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第1章 面试成功 妩媚的太阳伸过懒腰向人们点点头,透过花白色的窗帘映入卧室,鸟儿飞到树爷爷的身上大展歌喉,表演一番天才嗓音,炽热的太阳仿佛就要把人们烤熟了,街上早已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片了,大风轻轻地把抚摸着柳条。 “原来已经九点半了,又多睡了半会儿,昨晚真困。”罗秋衣此时懒散地从床上起来后自言自语地说到。她被子也懒得叠了,直接穿上一双米白色的卡通动漫鞋,走出房间,就闻到一股香喷喷的味道,没错,这正是她妈妈做给她的,此时的他们早已坐在桌子上如饥似渴地吃起早餐来,“秋衣啊!快点刷牙洗脸梳头发,过来尝尝妈妈做的烧饼,我知道这是你的最爱,快点!”“哦!好的,等我一下!”她走进卫生间,刷着牙,望着镜子,她一下子往上,一下子往下,又一下子往左,再一下子往右,刷完牙,用上美白护肤的洗面奶,她首先洗了手,挤出洗面奶,浓密的泡沫散发出奶香味,洗完脸,她一下子干净了许多,从黄脸婆变成白白嫩嫩的小姑娘,真是漂亮极了!梳完头发冲着镜子傻笑了一会儿。 走出卫生间,来到饭桌上,此时她的妈妈早已吃完了,可她妈妈终究是慈母心,留出很多她爱吃的,“妈,这么快就吃完了?这烧饼看起来不错哦!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爸去哪里了?”“他啊!就是一个工作狂,七点没到,就去上班了!”她妈妈笑着说道。罗秋衣尝着金黄色烧饼中的馅,不禁赞叹道:“妈,你做的太好吃了,我吃了你做的烧饼二十多年,还是没变,不错!”“你这臭丫头,就知道吃,不出去找工作,怎么养活你自己?都二十八岁的姑娘了,以后怎么嫁人啊!”她妈妈叹着气说道。“放心,妈,我准会找个工作,而且是像样的工作,到时候赚得大钱请你去三亚游几天!”“你就吹你的牛皮吧,还三亚游呢,我看是去地球旅游差不多,你都没能力带我去,关于你的工作,我托人为你找了一份工作,记得去面试啊!”她妈妈穿上鞋子就出去上班了。 她吃完早餐,就洗了碗。带上钥匙出门面试了,罗秋衣知道这家公司是注重外貌和才能的,她来到一家咖啡馆,走进卫生间开始了她的化妆之路,打开包包,全都是名牌化妆品,像什么喜马拉雅,奥斯兰蔻等,对着镜子,拿出口红均匀地涂在嘴上,抿了抿嘴,口红涂好了,解下发夹,重新梳理好头发,扎了个高马尾,修一修眉毛,涂上粉底液,淡妆上脸就搞定了,再换上一套时髦的衣服,就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打扮搞定了,她全副武装走向公司大楼,满怀信心地鼓励自己。 走进公司内部,只见眼前有一个精美的服务前台,此时走出来一个与罗秋衣年级相仿的姑娘,微笑地向面试的人说到:“你们是来面试的吧,请跟我来吧!”只见她带来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公司的总监,身材硕大无比,肩膀宽而有力,一看就是经常锻炼身体的人,他们走进面试办公室,可公司规定只允许十个人进去,罗秋衣就盘腿坐下了,她没有似出常人的慌张,而是镇定自若地待着。 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三十分钟,这时公司总监呼唤罗秋衣的名字,她愣了一下,可马上反应过来,罗秋衣信心满满地坐在椅子上,递交自己的个人简历,面试官小心翼翼地接过个人简历,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然后侧转身子讨论着,其中有一个面试官,他是主面试官,是这家公司的总裁,名叫林晨浩,身体高大健壮,一张樱桃嘴,高大的鼻梁和淡淡的一字眉,帅气的脸庞和迷人的嘴唇,那两只眼睛雪亮雪亮的,听说他是被评为市级男神,是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他不仅长得帅,又有才,家庭背景又坚实,林晨浩看了看罗秋衣得个人简历,疑问地问到:“你做过化妆师?你的简历不错,还是化妆系大学毕业的,可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得公司呢?”罗秋衣也还算机智,回答说:“化妆不过是我个人爱好罢了,我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主要的还是以生活实际为主”。“嗯,不错,等候我们的通知,你可以出去了,谢谢你的来访”林晨浩清甜的暖男音说道。 最后,罗秋衣的手机收到这样一条信息:“恭喜你!罗秋衣女士,你在我司的面试通过了,明天就可以来上班,等候你的来临!”“太棒了,面试通过了,再也不用愁找不到工作了,nice!”罗秋衣激动地说着,天色已经不早了,快接近傍晚了,落日的残霞格外鲜艳,一片连成一片,她被这番景象惊呆了,心情愉悦了不少,轻松百倍了。 回到家,她好像变成另一个人,不再是我行我素,而是沉稳冷静,深思熟虑的人,睡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 第2章 认识林晨浩 呤……呤……呤”,闹钟一如既往地响起,像一个到点随时播报的新闻主持人,炽热的太阳挂在天边毫不留情地烘烤着人们,街上依旧响起过往车辆的喇叭声,人群喧闹的声音还是一成不变,老样子了。 罗秋衣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眼睛,伸了伸懒腰,还打起哈欠,“昨晚睡得可真香!我八点就睡了,足足十多个钟头,真精神!”她自言自语地说着,拿起了手机,解开锁屏,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多了,她也应该照常上班了,这是她第一天上班,她要养足精神,鼓足勇气,培养好心情,打扮自己就要上班了,因为她知道,这并不是漫无目的的行动,而是为了给公司领导一个好印象,这次的她不像以前那样懒散了,却格外自律起来,把衣服折得妙不可佳,拖好了地,又去运动一个小时,满身大汗的她,却忘记了刷牙,她立即刷了牙,打扮好了妆,快乐的小步伐一步一步走向公司,关了门,去上班了。 走在路上,人群像密集的马蜂窝拥挤不堪,车辆互不相让,人群你拥我挤的,谁都想争先恐后,红绿灯在一刹那间,变化莫测,又变成了红灯,有的人不难烦了,还破口大骂着对方,甚至有的人还想拿武器去找对方理论,“真是天赐的礼物,注定我人生要遭受这些!”罗秋衣不满地说到,接着又冲他们喊了一句:“你们不会退让一步吗?大家都想走,何不这样做呢?”一会儿,司机们像是被魔鬼控制了一样,车辆又畅通无阻地在街上行驶着,又恢复和平安定的景象了。 走了一段相当长的路,出现了!出现了!一座矗立在这座城市中央的大厦,装饰得五花八门,你看那光滑的玻璃,在太阳光的照射下,一闪一烁的,照得过往的人眼睛都要瞎了,不过还好,他们懂得戴太阳镜,防太阳用的,还有挂着公司名字的牌子大大方方的,之间四个字写着:“晨浩集团”,罗秋衣心想:这不愧是有钱人的世界,如此庞大的公司,人也是那么多,保安人数是如此之多,戒备是非常森严,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我看这公司规定也肯定是很严格的。 罗秋衣前脚刚迈进公司大楼,这时两位硕大高壮的保安两眼炯炯有神地望着罗秋衣,表情严肃冷漠,看不出有什么好的态度,他们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是什么人?哪里的?你有工作证吗?通行证?没有就不能进去,如果你硬要擅闯,我们只好请你出去。”罗秋衣见状,也是正脸也不瞧那两个保安,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当然有,工作证在此,我可以进去了吗?”,“喔,可以进去了,欢迎您!”两个保安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是冷漠无情,现在变得阿谀奉承了,多么虚伪的人啊!不过她可不管那么多,走进了公司大楼。 现在她来到公司的服务前台,这是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高大,孔武有力,两膀宽大的人,没错,这就是名叫jiasskan的总监笑容满面地像罗秋衣说到:“你是新来的吧!我带你参观参观,follow me!”这是刚从美国时尚设计服装大学毕业回来的人,这次回来,是要带领晨浩集团走向国际市场,罗秋衣像跟屁虫似的,屁颠屁颠地跟着总监来到工作的地方,只见有一百来张桌子,很多员工,都在埋头苦干,总监说:“这是我们公司工作的地方,以后你就是来这里工作,再往前就是公司经理办公室,旁边就是我的办公室,以后有什么不懂可以来找我,随时候教,接下来再带你参观公司游泳池、天台、食堂等”,紧接着他们果然来到食堂,只见浓郁的香味散发出迷人的魅力,罗秋衣问到香味,肚子咕噜咕噜地叫,果然还是干饭要紧,干饭人干饭魂嘛,总监见状,笑着说道:“既然你肚子饿了,你先吃吧,吃完再来工作也行,我等你!”“好,谢谢总监!”,罗秋衣双手紧插着口袋,匆匆忙忙地跑向窗口,食堂阿姨也是很有爱心,给她打了满满的一大盆饭,你们没想到吧,罗秋衣胃口很大,她刚想走到椅子上,可恰巧撞到一个人,这个人帅气的脸庞,迷人的嘴唇,一大盆饭掉在林晨浩的衣服上,他没有骂她,而是说:“没事吧!下次注意点就行了”语言肤浅,很淡定地说着,罗秋衣暂时还没缓过神来,不过很快走到林晨浩旁边,说了一声对不起,他们是第一次认识,很快他们打成一片,熟悉起来。 回到家,罗秋衣二话不说直接躺在床上休息了,进入了梦乡…… ------------ 第3章 公司上市 时间放眼过去,转眼即逝,经过几年的奋斗,晨浩集团上市了。轻快的步伐,矫健的身姿,这正是林晨浩向公司员工办公处走去,只见他事先淡淡地说了一句:“各位,请放下手中的工作,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他话音刚落,这时气氛异常紧张,员工生怕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呼吸声更急促,心脏跳的更快,这时候,他发话了:“各位,我向你们宣布一个好消息,公司上市了!”我代表公司向你们送上我最真挚的感谢,当然,这离不开你们日日夜夜加班加点的工作,你们是好样的,这样吧,今天暂时不用上班,晚上我请大家到公司旗下的饭店吃饭,不用你们付钱了,这顿我请了,还有我会安排一些人备好一些酒,到时候要是公司的男员工不陪我喝到醉为止, “我把你送给美女过夜”。”然后,公司的员工个个像捡了个黄金似的那么兴奋。 今晚的天气格外凉爽,大风像个调皮小孩嘻嘻哈哈地玩耍着人们,路灯也来凑热闹,一闪一闪地照着人们的眼睛,月亮皎洁无暇,洁白透亮,在不远处还能听到车辆来来往往的喇叭声,人们急促地各奔东西,无暇顾及其他事情,铺上餐桌布,配上精美的桌子,舒舒坦坦的椅子,摆上82年的拉菲,被服务员洗得一干二净的饭碗,精致的筷子,酒杯还有端上一碟碟香喷喷的饭菜,这都有什么? 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红烧肉、宫保鸡丁、烧鸭、烧鹅、清蒸鲈鱼、炖鸡汤、藤椒炒饭……...。 来的人都来了,一辆又一辆的奔驰宝马停在饭店专属停车位,这家饭店可是七星级饭店,服务评价很高,所以在那工作的人工资一般都有一百万一年,这不是假的,那是因为饭店经理管理有素、严格的规章制度,一切准备就绪,林晨浩和罗秋衣也随之赶到了。 “今天可是公司一年一度最值得庆祝的日子,也是公司光荣的日子,全靠大家没日没夜地工作换来的成就,公如今上市了,这为将来公司走向国际市场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来!我敬大家一杯!干!”说完,公司的人都站起来和林晨浩干杯,这时候,又有人说:“林总啊!归根到底这个最大的功劳还得属于这个人的,如果不是她日日夜夜为我们做好一切的公司文件,恐怕很难有今天的成就”, “谁啊?我想认识一下”, “就是罗秋衣”。 “她啊!原来是她,好吧,我会听取各位老董的意见,我还会奖励她!”罗秋衣走了过来,林晨浩拉过她的手向众人宣布:“各位,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向大家宣布,这件事我早已想向大家讲了,可是有个人一直不让我们讲,今天就趁这个机会,向大家说这件事,这件事就是我要和罗秋衣订婚了,并且升她为公司副经理,大家有什么意见?”这时候众人都惊呆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但是,众人也是十分给力,立马同意了他的意见,并且大声呼叫让林晨浩向罗秋衣求婚,突然,现场等一黑,不到5秒,又闪起一到光来,林晨浩身穿一身绅士装,手拿着戒指走向罗秋衣,并且说:“秋衣,我喜欢你很久了,这几年我一直在默默地关注你,看到你辛勤的汗水,疲惫不堪的你躺在电脑桌睡着了,我为你披上衣服,怕你着凉,看着你一点一滴地成长,今天,我就用我一生的幸福向你保证,今后嫁给我一定让你幸福,嫁给我,好吗?”罗秋衣双手捂着嘴,激动得眼泪直流,这让罗秋衣等了很久,就是等林晨浩给她这个惊喜,她点了点头,林晨浩跑了过去,抱起罗秋衣,激动得把她摇晕了,现场的人都鼓起掌来,掌声如雷鸣般响起,有的人甚至大叫,最后,这一场盛宴变成了林晨浩的订婚宴,从那之后,罗秋衣更加爱林晨浩了。 ------------ 第4章 吴泽辰的归来 坐着一辆黑色豪华版宝马,戴着一对墨镜,梳了个三七分头发,穿着一身整洁透亮的西装,高挺的鼻梁,英俊潇洒的帅哥——吴泽辰,没错,他这次回来,是要干什么呢?他又与谁相见?一切还未知晓。 吴泽辰,字敬一,原名吴雨杰,吴氏集团董事长,清连市总俱乐部部长(即供消遣娱乐的场所,是合法场所,这里严格遵守法律,并不是涉嫌犯法的场所。)说起吴氏集团,它背后的人际关系确实庞大,就比如清连市市长杨蒋生与吴氏集团的董长吴升(实际掌握公司大权的人,吴泽辰的父亲吴升拥有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吴升让自己的儿子(吴泽辰)做董事,是因为他年老无力了,把公司交给他打点,还是有一定的权利的,吴升为什么会那么器重他的儿子,那是因为吴泽辰是在外国留学获得了硕士学位,同时他靠着自己打工挣钱交学费,苦苦熬了五年多的时间,同时他也在做慈善,这为吴氏集团的声誉、地位在国外和国内市场大大提高,这让吴升很骄傲,让他欣喜万分,所以,他觉得吴泽辰有着非常大的潜力。 吴升经常和吴泽辰说:“小杰啊!这次我让你回来,是想让你管理公司,爸非常相信你!希望你能干出一番天地,不过我告诉你听,你一定要提防公司的股东,你可不要小瞧这些股东,这些服东有些股份已经占了公司的百分之四十,一定要防着他们,他们不一定肯承认你,也会让你处处为难,我深知他们想要从我手上抢走股份,可是,我那时反应迅速,收购了其他股东的股份,现在,我手上握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我把百分之五十八的股份转让给你,希望你能把公司搞得更好,别让爸爸失望!” “好吧,既然你那么信任我,行,我发誓要把公司发展得更好,让你在别人面前有面子。” “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吴泽辰前脚刚踏进公司,一个身材肥胖、戴着一顶三角帽还有叼着一根大烟的管家来了,他气喘吁吁说道:“少爷,不好了!有大事,快随我上楼。快…..…!” 他还没有搞清楚什么事,就被拽着上楼了。 “少爷,上面有好多个股东在办公室等着你,听说是要重新投票选董事长,你有什么办法?” “别担心!我看看。” 走进办室,众多股东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全都露出凶狠的獠牙,死死地凝视着他。 “各位股东,你们是要干什么呀?” “嗯,我们也不说太多废话了,直奔主题,今天呢,我们要重新选举董事长,吴董事长年纪大了,听说他把百分之五十八的服份转给你了,可是呢,我们不可能承认一个二十七岁的人来坐这个位置,况且,谁知道你有没有能力,所以,我决定要重新选举董事长,各位股东,你们的意见呢?” “我们没意见,开始吧!”他们说着。 “既然照你们这么说,我就一定不能坐这个位置吗?况且我拥有百分之五十八的股份,而你们加起来才百分之四十,我在美国的公司也有百分之七十,现在,我已派人把百分之四十二的股份转过来了,现在我手上拥有百分之百的股份,再说,你们选举董事长,那个当选的人一定能管理好公司吗?在座的各位谁能把公司现在面临的经济危机解决,你?还是你?你们都不能,你们有办法吗?” “我们确实没办法。” 一会儿,在座的股东们都鸦雀无声,都开始沉默了。 “怎么?不说话了?那你们的意思?”吴泽辰问道。 “这……这个……,大家的意思是想让你坐董事长这个位置,意下如何?”股东们问道。 “这是肯定的”。 “那好,既然大家都没什么话说,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新的董事长——吴泽辰!”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吴泽辰以机智的随机应变能力成功当选公司董事长,体现了他过人的智慧。 坐上了董事长的位置,吴泽辰立即下令降低股票价格和低价收购股票的方式很快使公司度过了平稳的时期,公司经济有所恢复。 当吴泽辰坐着车来到市中心,突然,一个个子瘦小,脸色苍白的女人倒在中央。于是。他扶起那个女人,问:“你怎么了?醒醒啊!千万别要在这个时候倒下,我还有急事呢。”可他眼看着人命关天,没办法,他就把那个女人送到医院,经过医生的治疗,病情有所好转,他拿起一块玉坠,上面刻着三个小字:“罗秋衣。” “这名字还挺有趣。”吴泽辰笑着说。 紧接着,林晨浩得知罗秋衣在医院后,毫不犹豫就跑到医院,冲入二零三号房,在病房的吴泽辰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林晨浩没有敲门就进来了。 “你是?”林晨浩问 “我是一个过路人,是这样的,她倒在马路上,刚好被我看见,我看见她脸色苍白,当时又冷又下雨,一看就知道生病了,所以我不就把她送到医院来了。”吴泽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林晨浩说。 “既然你来了,她就交给你照顾了,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嗯,你走吧,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不用谢”吴泽辰刚说完就跑出去了,他的速度可以和快递小哥相比了。 罗秋衣这时候也从中醒来…… ------------ 第5章 百人大宴 晨浩集团凭借几十年的努力已经上市多年,如今,晨浩集团成为国际五百强公司,它已经逐步迈入国际市场,同时,晨浩集团的兄弟公司(吴氏集团也紧随其后),无巧不成书,晨浩集团董事和吴氏集团董事决定开一个百人大宴,以示对友司的感谢还有对两家公司的员工进行一番犒赏,这次的宴会发生了一件特别的事情,这件事不仅遭到晨浩集团董事长的反对,在这次宴会上,吴泽辰偶然碰到上次在马路边上救起的女人,这更加深了吴泽辰对这个女人的的印象。 吴泽辰的父亲吴树坤和林晨浩的父亲林虎深是生死之交的兄弟,这两家公司关系比水深。比山高,无论什么东西都不能破坏两家的亲密的关系,晨浩集团和吴氏集团两家公司相互信任、相互支持、相互帮助才会上市的。到了百人大宴的那一天,在市中心最出名的七星酒店外挤满了像蜂窝状的人群和车辆,参加大宴的人数约有八百多人,除了员工和老板之外,来参加大宴的有记者、报社社长、政府官员以及一些退伍老兵,那场面,实在是太壮观,为什么有这样雄厚的家庭背景呢?到现在,至今是个无人知道的谜。每个人来到酒店内,对号入座,有的绅士则是事先拿好餐巾纸,防止被油溅到的餐布,用手整好裤子,慢慢地坐下来了。 此时的酒店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蜜蜂一样,充斥着吵闹的声音。而相比吴氏集团的员工。则是挺直板,一声不吭地坐在位子上,等候着董事长的到来。 “来了!来了!董事长来了!”一个记者兴奋地叫道。 人群中顿时冲出来许多人,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但在保镖苦死挣扎之下,才勉强挤入酒店内。 此时,一个精明的记者就率先提问晨浩集团董事长:“林董事长,请问您这次亲自出席会议是为什么呢?” 林董事长说:“我这次出席宴会,想要见见我阔别已久的兄弟。” “兄弟?请问是哪一个人呢?”。记者问道。 “他就是吴氏集团的董事长吴树坤。”林董事长说道。 “那您这次举办这次宴会有什么心得呢?” ”这个就无可奉告了。” 说完保镖就推开记者,向酒店中心位置走去。 “先生女士们:你们好,我代表晨浩集团和吴氏集团向大家致以忠心的感谢,感谢大家能够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林某和吴某举办的宴会。晨浩集团真心感谢吴氏集团给贵公司进行莫大的支持和经济援助,当然也离不开你们在背后默默为公司作贡献,非常感谢!” 说完,台下响起雷般的掌声,有的人甚至喊破喉咙尖叫不已。是的。这是从未有过的。接着,吴氏集团的董事长吴树坤也如约而至到达会场,可令人难以想象的是,他一来到门口,门口堆满了会场上超过七百人的人,他为什么会如此受欢迎,那还要长话短说了,原来是这样,吴树坤在任市长的五年里,百姓的生活过得越来越好,他扫除一切贪官,跟黑恶势力斗争十年,除此之外,吴树坤一心为民,把自己的全部工资以及在公司的一半资金都捐给慈善基金会,还亲自到贫困区探访民情,他的一切举动深得民心,据说在三年之后,就要竞选高官了。 吴树坤坐到位置上,静静地听着林董事长在讲台上的发言,他嘴角上扬,露出真诚的微笑。 在宴会上,吴泽辰也随父亲来了,他身穿一身绅士装,在宴会上和公司其他的人打招呼,他喝了一点酒,还不算太醉,他偶然遇到在马路上救过的女人,这个女人不是谁,正是罗秋衣,吴泽辰挥手示意,才慢慢跑且去说:“嗨!你好啊!还记得我吗?我救过你。” “额…...·额……,哦,原来是你。”罗秋衣挺直腰板说。 “真是好巧啊!又能够在这里和你见面,咱们确实有缘。”吴泽辰笑着说道。 “是啊,确实好巧。”罗秋衣说道。 那咱们可以跳支舞助助兴吗?”说完,吴泽辰伸出那只绅土般的手,拉起罗秋衣的手在舞台中央跳起舞来,伴随音乐的响起,他们在众人之中脱颖而出,吴泽辰不愧是国外留学的,跳舞是他的优势,很快,台下的观众向他们送来掌声,在人群中,吴泽辰的父亲满意地笑了。他心中的儿媳人选心里有数了。 当太阳从西边落下来,宴会上已没有多少人,寥寥无几,只剩下董事长和他们的儿子,吴泽辰见到林晨浩时,向他伸出手,说:“你好啊!”“原来是你,今天终于能见到我爸兄弟的儿子,咱们要互相帮助,互相支持哦!” 宴会结束后,吴泽辰认识了林晨浩和罗秋衣,他们三人又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过了几年,他们为何反目成仇?他们的关系彻底破裂了呢? 这还未知晓,请关注下一章节。 ------------ 第6章 重返回家之路 “呜……呜……呜”的响声,列车内列车长用温柔的语气重复着:“尊敬的旅客,XXX站到了,祝您旅途愉快!欢迎您下一次的乘坐!”接着就是列车长一口流利的英语在重复着这句话,走下车去,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人群背着厚重的行李,充满希望地踏上回家和家人团聚的列车……。 1月22日,一个不平凡的日子,没错,就是一年一度既让人开心又让人振奋的日子——春节,每逢春节,桌上肯定少不了大鱼大肉,其中还有饺子,古人云:“北风吹雪四更初,嘉瑞天教及岁除。半盏屠苏犹末举,灯前小草写桃符。” 又有:“命随年欲尽,身与世俱忘。无复屠苏梦,挑灯夜未央。” 在民间,“扫尘、贴春联、办年货、祭祖、年夜饭、守岁”等之类的活动早已是司空见惯,其中,去亲戚家拜年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项重要活动,仪表要得体,举止文明,要给亲朋好友留下深刻的印象,这样的话,你可以相当是赚了一笔钱,至于为什么这么说,想必大家都懂吧! 此时的罗秋衣,一袭白衣长裙,满面愁容地看着屋外的风景,不禁被深深吸引住了,往事的一幕幕竟然浮现在眼前:小的时候,罗秋衣的父亲罗大柱因重病缠身而不幸早逝,母亲一个人把她抚养长大,由于罗秋衣的父母是老来得女,父母都对罗秋衣关爱有加,不仅多次包容罗秋衣的过错,而且还极其疼爱她,可由于家庭条件,母亲李桂梅不得不把罗秋衣送给外婆抚养,可外婆极其贪钱,她狮子大开口地向李桂梅索要十万元的抚养费,李桂梅无奈之下,只得一边打工挣钱养孩子,一边借高利贷来凑足钱给她的母亲,罗秋衣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仅要给外婆洗衣做饭、上山砍柴,而且还要喂猪、喂狗,喂鸡鸭,做得不好的时候,还要被一顿臭骂,甚至有的时候是棍棒相加,留给罗秋衣最充足的时间是在晚上,一个人挑灯看书,即使书被翻烂了,也要不假思索地再多看几遍,以致后来,她成为了吴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拖着行李,罗秋衣来到了她小时候住的只有八十平方米的小屋,一张张用泥土堆起来的桌子,只有一台很小的黑白电视,上面贴着某地捐助字样,看得出,由于太陈旧,它像个驼背的衰弱老人,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门板已烂掉几块。罗秋衣推开房门,竟碰了一鼻子灰,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显然织成一张乳白色的绵纸,罗秋衣不禁感叹道:“苍凉的老屋像饱经风霜的老人走完了人生之路。但老屋的影子已深深地烙在我的脑海里,留在我的记忆中,不管时光如何变换,我都永远难以忘怀。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抛下家人而去遥远的他乡去打工呢?这不都是21世纪的真实写照吗? 另一边,林晨浩和吴泽辰这两家人聚集在一起吃饭,在一所豪华大酒店里,灯火通明、张灯结彩。原来是这样,这不快到南方小年了嘛,林晨浩和吴泽展两家人回到了南方老家过年,北方下雪了,天气也越来越冷了,在北方也没啥亲戚,再加上林晨浩和吴泽辰本是南方人,只是他们的祖先是北方人,从而在北方长期定居,但他们始终没有忘记南方的老家,林晨浩和吴泽辰在桌上欢快畅饮,吴泽辰的父亲吴树坤说:“今天我呢,我很高兴能来参加这次的家庭联谊会,我能站在这里说话,实属吴某的荣幸,咱林吴两家乃世交,在生意上既有竞争又有合作,这十多年来,咱两家公司可谓是风声水起,蒸蒸日上!” 这寒冷的冬天里,天桥底下住着一群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他们因为学历低而找不到工作,这个时候,下起了小雪,这在南方,极为罕见,流浪汉中有一个人因为没有吃饭而晕倒在路边,罗秋衣看见了,急忙打起急救电话,并上前查看流浪没有无生命特征,罗秋衣丝毫不嫌他们脏,路边的行人看见之后,纷纷指指点点,嘲笑罗秋衣不自量力,说她心肠太善,而罗秋衣可不管这流言蜚语,等急救车赶到后,帮忙垫了医药费,她扶起流浪汉轻轻地靠在墙边上让他缓过劲来。 这是一条载着善良、热情、人性美的回家之路;这是一条充满希望和家人团聚后充满温暖的回家之路;这更是一条繁荣昌盛、带动经济发展的回家之路。 在家里面,总有人会充满希望地盼你回来,总有人守在村口,独自坐在冰冷的石椅上,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之下,孤苦伶仃地与大树为伴,与空气对话,他们,无不盼望着儿女们回家过年,而有的时候,却又事与愿违! 快回家过年吧!不要让那个为你做了一席子好菜等你回家吃饭等到菜都凉了的人而失望;不要让那个守在村口而整日思念成疾的孤苦老人为你白了头发,你真的狠心让他们为你伤心落泪吗?你真的狠心让他们为你操心操肺吗? ------------ 第 7 章 在俱乐部偶遇 红彤彤的太阳像喷射出来的辣椒水正映射过来,把人的眼睛变得刺痛,睁不开来。就连早晨洒水车喷洒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眼前消失,基本上没有风,都是热气。 街道上,马路中央,早已是车满为患,红绿灯还在不停地倒计时,有些不耐烦的司机正破口大骂,有些司机也开始加入到埋怨天气的行列来,还有的人,正焦急地等着送生命即将垂危之人赶去医院的路上……。唯有俱乐部,不吵不闹,不拥不挤。 吴泽辰正从床上起来,他首先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快速穿上帅气的西服,戴个名牌手表,穿上刷的干干净净的鞋子,用手简单地往上边梳了梳,不过,说真的,吴泽辰的手简直是神手,梳的发型也是标致极了,标准的大背头,再配合他那一身的气质,不愧为吴氏集团的大东家,妥妥的领袖风范。走出房间,就有佣人端着早餐和咖啡放在桌子上,浓浓的香气早已扩散至整栋楼层,住在吴泽辰家旁的邻居们,都说“吴家美味飘千里“,吴泽辰的保姆也被邻居们称为“泽辰家的二把手”。可吴泽辰家的保姆工资并不高,每个月才二千五,除了养活家人支出的费用,吴泽辰家的保姆也不过只剩下几百块作为生活费养活自己。 原来,吴泽辰的父亲已经辞去总裁一职了,把吴氏集团的总裁位置准备让给吴泽辰,也就是一个月的事情,吴泽辰的父亲吴树坤因身患绝症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了,所以,吴树坤已经变卖自己的身家,捐出一大部分钱给儿童基金会了,由于保姆的工资是由吴树坤支付的,如今他也没多少钱了,只能留下保姆再做几个月。吴泽辰早已知道公司经济困难、即将面临倒闭的风险,在吴泽辰当上吴氏集团总裁后,他首先裁了公司很多老骨干,这些人虽然对公司有很大作用,但是他们都已是年过花甲的老人了,如今时代飞速发展,更应该由新一代的年轻人接过他们手中的活了,之后吴泽辰招聘新员工,倒卖股票,实行低价售卖制,意思就是把公司股票价格降低,趁股票没下跌,从而低价出售给客户的一种制度,吴泽辰明察暗访,调查公司贪污的人,然后一一给开除掉,修改公司规章制度等等措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公司财政收入稳定发展,有了明显的收入成果,但也造成公司的一些老骨干集体联名向吴树坤递交申诉书,告吴泽辰的状,可吴泽辰的父亲吴树坤不当回事,反而赞扬并且支持吴泽辰这么做。 吴泽辰每天都是加班加点下班最迟的,那天晚上已经是十一点多,吴泽辰一边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一边揉着疲惫的眼睛不禁感叹道:“真累啊!”此时,他的肚子也不停地叫着,吴泽辰这才想起连饭也没吃。于是,他马不停蹄地穿好衣服往地下车库走去,车库的温度都有零下五度左右,所以,吴泽辰都得穿一件厚厚的棉大衣,这不是南方,这可是在北方,要是在南方,或许也没那么冷,吴泽辰开着车来到自己旗下公司的俱乐部,他一下车,就看见俱乐部已经是人满为患了,他刚准备进去,就听到俱乐部的保镖不屑一顾地看着一个人的身份卡,看见是普通客户卡,用高傲的态度说:“对不起,您不是至尊VIP客户,不能进去,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吊儿郎当的,还想进去,做梦吧你!”这个人并不是别人,正是罗秋衣,这是第二次被保安看不起了,罗秋衣生气地说道:“为什么就给他们进,偏就不给我进,你是看不起我啊! “你怎么能和他们相比,他们可是至尊VIP客户的亲属,得罪他们就相当于得罪VIP客户,这个责任我怎么能担当得起,再说,你也不过是普通客户,只能在外面吃点小零食那样的东西,你也配得进去? 保安冷冷地笑了一声,连正眼也没看过罗秋衣一眼。罗秋衣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侮辱,刚想要硬进去,却被一个高大强壮的保安给推倒了,还恶狠地说道:“你若再踏进一步,我就不可客气了!”罗秋衣刚想再冲进去,却听到一个熟悉而霸气的声音:“是谁敢把我尊贵的客人要请出去,不给进呢?哪个不长眼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样做!”来人正是吴泽辰,当吴泽辰拿出霸王至尊VIP卡的时候,保安当场被吓倒在地,原来,霸王至尊VIP卡是只有公司总裁才有的,如今有此卡的人,毕竟也是总裁了。 保安赶紧向吴泽辰下跪求饶,并说道:“吴少,小的不懂事,老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的客人,请饶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靠我吃饭呢,就放过我吧!”保安此时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低着头,嘟囔着,可吴泽辰哪管这些,说着一句霸道的话:“等着辞职信吧!”此时,保安哭得更大声,喊更卖力,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吴泽辰领着罗秋衣进去了,吴泽辰说道:“没事吧?你不要把这件事放心上,今后若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罗秋衣摇了摇头,感叹道:“这世界太不公平了!如果世界上没有歧视和区别对待,这个世界或许公平一些。“罗秋衣又说道:“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没有钱就寸步难行,有权有势就可以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着,要是我们这些穷人,说不定又要落到什么下场了。你有钱的时候,别人就对你百般讨好,说着所谓的“甜言蜜语”,当你没钱的时候,别人就看不起你,不尊重你,欺负和碾压着你,这就是二十一世纪以来的社会现实啊! 吴泽辰表示赞同,对罗秋衣说道:“不加,我们进俱乐部的地下酒吧去喝酒吧,来到地不酒吧,原求这里,还有别样的天地,吴泽辰向服务员点了几瓶红酒,也帮罗秋衣点了几瓶,吴泽辰说道:“来,让我们一起干杯,忘掉过去的种种烦恼吧,人生并不是如意的,总有一些坎坷,算了,不说了,来来来!”吴泽辰和罗秋衣很快喝了四五瓶啤酒,吴泽展说道:“对了,话说你怎么会来这里?” “哦,是我最近看到的一个俱乐部,以前和朋友来过几次,后来因为工作忙,几乎都不来了!”罗秋衣低着头愁眉苦脸地说道。 吴泽辰似乎看出罗秋衣有心事,就好奇地问道:你是不是有心事?“嗯,不错,林晨浩要结婚了,“罗秋衣伤心地说道。 “结婚?他不是和你结的吗?” “不,他和别人……” “啥?那你和他……” “分手了……” 眼角不经意间泛起泪珠,双手捂着脸,撩起披头散发,顿时眼眶都红润了,难过的话越说越亢奋,趴在冰冷的酒桌上失声痛哭起来……。 吴泽辰见状也没说什么,他也不好意思地问下去了,赶紧轻轻地拍了拍罗秋衣的后背,用怜悯的眼神望着她安慰着。 “哎呀!不提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来,两再喝几杯吧。”吴泽辰说道。 “嗯,干杯!”罗秋衣说道。 罗秋衣接二连三地喝了差不多六瓶红酒,这酒量,也是没谁了,吴泽辰起紧夺过罗秋衣手中的红酒,说道“差不多行了,不能再喝了!”。 “你滚开,我要喝,为什么林晨浩要和我分手,亏我那么爱他,可他却过得那么舒坦。”罗秋衣糊里糊涂地说着。 “好好好,是他不好,但你也不能这样下去啊,生活总要继续的,不能因为他而毁了你的将来,你说是不是?”吴泽辰说道。 罗秋衣此时已经是酩酊大醉了,早已不省人事了,很快扑在了吴泽辰的怀里,吴泽辰看着这个被情所伤的女人,不禁产生了同情之心,他想着:难道我没他那么好吗?你这个女人真是傻女人,真正在乎你的人近在眼前啊!此时,已经是十二点半了,天气更加冷了,吴泽辰把罗秋衣贴心地放在私人卧室里,自己则是睡沙发。 伴随着皎洁的月光映射在床边的台桌上,桌子上面,有一枚闪闪发光的宝石钻戒,是那么的晶莹剔透…… 若想知道下一章节的精彩内容,请订阅《许下美好的你》此书。 ------------ 第 8 章 林晨浩结婚 自从林晨浩和罗秋衣分手之后,罗秋衣整日以泪洗面,似乎还忘不掉林晨浩与她在一起的时光,手机都是关机状态,谁打电话来也不接。 当她刚从悲伤中恢复过来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匿名的短信,短信内容是这样的:“3月8日,曹婉儿与林晨浩婚礼将在晨光酒店举行,请您记得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请谏已送来您家门口了,致罗秋衣女士!”看到这里,罗秋衣带有点颠狂的样子,只见她把手机用力地往地下一摔,手机屏幕顿时烂得稀碎了,她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她使劲地挠着头发,双手抱着头,对自己说:“不,这不是真的,不可能,他一定是还爱着我的,对!我要去找他!”正当罗秋衣出门的时候,吴泽辰敲响了罗秋衣的房门,一打开门,只见吴泽辰拿着一袋又一袋的水果,门口外面还有一些今天刚买的菜,吴泽辰说道:“秋衣,我给你买了一些水果和一些你最爱吃的菜,你看!”还没等吴泽辰说完,罗秋衣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走起路来无精打采,脸色青白。吴泽辰看出了不对劲,一把抓住罗秋衣的手,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罗秋衣被这狠狠的一巴掌给拍醒了,顿时,罗秋衣无助地依靠在吴泽辰的胸膛,或许只有吴泽辰才能给她安全感吧,吴泽辰说道:“秋衣,难道你不明白吗?你是永远配不上林晨浩的,你的家庭和他的家庭简直是天差地别,他的父母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所以,何必为了她而影响你的生活,忘掉他吧,醒醒吧!只有我才是真正关心你的,难道我对你的好,你都选择视而不见啊?”在此刻,罗秋衣才明白,吴泽辰才是真正爱她的那个人……。经过吴泽辰的开导,罗秋衣明显开朗了许多。 终于到了3月8日那天,吴泽辰开着帕拉梅拉载着罗秋衣来到了林晨浩的婚礼上,只见酒店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有公司员工、企业老板、作家、记者、政府官员等,吴树坤(吴市长)也来到了婚礼上,吴泽辰和罗秋衣走进酒店,就看见了酒店已经坐得差不多满了,刚想坐下,就见桂盛集团董事的千金迎面而来,只见她双手又腰,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哟!这不是林哥哥的前女友吗?怎么?就你这打扮,还想来啊,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你长啥样,哼!笑死!”吴泽辰开启霸道护妻的模式,拉着罗秋衣的手来到舞台上对众人说道:“我向大家郑重宣布一件事,从今以后,罗秋衣女士就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将在下个月订婚,希望大家能来捧场!”此话一出,语惊四座,林晨浩见状,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心中的怒火也只能压在肚子里不能泄,紧紧的握着酒杯,两眼瞪得老大,仿佛要裂开一样,吴树坤和林晨浩简单寒暄几句之后就端着酒杯来到吴泽辰面前,说道:“儿子,你可别开这样的国际玩笑,小心玩笑开大了!”吴泽辰说道:“爸,这是真的,我没有在开玩笑,趁此机会,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她叫罗秋衣! “罗秋衣?嗯,这姑娘不错,哟!这不是上次帮我买药的小姑娘吗?怎么是你,咱们真是太有缘了!”吴树坤笑着说道。 “原来是你啊,怎么?吴泽辰是你儿子?”罗秋衣疑惑地问道。 “是啊,你不知道吗?” “叔叔,真是不好意思!差点没认出你来!” “你这真是贵人多忘事!没想到,你居然是我儿子的女朋友,我真的太高兴了,下次我带你见见吴泽辰的妈妈,好吗?” “嗯,好的,吴叔叔!” 婚礼也如期结束了,曹婉儿和林晨浩来到吴泽辰和罗秋衣两人的面前说道:“你就是罗秋衣吧,我经常听林晨浩提起你,真的是人若其名啊!”罗秋衣面对情敌也是紧张得手抖,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吴泽辰见状,赶紧拉着罗秋衣的手机智地说道:“不好意思,恐怕要失陪一下,我要和罗秋衣有事要去做,真的对不起,失陪了!”说完,吴泽辰赶紧拉着罗秋衣的手准备离开,可不知道曹婉儿是不是故意的,踩着罗秋衣的裙子使其不小心摔倒而撞到酒杯,从而使衣服都脏了,吴泽辰见状,刚想反击,却被罗秋衣制止了,最终,她选择了默默地忍受这一切,林晨浩见状,拉着罗秋衣来到外面说:“对不起,请您不要放心上,我相信,你还是爱着我的,是吧?”说完,刚想拉着罗秋衣的手,却被罗秋衣狠狠地甩开了,生气地说道:“我们都分手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求你了!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第 9 章 吴泽辰求婚 自从上次吴泽辰在林晨浩和曹婉儿的婚礼上说出要和罗秋衣结婚的话,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吴泽辰这个平时看起来与罗秋衣很少说话的钢铁大直男竟然开启了霸道护妻模式,竟然说到做到,对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所说的话放心上,这一刻,他准备了很久。 为了这一刻,吴泽辰精心策划了这场求婚。可谓是煞费苦心,这次求婚,吴泽辰是真的是发自内心地向罗秋衣表达自己的爱意,吴泽辰没有见过罗秋衣的父母,毕竟就这样草率地向罗秋衣求婚,难免不会被拒绝,况且罗秋衣刚刚从与林晨浩分手这件事走出阴影来,身子还是因为过度悲伤而变得虚弱,不过,在吴泽辰日日夜夜的精心照料之下,罗秋衣的身子正在慢慢地恢复,但他自私的想法是这样的:如果我再不向罗秋衣求婚,我怕她回心转意,到时候我的努力就白费了,不管了,不去尝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呢?罗秋衣永远是属于我的,我不会让别人从我身边抢走你。这次求婚的地点选在吴泽辰与罗秋衣相识的那条马路上,因为他们是在这里认识的,吴泽辰这个心机男想以此博得罗秋衣的好感,从而有利于求婚成功,吴泽辰就这么觉得,信心十足。 吴泽辰故意邀请了林晨浩和曹婉儿这对刚结婚不久的新婚夫妻来见证他们爱的过程,时间定在了3月12日这天,为了确保能够求婚成功,吴泽辰委托了父亲的朋友杨蒋生(原清连市市长,现任清连市高官)以他的父亲的名义让清连市有爱心的市民帮忙布置一下求婚现场,因为吴树坤生病住院了,只能求吴树坤的朋友了帮忙了,清连市的市民一听是吴树坤求帮忙,大多数的市民非常乐意帮忙,自吴树坤上任市委书记以来,勤政为民,深得民心,清连市的市民以你想象不到的力量完美地在一个小时以为布置好了现场,吴泽辰得知,立马发了条短信以表示感谢。 马路上,过往的车辆和人群一如既往地各忙各的,表面是这样,实则暗潮涌动,只见大大小小贴着“喜”字的红灯笼像一条长长的火龙一样挂满整条街;地上摆满了许许多多的红蜡烛,只摆在吴泽辰与罗秋衣相识的那条马路上,蜡烛围成爱心的形状,在那条马路上,铺了红色的毛毯;夜晚的人行街灯火通明,一栋又一栋高楼大厦屹立在市区中央,吴泽辰特地请来了国家级乐队为其奏乐,烟花队整装待发,机车党的车上绑了很多气球,似乎这一切,都在预示着成功。 到了3月12日植树节这天,人们都在种树,非常热闹。罗秋衣如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地走在马路上,走着走着,罗秋衣愈发感到不对劲,她发现只要与路人擦肩而过,有的路人时不时地回头看着她;有的人在背后议论着她,捂着嘴偷笑,罗秋衣非常迷惑,但很快,罗秋衣来到了似曾相识的马路上,罗秋衣不禁头痛,一阵剧烈的疼痛感油然而生,正当罗秋衣缓和之际,机车党出动,上百名机车党从马路两侧冲出来,机车党们个个嬉皮笑脸,对罗秋衣发出挑衅的口哨声,接着烟花队登场,九十九支烟花筒齐声而放,天空中的烟花构成爱心的形状,还有三个吸引人眼球的三个字母:“ I Love You!”红色的灯笼发出耀眼的红光,路灯突然变暗,但一分钟也不到,路灯又亮起来了,吴泽辰特地穿了一套绅士西服,手捧着鲜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罗秋衣走来,罗秋衣这晚穿了一套性感的白色纱裙,突然,一阵狂风飘来,头发被吹得凌乱不堪,轻飘飘的白色纱裙如仙女撒花地在空中飘舞着,女性的美在这一刻完美地展现出来。 接着,一首美妙动听的歌曲就像贝多芬在弹奏一样,空气中充满暖昧的气息,吴泽辰来到罗秋衣面前,深情地说道:“秋衣,这一刻,我等了许久,你知道吗,我对你暗恋已久,你的笑容总能使我神魂颠倒,我不想再看你流泪了,我不想再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了,我想看你笑,想着你快乐的样子,所以,请你嫁给我吧!”说完,吴泽辰单膝跪地,拿着定制的限量款钻戒,用渴望的眼神望着她,罗秋衣拿着鲜花,一时不知所措,只是沉默地看着吴泽辰,眼神中充满感动的泪水,她喜中带泣,双手捂着嘴,略带点哭腔地说道:“我愿意!”周围的市民发出激动的叫声,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掩盖过了吴泽辰和罗秋衣的笑声,在人群中的林晨浩和曹婉儿看到,特别是吴泽辰,狠得咬牙切齿,双拳握得紧紧的,急得来回跺脚,生气地离开了,曹婉儿露出斜昧一笑,似乎这一切,都在曹婉儿掌握之……。 求婚结束,人群在欢声笑语中离去,夜晚的马路,只留下蝉儿奏起一首首交响曲,风儿呼啸而过,枯枝败叶静悄悄地落下,仿佛回到了吴泽辰和罗秋衣相识的那个秋天…… ------------ 第 10 章 吴树坤去世 4月4日这天,天空打起了响雷,整个天空都被乌云所遮盖,成群的乌鸦们在天空发出凄凉婉转的叫声,风儿像个调皮的捣蛋鬼肆意地玩弄着刚出芽不久的小树丛,一会儿与柳树爷爷玩得正欢,一会儿与弱不禁风的人类来了个激烈碰撞,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嘀嗒……嗒答”地响,如一首非常有节奏的催眠曲,听得人都要睡着,风儿与雨儿此时更加放肆了,狠狠地敲打着窗儿,似乎就要被吹倒了,天气突然急剧下降十几度……。 在清连市人民医院里,医生和护士都在不慌不忙地工作着,走进去,会听到病人的痛哭哀嚎声,也有非常凄惨的哭声,整栋医院,都充斥着压抑的气氛,在五零九号病房里,一个面黄枯瘦、体型瘦弱的老人突然呼吸困难,意识模糊,坐在老人旁边的妻子见状,立马叫来医生和护士,只见医生以百米飞人的速度跑到了病房里,医生先用听诊器听了一下病人的心跳,确定病情之后,转身对身边的护士说道:“准备手术!“然后表情严肃而凝重地对老人的妻子说道:“需要准备手术,病人情况很危险!”老人的妻子见状,双手紧紧地握住医生的手,略带些担忧的表情说道:“医生,请您无如何都要治好我先生,哪怕花多少钱我都愿意!”“放心吧!不用太担心,我们会尽力而为……”。这个老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吴泽辰的父亲吴树坤,还有一个老人是吴泽辰的妈妈。 吴树坤被推进紧急手术室,医生一边安慰家属一边走进手术室,穿好手术服,拿着手术刀准备动刀,吴树坤的妻子坐在等候席上焦急地等着手术结果,她眼神呆滞,眼睛里略带些血丝,厚厚的一层黑眼圈显然可见,头发上不知什么时候长出很多根白头发,一夜之间,她好像苍老了十几岁,当吴树坤病危的消息被媒体公布之后,清连市市民以你意想不到的力量自发组织地为吴树坤筹集了十万元医药费,大多数市民来到医院,都幻想着吴树坤一定会好起来后的样子,他们双手合一,纷纷祈祷老天爷保佑吴树坤平安无事,吴树坤自当上清连市政府高官以来,一直勤政为民,惩恶扬善,勤俭节约,所以,吴树坤深得民心,以致后来当上了更高的官。 吴泽辰和罗秋衣得知吴树坤病危的消息,二话不说就立马赶到了医院,吴泽辰始终没有忘记拉着罗秋衣的手跑着去医院,来到医院时已经是气喘吁吁了,林晨浩一家人也跟着来了,医院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一排排训练有素的保镖24小时守在医院门口,那些烦人的记者狗仔队趁机抓住机会采访,气势咄咄逼人,面对这些记者,林晨浩的贴身保镖拦住了他们,保镖们眼神犀利,炯炯有神,硕大的肌肉和能够以一敌百的武功,无不令人胆战心惊,那些市民挤在狭窄的走廊里忧心忡忡地看着病房隔壁的手术室里医生做手术的样子。 吴泽辰的母亲面容憔悴地站出来主持大局,她先是深深地鞠了一躬,带着哭泣的腔调对市民们说道:“首先在这里,我代表我先生向你们表示感谢,我知道,我先生在任职市委书记的这几年里,做了很多实事,我先生始终心想着人民,从不爱慕虚荣,贪图荣华富贵,如今我先生有难不得以求大家帮忙,各位能够伸出援助之手,我们一家人都非常感谢你们,让我们一家人很好地解决棘手的问题,谢谢!”“不用客气,吴书记为了我们做了那么多好事,他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是我们心中的好书记,人民的好书记,我们不会忘记他!”人群中有爱心的人说道。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医生满头大汗、无奈地摇了摇头遗憾地说道:“病人的情况很严重,病人想和你们说几句话,请你们进去吧,真的对不起!非常遗憾!我们尽力了!吴泽辰和罗秋衣跟在母亲的身后表情难过地走进了手术室,吴树坤整个人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整张脸瘦了一大圈,吴树坤把吴泽辰和罗秋衣叫到面前说道:“小杰啊,爸爸不能看着你们结婚,是爸的一生最大的遗憾,我觉得这个小姑娘挺不错的,我和你妈都同意你们结婚的事情了,我希望在我死了之后你们能尽早结婚,求你们答应我,好吗?”“好的,爸,我一定会的,你放心,你一定能挺过来的,爸,你要醒着,千万不要睡着啊!爸……爸……爸”吴泽辰使劲地摇着吴树坤,试图将其唤醒,可是,吴树坤的眼睛慢慢地闭上了,他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却来不及了…… 4月4日晚上九点钟,吴树坤在清水省清连市人民医院逝世…… 吴树坤这个心想着百姓、勤政为民的好书记永远地离开了他心心念念的百姓们,但他的精神永远都存在人们心中,成千上万的市民手撑着伞站在雨中望着吴树坤的遗像痛哭流涕,论最伤心的,还得是吴泽辰和他的母亲,特别是吴泽辰的母亲,整日抱着吴树坤的遗像以泪洗面,以致于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啊…… ------------ 第 11 章 出车祸 吴树坤自去世之后,吴氏家族整日沉浸在悲痛与绝望之中,昔日那个辉煌一时的吴氏家族彻底败落了,这个家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幸福美满的家了;这个家不再是从前那个热热闹闹的家了,这个家已经是冷冷清清、充满死气沉沉的家了。吴氏集团内的一些老股东趁虚而入,与公司里众多的精英骨干密谋夺取公司最高权力,原本属于吴泽辰的家在顷刻化为乌有,连公司里拥有的股份也被他们抢走,实在可恨。 究竟事情的发展如何?为什么吴泽辰连家都没有了呢?是什么原因导致昔日引以为傲的吴氏家族会沦落至此? 吴泽辰的母亲负责料理吴树坤的后事,这一天,吴泽辰的母亲正在专心致致地为吴树坤选一块好的墓地,可突然来的一通电话打破了本属于吴泽辰母亲的那一份宁静,只听见电话那头响起一个五十岁老者的声音,他带点威胁的语气说道:“喂!是吴董事长的夫人吧?近来一切可好,事情是这样的,由于吴少爷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来公司了,公司里的一大堆事务没人处理,公司里的一些老股东已经心生抱怨,所以,我和公司里的一些老股东决定重新召开选举新董事长的大会,候选人已经定好了,对了,还有吴少爷旗下的那些公司已经被我们收购,股份也是转移到公司名下,我可以告诉你,千万不要告诉吴少爷,否则,我会让你体验一下无家可归的感觉!” 话音刚落,吴泽辰的母亲气得心脏病就犯了,捂着胸口,感觉一口气也喘不过来,血压值直接飙升,吴泽辰的母亲直接晕倒在床上,手中的电话在不经意间脱落,此时,一个来自罗秋衣的电话正在地上响着,可惜,再也没有人能够去听…… 另一边,在清连市私人俱乐部里面,一个二十岁上下、满面憔悴的年轻人坐在地下室的酒吧里独自一人买醉,他足足喝了十几瓶啤酒,已经是不省人事了,但他个性比较倔,不听旁边的那个女人的劝告,端着服务员递过来的啤酒正咕咚咕咚地喝着,此时他的脸比红苹果还红,旁边的那个女人见状,急忙拿走男人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给了男人一巴掌,生气地说道:“不要喝了,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人不像人,要是伯母看见,该有多伤心啊!你看你,一蹶不振,什么事情也无心去做了,醒醒吧,泽辰,你要振作起来啊!”吴泽辰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弄得不知所措,眼含泪的说道:“我真没用,如果那个时候我早点回来照顾我爸,也不会有这样的结果,如果那个时候我听我爸的话去国外学音乐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错!”话音刚落,吴泽辰就狠狠地多给了自己几巴掌,罗秋衣见状,也是赶忙制止他,搂着吴泽辰说道:“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做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不是?再说,我相信伯父在天之灵会保佑你度过难关的,不要难过了,伯父伯母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子,人死不能复生,要勇于面对现实,小杰!” 吴泽辰像是着了魔一样,径直地走向俱乐部外面。此时他的意识是模糊不清的,分不清东西南北,突然,一辆急驰而来的大货车正以惊人的速度冲来,吴泽辰被这耀眼的车灯灯光睁不开眼,就这样被大货车撞了,吴泽辰整个人腾空而起,随后又重重地落在地上,大货车的司机被这一幕吓傻了,整个人呆站在原地,过了几秒钟才想起来要打电话给急救中心,罗秋衣因放心不下吴泽辰,跑出俱乐部望着漆黑的林间小道,突然目光盯着前方,发现一大群人围在马路中央好像在讨论着什么,罗秋衣赶忙上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其中一个路人眼神坚定,表情严肃地说道:“刚才有一个脸很红的从俱乐部走出来的男人被车撞了!” 罗秋衣心里忐忑不安,双手紧握,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急忙赶去市人民医院…… 等罗秋衣急匆匆地来到医院,医生眼神中带有点无力的说道:“谁是吴泽辰的家属?”“哦,我是!”“病人的情况很危险,我们最初诊断为植物人,恢复的可能性不大,如果家属经常陪在病人身边的话,病人的情况就有可能恢复,我们真的尽力了,非常抱歉!” “谢谢医生,辛苦了!”罗秋衣握着医生的手说道。 罗秋衣还问医生:“对了,医生,治疗植物人有什么好的方案吗?大概有多少种方案?需要多少钱的手术费?” “这说不准,暂且没有,但现在动手术的话可能需要十万块的手术费,这个价格你能接受吗?”医生说道。 “能,那好吧,谢谢你,医生!”罗秋衣说道。 罗秋衣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要炸了,心想:我上哪弄十万块给你治病,我的银行卡也没多少钱了,这可怎么办啊! 罗秋衣刚想去看吴泽辰,可谁曾想到会被这一个电话弄得差点要跳楼自杀了,电话里说道:“喂!您好,我是吴泽辰的邻居,今天我去看望伯母的时候,发现没人应,也没人开门,我立马向房东要了钥匙打开了房门,发现伯母晕倒在床上,我二话不说就把伯母送到医院了,希望你能去看一下伯母的情况,就这样!” 听到这个消息,罗秋衣的心像被雷击了一样,感到无助,心情也开始下起“小雨”,始终无法接受这种种的现实,抱头失声痛哭起来,为这不幸的一家人感到悲伤难过,这让她彻底失去了对明天美好生活的信心,那一天,罗秋衣莫名多了几根白发,一下子憔悴了许多…… ------------ 第 12 章 有所好转 吴泽辰是一位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他拥有着一家大型企业,是整个城市的霸主。然而,一次意外的车祸却让他变成了一个植物人,从此无法动弹,只能躺在病床上度过余生。吴泽辰的女友罗秋衣是一位温柔善良的女孩,她对吴泽辰的爱从未改变。她知道吴泽辰的身体已经无法自理,于是她决定放弃自己的工作,全心全意地照顾吴泽辰。罗秋衣每天都会给吴泽辰做营养丰富的饭菜,帮他按摩身体,给他做康复训练。她还会给他讲故事,陪他看电视,让他感受到生活的美好。虽然吴泽辰无法表达自己的感受,但是罗秋衣知道他在听着,她相信他能够感受到她的爱和关心。时间一天天过去,吴泽辰的身体也慢慢地有所好转,他开始能够微微动弹手指,能够微笑,能够发出微弱的声音。这一切都得益于罗秋衣的悉心照顾和呵护。她的爱让吴泽辰重新找到了生活的希望,让他重新看到了未来的光明。 罗秋衣的悉心照料让吴泽辰的身体逐渐恢复了过来。他感激罗秋衣的爱和关心,同时也感到自己的责任重大。他决定要夺回被公司股东们夺去的一切,为自己和女友争取一个更好的未来。 吴泽辰开始了他的报复计划。他利用自己的智慧和经验,一步步地将公司股东们逼入了绝境。最终,他成功地夺回了公司的控制权,并将公司带入了一个新的高峰。 罗秋衣看着吴泽辰的成功,感到无比的自豪和幸福。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吴泽辰的努力和她的支持。他们的爱情也因此更加坚定,他们一起迎接着未来的挑战和机遇。 吴泽辰和罗秋衣一起经历了许多困难和挑战,但他们的爱情却变得更加坚不可摧。他们一起创造了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不仅在事业上取得了成功,也在生活中享受着彼此的陪伴和爱情的滋润。 吴泽辰感慨万千,他知道自己的成功离不开罗秋衣的支持和鼓励。他决定要更加珍惜这份爱情,一起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共同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 罗秋衣也感到无比幸福和满足,她知道自己的爱和关心对吴泽辰的成长和成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她决定要一直陪伴在吴泽辰的身边,为他提供无尽的爱和支持,一起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他们决定要一起去旅行,探索世界的美景和文化,感受不同的生活方式和人文气息。他们相信这样的经历会让他们更加深入地了解彼此,也会让他们的爱情更加坚不可摧。 在旅行中,他们遇到了许多有趣的人和事,也经历了许多挑战和困难。但是,他们始终相互扶持,共同克服了每一个难关。他们的爱情也因此更加坚定,更加美好。 回到家后,他们决定要一起开创一段新的旅程,一起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他们相信,只要彼此相爱,相互支持,就能够克服一切困难,创造出属于他们自己的幸福和美好。 ------------ 第 13 章 踏上盼归岛 一张桌子,一盏台灯,一杯已凉的铁观音,一个高大的背影,还在埋头苦干地做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他伸了伸自己的懒腰,打了个哈欠,漫无经心地说道:“终于做完了,可把我累死了!”说完,他关掉了平板电脑,一双疲惫的双眼呆呆地望着四周,显然,公司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显得有些冷清。 从手中解下手表,慢悠悠地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一打开手机,成千条信息占满了他的手机屏幕,编辑一条短信发送给自己的女友罗秋衣,吴泽辰在短信中是这样说的:“秋衣睡了吗?我有事想对你说,咱们去旅游吧!”发完,吴泽辰放下手机,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摆好桌椅,拿好车钥匙,准备离开公司,刚想拿手机,手机里发出“叮咚”的声响,打开手机,原来是罗秋衣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是这样的:“没有睡,好啊!明天机场见!”吴泽辰自从重新夺回公司的领导权以来,一直勤勤恳恳地工作,做事一丝不苟,极力追求完美,公司事务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第二天,吴泽辰就拿了几套补了丁的衣服和一个行李箱,拿好自己的个人钱财,老老实实的戴了头盔骑着电动车马不停蹄的赶去机场,罗秋衣全副武装,什么护肤产品之类的全带上了,吴泽底见到了罗秋衣,心里溢于言表的激动在那一刻表现出来,拿好机票,准备上飞机。市机场坐落在偏僻的地方,地方后面全都是绿水青山所环绕着,所以,机场环境宜人,机场不大不小,恰好满足市民的需求,每天的客流量都是很大的,当吴泽辰和罗秋衣来到机场的时候,这里可以说是人满为患了,幸亏他们提前买好了机票,不然他们两个就要一人一个扛着行李箱走路去旅游了,很快,他们登上了飞机。 进入飞机,首先看到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空姐,脸上常挂着笑容,职业性的笑容、态度十分温和地向乘客指向舱内空阔的位置,示意乘客往里面走,刚坐下,一个又一个的空姐会问你:“尊敬的先生/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民航3768将全程为您服务!”“不用了,谢谢!”吴泽辰礼貌地回应道,给我来一杯红酒和一份七分熟的牛排,谢谢您了!”“那我也来一份吧!”吴泽辰附和道。很快空姐就端来两盘牛排和两瓶红酒,空姐们是推着餐车来给乘客送食物的,空姐们也是十分贴心,提前为乘客准备了餐巾纸,空姐们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态度那是十分真诚,说道:“吴泽辰先生和罗秋衣女士,您的红酒和牛排来了,我拿给你们!”“谢谢,辛苦你们了!”“祝您用餐愉快,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话可随时叫我们!”说完,空姐们推着餐车继续往前面走去。 吴泽辰和罗秋衣正在愉快地享用晚餐。因为,此时已接近傍晚,今晚的风格外大,飞机在飞行过程中有些不稳定,但对于有着几十年飞行经验的驾驶员来说,克服这样的问题并不难,在飞行的过程中,吴泽辰和罗秋衣沿途看到了许多美景,今晚的月光透过飞机的玻璃映射过来,明星荧荧,绿云犹扰,烟斜雾横,吴泽辰和罗秋衣今晚心情特别好,月光之下,吴泽辰特地从自己的盘子中切出一大块牛肉放到罗秋衣的盘子上,并说道:“多吃点,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我看着都心疼!”罗秋衣仿佛很享受这种甜蜜的幸福,是前所未有的。 经过漫长的等待,吴泽辰和罗秋他们终于来到了梦寐以求的地方——盼归岛,该岛位于A国首都,占地面积为三十七点八五万平方千米,该岛盛产水产品,渔业发达,该岛百分之六十都是水,被海洋环绕,百分之四十为陆地,这里的人以捕猎为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道理再简单不过了,沙滩众多,植被浓密,环境宜人,美不胜收。 吴泽辰和罗秋衣来到盼归岛的时候已是大白天,他们两个一来到沙滩,一身的泳装格外耀眼,特别是罗秋衣,脱去衣服换上那性感的泳衣,那缦妙的身姿,冰肌玉骨的身体惹得吴泽辰禁不住多看了几眼,罗秋衣长得楚楚动人,是多少男人心中的女神啊!吴泽辰拿来了两杯果汁,顺手递了一杯给罗秋衣,说道:“给你的,刚榨出来不久的!”罗秋衣拿过吴泽辰手中的果汁,不到五秒钟就咕咚咕咚地下肚了,因为罗秋衣实在是太口渴了,喝着碗里的还要看着吴泽辰手里的果汁,无奈,只得给她了,喝完之后,他们手牵着手来到了沙滩上,他们一起采集贝壳,看螃蟹走来走去,春潮汐涨落,一起看日出日落,这一天,他们过得非常开心,他们一起在水中嬉戏,此时此刻的他们,洋溢着轻松的笑容,这是非常难得的快乐时光,夏日炎炎,昼长夜短,他们相互拥抱着,随后,吴泽辰把手搭在罗秋衣的肩膀,他们坐在沙滩上,看着潮水一点一点地退去,太阳也按时“下班”,只有那格外鲜艳的晚霞倒映在水中,微波粼粼,像一面拥有魔法的化妆镜,把沙滩上的人们都给画上美美的妆容,天色渐渐暗淡,逝者如斯夫一去不复返…… 吴泽辰和罗秋衣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夜以继日地奋斗着…… ------------ 第 14 章 生日派对 5月20日,注定是机缘巧合的日子,吴泽辰迎来了他的生日。 这一天晴空万里,天空中没有云,只剩下那一轮金太阳挂在天边,把人们烤得通红通红的,城市上空依旧有一架又一架的民航飞机掠过人们的上空,每天听得最多的声音,是工厂里刺耳嘈杂的机器声;是公路上人来人往的车辆、堵得挤的时候是司机们为了赶时间而喋喋不休的声音;是跨省跨国的水域上轮船鸣笛的声音,这一切,仿佛预示着美好的生活正如火朝天地进行着…… 吴泽辰自从重新当选吴氏集团总裁以来,一直注意着自己的言行举止,从不敢冒然行事,生怕得罪任何一个人,工作勤勤恳恳,认真负责好公司里的一切事务,但由于过度劳累,吴泽辰不幸的被病魔眷顾,当医生告诉他这个病情的严重性之后,吴泽辰内心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反而显得很平静,他的思想觉悟高了,没有了以往的幼稚,而是一改常态,他没有把自己的病情告诉任何人,而是花重金让医生保密,他没有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到生日派对上,吴泽辰今天盛装打扮,比以往的出席活动要穿的衣服还要正式、帅气。一副十足成熟稳重的样子,吴泽辰还记得去医生那里询问病情的场景: “医生,我患了什么样的病,严重吗?”“这个问题要我怎么回答你呢?你的病是有可能治不了的,你患的病是肝癌中期,即肝恶性肿瘤,以当今的医疗水平来说,治疗这种病的成功率并不大,除非……”医生表情凝重地说道,“除非什么?”吴泽辰问道。“除非有亲人或者是朋友一直陪在病人身边并悉心照顾和病人心态如果能一直保持乐观向上的心态的话,那么这种病就有可能被治疗,治愈这种疾病的成功率就会大大提高,所以,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让自己的身体累垮了,还要注意适当休息,规律作息,一定要保持好的心态,记住,如果有心事要及时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不然就会加重病情。” 吴泽辰得知病情之后,孤零零地走在人烟稀少的小道上,还有半个小时,派对就要开始了,吴泽辰的两眼暗淡无光,空洞无力,他的大脑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前进的人群,整个人看上去像脱壳的螃蟹一样,全身乏力,瘫坐在地上,死一样的痛过,却又如行尸走肉般的活着。内心复杂的情绪无法平静下来,但过了一会儿,他的身体像重新注射了新的血液一样,整个人充满活力,嘴上也洋溢着难得的笑容,或许他早已想好了怎么面对派对上的每一个人了吧!又或许是为了不让身边的亲朋好友担心,故意强颜欢笑吧!特别是为了不让罗秋衣为自己担心,因为,吴泽辰觉得:罗秋衣是他亏欠最多的女人,他没能给罗秋衣带来幸福,因此,吴泽辰一直很内疚。 这次的生日派对选在公司一楼的大厅里,这里场地比较开阔,视野明亮,况且这里精心布置的一切都是关于吴泽辰和罗秋衣甜蜜过往的画面的,可谓是别有用心,特别是公司里那一帮“机灵仔”,故意为吴泽辰和罗秋衣能够相处牵线搭桥,参加这次生日派对的人有大大小小的社会上层人物,像政府官员、记者、明星、退伍军人等等,当然林晨浩和曹婉儿也受邀来到吴泽辰的生日派对上,当吴泽辰失魂落魄地来到生日派对举行的地方的时候,只见公司门口站着许许多多的员工,他们一看到吴泽辰的时候,把他拉了进去,不进去不知道,原来里面早已人满为患了,坐无虚席。