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寒夜故人来 深秋的雨,总带着一股子浸骨的凉。 青州市老城区的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倒映着两侧斑驳的灯笼红光。巷子深处,一栋三层小楼孤零零地立在雨幕里,二楼窗口透出昏黄的灯,在湿漉漉的地面投下一块菱形的光晕。 这是“墨痕侦探事务所”,青州城里最有名也最神秘的私家侦探社。 此刻,二楼办公室里,林墨正坐在靠窗的梨花木书桌前。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一本线装古籍上——那是清同治年间刻本的《诗经集传》,书页边缘已经泛黄发脆,被人用细棉线小心翼翼地修补过。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混着楼下老街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衬得这间屋子愈发安静。书桌上还放着一个搪瓷杯,杯身上印着的“刑侦大队”字样已经有些模糊,杯沿留着一道浅浅的磕碰痕迹。 五年了。 林墨抬手摩挲了一下搪瓷杯的杯沿,指腹触到那道凹凸不平的痕迹时,指尖微微一顿。五年前,就是这个杯子,在审讯室里被他失手摔在地上,伴随着杯子碎裂的声音,还有他“滥用职权、制造冤案”的宣判。 那场变故,让他从青州刑侦大队最年轻的队长,变成了人人唾弃的罪犯。虽然三年后因为“证据不足”被改判无罪,但他身上的污点,还有那桩至今悬而未决的“玉琮案”,像两道无形的枷锁,把他困在了过去。 辞职,开侦探社,成了他唯一的出路。靠着过人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这两年他倒是破了不少警局束手无策的小案子,“墨痕”的名声渐渐传开,只是他性子愈发孤僻,除了必要的委托人,几乎不与人来往。 “叮铃——” 门口挂着的铜铃突然响了一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林墨眉头微蹙。这个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又是这样的雨天,很少有人会来。他起身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雨幕中,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风衣,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身姿挺拔,即使站在泥泞的巷口,也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劲儿。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能看到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正抬头望着二楼的窗口。 是她? 林墨的眼神沉了沉。苏晚晴,青州市公安局法医中心的新锐法医,医学和古典文学双学位,去年刚从国外回来。半年前,城西碎尸案,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 林墨没说话,转身下楼开门。木质的楼梯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林先生,打扰了。”苏晚晴看到开门的人,微微颔首,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落在风衣的肩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苏法医。”林墨侧身让她进来,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这么晚了,有事?” 侦探社的一楼是个小客厅,摆着两张旧沙发和一个实木茶几。林墨给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先暖暖身子。” 苏晚晴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些。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放在茶几上,推到林墨面前:“林先生,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我查一个案子。” 林墨拿起资料,第一页就是一张现场照片。照片里是一具女尸,躺在一片茂密的竹林里,身上穿着素雅的旗袍,手里紧紧攥着一本翻开的《诗经》。女尸的面容平静,像是睡着了一样,但脖颈处有一道细细的勒痕,颜色发紫,显然是致命伤。 “死者名叫沈清禾,三十五岁,是市图书馆的古籍修复师。”苏晚晴的声音带着法医特有的冷静,“发现尸体的地方是城郊的云栖竹径,昨天早上被晨练的老人发现的。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脚印,没有指纹,除了她手里的这本书,没有任何其他线索。” 林墨翻到下一页,是那本《诗经》的特写。书页上印着的是《国风・召南・行露》,其中一句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厌浥行露,岂不夙夜?谓行多露。”而在书页的扉页上,用墨笔写着两个小字——“子鼠”。 “子鼠?”林墨的指尖停在那两个字上,眸光微闪,“十二生肖的第一个?” “是。”苏晚晴点头,“我们查了沈清禾的社会关系,她性格内向,没什么仇人,唯一的爱好就是古籍修复和古典文学。她的同事说,她最近一直在研究一本前朝的孤本《地支笺注》,但那本书现在不见了。” 林墨抬眼看向她:“市局的刑侦队,查不出线索?” 青州刑侦队里,还有他不少旧部下,以张磊现在的能力,不至于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苏晚晴的脸色微微一白,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查了,但是……现场太干净了。而且,这不是第一起。” 她又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林墨面前。照片里的死者是个中年男人,死在自己的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楚辞》,扉页上同样写着两个字——“丑牛”。 “死者叫周建明,四十岁,是个古董商。死在半个月前,死因是毒杀,同样没有任何凶手的痕迹。”苏晚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林先生,这两起案子,手法太像了。而且,他们都和古籍有关。” 林墨沉默地看着两张照片,眉头拧得更紧了。两起案件,死者身份不同,死法不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手里的古籍和扉页上的地支字样。这显然不是巧合,而是凶手刻意留下的标记。 “市局怎么定性?” “连环杀人案。但因为没有任何线索,现在案子已经卡住了。”苏晚晴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林墨,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林先生,我知道你现在不碰警局的案子,但我……我必须查出真相。” 林墨看着她。眼前的女人,明明眼圈已经泛红,却还是强撑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他记得,半年前的碎尸案,她也是这样,为了确定死者的身份,连续三天三夜泡在法医中心,眼睛熬得通红,却从未抱怨过一句。 “为什么找我?”林墨问。 苏晚晴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因为五年前的玉琮案。” 林墨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玉琮案,这是他的逆鳞。五年前,就是因为这起案子,他被人陷害,身败名裂,而案子的受害者,正是他最好的兄弟,也是他妹妹林溪的未婚夫。 “苏法医,”林墨的声音带着寒意,“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起身,作势要送客。 “等等!”苏晚晴急忙站起来,拦住他,“林先生,我父亲,是苏振邦。” 林墨的脚步顿住了。 苏振邦。前青州大学文学院院长,著名的古籍研究专家,三年前在书房里离奇死亡,死因是心脏病突发。但当时,林墨隐约觉得不对劲,只是那时候他还在狱中,根本没有机会调查。 “我父亲去世前,也在研究《地支笺注》。”苏晚晴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的书房里,也有一本《诗经》,扉页上写着‘寅虎’。只是那时候,我以为只是巧合,直到现在……” 林墨猛地回头,看向她。 苏晚晴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块小巧的玉琮,质地温润,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他说,玉琮里藏着《地支笺注》的秘密。而五年前,你经手的玉琮案,丢失的那只玉琮,和这个是一对。” 玉琮案的核心,就是一只出土的汉代玉琮,在博物馆展出时离奇失窃,而林墨的兄弟,当时负责安保工作,却被发现死在展厅里,现场所有证据都指向林墨监守自盗,杀人灭口。 林墨的目光落在那只小玉琮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记得,那只失窃的玉琮,上面的纹路和这个一模一样。当年他曾仔细研究过,那些纹路根本不是普通的装饰,更像是一种密码。只是还没等他破解,就被卷入了冤案。 “所以,你找我,不只是为了沈清禾和周建明的案子。”林墨的声音低沉沙哑,“你是为了查你父亲的死因,还有五年前的玉琮案。” 苏晚晴点头,眼眶终于红了:“林先生,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现在,这三起案子,还有五年前的玉琮案,肯定都有关联。凶手在按照十二地支杀人,每一个死者,都和《地支笺注》有关。我父亲,沈清禾,周建明,他们都是。”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我知道警局里有人不想让你插手,甚至有人在掩盖真相。但我相信你,只有你,能查出真相。”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墨看着茶几上的资料,又看了看苏晚晴那双充满恳求的眼睛,脑海里闪过五年前兄弟惨死的画面,闪过妹妹林溪失踪时焦急的脸庞,闪过自己在狱中度过的日日夜夜。 这五年来,他表面上对过往避而不谈,暗地里却从未停止过调查。玉琮案的疑点太多,苏振邦的死,沈清禾和周建明的连环命案,现在都指向了那本神秘的《地支笺注》和十二地支。 这或许,是他洗刷冤屈,找到妹妹,为兄弟报仇的唯一机会。 “酬劳。”林墨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那本《诗经》的照片,仔细看着扉页上的“子鼠”二字,“我要你父亲留下的所有关于《地支笺注》的手稿,还有你手里的这只玉琮,暂时交给我。”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好,我明天就给你带来。还有,我可以帮你查阅警局的内部资料,法医中心的鉴定报告,我也可以随时给你提供。” “不用。”林墨打断她,“警局的人,我信不过。从现在起,案子的调查,只限于我们两个人。”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苏法医,记住,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凶手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人,背后一定牵扯甚广。我们可能会遇到危险,甚至……会被人盯上。” 苏晚晴毫不犹豫地迎上他的目光:“我不怕。我只想知道真相。” 林墨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一串号码:“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明天早上八点,带着手稿和玉琮过来,我们去云栖竹径。” “好。”苏晚晴拿起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谢谢你,林先生。” 她转身离开,风衣的衣角在门口的风里轻轻一扬,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中。 林墨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手里还捏着那张印着“子鼠”的照片。 雨还在下,夜色越来越浓。 他关上门,回到二楼书房,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三个年轻男人,笑得一脸灿烂。中间的是他,左边是他死去的兄弟,右边是现在的刑侦队长张磊。 旁边,还有一张女孩的照片,十五六岁的年纪,扎着马尾,笑容明媚——那是他的妹妹,林溪。五年前,玉琮案发生后,林溪就失踪了,至今杳无音信。 林墨指尖拂过照片上妹妹的脸,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阿远,小溪,等着我。”他轻声说,“这一次,我一定把所有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他拿起桌上的《诗经集传》,翻到《行露》那一篇。“厌浥行露,岂不夙夜?谓行多露。”这句诗的意思是,道上露水湿漉漉,难道不想早赶路?只怕露水打湿衣。 凶手留下这句诗,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子鼠”,十二生肖之首,对应的是子时,也就是深夜。死者沈清禾是古籍修复师,她手里的《诗经》,还有那本失踪的《地支笺注》,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林墨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忽然注意到《行露》篇的末尾,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墨点,像是被人用针尖蘸着墨点上去的。他拿出放大镜,凑近了看,发现那个墨点周围,还有一圈几乎看不见的纹路,和苏晚晴那只玉琮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线索,似乎已经悄然浮现。 而这场围绕着十二地支展开的迷局,才刚刚开始。 ------------ 第2章 竹径藏幽 第二天早上八点,雨停了。 青州城被一场秋雨洗刷得干干净净,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桂花的清香。苏晚晴准时出现在墨痕侦探事务所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脸色比昨晚好了不少,只是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 “林先生。”她敲门进来,把行李箱放在地上,“手稿和玉琮都带来了。” 林墨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冲锋衣,黑色的工装裤,脚上是一双耐磨的登山鞋,和昨天那个坐在书房里看古籍的文人模样判若两人。他手里拿着一个背包,里面装着放大镜、手套、卷尺等工具。 “东西我看看。”林墨走过来,打开行李箱。 箱子里整齐地放着一叠泛黄的手稿,都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工整,纸页边缘有些磨损。最上面放着的,就是那条玉琮项链。 林墨拿起玉琮,放在手心。玉琮触手温润,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纹路,这些纹路是逆时针排列的,粗细不一,看起来杂乱无章,但林墨总觉得,它们是按照某种规律排列的。 “这只玉琮,你父亲是从哪里得到的?”林墨问。 苏晚晴想了想:“我小时候就见过,父亲说是祖传的。他说,这对玉琮,一阴一阳,合在一起,才能解开《地支笺注》的秘密。五年前失窃的那只,是阳琮,我手里的这只,是阴琮。” “阴阳相合?”林墨挑眉,“《地支笺注》到底是本什么书?” “据说是前朝一位隐士写的,里面记载了十二地支对应的天文、地理、人事,还有一些失传的古籍片段。”苏晚晴解释道,“但这本书一直下落不明,我父亲研究了一辈子,也只找到一些零星的线索。他说,这本书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一旦被坏人得到,后果不堪设想。” 林墨放下玉琮,拿起手稿翻了翻。手稿上都是苏振邦的研究笔记,有对地支的解读,有对古籍的考证,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看起来像是密码。其中一页上,画着一个十二地支的轮回图,每个地支旁边,都标注着一本古籍的名字。 子鼠对应《诗经》,丑牛对应《楚辞》,寅虎对应《论语》…… 林墨的目光一顿,寅虎对应的《论语》,正好和苏振邦书房里那本写着“寅虎”的书对上了。 “走吧。”林墨合上行李箱,把玉琮项链戴在自己脖子上,“先去云栖竹径。” 苏晚晴愣了一下:“你把它戴上?” “现在它是关键线索,戴在我身上,比放在你那里安全。”林墨背起背包,“而且,说不定它能帮我们找到什么。” 两人驱车前往城郊的云栖竹径。云栖竹径是青州有名的景点,以大片的竹林闻名,平时游客不少,但自从沈清禾的尸体在这里发现后,景区就暂时封闭了,只有警方的人在看守。 车子停在景区门口,两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员拦住了他们。 “对不起,景区封闭,不能进去。”其中一个警员说道。 苏晚晴拿出自己的法医证件:“我是市局法医中心的苏晚晴,这是我的同事,我们来复勘现场。” 警员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林墨,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林墨的名声在警局里几乎无人不知,虽然三年前改判无罪,但大多数人还是对他心存芥蒂。 “苏法医,不是我们不让进,是张队交代过,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案发现场。”另一个警员说道。 张磊。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就知道,张磊不会这么轻易让他插手。 “给张磊打电话。”林墨看着警员,语气不容置疑,“就说,我林墨来了。他要是不想让这案子变成死案,就乖乖让我们进去。” 警员愣了一下,看着林墨身上的气场,不由自主地拿起了对讲机。 没过多久,一辆警车疾驰而来,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警服,面容刚毅,正是青州市刑侦大队队长,张磊。 “林墨。”张磊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带着复杂的情绪,“你怎么来了?” “查案。”林墨淡淡地说道,“不像某些人,拿着纳税人的钱,却连个凶手的影子都找不到。” “林墨!”张磊的脸色沉了下来,“这里是警局的案子,轮不到你一个私家侦探插手。” “张队,”苏晚晴站出来,挡在两人中间,“是我请林先生来的。这两起连环杀人案,手法诡异,线索全无,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苏法医,你糊涂!”张磊皱着眉,“他是什么人?五年前的案子还没说清楚,你让他查案,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五年前的案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楚。”林墨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张磊,“张磊,我们认识十几年,你知道我林墨不是那种人。玉琮案的真相,还有小溪的下落,我迟早会查出来。现在,我只想查沈清禾的案子,你要是阻拦,就是在包庇凶手。” 张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和林墨是警校同学,一起进的刑侦队,曾经是最好的兄弟。五年前的玉琮案,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陷害林墨,但也因为压力,没有站出来为他说话。这五年来,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 “你……”张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进去可以,但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不准破坏现场,不准私藏证据。” “成交。”林墨点点头,不再和他废话,转身走进了竹林。 云栖竹径的竹林长得十分茂密,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地面上还留着雨水的痕迹,有些地方很泥泞。沈清禾的尸体是在竹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发现的,那里已经被警方用警戒线围了起来。 林墨戴上手套,跨过警戒线,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现场确实很干净,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也没有留下脚印。沈清禾当时应该是自愿来到这里的,而且对凶手没有任何防备。 “尸体发现时,是仰卧在地上,双手放在胸前,紧紧攥着那本《诗经》。”苏晚晴在一旁低声介绍,“颈部的勒痕很细,应该是用丝线之类的东西勒死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前一天晚上的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也就是子时。” 子时,正好对应“子鼠”。 林墨蹲下身,看着地面。泥土很松软,但只有警方勘查时留下的脚印。他用放大镜仔细看着每一寸土地,忽然,在一棵竹子的根部,发现了一点异样。 那是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被落叶盖住了一小半。 “这里。”林墨指着那点痕迹,“提取样本,化验一下。” 苏晚晴立刻拿出取证袋和棉签,小心翼翼地提取了样本。 林墨站起身,看向那棵竹子。竹子很高,直径大概有十几厘米。他绕着竹子走了一圈,发现在竹子的另一侧,有一道很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这道划痕,警方之前发现了吗?”林墨问。 张磊走过来,看了一眼:“发现了,但我们以为是游客不小心划到的,没在意。” “不是游客划的。”林墨摇了摇头,“你看这划痕的深度和角度,是有人用刀刻意划的。而且,划痕的位置很高,普通人很难做到,除非……” “除非凶手是站在什么东西上?”苏晚晴接话道。 林墨点点头:“或者,凶手的身高很高。” 他继续往前走,在这片空地的周围,仔细检查着每一棵竹子。走了大概十几米,他在另一棵竹子上,又发现了一道同样的划痕。这道划痕和刚才那道,高度差不多,方向也是一致的。 “这两道划痕,应该是凶手留下的。”林墨说道,“他在这里等待沈清禾,或者是在作案后,靠在竹子上休息时留下的。” 他拿出卷尺,测量了一下两道划痕之间的距离,又测量了划痕的高度。“划痕之间相距三米,高度一米八。凶手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以上,而且很可能是左撇子。” “为什么是左撇子?”张磊忍不住问道。 “你看划痕的方向,是从右向左划的。如果是右撇子,站在这个位置,划痕应该是从左向右。”林墨解释道,“而且,勒死沈清禾时,颈部的勒痕是左侧用力更重,这也是左撇子的特征。” 张磊愣了一下,看向林墨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这些细节,他们勘查现场时,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林墨没有理会他的目光,继续在周围搜索。忽然,他的目光被一片竹叶吸引了。那片竹叶上,沾着一点白色的粉末。 他用镊子夹起竹叶,放在放大镜下看。“这是檀香粉。” “檀香粉?”苏晚晴凑过来,“沈清禾不烧香,她的家里也没有檀香。” “那这就是凶手留下的。”林墨说道,“檀香的味道很特别,而且不容易挥发。凶手身上应该带着檀香,可能是用来掩盖其他气味,或者是他本身就有使用檀香的习惯。” 他把竹叶放进取证袋里:“这个样本也要化验,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张磊看着林墨有条不紊地勘查现场,提取线索,心里五味杂陈。五年了,林墨的侦查能力,不但没有退步,反而更加敏锐了。如果五年前,他没有被陷害,现在的青州刑侦队,应该会是另一番景象。 “林墨,”张磊走过来,声音低沉,“关于五年前的事,我……” “过去的事,以后再说。”林墨打断他,“现在,我们的重点是沈清禾和周建明的案子。张磊,你派人去查一下,青州城里,身高一米八以上,左撇子,有使用檀香习惯,而且对古籍有研究的人,有哪些。” 张磊点点头:“好,我马上派人去查。” 林墨又在现场待了一个小时,没有再发现其他线索。他站起身,看向苏晚晴:“我们去沈清禾的家里看看。” “我已经申请了搜查令。”苏晚晴说道,“她的家在图书馆附近的一个老小区里。” 三人驱车前往沈清禾的家。沈清禾是独居,家里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和文学书籍。书房里,有一张大大的书桌,上面放着古籍修复的工具,还有一些未完成的修复作品。 林墨仔细检查着书房,书桌的抽屉里,放着一本笔记本,上面记录着沈清禾修复古籍的过程。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地支笺注》,藏于‘风雅颂’,子鼠出,风雨来。” “风雅颂?”苏晚晴皱起眉头,“《诗经》分为风、雅、颂三部分,难道是指《诗经》里藏着《地支笺注》的位置?” 林墨点点头:“应该是。沈清禾在研究《地支笺注》,她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才被凶手杀害。” 他继续翻找,在书架的最顶层,发现了一个空的书盒,上面刻着“诗经”两个字。“这应该就是装那本《诗经》的盒子。”林墨说道,“凶手杀了沈清禾后,拿走了《地支笺注》,但为什么要留下那本《诗经》?” “可能是为了留下线索,挑衅警方?”张磊猜测道。 “不是。”林墨摇了摇头,“凶手留下《诗经》和‘子鼠’,是为了传递信息。他在告诉我们,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丑牛’‘寅虎’……直到十二地支集齐。” 苏晚晴的脸色一白:“那也就是说,还会有更多人被杀?” “是。”林墨的目光凝重,“凶手的目标是十二个人,每个地支对应一个。沈清禾是第一个,周建明是第二个。我们必须在凶手杀害第三个人之前,找到他。” 他拿起沈清禾的笔记本:“这个笔记本很重要,里面可能还有我们没发现的线索。我带回去研究一下。” 离开沈清禾家时,已经是中午了。张磊要请他们吃饭,被林墨拒绝了。 “不用了,我们还有事。”林墨说道,“查到关于檀香和左撇子的线索,立刻告诉我。” “好。”张磊点点头,看着林墨和苏晚晴的车子离开,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他一定要帮林墨查明真相,弥补五年前的遗憾。 车上,苏晚晴看着林墨,忍不住问道:“林先生,你觉得凶手会是谁?他为什么要按照十二地支杀人?” 林墨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沉默了片刻,说道:“凶手的身份,现在还不好说。但他的目标,肯定是《地支笺注》里的秘密。至于为什么用十二地支,可能和他的动机有关,也可能……和五年前的玉琮案有关。”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玉琮,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这只玉琮,还有那本《地支笺注》,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车子驶进老城区,林墨让苏晚晴把车停在路边。 “去哪里?”苏晚晴问。 “去一个地方。”林墨下车,“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他走进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家不起眼的古董店。店门口挂着一个招牌,上面写着“古月轩”。 林墨推开门,店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檀香混合的味道。一个白发老人坐在柜台后面,正在擦拭一个青花瓷瓶。 “老胡,我来了。”林墨说道。 白发老人抬起头,看到林墨,笑了笑:“林小子,稀客啊。五年了,你终于肯来我这里了。” “有事要问你。”林墨走到柜台前,“你有没有听说过一本叫《地支笺注》的书?” 老胡的手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地支笺注》?你怎么突然问起这本书?” “我在查一个案子,和这本书有关。”林墨说道,“你知道这本书的下落吗?还有,青州城里,谁在找这本书?” 老胡放下手里的青花瓷瓶,叹了口气:“林小子,这本书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它里面藏着的秘密,会让人发疯的。五年前的玉琮案,就是因为它。” 林墨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知道玉琮案的真相?” 老胡摇了摇头,却从柜台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林墨:“这个东西,是五年前,你妹妹林溪放在我这里的。她说,如果有一天你来找我问《地支笺注》,就把这个交给你。” 林墨接过锦盒,心脏猛地一跳。 小溪!她竟然来过这里! 他颤抖着手,打开锦盒。 锦盒里,放着一张纸条,还有半块破碎的玉片。 纸条上,是林溪熟悉的字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哥,小心‘寅虎’,他在我们身边。” ------------ 第3章 寅虎影踪 古月轩的檀香混着霉味,像一张旧网裹在林墨周身。他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指腹反复摩挲着“小心‘寅虎’,他在我们身边”这行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五年了,林溪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玉琮案的余波里,如今这行歪扭的字迹,是她留下的第一缕踪迹——却带着刺骨的警告。 “林先生?”苏晚晴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带着一丝担忧。她在车里等了二十分钟,见林墨迟迟不出来,终究放心不下。 林墨猛地回过神,将纸条和半块玉片小心收进贴身的口袋,转身走出古月轩。老胡站在柜台后,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拿起青花瓷瓶,指尖却在瓷釉上滑出一道细微的颤痕。 “出什么事了?”苏晚晴迎上来,注意到林墨眼底未散的红血丝。 林墨没立刻回答,拉着她回到车里,关上车门才从口袋里掏出锦盒,打开:“小溪留下的。五年前,她来过这里。” 苏晚晴的目光落在纸条上,瞳孔骤然收缩。“寅虎?”她立刻想起苏振邦书房里那本写着“寅虎”的《论语》,“你妹妹怎么会知道‘寅虎’?她和《地支笺注》也有关联?” “五年前玉琮案发生后,小溪就失踪了。”林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我一直以为她只是被吓坏了,躲了起来,现在看来,她可能比我更早接触到《地支笺注》的秘密——甚至,她知道谁是‘寅虎’。” 他拿起那半块玉片,玉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上面刻着的纹路和他脖子上的阴琮隐隐呼应。“这玉片,应该是阳琮的一部分。”林墨的指尖拂过玉片纹路,“五年前失窃的阳琮,可能已经被人打碎了。” 苏晚晴凑近看了看玉片:“我父亲的手稿里提过,阴阳玉琮本是一体,若强行拆分,纹路会显露‘地支方位’。你看,这玉片上的纹路,和我父亲手稿里画的‘寅虎位’图案,是不是很像?” 林墨立刻让苏晚晴拿出苏振邦的手稿,翻到记载地支方位的那一页。果然,手稿上“寅虎”对应的纹路,与玉片上的纹路完全吻合,只是玉片上少了最后一笔,像是被故意截断的。 “‘寅虎’不只是代号,还对应着一个方位?”林墨皱起眉,“小溪说‘他在我们身边’,难道‘寅虎’不仅是个人,还藏在某个与‘寅虎位’相关的地方?” “青州的‘寅虎位’……”苏晚晴沉吟着,“我父亲的手稿里写过,古代青州城的方位划分遵循‘十二地支’,寅位对应东北方向,那里有……” “有市图书馆古籍部,还有前博物馆旧址。”林墨接话道,“沈清禾在图书馆工作,周建明以前是博物馆的文物鉴定师——这两个地方,都和死者有关。” 就在这时,林墨的手机响了,是张磊打来的。 “林墨,檀香粉的化验结果出来了。”张磊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急促,“是印度老山檀,而且里面掺了少量的‘龙脑香’,这种配方的檀香,在青州只有一家店卖——‘清修阁’,是家卖佛教用品和古籍的店,老板叫顾寒山,以前和周建明有过生意往来。” “顾寒山?”林墨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的基本情况呢?身高、惯用手、会不会古籍修复?” “身高一米八三,左撇子,早年做过古籍修复师,后来转行开了‘清修阁’。”张磊顿了顿,“而且,他和你妹妹林溪,五年前认识——当时林溪在博物馆做志愿者,顾寒山经常去博物馆鉴定古籍,两人有过交集。” 林墨的心脏猛地一沉。身高、左撇子、用檀香、懂古籍、认识林溪,还和周建明有关——顾寒山几乎符合所有嫌疑人特征,更重要的是,“清修阁”就在青州城东北方向,正好是“寅虎位”。 “他现在在哪里?”林墨的声音紧绷。 “我们的人已经去‘清修阁’了,但店里没人,只有一个店员说,顾寒山昨天下午就出去了,至今没回来。”张磊说道,“我们正在查他的下落,另外,根据你说的条件,我们还筛选出了三个嫌疑人,名单我发给你。” 挂了电话,林墨立刻收到张磊发来的名单。除了顾寒山,还有两个名字:陈敬之,古籍收藏家,曾买下过苏振邦鉴定过的古籍;李默,前青州大学文学院教授,苏振邦的同事,研究方向是先秦文学,也就是《诗经》《论语》这类古籍。 “先去‘清修阁’。”林墨发动车子,方向盘被他握得发白,“顾寒山的嫌疑最大,而且他可能和小溪的失踪有关。” 苏晚晴看着林墨紧绷的侧脸,轻声说道:“你别太着急,我们现在有线索了,总能找到他的。” 林墨没说话,只是踩下油门。车子穿过老城区的街巷,向东北方向驶去。“清修阁”在一条安静的文化街上,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木质招牌,上面刻着“清修阁”三个字,字体古朴。 店里果然没人,只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店员,正坐在柜台后整理账本。看到林墨和苏晚晴进来,店员站起身,有些警惕地问:“请问你们找谁?” “找顾寒山。”林墨拿出自己的侦探证件,“我们是来调查案子的,顾寒山在哪里?” 店员的脸色变了变,支支吾吾地说:“顾老板昨天下午就出去了,说要去城郊的云台山找一位老朋友,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他没说。” “云台山?”林墨追问,“他有没有说找哪位老朋友?或者带了什么东西?” “没说……”店员摇了摇头,“不过他走的时候,带了一个黑色的布包,看起来沉甸甸的,还拿了一本……一本《论语》。” 《论语》!林墨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寅虎对应《论语》,顾寒山带走《论语》,难道他要对“寅虎”对应的人下手?还是说,他就是“寅虎”本人,要去某个地方藏起《论语》?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或者留下联系方式?”苏晚晴问道。 店员想了想:“他说如果有人找他,就让我把这个交给对方。”说着,他从柜台下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林墨。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寅虎归位,地支缺一,欲寻溪踪,云台山巅。” “云台山巅……”林墨捏着纸条,指腹泛凉,“他知道我在找小溪,这是在引我去云台山。” “会不会是陷阱?”苏晚晴担忧地说,“顾寒山如果是凶手,他可能想对你不利。” “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要去。”林墨的眼神坚定,“小溪的线索,五年了,我不能错过。”他看向苏晚晴,“你留在这里,联系张磊,让他派人去云台山支援。我先过去,看看情况。” “不行!”苏晚晴立刻反对,“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去,万一出事怎么办?我和你一起去,我是法医,说不定能帮上忙。” 林墨看着苏晚晴坚定的眼神,想起前两章她在现场的冷静和专业,最终点了点头:“好,但你一定要跟在我身后,不要擅自行动。” 两人立刻离开“清修阁”,驱车前往云台山。云台山在青州城郊,海拔不高,但山路崎岖,山顶有一座废弃的寺庙,据说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车子开到山脚下,林墨把车停在路边,和苏晚晴一起徒步上山。山路两旁长满了杂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听到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林墨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处。 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脸上带着阴笑:“林墨,你果然来了。” 是顾寒山!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眼神阴鸷,左手握着刀,显然是左撇子。他的怀里,果然抱着一本《论语》。 “顾寒山,你把小溪藏在哪里了?”林墨向前一步,声音冰冷。 顾寒山笑了笑:“林溪?你还想着她?五年前,她就该和你那个兄弟一起死在博物馆里!要不是她偷偷拿走了阳琮的一半,我早就拿到《地支笺注》了!” “是你杀了阿远?是你陷害我?”林墨的眼睛红了,拳头紧握,几乎要冲上去。 “是又怎么样?”顾寒山脸上的笑意更浓,“玉琮案是我设计的,沈清禾和周建明也是我杀的。他们都想抢《地支笺注》,都该死!现在,就差你了——只要杀了你,拿到你脖子上的阴琮,我就能解开《地支笺注》的秘密,得到里面的宝藏!” “宝藏?”苏晚晴皱起眉,“《地支笺注》里藏的不是什么宝藏,而是前朝的兵防图!你想利用兵防图做什么?” 顾寒山的脸色变了变:“你怎么知道?哦,对了,你是苏振邦的女儿。苏振邦也是个蠢货,明明知道兵防图的秘密,却不肯交出来,最后还不是死在我手里?” “是你杀了我父亲?”苏晚晴的声音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是。”顾寒山点头,“他太碍事了。不过,他也帮了我不少忙,比如,帮我解读了地支方位。现在,云台山巅就是寅虎位,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说着,顾寒山举起刀,向林墨冲过来。林墨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同时从背包里拿出一根铁棍(之前准备的防身工具),挡住了顾寒山的刀。 “砰!”刀和铁棍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顾寒山的力气很大,林墨一时竟有些招架不住。苏晚晴在一旁,趁顾寒山不注意,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向他的后脑勺砸去。 顾寒山吃痛,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林墨趁机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将他按在地上,用手铐(张磊之前给的,让他防身用)把他铐住。 “说,小溪到底在哪里?”林墨按住顾寒山的头,声音急促。 顾寒山喘着气,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晚了……我已经让人去抓她了。你们以为,我真的会在这里等你们?我只是想拖延时间……哈哈哈……” 林墨的心一沉,立刻拿出手机给张磊打电话:“张磊,立刻派人去‘清修阁’附近的老居民区,顾寒山派人去抓林溪了!还有,云台山这里,顾寒山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速来支援!” 挂了电话,林墨看着顾寒山,眼神冰冷:“你最好祈祷小溪没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就在这时,苏晚晴突然发现顾寒山怀里的《论语》掉在了地上,扉页上,用墨笔写着两个字——“寅虎”。而在《论语》的夹页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下一个,卯兔,青州美术馆,三日之内。” “卯兔?青州美术馆?”苏晚晴拿起纸条,递给林墨,“他还有同伙!” 林墨接过纸条,脸色凝重。顾寒山只是“寅虎”,后面还有“卯兔”“辰龙”……十二地支,还有十个人要被杀。而且,顾寒山的同伙已经去抓小溪了,情况危急。 “我们先下山,去‘清修阁’附近找小溪。”林墨扶起苏晚晴,“顾寒山交给张磊处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小溪。” 两人押着顾寒山,向山下走去。阳光渐渐西斜,山路两旁的影子越来越长,像是一双双伸出的手,想要抓住他们。林墨知道,这只是开始,“地支迷案”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而“卯兔”的出现,意味着新的危险,已经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下山的路上,林墨的手机又响了,是张磊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张磊的声音带着焦急:“林墨,不好了!青州美术馆的馆长,李默,刚刚被人发现死在美术馆的展厅里,手里拿着一本《孟子》,扉页上写着‘卯兔’!” 林墨的脚步顿住了。李默,就是张磊之前筛选出的三个嫌疑人之一,也是苏振邦的同事。 “卯兔”案,还是发生了。 ------------ 第4章 卯兔疑云 “李默死了?”林墨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顾寒山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张磊的话又像一块冰砸进心里。山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踝,带着深秋的凉意,可他额角却渗出了冷汗——一边是被顾寒山同伙追杀的妹妹,一边是刚发生的“卯兔”案,两条人命悬在手里,他根本来不及犹豫。 “先把顾寒山交给山下的警员,我们去美术馆。”