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怀孕 苏酒酒不可置信看着检查单,反复确认后,才相信自己怀了五胞胎。 她今天早上是被强烈的反胃感逼醒的,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食道。 母亲苏嫣以为苏酒酒前天上山疯跑感冒了,测体温发现也没发烧。 但看她昏睡了两天,精神无力,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坐公交车去医院检查。 “那医生,我要打掉这几个……孩子。”苏酒酒坚定的说。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劝诫说道:“你的身体状况并不理想,尤其子宫内膜偏薄,怀多胎的风险非常大,对母体和胎儿都是极大的负担。但你全部打掉后,对身体有后遗症,可能无法再怀孕,我们强烈建议你先考虑减胎手术,和你的丈夫商量一下……” 后面的话,苏酒酒几乎没听清。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前两天公司上山团建,晚上他们玩的又大且疯狂,她不喜欢,找了个借口出来透气,走着走着突然起了雾,她原本打算原路返回,一转头却失去了意识。 后来苏酒酒迷迷糊糊听见熟悉的声音在问她来这里做什么,她不记得有没有回答,醒来是在酒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回到家里更是精神不佳,昏睡两天。 苏酒酒不能留这五个孩子。 公司三年一度的优秀员工正在评选中,奖金丰厚,升职加薪,足以让苏酒酒拮据的生活喘一大口气,甚至能让她在这个城市稍微站稳一点点脚跟。 一旦被公司发现怀孕,尤其是怀了五胞胎,别说评选了,她还能不能保住这份工作都是未知数。 还有苏嫣,传统古板的女人,即使失去丈夫,也要死守规矩,守寡三十年。 苏酒酒仍坚持要打胎,医生看她坚定,也不好再劝,只得给她预约医生,安排手术。 说曹操曹操就到,苏酒酒刚出医院,苏嫣便打来电话查岗。 “检查结果如何?” 苏酒酒咬住下唇,心里咯噔一下,深吸一口气,她并不擅长撒谎,开口说:“挺好的,医生说风吹着了,有点感冒。” “那你明天还能相亲吗?”苏嫣问。 苏酒酒无语,“妈,我还在生病,医生建议我需要回家休息几天,不建议我外出。” 苏嫣不乐意了,“休息什么,你去公司坐着也能休息。你去上班吧,我去接你弟了,晚上在公司吃了饭再回来,我不给你做饭了,就这样挂了。” 对方看起来没起疑,苏酒酒松了一口气,她早已习惯苏嫣这样双标的对待。反正去了快到下班点,公司的饭是免费给员工提供的,白吃不白吃。 她等车的功夫,思考哪天请假合适。 大概是孕期反应,苏酒酒头有点晕,恶心感一阵阵上涌,脚步像是踩在棉花上。她强忍着,走进了办公楼。 然而,刚踏进部门所在的楼层,苏酒酒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时这个点应该已经下班的办公区,此刻却灯火通明,同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气氛有些异样。 行政部的几个人正在忙碌地穿梭,布置着临时的隔断和桌椅。 “酒酒,你来了,你病好了?”同组石小之的看到她,有些惊讶,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神情,“你来得正好,公司临时通知,全员加班体检。” “体检?”苏酒酒的心猛地一沉,“什么体检?以前怎么没听人通知。” “谁知道呢,说是贺总要求的,特别严格,一项都不能漏。”石小之耸耸肩,看着苏酒酒脸色大变,意有所指地说,“有些人生病,可别以为是贺总为她想到的,贺总是针对所有人的。” 放在以往,苏酒酒会翻个白眼,心里吐槽石小之有精神病,总是把所有人当做假情敌。 以为谁都跟她一样,喜欢魔鬼上司贺枭玦。 可现在,苏酒酒心里装着别的事,无暇顾及这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偏偏是这个时候体检,她要怎么躲过去。 苏酒酒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胃里翻搅得更厉害了。 “哎呀,苏酒酒你站那么靠前干嘛?”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是竞争对手,平时就爱和她较劲的张倩。 张倩挤了过来,故意用胳膊肘顶了苏酒酒一下,把她往后推了一下,“没看见大家都在排队吗?有点素质行不行?后面去!” 若是平时,苏酒酒绝不会忍气吞声。但此刻,她头晕目眩,小腹隐隐传来坠胀感,她抿紧了唇,一声不吭转身离开。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苏酒酒扶着墙壁,脚步虚浮地朝着挪动。 就在她快要走到拐角时,旁边办公室虚掩的门缝里,传来了冰冷的声音——是董事长贺枭玦。 他似乎在打电话,语气是苏嫣从未听过的狠戾与不耐烦。 “……一定要找到那天晚上的女人,不惜任何代价。以为魔族派来一个卧底,东西我就拿不回来了吗?等找到人,我要把她大卸八块,以泄我心头之恨。” 对方似乎又问了几句,贺枭玦语气更加不耐烦,“我要是知道她长什么样,我就不用你们来查了。那天山上释放的的磁场太乱,我回去以后身体不适,什么也都不记得了。我记得你们侦探团不是挺厉害的,要让我看见你们的真本事。” 大卸八块…… 那天晚上…… 苏酒酒猛地捂住嘴,才抑制住那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天晚上是贺枭玦,难道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苏酒酒,贺枭玦这样放狠话,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孩子,就算知道,她以后也绝不会让孩子认他。 苏酒酒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连心跳声都觉得震耳欲聋。许是太过紧张,脚下微微挪动了一下,鞋不慎踢到了灭火器,发出了一声“咚”。 办公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苏酒酒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血液倒流,一片冰凉。 完了…… “谁在外面?”贺枭玦冰冷的声音带着警惕响起,脚步声朝着门口逼近。 ------------ 第2章:怀疑 贺枭玦推开门,门外空无一人,目光瞥见地上的影子时,眼神变得狠戾,垂在身侧的手弯曲一下,白色的光浮在指节上。 苏酒酒也发现影子这一点,她心头一紧,咬紧下唇,听着男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靠近,慌得她在脑海里飞速想着借口。 就说自己身体不适,路过上卫生间的。可为何在这里停留还不出来,不能说偷听,只能归于巧合。 可听说贺枭玦疑心极重,这点巧合,他会信吗?他一点风吹草动都不会放过,搞不好会认为她是什么魔族的人。 还没等苏酒酒把借口捋顺,千钧一发之际,走廊另一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慌张的男声响起:“贺总,不好了,谢泊廷正在会客室等您,他的人和我们起了冲突……” 趁着贺枭玦说话间隙,苏酒酒转身就跑。 下属也发现了异常,面色一变,起身就要追,却被贺枭玦拦住,“先不管她,先去解决谢泊廷。我已经在公司布下结界,除了普通人,那些妖魔鬼怪谁也逃不出来。” 苏酒酒一路狂奔到大厅,确定身后没有人追上来。她才敢大口喘气,坐在沙发上平稳气息。 她这才发现,大厅里排队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只剩下稀稀拉拉四五个人。还有一些人正在往外搬医疗器械,体检似乎接近尾声。 只要她这时候不站出来,是不是没有人会想起来她。正当苏酒酒准备松口气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耳边,吓得她猛地站起来。 “苏酒酒,你跑哪儿去了?”经理阎松看到她,板着脸走过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到处找你,知不知道我们部门只剩下你一个没有体检了吗?耽误整个公司的集体进度,你负得起责任吗?” 还是没有办法能逃走,苏酒酒低着头,小声道歉:“对不起,阎经理,我刚刚有点不舒服,去了一下洗手间……” “不舒服?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不舒服?”阎松显然不相信,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去后面排队去,别再乱跑了!” 苏酒酒不情愿的走到队伍末尾,她看着越来越短的人群,心再次提了起来,体检项目一项项进行,身高体重、血压、抽血……眼看着就要轮到最重要的腹部B超和尿检。 就在她心乱如麻,下一个即将轮到她的那一刻—— “嘀——嘀——嘀——” 连接着某台重要的体检仪器的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随即猛地黑屏了。 操作仪器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连忙尝试重启,按了几下按钮,屏幕却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负责现场协调的行政主管快步走过来。 “不清楚,突然就死机了,重启不了。”工作人员无奈的报告。 听到仪器坏了,苏酒酒站在前排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现场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后面等待的几个员工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阎松皱紧了眉头,看向行政主管:“这……王主管,您看?” 王涛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后面所剩无几的员工,叹了口气:“今天就到这里吧,技术部的人也下班了。这样吧,剩下的几位同事,体检暂时中止,这台仪器涉及的项目,明天上午再安排补检。” 苏酒酒眼睛一亮,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掏出手机看时间准备下班,谁料阎松走到她面前,留了一句,加班,转身离开。 苏酒酒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咬紧后槽牙,所有人都下班了,让她一个人加班,真是软柿子专挑软的捏。她虽生气却也无可奈何,评选优秀员工第一个打分的便是部门经理。 她生着闷气,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苏嫣。 苏嫣在电话里说相亲对象来家里了,让她十分钟之内赶回家。虽然苏酒酒很不乐意相亲,但看到正在安抚大家的阎松和王涛,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她拿起手机,走到阎松面前,脸上换上一副焦急和慌乱地表情,低声说道:“经理,不好意思,我家里突然有急事,我妈打来的,好像挺严重……明天可能也来不了,这样,我去中德医院补检怎么样?” 阎松正为仪器故障心烦,又见苏酒酒家里“出事”,不满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就你家事多,记得去医院补,最晚周三交上来。” “谢谢经理,我知道了。”苏酒酒转身快步向电梯口走去,等出了公司,坐上出租车,那股眩晕感再次袭来,她降下车窗,微风吹在她脸上,清醒了点。原来她真的怀了五胞胎,极有可能是贺枭玦的。 苏酒酒头脑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到家,苏嫣正在收拾饭碗,看见苏酒酒瞪了她一下,满眼不满:“你怎么才回来?这都几点了,相亲对象都飞走了。” “那能怪我吗?还不是我们死阎王让我加班。”苏酒酒下午刚吃过饭,但看见剩下的肉包子,她感到又饿了,随手拿起进卧室了。 苏嫣看见“哎”了一声,眉头拧得更深了,“那是你弟明天的早饭,死丫头。” “我这孤身一人,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拉扯大,我一点肉沫子都舍不得吃,你倒好直接把你弟的包子抢了。你赶紧嫁出去吧,在家里看见你就闹心。明天相亲别忘了,时间地点我发给你。” 苏酒酒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地点,无奈地叹口气,正打算开口应一声。 门突然被敲了两下,苏嫣斩钉截铁地下命令:“明天,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苏酒酒不想应声,吃完包子,有点晕碳,躺在床上直接睡了。 她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身处外太空,好几个球体围着自己绕,更诡异的是他们都会说话,一个说自己是索尔木星,一个说自己是夏尔水星……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梦里,苏酒酒心中的好奇完全压过了恐惧,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那几个球,它们很乖,感觉到苏酒酒的手靠近,就直接贴了上来。 几个小球在她手上打着圈儿绕啊绕。 苏酒酒被绕的有点晕,随手往旁边扶了一下,原本黑乎乎一片的周围突然亮了,她转头一看,手心按住的地方正在发光,苏酒酒忙移开手掌,发现自己按住的地方是一个比她的手要大两圈的手印。 现在这个手印正发出柔柔的金黄的光,很温暖,很舒服。 苏酒酒被这个光笼罩其中,忍不住有些迷糊恍惚间,看见一个眼睛很大的像鲸鱼冲她扑来。 “啊!” 苏酒酒猛地睁眼,外面天光大亮,她心脏狂跳,脖子里全是惊出来的汗,那个梦如此的真实。 她捡起手机看时间,已经上午九点,距离相亲的时间只剩下半小时。苏酒酒只当做了个噩梦,没在意。苏嫣没在家陪苏阳上课去了,她随意吃了点饭,便收拾出门了。 苏嫣没给照片,只给了时间地点姓氏,姓姜。 彼时餐厅的人不多,苏酒酒望了望,只看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上,有一个男人独自坐在那里,背对着她。 “你好,你是姜先生吗?” ------------ 第3章:相亲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侧脸线条冷峻,肤色是一种几乎透明的白皙,听见声音,冰冷的眼神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 江敛抬起头,眼前的女人他完全不认识,但为何她会认识自己? 江敛的瞳孔颜色很浅,像是蒙着一层薄雾,看人时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皮看到骨,让苏酒酒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寒意。 苏酒酒心想,这位相亲对象的气质倒是挺特别的,就是看起来不好接近,她深吸一口气,坐在了男人的对面。 “你好,我是苏酒酒,我在贺氏集团工作。江先生,听我妈说你在医院工作,医院挺好,救死扶伤。”苏酒酒试图找话题,打破这个尴尬的氛围。 江敛目光微动,只淡淡“嗯”了一声,接下来仍然沉默不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苏酒酒。他根本没仔细听苏酒酒说些什么,他的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附在苏酒酒头上的鬼婴虚影上。 他此次出行便是来捉那些跑的鬼们,鬼婴在这里,那鬼母一定在旁边。 那东西似乎有些焦躁,想找办法更深入缠绕的进入苏酒酒的体内,但奇怪的是,似乎有什么不可抗力在阻挡着鬼婴。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苏酒酒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起身离座。 走进去时苏酒酒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擦肩而过,脊背一凉,头上的灯忽亮忽灭,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也没发现异常,难道是自己怀孕太敏感了? 不过她真的受不了江敛冷漠的性格,一会回去就找个借口离开。 回到座位时,苏酒酒感觉到似乎比刚才更冷了,头也有些昏沉,她叫来服务员,“可不可以把你们的空调关低一点,我有点冷。” 服务员微笑回答:“我们餐厅没有开空调,这位小姐您如果冷的话,我帮您开暖风。” “苏小姐似乎身体不适?”江敛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但手指已在桌下悄然结印,一丝极淡的金色关门光芒在他的指尖流转。 “可能……有点吧。”苏酒酒揉了揉太阳穴,把这些归根于孕期反应。 “我略懂一些按摩手法,或许可以帮苏小姐缓解一下。”江敛说着,不等苏酒酒反应,修长的手指快速在她额前和肩颈几个穴位拂过,他想不伤及苏酒酒的身体情况下下,逼出鬼婴。 但显然吓了苏酒酒一跳,她猛地往后缩,对方手指触碰的地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像是被静电打到,紧接着一股莫名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真是没想到这人看起来人模人样,怎么动手动脚? 苏酒酒站起来往后退,江敛眉心紧紧皱着,这个鬼婴异常狡猾,感受到江敛想要用灵力逼出他后,从苏酒酒身上出来,转而钻进苏酒酒脖颈上戴着的一条普通银质项链。 江敛刚一伸出手,想要直接抢苏酒酒脖子上的项链。 “啊!”苏酒酒只觉得脖子一紧,项链仿佛被无形的东西拽了了一下,让她惊呼出声,她攥着项链,又惊又怒的瞪着江敛:“你……” 江敛不知如何解释,下意识开口:“我觉得你的项链挺好看的,从哪里买的?” “这是我朋友于萌送给我的,你喜欢也不能伸手抢啊,你给我说,我肯定会给你链接啊。”苏酒酒觉得眼前的人真奇葩。 江敛想要的不是这个,他垂眸看着苏酒酒手中的项链悄悄摆动,仿佛看见那个鬼婴在冲他做鬼脸,笑嘻嘻地说你抓不到我。 先加个联系方式也行,江敛掏出手机,苏酒酒不情不愿地加了个通讯方式。 江敛的头像和他本人一样怪,是一个天平,上面放着一把黑色的刀。 他以为他是审判者吗,苏酒酒在心里吐槽。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腼腆的男人匆匆跑过来,看到苏酒酒和江敛,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说道:“江主任?您怎么在这里?是和……” 江敛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医院最八卦的同事姜名,收回了初级的灵力,随便找个借口说道:“我是来相亲的,你呢?” “真巧,我也是来相亲的。我在等一位叫苏酒酒的女士……”声音越说越小,姜名转头看清楚苏酒酒的脸,不可思议的说,“请问这位是苏酒酒苏小姐吗,我是苏阿姨介绍的姜名,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苏酒酒瞬间僵住,脑子“嗡”的一声,他刚才说的话她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像一本天书,她的大脑徒劳的运转了几秒,然后彻底蓝屏,一片空白。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姜名,又看看江敛,她到底跟谁相亲?都都怪苏女士,不跟她说清楚。 江敛倒是面无表情,心态很稳,他扫了一眼那附在项链上、暂时隐匿起来的鬼婴,知道在普通人面前不便动手。 “那我们还……相吗?”姜名一头雾水,不明白苏酒酒到底什么情况,这是计划着和他的上司江敛相亲不成,然后选择他做备胎? 姜名看看苏酒酒恼怒又很懵的表情,又看看江敛从头到尾的冷酷,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一大出狗血的剧情,冷酷阴郁医师爱上我,他一脸吃瓜的表情,让苏酒酒很不自在。 “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我先走了。”苏酒酒说完,转身离开。在她看不到的情况下,一丝金光化作一道闪电悄然粘在她的头发丝上。 江敛眸子黑沉沉的,跟姜名说了一句下次别再迟到了,也转身离开。 一进家门,苏嫣就迎上来,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那小姜人不错吧?聊的……” “妈,我先问你,你知不知道人的全名?” “这个你之前李阿姨给我说过,但我忘了,我光记得他在医院大小也是个官。”苏嫣看苏酒酒表情不对,又问,“怎么了?” 苏酒酒现在几乎肯定就是江敛,她叉着腰,咬着唇说江敛这个人奇葩,动手动脚,没有一点君子的风范,不光明正大且面无表情非常冷酷。 头发上的小金人动了动,犹豫一两秒,最终还是全传了过去。 “没有人是完美的,能过日子就行,你那么挑剔做什么?”苏嫣因为看法不同提出反驳,苏酒酒不认同据理力争,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最后苏酒酒摔门进了自己房间。 忙了一天的她,沾着枕头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苏酒酒在梦中感到一阵窒息,仿佛有千斤重物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拼命挣扎,猛地睁开眼睛——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惨白地照在床前。 一个穿着白色睡衣,脸色青白,长发披散的女人,正漂浮在她上方。 女人双眼空洞流血,嘴角咧到一个诡异的弧度,正直勾勾地盯着苏酒酒,准确的来说是盯着苏酒酒的肚子。 “孩子……我的孩子……”女鬼发出飘渺而凄厉地声音,苏酒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做梦,直到女鬼越来越近,她往后退,不小心头磕到床头柜,传来剧痛才知道没做梦。 真的有女鬼。 “把孩子……还给我……刨出来……” ------------ 第4章 :遇鬼 苏酒酒瞳孔瞬间放大,透露出极度的惊恐,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想动弹,身体却如同被钉在床上,一个手指都抬不起来。 女鬼指甲尖锐乌黑,靠近苏酒酒不到一米,直直地朝着她的小腹,举起手。 极致的恐惧让苏酒酒浑身血液冻结,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完了,她还没有评选上优秀员工,还没有拿到奖金,还没有实现成为世界首富的愿望,就要英年早逝了。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鬼,那她死后岂不是成了穷鬼。 在女鬼指尖即将触碰到苏酒酒睡衣布料的刹那—— “嗡!” 一股温和却异常强大的力量,猛地从苏酒酒腹中迸发而出,那力量形成了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女鬼的手触碰到那光芒,就像烧红的烙铁碰到了冰块,发出一声刺耳的、类似腐蚀的声响。 