今晚的主角是吴泽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吴泽辰的身上,吴泽辰经过人群的时候,发现了林晨浩和曹婉儿,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罗秋衣也来了,今晚的她也是与众不同,在人群中也是格外引人注目,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可以看到罗秋衣雪白的肌肤,一览无余,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竟表现得淋漓尽致,完全判若两人,是黑色的纱裙,引得不少人的关注,就连台上的吴泽辰都哈喇子直流,吴泽辰发话了:“尊敬的宾客、亲爱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好!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有幸得到各位的赏脸,能够来参加在下的生日,其实吧,我的生日对我来说也没那么重要,我小的时候过生日,都没有爸爸妈妈跟我一起过生日的,今天能够有那么多人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我感到很幸福、很感动,特别公司里大大小小的员工们,你们在我人生陷入低谷的时候,义无反顾地支持我、陪在公司身边,患难与共、各司其职地做好自己岗位上要做的事,从未想过要离开公司,感谢你们!还有一个人我要特别感谢,这个人就是我的女朋友——罗秋衣,是她,一直陪在我身边,鼓励我、支持我;是她,教会我要勇敢面对困难。毅志要坚定不移;是她,一直爱着我,对我形影不离,从未离开过我,她的好,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说完,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他的话语,振奋人心、情真意切,人心被他拿捏地死死的。 大家围坐在大厅里,等吴泽辰唱完生日歌曲之后,千层蛋糕被切成了大大小小的方块,吴泽辰尝了一块,甜得不得了,罗秋衣也尝了一块,恨不得吃了一块又想吃的那种,罗秋衣故意把奶油涂在了吴泽辰的脸上,随后,公司里上演了“涂脸捉弄大赛”,每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完全不知地上掉了一张纸,当罗秋衣弯腰捡起它的时候,可清楚地看到,那是一张病情通知书,上面赫然写着“吴泽辰”的名字,中间写着“肝癌中期”,罗秋衣彻底地震惊了,因为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心爱的男人竟然患上了癌症,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拿着手中的病危通知书悄悄地跑了出去,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号陶大哭起来,想起与吴泽辰在一起的时光,她心里面更加难受…… ------------ 第 15 章 误打误撞上错床 “儿子,我带你去海边看看吧!”吴泽辰的妈妈说道。 此时的吴泽辰病情持续恶化,吴泽辰的样子比正常人的样子还惨,他的鼻子插满了氧气管,脸色比白粉还白,说话有气无力,手上也插了输液管,整个人还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自从患上肝患以来,不知怎的,病情就突然恶化了,医生的千叮万嘱显然已成耳旁风。 “妈……妈……妈”吴泽辰一声声地叫着,“诶,辰儿,妈在呢!”吴泽辰的妈妈紧紧地握着儿子的手深情的望着他说道。 “秋衣呢?怎么不见她来?”吴泽辰问道。 “妈这就给她打电话,你等着!”吴泽辰的妈妈说道。 说完,她就小心翼翼地按着电话号码,电话是打过去了,可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吴泽辰着急了,凭借自身强大的毅志,他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吴泽辰的妈妈见状,赶紧把他从床上扶起来,在后背垫个枕头,让吴泽辰靠在床上,吴泽辰生气的说道:“不用给她打电话了,她不回来了,妈,我想去海边看风景,带我去看看吧!” “辰儿啊!你身体欠佳,我有点担心你的身体,恐怕……”。吴泽辰的妈妈担忧的说道。 “妈,怕什么啊,你儿子我好着呢,我想去海边看风景了,带我去吧!”吴泽辰拉着妈妈的手信誓旦旦的说道。“那好,我带你去看看吧!” 他们来到了海边,吴泽辰坐在轮椅上,呆呆地看着海鸥掠过他的上空,听海风呼啸而过,他突然想起一句话:“这园中不单是处处都有过我的车辙,有过我的车辙的地方,也都有过母亲的脚印。” 另一边,在城市最出名的酒店里,坐着一男一女,他们两个人坐在酒店的服务前台上,罗秋衣因为跟吴泽辰闹脾气,一气之下来到了这里,说巧不巧,林晨浩也是因为家族包办婚姻而烦恼,所以出来透透气,喝喝酒,没想到会碰到罗秋衣,此时的罗秋衣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了,哪还管那么多,上来就给林晨浩一个大大的拥抱,弄得他一脸茫然,不知所措,林晨浩明知道罗秋衣也是有男朋友的,可是,又有谁知道,此时此刻的他们,还是深爱着彼此的,林晨浩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老实,手不自觉的放在罗秋衣的后背,林晨浩从未感受过罗秋衣身体上的体香,残余的体温让整个气氛都变得暖昧起来,内心的狂热如同被烈焰灼烧了一下,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下,林晨浩变得不理智起来,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就这样,林晨浩搀扶着罗秋衣来到贵宾房。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听明白了吗?”林晨浩冷冷地说道。 “好的,少爷!”保镖们齐声应和着说道。 这些保镖24小时都守在外面,个个都会舞刀弄枪,戒备十分森严。 林晨浩把抱起的罗秋衣放到了床上,打开房间里的灯,解开领带,露出那脖子上的咬痕,脱去上衣,一排排层次分明如同排骨的腹肌格外显眼,鼓起的肱二头肌如同一个铁球一样看似坚不可摧,这健硕丰满的身体不愧是霸总,他悄悄的爬上床,生怕惊醒罗秋衣,林晨浩压在罗秋衣的身上,只见他的手不老实的慢慢地解开纽扣,林晨浩还想亲她,可迎面而来的是她狠狠的一巴掌,罗秋衣凭借着仅剩的理智试图反抗,出于本能反应,林晨浩死死地按住她的双手使她动弹不得,林晨浩说道:“女人,这次你往哪里跑,你是我的,永远都逃不掉!”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罗秋衣嚷嚷道,罗秋衣使尽吃奶的力气想要挣脱束缚,可罗秋衣这娇小的身板哪里是林晨浩的对手,无奈之下只能顺从,趁着月色风高,他们两个人度过了干柴烈火的夜晚,可又有谁知道,躺在病床上的吴泽辰被人戴上了绿帽子都不知道,一夜过后,两人都从睡梦中醒来,吴泽辰绝对不会想到,他心爱的女人居然会背叛他。 罗秋衣显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仿佛眼前之人才能给她温暖,林晨浩利索的穿好了衣服,叫醒罗秋衣起床吃早餐,桌上,摆满了丰盛又营养的早餐,是人看了都会哈喇子直流,忍不住大块朵颐…… ------------ 第 16 章 冰释前嫌 这天晚上居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街道上早已空荡荡的,唯一能听到的就是雨滴声,炎炎夏日因为长时间的下雨而变得有些阴冷,而且还刮起了大风。 吴泽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雨冲刷着泥泞的道路,医院外早已不见人影,医院内时不时传来病人痛苦的哀嚎声,听得有些心烦,无耐之下,吴泽辰在其母亲的搀扶下来到医院外面透透气,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只见他做了个扩胸和伸展运动,不禁感叹道:“外面的空气真好啊!好久都没有出来透透气了!” “妈,有她的消息了吗?”吴泽辰问道。 “哦,有,她说今天晚上就过来看你,你放心吧!”吴泽辰的妈妈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那行,她过来就好!” “对了,妈,你要替我演一出戏,而且这个戏要演得真实,不能露出马脚!”吴泽辰叮嘱道。 拿好事先准备好的伪造通知书,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过了一个小时,罗秋衣如约而至,坐着某个人的车来的,这个人是男人,而且还是我们最熟悉的人,吴泽辰拖着病重的身体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吴泽辰生气的样子让人直感一阵后背发凉,他握紧了拳头,但还是平息自己的怒气打算不动声色地去试探一下她的反应。 罗秋衣整个人都和以前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了,只见她穿金戴银,脖子上的项链竟然是金做的,身上穿的衣服和鞋子都是名牌,她还戴着个名牌的单肩斜挎包,在她跨进医院大门的时候,她有些犹豫了,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她无地自容,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说得一点也不错啊!她从容不迫地走了进去,等她见到了吴泽辰,只见吴泽辰的黑眼珠住下移动,吴泽辰的眼睛略略动了一下,就接着头也微微动了一下,吴泽辰的嘴也动了一下,他的喉咙发出一个咳嗽似的声音。他似乎想说话,却又吐不出一个字来。吴泽辰的母亲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不知何时,她的头上长出几根白发,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憔悴! “可怜我的娃喽!老天爷竟然要这样对待我的娃,我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吴泽辰的母亲此时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听了都得心生怜悯,更何况是罗秋衣这样的人呢? “妈,这是怎么了?”罗秋衣问道。 “你自己看看!”吴泽辰的母亲指着报纸上的新闻说道。 原来他们早已通过小道消息得知罗秋衣和林晨浩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吴泽辰原本生气,此次就想借机试探一下罗秋衣的反应,故出此下策,果不其然,罗秋衣一点也不怀疑他们,甚至是完全相信了他们,吴泽辰惨白的样子让昔日深爱过他的罗秋衣顿时心生怜悯,可她明知道她做过一件对不起吴泽辰的事情,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罗秋衣想了想,开口问道:“妈,这是真的吗?”罗秋衣不可置信地看着吴泽辰的妈妈。 “这病危通知书难道还有假的吗?泽辰活不了三个月了,辰儿说想让你陪他度过剩下的日子”吴泽辰的母亲拉着罗秋衣的手说道。 罗秋衣拿着病危通知书足足连退了几步,两眼黯淡无光,发了十几秒的愣,眼泪落得比珍珠还大,她走到病床前,轻轻地抚摸着吴泽辰那瘦弱的脸庞,握着他的手,哭着说道:“泽辰,我对不起你,请原谅我的过错吧!我再也不跟你赌气了,我真的还爱着你,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吗?如果你听得到的话,就动一下手指吧!”过了不到一分钟,吴泽辰的手指动了,罗秋衣喜出望外,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吴泽辰的母亲可不乐意了,只见她推开罗秋衣的手,怒斥道:“你滚!你有什么资格碰我儿子,不干净的东西,你算老几?我们家不需要你这样的人,给你十万,离开我儿子吧!别再找他了!” “妈,我是真的爱泽辰的,你要相信我……”罗秋衣说道。 “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谁相信你的鬼话,你走!”吴泽辰的母亲生气地说道。 最后,纵使罗秋衣有万般不舍,也要被撵走了,说来也巧了,此时突然下起了暴雨,罗秋衣跪在医院门口被暴雨淋成了“落汤鸡”,可站在窗前的吴泽辰却无动于衷,一直到明天早上,罗秋衣晕倒在了医院门口,保安大叔告诉了吴泽辰,吴泽辰忍受着身体上的剧痛把罗秋衣抱了回来,给她擦干头发,贴心的给她盖上被子,最后沉沉地睡去了,显然,吴泽辰原谅了她。 雨停了,一直睡到今天下午才醒,地面湿漉漉的一片,而吴泽辰却不知道,有一小块地方沾满了某个女人的鲜血,虽然被暴雨冲刷了大部分的血迹,但残余的那一小部分血迹是无法被暴雨冲刷干净的…… ------------ 第 17 章 百般刁难 “秋衣,我们分手吧!我受够了!”吴泽辰冷冷的说道。 从他的眼神中再也看不出心软的模样了,低垂的睫毛,带着点儿拒人千里的冷调。眼角有凛冽的寒光,那么陌生,如七首一般。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别闹了,我讨厌你!”罗秋衣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心不在焉地说道。 “你看我的样子是像开玩笑的样子吗?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受够了!”吴泽辰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瞥了一眼罗秋衣不耐烦地说道。 这时候的罗秋衣才意识到吴泽辰不是在开玩笑,急忙哭着对吴泽辰说道:“泽辰,为什么要分手?难道是我不够好吗?你说出来我一定会改的,我知道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是我心里面还是爱着你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吗?”“哼,我不想听你解释,解释就是狡辩,我不会相信你的,再说,我身边的美女成群,少你一个对我也没有任何影响!”吴泽辰继续冷漠地说道,连正眼都没看过罗秋衣一眼。吴泽辰已经铁了心要分手,不会心软,此时的罗秋衣央求别人的样子是那么的卑微,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小狗坐在地上乞求主人投喂食物的样子,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求人,从小到大,她的独立性本来就很强。 罗秋衣双膝跪地,双手紧紧地抓住吴泽辰的手,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可吴泽辰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听她解释,于是,吴泽辰眼神凶狠得像一头饿了五六天的狼一样,狠狠地抓住罗秋衣的头发,并对她说道:“我告诉你,要是再让我看见你跟林晨浩有来往,我立马就让他从你眼前消失,还有,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今天我就成全你,给你机会!”说完,吴泽辰狠狠地把罗秋衣甩在地上,可由于用力过度,罗秋衣的脑袋重重地撞到墙,后脑勺不经意间就流出了大量的血,可吴泽辰双手插着口袋,漫不经心地说道:“没死就好,给你一百万的支票,算我赔给你的精神损失费,我给你买了今晚的飞机票,给你买了一栋别墅,够你在国外生活好一阵子了,今晚就收拾行李走,我不留你!” “泽辰,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求你别离开我,求求你了!”受伤的罗秋衣抱着吴泽辰的大腿不松手,可吴泽辰也是毫不留情地就踢开了她,刚要准备走出大门,罗秋衣说了句:“你想让我怎么做都可以,只要你原谅我!”吴泽辰眼神犀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说道:“哟!是吗?做什么都可以?你确定?你可不要后悔哟!”说完,吴泽辰瘫坐在沙发上,得意洋洋地说道:“那好,你帮我把我的皮鞋擦干净我就原谅你,一定要锃亮,不能有一点儿污迹,否则,你就给我滚出这里!”吴泽辰把自己的皮鞋伸到罗秋衣的面前,满脸洋溢着小人得志的笑容,罗秋衣像一只猴子似的,被吴泽辰咬得团团转,只见罗秋衣弯下腰,用自己的衣服给吴泽辰擦鞋子,一边擦着一边对皮鞋哈着大气,吴泽辰看着这满意的手法,别提有多高兴了,吴泽辰心眼挺多,故意踢了罗秋衣一脚,并大声怒斥道:“这里没擦干净,你眼睛长哪去了?”“泽辰,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我马上给你擦!”罗秋衣小声地说道,罗秋衣负伤为吴泽辰做家务活,吴泽辰左手拿着叉子,右手拿着刀子,用力敲打在桌面上,大声嚷嚷道:“我饿了,给我做饭去,要是做得不好吃,我定饶不了你!”罗秋衣无奈,只能起锅烧油,穿着围裙,戴上做菜用的手套,不到十分钟就做出了土豆丝炒肉、糖醋排骨、油炸鲇鱼、水煮豆腐等美味佳肴,等到饭菜端上餐桌,吴泽辰口水直流,不过他很快就收起自己贪婪的小手手,开玩笑地说道:“你先吃一口,我想看一下你有没有在菜里下药!” 罗秋衣随手拿起一块肉就吃进了肚子里,吴泽辰看到罗秋衣相安无事之后,才肯放心大胆的去吃,吴泽辰浅浅地尝了一小口,心里暗暗赞叹道:真是人间美味啊!想不到我的女朋友做饭那么好吃,真有两把刷子!可以啊!好久都没有尝过如此美味的家常菜了,真是难得啊!可吴泽辰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男人,嘴特别的犟,故意刁难他,他也是从鸡蛋里挑骨头,生气地说道:“这是什么?怎么会有虫子在里面,给我重做,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你先把它们全吃完再给我重新做!” “我知道了,我马上吃完!”罗秋衣狼吞虎咽地吃完这些菜,哪怕是把肚子撑破了也要吃完,这些菜全被她吃进了肚子里,罗秋衣擦了擦自己那双满是油污的手,用手抹掉嘴上的油,收拾好餐桌就马不停蹄地为吴泽辰做菜,很快就端来一盘又一盘的美食,吴泽辰再次品尝了一下,发现菜依旧做得很好吃,于是就不顾自己的形象如狼似虎地吃起来,吃完之后,用纸巾擦了擦嘴巴,解开脖子上的围巾随手一丢,拍拍屁股就准备走人,走之前,对罗秋衣说道:“你负责洗碗,要是打碎一个,你就完了!”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罗秋衣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干着洗碗的活,忙活了一整天,罗秋衣早已大汗淋漓,不过她只是擦了擦头上的汗,继续洗着,在洗完碗后,罗秋衣端着碗刚要走出厨房门口,只见盘子哐当一声就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原来是罗秋衣忙活了一整天,身体累垮了,顶不住低血糖晕倒在厨房,吴泽辰听见,来不及打开电视机就丢掉遥控器就抱起罗秋衣放进车里急匆匆地赶去医院,只见他对妨碍他的路人吼道:“都给我闪开!不然都得死!” 吴泽辰此时万分着急,他猛踩一脚油门,跑车如脱缰的野马飞速向前冲了出去,瞬间就消失在人群中,冒着闯红灯的风险不顾一切的往前开去…… ------------ 第 18 章 林晨浩的废柴生活 这一天,万里无云,那一束阳光透过洁白的窗帘直直地照射在林晨浩的脸上,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林晨浩的脸看不出一点瑕疵,白皙的脸像是经过精心打扮的一样,任哪一个女人看见了,无不春心荡漾,忍不住地想亲几口。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地响,在林晨浩的房子周围,一座座高楼大厦在筹建中,工地上的工人是抹了一把泪又抹了一把汗兢兢业业地干着一天又一天的活,林晨浩是小区的业主,整个小区都被他买了下来,他家所处的位置是商务区附近,市政府就驻扎在不远处,而他的公司就在市政府的旁边。 林晨浩不情愿地掀开被子,头发乱得像狗窝。冗长的头发倒也柔顺光亮,一定是用了某柔的洗发水,不然这头发都比女人的头发还好看,林晨浩穿着蜡笔小新的卡通毛毛鞋,连长长的冬季专属袜子都是蜡笔小新的,他睡的枕头、被子、运动鞋等等都是蜡笔小新的。他此时睡意正浓,轻轻地拉开窗帘,就看见小区街道上的小商贩开始摆摊卖吃的,一声声的叫卖可得劲了,形形色色的人群人来人往,过往的车辆“叭叭”的响声可真刺耳,他迅速地拉上窗帘,二话不说继续倒头就睡。 林晨浩的家里养有一条狗,林晨浩给它起了个名,叫猪皮。只见它猛地跳上床,哈着狗气,伸出它那可爱的小脚脚去触摸他的脸,撅着屁股发出“吱吱”的狗叫声,原来猪皮是肚子饿了。猪皮是一只秋田犬,林晨浩被他的“热情”折磨得不可耐烦,无奈之下,林晨浩走到床边靠近柜子的地方,从上面取下一包狗粮,拿出狗盆,倒出满满的一大盆,都快溢了出来。不过猪皮也毫不吝啬,林晨浩此时头脑中闪过一个想法。只见他伸出他那白白嫩嫩的手悄悄地靠近狗盆,猪皮是一只“护食狗”。当它看见林晨浩把手伸过来以为要跟他抢饭吃,龇牙咧嘴的,那一排排锋利的牙齿让林晨浩心惊胆战,但他眼疾手快,迅速地抢过他盆中的一粒狗粮,猪皮也不甘示弱,差一点就咬到他的手,林晨浩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直接就让猪皮怀疑自己的狗生,它想:大哥,好歹我也是一只狗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中国有句谚语,“狗急跳墙,人急悬梁”。猪皮被他这么一戏弄,更加生气了,冲着他一直吠着,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也是继续龇牙咧嘴着,像一只穷凶极恶的老虎对他虎视眈眈,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给撕碎似的。 “哎呀哎呀,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是吧,看我不好好整治一下你,我就不姓林!”林晨浩生气地说道。他认为猪皮这样做无非是在打他的脸。 只见下一秒,林晨浩轻轻地给了它一拳,猪皮瞬间就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前一秒猪皮还耀武扬威,下一秒就成了怂包,因为它毕竟“寄人篱下”,所以他不得不认怂。 桌子上放着一碟炒花生和一盘牛肉片,还有一瓶二两白干。牛肉片虽然是炒得比较糊了点,但是还算凑合得过去,一眼望去,碗里的油“噌噌”地流到桌子底下,垃圾桶上的苍蝇不知什么时候变多了,除了这些,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点也没有收拾。林晨浩家没有保姆,所以自然而然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发出“嗡嗡”的响声,原来是闹钟响了。他打开手机,发现时间已经是十二点了,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刷牙洗脸,准备弄早餐吃,可床上的被子始终是乱糟糟的。其实,他昨晚是凌晨一点钟才睡觉,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他的头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有点痛,眼睛浮肿,眼袋逐渐变黑,一晚上没休息好,确实有点困。他现在在北方出差,不在南方老家,所以北方地区时常下雪,他赶紧穿上私人订制的貂皮大衣,转身向厨房走去。 早餐只有一碗稀饭和一包榨菜,当然也有炒花生和牛肉片。他并没有急着吃稀饭和榨菜,而是从冰箱搞一瓶冰镇啤酒,吃着花生喝着啤酒,好不惬意。喝啤酒吃花生,肯定少不了抽根烟,只见他从桌子下面拿出一包黄鹤楼,好抽又不贵。对于烟和啤酒,他是求之不得,来者不拒。自从曹婉儿回娘家后,他就独自一个人在家,公司的事务完全由秘书全权打理,当然,他还会远程监督公司一切人员的言行举止,背后操控着公司的一切。 他躺在沙发上,不经意间发现墙上挂着一样东西,原来这是平安符,是他以前送给罗秋衣的定情信物。如今看到这个东西,林晨浩开始回忆起他与罗秋衣的甜蜜往事,仿佛一幕幕场景浮现在他的眼前:当时,罗秋衣拿着个人的工作简历来向他们公司应聘,初见罗秋衣,罗秋衣就像从天而降的一道闪电,击中了他的灵魂,他的魂魄都被罗秋衣勾走了,因为她有沉鱼落雁之容,林晨浩不禁愣在原地,所以,哪个男人见了她,无不为之心动,回想起这一切,他不禁发出嘿嘿的笑声,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于是他拿出手机按着键盘编辑一条短信准备发送给罗秋衣,他想了想,还是算了,最后他还是删除了文字,没有发送出去。 …… 殊不知,此时的罗秋衣正躺在病床上一直昏迷不醒,在她的身边,一个男人累得撑着手臂在床边睡着了…… ------------ 第19章 陷阱 “额……我这是在哪?”罗秋衣缓缓地睁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 此时,一个一直陪在她身边并照顾她的男人也从中醒来,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用关心的语气说道:“秋衣,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了,我可真的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啊!“这个男人正是她的现任男友——吴泽辰。 “这是在医院,因为你前些天在家中病倒了,所以我把你送到医院来了。” “医院?我这是怎么了,突然就躺在病床上了呢?我头有点晕!”说完,她有点不适应地想吐,吴泽辰见状,赶紧从身旁拿来一个垃圾桶给她吐,不吐不要紧,一吐就吐很多,吴泽辰下意识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扶着她并用枕头垫着让她靠着床头坐在病床上休息。 “咚咚咚”的脚步声,一个身穿白大褂、胸口挂着听诊器、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医生一脸和蔼可亲地说道:“病人现在身子很虚弱,平时要补充营养和注意休息,千万要保护好腹中的胎儿!” “什么?胎儿?医生,您的意思是?”吴泽辰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是的,病人怀孕了!” “不可能吧!”此时吴泽辰还是半信半疑。 “千真万确,病人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做家属的平时应该多多关心一下病人!” 闻听此言,吴泽辰是既喜又怀疑,他的脸上就像波涛汹涌的海浪一样脸色阴沉,但过了一会儿,他的脸上就像平静的湖面毫无波澜,很快就冷静下来,冷静得让罗秋衣不禁后背发凉,像一个做了亏心事的坏人心惊胆战的。 顿时,病房内安静得连隔壁房病人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空气迅速凝固,罗秋衣不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只能屏住呼吸,仿佛她的心跳与吴泽辰相连通,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毕竟,他早已原谅罗秋衣,大丈夫能屈能伸,拿的起放的下,心胸宽广的他并不计较这些,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虽然没有结婚,但是感情胜似夫妻。 吴泽辰并没有说什么,一如既往地为罗秋衣洗衣煮饭做菜,任劳任怨,为她做牛做马。 罗秋衣望着眼前如此体贴的男人,她不禁为自己犯下的过错流下悔恨的泪水,她不敢哭得太大声,只能轻声抽泣着…… 另一边,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一个男人,喘着大口大口的粗气,时不时地回头张望,他正在大街上狼狈逃窜,狼狈不堪的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因为现在有一个个身强体壮的黑衣男子疯狂地追着他,他跑着跑着,突然眼前一亮,像一只耗子似的“嗖”的一声就溜进了一个阴暗的拐角处,这里的灯光昏暗,正常人根本看不见,此时的他正屏住呼吸,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声声响,生怕被他们看见。 “奇怪,人去哪了?我明明还看见他在这的,我们去那边找找,要是找到他,非把他的手脚打断不可!“领头的黑衣男子气喘吁吁地说道。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发现几个黑衣男子走远后,他拖着受伤的身体踉踉跄跄地靠着墙边走路,突然一个不小心,他就跌倒在地上,但很快,他来到了一个地方,抬起头望了望,上面赫然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的字是:清连市人民医院。他先是不可置信地瞅了瞅眼前的医院,接着走到医院的厕所里面洗了把脸,把脸上的血迹给洗干净,换了一身行头走向医院前台。 “护士小姐,您好!请问XXX号病房在哪?”他用虚弱的的语气问道。 “在我右手边第三个房间就是了,您可要注意安全,地板比较滑!” “谢谢您!” 于是,他慢慢地走向护士所说的位置,走在一条昏暗的人行道上,他时不时听到病房里面发出一声声哀嚎的叫声,他的心情也跟着叫声一样跌岩起伏,走到病房的门前时,只见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用自己的双手当作梳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擦去鞋子上的污渍,试探性地敲了敲门,只听见他把门敲得“咚咚”响。 “谁啊?”吴泽辰问道。 “是我。”他说道。 “进来吧!” 当门被打开的那一刻,罗秋衣瞳孔放大,表现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望了一眼吴泽辰就开口说道:“爸,您怎么来了?” 他并没有着急回答罗秋衣,而是把带来的一袋水果和营养品放在桌面上,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就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只是用心疼的眼神呆呆地看着罗秋衣她那消瘦的脸庞。 ……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吴泽辰率先打破了这寂静的氛围,开口说道:“叔叔,您大老远地过来,肯定口干舌燥了,我去给您斟一杯茶吧!” 吴泽辰刚想起身去给罗秋衣的父亲倒茶,却被他挥手拒绝了。 “不用了,我在这里看一会儿罗秋衣就要走了,我不待很久的!” “这……”吴泽辰面露难色地看着罗秋衣。 “爸,您大老远地过来,一路长途跋涉也挺累的,在这里待多几天好好休息再走吧!”罗秋衣用央求的眼神看着他。 “那……那好吧!” “对了,秋衣,你身子骨好了些没?我听你妈说你前些日子生病住院了,怎么现在又生病了呢?” “爸,我怀孕了!” “什么?怀孕?” 她的父亲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脸才发现这原来都是真的。 “那你平时更要多补充一些营养和注意休息!” “嗯,知道了,爸!” “爸,我这有一些吃的,您带回去吧,不知道妈过得怎么样了,不如你现在趁热吃一点,我想您肯定饿了!” “不用了,爸早就吃饱了!” 他们聊了一会儿天后,罗秋衣的父亲偷偷地将身上所有的钱塞进了水果盘下面,接着站起身来跟他们说道:“秋衣、泽辰,我走了,泽辰,你可要帮我照顾好秋衣,我可把她托付给你了!” “我明白,叔叔,要不,我送您吧!” “不用了,我还有要紧事,得赶紧走了!” 说完,他走到病房外面终于卸下所有的“伪装”,拖着伤体的他还是走起路来跌跌撞撞,他走出医院的同时时不时地回头张望,可就在他回过头时,只见几个黑衣壮汉用棍子敲晕了他,并把他装进麻袋放到车里面去,然后一脚油门就消失在人群中…… 此时的吴泽辰正把亲自熬好的鱼汤用勺子舀到罗秋衣的嘴里,可是,一声电话响打破了这个难得的愉悦氛围。 “叮铃铃……叮铃铃”的响声,原来是吴泽辰的电话响了,他按着接听键并开了免提,只听见电话那头响起一个粗重的男人的声音,那个男人说道:“您是吴先生吧?如果您想要您女朋友的父亲相安无事的话,明天晚上八点在XXX准备一个亿的赎金,不准报警,只能您一个人来,别给我耍花样,您知道后果是什么!” “喂……喂……你可别乱来!”吴泽辰刚想说些什么,只听见“嘟嘟嘟”的声音,对方挂了。吴泽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先是惊慌失措,颤抖的双手不自觉地把手机屏幕给摔坏了,他也顾不上摔坏的手机了,颤颤巍巍地走进病房,穿好衣服就准备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我只想出去透透气!” 吴泽辰刚想打开门,却被接下来的一句话给问住了。 “我爸出事了,对吧?” 吴泽辰支支吾吾地说道:“秋衣,你听我说,要我怎么……怎么跟你说呢?” “你就直说吧!” “是……是的!” “叔叔被绑架了!” “什么?”说完,罗秋衣吓得再次晕倒在病床上,吴泽辰见状,赶紧呼叫医生过来看看。 绑架他未来岳父的那帮劫匪是清连市最大的地下赌场的保镖,他的未来岳父正是因为生性好赌,所以欠了一屁股债,家里已经穷得叮当响了,那就是为什么他的未来岳父被绑架的原因,他们背后有着巨大的“保护伞”,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行凶,是一群亡命之徒,特别不守信用,敢“黑吃黑”。 吴泽辰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也知道此行凶多吉少,但他还是无所畏惧地准备好赎金前往,并通知了警察局里的朋友,为了不打草惊蛇,经过警察先生们的精心策划之下,营救未来岳父的行动正在有序开展…… ------------ 第20章 成功脱险 “老大,那个老东西还是昏迷不醒,怎么办?” “用冷水泼醒他,我不信他不醒!” 此时正值严寒,一桶冷水泼出去,罗大柱“啊”的一声尖叫,表情异常痛苦,左右晃动着自己的脑袋,甩去脸上的冷水,回过神来之后,冲着宋光祖和他的一众小弟往地上啐了一口,随即向他们竖起了国际友好手势。 “给我狠狠地打,别给我手下留情!” “我手持钢鞭将你打……”负责抽打罗大柱的一个小弟带着点戏腔的调唱道。这个小弟化身为阿Q,本就出身寒微的他开始装腔作势,目中无人,罗大柱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他待宰的小羊羔而已,在一张桌子上,摆满了他那用来折磨罗大柱的杀人工具,他此时嘚瑟得搓起手来,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罗大柱,以便挑选一把称手的杀人工具下手。 不多时,罗大柱早已被折磨得遍体鳞伤,他被打得鼻青脸肿、皮开肉绽,让人不忍直视,现在的他奄奄一息,额头上的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流,口中狂吐鲜血,但他还是强撑着身体露出一副鄙夷的样子看向这个小弟,突然就狂笑不止。 “怎么,你就这点能耐,还不如回家去种田吧!” 这个小弟也是火冒三丈,对着罗大柱就是拳打脚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心中的怒火,罗大柱也是一块硬骨头,还是倔强地抬起他那高傲的头,这就更让这个小弟生气了,不过他还是很快冷静下来,因为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右手靠在墙边气喘吁吁起来,所以他不想再动手动脚了,心想着:这个老东西也真他娘的命硬,任他怎么嘲笑我都好啦,反正我始终都是赢家,我没有输,更不会输。这个小弟狼狈不堪的样子早已被罗大柱看得一清二楚,其实他在抽打罗大柱这件事情上输得一塌糊涂,他这样的安慰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但他还是向我们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做“精神胜利法”。 宋光祖正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着青稞酒,接着吃花生米,然后从桌面上拿来一包真龙,站在他旁边的一个黄发小弟急忙帮着点烟,这个小弟长得眉清目秀,诱人的红唇让人不禁想亲几口,宋光祖心中想:如果我是一个女人,就一定要嫁像他这样的男人!这个小弟姓罗,名向阳,是宋光祖的拜把子兄弟。 “白蓝地,你怎么这般无用,这就累得满头大汗了?”宋光祖坐在沙发上对这个负责鞭打罗大柱的小弟带着嘲讽的语气问道。原来,这个小弟叫白蓝地,是宋光祖的心腹。 …… “老大,您的电话!”罗向阳将手机小心翼翼地递给宋光祖说道。 “我托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您放心吧,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宋光祖毕恭毕敬地说道。本来他想杀掉罗大柱,可当他听了罗向阳说的话之后,他瞬间就改变了主意,因为他心中还有一个更大的计划需要去实施以便满足他的私欲。 “别给我弄出什么幺蛾子,否则,我可以把你捧上天,也可以让你身败名裂!” “您威胁我?哼,我们可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要是把我捅了出去,大不了大家拼你个鱼死网破,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说完,宋光祖便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罗向阳见状,忙在他身边继续煽风点火,这就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想法,他决定付诸行动。 宋光祖让罗向阳给吴泽辰打电话,叫他告诉吴泽辰来赎人的一些相关事宜之后就坐等吴泽辰的到来。 “人呢?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吴泽辰深知这群绑匪毫无诚信可言,因此他不敢轻举妄动,他放下箱子并将它踢到罗向阳跟前,然后他双手举过头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吴老弟,欠债还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你的未来岳父欠了我们赌场一个亿,我只是在拿回本属于我的东西而已,这个道理,吴老弟怕不是不懂吧?” “他血口喷人,泽辰,其实我就只欠了他八千万,他这是敲诈勒索!”罗大柱即使被人挟持着也丝毫不影响他咬牙切齿地盯着宋光祖。 “这没你说话的份!”宋光祖狠狠地打了罗大柱一巴掌并说道。 “大哥,十个亿的赎金分文不差!” “好,把它给我拿过来!”罗向阳将箱子递给了宋光祖,他打开箱子不停地啧啧赞叹,他此时飘了,幻想着自己的发财梦,而且这个梦越来越真实了…… 殊不知,罗向阳偷偷地给罗大柱松了绑,屋外的众人根本毫不知情,宋光祖刚想合上箱子走人,就感觉后脑勺被人用枪顶着,他瞥了一眼身后的人,发现是罗向阳后也是怒不可遏。 “你出卖我!”其他站在旁边的小弟见状,纷纷掏出腰间的手枪指着罗向阳。 “让你的人全部退后,吴董事长、罗大柱,你们先走,不用管我,快走!” “没听见吗?都聋了是吗?全部退后,二弟,你可不要乱来,我可是你的拜把子兄弟!” “我可不是你的兄弟,你只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而已!” 宋光祖闻言,心都凉了一大截。 宋光祖的那些小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罗向阳伤了他们的老大,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挟持着宋光祖慢慢地往身后的大门退去。 令人没想到的是,就在罗向阳即将到达门口的那一刻起,顷刻间,在屋外埋伏已久的一大批刑警破门而入,个个都是荷枪实弹的,他们冲进去后迅速地控制了现场,至此,吴泽辰、罗大柱成功脱险,以宋光祖为首的绑匪全部被捕。原来,罗向阳是安插在宋光祖身边的一名卧底,真实身份是一名警察。 落日余晖下,吴泽辰、罗大柱和罗向阳他们,彼此握手和相拥,随后又是相视一笑。 那一天本来是乌云密布的,可乌云很快都被太阳驱散开来,一束笔直的阳光照射在他们灿烂的笑容上…… ------------ 第21章 劫后余生的喜悦 消毒水的气味像个死皮赖脸的债主,黏在鼻腔里怎么都甩不掉。罗大柱盯着病房墙上的电子钟,红色数字在视网膜上烙出重影,分针每挪动一格,都像在他肚皮上碾过一轮——这破医院的椅子简直是反人类设计,弹簧都快戳穿他屁股了,比当年在毒窝蹲点三天三夜还遭罪。 “我说老吴,你手都攥成鸡爪了,秋衣的手腕子快被你拧成麻花了。“他翘着二郎腿,肥硕的肚子随着说话颤巍巍地抖动,活像个被吹过头的米其林轮胎,“要不我去护士站借副 handcuff给你?省得你一会儿紧张到把人手指头啃了。“ 吴泽辰白大褂的领口歪了两指,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像被龙卷风袭击过,手指却仍死死扣着罗秋衣的掌心。听见这话,他头也不抬地怼回去:“你还好意思说?刚才在审讯室看见宋光祖戴镣铐,你哭得跟个孩子似的,鼻涕都甩到警徽上了。“ 病床上的罗秋衣勉强扯了扯嘴角,苍白的脸颊上还留着泪痕。她盯着天花板上摇晃的输液管,输液袋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砸进血管,像在数着心里漏掉的节拍。流产后的腹痛已经退成钝痛,但更疼的是胸腔里堵着的那块冰——如果不是她执意跟着去交易现场,如果她能再小心一点...... “秋衣姐,你别耷拉着脸啊。“罗大柱突然探过身,油光锃亮的脑门差点撞上床头柜,“就你那小身板,能在毒贩子堆里撑到向阳带人来,那本事比我啃火锅底料还牛掰。再说了,“他忽然压低声音,肥嘟嘟的手指戳了戳吴泽辰的后背,“老吴刚才在抢救室门口,把人家导诊台的护士小姐姐都吓哭了,说什么'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这医院改造成停尸房',比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还带劲。“ 吴泽辰的耳朵尖瞬间红透,像被人灌了半斤二锅头。他刚想反驳,病房门“咔嗒“一声推开,罗向阳带着一身阳光闯进来,警服领口的银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只是眼下泛着青黑,显然是熬了几个通宵。 “大柱哥,泽辰哥。“罗向阳抬手就是个标准的敬礼,帽檐在额前投下利落的阴影,“这次要不是你们俩在火锅店拖住宋光祖那帮人,我根本来不及布置警力。尤其是大柱哥,装醉装得连服务员都信了,抱着人家的招财猫喊'秋衣别走',那演技绝了。“ 回忆像火锅里的毛肚突然翻涌上来。三天前的火锅店包厢里,罗大柱抱着半瓶二锅头晃悠到宋光祖跟前,油光满面的脸皱成包子:“祖哥,咱兄弟喝一杯呗,秋衣她...她嫌弃我肚子大,跟人跑了...“说着还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蹭得宋光祖西装袖口全是油渍。吴泽辰则举着菜单在旁边煞有介事地挑刺:“这毛肚怎么这么薄?比我实验室的载玻片还透光,信不信我打12315投诉?“两人一唱一和,愣是把原定半小时的交易拖成了两小时的闹剧。 “得了吧你,“罗大柱摆摆手,肥手指戳了戳罗向阳的肩膀,“要不是你提前在我手机里装定位,我们俩早被宋光祖的马仔扔江里喂鱼了。对了,“他突然换上谄媚的笑,“你现在升职成缉毒队长了,不得请我们搓一顿?要去就去'川府沸腾鱼',我能吃三盆水煮鱼,连辣椒都给你嚼碎了。“ 病房里的气氛刚松快些,罗秋衣突然轻声开口:“对不起...如果不是我...“话没说完就被吴泽辰紧紧握住的手打断,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像在安抚一只受惊吓的小兽:“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那天在巷子里,我明明看见你被推倒,却没能及时抓住你...“他喉结滚动,声音突然发哑,“我怕极了,怕再一次失去重要的人。“ 罗大柱突然觉得眼眶发热,赶紧扭头盯着窗外的香樟树。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织成跳动的光斑,像极了那年他们三人在警校后山烤红薯时,火苗舔舐着泥土的模样。那时罗秋衣总说他笨,连红薯都能烤成炭球;吴泽辰永远端着学霸的架子,却会偷偷帮他补战术笔记;而他呢,总像个开心果,用冷笑话逗得两人前仰后合。 “行了行了,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他吸了吸鼻子,突然掏出手机,“你们看这个!“相册里是宋光祖被逮捕时的照片,那家伙耷拉着脑袋,西装皱得像块抹布,哪还有平时的嚣张气焰。“刚才在警局,这孙子还问我是不是真的失恋,说要介绍他表妹给我,哈哈哈哈!“ 笑声像颗薄荷糖,在病房里慢慢化开。罗秋衣终于露出笑模样,伸手戳了戳吴泽辰的胳膊:“说起来,你那天在仓库用灭火器砸晕毒贩子的样子,倒挺像你当年在实验室砸破烧杯的架势——都是手忙脚乱的。“ 吴泽辰突然想起什么,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躺着枚银色的平安扣,刻着细小的麦穗花纹:“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她说麦穗象征坚韧。“他轻轻给罗秋衣戴上,链子在她锁骨处荡出温柔的弧度,“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像麦穗一样,风吹不倒,雨打不折。“ 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响成一片,罗向阳悄悄退到门口,让阳光尽情铺满整个病房。他摸着口袋里的调令,心里清楚,这三人组永远都是最特别的存在——一个用滑稽伪装细腻,一个用冷静包裹热忱,一个用坚韧对抗命运。他们曾在黑暗里摸爬滚打,却始终攥紧彼此的手,像三根拧在一起的麻绳,任谁都扯不断。 夜幕降临的时候,护士来换吊瓶,发现三个成年人正挤在病床边,对着手机里的火锅菜单争得面红耳赤。罗大柱非要点二十盘肥牛,吴泽辰坚持毛肚要七上八下涮,罗秋衣则笑着调停,说等她出院,亲自给他们做改良版的麻辣香锅——不放太多辣椒,免得某人吃完闹肚子。 消毒水的气味不知何时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温暖的、像家一样的气息。当吴泽辰又一次不小心碰到罗秋衣的手,当罗大柱的胖脚丫不小心踩到吴泽辰的皮鞋,当三人同时笑骂着“你能不能安分点“,窗外的月亮正悄悄爬上窗棂,把三个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在墙上画了幅永不褪色的画。 他们都知道,这一路走得太险,险到差点失去彼此。但也正是这份险,让他们懂得了——在生死关头,信任是比枪支更可靠的武器,团结是比防弹衣更坚硬的铠甲,而胆量,从来不是孤胆英雄的专利,而是当你回头时,发现身后的人从未松开过你的手。 就像此刻,罗秋衣摸着脖子上的平安扣,感受着左右两边传来的温度:左边是罗大柱的呼噜声,像台老旧的拖拉机;右边是吴泽辰的呼吸声,平稳得如同实验室的精密仪器。她突然觉得,这世界上最坚实的依靠,从来不是钢筋水泥的建筑,而是这两个愿意陪她在刀尖上跳舞,在深渊里歌唱的傻瓜。 劫后余生的喜悦,原来就是这样——看着身边的人活得热气腾腾,听着他们的吵吵闹闹,突然发现,那些曾以为跨不过的坎,早已在彼此的扶持下,变成了身后的风景。而前方的路,不管多暗多险,只要三人同行,就永远有照亮前路的光。 ------------ 第22章 火锅上的生死之交 罗秋衣出院那天,阳光把医院门口的铜牌晒得发烫。吴泽辰抱着医嘱单像捧着实验室的秘密文件,逐字逐句念:“忌生冷,忌熬夜,忌情绪激动——“话没说完就被罗大柱打断,后者正把探病时送的鲜花塞进垃圾桶:“得了吧泽辰,秋衣连毒贩子的枪口都不怕,还能被毛肚辣哭?“ “谁说的!“罗秋衣笑着捶他胳膊,注意到吴泽辰正把保温桶往她手里塞,桶壁还带着体温,“今早五点就起来熬的南瓜粥,比实验室配试剂还精准,水米比例严格控制在3:1。“她掀开盖子,热气裹着甜香扑脸,突然瞥见吴泽辰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纱布——那是昨天他帮她收拾病房时,被床头柜角划破的手指。 三人在医院门口等出租车时,罗大柱突然指着对面奶茶店惊呼:“秋衣你看!宋光祖的马仔在卖珍珠奶茶!“吓得吴泽辰立刻挡在罗秋衣身前,直到看清是个戴围裙的小胖墩才反应过来:“爸你是不是皮痒?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测血糖,你上周体检甘油三酯都超标了。“ 出租车在老旧小区颠簸时,罗秋衣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梧桐树,突然想起三年前卧底前的那个雨夜。她也是坐在这样的出租车里,看着后视镜里吴泽辰的身影越来越小,当时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两个总让她操心的家伙,却没想到命运兜兜转转,反而让三人的羁绊拧得更紧。 “到了到了!“罗大柱的嚷嚷声惊醒了回忆。单元门口,罗向阳正抱着个纸箱跟门卫大爷比划:“大爷您放心,这不是炸弹,是大柱哥买的火锅底料,足足二十包!“纸箱突然“哗啦“裂开,红澄澄的包装袋滚了一地,像给水泥地铺了条红毯。 厨房很快响起叮叮当当的交响乐。吴泽辰系着粉色围裙(罗大柱的恶趣味)研究电磁炉说明书,罗大柱蹲在地上跟冻成冰块的肥牛较劲儿,嘴里还念叨:“当年在毒窝熬鹰,也没见冻成这样的肉——秋衣姐你看,这肥牛片跟我的警徽一样硬!“ “让让让让!“罗秋衣端着切好的土豆片路过,突然被罗大柱的肥肚子顶得一个趔趄,土豆片差点飞进垃圾桶。吴泽辰眼疾手快接住盘子,指尖却不小心蹭到她手腕的淤青——那是仓库混战中被钢管撞的,此刻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像朵倔强的小花开在苍白的皮肤上。 火锅咕嘟咕嘟冒泡时,四人围坐在吱呀作响的折叠桌旁。罗大柱把整盘毛肚倒进红汤,辣油溅在他新买的卡通围裙上(印着招财猫的那款):“向阳你说说,升了队长之后是不是得配枪配车?下次查案开我的面包车呗,后备箱还能藏俩毒贩子——开玩笑的,别记笔录啊!“ 罗向阳夹起一片煮老的牛肉,突然正色道:“其实今早局里开了动员会,边境最近有批新型毒品流通,代号'麦穗'...“话没说完就被吴泽辰的筷子敲了手背:“吃饭不谈工作,尤其是秋衣姐在场。“他推过一碗清汤涮的白菜,菜叶上还飘着几粒枸杞,“多吃点,补补气血。“ 蒸汽模糊了玻璃窗,罗秋衣看着对面两个争蘸料碟的男人,突然觉得这场景比任何防弹衣都让人安心。吴泽辰坚持麻酱要加现磨芝麻,罗大柱非说香油碟配小米辣才够劲,最后两人各退一步,搞出个不伦不类的“鸳鸯蘸料“,却吃得满嘴流油。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组队执行任务吗?“罗秋衣突然开口,往吴泽辰碗里添了勺豆腐,“在火车站蹲点,大柱哥假装聋哑人跟毒贩子比划,结果把'交货地点'打成了'夜宵地点',差点把人家引到烧烤摊。“ “那能怪我吗?“罗大柱鼓着腮帮子反驳,“谁知道手语里'三'和'羊肉串'的手势这么像!再说了,要不是我机智,你们能发现宋光祖藏在烤玉米里的毒品?“他突然压低声音,肥手指敲了敲火锅盆,“不过说真的,那次在巷子里,看见秋衣姐被推倒的瞬间,我这心跳啊,比嗑了十颗肾上腺素还快。“ 吴泽辰的筷子顿在半空,想起那天的场景:罗秋衣被毒贩子拽着头发拖向货车,他抄起墙角的灭火器冲过去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这次没抓住她的手,可能这辈子都会在噩梦里重复这个瞬间。 火锅的热气渐渐散去,罗向阳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贴着三人在警校的合照:罗大柱叼着冰棍比剪刀手,吴泽辰板着脸像在做学术报告,罗秋衣站在中间笑得阳光灿烂。“局里要给咱们三人组记集体二等功,“他说,指尖划过照片上三人年轻的脸,“不过大柱哥,你装醉那次的视频被做成内部教学案例了,标题叫《论肥胖在卧底行动中的伪装优势》。“ “去你的!“罗大柱抄起抱枕砸过去,却不小心碰翻了吴泽辰的芝麻酱,褐色酱汁在桌布上晕开,像幅抽象画。吴泽辰刚要发作,看见罗秋衣正用湿纸巾仔细擦拭他溅到袖口的油渍,突然想起她卧底时寄来的最后一封信,信末写着:“如果我回不来,记得每年给我爸妈送盆仙人掌,他们总说那是最耐旱的植物。“ 夜色渐深,罗向阳踩着月光回局里值班,剩下三人窝在沙发上看老港片。罗大柱的呼噜声震天响,像台漏了气的鼓风机,吴泽辰悄悄把毯子往罗秋衣身上拽了拽,却不小心惊醒了她。 “疼吗?“他轻声问,目光落在她腹部。罗秋衣摇摇头,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枪和拿手术刀留下的印记。“其实在仓库摔倒的那一刻,“她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窗帘影子,“我心里想的不是孩子,而是怕再也见不到你们。“ 吴泽辰喉咙发紧,突然想起实验室里那株被他养死的多肉植物。那时罗秋衣说:“植物死了可以再种,但有些人和事,错过了就真的没了。“现在他终于明白,所谓劫后余生,不是侥幸逃过一劫,而是在濒临失去时,突然看清了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 窗外飘起了细雨,罗大柱在睡梦中嘟囔:“秋衣,别抢我的肥牛...“罗秋衣轻笑一声,往吴泽辰身边靠了靠,感受着他肩膀的温度。三个曾在黑暗中互相照亮的人,此刻在暖黄的灯光下,像三簇依偎的火苗,哪怕外面风雨再大,也能把彼此的世界烤得滚烫。 这一晚,吴泽辰做了个梦。梦里他们回到警校后山,烤着永远烤不熟的红薯,罗大柱把炭球般的红薯塞给他,罗秋衣笑着往他手里塞纸巾。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们脸上,年轻的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而在梦的深处,有个声音轻轻说:原来最坚硬的防弹衣,从来不是金属做的,而是身边人递来的那双手,和那句永远不会迟到的“我在“。 当第一缕阳光爬上窗台时,罗大柱正举着平底锅在厨房乱晃:“泽辰!秋衣!今天早餐吃火锅面!昨天的肥牛还剩半盘呢!“吴泽辰看着他把面条煮成面糊,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哪怕永远充满意外和混乱,也是他最想要的劫后余生。 ------------ 第23章 厨房战场与体检惊魂 晨光刚爬上防盗网,吴泽辰的电子秤就发出了悲壮的“嘀嘀“声。罗大柱光着脚站在上面,肥肚子把跨栏背心撑成了绷弓子,屏幕上的数字像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 “87.5公斤!“吴泽辰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白大褂口袋里的医用手套发出沙沙声,“上周才85公斤,你是不是把医院的病号饭都偷偷换成麻辣香锅了?“ 罗大柱扯下电子秤电源,腆着肚子往厨房躲:“体重这玩意儿跟股票似的,有涨有跌很正常!再说了,我这是为人民服务的储备粮,万一再遇到毒贩子追杀,跑不动的时候还能靠脂肪挡两刀呢。“ 厨房飘来浓郁的南瓜粥香,罗秋衣正倚在灶台边切山药,案板上摆着吴泽辰列的“术后食谱“:清蒸鲈鱼、小米红枣粥、少油版麻婆豆腐(划重点:用嫩豆腐代替老豆腐,辣椒用量≤5克)。她看着吴泽辰像审犯人似的盯着罗大柱,突然想起三年前在警校,这家伙连早餐鸡蛋都要称克重,活脱脱一个行走的营养计算器。 “泽辰你看!“罗大柱突然从橱柜顶上掏出个塑料袋,里面躺着半块黑黢黢的物体,“我珍藏的火锅底料!秋衣住院时我偷偷藏的,趁你不注意就能煮个宵夜——“话没说完就被吴泽辰抢走,后者捏着底料袋像捏着毒胶囊:“反式脂肪酸含量38%,钠含量超标200%,你是想让秋衣姐的血压跟你的体重比赛飙升吗?“ 两人正争夺底料袋时,罗秋衣突然轻呼一声,山药皮蹭得手腕发痒。吴泽辰立刻转身,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药膏:“早说过让你戴手套,上次处理证物过敏的教训忘了?“他的指尖带着医用酒精的凉意,轻轻抹在她发红的皮肤上,动作比给实验室小白鼠打针还细致。 早餐在罗大柱的唉声叹气中开始。白瓷碗里的清蒸鲈鱼瞪着无神的眼睛,旁边配着焯水西兰花,看得罗大柱直咽口水:“你这是给秋衣做饭,还是给兔子准备饲料?就不能撒把辣椒面意思意思?“ “闭嘴。“吴泽辰推过一杯芹菜汁,“你昨天在警局值班室偷吃的辣条,包装袋还在垃圾桶里,别以为我闻不出卫龙的味道。“他转向罗秋衣,语气立刻软下来:“下午带你去医院复查,顺便做个体检,爸也一起——省得他把体检中心当成火锅店。“ 体检中心充满消毒水和薄荷糖的混合气味。罗大柱捏着抽血单躲在B超室门口,活像只即将被屠宰的肥鹅:“秋衣你说,抽这么多血,够不够煮锅番茄牛腩汤?“话没说完就被护士叫号,他悲壮地看了眼天花板,仿佛要奔赴刑场。 B超室里,医生盯着屏幕笑出声:“这位同志,你这脂肪肝都快把肝脏包成糯米糍了,平时是不是不爱运动?“罗大柱趴在床上,脸贴着冰冷的检查床:“谁说的!上周追毒贩子跑了三条街,比跑步机带劲多了——不过后来在烧烤摊蹲点,多吃了两串腰子...“ 隔壁的心电图室,吴泽辰正帮罗秋衣调整电极片,突然听见她轻笑:“你紧张什么?手都在抖。“他这才发现自己指尖微颤,想起上次在仓库看见她倒下时,心脏确实漏跳了好几拍,连肾上腺素都救不回来。 体检结束后,三人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歇脚。罗大柱捧着体检报告,像捧着死刑判决书:“甘油三酯偏高,胆固醇偏高,脂肪肝轻度——泽辰你别用看实验标本的眼神看我,我这是工伤!卧底时天天陪毒贩子胡吃海喝,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吴泽辰突然注意到罗秋衣盯着远处的儿科病房,几个孩子在家长陪同下玩皮球。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腹部,那里还贴着淡蓝色的医用敷贴。他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却被罗大柱的嚷嚷声打断:“你们看!那棵树上有松鼠!比宋光祖的马仔还机灵,上次偷我放在值班室的卤蛋...“ 回家路上经过超市,吴泽辰推着购物车严格按照食谱采购,罗大柱却偷偷往车里塞速冻火锅丸子,被发现时还振振有词:“秋衣需要补充蛋白质,鱼丸虾饺都是优质蛋白来源,对吧秋衣?“ 厨房很快变成战场。吴泽辰在料理台切西兰花,罗大柱举着火锅底料在门口徘徊,像只闻着肉香的流浪狗。最后罗秋衣无奈妥协:“就煮半锅清汤,放两颗鱼丸总行吧?“于是三人围着小电锅,看着白汤里漂浮的可怜兮兮的丸子,突然怀念起火锅店的红油翻腾。 “说真的,“罗大柱咬着鱼丸,突然正经起来,“刚才在体检中心,看见那些穿病号服的人,才觉得咱们能坐这儿斗嘴,比什么都强。当年在毒窝卧底,每天都得算着什么时候会暴露,连睡觉都得睁只眼——现在好了,秋衣在身边,老吴在对面唠叨,连体检报告都显得可爱了。“ 吴泽辰夹起一颗豆腐,突然想起实验室的低温冰箱,里面冻着从宋光祖那儿缴获的毒品样本。今天上午局里来电话,说“麦穗“毒品的成分分析有了新进展,可能和边境的跨国团伙有关。但此刻他看着罗秋衣给罗大柱夹菜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事不必急着说破,眼前的烟火气,比任何案情分析都重要。 夜色渐深时,罗秋衣在阳台收衣服,发现吴泽辰的白大褂口袋里掉出张纸条,上面是他工整的字迹:“秋衣术后第15天,体温36.8℃,心率72次/分,情绪稳定,食欲较前好转...大柱体重反弹2.5公斤,需加强运动监督。“她看着纸条上歪歪扭扭的笑脸表情,突然明白,这个总把严谨刻在脑门上的男人,其实早把关心藏在了每个细节里。 客厅传来罗大柱的惨叫:“泽辰你居然把我的辣条藏在冰箱冷冻层!辣油都结冰了还怎么吃?“吴泽辰的声音带着胜利的 **ug:“低温保存能延长保质期,而且能有效抑制你半夜偷吃的冲动。“ 秋风吹动窗帘,带来远处火锅店的香味。罗秋衣摸着脖子上的平安扣,突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就是看着两个傻瓜在眼前上演永不停歇的情景剧,而自己知道,无论前方是火锅的热气还是毒贩的枪口,这双手,永远不会松开。 这一晚,吴泽辰在书房整理“麦穗“案件的资料,台灯在他脸上投下疲倦的阴影。突然听见客厅传来响动,出去一看,罗大柱正跪在沙发上,对着茶几上的火锅底料袋双手合十:“底料兄,你先在冰箱里委屈几天,等秋衣身体好了,哥带你重见天日——“ 他刚要发作,罗秋衣端着热牛奶从厨房出来:“别折腾了,明天周末,咱们去郊外烧烤吧,我让向阳带点警用烧烤架,据说耐高温抗冲击。“月光透过纱窗,在三人身上镀了层柔光,像给这段劫后余生的时光,又添了笔温暖的注脚。 远处传来消防车的鸣笛,却丝毫未惊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小窝。三个曾在刀尖上跳舞的人,此刻正为了一包火锅底料斗智斗勇,却不知道,在城市的另一角,某个阴影里,“麦穗“的种子正在悄悄发芽,等待着下一次与他们的重逢。但那都是明天的事了,此刻他们只需要知道,眼前的人,比任何未知的危险,都更值得珍惜。 ------------ 第24章 烧烤架上的线索与晚风里的阴谋 警用烧烤架在郊外的槐树下泛着冷光,活像个误入野餐现场的装甲车。罗大柱正举着铁签子跟羊肉串较劲,油脂滴在炭火旺处,腾起的青烟比他当年在毒窝装的假烟还呛人:“向阳你这破架子,烤出来的肉都带着火药味,怪不得局里总说你适合搞爆破!“ 罗向阳蹲在地上调试便携式烤炉,战术靴边摆着迷你急救包和GPS定位器:“这架子可是防暴材料特制的,上次缉毒行动炸飞了半个烤架,主体结构还完好——大柱哥你再抱怨,就把你绑在架子上烤五花肉。“ 吴泽辰戴着白色棉手套,正在不锈钢餐盒里调配酱料,玻璃瓶里的黑胡椒碎被他用镊子夹得整整齐齐:“远离炭火二十厘米,避免高温破坏香料分子结构。“他抬头看见罗秋衣正往烤架上放玉米,赶紧递过隔热手套,指尖不小心蹭到她手腕的旧伤,那是三年前在仓库被钢筋划伤的,如今已淡成浅褐色的细线。 郊外的风卷着槐花香钻进鼻腔,罗秋衣望着远处的麦田,麦穗在夕阳下泛着金浪,突然想起吴泽辰送她的平安扣。自从上次在医院见过真麦穗,她总觉得这个代号“麦穗“的新型毒品,像根无形的线,正把他们三人重新拽回风暴中心。 “秋衣!接肉!“罗大柱的吆喝打断了她的思绪。只见他举着烤得焦黑的鸡翅,油脂正顺着签子往下滴,在草地上烫出滋滋的小洞:“独家秘制麻辣鸡翅,辣度五颗星,吃完能跟毒贩子拼刺刀——老吴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秋衣就尝一小口!“ 吴泽辰的镊子“当啷“掉进酱料碗,洁癖发作的他正要用酒精棉擦拭罗大柱的油手,突然听见远处土路上传来汽车轰鸣。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转过弯道,车窗玻璃贴着深色膜,行驶轨迹明显避开了他们的露营点。 罗向阳的手不自觉摸向腰后,那里别着没带弹匣的配枪(局里规定野外非任务时间不得配实弹)。他注意到面包车在距离他们两百米处停下,下来个戴棒球帽的男人,对着麦田举起了相机。 “摄影师?“罗秋衣递过烤好的土豆,铝箔纸包裹的热气熏得她脸颊发红,“现在拍麦穗是不是早了点?还没到灌浆期呢。“ 吴泽辰接过土豆时,突然瞥见男人拍照的角度——镜头并非对准麦田,而是他们的烧烤架。他悄悄掏出手机,打开远程监控软件,发现自家实验室的门禁系统五分钟前有异常登录记录,IP地址显示来自郊区某基站。 “爸“他压低声音,镊子精准地夹起罗大柱即将掉进炭灰的香肠,“把你的警用记录仪打开,调成隐蔽模式。向阳,通知局里查一下那辆面包车的车牌。“ 烧烤架上的气氛陡然紧张,唯有罗大柱还在跟烤焦的玉米棒子较劲:“老吴你别疑神疑鬼,说不定人家是农业频道的记者,来拍《走进科学·麦穗的一生》...“话没说完就看见吴泽辰蹲下身,用镊子夹起地上的面包屑——那是刚才他喂流浪狗时掉的,此刻竟被摆成了类似摩尔斯电码的图案。 “三长两短,“吴泽辰瞳孔骤缩,“是求救信号。“他抬头望向麦田,发现戴棒球帽的男人正慢慢走进麦垄,背影隐约透着股熟悉的狠劲——像极了三年前在码头见过的毒贩副手。 罗秋衣突然想起卧底时学过的田间暗语,弯腰捡起块石子,在烤架旁的土地上划出三道短痕。几秒后,麦田里传来三声乌鸦叫,正是他们当年在毒窝约定的紧急信号。 “是老鬼。“罗向阳低声道,手按在对讲机上却没敢打开,“他半年前潜入边境贩毒集团,之后失联了。“他望向麦垄深处,那里闪过一抹衣角,正是老鬼惯用的藏青色夹克。 烧烤架上的肉还在滋滋冒油,罗大柱却突然正经起来,肥肚子紧贴地面,像只伪装成胖子的黑豹般溜进麦田。吴泽辰掏出随身携带的微型扫描仪,对着面包屑信号扫了扫,屏幕上跳出串乱码,经他快速解码后,脸色瞬间凝重:“麦穗今晚过境,藏在饲料车的麸皮里,运输路线...经过咱们刚才路过的镇医院。“ 远处的面包车突然发动,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罗秋衣看见男人转身时,帽檐下闪过一道疤痕——那是三年前她在仓库用灭火器砸出来的,当时以为那家伙已经死在爆炸里。 “是宋光祖的左膀右臂,“她握紧吴泽辰的手,掌心全是汗,“叫'刀疤刘',负责毒品运输。“ 吴泽辰的扫描仪突然发出蜂鸣,显示五公里外有高频次的化学信号波动,类似新型毒品的特征反应。他望向逐渐暗沉的天空,突然想起实验室里那瓶从宋光祖处缴获的“麦穗“样本,标签上的分析结果还剩最后一行没写完:“含神经毒素,作用机理类似...“ 麦田里传来三声短促的鸟鸣,是罗大柱的安全信号。四人迅速收拾装备,警用烧烤架被罗向阳拆解成零件塞进背包,吴泽辰顺手把没吃完的烤土豆装进证物袋——万一有毒贩子的指纹呢。 返程的面包车上,罗大柱从裤兜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是在麦田里捡到的:“老鬼写的,说饲料车今晚十点经过青河镇,车牌尾号479,还画了个骷髅头——这孙子,跟当年在警校画黑板报似的。“ 车内灯光昏黄,罗秋衣看着纸团上的简笔画,突然想起老鬼总说自己有当美术老师的潜质,却没想到最后都把才华用在了画密信上。吴泽辰打开笔记本电脑,入侵交通监控系统,很快锁定了目标车辆:“果然,车底盘加装了夹层,麸皮下面应该藏着铝箔包装的毒品。“ “秋衣姐,“罗向阳突然从后视镜看她,“你要不要...“ “不用。“她打断他,指尖摩挲着平安扣,“我现在的身份是普通市民,反而更适合去镇医院探探情况——那里有个儿科病房,上次体检时看见护士站贴着急救流程图,布局很适合埋伏。“ 吴泽辰刚要反对,看见罗秋衣从帆布包里掏出顶假发和医用口罩——这是她每次出门必备的伪装工具,哪怕只是去菜市场。他突然想起她卧底时的代号“麦穗“,原来命运早就在名字里埋下了伏笔。 面包车在镇医院路口停下时,路灯刚亮起第一盏。罗大柱拍了拍吴泽辰的肩膀:“泽辰,你跟着秋衣,我和向阳同志去截饲料车。记住,别让她靠近刀疤刘三米以内,那家伙现在看见穿白大褂的就发疯——上次在码头,他把我的假胡子都扯掉了。“ 医院走廊飘着熟悉的消毒水味,罗秋衣混在探病家属中走向楼梯,吴泽辰穿着从车上备用的白大褂,胸前挂着伪造的实习医生证件,指尖还捏着从烧烤架顺来的镊子——此刻成了他最顺手的武器。 儿科病房传来孩子的哭闹声,罗秋衣突然停住脚步,看见护士站的公告栏上,贴着张泛黄的宣传单:“关爱儿童健康,远离新型毒品“,配图正是麦穗的图案。她心中一凛,突然明白为什么毒贩子要用“麦穗“作为代号——这种在田间地头随处可见的植物,正是最好的伪装。 吴泽辰的扫描仪突然震动,显示二楼储物间有异常热源。他顺着指示摸过去,发现门缝里渗出淡蓝色的光,正是“麦穗“毒品在紫外线照射下的特征反应。刚要推门,身后突然传来刀疤刘的冷笑:“吴总,好久不见啊,上次在仓库没炸死你,真是遗憾。“ 与此同时,镇外的国道上,罗大柱趴在路边的排水沟里,看着饲料车的车灯越来越近。