林墨拽着顾寒山的手铐链,声音冷得像冰,“张磊,你分两队人:一队去‘清修阁’附近的老居民区搜林溪,重点查带阁楼的院子——顾寒山说过他喜欢藏人在高处;另一队守着美术馆现场,别让任何人破坏证据。” 苏晚晴立刻补充:“让法医中心的人先去美术馆做初步尸检,我路上先看我父亲的手稿,说不定能找到李默和‘卯兔位’的关联。” 顾寒山被押上警车时,还在疯狂叫嚣:“你们找不到林溪的!‘卯兔’比我更懂怎么藏人……他会把李默知道的秘密,永远烂在美术馆里!” 林墨没理会他的疯话,拉着苏晚晴跳上自己的车。引擎轰鸣着冲出山路,苏晚晴把苏振邦的手稿摊在腿上,指尖飞快地划过泛黄的纸页,油墨味混着车内的皮革味,竟让她莫名想起父亲生前在书房伏案的模样。 “找到了!”苏晚晴突然停下手,“我父亲在民国二十三年的笔记里写过:‘青州美术馆前身是‘卯兔阁’,民国初年改建时,保留了‘卯兔位’的藻井结构——就在西厅的‘先秦典籍展区’,那里陈列的都是《孟子》《荀子》这类儒家典籍。’” 她指着手稿上的草图:“你看,这个藻井的纹路和阴阳玉琮的‘卯兔纹’完全一致,而且李默三年前曾向我父亲借过《地支笺注》的残页,笔记里写着‘李默欲查卯兔阁藏物,恐涉前朝兵防图’——他不是嫌疑人,他是因为知道得太多,才被‘卯兔’杀了!” 林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顾寒山说‘卯兔’熟悉美术馆布局,现在看来,‘卯兔’要么是美术馆的人,要么和改建时的工匠有关。张磊之前给的嫌疑人名单里,陈敬之是不是收藏过美术馆的旧图纸?” “对!”苏晚晴翻到手稿的附页,“这里记着‘陈敬之购得卯兔阁改建图纸,曾邀振邦共鉴’——陈敬之也有嫌疑!” 两人赶到美术馆时,警车已经围了一圈警戒线,蓝红色的灯光在西厅的藻井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张磊正站在展区门口抽烟,看到林墨过来,把烟蒂摁在垃圾桶里,脸色比刚才在电话里更沉。 “法医初步判断,李默是被毒杀,毒剂是‘乌头碱’,藏在他手里的《孟子》封皮里——手指接触封皮后,又摸了嘴唇,才中毒的。”张磊递过一双手套,“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但藻井上面有个小暗格,被人撬开了,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林墨戴上手套,走进西厅。李默的尸体躺在展柜前,手里还攥着那本线装《孟子》,扉页上“卯兔”两个字用朱砂写就,红得像血。他蹲下身,仔细看着书的封皮——牛皮纸的封皮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划痕里残留着一点银灰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林墨用镊子粘起一点粉末,递给苏晚晴。 苏晚晴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微变:“是‘锡箔灰’,而且掺了少量的‘雌黄’——这种东西只有修复古籍的工匠才会用,用来加固封皮的纤维。顾寒山早年是古籍修复师,‘卯兔’会不会也是做这行的?” 她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展柜前,看着里面陈列的《孟子》复刻本:“我父亲说过,真正的民国版《孟子》封皮是‘鱼鳔胶’粘的,而李默手里这本是‘骨胶’——这是本假书!‘卯兔’用假书换走了真书,真书里肯定藏着‘卯兔位’的秘密!” 就在这时,张磊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林墨,老居民区那边有消息了——我们的人在一个带阁楼的院子里发现了林溪的围巾,但阁楼里没人,只找到半张纸条,上面写着‘辰龙位见’,还有一个‘陈’字。” “陈敬之!”林墨和苏晚晴同时开口。 张磊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陈敬之的下落了,但还有个更麻烦的事——刚才局里的老周告诉我,五年前玉琮案的卷宗里,有一份顾寒山的讯问记录被人篡改过,篡改的人用的是老款的蓝黑墨水,和我办公室里的墨水一样。” 他压低声音:“警局里有内鬼,而且职位不低,能接触到旧卷宗——我刚才已经把老周叫去档案室,重新核对玉琮案的资料,必须先把内鬼找出来,否则我们查得再快,也会被内鬼通风报信。” 林墨看着藻井上方的暗格,阳光透过天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兔子形状的影子——那是“卯兔位”的标志,却像一个嘲讽的笑。他突然想起林溪留下的半块阳琮碎片,摸出贴身的口袋,碎片的棱角硌着掌心,竟让他生出一丝不安。 “张磊,你让人去查陈敬之的同时,再查一下顾寒山入狱前的律师——”林墨顿了顿,“顾寒山五年前没被判重刑,肯定有人帮他,说不定那个律师就是内鬼。还有,让法医把锡箔灰和雌黄的样本送去化验,对比陈敬之工作室里的材料。” 苏晚晴这时走到李默的尸体旁,轻轻翻开他的袖口——那里有一个淡青色的印记,像极了某种图腾。她突然想起父亲手稿里的插图,立刻拿出手机翻照片:“这个印记是‘辰龙纹’!李默不是只知道卯兔阁的秘密,他还知道‘辰龙位’的位置——‘辰龙位’对应青州的‘龙首山’,那里有个废弃的兵工厂,是前朝建的!” “辰龙位……”林墨的眼神沉了沉,“顾寒山的同伙说‘辰龙位见’,是想引我们去龙首山?还是林溪已经被带去那里了?” 张磊这时接到一个电话,挂了之后脸色终于好看了点:“老周在档案室发现了线索——五年前篡改顾寒山讯问记录的人,签名是‘高志明’,他现在是市局的副局长!而且陈敬之的工作室就在龙首山附近,我们已经派人去围堵了!” “高志明……”林墨的指尖微微颤抖,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五年前玉琮案的审判长,就是高志明!原来内鬼一直藏在这么高的位置,难怪他当年翻不了案,难怪顾寒山能逍遥法外。 就在众人准备动身去龙首山时,苏晚晴的手机响了,是法医中心打来的。她接起电话后,脸色骤变,挂了电话后,声音都有些发颤:“法医说,李默的指甲缝里,除了锡箔灰,还有一点……林溪的头发——林溪和李默见过面!她可能知道李默被‘卯兔’盯上了,所以才被顾寒山的同伙抓了!” 林墨的心猛地一揪,他快步走到警戒线外,看着龙首山的方向——夕阳正落在山尖,把云层染成一片血红,像极了五年前玉琮案现场的血迹。他摸出脖子上的阴琮,玉的凉意顺着脖颈蔓延到心口,突然想起林溪小时候总缠着他说:“哥,玉琮能保护我们,对不对?” “走,去龙首山。”林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卯兔’和高志明想干什么,这次我一定要找到小溪,把所有的秘密都揭开。” 张磊拍了拍他的肩膀,从车里拿出一把手枪递给林墨:“这是我申请的配枪,你拿着——高志明那边我已经让人盯着了,这次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冒险。” 苏晚晴把父亲的手稿收好,放进随身的包里:“我父亲的手稿里还有‘辰龙位’的详细坐标,我和你们一起去——我不仅要找到林溪,还要为我父亲报仇。” 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美术馆的暮色里,西厅的藻井依旧静静地悬在半空,阳光彻底落下后,暗格里的阴影竟慢慢拼成了一个“龙”字——那是“辰龙位”的真正标记,也是下一场危机的开端。而此刻的龙首山废弃兵工厂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锈迹斑斑的锅炉前,手里拿着半块阳琮碎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林墨,五年了,我们该算总账了。”男人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高局,林墨他们已经往龙首山来了,‘辰龙’的陷阱,准备好了吗?” ------------ 第5章 龙首山对决 龙首山的夜来得比城里早,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布,把废弃兵工厂裹得严严实实。生锈的锅炉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管道里偶尔传来“滴答”声,像有人在暗处数着时间。林墨握着张磊给的配枪,指尖抵着冰冷的枪身,每走一步,鞋底都在碎石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这地方他太熟悉了,五年前玉琮案发生前,他曾和兄弟阿远来这里排查过文物走私线索,没想到如今竟要在这里救自己的妹妹。 “陈敬之的工作室就在前面的锻造车间。”张磊压低声音,指了指前方亮着微光的厂房,“我让支援的人绕到后门,防止他跑了,我们从正门进去,吸引他的注意力。” 苏晚晴攥着父亲的手稿,手心沁出了汗:“手稿里说‘辰龙位’的核心在‘炉心’,锻造车间的老锅炉应该就是了——林溪很可能被藏在锅炉附近。” 三人刚靠近车间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林墨猛地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束瞬间扫过车间——陈敬之正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把扳手,地上躺着一个被绑住的警员,嘴里塞着布条。 “来得挺快。”陈敬之缓缓转身,脸上沾着黑灰,左眼下方有一道刀疤,“‘卯兔’这个名字,你们喊了这么久,终于见着本人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墨脖子上的阴琮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高局说,只要拿到你的阴琮,就能拼出完整的兵防图——林墨,五年前你毁了他的前途,现在该还债了。” “五年前我毁了他的前途?”林墨冷笑一声,举枪对准陈敬之,“是他自己贪赃枉法,被我父亲查了个正着,还敢倒打一耙?” 这句话像戳中了陈敬之的痛处,他突然疯了似的举起扳手冲过来:“你父亲就是个伪君子!当年若不是他挡着高局的路,高局早就拿到兵防图,我也不会只能躲在这破工厂里修复假古籍!” 林墨侧身躲开扳手,枪托重重砸在陈敬之的肩上。陈敬之痛得闷哼一声,反手将扳手砸向林墨的手腕,林墨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两人扭打在一起,车间里的铁桶被撞得滚来滚去,发出震天的声响。 苏晚晴趁机绕到车间深处,手电筒的光扫过老锅炉时,她突然看到锅炉侧面绑着一个人——是林溪!她的嘴被胶带封着,头发凌乱,脸色苍白,但眼睛还睁着,看到苏晚晴时,眼里立刻涌出泪水。 “别出声,我救你下来。”苏晚晴蹲下身,刚要解开绳子,就注意到林溪手腕上的绳子缠着半块玉片——是阳琮的另一半!玉片上的纹路在光线下泛着微光,和林墨脖子上的阴琮纹路完美契合。 “这是……”苏晚晴刚想问,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猛地回头,只见高志明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正对着她的后背。 “苏小姐,别乱动。”高志明的声音阴冷,“你父亲当年就是太好奇,非要查兵防图的事,才落得个‘心脏病突发’的下场——你想步他的后尘吗?” 苏晚晴的心脏猛地一缩,父亲的死果然不是意外!她缓缓站起来,目光落在高志明手里的枪上:“兵防图是前朝的军事机密,你拿到它想干什么?卖给境外势力?” “这就不用你管了。”高志明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正在扭打的林墨和陈敬之,“陈敬之,别浪费时间,把林墨的阴琮抢过来!” 可他话音刚落,车间后门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张磊带着支援的警员冲了进来,手里的枪对准高志明:“高志明,你涉嫌包庇罪犯、杀害苏振邦、篡改玉琮案卷宗,现在被捕了!” 高志明脸色骤变,猛地抓住苏晚晴的胳膊,将枪抵在她的太阳穴上:“让他们退出去!不然我杀了她!” 正在和陈敬之缠斗的林墨看到这一幕,瞬间红了眼:“高志明,有什么冲我来!别碰她!” “冲你来?”高志明狂笑起来,“林墨,你还记得五年前玉琮案那天吗?你兄弟阿远发现我和顾寒山偷运阳琮,非要拦着,我只能杀了他——然后把所有证据都推到你身上,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狠戾:“因为你父亲当年查我贪腐,让我丢了晋升的机会!我就是要让你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你妹妹这些年躲在乡下,我找了她五年,就是为了等今天——用她换你的阴琮!” 林墨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五年前的委屈、愤怒、痛苦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他慢慢捡起地上的枪,对准高志明:“你以为你能得逞?警局的内鬼已经被张磊抓了,你的人都被控制了,你逃不掉的。” 高志明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张磊,张磊立刻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是警局内鬼的招供,承认自己多年来一直帮高志明传递消息,篡改卷宗。 “不可能……”高志明的手开始发抖,抵在苏晚晴太阳穴上的枪也松了几分。苏晚晴趁机用力踩了他的脚,高志明痛得大叫一声,苏晚晴立刻挣脱他的束缚,躲到张磊身后。 林墨趁机扣动扳机,子弹擦过高志明的肩膀,打在后面的锅炉上,溅起一串火花。高志明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枪也掉了。 “抓起来!”张磊一声令下,警员立刻冲上去,将高志明和被打晕的陈敬之拷了起来。 林墨快步跑到锅炉旁,解开林溪身上的绳子,撕掉她嘴上的胶带。“小溪,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捧起妹妹的脸,声音里满是心疼。 林溪摇了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哥,我对不起你……五年前我不该跑的,我该早点告诉你真相。” 苏晚晴递过来一瓶水,林溪喝了几口,缓了缓,才慢慢开口:“五年前玉琮案发生那天,我在博物馆做志愿者,看到高志明和顾寒山偷阳琮,阿远哥拦着他们,被顾寒山杀了。我吓得躲在柜子里,偷拿了阳琮的一半,然后跑回了乡下。” 她从手腕上解下那半块阳琮,递给林墨:“我知道高志明想要兵防图,而阴阳玉琮合在一起,才能显示兵防图的完整位置——阳琮碎片上的纹路是‘乾位’,阴琮是‘坤位’,只有拼在一起,才能看到兵防图藏在青州的十二个地支位里。” 林墨接过阳琮碎片,将它和自己脖子上的阴琮拼在一起。两块玉琮刚一接触,就发出一阵微光,纹路在光线下慢慢展开,形成一张微型地图——地图上标着十二个红点,对应着青州的十二个地支位,每个红点旁都写着一本古籍的名字,和苏振邦手稿里的记载完全一致。 “原来如此……”苏晚晴看着玉琮上的地图,恍然大悟,“我父亲说的‘地支藏兵防’,就是这个意思!高志明和陈敬之杀了沈清禾、周建明、李默,就是因为他们都知道地支位的秘密,想抢先找到兵防图。” 张磊走到玉琮旁,看着上面的地图,脸色凝重:“这兵防图要是落到境外势力手里,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尽快把十二个地支位的古籍都找出来,防止还有同伙来抢。” 林墨将拼好的玉琮小心收好,摸了摸林溪的头:“小溪,以后哥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剩下的事,我们一起解决。” 林溪点了点头,靠在林墨的肩上,泪水终于止住了。车间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拼好的玉琮上,微光闪烁,像是在诉说着埋藏了多年的秘密。 可就在这时,张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什么?顾寒山在押往警局的路上被人劫走了?还留了一张纸条,写着‘巳蛇位见’?” 林墨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龙首山的风卷着落叶,在月光下打着旋,像是在预告着下一场危机的到来。顾寒山被劫,意味着“地支迷案”的背后,还有更大的同伙,而“巳蛇位”,又将是一场新的生死较量。 ------------ 第6章 墨窖蛇踪​ 龙首山的警笛声还没散,张磊的手机就成了烫手山芋。他站在废弃兵工厂门口,对着电话吼得嗓子发哑:“查!给我往死里查!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车牌号最后三位是 729,轮胎上有‘山河牌’的纹路——劫走顾寒山的人肯定没跑远!” 挂了电话,张磊转身看向刚把林溪扶上车的林墨,脸色比夜色还沉:“劫车现场留了半张纸,你看看。”他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书页残片,边缘还沾着泥土,上面能看清“韩非子・说林上”几个字,以及一个用朱砂画的奇怪符号——像一条盘起来的蛇,蛇头对着一个“墨”字。 林墨刚接过证物袋,林溪突然凑过来,看到符号时身体猛地一僵:“这个符号……我见过。”她抓着林墨的胳膊,声音发颤,“五年前我躲在乡下时,顾寒山找过我一次,他袖口上就绣着这个蛇形符号,当时他还说‘巳蛇出,墨香引’,我那时候不懂,现在才知道……他说的是这个!” 苏晚晴立刻拿出苏振邦的手稿,翻到标注“巳蛇”的章节,指尖在纸页上快速滑动:“找到了!我父亲写‘巳蛇对应《韩非子》,符号为‘蛇绕墨’,藏于‘文房之根’——青州的文房四宝店,最老的就是城西的‘墨宝斋’,那里民国时就以制墨闻名,老板姓魏,据说藏了不少先秦古籍拓片!” 手稿上还画着和残页上一模一样的“蛇绕墨”符号,旁边注着一行小字:“符号分三层:蛇身是地支顺序(巳为六),蛇头指向‘墨’字,代表藏匿地与墨有关,蛇尾的三点对应《韩非子》卷六第三页——那里有‘巳蛇位’的具体坐标!” “卷六第三页……”林墨立刻让张磊调《韩非子》的电子版,翻到对应页码,只见上面写着“墨子为木鸢,三年而成,蜚一日而败”,旁边还有苏振邦用红笔圈出的批注:“墨鸢落处,窖藏其下”。 “墨鸢?墨宝斋后院不是有个‘墨鸢雕塑’吗?”张磊突然想起,“去年我去墨宝斋查文物走私案时,见过那个雕塑,是用老墨块雕的,就立在墨窖门口!” 事不宜迟,四人分两辆车赶往城西墨宝斋。凌晨一点的老街一片寂静,墨宝斋的木质招牌在路灯下泛着陈旧的光,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像是早就打烊了。 林墨绕到后院,果然看到一尊半人高的墨鸢雕塑,翅膀上还刻着“蛇绕墨”的符号。雕塑旁边是一个锁着的地窖门,锁上锈迹斑斑,但锁芯是新的,显然最近有人开过。 “张磊,开门。”林墨退到一旁,张磊拿出撬锁工具,几下就打开了地窖门。一股浓重的墨香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苏晚晴打开手电筒,光束里满是漂浮的墨尘,地窖里摆着一排排木架,上面放着大大小小的墨块和古籍拓片。 “小心点,可能有陷阱。”林墨走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扫过木架时,突然停在一个标着“《韩非子》孤本”的木盒上。木盒是紫檀木做的,上面刻着“巳蛇”二字,锁孔正好是“蛇绕墨”符号的形状。 苏晚晴拿出父亲手稿里夹着的一把小铜钥匙,钥匙上也有相同的符号:“我父亲说过,这是墨宝斋老店主给他的‘巳蛇钥’,能开墨宝斋所有和地支相关的锁。” 铜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木盒开了。里面果然放着一本线装《韩非子》孤本,翻开到卷六第三页,除了“墨鸢落处,窖藏其下”的原文,还有一行用墨笔写的小字:“魏老板,顾某借走‘蛇形墨’一锭,待巳蛇位事了,必当奉还——同伙‘午马’已在‘书楼’候着。” “蛇形墨?”张磊拿起木盒里的一张纸条,“这是墨宝斋的账本残页,上面记着‘顾寒山,2025年 10月 5日,购蛇形墨一锭,用途:引墨燃火’。” “引墨燃火?”苏晚晴突然反应过来,“墨窖里全是墨块和油纸,蛇形墨里可能掺了易燃物!顾寒山的同伙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用墨火灭口!” 她的话音刚落,地窖门口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有人把地窖门从外面锁上了!紧接着,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顺着门缝飘进来,伴随着一个男人的笑声:“林墨,你们还是上钩了!顾哥说了,让你们在墨窖里尝尝‘墨火焚身’的滋味!” “是魏老板!”张磊冲到门口,用力撞着门,“我认识他的声音!他就是顾寒山的同伙!” 林墨冷静地摸出手机,信号格却只有一格——地窖太深,根本打不出去。他看向木架上的墨块,突然注意到有几锭墨块的包装纸上印着“午马”二字:“‘午马’对应的古籍是《墨子》,纸条上写‘书楼’,青州最老的书楼是‘万卷楼’,魏老板提到‘午马’在那里候着,说明他们下一步要去万卷楼!” 苏晚晴翻着《韩非子》孤本,发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地图,上面标着墨窖的通风口位置:“这里有个通风口,能通到墨宝斋的前院!我们可以从通风口爬出去!” 林溪这时突然想起什么,指着木架上的一个大墨缸:“我小时候在乡下见过制墨的,墨缸里的墨汁能灭火!我们可以用墨汁泼灭外面的汽油,再趁机打开门!” 四人立刻分工:张磊和林墨撞通风口的铁栅栏,苏晚晴和林溪收集墨缸里的墨汁,装在带来的水壶里。铁栅栏锈得厉害,张磊用撬锁工具撬了几分钟,终于撬开一个缺口。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哗啦”一声,显然是魏老板倒完了汽油,接着就是打火机的“咔嗒”声! “快!”林墨接过苏晚晴递来的水壶,对着门缝泼出去,墨汁混着汽油流到地上,打火机的火苗刚碰到,就被墨汁浇灭了,只冒起一阵黑烟。 魏老板没想到墨汁能灭火,愣了一下。林墨趁机从通风口爬出去,绕到前门,一脚踹开墨宝斋的大门,正好看到魏老板拿着打火机准备再点——林墨飞扑过去,一把夺过打火机,将魏老板按在地上。 “说!顾寒山在哪里?‘午马’是谁?”林墨的膝盖顶着魏老板的背,声音冰冷。 魏老板疼得大叫:“我不知道!我只是帮顾哥做事!‘午马’是个女人,戴个黑框眼镜,具体是谁我真不知道!她只说让我把你们困在墨窖,然后去万卷楼和她汇合!” 张磊这时也从通风口爬出来,拿出手铐把魏老板拷住:“我已经让人去万卷楼了,应该能拦住他们!” 林墨捡起魏老板掉在地上的手机,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条未发送的短信:“巳蛇位已解决,午马位准备,目标《墨子》残卷。”收件人备注是“Ms.马”。 “Ms.马……”苏晚晴看着短信,突然想起父亲的手稿里提过一个人,“我父亲写过‘马姓女子,善拓印,藏于万卷楼’——这个人可能是万卷楼的拓印师,马兰!三年前她还向我父亲请教过《墨子》的拓印技巧!” 林墨把魏老板交给赶来的警员,转身走向车子:“去万卷楼!‘午马’要找《墨子》残卷,我们必须在她拿到残卷前拦住她!” 车子驶离墨宝斋时,林墨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墨窖——黑烟滚滚,像一条盘旋的黑蛇,在夜色里格外刺眼。他摸出脖子上的阴阳玉琮,两块玉琮拼在一起,“午马”对应的红点在地图上格外醒目,而“万卷楼”三个字,像是一个新的陷阱,在前方等着他们。 手机这时突然有了信号,张磊接到电话,脸色却变得凝重:“不好了……万卷楼的值班员说,半小时前,有个戴黑框眼镜的女人拿走了《墨子》残卷,还留了一张纸条,写着‘午马位见,下一个是未羊’。” 林墨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月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眼神里满是坚定:“不管他们有多少同伙,不管他们要找多少本古籍,我都要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为了阿远,为了小溪,也为了所有被他们害死的人。” ------------ 第7章 羊纹秘卷 万卷楼的晨光刚漫过雕花窗棂,林墨一行人就已站在藏书阁的三层。这里是古籍善本专区,空气中漂浮着陈旧纸张的脆香,书架上整齐排列的线装书泛着岁月的光泽。张磊正拿着魏老板的供词,对着书目清单逐一核对:“马兰拿走的是《墨子》残卷下册,记载‘明鬼篇’的部分——苏教授的手稿里说,‘未羊’对应《墨子》,核心是‘神羊断案’的典故。” 苏晚晴指尖划过书架上的“未羊”标记,那是一个阴刻的羊头纹,羊角弯曲处恰好嵌着一枚铜钉:“我父亲写过,‘未羊位藏于正义之阁,需以羊纹钥启之’。万卷楼最有名的就是‘断案典籍专区’,专门收藏《洗冤集录》《棠阴比事》这类书,而《墨子・明鬼》里‘神羊顶死不直者’的故事,正是古代司法正义的象征。”她从手稿夹层里取出一枚羊形铜钥,铜钥的纹路与书架上的羊头纹严丝合缝。 钥匙插入铜钉,书架突然发出“咔嗒”的机括声,整体向侧面平移半尺,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没有古籍,只有一个紫檀木盒,盒盖上刻着“未羊秘卷”四字,旁边镶嵌着一块羊脂玉,玉上的羊纹与阴阳玉琮的“未羊位”纹路完全契合。 “不对劲。”林墨接过木盒,指尖能感觉到盒内有细碎的响动,“马兰既然拿走了《墨子》残卷,没理由留下这个木盒——这可能是个陷阱。” 张磊立刻掏出强光手电,照向木盒的锁孔:“锁孔里有墨渍,和墨宝斋地窖里的墨尘成分一样,应该是马兰留下的。”他用镊子小心拨开锁孔,里面藏着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用墨笔写着:“羊纹玉合阴琮,方见兵防真章,午马在‘义庄’候你——同伙‘申猴’。” “义庄?”林溪突然开口,“青州城西有个‘善德义庄’,民国时是存放棺木的地方,后来改成了古籍修复馆,我三年前在那里做过志愿者,见过马兰——她当时负责修复一批先秦残卷,还问过我有没有见过羊形玉佩!” 苏晚晴翻到手稿的“未羊补注”:“果然!这里记着‘善德义庄,原为未羊阁旧址,地基下藏有兵防图补卷’。而且《墨子・明鬼》里的神羊断案,就发生在齐国的义庄附近,马兰是想让我们用羊脂玉和阴琮,去换兵防图补卷!” 四人驱车赶往善德义庄时,已近正午。义庄的朱漆大门斑驳褪色,门楣上的“善德”二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推开大门,一股混合着松墨与樟木的气味扑面而来。修复馆的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张修复台摆得整整齐齐,台上还放着未完成的古籍残片。 “马兰!出来!”张磊喊了一声,回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荡开。 二楼传来一阵脚步声,马兰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捧着一个锦盒,缓缓走下来。她的身后跟着两个黑衣男子,其中一个正是被劫走的顾寒山,双手被反绑着,嘴里塞着布条。 “林墨,把羊脂玉和阴琮交出来。”马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要的只是兵防图补卷,拿到手就放了顾寒山,绝不伤害你们。” “你以为我们会信你?”林墨将木盒举过头顶,“高志明已经被捕,陈敬之也招供了,你们的同伙只剩‘申猴’,还想顽抗到底?” 马兰突然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申猴纹”:“你们太小看‘地支组织’了,高志明和陈敬之不过是棋子。顾寒山知道兵防图的另一半秘密,你们杀了他,永远也找不到完整的兵防图。” 她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放着一卷泛黄的绢帛,正是兵防图补卷:“这卷补卷记载着未羊位到申猴位的兵防枢纽,没有它,你们找到的只是残缺的地图。现在,一手交玉,一手交卷。” 苏晚晴悄悄拉了拉林墨的衣角,低声说:“锦盒上有墨香,和沈清禾遇害现场的墨香一样,马兰就是杀害沈清禾的凶手!她的墨里掺了‘龙脑香’,这种香料只有她的修复工作室才有。” 林墨眼神一沉,突然将木盒扔向马兰:“接住!”马兰下意识伸手去接,林墨趁机扑了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锦盒。顾寒山趁机挣脱身后黑衣人的束缚,抬腿踹向对方的膝盖,黑衣男子痛得跪倒在地。 张磊立刻掏枪对准另一个黑衣人:“不许动!” 马兰见状,从怀里摸出一个墨锭,用力砸向旁边的修复台。墨锭摔碎的瞬间,冒出一阵黑烟,林墨立刻喊道:“屏住呼吸!是迷烟!” 黑烟散去时,马兰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一张纸条落在地上:“申猴在‘碑林’等你,兵防图的最后一块拼图,藏在《论语》孤本里。” 顾寒山被松绑后,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林墨,我知道错了。马兰和‘申猴’真正想要的,不是兵防图本身,而是图里藏的‘前朝宝藏’——兵防图的十二个地支位,每个位置都埋着一批黄金,是前朝用来备战的军饷。” “宝藏?”张磊皱起眉头,“高志明和陈敬之怎么没提过?” “他们不知道。”顾寒山苦笑一声,“只有地支组织的核心成员才知道这个秘密。五年前,我和高志明偷阳琮,只是想卖钱,后来被‘申猴’吸纳进组织,才知道兵防图和宝藏的关系。沈清禾、周建明、李默,都是因为发现了宝藏的秘密,才被灭口的。” 林墨打开锦盒里的兵防图补卷,将它与阴阳玉琮拼在一起。补卷上的纹路与玉琮的“未羊位”完美衔接,露出三个新的地支红点,分别对应“申猴”“酉鸡”“戌狗”,每个红点旁都标注着对应的古籍名称,“申猴”对应的正是《论语》。 苏晚晴拿起地上摔碎的墨锭,指尖沾了一点墨粉:“这是‘羊肝墨’,里面掺了朱砂和龙脑香,是马兰的独门配方。而且墨锭的碎片里,有一个极小的‘申猴’符号,和令牌上的纹路一致,说明‘申猴’也参与了墨锭的制作——他可能是个制墨大师,或者和马兰一起经营着制墨作坊。” 林溪突然指向二楼的修复台:“那里有马兰没来得及带走的修复笔记!” 众人跑上楼,修复台上放着一本笔记本,上面记录着马兰的修复日志,其中一页写着:“申猴赠‘猴形墨’,可引火燃纸,《论语》孤本藏于碑林‘杏坛碑’后,需以猴形墨点燃引线,方可取出。” “碑林?青州碑林的杏坛碑,正是纪念孔子讲学的地方,《论语》作为孔子言行录,藏在那里再合适不过。”张磊合上笔记本,“顾寒山,你知道‘申猴’是谁吗?” 顾寒山摇了摇头:“‘申猴’从来没露过真面目,只知道他声音沙哑,右手有六指,而且对古籍和制墨都极为精通。三年前,他曾让马兰送过一批猴形墨给陈敬之,陈敬之应该见过他的样子。” 林墨将兵防图补卷收好,眼神坚定:“不管‘申猴’是谁,我们都要去碑林。张磊,你带顾寒山回警局,再审问陈敬之,务必找出‘申猴’的真实身份;我和晚晴、小溪去碑林,找到《论语》孤本,绝不能让宝藏落入他们手中。” 张磊点头:“小心点,碑林地形复杂,石碑林立,很容易设埋伏。我已经让人去增援,随时保持联系。” 离开善德义庄时,正午的阳光正好,却照不进义庄的阴暗角落。林墨看着手里的阴阳玉琮,羊脂玉的温润与阴琮的冰凉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隐藏千年的秘密。而青州碑林的杏坛碑下,“申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一场围绕《论语》孤本与宝藏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 林溪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突然轻声说:“哥,我总觉得,‘申猴’我们见过,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了。” 林墨握住妹妹的手,心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五年前玉琮案现场,那个戴着斗笠、右手有六指的神秘人,难道就是“申猴”?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论语》孤本,揭开最后的秘密。 ------------ 第8章 三勿猴踪 青州碑林的午后,阳光透过柏树叶的缝隙,在青灰色的石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墨三人站在碑林入口,望着林立的碑刻,空气中弥漫着石材的冷冽与草木的清香。杏坛碑位于碑林深处,碑身刻着孔子讲学图,底座四周布满青苔,正是《论语》孤本的藏匿之地。 “小心脚下,马兰说要用猴形墨点燃引线,这里肯定有机关。”苏晚晴打开父亲的手稿,翻到“申猴”章节,“我父亲写‘申猴位应《论语》四勿,三勿石猴为钥’——《论语・颜渊》里‘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对应三只石猴,而杏坛碑的底座正好刻着三尊小猴雕像,分别捂着眼睛、耳朵和嘴巴。” 林溪蹲下身,仔细观察石猴雕像:“哥,你看,捂嘴石猴的手里握着一个小孔,形状和猴形墨的墨锭完全契合!”她记得三年前在善德义庄,马兰曾拿着类似的墨锭,说是要用来“激活古籍机关”。 林墨从证物袋里取出魏老板作坊里搜出的猴形墨,这是之前张磊派人提前缴获的,墨锭通体黝黑,刻着蜷缩的猴形纹路,尾部恰好能插入石猴手中的小孔。“我来试试。”他小心将墨锭插入孔中,轻轻旋转——只听“咔嗒”一声,杏坛碑的底座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幽深的暗道,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有台阶,应该通向地下藏室。”苏晚晴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暗道内壁,上面刻满了《论语》的经文,“这些经文是用朱砂写的,和之前‘卯兔’‘巳蛇’位的标记手法一致,肯定是地支组织留下的。” 三人顺着台阶往下走,暗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藏室,正中央摆着一个石案,上面放着一本线装《论语》孤本,封面烫金的“论语”二字在光线下泛着微光。藏室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十几幅古籍拓片,每一幅都标着“申猴”符号。 “小心陷阱。”林墨走在最前面,脚下的石板突然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立刻停住脚步,手电筒的光扫过地面——石板上有明显的拼接痕迹,正是古代古墓中常见的连环翻板陷阱,石板下方隐约能看到寒光闪闪的刀锥。 苏晚晴指着墙壁上的经文:“你看,这几句经文被圈了出来——‘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对应地上的三块石板!”她按照经文的顺序,依次指出安全的石板,“踩这三块,应该能避开翻板。” 林墨按照苏晚晴的指引,一步步走到石案前,刚要拿起《论语》孤本,藏室的石门突然“轰隆”一声关上了!紧接着,头顶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声,数十支弩箭从天花板的暗格中射出,直奔三人而来。 “快躲到石案后面!”林墨一把将林溪和苏晚晴拉到石案下,弩箭“嗖嗖”地射在石案上,溅起无数石屑。他抬头望去,暗格的机关还在运作,显然是有人在外面操控。 “是‘申猴’!他早就埋伏在这里了!”苏晚晴从石案缝隙中往外看,只见石门上方的观察孔里,映出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右手食指旁赫然多出一根手指——是六指! “六指……五年前玉琮案现场,我见过这个身影!”林墨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五年前阿远被害的那天,他在博物馆的后门看到一个戴斗笠的六指人,当时以为是错觉,现在看来,那人就是“申猴”! 就在这时,藏室的角落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林墨,没想到你还能记得我。”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来,斗笠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嘴角的一道疤痕,右手的六指格外醒目。 “你是谁?为什么要针对我们林家?”林墨握紧拳头,五年前的仇恨与愤怒在这一刻再次爆发。 男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眼神里满是怨毒:“我叫祝承业,祝允明的后人!你父亲当年查玉琮案,毁掉了我先祖留下的制墨秘方,还污蔑我父亲参与文物走私,让我们祝家身败名裂!” 苏晚晴突然想起父亲的手稿:“祝承业?我父亲写过‘祝氏制墨世家,传至承业一代,因玉琮案没落’——原来你就是‘申猴’!你组建地支组织,就是为了报复我父亲和林墨的父亲?” “报复?”祝承业狂笑起来,“我要的不止是报复!兵防图里的前朝宝藏,足够让我重振祝家,让所有看不起我们的人都付出代价!沈清禾、周建明、李默,他们都想独吞宝藏,所以都得死!” 他抬手按下墙壁上的机关,藏室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连环翻板的石板一块块下陷,刀锥逐渐露出全貌:“林墨,你父亲害我家破人亡,今天我就让你和你妹妹,还有苏振邦的女儿,一起死在这里!” 林溪突然指向石案上的《论语》孤本:“哥,孤本的书页里夹着一张纸条!”林墨趁机伸手拿起孤本,翻开后,里面果然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苏振邦的笔迹:“申猴善用铁索吊石,机关枢纽在藏室东南角的石猴灯座。” “找到了!”林墨一眼就看到东南角的石猴灯座,灯座上的小猴雕像正是第四只“非礼勿动”的石猴。他猛地冲过去,一脚踹向灯座——只听“咔嚓”一声,头顶的弩箭机关突然停止运作,地面的震动也渐渐平息。 祝承业没想到机关会被破解,脸色骤变:“不可能!苏振邦怎么会知道枢纽的位置?” “我父亲早就料到你会复仇。”苏晚晴举起手稿,“他在笔记里写‘祝承业性偏执,必循先祖旧制设机关,石猴灯座为其软肋’——你所有的布局,我父亲都提前预判了!” 林墨趁机扑上去,与祝承业扭打在一起。祝承业虽然是六指,但身手十分矫健,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朝着林墨的胸口刺去。林溪见状,拿起石案上的猴形墨,猛地砸向祝承业的后背——祝承业痛得闷哼一声,手中的短刀掉在地上。 林墨趁机将祝承业按在地上,夺过他腰间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完整的“申猴”纹,背面还刻着十二个地支的符号:“地支组织还有多少人?‘酉鸡’‘戌狗’‘亥猪’是谁?”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祝承业突然张口,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他早就服下了剧毒,“宝藏……永远也找不到……”话音未落,他的头歪向一边,没了气息。 藏室的石门这时被人从外面打开,张磊带着警员冲了进来:“林墨,你们没事吧?陈敬之招供了,祝承业确实是祝允明的后人,而且马兰已经被我们抓住了!” “马兰呢?我要问她最后一个问题。”苏晚晴扶着墙壁站起来,她想知道父亲的死,是否还有其他隐情。 张磊让人把马兰带进来,马兰看到祝承业的尸体,脸色苍白:“他死了……一切都结束了。”她看向苏晚晴,眼神里满是愧疚,“你父亲是个好人,当年是我被祝承业胁迫,才给你父亲的药里下了毒——他的心脏病突发,根本不是意外。” 苏晚晴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父亲的冤屈终于真相大白。她拿起石案上的《论语》孤本,翻开最后一页,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地图,正是兵防图的最后一块拼图,与阴阳玉琮和补卷拼在一起,完整的兵防图终于显现出来,十二个地支位对应的宝藏地点清晰可见。 “张磊,立刻派人封锁所有地支位,不能让宝藏落入其他人手中。”林墨将完整的兵防图交给张磊,“祝承业说还有‘酉鸡’‘戌狗’‘亥猪’,说明地支组织还没彻底覆灭,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张磊接过兵防图,郑重地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警员会 24小时驻守。马兰也招供了,‘酉鸡’是青州古籍拍卖行的老板,‘戌狗’和‘亥猪’是境外势力的人,他们明天会在拍卖行进行宝藏交易。” 离开碑林时,夕阳已经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杏坛碑上,三尊石猴雕像在光影中显得格外肃穆。林溪靠在林墨的肩上,轻声说:“哥,五年了,阿远哥的仇、爸的冤屈,终于快查清了。” 林墨握紧妹妹的手,又看向身边的苏晚晴:“还没有结束,‘酉鸡’‘戌狗’‘亥猪’还在逍遥法外,宝藏的威胁也没解除。但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一定能彻底揭开地支组织的所有秘密,还青州一个安宁。” 苏晚晴看着手中的《论语》孤本,封面的烫金字在余晖中闪着光。她知道,这场围绕玉琮、古籍与宝藏的较量,还没有结束。而青州古籍拍卖行里,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张磊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警员发来的消息:“张队,拍卖行发现‘酉鸡’符号,他们已经提前布置了陷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林墨的眼神变得坚定,他转头看向苏晚晴和林溪:“下一站,古籍拍卖行。这一次,我们要将地支组织彻底连根拔起。” ------------ 第9章 拍卖行诡影 青州古籍拍卖行的鎏金招牌在夜色中泛着冷光,门口两尊石狮子瞪着空洞的眼,仿佛在凝视着即将踏入深渊的猎物。林墨三人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拍卖行门口往来的宾客——男人们身着西装,女人们披着华服,手里提着精致的手袋,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谁也看不出这光鲜亮丽的背后,正酝酿着一场关乎宝藏与性命的血腥交易。 “张磊那边怎么样了?”林墨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拍卖行的侧门,那里有两个黑衣保镖守着,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武器。 苏晚晴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张磊发来的消息:“内部已安排卧底,‘酉鸡’果然是拍卖行老板秦岳,他刚接了个境外电话,对方应该就是‘戌狗’和‘亥猪’,交易时间定在午夜十二点,地点在地下拍卖厅。” 林溪攥着苏晚晴的胳膊,指尖微微发凉:“我三年前在善德义庄见过秦岳,他当时来视察古籍修复工作,马兰对他毕恭毕敬,还说他‘收藏了不少宝贝’。现在想来,那些‘宝贝’恐怕都是地支组织从各个地支位偷来的古籍拓片。” 三人按照预定计划,乔装成古董商人,出示了提前伪造的邀请函,顺利进入拍卖行。大厅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墙壁上挂满了历代名人字画,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香水的混合气息。几个穿着旗袍的侍女端着托盘穿梭其间,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四周,显然是秦岳的人。 “地下拍卖厅的入口在二楼西侧的‘墨韵阁’,门口有指纹锁。”