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突如其来的耳光 初夏的蓉城,阳光明媚,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光影斑驳。 白清秋刚做完大扫除,短袖短裤裹着曼妙的躯体,光洁的额头还沁着细汗。 抬手抹了把额头,随意将挡灰的头巾扯下,乌黑浓密的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一路滑到腰际。带着自然的弧度,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修长。 光线落在精致侧脸上,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红。 柳叶眉下的大眼睛,扫过干净整洁的房间,红润饱满的唇角轻轻扬起! 门铃响了。 以为是邻居来借工具,顺手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女一男,完全陌生。清秋微微一怔,还没开口,一个女人已经冲上前来。“啪!啪!啪!”铺天盖地的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在她脸上。 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连连后退,脚步一乱,差点跌坐在地。退到客厅的她用手捂着脸,耳朵嗡嗡作响,火辣辣的疼从脸颊蔓延至太阳穴。三人强势而入,动作干脆利落,瞬间封住了门口。 那女人妆容精致,衣着时髦,红唇象历鬼的血盆大口。她冷笑一声,声音尖利刺破耳膜:“打你个狐狸精,敢勾引我老公,你还想拿孩子逼婚,做梦去吧!我老公让我来处理你这个麻烦。” 清秋脑子一片空白。她不认识这女人口中的“老公”,更没想过自己会卷进这种荒唐局面。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被对方挥出的巴掌,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个穿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走了进来,方源! 看到他的那一瞬,清秋呼吸停顿。陈兰曾经的话浮响在耳边:方源经常介绍酒店员工给有钱人。 她心头猛地一沉,以前从未认真揣摩过这句话,但此刻,她不敢细想,但她的心开始慌。 低头闭眼,深吸一口气。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不能慌,冷静下来才能看清局势。 陆瑶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笑声张扬又阴冷,像是看透了一切:“装什么无辜?在我面前演可怜?老娘不吃这套!” 话音未落,又是几巴掌扇过去。清秋本能抬手格挡,可站在陆瑶身后的高大男人,伸手猛地一推,清秋瞬间失去平衡,狠狠撞上沙发扶手,几乎滚落在地,她狼狈的抓住沙发站稳了脚。 “要不要把这房子砸了?”男人低声问。 陆瑶环抱双臂,慢条斯理地扫视四周,“不用。这地段的房子值钱得很,砸了多可惜。”顿了顿,又补一句:“留着。” 男人点头应下,几步上前再推一把,清秋重重摔在地毯上,膝盖磕到茶几边缘,痛得倒抽一口冷气,她下意识护住小腹,眼神由迷茫转为冷凌。 女人踱步到餐柜前,目光落在这面墙上,满墙都是清秋与江晏辰的合影。男人笑得温润大气,女人笑得娇俏妩媚,每一帧都写着深情。 但现在,江晏辰的每一个微笑,每一个深情凝视,都象一把把刀在割陆瑶的心! 桃花树下对视的那几张尤其刺眼。 她与江晏辰结婚四年,他从来没这样笑过。拍结婚照没笑,拍婚纱照也没笑! 她盯着看了许久,忽然转身揪起地上的清秋,又是一阵耳光落下,还想抬脚踹人,被身旁的于娜拉住:“别闹出人命,收不了场。” 方源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此刻却因那面照片墙,神色有了变化。 如果他们真如照片中那般相爱……那他为了三十万,把清秋怀孕的消息,出卖给了陆瑶,是不是做错了? 江晏辰是谁?蓉城地产圈的狠角色,商场上雷厉风行,听说还练过散打,手段狠绝从不留情。 若他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这般羞辱……后果不堪设想。 可钱已经拿了,事已至此,覆水难收。他只能旁观,祈祷别出大事。 地上的白清秋渐渐恢复理智。 她缓缓撑起身子,扶着膝盖坐上沙发,声音低哑却清晰:“你说他是你老公,有证据吗?这九个月他一直住在这,过年也没离开过一天。你是他老婆,现在才知道?” 这话一出,方源眼皮一跳,心骤然下沉开始慌乱。 女人却仰头大笑:“哈!山里的野鸡,让你死个明白!” 她从包里抽出一个红本,翻开怼到白清秋眼前,咬牙切齿道:“天真!你以为同居就是爱情?法律,只认这张纸!” 结婚证上的名字赫然是江晏辰和陆瑶。 清秋皱眉盯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呼吸困难,脑袋一阵眩晕,仿佛脚下的大地正在裂开,要把她整个吞没。 她满心欢喜地等他回来,准备告诉他怀孕的消息,幻想他会惊喜地说:“我们结婚吧。” 结果呢?他派老婆来清理她。 初恋,她以为是命中注定,原来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刚才见到方源时,她还有疑虑;如今这张结婚证摆在眼前,她才真正意识到,江晏辰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骗了她。 她死死盯着照片里那个一脸严肃的人,那个曾对她温柔微笑的男人,心如刀绞,手指深深抓住抱枕的一角,心底有个声音在咆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陆瑶得意地扭着腰,在她面前来回踱步,用结婚证扇着风,高跟鞋敲击地板,发出“叩!叩!叩!”的节奏,像是胜利者的宣言。 她忽然停下,扭头对着白清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还不知道吧?当初江晏辰花了十万块,从方源手里把你买下来。” 她俯身靠近,一字一句,像刀子往人心窝里扎:“凡是用钱买的,都见不得光。你就是个玩具,是个玩腻了就该扔的玩意儿。蠢货,你还当真了?”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劈下。 清秋浑身一震,脑中轰然炸响,耳鸣不止,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 那些雨夜接她下班的伞,那些说“我会给你未来”的低语,那些贴在耳边一遍遍重复的“我爱你”……原来都不是承诺,而是游戏时的附赠品。 她珍视的一切,不过是别人花钱买来的消遣。 希望彻底熄灭,只剩无边的黑暗。 她缓缓抬头,强忍泪水,不让它们落下。 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心里只剩自嘲:怪谁?怪江晏辰虚伪?怪方源贪婪?还是怪自己太傻,轻易相信了一个男人的甜言蜜语? 她终究,只是一个被买卖的商品! ------------ 第2章血肉模糊 她慢慢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方源。 方源低头,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方源竟弱弱地往旁边退了一下。 清秋看他这副模样,眼中的寒意愈发浓烈,目光冷得仿佛带着冰刀一般,恨不能将方源那虚伪的嘴脸狠狠地刺穿。 于娜抱胸饶有兴趣地望望方源又看看清秋。 陆瑶看着清秋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从包里拿出两颗药:“你自己吃吧!不然我让这两个男人把你剥光,拍了照寄给你父母!” 清秋强忍着内心的伤疼问:“什么药?” 陆瑶把药递到清秋面前说:“当然是打胎药呀!不可能还让你吃补药吧!哈!哈!哈!”尖锐而狂妄的笑声! 清秋平静地拿过药,扣出药粒扔进嘴里,拿起茶几上的水杯,一口喝了下去!她满脸平静,她满眼冷凌!但她从始至终没流一滴泪,她仍然坚持着自己的骄傲! 吃下药没一会儿,清秋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开始渗汗,突然她拉过垃圾桶开始吐,大吐特吐!吐完又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但清秋没哭没喊没流一滴眼泪。 于娜见状忙说:“还是送去医院吧!不然出人命了不好交代。”陆瑶才指挥两个男人扶清秋去医院。 方源全程看着清秋,怕出事,一听要送医院,赶忙上前扶,清秋一把挥开男人,咬着牙闭了下眼强撑着起身,扶着墙一步步自己走。 看着这样的清秋,方源害怕了,如果江晏辰这几个月,都和清秋住在一起。而且像照片墙上那样恩爱,那他可能做错事了,不可挽回的错! 清秋一路踉跄走出小区,自己坐上方源的后车座,这几人中,方源至少是认识的。陆瑶跟着也上了方源的副驾驶,开口说:“去妇幼保健院!" 医院,陆瑶让两个男人。领着清秋到妇产科等着,她和于娜先去找表姐。 方源看着痛得脸色苍白如纸,满头大汗的清秋,一步一步走得艰难。实在不忍,一咬牙一把抱起清秋,快步去找产科。 清秋痛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像个死人一样被方源抱着,把她放在长椅上躺下,身下的血正慢慢浸出,慢慢染红了长椅。 陆瑶领着表姐到达的时候,清秋象个死人一样微睁着眼,躺在长椅上,长椅下一滩鲜红的血迹。 表姐忙进了一间科室,拉了位医生出来说:“张医生帮帮忙,自己家侄女在家打胎,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陆瑶把药片的外包装给医生看了一眼,医生说:“吃这个药有的人会有过敏反应,会吐。药量不够,胎就打不下来。要马上清宫,不然会大出血!” 吓得陆瑶忙同意清宫。医生开了单子让他们去交费,方源想都没想一把抢过单子就去了。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欠清秋的,他要想办法还,这些年他做过很多下作的事,但这样去伤害一个女孩子的事,他没做过,他现在很愧疚! 交完费,他还让交费处多打了张交费单,又复印了医生开的单据,他要收集好所有的证据,为自己开罪。 收费处的姑娘,在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面前,哪能拒绝。 把单据收好,他才拿着药回到手术室外。清秋已经开始手术了,只留长椅上下两滩触目惊心的血迹。陆瑶怕出意外,让表姐在手术室里全程盯着。 方源看到这情况,忙又去医院外,帮清秋买了套睡衣和卫生巾,他现在只想,能做多少就多做点,虽不能弥补,但能让自己内心好受一点! 回到手术室让陆瑶把东西送进去,于娜意味深长地斜看着他笑了笑,啥都没说。 清秋木然地躺在手术床上,那张苍白无色的脸,此刻毫无生气,犹如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她的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被医助以最羞耻的姿态缓缓打开,僵硬而被动地,固定在冰冷的手术支架上。 “滴答!滴答!”手术室里机械运行的声响,夹杂着冰凉的器械碰撞时发出的,清脆而刺耳的叮当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每一声碰撞,都像是一把重锤,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清秋的心上,让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更是血肉模糊。 冰冷且毫无温度的器械,带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顺着她的身体缓缓进入。 此刻的她,感觉不到身体上有丝毫的痛觉,因为在那早已破败不堪、千疮百孔的心灵面前,肉体的疼痛早已微不足道。 可她的心,此刻正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着、扯着,每一寸都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灼烧着,那种痛,深入骨髓,痛彻心扉。 她只觉得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仿佛下一秒,她就会在这无尽的心痛中窒息而亡,被黑暗吞没。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死亡并没有如她所愿降临,她还清醒地躺在这冰冷的手术床上,继续承受着这难以启齿的屈辱。 周围医护人员专注而忙碌的身影,在她眼中变得模糊而扭曲,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那撕裂的疼痛一阵阵传来,她眼神空洞而麻木,没有一滴泪。 但她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着床单,那床单几乎被她抓破。 嘴唇被她咬出了一道深深的齿痕,鲜血渗出,在苍白的嘴唇上格外刺眼,可她却浑然不觉。 表姐略有了解陆瑶与江晏辰的婚姻状况,这次帮忙是因为,自家女儿要毕业了,想托陆志良安排进国土局。 看到清秋这种状态,她有点心虚和害怕。 她这尚未泯灭的良心,让她在一年后的故意伤害罪审判中,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等做完手术,帮清秋换了衣服才扶她出手术室。 看到清秋出来了,陆瑶了解了情况,知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就招呼众人:“走吧!”。 方源把药放在清秋身边,指着躺在长椅上的清秋想说什么。 被于娜挽着胳膊狠狠一拽,边走边说:“怎么?这么个破烂货你还喜欢,当时要不是江晏辰看中,你是不是就自己留下了,你以为老娘不知道你那点破事,我睁只眼闭只眼你当我瞎呀!还不快走!” 另一个男人则跟在陆瑶身后,屁颠屁颠的走了! ------------ 第3章江晏辰的恶梦 美国东海岸的深夜,江晏辰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后背。他坐起身,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撞出胸腔。 他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走到茶几前,抓起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水,仰头灌下几大口。手指还在发颤,他抹了把嘴,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深呼吸几次,可那股无来由的焦躁与慌乱,仍然难以平复。 他一向身体极好,体检报告年年满分,从没出过任何问题。可刚才那一瞬间的窒息感太真实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 抬手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国内是下午,想打个电话给清秋,又想到明天的考察项目还要进行。躺回床上,努力让自己入睡。 而在地球另一边的医院,长椅上的清秋不知躺了多久。唐蜜牵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路过时,一眼就认出了她:“清秋!你怎么在这儿?” 清秋缓缓睁开眼,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勉强扯了一下,却连笑都挤不出来。 她突然想起陆瑶离开前说的话:“赶紧从那房子里滚,离江晏辰远点。再让我看见你跟他搅在一起,我就找人拍你的裸照寄回你老家,让你爸妈知道你在外面卖。” 她声音轻得像风:“唐蜜姐……你公司有宿舍吗?我……没地方住了,也没工作了。” 唐蜜立刻扶住她的手臂:“有,在公司楼上,你想什么时候搬?” “明天下午。”清秋顿了顿,又低声说:“以后……我就为你做事了。” 唐蜜眉头一拧。眼前这个女孩,几天前还神采飞扬。如今却满脸憔悴,脸颊上有明显的指印,嘴唇有咬出的齿痕和血迹,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她心疼地抱住她:“好,欢迎你。” 想送她回去,却被拒绝。清秋只借了二十块钱,说自己能走。直到看着唐蜜母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慢慢理了理头发,攥紧药袋,踉跄着走出医院,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回到清兰雅苑,她给自己煮了红糖鸡蛋,又煮了几个蛋准备敷脸消肿。 可一口都吃不下。她机械地用温热的蛋在脸上滚动,眼神空洞地望着墙角,直到刺耳的电话铃声将她拉回现实。 她木然的走到电话旁,来电显示是国外区号。 是江晏辰。 他这是什么意思?来确认她有没有滚? 她的手僵在话筒上方,迟迟没有拿起话筒,铃声最终自动挂断。 几秒后,又响了起来。 那一瞬,她几乎想接起来问一句:“为什么?” 可转念一想,问又有何用? 他有妻子,是事实。 他从方源手中买下了她,是事实。 他骗了她这么久,也是事实。 还有什么可问的?这不过是权贵的游戏,而她,决定退出。 她转身回到餐桌前,把凉掉的红糖鸡蛋重新加热,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吃完,然后按说明服下药片。她不能倒下,她还得重新开始。 电话仍在响。 与此同时,美国的江晏辰接连拨打家中电话无人接听,索性拨通酒店总机专线。 值班员告知:清秋今天休假。他追问下次排班时间,得到确切答复后,心稍安了些。但家里一直没人接,让他始终不安,难道出门去了? 等到晚上十点仍无人回应,他不得不放下电话去处理工作,可那种莫名的心慌如影随形,纠缠了一整天。 期间他曾打给方源,但接电话的是别的值班经理。这一通电话很快被转告给了方源本人。 听到江晏辰找自己,方源心绪瞬间慌乱,他知道大事不妙,该如何脱身?如何全身而退?他在酒店大堂来回踱步,焦虑得几乎失控。 立刻拨通人事经理电话:“白清秋家里突发急事,要离职返乡,麻烦帮忙办手续。” 他盘算着:等清秋回来,岗位没了,自然只能走人。江晏辰找不到她,也就安全了。 可刚放下电话,他又猛地一拍脑门,还有陈兰! 马上拨给于娜:“你们惹了祸就跑了?现在江晏辰找不到白清秋,到处打电话找我!酒店里还有个陈兰,你们得帮我解决,清秋怀孕的事,就是她告诉张波的,不处理她,等江晏辰回来,我们都得完蛋!”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于娜开口:“陈兰是不是张波的女朋友?” “是。” “那就简单了。”她语气冷静:“你就说张波想谈分手,请她来我这儿。我告诉她,张波被富婆包养了。然后再介绍个条件不错的男人给她,让她主动辞职不就行了?今晚老地方见。” 计划顺利得超乎想象。 陈兰听说张波因攀附富婆而抛弃自己,心如刀割,痛苦难抑,最终黯然接受现实。 于娜介绍的男人与方源年纪相仿,仪表堂堂。陈兰一见便心生好感。 对方直言喜欢她,不愿她辛苦打工,劝她辞职。陈兰心头一暖,仿佛苦尽甘来,当晚便跟着男人离开,第二天果断提交辞呈,搬离了宿舍。 她本想通知清秋一声,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只好作罢。 目送陈兰被人接走,方源终于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似乎落了地。可接下来的日子,他依旧寝食难安,纸终究包不住火。 那一夜,清秋再没碰过电话,任它一遍遍响起。 睡了几个小时,她拖着不适的身体开始收拾行李。凡是和江晏辰有关的东西,衣服、鞋子、礼物。一律没带,只拎走了自己买的几件衣物。 提着箱子走向门口,经过客厅的照片墙时,脚步一顿。 墙上贴满了曾经的点滴:旅行合影、烛光晚餐、他和她在桃花树下深情相望的瞬间……她盯着看了很久,直看到眼眶发酸,心如刀绞。 她面色痛苦,忽然伸手摘下一张照片,从中一分为二,轻轻放在餐边柜上。 她就这样走了,没有只言片语,决绝离开。 第二天,江晏辰再次拨打家中电话,依旧无人接听。他又打到总机,这次终于有了消息:清秋因家中变故,已正式辞职返乡。 他皱眉不解,家里出事?什么事非得辞职不可?父亲生病也不至于这样仓促离岗。 他百思不得其解,又无人可问。再过三天就能回国,一切谜团届时自会揭晓。 但他还不知道,那个曾温柔守候在他生活里的女人,已经彻底离开了。 他照常赴约,乔恩已在唐人街那家装潢雅致的中餐厅等他。 这事还得从乔恩说起。这家伙嚷着要提前感受五千年文明的魅力,还非说:“先从胃开始体验才够味!” 两人见面,惯例地碰拳撞肩击掌,一套男人间的问候仪式利落完成。 落座后,乔恩潇洒一挥手:“哥们儿,你请客,菜你点。” 江晏辰挑眉,接过菜单扫了一眼。那些图文并茂的菜品明显经过本地化改良,正宗中式风味,怕是难寻。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他点了几个经典菜式。 服务员离开后,乔恩压低声音凑近:“东西什么时候交给你?” 江晏辰眼神微闪,幽暗一掠:“先吃饭,别影响胃口。” 乔恩挑眉,撇嘴耸肩:“我还以为你迫不及待呢。” 江晏辰仰头看向天花板,缓缓吐出两个字:“不急。” ------------ 第4章完美的回忆 乔恩见状马换了话题:“你这次出国考察欧洲建筑,是想回国搞欧式别墅吗?" 江晏辰这才微笑着点头:“想搞一个欧洲小镇,集文化,旅游,商住,休闲为一体!国内目前没有,我想尝试!” 两人在融洽的气氛中边吃边聊,江晏辰还为乔恩讲解了每一道菜的典故,听得乔恩眉毛直挑:“这五千的文明不是吹出来的,每道菜都有故事,听得我明天就想去中国了!” 饭毕,乔恩送江晏辰回酒店,进了房间,乔恩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大大的文件袋,递给江晏辰说:“现在给你吧!你自己看,我先走了,怕你看完会揍我!"说完就溜了。 江晏辰坐在沙发上打开文件袋,里面有照片,有单据,居然还有光碟。皱眉忍着忍心,看了私家侦探的侦探报告,把所有的照片一一对应,单据一一核对,光碟没法检查,但从报告上看到的文字,就已经让人厌恶到极致。 把所有东西都放回文件袋,又放到衣箱的最底层。他想念清秋了,但团队还有考察项目,得抽空去给清秋买件礼物,唉!这女人怎么辞职回老家,也不告诉一声! 清秋提着行李到了唐蜜的礼仪模特公司,唐蜜早就等着了。这女孩应该是遇到了特别难的事,能帮就帮吧!都是女人,都不容易!清秋比昨天的状态好点,但小脸仍然苍白。 清秋对唐蜜微微一笑,夏雪拍拍她的肩什么都没说,亲自领着清秋去宿舍。 两间宿舍,上下床每间能住八人,目前每间都有空床位,清秋随便选了一间靠里的上床。 唐蜜让宿管给清秋抱来了干净的床品说:“你先住这里,其它事你收拾完再说!”拍了拍清秋的肩才走! 这间宿舍八个床位,四个下床都铺着床品。这会儿都不在,应该去上课或者工作了,清秋把自己的床铺好,把行李放在进门的柜中,环视了一眼,还好,还算干净,才下楼。 唐蜜在办公室等待着她的到来。清秋轻轻推门进去,缓缓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轻声说:“唐姐,我可以签保证书了。” 唐蜜凝视着眼前这个,仿佛被寒霜摧残过,却又顽强复活的姑娘。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但清秋沉默不语,她便也不好追问。 唐蜜微微一笑,递上协议书,柔声说道:“你先看看,有什么不同的意见我们可以协商!” 清秋认认真真地看完协议说:“唐姐,我不参加夜场酒吧的任何活动,而且太暴露服装的活动也不参加,还有就是不陪酒,不陪饭!” 说完顿了一下又说:"我学东西很快,也不怕累,这两天有需要礼仪小姐的工作,我可以参加!上次做过,有点经验了!” 唐蜜很欣赏地看着清秋说:“好!我加进去!”签完协议,唐蜜安排清秋从明天开始学化妆,学台步仪态以及镜头表现力训练。 清秋从此开启了新的人生篇章,但这新的篇章并不那么顺利! 签好协议,清秋下楼买了些生活必需品,又买了两盒方便面。 现在手里有两千多块钱,她想去完成江晏辰帮她做的职业规划,去C大成教部学习拿一个本科文凭。 虽然这人骗了她,但清秋觉得,他的规划是长远而可行的。 但要完成规划就要先存钱,等钱存够了她才能去完成自己的梦想! 清秋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方源正从远处,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 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加快脚步,一闪身躲进了一家街边的店铺,她屏着呼吸,后背紧紧贴在店里的货架上,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幸好,方源似乎只是赶时间,脚步匆匆地路过,没多做停留。 但这一遭遇还是给清秋敲响了警钟。她这才意识到,这里离她以前工作的酒店,还有那个承载着,她曾经甜蜜的“家”都太近了。 每一个小店或者街角,都可能让自己触景生情,也意味着她随时可能碰到熟人,但除了这里,她又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回到宿舍,清秋拖着疲惫的身躯,直接躺到了床上。身体的酸痛一阵阵袭来,让人酸软无力,可这身体的痛比起她心里的伤,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一安静下来,她和江晏辰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就像一部永远不会结束的电影,在她脑海中反复放映。 从他们初次相遇,那个不经意的对视,到热恋时那些甜蜜的拥抱,每一个画面都如此清晰,不管她翻来覆去回忆多少遍,始终找不出江晏辰欺骗她的任何迹象,也察觉不到,他对自己有过一丝一毫的虚情假意。 正是这看似完美的回忆,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刀割着她的心,让她的内心被一遍遍地撕裂,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难道是他隐藏得太深,太精于算计,太会演?”清秋忍不住在心里喃喃自语,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浸湿了枕头。 清秋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肚子咕咕叫也睡不着,索性爬起来,去楼下水房泡了盒方便面。 端着面经过唐蜜的办公室,唐蜜抬头看到她,眉头一皱,叫住了她:“你就打算吃这个当晚饭?”清秋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唐蜜二话不说,起身走过来,直接把清秋手里的泡面端过来,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拿起自己的包,牵起清秋的手就往楼下走,边走边说:“走,姐请你吃顿好的!” 唐蜜开着那辆黑色的大众车,一路驶向城西二环外的一家小店,店面不大,招牌却朴实无华,就三个字:土鸡汤! 清秋下了车,眼神里满是感激。唐蜜也没多啰嗦,进门就点了一份怀山炖鸡汤,外加一盘清爽的小青菜。 两人找了张靠窗的位子坐下,唐蜜笑着拍了拍清秋的手背:“吃吧,别跟我客气。在外头混,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本钱壮了,啥事儿都能扛过去!” 说着,她又轻声提醒清秋,“你那宿舍人多嘴杂的,自己的钱包可得捂紧了。还有啊,这行里有些人心术不正,打着模特的幌子,搞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你得擦亮眼睛,别让人给骗了!” 清秋听了,心里头暖洋洋的。 随后又带着几分自嘲想:要是再让人卖一回,那可真成了笑话! ------------ 第5章介绍出去还能挣一笔 唐蜜原本是想请这姑娘吃顿像样的饭,顺便多了解她一点,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可清秋倒好,一直低头吃饭,对自己的事,却半个字也没提。唐蜜心里暗暗赞叹,这丫头有分寸,扛得住事。 殊不知,清秋已经患上了抑郁症。 她熟练地给清秋又盛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轻轻推到对方面前:“别发呆趁热多喝点,补补身子。你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再这么下去,还没开始拼,人先垮了,先把底子养好了才能工作!” 清秋终于抬眼,微微一笑,轻声问:“唐姐,要是我学会了,三个月能挣多少钱?” 唐蜜一愣,随即笑了:“哟,小丫头还惦记上收入了?怎么,心里有目标?” 清秋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些:“我……我想九月份去上学,学费三千多,加上生活费,还得攒一笔。” 唐蜜听了,噗嗤一笑,摆摆手:“这不算什么事,平面模特这行拼的就是年轻、肯干,机会多的是。不过你这读书的想法,倒是让我挺意外,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规划。行!我唐蜜说话算话,保证你三个月挣够学费和生活费。” 清秋很明显的肩膀一松,会心一笑,原来靠自己,也能朝梦想一点点靠近,那种久违的希望感,让她心里充满斗志。 晚饭后,夏雪送她回公司。 几碗鸡汤下肚,清秋的脸色总算有了点血色。 回到宿舍时,白天不见的几个室友已经回来了,穿着暴露又廉价,正对着镜子化妆,屋里弥漫着廉价香水和发胶的味道。 她冲大家笑了笑,从柜子里拿出药盒和水杯,准备去楼下水房打热水吃药。 一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个子很高的女生拦住她,启动她那抹着厚重口红的唇,轻挑的说:“新来的?晚上跟我们去搞点外快!” “谢谢,我有点累,想早点休息。”清秋笑着婉拒。 高个女生斜眼看她:“年纪轻轻的,活得跟老太太似的?这么早睡?” 清秋没接话,拎着杯子绕开她走了。 等她一走,屋里立刻炸开了锅。 “长得挺清秀,说不定还是个雏,介绍出去还能拿一笔。” 高个女生走过去,拉开她的柜门,拿起药盒看了看,冷笑一声:“雏个屁,刚打完胎在吃药呢。”说完“砰”地关上柜门,力道太大,震得柜门都没合严。 清秋端着水杯回来时,看见柜门虚掩着,没说什么,把水杯放下,爬上床准备睡觉。 高个女生又开口:“哎,睡什么睡?带你去玩啊?” “我不太舒服,就不去了。”清秋坐在床沿,语气平静。 “切,不就打个胎吗!跟来大姨妈差不多,多来几次就习惯了。”这颠覆三观的话,猛地扎进清秋心里,痛得她眉头一皱。 她攥紧被角,低声说:“谢谢,我真的不太舒服。”说完就侧身朝里躺下,并用被子把头也捂上。 见她躺下了,几人才作罢。可她们依旧肆无忌惮地聊着昨晚的“战绩”,夹杂着粗俗的笑声和露骨的细节。 清秋听得浑身不自在,用手捂住耳朵,只想立刻搬出去。 可她能去哪儿? 直到那群人离开,她才掀开捂着头的被子,怔怔望着房顶旋转的风扇。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住这里,离这种地方越远越好。 她犹豫片刻,起身去了隔壁宿舍,想看看环境会不会好些。推开门的一瞬,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床上,一男一女正搂在一起亲热。 她吓得猛地关上门,转身就跑。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才拍着胸口缓过神来,这宿舍居然还能带男人来过夜? 她害怕,却又无力改变。只能默默喝了两口水压惊,爬上床,在不安中沉沉睡去。 凌晨三点,一阵喧闹声将她惊醒。她摸出小闹钟一看:3:40。 是室友们回来了,高个女生啧了一声:“小琴今晚又被陈老板点了,直接带出台,爽翻了吧?知道她这个月挣了多少吗?” 另一个矮个子边卸妆边接口:“挣得多又怎样?全寄回家给她弟弟娶媳妇,傻不傻?也不替自己想想。” 她们的声音毫无遮拦,知秋躺在床上,听得清楚。 她心里的念头更坚定:明天就搬,哪怕租房也得搬。九月份入学就住学校,这里,一天都不能再待。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赶回教室等上化妆课。化妆品是昨晚唐蜜陪她买的,挑的都是便宜又好用的,可加起来也花了八十多,那可是她上学时一个月的生活费。 唐蜜看她心疼的样子,笑着说:“这是投资,做生意哪有不投入的?投了,才有回报。” 唉!为了上大学,咬牙拼了。 上了两节化妆课,临近中午,唐蜜才到公司,清秋连忙跑去办公室。 她站在门口,有些迟疑。唐蜜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有事就说,叫了我这么多声‘姐’,还客气什么?” 清秋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唐姐,你……还有别的宿舍吗?我可以付房租。” 唐蜜上下打量她片刻,走到沙发边坐下,又打量她一阵,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家有间空房,没人住。你也说了,九月份就去学校,不如租给你三个月,每月两百,包水电,吃饭另算,怎么样?” 清秋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住唐蜜的手:“谢谢唐姐,真的谢谢!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你!” 那副激动的样子,把唐蜜都逗笑了。 “行了,下午三点有个剪彩活动,原定的一个礼仪生病了,你顶上。”唐蜜站起身又说:“现在去把东西收拾一下,送你过去。” 清秋立刻回宿舍打包行李,跟着唐蜜去了她家。 到的时候正好午饭时间,厨房里,唐蜜的母亲杨姨正在忙碌。清秋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帮忙。动作利落,一看就是常下厨的人。听说她要住下来,杨姨乐得合不拢嘴。 饭菜很快上桌,菜都是清秋做的,一桌子色香味俱全,连唐蜜都惊讶:“果果,快来吃饭,今天有大厨上线了!” 她女儿果果三岁,长得跟她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一听有好吃的,蹦蹦跳跳跑过来。尝了一口后,奶声奶气地说:“清秋阿姨做的比外婆做的好吃!” 杨姨笑骂:“你这小没良心的!” 饭后,清秋抢着洗碗,顺手把厨房和餐厅的地也拖了一遍。唐蜜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感慨:这哪是收了个租客,简直是捡了块宝。 剪彩活动结束后,唐蜜有应酬,便教清秋坐公交回梁家巷。清秋在车站研究了半天线路,才找到正确的车。 到小区后,顺手买了点水果才上楼。门一开,杨姨就迎上来:“可算回来了!唐蜜打电话一直念叨,怕你迷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清秋连忙道歉:“杨姨对不起,我对公交还不熟,找路线花了些时间,让您担心了。” “没事,多坐几次就熟了。”杨姨拍拍她的手,语气温和。 ------------ 第6章站上更大的舞台 住进唐蜜家的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清秋轻手轻脚地想去准备早餐,却在客厅停下了脚步。 唐蜜穿着一套贴身的服装,身形修长完美,在铺好的垫子上随着舒缓的音乐缓缓伸展。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沉静而富有力量感的剪影。 那一刻,清秋才真正明白,三十多岁的唐蜜为何能一直保持着完美的体态。不是天生丽质,而是日复一日的自律与坚持。 她没敢出声打扰,只静静看了一会儿,便转身进了厨房。 连续几天如此,直到某天早餐时,清秋终于忍不住开口:“唐蜜姐,你每天早上做的那个……是健身操吗?怎么看着又不像?” 正吃着小笼包的果果立刻接话:“那是瑜伽啦!练了会变漂亮的哟!” 唐蜜笑着点头:“没错,是瑜伽。不仅可以拉伸身体,更是调节呼吸和情绪的一种方式。对平面模特来说尤其重要,动作会更流畅自然,镜头前也不会僵。”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清秋身上,“你之前上课的时候总有些拘谨,肢体放不开,我一直想着该怎么帮你突破。” 清秋低头搅动碗里的粥,轻轻问:“那……我可以跟你一起练吗?” “当然可以。”唐蜜语气笃定,“从明天开始,跟我一起晨练,提升快一点,你也该接点礼仪以外的任务了,不然九月份开学的学费怎么办?” 清秋抿嘴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羞涩:“其实我自己也知道,动作太硬了,像个木头人。” 唐蜜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神温和却不失锐利:“你不笨,也不是身体条件不好,是你心里有道墙,怕做错,怕被人笑话。但你要记住,你很漂亮,随便一个回眸,一个转身,都有种抓人眼球的力量。别压抑它,要相信自己。” 听到“漂亮”两个字,清秋眼底的光倏然暗了下来。轻轻:“嗯!”了一声,迅速喝完剩下的粥,起身收拾碗筷,快步走向厨房。 漂亮! 这两个字是她最不喜欢的诅咒。 因为“漂亮,"方源把她卖给了江晏辰; 因为“漂亮,"江晏辰用甜言蜜语编织谎言,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因为“漂亮”,她被当成商品议价、交易、玩弄、抛弃。 夜深人静时,那些与江晏辰过往的画面,总会反复浮现,像电影循环播放。每一次回忆,都撕开早已结痂的伤口,痛彻心扉。 一周高强度培训过去,清秋渐渐褪去最初的局促。 礼仪活动中的姿态越来越从容,连化妆技巧也在唐蜜手把手指导下悄然蜕变,不再浓艳突兀,而是透出一种干净清透的美感,恰到好处地衬托她的五官。 晚饭后,等厨房归置妥当,唐蜜拍了拍沙发:“换衣服,今晚开始户外练习。” 两人各自拎着瑜伽垫,走到小区的广场。此时华灯初上,人群熙攘,散步的、跳广场舞的、遛狗的交织成一幅生动的城市夜景图。 她们选了一块安静的草坪铺开垫子,打开音箱,柔和的背景音乐缓缓流淌而出。 这是唐蜜特意安排的一堂课,在众目睽睽之下保持专注,学会无视外界的目光。 果然,不过几分钟,周围便有人停下脚步张望。 两位身材高挑、面容出众的女子,在喧嚣中静心习练瑜伽,如同闹市中开出两朵沉静的花,围观者越聚越多。 清秋明显紧张起来,动作迟滞,节奏凌乱。她眼角余光扫过四周,心跳加快,额头沁出汗珠。 唐蜜察觉到了,却没有停下。她只是轻轻侧头,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可以的。 清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已将杂音隔绝在外,她重新跟上口令。 “吸气,双臂上举……呼气,向前屈体……呼吸…延展,支撑,延展脊柱……” 三天后,训练场换到了天府广场。 这里是城市的中心地标,人流如织,喧嚣鼎沸。 可这一次,清秋站在垫子上,神情自若,动作流畅,每一个体式都完成得精准而优雅。 人群中陆续有人走近询问:“你们是在做品牌推广吗?哪家瑜伽馆的?我们想去体验一下。” 唐蜜从容一笑,从随身包里取出一盒名片散发出去:“我不是瑜伽教练,我是‘模特礼仪公司’的负责人。如果有兴趣成为平面模特,欢迎联系我,我们提供专业系统的培训课程。” 清秋见状,连忙接过剩下的名片,学着唐蜜的样子微笑介绍:“我们的课程涵盖形体、仪态、镜头表现力,适合零基础起步……”声音虽仍有几分青涩,却已透出自信的雏形。 歇下来的唐蜜坐在一旁的台阶上喝水,远远望着那个正在认真讲解的女孩,满眼都是欣赏。 这姑娘,悟性真不错。 是时候,让她站上更大的舞台了。 周末下午,太平洋百货门前人来人往,一场女装品牌的推广秀即将开场。 没有华丽的T台,也没有炫目的灯光。只有街头特有的喧嚣,简单搭建的一个小舞台,与节奏感十足的背景音乐,在空气中回荡。 后台,清秋站在一众模特中,这是她第一次走秀。昨晚只彩排了一遍,好在没出岔子,可她手心依旧沁满了汗。 品牌负责人一眼相中她的气质,清冷、疏离,恰好契合这一季主打的极简风格。 原本每人四套服装,她却被临时加了三套,负责开场、压轴、连走七轮。这意味着换装必须快、准、稳,容不得半点迟疑。 “别慌。”唐蜜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声音沉稳:“换衣服我会帮你,上台那一刻,记住!哪怕心里发虚,也得把下巴抬起来,气场不能塌。” 清秋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 主持人致辞结束,音乐渐起,鼓点分明,是特有的秀场节拍。清秋站在出场口内侧,闭着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唐蜜轻轻推了她一把:“去吧,你是最好的。” 没有追光,没有提示音,清秋绷紧下颌,轻抬下巴,随着鼓点迈步而出。 她双手叉腰出场,步伐踩在节拍上,每一步都像丈量过一般精准。清冷的面容配上利落的动作,竟意外地撑起了整片场子。 目光直视前方路边的广告牌,心中响着唐蜜的嘱咐,眼光要坚定,不能飘浮。 心跳如擂鼓,脚步却未乱分毫。 走到台前,停顿,心中默数三秒,左转展示,右转定格,双臂舒展,转身回程,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台下的唐蜜欣慰的笑了,这姑娘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第一次登台,不仅稳,还走出了特有的气场。 此时,江晏辰的好兄弟刘力扬正陪着女友苏砺薇逛街,也在人群里驻足观看。看到清秋出场的一瞬,他摘下墨镜,低声道:“哇,这个妞也太正点了吧!”话音未落,就被苏砺薇一巴掌捂住眼睛拽走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江晏辰几乎翻遍了蓉城所有的酒店、宾馆和度假村,疯了一样找寻台上这个女人。 怪只怪他把清秋藏得太深,连最铁的哥们都没见过她一面。 ------------ 第7章初见廖一帆 清秋刚下台,唐蜜立刻迎上来帮她换装,一边利落地解开拉链,一边叮嘱:“刚才表现很棒。这套偏活泼,试试单手叉腰,表情可以轻松一点,别总端着。” 清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点头,换好衣服再次上台。 这一次,她明显从容了许多。单手叉腰,步履轻盈,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走到台前时,还俏皮地朝观众行了个曲膝礼,引得台下一阵掌声。 每一轮出场,观众的反应都在升温。品牌方频频点头,活动结束后直接递上邀约:“秋装发布,请你拍图册。” 庆功宴很简单,为了陪果果,杨姨一行四个人一起去了KFC。 炸鸡刚咬了一口,果果就仰着脸说:“清秋阿姨,你今天好漂亮!你应该天天化妆!” 原来是清秋没来得及卸妆。 平日素面朝天的她,经过妆容的衬托,瞬间就成了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 正说笑间,一个阳光帅气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手里抱着一只毛绒玩具,站到清秋面前,笑容灿烂:“美女,能交个朋友吗?” 桌上四人齐刷刷抬头,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清秋愣了半秒,脱口而出:“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怔住了。 这句话根本没过脑子,就这么冲了出来。是习惯?还是……心底仍存着什么期待? 男生尴尬一笑,把玩具塞给果果:“那送给小朋友吧。”转身离开。 果果抱着玩具欢呼:“哈哈!清秋阿姨化妆出门就会收到玩具,以后我要天天跟你出门,专门捡礼物!” 一句童言逗得唐蜜和杨姨笑作一团。 只有清秋,免强扯了扯嘴角,低头机械地咀嚼着炸鸡,形同嚼蜡。 心口那道旧伤,被悄然撕开,疼得无声无息,却深入骨髓。 翌日上午清秋跟着唐蜜走进伊腾商场。 策划部外的走廊上已零星站着几组男女模特,正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有人对着小镜子补妆,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香水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竞争气息。 七夕将近,商场策划部选拔模特,为活动拍摄宣传海报,向多家模特公司发出了邀约。这次选角虽不算大型,但曝光度不错,佣金也不错,不少人都想拿下这个项目。 为了帮清秋争取机会,唐蜜特意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给她,简约剪裁,领口缀着细褶,衬得人干净又不失质感。 早上还亲自给她化了妆,底妆轻透,眉眼清淡,黑发如瀑般垂落在肩头,没做任何刻意打理,反倒有种未经雕琢的自然美。 在一群浓妆艳抹、穿搭抢眼的候选人中,清秋像一缕穿林而过的轻风,安静却独树一帜。 结果毫无悬念,她顺利入选,拍摄定在第二天。 走出会议室,清秋嘴角微微扬起,第一时间跑到唐蜜面前:“姐,我过了,负责人让你进去签合同。” 两人签完合同,清秋挽着唐蜜的胳膊往外走。 “我就知道你行!”唐蜜一把揽着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得意:“你看,我说你行,你就行吧!” 清秋低头笑了笑,手指不自觉地绕了下发尾:“谢谢你,唐蜜姐。” 两人正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唉……等等!” 一个高个子男生快步追上来,穿着合身的白色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衬得整个人阳光又干净,轮廓分明的脸庞带着几分张扬的帅气。 他站在两人面前,朝清秋伸出右手,笑容明朗:“你好,我是廖一凡,明天跟你搭档。” 清秋下意识退了半步,没伸手,声音很轻:“我是白清秋,请多指教。” 廖一凡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插进裤兜,笑意依旧:“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提前认识一下,明天拍起来也能更默契些。” 唐蜜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随即轻轻拍了拍清秋的手背:“他说得对,合作之前熟络一下挺好,工作时才会更轻松。” 廖一凡顺势点头,目光落在清秋脸上:“那……我能请你吃个饭吗?就在附近,熟悉了明天也轻松点。吃完我保证安全送你回家。” 唐蜜转头看向清秋,眼神里写着询问。 清秋抿了抿唇,轻轻摇头。 唐蜜叹了口气,拉着她走到几步之外,压低声音:“你这样不行啊。明天进不了状态,镜头前拘谨放不开,怎么出片?我不是让你跟他谈恋爱,只是交个朋友,懂吗?年轻人总得有自己的圈子,别整天围着果果转。” 清秋抬眼望着她,眸子清亮,像藏着许多没说出口的话,却始终没开口。 唐蜜扶额,无奈一笑:“唉!感觉我像是在把你往火坑里推……算了,你自己决定吧。” 两人走回去,清秋深吸一口气,看向廖一凡:“好,我可以去吃饭。