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这里绝对不可能是地球! “叮——” 电梯门缓缓合上,光可鉴人的金属门映出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 江宁宁,业内小有名气的动物理疗师,长着张甜到心坎里的脸蛋——杏眼圆亮如浸蜜,鼻尖小巧挺翘,唇瓣是自然的粉润色,笑起来时嘴角漾着两个浅浅梨涡,再配上一头柔软的长发,看着就让人心生怜爱。 更厉害的是她那双“魔法手”,再暴躁的宠物到她手里,都能被安抚成绕指柔。 今天预约的是一只立过功的退役警犬,听说后腿肌肉劳损严重,她心疼小家伙,特意早起,想早点过去帮它缓解痛苦。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从“23”开始平稳下跳。 突然,顶灯疯狂闪烁起来,刺耳的电流声“滋滋”作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又故障?”江宁宁蹙起秀气的眉毛,这破电梯三天两头出问题,物业也不知道彻底修修! 她下意识伸手去按紧急呼叫键,指尖还没碰到按钮,一股恐怖的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她!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电梯厢,狠狠往下拽! 天旋地转间,耳边不再是电流的杂音,而是变成了呼啸的风声,还夹杂着震耳欲聋、从未听过的野兽嘶吼! “啊——!” 江宁宁失声尖叫,紧紧闭上眼睛。 预期的粉身碎骨没有到来,失重感骤然消失,下一秒,她整个人重重摔在了一片湿漉漉、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地面上。 “唔……”剧烈的疼痛让她蜷缩起来,感觉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 她龇牙咧嘴地试图爬起来,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浅粉色的运动裤膝盖处磨破了一个大洞,露出里面擦伤的皮肉,殷红的血珠正顺着白皙的小腿缓缓往下淌。 等等……草地? 她猛地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心脏几乎在这一刻停止跳动! 哪里还有电梯厢的影子?哪里还有熟悉的写字楼?眼前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树,树干粗壮得离谱,恐怕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 枝叶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绿色巨网,将天空切割得只剩下零星洒落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腐叶气息,还混合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属于野兽的腥臊气。 “这……这是哪儿?”江宁宁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下意识摸向口袋——手机、钥匙串,小本子和笔都还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应该在电梯里,怎么会一眨眼就到了这原始得可怕的地方? 拍电影?恶作剧?谁家的恶作剧能做到这种地步? 一阵低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从头顶传来,带着某种鳞片摩擦树皮的黏腻感。 江宁宁全身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不远处的巨树枝干上,赫然缠绕着一条……巨蛇! 暗绿色的鳞片在斑驳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身体比她见过的最粗的水桶还要粗壮,蜿蜒的长度一眼望不到头,恐怕有几十米长! 它似乎正在蜕皮,旧蛇皮像破烂的绸缎般剥落,露出底下更为鲜亮、诡异的新鳞。 那颗硕大无比的三角形脑袋半藏在浓密的枝叶间,只露出一双冰冷、毫无温度的竖瞳,正幽幽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蛇!救命啊——!!!” 江宁宁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长条形的爬行动物,更别说眼前这个超出了她所有认知范畴的庞然大物! 极致的恐惧瞬间冲垮了理智,她魂飞魄散,尖叫着转身就跑,不管不顾地在茂密的灌木丛和蕨类植物中乱钻,锋利的树枝刮破了她的胳膊,划伤了她的脸颊,她也浑然不觉。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肺里火烧火燎,像是要炸开一般,她才体力不支地瘫倒在一棵巨大的、布满苔藓的树根后面,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条恐怖巨蛇似乎并没有追来,但那惊悚骇人的一幕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一想起来就浑身发冷,止不住地后怕。 这里……这里绝对不可能是地球!地球上哪有蛇能长到几十米长?这根本是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怪物! “呜嗷——!” 雄浑苍凉的狼嚎声从森林深处传来,声音比她在动物园里听过的任何狼嚎都要野性、更具穿透力,听得人毛骨悚然,汗毛倒竖。 江宁宁猛地缩紧脖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甜美的小脸此刻毫无血色,圆亮的杏眼里盛满了惊恐,浑身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她手无寸铁,身无长物,身上只有一套磨破了的运动装,连点能防身的东西都没有。 在这完全陌生、危机四伏的鬼地方,她这娇娇小小的身子,恐怕连给那些猛兽塞牙缝都不够! 不行,不能死在这里! 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必须活下去! 江宁宁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压下喉咙里的呜咽,借着及腰的野草掩护,手脚并用地往大树后面挪。 可刚才跑了太久,双腿早已酸软无力,每动一下都像踩在棉花上,稍有不慎就会摔倒。 她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混着脸上的泥污往下淌,把原本甜美的小脸弄得狼狈不堪。 可此刻她顾不上这些,眼里只有“活下去”这一个念头,拼尽全力挪动着沉重的身体。 就在她快要筋疲力尽、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及腰的野草丛中时,眼角余光猛地瞥见,草原的尽头,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二三十个身影,骑着体型庞大、形态各异的猛兽坐骑,有的像雄狮却披着骨甲,有的似猛虎却生着獠牙,还有的长着独角,面目狰狞。 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气势惊人。 骑在它们背上的人,穿着粗糙的兽皮缝制的衣物,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或古铜色,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他们手中握着骨质或石质的武器,磨砺得相当锋利,在零星光斑下反射着寒光。 队伍正缓缓朝着她这个方向移动。 人!是人的队伍! 尽管他们看起来原始而彪悍,但此刻在江宁宁眼中,无异于溺水时看到的唯一浮木! “救命!等等我——救救我!!” ------------ 第2章 这男人长着兽耳和尾巴?! 江宁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队伍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呼喊。 同时在及腰的、随风摇曳的野草丛中跌跌撞撞地奔跑起来,拼命挥动着自己纤细的双臂。 远处似乎有牛群奔腾的“隆隆”声传来,几乎要淹没她微弱嘶哑的呼救,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驱使着她以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冲向那支陌生的、充满未知的队伍。 “酋长,三点钟方向,有个陌生的小东西在靠近。”侦察兵烈风俯身贴在自己雄壮狮兽坐骑的颈侧,金棕色的豹耳敏锐地转动着,捕捉着风中传来的细微动静。 他眯起那双浅金色的兽瞳,望向那个在草丛中跌跌撞撞、显得无比渺小狼狈的身影,向身旁骑在一头格外高大的巨角兽上的魁梧男人——苍擎汇报。 苍擎顺着烈风示意的方向望去,古铜色的英俊面庞上,剑眉微不可察地蹙起。 那小东西外形上看确实像个雌性兽人,可这体型……未免也太小了!甚至不如部落里最弱小的兔族雌性。 而且,她竟然敢独自一人,还主动冲向狩猎队?难道也是来捕猎的?荒谬。 对于这种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生物,苍擎提不起太多兴趣,他转头给了烈风一个“自行处理”的眼神,便一拉手中的兽筋缰绳,准备率领大部队继续前进,狩猎刚刚发现的野牛群。 而这正合烈风的心意! 随风飘来的那股气息很特别,没有野兽惯有的腥臊味,也没有强大兽人那种充满侵略性的体味,反而带着一丝……清甜柔软的,像是雨后青草混合着淡淡花蜜的味道,像雌性,却又太过干净单薄。 他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驱使着身下矫健的狮兽,灵活地脱离了队伍主干,主动迎向那个看起来快要散架的小东西。 江宁宁眼看着那头比越野车还庞大的狮兽朝着自己冲过来,吓得心脏都要停跳了! 