女鬼清白的的指尖瞬间冒起缕缕黑烟,整个鬼影剧烈的扭曲起来,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嚎。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听到了闹鬼的惨叫声,苏酒酒颤抖着,小心翼翼地睁开了双眼。她看到了女鬼焦黑的手,突然联想到刚才腹部传来的温暖而奇异的力量波动。 怎么回事? 是错觉吗? 苏酒酒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但此刻,她却清晰地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血脉相连的悸动。 难道是孩子们……在保护她? 这个认知让苏酒酒心头巨震,一时忘了恐惧,只剩下满满的惊愕。平白无故的怀上五胞胎,本就惊骇世俗,现在发现她的孩子还能产生奇怪的力量波动,莫非这些鬼东西也是因为这些招惹过来的。 苏酒酒难以置信,打胎的念头在心中越发坚定。 女鬼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那灵力如此精纯,对她这种冤魂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如果能吞噬掉,她必然实力大增,会凝聚实体。 女鬼彻底疯狂,周身黑气暴涨,阴风将房间的窗帘吹的猎猎作响,她再次张开利爪,这次用尽了全身的怨力,整个鬼影化作了一道惨白的流光,更加凶猛地扑向苏酒酒。 苏酒酒被吓得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让她猛地往左边一滚,滚下了床。 女鬼抓空了,床单被撕开了好几道长长的口子。苏酒酒看见了心一疼,这是苏萌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专门从国外空运过来的澳洲美利奴顶奢高级棉被,就这么被女鬼撕裂了。 苏酒酒没法找女鬼算账,眼睛紧盯着再次转过身,面目更加狰狞的女鬼,生怕她过来,心里拼命祈祷着,希望那股力量再次出现。 然而,这一次她的肚子静悄悄的,再没有任何异常动静,那股力量仿佛只是昙花一现的自我保护机制,又像是耗费了力气,沉寂了下去。 女鬼显然也察觉到了,发出桀桀的怪笑,再次飘近,带着胜利在望的残忍笑容,向着苏酒酒的肚子冲了过去,吓得她闭上眼睛。 “敕!” 清冷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突然在房间内响起,苏酒酒听见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 一道泛着幽蓝的锁链,在空中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的缠上了女鬼抬起的手臂。 “啊——!”女鬼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加凄厉的惨叫,幽蓝锁链灼烧着她的魂体,发出吱吱的声响,黑烟直冒。 女鬼拼命挣扎,但那锁链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 苏酒酒猛地睁开眼,只见房间内,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依旧是那身黑色运动装,肤色苍白,眼神如同万年不变的寒冰,正是白天她那个相亲对象。 他怎么会来?看样子还会制服女鬼? 江敛指尖掐诀,鬼缚链光芒更盛,女鬼的影越来越小最后魂飞湮灭。 苏酒酒看着这超乎现实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这男人究竟是何人,还会念咒语把女鬼净化了? 极度的恐惧紧张以及怀孕后带来的身体虚弱,交织在一起,形成巨大的精神冲击,苏酒酒看着江敛背影,话还没完出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彻底失去意识。 “你……”江敛收完女鬼,才发现晕倒的苏酒酒。 苏酒酒脸色苍白,即使昏迷着,眉头也紧紧皱着,她的睡衣因为刚才的翻滚和挣扎显得有些凌乱。 江敛目光若有所思地在苏酒酒腹部停留了一瞬,这女鬼是两天前医院死去孕妇的鬼魂,说来也奇怪,他做判官做了几百年,收魂从来没有失误过。 可就在两天前,他收魂时身体突然不适,灵力震动,以至于这个鬼魂跑了出去。随后他想去追,灵力竟然全无,一天后才恢复过来。 小鬼颤颤巍巍的从项链中飘出来,想要逃跑却被小金人抓住,母体已死,小鬼魂飞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不足惧怕, 江敛挑眉,看着胆大的金人,“刚才怎么不出来?” 小金人抓着鬼,一脸我错了的乖巧模样蹭蹭主人。 江敛很不想管这个背后说自己坏话的女人,刚才传过来的画面他看了两遍。这个女人第一遍鬼冲上来就该死,可没死反而能把女鬼伤了。 他将苏酒酒抱到床上,整理好她的睡衣,手隔着她的睡衣触碰到她的肚子时,忽然被顶了一下。他把手移开,肚子转眼又恢复正常。 江敛面色一怔,他随后伸出手给苏酒酒把脉。 “酒酒,醒了该上班了。”苏嫣把窗帘打开,上前掀开棉被,弄了她一脸猫,气的推苏酒酒,把人叫醒,“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把棉被蹬成这样?赶紧起来,一会迟到了。”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苏酒酒的脸上,她睁开眼的动作缓慢极了,睫毛微颤,皱着眉伸手挡光。被苏嫣强制拉起来,眼皮还沉重的眨了几下,表情有些茫然,好像灵魂还留在半梦半醒之间。 “你怎么不跟我说实话,你和江医生到底是什么什么情况?他一早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让你后天去体检?”苏嫣一想到今天早上男人敲门送东西,还有那些说的话,气都顾不上生了,嘴角挂着笑,嗔怒的看着苏酒酒。 ------------ 第5章:离职 苏酒酒听见名字一下子清醒过来,昨天晚上恐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女鬼清白的脸、尖锐的指甲,以及那个最后突然出现,救了她的男人。 满天飞的棉花有一片轻轻落在她的手上,苏酒酒余光瞥见,捏在手心里,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还有捉鬼师。 那为什么鬼会盯上她呢? 她这一段时间是挺倒霉水逆的,先是莫名其妙怀上五胞胎,随后遇上鬼,难道要去寺庙求个平安了? “问你话呢,你和江医生到底怎么回事?”苏嫣见人呆愣着,一脸不满。 苏酒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中的惊涛海浪,哑着嗓子说道:“我和江医生没有任何情况,妈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你们两个要是没情况,人家能一大早上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你害羞,大后天我去陪你体检。顺便做个免费的全套体检。”苏嫣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哼着歌转身出去。 苏酒酒心头一紧,那个男人为什么让她大后天去体检,难道发现她怀孕了? “为什么去,我不去。我身体没事,不用他假好心。”苏酒酒坚决的拒绝道。 “你说不去就不去?”苏嫣音调拔高,“人家江医生也是关心你,你知道他多难约吗?别人想都想不来的机会,你倒好,还不识好歹。” “关心我?妈,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你的电话号码,给你打电话,莫名其妙让你女儿去体检,万一他有什么企图呢?”苏酒酒又急又气。 “企图?他能有什么企图,人家一表人才,还是在医院工作。能图你什么,图你穷?图你有个拖后腿的妈和弟?”苏嫣刻薄的反驳,“我告诉你,后天你必须去,别给我耍花样,我还指望着你赶紧找个好人家嫁了,别整天在家碍眼。” 苏酒酒看着苏嫣那油盐不进,只觉得对方是“金龟婿”的样子,心凉了半截,又不能把昨天晚上发生事情告诉苏嫣。 突然,苏酒酒想到,那个男人既然是医生,会不会发现她怀孕的事,从而说漏嘴泄露给苏嫣,她警惕地问,“他还说别的吗?” “没说什么,就说让你去检查,赶紧的,洗脸吃饭,上班要迟到了。”苏嫣不耐烦的挥挥手,转身去了厨房。 苏酒酒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这个男人举动太反常了。如果换做她是捉鬼师,她会用法术消除记忆,但是他没有,还让她去体检。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发现她怀孕。 事出反常必有妖,苏酒酒有预感,这次体验她绝对不能去。 一路上,苏酒酒都在思考对策,怎么才能不去体验。然而到了公司,她也没有想个一二。 刚一进公司,苏酒酒敏锐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等电梯时听见有人在讨论体检。 “告诉你们一个劲爆的消息,昨天后勤部有一个女生故意没有体检,已经不让来上班了。” “为什么,这次的体检和上班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你不体检谁知道你身上携带着什么病毒。” ”就是,大家低头不见抬头,以后谁敢和你说话谈工作。再说了,公司不准留孕妇,传言那个女生不自爱,肯定是怀孕了,才不敢检查。“ …… 苏酒酒的心剧烈颤抖了一下,她紧抓着包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神。还没走到工位上,石小之就截住她,“苏酒酒,大家的体检都发了,我怎么没看到你的?” “前天机器不是坏了,我昨天也休息。”苏酒酒直接饶过她,走到工位上打开电脑。 “你别找借口,我看你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面对石小之的故意找茬,苏酒酒本打算不搭理,没想到她变本加厉,她也把笔一甩,“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有鬼?” 苏酒酒旁边的同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这里投来,她有些不自在,拉了拉苏酒酒的袖子,说道:“那天我吃饭晚,出来体检刚好在酒酒后面,我能作证酒酒确实家里有事提前走了。” 她接着说,“那天机器确实坏了,但是说来也奇怪,酒酒你走后,机器又好了,我们直接就把检查做了。” 苏酒酒神色一顿,疑惑地问,“又好了?” “嗯,又好了。” 有好心的同事出来作证,石小之也不好光明正大的为难苏酒酒,冷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苏酒酒心里乱糟糟的,总觉得事情背后似乎有某种联系,但又抓不住头绪,打开电脑准备画个大纲记一下,阎松板着脸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通知单。 “苏酒酒,你来的正好。”阎松把通知单“啪”地拍在桌上,“这是人事部刚下的通知,我们部门只剩下你一个人没有完成体验,明天去医院补证明,你要是明天拿不过来,按照公司规定,暂时停职,不得进入办公区。” 苏酒酒心脏骤然有一种停窒的感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的内心变得慌乱起来,笑容也有些僵硬,但仍然保持着镇定自若的样子,不让任何人看出她的慌乱和不安。 “经理,我身体真的没问题……”苏酒酒试图挣扎。 “没问题就去做检查拿证明。”阎松豪不通融,语气带着着压迫,“这是贺总亲自下的命令,谁也不能例外,你看看通知,截止时间是明天下午五点半之前,拿不来证明,你就直接去人事部办手续吧。” 说完,阎松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周围的同事或同情或幸灾乐祸地看着苏酒酒,没人敢出声,石小之更是毫不掩饰的露出看好戏的表情,她甚至还拿出体检单炫耀似的冲着苏酒酒杨了杨。 苏酒酒拿着那张通知单,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不交证明就会失业,以她现在拮据的经济状况,根本承受不起失业的打击。但如果交了,查出她怀孕,也会丢了这份工作,还拿不到补偿金。 巨大的压力和恐慌让苏酒酒几乎喘不过气来,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一阵阵恶心感涌上喉咙,她冲进卫生间,干呕了半天,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苏酒酒靠在墙上,她得想办法,平复好心情,她拿出手机点开名为江的电话,再三犹豫,拨了出去。 “是江医生吗,我是苏酒酒,我有事给你商量,是关于昨天晚上的。” ------------ 第6章: 我的 写完最后一版方案,苏酒酒合上电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一路上,苏酒酒都在想着怎么样开口才比较好,她紧张得要死,生平第一次做这种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医院这点都下班了,人很少。苏酒酒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担心,那个看上去很冷漠的男人会对自己不利。 按照指示牌找到江敛的办公室,门虚掩着,苏酒酒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声音。 苏酒酒推门进去,江敛坐在办公桌后,穿着白大褂,他正在看一份文件,头也没抬,只是用笔指了指旁边的检查床,“躺上去。” “做什么?”苏酒酒瞬间警惕起来,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 “你不是来检查的吗?”江敛终于抬起眼,那双浅色的瞳孔扫过她,冷静道,“或者,你希望我直接叫护士带你去做全套孕检?” 苏酒酒脸色一变,心想他果然知道了。 “作为医生,我很难不知道。”江敛放下文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你的脉象,虽然有点微弱,但瞒不过我,躺上去。” 命令式的口吻,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苏酒酒咬牙切齿的走到检查床边,躺下。本来她想先利用江敛会捉鬼这件事,威胁他做一份假证明,没想到这货老奸巨猾,居然开口先提她怀孕。 冰凉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触碰到她的小腹,苏酒酒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温度这么低,是正常人的人手指头吗? 苏酒酒紧紧闭着眼睛,一秒两秒还没有等来动作。她疑惑地睁开眼,一个巨大的探照灯的伸到她的眼前,她毫无准备,吓了一大跳。那个灯光不是很刺眼,但就是很突然。 随后,苏酒酒听见男人浅笑了一声,她恶狠狠的磨了一下牙,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江敛的手在她的腹部几个位置轻轻按压,眉头微蹙,果然察觉到一股奇异的灵力若隐若现,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怀孕。那天他已经检查过,苏酒酒是普通人,难道是孩子的父亲不是普通人。 他开口问,“孩子的父亲没有跟着来吗?” 光暖洋洋的照在苏酒酒脸上,她上下眼皮子打架,困意袭来,听见这个问题,略清醒一点,脑海里想起贺枭玦凶煞的模样,开口道:“死了,难产死了。” “……”江敛收回手,语气听不出任何喜怒,“需要做B超确认。” 苏酒酒猛地睁开眼,声音有点颤抖:“不行,B超一做,不就在医院留下痕迹了?” “我好像并没有答应你。”江敛立在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苏酒酒。 “那江医生可别怪我,把你昨天晚上对付鬼的事情说出去。你既然在电话里让我来,就说明你心里肯定有忌惮的,我盲猜一手,不能让普通人知道你的身份。”苏酒酒大学进修过两年的心理学,通过微表情判断,她知道她猜对了,“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会替你保守秘密。” 江敛沉默一瞬,不屑的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在威胁我?” “我没有,我是在想一种我们双赢的办法。”江敛气场太强大,苏酒酒后背渗出了冷汗。 江敛面沉如水,下颚绷紧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不可能,我的职业操守,不允许我因为个人原因出具虚假证明,而且你认为会有人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苏酒酒的心沉了下去,她早该想到,能用那种冰冷锁链束缚鬼魂的男人,怎么可能被她这种苍白无力的威胁拿捏。 她无力的摊在床上,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破灭了,这个男人软硬不吃,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不交检查单她会丢工作,然后被苏嫣发现,接下来她也不用检查了,反正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苏酒酒躺的幅度有些大,不小心将腰露了出来,不过她没发现。 江敛被那一抹白晃了神,她腰间曲线极其柔美,可能是刚怀孩子肚子不凸显,盈盈一握,柔软纤细,翻身时腰部微微一弯,仿佛糯米糕般。 江敛强迫自己回过神来,这是有妇之夫你在干什么。他禁欲几百年,没想到会在一个孕妇面前失态。 苏酒酒刚起身准备穿鞋走人,没想到江敛突然开口,“我办公室有专属的检测设备,不会记录在医院的系统里。” 江敛转身在墙上按下一个按钮,“跟上来。” 其实刚才苏酒酒只说对了一半,不让普通人知道是为了世界规则的公共公正。但更多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简单。但她不说实情,他就只能先判定孩子的父亲是魔界的人。只有魔界有一种邪术,魔胎降生,可以使孩子在母体中产生魔力。 苏酒酒眼神带着一丝震惊,她还以为江敛不会帮她了,回过神连忙跟上江敛的脚步。江敛的办公室里竟然还藏着一个秘密实验室,里面各种仪器。 苏酒酒看着泡在福尔马林的胚胎,一阵胆寒,没想到这人这么变态。 江敛示意苏酒酒躺在床上,他熟悉的准备好一切,冰冷的耦合剂落在小腹上,激的苏酒酒又是一颤,她直挺挺地睁大眼睛,不敢让自己睡着。 仪器探头在她的腹部移动,江敛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图像,一直冷静自如的他,在此刻瞳孔微微收缩。 五个孕囊,清晰可见。 普通孕妇通常一到四周,受精卵完成着床,形成胚胎,并且开始分化出神经管。但是这五个孕囊已经完全成熟,器官快速分化,心脏开始跳动了。 江敛问:“你怀孕几天了?” “今天是查出来第三天。”苏酒酒思考了一下说道。 第三天,江敛神色凝重,为了防止是魔胎,他搬来了专门查魔胎的仪器,显示红色波浪线是,什么也不显示则是没有。 江敛看着黑屏的仪器,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一股灵力化作金光从苏酒酒腹中慢慢探头而出,像新生儿一样对外界充满好奇。江敛没有立即伸手去抓住,这股灵力对他而言太熟悉了。 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回三天前的那个夜晚——他收魂逃逸的鬼魂时,灵力骤然失控,最后消失,全身如同被抽空。只看时间,恰好和苏酒酒受孕的时间对的上。 他一直以为那是某种意外干扰,或是他自身修炼出了岔子。 难道…… 一个荒妙却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念头在江敛的脑海中响起,他失去灵力,是因为都跑到苏酒酒的体内,所以,苏酒酒肚子里的五个孩子是他的?苏酒酒能击退怨鬼的力量,源于他的灵力?可为什么是苏酒酒,而不是别人? 江敛看着那股金光,眼神复杂,几百年前的判官生涯,他见过无数生死轮回,却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留下血脉,而且还是五个。 苏酒酒察觉到江敛长久的沉默和周身气息的变化,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切好看到那金光,那金光正好也看到了她,瞬间幻化出一朵花的样子向她摆手。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苏酒酒还是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现在你知道了,可以给我开了?”苏酒酒声音有些干涩沙哑。 江敛低声嗯了一下,关掉仪器,扶着苏酒酒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苏酒酒对江敛突然暖男的行为感到诧异,只见他笔尖划过纸上,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递了过去,“给你。” ------------ 第7章 :魔族 苏酒酒接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上面没有任何关于怀孕的字眼,只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健康证明。 “为什么?”苏酒酒忍不住反问,不明白这个之前还坚持原则的男人,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江敛抬眼看她,目光深沉,让人看不透情绪,但他未说其他,只留下一句“你可以走了”。 像是怕下一秒江敛会反悔,苏酒酒不敢再多问,捏着体检单转身离去。 苏酒酒一路狂奔跑出医院,直到坐进出租车里,才敢大口喘气。她看着手里的体检单,心里狂喜。 太好了,她的工作保住了。 回到公司将近晚上八点,苏酒酒直接去了人事部,人事副部长琳娜正好在加班,她将体检交了上去。 琳娜接过单子,随意扫了一眼,盖了个章,录入系统,“好了,酒酒,你的员工状态已经更新了。” “谢谢。”苏酒酒道谢,悬了几天的心,终于重重落回了原地。她转身走向电梯,解决了这个大麻烦,她终于可以稍微喘口气,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打胎手术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电梯门到了,苏酒酒心里盘算着请假的时间,进去根本没看周围,也没发觉电梯已经停止运行。直到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挡住她的去路,苏酒酒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苏酒酒动作僵硬的抬起头,对上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眸。 贺枭玦。 他双手插兜,气势凛然,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如同鹰集锁定了猎物。 贺枭玦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个字都敲打在苏酒酒紧绷的神经上,“说,魔君秦漠在哪里?