不过,我们AA制,各付各的。” 廖一凡愣住,随即笑出声来,眼里多了点兴味:“行,听你的。” 唐蜜摇头,笑着摆摆手:“那我先撤了,清秋早点回,别让我们担心。” 廖一凡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轻快:“走吧!吃午饭还早,要不要先逛会儿街,或者找个咖啡馆坐坐?” 说着,他已自然地朝外走去,清秋略一迟疑,慢慢跟上。 她思索片刻,开口道:“要不先去商场转转?我想看看之前活动的宣传照是怎么拍的。这是我第一次拍平面,完全没经验。” 廖一凡闻言恍然:“难怪觉得你眼生。原来是新人啊。”他笑了下:“不过商场那些海报活动一结束就撤了,现在也看不到。” 他轻拍一下额头说:“哦~!我前阵子在这附近一家影楼,拍过婚纱样片,跟他们挺熟,带你过去看图册应该没问题。” “影楼?”清秋微微睁大眼睛:“婚纱?” “明天的主题是‘七夕’,风格偏浪漫,跟婚纱写真很像。”廖一凡解释道,语气温和:“参考一下对你有帮助。” 两人走出商场,人行道上行人匆匆。廖一凡侧身示意她跟上:“就在前面,走路五分钟就到。” 他身高185,步伐本该迈得大,却有意放慢节奏,配合着她的步频。 这个女孩像山间清晨的露水,干净、不染尘埃。没有模特圈里常见的张扬与世俗,一举一动都透着未经世故打磨的纯粹。 这种气质,让他莫名心动。 为了打破沉默,他随口问:“怎么想到做模特?” 清秋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帆布包带,声音很轻:“我姐就是做这行的……我想试试,也想和她一样。” “刚才那位真是你姐姐?”廖一凡有些惊讶:“她一看就是资深专业款,那种气场和比例,不是普通平面模特能比的。有她在,你起点可不低。” 清秋点头:“谢谢,你也挺厉害的。” 廖一凡仰头望了望天空,语气随意:“其实我不是专业模特,学酒店管理的,闲着就来兼职赚点外快。这行吃青春饭,干不了太久。” “你在酒店上班?”清秋好奇地看向他。 他点头:“嗯,实习快结束了,之后可能转正。你呢?也是兼职?” 她低头想了想:“我没正式工作,当模特才不到一个月。”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影楼门口。廖一凡推门而入,熟络地问前台:“秦老板在吗?” 接待员摇头。 “那帮我把上次拍的样片图册拿一下,给我朋友参考参考。” 接待员转身去取,廖一凡把清秋安排在休息区的小桌旁坐下:“明天拍摄互动比较多,情绪要到位,有点像拍婚纱的感觉。” 话音刚落,图册送了过来。廖一凡起身去倒水。 ------------ 第8章深情属于另一个人 封面上,廖一凡西装笔挺,眼神温柔地凝视着身旁的女模特,两人十指紧扣,背景是柔光下的花海。 整张画面流淌着一种近乎真实的幸福感。 那一瞬,江晏辰的脸毫无预兆地浮现在她脑海里,桃花纷飞的树下,他也曾这样望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把她融化。 心口猛地一缩,她迅速闭眼,用力摇头,仿佛要把那段记忆甩出去。 别想了!现在你要做的是好好工作,挣钱去上大学。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当她试着代入画面中的情境,想象自己与廖一凡相视而笑时,胸口却泛起一阵窒息般的紧张。 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图册边缘。 廖一凡端着两杯水走回来,注意到她的异样:“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她摇头,声音微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演那种感觉。你能教我吗?” 廖一凡看着她,认真地说:“你可以的,只要把对面那个人,当成你最爱的人就行。” 清秋怔住,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廖一凡笑了笑:“要不我示范一段?你配合一下。”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他闭了闭眼,像是在调整状态。 再睁开时,眼神已完全不同,温柔、专注、带着某种令人沉溺的深情。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一瞬间,电流般的情绪直冲脑门,清秋慌乱地抽回手。 廖一凡轻笑,抬手摸了摸后脑:“还好今天先沟通了,不然明天现场肯定崩。”顿了顿,他试探地问:“你……谈过恋爱吗?” 清秋脸色微变,不自觉的让身体远离了廖一凡。 廖一凡立刻察觉失言:“抱歉,我不是打探隐私。只是想帮你找到那种情绪支点,假设对方是你爱的人,表演会自然很多。” 清秋沉默几秒,终于开口:“我试试。” 她活动了下面部肌肉,闭上眼,再睁开时,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目光落在廖一凡脸上。 廖一凡迎着她的视线,只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哪像是看恋人,倒像是准备冲锋的战士,眼里全是决绝。” 清秋愣了下,随即被逗笑,脸颊微红。 可就是这一笑,让廖一凡心头狠狠一震。 他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像是寒冬冰雪中绽开的一朵梅花。 太美了!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清秋见他呆住,不禁忐忑:“我是不是特别笨?让你笑话了?” 廖一凡心脏乱跳,连忙移开视线,声音都有些发虚:“没……没关系。刚开始都这样,多练练就好。” 清秋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翻图册。一张张看过去,那些拥抱、依偎、凝望的画面,她默默记下,也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不过是在演戏,搂也好,抱也好,都不过是工作。 看完最后一张,她合上图册,抬头:“再试一次吧。” 廖一凡点头。 她闭上眼,努力想象一个“深爱的人”。 可脑海中浮现的,依旧是江晏辰的脸。她猛地睁眼,呼吸微乱。 一直注视着她的廖一凡轻声问:“准备好了?” 她点头,缓缓将视线投向他。可她看到的,早已不是眼前这个人,而是记忆深处那双温柔的眼睛。 她笑了,笑容温婉,眼神湿润,像是穿越了时空,落在某个再也回不去的夏天。 廖一凡感受到了。 她的目光有了温度,有了故事,有了真正的深情。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份深情是属于另一个人! 但他沉迷在她的眼眸中,他深陷在她的深情里! “叮——”门框上的铜铃轻响,打断了廖一凡的走神。他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端起桌边的水杯,一口气将整杯水喝尽,才压住喉咙里那阵突如其来的干涩。 清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面前那杯还满着的水往前推了推:“我不渴,你渴的话把这杯也喝了吧。” 廖一凡低头笑了笑,声音温和:“不用了,我们该去吃饭了。” 清秋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哦,好。” 两人随意拐进巷子深处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木桌旧椅,油烟味混着饭香扑面而来。吃饭时,廖一凡一边吃一边闲聊般说起自己:大学就开始做模特,这些年积累了些资源,现在接活不靠公司,自由接单,时间也灵活。 清秋筷子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光:“你上大学的时候……也缺钱吗?” “嗯。”他点头,语气平静:“爸妈是农民,供我读书不容易。但我觉得自己挺幸运的,长得高,外形还不错,大一开始就接拍摄、走秀,后来发传单、站台也不挑,只要能挣钱,都做。是个师兄带我入的门。”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每一个字都落在清秋心上。她盯着碗里的米饭,若有所思地喃喃:“真的……光靠做模特,就能把大学念完?” “可以。”他抬眼看向她,目光坦然:“我没你想的那么厉害,就是肯吃苦。刚到蓉城人生地不熟的时候,晚上骑单车去酒吧当服务员,零晨三点下班回到学校,累得话都不想说。但现在回头看,那段日子也挺踏实的。” 清秋沉默了几秒,忽然觉得,前方的路没那么模糊了,逐渐开始明朗,心里的梦想通过努力是可以成真的。 廖一凡见她不语,误以为她在介怀自己的出身,连忙补充:“我现在希尔顿实习,转正机会很大。等转正,就不接兼职了,想专心把工作做好。” 她抬起头,冲他一笑,端起茶杯:“那祝你,梦想成真。”其实也在内心祝自己梦想成真。 看着那明媚的笑容,廖一凡又被惊艳到,随即笑了,也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谢谢。” 清脆的一声“叮”,他仰头饮尽,嘴角还挂着笑。 送她到公交站,车来的时候,她回头挥了下手,身影很快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廖一凡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公交车,久久没有挪动。夏日的空气炙热,而他的心,早已被那个如晨露般的女孩搅起了波澜。 次日清晨,阳光还在晨雾中打盹,清秋便已抵达拍摄的公园。她刚下车,就看见廖一凡站在门口冲她挥手。 “这么早?”她小跑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得赶光线。”他笑了笑,顺手递来一个袋子:“吃早餐了吗?里面是包子和豆浆,先垫垫肚子。” “谢谢,我吃过了。”她摇头推拒。 廖一凡也不勉强,自己拿出包子咬了一口说:“走吧,先去化妆。” 公园深处搭了个临时帐篷,他带她进去,对正在补口红的化妆师说:“这是我搭档,白清秋,新人,麻烦你先给她做造型,我的简单,待会儿再说。” 化妆师抬眼打量了一圈,忽然笑出声:“哟,廖一凡,这回怎么这么上心?以前可没见过你给谁拎早餐、跑前跑后啊,这是女朋友来上班了?” 空气瞬间尴尬。 清秋耳尖一热,连忙摆手:“不是的,我们才认识一天,只是合作而已。” 廖一凡也轻咳两声:“别瞎猜,只是工作搭档。” 化妆师挑眉不语,示意清秋坐下,一边调粉底一边嘀咕:“啧!啧!这张脸天生上镜,皮肤状态也好得离谱,现在这种质感的皮肤在模特圈很少见了。” ------------ 第9章狩猎者的探究 半小时后,两人完成造型走出帐篷。清秋换上了淡粉蓝色吊带长裙,布料轻盈如雾,在晨光中泛着细碎光泽。 她的妆面干净通透,发丝自然垂落肩头,左耳边别着一朵小雏菊,像是从雾中走出的仙女。 摄影师米洛这才姗姗来迟,胸前挂着相机,嘴里叼着烟,眼神懒散地扫过来。 廖一凡立刻迎上去,递上一包中华:“米洛老师,今天辛苦您了。” 米洛接过烟,眯眼看了他一眼:“又接私活?” “朋友介绍的单子,帮新人起步。”廖一凡侧身让出清秋:“这是白清秋,第一次拍商业样片,经验不多,请您多指点。” 米洛的目光落下去的一瞬,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盯着清秋看了三秒,目光直白,就像饿狼见到了小白兔。 清秋感到一阵不适,那种近乎审视的眼神,像当初方源脸上的神情,带着狩猎者的探究。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藏进廖一凡的身后。 米洛哈哈一笑:“新人就是胆小,不过没关系,等会拍完了,我给你推几个资源,保证你不愁接不到单。” 清秋低着头,手指交叠在身前,掌心已沁出薄汗,她不想回应,也不敢抬头。 廖一凡察觉到她的僵硬,笑着打圆场:“老师,您别吓她,她连快门声都还没听习惯呢。” “行吧。”米洛耸肩:“开始吧,别浪费我时间。” 助理迅速架好设备,第一组镜头启动。可清秋动作拘谨,笑容生硬,和廖一凡之间的互动毫无张力,画面空洞。 “你是木头吗?”米洛猛地合上取景器,声音陡然拔高,对清秋吼:“笑都不会笑,还当什么模特?别在这儿耗我工时!” 廖一凡立刻将她护在身后,语气依旧平和:“老师稍安勿躁,我跟她沟通一下。” 米洛甩开椅子坐下:“快点,下午还有棚拍。” 廖一凡拉着清秋走到树荫下,压低声音:“你要放开一点。把我想成……你最亲近的人,就像昨天那样。肢体接触不用想太多,当我是个道具就行。” 她望着他,眼神里全是焦虑不安:“你能……陪我试试吗?” “当然。”他点头。 两人闭上眼,沉默几秒。再睁眼时,清秋视线中浮现的是江晏辰的脸,那双温柔的眼睛,那个深夜风雨无阻,去接她下班的身影。 她心头一颤,不由自主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廖一凡的脸颊,唇角漾开一抹极柔的笑意。 廖一凡怔住,随即惊喜道:“对!就是这个感觉!” 他牵起她的手走向镜头前:“米洛老师,再来一次。” 米洛半闭着眼,懒洋洋问:“这次真行了?我可没空陪你练胆。” 清秋冲他弯腰轻声说:“嗯,可以了,麻烦您了。” 那声音软得像春日融雪,米洛终于睁开眼,眼神直直的盯着清秋,眉头微抬:“行,最后一次机会,不行就换人。” 拍摄重启。这一次,每一次对视、每一次牵手、每一次转身回眸,清秋都将眼前之人幻化为江晏辰。 她的眼神有了温度,笑容有了情绪,连呼吸节奏都变得缠绵。原本死板的画面突然鲜活起来,每一帧都像能讲出故事。 米洛一边按快门一边喃喃自语:“怪了……刚才还跟块木头似的,现在怎么一秒钟进戏?难不成真是天才?” 一个小时,就搞定了全部文案需求,连米洛都忍不住挑眉。他懒洋洋地踱到清秋面前,双手插在摄影背心口袋里,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哟,一开始你是在逗我玩呢?没想到真有点东西,新人能这么快上手,挺少见啊。” 清秋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包带,声音轻得像风:“是老师指导得好。” “哈哈哈!”米洛仰头笑出声,眼神却滑过她的脸和裸露的肩,语气带着几分轻佻:“晚上有空没?带你认识几个资源方,对你发展有帮助。” 清秋下意识后退半步,摇头:“不好意思,我今晚要上夜校。” 米洛往前逼近一步,一脸猥琐的笑:“哦?这么拼?” 廖一凡不动声色地掏出一包中华,递过去:“米洛老师抽根烟,她真在上夜校,我没骗你。” 米洛接过烟盒,放进口袋,眯眼打量他:“你俩……情侣?” 廖一凡没正面回答,只笑了笑,眼角微弯。 米洛目光又扫回清秋身上,啧了一声:“行吧,那留个传呼号?有机会直接找你。” 廖一凡立刻接话:“她没传呼,您联系我就行,我转告她。” “呵。”米洛冷笑一声,把烟揣进兜说:“原来是护食的小男友,早说嘛!我就不逗她了。” 临走前,视线赤裸裸地在清秋身上溜了一圈,才拎着相机晃悠着离开。 等那人背影彻底消失,廖一凡才松了口气,拉着清秋走到无人的角落:“别理他,米洛名声不好,但人脉广,咱们得罪不起。以后这种事,能婉拒就婉拒。刚才说你是我女朋友……你不介意吧?” 清秋摇摇头,声音很轻:“谢谢你帮我。这烟多少钱?我给你。” “哎,至于吗?”廖一凡摆摆手,转身朝卫生间走去:“我去换衣服,你换完等我一下,顺路送你回去。” 清秋抱着包进了卫生间卸妆换衣服,出来时,看见廖一凡斜倚在一棵树下,一手插兜。 见她出来,他直起身笑着迎上来:“包给我吧,帮你拿着。” “不用了,不重。”知秋侧身避开,脚步略快。 唐一凡的手僵了半秒,随即收回,又插进裤袋:“那你住哪儿?我骑车,可以捎你一段。” “我坐公交就行。”她说着已朝站台走去。看到旁边有小卖店,转身进去买了包中华,走出来递给廖一凡说:“谢谢你帮我,也让我学到了很多!” 廖一凡只能接过。 清秋转身朝站台走去。 他追上问:“你有传呼吗?或者电话也行,要是有合适的单子,我能第一时间通知你。” 她顿了顿,摇头:“没有,不过……我可以把姐姐公司的座机给你。但我很少在那儿,她会帮我转消息。” 廖一凡认真记下号码,唇角微微压着,藏不住的欣喜。 直到看着她上了公交车,车尾在视线中消失,他才跨上单车,蹬得飞快,仿佛踩着风,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回到唐蜜的公司,清秋一头扎进办公室,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唐蜜听完,眉头拧成一个结:“还好有廖一凡帮你,这圈子水深,总有些披着人皮的狼。以后学会圆滑点,别硬顶,也别太软。” 她凑近清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清秋瞬间红了脸,瞪大眼睛:“这……真的有用?” “管用!”唐蜜拍她肩膀:“关键时刻太有用了!” 清秋深吸一口气,站定,猛地抬膝,动作干脆利落。 唐蜜鼓掌:“对!就这样。记住,出手要狠,转身要快!” 清秋站在原地反复练习了几遍,神情专注得近乎严肃。 那股较劲的模样,看得唐蜜捂嘴肩膀直颤,心里嘀咕:也不知道将来哪个不开眼的,第一个撞上这招。 就这样,清秋一脚踏进模特圈,在城市的繁华与规则之间穿行,朝着梦想的方向一步步前行。 ------------ 第10章危险的气息 一年前的九月,初秋的蓉城,风开始有了凉意。 XX酒店培训室,二十多个刚从职高招来的年轻人,整齐列队,等待最终考核结果。他们大多来自普通家庭,渴望早点工作,扛起生活的担子。 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和期待。 白清秋站在人群之中,一身洗得发旧的白衬衫配牛仔裤,素面朝天,高马尾扎得一丝不苟。身形修长,站姿笔直,像一株安静生长的树。她身边的陈兰穿着碎花衬衫,同样利落清爽,两人并肩而立,气质迥异却又莫名协调。 队列中的清秋眉目清秀,阳光斜照在她的脸上,衬得脸颊边的绒毛发着金光,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照射下近似透明,一双凤目水汪汪的。站在那里,就像一朵开在旷野的紫丁花,娇艳但不张扬。 从小到大,没人说过清秋漂亮。没有男生递过情书,也没有人对她多看一眼。在她的世界里,“美”是别人的标签。 但迈入这家酒店,她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是美的,而且这种美给她十九年平静的生活,带来了震荡,震得她刚开启的人生碎成了渣! 陈兰性格外向,话多爱笑;清秋则寡言沉静,习惯用沉默包裹自己。同住一间宿舍后,她们自然而然成了朋友。 考核通过,清秋被分配到总机室,陈兰进了中餐厅。两个女孩的人生,在这座五星级酒店悄然展开新的篇章。 休息日,她们结伴逛街,穿行在城市的街巷,探索陌生又新鲜的一切。友情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慢慢沉淀。 两个月后,陈兰和中餐部的领班张波谈起了恋爱。晚上,张波约她去顶楼迪厅跳舞,陈兰死活要拉着清秋一起。 酒店顶层的夜场,灯光在空间闪烁,音乐震得胸口发闷。清秋跟在两人身后,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 这是她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巨大的低音炮轰鸣着节奏,人群在光影中扭动、碰撞、抽搐,衣着张扬,神情迷离。她皱了下眉,本能地想转身离开。 张波让酒保提来一打啤酒,重重放在桌上。清秋瞪大眼睛:“这么多?”又低声问:“喝不完能退吗?” “存着就行,下次来接着喝。”张波已自然地握住陈兰的手,语气轻快。陈兰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安心,清秋抿嘴笑了笑,心里却只想回宿舍看书。 音乐越来越躁,张波牵着陈兰冲进舞池。起初只是牵手摇摆,渐渐变成搂腰贴脸,中途还当众亲了好几下。陈兰脸颊泛红,依偎在他怀里,满脸娇羞。 清秋赶紧别开视线,望向吧台,调酒师正在空中翻转雪克壶,动作流畅如杂技。 她看得出神,直到两人回来,身后多了个高大的男人。 “方源,大堂经理。”张波笑着介绍:“这位是总机房的白清秋,都是一个酒店的,认识一下。” 陈兰熟稔地举杯碰了一下,叫了声:“方经理!”利落的喝下。清秋赶紧跟着端起酒杯,轻轻一碰,只浅啜一口。 方源却盯着她的杯子,挑眉:“喂,白小姐,这可不够意思。”说着仰头将整杯啤酒饮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你不喝,我就这么看着你。” 他二十六七岁,身高逼近185,肩宽腿长,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西裤白衬衫,往那一站,就是酒店门面担当。五官俊朗,笑容极具感染力,若忽略那双过于直白的眼睛,简直无可挑剔。 清秋被盯得不适,只能硬着头皮喝完。 几轮下来,她渐渐察觉头晕,连忙借口上厕所脱身。走廊尽头有扇窗,夜风吹进来,带着一点清凉的气息。她靠在窗边,试图让夜风压下酒精带来的燥意。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转身一看,方源双手插兜,斜倚在墙上,嘴角含笑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狩猎者围捕猎物的趣味。让清秋的心不觉得一缩! “你怎么……” “我送你回去吧?”他声音低哑,像电台深夜节目里的男声,但听得清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又说:“别担心,我已经跟他们说了。” 清秋心跳加快,不由紧张:“不用了,就几步路,我自己可以。” “不要拒绝我!”他往前两步:“我只想多和你呆一会儿。” 她后退半步,脊背被墙角抵住。酒精让思维迟缓,但危险感却异常清晰。她告诉自己:这人危险,离得越远越好。 看方源挡在面前没有让开的意思,她只能点头,默许同行。 一路上走得飞快,只想尽快结束这段令人窒息的陪伴。方源步伐从容,长腿跟上毫不费力,始终不紧不慢地陪在一旁。 绕过主楼拐向副楼,树影斑驳,路灯昏黄。 “你是急着回去上厕所吗?”他忽然开口,语气戏谑。 “不是……我平时走路就这样。” “哦!”他紧走两步挡在她前面问:“白清秋,你有男朋友吗?我喜欢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她转身抬脚就跑,手腕却被一把扣住,力量之大,让她踉跄倒回。前冲的惯性撞上他的胸膛,鼻尖磕得生疼,眼泪瞬间涌出眼眶。她闭眼捂住鼻子,手指还在颤抖。 下一秒,温温软软带着热度的东西落在她手背上。 她猛然睁眼,那张脸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啊~!”惊叫脱口而出,她拼尽全力挣脱,转身狂奔,逃离这危险的男人。 方源是迫于那声尖叫,才松开的,职位,名声,前途不能因为一个小姑娘而毁掉。望着她逃走的背影,轻笑一声:“还挺有意思。” 他掏出烟点燃,伫立原地抽了两口,才慢悠悠转身离去。 回到宿舍,清秋蜷在床上许久,心跳才逐渐平复。可一闭眼,就是那覆上她手背的唇,还有那句突兀的告白。 她反复告诉自己:那是酒后边界的试探,是权力带来的压迫,不是喜欢。她不懂爱情,但她知道边界,有些人,靠近就是危险。 窗外城市灯火依旧,她睁着眼,想着想着渐渐意识模糊,终于睡去。 ------------ 第11章想找人打一架 一觉醒来,陈兰的床是空的,清秋下意识皱了皱眉。陈兰一夜未归,不会是昨晚喝多了被张波带回宿舍了吧?心里莫名泛起一丝自责,早知道就不先走了。 正想着,门“咔哒”一声被推开,陈兰回来了,头发微乱,脸颊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红晕。 “唉!回来了,你昨晚在哪里睡的?”清秋坐起身开始收拾自己,语气里藏着关切。 “没事,昨晚喝多了,在张波那儿凑合了一晚。”陈兰轻描淡写地说了句,顺手把包挂在椅背上。 “他有单身宿舍?”清秋一愣:“我记得单身员工都住集体间呀?” “他那屋,俩个室友上夜班,一个回老家了,正好空着。”陈兰说着,低头换鞋,声音低了几分。 清秋停下叠被子的手,眼神一闪,脱口而出:“你们……孤男寡女的,真的没问题?” 陈兰抬头看她一眼,耳尖微红,却笑得坦然:“现在什么年代了,你还在担心这个?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感情到了,自然就发生了。”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羞涩又笃定的弧度:“张波说,每次看到我,都有种想把我‘咬来吃了’的冲动,根本控制不住。” 清秋张了张嘴,所有想劝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只能埋头刷牙洗脸。 也是,她自己连恋爱都没谈过,又凭什么去定义别人的感情? 谁知陈兰忽然眨眨眼,反问过来:“对了,方源昨晚说喜欢你,还想追你?他跟你表白了没?那可是酒店出了名的帅哥,多少姑娘盯着呢,你可别不当回事。” “我今天早班!”收拾完的清秋,猛地抓起工作服就往门口冲:“再不走要迟到了,还得去买早餐,先走了!” 她拿着两个热腾腾的包子,边走边吃,最后一口直接在机房门口囫囵咽下,才推门进去。 交班的是徐姐,老资历的机务长,见她进来,随口聊了两句。 “听说,昨晚你和方源一块散步?”徐姐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你离那人远点,别看他长得人模人样,心思可不干净。姐跟你说这话,是为你好。” 清秋心头一跳,连忙解释:“谢谢徐姐,我和他不熟,就是碰上了,他非要送我回宿舍……” “有些人啊,表面光鲜,内里一肚子坏水。”徐姐拉上背包拉链,临出门时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别被外表骗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机房安静下来。 清秋默默坐在工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边缘,脑海里反复回放徐姐的话。 方源确实帅,但每次靠近她,那种直白的注视感,总让她脊背发紧。徐姐是老员工,看得多、经历得多,既然这么说,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她暗暗决定:以后能避则避。 张波和陈兰几次约她去唱歌,她都找借口推了。直到两周后,被张波以“道歉”为由骗到海福楼,才又一次见到了方源,还有那个叫江晏辰的男人。 江晏辰,江洲集团的掌舵人。父亲是蓉城国营钢管厂厂长。当年工厂濒临倒闭,江世勋力挽狂澜,两年扭亏为盈,成为本地响当当的企业家。 江晏辰耳濡目染,自小便对商业有着敏锐嗅觉。C大金融系研究生毕业后,他选择出国游学一年,归来后创办江洲集团,主攻地产开发。 背靠父亲资源,又迎上八十年代末,地产萌芽的风口,江洲集团迅速崛起。为了进一步稳固格局,迎娶了国土局长千金陆瑶,海归出身,气质出众,两人堪称政商联姻的典范。 婚礼风光无限,媒体争相报道。婚后不久,江洲成功上市,拿地几乎无往不利。一时之间,江晏辰的名字成了蓉城地产圈的金字招牌。 唯独遗憾的是,夫妻成婚两年,始终无子。而随着时间推移,陆瑶的真实面目也渐渐显露,徒有其表,胸无点墨,整日流连夜场酒局,家就象宾馆,只是两人睡觉的场所。 江晏辰曾经寄望,有了孩子能改变婚姻状况。可1994年国内尚无人工受孕技术,二人辗转远赴港城求医。 检查结果出来那天,江晏辰沉默地看着报告:陆瑶因多次流产导致不孕不育,子宫壁过薄,已无法承受任何辅助生育手段。 他当场离开医院,直飞回蓉城,将诊断书甩在岳父岳母面前。两位心知肚明的老人哑口无言,只能低头。 从那之后,江宴辰搬离婚房,夫妻形同陌路,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想过离婚,但岳父大权在握,就像一道高压线,压得江晏辰无力反抗。两年后岳父退居二线,但尚有余威,仍然动弹不得! 而且,上市公司总裁的婚姻直接影响股市,如果离婚还将涉及股权分配。想到这些江晏辰就有种无力感! 此后,江晏辰有了情人,蓉城电视台主持人朱丽丽。两人相识于一场商务晚宴,她主动,他顺势,关系水到渠成。 他清楚她是交际花,也不奢望忠诚,彼此心照不宣:无承诺,无责任,只在需要时见面,图个痛快。 而朱丽丽的确让他沉迷。她的身体像一团火,总能轻易点燃他压抑已久的欲望。 想到朱丽丽,江晏辰就浑身燥热。鬼使神差,开车去了广电中心,在负一楼找到她的车,便熄了火,靠在座椅上等。 他看了眼表:还有十分钟下班。 闭目养神之际,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角落一辆车轻微晃动。成年人一眼就能意会的画面,江晏辰挑了挑眉,低声嗤笑:“这么急?” 十分钟后,那辆车后门打开,朱丽丽走了下来,一身红色紧身毛衣裙勾勒出曼妙曲线,一边往电梯走,一边整理微乱的发丝。紧接着,一个秃头、腆着啤酒肚的男人钻进驾驶座,驾车离去。 江晏辰瞳孔骤缩,握住方向盘的手,差点把方向盘捏碎。 那男人他认识,电视台台长。 一股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头。就算没有感情,这画面也太有冲击性了。上周才刚送她一辆新车,转头就在地下车库演“现场直播”? 他一掌拍在方向盘上,一踩油门,猛打方向盘驶出车位,胸口憋着一股无名火,很想找人打一架。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床上功夫不行?还是眼瞎?怎么尽遇上这种女人? 车子漫无目的地穿行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红灯亮起时,旁边车窗缓缓降下,一张俊得有些刻意的脸探了出来: “晏辰哥!晏辰哥!” 是方源。 江晏辰面无表情地按下按钮,车窗降到底:“有事?” “一起吃饭呗!前面海福楼!”方源笑容灿烂,眼里闪着讨好的光。 江晏辰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对方那张写满钻营的脸,心底一阵厌烦。但他终究点了头:“……行。” 反正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 第12章初遇 来到海福楼,方源把车停好,陪着江晏辰上了二楼,要了个安静的小包间。 刚落座,他就察觉到江晏辰脸色不太对劲,眉宇间压着一层冷意,便笑着打趣:“晏辰哥,谁惹你了?这脸冷得都结冰了。” “这世上还有纯粹的女人吗?”江晏辰随口一说,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竟会跟方源这种油嘴滑舌的家伙吐槽感情问题! 方源一怔,随即挑眉:“哎哟,满蓉城多少姑娘,做梦都想往您身边凑,还愁找不到合心意的?” “全是冲着钱来的肮脏货!”江晏辰冷笑一声,无力的靠在椅背上,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笑得再甜,眼神里也藏不住算计,私下里不知道多放荡!” 方源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笑意:“我这儿倒真有个‘原生态’的,干净、清冷、还没开窍,我还没碰过,要不要给您牵个线?” 他那副猥琐模样,简单又直接的写在脸上,江晏辰勾唇一笑:“你经手的女人,能有多‘干净’?” “这次真的不一样!”方源急忙辩解:“酒店新招的,安排在总机室,低调得很。没人发现她是个“绝色”,长得清秀耐看,性格更是安静乖巧,特别适合您这种成熟稳重的老板,您不就喜欢那种,看着让人心里踏实的类型吗?” 江晏辰调整了坐姿,语气玩味:“叫过来吃个饭,让我看看值不值得。” 方源立刻跑去饭店前台,打电话给张波:“赶紧把白清秋带到海福楼来,就说我要给她道歉,请她吃饭!” 张波一听就明白了,先问了陈兰,知道清秋下班后一直在宿舍。他直奔员工宿舍,敲开门就催:“快快快!陈兰在海福楼等你,方源开车接她过去了,让我送你过去!” 白清秋站在门口,一脸茫然但固执地说:“我不去!” “方源说,上次冒犯了你,专门请客赔罪!”张波急得直搓手:“人家都准备好了,你不去多尴尬?陈兰一个人陪着他也不合适啊。” 一听这话,清秋心头一紧。方源这种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陈兰单独和他呆在一起太不安全了,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背起小包,跟着张波下了楼。 出租车穿过流动的喧闹,逐渐亮起的霓虹灯,让人眼花缭乱。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她脚步顿住。 里面坐着两个人:方源和一个陌生男人。没有陈兰的身影。 她转身就想走。 “别啊!”张波从后面轻轻推了她一把:“陈兰她们马上就到,你先坐下等会儿!” 江晏辰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身上。 高挑纤瘦的身形,像初春抽条的柳枝;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像是山涧里流淌的溪水,微微上翘的眼尾,又藏着一丝不经意的妩媚,不是刻意的,而是天生就有的,那种让人心头微颤的灵气。眨眼时,长睫轻轻一颤,把那抹光晕悄悄掩去。 素颜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皮肤细腻得仿佛会透光。嘴唇略厚,饱满柔软,在灯光下泛着自然的红润,看得人忍不住想凑近咬一口。 江晏辰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突如其来的干涩。 “坐下吧!”他声音温和,却自带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场:“方源想给你道歉,我来做个见证,保证他下次不敢了。” 说着,他顺手将菜单推到她面前:“既然方源冒犯过你,今晚这顿,你说了算,专挑贵的点,让他肉疼一次,才能长记性。” 清秋只能僵硬地坐下,只挨着椅子边缘,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鹿。 方源苦着脸求饶:“晏辰哥,我可是打工仔,您这一顿下来,工资全搭进去都不够啊!” “五星级酒店的大堂经理,一顿饭就哭穷?”江晏辰嗤笑:“那你干脆辞职算了,省得在这丢人现眼。”顿了顿,他看向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张波抢答:“白清秋,总机室的新同事!” “白清秋……”江晏辰低声念了一遍,嘴角微扬:“清秋一月废梳头,落尽槐花雨未收。好有诗意的名字,秋天生的?” 她惊讶,居然知道她名字的出处,轻轻点头,嗓音细若蚊蝇:“嗯。” 方源见气氛渐入佳境,连忙示意张波:“去问问陈兰还有多久下班。” 张波配合演出:“不用问了,八点半才下班,还有四十分钟。” 江晏辰淡淡道:“那别等了,先上菜。吃完去唱歌,让她们直接去KTV汇合。” 方源立马应和:“行!就在咱们酒店顶楼唱,方便!” 张波心领神会,蹦跶着出去打电话,实则是订KTV的包房,记方源的业绩。 饭菜陆续端上桌。 江晏辰全程表现得体贴入微,夹菜、添饮料、剥虾,动作自然流畅,毫不做作。每一次服务,清秋都小声说一句“谢谢”,声音轻柔。 他忽然笑了:“别这么拘谨,搞得好象我们欺负了你似的。” 她终于抬起眼,目光与他对上一秒,又迅速垂下,耳尖悄然染红。 那一瞬,江晏辰再次捕捉到了她眼中闪过的光芒,羞怯中带着一丝好奇,像月光穿透云层的一刹那。 这个女孩,谈不上惊艳绝伦,却有种罕见的纯粹感。 身为江洲集团总裁,他见过太多精心雕琢的美人,名媛、模特、明星,哪一个不是千娇百媚、风情万种?他的身份就像磁石,吸引着无数趋炎附势的目光。 可偏偏,他从不屑于游戏人间。 大学时他曾交往一个乖乖女,不算刻骨铭心,只是略有心动,却是三年青春里唯一认真对待的关系。那时的他,是校园风云人物:家世显赫、外形出众、篮球场上风驰电掣,追他的女生数不胜数。 朋友们常调侃:“以你的条件,想睡谁不行?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他始终守着自己的底线,牵手、拥抱、浅吻,再多的冲动都被理智压下。 直到毕业前女友坦言:“我父母让我回老家,不准我留在蓉城,他们说远嫁的女人会被欺负。” 女方家在Z省,也算家境优渥,又是家中独女,有这些顾虑也正常。 他沉默良久,最终选择放手。 既然无法承诺未来,那就保留最后一份尊重。让那段感情停在最干净的地方,不留伤痕,也不负彼此。 ------------ 第13章拒绝被靠近 后来,在创业最艰难的那段日子,江晏辰和公司招来的销售部长,有过一段短暂的关系。 从销售会议中的争论,到工作日常中,每一次相视一笑,他们擦出了暧昧的火花。 销售庆功的聚会上,酒后的他交出了第一次,那个叫杨涛的女人,教会他什么叫水乳交融,也是他第一次想交付身心的女人! 她像一束锋利的光,个子不高,却带着猎豹般的锐气。做事干脆利落,思路清晰,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没多久,她就为江晏辰打开了销售渠道,把原本死水一潭的楼盘卖得风生水起。 可她不甘于,只在一个五栋楼的小项目里打转。她觉得自己该去更大的城市,站在更高的地方。不到一年,她果断离开,头也不回地南下,奔向属于她的战场。 从此,江晏辰只专注于事业,对办公室恋情更是避之不及! 饭局结束,四人准备回酒店唱歌。方源故意调侃:“清秋,你坐江总的车,体验下富豪座驾的质感!张波跟我,咱们KTV见!” 清秋愣在原地,一脸茫然。她对车毫无概念,不都是四个轮子加个壳吗?好看点的是豪车,普通点的就是代步工具罢了。 “走了。”江晏辰笑着朝她招了招手,语气轻松。 她只好跟着过去。他绅士地为她拉开副驾门,语气温和:“白小姐,请上车。” “江总太客气了,叫我白清秋就行。”她低头钻进车里,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驾驶座上的江晏辰侧头看了她一眼,眉梢微扬:“那我可以叫你清秋吗?” 她轻轻点头,耳尖稍稍泛红。 下一秒,他忽然倾身靠近! 她猛地闭眼,双手握拳挡在胸前,脖子一缩,整个人像只鹌鹑一样僵住。鼻中飘进一缕淡淡的烟草味! “别紧张!”他低笑:“只是帮你系安全带。” 她缓缓睁开眼,看见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呼吸几乎凝滞。那只手动作轻缓,咔哒一声扣好安全带,又利落收回。 她心跳如鼓,空气浓稠得呼吸困难。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城市的灯火在窗外流淌,空气在微凉的夜风中逐渐如常。 “平时休息喜欢干什么?”他随口问。 她望着窗外,眼神安静:“看书。” 他略感意外。一个职高毕业的女孩,竟爱看书?他本想随便聊两句打破沉默,没想到她答得认真。 “最近看什么?” “《乱世佳人》。” “哦?世界名著。你还看过哪些?” “《雾都孤儿》《简·爱》《呼啸山庄》……” 他挑了挑眉:“最喜欢哪本?” “现在这本,《乱世佳人》。我喜欢斯嘉丽,她不怕输,也不认命,一个人撑起一片天,守住一片地!” “你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她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窗外。霓虹闪烁,光影交错,映在她眼中,那是遥远的梦想在燃烧。 片刻后,他换了话题:“喜欢唱歌吗?” “喜欢。” “那…待会儿听你一展歌喉了。” “我唱得不好……”她低声嘟囔。 “唱得好的都成歌星了,我们就图个开心。”他笑了笑,语气轻松自然。 车子抵达酒店KTV。她刚下车,就看见陈兰在门口等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过去,一把挽住对方的手臂。 陈兰坏笑着凑近:“哎哟,桃花运这么旺?” “别瞎说,人家说不定已经结婚了。”清秋压低声音。 陈兰一愣:“那我去问问方源,朋友之间打听一下也正常。咱可不能稀里糊涂卷进别人感情里。” 包厢里,方源早已开嗓,歌声嘹亮,专业级水准,一曲终了满堂喝彩。 他立马把话筒递给江晏辰:“我算啥,江总才是真专业!” 灯光渐暗,彩灯旋转,墙上光影斑驳。屏幕上的MV淡出,下一首歌浮现《秋意浓》。 清秋正发呆,看到这三个字,瞳孔微微一震。 这首歌,她听过太多遍。张学友的声音像是能穿透灵魂,每一次听,心都会沉下去一点,又被轻轻拉回。清秋喜欢这种风格的音乐,让人安静,让人回味,也让人思考! 她悄悄看向江晏辰。而他,早已注意到她眼神的变化。 站起身,嘴角含笑,目光与她轻轻一碰。她慌忙闪开视线,他却不恼,反而笑意更深。 他拿起话筒,仰头闭眼,前奏响起,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流出。 那声音像深夜的风,裹着思念与克制,轻轻拂过每个人的心,拂过清秋的心,微微一颤! 唱到动情处,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得几乎要化开。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诉说。 旁边的人立刻起哄:“白清秋!白清秋!” 掌声、口哨声此起彼伏。清秋的脸一下子红透,她不知所措,她心乱如麻,她不敢抬头,慌乱中端起酒杯,走向他,想借动作掩饰情绪。 可就在递出杯子的一瞬,指尖不小心蹭到了他的手心。 那一触,轻如羽毛,却像电流窜过全身。她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麻。 他仿佛毫无察觉,依旧专注地唱着,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她。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她也跟着鼓掌,不得不承认,这不只是唱得好,而是唱进了人心。 江晏辰放下话筒,端起酒杯,步伐从容地朝她走来! 他站在清秋面前,唇角微微扬起,笑意懒散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你送我一杯,怎么也得陪我喝吧?” 清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与他手中的杯子轻轻一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刚要仰头干掉,却被江晏辰低低出声拦住:“慢着,女孩子喝酒不用这么拼,意思一下就行。” 话音未落,他自己反倒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喉结滚动间透着股随性的洒脱。随后他将空杯放在桌上,重新落座,靠进沙发里,陪伴在她身旁。 清秋抿了一口,浅尝即止,然后将酒杯放回原位,动作克制而矜持。 江晏辰侧过头看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嗓音低低地调侃:“你还真听话,让意思一下就只意思一下?照这节奏,你这杯酒怕是喝到天亮都喝不完。” 清秋耳尖微热,低头笑了笑。那笑不张扬,却像是清晨推开窗的第一缕阳光,清亮、柔软,又温暖,带着一点不经意的甜。 包厢里的灯光本有些暧昧昏沉,可她一笑,整个空间仿佛都被点亮了。 江晏辰怔了一瞬,忽然明白方源说的“绝色”是什么意思,不是单指容貌,而是她笑起来的那一刹那,冷淡的眉眼突然活了,嘴角浮现出一对极淡,却极勾人的梨涡,像是藏着什么没人知道的心事,又像盛满了温柔的蜜。 的确漂亮。只是她太擅长隐藏了,把那份生动严严实实地裹在疏离的外壳下,冷眼看世界,也拒绝被世界靠近。 ------------ 第14章“定价”“出卖” 眼前这个名叫白清秋的女孩,竟让他心底,尘封已久的某种情绪悄然松动。 她和那些带着目的靠近他的女人不一样。 她的慌乱是真实的,防备是真实的,就连低头时那一瞬闪过的羞涩,也真实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晏辰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一次,他不想只是路过。 清秋察觉到江晏辰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忍不住伸手在脸颊上胡乱摸了两下,眉心微蹙:“我……脸上有东西?” 江晏辰这才回神,迅速敛住情绪:“啊!没……没有,你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忽然轻快:“咦?你怎么不唱歌?想唱什么?我给你点。” 清秋原本还有些拘谨,听他这么一说,反倒放松下来,落落大方地报出歌名:“张也的《万事如意》。” 江晏辰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这歌可不好驾驭,能开口唱的,基本都是专业水准。你学过声乐?” “嗯!不算专门学过。”她顿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就跟着学校的音乐老师练了两年多。” “哟,那我可得好好听听。”江晏辰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先润润嗓子,待会儿让我见识一下真功夫。” 清秋轻呡了一口酒,抿嘴一笑,脸颊浮起浅浅的酒窝。江晏辰望着她,恍惚间像看见一朵玫瑰,在晨光里缓缓绽放,不张扬,却惊艳。 他瞥了眼点歌屏:“前面还两首歌,能请你跳支舞吗?” 清秋略显迟疑:“我不太会跳,怕踩你脚。” “没事,我带你。”江晏辰笑着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温和:“相信我。” 见陈兰和张波已经相拥着滑进舞池,清秋也不好再推辞,站起身,轻轻将左手搭上他的肩,右手落入他掌心。手指与掌心相碰,激起一阵颤栗! 江晏辰挑眉,语带调侃:“嗯?会跳呀!藏得挺深,小骗子!” 清秋脸一红,正要反驳,他的手已轻轻落在她腰间。那一瞬间,她浑身一颤,呼吸骤然凝滞,指尖不自觉地蜷缩。 这是她第一次和异性靠得这么近,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连空气都变得稀薄,浑身不可控制的轻颤! 江晏辰微微俯身,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气息温热:“别怕,我不吃人。” 清秋脑子里“轰”地一声,张波打趣陈兰“一见你就想把你吃了”的话突然冒出来,脸“唰”地更红了,连耳根都在发烫,浑身更是抖得难以控制! 江晏辰将她揽得更稳了些,目光落在她低垂微颤的睫毛上,这女人真是不染尘埃啊! 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占有欲,想亲她,想把她彻底拥入怀中,想让她只看着自己一个人。 但他克制住了。 他知道,她不是那种,轻易就能被金钱,或甜言蜜语打动的女孩。她是那种需要被慢慢靠近、一点点攻破心防的人。太急,她会逃;太慢,她会退。 但,今晚必须做点什么,让她记住他,愿意再靠近一步。不然,以这女人防备的心思,下次可能都见不到她了! 一曲终了,众人陆续回到沙发。清秋转身:“我去下洗手间。” “我陪你?”江晏辰随口问。 “不用!”她连忙摆手,脸又红了:“我自己去就行。” 其实她并不真想去洗手间,只是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平复心跳,控制颤抖。刚才那几分钟,像一场猝不及防的风暴,把她整个人掀得七零八落,抖得呼吸困难! “快点回来!”江晏辰靠进沙发里,嘴角含笑:“下首歌可是你的。” 清秋点点头,匆匆离开。 她前脚刚走,方源立刻把话筒塞给张波,凑到江晏辰身边,压低声音,一脸讨好:“没骗你吧?刚来酒店两个多月,今年刚满十九。等她唱完,我们轮流敬酒,把她灌醉,你今晚带走,明天我帮她请假,晏辰哥你放心玩。” 江晏辰没接话,指尖轻敲烟盒,取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淡淡道:“不用。