺唬人。”夜辰语气平淡,“你说个价吧。” 夜石头见夜辰没有立刻拒绝,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结结巴巴道:“一……一百下品灵石!不,八十……五十也行!” 他显然没什么底气。 夜辰看了他一眼,这少年眼神清澈,带着焦急和恳求,不似作伪。他沉吟片刻,直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装有五百下品灵石的小袋子,丢给夜石头。 “这里五百灵石,拿去给你娘治病。这块铁疙瘩,我买了。” 夜石头接过袋子,神识一扫,顿时惊呆了:“五……五百?!少主,这……这太多了!不值这么多的!” “我说值就值。”夜辰摆摆手,“赶紧去给你娘买药吧。” 夜石头眼眶瞬间红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少主!多谢少主!您的恩情,石头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行了,去吧。”夜辰挥挥手。 夜石头又千恩万谢了一番,才紧紧攥着灵石袋子,飞奔离去。 “少主,您就是心善,那块破铁哪值五百灵石啊。”环儿小声嘟囔道。 夜辰笑了笑,没解释。他拿起那块金属碎片,又掏出打神砖。只见打神砖接触到碎片的瞬间,砖体表面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再次亮起,散发出一股吸力。那块坚不可摧的碎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分解,化作一缕缕精纯之极的黑色气流,被吸入了打神砖之中! 嗡——! 打神砖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砖体似乎变得更加黝黑深邃,重量也增加了几分,散发出的那股蛮横、霸道的气息,隐隐增强了一丝! “果然……”夜辰眼中精光爆闪,“这打神砖,可以通过吞噬特殊金属来修复和提升!” 这五百灵石,花得太值了!不仅得了宝贝,还验证了打神砖的成长途径! 有了这五百灵石,加上他自己原本的一点积蓄,差不多有六百下品灵石。但这对于竞拍那尊神秘丹鼎,恐怕还是远远不够。 “还得再搞点钱……”夜辰摸着下巴,目光再次投向院外,眼神闪烁。 接下来的两天,夜辰少爷“人傻钱多”的消息,不知怎么就在夜家一些旁系和不得志的子弟中悄悄传开了。 “听说了吗?石头他娘病得快不行了,拿块破铁去碰运气,夜辰少主居然真给了五百灵石!” “真的假的?那块铁我见过,黑不溜秋的,扔路上都没人捡!” “千真万确!石头都买好药请医师了!” “这……少主难道是修炼把脑子修坏了?” “嘘!慎言!你想挨砖头吗?不过……我家里好像也有几件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说不定……” 于是,夜辰的院门前,悄然排起了长队。 一个个旁系子弟,或忐忑,或期待,捧着各式各样“祖传宝贝”前来求见。有生锈的断剑,有缺角的玉佩,有画工拙劣的古画,甚至还有自称是神兽后裔的瘸腿土狗…… 夜辰来者不拒,开启破妄之眼,一一甄别。 大部分都是真正的废品,被他直接打发走。但也偶尔有一两件,看似平凡,内里却蕴藏着些许灵光或特殊材质,虽远不如那天外神铁,但也值点价钱。夜辰便以高出市价一两成的价格收下,让那些子弟欢天喜地而去。 两天下来,他花出去近两千灵石,收回了一堆“破烂”,但也从中淘到了几件蕴含精纯土系灵力的矿石、一块能宁心静气的寒玉,以及一截雷击木的芯材,都是不错的炼器或辅助修炼的材料,转手卖出去或许能小赚,但他暂时留着了。 更重要的是,他这番“败家”举动,无形中在不少旁系和底层子弟心中,树立了一个“慷慨”、“仁义”(虽然动机不纯)的形象,收获了不少好感。 第三天,拍卖会开始的日子到了。 夜辰带着环儿,准时来到了位于青云城中心的万宝楼。 万宝楼气势恢宏,门前车水马龙,今日更是热闹非凡。青云城各大家族、势力的人物,以及一些散修高手,纷纷现身。 夜辰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看!是夜辰!板砖少主来了!” “就是他?看起来挺清秀的少年郎,不像那么凶悍啊?” “人不可貌相!听说夜冥山长老的脸现在还肿着呢!” “他今天来拍卖会?难道又看上了什么板砖?”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有好奇,有忌惮,也有不屑。 夜辰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径直走入万宝楼,出示请柬后,被侍女引到了二楼的一个普通包厢。以他夜家少主的身份,本可以拥有更好的包厢,但显然,万宝楼对他的“底蕴”也有所评估。 包厢不大,但足以俯瞰整个拍卖大厅。此刻大厅内已是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件件拍卖品被呈上,丹药、功法、武器、材料……琳琅满目,引得台下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 夜辰对那些东西兴趣不大,只是偶尔出手,以不算高的价格拍下了一株有助于炼体的“血精草”。 他耐心等待着。 终于,当拍卖会进行到后半段时,拍卖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接下来这件拍卖品,有些特殊。是一尊残破的丹鼎,年代久远,具体功效不明,起拍价一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灵石。” 两名壮汉抬着一尊半人高、布满铜绿和裂纹、甚至缺了一足的古朴丹鼎,走上了拍卖台。丹鼎看起来破败不堪,仿佛一碰就会散架。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搞什么?