派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苏酒酒被贺枭玦这句话问的彻底懵了。 秦漠?魔族? 这两个词对她而言,陌生的像外太空的语言。她只是来交体检单,怎么转眼跟这些听起来就危险又诡异的事情扯上关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秦漠?什么魔族?我根本不认识,我今天来就是交体检单的,人事部刚刚收走,你可以查。”苏酒酒的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尖利起来,她下意识后退半步,两三个保镖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怎么解释,你那天为什么躲在墙后面?”贺枭玦深邃的眼眸锐利如刀,不放过苏酒酒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她的惊愕、茫然、恐惧。 “我是碰巧。”苏酒酒知道贺枭玦会调监控发现,“那天我身体不适,想去卫生间吐,我不是故意听到的。不过您放心,我发誓绝对不会传出去的。” 苏酒酒在监控中的确难受,但贺枭玦并没有轻易打消疑虑,他今天在电梯碰见苏酒酒纯属意外,想到一会要和谢泊廷那个老狐狸开会周旋,脸色更黑了。 电梯到一楼了,苏酒酒才发现六楼到一楼的时间过的无比漫长,她小心翼翼看着贺枭玦的脸色,斟酌地说道,“那贺总,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贺枭玦高傲的抬起下巴,苏酒酒立马会意,扭头离去。 走出公司大楼,晚风吹在苏酒酒脸上,带来一丝凉意,她劫后余生的露出笑容,总算贺枭玦不怀疑她是魔族的了。 下一秒,手机响了,是苏嫣打过来的,说晚上不回来,陪苏阳在外面住酒店。苏酒酒挂完电话,下伸手去摸包,想拿出钥匙,猛然发现钥匙不见了。 她仔细回想,刚才去人事部,好像把钥匙随手放在了旁边。 苏酒酒懊悔地跺了跺脚,趁着公司还有人加班,折返回去拿吗?可是万一回头再碰见贺枭玦怎么办? 可不拿,她今晚怎么回家,身份证没带连酒店都开不了,难道要睡大街? 犹豫再三,苏酒酒深吸一口气,转身又跑进大楼。到六楼才发现灯已经全灭,只留下一盏小暖灯,上面赫然放着一串钥匙。 她一把抓起,在心中对琳娜道了一句谢,转身迈步想离开,却看见离她只有不到五米远,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那个男人从头到脚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悄无声息的站在两派工位之间的影音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他脸上似乎带着什么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嗜血的光芒。 苏酒酒瞳孔骤缩,呼吸停滞一瞬。 这个人……不对,他都不像是人,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和那天晚上的女鬼一样,阴森危险。 黑衣人显然也没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折返,但他反应极快,几乎在苏酒酒转身发现他的同时,身形如同鬼魅般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直扑苏酒酒而来。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尖闪烁着幽暗火苗,带着致命的杀意。 苏酒酒条件反射的转身就跑,甚至撞翻桌子也不管,但黑衣人的速度更快,就在火苗触碰到她颈间皮肤时,那股熟悉的、温和强大的力量再次从她的腹中迸发。 “嗡!” 一道凝实的淡蓝色光晕以苏酒酒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短暂的保护罩。 黑衣人被这股力量反震得后退几步,眼中闪过不可置信,手再次触碰到光圈,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指尖的幽暗火苗也瞬间被熄灭。 苏酒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并且这一次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血脉相连的悸动,所以,刚才是孩子们保护了她? 苏酒酒神色复杂,不知如何是好。 黑衣人眼神一厉,杀意更浓,他显然也意识到这个女人不简单。但只要不是魔族之人,那都是敌人。他周身开始弥漫起浓重的黑气,像是要准备发动更强大的攻击。 “什么人?” 一道肃然而冷冽的声音在耳边炸起。 紧接着,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束从不同方向射来,精准地照向黑衣人。贺枭玦去而复返,命令手下的人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黑衣人见行踪暴露,毫不犹豫地转身想逃。 “抓住他。”贺枭玦命令道。 保镖们训练有素的扑上去,纵使黑衣人身手诡异,动作快如闪电,但在这么多星际强兵下,还是稍有逊色。最后受不住强大的精神力,黑气消散,露出原型。 原来他是一只耗子精。 ------------ 第8章 :净化 苏酒酒见状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一抬头和贺枭玦对视上,她头皮瞬间发麻,她好像知道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贺枭玦见到苏酒酒也很意外,他不是刚才走了吗,怎么又返回来了,他从楼上一跃而下,优雅的落地,随后问道,“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钥匙忘了拿。”苏酒酒摊开手心,因为刚才紧握着钥匙,都压出痕迹。 贺枭玦半信半疑的微微蹙眉,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行动都会让这个女人撞见。先前他还以为她是魔族派来的卧底,可是真正的卧底现在已经被抓住了。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贺枭玦猛然想到刚才那个黑衣人身上很重的魔气,一个普通人竟然没有被邪祟上身,还完好无损,那就说明这个女人不简单。 保镖迅速把耗子抓在笼子里,恭敬地走到贺枭玦跟前。 苏酒酒对耗子都有了应激反应,保镖一靠近,她立马躲在了贺枭玦身后。 “……”贺枭玦顿了一下,示意保镖拿远点,随后打了个响指,办公区的灯全部被打开,亮如白昼。 保镖问道:“统帅,这个……” “我们带回去。”身后突然传来清冷而纯净的声音,如同雪山上的冷泉,静谧而神秘。 苏酒酒听见声音下意识回头看,来人穿着一身素雅的浅灰色中式立领上衣,身形修长挺拔,站姿如松,周身散发着一种清冷、疏离的气息。他的面容极其俊朗,睫毛浓密修长,薄唇抿着锋利的弧度,眉宇间透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禁欲感,仿佛古画中走出来的,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 “谢族长,刚才对付魔物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的人出来?现在抓住了,这时候站出来要领回去?”贺枭玦嗤笑,狭长的眼睛不屑的瞥过去,高傲的似乎根本不把谢泊廷放在眼里。 谢泊廷没有动怒,眼神毫无波澜,只淡淡地道:“贺总,这是四界之前早就达成好的约定,任何魔物都要送给我们仙界处置。而且你行事未免太过张扬,在普通人面前动手,恐生事端。” 他只轻轻瞥了一眼苏酒酒,苏酒酒便感觉他那双眼睛仿佛像镜子,能映照出人心。 贺枭玦眉头拧紧,脸上掠过一丝隐忍的不悦,他当然知道让普通人知道不是一件好事,但他就是看不惯谢泊廷那副高冷禁欲的样子,好像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但想到此行来地球的目的,他并未出言反驳,只是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些。 “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好歹也是贺氏的员工,贺枭玦假模假样的关心一下。 苏酒酒受宠若惊的睁大眼睛,“坐公交车。” 刚说完,苏酒酒猛的反应过来,她慌忙掏出手机查看时间,最后一班通往她家方向的公交车,就在十分钟前已经开走了。如果打车的话,那又是一笔不菲的费用。 “可是最后一班车也发走了,我可能要在公司打地铺了。”苏酒酒低着头,肩膀垮下来了,真是倒霉透顶。 贺枭玦眸色微动,谢泊廷会净化,一会让他给苏酒酒来个消除记忆,这样他也不用担心事情泄露。 “你直接住公司旗下的酒店。”贺枭玦顿了顿,补充一句,“费用公司报销。” 苏酒酒猛地抬起头,“谢谢贺总。”她此刻觉得贺枭玦很帅。 贺枭玦嗯了一声,让秘书领着苏酒酒去住酒店。回头看见谢泊廷已经把耗子精处理了,正吩咐手底下的人写此次的实验数据。 精神力才是打败魔族的关键,几组数据能证明什么,在贺枭玦看来,谢泊廷就是在做无用功。 “谢泊廷,我有事给你说。” 苏酒酒到酒店,简单去浴室洗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不到三秒,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酒酒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迷蒙的雾气里。 四周白茫茫一片,看不清任何景物,也没有任何声音,寂静的可怕。她茫然地向前走着,心里充满了无助和恐慌,这是哪里?她是在做梦吗? “有人吗?”苏酒酒试着喊了一句,声音在雾气中传播开去,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苏酒酒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前方的雾气似乎淡了一些,隐约地,她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背对着她,身形高大挺拔,穿着深色的衣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苏酒酒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随着距离拉近,那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当看清楚那人的脸时,苏酒酒倒吸一口冷气,脚步猛的顿住。 是贺枭玦。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梦里? 苏酒酒发现贺枭玦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对劲,他微低着头,呼吸有些粗重,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紧紧抿着唇,线条冷硬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贺……贺总?”苏酒酒迟疑的小声唤了一句。 贺枭玦猛地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苏酒酒,那眼神让她浑身一僵——带着近乎野兽般的强烈侵略性,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又危险。 “你……”贺枭玦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石在耳中碾磨,“过来。” 苏酒酒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都是成年人,看到贺枭玦此刻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别过来。”苏酒酒惊呼,转身想跑。 可在这个诡异的梦境空间里,苏酒酒的动作被放慢了无数倍,而贺枭玦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她转身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就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猛地向后一拉。 “啊!”苏酒酒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滚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贺枭玦的体温高的吓人,隔着薄薄的衣物,那热度几乎要将她灼伤。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木香,仿佛此刻被点燃,变得极具攻击性和侵略性,将她牢牢包裹。 “放开我。” 苏酒酒挣扎起来,可贺枭玦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圈住她的腰,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苏酒酒能清晰地感受到,贺枭玦胸膛剧烈地起伏和肌肉的紧绷。 ------------ 第9章 :热吻 “热/……” 贺枭玦埋首在她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苏酒酒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和某种原/始的渴/望。 苏酒酒感到很无助,这真的是梦吗?为什么触感如此真实?贺枭玦到底被谁下药了? “贺枭玦你醒醒,你看清楚我是谁?”苏酒酒声音带着哭腔,用尽全身力气推拒着贺枭玦滚烫的胸膛。 贺枭玦抬眸,目光在苏酒酒脸上梭巡,漂亮白皙的小脸变得惨白,漂亮可爱的大眼睛噙满泪水,强忍着不流下来。 这一幅模样可怜极了,贺枭玦见状呼吸更加浓重,浑身上下叫嚣着想狠狠欺负她。 苏酒酒咬着下唇,就在她以为他还有点清醒时。 贺枭玦猛地低下头,捏住她的下巴,下一瞬,他的吻似暴风雨落下,带着不容拒绝的疯狂。 “唔/……” 苏酒酒眼睛瞪的很大,大脑一片空白。 贺枭玦的唇带着灼人的温度,近乎粗暴地碾压着身下人的柔软。 这完全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占有。 苏酒酒的手也被贺枭玦抓住,手指一点点扣进来。 直至十指相扣,她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贺枭玦另一只手紧紧扣住苏酒酒的后脑,让她无路可逃。 这熟悉的气息和感觉,竟和那天相似。 他并不满足于唇瓣的厮/磨,试图撬开她的齿关,动作带着急/躁和强/势。 苏酒酒回过神来,尽全力偏开头,躲避着他的亲吻。 没想到她的抗拒激怒了贺枭玦,或者说,刺激了他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精神力。 贺枭玦重新吻住她的唇,吻的更加深入,更加凶狠,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苏酒酒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氧气耗尽,力气流失,眼前阵阵发黑,就在他几乎要彻底沉沦在这片混乱与灼热中时—— “叮铃铃——” 尖锐刺耳的手机铃声在耳边响起,苏酒酒蓦然睁开眼睛,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坐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滚烫霸道的触感。 是梦…… 幸好真的只是一个梦…… 苏酒酒又觉得匪夷所思,为什么会做那样荒唐的梦,难道是她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 可是也不应该是和贺枭玦,他们两个之间身份差距那么大,不可能在一起。苏酒酒捂住自己的脸颊,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手机铃声依旧在响,苏酒酒捡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是贺枭玦的助理,“贺总吩咐,您醒来,会有人送早餐,您享用完,随时可以离开。” “哦,好。”苏酒酒爬起来穿好衣服,刚开门,就有人推车进来将诸多早餐放在桌子上。 贺枭玦为什么这么体贴,明明可以不用这么对她,她心里觉得很怪异,但是又说不上来。 闻到香气诱人的食物,苏酒酒瞬间肚子饿了,也不去想贺枭玦为何这么体贴。她咬了一口三明治,摸着肚子,自言自语道,“这大概是我们娘五个,在五星级酒店吃过最豪华的一次早餐了,你们放心,我一定都让你们都吃饱,再上路。” 苏酒酒吃完三明治又拿意面吃,丝毫不觉得自己的食量已经超出正常人的标准。 吃饱喝足,苏酒酒就收拾东西走人。 刚出去,听见两个酒店服务员低声交谈,语气里带着从压抑不住的兴奋。 “……真的打起来了,就刚才在套房里,动静可大了。” “我的天,你没看见,那两个男人长得特别帅,一个比一个有型,就是气场太吓人……” “我知道其中一个好像是贺氏集团的总裁,另一个虽然并不认识,但看起来也不好惹……” “嘘,小点声,贺氏总裁现在可还在呢。” 贺氏总裁? 打架? 苏酒酒脚步一顿,目光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疑问,贺枭玦和谁打起来了? 这让她想起来昨天那个仙风道骨的谢族长,那人看起来不会像是动手的人,难不成是魔族的人找上门了? 苏酒酒打了个寒颤,虽然经历过女鬼耗子精,但她还是不能接受这些奇怪的设定。 万一是魔族的事,也不关她的事,保命重要,她还是离开先上班吧。 没想到电梯竟然坏了,服务员紧急道歉,苏酒酒只得等十分钟。 顶楼只有三套房子,正对着苏酒酒的方向,房门突然被打开,突然出来好几个男人,那几个男人走后没有把门关上,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音。 从门缝里,苏酒酒看到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坐在沙发上。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肩膀宽阔。对面医生正俯身,小心翼翼地往他额角上贴着什么。 是贺枭玦吗? 看背影很像。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头。 两道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着,苏酒酒看清了他的脸,不是贺枭玦,是谢族长。 她心里一慌,下意识就想后退离开。 “站住,进来。”谢泊廷开口道,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气压低沉,上位者的气息很是骇人,透着一股难言的压迫感。 苏酒酒的脚步瞬间僵住,随后四肢僵硬,像个提线木偶般机械的走进来。 医生的人贴好纱布,收拾好东西,低声嘱咐了几句,便提着药箱离开了,房间里顿时只剩下谢泊廷和苏酒酒。 “你在门口做什么?”谢泊廷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我在等电梯,电梯坏了。”苏酒酒解释,心里无比后悔刚才多看了一眼,她现在只想离开。 谢泊廷目光在她的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在她的脸上停留几秒,想到昨夜占卜时那片厚重的迷雾,这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拿不准的结果,“你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苏酒酒瞳孔骤缩,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还是他的? “不必惊讶。”谢泊廷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姓谢,谢泊廷,会看点面相气色而已。” 谢泊廷站起身,他很高,和贺枭玦不相上下,走近时带来的压迫感同样强烈。 只是看面相,就能看出来她怀孕了? 苏酒酒笑的勉强,一脸纯良,说道:“谢先生,我觉得你可能看错了,第一,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没有结婚,不可能怀孕。第二,我以前根本不认识你,昨天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孩子是你?” ------------ 第10章 :预言 谢泊廷也希望是自己预测错的,他一生恪守规则,清心寡欲,肩负维护四界平衡之责,此生从未想过七情六欲。 可那卦象明晃晃的在告诉他,未来会和这个眼前的女人纠缠不清,甚至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 “你不必对我撒谎。” 谢泊廷继续开口说道,“天道规则之下,并非仅有俗世常伦一途。你腹中胎儿有灵气,非同一般,普通人能瞒过,我看的一清二楚。” 苏酒酒的心沉了下来,完了,一个江敛不够,又来了个谢泊廷,这些非人类难道都有透视眼?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苏酒酒咬死不肯承认,因为她不知道谢泊廷有什么目的。 “苏酒酒,你肚子的孩子是我的,前些天我在追杀魔王时不慎受伤,仙力突然全部丧失,恐怕就是那时候,你受到磁场影响,被我的仙力俯身,从而受孕。” 谢泊廷说的每一个字,苏酒酒都知道是什么,但是组合在一起她却听不懂,眼中充满了困惑。 “举一个例子,你看过山海经吗,女子国的女子在黄池的泉水沐浴后就会怀孕。和你受磁场影响怀孕是一个道理,虽然听起来很荒诞,但是真的。”谢泊廷说完,略思考一下,命令道。 “我此生不会结婚,所以我需要一个家族继承人。除了名分,资源,地位,随你选,我保你此生富贵无忧,生活优渥。” 苏酒酒觉得很荒唐,为什么谢泊廷这么笃定孩子是他的? “苏酒酒,我看过你的资料,单身家庭长大,你的经济来源,根本支撑不住你养这五个孩子。”谢泊廷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苏酒酒,话题一转,“只要你将孩子生下来,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不可能,谢先生,我说了,这个孩子不是你的,我是不会给你的。”苏酒酒气极反笑,“我并不想留这几个孩子,他们给我的生活带来很多困扰。” “这些困扰我都会解决。” 苏酒酒直接打断谢泊廷的话,“谢先生,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觉得,只要抛出足够的筹码,就能为所欲为?孩子是我的,我不会把他们交给任何人。我并不稀罕你承诺的富贵生活,我只想过普通人的日子,就这么简单。” 她一口气说完,胸脯因激动而微微起伏,或许是母性的本能被激发,面对谢泊廷带来的巨大压力,她反而生出一种豁出去的勇气。 谢泊廷微微蹙眉,似乎并不能理解她的拒绝,“普通人的生活,碌碌无为,挣扎于温饱,便是你所求?” “是,至少干净,简单,不用掺和进你们这些神神鬼鬼,打打杀杀的事情里。”苏酒酒斩钉截铁,小腹也似乎因为情绪激动传来隐隐的坠胀感。 苏酒酒用手扶住肚子,肚子动了一下,胎动更加确定她内心的想法。 