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警用辣椒水,突然想起烧烤时没吃完的麻辣鸡翅——要是此刻能往毒贩子嘴里塞一口,说不定比***还管用。 晚风掀起麦田的波浪,远处教堂的钟声敲响十点。三个曾在火锅桌上笑闹的人,此刻又各自钻进了不同的战场,却都清楚,这一次,他们守护的不再只是彼此,还有那些在烧烤架旁追逐蝴蝶的孩子,和那片在夕阳下金黄的麦穗。 吴泽辰被刀疤刘的匕首抵住后腰时,突然听见储物间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是罗秋衣打碎了装着酒精的玻璃瓶。他猛踩对方脚背,趁其吃痛时转身,镊子精准地戳向对方手腕穴位,这招还是当年在警校跟罗秋衣学的女子防身术。 “秋衣!“他大喊着冲进储物间,看见她正用灭火器喷射货架上的铝箔包,蓝色火焰在灭火剂中噼啪作响,像极了三年前仓库那场差点吞噬他们的大火。而在货架最底层,躺着半张照片,上面是三个穿警校制服的年轻人,背后是摇曳的麦穗。 饲料车在国道急刹的声音传来时,罗大柱正从排水沟跃起,肥硕的身躯竟灵活得像只海豹。他举着亮闪闪的警官证,对着目瞪口呆的司机大喊:“警察临检!车上的麸皮是不是掺了辣椒面?我闻着比火锅底料还冲!“ 当第一颗警灯在镇医院楼顶亮起时,吴泽辰终于看清了储物间墙上的涂鸦——是老鬼的字迹,画着个笑脸,旁边写着:“这次换你们来救我了。“他突然想起烧烤时罗大柱说的话,原来所谓的劫后余生,从来不是单枪匹马的胜利,而是当你转身时,总有人举着灭火器,或者麻辣鸡翅,站在你身后。 夜色渐深,三人在镇医院的天台会合。罗秋衣望着远处被拦下的饲料车,车灯在麦田里划出两道光轨,像极了烧烤时炭火星子蹦出的轨迹。吴泽辰摘下染血的白大褂,里面的衬衫还带着烤土豆的香味,罗大柱则捧着从毒贩子那儿缴获的零食袋,里面装着没吃完的麻辣豆干。 “老吴你看,“罗大柱晃着豆干包装袋,“跟我藏的火锅底料一个牌子,说不定毒贩子也爱吃辣——下次行动带两包当诱饵?“ 吴泽辰刚要反驳,看见罗秋衣正对着天际线微笑,月光给她的侧脸镀了层银边。他突然明白,无论案件多复杂,只要这三个人还能在烧烤架旁斗嘴,在医院天台分食麻辣豆干,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晚风带来远处麦田的沙沙声,像无数麦穗在鼓掌。这一晚,当缉毒犬在饲料车夹层找到成箱的“麦穗“时,吴泽辰正在实验室里分析新样本,发现毒素分子式竟与罗秋衣平安扣上的麦穗花纹惊人相似。而罗大柱则在值班室打着呼噜,梦里还在跟刀疤刘抢烤鸡翅,罗秋衣坐在旁边整理资料,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月光,知道有些故事,才刚刚开始。 但那都是后话了。此刻,镇医院的走廊里,三个浑身烟火气的人正等着向阳办结案手续,罗大柱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噜叫,吵着要去吃夜宵。吴泽辰说附近只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罗大柱立刻双眼放光:“便利店好啊!关东煮配麻辣酱,比毒贩子的阴谋带劲多了!“ 于是,在这个劫后余生的夜晚,三人踩着月光走向便利店,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却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就像他们的人生,总在危险与温暖间切换,却永远记得,烧烤架上的烟火,火锅桌上的争吵,和彼此手心里的温度,才是最坚实的防弹衣。 ------------ 第25章 心底的旧疤与指尖的新痕 便利店的人间烟火气,终究没能彻底熨平这一晚的惊心动魄。回到吴泽辰位于市中心的顶层公寓时,窗外已是星河寥落,城市的霓虹在脚下沉默地流淌,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光河。 指纹锁发出轻微的“嘀”声,门应声而开。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线倾泻下来,照亮了纤尘不染的大理石地面和墙上那幅价值不菲的抽象画。这里的一切都彰显着秩序、奢华与绝对的掌控感,与刚才便利店那份嘈杂的温暖、医院里生死一线的混乱,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 吴泽辰脱下沾染了硝烟与消毒水气息的外套,习惯性地想要挂进衣帽间,动作却在中途顿住。他看向罗秋衣,她正安静地换上柔软的拖鞋,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敛去的疲惫与…某种他难以精准捕捉的游离。 “先去泡个热水澡,我已经放好了水。”他走到她身边,声音是刻意放缓的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他伸手,想将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罗秋衣几不可察地微微偏了下头。 他的手指在空中停滞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转而拿起她随意放在玄关柜子上的帆布包——那个与她此刻身处环境格格不入的旧包。 “不用,我冲一下就好。”罗秋衣的声音有些沙哑,她避开他深邃的目光,径直走向客房浴室。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才允许自己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镜子里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角已有了细微的纹路,那是岁月与过往共同镌刻的痕迹。手腕上那道浅褐色的旧伤,在明亮的灯光下愈发清晰。她下意识用拇指用力摩挲着那块皮肤,直到它微微发红发热,仿佛这样就能擦去某些不愿忆起的画面。 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面,也暂时包裹了她混乱的思绪。刀疤刘狰狞的脸、老鬼留下的潦草涂鸦、麦田里摇曳的金色、烧烤架上滋滋作响的肉串……最后,所有这些纷乱的影像,都定格成一张英俊却冷漠的脸——林晨浩。 她以为自己早已放下。在决定接受吴泽辰,开始新生活的那一刻,她就将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连同所有的委屈与不甘,深深埋藏在了心底某个角落,用时间和努力筑起了坚固的堡垒。可为什么,仅仅是在工作中一次偶然的、隔着一整个宴会厅的遥远一瞥,看到他与那位门当户对的妻子并肩而立、接受众人艳羡目光的画面,就能让这座堡垒产生如此清晰的裂痕? 尤其是在刚刚经历过生死边缘的 adrenaline飙升之后,那种被刻意忽略的脆弱和孤独,便如同水鬼般,悄无声息地浮了上来。吴泽辰很好,好到近乎完美。他的保护,他的体贴,他的强大,都像这间公寓一样,无可挑剔。可正是这种“无可挑剔”,有时会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她在他面前,必须也是“得体”的,不能流露出太多属于“罗秋衣”本身的、那些不够精致、甚至有些粗粝的过往和情绪。 她用力甩了甩头,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连同水滴一起甩开。快速冲完澡,她换上干净的居家服,走了出去。 吴泽辰并没有休息。他坐在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边放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荡。他换了家居服,头发微湿,似乎也刚洗漱过。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尚带着水汽的脸上。 “感觉好些了吗?”他问,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罗秋衣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与他保持着一段礼貌而舒适的距离。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窗外城市永不疲倦的微弱嗡鸣,充当着背景音。 “秋衣,”吴泽辰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我知道今晚的事情让你想起了很多不愉快的过去。无论是刀疤刘,还是……其他。” 他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只是垂着眼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便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商场上惯有的、剖析问题的锐利:“但我希望你知道,那些都过去了。林晨浩选择了他的家族,他的责任,他的人生轨迹已经与你截然不同。他现在拥有的一切,身份、地位、婚姻,都建立在那次选择之上。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他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了她试图掩盖的伤口。罗秋衣猛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辩驳。他说的是事实,冰冷而残酷的事实。 “我……”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我知道。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我们不需要活在任何人的阴影下,尤其是过去式的阴影。”吴泽辰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一种安抚的力度,“你的价值,不需要通过与谁的比较来体现,更不需要靠一段已经结束的感情来定义。你现在拥有的事业,你身边的人,”他深深地看着她,“我,才是你值得关注和投入的现在和未来。”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这个姿态让他得以仰视坐在沙发里的她,带着一种罕见的、放低姿态的温柔。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她放在膝盖的手上,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带着一丝威士忌的酒意。 “秋衣,看着我。”他命令道,语气却不容抗拒。 罗秋衣抬起眼,撞进他深邃如夜海的眸子里。那里有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有强势的保护姿态,也有……一丝她无法忽视的、或许可以称之为真心的东西。 “忘记他。”吴泽辰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在施下一个蛊惑的咒语,“你的世界里,只需要有我,就够了。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保护你不再受任何伤害,包括……来自过去的困扰。” 他的话语,他的眼神,他包裹着她手指的温暖,共同织成了一张细密而柔软的网,将她牢牢地笼罩其中。她感到一种矛盾的拉扯——一方面,理智告诉她,吴泽辰说的是对的,沉湎过去毫无意义;另一方面,情感上,那种被完全掌控、被要求彻底“忘记”的强势,又让她心底生出一点点微弱的不适与抗拒。 可是,她还能奢求什么呢?林晨浩已经结婚,事实铁一般摆在眼前。吴泽辰优秀、专注,对她几乎倾尽所有。她还有什么理由,为了一段早已被现实碾碎的感情,去辜负眼前这个愿意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茫和挣扎渐渐被一种妥协般的平静所取代。她微微收拢手指,回应了他的握紧。 “我知道该怎么做。”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给我点时间。” 吴泽辰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却笃定的吻。 “好,我等你。”他说,“无论多久。” 然而,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刻,罗秋衣的目光越过他宽阔的肩膀,落在了窗外遥远的天际线上。那里,城市的灯火与深沉的夜幕交融,模糊了边界。就像她此刻的心,一半被他强势的温暖包裹,另一半,却仍漂浮在无人可见的、回忆的冷寂深海里。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烧烤时炭火的温度,鼻尖仿佛还能闻到麦田的清香,那是属于她罗秋衣本身的、带着泥土气息的过去。而此刻,她身处云端,被精致奢华和强势的爱意环绕,却莫名感到一丝孤独。 这一夜,顶层公寓的灯光很晚才熄灭。而在城市另一端的某栋豪华别墅里,林晨浩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烟灰簌簌落下,他却浑然未觉。助理刚刚发来的加密信息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寥寥数语,汇报了青河镇的骚动,以及……她安然无恙的消息。 他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冰冷的夜色中。有些选择,一旦做出,便再无回头路。他亲手推开的人,如今已在别人的羽翼之下。而他,连一句关心的问候,都失去了正当的身份。 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紧绷的侧脸,和无名指上那枚象征着婚姻与责任的铂金戒指,冰冷,而沉重。 ------------ 第26章 精致牢笼与旧日回响 吴泽辰的庇护,如同他这间顶层公寓,全方位,无死角,密不透风。 接下来的几天,罗秋衣的生活被安排得妥帖而规律。晨浩集团那边,吴泽辰亲自致电,以“协助警方调查后需心理评估与休整”为由,为她申请了一段带薪长假。集团高层自然不敢拂了这位重要合作伙伴兼资本巨鳄的面子,批示得异常爽快。 于是,罗秋衣的活动范围,大多时候被圈定在这座可以俯瞰众生的“空中宫殿”里。吴泽辰甚至体贴地将公寓的客房按照她的喜好重新布置了一番,添置了更柔软的抱枕,以及一个摆满了她喜欢的悬疑小说和植物图鉴的小书架。三餐有专门的营养师搭配好,由物业管家准时送达,精致得像艺术品,却总让人觉得少了点锅灶人间的烟火气。 他并非将她禁足,偶尔也会带她出去。去的是会员制的高级画廊开幕酒会,或者是需要提前数月预订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在这些场合,他总是紧紧握着她的手,向那些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无声地宣示着主权。罗秋衣配合着,穿着他挑选的昂贵礼服,脸上挂着得体而略显疏离的微笑。她听着他与旁人谈论着她不甚明了的资本市场、并购案、海外基金,感觉自己像一件被精心装扮的展品,陈列在名为“吴泽辰女友”的玻璃橱窗里。 他待她极好,是真的。事无巨细,面面俱到。他会记得她不喜欢吃香菜,会在她偶尔蹙眉时立刻调整空调温度,会在深夜她因噩梦惊醒时,第一时间来到客房门口(他尊重地从未试图逾越那道门线),隔着门板用低沉平稳的声音安抚她。 可这种“好”,带着一种程序化的精准,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他像是在打理一个重要的项目,目标明确,资源配置合理,力求完美收官。而罗秋衣,就是这个项目的核心标的。 她试图找点事情做。想起那晚便利店后,对市井生活的短暂怀念,她向吴泽辰提出想去附近的超市买点食材,自己下厨。 吴泽辰当时正在用平板电脑处理邮件,闻言抬起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超市环境嘈杂,人流复杂,不安全。你想吃什么,或者想尝试做饭,我让管家把最新鲜的食材送上来,厨房设备你可以随意使用。” 他说的有理有据,充满了关切。罗秋衣张了张嘴,那句“我只是想感受一下烟火气”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化作一个浅浅的“好”。 她不再提类似的要求,转而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对“麦穗”案现有线索的梳理上。吴泽辰对此倒是颇为支持,甚至将书房的一角辟给她使用,连接了内部网络的加密终端,权限极高,可以调阅许多非核心的案情资料。这让她多少找到了一些脚踏实地的感觉,仿佛还是那个在晨浩集团凭借自己能力一步步走上管理岗位的职业女性,而不是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罗秋衣正对着电脑屏幕,仔细比对老鬼留下的那张涂鸦照片和饲料车夹层发现的变异麦穗影像资料,试图找出其中可能被忽略的关联。吴泽辰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后,正在进一个视频会议,流利的英语夹杂着专业的金融术语,在静谧的空间里低回。 忽然,罗秋衣的内部通讯软件弹出一条消息,来自缉毒队的一个老熟人,以前在联合行动中合作过几次。 “罗姐,方便说话吗?有个情况,可能……可能跟你有点关系。” 罗秋衣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吴泽辰。他正专注于会议,并未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她迅速拿起手机,走到了与书房相连的露天阳台,关上了隔音玻璃门。 “你说。”她压低声音。 “我们根据刀疤刘的通讯记录顺藤摸瓜,锁定了几个疑似宋光祖手下新启用联络点。其中一个,是城西一家叫‘旧时光’的咖啡馆。”对方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我们外围摸排的时候,发现……发现林氏集团的林总,林晨浩,最近一周内,去了那里两次。每次都是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停留时间不超过半小时,没有观察到与可疑人员接触。” 林晨浩。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努力维持平静的心湖里,骤然掀起了涟漪。 “旧时光”……她记得那家咖啡馆。很多年前,在她还是晨浩集团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与他那段隐秘而甜蜜的恋情刚刚萌芽时,他们曾偷偷去过几次。那里位置偏僻,装修朴素,拿铁的味道很普通,但对他们而言,却是那时难得可以放松呼吸、短暂逃离身份枷锁的“安全屋”。 他怎么会去那里?而且是在这个时候? 是巧合?还是……他也察觉到了什么?或者说,他也在追查“麦穗”的线索?林氏集团旗下有生物制药业务,难道…… 无数个疑问瞬间充斥了她的脑海。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话筒说:“知道了,谢谢。这个消息……暂时不要扩散。” “明白,罗姐你放心。” 挂断电话,罗秋衣握着手机,站在高高的阳台上。夏日的风带着都市的喧嚣吹拂着她的发丝,脚下是蝼蚁般行进的车流。世界依旧忙碌运转,可她耳边却反复回响着那句“林总去了‘旧时光’两次”。 他结婚的场景,她在财经新闻上看到过。新娘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千金,笑容温婉,与他站在一起,堪称璧人。那之后,她强迫自己切断所有关于他的消息,将那段过往死死封存。她以为他早已将那段微不足道的插曲,连同她这个人,彻底遗弃在了记忆的垃圾堆里。 可现在,他出现在“旧时光”。那个承载了他们太多窃窃私语和短暂欢愉的地方。 “站在这里吹风,小心着凉。” 吴泽辰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知何时他已开完会,走到了阳台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件薄薄的羊绒披肩,动作自然地披在她肩上。 罗秋衣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远方:“会议结束了?” “嗯。”吴泽辰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目光同样投向渺远的天际线,“看你接了个电话就出来了,脸色不太好。是案子有什么新进展?”他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仿佛能穿透人心。 罗秋衣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住。她不能告诉他,至少现在不能。以吴泽辰的性格和对林晨浩那微妙的态度,一旦知晓,不知会掀起怎样的波澜。她不能冒险,无论是为了案件的正常调查,还是为了……那一点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关于过去的隐秘心事。 “没什么,”她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是队里以前的同事,问了点技术细节。可能有点累了吧。” 她巧妙地引开了话题:“晚上……我们能不能不在家吃了?有点想念……普通餐厅的味道。”她刻意回避了“街边小店”、“大排档”这类词汇。 吴泽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带着审视,仿佛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片刻后,他唇角微扬,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好。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私房菜,环境清静,菜品也精致,你应该会喜欢。” 又是“精致”,又是“清静”。罗秋衣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笑容:“听你安排。” 晚餐的地点,果然如她所料,是一家隐藏在老洋房里的高级私房菜馆,格调高雅,客人寥寥,安静得能听到银质刀叉触碰骨瓷盘边的细微声响。菜品一道道上来,宛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味道也无可挑剔。吴泽辰举止优雅地为她布菜,介绍着每道菜的食材和典故,体贴入微。 罗秋衣机械地吃着,味同嚼蜡。她的思绪,早已飘回了那条偏僻小街,那家叫做“旧时光”的、咖啡味道很普通的咖啡馆。她仿佛能看到那个靠窗的位置,看到林晨浩独自坐在那里的身影。他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去的?怀念?调查?还是……别的什么? 她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没有他父母的反对,如果他们能够坚持下去,现在坐在他对面,共享一顿平凡晚餐的人,会不会是她?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狠狠地掐灭了。没有如果。他选择了家族,选择了门当户对的婚姻,这是不争的事实。而她,现在也在吴泽辰身边,享受着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呵护与优渥。 可是,为什么心底某个角落,还是会因为一个地名,而泛起如此清晰的、带着酸涩的疼痛? “不合胃口?”吴泽辰察觉到她的走神,放下刀叉,关切地问。 罗秋衣猛地回神,对上他探究的目光,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没有,很好吃。只是……可能下午看资料太久,有点困了。” 吴泽辰没有追问,只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慢条斯理:“那就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有个慈善晚宴,林氏集团也是主办方之一,我们需要出席一下。” 林氏集团。 罗秋衣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透过冰凉的玻璃,感受到一丝刺骨的寒意。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她就要在这样的场合,再次见到他了。以吴泽辰女伴的身份。 晚宴的华服,觥筹交错的寒暄,似乎已经近在眼前。而“旧时光”咖啡馆里那个孤独的身影,与眼前吴泽辰精致却带着无形压力的守护,在她心中交织成一幅混乱而矛盾的图景。她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一边是看得见的、被安排好的、安稳却可能窒息的未来;另一边,是早已断绝的、充满遗憾与未知的过去,此刻却因一个意外的消息,而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些许诱人而危险的光。 这座用爱与保护之名筑起的精致牢笼,她还能安然待多久?而那旧日的回响,又将在即将到来的碰撞中,激起怎样的波澜? 夜色渐深,私房菜馆外的梧桐树影婆娑。罗秋衣坐在回程的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第一次对身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混合着感激与压抑的复杂情绪。她知道吴泽辰爱她,用他的方式。可这种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裹挟着她,让她几乎快要忘记,自己原本的模样。 ------------ 第27章 慈善假面与眼神交锋 慈善晚宴的请柬,用的是厚重的撒金纸,边缘烫着精致的暗纹,触手生凉。举办地点是市中心最负盛名的六星级酒店“云巅”,名字取得恰如其分,仿佛与会者都已是脱离凡尘、位居云端的人物。 吴泽辰为罗秋衣准备的礼服,是一件墨蓝色的露肩长裙,丝绸质地,剪裁极尽简约,却因面料本身流动的光泽和恰到好处的褶皱,而显得低调又华贵。搭配的珠宝并非夸张夺目的钻石,而是一套品质极佳的南洋黑珍珠,圆润的光泽与她沉静的气质相得益彰。他亲自为她戴上项链,冰凉的珍珠贴在她温热的锁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的手指在她颈后灵巧地扣好搭扣,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很美。”他端详着镜中的她,目光中是纯粹的欣赏,如同在欣赏一件自己精心打磨的艺术品,“今晚,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 罗秋衣看着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礼服合身,黑珍珠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这确实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形象,符合吴泽辰女伴的身份,符合这个场合的调性。可她总觉得,镜子里那个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和疏离的女人,有些陌生。这身装扮像一层精致的铠甲,将她真实的情绪与过往,牢牢封锁在内。 加长礼车平稳地滑入“云巅”酒店灯火辉煌的门口。车门被侍者恭敬地拉开,瞬间,喧嚣的人声、悠扬的现场乐队演奏、以及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如同潮水般涌来。吴泽辰先一步下车,然后极为绅士地向她伸出手。罗秋衣将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掌心,借力站定,挽住他的臂弯。她能感觉到他臂膀肌肉的坚实,那是一种无声的力量宣告。 步入宴会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和香槟混合的奢靡气息。吴泽辰显然是这里的焦点人物之一,不断有人上前寒暄。他从容应对,谈笑风生,却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偶尔还会侧头低声与她耳语一两句,姿态亲昵。 罗秋衣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微笑,配合着他的节奏。她的目光却像是不受控制雷达,在人群中悄然扫视。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些许跳动。 终于,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她看到了他。 林晨浩。 他穿着一身经典的黑色塔士多礼服,身形挺拔如昔,正与几位看上去像是政府官员的人交谈。他侧对着她的方向,侧脸线条依旧冷峻,只是眉宇间似乎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沉稳,或者说,是沉重。他手中端着一杯香槟,偶尔浅啜一口,举止间是刻入骨子里的世家教养与疏离。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忽然转过头,目光穿越攒动的人群,精准地、毫无预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罗秋衣感觉自己的呼吸骤然一窒。他的眼神,深邃如同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瞬间的怔忡,有一闪而过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痛楚,随即,便被一层厚厚的、冰冷的客套与陌生所覆盖。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极其自然地,滑向了她身边的吴泽辰。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没有火花,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属于同一阶层的、心照不宣的审视与淡漠。林晨浩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吴泽辰则回以一个同样矜持而疏离的浅笑,握着罗秋衣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许,像是在确认所有权。 这短暂的交锋,无声无息,却像一块巨石投入罗秋衣的心湖,激起惊涛骇浪。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别处,指尖却微微发凉。他看到了她,以如此“完美”的姿态,站在他商业对手的身边。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是什么?是惊讶?是失望?还是……根本毫不在意? “怎么了?”吴泽辰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没什么,”罗秋衣迅速收敛心神,端起侍者托盘里的一杯果汁,借以掩饰微颤的手指,“只是有点闷。” “再忍耐一下,等拍卖环节结束,我们打个招呼就可以先走。”吴泽辰体贴地说,但他锐利的目光,早已将她刚才瞬间的失态收入眼底。 晚宴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冗长的致辞,程式化的拍卖,掌声,微笑,一切都像一场精心排练的戏剧。罗秋衣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跟随在吴泽辰身边,履行着女伴的职责。她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即使背对着那个方向,似乎也能感觉到那道熟悉的、带着无形压力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她的背上。 中途,她借口去洗手间,暂时离开了喧闹的宴会厅。走在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上,周遭终于安静下来,她靠在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镜子里,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用冷水拍了拍手腕,试图驱散那份莫名的慌乱。她不断告诉自己:罗秋衣,清醒一点。他结婚了,你们早就结束了。现在站在你身边、为你遮风挡雨的是吴泽辰。不要被一个过去的眼神扰乱心神。 可是,心,偏偏是最不听话的器官。 整理好情绪,她转身准备回去。刚走出洗手间,却在走廊的转角,几乎与一个人迎面撞上。 抬头,对上的,正是林晨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似乎是独自一人,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出现。距离如此之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丝熟悉的、清冽的木质香调,与他婚后似乎更显冷硬的气质微妙地融合在一起。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没有了人群的缓冲,没有了吴泽辰在身边,这突如其来的独处(尽管是在公共走廊),让罗秋衣瞬间无所适从。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还是林晨浩先开了口,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她记忆中不曾有过的沙哑,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看来,吴总把你照顾得很好。”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罗秋衣所有伪装的平静。她猛地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嘲讽,或者别的什么,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沉寂的、拒人**里之外的漠然。 一股混合着委屈、愤怒和难堪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他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当初先放手的人,不是他吗? “不劳林总费心。”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刺,“我很好。” 林晨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碎裂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原状。他的视线,若有似乎地扫过她锁骨间的黑珍珠项链,那是吴泽辰的印记。 “那就好。”他淡淡地说,语气听不出喜怒,“这种场合,不适合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便与她擦肩而过,径直走向宴会厅的方向。挺拔的背影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孤绝,也格外……决绝。 罗秋衣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冷却下去。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关心?还是……他觉得她配不上这样的场合?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才让她勉强维持住没有失态。 “秋衣?” 吴泽辰的声音适时响起,他找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去了这么久,没事吧?”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林晨浩消失的方向,又落回到她苍白的脸上。 罗秋衣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没事,只是有点累。我们……可以走了吗?” “好,我们回去。”吴泽辰没有多问,只是再次伸出手,将她微凉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坐进回程的车里,罗秋衣靠在车窗上,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城市的灯火如同碎裂的星辰,洒在她没有焦距的瞳孔里。 慈善晚宴的假面已然摘下,但心底的波澜却远未平息。林晨浩那冷漠的眼神,那句意味不明的话语,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而身边吴泽辰无声的守护,此刻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 她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漩涡中心,一边是过去冰冷刺骨的余烬,一边是现在令人窒息的温暖。哪一个,才是她真正的归宿?或者说,她还有选择吗? 车窗上,映出她迷茫而疲惫的脸庞,与窗外那个繁华而冷漠的世界,渐渐重叠。 ------------ 第28章 暗流涌动与过往余烬 加长礼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笼罩的街道上,车内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默。丝绒座椅柔软得过分,却让罗秋衣浑身不自在,仿佛陷在一个温暖却密不透风的茧里。 吴泽辰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平日里眼底的温柔此刻被一层淡淡的阴霾取代。车厢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下颌线的凌厉弧度,罗秋衣偷瞥了他一眼,心头莫名一紧。 她知道,吴泽辰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从晚宴上她的失神,到洗手间门口的偶遇,再到回程时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态度,所有的细节都逃不过他锐利的眼睛。这个男人,看似温和包容,实则心思缜密,掌控欲极强,任何细微的失控都可能引起他的警惕。 “在想什么?”吴泽辰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寂静。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罗秋衣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的褶皱,轻声道:“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 吴泽辰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眼神深邃:“是身体累,还是心里累?”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罗秋衣的心猛地一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都有一点吧,这种场合确实不太习惯。” 吴泽辰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却也让罗秋衣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不习惯也没关系,”他缓缓说道,“以后有我在,你不需要强迫自己适应这些。” 他的话语温柔,承诺真挚,可罗秋衣却无法完全心安。她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占有欲,那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呵护,却也像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牢牢包裹其中。她轻声道:“谢谢你,泽辰。”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吴泽辰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刚才在走廊里,你遇到林晨浩了?” 罗秋衣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坦然点头:“嗯,碰巧遇上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吴泽辰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握着她的手却微微收紧了几分。 罗秋衣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几句客套话而已。”她不想再提及林晨浩那句冰冷的话语,那只会让她更加心烦意乱,也不想让吴泽辰察觉到她内心的波澜。 吴泽辰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看穿了她的掩饰,却没有点破。“林晨浩这个人,心思深沉,你以后尽量离他远一点。”他语气凝重地提醒道,“我们和林氏集团正在竞争一个重要的项目,他不会轻易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机会。” 罗秋衣心中一动,抬头看向他:“你们的商业竞争,会影响到我吗?” 吴泽辰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坚定:“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带你去参加晚宴,也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吴泽辰的人,谁敢动你,都要先掂量掂量。” 他的话语带着强大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保护欲,罗秋衣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吴泽辰是真心对她好,可这份好,却让她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负担。她轻声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不想因为我,影响到你的工作。”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吴泽辰打断她的话,语气温柔而坚定,“能保护你,是我的荣幸。” 车子缓缓驶入一处高档别墅区,最终停在一栋气派的独栋别墅前。这是吴泽辰的住所之一,也是他带罗秋衣来过次数最多的地方。 下车后,吴泽辰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挽着她的手臂走进别墅。屋内的装修奢华而不失格调,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温暖的壁炉里火光跳跃,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佣人早已准备好了夜宵,清淡的燕窝粥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吴泽辰让佣人将夜宵端到客厅,对罗秋衣说:“晚上没怎么吃东西,喝点粥垫垫肚子。” 罗秋衣确实有些饿了,便顺从地坐下,拿起勺子慢慢喝了起来。吴泽辰坐在她身边,没有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味道怎么样?”他问道。 “很好吃,谢谢你。”罗秋衣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吴泽辰看着她苍白的笑脸,心中微微一疼。他知道,今晚的遭遇对她来说是一种煎熬。“吃完早点休息吧,我已经让佣人给你准备好了房间。” “嗯。”罗秋衣点了点头,加快了喝粥的速度。她现在只想尽快回到房间,独自消化今晚的情绪。 回到房间后,罗秋衣卸下了精致的妆容,脱掉了那件沉重的礼服,换上了舒适的睡衣。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让她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窗外的月光皎洁,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远处的别墅灯火点点,勾勒出城市夜晚的繁华轮廓。可这繁华之下,却隐藏着无数的暗流涌动,就像她和林晨浩、吴泽辰之间的关系,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 她想起了林晨浩在走廊里说的那句话:“看来,吴总把你照顾得很好。”他的语气冰冷,眼神漠然,仿佛他们之间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往从未存在过。 罗秋衣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和林晨浩相识于大学校园,那是一段纯粹而美好的时光。他们曾一起在图书馆自习,一起在操场跑步,一起在星空下许下诺言。那时的林晨浩,阳光开朗,眼神清澈,对她呵护备至。 可毕业之后,一切都变了。林晨浩的家族企业遭遇危机,急需资金周转。而此时,林氏集团的死对头吴氏集团提出了合作条件,其中一条便是让林晨浩娶吴氏集团董事长的千金——也就是他现在的妻子,苏婉清。 林晨浩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家族的责任,一边是他深爱的女人。罗秋衣记得,那段时间林晨浩变得沉默寡言,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她想帮他,却无能为力。 最终,林晨浩还是选择了家族利益。他向罗秋衣提出了分手,语气冷漠,没有丝毫挽留。罗秋衣至今还记得,那天雨下得很大,她站在雨中,看着林晨浩决绝的背影,心如刀割。 她不明白,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她更不明白,林晨浩为什么要对她如此冷漠。难道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就在罗秋衣陷入回忆无法自拔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知道林晨浩当初分手的真相吗?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罗秋衣的心猛地一跳。老地方,是她和林晨浩大学时经常去的一家咖啡馆。这个发信人是谁?他怎么知道她和林晨浩的过往?他口中的“真相”又是什么?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回复了短信:“你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然而,对方却没有再回复。罗秋衣握着手机,手指微微颤抖。她不知道这个短信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该不该去赴约。如果这是一个陷阱,她该怎么办?可如果这真的是了解真相的机会,她又不想错过。 毕竟,这么多年来,她心中一直憋着一个疙瘩。她想知道,林晨浩当初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第二天一早,罗秋衣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了房间。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晚辗转反侧,几乎一夜未眠。 她起身洗漱完毕,下楼时,吴泽辰已经在客厅等候。他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显得比平日里更加温和。“醒了?”他笑着打招呼,“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嗯,早上好。”罗秋衣对他笑了笑,坐在餐桌旁。 早餐很丰盛,有煎蛋、牛奶、面包和水果。吴泽辰给她夹了一个煎蛋,说道:“多吃点,看你昨晚没睡好。” 罗秋衣心中一暖,轻声道:“谢谢。”她拿起叉子,慢慢吃了起来,心里却在盘算着短信的事情。 她该怎么向吴泽辰开口?如果她去赴约,吴泽辰肯定会担心。可如果不告诉她,万一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思来想去,罗秋衣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吴泽辰。她想先去看看情况,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再想办法应对。 吃完早餐后,吴泽辰去公司上班了。他临走时,叮嘱罗秋衣好好在家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他打电话。 罗秋衣点了点头,送他到门口。看着吴泽辰的车消失在视线中,她才拿出手机,再次查看那条短信。陌生号码依旧没有回复,仿佛石沉大海。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拿起包,走出了别墅。她没有开车,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那家咖啡馆。 咖啡馆位于市中心的一条老街上,装修简约而温馨。罗秋衣推开咖啡馆的门,里面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她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拿铁。服务员将咖啡端上来后,她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寒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罗秋衣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咖啡馆门口。罗秋衣的目光一凝,是林晨浩的妻子,苏婉清。 苏婉清穿着一身名牌套装,妆容精致,气质优雅。她径直走到罗秋衣面前,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罗小姐,好久不见。” 罗秋衣心中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发短信的人竟然是苏婉清。“苏小姐?”她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疑惑,“是你给我发的短信?” “没错。”苏婉清点了点头,在她对面坐下,“我想,你应该很想知道我丈夫当初为什么要和你分手吧?” 罗秋衣看着苏婉清,心中充满了警惕。她和苏婉清只见过几次面,每次都伴随着尴尬和敌意。苏婉清一直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怎么会突然好心告诉她真相?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罗秋衣问道,语气冰冷。 苏婉清端起服务员送来的咖啡,轻轻搅拌了一下,说道:“因为我看不惯你一直被蒙在鼓里。而且,我也想让你知道,你和晨浩之间,早就结束了。你现在纠缠着他,根本就是自讨没趣。” 罗秋衣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我没有纠缠他!”她反驳道,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怒,“是他先找到我的!” “是吗?”苏婉清挑了挑眉,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就算是他先找你的,那又怎么样?他现在是我的丈夫,我们有自己的家庭。你这个第三者,最好识相一点,离他远点!” “我不是第三者!”罗秋衣激动地说道,“我和晨浩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没有认识你!是你们拆散了我们!” “拆散你们?”苏婉清冷笑一声,“罗小姐,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晨浩当初是真心爱你的吗?他接近你,不过是想利用你罢了。” “你胡说!”罗秋衣的身体微微颤抖,她不相信苏婉清的话,“晨浩不是那样的人!” “我是不是胡说,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苏婉清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罗秋衣面前,“这里面有你想要的真相,你自己看看吧。” 罗秋衣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了文件夹。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文件夹。里面是一些文件和照片,还有一封信。 罗秋衣拿起那些文件,仔细看了起来。文件上记录着林氏集团当年的财务状况,确实已经到了濒临破产的地步。而吴氏集团提出的合作条件,也确实包括让林晨浩娶苏婉清。 照片上,是林晨浩和苏婉清的订婚宴,两人站在一起,笑容甜蜜。罗秋衣看着照片上的林晨浩,心中一阵刺痛。 最后,她拿起了那封信。那是林晨浩写给苏婉清的信,信中详细描述了他和罗秋衣的感情,以及他为了家族利益不得不放弃罗秋衣的无奈。他在信中说,他从来没有真正爱过罗秋衣,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排解寂寞。 罗秋衣看着信中的内容,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原来,她一直以来的坚持和等待,都只是一个笑话。林晨浩从来没有爱过她,他对她的好,不过是逢场作戏。 “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吧?”苏婉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得意,“罗小姐,我劝你还是早点死心吧。晨浩他爱的人是我,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罗秋衣擦干眼泪,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问道,声音沙哑。 “因为我不想让你再打扰我们的生活。”苏婉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晨浩面前,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苏婉清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罗秋衣坐在原地,浑身冰冷。她看着桌上的文件夹,心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她一直以为,林晨浩当初分手是有难言之隐,可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残酷。 她拿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林晨浩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林晨浩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依旧低沉沙哑。 “林晨浩,”罗秋衣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告诉我,苏婉清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对不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林晨浩冰冷的声音:“是真的。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彻底刺穿了罗秋衣的心。她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没有为什么。”林晨浩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游戏结束了,你该醒醒了。” 说完,林晨浩挂断了电话。 罗秋衣握着手机,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不知过了多久,罗秋衣才慢慢平静下来。她擦干眼泪,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站起身,走出了咖啡馆。 外面的阳光刺眼,可罗秋衣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心中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曾经的爱恋,如今的背叛,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身边。车窗降下,露出吴泽辰那张熟悉的脸。“秋衣?你怎么在这里?”吴泽辰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罗秋衣看到吴泽辰,心中的委屈和痛苦再次涌上心头。她扑进吴泽辰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泽辰,我好难过……” 吴泽辰紧紧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别哭,有我在。发生什么事了?慢慢告诉我。” 罗秋衣在吴泽辰的怀里哭了很久,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看着吴泽辰关切的眼神,哽咽着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吴泽辰听完后,脸色变得十分阴沉。他没想到,苏婉清竟然会用这种方式伤害罗秋衣。更没想到,林晨浩竟然如此绝情。 “秋衣,别难过了。”吴泽辰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那种男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罗秋衣看着吴泽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是吴泽辰给了她温暖和依靠。她轻声道:“泽辰,谢谢你。”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吴泽辰将她搂进怀里,语气坚定,“以后,有我在,我会让你幸福的。” 罗秋衣靠在吴泽辰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坚定的承诺,心中的痛苦渐渐被温暖取代。或许,她真的应该放下过去,珍惜眼前的人。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林晨浩的绝情背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而她和吴泽辰之间的感情,也将面临更加严峻的考验。 回到别墅后,吴泽辰让佣人给罗秋衣准备了热水,让她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罗秋衣泡在温热的水中,疲惫感渐渐袭来。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林晨浩的身影和苏婉清的话语。她知道,想要彻底放下过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洗完澡后,罗秋衣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大学校园,和林晨浩一起在操场上跑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可就在这时,林晨浩突然推开了她,转身离去,无论她怎么呼喊,他都没有回头。 罗秋衣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她喘着粗气,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中一片凄凉。 她知道,这个梦,预示着她和林晨浩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罗秋衣一直待在别墅里,很少出门。吴泽辰每天都会抽出时间陪她,带她看电影,逛公园,试图让她忘记过去的伤痛。 在吴泽辰的悉心照顾下,罗秋衣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她开始尝试着接受现实,努力放下过去。 可就在她以为生活即将回归平静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天下午,罗秋衣正在客厅看书,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 “请问是罗秋衣小姐吗?”为首的警察问道。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罗秋衣心中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接到报案,怀疑你与一起商业诈骗案有关,请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警察拿出手铐,语气严肃地说道。 罗秋衣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商业诈骗案?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没有搞错,有证据显示你参与了这件事。”警察说完,就要上手铐。 “等等!”就在这时,吴泽辰从外面回来了。他看到门口的警察,脸色一沉,挡在罗秋衣面前,“请问你们有搜查令吗?没有搜查令,你们不能带走她。” 为首的警察看了吴泽辰一眼,认出了他。“吴总,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罗秋衣小姐涉嫌商业诈骗,我们必须带她回警局配合调查。”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规定,没有证据,你们不能随便抓人。”吴泽辰的语气十分强硬,“如果你们有证据,可以拿出来给我看。否则,就请你们离开。” 警察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并没有想到会遇到吴泽辰的阻拦。 “吴总,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请你不要为难我们。”为首的警察说道。 “为难你们?”吴泽辰冷笑一声,“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想带走我的人,这才是为难我。我告诉你们,秋衣是无辜的,她不可能参与什么商业诈骗案。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林晨浩。 林晨浩看到门口的情景,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林总?”为首的警察看到林晨浩,恭敬地打招呼,“我们正在带罗秋衣小姐回警局配合调查,她涉嫌一起商业诈骗案。” 林晨浩的目光落在罗秋衣身上,眼神复杂。“商业诈骗案?我怎么不知道?” “这件事是我们刚刚接到的报案,证据显示罗秋衣小姐和这件事有关。”警察解释道。 林晨浩沉默了片刻,对警察说道:“这件事可能有误会,我看还是先调查清楚再说吧。” 为首的警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既然林总这么说,那我们就先回去调查。不过,如果有新的证据,我们还是会再次上门的。” 说完,警察们转身离开了。 吴泽辰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关切地看着罗秋衣:“秋衣,你没事吧?” 罗秋衣摇了摇头,脸色依旧苍白。“我没事,谢谢你,泽辰。” 林晨浩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你没事就好。”他说道,语气冰冷,“不过,你最好小心一点,现在外面不太平。” 罗秋衣没有理会他,只是紧紧抓住吴泽辰的手。 吴泽辰看了林晨浩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警惕:“多谢林总关心。不过,我的人,我会保护好。” 林晨浩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罗秋衣一眼,转身离开了。 看着林晨浩离去的背影,罗秋衣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在陷害她? 吴泽辰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秋衣,别担心,我会查清楚这件事的。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罗秋衣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在这个关键时刻,是吴泽辰站在她身边,保护着她。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指控,只是一场更大阴谋的开始。而她,已经被卷入了这场阴谋的漩涡中心,无法自拔。 接下来的几天,吴泽辰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全力调查这件事。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查到了一些线索。 原来,这场商业诈骗案的幕后黑手,竟然是林氏集团的竞争对手。他们想要通过陷害罗秋衣,来打击林晨浩和吴泽辰。 