这破玩意儿也拿来拍卖?” “一百灵石?扔大街上都没人要吧!” “万宝楼现在什么东西都收吗?” 拍卖师脸上也有些尴尬,显然对这件压轴都不算的“破烂”没什么信心。 然而,包厢内的夜辰,在丹鼎出现的瞬间,瞳孔便是猛地一缩! 破妄之眼全力运转之下,他看到那尊丹鼎的内部,并非空空如也,而是萦绕着一团如同星云般旋转的、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光晕!那浩瀚的药魂波动,几乎要透鼎而出!鼎身那些裂纹,在破妄之眼下,反而像是某种玄奥的封印符文! 这绝非凡物!其价值,难以估量!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 “一百灵石。”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大厅角落响起,是个抱着侥幸心理想捡漏的散修。 “一百一十。”夜辰淡淡开口,加入了竞价。 众人的目光顿时汇聚到他的包厢。 夜辰少主看上这破鼎了?难道这鼎有什么古怪? 一些人开始犹豫。 “一百二十!”另一个包厢传来声音,是青云城李家的一个管事,似乎想试探一下。 “一百五十。”夜辰语气不变。 “一百六十!”李家管事继续加价。 “两百。”夜辰直接加了四十。 这下,连那李家管事也沉默了。为一個不明作用的破鼎花两百灵石,不值得。 拍卖师见状,连忙喊道:“两百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两百灵石第一次!两百灵石第二次!”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锤的瞬间,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对面一个装饰华丽的包厢中响起: “三百灵石!” 众人哗然!纷纷望去,只见那包厢帘幕掀起一角,露出夜凌风那张带着怨毒和挑衅的脸!他身边,还坐着一位面色阴沉的老者,正是被罚面壁却不知为何出现在此的夜冥山!(虽不能直接动手,但参与竞拍并不违规) 显然,大长老一系,是故意来捣乱的!他们未必看出丹鼎的价值,但绝不想让夜辰轻易得到任何东西! 夜辰眼睛微微眯起,寒光一闪而逝。 “四百。”他冷冷道。 “五百!”夜凌风立刻跟上,脸上带着快意的笑容。 “六百。” “七百!” 价格迅速攀升,很快突破了一千灵石大关!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已经不是竞拍,而是夜家内部的斗气! 夜辰面色平静,他手头所有灵石加起来,也才两千左右。而夜凌风背后有大长老支持,财力远胜于他。 当价格被夜凌风叫到一千五百灵石时,夜辰沉默了。 夜凌风见状,更加得意,高声嘲讽道:“怎么?我们‘天命所归’的夜辰少主,这就没钱了?看来老祖宗也没给你留多少棺材本啊!哈哈哈!” 包厢内,夜冥山也露出阴冷的笑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夜辰要放弃时,他却忽然抬起头,看向夜凌风所在的包厢,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 “凌风堂弟果然财大气粗,为兄佩服。这尊宝鼎,归你了。” 他放弃得如此干脆,让夜凌风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夜辰继续微笑道:“不过,堂弟你可要拿稳了。我观此鼎灵光内蕴,道纹天成,只是……煞气似乎重了点,与命格不够硬的人相冲,容易反噬其主。你可要小心保管,千万别……炸了。” 他说话的同时,暗中运转一丝《九转霸体诀》的气血之力,模拟出一点微不可察的煞气波动,混合着话语,如同无形的诅咒,遥遥指向那尊丹鼎和夜凌风。 破妄之眼能看到,那丹鼎内部的青色光晕,在感受到这股挑衅般的煞气后,微微波动了一下。 夜凌风被他说得心里发毛,尤其是“炸了”两个字,让他联想到夜辰那神鬼莫测的板砖,脸色瞬间白了一下。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露怯,强撑着冷笑道:“不劳你费心!” 最终,这尊“残破丹鼎”以一千五百灵石的天价,被夜凌风拍下。 拍卖会继续,但众人的心思,却或多或少还停留在刚才那场充满火药味的竞拍上。 夜辰安静地坐在包厢里,把玩着刚刚拍到手的血精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炸? 他刚才那点煞气,顶多是给那沉寂的丹鼎魂火加了点微不足道的“引子”。真正的“惊喜”,还在后头呢。那丹鼎内的药魂何等浩瀚,岂是夜凌风那种货色能驾驭的?强行占据,必遭反噬! 他得不到,也绝不会让对手好过! 更何况……他目光扫过台上那尊被抬下去的丹鼎,破妄之眼清晰地看到,鼎内那团青色光晕中,分离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更加凝练的核心光点,如同种子一般,在他放弃竞拍的瞬间,仿佛受到某种牵引,穿透空间,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怀中那块打神砖之内! 打神砖微微一热,传递出一股满足的意念。 夜辰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原来如此!那丹鼎真正的核心精华,这打神砖竟然能隔空抽取?!夜凌风花一千五百灵石,买回去的,只是一个空有庞大药魂能量、却失了神髓、极易失控的炸弹外壳! “好砖!真是我的好宝贝!”夜辰忍不住拍了拍怀中的板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这波,不亏! 他心情愉悦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好戏,才刚刚开始。他等着看夜凌风如何“惊喜”地接收他那价值一千五百灵石的“宝贝”。 