我想让她自愿跟我,我想谈场恋爱。说吧,想要什么?” 方源一愣,随即赔笑:“江总玩的是情调啊……那我也没啥要求,就是您集团年会能不能定我们酒店?我要能拿下这单,年终奖翻倍。” 江晏辰吐出一个烟圈,语气平静:“年会签给希尔顿了。不过!”他顿了顿:“我以后所有的商务接待,优先从你这儿订。卡号给我,明天转十万给你。” 方源眼睛瞬间亮了:“谢谢晏辰哥!” “条件是!”江晏辰目光冷了几分,“把她看好了。别让闲杂人等靠近她。有任何事,第一时间通知我。有些话,该说不该说的,你和那边那个!”他下巴朝张波扬了扬:“都给我管住嘴。” “明白!绝对明白!”方源连连点头。 “还有!”江晏辰掐灭烟头,语气不容置喙:“让她留在总机室,别调岗。” 这些话,清秋一无所知。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刚刚被人“定价”“出卖”,而价格高得足以让旁人噤声退让。 她回来时,方源正在台上卖力献唱,陈兰和张波依旧在舞池里相拥摇摆。 前奏响起,《万事如意》的旋律铺陈开来。 清秋走上点歌台,接过话筒,站定,抬头,深吸一口气。 开口的那一刻,全场安静。 她的嗓音清亮如泉,节奏精准,气息绵长,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沉静的自信。不再是那个羞怯的女孩,而是站在聚光灯下的主角,光芒四射。 江晏辰怔住,眼神由惊艳转为深沉。 这一刻的她,美得不可方物。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陈兰端着酒杯过来,递给她一杯:“你这是不给别人留活路啊,唱得这么好!干一杯!” 清秋一笑,仰头喝尽。 张波立刻替她斟满,举杯相碰:“清秋,夜总会的职业歌手都没你这水准,深藏不露啊!干一个!” 她略显为难:“我……喝半杯行吗?” “行。”旁边的江晏辰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分量。 张波只得一口饮尽,见她只喝半杯,也只能作罢,悻悻拉着陈兰走开。 方源趁机凑上来,轻碰她杯沿:“人美就算了,歌还唱得这么好,完美女神啊!我干了,你随意,听晏辰哥的!” 喝完,识趣地溜回点歌机旁。 “轮到我了。”江晏辰坐在她右侧,修长的手指为她斟满酒,举起杯,轻轻一碰:“你和陈兰能干杯,能和我也干一杯吗?” ------------ 第15章让人上瘾 清秋慌忙起身想敬酒,却被他误以为要溜,左手轻轻按住她的左肩,力道不大,却稳稳地将她定在原地。一瞬之间,她被圈进他的臂弯里,动弹不得。 “你松手,我喝。”她声音微颤,脸颊发烫。 江晏辰轻笑一声,双臂缓缓张开,做出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别怕,我以为你要逃!” 清秋咬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放下杯子后,她抬眼直视着他,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像盛着星光,仿佛在说:不就是喝酒吗?有什么好怵的? 可她躲不开他的目光了。江晏辰慢条斯理地举杯,一点一点啜饮,视线始终没从她脸上移开。他喜欢看她的眼睛,像藏着整片星河,情绪翻涌却不轻易外露,越是克制,越让人上瘾。 他喝得很慢,看得很专注。喝完轻轻放下杯子,依旧与她对视,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江晏辰心跳乱了节奏,比初恋时还失控。这女人的眼神太致命,像有种无形的引力,把他整个人往深处拉,越陷越深。 清秋也不好受,心跳早已失序,毫无章法。她盯着眼前这个男人,手指死死掐着毛衣袖口,怎么也移不开视线。他眼底似乎藏着什么她熟悉的东西,两人目光一碰,空气都凝滞了。 “是你!” “是妳!” “终于找到妳!” “终于等到你!” 两颗心在某个瞬间突然同频,扑通、扑通、扑通,像踩着同一个鼓点。 男人忽然抬手,左手勾过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轻触、浅吮,舌尖温柔撬开她的唇齿。清秋猛地睁大眼睛,呼吸停滞,身体僵住,脑子一片空白。 他右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继续品尝这柔软温热的甜意。察觉到她没呼吸声,才笑着轻拍她脸颊,含着她的下唇低语:“换气,别把自己憋坏了。”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睫毛剧烈颤动。可这一声呼吸反倒撩起了他的欲念。浅尝不够,他加深了这个吻,长驱直入,搅乱她的思绪,索求更多。 一分钟过去,清秋猛然清醒,挣扎着要推开他。可哪还推得动?越挣,他抱得越紧,吻得越深越猛。 下一秒,她已被他一把抱起,按坐在左腿上,右腿压住她乱蹬的双腿,左手牢牢锁住她的后脑,右手钳住她挥舞的手腕。 挣扎五六分钟,她耗尽力气,瘫软在他怀里,喘得厉害。男人这才松开她的唇,在她耳边低笑:“不挣扎了?别怕,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清秋浑身发软,耳朵又被他温热的气息扫过,低沉嗓音像电流窜遍全身。她又不会呼吸了,只能用那双清亮的眼睛怔怔望着他。 江晏辰回视她,嘴角带笑,等答案。 但他很快发现不能这么对视,只要一碰她的眼神,他就控制不住地靠近,控制不住地想再吻她。 她眼里有种东西,让他甘愿沉沦。 唇再次覆上,辗转厮磨。清秋不再反抗,任他索取。她害怕,却又隐隐期待。是一见钟情吗?她在心里问自己。 直吻到两人气息紊乱,江晏辰才缓缓撤开,额头抵着她耳畔:“你也喜欢我,对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明天上什么班?我接你吃晚饭。” 说完,他牵起她的手把玩,笑意盈盈。 清秋忽然扬声,声音清脆如铃:“你……你有老婆吗?” 这话像道惊雷,把旁边装聋作哑的方源炸得一个激灵。他赶紧凑上来,满脸堆笑:“江总可是单身贵族,刚被前女友甩了,我带他出来散心呢!本想吃顿饭给你道个歉,没想到,江总看上你这小仙女了!” 他还煞有介事地摸了摸鼻子:“江总是钻石王老五,多少人排队往上贴,他都不动心。那前任真是瞎了眼不珍惜。清秋啊,你可得抓住机会,明年说不定就是江夫人了!” 清秋挣扎着坐回沙发,江晏辰却像黏上了一样,手臂半圈着她不撒手。她偷偷看他,见他垂着眼,神情落寞,显然伤得不轻。 这么优秀的男人都失恋了,那前任得多厉害?她不知道的是,江晏辰根本不敢抬头看她,怕一眼对上,就藏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更怕她那双有魔力的眼睛,看穿自己。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猫。 江晏辰眸光一亮,立马追问:“明天有空一起吃饭吗?” 她摇头:“明天早班,早八晚八,没时间。” “没事,我等你吃晚饭,一个人吃饭没意思。”他说着,握住她的小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轻吻一口。清秋触电般缩回手,脸瞬间红透。 江晏辰笑得得意:“明晚八点,酒店后门等你,别放我鸽子。你不来,我就不走。” 说着又要凑近她脸颊,清秋猛地起身,对着众人说:“我明天上早班,先走了!”话音未落,像只受惊的小鹿,转身就逃。 “我送你!”江晏辰抓起外套和烟,紧跟出去。清秋边走边说:“不用送,我就住在后面宿舍,几步路的事。” “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安全送到是基本义务,不然我这男友当得太不合格。”他语气笃定。 “谁答应你了?”走进电梯的她低声嘀咕。 结果等电梯在楼下停稳,他一把扣住她手腕,将她从电梯中拉到楼下树影后,狠狠按在树干上,又是狂风骤雨般的吻。 一边吻,一边哑声问:“做我女朋友,好不好?”再吻,再问,直到她喘着气点头:“好……” 他才放过她,指尖轻抚她红肿的唇,低声警告:“不许反悔。”然后牵起她的手,一路送到宿舍楼下。 临别时,他在她脸颊轻轻一啄:“明晚八点,后门见,早点睡。” 回到车上,江晏辰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这些年逢场作戏的女人不少,越是张扬打扮的,他越反感;主动投怀送抱的也多,但从没一个人,只靠一双眼睛,就让他心神失守。 ------------ 第16章被勾了魂 朱丽丽的撩拨,也不过激起生理反应罢了。可眼前这个女人,穿得普普通通,宽松毛衣、牛仔裤,什么都没做,就那么静静站着,他却像被勾了魂。 烟头落地,他驱车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 红酒在玻璃杯里轻轻晃动,映着客厅暖黄的灯光。他仰头饮下第二杯,舌尖还残留着单宁微涩的余韵。 脑海中浮现出清秋笑起来的模样,唇角扬起时,像初春玫瑰悄然绽放,带着一丝羞怯,却又明媚得让人念念不忘。 倒在床上,闭上眼,任由这画面裹着倦意,将自己缓缓拖入梦境。 翌日清晨,刚踏进办公室,手机便震了起来。来电显示“朱丽丽”,那三个字此刻只让人恶心。 电话接通,甜腻到发齁的声音立刻钻进耳朵:“晏辰哥哥~我们好久没见啦,今晚一起吃饭好不好?人家可想你了呢~” 江晏辰浑身一僵,鸡皮疙瘩瞬间爬满手臂,下意识把听筒拿远了几寸,眉头皱成一个结。他暗自冷笑:当初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黏糊又做作的女人? “以后都不用见了。”他语气冷得像冰:“我们结束了。” “啊?为什么!”朱丽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哭腔:“晏辰哥哥,你不爱妹妹了吗?” “本就是各取所需的事,腻了就散。”他语调平稳,不留余地:“我没亏待你,上周才送你一辆车。若还想更多,没有。我是有家室的人,别再联系我了。”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顺手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仿佛要隔绝那一连串可能响起的来电。 另一边,朱丽丽气得直跺脚,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妈的!睡了两年,就一套房一台车打发?老娘图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全部!” 可一想到那个名字,陆瑶,她顿时泄了气。那个女人可不是好惹的角色,手段狠、背景硬,真撞上去怕是骨头都剩不下。 她咬牙坐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重新拨出另一个号码:“郭总~想妹妹了吗?……今晚有空吗?” 而江晏辰早已将这段插曲抛诸脑后。上午连开两场战略会议,下午驱车奔赴两个新盘查看销售数据,又马不停蹄赶往一处尚未开盘的工地巡检。 集团公司早已步入正轨,职业经理人各司其职,但他依旧坚持亲自抽查项目进度。 他知道,权力的根基不在会议室里,而在每一寸混凝土浇筑的现场,在每一个经理人不敢懈怠的眼神里。 傍晚,和好友刘力扬打了几局保龄球,球瓶轰然倒地的声音在空旷场馆里回荡。 七点整,刘力扬揉着肚子抱怨:“饿死了!吃啥?” “我有约,你自己解决吧。”江晏辰擦着手说。 “我特地陪你打球吃饭,结果你临阵脱逃?”刘力扬翻白眼:“说!谁啊?多大年纪?带我去见识见识。” “老头一个,你去了也聊不来。”江晏辰笑着摇头。 “老头?那算了,我去接我家‘妹妹’吃饭。”刘力扬挤眉弄眼。 “你到底有几个妹妹?”江晏辰嗤笑:“悠着点,别肾透支。” “呵,我这是正常男人生活,你不会机器都生锈了吧?要不要哥帮你介绍个姑娘打磨打磨?”刘力扬坏笑着凑近。 “滚。”江晏辰一脚踹过去,两人笑作一团,各自上车离去。 晚高峰的街道,缓慢蠕动。好不容易来到酒店后巷,江晏辰拉下遮阳板,对着镜子整理发丝,镜中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竟有种久违的悸动感,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再一次照镜子时,他忍不住笑了。这种感觉……真不错。 八点十分,人还没到。 他掏出摩托罗拉手机,指尖悬在通讯录上方,却不知该拨哪个号码。最终还是下车,朝酒店后院走去。 夜风微凉,庭院入口,保安亭旁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白色针织裙勾勒出修长曲线,黑亮长发垂至腰际,双腿笔直修长,脚踩一双平底小白靴,低头摆弄着手指,像一只安静栖息的白鹭。 江晏辰走过去,二话不说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就往外走:“下次再躲这儿,我就直接抱你出去。” 白清秋踉跄几步跟上,呼吸轻促,一句话也没说。 把她塞进副驾驶,坐进车俯身替她系安全带。这一次,她没像昨天那样闭眼缩脖,而是睁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望着他,只是本能地往后靠,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江晏辰心里猛地骂了句脏话。 下一秒,他低头吻住她,唇齿强势侵入,近乎贪婪地索取着那份柔软与甘甜。直到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嘤咛,身子微微颤抖,他才稍稍退开。 双手仍环在她腰间,指腹隔着衣料摩挲着那截纤细柔软的腰肢。察觉到她的抗拒,他猛地清醒,将额头抵在她肩窝,喘息粗重,努力压制体内翻涌的欲望。 片刻后,声音低哑:“今天……想我了没?” “啊……没空。”她脸红得像晚霞,声音细若蚊蝇。 江晏辰被她这句敷衍气笑了:“没良心的小妖精。”本想再惩罚一下,转念一想,惩罚她只会让自己更难受。罢了,慢慢来。 他发动引擎,侧头问:“想吃什么?” 她微微低头,睫毛轻颤,像蝴蝶扑扇着翅膀:“随便……我都行,不挑食。” 江晏辰勾唇一笑,指尖轻敲方向盘:“刚才站在那儿发什么呆?怎么不出来?” 白清秋咬了咬唇,声音几乎淹没在引擎声里:“我……我在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来见你。” 江晏辰挑眉,语气带着戏谑:“哟?自己答应做我女朋友了,现在想反悔?门儿都没有。” 她脸“唰”地红透,慌忙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不太真实。” ------------ 第17章我会控制不住 “现在呢?”他伸手捏了捏她光洁的脸颊,触感如玉:“感受到真实了吗?” 她躲了躲,耳尖泛红,轻轻“嗯”了一声。 他又问:“连续工作十二小时,累不累?” 她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清脆答道:“不累!今天有个姐姐休假,机务长去培训了,我俩只能轮班顶岗,坐着上班哪会累呀!” “中午饭呢?” “陈兰给我带的。” “上洗手间怎么办?” 她“扑哧”一笑:“机务室有独立卫生间和更衣室!” 江晏辰故作严肃:“别笑,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我女朋友的工作。”顿了顿,又问:“你想不想知道我今天干了什么?” 她摇摇头:“你肯定特别忙。” 江晏辰一拍方向盘:“可不是!从早忙到晚,脚不沾地,其实都在想你,就盼着晚上能见到你这一面。” 清秋心跳加速,脸颊滚烫,一时说不出话。 红灯亮起,车子停下。他趁机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耳朵。她急忙偏头闪躲,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带着几分嗔怪。 江晏辰一本正经:“我开车的时候,别这么看着我,我会控制不住。” 她蹙眉,想问“控制什么”,终究没敢出口,只好转头望向窗外。 他立刻补了一句:“你还是看我吧,看别人……容易出车祸。” 她满脸疑惑地回头。 江晏辰轻咳一声,目光灼热:“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双眼睛……太勾人?” 她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没有。” “以前有人追你吗?” “没有。小学初中都在我爸学校读,职高学幼师,全班都是女生,没人追。”她语气坦然。 “其它专业的男生呢?” “也没有。” “那你……暗恋过谁吗?” 她抿唇,摇头。 最后一个问题,他声音放得很轻:“那你喜欢我吗?” 车内骤然安静。她垂下眼帘,脸颊绯红,久久不语,像一朵含露欲放的花。 车开进停车场,江晏辰很自然地牵起清秋的小手,沿着河边走进一家装修古朴的农家小院。 小院临河而建,每张餐桌都靠窗而摆,能边吃饭边欣赏河景。虽已是深秋,河对岸却竹影婆娑,店家在对岸挂了许多古朴的灯笼,此时都已点亮,岸上灯光璀璨,河中灯光点点。 “喜欢这里的环境吗?”江晏辰边问边安排清秋坐下。刚坐,服务员就过来把挂在顶上的竹帘拉了下来,每张桌都成了一个独立的卡座。 白清秋笑看着对面的江晏辰:“喜欢,这里氛围感超棒!” 江晏辰今天内穿浅灰高领薄毛衫,外穿黑夹克配条黑西裤,显得挺拔干练。硬朗的五官阳刚俊朗,利落的短发长短得当,往那一坐,气度不凡,尽显上位者的气场。 清秋用那繁星点点的目光打量完江晏辰,有些自卑地低下了头。她很想问江晏辰喜欢她什么,自己不过是大山里来的小土妞,没学历,没见识! 江晏辰点完菜,看着她:“你有什么想问我?” 清秋惊讶地抬头,犹豫了半天,才细声细气地问:“你喜欢我什么?” 江晏辰想了一下,深情款款地望着知秋说:“昨晚我们对视的时候,我觉得我们已认识了好久!” 白清秋心跳如鼓,想说有,却又不知道,让自己移不开眼的到底是什么,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江晏辰也没说谎,这也是昨晚过后他一直感到困惑的事。 商场上运筹帷幄的他,早已看淡儿女情长,但那一眼的对视却让他既熟悉又沉沦,心还砰砰乱跳。 菜陆续上来,江晏辰挥挥手:“算了,别想了,吃饭!你肯定饿坏了吧,这家盐帮菜很正宗!” 如江晏辰所说,食材新鲜,厨艺高超。青花椒兔丁鲜嫩爽口,泡菜鲫鱼酸辣可口。清秋吃得鼻尖冒出了小汗珠,江晏辰想用纸巾帮她擦掉。 清秋害羞地往后躲开,她还不习惯男人的触碰。江晏辰只好把纸巾递给她,小姑娘抓过纸巾在自己鼻尖上轻轻压了一下,笑着说:“没了吧!” 江晏辰往椅背上一靠,看着笑得像玫瑰绽放的姑娘,心想怎么没早点遇到她。 但一想也不对,早点遇到未成年的她,自己可下不了手。江晏辰觉得自己这两天不正常了。 吃饱喝足,江晏辰问:“你上班坐了一天,要不要散散步?” “好呀!吃得太饱,散步消消食!”小姑娘笑着答。 江晏辰痴看着说:“你真漂亮!” 小姑娘美目亮亮地,江晏辰拉着她的手在河边慢慢走着,边走边指着这一片说:“这里以后会建成湿地公园,东边会建成商业广场,西边会建一个高档生活小区,还会配套建立医院和学校……” 男人像古代的帝王在指点自己的江山,清秋慢慢跟着,认真听着,眼睛中有爱慕,有崇拜。 走出一段,两人又慢慢走回停车场。边上车,江晏辰边问:“明天上什么班?” “哦!明天上早班,早7点到下午3点。” “那我下午6点接你吃饭,再去看电影。明天要早起,我送你回去早点休息。” “好!”清秋一通手忙脚乱地,自己把安全带系好了。江晏辰看她一通操作,双手趴在方向盘上气笑了。 小姑娘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不解地说:“我自己会了!” 江晏辰额头顶着小姑娘的额头,手摸着她的长发说:“你怎么这么可爱?”随即系好安全带,启动出发。 江晏辰边开车边打开中控台,拿出一本书递给清秋:“送你的!” 清秋接过书一看,惊喜道:“《巴黎圣母院》,谢谢!”她把书放在怀里抱着,对着江晏辰笑得甜甜的。 ------------ 第18章按耐不住 江晏辰又拿出瓶椰子汁递给清秋。清秋接过一看是饮料,忙说:“我不渴!” “那带回宿舍喝!”江晏辰看着她抱着书开心的样子,问:“就这么喜欢看书?” “嗯!以前在家就喜欢去图书馆,我爸管着学校图书馆,我可以随便进出,随便看书,还能拿回家看!”说到看书,小姑娘的脸上都是开心的光彩。 “那怎么不读高中考大学?” 清秋窘迫地低下头,细声说:“我理科不好,看着数字就头大!” 江晏辰伸手揉了揉那颗小脑袋:“每个人都不可能完美!其实昨天听你唱歌,觉得你走艺考的路线应该不错。当时没人给你往这方向规划?” 小姑娘抬头,睁着大眼睛点了点头:“职高的音乐老师给我说过,还帮我做了报考计划,但听说走艺考的学费好贵,我没敢给家里讲。” “你爸爸是老师,家里经济应该不错呀?” “我妈妈没工作,身体还不好。” “哦!是这样呀!” 一路热聊,车子眨眼间就滑到了酒店后门。清秋“啪”地一声解开安全带,抄起书和饮料就要下车,却被江晏辰一把按回座位。 他慢悠悠,把她手里的东西搁到仪表台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收了我的礼就想溜?嗯?” “谢谢!”清秋连忙道谢。 江晏辰眼神如炬,紧紧锁住她:“你谢谁呢?” “谢……谢江总。” 江晏辰嗤笑一声:“你管你男朋友叫江总?” 清秋往后一缩,恨不得整个人嵌进座椅里。江晏辰那张俊脸凑得太近,让她心跳如鼓。 “江……江。”清秋咽了口唾沫,张了张嘴,却没能叫出口。 江晏辰被她这副模样勾得心痒难耐,一只手把驾驶座往后调了调,另一只手轻轻一捞,清秋就骑坐在了他腿上。 她一声短促的尖叫,发现自己正以这种羞耻的姿势坐在他身上,浑身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她双手用力撑在他胸膛上,试图拉开距离。 江晏辰眼神灼灼,双手慢慢滑到她大腿上,试图探入裙摆。清秋吓得急忙阻挡,却被他趁机抱了个满怀。他边在她耳边亲吻边说:“叫声晏辰哥来听听!不叫我就亲你!” 清秋颤抖着声音,怯生生地叫:“晏辰哥!” 江晏辰呼吸渐促,边亲着她的脖子边说:“再叫两声,我喜欢听!” “晏辰哥!晏辰哥!” 他的唇覆上她的,轻触、辗转、吮吸,继而沿着她柔嫩的耳垂游走,舌尖轻轻挑逗。 清秋像鱼儿般张嘴喘气,呼吸急促。吻又转至耳后,温热的舌滑过白皙的肌肤,她浑身战栗。 江晏辰将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嗅着那缕属于她的清香,手掌缓缓抚过她的后背,一路下滑,扣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猛地一收,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清秋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惊慌挣扎,却被他一把锢住。“别动!”他声音沙哑,头埋在她颈间,喘息粗重:“再动,我吃了你。” 她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脑海一片空白。许久,江晏辰才缓缓松开她,让她坐回副驾。他语气恢复平静:“你们总机室有专机吗?把号码给我。顺便记下我的手机号,有事打给我。”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江晏辰重新把书和饮料塞回她手里:“回去休息吧。记住,明天六点,我在这等你。” 清秋刚开门,手腕却被拽住,下一秒已被按进车座。他一边吻她,一边低语:“不想让你走。”可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看着女人进了院门,江晏辰边抽烟边思考,为什么自己会被这个女人牵动,偏偏这个女人没有一丝丝的撩拨,自己却按耐不住。 回到宿舍,陈兰正坐在床边整理衣服。清秋问:“今晚没去约会?” “他回老家看爸妈去了。”陈兰撅着嘴。 “别难过,过几天就回来了。” “以前天天在一起倒没感觉,这一走,心里空落落的。”陈兰顿了顿:“我觉得……我爱上他了。” 清秋怔了怔,爱?那是什么感觉?她不知道自己对江晏辰是不是爱,但她不讨厌他,甚至不反感他,那些强势的亲吻,反而有些喜欢,喜欢那种心跳失控的感觉。 陈兰沉默片刻,忽然拉她到阳台,压低声音:“你今晚去哪儿了?是不是跟昨天那个江总在一起?” 清秋红着脸点头。 “听说他很有钱,我常看见他陪客人在中餐厅吃饭。” “经常?” “嗯,前阵子每周都能见一两回,总是一群人,男男女女的。但从没见过他带亲近的女人来过。” 清秋低头:“谁问你这个了。” “哎呀,当然得搞清楚!咱们这么好的白菜,可别让猪拱了。” 清秋拍了她两下:“少贫!早点睡,我明早班。你呢?” “我中晚班,那你早点休息。中午饭我帮你打。” “好白菜,谢了。” 刘力扬和江晏辰分了手,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在暮色里划出一道低沉的轰鸣,直奔C大表演系,他新宠的地盘。 大学那会儿,他谈过一回刻骨铭心的恋爱,结果被初恋甩了,还顺带送了顶绿帽子当纪念品。 自那以后,他就彻底放飞了人生信条:感情如衣服,换得勤才体面。 他长相算不上出挑,扔人堆里三秒就找不着的那种,但架不住家里有矿,父亲是水泥厂老板,缺啥就不缺钱。再加上他嘴皮子利索,幽默风趣,只要他想撩的人,十个有八个都扛不住。 车刚在C大校门口刹住,掏出摩托罗拉,准备给新宠发个传呼,指尖刚按下第一个数字,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街对面一阵骚动。 一个男人穿过车流朝他这边狂奔而来,后头紧追的,是个短发姑娘,长腿、平底鞋、风衣下摆翻飞,每一步都带着轻盈和利落。 刘力扬挑眉一脸邪笑,等男人跑到车前,他猛地推开车门,动作随意得像在开啤酒瓶盖。 这扇门,成了拦路虎。 那男人收脚不及,“砰”地撞上车门边缘,整个人腾空翻滚出去三四米,落地时脸先着地,当场来了个“血吻大地”,摔得满嘴是血。 短发姑娘几个箭步冲上前,反手一扣、一拧、一压,膝盖精准顶在对方脊背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那人瞬间被制服,只剩哼哼声。 紧接着,几道穿着便装的身影,从各个街角包抄过来,熟练地上铐、拍照、记录。 刘力扬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抓人?还是警察抓人现场? 姑娘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下摆,转身朝他走来。刘力扬下车眯眼打量,二十三四岁,一米七往上,骨架匀称,肩线平直,浓眉大眼,鼻梁笔挺,整个人透着股“别惹我”的清爽正气。 走到跟前她笑了,声音清亮:“谢谢啊,要没你这扇门,这家伙还得跑三条街。” ------------ 第19章切磋两招 刘力扬咧嘴一笑:“妹妹,你这么猛,以后谁敢追你?” 姑娘轻嗤一声,嘴角微扬:“呵,我这速度,能有几个追得上?” “不一定哦。”他挑眉,语气带着点玩味。 “想挑战一下?”她斜眼看他,眼神里写着“你行你上”。 话音未落,那边同事喊了一嗓子:“苏砺薇!收队了!” 她回头挥手:“你们先走,我谢完这位哥们就回。” “苏砺薇?”刘力扬低声念了一遍,像是在咂摸名字的滋味,随即伸出手:“刘力扬,认识一下?” 苏砺薇伸手轻握,刚想抽回,却被他一把攥住,纹丝不动。 她眉头一皱:“松手,不然动起手来,你打不过我。” “哟?”他非但不松,反而笑得更欢:“我还真练过。要不咱先吃饭,吃饱了去切磋两招,看看谁才是真的格斗之王?” 她冷笑:“就你?我们队里都没几个人能赢我。”猛地一甩手,差点把陈志鹏甩摔出去,手也松开了! 他叹了口气,故作委屈:“我还没吃晚饭呢,空腹打架容易低血糖。等会儿你拳还没到,我就先倒了。先填饱肚子,再让你见识什么叫‘富二代不全是花架子’。” 苏砺薇听完忽然勾唇:“比就比,去哪儿打?” “我朋友的拳馆。” 一听“拳馆”俩字,苏砺薇眼睛一亮,语气都轻快了几分:“那随便吃点就行,别耽误功夫。” 刘力扬绕过车头,顺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腰微弯,抬手一请,动作利落,象是这样做过很多次:“苏警官,请上车。” 苏砺薇忍不住笑出声:“别乱叫啊,我可是特警,不是什么‘苏警官’这种泛用款称呼。” “遵命,苏-特警·砺薇女士。”刘力扬挑眉,关上车门时还顺手拍了两下,仿佛在安抚车内的人。 车子拐进市中心,一条烟火气十足的老街,霓虹灯牌在夜色里噼啪闪着:“老码头火锅”几个字红得发亮,锅气混着香油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刘力扬熟门熟路地直奔包间:吃火锅嘛,最不端着,容易放松,衣服可以皱,感情不能僵。 两人落座,红汤咕嘟冒泡,白雾腾起,像给整个包厢罩了层柔光滤镜。刘力扬把菜单递过去:“你先点,我补漏。” 苏砺薇二话不说,拿起笔唰唰勾选,素菜连成一片,豆腐皮、金针菇、茼蒿、藕片……荤腥不见踪影。她递回菜单时一脸坦然:“我爱吃素。” 刘力扬接过菜单一看,差点呛到:“你这哪是点菜,是在开植物园发布会?就你这海拔,纯靠光合作用长高的吧?” 苏砺薇斜眼睨他:“切!身高七分看基因,三分靠营养,我妈一米七。” 顿了一下又调侃道:“你平时应该喜欢吃肉吧,也没见你有多高。荤菜嘛!我等会儿夹两块肉就够了。你多吃点,别把自己饿出低血糖,等会说我欺负你!” “有道理。”刘力扬点头如捣蒜,提笔加了毛肚、黄喉、虾滑:“但C省真得少见你这么高挑,气质还好的!” “少套近乎。”她轻笑。 服务员收走菜单后,刘力扬托着下巴打量她:“你看着不像老油条,刚毕业没多久吧?” “哦?”苏砺薇抬眼,“那你猜猜,我多大?” 他身子前倾,眼神认真得像在鉴宝:“看你这皮肤,水嫩得能掐出水来,顶多二十三,虚岁二十四封顶。” “哇!”她瞪圆眼睛,“你会算命?” “真会。”他一本正经伸出手:“来,把你的手给我,帮你看看手相,准到吓死你!” “切!”她翻了个明艳的白眼,“泡妞三件套:夸脸、装神秘、要联系方式,姐早把教程背熟了。” 刘力扬当场笑喷,筷子都掉桌上:有意思,聪明还有梗,这姑娘我喜欢。 菜上齐了,红汤翻滚诱得人直吞口水,食材下锅瞬间激起一阵麻辣香气。 两人边涮边聊,话题从格斗技巧跳到城市怪谈,再歪到“猫能不能打赢浣熊”,笑得隔壁桌频频侧目。 吃完出门,夜风微凉,街灯把影子拉得老长。刘力扬抹了把嘴:“哎,最近有部新片上映,特效据说炸裂,要不要去瞅一眼?” 苏砺薇皱眉:“不是说好去拳馆切磋的吗?” “吃太饱了!”他拍拍肚皮:“我现在一发力,怕是要当场表演火锅喷泉。先看电影,等胃里消化得差不多,再让你见识什么叫‘温柔的一拳’。” 苏砺薇扭头就走,平底鞋走得轻盈又迅速。 刘力扬急忙伸手一捞,轻轻扣住她手腕:“行行行,现在就去!但提前声明,等会儿吐了,绝对不能怪我。” 她回头一笑,路灯的影照下眼睛亮亮得:“那就拭目以待,看谁先认输。” 王府井百货副楼,苏砺薇跟着刘力扬上了电梯,直上顶楼。扑面而来,就是沙袋被猛击的“咚咚”闷响,还有杠铃片碰撞的金属哐当声,整个空间都弥漫着荷尔蒙炸裂的气息! 见刘力扬进来,一个纹身壮汉立马迎上来,胳膊上的老虎纹身仿佛要跃出来咬人:“力扬哥!稀客呀!你和晏辰哥好久没来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旁边的苏砺薇身上,挑眉一笑:“哟,带女朋友来玩?要不要我陪你打一场?” 刘力扬嘴角一扬,伸手一指:“这位是虎子,这儿老板,东北爷们儿,特别讲义气!别看长得像反派,心比豆腐还软。” 苏砺薇冲虎子点点头,笑意浅淡却得体。刘力扬又转向她:“苏砺薇,特警队的,今天我陪她玩玩!” 虎子眼睛一瞪:“哎哟我去!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姑娘,能跟力扬哥过招?不怕被打成小饼干?” “有没有女款装备?新的!”刘力扬直接下令:“给她整一套,别拿旧的糊弄人。” “有有有!新到的黑色修身款,穿上保证你会喜欢!”虎子忙不迭点头,又朝苏砺薇咧嘴:“美女,我带你去更衣室!” “要不!我陪你去?”刘力扬坏笑着问。 苏砺薇白他一眼,转身就跟虎子走了,背影干脆利落。 散打区,灯光打得通亮,镜面墙映出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黑色健身服勾勒出玲珑的曲线,修长笔直的双腿,短发用一条红发带束起,利落干练,红拳套往手上一戴,整个人像是动作电影里的女王。 刘力扬正靠在拳台边喝水,一抬眼,水差点呛进气管。他盯着那抹身影,心跳忽然加速,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突然敲门,震得他胸口发麻。 是心动的感觉! ------------ 第20章花心大萝卜 刘力杨黑色紧身衣绷出胸肌轮廓,红色拳击短裤衬得腿长两米八,黑拳套戴上,活脱脱一副“我是拳王”的标配造型。 苏砺薇走过来,语气略带冷意:“喂,发什么呆?规矩讲完就开打,打完我好回家睡觉。” 四周早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健身狂魔,一听这话,立刻吹口哨起哄:“动手啊!别光对眼放电!” 刘力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让虎子帮他戴上另一只拳套,绕着苏砺薇慢悠悠转圈,眼神上下扫视:“呵,挺狂啊……不过,嘻嘻!我喜欢。” 他停下脚步,双手一摊:“PK得有赌注,不然多没劲。” “赌什么?”苏砺薇挑眉。 “你赢了,做我女朋友;我赢了,做你男朋友。” “你当我傻啊?”苏砺薇冷笑:“绕这么大一圈就想追我?直说不就完了?” 刘力扬立刻狗腿点头:“对对对!真通透!那……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打完再说。”她挥了挥拳头,眼神挑衅:“先让我看看你配不配。” “好!”刘力扬活动肩颈,咔咔作响,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两人对峙而立,脚步轻移,眼神交锋,空气中噼啪冒火花,但转了一圈都没动手。围观群众急得直喊:“动手啊!再跳探戈天都要亮了!” 苏砺薇冷眸一闪,抬脚直踢刘力扬面门!他侧身躲过,第二脚紧随其后,又被灵巧闪过。 “啧,真练过?”苏砺薇笑了,眼角微弯:“我还以为你是花架子。别光躲啊,打赢我,我就让你追,前提是,你打得赢。” 刘力扬眼睛瞬间亮了,像捡到红包的孩子:“真的?不许反悔!大家可都听着呢!” “对!”围观群众齐声应和,笑得前仰后合。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侧踢,目标精准锁定苏砺薇臀部,软肉区,不伤人,还能撩一下气氛。 苏砺薇侧身闪避,左拳如电,直轰他面门!刘力扬往后一仰,拳风擦鼻尖而过,下一秒,苏砺薇反脚一记回旋踢,正中他屁股。 “啪!”一声脆响,全场安静一秒,随即爆笑如雷。 苏砺薇挑眉,嘴角微扬! 刘力扬原地扭了扭屁股,一脸享受:“哎哟,这一脚踢得我心花怒放!再来一脚,我给你打五分!” 顿了顿戏谑道:“脚感如何?弹性不错吧?” 苏砺薇脸一红,恼羞成怒,左右勾拳连环出击,拳风呼啸,逼得刘力扬连连后退,一个踉跄,竟“咚”一声坐倒在地。 她收拳站定,朝他勾勾拳套:“起来,继续。” 刘力扬慢慢爬起,拍了拍屁股,嬉皮笑脸:“我不打了,舍不得下手,你全身上下,我找不出一块能打的地方!我认输!但你刚才说了让我追你,大庭广众,众人作证,不许赖账!”最后一句吼得震耳欲聋。 “对!”群众再次齐声附和,笑得东倒西歪。 苏砺薇气得牙痒,挥拳要打,刘力扬一转身就溜了,苏砺薇边追边喊:“你给我站住!” 刘力扬跑得飞快,灵活如猴,在器械间穿梭跳跃,边跑边喊:“喂!你追男人这么猛的吗?不用追,我自动投怀送抱!” 两人绕着场馆你追我赶,围观者的笑声、口哨声,他俩的喘息声混在一起,充满整个场馆空间。直到双双累瘫在长椅上,气喘如牛,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 刘力扬用牙咬开拳套,凑近她:“要不要去酒吧坐会儿,女朋友?”说着就要帮她解拳套。 苏砺薇甩开他的手,嘟囔:“我只说让你追,没说要做你女朋友。我要回家了。” “那我送你!” 她没拒绝,径直走向更衣室。刘力扬赶紧跟上,动作麻利地换衣,手里拎着车钥匙,在女更衣室外候着。 苏砺薇出来时,他已倚门而立,灯光照在他脸上,光影分明,笑得灿烂。 “住哪儿?” “锦江区公安分局家属院。” “哟?”刘力扬挑眉:“刚毕业就住警区大院?背景挺硬啊。” 苏砺薇翻个白眼:“我家就在那,行不行?”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低笑:“行,太行了。” 车子启动,城市夜色缤纷。红灯停驻,刘力扬侧头看她,难得认真:“我真的要追你了,能不能留个电话,或者传呼号?” 苏砺薇淡淡的说:“还没到留联系方式的地步。我在锦江区公安分局上班,告诉你这个,够诚意了吧?” 绿灯亮起,刘力扬轻“咝”一声踩下油门。以往女人都是他一句话的事,可这个,像块难啃的铁骨头,偏偏他还想咬下去。 他想了想,嘴角又扬:“那明晚六点,我接你吃饭,有空吗?” “有任务就没空。” “那我明晚六点在分局门口等你。”他顿了顿,狡黠一笑:“要是你有空没任务,咱俩也好联系,留个传呼呗?” “少在这儿哐我,”她轻笑:“我才不上你当。” 一路聊下来,他愣是没拿到半个号码。刘力扬第一次觉得挫败,泡妞十年无败绩成了虚名。 车子缓缓停在警区大院门口,苏砺薇推门下车,回头一笑:“明天见不见,看缘分。” 他望着她背影消失在院门里,抬头看了眼这庄严肃穆的院门,默默一拍方向盘,掉头回家。 第一次这么早回公寓,第一次不想去酒吧喝酒,第一次觉得,追一个人,比打赢一场架还让他上头。 电话铃声响起,接起:“喂!” “力扬,你怎么没来找我?”原来是新宠娇媚的声音,但刘力扬对她已经不感兴趣了。 “哦!咱俩分手吧!” “为什么?” “我喜欢上别人了!” “花心大萝卜!” “咱俩彼此彼此,你不是也有一个,领你跑剧组的师哥吗?” “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再见!” ------------ 第21章坏心思一闪而过 次日,清秋照常上班,一切如常。下午三点交接完毕,正准备离开时,专机响了,总机也同时来电。她顺手接起专机:“您好,XX酒店总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话筒那头传来江晏辰低沉的笑:“知秋,我想你了。” 她脸颊瞬间发烫,急忙捂住话筒,偷偷环顾四周,幸好没人注意。她小声说:“晚上见面再说,我先挂了?” “别挂。”他故意拖长音,“叫声晏辰哥听听。” “晚上再说,我下班了。”她果断挂断。 跑到洗手间,用凉水拍了好几分钟脸,才压下那阵脸红。 回宿舍洗完澡,怀着一份赴约的悸动,翻出仅有的四套秋装。最后,选了蓝色高领棒针毛衣配牛仔裤。 收拾妥当,拿出江晏辰送的书看了十几页,时间差不多了才背上白色帆布包,慢慢往后门走去。 刚出院门,便看见江晏辰斜倚在车门边低头抽烟。银灰夹克,蓝灰高领薄毛衣,灰西裤,干净利落。高大挺拔的身材,剑眉星目,站那就是一道风景。 她望着他,心头微颤:这样帅气又优秀的一个男人,会和自己走多远?她甩了甩头,不敢再多想。 她走近打招呼:“你这么早就到了?” 江晏辰抬眼,故意板着脸:“你叫我什么?”顿了顿又说:“叫晏辰哥,居然敢挂我电话?” 清秋眨眨眼,拉着他的衣袖轻晃,撒娇道:“当时同事就在旁边,怎么叫嘛?现在叫,行不行?” 呵!还会撒娇了。他忍笑:“好啊,现在叫。” 她上前一步,凑近他耳边,软软地唤了一声:“晏辰哥……” 声音软软糯糯,尾音上扬,直钻进他心尖。他眸色一暗,拉开车门,拿出一束花:“送你的。” “ 红玫瑰!”清秋惊喜地接过,眼睛弯成了月牙。 “喜欢吗?” “喜欢,第一次收到花,好开心。” 江晏辰伸手托起她的脸,拇指轻擦她唇角:“你笑的时候,真的好漂亮!”说完,在她唇上轻轻一啄。她惊得后退一步:“有人!” 他笑了:“上车,先吃饭,再去看电影。” 清秋系好安全带随口问:“你每天陪我,不用应酬吗?听陈兰说,你以前常在中餐厅陪客人。” “我想陪你,客户自然有人应付。”他说完,将她手中的花放到后座,唇顺势落下,碾过她的唇瓣,轻咬、研磨、吮吸,直到她微微喘息。 吻毕,他灼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指尖抚过她泛红的唇,嗓音低哑:“好想吃了你。” 她睁大眼看着他,江晏辰双眼里燃着熊熊火焰,她慌忙别开视线,怕那火,真把自己烧了。江晏辰轻吻了下她的小耳朵,这才驶向餐厅。 西餐厅,清秋没吃过西餐,不免有些局促,手心满是细汗,就怕自己会出洋相。 江晏辰看出她的局促,轻声问:"家里有哥哥姐姐吗?”清秋毫无隐瞒一一回答,人也慢慢放松! 牛排上来后,江晏辰专注地切割,刀叉有节奏地交错。清秋不动声色边看边学,已经很小心了,刀叉仍然发出不协调的声音,窘得她满脸通红! 江晏辰将切好的牛排与她交换,笑道:“慢慢吃,后面还有甜品。” 她这才放松紧绷的下颌和肩头,低头吃着,心里却忍不住想: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会失恋?又怎么会……被自己捡到?想到“捡到”二字,她忍不住低头偷笑。 “笑什么?说出来我也开心一下。” 她脸一红,这哪能说出口。 江晏辰挑眉:“脸都红了,该不会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清秋冲他瞪眼。他低笑:“别用这双勾人的眼睛看我,我会控制不住。” 江晏辰从不碰甜品,两份焦糖布丁全被清秋扫光。看着她吃得香甜的模样,只觉这女人真是可爱,一点也不矫情和做作。 从西餐厅出来,清秋自然地挽上他胳膊。男人眉头一挑,反而笑了一下,顺势领她去影院旁边的娃娃机前,连抓几轮,毛绒玩具让她爱不释手,那笑弯的眉眼如阳光下的铃兰,清新又干净。 看她开心够了,才买票进场。《阳光灿烂的日子》,讲少男少女情窦初开的那些事。女主角一出场,江晏辰侧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有点像她,但她身材没你好。”清秋耳尖微红,没敢接话。 银幕上有亲昵镜头时,他把她的小手拉过去,在唇边轻轻一吻,再抬眼看她反应。 她没躲,也没低头,只是睫毛轻颤,耳尖泛红。他知道,这两天的靠近,她已经慢慢接受了自己的触碰,男人不觉嘴角轻扬。 散场灯亮,转头看向清秋。她正笑着揉眼睛,微微伸了个懒腰,脸上还带着点光影残留的恍惚。他声音压得很低:“明天上什么班?要不要吃宵夜?” “明天休息,后天早班。”她眨眨眼:“宵夜就算了,不过你要是饿,我可以陪你。” 男人眼眸微光一闪,坏心思一闪而过。 他摸了摸肚子:“还真有点饿!"想了想:“要不,去吃烧烤?” “行啊,走!”她干脆利落。 车拐进一条老巷,刚靠近就闻到炭火混着孜然的香气。那家店门口檐下坐满人,院子里树底下也全是人,厅里更是挤得满满,喧闹声裹着烟火气扑面而来。 江晏辰皱眉扫了一眼,直接对老板说:“打包,不用安排位置了!” 清秋拎着沉甸甸的袋子坐回副驾,好奇问:“我们去哪儿吃?” 他嘴角一扬,语气带点坏:“去……我家。” “啊?”她愣住:“去你家?” “怕什么?”他瞥她一眼:“我一个人住。” 她心里嘀咕:有长辈在反倒安心些。 他像是看穿她心思,故意逗她:“不然咱俩蹲马路边撸串?” 她脑中立刻浮现,他蹲在路边狼吞虎咽撸串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小声嘟囔:“呵呵……好吧,去你家。” 高档小区门口,他说:“等我一下,我去买点啤酒。” 她点头,乖乖等在车上。 几分钟后回来,手里多了个袋子。车驶入地下车库,电梯一路升到顶楼,那一层只有一户。 开门,牵她进去。他随口说:“不用换鞋,这屋里没女人的东西。” ------------ 第22章被一个吻吞没 她环顾四周,一时怔住。挑高的客厅挂着水晶灯,墙上贴着壁纸,线条利落的黑色金属嵌在墙面与地板交界处,划分空间,却不显冷硬。 米黄灯光洒下来,照在柔软的地毯和真皮沙发上,整个屋子奢华却不张扬,透着精心打理过的秩序感。 她盯着光洁如镜的地面,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鞋放进鞋柜,穿着袜子走进客厅。 江晏辰把烧烤放茶几上,啤酒拿出来,抱枕随手往地毯上一丢:“随便坐,我去换身舒服点的衣服。”提着装啤酒的袋子离开。 踩着柔软的地毯,清秋盘腿在抱枕上缓缓坐下,目光轻轻扫过房间。每一处细节都像经打磨:酒柜里的陈列、墙上的抽象画、甚至香薰的位置,无不在诉说一种精致而奢华的生活方式。 宽大的落地窗,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霓虹闪烁,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脚步声响起,他出来了。一身浅灰色家居服,肩宽腿长,整个人松懈下来,却仍带着力量感。 他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红酒,开瓶,倒进醒酒器,再拿两只杯走回来,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不吃?”他侧身看她,声音温和:“凉了就不好吃了。” 伸手碰了下外包装,皱眉:“得热一下。” 厨房传来碗碟的碰撞声,微波炉启动的声音。片刻他走了出来:“五分钟就行!” 缓缓走到清秋身旁,仿佛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期待和温柔。 他随性地坐了下来,双腿张开,将清秋圈入其中。伸出手臂,小心翼翼搂住清秋纤细的腰肢,慢慢地将女人拉近自己。 请秋感受到了他的靠近,心跳不禁加快。她抬头,目光与江晏辰交汇,两人的视线在一瞬间交织在一起,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但两人的心跳加速同频,扑通,扑通,扑通! 江晏辰的眼睛深邃而明亮,里面蕴含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深情。他凝视着清秋,眼中的温柔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柔和。清秋自然地迎上他的目光,她的眼眸清澈如水,却在深处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那种挪不开视线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彼此。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不再重要,周围的一切都渐渐模糊,唯有彼此的存在如此清晰。 清秋凝视着江晏辰,她看到了他眼中的那种熟悉感,那是一种认识了很久的熟悉,就好像他们早已相识,只是在这一刻才重新相遇。 然而,这种熟悉感又像是曾经在梦中见过的,虚幻而朦胧,让她无法确定这究竟是真实还是幻觉。 她不禁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吗?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命运的安排还是仅仅只是巧合?她不知道,但她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有着某种深意。 “叮——”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划破寂静,将两人从彼此眼波深处唤醒。江晏辰低笑,薄唇在她唇角轻点一下,起身朝厨房走去。 清秋仍坐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唇瓣,心头那抹熟悉感如雾里看花,抓不住,却又挥不去。 片刻,他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烤串缓步而出,香气裹挟着炭火的焦香弥漫满屋。将烤串轻轻搁在茶几上,从容的在地毯上落座,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自然而然。 “宝贝,”他嗓音微哑,带着笑意:“这家烧烤加热后更香,你尝尝。” 清秋怔了怔,那一声“宝贝”让她有种微醺感,还未回神,一杯红酒已经递了过来。