而苏婉清,也参与了这件事。她因为嫉妒罗秋衣,想要彻底毁掉她,所以和林氏集团的竞争对手勾结,设计了这场阴谋。 得知真相后,罗秋衣十分愤怒。她没想到,苏婉清竟然会如此恶毒,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吴泽辰安慰道:“秋衣,别生气。现在真相已经大白了,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罗秋衣点了点头,心中却充满了疲惫。她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可命运却一次次将她推向风口浪尖。 就在这时,林晨浩突然打电话给罗秋衣。 “喂?”罗秋衣犹豫了片刻,还是接通了电话。 “秋衣,对不起。”林晨浩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带着一丝愧疚,“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罗秋衣的心中一动。“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林晨浩说道,“苏婉清已经承认了,是她和别人勾结,陷害你的。我已经和她离婚了。” 罗秋衣愣住了。她没想到,林晨浩竟然会为了她,和苏婉清离婚。 “秋衣,我知道,我以前伤害了你。”林晨浩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但我是真心爱你的。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罗秋衣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她恨林晨浩当初的背叛,可听到他的道歉和忏悔,她又有些心软。 “林晨浩,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罗秋衣最终还是拒绝了他,“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不想再被过去纠缠。” “秋衣,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林晨浩说道,“但我会等你的。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原谅我。” 说完,林晨浩挂断了电话。 罗秋衣握着手机,心中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 吴泽辰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心中微微一疼。“秋衣,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罗秋衣抬起头,看着吴泽辰温柔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泽辰,谢谢你。”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吴泽辰将她搂进怀里,“只要你开心,我就满足了。” 罗秋衣靠在吴泽辰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包容。她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幸福。 可她不知道的是,林晨浩并没有放弃。他为了挽回罗秋衣,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与吴泽辰为敌。 一场新的战争,即将爆发。而罗秋衣,将再次陷入两难的境地。她到底该如何选择?她的命运,又将走向何方? 夜色渐深,别墅里一片寂静。罗秋衣躺在吴泽辰的怀里,渐渐进入了梦乡。她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一边是林晨浩深情的目光,一边是吴泽辰温暖的怀抱。她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 这个梦,预示着她未来的道路,注定不会平坦。而她,必须做出一个艰难的选择,这个选择,将决定她一生的幸福。 ------------ 第29章 抉择迷局与绝境真相 夜色如墨,将独栋别墅包裹得密不透风。罗秋衣躺在吴泽辰怀里,呼吸均匀,眼底却残留着未散的郁结。她看似沉睡,意识却沉浮在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处,那个十字路口的画面反复浮现,林晨浩的深情与吴泽辰的温暖像两股拉扯的力量,让她疲惫不堪。 吴泽辰并未熟睡,他低头凝视着怀中人苍白的侧脸,指尖轻轻拂过她紧锁的眉头。手机屏幕暗了又亮,助理发来的信息显示,林晨浩已正式向苏婉清提出离婚,并且在林氏集团内部掀起了一场人事动荡,似乎在为某种“补偿”做准备。 “傻瓜,”吴泽辰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疼惜,“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再回到过去的困境里。” 他轻轻将罗秋衣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梦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林晨浩的步步紧逼,苏婉清的不甘纠缠,还有那场尚未完全平息的商业诈骗案余波,都像暗箭一样潜伏在暗处,随时可能给罗秋衣致命一击。 吴泽辰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指令:“密切监控林晨浩的动向,查清他离婚后的所有部署。另外,苏婉清那边,按原计划处理。”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调成静音,重新拥紧了怀里的人。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他们此刻错综复杂的命运。 次日清晨,罗秋衣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吴泽辰早已不在身边,床头柜上放着温好的牛奶和一张便签:“公司有紧急会议,早餐已备好,记得趁热吃。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字迹遒劲有力,带着吴泽辰独有的沉稳。罗秋衣心中一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喂?”她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请问是罗秋衣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带着几分迟疑。 “我是,您哪位?”罗秋衣坐起身,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我是林晨浩的外婆。”老人的声音顿了顿,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我知道这个时候联系你很冒昧,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你,关于晨浩和你当年分手的真相。” 罗秋衣的心猛地一沉。林晨浩的外婆?她只在大学时见过几次,老人慈祥温和,对她颇为喜爱。可自从她和林晨浩分手后,便再也没有联系过。如今老人突然打来电话,难道当年的事情真的另有隐情? “外婆,您……您说的是真的?”罗秋衣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 “是真的,孩子。”老人叹了口气,“这些年,我看着晨浩过得痛苦,也知道你受了委屈。有些事情,是时候告诉你了。今天下午两点,我在城西的静心茶馆等你,希望你能来。” 挂了电话,罗秋衣呆坐在床上,脑海里一片混乱。林晨浩外婆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再次激起千层浪。苏婉清的谎言被戳穿,林晨浩的离婚,再加上老人口中的“真相”,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措手不及。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赴约。如果老人说的是真的,她该如何面对这份迟来的真相?如果这又是一场骗局,她又该如何自处? 罗秋衣拿起手机,想给吴泽辰打个电话,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她不想再让吴泽辰为她担心,更不想因为林晨浩的事情,再次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纠结了许久,罗秋衣最终还是决定独自赴约。她想知道真相,哪怕这个真相会让她再次陷入痛苦的深渊。 洗漱完毕,罗秋衣简单吃了点早餐,便换了一身低调的衣服,打车前往城西的静心茶馆。 静心茶馆隐匿在一条幽深的巷子里,古色古香的建筑,门口挂着红灯笼,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静谧。罗秋衣推开茶馆的木门,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 “罗小姐?”一个穿着青色旗袍的服务员迎了上来,“林老太太已经在包厢等您了。” 罗秋衣点了点头,跟着服务员走进了包厢。包厢里布置得雅致古朴,林晨浩的外婆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神色憔悴。 “外婆。”罗秋衣轻轻唤了一声。 林老太太抬起头,看到罗秋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起身拉住她的手:“孩子,快坐。让你受委屈了。” 罗秋衣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她看着老人苍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外婆,您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罗秋衣坐下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林老太太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陈旧的木盒,放在桌上:“孩子,这里面装着晨浩当年的日记,还有一封他没来得及交给你的信。你看完就会明白,当年他和你分手,并不是因为不爱你,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罗秋衣的心跳骤然加速,她颤抖着伸出手,打开了木盒。里面果然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还有一封密封的信封。 她先拿起了日记本,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那是林晨浩的笔迹,带着几分青涩,却力透纸背。 日记里记录着他和罗秋衣从相识到相恋的点点滴滴,字里行间满是浓情蜜意。罗秋衣看着看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那些被遗忘的时光,那些美好的回忆,仿佛就在昨天。 翻到后面,日记的内容渐渐变得沉重。林氏集团的财务危机越来越严重,父亲病重,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吴氏集团提出的合作条件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秋衣,我该怎么办?一边是我的家人,一边是我最爱的你。我真的好痛苦。” “苏婉清找到了我,她说只要我娶她,吴氏集团就会立刻注资林氏。可我不想失去秋衣,我真的不想。” “父亲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医生说如果再凑不齐手术费,就只能等待死亡。我不能失去父亲,更不能让林氏集团毁在我的手里。秋衣,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 “我决定了,和苏婉清结婚。但我会永远爱着秋衣,等我解决了所有的问题,我一定会回来找她。”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刃,刺穿着罗秋衣的心脏。她终于明白,林晨浩当年的分手,并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身不由己。他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和痛苦,才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罗秋衣放下日记本,拿起了那封密封的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致秋衣亲启”。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是林晨浩的字迹,带着几分仓促和颤抖: “秋衣: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和苏婉清结婚了。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实在没有勇气当面告诉你这个决定。 我知道,这个决定会深深伤害你,可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父亲病重,林氏集团危在旦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家人陷入绝境。 苏婉清威胁我,如果我不娶她,她就会让吴氏集团撤资,到时候林氏集团就会彻底破产,我的父亲也会因为没钱手术而离开人世。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我对不起你。但我向你保证,这只是权宜之计。等我稳住了林氏集团,等我救了父亲,我一定会和苏婉清离婚,回来找你。 秋衣,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请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回来弥补你。 永远爱你的晨浩” 信纸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似乎是林晨浩写的时候,眼泪滴在了上面。罗秋衣看完信,早已泣不成声。原来,她一直都误解了林晨浩。他的冷漠,他的绝情,都只是他的伪装。他的心里,一直都爱着她。 “孩子,都怪我们林家对不起你。”林老太太拍着罗秋衣的后背,哽咽着说,“晨浩这孩子,这些年过得很苦。他和苏婉清结婚后,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他心里一直装着你,每天都在为当年的决定悔恨不已。” 罗秋衣擦干眼泪,抬起头,看着林老太太:“外婆,那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真相?为什么要让我误会他这么多年?” “他是怕你受到伤害。”林老太太叹了口气,“苏婉清那个人,心胸狭隘,手段狠毒。晨浩怕他知道你们还有联系,会对你不利。而且,他也想等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了,再把真相告诉你。” 罗秋衣的心像被揉碎了一样疼。她想起了林晨浩在慈善晚宴上的眼神,想起了他在走廊里的冷漠,想起了他在电话里的绝情。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伪装。他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和委屈,却只能独自默默承受。 “那他现在……”罗秋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已经和苏婉清离婚了。”林老太太说道,“他为了能光明正大地回到你身边,不惜和苏家撕破脸,在林氏集团内部进行了大清洗。他现在已经掌控了林氏集团的实权,终于有能力保护你了。” 罗秋衣沉默了。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林晨浩的深情和苦衷,让她感动不已。可她现在身边有了吴泽辰,吴泽辰对她的好,对她的保护,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一边是深爱多年、为她付出一切的林晨浩,一边是温柔体贴、默默守护她的吴泽辰。她该如何选择? 就在罗秋衣纠结万分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了。林晨浩站在门口,西装革履,身形挺拔,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秋衣。”他轻声唤道,声音沙哑。 罗秋衣抬起头,看到林晨浩,眼泪再次掉了下来。“晨浩……” 林晨浩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秋衣,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还是想请你原谅我。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你这些年所受的伤害。” 他的眼神真挚而恳切,带着深深的悔恨和爱意。罗秋衣看着他,心中的防线渐渐崩塌。 “我……”罗秋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吴泽辰的电话打了过来。罗秋衣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中一阵慌乱。她下意识地想挣脱林晨浩的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秋衣,别接。”林晨浩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听我把话说完。” 罗秋衣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秋衣,你在哪里?”吴泽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我……我在外面有点事。”罗秋衣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是不是林晨浩找你了?”吴泽辰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罗秋衣沉默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秋衣,你听我说,”吴泽辰的声音变得急切,“林晨浩的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当年的分手,可能还有更深的隐情。你不要轻易相信他的话,赶紧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罗秋衣的心猛地一跳。更深的隐情?难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泽辰,我……” “秋衣,相信我,”吴泽辰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快点回来,我等你。” 挂了电话,罗秋衣看着林晨浩,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晨浩,吴泽辰说,当年的事情还有更深的隐情,这是真的吗?” 林晨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秋衣,别听他胡说。他只是不想我们在一起,故意编造谎言骗你。” “真的是这样吗?”罗秋衣的语气带着一丝怀疑。她了解吴泽辰,他不是那种会随便编造谎言的人。 林晨浩看着她怀疑的眼神,心中一阵慌乱。他知道,吴泽辰肯定查到了什么。如果让罗秋衣知道了全部真相,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 “秋衣,我说的都是真的。”林晨浩的语气变得坚定,“我已经和苏婉清离婚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请你相信我,给我一次机会。” 他紧紧握住罗秋衣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恳求。罗秋衣看着他,心中的天平开始摇摆。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吴泽辰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眼神冰冷地看着林晨浩。 “林晨浩,你放开她。”吴泽辰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 林晨浩站起身,挡在罗秋衣面前,眼神警惕地看着吴泽辰:“吴泽辰,这是我和秋衣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请你离开。” “与我无关?”吴泽辰冷笑一声,“秋衣现在是我的女人,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林晨浩,你以为你离婚了,就能挽回一切吗?你以为你编造的那些谎言,就能骗得过秋衣吗?” “我没有编造谎言!”林晨浩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当年的事情,我已经把真相告诉秋衣了。是你,一直在从中作梗!” “真相?”吴泽辰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所谓的真相,不过是你精心编造的剧本罢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和苏婉清结婚,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家族压力,而是因为你贪图苏家的权势和财富!” 罗秋衣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晨浩:“晨浩,他说的是真的吗?” 林晨浩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慌乱:“秋衣,别听他胡说。他是在故意陷害我。” “陷害你?”吴泽辰拿出手机,打开一段录音,“那你听听这个。” 录音里传来了林晨浩和苏婉清的对话。 “晨浩,你真的要娶我吗?那罗秋衣怎么办?”苏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秋衣?她不过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林晨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我娶你,不过是为了利用苏家的势力帮我稳住林氏集团。等我掌控了林氏集团,我自然会和你离婚。” “那你就不怕罗秋衣知道真相吗?”苏婉清问道。 “怕什么?只要我不说,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就算她知道了,到时候我已经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她还能怎么样?”林晨浩的语气带着一丝狂妄。 录音播放完毕,包厢里一片死寂。罗秋衣呆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人,竟然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虚伪狡诈的人。 “秋衣,你听我解释。”林晨浩慌乱地抓住罗秋衣的手,“这不是真的,这是苏婉清故意陷害我,她伪造了这段录音。” “伪造?”吴泽辰冷笑一声,“林晨浩,你以为秋衣还会相信你吗?这段录音,是我从苏婉清的私人助理那里拿到的,绝对真实有效。而且,我还查到,当年林氏集团的财务危机,根本就是你一手策划的。你故意掏空公司资产,制造危机,然后借机和苏家联姻,夺取苏家的控制权。” 罗秋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着林晨浩,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林晨浩,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之间的感情,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 林晨浩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知道,所有的谎言都被揭穿了。他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罪行。 “是,这一切都是真的。”林晨浩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我承认,我当年是贪图苏家的权势和财富。我承认,我是故意策划了林氏集团的财务危机。我承认,我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你。和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排解寂寞,利用你的感情罢了。” 他的话语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进罗秋衣的心脏。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心中的爱意彻底被磨灭,只剩下无尽的恨意和悔恨。 “为什么?”罗秋衣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时光,那些海誓山盟,难道都是假的吗?” “是假的,都是假的。”林晨浩的语气冰冷,“从一开始,我就是在利用你。你不过是我人生中的一颗棋子,现在棋子没用了,自然该被丢弃。” 罗秋衣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她为自己这么多年的执着和等待感到不值,为自己曾经的付出感到悔恨。 吴泽辰走到罗秋衣身边,轻轻将她搂进怀里,眼神冰冷地看着林晨浩:“林晨浩,你伤害秋衣这么深,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吗?” 林晨浩看着吴泽辰怀里的罗秋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嫉妒和愤怒。他失去了一切,他不能让罗秋衣幸福。 “吴泽辰,你别得意太早。”林晨浩的眼神变得阴狠,“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罗秋衣,你以为吴泽辰是真心爱你吗?他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件战利品,当成炫耀的资本罢了。等他玩腻了,他会像丢弃垃圾一样把你丢掉。” “你闭嘴!”吴泽辰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我对秋衣的感情,不是你这种卑鄙小人能够理解的。” “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清楚。”林晨浩冷笑一声,“吴泽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为什么要帮助我?你不过是想利用我,打击苏氏集团罢了。你和我,都是一路人,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伪君子。” 吴泽辰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想到,林晨浩竟然知道这件事。 罗秋衣抬起头,看着吴泽辰,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泽辰,他说的是真的吗?” 吴泽辰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是真的。当年我帮助林晨浩,确实有打击苏氏集团的目的。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心的。秋衣,相信我。” 罗秋衣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没想到,自己竟然陷入了这样一个充满谎言和算计的漩涡。两个她曾经信任和依赖的人,都在利用她。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傻瓜,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够了!”罗秋衣推开吴泽辰的怀抱,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你们都别再演戏了。我罗秋衣,再也不会相信你们任何一个人。” 她转身,快步向包厢外走去。她不想再看到这两个虚伪的人,不想再被他们的谎言所欺骗。 “秋衣!”吴泽辰和林晨浩同时喊道,想要追上去。 “别碰我!”罗秋衣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消失在幽深的巷子里。 吴泽辰和林晨浩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无奈。 “都是你!”林晨浩愤怒地看着吴泽辰,“如果不是你,秋衣也不会变成这样!” “你还好意思说我?”吴泽辰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你编造谎言欺骗秋衣,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林晨浩,你这是自食恶果!” 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而此刻的罗秋衣,正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的脸上,让她清醒了许多。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再次崩塌了。 曾经的爱恋,如今的背叛;曾经的信任,如今的谎言。这一切都像一把把尖刀,将她刺得遍体鳞伤。 她走到一个公交站台,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心中一片茫然。她想起了吴泽辰的温柔呵护,想起了林晨浩的海誓山盟,想起了苏婉清的恶毒算计。这一切,都像一场噩梦,让她无法挣脱。 雨越下越大,罗秋衣浑身湿透,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寒冷。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和心灵。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秋衣,快上车。”是吴泽辰的助理,陈默。 罗秋衣没有动,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罗小姐,吴总很担心你。”陈默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快上车吧,别着凉了。” 罗秋衣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车里温暖干燥,与外面的冰冷潮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陈默递给她一条毛巾:“罗小姐,擦擦吧。” 罗秋衣接过毛巾,却没有用,只是紧紧攥在手里。 “吴总呢?”她轻声问道。 “吴总正在处理林氏集团的事情。”陈默说道,“他让我先接你回去休息。” 罗秋衣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吴泽辰。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可他当初帮助林晨浩的目的,却让她无法释怀。 车子缓缓驶回别墅。罗秋衣走进客厅,看到吴泽辰正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神色疲惫。 “秋衣,你回来了。”吴泽辰看到她,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你没事吧?有没有着凉?” 他伸出手,想抚摸她的额头,却被罗秋衣躲开了。 吴泽辰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中充满了失落。“秋衣,我知道你在生气。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罗秋衣看着他,眼神冰冷:“吴泽辰,你当初帮助林晨浩,到底是为了打击苏氏集团,还是为了我?” 吴泽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最初,我确实是为了打击苏氏集团。但后来,我遇到了你,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心的。秋衣,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你。” “是吗?”罗秋衣的语气带着一丝怀疑,“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真相?为什么要等到林晨浩揭穿了,你才承认?” “我是怕你受到伤害。”吴泽辰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知道,你对林晨浩还有感情。我怕你知道了真相,会无法接受,会再次陷入痛苦的深渊。” 罗秋衣沉默了。她知道,吴泽辰的出发点是好的。可他的隐瞒,却让她更加痛苦。 “吴泽辰,我累了。”罗秋衣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吴泽辰点了点头,“我给你准备了热水,你好好泡个澡,早点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他转身离开了客厅,留下罗秋衣一个人。 罗秋衣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雨景,心中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是林晨浩打来的。 罗秋衣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秋衣,我知道错了。”林晨浩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不该欺骗你,不该利用你。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你。” “林晨浩,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罗秋衣的语气冰冷,“从今往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关机,扔在了沙发上。 她走到浴室,打开热水,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雨水带来的寒冷渐渐散去,可心中的寒意却越来越浓。 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出一个选择。要么原谅吴泽辰,和他重新开始;要么彻底离开这个充满谎言和算计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可无论她选择哪一条路,都注定不会平坦。 洗完澡后,罗秋衣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走到卧室。吴泽辰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干净的床单和被子。 她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吴泽辰和林晨浩的身影,反复回响着他们的话语。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独自一人站在一片茫茫的大海边,海浪拍打着海岸,发出巨大的声响。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 这个梦,预示着她未来的道路,注定充满了未知和迷茫。而她,必须鼓起勇气,做出一个属于自己的选择。 第二天一早,罗秋衣醒来时,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带来一丝温暖。 她起身洗漱完毕,走出卧室。吴泽辰已经在客厅等候,桌上放着丰盛的早餐。 “醒了?”吴泽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担忧,“昨晚睡得好吗?” 罗秋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走到餐桌旁坐下。 “吃点东西吧。”吴泽辰给她夹了一个煎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先照顾好自己。” 罗秋衣拿起叉子,慢慢吃了起来。她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经过一夜的思考,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吴泽辰,”罗秋衣放下叉子,抬起头,看着他,“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吴泽辰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失落:“秋衣,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罗秋衣的语气平静,“我需要时间,理清自己的思绪,也需要时间,重新认识你。” “秋衣,我知道我错了。”吴泽辰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请你不要离开我。我可以改,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再也不会瞒着你了。” “这不是你的错。”罗秋衣摇了摇头,“是我自己的问题。我需要时间,独自面对这一切。吴泽辰,对不起。” 吴泽辰沉默了。他知道,罗秋衣现在心意已决,他再怎么挽留也无济于事。 “好。”吴泽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答应你。但是,你要答应我,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任何困难,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罗秋衣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谢你,吴泽辰。” 吃完早餐后,罗秋衣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吴泽辰送她到门口,眼神中充满了不舍。“秋衣,我会等你。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回来。” 罗秋衣看着他,心中一阵酸楚。她转过身,快步离开了别墅,没有回头。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不知道,她和吴泽辰之间,是否还有未来。 罗秋衣打车来到了火车站。她没有目的地,只是想买一张去往远方的车票,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城市。 她站在售票窗口前,犹豫了片刻,最终买了一张去往南方小城的车票。那是一个风景优美、民风淳朴的地方,她曾经在杂志上看到过。 坐上火车,罗秋衣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中一片平静。她知道,这是一个新的开始。她需要忘记过去的伤痛,重新找回自己。 火车缓缓驶离车站,向着南方小城驶去。罗秋衣闭上眼睛,感受着火车的颠簸。她知道,未来的道路还很长,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会鼓起勇气,面对一切。 而此时的吴泽辰,正站在别墅的窗前,看着罗秋衣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指令:“密切关注罗秋衣的动向,确保她的安全。另外,加快对林氏集团的收购计划。” 他知道,只有彻底解决了林晨浩这个隐患,才能给罗秋衣一个安全、稳定的未来。他会等她,等她回来。 林晨浩则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景色,眼神中充满了阴狠。他失去了罗秋衣,失去了林氏集团的控制权,他不甘心。他发誓,一定要报复吴泽辰,一定要把罗秋衣抢回来。 一场新的战争,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而罗秋衣,这个身处风暴中心的女人,她的命运,又将走向何方? 南方小城的阳光温暖而明媚。罗秋衣走下火车,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她找了一家安静的民宿住了下来,开始了新的生活。 她每天都会去海边散步,看着大海的辽阔,感受着海风的吹拂。她也会去当地的集市逛逛,感受着淳朴的民风。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渐渐找回了迷失的自己。 可她不知道的是,危险正在悄然逼近。林晨浩并没有放弃,他已经查到了她的下落,正带着满腔的怒火和疯狂,向她赶来。 罗秋衣的平静生活,即将被再次打破。她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而这一次,她能否化险为夷?她和吴泽辰之间,是否还有重逢的可能? 夜色再次降临,南方小城的灯光星星点点。罗秋衣站在民宿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大海,心中充满了感慨。她不知道,这场漫长的等待和挣扎,何时才能画上一个圆满的**。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坚强,必须勇敢地面对未来的一切。 ------------ 第30章 南境风起与孤勇重生 南方小城的秋意来得温柔,海风带着咸湿的暖意,漫过青石板铺就的老街。罗秋衣租住的民宿藏在巷弄深处,白墙黛瓦,院角种着几株三角梅,开得热烈奔放,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驱散了她心头的阴霾。 来到小城的第十天,罗秋衣渐渐习惯了这里的慢节奏生活。每天清晨,她会沿着海岸线慢跑,看朝阳从海平面跃出,将海水染成一片金红;午后,她坐在民宿的露台上看书,海风轻拂,茶香袅袅;傍晚,她会去海边的集市逛逛,买些新鲜的海鲜和时令果蔬,亲手做一顿简单的晚餐。 这种平静而充实的生活,让她暂时忘记了过去的伤痛和纠葛。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意识到曾经的自己,总是在依赖别人的保护,失去了自我。现在,她想为自己而活,找回属于自己的光芒。 这天下午,罗秋衣像往常一样,带着画板来到海边写生。她选了一处僻静的礁石滩,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浪花,发出哗哗的声响。她支起画板,拿起画笔,专注地描绘着眼前的海景。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惬意。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芒。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所有的烦恼和忧愁都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罗秋衣的身体猛地一僵,画笔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是林晨浩。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站在不远处的沙滩上,眼神阴鸷地看着她,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准备扑上来。 罗秋衣的心跳瞬间加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没想到,林晨浩竟然会找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想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法动弹。 林晨浩缓缓向她走来,脚步沉稳,眼神中带着一丝疯狂和偏执。“秋衣,我终于找到你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罗秋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捡起地上的画笔,紧紧握在手中,像握着一件武器。“林晨浩,你怎么会来这里?我不是已经说过了,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吗?” “结束?”林晨浩冷笑一声,“秋衣,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爱过我?”罗秋衣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所谓的爱,就是欺骗和利用吗?林晨浩,我已经看透你了,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我没有自欺欺人!”林晨浩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我承认,我以前是做错了,我不该欺骗你,不该利用你。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秋衣,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你,好吗?” “不可能!”罗秋衣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已经不会再相信你了。你走吧,不要再纠缠我了。” “走?”林晨浩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鸷,“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怎么可能就这样走掉?秋衣,你必须跟我回去。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罗秋衣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她知道,林晨浩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林晨浩,你不要胡来!这里是公共场所,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就报警了!” “报警?”林晨浩不屑地笑了笑,“秋衣,你以为报警有用吗?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我什么都不怕。大不了,我们一起同归于尽!” 他的话语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让罗秋衣不寒而栗。她知道,林晨浩说得出做得到。她必须想办法逃离这里。 罗秋衣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几个游客正在散步。她心中一动,大声喊道:“救命!有人要绑架我!” 游客们听到呼救声,纷纷转过头,好奇地看向这边。林晨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没想到罗秋衣竟然会当众呼救。 “秋衣,你别逼我!”林晨浩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罗秋衣没有理会他,继续大声呼救:“救命啊!快来人啊!” 游客们渐渐围了过来,对着林晨浩指指点点。“这个人看起来好奇怪啊。”“那个女孩子好像很害怕他。”“要不要报警啊?” 林晨浩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事情会变得越来越麻烦。他恶狠狠地瞪了罗秋衣一眼,转身想要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罗秋衣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林晨浩,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你为什么要一直纠缠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说法?”林晨浩冷笑一声,“我要的说法就是,你必须跟我回去!”他伸出手,想要抓住罗秋衣的手腕。 罗秋衣早有防备,她侧身躲开,同时抬起手中的画笔,朝着林晨浩的手臂狠狠刺去。画笔的笔尖锋利,瞬间在林晨浩的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啊!”林晨浩痛呼一声,捂住受伤的手臂,眼神中充满了愤怒,“罗秋衣,你竟敢伤我!” “是你逼我的!”罗秋衣的语气坚定,“如果你再敢靠近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林晨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警察来了。他狠狠地瞪了罗秋衣一眼,转身朝着海边的方向跑去。 “别跑!”罗秋衣大喊一声,想要追上去,却被身边的游客拦住了。 “小姐,别追了,太危险了。”一位好心的游客说道,“警察已经来了,他们会处理的。” 罗秋衣看着林晨浩消失在海边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次算是侥幸逃脱了,但林晨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警察很快赶到了现场,他们向罗秋衣了解了情况,并做了笔录。“小姐,你放心,我们会尽快抓住嫌疑人的。你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发现他的踪迹,立刻给我们打电话。” “谢谢你们。”罗秋衣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 警察离开后,罗秋衣收拾好画板和画笔,快步回到了民宿。她的心跳依旧很快,刚才的一幕让她心有余悸。 回到民宿后,罗秋衣立刻收拾自己的东西,她知道,林晨浩很可能还在附近徘徊,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她必须尽快离开这座小城。 就在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吴泽辰打来的。 罗秋衣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秋衣,你还好吗?”吴泽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我收到消息,林晨浩去找你了。” 罗秋衣的心中一暖,没想到吴泽辰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我没事,泽辰。刚才他来找我了,不过我已经把他赶走了,警察也来了。” “那就好。”吴泽辰松了一口气,“秋衣,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接你。” “我在民宿里,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这里。”罗秋衣说道。 “你别乱跑,我已经在去南方小城的路上了,估计再过几个小时就能到。”吴泽辰的语气坚定,“你待在民宿里不要动,等我到了再说。” “好。”罗秋衣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安全感。有吴泽辰在,她就不用再害怕了。 挂了电话后,罗秋衣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中感慨万千。她没想到,自己想要的平静生活,竟然这么快就被打破了。 几个小时后,吴泽辰的车停在了民宿门口。他快步走进民宿,看到罗秋衣安然无恙地坐在床边,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秋衣。”吴泽辰轻声唤道。 罗秋衣抬起头,看到吴泽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委屈。“泽辰。” 吴泽辰快步走到她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秋衣,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罗秋衣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泽辰,我好害怕。” “别怕,有我在。”吴泽辰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罗秋衣靠在吴泽辰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坚定的心跳,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她知道,只要有吴泽辰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泽辰,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罗秋衣抬起头,看着他问道。 “我们先离开这里。”吴泽辰说道,“林晨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先回市区,等事情平息了再说。” “好。”罗秋衣点了点头。 吴泽辰帮罗秋衣收拾好东西,带着她离开了民宿,坐上了回程的车。 车子缓缓驶离南方小城,罗秋衣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中一片复杂。她不知道,这次回到市区,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秋衣,别担心。”吴泽辰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林晨浩现在已经是丧家之犬,他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罗秋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吴泽辰一直在背后保护着她。这次林晨浩找到她,吴泽辰肯定早就知道了,只是因为距离太远,才没能及时赶到。 回到市区后,吴泽辰将罗秋衣带回了自己的别墅。“秋衣,你先在这里安心住下。这里很安全,林晨浩不敢来这里闹事。” “好。”罗秋衣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罗秋衣一直待在别墅里,没有出门。吴泽辰每天都会抽出时间陪她,给她讲一些公司里的事情,逗她开心。在吴泽辰的悉心照顾下,罗秋衣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这天下午,吴泽辰正在书房处理工作,罗秋衣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泽辰,休息一下吧。” 吴泽辰抬起头,看到罗秋衣,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好。”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泽辰,我想找份工作。”罗秋衣突然说道。 吴泽辰愣了一下,随即说道:“秋衣,你不用这么辛苦。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我知道你对我好。”罗秋衣摇了摇头,“但我不想一直依赖你。我想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我想证明,我不是一个只能依靠别人的女人。” 吴泽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好,我支持你。”他顿了顿,说道,“如果你想找工作,我可以帮你安排。” “不用了,谢谢。”罗秋衣摇了摇头,“我想自己找。我相信,凭借我的能力,一定能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吴泽辰点了点头:“好。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罗秋衣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 接下来的几天,罗秋衣开始四处投递简历。她曾经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专业能力很强,再加上她之前有过几年的工作经验,很快就收到了几家公司的面试邀请。 经过几轮面试,罗秋衣最终选择了一家知名的设计公司。这家公司的企业文化很好,发展前景也很广阔,最重要的是,这家公司与吴氏集团和林氏集团都没有业务往来,她可以在这里安心工作,不用再被过去的事情纠缠。 上班的第一天,罗秋衣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精神饱满地来到公司。她的新同事们都很热情,对她很友好。部门经理也很欣赏她的才华,给了她一个重要的项目让她负责。 罗秋衣很快就投入到了工作中。她每天都很忙碌,但却很充实。工作让她找回了自信,让她感受到了自己的价值。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罗秋衣以为自己的生活终于要步入正轨的时候,麻烦再次找上门来。 这天下午,罗秋衣正在办公室里加班,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罗秋衣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一丝警惕。 “罗秋衣,好久不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带着一丝嘲讽。 罗秋衣的心中一沉,是苏婉清。“苏婉清?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苏婉清冷笑一声,“我听说你现在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过得挺滋润的嘛。” “我的事情,不劳你费心。”罗秋衣的语气冰冷。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苏婉清的语气带着一丝威胁,“罗秋衣,你不要以为你躲到设计公司就安全了。我告诉你,只要我想,我随时都可以让你身败名裂。” 罗秋衣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苏婉清,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之间的恩怨,难道还没有结束吗?” “结束?”苏婉清不屑地笑了笑,“罗秋衣,你毁了我的婚姻,毁了我的一切,这笔账,我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毁了你的婚姻?”罗秋衣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苏婉清,你别忘了,是你自己和林晨浩勾结,陷害我。你的婚姻之所以会破裂,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苏婉清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如果不是你,晨浩也不会和我离婚!罗秋衣,你就是个狐狸精,专门破坏别人的家庭!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苏婉清挂断了电话。 罗秋衣握着手机,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她没想到,苏婉清竟然会这么执着,竟然会再次来找她的麻烦。 她知道,苏婉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必须做好准备,迎接苏婉清的报复。 果然,没过多久,麻烦就来了。 第二天早上,罗秋衣来到公司,发现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她心中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部门经理把她叫到了办公室。“罗秋衣,你过来一下。” 罗秋衣走进办公室,看到经理的脸色很难看。“经理,怎么了?” “你自己看看吧。”经理将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语气严肃,“这是昨天晚上有人发到公司邮箱里的邮件,里面全是关于你的负面消息,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罗秋衣拿起文件,心中一沉。文件里的照片都是经过恶意合成的,照片上的她和不同的男人举止亲密,看起来十分不堪。邮件里还编造了很多关于她的谣言,说她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勾引上司,破坏别人的家庭。 罗秋衣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知道,这肯定是苏婉清干的。苏婉清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毁掉她的名誉,让她在公司里无法立足。 “经理,这不是真的。”罗秋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些照片都是合成的,这些谣言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是不是真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经理叹了口气,“公司已经收到了很多客户的投诉,他们都表示不愿意和一个品行不端的人合作。为了公司的声誉,我只能遗憾地通知你,你被解雇了。” 罗秋衣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没想到,苏婉清的手段竟然这么狠毒。“经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对不起,罗秋衣。”经理摇了摇头,“我也很欣赏你的才华,但公司有公司的规定。你收拾一下东西,尽快离开吧。” 罗秋衣知道,再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了。她失魂落魄地走出经理办公室,感受到了同事们异样的目光,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了公司。阳光刺眼,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她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竟然这么快就没了。 罗秋衣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心中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苏婉清的报复,像一把利刃,再次将她刺得遍体鳞伤。 就在这时,吴泽辰的电话打了过来。“秋衣,你在哪里?怎么没去上班?” 罗秋衣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泽辰,我被公司解雇了。” “什么?”吴泽辰的语气带着一丝惊讶和愤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罗秋衣哽咽着,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吴泽辰。 “这个苏婉清,太过分了!”吴泽辰的语气充满了愤怒,“秋衣,你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你先找个地方坐下,我马上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后,罗秋衣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她点了一杯咖啡,却没有心思喝。她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心中充满了绝望。 没过多久,吴泽辰就赶到了咖啡馆。他看到罗秋衣苍白的脸色和红肿的眼睛,心中一阵心疼。“秋衣。” 罗秋衣抬起头,看到吴泽辰,眼泪再次掉了下来。“泽辰。” 吴泽辰走到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秋衣,别难过了。苏婉清这么做,迟早会付出代价的。” “泽辰,我该怎么办?”罗秋衣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助,“我现在工作也没了,名誉也毁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别怕,有我在。”