而拍卖场中,某些有心人看着夜辰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这位夜家少主,似乎并不像传言中那般只知蛮干……其手段,颇为刁钻狠辣啊。 青云城的水,被这块横空出世的“板砖”,搅得更浑了。 ------------ 第六章:丹鼎炸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万宝楼的拍卖会尘埃落定,夜辰空手而归的消息,比他本人更早传回了夜家。 “听说了吗?少主在拍卖会上看中一尊古鼎,结果被凌风少爷用一千五百灵石截胡了!” “一千五百灵石?买尊破鼎?凌风少爷这是跟少主杠上了啊!”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以少主那脾气,能忍下这口气?” “不忍又能怎样?拍卖会价高者得,难道还能明抢不成?” 各种议论在夜家上下悄然流传,有幸灾乐祸,有冷眼旁观,也有少数人为夜辰感到不平。大长老一系的人更是弹冠相庆,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 夜辰回到自己院落时,天色已近黄昏。环儿小脸上满是愤愤不平,嘟着嘴道:“少主,那夜凌风太可恶了!分明是故意跟您作对!还有那尊鼎,明明就是您先看上的……” 夜辰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那株拍来的血精草,神情却不见丝毫恼怒,反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急什么?好饭不怕晚。”他将血精草凑到鼻尖轻嗅,一股炽热的气血之力萦绕不散,“有些人啊,急着找死,你拦都拦不住。” 环儿眨巴着大眼睛,不明所以。 夜辰也懒得解释,吩咐道:“去,把咱们今天买的东西都归置好。另外,放出话去,就说本少主今日在万宝楼偶有所得,心情甚佳,明日将在院中设宴,邀请几位相熟的兄弟姐妹前来小聚,庆祝一番。” “设宴?庆祝?”环儿更迷糊了,“少主,咱们……不是没拍到那尊鼎吗?还庆祝什么?” “庆祝我眼光好啊。”夜辰笑得意味深长,“顺便,让大家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冤大头。” 环儿虽然不懂少主的深意,但还是乖巧地应声去办了。 消息传出,众人反应各异。 “设宴庆祝?夜辰少主这是气糊涂了?” “我看是强颜欢笑吧?被打脸了还要硬撑着场面。” “说不定是真得了别的什么宝贝呢?” “管他呢,有热闹看就行!” 是夜,月明星稀。 夜辰并未入睡,而是在院中盘膝而坐,掌心托着那块黝黑的打神砖。他闭目凝神,神识沉入砖体之内。 吸收了那丹鼎一丝核心本源后,打神砖内部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那些原本黯淡的暗金色纹路,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散发出更加古老苍茫的气息。砖体的重量也增加了不少,握在手中,沉甸甸的,给人一种无比踏实的感觉。 更让夜辰惊喜的是,他通过与打神砖那丝微弱的联系,隐约能感受到,在夜家府邸的某个方向(正是夜凌风院落所在),一股庞大却混乱、如同无头苍蝇般左冲右突的炽热能量正在不断积聚、躁动不安! 那正是失去了核心本源引导后,丹鼎内残余的浩瀚药魂能量!它们就像失去了首领的军队,变得狂暴而危险。 “果然如此……”夜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夜凌风啊夜凌风,你以为你抢到的是机缘,却不知是抱回去了一尊随时可能炸开的火山!” 他心念微动,尝试着通过打神砖,去遥感和影响那股狂暴能量。 起初并无反应,但当他将《九转霸体诀》的气血之力缓缓注入砖体,引动那些暗金色纹路时,异变发生了! 打神砖微微一颤,一股无形的、极其隐晦的波动,如同水纹般扩散出去,瞬间跨越空间,与远方那股狂暴能量建立了某种玄妙的联系。 夜辰“看”到,在那尊丹鼎内部,赤红色的药魂能量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冲击着鼎壁,那些古老的裂纹在能量的冲击下,正一点点扩大。而夜凌风似乎尝试过用自身灵力去炼化掌控,但他那点微末修为,如同滴入油锅的水滴,不仅没能安抚能量,反而激起了更剧烈的反噬! “再加把火……”夜辰眼中寒光一闪,操控着打神砖散发出的波动,带着一丝挑衅和引导的意味,轻轻“拨动”了一下那沸腾的能量核心。 轰! 远在夜凌风院落密室中的丹鼎,猛地一震,鼎身红光爆闪,一股灼热的气浪轰然扩散,将密室墙壁都灼烧得一片焦黑!鼎内传出的嗡鸣声变得尖锐刺耳,仿佛厉鬼嘶嚎! “怎么回事?!”正在密室外观望的夜凌风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这破鼎怎么越来越不稳定了?!” 他身边,一位被大长老派来协助他炼化丹鼎的客卿长老,此刻也是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少爷,此鼎内的能量极其古老狂暴,似乎……似乎失去了某种核心的约束,老夫也从未见过如此情况。强行炼化,恐有大祸!” “那怎么办?难道一千五百灵石就这么算了?!”夜凌风又急又怒。 客卿长老沉吟道:“为今之计,或许只能请大长老亲自出手,以绝对实力强行镇压鼎内能量,再徐徐图之……” “不行!”夜凌风断然拒绝。请爷爷出手?那岂不是显得他无比无能?他丢不起这个人!“我再试试!我就不信,我夜凌风降服不了一尊破鼎!”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顾客卿长老的劝阻,再次将灵力探入鼎中。 夜辰通过打神砖的感应,“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不再引导,任由夜凌风自己作死。