深红液体在玻璃杯中流转,映着暖光。 “红酒配烤串,绝配。”他举杯轻碰她的杯沿,眸光灼灼:“欢迎你。” 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满足地闭眼咂舌。慢慢咀嚼烤串上撸下的肉块,一脸的满足! 她望着他,忽也豪气上涌,学着他一口干掉,再撸起一串猛咬。肉汁迸发,脂香四溢,忍不住由衷赞叹:“嗯~!真是……太好吃了!” 他笑了,眼角浮起温柔,用鼻尖轻擦过她的鼻尖。随后,一边熟练地拆签、咀嚼,一边又为两人续上酒:“说明我们口味相同。” 夜色渐浓,谈笑间烤串已消灭光,一瓶红酒也已见底。他侧头问:“再来一瓶?” 她摆手,脸颊泛红,眼神迷蒙:“不要了……再喝真醉了。” 他坏笑着起身,仿佛没听见,利落地开瓶倒入醒酒器,心中暗忖:呵!酒量还不错。今晚,不让你瘫在我怀里算我输。 电视被打开,碟片缓缓旋转,《魂断蓝桥》的画面浮现。他随口问:“看过吗?” 她靠在他肩头,微醺摇头:“听说是部经典爱情片。” “嗯,大学时女生都爱看。”他轻笑,背倚沙发,将她更深地圈进怀里。 电影里罗伊吻向玛拉,江晏辰的目光却落在身边人脸上。低头,吻住她。 酒精催化下,她的羞怯如春冰初裂,终于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他。 他心跳骤然加速,抱起她走向卧室,动作轻柔却坚定。 床铺柔软,他覆身而上,亲吻绵长。指尖滑过她腰际,触到那一片温润肌肤,细腻如缎。她轻颤,呢喃出声:“我怕……” 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低沉温柔:“别怕,我会温柔点。” 一夜缠绵,不知晨昏。 正午阳光透过纱帘洒落,清秋醒来。视线所及,是他赤裸的胸膛,再往上,是他刚毅的下颌,胡茬微青。她瞬间脸热心跳,猛地转身钻进被窝,却被赤裸的身躯提醒,昨夜并非梦境。 这一套大动作,惊醒了男人。手臂一收,将她重新搂紧,嗓音沙哑带笑:“醒了,宝贝。” 她窘迫得只想消失,可越躲越显形,最终像受惊的小兔般弹出头来。 他低笑,箍紧她:“再乱动,我就又要了。” 她僵住,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不敢再动分毫。 记忆翻涌:第一次他极尽温柔,事后还抱她去浴室清洗;可水流未停,又将她压在湿滑的瓷砖上。出来时她几乎睁不开眼,他却耐心的吹干她的长发,再将她拥入怀中安然睡去。 黎明时分,他渴醒,喝完水从背后搂住她睡,搂着搂着又搂出了火。她挣扎哭求,换来的却是,所有声音被一个吻吞没。最后,她不知是昏沉睡去,还是被耗尽了力气…… 想到这些,她脸更烫了,偷偷瞥他一眼,心绪纷乱。 ------------ 第23章不由她掌控 她僵直躺着,大气不敢出。他却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把脸埋进她颈窝偷笑。她气恼想打他,又不敢动,只能瞪着天花板,眼眶微湿。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翻身下床,语气轻佻:“饿不饿?我去买早餐。你别急,等我回来继续宠幸你。” 说罢,便赤条条走向浴室,背影线条流畅,肩宽腰窄,长腿笔直,小麦肤色透着健康的光泽。 他很快洗完,穿戴整齐回到床边时已恢复一贯的从容体面,只在她脸上轻啄两下。 “要不要我给你带套换洗衣物回来?这儿可没你的衣服。” 她摇头。他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潇洒出门。 听到关门声,她才缓缓起身,浑身酸软,挪进浴室,锁骨上的吻痕清晰可见,她红着脸匆匆洗漱,找到衣服穿好,赤脚走向客厅。 奇怪,昨晚茶几上明明一片狼藉,如今却干净如初,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吃喝过。 她蜷进落地窗前的真皮摇椅,俯瞰整座城市,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清秋很彷徨,与江晏辰的速度好像有点太快了,但这一切好像不由她掌控! 与此同时,江晏辰走出小区,掏出摩托罗拉拨通方源座机。铃声刚响,对方立刻接起:“喂!您好!XX酒店大堂,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江晏辰。” “哦!晏辰哥!有啥吩咐?” “给清秋请两天假,明后天。大后天班次给我电话。” “明白,包在我身上!” 他又拨通刘秘书电话:“我记得XX酒店旁的清兰雅苑,有套样板房空着,派人彻底清洁,配置全套生活用品床单被套、厨具、日用杂项,做到拎包入住。尽快,弄好通知我,钥匙放物业,我去取。” 走进一家港式茶餐厅点完餐,顺道去旁边商场,为她挑了几套里外的衣物,还特意选了一双粉色拖鞋。提着大包小包返回小区时,阳光正好。 推门而入,她像只慵懒的小猫,缩在摇椅里望着窗外发呆,身影单薄,却又莫名安心。 “宝贝,来搭把手,这袋子快把我胳膊拽脱臼了!”清秋猛的站起来,结果高估了自己现在的体力,动作太猛,脚下一软,“咚”地跪在了地板上。 江晏辰笑出声:“这么隆重?行这么大礼?”清秋翻了个白眼,低声啐道:“狗男人。” 话音未落,江晏辰已利落地把购物袋甩上茶几,餐盒稳稳落在桌上,三步并两步蹲到她跟前,托着她的手臂上下打量:“摔哪儿了?疼不疼?” 清秋摇头,纤腰被他轻轻搂住,顺势一抱,人已经坐进餐椅里。他单膝跪地,从袋子里抽出一双绒面拖鞋:“天冷了,别光脚,容易着凉!” 那双手温热,帮她穿好拖鞋,清秋心头一软,嘴角不受控地翘了翘。 餐盒掀开,热气腾起。江晏辰递过一双筷子,在她耳边低语:“多吃点,补补元气。不然下次又要哭着求我!”清秋耳尖瞬间烧红,整张脸埋进臂弯,恨不得原地蒸发。 两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一顿饭吃得干脆利落。收拾完残局,清秋被捞进沙发,整个人陷进他怀里。江晏辰下颌抵着她发顶,嗓音压低:“还痛吗?” 她眼眶一热,泪水浸满双目,抬眸看着他,像只受了委屈又不敢叫出声的小动物。江晏辰心脏猛地一缩,收紧手臂把她箍进怀里:“怪我……是我太急。我给你请了两天假,好好休息。要不要去医院?” “不去医院。”声音带着鼻音,却坚决。 “好,不去。”他吻了吻她额角:“那我去买药,总得缓解一下。”正说着,手机震动,方源来电。江晏辰接起,几句交代后挂断,起身换鞋:“我马上回来。” 药店的老店员听完描述,递来一支药膏:“每天两次,尽量休息。”江晏辰点头接过。 推开门时,客厅出奇的安静。清秋蜷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脸颊泛着浅浅的粉。他放轻脚步,拿毯子帮她盖上,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间,想起她之前疼痛的样子,心口又是一揪。 他缓缓蹲下,指尖刚触到牛仔裤扣,她眼皮一颤,倏然睁眼。看清眼前情形,脸“轰”地一红,手死死抓住牛仔裤,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要干嘛?” 江晏辰挑眉,笑意懒散:“只是想帮你涂药,不然等你自己好?” “我自己涂!”她慌乱挣扎。 “你自己涂?”他低笑,“你看得见?能抹到位吗?”清秋哑口无言,一把拽过毯子蒙头,缩成一团当驼鸟。 看着那初经人事的红肿,江晏辰才惊觉自己的莽撞。 抹完,他拍拍她腿侧:“换套家居服再睡,这牛仔裤太硬。”指了指旁边刚买的家居服。 清秋摇头:“不睡了,睡多了晚上会睡不着。要不……去买菜?我做饭给你吃。” “你确定能走?”他半信半疑。 “抹了药好多了。”她倔强地扬起下巴,脸还红着。 男人略微思存,想了想说:"那去换套衣服,牛仔裤太硬了,不利于伤口恢复!" 二十分钟后,清秋站在玄关换鞋。短款小香风外套勾出纤细腰线,白色高领毛衣衬得脖颈修长,黑色阔腿裤垂坠潇洒。 “你怎么知道尺码,买得这么合适?”清秋转了个圈,好奇地问。这套衣服是江晏辰从展示模特身上扒下的,当时只觉得这个套衣服看着顺眼。 没想到这么合适,换了身衣服的清秋,象换了个人,优雅而端庄! 江晏辰只觉眼前一亮,上前一步,将她拢进怀里,手掌从背脊缓缓下滑,停在臀侧,轻轻一拍,在她耳边嗓音沙哑的说:“昨晚亲手量过尺寸了。” 她抬脚就想踢,被他笑着躲开。 菜场不远,清秋说买啥他就买啥,清秋的砍价神功,让江大总裁大开眼界。居然觉得,陪这个小女人买菜很是有趣! 拎着一堆生鲜归来,两人傻眼,厨房设备齐全,但调料区一片空白,江晏辰从来没开过火做过饭。两人又折返超市,满载而归。 “你真会做饭?”他靠在门框上,满脸怀疑,前面的几个女人,没有一个会做饭。 换了家居服的清秋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小臂,非常自信的说:“等着撑破肚皮吧。” 刀刃与砧板碰撞出清脆节奏,她快刀切姜丝,肉片厚薄均匀。江晏辰倚在厨房门口看得入神,想凑近帮忙。可忙没帮好,老想亲亲抱抱,清秋操起锅铲将他赶了出来。 笑着退到餐厅,环视一圈,忽然灵光一闪。从柜中取出花瓶,修剪好刚买回的玫瑰,插好的花束在餐台上姿态疏朗。翻出一对黄铜烛台,摆在餐桌两端。 红酒倒入醒酒器,深紫液体在玻璃中缓缓舒展。打开音响,黑胶唱片旋转,蓝调萨克斯风低低回响,弥漫整个空间。 ------------ 第24章那叫情难自禁 窗外暮色渐浓,灯光渐起。厨房最后一道菜出锅。清秋端着汤碗出来,江晏辰立刻点亮烛光,啪地关灯。烛光摇曳,昏黄光影中,四菜一汤静静陈列。 排骨汤色泽清亮,胡萝卜与玉米沉浮其间,香气温润;红烧鱼表皮焦亮,酱汁浓郁,油星微微泛光;青椒炒牛肉翠嫩相间,镬气十足;清炒小白菜碧绿欲滴,油而不腻。 “尝尝。”清秋递来一碗汤。 江晏辰抿一口,眼睛骤亮,有点夸张的说:“比五星级酒店还好喝。” “少来,酒店的汤靠鸡精提鲜,我只放了盐。”她撇嘴。 他微笑:“但有种独特的鲜甜感。” “因为现在是红萝卜最甜的季节。”清秋的话让江晏辰顿悟! 他把每道菜都细细品味,末了放下筷子,认真看她:“你这手艺,哪学的?” 她笑道:“我外公以前开餐馆,妈妈学了不少的手艺,我呢!从小在灶台边帮忙,自然而然就学会了。而且我的哥哥姐姐都很会做菜,逢年过节,每人做一个拿手菜,我的拿手好戏是口水鸡,改天做给你试试!” 江晏辰恍然大悟道:“难怪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原来是家族传承。”清秋夹了一筷子青椒牛肉放进他碗里说:“好吃就多吃点,给做饭人最好的奖励,就是全吃光。” 江晏辰一边咀嚼一边点头:“我这算是捡到宝了。”他举起酒杯,眼神真挚:“谢谢你为我做饭,真的很好吃。来,干一杯?”清秋只轻轻抿了一口,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意。 江晏辰眯起眼,故作不解:“怎么不干?”她瞪他一眼,语气略带埋怨:“昨晚你故意灌醉我,这笔账还没跟你算呢!” 他摸了摸鼻尖,笑得坦然:“那叫情难自禁。你醉后的样子太可爱,我一时没忍住。不过你放心,今晚不会碰你,我舍不得让你疼。” 清秋迟疑片刻,终于将杯中残酒饮尽。这一餐,暖意融融,笑语不断,窗外夜色温柔如水,屋内灯火柔和,弥漫着一种久违的安宁与归属感。 而这种烟火气的氛围感,让江晏辰觉得,这套房子有了家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是在四年的婚姻生活中渴望,而又从没得到过的感觉! 这一瞬间江晏辰莫名的满足! 饭毕,清秋起身要收拾碗筷,江晏辰立刻拦住:“明天刘姐会来打扫,做饭已经辛苦了,剩下的交给她就好。你去书房看看书,或者休息一会儿。”说着,在她唇上落下一记轻吻。 电视被打开,财经新闻的声音缓缓在空间流淌。清秋无可奈何的一笑,仍将碗盘放进水槽,认真冲洗干净。 忽然想起换下的床单被套,脸颊微微泛红,抱着衣物去找洗衣机,脑海中不经意掠过前夜的点滴,心头羞乱交加。 顺手把贴身衣物手洗了。拿起江晏辰那件羊毛衫,她顿住了。料子看起来很昂贵,怕机洗会缩水,犹豫再三,还是拿着走向客厅:“晏辰哥,这件毛衣是手洗还是送去干洗?” 江晏辰瞥了一眼,笑着摆手:“放回去就行,刘姐知道怎么处理。别用你的手去搓洗这些,这么细腻的手,要是粗糙了,我会心疼。” 清秋只好乖乖放回脏衣篮。晾好床单,衣物投入洗衣机,回到客厅刚坐下,就被拉进充满男性气息的怀抱。 江晏辰握住她微凉的手,眉头轻皱:“做什么了?手这么凉?” “没做什么,就是洗了几件衣服。” “以后别洗了,那是刘姐的工作。我花钱请她就是让她做这些。再说,我也舍不得你动手。”他的声音低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全球财经播报结束,江晏辰的注意力彻底回到身边人身上。他俯身在她脸颊轻啄一口,又沿着耳廓落下细碎一吻,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气息牵引,越靠越近,最终还是难以克制,将她轻轻压进沙发。 “我痛……”清秋低呼一声。 江晏辰猛地惊醒,迅速撑起身,闭目靠在沙发背上,呼吸粗重,满心懊悔,她还带着伤,自己怎会如此冲动? 见他久久未动,清秋怯生生问:“你还好吗?是不是很难受?”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灼热,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宝贝,你在玩火,得负责灭火才行。” 她吓得缩成小小一团,慌忙转移话题:“要不……我们把昨天没看完的电影继续看完?” 江晏辰低笑一声,熟练地调到中断的位置。 清秋抱来一个大柚子想剥,被江晏辰一把接过:“这种事男人来做。你坐着,等会儿喂你吃。”他动作优雅,指尖修长,一层层剥去外皮、剔除白络,再细致地分成小块,一块块喂进她嘴里。 她像只小仓鼠,吃得腮帮子鼓鼓,眼睛亮亮盯着屏幕。江晏辰看得心头发烫,忍不住低头吻住她,吮了一下才笑着离开:“嗯,比柚子还甜。” 清秋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早已是满满的甜。 电影落幕,她撇嘴嘟囔:“我还以为她们能白头到老呢,结果后面那么惨……”情绪低落,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江晏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哪有那么多圆满?珍惜眼前人,活在当下才是真的。” 清秋歪头想了想,轻轻点头。 他捏了捏她的脸:“你先去洗澡,出来我给你上药。” 她红着脸,慢吞吞地把衣物晾好,才磨磨蹭蹭走进浴室。出来时,江晏辰已坐在床边,手中拿着药膏在安静等候。她站在门口,踟蹰不敢上前。 他挑眉一笑:“怕什么?你身上哪儿我没看过?”说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轻放在床上,小心褪下裤子,一边涂抹药膏一边低语:“多擦几次好得快些……咦,肿好像消了不少。” 清秋窘迫至极,抓起枕头盖住整张脸,装起了鸵鸟。他笑着掀开,亲了亲她的额头:“明天带你出去走走。我去洗澡了。” 一夜好眠。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清秋轻轻从江晏辰臂弯中滑出。一边走一边挽起长发,利落地扎成一个发髻,步入厨房。 ------------ 第25章见不得人的心思 牛腩和胡萝卜切块,牛腩焯水后加料酒、香料翻炒,调味后倒入开水,高压锅炖煮;胡萝卜稍后再放,留作汤面配料。 这是母亲传下的秘方,炖出的牛肉软糯入味,汤汁浓郁醇厚,用来煮面堪称一绝。 红萝卜炖得差不多,江晨辰也醒了。他眯着睡眼,光着上身朝有声音的地方走,从背后环住正在灶台前忙碌的她,在颈窝里乱蹭,胡茬扎得她咯咯直笑。 “好了好了,去洗漱,有牛肉面吃!” 江晏辰瞬间清醒,双眼发亮:“我这是找了个田螺姑娘?一睁眼就有热腾腾的牛肉面吃!”深深吸了一口气:“哇哦~!好香!”说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飞快去洗漱。 回到餐厅,看见桌上放着一杯温水,清秋指了指:“先喝杯温水,开胃。” 那一刻,江晏辰怔了怔。与陆瑶两年实质性婚姻,从未有过这般日常的关爱与温情。 而此刻,一种向往已久的、踏实的“家”的感觉,悄然将他包裹。 边喝水边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突然觉得,这女人真适合做妻子! 喝完水的江晏辰,从背后搂着清秋,看她熟练地煮面、煮青菜。然后一大勺牛腩红萝卜,连带汤汁浇在面条上,撒上点香菜,看着就流口水。 “好了,端去吃吧!小心烫!”清秋笑着把面端给他。 江晏辰眉眼带笑的接过放上餐桌,回头端起另一碗面走出厨房。迫不及待的坐下,夹起一筷子就要吃,清秋挡了挡:“烫!吹两下!” 江晏辰夹起面,呼呼呼吹了几下,吃了一小口,闭着眼睛,一脸陶醉:“嗯~!好美味的牛肉面!好吃!好吃!可以去开面馆了!” 两人正吃得香,门开了。一位简朴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看到江晏辰,立刻满脸堆笑地打招呼:“江总早上好!今天自己煮早餐了!” 江晏辰嗯了一声,继续吃面。清秋见江晏辰没有介绍的意思,也埋头吃面。王姐也不多语,动作麻利的开始清理房间。 吃完,江晏辰对清秋说:“放那里,王姐会搞干净的,去换衣服,带你去玩!”清秋只能乖乖走进衣帽间。 江晏辰突然闯进衣帽间,对正在换衣服的清秋说:“要不要再擦点药?”一想到外面还有个大活人,清秋皱眉不语。 江晏辰忙去把卧室门关上,笑着说:“我再给你擦点,好得快!”清秋只能配合。 “带上一套换洗的衣服,今天在外面住!”说着,扔了个托特包给清秋:“用这个装。” 打开车门,清秋看到那束玫瑰花,已经有点蔫了。她拿着叹了口气。 “扔了吧!都焉了,下次再送给你!” 刚启动车,摩托罗拉响了:“江总!清兰雅苑的事办好了,钥匙放到指定地方。” “嗯!好,还有事吗?” “有,去年城南拍下的地块,土地变更手续被卡住了,刘局说城市规划公示还没出,他不敢违规办事,想跟你再商讨。” “老狐狸!约他后天晚上银杏酒楼吃饭,再叫上我家老头子做陪!准备一个大信封。” “好的,江总没事挂了?” “没了!”说完,江晏辰挂了电话。 王姐见两人走了,忙走到电话旁拨了个号码,接通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王姐,有什么情况?” “太太!我今天在江总这里见到了一个女人,很年轻!” “哦~什么样的女人?”电话那头很是紧张。 “看起来十八九岁,长得不错!” “知道名字吗?” “啊!不知道!” “好了!下次记得打听下名字!”然后就听挂机的声音。 这边,陆瑶气得直跺脚:“哼!江晏辰,我总算抓着你了!” 一路向西,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个宁静而美丽的温泉度假村。 定了一个宽敞而舒适的套房。客厅的一侧是一扇巨大的推拉门,门外是一个可容三四人的温泉池。这个温泉池的巧妙设计,让人无需出门便可享受温泉的惬意。 更令人惊喜的是,温泉池的周围种了一圈翠绿的竹子,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这样一来,即使在泡温泉时,也不用担心被外界的目光打扰,完全保证了隐私性。 江晏辰领着清秋去买泳衣。各种款式的泳衣琳琅满目,清秋选了保守的连体款,江晏辰不同意,拿了套红色比基尼,还在她耳旁悄声说:“我想看你穿!” 清秋嗔怪的斜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领着清秋在度假村闲逛了一圈,度假村面积很大,各种娱乐项目齐全。吃完午饭,回到房间。 江晏辰问:“要不要睡个午觉再泡,刚吃完饭泡会不太舒服。” “好呀!”清秋脆生生应道,她想着江晏辰开了数小时车,定是有些疲惫。从包中翻出一本书,往床上一躺,打算翻上几页再睡。 这书是昨天在书房瞥见的,今天出门便顺手塞进了包里。江晏辰也挨着她躺下,歪头瞧了瞧封面《挪威的森林》,嘴角勾起一抹笑:“哟,你这书从哪里来的?” 清秋一脸诧异:“从你家拿的呀!怎么,你买的书你自己没看过?” “啊!真没看过!搬家时顺过来的,也不知是旁人送的,还是我买的,印象里压根没翻过。要不,你读给我听听?”江晏辰笑意盈盈地望着清秋。 清秋忍俊不禁:“哈哈,这感觉,跟给宝宝讲故事似的!” 江晏辰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清秋:“你喜欢宝宝吗?” 清秋满脸憧憬:“谁不喜欢呀!粉粉嫩嫩的,可可爱爱的!” “那你愿意给我生个宝宝吗?”江晏辰突然用胳膊撑起上半身,目光紧紧锁住清秋。 清秋只觉话题转换得猝不及防,小脸瞬间染上一抹红晕,慌忙用书挡住脸。江晏辰却伸手将书从她手中抽走,放到一旁,语气带着强势:“回答我!” 清秋思索片刻,看着江晏辰,神色慎重:“我爸妈传统得很,教出来的我也是传统思想。虽说如今咱俩关系很亲密,但我有我的底线,没有婚姻的保障,我绝不会生孩子,这是对孩子负责,也是对我自己负责!这便是我的答案!” 江晏辰听罢,轻笑一声,在她脸上轻轻一吻:“睡觉!” 清秋一脸懵懂,江晏辰却在心底,暗暗自责,那一瞬冒出的见不得人的心思。 ------------ 第26章分分钟欲罢不能 突然,清秋紧张地一把攥住江晏辰的手,惊叫一声:“呀!” 江晏辰忙问:“怎么了?” 清秋红着脸,支支吾吾道:“前天……晚上……我们……!” 江晏辰咧嘴一笑:“放心,我做了安全措施。你现在才想起来,说不定宝宝都有了!” 其实,这老谋深算的男人,为了体验她的初次,一开始根本没做措施,最后才补上,就连买安全套,也是装作买啤酒时顺带的。 这些小动作,清秋一无所知。可以说,江晏辰在清秋身上下的每一步棋,都是精心算计好的,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哪是他的对手。 清秋举起小拳头,在江晏辰胸口上捶了几拳,这才解气。江晏辰笑着将她的拳头按在胸口:“睡觉!睡觉!”将她搂入怀中,没一会儿,两人竟真的睡着了。 下午三点,先后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江晏辰拨通总台电话,让送些水果和酒水到房间。 他迫不及待催促清秋,换上那如火焰般炽热的红色比基尼,好让自己一饱眼福。 清秋却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怎么都不肯出来。 江晏辰无奈地说:“我不看你了,我先去泡温泉。”清秋这才如释重负,裹着浴巾,从里面小心翼翼地走出来,裹着浴巾坐进了温泉。 结果,江晏辰邪魅一笑,轻轻一拉一甩,浴巾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到了客厅地板上。望着飞落的浴巾,清秋顿时手忙脚乱,不知该挡上面还是下面。 江晏辰见状,将她紧紧搂入怀里,在她耳边轻轻吹气,撩拨她的心弦:“早就看过了,还挡什么呀,你这一挡,反而更加勾人了!” 清秋一通粉拳乱捶,江晏辰却轻易地按住了她的手,在她唇角落下一吻:“你穿红色,真吸引人!” 指向侧面的一面镜子,示意她看。清秋侧头一瞧,天呐!两人的身影在镜子中清晰可见。她羞得满脸通红,赶忙把头往江晏辰怀里钻。 江晏辰乐不可支,然而面对这样一个丰胸细腰的小妖精,穿着如此火辣往怀里钻,他又怎能按捺得住? 尤其是透过镜子看到的画面,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男人深情地亲吻着娇羞的女人,轻轻抚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女人早已如春风吹拂的柳枝。温泉水池中,水波荡漾,泛起层层涟漪,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旖旎! 最后,男人神清气爽,女人却累得脚都软了。男人将女人抱到床上,细心地帮她检查了一下伤口,还好并无大碍。江晏辰拿了些水果喂清秋吃,边喂边问:“要不要去打保龄球?” 清秋问道:“没打过,容易学不?” “容易得很,换衣服去!” 清秋学东西极快,扔了两个球后,便深谙要领,居然打出了场馆女生分数的新纪录。 她手长腿长,腰肢纤细,打球时动作优美至极,引得不少人侧目。江晏辰见状,心中竟泛起一丝醋意,暗自腹诽:这小妖精,真是勾人不自知。 特别是江晏辰去了趟卫生间回来,远远就瞧见,一个二十岁上下的毛头小子,正缠着清秋要联系方式。江晏辰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大步流星走过去,搂着清秋的细腰就走。 夜幕降临,用过晚餐,在园中悠然漫步一圈。回到房间,开启一瓶香槟,一边泡着温泉,一边浅酌慢饮。 几杯香槟入喉,清秋的羞涩如薄纱般渐渐褪去,身着一袭火红的比基尼,衬得肤色雪白,仰躺在水中,尽情地沐浴在这惬意的时光里。 江晏辰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心中暗自感叹,这女人打开那层清冷的外壳,简直就是个妖精,让人分分钟欲罢不能。若是此时有一部相机,定要将她此刻的美丽定格,慢慢品味。 最终的结局,那火红的泳衣如落叶般飘落在池子里,而人,则飞到了床上! 次日,两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方才悠悠转醒。用过午餐后,返回蓉城。 江晏辰轻车熟路地将车开进了幸,清兰雅苑,取了钥匙,牵着清秋到了6幢 302。 打开房门,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淡蓝色调的田园画卷之中。 美式田园风的装修风格,温馨中带着一点小可爱。清秋满脸狐疑地看着江晏辰,娇嗔道:“你……这是要金屋藏娇?” 男人轻笑:“哪有男朋友藏女朋友的,这里离酒店近,方便你上下班,以后咱们就住这儿,喜不喜欢?” “喜欢是喜欢,可我还是住宿舍吧!” “那~!我想你了,去宿舍找你?” “那可不行!” “嗯~!这不就得了,现在陪你去搬东西,然后陪我去搬东西。哦,先看看还缺什么。” 两人查看一番,发现东西还真齐全,连厨房配料都一应俱全。清秋没把东西全搬过来,她说:“有时候十一点下班太晚,可以睡宿舍。” 江晏辰拗不过她,只好随她去了。江晏辰的东西也简单,就拿了两套睡衣和几套商务装,一个衣箱就搞定了。还说:”先拿这些,以后缺什么再来拿!” 清秋也把留在那里的衣物都拿走了。 由于搬东西太晚,两人便在外面吃的饭,顺便带了些明天的食材回家,打开冰箱,连牛奶都有。 就这样,清秋稀里糊涂地就和江晏辰开始了同居生活。 她发现,自从认识了这个男人,自己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走,容不得你同不同意。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清秋既惶恐又不安,可她又不知这惶恐与不安究竟源自何处。 刘力扬这是第三天,等在锦江区分局外,他斜靠在车门边抽烟,看着每个进出的人,就是不见苏砺薇。 前两天等到晚上八点,都没见到苏砺薇,想找个人打听,又不敢。毕竟苏砺薇的工作性质,不是谁都能打听到消息的,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只好悻悻而归。刘力扬这差不多十年的泡妞经验,在苏砺薇这里无技可施! 突然,那英姿飒爽的身影闯入他的眼帘,苏砺薇同一帮同事,有说有笑从大楼中出来。同行六七个人,刘力扬一眼就认出了她! 急忙丢掉烟头,从后备箱抱出一大捧红玫瑰,站在门岗外等着! ------------ 第27章只要她在终点 穿着一身警服的苏砺薇,一边和同事插科打诨,一边往外走。 她这身制服穿得不怒自威,飒爽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哪怕正笑着接同事的梗,身姿体态仍然利落。 眼角余光中,门岗外有个男人抱着一束红玫瑰,大得离谱,几乎遮住了整张脸,活像个移动花树。 路人纷纷侧目,连门口保安大叔都看直了眼。 “哟!这是追警花来了?”同行的女同事眼睛一亮:“谁啊这是?搞这么大阵仗,是要求婚吗?” 苏砺薇没吭声,今天刚结束外勤任务回到蓉城,脑子里还飘着山沟里的风沙,压根儿没想,这出是给谁准备的。 至于刘力扬?一眼就知道是个花花公子,两天没联系,估计早把她忘记了,不信他会坚持等。 直到那束巨型玫瑰后头,探出一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刘力扬。 他站在那儿,黑色风衣的衣襟随风吹摆,手抱红玫瑰,阳光洒在肩头,倒也有那么几分俊朗。 苏砺薇脚步一顿。 而刘力扬呢?从看到她的那一刻,心脏已经随着她的步伐:“扑通、扑通、扑通”,节奏精准又雀跃。 多少年没为一个人心跳失控了?他不记得。但眼前这个女人,走路带风,抓人时干脆利落,看他时不带一点情绪,偏偏让他心里,那片荒唐已久的荒原,突然冒出了嫩芽。 他咧嘴一笑,仿佛刚被注入新的生命能量,猛地喊出口: “苏砺薇!苏砺薇!我爱你!” 声音洪亮得连树上的鸟都惊飞了。 苏砺薇耳朵一热,耳尖悄悄泛红。表面冷静如斯,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再喊一句,我真把你铐进去!” 同事们集体起哄:“哦~!原来是冲砺薇来的!兄弟,勇气可嘉!” 刘力扬笑得灿烂,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他把那束堪比小型景观树的红玫瑰,往苏砺薇怀里塞,终于露出了全脸。 苏砺薇伸手一接,花束直接让她头往后仰,手腕直接一沉。 她扫眼一看,眉头皱成川字:“你这是把花店的玫瑰全打包了?还是打算申请吉尼斯最大玫瑰花束纪录?” “不夸张点,怎么配得上你出场的风格?”刘力扬耸耸肩,又说:“等了两天,总算等到女神露面。赏个脸,吃个饭?” 旁边几个同事笑得东倒西歪,有人吹口哨。 “谁准你这么干的?”苏砺薇一把将花塞回他怀里:“拿走。” “那天PK完,你在车上说的呀。”刘力扬稳稳接住花束,面不改色:“我说我要追求你,你说‘可以啊’。” “那是客套话!”她瞪眼。 “可我当真了。”他眨眨眼,语气一本正经:“法律上讲,口头承诺也算数。除非你能证明,我当时处于精神胁迫或重大误解状态,但我神志清醒、心跳平稳、情感真挚,完全具备民事行为能力。” 众人爆笑,引得路人都侧目。 苏砺薇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蜷起,一副想揍人的表情。 最终,她冷冷甩下一句:“吃饭就吃饭,别指望一顿饭就能通过考核。” 餐厅是她挑的,城西一条老巷子里的小川菜馆,招牌都掉漆了,但味道正宗。 坐下后,刘力扬翻着菜单一脸惊奇:“你们警察是不是都有隐藏技能?比如总能精准找到美食老店。” “不是我们找得到,”苏砺薇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是你们有钱人根本懒得钻这种‘苍蝇馆子’。” “这话听着像在隐喻感情?”他挑眉。 “是字面意思。”她翻白眼:“别老试图给我加戏。” 菜一上桌,辣得两人额头冒汗。刘力扬边擦汗边感慨:“我以为我能吃辣,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地道川菜。” “你这种常年混迹高档餐厅的人,肠胃娇贵得很。”苏砺薇夹起一块泡椒兔丁说:“建议先从微辣重建消化系统。” “那以后你得多带我来几次,帮我调理调理。”他顺势接话,眼神真诚。 “想得美。”她冷笑:“这只是第一顿,不代表还有第二顿。” 吃完饭,刘力扬摸着肚子:“吃饱了,去看电影吧,放松一下身心。最近有部悬疑片听说不错!” “不去。”她起身,干脆利落,“外勤两天,熬了个通宵,我现在走路都在打飘,只想回家睡觉。” “那我送你。” “不必。” “苏特警。”他忽然正色:“蓉城夜间治安虽好,但我作为守法公民,有责任确保执法人员平安归宿。” 她斜他一眼:“你再贫,我就叫巡逻车把你带回局里做笔录。” 刘力扬不敢再言语,苏砺薇却自己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刘力扬眼睛一亮嘴角扬起,钻进车,一脚油门往警区大院开去! 车子缓缓驶到警区家属院门口。 车停稳,刘力扬忽然转头看着她:“苏砺薇,我喜欢你。” 语气没有调侃,也不戏谑,而是认真又坚定。 “那天看你抓人的瞬间,我就喜欢上了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想和你谈恋爱,正式的那种。不是游戏,不是猎艳,是认真的。” 车内一片寂静。 苏砺薇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安全带卡扣,耳尖有些微红,心也有些乱。 良久,她才开口:“你还没过考核期。” “还有多久?” “不知道。可能三个月,也可能三年。” “那我需要做什么?” “保持现状,别让我后悔答应这顿饭。” 她推门下车,脚步干脆利落。 刘力扬冲她背影喊:“花!你忘了拿花!” 苏砺薇停下,转过身站在原地。 刘力扬眼睛一亮,打开车门,抱着那束巨型玫瑰走到她面前。 “你愿意收下花?” “对。”她淡淡道:“为了证明你不是来搞行为艺术的。” 院门口只剩刘力扬一人,望着那个抱着红玫瑰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他曾以为心动不过是荷尔蒙的短暂燃烧,如今才懂,那是灵魂深处的旷野第一次听见春雷。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考核期有多长? 他不在乎。 只要她在终点等,他愿意用余生走完这段路。 ------------ 第28章到底谁占谁便宜 翌日下午,分局门外。 刘力扬早早等在门岗外,斜倚在雅马哈摩托车旁,指尖夹着烟,目光时不时扫向大楼门口。今天的他和往常不太一样,黑色毛领皮夹克配牛仔裤,脚踩高帮皮靴,整个人就是当代港星的风采,帅气得有点嚣张。 昨晚回家后翻来覆去琢磨了一整夜:苏砺薇怎么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么开心?反复推演,终于得出结论,送花表白那一套老把戏对她根本不管用,搞不好还惹人嫌。 得换招! 今早在车库溜达一圈,眼角一扫,角落那辆尘封已久的摩托车,瞬间点亮了记忆。两万多买回来,骑了大半年,当年靠它追姑娘,几乎是“出街必中”。他忍不住笑出声:呵!这王牌道具怎么给忘了! 下班时间一到,陆续有警员从大楼里走出来。人群中,苏砺薇穿着白色短款羽绒服,格外打眼。 刘力扬这次没敢大声嚷嚷,只是冲她来的方向,露出没心没肺的笑脸。 几个昨天围观过“表白现场”的同事立马起哄:“苏砺薇!你的追求者又来了!”正和同事讨论案情的苏砺薇这才扭头,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拿着头盔朝她挥了挥。同事们见状纷纷笑着散开,留下她独自面对这位不请自来的浪荡子。 苏砺薇双手插兜,脸上写满无奈,慢悠悠朝他走来。目光刚落在摩托车上,眼睛顿时亮了。她这一变化都被刘力扬尽收眼底。呵!看来赌对了! 她围着车转了一圈,啧啧两声:“哟!雅马哈250,顶配版啊!电子打火,极速飙到130,续航600公里,唯一的毛病,跑久了发动机烫得能煎蛋。”刘力扬有些惊讶:”呵!挻懂啊!” 她伸手抚过银亮的车把,指尖滑到黑色车身时,刘力扬笑着问:“会骑吗?” 苏砺薇叹了口气:“不会。” “我教你?” 她抬头看他,嘴角微扬:“投其所好,是你泡妞的第几招?” 他不答,转身打开车箱,取出一个纯白头盔递过去:“先带你吃饭,吃完再教,怎么样?” 她也不扭捏,接过头盔往头上一套。他赶紧伸手帮她调整,扣紧卡扣。那一瞬,两人目光撞了个正着,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她唇色红润,呼吸轻浅,刘力扬喉结一滚,心跳来得有点快,想亲!但不敢。 苏砺薇迅速偏头,轻咳一声:“随便找个地方吃就行。” “额~好!”他应得含糊,头盔下的耳根发烫。这可是身经百战的“情场老手”,如今竟紧张得舌头打结,话都不会说了。 利落地跨上车,点火启动。苏砺薇迟疑一下也坐了上来,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放哪儿。 他回头提醒:“搂腰最安全。” 她拍他肩膀一下,嗔道:“我知道!”随即双臂环上他结实的腰身。 低头瞥了眼那双紧扣的手臂,藏在头盔里的嘴角直接扬上了天。 “搂紧咯!”油门一拧,车身猛地前冲,吓得她本能收紧手臂,整个人贴得更近。 他低笑一声,摩托车象游鱼般切入晚高峰的车流,在车河中左穿右插,畅快淋漓。 风呼啸而过,她嗅着他身上烟草混着皮夹克的气息,竟觉得莫名的好闻。红灯骤亮,急刹之下两人身体狠狠撞在一起。 “啪!”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故意的?” “冤枉啊!”他委屈巴巴:“我以为能冲过去,谁知道说红就红!” “哼!想占便宜,打得你满地找牙!” “姑奶奶,给我一百个胆也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他嗤笑:“呵呵,现在是你搂着我的腰,到底谁占谁便宜?” 她气得又要抬手,绿灯亮了。 “搂紧了!”话音未落,车子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她惊叫一声,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头盔里的男人笑得相当的嚣张。 府南河边,一栋有些年头的吊脚楼静静伫立。木楼梯吱呀作响,两人拾级而上,临窗落座。苏砺薇环顾四周斑驳的墙面与老式灯笼,问:“你也吃这种藏在犄角旮旯的老店?” 刘力扬一边给她倒茶一边笑:“我可是土生土长的蓉城人,要吃味道,还得找这些深巷里的‘活化石’。知道你不爱那些金碧辉煌,有名气的地方,专门选了这里,味道好,轻松自在。” 窗外河水平缓流淌,夕阳染得天空一片深深浅浅的桔红。她捧着茶杯轻啜一口,茶水竟带着一丝回甘。 这家专做河鲜,他挑了条现杀的鱼,又特地交代:“多配点青菜,麻辣点。” 她没说话,只是嘴角悄悄弯了弯。茶香袅袅,晚风拂面,这一刻,连沉默都刚刚好。 饭毕,两人去了北门外的练车场。刘力扬从座舱取出护具,体贴地帮苏砺薇一一戴好。 看他准备得这么齐全,她忍不住问:“你就那么肯定我会学,连护具都备好了?” 刘力扬咧嘴一笑:“嗯!猜的八九不离十!”顿了顿,又坏笑着问,“要不要我先护着你骑一圈,找到感觉了再自己来?” 苏砺薇跨上车,人还没坐稳,一脸疑惑:“怎么护着骑?” 下一秒,刘力扬从她身后跨坐上来,紧贴着她后背,把她拥在怀中,伸手握住车把,一给油门,车就滑了出去。头盔轻磕着头盔,她缩在他怀里,惊惶两秒才反应过来。 忙伸手去握把手,两人的手自然重叠。他的手一点点抽离,又重新覆上,紧紧握住。 美人在怀,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直往鼻子里钻,多年没体验过的心跳又来了,呼吸都变得急促。幸好戴着头盔,还有引擎轰鸣掩盖一切。 苏砺薇也没好到哪去,被男人拥入怀,还是第一次,心慌意乱,耳根发烫!还好,一切都被轰鸣声和头盔隐藏。 绕了一圈,苏砺薇刹车,扭头对刘力扬说:“好了,我自己试试。”刘力扬这才有些不舍地下车,低声叮嘱:“一开始给油慢慢来,觉得自己能掌控了再加油。” 苏砺薇点头,一转弯就滑了出去,吓得刘力扬拔腿就追。看她歪歪扭扭开了一段,逐渐平稳起来,那颗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脚步也慢了下来。 她边紧张驾驶,边从后视镜瞥见,那个跟在后面奔跑的男人,矫健的身影,轻松的步伐,微微喘息,眼神却始终追着她。 那一刻,她心里轻轻触动了一下。 ------------ 第29章想认真一回 晚上十点过后,总机电话逐渐稀疏,夜也渐渐安静下来。清秋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一本书翻阅,试图打发这略显枯燥的时间。 专线电话突然清脆地响起,清秋条件反射迅速接起:“您好!XX酒店总机,请问有什么可为您效劳?” 话筒里瞬间传来,男人低沉且带着调侃的声音:“宝贝!我很想你,你怎么帮我?”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清秋的脸微微一红,心中既有些羞涩又有些甜蜜,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宝贝,累不累?”男人温柔的声音再次传来,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能驱散清秋一天的疲惫。 “哦,不累。”清秋轻声回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满是被关怀的温暖。 “等会儿我在正门左边等你,我真的好想你,宝贝!”男人的语气中满是眷恋。 “嗯,好的,我挂了。”清秋平静应道,心中却如同小鹿乱撞。 “好吧!感觉你都不想我!”男人佯装委屈地挂断电话。 清秋轻叹了口气,暗自思忖:这个大男人,有时候还真像个小孩子,需要人哄。 交接完工作,走出酒店院门,一眼就看到江晏辰站在绿化带旁抽烟,路灯的光芒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英挺的身姿,五观俊朗,眼眉深邃。 清秋的心瞬间被幸福填满,像只欢快的小鸟,迫不及待地跑到男人面前。 江晏辰看到清秋,眼中闪过一抹惊喜,顺势将她揽入怀中:“看来是想我了,跑得这么急,我都感受到你的热情啦。”又关切地问:“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 “不饿,你要是饿的话,我陪你?”清秋仰头看向他,眼神中满是温柔。 “我嘛~!有点饿,是那种想回家吃你的饿。”江晏辰笑着打趣,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哎呀~!讨厌!流氓!”清秋娇嗔道,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心里却满是甜蜜。她轻轻捶了一下谢霖的胸口,佯装生气,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我是流氓,但看你很喜欢的样子?”江晏辰挑了挑眉,一脸得意。两人一边笑闹着,一边手牵手往家走去,一路上欢声笑语。 从此以后,只要是清秋下夜班,江晏辰都在此处等待着她,风雨无阻。 两人的同居生活甜蜜而温馨。 清秋有时间就会下厨做饭,她享受为心爱的人,准备美食的过程,每一道菜都倾注了她满满的爱意。 起初,江晏辰在抽屉里放了一张卡,告诉她可以随意支配,不必为生活琐事担忧。可过了几天,江晏辰发现那张卡没有仍何流水,清秋根本没有动用。 他有些心疼清秋的要强。无奈之下,他只好在抽屉里放些现金,想着这样或许能让清秋更容易接受。 果然,清秋开始用这些钱买菜和生活必需品。江晏辰隔几天,就会习惯性地查看抽屉,若发现少了,就会默默再放些进去。 心中暗自感慨:这女人还真是有点执拗,太要强了,不过正是这份倔强与执拗,让他愈发着迷。 日子在平淡与甜蜜中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年底,工作上的应酬如潮水般向江晏辰涌来。尽管如此,他大多都在十一点以前回家,因为他知道,家里有个心爱的女人在等着他。 基本上早餐两人都能一同享用,有时值夜班的清秋,会从外面买早餐带回来,男人还会佯装嫌弃地说:“没你亲手做的好吃。” 其实他有好多年都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了。 自从和清秋在一起,他感觉自己,仿佛重新找回了生活的节奏,作息变得规律起来。以前总爱和一帮朋友出去喝酒打牌,凌晨以后才醉醺醺地回家。 现在居然每天早睡早起。 而这一切,都源于清秋营造出的家的氛围感。 直到某天,刘力扬组了个局,电话里再三邀请,江晏辰又刚好没应酬,实在推辞不掉,只好去了。 进门就见一帮男人,没一个带女人出席,也没叫小姐。他好奇地问刘力扬:“今天怎么是清一色呀?” 刘力扬调侃道:“都向你学习呀!洁身自好。“ 江晏辰嗤笑出声:“你还洁身自好?你没女人陪着怕是睡不着哦!" 刘力扬搂着他的肩说:”我这次想认真一回!" 江晏辰象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他:“切!你认真?你把我当傻子呢!" 刘力扬咧嘴笑着说:“不相信拉倒,喝酒。” 聚会上,大家喝酒聊天,气氛热烈。可还不到十一点,江晏辰就开始坐立不安,心中满是对清秋的牵挂。 这种牵挂让他无心再继续应酬,于是他开始向朋友们告辞准备离开。 刘力扬见状,满脸惊讶,打趣道:“这什么情况,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江晏辰什么时候转性了?以前虽说不好女色,但喝酒打牌和打球你可是一个不落,每次都玩得最嗨。如今这些都提不起你的兴趣了,你这是提前过上退休生活了?” 另一兄弟赵磊也跟着附和,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不对!不对!江晏辰肯定有猫腻!老实交代,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他只是笑了笑,敷衍道:“你们别瞎猜了,就是最近太累,想早点回去休息。”说罢,不顾众人的调侃,毅然地起身离开,心中早已迫不及待想要回到清秋身边。 ------------ 第30章到底藏身何处 十二月二十九日,夜幕还未完全降临,城市的霓虹灯已开始闪烁,江洲集团一年一度的公司年会就在这璀璨的灯光中拉开。 傍晚六点,酒店宴会厅,人已悉数到齐,热闹非凡。舞台上灯光璀璨,音乐悠扬,江晏辰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台。 江晏辰一贯的作风就是,精简干练,没有过多的废话,言简意赅地完成了致词。 下台后,江晏辰径直走到主桌坐下。刚一坐下,他的眉头便立马皱了起来,因为陆瑶端坐在一旁。他不记得两人有多久没见面了,此刻突然坐在一起,气氛显得格外尴尬。 陆瑶仿佛没有察觉到江晏辰的不悦,无事一般,殷勤地帮江晏辰夹菜,盛汤。在外人眼中,她是集团公司的第一夫人,是众人敬仰的对象。 所以每年的年会,她都会盛装赴会,精心打扮,享受着这至高的荣誉。哪怕江晏辰已经连续两年,向她提出协议离婚,她今年仍然来了,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地位。 江晏辰心中无比厌恶旁边这个女人,他端起酒杯,起身去敬酒。秘书赶紧端着酒杯跟了上去,陆瑶如影随形。 江晏辰实在难以忍受旁边这个女人,给市局领导敬完酒,交待刘秘书照顾好各位领导,便提前离席。 喝了酒,打了个车去商场。马上就是元旦了,这是他和清秋在一起后的第一个节日,而且还是新年,他想要送她一份特别的礼物。 在珠宝专柜前,江晏辰仔细地挑选着。他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珠宝上扫过,看了半天,才终于选中了一对红宝石耳钉。 之所以不选大的,是因为他深知清秋的性格。她不是个物质的人,逛商场买衣服时,江晏辰看中的衣服,清秋总是先看价格,太贵的她坚决不要,如果江晏辰坚持要买,她就会生气走人。 江晏辰心中暗自比较了一下,以前的几个女人,哪个不是挑贵的买,清秋这女人真是特别! 收起耳钉,江晏辰又兴致勃勃地去了女装区。他喜欢给清秋买衣服,清秋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只要尺码合适,穿在她身上都好看。 离开商场的江晏辰,拎着购物袋,沿着街边慢悠悠地往清兰雅苑走。冬日的夜晚,像有一层薄纱笼罩着城市,霓虹闪烁着昏黄的光晕,他影子被拉得很长,脚步却轻快。 可他不知道,身后不远处,有个女人正踩着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跟着他。陆瑶见他独自离开年会现场,鬼使神差地打车跟了过来,想看看这个突然搬离旧居的男人,到底藏身何处。 起初还算顺利,可现在江晏辰竟一路步行,她差点没崩溃。脚上的十厘米细跟像是刑具,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她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有车不坐,非得走路?” 看着江晏辰走进了清兰雅苑的大门。陆瑶站在路边,没敢再靠近。