任谁看到这种只有在特效大片里才会出现的巨兽冲向自己,都没法保持镇定。 她猛地停下脚步,因恐惧而发软的双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她高高举起双手,做出彻底无害的投降姿势,泪眼汪汪地望着骑在狮兽背上、充满野性力量的男人,带着浓重哭腔颤抖地喊道:“救救我!我没有恶意!我只是迷路了!” 男人轻轻扯动手中缠绕的狮兽鬃毛,那匹巨兽极具灵性地放慢了脚步,喷了个响鼻,一双凶戾的兽眼依旧盯着江宁宁。 而男人那双浅金色的、如同琉璃般剔透的瞳孔,则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审视,如同打量一件新奇物品般,上下扫视着她,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单薄的衣物。 江宁宁被他看得更加害怕了——这狮子一口下来,估计能直接把她的脑袋咬碎! 而它背上的男人也同样危险,他手中那柄用不知名兽骨打磨而成的长矛,矛尖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锋芒。 他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等等…… 她用力眨了眨被泪水模糊的眼睛,赫然发现,男人身后,竟然垂着一条毛茸茸的、金棕色带有黑色斑点的豹尾! 那条尾巴正随着主人的心情,慵懒而带有节奏地轻轻摆动着! 再看他浓密的、同样是金棕色的短发间,赫然立着两只同色系的、三角形的豹耳! 那耳朵还极其灵敏地转动了一下,捕捉着周围的声响。 天啊!这男人……长着兽耳和尾巴?! 江宁宁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再次瘫倒在地。 一个清晰而恐怖的认知重重击中了她的脑海——这里,绝对不是地球!她可能……穿越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世界! “你……你……”江宁宁刚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随即猛地卡住了。 对方能听懂中文吗?他们有自己的语言吧? 果然,男人形状完美的唇瓣动了动,吐出一串低沉、磁性却完全陌生的音节,语调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容置疑的味道。 江宁宁一个字都听不懂。 沟通的壁垒让她瞬间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连话都听不懂,怎么求救?他们会不会把她当成怪物或者猎物? 晶莹的泪珠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从她漂亮的大眼睛里滚落,顺着白皙沾了灰尘的脸颊滑下。 她犹豫了片刻,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颤抖着伸出自己纤细、白皙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手,试图表达友善,或者……乞求。 烈风的豹耳轻轻抖动了一下。逆着光,他看不太清这小东西具体的面部表情,只能感觉到她在燥热的空气中不停发颤的手,像风中凋零的花瓣。她在害怕。 很有趣。 他金棕色的眉毛挑了一下,也伸出了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肤色是健康的蜜色,本应极具力量美感,可就在他伸手的瞬间,那修剪整齐的指甲竟骤然暴长,变得尖利如刃,闪着冰冷的、属于捕食者的危险寒光。 “啊!”江宁宁惊叫一声,刚刚积攒的一点勇气瞬间溃散,一屁股跌坐在地,惊恐地看着那非人的利爪。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可怕?!她到底穿越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她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想跑,却又怕任何动作都会激怒对方。 她鼓起残存的勇气,泪眼婆娑地抬头望去,虽因逆光看不清男人具体的表情,却奇异地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明显的杀意。 他那伸出利爪的动作,似乎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威慑? 赌一把,还是坐在这里等死? 求生的本能最终还是压倒了极致的恐惧。 江宁宁深吸一口气,用擦破的手掌撑着地面,颤抖着、艰难地再次爬了起来。 她再次伸出那只白皙纤细的手,鼓起全部勇气,用自己柔软的手指,极轻极快地、如同羽毛拂过般,抚了一下对方带着薄茧和尘土的手背。 然后,她仰起那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甜美小脸,努力扯出一个自认为最友善、最讨好、最无助的笑容。 笑容,应该是全世界通用的语言吧?拜托,一定要在这个该死的异世界生效啊! ------------ 第3章要干什么?咬她?吃了她? 江宁宁颤抖着,主动将自己的几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滑入对方宽大、温热的手掌之下,做出一个全然依赖、顺从的姿势。 然后用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更加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湿漉漉地、充满祈求地望着他,无声地呐喊:带我走!求求你! 下一瞬,她微凉的、带着擦伤的小手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紧! 那力道极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而男人手上那吓人的尖利指甲,也在瞬间缩回了正常长度。 一股强悍的力量传来,江宁宁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声短促的惊呼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已经被轻而易举地拽上了狮兽宽厚、覆盖着短硬毛发的背脊,侧坐着跌入一个坚硬而滚烫的怀抱里。 等她惊魂未定地侧过头,终于看清咫尺之遥的男人样貌时,呼吸骤然一滞—— 他……他长得太好看了! 五官深邃立体,如同精心雕琢过一般。那双浅金色的眼眸,在近距离看,更像流淌的蜂蜜,剔透而神秘。挺直的鼻梁,削薄的唇瓣,组合成一张极具侵略性的俊美面容。 而那头金棕色的短发,以及发间那对警觉耸立的豹耳,非但不显得怪异,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狂野不羁的俊美与魅力。 江宁宁一时之间竟然看呆了,直到那张俊脸毫无预兆地突然凑近。 她浑身一僵,血液几乎瞬间冻结——他想干什么?要咬她吗?要吃了她吗?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低下头,高挺的鼻梁几乎贴上她颈侧敏感脆弱的肌肤,在那里深深地、毫不避讳地嗅了嗅。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裸露的脖颈和锁骨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喉间溢出一串低沉而陌生的语言,带着某种确认般的意味。 江宁宁依旧一个字都听不懂,但身体的本能让她想要退缩。 “别动!”烈风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虽然语言不通,但那语气里的威严和警告意味,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江宁宁被他语气里的强势慑住,真的不敢再乱动了。 她此刻骑虎难下,既不敢独自留在这危机四伏、随时可能丧命的恐怖森林,又摸不准这个陌生兽人的真实意图。 思绪飞转,她把心一横——如果对方真的想对她用强,她就……就掏出随身藏在袖子里的那支小巧的、带金属外壳的护手霜,砸向他的眼睛! 好歹能争取一点逃跑的时间! 怀里的小东西不再挣扎,变得温顺下来,烈风心情莫名地愉悦了几分,头顶的豹耳几不可察地轻轻抖动了一下。 他继续在她颈间、发间轻嗅。兽人辨别种族、来历、甚至性别,很大程度上依靠气味。 可他在江宁宁身上嗅了半天,越闻越困惑。 她身上沾染了一些蛇类留下的阴冷腥气,还有远处狼族部落飘来的野性气息,但都很淡,显然是刚刚沾上的。 再仔细闻,属于她自身的气息,却是一种非常独特、干净的馨香,从温热的肌肤底下透出来,丝丝缕缕,钻入鼻腔,意外地让他觉得……心神微荡。 部落里年纪最大、见识最广的大祭司曾经说过,能让兽人感到愉悦舒适的气息,被称为“香气”。 这雌性……烈风的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蛋和脖颈上,肌肤细腻白皙得不可思议,比部落里最美的狐族雌性绯月还要滑嫩。 他带着一丝好奇,看向她胸前柔软的起伏,和绯月那傲人丰满的、足以哺育强壮幼崽的曲线天差地别。 这……这真的是能生育后代的雌性吗?未免也太……贫瘠了。 烈风正闻得忘乎所以,试图分辨清楚这奇怪小东西的底细时,远处传来了野牛垂死的、沉闷的哀鸣声——酋长他们得手了。 他立刻收敛心神,将怀中柔软得不可思议的江宁宁牢牢按在狮兽宽阔的背脊上,低喝一声,催动身下矫健的坐骑,朝着狩猎现场奔驰而去。 赶到时,几名强壮的兽人战士正驾驭着各自的狮兽坐骑,围猎最后两只试图反抗的荒原野牛。 牛儿双眼赤红,发出凄厉的嚎叫,碗口大的蹄子疯狂践踏着草地,扬起阵阵尘土。 这种荒原野牛体型庞大、肉质肥美厚实,是临河部落秋冬季节的首选猎物,一旦落单,根本架不住兽人们默契的配合与强大的力量。 临河部落是附近流域最强大的部落之一,部落成员以狐族、兔族等小型兽族人数最多,而战斗和狩猎的主力,则是由狮族、豹族、狼族构成,偶尔还会有强大的熊族、虎族和能够翱翔天空的鹰族战士加入。 因此,在每年春秋两季的大型集市上,临河部落总能拿出最多最珍贵的皮毛、肉干和药材,甚至能与遥远南方那些据说用石头垒砌高大城墙的富庶城邦进行贸易。 