那失去了核心的狂暴能量,就像一座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库,缺少的,只是最后那一点压力。 他收回神识,拍了拍温热的打神砖,心情愉悦地回房休息。 万事俱备,只待明日“东风”。 …… 第二天,阳光明媚。 夜辰的院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还摆放了几盆新移栽的灵花。石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灵果糕点和美酒——虽然花销又让环儿心疼了半天。 巳时刚过,受邀的客人便陆续到了。 来的大多是些平日里与夜辰没什么交集、但也未曾欺辱过他的旁系子弟,以及少数几个地位不高、心思活络的直系子弟。他们接到邀请时,都颇感意外,但出于好奇,或者想探探这位新晋“板砖少主”的虚实,大多都来了。 人数不多,也就七八人,其中包括了之前卖给夜辰“天外神铁”的夜石头。他母亲的病情因得到及时救治已稳定下来,对夜辰感激涕零,今日特意带着自家酿的灵酒前来感谢。 众人落座,气氛起初有些拘谨。毕竟夜辰凶名在外,前几天更是刚把执法长老拍了脸。 夜辰却一反常态,表现得温和健谈,主动与众人闲聊,询问他们的修炼情况,家族趣闻,丝毫没有少主的架子。 他谈笑风生,言语风趣,偶尔提及一些修炼上的见解,虽只是只言片语,却往往能切中要害,让在座几人听得眼前一亮,暗暗佩服。不知不觉间,场中气氛融洽了许多。 “夜辰少主似乎……并不像传言中那般难以相处。”一个旁系子弟低声对同伴道。 “是啊,感觉挺随和的,而且见识不凡。” 夜石头更是激动得脸色通红,觉得夜辰少主简直是世上最好的人。 酒过三巡,夜辰状似无意地提起昨日拍卖会之事。 “说起来,还要多谢凌风堂弟昨日在拍卖会上割爱啊。”夜辰举杯,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众人一愣,割爱?明明是截胡好吧? 夜辰继续道:“那尊丹鼎,我观其气,外强中干,煞气内隐,看似古朴,实则内部能量早已失衡,如同朽木,一触即溃。我本欲低价拍回,研究一下其腐朽原理,以供炼器借鉴。没想到凌风堂弟如此热心,竟不惜重金,主动替我承担了这份风险,实在是……情深义重啊!”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夜凌风不是跟他作对,而是在帮他排雷。 在场众人听得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少主,您是说……那尊鼎有问题?”夜石头忍不住问道。 “问题大了。”夜辰放下酒杯,煞有介事地说道,“其内能量狂暴紊乱,缺失核心引导,如同无根之萍,凶险异常。若无人以绝对实力或特殊法门及时疏导镇压,恐有……炸鼎之虞啊!” “炸鼎?!”众人惊呼。 “不会吧?那可是一千五百灵石……” “夜凌风少爷他……”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 “轰隆——!!!” 一声沉闷如雷、却又尖锐刺耳的巨响,猛地从夜家府邸的东北方向传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灵气乱流伴随着火光和黑烟冲天而起!地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那个方向,正是夜凌风院落所在! 宴席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僵住了,手中的酒杯、筷子停滞在半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爆炸传来的方向,脸上写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真……真炸了?! 夜辰少主……一语成谶?! 夜辰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灵糕,放入口中,细细品味,仿佛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是助兴的礼炮。 他咽下糕点,又抿了一口酒,这才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悠悠叹道: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凌风堂弟他……没事吧?” 语气充满了关切,仿佛真心为堂弟的安危担忧。 然而,配合着远处那滚滚浓烟和依旧混乱的灵气波动,以及他这副云淡风轻的事后诸葛亮模样,这关切听起来,怎么就那么……令人毛骨悚然呢?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院落“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炸了!真的炸了!” “我的天!夜辰少主说的全中了!” “他早就看出那鼎有问题!” “一千五百灵石……听了个响……” “夜凌风少爷他会不会……”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夜辰的目光,彻底变了!从之前的客气、好奇,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震撼! 这已经不是眼光毒辣了!这是未卜先知!是料事如神! 联想到他之前的“老祖隔代传承”传言,以及那神鬼莫测的板砖,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在所有人心中升起——夜辰少主,恐怕真的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大机缘!其手段和见识,早已远超同辈,甚至能洞察他们无法理解的奥秘! 