吴泽辰的语气坚定,“工作没了,我可以帮你找更好的。名誉毁了,我可以帮你澄清。秋衣,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罗秋衣看着吴泽辰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泽辰,谢谢你。”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吴泽辰笑了笑,“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别想太多。” 罗秋衣点了点头,跟着吴泽辰离开了咖啡馆。 回到别墅后,吴泽辰让佣人给罗秋衣准备了热水,让她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罗秋衣泡在温热的水中,疲惫感渐渐袭来。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浮现出苏婉清的嘴脸和同事们异样的目光。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被打垮。她必须坚强起来,反击苏婉清的报复。 洗完澡后,罗秋衣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走到客厅。吴泽辰正在打电话,语气十分严肃。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苏婉清的所有底细,收集她陷害罗秋衣的证据。另外,立刻联系媒体,澄清罗秋衣的名誉。” 挂了电话后,吴泽辰走到罗秋衣身边,语气坚定:“秋衣,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不出三天,我一定会让苏婉清身败名裂,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罗秋衣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泽辰,谢谢你。”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吴泽辰笑了笑,“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吴泽辰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全力调查苏婉清的事情。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 原来,苏婉清在和林晨浩离婚后,一直怀恨在心。她不仅陷害罗秋衣,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了苏氏集团的巨额资金,用于挥霍和投资。吴泽辰的人查到,苏婉清的投资失败,欠下了巨额债务。她之所以这么疯狂地报复罗秋衣,就是想转移视线,掩盖自己挪用公款的罪行。 吴泽辰将收集到的证据交给了警方,并联系了媒体,澄清了罗秋衣的名誉。 很快,苏婉清挪用公款、恶意陷害他人的事情就被曝光了。媒体纷纷报道,网友们也纷纷谴责苏婉清的恶行。苏氏集团的股价一落千丈,董事会立刻召开紧急会议,罢免了苏婉清的职务,并向警方报案。 苏婉清一夜之间,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她不仅面临着巨额债务的压力,还将面临法律的制裁。 得知苏婉清的下场后,罗秋衣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知道,正义虽然迟到了,但终究还是来了。 “秋衣,现在好了。”吴泽辰看着她,笑容温柔,“苏婉清已经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你可以重新开始了。” 罗秋衣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泽辰,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吴泽辰握住她的手,“秋衣,我知道,之前我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好,隐瞒了你很多事情。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心的。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 罗秋衣看着吴泽辰真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吴泽辰对她的好,是发自内心的。这些日子,他一直默默守护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她也知道,自己对吴泽辰,早已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泽辰,我愿意。”罗秋衣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我愿意和你重新开始。” 吴泽辰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紧紧抱住罗秋衣,仿佛抱住了全世界。“秋衣,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爱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罗秋衣靠在吴泽辰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坚定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幸福。她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她不知道的是,林晨浩并没有就此消失。他在得知苏婉清的下场后,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吴泽辰造成的。他发誓,一定要报复吴泽辰,一定要把罗秋衣抢回来。 林晨浩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策划着一个更大的阴谋。他要让吴泽辰身败名裂,要让罗秋衣再次陷入痛苦的深渊。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罗秋衣和吴泽辰,还沉浸在重逢的幸福中,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这天晚上,吴泽辰带着罗秋衣去参加一个商业晚宴。晚宴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吴泽辰牵着罗秋衣的手,穿梭在人群中,接受着众人的祝福和羡慕。 罗秋衣穿着一身漂亮的礼服,妆容精致,笑容优雅。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柔弱无助的女孩了,她变得自信、坚强、从容。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晚宴现场。是林晨浩。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脸色阴沉,眼神中充满了阴鸷和疯狂。他径直走到罗秋衣和吴泽辰面前,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吴泽辰,罗秋衣,好久不见。”林晨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吴泽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林晨浩,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林晨浩冷笑一声,“这个晚宴,又不是你吴氏集团独家举办的。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罗秋衣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知道,林晨浩这次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林晨浩,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吴泽辰的语气冰冷。 “离开?”林晨浩不屑地笑了笑,“我还没看到你们狼狈的样子,怎么会离开?吴泽辰,你以为你赢了吗?你错了。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话语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让吴泽辰和罗秋衣不寒而栗。 “林晨浩,你到底想干什么?”吴泽辰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我想干什么?”林晨浩的眼神变得更加疯狂,“我想让你身败名裂!我想让罗秋衣再次回到我的身边!我想让你们都尝尝,我所承受的痛苦!” 说完,林晨浩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高高举起:“这里面,有吴泽辰挪用公款、进行内幕交易的证据。我今天就要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让大家看看,吴泽辰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 晚宴现场瞬间一片哗然。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对着吴泽辰指指点点。 吴泽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林晨浩竟然会收集到这些“证据”。他知道,这些证据都是林晨浩伪造的,但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百口莫辩。 “林晨浩,你卑鄙无耻!”吴泽辰的语气充满了愤怒,“这些证据都是你伪造的!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毁了我吗?” “伪造的?”林晨浩冷笑一声,“是不是伪造的,大家一看便知。”他拿着U盘,走向晚宴现场的大屏幕,“我现在就把这些证据播放出来,让大家看清楚!” 吴泽辰想要阻止他,却被林晨浩的手下拦住了。林晨浩的手下都是一些亡命之徒,他们死死地按住吴泽辰,让他无法动弹。 罗秋衣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她知道,一旦这些伪造的证据被播放出来,吴泽辰的名誉将会毁于一旦,吴氏集团也会面临灭顶之灾。 “林晨浩,你住手!”罗秋衣大声喊道,“这些证据都是假的!你不能这么做!” “假的?”林晨浩冷笑一声,“罗秋衣,你现在还在维护他?你醒醒吧!他就是一个伪君子!他对你的好,都是假的!他只是想利用你!” 说完,林晨浩将U盘插入了电脑。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些所谓的“证据”。画面中,吴泽辰和一些陌生的男人在密室里交谈,内容涉及挪用公款、进行内幕交易等。 晚宴现场一片混乱。众人纷纷指责吴泽辰,有的甚至开始离场。 吴泽辰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知道,自己这次麻烦大了。 罗秋衣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这些画面都是经过恶意剪辑和伪造的。她必须想办法证明吴泽辰的清白。 就在这时,罗秋衣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想起了吴泽辰曾经告诉过她,他的办公室里安装了监控摄像头,能够记录下所有的事情。如果能拿到监控录像,就能证明吴泽辰的清白。 罗秋衣趁林晨浩和众人不注意,悄悄拿出手机,给吴泽辰的助理陈默发了一条短信:“立刻调取吴总办公室的监控录像,送到云巅酒店的晚宴现场,快!” 发送完毕后,罗秋衣心中祈祷着,希望陈默能尽快赶到。 林晨浩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以为,自己这次一定能毁了吴泽辰。 可就在这时,晚宴现场的大门被推开了。陈默带着几个保镖,拿着一个硬盘,快步走了进来。 “吴总,罗小姐,我来了!”陈默大声喊道。 林晨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没想到,陈默竟然会这么快赶到。 “拦住他!”林晨浩大声喊道。 他的手下立刻冲了上去,想要拦住陈默。可陈默带来的保镖都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他们很快就解决了林晨浩的手下。 陈默快步走到大屏幕前,拔掉了林晨浩的U盘,将自己带来的硬盘插了进去。“大家请看,这才是真正的监控录像!”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吴泽辰办公室的监控录像。录像中,清晰地记录下了林晨浩潜入吴泽辰的办公室,伪造证据的全过程。 晚宴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林晨浩的脸色惨白如纸,他没想到,自己的阴谋竟然会被揭穿。 “林晨浩,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吴泽辰挣脱了束缚,走到林晨浩面前,语气冰冷。 林晨浩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完了。“我……我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吴泽辰冷笑一声,“你伪造证据,恶意陷害我,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吗?” 说完,吴泽辰对着门口喊道:“警察,进来吧!” 早已埋伏在门口的警察立刻冲了进来,将林晨浩团团围住。“林晨浩,你涉嫌伪造证据、恶意陷害他人,现在我们正式逮捕你!” 警察拿出手铐,将林晨浩铐了起来。 林晨浩看着吴泽辰和罗秋衣,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吴泽辰,罗秋衣,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警察押着林晨浩,走出了晚宴现场。 晚宴现场的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他们看着吴泽辰,脸上露出了歉意的表情。“吴总,对不起,我们刚才错怪你了。” “没关系。”吴泽辰笑了笑,“大家也是被蒙蔽了。” 罗秋衣看着吴泽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这场危机终于解除了。 “秋衣,谢谢你。”吴泽辰握住她的手,语气中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你,我这次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罗秋衣笑了笑。 晚宴继续进行,现场恢复了之前的热闹和融洽。吴泽辰牵着罗秋衣的手,穿梭在人群中,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罗秋衣看着身边的吴泽辰,心中充满了幸福。她知道,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他们的感情变得更加坚定了。 夜色渐深,晚宴渐渐接近尾声。吴泽辰带着罗秋衣离开了酒店,坐上了回程的车。 车子缓缓行驶在夜色笼罩的街道上,罗秋衣靠在吴泽辰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坚定的心跳。她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泽辰,我们以后再也不会遇到这么多麻烦了吧?”罗秋衣轻声问道。 “不会了。”吴泽辰紧紧抱住她,语气坚定,“所有的坏人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从今往后,我会好好保护你,让你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 罗秋衣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知道,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和挑战,只要有吴泽辰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车子缓缓驶回别墅,窗外的月光皎洁,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温柔的纱衣。他们的爱情,经过了风雨的洗礼,终于迎来了彩虹。而他们的故事,也将在这个宁静的夜晚,画上一个圆满的**。 ------------ 第31章 尘埃落定后的暗涌 夜色如洗,月光透过别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银辉。罗秋衣靠在吴泽辰的肩头,指尖轻轻划过他温热的掌心,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安宁。晚宴上的惊涛骇浪仿佛还在眼前,林晨浩被带走时那怨毒的眼神,却已无法再在她心中激起半分波澜。 “在想什么?”吴泽辰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深夜特有的沙哑温柔。 罗秋衣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眸,轻笑一声:“在想,我们终于可以过上平静的日子了。” 吴泽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是,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他语气坚定,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林晨浩虽已落网,但他在商界多年经营的人脉盘根错节,谁也无法保证,这场风波是否真的彻底画上了**。 罗秋衣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只是沉浸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中。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已疲惫不堪,只想和眼前的人相守一生,远离所有的阴谋与算计。 接下来的日子,生活确实如预想中那般平静。吴泽辰处理完林晨浩留下的烂摊子,将更多的时间投入到陪伴罗秋衣身上。而罗秋衣,也没有再去找工作,而是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创办一家属于自己的设计工作室。 吴泽辰对此表示全力支持,不仅帮她找到了合适的场地,还利用自己的人脉,为她介绍了不少优质客户。罗秋衣凭借出色的才华和认真负责的态度,很快就在设计圈站稳了脚跟,工作室的生意蒸蒸日上。 这天下午,罗秋衣正在工作室忙碌,助理敲门进来:“罗总,楼下有位自称是吴老夫人的女士找您。” 罗秋衣手中的笔一顿,心中微微一沉。吴泽辰的母亲,她早有耳闻。这位老夫人出身名门,性格强势,对儿媳的要求极高。之前因为忙着处理林晨浩和苏婉清的事情,两人一直没有正式见面。如今,她突然找上门来,恐怕来者不善。 “请她上来吧。”罗秋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很快,一位穿着考究、气质雍容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上下打量着罗秋衣,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 “你就是罗秋衣?”吴老夫人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的,老夫人。”罗秋衣礼貌地颔首,“快请坐,我给您倒杯茶。” 吴老夫人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不必了。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你和泽辰的事情。” 罗秋衣心中了然,示意助理先出去,然后在吴老夫人对面坐下:“老夫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我知道你和泽辰经历了很多事情,”吴老夫人端起架子,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但我必须告诉你,你和泽辰根本不合适。我们吴家是名门望族,泽辰未来的妻子,必须是门当户对、能辅佐他事业的女人。而你,出身普通,又经历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根本配不上泽辰。” 罗秋衣的脸色微微一白,心中涌起一股委屈,但她还是强忍着情绪,平静地说:“老夫人,我承认我的出身不如吴家显赫,但我和泽辰是真心相爱的。我相信,感情的好坏,并不是由出身决定的。” “真心相爱?”吴老夫人冷笑一声,“年轻人的爱情,都是一时冲动。等新鲜感过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矛盾。泽辰是吴氏集团的继承人,他的婚姻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利益。我不能让他因为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前程,毁了整个吴家。” “我不会成为泽辰的负担,”罗秋衣坚定地说,“我有自己的事业,我能独立生活。我和泽辰在一起,是想和他并肩前行,而不是依附于他。” “说得比唱得好听。”吴老夫人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我已经为泽辰物色好了合适的人选,是苏家的千金苏曼丽。苏家实力雄厚,和我们吴家联姻,对吴氏集团的发展大有裨益。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主动离开泽辰。” 苏曼丽?罗秋衣心中一动,她听说过这个名字,苏曼丽是苏婉清的堂妹,也是商界有名的才女。没想到,吴老夫人竟然想让吴泽辰娶她。 “老夫人,我是不会离开泽辰的。”罗秋衣的语气坚定,“我和泽辰的感情,不是任何人可以拆散的。” “你以为你能反抗得了我?”吴老夫人的眼神变得冰冷,“如果你不主动离开,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你的工作室,你的事业,甚至你的名声,我都可以轻易毁掉。”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罗秋衣的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她没想到,吴泽辰的母亲竟然如此蛮不讲理。 “老夫人,我敬您是长辈,但这并不代表您可以随意干涉我们的感情。”罗秋衣的语气也冷了下来,“您可以毁掉我的一切,但您永远也毁不掉我和泽辰之间的感情。” “好,很好。”吴老夫人怒极反笑,“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说完,她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工作室。 吴老夫人走后,罗秋衣坐在椅子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知道,这场关于爱情和家族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晚上,吴泽辰回到家,看到罗秋衣闷闷不乐的样子,心中一紧:“秋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罗秋衣抬起头,看着他,将下午吴老夫人来找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吴泽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我母亲太过分了!”他愤怒地说道,“秋衣,你别担心,我会和她沟通的。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谁也不能干涉。” “泽辰,我知道你为难。”罗秋衣握住他的手,“她毕竟是你的母亲。” “为难也不能让你受委屈。”吴泽辰的语气坚定,“秋衣,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无论我母亲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看着吴泽辰坚定的眼神,罗秋衣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知道,吴泽辰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接下来的几天,吴泽辰果然找了他母亲几次,两人每次都不欢而散。吴老夫人的态度十分坚决,非要让吴泽辰和罗秋衣分手,娶苏曼丽为妻。 而苏曼丽,也开始主动接近吴泽辰。她频频出现在吴泽辰参加的各种商业活动中,对他大献殷勤。但吴泽辰对她始终保持着距离,态度冷淡。 苏曼丽并不气馁,她知道,只要有吴老夫人的支持,她就有机会。她开始暗中针对罗秋衣,利用自己的人脉,给罗秋衣的工作室制造麻烦。 先是有几个重要的客户突然取消了合作,理由是“对工作室的实力产生质疑”。然后,工作室的一些设计方案被人恶意泄露,导致项目被迫暂停。紧接着,网上开始出现一些关于罗秋衣的负面谣言,说她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抄袭别人的设计作品。 罗秋衣的工作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苏曼丽和吴老夫人搞的鬼。 吴泽辰得知情况后,十分愤怒。他立刻动用自己的关系,帮助罗秋衣解决了客户取消合作的问题,查到了泄露设计方案的内鬼,并澄清了网上的谣言。 但苏曼丽和吴老夫人并没有就此罢手。她们变本加厉,开始在商界散布谣言,说吴氏集团之所以最近业绩下滑,是因为吴泽辰被罗秋衣迷惑,无心工作。 这些谣言对吴氏集团的声誉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董事会的一些元老开始对吴泽辰产生不满,要求他尽快解决和罗秋衣的事情,娶苏曼丽为妻,稳定集团的局势。 吴泽辰的压力越来越大。一边是心爱的女人,一边是家族的事业和董事会的压力。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罗秋衣看着吴泽辰日渐憔悴的样子,心中十分心疼。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拖累吴泽辰了。 这天晚上,罗秋衣做好了晚饭,等吴泽辰回来。吴泽辰回到家,看到桌子上丰盛的饭菜,心中一暖。 “泽辰,快吃饭吧。”罗秋衣笑着说。 吴泽辰坐下,拿起筷子,却没有胃口。“秋衣,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罗秋衣夹了一块菜放到他碗里,“我知道你压力大。泽辰,要不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吴泽辰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秋衣,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罗秋衣的语气平静,眼中却带着一丝不舍,“我不想因为我,影响到你的事业,影响到吴氏集团。分开一段时间,或许对我们都好。” “不好!”吴泽辰立刻拒绝,“秋衣,我不要和你分开。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要一起面对。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 “泽辰,我知道你对我好。”罗秋衣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但我真的不想看到你这么为难。分开一段时间,让事情冷静一下。等风头过了,我们再重新在一起。” “不行!”吴泽辰紧紧握住她的手,“秋衣,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无论我母亲和董事会怎么逼我,我都不会放弃你。你不要想太多,一切有我。” 看着吴泽辰坚定的眼神,罗秋衣的心中充满了感动。她知道,自己没有爱错人。 就在这时,吴泽辰的手机响了。是董事会的元老打来的。 “吴总,我们已经召开了紧急会议。”元老的语气严肃,“如果你再不和罗秋衣分手,娶苏曼丽为妻,我们将不得不考虑罢免你的总裁职务。” 吴泽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董事会的元老们说到做到。 “我知道了。”吴泽辰的声音低沉,挂了电话后,他看着罗秋衣,眼中充满了愧疚,“秋衣,对不起,我……” “泽辰,我知道了。”罗秋衣打断他的话,擦干眼泪,强颜欢笑,“你不用为难。我明天就离开这里,去南方小城。等你处理好一切,我们再联系。” “秋衣,不要!”吴泽辰抱住她,“我不要你走。我宁愿不当这个总裁,也不要和你分开。” “泽辰,别傻了。”罗秋衣轻轻推开他,“吴氏集团是你父亲一生的心血,你不能就这样放弃。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等你解决了所有的问题,我会回来找你的。” 吴泽辰看着罗秋衣,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他知道,罗秋衣说得对,他不能放弃吴氏集团。 “秋衣,等我。”吴泽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一定会尽快解决所有的问题,让你回来。” 罗秋衣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罗秋衣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吴泽辰送她到机场,两人依依不舍。 “泽辰,照顾好自己。”罗秋衣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秋衣,一定要好好的。”吴泽辰紧紧抱住她,“记得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嗯。”罗秋衣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安检口。 吴泽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舍和愧疚。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解决所有的问题,让罗秋衣回到自己身边。 罗秋衣坐上飞机,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心中一片复杂。她不知道,这次离开,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也不知道,吴泽辰能不能顺利解决所有的问题。 飞机缓缓降落在南方小城的机场。罗秋衣走出机场,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她找了一家安静的民宿住了下来,决定在这里暂时休整一段时间。 而此时的吴泽辰,正在和董事会的元老们周旋。他拒绝了罢免他总裁职务的提议,并表示会尽快解决和罗秋衣的事情。但他心中清楚,他是不会和罗秋衣分手的。他必须想办法,既保住自己的总裁职务,又能和罗秋衣在一起。 苏曼丽得知罗秋衣离开的消息后,十分得意。她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嫁给吴泽辰了。她开始更加频繁地接近吴泽辰,甚至主动搬到了吴泽辰家附近的别墅,方便照顾他的生活。 但吴泽辰对她始终保持着距离,态度冷淡。他心中只有罗秋衣,再也容不下别人。 这天晚上,吴泽辰正在书房处理工作,苏曼丽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泽辰,很晚了,喝杯牛奶休息一下吧。” 吴泽辰没有抬头,语气冷淡:“不用了,你回去吧。” “泽辰,我知道你还在想罗秋衣。”苏曼丽放下牛奶,走到他身边,“但她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你应该忘记她,开始新的生活。我会对你好的,比她好一百倍,一千倍。” “苏曼丽,我再说一遍,我对你没有兴趣。”吴泽辰抬起头,眼神冰冷,“你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泽辰,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苏曼丽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罗秋衣根本配不上你!她就是一个扫把星,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只有我,才能给你带来幸福,才能帮助你发展事业!” “够了!”吴泽辰打断她的话,语气严厉,“请你立刻离开我的书房!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苏曼丽看着吴泽辰冰冷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必须想办法,让吴泽辰彻底忘记罗秋衣。 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她知道,林晨浩虽然被抓,但他在狱中还有一些势力。她可以利用林晨浩,来对付罗秋衣。只要罗秋衣出了什么事,吴泽辰就会彻底死心。 苏曼丽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上了林晨浩在狱外的余党,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去南方小城,找到罗秋衣,给她一点教训。 林晨浩的余党都是一些亡命之徒,他们拿到钱后,立刻动身前往南方小城。 而此时的罗秋衣,还不知道危险正在悄然逼近。她在南方小城的生活平静而充实,每天看看书,画画画,偶尔去海边散散步。她以为,自己可以在这里安心地等待吴泽辰的消息。 这天下午,罗秋衣像往常一样,带着画板来到海边写生。她选了一处僻静的礁石滩,专注地描绘着眼前的海景。 就在这时,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墨镜,眼神凶狠地看着她。 罗秋衣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她下意识地想逃跑,却被其中一个男人拦住了去路。 “你就是罗秋衣?”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胁。 罗秋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是,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我们是谁不重要。”另一个男人冷笑一声,“有人让我们来给你一点教训。” 说完,三个男人就朝着罗秋衣扑了过来。罗秋衣早有防备,她拿起手中的画板,朝着其中一个男人的头部狠狠砸去。 画板被砸得粉碎,男人痛呼一声,倒在地上。另外两个男人见状,更加凶狠地朝着罗秋衣扑来。 罗秋衣虽然有些身手,但毕竟是个女人,根本不是两个男人的对手。很快,她就被其中一个男人抓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放开我!”罗秋衣大声喊道,拼命挣扎。 “老实点!”男人用力地捏住她的手腕,语气凶狠,“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住手!” 三个男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察正朝着他们跑来。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松开罗秋衣,转身就跑。 警察很快就追上了他们,将他们制服。 罗秋衣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的一幕让她心有余悸。 警察走到她身边,关切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罗秋衣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感激。 警察将三个男人带回了警局,并向罗秋衣了解了情况。罗秋衣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警察,并猜测这可能是苏曼丽派人干的。 警察表示会尽快调查清楚,并提醒罗秋衣注意安全。 罗秋衣回到民宿后,心中十分不安。她知道,苏曼丽不会善罢甘休。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她拿起手机,想给吴泽辰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她心中一急,跑到民宿的大厅,借用老板的电话,终于拨通了吴泽辰的号码。 “泽辰,我出事了。”罗秋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秋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吴泽辰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 罗秋衣哽咽着,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这个苏曼丽,太过分了!”吴泽辰的语气充满了愤怒,“秋衣,你别害怕。我马上过去接你。你待在民宿里不要动,等我到了再说。” “好。”罗秋衣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挂了电话后,罗秋衣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知道,吴泽辰很快就会来接她,她不用再害怕了。 几个小时后,吴泽辰的车停在了民宿门口。他快步走进民宿,看到罗秋衣安然无恙地坐在大厅里,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秋衣。”吴泽辰轻声唤道。 罗秋衣抬起头,看到吴泽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委屈。“泽辰。” 吴泽辰快步走到她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秋衣,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罗秋衣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泽辰,我好害怕。” “别怕,有我在。”吴泽辰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罗秋衣靠在吴泽辰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坚定的心跳,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 “泽辰,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罗秋衣抬起头,看着他问道。 “我们先离开这里。”吴泽辰说道,“苏曼丽既然敢对你下手,就说明她已经疯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先回市区,我会好好保护你。” “好。”罗秋衣点了点头。 吴泽辰帮罗秋衣收拾好东西,带着她离开了民宿,坐上了回程的车。 车子缓缓驶离南方小城,罗秋衣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中一片复杂。她没想到,自己想要的平静生活,竟然这么快就被打破了。 “秋衣,别担心。”吴泽辰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回到市区后,我会立刻处理苏曼丽。我不会再让她伤害你了。” 罗秋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吴泽辰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苏曼丽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他。 回到市区后,吴泽辰将罗秋衣带回了自己的别墅,并安排了大量的保镖,保护她的安全。 第二天,吴泽辰就采取了行动。他收集了苏曼丽派人伤害罗秋衣的证据,并将这些证据交给了警方。同时,他还将苏曼丽在商界散布谣言、恶意竞争的证据,公之于众。 苏曼丽一夜之间,声名狼藉。她不仅面临着法律的制裁,还被苏家赶出了家门。 得知苏曼丽的下场后,罗秋衣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知道,苏曼丽再也不能伤害她了。 吴老夫人得知苏曼丽的所作所为后,十分愤怒。她没想到,自己看中的儿媳,竟然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她对吴泽辰充满了愧疚,也不再反对他和罗秋衣在一起了。 董事会的元老们,看到吴泽辰如此果断地处理了苏曼丽,也对他重新产生了信心。他们不再要求吴泽辰和罗秋衣分手,反而支持他们在一起。 所有的危机都已经解除,罗秋衣和吴泽辰的感情,经过了重重考验,变得更加坚定。 这天晚上,吴泽辰带着罗秋衣来到了海边。月光皎洁,海浪拍打着海岸,发出哗哗的声响。 吴泽辰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璀璨的钻戒。 “秋衣,”吴泽辰的眼神真挚而恳切,“经历了这么多,我更加确定,你就是我这辈子要找的人。你愿意嫁给我吗?” 罗秋衣看着吴泽辰,眼中闪烁着泪光,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吴泽辰欣喜若狂,他拿起戒指,轻轻戴在罗秋衣的无名指上。然后,他站起身,紧紧抱住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秋衣,我爱你。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罗秋衣靠在吴泽辰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坚定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幸福。她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监狱里的林晨浩,得知苏曼丽的下场后,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吴泽辰和罗秋衣造成的。他发誓,一定要报复他们。 林晨浩在狱中暗中策划着一个更大的阴谋。他联系上了自己以前的一个手下,让他在外面准备好一切,等他出狱后,就对吴泽辰和罗秋衣展开疯狂的报复。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罗 秋衣和吴泽辰,还沉浸在订婚的幸福中,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几个月后,林晨浩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了减刑,提前出狱了。 他出狱后,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潜伏了起来,暗中观察吴泽辰和罗秋衣的动向。他知道,吴泽辰现在势力庞大,身边有很多保镖,想要轻易报复他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很快,时机就来了。吴泽辰和罗秋衣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邀请了很多商界名流和亲朋好友。 林晨浩得知消息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嫉妒。他认为,吴泽辰和罗秋衣的幸福,是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的。他不能让他们得逞。 林晨浩联系上了自己的手下,制定了一个详细的报复计划。他们要在婚礼当天,制造一场巨大的混乱,让吴泽辰和罗秋衣身败名裂。 婚礼当天,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吴泽辰和罗秋衣的婚礼在一个豪华的庄园里举行。庄园里布置得十分浪漫,到处都是鲜花和气球。 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络绎不绝,他们都为这对新人送上了真挚的祝福。 吴泽辰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英俊潇洒。罗秋衣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美丽动人。他们站在红毯的两端,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和幸福。 婚礼仪式正式开始。在牧师的见证下,吴泽辰和罗秋衣交换了戒指,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我愿意。” “我愿意。” 简单的三个字,却承载了他们对彼此一生的深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林晨浩带着几个手下,手持凶器,冲进了婚礼现场。 “吴泽辰!罗秋衣!你们的幸福,该结束了!”林晨浩的声音阴鸷,带着一丝疯狂。 婚礼现场瞬间一片混乱。宾客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吴泽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将罗秋衣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林晨浩:“林晨浩,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林晨浩冷笑一声,“我想让你们死!我要让你们为你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说完,林晨浩和他的手下就朝着吴泽辰和罗秋衣冲了过来。 吴泽辰的保镖立刻冲了上去,与林晨浩的手下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现场一片狼藉,尖叫声、打斗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罗秋衣紧紧地抓住吴泽辰的手,心中充满了恐惧。她没想到,林晨浩竟然会在婚礼当天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 吴泽辰紧紧地护着罗秋衣,一边躲避着林晨浩的攻击,一边寻找机会反击。 “秋衣,别怕!有我在!”吴泽辰的语气坚定。 罗秋衣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她知道,吴泽辰一定会保护好她。 就在这时,林晨浩找准了一个机会,朝着吴泽辰的胸口狠狠刺了一刀。 “泽辰!”罗秋衣大声喊道,眼中充满了惊恐。 吴泽辰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染红了他白色的西装。 “泽辰!”罗秋衣扑到吴泽辰身边,眼泪掉了下来,“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 吴泽辰看着罗秋衣,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秋衣,别担心……我没事……” 林晨浩看着倒在地上的吴泽辰,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吴泽辰,这就是你和我作对的下场!” 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林晨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警察来了。 “快走!”林晨浩大声喊道,带着自己的手下,想要逃跑。 但已经晚了。警察很快就冲进了婚礼现场,将林晨浩和他的手下团团围住。 “林晨浩,你涉嫌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现在我们正式逮捕你!”警察的语气严肃。 林晨浩看着警察,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完了。 警察将林晨浩和他的手下押了起来,走出了婚礼现场。 罗秋衣看着倒在地上的吴泽辰,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泽辰,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很快,救护车就赶到了现场。医护人员将吴泽辰抬上救护车,紧急送往医院。 罗秋衣坐在救护车上,紧紧地握住吴泽辰的手,眼泪不停地掉下来。“泽辰,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不能没有你!” 吴泽辰看着罗秋衣,虚弱地说道:“秋衣……别哭……我会没事的……” 救护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达了医院。吴泽辰被送进了手术室。 罗秋衣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着。她的心中充满了祈祷,希望吴泽辰能够平安无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罗秋衣松了一口气,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她知道,吴泽辰没事了。 吴泽辰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罗秋衣每天都守在重症监护室外面,悉心照顾他。 在罗秋衣的悉心照顾下,吴泽辰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一个月后,他终于转出了重症监护室,可以正常交流了。 “秋衣,让你受苦了。”吴泽辰握住罗秋衣的手,语气中充满了愧疚。 “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罗秋衣笑了笑,“只要你没事就好。” “秋衣,我们的婚礼……”吴泽辰的语气带着一丝遗憾。 “没关系。”罗秋衣摇了摇头,“婚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好好的。等你身体康复了,我们再举办一场简单的婚礼。” 吴泽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几个月后,吴泽辰的身体完全康复了。他和罗秋衣举办了一场简单而温馨的婚礼,只有双方的亲朋好友参加。 婚礼上,吴泽辰看着身边的罗秋衣,心中充满了幸福。他知道,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他们终于可以相守一生了。 林晨浩因为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多项罪名,被判处了无期徒刑。他将在监狱里,度过自己的余生。 苏婉清也因为挪用公款、恶意陷害他人等罪名,被判处了有期徒刑。 吴老夫人对罗秋衣十分满意,将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罗秋衣的设计工作室也重新开业了,生意比以前更加红火。 吴泽辰和罗秋衣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他们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做饭,一起散步。他们的生活虽然平淡,却充满了幸福和温馨。 这天晚上,吴泽辰和罗秋衣坐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泽辰,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再遇到什么困难?”罗秋衣轻声问道。 吴泽辰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我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但我知道,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秋衣,我爱你。” “我也爱你。”罗秋衣靠在他的肩头,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月光皎洁,星光璀璨。他们的爱情,经过了风雨的洗礼,终于迎来了永恒的幸福。而他们的故事,也将在这个宁静的夜晚,画上一个圆满的**。 ------------ 第32章 暖阳之下的暗影与共生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别墅的卧室里。罗秋衣蜷缩在吴泽辰的怀里,呼吸均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经历了无数风雨,这份安稳的幸福,如同清晨的暖阳,让她倍感珍惜。 吴泽辰早已醒来,他低头凝视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光滑的脸颊,眼神中满是宠溺。结婚半年来,他们的生活平静而温馨,每天一起迎接朝阳,一起送走落日,简单的日常里,处处都弥漫着幸福的气息。 罗秋衣的设计工作室越做越大,凭借独特的设计理念和优质的服务,不仅在国内站稳了脚跟,还接到了几个国际品牌的合作订单。而吴氏集团在吴泽辰的带领下,也摆脱了之前的动荡,业绩节节攀升,成为了行业内的领军企业。 吴老夫人对罗秋衣的态度也发生了彻底的转变,从最初的不满和挑剔,变成了如今的疼爱和认可。她经常会来别墅看望他们,有时还会亲自下厨,做几道吴泽辰爱吃的菜。 这天早上,罗秋衣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走出卧室,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阵阵香气。 走进厨房,只见吴泽辰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系着围裙,正在煎鸡蛋。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总裁,此刻多了几分烟火气。 “醒了?”吴泽辰回头,看到罗秋衣,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了。” 罗秋衣笑着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从背后轻轻抱住他:“泽辰,你真好。” 吴泽辰握住她的手,转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快去洗漱,不然鸡蛋要糊了。” 罗秋衣笑着松开他,转身走向洗手间。 洗漱完毕,早餐已经摆在了餐桌上。煎蛋、牛奶、三明治,还有几颗新鲜的草莓,简单却营养丰富。 “快吃吧。”吴泽辰给她递过一杯牛奶,“今天上午有个重要的会议,我可能要早点去公司。你工作室那边,今天有什么安排?” “今天要和一个国际品牌的负责人对接设计方案,可能也要早点过去。”罗秋衣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说道。 “那正好,我送你过去。”吴泽辰说道。 吃完早餐,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出门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罗秋衣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中充满了幸福感。“泽辰,你说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太幸福了?” 吴泽辰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这是我们应得的。经历了那么多,我们当然要幸福。” 罗秋衣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他,眼中闪烁着泪光:“我真的很庆幸,当初没有放弃你。” “我也是。”吴泽辰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秋衣,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车子很快就到达了罗秋衣的工作室楼下。 “我到了。”罗秋衣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吴泽辰拉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罗秋衣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进了工作室。 吴泽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工作室门口,才驱车前往公司。 罗秋衣走进工作室,员工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看到她进来,大家纷纷打招呼:“罗总,早上好!” “早上好!”罗秋衣笑着回应,“国际品牌的负责人什么时候到?” “预计上午十点左右到。”助理连忙回答。 “好,通知设计部的同事,十分钟后在会议室开会,我们再最后核对一下设计方案。”罗秋衣说道。 “好的,罗总。”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罗秋衣和设计部的同事们围坐在一起,认真地核对着设计方案。 “这个系列的主题是‘东方韵味’,我们的设计要突出中国传统文化元素,同时还要符合国际品牌的审美。”罗秋衣指着设计图,语气坚定地说,“这个项目对我们工作室来说,非常重要。如果能顺利合作,我们工作室的知名度将会大大提升。所以,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出任何差错。” “罗总,您放心,我们已经反复核对过很多次了,应该不会有问题。”设计部总监自信地说。 罗秋衣点了点头:“那就好。大家再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就在这时,行政助理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慌张:“罗总,不好了!网上出现了很多关于我们工作室的负面新闻,说我们的设计方案是抄袭的!” 罗秋衣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什么?抄袭?你把链接发给我看看。” 行政助理立刻将手机递给罗秋衣。罗秋衣接过手机,打开链接,只见网上有很多帖子,都在指责她的工作室抄袭了国外某知名设计师的作品,还附上了所谓的“证据”——两张对比图,一张是她工作室的设计方案,另一张是国外设计师的作品,两者确实有几分相似。 “这不可能!”罗秋衣的语气带着一丝愤怒,“我们的设计方案是原创的,怎么可能是抄袭的?” 设计部的同事们也纷纷围了过来,看到网上的帖子,都十分惊讶。 “罗总,这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设计部总监愤怒地说,“我们的设计方案,都是我们团队辛辛苦苦原创出来的,怎么可能抄袭?” “我也觉得是有人故意陷害。”罗秋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国际品牌的合作项目,很多同行都虎视眈眈。肯定是有人嫉妒我们,想通过这种方式,破坏我们的合作。”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国际品牌的负责人马上就要到了,如果他们看到这些负面新闻,肯定会对我们产生质疑,合作可能就泡汤了。”助理焦急地说。 罗秋衣的心中也十分焦急。她知道,这个项目对工作室来说,至关重要。如果合作泡汤,不仅会给工作室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还会影响工作室的声誉。 “大家别慌。”罗秋衣的语气坚定,“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下来,找到证据,证明我们的清白。设计部的同事,立刻整理我们的设计手稿和创作过程记录,证明我们的设计是原创的。行政部的同事,联系公关公司,尽快澄清网上的谣言。我去和国际品牌的负责人沟通,争取他们的理解和信任。” “好的,罗总!”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立刻行动起来。 罗秋衣拿出手机,想给吴泽辰打个电话,却又犹豫了。她不想让吴泽辰担心,而且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明,她想先自己尝试解决。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国际品牌负责人的电话。 “您好,我是罗秋衣。”罗秋衣的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罗总,您好。”对方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淡,“网上的新闻,我已经看到了。我现在很怀疑你们工作室的实力和信誉。” “先生,我知道您现在对我们有疑虑。”罗秋衣耐心地解释,“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们的设计方案是原创的,网上的谣言都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我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机会,等您到了我们工作室,我会给您看我们的设计手稿和创作过程记录,证明我们的清白。” 对方沉默了片刻,说道:“好吧。我会按时过去。但如果你们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合作就只能取消了。” “好,我明白。”罗秋衣挂了电话,心中松了一口气。至少,对方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接下来的时间里,罗秋衣和员工们各司其职,紧张地忙碌着。设计部的同事们整理出了厚厚的一沓设计手稿和创作过程记录,行政部的同事也联系好了公关公司,准备发布澄清声明。 上午十点,国际品牌的负责人准时到达了工作室。他脸色严肃,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罗秋衣连忙迎了上去,脸上露出了礼貌的笑容:“先生,您好!欢迎您的到来。” 对方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罗总,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先生,请随我来会议室。”罗秋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会给您看我们的证据,证明我们的清白。” 走进会议室,罗秋衣将设计手稿和创作过程记录递给对方:“先生,这是我们的设计手稿和创作过程记录,上面详细记录了我们的设计思路和创作过程。您可以看看,我们的设计方案绝对是原创的。” 对方接过手稿和记录,认真地翻阅起来。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方终于看完了所有的资料。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丝怀疑:“这些资料虽然能证明你们的创作过程,但这两张对比图,确实有几分相似。你怎么解释?” 罗秋衣早有准备,她打开电脑,调出了一张图片:“先生,您看。这是国外那位设计师的作品发布时间,是上个月十五号。而我们的设计方案,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完成了,并且已经申请了著作权。这足以证明,我们的设计方案是原创的,不存在抄袭的情况。” 对方看着电脑上的图片,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吧,罗总。我相信你们的设计方案是原创的。这次的合作,我们可以继续进行。” 罗秋衣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太感谢您了,先生!我们一定会拿出最好的作品,不会让您失望的。” “希望如此。”对方笑了笑,“那我们现在就来谈谈具体的合作细节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罗秋衣和对方就合作细节进行了深入的沟通,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签订了合作合同。 送走国际品牌的负责人后,罗秋衣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她知道,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背后陷害她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吴泽辰的电话。 “秋衣,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吴泽辰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他早上就感觉罗秋衣有些不对劲,现在看到她打电话过来,心中更加不安。 罗秋衣将网上的负面新闻和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吴泽辰。 “这个幕后黑手,真是太过分了!”吴泽辰的语气充满了愤怒,“秋衣,你别担心。我会立刻派人调查,找出幕后黑手,让他付出代价。” “泽辰,我怀疑这件事和我们的同行有关。”罗秋衣说道,“这个国际品牌的合作项目,很多同行都想得到。他们肯定是嫉妒我们,才会想出这样的阴招。” “我知道。”吴泽辰的语气坚定,“我会重点调查和你们工作室有竞争关系的几家公司。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查明真相,还你们工作室一个清白。” 挂了电话后,罗秋衣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吴泽辰在身边,她总是很安心。 与此同时,吴泽辰的办公室里,他脸色阴沉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负面新闻,眼中充满了杀气。他立刻给陈默打了个电话:“陈默,立刻调查罗秋衣工作室被诬陷抄袭的事情。重点调查和他们有竞争关系的几家设计公司,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幕后黑手。” “明白,吴总。”陈默立刻应下,转身开始安排调查。 接下来的几天,吴泽辰和罗秋衣都在忙着调查幕后黑手的事情。罗秋衣的工作室虽然暂时摆脱了危机,但网上的负面新闻并没有完全消失,依旧对工作室的声誉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这天下午,陈默终于传来了消息。 “吴总,调查清楚了。”陈默的语气凝重,“幕后黑手是‘风尚设计’的老板,张磊。他一直很嫉妒罗总的工作室发展得好,这次看到罗总拿到了国际品牌的合作项目,更是嫉妒不已,所以才故意伪造证据,在网上散布谣言,想破坏罗总的合作。” “张磊?”吴泽辰的眼神变得冰冷,“我知道这个人。他以前就经常用一些不正当的手段竞争。这次,他竟然敢动我的人,真是活腻了。” “吴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陈默问道。 “立刻收集张磊伪造证据、恶意竞争的证据,然后交给警方。同时,联系媒体,澄清事实真相,让所有人都知道张磊的真面目。”吴泽辰的语气坚定,“我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明白!” 陈默立刻按照吴泽辰的指示,开始行动。 很快,张磊伪造证据、恶意竞争的证据就被收集齐了。警方接到报案后,立刻对张磊展开了调查。 与此同时,媒体也发布了澄清声明,曝光了张磊的恶行。网上的舆论瞬间反转,大家纷纷谴责张磊的卑鄙行为,对罗秋衣的工作室表示支持。 张磊的“风尚设计”一夜之间声名狼藉,客户纷纷取消合作,员工也纷纷辞职。没过多久,“风尚设计”就宣告破产,张磊也因为伪造证据、恶意竞争等罪名,被判处了有期徒刑。 得知张磊的下场后,罗秋衣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知道,这次多亏了吴泽辰,才能这么快就查明真相,还工作室一个清白。 晚上,罗秋衣回到家,吴泽辰已经做好了晚饭,在等她。 “回来了?”吴泽辰笑着迎上去,接过她的包,“事情都解决了?” “嗯,解决了。”罗秋衣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泽辰,谢谢你。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吴泽辰将她搂进怀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我知道了。”罗秋衣靠在他的怀里,心中充满了幸福,“对了,吴氏集团最近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提到吴氏集团,吴泽辰的眼神闪过一丝凝重:“最近陈氏集团的余党有些不安分,一直在暗中给我们制造麻烦。不过,我已经派人处理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罗秋衣的心中涌起一股担忧:“那你一定要小心。陈氏集团的余党都很狡猾,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放心吧。”吴泽辰笑了笑,“我会注意安全的。而且,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走进餐厅,坐在餐桌旁,开始享用晚餐。 “对了,秋衣,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吴泽辰突然说道。 “什么好消息?”罗秋衣好奇地问。 “吴氏集团最近要拓展海外市场,我打算在欧洲成立一个分公司。”吴泽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欧洲,负责分公司的设计业务。你愿意吗?” 罗秋衣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去欧洲?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吴泽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一直很想去欧洲学习先进的设计理念。这次,正好是一个机会。而且,我们可以一起在欧洲生活,看看那里的风景,体验那里的文化。” 罗秋衣的心中充满了感动:“泽辰,我愿意!谢谢你!”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吴泽辰笑了笑,给她夹了一块菜,“我们下个月就出发。这段时间,你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我们好好准备准备。” “好!”罗秋衣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罗秋衣和吴泽辰都在忙碌地准备着去欧洲的事情。罗秋衣将工作室的工作交给了信任的副手,吴泽辰则在安排吴氏集团欧洲分公司的各项事宜。 吴老夫人得知他们要去欧洲的消息后,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表示支持:“你们年轻人,就应该出去闯一闯。欧洲的市场很大,对吴氏集团的发展很有好处。秋衣,你在那边要好好照顾泽辰,也要照顾好自己。” “妈,您放心吧。我们会的。”罗秋衣笑着说。 罗大柱也特意赶来,为他们送行:“秋衣,泽辰,你们去欧洲后,要好好生活。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有空就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爸,我们知道了。”罗秋衣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出发的那天,吴老夫人、罗大柱和一些亲朋好友都来机场为他们送行。 “妈,爸,我们走了。”罗秋衣挥了挥手,眼中充满了不舍。 “一路顺风!”吴老夫人和罗大柱齐声说道。 吴泽辰握住罗秋衣的手,两人转身走进了安检口。 飞机缓缓起飞,朝着欧洲的方向飞去。罗秋衣靠在吴泽辰的肩头,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心中充满了期待。她知道,欧洲的生活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她相信,只要和吴泽辰在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欧洲的一座城市。走出机场,异国他乡的风情扑面而来。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独特,行人大多金发碧眼,说着流利的外语。 吴泽辰早已安排好了车子和住处。车子将他们送到了一栋豪华的别墅前。别墅位于城市的郊区,环境优美,空气清新。 “这就是我们在欧洲的家。”吴泽辰笑着说,牵着罗秋衣的手,走进了别墅。 别墅里面装修豪华,设施齐全。客厅宽敞明亮,卧室温馨舒适,还有一个大大的花园,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 “太美了!”罗秋衣的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泽辰,我太喜欢这里了!” 吴泽辰将她搂进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只要你喜欢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吴泽辰忙着处理分公司的事情,罗秋衣则在熟悉周围的环境,学习当地的语言和文化。 这天下午,罗秋衣正在花园里看书,吴泽辰回来了。 “在看什么?”吴泽辰走到她身边,坐下。 “在看一本关于欧洲设计史的书。”罗秋衣抬起头,笑着说,“我想多了解一些欧洲的设计文化,这样以后工作起来会更方便。” 吴泽辰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赞赏的目光:“你真努力。对了,分公司明天就要正式开业了,晚上有一个开业晚宴,你要和我一起参加。” “好。”罗秋衣点了点头,“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我已经让助理给你准备了礼服和珠宝。”吴泽辰笑了笑,“你只要好好打扮一下,做我最美的女伴就好。” 罗秋衣的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晚上,开业晚宴在一家豪华的酒店里举行。前来参加晚宴的,都是欧洲当地的商界名流和设计界的精英。 吴泽辰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英俊潇洒。罗秋衣穿着一身白色的晚礼服,搭配着璀璨的珠宝,美丽动人。两人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吴总,这位就是您的夫人吧?真是太美了!”一位当地的商界大佬笑着说道。 “谢谢。”吴泽辰礼貌地回应,握住罗秋衣的手,“这是我的妻子,罗秋衣。她也是一位优秀的设计师。” “罗小姐,您好!很高兴认识您。”商界大佬伸出手,和罗秋衣握了握手。 “您好!”罗秋衣笑着回应。 晚宴上,吴泽辰带着罗秋衣,穿梭在人群中,和各位嘉宾打招呼,介绍分公司的业务。罗秋衣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地用英语和嘉宾们交流,展现出了良好的素养和专业的能力。 就在这时,一位金发碧眼的男士走到了罗秋衣面前,脸上带着绅士的笑容:“罗小姐,您好!我是欧洲知名设计品牌的负责人,艾伦。我非常欣赏您的设计作品,希望有机会能和您合作。” 罗秋衣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艾伦先生,您好!我也非常欣赏贵公司的设计理念。如果有机会合作,我会非常荣幸。” “那真是太好了!”艾伦笑着说,“明天我会让我的助理联系您,详细洽谈合作的事情。” “好的,期待我们的合作。”罗秋衣笑着回应。 吴泽辰站在一旁,看着罗秋衣自信从容的样子,眼中充满了骄傲和爱意。他知道,罗秋衣在欧洲一定会有很好的发展。 晚宴结束后,两人回到了别墅。 “今天表现得不错。”吴泽辰将罗秋衣搂进怀里,笑着说。 “还好啦,就是有点紧张。”罗秋衣的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不用紧张。”吴泽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很优秀,一定能在欧洲站稳脚跟的。” 罗秋衣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心中充满了幸福和自信。 接下来的日子里,罗秋衣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她和艾伦的公司达成了合作,共同推出了一个新的设计系列。这个系列的设计融合了东方韵味和西方时尚,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市场的热烈欢迎,销量节节攀升。 罗秋衣的名字,也在欧洲设计界打响了名气。很多知名品牌都纷纷向她抛出橄榄枝,希望能和她合作。 吴泽辰的分公司也发展得非常顺利,业务不断拓展,市场份额越来越大。 两人在欧洲的生活,忙碌而充实,幸福而温馨。他们经常会在周末的时候,去欧洲各地旅游,欣赏美丽的风景,体验不同的文化。 这天,两人来到了法国巴黎。站在埃菲尔铁塔下,罗秋衣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泽辰,埃菲尔铁塔真美啊!” “是啊,很美。”吴泽辰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就像你一样美。” 罗秋衣的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就在这时,吴泽辰的手机响了。是陈默打来的。 “吴总,不好了!陈氏集团的余党在国内制造了混乱,他们绑架了吴老夫人和罗大叔,要求您立刻回国,并且放弃欧洲分公司的业务,否则他们就会伤害吴老夫人和罗大叔!”陈默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 吴泽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罗秋衣的手也微微收紧:“什么?你说什么?我母亲和岳父被绑架了?” “是的,吴总。”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们也是刚刚接到消息。陈氏集团的余党说,给您三天时间考虑。如果您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就会撕票。” 罗秋衣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泽辰,怎么办?我爸和妈被绑架了,我们快回去救他们!” “好,我们立刻回去!”吴泽辰的语气坚定,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担忧,“陈默,立刻安排机票,我们马上回国!另外,密切关注陈氏集团余党的动向,确保我母亲和岳父的安全。” “明白,吴总。” 挂了电话后,吴泽辰紧紧地抱住罗秋衣:“秋衣,别害怕。我们现在就回去,一定会救出妈和爸的。” 罗秋衣靠在他的怀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泽辰,我好害怕。我怕他们会伤害我爸和妈。” “不会的。”吴泽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坚定,“陈氏集团的余党只是想逼我放弃欧洲分公司的业务,他们暂时不会伤害妈和爸的。我们一定会救出他们的。” 两人立刻返回别墅,收拾好东西,赶往机场。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国内的机场。陈默早已在机场等候。 “吴总,罗总,你们回来了。”陈默的脸色凝重,“陈氏集团的余党又联系我们了,他们让您独自一人去郊外的废弃工厂谈判,不能带任何人。否则,他们就会伤害吴老夫人和罗大叔。” “独自一人去谈判?”吴泽辰的眼神变得冰冷,“他们想耍什么花招?” “我们怀疑,这可能是一个陷阱。”陈默说道,“陈氏集团的余党肯定是想趁机报复您。” “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必须去。”吴泽辰的语气坚定,“我不能让我母亲和岳父受到伤害。” “泽辰,不行!太危险了!”罗秋衣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陈氏集团的余党都是亡命之徒,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不能去冒险!” “秋衣,我必须去。”吴泽辰握住她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那我和你一起去!”罗秋衣坚定地说。 “不行!”吴泽辰立刻拒绝,“太危险了。你留在这里,等我的消息。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泽辰,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罗秋衣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们是夫妻,应该一起面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要在一起。” 吴泽辰看着罗秋衣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动。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她。 “好,我们一起去。”吴泽辰点了点头,“但你一定要答应我,到了那里,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我答应你。”罗秋衣点了点头。 吴泽辰转头看向陈默:“陈默,你立刻联系罗向阳警官,让他带警察在废弃工厂周围布控。我们进去谈判,一旦有情况,就让他们立刻行动,救出妈和爸。” “明白,吴总。”陈默立刻点头,转身去联系罗向阳。 很快,罗向阳就带着一队警察赶了过来。 “吴总,罗总,你们放心。我们已经在废弃工厂周围布控好了。只要你们发出信号,我们就会立刻冲进去,救出吴老夫人和罗大叔。”罗向阳语气坚定地说。 “好,麻烦你了,罗警官。”吴泽辰点了点头。 随后,吴泽辰和罗秋衣坐上了车,朝着郊外的废弃工厂驶去。 车子缓缓驶进废弃工厂,里面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陈氏集团的余党们拿着武器,警惕地看着他们。 “吴泽辰,你果然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是陈氏集团余党的头目,赵虎。 “我妈和我岳父呢?”吴泽辰的语气冰冷,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别急。”赵虎冷笑一声,“只要你签下这份协议,放弃欧洲分公司的业务,并且将吴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给我们,我就放了他们。” 赵虎的手下将一份协议和一支笔递给吴泽辰。 吴泽辰接过协议,看了一眼,眼中充满了愤怒:“你们别太过分了!” “过分?”赵虎冷笑一声,“吴泽辰,你毁了我们老大的一切,我们只是让你付出一点代价而已。如果你不答应,你的母亲和岳父,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说完,赵虎的手下将吴老夫人和罗大柱带了出来。两人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堵住,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妈!爸!”罗秋衣看到他们,激动地想冲过去,却被吴泽辰拉住了。 “别冲动。”吴泽辰低声说。 “吴泽辰,快点做决定!”赵虎不耐烦地说,“我可没有那么多耐心等你。” 吴泽辰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母亲和岳父,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担忧。他知道,自己不能答应赵虎的条件。如果放弃欧洲分公司的业务,并且转让吴氏集团的股份,吴氏集团将会遭受巨大的损失,甚至可能一蹶不振。 但他也不能让母亲和岳父受到伤害。 就在这时,吴泽辰的眼神闪过一丝坚定。他缓缓拿起笔,似乎要在协议上签字。 赵虎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在吴泽辰的笔即将落在协议上的时候,他突然将笔扔向赵虎,同时大喊一声:“动手!” 这是事先约定好的信号。 听到信号,埋伏在工厂周围的警察立刻冲了进去。 赵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吴泽辰竟然会耍花招。 “给我上!杀了他们!”赵虎大声喊道。 陈氏集团的余党们立刻拿起武器,朝着吴泽辰和罗秋衣冲了过来。 吴泽辰早有防备,他将罗秋衣护在身后,与陈氏集团的余党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罗秋衣也没有闲着,她趁乱解开了吴老夫人和罗大柱身上的绳子,将他们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警察们很快就控制了局面。陈氏集团的余党们虽然凶悍,但根本不是训练有素的警察的对手。没过多久,他们就被全部制服了。 赵虎看着被警察制服的手下,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拿起***枪,朝着吴泽辰的方向射去。 “泽辰,小心!”罗秋衣大声喊道,扑到吴泽辰的身上。 子弹射中了罗秋衣的肩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秋衣!”吴泽辰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愤怒,他抱住倒下的罗秋衣,大声喊道,“医生!快叫医生!” 赵虎被警察当场制服,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罗秋衣,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吴泽辰,这就是你和我作对的下场!” 吴泽辰的眼神冰冷,如同寒冬的利刃:“赵虎,我不会放过你的!” 很快,救护车就赶到了现场。医护人员将罗秋衣抬上救护车,紧急送往医院。 吴泽辰紧紧地握住罗秋衣的手,眼中充满了担忧和愧疚:“秋衣,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冒这么大的险。” 罗秋衣虚弱地笑了笑:“泽辰,别自责……我没事……只要你和爸、妈都平安无事就好……” 救护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达了医院。罗秋衣被送进了手术室。 吴老夫人和罗大柱也被送到了医院进行检查,幸好他们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和轻微的擦伤,并没有大碍。 吴泽辰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着,心中充满了祈祷。吴老夫人和罗大柱站在他身边,脸上也充满了担忧。 “泽辰,秋衣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吴老夫人安慰道,眼中却充满了泪水。 吴泽辰点了点头,心中却十分不安。他不知道,罗秋衣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子弹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 吴泽辰松了一口气,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罗秋衣没事了。 罗秋衣被送进了病房。吴泽辰每天都守在病房里,悉心照顾她。吴老夫人和罗大柱也经常来看望她,给她带来她爱吃的东西。 在大家的悉心照顾下,罗秋衣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一个月后,她终于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阳光明媚。吴泽辰抱着罗秋衣,小心翼翼地走出医院。 “泽辰,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罗秋衣笑着说。 “不行,你的身体还很虚弱,我要抱着你。”吴泽辰固执地说。 罗秋衣无奈地笑了笑,靠在他的怀里,心中充满了幸福。 回到家,吴泽辰将罗秋衣放在沙发上,给她盖上毯子:“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你爱吃的粥。” “好。”罗秋衣点了点头,看着吴泽辰忙碌的身影,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吴老夫人和罗大柱也赶了过来,看到罗秋衣平安无事,都松了一口气。 “秋衣,你终于出院了。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么冒险了。”吴老夫人心疼地说。 “是啊,秋衣。”罗大柱也说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妈可怎么办啊?” “妈,爸,我知道了。”罗秋衣笑着说,“以后我会注意安全的。” 吴泽辰端着粥走了过来,递给罗秋衣:“快喝点粥,补补身体。” 罗秋衣接过粥,慢慢喝了起来。 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吴泽辰的心中充满了感慨。他知道,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他们一家人的感情变得更加深厚了。 陈氏集团的余党们,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赵虎因为绑架、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判处了无期徒刑。其他的余党们,也都被判处了相应的刑罚。 吴氏集团的危机,终于彻底解除了。 罗秋衣的身体完全康复后,她和吴泽辰并没有立刻返回欧洲,而是决定留在国内,陪伴吴老夫人和罗大柱一段时间。 罗秋衣的工作室,在国内的业务也发展得越来越好。她推出的新设计系列,受到了市场的热烈欢迎,成为了国内设计界的标杆。 吴泽辰的吴氏集团,也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他们拓展了新的业务领域,与国内外多家知名企业达成了合作,企业规模不断扩大。 这天晚上,吴泽辰和罗秋衣坐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泽辰,我们什么时候回欧洲?”罗秋衣轻声问道。 “等妈和爸的身体再稳定一些,我们就回去。”吴泽辰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欧洲分公司的业务,我已经让陈默暂时负责了。我们可以在这里多陪他们一段时间。” 罗秋衣点了点头:“好。我也想多陪陪他们。” “秋衣,”吴泽辰突然转过头,看着她,眼中闪烁着认真的光芒,“我们要个孩子吧。” 罗秋衣的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点了点头:“好。” 吴泽辰紧紧地抱住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秋衣,我爱你。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陪我经历这么多的风雨。” “我也爱你。”罗秋衣靠在他的肩头,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怕。” 月光皎洁,星光璀璨。他们的爱情,经过了风雨的洗礼,变得更加坚不可摧。他们的生活,虽然充满了挑战,却也充满了幸福和希望。 几个月后,罗秋衣怀孕了。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欣喜若狂。吴泽辰更是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吴老夫人和罗大柱也每天都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希望她能好好养身体。 一年后,罗秋衣顺利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吴泽辰给孩子取名为吴念秋,寓意着他永远思念着罗秋衣。 孩子的出生,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更多的欢乐和幸福。吴泽辰和罗秋衣的生活,更加充实和温馨。 他们经常会带着孩子,去看望吴老夫人和罗大柱。一家人欢聚一堂,其乐融融。 罗秋衣的工作室和吴泽辰的吴氏集团,也都发展得越来越好。他们成为了商界的传奇夫妻,他们的爱情故事,也被人们广为传颂。 这天,吴泽辰和罗秋衣带着吴念秋,来到了海边。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吴泽辰抱着吴念秋,罗秋衣靠在他的身边,一家三口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泽辰,你看,念秋多可爱。”罗秋衣笑着说。 “是啊,像你一样可爱。”吴泽辰笑着回应,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吴念秋在吴泽辰的怀里,咯咯地笑着,伸出小手,想要去抓天上的海鸥。 看着眼前的一幕,罗秋衣的心中充满了幸福。她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有爱人相伴,有孩子绕膝,有家人安康。 虽然未来的道路上,可能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但她相信,只要和吴泽辰在一起,他们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他们的幸福,也将永远延续下去。如同这海边的夕阳,温暖而绵长,照亮了他们未来的每一个日子。 ------------ 第33章 伤愈期的涟漪与暗涌 罗秋衣出院回家已经一周了。 说是家,其实更像是被吴泽辰经营成了个设施齐全的特级护理病房。阳光是好,每天都明晃晃地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客厅照得跟疗养院宣传册上的照片似的,温暖,但偶尔,也让人觉得有点……过于安静了。 她肩膀上的伤口愈合得不错,医生都说恢复速度惊人。但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好像比伤口愈合得慢一些。有时半夜,她会毫无征兆地惊醒,心脏在空荡荡的胸腔里怦怦直跳,黑暗中仿佛还能闻到废弃工厂里那股铁锈和灰尘混杂的、令人窒息的味道。这时,睡在旁边的吴泽辰总会几乎同时收紧环着她的手臂,他的呼吸喷在她颈后,带着睡意的模糊,却异常坚定:“没事了,秋衣,我在。” 他的声音,是驱散噩梦最好的良药。 这天早上,罗秋衣是在一阵轻微的、带着点焦糊味的香气中醒来的。她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果然看见吴大总裁正围着那条她买的、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跟平底锅里的煎蛋较劲。其中一个的边缘,明显黑了一圈。 “哎呀,这个火候……”他皱着眉,手忙脚乱地想给那个失败的煎蛋翻面,结果差点把蛋铲飞到流理台上。 罗秋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靠在门框上。“吴总,你这手艺,看来离开公司食堂和陈默助理,生活质量是断崖式下跌啊。” 吴泽辰闻声回头,看到她,眼神瞬间柔化了,那点对着煎蛋的懊恼也烟消云散。“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他走过来,很自然地用没拿锅铲的那只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像是在确认一件易碎品的完好度,“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早就不疼了,就是有点痒。”罗秋衣摇摇头,目光越过他,落在那盘卖相不太好的早餐上,“不过看你这么折腾,我心理压力有点大。下次还是让阿姨来做吧,或者我来也行。” “不行!”吴泽辰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语气是难得的强硬,但随即又软了下来,带着点无奈,“医生说了,你需要绝对静养。我……我只是想亲手给你做点吃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看着你躺在那里的样子,我……我心里不好受。” 罗秋衣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她知道,那场变故,受伤的是她,但吴泽辰心里留下的阴影,恐怕不比她轻。他这些天近乎偏执的细心照料,与其说是在照顾她,不如说是在弥补他自己心里那份挥之不去的后怕和愧疚。 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隔着薄薄的居家服,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平稳的心跳。“傻瓜,”她轻声说,“都过去了。我们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而且,”她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能吃到吴总亲手做的、带着独家焦香味的早餐,说出去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呢。” 吴泽辰的身体放松下来,握住她环在他腰间的手,低低地笑了。“你就笑话我吧。” 最终,那顿早餐还是在罗秋衣“场外指导”下完成的。两人挤在不算太大的厨房岛台边,分食着那份边缘微焦的煎蛋、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和牛奶。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寻常,却有种劫后余生的珍贵。 “妈和爸上午打电话来了,说下午过来看你。”吴泽辰一边给她抹果酱一边说。 “嗯,爸昨天还念叨着要给我炖他拿手的当归乌鸡汤呢,说是补血最好。”罗秋衣笑着点头。经历了绑架事件,吴老夫人和罗大柱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微妙地拉近了许多,至少,在共同关心她和吴泽辰这件事上,两位老人空前地团结。 “让他们别忙活了,你需要休息。”吴泽辰蹙眉。 “让他们忙吧,不然他们心里更不踏实。”罗秋衣看得明白,“看着我能吃能喝,他们才能真的放心。” 正说着,门铃响了。 吴泽辰起身去开门,来的是陈默。 “吴总,罗总。”陈默进来,先关切地看了看罗秋衣的气色,“罗总看起来恢复得不错,真是万幸。” “辛苦你了,陈默,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多亏了你。”罗秋衣真诚地道谢。 “应该的。”陈默谦逊地点头,随即转向吴泽辰,脸色稍微凝重了些,“吴总,有些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吴泽辰眼神微动,示意他去书房。 罗秋衣看着他们一前一后上楼的背影,心里明白,平静的湖面之下,暗流从未真正停止涌动。赵虎虽然进去了,但他背后是否还有更深的关系网?陈氏集团的残余势力,真的就此彻底清除了吗?还有那个在背后捅刀子,差点让她工作室身败名裂的“风尚设计”张磊,虽然已经破产入狱,但商业竞争里的明枪暗箭,从来不会因为一两个人的倒下就彻底消失。 她端起牛奶杯,小口啜饮着,目光落在窗外明媚的春光里。身体是虚弱,但她的脑子却异常清醒。这次的事情,给她敲响了警钟。无论是事业还是家庭,都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她和吴泽辰站得越高,觊觎的目光就越多,来自商业对手的,甚至可能来自……某些意想不到的角落。 过了大约半小时,吴泽辰和陈默从书房下来了。吴泽辰的脸色看不出什么异常,但罗秋衣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比刚才稍微紧绷了一些。 送走陈默,吴泽辰回到客厅,在罗秋衣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怎么了?公司有事?”罗秋衣问,语气平静。 吴泽辰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没什么大事,一些后续处理。赵虎的案子还在深挖,看看能不能揪出更多隐藏的钉子。另外……”他顿了顿,“市场部监测到,最近有几家之前和我们竞争过项目的公司,动作有点频繁,小动作不断。” “树欲静而风不止。”罗秋衣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刚在国内稳住,欧洲那边又刚起步,难免有人觉得有机可乘。” “嗯。”吴泽辰捏了捏她的手指,“这些你不用操心,我会处理。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 “我知道。”罗秋衣把头靠在他肩上,“但我不是瓷娃娃,泽辰。有些事,我也想心里有数。”她抬起眼看他,“尤其是,可能影响到我们这个家的事。” 吴泽辰低头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里最后那点想要完全把她隔绝在风雨之外的想法动摇了。他爱的,不就是她这份柔韧和清醒吗?她不是需要被完全保护在羽翼下的金丝雀,而是能与他并肩翱翔的鹰。 “好。”他最终承诺道,“以后有什么事,我不瞒你。” 下午,吴老夫人和罗大柱果然一起来了,大包小包提了不少补品和食材。吴老夫人拉着罗秋衣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眼圈忍不住又红了:“瘦了,还是瘦了。这次可真是遭了大罪了……” 罗大柱则话不多,默默地去厨房,把他带来的乌鸡和药材处理好,炖上了汤。浓郁的、带着药材清香的鸡汤味渐渐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房子,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妈,我真的没事了,你看,活蹦乱跳的。”罗秋衣为了证明,还特意在原地轻轻跳了两下,吓得吴泽辰赶紧扶住她。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消停点吧!”吴老夫人拍着胸口,“这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是枪伤!可得仔细养着!” “亲家母说得对,”罗大柱也从厨房探出头来,一脸严肃,“秋衣,听话,好好养着。公司的事,有泽辰呢。” 罗秋衣和吴泽辰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温暖。这种被家人紧密包围、略显“专制”的关爱,此刻显得如此珍贵。 趁着吴老夫人去厨房看汤的火候,罗大柱走到罗秋衣身边,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秋衣,爸没用,那次……没保护好你,还成了你的拖累。” “爸!”罗秋衣心里一酸,握住父亲粗糙的手,“您说什么呢!是那些坏人太可恶!您和妈平安无事,就是对我最大的保护了。要不是为了救你们,泽辰也不会那么被动。”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而且,最后要不是您机警,趁乱给我使眼色,我可能也没那么快找到机会解开绳子。” 罗大柱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反手紧紧握住了女儿的手。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握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就在这种表面宁静、内里暗藏波澜的状态下缓缓流淌。 罗秋衣的身体一天天好转,已经可以自己在家里慢慢散步,处理一些工作室不算太紧急的邮件和文件。她的副手很得力,在她休养的这段时间里,把工作室打理得井井有条,那个与国际品牌合作的项目也进展顺利,首批设计样品已经得到了对方的初步认可。 但她能感觉到,吴泽辰比之前更忙了。虽然他每天都会准时回家陪她吃晚饭,极力掩饰,但她还是能从他不经意间蹙起的眉头,或者接电话时偶尔流露出的冷峻语气里,察觉到一丝不寻常。 这天晚上,罗秋衣睡得不太踏实,半夜口渴醒来,发现身边是空的。她披上外套走出卧室,看见书房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她轻轻推开门,吴泽辰正坐在书桌后,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紧绷的线条。他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眉心拧成了一个结。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她,眼神里的锐利瞬间被担忧取代。“怎么醒了?不舒服?”他立刻起身走过来。 “没有,口渴了。”罗秋衣摇摇头,目光扫过电脑屏幕,虽然看不太清具体内容,但隐约看到了几个频繁出现的词,像“资金异常流动”、“海外账户”、“关联交易”。 “很棘手吗?”她轻声问。 吴泽辰扶着她到旁边的沙发坐下,自己去给她倒了杯温水。“没什么,一点商业上的小麻烦,很快就能解决。”他试图轻描淡写。 罗秋衣接过水杯,没有喝,只是看着他。“泽辰,你答应过我的,不瞒我。” 吴泽辰在她身边坐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是欧洲那边。分公司开业后,业务拓展比预想的要快,也……触动了一些当地老牌企业的利益。最近,他们在利用一些规则上的漏洞,给我们制造麻烦。另外,”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陈默查到,赵虎进去之前,可能通过某些隐秘渠道,转移了一部分资金到海外,这笔钱的去向,很可能跟现在给我们制造麻烦的势力有关。” “内外勾结?”罗秋衣的心沉了一下。她最担心的事情,似乎正在发生。 “不排除这个可能。”吴泽辰眼神冷冽,“看来,有些人还是不死心,觉得隔着大洋,我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吴泽辰的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和决断,“欧洲市场,我势在必得。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正好,也趁这个机会,把藏在暗处的臭鱼烂虾都清理干净。”他看向罗秋衣,眼神又柔和下来,“只是,原定等你身体好些我们就回去的计划,可能要先推迟了。国内这边,我需要先稳住阵脚,把内部的钉子彻底拔除。” 罗秋衣握住他的手。“推迟就推迟,没关系。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共同面对。”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的工作室在国内根基更稳,也许……在某些方面,我还能帮到你。” 吴泽辰看着她,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支持。他心中那点因麻烦而生的烦躁,瞬间被一股更强大的暖流冲散了。 “好。”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们一起。”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罗秋衣正在翻看工作室送来的新一季面料样本,门铃又响了。来的是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艾伦,那位在欧洲开业晚宴上认识的知名品牌负责人。 “罗!天哪,听到你遭遇意外的事情,我真是担心坏了!”艾伦一进来,就给了罗秋衣一个热情的、小心翼翼的拥抱,“你看起来气色还不错,感谢上帝!” “艾伦,你怎么来了?”罗秋衣又惊又喜。她并没有把自己受伤的详细情况告知太多人,尤其是国外的合作伙伴。 “我们合作的项目进展非常顺利,我正好需要来亚洲考察一些新的供应商,就想着一定要亲自来看看你。”艾伦真诚地说,他带来了精致的礼物和一束漂亮的鲜花,“我们的合作系列市场反响非常好,董事会已经决定,要跟你的工作室签订更长期的战略合**议。你可是我们打开东方市场最重要的伙伴,你可不能有事。”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和认可,让罗秋衣十分感动。“谢谢你,艾伦。我已经好多了,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 艾伦坐下后,闲聊了几句,话题不经意间转到了吴氏集团欧洲分公司的近况。“我听说,吴先生的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些……嗯,小小的挑战?” 罗秋衣心中一动,艾伦在欧洲商界人脉广泛,他的消息往往很灵通。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商业竞争,在所难免。泽辰他能处理好。” “当然,吴先生的能力毋庸置疑。”艾伦点点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不过,有时候,地头蛇的力量也不容小觑。我恰好认识其中一两位……不太安分的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传递信息,或者……牵线搭桥的地方,请不要客气。”他优雅地摊了摊手,“毕竟,我们现在是紧密的合作伙伴,你们的稳定,也关系到我们共同的利益。” 艾伦的话说得很含蓄,但罗秋衣立刻明白了他的潜台词。他是在委婉地表示,他可以在吴泽辰和那些制造麻烦的当地势力之间,充当一个沟通的桥梁,甚至可能提供一些内部消息。 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信息,也是一个潜在的机会。 送走艾伦后,罗秋衣坐在沙发上,久久沉思。阳光偏移,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身体里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恢复,而头脑中,一个清晰的想法也逐渐成形。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吴泽辰的电话。 “泽辰,晚上回家吃饭吗?我让阿姨炖了汤。”她语气如常。 “回。大概七点到。”吴泽辰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但他声音听起来很平稳。 “好。”罗秋衣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带着力量,“另外,有件事,我想跟你聊聊。关于欧洲那边的麻烦,我可能……找到了一条或许可以试试的路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吴泽辰带着一丝讶异和了然的声音:“好,等我回家。” 挂断电话,罗秋衣走到窗边。夕阳正在西沉,天边铺满了绚烂的晚霞。她知道,真正的风浪或许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她不会再只是被动地等待保护。她要和他一起,站在风浪的最前沿。 温暖的夕阳映照在她沉静而坚定的侧脸上,也照亮了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属于战士的光芒。暗影与共生,从来都不是结局,而是他们在这纷繁世界里,携手前行的常态。而家,就是他们无论经历多少风浪,最终都能共同返航的、最温暖的港湾。 ------------ 第34章 迷雾中的棋子与掌灯人 第34章迷雾中的棋子与掌灯人 夜色渐深,别墅里重归宁静,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运行的低微嗡鸣。书房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光晕之外,是沉静的暗影。 吴泽辰靠在书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听着罗秋衣转述艾伦下午来访时透露的信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像有两簇幽暗的火苗在跳动。 “……艾伦的意思很明确,他愿意充当中间人,或者至少,提供一些‘内部消息’。”罗秋衣说完,端起面前已经微凉的水杯,喝了一小口。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吴泽辰沉默了片刻,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带着点嘲讽,又有点果然如此的意味。“地头蛇坐不住了,看来我们扩张的速度,确实让他们感到了肉疼。”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赵虎转移出去的那笔钱,看来是找到新主人了。” “艾伦可靠吗?”罗秋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商场如战场,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艾伦是个精明的商人。”吴泽辰转过身,背靠着玻璃窗,光影在他脸上分割出明暗的界限,“他看重你的设计才华,更看重我们合作系列带来的巨大利润。我们的稳定符合他的利益。所以,在这个前提下,他提供的信息,大概率是有价值的。但……”他顿了顿,眼神锐利,“我们不能完全依赖他。他是一盏灯,能帮我们照亮迷雾的一部分,但脚下的路,还得我们自己走,而且得提防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是不是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这个比喻很形象。罗秋衣点了点头,吴泽辰的冷静和缜密总是能让她安心。“那你打算怎么做?” “将计就计。”吴泽辰走回光晕中心,语气沉稳而果断,“通过艾伦这条线,摸清楚是哪些‘地头蛇’在搞鬼,他们和赵虎的残余势力具体是怎么勾连的。陈默那边,我会让他调整调查方向,重点排查集团内部,尤其是近期与欧洲业务有接触的人员。赵虎能在国内兴风作浪,内部没人给他行方便,是不可能的。” 他看向罗秋衣,眼神复杂,里面有赞赏,有担忧,更有一种并肩作战的决然:“秋衣,你提供的这个消息很重要,它让我们从被动防御,转向了有机会主动出击。但是,”他加重了语气,“后面的调查可能会很复杂,甚至危险。你……” “我知道危险。”罗秋衣打断他,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灯光下,她的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眼神却亮得灼人,“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面对。我不需要你把我完全排除在外,把我当成易碎品保护起来。泽辰,我是你的妻子,也是能和你一起扛事的伙伴。我需要知道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哪怕只是在一旁看着,也好过什么都不知道地提心吊胆。”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吴泽辰看着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废弃工厂里,不顾一切扑上来为他挡子弹的身影。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所有劝阻的话都化为了一个简单的动作——他伸出手,将她轻轻地、却紧紧地拥入怀中。 “好。”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们一起。”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上的生活依旧平静。罗秋衣遵医嘱在家休养,看看书,处理些简单的工作邮件,在花园里慢慢散步。吴泽辰依旧早出晚归,但每天晚上回来,都会和她简单聊几句进展,不再是报喜不报忧,而是像真正的合伙人一样,交换信息,偶尔也会征询她的看法。 罗秋衣发现,抛开感情因素,仅仅从商业逻辑和人性洞察的角度去分析这些问题,让她有一种奇异的踏实感。她不再是风暴中心那个只能被动等待救援的人,而是成了掌舵者之一,尽管她掌的,可能只是一小部分舵盘。 这天下午,她正对着平板电脑上工作室发来的新季度财报,门铃响了。来的是吴老夫人。 “妈,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罗秋衣有些意外,连忙起身。 “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点东西。”吴老夫人手里提着个保温桶,脸色看起来比前段时间松弛了不少,但眉宇间似乎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虑。她放下保温桶,拉着罗秋衣的手坐下,上下打量,“气色是好多了,脸上有点血色了。这是林医生开的调理方子熬的汤,最是温补,你趁热喝点。” “谢谢妈。”罗秋衣心里暖暖的,起身去厨房拿碗勺。 等她回来,发现吴老夫人正看着茶几上摊开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那份密密麻麻的财报数据。吴老夫人年轻时也曾在吴氏帮忙,虽然后来退居家庭,但基本的商业素养还在。 吴老夫人收回目光,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泽辰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看他这几天,回来得晚,吃饭的时候也总有点心不在焉。” 罗秋衣盛汤的手微微一顿。她没想到吴老夫人观察得这么仔细。是实话实说,还是继续隐瞒? 她想起吴泽辰说过,吴老夫人经历过大风大浪,心理承受能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而且,一味隐瞒,只会让老人更加胡思乱想。 她将汤碗放到吴老夫人面前,自己也端了一碗,在她身边坐下,语气尽量平和:“是遇到一些挑战。欧洲分公司那边,触动了一些当地势力的利益,他们联合了国内的一些……残余,在给我们制造麻烦。” 她没有提赵虎,也没有提绑架案的细节,但“残余”两个字,足以让吴老夫人明白其中的关联。 吴老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变,握着汤勺的手指收紧了些,但很快又松开了。她沉默地喝了两口汤,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陈氏那边的人,像野草,烧不尽,风一吹又生。”她抬起头,看着罗秋衣,“泽辰他……压力很大吧?” “嗯。”罗秋衣点点头,“但他能应付。我们正在想办法。” 吴老夫人深深地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更有一种逐渐清晰的认可。“秋衣,你长大了。”她忽然说,语气有些感慨,“不再是以前那个,需要泽辰处处护着的小姑娘了。这次的事,你受苦了,但也……更坚韧了。” 她放下汤勺,拉过罗秋衣的手,轻轻拍了拍:“妈知道,你们现在做事,有你们的章程,我不多问,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家里这边,你们不用操心,有我,还有你爸。你们只管往前冲,家里,我们给你们守着。” 这番话,朴实,却重若千钧。它代表着吴老夫人彻底的、毫无保留的接纳和支持。罗秋衣的眼眶瞬间就湿了,反手握住吴老夫人的手,哽咽道:“妈……谢谢您。” “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谢。”吴老夫人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婆媳俩又说了会儿闲话,大多是吴老夫人在叮嘱罗秋衣如何调养身体。临走时,吴老夫人走到门口,又回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地说了一句:“对了,前两天,我好像看见陈默那孩子,跟一个……嗯,以前跟陈氏走得挺近的小股东一起吃饭。可能是我看错了,或者是谈公事吧。你们心里有个数就行。” 说完,她便提着空保温桶离开了。 罗秋衣却站在原地,心里猛地一沉。 陈默?和与陈氏有关的小股东私下吃饭? 陈默是吴泽辰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从吴泽辰接手吴氏之初就跟着他,能力出众,忠心耿耿。这次调查内部问题,吴泽辰也是主要交给他负责。如果连他都…… 不,不可能。罗秋衣立刻否定了这个可怕的念头。陈默绝不是那样的人。这中间一定有误会,或者,是吴老夫人看错了,又或者,是对方故意设下的圈套,想离间他们? 但这个信息太敏感,太重要了。她不能隐瞒。 晚上吴泽辰回来,罗秋衣把吴老夫人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了他,包括她自己的分析和疑虑。 吴泽辰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壁上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似乎让他冷静了一些。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隼,但那份锐利并非针对罗秋衣。 “陈默……”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摩挲着酒杯,“他跟了我快十年了。” “泽辰,我相信陈默。”罗秋衣走到他身边,语气坚定,“这很可能是对方故意放出的***,就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怀疑自己最得力的人。” 吴泽辰看向她,眼中的锐利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我知道。”他声音低沉,“我也相信他。但是秋衣,有时候,信任不能代替核查。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点疑点,都必须弄清楚。” 他放下酒杯,拿出手机,但手指在拨号键上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下了。“不能直接问他。”他像是在对罗秋衣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如果这是离间计,直接问会寒了他的心。如果……万一……”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那怎么办?” “暗中查。”吴泽辰下了决心,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果决,“我会用另外的渠道,去核实这件事。在结果出来之前,一切照旧,对陈默,不能流露出任何异样。” 这是一种煎熬。对自己最信任的人启动调查程序,无论结果如何,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伤害。罗秋衣能感受到吴泽辰平静外表下那翻涌的情绪。 她伸出手,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指,传递着自己的温度。“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一起承担。” 吴泽辰反手紧紧握住她,像是从她那里汲取力量。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低声道:“秋衣,有时候我觉得,这个位置坐得越高,身边能完全信任的人就越少。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像是没有尽头的循环。”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极少显露的疲惫。 罗秋衣心里一疼。她认识的吴泽辰,向来是强大、自信、仿佛无所不能的。此刻流露出的这一丝脆弱,让她更加清晰地看到了他肩上承受的重压。 “不是循环,泽辰。”她声音轻柔,却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是攀登。我们每解决一个麻烦,就站得更高一点,看得更远一点。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少,但留下的,也会越来越珍贵。而且,”她顿了顿,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温柔而坚定,“你还有我。我不是你身边需要你庇护的藤蔓,我是能和你一起扎根,共同面对风雨的树。” 吴泽辰深深地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和阴霾,在她清澈而坚定的目光中,一点点消散。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 “嗯。”他闭上眼,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应答,“幸好有你。”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丝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书房里,灯光温暖,映照着两个紧密相依的身影。前方的迷雾依旧浓重,甚至可能隐藏着来自信任圈层的惊雷,但此刻,他们彼此就是对方在迷雾中最坚实的坐标和掌灯人。 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但执子之人,已然做好了迎接一切变数的准备。 ------------ 第35章 雨夜暗流与掌心温度 第35章雨夜暗流与掌心温度 吴泽辰的动作比罗秋衣预想的还要快。 他没有动用集团内部惯常的调查渠道,而是启用了另一条更为隐秘的线。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一丝风声都可能打草惊蛇,或者,寒了忠臣的心。 罗秋衣没有过多追问细节,她信任吴泽辰的判断和手段。只是,这份悬而未决的疑云,像一片薄薄的阴翳,笼罩在看似平静的日常之下。她依旧休养,处理工作,和吴泽辰一起用餐,偶尔讨论公开层面的商业策略。但两人心照不宣,目光偶尔交汇时,都能看到彼此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凝重。 陈默依旧如常地向吴泽辰汇报工作,电话、邮件、甚至亲自来别墅面谈了几次。他看起来和往常并无不同,沉稳,干练,条理清晰。罗秋衣在一旁悄悄观察,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或语气中捕捉到一丝异常,却一无所获。要么是他演技太高,要么……就是婆婆真的看错了,或者,那顿饭背后另有隐情。 这天晚上,吴泽辰回来得格外晚。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哗啦啦的,像是要把整个城市都冲刷一遍。他带着一身微凉的湿气走进卧室,头发梢还沾着细小的水珠。 罗秋衣放下手中的书,看向他。不需要多问,他眉宇间那层刻意收敛的疲惫,以及眼底深处一丝放松的痕迹,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查清楚了?”她轻声问,递过去一杯温水。 吴泽辰接过水杯,没有立刻喝,只是用掌心焐着杯壁,仿佛在汲取那一点点暖意。他在床边坐下,肩膀几不可查地松弛下来。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带着雨夜的微哑,“那个人,确实是以前和陈氏走得近的一个小股东,叫王海。” 罗秋衣的心微微一提。 “不过,他们见面,不是陈默主动,而是王海几次三番纠缠,甚至堵到了陈默家楼下。”吴泽辰继续道,语气平缓,带着事后复盘的了然,“陈默去见他,是为了做个了断。王海想利用旧日那点微薄的交情,从陈默这里套点消息,或者搭上我这边的线,被陈默严词拒绝了。陈默还警告他,不要再动这些歪心思,否则后果自负。” 真相大白,一场虚惊。罗秋衣长长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果然,陈默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任。 “幸好……”她喃喃道,随即又有些懊恼,“妈应该是只看到了他们坐在一起,没听到谈话内容,所以才误会了。” “不完全是误会。”吴泽辰摇了摇头,眼神锐利,“王海这种人,无利不起早。他敢这么纠缠陈默,背后未必没有人怂恿或者暗示。这很可能是一次试探,看看我们内部是不是铁板一块,能不能找到缝隙撬动。甚至……”他顿了顿,冷笑一声,“就算离间不了我和陈默,能让我心里存个疙瘩,时不时猜忌一下,对他们来说也是胜利。” 其心可诛。罗秋衣背后泛起一丝凉意。商场的斗争,竟然能阴险到如此地步,无所不用其极。 “那陈默他……”她担心陈默的感受。 “我还没跟他提这件事。”吴泽辰揉了揉眉心,“调查是秘密进行的,他不知道我们曾对他有过一瞬间的疑虑。这样最好。”他看向罗秋衣,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信任,“经过这次,我更确信陈默的可靠。这件事,就让它过去,以后谁都不要再提。” “嗯。”罗秋衣用力点头。有些伤痕,不必揭开,让它自行愈合才是最好的选择。 解决了陈默的信任危机,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被移开,但另一块更沉重的巨石——来自欧洲和赵虎残余势力的威胁——依然悬在那里。气氛并没有变得轻松。 吴泽辰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向后躺倒,手臂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睛。窗外的雨声成了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衬得他的沉默格外清晰。 罗秋衣看着他眼下的淡淡青影,心里一阵细密的疼。她躺到他身边,侧过身,轻轻握住他搭在身侧的另一只手。 他的手指微凉。她用自己的掌心,一点点温暖他。 “泽辰,”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还记得我说过吗?我们是树。根扎在土里,缠在一起,风再大,也吹不倒我们。” 