烈风,正是豹族雄性和鹰族雌性结合诞下的后代,他更多地继承了父亲一方的豹族特征,敏捷与速度远超同族,是狩猎队里最出色的侦察者与先锋。 他刚才暂时离队去查看情况,族人们都见怪不怪。 当烈风带着怀里那个明显被吓坏了的、穿着奇怪粉色衣物的小东西靠近时,大部分兽人已经恢复了便于处理猎物的兽形形态,开始就地分解巨大的野牛尸体。 他们用锋利的爪牙撕开坚韧的牛皮,你撕我咬,配合默契,巨大的牛尸在江宁宁眼中,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血肉模糊,内脏和鲜血流淌了一地,染红了大片青草。 浓重至极的血腥气如同实质般直冲鼻腔,本就因颠簸和惊吓而胃里翻腾的江宁宁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将胃里所剩无几的酸水全都吐了出来,溅在了烈风身下狮兽坐骑的棕色鬃毛上。 那匹颇具灵性的狮兽顿时焦躁起来,猛甩着粗长的尾巴,打着响鼻,发出不满的低吼,琥珀色的兽眼瞪着背上的小东西,向主人表达着强烈抗议——本兽的毛都被弄脏了! ------------ 第4章 别嚎了!求求你们别嚎了! “烈风,你带回来个什么小玩意儿?”酋长苍擎骑着他那匹格外雄壮的狮兽靠近,一双金色狮瞳好奇地打量着吐得小脸惨白、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浑身虚脱般靠在烈风怀里的江宁宁。 他依旧保持着大部分的人形,只是脖颈周围隐约能看到浓密的金色鬃毛虚影,古铜色的肌肤布满结实的肌肉,显得威猛无比。 其他正在忙碌的兽人也纷纷被吸引,好奇地围拢过来。 数只体型庞大、满嘴鲜血的“猛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中心那个瑟瑟发抖、显得无比脆弱渺小的陌生雌性——有威风凛凛的雄狮,有眼神锐利的灰狼,还有浑身覆着黑毛的巨熊,每一双兽瞳都透着野性的光芒。 被这么多充满攻击性的恐怖生物盯着,江宁宁吓得灵魂出窍,浑身抖得像筛糠,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下意识地往身后唯一熟悉(相对而言)的热源——烈风的怀里拼命缩了缩,纤细的胳膊甚至不自觉地抱住了他的腰,恨不得把自己整个藏进他的怀里。 相比之下,维持着人形、相貌英俊(虽然带着兽耳兽尾)的烈风,在此刻的她眼中,简直如同救世主般令人安心。 烈风被她这充满依赖的、小动物般的动作取悦了,浅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头顶的豹耳也轻轻动了动。 他刚成年不久,按照部落习俗,正是该寻找合适雌性、组建家庭繁衍后代的时候。 族人们总爱把他和狐族未成年的小雌性绯月凑成一对,说他能力强,应该保护部落里最漂亮的雌性。 可他一直只觉得绯月是个需要照顾和保护的、娇气的小妹妹,从未产生过像此刻这般,想要将怀里这小东西紧紧拥住、宣告所有的强烈欲望。 “走开!都围过来干什么?吓到她了!”烈风一手更加搂紧了怀里柔软纤细的腰肢,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细腻的肌肤触感。 另一只手不耐烦地驱赶着凑得太近的族人,浅金色的眸子里带着明显的护食和警告意味,语气霸道又强势,清晰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这是我的!” 苍擎被他这副毫不掩饰的护食样子逗笑了,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低沉的笑声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颤动。 出门前大家还打趣烈风,说他成年都一个月了,还没找到合心意的雌性生崽子,肯定是在等绯月成年。 现在看到他如此维护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小雌性,苍擎心里倒是有些欣慰,同时也为部落里其他爱慕绯月的雄性松了口气——多一个雌性,部落就能多孕育几个健康的崽子,这是整个部落的喜事! “她……真的是雌性?”苍擎的嗅觉不如继承了豹族和鹰族优良基因的烈风灵敏,他凑近了些,仔细闻了闻,却根本没从江宁宁身上嗅到属于雌性兽人那种特有的、带着诱惑力的甜香气息。 她闻起来……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话,只有一股淡淡的、让人舒心的清甜。 烈风正要低头再次确认——毕竟他自己也有点拿不准,尤其是那连某些雄性兽人都不如的胸部,实在不像能哺育幼崽的雌性。 怀里的江宁宁似乎被苍擎靠近的强大威压和探究的目光吓到了,突然抬起头,惊恐地看了烈风一眼后,竟然伸出两条纤细白皙的手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将那张泪水涟涟、睫毛湿漉漉、我见犹怜的甜美小脸深深埋进他坚实滚烫的胸膛! 这粘人又依赖的模样,比部落里那些处于发情期、最会撒娇的母豹还要撩动心弦! 周围的兽人们看到这一幕,顿时发出一阵了然的、充满善意的哄笑和嚎叫声,各种兽吼此起彼伏,震得江宁宁耳膜嗡嗡作响。 烈风只觉得耳朵尖一阵发烫,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红透了,但他却挺直了腰背,胸膛挺得更高,斩钉截铁地、声音洪亮地向酋长和所有族人宣布:“她当然是雌性!我的雌性!” 而紧紧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胸前的江宁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别嚎了!求求你们别嚎了!各种野兽叫声混在一起太吓人了!再嚎下去我心脏病真的要犯了! 她死死闭着眼睛,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连带着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都在微微发颤。 苍擎见他态度如此坚决,便也不再过多追问。 兽人雄性对于自己看中的雌性,向来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和执着,一旦认定,除非死亡或者被彻底击败,否则绝不会放手。 既然烈风认定了这小东西是他的雌性,那么按照部落传统,她从此就是烈风的所有物,受到部落规矩的保护。 “行了,赶紧收拾好猎物,准备回部落!”苍擎沉声下令,充满威严的金色狮瞳扫过烈风怀里的江宁宁,补充道,“把她看好了,既然是部落的人了,就得守部落的规矩,不许让她乱跑。” 烈风用力点头,搂着江宁宁的手臂收得更紧,那强健的臂膀如同铁箍,将她整个人更深地嵌入他炽热而宽阔的怀抱里。 鼻腔里瞬间充盈了他身上混合着阳光、青草和淡淡兽性的气息,还有一种……刚刚狩猎后残留的、极淡的血腥味。 江宁宁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胸腔被压迫着,呼吸都变得短促。 但她不敢挣扎,甚至连不适的呜咽都死死压在喉咙里。 她只能尽量放松身体,乖顺地靠着他温热的胸膛,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咚咚”敲击在耳膜上,沉稳而充满野性的生命力,反而奇异地驱散了一些她对周遭血腥场景的恐惧——至少,目前看来,这个名为烈风的兽人,暂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甚至是在保护她。 兽人们的效率高得惊人。 他们显然对此习以为常,分工明确,动作麻利得像是经过千百次演练。 锋利的石刀和骨刀在阳光下划出寒光,精准地分割着庞大的野牛尸体。 江宁宁偷偷睁开一条眼缝,想观察一下环境,却正好瞥见一个兽人正将一块血淋淋、甚至还在微微颤动的肉块扛起,那鲜艳的红色和原始的生命力冲击着她的视觉神经。 胃里立刻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赶紧死死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不住颤动,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那血腥的画面,只在心里默默祈祷这趟旅程快点结束。 没过多久,狩猎队便整顿完毕。 沉重的野牛肉、处理好的牛皮和珍贵的牛骨被用坚韧的藤蔓牢牢捆绑在各自的坐骑——那些威猛的狮兽、虎兽以及其他江宁宁叫不出名字的巨兽背上。 巨兽们似乎也习惯了背负重物,只是偶尔甩甩尾巴,发出低低的咆哮。 烈风发出一声短促而响亮的呼哨,狩猎队开始移动,带着丰厚的收获,浩浩荡荡地朝着部落的方向前进。 ------------ 第5章 原来这个世界也有人类? 江宁宁被烈风单臂搂在怀里,狮兽一路颠簸,她整个人软乎乎地贴在他胸前。 作为部落顶尖的侦查者,他不用像其他兽人那样驮运狩猎肉块,倒让她少受了不少颠簸罪。 可一路的晃动混着空气中的兽腥气,把她晕得七荤八素。 从黑暗森林边缘到临河部落,这段在兽人眼中不过半日的路程,对她而言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刚到临河部落聚集地,若不是烈风胳膊箍得紧,她差点就从狮兽背上滚下去。 即便如此,落地时她依旧头晕眼花,小腿软得像没骨头,根本站不稳。 见烈风翻身下兽,似要让她自己站稳,江宁宁下意识收紧胳膊,死死搂住他的脖颈,小脑袋直接埋进了他温热的胸膛。 烈风的兽皮衣是鞣制好的兔皮,外层覆着柔软白毛,触感暖乎乎的,让她忽然想起穿越前家里的小奶猫——从前她最爱把脸埋进猫肚皮,吸那股毛茸茸的暖香。 可一想到自己骤然失踪,那只黏人的小猫咪该怎么办?会不会被警察叔叔从屋里解救出来? 鼻尖一酸,她的眼眶瞬间就湿了。 来到这个陌生世界还不到一天,恐惧与思念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烈风本想把她从身上拉开。部落里到处都是族人的目光,他抱着个外来雌性招摇过市,多少有些不自在。 可刚把她的脑袋推开一点,就撞见她湿漉漉的眼眸,像受了委屈的小兽,软得人心头发颤。 烈风愣了——这才初次见面,她就这么依赖自己? 雄性兽人保护雌性的本能瞬间被点燃,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把怀中人抱得更稳,再也舍不得松手。 