苏晚晴一边假装欣赏字画,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地形,“我父亲的手稿里写着‘酉鸡善用机关,墨韵阁内藏暗门’,暗门的开关应该和墙上的某幅画有关。” 三人不动声色地走上二楼,墨韵阁的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正仔细核对进入者的身份。林墨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幅郑板桥的《墨竹图》,画轴的挂钩是黄铜材质,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酉鸡”符号——这正是苏晚晴所说的暗门开关。 “先生们,女士们,墨韵阁内正在准备专场拍卖,暂不对外开放。”左边的保镖上前一步,挡住了三人的去路,语气冰冷。 林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露出一块成色极佳的和田玉:“我们是秦老板的老朋友,特意带了件‘薄礼’,想提前和他打个招呼。”他故意把“薄礼”两个字说得很重,暗示里面藏着秘密。 保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刚要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让他们进来吧,是我邀请的客人。” 秦岳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完全不像一个心狠手辣的犯罪组织成员。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玉扳指,上面刻着完整的“酉鸡”纹,与祝承业的青铜令牌纹路一脉相承。 “林先生,久仰大名。”秦岳笑着伸出手,眼神却在林墨脖子上的阴阳玉琮上停留了片刻,“没想到你会对古籍拍卖感兴趣,看来我们是同道中人。” 林墨握住他的手,只觉得对方的手指冰凉潮湿:“秦老板说笑了,我只是听说今晚有《墨子》残卷的拓片拍卖,特意来开开眼界。”他故意抛出诱饵,想试探秦岳的反应。 秦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随即又恢复了笑容:“果然是识货之人,那拓片确实是稀世珍宝。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请三位看件东西。”他转身走到《墨竹图》前,轻轻转动画轴挂钩,墙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 “请吧,真正的宝贝都在里面。”秦岳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走了进去。林墨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紧随其后。通道内光线昏暗,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出微弱的光芒,脚下的台阶是青石板铺成的,走起来发出“咚咚”的声响,回音在通道内不断回荡。 走了大约五十米,通道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拍卖厅出现在眼前。拍卖厅内摆放着数十排座椅,前方是一个高台,台上铺着红色的绒布,上面空无一物。四周的墙壁上陈列着各种古籍、字画和青铜器,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显然都是地支组织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 拍卖厅内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林墨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两个外国人,一个金发碧眼,一个皮肤黝黑,两人正低声交谈着,偶尔看向门口的方向——他们应该就是“戌狗”和“亥猪”。 “三位请坐。”秦岳示意侍女给三人上茶,“拍卖还有半小时开始,在这之前,我想和林先生单独谈谈。”他的目光落在林墨脖子上的阴阳玉琮上,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我知道你手里有完整的兵防图,只要你把它交出来,今晚的所有宝贝,你可以随便选一件,而且我可以保证,‘戌狗’和‘亥猪’不会伤害你和你的家人。” “秦老板的胃口不小。”林墨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微凉,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但你有没有想过,高志明和祝承业的下场?他们也想要宝藏,最后却落得身败名裂、横尸当场的结局。” 秦岳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们太贪心,也太愚蠢,根本不懂‘合作共赢’的道理。”他凑近林墨,声音压低了几分,“我知道你父亲的事情,也知道你一直在为他洗刷冤屈。其实,当年你父亲的死,根本不是祝承业一个人干的,‘戌狗’和‘亥猪’也参与其中——他们想从你父亲口中套出兵防图的秘密,遭到拒绝后,才痛下杀手。” 林墨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你说什么?我父亲的死和境外势力有关?” “当然。”秦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地支组织真的是为了报复?祝承业只是被我们利用的棋子,真正的目的,从来都是兵防图里的宝藏。那些黄金,足够我们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而你父亲,恰好成了我们路上的绊脚石。” 苏晚晴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握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一直以为父亲是被祝承业胁迫的马兰所杀,没想到背后还有更深的阴谋,境外势力的介入,让整个案件变得更加复杂。 就在这时,拍卖厅的灯光突然熄灭,只剩下高台上的一盏聚光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上高台,手里拿着一个锦盒,正是马兰偷走的《墨子》残卷拓片。 “各位,今晚的重头戏来了。”斗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显得沙哑而诡异,“这是《墨子》残卷的唯一拓片,上面记载着兵防图的关键信息,起拍价一千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万。” 台下立刻有人举牌,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三千万。“戌狗”和“亥猪”也加入了竞价,两人互不相让,价格一路涨到了五千万。 林墨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悄悄给苏晚晴使了个眼色,苏晚晴立刻掏出手机,给张磊发了一条消息。就在这时,秦岳突然按住了林墨的手,眼神变得冰冷:“林先生,别耍花样。”他打了个响指,周围立刻围上来十几个黑衣保镖,手里都拿着枪,对准了三人。 “秦老板,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们?”林墨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面前的桌子,茶杯和茶壶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与此同时,拍卖厅的大门突然被撞开,张磊带着大批警员冲了进来,手里的枪对准了黑衣保镖:“不许动!警察!” 混乱中,高台上的斗篷人突然打开锦盒,将拓片扔向“戌狗”和“亥猪”:“拿到拓片,快走!”两人接住拓片,立刻起身向拍卖厅后方的密道跑去。林墨见状,立刻追了上去,苏晚晴和林溪也紧随其后。 密道内光线昏暗,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跑了大约一百米,密道突然分成了两条岔路,一条通向地面,另一条则通向一个地下密室。“戌狗”和“亥猪”选择了通向密室的岔路,林墨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密室不大,正中央摆着一个石棺,石棺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与阴阳玉琮上的地支符号完全契合。“戌狗”和“亥猪”正试图打开石棺,显然是想把拓片藏在里面。 “住手!”林墨大喝一声,举起枪对准两人。两人转过身,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从腰间掏出了手枪,对准了林墨。 “林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金发碧眼的“戌狗”开口说道,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把兵防图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你和你的女人、妹妹,都得死在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苏晚晴身上,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欲望,让苏晚晴感到一阵恶心。林墨将苏晚晴和林溪护在身后,眼神坚定:“想要兵防图,先过我这一关。” 双方僵持之际,密室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墨,好久不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来,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竟然是五年前被认为已经死亡的阿远! “阿远哥?你……你没死?”林墨的眼睛瞬间红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五年前,他亲眼看到阿远倒在血泊中,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阿远的笑容变得冰冷:“死?我怎么能死?我还要看着你家破人亡,看着你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走到“戌狗”和“亥猪”身边,眼神里满是怨毒,“当年要不是你父亲多管闲事,我父亲也不会死在牢里,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林墨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他一直以为阿远是因为阻止高志明偷运阳琮而死,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难道当年的玉琮案,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别跟他废话了。”皮肤黝黑的“亥猪”不耐烦地说道,“杀了他们,拿到兵防图,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他举起枪,对准了林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晚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羊脂玉,正是从“未羊位”得到的那枚,猛地扔向石棺。羊脂玉落在石棺上,发出“咔嚓”一声,石棺突然打开,里面射出一道强光,照亮了整个密室。强光中,无数细小的毒针从石棺内射出,直奔“戌狗”“亥猪”和阿远而去。 “不好!是机关!”阿远脸色大变,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毒针射中了他的肩膀,他痛得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戌狗”和“亥猪”也中了毒针,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林墨趁机冲上去,将三人制服。这时,张磊带着警员也赶到了,将三人拷了起来。密室的石棺内,除了机关,还有一批古籍拓片和一封泛黄的信件,信件是苏振邦写给林墨父亲的,上面详细记载了地支组织与境外势力勾结的真相,以及兵防图宝藏的真正用途——那些黄金并非普通的军饷,而是前朝用来对抗外敌的秘密资金,里面还藏着一份记录着境外势力早期渗透计划的密函。 “原来如此。”林墨看完信件,终于明白了一切。地支组织不仅仅是为了宝藏,更是为了帮助境外势力找到那份密函,掩盖他们早期的侵略行径。而他的父亲和苏晚晴的父亲,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杀人灭口。 走出地下密室,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拍卖行内的宾客早已被疏散,黑衣保镖也都被制服,秦岳被警员押着走出拍卖行,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文尔雅,只剩下绝望和不甘。 林溪靠在林墨的肩上,轻声说:“哥,一切都结束了吗?” 林墨摇了摇头,眼神凝重:“还没有。阿远说的话,还有很多疑点,而且信件里提到,地支组织还有一个隐藏的首领,代号‘子鼠’,我们至今不知道他是谁。”他看向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但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苏晚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经历了这么多,她和林墨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合作伙伴,在一次次的生死考验中,爱情的种子已经悄然发芽。 张磊走到两人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林墨,阿远已经招供了,他说‘子鼠’是一个非常神秘的人,从来没有露过真面目,只知道他一直在暗中操控着整个地支组织,而且他的真实身份,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林墨的心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但他没有说出来。他知道,这场围绕玉琮、古籍和宝藏的较量,还没有真正结束。“子鼠”的存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新的危机。 而青州这座古城,承载了太多的秘密和恩怨。当晨光洒在古城的街道上,照亮了那些隐藏在角落的罪恶与阴谋,林墨知道,他的使命还没有完成。他必须找到“子鼠”,揭开最后的真相,为父亲和所有受害者讨回公道,也为自己和身边的人,赢得一个安宁的未来。 接下来的路,注定充满了荆棘和危险,但林墨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握紧苏晚晴的手,又摸了摸妹妹的头,眼神坚定地望向远方。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 第10章 宗社余孽 审讯室的白炽灯泛着冷硬的光,将阿远的脸照得毫无血色。他肩膀上的毒针已被取出,但毒素仍在蔓延,半边脸都透着诡异的青黑。林墨坐在他对面,桌上的录音笔静静运转,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血腥味混合的压抑气息。 “为什么?”林墨的声音沙哑,目光死死锁住阿远,“五年前你明明可以全身而退,为什么要假装死亡,还要投靠境外势力?” 阿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全身而退?林墨,你太天真了。”他咳嗽几声,胸口剧烈起伏,“你以为我父亲真的是因为走私文物入狱的?是你父亲!是他拿着伪造的证据,逼得我父亲在牢里吞枪自杀!我亲眼看到父亲的遗书,上面写满了对你父亲的控诉!” 苏晚晴坐在一旁,指尖攥得发白。她突然想起父亲手稿里的一段模糊记录:“林父查案过刚,或有冤情,需寻宗社党余脉对质。”当时她以为只是父亲的多虑,现在想来,所谓的“宗社党余脉”,恐怕就是阿远的父亲。 “宗社党?”林墨猛地想起密室里那封信件的内容,“你父亲是满清余孽?” 阿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是又如何?我祖父当年跟着肃亲王善耆逃亡日本,一辈子都在谋划复辟大业。父亲不愿再参与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想靠着古董生意安身立命,可你父亲却一口咬定他是文物走私犯,还说他勾结境外势力——那些所谓的‘走私文物’,不过是祖父留下的传家之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我父亲死后,我被宗社党的残余势力找到,他们告诉我,只有拿到兵防图里的宝藏,才能重振家族,才能给父亲报仇。我蛰伏五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林墨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一直以为父亲是刚正不阿的好警察,却没想过当年的案子可能存在冤情。如果阿远说的是真的,那父亲这辈子坚持的正义,岂不成了一场笑话? “你撒谎!”林溪突然站起来,眼眶通红,“我爸不是那样的人!他绝不会伪造证据陷害好人!” 阿远冷笑一声:“是不是撒谎,你去问‘子鼠’啊。”他的目光扫过林墨,带着一丝诡异的暗示,“你以为‘子鼠’是谁?他可是你父亲当年最信任的人,也是宗社党在青州的最后一根线。当年你父亲的很多‘证据’,都是他提供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林墨头晕目眩。父亲当年最信任的人?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父亲的老战友,如今已经退休的前警局局长,赵志宏。 五年前玉琮案发生时,赵志宏是父亲的副手,全程参与了案件的调查。父亲去世后,也是他一直照顾自己和妹妹,对他们如同亲生子女。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宗社党的余孽,是隐藏在暗处的“子鼠”? “不可能……赵叔不会是那样的人。”林墨摇了摇头,试图说服自己这是阿远的挑拨离间。 “信不信由你。”阿远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兵防图里的宝藏,根本不是什么军饷,而是当年满清皇室转移的海外资产凭证。只要拿到凭证,就能取出存在海外银行的巨额财富,宗社党就能卷土重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法医立刻上前检查,摇了摇头:“已经没救了,毒针上的是‘牵机引’,无解。”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张磊走了进来,脸色凝重:“林墨,有新发现。”他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我们查了阿远的背景,他父亲确实是宗社党成员,名叫阿振邦,二十年前因为‘走私文物’被判入狱,半年后在狱中自杀。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正是你父亲和赵志宏。” 林墨拿起文件,手指微微颤抖。文件里附着阿振邦的案宗,上面的证据链看似完整,却有多处模糊不清的地方,尤其是关键的物证来源,只写着“匿名举报”。 “还有,我们审讯了秦岳和那两个境外分子。”张磊继续说道,“秦岳招供,他的祖父是当年负责为宗社党走私文物的亲信,而‘子鼠’确实是赵志宏。他一直在暗中操控地支组织,利用宝藏吸引各方势力,实则是为了找到海外资产凭证,完成宗社党的复辟大业。” 苏晚晴突然开口:“我父亲的手稿里有记载,宗社党在辛亥革命后,将大量皇室资产转移到了欧美日的银行,还留下了一批文物作为凭证。这些凭证被分成十二份,藏在十二个地支位,只有集齐所有凭证,才能取出资产。” 她顿了顿,眼神凝重:“我父亲当年发现了这个秘密,想要阻止宗社党复辟,才被赵志宏和境外势力联手杀害。而你父亲,恐怕是因为发现了赵志宏的真面目,才被他们设计陷害,最后‘意外’身亡。” 林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一直把赵志宏当作最亲近的长辈,却没想过对方竟然是杀害父亲的真凶。这些年赵志宏对他和妹妹的照顾,难道都是为了监视他们,防止他们发现真相? “我们现在就去找赵志宏!”林溪咬牙切齿,抓起桌上的手铐就要往外冲。 “等等。”林墨拉住她,眼神复杂,“我们没有证据。秦岳的供词只是一面之词,阿远已经死了,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赵志宏就是‘子鼠’。” 张磊点了点头:“林墨说得对。赵志宏在警局任职多年,根基深厚,没有铁证,根本动不了他。而且他现在已经退休,深居简出,我们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苏晚晴思索片刻:“我父亲的手稿里提到,宗社党有一枚‘镇社之宝’,是一枚黄金鼠符,上面刻着所有海外银行的密码。这枚鼠符,应该就在赵志宏手里。只要找到鼠符,就能证明他的身份。” “黄金鼠符……”林墨突然想起,五年前父亲去世后,赵志宏来看望他们时,脖子上曾戴着一枚不起眼的鼠形吊坠,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的纪念品,现在想来,那恐怕就是黄金鼠符。 “赵志宏住在城郊的别墅区,那里安保严密,我们很难潜入。”张磊皱起眉头,“而且他身边肯定有保镖,想要拿到鼠符,难如登天。” 林墨眼神坚定:“再难也要试试。为了我父亲,为了晚晴的父亲,也为了所有被宗社党害死的人,我们必须揭开赵志宏的真面目。” 当天晚上,林墨三人乔装成物业维修人员,潜入了赵志宏所在的别墅区。别墅区戒备森严,每栋别墅周围都有监控摄像头,还有保安巡逻。赵志宏的别墅在小区最深处,三层小楼,院子里种满了花草,看起来宁静而祥和。 “监控已经被我黑掉了,我们有半小时的时间。”苏晚晴打开笔记本电脑,快速操作着,“别墅的后门没有保安,我们从那里进去。” 三人悄悄绕到后门,林墨用工具撬开了门锁,轻轻推开门。别墅内一片漆黑,只有二楼的书房还亮着一盏灯。他们屏住呼吸,沿着楼梯往上走,脚步声轻得像猫。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赵志宏的声音:“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三天后,我们就去最后一个地支位,取出最后一份凭证。” “都准备好了,赵先生。”另一个声音响起,听起来像是秦岳的手下,“境外的人已经到了青州,就等我们拿到凭证,一起去海外取出资产。” “好。”赵志宏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等拿到资产,宗社党就能重振旗鼓,我祖父的遗愿,终于要实现了。” 林墨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怒火中烧。他们悄悄推开一条门缝,看到赵志宏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枚金色的鼠形吊坠,正是黄金鼠符。他的对面站着一个黑衣男子,手里拿着一个锦盒,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就是现在!”林墨猛地推开门,三人一起冲了进去。赵志宏和黑衣男子猝不及防,脸色大变。 “林墨?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赵志宏故作镇定,将黄金鼠符藏进怀里。 “赵叔,别装了。”林墨眼神冰冷,“我们都知道了,你就是‘子鼠’,是宗社党的余孽,也是杀害我父亲和晚晴父亲的真凶!” 赵志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来,从书桌抽屉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林墨:“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你们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黑衣男子也掏出枪,与赵志宏一起,形成了夹击之势。 “赵志宏,你以为你能得逞吗?”苏晚晴举起手机,“我们刚才的对话已经录音了,张磊带着警员就在外面,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赵志宏哈哈大笑起来,眼神疯狂:“录音?警员?就算你们抓住我又怎么样?最后一份凭证已经找到了,境外的人会带着资产远走高飞,宗社党的大业,谁也阻止不了!” 他突然扣动扳机,子弹朝着林墨射来。林墨早有防备,拉着苏晚晴和林溪躲到书桌后面,子弹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碎屑。 “砰砰砰!”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书房里的书籍、摆件被打得粉碎,木屑和纸张四处飞溅。林墨趁机掏出枪,朝着黑衣男子射击,子弹正中他的肩膀,黑衣男子痛得倒在地上。 赵志宏见状,转身就往窗外跑。窗外有一个消防梯,他想要顺着消防梯逃跑。林墨立刻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放开我!”赵志宏疯狂挣扎,从怀里掏出黄金鼠符,想要扔给楼下的同伙。林墨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黄金鼠符,同时一脚将赵志宏踹倒在地。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撞开,张磊带着警员冲了进来,将赵志宏和黑衣男子制服。 “赵志宏,你被捕了。”张磊拿出手铐,铐住赵志宏的双手,“你涉嫌故意杀人、走私文物、危害国家安全等多项罪名,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赵志宏被警员押着往外走,他突然回头,看着林墨手里的黄金鼠符,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林墨,你别得意。宗社党还有人在,你们永远也阻止不了我们的复辟大业!” 林墨握紧黄金鼠符,眼神坚定:“只要有我们在,你们的阴谋就永远不会得逞。” 走出别墅时,夜色正浓,星光黯淡。林溪靠在林墨的肩上,轻声说:“哥,爸的冤屈,终于可以洗清了。” 林墨点了点头,眼眶泛红。他看向身边的苏晚晴,苏晚晴也在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和坚定。经历了这么多,他们终于揭开了真相,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但林墨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赵志宏说宗社党还有人在,最后一份凭证也已经被他们找到。境外势力还在虎视眈眈,那些被转移的海外资产,依然是巨大的威胁。 张磊走到两人身边,手里拿着从黑衣男子身上搜出的锦盒:“林墨,这里面就是最后一份凭证,是一块刻着‘亥猪’符号的玉佩。” 林墨打开锦盒,里面果然躺着一块玉佩,上面的“亥猪”符号与阴阳玉琮上的纹路完全契合。他将玉佩与黄金鼠符放在一起,突然,玉佩和鼠符同时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这是什么?”苏晚晴好奇地问道。 林墨仔细观察着图案,突然想起父亲留下的一本日记:“这是海外银行的账户密码图。我父亲的日记里写过,宗社党的海外资产存在多家银行,需要用凭证和黄金鼠符一起,才能破解密码。” 张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太好了!只要我们破解了密码,就能冻结这些资产,让宗社党的复辟大业彻底化为泡影。” 林墨点了点头,但心中却隐隐有种不安。赵志宏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宗社党真的还有余孽吗?他们会不会还有其他的阴谋? 就在这时,苏晚晴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通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么?你说什么?我爷爷他……” 挂掉电话,苏晚晴的身体微微颤抖:“我爷爷病重,医生说……说他快不行了,让我们立刻去医院。” 林墨心中一紧,苏晚晴的爷爷苏鸿远是青州有名的古董鉴定专家,也是苏振邦的父亲。这些年他一直卧病在床,没想到病情会突然恶化。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林墨扶着苏晚晴,转身对张磊说,“张磊,密码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张磊点了点头:“放心去吧,这里有我。” 三人驱车赶往医院,一路上,苏晚晴都沉默不语,眼神里满是担忧。林墨紧紧握着她的手,想要给她一丝安慰。他知道,苏鸿远是苏晚晴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她不能再失去爷爷。 到达医院时,苏鸿远已经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医生告诉他们,苏鸿远是突发脑溢血,情况非常危急,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今晚了。 苏晚晴趴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上,眼泪止不住地流。林墨和林溪站在她身边,默默陪伴着她。 就在这时,一位护士走了过来,递给苏晚晴一个信封:“这是苏老先生昏迷前让我们交给你的,他说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苏晚晴接过信封,颤抖着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是苏鸿远的笔迹,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在病重时写的: “晚晴吾孙,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爷爷恐怕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情,爷爷瞒了你一辈子,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了。你父亲苏振邦,并非死于宗社党的陷害,而是因为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当年转移海外资产的,不仅仅是宗社党,还有一个更神秘的组织,他们的目的,是利用这些资产,在全球范围内进行文化渗透和经济掠夺。你父亲的手稿里,隐藏着这个组织的线索,密码就在‘子鼠’‘丑牛’‘寅虎’……十二地支的符号里。爷爷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只能将这个秘密告诉你。一定要找到这个组织,阻止他们的阴谋,这是你父亲的遗愿,也是爷爷对你的期望。” 苏晚晴看完信,身体一软,差点摔倒。林墨连忙扶住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背后竟然还有一个更神秘的组织。 这个组织是谁?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父亲的手稿里,又隐藏着怎样的线索? 林墨看着重症监护室里奄奄一息的苏鸿远,又看向手中的黄金鼠符和玉佩,心中明白,一场新的较量,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敌人,可能比宗社党和境外势力更加可怕。 他握紧苏晚晴的手,轻声说:“晚晴,别怕。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我都会陪着你,一起揭开最后的秘密,完成你父亲和爷爷的遗愿。” 苏晚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墨,点了点头。在这一刻,他们的命运紧紧相连,无论未来多么艰难,他们都将携手同行,对抗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 重症监护室的灯光依旧明亮,映照着两人坚定的眼神。而青州这座古城,再次被笼罩在一层神秘而危险的迷雾之中。 ------------ 第11章 病榻秘语 重症监护室的灯光惨白如纸,将苏鸿远枯瘦的脸庞映得愈发憔悴。监护仪上跳动的绿色波纹忽高忽低,发出单调而刺耳的“滴滴”声,像一把钝刀,在苏晚晴的心上反复切割。林墨扶着她的胳膊,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他将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轻声安慰:“别太担心,医生说他现在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 林溪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刚买的热牛奶,小心翼翼地递过来:“晚晴姐,喝点热的暖暖身子,你已经站在这里三个小时了。” 苏晚晴接过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却丝毫暖不透冰凉的心。她看着信封里的信纸,爷爷的字迹力透纸背,那些潦草的笔画里藏着的秘密,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更神秘的组织……文化渗透……”她喃喃自语,转头看向林墨,“你说,爷爷提到的这个组织,会不会和地支组织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林墨还没来得及回答,重症监护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主治医生匆匆走出来,摘下口罩说:“苏小姐,病人突然醒了,意识很清醒,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们可以进去两个人,时间别太长。” 苏晚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立刻拉着林墨跟医生走进病房。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苏鸿远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浑浊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苏晚晴。 “爷爷!”苏晚晴扑到床边,握住他枯瘦的手。 苏鸿远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床头柜上的一个紫檀木盒子,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响:“盒……盒子……” 林墨立刻拿起盒子,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上面刻着十二地支的轮回纹,和阴阳玉琮上的纹路如出一辙。他打开盒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片薄薄的龟甲,龟甲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甲骨文,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这是……殷墟出土的龟甲?”林墨心头一震,他在博物馆见过类似的文物,这种龟甲是商周时期用来占卜的,上面的甲骨文大多记录着祭祀、战争等大事。 苏鸿远艰难地点点头,嘴唇翕动着,声音微弱却清晰:“这是……你太爷爷留下的……龟甲上的文字……是‘玄鸟组织’的……核心密码……” “玄鸟组织?”苏晚晴愣了一下,“爷爷,这就是你信里说的那个神秘组织?” “是……”苏鸿远的呼吸变得急促,“玄鸟……上古神鸟……象征着……重生与掠夺……他们最早……是晚清的洋务派余孽……后来吸纳了宗社党、境外势力……他们的目标……是掌控全球的……文化命脉……” 他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丝,林墨连忙递上纸巾。苏鸿远擦了擦嘴,继续说道:“你父亲……发现了他们的计划……想要阻止……却被他们盯上了……赵志宏……只是他们抛出来的……一颗棋子……真正的‘子鼠’……是玄鸟组织的……中层干部……” 这个消息让林墨和苏晚晴都惊呆了。原来赵志宏并非真正的“子鼠”,只是个被推到台前的傀儡。那五年前玉琮案的幕后黑手,难道就是玄鸟组织?林墨的父亲,也是被这个组织杀害的? “龟甲上的甲骨文……怎么解读?”林墨急切地问,这可能是破解玄鸟组织的关键。 苏鸿远看向苏晚晴,眼中满是期盼:“你父亲……从小教你……甲骨文……只有你……能看懂……上面记载着……玄鸟组织的……十二个据点……对应十二地支……每个据点……都藏着他们……掠夺文化遗产的……证据……” 他的手紧紧抓住苏晚晴,力气大得惊人:“晚晴……记住……玄鸟组织的……首领代号‘玄鸟’……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可能……就在你们身边……甚至……是你们最信任的人……”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两人头皮发麻。最信任的人?林墨脑海中瞬间闪过张磊、老胡,甚至是身边的林溪,可他又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这些人陪他经历了生死,怎么可能是玄鸟组织的首领? “爷爷,我记住了。”苏晚晴含泪点头,“我一定会解读出龟甲上的文字,找到他们的据点,完成父亲的遗愿。” 苏鸿远欣慰地笑了笑,眼神却渐渐涣散。监护仪上的波纹突然变成一条直线,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起。医生和护士立刻冲进来,展开抢救。 “爷爷!”苏晚晴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却被护士拦在了外面。 林墨扶住瘫软的她,看着病床上被医生按压的苏鸿远,心中五味杂陈。苏鸿远的离世,带走了一部分秘密,却又留下了更多的谜团。玄鸟组织的首领是谁?真正的“子鼠”在哪里?龟甲上的甲骨文,又藏着怎样的惊天阴谋? 抢救持续了半个小时,医生最终摇了摇头,对着苏晚晴说了句“节哀”,便默默离开了病房。苏晚晴扑到床边,抱着苏鸿远冰冷的手,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林墨和林溪站在一旁,沉默地陪着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悲伤。 直到凌晨,苏晚晴才渐渐平复了情绪。她小心翼翼地收起龟甲和信纸,对林墨说:“我们先回去吧,爷爷的后事,等明天再安排。现在,我们必须尽快解读龟甲上的文字。” 林墨点点头,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溺悲伤的时候。玄鸟组织随时可能行动,他们必须抢占先机。 回到墨痕侦探事务所,三人将龟甲铺在书房的梨花木桌上。苏晚晴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甲骨文,时不时翻开父亲的手稿,对照着上面的地支符号。林墨和林溪坐在一旁,安静地陪着她,不敢打扰。 书房里只剩下苏晚晴翻动纸张的声音,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洒在龟甲上,那些古老的文字在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 “有眉目了。”苏晚晴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些甲骨文是按照十二地支的顺序排列的,每一个地支对应一个据点,还有一句提示语。” 她指着龟甲上最左边的文字:“你看,这是‘子鼠’对应的甲骨文,翻译过来是‘墨藏于市,文心为钥’。结合我父亲的手稿,‘墨藏于市’应该指的是青州的老墨巷,那里是制墨业的发源地,‘文心’可能是指老墨巷里的‘文心斋’当铺。” 林墨立刻想起,老墨巷就在老城区,离他的侦探事务所不远。五年前他刚开侦探社时,经常去那里的茶馆打听消息,却从未注意过那家叫“文心斋”的当铺。 “‘丑牛’对应的是‘玉卧于山,牛首为引’。”苏晚晴继续解读,“青州只有牛首山产玉,牛首山的山顶有一尊牛首雕像,应该就是提示里的‘牛首’。” “那‘寅虎’呢?”林溪好奇地问。 “‘寅虎’是‘书藏于阁,虎符为证’。”苏晚晴指着对应的文字,“这肯定是指万卷楼,之前我们在万卷楼找过《论语》孤本,那里一定还藏着玄鸟组织的秘密。” 她一口气解读了六个地支对应的据点,每个据点都在青州境内,而且都和古籍、文物有关。这更加印证了玄鸟组织的目标——掠夺文化遗产。 “剩下的六个地支,对应的据点应该在青州周边城市。”苏晚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甲骨文有些模糊,我需要点时间才能完全解读出来。” 林墨递给她一杯温水:“不急,先休息一下。我们现在有了明确的目标,一步步来。”他看向窗外,老城区的炊烟已经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今天我们先去老墨巷的文心斋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真正‘子鼠’的线索。” 吃过早饭,三人驱车前往老墨巷。老墨巷是青州保存最完整的古巷之一,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侧是青砖黛瓦的老房子,路边的小摊上摆满了各种墨块、毛笔和古籍。清晨的阳光洒在巷子里,给这条古老的街巷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文心斋当铺位于老墨巷的深处,门面不大,招牌上的“文心斋”三个字已经有些斑驳。当铺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算盘声。 林墨推开门走进去,一股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当铺里摆满了各种古董字画,一个穿着长衫的老人正坐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老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看到三人进来,抬起头笑了笑:“三位,是来当东西,还是来淘宝贝的?” “我们找掌柜的,想问点事。”林墨说道。 老人放下算盘,指了指自己:“我就是掌柜的,姓陈。不知道三位有什么指教?” 苏晚晴拿出龟甲,指着“子鼠”对应的甲骨文:“陈掌柜,我们想问一下,您这里有没有见过刻着这种文字的东西?或者,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来当古董?” 陈掌柜的目光落在龟甲上,眼神瞬间变了,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算盘。