谢泊廷静静地看着苏酒酒激动的模样,等她情绪稍微平复后,才淡淡开口,“我现在不用你回答,你可以慎重考虑一下,你想清楚,可以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伸出一张名片。 苏酒酒并没有去接,“我考虑的很清楚,虽然这些天我所遇到的事情,都超出常理之中。但我绝对不相信你的一面之词,不相信隔空受孕。我留不留这几个孩子,都不会交给你。” 谢泊廷专注的看着苏酒酒,但那专注没有暖意,只有一种分析式的冷静,令人不安。 他沉默了片刻,就在是苏酒酒以为他无话可说,转身离开之时,谢泊廷再次开口,“三日后,你必有血光之灾,我不是在危言耸听,你眉宇间死气缠绕,命理线已显断裂之兆,此劫,与你腹中异胎直接相关,只要你答应,我替你解决。” 血光之灾?命理线断裂?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苏酒酒耳边炸开,“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 话还没说完,苏酒酒直接转身离开,她不相信这个神棍的怪话,也难怪贺枭玦会打他,打的一点也不冤。 苏酒酒出了酒店,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请假直接回了家。 怀上五胞胎已经够离奇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会看相算命的、张口闭口血光之灾的谢泊廷。 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 苏酒酒感到不可思议,她拿出手机看日期,寻思哪天休息合适,打掉孩子是肯定的,这些天遇见的怪事已经让她筋疲力尽,假如再遇见其他怪事,她估计快没命了。 她的性格就是如此,她有主见,她做决定可以,别人替她做决定就不可以。 谢泊廷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的动了一下,一丝极淡的、肉眼难见的金光悄声无息的飘出,循着苏酒酒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门被人轻轻关上,他一直强压着的气息骤然紊乱,喉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 “咳……唔……” 一丝鲜红的血迹从他苍白的指缝间渗出。 强行占卜窥探并泄露,所遭受的天机反噬,远比谢泊廷表现出来的要严重,他本就为了追踪魔族和调查能量场异动耗费了不少心神,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一道担忧的女声开口,“师兄,你又何必为她耗费如此心神?人家又不信。” 苏酒酒刚打开家门口,一个身影就迎了上来,是苏嫣。 “你还知道回来?一晚上不接电话,野哪儿去了?”苏嫣劈头盖脸一顿质问,但奇怪的是,语气里除了不满,还有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 “加班,直接在公司睡了。”苏酒酒绕开她,想回房间。 “哎,别着急走。”苏嫣一把拉住她,脸上堆起笑容,“这周末你宅在家里也没事,我和你姜阿姨说了,周末组织个活动,你和小姜一起去爬山,年轻人,多接触接触,培养培养感情。” “我跟他不可能,我不想去。”苏酒酒一听头都大了。 苏嫣嫣脸瞬间拉了下来,“你不去也得去,人家工作稳定,性格好,你知道我托了多少次关系才让你姜阿姨答应的吗,你要是不去,我的脸往哪搁?“ “好,我去。”苏酒酒无奈的说道,看着时间地点,深深的叹一口气,让她和江敛去爬山,还不如她一个人去。 ------------ 第11章 :爬山 周末,苏酒酒按照苏嫣发来的时间地点,准时来到了东阳山脚下。 她穿着一身简便的运动装,素面朝天。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个倚靠在车门边的身影。 江敛依旧是一身低调的深色便装,身姿挺拔,在稀稀落落地登山客中显得格外出挑。他似乎早就到了,正安静地等待着,浅色的瞳孔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酒酒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过去,“江医生,早上好。” 江敛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在苏酒酒的脸上,仔细打量了她几秒,淡淡开口,“早,你这几天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苏酒酒微愣,随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孩子,摇了摇头,说道:“没事,谢谢江医生关心。” 两人并肩沿着上山的石阶开始攀登,起初周围还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游客,越往上走,人越来越少,山林也愈发幽静,只听得见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气氛有些尴尬,苏酒酒捏了捏拳头,开口道,“江医生,其实我觉得我们并不合适,今天回去之后,就别再见面了。” “苏酒酒,你过河拆桥,我帮了你,你没事就想和我脱离关系?”江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是语气已经能听出来不悦。 “那我还帮你保密了,脱离关系,我们有什么关系?”苏酒酒心一横,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怀孕了,所以我们之间肯定是没有任何可能。之前的事情,你帮我那么大一个忙。我很感谢你,但到此为止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先约的我吧?” 苏酒酒扶额,“那你就以后在我妈约你的时候,明确拒绝,你就说不喜欢我这样的女人,或者,你随便想别的理由都行。” 江敛轻笑,我倒是觉得,我和你约会是一件好事。” 苏酒酒摊手,哪里是好事? “你想,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家人不知道吧。如果知道还会让你出来相亲吗?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帮你保守这个秘密,不让你家人知道。但前提是,你需要帮我应付我家里人。”江敛不紧不慢的说道。 看到苏酒酒露出迟疑的神色,他继续说道,“你想想,如果你选择别的相亲对象,对方万一看出来你怀孕了,肯定会告诉你的家人。但我不会,你知道我这么多秘密,我也知道你的秘密,我们互相替对方保密,怎么样?” 江敛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 “你威胁我?”苏酒酒毫不畏惧地对视他的眼睛。 “我没有威胁你,我是在让你做决定。”江敛直起身,“你给我合作,你至少可以暂时维持表面的平静,你的工作,你的家庭,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我可以是你最好的掩护。” 苏酒酒生气又无奈,江敛这番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他走了,苏嫣还会给她介绍对象。如果被下一个相亲对象发现,那就全完了。 “可以,我答应你。”苏酒酒说完,大步向前走。 江敛慢悠悠的跟在她的身后,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眼里划过一丝得意。 山路愈发崎岖陡峭,周围的雾气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浓郁起来,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层,渐渐地,十米之外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 山林静得出奇,连之前的鸟鸣声都消失了。苏酒酒能清晰的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这雾有点奇怪。”走在后面的江敛忽然开口说话,蹙眉环顾四周,他的声音在浓雾里显得有些飘渺。 苏酒酒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雾气来的太快太猛,而且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下意识抱紧了手臂,心里有些发毛,“是不是要下雨了?我们还要继续往上走吗?” 江敛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但很快隐去,“跟着我走,下山。” 苏酒酒转身回头跟上江敛的脚步,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猛得的诡异的山风毫无预兆的席卷而来,裹挟着浓的化不开的白雾,瞬间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苏酒酒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医生?”苏酒酒慌忙地喊道,伸手向前摸索,却抓了个空。 “苏酒酒!”江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但在这诡异的浓雾和狂风之中,显得那么遥远和不真切。 苏酒酒试图朝着声音的方向靠近,但脚下的路仿佛活了过来,变得湿滑难行。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等她稳住身形,再抬头时,却发现四周已经完全被浓雾笼罩,江敛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江医生,你在哪里?”她大声呼喊,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仿佛被浓雾吸收,传不出去多远。 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有呼啸的风声和令人心悸的寂静。 苏酒酒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她和江敛走散了。独自一人被困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荒山野林,加上这诡异的天气,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她心头。 她感到身体发冷,脊背一阵发凉,她努力控制好自己的呼吸,但仍然感觉喘不过气来。 苏酒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摸索着找到旁边一棵粗壮的树杆靠着,不敢再随意移动。现在乱走只会更加危险,她寄希望于江敛能够尽快找到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浓雾丝毫没有减退的迹象。苏酒酒又冷又怕,小腹也开始传来隐隐的不适感,她蜷缩着身体,双手护住肚子,心里充满了无助和后悔。 早知道会这样,她宁可被苏嫣唠叨死,也绝不会爬这个山。 “吼……” 一阵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从浓雾深处传来。 什么声音? 苏酒酒竖起耳朵,仔细辨听,这声音好像不是人类。她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屏住呼吸,惊恐的瞪大眼睛。 ------------ 第12章 :玄戈 雾气翻涌,一个庞大而模糊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在昏暗中闪烁着凶光的眼睛,接着是覆盖着浓密毛发的壮硕身躯。 是一头成年黑熊。 它显然也发现了苏酒酒,停下了脚步,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她这个可口的猎物,口水顺着嘴角滴落。 苏酒酒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止了。她想跑,但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头黑熊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一步步向她逼近。 黑熊庞大的身躯投来一片黑影,极重的压迫感让苏酒酒几乎窒息,她甚至能闻到它身上传来的腥臊气味。 黑熊人立而起,扬起巨大的熊掌,即将狠狠朝她拍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熟悉温暖的力量,猛地从她的腹中迸发出来。 苏酒酒惊奇的看见,一道凝实的淡蓝色光晕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形成一个保护罩,将她牢牢护在其中。光晕流转,散发出纯净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黑熊的巨掌狠狠拍在淡蓝色的光罩上。 “砰!” 一声闷响过后,光罩剧烈的荡漾起来,波纹急促扩散,光芒也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一丝。黑熊被那股反弹的力量震的后退了半步,掌心上传来一阵刺痛和灼热感。 它甩了甩脑袋,发出一声更加愤怒和暴躁的咆哮,眼前的食物竟然敢反抗,他被彻底激怒了,双眼泛起红血丝,周身凶戾之气暴涨,疯狂的拍击、抓挠着那层光罩。 “砰!砰!刺啦!” 保护罩在疯狂攻击下剧烈摇晃,光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破碎。苏酒酒能清晰的感觉到腹中传来的阵阵抽痛,那股保护她的力量正在被急速减少,孩子们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但他们还太弱小。 眼看光罩越来越淡,黑熊的利爪几乎要穿透进来,苏酒酒绝望地闭上眼睛。 “吼——!” 一声更加威严,更加充满原始力量的咆哮声此刻响起,这声咆哮声带着无与伦比的震慑力,震的整个山林都在颤抖。 紧接着,一个高大得超出常人认知的身影,从雾中缓缓走出来,他速度快的只留下一道残影,带着一股狂暴的气息,直接撞向了那头正在攻击苏酒酒的黑熊。 那头体型庞大的黑熊,竟然被撞击的直接翻滚出来,发出一声吃痛的哀嚎。 苏酒酒惊魂未定的睁开眼,只见一个身影如山岳般屹立在她与黑熊之间。 来人身材极其魁梧雄壮,近乎两米,穿着一身粗糙的、不知兽皮制成的衣物,裸露的古铜色肌肤上布满了力量感的图腾纹身和伤疤。 他有一头狂野不羁的黑色长发,五官深邃硬朗,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亮的惊人,充满了绝对的野性和力量。 最令人惊心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如同凶狠的远古凶兽,带着蛮荒的威压,让那头被撞翻的黑熊,仅仅是感受到这股气息,就发出恐惧到极点的呜咽,挣扎着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连滚带爬的逃入了浓雾深处,瞬间消失不见。 男人并没有去追,转过身,目光好奇的落在苏酒酒身上,他歪着头,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就像不由自主地看靠近她? 苏酒酒怔怔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巨人,一时间忘了恐惧,也忘了言语,这年头山上还有野人? “你好,我叫玄戈,是这座山的守护神。”玄戈主动开口介绍自己,蹲下来平视苏酒。 守护神,难道一般不是动物吗,苏酒酒开口:“我叫苏酒酒,是来爬山的游客。”她突然惊奇的发现,自己肚子不疼了,奇异的平复下来。 玄戈离苏酒酒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停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确认什么。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用什么合适的词语形容,“很温暖……吸引我……” “你在说什么?”苏酒酒懵了,完全听不懂,守护神自言自语嘟囔什么。 玄戈是兽人,所以他的嗅觉超级发达,他知道这股气息是什么了,他看着她的小腹,充满野性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近乎虔诚的温柔,“是这里的呼唤,血脉传承的气息,还有崽崽的兽魂,你肚子里的崽崽是我的。” “……”苏酒酒无语了,除了谢泊廷,又来个神经病。“我想守护神,你一定弄错了,我都不认识你,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 玄戈眯着眼睛,显然也在想这个问题,他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索性不想了,反正他的鼻子和兽魂不会认错,这个女人肚子里就是怀了他的幼崽。 “我不会认错,虽然我现在我无法解释,但是你肚子里就是怀了我的崽,你身上的味道……以及有我血脉延续的气息。”玄戈说完直接是单手抱起苏酒酒跑,他的速度很快,即使抱着苏酒酒,在山林间穿梭的也如履平地。 强劲的山风刮过苏酒酒的脸颊,周围景物在浓雾中飞速倒退,苏酒酒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跳出胸腔,她的呼吸急促而不稳定,像是恐惧之手掐住了喉咙。 “你慢一点……我恐高……” 玄戈听见,速度慢了下来,但对于苏酒酒来说,和刚才的速度没什么区别。 苏酒酒缓了缓,终于想起来江敛,“守护神大人,我还有个登山伙伴,我们在大雾中走丢了,你能帮我找到他吗?” “叫我玄戈,不必叫守护神大人。”玄戈抬头看了看愈发浓重的雾气,微微皱眉:“雾太大了,搜寻困难,但我会命凤凰去寻找他,你放心,我会找到他的。” 凤凰? 苏酒酒刚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听见玄戈嘴里念了个咒语,三四只金色凤凰不知从哪里冒出,朝着深山老林飞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苏酒酒问道。 玄戈抱着苏酒酒的手臂紧了紧,说道:“先带你回山脚下,我家的酒店。” 苏酒酒心想,这守护神还挺有钱,她余光中看到了山脚下标志性的灯塔,知道快下山了,开口解释道:“我觉得你一定是搞错了,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怎么可能我会怀着你的孩子?” 玄戈低下头,琥珀色的兽瞳近距离注视着她,“气味,从不说谎。” 苏酒酒被他眼中非人的笃定吓得噤声,她想跟一个兽人讲道理,显然是徒劳的,万一激怒他,把她一个人扔到半路上,那岂不是完蛋了? ------------ 第13章 :遇袭 玄戈抱着苏酒酒俯冲而下,苏酒酒小心的往下瞥,快落地了,能清晰的看见江敛之前停的车。 就在苏酒酒稍微松了口气,几道黑影突然从浓雾中跳了出来,他们全身穿着黑色衣服,脸上带着可怕的面具,眼睛里闪烁着不正常的红光。 “小心。”苏酒酒惊叫。 玄戈立刻停在半空中,他警惕地盯着那几个黑衣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一个领头的黑衣人向前走了一步,他看着苏酒酒,冷笑着说,“终于找到你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玄戈抱紧苏酒酒往后退了几步,低声问她,“你认识这几个人吗?” “不认识。”苏酒酒看着黑衣人的红眼睛,猛然想起来那天在公司,同样出现的黑衣人,难道他们是一伙的,都是魔族? “滚开。”玄戈紧紧抿着唇,眼底一片冷然,他抱着苏酒酒往后退了几步。 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一起冲了上来,他们手里纷纷亮出一把缠绕黑气的长刀。 “抱紧我的脖子。”苏酒酒听话连忙环住他的脖颈,心脏狂跳。 “把那个女人交出来。”黑衣人声音嘶哑,拿着刀指向苏酒酒。 玄戈发出一声低吼,肌肉紧绷:“想带走她,先过我这一关。” 他抱着苏酒酒猛地向前冲去,速度快的惊人。第一个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玄戈一爪击飞,重重的撞在树干上。 另外几人同时出手,玄戈灵活地侧身闪避,同时用空着的那只手格挡攻击。苏酒酒紧紧贴在他胸前,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发力时肌肉的震动。 “左边。”苏酒酒惊叫,一道黑光直冲玄戈肋下袭来。 玄戈迅速转身,却还是太迟了,黑光狠狠地撞在他的背部,他闷哼一声,随即反击,一脚将偷袭者踹出数米远。 “你受伤了?”苏酒酒看到他后背渗出的血迹。 “小伤。”玄戈毫不在意,目光依然紧盯着剩下的几人。 突然,其中一人掏出一个黑色铃铛,轻轻摇晃起来,刺耳的铃声让玄戈动作一滞,露出痛苦的表情。 “就是现在。”黑衣人趁机抛出锁链,精准地缠住了玄戈的翅膀。 玄戈发出一声痛苦的声音,翅膀被狠狠拉扯,苏酒酒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猛的放松。 趁着玄戈分神抵抗锁链的同时,另一个黑衣人突然从侧面袭来,目标直指他怀中的苏酒酒,嘶吼着伸手抢夺。 玄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为了保护苏酒酒不被抢走,他硬生生的折断被缠住的翅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羽毛。 “玄戈!”苏酒酒不敢置信,失声尖叫。 玄戈强忍着剧痛,他抬手凝聚灵力,周身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身后竟缓缓出现一头顶天顶地的巨大狼身。 黑衣人瞳孔骤然收缩,这是兽人的兽魂,没想到他都受伤了,还能释放出兽魂。 “撤……”黑衣人话还没有说完,狼魂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口中喷出的灵力冲击将黑衣人全部震飞。 兽魂回归本体,玄戈再没有任何力气,抱着苏酒酒直线下降掉进深林中。 不知道滚了多久,他们终于停了下来,苏酒酒抬起头,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山谷里,动了动四肢无大碍,转头一看,玄戈躺在她的身边,脸色苍白,翅膀还在流血。 “玄戈,你怎么样?”苏酒酒着急的问。 玄戈睁开眼,勉强坐起来,看了看四周,“我们还在山里,这里的草都有灵气,可以治伤。” 他指着旁边一株发着微光的草:“把它摘下来,揉碎了敷在我的伤口上。” 苏酒酒赶紧照做,她小心的把草摘下来,放在手心里揉碎,草叶散发着清凉的香气,她把揉碎的草叶轻轻敷在玄戈翅膀的伤口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伤口很快不再流血,玄戈的脸色也好了一些。 “这草真有用,那你的翅膀怎么办?”苏酒酒只在电视上见过翅膀,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翅膀,还没来得及观察个仔细,翅膀就断了一半。 玄戈说:“休养一段时间,还会再长出来。我的翅膀是整个兽界最美丽的翅膀,没有之一,到时候让你看看。” 苏酒酒点头,猛然想起来玄戈的兽体是狼,那为什么还会长着翅膀? 