她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四年前江晏辰亲手打造的,都市白领公寓项目,安保物业全由江洲集团直管。贸然闯入,只会暴露自己。 她气恼地跺了下脚,结果脚疼得“哇”地叫出声:“啊!脚要废了!” 寒风里,她揉着酸胀的小腿,狼狈地拦了辆车回家,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一定要查清,江晏辰到底和谁住在这里。 天色才微微泛亮,下夜班的清秋拖着疲惫的身躯,她的脚步却丝毫没有迟疑,径直走向旁边那个热闹非凡的市场。 清秋目标明确,直奔卖水产的摊位,仔细挑选了几条肥硕鲜活的鳝鱼。江晏辰爱吃鳝鱼面,今天一定要让他吃过瘾。 把炒好的鳝鱼放进碗里做好保温,转身去洗煮面用的青菜,把煮汤的火关到最小,小火炖的汤才香,才好喝,这样江晏辰随时起来,都能吃上热气腾腾的鳝鱼面。 忙完这一切,清秋才长舒一口气,洗净手,缓缓朝卧室走去。咦,这男人睡觉居然不关门。她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目光一下子就被床上那个抱着枕头,睡得正香的男人吸引住了。 清秋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男人长得是真好看,浓眉大眼,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刻出来的一般,每一次看都让她心动不已,咋就看不够呢? 她静静地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才凑近轻轻为江晏辰拉了下被角,就被精壮的胳膊拉进了被窝。男人闭着眼睛沙哑着说:“看够了没?没看够凑近点看?" 狗男人居然敢装睡!他炽热的唇已席卷而来,先是轻柔地吻上她的耳垂,紧接着又霸道地攻占她的脖颈,衣物一件件被无情地扔出被窝!原本计划好的温馨早餐,就这么被这男人的热情搅和成了午餐! 当那神清气爽、满面春风的男人迈着得意的步伐走出卧室时,餐桌上已摆上了诱人的佳肴,一碗香气四溢的鳝鱼面,旁边还配着一碗热气腾腾、飘着红枸杞的猪骨汤! 江晏辰一把搂过女人,在她耳边低沉地笑着调侃:“嗯~这鳝鱼可是补肾的啊,你这是嫌我不够猛,还是希望我~更猛一点呢!”女人羞得满脸通红,又窘又羞地躲进厨房去端自己的那份。 江晏辰见状,笑着跟了进去,从背后紧紧抱住她,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帮她把面端到桌上。 清秋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迫不及待地先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江晏辰见状,也学着她先喝了一口汤,顿时眼睛一亮:“嗯!这汤太好喝了!你放了什么煮的?” 清秋故作神秘,左右看了两眼一本正经悄悄地说:“这可是秘方,不外传的,传女不传男哦!”逗得江晏辰差点笑喷出来! 清秋这才笑着揭秘:“就放了点药材和枸杞,特别适合冬天喝!"江晏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宠溺地说:“宝贝,你是越来越调皮了!” 鳝鱼面非常好吃,因为江晏辰吃完了自己那碗,又抄起清秋面前那碗还剩小半的鳝鱼面,那动作,行云流水!清秋饿过了头,灌了一大碗汤,面自然就剩下了。 江晏辰端起碗,也不客气,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生怕有人跟他抢似的。吃完,他还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斜睨了清秋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么美味的东西,浪费了多可惜!” 清秋直接看傻眼了,这操作,也太猛了吧!她结结巴巴地开口:“那……那是我吃剩下的,你……你不嫌弃?” 江晏辰闻言,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嫌弃?咱俩每天不都交换口水么,吃剩下的面算啥?难不成,你还嫌弃我的口水?” 清秋本来心里还暖洋洋的,被他这么一说,瞬间无语凝噎,这男人,真是……! 江晏辰晚上要陪父母,非常报歉地搂着清秋:“晚上要在父母那里吃饭,你自己要乖乖吃饭,我会早点回来陪你。” 清秋叹了口气说:“唉!你快去吧,平时忙工作,偶尔去陪陪他们,是应该的。正好我等会儿补个觉。” ------------ 第31章滚烫而缠绵 面对懂事乖巧的女人,江晏辰内疚感顿生,但也只能在女人唇上亲了亲,驾车去上班! 清秋午睡后出门去市场,想采购点食材回家包饺子和抄手,江晏辰喜欢当早餐,每次吃得都很满足。 刚走出市场,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美女!美女!等等!” 清秋回头,一个穿着时髦、妆容精致的高个子女人朝她跑来,喘着气递上一张名片:“我叫唐蜜,XX礼仪模特公司的老板。你身材比例特别好,气质也不错,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公司试试?平面、车模、礼仪都能接单,利用休息时间赚点外快。” 清秋低头看了看名片,笑了笑:“我身高不够吧,做不了模特。” “平面和车模对身高要求没那么严,礼仪更是吃香!很多白领下班兼职,月入几千的都有。”唐蜜热情不减。 清秋接过名片塞进包里:“那我先想想,回头联系你。” “行!我觉得你太适合这行,想好了随时找我,带你参观公司!”目送清秋离开,目光久久停留在她背影上,不禁感叹,这姑娘太适合做平面模特了! 在父母家吃完晚饭,陪着父亲下了一盘棋,江晏辰就谎称约了刘力扬,同父母告别回了清兰雅苑! 清秋正忙着把包好的饺子和抄手,用盒子装好放进冰箱。 江晏辰看着叠放整齐的冰箱,不禁感叹,你没休息吗?包了这么多! 伸手搂过女人,在她的唇上吻了吻! 清秋抬眼望着江晏辰,笑意清浅:“能给喜欢的人做吃的,其实挺幸福。” 江晏辰心头一惊,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承认,喜欢我?” 她微微垂眸,脸颊泛起淡淡红晕,轻轻点了点头。下一秒,唇已被吻住!喘息停下,江晏辰在清秋耳边说:“我爱你!宝贝!” 听到这话,清秋愣了一下,爱!自己爱不爱他呢?她慌乱去洗手,掩饰自己的惶恐。 两人相拥在沙发上坐下,江晏辰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并认真地看着她:“工作上,有没有想好方向?” 清秋若有所思:“进了酒店才真正明白,学历真的影响一切。高学历的人做管理岗,轻松体面;低学历的,只能干最累的活,工资还不高。像小雨她们,每天站十几个小时,腰都快断了。我算幸运的,可工资也勉强够生活。我一直想回学校读书,考个文凭,换个更有前景的工作。” 江晏辰点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想提升自己,机会不少。夜校、职业培训、成人高考都可以考虑。不过你这轮班制,时间不可控,前两个可能不太现实。成人高考可以自学,虽然难度不小,但也不是做不到。我先帮你找些资料看看,不行咱们再想办法。别担心,我会帮你。” 听完这些计划,清秋望着江晏辰,心想:这就是爱吗?她还不太懂什么是爱。但知道,江晏辰对她很好! 江晏辰照例打开财经新闻,清秋洗了个澡,裹着柔软的家居服靠在他身边。等新闻播完,他牵起她的手:“我教你用电脑。学会了能去公司做文员,朝九晚五,不用倒班。而且会电脑,现在还是个特殊能力,哪怕几年后普及了,你也能趁这段时间学更多东西。” “难吗?”她问,眼里闪着光。 “如果只学文员要用的功能,不难。但要从事IT工作就有点难。”他顿了顿,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说不定你很有天赋呢。” 带她走进书房,坐到电脑前,从主机、显示器讲到键盘鼠标,一项项解释清楚。为了让她练打字,特意下载了五笔字根表,打印出来递给她:“先背这个,拆字是打字的基础。” 清秋接过纸张,眼神坚定:“我两天就能记住!” 江晏辰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背下来只是开始,还要练拆字、练输入。我们公司招文员,要求每分钟两百字。现在能做到的大多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你要能达标,水平就跟他们一样了。我相信你。” 又教她开关机,如何打开软盘里的文档。清秋学得专注,动作虽生涩却一丝不苟。 见她渐入状态,江晏辰按下关机键,将她轻轻抱起,走向客厅沙发:“别急,慢慢来,时间多的是。”他低声说,手指抚过她的发丝。 转身回书房,他从抽屉取出一个精致小盒,打开,是那对红宝石耳钉。 他轻轻为她戴上,指尖拂开她耳边碎发,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笑了:“好看,去镜子前看看。” 清秋还沉浸在学习节奏里,脑子里还在拆字根,突然被这份礼物击中,有些懵懂地走到镜前。 镜中人耳畔两点红光,如夜里悄然绽放的花,美得让人屏息。 她左右晃了晃头,照着镜子,像是确认这不是梦。下一秒,整个人扑进江晏辰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谢谢!我真的太喜欢了!”她仰起脸,在他脸上接连亲了好几下。毫无保留的热情,让江晏辰一时愣住,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这么主动,这么炽热。 他勾起嘴角,声音带着调侃:“这么喜欢,就只亲脸?” 清秋脸瞬间通红,却没有退缩。她缓缓坐上他的腿,双手捧住他的脸,学着他平日的样子,闭上眼轻轻吻上他的唇。起初笨拙,渐渐大胆,舌尖试探着滑入,缠绕、吮吸,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勇气。 接着,她顺着他的耳廓落下一吻,轻轻含住耳垂,牙齿微咬。江晏的眼神从温柔,转为惊讶,再燃起灼热的火焰。 当她的唇滑至他喉结,轻轻咬下的一瞬。 他再也克制不住,翻身将她压进沙发深处。吻如骤雨般落下,滚烫、密集,几乎夺走呼吸。电视里跨年倒计时的欢呼声轰然响起,而他们的世界滚烫而缠绵,只剩下彼此交织的体温与心跳。 ------------ 第32章要命的妖精 清秋感觉自己像被托起,飞向无垠夜空,轻盈、自由,又无比踏实。就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原来自己早已深深爱上了他。 她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声音轻颤,却清晰:“晏辰哥哥……晏辰哥哥……” 江晏辰那如火焰般可以燎原的灼人目光,犹如两道炽热的激光,紧紧地锁定在身下,那朵绽放得如血般艳丽的玫瑰身上。这妖异魅惑的玫瑰正肆意的绽放着。江晏辰循循善诱,引领着女人冲上云天。 最合拍,最契合的一次,男人在女人耳边呢喃:”你这要命的妖精!" 这一夜过后,上早班的清秋差点迟到,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一路小跑着赶到酒店交接。 前脚刚接完班,西餐厅就送来一份精致早餐,牛油果吐司配温泉蛋、还有一杯拿铁,摆盘讲究得像是拍摄好的图片。附带的小卡片上写着:“元旦快乐,我的宝贝!” 向来清冷自持的清秋,此刻却把那张卡片按在胸口,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扬。她原地转了个圈,轻快又雀跃,才坐下慢慢享用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 消息很快在酒店传开:有人给总机的小姑娘送了早餐,还是记在江洲集团账上的。电话订的单,没留名字,只留下满楼的猜测。但清秋知道是谁,从第一口咖啡的温度里,她就读懂了他的心意。 江晏辰回了父母家,午饭后陪父亲下了几盘棋,顺手拿起摩托罗拉走到院子里拨通了她的号码。 “宝贝,想我没?晚上接你吃饭。”听筒里传来他低沉磁性的声音。 清秋低头咬了唇,“嗯……”一声轻轻应下,恰巧外线接入,她连忙说:“好,下班见,进电话了。”挂了电话,心跳还悬在半空。 江晏辰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转身时看见母亲站在背后,剪刀轻轻剪去花枝上的枯叶。阳光落在她身上,安静又祥和。他忽然觉得,清秋和母亲年轻时很像,一样的眉眼温润,一样的坚韧柔和。 在他的记忆里,父母从未红过脸。父亲是八十年代的国企厂长,有权有位,却始终守着这个家,一步都没偏过。江晏辰曾以为婚姻就该如此:相敬如宾,细水长流。 可他和陆瑶的两年,像一碗冷却的白粥,没有争吵,没有温度,寡淡无味。直到遇见清秋,他才明白什么叫“家”的感觉,是清晨的一杯温水,是递过来的每件衬衫都平整干净,是每道菜都是你爱吃的,是润物细无声的爱的浸透。 母亲还在修剪花草,察觉到他的目光,轻声开口:“问题要尽快解决,没解决之前,别伤害任何人。” 江晏辰点头,蹲下帮她收拾落叶:“我知道分寸。” 又陪父亲下了两局棋,临近五点才离开。 三点下班的清秋,利落地整理昨夜的战场,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羞意。换上白色高腰羽绒服,搭配修身牛仔裤,内搭一件酒红色高领毛衣,特意戴上江晏辰送的红宝石耳钉。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明亮,唇色自然,整个人透着股藏不住的光。 还有时间,她打开电脑继续练打字。指尖在键盘上跳跃,正专注时,座机响了。 “喂?” “宝贝,在干嘛?”是江晏的声音,低哑又亲昵。 “练打字呢。” “这么拼?” “我想早点学会,换个岗位嘛。” “急什么,”他笑,“日子长着呢。你收拾好了吗?我快到楼下了。” “哦,好!”她立刻关掉文档,再照了照镜子,捋了捋发丝,拎包出门。 车刚好停稳,她拉开门坐进去。江晏辰侧头看她,目光从眉梢滑到唇角,最后落在耳垂那抹红宝石上:“你今天真美。”顿了顿,坏笑着补一句:“看来昨晚我没白努力。” 清秋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抬手就捶他肩膀:“打你个流氓!” 他一边躲一边笑出声,顺势将她拉近,在她脸颊上亲了两口:“我是流氓,可你昨晚明明很享受啊。”他凑近耳边,声音压低:“告诉我,高潮几次?” “啊~!!”清秋整张脸炸红,扭头不理他。 他却不依不饶,捧起她的脸,认真道:“这是亲密关系的一部分,得沟通。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有没有让你舒服?你高潮的时候……真的像一朵盛放的玫瑰。” “江晏辰!!”她崩溃低吼,伸手要去开车门。 他这才松手,笑着哄:“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今天真的很美。” 晚餐选了家韩式烤肉店,炭火滋滋作响,江晏辰全程掌勺,她负责吃。 “平时在家都是你做给我,今天换我来。”他夹起一片焦香的五花肉放进她碗里,眼里全是宠溺。 店里有些闷热,清秋早脱了羽绒服,用筷子随意挽了个发髻,露出修长脖颈。酒红色毛衣衬得肤色如雪,耳钉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泽。她低头咬肉的样子,乖巧又勾人。 江晏辰看得喉结滚动,心想今晚回去非得把她按在床上不可。旁边桌几个年轻人频频偷瞄,他眼神一扫过去,立马收回视线。 餐厅有人过生日,歌声热闹,蛋糕烛光摇曳。清秋忽然抬头问:“晏辰哥,你生日什么时候?” “正月十五。”他反问:“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她脸一红,“我是中秋节。” 他伸手捏她脸颊:“哟,咱俩好象挺有缘,都是在团圆的节日!” 饭后江晏辰提议去打保龄球,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了,我要回家练打字!” “至于这么拼?” “当然急!”她认真看着他,“我要赶紧学会,才能换工作,才有时间学别的。” 他扶额叹气,又能说什么呢?这姑娘越努力,他越舍不得打扰,也越喜欢。 ------------ 第33章甘愿被俘虏 回到家,清秋一头扎进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个不停。江晏倒了杯红酒,也给她倒了一杯。她笑着说了声谢谢,眼睛却一秒都没离开屏幕。 他靠在沙发上扭头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当初设计下的这场靠近,如今变成了甘愿被俘虏的陷阱。 可这又怎样? 他望着她专注的侧脸,抿了一口酒,无声笑了。 可这笑没过多久,他就一点都不想笑了! 坐在沙发里看财经新闻,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衬出一丝孤独。新闻播完,他又翻出早报,专挑本地经济版看,可旁边没有香香软软的清秋,字句入眼,一个也没进脑子。 他索性起身,踱到书房门口,背靠着门框,双臂环胸,目光直直落在书桌前的女人身上,清秋正低头敲着文档,发丝垂落,神情专注,连他站了多久都没察觉。 江晏辰心头恼,几步上前,端起她手边那杯没动的红酒,仰头一口饮尽,女人仍然没看他一眼! “喂!”他嗓音低哑:“我在这儿呢。” 清秋这才抬头,愣了下:“怎么了?” 他不答,反手一转椅子,弯腰将她扛起。她惊呼一声:“啊~!江晏辰!!你干嘛啊!放我下来!” 他充耳不闻,大步穿过客厅,直奔浴室。水龙头哗哗打开,热气升腾,他才把她轻轻放下。下一秒,手指已经勾住她的衣角,三两下褪去外衫,又利落地剥掉自己的衬衫西裤,动作干脆得不像调情,倒像宣示主权。 他从背后将她圈进怀里,热水顺着肩颈滑落,他吻上她湿漉漉的后颈,一路游走到锁骨,再轻咬耳垂。 “你不爱我了?”他声音闷在她耳边,带着点委屈,又有点撒娇的意味。 清秋身子一软,撑着墙软声道:“没……没有。” “那你都不看我。”他贴得更紧,呼吸滚烫:“眼睛里全是电脑。” “我看你了,刚才不是……”她话没说完,就被他转过身,唇被封住。 良久,他才松开,额头抵着她:“宝贝,你爱我吗?”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眼波流转:“晏辰哥哥,我爱你。” 水声淅沥,雾气氤氲,满室缠绵。 第二天清晨,江晏辰出门前还蹭了蹭她的脸颊,才踏进寒风里。 清秋拎着菜篮子去了市场,买完食材顺道拐进一家针织店,挑了两团银灰羊绒线,配了一副毛衣针,又厚着脸皮讨了点白黑配色线。老板笑着送她出门,她抱着袋子,心情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刚走几步,一道清亮女声从身后传来:“美女!今天有空吗?要不要来我们公司看看?”清秋回头一看,原来又是那位模特公司的漂亮姐姐。 姐姐温柔可亲地说:“你这气质,太适合做平面模特了,趁休息时间赚点外快,不香吗?” 清秋迟疑了一下:“你们公司在哪儿?” “就旁边这栋楼二楼,一起上去坐坐?”女人指了指不远处的写字楼。 清秋抬头看了眼招牌,点头答应。 上了楼,两间教室映入眼帘。男老师正给一群女孩讲化妆技巧,另一间,则是一位高挑优雅的中年美人,在指导台步。清秋提着菜和毛线站在门口,目光被吸引,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唐蜜引她进了办公室,递上一杯温水:“我叫唐蜜,以前是模特,现在转型开了这家公司。C省找高个子不容易,我就专门培养平面和礼仪模特。” 她语速轻快:“平面按小时算,礼仪一次两百,做完当场结算。周末来几次,买衣服的钱就有了。优势不用,多浪费?” 清秋心动了。她月薪不到五百,一次活动两百,四次就翻倍。可想到眼下排班表,只能叹气。 “唐蜜姐,我能这么叫你吗?”她试探问。 “当然可以!”唐蜜笑得爽朗。 “我现在没法答应,也没经验。” “没经验不怕,你看到那两位就是老师。签订参加二十次活动的协议,课程全免;不签也行,交五百,包教会化妆、走秀、摆拍。” 清秋犹豫:“我回去想想。” 临走,唐蜜又递上张名片:“叫你美女总不合适,你叫什么名字?” “白清秋,叫我清秋就行。” “哇,清秋,好有意境的名字!改天想好了给我打电话。”她亲自送到电梯口。 吃过午饭,清秋把剩下的饭菜装好,打算带去酒店当晚餐。 坐在沙发上开始拆线,拿起毛衣针,一针一针织了起来。这是想给江晏辰织条围巾,她手艺不错,老家学的,围巾手套都不在话下。她盘算着日子,来得及,但不能让他发现,得偷偷织。 上班时抽空打了通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喂,宝贝!想我了?” 清秋嘴角一抽:这人怎么随时随地都能叫宝贝,旁边总没人吗? “我今晚晚班,不做饭了。” “好,我知道了,正好有个饭局。你记得吃饭,十一点我去接你。” “好。” “宝贝,亲我一下。” 她果断挂了电话,脸微微发烫,这男人,越来越骚包了。 夜里十一点,走出酒店大门,果然看见江晏辰在老地方站着抽烟。她小跑过去,自然挽住他胳膊:“下次别来了,天这么冷。” “心疼我?”他轻笑,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她冰凉的脸颊说:“我家宝贝这么漂亮,万一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就这么几步路,路灯通明,能出什么事?” “那我穿厚点再来。”他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 她心里一暖,手臂收得更紧。 回到家,她立刻打来热水:“快泡脚,暖暖身子。” 她蹲下,认真搓洗,动作细致。江晏辰望着她低垂的眼睫,忽然觉得心里很暖,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洗完脚,他牵她进了书房。桌上静静躺着一本《大学计算机基础教程》。 “我给你找的,有空看着学,不懂问我。” 清秋翻开书页,惊喜抬头:“你对我太好了,我怎么回报你?” 他搂住她腰,声音低柔:“爱情是双向奔赴,我爱你,所以为你做什么都愿意。就像你给我做饭、洗脚,都是爱的表达。我不需要回报,难道你要我每顿饭都记账还你?” 她扑哧笑了:“不需要……可你真的太好了。” 他低头吻她,嗓音轻得像梦呓:“因为我爱你啊,宝贝。” 唇落下的那一刻,窗外灯火如星,屋内暖意融融。 ------------ 第34章恋爱加速器 苏砺薇外勤回来的第二天,开完汇报会,一出大门,就看见刘力扬靠在门岗外的路灯下,双手插兜,一脸“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得出来”的表情。 她忍不住笑:这人还真是风雨无阻啊。 她慢悠悠走过去,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刘力扬一见她,立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 苏砺薇心里嘀咕:天天这么乐呵,跟中了五百万似的,要是真有个这样的男朋友,日子应该不会太无聊。 “今晚想吃什么?”刘力扬一开口就是老熟人语气:“吃完要不要继续练车?看你上次的进度,再练两次就会很熟练了,到时再陪你去考个证。” 苏砺薇上下扫他一眼,搞得刘力扬以为自己拉链没拉,低头猛看裤子:“咋了?我衣服穿反了?还是脸上沾饭粒了?” “你每天都这么闲?”她挑眉,“不用上班?没有应酬?老板不催你开会?客户不找你喝茶?” 刘力扬咧嘴一笑:“哟,开始关心我生活状态了?这是要进入‘深入了解阶段’的节奏?” 他搓了搓手:“先别站这儿吹西北风了,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聊,不然咱俩还没发展成情侣,就得一起感冒。” 苏砺薇想了想:“行吧,你定地方,我想吃点清淡的,外勤几天吃太多方便面和干粮,嗓子快冒烟了。” “日料?粤菜?”刘力扬眼睛一转:“一个清冷仙气,一个暖胃贴心,你要哪种风格?” “粤菜。”她果断:“来碗热汤,拯救一下被干粮毁掉的味觉。” 刘力扬递上头盔,接着又从后备箱里翻出一条羊绒围巾,二话不说给她围上:“风大,脖子漏风容易落枕,到时候抓贼追到一半喊‘哎哟我颈椎!’那多尴尬。” 苏砺薇一愣,指尖碰了碰柔软的围巾,心头莫名一暖。抬眼看他,两人身高差不多,视线一撞,空气里好像有颗小火星“啪”地炸了一下。 刘力扬盯着她,唇色微润,喉结不动声色滚了滚,赶紧低头戴头盔掩饰:“这鬼天气,冷得人都不会笑了。” “你刚刚不是笑得挺欢?”苏砺薇笑出声。 他又从口袋掏出一副粉色毛绒手套塞过去:“戴上,手冻僵了抱不紧腰,到时候摔得四仰八叉多难看?” “你这口袋是哆啦A梦的口袋吧?”她接过手套边戴边说:“下次是不是还能掏出个暖水袋塞我怀里?” “嘘!保留神秘感。”他眨眨眼,“上车吧,再磨蹭下去,咱俩都冻成冰棍了。” 两人跨上摩托车,苏砺薇自然而然环住他的腰。刘力扬心里偷着乐:这交通工具简直是恋爱加速器,自然而然搂腰,还不用怀疑是坏心眼。 晚高峰车流堵得怀疑人生,摩托却灵活得像条泥鳅,在车缝里左突右窜,引来不少羡慕目光。 青石桥粤菜馆,刘力扬张口就要了煲虫草老鸭汤,苏砺薇差点呛住:“打住!用不上这么补吧!” “你这是高强度工作人群!”他义正辞严:“你看你,脸都瘦一圈了,以前还有点婴儿肥,软乎乎的,现在棱角都出来了,一看就不健康。” 苏砺薇摸脸:“所以你是说我胖过?” “不不不!”他摆手:“那是可爱!现在是干练!但干练归干练,也不能亏待自己。” 她靠在椅背上,眯眼笑:“你这套说辞,是不是对每个女生都来一遍?第几招了?送围巾是第几步?” “啧!”他佯装受伤:“我可是诚心诚意,你怎么总把我当花花公子来看?” “职业病。”她耸肩:“见多了嘴甜心坏的嫌疑人。” “算了,我是男人,不跟女人计较这些。”他端起茶喝一口,云淡风轻。 接着话锋一转:“自我介绍一下。我家做水泥生意,我负责销售。我有个兄弟搞房地产,从小光屁股玩到大的交情,只要他项目不断,我厂子就不停产。所以,我不用朝九晚五,也不用陪客户喝到吐,自由得很。” 苏砺薇恍然:“原来你真是富二代?” “低调!”他竖食指:“我只想做个平平无奇的男人。” 饭毕出门,蓉城的小雨如约而至,细细密密像是天空撒下的牛毛。练车计划泡汤,刘力扬指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春熙路:“要不……看场电影?” 苏砺薇一想:明天调休,后天元旦,可以睡到自然醒。点头:“行,放飞自我一晚。” 刘力扬愣住:“你居然答应了?我还以为,我要演十分钟苦情戏才能打动你。” “别废话,走吧。”苏砺薇笑着说:“车停这儿,走路过去顺便消食,看完要是还下雨,打车回去。” 刘力扬忽然想起什么,示意苏砺薇等等,跑回摩托,从箱子里拿出围巾,又折返回来,仔仔细细把她脖子和脑袋裹成一只温暖的粽子:“好了,出发。” 并肩走在细雨里,路灯光晕下的影子渐渐重叠! 影院大厅人头攒动,新片扎堆。刘力扬拎着她的围巾,问:“看《警察故事》?成龙大哥教你如何正确摔进垃圾桶。” 苏砺薇摇头:“现实里的警察哪有那么帅的动作?我不想被误导。” 她目光一扫,指向海报:“看《天若有情之烽火佳人》,刘德华主演,我喜欢。” 刘力扬默默去买票,嘴里嘀咕:“十个女生九个爱刘德华,剩下一个是吴彦祖粉。” 这话被苏砺薇听得一清二楚,她凑近:“你谈过十个女朋友,九个都喜欢刘德华?” “冤枉!”他举手投降:“是我表妹、堂姐、邻居女儿……全部女性都为他疯狂,我不知道帅到底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李亚男反问,“他靠帅赚的钱多到数不清,还有这么多的姑娘喜欢他。” 刘力扬捂心口,夸张后退两步:“哇哦!扎心了,老妹!原来你是个好色的败金女!” 排队的女孩们都被逗笑,他还不忘朝苏砺薇眨个眼。 进场前,他试探性牵住她的手。她没躲,任他握着。刘力扬瞬间觉得自己走上人生巅峰,走路都带风,背影仿佛写着“今日我比刘德华帅”。 结果电影放到后半段,苏砺薇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齐飞。刘力扬全程手忙脚乱递纸巾,根本没看清剧情高潮在哪。 “完了完了,”他懊悔地拍脑门,“以后坚决不带你来看悲剧,你看你哭得,我都想跳进银幕替主角活过来。” 苏砺薇抽着鼻子笑:“那你去演呗,说不定就演成了喜剧。” 雨还在下,两人打车回警区大院。车上,苏砺薇说:“明天后天我休息,别去分局找我了。” 刘力扬眼神瞬间黯淡:“那……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我不骚扰,保证守规矩!” 她犹豫片刻,报出呼机号。刘力扬赶紧存入手机,手居然会抖。 存好号码,他小心翼翼问:“那……元旦能约你出来吗?我请你吃火锅,正宗重庆老灶那种。” 苏砺薇摇头:“不行,要陪家人。” 他长叹一口气:“唉,两天见不着呀。” 车子停下,苏砺薇下车前回头一笑:“不过……呼机号都给了,你还怕失联?” 刘力扬眼睛瞬间亮了,那标志性的笑容又露了出来。 看着她裹着自己送的围巾走进大院,身影渐渐消失,他低头看看手机里那个刚存下的号码,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两天而已,”他自言自语:“我就不相信追不到你。” ------------ 第35章偷吃成功的男人 两天后,雨终于歇了,灰蒙蒙的天边挤出一缕阳光。 下班时间一到,刘力扬准时出现在分局门岗外,一身挺括的毛领皮夹克,有点痞帅,痞帅的!他靠在那辆擦得锃亮、反光能照出人影的雅马哈摩托旁,活脱脱一副“都市骑士”的架势。 刚才打过呼机,苏砺薇回了电话,说今天没任务在单位。这通简短对话,却让刘力扬心里实实在在的踏实。掌控感,真他妈上头。 终于在一群鱼贯而出的警员里,看见了她:黑色短款羽绒服,内搭白色高领毛衣,紧身牛仔裤把腿拉得又直又长,手上还戴着自己送的粉色针织手套。 啧!戴得还挺认真。 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眼睛黏在她身上,怎么都挪不开。 同事一见这阵仗,纷纷起哄:“砺薇,快去吧!你的‘摩托王子’来接驾了!” 有人甚至补刀:“今天是载你兜风,还是直接私奔?” 刘力扬往前两步,站定在她面前,语气轻松:“天公作美,吃完饭还能练车。想吃啥?” 苏砺薇摇头:“随你安排,我不挑食,只要别全是肉就行。” 他一拍车头:“小关庙羊肉火锅走起?青菜管够!” “行啊,这个天气正适合。”她点头:“走。” 热气腾腾的汤锅一上桌,奶白浓香的羊汤,切成薄片的羊肉在汤中翻滚,两人吃得额头冒汗,脸颊泛红,仿佛连空气都暖了几度。 结账出门,外套还没穿好,街角突然炸出一声尖叫! “啊啊啊!!抢人啦!金项链被抢了!” 声音尖利传得很远。 苏砺薇条件反射般,一个箭步越过刘力扬冲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刘力扬反应慢半拍,但还是赶紧跟上。 只见一个男人狂奔而来,身后有个中年妇女追着喊抢劫。 苏砺薇一把拽住刘力扬胳膊,迅速贴在他怀里,装出一对小情侣正在亲昵的模样。等那人冲到眼前,她猛地伸脚一绊! “啪!”男人扑倒在地,反应却不慢,一个翻身就弹起来,手里赫然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指苏砺薇! 刘力扬脑子一空,本能地挡在她前面,抬脚踹向对方手腕。可惜被躲开,反被划了一刀,小腿火辣辣一疼,他闷哼一声,咬牙再起一脚。 这一脚又狠又准,“哐”地一声,匕首飞了出去,人也摔倒在地。 苏砺薇趁机上前,两个跨步,一个标准擒拿,反手锁肩压地,干脆利落把人按在地上,围观群众顿时掌声雷动。 被抢的大姐跑过来,从男人口袋里摸出自己的金项链,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声道谢。 刘力扬蹲下掏出手机报警,几分钟后巡警赶到,了解情况后要求一起去派出所配合调查。 这时,苏砺薇一边查看他伤口,一边亮出自己的证件:“我是锦江分局的,我男朋友受伤了,看起来挺严重。我先送他去医院处理,回头我们再去所里做笔录,行吗?” 巡警一看证件,立马点头:“行行行!赶紧去!最好让医院出个伤情鉴定,后续方便走程序。”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刘力扬疼得龇牙咧嘴的脸瞬间开出一朵花。 苏砺薇看他流了一地血还在傻笑,忍不住瞪他:“都伤成这样了,你还笑?” 他顺势把她往怀里一带,低声说:“刀都掏出来了,我哪还想别的?满脑子就一件事,不能让你受伤。” 打车到医院,医生检查后松了口气:“皮肉伤,没伤筋动骨,但得缝几针。” 缝完针,苏砺薇眼圈都红了,一边抹泪一边念叨:“下次遇到这种事,你给我站后面去!我能搞定!” 刘力扬拉着她的手,笑着安慰:“可我当时哪顾得上判断风险?看见刀,第一反应就是挡你前面。” 医生叮嘱:伤口不能碰水,一周内尽量少走动,拆线前别瞎折腾。 刘力扬立刻愁眉苦脸地叹气:“我自己住,没人管,又不能动……这事也不能让我妈知道,不然她能担心死。” 苏砺薇抹了把眼泪,忽然问:“你家有几间卧室?” “呃……两间。”他故作迟疑:“怎么了?” “那我去照顾你。” 他心里乐得差点原地开花,嘴上还得演:“啊?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她瞪他一眼,“你是因我受伤,我去照顾你是天经地义,别废话!” “那……好吧。”他摆出一副被迫接受的样子,眼角却藏不住笑意。 做完笔录,提交伤情鉴定,案子初步定性,嫌疑人估计要吃三年以上的牢饭。 失主大妈非要付医药费,被刘力扬婉拒。她当场九十度鞠躬,感动得差点跪下。 忙完已是深夜,苏砺薇送他回公寓。 刘力扬坐在沙发上,略带歉意地说:“家里没女式拖鞋……鞋柜里有一次性的,你自己找找。第一次来,还让你动手,不好意思啊。” 苏砺薇毫不扭捏,打开鞋柜问:“你的拖鞋是哪双?”说完先给自己换上一次性拖鞋。 “黑色那双。”他努力压住嘴角的弧度。 她帮他换好鞋,扶着他问:“卧室在哪儿?我扶你去休息。” 他眼中闪过一丝坏笑:“最里面那间。” 她把头从他腋下钻出来,架着他往里走。其实他伤得没那么重,但这家伙全身重量都往她身上压,搞得她以为真有多严重。 扶他坐上床后,她说:“你睡吧,我去次卧铺床。” “不用忙了,”他一把拉住她,“刚才打电话让王姐来铺过了。你能扶我去趟卫生间吗?” 她立刻警觉:“王姐?你平时有人照顾?” “钟点工,只搞卫生!”他急忙解释,眼神飘忽:“现在……能扶我去吗?” 苏砺薇耳尖微红,再次钻进他腋下,扶他挪到马桶前,转身就想溜。 “唉!唉!唉!”他忽然摇晃起来,装出站不稳的样子。 她回头一看,急道:“我去搬张椅子给你扶着!” 说着真从餐厅端了把餐椅放好,转身就跑,留下陈志鹏哭笑不得:“奸计不成啊……” 她在门外站着,脸颊通红通红的。 听见里面喊:“我好了!”才慢慢推开门。 同样的姿势扶他回床,眼看就要成功,结果快到床边时,他不知是脚疼还是故意,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倾,重心全压向她。 李亚男本能转身想接住他,下一秒! “砰!” 双双倒在床上,姿势堪称经典:男上女下。 空气瞬间凝固。 两人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呼吸交错,心跳如擂鼓。 刘力扬盯着她唇瓣,红润柔软,像刚摘下的樱桃。理智断线的那一秒,他低头吻了上去。 软的,甜的,还带着火锅的余味。 正沉浸其中,苏砺薇猛然清醒,反手一掀! “咚!”刘力扬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这次是真的疼,惨叫出声:“啊哟!!” 她腾地从床上跳起,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再敢乱来,我现在就走!” 他抱着脚哀嚎:“不敢了不敢了!是拖鞋绊了一下,真不是故意的!” 她低头一看,他一只脚穿着拖鞋,另一只孤零零躺在三步开外。 沉默两秒,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刚才反应有点过激。 弯腰把他扶起来,重新安置在床上,语气冷淡:“还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刚偷吃成功的男人立马板起脸,一本正经地摇头:“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都是新的,随便用。” ------------ 第36章升级成男朋友 为了照顾受伤的刘力扬,苏砺薇住进了他的公寓。 晨光微亮,苏砺薇在生物钟的准时召唤下醒来,利落地洗漱完毕,轻手轻脚地出门买了早餐。回到公寓后,她轻轻敲了敲刘力扬卧室的门。 “请进!”屋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 推开门,只见穿着睡衣的刘力扬正掀开被子,一条腿还悬在床边,动作因庝痛变得僵硬。 “你要干嘛?”苏砺薇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他胳膊。 “上洗手间啊!你再不来我都要尿裤子了!”他咧着嘴,语气夸张。 苏砺薇哭笑不得,赶紧架着他往卫生间挪。一路上,两人走得像一对跳舞的新手,一个卖力支撑,一个努力配合,偏偏节奏总差半拍。 站到门口等着,听见里面传来椅子拖动的声响,眉头一皱,立刻推门进去,看见刘力扬正咬牙切齿地,挪动着餐椅,试图靠自己完成洗漱流程。 “你怎么不叫我!”她一把扶住他,声音里带着心疼和责备:“万一伤口裂了怎么办?” “我还没废呢!”他喘着气笑:“能自己来的就试试呗!老麻烦你,我心里过意不去。” 苏砺薇拧开牙膏盖,动作麻利地把牙刷递过去:“你都为我挡刀了,这点事算什么?再说这话,我良心才过不去。” 刘力扬接过牙刷,半靠着墙开始刷牙,目光却落在她身上,素面朝天的脸庞不算惊艳,但皮肤健康细腻,透着经常运动才会有的红润光泽;浓眉大眼,鼻梁挺直,整个人有种不加修饰的英气,和他从前那些娇滴滴、爱撒娇的“女友”截然不同。 他忽然觉得,这才是他真正该珍惜的人。以前混迹花丛,不过是自我欺骗罢了。这一次,他是认真的,这女人,他要娶回家当老婆! “刷个牙还能走神?”话音未落,一杯温水递到眼前,苏砺薇笑着催促:“快漱口。” 刘力扬接过杯子,夸张地猛漱一口,水花四溅,有几滴直接飞到了苏砺薇袖口上。 “哎哟!”她顺手抄起热毛巾甩他脸上:“都瘸了一条腿了,还不安分!” 毛巾落下时,他正咧嘴笑着,一边擦脸一边嘟囔:“这叫生命力旺盛,懂不懂?”说着,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眼神认真起来:“我都为你挡刀了,你能答应做我女朋友吗?我是真的喜欢你。” 苏砺薇耳尖瞬间泛红,低头盯着地面。昨天那一幕回荡在脑海里,心跳仍会不自觉加快。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发现他乐观、阳光,和他在一起从不会感到压抑。可问题是,她毫无恋爱经验,面对突如其来的告白,脑子一片空白。 见她沉默,刘力扬索性靠在盥洗台边,顺势将她拉进怀里:“你看,为了你我都受伤了,以后小腿肯定留疤,你要为我负责一辈子才行。” “你这是耍赖……!”她抬头反驳,话还没说完,唇已被吻住。 清新的薄荷味在唇齿间蔓延,苏砺薇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却被他牢牢箍住。心脏狂跳,身体却渐渐软了下来,像是被某种温柔的力量悄然融化。 感受到怀中人的顺从,刘力扬心头一喜,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缓缓松开。 他喘息着问:“你同意了?” 她睫毛轻颤,低低“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下一秒,吻又如潮水般涌来,热烈而缠绵,直到彼此呼吸紊乱,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刘力扬掩饰不住笑意,在她脸上“啵啵”亲了两口,声音清脆响亮,象在宣告自己的成功。 苏砺薇在这两声中猛然清醒,轻轻推开他,脸颊滚烫:“快去吃早餐,我要上班了。中午我再给你带饭回来。” “不用跑来跑去!”他搭着她的肩往餐厅走:“等会儿王姐来做清洁,让她顺便买就行。” 她仍有些不放心:“真的没问题?” “真不用。”他捏了捏她的鼻尖,笑容灿烂:“等会儿你帮我找根棍子,我自己就能搞定厕所大事。” 在餐桌旁坐下后,苏砺薇突然一拍脑袋:“哎呀!昨晚忘记让你吃药了,还得换药!”说着起身冲到门口,翻出昨天的药袋。 刘力扬朝她招手:“快过来吃早餐,别自责。我这身子骨,结实得跟牛一样,这点小伤算啥?三天后又能陪你练车飙速了。”苏砺薇嗔怪的轻拍了他一下! 苏砺薇匆匆吃完,蹲在他身边开始拆纱布。一看伤口轻微渗血,心里顿时揪紧:“昨晚,我推你太急了?伤口扯开……痛吗?” 刘力扬伸手轻抚她脸颊,语气温柔:“不痛。你男朋友可不是纸糊的,扛得住。倒是你,别心疼坏了。” “男朋友”三个字一出口,苏砺薇手下一顿,棉签不小心压重了些。 “哎哟喂!痛痛痛!”他立刻夸张地喊起来,吓得她连忙对着伤口轻轻吹气。 他嘴角却悄悄扬起,这一招,屡试不爽。 药换好后,她在屋里转了一圈,从角落找出一根高尔夫球杆:“喏,这个够结实,当拐杖正好。” 刘力扬接过球杆时,顺势将她拉坐在腿上,又是一阵亲吻。吻完还咂咂嘴,一脸回味:“嗯……八宝粥味儿,挺甜。” 苏砺薇羞得跳起来,抓起包就往外跑:“我走了,有事呼我,晚上想吃什么,传呼告诉我。” 他坐在餐椅上,望着那慌乱逃离的身影,忍不住笑出声:“好的,女朋友!” 直到门“咔哒”合上,他还在傻笑。摸了摸下巴,低声嘀咕:“这一刀,挨得太值了,直接升级成男朋友。” 接下来几天,苏砺薇依旧住在公寓照顾他。两人朝夕相处,亲密无间,笑声不断。虽然气氛越来越暧昧,但刘力扬始终守着界限。 他知道,苏砺薇不是随便的人,第一次对她很重要,所以他更不能轻率。这份感情,得用心对待,慢慢来,才能走得远。 ------------ 第37章准备证据 吃完晚饭。 趁清秋去洗澡,江晏辰踱步进书房,顺手抄起座机,指尖在按键上轻敲几下,一通越洋电话便穿破夜幕,直抵大洋彼岸。 “乔恩,最近忙吗?有空来中国吗?”江晏辰语调轻松,带着点调侃的笑意。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慵懒又惊喜的回应:“哦……辰!你这声音简直是太亲切了,你知道吗?我这条IT狗,天天干到凌晨,梦里都在刷代码,就盼着哪天能飞去中国,亲眼看看,五千年文明到底有多震撼。” 两人寒暄几句,笑声穿透电波。 江晏辰语气一沉,转了方向,低而稳地说:“有件事,得请你帮忙。帮我查一个女人,在M国留学期间的所有记录。找两个信得过的私家侦探,费用我出。详细资料我马上发你邮箱。我要的不是表面东西,是能上法庭作证的那种,包括她的社交圈、住宿记录、通讯往来,甚至她周末去了哪家酒吧,跟谁喝过酒,都要清清楚楚。” 乔恩愣了一秒,随即夸张地吹了声口哨:“哇哦……辰!这是要放大招啊!出什么事了?” 江晏辰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如深潭:“离婚。” 短短两个字,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乔恩瞬间收起玩笑语气,拍着胸脯道:“明白,包在我身上!等这事搞定,我立马休假飞中国,你可得全程陪玩,吃喝住行一条龙安排好啊!” 江晏辰勾唇一笑:“只要你来,全程我买单。” 挂了电话,他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舞。一封加密邮件迅速成型,附件里是陆瑶的身份信息、护照扫描件、签证记录,一应俱全。点击发送,屏幕暗下的那一刻,他眼神微冷,眸底掠过一道决绝的光。 乔恩是他当年在M国进修IT时的室友,两人同租一套公寓,一起熬夜赶导师交付的项目,也一起在唐人街吃火锅解乡愁。 也是那时,江晏辰敏锐察觉到,国内IT尚处萌芽,人材稀缺,回国搞IT创业难度高。 而国内地产行业正在起步阶段,房地产开发将是未来的黄金行业。最终选择放弃导师与乔恩的挽留,回国创业。 时间如流沙,无声地滑落。他和清秋的感情却在岁月里愈发醇厚,像一杯陈酿,越久越香。春节前,他要去海城参加一场,为期七天的地产峰会。临行前,他将清秋紧紧搂在怀里,低声问:“要不,跟我一起去?” 清秋笑着吻了吻他的脸颊:“快走吧,飞机可不会等人。一周后,我去机场接你。” “说话算话。”他回吻她,才依依不舍地拖着行李箱出门。 异地的日子并未稀释他们的温度。只要空闲,他们就通电话,声音里裹着日常琐碎:他讲会上哪个大佬发言精彩,她聊菜市场新来的草莓多新鲜。哪怕两人的话题不在一条线上,但彼此愿意静心倾听,心也始终贴得很近。 清秋买菜途中,又一次遇见热情似火的唐蜜。对方二话不说拉她去公司上了两节体验课,还给她做了全套专业妆造。照片出来的那一刻,连她自己都怔住了,镜中之人眉目如画,气质脱俗,仿佛从古风画卷里走出的仕女。 她觉得唐蜜这人风风火火的,却又心思细腻,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更是可以交心的姐姐。此后路过,总会顺道进去坐坐,聊几句家常。 某日得了闲暇,清秋跑去唐蜜的公司找她打发时间。巧的是,下午公司有个剪彩活动缺人手,唐蜜软磨硬泡求清秋顶个班。 清秋拗不过,只好硬着头皮上阵。等圆满完成任务,居然领到了两百元报酬,清秋心里直犯嘀咕:这行当来钱还挺快啊! 唐蜜瞧出清秋的心思,笑着打趣:“你条件这么好,不干这行真是可惜了。咱们凭本事挣钱,又不偷不抢,怕什么!” 清秋这才跟她坦白,自己在酒店上班,三班倒不说,时间还老变,兼职怕是干不成。 唐蜜一听就懂了,拍拍清秋的肩说:“那行,你以后有空就来我这儿,有临时活儿我第一个想着你!”清秋琢磨了一下,觉得多个赚钱的门路总没坏处,便点头应了下来。 春节的脚步日益临近,大街小巷都被浓浓的喜庆氛围所笼罩。街道两旁,红灯笼高高挂起,将节日的喜悦传递给每一个人;远处,鞭炮声时不时清脆地响起,仿佛是在为新年的到来奏响前奏! 两人忙里偷闲,精心为清秋家里人挑选新年礼物。江晏辰想要买更上档次一些的,清秋娇嗔地说:“那我自己买单!”江晏辰无奈,也只好由着她去了。 江晏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试探道:“要不,我这毛脚女婿陪你回去?”这可把清秋吓得不轻,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看着她那左右为难的可爱模样,江晏辰不禁笑了,轻轻地揉了揉清秋的小耳朵,温柔地说:“算了,逗你的!”说实话,江晏辰心里有点失落!毕竟,他也渴望能和清秋,一起去见她的家人,融入她的生活。 但转念一想,自己如今这状况,又有什么资格失落呢,只能暗自期待未来的机会。 除夕,清秋上晚班。江晏辰在爷爷奶奶家吃晚饭,望着母亲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他不禁回想起儿时的时光,母亲总是在繁忙的工作之余,亲自操持家中的一切家务。 后来家境逐渐优渥,但母亲从未请过保姆,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直到这两年,母亲年事渐高,房子又宽敞,才请了一位保洁员每天来打扫卫生。然而,一日三餐,母亲依然坚持亲自下厨。 母亲的厨艺或许不如清秋那般精湛,但那熟悉的味道,却是他儿时最温暖的回忆。 他突然恍然大悟,自己之所以会深深地爱上清秋,或许是因为,清秋身上有着和母亲一样,勤劳的品质,温宛的性格。 把奶奶家打包的卤味拿回去,特意换了件加厚的长款羽绒服,才出门去接清秋。心里想着:可不能让这女人担心我会冻着了。 在老地方抽了两口烟,雪花便像柳絮般悠悠地从天而降。蓉城的雪很是稀客,有时两三年才会光顾一次。 下班的清秋向着他飞奔而来,边跑还边急切地喊道:“都下雪了,你还来接,快回家!快回家!好冷!”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江晏辰往家跑。 江晏辰如同捉小鸡般,一把将她拖进怀里,温柔地说:“你不觉得下雪很浪漫吗?而且我穿了羽绒服,温暖得很,倒是你,冷吗?”说完,他轻轻拉开羽绒服拉链,将女人紧紧地包裹进怀里。 清秋伸手从羽绒服里搂住那精壮的腰,满满的安全感,轻笑回答:“嘻嘻!