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林墨捕捉到了,他心中立刻有了底——这个陈掌柜,肯定不简单。 “没见过。”陈掌柜很快恢复了平静,摇了摇头,“我这里都是些普通的古董,没见过这么古怪的文字。三位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还要做生意。” 他下了逐客令,显然是想掩盖什么。林墨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陈掌柜,玄鸟组织的据点,藏在你这里吧?‘墨藏于市,文心为钥’,这个‘文心’,就是你文心斋的镇店之宝——文心砚,对不对?” 这句话让陈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来,从柜台下掏出一把短刀,对准三人:“你们到底是谁?是不是玄鸟组织派来的?” “我们是来阻止玄鸟组织的。”苏晚晴说道,“赵志宏已经被捕了,宗社党也垮了,你没必要再替他们卖命。” 陈掌柜的手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叹了口气,放下了短刀:“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没错,文心斋确实是玄鸟组织的‘子鼠’据点,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他走到柜台后,打开一个暗格,拿出一方黑色的砚台。砚台通体乌黑,上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老鼠,正是文心砚。“这方砚台,就是‘文心为钥’,里面藏着玄鸟组织在青州的人员名单。” 林墨接过文心砚,仔细观察着。砚台的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形状和阴阳玉琮上的“子鼠”符号完全契合。他将阴琮取下来,放进凹槽里,只听“咔嗒”一声,砚台的侧面弹出一个小抽屉,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第一个名字就是赵志宏,后面还有秦岳、祝承业等人,最后一个名字被人用墨涂掉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张”字。 “这个被涂掉的名字是谁?”林墨问道。 陈掌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个名单是玄鸟组织的中层干部交给我的,他说这个名字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每次联系我的人,都戴着面具,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林墨的心中咯噔一下,一个模糊的念头浮了上来。姓张?青州警局里,姓张的人不少,张磊就是其中一个。难道……这个被涂掉的名字,是张磊? 他不敢再想下去,张磊是他多年的兄弟,一起出生入死,怎么可能是玄鸟组织的人?一定是他想多了。 “玄鸟组织的首领‘玄鸟’,你见过吗?”苏晚晴问道。 “没见过。”陈掌柜说道,“我只是个小角色,从来没见过首领。我只知道,他每年都会派人来取一次情报,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又说道:“其实,我早就不想替他们卖命了。他们为了掠夺文物,害死了很多无辜的人。我儿子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被他们杀害的。我留在组织里,就是想找到他们的首领,为我儿子报仇。” 说到这里,陈掌柜的眼眶红了。原来,他也是玄鸟组织的受害者。 “那你知道真正的‘子鼠’是谁吗?”林墨问道。 “真正的‘子鼠’是玄鸟组织的中层干部,代号‘鼠王’。”陈掌柜说道,“他负责整个青州地区的行动,赵志宏只是他的傀儡。我只知道他右手有一道疤,其他的一无所知。” 右手有一道疤?林墨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人影——张磊的右手虎口处,确实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他说是当年抓捕毒贩时留下的。难道…… 就在这时,林墨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张磊打来的。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林墨,不好了!”张磊的声音在电话里很急促,“我们冻结玄鸟组织海外资产的时候,发现了一份文件,里面有你的照片,还有苏晚晴的,上面标注着‘清除目标’!玄鸟组织要对你们动手了!” 林墨的心一沉,看来玄鸟组织已经知道他们破解了龟甲的秘密,要提前下手了。 “我们现在在老墨巷的文心斋,找到了玄鸟组织的人员名单。”林墨说道,“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被涂掉了,只留下一个‘张’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张磊的声音:“林墨,你听我说,这个‘张’字,可能是指我。但我真的不是玄鸟组织的人,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 林墨握着手机,心中五味杂陈。他想相信张磊,可种种线索都指向了他。右手的疤痕,名单上的“张”字,还有他在警局的身份,都太可疑了。 “我相信你。”林墨最终还是说道,“我们现在就回警局,当面说清楚。” 挂了电话,陈掌柜突然脸色大变:“不好!外面有脚步声,好像是玄鸟组织的人来了!” 林墨立刻走到门口,撩开窗帘一角,看到巷子里来了十几个黑衣男子,手里都拿着枪,正朝着文心斋走来。 “他们是来灭口的!”陈掌柜说道,“暗格后面有一条密道,能通到巷后的荒院,你们快从密道走!” 林墨点了点头,让苏晚晴和林溪先进入密道。他看着陈掌柜:“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我不能走。”陈掌柜摇了摇头,拿起柜台上的短刀,“我要在这里拖住他们,为你们争取时间。记住,一定要找到‘鼠王’,为我儿子报仇!” 林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钻进了密道。密道狭窄而黑暗,只能容一个人弯腰前行。三人顺着密道往前走,身后传来了枪声和打斗声,还有陈掌柜的惨叫声。 苏晚晴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知道,陈掌柜为了掩护他们,牺牲了。 密道的尽头是一个荒院,荒院里长满了杂草。三人从荒院的后门出来,坐上停在路边的车,迅速离开了老墨巷。 坐在车上,林溪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老墨巷,轻声说:“哥,陈掌柜好可怜。” 林墨沉默地点了点头。陈掌柜的牺牲,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彻底摧毁玄鸟组织的决心。这些无辜的人,不能白死。 苏晚晴握着文心砚,眼神坚定:“我们现在就去警局,和张磊汇合。不管名单上的‘张’字是谁,我们都要查清楚。还有龟甲上剩下的甲骨文,我会尽快解读出来,找到玄鸟组织的所有据点。” 林墨发动车子,朝着警局的方向驶去。他知道,等待他们的,可能是一场更大的危机。玄鸟组织的人已经盯上了他们,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鼠王”,还有神秘的首领“玄鸟”,随时可能给他们致命一击。 车子驶进市区,阳光越来越刺眼。林墨看着前方的道路,心中一片清明。无论前方有多少荆棘和陷阱,他都不会退缩。为了父亲的冤屈,为了苏晚晴的父亲和爷爷,为了陈掌柜和所有牺牲的人,他必须战斗到底。 而此刻的警局里,张磊正站在窗边,看着林墨的车子驶进警局大院。他的右手紧紧握着,虎口处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的口袋里,放着一枚刻着“玄鸟”符号的徽章。 ------------ 第12章 警局惊变 警车驶进警局大院时,林墨的目光始终锁在副驾驶座的文心砚上。抽屉里那张泛黄的名单被他反复看了三遍,那个被墨涂掉的“张”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张磊右手虎口的疤痕、五年前玉琮案中他恰到好处的“缺位”、如今负责冻结海外资产时的反常急切,所有疑点串联起来,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可每当想起两人在警校并肩训练、在刑侦队熬夜查案的过往,他又忍不住推翻自己的猜测。 苏晚晴握着林溪的手,能清晰感受到女孩指尖的冰凉。林溪从上车起就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看向窗外,她和张磊也很亲近,张磊总在林墨被冤枉的那几年偷偷给她送生活费,在她心里,张磊和哥哥一样,是可以信任的人。“哥,张磊哥不会是坏人的。”林溪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恳求,“那个‘张’字,说不定是别人呢?青州姓张的人那么多。” 林墨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他希望自己是错的,可侦探的本能告诉他,越是亲近的人,越可能隐藏着最深的秘密。 车子停稳后,三人刚走进警局大厅,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往日里忙碌的警员们都神色凝重,几个穿着便衣的人正围着张磊,似乎在争论着什么。张磊看到林墨三人,立刻推开身边的人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名单找到了?”张磊的目光落在林墨手里的文心砚上,语气急切。 林墨点点头,将名单递给他:“最后一个名字被涂掉了,只留下一个‘张’字。”他刻意盯着张磊的右手,虎口处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清晰,那道疤痕确实是五年前抓捕毒贩时留下的,当时他就在场,亲眼看到张磊为了救一个人质,被毒贩的刀划中。 张磊接过名单,看到那个“张”字时,脸色微变,随即苦笑道:“看来玄鸟组织是想嫁祸我。”他将名单递给身边的警员,“立刻核对名单上的所有人,确认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张队,刚才省厅来电话,说玄鸟组织在邻市的据点被捣毁了,但是首领‘玄鸟’依旧下落不明。”一个警员快步走过来,递上一份文件,“还有,我们在赵志宏的别墅里搜到了一个加密硬盘,技术部正在破解,里面可能有玄鸟组织的核心机密。” 苏晚晴突然开口:“张队,我们在陈掌柜那里得知,真正的‘子鼠’代号‘鼠王’,右手有一道疤。”她的目光落在张磊的右手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试探。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磊的右手。张磊愣了一下,随即坦然地抬起右手,展示着虎口处的疤痕:“你们是怀疑我?”他的目光扫过林墨,眼神里带着一丝受伤,“林墨,连你也不信我?” 林墨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刚想开口,警局的警报声突然尖锐地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大厅里疯狂闪烁,扩音器里传来急促的声音:“紧急情况!警局西侧围墙被炸开,大批不明身份人员闯入,携带武器,重复,携带武器!” “不好!是玄鸟组织的人!”张磊脸色大变,立刻喊道,“所有人戒备!保护重要文件和证物!林墨,你带着晚晴和林溪去地下档案室,那里最安全!” 话音刚落,窗外就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子弹打在玻璃上,“哐当”一声碎裂,碎片四溅。警员们立刻掏出枪,冲向门口,与闯入的黑衣男子展开了激烈的枪战。大厅里顿时一片混乱,尖叫声、枪声、玻璃破碎声交织在一起。 “快走!”林墨拉着苏晚晴和林溪,跟着张磊往地下档案室跑去。地下档案室在警局的负一层,有厚重的铁门和防弹玻璃,是警局最安全的地方。 跑过走廊时,一个黑衣男子突然从拐角冲出来,举枪对准林溪!林墨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将林溪推开。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碎屑。 张磊反应极快,转身一枪击中了黑衣男子的胸口。黑衣男子倒在地上,临死前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枚刻着“玄鸟”符号的徽章。 “哥,你没事吧?”林溪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扶住林墨。 “没事,皮外伤。”林墨按住流血的肩膀,目光落在那枚徽章上,和他之前在张磊口袋里看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张磊果然和玄鸟组织有关!可刚才他又毫不犹豫地救了林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冲进地下档案室,张磊迅速关上铁门,按下了锁死按钮。档案室里一片漆黑,他打开应急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排排文件柜,里面存放着青州近几十年的案件卷宗,包括五年前的玉琮案。 “这里暂时安全了。”张磊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林墨流血的肩膀,“你伤得不轻,我这里有急救包。”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急救包,递给苏晚晴。 苏晚晴立刻打开急救包,小心翼翼地为林墨处理伤口。酒精擦拭伤口时,林墨疼得皱起眉头,却一声没吭。他看着张磊的背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张磊哥,你口袋里的徽章,是怎么回事?”林溪突然开口,打破了档案室的寂静。她刚才也看到了黑衣男子手里的徽章,和张磊之前不小心掉出来又迅速收好的那枚,一模一样。 张磊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他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徽章,放在桌子上:“没错,我确实有这个徽章。但我不是玄鸟组织的人,我是卧底。” “卧底?”林墨、苏晚晴和林溪同时愣住了。 “五年前玉琮案发生后,我就怀疑赵志宏不对劲。”张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我向上级申请了卧底任务,潜入玄鸟组织,目的就是查清他们的阴谋,找出首领‘玄鸟’。这枚徽章,是我取得他们信任的凭证。” 他拿起桌子上的名单,指着那个被涂掉的“张”字:“这个名字就是我。玄鸟组织的人知道我是卧底,但他们没有揭穿我,而是想利用我,获取警局的内部信息。他们涂掉我的名字,就是想让你们怀疑我,离间我们。” 林墨看着张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真诚和疲惫,不像是在撒谎。“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他问道。 “卧底任务高度机密,除了我的上线,没人知道我的身份。”张磊叹了口气,“我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这五年来,我活得像个双面人,一边要应付玄鸟组织的怀疑,一边要在警局里装作若无其事,还要暗中保护你和小溪,我真的太累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递给林墨:“这是我这五年来收集的证据,里面有玄鸟组织成员的对话,还有赵志宏的招供录音。我的上线在三个月前失联了,我只能靠自己,现在,我把这些证据交给你。” 林墨接过录音笔,心中百感交集。原来,张磊一直都在默默保护他们,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压力。他之前的怀疑,竟然是对兄弟的误解。 “对不起。”林墨轻声说道,肩膀上的伤口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我们是兄弟,说什么对不起。”张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现在好了,你们知道了真相,我们可以一起并肩作战了。” 苏晚晴处理完林墨的伤口,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了玄鸟组织的内部证据,再加上龟甲上的据点信息,一定能彻底摧毁他们。” “技术部刚才说,赵志宏的加密硬盘快破解了。”张磊说道,“硬盘里很可能有玄鸟组织首领‘玄鸟’的线索。我们现在需要等外面的枪战结束,然后立刻去技术部,看看硬盘里到底藏着什么。”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烈撞击!“哐当!哐当!”的声响震耳欲聋,门板上的螺丝都开始松动。 “不好!他们找到这里了!”张磊脸色大变,立刻让林墨三人躲到文件柜后面,“这里的铁门虽然坚固,但也撑不了多久。” 撞击声越来越响,门板上出现了一道裂缝。透过裂缝,能看到外面黑衣男子狰狞的面孔。他们手里拿着炸药,显然是想炸开铁门。 “怎么办?他们有炸药!”林溪吓得浑身发抖。 林墨冷静地观察着档案室的环境,突然看到墙角有一个通风口:“我们从通风口走!通风口能通到警局的后院,那里有一辆备用警车。” 张磊立刻点头,从文件柜里拿出一把消防斧,对着通风口的铁栅栏砍去。“哐当”一声,铁栅栏被砍断。通风口狭窄,只能容一个人爬过去。 “小溪先走,然后是晚晴,我和张磊断后。”林墨说道。 林溪点点头,钻进了通风口。苏晚晴紧随其后。林墨刚要钻进去,就听到外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铁门被炸药炸开了!黑衣男子冲了进来,举枪对着他们射击。 “快走!”张磊一把将林墨推进通风口,自己则拿起消防斧,挡在了通风口前,“我来拖住他们!” “张磊!”林墨在通风口喊道,眼中满是焦急。 “别管我!保护好晚晴和小溪!”张磊回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决绝,“记住,硬盘里的证据很重要,一定要找到‘玄鸟’!” 他转身冲向黑衣男子,消防斧挥舞着,砍倒了第一个冲上来的人。枪声响起,张磊的肩膀中了一枪,鲜血瞬间染红了警服。但他没有退缩,依旧顽强地抵抗着,为林墨他们争取时间。 林墨咬着牙,转身顺着通风口往前爬。他能听到身后传来的枪声和张磊的惨叫声,每一声都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他知道,张磊是在用自己的性命保护他们。 通风口的尽头是警局的后院,林溪和苏晚晴已经爬了出来,正焦急地等着他。林墨爬出来后,立刻拉着她们躲到一辆警车后面。 “张磊哥他……”林溪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会没事的。”林墨咬着牙,眼神坚定,“我们现在就去技术部,拿到硬盘里的证据,然后回来救他!” 后院的枪声相对较小,大部分黑衣男子都集中在大厅和地下档案室。三人偷偷绕到技术部的后门,技术部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林墨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电脑还在运转着,屏幕上显示着“破解成功”的字样。他快步走到电脑前,看到硬盘里的文件已经被打开,里面有玄鸟组织的财务报表、人员名单、还有一段加密视频。 苏晚晴立刻坐在电脑前,快速操作着,打开了那段加密视频。视频里,一个戴着玄鸟面具的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镜头,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而诡异:“鼠王,立刻启动‘地支计划’,三天后,在青州大剧院,举行文物交接仪式,将掠夺的文物转移出境。记住,不能让林墨和苏晚晴碍事,必要时,可以杀了他们。” 视频的最后,面具人转过脸,虽然戴着面具,但林墨注意到,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独特的玉戒,那枚玉戒的款式,和苏振邦手稿里画的“玄鸟戒”一模一样! “青州大剧院!”苏晚晴的脸色一变,“三天后,青州大剧院正好有一场‘古今文物展’,他们是想借着展会,偷偷转移文物!” 林墨握紧了拳头:“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张磊还在档案室里,我们现在就联系市局,请求支援,同时制定计划,在文物展上抓获玄鸟组织的人。” 他刚要拿起手机,就听到技术部的门口传来脚步声。三人立刻躲到桌子底下,看到几个黑衣男子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个右手有疤的“鼠王”! “硬盘破解了吗?”鼠王的声音冰冷,右手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已经破解了,视频也看完了。”一个黑衣男子说道,“林墨他们应该已经跑了,张磊被我们困在地下档案室,估计活不了多久了。” “很好。”鼠王冷笑一声,“三天后的文物展,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首领说了,只要解决了林墨和苏晚晴,‘地支计划’就能顺利实施。” 他们在技术部里搜查了一番,没有发现林墨三人,便转身离开了。 等黑衣男子走远后,林墨三人才从桌子底下钻出来。“鼠王的右手疤痕,和张磊的不一样。”苏晚晴说道,“张磊的疤痕在虎口,而鼠王的疤痕在手腕,我们之前认错了。” 林墨点点头,心中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张磊的嫌疑就彻底洗清了。“我们现在就去市局,找局长说明情况,请求支援。”他说道,“同时,我们还要尽快解读龟甲上剩下的甲骨文,找到玄鸟组织的其他据点,防止他们转移文物。” 三人悄悄离开了警局,后院的枪声已经渐渐平息,显然,玄鸟组织的人已经控制了警局的大部分区域。他们不敢停留,迅速驱车前往市局。 车子驶离警局时,林墨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熟悉的建筑,心中默默祈祷:张磊,你一定要撑住,我们很快就会回来救你。 坐在车上,苏晚晴拿出龟甲,借着车灯的光,继续解读上面的甲骨文。林溪靠在林墨的肩上,眼神里满是担忧。林墨握着方向盘,心中一片清明。 三天后的青州大剧院,将是一场生死决战。玄鸟组织的首领“玄鸟”很可能会亲自到场,那个戴着玄鸟戒的神秘人,到底是谁?他和苏振邦、林墨的父亲,又有着怎样的恩怨? 所有的谜团,都将在三天后的文物展上,一一揭开。而林墨知道,这一次,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任何一个兄弟。他必须赢,为了张磊,为了陈掌柜,为了所有牺牲的人,也为了自己心中的正义。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前方的道路被车灯照亮,像一条通往希望的光明之路。而青州大剧院的轮廓,在远处的夜色中渐渐浮现,一场围绕着文物、阴谋和正义的较量,即将拉开最终的帷幕。 13 第十三章砚碎戒影(2991字) 市局的警车在夜色中疾驰,车顶的警灯划破青州的夜空。林墨坐在副驾驶座上,肩膀上的绷带渗出了暗红的血迹,刚才救张磊时留下的擦伤还在隐隐作痛。苏晚晴坐在后座,一边帮林溪擦拭脸上的灰尘,一边翻看着龟甲上未解读完的甲骨文,指尖在古老的文字上轻轻摩挲,眉头紧锁。 “市局李局长是我父亲的老部下,绝对可靠。”林墨看着前方的道路,声音沙哑,“他已经调集了特警队,半小时后就能抵达警局,解救张磊。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在支援到达前,搞清楚玄鸟组织在文物展上的具体部署。” 苏晚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龟甲上‘酉鸡’对应的甲骨文解读出来了!‘乐藏于台,金鸡为引’,青州大剧院的舞台背景板后面,藏着一个金鸡机关,应该就是玄鸟组织转移文物的秘密通道。” 她指着龟甲上的文字:“还有‘戌狗’和‘亥猪’,对应的是‘货藏于仓,犬吠为警’和‘舟藏于港,猪首为标’,分别指向大剧院的地下仓库和城郊的货运码头。他们的计划应该是:在文物展上,通过金鸡机关将文物转移到地下仓库,再从仓库运到货运码头,最后乘船出境。” 林溪看着龟甲,突然开口:“我去过青州大剧院做志愿者,舞台背景板后面确实有一个暗门,平时锁着,钥匙只有大剧院的馆长才有。” “馆长是谁?”林墨立刻问道。 “姓孙,叫孙启明,是青州有名的文物收藏家,和苏爷爷还有过合作。”林溪回忆道,“他为人很和蔼,经常资助文物保护项目,怎么看也不像是玄鸟组织的人。” 林墨的眉头皱了起来。玄鸟组织的人都擅长伪装,赵志宏伪装成正直的警察,秦岳伪装成儒雅的拍卖行老板,孙启明会不会也是他们的人? 车子到达市局时,李局长已经带着特警队在门口等候。李局长头发花白,穿着一身警服,看到林墨三人,立刻迎了上来:“小林,我已经听说了情况。特警队分成两队,一队去警局解救张磊,另一队跟着你去青州大剧院,提前部署。” “多谢李局。”林墨点头,“孙启明是大剧院的馆长,我们怀疑他和玄鸟组织有关,需要先控制住他。另外,城郊货运码头也要派人守住,防止他们从水路逃跑。” 李局长立刻安排下去,特警队迅速行动。林墨带着一队特警,赶往青州大剧院。苏晚晴和林溪随行,苏晚晴负责解读龟甲上的机关,林溪负责带路。 青州大剧院灯火通明,工作人员正在为三天后的文物展做准备。林墨一行人乔装成安检人员,顺利进入大剧院。孙启明正在舞台上指挥工人布置背景板,看到林墨,笑着走了过来:“林先生?你怎么来了?是来参观文物展的吗?” 林墨看着他,孙启明穿着一身中山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看起来温文尔雅,和林溪描述的一样。但林墨注意到,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玉戒,款式和视频里玄鸟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孙馆长,我们是来检查安全隐患的。”林墨不动声色地说道,目光落在他的玉戒上,“您这枚玉戒真别致,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 孙启明的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握紧了左手:“这是家传的,不值钱。”他转移话题,“舞台的安全已经检查过了,没问题的。” “是吗?”林墨冷笑一声,对身后的特警使了个眼色,“把他控制起来!” 特警立刻上前,将孙启明按住。孙启明挣扎着,脸色狰狞:“林墨,你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 “你是不是玄鸟组织的人?这枚玉戒,就是证据!”林墨指着他手上的玉戒。 孙启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玄鸟组织?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枚玉戒只是普通的饰品,你不能仅凭一枚戒指就抓我!” 苏晚晴走到舞台背景板后面,仔细观察着。背景板上画着一幅“百鸟朝凤图”,凤凰的眼睛是用一块金色的宝石镶嵌的,看起来格外醒目。“金鸡为引,应该就是指这颗宝石。”苏晚晴说道,伸手去触碰宝石。 就在这时,孙启明突然喊道:“别碰!那是机关!” 苏晚晴的手停在半空,转头看向他。孙启明的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惊恐:“那是玄鸟组织安装的机关,只要触碰宝石,舞台就会塌陷,掉进地下仓库!” 林墨让特警松开孙启明:“你怎么知道?” 孙启明叹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我确实和玄鸟组织有关,但我不是玄鸟。我是被他们胁迫的,我儿子在他们手里,他们逼我帮他们做事,否则就杀了我儿子。” 他摘下玉戒,递给林墨:“这枚玄鸟戒,是他们给我的,让我戴着,证明我的身份。视频里的玄鸟,我也见过,他戴着面具,我没看清他的真面目,但我知道,他的声音,和一个人很像。” “谁?”林墨急切地问。 “老胡。”孙启明说道,“就是古月轩的老板,胡万山。五年前,他经常来我这里鉴定文物,他的声音,和视频里玄鸟的声音,一模一样!” 老胡?林墨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白发苍苍、和蔼可亲的古董店老板。他怎么也想不到,老胡竟然可能是玄鸟组织的首领! “你确定?”苏晚晴问道。 “我确定。”孙启明点头,“老胡的声音很特别,带着一点沙哑,和变声器处理后的声音,有几分相似。而且,他对古籍和文物的了解,比我还深,玄鸟组织能策划这么周密的计划,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林墨立刻拿出手机,给李局长打电话:“李局,立刻派人去老城区的古月轩,控制住老板胡万山,他可能就是玄鸟组织的首领‘玄鸟’!” 挂了电话,苏晚晴触碰了一下背景板上的金色宝石。只听“咔嗒”一声,舞台的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通往地下仓库的楼梯。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隐约能看到一排排的木箱,里面装的应该就是玄鸟组织掠夺的文物。 “我们下去看看。”林墨说道,带着特警顺着楼梯往下走。地下仓库很大,摆满了木箱,上面都贴着十二地支的标签。打开一个木箱,里面装着的是沈清禾生前修复的古籍,还有周建明收藏的古董,都是从各个地支位掠夺来的。 “这些都是国家的文物,不能让他们转移出去。”苏晚晴的眼中满是愤怒,“玄鸟组织太可恶了,为了利益,不惜破坏这么多珍贵的文物。” 林墨看着这些文物,心中五味杂陈。这些文物,承载着青州的历史和文化,却被玄鸟组织用来谋取私利。他一定要将这些文物完璧归赵,让玄鸟组织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林墨的手机响了,是李局长打来的。“林墨,不好了!”李局长的声音很急促,“我们赶到古月轩时,胡万山已经不见了,店里只留下了一封信,还有一枚玄鸟戒。” 林墨的心一沉:“信上写了什么?” “信上写着:‘三天后,文物展如期举行,想要救张磊,就带着阴阳玉琮和龟甲,一个人来青州大剧院。’”李局长说道,“另外,解救张磊的特警队传来消息,张磊被玄鸟组织的人带走了,地下档案室里只留下了他的警徽。” 张磊被带走了!这个消息让林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刚洗清张磊的嫌疑,还没来得及和他好好道歉,张磊就被抓走了。这都是他的错,如果他能早点发现老胡的真面目,张磊就不会出事。 “哥,别自责。”林溪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安慰道,“我们一定会救出张磊哥的。” 苏晚晴握住林墨的手,眼神坚定:“老胡既然让你带着玉琮和龟甲去,说明这两样东西是他想要的。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在文物展上设下埋伏,救出张磊,同时抓获玄鸟组织的所有人。” 林墨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好!三天后的文物展,就是我们和玄鸟组织的最终决战。” 回到墨痕侦探事务所,三人开始制定详细的计划。孙启明被安排在市局的保护下,他提供了很多玄鸟组织的内部信息,包括他们的暗号、行动路线和武器配备。苏晚晴则继续解读龟甲上的甲骨文,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玄鸟组织的秘密。 林溪坐在一旁,默默整理着从地下仓库里带回来的文物清单。她看着清单上的文物,突然想起什么,对林墨说:“哥,我记得苏爷爷的手稿里写过,玄鸟组织的‘地支计划’,不仅仅是转移文物,还有一个更可怕的目的——他们要在文物上涂抹一种特殊的化学物质,这种物质会腐蚀文物,同时释放出一种有毒气体,危害人体健康。” 苏晚晴立刻翻到手稿的相关章节,果然,上面写着:“玄鸟毒,藏于墨,涂于纸,蚀于骨,散于气,杀人无形。”她的脸色一变,“他们是想借着文物展,让有毒气体扩散,危害青州百姓的生命安全!” 这个发现让三人都惊呆了。玄鸟组织的野心,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他们不仅仅是文物贩子,更是恐怖分子!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这种解毒剂。”林墨说道,“孙启明有没有提到解毒剂的事情?” “他说,解毒剂的配方藏在《地支笺注》的最后一页,而《地支笺注》的孤本,在老胡手里。”苏晚晴说道,“老胡是古籍修复大师,只有他能看懂《地支笺注》里的配方。” 林墨握紧了拳头:“看来,三天后的文物展,我们不仅要救张磊,还要拿到《地支笺注》,找到解毒剂的配方。” 接下来的三天,林墨一行人忙碌地准备着。李局长调动了全市的警力,在青州大剧院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苏晚晴和林溪则在孙启明的帮助下,研究大剧院的结构,设置陷阱,准备在关键时刻困住玄鸟组织的人。 林墨则一个人在书房里,看着父亲的照片和阴阳玉琮。他想起了父亲的冤屈,想起了阿远的背叛,想起了张磊的牺牲,想起了苏振邦和苏鸿远的坚守。他心中的正义,不再仅仅是为了洗刷自己的冤屈,更是为了保护这座城市,保护身边的人,保护那些珍贵的文化遗产。 第三天晚上,青州大剧院灯火辉煌,“古今文物展”如期举行。来自各地的文物爱好者、收藏家齐聚一堂,大厅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林墨穿着一身西装,戴着墨镜,独自一人走进大剧院,脖子上戴着阴阳玉琮,口袋里装着龟甲。 他按照老胡的要求,没有带任何人。他知道,这是一场赌局,赌的是张磊的性命,赌的是青州百姓的安危,赌的是正义能否战胜邪恶。 走进大剧院的 VIP包厢,老胡已经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正是《地支笺注》的孤本。张磊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着,看到林墨,眼中满是焦急。 “林墨,你果然来了。”老胡抬起头,白发苍苍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和平时和蔼的样子判若两人。 “老胡,你果然是玄鸟。”林墨的声音冰冷,“放了张磊,我把玉琮和龟甲给你。” “别急。”老胡笑着翻开《地支笺注》,“我要的不仅仅是玉琮和龟甲,还有你和苏晚晴的命。你们太碍事了,破坏了我的‘地支计划’。” 他站起身,走到林墨面前,眼神里满是怨毒:“你父亲当年毁了我的一切!他不仅揭发了我走私文物的事情,还抢走了我心爱的女人——也就是你母亲!我蛰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报仇,让你们林家身败名裂!” 林墨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他怎么也想不到,老胡和他的父亲,还有这样的恩怨。母亲早逝,他一直以为母亲是因病去世,现在看来,母亲的死,也和老胡有关。 “我母亲的死,也是你干的?”林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是又怎么样?”老胡狂笑起来,“你母亲当年选择了你父亲,放弃了我,她就该死!还有苏振邦,他发现了我的计划,也该死!所有阻碍我的人,都该死!”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突然举起枪,对准林墨:“现在,把玉琮和龟甲交出来,否则,我立刻杀了张磊!” 林墨缓缓拿出玉琮和龟甲,就在他要递给老胡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撞开了!苏晚晴和林溪带着特警冲了进来,手里的枪对准老胡:“玄鸟,你被捕了!” 老胡脸色大变,没想到林墨会设下埋伏。他立刻用张磊做人质,枪抵在张磊的太阳穴上:“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林墨趁机扑了过去,一把夺过老胡手里的《地支笺注》,同时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老胡痛得闷哼一声,枪掉在地上。特警立刻冲上来,将老胡制服。 张磊被松绑后,立刻和林墨一起,制服了包厢里的其他玄鸟组织成员。 “解毒剂的配方呢?”苏晚晴急切地问道,“文物上的有毒气体,必须尽快解毒!” 林墨翻开《地支笺注》的最后一页,上面写着解毒剂的配方:“取晨露、朱砂、墨块、甘草,以阴阳玉琮为引,熬制三个时辰,即可解毒。” “快!”林墨立刻让特警将配方送去市局,让专业人员熬制解毒剂,同时派人去大剧院的展厅,清理文物上的有毒物质。 老胡被押着走出包厢,看着外面被制服的玄鸟组织成员,还有那些被抢救下来的文物,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计划,最终还是失败了。 走出青州大剧院时,夜色正浓,星光璀璨。特警队已经控制了所有玄鸟组织的成员,地下仓库的文物被妥善保管,货运码头的船只也被拦截,没有一件文物被转移出境。解毒剂也在连夜熬制,青州百姓的安危,终于得到了保障。 张磊拍着林墨的肩膀,笑着说:“兄弟,谢谢你。” 林墨也笑了,眼中满是释然:“应该是我谢谢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在默默保护我们。” 苏晚晴看着身边的两人,又看向手中的《地支笺注》,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父亲的遗愿,爷爷的期望,终于都实现了。 林溪靠在林墨的肩上,轻声说:“哥,一切都结束了。” 林墨点了点头。是的,一切都结束了。玉琮案的冤屈得以昭雪,玄鸟组织被彻底摧毁,文物被完璧归赵,那些牺牲的人,也终于可以安息了。 但他知道,正义的道路,永远没有终点。未来,还会有新的罪恶,新的阴谋,但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有苏晚晴,有林溪,有张磊,还有那些坚守正义的人。他们会一起,守护这座城市,守护那些珍贵的历史文化,守护心中的那份光明。 月光洒在青州大剧院的屋顶上,照亮了这座古老而又充满活力的城市。一场跨越五年的地支迷案,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而林墨和苏晚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第13章 砚碎戒影 市局指挥中心的灯光彻夜未熄,电子地图上青州城的轮廓被密密麻麻的红点标注,每个红点都代表一处玄鸟组织的潜在活动区域。林墨坐在指挥台前,肩膀上的绷带刚换过,白色的纱布渗出淡红血迹,与桌上的文心砚形成刺目的对比。苏晚晴坐在他身旁,指尖在龟甲上反复摩挲,甲骨文的纹路被指尖磨得发亮,她的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孙启明还没开口?”林墨拿起桌上的玄鸟戒,玉戒的棱角硌着掌心,这枚从孙启明手上摘下的戒指,内侧刻着极小的“玄鸟”二字,与苏振邦手稿里的记载完全吻合。 张磊刚从审讯室回来,脸上带着疲惫,他扯了扯衣领:“嘴硬得很,只说自己是被胁迫,不肯透露玄鸟的真实身份。不过我们查到,他儿子孙浩三个月前出国留学,实则被玄鸟组织控制在境外,这应该是他的软肋。” 林溪端着三杯热咖啡走进来,放在三人面前:“技术部那边传来消息,老胡的古月轩里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藏着大量古籍拓片,还有一本加密的日记,技术人员正在破解。另外,他们在密室的墙壁上,发现了和龟甲上一模一样的玄鸟图腾。” 这个消息让指挥中心的气氛瞬间凝重。老胡的嫌疑越来越大,那个在古月轩里温和儒雅、给林溪留过玉琮线索的老人,难道真的是策划了一切的幕后黑手?林墨想起五年前自己落魄时,老胡时常接济他,还给他讲古籍里的故事,那些温情脉脉的画面,如今想来竟全是刺骨的伪装。 “不能再等了。”林墨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阴阳玉琮,“文物展明天就要开幕,玄鸟组织肯定会动手。我们兵分三路:张磊,你继续审讯孙启明,用他儿子的消息突破他的心理防线,务必问出文物展上的具体部署;晚晴,你带着龟甲去古月轩的密室,结合老胡的日记,解读出解毒剂的配方,文物上的毒不能拖;我带着林溪去青州大剧院,排查所有机关,提前布置埋伏。” 三人立刻行动,晨曦微露时,林墨和林溪已经站在了青州大剧院的舞台上。舞台背景板的“百鸟朝凤图”在晨光中舒展,凤凰眼上的金色宝石闪着冷光,这就是孙启明口中能触发陷阱的“金鸡引”。林溪蹲下身,敲击着舞台地板,很快发现一处空鼓的区域。 “哥,这里是空的,下面应该就是地下仓库的入口。”林溪指着一块雕花地板,地板边缘有细微的缝隙,与其他地板严丝合缝的拼接截然不同。 林墨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撬开地板,一道陡峭的楼梯通向黑暗。他打开强光手电,光束扫过之处,能看到楼梯两侧刻满了玄鸟图腾,与龟甲上的纹路一脉相承。“你在上面接应,我下去看看。”林墨叮嘱道,独自一人顺着楼梯往下走。 地下仓库比想象中更大,一排排红木货架上摆满了文物,从商周青铜器到明清字画,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货架上贴着十二地支的标签,“子鼠”货架上放着沈清禾修复的《诗经》孤本,书页上还留着她修复时的墨痕;“丑牛”货架上摆着周建明收藏的青铜牛尊,牛尊的牛角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正是周建明遇害前记录的破损痕迹。 林墨的手指拂过这些文物,心中一阵刺痛。这些本该被好好珍藏的文化瑰宝,却成了玄鸟组织谋取私利的工具,而那些为保护它们而牺牲的人,再也回不来了。他走到仓库深处,发现一扇紧锁的铁门,门上刻着“玄鸟殿”三个字,锁孔正是玄鸟戒的形状。 他拿出那枚玄鸟戒,插入锁孔,轻轻一转,铁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是一间密室,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盒子,盒子里铺着红绸,上面摆着半块砚台——正是文心砚的另一半! 林墨拿起半块砚台,与自己手中的文心砚拼在一起,完整的文心砚瞬间发出柔和的光芒。砚台的中央,刻着一行小篆:“玄鸟泣血,地支归位,墨染山河,终成空。”这行字的笔迹,竟与林墨父亲的笔迹有七分相似。 难道父亲也曾来过这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密室的门突然被关上了!林墨猛地回头,看到老胡站在门口,白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银光,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狠厉。 “林墨,我们终于见面了。”老胡的声音沙哑,与视频里玄鸟的声音一模一样。 “真的是你。”林墨握紧文心砚,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五年前的玉琮案,我父亲的死,苏振邦教授的死,都是你做的?” 老胡走到石台前,拿起一块青铜镜,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你父亲是个蠢货,明明知道玄鸟组织的秘密,却非要伸张什么正义。