吴泽辰没有睁眼,但反手将她的手握紧,力道很大,仿佛她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我知道。”他低声说,声音里那丝极少显露的脆弱再次一闪而过,但很快被压下,“只是有时候会觉得……累。不是身体上的,是这里。”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左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承载着太多的责任、压力和不得不面对的阴谋诡计。 罗秋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无声地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过了许久,吴泽辰才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决断:“艾伦那边,有新的消息过来。指向更清晰了,是欧洲本地一个老牌的服装集团,觉得我们动了他们的蛋糕。赵虎那笔钱,很可能就是通过复杂的渠道,流到了他们某个关联子公司的账上,成了他们狙击我们的弹药。” 他睁开眼,侧头看向罗秋衣,眼神里幽暗的火苗再次燃起,但这一次,是战意。“他们想在我们的欧洲供应链和渠道上做文章,让我们新品发布受阻,信誉受损。” “那我们……”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吴泽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一把大的。正好,借这个机会,把藏在暗处的老鼠,还有内部可能不干净的人,一并揪出来。” 他的计划在罗秋衣耳边缓缓道来,缜密,大胆,甚至带着几分兵行险着的意味。罗秋衣认真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或者从设计师和女性消费者的角度,补充一些细节。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渐渐小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余音,敲打在玻璃上,像是一首舒缓的催眠曲。 当吴泽辰说完最后一个步骤,房间里重新陷入宁静。两人并肩躺着,手依然紧紧相握。 “会顺利吗?”罗秋衣轻声问,不是怀疑,只是一种本能的担忧。 吴泽辰握紧了她的手,声音低沉而肯定:“有你在,会的。” 这一次,他没有说“我能应付”,而是说“有你在”。这细微的改变,让罗秋衣的心像是被温暖的潮水包裹。她不再是需要他保护的附属品,而是他力量的一部分,是他面对一切风雨的底气。 雨停了,云层后面透出朦胧的月光,浅浅地映在窗棂上。 迷雾依旧,前路未卜。但在这寂静的雨夜之后,执子之人的手握得更紧,眼神也愈发坚定。棋盘上的博弈已然升级,而他们,准备好了迎接接下来的任何狂风暴雨。 ------------ 第36章棋盘之外的落子 第36章棋盘之外的落子 吴泽辰的计划在悄无声息中铺开。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下布下一张细密的网,只待时机成熟,便将水下的暗流一网打尽。接下来的几天,表面上看,集团一切如常,甚至比以往更为平静。但罗秋衣知道,这平静之下,是加速运转的齿轮和蓄势待发的能量。 她并未置身事外。作为设计灵魂人物,同时也是吴泽辰最信任的伙伴,她自然地被卷入这场无声的战役。她的任务,是从设计本身和品牌形象的角度,为吴泽辰“引蛇出洞”的策略提供支点,甚至,在某些环节,成为诱饵本身。 这天下午,罗秋衣在工作室里,正对着新一季主打款式的面料样本凝神思索。电话响了,是市场部一位资深总监打来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罗总监,关于欧洲那边即将开始的预热宣传,我们内部有个提议,觉得如果能提前释放一部分核心设计元素,比如‘星河流光’系列的肩部特殊剪裁细节,或许能更快地引爆话题,给竞争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提议,听起来颇具进攻性,也与吴泽辰“示敌以弱,诱敌深入”的总体策略相悖。罗秋衣握着电话,心中警铃微作。这位总监能力不俗,但以往作风偏于保守,如此激进的建议不像是他的风格。 她没有立刻否决,只是语气平和地回应:“这个想法很有意思。不过,‘星河流光’的剪裁是我们的核心技术壁垒之一,过早暴露风险不小。这样,你做一个详细的可行性分析和风险评估报告,重点说明提前暴露细节的利弊,以及如何防范设计被快速模仿。我们会议上详细讨论。” 挂断电话,罗秋衣沉思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会是计划中预料之内的“试探”,还是棋盘之外,另一颗不安分的落子? 她将这个小插曲编辑成简洁的信息,发给了吴泽辰。没有添加任何主观猜测,只是陈述事实。很快,吴泽辰回复了,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知道了。”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让罗秋衣感到一种并肩作战的踏实。他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异常的信号,并且,已然心中有数。 几天后,一场关于欧洲市场战略的高层闭门会议在集团顶楼的会议室举行。与会者除了吴泽辰、罗秋衣和几位绝对核心的高管,陈默也在列。他负责的供应链环节,是此次计划能否顺利实施的关键。 会议的气氛凝重而专注。吴泽辰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勾勒着他的战略蓝图。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条分缕析,将复杂的商业博弈拆解成一个个清晰的步骤。大部分时间,他看起来和往常并无不同,果决、冷峻,掌控全局。 但罗秋衣坐在他侧后方,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在提到某个关键节点时,会无意识地微微收紧。也只有她,能从他过于平稳的语速中,听出那被完美压抑的、如同猎豹扑击前般的紧绷。 当讨论到供应链环节的保障措施时,陈默进行了汇报。他的方案严谨周详,几乎考虑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并准备了相应的预案。 “很好。”吴泽辰点头,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倚重,“陈默,这一环至关重要,不能有任何闪失。你需要多少人手,什么权限,直接向我汇报。” “明白,吴总。”陈默迎着他的目光,坦然应下,没有丝毫迟疑或闪烁。 就在会议接近尾声,众人稍显松懈之际,吴泽辰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变得有些随意,仿佛只是突然想起:“对了,前几天市场部有人提议,提前释放‘星河流光’的设计细节用于预热,说是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秋衣那边压下来了。你们怎么看?” 他这个问题抛得轻描淡写,目光却像无形的雷达,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几位高管面面相觑,显然有些意外。提议提前暴露核心设计?这听起来简直像是自毁长城。 一位负责法务的副总裁率先皱眉开口:“这提议太冒险了。一旦细节泄露,以欧洲那边几家公司的仿制能力,我们很可能在发布会前就面临山寨品的冲击,得不偿失。” “我也认为不妥,”另一位运营高管附和,“我们的预热策略一向是营造神秘感,吊足胃口。提前露出底牌,不符合我们的既定战略。” 众人议论纷纷,几乎是一边倒地反对。 吴泽辰静静听着,不置可否,最后将目光转向了陈默:“陈默,你觉得呢?” 这一刻,罗秋衣的心微微提起。她看到陈默似乎怔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吴泽辰会单独问他这个问题。他沉吟了短短两秒,这短暂的空隙在凝滞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漫长。 “吴总,我个人认为这个提议风险过高。”陈默抬起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我们的优势在于设计和工艺的独特性。在供应链和渠道确保万无一失之前,过早暴露核心优势,等于将主动权拱手让人。我支持罗总监的决定。” 他的回答清晰、立场分明,没有任何模棱两可。 吴泽辰深邃的眼底,那最后一丝难以察觉的审慎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坚实的信任。他轻轻“嗯”了一声,结束了这个话题:“看来共识很明确。那么,原计划不变。散会。” 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罗秋衣整理着面前的资料,余光看到吴泽辰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夕阳的金辉勾勒出他挺拔而略显孤直的背影。 陈默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似乎想回头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当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时,罗秋衣才走上前,与吴泽辰并肩而立。 “刚才……是在最后确认陈默吗?”她轻声问。 吴泽辰没有否认,声音低沉:“在那个情境下,如果他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者附和那个危险的提议,都意味着问题。但他没有。”他顿了顿,“他选择了最符合集团利益,也最能保护你心血的决定。” 罗秋衣心中了然。原来这场会议,不仅是部署,也是一场针对内部最高级别的、无声的考验。而陈默,再次通过了考验。 “那市场部那位总监……”她想起最初的电话。 “已经让人去查了。”吴泽辰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无论是受人暗示,还是他自己有了别的心思,总会水落石出。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把这些藏在角落里的沙子都筛出来。” 夜幕降临,城市华灯初上。罗秋衣看着玻璃上两人并肩的倒影,心中那份因未知而产生的忐忑,渐渐被一种坚定的力量取代。 风雨欲来,但他们并非被动等待。他们正在主动布局,将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乃至棋盘之外的每一次落子,都纳入计算的范畴。前路依旧莫测,但执子之人,眼神愈发锐利,手中的棋子,也握得愈发沉稳。 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 第37章 暗涌之下的温度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墨色丝绒,把寰宇大厦裹得严严实实。顶楼会议室的灯还亮着,惨白的光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 罗秋衣收拾好资料,走到吴泽辰身边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里,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想触碰到他紧绷的肩膀,又在半空中轻轻顿住,最终只是轻声说:“都结束了,回去休息吧。” 吴泽辰转过头,眼底的锐利还没完全褪去,却在看向她的瞬间,柔和了些许。“你呢?”他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星河流光’的最终定稿,还没弄完吧?” “快了,再熬两个晚上就能收尾。”罗秋衣笑了笑,刻意忽略掉眼底的红血丝,“倒是你,这几天肯定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她的语气带着点嗔怪,像在说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吴泽辰愣了愣,伸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被你看出来了。” 这笑意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在罗秋衣心里漾开圈圈涟漪。认识吴泽辰这么久,他永远是运筹帷幄、无坚不摧的模样,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反倒让这个男人多了几分烟火气。 “走吧,我送你下去。”吴泽辰率先迈开脚步,黑色的西装裤衬得他腿型愈发挺拔。 电梯里的灯光柔和,两人并肩站着,气氛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罗秋衣忍不住侧头看他,他的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连带着脖颈处的青筋都隐隐可见。她知道,这场无声的战役,耗费了他太多心神。 “市场部那个总监,”罗秋衣打破沉默,“查到什么眉目了吗?” “初步迹象显示,他和盛世集团的人有过私下接触。”吴泽辰的声音冷了下来,“具体聊了什么,还在查。不过能肯定,他这次提议提前暴露设计细节,绝非偶然。” 盛世集团,正是他们这次在欧洲市场最主要的竞争对手。罗秋衣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内鬼在作祟。“那‘星河流光’的设计,会不会已经……” “放心。”吴泽辰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核心技术我们做了多重加密,他就算想泄露,也拿不到最关键的东西。这次正好,让他蹦跶几天,我们也好顺藤摸瓜,看看他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人。”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只有保安在角落里打盹。吴泽辰送罗秋衣到门口,替她拉开车门:“上去吧,注意安全。”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罗秋衣坐进车里,探出头对他说,“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吴泽辰点点头,看着车子缓缓驶离,直到尾灯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重新走进大厦。 回到工作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设计部的同事都已经下班了,只剩下罗秋衣的办公位还亮着灯。桌面上摊满了面料样本和设计草图,“星河流光”系列的肩部剪裁图被压在最上面,那独特的流线型设计,是她熬了无数个夜晚才琢磨出来的心血。 罗秋衣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给自己泡了杯浓茶。指尖划过剪裁图上的线条,她忽然想起下午市场部总监的电话,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虽然吴泽辰说没问题,但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吴泽辰发来的信息:“资料发你微信了,是市场部总监最近的行踪记录,你看看有没有异常。” 罗秋衣点开文件,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时间线映入眼帘。她仔细看着,越看心越沉。这位总监最近一个月,竟然和盛世集团的高管见过三次面,每次都是在隐蔽的茶馆或者餐厅。更可疑的是,每次见面之后,他都会向集团提交一份关于市场策略的修改建议,而这些建议,或多或少都偏向于暴露公司的核心优势。 “果然有问题。”罗秋衣喃喃自语,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吴泽辰回复:“他和盛世的人接触太频繁了,而且每次见面后的提议都很反常,恐怕已经被策反了。”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吴泽辰就打来了电话。“我也是这么想的。”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金属质感,“不过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我们需要他这条线,把盛世那边的底牌都摸清楚。” “我明白。”罗秋衣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那‘星河流光’的预热宣传,要不要做些调整?万一他再搞出什么小动作……” “不用。”吴泽辰的语气很坚定,“按原计划来。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沉住气。你那边继续推进设计定稿,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好。”罗秋衣应了一声,心里却还是有些沉甸甸的。 挂了电话,罗秋衣重新拿起设计草图,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她索性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这座城市夜晚总是这么繁华,可繁华之下,却藏着这么多看不见的硝烟。 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罗秋衣以为是保安,回头一看,却愣住了:“陈默?你怎么回来了?” 陈默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刚从供应链那边回来,路过设计部,看到你办公室还亮着灯,就过来看看。” 他走进来,将文件夹放在罗秋衣桌上:“这是明天要送到工厂的面料检测报告,我已经核对过了,没问题。” “谢谢你,辛苦了。”罗秋衣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几页。 陈默看着她桌面上的设计草图,沉默了片刻,忽然说:“罗总监,今天会议上的事情,你别太放在心上。吴总他……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罗秋衣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是以为自己因为吴泽辰单独考验他而不高兴。她笑了笑:“我没放在心上,我知道吴总是在排查内鬼。你今天的回答很稳妥,换做是我,也会这么说。” 陈默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那就好。其实我当时也挺紧张的,没想到吴总会突然问我那个问题。” “我能看出来。”罗秋衣打趣道,“你当时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犹豫呢。” “怎么可能。”陈默摇摇头,“‘星河流光’是你和整个设计部的心血,也是公司这次打开欧洲市场的关键,我怎么可能让它出问题。再说,提前暴露核心设计,本来就是自寻死路。” 罗秋衣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暖意。在这个人心惶惶的时刻,能有这样靠谱的伙伴并肩作战,真好。 “对了,供应链那边怎么样?”罗秋衣转移话题,“吴总今天在会议上说,你那边是关键,不能出任何闪失。” 提到工作,陈默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目前来看一切顺利,我已经加派了人手盯着,每个环节都做了双重检查。不过……”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凝重,“最近有一批进口面料,在海关那边被扣了,说是需要重新检测,可能会耽误几天工期。” “怎么会这样?”罗秋衣皱起眉头,“这批面料是‘星河流光’系列的主打面料,要是耽误了工期,发布会就会受影响。” “我知道。”陈默的脸色也不好看,“我已经在联系海关那边了,想办法尽快解决。不过对方态度很强硬,说是必须按流程来,估计没那么快。” 罗秋衣心里一沉,这节骨眼上,供应链出问题,无疑是雪上加霜。“会不会是盛世那边搞的鬼?”她猜测道,“他们知道这批面料对我们很重要,故意在中间使绊子。” “不排除这个可能。”陈默点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动手脚。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罗秋衣点点头,“辛苦你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开口。” 陈默说了声“再见”,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罗秋衣看着桌上的面料检测报告,心里五味杂陈。内鬼还没解决,供应链又出了问题,这场博弈,果然比她想象中还要艰难。 她拿起手机,想给吴泽辰打个电话,告诉他面料被扣的事情。可转念一想,他今天已经够累了,还是别再给他添堵了。等明天早上再说吧。 罗秋衣重新坐回办公桌前,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继续修改“星河流光”的设计草图。浓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却丝毫驱散不了她的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罗秋衣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夜未眠,她终于把“星河流光”系列的最终定稿完成了。 她将文件保存好,发送给吴泽辰,然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走到窗边,看着太阳慢慢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城市的楼宇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吴泽辰打来的。“定稿收到了,我看了,非常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辛苦你了,一晚上没睡吧?” “你怎么知道?”罗秋衣有些惊讶。 “猜的。”吴泽辰轻笑了一声,“我太了解你了,不把事情做完,你是不会安心睡觉的。快回去休息吧,今天给你放一天假。” “可是供应链那边……”罗秋衣还想说什么,就被吴泽辰打断了。 “供应链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陈默早上给我打电话了。”吴泽辰的语气很平静,“我已经联系了海关总署的朋友,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你不用操心,好好休息。” 罗秋衣心里一暖,原来他已经知道了,还已经开始处理了。“那好吧。”她轻声说,“那你也注意休息。” “嗯。”吴泽辰应了一声,“对了,中午我让司机去接你,带你去吃点好的,补补身体。” 罗秋衣没有拒绝,笑着答应了。 挂了电话,罗秋衣收拾好东西,走出了工作室。清晨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淡淡的花香。她深吸一口气,感觉疲惫消散了不少。 虽然这场博弈还在继续,虽然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但罗秋衣心里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忐忑。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吴泽辰会在她身边,陈默会在她身边,还有整个设计部、整个寰宇集团的人,都会和她一起,并肩面对这场风雨。 回到公寓,罗秋衣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倒在了床上。她实在是太累了,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手机上有吴泽辰发来的信息:“司机已经在楼下了,下来吧。” 罗秋衣快速换了件衣服,下楼看到吴泽辰的车停在路边。她坐进车里,发现吴泽辰也在。“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意外。 “带你去吃一家私房菜,味道很不错。”吴泽辰转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看你脸色这么差,得好好补补。”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一家隐蔽的小院前。院子里种满了绿植,环境清幽。走进屋里,古朴的装修风格让人感觉很舒服。 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一个包厢里,吴泽辰点了几个菜,都是罗秋衣喜欢吃的。“尝尝这个汤,很滋补。”吴泽辰给她盛了一碗鸡汤,“我特意让老板炖的,炖了三个多小时。” 罗秋衣喝了一口,浓郁的香气在舌尖弥漫开来,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浑身都舒服了不少。“很好喝。”她抬起头,对吴泽辰笑了笑。 “那就多喝点。”吴泽辰看着她,眼神温柔。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没有提工作上的事情,只是随意地聊着天。罗秋衣发现,抛开工作中的严肃和冷峻,吴泽辰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他会记得她不吃香菜,会记得她喜欢吃辣,会在她喝汤的时候,默默给她递上纸巾。 这种不经意的温柔,让罗秋衣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吴泽辰的场景,那时候他站在台上,意气风发,眼神锐利,让她觉得很有距离感。可相处久了才发现,这个男人的内心深处,其实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 吃完饭,吴泽辰送罗秋衣回去。车子行驶在林荫小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下午好好休息,别想工作的事情。”吴泽辰侧头对她说。 “嗯。”罗秋衣点点头,“对了,市场部那个总监,接下来怎么办?” “再观察几天。”吴泽辰的眼神沉了沉,“等我们拿到足够的证据,再给他致命一击。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稳住阵脚,等待最佳时机。” 罗秋衣明白他的意思,轻轻“嗯”了一声。 回到公寓楼下,罗秋衣解开安全带,对吴泽辰说:“谢谢你的午饭,我很开心。” “开心就好。”吴泽辰笑了笑,“上去吧,好好休息。” 罗秋衣点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她走到楼道口,回头看了一眼,吴泽辰还坐在车里,看着她。她对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楼道。 下午,罗秋衣好好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她打开手机,看到陈默发来的信息:“海关那边的问题解决了,面料明天就能运到工厂,不会耽误工期。” “太好了!”罗秋衣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立刻给陈默回复:“辛苦你了,解决了就好。” 然后,她又给吴泽辰发了一条信息:“陈默说面料的事情解决了,明天就能到工厂。” 吴泽辰很快回复:“知道了,我刚收到陈默的汇报。晚上出来吃饭?” 罗秋衣想了想,回复:“不了,我想在家做点吃的,好好放松一下。” “那好吧。”吴泽辰回复,“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罗秋衣放下手机,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还有一些蔬菜和肉类。她决定做一顿简单的晚餐,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正在洗菜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罗秋衣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您好。” “请问是罗秋衣总监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语气有些急促。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盛世集团的市场部经理,我叫李伟。”男人的声音带着点讨好,“罗总监,我知道您是设计界的天才,‘星河流光’系列的设计简直太惊艳了。我今天给您打电话,是想和您谈一笔合作。” 罗秋衣心里咯噔一下,盛世集团的人?她皱起眉头:“抱歉,我没兴趣和盛世合作。” “罗总监,您先别急着拒绝。”李伟连忙说,“我们知道寰宇集团现在的处境,内忧外患,恐怕很难在欧洲市场立足。如果您愿意把‘星河流光’的核心设计卖给我们,我们愿意出一千万的价格,而且还会聘请您担任盛世集团的设计总监,年薪五百万。” 一千万?年薪五百万?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但罗秋衣心里很清楚,这是盛世集团的阴谋。他们想通过这种方式,窃取“星河流光”的设计,同时挖走寰宇的核心人才。 “李先生,谢谢你的厚爱。”罗秋衣的语气冷了下来,“但我是寰宇的人,‘星河流光’是寰宇的作品,我不可能卖给你们,更不可能跳槽到盛世。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罗总监,您再考虑考虑。”李伟不死心,“寰宇现在已经岌岌可危了,吴泽辰就算再厉害,也很难挽回局面。您跟着他,迟早会一起完蛋。不如投靠我们盛世,我们保证给您更好的发展平台。” “不必了。”罗秋衣直接挂断了电话,心里满是怒火。盛世集团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挖人,还想窃取设计,简直太过分了! 她立刻给吴泽辰打了电话,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他。“盛世的人太嚣张了!竟然敢直接给我打电话,让我卖设计,跳槽!”罗秋衣的语气带着愤怒。 “我知道了。”吴泽辰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这是他们的惯用伎俩,想通过挖人来瓦解我们的核心团队。不过你别担心,他们的阴谋不会得逞。” “我当然不会答应他们。”罗秋衣咬了咬嘴唇,“只是他们这么步步紧逼,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别慌。”吴泽辰的语气很沉稳,“他们越是着急,就越说明他们心虚。我们只要按原计划进行,很快就能让他们付出代价。对了,你有没有录下刚才的通话?” “没有。”罗秋衣有些懊恼,“我太生气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关系。”吴泽辰安慰道,“他们既然敢给你打电话,就肯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我们做好准备就行了。你现在别想太多,好好吃饭,早点休息。” “好。”罗秋衣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虽然吴泽辰安慰了她,但罗秋衣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她知道,盛世集团不会就这么放弃,接下来,他们肯定会有更疯狂的举动。 晚饭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罗秋衣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她走到客厅,打开电视,却根本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盛世集团的挑衅和市场部总监的背叛,还有即将到来的欧洲市场发布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吴泽辰发来的信息:“别想太多,有我在。明天早上九点,顶楼会议室开会,讨论欧洲发布会的最终方案。早点休息。” 看着这条信息,罗秋衣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一些。是啊,有吴泽辰在,她不用怕。 她关掉电视,洗漱完毕,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了很久,才慢慢睡着。 第二天早上,罗秋衣早早地来到了公司。走进电梯,正好碰到了陈默。“罗总监,早。”陈默笑着和她打招呼。 “早。”罗秋衣也笑了笑,“面料的事情,辛苦你了。” “应该的。”陈默摇摇头,“对了,吴总让我告诉你,市场部总监那边有新动静了。他昨天下午,又和盛世的人见了一面,这次是在一家酒店里,聊了快两个小时。” “酒店?”罗秋衣皱起眉头,“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知道。”陈默的脸色也有些凝重,“我们的人没发靠近,只能看到他们进去,然后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之间的交易,绝对不简单。”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起走进办公室。罗秋衣刚坐下,就收到了吴泽辰的信息:“来我办公室一趟。” 罗秋衣立刻起身,走向总裁办公室。敲门进去,吴泽辰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份文件。“坐。”他抬头对她说。 罗秋衣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吴总,您找我?” “嗯。”吴泽辰把文件推给她,“这是我们的人昨晚拍到的照片,市场部总监和盛世的高管在酒店见面的照片。” 罗秋衣拿起文件,里面是几张清晰的照片。照片上,市场部总监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酒店的咖啡厅里,两人聊得很投机,还不时地比划着什么。 “这个男人,是盛世集团的副总裁,负责欧洲市场的拓展。”吴泽辰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在酒店聊了两个小时,估计是在商量怎么窃取我们的核心设计,破坏我们的发布会。” “太过分了!”罗秋衣把文件放在桌上,语气带着愤怒,“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不能再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了!” “别急。”吴泽辰看着她,“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今天的会议结束后,就可以动手了。” “好。”罗秋衣点点头,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九点整,顶楼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核心高管,市场部总监也在列。他看起来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得意,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吴泽辰坐在主位上,脸色冷峻。他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缓缓开口:“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宣布一件事情。经过调查,市场部总监张涛,在任职期间,多次与竞争对手盛世集团的高管私下接触,泄露公司商业机密,并试图破坏‘星河流光’系列的发布计划。”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张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来:“吴总,您这是污蔑!我没有!” “污蔑?”吴泽辰冷笑一声,把一叠照片和文件扔在他面前,“这些照片,是我们的人拍到的你和盛世副总裁见面的场景。还有这些聊天记录,是从你的私人邮箱里调出来的,里面详细记录了你和盛世之间的交易。你还想狡辩?” 张涛看着桌上的照片和文件,身体开始发抖。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吴总,我……我是一时糊涂。”张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带着哀求,“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机会?”吴泽辰的语气冰冷,“你背叛公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机会?你试图毁掉大家心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机会?从现在起,你被解雇了。同时,公司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说完,吴泽辰对门口的保安说:“把他带出去!” 张涛被保安拖了出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哀求着。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凝重,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吴泽辰看着众人,语气严肃:“我希望大家引以为戒。寰宇集团给了大家发展的平台,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背叛公司。从今天起,公司会加强内部管理,任何泄露商业机密、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是,吴总!”众人齐声应道。 处理完张涛的事情,会议进入正题,开始讨论欧洲发布会的最终方案。有了之前的铺垫,方案的讨论很顺利。大家各抒己见,很快就确定了最终的流程和细节。 会议结束后,罗秋衣走出会议室,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内鬼被揪出来了,供应链的问题也解决了,“星河流光”系列的发布会终于可以顺利推进了。 吴泽辰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轻松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下放心了?” “嗯。”罗秋衣点点头,笑着说,“终于可以专心准备发布会了。” “走吧,去看看‘星河流光’的样品。”吴泽辰对她说,“工厂那边已经做好了几件样品,送过来了。” 两人一起走进设计部的样品间。几件“星河流光”系列的成衣挂在衣架上,独特的肩部剪裁,流光溢彩的面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惊艳。 罗秋衣走到衣架前,轻轻抚摸着面料,眼里满是欣慰。这是她的心血,是整个设计部的心血,也是寰宇集团打开欧洲市场的希望。 “很漂亮。”吴泽辰站在她身边,看着成衣,语气带着赞许,“我相信,‘星河流光’一定会在欧洲市场掀起一场风暴。” “我也相信。”罗秋衣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眼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就在这时,陈默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吴总,罗总监,不好了!盛世集团刚才发布了一款新的设计系列,和‘星河流光’的风格非常相似,尤其是肩部剪裁,几乎一模一样!” 什么?!罗秋衣和吴泽辰同时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罗秋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快步走到陈默身边,拿起他手里的平板。平板上是盛世集团新发布的设计系列,那肩部剪裁,和她的“星河流光”几乎如出一辙! “他们怎么会有我们的设计?”罗秋衣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们的核心技术不是做了加密吗?” 吴泽辰的脸色也变得格外阴沉。他接过平板,仔细看着,眼底的怒火越来越盛。“看来,张涛泄露的机密,比我们想象的要多。”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而且,盛世集团肯定早就做好了仿制的准备,就等着我们的设计曝光。” 陈默站在一旁,脸色也很难看:“吴总,那我们的发布会怎么办?如果盛世已经抢先发布了相似的设计,我们的‘星河流光’就失去了竞争力。”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看着吴泽辰,等待着他的决定。 罗秋衣的心里一片冰凉。她熬了无数个夜晚,付出了那么多心血,没想到竟然被盛世集团这么轻易地窃取了成果。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吴泽辰紧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他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慌什么?他们能仿得了外形,仿不了我们的核心技术和设计理念。发布会照常进行!而且,我们要提前,三天后就召开!” “提前?”罗秋衣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可是我们的准备工作还没完全做好……” “没时间了。”吴泽辰打断她的话,“盛世集团既然敢抢先发布,就是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必须尽快反击,让市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原创!” 他看着罗秋衣,语气带着鼓励:“秋衣,我相信你。我们可以对‘星河流光’做一些调整,突出我们的核心优势,让盛世的仿制品相形见绌。” 罗秋衣看着吴泽辰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绝望渐渐被一丝希望取代。是啊,她不能就这么放弃。“星河流光”是她的心血,她一定要让它在欧洲市场绽放光芒! “好!”罗秋衣点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现在就带领设计部的同事,对‘星河流光’进行调整和优化。三天后,我们一定能拿出最完美的作品!” “很好。”吴泽辰点点头,“陈默,你负责供应链和生产环节,确保三天后有足够的成衣供应发布会。其他人,各司其职,全力配合发布会的筹备工作!” “是,吴总!”众人齐声应道。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罗秋衣立刻召集设计部的同事,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如何对“星河流光”进行调整。 设计部的会议室里,大家看着盛世集团的仿制设计,都很愤怒。“太过分了!简直是赤裸裸的抄袭!”“我们一定要反击,不能让他们这么嚣张!” 罗秋衣看着大家义愤填膺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大家安静一下。现在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必须尽快拿出解决方案。盛世的仿制品,只是模仿了我们的外形,没有掌握我们的核心技术,比如面料的特殊处理和剪裁的精准度。我们要做的,就是放大这些优势,让‘星河流光’变得更加独特,更加惊艳!” 她打开设计草图,指着上面的线条:“我们可以在肩部剪裁的基础上,增加一些细节设计,比如镶嵌一些特制的水晶,让它在灯光下更加流光溢彩。同时,面料方面,我们可以采用最新的染色技术,让颜色更加饱满,更有层次感。” 大家纷纷点头,开始各抒己见。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每个人都在为“星河流光”的优化出谋划策。 吴泽辰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尤其是那个站在中间,眼神坚定、充满活力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他知道,罗秋衣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寰宇集团都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设计部的同事们几乎是连轴转,日夜不停地对“星河流光”进行调整和优化;生产部的工人也加班加点,赶制成衣;市场部则全力筹备发布会的各项事宜。 罗秋衣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她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其余的时间都泡在工作室和工厂里,盯着每一个细节。吴泽辰也几乎和她一样,每天都在公司待到深夜,处理各种突发情况,协调各个部门的工作。 这天晚上,罗秋衣在工厂里检查成衣的质量,已经快凌晨了。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就在这时,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罗秋衣回头,看到吴泽辰站在她身后,眼里带着心疼:“别太累了,休息一下。” “你怎么还没走?”罗秋衣看着他,“明天就是发布会了,你也应该早点回去休息。” “你不也没走吗?”吴泽辰笑了笑,递给她一杯热咖啡,“喝点咖啡提提神。” 罗秋衣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谢谢你。”她轻声说。 两人并肩站在生产线旁,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沉默了片刻。“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吴泽辰轻声说,像是在安慰罗秋衣,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嗯。”罗秋衣点点头,转头看着他,“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成功。” 吴泽辰看着她眼里的光芒,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罗秋衣的手很凉,还带着一丝颤抖。他用力握了握,给她传递力量。 罗秋衣愣了一下,没有挣脱。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那温度透过皮肤,传到她的心里,让她感到无比的踏实和安心。 夜色深沉,工厂里的灯光依旧明亮。这对并肩作战的伙伴,在这一刻,心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他们知道,明天的发布会,将是一场硬仗。但他们更知道,只要他们携手并肩,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 第二天早上,寰宇集团的欧洲发布会如期举行。发布会的现场布置得格外华丽,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星河流光”系列的宣传片。来自欧洲各地的媒体和经销商,都聚集在这里,期待着这款备受瞩目的设计系列的亮相。 盛世集团的人也来了,他们坐在角落里,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显然不认为寰宇能拿出什么新花样。 罗秋衣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西装,站在后台,心里有些紧张。吴泽辰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相信自己。” “嗯。”罗秋衣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发布会开始了。吴泽辰走上台,发表了简短的致辞。然后,音乐响起,模特们穿着“星河流光”系列的成衣,缓缓走上T台。 当第一件成衣亮相时,全场都沸腾了。那独特的肩部剪裁,镶嵌着特制水晶,在灯光下流光溢彩;饱满的色彩,独特的面料质感,都让在场的所有人眼前一亮。 相比于盛世集团的仿制品,寰宇的“星河流光”更加精致,更加独特,也更加富有设计感。尤其是肩部的水晶细节和面料的染色技术,更是盛世的仿制品无法比拟的。 媒体们纷纷举起相机,不停地拍照。经销商们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开始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显然对“星河流光”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盛世集团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没想到,寰宇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设计进行如此完美的优化和升级。 罗秋衣站在后台,看着T台上光彩照人的模特,看着台下热烈的反应,眼眶有些湿润。这几天的辛苦和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发布会结束后,吴泽辰和罗秋衣一起走到前台,接受媒体的采访。 “吴总,罗总监,请问‘星河流光’系列的设计灵感是什么?”一位记者问道。 罗秋衣笑了笑,从容地回答:“‘星河流光’的设计灵感,来源于夜空中的星河。我们希望通过这款设计,展现女性的优雅和灵动,就像星河一样,璀璨而迷人。” “那对于盛世集团最近发布的相似设计,你们有什么看法?”另一位记者问道。 吴泽辰的脸色沉了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抄袭永远只能是抄袭,无法超越原创。我们相信,市场会给出最公正的判断。” 采访结束后,经销商们纷纷围了上来,和吴泽辰、罗秋衣洽谈合作。现场的签约意向络绎不绝,气氛格外热烈。 看着眼前的一切,罗秋衣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她转头看着吴泽辰,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场硬仗,他们打赢了。 发布会结束后,吴泽辰在酒店举办了庆功宴。公司的核心员工都来了,大家举杯欢庆,庆祝这次发布会的圆满成功。 罗秋衣端着酒杯,走到吴泽辰身边:“吴总,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应该谢谢你。”吴泽辰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是你,用你的才华和坚持,创造了‘星河流光’的奇迹。” 两人碰了碰酒杯,一饮而尽。 庆功宴上,大家都很开心,尽情地享受着胜利的喜悦。陈默走到罗秋衣身边,笑着说:“罗总监,恭喜你。‘星河流光’太成功了!” “谢谢你,陈默。”罗秋衣笑了笑,“这次也多亏了你,供应链那边没有出任何问题。” “应该的。”陈默点点头,“我们都是寰宇的人,齐心协力,才能战胜困难。” 夜深了,庆功宴渐渐接近尾声。大家陆续离开,只剩下吴泽辰和罗秋衣还坐在原地。 “累了吧?”吴泽辰看着她,眼里带着心疼。 “有点。”罗秋衣笑了笑,靠在椅背上,“不过很开心。” “那就好。”吴泽辰站起身,“我送你回去休息。” 车子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两边的路灯飞快地向后倒退。罗秋衣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夜景,心里很平静。 这场无声的战役,终于落下了帷幕。虽然过程充满了艰辛和波折,但他们最终还是取得了胜利。 车子停在罗秋衣的公寓楼下。“上去吧。”吴泽辰看着她,“好好休息,明天给你放个长假。” “嗯。”罗秋衣点点头,推开车门,却没有立刻上去。她转头看着吴泽辰,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吴总,今晚……谢谢你。” “不用谢。”吴泽辰笑了笑,“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罗秋衣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她俯下身,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晚安。”说完,她快速推开车门,跑进了楼道。 吴泽辰愣住了,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被吻过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罗秋衣跑上楼,靠在门后,心脏砰砰直跳。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但她不后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吴泽辰发来的信息:“晚安。做个好梦。” 罗秋衣看着信息,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吴泽辰之间,不仅仅是伙伴,还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夜色温柔,星光璀璨。这场商业博弈的硝烟渐渐散去,而属于吴泽辰和罗秋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他们的爱情,就像“星河流光”系列一样,历经波折,终将绽放出最璀璨的光芒。 ------------ 第38章 星光下的余温 第38章星光下的余温 罗秋衣靠在门后,耳朵尖烫得能煎鸡蛋。方才那个冲动的吻,像颗炸开的小烟花,在她心里噼里啪啦烧了半天,手心全是汗。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还带着他脸颊的微凉触感,脑子嗡嗡的,连心跳都乱了节奏。手机屏幕亮着,吴泽辰那行“晚安。做个好梦”的信息,她来来回回翻了三遍,嘴角就没下来过。 “出息点。”她对着门镜里的自己嘟囔,看见自己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索性破罐子破摔地笑出了声。 这一夜,罗秋衣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他愣神的模样,还有指尖触碰时的温度。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摸过手机一看,才六点半。屏幕上没有新信息,她却抱着手机傻乐了半天,鬼使神差地给吴泽辰发了句:“早。” 信息发出去,她又开始后悔,怕自己太主动,正纠结着要不要撤回,那边秒回了:“醒了?昨晚没睡好?” 罗秋衣盯着“秒回”两个字,心里揣了只兔子,蹦蹦跳跳的。她打字:“还好,就是醒得早。” “我在你楼下,带你去吃早点。” 看到这句话,罗秋衣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她胡乱抓了件衣服套上,对着镜子飞快地梳了梳头发,连护肤品都没来得及涂,就急匆匆地跑下了楼。 吴泽辰的车停在老地方,他靠在车旁抽烟,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看到她跑过来,他掐灭烟头,嘴角弯起:“跑这么快,怕我走了?” “才没有。”罗秋衣别过脸,掩饰着脸上的热意,“你怎么这么早?” “想早点见到你。”吴泽辰说得直白,眼神里带着笑意。 罗秋衣的脸更红了,低着头钻进车里。车子缓缓开动,她偷偷侧头看他,发现他也在看自己,赶紧转回来,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昨晚……”吴泽辰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昨晚什么都没有!”罗秋衣抢着说,声音都有点发颤。 吴泽辰低笑出声,“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眼角的笑意更浓了。 车子停在一家老字号早点铺前,门面不大,却挤满了人。吴泽辰带着她挤进去,熟门熟路地叫了两碗豆腐脑,一笼蒸饺。“这家的豆腐脑,卤汁特别香,你试试。” 罗秋衣舀了一勺,温热的卤汁滑进喉咙,鲜香味瞬间散开。“好吃!”她眼睛亮了亮。 “好吃就多吃点。”吴泽辰看着她,把自己碗里的蒸饺夹了两个给她,“你昨天庆功宴没吃多少。” “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呢。”他说得理所当然,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两人正吃着,罗秋衣的手机响了,是陈默打来的。“罗总监,不好了!网上突然冒出好多帖子,说我们‘星河流光’是抄袭盛世的!” 罗秋衣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半小时不到,已经上热搜了。盛世那边还发了声明,说他们早就提交了设计专利,反咬我们一口!”陈默的声音带着焦急。 吴泽辰凑过来,听见了电话里的内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让公关部先控评,别让谣言扩散。我们马上回公司。”他对罗秋衣说。 罗秋衣点点头,挂了电话,没了胃口。“他们怎么能这么无耻?明明是他们抄袭我们!” “意料之中。”吴泽辰放下筷子,语气冰冷,“输了发布会,就想靠谣言翻盘。放心,我们有证据。” 回到公司,公关部已经忙成了一锅粥。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全是关于“寰宇抄袭”的帖子,评论区里骂声一片。盛世集团的声明写得振振有词,还附上了所谓的“专利申请证明”。 “这证明是伪造的!”罗秋衣看着屏幕,气得手都在抖,“我们的设计稿早就提交了专利,比他们早了整整一个月!” “他们就是算准了网友不会去查细节。”吴泽辰坐在沙发上,手指敲击着扶手,“陈默,去把我们的专利申请文件、设计过程记录,还有发布会的视频素材整理出来,全部公开。另外,联系律师,发律师函给盛世。” “好!”陈默立刻转身去办。 “公关部这边,写一篇澄清声明,把证据一条条列清楚,重点强调我们的设计时间线和核心技术优势。”吴泽辰继续安排,“另外,联系各大媒体,召开紧急记者会,我们要正面回应。” 大家各司其职,办公室里只剩下敲击键盘的声音。罗秋衣看着吴泽辰沉稳的侧脸,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下来。有他在,好像再大的风浪都能扛过去。 她端了杯温水递给他:“喝点水。” 吴泽辰接过,抬头看她:“别担心,很快就能解决。” “我不担心。”罗秋衣笑了笑,“只是觉得他们太过分了。” “商场就是这样,无所不用其极。”吴泽辰喝了口水,“不过,邪不压正。” 中午,寰宇集团的澄清声明正式发布,附带了完整的证据链。专利申请文件的时间戳、设计稿的修改记录、工厂的生产日志,还有发布会现场的高清视频,一条条都清晰地证明了“星河流光”是原创设计。 网友们看到证据,舆论瞬间反转。 “原来是盛世抄袭!太恶心了!” “寰宇的证据这么全,盛世脸都被打肿了吧?” “之前还觉得盛世的设计眼熟,原来抄的寰宇!” 热搜上的词条很快变成了“盛世抄袭实锤”“寰宇澄清”。盛世集团的声明被网友扒出来反复吐槽,股价也开始下跌。 下午两点,紧急记者会召开。吴泽辰和罗秋衣一起出席,面对记者的提问,吴泽辰从容不迫,条理清晰地阐述了事情的经过,并重申了寰宇集团的立场。 “我们尊重原创,也坚决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对于盛世集团的抄袭行为和恶意造谣,我们将追究到底。”吴泽辰的语气坚定,眼神锐利。 罗秋衣则补充了设计过程中的细节,讲述了“星河流光”系列背后的创作故事,她的真诚和专业赢得了记者们的认可。 记者会结束后,盛世集团彻底陷入了舆论危机。他们试图******,却越删越黑,网友们的愤怒越来越强烈。最终,盛世集团不得不发布道歉声明,承认了抄袭行为,并撤回了相关设计系列。 这场风波,以寰宇集团的完胜告终。 晚上,公司的员工们都松了口气。陈默笑着走进办公室:“吴总,罗总监,搞定了!盛世那边都快哭了,股价跌了十个点!” “干得好。”吴泽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都是大家的功劳。”罗秋衣说。 “为了庆祝,今晚我请客,大家一起去吃火锅!”吴泽辰提议。 “好耶!”陈默欢呼一声,转身去通知大家。 办公室里只剩下吴泽辰和罗秋衣。“这下,总该放心了吧?”吴泽辰看着她。 “嗯。”罗秋衣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吴总,谢谢你。” “说了,我们是伙伴。”吴泽辰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头发上的一片碎屑。 罗秋衣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深邃,带着温柔,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愫。 “其实吧,昨晚那一下,我想了一晚上。”吴泽辰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罗秋衣,我喜欢你。” 罗秋衣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有点突然。”吴泽辰笑了笑,带着点紧张,“但我不想再装了。从第一次见你,看你在设计室里认真的样子,我就动心了。这一路并肩作战,我越来越确定,我想和你在一起。” 罗秋衣的眼眶有点发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吸了吸鼻子,笑着说:“我也是。” 吴泽辰眼睛亮了起来,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太好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罗秋衣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无比踏实。她知道,这个男人,会是她余生最坚实的依靠。 火锅店里,大家热热闹闹地吃着饭,庆祝着又一次的胜利。罗秋衣和吴泽辰坐在一起,偶尔对视一眼,眼里都藏着笑意。 陈默看出了两人的不对劲,凑过来打趣:“罗总监,吴总,你们俩今天怎么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瞒着我们?” 罗秋衣的脸一红,低下头笑了。吴泽辰则大方地握住她的手,看着大家:“我和秋衣在一起了。” “哇!”大家都欢呼起来。 “恭喜吴总!恭喜罗总监!” “早就看你们不对劲了,终于在一起了!” “必须喝一杯!” 大家纷纷举杯,祝福着他们。罗秋衣看着身边的吴泽辰,又看了看眼前这群并肩作战的伙伴,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这场商业博弈的硝烟,终于彻底散去。而属于她和吴泽辰的故事,才刚刚翻开崭新的一页。 夜色渐深,火锅店里的欢声笑语依旧。窗外,星光璀璨,城市的灯火流光溢彩,就像“星河流光”系列一样,历经风雨,终将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而他们的爱情,也将在这星光下,慢慢升温,直至地老天荒。 ------------ 第39章 晨光里的新稿 第39章晨光里的新稿 第二天早上,罗秋衣走进寰宇大厦时,总觉得全公司的人看她的眼神都透着股“我懂的”的笑意。电梯里撞见市场部的小姑娘,对方眼睛亮晶晶的,偷偷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把罗秋衣弄得脸“腾”地一下热起来,赶紧低头假装刷手机。 到了设计部,陈默老远就冲她吹口哨:“罗总监,今儿气色不错啊,爱情果然是最好的护肤品!” “陈默!”罗秋衣瞪他,耳根子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别闹她了。”吴泽辰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份文件,眼神扫过陈默,带着点“你再闹试试”的威慑,转向罗秋衣时,语气瞬间柔下来,“到我办公室来,有份新资料给你。” 罗秋衣跟着他进了总裁办公室,门刚关上,吴泽辰就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早上没收到你消息,还以为你赖床了。” “我哪有那么懒。”罗秋衣转过来环住他的腰,鼻尖蹭了蹭他的衬衫,“倒是你,昨晚庆功宴结束都快十二点了,今天还起这么早。” “想早点见到你。”吴泽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喏,这份是亚洲市场的调研资料——董事会想趁‘星河流光’的热度,马上推出针对亚洲审美的新系列,叫‘山茶叙语’,主打东方韵味。” 罗秋衣接过文件夹翻开:“山茶……挺有感觉的。但东方元素要做得高级又不落俗套,得好好琢磨。” “我信你。”吴泽辰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着急,慢慢想,缺什么随时找我。” 接下来几天,罗秋衣一头扎进“山茶叙语”的设计里。她翻烂了好几本东方美学画册,从宋代瓷器的釉色,到苏州园林的窗棂纹样里扒灵感,办公桌堆得像座小山。 这天下午,她盯着一张山茶花瓣的速写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眉头皱成了疙瘩。吴泽辰端着两杯咖啡进来,把其中一杯塞她手里:“卡布奇诺,加了双倍奶泡。” 罗秋衣抬头,眼里蒙着层迷茫:“谢啦……你说,山茶的美,该突出风骨还是温婉?我画了十几稿,总觉得差口气。” 