她一不小心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玄戈看着天即将黑了,摆弄着树枝点燃,“我是守护神,是兽界的首领,身上集所有动物的能力,所以才会长着翅膀。” 他又看向苏酒酒的小腹:“你肚子里的崽崽,如果生下来,也会长着一双翅膀,美丽的翅膀。“ 苏酒酒没有把这话当回事,她怎么可能会生成兽人。 夜幕降临,天气也变得有些冷,她往篝火旁凑近了点。 苏酒酒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很饿,她目光看向玄戈,人靠着墙壁闭目养神,折断的翅膀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后背很深的刀伤。 伤的这么重肯定不能出去打猎,难道今晚要饿着肚子睡觉。也不知道江敛有没有来找她,她倒是不担心一个捉鬼师的安全。对女鬼那么凶残,对付几只熊绰绰有余。 苏酒酒本来想睡着了就不饿了,谁成想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玄戈睁开双眼,转过头问道:“你饿了?” 苏酒酒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玄戈站起身,虽然翅膀还带着伤,但他的动作依然敏捷,“等着。” 他闭上眼睛,一阵微光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下一秒,他的身形突然变得模糊,一道银光闪过,他消失在树丛中。 苏酒酒惊讶地睁大眼睛,不到一分钟,玄戈就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两只肥美的兔子。 “这……这么快?”苏酒酒结结巴巴地说。 玄戈把兔子放在地上,“小意思。” 他熟练的处理起兔子,手指轻轻一划,兔皮就完整的剥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 第14章 :不同意 苏酒酒看的目瞪口呆,“你连这个都会?” “在山里生活,这是基本技能。”玄戈头也不抬地说,他摘来几根树枝,把兔子串好。架在火上,慢慢转动。 兔肉开始发出滋滋的响声,油滴落在灰堆里,溅起点点火星,香味渐渐飘散开来。 苏酒酒的肚子叫的更响了,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很快就好。”玄戈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笑意,他小心地翻动着兔肉,让每一面都受热均匀。 兔肉渐渐变成金黄色,玄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撒了些盐在上面。 “你连调料都随身带着?”苏酒酒更惊讶了,看到盐她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兽人,不是野人。”玄戈简短的回答,他把烤好的兔肉递给苏酒酒,“小心烫。” 苏酒酒接过兔肉,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她小心地咬了一口,美味得让她眯起眼睛。 “好吃吗?”玄戈问。 “太好吃了。”苏酒酒连连点头,她饿坏了,吃的有些急。 玄戈又递给她另一只兔腿,“慢点吃,还有很多。” 他自己也拿起一块兔肉,但吃得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苏酒酒吃。 苏酒酒问:“你怎么不吃?” “我不太饿,你多吃点,补充营养。”玄戈说,其实他在山里生活,几天不吃东西也没关系,但他没说出来。 苏酒酒吃饱后,满足的叹了口气,“谢谢你,我吃饱了。” 玄戈轻轻摇头:“照顾你是应该的。” 黑夜完全降临,火堆发出温暖的光,玄戈往火里添了些柴,让苏酒酒找了个安全的,背对着风口的地方躺下休息。 “你的翅膀还疼吗?”苏酒酒关心的问,随后看见玄戈吹了个口哨,几只鸟手里抓着两个毛毯送过来。 “好多了,明天就应该能起飞了。”玄戈动了动翅膀,然后一条毛毯铺在地上,另一条盖在苏酒酒身上。 苏酒酒心里有些愧疚,“都是为了保护我……” “别这么说,”玄戈打断她,“你是我的雌性,保护你是我的天性,就像鸟儿会飞,鱼儿会游,这是我的本能。更何况你还怀着我们的孩子,我肯定不会让你受一点伤。” 玄戈不说后半段,苏酒酒挺感动的,她已经不想反驳了,这个男人坚定的认为她怀着他的孩子。到时候下山遇见江敛,假装承认他是孩子的丈夫,让玄戈先死了心。 夜风轻轻吹过,苏酒酒裹紧身上的毛毯,丝毫感觉不到一点寒冷,心想这是哪只动物身上的毛,这么厚实温暖。 玄戈突然站起身,“你在这里等一下。” 他走进黑暗,不一会儿,他抱着一些野果回来了,“明天早上可以吃。” 苏酒酒点头默认,她又看向外面黑漆漆的天,心里莫名有些恐惧,万一有野兽趁着夜色攻击,怎么办? 玄戈像是看出了苏酒酒的担心,轻声安抚道:“你安心睡吧,我守夜。” 玄戈目光温柔如水,眼中的光芒犹如夜空中最亮的的星,唇角的笑意让苏酒酒心生暖意,和满满的安全感。 苏酒酒说了一句谢谢,随后安然入睡。玄戈一夜未睡,洞外的野兽想要靠近,但一看见玄戈纷纷害怕不敢上前。 苏酒酒一晚上睡得很安稳,第二天清晨,苏酒酒是被鸟鸣声唤醒的,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惊喜的发现玄戈的翅膀长出了大半,虽然看上去不对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撒在他银白色的羽毛上,那些血迹已经完全消失,羽毛重新焕发出珍珠般的光泽。 “最晚后天就正常了。”玄戈试着动了动翅膀,将其收回了,打了个响指,正对着他的大树树干打开,里面竟然是一部电梯。 “不能飞,我带你坐电梯。”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让苏酒酒大跌眼镜,不得不感叹一句,这兽人乃至整座山都很先进。 快到山脚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前方。 “苏酒酒!” 江敛快步冲过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声音带着颤抖:“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整整一天。” 苏酒酒被他抱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我没事,你先松开,我喘不过气来了。” 江敛松开她,仔细的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在确定她完好无损后,他松了一口气。这时他才注意到跟在身后的玄戈,他的眼神立刻变得警惕起来,迅速将苏酒酒拉到自己身后。 江敛小声地问苏酒酒,语气严肃,“你怎么会遇见他?” 苏酒酒连忙解释,“这是玄戈,我在山里遭到熊袭击,是他救了我。” 两个人互相打量着对方,玄戈也认出了江敛的身份,他平静地说,“判官大人,好久不见。” “兽界守护神,好久不见,多谢首领照顾我的爱人。”江敛微微眯起眼睛。 玄戈毫不退让:“她是我的雌性,我照顾也是应该的,把人给我。”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他们的目光对视,如两道火焰在空中交相较劲。江敛的手微微握紧,在手中幻化出了鬼缚链,玄戈的翅膀也稍稍展开。 苏酒酒见状赶紧站出来说:“那个……我很着急回去上班,要不然就扣工资了。” 她转向玄戈,诚恳地说道,“真的很谢谢你救了我,我们后会有期。” 然后她拉住江敛的胳膊,“我们快走吧。” 江敛最后看了玄戈一眼,带着苏酒酒转身离开。玄戈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尽头。 上车后,开出一段距离后,江敛才开口,“你怎么会和兽人扯上关系,他为什么要说你是他的雌性?” 苏酒酒也想不通这个道理,茫然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在山里遇到危险时,他突然出现救了我,然后就一直这么说……” “任何人出现危险,守护神能感知到,只需要派人去救就行,为什么他会亲自出现?”江敛眉头紧锁,“以后别再和他来往了,兽人一族生性暴力,具有极强的领地意识,他们隐藏着很多秘密,非常危险。” “知道了。”苏酒酒低下头。 车开出了山,上了高速公路,江敛突然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医院做孕检?” 苏酒酒轻轻抚摸着腹部,声音很轻:“我想尽快安排手术,把孩子打掉。” “我不同意。”江敛斩钉截铁的说。 ------------ 第15章:出差1 苏酒酒惊讶的歪头看他。 江敛神色严肃,“你现在打掉孩子太危险了,五个胎儿,对你身体伤害也很大,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也在斟酌用词:“这些孩子不普通,贸然手术可能会引起不可预知的后果。” “那怎么办?”苏酒酒无助的问。 “先观察一段时间。”江敛说,“我会定期给你检查,等确定了安全再说。” 苏酒酒咬着嘴唇不说话,江敛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可是……”苏酒酒犹豫着,她怕肚子拖到最后越来越大,藏不住被人发现。 “没有可是。”江敛打断她,“这件事必须听我的,我是医生,很清楚其中的风险。” 驶出高速公路,车子稳稳滑入繁华市中心。 江敛把车停在苏酒酒小区的斜对面,他下车为她拉开车门,“先回家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酒酒前二十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江敛是医生,有着对职业的滤镜,她目前只能听他的话。 苏酒酒推开门,苏嫣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听见动静,她立刻转过身来,眼睛里充满期待。 “回来了,跟姜医生相处得怎么样?”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苏酒酒坐下,“快跟妈妈说说。” 苏酒酒累得不行,只想回房间躺着,她含糊应道:“就那样吧……还可以。” “还可以?”苏嫣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追着问,“具体点,他对你热不热情,聊了什么?有没有约下次见面?” “妈!”苏酒酒无奈地叹口气,“就是普通爬山,能有什么特别的,他人挺照顾我的。” 苏嫣敏锐的抓住了“照顾”这个词,脸上立刻堆满了笑,盘算开了。 “我看能成,江医生这条件多好,工作稳定,长得也体面,等他成了我女婿,彩礼可不能少要。”她自顾自说着,眼神放光,“怎么也得要个几百万,还得让他给你弟弟准备一套婚房……” 苏酒酒听的头皮发麻,再也忍不住了,“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才见过两次面。” “两次怎么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苏嫣不以为意,“我这是为你打算,你带着个拖油瓶妈妈和弟弟,能找到姜医生这样的就不错了。” 苏酒酒心口发闷,不想争辩,她转身往自己房间走,“我累了,收拾一下还得去上班。” “哎,你这孩子……”苏嫣在她身后嘟囔,“妈还不是为了好……” 苏酒酒关上房门,直接瘫在床上闭眼睡觉。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醒来,她伸个懒腰,四肢舒服轻松。 赶到公司,苏酒酒刚在工位上坐下,部门经理阎松满脸复杂走了过来。 “苏酒酒,来得正好。”他把一张调令放在她的桌上,“乡镇干部那边缺个临时秘书,贺总亲自点名调你过去。收拾一下,马上到顶层报到。” 苏酒酒愣住了,贺枭玦调她当秘书?为什么?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那个荒唐的梦,梦里贺枭玦滚烫的怀抱,霸道的亲吻,还有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 她的脸颊一下烧了起来,神色变得极不自然。 “经理,可是我手头上还有工作没做完……”苏酒酒试图推脱。 “这是贺总的命令。”阎松不容置疑地说,“工作交接给石小之,赶紧上去,别让贺总等。” 苏酒酒知道没有转圜余地,只得硬着头皮收拾东西。 顶层办公室装修风格冷硬,和贺枭玦给人的感觉一样,苏酒酒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贺枭玦低沉的声音。 苏酒酒推门进去,贺枭玦正在办公桌上看文件,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神情专注而冷峻。 见到她,他抬了下眼,目光平静无波。 “贺总。”苏酒酒小声地打招呼,站在办公桌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嗯。”贺枭玦合上文件,直接切入正题,“明天跟我出差。” “出差?”苏酒酒更懵了,她一个刚调来的秘书,为什么要跟总裁出差? “去东山。对外宣称是洽谈新能源合作项目。”贺枭玦语气平淡,但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心头一跳,“实际上是去审问上次抓到的魔族探子。” 苏酒酒惊讶地睁大眼睛,为什么带她去,她只是个普通员工啊! 贺枭玦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公司里,只有你亲眼见过魔族,了解情况,其他人都不知情,带你去最合适。” 其实主要是苏酒酒的记忆净化不了,就算谢泊廷出手也没有任何办法,为什么,他也感到很好奇,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出现身上就好像带着秘密,让人忍不住探究。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苏酒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面对贺枭玦不容置疑的态度,她只能点头。 “好的,贺总。” “回去准备一下,明早七点,公司楼下集合。”贺枭玦说完,便重新拿起一份文件,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苏酒酒如蒙大赦,赶紧转身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贺枭玦瞬间放下手中的文件,不再是刚才的镇静自如,他靠向椅背,揉了揉眉心,眼中满是烦躁。 他看见苏酒酒,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梦——梦里苏酒酒泛红的脸颊,湿润的眼睛,还有她柔软唇瓣的触感……一切真实的那么可怕。 “谢泊廷……”贺枭玦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带着明显的恼火。 那天他让谢泊廷消除苏酒酒的记忆,本以为万事大吉。没想到谢泊廷这不靠谱的家伙,消除记忆时出现了意外,把贺枭玦自己的意识也卷了进去。 更可气的是,谢泊廷自己解释不出来原因,还一脸无辜地表示,那个梦的内容与他无关,完全是贺枭玦自己潜意识的产物。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贺枭玦低声咒骂了一句,要不是现在局势紧张,打死他也不会和谢泊廷合作。 这次出差,审问魔族是真,但他也确实存了点私心。 他需要搞清楚,苏酒酒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 第16章:出差2 苏酒酒抱着自己的东西走出部门办公区。 调任总裁秘书的消息很快传开,她能感觉到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有羡慕,有好奇,还有毫不掩饰的嫉妒。 石小之就站在苏酒酒的工位旁边。 她的脸色很难看,嘴角紧紧抿着,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苏酒酒身上。 “恭喜啊。”石小之的声音听起来酸溜溜的,“盘上高枝了,以后就是贺总身边的人了。” 苏酒酒不想跟她争辩。 她只是平静的说:“我们来交接一下工作吧。” 石小之哼了一声,一把抢过苏酒酒手里的文件。她的动作很重,弄的纸张哗哗响。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石小之压低声音,但足够让苏酒酒听见,“居然让贺总亲自点名,真是看不出来啊。” 苏酒酒握了握拳头,然后又松开。 她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和这种人计较不值得,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交接工作很快完成了,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苏酒酒把手头上的工作简单说了一下。 石小之心不在焉地听着,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苏酒酒的脸,企图从上面找出什么秘密。 “说完了吗?”石小之不耐烦地问。 苏酒酒点点头。 “那你可以走了。”石小之转过身,不再看她。 苏酒酒拿起自己剩下的私人物品,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能感觉到,石小之的目光一直跟着她,直到她走进电梯。 下班回到家,苏嫣得知苏酒酒要出差,又拉着她问东问西,重点已经从江医生转移到了贺枭玦身上。 “贺总为什么调你当秘书?还带你去出差?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苏嫣兴奋地猜测,“要是能攀上贺总,那可比姜医生强多了,彩礼得要多少才合适……” 苏酒酒听的一个头两个大,胡乱扒了几口饭就躲回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明天要和贺枭玦单独去出差,去的还是审问魔族的地方,太突然了,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要卷入这些事情? 摸了摸不再平坦的小腹,她叹了口气,接下来,她该拿这五个孩子怎么办? 江敛、谢泊廷还有那个兽人玄戈,每个人都信誓旦旦地说孩子是他们的。 可是现在,她要跟孩子真正的亲生父亲去出差。 “这都什么事?”苏酒酒把脸埋进枕头里,感觉人生从未如此混乱过。 第二天一早,苏酒酒准时到了公司楼下,她心里紧张,手指紧紧抓着背包带子。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那里,线条流畅,看起来很贵。 贺枭玦坐在后座,他今天穿的比较休闲,深色夹克和长裤,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些随性,但气场依旧强大。 看到苏酒酒只背了个双肩包,他微微挑眉:“就这点行李?” “嗯,出差不是只去两天吗?”苏酒酒有些紧张。 贺枭玦没再说什么,点头示意苏酒酒上车,然后吩咐司机开车。 苏酒酒上车后尽量的离贺枭玦远一点,整个人几乎贴在车门上。 贺枭玦看在眼里,不悦地皱眉,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这么怕他。 车里很安静,苏酒酒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实则偷偷瞥贺枭玦。 他正闭着眼睛,像是休息,侧脸的线条很硬朗。 苏酒酒突然想起来那个梦,梦里他也是慢慢靠近,闭着眼睛吻她…… 她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赶紧转过头,不敢再看。 到了机场,一切很顺利。贺枭玦走的是VIP通道,几乎不用排队。 过安检的时候,苏酒酒的心提了起来。她担心安检人员会看出什么,以及安检机器的辐射剂量,会不会对她的肚子,造成影响? 贺枭玦身份尊贵,没有人敢检查他,他早早在候场区等着苏酒酒。 苏酒酒看到下一个轮到她了,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当她通过金属检测门时,刺耳的“嘀嘀”声突然响了起来。 苏酒酒的心猛地一跳,瞬间僵在原地,这是怎么了? 安检员是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女性,她愣了一下,显然也有些意外。 “女士,请退回来一步。”安检员示意道。 苏酒酒照做,心跳如擂鼓。安检员重新调整了一下机器,示意她再次往前走通过。 “嘀嘀嘀——”警报声再次尖锐的响起。 苏酒酒的表情变得疑惑,她也没带什么,为什么这个机器这么用力地响? 不远处的贺枭玦察觉到了,皱着眉头走了过来,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这么麻烦? 安检员同样也带着一幅问好脸,她拿起手持扫描仪对苏酒酒说:“女士,请抬手,我需要手动检查一下。” 苏酒酒配合的抬起手臂,扫描仪在她身前身后仔细地扫过,奇怪的是,手指扫描仪却异常安静,没有任何反应。但过安检门,就是响个不停。 安检员又扫了一遍,依然如此。 “奇怪了……”安检员小声嘀咕,她甚至上手在苏酒酒的外套口袋和腰间轻轻按压检查了一遍,确实什么金属物品都没有。 在摸到腰间不自然的凸起时,安检员顿了顿,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位孕妇,她不再检查,站起身道:“可能是机器敏感问题,没事了。” 她转身从旁边物资架上拿了一个柔软的U型护腰枕,递给苏酒酒,“很抱歉耽误您的时间,这个送给您,飞机上可以用,垫在腰后面,会舒服一点。” 苏酒酒愣住了,她接过落枕,道了一声谢走向贺枭玦。她明白安检员很有可能看出来她怀孕了,幸好没有在贺枭玦面前点破,还用送腰枕表达了关心。 贺枭玦看到了刚才的一幕,问她:“她为什么给你这个?” 苏酒酒的心跳漏了一拍,保持着镇定,随口编了个理由:“可能是看我腰不太好吧,我有时候会腰酸。” 贺枭玦点点头,没再追问,转头向登机口走去。那里有专人候着,看见他们二位,直接带人上快速桥登机。 上了飞机,一个人也没有,苏酒酒才知道是贺枭玦的私人飞机。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贺枭玦坐在她的对面。 飞机起飞后,苏酒酒渐渐放松下来,五分钟后,她感觉她的腰有点酸,怀孕之后,好像特别容易累。 她拿出安检员给的腰枕,垫在腰后,果然舒服多了。 贺枭玦抿了一口茶,余光瞥见了,挥了一下手,服务员两秒钟后送来毛毯给苏酒酒盖上。 苏酒酒正想感谢贺枭玦,却见他在闭目养神,也不敢打扰他,只好默默看着窗外的云层,厚厚的,像棉花一样。 看着看着,苏酒酒也有些困了,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突然,飞机剧烈的抖动了一下。 苏酒酒瞬间惊醒,看到头顶上的灯光闪烁不定。 ------------ 第17章 :出差3 “怎么回事?”有服务员惊慌失措的问。 苏酒酒垂眸,放在小桌板上的水杯滑落,“啪”地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她感觉自己好像轻了一下。就像坐高速电梯突然下降时那种失重感。 肚子也跟着抽痛起来,不是很厉害,但让她心慌。 “贺总?”她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贺枭玦已经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眼眸里满是锐利如鹰的警惕。他坐直身体,眉头紧紧锁住。 “别乱动。”