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反诈app 瞿颂安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彻底卸载那个该死的快穿系统前,没选择格式化所有任务世界记忆,而是手贱点了积分兑换现实世界豪华养老套餐。 现在,报应来了。 而且一来就是四个。 她刚提着从菜市场砍价买来的新鲜排骨和一把小葱,走到自家那栋老破小楼下,就被堵了个正着。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斑驳的墙皮镀上了一层残破的金色。楼前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四个男人或站或坐,姿态各异,却无一例外地,将目光死死钉在了她身上。 那目光,复杂得能拧出水来——有滔天的怒火,有刻骨的恨意,有沉郁的悲伤,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仿佛找到遗失珍宝的执拗。 空气凝固了。 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勒得手指生疼,瞿颂安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个念头不是害怕,而是:完了,我刚买的排骨,今晚怕是吃不上糖醋的了。 站在最前面的,是殷岐裴。 他身着暗纹常服,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身姿挺拔如松,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睥睨天下的气势,与周围晾着廉价衣服的阳台、胡乱停放的电动车格格不入。他是大晟朝说一不二的暴君,曾将她这个祸国妖妃亲手捧上后位,又亲眼看着她从城楼一跃而下。 此刻,殷岐裴的眼睛如同淬了寒冰,死死盯着她,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瞿颂安?” 坐在槐树上的,是玄镜。 一袭月白道袍纤尘不染,银发如瀑,容颜清绝,只是那双原本淡漠世间万物的琉璃眸,此刻翻涌着足以湮灭一切的风暴。他是无情无欲的九天仙尊,曾为她逆天改命,叛出师门,却在她证道飞升那日,被她一剑穿心,断他道途。 他未开口,却用目光将她凌迟了千万遍。 旁边停着一辆迈巴赫,车门边倚着陆衍。男人西装革履,身形颀长,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锐利如鹰隼,浑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他是商界翻云覆雨的总裁,曾将她这个拜金替身娶回家,给她无限额黑卡,却在她卷走他核心商业机密送给死对头、导致他险些破产后,才明白自己动了真心。 陆衍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却难掩其下的颤抖:“瞿小姐,好久不见。拿着我的钱,在这里过得……很惬意?” 最后一位,站在稍远处的阴影里,是莱奥尼达斯。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带着未来科技感的墨蓝色制服,肩章凌厉,身姿如出鞘的利剑。他是银河帝国战功赫赫的统帅,曾与她这个敌方间谍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许下生死与共的誓言,却在最终决战时,被她从背后一枪击穿了动力核心,旗舰陨落。 他沉默着,没有任何情绪,却比另外三人的怒火更让他脊背发凉。 瞿颂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退休生活才过了三个月安生日子,她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她拎着排骨和小葱,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语气平淡的像是在问吃了没,“几位,找我有事?” 这过于平静的反应,显然激怒了本就处于爆发边缘的男人们。 殷岐裴向前踏了一步,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他一把攥住瞿颂安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有事?瞿颂安,你告诉朕,为何跳下城楼?朕寻遍天下方士,甚至试图招魂!你却在这里……买菜?!”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殷陛下,请注意你的行为,这在我们世界里叫做骚扰,是可以报警的。”瞿颂安试图抽回手,没成功,眉头皱了起来。 “为何叛我?”玄镜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碎感,“你说过,大道同行,永生相伴。那一剑,可也是你的道么?” 瞿颂安叹了口气,“玄镜仙尊,飞升之路千万条,我当时觉得,杀夫证道比较快而已。业务需要,理解一下?” 陆衍冷笑出声,走上前,与殷岐裴形成夹击之势:“业务?好一个业务!瞿颂安,你偷走的那些文件,差点让我陆氏毁于一旦!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你沦陷,很有成就感,是吗?” “陆总,合同婚姻,各取所需。你买我青春,我窃你机密,很公平。”瞿颂安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而且,最后你不是没破产吗?还因祸得福,吞并了对手公司。” “那你呢,莱奥尼达斯统帅?”她将目光投向阴影里的男人,“也是来问我,为什么背后开黑枪的?” 莱奥尼达斯从阴影中走出,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你的那一枪,偏离心脏0.5公分,为什么?” 瞿颂安眼皮跳了一下。 果然,还是这个最难糊弄。 她沉默了几秒,就在四个男人以为她终于要给出一个解释时,她却突然用空着的那只手,飞快地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动作熟练地解锁,点开一个蓝色图标app,屏幕直接怼到离她最近的殷岐裴和陆衍眼前。 屏幕上,国家反诈中心几个大字清晰无比。 “几位。”瞿颂安的语气无比严肃,甚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看你们印堂发黑,眼神恍惚,情绪激动,很有可能是遭遇了典型的情感杀猪盘骗局!我强烈建议你们下载这个app,学习一下反诈知识,提高警惕,守护好自己的钱袋子和……心。不要再沉溺于过去不切实际的虚假感情了,那都是业务,是骗局!” 殷岐裴:…… 玄镜:…… 陆衍:…… 莱奥尼达斯:……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四个在不同世界里呼风唤雨、跺脚天地都要抖三抖的男人们,看着那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发着蓝光的小方块,第一次陷入了某种认知混乱。 她说什么? 杀猪盘? 反诈? app? 殷岐裴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眉头拧成一个结:“瞿颂安,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不是花样,是忠告。”瞿颂安趁机抽回手,“看在曾经夫妻一场的份上,免费送的。这个世界很复杂,不像你们原来的地方,拳头大或者权力大就能解决一切。这里讲法律、讲科学。” 她晃了晃手机:“这个,比你们的圣旨、仙法、商业帝国、星际舰队都好用。” 陆衍气极反笑,指着app图标:“就凭这个?就能解释你对我做的一切?” “不能解释,但能防止你们下次再上当。”瞿颂安一本正经,“建议你们都下载一个,特别是你,陆总,你这种有钱又多金的,最容易被盯上。” 玄镜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茫然与委屈,“你曾说……心悦于我……” “仙尊,情话是任务标配,就像你们修仙要吃丹药一样,属于必要投入,别太当真。”瞿颂安语重心长,“道心要稳啊。” 莱奥尼达斯的目光依旧锁定着她,那0.5公分的偏差,像一根刺,扎在他绝对理性的逻辑核心深处,无法解析,无法删除。 就在这时,一个拎着鸟笼遛弯的大爷慢悠悠地从旁边经过,好奇地看了看这群气质迥异的男人们,对瞿颂安说:“小瞿啊,男朋友们来找你啦?呦,还cosplay呢?玩得挺花啊。” 瞿颂安:…… 四个前夫们:…… 大爷晃着鸟笼走远了,留下一地鸡毛和更诡异的气氛。 “好了。”瞿颂安深吸一口气,举起手里的排骨和小葱,下了逐客令,“各位,不管你们怎么找来的,现在,请你们立刻、马上,从我的世界消失。我退休了,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过去的戏,已经杀青了。” 殷岐裴眸色一沉:“若朕说不呢?” 陆衍冷笑:“你觉得可能吗?” 玄镜周身气息开始变得危险。 莱奥尼达斯的手指,无声地按在了腰间——那里空无一物,但他习惯性按向配枪的位置。 瞿颂安看他们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心里那点儿侥幸彻底没了。 看来,光是动嘴皮子和反诈app,是送不走这四位大神了。 她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疲惫、又有点破罐子破摔的笑容,“行,既然道理讲不通,app你们也不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张俊美的脸。 “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说完,在四个男人警惕而又疑惑的目光中,她再次拿起了手机。 这一次,她没有点开任何app,而是直接按了三个数字。 “喂,110吗?” 她的声音清晰,稳定,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慌。 “我要报警,我这里……有四个身份不明、行为异常的男人跟踪我,还试图非法限制我人身自由。地址是幸福小区三栋二单元楼下……对,他们现在还在,情绪非常激动,我很害怕……” 殷岐裴、陆衍、玄镜、莱奥尼达斯:“!!!!!”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而近,打破了老旧小区的宁静。 瞿颂安挂了电话,看着面前四个脸上首次出现类似懵圈表情的前夫们,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忘了告诉你们,在这个世界,有个强大的组织,叫做人民警察,专治各种不服。” “各位,局子里聊聊?” ------------ 第2章 派出所一日游 殷岐裴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将瞿颂安往身后挡了挡,属于帝王的戒备本能让他对任何未知的、带有威胁性的声响做出反应:“何物喧嚣?护驾!” 瞿颂安面无表情地从他背后挪出来:“驾什么驾,那是来抓你们的。” 陆衍反应最快,他迅速判断形势,压低声音对瞿颂安说:“你搞什么鬼?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 “对我有好处。”瞿颂安晃了晃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通话记录界面,“至少能让我清净一会儿。” 玄镜仙尊的神识微微探出,却在接触到那闪烁的红蓝光芒和刺耳声音时,感到一种与灵力、神识截然不同的秩序约束力,他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收敛了所有气息,变得更加内敛。 莱奥尼达斯则迅速评估着敌方单位的接近速度、声音分贝和光波频率,大脑飞速计算着各种应对方案的胜率,结论是——在未知环境、未知规则下,冲突风险极高。他按在腰间的手缓缓放下,采取了标准警戒姿态。 吱嘎—— 一辆印着公安字样的白色桑塔纳警车停在了路边,车上下来两名警察。 老警察扫了一眼现场,四个男人气质卓绝,衣着……颇具特色,而报案的年轻女孩虽然看着镇定,但手里紧紧攥着的塑料袋和微微发红的手腕,都落在他眼里。 “怎么回事?” 瞿颂安紧张说道:“警察同志,这四个人我不认识,他们突然堵住我,不让我回家,还……还拉我的手。” 她适时地露了一下被殷岐裴攥红的手腕。 年轻警察立刻上前一步,警惕地看着四个男人:“身份证出示一下。” 身份证? 他们再次陷入沉默。 殷裴岐负手而立,下颔微抬,试图用帝王气场应对:“朕……”刚开口,就被瞿颂安在背后狠狠掐了一把,他闷哼一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陆衍深吸一口气,“警官,这是一场误会,我们是……瞿小姐的朋友。” “朋友?”老警官目光如炬,在陆衍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和旁边的迈巴赫上扫过,又看了看穿着古装、仙气飘飘的玄镜和一身制服装束、气质冷硬的莱奥尼达斯,“你们这朋友组合,挺别致啊。具体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纠缠他?” “我们……”陆衍语塞。 难道要说他们是来自不同世界的前夫联盟? 玄镜淡淡开口,试图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吾等,与她有旧缘未了。” 老警察眉头皱得更紧:“说人话。” 莱奥尼达斯言简意赅:“我们需要与她沟通。” “沟通可以,但不能跟踪、纠缠,甚至动手动脚,这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年轻警察义正言辞,“现在,请你们出示有效身份证件,配合调查。”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任凭你曾经多么叱咤风云,在这个世界,没有身份证,就是黑户,就是重点排查对象。 瞿颂安适时地添了一把火,“警察同志,他们好像……拿不出身份证。而且你看他们穿的衣服,说话也古古怪怪的,我真的很害怕。” 老警察点了点头,对四个男人说:“既然拿不出身份证,又涉嫌骚扰他人,麻烦几位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配合调查清楚。” 殷岐裴何时受过这种‘邀请’,当即脸色一沉:“尔等敢……” 瞿颂安立刻打断,对警察说:“警察同志你看,他态度还这么恶劣!” 老警察脸色也严肃起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陆衍最快认清现实,他按住还想说什么的殷岐裴,对警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的,警官,我们配合调查。” 玄镜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莱奥尼达斯分析利弊后,也点了点头。 殷岐裴看着瞿颂安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胸口起伏,但最终还是从牙缝挤出了一个字:“……可。” 于是,堪称史上最离奇的一幕出现了。 曾经的大晟暴君、九天仙尊、商界霸总、星际统帅,排着队,略显狼狈地钻进了空间狭小的警车后座。迈巴赫被暂时扣在了小区路边。 警车启动,驶离小区。瞿颂安看着远去的警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清静了……” …… 派出所内,灯光通明。 调解室里,气氛诡异。 四位前夫并排坐着,面对着一脸严肃的警察叔叔,接受着来自社会主义铁拳的再教育。 “追求女孩子,要讲究你情我愿,不能死缠烂打!” “看看你们,一个个有手有脚,气质也不像普通人,怎么连个身份证都没有?” “还有你这身打扮(指向殷岐裴),拍戏呢?戏服赶紧换下来!” “你(指向玄镜),头发这么长,不像话,找个时间剪了!” “你(指向莱奥尼达斯),这身制服哪个单位的?不能随便穿出来知不知道?” “你(指向陆衍),开豪车就能跟踪骚扰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四个男人此刻像小学生一样听着训话,脸色精彩纷呈。 殷岐裴额角青筋直跳,玄镜闭目养神仿佛入定,陆衍不断推着眼镜掩饰尴尬,莱奥尼达斯则面无表情地记录着这个世界的基本行为准则。 最终,由于情节轻微,且瞿颂安表示不再追究(主要是知道追究下去也没用,他们连身份证都没有),警察在对四人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和身份信息登记(自然是查无此人)后,勒令他们留下联系方式(没有),并严正警告他们不得再骚扰瞿颂安,否则将依法处理。 当四人从派出所出来时,夜色已深。 短暂的沉默过后,陆衍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前所未有的凝重:“这里和我们的世界,完全不同。” 殷岐裴看着街上飞驰而过的汽车,眉头紧锁,“这铁盒子竟然能自行奔走……此界法则,果然诡异。” 玄镜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感受着空气中稀薄近乎于没有的灵气、以及另一种形态的能量流动(电力、信号),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明悟:“此方天地,大道不显,却另辟蹊径,构建了独特的凡人秩序。” 莱奥尼达斯则快速分析着刚才在派出所接收到的所有信息——法律、制度、社会结构、科技水平,初步判断未达到星际航行标准但具有高度组织性。“优先级变更,”他冷冰冰地开口,“首要任务:获取合法身份,理解并适应此世界基础规则。否则,无法有效执行任何长期计划。” ------------ 第3章 新手村的神们 陆衍揉了揉眉心,“莱奥尼达斯说得对。没有合法身份,在这个世界我们寸步难行,连一张像样的床都睡不了。”他瞥了一眼不远处霓虹闪烁的酒店招牌,“当务之急,是解决身份和资金问题。” 殷岐裴负手而立,冷哼道:“区区身份凭证,还能难得住朕?” 在他的认知里,无非是找掌管户籍的官吏盖个印信罢了。 “陛下。”陆衍推了推眼镜,“这里的印信,需要出生证明、户口本、联网的系统认证,不是您一句话就能解决的。” 玄镜静静立于一旁,银发在夜风中微动,他的目光掠过川流不息的车灯洪流,清冷开口:“此界秩序,以规则与法律为基,束缚众生,亦保护众生。欲在此界立足,必先明其规则。” 莱奥尼达斯没有参与讨论,他快速捕捉着街头行人的行为模式、衣着、被称为手机的通讯工具,以及远处24小时便利店闪烁的灯光。 他在建立这个陌生环境的初步行为数据库。 “说再多也无用,先行探查。”殷岐裴不耐烦地一拂袖,率先朝着不远处那条看起来最繁华的街道走去。其他三人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他们首先遇到了生存的第一道关卡——饥饿。 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从路边一家亮着灯的小面馆里飘出。殷岐裴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脸色一黑。 陆衍深吸一口气,走向柜台,对着正在刷短视频的老板娘说道:“来四碗你们这里最好的面。”说完,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动作却僵住了。他忘了,他装着无数黑卡、名片的定制西装,在这个世界毫无用处。 老板娘抬头,看着眼前穿着古怪的男人们,愣了一下:“……扫码还是现金?” 陆衍:…… 殷岐裴皱眉:“何为扫码?金银可乎?” 老板娘像看怪物一样:“没钱?没钱吃什么面?走走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曾经富可敌国的霸总,统领银河舰队的统帅,被一家街边面馆的老板娘嫌弃了。 玄镜默默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枚灵气氤氲、足以让修仙界疯狂的极品灵石,放在柜台上:“此物,可抵面资否?” 老板娘拿起那块晶莹剔透的石头看了看,又掂量了一下,没好气地扔了回去:“什么破琉璃珠子,逗我玩呢?赶紧走!” 九天仙尊,被当成了拿假货骗吃骗喝的。 莱奥尼达斯上前一步,试图用逻辑沟通:“我们暂时缺乏此地的通用货币,是否可以提供劳力或用信息进行交换?” 老板娘不耐烦地一挥手:“听不懂!没钱就饿着!” 星际统帅,沟通失败。 最后还是陆衍,凭借着出色的外貌和残存的精英气质,以及手腕上那块即便在这个世界也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好说歹说,承诺稍后一定付钱,才勉强让老板娘半信半疑地给他们下了四碗最便宜的阳春面。 瞿颂安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暴君正跟两根木棍较劲,仙尊对着一次性筷子发呆,霸总有些尴尬的用纸巾擦拭并不存在油污,统帅则坐姿笔挺,仿佛在参加军事会议。 她本来不想管,回家锁好门睡大觉才是正理。 但一想到这四个黑户如果流落街头,万一惹出什么更大的乱子,最后麻烦可能还是会找到她头上。毕竟,他们是因为她才聚集到这个世界的。 “啧。”瞿颂安忍不住砸了下嘴,走了过去。 “需要帮忙吗,几位……落难大神。”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四人同时抬头,眼神复杂。 殷岐裴看到她,立刻把手里掰断的筷子拍在桌上,强壮镇定:“朕只是不喜此等粗劣食具!” 瞿颂安没理他,直接对老板娘说:“他们的面前我一起付了。”说着,熟练地拿出手机扫码支付。 滴的一声,支付成功。 四个男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的手机上。 陆衍眼神锐利:“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钱?” “可以这么理解。”瞿颂安收起手机,拉了张塑料凳子坐下,“看你们这惨样,别说找地方住了,明天能不能吃上饭都是问题。” 玄镜看着她,“你为何去而复返?” “怕你们饿死了,或者因为破坏社会治安又被抓紧去,最后警察叔叔还得来找我这个苦主问话。”瞿颂安实话实说,“算是为了我自己的清净。” 莱奥尼达斯突然开口,:“那个扫码支付,是基于什么技术原理?身份认证与金融系统如何关联?” 瞿颂安:“……这个问题,我建议你以后去问大学生,或者自己去图书馆借书看。” 她叹了口气,拿出平时在公司给新人培训的架势,“听着,我只说一遍。在这个世界,想活下去,你们需要:第一,身份证;第二,钱;第三,基本的生存技能,比如怎么坐地铁、怎么用手机。” 她拿出自己的旧钱包,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又翻出几张之前办业务没用完的打印店名片,一起推到桌子中间。 “这点钱,够你们找个最便宜的小旅馆凑合一晚。这几张名片,背面我写了几个招日结工资的零工地址,搬砖、发传单之类的。能不能找到活干,看你们本事。” 殷岐裴看着那几张红色的纸币,眉头拧紧:“你要朕……去做工?!” “不然呢?”瞿颂安挑眉,“陛下,仙尊,陆总,统帅,提醒你们一下,这里已经不是你们的地盘了。想吃饭,就得干活。要么,你们现在就想办法撕裂空间回去?” “获取合法身份,是最高优先级。”莱奥尼达斯再次强调,拿起了那张打印店名片,仿佛那是什么重要情报。 “身份的事,急不来,得慢慢想办法。”瞿颂安站起身,“我能帮的就这么多,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位好自为之。” 她转身欲走。 “瞿颂安。”陆衍忽然叫住她,声音低沉,“你就真的……没有一点解释?对我们任何一个人?” 面馆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略显疲惫的侧脸,那双惯常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瞿颂安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任务就是任务。演员杀青了,难道还要对戏里的角色负责一辈子吗?” 说完,她径直走向夜色中,没有再停留。 面馆里,只剩下四个男人,对着几张钞票、名片和四碗已经凉透的阳春面。 殷岐裴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碗里的面汤溅了出来:“岂有此理!” 玄镜缓缓拿起那双他始终没有学会使用的筷子,指尖微动,筷子应声而断。他看着断口,淡漠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碎裂。 陆衍拿起一张百元钞票,仔细看着上面的图案和数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想他陆衍,何时为这点钱发过愁?可如今,这却是他们活下去的基础。 莱奥尼达斯将名片和钞票仔细收好,站起身,动作标准得像是在整理军备:“情绪解决不了生存问题。根据瞿颂安提供的信息,我们需要制定计划:第一步,寻找临时住所;第二步,获取初始资金;第三步,调查身份获取途径。” 他看向另外三人,眼神冷静: “欢迎来到新手村,各位。” “现在,我们得从……零开始。” ------------ 第4章 生存 瞿颂安以为,用几百块钱和几张零工名片就能暂时打发掉那四个麻烦。 她低估了新手村的难度,也低估了这四位大神搞事的能力。 第二天是周六,她难得睡到日上三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门外站着的是居委会的刘阿姨,她一脸焦急:“小瞿啊,你快去楼下看看吧!你那几个……朋友,在小区广场那边,都快跟人打起来啦!” 瞿颂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 朋友? 她哪来的朋友? 除了那四位! 她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冲下楼。 小区中心的小广场上,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大爷大妈。人群中央,四个格外显眼的男人正被一个工头模样的人指着鼻子骂。 “我说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啊?搬几块砖都搬不利索!穿的人模狗样的,跑来捣乱是吧?工钱没有!赶紧滚蛋!”工头气得脸红脖子粗。 瞿颂安挤进人群,看清了状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陆衍的定制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旁边健身器材上,衬衫袖口挽起,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他正试图1跟工头讲道理,语气还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的劳动成果虽然效率不高,但确实存在,根据《劳动法》……” “法什么法!你看看你们干的活!”工头指着地上那一小堆歪歪扭扭的砖块,气得打断他。 另一边,殷岐裴脚下散落着几块……疑似被徒手捏裂的板砖?他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着低气压,仿佛下一刻就要下令“拖出去斩了”。 玄镜则安静地站在一旁,月白道袍纤尘不染,与周围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他脚边也堆了几块砖,摆放得倒是有种诡异的阵法美感,可惜对搬砖毫无用处。 莱奥尼达斯站姿笔挺,眉头微锁,似乎在分析“砖块堆叠效率最大化”的数学模型,显然,他的模型失败了。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议论纷纷: “哎呦,这小伙子长得挺俊,怎么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那个长头发的,拍戏的吧?穿成这样来搬砖?” “你看那个站得跟电线杆似的,一动不动的……” “可惜了……” 瞿颂安扶额,她都能脑补出发生了什么:这四位拿着她给的地址找来,想靠体力活赚第一桶金,结果——暴君试图用内力搬砖,可惜还失败了;仙尊觉得砖块排列不符合天道;霸总想用法律条款谈判;统帅在计算最优解,但身体协调性可能没跟上大脑…… 简直是灾难现场! “王工头,对不起对不起,他们……我认识,给您添麻烦了!”瞿颂安赶紧上前,挤出一个笑容道歉。 工头一看是她,火气小了点,但还是抱怨:“小瞿啊,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些活宝?这哪是来干活的,这是来拆台的!我这工期紧着呢!” “是我的错,我的错,他们的工钱从我这里扣,行吗?我这就带他们走。”瞿颂安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还在状况外的四个男人赶紧闪人。 殷岐裴看到她,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压低声音怒道:“此等贱役,竟敢如此辱没于朕!” 瞿颂安没好气地小声回怼:“陛下,是您徒手把砖头捏碎了吗?损坏财物,可是要赔钱的!您有钱赔吗?” 殷岐裴:“……”他憋屈地扭过头。 陆衍整理了一下衬衫,试图挽回颜面:“颂安,我们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适应什么?适应怎么不把工地拆了吗?”瞿颂安简直无语,转向唯一看起来还算冷静的莱奥尼达斯,“统帅大人,您的战术分析没告诉您,搬砖只需要力气,不需要微积分吗?” 莱奥尼达斯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在计算最佳发力角度和堆叠方式以提升效率,但此地的砖块材质与标准建筑单元存在差异,且缺乏统一规格,导致模型失败。” 瞿颂安:“……谢谢,我懂了。” 跟这几位沟通,太费劲了! 好不容易把四人从围观和工头的抱怨中拽出来,瞿颂安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所以,你们一上午,不仅一分钱没赚到,还差点因为破坏公物……呃,工地的砖,被扣下?”她总结道。 玄镜淡淡开口:“凡尘俗物,不堪大用。” 不知道是说砖,还是说搬砖这工作。 “仙尊,不堪大用的是你们的手,不是砖!”瞿颂安忍不住吐槽,“算了,跟我来。” 她认命地把他们带到小区附近的一个小公园,在没什么人的角落的长椅坐下。 “现在,我们开个简短的生存会议。”瞿颂安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仿佛在主持项目会议,“首先,靠体力活赚钱这条路,对你们来说暂时行不通。你们缺乏必要的技能和……常识。” 四人沉默,算是默认。 “其次,我找到了四部旧手机,微信已经帮你们注册好了。”她将手机依次递给四人。 “第三,”瞿颂安目光扫过他们,“你们需要换身行头。殷岐裴,你的龙袍……呃,古装;玄镜,你的道袍;莱奥尼达斯,你的军礼服;还有陆总,你这身行头太扎眼,不利于融入人民群众。” 陆衍推了推眼镜:“我的手表……” “当铺都不一定认识你这限量款,而且当了你就真的一无所有了。”瞿颂安打断他,“我先借你们点钱,去买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算是投资,希望你们以后能还我。” 她拿出手机,又开始转账。这次,她分别给四人转了一千块。 “滴滴”几声,陆衍和莱奥尼达斯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信息,眼神微动。殷岐裴和玄镜则看看瞿颂安,又看看手机,显然还没完全理解转账的含义。 “这是……”玄镜疑惑。 “钱!电子货币!够你们买几身便宜衣服,吃几天饭了!”瞿颂安解释道,“手机支付,我昨天教过了,陆衍和莱奥尼达斯应该看会了?你俩,”她指着殷岐裴和玄镜,“跟他们学!这是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必备技能!” 殷岐裴眉头紧锁,让他一个帝王学这种奇技淫巧? 瞿颂安看穿他的想法,直接祭出杀手锏,“不学?那就饿着。或者,再去搬一次砖试试?” 殷岐裴:“……”他默默拿起了那个被称为手机的板砖,脸色阴沉地开始研究。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瞿颂安神色严肃起来,“工作,既然体力不行,那就试试脑力。你们各自想想,在自己原来的领域,有什么能力是可以在这个世界变现的?哪怕只是一点点优势。” 她看向陆衍,“陆总,你的商业头脑、分析能力、谈判技巧?” 看向莱奥尼达斯,“统帅,你的逻辑思维、战略规划、数据分析?” 看向殷岐裴,“陛下,你的……呃,驭下之术、大局观?” 看向玄镜,“仙尊,你的……观察入微、细心沉稳?” “好好想想。这个世界虽然规则不同,但底层逻辑,比如利益交换、解决问题是相通的。”瞿颂安站起身,“我能提供的启动资金和基础指导就这么多,剩下的路,得你们自己走。” 她看着眼前四个曾经站在各自世界顶端的男人,如今却要为最基本的生存而挣扎,心里不是没有触动。但那点触动,很快被远离麻烦的念头压了下去。 “希望下次见面,你们至少能靠自己吃上一顿饭。” 说完,她再次转身离开,这次步伐更快。她怕自己再多待一会儿,又会心软。 公园长椅上,四个男人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电子货币,陷入了沉思。 陆衍率先开口,语气恢复了部分冷静:“她说得对,我们需要重新定位。我的优势在于资本运作和市场判断,但缺乏启动资金和合法身份,这些都无法开展。或许,可以从最基础的信息分析和小型商业机会入手。” 莱奥尼达斯点头:“同意。我可以尝试接触此世界的信息网络,寻找规则漏洞或需求缺口。初步目标,获取稳定收入来源,建立基础生存保障。” 殷岐裴摩挲着手机屏幕,仿佛在审视一件新式武器,他沉声道:“朕……我需要先了解此界权利结构与运行法则。” 玄镜则望向公园外车水马龙的世界,感受着喧嚣之下涌动的、属于凡人的欲望与需求,轻声道:“万物皆有价,或许,我们的价值并非在于力量,而是在于我们本身所代表的不同。” 他的话意味深长,让另外三人微微侧目。 不同……吗? ------------ 第5章 第一次成功 用瞿颂安提供的资金,四位前夫在陆衍的带领下,找到了附近一家大型平价服装超市。 选购过程又是一场鸡飞狗跳。 殷岐裴对现代服装的简洁表示鄙夷,试图寻找带有龙纹或至少是繁复刺绣的款式,未果。玄镜对化纤面料表示不适,指尖拂过衣物时眉头微蹙。莱奥尼达斯则严格按照隐蔽、舒适、便于活动三项标准,迅速挑选了几件深色基础款。陆衍相对适应良好,但他对打折区这个概念表现出了明显的不习惯。 最终,当他们从试衣间走出来时,画风已然突变。 殷岐裴穿着一件纯黑色T恤和一条休闲长裤,紧绷的布料勾勒出他锻炼良好的肌肉线条,长发依旧束着,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被削弱了不少,更像一个……气场强大的健身教练或落魄艺术家? 玄镜换上了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米色长裤,银发用一根最普通的皮筋松散束在脑后,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清冷的文艺感,像美术学院走出来的模特。 莱奥尼达斯一身深灰T恤和工装裤,身姿笔挺,眼神锐利,配上他昨晚拿军用匕首利落削短的板寸,活脱脱一个刚退伍的特种兵。 陆衍则选择了看起来质感稍好的Polo衫和休闲裤,金丝眼镜依旧,精英范儿犹存,但不再那么咄咄逼人,更像一个……暂时遇到困难的创业者。 生存第一步——伪装融入,勉强完成。 接下来是实践瞿颂安提出的“能力变现”。 陆衍找了一家网咖,用身上最后一点现金开了台机子。他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眼神专注。他没有启动任何游戏,而是打开了股票交易软件模拟盘、各类财经新闻网站和商业信息查询平台。 “我需要重新熟悉这个世界的经济规则和资本流动模式。”他对另外三人解释,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滚动,“找到信息差,或者被低估的机会。” 殷岐裴对电脑屏幕不感兴趣,他更关注网咖里的人群。他观察着网管如何管理,玩家之间的交流,甚至有人因为游戏失利而爆发的短暂冲突。 他在学习这个世界的市井和人心。 玄镜则安静地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白水。他闭目养神,虽然神识无法外放,但他超乎常人的感知力,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网咖里每一个人的情绪波动——兴奋、焦虑、愤怒、无聊。 他在理解这个世界的情绪和欲望。 莱奥尼达斯坐在陆衍旁边,同样打开了一台电脑。他没有看财经新闻,而是进入了本地政务网站、招聘平台、技能培训论坛,甚至是一些基础的编程教程页面。 他在系统性地构建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和知识框架,并寻找可能的切入点。 几个小时过去,陆衍揉了揉眉心,对莱奥尼达斯说:“发现一个可能。附近大学城有大量二手教材交易需求,但信息分散,交易效率低。我们可以做一个信息整合和线下对接的小生意,不需要太多本金。” 莱奥尼达斯调出地图和大学生论坛信息,快速分析:“可行性高。目标群体集中,需求明确。初步计划:收集供需信息,设定固定交易点,每单收取少量服务费。” 说干就干。 凭借陆衍的口才和莱奥尼达斯正利的清晰信息列表,他们很快在大学城论坛和布告栏发布了免费代找二手教材的信息。 殷岐裴和玄镜负责在约定地点进行线下交接。 起初,殷岐裴拉不下面子,但当第一个学生带着怀疑的目光找来,并成功用低于市场价二十块钱买到急需的专业书后,那声真诚的“谢谢大哥”让他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他发现自己似乎……擅长镇住场子?至少那些想讨价还价的或者挑刺的学生,在他没什么表情的注视下,都乖乖闭嘴付钱了。 玄镜则负责核对书籍和信息,他过目不忘,效率极高。而且他身上那种沉静的气质,莫名让学生们觉得可靠,甚至有个女生红着脸多问了他几个关于考研专业选择的问题,玄镜基于之前快速浏览到的相关信息,给出了极其客观冷静的分析,让那女生茅塞顿开,临走又多付了十块钱,说是咨询费。 