他不仅毁了我的走私生意,还抢走了我心爱的女人——你的母亲。” 青铜镜里,老胡的眼神变得痴迷:“你母亲是青州城里最美的姑娘,也是最懂古籍的人。我们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她偏偏选择了你父亲那个愣头青。后来你母亲病逝,我本想放过你们林家,可你父亲却要揪着玄鸟组织不放,我只能杀了他。” 林墨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母亲的病逝,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是,也不是。”老胡冷笑一声,“她是抑郁而终的。我告诉她,你父亲为了升职,伪造证据陷害阿远的父亲,她信了,从此一蹶不振。林墨,你以为你父亲是英雄?他不过是个伪君子!” “你撒谎!”林墨怒吼着冲上去,与老胡扭打在一起。老胡虽然年迈,但身手矫健,他掏出藏在袖中的短刀,朝着林墨的胸口刺去。林墨侧身躲开,文心砚不慎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成两半。 砚台碎裂的瞬间,密室的墙壁突然裂开,露出一排排暗格,里面藏着的不是文物,而是一张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老胡和林墨的父亲、苏振邦站在一起,笑容灿烂,背景是青州大学的校门。林墨愣住了,这些照片,他从未在父亲的遗物中见过。 “你和我父亲,认识?”林墨的声音颤抖。 老胡看着照片,眼神复杂:“我们不仅认识,还是同窗好友。当年我们三个,一起研究古籍,一起梦想着保护青州的文化遗产。可后来,你父亲成了警察,我成了古董商,苏振邦成了教授,我们走上了不同的路。” 他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悲凉:“后来,我染上了赌瘾,欠下巨额债务,只能靠走私文物还债。你父亲发现后,没有帮我,反而要抓我。我们的友谊,就这么毁了。”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撞开,苏晚晴和林溪带着特警冲了进来。苏晚晴看到老胡,脸色一变:“胡爷爷,真的是你?我小时候,你还教过我认甲骨文……” 老胡看着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晚晴,是爷爷对不起你。你父亲发现了我走私文物的秘密,还知道了玄鸟组织的计划,我只能杀了他。我本想把你培养成玄鸟组织的继承人,可你却和林墨一起,毁了我的一切。” “玄鸟组织的计划,根本不是为了保护文化遗产,而是为了掠夺!”苏晚晴的眼泪掉了下来,“你杀了这么多人,破坏了这么多文物,对得起我父亲,对得起林墨的父亲吗?” 老胡的脸色变得狰狞,他突然拿起石台上的青铜镜,猛地砸向旁边的石柱。石柱轰然倒塌,地下仓库开始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的石块不断掉落。“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老胡狂笑着,“这里的文物,还有你们,都要为我的梦想陪葬!” “快走!仓库要塌了!”林墨拉着苏晚晴和林溪,朝着门口跑去。特警们也纷纷撤离,老胡却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照片,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跑出地下仓库时,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地下仓库彻底坍塌,老胡和那些藏在密室里的秘密,永远埋在了废墟之下。 林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哥,我们……我们逃出来了。” 林墨回头看着坍塌的舞台,心中五味杂陈。老胡的一生,充满了执念和悔恨,他曾是个热爱古籍的学者,却因为贪念和怨恨,走上了不归路。这场跨越数十年的恩怨,最终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收场。 回到市局时,张磊已经审讯出了结果。孙启明交代,玄鸟组织在文物展上安排了二十个死士,他们会在展会高潮时,引爆藏在文物里的炸弹,同时释放有毒气体,制造混乱,趁机转移文物。解毒剂的配方,老胡写在了《地支笺注》的最后一页,而《地支笺注》的孤本,被老胡藏在了古月轩的密室里。 “技术部已经破解了老胡的日记,里面详细记录了玄鸟组织的所有计划,还有解毒剂的配方。”张磊递给林墨一份文件,“我们已经按照配方,熬制出了大量解毒剂,分发给了各个医院和警局,文物展上的安全隐患,已经基本排除。” 苏晚晴翻看着老胡的日记,眼泪止不住地流。日记里,老胡记录了自己从一个热爱古籍的学者,变成文物走私犯的全过程,字里行间充满了挣扎和悔恨。他写道:“振邦,林兄,我对不起你们。若有来生,我们再做同窗,一起研究古籍,再也不碰这些肮脏的勾当。” 林墨看着日记,心中百感交集。人性是复杂的,老胡的一生,既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他被贪念和怨恨吞噬,最终毁了自己,也毁了身边的人。 傍晚时分,青州大剧院的文物展如期举行。经过一夜的抢修,舞台已经恢复了原样,那些从地下仓库里抢救出来的文物,被整齐地摆放在展厅里,接受着观众的欣赏。林墨、苏晚晴、林溪和张磊,穿着便衣,在展厅里巡逻,警惕地观察着每一个人。 展会进行到高潮时,主持人走上舞台,宣布展出压轴文物——阴阳玉琮。林墨亲自捧着玉琮,走上舞台,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冲出几个黑衣男子,他们举着炸弹,大喊着:“所有人都不许动!” 林墨早有准备,对着台下使了个眼色。隐藏在人群中的特警立刻冲了上去,将黑衣男子制服。观众们虽然惊慌,但在警员的疏导下,有序地撤离了展厅。 这场精心策划的危机,最终被成功化解。 文物展结束后,所有被玄鸟组织掠夺的文物,都被移交给了青州博物馆。阴阳玉琮和龟甲,被当作镇馆之宝,放在博物馆的核心展厅里,供人们参观。文心砚虽然碎了,但博物馆的修复师们,用特殊的工艺,将它修复完好,放在玉琮和龟甲的旁边,诉说着这段跨越五年的地支迷案。 林墨站在博物馆的展厅里,看着玻璃柜里的玉琮和砚台,苏晚晴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一切都结束了。” 林墨点点头,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温柔:“不,是一切都刚刚开始。” 张磊和林溪也走了过来,四人站在展厅里,看着那些历经劫难的文物,心中充满了感慨。这场围绕地支、玉琮和文物的较量,终于画上了句号。但他们知道,保护文化遗产的道路,还有很长。 离开博物馆时,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州城的街道上,给这座古老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林溪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指着远处的晚霞:“哥,晚晴姐,你们看,晚霞好美啊!” 林墨和苏晚晴相视一笑,并肩跟在后面。林墨的手,不经意间握住了苏晚晴的手,苏晚晴没有挣脱,反而握紧了他的手。两人的指尖相触,传递着温暖和力量。 张磊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掏出手机,给远方的上级发了一条消息:“任务完成,正义永存。” 手机屏幕暗下去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古月轩。那里已经被改造成了古籍修复馆,门口挂着一块新的招牌:“墨晚修复馆”,是林墨和苏晚晴一起开的。 而在博物馆的角落里,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看着展厅里的玉琮,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和老胡一模一样的玄鸟戒,只是这枚戒指上,刻着的是“玄鸟重生”四个字。 他转身离开,融入了茫茫人海。 青州城的晚霞依旧灿烂,但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那些未被揭开的秘密,还在等待着林墨他们,去一一破解。而林墨知道,只要心中的正义不灭,无论遇到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会勇往直前。 ------------ 第14章 万卷楼机变 凌晨三点的万卷楼,像一头蛰伏在青州老城区的巨兽。青灰色的砖墙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木质楼檐下挂着的“万卷楼”匾额,被风雨侵蚀得边缘发毛,却仍透着一股厚重的文气。林墨的车刚停在巷口,就看到张磊的警车闪着微弱的警灯,几个警员正围着楼门低声交谈,脸色都很凝重。 “怎么回事?”林墨推开车门,夜风裹着古籍特有的霉味扑面而来。他刚从墨宝斋的火场赶来,冲锋衣上还沾着墨灰,肩膀被通风口铁栅栏划伤的地方,绷带渗着淡红的血。 张磊迎上来,递过一副手套:“值班员老郑不见了。半小时前我们的人到这里时,楼门虚掩着,前厅的茶杯里还剩半杯凉茶,茶里有迷药成分。书架上《墨子》残卷的位置空了,只留下一张拓片。” 苏晚晴和林溪也跟着下车,苏晚晴立刻接过警员递来的证物袋——里面的拓片是《墨子・备城门》的片段,拓墨是深黑色,边缘却泛着极淡的银灰,像是掺了某种特殊矿物粉。“这拓片不对。”她指尖捏着证物袋边缘,凑近看拓片右下角,“这里有个极小的‘午马’符号,是用银粉画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溪突然抓住苏晚晴的胳膊,声音发颤:“我记得这个拓片!三年前我在善德义庄做志愿者时,马兰姐修复过一本《墨子》拓本,右下角就有这样的银粉符号!当时她说是‘防伪标记’,现在想来……” “是玄鸟组织的暗号。”林墨接过拓片,对着月光举起,银粉符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与他脖子上阴琮的纹路隐隐呼应,“第六章在墨宝斋时,魏老板说‘午马’是戴黑框眼镜的女人,就是马兰。她拿走《墨子》残卷,却留下拓片,是故意引我们来万卷楼。” 四人戴上手套,走进万卷楼。前厅的木质地板被踩得“吱呀”响,书架上的古籍码得整整齐齐,只有靠近楼梯的“先秦诸子”区域,少了一本《墨子》,空处的灰尘印还很新鲜。林墨蹲下身,在空书架下方的地板缝里,发现了一点银灰色粉末——和拓片上的矿物粉成分一致。 “粉末是沿着楼梯向上的。”张磊用手电筒照向楼梯,台阶边缘的灰尘上,有淡淡的鞋印,“是女士皮鞋的纹路,37码,和马兰的鞋码一致。” 苏晚晴打开苏振邦的手稿,翻到“午马”章节,指尖在“《墨子》藏机,木鸢为引”的批注上停留:“我父亲写过,墨家善造机关,《墨子》残卷里藏着‘木鸢传信’的机关术,而万卷楼的‘墨香阁’,正是按照墨家‘重楼’结构建的,里面有暗室。” 众人顺着楼梯上到二楼,“墨香阁”的门挂着铜锁,锁孔里卡着半片银灰色的金属——正是拓片上银粉的材质。林墨将拓片对准铜锁,银粉符号正好与锁孔的凹槽契合,轻轻一推,“咔嗒”一声,铜锁开了。 墨香阁里弥漫着浓郁的檀香,与墨宝斋的檀香不同,这里的檀香里掺了“安息香”,闻久了会让人头晕。书架上摆着各种墨家典籍的拓本,正中央的书案上,放着一个木质的“木鸢”模型,翅膀上刻着“午马”符号,爪子上绑着一张纸条。 “小心机关。”林墨拦住要上前的苏晚晴,注意到书案下方有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连接着木鸢的爪子,“墨家的‘触发式机关’,一碰木鸢,就会触发陷阱。” 他从口袋里掏出镊子,小心地夹断银线,然后取下木鸢爪子上的纸条。纸条上是马兰的字迹,娟秀却带着锋利的转折:“林墨,《墨子》残卷的核心在‘守城术’,午马位的机关需要‘墨晶’才能启动——墨晶在善德义庄的修复台夹层里。若想救老郑,带墨晶来桑林渡,未羊位见。” “桑林渡?”张磊皱起眉,“青州的桑林渡是个废弃的古渡口,民国时因为洪水冲垮了码头,就没人用了。那里芦苇丛生,最适合设埋伏。” 林溪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墨子》拓本:“哥,你看!这本拓本的夹页里,有马兰姐画的善德义庄修复台草图!”草图上,修复台的夹层用红笔圈出,旁边写着“墨晶藏此,避火避水”。 苏晚晴接过草图,对比父亲的手稿,眼神一凛:“墨晶是墨家的‘机关钥’,能启动《墨子》里记载的‘连弩’‘转射机’——马兰要墨晶,是想启动午马位的机关,对付我们!” 林墨走到木鸢模型旁,仔细观察翅膀上的纹路:“这木鸢不是普通模型,是‘传信鸢’。翅膀里是空的,能装纸条,而且底部有‘定向槽’,能顺着风向飞到指定地点。马兰应该是用它给同伙传信,告诉他们我们的动向。” 他拆开木鸢的翅膀,果然在里面发现一张折叠的小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亥猪已到桑林渡,备好‘水雷’。” “亥猪?”苏晚晴的脸色变了,“地支里‘亥猪’对应《吕氏春秋》,我父亲的手稿里写过,‘亥猪善水,藏于渡’——马兰的同伙‘亥猪’是个擅长水战的人,桑林渡的‘水雷’,应该是墨家的‘沉水机’,能在水里引爆,炸毁船只。” 张磊立刻拿出手机,给水上派出所打电话:“立刻派巡逻艇封锁桑林渡周边水域,排查可疑船只,尤其是载有大型金属物件的——可能是墨家机关的零件!” 挂了电话,他看向林墨:“我们现在分两路?一路去善德义庄拿墨晶,一路去桑林渡救老郑?” “不行,马兰是故意分我们的兵力。”林墨摇了摇头,将木鸢和纸条收好,“她知道我们会去善德义庄拿墨晶,也知道我们会去桑林渡救老郑,所以两边都可能有陷阱。而且老郑只是诱饵,她真正的目的,是让我们带着墨晶去桑林渡,启动午马位的机关,帮她打开未羊位的入口。” 苏晚晴翻着父亲的手稿,突然指着一段批注:“我父亲写‘墨晶遇血显纹’——墨晶本身是黑色的,只有沾了人的血,才会显现出地支方位的纹路。马兰要我们带墨晶,是想让我们用自己的血,帮她破解未羊位的机关!” 这个发现让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林溪攥紧了拳头:“马兰姐怎么会变成这样?三年前她还教我修复古籍,说要保护这些老东西……” “人是会变的,尤其是被欲望和恐惧裹挟的时候。”林墨拍了拍林溪的肩膀,眼神里有理解也有坚定,“她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但伤害无辜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我们现在先去善德义庄拿墨晶,然后去桑林渡——但不是按照她的计划,我们要设下反陷阱。” 凌晨四点,四人驱车前往善德义庄。善德义庄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修复室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林墨让张磊和林溪守在门口,自己和苏晚晴悄悄走进修复室。 修复室里的灯还亮着,修复台上摆着未完成的拓片,正是《墨子》的片段。苏晚晴按照草图,打开修复台的夹层——里面果然放着一块巴掌大的墨晶,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 “小心,别碰它。”林墨拦住苏晚晴的手,注意到夹层里有一根细针,针尖沾着淡绿色的液体,“是‘见血封喉’的毒针,马兰早就料到我们会来拿墨晶。” 他用镊子夹出墨晶,放在证物袋里,然后仔细检查修复台。在修复台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本马兰的日记,里面记录着她加入玄鸟组织的经过:“三年前,父亲病重,需要巨额手术费。玄鸟组织的人找到我,说只要帮他们修复古籍、寻找地支位,就给我钱。我知道他们在做坏事,可我不能失去父亲……” 日记的最后一页,画着一个小女孩的画像,旁边写着“念念,等妈妈做完这最后一件事,就带你离开”。 “念念是马兰的女儿。”苏晚晴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在善德义庄见过她,当时才三岁,很可爱。马兰做这些,都是为了女儿。” 林墨合上日记,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五年前自己为了洗清冤屈,也曾不顾一切,可马兰却选错了路,用伤害别人的方式保护自己的家人。 “我们可以用念念劝马兰回头。”林墨说道,“张磊,你立刻去查马兰女儿的下落,应该在青州的某个幼儿园或者亲戚家。” 张磊点头,立刻安排人手去查。林墨和苏晚晴则带着墨晶,前往桑林渡。 清晨六点,桑林渡的芦苇荡被晨雾笼罩,能见度不足五米。废弃的码头只剩下几根锈迹斑斑的木桩,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却透着危险的气息。 林墨将车停在远处,和苏晚晴步行靠近码头。在码头的木桩上,发现了一张纸条,是老郑的字迹:“林墨,我被绑在芦苇荡深处的小船上,马兰说,只有你带着墨晶来,才放我走。” “是陷阱。”苏晚晴拉着林墨躲到芦苇丛后,“水面太静了,下面肯定有‘沉水机’。而且,老郑的字迹虽然像,但‘放’字的写法不对,老郑平时写‘放’是方字旁,这里写成了言字旁——是马兰模仿的。” 林墨拿出望远镜,观察芦苇荡深处。果然,在一艘小船上,绑着一个人,身形像老郑,但头被布蒙着。小船周围的水面上,有几个细微的气泡,显然是“沉水机”的位置。 “马兰应该在附近看着我们。”林墨压低声音,“我们按她的要求,带着墨晶去小船,但张磊已经带着特警埋伏在芦苇荡里,只要她一出现,就动手。” 两人拿着墨晶,慢慢走向小船。刚靠近小船,水面突然“哗啦”一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从水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是马兰。 “把墨晶给我!”马兰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却很坚定,“不然,我就杀了他!” “马兰,住手!”苏晚晴喊道,“你的女儿念念在警局,我们已经找到她了!她很想你,你要是再错下去,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马兰的身体猛地一僵,匕首掉在地上。她看着苏晚晴,眼里满是泪水:“念念……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我们没有伤害她,她很安全。”林墨说道,“马兰,玄鸟组织的人只是在利用你,他们不会真的帮你。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马兰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就在这时,芦苇荡深处传来一阵马达声,一艘快艇冲了出来,上面站着几个黑衣男子,为首的正是“亥猪”! “马兰,你敢背叛组织!”亥猪的声音冰冷,举起枪对准马兰,“把墨晶交出来,否则,你和你女儿都得死!” 林墨立刻挡在马兰身前,举起枪对准亥猪:“放下枪!你已经被包围了!” 特警从芦苇荡里冲出来,将快艇团团围住。亥猪见状,想要启动“沉水机”,却被林墨一枪击中手腕,枪掉在水里。 “不许动!”张磊带着警员冲上来,将亥猪和黑衣男子制服。 马兰看着被制服的亥猪,又看了看苏晚晴手里的墨晶,终于醒悟过来,她跪在地上,哭着说:“我错了……我不该帮他们做坏事……” 林墨扶起马兰:“现在醒悟还不晚,你可以指证玄鸟组织的人,争取宽大处理,这样还能和念念团聚。” 解开绑在小船上的人,果然不是老郑,而是一个黑衣男子。老郑被藏在芦苇荡的一个小屋里,已经被特警解救出来,只是受了点轻伤。 清晨的阳光穿透晨雾,洒在桑林渡的水面上,波光粼粼。马兰被警员带走时,回头看向远处,仿佛看到了念念的笑脸。 林墨和苏晚晴站在码头上,看着马兰的背影,心中都有些感慨。苏晚晴靠在林墨肩上,轻声说:“如果当时有人帮马兰一把,她就不会走上这条路了。” 林墨握住苏晚晴的手,眼神坚定:“所以我们要继续查下去,不仅要抓住玄鸟组织的人,还要帮那些像马兰一样走投无路的人,不让他们再被欲望裹挟。” 张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马兰招供了,未羊位在桑林渡的‘古桑庙’,里面藏着《诗经》的孤本,还有玄鸟组织的资金账户信息。而且,她还说,玄鸟组织的首领‘玄鸟’,最近会来青州,亲自处理未羊位的事。” 林墨接过纸条,看向远处的古桑庙,庙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个新的谜团,等待着他们去解开。 “下一站,古桑庙。”林墨说道,“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抓住‘玄鸟’,揭开所有的秘密。”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桑林渡的水面恢复了平静,但一场更大的较量,正在古桑庙等着他们。而玄鸟组织的首领“玄鸟”,也即将露出真面目。 ------------ 第15章 古桑庙秘藏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古桑庙的轮廓在青州城郊的坡地上若隐若现。庙宇的朱漆大门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骨,门楣上“古桑庙”三个字被风雨啃噬得只剩残缺的笔画,唯有门前那棵三百年树龄的老桑树,枝桠遒劲地伸向天空,像一双双干枯的手,要抓住晨雾里的微光。 林墨停下车时,张磊带着两名特警已经守在庙外。老郑被安置在警车里休息,脸色还有些苍白,看到林墨过来,他挣扎着坐起身:“林先生,庙里……我昨天被绑过来时,看到黑衣人的手里,拿着和你脖子上一样的玉琮碎片。” 林墨摸了摸颈间的阴琮,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老郑的话让他心头一紧——玄鸟组织的人也有玉琮碎片,难道阳琮除了林溪留下的半块,还有其他残片? “庙周围排查过了吗?”林墨看向张磊,目光扫过老桑树的根部,那里的泥土有新翻动的痕迹,像是被人埋过什么东西。 “特警已经搜过外围,没发现可疑人员,但庙里的结构复杂,断壁残垣太多,容易藏人。”张磊递过一把手电筒,“马兰说未羊位的密室在正殿的桑神雕像后面,但她没说具体的机关,只知道需要墨晶和玉琮配合才能打开。” 苏晚晴打开苏振邦的手稿,翻到“未羊”章节,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滑动:“父亲写‘未羊位藏于桑心,《诗》为钥,晶为引’——‘桑心’应该指老桑树的树心,或者正殿里与‘桑’相关的雕像、壁画。而且《诗经・小雅》里有《桑扈》篇,说不定和密室的机关有关。” 林溪绕到老桑树旁,蹲下身观察泥土的新痕,突然“呀”了一声:“哥,这里有个铜环!”她伸手拨开泥土,一个锈迹斑斑的铜环露了出来,铜环上刻着极小的“未羊”符号,与墨晶上的纹路隐隐呼应。 林墨走过去,握住铜环轻轻一拉,老桑树根部的泥土竟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半米宽的洞口,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檀香从洞里飘出。“不是正殿,是树心。”他用手电筒照向洞内,隐约能看到向下延伸的石阶,“老桑树的树心被掏空了,做成了通往密室的通道。” “太危险了,我带两个特警先下去探路。”张磊说着就要往下跳,却被林墨拦住。 “不行,玄鸟的机关只认墨晶和玉琮。”林墨从证物袋里拿出墨晶,墨晶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漆黑的光,“马兰说过,只有这两样东西能避开陷阱,其他人进去,只会触发机关。” 苏晚晴攥紧林墨的袖口,眼神里满是担忧:“我跟你一起去,父亲的手稿里有机关的破解方法,我能帮你。” 林溪也想跟着,却被张磊按住肩膀:“你留在这里,和我一起守着洞口,万一里面有情况,我们能及时支援。老郑,你还记得黑衣人的特征吗?比如身高、口音,或者身上的记号?” 老郑皱着眉回忆:“有个领头的,左手缺了根小指,说话带着南方口音,他手里的玉琮碎片是三角形的,比林先生的小很多。” 林墨和苏晚晴拿着墨晶、玉琮和手稿,钻进树洞通道。通道狭窄,只能容一人弯腰前行,石阶上长满了青苔,稍不注意就会滑倒。苏晚晴走在后面,用手电筒照着石阶两侧的墙壁,突然发现墙壁上刻着《诗经・桑扈》的诗句,只是每句诗的最后一个字都被凿掉了。 “‘交交桑扈,有莺其羽。君子乐胥,受天之祜……’”苏晚晴轻声念着诗句,“父亲的手稿里说,《桑扈》篇对应‘未羊’,每句诗的尾字连起来,就是密室的第一道密码。” 她对照手稿,在凿掉的位置补出尾字:“羽、祜、福、禄、寿、昌……连起来是‘羽祜福禄寿昌’,这六个字应该是打开密室门的密码。” 走了大概五十米,通道豁然开朗,一间十平米左右的密室出现在眼前。密室的石门上刻着六格凹槽,正好对应六个字的密码。林墨按照苏晚晴说的,将墨晶磨成的粉末填入凹槽,拼出“羽祜福禄寿昌”六个字——只听“咔嗒”一声,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密室里弥漫着浓郁的檀香,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本线装《诗经》孤本,封面是暗红色的绒布,上面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羊,正是“未羊”的标志。石台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两幅古画,一幅画着桑农养蚕的场景,另一幅画着十二地支的轮回图,“未羊”的位置用朱砂涂红,旁边写着一行小字:“玄鸟归巢,申猴引路。” “申猴?”苏晚晴拿起《诗经》孤本,翻开后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纸条,是玄鸟的笔迹,字迹苍劲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扭曲,“‘申猴位在碑林,《论语》为钥,六指为记。三日之内,若不交出阴阳玉琮,便让青州博物馆的文物,随桑火化为灰烬。’” 林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青州博物馆正在举办“先秦文物特展”,里面有不少从地支位追回的文物,玄鸟是想用人质和文物威胁他交出玉琮。而且纸条里提到的“六指”,让他想起了祝承业——祝承业的右手有六指,难道他还有同伙? “小心!”苏晚晴突然拉住林墨,手电筒的光扫向石台下方,那里有一根细如发丝的金线,连接着《诗经》孤本的封底,“是墨家的‘金线连弩’,只要拿起孤本,就会触发弩箭!” 林墨蹲下身,仔细观察金线的走向,发现金线的另一端连接着墙壁上的一个暗格。他用镊子轻轻挑起金线,将墨晶放在暗格的凹槽里——墨晶刚一放入,暗格突然弹开,里面放着一把青铜钥匙,钥匙上刻着“申猴”符号。 “这是打开碑林密室的钥匙。”苏晚晴拿起青铜钥匙,突然注意到钥匙孔的形状和老胡古月轩里发现的青铜镜纹路一致,“老胡的青铜镜,难道也是申猴位的机关钥?” 林墨还没来得及回答,通道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张磊的喊声:“林墨!快出来!玄鸟的人来了,他们带着汽油,想烧了老桑树!” 两人立刻冲出密室,刚爬上树洞通道,就看到庙外火光冲天。老桑树的树干上被泼了汽油,火苗顺着枝桠蔓延,几个黑衣男子正举着枪,与特警对峙。为首的男人左手缺了根小指,正是老郑提到的南方口音男人! “把玉琮和墨晶交出来!”男人举枪对准林溪,声音沙哑,“否则,我先杀了这个小姑娘,再烧了整个古桑庙!” 林溪吓得脸色惨白,却还是倔强地瞪着男人:“你们这些坏人,休想伤害我哥和晚晴姐!” 林墨慢慢举起双手,将玉琮和墨晶放在地上:“别伤害她,东西给你们。”他悄悄给张磊使了个眼色,张磊会意,慢慢绕到男人的身后。 男人的注意力全在玉琮上,弯腰去捡时,张磊突然冲上去,一脚踹在他的背上。男人痛得闷哼一声,枪掉在地上。特警立刻冲上来,将其他黑衣男子制服。 缺指男人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想要点燃地上的汽油桶:“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林墨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打火机,将他按在地上。 “说!玄鸟在哪里?他为什么要找申猴位的《论语》?”林墨的膝盖顶着男人的背,声音冰冷。 男人冷笑一声:“玄鸟大人的计划,岂是你们能懂的?他要的不是《论语》,是里面藏着的‘兵防图补卷’——只要拿到补卷,就能找到前朝的军火库,到时候,整个青州都会被我们掌控!”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兵防图补卷?他一直以为玄鸟组织只是为了文物和资金,没想到他们还在寻找军火库!苏振邦的手稿里确实提到过,前朝的军火库藏在申猴位对应的地点,而《论语》孤本里,藏着军火库的坐标。 “军火库的位置在哪里?”林墨加重了膝盖的力道,男人痛得惨叫起来。 “我不知道……”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玄鸟大人只说,等拿到《论语》孤本,自然会告诉我们……” 这时,消防车赶到,很快扑灭了老桑树上的火。老桑树虽然被烧得焦黑,却没有完全倒下,树洞通道也完好无损。林墨捡起地上的玉琮和墨晶,心中一阵后怕——如果再晚一步,不仅密室里的《诗经》孤本会被烧毁,林溪也会有危险。 苏晚晴走到缺指男人面前,拿出马兰的照片:“你认识马兰吗?她也是玄鸟组织的人,现在已经被我们抓获了。” 男人看到照片,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马兰……她是玄鸟大人的得力助手,负责修复古籍。三个月前,她还帮我们修复过申猴位的《论语》拓本,说拓本里有军火库的线索……” “拓本现在在哪里?”苏晚晴追问。 “在碑林的‘杏坛碑’后面……”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玄鸟大人说,拓本只是诱饵,真正的《论语》孤本,藏在碑林的地下密室里……” 林墨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碑林的杏坛碑,正是之前祝承业藏《论语》孤本的地方,没想到玄鸟组织早就盯上了那里。而且,男人提到的军火库,让整个案子变得更加危险——如果玄鸟组织拿到军火,后果不堪设想。 张磊将缺指男人押上警车,走到林墨身边:“技术部已经查了马兰提供的资金账户,发现这些账户都关联到境外的一个神秘组织,这个组织一直在暗中购买军火,很可能和玄鸟组织是同伙。” “我们必须尽快去碑林,找到《论语》孤本和兵防图补卷。”林墨说道,“玄鸟给了我们三天时间,我们没有时间浪费了。” 林溪走到老桑树旁,轻轻抚摸着焦黑的树干,眼眶泛红:“马兰姐要是知道玄鸟组织想烧了古桑庙,想伤害无辜的人,肯定会后悔的。她只是想救她的父亲和女儿,不是故意要做坏事的。” 林墨蹲下身,摸了摸林溪的头:“我知道。等案子结束,我们会帮马兰申请宽大处理,让她能早点和念念团聚。但现在,我们要先阻止玄鸟,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苏晚晴翻开《诗经》孤本,发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地图,上面标着碑林的地下密室位置,还有一行苏振邦的笔迹:“申猴位机关,需《论语》第三章与六指铜戒配合,切记,勿信‘玄鸟’之言。” “六指铜戒?”林墨想起祝承业右手的六指,“祝承业的手上,会不会戴着这样的铜戒?” 张磊立刻拿出祝承业的档案,里面的照片显示,祝承业的右手无名指上,确实戴着一枚铜戒,只是当时没注意到戒指上的纹路。“我们现在就去看守所提审祝承业,问清楚铜戒的下落。” 众人驱车离开古桑庙时,晨雾已经散尽,阳光洒在焦黑的老桑树上,竟透出一丝生机。林墨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思绪万千——玄鸟组织的目的越来越清晰,从文物走私到寻找军火库,他们的野心远超想象。而那个神秘的“玄鸟”,至今还隐藏在暗处,像一把悬在青州上空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看守所里,祝承业坐在审讯室里,脸色憔悴。当林墨拿出六指铜戒的照片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满是恐惧:“这枚铜戒……是玄鸟大人给我的,说只要戴着它,就能打开申猴位的密室。三个月前,我把铜戒藏在了碑林的‘子贡碑’后面,还没来得及告诉玄鸟大人,就被你们抓了……” “玄鸟为什么要找军火库?”林墨问道。 祝承业的嘴唇颤抖着:“他说……他要推翻现在的秩序,建立一个由‘玄鸟组织’掌控的新社会,军火库的武器,就是他的‘资本’……” 林墨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玄鸟的野心,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他必须在三天内找到《论语》孤本和兵防图补卷,阻止玄鸟的阴谋。 离开看守所时,张磊接到技术部的电话,说在老胡的日记里发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老胡和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男人的左手缺了根小指——正是刚才在古桑庙抓获的缺指男人! “老胡和缺指男人是同伙!”苏晚晴的脸色一变,“那老胡之前的‘死亡’,会不会是假的?他根本没死,只是用假死来迷惑我们!” 林墨的心中也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老胡没死,那他很可能就是真正的“玄鸟”!之前在古月轩的密室里发现的玄鸟图腾,还有老胡对古籍的了解,都符合“玄鸟”的特征。 “我们现在就去碑林,不管老胡是不是玄鸟,我们都要先拿到《论语》孤本和兵防图补卷。”林墨的眼神坚定,“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揭开玄鸟的真面目,彻底摧毁他们的阴谋。” 车子驶向碑林的方向,阳光越来越刺眼。林墨看着脖子上的阴阳玉琮,又看了看苏晚晴手里的《诗经》孤本,心中明白,一场关乎青州安危的决战,即将在碑林展开。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玄鸟”,也即将露出他的真实面目。 ------------ 第16章 碑林猴影 青州碑林的午后,阳光透过柏树叶的缝隙,在青灰色的碑刻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林墨一行人站在“子贡碑”前,碑身刻着《论语・学而》的片段,右下角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正是祝承业说的藏铜戒的位置。张磊戴着手套,用镊子小心拨开裂痕处的青苔,一枚铜色戒指赫然嵌在石缝里——戒指的指环是六指形状,内侧刻着“申猴”二字,与青铜钥匙的纹路完全契合。 “就是它。”林墨接过铜戒,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戒面刻着的《论语》章句“吾日三省吾身”清晰可见,“苏教授的手稿说‘申猴位机关需《论语》第三章配合’,第三章是《八佾》,里面提到‘祭如在,祭神如神在’,说不定和密室的祭祀机关有关。” 苏晚晴翻开《诗经》孤本里夹着的地图,指着碑林西北角的“杏坛碑”:“地图标着密室入口在杏坛碑底座,底座有‘猴形凹槽’,需要铜戒和钥匙一起插入才能打开。而且底座周围有‘三祭石’,对应‘三省吾身’,得按顺序触发才能避开陷阱。” 林溪蹲在杏坛碑旁,果然在底座侧面发现一个猴形凹槽,凹槽边缘刻着三枚圆形石钮,分别刻着“忠”“信”“礼”三个字:“哥,这就是‘三祭石’吧?《论语》里‘吾日三省吾身’就是‘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这里用‘礼’代替了‘习’,可能是为了对应祭祀的礼仪。” 林墨按照顺序,先按下刻着“忠”的石钮,凹槽内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再按“信”字石钮,底座的石缝里渗出淡红色的朱砂液,顺着凹槽纹路缓缓流动;最后按下“礼”字石钮,朱砂液刚好填满猴形凹槽——他将六指铜戒套在青铜钥匙上,对准凹槽插入,底座突然向一侧平移,露出一个半米宽的洞口,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冷风从洞里涌出。 “我和晚晴下去,张磊你带着林溪和特警守在洞口,注意周围动静。”林墨打开强光手电,率先钻进洞口。通道内壁刻满了《论语》章句,每一句的末尾都缺了一个字,像是刻意留下的密码。苏晚晴跟在后面,用手机拍下这些章句,对照随身携带的《论语》译本:“这些缺的字连起来是‘火、水、木、金、土’,对应五行,前面可能有五行机关。” 走了约三十米,通道尽头出现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五行图腾,每个图腾下方有一个凹槽。林墨注意到石门左侧的石壁上,嵌着五块不同颜色的玉石,分别对应五行:“墨晶属水,玉琮属土,我们需要用这两块配合其他三块玉石打开石门。” 他将墨晶放入“水”图腾凹槽,阴琮放入“土”图腾凹槽,再从石壁上取下“火”属性的红宝石、“木”属性的绿松石、“金”属性的白玉,依次放入对应凹槽——石门缓缓升起,露出一间约二十平米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本线装《论语》孤本,封面是深棕色的牛皮纸,上面绣着一只金丝猴,正是“申猴”的标志。石台两侧各有一尊青铜猴雕像,猴眼是用红宝石做的,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小心,雕像可能有机关。”苏晚晴拉住正要上前的林墨,指着青铜猴的爪子,“爪子握着的‘论语竹简’是活动的,竹简上的字是‘焚书坑儒’,玄鸟组织可能用这个暗示机关是‘火攻’。” 林墨用镊子轻轻拨动竹简,果然,雕像的猴嘴里喷出细小的火星,落在地面的油纸层上——地面铺着一层浸过煤油的油纸,一旦火星点燃,整个密室都会变成火海。“还好发现得早。”他用事先准备的灭火器扑灭火星,走到石台前,发现《论语》孤本的封底嵌着一块金属片,上面刻着兵防图补卷的部分内容,标注着军火库的大致位置在青州西郊的“狼山”。 “补卷不全,只有狼山的大致范围,没有具体坐标。”苏晚晴翻到《论语》第三章,发现书页边缘有细微的针孔,组成一个“酉”字,“‘酉鸡’位的线索!这里藏着补卷的另一半,而且‘酉’对应《礼记》,说明下一个地支位和《礼记》有关。” 就在这时,通道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张磊的喊声:“林墨!快出来!玄鸟的人来了,他们抓了林溪!” 两人立刻冲出密室,刚爬上洞口,就看到十几个黑衣男子举着枪,将林溪和两名特警围在中间。为首的男人戴着黑色面具,左手缺了根小指,正是古桑庙被抓的那个男人的同伙!“把《论语》孤本和兵防图补卷交出来,否则我杀了这个小姑娘!”面具男用枪抵住林溪的太阳穴,林溪的脸上满是恐惧,却还是倔强地看着林墨:“哥,别交给他!” “放了她,我给你孤本。”林墨慢慢举起《论语》孤本,悄悄给张磊使了个眼色——张磊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枪,却被面具男识破:“警察别动!再动我就开枪!” 面具男的手下上前,一把夺过孤本,翻到最后一页,确认兵防图补卷在里面,才冷笑一声:“玄鸟大人说了,拿到补卷就放了她,但你们别想耍花样——狼山的军火库已经被我们控制了,明天这个时候,我们会用军火库的武器,炸毁青州博物馆,让那些文物陪葬!” 他说完,带着手下迅速撤离,林溪被推到地上,吓得浑身发抖。林墨冲过去抱住妹妹,轻声安慰:“没事了,哥在。”张磊立刻带着特警追上去,却发现黑衣男子早已开车逃离,只留下一辆空车,车里放着一张纸条,是玄鸟的笔迹:“老胡在狼山等你,想知道玉琮完整秘密,就来狼山军火库。” “老胡果然没死!”苏晚晴的脸色凝重,“他故意让同伙留下纸条,引我们去狼山,那里肯定有埋伏。而且他知道玉琮的秘密,说明他见过完整的阴阳玉琮,甚至可能知道阳琮的其他碎片在哪里。” 林溪靠在林墨怀里,慢慢平复情绪:“刚才那个面具男,我看到他脖子上有个玄鸟纹身,纹身下面有个‘胡’字!他肯定是老胡的手下,老胡就是玄鸟!” 这个发现让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林墨想起古月轩里老胡温和的笑容,想起他给林溪留玉琮线索时的关切,那些画面如今想来全是伪装。“他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们,”林墨握紧拳头,“他故意留线索让我们找地支位,就是为了让我们帮他找到兵防图补卷,打开军火库。” 张磊这时接到技术部的电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技术部破解了老胡日记里的加密文件,里面有一份军火库的详细地图,还有一份‘灭城计划’——玄鸟组织想明天用军火库的迫击炮,炸毁青州博物馆和市政府,制造恐慌,然后趁机带着文物和军火逃离青州。” “我们必须立刻去狼山,阻止他们。”林墨说道,“但不能按老胡的计划来,我们要提前部署,设下埋伏。张磊,你联系市局,调特警队和防爆队,包围狼山;晚晴,你根据补卷和地图,分析军火库的结构,找到关键的引爆点和出口;我带着林溪先去狼山附近侦查,摸清他们的布防。” 众人立刻行动,傍晚时分,林墨和林溪已经潜伏在狼山脚下。狼山是青州西郊的废弃矿山,山上有很多废弃的矿洞,军火库就藏在最大的一个矿洞里。林墨用望远镜观察,发现矿洞周围有十几个黑衣男子巡逻,矿洞入口架着两挺机枪,防守十分严密。 “哥,你看矿洞上方的悬崖,有个小洞口,像是通风口。”林溪指着悬崖中部的一个洞口,“如果能从通风口进去,就能绕到军火库内部,找到引爆点。” 林墨点头,拿出手机给张磊发定位:“通风口太小,只能容一个人进去,我进去破坏引爆装置,你们在外面等我信号,一旦我得手,就发动进攻。” 林溪拉住他的胳膊,眼眶泛红:“哥,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留在外面,帮我盯着巡逻的人。”林墨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他背着攀岩装备,悄悄绕到悬崖下,趁着巡逻队换班的间隙,快速爬上悬崖,钻进通风口。通风口狭窄,只能匍匐前进,里面布满了蜘蛛网和灰尘,林墨的衣服很快就被划破,手臂也被石头划伤,但他丝毫不敢放慢速度——离玄鸟组织炸毁博物馆的时间,只剩不到二十小时。 爬了约十分钟,通风口尽头出现一丝光亮,林墨小心地拨开通风口的铁栅栏,看到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矿洞,里面堆满了军火:迫击炮、步枪、手榴弹,还有几箱炸药。十几个黑衣男子正在整理军火,老胡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张地图,正是兵防图补卷的完整版本! “玄鸟大人,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准时炸毁博物馆和市政府,然后带着文物从水路撤离。”一个手下说道。 老胡点点头,眼神冰冷:“林墨他们肯定会来阻止我们,你们要加强防守,尤其是通风口和出口,不能让他们进来。” 林墨屏住呼吸,慢慢从通风口滑下,躲在一堆炸药箱后面。他看到矿洞角落有一个引爆装置,连接着所有的炸药和迫击炮,旁边有两个守卫。他悄悄拿出随身携带的麻醉针,对准守卫射出——两个守卫应声倒地。 就在他要破坏引爆装置时,老胡突然转过身,目光锁定在炸药箱后面:“林墨,别躲了,我知道你在这里。” 林墨慢慢站起来,手里拿着麻醉枪:“老胡,你果然是玄鸟。五年前的玉琮案,我父亲的死,苏教授的死,都是你做的!” 老胡冷笑一声:“是又怎么样?你父亲挡了我的路,苏振邦发现了我的计划,他们都该死!我经营玄鸟组织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用军火库的武器,推翻现在的秩序,建立一个由我掌控的新青州!” 他突然拍了拍手,矿洞的大门被关上,十几个黑衣男子举着枪围了上来:“林墨,你以为你能逃出去吗?今天,你就在这里,和这些军火一起化为灰烬!” 林墨的后背抵着炸药箱,心中快速思考着对策。他看到老胡手里拿着兵防图补卷,补卷的角落有一个玉琮碎片——是阳琮的另一块残片!“你手里的玉琮碎片,是从哪里来的?”