周边来迎接的族人见烈风怀里抱了个异族雌性,好奇的小孩们立刻围上来,踮着脚、跳着高打量她。 江宁宁微微转头,看着这群顶着彩色头发、耷拉着各式兽耳的孩子,忽然愣住——其中竟有几个没有兽耳的,和她长得几乎一样! 原来这个世界也有人类?一丝微弱的希望在她心底燃起。 “哇!她好白啊,比雪还白!” “她的衣服好奇怪,跟咱们的兽皮不一样!” “快看她的眼睛,黑溜溜的像葡萄!” “她好瘦啊,是不是饿坏了?” 孩子们的惊叹声此起彼伏,江宁宁被看得有些无措,小手下意识攥紧了烈风的兽皮衣。 烈风脚步一顿,盯着她纤细的肩头皱起眉:她确实瘦得过分,莫不是在森林里饿了太久? 这时,一个小孩举着红通通的浆果跑过来。 烈风认出那是菩提果,甜软多汁,雌性都爱啃。 他脚跟一转,停在小孩面前,声音低沉:“给她。” 小孩不敢违抗侦查者的命令,立刻把沾着点口水的浆果放进江宁宁怀里。 江宁宁看着果子上的湿痕,嘴角抽了抽——带着口水呢……但腹中的饥饿感实在强烈,从早上醒来就没吃过东西,她握紧果子,抬头对小孩小声说了句:“谢谢。” 清亮软糯的声音一出,小孩眼睛瞬间亮了:“她的声音好好听!” 这下更热闹了,孩子们围着她叽叽喳喳:“再说话听听!”“快再讲一句!”“姐姐声音真甜!” 烈风皱了皱眉,怕她被吵着,抱着她径直往大祭司的木屋走去。 雌性实在是太过瘦弱,他得尽快让祭司看看她的情况。 身后不仅跟着一群吵吵嚷嚷的孩子,还缀着十几个没找着伴侣的雄性兽人。 部落里向来雌少雄多,就连酋长都要和兄弟共享伴侣。 这些兽人见烈风把这异族雌性抱得紧紧的,纷纷打趣:“烈风,这是找到心上人了?”“藏这么紧,怕我们抢啊?” 烈风猛地扭头,露出锋利的犬齿,金色竖瞳闪过冷光——哪怕还没确定关系,这雌性也是他护着的人,绝不能让人觊觎! 可在场的兽人只愣了一下,就纷纷笑起来:“哟,烈风也会护食了!” 他们半点没把威胁放在心上,毕竟部落规矩摆在那,往后这雌性若是愿意,他们也有追求的机会。 江宁宁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是一轻,被烈风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打横抱起,大步踏入一间由泥土垒成的矮屋。 从部落入口到祭司木屋,不过百余步的距离,却像踏过了一道无形的界限,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屋内光线晦暗,空间狭窄,烈风那高大挺拔的身躯不得不微微弯曲,才能避免撞到低矮的门楣。 他动作却异常沉稳,先将怀中那团温软轻轻放置在屋内唯一还算干净的草垫上,随即单膝触地,朝向黑暗的角落,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灵汐祭司,我在黑暗森林边缘发现了她。” 黑暗中,一道清越如山涧溪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抚平了空气中躁动不安的因子:“……很纯净的雌性气息,只是,太过孱弱了。” 随着话音,一道身影自阴影中步出。 刹那间,连这昏暗的泥屋都仿佛为之一亮。 那是一位白发如雪的女子,银丝流泻,直至腰际,衬得她冰肌玉骨,容颜绝俗,眉眼间沉淀着超越岁月的宁静与智慧。 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微光,繁复的骨饰与彩色石串挂满颈项与手腕,裸露的手臂上爬满了神秘古老的图腾纹路,圣洁而不可亵渎。 江宁宁看得呆住,更让她心惊的是,一道温和的女声竟直接在她心底响起:【孩子,无需恐惧。】 这并非她所知任何一种语言,她却奇异地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可与此同时,耳边烈风与祭司的对话,却仍是她完全听不懂的陌生音节。 这诡异的割裂感让她茫然无措。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几个时辰,她已经经历了太多颠覆认知的事。 “我从未感知过类似的气息,她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兽人部落。”烈风低着头,继续汇报,“她的衣物也极为特殊,非皮非革,亦非寻常织物。” 灵汐祭司缓步走近,心底的声音再次抚过江宁宁的神经:【放松,让我看看。】 江宁宁下意识地遵从。 祭司伸出手指,那手指与她年轻的面容截然不同,带着常年劳作的粗糙与薄茧,轻轻捻起江宁宁的衣角摩挲感知。 片刻后,她转向烈风,说出了判断:“这材质细腻柔韧,堪比王城皇族享用的顶级细麻,却又有所不同。绝非寻常部落能够拥有。” 烈风瞳孔微缩:“她来自王城?” ------------ 第6章 这世界还能更玄幻一点吗? 灵汐祭司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江宁宁身上。 这一次,她不仅用心念传递,唇齿还轻轻开合,吐出一串悦耳却陌生的音节,显然是用两种方式双重询问:【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来自何方?叫什么名字?】 江宁宁微微一怔。 她本该完全听不懂这陌生的语言,可奇怪的是,那些音节落入耳中,竟自然而然地在她脑海里转化成了能理解的意思。 江宁宁:“……” 妈耶,这个世界还能更玄幻一点吗?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异,谨慎地抬起眼,对上灵汐祭司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浅灰色眼眸。 这位祭司周身萦绕着神秘威严的气息,绝非寻常之辈,过分掩饰或刻意撒谎反而容易引疑,倒不如半真半假,保留几分坦诚。 “我……能听懂您的话。”她轻声回应,声音带着些许虚弱,却字字清晰,“我叫江宁宁。至于来自何方……” 她适时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情绪,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与脆弱,“我醒来时就躺在森林里,之前的记忆很模糊,只勉强记得自己的名字。” 透露名字无关紧要,还能展现诚意;隐瞒来历是必然选择,毕竟穿越之事太过离奇;而“失忆”的说法,既解释了她对这个世界的陌生,也给了自己缓冲的余地。现在的她,迫切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灵汐祭司点了点头,神色未变,仿佛早已知晓答案。 她沉吟片刻后转头对烈风道:“她说她叫江宁宁,醒来就出现在森林,许是受过伤,记忆不太清晰。” 烈风闻言,金色竖瞳微微一缩。 他低头看向草垫上柔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女孩,心头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原来她叫宁宁,连名字都这么柔软。 记忆不清……是经历了多么可怕的事,才会让一个人遗忘过去?这让他更加确信,她定是被残忍遗弃的。 从发现她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他却已对这脆弱的小雌性生出了强烈的保护欲。 烈风心里想着,不自觉地收紧了环抱着江宁宁的手臂,却又在意识到她可能不适时,立刻放轻了力道。 江宁宁能清晰感觉到烈风的动作,还有他看向自己时那灼热又带着怜惜的目光。 她心里暗暗嘀咕:这个兽人看起来好像真的没有恶意,可这份突如其来的“保护”,到底是出于兽人对雌性的本能,还是另有图谋? 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但是……这个兽人祭司似乎拥有某种特殊能力? 也许可以从她身上得到穿越的线索。 想到这里,江宁宁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试探道:“祭司大人,您……您听说过地球吗?或者现代、科技这样的词?” 灵汐祭司浅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她轻轻摇头:【这些词汇对我来说很是陌生。不过……】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石串:【在王城的圣殿中,据说供奉着能够通晓万物的神石。历代大祭司都能通过神石窥见世界的奥秘,或许……那里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江宁宁的心脏猛地一跳,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王城?在哪里?我该怎么去?” 【王城距离此地甚远,寻常兽人也要赶路半月才能抵达。】灵汐祭司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怜悯,【而且,王城每两年才会对外开放一次,接纳四方来客。上一次开放是在半年前,你至少要等上一年半的时间,才有机会进入王城打听消息。】 一年半…… 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江宁宁头上。 她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一年半,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要如何熬过这么漫长的时间? 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至少,她找到了一个可能的方向,这总比漫无目的地寻找要好得多。 “在那之前,”灵汐祭司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必须先在我们部落立足。按照祖制,来历不明的雌性可有一年停留期,若想长久留下来,这一年里,你必须获得三位成年雄性兽人的真心‘青睐’。】 “三位?!” 江宁宁瞳孔骤缩,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掀起惊涛骇浪。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一年时间,三个兽人? 