陆衍统筹全局,负责线上沟通和定价策略。莱奥尼达斯则不断优化流程,比如制作简单的信息登记表、规划最有效率的取书送书路线。 忙碌了大半天,傍晚时分,四人回到他们临时落脚的一家小旅馆房间。 陆衍将一把零零散散的钞票和硬币倒在床上清点。 “扣除交通和打印表格的成本,净收入……”他顿了顿,“二百八十五块五毛。” 房间里一阵沉默。 这个数字,甚至不够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曾经的一杯酒、一块灵石、一颗能量胶囊。 然而…… 殷岐裴看着那堆零钱,哼了一声:“蝇头小利。” 但眼神里却没有了最初的暴怒和鄙夷,反而有一丝……奇异的光芒。这是他凭借自身能力,在这个世界赚到的第一笔钱。 玄镜看着自己因为整理书籍而沾染了些许灰尘的手指,平静地说:“众生营营,皆为利往。今日方知,粒粒皆辛苦。” 他的感悟总是带着点超脱的哲学味道。 莱奥尼达斯已经在笔记本上记录:“项目教材中转初步试验成功。利润率低,但现金流稳定,可复制性强。建议持续运营至积累初步资本。” 陆衍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点几乎看不出的笑意,那是一种久违的、攻克一个小难题后的成就感,尽管这难题在以前的他看来微不足道。 “至少,”他总结道,“我们今晚可以不用靠瞿颂安的接济,吃一顿像样的饭了。” 他们用自己赚来的钱,在旅馆附近的小餐馆点了四碗加肉和蛋的面,甚至还奢侈地要了一瓶最便宜的啤酒。 当瞿颂安因为不放心,循着之前陆衍隐约提过的大学城附近找过来,在小旅馆前台打听时,老板指着楼上说:“就那四个特别扎眼的小伙子?刚回来,好像还挺高兴,买了酒上去呢。” 瞿颂安愣了一下。 高兴? 买了酒? 她走上狭窄昏暗的楼梯,来到他们房间门口。门没关严,她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景象—— 四个大男人挤在狭小的房间里,殷岐裴皱着眉尝了一口啤酒,评价道:“寡淡无味!”却还是又喝了一口。陆衍和莱奥尼达斯正在讨论明天如何扩大业务范围。玄镜靠在窗边,看着楼下街景,侧脸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有些柔和。 瞿颂安默默地看着,没有进去打扰。 她心里有些复杂。 她希望他们能自立,这样就不会来烦她。但看到他们真的靠自己在泥地里挣到第一口饭吃,那种顽强的生命力,又让她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 只是动了一下而已,她立刻提醒自己。 瞿颂安转身,悄悄离开了旅馆。 房间里,陆衍若有所觉地朝门口看了一眼,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 他端起那杯劣质啤酒,对另外三人示意: “为我们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以及,找她问个明白。” ------------ 第6章 她的麻烦 靠着二手教材生意,他们换到稍微好一点的日租公寓。虽然依旧是四人挤两间房,但至少有了独立的卫生间和小厨房。 这天下午,莱奥尼达斯和陆衍去考察一个新的可能性——帮附近商场做简单的数据分析。殷岐裴和玄镜留守,继续处理教材中转的订单。 殷岐裴对着一本《高等数学》皱眉,试图理解其中的符号,“此界学问,竟如此晦涩难懂。” 玄镜安静地核对着一份书单,闻言抬头,“大道至简,万法归一。此乃推演之道,自有其规律。” 就在这时,玄镜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那是瞿颂安给他们的旧手机,只存了她一个号码。 玄镜划过接听,对面传来的却是一个带着哭腔的中年女声: “是、是颂安的朋友吗?我是她妈妈!颂安出事了!” 玄镜清冷的眸子瞬间一凝,周身气息微沉:“何事?” “她、她公司里的人来家里闹事!说颂安泄露了什么机密,要抓她去见官!来了好几个人,凶神恶煞的,把门都堵住了!我偷偷躲在阳台给你们打电话……求你们帮帮忙……”瞿母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无助。 殷岐裴虽然没完全听清,但“颂安”、“闹事”几个词足以让他站起身,“有人敢动她?” 玄镜挂了电话,言简意赅:“她家中遇困,恶徒围门。” 殷岐裴眼中寒光一闪,那股久违的、属于铁血帝王的杀伐之气瞬间弥漫开来,连狭小的出租屋都显得压抑起来:“带路!” 两人甚至没等陆衍和莱奥尼达斯回来。 …… 瞿颂安家门外,此刻确实一片混乱。 三个穿着黑色西装、体型彪悍的男人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疤的光头,正用力拍打着防盗门,声音粗鲁: “瞿颂安!开门!别以为躲着就行!拿了公司的东西,还想全身而退?” “识相的把资料交出来,跟我们回去见王总!不然,有你好看!” 门内,瞿颂安脸色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她已经悄悄按了110,但警察赶来也需要时间。 “妈,你别怕,我报警了。”她低声安慰着身后瑟瑟发抖的母亲。 “可是……可是他们看起来好凶……颂按,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啊?” 瞿颂安抿着唇。 她之前任职的公司涉及一些灰色地带的业务,她离职时带走了部分可能成为证据的内部资料。本想作为自保手段,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狗急跳墙,直接上门威胁。 “没事,警察很快就到。”她强作镇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尔等,在做什么?” 堵门的三个男人一愣,回头看去,只见楼梯口站着两个男人。 “你们谁啊?少多管闲事!”刀疤光头恶声恶气地吼道。 殷岐裴一步步上前,他根本懒得废话,目光直接锁定拍门最凶的那个男人:“你的手,碰了不该碰的门。” 男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喊道:“你想干嘛?我们可是王总的人!” 玄镜安静地站在殷岐裴侧后方,目光扫过三人,“私闯民宅,恐吓威胁,此界律法,不容于此。” “律法?呵,在这里,王总……”男人话还没说完,殷岐裴已经动了。 他甚至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快如闪电地伸手,精准地攥住了还在拍门的男人的手腕。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起,那男人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另外两人见状,又惊又恐,同时扑了上来。 殷岐裴眼神都没变一下,侧身避开一人的拳头,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扣住对方的手臂,顺势一拧一松,那人就惨叫着撞在了墙上。 剩下的刀疤光头,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还没来得及打开,就感觉眼前一花,手腕传来剧痛,匕首哐当落地。 玄镜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面前,只用两根手指捏住了他的腕骨,力道仿佛能捏碎石头。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就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颂安……外面……外面怎么了。”瞿母听到动静后颤抖着问。 瞿颂安透过猫眼看去,看到门外站着的殷岐裴和玄镜,整个人都愣住了。 警察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三个彪形大汉躺在地上呻吟,两个气质出众的男人一脸平静站在旁边,防盗门打开,里面是惊魂未定的瞿颂安母女。 “怎么回事?”警察例行公事询问。 瞿颂安立刻站出来,指着地上那三人:“警察同志,他们非法闯入,威胁我和我的家人!”她又指了指殷岐裴和玄镜,“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是来帮我的。” 地上三人还想狡辩,但在殷岐裴和玄镜的目光下,加上瞿颂安出示的部分录音证据,警察很快弄清了情况,将那三个闹事者带回了派出所。 闹剧平息,楼道里恢复了安静。 瞿母惊魂未定,看着殷岐裴和玄镜,连连道谢:“谢谢,谢谢你们啊小伙子!要不是你们,我们今天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殷岐裴看着瞿颂安,眉头依旧皱着:“为何会惹上此等宵小?”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或者说,是某种类似于‘朕的人你也敢动’的不悦。 “工作上的遗留问题。”她含糊的解释。“你们怎么知道我这儿出事了?” 玄镜平静地回答:“令堂用你的手机,拨通了我的号码。” 瞿颂安叹了口气:“……谢谢。” 这句谢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显得真诚了些。 殷岐裴冷哼一声:“日后若有麻烦,及早告知。莫非以为朕……我们,连此等杂鱼都应付不了?” 看着他明明帮了忙却还是一副拽上天的样子,瞿颂安那点感激之情又淡了点儿:“是是是,陛下威武,下次一定提前禀报。” 这时,陆衍和莱奥尼达斯也赶到了,显然是接到了玄镜的通知。看到现场似乎已经处理完毕,两人都松了口气。 陆衍走上前,目光快速扫过瞿颂安,确认她无恙,才推了推眼镜,恢复了他那精明的商人模样:“看来问题解决了。不过,颂安,对方既然敢直接上门,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需要一个更彻底的解决方案。” 莱奥尼达斯点头:“威胁评估:中级。建议:收集完整证据链,主动向有关部门举报,从根本上消除威胁源,我们可以提供信息整合与流程规划支持。” 瞿颂安看着他们。 他们不再是需要她接济、连搬砖都搞不定的麻烦,而是在她遇到危险时,能够真正提供帮助的……力量。 这种感觉很陌生,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她习惯性地想划清界限,但语气已经不那么坚决。 殷岐裴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深邃:“瞿颂安,记住,无论你承不承认,你与我们之间,早已纠缠不清。” “你的麻烦。”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肯定:“从此,便是我们的麻烦。” ------------ 第7章 核武级前夫团 瞿颂安以为,殷岐裴和玄镜打发了上门闹事的人,事情就能告一段落。然而,她低估了对方的无耻和下作。 第二天一早,她刚到公司,一家她刚入职不久的小型咨询公司,就被部门经理叫进了办公室。 经理脸色难看地将一份文件摔在桌上:“瞿颂安,你自己看看!” 那是一封匿名举报信。 信里罗列无数条罪状:泄露前公司商业机密,职业操守有严重问题,利用不正当手段竞争……措辞恶毒,证据捏造得似是而非。 “这是污蔑!”瞿颂安气得手指发抖,“经理,这是我前公司因为一些纠纷在恶意报复!” 经理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不耐烦:“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现在对方把举报信发到了公司邮箱,好几个领导都收到了!影响极其恶劣!公司正在争取一个重要的项目,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你……你先回家休息几天,等公司调查清楚再说。” 所谓的休息,几乎等同于停职。 瞿颂安浑浑噩噩地走出经理办公室,感觉周围的同事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和探究。她努力维持着镇定,收拾东西离开。 屋漏偏逢连夜雨。 刚回到家,母亲就红着眼眶告诉她,之前说好的一个兼职翻译的活儿,对方突然毫无理由地取消了合作。紧接着,她又接到房东电话,语气含糊地表示下个租期可能要涨租金,而且暗示“如果有什么麻烦,最好别影响到房子。” 对方没有再用暴力手段。 而是换了一种更阴险的方式——毁掉她的工作和生活圈子,让她在社死中被迫屈服。 她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她可以报警处理暴力威胁,但这种无处不在的软刀子,却让她防不胜防。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瞿颂安警惕地透过猫眼看去,意外地看到了陆衍和莱奥尼达斯。 她打开门,脸色并不好看:“你们怎么来了?”她现在实在没心情应付他们。 陆衍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双眼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和收拾好的背包上扫过:“发生什么事了?你今天没上班?” 莱奥尼达斯则更直接,他注意到了瞿颂安门口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新出现的刻痕记号,但他暂时没有声张。 瞿颂安本不想说,但此刻的孤立无援让她心理防线有些脆弱。她深吸一口气,简单地把被停职和可能被全方位针对的情况说了。 “……他们现在用这种手段,我连证据都很难抓。”她语气带着疲惫。 陆衍听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金丝眼镜反射着寒光:“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看来是觉得你背后无人。” 莱奥尼达斯已经拿出了他的旧手机,开始快速操作:“威胁模式已变更。从直接物理威胁转为社会关系与声誉打击,需要启动信息反制预案。” 瞿颂安愣了一下:“信息反制?你们想做什么?” 陆衍看着她,语气恢复了冷静和条理:“颂安,把你前公司,以及那个王总的基本信息,还有你怀疑他们涉及的灰色业务领域告诉我。剩下的,交给我们。”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那是在商界无数次厮杀中磨砺出来的自信。 “可是……他们不好惹,而且你们……”瞿颂安想说你们连合法身份都没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正因为我们来历不明,有些事做起来才更方便。”陆衍意味深长地说,“论玩规则之下的游戏,我未必会输。” 莱奥尼达斯补充道:“舆论战的关键在于信息掌控与投放精度,他们可以匿名污蔑,我们也可以匿名……揭底。” 瞿颂安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一个精于谋算,一个擅长信息战。 她忽然意识到,他们拥有的,或许不仅仅是武力。 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咬了咬牙,将所知的信息和盘托出。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但水面之下暗流汹涌。 瞿颂安待在家里,焦灼地等待着。 而陆衍和莱奥尼达斯几乎泡在了网咖,殷岐裴和玄镜负责外围的信息收集。 陆衍通过公开渠道和某些边缘信息源,快速勾勒出王总公司业务链条上的薄弱环节和可能存在的违规操作。莱奥尼达斯则发挥了他作为统帅的信息处理和战术投放能力,他将陆衍分析出的关键信息进行拆解、重组,通过难以追踪的虚拟路径,精准地投放到相关的行业论坛、监管部门匿名举报邮箱、甚至是王总公司竞争对手的视线里。 他们没有捏造事实,只是将那些被掩盖的、模糊的真相,用更引人注目、更逻辑清晰的方式,推送到了该看到的人面前。 同时,陆衍还指挥殷岐裴和玄镜,用最原始的方式——在不同的打印店,打印了几份精心准备的、关于王总公司税务问题和内部管理混乱的匿名材料,分别寄送到了几家关键的机构和媒体。 第三天,事情开始发酵。 先是行业论坛里出现了几篇分析王总公司运营模式漏洞的技术贴,引来了不少讨论。接着,有消息灵通的同行开始私下打听王总公司是不是惹上麻烦了。然后,瞿颂安之前被取消合作的兼职翻译那边,负责人主动联系她,语气尴尬地表示之前是误会,希望以后还能合作。 第四天,一个更重磅的消息传来—— 王总公司因为涉嫌偷税漏税和不正当竞争,被相关部门正式立案调查了! 消息是瞿颂安之前公司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同事偷偷告诉她的。 同事在电话里压低声音说,“颂安,你那个前公司完蛋了!听说被人搞了,黑材料送得那叫一个准!现在自身难保,估计没空找你麻烦了!经理今天还悄悄问我,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呢……” 挂了电话,瞿颂安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这就……解决了? 她走出房间,看到母亲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颂安,房东刚才来电话,说租金不涨了!还道歉说之前是听信了谣言!” 这时,门又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的是四位前夫。 殷岐裴依旧一副“朕已平定天下”的淡然,玄镜眼神平静无波,陆衍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细微弧度,莱奥尼达斯则是对她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情报作业。 “问题应该暂时解决了。”陆衍语气平常,仿佛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瞿颂安看着他们,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忍不住问:“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莱奥尼达斯言简意赅:“信息不对称,我们掌握了他们不想被看到的真相,并选择了最有效的投放渠道。” 殷岐裴冷哼:“魑魅魍魉之辈,不堪一击。” 玄镜则看着她,淡淡地说:“此界虽无灵力,然信息亦可为刃,杀人无形。” 瞿颂安沉默了。 她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这四个男人,哪怕失去了原有的力量和地位,他们本身所具备的才能、心智和手段,依然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他们不是麻烦,他们是…… 核武器级别的存在! “谢谢。” 陆衍看着她,目光深邃:“现在,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了吗?关于……任务和业务需要?” ------------ 第8章 客厅里的审判 瞿颂安家的客厅,第一次显得如此拥挤而逼仄。 四位前夫各自占据了沙发和椅子,姿态各异,却都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殷岐裴坐姿挺拔,如同在朝堂听政;玄镜静坐一旁,眼神清冷似在观心;陆衍交叠着双腿,指尖在膝盖上轻点,带着商业谈判的审视;莱奥尼达斯坐的笔直,如同在分析战局。 这是一场无声的审判。 而瞿颂安,是唯一的被告。 她给每人倒了杯水,放在他们面前,然后在自己常坐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她率先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关于……我在每个世界,最后都选择了离开,或者说,背叛。” 陆衍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不仅仅是离开,颂安。是精心策划的、在我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刻,给予的致命一击。我需要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而不是那句轻飘飘的业务需要。” 殷岐裴冷哼一声,指尖敲击着沙发木质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朕将你捧上后位,予你无上荣宠,你却从城楼一跃而下,让朕成为天下笑柄!业务需要?何等荒谬!” 玄镜静静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你曾立下心魔大誓,与我大道同行。那一剑,断的不只是我的道途,亦是你的道心。我不信,仅为任务,你便能做到如此决绝。” 莱奥尼达斯的声音最平静,也最直接:“击杀坐标偏离预定心脏位置0.5公分,该误差超出所有合理范围,请解释该异常数据背后的逻辑。” 瞿颂安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她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时,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逃避和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疲惫的坦诚。 “好,我告诉你们真相。”她的声音很轻,“但真相,可能比任务需要更让你们难以接受。” “我确实是在快穿局工作的员工,代号‘白月光专业户’。我的任务,是进入那些因为核心人物情感缺失或偏执而导致世界线濒临崩溃的小世界,扮演一个关键的角色——通常是你们的妻子或爱人。” “我的工作,不是与你们长相厮守。”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个男人:“而是在特定的时间点,用特定的方式——死亡、背叛、离开,给予你们最沉重的情感冲击,打破你们固有的命运轨迹,从而修正世界线,阻止世界崩溃。” 客厅里一片死寂。 “情感……冲击?”陆衍重复着这个词,脸色慢慢沉了下来,“所以,你接近我,让我爱上你,然后窃取机密,让我一败涂地,只是为了……给我上一课?” 瞿颂安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可以这么理解。在你原定的命运里,你会因为冷酷无情、唯利是图,最终众叛亲离,商业帝国在鼎盛时期骤然崩塌。我的‘背叛’,是为了让你体会到被信任的人伤害的滋味,从而在绝境中反思,学会信任与珍惜,最终构建更稳固的商业关系。事实上,你后来确实做到了,不是吗?” 陆衍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愣在当场。 他回想起破产边缘时那些伸出援手的,他曾经不屑一顾的情谊,以及重建帝国后他心态的微妙转变……原来,这一切竟始于一场精心设计的背叛? 殷岐裴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那朕呢?!朕的命运又是何?” “暴政,民不聊生,叛军四起,你最终会被你最信任的将军枭首示众,王朝覆灭。”瞿颂安平静地陈述,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殷岐裴心上,“我的‘死’,是为了让你刻骨铭心的体会到失去,从而反思权利的意义,学会克制与仁政。你后来是否减免了赋税,整顿了吏治?是否避免了原定的灭亡结局?” 殷岐裴僵在原地,那双惯常充满杀伐之气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震动和……茫然。他后来的确改变了,因为那个女人的死,他一度消沉,却也看到了朝堂之下的汹涌暗流,他开始尝试用一种不同的方式去掌控他的朝堂…… 玄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所以……飞升……道途……皆是虚妄?你的出现,只是为了让我……道心破碎?” “无情道走到极致,便是化身天道,漠视众生,届时世界会因为失去平衡而逐渐凋零。”瞿颂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唯有极于情,方能斩情。不断,如何立?不断,你如何看到被你忽略的、芸芸众生的悲喜?你后来……是否走出了无情道,看到了更广阔的大道呢?” 玄镜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是啊,道基被毁,修为散尽,他流落凡尘,看尽人间百态,反而触摸到了以前从未理解的道之真谛……那场痛彻心扉的背叛,竟是他道途转折的契机? 最后,瞿颂安看向莱奥尼达斯。 “至于你,统帅。0.5公分的误差,是因为快穿局不允许任务执行者造成真正意义上的、无法挽回的死亡,那会引发不可控的因果紊乱。我的任务是‘重创’你,让你在生死边缘体会到被战友背叛的滋味,从而反思你为了胜利不惜一切代价、将士兵视为数据的指挥哲学。你后来是否改变了你的战术风格,更加珍视每一个士兵的生命?” 莱奥尼达斯蓝色眼眸中的数据停滞了,他沉默了很久,才用干涩的声音回答:“……战后,银河帝国军事条例修订,增加了‘极端情况下人员保全优先’条款。该条款……由我主导提出。” 真相大白。 原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所有的甜蜜、温情、誓言,都是任务的前奏。 所有的背叛、伤害、决绝,都是剧本的设定。 愤怒似乎找不到落脚点,痛苦也变得无比荒谬。他们一直耿耿于怀的背叛,竟然是一场……针对他们的治疗?他们视为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竟然是别人为他们精心设计的? 这种认知,比单纯的背叛,更让人难以接受。 “所以……”陆衍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自嘲,“我们所以为的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恨,那些意难平,到头来。只是你绩效考核表上的一项……任务指标?” 瞿颂安垂下了眼眸,默认了。 殷岐裴突然发出一声低哑的笑,“好一个……为了朕好!好一个……修正命运!哈哈哈哈哈哈……” 她轻声说,“我完成了我的工作,选择退休,回到自己的世界,想过平静的生活。我对你们……很抱歉,但这就是事实。” “就算一切都是任务,”陆衍一字一顿地问:“瞿颂安,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在那些日日夜夜里,在你叫我阿衍的时候,在你为我挡下商业对手派来的杀手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是真实的你,在对真实的我?”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剖开了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 殷岐裴、玄镜、莱奥尼达斯再次将目光投向她。 瞿颂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那个准备好的、标准的、符合快穿局员工守则的答案,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 第9章 真心与程序的夹缝 四道目光,带着残存的痛楚、荒谬的余烬,以及一丝不肯熄灭的微光,死死锁在瞿颂安身上。 瞿颂安感觉喉咙发紧。 快穿局员工守则第一条:任务结束,情感剥离。不得对任务世界人物投入真实情感,以免影响任务评估和个人心智。 那个标准的、安全的答案应该是:“没有,一切都是为了任务效果最大化。” 可当她抬起眼,对上陆衍那双试图从她眼中挖掘出一丝真相的瞳孔,看到殷岐裴紧握的拳头,感受到玄镜仿佛能冻结空气的气息,以及莱奥尼达斯僵硬的身体……那些演练过无数次的话,卡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避开了陆衍直视的目光,声音有些低,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涩然:“任务要求……需要高度共情和沉浸式扮演。不投入,无法取信于人,也无法……达到最终的效果。” 这个回答,避重就轻,近乎狡辩。 陆衍眼底那丝微光晃动了一下,没有熄灭,反而像是被风吹了一下,燃起更复杂的情绪。他靠回沙发背,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呵,好一个高度共情。” 殷岐裴猛地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实木框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所以,连那些眼泪,那些温存,也都是共情的一部分?!” 他想起了她依偎在他怀里看星空的夜晚,想起了她为他亲手缝制常服时指尖的温度……那些细节,也是程序设定吗? 瞿颂安的心脏像是被那只拳头攥了一下。 她抿紧嘴唇,没有回答,沉默有时候,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玄镜那双琉璃般的眸子看向她,里面没有了之前的风暴,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如此说来,倒是我们,该感谢你的‘牺牲’与‘奉献’。” 莱奥尼达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数据流似乎紊乱了一瞬。“根据你的陈述,情感冲击是治疗手段。那么,治疗结束后,医生是否需要对病人解释……手术刀在切割时,是否带有个人情绪?”他的问题,一如既往地精准而……残酷。 瞿颂安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忽然意识到,告诉他们真相,并没有让事情变得简单,反而将他们推入了一个更尴尬、更痛苦的境地。 他们连恨,都似乎失去了理所当然的立场。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僵局。 是瞿颂安的手机。 她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几乎是慌乱地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快穿局·后勤保障部·张主任】。 她的脸色瞬间微微一变。 快穿局? 他们怎么会主动联系一个已经退休的员工? 她站起身,对客厅里的四人说了句“我接个电话”,便快步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再次剩下四个男人。 良久的沉默后,陆衍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洞悉的嘲讽:“看来,我们的‘医生’,似乎也有她的麻烦。” 殷岐裴眉头紧锁:“那通电话……她似乎很紧张。” 玄镜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点:“气息有变。并非面对我们时的愧疚或回避,而是……警惕。” 莱奥尼达斯目光扫过紧闭的卧室门:“信息源未知,威胁等级待评估。” 卧室内,瞿颂安按下接听键,压低声音:“张主任?” 对面传来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男声:“瞿颂安同志,好久不见。首先,恭喜你顺利退休。” “谢谢,请问有什么事吗?”瞿颂安保持着警惕。 快穿局后勤保障部,负责退休员工安置和……监控。 “是这样的,”张主任语气不变,“系统监测到,你所在的原生世界,近期出现了异常高维能量扰动,并且与你个人的退休坐标高度重合,局里很关心你的安全状况。” 瞿颂安心里一沉,果然是因为他们! “我很好,谢谢局里关心。只是一些……私人事务,我会处理好的,不会影响世界稳定。”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私人事务?”张主任轻笑一声,“能引发这种规模能量扰动的私人事务,恐怕不简单。根据《快穿局退休员工管理条例》第七十三条,退休员工有义务确保其原生世界不受过往任务经历干扰。如果需要局里提供清理协助……” “不用!”瞿颂安脱口而出,声音有些急促,她立刻稳住情绪,“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自己处理,请给我一点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主任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几分压迫感:“颂安啊,你是局里的优秀员工,应该明白规矩。异常能量体滞留,存在不可控风险。最多一周,一周后,如果扰动源仍未消失,局里将根据条例,采取必要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强制清除,这也是为了你和你的世界好。” “强制清除”四个字,让瞿颂安的手指瞬间冰凉。 “我……明白了,一周时间。”她艰难地应道。 “很好,保持联系。”张主任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强制清除……快穿局对待“异常”的手段,她再清楚不过。那四位前夫,在快穿局的定义里,就是需要被“清理”的异常能量体。 一周。 她只有一周时间。 客厅里,四个男人清晰地听到了卧室里那声急促的“不用”,以及之后长久的寂静。 当她再次打开门走出来时,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他们看不懂的决绝和……焦灼。 她看着眼前这四个因为她而聚集于此,刚刚得知了残酷真相,还没来得及消化,就可能面临灭顶之灾的男人,心中一片混乱。 “你们……”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先回去吧。” 陆衍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发生了什么事?那通电话?” “不关你们的事。”瞿颂安下意识地否认,语气有些生硬,“是我自己的工作问题,你们先回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殷岐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瞿颂安,你当我们是傻子吗?方才还欲言又止,接了个电话就急着赶我们走?” 玄镜也静静地看着她:“你心绪不宁,灵台……气息紊乱。” 莱奥尼达斯言简意赅:“新出现的变量是什么?共享信息有助于共同应对。” 看着他们追问的目光,瞿颂安感到一阵无力。告诉他们快穿局的事?告诉他们一周后可能会有“清理者”来把他们当病毒一样清除? 且不说他们信不信,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真的没事。”她坚持道,甚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有点累。关于刚才的问题……给我点时间想想,下次再谈,好吗?” 她几乎是用上了恳求的语气。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看出了她在隐瞒,但她此刻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再追问。 陆衍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们给你时间。但颂安,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现在……在同一艘船上。” 四人陆续离开,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瞿颂安强撑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她靠在门板上,缓缓闭上眼睛。 一边是规则森严、拥有绝对力量的快穿局。 一边是四个因她而来、刚刚得知真相、处境危险的前夫。 而那个关于“是否动过真心”的问题,还悬而未决,像一个无法忽略的烙印,烫在她的心底。 她该怎么办? ------------ 第10章 风雨欲来 四位前夫并没有走远。 他们聚集在楼下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气氛比来时更凝重。 “她在说谎。”陆衍点燃了一支烟——这是他最近学会的,用来平复复杂心绪的习惯。“那通电话绝对不简单。” 殷岐裴负手而立,望着瞿颂安家那扇已然熄灯的窗户,“朕能感觉到,她在恐惧。并非面对我等时的愧疚,而是一种……更深的忌惮。” 玄镜闭目感应片刻。他虽然灵力尽失,但灵觉尚在,对能量波动尤为敏感:“周遭气息有异,似有若无的窥探之感,并非来自凡人。” 莱奥尼达斯一直在操作手机,试图捕捉异常信号,他抬起头,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检测到微弱且无法识别的能量残留信号,信号源无法定位。初步判断,我们可能已被未知存在标记。” 未知存在? 标记? 再结合瞿颂安那句急促的“不用”和接完电话骤变的态度…… “难道,是我们的到来,引起了她背后那个快穿局的注意?”陆衍掐灭了烟,语气也沉了下去。 “不能坐以待毙。”莱奥尼达斯得出结论:“必须获取更多关于快穿局的情报,评估威胁等级,制定应对策略。” “但她显然不会告诉我们。”陆衍皱眉。 殷岐裴冷哼:“那就自己去查!” …… 第二天一早,瞿颂安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 她一夜未眠,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张主任的话和四位前夫追问的眼神。她必须想办法,至少要先弄清楚清理会以哪种方式进行。 她心不在焉地走到小区门口,准备去附近的图书馆查点资料,尽管她知道可能查不到什么,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陆衍,靠在他那辆暂时赎回来的迈巴赫旁边,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 “上车。”他拉开车门,语气不容拒绝,“谈谈。” 瞿颂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要去哪儿?”