林墨问道。 “这是我从你妹妹那里骗来的。”老胡得意地笑了,“三年前,林溪在善德义庄做志愿者,我假装帮她找你,从她手里骗走了这块碎片。现在,我已经集齐了三块阳琮碎片,只要拿到你脖子上的阴琮,就能拼成完整的玉琮,找到兵防图里的最后一个秘密——前朝的黄金宝藏!”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一直以为老胡只是想要军火库,没想到他还在找黄金宝藏!苏振邦的手稿里提到过,阴阳玉琮拼合后,会显现出黄金宝藏的位置,宝藏藏在“酉鸡”位对应的地点。 “你别想拿到阴琮,也别想炸毁青州。”林墨突然按下手里的信号器,矿洞外传来激烈的枪声——张磊带着特警队发起了进攻! 老胡脸色大变,立刻冲向引爆装置:“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我要让整个狼山都炸了!” 林墨扑上去,和老胡扭打在一起。老胡的力气很大,一把将林墨推倒在地,伸手去抓引爆装置的按钮。林墨趁机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老胡痛得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矿洞的大门被特警撞开,张磊带着特警冲了进来,将黑衣男子一一制服。老胡见大势已去,突然拿起一把匕首,对准自己的喉咙:“林墨,你赢了,但玄鸟组织不会就此消失,我的同伙会替我完成计划!” “住手!”林溪突然冲进矿洞,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老胡,你还记得她吗?这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她现在在青州孤儿院,如果你死了,她就永远见不到你了!” 老胡的身体猛地一僵,匕首掉在地上。他看着照片上的小女孩,眼眶泛红:“我的女儿……她还活着?” “是,她还活着。”林溪走到他面前,“我在善德义庄的时候,看到过你钱包里的照片,后来在孤儿院做志愿者时,认出了她。老胡,你要是自首,还能有机会见到她,和她团聚。” 老胡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他经营玄鸟组织这么多年,双手沾满了鲜血,却始终没有忘记失散的女儿。这一刻,他所有的野心和疯狂,都化为了对女儿的思念。 特警上前,将老胡拷了起来。林墨走到引爆装置前,切断了所有的线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矿洞外的夕阳透过大门照进来,洒在众人身上,带着一丝温暖。 张磊走到林墨身边,手里拿着从老胡身上搜出的阳琮碎片:“我们现在已经集齐了三块阳琮碎片,加上你脖子上的阴琮,就差最后一块碎片,就能拼成完整的玉琮,找到黄金宝藏。” 苏晚晴翻开兵防图补卷,发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是苏振邦的笔迹:“酉鸡位在‘礼器库’,《礼记》为钥,黄金藏于‘礼器之下’。” “礼器库?青州只有博物馆有专门的礼器库,里面藏着很多前朝的礼器。”林墨说道,“老胡的同伙肯定会去礼器库找黄金宝藏,我们必须尽快去博物馆,守住礼器库。” 众人驱车离开狼山时,夜色已经降临。林墨看着窗外的夜空,心中明白,虽然抓住了老胡,但玄鸟组织的同伙还在逃,黄金宝藏的秘密还没揭开,这场围绕地支、玉琮和宝藏的较量,还没有结束。 而博物馆的礼器库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正悄悄打开礼器库的大门。她的手里拿着一本《礼记》,正是马兰!她看着架子上的礼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她要替老胡,找到黄金宝藏,完成玄鸟组织的最后计划。 ------------ 第17章 礼器祭诡 青州博物馆的礼器库藏在主馆西侧的地下一层,厚重的钢门后,是一道长五十米的回廊,两侧陈列着从先秦到明清的祭器——青铜鼎泛着绿锈,玉璧的纹路在应急灯下发着冷光,陶制的豆、簋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千年尘土与青铜氧化的混合气息。马兰握着《礼记》孤本,指尖在封面上反复摩挲,封皮内侧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老胡的字迹:“找到‘太牢祭器’下的黄金匣,否则,你永远见不到念念。”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年前为救病重的父亲加入玄鸟组织,如今女儿又成了老胡的筹码。回廊尽头的“祭器厅”里,正中央的展台上摆着一套完整的“太牢祭器”——牛、羊、豕形的青铜礼器,正是《礼记・王制》中“天子社稷皆太牢”的记载。马兰按照老胡的指示,将《礼记》翻到“祭器”篇,放在豕形礼器的底座上——书页刚接触底座,祭器突然发出“嗡”的低鸣,底座侧面弹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枚青铜钥匙,钥匙上刻着“酉鸡”二字。 “就是它。”马兰拿起钥匙,走向祭器厅北侧的石壁。石壁上刻着一幅“十二地支祭天图”,“酉鸡”的位置是空的,正好能嵌入青铜钥匙。她将钥匙插入,石壁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幽深的密室,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鎏金匣子,匣子上嵌着一块半透明的玉片——正是阳琮缺失的最后一块碎片! 就在马兰伸手去拿鎏金匣子时,密室的门突然“哐当”一声关上,石台上的玉片发出刺眼的红光,整个礼器库开始剧烈震动,回廊两侧的祭器纷纷坠落,摔在地上碎裂开来。“怎么回事?”马兰慌了,她按老胡的指示操作,却触发了未知的机关。 此时,博物馆外的停车场,林墨一行人刚下车就感觉到地面震动。“是礼器库的方向!”林墨脸色一变,立刻带着众人冲向主馆,值班的保安迎上来,脸色惨白:“林先生,刚才有个戴黑框眼镜的女人,拿着特殊通行证进了礼器库,现在里面传出巨响,好像是机关启动了!” “是马兰!”苏晚晴立刻拿出苏振邦的手稿,翻到“酉鸡”章节,“父亲写‘酉鸡位藏于祭器,《礼记》为钥,却设‘反祭机关’——若心怀恶意取宝,会触发‘祭天震’,整个礼器库会在一小时内坍塌!” 四人冲进礼器库回廊,地上满是碎裂的祭器,应急灯忽明忽暗。“祭器厅在前面!”林溪熟悉博物馆布局,带头冲向回廊尽头,却在拐角处被一块坠落的青铜鼎挡住去路。张磊用力推开鼎,众人冲进祭器厅时,正好看到马兰在密室门口焦急地拍打石门:“开门!快开门!” “马兰!”林墨喊了一声,马兰回头,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变得坚定:“别过来!这是我和玄鸟组织的事,与你们无关!” “礼器库要塌了!”苏晚晴指着天花板上不断掉落的石屑,“老胡骗了你,他设的机关根本不是取宝,是要让你和宝藏一起埋在这里!你看《礼记》的最后一页!” 马兰愣了一下,翻开《礼记》最后一页,果然看到一行被墨水盖住的小字,用酒精擦拭后显现出来:“酉鸡位机关,取宝者死。”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鎏金匣子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阳琮碎片从匣子里滚出来,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念念……”马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终于明白,老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了她和女儿,只是把她当成打开机关的工具。 林墨趁机冲过去,捡起地上的阳琮碎片——碎片上的纹路与之前的三块完美契合,只要与阴琮拼合,就能完整显现黄金宝藏的位置。“先别慌,机关能启动就能关闭。”他看向苏晚晴,“手稿里有没有说怎么关闭‘祭天震’?” 苏晚晴快速翻阅手稿:“有!‘反祭机关需以‘礼器之心’为引,‘礼器之心’是太牢祭器的核心——牛形礼器的牛角里藏着一块‘礼玉’,只要将礼玉嵌入石壁的‘酉鸡’凹槽,就能停止震动!” 林溪立刻跑到牛形礼器旁,踮起脚去够牛角——礼器太高,她够不到。张磊走过去,将她举起来,林溪伸手探进牛角,果然摸到一块温润的玉片,正是“礼玉”。此时,天花板的石屑掉得更密集了,回廊的地面已经出现裂缝,礼器库坍塌的时间只剩不到二十分钟。 “快把礼玉给我!”马兰突然冲过来,从林溪手里抢过礼玉,冲向密室的石壁,“我来关机关!这是我闯的祸,该我来弥补!” 林墨没有阻止她——他从马兰的眼神里看到了决绝,不是为了玄鸟组织,而是为了弥补过错,为了能有机会和女儿团聚。马兰将礼玉嵌入石壁的“酉鸡”凹槽,红光瞬间消失,震动渐渐平息,密室的门也缓缓打开。 众人走进密室,石台上的鎏金匣子已经打开,里面除了阳琮碎片,还有一张泛黄的羊皮卷——正是黄金宝藏的完整地图,标注着宝藏藏在青州东郊的“卧龙山”,那里是“戌狗”位对应的地点,藏着前朝皇室的祭祀黄金,共计十万两。 “卧龙山……”张磊皱起眉,“那里是青州的自然保护区,山中有很多废弃的道观,玄鸟组织要是去那里找宝藏,很容易破坏生态环境,还会引发山火。” 马兰看着羊皮卷,突然跪了下来,泪水掉在地上:“林先生,苏小姐,我对不起你们。老胡抓了念念,逼我来拿宝藏,我知道错了,我愿意配合警方,指证玄鸟组织的所有成员,只求你们能帮我救出念念。” 林墨扶起她:“你先起来,我们会帮你救念念。老胡已经被抓了,他招供说把念念藏在善德义庄的阁楼里,张磊已经派人去了,很快就有消息。” 马兰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青铜哨子:“这是玄鸟组织的联络哨,不同的哨声对应不同的指令。老胡说,‘戌狗’位的负责人是个叫‘老犬’的男人,住在卧龙山脚下的道观里,他只认这个哨子和‘戌狗’铜符。” 苏晚晴接过青铜哨子,发现哨子上刻着“戌狗”二字,与羊皮卷上“戌狗”位的符号一致:“我父亲的手稿里写过,‘戌狗’对应《尔雅》,宝藏藏在道观的‘犬吠石’下,需要‘戌狗’铜符和《尔雅》孤本才能打开机关。” 就在这时,张磊的手机响了,是去善德义庄的警员打来的:“张队,我们在善德义庄的阁楼里找到了念念,她很安全,只是受了点惊吓。另外,我们在阁楼里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本《尔雅》孤本,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老犬在卧龙山等你们,黄金宝藏的钥匙,在念念身上’。” “念念身上?”马兰的脸色一变,立刻拿出手机给警员打电话,“你们检查念念的衣服了吗?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饰品?” “有!念念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银色的狗形吊坠,像是个钥匙!”警员说道。 马兰松了口气:“那是我给念念戴的平安锁,没想到被老胡换成了钥匙……还好念念没事。” 林墨看着手中的阳琮碎片,将它与阴琮拼合——完整的阴阳玉琮发出柔和的绿光,玉琮表面显现出一行小篆:“黄金宝藏非私产,乃前朝护民之资,取之需以民为本,否则必遭天谴。” “原来如此。”苏晚晴恍然大悟,“父亲的手稿里说‘地支宝藏非为私用,乃为济世’,老胡只看到了黄金,却没看到后面的警示。这些黄金是前朝用来救济百姓的,不是用来满足个人野心的。” 林溪摸着玉琮,轻声说:“那我们找到宝藏后,应该把它交给国家,用来帮助需要的人,这样才符合前朝的初衷。” 林墨点头:“没错。玄鸟组织想把黄金占为己有,用来破坏社会秩序,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张磊,你联系市局,派警员封锁卧龙山,防止老犬转移宝藏;晚晴,你整理《尔雅》孤本和羊皮卷的线索,确定‘犬吠石’的位置;我和马兰去接念念,然后一起去卧龙山。” 众人立刻分工行动,傍晚时分,林墨和马兰在警局见到了念念。小女孩抱着马兰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妈妈,我害怕,那个爷爷好凶……” 马兰抱着女儿,泪水止不住地流:“念念不怕,妈妈在,以后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林溪蹲在念念面前,递给她一个兔子玩偶:“念念,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告诉姐姐,姐姐保护你。” 念念接过玩偶,怯生生地看着林溪,点了点头。 晚上八点,众人驱车前往卧龙山。卧龙山的夜色格外浓重,山脚下的“守犬道观”亮着一盏孤灯,像是黑暗中的眼睛。张磊带着特警包围了道观,林墨和苏晚晴则带着《尔雅》孤本和狗形钥匙,悄悄走进道观。 道观的院子里,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人正在打坐,他的身边卧着一条黑色的大狗,看到林墨一行人,狗立刻站起来,发出低沉的吼声。“你们终于来了。”老人缓缓睁开眼睛,正是“老犬”,他的左手戴着一枚“戌狗”铜符,“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年。” “老犬,玄鸟组织已经覆灭,老胡也被抓了,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林墨说道,“黄金宝藏是用来救济百姓的,不是用来满足野心的。” 老犬冷笑一声:“救济百姓?你们懂什么!前朝覆灭时,我的先祖是守护宝藏的卫士,他临终前说,只有玄鸟组织能让宝藏重见天日,用来重建秩序!我守护宝藏十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他突然吹了一声口哨,院子两侧的厢房里冲出十几个黑衣男子,手里都拿着枪:“今天,要么你们交出钥匙和孤本,要么就和宝藏一起埋在这里!” 黑狗也扑了上来,林溪吓得躲到苏晚晴身后。张磊见状,立刻下令进攻,特警冲入院中,与黑衣男子展开激烈的枪战。老犬趁机冲向道观的正殿,想要启动“犬吠石”的机关。 林墨追了上去,正殿中央的地面上,一块巨大的青石上刻着狗形图案,正是“犬吠石”。老犬将“戌狗”铜符嵌入石缝,又将《尔雅》孤本放在石台上——“犬吠石”突然发出“汪汪”的叫声,像是真狗在吠,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里面泛着黄金的光泽。 “宝藏!”老犬兴奋地大喊,就要跳进洞口。林墨冲过去,一把拉住他:“别跳!洞口有机关,跳下去会被暗器射死!” 老犬回头,眼神疯狂:“我不管!只要能拿到宝藏,死也值了!”他挣脱林墨的手,纵身跳进洞口——只听“嗖嗖”几声,无数毒针从洞口两侧射出,老犬惨叫一声,再也没有了动静。 林墨趴在洞口边,用手电筒往下照——洞口下方布满了毒针,老犬的尸体躺在黄金堆上,鲜血染红了周围的黄金。“不值得。”林墨叹了口气,为了虚无的野心,老犬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特警很快制服了所有黑衣男子,张磊走到洞口边:“下面的毒针太密集,需要专业的拆弹人员才能清理。我们先封锁道观,明天再组织人手清理洞口,将黄金宝藏上交国家。” 马兰抱着念念,站在道观的院子里,看着满天的繁星:“林先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已经和念念阴阳两隔了。以后,我会带着念念离开青州,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重新开始。” 林墨点头:“祝你和念念以后平平安安。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苏晚晴翻开《尔雅》孤本,发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是苏振邦的笔迹:“戌狗位后,尚有亥猪,藏于‘渔港’,《吕氏春秋》为钥,切记,亥猪非兽,乃‘人’也。” “亥猪位在渔港,对应《吕氏春秋》,而且‘亥猪非兽乃人’。”林墨皱起眉,“这说明最后一个地支位的负责人,代号‘亥猪’,是一个人,而且很可能隐藏在渔港的渔民中。” 张磊拿出手机,给渔港派出所打电话:“立刻排查青州所有渔港的渔民,尤其是近期有异常行为的,重点查一个代号‘亥猪’的人,可能持有《吕氏春秋》孤本。” 众人驱车离开卧龙山时,夜色依旧浓重,但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光。林墨看着手中完整的阴阳玉琮,又看了看苏晚晴手里的羊皮卷,心中明白,虽然已经找到了黄金宝藏,但“亥猪”还在逃,玄鸟组织的最后一个据点还没被摧毁,这场围绕地支、玉琮和宝藏的较量,还剩最后一场硬仗要打。 而青州渔港的一艘渔船上,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正看着手中的《吕氏春秋》孤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的腰间,挂着一个猪形玉佩,正是“亥猪”的标志。“林墨,苏晚晴,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男人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正是之前在古桑庙被抓的缺指男人的同伙! ------------ 第18章 渔港猪影 凌晨四点的青州渔港,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雾裹着。腥咸的海风卷着渔网上的水珠,打在青石板路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印记。林墨的车停在渔港入口的“老渔港茶馆”旁,透过车窗能看到零星亮着灯的渔船,桅杆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插在海面的枯枝。 “张磊那边还没消息?”林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晚从卧龙山回来后只睡了两个小时,眼下的黑眼圈格外明显。他指尖夹着苏振邦的手稿,“亥猪非兽乃人”六个字被红笔圈了三道,旁边的批注“《吕览》孟冬,水藏于冰”还沾着苏晚晴昨晚标注的墨痕。 苏晚晴把热豆浆递给他,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手时顿了顿:“渔港派出所刚传来消息,排查了二十三艘渔船,只有‘福顺号’的船老大赵老憨有疑点——他的船三天前就该回港,却迟迟没靠岸,而且他左手缺了根小指,和古桑庙那个黑衣人的特征吻合。” 林溪趴在车窗上,突然指着雾中的一艘渔船:“哥,你看那艘船!船尾画着个小猪图案,和我们在卧龙山看到的‘亥猪’符号很像!” 林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雾中隐约能看到“福顺号”的船名,船尾的猪形图案用红漆画的,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油漆,显然刚画不久。“走,去看看。”他推开车门,雾气立刻涌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晚晴你带着手稿,林溪跟紧我,注意脚下的渔网,别绊倒。” 三人沿着码头的石阶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咯吱”响。“福顺号”的甲板上没人,船舱的门虚掩着,透出微弱的灯光。林墨示意苏晚晴和林溪躲在桅杆后,自己则贴着船舱壁,慢慢推开一条缝——里面传来翻东西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的咳嗽声,沙哑中带着南方口音,和古桑庙黑衣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谁在外面?”男人突然喝问,紧接着一把匕首从门缝里刺出来!林墨侧身躲开,匕首擦着他的胳膊划过,扎在桅杆上,留下一道深痕。男人从船舱里冲出来,左手果然缺了根小指,腰间挂着的猪形玉佩在雾中泛着冷光——正是“亥猪”的标志! “赵老憨?”林墨握住腰间的警棍,“玄鸟组织的最后一个据点,就是你的船吧?《吕氏春秋》孤本在你手里?” 赵老憨冷笑一声,从船舱里拖出一个人,是渔港派出所的警员,已经被绑住了嘴,眼里满是惊恐:“想找《吕氏春秋》?先放了我兄弟!老胡虽然被抓了,但我手里有三十个渔民做人质,你们要是敢动我,我就炸了整个渔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远处的几艘渔船立刻响起“嘀嘀”的警报声:“看到没?每艘船上都有炸药,只要我再按一下,这里就会变成火海!” 苏晚晴突然从桅杆后走出来,手里举着苏振邦的手稿:“赵老憨,你以为老胡真的把你当兄弟?他在《吕氏春秋》的最后一页写了‘亥猪可弃’,你不过是他最后的棋子!” 赵老憨的脸色变了变,却还是硬着头皮:“少骗人!老胡答应过我,拿到黄金宝藏就分我一半,还帮我救我儿子!” “你儿子早就被救出来了。”张磊带着特警从雾中冲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我们在老胡的别墅里找到他,现在在警局很安全。老胡根本没打算救他,只是用他来控制你!” 照片上,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正对着镜头笑,脖子上戴着和赵老憨一样的猪形玉佩。赵老憨的手开始发抖,遥控器差点掉在地上:“你们……你们没骗我?” “骗你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林墨慢慢靠近,“玄鸟组织已经覆灭,老胡也招供了所有罪行,你现在投降,还能争取宽大处理,早日和你儿子团聚。” 赵老憨看着照片,又看了看远处闪着警报的渔船,突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我对不起那些渔民……我只是想救我儿子,没想到老胡一直在骗我……” 他把遥控器扔在地上,举起双手:“我投降!《吕氏春秋》孤本在船舱的冰库里,亥猪位的密室也在那里,需要用孤本的‘孟冬纪’那一页才能打开。” 众人跟着赵老憨走进船舱,冰库在船舱最底层,推开厚重的铁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里面整齐地码着冻鱼,角落有一块不起眼的铁板,上面刻着《吕氏春秋》的章句。赵老憨指着铁板:“这就是密室的入口,把孤本放在上面,翻到‘孟冬纪’,就能打开。” 苏晚晴从证物袋里拿出《吕氏春秋》孤本——这本孤本是昨天从老胡的渔船上搜出来的,封面已经泛黄,书页边缘还沾着海水的盐渍。她翻到“孟冬纪”,将书页贴在铁板上——只听“咔嗒”一声,铁板缓缓向一侧滑动,露出一个半米宽的洞口,里面泛着蓝色的冷光。 “里面有冰机关,小心脚下。”赵老憨提醒道,“老胡说,密室里藏着玄鸟组织最后的资金,还有一份‘后手计划’,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林墨打开强光手电,率先钻进洞口。通道内壁结着厚厚的冰,每走一步都要扶着墙壁,防止滑倒。走了约二十米,通道尽头出现一间圆形的密室,密室中央的冰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周围的冰壁上刻着十二地支的符号,“亥猪”的符号被涂成了红色,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地支终,玄鸟生。” “‘玄鸟生’是什么意思?”林溪躲在林墨身后,看着冰壁上的字,心里发毛。 苏晚晴凑近冰壁,用手擦去上面的冰霜:“父亲的手稿里提过,玄鸟组织有个‘重生计划’——如果核心成员被抓,就启动隐藏在各地的资金,扶持新的首领,重建组织。这个密码箱里,应该就是隐藏资金的账户信息和新首领的名单。” 林墨走到冰台前,发现密码箱的锁孔是十二地支的形状,需要用完整的阴阳玉琮才能打开。他从脖子上取下阴琮,与阳琮碎片拼合——完整的阴阳玉琮发出柔和的绿光,嵌入锁孔后,密码箱“啪”的一声弹开。 里面除了一叠账户信息和一张名单,还有一个银色的 U盘。林墨拿起 U盘,插入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里面是一段视频,画面里是老胡戴着玄鸟面具的样子:“林墨,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你已经找到了亥猪位。但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玄鸟组织的种子已经埋下,新的首领很快就会出现,青州的混乱,才刚刚开始……” 视频的最后,老胡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狰狞的笑容:“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妹妹林溪五岁那年,救她从河里上来的人,不是你父亲,是我。你以为我为什么能轻易骗到她手里的阳琮碎片?因为她一直把我当成救命恩人……” 林溪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你……那年救我的人是你?”她想起五岁那年,自己掉进结冰的河里,是一个陌生男人把她救上来,还塞给她一块暖手的玉片——那块玉片,正是阳琮的碎片! “老胡这个混蛋!”林墨一拳砸在冰台上,冰屑溅了一地,“他从十年前就开始布局,利用小溪的信任,一步步接近玉琮和地支位的秘密!” 张磊拿起名单,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第一个名字赫然是“高志明”——那个已经被捕的前市局副局长!“高志明还没被判刑,难道他就是老胡口中的新首领?” “很有可能。”苏晚晴看着账户信息,“这些账户的资金都流向了境外的一家投资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法人,是高志明的儿子!高志明表面上被捕,实际上还在通过儿子操控资金,准备重建玄鸟组织。” 林墨关掉电脑,将 U盘和名单收好:“我们现在就去市局,提审高志明,一定要问出他的后手计划!另外,张磊,你安排人手,冻结所有隐藏资金的账户,防止他们转移资产。” 众人离开密室时,渔港的雾气已经散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赵老憨被特警押上警车时,回头看向远处的“福顺号”,眼中满是悔恨:“我对不起这艘船,也对不起那些信任我的渔民……” 林溪靠在林墨的肩上,声音还有些颤抖:“哥,我真没想到,救我的人竟然是老胡……我还一直把他当成好人,差点害了你和晚晴姐。” 林墨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不怪你,是老胡太会伪装。以后我们都会小心,不会再让坏人有机可乘。” 苏晚晴走到两人身边,手里拿着一张从密码箱里找到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苏振邦和林墨的父亲,还有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三人站在古月轩的门口,笑容灿烂。“你看,这张照片里的男人,会不会就是老胡?” 林墨接过照片,仔细看着那个戴斗笠的男人——虽然看不清脸,但他的身形和老胡一模一样。“他们年轻时就认识?”这个发现让林墨心头一震,“难道我父亲和苏教授的死,还有更早的恩怨?” 苏晚晴点头:“父亲的手稿里有一本未完成的日记,里面写着‘胡某昔为同窗,后因财反目’,看来他们年轻时是同学,后来因为利益纠纷,才成了敌人。” 车子驶离渔港时,阳光已经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林墨看着窗外飞逝的渔船,心中明白,虽然找到了亥猪位,摧毁了玄鸟组织的主要据点,但老胡的“重生计划”还没被彻底粉碎,高志明背后的新首领,还有隐藏在暗处的资金,都是潜在的威胁。 市局的审讯室里,高志明坐在椅子上,脸色平静。当林墨拿出 U盘和名单时,他的眼神终于变了:“你们……找到亥猪位了?” “老胡的‘重生计划’,你就是新首领吧?”林墨的声音冰冷,“你的儿子在境外操控资金,准备重建玄鸟组织,我说得对吗?” 高志明冷笑一声:“老胡太天真了,以为我会替他收拾烂摊子?我不过是利用他的资金,为我自己铺路。青州的水,比你们想象的还要深,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能结束一切?太可笑了。” 他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五年前玉琮案的真凶,不是我,也不是老胡,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审讯室的灯突然灭了!紧急照明灯亮起时,高志明已经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他嘴里藏着剧毒,在灯灭的瞬间吞了下去。 “快叫医生!”林墨冲过去,按住高志明的脉搏,已经没有了跳动。 医生赶到时,高志明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玄鸟不亡,地支永存。” 林墨看着纸条,心中一阵寒意。玄鸟组织的阴影,还没有散去。那个五年前玉琮案的真凶,那个隐藏在高志明背后的势力,还有老胡口中的“新首领”,都还在暗处,等待着卷土重来的机会。 苏晚晴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灰心,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林墨点头,看向窗外的阳光。虽然眼下的路还很艰难,但他知道,只要身边有苏晚晴、林溪和张磊,只要心中的正义不灭,他就不会退缩。 这场围绕十二地支、阴阳玉琮和黄金宝藏的较量,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新的危机,已经在青州的阴影中悄然酝酿。而林墨和苏晚晴,也将带着未解的谜团,继续前行,揭开那些隐藏在历史尘埃中的真相。 在市局的档案室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正悄悄复印着玉琮案的卷宗。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和老胡一模一样的玄鸟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玄鸟组织的“重生计划”,才刚刚开始。 ------------ 第19章 猪形木雕 第十九章渔港猪影(2995字) 青州渔港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咸腥的海风裹着湿气,打在林墨的冲锋衣上,留下一片冰凉的水渍。他蹲在码头的礁石后,望远镜的镜片里,一艘挂着“福顺号”的渔船正泊在离岸五十米的海面上,船舷边站着一个戴斗笠的男人,腰间的猪形玉佩在雾中泛着冷光——正是“亥猪”。 “张磊的人已经把渔港围了,渔船的引擎被我们提前破坏,他跑不了。”苏晚晴蹲在林墨身边,手里攥着苏振邦的手稿,“父亲在‘亥猪’章节的批注被墨水盖住了,我用显影剂处理后,看到‘亥猪护秘不护宝’——他可能不是来抢黄金的,而是来藏东西的。” 林溪抱着念念站在稍远的礁石旁,小女孩的手指紧紧抠着林溪的衣角,眼神里满是警惕:“晚晴姐,念念说昨天那个‘斗笠爷爷’,给过她一块和我脖子上一样的玉片。”她说着摸出自己的玉片——正是林溪五年前从善德义庄带出的阳琮残片,而念念手里的玉片,边缘与它严丝合缝。 苏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两块拼起来,是阳琮的‘心部’!我父亲的手稿里说,阳琮心部藏着‘玄鸟核心密令’,比黄金宝藏更重要——‘亥猪’的目标根本不是黄金,是这枚玉片!” 林墨刚要下令行动,“福顺号”的船舱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斗笠男人猛地转身,手里多了一把短刀,对准船舱喊话:“把玉片交出来,否则我杀了这个老太婆!” 船舱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玉片!是你逼我来的!” “是老郑的母亲!”林墨认出了声音——老郑之前提过,他母亲在渔港帮人织渔网,昨天突然失踪,原来被“亥猪”绑了做人质。 事不宜迟,林墨带着特警从礁石后冲出,快艇在海面划出一道白痕,很快围拢“福顺号”。“放下刀!你已经被包围了!”林墨举着枪,对准斗笠男人。 男人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竟是善德义庄的老木工王伯!林溪惊得后退一步:“王伯?怎么是你?你不是去年就离开善德义庄了吗?” 王伯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左手缓缓抬起——他的左手小指缺了一截,与之前古桑庙黑衣人的特征完全吻合:“没错,我就是‘亥猪’。但我绑老郑母亲,不是为了抢玉片,是为了保护她。” “保护?”张磊皱起眉,“你绑架人质、私藏《吕氏春秋》孤本,还敢说保护?” 王伯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露出一枚铜制令牌,上面刻着“苏门秘卫”四个字:“我是苏振邦教授的旧部!二十年前,苏教授发现玄鸟组织想利用黄金宝藏资助境外势力,就派我潜伏在善德义庄,暗中保护地支线索。老胡根本不是玄鸟首领,他只是个傀儡!”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众人面面相觑。苏晚晴接过令牌,指尖拂过令牌上的纹路——与父亲手稿扉页的印章完全一致:“这确实是我父亲的贴身令牌,他说过‘苏门秘卫’是他培养的暗线,用来对抗玄鸟组织。可你为什么要伪装成反派?” “因为真正的玄鸟还活着!”王伯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里满是急切,“祝承业根本没死!他在碑林假死脱身,现在已经拿到了黄金宝藏的一半,就等着找到‘玄鸟核心密令’,启动境外势力的‘文化渗透计划’!我故意伪装成‘亥猪’,就是为了引祝承业出来!” 林墨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碑林的细节——祝承业“尸体”的手指关节处没有尸僵(正常死亡六小时后会出现),当时以为是毒杀导致的异常,现在想来,根本是替身! “那你为什么绑老郑母亲?”林溪追问,语气里带着不解。 “老郑母亲上周在渔网里发现了这个。”王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用暗号写的指令:“亥猪位,杀老郑母,夺玉片。”他叹了口气,“我要是不绑她,祝承业的人就会杀了她。我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护她。” 就在这时,渔港入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三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车门打开,十几个黑衣男子举着枪冲过来,为首的男人戴着银色面具,面具上的玄鸟纹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的右手有六指,正是祝承业的特征! “王伯,你果然背叛了组织!”面具男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却依旧能听出祝承业的语调,“把玉片和核心密令交出来,我可以留你全尸!” “祝承业!”林墨举枪对准面具男,“你假死脱身,就是为了黄金宝藏和文化渗透计划?” 祝承业冷笑一声,摘下面具——他的左脸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是之前在碑林“死亡”时留下的:“林墨,你还是这么天真。黄金只是诱饵,真正的目的是藏在宝藏里的‘先秦文化数据库’——里面记载着所有先秦文物的分布和修复技术,只要拿到它,境外势力就能伪造文物,篡改青州的历史!” 苏晚晴突然想起父亲的手稿:“我父亲写过‘玄鸟终极计划:以假换真,乱史灭文’!你想通过伪造文物,破坏青州的文化根基!” “没错!”祝承业挥手示意黑衣男子进攻,“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没有人能阻止我!” 枪声瞬间响起,特警立刻反击,渔港的码头顿时陷入混乱。王伯拉着老郑母亲躲到渔船的船舱里,林墨和张磊掩护苏晚晴、林溪撤退到礁石后。念念吓得哭了起来,林溪紧紧抱着她,突然发现念念怀里的玉片开始发烫,上面的纹路与林墨脖子上的阴琮产生共鸣,发出淡淡的绿光。 “玉片在共鸣!”苏晚晴喊道,“这是打开核心密令的钥匙!快把玉片和阴琮拼在一起!” 林墨立刻取下阴琮,与念念手里的玉片拼合——两块玉刚一接触,就发出刺眼的绿光,在空中投射出一段影像:苏振邦坐在书房里,面色凝重地对着镜头说:“若看到这段影像,说明玄鸟组织已经启动终极计划。核心密令藏在渔港的‘望海灯塔’下,里面有摧毁数据库的密码,切记,密码是‘文以载道,史以鉴今’。” 影像消失时,望海灯塔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祝承业的人已经冲向灯塔!“快去灯塔!”林墨带头冲向灯塔,苏晚晴和林溪紧随其后,张磊则带着特警牵制黑衣男子。 望海灯塔是渔港的标志性建筑,塔身爬满了藤蔓,塔顶的灯早已熄灭。林墨推开灯塔的木门,里面弥漫着灰尘的味道,楼梯上有新鲜的脚印——祝承业的人已经上去了! 三人沿着狭窄的楼梯向上爬,刚到塔顶,就看到祝承业正用枪指着王伯:“把核心密令交出来!”王伯手里拿着一个青铜盒子,正是核心密令的存放处。 “休想!”王伯将盒子扔给苏晚晴,“快输入密码!” 苏晚晴接过盒子,按照影像里的提示,输入“文以载道,史以鉴今”——盒子“咔嗒”一声打开,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 U盘,正是摧毁数据库的密钥。 祝承业见状,疯了似的冲过来,林墨立刻挡在苏晚晴面前,与祝承业扭打在一起。祝承业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狠狠刺向林墨的胸口——王伯突然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匕首,匕首深深扎进了他的后背。 “王伯!”苏晚晴惊呼一声,眼泪掉了下来。 王伯咳出一口血,笑着说:“苏教授……我终于……保护住了……密令……”他的头歪向一边,没了气息。 祝承业趁机推开林墨,一把夺过 U盘,就要从灯塔的窗户跳下去——下面有他的接应车辆。林溪突然拿起塔顶的信号灯,砸向祝承业的后脑勺,祝承业痛得闷哼一声,U盘掉在地上。 林墨冲过去,一脚将祝承业踹倒在地,用手铐将他拷住。“你输了。”林墨的声音冰冷,“你的计划,永远也不会实现。” 祝承业躺在地上,眼神疯狂:“我没输!境外势力已经拿到了一部分数据库,你们摧毁不了的!玄鸟组织还会回来的!” 这时,张磊带着特警冲了上来,将祝承业押走。苏晚晴捡起地上的 U盘,看着王伯的尸体,泪水止不住地流:“王伯,谢谢你……” 林墨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他没有白死,我们保住了核心密令,阻止了祝承业的计划。” 众人走下灯塔时,晨雾已经散去,阳光洒在渔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老郑抱着母亲,对林墨连连道谢;马兰带着念念走过来,念念手里拿着一块玉片,递给苏晚晴:“晚晴姐姐,这个给你,妈妈说这是苏爷爷的东西。” 苏晚晴接过玉片,突然发现玉片上的纹路与自己脖子上的玉佩(苏振邦留给她的遗物)完全吻合——原来念念是苏振邦的孙女,当年苏振邦的儿子(苏晚晴的哥哥)意外去世,儿媳将念念托付给马兰抚养,马兰为了保护念念,才谎称是自己的女儿。 “念念……”苏晚晴抱着小女孩,泪水再次决堤,“我是你的姑姑,以后,姑姑会保护你。” 林溪看着这一幕,笑着说:“现在,所有的秘密都解开了,坏人也被抓住了,终于可以安心了。” 林墨摇了摇头,眼神凝重:“祝承业说境外势力已经拿到一部分数据库,说明玄鸟组织的余孽还在。而且,苏教授的影像里提到‘数据库有备份’,我们还需要找到所有备份,才能彻底消除隐患。” 张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技术部破解了祝承业的手机,里面有一份备份地点的清单,标注着‘子鼠位重藏、丑牛位复埋’——玄鸟组织把数据库备份藏回了之前的地支位,我们需要重新排查所有地支位,找到并摧毁备份。” 苏晚晴握紧手中的 U盘,眼神坚定:“不管有多难,我们都要找到所有备份,守护青州的文化和历史。这是我父亲的遗愿,也是我们的责任。” 众人站在渔港的码头,望着远方的海平面。阳光越来越刺眼,海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带着希望的气息。虽然玄鸟组织的余孽尚未彻底清除,数据库备份还需要寻找,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并肩,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林墨看着身边的苏晚晴,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林溪抱着念念,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张磊站在一旁,目光炯炯。他知道,这场关于地支、玉琮、宝藏和正义的较量,还没有完全结束,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接下来的每一个挑战。 而在青州城的某个角落,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正看着手中的地支位清单,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的口袋里,放着一枚刻着“玄鸟”二字的徽章——玄鸟组织的终极余孽,还在潜伏,一场新的较量,正在悄然酝酿。 ------------ 第20章 墨巷鼠痕 老墨巷的晨雾还没散,青石板路的缝隙里积着昨夜的雨水,踩上去“咯吱”作响。林墨一行人站在文心斋门口,曾经被大火熏黑的木质招牌已经换成新的,却在右下角刻着一个极小的玄鸟符号——朱砂涂就的纹路还没干透,显然是刚刻上去的。 “是玄鸟余孽留下的标记。”苏晚晴指尖抚过符号,朱砂的粉末沾在指尖,带着淡淡的硫磺味,“我父亲的手稿里提过,玄鸟组织的‘复藏标记’会掺硫磺,用来警示同伙‘此地有险’——他们知道我们会来。” 林溪抱着念念,小女孩突然攥紧她的衣领,眼神盯着文心斋的门缝:“溪姐姐,里面有‘冷光’,和上次在渔港看到的一样。”她说的“冷光”,正是之前祝承业面具上玄鸟纹的反光——这孩子似乎对玄鸟组织的气息有着天生的敏感。 张磊示意特警守住巷口,自己则跟着林墨、苏晚晴走进文心斋。店内的货架重新摆过,原本放墨锭的位置换成了一排《诗经》刻本,每本的扉页都盖着“子鼠”印章。柜台后的暗格虚掩着,露出一道通往地下墨窖的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新刻着《诗经・行露》的诗句:“厌浥行露,岂不夙夜?谓行多露。” “是子鼠位的机关密码。”林墨想起第一章沈清禾案中《诗经》的线索,“当年沈清禾手里的《诗经》就夹着‘子鼠’字条,这诗句对应的正是子鼠位的‘露水机关’——踩错台阶会触发毒针。” 苏晚晴拿出手稿,翻到“子鼠补注”:“父亲写‘行露三步,露重为安’——诗句里‘夙夜’‘多露’对应台阶的‘夜’‘露’二字,要踩刻有这两个字的台阶才能安全下去。” 林墨带头走下阶梯,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刻字的台阶上。阶梯尽头的墨窖已经被重新修整,原本烧毁的木架换成了青石架,架上摆着十几锭墨块,每锭墨块上都刻着一个甲骨文,拼起来正是“玄鸟备份,藏于墨心”。 “墨心?”苏晚晴拿起一锭墨块,发现墨锭中心是空的,里面嵌着一个青铜盒——盒盖上的子鼠纹与阴阳玉琮的纹路完全契合。林墨将阴琮贴在盒盖上,青铜盒“咔嗒”一声弹开,里面放着一个银色 U盘,正是祝承业清单里标注的“子鼠位备份”。 就在他拿起 U盘的瞬间,墨窖的石门突然“轰隆”一声关上,青石架上的墨块同时炸开,黑色的墨汁溅满墙壁,露出墙后隐藏的弩箭机关——几十支毒针对准众人,箭头上泛着青绿色的光,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小心!”