他的声音低沉? 他感觉到了,这不是普通的气流。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过来。 飞机仪表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乱转,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我们进入了强磁场区域。”贺枭玦冷静地判断,但眼神格外凝重。 他的精神力感受到,这绝不仅仅是磁场问题。 他立刻集中精神,一股强大的无形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试图包裹住整个飞机,稳定住这失控的状态。 飞机摇晃的幅度似乎真的减小了一点。 苏酒酒稍微松了口气,手心却全是冷汗。她紧紧抓着座椅扶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就在此时—— “呯!” 一声巨响从机舱外传来,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撞上了飞机翅膀,整个机身剧烈地倾斜了一下。 苏酒酒差点从座位上被甩出去,幸好安全带勒住了她,她惊恐地看向窗外。 外面不知何时弥漫起浓稠如墨的黑雾,在那翻滚的黑雾中,她好像看到了一双双猩红色的眼睛! “是魔族!”贺枭玦咬牙道,脸色难看极了。 他没想到这些家伙胆子这么大,敢直接攻击飞行中的飞机。 他的精神力大部分用在稳定飞机上,此刻遭到直接攻击,压力倍增。 又一声更响的撞击传来,这次是在机舱尾部。 飞机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下坠! “啊——!”苏酒酒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 失重感让她五脏六腑都像挪了位。小腹的坠痛感也越来越明显。 氧气面罩“唰”地掉了下来,在她眼前晃荡。 完了! 飞机要坠毁了! 贺枭玦额角青筋暴起,他低吼一声,更强大的精神力汹涌而出,如同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拖住下坠的飞机,试图将它拉平。 飞机下坠的速度慢了一些,但仍在不停摇晃,警报声尖锐得刺耳。 黑雾如同有生命般,开始侵蚀舷窗,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一张扭曲的、布满鳞片的怪脸猛地贴在苏酒酒旁边的窗户上,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嘴里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苏酒酒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缩成一团。 “滚开!”贺枭玦厉喝一声,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撞向那张怪脸。 怪脸发出一声惨叫,化作黑烟消散,但更多的黑雾和红眼睛围了上来。 “砰!砰!砰!” 接连二三的撞击声砸在机身上,飞机像玩具一样被疯狂摇晃,左侧一扇舱窗发出“咔嚓”脆响,玻璃瞬间布满满蛛网般的裂纹。 “啊——!”苏酒酒旁边的空乘吓得尖叫。 冷冽的高空气瞬间灌入,夹杂着令人作呕的、仿佛硫磺和腐肉的腥臭气味。 贺枭玦脸色剧变,厉声喝道:“趴下,苏酒酒低头。” 话音未落,那扇裂开的舱窗“嘭”地彻底破碎,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窜了进来。 那东西大约半人高,全身覆盖着暗沉鳞片,四肢着地,指爪尖锐。它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洞,一双猩红地眼睛占据了大半张脸,嘴巴裂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它落在过道上,甩了甩头,绵绸的黑色液体从鳞片缝隙滴落,腐蚀着昂贵的地毯,发出“滋滋”声。 贺枭玦双眼警惕的看着它,双手握拳防备,控制着精神力对准它,以防它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那黑怪物的红眼珠子一转,立刻锁定了蜷缩在座位上的苏酒酒。它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声,后肢发力,猛地朝苏酒酒扑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苏酒酒肚子疼得几乎让她动弹不得,只能那个绝望地看着那狰狞的利爪朝自己抓过来。 “滚开。”贺枭玦怒斥道,大手一挥,精神力紧随其后撞在那怪物的身上。 “噗叽”一声,怪物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倒,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狠狠砸在对面舱壁上,变成一滩烂泥,黑血四溅。 然而,一只、两只、三只……足足有五六只形态各异,但同样丑陋凶厉的怪物发现了这个破口,趁机钻了进来。他们有的像巨大的蝙蝠,有的像多足的昆虫,还有的完全是一团蠕动的黑影。 空乘和机组人员直接吓得晕过去,贺枭玦周身气息暴涨,精神力化作无数道利刃,精准的绞杀怪物。 碎肉、黑血和断裂的肢体在机舱内飞溅,场面如同地狱。 正当,贺枭玦最后成功击杀最后一只怪物时,意外的是,那些死去的怪物竟然复活了。他心一沉,想起来魔物具有强烈繁衍和复生的能力。 他用精神力幻化出一把刀,挥刀砍了一只。怪物激怒,全都一拥而上。他在地球受到阻力施展不开全部的精神力,控制飞机以及攻击这些怪物,已经浪费了他太多的精神力。 几只怪物逼近他,可那些怪物竟然不攻击他,直接越过他,直奔苏酒酒的方向。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怪物不攻击他,而选择扑向一个普通的女人? 贺枭玦回过神来,跳起来挡在苏酒酒面前,厮杀那些怪物。 即便他筋疲力尽,但杀这几个怪物他还是绰绰有余。 贺枭玦更加确定,那些怪物他们的主要目标不是他,是苏酒酒。 为什么?难道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魔族的东西? 这个念头刚闪过,贺枭玦感到一阵极度的不适。他外放的精神力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或者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陡然变得混乱,失控。 “嗖!嗖!嗖!” ------------ 第18章 :出差4 三只趁着间隙冲过来的飞行怪物,同时从不同角度扑向苏酒酒,尖锐的爪牙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苏酒酒腹中的剧痛达到了顶点,那股熟悉的暖流再也压制不住,仿佛火山积蓄到了顶峰,就要喷薄而出。 她的意识已被疼痛和恐惧淹没,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能看到那几张越来越近、散发着恶臭和杀意的血盆大口…… 完了…… 她要被怪物吃了……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而温和的力量,猛地从苏酒酒腹中迸发出来。 没有声音,却仿佛有实质的冲击波以她为中心,呈球形瞬间扩散,扫过整个机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三只扑到苏酒酒眼前的怪物,动作猛然僵住。它们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存在。 下一秒,它们的身体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雪,从头部开始,迅速消融,分解,化作最细微的黑色尘埃,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不仅仅是它们。 机舱内所有的怪物,无论大小,无论正在做什么,都在同一时间停滞,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悄声无息的湮灭,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翻涌在窗外的浓稠黑雾,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疯狂的向后退缩,几个呼吸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露出了外面清澈的蓝天和阳光。 飞机剧烈的颠簸和警报声,也在这股力量扫过后,戛然而止。机身瞬间恢复了平稳,仿佛刚才的地狱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贺枭玦察觉到那股干扰他精神力的障碍也消失了,他的力量恢复了流畅,甚至更凝实一些。 他愕然看着眼前空荡荡地机舱,除了破碎的窗户和地上的一些被腐蚀的痕迹,哪里还有半只怪物的影子? 贺枭玦的目光落在苏酒酒身上,她依旧保持着蜷缩着的姿势,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仿佛释放刚才那一股力量,耗光了她的所有力气。 是她? 刚才那力量是她发出来的? 贺枭玦心头巨震,一个他之前隐隐有所猜测,却不敢置信的念头,疯狂地涌现出来。 他快步走到苏九九身边,蹲下身,小心的探了探她的颈动脉。脉搏有些弱,但还算平稳。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她的身体很轻,软软的靠在他怀里。 “控制台,报告情况。”贺枭玦沉声对着苏醒过来,还有些迷茫的机长喊道。 “贺总,所有异常消失,飞机恢复控制,系统也恢复正常。”机长声音发抖,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贺枭玦看着离东山不远了,便道,“立刻寻找最近机场,紧急降落。” “是,是。” 贺枭玦抱着昏迷的苏酒酒,小心的将她放在床上,他看着她恬静却苍白的睡颜,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女人……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力量,可以击退这些魔物。 而此刻,在苏酒酒完全失去意识的深层脑海里,五个微弱却各具特色的意识,如同星星点点的光芒,短暂的交汇一下,传递着信息,随即再次陷入了沉睡。 飞机穿过云层,朝着下方安全的陆地,平稳地降落下去。 窗外的天色已彻底暗了下去,雨点劈里啪啦地敲打着舱窗,织成一片朦胧的水幕,机场跑道上的灯光在水汽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圈。 “统帅,车已备好。”助理撑着黑伞,恭敬的等候在舷梯下,目光小心翼翼地掠过贺枭玦怀中昏迷的苏酒酒,垂眸不敢多问一句。 贺枭玦嗯了一声,用西装外套将苏酒酒裹紧,隔绝了外界的风雨和视线,迈开长腿,步伐沉稳地走下楼梯。 黑色的劳斯莱斯犹如蛰伏地巨兽,静候在雨幕中。贺枭玦抱着苏酒酒坐进后座,沉声吩咐:“去酒店,另外,联系江敛。” “是。” 东山市中心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室内灯火通明,暖黄的色调驱散了雨夜的寒凉。苏酒酒被轻柔地安置在柔软的埃及棉被中,更显得身形纤细,楚楚可怜。 贺枭玦站在窗边,身形挺拔如松,灯光在他周身勾勒出冷硬的线条。他没有离开,只是沉默的凝视着床上的人,目光深沉难辨。 飞机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尤其是苏酒酒身上爆发的,净化魔物的未知力量,依旧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 那是精神力,他确定。 他曾经一度认为她是魔族派来的棋子,可若真是魔族,怎么会拥有连他感到心悸的、对魔物有绝对克制力的能量? 难道也是同他一样的外星人,只是来自其他星球的,来地球这里隐姓埋名。 这个理由荒诞却又似乎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只有他们外星种族,才能拥有如此超乎常理的力量。 若真如此,苏酒酒潜入贺氏接近他,有什么目的? 就在这时,套房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助理低声通报后,“贺总,江医生到了。” 贺枭玦收敛心神,转身的瞬间,面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和淡漠,“进。” 房门被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带着室外的微凉湿气走了进来。江敛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地深色便装,发梢还沾着细小的雨,向来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此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 “她怎么样?” “昏迷,但生命体征平稳。”贺枭玦言简意赅,侧身让开道路。 江敛快步走到床边,俯身。苏酒酒安静的躺着,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色依旧苍白,呼吸轻浅,仿佛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搭上她纤细腕间裸露的肌肤。 触手一片冰凉,江敛的眉头几不可察的蹙起。 他的指尖感知着那脉搏跳动,灵力如丝如缕,小心翼翼的探入。然而,就在他的灵力试图深入探查她的身体内部情况,尤其是腹部时,一股温和却异常坚韧的无形屏障,悄无声息的阻隔了他的探知。 ------------ 第19章 :出差5 这屏障…… 江敛眸光微动,瞬间明了,是那几个小家伙自发形成的保护。他们感知到外来的,具有一定威胁性的力量,本能地护住了母体和自身。 这么看来,就算是他的能量,也会被这几个小家伙认为是坏的,不让他进。 江敛心中了然,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至少证明孩子们无恙,并且拥有极强的自保意识。 他不动声色的收敛了灵力,指尖在她腕间多停留了片刻,确认苏酒酒只是力竭昏睡,并无大碍。 随即,他运转心法,一股极淡的,近乎虚无的灵力波动笼罩住苏酒酒的全身,尤其是腹部区域。 他在施术,掩盖住她怀孕的生理特征和脉象,使其在寻常探查下,与常人无异。 这样的法术耗费心神,但他为了保护他的五个骨肉,他心甘情愿。 做完这一切,江敛才直起身。 一直在旁边等待消息的贺枭玦问道:“如何?” “力竭虚脱,心神受创,需要静养。”江敛手指在空中写着,不过五秒钟一张金福纸出现,他将金福纸给贺枭玦的助理,“我开了安神固元的方子,让你的人去煎,一日两次即可。” 贺枭玦点了点头,抬手让助理下去拿药。从他第一次来地球重伤,就已经和江敛合作很多次了,他很相信江敛的人品。 他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将飞机上的异状说了出来,包括苏酒酒身上爆发出来的那股神秘力量,以及魔物被换件精华的场景。 “那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精神能量体系。”贺枭玦总结道,深邃的眼眸盯着江敛,“江医生见多识广,可憎听闻过类似情形?或者说,她也是外星人?” 江敛心中微动,他早就料到贺枭玦会起疑,苏酒酒身上是那源自于他的强大灵力。只不过在危急关头会被激发出来,虽然表现形式确实超乎寻常,但他能接受。 魔族和星际大战一触即发,在没有搞清苏酒酒身上还有没有别的秘密之前,不能让他们知道她怀着身孕, 江敛略一思忖,顺着贺枭玦的猜测给出了一个半真半假地解释。 “贺总的猜测并非没有道理,苏小姐的体质确实异于常人,据我初步探查,她体内似乎蕴藏着一种极为特殊的先天能量。这种能量平日里深藏不漏,唯有在遭遇极端危险,尤其是面对至淫至邪之物时,才会被激发出来,形成自我保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种体质万中无一,古籍中或有零星记载,被视为“零载体”。她本人或许对此一无所知,也无法主动操控。此次飞机上的异状,应是魔气刺激下的应激反应。至于外星人,有可能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人类基因变异或隐形血脉觉醒。” 听着江敛否定了“外星人”的猜测,贺枭玦眸光闪烁了一下,这个解释还算合理,也难怪这个女人身边总是出现不平常的事情,就连谢泊廷都无法消除她的记忆。 贺枭玦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床上昏睡的苏酒酒,然后落回江敛身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状似随意的问道:“我刚才没有介绍她的身份,你居然认识。看你们的样子,你们很熟悉?” 江敛闻言,懒洋洋一笑,不置可否,“我们很熟悉,我们是相亲对象。” “相亲对象?”贺枭玦眉峰微挑,这个答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想象过各种可能,却没想到是这种过于世俗化的关系。 以江敛的身份和性格,竟也会去相亲? “家里长辈安排。”江敛简单的补充了一句,算是解释。他并不打算透露更多,这个身份既能合理解释他对苏酒酒的关注,又不会引起贺枭玦更深层的怀疑,是目前最合适的掩护。 贺枭玦了然,淡淡道:“原来如此,那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离开了。”说完,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睡的苏酒酒,转身离开了卧室,并体贴地为他们带上了房门。 套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连绵的余生,以及床上人的呼吸声。 江敛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坐下,闭目养神,实则灵力外放,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混合着苏酒酒身上若有若无的、带着一丝甜暖的气息,竟让他几百年都古井无波的心湖,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苏酒酒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双眼缓缓睁开,她只觉得眼皮沉重的厉害,头脑里一片混沌,像是被塞满了湿透的棉花。 意识回笼的瞬间,飞机上那恐怖的一幕幕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破碎的舱窗、令人窒息的失重感,狰狞的怪物、还有那最后从她腹部涌出的,温暖而强大的力量。 苏酒酒猛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伸出手扶向自己的小腹。 “醒了?”一个清冷带着些熟悉感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苏酒酒循声望去,瞳孔因惊讶而微微收缩,只见窗边的阴影里,坐着一个身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她看清楚了那人的脸,轮廓分明,肤色冷白,正是江敛。 “江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苏酒酒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浓浓的困惑。 她记得自己明明在贺枭玦的私人飞机上,然后晕过去了。这又是哪里,贺枭玦呢? 无数个问号在苏酒酒脑海中盘旋,让她本就混沌的思绪更加混乱。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感到浑身酸软无力,一阵眩晕感袭来。 江敛忙起身,伸手扶了她一把,将一个柔软的靠枕垫她的身后。他的指尖带着些许凉意,让苏酒酒忍不住轻轻瑟缩了一下。 “这里是东山酒店的总统套房,你在飞机上力竭昏倒,贺总将你安排在这里,他把我叫过来,特意给你看病。”江敛回道。 “给我看病?”苏酒酒呆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她还怀孕,着急的问江敛,“那贺枭玦有没有发现一些别的事情?” ------------ 第20章:出差6 “知道什么?”江敛故意反问,昏黄的灯光下,他浅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苏酒酒一急,指着肚子喊道:“就是这个,我怀孕的事,他有没有发现?” 看着她这副紧张的如同小动物般的模样,江敛心底那点恶劣的趣味莫名被勾了起来。他微微倾身,靠近了苏酒酒一些,属于他的那股清冷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江敛盯着苏酒酒的眼睛,声音压低,“你为什么这么害怕让贺枭玦知道?” “我……”苏酒酒被他问的一噎,心思全在问题上,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的距离靠得很近,“这怎么能让他知道,他是我老板,公司明确规定不准员工怀孕,尤其是核心部门。要是让他知道我怀孕,还一下子怀了五个……”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一些,又赶紧捂住嘴,警惕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确定外面没有动静,才继续用气音哀嚎道:“他肯定会立刻炒我鱿鱼,那我就全完了,奖金、升值、还有补偿金……全都没了。” 苏酒酒简直不敢想象那凄惨的场景,投给江敛一个“你懂的”绝望求助信号。 江敛看她嘟嘴掰着手指头,细数失业后的悲惨遭遇,一幅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让他觉得有些好笑,又莫名地有点可爱。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浅淡的眸子里,笑意似乎深了一点点。 “所以,你只是怕失业?”江敛慢条斯理地确认。 “这还不够可怕吗?”苏酒酒几乎要抓狂了,她觉得跟这位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江医生沟通有壁,“这是生存问题,江医生,你到底有没有告诉他?你快说啊?” 她拽住江敛深色外套的袖口,时不时扯动一下,眼神中透着焦急和期待。 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江敛微微一怔,他垂眸,视线落在苏酒酒拽着自己袖口的手,白皙如美玉,指骨分明,指甲晶莹剔透,手指纤长漂亮,柔的仿佛他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他抬起眼,对上她写满焦急的眸子,终于不逗她了,“没有。” 苏酒酒听见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她松开拽着衣袖的手,扶着自己的胸口顺气:“吓死我了,还好,还好。” 江敛又说:“我跟贺枭玦说的是,你的脉象因为能量冲击和基因变异,暂时有些紊乱。