夜石头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夜辰的目光充满了狂热般的崇拜。 “走,去看看。”夜辰放下酒杯,站起身,脸上适时地露出“担忧”的神色,“毕竟兄弟一场,凌风堂弟若有什么不测,我于心何安?” 他带着一群心思各异的客人,朝着爆炸地点走去。 一路上,遇到无数被惊动、正赶往现场的夜家族人。看到夜辰一行人,尤其是看到夜辰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众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古怪。 消息传得飞快,夜辰在宴席上的“预言”已经如同病毒般扩散开来。 “听说了吗?夜辰少主早就看出那鼎要炸!” “他还劝过夜凌风,结果夜凌风不听!” “我的娘诶,这是什么眼力?” “难道少主真得了老祖宗的真传?” 当夜辰赶到夜凌风的院落时,这里已是一片狼藉。 精致的院落被炸毁了大半,残垣断壁,焦黑处处。那间密室更是彻底坍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和狂暴的灵气残余。下人们正哭喊着从废墟里往外扒拉东西。 夜凌风被几个跟班搀扶着,站在废墟前,他比昨晚在广场上更加狼狈,衣衫褴褛,满脸黑灰,头发被烧焦了大半,嘴角还挂着血迹,显然在爆炸中受了不轻的内伤和惊吓,眼神呆滞,如同丢了魂。 那尊价值一千五百灵石的丹鼎,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在原地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和些许金属碎片。 大长老夜冥渊和几位长老也赶到了现场,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夜冥山更是双目喷火,死死攥着拳头,身上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脸上的板砖印子还没完全消退,此刻又添新恨! 夜辰分开人群,走到夜凌风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和“惋惜”。 “凌风堂弟!你……你没事吧?”他声音“哽咽”,上前一把抓住夜凌风的手臂,暗中却将一丝微不可察的、属于打神砖的煞气渡了过去,刺激他本就紊乱的气血,“为兄早就说过,此鼎凶险,与你命格相冲,你偏不信……如今……唉!这一千五百灵石事小,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让为兄如何向大长老交代,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啊!” 他这番话,情真意切,字字诛心! “噗——!” 夜凌风本就气血攻心,再被这煞气一激,听到“一千五百灵石”、“命格相冲”这些字眼,再也忍不住,猛地又喷出一口鲜血,眼睛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风儿!”夜冥渊又惊又怒,连忙上前查看。 夜辰“慌忙”松开手,后退一步,一脸“无辜”和“自责”:“都怪我!都怪我!若我昨日在拍卖会上再坚持一下,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此鼎,堂弟也不会遭此大难!是我害了堂弟啊!” 他捶胸顿足,演技堪称影帝。 周围众人看着他这番表演,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明明是他“预言”成真,避免了更大损失(至少保住了夜凌风的命),还“挺身而出”平息了危机(用板砖拍熄了能量),此刻却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这姿态,这格局…… 就连一些原本对大长老一系抱有同情的人,此刻也觉得夜凌风是咎由自取了。人家夜辰少主明明再三提醒,你自己非要作死,能怪谁? 夜冥渊检查完孙子的情况,确定只是急怒攻心加上内腑震荡,并无性命之忧,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他抬起头,目光冰冷如刀,看向夜辰。 “夜辰,你很好。”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夜辰迎着他的目光,脸上“自责”之色未退,眼神却清澈坦然,甚至还带着一丝“晚辈做错事”的惶恐? “大长老恕罪,孙儿……孙儿也是关心则乱。”他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夜冥渊看着他这副模样,胸口一阵发闷,一股邪火无处发泄。他能说什么?指责夜辰不该“预言”?不该“关心”堂弟?还是不该用板砖“救人”? 无论从哪个角度,夜辰今天都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他若强行发难,只会显得自己气量狭小,不顾族人性命! “哼!”夜冥渊最终只能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命人将夜凌风抬走救治。 一场风波,看似以夜凌风的惨痛损失和夜辰的“仁至义尽”而告终。 但所有人都知道,夜家内部的裂痕,经此一事,已深可见骨。 夜辰看着大长老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院落和周围神色各异的族人,轻轻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身,对着今天来赴宴、此刻仍处于震撼中的几位子弟,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诸位,看来今日的宴席,要提前结束了。