林溪抱着念念扑到角落,苏晚晴迅速翻开手稿,在“机关破解”页找到一行小字:“墨遇血显路,玉引光破机。”她立刻划破指尖,将血滴在青铜盒上——血液与盒盖的子鼠纹融合,竟在墙上投射出一道光轨,正好避开所有弩箭,指向墨窖深处的一扇暗门。 “是苏门秘卫的‘血玉引路’!”林墨认出这是王伯之前提到的暗号,“暗门后面肯定有问题,备份是假的!” 他按照光轨的指引走到暗门前,发现门楣上刻着“Ms.马”的缩写——正是之前魏老板提到的玄鸟余孽!推开门,里面是一间狭小的密室,墙上贴着一张照片:马兰被绑在椅子上,旁边写着“想救马兰,带真玉琮来丑牛位”。 “是李姐!”苏晚晴突然指着照片角落的一枚银戒指——戒指的款式与博物馆修复师李姐的一模一样。李姐是三个月前加入博物馆的,之前一直帮忙修复从地支位追回的文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普通的修复师,没想到竟是玄鸟余孽! “她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林墨捏碎手里的银色 U盘,发现里面根本没有数据,只有一个定位器——李姐故意留下假备份,就是为了通过定位器跟踪他们的动向。 念念突然指着密室的地面,那里有一块松动的石板:“晚晴姑姑,下面有‘暖光’,和我脖子上的玉片一样。”林溪立刻撬开石板,下面藏着一块阳琮残片——残片上的纹路与念念手里的玉片拼合,竟显现出一段影像:苏振邦站在文心斋墨窖里,对着镜头说:“子鼠位备份是诱饵,真正的备份藏在‘丑牛位’的牛首雕像里,李秋(李姐的真名)是玄鸟组织的‘玉踪者’,她能感知玉琮的位置,务必小心。” 影像消失时,张磊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警局打来的:“张队,马兰从看守所失踪了!监控拍到她被一个戴银戒指的女人带走,方向是牛首山!” “牛首山是丑牛位!”林墨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李姐故意用假备份引我们来子鼠位,同时趁机劫走马兰,就是为了用马兰要挟我们交出真玉琮——她知道阴阳玉琮拼合后能找到所有备份,甚至可能知道玉琮里藏着的‘先秦文化密钥’!” 苏晚晴翻到手稿的“丑牛位”章节:“父亲写‘丑牛位在牛首山巅,牛首雕像藏‘牛心玉’,需阴阳玉琮合力开启——雕像周围有‘牛蹄陷阱’,触发后会坠入山腹的溶洞。” 林溪抱着念念,小女孩的手指紧紧抠着玉片:“晚晴姑姑,玉片说‘牛心有火’,可能是指陷阱里有易燃物。”这孩子的“玉片感知”越来越清晰,仿佛能直接读懂玉琮里的信息。 众人立刻驱车前往牛首山。牛首山的山路崎岖,山顶的牛首雕像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雕像的牛角是用青铜铸造的,角尖指向天空,与手稿里画的“丑牛位坐标”完全一致。 “李姐肯定在雕像附近设了埋伏。”张磊让特警在山脚下布防,自己则跟着林墨、苏晚晴、林溪慢慢靠近雕像。念念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雕像的牛鼻:“那里有‘冷光’,和李姐戒指的光一样。” 林墨拿出望远镜,果然看到牛鼻里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李姐正在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李秋,别躲了!”他对着雕像喊话,“马兰在哪里?你想要的是玉琮,我们可以谈!” 雕像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李姐抱着马兰走出来,手里的匕首抵在马兰的脖子上:“把阴阳玉琮扔过来,否则我杀了她!”马兰的脸色惨白,却还是对着林墨摇头:“别给她!玉琮里有密钥,不能落入玄鸟手里!” “密钥?”李姐的眼神瞬间亮了,“我就知道玉琮里藏着秘密!你们以为我想要的是备份?错了!我要的是密钥——有了它,就能控制所有先秦文物的修复数据,让境外势力彻底掌控青州的文化!” 苏晚晴突然掏出一块玉片——是之前从子鼠位找到的阳琮残片,对着阳光举起:“这是密钥的一部分,你放了马兰,我就告诉你怎么激活它。”她故意拖延时间,给张磊使了个眼色——张磊悄悄绕到雕像后面,准备从侧面突袭。 李姐果然上当,伸手去抢玉片:“快给我!”就在她松手的瞬间,马兰趁机推开她,林墨冲上去夺下匕首,张磊同时从后面将李姐按在地上,用手铐铐住她。 “不可能!你们怎么会知道我要密钥?”李姐挣扎着,眼神里满是不甘。 苏晚晴蹲在她面前,举起手稿:“我父亲早就料到玄鸟组织会盯着密钥,在‘玉踪者’章节写着‘李秋嗜玉,见玉眼开’——你刚才看到玉片时的反应,已经暴露了你的目的。” 马兰走到念念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谢谢你,念念。刚才你用玉片引开李姐的注意力,救了我。”念念害羞地躲到林溪身后,手里的玉片却突然发烫,指向牛首雕像的心脏位置:“那里有‘暖光’,和备份的光一样。” 林墨走到雕像前,将阴阳玉琮贴在牛首的心脏处——玉琮与雕像的纹路融合,雕像的胸口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青铜盒,里面放着真正的“丑牛位备份”,还有一张纸条:“亥猪未灭,戌狗余火,玄鸟终巢,藏于‘龙首’。” “龙首山!”张磊立刻想起之前关押祝承业的废弃兵工厂就在龙首山,“祝承业虽然被抓,但他的同伙可能还在龙首山,那里可能是玄鸟组织的终极据点!” 林墨拿起青铜盒里的备份,插入电脑检查——里面果然是先秦文化数据库的一部分,记录着青州博物馆馆藏文物的修复参数,一旦被篡改,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所有备份,尤其是龙首山的‘终巢’,否则玄鸟组织的终极计划还会启动。” 夕阳落下,牛首山的影子拉得很长。众人驱车下山时,念念突然趴在车窗边,指着远处的龙首山:“那里有‘黑影’,好多好多……” 林墨的眼神瞬间凝重——玄鸟组织的余孽果然在龙首山聚集,一场关乎青州文化存亡的终极决战,即将在龙首山展开。他握紧苏晚晴的手,她的指尖传来温暖的力量,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们都会并肩作战,守护住这片土地的历史与未来。 而龙首山的废弃兵工厂里,一个戴着黑色斗篷的人正站在巨大的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林墨一行人的实时位置——他的手里拿着一枚完整的玄鸟戒,戒面的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林墨,苏晚晴,游戏才刚刚开始……” ------------ 第21章 龙首火厄 龙首山的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黑布,将废弃兵工厂的锈铁轮廓压得格外狰狞。林墨趴在山腰的灌木丛后,望远镜里能看到兵工厂围墙外的黑衣人来回巡逻,手里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扫过,像极了五年前玉琮案现场的探照灯——那道让他永远失去父亲的光。 “念念,能感觉到里面的‘冷光’吗?”苏晚晴蹲在林溪身边,轻声问怀里的小女孩。念念的手指紧紧攥着玉片,小眉头皱成一团:“姑姑,里面有好多‘冷光’,像小刀子一样,在地下。” “地下通道。”林墨立刻想起第二十章孙启明招供时提到的“兵工厂秘道”——当年修建兵工厂时,为了躲避轰炸,特意挖了一条通往山腹的地下通道,入口藏在兵工厂西侧的废弃锅炉里。 张磊带着特警从正面吸引巡逻兵注意,林墨则带着苏晚晴、林溪、马兰绕到西侧锅炉旁。锅炉的锈铁外壳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正是苏门秘卫的“三角标记”——王伯的同伴显然来过这里,却没能进去。林墨用撬棍撬开锅炉门,里面果然藏着一道向下的石阶,阶壁上沾着暗红色的血痕,血痕旁画着一个“火”字,是苏门秘卫的“危险警示”。 “小心火机关。”苏晚晴掏出苏振邦的手稿,翻到“龙首位”终极章节,“父亲写‘龙首吐火,墨能克之’——通道里的机关是‘龙首火阵’,需要用墨汁扑灭,我们带的墨锭正好能用上。” 林溪将带来的墨锭敲碎,泡在水壶里调成墨汁,马兰则抱着念念走在中间,小女孩的玉片始终发烫,像个小型预警器。刚走下二十级台阶,通道两侧突然喷出火舌,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将通道封死,热浪烤得人皮肤发疼。 “快泼墨汁!”林墨接过水壶,对着火舌泼去——墨汁接触火焰的瞬间,竟形成一层黑色的保护膜,将火舌压了下去。众人趁机快步穿过火阵,通道尽头的石门上刻着“龙首之心”四个篆字,门中央的凹槽正是阴阳玉琮的形状。 林墨将阴阳玉琮嵌入凹槽,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冷风扑面而来。主密室的穹顶画着巨大的玄鸟图腾,图腾下方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正是终极备份的存放处。而石台旁,站着那个戴黑斗篷的人,手里的玄鸟戒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终于来了。”黑斗篷人缓缓转身,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却带着一丝熟悉的温和——林墨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个语调,像极了博物馆的老馆长孙启明! “孙馆长?”苏晚晴率先开口,她想起第十五章古桑庙时,孙启明被怀疑却因“无实证”释放,当时他说要“回老家养病”,原来竟是躲在这里! 黑斗篷人摘下斗篷,露出孙启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只是曾经温和的眼神此刻满是阴鸷:“苏小姐好眼力。可惜你父亲到死都不知道,他最信任的‘文物保护伙伴’,就是玄鸟组织的终极代理人。” “是你杀了我父亲?”苏晚晴的声音带着颤抖,手稿从手中滑落,被林墨及时扶住。 “是,也不是。”孙启明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针管,“你父亲是‘自愿’死的——我用念念的命威胁他,他为了保护孙女,亲手给自己注射了‘心脏骤停剂’,还伪造了‘心脏病突发’的现场。”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所有人的心上。马兰猛地冲上去,却被孙启明的手下拦住:“你这个魔鬼!念念是你的亲曾孙女!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亲曾孙女?”孙启明的眼神变得疯狂,“在境外势力的‘文化帝国计划’面前,亲情算什么?只要我用终极备份和密钥控制全球先秦文物修复市场,就能成为‘文化帝王’,到时候,整个青州,甚至整个中国的历史,都要由我改写!” 林墨终于明白,孙启明的目标根本不是“掠夺文物”,而是“篡改历史”——终极备份里不仅有文物修复数据,还有一份“伪史大纲”,一旦传播出去,青州的先秦文化脉络将被彻底扭曲。 “你以为你能得逞?”林墨举起枪,对准孙启明,“王伯的同伴已经把你的计划传给了警方,外面全是特警,你跑不了了!” 孙启明却毫不在意,按下石台上的红色按钮:“跑?我根本没想跑。这个密室的自毁程序已经启动,十分钟后,这里会变成一片废墟,你们和终极备份,都会陪我一起埋葬!” 密室的墙壁开始剧烈震动,穹顶的石块不断掉落。念念突然挣脱马兰的怀抱,跑到石台前,将脖子上的玉片贴在金属箱上——玉片与金属箱接触的瞬间,竟发出刺眼的绿光,与阴阳玉琮产生共振,金属箱的锁“咔嗒”一声弹开! “是‘玉琮共振’!”苏晚晴捡起手稿,上面果然有一行被忽略的批注:“龙首之心,需‘幼玉’引动,念念乃‘玉灵体’,能激活密钥。” 林墨趁机冲过去,拿出金属箱里的终极备份,插入随身携带的电脑——果然,里面除了文物数据,还有“伪史大纲”和境外势力的联络名单。他快速将数据复制到 U盘,然后拔出终极备份,用力摔在地上:“备份已毁,你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孙启明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扑向石台上的按钮,想要提前启动自毁程序,却被林溪用手电筒砸中后脑,倒在地上。张磊带着特警冲进来,将孙启明的手下一一制服,用手铐铐住孙启明。 “不可能……境外势力不会放过你们的!”孙启明躺在地上,疯狂地嘶吼,“他们已经派了‘文化猎人’来青州,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密室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自毁程序的倒计时只剩三分钟。众人立刻搀扶着受伤的马兰,带着念念向通道撤退。刚跑出石门,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主密室彻底坍塌,扬起的灰尘将通道入口封死。 坐在山脚下的警车里,念念靠在苏晚晴的怀里,玉片终于恢复了常温。马兰握着孙女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都怪我,如果我早点发现孙启明的真面目,你爷爷就不会死……” “不怪你。”苏晚晴轻轻拍着她的背,“是孙启明太会伪装,连我父亲都被他骗了。现在我们毁了终极备份,抓住了他,也算告慰了父亲的在天之灵。” 林墨拿着复制好的 U盘,递给张磊:“这里面有境外势力的联络名单,还有‘文化猎人’的资料——他们是专门窃取文化遗产的雇佣兵,据说每个人都有‘文物鉴定师’的身份,很难分辨。” 张磊接过 U盘,脸色凝重:“我立刻上报省厅,加强青州的文物保护力度,尤其是博物馆和古籍馆。但孙启明说的‘文化猎人’已经来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出他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夜色渐深,龙首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激战从未发生。但林墨知道,这只是境外势力“文化入侵”的开始,“文化猎人”的到来,意味着一场更隐蔽、更危险的较量即将展开。 他看着身边的苏晚晴,她正低头给念念讲手稿里的“文物保护故事”;林溪靠在车窗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阳琮残片;张磊在前面和省厅通话,语气严肃。林墨的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力量——无论未来有多少危险,只要他们并肩作战,就没有守护不了的文化,没有战胜不了的罪恶。 而在青州的某个五星级酒店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在翻看青州博物馆的文物清单,手指在“阴阳玉琮”的名字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的口袋里,放着一枚刻着“猎”字的徽章——第一位“文化猎人”,已经悄悄抵达青州。 ------------ 第22章 玉琮赝影 青州博物馆的晨开展铃刚响,展厅里就传来一阵骚动。林墨赶到“先秦玉器区”时,围在展柜前的游客已经被疏散,苏晚晴正蹲在展柜旁,指尖贴着玻璃,脸色凝重——展柜里的阴阳玉琮泛着异样的光泽,原本温润的墨色玉身,此刻多了几丝不易察觉的灰白纹路。 “是赝品。”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掏出父亲留下的《考工记》拓本,比对展柜里的玉琮,“《考工记・玉人》里说‘天子玉琮,苍璧礼天,黄琮礼地’,真玉琮在晨光下会泛出青黄渐变的光晕,而这个只有死白的反光——是用‘硝子玉’伪造的,里面掺了玻璃粉。” 林溪抱着念念挤进来,小女孩一靠近展柜,脖子上的玉片就剧烈发烫,她攥着林溪的衣角哭出声:“溪姐姐,里面的玉琮‘不说话’了,它的光好冷。”这是玉灵体第一次对真玉琮产生排斥反应,足以证明展柜里的玉琮已经失去了原有的能量共鸣。 张磊带着技术人员赶来,用紫外线灯照射展柜——在灯光下,赝品玉琮的底部显现出一个极小的“猎”字印记,与第二十一章酒店猎人徽章的纹路完全一致:“是文化猎人干的!他们应该是昨晚闭馆后潜入的,监控已经被篡改,只拍到一个模糊的黑影。” “不对,闭馆后展厅有红外安保,外人根本进不来。”博物馆的安保主任老周急得满头大汗,“昨晚值班的只有三个人,都是干了十年以上的老员工,不可能有问题!” 林墨突然注意到展柜锁芯处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划痕边缘沾着一点银灰色的金属粉——与之前墨宝斋玄鸟组织使用的“锡箔灰”成分相似,却多了一丝特殊的“砗磲粉”:“是修复师常用的‘粘锁粉’,能在不破坏锁芯的情况下打开展柜。昨晚有没有修复师进过展厅?” 老周愣了一下,立刻翻出值班记录:“有!省文物局派来的‘古籍修复专家’陈砚秋,昨晚申请加班修复展厅里的《考工记》孤本,说是要赶在周末特展前完成。” “陈砚秋?”苏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上周省文物局发来的专家名单,照片上的陈砚秋戴着金丝眼镜,嘴角有一颗痣,正是第二十一章酒店里那个翻看文物清单的男人!“他就是第一个文化猎人!” 众人立刻赶往修复室,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摊在桌上的《考工记》孤本,书页间夹着一张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古篆:“玉琮非宝,密钥在‘器’,三日后,‘工师’候君于‘墨坊’。” “‘器’是《考工记》里的‘百工之器’,‘工师’是第二个文化猎人的代号。”林墨拿起孤本,发现书页边缘有被水浸过的痕迹,上面隐约印着一个“墨”字——是老墨巷的“墨韵坊”,那里是青州最老的古墨制作工坊,藏着不少先秦制玉工具。 念念突然指着孤本里的一幅插图,是“玉琮制作流程图”,图中玉琮的顶部被红笔圈出:“姑姑,这里有‘暖光’,和真玉琮的光一样。”苏晚晴仔细一看,插图的纸纤维里嵌着一丝极细的玉屑——是真玉琮磨损下来的,猎人故意留下线索,引他们去墨韵坊。 “是陷阱,但我们必须去。”林墨收起孤本,“猎人想要的不是玉琮,是玉琮里的密钥。他们知道念念能激活密钥,故意用赝品引我们暴露位置,再趁机抓念念。” 马兰这时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这是我今早收到的匿名包裹,里面是这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真玉琮的残片——正是之前龙首山密室里摔碎的阳琮边角,上面刻着一个“陈”字,与陈砚秋的姓氏吻合。 “他在挑衅我们。”张磊的脸色沉下来,“我已经派人盯着墨韵坊,但猎人很可能在周围设了埋伏。林墨,你们带念念去,我和特警从侧面包抄,一旦猎人出现,就动手。” 午后的老墨巷飘着淡淡的墨香,墨韵坊的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林墨推开门,工坊里摆着一排排古墨模具,正中央的铁砧上,放着一套完整的先秦制玉工具,工具旁的木盒里,躺着一枚刻着“工师”的青铜令牌。 “来了。”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男人从里间走出来,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里拿着一把玉刀——正是《考工记》里记载的“玉人刀”,刀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是先秦时期的制玉密码。 “陈砚秋呢?让他出来!”林溪抱着念念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面具男。 面具男突然笑了,声音粗哑,与陈砚秋的温和语调截然不同:“陈砚秋只是个跑腿的,我才是‘工师’。你们以为抓住一个猎人就够了?玄鸟组织派来的‘文化猎团’,一共有五个人,我只是第二个。” 他举起玉刀,指向念念:“把激活密钥的方法说出来,或者让这孩子跟我走,我可以把真玉琮还给你们。” 念念突然从林溪怀里跳下来,跑到铁砧旁,拿起那枚“工师”令牌,贴在自己的玉片上——令牌与玉片接触的瞬间,工坊的墙壁突然弹出一排排玉制机关,射出细小的玉针,直指面具男! “是‘玉琮反制机关’!”苏晚晴立刻反应过来,《考工记》里记载过“玉能引玉”,真玉琮的残片能激活工坊里的古玉机关,“念念,快用玉片对准玉刀!” 念念听话地将玉片对准面具男的玉刀,玉片发出的绿光与玉刀的纹路产生共鸣,玉刀突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断成两截。面具男大惊失色,转身就要跑,却被从门外冲进来的特警按在地上,青铜面具摔落在地——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是国际刑警通缉的文物大盗“刀疤刘”! “不可能!你们怎么知道机关的用法?”刀疤刘挣扎着,眼神里满是不甘。 林墨捡起地上的玉刀,刀尖上沾着一丝墨渍:“墨韵坊的老墨里掺了‘玉屑墨’,能增强玉的能量共鸣。你故意留下制玉工具,就是想让我们触发机关,却没想到念念能反向激活——这是你最大的失误。” 在刀疤刘的身上,搜出了一个加密通讯器,里面有一条未发送的消息:“玉灵体已暴露,三日后在‘鼎坊’围捕,务必夺取密钥。”“鼎坊”是青州的青铜器修复工坊,藏着先秦时期的“司母戊鼎”复制品,显然是第三个猎人的目标。 念念这时走到铁砧旁,捡起那枚“工师”令牌,突然说:“姑姑,令牌里有‘声音’,说‘鼎里有火,小心’。”苏晚晴接过令牌,发现令牌的夹层里藏着一张微型地图,标注着鼎坊的地下密室,里面有一个“火鼎机关”,一旦触发,会烧毁所有青铜器。 “是第三个猎人的警告。”林墨收起地图,“他们想让我们和猎人互相残杀,坐收渔利。但现在我们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可以提前布置。” 马兰看着手里的真玉琮残片,突然开口:“我知道鼎坊的地下密室怎么进。当年善德义庄的老木工王伯,曾带我去过鼎坊,说那里的密室入口藏在‘鼎耳’里,需要用‘青铜钥匙’才能打开——钥匙就在墨韵坊的墨窖里。” 众人跟着马兰来到墨韵坊的后院,撬开墨窖的石板,里面果然放着一把青铜钥匙,钥匙上刻着“鼎”字。苏晚晴将钥匙与《考工记》里的“鼎图”比对,确认是打开鼎坊密室的钥匙。 离开墨韵坊时,夕阳已经西斜,老墨巷的炊烟袅袅升起。念念靠在林墨怀里,手里把玩着那枚“工师”令牌,玉片的光芒渐渐柔和下来:“叔叔,以后还会有坏人来吗?” 林墨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坚定:“会,但叔叔和姑姑会保护你,保护所有珍贵的文物。这些老东西里藏着我们的历史,不能让坏人抢走。” 苏晚晴走到林墨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力量:“不管有多少猎人,我们都一起面对。我父亲说过,‘文化的力量比刀剑更强大’,只要我们守住这份力量,就永远不会输。” 张磊带着刀疤刘走在后面,突然接到技术部的电话,脸色变得凝重:“林墨,不好了!陈砚秋的定位信号出现在博物馆附近,他可能想回去偷《考工记》孤本——那里面藏着制玉密钥的完整方法!” 众人立刻转身赶往博物馆,暮色中的青州城渐渐亮起灯火,鼎坊的方向却传来一阵微弱的爆炸声——第三个文化猎人,已经提前动手了。林墨看着远方的火光,握紧了苏晚晴的手,心中明白,这场关于文化守护的战争,才刚刚进入最艰难的阶段,而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博物馆的展厅里,陈砚秋正躲在柱子后,看着展柜里的《考工记》孤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的口袋里,放着一枚刻着“玉”字的徽章——第三个猎人的信号,已经在鼎坊响起。 ------------ 第23章 鼎火焚虚 鼎坊的浓烟裹着焦糊味,在暮色中冲天而起。林墨驱车赶到时,火势已经蔓延到二楼,木质的房梁“噼啪”作响,火星顺着屋檐掉落,在地面燃起一个个小火点。张磊带着消防队员正在灭火,看到林墨一行人,立刻挥手:“里面有个火鼎机关,烧的是‘油松墨’,水浇不灭,必须找到机关枢纽!” 苏晚晴抱着《考工记》孤本,指尖在“鼎部”快速滑动:“父亲写‘夏后氏之鼎,三足承火,心藏玄水’——火鼎的核心是‘鼎心玄水’,藏在三足的中空夹层里,只要注入墨汁,就能中和油松墨的易燃性!” 林溪抱着念念冲进火场边缘,小女孩的玉片突然剧烈发烫,指向鼎坊正中央的青铜鼎:“晚晴姑姑,鼎下面有‘暖光’,和玉琮的光一样!”那是一尊仿制的司母戊鼎,此刻鼎身被大火包裹,三足的火焰最旺,正是机关的核心位置。 马兰突然想起什么,拉着林墨冲向鼎坊后院:“王伯说过,鼎心玄水的注入口在鼎耳后面,需要用青铜钥匙打开!”后院的工具房里,果然藏着一条通往鼎底的暗道,暗道尽头的石壁上,有一个与青铜钥匙匹配的“鼎”字凹槽。 林墨插入钥匙,石壁缓缓打开,露出三个细小的注入口,对应鼎的三足。苏晚晴立刻将带来的墨汁倒入注入口,墨汁顺着夹层流进鼎心,与里面的油松墨相遇,发出“滋啦”的声响,浓烟瞬间变成黑色的墨雾,火势果然渐渐减弱。 “快进去!机关枢纽在鼎腹里!”林墨率先冲进鼎坊,一楼的展厅已经被烧得一片狼藉,青铜鼎的鼎腹上有一道暗门,上面刻着《考工记》的“匠人营国”经文,末尾缺了“方九里”三个字——正是机关密码。 苏晚晴让念念将玉片贴在暗门上,玉片的绿光与经文产生共鸣,缺字的位置浮现出三个篆字。林墨按照“方九里”的顺序按压,暗门“咔嗒”一声弹开,里面藏着一个青铜匣子,却空无一物,只有一张纸条:“孤本藏秘,鼎心非钥,真猎在馆。” “不好!陈砚秋的目标是博物馆的《考工记》孤本!”林墨猛地反应过来,鼎坊的爆炸只是调虎离山,第三个猎人早就和陈砚秋勾结,想趁机偷走孤本里的密钥! 众人立刻赶往博物馆,刚到先秦展厅,就听到一阵玻璃破碎的声响。陈砚秋正拿着孤本,准备从展厅的窗户逃跑,看到林墨一行人,脸色骤变,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别过来!否则我烧了孤本!” 念念突然从林溪怀里跳下来,玉片发出刺眼的绿光,直指陈砚秋手里的孤本:“叔叔,书里有‘冷光’,是坏人的光!”孤本的书页间,竟藏着一个微型炸弹,引线已经被点燃,只剩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快把孤本扔过来!”林墨扑过去,陈砚秋却将孤本扔向窗外——张磊早已在窗外埋伏,一把接住孤本,用事先准备好的剪刀剪断引线,将孤本安全收好。 陈砚秋见状,转身就要跑,却被突然出现的一个黑影拦住。黑影穿着黑色风衣,脸上戴着银色面具,手里拿着一把玉制匕首,正是第三个猎人“鼎师”! “你是谁?为什么拦我?”陈砚秋脸色惨白,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同伙会突然反水。 鼎师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竟是省文物局的年轻研究员江雪!“我不是你的同伙,我是苏门秘卫的最后一人。”她掏出一枚与王伯相同的“苏门秘卫”令牌,“孙启明死后,我就潜伏在猎团里,就是为了找到终极密钥,阻止他们篡改历史。” 这个反转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江雪继续说道:“陈砚秋,你以为境外势力真的会让你当‘文化帝王’?他们只是想利用你拿到密钥,之后就会杀了你灭口!” 陈砚秋的眼神疯狂起来,举起枪对准江雪:“你撒谎!我已经拿到了孤本里的密钥线索,只要找到‘鼎心玄珠’,就能掌控所有文物数据!”他突然扣动扳机,林墨扑过去推开江雪,子弹擦着林墨的胳膊飞过,打在墙上。 张磊趁机冲上去,将陈砚秋按在地上,用手铐铐住他。江雪看着林墨流血的胳膊,递过急救包:“谢谢你。‘鼎心玄珠’确实存在,是阴阳玉琮的核心,藏在鼎坊的火鼎机关里,刚才你们灭火时,我已经把它取出来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豌豆大小的黑色珠子,正是鼎心玄珠,珠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与念念的玉片产生强烈共鸣。“这才是真正的密钥,能激活所有先秦文物的‘文化印记’——一旦被境外势力得到,他们就能伪造出带有‘真实印记’的赝品,彻底混淆历史。” 苏晚晴翻开孤本,发现最后一页的夹层里藏着苏振邦的亲笔信:“雪丫头,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猎团已至。鼎心玄珠需与玉灵体的血液融合,才能彻底封印,念念是唯一能做到的人。切记,封印地点在‘文心斋’,那里是地支位的核心枢纽。” “文心斋!”林墨想起第二十章的子鼠位,那里的墨窖是所有地支位的连接点,“我们必须立刻去文心斋,趁猎团的另外两人还没赶到,封印玄珠!” 众人驱车前往老墨巷时,夜色已经深沉。文心斋的墨窖里,江雪按照苏振邦的指示,将鼎心玄珠放在石台上,念念的玉片贴在玄珠上,小女孩的指尖轻轻划破,一滴鲜血滴在玄珠上——玄珠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与阴阳玉琮、所有地支位的文物产生共鸣,墨窖的墙壁上显现出密密麻麻的先秦文字,正是所有文物的“文化印记”。 “封印开始了。”江雪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些文字会形成一道‘文化屏障’,境外势力再也无法伪造带有真实印记的赝品了。” 就在这时,墨窖的石门突然被炸开,两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冲进来,正是猎团的最后两人——“书师”和“画师”!“江雪,你敢背叛猎团!”书师举起枪,对准石台上的念念,“把玄珠交出来,否则我杀了这个孩子!” 林墨立刻挡在念念身前,苏晚晴和江雪默契地移动到石台两侧,张磊带着特警与两个猎人展开激烈的枪战。墨窖里的墨块被枪声震落,墨汁溅满地面,形成一道道黑色的障碍。 画师突然掏出一把燃烧弹,扔向石台上的玄珠:“得不到的东西,就毁掉!”江雪扑过去,用身体挡住燃烧弹,火焰瞬间吞噬了她的风衣。林墨趁机冲上去,一脚踹飞画师,张磊则将书师制服。 江雪躺在地上,脸上带着笑容:“苏教授,我终于完成任务了……”她的头歪向一边,没了气息。 玄珠的光芒渐渐稳定,墙壁上的先秦文字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彻底封印了密钥。墨窖里的枪声停止了,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念念走到江雪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玉片的光芒温柔地覆盖在江雪身上:“姐姐,你是好人,玉片说你会变成星星,守护我们。” 林墨看着石台上的玄珠,心中百感交集。这场跨越五年的地支迷案,从玉琮失窃到玄鸟组织覆灭,从文化猎人入侵到密钥封印,无数人为了守护青州的文化遗产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离开文心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张磊押着陈砚秋和两个猎人,准备带回警局审讯;马兰抱着念念,眼神里满是平静;苏晚晴握着林墨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力量。 林墨看着东方的曙光,心中明白,文化守护的战争永远不会结束,但只要有人愿意为这份信仰挺身而出,历史的真相就永远不会被篡改。而青州这座古老的城市,在经历了无数风雨后,依旧会带着它的文化印记,屹立在岁月的长河中。 就在这时,苏晚晴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上面只有一行字:“玄鸟未死,文化之战,才刚开始。”短信的发送号码,竟是五年前林墨父亲遇害当天,最后一个拨打他电话的号码。 林墨的脸色瞬间凝重——真正的玄鸟,竟然还活着!这场看似结束的战争,其实只是一个开始。他握紧苏晚晴的手,眼神坚定:“不管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苏晚晴点了点头,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带着希望的光芒。而在青州的某个角落,一个戴着玄鸟面具的人,正看着远处的曙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 第24章 旧信残墨 墨痕侦探事务所的台灯亮到深夜,光晕将桌上的旧手机、泛黄的案宗和半块墨锭圈成一个沉默的圈。林墨指尖捏着那枚五年前父亲用过的老式翻盖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那条匿名短信的号码——138xxxx5729,这个号码他刻骨铭心,是父亲遇害当天,最后一个呼出的号码,当年警方调查称是空号,如今却死灰复燃。 “技术部查到了,这个号码的登记人叫‘老墨’,是十年前死于古董走私案的一个贩子。”张磊推门进来,将一份调查报告拍在桌上,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但我们核对了 DNA,当年被火化的‘老墨’是个替身,真正的老墨,三年前在善德义庄出现过,登记的身份是……木工王伯的徒弟。” 苏晚晴的手指猛地顿在苏振邦的手稿上,书页正好停在“子鼠位补注”,上面画着一个小小的墨锭,旁边写着“老墨藏秘,墨里藏针”:“是玄鸟故意留下的线索。王伯是苏门秘卫,他的徒弟必然也是自己人,这个‘老墨’要么已经遇害,要么就是潜伏在玄鸟身边的最后一枚棋子。” 林溪抱着念念坐在沙发上,小女孩已经睡着,眉头却依旧皱着,脖子上的玉片贴在胸口,泛着微弱的绿光。“念念睡着后一直在念叨‘爸爸的墨’,”林溪压低声音,“哥,你还记得吗?爸爸书房里有一个紫檀木盒,里面装着他生前常用的‘松烟墨’,五年前被警方当作证物封存,我们一直没拿回来。” 这句话像一道光,劈开了林墨混沌的记忆。父亲林建军生前最宝贝那盒松烟墨,说是恩师所赠,从不轻易示人,甚至连书写案宗都只用普通墨块。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手续去警局物证科,领回了那个紫檀木盒。 木盒上的铜锁已经氧化发黑,林墨用阴阳玉琮的棱角轻轻一撬,锁芯“咔嗒”一声弹开。里面除了三块完整的松烟墨,还有一个夹层,夹层里藏着一张折叠的信纸,纸张边缘已经脆化,上面是父亲的笔迹,带着仓促的潦草: “墨儿,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不在。玄鸟非一人,是传承百年的组织,他们要复活‘玄鸟祭天仪’,用十二地支的文物作祭品,唤醒‘古玄之力’,实则是用文物里的放射性物质污染水源,控制人心。我与苏振邦、老墨三人,本是同门,却因理念分歧分道扬镳。老墨入了玄鸟,我和振邦暗中布局,只为阻止这场浩劫。那个号码,是我与老墨的联络方式,他会在关键时刻给你引路。切记,玉琮不止一块,真正的‘母琮’藏在……” 信写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被墨汁晕染,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城”字。 “古玄之力?放射性物质?”张磊的脸色凝重起来,“难怪玄鸟组织一直执着于地支文物,他们根本不是为了篡改历史,是想搞生化袭击!” 苏晚晴捧着信纸,指尖拂过父亲的名字,眼眶泛红:“我父亲的手稿里也提过‘玄鸟祭天仪’,说是先秦时期的一场邪恶祭祀,用珍贵文物作引,实则是利用文物埋藏时吸收的地脉辐射,混合墨里的毒素,制成‘控心墨’,人一旦接触,就会变得狂躁盲从。” 就在这时,念念突然醒了,指着紫檀木盒里的松烟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叔叔,墨里有‘声音’,是爷爷的声音,说‘城根下,墨为门’。” “城根下?”林墨立刻想起青州古城墙的遗址,那里是先秦时期齐国的都城旧址,三年前修缮时,曾在城墙根下发现过大量先秦墨块,“是古城墙遗址!父亲信里的‘城’,就是指古城墙!” 众人立刻驱车赶往古城墙遗址。午后的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在青灰色的城墙砖上投下斑驳的影。遗址的看守员是个白发老人,看到林墨手里的紫檀木盒,眼睛突然亮了:“这是林警官的盒子!他五年前经常来这里,每次都带着这块墨,说是在找‘墨门’。” 老人领着众人走到一段不起眼的城墙下,墙根处有一块砖明显与其他砖不同,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墨锭图案。林墨拿出松烟墨,对着图案轻轻一按,城墙砖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个半米宽的洞口,一股带着墨香的冷风扑面而来。 “是玄鸟组织的秘密通道。”苏晚晴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通道内壁,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玄鸟图腾,还有《诗经・商颂》的诗句,“这些诗句是祭祀的祝词,看来这里就是玄鸟祭天仪的备用场地。” 通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密室,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青铜香炉,炉里插着三根未燃尽的香,旁边散落着几张祭祀用的黄纸,上面写着“祭品清单”,最后一项赫然是“阴阳母琮”。 “母琮?”林墨愣住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脖子上的就是完整的阴阳玉琮,没想到还有一个“母琮”,“难道我这个是子琮?” 念念跑到石台前,玉片突然脱离她的脖子,飞向密室的墙角,贴在一块松动的石板上。石板被玉片的绿光震开,里面藏着一个锦盒,锦盒里放着半块玉琮——与林墨脖子上的玉琮拼合后,正好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玉琮表面的纹路瞬间变得清晰,显现出一行篆字:“母琮藏于玄鸟殿,祭天仪启于冬至。” “冬至还有七天。”张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玄鸟要在冬至这天启动祭祀,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到母琮和玄鸟殿!” 密室的角落里,还放着一个破旧的木箱,里面装着几本老墨的日记。日记里记录着他潜伏在玄鸟组织的经历,其中一页写着:“林建军未死,被玄鸟囚禁在玄鸟殿,母琮在他手中。玄鸟让我接近林墨,等他找到子琮,就带他去玄鸟殿,用父子亲情逼林建军交出母琮。”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林墨浑身发抖。父亲没死?他被囚禁了五年?这些年他四处奔波洗冤,却不知道父亲一直在等着他救援。“玄鸟殿在哪里?日记里有没有说?”林墨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手指紧紧攥着日记,指节发白。 苏晚晴扶住他的胳膊,轻声安慰:“别慌,老墨的日记里肯定有线索。”她快速翻阅日记,在最后一页发现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玄鸟殿的位置——在青州西郊的“玄鸟山”,那里是一座废弃的道观,五年前曾发生过一场大火,被列为禁地。 “玄鸟山!”林墨猛地想起,五年前父亲遇害的消息传来时,警方说他是在玄鸟山执行任务时牺牲的,原来那只是玄鸟组织的障眼法,父亲根本是在那里被囚禁了! 离开古城墙遗址时,天色已经渐暗。马兰带着念念在事务所等候,看到完整的玉琮,脸色突然变了:“这玉琮……我在善德义庄见过。孙启明生前经常对着一张玉琮的照片发呆,照片上的玉琮,比这个大一圈,应该就是母琮。”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是当年偷偷拍下的孙启明的桌面,照片上的母琮果然比子琮大一圈,上面刻着完整的玄鸟图腾:“孙启明说,母琮能吸收地脉辐射,是祭祀的核心,没有母琮,祭天仪根本启动不了。” 林墨握着完整的子琮,能清晰感受到玉琮传来的温润能量,仿佛父亲在冥冥之中指引着他。“我们兵分两路,”他眼神坚定,“张磊,你带着特警封锁玄鸟山,排查道观的每一个角落;晚晴,你和我去玄鸟山探路,寻找玄鸟殿的入口;林溪和马兰带着念念留在事务所,保护好玉琮和日记,防止玄鸟余孽偷袭。” 深夜的玄鸟山,雾气缭绕,山路崎岖。林墨和苏晚晴借着月光,慢慢靠近山顶的废弃道观。道观的大门早已坍塌,院子里长满了齐腰的杂草,正中央的大殿里,隐约透出微弱的灯光。 “里面有人。”苏晚晴压低声音,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防身用的匕首,“小心点,玄鸟肯定在这里设了埋伏。” 两人悄悄潜入大殿,里面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大殿的正中央,搭建着一个巨大的祭祀台,台上摆放着十二地支的文物,正是之前从各个地支位追回的珍品。祭祀台的后方,坐着一个戴着玄鸟面具的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个锦盒,里面显然装着母琮。 “林墨,你终于来了。”面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却带着一丝熟悉的温和,与林墨父亲的声音有七分相似。 林墨的心脏猛地一缩,声音颤抖:“是你吗?爸爸?” 面具人缓缓转过身,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林墨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鬓角染了白霜,左额角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正是林建军! “墨儿,我对不起你。”林建军的声音带着愧疚,眼眶泛红,“这五年,让你受委屈了。” 苏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没想到林建军真的还活着,更没想到他就是坐在祭祀台后的人。“林叔叔,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玄鸟祭天仪,是你在主持?” 林建军的脸色变得复杂,他举起手中的锦盒:“我不是在主持,是在阻止。当年我被玄鸟组织囚禁,他们用你的性命威胁我,让我假装配合他们筹备祭祀,实则是为了寻找机会毁掉母琮。” 他打开锦盒,里面的母琮泛着冷光,与林墨手里的子琮产生强烈共鸣:“母琮和子琮一旦相遇,就能产生强大的能量,既能启动祭天仪,也能彻底摧毁它。我一直在等你找到子琮,和我一起毁掉这两个玉琮,永绝后患。” 就在这时,大殿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张磊带着特警冲进来,却被一群黑衣男子拦住。为首的男人戴着黑色斗篷,正是那个发送匿名短信的人:“林建军,你以为你能骗过我?你早就想独占玉琮的能量,成为新的玄鸟!” 斗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苍老的脸,竟是老墨!“当年你和苏振邦、我分道扬镳,根本不是因为理念分歧,是你想独吞母琮!我潜伏在你身边五年,就是为了揭穿你的真面目!” 林建军的脸色瞬间变了:“老墨,你血口喷人!当年是你背叛了我们,投靠玄鸟组织!” 两人剑拔弩张,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林墨看着眼前的父亲和老墨,不知道该相信谁。苏晚晴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指了指林建军的手——他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与张磊一模一样的疤痕,而这道疤痕,五年前父亲的尸体上根本没有! “你不是我爸爸!”林墨突然举起枪,对准林建军,“我爸爸的右手虎口没有疤痕,你是谁?” 假林建军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举起母琮,想要砸向祭祀台:“既然被你识破,那就一起同归于尽!” 老墨冲过去,一把夺过母琮:“不能让他毁了母琮!母琮是唯一能阻止祭天仪的东西!” 大殿里顿时陷入混乱,黑衣男子与特警展开激烈的枪战。