这对刚来到这个世界、连基本生存都成问题的她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慢慢褪去血色,变得有些煞白。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兽人们高大粗犷的模样,还有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眼神,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这和她认知里的感情完全不同,多伴侣的关系更是她无法接受的。 在她的世界里,感情是一对一的专属,是细水长流的陪伴,而非这样基于生存需求的捆绑。 一股强烈的抗拒感涌上心头,她甚至想要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青睐’是什么意思?一定要……要做伴侣吗?”她鼓起勇气,用心念小心翼翼地询问,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她抱着一丝侥幸,或许这里的“青睐”只是简单的认可,不需要涉及亲密关系。 灵汐祭司轻轻点头,耐心解释:“所谓青睐,是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供养你。他们会把狩猎到的最鲜美的肉食分给你,为你搭建坚固的庇护所,在你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守护你。而在我们部落,雄性兽人只会对自己认定的伴侣,付出这样的真心。” 伴侣……果然如此。 江宁宁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掩去眼底的失落与抗拒。 她来自一个一夫一妻制的世界,骨子里的传统观念让她无法接受这种多伴侣的生存方式。 可现实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一想到如果达不到要求,就会被驱逐出部落,扔进危机四伏的荒野,她又忍不住心慌。 在那片到处是狂暴野兽的森林里,以她的能力,恐怕活不过一天。 早上在森林里的惊魂一幕,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 “没有别的办法吗?”她声音微颤,带着一丝不甘,“我……我可以做些什么来换取留下来的资格,不一定非要找伴侣的。” 她想起自己学过的种植技巧、手工活,甚至一些基础的急救知识,或许这些在这个世界能派上用场。 她不想依附于任何人,只想靠自己活下去。 灵汐祭司看着她眼底的倔强与无助,轻轻叹了口气:“孩子,部落的规矩传承了千百年,不能轻易打破。但我看你心性纯净,又带着一身我们未知的知识,或许能找到不一样的出路。”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我可以给你宽限,不用非要以伴侣的身份获得青睐。只要有三位雄性兽人真心认可你的价值,愿意主动供养你,便也算数。这大半年的时间,你可以慢慢尝试。” 还有转机! 江宁宁眼底瞬间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她暗暗握紧拳头,心里下定了决心:不管多难,她都要试试!靠自己的能力获得认可,而不是依附于任何人的感情。 大半年的时间,足够她去探索这个世界,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了。 她不信在这个世界,女性只能靠成为雄性的伴侣才能存活。 烈风在一旁听着两人的交流,虽然听不懂心念传递的内容,但看到江宁宁一会儿慌乱、一会儿失落、一会儿又燃起希望的模样,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 尤其是听到“三位雄性”时,他金色的竖瞳猛地一沉,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他的小雌性,只能属于他一个人!怎么能让别人觊觎? 灵汐祭司似乎察觉到了烈风的情绪波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一年之后,若是你无法获得三位雄性的认可,就只能离开部落了。” 离开部落……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江宁宁心上。 她不是不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独自在外生存,无异于自寻死路。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她必须尽快制定计划。 来到这里的半天时间里,她已经经历了太多,也明白了恐慌无济于事。 “祭司大人,”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愿意接受这个挑战。不过,我有个请求。” 灵汐祭司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在这段时间里,我希望能够自由地在部落里活动,了解大家的生活习惯,也让大家了解我。”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相信,真正的认可应该建立在相互了解的基础上。”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既然不能依靠美貌或是繁衍能力,那就只能靠自己的智慧和能力来赢得尊重。 她相信,无论是哪个世界,有价值的人总会被需要。 ------------ 第7章简直是穿越以来最大的惊喜! 灵汐祭司看着她眼底的坚定,浅灰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缓缓颔首:“可以。只要不踏入部落禁地,你可随意走动。” 说罢,她转向烈风,用部落特有的低沉音节交代了几句。 烈风听得格外认真,金色竖瞳里的执拗稍稍收敛,只余一片沉稳。 末了,他单膝触地,对着灵汐祭司深深一叩,再起身时,已俯身将江宁宁稳稳抱起。 两人从祭司木屋出来,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在她纤巧的侧脸上跳跃,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阴影,衬得肌肤愈发莹白。 烈风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生怕碰坏了怀中这易碎般的人儿。 部落里的喧嚣声扑面而来,有兽人扛着猎物归来的吆喝,有孩童追逐嬉闹的笑嚷,还有石斧敲打木头的闷响,一派原始而鲜活的气息。 烈风抱着她,目不斜视地往部落边缘走。他宽厚的胸膛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形成一道无形的保护屏障。 路过的族人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有几个相熟的雄性兽人冲他吹了声口哨,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音节,语气里满是打趣和毫不掩饰的欣赏。 烈风却只是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将怀里的人护得更紧,隐隐透着宣示主权的意味。 江宁宁被他护在怀中,只能看到他线条紧绷的下颌线,还有脖颈处因低头而微微跳动的青筋。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兽皮衣襟,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烈风心头一软。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烈风在一间独立的木屋前停下。 屋子是用黄泥混合着茅草筑成的,屋顶铺着厚厚的干草,门边堆着几捆干燥的柴火,墙角还挂着几张鞣制好的兽皮,看起来比祭司的住处更显生活气息。 烈风低头,用那双金色的竖瞳看着她,嘴里吐出一串简短的音节,语气带着几分叮嘱。 江宁宁虽听不懂,却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在这里等着”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烈风像是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屋前的石墩上。她静坐的模样,在粗犷的自然环境中透着几分温婉,格外惹人怜爱。 看着他转身快步离去的背影,江宁宁这才敢仔细打量四周。 木屋周围用削尖的木桩围了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株不知名的植物,叶片宽大,开着细碎的紫色小花。 不远处有一条潺潺的小溪,水声清脆,空气里满是湿润的泥土芬芳。 她推开虚掩的木门走了进去。屋内比她想象中整洁,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踩上去软绵绵的,像天然的地毯。 角落里放着一个用石头垒成的灶台,旁边摆着几个陶罐,墙上挂着石斧和弓箭,处处透着原始却有序的生活痕迹。 确定屋里没有危险,江宁宁松了口气,在干草堆上坐了下来,抱膝将下巴抵在膝盖上,姿态小巧而安静。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风声。 孤独感像潮水般涌来,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指尖触到一个坚硬的方块状物体,心脏猛地一跳——是她的手机! 刚才在森林里跑了那么久,手机居然没弄丢? 江宁宁颤抖着手指把手机掏出来,熟悉的粉色HelloKitty外壳,屏幕边缘有几处不易察觉的裂痕,是之前不小心摔的。 在这全然陌生的世界,这个来自现代的小物件成了她唯一的精神寄托。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近乎虔诚的期待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了! 