她问。 “找个安静的地方。”陆衍启动车子,目光直视前方,“关于昨天那个问题,我想了一夜。” 瞿颂安的心微微一紧。 “我不逼你立刻回答。”陆衍的声音很平稳,“但我希望你知道,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无论过去是真是假。现在,我们在这里。” 陆衍顿了顿,趁等红灯的间隙,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而且,我们可能遇到了更大的麻烦,不是吗?那通电话。” 瞿颂安猛地看向他。 陆衍淡淡一笑,带着些许自嘲:“我们或许不了解你的世界,但我们不瞎,也不傻。你接完电话后的反应,还有玄镜感觉到的窥探,莱奥尼达斯捕捉到的异常信号……都在告诉我们,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将车停在河边一个僻静处,“颂安,如果麻烦事因我们而起,我们有权利知道,也有责任面对。隐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瞿颂安看着陆衍,他眼中似乎没有了昨日的逼问,只剩下一种近乎并肩作战的坦诚。她筑起的心防,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深吸了一口气,“是快穿局。他们监测到了你们的能量波动,认定为异常。他们给了一周期限,如果一周后你们还在这里,他们会……强制清除。” 尽管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强制清除这四个字,陆衍的眼神还是瞬间冷了下去,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收紧。 “如何清除?” “我不知道具体形式。”瞿颂安摇头,脸上露出疲惫,“可能是记忆抹除,强行遣返,也可能是……更彻底的方式。快穿局的力量,远超你们的想象。他们维护的是无数个世界的平衡,在他们面前,个人……很渺小。” “所以,你昨天赶我们走,是想独自应对?” “我不知道……”瞿颂安有些茫然地低下头,“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因为我……” “听着,”陆衍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现在不是讨论谁连累谁的时候,我们是一个整体,至少在面对这个共同威胁时是。一周时间,很短,但足够我们做点什么。” “你们……想怎么做?”瞿颂安问。 “首先,我们需要信息。关于快穿局的运作模式、清理的常用手段、以及可能的漏洞。”陆衍思路清晰,“你作为前员工,知道多少?” 瞿颂安努力回忆:“快穿局结构严密,不同部门权限不同。我属于执行部,对后勤保障和清理细节了解不多。只知道他们执行任务时,通常会借助世界规则的力量,让一切看起来像是意外或自然消亡,避免引起原生世界恐慌。” “借助世界规则……”陆衍沉吟片刻,“也就是说,他们不会明目张胆地派一支军队过来?” “通常不会,那样成本太高,也容易引发更大的混乱。” “那就好,只要他们还需要伪装,我们就有机会。只要找到合适的支点,蚂蚁也能绊倒大象。” 陆衍拿出手机,快速在四人小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危机确认,速归,制定应对方案。】 然后,他看向瞿颂安,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 “别怕。”他说,“这一次,轮到我们……来保护你。” 瞿颂安看着他的眼睛,那颗一直悬着、慌乱的心,仿佛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依靠的支点,一股酸涩温暖的情绪涌上鼻腔。 她忽然想起他昨天的问题。 甚至发现,那个关于是否动过心的答案,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启齿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风雨欲来,他们必须先活下去。 ------------ 第11章 生存特训 瞿颂安家再次成了临时指挥所,气氛却与上次的审判截然不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同仇敌忾的气息。 陆衍在白板写下核心信息: 威胁:快穿局清理部 时限:7天(剩余6天18小时) 已知:借助世界规则,制造“意外” 目标:生存,并留在本世界 “首先,我们需要最大化利用现有资源,提升生存几率。”陆衍敲了敲白板,“颂安,你是我们中最了解敌人的,由你担任情报顾问和技术支持。” 瞿颂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进入状态:“好,根据我的经验,清理部喜欢利用环境因素和目标自身的行为逻辑制造意外。比如,对殷岐裴,可能会利用他习惯性忽视某些凡人警告的特点;对玄镜,可能利用他对现代科技的陌生;对莱奥尼达斯,可能利用他过度依赖逻辑分析而忽略感性风险的弱点;对陆衍,可能利用他的自信和习惯掌控一切的心态。” 被点名的四人神色各异。 “当务之急,”莱奥尼达斯接口,“是进行适应性生存训练,弥补认知短板,建立应急响应机制。”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录,“训练科目应包括:基础交通规则识别与避险、常见电器安全使用规范、基础急救知识、以及……应对突发意外的模拟训练。” 于是,一场画风清奇的前夫生存特训班,在瞿颂安家及周边区域紧急展开。 第一课:现代交通工具认知与避险(主讲:瞿颂安) 瞿颂安指着手机上的图片和视频:“这是汽车,速度很快,绝对不能用肉身去硬刚!这是红灯,亮了必须停!这是绿灯,亮了才能走!记住,在这里,你们的身体不比普通人结实多少!” 殷岐裴盯着屏幕上飞驰的汽车,眉头能夹死苍蝇:“此铁盒竟有如此速度?若在朕的王朝,定当列为军国利器。” 瞿颂安扶额,“陛下,现在它只是代步工具!重点是,看到它冲过来,要躲!不是研究它能不能打仗!” 模拟演练环节,瞿颂安扮演失控的汽车,嘴里发出嘀嘀嘀的声音冲过去,要求他们迅速躲避。 殷岐裴下意识就想运气挥掌,被瞿颂安眼疾手快拉住:“躲!不是打!” 玄镜步伐飘逸地轻松避开,还点评了一句:“步法略显凌乱。” 陆衍侧身闪避,动作标准的像受过训练。 莱奥尼达斯则在瞿颂安启动的瞬间就计算好了最优躲避路径,精准闪开,并记录:“反应时间合格,但殷岐裴存在攻击本能,需重点纠正。” 殷岐裴:“……”朕忍。 第二课:家用电器安全使用(主讲:瞿颂安) 讲到微波炉时,瞿颂安严肃警告:“绝对不能用金属容器!也不能加热鸡蛋!会炸!” 玄镜看着那个会发光的盒子,若有所思:“此物加热之理,竟无需灵火?” 瞿颂安:“……仙尊,您就当它是个比较高级的灶台,但必须守规矩。” 莱奥尼达斯提问:“爆炸当量多少?杀伤范围?” 瞿颂安:“……统帅,我们是避免意外,不是计算杀伤效果!” 第三课:基础急救与爆炸(互教互学) 这部分反而成了四位前夫擅长的领域。 殷岐裴处理外伤手法老道,玄镜对穴位和气血运行有独到见解,陆衍学过标准CPR,莱奥尼达斯则擅长用最简洁有效的方式固定伤处。 只是互相包扎练习时,场面一度失控。 殷岐裴给陆衍包扎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胳膊捆成粽子,陆衍疼得嘴角直抽:“轻点!你这是包扎还是上刑?” 玄镜给莱奥尼达斯包扎头部,最后打了个极其繁复、颇具古风的结,莱奥尼达斯顶着那个像艺术品的绷带,面无表情地评价:“影响视野,不符合战术要求。” 第四课:信息伪装与反侦察(主讲:陆衍&莱奥尼达斯) 陆衍负责讲解:“我们需要尽量低调,减少在监控下的暴露。出行尽量避开主干道摄像头,使用现金交易,手机通讯注意……” 莱奥尼达斯负责技术层面:“我已初步编写了一个程序,可以干扰附近基础的信号扫描。同时,我们需要轮流值守,监控周边能量波动和可疑人员。” 殷岐裴听得眉头紧锁:“如此躲藏,非英雄所为!” 陆衍冷静反驳:“陛下,活下去才是当前第一要务。这不是您的战场,规则不同。” 玄镜则安静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试图将自身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虽然效果甚微,但这份努力本身就意味着改变。 高强度的特训间隙,也会有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插曲。 比如,休息时,殷岐裴对一包薯片产生了兴趣,他研究了一下包装,然后尝试用捏碎灵石的手法轻轻一捏—— 砰! 薯片袋炸开,碎屑喷了他一脸。 众人:“……” 殷岐裴顶着一脸薯片渣,强装镇定:“此物……甚是脆弱。” 又比如,玄镜对自动感应水龙头产生了浓厚兴趣,手放在下面,水流出来;拿开,水停。他反复试验了十几次,眼神里充满了探究,直到后面排队洗手的陆衍忍不住开口:“仙尊,节约用水。” 再比如,莱奥尼达斯试图优化烧开水的流程,他精确计算了水量、火焰大小和时间,得出结论:“使用电热水壶比燃气灶效率提升18.3%。”然后默默地把烧水任务接管了。 瞿颂安看着这群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为了生存,努力适应着这个对他们来说光怪陆离的世界,学着辨认红绿灯,学着不被微波炉炸,学着打不那么标准的绷带……她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 傍晚,第一天的特训暂告段落。 陆衍总结道:“今天只是开始,接下来几天,我们需要进行更贴近实战的模拟,并且开始主动搜集关于可能出现意外的线索。” 莱奥尼达斯补充:“我已建立初步的预警模型,但数据不足,需要更多输入。” 殷岐裴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沉静:“兵来将挡。” 玄镜微微颔首,“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瞿颂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第一天。天气不错,注意安全。】 ------------ 第12章 当神们开始过敏 “这是在施加心理压力。”陆衍分析道,试图稳定军心,“他们想让我们自乱阵脚,从而露出破绽,再因为过度紧张引发真正的意外。” 道理都懂,但紧张的气氛依旧弥漫。 接下来的一天,堪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玄镜在窗边静坐冥想时,忽然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低声道:“窗外有异物破空之声!” 众人瞬间警戒! 莱奥尼达斯一个箭步冲到窗边,身体紧贴墙壁,谨慎地向外观察。片刻后,他回过头,语气平稳地回报:“一只麻雀飞行轨迹偏移,撞在了七楼外侧的玻璃上,已飞走,未发现其他异常。” 殷岐裴松了口气,随即不满地哼了一声:“区区飞鸟,也值得如此大惊小怪?” 玄镜面无表情:“此界规则迥异,飞鸟亦可受外力驱使,不可不防。” 中午,为了节省时间和减少外出风险,瞿颂安用手机点了外卖。门铃响起的那一刻,殷岐裴如同惊弓之鸟,瞬间从沙发弹起,悄无声息地闪到门后,眼神锐利如鹰,低喝:“何人?” 门外年轻的外卖小哥被这语气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外……外卖!您点的餐到了!” 陆衍赶紧上前接过,道了谢关上门。 殷岐裴却仍不放心,盯着印着logo的外卖袋,眉头紧锁:“此物来源不明,经手之人未知,恐怕有毒!” 莱奥尼达斯已经拿出一个用旧电池、导线和小灯泡自制的导电测试笔,原理尚且存疑,对着外卖包装袋戳戳点点:“初步检测,无强电流反应。” 玄镜则凝神感应片刻:“气息混杂,油脂过重,于修行无益,但……似无即刻致命之毒。” 瞿颂安看着如临大敌的三人,以及一脸无奈扶额的陆衍,哭笑不得:“这就是普通外卖!没毒!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最终,在瞿颂安率先吃下一口证明后,四人才开始用餐。殷岐裴每吃一口前,还要仔细审视一下外卖成色,仿佛在验毒…… 下午,按照计划进行突发情况应对模拟演练。 瞿颂安设定场景:“假设你们四人一起出门,突然遇到路面塌陷!” 指令一出,四人反应各不相同: 殷岐裴低吼一声:“地龙翻身!护驾!”下意识就想把看起来最文弱的陆衍拉到身后,结果力道没控制好,差点把陆衍拽个跟头。 玄镜步伐轻盈,瞬间“飘”出几步远,占据自认为的安全点位,还顺手拉了最近的莱奥尼达斯一把。 莱奥尼达斯则迅速下蹲,降低重心,同时目光快速扫描四周,寻找坚固掩体,嘴里还冷静分析:“塌陷范围直径约预估三米,建议向左侧广告牌方向移动!” 陆衍被殷岐裴拽得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忍不住吐槽:“陛下!现代社会没有地龙翻身,那叫地质灾害!而且塌陷了应该远离,不是聚在一起!” 瞿颂安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扶额叹息。 团队协作,任重道远。 傍晚,为了缓解紧张情绪及改善伙食,瞿颂安决定亲自下厨。她系上围裙在厨房忙碌,另外四人则在客厅待命——主要是防止厨房发生“意外”。 突然,厨房传来哐当一声脆响!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四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进厨房! 殷岐裴首当其冲,眼神凌厉扫视全场:“发生了何事?!” 玄镜目光锁定在瞿颂安手上:“可有伤到?” 莱奥尼达斯已经开始检查灶具和电路:“声源定位,来自水槽区域。” 陆衍相对冷静,看到地上摔碎的一个瓷碗,和手里拿着锅铲、一脸懵的瞿颂安,松了口气:“只是摔了个碗。” 瞿颂安看着瞬间挤满她小厨房的四个大男人,哭笑不得:“我就是手滑了一下……你们也太紧张了。” 四人面面相觑,也意识到反应过度了,略显尴尬地退了出去。 经过这一天的高度紧张和些许滑稽的折腾,大家都有些疲惫。但那种无形的压力,确实在某种程度上,被这些略显笨拙的过度反应冲淡了一些。 晚饭后,莱奥尼达斯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我们不能一味被动防御。既然他们可能利用意外,我们可以尝试主动制造一些可控意外,进行抗压测试,并收集数据。” 这个提议很大胆。 “比如?”陆衍挑眉。 “例如,”莱奥尼达斯看向殷岐裴,“我们可以模拟一次小的触电体验(安全电压),让殷岐裴亲身感受并记住这种危险信号的特性。” 殷岐裴脸色一黑:“朕为何要亲身试法?” “知己知彼。”玄镜居然表示了支持,“感受此界雷霆之威,方能更好地规避。” 于是,在莱奥尼达斯的科学指导和严密监控下,殷岐裴怀着上刑场般的心情,伸出食指,轻轻触碰了一下…… “嘶——” 一股微弱的麻感传来,殷岐裴猛地缩回手,眼神惊疑不定,“此乃……何等妖术?竟能隔空伤人?” 莱奥尼达斯记录数据:“反应剧烈,记忆深刻,实验成功。” 陆衍忍着笑,拍了拍殷岐裴的肩膀:“陛下,这只是最轻微的,真正的电要厉害得多。记住这种感觉,看到裸露的电线一定要远离。” 殷岐裴看着自己的手指,心有余悸,闷闷地嗯了一声。 接着,玄镜主动提出要体验一下溺水感,在瞿颂安的监督下,只在脸盆里进行闭气体验,以克服对未知液体环境的潜在恐惧。陆衍则尝试在嘈杂环境下保持冷静思考。 虽然方法看起来有点“蠢”,但效果似乎不错。至少,他们对某些潜在危险的具象化认知加深了。 临睡前,瞿颂安的手机再次震动。还是那个匿名号码: 【第二天,保持警惕,日常生活也充满惊喜。】 这一次,看到短信,瞿颂安没有像昨天那样恐慌,反而有种“果然来了”的感觉。 她把短信给其他人看。 陆衍冷笑:“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要跟我们玩心理战了。” 殷岐裴摩拳擦掌:“哼,故弄玄虚!” 玄镜闭目养神:“以静制动。” 莱奥尼达斯则开始分析短信的措辞模式,试图找出背后执行者的行为偏好。 ------------ 第13章 观察者游戏 第三天,匿名短信如期而至,内容越发让人摸不着头脑: 【第三天,今天天气转凉,注意添衣,小心脚下。】 “小心脚下?”陆衍盯着这几个字,眉头紧锁,“这提示也太宽泛了。” 莱奥尼达斯则调出天气预报和本市今日市政施工公告:“气温下降三度,城西有管道维修,但距离我们超过十公里,信息关联度降低。” 尽管如此,小心脚下这四个字,还是像魔咒一样,让几个人今天的行动都带了点狗狗祟祟的味道。 出门进行必要采购时,由陆衍和莱奥尼达斯负责,殷岐裴和玄镜留守,并负责接收外卖——这是今天特训的一部分:在潜在干扰下,完成日常任务。 外卖是瞿颂安点的,一家评价不错的家常菜。她特意选了这个时候,想看看他们在相对放松的状态下如何应对。 门铃响起。 玄镜透过猫眼谨慎观察,低声道:“身着黄衣,头戴黄盔,与昨日不同。” 殷岐裴站在他身后,如临大敌:“来者换人了?必有蹊跷!” 玄镜:“手持一袋物品,气息……与昨日相似,但似乎更浓郁些。” 他指的是饭菜香味。 殷岐裴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帝王威压不自觉流露,沉声问:“口令!” 门外穿着某团外卖制服的小哥被问懵了,下意识看了看手机:“口……口令?尾号……尾号6220?” 殷岐裴回头用眼神询问玄镜,玄镜微微点头,确认号码无误。 “东西拿来。”殷岐裴伸手。 外卖小哥被他的气势所慑,乖乖递上袋子,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哥们,你们这小区……安保挺严格啊?玩cosplay入戏太深?” 殷岐裴没听懂cosplay,但感觉对方语气似乎没有恶意,只是皱了皱眉,接过袋子,砰地关上了门。 两人将外卖放在桌上,没有立刻打开。 “检查一下。”殷岐裴下令。 玄镜指尖轻轻拂过塑料袋包装,凝神感应:“无灵力波动,无恶念附着。” 殷岐裴则凑近,像检查贡品一样仔细嗅了嗅:“气味混杂,闻不出异样。”他甚至拿出昨天莱奥尼达斯给他的测试笔,对着袋子戳了戳,毫无反应。 “看来无事。”殷岐裴松了口气。 玄镜却盯着那袋外卖,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此物……似乎比昨日那份,更具烟火气?” 殷岐裴不解:“何意?” 玄镜也说不清,就是一种直觉,这份外卖……用料好像更扎实,油水更足? 就在这时,瞿颂安的手机响了,是外卖小哥打来的,语气有点着急:“喂?女士您好!刚才不好意思,我好像送错了一份!您点的是经济套餐,我把隔壁单元一位客人点的豪华商务餐给您了!您看……方不方便换一下?我就在楼下!” 瞿颂安:“……” 她走到客厅,看着桌上那份被里里外外检查了半天的外卖,哭笑不得。 “不用换了。”她对电话那头说,“这份我们要了,差价我补给你。” 挂了电话,她看着两位严阵以待的前夫,无奈道:“二位陛下、仙尊,检查完了吗?可以吃饭了吗?” 殷岐裴、玄镜:“……” 下午,为了缓解连日来的紧张情绪,也为了测试在相对复杂环境下的应变能力,瞿颂安提议去附近一个开放公园散步。 这个提议得到了莱奥尼达斯的支持:“实地环境测试,比模拟更有效。” 于是,一行人以一种近乎战术队形的方式走进了公园。莱奥尼达斯在前方侦查,陆衍和瞿颂安居中,殷岐裴和玄镜断后,目光不断扫视周围。 一个踩着滑板车的孩子嘻嘻哈哈地从他们身边掠过。 殷岐裴瞬间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地盯着飞速滚动的轮子,“此物速度不凡,冲撞之力……” 陆衍赶紧拉住他,“陛下,那是玩具,小孩子玩的。” 殷岐裴将信将疑:“此界幼童,竟玩如此迅猛之器?” 路过一个公共饮水机,有人按下按钮喝水。 玄镜驻足,看着喷出的水柱,若有所思:“此泉……竟能自行出水?无需灵力牵引?” 瞿颂安小声解释:“那是自来水,加压泵送的……” 玄镜点头,仿佛又理解了一条此界法则。 走到一片小湖边,几只肥硕的锦鲤在岸边游弋。殷岐裴习惯性地负手而立,点评道:“此鱼甚肥,可捕来……” “那是观赏鱼!不能抓!”瞿颂安赶紧打断他,感觉心好累。 最搞笑的是,当他们走过一片草坪时,自动喷灌系统突然启动,水花四溅! “敌袭!有水箭!”殷岐裴低喝一声,下意识就想把旁边的瞿颂安拉到身后,结果自己脚下一滑,差点摔进草坪里。 玄镜瞬间挪移出喷洒范围,衣袂飘飘,滴水未沾。 莱奥尼达斯冷静分析:“喷洒范围固定,移动速度缓慢,威胁等级低。” 陆衍已经拉着瞿颂安快步走出了喷洒区。 殷岐裴有些狼狈地站稳,看着依旧在喷洒的水柱,脸色黑如锅底。他感觉自己作为帝王的威严,在这几天里已经荡然无存。 晚上,瞿颂安收到一条更长的匿名短信: 【第三天总结:过度警惕会降低生活质量,但基本的风险意识值得肯定。另外,豪华商务餐味道如何?】 瞿颂安看着这条短信,瞳孔微缩。 陆衍脸色凝重:“他们在观察我们甚至……可能在评估我们的行为模式。” 莱奥尼达斯点头:“行为数据采集,这是在为制定更具针对性的意外做准备。” 殷岐裴怒道:“藏头露尾之辈!有本事出来与朕一战!” 玄镜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们在他们眼中,不过是琉璃缸里游动的鱼……” ------------ 第14章 第一次交锋 第四天的匿名短信风格突变,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第四天,今日宜出行,城西新开的“星河影城”据说效果不错,推荐LD厅,3号影厅,下午两点场次,《无限城》。】 “他们在引导我们。”陆衍盯着手机屏幕,语气肯定,“想让我们去那个特定的地方。” 莱奥尼达斯已经调出了影城的信息和《无限城》的排片:“LD厅,3号影厅,下午两点场次,确认存在,电影内容为热血战斗题材。” 殷岐裴眉头紧锁:“此乃阳谋!去,恐有埋伏;不去,则示弱于人,且不知其后续手段。” 玄镜指尖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观其行,知其意。或许,这正是了解对手的一次机会。” 瞿颂安感到一阵心悸。 快穿局清理部的手段她有所耳闻,他们擅长将意外编织得合情合理,在一个人流量大、环境复杂的电影院里,能做的文章太多了。 “太危险了。”她反对,“电影院环境封闭,人多眼杂,光线昏暗,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被放大。可能是火灾警报引发踩踏,可能是设备故障,甚至可能只是在你座位底下放一颗让你滑倒的爆米花……防不胜防。” “正因如此,才更要去。”陆衍下了决心,眼神锐利,“我们不能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躲在暗处猜测。只有正面接触,才能摸清他们的路数,找到破绽。而且,他们既然发出了邀请,第一次接触,大概率是试探,不会立刻下死手。” 莱奥尼达斯开始制定计划:“我们需要分组行动,明确分工。提前勘察环境,规划撤离路线,携带必要应急物品。” 最终决定,五人全体出动。 用陆衍的话说,“要让他们看看,我们这支杂牌军没那么好啃。” 下午一点半,城西星河影城。 殷岐裴和玄镜负责外围警戒和接应,两人穿着普通的休闲装,混在商场人群里。殷岐裴对闪烁的霓虹灯和巨大的电子屏幕依旧有些不适应,但强行压制着不适,专注于观察可疑人员。玄镜则闭目感应着能量流动,试图捕捉任何一丝不协调的波动。 陆衍、莱奥尼达斯和瞿颂安则进入了影城内部。陆衍负责购票和观察前台及工作人员;莱奥尼达斯快速记忆着影厅布局、消防通道位置、监控摄像头角度;瞿颂安则紧跟在他们身边,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 他们买了三点钟另一场电影的票作为掩护,然后在开场前,重点勘察了LD3号厅附近。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熙熙攘攘的观众,捧着爆米花和可乐的年轻人,忙碌的检票员……没有任何异常。 两点整,《无限城》的观众开始检票入场,陆衍他们站在不远处,看着人流涌入3号厅。 “没有发现明显可疑目标。”莱奥尼达斯低声道。 陆衍眉头微蹙:“难道只是心理恐吓?”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影城工作制服、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子,推着一辆装着清洁工具的小车,低着头,快步从他们身边经过,走向3号厅旁边的安全通道。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瞿颂安感觉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是一条新的匿名短信: 【观察力合格,警惕性良好。不过,真正的考验,往往在你以为安全的时候才开始。祝观影愉快(如果你敢进来的话)。】 瞿颂安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即将消失在安全通道门口的工作人员背影! “那个人!”她低呼一声。 几乎同时,莱奥尼达斯也动了!他的动作快如猎豹,几步就追了上去,伸手想去抓那人的肩膀。 然而,那工作人员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莱奥尼达斯碰到他之前,身体极其灵活地一侧,如同泥鳅般滑入了安全通道,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莱奥尼达斯毫不犹豫地拉开门追了进去!陆衍和瞿颂安也立刻跟上。 安全通道里光线昏暗,只有绿色的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光,楼梯间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消失了?”陆衍脸色难看。 莱奥尼达斯蹲下身,在楼梯上发现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类似滑石粉的细微粉末残留。 “速度很快,对地形极其熟悉,有备而来。” 他们迅速通过步话机将情况告知外面的殷岐裴和玄镜。 殷岐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朕这边未见异常!此人莫非会遁地不成?” 玄镜清冷的声音传来:“气息……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第一次正面接触,对方如同鬼魅,露了一面,留下了充满挑衅的短信,然后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了。 回到影城大厅,气氛有些沉闷。 “他们是在炫耀。”陆衍冷静分析,“告诉我们,他们可以随时出现在我们身边,也可以随时消失。” 瞿颂安忧心忡忡:“这次是露面警告,下一次……” “没有下一次。”殷岐裴斩钉截铁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朕受够了这等鼠辈行径!既然他们敢露面,就别想再完全藏回去!” 玄镜的声音也随即响起,:“既已留下痕迹,便有迹可循。莱奥尼达斯,那粉末,可能分析其来源?” 莱奥尼达斯看着指尖微不可察的粉末:“成分初步判断为改性滑石粉,常用于某些特殊行业或……魔术道具,需要更精密仪器进行深度分析。” “查!”殷岐裴下令,“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线索!” 第一次接触,以对方的挑衅和己方的挫败感告终,但同时也点燃了四位前夫更强的斗志。被动挨打不是他们的风格,既然对方露出了狐狸尾巴,哪怕只有一瞬,也足够他们顺藤摸瓜。 回去的路上,陆衍忽然开口:“颂安,快穿局的清理者,是否都擅长这种……隐匿和伪装?” 瞿颂安想了想,回答:“不一定。清理部根据任务难度和世界背景,会派出不同类型的执行者。像这种擅长心理施压、隐匿行动的,更像是观察者或引导者类型,他们更喜欢制造完美意外,而不是直接暴力清除。” “也就是说,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战斗型的清理者。”陆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 莱奥尼达斯接话:“擅长布局和伪装者,通常不擅长正面冲突。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逼他现身。” “如何逼他现身?”瞿颂安问。 殷岐裴冷哼一声:“他不是喜欢玩意外吗?那我们就给他制造一个意外,一个他不得不出面处理的意外!” 一个反击计划,开始在几人心中酝酿。 当天的匿名短信在深夜才姗姗来迟,内容只有两个字: 【有趣。】 ------------ 第15章 请君入瓮 莱奥尼达斯调出了本市地图,锁定了一片区域:“根据现有信息,他活动范围大致在城西。我们可以选择一个可控的公共环境,制造一场不大不小的混乱,但必须确保不会造成真实伤害,且最终能控制在恶作剧或设备故障范畴。” “需要足够吸引眼球,让他觉得有必要介入评估,或者……忍不住想修正。”玄镜补充道。 殷岐裴拍板:“具体如何行事?” 计划在几人压低声音的讨论中逐渐成型。 目标地点:城西最大的综合性商场——环球汇一楼中庭。人流量大,视野开阔,监控密集,且拥有一个大型室内音乐喷泉。 计划核心:利用莱奥尼达斯临时组装的一个小型信号干扰器,在特定时间短暂干扰音乐喷泉的控制系统,使其喷水模式紊乱,制造一场引人注目但无害的故障。 行动分工: 莱奥尼达斯:负责技术执行,远程启动干扰器,持续时间严格控制在30秒内。 陆衍&瞿颂安:混在中庭人群里,作为现场观察员,留意任何对故障表现出异常关注或试图接近控制室的人。 殷岐裴&玄镜:分别把守中庭两个主要出入口,一旦发现可疑目标,在不引起骚动的前提下进行跟踪。 “记住,”陆衍强调,“我们的目的不是造成破坏,是钓鱼。一旦发现目标,优先跟踪定位,不要轻易动手。” 第二天下午,计划如期进行。 环球汇商场内人头攒动,音乐喷泉随着旋律起伏,水光潋滟。 陆衍和瞿颂安假装成逛街的情侣,坐在中庭的长椅上,看似悠闲,实则神经紧绷。殷岐裴和玄镜则如同两尊门神,各自守着一个出入口。 莱奥尼达斯坐在对面咖啡馆的窗边,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那个看起来像是破烂拼凑的干扰器,他看了一眼手表,对着微型耳麦低声道:“倒计时,十、九、八……” 瞿颂安下意识地握紧了陆衍的手。陆衍微微一愣,随即自然地回握了一下,低声说:“别紧张。” “……三、二、一,启动。” 几乎在莱奥尼达斯话音落下的瞬间,中庭原本随着音乐优雅舞动的喷泉,像是突然抽疯一样,水柱毫无规律地乱喷起来!有的直冲天花板,有的互相撞击水花四溅,还有的甚至短暂地停止了喷射。 “哇!怎么回事?” “喷泉坏了吗?” “快看快看!好搞笑!” 陆衍和瞿颂安立刻在人群中搜索,重点关注那些没有拿出手机拍照、反而神色警惕扫视四周的人。 殷岐裴和玄镜也绷紧了神经,紧盯着出入口。 二十秒过去了……没有发现明显可疑目标。 二十五秒…… 就在干扰即将结束的前一秒,玄镜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东北角,立柱后方,灰色夹克男子,目光锁定控制室方向超过十秒,未使用通讯设备,气息……有异。” 几乎同时,陆衍也低声道:“发现目标,西南侧咖啡店外摆区,戴黑色棒球帽,正在用望远镜观察喷泉控制室所在楼层,不是普通顾客。” 两个目标! “莱奥尼达斯,停止干扰!”陆衍立刻下令。 喷泉瞬间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混乱只是一场幻觉,人群发出意犹未尽的嘘声和笑声,渐渐散去。 “殷岐裴,跟上东北角灰色夹克!” “玄镜,留意西南侧棒球帽,陆衍和我过来支援!” 指令迅速下达。 殷岐裴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那个穿着灰色夹克、正准备离开的男子。玄镜则依旧守在原地,目光锁定了咖啡店外那个戴棒球帽的人。 陆衍和瞿颂安快步向西南侧移动。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 戴棒球帽的男人似乎极其警觉,在喷泉恢复正常后,他放下望远镜,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起身,汇入人流,快步向商场外走去。他的步伐很快,而且似乎对商场的监控死角极为熟悉。 “目标B移动迅速,正向三号门撤离。”玄镜汇报。 “殷岐裴,你那边?”陆衍问。 耳麦里传来殷岐裴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跟丢了!那厮进了男厕,朕不便进入,让莱奥尼达斯查监控!” 莱奥尼达斯的声音很快传来:“目标A进入男厕后未在监控中发现离开,怀疑有特殊通道或进行了伪装更换。目标B已离开商场,进入地铁站,人流密集,跟踪困难。” 两条线,都断了。 五人在地铁站口汇合,脸色都不太好看。 “至少证明了一点,”陆衍深吸一口气,“对方不是一个人,而且反应速度和组织性远超我们预期。” 就在这时,瞿颂安的手机响了,是房东打来的。 “小瞿啊,”房东的语气有些奇怪,“刚才有个男的来找你,说是你老家亲戚,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看他有点面生,就没告诉他。” 老家亲戚? 瞿颂安老家根本没什么亲近的亲戚会来找她! “他长什么样?”瞿颂安急忙问。 “就……挺普通的,穿着件灰色夹克……” 灰色夹克! 瞿颂安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们不仅跟丢了人,对方甚至还反手摸到了她家门口! 陆衍察觉到她的异样,握住了她的手,沉声道:“冷静。他们这是在反击,想让我们慌。” 殷岐裴眼神阴鸷:“竟敢找到你的居所?!” 玄镜闭目感应片刻,摇头:“住处周围,暂无异常气息。” 莱奥尼达斯已经开始操作手机:“需要立刻变更安全屋。我查询到几个短租公寓信息,位于不同区域。” 当晚,他们连夜搬离了瞿颂安的家,住进了莱奥尼达斯找到的一个位于城东的、不需要登记太多信息的短租公寓。 新环境简陋,但暂时安全。 瞿颂安坐在陌生的房间里,抱着膝盖,心情低落。 她原本以为只要撑过七天就好,现在却发现,对手的强大和难缠,远超她的想象。甚至把她妈妈也卷了进来,她已经让母亲暂时去外地亲戚家避一避风头了。 “对不起,”她声音沙哑,“把你们卷进这么危险的事情里。” 殷岐裴皱眉:“何出此言?若非因为我们,你也不会被那劳什子快穿局盯上。” 陆衍递给她一杯热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是一个团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玄镜安静地看着她,忽然开口:“你怕吗?” 瞿颂安愣了一下,老实点头:“怕。” 玄镜淡淡道:“我们也怕。” 这话让其他三人都看向他。 玄镜继续道:“怕失去查明真相的机会,怕无法护你周全,怕……再次经历那种无能为力的失去。” 他的目光扫过殷岐裴、陆衍和莱奥尼达斯,三人皆沉默,眼神复杂。 “但是,”陆衍接过话,语气坚定,“怕解决不了问题,今天虽然跟丢了,但我们逼出了他们两个人,知道了他们的大致活动范围,也确认了他们会对我们的行动做出反应,这就是进展。” 莱奥尼达斯点头:“数据已更新,对手行为模式更清晰。下一次,我们会准备得更充分。” 殷岐裴冷哼一声:“下次,朕绝不会再让他从厕所溜走!” 就在这时,瞿颂安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匿名号码。 【钓鱼执法?创意不错,可惜技术粗糙。另外,搬家辛苦了,新地址环境如何?】 他们连新地址都知道了?! 莱奥尼达斯却盯着短信,眼中蓝光一闪:“信息泄露源排查……信号是从……我们这部新买的备用手机附近发出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桌上那部为了这次行动新买的、便宜的备用手机上。 ------------ 第16章 猎人与猎物 莱奥尼达斯已经行动起来,他迅速拆开手机后盖,动作熟练地检查着内部元件。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个极其微小、几乎与手机主板颜色融为一体的附加芯片上。 “非原厂部件。”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将其剥离下来,“微型信号发射器,兼有环境音采集功能,工艺精良,非民间技术。” 殷岐裴盯着芯片,眼神骇人:“何时被动了手脚?” “购买环节,或者……在我们第一次使用它联系的时候。”莱奥尼达斯分析,“对方的技术支持能力很强。” 瞿颂安感到一阵后怕,他们之前所有的讨论、计划,岂不是都在对方的监听之下? “毁了它!”殷岐裴伸手就要捏碎芯片。 “等等!”陆衍阻止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既然找到了,何必急着毁掉?也许……我们可以让它发挥点别的作用。” 玄镜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将计就计?” “没错。”陆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们喜欢监听,那就给他们听点我们想让他们听的。” …… 第二天,按照剧本,五人显得焦躁又沮丧。他们在新安全屋里,故意用那部被监听的手机进行秘密通话。 陆衍(故作烦躁):“……不行,这里也不安全了!他们简直无孔不入!” 瞿颂安(带着哭腔):“那怎么办?我们还能去哪儿?” 殷岐裴(喘着粗气,充满绝望):“实在不行,就跟他们拼了!找个偏僻的地方,决一死战!” 玄镜(劝阻):“不可冲动,敌暗我明,硬拼只是以卵击石。” 莱奥尼达斯(提出建议,声音冷静):“我查到城北有一个废弃的化工厂,地形复杂,易于隐蔽,也便于我们设置陷阱。或许……可以冒险一试,作为最后的据点。” 这段对话,被清晰地传递到了监听另一端。 随后,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收拾东西,制造出准备转移的假象。同时,莱奥尼达斯利用其他设备,开始反向追踪信号源,并利用芯片,尝试植入一个微弱的定位反馈程序——这是他从这个世界的黑客论坛上学到的皮毛,结合他自己的逻辑能力进行的改造,效果未知,但值得一试。 在出发前,莱奥尼达斯再次仔细检查了安全屋周围,尤其是在窗口、窗台等不易察觉的角落。突然,他在门框外侧一个隐蔽的缝隙里,发现了一个用尖锐物体新刻上去的符号。 那是一个简单的符号:一个圆圈,内部有一个指向左下方的箭头,箭头尾部带着一个类似闪电的小分叉。 “这是什么?”瞿颂安凑过来看,心里一紧。这个符号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莱奥尼达斯用手机拍下符号:“第二次出现。” “第二次?”瞿颂安惊讶。 “在你原住所的门口墙壁上,也有一个类似的,但更浅,我当时未能完全确认。”