有你在,我不冷了!” ------------ 第38章初雪 她抬头看着江晏辰头发上的雪花,在路灯照耀下,象无数晶莹剔透的钻石闪着光,笑着说:“我看过一本书,说:恋爱的人一起淋了初雪,就一定能白头到老!你信吗?”江晏辰望着清秋那如星辰般闪耀的眼睛。 他坚定地说:“我信!”她的眼中星光灿烂,仿佛整个宇宙的光芒都汇聚于此;他的眸中满目星河,恰似无尽的星辰在其中闪烁!这一刻,仿佛有一种来自千年的熟悉感,在双目对视中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两人心中都涌起同一个声音: 原来是你! 原来是妳! 终于等到你! 终于找到妳! 不知站了多久,两人的头上都已积满了白雪,宛如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惊动了他们,原来是一对恋人手拉手从他们旁边跑过。他俩相视一笑,手拉手回家。 两人相互帮忙,轻轻拍落对方头上的雪花,清秋转身便往厨房走去,心里想:下雪天,煮上一锅姜汤,能好好驱驱寒气。江晏辰一把拉住了她:“过年了,咱们喝点小酒庆祝庆祝,我带了卤味回来!” “好!那你去开酒,我去煮姜汤,咱们都暖暖身子!”清秋笑着回应。这个新年,虽然没有和家人一起,但有江晏辰在身边,感觉一切都无比美好。 各自忙碌,姜汤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酒也醒得恰到好处,卤味也被加热得热气腾腾。他们相拥而坐,一边喝着姜汤,一边看着电视。 当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江晏辰突然起身,去了书房。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本证件,坐下后把清秋搂进怀里,才缓缓开口:“这是我给你的春节礼物。”把证件递到了清秋面前。 清秋一脸茫然地接过证件,竟是一份房产证书,打开,上面赫然写着她的名字。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双手微微颤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这……是给我的?”清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惊讶与无措。 “没错,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每日都把这儿打理得井井有条,我能看出来你很喜欢这里,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江晏辰语气轻柔。 清秋一下子慌了神,这礼物实在太过贵重。在这个地段,这样的房子,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未必能买得起,而她却在一夜之间拥有了。 她知道江晏辰有钱,却从未打听过他究竟做的是什么生意,到底有多少身家。在她有限的认知里,根本想象不出能随便送人房子的老板该是何等的大人物。 她满心惶恐,这份礼物直接把她砸得晕头转向。 清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房产证,缓缓递回到江晏辰面前,声音急切:“江晏辰,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们才谈恋爱没多久,我不能平白无故地接受这么昂贵的东西。” 她的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额头因为紧张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江晏辰轻轻握住清秋的手,没有接房产证,而是目光柔和的凝视着她:“清秋,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是我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光。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每天精心打理我的生活日常,你的爱细腻又温暖,这些远远不是一套房子能够衡量的。这套房子只是我想给你的一点心意,是我对你爱的表达。” 清秋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抽回了自己的手:“可是,这房子对我来说压力太大了。我不想因为这份礼物让我们的感情变得复杂。我害怕,如果收下它,万一,以后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我会承受不起。”她双手不自觉地捏着证件,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江晏辰紧紧抱住她,极其认真地说:“清秋,我希望你相信我们的感情。你对我的付出,对我的爱,难道还不值得这一套房子吗?你总是默默地为我考虑,为我付出,却从不求回报。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清秋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她看着江晏辰,嘴唇动了动:“可是……!” “别可是了,已经转到你名下了,如果要转回来,又要交过户费,还要交税,加起来差不多有好几万块了!这是在浪费!”江晏辰拿出杀手锏! 清秋听后,更是手足无措! 江晏辰将她的头按进自己的胸膛。温柔地说:“先收着,如果哪天你真的要离开我,那我们再去转回来,费用我出,我绝不会拿房子威胁你留下。但我给你保证,我不会主动离开你,你是我越来越想生活在一起的人,你给了我家的温暖,我想和你一起组建家庭,一起生儿育女,一起携手共度一生!收起来好吗?” 清秋的眼眶渐渐湿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紧接着,她猛地扑进江晏辰怀里,紧紧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好的,我先收下!”清秋哽咽着说道。江晏辰轻轻拍着清秋的背。就在这时,清秋松开江晏辰,眼神坚定,小声问道:“我该怎么才能报答你?” “不需要报答,小傻瓜!” “但我就想要报答你!” 江晏辰邪魅一笑,在她的唇上深深吻下!吻完用可以燎原的灼烧眼神望着她,手指轻揉着被蹂躏得红肿柔嫩的红唇说:“以前都是我伺候你,要不~今天晚上换你来伺候我!” 这话题转换得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 第39章脑子被揍傻了 清秋瞬间红了脸,她把头埋在江晏辰的胸膛里想了一会儿说:“你等等!”起身回了房间。江晏辰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端起酒杯,饶有趣味地看着清秋的背影,满心期待着女人接下来会做什么。 不一会儿,女人出来了,拉着男人的手,朝着浴室走去。原来,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悄悄地为浴缸放好了水,还在里面撒满了娇艳的玫瑰花瓣。 江晏辰瞧见这场景,嘴角都压不住了,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清秋瞅着他那张满是促狭的脸,脸颊泛起红晕,但还是咬咬牙,鼓足勇气开始给江晏辰脱衣服。 江晏辰倒也配合,顺从地任由她摆弄,只是那眼神里始终带着几分玩味。脱到只剩一条内裤时,清秋彻底不淡定了,手指轻轻一碰,就像触电般猛地缩回来。 江晏辰就这么玩味地看着她,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挑衅。清秋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双手各放一边,一弯腰将男人的内裤扯了下来。 就在那一瞬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江晏辰拉了过去,唇直接贴了上来。 这个吻热烈又疯狂,江晏辰一边吻着,一边迈进浴缸,顺势把清秋也拉了进去。 三两下脱下了清秋已经湿透的毛衣。清秋喘着气,眼神迷离地望着江晏辰,此时她身上仅穿着湿透的内衣。她双手搂住江晏辰的脖子,凌乱的长发上,粘着几片带水珠的玫瑰花瓣,宛如出水花妖,刘海上滴落的水珠让她更像个勾人的妖精! 江晏辰看着眼前的女人,喉结滚动,声音沙哑道:“该你伺候我了!”玫瑰花瓣在水中悠悠荡漾,仿佛也在为这炽热的情感欢呼雀跃。 年初一,雪过天晴,阳光透过薄纱窗帘,轻柔地洒在房间里,给静谧的空间披上一层温暖的金黄。 江晏辰静静凝视着熟睡中的女人,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粉嫩的嘴唇微张,呼吸均匀又轻柔,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胸膛。这种宁静与昨夜的热情主动,让江晏辰深陷其中。 这女人可真是个妖精啊!就这样深深吸引着他,让他难以割舍!江晏辰在心底感叹,手指不自觉地轻轻划过女人的脸颊,感受着那细腻光滑的肌肤。 女人在怀里嘤咛一声,慵懒地翻了个身,喃喃道:“你去哪……”江晏辰温柔地搂紧她:“宝贝,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你。”女人缓缓睁开眼睛,迷离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看到江晏辰近在咫尺的脸,嘴角漾起一抹笑意。 “新年好!!”女人轻声说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新年好!”江晏辰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认真地说:“我想给你一个未来,一个属于我们俩的未来。”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江晏辰的眼神有些躲闪:“不过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我会尽快解决,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清秋没察觉到异样,反而说:“我不想太早结婚,我想考个文凭,以后好找工作,我才不想成为一个家庭主妇,我要做职场精英!”说完还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看着眼前这个可爱又充满斗志的小女人,江晏辰笑着在她唇上亲了两下说:“职场精英,我饿了!你今天上什么班,要不我们去外面吃!” 清秋一翻身下了床,边走边挽头发:“我上大夜班,晚八点到早八点,有的是时间给你煮吃的,年初一外面哪有人做生意!”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走到厨房开始忙活了! 两人吃早餐的时候,讨论起今天去哪里玩。江晏辰说:“要不带你去青羊宫烧香。”清秋一听,眼睛发亮:“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啦!” 今天的江晏辰一身休闲打扮,银灰短款羽绒服配灰色休闲裤,内搭白色高领棒针毛衣,干净又清爽,还带着一丝儒雅,工作时的凌厉气场弱了几分。清秋穿了一样的搭配,只是换成了牛仔裤,更衬得她双腿又长又直。这一对,真是郎才女貌! 江晏辰有经验,没敢开车,怕没地方停,打车过去还没到地方,那热闹劲儿就扑面而来,人挤人,人看人。离得老远,就堵上了,两人直接下车,对视一眼决定:“不去了!随便逛逛,买菜回家做饭吃吧!” 清秋和江晏辰从热闹的集市回家,一进门,清秋兴奋地提议:“咱们先把对联贴上吧,这样家里就更有过年的气氛啦!” 两人分工合作,一个扶梯子,一个贴对联,偶尔相视一笑,那份默契与温馨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对联贴好,红彤彤的纸张映衬着两人的笑脸,显得格外喜庆。 饭后,清秋要去上晚班。 两人告别,一个开车去看父母,一个去上班。 正陪着父母聊天看电视,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刘力扬那小子打来的。 “兄弟,大年初一,你该不会还有公务缠身吧?这会儿也不用陪咱爸妈了吧?麻溜地,美高梅KTV四个八房,给你整了个大惊喜!”说完,不等江晏辰回话,电话“咔嚓”就挂了。 江晏辰琢磨了一下,确实好久没跟这帮兄弟聚聚了,好几个都是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跟刘力扬更是从幼儿园到大学都在一个学校混。告别父母,朝着美高梅就杀了过去。 刘力扬他爹是水泥厂厂长,跟江晏辰他爹是铁哥们儿,两家说是世交都不为过。所以,江晏辰和刘力扬从小就黏糊在一起,江晏辰那点事儿,刘力扬门儿清,只有清秋的事儿他不知道。 江晏辰不敢带清秋来见这帮人,生怕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出啥岔子,再说了,清秋跟这帮人也不一定玩得来! 一推开包房门,那音响震得地板都“嗡嗡”直颤,满屋子都是烟味、酒味,呛得谢霖直皱眉! 刘力扬一瞅见江晏辰,赶紧把他拽过来坐下,往他手里塞了杯酒,咧着嘴说:“你这家伙最近忙啥呢?老见不着你人影,我都想死你了!”说着还要来个大大的拥抱。 江晏辰一脸嫌弃地躲开了,撇着嘴说:“别来这套,恶心巴拉的!”刘力扬嘿嘿一笑,跟江晏辰的酒杯轻轻一碰,两人一仰头,酒就下了肚,一切尽在不言中。其他人见江晏辰来了,也都纷纷过来碰杯,寒暄个不停! 刘力扬带了个英姿飒爽的短发姑娘。江晏辰多看了两眼,刘力扬搂着那姑娘的腰,得意洋洋地介绍:“这是我女朋友,苏砺薇,特警!这是我好哥们,江晏辰!”两人相视一笑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听说对方是特警,江晏辰坏笑着凑到刘力扬耳边问:“你打得过她不?” “打不过,所以才跟她交往啊!” 江晏辰瞪大了眼睛:“你还真跟她动手了?” “那可不,当时就打了个赌,她赢了就做我女朋友,我赢了就做她男朋友。结果我输了,她就成了我女朋友!”江晏辰听了,直扶额,心想这货不是喝多了,就是脑子被揍傻了。 ------------ 第40章苏砺薇帮忙取证 没忍住,江晏辰又好奇地问:“你以前不是喜欢软软萌萌的妹子吗?咋换口味了?” “切!以前那是自我认知有误!现在才知道,这才是我的菜!”说完,两人对视一眼,举杯。 这时,苏砺薇帮江晏辰斟满,端杯碰了一下说:“江总,当着我的面讨论我,不太礼貌吧?”江晏辰一愣,疑惑的举杯赔罪:“不好意思,我干了,你随意!” 刘力扬在一旁哈哈大笑:“她耳朵灵着呢,咱们在KTV,一般不靠近点都听不清,她倒好,隔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江晏辰心里暗骂:靠!这特异功能也太牛了吧,尴尬得直摸鼻子。 刘力扬又说:“就你没带妹子来,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小姐陪陪?”江晏辰连忙摆手:“别别别!”又接着说:“你叫我过来,说有惊喜,不会就是为了展示你女朋友的特异功能吧?” 刘力扬这才拉着江晏辰出了包房门,往右边一指:“知道里面是谁不?”江晏辰翻了个白眼:“有话直说。” “陆瑶和一个叫于娜的在里面,还有好几个男的陪着。你不是协议离婚没成吗?要不整点证据,起诉离婚?”江晏辰想了想,问:“咋整?”刘力扬用手肘碰了碰江晏辰,得意地说:“我家苏砺薇能搞定。”江晏辰赶紧拦着:“兄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想帮我,但让你女朋友去冒险,万一出点啥事儿咋整?” 刘力扬摆摆手,推开包房的门,一招手,苏砺薇就出来了。刚才她坐着没觉得,走到门口,江晏辰才发现,她和刘力扬身高差不多,穿着毛衣、牛仔裤,脚蹬平底鞋,活脱脱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模样,但又多了几分利落! 刘力扬趴在苏砺薇耳边嘀咕了好一阵,苏砺薇用同情的目光看了江晏辰一眼。江晏辰扶额转身,就听刘力扬说:“说好了,没啥危险!”苏砺薇回包房拿了什么东西,就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刘力扬拉着江晏辰回到包房继续喝酒,江晏辰时不时露出点担心的神色。刘力扬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那女朋友一打四都没问题,更何况她不是去打架,只是去拍照!”江晏辰一惊:“拍照被发现也有危险啊!” “没事,她今天刚好有专业设备,一会儿就回来了!” 正如刘力扬所说,大概半个小时后,苏砺薇回来了,冲他俩点头一笑,从一个小东西里拿出个小卷,问江晏辰:“你自己找人冲,还是我帮你冲?” 江晏辰看着胶卷,想了三秒,说:“你帮我吧!到时候再好好感谢你!”苏砺薇爽朗地笑道:“我家力扬的朋友就是我朋友,不用这么客气!”三人共同举杯,又是一饮而尽! 回到清兰雅苑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清秋上夜班,但床上还留着她的味道。江晏抱着女人的枕头,很快进入了梦乡。 转眼年初四,清秋白天没事,要上大夜班,两人买菜做饭,空闲时间看江晏辰买回的电影,顺带着把行李收拾好。 车票是江晏辰帮她买的,本想派司机送她一趟,清秋严词拒绝,大过年的谁不想在家陪家人,让司机送自己回去,再开回蓉城太累了。而且出来工作几个月就坐专车回去,在小县城会引来多少流言蜚语。 清秋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和江晏辰的事,她和江晏辰是有距离的,这点清秋一直都清楚,和江晏辰具体能走到哪天,她不知道。 看着清秋忙碌,江晏辰站在她身后看着,还没离开就已不舍。伸手拉过清秋,紧紧拥入怀中。两人相拥着站了好一会儿,就像马上要分开一样的惆怅! 晚上清秋上班去了,江晏辰在阳台上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内心十分落寞,万分不舍!一个人在家实在呆不住,想了想,约了刘力扬一众发小在美高梅欢聚,想用热闹驱散这即将离别的愁绪!也想看看那天苏砺薇拍到些什么! 仍然8888房,江晏辰到的时候刘力扬还没到,去接苏砺薇了。王磊和张林殷勤的陪着江晏辰喝酒,但江晏辰比较低落,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大部分时间在发呆。 刘力扬到的时候就见他一个人坐在角落抽烟,看起来一脸落莫!刘力扬拉着女友在江晏辰身旁坐下,凑到他耳边问:“现在给你,还是等会儿给你?"江晏辰这才反应过来说:“找个没人的地方!” 两人出包房在长廊走了一圈,找了个没人的包房,进去开了灯,刘力扬拿出一个信封,江晏辰把照片从信封中拿出,看第一张就牙咬得咯~咯~响了! 看了三四张不想再看,呵!还在公共场合就如此的不堪入目,江晏辰平静地收起照片装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看着江晏辰反而平静了,刘力扬有些诧异,江晏辰看了他一眼说:"要做就做到最狠,别让她有任何的希望!”刘力扬没听懂,但也跟着点点头! 两人走回4个8包房继续喝酒,江晏辰问:“要怎么感谢苏砺薇?”刘力扬摇手忙说不用。 “那送个包给她!” 刘力扬笑着说:“我送她包她都不要!"江晏辰直接拍着大腿说:“那送你们一套婚房,江洲集团名下的楼盘任选!”刘力扬大笑:“哈!哈!哈!兄弟,这可以,这可以,从明天起我领着砺薇开始选!”江晏辰假装醒悟:“原来是冲着房子来的,早说嘛!” 众人跟着大笑。苏砺薇觉得自家男人太利益熏心了,刘力扬笑着安慰:“他最不缺的就是房子,拿他一套不算什么,我又没拿一幢!"苏砺薇赶紧捂他嘴,这嘴越来越无遮无拦了。 看着小两口的打闹,江晏辰觉得自己的好兄弟应该是找到真爱了,也为好兄弟开心!凌晨回到清兰雅苑停好车,从口袋拿出信封放在中控台的储物箱内,用墨镜和纸巾盒压住。这些东西不能让清秋看到! 到家,江晏辰一看到清秋的行李箱情绪一下子又低落了,想到有一周不能见到清秋,还不能通电话,江晏在床上翻了好久都睡不着! 清晨,闹钟尖锐的铃声打破了一室静谧。江晏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惺忪睡眼简单洗漱,套上外套,刚走出卧室,就撞见清秋下夜班回来。她一脸疲惫,却强撑着笑意看着他。 “一夜没睡,累坏了吧?”江晏辰心疼地走上前,想接过清秋手中的早餐。清秋摇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没事儿,等会儿上车就睡,一觉醒来就到了。” 边说边把早餐分成两份,一份留下给江晏辰,一份自己带走。 两人相拥站在客厅里,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窗外,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寒风吹过,飘起细雨,仿佛也在为这场分别低泣。 清秋挣开江晏辰,蹲下身子检查东西是否带齐,江晏辰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一刻也不曾从她身上移开。 “我不在的这一周,你要照顾好自己。”清秋站起身,认真地叮嘱道。江晏辰点点头:“你也是,到了家里,记得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我家没装电话,要用公用电话打!"清秋抱歉地回答! 慢慢走到门口。推开门,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清秋打了个寒颤。江晏辰立刻伸手把她裹进自己怀里,紧紧拥抱着,仿佛这样就能把对方刻进心里。 “真不想让你走。”江晏辰在清秋耳边呢喃。清秋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我也不想离开你,可家里人都盼着我回去呢。” 两人相拥了许久,才缓缓分开。 ------------ 第41章伤离别 大巴车站,虽然是春节,迎来送往的人群照样熙熙攘攘,一辆辆大巴车正停在那里等待乘客。他们默默地走向清秋要乘坐的车,每一步都沉重而又艰难。 江晏辰把行李箱放进车肚里,转身再次将清秋拥入怀中。周围的人们行色匆匆,谁也没有注意到这对恋人的深情离别。 “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江晏辰松开清秋,双手捧着她的脸,眼神里满是祈求。清秋含着泪点点头:“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 清秋转身踏上大巴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江晏辰站在车窗外,痴痴地望着她。大巴车启动,缓缓驶出车站。江晏辰跟着车跑了几步,但很快他又停下脚步,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大巴车。 回到空荡荡的家中,江晏辰觉得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他机械地走进卧室,一头倒在床上。房间里还残留着清秋的气息,可她的身影却已消失不见。这个原本温暖的小窝,此刻显得格外冷清。 清秋坐在大巴车上,看着江晏辰追了几步就消失在大巴车后的身影,她的眼泪滑了下来! 清秋静静地坐在车窗前,目光虚空,望着一闪而过的窗外景色。望向远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思绪却早已飘远。 她心里明白,自己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无可救药地深爱上了江晏辰。这份爱,如同春日里疯长的野草,在她心底肆意蔓延,无法遏制。 每当江晏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哪怕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微笑,一个温柔的眼神,都能让她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泛起红晕。 然而,在这甜蜜的沉醉背后,清秋又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与江晏辰之间,横亘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身份的差距。 江晏辰出身名门,事业有成,举止优雅,谈吐不凡,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而她,不过是平凡家庭中的普通女孩,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出众的才华。 她深知,如果要缩短这个距离,自己需要付出全力以赴的努力,可即便如此,也未必能做到。 她害怕,害怕即便自己拼尽全力,最终还是无法与他走下去。如果走不到最后,那分别的那天,会比今天痛千倍万倍。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自己眼睁睁地看着江晏辰转身离去,与更优秀的人相爱,而自己只能独自承受这撕心裂肺的痛苦。 那种痛苦,就像一把锋利的刀,一下又一下地割着她的心,让她痛不欲生。 可是,即便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担忧,清秋还是不能自控。她就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无法挣脱这份感情的束缚。 她矛盾又彷徨,一方面渴望能勇敢地追求自己的爱情,不顾一切地奔向江晏辰;另一方面,又害怕自己的冲动会带来更深的伤害。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神中满是挣扎和迷茫,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注定充满坎坷的感情。 倒在床上的江晏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早餐都没吃一口。他无力地翻身,将脸深深地埋进残留着清秋气息的枕头里,仿佛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一些,哪怕只是在梦里。 快到中午时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江晏辰的脸上,将他从混沌的梦境中唤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他缓缓坐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出卧室。 客厅里,往日里清秋常坐的沙发空荡荡的,没有了她温柔的笑容和温暖的怀抱; 餐厅里,那张他们一起用餐的桌子也显得格外冷清,没有了她精心准备的早餐和欢声笑语; 阳台上,那些她精心照料的花草依旧盛开,却少了她细心浇灌的身影; 电脑房里,键盘和鼠标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了她专注学习的侧脸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江晏辰一圈一圈地走着,每到一个地方,心中就多一份空落落的感觉。他回到卧室,再次环顾四周,这个曾经充满爱意和温馨的小窝,如今却显得如此陌生和冰冷。 实在受不了这种窒息,江晏辰拿上车钥匙和摩托罗回了父母家。 吃完午饭,母亲去午休了,父子俩摆开棋局又是一番撕杀。三点左右有亲戚来拜年,父母热情地招呼着,江晏辰兴致缺缺,拿着手机到花园去抽烟! 江晏辰独自坐在那张老旧的藤椅上,手指间夹着根燃至一半的香烟,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略显落寞的脸庞。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仿佛这样就能将心中的思绪也随之释放。 一根烟燃尽,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点燃,就在这时,放在小桌上的摩托罗拉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寂静。江晏辰的目光微微一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迅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清秋老家的区号。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 然后快速接起电话:“喂!”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生怕清秋那边说话不方便,不敢像平时那样,一声声“宝贝”地乱叫,那样亲昵的称呼,在此刻显得不合时宜。 “我安全到家了,你放心!”电话那头,清秋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就像是在交待一件公事。 江晏辰心里明白,这定是她父母在身旁,她才不得不如此。他想象着清秋此刻的模样,用最小的声音和他通话,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柔情。 他有很多话想对她说,那些肉麻的情话,那些藏在心底的思念,可此刻却只能咽下。他轻轻地说:“好!等你回来,我去接你!”虽然只是普通的语言,却蕴含了他所有的温柔与期待。 两人简短地道别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的忙音。江晏辰握着手机,望着天空,又发了阵呆。 这种思念的愁绪让江晏辰心烦意乱,干脆打了个电话给刘力扬,让他约几个发小吃饭,地点公馆菜。 江晏辰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得满满当当,就差刘力扬一个人还没到。 这要是搁以前,刘力扬绝对是聚会第一个到的,每次都会早早地就过来,跟大家热热闹闹地聊起来。 可自从他跟苏砺薇谈上恋爱之后,情况就完全变了,每次聚会都是最后一个到。 今天,在座的兄弟们都没带那些平时逢场作戏的女人,大家相处起来也更加自在,一个个都自由地放飞自我,天南海北地闲聊着。 王磊坐在江晏辰旁边,往他身边凑了凑,一脸好奇地问:“晏辰哥,你出来聚会都没带过女人,也没带过陆瑶,你这到底是啥情况呀?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碰到陆瑶和她父母也在这吃饭呢,要不我把她叫过来一起,反正都不是外人。” 江晏辰眼皮儿都没抬一下,冷冷地回了一句:“不用!”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让王磊一下子就愣住了,尴尬地挠了挠头,没敢再说话。 陈林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笑着说:“听说刘力扬换了台新款宝马,在座的谁见过了?快跟我说说,那车到底咋样啊?” 一说到车,所有男人的眼睛都亮了,这可是他们共同感兴趣的话题。 原本还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就被点燃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的说宝马的性能好,有的说外观帅气,话题就此扯开了。 就在大家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包厢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换了新宝马的刘力扬,领着苏砺薇姗姗来迟。哦!不!是苏砺薇领着刘力扬姗姗来迟!不过,这进门的姿势可有点特别,苏砺薇一只手揪着刘力扬的耳朵,硬生生地把他拽了进来。 众兄弟看到这一幕,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只听见苏砺薇气呼呼地说:“刘力扬,你刚才干嘛呢?夸迎宾小姐的腰细,边夸还跟在别人身后边用手比划,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满脑子都是些龌龊的想法!” 刘力扬被揪着耳朵,疼得龇牙咧嘴,一边走一边告饶:“我的小薇薇,我以后再也不敢看别的女人了,只看你,你快松手吧,给我点面子,这么多兄弟看着呢!” ------------ 第42章躲避瘟神 看着这一幕,一众兄弟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爆发出一阵暴笑。落寞了一天的江晏辰,这一刻感觉心里堵着的东西一下消散了,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仿佛被治愈了一样。 他靠在椅子上,吐了个烟圈,调侃道:“刘力扬,你这换了女朋友,又换车,连风格都换了?改喜剧风了?连登场都不一样了!” 众人听到这话,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有刘力扬小两口在,这一餐饭吃得相当欢快。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刘力扬和苏砺薇斗嘴,时不时还插上几句玩笑话。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刘力扬这是彻底栽了,栽在苏砺薇手里了。吵架吵不过她,打架更打不过她,可他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那模样分明就是心甘情愿地栽,还栽得挺幸福。 江晏辰看着满脸幸福的兄弟,心想,这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而自己这块豆腐就被清秋给点了!想到豆腐,江晏辰给自己勺了一口公馆豆腐,嗯!味道不错! 一顿热热闹闹的聚餐结束后,有人提议去保龄球馆再放松放松,众人纷纷响应,一边打着饱嗝一边说说笑笑地往外走。 走到餐厅门口,好巧不巧,正撞见陆瑶一家也往外走。陆瑶穿着一身昂贵的羊绒大衣,头发精心打理过,本就漂亮的脸蛋在妆容的修饰下更显娇俏。她正和父母有说有笑,一抬头,目光瞬间就锁定了人群中的江晏辰。 陆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想,有这么多人在,江晏辰应该会给点面子吧,忙伸出手想去挽他胳膊说:“晏辰!你们去哪里玩呀?带上我呗!”那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江晏辰原本正和身旁的兄弟聊着天,听到陆瑶的声音,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还没等陆瑶靠近,他迅速将两只手插进兜,身体灵活地往旁边一跳,瞬间就和陆瑶拉开了两米多的距离。 紧接着,他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动作干脆利落,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一连串的动作几乎在一瞬间完成,随后一脚油门,车子就扬长而去。 陆瑶整个人都愣住了,伸出去的手还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眼神中满是错愕和失落。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晏辰会对自己如此冷漠,甚至都不愿意和自己多说一句话。 刘力扬一直跟在江晏辰身后,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叫苦,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打圆场。他赶紧走上前,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陆瑶啊,我们兄弟今天真有点急事,不方便带你,改天!改天一定好好陪你玩!” 说完,他也急忙拉着苏砺薇,朝着自己的车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回头朝其他人喊道:“快走快走,别磨蹭了!” 上了车,刘力扬边启动车边紧张地看着苏砺薇:“陆瑶会不会认出你?”苏砺薇自信地说:“我那天换了服务员的衣服,还戴了副黑框眼镜,她认不出来的!"刘力扬拍拍胸:“那就好!那就好!"一脚油门紧跟江晏辰去了!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加快脚步,各自钻进自己的车里,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一辆接一辆地疾驰而去,就像在躲避什么瘟神一样,全程没有一个人和陆瑶的父母打招呼。 陆瑶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队,眼眶渐渐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而她的父母则一脸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家三口神色尴尬地钻进车里。 车内气氛有些凝重,陆迟良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问道:“江晏辰还在提协议离婚的事儿没?” 陆瑶目光直视前方开着车,木然地回答:“去年十二月份还提过,协议里的现金涨了一千万,房子和店铺的数量倒是没变,可他死活就是不肯给股份!” 陆迟良皱了皱眉,劝道:“差不多就行了,拿不到股份就多拿点钱,别到时候啥都捞不着,那小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母亲李翠兰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提高嗓门嚷道:“什么叫差不多就行了?当初要不是瑶瑶嫁给了他,你会帮他?你不帮他,那江洲集团能那么快上市?他能有今天,全都是你的功劳!现在说离就离,想给三瓜两枣打发叫花子呀!不让他脱层皮,这婚就别想离!” 张翠兰那嘴就跟机关枪似的,叭叭叭一阵输出,陆迟良听得头疼不已,无奈地叹了口气,啥也没再说了。 江晏辰没受到陆瑶出现的干扰,一众兄弟到了保龄球馆,两两组队PK,刘力扬本来想和江晏辰组队,被嫌弃,只好和苏砺薇组队,江晏辰和王磊组队。 大家各显神通。刘力扬和苏砺薇这对组合,一开始就状况百出。刘力扬每次扔球,那姿势就像在跳滑稽的舞蹈,球也不听话,不是滚到沟里,就是只撞倒一两个瓶子。 苏砺薇在一旁看得直跺脚,忍不住开始唠叨:“刘力扬,你能不能认真点啊,你这扔的是球还是啥啊?”刘力扬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回怼:“你行你上啊,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扔个全倒给我看看!” 苏砺薇气得脸都红了,双手叉腰,大声说:“我想把你扔出去,你就是个菜鸟!”刘力扬一听,更来劲了,跳着脚说:“哟呵,来来来!你来把我扔出去,你不把我扔出去你是菜鸟,我看你就是个母老虎,就会瞎嚷嚷!” 结果苏砺薇提着刘力扬的后衣领,走到球道前用脚对准他的屁股一踹,刘力扬真的滚了出去! 结果刘力扬爬起来还笑着夸:“你再大点力,我能给你扫个全倒!”好吧!两活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那声音都快把保龄球馆的玻璃给震碎了。 周围的兄弟们都被他们逗得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江晏辰和王磊在旁一边打着球,一边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笑得肚子都疼了。 这边陆瑶一家怒气冲冲地踏进家门,陆迟良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看电视,陆瑶和母亲则径直走向女儿的房间,房门一关,两人便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开始谋划起如何拿到股份再离婚的“大计”。 ------------ 第43章深入骨髓 众人打完球就散了,刘力扬拉着苏砺薇的小手,等江晏辰洗完手出来,说:“江晏辰,要不明天咱们去泡温泉?” 江晏辰斜了他一眼:“你俩去谈恋爱,拉我做电灯泡?不去!" 刘力扬讪讪地说:“要不让我家薇薇,给你介绍个特警一起去!"江晏辰忙阻止:“唉!不用!不用!我明天后天在家陪父母,平时也没时间,现在正好多陪陪他们!” 内心却在腹诽,我要找个特警,我三天两头跟她打一架?算了,还是清秋对自己的胃口!三人告别开车走人! 回到清兰雅苑,江晏辰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随后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慵懒地窝在沙发上,自斟自饮,沉浸在电影的世界里。 两杯红酒下肚,他突然想起什么,站起身,踱步至卫生间,将换下的衣物一股脑儿塞进洗衣机里。而后,他又回到客厅,继续沉浸在电影情节中。 洗衣机的嗡嗡声,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耳边,让他错觉清秋还在家中,正忙碌于家务,而他,则悠闲地看着电视。 洗衣机运转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江晏辰微微眯起眼,仿佛看到了清秋忙碌的身影。 直到洗衣机的停止声响打破这份宁静,他才起身走向阳台,将衣物一件件晾晒起来。晾晒的过程中,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原来,清秋已经如此深刻地融入了他的生活,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一次次地回忆着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 他想起她温柔的眼神,想起她贴心的关怀,想起她生气时撅起的小嘴。 每一次回忆,让他更加确定自己对她的爱。这种爱,已经深入骨髓。 初八全民上班,江晏辰同往年一样站在大堂入口给每一个员工派发开工红包,他很想清秋也在员工里,也给她发一个红包! 新年开工第一天事很多,也很杂,无意义,但必须做!对未来要做很多的布局! 晚上陪一位未来的土地局长吃饭,吃完饭去美高梅叫了两位模特,全程都没看清楚陪他的女人长得啥样,将未来局长和模特送到酒店,自己被司机送回了家! 初九这天,江晏辰那叫一个忙得脚不沾地,各种琐事像潮水一般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好不容易熬到晚上,还得陪着税务局那帮人吃饭应酬。 饭局结束,一群人又浩浩荡荡杀向美高梅,那场面,灯红酒绿,美女如云,一个个娇艳欲滴地围在身边。 可江晏辰呢,喝得晕头转向,连身边陪着的姑娘,是美是丑都没瞧清楚。 等他拖着疲惫又微醺的身子回到家,早已经过了凌晨。江晏辰迷迷糊糊地开了门,灯都没开直奔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裹着浴巾就摇摇晃晃地扑到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 迷迷糊糊中,一双滑腻如丝的手,轻轻圈住了他的脖颈。江晏辰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打开床头灯,这一看,差点没把他魂儿吓飞,竟然是清秋!是他日日夜夜、分分秒秒都在想念的爱人回来了! 江晏辰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为了确定这不是幻觉,他踉踉跄跄地跑到客厅,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又急匆匆地跑回卧室。 没错,就是清秋,她穿着一身酒红的吊带睡裙,慵懒地靠在床头,正对着他笑得那叫一个甜。 江晏辰还是不敢相信,又冲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地洗了把脸,再回到卧室。 这一次,他彻底清醒了,清秋真的回来了,他的宝贝,他的挚爱,真的出现在了他面前! 江晏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将清秋紧紧地搂在怀里,那力气大得,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晏辰哥哥!我回来了,因为想你,我提前回来了!”清秋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又满是深情。 听到这话,江晏辰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他狂乱地寻找清秋的唇。 从额头一路亲下去,亲到那柔软的唇瓣,又顺着唇瓣亲到脖颈,再到锁骨,一路向下,所到之处,仿佛星火燎原。 清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阵阵战栗,发出一声声诱人的呻吟,那声音直抵江晏辰的心尖,让他浑身燥热难耐。 清秋的身体早已软成了一滩水,她紧紧地搂着江晏辰,呢喃道:“晏辰哥哥我想你了,我想要你!” 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他凑近她耳边喷着热气呢喃:“你要我的命?我也会给你!”说罢,他将清秋紧紧拥入怀中,在这激情的旋涡中沉沦。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江晏辰的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睛起床走向书房,忙拨打刘秘书电话。 原本安排在早上的会议,被推迟到了明天;而下午与供应商的见面,也相应地由刘秘书代替了。至于晚上与工商局的应酬,则由刘秘书带领行政总监和公关部经理一同前往。 总的来说,今天,老板终于可以享受片刻的清闲时光。其实是翘班!毫无疑问,刘秘书这个月的奖金肯定会翻倍! 挂了电话,又轻拨一串号码,吩咐隔壁酒店准备精致午餐。等门被敲响,他接过装满美味的餐盒,心里只想着清秋能多睡会儿。自己又贪恋地将她拥入怀中,目光温柔地描绘着她的轮廓,不知不觉间,又沉入了梦乡。 再醒来时,清秋不在身旁。寻着细微的声音找去,原来在厨房加热饭菜,从背后环抱住她,轻吻她的脖颈,耳廓。清秋轻颤,柔声道:“嗯~我饿了,咱们先填饱肚子,好吗?” 江晏辰将清秋抱坐在腿上,共进午餐,清秋乖乖坐下,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情意绵绵。餐后,还没收拾,又被抱到沙发上。 一场缠绵悱恻的序幕,又缓缓拉开,从发梢至脚尖,每一个吻都细腻而深情,带着不容忽视的炽热。她用足尖轻抵他的肩,将他推开一点,但那双燃烧着欲望的眼眸,仿佛能穿透灵魂。 她以足尖轻巧地挑开他的睡袍,一路向下,撩拨起无尽的涟漪。