熟悉的解锁界面跳了出来,时间是下午5点43,而电量显示——100%! 江宁宁瞪大了眼睛,睫毛因震惊微微颤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冲散了心头的阴霾。 她清楚记得,出门时手机电量只有68%,在森林里慌乱中还按亮过几次查看时间,怎么可能还是满电? 她赶紧解锁手机,点开电池选项,果然显示“电量充足”,后台没有任何耗电程序运行的记录,仿佛时间在这部手机上彻底静止了一般。 “永恒电量?”江宁宁喃喃自语,心脏“砰砰”直跳。 这简直是穿越以来最大的惊喜! 在这个连电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原始世界,一部永远不会没电的手机,无疑是她和现代世界唯一的连接,也让她看到了生存下去的更多可能。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号栏,却看到“无服务”三个字。 也是,这里是异世界,怎么可能有信号? 她不死心地点开Wi-Fi列表,里面空空如也,连一个热点都搜不到。 一丝失落涌上心头,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没关系,就算不能联网,手机里还有她下载好的小说、音乐,还有存着的种植指南、急救手册,甚至还有几部离线电影。这些东西,说不定能帮她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成为她获得“认可”的资本。 这个发现让她精神一振,原本黯淡的眼眸重新焕发出光彩。 她正翻看着手机里的相册,指尖划过和父母的合影,眼眶忽然一热。 不知道爸妈发现她失踪后,会不会急得疯掉? 江宁宁是家里的独生女,爸妈都是普通工薪阶层,日子虽不富裕却温馨和睦。 他们辛苦了一辈子,熬到退休就回了老家,而她大学毕业后留在城里,当了一名动物理疗师。 这份工作工资不高,却是她真心喜欢的。 本来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谁知道会突然穿越到这个鬼地方? 江宁宁越想越难过,鼻尖一酸,正想抬手抹眼泪,目光却突然落在了自己的运动裤上。 刚穿越过来时,她在森林里滚得满身泥污,膝盖还被树枝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沾满血渍和草屑,狼狈不堪。 可现在…… 江宁宁低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原本的破口竟消失无踪,裤子完好无损,连一点破损痕迹都没有,之前的泥污和血渍也不见踪影,布料干净得仿佛刚洗过,褶皱都舒展开来,和出门时没两样。 “这……这怎么可能?”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膝盖,布料光滑平整,哪里有半点划破的迹象?纤细的手指在裤子上来回摩挲,确认这不可思议的事实。 震惊过后,一个大胆而充满希望的猜想在她脑海里形成。 “不只是手机……”她呼吸微微急促,“难道我从现代带来的所有东西,在这个世界都能自动恢复原样?” 为了验证这个惊人的猜想,她迫不及待地翻找其他随身物品。外套口袋里有一支按压式中性笔和一个巴掌大的便携记事本,是她习惯性随身携带的。 她摊开本子,用笔飞快地写了“测试”二字,黑色字迹清晰地印在纸页上。她紧紧盯着那两个字,心脏砰砰直跳。 大约过了十几秒,在她专注的注视下,刚写下的字迹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墨迹像是被纸张吸收又析出般,逐渐模糊、消散……最终,纸页恢复一片空白,仿佛从未被书写过! ------------ 第8章完了完了,这也太丢人了! “真的是这样!” 江宁宁激动得差点从干草堆上跳起来,白皙的小脸因兴奋泛起淡淡红晕,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尖都微微发白。 这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虽然不清楚这个世界藏着什么特殊法则,但这些突如其来的“馈赠”,无疑给了她溺水般的处境里一根最坚实的浮木,让她那颗悬在半空的心彻底落定。 手机拥有永恒电量——这意味着她手握一个永不熄灭的光源(手电筒功能)、一个能随时记录信息与画面的工具(相机、备忘录),更是一个储存着海量知识的移动宝库! 她手机里下载的生存指南、植物图鉴、手工教程PDF,甚至还有几个单机小游戏,此刻都成了能救命、能解忧的宝贝。 而她身上的衣物竟具备自我清洁和修复功能! 这意味着在这个连洗澡都可能是奢望的原始世界,她至少能保持干净整洁,不必为衣物破损、沾满泥污而发愁,基本的保暖和体面都有了保障,省去了天大的麻烦。 在这个看似原始落后、危机四伏的世界里,这些来自现代文明的“bug”般的存在,就是她安身立命的最大资本! 江宁宁轻轻摩挲着手机冰凉的金属外壳,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坚定力量。 她微微仰起头,柔软的黑发如瀑般垂落在肩头,衬得那张精致的小脸越发楚楚动人。 她不再是那个一无所有、只能依靠他人“青睐”才能存活的累赘,她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金手指!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瞬间驱散了所有的消极与软弱。 她轻轻咬了下嫣红的唇瓣,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她江宁宁长相娇美,骨子里却藏着不服输的韧劲,从不是会轻易被困境打垮的人。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在这个陌生的部落站稳脚跟,好好活下去,积累足够的实力和资本,再慢慢寻找回到现代、回到父母身边的方法。 与其沉浸在无法改变的现实里自怨自艾,不如主动出击,利用好手中的优势,为自己挣得一片生机!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快速冷静下来,开始在脑海中飞速规划。 首先要攻克的是语言关! 听不懂、说不出,就像被蒙上了眼睛、堵住了嘴巴,永远只能被动接受,这是当前最大的障碍。 她不可能永远依赖灵汐祭司的意念沟通。 那位祭司看起来事务繁忙,而且这种沟通方式显然有局限,否则刚才就会直接为她和烈风充当翻译了。 她立刻打开手机备忘录,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开始记录今天听到的重复音节,并根据情景猜测含义—— 烈风离开前比划时说的那个词,结合他的动作,大概率是“等待”或“留下”; 祭司对烈风说话时反复提到的某个音节,或许是指代“她”或“这个雌性”; 孩子们围着她指指点点时喊的词,听起来像是“看”或“新奇”。 她知道这种方法效率不高,但眼下这是唯一的出路,她必须尽快掌握基本的沟通能力,才能真正融入这里,了解更多信息。 其次,要彻底摸清这个部落的底细! 他们靠什么生存?狩猎、采集还是有简单的种植?技术水平如何?会不会制作工具、烧制陶器? 部落里的社会结构是怎样的?兽人、纯人、祭司各自扮演着什么角色?他们拥有哪些资源,又迫切需要什么? 只有摸清了这些,她才能针对性地展现自己的“价值”。 她要的认可,不是基于外貌或繁衍能力的虚无好感,而是建立在实实在在贡献上的尊重与依赖。 只有让部落离不开她,她才能拥有话语权,才能更安全地寻找回家的路。 烈风是第一个接触她的兽人,他身上那股霸道的保护欲和占有欲显而易见,或许可以成为她初步“合作”的对象。 但他性格强势,心思难测,必须小心应对,既要利用他的保护获得暂时的安稳,又不能被他的占有欲束缚住手脚。 还有那些“纯人类”,他们地位似乎不高,但数量不少,并且从事着部落的基础生产工作。 如果能获得他们的认可,或许能形成一股支持她的力量? 即使不能直接算作“雄性兽人的青睐”,但群体的认可,应该也能增加她在部落里的份量。 就在她沉浸于思考时,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江宁宁心中一紧,迅速将手机塞进内袋,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角和表情,腰背也悄悄挺直了几分——现在还不能让这里的人知道她的金手指。 兽皮帘子被粗暴却又带着几分克制地掀开,烈风高大的身影弯着腰走了进来。 他一边进门,一边心里想:这小雌性应该在休息吧?可别又偷偷躲起来哭了。 烈风浑身还带着户外的凛冽气息,肩头沾着些微草屑,手里却拎着不少东西。 一只用草绳捆着翅膀和脚的、类似大野鸡的禽类,羽毛色彩斑斓。 还有几串用细木枝穿起来的、红艳艳的浆果,正是之前部落小孩给过江宁宁的那种菩提果。 他进门后第一时间就看向江宁宁,见她乖乖坐在兽皮垫上没有乱跑,金色竖瞳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心里暗自哼了一声:还算听话。 烈风将猎物和浆果放在门口干净的石板上,然后大步走到江宁宁面前,再次蹲下身子,将手中最饱满的一串浆果递到她面前,同时清晰地吐出一个词:“Kala。” 江宁宁看着那串鲜艳欲滴、表面干净无污的浆果,又抬眼对上烈风带着一丝期待的金色眼眸,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 阳光从门缝漏进来,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猜测“Kala”可能就是这种果子的名字,或者干脆是“食物”“吃”的意思。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那串浆果,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掌心,只觉得一片粗糙滚烫。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那个音节:“Kala?”声音软糯动听。 烈风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像是黑夜中燃起的星火,心里暗自得意:她学得真快,不愧是我看中的雌性! 