莱奥尼达斯平静地解释,“现在可以确定,这是清理者留下的标记。” 殷岐裴眼神一厉:“挑衅?” “更像是……某种行动代号或者状态标记。”陆衍分析,“圆圈代表范围或目标?箭头指向……可能代表他们监视或行动的方向?闪电分叉……”他看向莱奥尼达斯,“能分析出含义吗?” 莱奥尼达斯摇头:“信息不足,但可以确定,他们在系统性地标记我们的位置。” 一行人按照计划,乘车前往城北废弃化工厂。 化工厂占地面积很大,锈蚀的管道、斑驳的厂房、丛生的杂草,构成了一片荒凉而复杂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和化学试剂残留的味道。 他们选择了一栋相对坚固、视野较好的主厂房作为据点。进入厂房后,莱奥尼达斯和陆衍开始快速布置一些简单的预警装置——用细线串联的空罐头绊索,在关键入口撒上不易察觉的细沙等。 殷岐裴和玄镜各自占据一个有利位置,屏息凝神,等待着客人上门。瞿颂安被安排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由陆衍保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厂房里只有风吹过破窗发出的呜咽声,以及他们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等待让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突然,莱奥尼达斯抬起手,做了个手势——他植入的追踪程序有反应了!信号源正在向化工厂靠近!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来了! 几分钟后,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从厂房外侧的锈蚀铁楼梯上传来。对方很谨慎,没有走正门。 脚步声在厂房二楼的平台停顿了下。 殷岐裴和玄镜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无声息向楼梯口移动。 陆衍将瞿颂安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眼神紧盯着上方的平台。 “哐当——!” 一声巨响从厂房另一侧传来!像是什么沉重的金属物体倒塌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声巨响吸引了过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二楼平台上一道灰色的身影迅速向厂房深处遁去! “追!”殷岐裴低喝一声,和玄镜同时追了上去!灰色身影速度极快,对厂房内部结构似乎非常熟悉,在巨大的机器残骸和管道间灵活穿梭。 陆衍立刻对莱奥尼达斯喊道:“另一边什么情况?” 莱奥尼达斯已经通过布置在厂房各处的简易传感器判断:“是人为推倒的废弃钢架,声东击西!” 果然是对手惯用的伎俩! 就在这时,瞿颂安突然指着他们刚才进来的入口方向,声音带着惊恐:“那……那是什么?” 只见一股浓白色的、带着刺鼻气味的气体,正从门口和几个通风口弥漫进来! “是烟雾!可能有毒!”陆衍脸色大变,“捂住口鼻!快离开这里!” 计划完全被打乱了!对方不仅识破了他们的陷阱,还将计就计,反过来利用环境对他们进行了包围! “殷岐裴!玄镜!撤!”陆衍对着耳麦大喊。 耳麦里传来殷岐裴气急败坏的声音:“那厮溜了!找不到踪影!” 白色烟雾迅速扩散,能见度急剧下降,刺鼻的气味让人头晕目眩。 “走这边!”莱奥尼达斯根据之前记忆的厂房结构,指向一个侧面的小门。 五人踉跄着冲向小门,陆衍紧紧拉着瞿颂安的手,生怕她走散。 外面是厂区后院,杂草更深。他们不敢停留,沿着莱奥尼达斯规划的撤离路线,拼命向厂区外围跑去。 直到跑出化工厂范围,确认没有人跟踪,五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狼狈不堪。每个人脸上都沾着污渍,被烟雾呛得咳嗽不止。 这次精心设计的反击,彻底失败。 不仅没能抓住清理者,反而差点被对方一锅端。 “混账!”殷岐裴一拳砸在旁边废弃的砖墙上,墙壁簌簌落下灰尘。 玄镜脸色苍白,气息微乱,他看向莱奥尼达斯:“你的追踪程序……” 莱奥尼达斯看着手机上已经消失的信号点,摇了摇头:“对方有反制措施,信号被屏蔽了。” 瞿颂安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剧烈的奔跑和恐惧让她浑身脱力。她看着或愤怒或沉默的四个男人,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差距……太大了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狩猎游戏,结束。下次,不会只是烟雾了。另外,符号好看吗?】 他们不仅完全掌握了他们的行动,甚至连莱奥尼达斯发现了那个符号都知道! 那个符号……到底是什么? ------------ 第17章 破绽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殷岐裴烦躁地踢开脚边的碎石,帝王的尊严在这些天的东躲西藏和接连失败中被消磨得所剩无几。 陆衍靠在生锈的管道上,点燃了一支烟,烟雾模糊了他疲惫而紧绷的脸:“硬碰硬,我们毫无胜算。他们的技术、情报、行动力都远超我们。” 瞿颂安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将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 “没有如果。”玄镜打断她,声音依旧清冷,“因果已定,追悔无益。当务之急,是找到变数。” “变数?”莱奥尼达斯抬起头,蓝色眼眸中数据流似乎重新开始运转,“我们之前的思路,一直是如何对抗、躲避或者陷阱抓捕。但或许,我们忽略了另一个方向——沟通。” “沟通?”殷岐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与那些藏头露尾、一心要将我们清理的鼠辈沟通?” “并非不可能。”陆衍掐灭了烟,眼中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莱奥尼达斯说得对。对方的行为模式很矛盾。他们有能力制造更直接的意外,比如交通事故、高空坠物,但他们没有。他们更像是在……测试、观察,甚至带着某种戏谑,这不符合纯粹执行清除任务的逻辑。” 瞿颂安猛地抬起头,陆衍的话像一道闪电划过她混乱的脑海:“测试……观察……难道……” 一个被她忽略的、关于快穿局内部运作的细节,骤然清晰起来! “我想起来了!”她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快穿局清理部内部,有一部分高级清理者,被称为观测者,他们拥有更高的权限和自主性。他们的任务不仅仅是清除异常,更重要的是评估异常的潜在价值、稳定性,以及……是否具备合作或收容的可能!” “合作?收容?”另外四人都愣住了。 “对!”瞿颂安越说思路越清晰,语速加快,“对于一些特殊的、非恶意的、甚至可能对快穿局有价值的异常,观测者有权决定是清除、遣返,还是尝试建立联系甚至吸纳!他们的行动会更谨慎,周期更长,会进行多轮评估!”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对方只是不断施压、测试、观察,却没有下死手!他们不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们是在进行一场资格审核! “所以,我们面对的,很可能是一位观测者,而不是单纯的清除者?”陆衍迅速抓住了关键。 “极有可能!”瞿颂安肯定地点头,“而且,观测者通常独来独往,拥有个人标记和行为偏好。那个符号……那个带闪电箭头的符号!我想起来了!我在局里的内部简报上见过类似的图标,属于一个代号瞬影的A级观测者!据说他性格……比较恶趣味,喜欢给目标施加压力,观察其在极限状态下的反应和能力!” 所有的线索似乎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对手的身份从模糊的清理部具体到了一个已知的个体——瞬影!他的目的不是立刻清除,而是评估! “也就是说,”殷岐裴眯起眼睛,“我们在他眼里,是待价而沽的货物?” “可以这么理解。”瞿颂安心情复杂,“但这同样是我们的机会!如果我们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或者让他觉得清除我们的代价高于收容或合作,我们就有可能活下去,甚至……找到留下来的方法!” “如何展现价值?”莱奥尼达斯问到了核心。 “他不知道你们四个是来自不同世界的集合体,”瞿颂安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可能以为你们是同一个高维存在分裂出的个体,或者某种特殊的共生体。我们需要展现出你们各自独特的能力,以及……作为一个团队的协作潜力。化工厂的失败,恰恰暴露了我们团队协作的短板。” 陆衍接口道:“所以,下一步,我们不仅要应对他的测试,还要主动表演?展示我们的能力,同时弥补协作的不足?” “没错!”瞿颂安眼神坚定起来,“我们要让他看到,我们不是轻易可以被清除的麻烦,而是……值得投资或者说值得观察的资产!” 这个认知彻底扭转了他们的心态。 从纯粹的猎物,变成了等待被评估的应聘者。虽然依旧被动,但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和争取的余地。 “那么,首先,”玄镜淡淡开口,“我们需要解决内部沟通的问题。”他意指那部被监听的手机。 莱奥尼达斯拿出那枚微型发射器:“这个,或许可以改造。既然无法避免被监听,我们可以让它传递我们想传递的信息,甚至……尝试传递一些噪音干扰他的判断。” 一个新的计划开始酝酿。 不再是鲁莽的反击,而是更具策略性的自我展示和信息管控。 他们离开了城北,重新找了一个更隐蔽的落脚点。这一次,他们不再轻易使用电子设备进行关键沟通,而是恢复了最原始的口耳相传和纸条传递。 同时,他们开始有针对性地进行团队协作训练。不再是简单的避险,而是模拟各种突发情况,练习如何将四个人的能力——殷岐裴的武力与决断、玄镜的感知与精准、陆衍的谋略与统筹、莱奥尼达斯的分析与技术——有效地结合起来。 过程依旧充满磨合的阵痛。 “殷岐裴!左翼掩护!不是让你一个人冲进去!” “玄镜,感知范围共享!别只顾自己!” “莱奥尼达斯,分析结果用最简单的话说出来!不是做学术报告!” “陆衍,指令再明确点!” 瞿颂安则努力回忆着关于瞬影的一切信息,试图分析他的行为模式和评估标准。她记得简报里提到,瞬影尤其看重目标的适应性、成长性和潜在威胁度。 几天下来,虽然身体疲惫,但五个人之间的默契却在争吵和磨合中肉眼可见地提升。 第五天的匿名短信再次到来,内容却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韧性尚可。协作能力,有待观察。提示:明日下午三点,中心广场,慈善义卖活动,人流量大,环境复杂。期待你们的表现。(别让我失望,有趣的异常们。)】 这一次,短信的语气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观察意味。而且,他用了你们,并且称他们为异常们! “他承认了我们作为一个整体!”瞿颂安激动地说,“而且,他给出了明确的测试场!” “中心广场,慈善义卖……”陆衍眼神锐利,“这是一个公开的、正面的舞台。他不再局限于制造意外,而是要观察我们在复杂公共环境下的综合能力,甚至可能包括……我们与这个世界的融合度。” “也就是说,”殷岐裴握紧了拳头,眼中战意重燃,“这一次,我们要好好表现给他看了!” 猎人与猎物的关系,正在悄然发生转变。 至少,他们终于摸到了牌桌的边缘,知道了对手是谁,以及……游戏的部分规则。 ------------ 第18章 义卖显神通 中心广场人头攒动,慈善义卖的气氛热烈。各个摊位摆着琳琅满目的手工艺品、旧物和自制食品,志愿者和市民们穿梭其间。 瞿颂安看着身边四个神色各异的男人,深吸一口气:“记住,我们今天是来当模范市民的,展现我们的适应性、协作性和……正能量。别惹事,但也别怕事,见机行事。” 殷岐裴板着脸,对眼前摩肩接踵的景象十分不适,“成何体统……” 陆衍推了推眼镜,迅速进入状态:“我们先分散观察,十分钟后在那棵大树下汇合,分享信息。莱奥尼达斯,注意监控和异常信号。玄镜,感受气场。殷岐裴,你……尽量别瞪人。” 四人散开。 殷岐裴试图模仿周围人的样子,背着手在一个卖编织品的摊位前浏览,那审视贡品般的锐利眼神把摊主老太太看得心里发毛,差点要收摊。 玄镜则安静地站在一个卖手工皂的摊位旁,他出众的容貌和清冷气质吸引了不少目光,甚至有小姑娘红着脸过来搭讪问他用的什么护肤品,玄镜茫然,只能如实回答:“清水涤面。”惹得小姑娘更加好奇。 陆衍很快锁定了一个人气很旺的旧书摊位,凭借其出色的谈判技巧,居然用极低的价格帮摊主促成了好几单生意,摊主大爷乐得合不拢嘴,直拍他肩膀:“小伙子,有眼光!会砍价!” 莱奥尼达斯则像个幽灵,快速穿梭,利用他强大的观察力,不仅记下了广场布局和摄像头位置,还顺手帮一个找不到妈妈的小女孩精准定位到了正在糖画摊前的家长。 十分钟后汇合。 “东侧气球拱门附近,有两人行为异常,多次观察志愿者存放捐款的箱子。”莱奥尼达斯率先汇报。 “旧书摊西北方,疑似有扒手团伙流动。”陆衍补充。 “此地……气息混杂,善意与贪念交织。”玄镜给出玄学总结。 殷岐裴哼了一声:“朕发现那边有卖烤肠的,香气……尚可。” 瞿颂安扶额,感觉任重道远。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不是瞬影制造的,而是真实发生的。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瘦小男子,趁着志愿者不注意,猛地抓起放捐款的透明箱子,拔腿就跑! “抢钱啦!”志愿者女孩尖叫起来。 人群一阵骚动! “机会!”陆衍低声道。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殷岐裴动了!他本能地就要施展轻功,一个箭步蹿出,眼看就要上演一出街头追逐擒贼的好戏! “陛下!别!”瞿颂安魂都快吓掉了,这要是让他当众飞檐走壁还得了? 千钧一发之际,站在逃跑路线侧前方的玄镜,不动声色地将脚边一个不知谁落下的矿泉水瓶,用脚尖轻轻一拨。 “哎哟!”抢钱男子精准地踩在瓶子上,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手里的捐款箱也脱手飞出! 早就蓄势待发的莱奥尼达斯,一个标准的滑跪上前,双臂稳稳接住了飞在半空的捐款箱,里面的钱分文未洒! 而那个抢钱男子,则被及时赶到的广场保安按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 周围群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小伙子们好样的!” “反应太快了!” “那个接箱子的动作太帅了!” 殷岐裴僵在原地,保持着冲刺的姿势,有点懵。功劳……好像不是他的? 陆衍赶紧上前,对保安和志愿者解释道:“我们刚好在旁边,看到了就想帮帮忙。”他表现得谦逊有礼,充分展现了良好市民的风范。 志愿者女孩抱着失而复得的捐款箱,激动得连连道谢,非要送他们一人一个义卖的手工香包。 四人拿着做工粗糙但心意满满的香包,表情各异。殷岐裴皱着眉研究香包里的填充物,玄镜默默感受着香包散发出的、混合了多种草药的气息,莱奥尼达斯则在分析香包的缝制工艺,只有陆衍微笑着向女孩道谢。 这个小插曲,似乎完美展现了他们的正义感和协作能力。 然而,瞬影的测试显然不会这么简单。 很快,他们在广场中央的舞台区,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个在化工厂出现过的、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他此刻正穿着一身志愿者马甲,在舞台旁边忙碌地调试音响设备。 他也看到了他们,隔着人群,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带着挑衅的弧度。 “他果然在。”陆衍低语,“看来,重头戏才刚开始。” 果然,没过多久,舞台上的主持人拿着话筒,热情洋溢地宣布:“接下来,是我们的互动环节!我们需要几位热心观众上台,参与我们的小游戏——默契大考验!获胜者将为我们本次义卖赢得一笔额外的企业赞助!” 主持人的目光,投向了瞿颂安五人组。 “那边的几位帅哥美女,看起来就很有默契!要不要上来试试?” 聚光灯瞬间打在他们身上。 瞿颂安头皮发麻。 这绝对是瞬影的安排!他要近距离观察他们的协作和应变。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五人硬着头皮走上了舞台,台下是黑压压的观众,好奇、期待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 游戏规则很简单:一人比划,四人背对屏幕猜词,比划者不能说话。 第一个上台比划的是殷岐裴,屏幕上出现词条:【手机】。 殷岐裴愣了一下,然后努力回想手机的样子,他双手比划了一个方块,然后放到耳边。 背对屏幕的四人:“……砖头?”“对讲机?”“镜子?” 殷岐裴急了,又比划了一下按键的动作。 陆衍试探着:“大哥大?” 玄镜:“玉简?” 莱奥尼达斯:“通讯器?” 时间到!失败! 殷岐裴黑着脸下台,感觉比打了一场败仗还丢人。 第二个比划的是玄镜,词条:【Wi-Fi】。 玄镜沉默了三秒,然后,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缓缓画了一个无形的、复杂的符文,姿态优雅,神情专注,仿佛在沟通天地。 台下观众:“???” 猜词的四人:“……画画?”“阵法?”“鬼画符?” 玄镜微微蹙眉,似乎觉得凡夫俗子无法理解他的意境。 时间到!再次失败! 台下笑声更大了。 第三个是莱奥尼达斯,词条:【表情包】。 莱奥尼达斯面无表情地看着词条,然后,他抬起手,用食指和拇指框住自己的脸,模仿了一个经典的微笑表情,只是他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 观众爆笑! 猜词的四人:“……面具?”“拍照?”“呃……脸抽筋?” 莱奥尼达斯:“……”逻辑无法理解。 轮到陆衍比划时,词条是【内卷】。 陆衍深吸一口气,他先是指了指自己,然后做出拼命奔跑的动作,接着指了指旁边其他人,做出更拼命奔跑的动作,最后做了一个累瘫倒地的姿势。 这次,瞿颂安福至心灵,大喊:“内卷!” “回答正确!”主持人宣布。 台下响起掌声!终于猜对一个了! 虽然过程磕磕绊绊,充满了各种让人啼笑皆非的误解和跨次元的沟通障碍,但他们最终还是磕磕绊绊地完成了游戏,拿到了赞助。 下台时,五个人都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无比心累,这种展示比打一架还辛苦。 灰色夹克男人在舞台边对他们做了一个微妙的手势,像是赞许,又像是……意犹未尽。 当天的匿名短信来得很晚,内容也格外简短: 【协作:C-(有待大幅提升)。应变:B。娱乐性:A+。继续保持。】 瞿颂安看着“娱乐性:A+”的评语,哭笑不得。 所以,他们今天主要是娱乐了瞬影是吧? 不过,无论如何,他们算是勉强通过了这场别开生面的测试。 殷岐裴看着手里那个丑萌的香包,忽然说:“此界凡人……倒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 ------------ 第19章 深夜食堂 义卖会的出色表现似乎取悦了瞬影,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连例行短信都变成了简单的【观察中】。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让人更不安。 五人不敢松懈,继续窝在安全屋里磨合,但高强度训练和紧绷的神经让大家脾气都有些暴躁。 这天晚上,又因为一个简单的配合失误,殷岐裴和陆衍差点吵起来。 “莽夫之勇!若非你强行突进,阵型岂会混乱?” “迂腐!战机转瞬即逝,等你那套分析完,目标早遁走了!” 玄镜闭目不语,周身气息更冷。莱奥尼达斯埋头记录数据,试图优化方案。瞿颂安看着这低气压的场面,叹了口气。 “停!”她站起身,“都别练了,出去吃点东西。” 殷岐裴皱眉:“此时外出,是否……” “再待下去,没等瞬影动手,我们先内讧了。”瞿颂安不由分说,拿起外套,“我知道附近有个夜市,这个点还开着,味道不错。” 十分钟后,五人坐在了一个支在路边的麻辣烫摊子前。简陋的折叠桌凳,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汤锅,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和辣椒的浓郁气味。 四个男人看着眼前油腻腻的桌面和一次性碗筷,表情各异。殷岐裴试图用纸巾擦拭凳子,玄镜对翻滚的红油汤底表示怀疑,莱奥尼达斯在分析食材卫生指数,只有陆衍还算镇定。 “老板,五份微辣,每份加份面。”瞿颂安熟练地点单,然后看向他们,“自己拿盘子选菜,想吃什么拿什么。” 选菜环节又是一场灾难。 殷岐裴拿着夹子,对着冰柜里琳琅满目的串串无从下手,最后看中了一串造型奇特的——鸡屁股。 玄镜选了一堆绿叶菜,以及他感觉灵气最足的香菇和豆腐。 莱奥尼达斯严格按照蛋白质、维生素、碳水化合物的比例选取,精准得像在配置营养餐。 陆衍则相对正常,拿了牛肉、毛肚和一些蔬菜。 热腾腾的麻辣烫端上来,红油滚滚,香气扑鼻。 殷岐裴看着碗里那颗硕大的鸡屁股,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口,眉头先是紧皱,随即微微舒展:“此物……口感竟有几分奇特。” 玄镜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汤,被辣得轻轻吸气,白玉般的脸颊泛起薄红,却还是又喝了一口:“味道……炽烈,倒也痛快。” 莱奥尼达斯面不改色地吃着他那碗营养均衡的麻辣烫,同时记录:“辣度刺激内啡肽分泌,有助于缓解压力。” 陆衍吃得相对斯文,但额角也冒出了细汗。 几口热汤下肚,身体暖了起来,气氛也莫名缓和了些。 “其实。”瞿颂安搅动着碗里的面条,忽然开口,“我以前做任务的时候,最怕遇到美食世界。” 四人动作一顿,看向她,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任务细节。 “为什么?”陆衍问。 “因为容易动感情。”瞿颂安笑了笑,有点苦涩,“任务要求抽离,可胃记住了味道,心就很难硬起来。就像……在某个世界,有个傻小子,明明是个王爷,却总偷偷跑出府,就为了给我买街角那家最甜的糖炒栗子。”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还有某个修仙界的剑尊,辟谷几百年了,因为我一句想吃凡间的烤鱼,愣是跑去河边研究了三天,烤出来的鱼一半焦黑一半带血,还非要看着我吃完……” 殷岐裴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想起了她曾为他亲手熬制的那碗,据说能安神,其实味道古怪的汤。 玄镜垂眸,看着碗中红油里沉浮的香菇,仿佛看到了某个雪夜,她捧着一碗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素斋,笑着递到他面前,说:“仙尊,尝尝人间烟火。” 陆衍推了推眼镜,掩饰眼中的波动,他想起了她为他学会煮咖啡,只因为他习惯熬夜处理公务。 莱奥尼达斯沉默着,逻辑核心似乎遇到了无法解析的乱码,他想起了在星际航行的无聊日子里,她用舰队厨房有限的材料,做出的那些形状奇怪但味道……尚可的能量饼干。 那些被任务需要掩盖的细节,在此刻,伴随着麻辣烫的热气,悄然浮上心头。 “所以,”瞿颂安抬起头,目光扫过他们,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坦诚,“陆衍,你之前那个问题……我现在回答你。”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有。”她看着陆衍的眼睛,清晰地说道,“不止一瞬间,在很多个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是演戏还是真实的片刻,心动过。” 她转向殷岐裴:“陛下,跳下城楼前,你问我后不后悔,我说不后悔,那是真话。因为在那之前,宫里的每一个日夜,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 她又看向玄镜:“仙尊,那一剑刺下去的时候,我的手是抖的。不是因为怕死,是怕……你真的会恨我入骨。”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莱奥尼达斯身上:“统帅,0.5公分的偏差,是因为……我下不了手。哪怕知道是任务,我也没办法对着你的心脏开枪。” 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四个男人心中。 长久以来的执念、愤怒、不甘,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原来,不全是假的。那些甜蜜的、温暖的、刻骨的记忆,并非他们的一厢情愿。 “既然如此,”殷岐裴的声音沙哑,“为何……” “因为我是前妻专业户啊。”瞿颂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的工作就是在你们人生最高点或者最幸福的时候,抽身离开,给予重击。不动心,是职业道德。动了心……是工伤。”她试图用玩笑缓解沉重的气氛,但眼圈却红了。 “快穿局不允许员工对任务世界人物投入真实情感,那会影响判断,甚至可能导致任务失败,世界线崩溃。每一次任务结束,我们都要接受情感剥离……但那玩意儿,就像用橡皮擦铅笔字,总会留下痕迹。” 她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面条:“我选择退休,不只是因为累了,也是因为……那些痕迹太多了,多到快把我淹没了。我想回到自己的世界,过平凡的生活,把那些工伤都埋起来。” 夜市嘈杂,他们这一桌却异常安静。 过了许久,陆衍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所以,我们对你而言,是什么?任务目标?还是……工伤证明?” 瞿颂安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们,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看到你们追过来,我害怕,也想逃,但看到你们为了留下来那么努力,甚至差点……我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 殷岐裴忽然将自己碗里那个没动的、瞿颂安之前偷偷给他加的煎蛋,夹到了她碗里,动作有些生硬:“吃。” 玄镜默默地将自己那碗没怎么动过的麻辣烫往她那边推了推。 莱奥尼达斯将自己分析后认为营养价值最高的几样菜挑了出来,放在一个干净的空碗里,递给她。 陆衍递给她一张纸巾。 瞿颂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混在麻辣烫的热气里。 这顿深夜的麻辣烫,没能解决任何实质性的危机,却仿佛融化了一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坚冰。 回去的路上,气氛不再那么紧绷,五个人默默地走着,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快到安全屋时,莱奥尼达斯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路边绿化带的阴影处。 “怎么了?”陆衍警觉地问。 莱奥尼达斯走过去,从草丛里捡起一个小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金属制的箭头徽章,造型与他们之前发现的符号上的箭头一模一样,只是没有了圆圈和闪电。 徽章背面,刻着一个细小的数字:2。 “这是……”瞿颂安接过徽章,心中一动,“是瞬影留下的?数字2代表什么?第二次接触?还是……倒计时第二天?”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手机震动,匿名短信到来: 【真情流露,评分上调。协作:C。情感真实性:A。最终评估,明日见分晓,做好准备。】 ------------ 第20章 爱与泡面的抉择 最终评估的日子,在一个平淡的周末早晨到来。没有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只有一条简洁到冷酷的短信: 【一小时后,城东烂尾楼“望江苑”第三栋,天台,只准瞿颂安一人前来。逾期不至,评估失败。】 “不行!”殷岐裴第一个反对,帝王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此乃陷阱!孤身前往,与送死何异?” 陆衍脸色阴沉:“他明确要求只准颂安一人,如果我们跟去,很可能直接导致评估失败。” 玄镜闭目感应,眉头微蹙:“那处气息混乱,因果线纠缠,吉凶难料。” 莱奥尼达斯快速调出烂尾楼资料:“‘望江苑’第三栋,主体结构基本完工,但水电电梯均未安装,共二十八层。天台视野开阔,无遮蔽物。风险评估:极高。” 瞿颂安看着手机,手心冰凉,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如果想杀我,或者清除你们,有太多机会,不用等到现在,还用这种明显是陷阱的方式?这本身就是考验的一部分。” “考验什么?考验你送死的决心?”殷岐裴怒道。 “考验我的选择,也考验……你们的。”瞿颂安看向四个男人,目光复杂,“考验我是否愿意为了你们去冒险,也考验你们……是否信任我,以及能否在明知是陷阱的情况下,克制住保护欲,遵从规则。”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让她去,风险巨大;不让她去,前功尽弃。 “我跟你一起去。”陆衍沉声道,“我在楼下等,不上去。万一……” “没有万一。”瞿颂安打断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相信我,也相信……瞬影的游戏规则,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消息。” 她的目光逐一扫过他们担忧、愤怒、不甘的脸庞,最终定格在桌上那枚小小的箭头徽章上,她拿起徽章,紧紧攥在手心。 “等我回来。” 一小时后,瞿颂安气喘吁吁地爬上了二十八层烂尾楼的天台。没有电梯,纯靠双腿,她几乎累到虚脱。 天台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裸露水泥地的呼啸声。这里视野极好,能俯瞰小半个城市,但也无处藏身。 她紧张地环顾四周。 “准时。”一个平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瞿颂安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普通蓝色工装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天台入口处。他身形中等,毫不起眼,只有那双露出来的眼睛,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这就是瞬影?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我来了。”瞿颂安稳住呼吸,“评估可以开始了吗?” 瞬影没有回答,而是慢悠悠地从身后拿出一个……折叠小马扎,打开坐下。然后又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瞿颂安:“……”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别紧张,”瞬影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最终评估很简单,就三个问题。”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如果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可以立刻、安全、无痛地将他们四个送回各自的世界,并清除他们关于你的所有记忆,就像一切从未发生,你愿意吗?” 瞿颂安的心脏猛地一缩。 清除记忆……一切从未发生…… 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殷岐裴继续做他的暴君,或许会变得更好,但永远不会记得有一个女人曾让他体会过刻骨铭心;玄镜继续修他的无情道,飞升或者陨落,都与她无关;陆衍继续构建他的商业帝国,冷静理智,不会再为谁失控;莱奥尼达斯继续指挥他的星际舰队,逻辑至上,不会再有0.5公分的偏差……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喉咙哽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摇头:“不愿意。” 瞬影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录了一下,看不出情绪。 “第二,”他继续问,语气依旧平淡,“如果他们四个,因为规则冲突或者能量排斥,必须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但会逐渐失去所有特殊能力和记忆,变成最普通的凡人,会生老病死,会为柴米油盐发愁。而你,可以选择保留快穿局员工的福利和部分能力,过着远比现在优渥的生活。你是选择和他们一起做凡人,还是选择独自优越?” 这个问题更残忍。 剥夺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帝王变平民,仙尊变俗人,霸总变打工仔,统帅变……可能连工作都难找。而她,明明可以过得更好。 瞿颂安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还是坚定地回答:“我和他们一起。” 瞬影又记录了一笔。 “最后一个问题,”他放下本子,目光锐利地看向她,“如果……我是说如果,快穿局判定他们存在巨大风险,命令我立即执行强制清除。而阻止我的唯一方法,是你主动跟我回快穿局,接受永久禁闭,换取他们的安全。你怎么选?” 瞿颂安的脸色瞬间惨白,永久禁闭……那和消失有什么区别? 她看着瞬影,他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张了张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我跟你走。” 天台上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过了好一会儿,瞬影突然合上了本子。 “评估结束。”他站起身,开始收拾他的小马扎和保温杯。 瞿颂安愣住:“……结束了?”就这么简单?只是问了三个问题? “嗯。”瞬影点点头,语气似乎……轻松了一点?“恭喜你,瞿颂安女士,以及你那四位……前夫。” 他走到天台边缘,看着下面的城市:“你的答案,证明了你的情感稳定性和责任担当。而他们的选择……嗯,也勉强合格。” 他们的选择?瞿颂安茫然。 瞬影指了指楼下某个方向。 瞿颂安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对面那栋稍矮的烂尾楼天台上,隐约能看到四个熟悉的身影!他们竟然还是跟来了!而且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居然比她还先到了对面楼顶!此刻,他们正死死地盯着这边。 “他们违反了规则,”瞬影淡淡道,“按照条例,我可以直接判定失败。” 瞿颂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瞬影话锋一转,似乎带着点无奈,“看在你们一个宁愿自己受罚也要保他们,另外四个明知道是陷阱、可能前功尽弃也要跟来确保你安全的份上……这次,算你们情有可原。” 他转过身,看着瞿颂安:“评估通过。我会向局里提交报告,建议对目标进行观察性收容,允许他们在你的监管下,暂时滞留本世界。但需要定期报告,且一旦出现任何危害世界稳定的行为,清理程序将立即启动。” 通过了? 他们可以留下来了? 巨大的喜悦冲击着瞿颂安,她几乎站立不稳。 “另外,”瞬影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瞿颂安,“这是他们托我转交给你的。” 说完,他摆了摆手,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在天台上缓缓消失,只留下那个小马扎的印子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保温杯茶香。 瞿颂安颤抖着手打开纸条,上面是四种截然不同的笔迹,写着一句同样笨拙又坚定的话: 【别怕,我们在。】 (落款是四个扭扭歪歪的签名:殷、镜、衍、莱。)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她朝着对面天台用力挥手。 对面也传来了回应——殷岐裴似乎想挥手,动作却僵硬得像在指挥千军万马;玄镜只是微微颔首,银发在风中拂动;陆衍推了推眼镜,嘴角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莱奥尼达斯则……掏出了手机,好像在记录这一刻的数据? 瞿颂安又哭又笑。 当她拖着酸软的双腿,再次爬下二十八楼,走到烂尾楼出口时,看到四个男人等在那里。 殷岐裴率先走上前,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确认无恙,才冷哼一声:“算那厮识相!” 玄镜递给她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润喉。” 陆衍看着她通红的眼圈,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没事了。” 莱奥尼达斯则递过来一个……泡面桶?还是红烧牛肉味的。“根据计算,你此刻需要补充碳水化合物和电解质。” 看着那桶泡面,再看看眼前这四个风格迥异、却同样用他们笨拙的方式关心着她的男人,瞿颂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流得更凶。 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要解决身份问题,要适应共同生活,要应对快穿局的定期检查……麻烦一定不会少。 