家中突逢变故,实在抱歉。” “改日,我再备薄酒,向诸位赔罪。” 他的语气依旧从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意外”。 但在所有人心中,这位手持板砖、言出法随(?)的少主,其形象已然变得无比高大,又无比……深不可测。 夜石头等人连忙躬身还礼,态度比来时恭敬了何止十倍。 “少主言重了!” “是我等叨扰了!” “少主若有差遣,我等万死不辞!” 夜辰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带着环儿,在一片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飘然离去。 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深处,仿佛有一块黝黑的板砖,在无声地狞笑。 ------------ 第七章:拍卖会风云再起 丹鼎爆炸事件如同在夜家这潭深水中投下了一块巨石,余波久久未平。 夜凌风在床上躺了整整五天,才勉强能下地走动。肉体上的伤势容易恢复,但心灵上的创伤和那一千五百灵石的巨大损失,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他变得沉默寡言,眼神阴鸷,偶尔看到类似砖头的物体都会下意识地一哆嗦。 大长老夜冥渊更是闭门不出,据说其院落内时常传出物品碎裂之声,显然怒意未消。整个大长老一系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行事收敛了许多。 与之相反,夜辰的声望却在年轻一代和部分旁系子弟中悄然攀升。 “板砖少主”的名号不再仅仅代表着凶悍,更增添了一层“神秘”与“睿智”的光环。他能一眼看破古鼎隐患的事迹被传得神乎其神,甚至有人暗中称其为“神眼少主”。 夜辰对此不置可否,依旧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修炼和熟悉打神砖的新变化。 吞噬了丹鼎的部分核心本源和残余药魂后,打神砖的重量和硬度似乎都提升了一个档次,砖体表面那些暗金色纹路也清晰了不少。夜辰尝试着将灵力和气血之力注入其中,发现能引动的威力也更强了。他甚至隐隐感觉,这块砖似乎诞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性”,与他心意相通更为顺畅。 “看来这砖头,还是个成长型装备……”夜辰爱不释手,“得多找点‘饲料’喂喂它。” 这一日,他正在院中揣摩《九转霸体诀》第一转小成后的肉身变化,夜石头却兴冲冲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少主!少主!好消息!” “哦?什么好消息让你这么高兴?”夜辰收功,笑着问道。他对这个知恩图报、心思单纯的少年颇有好感。 “是万宝楼!万宝楼又发来请柬了!”夜石头将一份更加精美、镶着金边的请柬双手奉上,“说是三日后有一场更高级的‘秘宝拍卖会’,只邀请城中各大家族的核心成员和有名望的散修!听说这次有不少真正的好东西出现!” 夜辰接过请柬,入手沉甸甸的,用的是某种灵木薄片,散发着淡淡清香。打开一看,里面罗列的拍卖品果然比上次高级不少,甚至有几件压轴之物,描述得极为诱人。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了一页不起眼的附录上。那里罗列了一些“神秘残片”和“未知矿石”,起拍价都不高。其中一块描述为“黑色金属残片,坚不可摧,疑似上古铠甲部件”的图片,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破妄之眼虽隔着请柬,却再次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那残片的气息,与他之前从夜石头那里买来的“天外神铁”同源,但似乎更加精纯、古老!而且,打神砖也传来一股清晰的渴望意念! 又一块“饲料”!而且品质更高! 夜辰心中暗喜,但面上不动声色,合上请柬,对夜石头道:“嗯,知道了。你消息倒是灵通。” 夜石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我有个远房表哥在万宝楼做护卫,他偷偷告诉我的。少主,您这次要去吗?听说……听说大长老那边,还有李家和王家的人,都对这次拍卖会势在必得……” 他的意思很明显,提醒夜辰可能会再次遇到针对和竞争。 夜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为什么不去?这么好的看热闹机会,错过了多可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这次咱们有钱了。” “有钱了?”夜石头一愣。少主不是刚挥霍了近两千灵石,都快破产了吗? 夜辰没有解释,只是吩咐道:“石头,你去帮我办件事。把我前几天淘来的那几件东西——就是那土蕴石、静心寒玉和雷击木芯,找个靠谱的商铺,尽快出手,价格合适就行。” 那几件材料虽然不错,但对现在的他来说用处不大,换成灵石才是硬道理。 夜石头虽然疑惑少主为何突然要卖东西,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领命而去。他办事效率极高,不到半天功夫,就带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回来了。 “少主,都办妥了!那商铺掌柜识货,三件东西一共卖了一千八百下品灵石!”夜石头语气兴奋,他这辈子都没经手过这么多灵石。 夜辰点点头,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一些。加上他原本还剩的几百灵石,以及族长夜冥鸿不知出于何种考量,派人悄悄送来的五千灵石“修炼资源”,他此刻能动用的资金,赫然达到了七千多下品灵石!