沙发上,书桌上,餐桌上,每一处平展之地,皆成了他们爱的战场。 最终,战场转移至那氤氲着水汽的浴缸之中,这是一场灵魂与肉体的极致交融! ------------ 第44章愿余生有你 清秋靠在江晏辰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熟悉的气息,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画着圈。 江晏辰问:“父母还好吧!”清秋轻声答道:“挺好的!跟以前一样,身体硬朗着呢,家里一切也都顺顺利利的。” “嗯!没事就好!”江晏辰长舒了一口气。停顿片刻,他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不是说今晚才能回来的吗?怎么昨晚就到了?” 清秋玩味地笑着,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俏皮与狡黠,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晏辰,说道:“我就是要搞突然袭击,看看你床上有没有其他的女人啊!要是被我抓到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江晏辰听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女人搂得更紧了,边亲吻着女人的耳垂边说道:“我床上的女人只有你,就你一个,我都怕喂不饱,哪还有其她女人!”说完,他微微低头,再次吻住了女人的唇。 许久,江晏辰才松开清秋的唇,哑着嗓音,带着一丝暧昧问道:“饱了吗?要不要再来一次!” 清秋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与嗔怪,半秒后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顿时俏脸绯红,一顿粉拳直直地捶向江晏辰的胸膛,嘴里娇嗔道:“你个没正经的,骚话连篇!” 经过这次短暂的离别,两人都各自在心中默默地审视着自己的情感世界。他们发现,在内心深处,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感正悄然滋长。这种情感如此强烈,以至于他们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他们都深知,自己深深地爱着对方。然而,出于各种原因,他们并没有将这份心事坦诚地告诉对方。相反,他们都选择将这份爱深埋在心底,让它在时间的沉淀中渐渐发酵。 元宵节一早,清秋便起床为两人煮了几个汤圆,又煎了四片吐司,热了两杯牛奶。江晏辰收拾完走出房间,看到餐桌上的早餐微微一怔,笑着问:“这么丰盛?还会做西式早餐了?” 清秋抿嘴一笑:“汤圆是应景的,吐司是上次元旦你帮我点过的那份,我吃完后自己琢磨了一下,今天第一次动手,看看是不是酒店那个味道!” 江晏辰意味深长地望着她,缓缓坐下。夹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大口,立刻竖起大拇指,边咀嚼边赞道:“好吃!就是那个味儿!你这本事,吃一次就能复刻出来,真不简单。” 清秋也坐下来,一边吃一边笑答:“其实挺简单的,蛋液里加一点点盐,让吐司吸饱了再煎,不难。你喜欢的话,改天再给你做!” 看着她说话时眼睛亮亮、腮帮鼓鼓的模样,江晏辰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起身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才重新落座,又问:“那是不是你吃过的东西,只要用心琢磨一下,就都会做了?” 清秋眨了眨眼睛,认真点头:“嗯~!应该没问题!” 江晏辰目光温柔而欣赏:“其实你真的很聪明,一般人可做不到。” 清秋嘴里还嚼着食物,含糊笑道:“跟聪明没关系,主要是自己喜欢。” 一顿温馨愉快的早餐过后,江晏辰驱车前往父母家。 清秋则去了花卉店,精心挑选了一大束粉玫瑰。随后在市场转了好一阵子,终于找齐了做生日蛋糕所需的材料。 晚饭前,江晏辰回来了,怀里抱着一束百合。 他脚步一顿,怔在原地。眼前的家焕然一新:气球、横幅、鲜花、灯光……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他明白,这是在他离开后,这个小女人独自忙碌一整天的成果。 他轻手轻脚地将百合放在餐桌上,外套都未脱,便径直走向厨房。从背后轻轻环住清秋的腰,下巴搭在她肩头,在她脸颊落下一吻,声音低柔缱绻:“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清秋身子一软,依偎片刻,才把菜装盘,转身拉住他的手,眉眼含笑:“菜都好了,寿星来帮忙摆桌吧!我去换身衣服。”说着调皮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转身快步离开。 江晏辰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拿起那束百合,细心修剪枝叶,插进书房的花瓶里。他环顾四周,仿佛看见她忙碌的身影穿梭其间,心头涌上一阵暖意。 不多时,清秋从卧室走出。她穿着江晏辰最爱的修身红裙,勾勒出曼妙曲线,优雅而动人。耳垂上的红宝石耳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唇间一抹红晕如樱花初绽。她只简单化了淡妆,却更显娇艳,乌黑如缎的长发披散肩头,随步伐轻轻晃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玫瑰。 两人相对而坐。清秋端起酒杯,眼中星光闪烁:“祝我的晏辰哥哥,生日快乐!” 江晏辰也举起杯,笑意温润:“谢谢我的宝贝,这是我最难忘的一个生日。”杯盏相碰,清脆悦耳。 饭菜将近尾声,清秋起身走进厨房。片刻后,她端着蛋糕缓步而出,轻快地唱起生日歌,嗓音清亮悦耳,在屋内回荡。 她将蛋糕稳稳放上桌,顺手关掉所有灯。刹那间,室内只剩烛火摇曳,光影温柔。 江晏辰一直静静注视着她,此刻望着眼前精致的蛋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自己做的?” 清秋笑着点头,笑容灿烂如春阳。 江晏辰心头一热,猛地将她拉入怀中,深深吻了下去。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沙哑而温柔:“谢谢你。” 清秋脸颊泛红,轻推他一下:“快许愿啊!” 他轻笑,双手合十,闭目默念:愿余生有你! 轻轻吹灭蜡烛,尽管江晏辰平时不爱甜食,但这块蛋糕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他切下一角送入口中,香咸绵密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不由眯起了眼。他凑近清秋,在她唇上轻啄一口,低声笑道:“嗯,咸口的!真好吃。” 清秋笑着从他怀里挣脱,走到餐边柜前,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她嘴角含笑,将盒子递到江晏辰面前,眼中闪着期待的光:“生日礼物,快打开看看。” 江晏辰微微一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接过盒子,开始慢条斯理地拆着包装。他的动作既不急躁也不拖沓,每拆一层,眼中的期待就多一分,嘴里还不忘调侃道:“是什么?领带吗?看这盒子的大小,应该是领带或者皮带之类的东西吧。” 清秋闻言,只是托腮望着他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狡黠和甜蜜,就是不肯直接回答。她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猜,你猜对了我有奖。” 终于拆完了最后一层包装,打开盒子一看,里面躺着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质地柔软,色泽温润。清秋立刻拿起围巾,走到他身后,轻轻地往他脖子上一围,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让围巾更加贴合他的颈部线条。她轻声说道:“去照照镜子,看看喜不喜欢。” 江晏辰快步走到镜前,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那条围巾显然不是买的,每一针每一线都透露着手工的温度。围巾的下摆角,用白色的线绣了两片相互交错的枫叶,又用灰色和黑色的线勾勒出枫叶的脉络,使得枫叶看起来更加立体,仿佛真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江晏辰边看边抚摸着围巾,心中难免激动。他转头看向清秋,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你织的?” 清秋慢慢走过去,轻轻搂着他的脖子,用一双美目望着江晏辰的星眸,轻声问道:“喜欢吗?” “非常喜欢!”江晏辰的话还没说完,两唇已经不由自主地相碰。 喘气停下的江晏辰问:“什么时候织的,我没见你织!"清秋狡黠地笑道:“给你看到了就不惊喜了!”江晏辰玩味地笑道:“你还会什么,告诉我,你总能不断地给我惊喜!” 清秋却谦虚地说:“主要是你穿戴的东西都好贵,我买不起,所以就想到亲手织一条围巾给你!" ------------ 第45章爱心牌 江晏辰用手指,轻轻压住了女人的唇说:“世上最贵的一种产品,叫纯手工量身定制,而你的这条围巾就是,你的礼物是独一无二的,是最昂贵的,也是我最喜欢的!谢谢宝贝为我织的围巾,也谢谢你今天为我做的一切,我爱你!宝贝!”清秋眨着一双美目说:“我也爱你!” 一起收拾好餐厅和厨房,清秋把剩下的蛋糕用饭盒装好,准备明天带给陈兰。 晚上依然是一番缠绵悱恻的云雨。 次日清秋上中晚班,吃过早饭的江晏辰,围着量身定制的围巾,嘻滋滋地上班去了。 一进集团公司大楼,见到下属都微笑着点头,刘秘书见到休息一天的老板来了,赶紧跟上,边走边把今天的安排汇报了一下,还顺便递了一叠没签字的文件夹。 江晏辰慢悠悠地往大班椅上一坐,眼神瞟向正埋头整理文件的刘秘书。等刘秘书一抬头,他才不紧不慢地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嘴角一勾,带出一抹笑:“咋样,这围巾还凑合吧?” 刘秘书一愣,但立马反应过来,脸上堆满笑容:“哎哟,江总,这围巾简直太有范儿了!哪儿买的啊?啥牌子?”江晏辰一脸得意,下巴一扬:“爱心牌,私人订制,独一份儿!” 刘秘书看着江晏辰那副得意样,差点儿没笑出声,但职业素养让他硬生生憋了回去。他们这位江总,平时雷厉风行、冷酷无情的,这副模样还真是头一回见。 休息一天回来,整个人都变了样儿!刘秘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江总,今天上午得开两场会,您得去大会议室了。” 江晏辰听完,挑眉一笑,又理了理围巾:“走!” 大会议室里,该到的人早就到齐了,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盯着江晏辰,只见他迈着闲适的步伐,一边走还一边摆弄着围巾下摆,大家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江总啥时候戴过围巾啊?今天突然围了这么一条,看着还挺别致,但上班戴这玩意儿,合适吗? 这时,一个脑子转得快的部门经理开口了:“哟,江总,这围巾真好看,肯定是哪个大牌子的新款吧?市面上都没见过,简直太适合江总您了!”这马屁拍得,那叫一个溜! 江晏听得那叫一个舒坦,用手理了理围巾,慢悠悠地开了口:“行了,开会吧,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刘秘书跟在他身后,憋笑憋得都快内伤了。 一整天江晏辰的围巾都没摘下来过,吃饭时都小心翼翼地吃,但就是不摘!接下来的日子这条围巾都围在江晏辰的脖子上,幸好是灰色,也幸好江晏辰平时工作的着装,都偏冷色系,才能搭配起来不那么突兀! 偶尔清秋帮他清洗了,等一干就又围上,看江晏辰对这条围巾的珍视,清秋的心里也无比的温暖! 次年冬天,这条围巾陪伴着江晏辰,渡过了没有清秋的冬天! 清秋拎着蛋糕,站在中餐厅门口,眼睛时不时地往里头瞟,等着陈兰下班。 陈兰一推门,扑出来给了清秋一个大大的熊抱,嘴里嚷嚷着:“哎哟喂,我可想死你了!过年那会儿都没见着你人影,现在可算有空来找我啦!” 清秋笑着把蛋糕递过去,说:“尝尝,我自己做的!”陈兰一听,眼睛都亮了,尖叫一声搂着清秋转了个圈:“哇塞,你连蛋糕都会做啊!我要是个男的,非得把你娶回家不可!” 清秋轻轻拍了拍陈兰的背,说:“行了行了,咱找个地儿坐下来慢慢吃。”俩人一合计,决定去食堂,那儿暖和,还有桌椅板凳。 一坐下,陈兰就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开始吃蛋糕,边吃边赞不绝口。 吃完几口,她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清秋:“哎,你当初幸好没选方源,那家伙就是个标准的花花公子。他一直有个年纪比他大几岁的女朋友,那女的自己开公司,特有钱,还有个孩子,不过不是方源的。” 陈兰往嘴里又塞了块蛋糕说:“酒店里的人都说方源是吃软饭的,有时候,他还从酒店带女孩子去陪有钱人,在我们没来之前,就有好几个女孩被骗去,后来都辞职走了。” 说完,她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庆幸地说:“幸好你当时没选他,不然我得后悔死,我当时还想撮合你们俩呢!” 清秋拍了拍陈兰的肩,安慰道:“别懊恼了,都没发生的事儿。我当时一见他就害怕,就想逃,可能是种本能的自我保护吧!” 她又问还在埋头吃蛋糕的陈兰:“你和张波还在一起吗?”陈兰喜滋滋地点点头,说:“嗯!他说等他升职到经理,我们就结婚!”清秋听完,心里有些担心,但又说不上来在担心什么,只好笑着对陈兰说:“那到时候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陈兰甜笑着问:“你和那个江总还在一起吗?”清秋害羞地点点头。陈兰开心地举起手大喊:“我俩都要幸福到永远!”清秋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晚上十一点,江晏辰像往常一样,在老地方等着清秋下班。清秋一出来,就小跑着过去,自然而然地拉起江晏辰的手,两人并肩往家走。 清秋把陈兰跟她说的,一五一十告诉了他。江晏辰听完,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狠劲:“你现在有我,他不敢把你怎么样。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清秋看着江晏辰,平时的他总是那么温暖、包容,可此刻说出的话,清秋还是第一次见。她连忙安慰道:“他其实也没对我做什么,你别太激动了。” 到家,江晏辰检查了清秋的电脑操作,心里暗自赞叹,这女人还真不是笨人,以前觉得长得漂亮的女人脑子都不太灵光,结果清秋颠覆了他的认知,打字、编辑,快捷键玩得那叫一个溜。 他顺手教清秋上网冲浪看资讯,还帮她申请了一个邮箱号,教她怎么发邮件,并把自己的邮箱号设定可与她互动! 没想到这个举动,在后来拯救他与清秋感情时,起了不小的作用! ------------ 第46章未来规划 教完,他又从兜里掏出张纸,递给清秋说:“五月份有次电脑考级,我给你报了一级证书的考试,就你刚才那操作水平,过考绝对没问题。还有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你再练练,肯定能更稳当!记得准备张一寸照片,拿着这报名表去换准考证啊!” 清秋听完,开心溢于言表!搂着江晏辰直跳:“真的吗?真的吗?"江晏辰捏了她的鼻子一下说:“当然是真的,等拿到一级证书,你就离你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江晏辰抱着清秋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他继续说道:“我本来的打算,是等你考完一级证书,就换份工作,再去读个夜校或者参加些职业培训。但我研究了一下,不如直接报名C大九月份的成人教育班,花两年时间完成学业,拿个本科学历,这样更能靠近你的职业目标!” 清秋一听就懂了,乐开了花,但随即又低下了头。江晏辰见状,连忙问道:“怎么,这个计划你不喜欢?”清秋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话来:“我不想再给家里添经济压力了!两年的学费,可不是个小数目!” 江晏辰望着眼前这个女人,她那单薄却又倔强的身体缩在他怀中,低头用牙咬着指甲,一下又一下。他再也忍不住,伸出双臂,将清秋紧紧地搂进怀里。 “清秋,你听我说。”江晏辰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愿意提供你读书的所有费用,从你踏入学校的那一刻起,一直到毕业,所有的学费我都包了。 但是,我也有个条件,你的每个寒暑假,都得到我公司来工作,用你的劳动,来抵换你的学费,你觉得这个交易怎么样?” 听到江晏辰的话,她缓缓地抬起头,一双秋水般清澈的眼眸中,满是震惊与感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声音哽咽地说:“你怎么对我这么好!”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感激。 江晏辰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因为我爱你,帮你完成梦想,也是我的愿望!" 江晏辰心里明白,清秋一直以来都是那么乖巧、那么懂事,可这份乖巧和懂事的背后,是她压抑着自己本能的思想,独自承受着生活的重担。 之后,江晏辰找了C大成教部的招生简章,为9月份报名做准备! 而江晏辰这边的离婚计划,也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转眼之间,时光轻快地跃入了四月,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大自然也换上了一袭轻柔的春装。河边的杨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细长的枝条上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宛如少女眉间的翠色,清新而动人。与此同时,桃花、李花、油菜花也像是约好了似的,相继绽放,将大地装点得五彩斑斓,美不胜收。 难得有一个周末,江晏辰和清秋恰好都休息。江晏辰早早地便计划好了行程,开车领着清秋前往龙泉山庄,去赴一场与桃花的约会。 蓉城人的悠闲,那可是全国出名的,而麻将,更是蓉城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每当桃花盛开的季节,打着看桃花的名头打麻将,在桃花树下摆上几桌,那氛围,别有一番风味。 春风吹过,花香萦绕在发间,偶尔有几片花瓣飘落在麻将桌上,让这原本俗气的玩意儿都沾染了几分雅气。 然而,江和清秋此行,并非是为了打麻将,他们是真正来赏花的。 准确地说,是清秋在赏花,而江晏辰,他的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清秋身上的。一路上,清秋都兴奋不已,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分享着对桃花的喜爱。 江晏辰则静静地开着车,偶尔侧头看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满是温柔。 龙泉山庄,眼前的景象让清秋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那满山遍野的桃花,如同天边的云霞,绚烂而迷人。粉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仿佛在低语,又仿佛在欢笑。 清秋迫不及待地走进花海,穿梭在桃花之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江晏辰则跟在她身后,手中拿着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捕捉着清秋每一个美丽的瞬间。 一般人和桃花合影,总会显得有些土气,但江晏辰的摄影技术可不是盖的。他巧妙地运用光线和角度,将清秋与桃花的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而清秋,她曾在模特公司上过一堂课,镜头感还不错,面对镜头时,总能自然地展现出最动人的一面。拍出来的照片,张张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晏辰还特意请了一位,专门去拍桃花的摄影师,为他和清秋拍了不少合影。 摄影师被清秋的美貌和气质所吸引,拍完之后,强烈邀请清秋做他的模特。 他跟在江晏辰和清秋的屁股后面喋喋不休的说:“这位美女太适合做平面模特了,生得美还上像,又有镜头感,天生的模特呀!” 江晏辰一听,心里顿时有些不悦,哼了一声,果断地拒绝了。在他看来,清秋的美,只能他自己欣赏,别人,休想染指。 夕阳西下,带着满满的回忆,踏上了回家的路。车窗外,桃花依旧绚烂,但江晏辰觉得,再美的桃花,也不如清秋美。 ------------ 第47章人间四月芳菲尽 清秋上班时间,专机突然响起来,是姐姐的来电。 电话那头,姐姐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秋秋,你赶紧请假回来,妈病得有点重!”清秋握着电话的手一颤,上次回家时母亲还好好的,怎么一个月就病重了? 她心里乱成一团,立刻拨通了经理的号码。经理一听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自然应允,但总机室一时找不到人顶班,清秋只能硬着头皮坚持到三点交接。 清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拨通了江晏辰的电话。此时江晏辰正在会议室里主持会议,见是清秋的来电,他暂停了会议。 电话那头,清秋的声音带着哽咽:“你能帮我买张车票吗?我明天得回家!”江晏辰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我来想办法!” 清秋泣不成声:“妈妈突然病重了!” 江晏辰眉头紧锁忙问:“几点下班?" 江晏辰知道,此刻的清秋是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最需要自己的时候。 迅速安排副总和刘秘书继续会议,然后驱车去酒店找清秋。 当他看到清秋六神无主地上了车,便径直将车开回了家。他拉着伤心欲绝、眼神木然的清秋进了门,紧紧抱住她,轻声说:“我开车送你回去?” 清秋摇头,江晏辰又道:“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请秋还是摇头。 江晏辰明白她的顾虑,连忙说道:“我让司机送到你觉得合适的地方,然后他就回来。不然,你得等到明天早上才有车,你要担心一晚上!早点回去,说不定妈妈没事呢?或者,你接妈妈来蓉城,这里医疗资源好,我人脉也广,再给她仔细检查检查。” 清秋却固执地摇头:“陪我去买明天的车票!”江晏辰看着这个倔强的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开车前往大巴车站。还好,剩最后一张! 拿到票后的清秋反而冷静了不少,回到家她还安尉江晏辰:"我问了姐姐是不是很急,姐姐说明天回去应该没问题!” 江晏辰语,只能抱着她,让她在自己怀中抽泣,让她还能感觉到有依靠!晚餐是江晏辰让酒店送的,但两人都吃得很少,清秋就这样哭着在江晏辰怀中睡着了,次日送清秋去车站,一样的场景,一样的难过! 上车前江晏辰一再叮嘱:“有事一定要通知我,如果县城的检查不能确定,我这边派车去接妈妈来蓉城就医!” 清秋睁着盛满泪水的双目,望着江晏辰因着急而紧皱的眉头,才勉强点头!江晏辰只有叹气!依江晏辰的脾气昨晚就一脚油门到了,但他现在还不能正大光明地站在她身后,此刻的江晏辰很是懊恼! 看着大巴车又一次带走了清秋,江晏辰落寞地开车去公司。他不喜欢这种无力感。 回到县城,清秋一下车就去了医院。看着病床上的母亲,才一个多月没见,精气神全无,整个人蜡黄又干瘦!清秋强忍着泪意陪她聊天,聊自己现在的工作,聊自己以后的目标,母亲欣慰地听着。 晚上还吃了一碗姐姐送来的云吞,看着母亲的状态好转,哥哥姐姐们都劝清秋回家休息,明早再来。 清秋见状只好先回家,到楼下用公用电话给江晏辰报了平安,告诉他母亲目前情况还不错。江晏辰听出她语气疲惫,知道她无心多谈,也没多聊,只轻声叮嘱她照顾好自己,便挂了电话。 回到家,从父亲口中问起母亲的病情,这才知道,刚过完年,母亲就病倒了。只是家人怕她牵挂,一直瞒着没说。而且,母亲昨晚已下了病危通知书。 清秋心中惴惴不安,暗自祈祷:母亲定能挺过去!明日应无大碍!疲惫不堪的知秋,在惶恐不安中入眠,夜半时分!哥哥叩响房门:“母亲已逝!”清秋潸然泪下,无暇悲痛,还要冒雨前去通知大姐,清秋一路狂奔一路啜泣,雨伞已经没用,那满脸水珠,不知是泪还是雨! 再次回到医院的清秋,再也哭不出来,她握住母亲尚有余温的手默默难过,本家堂哥要给母亲净身换衣服,她端起温水和毛巾说:“男的出去,我来!” 众人见她一滴泪都没有,一副倔强的样子,只能依她。整个过程她有条不紊,给母亲擦洗干净,又轻柔地帮母亲一件一件穿上衣服。全程一滴泪都没流。接下来按风俗停灵三天,清秋一脸木然,仍然无泪! 第四天送上山,早已挖好的墓穴像个张大嘴巴的怪兽,装着妈妈的棺材慢慢被吞没。 这时清秋才醒悟过来,她没有妈妈了,天崩地裂的悲伤让清秋哭晕了过去!醒来时已在自己的床上,姐姐见她醒了,又细声安慰了她几句才离开,清秋望着天花板望着望着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觉得自己好了一点,去车站买了次日的车票。妈妈没有了,但自己还活着,还要工作,还要想办法活得更好! 晚上两父女一起吃饭!父亲有几次都欲言又止,直到清秋开始收拾碗筷,他才开了口:“秋秋呀!你妈妈走了!我不会做饭照顾自己,你哥哥姐姐也不可能每天来给我做饭,我就想告诉你一声,我想找个人来照顾我,我希望你没意见!” 就在那一瞬间,清秋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瞬间破碎成无数片。她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然后像个幽灵一样,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那个让她心碎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茫然地走着,最后来到了姐姐家。一见到姐姐,清秋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她紧紧地抱住姐姐,哭得昏天黑地,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和悲伤都宣泄出来。 然而,尽管姐姐再三询问,清秋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哭泣。姐姐无奈,只好也抱着她,陪着她一起流泪。 第二天,姐姐送清秋去车站。一路上,清秋都显得异常木然,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姐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担心知秋,这样的状态会出什么事。于是反复叮嘱道:“到了之后一定要给我打个电话,我家楼下的电话你是知道的。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还有姐姐在呢!” 清秋的眼睛紧闭一下,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她无法回应姐姐的话! 回到蓉城,打电话给经理汇报明天可以到岗,得到排班信息后请秋看了眼冰箱,给自己煮了碗面,再给姐姐报了平安!早早就回卧室睡了! ------------ 第48章要想会跟师傅睡 江晏辰数日没有清秋的讯息,心焦如焚却又茫然无措,他对这无法掌控的局势深恶痛绝,却又束手无策! 在公司用过晚餐的江晏驱车归家,他心想这个女人或许会如上次一般,像只猫似的悄悄溜回来。 开门就看到清秋脱下的鞋,心中一喜,但家中一盏灯都没开。他轻轻换鞋,轻轻脱掉外套,轻轻走到卧室门口。 透过外面照进的灯光,他看到床上有个小小的突起,她回来了!但看情况好像不太好,这女人很少有这么早就上床的习惯。难道……! 江晏辰想了想,轻手轻脚去洗了个澡,才轻轻钻进被窝,把女人轻轻搂进怀里。这才发现女人的枕头都湿了,江晏辰顿时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他轻轻地把清秋脸上的泪水擦干,又轻轻拍着她的背,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让她靠着,就这么把她抱着。 等清秋哭着哭着哭睡了,江晏辰才起身把清秋的枕头扔进洗衣机,又轻轻从柜子里拿了一个干净的给她枕上。 江晏辰缓缓地走到阳台,脚步有些沉重。他停在阳台的边缘,静静地凝视着远方,仿佛能透过那片虚空看到清秋的内心。 他轻轻地从烟盒,抽出一根,熟练地点燃。烟雾在他的指间缭绕,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 江晏辰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让那股浓烈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他闭上双眼,脑海中开始浮现出清秋的样子。他可以想象得到她的悲伤,那种无法言说的痛苦,一定深深地折磨着她。 然而,这个女人就是如此倔强,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愿意告诉他,而是选择独自承受,一个人去扛起所有的悲痛。 江晏辰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真的还没有走进她的内心深处?他回忆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的甜蜜和温馨,似乎都在告诉他,他们之间有着特殊的情感纽带。 可是,为什么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时,清秋却选择对他隐瞒呢?难道她还是对他有所保留吗?江晏辰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烟蒂扔进清秋专为他准备的烟灰缸里。 唉,江晏辰在心中默默地感叹着。这个女人的心,好难揣摩啊! 自老家归来的清秋沉默寡言,江晏辰深知她内心的苦楚。故而,绝口不提她的母亲,以及老家之事,只等她愿主动倾诉时,再静心聆听,助她排忧解难! 转眼到了清秋考电脑证的日子,江晏辰开车送她到考场,在车中亲吻着她:"按你平时的操作来,别慌!我在外面等你!“又检查了她的身份证和准考证,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说:“去吧!”清秋睁着一双美目,点头! 清秋考得非常顺利,所有操作一气呵成,她检查了一遍没问题,第一个交软盘出考场! 坐在车里抽烟的江晏辰,看到走出考场的清秋,自信,骄傲,小脸自带光芒!他笑了,他的清秋走出来了,眼中的星辰又回来了! 江晏辰扔掉烟头,打开车门走向清秋,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他没问她考得怎么样!他已经知道她考得很好!这就是爱人间的默契! 一周后江晏辰打听到了清秋的成绩,九十八分,这批考生中的最高分,就错了一个标点符号。 听到分数的江晏辰相当自豪,这是自己教出来的学生,居然考了第一名,心里那个开心呀!坐在办公室笑了一下午,嘴角压不住呀!看得刘秘书直摸头! 五点半实在没忍住,拨打了清秋工作的电话:“喂您好!XX酒店总机室,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宝贝!我想你了!”才消停了没几天的男人又开始发骚了! “干嘛~~?我上班呢!”清秋不知不觉地撒娇! “几点下班?宝贝!“ “八点下班!” “我接你吃饭!在后门车上等你!宝贝!亲亲我!” 叭!忙音! 江晏辰看着话筒挑眉,嗯!好!晚上再收拾这个妖精,居然敢挂师父的电话。想到师父,江晏辰自个儿乐了!蓉城话:要想会,跟师父睡,有点道理! 一路上,他的心情格外激动,脑海中不断想象着清秋听到成绩后的样子。他仿佛已经看到清秋那灿烂的笑容,她一定会兴奋地跳起来,然后紧紧地抱住自己,分享这份喜悦。 酒店的后门,他静静地坐在车里,眼睛盯着大门,等待着他的宝贝下班。 城市的喧嚣在渐浓的暮色中沉淀。一抹纤细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路灯的光影里,那柔和而昏黄的光线,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 她身着一件黑色大U领修身长袖针织衫,针织衫紧紧地贴服在她的身上,细腻地勾勒出她那曼妙的身材曲线,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下身搭配着一条黑色高腰阔腿裤,流畅的线条不仅拉长了她的腿部线条,更让她整个人显得高挑而优雅,每一步都带着轻盈的韵律。 ------------ 第49章无声的陪伴 她的目光在街道上快速扫视着,当看到江晏辰那辆熟悉的车时,眼中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光芒,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她小跑着来到车旁,动作敏捷而俏皮,一下子就钻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江晏辰坐在驾驶座上,看到她进来,眼神中满是宠溺。还没等她坐稳,男人便一把搂过女人的头,他的唇轻轻地覆上她的。 他如痴如醉地品尝着她的甜蜜,舌尖轻轻探索着,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爱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然后用手指轻轻擦去她唇边的水痕,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笑着说:“有个好消息,想不想听?想听……就亲我!” 小姑娘听了,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亲就亲呗!她双手捧着男人的脸,在他唇上啵了一口,声音非常响亮,仿佛要把这份喜悦传递给整个世界。 男人很是受用地笑了,他边用手指玩着她的小耳垂,那柔软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边用赞赏的目光盯着清秋如水的双眸,深情地说:“你考了第一名,九十八分,下个月就能拿证书了!” 听完这个消息,清秋先咧了咧嘴,想笑!那笑容里满是惊喜和自豪,仿佛看到了自己努力后的成果在眼前闪耀。 接着,她的鼻子耸动了一下,像要哭!莞尔,她又咧嘴笑了,这一次,笑容里多了一份释然和满足。 她用额头顶着江晏辰的下颌,身体因为激动而笑得直颤,又有点像在哭,那复杂的情绪在她的脸上交织着。 江晏辰只是轻轻抱着她,他的手臂温柔而有力,仿佛能给她无尽的依靠。他轻轻抚摸她披肩的如缎长发,那顺滑的触感让他心中满是怜惜。 他理解她目前的心情,失去母亲的悲伤还没消退,这样的喜讯又有点冲击,她需要时间来慢慢消化这一切。他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她,用无声的陪伴给予她力量。 江晏辰听着她的呼吸声,知道她平复得差不多了。他微微侧身,动作轻柔且悄无声息,从西装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盒子。 江晏辰缓缓打开盒子,他轻轻捏起项链,动作轻柔,慢慢将项链戴到女人的脖颈上。 当项链触碰到女人肌肤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链子和温润的红宝石,疑惑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看向身旁的男人。 江晏辰看着她疑惑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又认真地帮她整理了一下链子,确保它完美地贴合在她的脖颈上。他轻轻地将她耳边散落的几缕头发往后理了理。 拉下副驾的挡光板,挡光板上的镜子,清晰地映出女人的模样。他看着镜子中的她,轻声说道:“很漂亮,这是祝你成功拿证的礼物,看看喜欢吗?” 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镜子,镜中那抹红宝石项链在白皙的脖颈间闪烁着光芒,显得格外动人。她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问道:“和耳钉是一套的?” 江晏辰微笑着点了点头,清秋的纤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挂上了男人的脖子,她的动作轻柔而自然,仿佛这是她最熟悉的动作。她边慢慢往他的唇上凑,边轻声说:“谢谢,我很喜欢! 江晏辰将车开到上次那家西餐厅。餐厅的外观依旧是那么优雅,灯光柔和而温馨。他拉开椅子,动作优雅而绅士,安排清秋坐下。拿起菜单,轻轻放在清秋面前,轻声说:“这次你自己点!” 清秋微微仰起头,目光与江晏辰那充满鼓励的眼神交汇在一起。 这个男人啊,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像一座坚实的灯塔,给予她最坚定的支持和最温暖的鼓励。 她还记得,每一次自己在学习新技能上,取得哪怕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进步,江晏辰都会比她自己还要开心。他会像个孩子一样,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拉着她的手,不厌其烦地夸赞她,那真诚的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而每一次她遇到困难,心情低落得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渊时,江晏辰总是默默地陪伴在她身边。他不会说太多华丽的言辞,只是用那温暖胸膛,宽厚的肩膀,为她遮风挡雨,让她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她都不是一个人。 她觉得自己是如此幸运,幸运自己能够在这茫茫人海中遇到他,引领着自己朝心中的目标前行。 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紧紧地锁住江晏辰,眼中满是感激与爱意。那眼神里,有对他一直以来的陪伴的感恩,有对他深深爱意的回应,也有对未来一起走过的美好时光的期待。 她轻轻动了动嘴唇,用轻柔而真诚的声音说道:“谢谢你,晏辰哥。” 这顿西餐,清秋吃得比上次自然从容多了。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优雅而从容。 她拿起刀叉,熟练地切割着牛排,然后优雅地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都透着一种自信。 江晏辰时不时地投来赞赏的目光,那目光就像一道道温暖的阳光,让清秋心里甜滋滋的。 她扬起光洁的脸,脸上洋溢着一脸骄傲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在说:“我学东西很快的!快夸我!快夸我!”她就像一个渴望得到表扬的孩子,眼神里满是期待。 江晏辰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宠溺。他知道,这个女孩已经越来越优秀,也越来越自信了。 晚饭后,华灯初上,城市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帷幕。江晏辰兴致勃勃地拉着清秋的手,说要带她去逛商场。清秋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轻声问道:“不是说男人都不喜欢逛街吗?你怎么这么反常?” 江晏辰闻言,手指轻轻在她掌心挠了一下,带着几分宠溺和狡黠,笑道:“那也得看跟谁逛啊,我喜欢跟你逛!” 其实,清秋长得如此出众,只要是他看中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能绽放出别样的光彩。他享受的,就是看着她穿各式各样的衣服,象模特一样,在他面前独一份地展示,那份专属的美丽,让他沉醉不已。 商场里,灯光璀璨,人声鼎沸。清秋试了一件又一件衣服,每一件都被江晏辰毫不吝啬地夸赞,然后毫不犹豫地买下。 清秋看着堆积如山的购物袋,忙摇着头说:“不试了,再试下去,你怕是要把整个商场都搬回家了。” ------------ 第50章清秋怀孕 两人提着大袋小袋回到家,刚一开门,还没来得及开灯,江晏辰就迫不及待地把袋子往客厅一扔,连清秋手里的也没放过,抢过来全扔了出去。 一把将清秋按在了门上,唇如约而至,先是轻触她的唇,然后缓缓下滑,掠过她修长的脖子,停留在精致的锁骨上。 舌尖在项链周围轻点,仿佛在品味着每一寸肌肤的细腻,呢喃道:“我一晚上都在想,把这衣服从你肩头撸下来的感觉,该是多么美妙……” 他的手已慢慢从她的脖颈滑向锁骨,又沿着黑色针织衫的领部,轻轻往下一拉,清秋完美的直角肩瞬间展露无遗。江晏辰的眼神变得虔诚而炽热,他轻轻吻了上去,仿佛在膜拜一件艺术品。他的吻一路向下,如同春风拂过花海,又似火星点燃干柴,所到之处,皆留下炽热的痕迹。 清秋早已被吻得浑身发软,她不由自主地勾住江晏辰的脖子,双腿缠上了他的腰。江晏辰顺势托起她挺翘的臀,边吻边走向沙发。 他坐在沙发上,顺着清秋光滑的肩一直往下吻,清秋仰头轻喘,双手不自觉地将江晏辰的头深按进自己的胸膛。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点燃,两人都沉浸在这炽热的情感中,无法自拔。 锁骨链上的朱砂痣在清秋的脖子上滑动,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仿佛也在为这激情的夜晚添上一抹神秘的色彩。 激情过后江晏辰搂着清秋,嗅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清秋从来不用香水,但就是有一种独特的香,这种香让江晏辰很是沉迷! 他哑着声音说:“过几天我要出趟国,去几个欧美国家考察学习,去年就订好的了,二十天就回来,你在家要乖乖的,我有空会算好时间给你电话!” 清秋乖巧的答:“好!你哪天出发?” “三天后!” 清秋听完江晏辰的回答,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江晏辰压根没察觉到清秋的异样,自顾自地搂着清秋,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清秋心里头一直藏着件事儿,想跟江晏辰说,可又觉得有点难以开口。她这人身体一向健康,感冒都很少找上门,生理期更是准得跟闹钟似的。 但这回,月事竟然没来!她向来对江晏辰是百分百信任,相信他每次都会做好安全措施。可眼下这情况,她也拿不准了。月事已经推迟一周了,巧的是,再过三天她就轮休,本来想和江晏辰一起去医院查个明白!但现在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讲了! 三天后的清晨两人相继醒来,因为二十天见不着,昨晚两人好一番的折腾,特别是江晏辰前所未有的趣味盎然,带着清秋一次次的绽放,一次次直冲云霄! 先醒来的江晏辰,用无限眷恋的目光看着熟睡中的女人,她干净的脸上呈现出温婉恬静,这是他深爱的女人。 这次出国一部分是学习考察,另一部分,去取回那些能摆脱陆瑶的证据。把麻烦解决了,他要光明正大地宣布,清秋是他的女人,他要娶这个默默为他付出,带给他温馨感的女人。 清秋在江晏辰的注视下,悠悠的醒来,一睁眼就是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如魔法般的吸引着她,还是那种来自千年的熟悉,另一个时空,熟悉中有两个声音:“是你!” "是妳!” ”终于找到妳!” “终于等到你!” 闹钟的铃声让两人从另一个时空中回转,闹铃是清秋设定的,她想送江晏辰去机场!江晏辰伸手按停了闹铃轻声说:“不用送我,昨晚你太辛苦了,多睡会儿!”清秋脸一红拉被子盖住了头! 男人闷笑着去洗漱,穿戴整齐,回到床边亲吻了知秋,才提着行李去了机场! 睡了个回笼觉再次醒来的清秋慢慢收拾好,去宿舍找陈兰一起吃午饭。 一进门就见陈兰在哭,原来是和张波吵架了。两人只是酒店的小员工,工资低,连出去租房同居都负担不起。每次干点坏事都偷偷摸摸,时间久了同宿舍的都有意见,两人就开始相互抱怨。 真是贫贱夫妻百事哀,看这情况,请秋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先抱了抱陈兰说:“好啦!好啦!今天想吃什么我请客,出去走走就好了。” 两人去了火锅店,点了一桌菜,陈兰想来点酒,清秋忙按住陈兰的手说:“今天不能喝酒,等会儿要陪我去趟医院!" 陈兰诧异:“去医院干嘛?你哪里不舒服?”清秋羞红着脸说:“我生理期推迟十天了,想去查一下!” 陈兰急得站起来道:“你家江总知道吗?这事儿应该他陪你去呀?”清秋轻轻把陈兰拉坐下说:“没确定的事,不敢乱说,他今天出国了,要不然我就让他陪了!”陈兰想想觉得也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吃完火锅,挤上公交车去医院。 清秋手里攥着各种化验单和报告单,在医生对面坐下。 医生扫了一眼单子,抬眼说道:“姑娘,你怀孕了,六周了!”清秋和陈兰下意识地,同时低头看向清秋的腹部。 医生接着问:“没什么不良反应吧?没反应就安心养着,怀孕前三个月别同房,满三个月之后可以适当。哦!给你开点叶酸,对胚胎发育有好处。”清秋有些呆滞地接过药和报告单,走出医院。 陈兰陪着请秋走了一段路,才开口问:“你家江总提过结婚的事没?要是他都打算和你结婚了,你怕啥?他年纪也不小了,有孩子他不得乐开花啊!” 清秋这才开始认真回想和江晏辰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好像一直很期待有个宝宝,新年的时候还说过要给她一个未来,也提过想和她组建一个家庭。 想到这里,清秋害羞地点了点头。陈兰甩开清秋的手,跺了跺脚说:“那你刚才那副模样是闹哪样啊?” 清秋回过神,笑着解释:“我就是有点懵,没想到这么早就要当妈妈了,我还想考个本科文凭呢,所以刚才有点发愣。” 陈兰用手指点着清秋的额头说:“你嫁给江总那么有钱的老板,你还要工作什么呀?等你生完孩子就在家里面带带孩子,逛逛街,做做美容!这种日子想想就觉得好舒服!” 清秋摇摇头非常肯定地说:“不!我坚决不会做家庭主妇,生完孩子我也要出来读书,继续拿我的文凭,以后找个好工作!”陈兰一副真看不懂你的表情!两人连公交车都没坐,就边溜达边聊天回到酒店! 