但此刻,她看着他们,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走吧,”她接过那桶泡面,笑着说,“回家……我给你们泡面吃。” ------------ 第21章 同居 危机暂时解除,生活重新步入……或者说,跌入了一个全新的、鸡飞狗跳的轨道。 瞿颂安那套一室一厅的老破小,显然无法容纳四个大男人长期驻扎。在经历了三天“打地铺导致腰肌劳损”、“清晨卫生间使用冲突”以及“殷岐裴试图在阳台用晾衣杆演练枪法”的混乱后,陆衍默默摘下了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 几天后,他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回来,言简意赅:“我在近郊租了套房子,三居室。收拾东西,搬家。” 近郊新开发的楼盘,环境清幽,绿化不错。租的房子在十二楼,三室两厅,宽敞明亮,带着一个视野不错的阳台。对于挤惯了老破小和安全屋的几人来说,堪称豪华。 然而,同居生活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挑战一:房间分配 主卧带独立卫浴,自然给了唯一的女性瞿颂安。剩下两个次卧和一个书房。 “朕需静室处理政务。”殷岐裴率先开口,目光扫向较大的次卧。 “修行需僻静之地,免受打扰。”玄镜淡淡附和,目光也落在同一间。 陆衍推了推眼镜:“我需要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处理一些……投资分析。”他看向书房。 莱奥尼达斯言简意赅:“我只需一隅存放设备与分析数据,对空间要求最低。” 场面一度僵持。 最后,瞿颂安出面调停:“抓阄!” 结果是:殷岐裴和玄镜共享较大的次卧,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陆衍得到书房,莱奥尼达斯住最小的次卧。 殷岐裴看着即将与自己同寝的玄镜,眉头能夹死苍蝇。玄镜则面无表情地开始规划如何在房间内划分结界。 挑战二:现代家居使用指南 瞿颂安不得不再次化身生活指导员。 “这是洗衣机,衣服扔进去,按这个按钮……别把陆衍的西装和殷岐裴试图手洗的龙袍一起洗!” “燃气灶,往这边拧是开火……陛下!那不是需要添柴的灶台!别盯着看!” “热水器需要提前打开加热……仙尊,不能用内力逼出体内寒气来代替热水澡!” “统帅,空调遥控器不是战术平板,不需要分析每个按键的受力结构和触发机制!” 莱奥尼达斯对家电说明书产生了浓厚兴趣,研究完洗衣机研究冰箱,最后试图优化微波炉的加热算法,差点引发小型电路故障。 陆衍相对省心,很快掌握了大部分电器操作,并开始用手机研究这个世界的股票和期货市场,试图重操旧业,解决经济来源问题。 挑战三:饮食习惯与采购 指望这四位自己做饭是不现实的。外卖成了主要选择,但众口难调。 殷岐裴偏好肉食,对寡淡的蔬菜不屑一顾。 玄镜倾向清淡,对油腻的炸鸡和麻辣烫敬而远之。 陆衍讲究营养均衡,对莱奥尼达斯计算出的最优营养配比餐表示可以接受,但希望味道能好点。 莱奥尼达斯……他只关心营养成分表和热量。 每次点外卖都像一场小型辩论会。 最后,瞿颂安忍无可忍,拉着几人去了附近最大的超市,进行了一次大规模采购。她决定,至少早餐要在家解决。 采购过程同样状况百出。 殷岐裴对自动扶梯保持高度警惕,认为其机关巧妙,恐有陷阱。 玄镜在调料区驻足良久,对琳琅满目的酱油、醋、蚝油表示困惑,试图用观气之法分辨其品质。 莱奥尼达斯推着购物车,严格按照清单和预算采购,精确到克,对任何计划外的零食投以不赞成的目光。 只有陆衍还算正常,帮忙比较价格和品牌,并偷偷往车里放了几包瞿颂安多看了两眼的薯片。 挑战四:公共区域与卫生 制定了值日表,但执行起来困难重重。 殷岐裴负责拖地,力道之大仿佛在犁地,拖把杆断了两根。 玄镜负责擦拭灰尘,动作优雅得像在抚琴,效率极低。 莱奥尼达斯负责垃圾归类,严格按照市政要求分成四类以上,并记录各类垃圾产生量,试图找出减少垃圾产生的优化方案。 陆衍负责统筹和检查,常常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和拿着断拖把的殷岐裴,无奈扶额。 最激烈的冲突发生在卫生间使用高峰的早晨。 殷岐裴习惯早起练功,然后霸占卫生间半小时。 玄镜需要清晨静坐,结束后也要使用卫生间。 陆衍和莱奥尼达斯作息相对规律,但也需要洗漱。 瞿颂安……她通常等到最后。 于是,清晨的客厅常常上演这样的对话: 陆衍(敲卫生间门):“陛下,您已经进去二十五分钟了!” 殷岐裴(门内,声音沉稳):“朕在调理内息!”其实是坐在马桶上刷手机新闻。 玄镜(抱着手臂等在门口):“时辰将至。” 莱奥尼达斯(拿着秒表):“平均使用时间超标37.5%。” 瞿颂安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哭笑不得,这就是她曾经想象中的退休养老生活吗? 然而,在一片混乱和磨合中,也悄然滋生着一些温暖的东西。 比如,她偶尔加班晚归,会发现客厅留着一盏灯,餐桌上放着莱奥尼达斯计算好营养的、用保温盒装着的晚餐。 比如,殷岐裴虽然嘴上嫌弃,却会默默把她拎不动的快递搬上楼。 比如,玄镜会在她感冒时,递上一杯他根据药性自行搭配的、味道古怪但似乎有点用的姜茶。 比如,陆衍会在她为钱发愁时,不经意地告诉她,他最近的一笔小投资赚了点钱,足以支付下季度房租。 这天晚上,五人难得地聚在客厅看电视——一部狗血家庭伦理剧。 殷岐裴看得眉头紧锁:“此妇人心思歹毒,当诛九族!” 玄镜点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陆衍扶额:“这公司的股权结构有问题……” 莱奥尼达斯:“角色行为逻辑不符合大数据模型。” 瞿颂安看着他们一本正经地吐槽电视剧,忍不住笑倒在沙发上。 也许,这样吵吵闹闹、鸡飞狗跳的日子,也不错。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下,是瞬影发来的定期检查通知,附有一份长长的《异常个体观察行为规范》。 笑容僵在脸上。 ------------ 第22章 创业维艰 同居生活的新鲜感很快被现实的窘迫冲淡。陆衍卖表换来的钱在支付了半年租金和押金,以及购置必要的生活用品后,已所剩无几,坐吃山空显然不是办法。 “我们必须有稳定的收入来源。”陆衍在家庭会议上开门见山,面前摆着他用电脑制作的简易财务报表,“按照目前的支出速度,我们的资金最多支撑三个月。” 殷岐裴皱眉:“朕之库府……”话说一半顿住,意识到他的库府远在另一个时空。 玄镜淡然:“辟谷亦可。” 莱奥尼达斯冷静反驳:“根据本地物价指数和人体基础代谢需求,不摄入食物会导致生存概率在15天内下降至30%以下。且房租、水电网费无法通过辟谷免除。” 瞿颂安叹了口气:“找工作吧。虽然你们没身份证,但有些零工或许可以……” “零工?”殷岐裴仿佛听到了什么侮辱性的词汇。 “并非长久之计。”陆衍打断,“而且效率低下。我们需要发挥自身优势,创造更高的价值。” 于是,一场基于自身优势的创业尝试,在小小的客厅里展开。 项目一:殷岐裴·帝王级战略咨询 陆衍帮他在网上注册了一个账号,简介写得霸气侧漏:“曾任大晟王朝最高统治者,精通权谋驭下、宏观战略布局,为您的事业指点迷津,价格面议。” 起初,凭借猎奇心理,还真有几个小老板咨询,但殷岐裴的咨询方式让人瞠目结舌。 某小微企业主:“老师,我手下几个业务员总是互相抢单,内耗严重,怎么办?” 殷岐裴(冷冽地):“杀一儆百。将挑头者革职查办,其家产充公,悬首示众,以儆效尤。” 企业主:“???老师您开玩笑吧?这是违法的!” 殷岐裴(不悦):“法?朕即是法。” 咨询费没赚到,账号差点因宣扬暴力被封。 项目二:玄镜·仙尊级心灵疗愈与运势点拨 玄镜对此本不屑一顾,但在瞿颂安这也是一种修行、接触众生相的劝说下,勉强同意。 他在一个主打玄学的平台开了直播间,银发道袍,清冷出尘,倒真吸引了不少观众。 问题出在互动环节。 观众A:“仙尊仙尊,我最近桃花运不好,怎么办?” 玄镜(瞥了一眼屏幕,淡漠地):“情爱乃修行障碍,断舍离即可。” 观众A:“……” 观众B:“大师,我这次考研能上岸吗?” 玄镜(闭目感应片刻):“命里无时莫强求。” 观众B:“……我还没考呢!” 观众C(刷了个小礼物):“仙尊看看我面相!” 玄镜(认真端详):“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近日宜静不宜动。” 观众C直接被吓下线。 直播间人气骤降,还被平台警告传播封建迷信。 项目三:莱奥尼达斯·统帅级数据分析与流程优化 莱奥尼达斯尝试在专业论坛接一些数据分析的私活。他的逻辑能力和效率确实惊人,能一眼看出数据中的异常和关联。 但沟通成了最大障碍。 客户:“帮我分析一下这份销售数据,看看问题出在哪儿。” 莱奥尼达斯(发回一份长达50页的报告,包含大量数学模型和算法推导):“根据贝叶斯推断与蒙特卡洛模拟,在置信区间95%的情况下,问题根源在于渠道C的转化率低于标准差2.7个点,建议采取以下37个步骤进行优化……” 客户(目瞪口呆):“……能说人话吗?我就想知道哪个销售员业绩不好!” 莱奥尼达斯:“数据已明确显示,是渠道问题,非个人问题,您的理解存在偏差。” 客户:“……算了,钱给你,报告不用了。” 几次之后,莱奥尼达斯因为沟通成本过高、报告看不懂而被客户拉黑。 项目四:陆衍·霸总级投资顾问 相比之下,陆衍的路径似乎最靠谱。他利用剩余的一点本金,开始在股市进行小额操作。凭借敏锐的商业嗅觉和风险控制能力,初期确实小有盈利,一度让众人看到了希望。 他甚至尝试接触一些小的项目,寻找投资机会。 然而,在一次看似不错的项目对接,对方要求核实身份和资质时,陆衍无法提供,导致项目告吹。更大的打击来自股市,一次突如其来的政策变动,让他精准的判断失了效,本金损失近半。 陆衍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字,第一次露出了挫败的神情。在这个完全陌生的金融体系里,他过往的经验并非总是万能。 接连的失败让客厅的气氛变得沉闷。 殷岐裴烦躁地来回踱步:“虎落平阳!龙游浅水!” 玄镜闭目不语,周身气息比平时更冷。 莱奥尼达斯对着电脑屏幕,不断复盘失败的数据,试图找出逻辑漏洞。 陆衍揉着眉心,疲惫显而易见。 瞿颂安看着他们,心里不是滋味。这些曾经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男人,如今却为了最基本的生存,在这个世界碰得头破血流。 “要不……还是我先去找份正式工作吧。”她小声提议,“至少先保证基本开销。” “不行。”四个男人异口同声地拒绝。 殷岐裴:“岂能让你一人承担?” 陆衍呼出一口气:“还没到那一步,失败是成功之母,我们再想办法。” 玄镜睁开眼:“天无绝人之路。” 莱奥尼达斯:“失败数据已录入,正在生成新的策略模型。”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瞿颂安透过猫眼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是居委会的王阿姨和两名穿着制服、面色严肃的陌生男子。 她打开门,强作镇定:“王阿姨,有事吗?” 王阿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小瞿啊,这几位是街道综治办的同志,来做一下流动人口登记。听说你这里住了好几位……亲戚?” 一名制服男子拿出登记表,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四个气质出众却明显与普通租客不同的男人:“请问这几位是?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件。”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 第23章 特殊人才引进计划 瞿颂安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她强挤出一个笑容,大脑飞速运转:“啊,他们……他们是我远房表哥,刚从……老家过来,打算在这边找找工作,身份证……正在补办,对,补办!” 这个借口拙劣得她自己都不信。 一名工作人员眉头紧皱,打量着眼前这四个拿不出身份证明的男人:“远房表哥?四个都是?具体从哪里来?补办证明有吗?” “从……山里来。”瞿颂安硬着头皮编,“证明……还在老家寄过来的路上。” 另一名工作人员也显然不信这套说辞,语气严肃起来:“根据规定,流动人口需要及时登记。没有有效身份证件,我们需要带他们回所里核实一下情况。” 回派出所?那不就全露馅了!殷岐裴脸色一沉,周身气压骤降,莱奥尼达斯肌肉微微绷紧。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 “叮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铃又响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个时候会是谁? 离门最近的陆衍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透过猫眼看去。他愣住了,门外站着的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是那个穿着蓝色工装服、戴着鸭舌帽的瞬影!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陆衍心中惊疑,但还是打开了门。 瞬影看都没看屋里紧张的气氛,径直走进来,对着两名综治办工作人员亮出了一个黑色封皮、带有奇异徽章的证件,语气平淡:“国家安全部门,特殊事务处理局。这几位是我们正在接洽的特殊人才,相关手续正在办理中,身份信息属于机密,不便对外透露。” 国家安全部门?特殊人才?机密? 两名工作人员和王阿姨都懵了,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瞬影不容置疑的气场,以及屋里那四个确实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的表哥,态度瞬间变得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惶恐。 “啊……原来是……是这么回事!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不知道……”工作人员连忙道歉。 “理解,你们也是职责所在。”瞬影收起证件,语气缓和了些,“相关备案我们会尽快同步到街道,以后这边的事情,由我们部门直接负责。” “好的好的!没问题!那……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王阿姨和工作人员如蒙大赦,赶紧离开了。 房门关上,客厅里一片寂静。 五人看着突然出现的瞬影,心情复杂。一方面是松了口气,另一方面,警惕性更高了。他怎么会这么巧出现?而且,他口中的特殊人才、手续办理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会来?”瞿颂安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质疑。 瞬影自顾自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将文件夹放在茶几上:“定期检查,顺便……帮你们解决一个小麻烦。”他抬眼扫过四人,“看来,你们适应得不算太好,连最基本的身份问题都搞不定。” 殷岐裴冷哼一声:“若非尔等……” “陛下,”瞬影打断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在这个世界,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出现在这里,是给你们提供一个选择,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份制作精良的证件样本和一份协议。 “这是……身份证?”瞿颂安拿起一份样本,看着上面莱奥尼达斯的照片和陌生的姓名、籍贯信息,目瞪口呆。 “仿生芯片植入式身份证,数据库可查,经得起任何核验。”瞬影解释道,“以及对应的学历证明、技能证书、无犯罪记录证明等一系列合法身份文件。” 陆衍拿起那份协议,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凝重:“《特殊人才监管与有限服务协议》?什么意思?” 瞬影十指交叉,“意思就是,快穿局可以帮你们解决在这个世界合法存在的身份问题,并提供一定程度的信息掩护。作为交换,你们需要接受监管,并且,在必要的时候,为快穿局执行一些……本地化的任务。” “任务?”殷岐裴眼神锐利,“朕岂会再受尔等驱使!” “别急着拒绝。”瞬影看向他,“任务不是强制性的,你们有权选择接或不接。完成任务会有积分奖励,积分可以兑换资源,包括……延长你们的合法滞留期限,甚至,在未来某个时候,换取完全独立的身份。”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些任务通常与维护这个世界某些脆弱平衡有关,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在保护你们现在选择的这个家。” “我们如何相信你?”陆衍沉声问。 “你们不需要相信我。”瞬影站起身,将协议留在桌上,“你们只需要相信,这是目前唯一能让你们摆脱黑户身份、光明正大生活下去的途径。协议留给你们考虑,三天后,给我答复。”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瞿颂安一眼:“顺便说一句,你们之前的创业尝试……很有创意。但在这个世界,合法身份是一切的前提。” 说完,他拉低帽檐,身影消失在门外。 “绝不能答应!”殷岐裴断然道,“此乃与虎谋皮!” 玄镜凝视着那份协议,眸光深邃,“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莱奥尼达斯已经开始分析协议的条款和潜在风险,“条款存在多处模糊定义,如必要时候、本地化任务,风险不可控。但身份解决方案确实具有极高价值。” 陆衍看向瞿颂安:“你怎么看?” 瞿颂安心情复杂。她比谁都清楚快穿局的手段,所谓的任务绝不会轻松。但她也明白,瞬影说得对,没有合法身份,他们在这个世界举步维艰,永远是见不得光的存在,连最基本的租房、找工作都成问题,更别提应对像今天这样的突发检查。 “有了身份,至少……你们可以去找正经工作,可以不用整天躲躲藏藏。”她声音干涩,“而且,他说任务不是强制的……” 这意味着他们有一定的自主权,但同时也意味着,如果他们想获得更多资源或延长滞留期,就必须去冒险。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是继续保持现状,在阴影中挣扎,时刻面临暴露的风险?还是接受快穿局的招安,用有限度的自由和潜在的危险,换取一张在这个世界的通行证? “我们需要好好谈谈。”陆衍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其他三人。 ------------ 第24章 第一个任务 经过一夜的激烈争论,最终,现实压倒了骄傲。 “朕并非畏惧,只是……权宜之计。”殷岐裴板着脸,在协议上签下了那个陌生的名字——殷启。笔锋依旧带着帝王的凌厉,却终究是落下了。 玄镜执笔的手稳如磐石,签下玄净二字,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道符箓。陆衍签下陆延,笔迹流畅而克制。莱奥尼达斯则是一板一眼地签下雷昂,如同填写一份实验报告。 瞿颂安作为担保人和联络人,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的那一刻,她感觉像是把大家的命运都押上了一个未知的赌桌。 瞬影的效率高得惊人。签完协议不到两小时,就有专人上门,为他们进行了所谓的仿生芯片植入——更像是一次快速的皮下注射,几乎无痛。随后,四张崭新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以及相应的学历、技能证书等一整套身份文件就送到了他们手上。 摸着带有国徽、手感真实的身份证,看着上面清晰的信息和照片,四人心情复杂。这薄薄的一张卡片,代表着他们在这个世界拥有了一个合法的外壳。 “恭喜各位,”瞬影的声音通过瞿颂安的加密手机传来,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意味,“现在,你们是合法的公民了。第一个适应期任务已下发,请查收。” 这么快? 瞿颂安点开手机里一个新出现的、图标是简单箭头的APP,任务信息弹出: 【任务编号:C-001】 类型:调查与信息获取 目标:查明“星辉生物科技”创始人赵明辉近期行为异常原因,评估其是否受到非常规因素影响。 背景:赵明辉,45岁,知名企业家,近期性情大变,决策屡屡失误,公司濒临危机。其家人报告其常自言自语,提及系统、任务等异常词汇。 要求:潜入其办公室或住宅,获取其私人电子设备数据或日志。 时限:72小时。 奖励:50积分(可用于兑换货币或延长滞留期)。 “潜入?窃取?”殷岐裴眉头紧锁,“此等行径,与鸡鸣狗盗何异?” “目标词汇与快穿局相关,”莱奥尼达斯指出关键,“疑似存在非法系统绑定或穿越者干扰。” 陆衍迅速搜索了星辉生物科技和赵明辉的信息:“公司规模不小,安保措施应该不弱,直接潜入风险很高。” “这是测试。”玄镜一语道破,“测试我们的能力,也测试我们的……服从性。” 尽管不情愿,但这是协议的一部分,也是他们获取积分、争取更多自主权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分工合作,利用新身份做掩护,开始前期准备。 陆衍凭借其商业背景和投资顾问的新身份,尝试预约拜访赵明辉,但被其秘书以赵总近期不见客为由婉拒。 莱奥尼达斯利用技术手段分析了赵明辉公司的网络结构和安保系统,找到了几个可能的漏洞,但核心区域防护严密。 殷岐裴和玄镜负责外围侦查。殷岐裴试图用帝王级的相面术判断赵明辉的气运,结论是印堂发黑,心神不宁。玄镜则感应到赵明辉常去的私人会所方向,有微弱的、不属于此界常规能量的波动。 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天。 “硬闯不行,只能智取。”陆衍总结道,“他明天晚上会在私人会所兰亭阁有一个固定的理疗预约,那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计划是利用理疗的时间差,由陆衍和瞿颂安冒充客户进入会所制造小混乱吸引注意力,莱奥尼达斯利用技术手段短暂干扰监控,由身手最好、气息最不易察觉的玄镜潜入赵明辉的专属理疗室,获取他放在私人储物柜里的手机或平板。 行动当晚,兰亭阁会所灯火辉煌。 陆衍和瞿颂安扮演一对闹别扭的情侣,在前台大声争执,成功吸引了安保和工作人员的注意。莱奥尼达斯在对面楼的车里,操作设备,会所部分监控画面瞬间定格。 玄镜如同暗夜中的一缕轻烟,凭借莱奥尼达斯提供的路线和殷岐裴在外围的策应,悄无声息地潜入目标区域。 一切似乎很顺利。 然而,就在玄镜用特制工具打开赵明辉的储物柜,拿到那部加密手机的瞬间,异变突生! 手机屏幕猛地亮起,一个机械般的声音在空荡的理疗室里响起: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启动防御程序!】 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以手机为中心扩散开来! 玄镜闷哼一声,感觉神识如同被针刺了一下,动作瞬间僵滞!与此同时,会所的警报系统尖锐地响起!莱奥尼达斯的干扰被强行突破了! “暴露了!撤!”陆衍在耳麦中急呼。 殷岐裴在外围看到会所骚动,立刻按照备用计划,制造了一起小的交通事故,堵住了会所的主要出口,为撤离争取时间。 玄镜强忍着不适,将手机塞进特制屏蔽袋,身影如电,从预先规划的紧急通道撤离,陆衍和瞿颂安也趁乱溜出。 五人狼狈地在预定集合点汇合。 “怎么回事?”瞿颂安看着玄镜略显苍白的脸色,担心地问。 “那手机……有古怪。”玄镜调息片刻,才缓缓道,“上面附着一丝……类似器灵的气息。” 莱奥尼达斯接过屏蔽袋,连接设备试图读取手机数据,却发现手机已自动烧毁了核心存储芯片。 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他们拿到了手机,确认了异常,但关键数据损毁了。 瞬影的评估很快传来: 【任务C-001完成度:65%】 评语:执行力尚可,应变不足,对目标异常性质预估失误。奖励积分:30。 附注:目标赵明辉已确认被未知野生系统寄生,后续处理将由专人进行。 看着评语和缩水的积分,众人沉默,第一次任务,可谓出师不利。 “野生系统……”瞿颂安喃喃道,“看来,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而他们,似乎已经半只脚踏入了这个隐藏的漩涡。 ------------ 第25章 醋海翻波 第一次任务的挫败感尚未完全消散,另一场看不见的硝烟却在合租屋内悄然弥漫——源于三十个来之不易的积分。 “按照贡献度分配。”家庭会议上,陆衍拿出他制作的表格,语气是商人的理性,“玄镜承担主要风险并受伤,分配12积分;莱奥尼达斯技术支持与后勤,分配8积分;我与殷岐裴负责策应与外围,各分配5积分。没意见吧?” 殷岐裴脸色一沉:“朕引开安保,功不可没,岂能与尔等等同?”在他看来,帝王的功绩岂能用区区数字衡量。 玄镜垂眸,语气平淡:“职责所在,无需多分。” 莱奥尼达斯点头:“分配方案符合逻辑。” 陆衍看向瞿颂安:“颂安作为联络人和信息支持,也从公共积分中提取5分作为补偿。” “我不用……”瞿颂安连忙摆手。 “必须用。”四个男人异口同声。 积分分配勉强达成一致,但如何使用,又引发了新的矛盾。 陆衍主张将大部分积分兑换成启动资金:“经济是立足之本。有了资金,我可以尝试更稳妥的投资,实现可持续收入。” 殷岐裴嗤之以鼻:“钱财乃身外之物!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朕提议兑换此界所谓的体能强化剂或武学秘籍!”他对于手机里积分商城标注的“古武入门(适配本世界规则版)”很感兴趣。 玄镜则看中了一款“静心凝神蒲团”(商品介绍:采用特殊纤维,有助于精神力集中和能量感知),这对于他修复神识损伤和适应此界或许有帮助。 莱奥尼达斯的目标是一套“便携式高精度分析仪组件”,这对于他执行后续任务和进行各种优化至关重要。 瞿颂安看着争论不休的四人,一个头两个大。总共就30积分,扣除她那份,剩下25分根本不够分。 “要不……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她弱弱地提议,“比如,兑换点这个世界的货币,把下个月房租交了?或者买点像样的食材?我们好久没开火了……” 四个男人沉默了一下,看了看彼此,又看了看瞿颂安,第一次在不能让瞿颂安为难这一点上达成了微妙共识。 最终,经过一番拉扯,积分使用方案定为:消耗10积分,兑换相当于一万元的本世界货币,用于支付房租和基本开销,剩余15积分暂存,以备不时之需。 经济纠纷暂告段落,情感上的暗流却开始涌动。 矛盾爆发在一个普通的周末清晨。 瞿颂安穿着居家服,睡眼惺忪地想去厨房倒水,差点撞上刚从阳台练功回来的殷岐裴。殷岐裴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下,手掌触及她裸露的手臂,两人皆是一愣。 “早……陛下。”瞿颂安有些不自在地抽回手。 殷岐裴喉结滚动了一下,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她的身影。 这一幕,恰好被从书房出来的陆衍看到。他推了推眼镜,没说什么,但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 早餐桌上,气氛诡异。 陆衍将自己煎好的、形状完美的荷包蛋,自然地夹到了瞿颂安碗里:“尝尝,七分熟,你喜欢的。” 殷岐裴眉头一拧,立刻将自己碗里那个瞿颂安之前给他加的、他还没动的茶叶蛋,用筷子夹起,略显强硬地也放到了瞿颂安碗里:“此物……滋补。” 两个鸡蛋在瞿颂安碗里对峙着。 玄镜安静地喝着他的白粥,见状,默默地将自己面前那碟没动过的小菜,往瞿颂安那边推了推。 莱奥尼达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逻辑核心似乎无法处理这种非理性竞争行为,于是他选择……将自己面前那份严格按照营养比例搭配的早餐,每样分了一点到瞿颂安盘子里。“营养均衡。”他解释道。 瞿颂安看着自己面前瞬间堆成小山的碗碟,哭笑不得:“……我吃不了这么多。” 下午,瞿颂安在客厅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查资料,陆衍坐在旁边沙发上用平板看财经新闻,姿态闲适,仿佛男主人的姿态。 殷岐裴看不下去,也坐到单人沙发上,拿起一本《资治通鉴》,试图展现文化底蕴,可惜眼神总往那边飘。 玄镜则干脆坐在阳台的蒲团上打坐,但方向恰好对着客厅。 莱奥尼达斯……他在测量客厅的空气流动和光照度,试图优化家居环境。 瞿颂安被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包围,感觉后背发毛,资料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最让她头疼的是,这种竞争开始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她随口夸了一句陆衍泡的咖啡好喝,第二天殷岐裴就弄回来一套极其复杂的功夫茶具,研究了半天,泡出一壶味道苦涩的贡茶,非要她品鉴。 她感叹玄镜气质好,穿什么都像古风写真,陆衍第二天就订了几套高定西装,在家也穿得一丝不苟。 就连莱奥尼达斯,在观察到瞿颂安对陆衍的商业分析和殷岐裴的战略眼光表示赞许后,也开始尝试用数据分析的方式,为她规划最优人生路径,包括每日作息、饮食搭配、甚至……潜在配偶的评估标准,结果被另外三人联合镇压。 这天晚上,瞿颂安终于忍无可忍,把四个男人叫到客厅。 “你们到底想干嘛?”她揉着太阳穴,“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过去是任务,现在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至少表面上要维持和谐吧?你们这样明争暗斗,我很累。” 四个男人沉默了片刻。 陆衍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颂安,过去是任务,那现在呢?我们对你而言,究竟是什么?” 殷岐裴目光灼灼:“朕要知道,如今在你心中,可有高低之分?” 玄镜静静地看着她,虽未言语,但眼神已说明一切。 莱奥尼达斯:“根据情感模型分析,明确关系定义有助于减少内耗,提升效率。” 瞿颂安看着他们,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给出一个清晰的答案。她对他们的感情是复杂的,有愧疚,有感动,有并肩作战的情谊,或许……也掺杂着一些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心动。但要她从中选择一个,或者明确界定,她做不到。 “我……我不知道。”她颓然地低下头,“给我点时间,好吗?” 看着她为难的样子,四个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逼得太紧了吗? 就在这时,瞿颂安的手机响了,是瞬影发来的新任务提示,这次的任务地点,在外地。 也许,暂时的分离,对所有人都好。 ------------ 第26章 单人任务 【任务编号:C-008】 类型:信息核实与初步接触 目标:前往临州市,核实青松观现任观主清虚子是否与近期多起精准预言事件有关,评估其是否具备非常规能力。 要求:伪装香客进行接触观察,严禁冲突,初步评估即可。 时限:48小时。 执行人:瞿颂安(单人任务)。 奖励:20积分。 “单人任务?”殷岐裴第一个拍案而起,“岂有此理!此等探查之事,危机四伏,岂能让你一人前往?” 陆衍脸色也不太好看:“任务说明太过模糊,精准预言涉及范围,清虚子背景,潜在风险等级,都没有明确说明,让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 玄镜指尖轻叩桌面,眸光清冷:“青松观……听名号,似是道门清净地。然预言之事,牵扯因果甚大,不可不防。” 莱奥尼达斯调出临州市和青松观的资料:“青松观位于临州郊外山区,香火一般,清虚子,六十七岁,公开资料无异常。但近期本地论坛确有零星关于其预言应验的讨论。风险预估:中低。但单人执行,冗余度为零。” 瞿颂安看着他们,心里其实也有些打鼓,这是她第一次单独出任务。但瞬影指定单人,显然有其用意,或许是想评估她的独立能力? “既然是初步接触,风险应该可控。”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而且,这也是个机会,让我自己锻炼一下,你们总不能一直跟着我。” 这话让四个男人沉默了。 他们意识到,瞿颂安并非需要他们时刻庇护的弱者,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朕……准了。”殷岐裴憋了半天,沉声道,“但需每日……禀报平安!”他用了禀报这个词,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陆衍推了推眼镜:“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不对劲,立刻联系。我帮你订票和酒店。”他迅速拿起手机操作起来,试图在后勤保障上占据主导。 玄镜默默起身,回了房间。片刻后,他拿着一个折叠成三角状的、带着淡淡檀香味的黄色符纸出来,递给瞿颂安:“清心符,虽无灵力,但可宁神静气,随身带着。” 莱奥尼达斯则递给她一个看起来像普通U盘的小装置:“改良版信号增强与紧急定位器,持续续航72小时。遇到危险,用力按下顶端,我会收到警报。” 瞿颂安看着手里又是符纸又是U盘,心里暖暖的,又觉得有点好笑。 第二天,瞿颂安出发前往临州。她一走,家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殷岐裴坐立不安,在客厅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陆衍虽然坐在书房对着电脑,但明显心不在焉,刷新邮件和消息的频率远超平时。 玄镜依旧在阳台打坐,但眉头微蹙,显然无法完全静心。 莱奥尼达斯则在自己的房间里,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临州市的实时地图和一个代表瞿颂安位置的小光点。 “她到车站了。”莱奥尼达斯通报。 “嗯。”另外三人应了一声,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飘向窗外。 中午,瞿颂安发来消息报平安,说已经到了临州,入住酒店,下午就去青松观。 “酒店环境如何?安全吗?”陆衍立刻回复。 “观中人多否?可有异样气息?”玄镜难得地发了条长信息。 “勿要轻信他人!”殷岐裴言简意赅。 莱奥尼达斯发过去一份他刚整理好的青松观周边地形分析图。 瞿颂安看着瞬间被刷屏的手机,无奈地笑了笑,一一回复让他们放心。 下午,瞿颂安到了青松观。 观宇不大,古木参天,确实有种清幽之气。她扮作普通香客,捐了香火钱,仔细观察。 观主清虚子是个精神矍铄、面容和善的老者,正在给几个香客解签,言语平常,并无什么出格之处。 她试着上前攀谈,询问关于预言的事。清虚子捋着胡须,呵呵一笑:“贫道只是依据卦象和经验,说些劝人向善、把握时机的话罢了,哪有什么预言。都是香客们心诚,自己努力的结果。” 应对得体,毫无破绽。 瞿颂安在观里转了几圈,没发现任何异常能量波动或者不对劲的地方。 任务似乎陷入了僵局。 她把这个情况在临时拉的任务汇报群里说了。 “定是那老道隐藏极深!”殷岐裴立刻下定论,“待朕亲至,必叫他原形毕露!” “稍安勿躁。”陆衍比较冷静,“既然表面看不出,或许需要更深入的接触,或者从其他渠道核实那些预言的具体情况。” 玄镜发言:“感应不到异常,有两种可能,一是确无异常,二是对方境界高于我,或擅长隐匿。” 莱奥尼达斯则建议:“可以尝试在观外蹲守,观察其夜间行为,或接触那些声称预言应验的香客进行反向核实。” 四个人在群里你一言我一语,分析得头头是道,比瞿颂安这个在现场的还积极。仿佛不是她一个人在出任务,而是开了个远程指挥部。 瞿颂安看着飞快滚动的聊天记录,心里那点独自执行任务的紧张感,莫名被一种无奈的温暖取代。 这群男人啊…… 她按照莱奥尼达斯的建议,决定在观外附近找个地方蹲守到晚一点,看看有无异常。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瞿颂安躲在观外一棵大树后,盯着寂静下来的道观。山风微凉,四周只有虫鸣。 突然,她肩膀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谁?!”瞿颂安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转身,手里紧紧攥住了玄镜给的那个清心符。 身后站着的,竟然是白天见过的清虚子老道!他脸上依旧带着和善的笑容,眼神却格外清明,甚至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深邃。 “女居士,天色已晚,山中不安全,还是早些回住处吧。”清虚子缓缓开口,声音平和。 瞿颂安强自镇定:“多谢观主关心,我这就走。” 清虚子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攥着符纸的手,低声道:“红尘纷扰,因果缠身。女居士身边……甚是热闹啊,好自为之。” 说完,他拂尘一甩,转身飘然回了观内,留下瞿颂安一人站在原地,背心发凉。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她立刻在群里汇报了情况。 消息一发,群里瞬间炸锅。 “他果然有问题!”殷岐裴。 “定位发我,我订最近一班车过去!”陆衍。 “气息收敛,言语机锋,非普通修士。”玄镜。 “已记录‘甚是热闹’关键词,行为模式分析中。建议立即撤离至安全点观察。”莱奥尼达斯。 看着屏幕上瞬间刷新的关心和即将失控的远程指挥,瞿颂安赶紧发了一条:“我没事,已经往回走了。情况有变,需要重新评估,但暂无危险。你们别冲动!” 她看着手机,又回头望了望夜色中静谧的青松观,清虚子那句话在她耳边回荡。 “甚是热闹……”她喃喃自语,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 是啊,是挺热闹的。 ------------ 第27章 意外发现 瞿颂安将情况详细汇报给瞬影,得到的回复是【任务暂停,原地待命,等待进一步分析】。 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但后方指挥部却更加焦灼了。 “原地待命?岂非坐以待毙!”殷岐裴在群里发言,字里行间都透着不耐烦。 陆衍相对冷静:“听从安排。瞬影既然叫停,说明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玄镜只发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莱奥尼达斯则发来一份他连夜整理的、关于非物理性感知能力的文献摘要,试图从科学(?)