他用力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果子,做了一个抬手送入口中的“吃”的手势,动作比之前更加放慢、更加清晰。 他在教她说话? 江宁宁有些意外,又有些了然。 或许是祭司的叮嘱,或许是他自己的主意,但无论如何,这对她来说都是好事。 她看着手中诱人的浆果,腹中的饥饿感瞬间被勾了出来,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一声。 江宁宁:“……”老脸一红,心里哀嚎:完了完了,这也太丢人了! 在现代社会,她可是个注重形象的淑女,现在居然在陌生兽人面前饿得肚子叫! 烈风显然也听到了,他那对毛茸茸的豹耳朵敏锐地动了动,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了然。 啧,这小雌性果然饿坏了。看她瘦得一阵风就能吹跑,肯定是长期吃不饱饭导致的。 这怎么行?作为部落最优秀的雄兽之一,他一定要将自己的雌性养得白白胖胖的,这样才能为他繁育强壮的后代。 烈风心里想着,只觉得身负重任。 他将手中的浆果又往前递了递,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多吃点。” 江宁宁不知道烈风心中所想,当然,就算知道,也只会呵呵一笑。 繁育后代?男人你,呸,兽人你想的还挺美。 ------------ 第9章不……不用了,我不饿了 江宁宁小心地摘下一颗果子放进嘴里。 果肉软糯,汁水充沛,甜得恰到好处,带着一种类似草莓和芒果混合的独特香气,味蕾瞬间被满足。 一颗下肚,饥饿感得到了些许缓解,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江宁宁:✪ω✪ 哇哦,味道不错耶!! 她忍不住眼睛一亮,又接连吃了好几颗,小巧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烈风蹲在一旁,金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毛茸茸的豹耳时不时动一下,捕捉着她细微的咀嚼声。 见她吃得香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心里那点莫名的焦躁也烟消云散。 看来这小雌性是喜欢的。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烈风的声音依旧带着兽人特有的低沉,却难得放柔了几分。 他见她吃完一串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便干脆将剩下的几串浆果都推到她面前,“都给你。” 江宁宁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纵容,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看起来霸道又桀骜的豹子兽人,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相处?至少在食物上,他倒是很大方。 她小声说了句“谢谢”,虽然知道他大概率听不懂,但还是习惯性地表达了感谢。 然后便放心大胆地继续吃起来,直到肚子里有了几分饱腹感,才停下动作,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烈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起身走到门口的石板旁,弯腰拎起了那只被捆住的彩色禽类。 这猎物是他刚才在部落附近的山林里捕捉到的,肉质鲜嫩,是部落里雌性和幼崽都很喜欢的食物。 他单手按住猎物,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块磨得锋利的石刀,石刀泛着冷冽的寒光,一看就杀伤力十足。 江宁宁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好奇地看着他——在这个看起来科技非常落后的异世大陆,他们难道真的要生吃猎物? 下一秒,烈风的动作就印证了她的猜测。 只见他手腕用力,石刀精准地划破了猎物的喉咙,鲜血顺着石板的缝隙缓缓流下。 他动作熟练,显然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处理方式,很快就将猎物的皮毛剥去,露出里面鲜嫩的红肉。 江宁宁:“……” 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胃里开始隐隐翻涌。 虽然知道原始部落可能存在生吃的情况,但亲眼看到这血腥的场面,还是让她这个来自现代、习惯了熟食的人有些难以接受。 尤其是那鲜红的血肉和浓郁的血腥味,直直地冲击着她的感官,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烈风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不适,反而觉得自己考虑得十分周到。 他知道雌性的力气小,牙齿也不如雄性锋利,所以特意挑了猎物身上最嫩、最没有筋膜的部位——一块胸脯肉,用石刀削了下来。 那块肉带着温热的温度,还在微微颤动,上面甚至还残留着些许血丝。 烈风拎着这块肉,大步走到江宁宁面前,像献宝一样递到她面前,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吃,补。” 他的发音依旧简单粗暴,但江宁宁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让她吃这块生肉,补身体。 江宁宁看着那块近在咫尺的生肉,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血腥味,胃里的翻涌越发强烈,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她下意识地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不……不用了,我不饿了。” 她知道直接拒绝可能会让烈风不高兴,但她是真的下不了口。 生吃肉类不仅口感怪异,还可能有寄生虫,她可不想刚来这个异世大陆,就因为吃生肉生病。 烈风见她拒绝,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困惑。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肉,又抬头看了看江宁宁苍白的小脸,心里暗自嘀咕:这肉明明是最好的部位,她怎么不吃?难道是不喜欢? 不对,刚才吃浆果的时候明明那么开心。 他又仔细打量了江宁宁一番,见她身形纤细,看起来确实瘦弱得很,忽然恍然大悟——肯定是这肉太硬,她咬不动! 也是,雌性的牙齿哪有雄性锋利,这么大块的肉,她估计连咬都咬不下来,更别说吃了。 烈风心里这样想着,便不再勉强她,而是转身回到石板旁,将那块胸脯肉放在石板上,拿起石刀开始细细地剁起来。 他的动作很专注,石刀落下的力度恰到好处,很快就将那块鲜嫩的肉剁成了细细的肉泥,里面还夹杂着些许细小的筋膜。 剁完之后,他还用干净的树叶将肉泥托起来,再次走到江宁宁面前,将树叶递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剁细了,吃。” 在他看来,这样剁成肉泥,既方便她吞咽,又能让她吸收营养,简直是完美的解决方案。 他甚至已经脑补出江宁宁感激地吃掉肉泥,然后身体变得越来越强壮的画面。 然而,江宁宁看着树叶上那团血淋淋、还在微微蠕动的肉泥,再也忍不住了。 之前强压下去的恶心感瞬间爆发,她猛地捂住嘴,转身跑到一旁的干草堆边,弯腰干呕起来。 “呕——”胃里的浆果混合着胃酸涌上喉咙,又被她强行咽了回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烈风:“???” 他举着树叶,僵在原地,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怎么回事?他都已经剁得这么细了,她怎么还这幅样子?难道是这肉泥不合她的胃口?还是说,她嫌弃这猎物的品种不好? 烈风皱起眉头,心里有些郁闷。 他明明是好心给她补身体,怎么反而让她难受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肉泥,又看了看干呕不止的江宁宁,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江宁宁干呕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劲来。 她扶着干草堆,慢慢直起身,回头看向烈风,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和一丝歉意:“对……对不起,我实在吃不了这个。” 她知道烈风是一片好意,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不识好歹,但生吃肉泥这件事,她是真的无法接受。 别说吃了,光是看着,就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 第10章变身毛茸茸?毫无抵抗力 烈风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写满抗拒的眼神,心里的那点不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的担心。 他放下装着生肉的树叶,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想探探她额头的温度,又怕自己粗糙的手掌吓到这小雌性,犹豫了一下还是缩回了手,闷声问:“不喜欢?” 江宁宁看着他的动作,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先是点头,又赶紧摇头,努力解释:“不是不喜欢,是我……我习惯吃熟的东西,生的我吃不了,肚子会不舒服。” 她也不知道烈风能不能听懂“熟的”这个词,只能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火苗窜动的样子。 