其他的我都没有说,我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希望你也能遵守。” 苏酒酒听到这话,彻底安心起来,只要工作保住了就行,反正等孩子打掉,她也就回归正常了。 “谢谢你,江医生,你又帮了我一次,我会遵守我们的约定的。”苏酒酒笑起来,本就溋丽的五官越发明艳起来。 江敛的心跳莫名有些加快,他站起身,语气又恢复了平常的冷淡,“嗯,你记住就行。你现在的任务是休息,药应该快好了,我出去看看。” 他走后,苏酒酒又躺回了床上,身体的疲惫还没有休息过来。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她睁着眼却睡不着,也不知道贺枭玦现在是休息,还是在审问那个魔族耗子精? 与此同时,在东山酒店的后山上,海棠庄园内。 庄园外围看起来与寻常富豪无异,绿植环绕,静谧安宁。然而地下深处,却被改造成了铜墙铁壁的禁制空间。 冰冷的合金墙壁泛着金属特有的寒光,复杂的符文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消毒水与奇异能量的压抑气息。 一间完全由特殊材质打造的审讯室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阴冷。 贺枭玦负手立在单向玻璃前,凝视着,里面被重能量锁链束缚在特质座椅上的耗子精。 它已显出原型,尖嘴猴腮,皮毛暗淡杂乱,一双豆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恐惧与怨毒交织的光芒。 门被无声推开,谢泊廷手里拿着一份材料,道:“贺总,听说你们这次途中遭遇魔族袭击,声势不小。” 贺枭玦没有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意味不明的轻哼,算是应答。 谢泊廷也不在意,继续问道:“那位跟你来的苏秘书,没事吧?” 贺枭玦这才微微侧手,眼眸扫过谢泊廷那张平静的脸,“没事,吓晕了,在休息。谢族长怎么这么关心我的手下?难不成是对我的手下有意思?” “贺总想多了,我只是简单问候一下。”谢泊廷嘴角抽动了一下,把资料递给贺枭玦,表情认真的说正事。 “魔族这次,真的是要造反。他不光针对你们,差不多同一时间,仙界有三个重要的地方也被偷袭了,维持灵力的关键点被破坏。还有兽人族,他们一堆人去圣山举行仪式,坐的飞行器在西北边的大沙漠上空遭遇袭击,整队人,都没了。” “什么?魔族这么狂?”贺枭玦继续翻着资料,在写着水晶盒的一页停顿了下来。 “大范围的奇怪磁场干扰,好几处地方同时出事,明显是冲着我们这些人来的。”谢泊廷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带着符文的墙壁,声音低了下去,“他们这次,是下定决心要撕破脸。” 贺枭玦的脸色很难看,他没再废话,按下通话器,命令道:“开始审。” 审讯室里的强光灯一下子全都打在了耗子精脸上,刺得它发出一声尖叫。专门负责审问的人上前,用精神压迫和能量引导各种方法,想让它开口。 但这耗子精特别嘴硬,要么就是被下了什么厉害的禁制,一到关键问题,它就浑身发抖,嘴里吐白沫,胡说八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没什么进展。 贺枭玦的耐心快耗光了,他干脆自己走进审讯室,让其他人出去。 “说,你们老窝在哪儿,接下来到底想干什么?” 耗子精在他可怕的压迫下,抖得想要散架,眼睛里满是极度的恐惧。它小眼睛看着面前煞神一样的贺枭玦,它知道自己今天死定了。 耗子精喉咙里发出“呵呵”的怪声,嘴角扯出一个又怪又绝望的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嘶哑的军尖叫起来:“愚蠢,伟大的主,等您降临……统一世界……” 话还没说完,它身上猛地冒出一股浓的像墨汁的黑烟,那烟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臭的要命,款着他的发光锁链发出“滋滋”的相声,光忽明忽暗。 贺枭玦脸色大变,精神力瞬间在身前形成保护,同时厉声喊道:“拦住它。” ------------ 第21章:梦魇 门外的谢泊廷也同时出手,一道白色的光像箭一样射到屋里。 但还是慢了,那黑烟不是为了攻击,是为了把自己彻底毁掉。 耗子精的身体在黑烟中飞快地融化,消失。连它的灵魂波动,都在一眨眼功夫彻底不见了。原地只留下一小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液,和几缕慢慢散开的黑烟。 贺枭玦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攥紧的拳头因用力发白。线索,又断了。 想起耗子精临死前疯狂又害怕的喊叫,伟大的主人,等您降临。 这个大魔头秦漠,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苏酒酒在等药的功夫迷迷糊糊睡着了,又是梦。 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而扭曲,色彩混杂流淌,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她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虚无之中,无所依托,就在这片混沌的中央,一个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男人的轮廓,修长而挺拔,仿佛暗夜本身雕铸而成的剪影。他穿着一身黑色衣裤,但那种黑,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苏酒酒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一股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战栗让她想要尖叫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要逃离,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蛛网缠绕,动弹不得。 男人的面容从朦胧中清晰起来,那是一张极其英俊,却透着邪异与苍白的脸。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薄唇没有一丝血色,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种玩味的、居高临下的残忍。 然而,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 那绝非人类的眼眸,瞳孔是浓郁得化不开的血红色,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血池,里面仿佛有漩涡在缓缓转动,散发着令人心智迷失的妖异光芒。 男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着头,那双血红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锁定着苏酒酒,那目光并不凶狠,反而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宝物。 苏酒酒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开了所有伪装,连灵魂最隐秘的角落都暴露在这道目光之下。但比恐惧更甚的,是一种逐渐蔓延且诡异的吸引力。 那双猩红眼眸里,温沉的红芒正徐徐漾开,无形的力像软绳似的,牵着她的意识一点点往深处沉。 她感到自己的思维正在变得迟缓,像陷入了温暖的泥潭,挣扎的力气一点点流失。 一个迷糊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脑海深处响起,带着低沉的,丝绸般的滑腻的诱惑: “来……” “不必抗拒……” “你本就属于黑暗……” 苏酒酒看着那双越来越近的红眸,里面倒映出她自己茫然失措的脸。抗拒的念头在减弱,想要靠近、想要沉溺的冲动悄然滋生。 “嗡!” 那股熟悉的暖流猛地从她腹中涌出,瞬间驱散了脑海中的靡靡之音,男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苏酒酒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梦境中那双血红色的眼睛还在眼前晃动,冰冷黏腻地诱惑低语,似乎仍在耳边回响,让她止不住的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住了胸前的衣料。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黎明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带来一丝真实世界的慰藉。 “做噩梦了?” 苏酒酒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到江敛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椅子上,正静静地看着她。 “江医生,现在什么时间。”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早上八点。”江敛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看你睡得不太安稳,梦到了什么脸色这么差?” 苏酒酒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犹豫了一下,还是心有余悸地开口描述那个可怕的梦。 江敛原本平静无波的表情,在听到“红色的眼睛”时,微微凝滞了一瞬。他眉头几不可察的蹙起,等苏酒酒说完,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我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魔族君主,秦漠。” 大魔头?秦漠? 苏酒酒僵在原地,感觉从头到脚一阵寒意。 “就是贺总在电梯里质问我的,秦漠,魔族的……” 怎么会是他,那个只存在于别人口中,听起来就很无比遥远且恐怖的存在,为什么会如此清晰的出现在她梦里?还对她说了那些话? 江敛也感到意外,苏酒酒虽说怀着他的孩子,有灵力。但她本人却是一个普通人类,怎么会引来秦漠亲自入梦。 这绝非巧合,也超出了他之前的任何预估。 “是他。”江敛肯定了苏酒酒的猜测,问道:“魔族之主,秦漠。他极少直接以这种方式现身。你之前确定从未接触过任何与他直接相关的事物?或者身体有没有出现其他异常感应。” “没有,绝对没有。”苏酒酒急切地否认,“除了那天在公司遇到的耗子精,我连魔族到底是什么都不清楚。” 她都快哭出来了,这种被顶级恐怖存在莫名其妙盯上的感觉,比任何已知的危险都更让人毛骨悚然,“他到底想干什么?” 江敛看着苏酒酒惊慌失措,几乎要崩溃的样子,他知道,此刻继续追问,只会加重她的精神负担,当务之急就是稳住她的状态。 “先别想了,梦魇残留会影响你的心情,对你和胎儿都不利。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平静下来。”江敛起身,走到旁边的小茶几上,上面放着一个温着的药蛊。 他端起一个白瓷碗,将里面浓黑的药汁缓缓倒入,那深褐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苦涩的气味,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把药喝了。”江敛端着药碗走回床边,递给苏酒酒。 那扑面而来的苦涩味道让苏酒酒瞬间皱紧了眉头,胃里一阵翻涌,她从小就怕喝中药,这味道光是闻着就想让她后退。巨大的心理冲击加上生理抗拒,让她下意识缩了缩。 “我能不能不喝?”苏酒酒抬起眼,带着一丝恳求看向江敛,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闻着就好苦,我感觉好多了,真的……” 她试图用刚刚经历的惊吓作为不喝药的借口。 “不行,这药是固本培元,安抚你受惊的心神,必须喝。”江敛垂眸看着他还试图挣扎的小表情,难得补充了一句,带着点看穿她小心思的意味,“撒娇也没用。” 苏酒酒:“……”谁撒娇了,眼看着看着躲不过去,她苦着脸,深吸一口气,仰头咕咚咕咚大口将药灌了下去。 难以形容的苦味顺着胃口一路蔓延到胃里,苏酒酒整张脸皱成一团,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差点直接呕出来。 “好苦……太苦了……”她吐着舌头,感觉舌头都快失去知觉了,眼泪花儿都在眼眶里打转。 “给你糖。”江敛给苏酒酒递来一颗糖,她含在嘴里瞬间好多了。 “没想到你还爱吃糖。”喝完药,苏酒酒身上暖洋洋的,身体各个机能都恢复不少,还有心情在这里跟江敛开玩笑。 江敛沉默了一下没说话,他自然不会带着这些甜腻的东西,只是提前预料到了。 套房门外,贺枭玦正抬手准备敲门,动作却僵在了半空中。 ------------ 第22章:共梦 他前几个小时刚结束与谢泊廷令人挫败的审讯,回到酒店顶层,一夜未眠。本来加上耗子精自毁和诡异遗言,让他心情沉郁紧绷。 更让贺枭玦心烦意乱的是,好不容易闭目养神会,他竟也陷入了一个短暂而清晰的梦境碎片。 梦里,他看到不远处,苏酒酒站在那里,身影单薄,而他对面,正是让他恨之入骨的魔族之主——秦漠。 秦漠的血红眼眸带着蛊惑的光芒,嘴唇微动,似乎对着苏酒酒低语。 贺枭玦想要靠近,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双脚如同陷入泥沼,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无形的阻力推拒着他。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击着他,意识像是被投入了滚筒,不断搅拌,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只能够捕捉到一些模糊的,断断续续的音节,难以分辨。 烦躁和一种莫名的焦灼在贺枭玦心头蔓延。 就在贺枭玦感到力竭,几乎要迷失在这诡异的阻滞时,一股尖锐的,撕裂般的痛楚,毫无预兆地从他下腹部传来。 那疼痛如此真实,如此突兀,与他精神上的晕眩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折磨。 “呃!”贺枭玦闷哼一声,猛地从这场无力而痛苦的梦境中挣脱出来,倏然睁开了眼睛。 冷汗,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起床坐在沙发上,剧烈的喘息着,手下意识按住了还残留着丝丝疼痛的小腹,脸色难看至极。 为什么? 为什么他又梦见了苏酒酒,而且这次他想要介入她的梦境,却遭到如此强大的排斥,最后那一下的腹痛,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太不对劲,这个女人,从他第一次在监控里发现她偷听,到飞机上爆发的神秘力量,再到如今她频繁侵入他的梦境,甚至与秦漠产生关联。 这绝不仅仅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那么简单,他行事向来冷静自主,即便对苏酒酒存在疑虑和探究,也不至于频繁入梦,还伴有如此真切地生理反应。 一个大胆、近乎荒诞的猜测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他的精神力如果混乱,是可以制造梦境或者幻境,并且可以在梦境心灵互相感应。 难道他和苏酒酒之间,存在着某种超乎寻常的精神链接? 苏酒酒身上缠绕的谜团越来越多,像一张无形的网,而他仿佛成了网中被牵引的一员。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贺枭玦极度不悦,甚至有些隐隐不安,他必须弄清楚。 正当贺枭玦走到门口,手还未抬起,里面隐约传来的对话声让他顿住了脚步。 他本无意偷听,但远超常人的听力,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噩梦,秦漠……” 这下贺枭玦几乎可以断定,苏酒酒也做了同样的梦,他刚才的猜测也全部都是真的,他觉得这一切挺有意思。 江敛的通讯器响了,他接起电话,谢泊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江判官,打扰了,城西刚刚送来几个重伤员,情况危急,是受了魔气侵蚀,他们灵力混乱,魂魄不稳,恐怕需要你亲自过来一趟。” 江敛眉头微皱,“我知道了,马上到。”他挂断通讯,对苏酒酒交代了几句,“我有急事需要处理,你好好休息,按时吃药,有任何不适,随时联系我。” 苏酒酒乖巧的点点头:“好的,江医生,你去忙吧。” 听到江敛要离开,门外的贺枭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迅速闪身到走廊拐角,隐匿了气息。片刻后,看着江敛步履匆匆地离开,消失在电梯口,贺枭玦这才重新走出来,毫不犹豫地推开了苏酒酒的房门。 苏酒酒正望着窗外发呆,虽然这些孩子们在她遇到危险时,都很努力的救她。 但这些危险就是孩子们带来的,她不能因为一时的感动而犹豫,不去想她以后的生活。 苏酒酒叹了一口气,扭头被突然闯入的贺枭玦吓了一跳。 “贺总,你怎么进来了?”苏酒酒惊讶地往后缩了缩。 贺枭玦没理会她的问题,几步走到床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居高临下的盯着苏酒酒,单刀直入:“你昨晚是不是做梦了?” 苏就被他问的心头一跳,眼神瞬间有些慌乱,她确实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还有魔君。为什么这么问她,难道是做梦梦到魔君也算是卧底? 她一下子不敢细说,含糊说道:“是做了个梦,不过都是乱七八糟的,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贺枭玦俯身,凑近她,锐利的目光能穿透她的灵魂,“你有没有梦到我?” 两人的距离极近,贺枭玦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苏酒酒脸颊,她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脑海中不受控制,闪过之前被他强势索吻的梦境,心跳如擂鼓。 “没有!”苏酒酒矢口否认,声音因心虚而微微发颤,耳根红得滴血。 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落在贺枭玦眼里,简直是明晃晃的答案。 看着苏酒酒羞窘交加,如同小鹿般的神情,与他梦中那个在他怀里眼含水光,面色绯红的影像重叠,心中的烦闷,竟然奇异地被一丝难以言喻的趣味所取代。 如果是这个女人和他有精神链接,贺枭玦顶了顶下颚,似乎还不错。 突然,贺枭玦想起江敛曾经说过,他们是“相亲对象”的关系,心情瞬间低落,他眸色深沉,既然只是相亲。那便意味着关系未定。 一切,皆有可能。 贺枭玦直起身,没有咄咄逼问,转身在客厅等苏酒酒。 他的通讯器震动起来,是谢泊廷发来的紧急召集令——四界议会。 苏酒酒穿好衣服出来,就见贺枭玦表情严肃地对着她说,“跟我来,去开会。” “开会?不是审问魔族吗?”苏酒酒茫然道。 贺枭玦淡淡的解释魔物自杀的事,末了提一嘴,“论杀伤力最强的是魔族,自愈力最强的也是魔族。要想斩草除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需要我们星际、兽人、仙族还有鬼界齐心协力。” ------------ 第23章:拒绝 贺枭玦带着苏酒酒搭乘专属电梯,直达酒店顶层。 电梯打开的瞬间,与楼下客房的奢华宁静,截然不同的景象映入苏酒酒眼帘。 这里更像是一个极其现代化的空中会所与战略指挥中心的结合体,宽敞得足以容纳百人的空间,被巧妙地分割成不同区域。 落地窗外是东山市的全景,但室内的人群更吸引苏酒酒的注意。 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有些穿着笔挺的星际制服,肩章闪烁着冷光。还有的是和玄戈一样,穿着带有原始部落风格的皮甲,露出布满图腾纹身的健硕肩膀。 苏酒酒感觉自己像是误入巨人国的小矮人,周围的每一个存在都让她感到窒息和渺小。她下意识地往贺枭玦身后缩了缩,手心沁出冷汗。 贺枭玦显然对这场合司空见惯,他目光扫视了一圈,很快锁定了某个方向。 他侧头对着苏酒酒低声交代,“你自己找个角落待着,别乱跑,也别跟任何人搭话,我去找谢泊廷。” 苏酒酒嗯了一声,就见贺枭玦转身上楼。 她环顾四周,发现不少人,或明或暗地将目光投向她这个明显是异类的人类,她脸颊发烫,小心翼翼地挪到了一个相对较少的靠窗角。 苏酒酒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把贺枭玦骂了无数遍,让她来这种地方,又把她丢下不管,算什么老板! “酒酒?” 一个带着难以置信和惊喜的低声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这声音有些耳熟。 苏酒酒猛地回头,看到那个高大魁梧、野性难驯的身影时,眼睛瞬间瞪大,“玄戈?” 玄戈今天没有穿他那个野装,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劲装,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狂野的黑发随意披散,琥珀色的瞳孔在看到她时,迸发出明亮的光芒。 他像是确认了气味的小狗,几步就冲到了苏酒酒面前,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整个笼罩,语气里充满了意外和毫不掩饰的欢欣:“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地方不该是你来的。” 苏酒酒见到熟人,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叹口气,无奈地解释道:“是我老板,贺枭玦带我来的,他说要开会,让我跟着,结果自己走了。” 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委屈。 玄戈敏锐的察觉到苏酒酒的不安,眉头不悦地皱起,向前半步,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将苏酒酒护在自己身影之后。 “这里气息太杂,不适合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 苏酒酒正求之不得,连忙点头。 玄戈带着她穿过人群,来到了一个相对独立的休息室,这里有舒适的沙发和小茶几,与主会场隔着一道透明的能量屏障,噪音顿时消失了。 玄戈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走到旁边的自助餐台。很快就端回来几块草莓奶油蛋糕和一杯温水。 “给你,吃点东西。“他把蛋糕和水放在苏酒酒面前的茶几上,眼神期待的看着她,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大型犬,“这个很甜,你们雌性应该会喜欢。” 苏酒酒看着那诱人的蛋糕,确实感到有些饿了,她心里一暖,轻声道:“谢谢你,玄戈。” 她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甜腻丝滑的奶油和松软的蛋糕胚确实让她心情好转了不少。 苏酒酒吃完一块又一块,玄戈考虑到她怀孕,吃甜的对她身体不好,又拿了几份解腻的酸莓茶给她喝。 