谁都不知道,因为清秋怀孕这件事的发生,接下来改变了几个人的命运! ------------ 第51章命运的齿轮 江晏辰去几个欧美国家考察学习!与国内有时差,而且清秋上班的时候,还不能随便通话,走之前他专门记录了清秋的值班表。 这样,他就能精准地和清秋在电话里你侬我侬了,抱不到娇娇软软的小女人,在电话里面对着小女人说一些痴话骚话,听着小女人的娇嗔也是一种快乐! 傍晚,刚吃完面条,电话铃声响起。 “宝贝,在干啥?”从遥远的话筒传来男人刚睡醒低沉沙哑的嗓音,听得清秋耳朵一阵阵发热。 “我刚吃完面。” “什么面?鳝鱼面?还是牛肉面?我想吃你做的面了,宝贝,我想你了!” “等你回来再做给你吃。” “你不想我吗?宝贝,我昨晚都梦到你了!” “啊!还梦到我了,梦到啥了?” “梦到~~和你一起~~洗澡!梦到~你~叫我~晏辰哥哥!”男人一字一顿慢慢地说完,还发出一声声闷笑! 清秋平时很少叫晏辰哥哥,很多时候叫晏辰哥哥,都是两人情到浓时叫出来的!清秋脸一热骂道:“你这个大流氓,做梦都带颜色!”话筒那边传来满足的闷笑:“做什么梦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就是流氓,整天尽想……!”清秋不敢说了! “尽想什么?我~~只想你~,想你~在床上~的样子,想你~洗澡的样子,想你叫晏辰哥哥的样子!” 听筒那边男人的气息越来越越重,说话也越来越慢!清秋觉得,这男人好像就在自己身边,抱着自己说骚话,臊得小脸通红! 电话那边又传来:“宝贝~!亲~我一下!我~想你了,想~亲你!想~抱你!想……你~!想~亲~你的脖子,亲~你的耳垂,亲~你的锁骨,亲~你的软软糯糯的唇,你的皮肤好嫩好滑,你的腰好细好软!嗯~!宝~贝!说~句~话!” 男人闷哼一声喘着粗气的声音传来!清秋突然明白了什么,脸更红了:“你~!你~!你这个流氓!” 电话那边又传来男人喘着气的闷笑声:“我太想你了,没想到你隔空都能让我兴奋,宝贝!你兴奋吗?”清秋像扔块烫手山芋一样把电话挂了。 还甩了甩手!像要甩掉粘在手上的脏东西,她捂着自己的脸在沙发上打了好几个滚,坐起身喘着气骂:“骚男人!" 江晏辰笑看着挂掉的电话两秒,才慢慢从床上起来,从衣箱拿了条内裤去卫生间清理自己!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陈兰和张波爆发了交往以来最大的争吵。 争吵中陈兰说:“清秋秋怀孕了,虽然江总现在不知道,但他承诺了要和清秋结婚,可我找了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我当初瞎了眼,才找了你!” 听到陈兰的抱怨,张波转了下眼珠转身离开,被丢下的陈兰一脸懵逼! 张波火急火燎地找到方源,把清秋秋怀孕的消息,一股脑儿抖搂了出来,条件是让方源帮他升职。 方源听到这个劲爆消息,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对张波满是鄙夷。就张波那职高学历,在中餐厅靠着点小聪明混到领班,已经是到头了,还想着升职,简直是异想天开。 方源眉头微微一皱,说道:“你这学历想升职太难了。不过咱俩是兄弟,我这有个姐姐正想找个司机!你不是有驾照嘛,要是同意明天就能去上班。你在酒店已经没啥发展了,不如换个思路,你心里明白的!” 说完,方源就站在那儿等着张波的答复,见张波半天没吭声,便假意要离开。 张波赶紧拉住方源的手,脸上闪过一丝挣扎,随后说道:“行!我去!但我没提前申请离职,剩下的工资和奖金可就拿不到了。” 方源一脸嫌弃地甩开张波的手,说:“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跟了富婆,还在乎那点小钱!要是同意,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张波连忙点头。 当天下午,张波就被富婆接走了。为了感谢方源送的“小鲜肉”,富婆给方源转了十万块钱。 张波离开的时候,只给陈兰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分手吧! 当天晚上,方源约于娜一起吃晚饭,还让她把陆瑶也叫上,说有大事要说! 方源压根儿不知道,江晏辰和陆瑶都分居两年多了,还提了离婚。他一直以为,江晏辰就是背着老婆在外面偷腥。 一开始,他也没想到于娜和陆瑶居然是闺蜜。 有次,两人约会闲聊,提到江晏辰喜欢那种安安静静、柔柔弱弱的女孩,结果第二天陆瑶就找上门来,甩给方源十万块。从他嘴里,把江晏辰和请秋认识的来龙去脉,套了个底朝天。 还撂下一句话:“以后他俩有啥风吹草动,你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处少不了你的!” 方源收到这消息,心里那叫一个美啊,想着钱包又要鼓起来了。 晚上,KTV豪华包厢里,方源、陆瑶和于娜这三个心怀鬼胎的家伙凑到了一块儿,分享起清秋怀孕的秘密。 他们知道江晏辰已经出国,对清秋怀孕这事儿一无所知。陆瑶咬着牙,恶狠狠地说:“瞧我怎么帮你收拾得利利索索的!”方源还傻乎乎地以为,这是有钱人两口子之间的默契,男人在外面玩出火了,老婆就出来收拾烂摊子。 陆瑶给了方源一张三十万的银行卡,还明确表示其他事儿跟他没关系了。 方源乐呵呵地拿着钱走了,包厢里就剩下陆瑶和于娜这两个闺蜜。她们开始密谋怎么把清秋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掉。 陆瑶冷笑一声,那表情阴森得吓人:“我生不了,别人也别想给你生!”那模样,活脱脱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于娜有点担心:“要是江晏辰知道了,不得跟你离得更快啊。”陆瑶冷哼一声:“哼!这事儿他怎么可能知道!” 两人嘀嘀咕咕商量了好一阵,觉得计划挺靠谱,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一场精心策划的伤害行动,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帷幕。 而此时的清秋对此还浑然不知,危险正一步步向她逼近。 ------------ 第52章人去楼空 江晏辰刚从国外落地,马不停蹄就往清兰雅苑赶。在他的印象里,那间屋子每一处角落,都残留着清秋的气息。一进门,他像疯了似的,把家里里外外找了个遍,想找到清秋留下的哪怕只言片语。可惜,一无所获。 当他的目光扫到餐边柜上,那张被撕成两半的照片时,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怎么回事?难道她知道了自己已婚的事情,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江晏辰越想越慌,拿照片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赶忙把屋子里的东西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结果发现,清秋只带走了住进清兰雅苑以前的东西,而他送的那些礼物,连带着房产证,甚至衣柜里的衣服、鞋柜里的鞋子,全都被整整齐齐地留在了原地。 江晏辰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沙发上,两眼直直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脚步虚浮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随手拿出一瓶可乐,拧开盖子,仰头猛灌下去,冰凉的可乐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却怎么都浇不灭他心里的那团火。 稍微缓了缓神,江晏辰拖着沉重的脚步下了楼,径直朝着隔壁的酒店走去,他要去见方源。 方源在酒店那气派又宽敞的大堂里,瞅见江晏辰的瞬间,心里头“咯噔”一下,有点慌神。他伸手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赶忙挤出满脸谄媚的笑,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晏辰哥!啥风把您给吹来了,是有啥事儿啊?” 江晏辰压根儿不跟他绕弯子,直接冷着脸问道:“清秋呢?你小子趁我出国不在,搞了什么鬼!” 方源赶忙拽着江晏辰走出大堂,一边走一边着急忙慌地解释:“哎呦晏辰哥,您可太抬举我啦,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呐!您心里头在意的人,我哪赶动一个手指头啊。我也是昨天才听说,清秋工资都没要就匆匆忙忙辞职走了,说是家里有急事儿!” 江晏辰刚回国,本身就有那么点时差反应,脑袋昏昏沉沉的。现在确定请秋已经走了。而且,是知道已婚的事儿才走的,一时间,他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跟团乱麻似的。 他气得叉着腰,在方源面前转了两圈,伸手指着方源,没好气地说道:“别让我查出这事儿,跟你有一星半点儿的关系!”说完,便气冲冲地大步离开。 方源拍拍自己的胸大喘了几口气!妈呀!差点没绷不住!还好,还好! 江晏辰再次回到清兰雅苑的家,在屋里来回踱了好几趟步,那种做什么都使不上劲儿、掌控不了局面的感觉,让他心里直犯堵。 他像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又瘫进了沙发里,紧闭双眼,试图让心绪慢慢平复下来。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他缓缓起身,进了浴室,洗了个热水澡。随便裹了条浴巾就出来,钻进被窝,紧紧抱着清秋用过的枕头,强迫自己赶紧入睡,好尽快把时差倒过来。 他心里清楚,只有等精神状态好了,才能有条不紊地分析问题,才能把麻烦事儿给解决掉。 凌晨四点多,江晏辰被饿醒了。瞅了眼时间,这个点儿,外面的夜宵收摊了,早餐店也还没开门营业。 他眯着眼试图再睡会儿,回想起昨天在飞机上胡乱塞了两餐,食物根本不对胃口。下了飞机就心急火燎地找清秋,乱糟糟忙成一团,晚饭都没顾得上吃便倒头睡了,此刻胃里翻江倒海似的搅动起来。 无奈,只能慢吞吞起身,随便扯了件睡袍套上,往厨房走去。他厨艺不精,但煮碗面这种小事,倒还难不倒他。 他随手拉开冰箱门瞅了一眼,里面全是清秋包的饺子和云吞,满满当当堆了好几层。心里头一喜,但马上又是一阵悲伤。 这么好的女人被他弄没了,他一定要把她找回来!起锅装水往炉灶上一放,准备煮饺子。趁着水还没开,他转头把屋里上下又瞅了个遍。 屋里一切如旧,跟他出国前一样,干净得能照出人影来,就连垃圾桶里的塑料袋,都换成了新的,干净得很。瞅着这情景,他估摸着,清秋走的时候挺从容的,不像是有啥急事。 他又拉开放现金的抽屉,里头还有一沓钱整整齐齐码着。他盯着那钱,心就跟被针扎了似的,疼得他直抽气。她居然钱都没拿,这说走就走,到底上哪儿去了啊?这女人,性子倔得跟头驴似的,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他忽略了一点,抽屉里的那张招生简章不见了。 望着那沓钱伤神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饿了,慢吞吞挪到厨房,翻出饺子扔进锅里,恍惚间又想起清秋煮饺子时的叮嘱:“要三开三煮才透,不熟你准拉肚子!" 他机械地照着流程煮好,倒了点醋和酱油在小碟里,坐到餐桌前夹了个饺子蘸料。那味儿一进口就觉着不对劲,这蘸料跟清秋调的比起来差远了,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她到底加了啥秘方。 算了,填饱肚子要紧。不用蘸料塞了半盘饺子下肚,饥饿感总算消退些,抬头却撞上照片墙,胸口猛地抽痛。 那些春天才拍的照片里,他们曾在桃花树下十指相扣,曾在油菜花海中交换过无数个吻,每一张照片都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 唯独那张他最喜欢的,两人对望的照片被撕成两半,边缘还带着参差的齿痕,两人被硬生生地分开,孤零零躺在餐边柜上。江晏辰喉咙发紧,却硬生生憋回了眼眶里的水汽。 他把筷子拍在桌上,拳头捏得紧紧,必须把她追回来,必须把所有误会说清楚,哪怕要跨过整座城市的钢筋森林,他也绝不能弄丢,那个总能把平凡日子过出甜味的女人。 江晏辰一大早就到了公司,六点整就坐进了自己那间奢华到不行的办公室。刘秘书跟往常一样,踩着点来上班,结果一推门,差点被里头那低气压给震得后退两步。 江大总裁就像被定在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目光直愣愣地盯着落地窗外,刘秘书都走到跟前儿了,他还跟雕塑似的,半点动静没有。 刘秘书站那儿瞅了他半天,这大爷愣是没反应!没办法,只好故意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江总,这二十天要签的文件我都给您搁桌子上了,八点半相关部门还得来汇报城南项目的进度呢……” 江晏辰这才跟被按了开关似的,缓缓转过椅子,脸对上刘秘书,眉毛都没挑一下,表情跟冰窖里捞出来似的,刘秘书哪见过这阵仗? 之前跟陆瑶去完港城那会儿,江总也就偶尔蹦点火星子,这次回来,整个人跟换了芯儿似的,冷得跟腊月里的冰碴子似的。 刘秘书心提到嗓子眼儿,汇报今日行程安排的时候,能省就省,生怕哪个字儿说不对,引爆这枚行走的“冰山炸弹”。 二十天不在公司,虽然有电话汇报和遥控,但耽误下来急着要办的事儿很多,江晏辰就顶着一张冰山脸在公司连续工作了一个月,但城南地块的问题迟迟解决不了。 这次带队出国考察的初衷,就是为开发城南地块做准备。这块地位于蓉城规划的南外环,当初按工业用地拍了下来。 因为江晏从城市规处了解到,这块地的旁边,将来是城南的休闲绿地区,所以大胆拿下。 结果三年过去,规划如石沉大海,用地性质也就无法变更。欧洲小镇的项目无法启动,资金压在这块地上太久,就会拖累整个集团的资金链。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初透露消息给他的人,正是得到陆志良的授意,就是想让他被这块地绊住。 江晏辰焦头烂额,本想快快解决公司的琐事,去趟清秋老家和学校打听一下清秋下落,事不如愿! ------------ 第53章轨迹毫无交集 某天他瞅见办公桌上的日历,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起身大步流星地出了公司。在走廊上,撞到了正抱着文件赶来的刘秘书,却连个停顿都没有。 他突然记起,清秋的计算机一级证书,昨天可以领取了。等他急匆匆开车赶到领证处,目光扫过领取单上那娟秀的签名“白清秋”,便愣住了,她昨天就已经领走了。 江晏辰当时有那么一瞬间,心里是高兴的,至少她还在蓉城,人还在这个城市。但下一秒,他又绝望地闭上眼睛,她到底在哪儿?具体的位置,却怎么也抓不住。 江晏辰晚上去XX酒店中餐厅吃饭,想顺便找陈兰和张波打听消息,希望能从他们那儿得知一些清秋的蛛丝马迹。 结果,两人早就前后脚离职走了,具体去了哪儿,酒店里竟没一个人说得清楚。清秋,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消失了,仿佛人间蒸发,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 清秋现在是唐蜜公司响当当的主力骨干,只要不是对身高要求严苛到离谱的走秀、服装拍摄,还有各类交易会、开业剪彩的礼仪工作,全被她包圆了。每天忙得像个不停旋转的小陀螺,就为了多挣点钱,一步步实现自己上大学的梦想。 几天没见到清秋,廖一凡拨通唐蜜公司的电话:“麻烦找一下清秋的姐姐。” 话音刚落,那头传来文员干脆利落的声音:“什么姐姐啊?清秋是我们这儿的员工,她叫老板‘唐姐’,那是人家嘴甜!” 廖一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改口:“哦对对,那你帮我转告清秋一声,我有急事找她!”他顿了顿,报上自己的工作号码:“让她打这个电话联系我就行。” 没过多久,清秋拨了过来。电话接得很快,一声“喂,您好”从听筒传出,语气标准。 清秋一时没听出是谁,下意识问:“我找廖一凡,请问他现在方便吗?” 对面忽然响起一阵爽朗又熟悉的笑声:“清秋,是我。” 她这才反应过来,轻“啊”了一声,语调微扬:“是你啊!刚才说普通话,一下子没听出来。听说你有急事?” “嗯,后天下午有个鞋厂的宣传照要拍,你有时间吗?” 清秋忙翻看了下日程,回道:“后天下午刚好没安排,我可以去。” “行,那我骑车去接你。”廖一凡顿了顿,“拍摄地点在厂区里,没有公交。” 清秋手指绕着电话线,略有迟疑,可想到账户里还没攒够的学费,她咬了下唇,点头答应:“好。我早上有场礼仪活动,忙完就去唐姐公司等你。” 两人敲定时间,匆匆挂了电话。 而此刻,在希尔顿酒店前台上班的廖一凡,嘴角早已压不住地往上扬。 他已经很多天没见清秋了。这张单子来得正好,成了他心安理得靠近她的理由。 约定那天午后,阳光照得人懒洋洋的,廖一凡准时把单车骑到了唐蜜公司楼下。清秋已站在楼道口等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束起的高马尾更衬得她青春洋溢,看见他时笑了笑。 一看到清秋,廖一凡就莫名的愉快,心也莫名的砰砰砰乱跳! 廖一凡一个急刹车,双脚撑地,停在她面前,朝她潇洒的扬了扬下巴:“上车吧。” 清秋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侧身坐上后座。 廖一凡扭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放软了些:“抓我衣服吧,稳一点。” 她应了一声,抬手迟疑着,指尖悬在半空,他穿的是贴身的白色T恤,布料紧裹住壮实的腰线,抓哪儿都不太自然。 察觉到她的尴尬,廖一凡低头扯了扯腰侧的衣服,拉出一道褶皱:“喏,这儿,随便抓。” 清秋这才伸手攥住那一小片布料。 车子穿过那条熟悉的巷子,经过清兰雅苑门口时,一辆黑色轿车正从小区拐出。廖一凡往左,对方右转,两辆车错身而过,轨迹毫无交集。 但清秋看见了,那是江晏辰的车。 她几乎是本能地将脸埋进廖一凡的后腰,呼吸停滞,心跳猛地撞向喉咙。她死死攥住他衣角,生怕下一秒那辆车会掉头追来。 廖一凡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温软,腰部肌肉瞬间收紧,忍不住回头问:“怎么了?” 清秋猛地抬头,强作镇定:“啊……有只虫子飞进眼睛了,用你衣服擦了下,不好意思啊。” “没事吧?要不要停下来检查一下?” “不用!”她声音比平时快了一拍,“已经好了,快走吧。” 她不敢停,也不敢回头。 那一刻,掌心沁出的冷汗几乎浸湿了他衣角的布料。 到了拍摄现场,清秋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直到这时她才知道,品牌方是做女鞋的,廖一凡不仅帮她接了这单活,还特意骑车送她过来。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不到三个小时就收工了。成片效果超出预期,客户当场验收通过,爽快地把两千块现金递给了清秋。 走出厂区后,清秋从信封里抽出一千块钱,直接塞进廖一凡手里:“谢谢你帮我牵线,以后这种私活,咱们对半分。” 廖一凡没接,反而轻轻推开她的手:“我是想帮你,我没打算抽佣金。” 清秋却执意把钱按回他掌心,语气坚定:“你要不收,以后你介绍的单子,我一个都不接。这行的规矩,我懂。” 他顿了顿,最终收下,推着自行车边走边问:“你在公司拿几个点提成?” 清秋抬眼看了他一下,淡淡一笑:“商业机密,不太方便说。” “呵。”廖一凡轻笑一声,眼神里透着点不屑:“我也在那种公司待过,门道我都清楚。你要是真想多挣点,我可以带你跳出来。” 清秋脚步微顿,转头看他。 “我现在手上资源不少,接私单更轻松,来钱也更快。”他语气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她这才明白他的意思,眉头却轻轻皱了起来:“我不能这么干,我和公司签了合约的。” “合约?”廖一凡摇头:“你有私活就请假,没活的时候照常上班,谁会知道?像今天这种单子,走公司渠道你最多拿八百,剩下的都被抽走了,值得吗?” 清秋沉默片刻,低声说:“我和唐姐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他嗤笑,“她不也是利用你赚钱?” 清秋忽然停下脚步,冷冷看了他两眼,没有再说话。 ------------ 第54章走进了狼窝 他没回清兰雅苑,那里全是清秋留下的痕迹和气息,只要待在那里,他的思绪就不由自主地往清秋身上飘。 要是继续住那里,他感觉自己肯定会疯掉。于是,他又搬回了原来住的岸芷汀兰。 搬回去的第二天,刘姐就把这事儿告知了陆瑶。陆瑶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地说道:“哼,也就一时新鲜,我还以为有多深情呢!” 而在清兰雅苑这边,江晏辰专门跟物业交代,让他们每周给房子搞两次卫生,房间里的东西一件都不许动,一切都得维持原样。他要等清秋回来! 江晏辰拿到的电话他都打了一遍,并没有收获,清秋没有联系她们,反倒追问江晏辰是谁?为什么找清秋! 江晏辰只好说是男朋友,和清秋吵架了,想找她!四个女人同样的回答:清秋不想让你找到,那你肯定就找不到了!江晏辰无语。看来都挺了解清秋的! 自从清秋走后,他这运势就跟滑铁卢似的,一路往下溜。城南那块地的开发计划,原定得妥妥当当,结果临了临了,项目愣是没法按期启动。 更糟的是,城西那边还有个在盖的写字楼,居然摊上人命官司了,一个建筑工人没按安全规程作业,直接从楼上栽了下来,当场就没了。 这事儿吧,按理说该承建方负责,可他们处理得那叫一个糟糕,死者家属一窝蜂涌到工地闹事,非得讨个公道,工期拖长,社会舆论也跟着起哄,连当地报纸都头版头条给报道了,连带着股市也跟着颤三颤。 江晏辰本打算一回国就起诉离婚,可事与愿违,各种突发状况接二连三地砸过来,让他根本顾不上这茬儿。 接下来这一整年,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他简直忙得脚不沾地,公事私事让人焦头烂额,晚上又得奔赴各种应酬,一门心思只扑在解决那些棘手难题上。 连爸妈那儿,他都很少有机会回去探望。一旦有了那么一丁点儿的空闲时间,他的脑海里就全被清秋填满。 他忍不住琢磨,清秋这会儿在干啥呢?会不会又找男朋友了?只要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的心就像被狠狠撕扯着一样,疼得厉害。 过年的时候刘力扬组了两回局,瞧见他围着一条羊绒围巾,坐那儿发呆,状态糟糕透顶,便提出要给他介绍个女人。 可江晏辰压根儿就不为所动,一口就给回绝了。在他心里,其他女人不过都是过眼云烟,他只想要清秋,那个独一无二的清秋。 清秋顺利入读C大的成人教育部,从夏雪家搬出来,住进学校宿舍的那天,杨姨和彤彤都对她依依不舍。 清秋觉得自己运气真是不错,能遇上唐蜜这么贴心的姐姐。从此,清秋就开启了全新的生活模式,除了上课,其余时间全都用来打工赚钱。 在同学们看来,清秋性格内向,甚至有点无聊,一有点空闲就往姑妈家跑。 有男同学注意到,清秋总是穿着朴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可即便这样,还是能隐隐看出她的美貌。 不过,每当有人向她示好,清秋都会毫不留情地拒绝:“我有男朋友了!”这话一出,倒也真没人再来纠缠她。 就在清秋和江晏辰分开一年,两人都觉得不可能再相遇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又开始转动了! 江晏辰在城东有个新开发的楼盘,奠基剪彩仪式的大活,直接包给了长期合作的清源文化传媒公司。 清源那边儿的礼仪小姐团,被别的单子给绊住了脚,临时联系了唐蜜公司来救场,出的价码还挺诱人。 唐蜜之前和江洲集团,那是八竿子打不着,这次也算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唐蜜心里琢磨着,要是借着这机会和江洲集团搭上线,以后礼仪模特这活儿,说不定就能多揽几单。想都没想,直接就把这差事给接了! 可江晏辰呢,打死他都没想到,自己楼盘的奠基仪式上,居然会撞见清秋,而且啊,还是跟记忆里大不相同的清秋! “403室白清秋接电话!”C大女生宿舍楼下,小卖部扩音器传来三次呼叫。从楼上很快传来脆生生的回答:"来了!"接着一阵奔跑下楼的声音,小卖部冲进一位长发戴黑框眼镜的女生,一边喘一边抓起电话:"喂!我是白清秋!" "哦!清秋,我是唐姐,你周四下午没课,有个开业剪彩需要礼仪,我安排你了!" "好的!谢谢唐姐!周四下午几点去公司,需要彩排吗?需要带深色还是浅色的鞋?" “一点钟到公司领服装化彩妆,然后坐车一起去,这家公司在郊区交通不太方便,你带黑色高跟鞋就行。” “好的,唐姐我会准时到。” “唉!清秋你先别挂,还有个事。有个摄影社找模特拍写真,你能接不?” “啊~唐姐~我不接这种活。”清秋为难的推辞。 “唉!好吧!我想到这活钱多嘛,你不是缺钱吗?” “谢谢唐姐!拍写真的活我不接,谢谢你了!”匆匆挂完电话,清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扶了一下黑框眼镜,慢慢悠悠的爬楼回寝室。 拍写真,白清秋想起那次拍写真的经历,后脊梁一阵的发冷。 从此白清秋听到摄影社就头皮发麻!在这个行业久了才知道这行业的水深,还好!唐姐这个经理人很保护知秋。 唐姐经常说的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不强迫任何女孩做自己不愿做的事,那些愿意的,她也尊重。 她说,自己以前也是识人不清上过当,从事这个行业的姑娘,一定要擦亮自己的眼睛,保持自己的初心。 隔日周四下午,清秋准时来到模特礼仪公司,换好衣服化好妆,与一众礼仪小姐妹坐车前往目的地。 彩排了一遍,各礼仪领了自己的任务和道具,在后场坐等开场。清秋也没留意,居然是江洲集团的楼盘! 清秋平时在校不施粉黛,还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衣着从来都是宽大的T恤配牛仔裤,跟在舍友后面静静地去上课,静静地去食堂,静静地去图书馆。 除了同宿舍的三个好友,她从不和其他人交流,她想当个透明人,完成学业,拿个文凭找份稳定的工作。 她课余还要赚钱給自己交学费,以及自己的生活费。宿舍每天晚上的睡谈会,她只听,从不参与,好笑的时候轻笑两声。刚进校时舍友觉得她古怪,久了才知她就是这个性子,就是话少。 每次出校打工,她都告诉舍友去姑妈家,然后背上她的大背包静静地去坐公交车。 校园里的清秋和校园外的清秋都是安静的,只想做个透明人,但又是不一样的。校园里的清秋安静透明得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校园外的清秋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象朵静静开放的玫瑰。化了妆的她美得不可方物,一双凤眼又大又亮。但大数时间都是眼眸轻垂,略施粉黛的瓜子脸白皙粉嫩,鼻梁高挺端正,性感的红唇让清秋的清冷荡然无存,反而有一种吸引。 ------------ 第55章无声的叹息 长发高挽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修身的红旗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增之即肥,减之则瘦。 直角肩,薄背挺胸,完美的腰臀比。知秋169,在C省己算高挑个,但唐姐每次都感叹:"清秋再高十公分,绝对能成为国际名模!" 安静候场的清秋,低头整理着她的大背包,不去理会候场的都有什么人。 ”清秋?"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清秋整理的手抖了一下,低垂的眼睫毛猛抖了一下,但并没抬头。男人见她不抬头,只好健步来到清秋面前,再肯定地叫了声:“白清秋!” 清秋停止整理并迅速拉上链,这才慢慢抬头。 只一眼,清秋忙后退两步又低垂眼眸说:“讧总也在!”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轻轻从她嘴里吐出。 江晏辰强压住自己的激动,才没把清秋立刻抱进怀里。他日思夜想的爱人回来了,他激动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外人并看不出来,他的眼中已燃起灼灼的火苗,场外传来震天的音乐声,司仪己开场致辞,清秋负责引领各位领导上台致词。 她立刻低声说:"不好意思我要去忙了!”急忙走到后台入场口,与主办方工作人员,核对每位领导的排位顺序。 江晏辰急跟在她身后,想再说点什么,看着她袅袅婷婷的背影,男人喉结滚了两下,停下脚步,在内心喊了两声”妖精!你跑不了!" 今天还请了几位领导到场,都在后场等待入场,在众目睽睽之下江晏辰不敢太冲动,但眼神再也移不开! 清秋引领了两位领导上场致词,第三位正是江晏辰,他早早就候在入场处,等候清秋来领路。 上一位领导还在致词,江晏辰忙向请秋靠近一步,压低声音道:“结束后等我!”清秋没应,继续眼眸低垂地站在原地。 她内心一团慌乱与害怕,一边又要听着场上的动静,不能出错,出错没钱拿。 但她脸上仍是无波无澜,没人看到,她的脚指头,差不多把地挖个洞,让自己从这里消失。 男人那如火焰般炽热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全身都灼烧殆尽,从上到下扫视了个遍。 心中暗想:一年不见,这女人倒越发勾人了,气质更胜从前,犹如那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让人不禁想要一亲芳泽。妈的!要不是这样场合,真想找个地方狠狠折磨她! 一年了,日思夜想,找了所有的酒店,度假村!没想到她在这,居然从事模特和礼仪工作,真是出乎意料! 领江上台致词时,男人故意紧跟着清秋,手轻轻从清秋的手背上擦过。 清秋装着不知,下台继续候场,接下来剪彩,清秋端着彩盘,故意站离江晏辰远远的,剪完彩工作也就结束。 清秋背上包就往外冲,她不能等公司的车,要赶快跑。谁知唐姐站在出口处,跟所有礼仪小姐说:“资方请吃饭,各位先不用换衣服!" 请秋忙上前:"夏姐我有急事就不去了,我先走了,旗袍等会放到公司。"说完,穿着旗袍踩着高跟鞋,就跑向旁边的马路。 清秋平时不穿高跟鞋,只有工作时穿,所以这一路跑得有多狼狈,有多仓皇,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是幸运的,刚好有出租车路过,上车让师傅开车到公司,她要把旗袍换下来,还需要卸妆。 她不能这样回学校,一路上她心乱如麻,怎么又碰到了,这世界那么大,怎么还会遇到。 江晏辰上台前专门交待刘秘书,留下所有的礼仪小姐吃饭。刘秘书不知就里,找到唐蜜交代:老板请所有礼仪吃饭!唐蜜不以为然,经常有这种事发生,就答应了! 剪完彩,江晏辰脚步匆匆地走下台。一边整理着领带,一边朝几位领导投去礼貌的微笑。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亲自陪国土局的刘局去饭店,至于清秋那丫头有没有留下,他一时半会儿还真顾不上。 不过转念一想,刚才不是已经吩咐过刘秘书,去照应她了吗?这女人应该不至于再溜走了吧。今天的活动规模不小,公司特意订了五六个包房招待来宾。 江晏辰一圈找下来,连清秋的影子都没瞅见,心里顿时烦燥。妈的!又让她在眼皮子底下跑了?连忙让刘秘书把唐蜜给叫了过来。 “白清秋呢?她怎么没在这儿?”江晏辰站在包房外,目光如炬地盯着唐蜜,问得直截了当。 唐蜜本来还指望着这次活动能有机会跟江晏辰套近乎,搞点业务合作呢,没想到江晏辰一开口就是问白清秋的下落。 她虽然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此刻也难免有点尴尬,但还是堆起笑脸说:“哦,那个站在台下当礼仪的小姑娘呀,她是临时来帮忙的,不是我公司的员工。我连她全名都不知道呢,活动一结束,她自个儿就走了。” 江晏辰那双毒辣的眼睛猛地一眯,目光锐利地扫向唐蜜:“那你怎么就确定,我问的是她?” 唐蜜强作镇定,笑得依旧灿烂:“我刚刚看见江总跟她聊了几句,看来您还挺看重她的。要不这样,我帮您打听打听?” 江晏辰的眼睛如同鹰隼,死死地锁住唐蜜:“那你知道她是哪家公司的吗?” 唐蜜心里一阵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地摇了摇头:“做这行的流动性大得很,有时候忙起来,路上随便拉个,身材高挑的小姑娘就能顶上。她不是我带来的,我哪知道她具体是哪家公司的。” 江晏辰的眼神更加冰冷,仿佛能穿透人心:“谁把她拉来的,你给我叫过来!立刻,马上!” 唐蜜这下彻底慌了神,谎言说得越来越吃力。刘秘书这时匆匆赶来,凑近江晏辰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江晏辰眉头一皱,冷冷地朝唐蜜伸出手:“你的名片给我。” 唐蜜赶紧从包里翻出名片,双手递上,只见他冷着脸接过,转身便走,留下唐蜜一个人站在原地,半天才敢长舒一口气。 “妈的!吓死老娘了!”唐蜜嘴里嘟囔着,连饭都顾不上吃,匆匆离开了酒店,生怕再多待一秒就露馅儿。 刘局长一直盼着江晏辰能回来陪他喝酒助兴,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在旁边陪着的刘秘书,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找个借口出去,把江晏辰硬生生给拽了回来。 这一晚上,江晏辰又是陪喝,又是陪刘局长玩各种消遣的游戏,还不敢有所怠慢。 好不容易熬到凌晨,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岸芷汀兰。直奔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一头栽倒在床上。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客厅墙上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传来。江晏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开始像放电影一样,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地仔细过了一遍。 越想,他越觉得唐蜜不对劲,各种细节在脑海中反复浮现。 ------------ 第56章寻找清秋 江晏辰好不容到达清秋的老家,那座隐在半山腰的小山城,山清水秀,四面环山。 他心里不禁暗叹,难怪清秋出落得如此水灵,果然是人杰地灵的地方!他在小城里晃悠着,脑子里全是清秋在这儿成长的点点滴滴。虽然他手上有清秋身份证的复印件,知道她家住哪儿,但终究没敢贸然上门。 他找了家面馆,要了碗鳝鱼面。这面的味道,竟和清秋做的有那么几分相似。他一边吃,一边听店老板和街坊们唠嗑,说是有人口普查的来了。江晏辰眼睛一亮,心里头立马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大早,江晏辰白衬衫,黑西裤,领带挺直,手里还攥着本表格,敲响了清秋家的门。门一开,是精神朗朗的白爸爸。 江晏辰赶紧堆上笑脸:“您好!我是人口普查办公室的,过来做个小调查,麻烦您配合一下!”白爸爸也没多想,连忙把江晏辰请进屋,还去给他泡茶。 白爸爸在厨房那头沏茶,江晏辰眼神这儿飘那儿瞟,开始细细打量起清秋曾经住过的地方。 客厅不大,靠墙摆了排沙发,中间搁着张小茶几。沙发正对面的墙上,密密麻麻挂满了照片,其中有那么几张,显然是清秋小时候拍的,她咧着嘴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可爱极了,江晏辰心里直痒痒,琢磨着怎么能偷两张走。 沙发的背后,则是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奖状,全是清秋拿的,有唱歌比赛赢的,诗歌朗诵夺魁的,作文出彩的,还有一张是绘画比赛特等奖! 江晏辰瞅着这些,忽然意识到自己对清秋的了解,原来只是冰山一角,这丫头优秀得可是全方位无死角啊! 直到白爸爸把茶杯放到江晏辰面前,并在沙发上坐下。江晏辰才停止打量坐回到沙发上,打开表格,拧开笔盖问:“请问白先生的全名我核对一下?" 叶爸爸如实答:“白冼。” 江晏辰记下又问:“您的年龄!” “今年六十九了!” 江晏辰又问:“请问你家还有其他人吗?” 白爸爸答:“哦!还有我新找的老伴叫赵梅,今年五十九,去买菜了!还有个女儿叫白清秋,今年十九岁了在蓉城工作!" 江晏辰全都记了一遍又问:“你女儿在蓉城哪里工作?” 白爸爸答:“XX酒店,五星级的,在总机室工作!”刚说完就见门开了,走进一个妇女,见有客人笑着点了点头,去厨房了!江晏辰见状也问不出什么,就告辞了,怕叶爸爸怀疑,还往楼上走了两层才又返回下楼! 回到酒店,江晏辰倒在床上,那种无力感又来了!清秋去哪里了,连她爸爸都不知道,这女人真狠!突然又猛地起床迅速收拾东西,退房开车离开了! 他要去清秋的学校找朱老师,清秋多次提到,朱老师对她的培养和帮助。 因为已经放假,给了门卫两包烟,才打听到朱老师就住在学校,江晏辰买了些水果才去敲门。 看到玉树临风的江晏辰,提着水果站在门口,朱老师以为是自己的学生,就放江。进去了。坐下又仔细端详一番才问:“你是哪一届的,我怎么不记得你?” 江晏辰放下水果忙说:“我是白清秋男朋友,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她离开了我,我想给她解释清楚但找不到她。” 顿了一下又说:“她之前经常提到您对她的知遇之恩,所以想找您了解下她的下落,我刚从她老家那边来,如果您知道的话,请您告诉我,我离不开清秋!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您的!” 好一番真情的表达!感动了朱老师。 朱老师见小伙子虽然年纪不算小了,但一脸的真诚。老师看人都看眼睛,江晏辰的眼中满是焦急,满是真诚! 这才慢慢地说:“她昨天刚来过,拿了毕业证聊了几句就走了,没听她说从酒店离职的事呀?” 江晏辰一听就懊悔了,昨天应该先来学校,说不定就碰到了。 江晏辰说:“我出了趟门,回来她就辞职不见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我,我很担心她的安全,一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遇到事也不知道找谁帮忙!” 朱老师听到这,忙说:“她问我要了几个同学的联系地址和电话,我现在找给你!说不定去找她们了!清秋跟同学关系都不错的!“ 江晏辰就这么顺利,拿到了清秋四个同学的联系地址和电话号码。跟朱老师道完别,他连夜就开车往蓉城赶。 他没回清兰雅苑,那里全是清秋留下的痕迹和气息,只要待在那里,他的思绪就不由自主地往清秋身上飘。 要是继续住那里,他感觉自己肯定会疯掉。于是,他又搬回了原来住的岸芷汀兰。 搬回去的第二天,刘姐就把这事儿告知了陆瑶。陆瑶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地说道:“哼,也就一时新鲜,我还以为有多深情呢!” 而在清兰雅苑这边,江晏辰专门跟物业交代,让他们每周给房子搞两次卫生,房间里的东西一件都不许动,一切都得维持原样。他要等清秋回来! 江晏辰拿到的电话他都打了一遍,并没有收获,清秋没有联系她们,反倒追问江晏辰是谁?为什么找清秋! 江晏辰只好说是男朋友,和清秋吵架了,想找她!四个女人同样的回答:清秋不想让你找到,那你肯定就找不到了!江晏辰无语。看来都挺了解清秋的! 自从清秋走后,他这运势就跟滑铁卢似的,一路往下溜。城南那块地的开发计划,原定得妥妥当当,结果临了临了,项目愣是没法按期启动。 更糟的是,城西那边还有个在盖的写字楼,居然摊上人命官司了,一个建筑工人没按安全规程作业,直接从楼上栽了下来,当场就没了。 这事儿吧,按理说该承建方负责,可他们处理得那叫一个糟糕,死者家属一窝蜂涌到工地闹事,非得讨个公道,工期拖长,社会舆论也跟着起哄,连当地报纸都头版头条给报道了,连带着股市也跟着颤三颤。 江晏辰本打算一回国就起诉离婚,可事与愿违,各种突发状况接二连三地砸过来,让他根本顾不上这茬儿。 接下来这一整年,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他简直忙得脚不沾地,公事私事让人焦头烂额,晚上又得奔赴各种应酬,一门心思只扑在解决那些棘手难题上。 连爸妈那儿,他都很少有机会回去探望。一旦有了那么一丁点儿的空闲时间,他的脑海里就全被清秋填满。 他忍不住琢磨,清秋这会儿在干啥呢?会不会又找男朋友了?只要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的心就像被狠狠撕扯着一样,疼得厉害。 过年的时候刘力扬组了两回局,瞧见他围着一条羊绒围巾,坐那儿发呆,状态糟糕透顶,便提出要给他介绍个女人。 可江晏辰压根儿就不为所动,一口就给回绝了。在他心里,其他女人不过都是过眼云烟,他只想要清秋,那个独一无二的清秋。 ------------ 第57章将她全身都灼烧殆尽 清秋顺利入读C大的成人教育部,从夏雪家搬出来,住进学校宿舍的那天,杨姨和彤彤都对她依依不舍。 清秋觉得自己运气真是不错,能遇上唐蜜这样的姐姐。 从此,清秋开启了全新的生活模式,除了上课,其余时间全都用来打工赚钱。 在同学们看来,清秋性格内向,甚至有点无聊,一有点空闲就往姑妈家跑。 有男同学注意到,清秋总是穿着朴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可即便这样,还是能隐隐看出她的美貌。 不过,每当有人向她示好,清秋都会毫不留情地拒绝:“我有男朋友了!”这话一出,倒也真没人再来纠缠她。 就在清秋和江晏辰分开一年,两人都觉得不可能再相遇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又开始转动了! 江晏辰在城东有个新开发的楼盘,奠基剪彩仪式的大活,直接包给了长期合作的清源文化传媒公司。 清源那边儿的礼仪小姐团,被别的单子给绊住了脚,临时联系了唐蜜公司来救场,出的价码还挺诱人。 唐蜜之前和江洲集团,那是八竿子打不着,这次也算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唐蜜心里琢磨着,要是借着这机会和江洲集团搭上线,以后礼仪模特这活儿,说不定就能多揽几单。想都没想,直接就把这差事给接了! 可江晏辰呢,打死他都没想到,自己楼盘的奠基仪式上,居然会撞见清秋,而且啊,还是跟记忆里大不相同的清秋! “403室白清秋接电话!” C大女生宿舍楼下,小卖部扩音器传来三次呼叫。从楼上很快传来脆生生的回答:"来了!"接着一阵奔跑下楼的声音,小卖部冲进一位长发戴黑框眼镜的女生,一边喘一边抓起电话:"喂!我是白清秋!" "哦!清秋,我是唐姐,你周四下午没课,有个开业剪彩需要礼仪,我安排你了!" "好的!谢谢唐姐!周四下午几点去公司,需要彩排吗?需要带深色还是浅色的鞋?" “一点钟到公司领服装化彩妆,然后坐车一起去,这家公司在郊区交通不太方便,你带黑色高跟鞋就行。” “好的,唐姐我会准时到。” “唉!清秋你先别挂,还有个事。有个摄影社找模特拍写真,你能接不?” “啊~唐姐~我不接这种活。”清秋为难的推辞。 “唉!好吧!我想到这活钱多嘛,你不是缺钱吗?” “谢谢唐姐!拍写真的活我不接,谢谢你了!”匆匆挂完电话,清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扶了一下黑框眼镜,慢慢悠悠的爬楼回寝室。 拍写真,白清秋想起那次拍写真的经历,后脊梁一阵的发冷。 从此白清秋听到摄影社就头皮发麻!在这个行业久了才知道这行业的水深,还好!唐姐这个经理人很保护知秋。 唐姐经常说的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不强迫任何女孩做自己不愿做的事,那些愿意的,她也尊重。 她说,自己以前也是识人不清上过当,从事这个行业的姑娘,一定要擦亮自己的眼睛,保持自己的初心。 隔日周四下午,清秋准时来到模特礼仪公司,换好衣服化好妆,与一众礼仪小姐妹坐车前往目的地。 彩排了一遍,各礼仪领了自己的任务和道具,在后场坐等开场。清秋也没留意,居然是江洲集团的楼盘! 清秋平时在校不施粉黛,还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衣着从来都是宽大的T恤配牛仔裤,跟在舍友后面静静地去上课,静静地去食堂,静静地去图书馆。 除了同宿舍的三个好友,她从不和其他人交流,她想当个透明人,完成学业,拿个文凭找份稳定的工作。 她课余还要赚钱給自己交学费,以及自己的生活费。宿舍每天晚上的睡谈会,她只听,从不参与,好笑的时候轻笑两声。刚进校时舍友觉得她古怪,久了才知她就是这个性子,就是话少。 每次出校打工,她都告诉舍友去姑妈家,然后背上她的大背包静静地去坐公交车。 校园里的清秋和校园外的清秋都是安静的,只想做个透明人,但又是不一样的。校园里的清秋安静透明得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校园外的清秋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象朵静静开放的玫瑰。化了妆的她美得不可方物,一双凤眼又大又亮。但大数时间都是眼眸轻垂,略施粉黛的瓜子脸白皙粉嫩,鼻梁高挺端正,性感的红唇让清秋的清冷荡然无存,反而有一种吸引。 长发高挽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修身的红旗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增之即肥,减之则瘦。 直角肩,薄背挺胸,完美的腰臀比。知秋169,在C省己算高挑个,但唐姐每次都感叹:"清秋再高十公分,绝对能成为国际名模!" 安静候场的清秋,低头整理着她的大背包,不去理会候场的都有什么人。 ”清秋?"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清秋整理的手抖了一下,低垂的眼睫毛猛抖了一下,但并没抬头。男人见她不抬头,只好健步来到清秋面前,再肯定地叫了声:“白清秋!” 清秋停止整理并迅速拉上链,这才慢慢抬头。 只一眼,清秋忙后退两步又低垂眼眸说:“讧总也在!”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轻轻从她嘴里吐出。 江晏辰强压住自己的激动,才没把清秋立刻抱进怀里。他日思夜想的爱人回来了,他激动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外人并看不出来,他的眼中已燃起灼灼的火苗,场外传来震天的音乐声,司仪己开场致辞,清秋负责引领各位领导上台致词。 她立刻低声说:"不好意思我要去忙了!”急忙走到后台入场口,与主办方工作人员,核对每位领导的排位顺序。 江晏辰急跟在她身后,想再说点什么,看着她袅袅婷婷的背影,男人喉结滚了两下,停下脚步,在内心喊了两声”妖精!你跑不了!" 今天还请了几位领导到场,都在后场等待入场,在众目睽睽之下江晏辰不敢太冲动,但眼神再也移不开! 清秋引领了两位领导上场致词,第三位正是江晏辰,他早早就候在入场处,等候清秋来领路。 上一位领导还在致词,江晏辰忙向请秋靠近一步,压低声音道:“结束后等我!”清秋没应,继续眼眸低垂地站在原地。 她内心一团慌乱与害怕,一边又要听着场上的动静,不能出错,出错没钱拿。 但她脸上仍是无波无澜,没人看到,她的脚指头,差不多把地挖个洞,让自己从这里消失。 男人那如火焰般炽热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全身都灼烧殆尽,从上到下扫视了个遍。 心中暗想:一年不见,这女人倒越发勾人了,气质更胜从前,犹如那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让人不禁想要一亲芳泽。妈的!要不是这样场合,真想找个地方狠狠折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