吴泽辰在她身边坐下,拿起那张速写细看:“你看这花瓣边缘,有自然的卷曲,像被风吹过似的——既有含苞的收敛,又有盛放的舒展。风骨和温婉,本就该是一体的。”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画纸上,指腹的温度透过薄纸传过来。罗秋衣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脑子里“叮”一下,灵感像通了电似的炸开。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她一下子坐直,拿起铅笔在纸上飞快勾勒,“山茶本身就是这样,看似娇柔,却能在寒风里开花,既有东方女性的柔,也有藏着的韧劲儿!” 吴泽辰看着她眼睛发亮、笔尖流畅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他没打扰,只是安静坐在旁边,偶尔递块橡皮,或者把冷掉的咖啡换成热的。 夕阳透过落地窗泼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罗秋衣画完最后一笔,长长舒了口气,转头对上吴泽辰的目光,脸又红了:“你怎么一直看我?” “看不够。”吴泽辰的语气带着笑,又透着认真,“看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特别有魅力。” 罗秋衣被他说得心跳加速,拿起画稿挡住脸:“油嘴滑舌。” “是真心话。”吴泽辰把她的手从画稿下抽出来,握在自己手里,“晚上想吃什么?庆祝你找到灵感。” “想吃你做的番茄牛腩。”罗秋衣脱口而出,说完才后知后觉,“啊……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吴泽辰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指,“正好家里还有牛腩,晚上去我那儿。” 下班时,罗秋衣跟着吴泽辰回了家。她还是头回过来,发现他家和办公室的冷峻风格完全不同——温暖的原木色调,书架上摆满书,角落里还有个猫爬架,只是没见着猫。 “你养猫?”罗秋衣好奇。 “嗯,一只布偶叫‘年糕’,送朋友家寄养了,最近太忙怕照顾不好它。”吴泽辰换鞋时解释,“等忙过这阵接回来,你肯定喜欢。” 罗秋衣点点头,看着他系上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原来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吴泽辰,还有这么居家的一面。 番茄牛腩的香气很快漫满屋子。罗秋衣靠在厨房门口,看他熟练翻炒、加调料,忍不住从背后轻轻抱了抱他的腰。 吴泽辰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快好了,去客厅等着。” “不,我想抱着你。”罗秋衣把脸埋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 吴泽辰失笑,关了火转过身,把她圈在怀里:“怎么突然撒娇?” “就是想。”罗秋衣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吴泽辰,我觉得现在特别幸福。” “我也是。”吴泽辰低头吻住她的唇,温柔又缠绵。 晚饭吃得温馨又甜蜜。饭后罗秋衣主动去洗碗,吴泽辰就在旁边陪着,给她讲“年糕”小时候的糗事:“它刚来的时候特别胆小,缩在猫窝里一整天不出来,我还以为它生病,急得半夜把兽医朋友叫起来……” 罗秋衣一边洗碗一边听,嘴角就没下来过。洗完碗擦干手,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吴泽辰顺势把她揽进怀里,打开电视调到纪录片频道,放着故宫文物修复的内容。 “你也喜欢看这个?”罗秋衣有点惊讶。 “偶尔看看,觉得挺有意思。”吴泽辰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些老手艺,和你们做设计一样,都得有耐心和匠心。” 罗秋衣靠在他怀里,听着电视里舒缓的解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饭菜香,眼皮越来越沉。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抱起来,放到了柔软的床上。 吴泽辰帮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睡吧。” “你呢?”罗秋衣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去洗漱,马上来。” 等吴泽辰洗漱完回来,看到罗秋衣已经睡熟了,眉头却微微皱着,像在做什么不太好的梦。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关灯躺下后,刚靠近,罗秋衣就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也变得均匀。 吴泽辰抱着怀里的人,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工作的压力,商场的算计,好像都在这一刻消失了。只要有她在身边,就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 第二天早上,罗秋衣是被阳光晒醒的。睁开眼,就看到吴泽辰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早。”罗秋衣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鼻音。 “早。”吴泽辰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再睡会儿?还是起来吃早餐?” “起来吧。”罗秋衣坐起身伸懒腰,“对了,‘山茶叙语’的设计思路我大概有了,今天去公司就能画初稿。” “这么快?”吴泽辰有些惊讶。 “嗯!”罗秋衣眼睛亮晶晶的,“昨晚被你一说,还有……嗯,被幸福感冲的,灵感就来了。” 吴泽辰失笑,捏了捏她的脸:“行,我们家设计师灵感爆棚,快起来,我做了早餐。” 两人洗漱完,一起坐在餐桌前吃早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煎蛋边缘泛着金黄,咖啡香气袅袅升起。 “对了,”吴泽辰忽然想起什么,“下周有个亚洲时尚峰会,邀请了我们公司,你跟我一起去。” “好啊。”罗秋衣点头,“正好看看亚洲其他品牌的设计,找找灵感。” “不止找灵感。”吴泽辰看着她,“也是正式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和我一起出席。” 罗秋衣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喝了口咖啡,掩饰住嘴角的笑意:“知道了。”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去公司。罗秋衣刚在设计部坐下,陈默就风风火火凑过来,眼睛在她和门口的吴泽辰之间转了转,挤眉弄眼地问:“罗总监,吴总送你上班,是不是特带劲?” 罗秋衣被他逗笑了:“去去去,干活去。” 她打开电脑,拿出昨晚在脑子里构思好的“山茶叙语”初稿,开始在数位板上勾勒。笔尖滑动,山茶的花瓣形态结合宋代汝窑天青色,再融进苏绣缠枝纹的细节,一点点在屏幕上呈现。 正画得投入,吴泽辰的内线电话打了进来:“来我办公室一趟。” 罗秋衣以为是工作的事,赶紧过去了。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吴泽辰手里拿着个丝绒盒子。 “这是?”罗秋衣疑惑地看着他。 吴泽辰把盒子递给她:“打开看看。” 罗秋衣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主体是朵银色山茶花,花瓣边缘嵌着细小的月光石,灯光下微微泛着光,特别精致。 “好看吗?”吴泽辰问。 “好看!”罗秋衣眼睛都亮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之前就定制了,想着等‘山茶叙语’的设计定下来,送你当灵感礼物。”吴泽辰拿起项链,帮她戴在脖子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希望我们的‘山茶叙语’,能像这朵花一样,开得漂亮。” 罗秋衣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心里暖暖的:“一定会的。” 就在这时,陈默突然闯了进来,手里捏着平板,声音都变调了:“吴总!罗总监!不好了!我们的‘山茶叙语’初稿,被泄露到网上了!” 罗秋衣和吴泽辰同时愣住。 吴泽辰脸色一沉,拿过平板一看——网上果然已经有了“山茶叙语”设计稿的截图,虽然只是局部,但核心的花瓣形态和配色全暴露了。 “怎么会这样?!”罗秋衣的脸色瞬间苍白,“我昨天才画出初稿,除了我们俩,只有陈默看过一眼!” 吴泽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盯着平板上的截图,又看向罗秋衣,语气冰冷得像要结冰:“查,给我立刻查清楚,是谁泄的密!”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又绷紧了。刚刚还沉浸在甜蜜和灵感里的两人,再次被卷入风波。这一次,泄露的是他们尚未公开的心血,而且,泄密者,似乎就在身边…… ------------ 第40章星光落定,山茶常开 峰会现场的骚动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盛世集团的“月桂吟”刚展示完毕,台下的议论声就没停过——明眼人都看得出,那设计就是照着寰宇的“山茶叙语”初稿抄的,只是少了灵魂。 林盛还想强装镇定,双手紧紧攥着西装下摆,指节泛白。可当寰宇的展示音乐响起时,他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像张被揉皱的白纸。 那是一首用古筝与钢琴重新编配的《高山流水》,清冽的琴音混着钢琴的柔润,像山涧清泉漫过心尖。第一个模特踩着乐点走上T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的瞬间,全场倒抽一口冷气,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叹。 “山茶叙语”的天青色面料混纺了银丝线,灯光下,每一寸布料都泛着细碎的星光,仿佛把整个银河织进了衣料;立体苏绣的山茶花瓣随着模特的步伐轻轻颤动,针脚里的韧劲让花朵像活过来一般,带着被晨露沾湿的鲜活。更绝的是,当模特走到T台中央,追光灯骤然暗下——花瓣边缘的微型荧光纤维亮了,是淡淡的冰蓝色,像山茶花在夜色里悄然舒展,把“月下山茶”的意境烘托得淋漓尽致。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设计!” “那荧光也太绝了吧?白天看是素雅山茶,晚上直接变星光!” “盛世那‘月桂吟’跟这个比,简直是地摊货!”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东方美学!太惊艳了!” 台下的惊叹声、相机快门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罗秋衣站在后台,手心全是汗,指尖微微颤抖——那是激动,是自豪,是所有熬夜改稿、奔波工坊的委屈都化作了此刻的璀璨。她看着T台上流光溢彩的成衣,想起无数个在工作室熬过的夜晚,想起***画的针法图,想起工厂绣工们专注的眼神,眼眶忍不住热了。 吴泽辰站在她身边,悄悄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看,”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和骄傲,“你的山茶,开得很漂亮。” 罗秋衣转头看他,眼里晃着水光,却笑着用力点头:“嗯,我们的山茶。” 展示结束后,主持人请罗秋衣上台讲解设计理念。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到聚光灯下。面对台下密密麻麻的媒体和嘉宾,她的声音清亮又带着一丝哽咽:“‘山茶叙语’的灵感,源于东方女性的‘柔与韧’。我们有幸邀请到苏绣非遗大师李老师合作,每一朵山茶的立体绣法,都经过三十余次针法调试;面料采用银丝线混纺与渐变染,暗光下的荧光纤维,是想让‘山茶’在任何时刻都能‘绽放’……” 她顿了顿,举起手里的证据板,上面清晰地展示着U盘接入记录、小孟的泄密邮件截图,还有寰宇“山茶叙语”的专利申请时间——比盛世早了整整两个月。“昨天,我们的初稿遭恶意泄露,而盛世的‘月桂吟’与初稿高度雷同。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谁在抄袭,谁在原创。我们尊重每一份创作,也坚决捍卫自己的劳动成果。” 台下瞬间炸锅。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涌向林盛的方向。林盛被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嘴里还在徒劳地辩解:“不是的……我们没有抄袭……这是误会……”但没人再信他。闪光灯在他脸上不停闪烁,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割破他最后的伪装。 峰会结束后,#寰宇山茶叙语封神##盛世抄袭破产##东方美学天花板#的词条霸占了热搜前三名,后面都带着刺眼的“爆”字。盛世集团因恶意抄袭、商业泄密,不仅被各大电商平台紧急下架所有相关产品,还面临寰宇集团的巨额赔偿诉讼。更致命的是,品牌信誉彻底崩塌,合作商纷纷解约,投资人撤资,最终只能申请破产重组。曾经风光无限的盛世,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而寰宇集团的“山茶叙语”,成了亚洲时尚圈的神话。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短短三天就突破了千万销售额,连带着“星河流光”的欧洲市场也再次爆火,订单排到了半年后。罗秋衣的名字,和“原创”“匠心”“东方美学”牢牢绑在了一起,成为了时尚界最炙手可热的设计师。 半个月后,平江路***的工作室 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正盛,甜香满溢,飘到巷口都能闻到。罗秋衣正跟着***学绣一朵小山茶,指尖捏着绣花针,动作还有些生涩,却格外认真。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连带着她眼里的专注,都变得温柔起来。 吴泽辰坐在旁边的竹椅上,怀里抱着一只布偶猫,正是“年糕”——雪白的毛,湛蓝的眼睛,圆滚滚的身子,正舒服地打着呼噜,小爪子还偶尔动一下,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小吴总,你这猫养得真好,才半个月,就胖了一圈。”***笑着打趣,手里的绣针却没停,银针在她指尖翻飞,很快就勾勒出一朵山茶的轮廓,“秋衣有天赋,学了几次,针法就像模像样了。” 罗秋衣红了脸,放下绣绷,不好意思地笑了:“还是***教得好,我就是瞎琢磨。” 吴泽辰把“年糕”轻轻放在地上,它立刻颠颠地跑到罗秋衣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裤腿,发出软糯的“喵呜”声。罗秋衣弯腰把它抱起来,“年糕”立刻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手指,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对了,”***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绣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古朴的锦盒,慢慢打开,“这是我年轻时候得的一块老绣片,上面的山茶纹是我师傅绣的,用的是最正宗的双面绣技法,送给你们,留个纪念。” 锦盒里是一块暗绿色的缎面绣片,上面的山茶花栩栩如生,花瓣的层次感极强,正反看一模一样,针脚细密得像天生的纹路,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韵味。罗秋衣小心翼翼地捧着绣片,眼里满是珍视:“谢谢您,***!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不贵重,”***摆摆手,眼里带着欣慰,“好东西,就该留给懂它的人。你们能把老手艺用活,让更多年轻人喜欢上苏绣,比什么都强。这绣片,跟着你们,也算物尽其用了。” 吴泽辰拉了拉罗秋衣的手,对***点点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谢谢您,***。” 离开工作室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蜜橘色,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温暖的光。吴泽辰牵着罗秋衣的手,“年糕”在两人脚边蹦蹦跳跳,偶尔停下来嗅嗅路边的野花。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吴泽辰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 “先好好休息几天,然后……”罗秋衣仰头看他,眼里闪着明亮的光,“我想做一个‘非遗新造’的系列,把苏绣、缂丝这些老手艺,和现代设计结合起来,让更多年轻人喜欢上我们的传统文化。” “我支持你。”吴泽辰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语气坚定,“寰宇的设计部,永远为你敞开。而且,”他忽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枚设计成山茶花苞形状的钻戒,细碎的钻石像晨露一样缀在“花苞”上,在夕阳下闪着璀璨的光,“罗秋衣,从‘星河流光’到‘山茶叙语’,你永远是我最耀眼的光。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嫁给我,好吗?” 罗秋衣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她看着单膝跪地的吴泽辰,看着他眼里的真挚和紧张,想起两人并肩作战的日日夜夜,想起他在她疲惫时的陪伴,想起他在她迷茫时的鼓励,心里像被温水填满,暖暖的。她蹲下身,抱住吴泽辰的脖子,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好!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 “年糕”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喜悦,在旁边“喵呜喵呜”叫个不停,用脑袋蹭着吴泽辰的手背,像是在祝福他们。 吴泽辰激动地把钻戒戴在罗秋衣的无名指上,然后站起身,把她紧紧拥进怀里,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桂花的香气、猫咪的软毛、指尖的温度,还有那句“我愿意”,都成了这世间最温柔的注脚。 三个月后,婚礼当天 婚礼定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庄园里,院子里摆满了山茶花和桂花树,到处都弥漫着花香。罗秋衣穿着一件定制的婚纱,婚纱的裙摆上绣满了立体山茶花,银丝线在阳光下闪着细闪,正是她亲手设计的“山茶新娘”系列。她的头上戴着一个简单的珍珠头纱,脖子上戴着吴泽辰送她的山茶花项链,无名指上的钻戒熠熠生辉。 吴泽辰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身姿挺拔,看着向他走来的罗秋衣,眼里满是惊艳和温柔,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陈默作为伴郎,忙前忙后,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却依旧笑得一脸开心。***坐在主位上,看着这对新人,眼里满是欣慰。寰宇集团的员工们也都来了,大家穿着整齐的礼服,脸上带着祝福的笑容。 婚礼仪式很简单,却格外温馨。当牧师问罗秋衣是否愿意嫁给吴泽辰时,她看着吴泽辰的眼睛,坚定地说:“我愿意。”声音不大,却饱含深情。当吴泽辰吻上她的唇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婚宴上,陈默端着酒杯跑过来,脸上带着醉意:“吴总,罗总监,恭喜啊!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谢。”吴泽辰笑着和他碰了碰酒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婚假结束,给你放个长假。” “太好了!”陈默欢呼一声,又敬了罗秋衣一杯,“罗总监,你现在可是我们寰宇的功臣,也是我们的老板娘了!以后可得多罩着我点!” 罗秋衣笑了:“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 ***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红包:“秋衣,小吴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谢谢您,***。”罗秋衣接过红包,心里暖暖的。 婚礼结束后,吴泽辰带着罗秋衣去了马尔代夫度蜜月。碧海蓝天,白色沙滩,两人像普通情侣一样,每天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在海边散步,一起潜水看珊瑚礁。没有工作的烦恼,没有商场的算计,只有彼此的陪伴和满满的幸福。 “这里真美。”罗秋衣靠在吴泽辰的肩上,看着远处的夕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以后我们每年都来。”吴泽辰抱紧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等我们老了,就找一个这样的小岛,定居下来,每天看海,养花,遛猫。” “好。”罗秋衣笑着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 半年后,寰宇集团设计部 罗秋衣的“非遗新造”系列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筹备阶段。设计部的办公室里,挂满了各种设计草图和面料样本,大家都在紧张地忙碌着。 “罗总监,缂丝的面料样本已经送来了,您看看。”小张拿着几块面料走过来,眼里满是兴奋,“这次的缂丝云纹,简直太漂亮了!” 罗秋衣接过面料,放在光线下仔细看着。缂丝的云纹细腻逼真,色彩过渡自然,手感柔软顺滑。“太好了!”她笑着点头,“就用这个面料,赶紧安排生产。” “好嘞!”小张立刻转身去办。 吴泽辰走进设计部,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递给罗秋衣:“累了吧?先喝点东西休息一下。” “还好。”罗秋衣接过奶茶,喝了一口,甜糯的味道在舌尖散开,“‘非遗新造’的发布会定在下个月,现在进度还挺顺利的。” “我相信你。”吴泽辰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知道啦。”罗秋衣笑了,“对了,‘年糕’怎么样了?是不是又在家调皮了?” “可不是嘛。”吴泽辰无奈地笑了,“昨天把我的文件都扒到地上了,还在上面踩了几个小脚印。” 罗秋衣忍不住笑出了声:“肯定是你陪它的时间太少了,它在闹脾气呢。” “那今晚早点回家,陪它玩会儿。”吴泽辰捏了捏她的脸,“顺便给你做你爱吃的番茄牛腩。” “好呀!”罗秋衣眼睛亮了亮。 晚上回到家,“年糕”立刻颠颠地跑过来,用脑袋蹭罗秋衣的腿,发出软糯的“喵呜”声。罗秋衣弯腰把它抱起来,笑着说:“年糕,想妈妈了吗?” “年糕”像是听懂了,用小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 吴泽辰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罗秋衣抱着“年糕”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吴泽辰忙碌的背影,心里满是幸福。这样的日子,简单而温馨,正是她想要的。 一年后,巴黎时装周 罗秋衣带着她的“非遗新造”系列,登上了巴黎时装周的舞台。这是中国设计师第一次带着纯非遗元素的系列,登上这个国际顶级时尚舞台,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发布会当天,会场座无虚席。当第一件缂丝云纹礼服走上T台时,全场都安静了。缂丝的细腻纹理,云纹的飘逸灵动,再加上现代剪裁的利落,完美地诠释了东方美学的韵味。紧接着,苏绣凤凰、云锦牡丹、蜡染青花……一件件精美的成衣陆续亮相,每一件都让人眼前一亮。 尤其是最后一件压轴礼服,采用了双面苏绣的技法,正面是绽放的山茶花,反面是展翅的凤凰,灯光下,礼服泛着淡淡的光泽,美轮美奂。当模特走到T台中央,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后台,吴泽辰从身后抱住罗秋衣,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满是骄傲:“恭喜罗设计师,又一次惊艳世界。” 罗秋衣转过身,回抱住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眼里满是笑意:“也恭喜吴总,娶到了这么厉害的设计师。” 两人相视而笑,眼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不远处,陈默正带着团队接受媒体的采访,脸上满是自豪。***坐在角落里,看着台上的成衣,眼里满是欣慰的泪水——她一辈子坚守的苏绣,终于走向了世界。 发布会结束后,“非遗新造”系列火遍了全球。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各大时尚杂志都把罗秋衣评为“最具影响力的东方设计师”。寰宇集团也成为了国际知名的时尚品牌,真正实现了“让中国设计走向世界”的目标。 三年后,平江路的老院子 罗秋衣和吴泽辰在这里买了一座老院子,重新装修后,保留了原来的韵味。院子里种满了山茶花和桂花树,还有一个小小的菜园,罗秋衣偶尔会在这里种些蔬菜。 “年糕”已经长成了一只大胖猫,正趴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晒太阳,肚子鼓鼓的,看起来很惬意。 罗秋衣坐在绣绷前,手里拿着绣花针,正在绣一幅大型的苏绣作品——《山茶常开》。这幅作品她已经绣了半年,上面的山茶花栩栩如生,仿佛要从布面上绽放出来。 吴泽辰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有看,只是静静地看着罗秋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美得像一幅画。 “在看什么?”罗秋衣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笑着问。 “看你。”吴泽辰放下书,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看不够。” 罗秋衣红了脸,放下绣针,转过身,抱住他的腰:“孩子们呢?是不是又去隔壁***家玩了?” “嗯,刚才还在院子里追蝴蝶,一转眼就跑没影了。”吴泽辰无奈地笑了,“跟你小时候一样,调皮得很。” 他们有了一对龙凤胎,男孩叫吴念辰,女孩叫吴念衣,都继承了罗秋衣的艺术天赋,尤其是女儿,从小就喜欢跟着罗秋衣学绣花。 正说着,两个小家伙就跑了回来,手里拿着几朵刚摘的山茶花,脸上沾着泥土,却笑得一脸开心。“妈妈!爸爸!你们看!我们摘的茶花!” 罗秋衣弯腰把他们抱起来,温柔地擦掉他们脸上的泥土:“以后不能随便摘花了,知道吗?花会疼的。” “知道了,妈妈。”两个小家伙懂事地点点头。 吴泽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幸福。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爱人在侧,儿女双全,还有一只调皮的猫,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院子里,山茶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罗秋衣抱着女儿,吴泽辰抱着儿子,“年糕”趴在他们脚边,一家人其乐融融。 罗秋衣看着身边的吴泽辰,眼里满是温柔。从“星河流光”的暗涌,到“山茶叙语”的风波,再到“非遗新造”的辉煌,他们一起经历了风雨,也一起迎来了彩虹。 她知道,未来的日子里,或许还会有挑战,但只要他们携手并肩,就没有什么能难倒他们。就像院子里的山茶花,无论经历多少风雨,都会年年盛开,永不凋零。 星光落定,山茶常开。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温暖而美好,就像这岁月里的细水长流,永远不会落幕。 ------------ 第41章 晨光微熹与奶香弥漫 第41章晨光微熹与奶香弥漫 巴黎的辉煌仿佛还在眼前,那些雷鸣般的掌声、闪烁的镁光灯、还有时尚评论家们毫不吝啬的赞美,都化作了一层镀金的记忆,封存在了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里。但生活嘛,终究是要落回地面的。从世界瞩目的舞台中心,回到平江路这座浸润着桂花香和老墙苔痕的院子里,罗秋衣觉得,自己像是从一场盛大而华美的梦境,缓缓沉入了一个更温暖、更踏实的人间。 院子里的山茶花开得正好,经过一夜微雨的洗涤,墨绿的叶片油亮亮的,衬得那碗口大的花朵愈发娇艳欲滴,花瓣上还滚着几颗晶莹的露珠,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碎钻般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甜的草木气息,混着隔壁***家飘过来的淡淡茶香,闻着就让人心里头静下来。 罗秋衣起了个大早。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法睡懒觉。卧室里那张柔软的大床,如今早已不是她和吴泽辰的二人世界。一只毛茸茸、圆滚滚的白色“年糕”正四仰八叉地睡在床脚,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时不时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舔鼻子。而更不容忽视的,是睡在大床正中央,那两个小小的人儿。 三岁的念辰和念衣,完美继承了父母外貌上的所有优点,粉雕玉琢,像两个精致的瓷娃娃。此刻,儿子念辰一只小脚丫毫不客气地蹬在妹妹念衣的腿上,念衣则把半张脸都埋在了哥哥的睡衣里,口水沾湿了一小片。两个小家伙睡得脸蛋红扑扑的,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投下淡淡的阴影,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罗秋衣轻手轻脚地坐起身,刚要下床,衣角就被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拽住了。 “妈妈……”念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奶气,“尿尿……” 得,懒觉计划彻底泡汤。罗秋衣认命地弯下腰,把软成一团的女儿抱起来,走向洗手间。等她安顿好小的,回头一看,吴泽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正侧着身,用手支着头,眼底带着笑,看着她忙活。 “吵醒你了?”罗秋衣压低声音。 吴泽辰摇了摇头,伸手把试图往床边爬的儿子捞回怀里,下巴在那柔软的发顶蹭了蹭,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慵懒:“没有,生物钟到了。再说,”他看了眼窗外透进来的熹微晨光,又看向怀里重新睡着的儿子,嘴角弯起一个极温柔的弧度,“看着你们,比睡懒觉踏实。” 这话说得平常,却像一股暖流,悄无声息地淌进罗秋衣心里。她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知道,这种“踏实”,是过去那些在商场上拼杀、在无数个深夜里修改设计稿的日子里,最奢望不过的东西。 等把两个彻底清醒、开始在床上蹦跳的小家伙穿戴整齐,楼下已经飘来了早餐的香气。吴泽辰系着那条印着卡通猫咪的围裙——那是念衣非要给他买的——正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平底锅里煎着金黄的太阳蛋,旁边的砂锅里熬着软糯的小米粥,蒸笼上冒着热气,是***昨天送来的手工桂花糕。 “爸爸!蛋蛋!”念辰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厨房,抱住吴泽辰的腿。 “小心点,别烫着。”吴泽辰弯腰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料理台旁专门设置的安全椅上,“马上就好,跟妹妹先去洗手。” 念衣则更黏罗秋衣,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看她把“年糕”的猫粮倒进小碗里,又踮着脚想去够流理台上的牛奶盒。 “这个太重了,妈妈来。”罗秋衣赶紧拿过来,给她和念辰的卡通杯子里倒上温好的牛奶。 一时间,厨房里充满了各种声音:煎蛋的滋滋声、小米粥咕嘟咕嘟的翻滚声、两个孩子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还有“年糕”绕着罗秋衣的腿撒娇的“喵呜”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杂乱,却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将这座老院子从清晨的宁静中彻底唤醒。 吃过早饭,吴泽辰照例要去公司。他在门口换鞋,念辰和念衣一左一右地抱着他的腿,上演每日一次的“分离焦虑”。 “爸爸要去打怪兽了吗?”念辰仰着小脸,认真地问。这是吴泽辰为了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去上班,编出来的“故事”。 “对呀,去打那些不让我们家念辰念衣好好吃糖、好好玩玩具的坏蛋怪兽。”吴泽辰配合地蹲下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爸爸要加油哦!”念衣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点奶渍。 吴泽辰心满意足地站起身,看向站在孩子身后的罗秋衣。她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亚麻长裙,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沐浴在从门口照进来的阳光里,整个人显得温柔而宁静。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抬手,帮她理了理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声音不高,带着家常的随意。 “上午带他们去***那儿玩会儿,顺便看看她新染的一批丝线。下午……”罗秋衣想了想,“工作室那边有个‘非遗新造’衍生品的线上会议,我得参加一下。估计得一个小时。” “行,会议别太累。两个孩子让阿姨看着点。”吴泽辰点点头,“我晚上有个应酬,尽量早点回来。” “嗯,少喝点酒。”罗秋衣习惯性地叮嘱。 没有太多缠绵悱恻的言语,就是这些琐碎得不能再琐碎的日常对话,却构筑起了他们婚姻生活最坚实的底座。看着吴泽辰的车消失在巷口,罗秋衣才牵着两个迫不及待要去隔壁找“李奶奶”看花花、看绣绣的小家伙,走出了院门。 ***的工作室,如今几乎成了两个孩子的第二个游乐场。那些五彩斑斓的丝线、光滑的绸缎、还有各式各样的绣绷,在他们眼里,都是顶好玩儿的玩具。***也极宠他们,由着念衣用胖乎乎的小手去摸那些她视若珍宝的苏绣精品,还耐心地教念辰辨认最简单的平针和套针。 罗秋衣坐在一旁,看着女儿煞有介事地拿着一个最小的绣绷,学着***的样子,笨拙地往下扎针,虽然线脚歪歪扭扭,绣出来的形状更是抽象派艺术,但那专注的小模样,让她心里软成一片。 “这孩子,有灵性,坐得住。”***看着念衣,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喜爱,“比你小时候强,你那时候只想着满院子疯跑。” 罗秋衣忍不住笑了:“那是因为您这儿好玩的东西多。”她拿起手边***新染的丝线,对着光仔细看着那细腻温润的色泽,“这颜色染得真漂亮,像雨后的天空。” “加了点植物靛蓝,反复染了五六遍才出这个效果。”***语气里带着匠人特有的自豪,随即又叹了口气,“现在肯静下心来学这些老手艺的年轻人,是越来越少了。秋衣啊,你能把这条路走出来,还走得这么亮,我是真高兴。” 正说着,罗秋衣的手机响了,是工作室助理打来的,提醒她下午的会议。她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带孩子们回去吃午饭了。 午饭后的时光,通常是罗秋衣一天中相对“属于自己”的工作时间。她把两个孩子交给保姆,自己则走进了书房。这间书房是由原来的一间厢房改造的,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各种设计类和艺术类的书籍,另一面则是一个巨大的工作台,上面散落着设计草图、面料样本和一些半成品的刺绣小样。 她打开电脑,接入线上会议。屏幕那头,是她在寰宇集团设计部带领的核心团队。尽管她现在已经不再负责日常的管理工作,将更多精力放在了家庭和个人的创作上,但“非遗新造”这个由她一手打造并推向世界的IP,她依然保持着绝对的话语权和指导权。 会议的内容是关于开发一批更亲民、更适合线上销售的“非遗新造”衍生品,比如丝巾、零钱包、文创胶带之类的。团队成员展示了几个初步的设计方案。 “罗总监,您看这个丝巾的图案,我们把苏绣的缠枝莲纹样做了矢量化的处理,色彩也更明快一些,瞄准的是年轻的消费群体。”屏幕上的设计师介绍道。 罗秋衣看着设计图,微微蹙眉。她身体前倾,对着麦克风说:“想法是好的,方向也没错。但是不是有点……太‘现代化’了?缠枝莲的那种柔韧、蜿蜒的生命力,在这种过于规整的矢量图形里,好像被削弱了很多。”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线条,“我们做‘非遗新造’,核心是‘新造’,但根子还在‘非遗’。不能为了迎合市场,就把老祖宗东西里的魂儿给弄丢了。能不能尝试保留一部分手绘的笔触感,或者,在色彩过渡上,模仿一些刺绣的晕色效果?” 她的话语清晰,观点明确,虽然语气平和,但那种在专业领域浸淫多年所积累的底气和敏锐,隔着屏幕也能清晰地传递过去。团队成员们纷纷点头,有人快速记录着要点。 “我明白了罗总监,我们下来再调整一下方案。” “嗯,辛苦大家。”罗秋衣笑了笑,“记住,我们要做的,是让年轻人觉得‘哇,这个传统的东西好酷,好有意思’,而不是‘哦,这是一个看起来有点传统的现代产品’。” 会议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结束后,罗秋衣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处理这些工作事务,对她来说并不吃力,甚至是一种保持专业敏感度的必要锻炼。但不知怎的,现在每次结束这样的线上沟通,她都会格外想念院子里那带着泥土和花香的气息,还有孩子们毫无章法却充满活力的嬉闹声。 她关掉电脑,走出书房。客厅里,念辰正骑在吴泽辰给他买的小木马上,嘴里喊着“驾驾驾”,而念衣则坐在地毯上,摆弄着一堆积木,试图搭一个“像妈妈绣的花花一样”的房子。“年糕”蜷缩在念衣脚边,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保姆见她出来,笑着说:“两个孩子刚还问妈妈什么时候忙完呢。” 罗秋衣心里一暖,走过去,席地而坐,加入到孩子们的“工程”中。“来,妈妈帮念衣搭一个最漂亮的花房子,好不好?” “好!”念衣高兴地把一块红色的积木塞到她手里。 夕阳渐渐西沉,给院子里的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橙色。罗秋衣看着身边玩闹的孩子,脚边打盹的猫咪,还有窗外那几株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的山茶花,心里被一种饱满而平和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她知道,巴黎的星光很美,T台的灯光很璀璨,但那些更像是生命中的高潮乐章,激昂、辉煌,令人心潮澎湃。而眼下这种充斥着奶香、哭闹、积木和琐碎对话的日子,才是生活最本质、最绵长的旋律。它不完美,甚至会有些狼狈和疲惫,但正是这些看似平凡的瞬间,构成了她此刻最真实、也最珍贵的幸福。 吴泽辰回来得果然比平时早一些,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但眼神清明。他进门,脱掉西装外套,先是走过来,弯腰在罗秋衣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才去逗弄两个孩子。 “今天有没有听妈妈的话?” “有!”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 “爸爸,看我的花房子!”念衣献宝似的指着那堆歪歪扭扭的积木。 吴泽辰很给面子地仔细欣赏了一番,然后一本正经地评价:“嗯,非常有创意,比爸爸盖的办公楼好看多了。” 罗秋衣在一旁看着他故作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晚餐后,哄睡了两个孩子,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罗秋衣和吴泽辰并肩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中间的茶几上放着两杯清茶。“年糕”跳上罗秋衣的膝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团好,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夜空中繁星点点,晚风带着凉意和花香,轻轻拂过面颊。 “今天会议顺利吗?”吴泽辰抿了口茶,随口问道。 “还行,就是觉得团队里的年轻人,有时候步子迈得太快,想丢掉的东西太多。”罗秋衣轻轻顺着“年糕”的毛,语气里带着点感慨,“总想着怎么‘新’,却有点忘了为什么要‘新’。” “正常。总要有个摸索的过程。”吴泽辰看向她,目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沉,“有你把着方向,就不会走偏。” 罗秋衣没说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宽厚而坚实,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今天看着念衣在那儿学绣花,我就想起我刚跟***学艺的时候。”她轻声说,“那时候觉得一针一线都好难,总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绣出像她那样活灵活现的花鸟。现在回头看,最难的不是技巧,是那份定力和耐心。” “你现在就很有定力和耐心。”吴泽辰低笑,手臂揽住她的肩膀,“能把事业和家庭都平衡得这么好。” “哪里平衡得好了?”罗秋衣失笑,“不过是……在不同的角色里切换罢了。有时候也觉得累,但看到你们,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是啊,值得。从当年那个在工作室里熬夜画稿、在商战中咬牙坚持的设计师,到如今洗手作羹汤、在孩子的哭笑声中寻找宁静的妻子和母亲,她走过的路,有鲜花掌声,也有荆棘坎坷。但无论如何,身边始终有这个人,从最初的并肩作战,到如今的相濡以沫。 星光依旧,山茶年年盛开。他们的生活,褪去了那些惊心动魄的戏剧性,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绵长的温暖。这温暖,藏在清晨的奶香里,藏在午后的积木里,藏在夜晚相依的静谧里,如同这院中草木,无声生长,岁岁枯荣,却构成了生命最坚实的底色。 未来的日子还长,也许还会有新的挑战,新的舞台。但罗秋衣知道,无论走向哪里,她的根,已经深深地扎进了这片充满烟火气的土壤里,与身边的这个人,缠绕共生,再也无法分开。而这,就是她所能想象的,最好的人生了。 ------------ 终章 灯火可亲 终章灯火可亲 日子宛若山涧清溪,潺潺湲湲,在不经意间便从指缝中溜走,携着春的绚烂、夏的喧腾,悄然滑入了深沉的、带着浓郁诗意的深秋。 这座位于城市一隅、闹中取静的院落,仿佛是被时光特意遗忘的角落,兀自演绎着其内部的静好岁月。院子角落那几株山茶,墨绿的叶片油亮厚实,像是上好的翡翠雕琢而成,每一片都竭力地舒展着,承接着天光雨露。就在这一片沉郁的绿意之中,已然缀满了饱满坚实的花苞,顶尖处透出一点娇嫩的、近乎羞涩的绯红,如同少女初妆时点染在唇上的朱砂,在日渐萧瑟、渐凉的空气里,非但没有丝毫瑟缩,反而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格外精神的生命力。与之相比,那两棵金桂与银桂,盛极而衰的迹象已悄然显露。月初时那泼天浓烈、仿佛能凝成实质的甜香,如今已然淡去,转化成为一种更为悠远、更为缥缈的余韵。这香气不再具有侵略性,而是化作了秋夜的一部分,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缠绕在庭院的每一个角落,萦绕在人的衣袂发梢之间,须得静下心来,细细捕捉,方能领略那最后一抹缠绵的馈赠。 念辰和念衣,这对龙凤胎的降临,曾是这片院落里最嘹亮的乐章开端,如今,他们已满了四岁,正是生命抽枝展叶最为迅速的时节,真真如同初春的柳条,仿佛一天便能察觉到新的变化。小男孩念辰,原先那圆嘟嘟、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的婴儿肥,正悄然褪去,脸部线条逐渐显露出清晰的轮廓。他的眉眼愈发像吴泽辰,尤其是那不说话静静看着某处时,眉宇间沉静的神色,以及偶尔微蹙时流露出的那股子不易察觉的执拗,几乎是父亲的翻版。他性子喜静,能独自对着一个复杂的鲁班锁琢磨上整个下午,那份专注,远超同龄孩童。而小姑娘念衣,则活脱脱是罗秋衣小时候的再现,甚至更为灵动。她爱说爱笑,银铃般的嗓音是院子里最常响起的音乐。她对色彩和形状有着一种天生的、近乎本能的敏感,那些在旁人看来或许杂乱无章的色块与线条,在她眼中却构成了一个奇妙的世界。她最喜爱的,便是腻在妈妈那张宽大、摆满了各色丝线、碎布与工具的工作台边,用她那尚显笨拙的小手,摆弄那些五颜六色、光泽柔和的丝线,试图将它们编织成自己心中的图案。 这天傍晚,吴泽辰难得地抛开了集团冗杂的事务,准时踏上了归家的路。夕阳的余晖呈现出一种温暖的、秾丽的橘红色,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将青石板铺就的小径涂抹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时光柔软的脊背上。他伸手推开那扇熟悉的、带着铜环的院门,木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这声音在他听来,比任何华丽的乐章都更觉心安。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念衣正高高举着一幅显然是出自她小手的“绣品”,像只欢快的小雀儿,蹦跳着向正在整理丝线的罗秋衣献宝。 “妈妈你看!我绣的小鸭子!”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骄傲与期待。 那实在算不上一只合格的鸭子。丝线的走向歪歪斜斜,如同醉汉的脚步,鸭子的形态也有些怪异,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颜色的搭配更是充满了孩童式的、天马行空的想象,湖蓝色的身子配着明黄色的嘴巴。然而,罗秋衣接过来,却看得极其认真。她俯下身,目光柔和地流淌在那粗糙的针脚上,仿佛在欣赏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珍品。半晌,她抬起眼,眼角眉梢都漾开了温柔得足以融化冰雪的笑意,她轻轻抚摸着女儿细软的头发,声音柔得像四月里的春风:“我们念衣真棒,这小鸭子栩栩如生,你看它昂着头,游得多开心啊。” 另一边,念辰则安静地坐在他的专属小矮凳上,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他手里拿着一个结构颇为复杂的鲁班锁,那是吴泽辰一位做木工的朋友特意打造的。他的眉头微微蹙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专注,小手指灵活地拨弄着那些光滑的木块,正试图解开其中的奥秘。听到父亲的脚步声,他抬起头,乖巧地喊了一声“爸爸”,声音清亮,随即又立刻低下头,继续全神贯注地与手中的难题“较劲”。 吴泽辰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这声呼唤轻轻触动。他迈步走过去,没有出声打扰,只是伸出宽厚的手掌,温柔地揉了揉儿子细软的发顶。那发丝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干净气息。随即,他俯下身,将像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的女儿稳稳地抱个满怀。小姑娘身上带着淡淡的、甜暖的奶香,他将脸埋在她柔软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日奔波带来的所有疲惫,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涤荡干净。他在女儿那如同剥壳鸡蛋般光滑细嫩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引得她“咯咯”直笑。 这时,那只被念衣执意取名为“年糕”的白色猫咪,迈着优雅从容的步子,不知从哪个角落踱了过来。它通体雪白,唯有尾巴尖带着一点俏皮的灰色。它先是绕着吴泽辰的裤腿亲昵地蹭了几圈,尾巴高高翘起,如同胜利的旗帜,随后便发出满足的、咕噜咕噜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对这安稳生活的惬意。 罗秋衣放下手中那幅充满童趣的“杰作”,抬眼向他望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没有过多的言语,甚至不需要任何表情的辅助,彼此的眼眸中,都清晰地映照着被这平淡却真实的烟火气所抚平的宁静与深切的满足。这是一种历经风雨漂泊后,终于抵达港湾的安稳与踏實。 “今天怎么这么早?”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没什么要紧事,索性就回来了。”吴泽辰松开怀中的女儿,轻轻拍了拍她的小屁股,示意她自己去玩。他走到罗秋衣身边的藤椅坐下,藤椅发出承重时熟悉的“吱嘎”声。他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语气带着一丝放松后的慵懒,“而且,想喝你泡的茶了。” 罗秋衣闻言,唇角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她没有多言,只是起身,步履轻缓地走向屋内去取茶具。片刻后,她端着一套素雅的白瓷茶具走了回来。水是早已备好的,温度正好。她跪坐在茶海前的蒲团上,素手纤纤,开始温具、置茶、冲泡。茶叶在滚烫的水流冲击下,在白瓷盖碗中徐徐舒展开身体,宛如沉睡的精灵被唤醒,一股清冽中带着甘醇的茶香随之溢出,迅速在暮色四合的庭院中弥漫开来,与那残存的桂花幽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独特而令人心安的气息。她执壶,将澄澈透亮的茶汤斟入他面前的品茗杯中,动作如行云流水,娴熟而自然,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美感。 “陈默下午来了个电话,”吴泽辰端起那杯温度适口的茶,抿了一口,任由茶香在唇齿间回荡,他的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菜色,“那个‘曙光风投’,撤了。” 罗秋衣正在注水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热水险些溢出杯沿。她抬起眼,目光中带着探询。 “接触了几家供应商,没占到什么便宜,碰了一鼻子灰。又看我们这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妻子沉静的面容,嘴角牵起一丝嘲讽又带着庆幸的弧度,“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上下铁板一块,大概觉得无利可图,再耗下去也是徒劳,自己收手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数月来因此事而耗费的无数心力、召开的紧急会议、布下的防范措施,都只是过眼云烟,“也好,省得我们再费心应对。” “那个沈清澜呢?”罗秋衣垂下眼睫,继续将第二道茶汤均匀地分入闻香杯。当初沈清澜代表“织梦人”工作室递出的、条件颇为优渥的橄榄枝,她最终以“精力不济,需专注陪伴家庭成长”为由,客气而坚定地婉拒了。后来,业界隐约有些传闻,说“织梦人”工作室与那家背景复杂的“曙光风投”之间,似乎确有千丝万缕、不为外人所道的关系,沈清澜的许多激进举措,背后或许都有资本的推动。但随着“曙光风投”的彻底撤出,这些传闻也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涟漪散尽后,渐渐没了声息。 “她?”吴泽辰放下茶杯,目光投向院子里正试图用狗尾巴草逗弄“年糕”的女儿,眼神深邃,“她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知道路走到一定程度,该如何转弯,如何选择。”他的话语中听不出太多情绪,更像是一种客观的陈述。那个曾经才华横溢、却也带着几分偏执与野心的女子,最终选择了与她背后的资本一同退场,或许于她而言,也是一种解脱或是新的开始。 罗秋衣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商场之上的起落合纵,盟友与对手的转换,本就如同海边的潮汐,有涨必然有落,来了又去,从无定数。重要的是,他们共同驾驶的这艘船,经历了风雨的洗礼,甚至曾短暂地迷失过方向,但最终,船体变得更加坚固,船舵握得更稳,航行于波澜之中的信念也愈发坚定。外界的风浪再大,也无法倾覆这艘有了重心的航船。 “爸,妈,看我!”就在这时,念辰那边传来一声带着压抑不住兴奋的呼喊。只见他终于成功地解开了那个结构复杂的鲁班锁,十几个小木块整齐地散放在他面前的小几上。他抬起头,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属于他这个年龄孩童的、毫无保留的得意笑容,那双酷似吴泽辰的眼睛里,闪烁着星辰般明亮的光芒。 “真厉害!”罗秋衣立刻毫不吝啬地送上夸奖,声音里充满了鼓励与自豪。 吴泽辰也转过头,冲着儿子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并高高地竖起了大拇指。这一刻,成功的喜悦与亲情的温暖,在小小的院落里静静流淌。 晚饭是在院子里支开一张小方桌吃的。深秋的夜晚,天气是不冷不热的恰到好处,晚风拂过面颊,带着凉意,却又不至于寒冷,其中还混杂着桂花那最后一丝悠远缠绵的香气,沁人心脾。家里帮忙的阿姨做了几样拿手的家常小菜:清蒸鲈鱼火候掌握得极好,鱼肉鲜嫩如玉,仅以葱丝姜丝和少许蒸鱼豉油调味,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原味的清甜;油焖笋用的是今早刚送来的新鲜冬笋,色泽红亮,入口爽脆甘鲜;还有一道念衣最爱的肉糜鸡蛋羹,蒸得滑嫩无比,表面平滑如镜,滴了几滴香油,香气扑鼻。两个小家伙已经能够颇为熟练地使用他们专属的小勺子,自己吃得认真而投入。尽管偶尔还是会有几粒白米饭或是一点菜屑从勺边掉落,但立刻就被机警地守在桌下的“年糕”敏捷地跃起,小舌头一卷,便清理得干干净净,引得念衣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桌上那盏吴泽辰特意淘来的老式马灯,散发出暖黄而柔和的光晕,不甚明亮,却恰到好处地笼罩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映照着一家四口神情放松、带着满足笑意的脸庞。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语声,猫咪偶尔满足的“喵呜”声,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这一切平凡至极的声音,在此刻交织融合,谱写成了一章最平凡,却也最是动人、最是珍贵的家庭乐章,比任何宏伟的交响乐都更能抚慰人心。 饭后,又是一番温柔而琐碎的忙碌。督促着孩子们洗漱,换上柔软的睡衣,然后便是雷打不动的睡前故事时间。通常是罗秋衣负责念衣,吴泽辰负责念辰。今晚,罗秋衣给女儿讲的是一个关于森林里小精灵的故事,声音轻柔婉转,如同夜曲;而吴泽辰则给儿子念了一段《山海经》里关于奇珍异兽的记载,虽然念辰未必全能听懂,但他睁着大眼睛,听得十分入神。直到两个小家伙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覆盖在眼睑上,陷入了甜蜜的梦乡,世界才仿佛彻底安静下来。 为他们掖好被角,轻轻带上房门,罗秋衣和吴泽辰再度回到院子里,在原来的位置坐下。此刻,夜空如被仔细擦拭过的深蓝色丝绒,澄澈透亮,能清晰地看见零星的几颗亮星,如同钻石般镶嵌在天幕上,闪烁着清冷而遥远的光芒。秋夜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湿润和凉意,深深吸一口,肺腑皆清。 “***昨天让人送来了新出的缂丝样本,”罗秋衣将一条薄薄的羊毛披肩裹紧了些,靠在椅背上,仰望着星空,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对前辈的尊敬与感激,“说是用了她团队花费数年时间,根据古籍记载反复试验,才成功复原的几种古法植物染料。我看了,颜色确实沉静、古朴了很多,不像化学染料那般刺眼,色泽温润内敛,仿佛带着岁月的包浆,更显厚重雅致。” “嗯,她一直念着你这位有灵性、肯钻研的半个徒弟。”吴泽辰应着,很自然地伸出手过去,将她微凉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你的‘非遗新造’那个项目,推进得一切都还顺利?” “顺利。”罗秋衣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掌心相贴处传来的温度,源源不断地驱散着秋夜的微凉,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团队里的几个年轻人成长得很快,慢慢都能独当一面了。他们思维活跃,想法也多,常常能提出一些让我都感到惊喜的创新点子。有他们在,我倒是真的可以偷偷懒,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把握方向和品控上了。”她说着,语气中流露出欣慰与自豪,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感慨,“有时候看着他们在工作间里热烈讨论、埋头苦干的样子,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一样的热忱,一样的充满干劲,对传统工艺与现代设计的结合怀抱着巨大的憧憬。 只是,如今的他们,眼中少了些她当年曾有过的惶惑、不安与为了证明自己而不得不有的紧绷,多了份在经历沉淀、积累之后方能拥有的从容与笃定。这是一种薪火相传的奇妙感觉,看着自己热爱的事业在更年轻的血液中焕发出新的生机。 吴泽辰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斟酌语句,随后才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温和:“前几天,爸打电话来,电话里念叨了好久,说想孩子们了,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带他们回去住几天。”他口中的“爸”,指的是罗秋衣的父亲。那位曾经在商海沉浮半生、严肃寡言的老人,如今早已退居二线,将公司事务全权交给了得力下属,含饴弄孙成了他晚年最大的乐趣与精神寄托。 “好啊,”罗秋衣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应道,想到父亲每次见到外孙、外孙女时那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她心里便泛起暖意,“下周末吧,如果天气好,我们就开车回去。念辰念衣也确实好久没见外公了,上次视频,还念叨外公花园里的石榴是不是熟了。”她顿了顿,侧过头,在朦胧的夜色中凝视着丈夫轮廓分明的侧脸,语气带着一丝关切与确认,“你呢?集团那边的事……陈默他真的能完全接手,你也真的能……完全放手了?”她知道,将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逐步交出去,并非易事,这不仅需要魄力,更需要克服内心深处那种习惯性的掌控感。 吴泽辰闻言,转过头对她笑了笑,夜色很好地柔化了他平日里在商场上那份冷峻果决的线条,使得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柔和,甚至带着一种松弛后的慵懒。“陈默现在做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他有魄力,也有远见,几个当初不太看好他的老股东,现在也都服气了。我偶尔去公司看看,听听汇报,把握一下大方向就行,具体的运营,基本不再插手。”他语气平静,带着一种释然后的轻松,他捏了捏她纤细的手指,继续说道,“以前啊,总觉得公司离了我一刻都不行,肩膀上那副担子,沉得像是焊在了上面。真逼着自己放下了,才发现,天也塌不下来,太阳照常升起,公司运转得甚至可能更高效。”他微微倾身,目光与她平视,眼中是清晰无比的承诺,“以后的时间,我想多分给你,分给孩子们。陪你看四季花开,陪他们慢慢长大。” 这番话,如同最温润的暖流,缓缓注入罗秋衣的心田,让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不由得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冰冷雨夜里带着一身湿漉漉寒气、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疲惫与孤独的男人;想起在无数个深夜里,书房那盏总是亮到天明的孤灯,以及灯下那个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紧绷的背影;想起他曾经在一次酒醉后,靠在她肩上,用沙哑的声音说的那个“累”字,不是身体筋骨的劳累,而是源自心底深处、无处言说的倦怠。 而现在,历经了无数的风雨、波折、磨合与相互扶持,他终于真正学会了放松,学会了信任,学会了将肩头那过于沉重的担子,平稳地、放心地分担给值得托付的伙伴与团队。他终于从那个被责任与使命层层包裹的硬壳中挣脱出来,重新触摸到了生活本身应有的温度与质感。 “泽辰,”她心潮涌动,不由得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更多的却是满溢的幸福。 “嗯?”他低沉回应,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询问与包容。 “这样真好。”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最简单,却也最丰沛的三个字。这其中,包含了过往所有的艰辛、等待、挣扎与坚持,也蕴含了对当下以及未来所有平凡日子的无限珍视与满足。 吴泽辰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廊檐下悬挂的灯笼散发出的朦胧光晕,柔和地洒在她的脸上。岁月终究是留下了痕迹,那细腻的眼角处,已有了几道浅淡的、笑时才会明显些的纹路,曾经光滑紧致的脸颊,也少了些少女的饱满。然而,这一切都丝毫未损她眼底那份独有的清澈光芒,那份自初见时便吸引他的、混合着坚韧、独立与温柔的特质。反而,随着年岁增长,那光芒更添了沉静的力量、豁达的温存与洞察世事的通透。他想起初次在哪个嘈杂的展会上见她时,她那身素雅的装扮,带着刺的倔强神情,以及交谈时,那掩不住的、如同钻石般熠熠生辉的才华与灵气;想起她在他人生最低谷、最混乱的时候,毅然选择站在他身边,用她看似柔弱实则坚韧无比的臂膀,陪他走过每一次商业上的风雨、每一次人心的考验;想起她如同疲惫旅途中突然出现的温暖光亮,为他带来的每一次希望与“光”。 从那条惊艳了时光、也奠定了他们情感基石的“星河流光”礼服,到后来承载着他们共同理念与生活态度的品牌“山茶叙语”,再到如今,品牌稳步发展,家庭美满和睦,他们终于能够安然享受的,这灯火可亲、岁月静好的寻常日子。 一幕幕往事,如同慢放的电影镜头,在脑海中飞速掠过,最终定格在眼前这张浸润在温暖灯光下、带着满足笑意的面容上。一股汹涌的、难以言喻的爱意与感激之情充塞了他的胸臆。他倾身过去,动作缓慢而珍重,在她光洁的、带着淡淡植物香气的前额上,印下一个轻柔而持久的吻。这个吻,不掺杂任何情欲,只有最纯粹的、历经岁月洗礼后愈发醇厚的爱恋、感恩与承诺。 “是啊,真好。”他贴着她的额,低声回应,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也带着无比的虔诚。 星光在天幕上静静闪烁,不语不言,只是慈悲而温柔地俯瞰着人间这座小小的、被暖黄灯火笼罩的院落,俯瞰着这烟火人间里最平凡的幸福。院子里的山茶花苞在清凉的夜色里悄然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在某个清晨,猝然绽放,惊艳一段时光。空气中,桂花的最后一丝余香,与白瓷杯中袅袅升起的茶气相互缠绕,氤氲不散,共同编织成一个名为“家”的梦境。 他们的故事,没有传统意义上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结局,没有所谓的巅峰与传奇可供传颂。有的,只是这细水长流、静水深波般的往后余生。所有的波澜壮阔,惊心动魄,爱恨痴缠,最终都归于这一方不大却充满生机的庭院,归于这四季轮回的不同风景,归于每日清晨的粥可温,归于黄昏暮色中共立的身影,归于儿女绕膝的天伦之乐,归于彼此眼中日渐霜染的白发,与始终未曾改变的、携手同行的决心。 这世间最圆满的结局,最珍贵的幸福,大抵便是如此——历尽千帆,尝遍悲欢,穿越茫茫人海与世事纷扰,最终得以归来,身畔有挚爱,家中有暖光,而窗外万家灯火,总有一盏,因其存在,而变得无比亲切、值得眷恋。 灯火可亲,人间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