苏酒酒在休息室完全放开了,吃完蛋糕吃面条。 玄戈一直认为雌性应该多吃,完全忽略了,即便是胃口大的人也不应该吃这么多。 玄戈坐在苏酒酒对面,见她吃饱喝足,犹豫着开口,想问她为何会卷入议会?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措辞,一个穿着兽皮铠甲的兽人战士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对玄戈恭敬地行了个礼,低声道:“首领,长老们请您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玄戈脸上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他身为首领,职责在身。他只好站起身,对苏酒酒歉意地说:“我有点事要处理,你就在这里待着,我很快回来。” 苏酒酒喝了一口水:“嗯,你先去忙吧。” 玄戈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跟着那名战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休息区又只剩下苏酒酒一个人,不过比刚才在主会场,这里已经舒适太多,她小口吃着意面,看着屏障外那些光怪陆离的身影,感觉像在做梦。 “看来,你与那位兽人首领相处的很融洽。” 苏酒酒吓了一跳,抬头看见谢泊廷不知何时,站在了休息区入口处。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正静静的看着她。 “谢先生。”苏酒酒不明白这男人有点阴阳怪气,是怎么回事? 谢泊廷缓步走近,淡淡地扫了一眼,她吃过的蛋糕,说:“他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特意带你来这里,照顾的倒是很周到。”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可苏酒酒却莫名觉得有些刺耳,好像她与玄戈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一样。 她忍不住反驳:“玄戈只是看我有些不适应,好心帮忙而已,谢先生,你不觉得你的话有些冒昧吗?” 谢泊廷看着苏酒酒,“苏酒酒,留在这里,卷入这些纷争,是因为玄戈还是谁?如果都不是,跟我走,我能给你和孩子们最好的庇护与未来,这比在这里,依靠任何人的一时好心都要稳妥。” 又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她只是一个需要被安排,被选择的附属品。 苏酒酒迎上谢泊廷的目光,斩钉截铁的拒绝道:“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跟你走,不是因为任何人,而是因为我不想。在这,孩子不是你的,你要我说几次,你才明白?” 谢泊廷定定的看了她好几秒,“没关系,我会等着你的答案。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随时打我电话就行。” 他不再多言,转身欲走,却在走出几步后,转身将一个东西塞给苏酒酒。 她低头一看,是一个触手温润,用不知名银色丝丝编织成的平安结,上面附着细小的符文。 “戴着它,若出现危险,可暂保你和孩子一时的平安。” 苏酒酒感觉肚子里的孩子们,也很喜欢它,身上传来暖流不说,还轻轻踢了一下她的小腹,表示喜欢。 她把平安结放在兜里,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 忽然,头上的吊灯“刺啦”闪烁了两下,苏酒酒心脏猛地一跳,感受到周围的气氛变了。 ------------ 第24章:失踪 之前虽然相对安静,但还能隐约听到屏障外主会场的嘈杂声,以及空气中流动的各种能量气息。 然而此刻,一切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死寂得可怕。 苏酒酒自从怀孕之后,体质变得敏感特殊,会关注到他人关注不到的地方。 一种阴冷黏腻的感觉,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缓缓渗透进来,悄声无息地弥漫在空气中。 温度似乎在骤然下降,苏酒酒裸露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警惕地环顾这个不大的休息区,明明陈设没有任何变化,窗外依旧是白昼,但她却觉得这个空间变得陌生而压抑。 那种感觉很像那天晚上女鬼出现时的阴森,但有所不同,更加隐秘,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恐惧如同藤蔓,迅速缠绕上苏酒酒的心脏,她不敢再待下去。 苏酒酒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冲出休息区,走出去后,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呆住。 原本熙熙攘攘、聚集了各界代表的主会场,此刻竟然空无一人,那些穿着星际制服和兽皮的身影全部消失了。 怎么会?这才过了多久? 会议结束了?所有人都走了? 不对,就算会议结束,贺枭玦也会来找她,这么彻底,一点声音都没有留下。 苏酒酒按照记忆中来时的路往回走,去找电梯,可是周围的走廊和通道仿佛活了过来,不断地扭曲,变化。 她走了好几个岔路口,却发现自己一次又一次回到类似的地方,根本找不到出口。 巨大的落地窗外,东山市的景色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纱。苏酒酒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开始急促,口袋里的平安福逐渐发烫。 “有人吗?” “贺总?” “玄戈?” “江医生?” 她试着呼喊,却得不到任何的回音。 苏酒酒转着圈的跑,不敢停下,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阴冷的气息如影随形。 就在她看到一个门,往那里跑时,一张散发着暗淡乌光、编织着诡异符文的大网,毫无预兆的从天花板罩了下来。 速度极快,苏酒酒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结结实实的捆了正着。 “啊!”苏酒酒惊呼一声,摔倒在地。那网绳不知是什么材质,触体冰凉,并且像是有生命般自动收紧,勒的她生疼,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两个身影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其中一个穿着皱巴巴的黄色道袍,眼神闪烁,带着一种谄媚又贪婪的神色。 另一个则是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黑气,面目狰狞,瞳孔是浑浊的红色,正是魔族的特征。 “你们是谁?”苏酒酒哑着嗓子问。 道士冷哼一声没有回答,而是指着挣扎的苏酒酒,对身边的魔族讨好地说:“阿奥大人,就是她,飞机上跟在贺枭玦身边,击杀我们那么多同胞。” 阿奥不耐烦的甩了甩手,声音嘶哑难听:“少废话,尘外子。王已经等不及了,快把她带回去,这个女人身上有很特殊的味道,王的力量一定能恢复。” 尘外子对阿奥的催促有些不满,但又不敢表露,只得陪着笑脸,转头看向苏酒酒,脸上露出虚伪的怜悯:“小姑娘,别怪贫道,要怪就怪贺枭玦,重伤我们王。” 说着,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桃木剑指向苏酒酒,随着他的咒语,那张乌光网收的更紧,同时一股沉重的的力量开始压迫苏酒酒的神经。 苏酒酒感到头晕目眩,腹中原本在危险时会自动护主的暖流似乎想要涌动,但这次,那道士的法术带着一种奇特的压制性。 她感觉孩子们的力量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牢牢地禁锢住,无法像前几次那样爆发出来。 “不行……不行……”苏酒酒拼命挣扎着那股昏沉感,眼中充满了绝望。 孩子们,救救妈妈! 尘外子“咦”了一声,显然也察觉到了苏酒酒体内不寻常力量,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果然有点东西,怪不得也能被谢泊廷看上。” 他不敢再怠慢,猛地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抹在桃木剑上,咒语声陡然变得尖锐急促,法术的力量瞬间倍增。 苏酒酒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像是有根针狠狠刺入了她的意识深处。 腹中那点微弱的抵抗彻底消散,无边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知,她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软倒在网中,一动不动。 “搞定。”尘外子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阿奥催促道:“快走,别捏耽误时间。” 尘外子连忙点头,与阿奥一起,迅速将昏迷的苏酒酒卷入一个准备好的黑色布袋中。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走廊深处。 在主会场隔壁的一间高度隔音的密室内,贺枭玦、谢泊廷和玄戈正围坐在一张闪烁着星图的全息战术前,之前的些许分歧已在共同的敌人面前搁置。 “情况已经很明朗了。”贺枭玦指尖敲打着桌面,语气冷硬,“魔族这次是全面挑衅,试图打破四界平衡,被动防御只会让他们更加猖狂。” 谢泊廷微微颔首,“我已经命人加紧修复被破坏的灵力节点,并布下天罗地网,一旦魔族主力现身,我们家族可以负责围堵,净化,切断他们的退路和能量补给。” 玄戈琥珀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战意,他沉声道:“兽人领地不容侵犯,我族战士擅长山林作战与追击,善后和清剿参与魔物的任务,交给我们,让他们有来无回。” 三方首领迅速达成了共识,决定三日后星际联盟负责主攻。仙族围堵净化,兽族善后。 贺枭玦这才想起来还在外面的苏酒酒,他皱眉对着两人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一步。” 紧接着,玄戈也站起身,“我也有事,先走了。” 贺枭玦推开门,发现苏酒酒之前待着的角落,那里空无一人。下属过来耳语几句,他转身走向休息室,里面同样空空如也,只有沙发上放着个没吃完的蛋糕。 一股莫名的不安和焦急掠过贺枭玦心头,这女人跑哪里去了? ------------ 第25章:流氓 冰冷,坚硬。 这是苏酒酒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身下是粗糙的石面,硌得她生疼,四周弥漫着浓重的,混合着尘土与某种腐朽气息的阴冷空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酒酒挣扎着想动,却发现手脚都被某种坚韧的藤蔓状东西捆绑着,动弹不得。 记忆如潮水涌回脑海——四界议会、那个叫尘外子的道士和魔族阿奥,还有那张散发着乌光的大网。 她被绑架了。 苏酒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睁大眼睛努力适应周围的黑暗,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山洞,远处音乐油条哦蹲那跟着得幽绿色火光,映照出嶙峋古怪的松山轮廓,投下长牙舞爪得影子,更添几分诡异。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他在市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每一步都像是敲击在苏九九的心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处缓缓走出,停在她面前。借着微光,苏酒酒看清了他的脸——正是在她梦中出现过的血红眼眸男人。只是此刻,他的面容更加清晰,那份邪异与苍白也有冲击力。 魔族君主,秦漠。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血红的眸子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好奇与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兴味。 苏酒酒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压下喉咙里的尖叫,告诉自己不能露怯。 秦漠没有说话,而是缓缓俯下身,凑近她,距离近的苏酒酒能感受到他冰冷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带来一阵战栗。 他像是在确认什么,鼻尖微动,在她的颈间和发丝处轻轻嗅了嗅。 随机,秦漠血色的瞳孔几不可察的收缩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熟悉的味道。”秦漠低语,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冰冷的质感,如同毒蛇滑过肌肤,“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秦漠敏锐察觉到,他体内的魔力竟然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真是有趣,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秦漠的目光再次聚集到苏酒酒脸上,带着探究与审视。 苏酒酒就被他话语中透露的信息,和他近距离的压迫感弄得毛骨悚然,她低下头,鼓励自己不慌张,强装镇定地开口:“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放开你?”秦漠闻言,轻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带着几分玩味。 秦漠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抵住苏酒酒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直面他那双摄人心魄的血眸。 他指尖在她细腻的皮肤上缓缓摩挲,动作中带着一种狎昵的意味,“这张脸倒是生的很合我胃口,尤其是你的那一双眼睛,我的眼睛坏了,可以用你的眼睛交换吗?小可爱?” 苏酒酒听见后面的话遍体生寒,变态,她试图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却被他指尖微微用力固定住。 “你到底想怎么样?”苏酒酒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帮我一个忙。“ 秦漠前脚说完,苏酒酒干脆拒绝道:“眼睛不可能,” 秦漠没有说话,指尖从苏酒酒下额滑落,缓缓向下,最后停在她被缚的手腕附近。他没有解开绳索,而是就着捆绑的姿势,用自己的手,覆上了她交叠在一起的手背。 他的手掌同样冰凉,但掌心却似乎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透过皮肤传来一丝微弱的吸力。 “恢复我的力量。”秦漠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你身上有某种东西,能吸引我沉寂的力量,现在,放松,试着回应我。” 苏酒酒完全懵了, 恢复魔力? 怎么恢复? 难道要吸干她的血? 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他覆上来的手,那冰冷黏腻的触感让她恶心又恐惧,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捆得更紧。 “我不要,我不知道怎么做,你放开我。”苏酒酒慌乱地说。 秦漠一眼便看清楚苏酒酒心里在想什么,血眸中闪过一丝讥笑。这个女人,拥有着能引动她魔力的特殊气息,还生着这样一幅迷惑人心的皮囊,偏偏脑子不太灵光。 “很简单。”秦漠低笑着,带着一种戏谑,另一只手突然扣住了她的后颈,不让她后退,“像这样……”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下头,吻向她的唇。 “唔!” 苏酒酒的眼睛瞬间瞪大,大脑一片空白。 秦漠的吻冰冷而霸道,与她梦中感受到的那种黏腻的诱惑截然不同,是实实在在、带着掠夺意味的接触。 唇齿间弥漫着淡淡的、又混和着冷香的味道,这是属于魔族的气息,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个秦漠还敢不要脸耍流氓,苏酒酒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挣脱被绑的双手,一把推开他,出于本能,扬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近在咫尺的脸,狠狠的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山洞里显得格外突显响亮。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苏酒酒后知后觉害怕起来,她居然打了魔君一巴掌? 完了,他一定会杀了她。 “我不是故意要打你,是你先耍流氓。”苏酒酒惊恐的等待着对方的雷霆之怒,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到来。 秦漠抬手用指腹碰了碰自己被打的脸颊,血红的眸子先是出现错愕,随后被一种更深沉、更诡异的情绪所取代。 他意外地没有生气。 其实苏酒酒这拼尽全力的一巴掌,对他来说如同挠痒痒,真正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是,刚才近距离接触中,从她身上传来的愈发清晰,甚至让他体内魔力增长恢复的奇异幽香。 那香气并非脂粉,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纯净而温暖的气息,与他周身冰冷的魔力截然相反,却产生了某种难以言语的吸引力。 秦漠现在脑子里盘旋的,不是被打的屈辱,而是——“好香……” “大人,不好了,贺枭玦他带着星际军队,冲进来了。已经突破外围防线了。”阿奥急匆匆地跑进来,单膝跪地说道。 ------------ 第26章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的海底,不断下坠,四周是模糊的黑暗和断续的、令人心悸的声响。 兵器交击的锐鸣,能量爆发的轰鸣,还有男人压抑的闷哼声。 一切都被拉长了,扭曲了,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 苏酒酒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沉重得像焊在了一起。 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感知模糊,唯有小腹传来一阵阵微弱却持续的悸动,像是孩子们在不安地躁动。 “……苏酒酒!” 谁在叫她? 声音很熟悉,带着一种惯有的冷硬,此刻却似乎掺入了一丝焦灼? 是贺枭玦。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终于挣脱了那无形的束缚,倏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片狼藉。 她似乎还在那个诡异的酒店空间里,但周围的景象已经大变样。 华丽的吊灯碎了一地,晶莹的碎片折射着残光,墙壁上留下了深深的划痕和焦黑的印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尘土以及一种说不清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两道身影正在这不大的空间里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高速移动、碰撞。 一个是贺枭玦。 他深灰色的西装外套不知所踪,只穿着白色的衬衫,此刻衬衫上已沾染了尘土和几抹刺目的暗红。 他脸色冷峻,薄唇紧抿,眼神锐利如鹰隼,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精神力凝成的无形刀刃与护盾在他周身流转,与对手释放出的浓稠黑气激烈对撞,爆发出阵阵能量涟漪。 苏酒酒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魔族之主,秦漠。 他依旧穿着那身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衣,血红色的眼眸在战斗中更显妖异,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戏谑与残忍。 他的攻击方式诡谲莫测,黑气时而凝成利爪,时而化作毒蛇,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袭向贺枭玦。 那阴冷邪恶的气息,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让苏酒酒感到呼吸困难。 “啧,贺统帅,为了一个普通人类女子,如此拼命,值得吗?” 秦漠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对你,就这样重要?” 贺枭玦并未回答,回应他的是一道更加强悍的精神冲击。 银白色的光芒与浓黑魔气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空间似乎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苏酒酒看到贺枭玦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晃,脸色似乎更白了一分。 而秦漠,虽然表面上依旧从容,但他周身的黑气波动明显紊乱了一瞬,那血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力压抑的痛苦。 他果然还没有恢复过来。 贺枭玦在飞机上提到过,他重伤了秦漠。 这个认知让苏酒酒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你的伤,看来比表现出来的要重。”贺枭玦显然也察觉到了,声音冷冽如冰,“强行动用本源的魔气,就不怕反噬,彻底死在这里?” 秦漠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危险:“我的事,不劳贺统帅费心。倒是你,精神力消耗过度了吧?还能撑多久?” 话音未落,秦漠眼中红芒大盛,他似乎是下了决心,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黑暗的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黑色冥河,咆哮着冲向贺枭玦, 那其中蕴含的毁灭气息,让远处的苏酒酒灵魂都在战栗。 贺枭玦瞳孔一缩,双臂交叉格挡身前,银白色的精神力瞬间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光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