堪称一笔巨款! “很好。”夜辰将灵石收好,心中底气足了不少。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秘宝拍卖会举行的日子终于到来。 万宝楼今夜张灯结彩,守卫比平日森严了数倍。手持镶金请柬的宾客络绎不绝,无一不是青云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夜辰依旧只带了环儿,穿着那日新做的灵丝法袍,气质出尘,缓步走入万宝楼。他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众多目光。 “夜辰少主来了!” “听说他上次一眼看破了那炸鼎的隐患,不知是真是假?” “嘘,小声点,大长老他们也来了……” 夜辰抬眼望去,果然看到大长老夜冥渊带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夜凌风,以及几位气息沉凝的心腹长老,正从另一个方向走来。双方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夜冥渊眼神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敌意。夜凌风则下意识地避开了夜辰的目光,眼神深处残留着一丝恐惧,但更多的却是怨毒。 夜辰却仿佛没看到他们眼中的寒意,反而微笑着颔首致意,姿态从容,仿佛只是遇到了普通的族人。 这番作态,让夜冥渊胸口又是一堵,冷哼一声,率先带着人进入了属于他们的顶级包厢。 夜辰则被侍女引到了二楼一个位置更好的包厢,显然万宝楼也根据他近期的“表现”,调整了对他的待遇。 包厢内视野开阔,可以清晰地看到整个拍卖大厅和大部分包厢的情况。夜辰甚至还看到了李家、王家的家主及其核心成员。 “还真是风云汇聚啊……”夜辰端起侍女奉上的灵茶,轻轻啜了一口,目光幽深。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 主持拍卖的,换成了万宝楼一位气质雍容、修为达到金丹中期的美艳妇人,名为苏萱。她一上台,便以高超的口才和迷人的风采调动起了全场气氛。 前几件拍卖品都是精品丹药和灵材,竞争激烈,价格节节攀升。夜辰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看着。 当一件玄阶上品的飞行法器“流云梭”以三千灵石的高价成交后,苏萱妩媚一笑,拍了拍手:“接下来这件拍卖品,有些特殊,乃是一批自古遗迹中发掘出的残片与矿石,具体功效用途不明,或许内藏机缘,或许一文不值,全凭各位眼力。打包拍卖,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 几名壮汉抬上来几个大箱子,打开后,里面是各式各样锈迹斑斑、或残缺不全的金属碎片、骨骼、石块等物,看上去就像一堆废铜烂铁。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又是这种坑人的玩意儿?” “五百灵石买堆破烂?万宝楼想钱想疯了吧?” “苏大家,这次可没有冤大头会……” 话音未落,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二楼包厢响起: “五百灵石。” 众人愕然望去,出声的,正是夜辰! 又是他?! 上次他买“破烂”结果逼得夜凌风学狗叫、丹鼎爆炸的事还历历在目,这次他又盯上这批破烂了? 难道这里面又有什么宝贝? 一时间,原本无人问津的“破烂”,竟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就连一些原本不屑一顾的家族长老,也下意识地用神识仔细探查起来。 夜辰心中暗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竞价,反而容易引起怀疑。把水搅浑,才好摸鱼。 果然,短暂的寂静后,另一个包厢传来了竞价声。 “五百五十灵石。”出价的是李家的一个管事,似乎想试探一下。 “六百。”夜辰不动声色。 “七百!”这次出声的,赫然是夜凌风所在包厢!他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和报复般的快意,“夜辰!你不是喜欢捡破烂吗?我偏不让你如愿!” 他显然是故意捣乱,想抬高价格让夜辰大出血,以报前仇。 夜辰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仿佛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 “八百。” “九百!”夜凌风立刻跟上。 “一千。” “一千一!” 价格在两人之间迅速攀升,很快突破了两千灵石大关!台下众人都看傻了,为了一堆不明所以的破烂,这两人是杠上了? 夜冥渊坐在包厢里,脸色阴沉,但没有阻止孙子。他也想看看,夜辰到底在搞什么鬼,或者说,那堆破烂里是否真有他志在必得之物。 当价格被夜凌风叫到两千五百灵石时,夜辰沉默了。 夜凌风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嘲讽道:“怎么?没钱了?你的老祖宗传承,就这点底蕴?” 夜辰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凌风堂弟既然对此物如此喜爱,甚至不惜远超其价值也要拿下,那为兄就不夺人所好了。”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或许,堂弟你天赋异禀,能从中参悟出什么惊天秘法也未可知。恭喜了。” 他又放弃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夜凌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那股不安感再次涌了上来!