角度解释清虚子可能的能力。 瞿颂安看着手机,想象着家里四个男人可能的状态,忍不住叹了口气。 为了缓解他们的焦虑,也为了排遣自己的无聊,她决定在酒店附近逛逛,顺便拍点临州的风土人情发到群里。 她拍了下榻酒店气派的大堂,附言:【酒店环境还不错,挺安全的。】 殷岐裴:【门锁可牢固?窗外可有借力之处?】 陆衍:【看装修是三星标准,安保系统应该达标,晚上反锁好门。】 玄镜:【气息混杂,人多眼杂,谨慎为宜。】 莱奥尼达斯:【已通过公开信息核查该酒店消防备案及近三年安全事故记录,风险系数:低。】 她拍了当地有名的小吃街,人流如织,香气四溢。 殷岐裴:【此等市井之地,鱼龙混杂,勿要久留!】 陆衍:【尝尝可以,注意卫生。推荐你右手边第三家,排队最长,理论上口碑最好。】 玄镜:【烟火气过重,于修行无益。(过了一会儿又发)若遇糖炒栗子,可代购一份。】 莱奥尼达斯:【根据人群密度与移动速度分析,发生踩踏事件的概率低于0.01%,但仍建议靠边行走。】 她甚至对着一棵造型奇特的古树拍了张照。 殷岐裴:【此树形态苍劲,有王者之相,可移栽……】 陆衍:【看树种和周围环境,地产价值一般。】 玄镜:【树龄约三百年,年轮有异,似受过雷击。】 莱奥尼达斯:【已识别树种为槐树,根据叶片状态分析,当地空气质量良好。】 瞿颂安:“……”她只是想分享一下见闻啊!这帮男人的脑回路能不能正常点! 就在她对着手机无语凝噎时,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美女,一个人来旅游?要不要哥哥带你逛逛?” 瞿颂安抬头,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抹得锃亮的年轻男人,正笑嘻嘻地看着她。她皱了皱眉,不想理会,转身想走。 那男人却伸手想拦她:“别走啊,交个朋友嘛!” 瞿颂安眼神一冷,正准备用快穿局基础格斗术教他做人,一道身影却更快地插到了她和那男人之间。 是陆衍?不对。 是殷岐裴?也不是。 那是一个穿着简单白T恤和牛仔裤的年轻男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带着几分阳光气质。他挡在瞿颂安面前,对着花衬衫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地说:“先生,她不愿意,请自重。” 花衬衫男人打量了一下对方,似乎觉得不好惹,悻悻地嘟囔两句走了。 “谢谢你。”瞿颂安松了口气,向那年轻男人道谢。 “不客气。”男人转过身,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我叫顾言,本地人。刚才看你好像有点麻烦。一个人出来玩,确实要注意安全。” 顾言举止得体,谈吐风趣,很自然地就与瞿颂安攀谈起来。他介绍了几处真正值得去的地方,还推荐了几家不宰客的地道餐馆,听起来确实像个热心肠的本地通。 瞿颂安出于礼貌,和他聊了几句。顾言很懂得分寸,没有过多纠缠,交换了微信后,便礼貌地告辞了。 这个小插曲,瞿颂安并没太放在心上。她顺手在群里提了一句:【刚才遇到个本地热心小哥,帮忙解了个小围,还推荐了几个好玩的地方。】 这条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殷岐裴:【热心小哥?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意图何在?!朕看他分明是觊觎于你!】 陆衍:【临州人?做什么的?推荐的地方安全吗?把微信推给我,我核实一下身份。】 玄镜:【面相如何?气息可正?】 莱奥尼达斯:【已尝试通过你提供的不完整信息进行面部识别与社交媒体交叉比对,暂未锁定目标。建议提高警惕。】 瞿颂安看着瞬间被审讯信息刷屏的手机,彻底放弃了沟通。她干脆把手机关了静音,世界终于清静了。 然而,她并不知道,家里的四个男人已经因为这个热心小哥彻底坐不住了。 “孤男寡女,异地他乡,成何体统!”殷岐裴气得在客厅转圈。 陆衍面无表情地订了最早一班去临州的高铁票。 玄镜默默收拾了一个小包裹,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沓空白的黄符纸。 莱奥尼达斯开始优化他的便携式分析设备,确保电量充足。 就在四人即将上演千里追妻的戏码时,瞿颂安的加密手机响了,是瞬影的单独通讯。 “有新情况。”瞬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我们分析了清虚子的行为模式和那些预言记录,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所有预言应验的受益者,或者与预言相关事件的中心人物,都在事后与一个名叫顾言的年轻人有过接触。” 顾言?! 瞿颂安心里咯噔一下!不就是刚才那个热心小哥? “我们怀疑,清虚子可能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幌子,真正的异常源,是这个顾言。他可能具备某种……无意识的言灵或幸运加持类能力,能够轻微影响现实走向,但他自己并未察觉。清虚子或许是感知到了他的特殊,才借机宣扬所谓的预言来吸引注意,或者试图研究他。” “你的新任务,”瞬影下达指令,“在不惊动目标的前提下,近距离观察顾言,确认其能力性质与稳定性。任务等级调整为C+,允许必要时的信息介入,我会协调临州这边的资源给你提供支持。” 挂了电话,瞿颂安心情复杂。没想到一次小小的艳遇,竟然牵扯出了任务的关键目标! 她重新打开微信群,里面已经被各种关于顾言的猜测和出征计划刷屏了。 她深吸一口气,发了一条消息: 【任务更新。目标锁定:顾言,即刚才那位热心小哥。疑似具备无意识影响现实能力。新任务:近距离观察确认。你们……原地待命,别来添乱!】 消息发出后,群里瞬间安静了。 几秒钟后。 殷岐裴:【……】 陆衍:【……】 玄镜:【……】 莱奥尼达斯:【目标危险性重新评估中……】 隔着屏幕,瞿颂安都能感受到那股混合着震惊、懊恼、以及强烈不甘的醋意。 这下,真的“甚是热闹”了。 ------------ 第28章 言灵与醋王的远程对决 瞿颂安一句“别来添乱”,像一道无形的结界,暂时困住了家里四位摩拳擦掌的男人,但“原地待命”绝不意味着坐以待毙。 远程醋王指挥部以莱奥尼达斯的技术支持为核心,高效运转起来。 首先,莱奥尼达斯通过瞬影提供的有限权限和公开信息,对顾言进行了全方位的数据挖掘。 【顾言,25岁,临州本地人,自由插画师,毕业于临州美术学院,父母为普通退休教师。社交媒体活跃,内容多为绘画、美食、旅行,无不良记录。财务状况一般,无固定感情关系。初步风险评估:低。但能力未知,潜在风险不可估量。】 这份报告稍稍安抚了一下另外三人焦躁的情绪,但紧接着,瞿颂安在任务群里的汇报又让他们的心提了起来。 【已通过微信联系顾言,以感谢为由,约他明天中午在市中心咖啡馆见面,他表示很乐意。】 殷岐裴:【咖啡馆?昏暗暧昧,不成体统!】 陆衍:【哪家咖啡馆?把定位发过来,我查一下环境。】 玄镜:【时辰选在午时,阳气最盛,倒也妥当。】 莱奥尼达斯:【已筛选出市中心范围内评分高于4.5的咖啡馆共12家,根据顾言日常活动半径偏好,最可能地点为拾光咖啡馆,概率78.3%。】 第二天中午,拾光咖啡馆。 瞿颂安提前到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她有些紧张,这还是她第一次独立执行这种需要主动接近目标的任务。 顾言准时出现,依旧是阳光清爽的样子,他笑着打招呼:“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瞿颂安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 两人点了咖啡,闲聊起来。顾言很健谈,主要聊他的插画工作、喜欢的电影和旅行见闻。瞿颂安则扮演一个来临州散心的普通游客,适时地表示赞同或提问,引导着话题。 她暗中观察着顾言,试图感知任何能量波动,但一无所获,他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邻家男孩。 与此同时,遥远的家中。 四个男人围在莱奥尼达斯的电脑前,通过瞿颂安身上用于任务记录而伪装成纽扣的微型摄像头,实时观摩着这场约会。 “哼,油头粉面!”殷岐裴盯着屏幕上顾言的笑容,语气不善。 “话题停留在安全范围。”陆衍冷静分析,但紧抿的嘴唇泄露了他的不悦。 玄镜沉默地看着,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画着什么。 莱奥尼达斯则在记录顾言的微表情和语言模式,试图建立行为基线。 咖啡馆里,顾言说到兴头上,随口抱怨了一句:“唉,最近接的一个稿子,甲方要求特别多,改了好几版都不满意,头疼。” 瞿颂安正想顺着话题安慰两句,顾言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上露出惊讶又欣喜的表情:“什么?甲方说不用改了,直接通过了?还额外给了奖金?太好了!” 挂了电话,顾言还有些难以置信,对瞿颂安说:“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抱怨完,问题就解决了!看来今天运气真好!” 瞿颂安心中一动,这会是巧合,还是…… 她不动声色地笑道:“看来是我的幸运体质影响到你了。” “说不定哦!”顾言也笑了,看起来并没多想。 远程指挥部却炸锅了。 “言灵!定是言灵!”殷岐裴断言。 “一次巧合,概率存在。”陆衍保持谨慎。 “气息无波,非主动施为。”玄镜感知后得出结论。 莱奥尼达斯:“已记录事件,需要更多样本进行统计分析。” 瞿颂安决定再试探一下,她看着窗外,假装随意地说:“今天天气真好,阳光明媚,要是等会儿回去的路上,能遇到卖那种老式棉花糖的就好了,好久没吃了。” 顾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笑道:“是啊,这种天气确实适合吃个甜食。” 半小时后,两人喝完咖啡,并肩往酒店方向走。在一个街角,真的遇到了一个推着自行车卖棉花糖的小贩! “哇!真的有!”顾言比瞿颂安还惊讶,“你这嘴是开过光吧?” 瞿颂安买了两支棉花糖,递给顾言一支,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她强压住内心的震动,半开玩笑地说:“可能我真是幸运星?那我说,希望我们回去的路上,一路绿灯?” 结果,从街角到酒店,短短十五分钟车程,他们经过的七个路口,竟然真的全是绿灯!连一个等待都没有! 顾言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目瞪口呆:“瞿小姐,你……你这已经不是幸运星了,你是幸运女神本神吧?!” 瞿颂安看着手里甜腻的棉花糖,却感觉后背有点发凉,这能力……太诡异了。 远程指挥部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陆衍才沉声发言:【能力确认。无意识,触发机制可能与情绪、语言暗示有关,影响范围限于小事,效果为积极正面。稳定性未知。】 殷岐裴:【此等能力,防不胜防!颂安,速归!】 玄镜:【福祸相依,谨慎接触。】 莱奥尼达斯:【已建立‘顾言-幸运事件’关联模型。初步结论:能力真实存在,瞿颂安处于影响范围内。建议控制接触时长,观察是否有副作用。】 瞿颂安回到酒店,心情复杂。她将今天的观察和测试结果详细汇报给瞬影。 瞬影的回复很快:【观察细致。能力性质基本确认,属于低风险、无意识现实扭曲。后续处理方案:持续观察其能力稳定性,尝试引导其能力用于无害方向,避免被不法分子利用。任务期限延长,积分奖励提升至50。】 这意味着,她还需要和顾言接触一段时间。 她把任务更新和瞬影的决定发到了群里。 群里再次陷入死寂。 良久,殷岐裴发来一条语音,声音低沉压抑,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朕……准了。但每日汇报,不得有误!若那小子有半分逾矩……哼!” 隔着屏幕,瞿颂安仿佛都能看到他那副恨不得立刻提剑杀过来的样子。 她看着窗外临州的夜景,叹了口气。 任务才刚刚开始,而家里那四位望妻石的醋海,恐怕要掀起更大的风浪了。 ------------ 第29章 醋王空降 瞿颂安与顾言的第三次接触约在了一家陶艺馆,理由是顾言说想找点新灵感,瞿颂安觉得这环境便于观察和聊天。 她刚在陶艺馆坐下,手机就震个不停。 殷岐裴:【陶艺?肢体接触风险过高!】 陆衍:【已查询该陶艺馆资料,安全系数尚可,避免共同使用同一块陶泥。】 玄镜:【泥土蕴藏地气,须防污秽侵体。】 莱奥尼达斯:【陶艺活动手部细菌滋生概率提升85%,建议携带消毒湿巾。】 瞿颂安直接关了群消息提醒。 顾言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一边笨拙地捏着陶土,一边说:“瞿小姐,自从认识你,我运气真的变好了!昨天不仅又接到两个新单子,连找了半个月的绝版画册都在旧书网店刷到了!” 瞿颂安笑着试探:“可能只是巧合吧?或者是你自己心态好了,运气自然就来了。” “不是巧合,”顾言摇头,眼神认真,“我能感觉到……好像只要在你身边,我说什么好事都很容易成真。你说,会不会是你有什么特殊能力啊?” 瞿颂安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我哪有那本事。对了,你之前那些预言成真的事,还记得吗?” 顾言挠挠头:“清虚子道长说的那些?其实我也挺纳闷的。他就是跟我说了些把握机会、与人为善之类的话,后来确实发生了一些好事,但我觉得更多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吧?” 看来他对自身能力毫无察觉,清虚子似乎也并未点破。 就在这时,陶艺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 瞿颂安下意识抬头,整个人僵住了。 只见陆衍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反射着冷静的光,手里拎着个公文包,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莱奥尼达斯,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手里却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工具箱? “颂安,好巧。”陆衍走到她桌前,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楼下便利店偶遇,“我来临州见个客户,雷昂来做个市场调研。这位是?” 顾言看着眼前这两位气质卓绝、明显非同一般的男人,有些局促地站起来:“你们好,我是顾言,瞿小姐的朋友。” 陆衍伸出手,笑容得体:“陆衍,颂安的……”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家人。” 莱奥尼达斯点头致意:“雷昂,数据分析师。”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顾言和桌上的陶土作品。 瞿颂安强忍着扶额的冲动,压低声音:“你们怎么来了?” 陆衍微笑:“公事。”他转向顾言,语气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顾先生是本地人?做什么工作的?和我们颂安是怎么认识的?” 顾言被陆衍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点懵:“我是画插画的……和瞿小姐是前几天偶然认识的。” 莱奥尼达斯打开工具箱,里面是各种看不懂的仪器。他拿出一个像测温枪的东西,对着顾言和桌上的陶土不着痕迹地扫了一下,屏幕上跳动着绿色数据。 顾言:“……这是?” 莱奥尼达斯面不改色:“空气质量检测仪,陶艺馆粉尘指数略高,建议佩戴口罩。” 瞿颂安:“……”信你才怪! 接下来的陶艺体验,变成了诡异的四人场。 陆衍以学习为名,坐在瞿颂安旁边,也拿起一块陶土,手法生疏却姿态优雅。他时不时以家人的身份,插入瞿颂安和顾言的对话。 “颂安从小就不擅长手工,没想到现在有兴趣了。” “顾先生这幅画风格不错,市场前景如何?有考虑过商业化运作吗?” “颂安,你手机好像响了,是不是家里……呃,殷先生找你?” 莱奥尼达斯则像个尽职的技术顾问,围着他们的陶艺作品打转,用各种仪器进行数据分析,偶尔冒出一两句专业术语,把顾言唬得一愣一愣的。 顾言再迟钝,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了。他看看陆衍,又看看莱奥尼达斯,最后看向一脸无奈的瞿颂安,小声问:“瞿小姐,你这几位家人……好像挺关心你的。” 瞿颂安干笑:“呵呵,是,他们比较……热情。” 好不容易熬到陶艺活动结束,顾言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顾言离开的背影,陆衍推了推眼镜,满意地收起根本没响过的手机。 莱奥尼达斯合上工具箱:“目标人物情绪波动明显,接触暂时中断,数据已采集。” 瞿颂安终于忍不住了,瞪着他们:“你们到底来干嘛?!” 陆衍一脸无辜:“真是公事,顺便看看你任务进展是否顺利。” 莱奥尼达斯补充:“根据模型推算,长期单独接触潜在不稳定能力者风险累积。我们的出现可以有效形成制衡,降低风险系数。” 瞿颂安简直要被他们的歪理气笑。 然而,她低估了醋王联军的决心。 第二天,她约顾言去图书馆查资料,借口是帮朋友找临州民俗传说,结果在古籍区偶遇了正在翻阅《临州府志》的玄镜。他一身素雅白衣,银发用木簪松松挽起,安静地坐在窗边,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一幅古画。 顾言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声对瞿颂安说:“瞿小姐,你这位……朋友,气质真好。” 玄镜抬眸,对他们微微颔首,清冷的目光在顾言身上停留一瞬,淡淡道:“此地书卷气尚可,然灵机混杂,不宜久留。”说完,便继续低头看书,留下顾言一脸茫然。 瞿颂安:“……”很好,连仙尊都学会含沙射影了。 第三天,她带顾言去品尝临州特色小吃。刚在路边摊坐下,就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 “此等市井美味,朕……真该尝尝!” 只见殷岐裴穿着一身……不知从哪弄来的黑色劲装,龙行虎步地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坐在他们这桌空位上。他目光如电,扫过顾言,带着审视的意味。 顾言被他的气势所慑,筷子都差点掉了。 殷岐裴自顾自拿起一串烤鱿鱼,咬了一口,眉头紧锁:“味道尚可,然火候欠缺,用料亦不够精良。比之……比之我家乡,差之远矣!”他本想说御膳,硬生生改了口。 瞿颂安扶额,感觉心好累。 顾言看看旁边气质清冷的玄镜,又看看眼前霸气外露的殷岐裴,再想想前两天的陆衍和莱奥尼达斯,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凑近瞿颂安,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瞿小姐,你这几位……家人,是不是……不太喜欢我跟你做朋友啊?” 瞿颂安看着顾言无辜又困惑的眼神,只能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觉得,她的任务报告里,可能需要增加一个新的风险评估项——来自后方家属的干扰风险,等级:极高! ------------ 第30章 摊牌 顾言不是傻子,接连几天被四位风格迥异但同样出色的男人偶遇和审视,他要是再看不出问题,就白活了二十多年。 这天,他约瞿颂安在第之前见面的咖啡馆,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瞿小姐。”他深吸一口气,“我想我们需要谈谈,你那几位……家人,他们似乎对我有很深的误解。” 瞿颂安知道瞒不下去了,叹了口气:“顾言,对不起,他们……他们是有些过度紧张了。” “不仅仅因为我是男性朋友吧?”顾言看着她,眼神清澈,“陆先生问我职业规划和市场前景,雷先生用各种仪器扫描我,玄先生说我身边灵机混杂,殷先生看我的眼神……嗯……像刺客,这或许已经超出普通家人关心的范畴了。”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问:“瞿小姐,你……或者他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关于我……那些莫名其妙的好运?” 瞿颂安心头一震,没想到顾言自己察觉到了。 事到如今,再隐瞒可能适得其反。她斟酌着开口:“顾言,你相信世界上存在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吗?” 顾言愣了一下,点点头:“我以前不信,但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让我有点动摇了。” “我们,”瞿颂安指了指自己,又象征性地指了指四周,意指那四位可能正在某处远程监控的前夫,“属于一个……比较特殊的部门,负责观察和处理一些非正常的现象。而你,顾言,你身上可能具备一种自己尚未完全察觉的特殊能力。” 顾言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天没回过神来。 瞿颂安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将他无意识言灵导致的一些小概率事件,以及清虚子可能借机宣扬预言的事情,选择性地告诉了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是我运气好,而是我……说什么容易成真?”顾言声音有些发颤。 “可以这么理解,但目前看来,只作用于一些小事,而且是积极方向。”瞿颂安安抚道,“我们接近你,没有恶意,只是想确认这种能力的存在,并确保它不会被滥用,或者给你带来麻烦。” 顾言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脸色变换不定。许久,他才苦笑着摇摇头:“难怪……难怪你们那么紧张,是怕我无意中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或者能力失控吗?” “有一部分这个原因。”瞿颂安承认,“更主要的是,这种能力很罕见,我们需要确保你的安全,以及……世界的平稳。” 与此同时,远程指挥部也通过监听设备听到了这番对话。 殷岐裴哼了一声:“此子倒不算愚钝。” 陆衍推了推眼镜:“摊牌是必然的,看他后续反应吧,如果能配合,任务会顺利很多。” 玄镜微微颔首:“知晓因果,方能持心正道。” 莱奥尼达斯记录:“目标得知真相,情绪稳定性评估中……目前反应在预期范围内。” 接下来的两天,顾言没有联系瞿颂安。瞿颂安有些担心,但瞬影指示给予对方消化时间。 第三天,顾言主动发来了消息: 【瞿小姐,我想明白了,不管这能力是福是祸,它确实存在。我想了解更多,也想学习如何控制它,至少不能稀里糊涂地给别人添麻烦。我们能见面谈谈吗?】 再次见面,顾言的眼神里少了之前的阳光随意,多了几分慎重和探究。 “我想跟你们合作,但我有几个条件。”他开门见山。 “你说。” “第一,我不能离开临州,我的家人和朋友都在这里。” “第二,我不想被当成试验品或怪物。” “第三,”他看了看瞿颂安,又看了看周围,仿佛知道有人在监听,“请你的那几位家人正常一点,别再突然冒出来吓唬我了。我只是个普通画画的,承受能力有限。” 监听那头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瞿颂安忍住笑,“我会转达,那你的能力……” “我会配合你们观察和研究。”顾言说,“但我希望主要是由你来负责对接。另外,如果可能,我想见见那位清虚子道长,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顾言的配合让任务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瞬影同意了她的请求,并安排了一次三方会面——在青松观,瞿颂安、顾言以及清虚子。 清虚子见到他们二人一起过来,似乎并不意外,拂尘一甩,呵呵笑了:“二位居士,别来无恙?贫道早说过,红尘纷扰,因果缠身啊。” 清虚子也终于坦言,他确实感知到顾言身具一种罕见的福缘,如同一个行走的祥瑞,能轻微影响周围的气场,让好事更容易发生。但他自身道行有限,无法具体操控或深究,只能借机说些劝人向善的话,引导福缘流向好的方向。 他也证实了顾言的猜测,这种能力目前是无意识的、被动的,且局限于小事。 有了清虚子的佐证和顾言的主动配合,后续的观察和引导工作变得顺利起来。瞿颂安教给顾言一些基础的情绪控制和注意力集中方法,帮助他尝试感知和稍微引导那种冥冥中的运气,至少避免在情绪激动时无意识说出可能带来混乱的话。 任务眼看就要圆满结束。 这天,瞿颂安正在酒店整理任务报告,准备次日返回,房门被敲响。 开门一看,四位前夫齐刷刷地站在门外。 殷岐裴抱着手臂,眉头微蹙:“任务既了,为何还滞留此地?” 陆衍提着她的行李箱,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拾好的:“今晚的动车,票已订好。” 玄镜安静地递上一杯热茶:“舟车劳顿,润喉。” 莱奥尼达斯则已经连上了酒店网络,开始检查安全漏洞:“此地下行带宽不足,存在13个未修补安全漏洞,不宜久留。” 瞿颂安看着这阵仗,哭笑不得:“我报告还没写完……” “路上写。”陆衍不容置疑。 “此地气机已浊。”玄镜补充。 “长期分离会导致家庭内部关系熵值增高。”莱奥尼达斯给出数据分析。 殷岐裴直接总结:“速归!” 瞿颂安看着他们四个虽然理由各异但目标一致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即将结束任务而产生的轻松感里,又掺进了一丝无奈的暖意。 “好吧好吧,等我保存一下文档……”她转身回房。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顾言的紧急联络号码! 接通后,传来顾言惊慌失措的声音:“瞿小姐!我刚才回家,发现家里被人翻过了!电脑也被打开过!我还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问我是不是幸运儿……我、我该怎么办?” 瞿颂安脸色骤变。 殷岐裴眼神一厉:“果然出事了!” 陆衍立刻放下行李箱,拿出手机:“定位顾言现在位置,联系瞬影。” 玄镜指尖已夹住一张符纸,气息微凝。 莱奥尼达斯电脑屏幕瞬间切换成临州市地图,数个红点亮起…… ------------ 第31章 猎人 “定位到了,他在临江公园东侧的长椅,移动速度很慢,应该是在走路,心率监测显示过快。” 莱奥尼达斯手指在电脑上飞快操作:“追踪到三个信号源正在向顾言位置靠拢,身份不明。已触发紧急协议,通知瞬影。” 殷岐裴周身瞬间散发出沙场戾气:“果然有宵小之辈觊觎!朕去将那小子带回来!” “陛下且慢!”陆衍拦住他,“对方身份不明,贸然行动可能打草惊蛇。颂安,你稳住顾言,让他别挂电话,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我们马上到。” 瞿颂安立刻对电话那头的顾言说:“顾言,听着,别慌!现在立刻往临江路步行街方向走,那里人多。保持通话,我们正在过来!” “好、好的……”顾言的声音带着颤抖,脚步声明显加快。 玄镜闭目感应片刻,蹙眉:“有三道晦暗气息正在靠近,带着……贪婪与恶意。” 四人迅速行动。 殷岐裴和玄镜如同鬼魅般率先掠出酒店,身形快得只在走廊留下残影。陆衍和莱奥尼达斯紧随其后,陆衍一边跑一边对着手机快速下达指令,调动瞬影提供的本地支援资源。 瞿颂安也想跟去,被陆衍一个眼神制止:“你留在这里做信息中枢,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向瞬影同步情况!” 瞿颂安知道自己跟去可能成为拖累,只能焦灼地留在房间,紧盯着莱奥尼达斯共享过来的实时定位地图。代表顾言的绿点正在向步行街移动,而三个红点紧随其后,距离在不断拉近。 电话里,能听到顾言急促的呼吸和街道的嘈杂声。 “他们……他们好像跟上来了……”顾言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回头!继续走!”瞿颂安强自镇定地指挥,“看到前面那家亮着蓝色霓虹灯的大型超市了吗?进去!” “看到了……我进去了……” 地图上,绿点进入了超市区域。三个红点在外面徘徊了一下,也分头跟了进去。 “超市里人多,他们暂时不敢怎么样。找个显眼的位置,比如收银台附近等着。”瞿颂安快速说道,同时将情况同步给正在赶去的陆衍他们。 “收到,已抵达超市外围。”陆衍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殷岐裴和玄镜从侧门进入,我和莱奥尼达斯守住正门。颂安,让顾言描述一下跟踪者的特征。” 瞿颂安立刻转达。 顾言躲在收银台旁边的柱子后,偷偷环视,压低声音:“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个子很高……一个有点胖,穿着格子衬衫……还有一个,是个女的,短发,穿着运动服……” 就在这时,那个穿黑色夹克的高个子男人似乎发现了顾言,径直朝他走来! “他、他过来了!”顾言声音发抖。 “别动!”瞿颂安喝道,“我们的人到了!” 几乎在顾言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清风般拂过货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黑衣男人身后。玄镜并指如剑,精准地点在对方颈后某个部位,黑衣男人身体一僵,软软地倒了下去,被玄镜顺势扶住,拖到了旁边的货架死角。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周围熙攘的顾客甚至没人注意到这一幕。 “目标一清除。”玄镜清冷的声音传来。 几乎同时,那个胖胖的格子衬衫男人在生鲜区被殷岐裴不小心撞了一下。殷岐裴力道控制得极好,那人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踉跄着撞翻了旁边的促销堆头,各种罐头哗啦啦掉了一地,引来一片惊呼和超市工作人员的注意。趁乱,殷岐裴在他后腰某处轻轻一按,那人顿时感觉半边身子麻痹,动弹不得,被迅速赶来的超市保安当成捣乱分子控制住。 “目标二控制。”殷岐裴汇报道,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只剩下那个短发女人了,她似乎察觉到了同伴失手,变得警惕起来,快速向超市出口移动。 “目标三正向正门移动。”莱奥尼达斯通报。 陆衍站在正门口,假装在看手机。当短发女人快步经过他身边时,他看似无意地伸脚绊了一下。 “哎呀!”女人惊呼一声向前扑倒。 陆衍及时伸手扶住她,语气充满歉意:“不好意思,没注意脚下,您没事吧?”在他扶住她的瞬间,一个微小的追踪器已经粘在了她的衣领内侧。 女人惊魂未定,甩开陆衍的手,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没发现异常,匆匆离开了超市。 “目标三已释放,追踪器部署成功。”陆衍平静地汇报。 危机暂时解除。 顾言被殷岐裴和玄镜一左一右护送着,从侧门离开了超市,与陆衍、莱奥尼达斯汇合,迅速返回酒店。 酒店房间里,顾言脸色苍白,捧着瞿颂安递给他的热水,手还在微微发抖。 “谢、谢谢你们……”他惊魂未定。 “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陆衍问。 顾言摇头:“完全不认识。那个电话……是个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只问了我是不是幸运儿,然后就挂了。” 莱奥尼达斯正在分析从那个黑衣男人身上搜出的手机和追踪器传回的数据。 “手机是预付费匿名卡,几乎没有有用信息。追踪显示,那个女人回到了城西的一处老旧居民区,信号进入三单元后消失。已将该区域地图和建筑结构图同步给瞬影。” 这时,瞬影的消息也到了瞿颂安这里: 【处理及时。初步判断为某个地下情报组织或私人势力,可能通过某些渠道得知了顾言能力的传闻,试图抓捕或控制他。后续清理由我方负责。你们的任务完成,即刻撤离临州。顾言的安置方案稍后下达。】 任务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 当晚,一行人带着仍有些后怕的顾言,登上了返回的动车。为了安全起见,顾言被暂时安排住在他们租住的房子里。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陌生的、需要保护的幸运儿,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殷岐裴看着局促不安的顾言,冷哼道:“真是麻烦!” 陆衍则在思考如何利用这次事件,向瞬影争取更多资源或权限。 玄镜给了顾言一个安神的香囊,让他压在枕头下。 莱奥尼达斯开始制定针对出租屋的升级安保方案。 瞿颂安看着客厅里这五个风格迥异的男人——四个是她剪不断理还乱的前夫,一个是她刚任务归来需要保护的活体祥瑞,只觉得未来的日子,恐怕会更加热闹非凡。 而此刻,在临州城西那处老旧居民楼的某个房间里,那个逃脱的短发女人,正对着一个加密通讯设备低声汇报: “目标身边有高手保护,行动失败。但确认了一点,幸运儿的能力确实存在,而且……他身边那几个保护者,似乎也很有意思。尤其是那个穿白衣服、长头发的,手法很诡异……” 通讯器那头,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知道了。既然幸运儿暂时动不了,那就先查查他身边那几个高手的来历。或许……是更大的鱼。” ------------ 第32章 五夫临门 客厅里,气氛有些凝滞。 顾言抱着膝盖蜷在沙发角落,像只受惊的兔子。 殷岐裴双臂环抱站在窗边,眉头拧成了疙瘩。 陆衍推了推眼镜,打破沉默:“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那伙人的来历。莱奥尼达斯,追踪器最后信号消失在城西老居民区,有没有更精确的定位?” 莱奥尼达斯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信号在三单元附近衰减至消失。该区域监控覆盖不全,流动人口复杂,精确锁定需要时间。” “哼,藏头露尾之辈!”殷岐裴冷哼一声,“若在朕的疆土,早已派兵围剿,何须如此麻烦!” 顾言闻言缩了缩脖子,小声对旁边的瞿颂安说:“瞿小姐,你……你这位大哥,说话方式挺特别的……” 瞿颂安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顾言,你再仔细想想,最近除了那些好运,还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或者感觉被人盯梢过?” 顾言努力回想,摇了摇头:“真的没有。我就是个普通画画的,接点散活,最多就是去青松观上上香……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大概一个月前,有个自称是星探的人找过我,说我的形象很有特色,想签我去做网红,被我拒绝了。当时觉得是骗子,没多想。” “星探?”陆衍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还记得他长什么样,或者留了什么联系方式吗?” “是个戴金丝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男人,给了我一张名片……”顾言翻找着手机,“我好像拍了照……找到了!叫星途文化经纪,王经理。” 莱奥尼达斯立刻接入网络数据库查询:“星途文化经纪,注册信息正常,但经营范围与星探行为不符。该公司三个月前变更过法人,新任法人背景模糊。” “看来,得去会会这位王经理了。”陆衍站起身。 “朕同去!”殷岐裴立刻道。 “陛下,”瞿颂安赶紧拦住,“您这气质……不太像去谈合作的。还是让陆衍和莱奥尼达斯去吧,他们更擅长这个。” 殷岐裴脸色不虞,但看了看自己身上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气场,最终还是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玄镜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此时忽然开口:“此人心术不正,印堂隐有黑气缠绕,近日恐有血光之灾。” 顾言吓得脸都白了:“血、血光之灾?” 瞿颂安连忙安抚:“别怕,玄镜只是……比较会看面相。有我们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陆衍和莱奥尼达斯准备出发。陆衍换上得体的西装,莱奥尼达斯则准备了微型录音和摄像设备。 “我们以有意向合作的投资人身份前去咨询,”陆衍整理着袖口,对瞿颂安说,“你留在家里,稳住顾言,保持通讯畅通。” 他们离开后,家里的气氛并没有轻松多少。殷岐裴像尊门神一样在客厅踱步,玄镜闭目打坐,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他并未入定。瞿颂安陪着顾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插画,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两个小时后,陆衍和莱奥尼达斯回来了,脸色都不太好看。 “怎么样?”瞿颂安迎上去问。 “公司是皮包公司,那个王经理也是个老油条。”陆衍脱下西装外套,语气带着一丝疲惫,“说话滴水不漏,只承认做过星探,对跟踪顾言的事一概否认。莱奥尼达斯扫描了整个办公区,没有发现异常能量波动,也没有找到与临州那伙人直接相关的证据。” 线索似乎断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殷岐裴不满。 “当然不。”陆衍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虽然没抓到把柄,但这家公司肯定有问题。我故意透露了顾言现在受到特殊部门保护,观察他的反应。他虽然表面镇定,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三次,这是典型的紧张和说谎的表现。” 莱奥尼达斯补充道:“我在他办公室偷偷放置了微型监听器,虽然有效范围有限,但或许能捕捉到一些信息。” 就在这时,莱奥尼达斯的平板电脑发出了微弱的滴滴声。他立刻调出监听音频,经过降噪处理,一个压低的、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出来,正是那个王经理: “……失手了!那小子身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几个硬茬子,看着不像普通人……对,特别能打,还有一个穿白衣服长头发的,邪门得很!