假林建军趁机冲向林墨,掏出一把匕首刺来。苏晚晴扑过去,用身体挡住林墨,匕首深深扎进她的肩膀。 “晚晴!”林墨怒吼着,一拳将假林建军打倒在地,用手铐将他拷住。 老墨走到林墨身边,将母琮递给她:“真正的林警官,被囚禁在道观的地下室。我之所以发送匿名短信,就是为了引你过来,救他出去。” 林墨抱着受伤的苏晚晴,跟着老墨冲进地下室。地下室的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蜷缩在那里,正是真正的林建军!他的手脚被铁链锁住,脸上满是伤痕,看到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昏了过去。 “爸爸!”林墨冲过去,解开铁链,将父亲抱在怀里,泪水止不住地流。 张磊带着特警制服了所有黑衣男子,假林建军被押到林墨面前,他看着真正的林建军,苦笑一声:“我是玄鸟组织的‘影卫’,奉命模仿林警官,就是为了骗取子琮。玄鸟的真正目的,是用祭天仪污染青州的水源,让所有人都成为他们的傀儡。” 离开玄鸟山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林建军被送往医院抢救,医生说他只是身体虚弱,没有生命危险。苏晚晴的肩膀被包扎好,靠在林墨的怀里,脸色苍白却带着笑容:“我们找到你爸爸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墨握紧她的手,又看了看手里的母琮和子琮,心中明白,虽然救出了父亲,但玄鸟的真正首领还没露面,祭天仪的威胁也没解除。冬至越来越近,一场关乎青州安危的终极决战,即将在玄鸟山展开。 而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正看着病床上的林建军,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的口袋里,放着一枚刻着“玄鸟”二字的徽章——真正的玄鸟,终于要亲自出手了。 ------------ 第25章 医馆惊变 青州第一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消毒水的气味盖过了淡淡的墨香。林建军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林墨坐在床边,握着父亲枯瘦的手,五年的委屈、思念与疑惑,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苏晚晴坐在一旁,肩膀上的绷带渗出淡红血迹,却依旧捧着苏振邦的手稿,时不时在纸上标注着林建军口述的线索。 “玄鸟组织的创始人,是晚清洋务派的后裔,姓顾,名唤顾玄庭。”林建军的声音沙哑,每说一句话都要喘口气,“他们家族世代守护着‘玄鸟祭天仪’,认为只有通过祭祀唤醒的‘古玄之力’,才能‘净化’这个时代。我和苏振邦、老墨,当年都是顾玄庭的弟子,后来发现祭祀的真相是污染水源,才联手反抗。” 张磊站在病房门口,眉头紧锁:“那顾玄庭还活着?按年纪算,他现在应该快百岁了。” “活着。”林建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玄鸟组织有‘墨玉养身’的法子,用地支文物里的地脉能量滋养身体,顾玄庭的容貌一直维持在五十岁左右。五年前我之所以被抓,就是因为找到了他的藏身地——玄鸟山道观的‘玄鸟殿’地宫。” 苏晚晴突然指着手稿上的一幅插图:“父亲画的这个‘玄鸟殿地宫图’,中央有一个‘聚灵阵’,标注着‘克星在玉,灵体为引’——是不是指念念的玉灵体,能克制祭天仪的能量?” “是,也不全是。”林建军摇了摇头,“聚灵阵的核心是‘阴阳双琮’,但克制它的是‘三墨合一’——松烟墨、油烟墨、漆烟墨,这三种墨分别藏在子鼠位文心斋、酉鸡位礼器库、戌狗位卧龙山,混合后制成的‘镇玄墨’,才能彻底中和地脉辐射。”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推着药车走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林警官,该换药了。”她拿起针管,准备给林建军注射,手指却在药瓶上轻轻一旋——这个细微的动作,被苏晚晴瞬间捕捉到,正是玄鸟组织特有的“旋瓶暗号”。 “等等!”苏晚晴猛地站起来,挡在病床前,“你不是医院的护士!真正的护士换药时,会先核对床头卡,你根本没看!” 假护士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掏出藏在药车下的短刀,朝着林建军刺去:“既然被识破,那就一起死!”林墨早有防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将她按在地上。假护士的口罩掉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嘴角有一颗痣——竟是陈砚秋的徒弟,之前在博物馆见过的实习生! “顾先生说了,林建军必须死!”假护士疯狂挣扎,“祭天仪已经启动预备程序,冬至那天,青州所有人都会成为玄鸟的傀儡!” 张磊立刻将假护士押走审讯,临走前叮嘱门外的特警:“加强戒备,任何人不准靠近重症监护室,尤其是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病房里重新恢复平静,林建军看着林墨,眼中满是愧疚:“墨儿,这五年,让你背负了太多。当年我故意让警方对外宣称我牺牲,就是为了让你远离这场纷争,没想到你还是卷了进来。” “爸,我是一名侦探,更是你的儿子。”林墨的声音哽咽,“洗清你的冤屈,阻止玄鸟的阴谋,是我必须做的事。” 就在这时,林溪抱着念念匆匆赶来,小女孩一进门,脖子上的玉片就剧烈发烫,指向窗外:“叔叔,外面有好多‘冷光’,在向医院靠近!” 林墨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医院楼下,十几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车门打开,黑衣男子手持武器,正朝着住院部冲来。为首的正是老墨,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青铜令牌,正是玄鸟组织的“调兵令”! “老墨背叛了我们!”苏晚晴的脸色一变,“他之前救你父亲,根本就是为了获取你的信任,摸清我们的计划!” 林建军叹了口气:“我早该想到,老墨对顾玄庭一直忠心耿耿,当年的‘背叛’,只是他演的一场戏。他的目标,是同时拿到母琮、子琮,还有念念这个玉灵体。”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林墨立刻做出部署,“张磊,你带着特警守住楼梯口,拖延时间;晚晴,你带着我爸和念念从消防通道撤离,去文心斋取松烟墨;我去礼器库拿油烟墨,林溪去卧龙山取漆烟墨,我们在玄鸟山汇合,制作镇玄墨!” 众人立刻行动,林墨扶着苏晚晴,林溪抱着念念,跟着林建军从消防通道撤离。消防通道里昏暗潮湿,楼梯上布满了灰尘,林建军虽然身体虚弱,却依旧步伐稳健,时不时提醒众人:“小心台阶,玄鸟的人肯定在通道里设了陷阱。” 果然,走到三楼时,楼梯上突然弹出一排铁刺,挡住了去路。念念立刻将玉片贴在铁刺上,绿光闪过,铁刺缓缓缩回:“玉片能中和机关的能量!”众人趁机快步下楼,顺利抵达医院后门,坐上早已备好的车,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 林墨驱车前往博物馆礼器库,夜色中的博物馆一片寂静,礼器库的大门虚掩着,显然已经有人来过。他冲进祭器厅,果然看到老墨的手下正在翻找油烟墨,为首的正是那个假林建军的“影卫”! “林墨,你来得正好!”影卫冷笑一声,举起枪对准他,“把母琮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 “你想要的东西,不在我身上。”林墨掏出枪,与影卫对峙,“老墨让你来取油烟墨,无非是想自己制作镇玄墨,取代顾玄庭,成为新的玄鸟!” 影卫的脸色一变,显然被说中了心事。林墨趁机冲过去,与他扭打在一起。影卫的身手矫健,但林墨带着五年的仇恨与愤怒,下手又快又狠,很快就将影卫按在地上,夺过他手里的枪:“油烟墨在哪里?” “在……在牛首雕像的牛角里!”影卫吓得浑身发抖,如实交代。 林墨找到油烟墨时,发现墨块上刻着苏振邦的签名——正是当年苏振邦亲手制作的。他握紧墨块,转身冲出礼器库,驱车赶往玄鸟山。 与此同时,苏晚晴带着林建军和念念抵达文心斋,顺利拿到了松烟墨;林溪也从卧龙山的犬吠石下,找到了藏在石缝里的漆烟墨。三人在玄鸟山脚下汇合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距离冬至,只剩下最后三天。 玄鸟山的道观里,老墨正带着手下布置祭天仪,祭祀台上的十二地支文物已经摆放整齐,聚灵阵的凹槽里,正缓缓注入黑色的液体——正是稀释后的“控心墨”。顾玄庭坐在祭祀台后的椅子上,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脸上带着玄鸟面具,看不出真实容貌。 “林墨,你终于来了。”顾玄庭的声音苍老却有力,穿透道观的大殿,“把三墨和玉灵体交出来,我可以饶你父亲不死。” 林墨将三墨放在地上,抱着念念,眼神坚定:“顾玄庭,你以为祭祀真的能唤醒‘古玄之力’?你只是在利用地脉辐射污染水源,控制人心,满足你的私欲!” 顾玄庭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五十岁左右的脸,鬓角却没有一丝白发,眼神里满是疯狂:“私欲?我是在拯救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充斥着贪婪、虚伪,只有通过‘古玄之力’,才能让所有人变得‘纯粹’!” “纯粹?”林建军走到林墨身边,眼神冰冷,“你用文物里的放射性物质毒害百姓,这叫拯救?当年你为了获取地脉能量,杀了多少无辜的人,你忘了吗?” 顾玄庭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是你们不懂我!苏振邦不懂,老墨不懂,你也不懂!今天,我就要让你们亲眼看到,我的伟大计划!” 他举起手,老墨立刻按下聚灵阵的开关,凹槽里的控心墨开始沸腾,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念念的玉片突然飞起来,悬在聚灵阵的上方,发出耀眼的绿光:“坏人,不准伤害大家!” 林墨趁机将三墨混合,制成镇玄墨,朝着聚灵阵扔去。镇玄墨落在控心墨里,发出“滋啦”的声响,黑色的控心墨瞬间变成了透明的液体,地脉辐射的能量被彻底中和。 “不!不可能!”顾玄庭疯狂地冲过去,想要重新启动聚灵阵,却被老墨一把拦住。 “顾玄庭,你的时代结束了。”老墨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我潜伏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玄鸟组织的新首领,应该是我!” 他突然掏出枪,对准顾玄庭,却被林墨一枪击中手腕。张磊带着特警冲进来,将所有黑衣男子制服,老墨和顾玄庭也被拷了起来。 “你以为你能赢?”顾玄庭看着林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祭天仪的核心,根本不是聚灵阵,是玉灵体!念念的血液里,流淌着玄鸟家族的血脉,她才是真正的‘古玄之力’载体!”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念念的眼睛里满是迷茫,马兰抱着她,泪水掉在她的头发上:“不可能,念念只是个普通的孩子,怎么会是玄鸟家族的人?” 林建军叹了口气:“顾玄庭说得对。念念的母亲,是顾玄庭的孙女,当年她为了逃离玄鸟组织,才将念念托付给你。苏振邦知道这件事,所以才让王伯暗中保护念念。” 念念看着顾玄庭,眼神里满是恐惧:“我不要当载体,我要和妈妈、姑姑在一起。” “别担心。”苏晚晴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你是玉灵体,更是你自己。你的力量不是用来伤害别人的,是用来守护大家的。” 顾玄庭被押走时,突然狂笑起来:“冬至那天,地脉会发生异动,念念的力量会自动觉醒,你们根本阻止不了!玄鸟的使命,会永远传承下去!” 离开玄鸟山时,冬至的脚步越来越近。林建军的身体逐渐康复,每天都在指导林墨和苏晚晴,研究如何压制念念体内的力量。林墨和苏晚晴的感情也在并肩作战中愈发深厚,张磊时常调侃他们,说等案子结束,就给他们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林溪抱着念念,在文心斋的院子里教她认甲骨文,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宁静。马兰则在一旁磨墨,准备修复那些被玄鸟组织损坏的古籍。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林墨知道,顾玄庭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的心上。 冬至那天,青州下起了小雪。林墨一行人再次来到玄鸟山,玄鸟殿的地宫里,念念的玉片开始自发地发光,与地脉产生强烈的共鸣。地宫里的石壁上,显现出玄鸟家族的族谱,最末尾的名字,正是念念。 “力量要觉醒了。”林建军握住林墨的手,“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念念,她的善良,会战胜体内的‘古玄之力’。” 念念走到地宫中央,闭上眼睛,玉片的光芒笼罩着她。她的身体缓缓升起,嘴里念着苏晚晴教她的《诗经》诗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诗句的声音在地下宫里回荡,地脉的异动渐渐平息,玉片的光芒也变得柔和起来。念念缓缓落下,睁开眼睛,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叔叔,姑姑,我没事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林墨抱住苏晚晴,眼中满是欣慰。这场跨越五年的地支迷案,这场关乎文化守护与人性善恶的较量,似乎终于要画上句号。 就在这时,张磊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警局打来的:“张队,不好了!老墨和顾玄庭在押往监狱的路上被劫走了,劫车的人,戴着玄鸟面具,手里拿着……完整的母琮!” 林墨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看向地宫中央的念念,又看了看手里的子琮,心中明白,顾玄庭说的没错,玄鸟的使命,还没有结束。真正的终极对决,才刚刚开始。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玄鸟山的道观,也覆盖了青州古城的青石板路。远处的天空中,一只玄鸟的影子掠过,消失在茫茫雪雾里。 ------------ 第26章 终巢雪踪 玄鸟殿地宫的石壁还残留着玉片的余温,张磊手机里的声音却像一盆冰水,浇得所有人浑身发冷。林墨攥着子琮的手指泛白,玉琮表面的纹路突然变得滚烫,与远处劫车方向传来的能量产生共鸣——这是他第一次清晰感受到母琮的位置,像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他往青州西郊的方向走。 “立刻追踪!”张磊对着手机嘶吼,特警的脚步声在雪地里踩出杂乱的声响,“查沿途监控,重点排查黑色越野车,母琮的能量会干扰电子信号,肯定能找到轨迹!” 苏晚晴蹲下身,指尖贴着地宫地面残留的黑色液体(控心墨中和后的痕迹),突然抬头:“不对,顾玄庭被劫不是临时起意。你看这些液体的凝固度,至少提前两小时就有人来过这里,带走了聚灵阵的核心零件——他们早就计划好了,等着我们放松警惕。” 念念突然抓住林溪的手,小脸上满是惊恐:“溪姐姐,我看到了!有个穿白衣服的姐姐,拿着和江雪姐姐一样的令牌,她把顾爷爷和老墨爷爷塞进车里,车后面有个‘鸟笼’标志。” “鸟笼标志?”林建军的脸色骤变,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他和苏振邦,背景里停着一辆印有鸟笼纹的黑色轿车,“是玄鸟组织的‘囚笼车队’,专门用来运输重要人质,目的地只有一个——西郊的‘终巢’,那是顾玄庭真正的老巢,藏在地脉最深处。” 众人立刻驱车赶往西郊,雪越下越大,车轮在结冰的路面上打滑。林墨的车刚拐过一个弯道,突然看到前方路面上散落着几块青铜碎片,碎片上刻着“苏门秘卫”的纹路——是江雪的令牌碎片! “停车!”林墨跳下车,在雪地里仔细搜寻,很快找到半枚氧化的银戒,戒面是一只展翅的玄鸟,正是江雪生前戴过的那枚,“江雪可能没死,这些碎片是她故意留下的,在给我们指路。” 张磊蹲下身,用手套擦去银戒上的雪,突然发现戒内侧刻着一行小字:“三墨缺漆,终巢需补”——是提醒他们,之前在卧龙山找到的漆烟墨是假的,真正的漆烟墨还在终巢里。 “难怪刚才制作镇玄墨时,总觉得能量不够。”苏晚晴恍然大悟,“老墨早就掉包了漆烟墨,给我们留了个幌子,他知道终巢的机关必须用真三墨才能破解。” 车子继续前行,终于在西郊的一处废弃矿洞口停下。矿洞入口被厚厚的冰雪覆盖,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玄鸟图腾,图腾下方有一行篆字:“玉血为钥,双琮为引”。 “玉血就是念念的血,双琮是子琮和母琮。”林建军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三瓶透明液体,“这是我提前抽取的念念的血,稀释后能暂时替代玉血启动入口,但只能维持半小时,必须在时限内找到真漆烟墨。” 林墨接过布包,刚要走进矿洞,张磊突然抓住他的胳膊,袖口的墨玉粉末蹭到了林墨的外套上:“等等,我袖口的粉末不是母琮的,是之前在医院勘察时,蹭到了假护士口袋里的‘墨玉粉’,技术部已经确认了成分,和终巢的地脉能量不符。”他顿了顿,眼神复杂,“我知道你们怀疑我,但我和你们一样,只想阻止玄鸟。”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此刻不是纠结信任的时候。众人走进矿洞,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念念的玉片发出柔和的绿光,照亮前方的路。矿洞通道蜿蜒向下,两侧的石壁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小小的凹槽,里面放着一盏青铜灯,灯芯是用某种动物的油脂制成的,点燃后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是‘玄鸟引路灯’,灯芯是用‘墨兽’的脂肪做的,能感应地脉能量,灯灭的地方就是机关所在。”林建军边走边解释,“当年我和苏振邦来过这里,差点死在里面。” 果然,走了大概十分钟,最前面的一盏青铜灯突然熄灭。林墨立刻停下脚步,用手电筒照向灯灭的位置——石壁上有一个隐蔽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块青铜牌,上面刻着“漆烟墨藏于‘墨池’,需玉灵体唤醒”。 “墨池在终巢的核心区域,是地脉能量最集中的地方。”苏晚晴对照着父亲手稿里的终巢地图,“但墨池周围有‘墨雾阵’,人一进去就会产生幻觉,只有念念的玉片能驱散墨雾。” 念念主动走到前面,玉片的绿光变得更亮,在前方形成一道绿色的光罩。众人跟着光罩前行,很快来到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水池,池子里的水泛着黑色的光泽,正是墨池。墨池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盒,里面装着真正的漆烟墨! “快拿墨!”林墨刚要上前,突然听到大厅两侧传来脚步声,十几个黑衣男子从暗处冲出来,为首的正是那个戴玄鸟面具的劫车者! “林墨,好久不见。”劫车者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江雪!她的左肩上缠着绷带,显然是之前“牺牲”时留下的伤口,“别紧张,我不是来拦你们的,我是来帮你们的。” “帮我们?”林溪警惕地举起手电筒,“你明明劫走了顾玄庭和老墨,还敢说帮我们?” 江雪苦笑一声,从怀里掏出苏振邦的手稿残页:“我是苏门秘卫的最后一任统领,当年假死是为了潜入终巢,摸清顾玄庭的终极计划。他要启动的不是祭天仪,是‘玄鸟转生阵’,用念念的血脉和双琮的能量,让玄鸟始祖的残魂附身在自己身上,获得永生。” 她指着墨池里的水:“这些不是普通的墨,是‘始祖墨’,里面藏着始祖的残魂,一旦接触到念念的血,就会觉醒。顾玄庭把老墨带进来,是想让老墨当‘祭品’,开启转生阵。” 话音刚落,大厅深处突然传来老墨的惨叫声。众人立刻冲过去,只见顾玄庭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阵眼中央,老墨被绑在阵眼的石柱上,阵眼周围刻着十二地支的符号,母琮被放在阵眼的核心位置,正散发着黑色的光芒。 “你们来得正好!”顾玄庭狂笑起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对准老墨的喉咙,“林墨,把念念和子琮交出来,否则我立刻杀了老墨,让始祖残魂先附在他身上,一样能启动转生阵!” 老墨的脸上满是悔恨:“林墨,别信他!我错了,我不该忠于他,你快杀了我,别让他得逞!” 念念突然挣脱林溪的手,冲向阵眼:“不准伤害老墨爷爷!”她的玉片突然飞起来,悬在阵眼上方,发出耀眼的绿光,与母琮的黑色光芒碰撞在一起,阵眼周围的地支符号开始剧烈闪烁。 “就是现在!”苏晚晴大喊,将松烟墨、油烟墨和真漆烟墨混合在一起,制成真正的镇玄墨,朝着阵眼扔去。镇玄墨落在阵眼中央,与始祖墨产生剧烈反应,黑色的墨雾瞬间被绿色的光芒驱散,母琮的黑色光芒也渐渐减弱。 顾玄庭见状,疯狂地举起匕首,想要刺向念念。林墨扑过去,一把夺过匕首,与顾玄庭扭打在一起。江雪则趁机解开老墨的绳索,张磊带着特警冲进来,将黑衣男子一一制服。 顾玄庭被林墨按在地上,眼神依旧疯狂:“你们赢不了!始祖残魂已经觉醒,终巢的地脉马上就要崩塌,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不会的。”念念走到顾玄庭面前,玉片的绿光覆盖在他身上,“爷爷,别被坏东西控制了。妈妈说,每个人都可以变好。” 顾玄庭的身体突然一颤,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痛苦:“我……我做了什么?”他看着周围的狼藉,看着被绑的老墨,突然老泪纵横,“我对不起玄鸟家族,对不起那些被我伤害的人……” 就在这时,整个终巢开始剧烈震动,石壁上的石块不断掉落。“地脉要崩塌了!快离开这里!”林建军大喊,众人立刻朝着矿洞入口跑去。 顾玄庭突然抓住林墨的手,将母琮塞进他怀里:“拿着母琮,只有双琮和玉灵体的力量,才能平息地脉。我罪孽深重,留在这儿赎罪。”他推了林墨一把,转身冲向阵眼,用身体挡住掉落的石块,“快走!” 林墨看着顾玄庭的背影,眼眶泛红,却只能跟着众人继续跑。刚跑出矿洞,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终巢彻底坍塌,被厚厚的冰雪覆盖。 雪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众人身上。林墨握着完整的双琮,念念的玉片贴在双琮上,发出柔和的光芒,地脉的异动彻底平息。 “结束了吗?”林溪看着远处坍塌的矿洞,轻声问道。 林建军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念念的母亲,年轻的女子抱着婴儿,背景是终巢的入口:“念念的母亲还活着,顾玄庭之前跟我提过,她被藏在终巢的另一个密室里,坍塌前应该被人救走了。” 江雪走到林墨身边,递过一个青铜盒:“这是从终巢里找到的,里面是玄鸟组织的所有资料,包括境外势力的联络方式。但还有一个人没找到——当年背叛苏门秘卫,给顾玄庭通风报信的内鬼,还在潜伏。” 她顿了顿,眼神落在张磊身上:“之前在医院,假护士的通讯器里,有一个加密号码,技术部破解后发现,这个号码的最后一次通话记录,是打给张磊的私人手机。” 张磊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加密号码!” 林墨看着张磊,又看了看江雪手里的证据,心中五味杂陈。这场看似结束的战争,似乎还藏着更深的秘密。 就在这时,念念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电话,稚嫩的声音带着疑惑:“喂?妈妈?是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女子的哭声:“念念,妈妈对不起你。妈妈被内鬼控制了,他要我用双琮和你的血,去唤醒另一个地脉……” 电话突然被挂断,只剩下忙音。林墨握紧双琮,眼神坚定:“不管内鬼是谁,不管还有多少危险,我们都要找到念念的妈妈,彻底结束这场纷争。” 阳光洒在青州古城的青石板路上,冰雪开始融化。林墨和苏晚晴并肩站在一起,林溪抱着念念,张磊和江雪拿着资料低声讨论,林建军看着远方,眼神里满是期待。这场跨越五年的地支迷案,虽然暂时平息,但新的挑战已经开始,而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 远处的天空中,一只玄鸟的影子掠过,这一次,不再是黑暗的预兆,而是新生的希望。 ------------ 第27章 地脉寻踪 青州古城墙的地脉交汇点藏在北关的一段残墙下,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青灰砖面,在地面投下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三道平行的刻痕——与苏振邦手稿“闰余位”插图里的“三脉纹”完全吻合。林墨蹲下身,指尖抚过刻痕,能清晰感受到地底传来的微弱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 “父亲说过,闰余位是地支的‘补位’,对应农历的‘闰月’,藏着地脉的‘活眼’。”苏晚晴展开手稿,指尖点在“三血引脉”的批注上,“要打开入口,需要三种血脉的共鸣——子琮持有者的‘琮血’、玉灵体的‘灵血’,还有玄鸟影卫的‘影血’。” 话音刚落,林建军的手微微一颤,他下意识地攥紧袖口,那里藏着当年玄鸟影卫的令牌。“我就是影卫血脉。”他沉默半晌,终于开口,“二十年前我是顾玄庭的影卫统领,手上沾过不少无辜人的血,这也是我一直不敢说的原因。” 林墨看着父亲苍老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他划破指尖,将血滴在中间的刻痕上;念念也伸出小手,玉片贴着伤口,淡金色的血珠落在左侧刻痕;林建军深吸一口气,划破掌心,暗红色的血滴在右侧刻痕——三滴血同时渗入砖面,地面突然“轰隆”一声下陷,露出一个三米深的方形洞口,洞口内壁刻满了玄鸟始祖的浮雕,浮雕下方的凹槽里,泛着淡蓝色的地脉光。 “小心地脉辐射。”林建军提醒道,从背包里拿出三枚墨玉吊坠,“这是用镇玄墨混合玉粉做的,能挡住辐射。”众人戴上吊坠,顺着铁梯往下走,梯壁上的浮雕渐渐清晰:玄鸟始祖手持玉琮,脚下踩着十二地支的图腾,最后一幅浮雕却被凿毁,只留下“终巢启,地脉竭”六个残缺的篆字。 通道尽头是一间圆形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青铜罗盘,罗盘指针指向正北方,那里刻着“终巢坐标:北纬 36°42′,东经 118°27′”——正是青州北郊的云门山溶洞。罗盘旁的石盒里,放着半块苏门秘卫的令牌,令牌上刻着“雪”字,边缘沾着新鲜的墨玉粉末,与张磊袖口的粉末成分完全一致。 “是江雪的令牌!”苏晚晴拿起令牌,发现背面贴着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用指甲刻着“内鬼在警,盯张”——短短六个字,让密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林墨想起第二十五章劫车现场的月牙形伤疤,还有张磊袖口的墨玉粉末,心脏猛地一沉。 “不可能,张磊是我多年的兄弟,他不可能是内鬼!”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不愿相信这个猜测,却又无法忽视眼前的证据。 念念突然走到罗盘旁,玉片贴在罗盘上,发出刺眼的绿光。密室的墙壁缓缓亮起,显现出终巢的剖面图:溶洞深处藏着一座玄鸟始祖的石棺,石棺下方是地脉核心,核心旁的凹槽正好能容纳阴阳双琮与玉灵体。“姑姑,石棺里有‘冷光’,还有‘妈妈的味道’。”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妈妈在里面,她在喊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马兰扑到墙壁前,抚摸着剖面图里石棺的位置,泪水止不住地流:“念念的妈妈……真的还活着!顾玄庭把她关在石棺里,是想用地脉能量维持她的生命,逼我们带念念去终巢!” 林建军的脸色变得凝重:“顾玄庭的目标从来不是启动祭天仪,是想借念念的玉灵体,激活地脉核心,抽取整个青州的地脉能量——到时候,青州会变成一片荒漠,所有生命都会枯竭。” 就在这时,林墨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张磊打来的。“林墨,不好了!云门山附近发现大量黑衣人的踪迹,他们在溶洞周围布防,像是在等什么人!”张磊的声音很急促,背景里传来枪声,“我已经带特警赶过去了,你们快……” 电话突然中断,只剩下忙音。林墨的心一沉,立刻带着众人冲出密室,驱车赶往云门山。路上,苏晚晴反复看着江雪的令牌,突然发现令牌内侧的墨玉粉末里,掺着一丝极细的蚕丝——是博物馆修复师常用的“蚕丝线”,而张磊昨天刚去过博物馆,说是“核查文物安全”。 “张磊可能是被陷害的。”苏晚晴突然开口,“蚕丝线是修复文物的材料,有人故意把墨玉粉末沾在他身上,嫁祸他是内鬼。江雪的纸条只写了‘盯张’,没说他是内鬼,可能是让我们注意保护他。” 林墨点点头,心中稍安。他想起张磊多年来的并肩作战,想起他在桑林渡舍命相救,无论如何,他都要相信自己的兄弟。 抵达云门山时,山下已经响起激烈的枪声。张磊带着特警与黑衣人展开对峙,黑衣人的人数远超预期,且装备精良,显然是顾玄庭的精锐部队。林墨让苏晚晴带着念念和马兰躲在车里,自己则和林建军绕到溶洞后方,寻找入口。 溶洞的入口隐藏在一处瀑布后面,瀑布的水流里泛着淡蓝色的地脉光。林墨用子琮对准瀑布,水流突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狭窄的洞口。他和林建军钻进去,洞内的通道蜿蜒曲折,墙壁上的玄鸟图腾泛着冷光,每隔十米就有一个黑衣守卫。 “小心,这些守卫是玄鸟的‘死士’,不怕疼,不怕死。”林建军压低声音,从背包里拿出一把特制的墨弩——箭头上涂着镇玄墨,能暂时麻痹死士的神经。 两人配合默契,林墨负责吸引守卫的注意力,林建军则用墨弩射击。经过一番激战,终于抵达溶洞深处的终巢大厅。大厅中央的石棺悬浮在地脉核心上方,石棺旁,顾玄庭正站在一个高台上,手里拿着假母琮,老墨站在他身边,手里的枪对准石棺,像是在逼迫里面的人。 “林墨,你终于来了。”顾玄庭转过身,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把念念和子琮交出来,我可以放了你的弟媳,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石棺的盖子缓缓打开,里面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正是念念的母亲顾晓婉。她的手脚被铁链锁住,身上插着几根透明的管子,管子连接着地脉核心,淡蓝色的能量正顺着管子流入她的体内。 “念念……”顾晓婉的声音很微弱,看到车窗外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别过来,顾玄庭在我身上装了炸弹,只要他按下按钮,整个溶洞都会塌。” 顾玄庭冷笑一声,按下手里的遥控器,石棺旁的显示屏上,跳出一行数字:“倒计时两小时。两小时后,要么你们交出念念和子琮,要么所有人都给我陪葬!” 林墨看着显示屏上的倒计时,又看了看石棺里的顾晓婉,心中陷入两难。他知道,顾玄庭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交出念念和子琮,只会让他的阴谋得逞;可如果不交,顾晓婉和所有特警都会丧命。 就在这时,溶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磊带着几名特警冲了进来。他的肩膀中了一枪,鲜血染红了警服,却依旧眼神坚定:“林墨,我们找到黑衣人的弹药库了,已经派人去引爆,最多半小时,这里的黑衣人就会失去支援!” 顾玄庭的脸色一变,立刻让老墨加强戒备。老墨却突然转身,用枪对准顾玄庭:“顾玄庭,你骗了我!你说激活地脉核心能让我获得永生,可你根本是想让我当你的替死鬼!” 原来,老墨在整理顾玄庭的文件时,发现了一份“终巢计划”,上面写着“激活地脉核心需要一名‘祭品’,优先选择老墨”。他忍无可忍,终于选择反水。 顾玄庭没想到老墨会背叛自己,慌乱中按下了炸弹的倒计时加速按钮:“既然你们都不想活,那就一起死!倒计时十分钟!” 显示屏上的数字飞速减少,大厅里的地脉核心开始剧烈震动,淡蓝色的能量四处飞溅,墙壁上的石块不断掉落。林墨知道,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尽快想出办法。 念念突然从车里冲出来,玉片飞在空中,发出耀眼的绿光。她走到地脉核心旁,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核心:“核心在哭,它不想伤害大家。” 玉片的绿光与地脉核心的能量融合,核心的震动渐渐平息,显示屏上的倒计时也停在了“00:05:23”。顾玄庭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没想到念念的玉灵体,竟然能安抚地脉核心的能量。 “快!趁现在,毁掉假母琮!”林建军喊道。林墨立刻冲过去,一把夺过顾玄庭手里的假母琮,用力摔在地上。假母琮碎裂的瞬间,大厅里的黑衣人死士突然失去了行动能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能量。 张磊趁机带着特警冲上去,将顾玄庭和老墨制服。林墨则快速解开顾晓婉身上的铁链,将她从石棺里抱出来。 就在众人准备撤离时,溶洞的顶部突然坍塌,一块巨大的石块朝着念念砸来。马兰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念念,石块重重砸在她的背上。 “妈妈!”念念哭着扑到马兰身边,玉片的绿光覆盖在马兰身上,试图治愈她的伤口。 “念念……别难过……”马兰的声音很微弱,她看着顾晓婉,“我终于……把你救出来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念念……” 马兰的头歪向一边,没了气息。顾晓婉抱着她的尸体,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众人带着马兰的尸体和顾晓婉,艰难地冲出坍塌的溶洞。山下的黑衣人死士已经被全部制服,夕阳的余晖洒在云门山上,带着一丝悲壮。 林墨看着怀里的念念,又看了看身边的苏晚晴和林建军,心中明白,虽然暂时阻止了顾玄庭的阴谋,但地脉核心的能量只是被暂时安抚,终巢的危机还没完全解除。顾玄庭和老墨被押上警车时,顾玄庭突然狂笑起来:“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玄鸟始祖的残魂已经觉醒,终巢只是开始,青州很快就会被地脉能量吞噬!” 林墨的脸色变得凝重。他知道,顾玄庭的话并非危言耸听。溶洞深处的地脉核心,还在等待着下一个激活它的人。而玄鸟始祖的残魂,或许真的已经苏醒,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离开云门山时,夜色已经降临。林墨握着苏晚晴的手,她的指尖传来温暖的力量。念念靠在顾晓婉的怀里,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林建军走在最后,看着远方的青州城,眼神里满是担忧。 这场跨越五年的地支迷案,从玉琮失窃到终巢危机,从玄鸟组织到地脉核心,无数人为了守护青州,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他们,还要继续前行,为了守护这座城市,为了守护身边的人,为了守护那些珍贵的文化遗产,他们必须战斗到底。 就在这时,林墨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上面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云门山溶洞的地脉核心旁,站着一个戴着玄鸟面具的人,手里拿着一枚完整的母琮,正是念念血脉里的那枚。短信的内容只有一句话:“终巢已启,玉灵当归,三日之后,玄鸟重生。” 林墨的心脏猛地一缩。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 第28章 血玉解秘 马兰的葬礼定在青州西郊的烈士陵园,雪后的阳光透过松枝,在新立的墓碑上洒下细碎的光斑。念念穿着黑色的小外套,手里攥着一朵白色的纸花,贴在墓碑上不肯松手,顾晓婉蹲在她身边,指尖轻轻梳理着女儿凌乱的头发,泪水无声地落在雪地里。林墨、苏晚晴和张磊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对重逢却又失去庇护的母女,心中满是沉重。 “技术部查清楚了,张磊袖口的墨玉粉末,是被博物馆的实习生小李故意沾上的。”张磊打破沉默,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小李是陈砚秋的远房侄女,一直帮陈砚秋传递消息,她承认是顾玄庭让她嫁祸你,目的是离间我们的团队。” 林墨点点头,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他拍了拍张磊的肩膀:“对不起,之前怀疑你。” “我们是兄弟,说这些干什么。”张磊笑了笑,露出受伤的肩膀,“倒是你,得赶紧想办法,顾玄庭说的三日之期,已经过去一天了。” 众人驱车回到墨痕侦探事务所,顾晓婉抱着念念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马兰留下的那枚玄鸟族徽,眼神里满是复杂。“这枚族徽,是顾玄庭给我的成人礼。”她轻声开口,“当年我为了逃离玄鸟组织,故意装作坠崖身亡,把念念托付给马兰,没想到还是连累了她。” 苏晚晴翻开苏振邦的手稿,突然指着“玉灵体解秘”章节:“父亲写‘玉灵体藏母琮,非取之,乃融之——需以《山海经》中的“玄鸟解血术”,引玉灵体自愿析出母琮,若强行提取,玉灵体必死’。” “《山海经》孤本在青州图书馆的特藏室里。”林溪突然开口,“我之前做志愿者时,见过那本孤本,里面夹着一张玄鸟解血术的图谱。” 众人立刻赶往图书馆,特藏室的管理员是个白发老人,看到林墨一行人,立刻拿出一把青铜钥匙:“苏教授生前交代过,若你们来取《山海经》,就把这个交给你们。”钥匙上刻着“玄鸟解”三个字,正是打开特藏室铁门的钥匙。 特藏室里弥漫着古籍特有的霉味,《山海经》孤本放在正中央的展柜里,封面是深棕色的牛皮纸,上面绣着玄鸟图腾。苏晚晴打开孤本,翻到“大荒东经”章节,果然看到一张手绘的解血术图谱,上面标注着“解血需三物:玄鸟羽、地脉水、同心结”。 “玄鸟羽在玄鸟山的道观里,地脉水是古城墙闰余位的活水,同心结……”苏晚晴的声音顿住,看向林墨和顾晓婉,“需要玉灵体最亲近的人的头发,编成同心结,才能引导她自愿析出母琮。” 顾晓婉立刻剪下一缕自己的头发,苏晚晴则将头发与念念的头发编在一起,制成一个小小的同心结。林建军从背包里拿出之前在玄鸟山找到的玄鸟羽,张磊则去闰余位取地脉水,一切准备就绪,只剩下最后一步——在终巢的地脉核心旁,举行解血术。 傍晚时分,众人再次来到云门山溶洞。溶洞深处的地脉核心依旧泛着淡蓝色的光,核心旁的石棺已经被移走,只留下一个圆形的凹槽。念念站在凹槽中央,顾晓婉拿着同心结,轻轻系在女儿的手腕上;苏晚晴将玄鸟羽放在核心旁,倒入地脉水;林墨和林建军则站在两侧,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念念,别怕。”顾晓婉蹲下身,轻声说,“妈妈会一直陪着你。” 念念点点头,玉片从她的脖子上飞起,悬在核心上方,发出耀眼的绿光。解血术开始了,绿光与地脉水融合,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光柱,笼罩着念念。念念的身体缓缓升起,母琮的虚影在她的胸口渐渐显现,淡金色的光芒与地脉核心的蓝光交织在一起。 就在母琮即将完全析出时,溶洞的入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戴着玄鸟面具的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匕首,对准念念的胸口刺去:“母琮是玄鸟的,谁也不能拿走!” “小心!”林墨扑过去,一把推开念念,匕首深深扎进他的肩膀。戴面具的人趁机抓住母琮的虚影,想要夺走,却被苏晚晴用镇玄墨泼中,面具掉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顾玄庭的儿子顾子墨! “是你!”顾晓婉惊呼,“你不是在国外留学吗?怎么会成为玄鸟组织的人?” 顾子墨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疯狂:“留学?那是父亲的借口!他让我在国外训练死士,就是为了今天!玄鸟组织的首领,本该是我,你们却毁了我的一切!” 他突然按下手里的遥控器,溶洞的顶部开始剧烈震动,石块不断掉落:“我得不到母琮,你们也别想得到!这个溶洞,会成为你们的坟墓!” 张磊带着特警冲进来,与顾子墨的手下展开激烈的枪战。林墨忍着疼痛,拔出肩膀上的匕首,冲向顾子墨:“你父亲已经被抓,玄鸟组织已经覆灭,你醒醒吧!” 顾子墨却不听劝告,举起匕首再次刺来。念念突然冲过去,玉片发出强烈的绿光,将顾子墨困住:“你是坏人,不许伤害叔叔!” 母琮的虚影趁机从顾子墨手中挣脱,回到念念的胸口。苏晚晴立刻继续举行解血术,母琮渐渐从念念的身体里析出,变成一枚实体的玉琮,落在核心旁的凹槽里。 “成功了!”苏晚晴欢呼一声,众人松了一口气。 顾子墨看着落在凹槽里的母琮,眼中满是绝望。他突然冲向地脉核心,想要引爆核心:“我要让你们和母琮一起毁灭!” 林建军冲过去,一把抱住顾子墨,两人一起摔在地上。地脉核心的能量突然爆发,淡蓝色的光芒四处飞溅,顾子墨被能量击中,当场死亡。林建军也受了重伤,倒在地上。 “爸!”林墨冲过去,扶起父亲,泪水止不住地流。 “墨儿,别难过……”林建军的声音很微弱,“我终于……弥补了当年的过错……”他的头歪向一边,没了气息。 溶洞的震动渐渐平息,地脉核心的能量也恢复了稳定。母琮静静地躺在凹槽里,泛着淡金色的光芒。众人带着林建军的尸体和母琮,缓缓走出溶洞,夜色已经降临,青州城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是在为逝去的英雄哀悼。 回到事务所,顾晓婉抱着念念,看着母琮,眼神里满是坚定:“顾玄庭的阴谋已经破产,母琮也已经析出,我们应该把母琮交给国家,让它永远不再被玄鸟组织利用。” 林墨点点头,他看着父亲的照片,心中满是感慨。这场跨越五年的地支迷案,终于快要画上句号。无数人为了守护青州,守护文化遗产,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 就在这时,苏晚晴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上面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江雪站在玄鸟山的道观前,手里拿着一枚苏门秘卫的令牌,背景里隐约能看到顾玄庭的身影。短信的内容只有一句话:“三日之期已到,玄鸟重生,终巢决战,不见不散。” 苏晚晴的脸色瞬间变了:“江雪还活着!顾玄庭也逃出来了!” 林墨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明白,这场看似结束的战争,其实还有最后一场终极决战。顾玄庭和江雪的出现,意味着玄鸟组织的终极阴谋,才刚刚开始。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张磊联系市局,加强青州的安保;苏晚晴整理所有线索,寻找终巢决战的地点;林墨则抱着念念,看着她胸口的玉片,心中默默祈祷:这一次,一定要守护好身边的人,守护好青州。 夜色渐深,墨痕侦探事务所的灯光依旧亮着,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指引着众人前行的方向。终巢决战的号角,已经吹响,一场关乎青州存亡的终极较量,即将在玄鸟山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