上次夜辰就是这么放弃,然后丹鼎就炸了!这次…… 他看着台下那几箱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破烂,头皮一阵发麻。难道这里面也有什么陷阱?! 苏萱可不管他心里的挣扎,见无人再竞价,便快速落锤:“两千五百灵石!成交!恭喜这位公子!” 夜凌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又一次花了天价,买下了一堆……垃圾?不,可能是炸弹! 夜冥渊的脸色也难看至极,狠狠瞪了不争气的孙子一眼。 夜辰则优哉游哉地靠在椅背上,仿佛事不关己。他之所以放弃,是因为破妄之眼已经确认,他想要的那块黑色铠甲残片,并不在那几箱“破烂”之中!苏萱拿出来的,只是掩人耳目的普通货色。真正的目标,恐怕还在后面。 果然,在拍出几件不错的灵兵和功法后,苏萱话锋一转,声音带着几分神秘: “接下来这件拍卖品,同样来自上古遗迹,但与之前那些残片不同,此物保存相对完好,蕴藏着一种极其特殊的能量波动。经我万宝楼多位鉴宝师鉴定,仍无法确定其具体用途,但其材质之奇特,坚不可摧,或与某种失传的炼体之术有关。” 她玉手一挥,一名侍女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走上台,托盘上盖着红绸。 当红绸掀开的瞬间,夜辰的目光骤然锐利! 托盘上,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小、通体黝黑、造型古朴、边缘带着断裂痕迹的铠甲残片!其样式与他之前得到的那块“天外神铁”极为相似,但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乌光,那股精纯、古老、锋锐的庚金之气,隔着包厢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打神砖在他怀中发出轻微的震颤,传递出比之前更强烈的渴望! 就是它! “此物,起拍价一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苏萱宣布道。 台下再次响起议论声。 “又是一块破铁?” “看起来比刚才那些破烂强点,但一千灵石也太贵了吧?” “与炼体术有关?难道是上古体修的铠甲碎片?”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出价的人谨慎了许多。一个散修试探性地叫了一千一百灵石。 夜辰没有立刻出声,他在等。 果然,夜凌风包厢再次传出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一千五百灵石!” 他死死盯着夜辰的包厢,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再跟?! 夜辰笑了。 他缓缓举起号牌,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 “三千灵石。” 直接翻倍!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夜辰的包厢。他疯了?!为了一块不明用途的残片,出价三千灵石?! 夜凌风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夜辰这次如此果决,一开口就是碾压式的价格! 夜冥渊眉头紧锁,神识再次仔细扫过那块残片,依旧看不出任何特异之处。他沉声对夜凌风道:“够了!不要再胡闹了!” 夜凌风不甘地攥紧了拳头,但看着爷爷阴沉的脸色,终究没敢再出声。 其他有意竞拍的人,也被这价格吓退了。三千灵石,足以买一件不错的玄阶灵兵了,为一块残片,不值得。 苏萱也有些意外,美眸流转,看向夜辰的包厢,带着一丝好奇。她连续询问三次后,无人加价,最终落锤。 “三千灵石!成交!恭喜天字三号包厢的贵宾!” 那块黑色铠甲残片,被侍女恭敬地送入了夜辰的包厢。 夜辰支付了灵石,将残片拿在手中。入手冰凉沉重,那股精纯的庚金之气让他浑身舒泰。打神砖更是传来欢欣雀跃的意念。 他没有立刻让打神砖吸收,而是将其收入储物袋,准备回去再慢慢研究。 拍卖会继续进行,压轴宝物陆续登场,气氛愈发火爆。一本地阶下品功法残卷甚至拍出了上万灵石的天价! 夜辰没有再出手,他的目标已经达成。 当拍卖会结束,夜辰带着环儿走出包厢时,再次与夜冥渊一行人狭路相逢。 夜冥渊目光森然地看了他一眼,又扫过他腰间的储物袋,冷冷道:“三千灵石买一块废铁,希望你真能从中参悟出什么,否则,家族的资源,也不是让你如此挥霍的!” 这话已是毫不掩饰的指责和威胁。 夜辰却浑不在意,微笑道:“多谢大长老关心。不过我相信,有时候,眼光比灵石更重要。就像有些人,花了一千五百灵石,却只买到了一堆……真正的废品和一场惊吓。”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面如死灰的夜凌风一眼,随即拱了拱手,扬长而去。 夜冥渊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查!给我查清楚,他到底从那块废铁上发现了什么!” “还有,他那些灵石的来源,也给我查!” 夜冥山低声应道:“是!” 回府的路上,环儿依旧沉浸在刚才一掷千金的震撼中,小声道:“少主,三千灵石……真的值吗?” 夜辰看着青云城繁华的夜景,感受着储物袋中那块残片传来的独特波动,悠然道: “环儿,你要记住。” “对于需要的人来说,一件东西的价值,远非灵石可以衡量。” “而对于不需要却非要强求的人来说……” 他顿了顿,想起夜凌风那副模样,轻笑一声: “就算只花一块灵石,也是浪费。” 今夜,他满载而归。 而某些人,注定又要度过一个不眠之夜了。 青云城的暗流,在拍卖会的灯火阑珊处,愈发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