……现在怎么办?他们好像查到我这边了……老板会不会……” 音频到这里戛然而止,信号似乎被干扰了。 “老板……”陆衍重复着这个词,“看来,这个王经理背后还有人。” 殷岐裴猛地一拍桌子:“既知幕后还有主使,何不将其擒来,严加审问!” “陛下,这里不能严刑逼供。”瞿颂安无奈道,“而且打草惊蛇,背后的老板就更难找了。” 玄镜缓缓睁开眼:“既然对方已知晓我等存在,并觉邪门,必不会善罢甘休。守株待兔,亦是一法。” “仙尊的意思是,等他们再次出手?”瞿颂安问。 玄镜微微颔首:“敌暗我明,主动寻之不易。不若以逸待劳,布网以待。” 一直沉默的顾言,忽然小声开口:“那个……如果他们真的是冲着我的运气来的,那我……我能不能主动引他们出来?” 几人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你说什么?”瞿颂安惊讶。 顾言握了握拳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不能一直躲在你们身后。既然我的能力是好运,那……那我能不能故意去一些地方,或者做点什么,假装我的能力失控了,或者展现出更大的价值,把他们引出来?有你们在暗处保护,我应该……不会有事的,对吧?” 这个提议很大胆,甚至有些冒险。 陆衍沉吟片刻:“理论上可行,但风险很高。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确保你的绝对安全。” 殷岐裴打量着顾言,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欣赏:“小子,倒有几分胆色。” 莱奥尼达斯已经开始建模分析:“需要选择合适的诱饵地点,计算对方可能的行动路径,并部署多重保障措施。” 玄镜看向顾言,目光如古井无波:“你若心意已决,贫道可予你一道护身符箓,虽无灵力,但能宁神静气,危难时或可护你灵台清明。” 顾言看着眼前这群为了他而忙碌、风格各异却应该(?)同样可靠的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愿意试试!” 而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阴暗房间里,那个被称为老板的人,正看着手下传来的、关于陆衍和莱奥尼达斯造访星途文化的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特殊部门?高手?有意思……看来,这个幸运儿比想象中更有价值。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 第33章 请君入瓮 计划定在三天后的周末,地点选在了城西的大型购物中心。这里人流密集,环境复杂,既方便顾言作为诱饵活动,也便于陆衍他们隐蔽布控。 “根据行为模型分析,顾言需要表现出一种能力增强但控制力下降的假象。”莱奥尼达斯在临时作战会议上阐述方案,“他可以在人多的场合,进行一些看似无意识的、能引发小范围幸运事件的言行。” “比如?”瞿颂安问。 “比如,在抓娃娃机前,抱怨一句这个好难抓,然后让机器恰好出现一点故障,多送一两次机会;或者在甜品店,希望能买到最后一份限量蛋糕,而前面排队的顾客刚好改变主意。”陆衍接口道,他负责完善计划的细节,“这些小事符合他之前的能力表现,但频率增加,会显得能力不稳定,对觊觎他的人来说,诱惑力更大。” “我们会层层设防。”陆衍指向莱奥尼达斯绘制的商场结构图,“莱奥尼达斯在监控室负责全局指挥和信息过滤;玄镜在二楼咖啡厅,视野最佳,负责用他的方式感知异常;陛下,您和我在商场内流动策应,混在人群里;颂安,你陪着顾言,既是保护,也是引导。” 玄镜微微颔首,递给顾言一个折叠好的三角黄符:“贴身收好。” 顾言郑重地接过符咒,放进口袋:“谢谢玄镜大哥。” 行动当日,顾言和瞿颂安像普通朋友一样闲逛,只是顾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在抓娃娃机区,顾言按照计划,投币后小声嘀咕:“这个熊猫娃娃真可爱,就是爪子太松了,肯定抓不起来……” 话音刚落,那台娃娃机突然响起一阵欢快的音乐,指示灯乱闪了几下,然后吐出了两个游戏币! “咦?机器故障了?”旁边的顾客惊讶道。 顾言和瞿颂安对视一眼,按计划露出惊讶又有点小开心的表情。 在莱奥尼达斯远程操控的辅助下,类似的小幸运在甜品店、甚至在路过刮刮乐摊位时接连上演。 监控室里,莱奥尼达斯紧盯着数十个分屏,快速过滤信息:“未发现可疑人员接近目标,对方很谨慎。” 二楼咖啡厅,玄镜闭目凝神,忽然睁开眼,通过加密耳麦低语:“东南入口,有三人,气息阴冷,与那日超市中人类似。” “收到。”陆衍的声音传来,“殷岐裴,注意东南方向,我绕到他们侧翼。” 殷岐裴此刻正伪装成一个对电子产品感兴趣的土豪,在手机体验店里摆弄最新款手机,闻言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向东南入口挪动。 那三人进入商场后,并没有直接走向顾言,而是分散开来,混入人群,远远缀着,似乎在观察确认。 “他们在评估。”陆衍低声道,“顾言,颂安,继续往人少的走廊方向走,给他们创造机会,但要保持在我们视野内。” 顾言手心冒汗,和瞿颂安依言走向连接主楼和副楼的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 果然,见他们走向人少的地方,那三人迅速交换眼神,加快脚步跟了上来。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走廊的瞬间,购物中心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骤然熄灭!只有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芒!人群顿时一片哗然和骚动! “怎么回事?!”瞿颂安一惊,下意识拉住顾言。 “不是我们的人干的!”莱奥尼达斯急促的声音从耳麦传来,“电源被外部切断!有备用电源,但启动需要30秒!” 黑暗中,混乱的人群成了最好的掩护。那三人显然没料到这突发状况,但也立刻反应过来,趁乱冲向顾言和瞿颂安! “保护顾言!”陆衍低喝一声,和从侧翼包抄过来的殷岐裴同时行动! 殷岐裴扑向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高个子,黑暗中只听一声闷响和痛呼,那人便软倒在地。陆衍则精准地格开另一人抓向顾言的手,顺势一拧,将其手臂反剪,按在墙上。 第三个人,那个短发女人,却异常灵活,她似乎目标明确,绕过同伴,直扑顾言,手里寒光一闪,竟是一支注射器! “小心!”瞿颂安想推开顾言,却慢了一步! 玄镜不知何时已从二楼下来,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女人身侧,手指在她手腕某处轻轻一拂。 女人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注射器当啷落地。她惊骇地看向玄镜,对上那双在幽绿应急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的眸子,心中寒气直冒,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别让她跑了!”殷岐裴解决完对手,立刻追去。 就在这时,备用电源启动,灯光重新亮起,保安和闻讯赶来的商场管理人员开始维持秩序。 被制伏的两个男人被迅速赶来穿着便衣的瞬影悄无声息地带走。逃跑的那个女人,殷岐裴追到安全通道时,却发现她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 “又让她跑了!”殷岐裴脸色难看地返回。 顾言惊魂未定,脸色苍白,紧紧攥着口袋里玄镜给的符咒。瞿颂安扶着他,也是心有余悸。 “对方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而且……似乎另有准备。”陆衍沉声道,他捡起地上那支注射器,里面是透明的未知液体,“他们不是想抓人,更像是想……给他注射什么东西。” 莱奥尼达斯的声音传来:“已恢复供电。追踪到断电信号来源于商场外一部被盗用的工程车辆。对方计划周密,行动果断,不像普通势力。” 回到临时安全屋,气氛凝重。虽然挫败了对方的抓捕行动,但没能留下活口问出幕后主使,还让对方展现了更强的实力和更诡异的手段。 “那支注射器,瞬影那边初步分析,是一种强效镇静剂和肌肉松弛剂的混合剂,剂量很大,足以在几秒钟内放倒一头牛。”瞿颂安看着瞬影发来的报告,心有余悸,“他们是想快速制服顾言,然后带走。” 顾言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殷岐裴怒道。 玄镜缓缓开口:“今日断电,非比寻常。那女子遁走之术,亦非寻常武功能及。此伙人,恐非寻常之辈。” 陆衍总结道:“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组织严密、并且可能掌握了一些非常规技术或能力的对手。他们对顾言志在必得。” 这时,顾言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今天只是打个招呼。我们很快会再见,幸运儿。顺便,代我向你那几位特别的朋友问好。】 信息读完三秒后,自动消失了。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对方不仅知道顾言的号码,还知道他们的存在,甚至……可能在暗中观察着他们。 ------------ 第34章 局中局 计划定在三天后的周末。 地点选在了城南一个鱼龙混杂、但人流量巨大的古玩市场。 按照剧本,顾言将扮演一个突然走了狗屎运、接连捡到小漏的幸运菜鸟,这种传闻在那种地方流传得最快。 “记住,自然一点,别太刻意。”陆衍最后叮嘱顾言,“我们会分散在周围,莱奥尼达斯负责全局监控和通讯,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发出信号。” 顾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把玄镜给他的那个折成三角的护身符又往口袋里塞了塞。 殷岐裴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让顾言龇了龇牙:“小子,稳住。有朕……有我们在,保你无事。” 古玩市场人声鼎沸,摊主们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顾言按照计划,在一个卖杂项旧货的摊子前蹲下,假装漫无目的地翻看。他拿起一个看起来灰扑扑的笔洗,磕磕巴巴地问价。 “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皮都没抬:“三百。” “三、三百啊……”顾言努力做出犹豫的样子,眼角余光却瞟向斜对面茶馆二楼——陆衍和莱奥尼达斯应该就在那里。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老头忽然“咦”了一声,凑过来仔细看了看那笔洗:“小伙子,你这运气可以啊!这像是民国的物件,虽然不算顶值钱,但三百块绝对是捡漏了!” 这老头自然是陆衍提前安排好的托儿。 顾言配合地露出惊喜又不敢相信的表情:“真的吗?我、我就是看着顺眼……” 他付了钱,拿着笔洗,手都有些抖。很快,周围几个摊主和常客都听说了有个运气极好的生面孔小子。 顾言按照计划,又在一个摊子随手买了个据说是清代铜钱,却被另一个懂行的路人指出是稀有的版别,价值翻了几十倍。 “幸运小子”的名声渐渐在这里传开了。 隐藏在人群中的殷岐裴,看似在闲逛,实则扫视着每一个接近顾言的可疑人物。玄镜安静地坐在角落一个算命摊子前,摊主已被暂时请走。 茶馆二楼的包厢里,陆衍看着监控画面,对耳麦低声道:“鱼饵已经撒下,注意水面动静。” 莱奥尼达斯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分割着多个监控视角,数据流不断滚动。“顾言心率偏高,但处于可控范围。周围发现三个目标行为异常,多次观察顾言,已标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古玩市场里一切如常,除了关于“幸运小子”的议论越来越多。顾言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有点进入状态,跟摊主讨价还价时也不再那么磕巴。 就在众人都以为今天可能不会有收获时,莱奥尼达斯的声音突然在加密频道响起:“注意!新目标出现!穿着灰色夹克,戴墨镜,男性,身高约一米七八,从东侧入口进入,径直朝顾言方向移动。行为模式与临州逃脱目标高度相似!” 所有人精神一振! “各单位注意,目标出现,按计划行事。”陆衍沉声下令。 只见那个灰夹克男人不紧不慢地走到顾言所在的摊位附近,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假装在看旁边的瓷器,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顾言。 顾言通过隐藏式耳麦听到预警,心里一紧,但强作镇定,继续和摊主为一枚仿古玉牌扯皮。 灰夹克观察了几分钟,似乎确认了周围没有明显威胁,这才慢慢朝顾言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原本蹲在旁边看花瓶的小孩突然起身跑开,不小心撞了顾言一下!顾言一个趔趄,手里刚拿到的那枚玉牌脱手飞了出去,好巧不巧,正朝着灰夹克的面门砸去!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料到! 灰夹克下意识侧头躲闪,墨镜被玉牌边缘刮到,掉在了地上,露出一双阴沉的眼睛。他显然没预料到这种意外,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和警惕。 “对、对不起!”顾言赶紧道歉,心里叫苦不迭,这可不是剧本里的内容! 隐藏在附近的殷岐裴肌肉瞬间绷紧,差点就要冲出去,被耳麦里陆衍及时喝止:“陛下稍安!情况有变,看看再说!” 灰夹克迅速捡起墨镜戴上,盯着顾言看了两秒,似乎在想这是意外还是陷阱。他没有再靠近,而是压低帽檐,迅速转身,混入人群,朝着出口方向快步走去。 “目标要逃!”莱奥尼达斯通报。 “玄镜,能跟上吗?”陆衍问。 一直闭目感应的玄镜缓缓睁开眼:“气息已锁定,混杂于人流,如溪中游鱼,不易捕捉,但未脱离范围。” “殷岐裴,从侧翼迂回,别跟太紧。莱奥尼达斯,调动外围所有可用摄像头,绝不能跟丢!”陆衍快速部署,“颂安,带顾言从预定路线撤离,立刻回家!” 瞿颂安接到指令,立刻上前拉住还有些发懵的顾言:“快走!” 计划被打乱,但好在锁定了目标。殷岐裴和玄镜远远吊在灰夹克身后。莱奥尼达斯通过城市天眼系统,牢牢锁定着他的移动轨迹。 灰夹克非常警觉,专挑小巷子钻,多次突然折返、绕路,试图摆脱可能的跟踪。但他显然低估了对手。 殷岐裴凭借惊人的直觉和对地形的快速适应能力,玄镜依靠超凡的灵觉感知,总能在他以为安全时,再次远远缀上。 最终,灰夹克钻进了一栋位于老城区的、看起来十分普通的临街商住楼。 “目标进入兴隆百货后门,三楼。”莱奥尼达斯精准报点。 殷岐裴和玄镜在街角汇合。 “如何?强攻?”殷岐裴眼中闪过厉色。 玄镜摇头:“楼内气息混杂,不止一人。且有……微弱禁制波动,非此界常见手段。” 陆衍的声音从耳麦传来:“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已经知道他的窝点,立刻撤退,从长计议!” 虽然心有不甘,但殷岐裴和玄镜还是依言撤离。 家中,顾言惊魂未定地灌下一大杯水。 “对、对不起……我搞砸了……”他十分沮丧。 “不,你做得很好。”陆衍肯定道,“虽然出了点意外,但成功引出了目标,并且找到了他们的一个据点。这比我们预想的收获更大。” 瞿颂安也安慰他:“是啊,要不是你那一下意外,他可能还不会那么快暴露呢,说不定是你的好运在关键时刻起作用了?” 顾言将信将疑。 这时,莱奥尼达斯已经调出了兴隆百货的建筑结构和相关资料。 “这栋楼表面上是一家经营不善的小百货公司,但三楼以上长期对外出租,人员复杂。根据能量扫描和出入记录分析,那里很可能是一个临时据点或联络点。” “那个禁制……”玄镜沉吟道,“似是而非,有模仿之痕,但核心粗陋,绝非正道。” 殷岐裴摩拳擦掌:“既知巢穴所在,何时动手端了它?” 陆衍看着屏幕上的建筑结构图,眼神深邃:“不急。既然找到了老鼠洞,就不怕抓不到老鼠。我们需要知道,洞里到底有几只老鼠,以及……那只最大的老板,在不在里面。” 他转向莱奥尼达斯:“能想办法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对那里进行更深入的侦察吗?” 莱奥尼达斯点头:“可以尝试部署微型无人机或爬虫机器人进行渗透,需要时间准备。” ------------ 第35章 裂痕 兴隆百货的侦察任务由莱奥尼达斯主导。 他利用改装后的微型无人机,成功潜入了那栋商住楼的三楼。传回的画面显示,那里确实是一个临时据点,陈设简单,发现了少量监听设备和一些来不及销毁的文件碎片。但那个灰夹克男人和其同伙,如同人间蒸发,只留下一个空巢。 “对方很警觉,应该是发现被跟踪后立刻转移了。”陆衍看着莱奥尼达斯修复出的部分文件内容,眉头紧锁。文件碎片上只有些意义不明的代号和数字,指向性不强。 线索再次中断,家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接连的被动和挫败,让原本就因性格差异而存在的摩擦,在压力下逐渐放大。 矛盾的导火索,是一次看似普通的超市采购。 为了解决六口人的吃饭问题,他们决定去附近的大型仓储超市进行一次大采购。为了效率,分头行动:陆衍和莱奥尼达斯负责生活用品和耐储存食材,殷岐裴和玄镜负责生鲜区,瞿颂安则带着顾言去挑选一些零食和饮料,顺便让他散散心。 生鲜区内,殷岐裴对冰柜里排列整齐的肉类表示满意:“此等储肉之法,倒算洁净。”他伸手就去拿最上面一盒包装精美的牛排。 玄镜却拦住了他,指向旁边一盒看起来几乎一样、但价格便宜近三分之一的:“此物气息更为平和,无血煞之气萦绕。”他更看重食材的气,认为昂贵的肉类杀戮之气更重。 殷岐裴不悦:“朕岂能用次等之物?”在他看来,地位尊崇,自然要用最好的。 两人僵持不下,引得旁边顾客侧目。最后还是路过的陆衍无奈地拿起那盒贵的放进推车:“偶尔一次,经费还够。”才平息了这场关于牛排等级的争论。 另一边,瞿颂安和顾言在饮料区。 顾言看着琳琅满目的货架,心情放松了些,笑着对瞿颂安说:“瞿小姐,你喜欢喝哪种?我感觉今天运气不错,说不定能帮你挑到最好喝的。” 他话音刚落,旁边货架高处一箱摞得不太稳的碳酸饮料突然晃了一下,最上面几罐直直地朝着瞿颂安的头顶砸落! 事情发生得太快,顾言吓得呆住。 瞿颂安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只来得及侧开一点身体,几罐饮料还是重重砸在了她的左边肩膀上,钝痛让她闷哼一声,踉跄一步,货架上的其他东西也被带得哗啦啦掉了一地。 “颂安!” “瞿小姐!”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离得最近的顾言第一个冲过来扶住她,脸色煞白:“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乱说话……” 殷岐裴和玄镜几乎瞬间就出现在她身边。 殷岐裴一把拨开顾言,力道没控制好,将顾言推得一个趔趄。他仔细查看瞿颂安的肩膀,眼神阴沉:“可伤到骨头?” 玄镜指尖凝聚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息,轻触她的伤处,眉头微蹙:“筋肉受损,气血阻滞。” 陆衍和莱奥尼达斯也推着车赶了过来。陆衍看到瞿颂安吃痛的表情和殷岐裴过于靠近的姿势,眼神一冷,上前隔开殷岐裴,沉声道:“先回家,检查伤势要紧。” 莱奥尼达斯已经蹲下,捡起那罐肇事的饮料,快速扫描分析成分和坠落轨迹,冷静地陈述:“罐体无明显变形,坠落高度约一点八米,根据动量计算,大概率造成软组织挫伤,建议冰敷。” 回家的路上,气氛降到了冰点。瞿颂安左边肩膀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乱成一团。 刚进家门,矛盾就爆发了。 殷岐裴率先发难,矛头直指顾言:“都是你这小子!口无遮拦,招灾引祸!若非你那劳什子运气,颂安岂会受伤?!” “陛下,顾言并非有意!”瞿颂安忍着疼解释,“这只是意外!” “意外?”殷岐裴冷哼,“与他相关之事,有几件是单纯意外?此等灾星,留之何益!” “够了!”陆衍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现在追究意外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处理颂安的伤,以及思考如何应对我们目前被动的局面。敌人还在暗处,我们自己先乱起来,正中对方下怀!” “被动?若非尔等畏首畏尾,讲究什么规则,朕早将那伙鼠辈连根拔起!”殷岐裴怒气更盛。 玄镜安静地取来医药箱,拿出冰块用毛巾包好,递给瞿颂安,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福祸无门,惟人自召。争执于事无补,反添内耗。” 他这话听起来是劝解,但在殷岐裴听来,却像是在指责他冲动惹事。 “玄镜!你此话何意?莫非认为朕错了?” 莱奥尼达斯正在连接医疗传感器,准备给瞿颂安做更细致的检查,闻言头也不抬地插入数据分析:“根据行为记录,殷岐裴推搡顾言的行为增加了团队内部冲突风险系数。玄镜的发言属于理性劝阻。当前团队效率因内讧下降百分之四十。” 他这火上浇油的客观分析瞬间点燃了殷岐裴的怒火。 “放肆!”殷岐裴猛地看向莱奥尼达斯,“一介匠人,也敢妄议朕?!”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瞿颂安猛地站起来,肩膀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疲惫:“都别吵了!” 她看着眼前这四个剑拔弩张的男人,只觉得心力交瘁。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我也知道我们现在处境很难。但吵架有用吗?互相指责有用吗?殷岐裴,我知道你想保护大家,但这不是你的王朝,不能动不动就打打杀杀!陆衍,你冷静布局没错,但有时候也需要变通!玄镜,莱奥尼达斯,你们……少说两句行不行?”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瑟瑟发抖的顾言身上,语气缓和了些:“顾言,这不怪你,是意外。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顾言如蒙大赦,赶紧溜回了客房。 客厅里只剩下五人。瞿颂安疲惫地坐回沙发,用冰袋敷着肩膀,不再说话。 四个男人沉默地站着,或怒气未消,或面色冷凝,或垂眸不语,或面无表情。 一直以来的共同御敌,暂时掩盖了他们之间巨大的性格差异和来自不同世界的认知鸿沟。而瞿颂安的受伤,像一根针,刺破了这层脆弱的平衡,将内部矛盾血淋淋地撕开。 陆衍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颂安需要休息。关于后续行动……等伤好了再说。”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紧绷的下颌线显示他心情并不平静。 殷岐裴冷哼一声,转身大步回了自己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玄镜默默地将一瓶活血化瘀的药油放在瞿颂安面前的茶几上,也转身离开。 莱奥尼达斯完成了扫描,将数据显示给瞿颂安和陆衍看:“确认为软组织挫伤,未伤及骨骼。建议按时用药,避免剧烈活动。”说完,他也抱着电脑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瞿颂安和陆衍。陆衍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红肿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去给你倒杯水。” ------------ 第36章 深夜对谈 陆衍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瞿颂安面前的茶几上,在她身边坐下。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争执的紧绷感。 “还疼得厉害吗?”他声音低沉。 瞿颂安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自嘲地笑了笑:“有点疼,但心里更乱。”她看着陆衍,“我们这样……真的能一直走下去吗?我是说,像现在这样,五个 老娘我都已经脱到了这种程度了,你他娘的还这样跟我过不去,难道非得逼着我在走廊里赤身果体的溜达一圈,你老人家才甘心呢? 在这之前,东方云阳还没有真正使用转生军团,他对转生军团的战力还是颇有几分期待的。 就算是鹊,也无法直接坐在南极星之上,后者将一切分解净化的性质太过霸道。 但是,面上的惨白之色已然不多,出现了唯有健康之人才会有的红润。 白色的皮靴踩踏着虚空,轻微的波纹有如鱼儿轻啄水面,两片圆形的波纹交叠在一起,充满了奇妙的节奏感。 木下六藏已经稳住身形,面对长野空激发的岩枪攻击,倒是反应迅速,立即结印,然后一手按向地面。 但就在下一瞬间,却是四周明亮的火焰升腾而起,忽地化作一条巨大火龙朝着方士扑来。 东方云阳轻松化解了那名忍者的火遁之术,而他化解火遁之术的手段正是他拥有的佩恩六道之一饿鬼道的力量,饿鬼道的力量可以直接吸收忍术的特殊效果。 “。。”大叔依旧神态懒散,眯着眼睛,然后打了个哈欠,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 与它们搏斗,就像与多头怪兽搏斗,刚砍掉它的一个脑袋,立刻又会冒出一个新的脑袋,比原先那个更凶狠、更狡猾。 李逸原本还觉得他大方,那想到他竟然打着这个主意,一时没接上话。 还有镇国公府的爵位归属,也是一个大问题。安然,我不想让你嫁给一个需要你处处照顾的男人。 之后两天都在这里摆摊,别人看到他卖花,都会好奇的过来问一问,结果当得知他要晶核,无一不是扭头就走,脾气不好的,直接骂他是傻子。 三哥要想靠着这款所谓的国产主战坦克和拥有性价比更高的MBT2000主战坦克的巴铁抗衡的话,那估计真心得变“阿穷”了。 而此时被大宋第38特混舰队用超出常人想象射程的舰炮血虐的荷兰远东舰队司令官突然就鲁伊特附体了,他决定带着自己的舰队冲向大宋人那支仅有三艘作战舰艇的舰队并与之决于死战,而不是乖乖地挂上白旗投降。 “得了,实在不行就直接扛走吧。”老崔忙挥了挥手,立马老崔、老丁、黑白无常四鬼直接扛起了周运,周运则将他们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虽然和关大鹏暂时住在一起,但真正见面的机会是少之有少。很偶尔的偶尔,会和他一起吃个晚餐。 最后和穿越众有合作关系的汉斯果断的选择了跟着英国佬离开,打酱油的鹰酱也选择了去往码头,只有沙俄和法国谈判代表团的代表们选择了留下来。 而此时纪水清和辛晓月完全蒙了,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现在已经确切的知道了有多少个强盗势力来参加这场聚会。 王河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完全是他自找的。两个月前,他的妹妹来找他,说她的男朋友失踪了,警方多方寻找后也没有任何线索,她只好来求助这个在强力部门任职的哥哥。 ------------ 第37章 纺织厂 红星纺织厂位于城市边缘,早已废弃多年,锈蚀的厂房和斑驳的墙壁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荒凉。 五人潜伏在工厂外围的杂草丛中,莱奥尼达斯操作着无人机进行前期侦察。 “根据热成像扫描,主厂房内有三个热源,分布在不同区域。能量波动检测确认,与之前据点同源。”莱奥尼达斯低声汇报,“未发现明显重型武器或大规 想她朱春莲可是青山村一霸,不管他们背地里咋骂她,可是谁敢当面说她一句不好。 “墨司寒,答应你玩这个无聊的把戏,就是错误的,我不干了。”祝无忧转身就想当甩手掌柜。 他做出来的事情都足以载入史册,不会还有人觉得自己脑袋有问题吧? 其实一说起这些事情,盛宗皇帝的心中不免又是一股气,想起前段时间德妃娘娘张氏带着侄子张江居然敢为了长孙毅的事情来告御状。 易遥这么一说,一向不苟言笑的蓝佩英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看的没错,这位少年郎对剑之意境领悟很深刻,已经陷入了一种顿悟的状态中,自身达到了一种无限接近于剑心通明的境界。”一旁的身背一把长剑的青袍老者说道。 岳宁这句疑问,问得好,问到了大家的心坎里,大家七嘴八舌,有的竟发出了嗤之以鼻的声音。 餐厅老板也觉得男子说的很有道理,毕竟之前餐厅里面也有好几个服务员和客人撞上了,结果查了监控,10个里面9个都是服务员的错。 李建成拖着一副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的坐在龙椅上。他微微的点点头,摆手示意让李承道平身赐座。 太子殿下之前说让她吸干二人,她却没有直接动手。因为少司命心中清楚,太子殿下可是一个很“怜香惜玉”的人。 众人脸上神色凝重,都知道此次恶斗下来,朝中定有无数人会因此罢官,甚且抄家充军,心下隐隐有着不祥之感。 神并没有再说下去,不过他的意思,法智怎会不明?他是在问他,步惊云为何仍未前来? 其时的皇帝有见及此,遂即时召集当时在武林极负盛名的“十大门派”,希望以他们各派的专长和本事,能够合力铲除这头火麟,造福社稷。 密室洞穴并没有多大,不过片刻功夫,兰帝已深入尽头。最里面处立着座石柱,上放有一颗散发着鬼邪之气的圆珠,想来便是鹤立门的镇派秘宝,但不知驱使法门,哪怕近在眼前也是无用。 球员们正在更衣室中,兴奋地讨论着金远刚才的进球,门口,约尔走了进来。 雪花涔涔而落,灰空空的街心传来脚步声,总算又有人来了。凝目远望,来人手提斗笠,身穿一袭长泡,脚步轻缓,显是身怀武艺。那贵族尚未言动,左首随扈已贴身而来,另名随扈也解开外袍,亮出贴身匿藏的一柄剑。 “那朕就把那些奏本留中不发,啥也不说,就算有人来问,朕也只应道还没准备好,怕暂时担不了大任,是以犹豫不决。实话实说,总可以了吧?”赵祯想了半天,下决心道。 欧阳南细细审视赤龙,颔首道:“纹理细腻,柔展并济,应为唐代工匠所制,确实是柄好剑。”他将剑柄除下,将剑刃平放地面,跟着取起神锤砸落,好来去芜存菁一番。 简易遥遥看着浮萍真人的身影,脸上掠过一丝讥讽,心神一动,厚土剑破空追上。 ------------ 第38章 幕后黑手初现 机器停转的瞬间,殷岐裴如猛虎出闸,一拳直击灰夹克面门。 对方反应极快,侧头躲过,却被陆衍悄无声息袭来的电击枪命中后颈,身体剧烈抽搐着倒下。 “目标制服。”陆衍迅速检查对方脉搏,“昏迷状态。” 玄镜也从消散的烟雾中现身,衣袂飘飘:“原料区那人借烟雾遁走了,应是提前备有密道。” 慕晚眨了眨眼睛,认真的看着南野,然后伸出手,做出一个让所以人都大跌眼镜的动作。 “妈妈……妈妈。”雪球看到许久没有见的慕晚,挥舞着手臂,似乎想要抱慕晚。 “太子的人?”荷悦心中一咯噔,不知怎的感觉有些不太妙的感觉。 “老天,再这样下去,我可能得放弃了!”阿诺德哀嚎道。他们的干粮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再找不到补给,估计得被活活饿死。 其中一个绿袍人影被一拳砸中后背,整个身躯当场四分五裂,另一人露出惊恐,还没来得及大叫,便被伐神者老祖一掌插进了脖子。 夏繁星盯着她,认真地说道。随即,将自己不久之前想到的一个可怕可能告诉了她。 “唉…秦大侠,那您一定要救救我!我的爹娘都还在,他们不能再没了我…”李贺似乎是被说动了,带着哭腔求道。 慕晚和萧瑾深十指交扣,两人的眼底深处,都带着浓浓的温柔和喜悦。 等到阿大那边的事情有了结果,他就带领连天等人去陨神域考察一下。 魔祖想要一个会元内熬死自己,然后继承自家的诛仙四剑,只要自己能够度过眼前劫数,便可叫魔祖所有谋算尽数落空。 想着一阵懊恼不已,显然没有采到药材,然后就这么回去,还带了两个外来的生灵,恐怕不止挨骂这么简单吧? “没事就好。”叶棠花见状就扭过头去继续往前走,只是脸上的笑又灿烂了几分。 所以,她叫清月玄熠来并不是为了问到什么东西,而是如今跟她待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她叹了口气,向后一仰倒在床上,但却因心事牵绊,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睡。 与此同时,陕北的阿济格屠杀了榆林满城军民之后,终于提高了速度,一路朝西安杀去。 这年头还是只有自己修炼的实力才是根本,要不然,一旦那天系统发生了问题,且出了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自己若是不能全然掌握自身的力量,那必然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除非严洛笙改变主意让自己继续上课,否则,唐艺芯都不打算在和他说一句话。 这个法阵明显是针对他的,这两人只有是倒霉被连累而已,那个布置法阵的人固然可恨,可陈易难道就能逃脱责任? 半空中,仙鹤的鹤鸣之声不绝于耳,而最吸引人注意的是,起码有二十多只仙鹤正围成了一个圈不断飞舞,在那飞舞的圈子中有着三只较大的仙鹤,而灵儿,芷晴以及离儿正坐在这三只仙鹤背上,发出阵阵清脆如铃的笑声。 今世的陆飞扬,是无可挑剔的,唯一让他们最无法接受的,且让他们为之想了许多办法、做了太多准备,乃至于做出弒帝之举的原因,还是邪天头上的邪帝传人四个字。 慧觉迟疑着说道。圣人手段,真正的圣人手段到底有多厉害。他也未曾见过。不过虫王宫能够挡下先前那一掌,那么应该便没有问题。 ------------ 第39章 意外的突破口 这里既然被突袭,那就说明武道协会那边肯定是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此话当真,岂非儿戏?”天帝眼底流露出的忧心和顾虑,毫不掩饰。 从高空去覆盖锁定冰窟,好觉察出镜花邪神的分身会不会逃出去。 那名脾气暴躁的弟子看着徐山说道,话语中,满是坚决,他们这些人之中,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苗青云那种嚣张跋扈,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态度。 之前他们以为,大宗师就是顶级的存在,因为整个江南道五省,数亿人口,总共才三位大宗师。 如今自己妹妹被人陷害,他早已经磨炼了足够的耐心,待会儿过去跟白筱筱他们打声招呼,明天就是他们的离婚之日。 见她一副困倦不想起的样子,裴霖就先行将她抱上马车让她好好睡。 此刻的叶胜天,昏昏沉沉,他梦到了母亲,梦到了父亲,梦到了王曦和兮兮。 叶胜天脑海中嗡的一声炸响,如果与他们有关,那事情就变得极其复杂了。 萧鼎抬起一只脚,对准他的头颅,正准备踩踏下去之时,突然间!一道风声在身后响起。 沈安琪看到了这里,柔声说道,她不清楚闫一凡找梁景辉有什么事情,但是她知道,闫一凡没事,是绝对的不会来找梁景辉的。 白苏一愣,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去,嘴角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微笑。 见自己一睁开眼,白苏立马便装作什么都没有干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江浔原本没有怎么在意,可是听到这个班长的说话忽然灵机一动。 巨大的疼痛让老太太从昏睡中醒过来,看到自己断掉的手掌不住的哀嚎惨叫着。 之前的手机被靳景行给扔了,不过好在她在宿舍还放了一支备用的手机。 君亦清满脸的幸福与笑容,而尹清逸脸中也挂着笑容,而君洛溪心里却在滴血。 尤其是对待付舒的时候,自己的感情所付出的感情很多,她尤其是最不喜欢和某些与自己无关的人或者事情前扯上关系,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是想好好的护着付舒的。 所以江浔只认真学习了一个画符,对于雷符的事还真不怎么了解,毕竟青严也不会画雷符。 叶星辰却没有要喝了一丝,手中都是空空如也,他这个时候看了还坐在沙发上的徐雨琴。 魏风开车过来接到他,沈十三让他们找个地方吃饭,因为自己吃过了,找了个偏僻的雅座喝咖啡,拿出手机。 听到无忧这句话,龙寻朝着龙义看了一眼,这回他再也不打算让龙义这个不靠谱的人开口了。 在众人的掌声中,新郎新娘穿着正装走了出来,像画里的人儿。多么般配。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原本已经回去休息的老夫人到底还是赶过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唐凌双直到现在,才说出今晚原打算告诫她的话。只是为什么,将这些话说出來之后,心里竟然有一丝丝的失落? 可还没等她们商定什么时候出去,就见水仙愁眉苦脸的进来通禀,说老夫人让萧翎晓到香蔺院去。 “妈,这个不用你提醒,有您在剧团,那些造反派跟本不待见我,我就是想跟他们走得近也不可能。”吴辰非这话说得倒是实情,要不是因为他爸爸现在还在参与样板戏的剧本创作,他们恐怕早就被抄家游斗了。 通过百祥门的调查,百里清宝得知尹浩飞正在江南游历,便想找到他,让尹浩飞为瑾夏诊治伤病。 “谁。你们谁还要上來比试的。”台上那大汉完全无视下边众人愤怒的目光。继续目中无人地高声叫着。 成为中忍,那只不过是他们忍者生涯的一个开始,对于他们的未来,纲手可是报以了相当大的期待。 赵虎冲上前来,立刻是气愤的说道,就算是天院三大势力另外两个老大,也不敢如此嘲讽魏阳,没想到地院一个新来的学生,竟然敢直戳魏阳的痛处。 从这一天开始,大乾正式开启征伐诸天之旅,成为本方宇宙新进崛起的一股新生力量,开始搅动本方宇宙这一潭浑水。 李靖接着道:“众所周知,狮子国强,而狌狌国弱,前者兵力大体为后者的两倍。相比狌狌国,狮子国才是真正难堪的硬骨头。 兵曹负责调度军队,预防骚乱,吏曹负责官吏调整,刑曹负责罪犯审查,三曹各司其职,务必将名单上的人员一网打尽。 像是寒夜里冰雨拍打芭蕉,那种萧瑟与冰冷的触觉波纹一样荡开在室内,激的郗浮薇手臂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毕竟除了筋斗云之外,对于李亚林而言,他唯一看中的,也就只有龟仙人作为武术之神的武术底蕴了。 方二傻傻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紧张的肩膀塌了下来,或许,的确,六姑娘就从未将他看在眼中,大妹妹的话是不实的。 ------------ 第40章 码头追踪 夜色深沉,蓝湾码头区在零星灯火下显得空旷而寂静。海风带着咸腥气,吹拂着废弃的集装箱和锈蚀的龙门吊。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停在距离码头入口不远处的阴影里。车内,莱奥尼达斯紧盯着电脑屏幕,上面分割着多个监控画面和动态数据流。 “目标车辆已进入码头区,正向三号仓库方向移动。” 后座上,顾 “这可真是有意思,没想到那馨兰竟然是“黑岩部落”的仙子,紫熏,你曾经和这位仙子交过手,怎么到了擂台上,反而还认不出来她?”一个身形柔弱的男子缓缓地从“万恶魔宫”中走出来,嘴角带着奇异的微笑。 我苦笑不已,为了杀雷龙,我的死活他们是彻底不管了,不过这样也好,可见他们对于大军的动向也不怎么关注了,这样不管圆心做什么都不会引火上身。 加上万煞吞天柱上发出的金光,两种光华自他身上巡回流动,最终形成一种妖艳的青色火焰从他自身头顶飞出,化为一朵花环,自光网之外朝内向那血祖的头顶坠落。 接着各种各样的光华大作,耸立在城中的道纹支柱巨塔释放出各色光华,一个大型的道纹护罩倒扣保护住了城里的建筑,各处五颜六色的道纹光焰闪烁,刺耳急骤的警报之声络绎不绝。 不应该的,大帝子府高手如云,在帝都地位高贵,帝子妃凤霓裳本人也是帝都排的进前十的道真巅峰级别高手,这孩子身份尊贵,怎么会流落府外? 夏流的心中,无尽的怒火疯狂燃烧着,使得他一再努力坚持着的一颗平静的心,再难以受到控制。 叶白冷哼了一声,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保险柜里面放着一件好似鹿角一样的犄角,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个时候,“紫霄九城七层”之内的光线越的昏暗了下来,应该是到了晚上了。 不过这可是打错了主意,红怡的身份何等尊贵,经历何等丰富,要是被这么拙劣的把戏就吸引,那“怡红院”这些年来的所有心血,岂不是白费了?这少年虽然实力不俗,但是想法却太简单了。 说完之后,他就强撑着身子,慌慌张张的摸过手机,用颤抖的手在通讯录当中查找订票代理的电话,不知道是不是方才的痛哭和伤心消耗掉了他的大半体力,他现在看起来十分虚弱,好像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昏过去似的。 低端2代手晶,只卖一百金币,微魔晶够用一年,照片能保存十张。。。 神行无忌的阵法使用还是不如雾花君,因此在这个阵法中,加上是夜晚,虽然己方的视野距离要大于对方,可在对方还没有完全进入有效距离的时候,自己等人也是茫然一片。 这会听了顾俊的话之后,为了攀附上韩司佑这颗大树,他又再次利用西西,不顾及她的感受,也不免生气起来。 “再等等吧。卿也辛苦了,这天气越来越冷,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等到看到佝偻着身子的东方朔行礼告退,轩辕武让侍从召兵奇锐进宫。 夏碧瑶目不转睛地看着局面,是危局,却不是死局,但若一招错,则全盘皆输,手执棋,不敢轻易落。 说完,赶紧上楼把自己捎回来的那瓶78年的拉菲拿了出来,给李梦梦倒上,那杯白酒则留给了自己。 他的眼神很有说服力,岑可欣下意识地把手交给他,陈锋拉气她的手,两人在街道上奔跑起来。 ------------ 第41章 穷途末路 陆衍在耳机里急呼,“莱奥尼达斯,封锁出口!” “已触发码头区消防警报,紧急出口闸门正在强制关闭!”莱奥尼达斯回应。 刺耳的消防警报响彻码头区,紧急出口的金属卷帘门开始缓缓下降。 教授见状,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另一个方向——那里停着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轿车。 “拦住他!” 田亮这时也全身发抖的爬了上来,经过了好几分钟的潜入水中,并未发现有任何相似人体的轮廓。 柯林能将自己的手像昆虫一样长满细密的倒刺,为之粘附在建筑外表,九十度没有任何着力点的直坡也能攀爬。 方也许拿着被刘姐塞过来的行李包,“啪”面前的门一关,刘姐无情的把自己的儿子送走了。 但自从顾凌天将她带到这里以后直接将自己给留在了这里,然后他自己就不知所踪,而且走的时候连个消息都没有给她留下。 但是房间里,虽有那些古怪的脚印就跟活过来了一样,但却没有任何鬼气。 这一击对他的伤害等同于没有,但却将他的神通破掉打回原形,而且其体内的法墨运转停滞了一个呼吸。 枝叶色彩斑斓,形态各异,高大的植物生命行走在虚空中,身长超几千公里。 还击的箭矢,不是落到对方的盾牌上,就是扎在步兵甲上,虽不是全无伤害,却收效甚微。 纪琬驱车到了老家,这里存放了很多那时候的衣服,都是她奶奶辈囤下来的,都舍不得扔掉。 “看来我也要动手了,既然你名字带个贡字,那我也来个贡字吧。”说着肖宇掏出了一张银边卡牌。 借助这里海量的水量,还有长门的辅助,原本仅仅只是B级的水遁忍术,影是被打出了近似S级的水遁效果。 “陛下,请息怒,太子殿下不是这个意思!”加藤高明连忙说道。他可不敢让裕仁皇太子继续胡说八道下去了,要不然的话,岛国和德国之间恐怕就真的会兵戎相见了。 第二,毕竟是直播,不是现实,水友们光是看直播间屏幕并不能真的闻到食物的香气和吃到食物的美味,就算是目前仅有的水友观众都是奔着她的颜值和身材来的,这就是美食直播的局限性。 “多谢!”烛龙恢复了伤势之后,睁开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凌云,道谢道。 经过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已经明白,联合起来的重要性,只有联合起来,很多计划才有实施的可能。 看着那一些运营包装过的高手,身家飞速的上涨着,不要怀疑雷神商铺的造星能力,近乎只要被雷神商铺签了发展合同的玩家,没有哪一个身家低了。 除了李安安的歌唱得不咋地,去了KTV开了评分系统大概也就是六十分刚好及格,其他都还不错。 希望荣少琛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希望一切只是自己多心。 幸好滕企集团也做出了调整,不知在从哪里找出了几个高手,调整之后立刻让滕企稳住了局势,差距没有再被拉开,可是一时半会也追不上。 我会给你一个地址,我们在那里见面。到时候我自然会让你相信我的身份,怎么样?”对方开口说。 “留下个屁,不要胡思乱想。我回去把门顶紧,不让任何人进去。”莫晓生轻轻推开欧阳红雪的手,跳下床。 ------------ 第42章 风波暂歇 赵宏远落网后的几天,生活似乎一下子滑入了平静的轨道。 但平静之下,余波未平。 首先是顾言。 他在码头事件中耗尽精神,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之后好几天都显得有些萎靡,胃口也不好。 “这是能力过度使用的表现。”瞬影在事后评估中告知瞿颂安,“他的言灵本质是消耗自身某种运或能量来轻微 沐仇自然认得,这正是步千怀的八品神通,沟通花草树木之能为。 “怎么回事儿?刚才不还有声音的吗?”其中送一个警卫疑惑。带领他们巡逻的负责人皱着眉头走到大门口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白梅看得出她担心,只应一声是,又和芭蕉一道拿了一重厚被子给静和盖好,方才去外院传话。 “哼哼,我王大锤堂堂七尺男儿,不需要你看她的面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王大锤一甩头,冷冷的说道。 但是因为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的缘故,只片刻,就又恢复成了那副顾盼生姿的模样。 练了两遍临风拳,步千怀只感觉自己的动作敏捷了一些,而自己的力气也有些稍微长进。如果原来说提一桶水的话有些吃力,现在提一桶水的话就可以说是不必费尽全力。 何子岱冷眼瞧去,她褪下当日耀眼的火红,如今一袭黛蓝的长裙,手上重新挽了方才救人的披帛,没了那一夜的剑拔弩张,到添了婉约风姿。 大家毕竟跟洛雨不熟,就只是过来帮忙的,所以大部分人都离开了,只有藤田香不知何故决定要留下来跟洛雨说话,所以负责保护她的两位魔法师也留了下来。 “只要王爷高兴开怀,臣妾就不委屈,”姚铃儿目光明澈,说的极为婉转。 面无表情的香染尘,和一脸愤恨的齐寰。柏木桐留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去,坐到椅子上,抚着头,愁眉苦脸。 那集节目,贺东临也看过了。但他看到,刘芒居然用另一种更加绝妙的方式,将自己改良的‘菊花豆腐’,用一种近乎神迹的方式展现出来后,心中的佩服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因此,虽然饶名扬很想一下升到御厨级。但是,他不敢,只能先把厨艺升到特级,把金刚之体升到4级。 在血族中,齐玉荣还算是个“好人”,不过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青离三人不打算就这么走,至少也得帮他对付那个管家吧,连自己这些外人对管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自己也不知怎么的就掉进这里了,当师弟他们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会客殿,一定会很着急的吧,他们现在一定在找自己,可是自己却不知道要怎么出去。 赵泰正满脸微笑的给粉丝们签售新专辑,拍照合影,一抬头看到下面走了一半人,愕然的看向他们奔走的方向,发现李志凡正在台上跳舞,一瞬间有那么一丝恍惚。 “队长,那里好像有一辆货龙,正朝着我们……不,他改道了,队长,那辆货龙改道了,该死,他再向回跑。”泡在最侧翼的同伴,发现了远处的异常。 两只独角兽朝着这边游了过来,它们所经过的地方,鲜血将湖水染成一片触目的殷红色,看得上官昊和梦魇愣在那里。 对一品居进行了一番盛赞后,贝丽尔和菲尔德满意的离开了餐厅。 ------------ 第43章 风波再起于萧墙 签下《特殊事件协作调查员》协议后的日子,最初是平静而充实的。积分和奖金到位,经济压力骤减,陆衍甚至开始研究本世界的股票和初创项目,试图用商业手段让资产增值。 殷岐裴迷上了健身房和格斗比赛转播,每天雷打不动地锻炼,试图在这个“凡人之躯”上找回昔日横扫千军的实力,但常常对着重量有限的杠铃生闷气。 这样的景象唐缺后世里只在电视上看过,没想到穿越来唐后却能享受上一遭,三下五去二的脱了衣服沉进吕风中,略烫的热水激的他全身猛打了一个冷颤,但骨子里连日攒下的疲乏却被一股脑的挤了出来。 微风徐徐,莲香握着齐粟娘的手,上了画舫。两人依着画舫栏坐着,透过卷起三分的湘帘白纱,看着瘦西湖傍晚的风景,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话。 既然罗林森已经把责任推到了巴拉姆身上,以色列当局也默认了,那么撤换联军总司令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重生以来一直堵在心头的郁结,就这么如潮水一般冲出了心间,流了满面。 “你是说,窦建德已经败了?”柴绍皱了皱眉头,低声反问。窦建德兵败,只是他的一个猜测。毕竟这里距离易县还有一段路程,消息不可能再第一时间送过来。 陆缮这才疾奔过去帮着陆缄先把陆建新弄上雇来的马车,又招呼下人把行李装车,与准备各奔前程的族人告别。 聂贵妃一开始还挺惊喜,以为目的达到。直至听到最后一句话,差点把银牙咬碎。 齐粟娘瞟向站在右面的陈演,只见他勉强忍着笑,丢了个眼色给她。 “汪承东见过舅爷爷。”汪承东极为有礼地对叶予期深深施了一礼。 顿时,林珑开始吃吃而笑,而张瑶和蔓儿则不好让李明太过尴尬,所以想笑也不敢笑,脸上都憋得通红,样子非常古怪。 直到把楼下的卫生都做完了,早饭也做好了,她才轻轻地走了上去。 进了卧室看见的就是满地的狼藉,被子枕头被扔到了地上,床头柜和旁边桌架上的一切东西也有大半都在地上,水撒了满地毯都是,几个佣人和陈嫂都围在柜门前,墨景深的目光直接锁定了衣柜的方向。 翰林院院士之一,这场殿试的副考官方国桢,转身见梅自寒向自己走来。 君逸风危险的眯起了双眼,他的眼前仿佛就出现了这般场景,滚滚石流,淹没了整个青州城,所有的百姓都陷入其中,纷纷喊着救命却被泥水掩盖,沉到水底不见踪影。 半夏从睡梦中被肚子疼醒了,她满头大汗,感觉下体黏糊糊的,于是用手一摸身下,手上面是湿的,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是什么,但是半夏非常明白这就是血,她吓了一跳,再摸了一下床单,也是湿的,她知道情况不妙。 “你在说什么,月恒在一年之前就与高若凌有个约定,两人以天下作为赌注,看看谁是胜者。难道你不知道?”这下轮到叶尘海感到诧异了,辛月恒没有跟莫天成说起这件事情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看到是同科室的医生发来的,点开来,却看到了顾和和宋长风在吃饭的照片。 “那就是你和冰如的孩子。”Mike简单明了地回答了墨顾刚才想要知道的问题。 她一直以来自以为骄傲的“美貌”,在季捷面前也是不值一提的。他自己长得就好,看过的měi nǚ更是无数,这唯一的优点都不算是优点了。 ------------ 第44章 破茧 他完美冷酷的五官此刻翘起一点弧度,带着邪邪的笑容,用清冷的声音说着,一身简单的王爷蟒袍,就像是天地间的王者,透着主宰一切的哪一种气势,让人无法不会忽视他是一个多么强大的存在。 但是那时候,他如果说他是王子,别人只会当他是个疯子招来谩骂与羞辱。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如果不信,你可以亲自去查一查”慕容雪目光幽幽。 政权更替的大事儿,冲淡了阳岚儿这位法神带来的话题,慢慢的,也就成为了传说。 乔安夏脑海里充满了疑惑,不过乔安夏看到韩如初没出来,她也干脆蹲在马桶上不出来,时不时的透过门缝看一眼对面。 其实如果不是自己冒失的跟顾青城有了婚姻,自己也不会安静的想一下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那时最常想的还是爱情,自己想要爸爸妈妈那样的爱情。 如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莫垣,这一次又眼睁睁看着她嫁给一个商贾人家的傻儿子。 “什么?”穆晓晓双眸不可置信的盯着芙蓉,她刚才没有听错吗?亦或者是真的听错了吗? 然而,还未待他说什么,就听得远处啸声不断,轩辕景灏和夜无尘先后来到。 没在乎洛离的口气,高川乐呵呵的讽刺道:“你的最爱不是功夫么?看样子你的雄性激素都让时间吞噬走了。”。 临近中场休息的第一批散场先出来的球迷被一些机警的媒体给截留了下来做着采访。 而和野狼的交战就是另一种风格了,几个刺客和野狼们都飞速的移动,他们不断交换位置,试探攻击,争取在身形交错之间,给对方留下一道伤口。 静海大学的几人看过去,来的是山东大学的石海岩等人,旁边还有一个身材壮硕的胖子,正是山东大学的队长包一鸣。而刚刚打招呼的,正是石海岩。 “出来!”龙希儿突然严肃的语气瞬间打破了苏九夏的沉思,他当即转头顺着希儿的目光望向右边的石林。 没想到寒狉从怀里掏出了两张一共一千五百两的银票扔给掌柜的,让掌柜的把它们装在箱子里,一只手托着就走了。 她的视线再度落在狄宁身上,狄宁双眼猛然一睁,用力晃了晃头,流露出痛苦的神情,他发出一声闷哼,将双手捂在了头上。 “还真是,跟我当初一样。”轻欢静默地坐在桌旁的另一张椅子上,看着九夏,仿佛看到了十年前刚刚九岁的自己,一样的兴奋,一样的充满好奇,一样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算不上交谈,因为我们没有像说话那样交流过,但是在噩梦里,她触碰我的时候。我会剧烈地反抗过,我用自己的灵魂去撞击她的灵魂,其实她虽然强大,但是并没有那么坚决,她也有害怕的东西,那就是我的死。 灵阳仙宗地势颇高,四周险峻高耸之山不胜枚举,山上常年云雾缭绕,四季如春。 剩下的,就是守城器械的打造,这些都是分开的,最后在皇城组装,等城墙建好以后,都会运上城墙的。有了资金后,老九再次让人,在地下建造起高炉来,而死火山口就是最好的掩饰。 秦尤顿时皱起了眉头,他还没有意识到祁阵说的是什么,但当他将视线顺着他说的地方看去时,瞬间就明白了。 这时候一向保持着冰山美人仪容的钟碧涔都有些忍俊不禁,嘴角微微翘起。 “……”长老看着面前笑的无比得意的苏月仙,布满皱纹的嘴角抽了抽。 可以说,过不了半年,全天下的势力都会彻底明白过来,陈全成不了任何一方的盟友。 号人,郭冬萍也能迂回曲折,逢凶化吉的应付自如,真的不容易。 “那你这个被子用了多少时间了?是原本自己就有的,还是后来买的或者别人送给你的?”叶天一问道,他认为这被子很有可能是运气不好通过抽奖等途径获得的,亦或者是别有用心之人送给它的,让它不得好死。 叶天一接到考试任务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被传送,看样子廖望月的消息没错,之后的所有考生都需要赶往指定地点参加考试。 南何见状低下头去,看了眼脚下,但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见,她又抬头看去,依旧如此。 柳弯弯自然也是听到了,不过没有任何行动,该吃吃该喝喝,只等步千怀自己亲自踏上大门,那便是瓮中捉鳖。 弄墨实在猜不出杜凝云此时的怒火从何而来,却也赶忙拿着美男图随待墨一同出去。 说实话要换做别人,且不说对方要讲价,肯定还要了解车的性能,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一堆。 柏雅宁仿佛从未认识过霍亦尘似得,想不通,这个男人,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怕,曾经那双温暖的眼眸,现在只剩下了无边寒冷。 说完,薛莹左手一摊,将手心一个黑色的鸡蛋般的怪东西展示了出来,那怪东西又突然飞到了叶子默身前,贴向了他的胸口。 眼看肖城就要死去,几乎连气息都没了,徐明几人顿时红了眼睛,他们一起穿越众多世界,从没有过如此狼狈,那怪物的强悍可想而知!今日…他们恐怕就要死在这里了。 今生,她李杳杳的日子里没有桓羽生,也就不会有酷似桓羽生的月知恩了。 这一层都是黄阶中级高级的功法,自己看看,看中哪一本了直接拿回去修炼。 今天的事,她明明也是受害者,却一副急着想要补偿自己的样子。 在对未来的窥视中,叶子默发现奥滜使用虚空之力引动地球超九成的生命都觉醒了血脉之力,于是,他也在时间演化中进行了尝试,并找到了激发地球生命虚空血脉觉醒的方法。 ------------ 第45章 各自的新生 “嘿嘿,老夫路半边仙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邋遢老头得意洋洋地道。 石惊天一转头,便看到坐在门口那白发苍苍的老者笑眯眯的对自己说着,脸色因为苍老已经变的暗黄,且布满了褶皱,年纪约莫着也得近百,不过一看便知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 是夜,一位少年与一位老者来到那间简陋的篱笆屋前。巴乐笑呵呵的请进屋内。少年自进屋后,一直看着岳琛。 良久,岳琛终于劈下了第一斧,怪木丝毫不为所“伤”。岳琛稍一沉思后,也依葫芦画瓢,暗用劲力轻拍一端,再行劈之。结果又是失败。 短短数日之后,金鹏集团果然收到了来自于海王集团的一封表面镶金的邀请函。 但灵儿却知道,这点实力在将来根本就不够看,而这一切,也隐隐只有中州的那几个老家伙知道。 吕布不想多废唇色,赵云出场必定是他出阵对付了,和他们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只见不远处猛地冒出了一连串的火星,随即电锯隆隆作响,几乎是一瞬间食人男的身影就已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范围内。 “真神人也!”李大目惊奇的夸赞道。现在的人们,对鬼神谶语深信不疑。以前的天子不就在算命先生怂恿下自称火德,将洛阳改成‘雒阳’;袁术不就是算命先生怂恿下立杆子造反,自称‘仲氏’吗? 其余的圣界强者也纷纷效仿,将他们势力精英悉数带到身边。圣界强者,只需微微泄漏气息,就足够令上人们因震惊敬畏而失去其他的思考能力。这样一来,之前方牧招揽的作用就会大大降低了。 这种失重还好些,最为可怕吃不消的是,每次位移过程中,好像总会遇上什么障碍一样,撞上什么莫名的事物,却不坚硬,软绵绵的,又能及时制止位移。 一瞬间,一道金光出现在圆球表面,它带着一种奇异而特别的轨迹,横过圆球表面,同时也闪过天空。 整个过程,除了男人倒地和喷血的声音之外,再也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和普通。 “姨,我带你去见我的爹地,妈咪,还有哥哥他们。”绿蒂抱了抱费安娜,这才拉着她离开,只是费安娜却是奇怪的看着她,她知道她有家人,可是他的家人怎么可能可能来这里,这里是皇宫的。 炮火一层层击打在鳞网上,如同石牛入海一样,一层层弱化消失。 无可奈何之下,只好转身回屋,但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就这样翻来覆去的在床上别扭着,扭亮台灯看看,还不到两点钟,楼下已经没有什么声音了,卢利翻身坐起,穿衣下楼。 青衫人点点头,走过去,把“兰陵王”的面具解下,现出一张极端清秀的脸孔。 萧秋水望定着他,他知道这老禅师是自己父亲的方外至交,不会骗他。 “是这样的,我是从符元界飞升来符神界的,在符元界我和她打过交道,当时我们还是死敌,她被我抓住过,后没放了她,没想到竟然也来到了符神界了!”江帆简单的解释道。 “我们俩当然想和你一起去了。上回我就说过,咱大兴街四害,改祸祸香港了!”李学庆笑逐颜开的说道。 有修士曾说,人在等待死亡的时间里,就算是只有一息,那也是极其漫长的。 叶子仪瞬间湿了眼眶,她又惊又喜地抓着越人的胳膊急急追问,若不是有孕在身,怕是要跳了起来欢呼了。 “不行,我做梦都想成为武者,求你收我为徒。”马大军跪在地上,眼神渴望。 那长几乎近一丈、重量更是可怖的霸刀斩邪,在她的手中,犹若是一把贴身短刀一般灵活。 听到席轶说如果她不签字的话,就要不停的给她介绍其他的人,沈珈蓝顿时什么犹豫都没有了。 灵昭独自回到内殿,经过穿衣镜,看见镜中的自己,昨晚她赤身luo体在玄烨的面前,把自己原原本本的一切都掏给了他,皇帝说:朕会好好待你,灵昭,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很长。 易学佳转动着眼珠子,并不想坦白事实,不一会儿,穿着一身运动装的梁枫走了出来,他是正准备出去慢跑,远远看了一眼易学佳,便三两步跨了过来,一把将她抱住。 孟古青昨日哭得厉害,今日眼圈儿还有些红,遮了好些蜜粉才掩饰住,偶尔和福临看一眼,也是带着几分委屈,但皇帝却是好脾气冲她笑笑,她心里也高兴。 秦山也没有废话,马上去找任中军,命任中军派兵四处寻找至阳至热的存在,甚至还发布悬赏寻找。 ------------ 第46章 风暴前夕 分开居住的日子,就像缓慢流淌的溪水,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看不见的漩涡。 最初的礼貌距离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不再有每日的面对面,那些被压抑的竞争心、不甘和困惑,反而在独处时被放大,发酵成一种焦灼的静默。 矛盾在一次看似寻常的协作任务中骤然升级。 瞬影发来一个紧急调查请 “老公,我想跟这些士兵练练手,好不好嘛?”这时,陈贝贝手痒,摇着南宫耀枫请求起来。 他的脑海之中,对修真界仙界乃至魔界的诸多药草,都了如指掌,在这七彩之城中,他看到了不少相识的草药,有些品相还不错,这令到他极为高兴。 不过他只是带着耳朵来,旁观一下究竟是什么形势,至于结果是怎样已经完全可以预见到,现在真正让人好奇地是过程会怎样?这场大戏里,各方登场之后会怎样表演?至于谢逸自己,在这件事上绝对不会掺言。 跟易枫抱了下的易宇听到陈贝贝的这话,和丁蓝对视了下,两人都大惊,自己儿子在外面拈花惹草了,还是在慕容嫣然面前,看嫣然也没说什么,真是搞不懂年轻人的想法,一时之间他们两老还真不知如何说话。 姜漠瞬间面色大变,急忙不顾一切的抽身而退,可无奈何他的长剑已然被狂剑抓住,只能弃剑退开,看着狂剑的目光越发显出了几分重视。 “王先祖,到沙滩处一趟。”简练直白的话语让王天豪为之一愣,心中暗感不安。 温暖手掌紧抱柔嫩娇躯,四目迷离,意识渐渐融为一体,忘记全部,只想达到此时巅峰。 所以这话必须要谨慎,他这般问,就是想要询问谢逸的看法,最好是达成一致。若不能,至少也要知道谢逸的态度和做法。 尽管他是昨天从医院回来后,才去订的飞机票,时间很匆忙,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有一样可以说几乎是万能的东西,叫做金钱。 他倒是不想结婚,不过自从姚贝迪这么不负责任的走了之后,他渐渐也开始照顾父母的感受了。 老猫在安杰利动手的同时,再次蹲下进入潜行模式,在姬丽丝在被推飞过来的瞬间,向前纵身一跃,只见老猫一个前滚,就到了安杰利的脚边上,举起匕首扎向安杰利的腰身上。 她二人所传神念皆避开了寻易,以她二人的身份作这种勾结肯定是要极其慎重的,尤其是对御婵而言,能不留下实证就绝不能留下,不过只看二人神色寻易也可以辨出几分了。 不过连道海宗源之主魏野,剑术都是这种路子,胡斐也全当这是道海宗源的门派特色,不再多问。 大龙自然是喜欢热闹的,他觉得人越多越好;至于周全的话,其实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而海水中和空气中则充斥着各种声波,显然是被声呐全天候监控着。史崔克将军确实布下了天罗地网。 “你是说自认有罪,所以才加入夷陵卫的?”齐珈有了点哭笑不得的神情。 乍一看去,这四道符篆和用于祭炼六甲箭的甲午、甲戌两道六甲神符十分相似。然而仔细分辨,这四道符篆却是形似神不似,篆字盘曲间,却有时散时聚之相,恍如活物。 距离高渐最近的金阳学院的院长,听到了高渐的话,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震撼和惊呆。 ------------ 第47章 无声的战场 瞿颂安不再参与群聊,甚至屏蔽了所有人的私信。 她向瞬影提交了暂时退出协作任务的申请,理由是需要处理个人事务。瞬影没有多问,只是回复【收到,状态已更新】。 家,又变回了只是睡觉的地方。 她早出晚归,接更多的画稿和撰稿工作,用忙碌填满每一分钟,避免自己有空闲去想那些乱麻般的关系。 俗话说的好,是药三分毒,在觉醒血脉之后,他不仅掌握了各种疑难杂症的治疗,还获得了一些神秘的手段。 “不会,时间咬那么紧,别说是林恒了,就是华夏顶尖的设计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也设计不出什么好东西。”赵航不屑的说道。 原来做沙发罩之类的原料采购的地方就在距离京都不算太远的地方。 见林恒这么不识抬举,一名保安幡然大怒,向前一冲,就想暴揍林恒一顿。 匈奴奴隶照旧是不穿衣服的,他们的眼神是麻木的,每走一步路,脚下的铁链子就哗哗作响。 比起易扬家这边的热闹景象,黄欣回家后的第一餐虽没有这么热闹这么丰盛,但也足够温馨。 当太阳光照在大殿大门上的时候,众人随着宦官的指引鱼贯上殿。 “开火!今天就是决战之日,以我之血,唤醒机械的荣光!”钱峰在舰队广播中大声的喊道。 你既然不能毁天灭地,不能转换时空节点,不能大肆插手世界规则,老子还怕你!? 刑堂顾名思义是用来处置那些违反帮规的帮众的,是青龙帮帮众最畏惧的一个堂口。 那些资料显示,一年多前,被他整顿收购的韩华公司,在这短期内不知为何,突然崛起。 “轰!”龙箭与雷电剧烈相撞,雷电一瞬间消失,不过龙箭也好不到哪里去,斗气破碎,箭杆焦黑,跌跌撞撞又飞出了十几二十米去,翻滚跌落。 此时雷声更为惊人,大雨倾盆而下,崖壁边上的泥沙细石被狂风卷起扑面而来。。。。。。 西门催雪看到那些黑雾有些恶心,但是在陈修远的催促下还是接受了他的传功,得了不少的好处。 少年冲袖子里拿出一把匕首,冲向皇帝,身边的禁卫感觉过来,一人一枪吧少年刺在了血泊之中。 一旁的无明早已吓得面无血色,想不到自己为了救楚墨,竟闯下如此滔天巨祸。 “我……我先去帮忙把行李收拾了。”楚合萌提着自己的背包,仓皇的离开了。 “那你师傅,那个松云道长怎么说?他同意了?”徐枫老妈有些疑惑的问。 短暂的表演结束后,海豚和海狮卖萌的向观众作别,楚合萌更是恋恋不舍,等所有人的都离开了,楚合萌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来。 “吴城主说的是,我等也想请左少侠到府上坐坐,请教一番!”先前出现的丐帮分舵主刘峰山也连忙附和道,这时他再不敢提什么平辈论交的话。 就是这种态度让罗林钻了许多空子,没有在晋升之初遭受太可怕的打压。 当然,黎明岛的繁荣度怎么算怎么都不对,以岛上现有的资产进行清点的话,绝不应该有那么高。难道巅峰再聚隐瞒了一部分资产?这个非常有可能。 艾森曼格综合症是手术禁忌症,患者丧失了手术机会,只能药物维持治疗。先心病应当早发现早治疗。对于上述这类患者以往一般都是选用西地那非波生坦等药物保守治疗,但费用高。这对于普通家庭是难以承受的。 ------------ 第48章 裂缝中的光 瞿颂安在电脑前伸了个懒腰,完成了最后一幅商稿的修改。 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这个月来,她用工作填满了所有清醒的时间。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某个约稿平台推送的通知。又是几个高质量的约稿邀请,风格和报价都恰到好处,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了。 第一次她以为是运气好,第二次觉得是 现在想想还真的是无比的后悔了,这可真的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了,可惜现在好像没办法改变什么了。 程咬金抬头一看,好一个怪面道人,头如笆斗,眼似铜铃,尖嘴大鼻,海下红胡,根根如铁线,身穿皂罗袍,手执孤定剑,来到阵前,把剑照程咬金劈来。 闫强闻到眼前的味道,竟然觉得肚子里面有些饿了,评委们也没有想到光是闻闻味道,竟然都会感觉到饿了。 “这位贵客,玄字第一号的客人让我传个话,他想拿那颗火蟾竖眼与你做个交易。”门外的人说。 铁雷银牙呼呼大笑说:“该死的来了。“便把盔甲按好,上马执牌,竟到关前,吩咐放炮开关。 建国已经过了三十年,帝国正在高速的发展,但纽盖特的身体状况却是江河日下,加上繁忙的政务,即便是再强的人,也扛不住。 不论是外出狩猎的居民队伍,还是保卫秩序的护卫队,一样被狮子怪物捶出了热翔,一个个屁滚尿流的逃往着,不敢停下一秒。 那洁白的城市让人看了不敢靠近,深怕自己身上我污气会染脏这片地方。 闻着呛人的硝烟,我弓下身体,一下扑在了他身上,他惊讶地回头看,被我一下抓住脑袋把脖子掰断了。 李催随后追杀郭汜,于是郭汜兵败,皇帝冒险出城,不由分说,最终聚集到李催的军营中。 众暗卫:“……”是自己智商太低,还是二爷说话艺术太高,怎么完全没有听出敲打的意思。 崔翎其实是个谁对她好她就会对谁更好的性子,先前在安宁伯府之所以只像个冷眼旁观的看客,实在是因为那个家中人情冷漠。让她没有办法产生归属感。 而媚儿猛然惊觉,却是一把推开他,惶恐地垂首退到一旁:“媚儿该死!冲撞了圣上,还望圣上恕罪!”心中却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唇’给刮掉一层。 想到这里,上官敬的眸光暗了又暗,牵着袭月公主的手,也不禁握得紧了些,袭月公主却依旧堆满着笑意,没有‘露’出半分的疼痛。 正想着的时候,整个空间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动静,但是我的心里就很明显的感觉到四周的情况不太对了。 赵总硬拉着李心亚赶紧走,这里这么多人,万一他在外面养情人的消息传到老伴耳中,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收场。 “媚儿……”望着如一具没有灵魂躯体地媚儿,夏瑾轩伸手想要扶住她。 二姨娘见状,自叶锦汐身上起身,抹着眼泪,杨嬷嬷搀扶着她,立在一侧。 多少柔情在那一场变故之后,物是,人是,情却已朦胧,是缘份修得不够,还是有缘无份,他们并不知。 “谁?”孟善忙问。涉及到他爱妻之安危,孟善的心绪烦乱,完全被人牵着鼻子走了,也不曾想一想,何当归巴巴的亲自来送药,可不就是来瞧苏夫人的么。 挖牛粪的时候需要使劲朝地下挖,二麻子挖了这么长时间,把地基周围的土挖空。地基不平,才让牛屋倒掉。 ------------ 第49章 磨合的齿轮 第二天清晨,瞿颂安打开门,门口没有保温袋,只有一张打印的纸条,上面是一个二维码和一行字:“社区生鲜配送精选店铺,已剔除三家有不良记录的商家。可预约送货时间。——L” 是莱奥尼达斯一贯的风格。 瞿颂安扫了码,发现列表里的店铺评分、食材溯源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营养成分分析和性价比对比。 “我说了,除了你所有人都该受到惩罚,顺便再说一次,如果医生护士看护你的人都没有让你留在病房,他们会受到惩罚的。”顾谨言冰冷到了极点。 不知是不是因为担心被烨霖发现,凤千月只觉得,在当轩辕无极的手滑过她的耳畔时,身体轻颤了一下。 想到谭鸿飞知道这结果后会是怎么精彩的神情,许越心情就好了很多。 “我爱你,我爱孩子,给我一个机会,我来救孩子。”顾谨言坚持着。 雷霆不断凝聚,一只雷虎出现在空中,雷虎双翅震动,天地间顿时狂风大作。 话都已经说到了 这个地步,九长老的意思也已经是十分明显了,万华尊者也是无可奈何,只能遵从他的意思 找了江琊过来。 看着老张拿着毒蝎子走过来,团长拼命摇头,他忍不住的向后退着,可他身上拴着绳索,动也动不了。 嘶鸣一声,撅了马蹄,还好车夫是有些功夫在身的,稳住了车身。但马儿还是风风火火的跑了起来,马车立马异常颠簸起来,剧烈的震动让邀月跟傅诗涵吓得紧紧抱在一起,才好歹没摔出去。 许越看着客厅里盯着电视却神游天外的李芊芊,忍不住暂停了电影,起身走了出来。 电影APP里也有这部电影的评价,许越趁着无聊,翻看了一些。 其实这一天里,他心里并不是很舒畅,见了杨森泰后,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圈套,对方让他得到程广恩的产业,根本就是让他心里有牵挂,做事也会变得蹑手蹑脚。 她脸上顿时一白,还为是便衣,急忙转身踩着高跟短靴,哒哒哒的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最近只要桑若一出现,整个学院的气氛都似乎上升成了邪1教一般,简直比一百七十年后还要夸张。 想三年前孟国师杀性大发闯入皇城,宫钧在北镇抚司里绕了五遍都没能把人甩掉,被追得鞋都要跑掉了, 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 到现在夜里做噩梦都是那时的情形。 唐雨柔此时也松开了抓住秦尘衣袖的手,咬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中有些人的武功还没有松崖高,如果运气不好, 今天躺在棺材里的人没准就是他们。 婉约的拒绝了对方好意后,回到宿舍,另外两名空姐来不及卸妆,疲倦的倒头就睡。 两人沉浸在识海之中,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后用数日炼制法器“门”,又耽搁了些时日,掐指算算,竟已过了二个多月。 梁晓颖不知道怎么的心口怦怦跳了几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悄悄瞥了一眼正自出神的唐劲为什么他随便说句话自己就要眼红心跳的? 他心里也很清楚,受万千造化加身的自己,如今唯一缺的,便是这种不惧生死的勇气。 “怎么,你不是要啤酒?”吧台服务员见到林峰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用很生硬的华夏语对林峰问道。 顺着记忆中的道路,林影一路飞驰向着那条河流奔去,那天河流在林影的西北方向,稍稍与林影此行有些背道而驰,可林影别无选择,不去取水,在到达连云城之前,便在无可以顺路取水的地方。 ------------ 第50章 家的模样 火锅的蒸汽氤氲上升,模糊了玻璃窗,也柔和了每个人的轮廓。 瞿颂安的小客厅里挤了六个人,显得有些逼仄,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电磁炉上的鸳鸯锅咕嘟咕嘟地沸腾着,红油锅底翻滚着辣椒和花椒,清汤锅底飘着枸杞和红枣。 “顾言,毛肚不能烫太久,七上八下就好。”陆衍用漏勺示范,动作熟练得像做 童贯甚至无法分辨,不知究竟是因为赢得此战而高兴,还是因为被残忍烧死的义军而感到莫名的恐惧。 程风双手接过,仔细在身前端详起,这把往后将跟随他出生入死的武器。 刹那,她澄澈透明的眸子泛着一缕幽蓝色的光芒,一缕缕冰寒的气息在她身上升腾。 程风记得这项强化系能力,上次杀了那个吸血鬼后,系统已经帮他开启了,只不过需要持有灵刀才能解锁。 可是叶星辰可不会轻易的放过她,换了个手继续揉搓,都揉出静电来了。 而现在,身体所受到的第二次重伤,导致那本就不安分的血脉之力被完全激活。 叶陌轻轻推开门,房内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木桌,便再无他物。 破风声响起,标枪袭射而来,直接捅穿了黑络蛛的一只眼睛,痛得这只巨型妖兽怒吼出声。 叶星辰一大早就给林妙妙发了消息让她路上注意安全,到地方了给他发个消息,自己好去接她。 幽蓝色的水族血液混合着黄江龙王的赤红血液,浮现在大江的表面,看上去却还有几分美丽。 这些妖魔,一点灵智都没有,只有一片‘混’‘乱’凶厉。失了控制之后,妖魔之间稍稍挤挤挨挨,都能引动两只甚至数十只妖魔之间的‘乱’战。 这也太大气磅礴了吧,这尊宝塔到底什么来历?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神庭中?自己的夺舍重生是否和这尊宝塔有关? 这一刻萧无邪眼睛瞪的更大了,他清楚的看到巨蟒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势也在暴增。 在这个残酷世界,没有一颗敢于争斗的心,那怕你天赋再好,一味的修炼也是不行的。 天才之所以能被称之为天才,高高在上,傲视同辈,他们靠着就是这份精准控制,同境界无敌,甚至跳级越杀,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邵珩没想到叶萱萱会痴缠自己,又不好抬腿就走,迎上沈元希的白眼时才感受到师兄之前的尴尬,顿时心有戚戚。 “没错了,蜕凡四重天的碧眼毒蟾。”林天玄躲在茂密的草丛中偷偷观看着。 弹指间,许七的神魂在天魔的催动下,将成就元神种种手段全都经过一遍。神魂的本质,已经开始了转变。 李云尘走在金色石板路上,发现周围陈列着各式各样黄金炼制的兵器法宝,而且原材料和他之前所捡到的黄金相仿。 与此同时,萧南河大手一挥,七个九级战士旋风般从别墅里蹿了出来,也不去进攻萧九阙,只是死死堵住了那扇完全泵苏散开的大铁门废墟前。 实际上,从白华的语气中,他已经肯定了萧离会有此举。萧离的回答,对白华,对彼此来说,都是某种默契。 “身为明星,生活暴露在大众面前无可避免,虽然不是完全没有隐私,但也差不多了,现在过年为了躲狗仔你可以用其他方法,但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