烈风盯着她手上的动作看了好一会儿,金色的竖瞳微微闪了闪,像是想起了什么。 部落里偶尔被雷劈中的树木烧起来的火,烤熟的猎物的确更香,也更好下咽。 但生火对部落来说太麻烦了,火不好控制,还容易引来猛兽,除非必要,他们很少主动烤肉。 原来这小雌性爱吃烤熟的肉? 烈风默默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虽然觉得生火很麻烦,但看着江宁宁对着生肉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心里居然有点不是滋味。 也许……下次打猎回来,可以试试给她生堆火?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烈风看了看江宁宁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又瞥了眼旁边剩下的浆果,心里有了主意。 他走到石板边,把剩下的浆果都拿过来,递到江宁宁面前,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妥协:“那……吃Kala。” 江宁宁见状,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赶紧接过浆果,对烈风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你!” 虽然场面还是有点尴尬,但至少不用面对那血淋淋的生肉了。 她拿起一颗浆果,小口小口地慢慢吃着,尽量让肠胃适应。 烈风看她又吃了一些菩提果,脸色才缓和了些。 他也不再逼她吃肉,自己走到石板旁,拿起剩下的生肉,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他的吃相带着兽人特有的狂野,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大块肉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嚼碎咽了下去。 江宁宁坐在一边,一边啃浆果,一边偷偷瞄他。 不得不说,这豹兽人是真帅啊!就算是在生啃猎物这么野蛮的场景下,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 侧脸线条硬朗利落,金色的竖瞳在光线下特别迷人,咀嚼时下颌线清晰有力,充满了雄性荷尔蒙。 要是忽略他生吃血肉的习惯,这简直就是个极品野性帅哥……江宁宁在心里偷偷想着。 吃完肉,烈风又灌了几口从河边打来的清水,满足地抹了把嘴。 他看向江宁宁,见她已经把浆果吃完了,正坐在那儿发呆,便走过去指了指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天黑,休息。” 江宁宁抬头一看,果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原始森林的夜晚来得特别快。 她点点头,心里有点打鼓——晚上睡觉的时候,烈风会在哪儿?该不会也要睡在这个小石屋里吧? 虽然知道在这个部落,雌雄兽人同住很正常,但她一个现代女性,还是觉得有点别扭。 烈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指了指石屋角落的一堆干草,又指指自己:“我在这。” 意思是,他会在角落休息,不会打扰她。 江宁宁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对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笑。 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她走到干草堆旁,简单整理了一下,铺成个临时床铺,然后坐下来开始发愁晚上怎么过。 这个世界的夜晚特别冷,就算在石屋里也能感觉到阵阵寒意。 江宁宁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这衣服虽然能自我清洁修复,但保暖效果实在有限,她还是觉得冷飕飕的。 就在她忍不住搓胳膊取暖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骨骼声响。 她下意识回头一看,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哇塞”出声! 只见烈风的身体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 他的身形逐渐变大变长,身上的衣物被撑破,露出了覆盖着金棕色短毛的健壮身躯。 那皮毛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润泽的光,上面点缀着不规则的深黑色斑点,像是大自然亲手描绘的纹身,随着肌肉线条起伏,野性又性感。 他的头慢慢变成豹子的模样,金色的竖瞳在昏暗中亮得慑人,嘴角露出锋利的獠牙,身后那条长长的、带着斑纹的尾巴轻轻晃动,尾尖那撮黑毛尤其显眼。 不过几秒钟时间,刚才那个高大英俊的兽人,就变成了一头体型庞大的金棕豹! 这豹子壮得像头狮子,金棕皮毛油光水滑,黑斑错落有致,衬得肌肉线条更加流畅有力,一看就不好惹。 但那双金色的竖瞳,还带着烈风特有的桀骜和锐利,让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刚才那个给她送食物的兽人。 江宁宁看得目瞪口呆,心跳砰砰加速,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这简直比看3D大片还刺激! 之前在部落里见其他兽人,只觉得他们高大强壮,直到亲眼看见烈风变身,她才真切感受到那种原始的野性力量。 每一块肌肉的舒展都充满力量美,像是大自然最完美的杰作。 烈风甩了甩长长的斑纹尾巴,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角落的干草堆,准备蜷缩起来休息。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 一扭头,正对上江宁宁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什么绝世珍宝,还闪着兴奋的光。 烈风:“……”这雌性怎么回事?没见过豹子变身? 他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带着几分不解,还有一丝被这么直勾勾盯着的不自在。 江宁宁被他看得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眨眨眼,压下心里的震撼。 她试探着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那个……你的毛看起来好软,我能摸一下吗?” 说着,她已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目标直指他那身油光水滑的金棕皮毛。 她从小就对毛茸茸的生物毫无抵抗力,眼前这只大豹子虽然体型吓人,但那身看起来就温暖柔软的皮毛,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到豹子脊背的皮毛。 入手是一片难以形容的柔软顺滑,还带着他身体的温热。 那些精致的黑斑摸起来手感稍韧,和周围丝绒般的短毛形成奇妙对比,反而更添了几分真实的野性魅力。 金棕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疑问的咕噜。 他似乎不太习惯这样轻柔的抚摸,庞大的身躯微微动了动,但最终没有躲开。 反而,他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微微低下头,用带着漂亮斑点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她仍停留在他背上的手心。 那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亲昵,还有猫科动物特有的、略带傲娇的妥协。 这一刻,江宁宁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我的天!谁能想到白天那个又酷又帅、还带点霸总范儿的兽人,变成豹子后居然这么……这么好摸!还会撒娇! 这反差萌简直要命! 她忍不住弯起眼睛,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小心抚摸着这头看似凶猛实则温顺的大猫,心里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满足。 而烈风,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微微眯起了那双金色的兽瞳,尾巴尖无意识地轻轻晃了晃。 ------------ 第11章哪里是睡觉?分明是耍流氓 江宁宁撸豹撸得心满意足,手指陷在温暖厚实的皮毛里,感受着手下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直到眼皮开始打架。 她意犹未尽地又揉了揉大豹子耳后那撮特别柔软的绒毛,手感好得像是顶级羽绒,还带着他炽热的体温。 这触感让她舍不得撒手,忍不住打了个小哈欠。 “好啦,不吵你啦,晚安哦豹豹。”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浓重睡意,乖乖蜷缩到自己的干草堆上准备睡觉。 可石屋根本不挡风,夜里的寒气从缝隙里钻进来,冷得像是冰刀子。 她那点单薄衣服完全不够看,没一会儿就冷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开始打颤,在安静的石屋里格外清晰。 这细小的声音立刻引起了烈风的注意。 他猛地抬头,那双在夜里如同鎏金般的兽瞳精准锁定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小身影。 这小雌性怎么这么怕冷? 几乎没怎么犹豫,他悄无声息地站起来,矫健的身形在月光下拉出流畅的影子。 他迈着猫科动物特有的轻盈步子走到屋角,那里堆满了他狩猎得来的各种珍贵兽皮。 目光扫过那些皮毛,最终落在一张最厚实、雪白无瑕的兽皮上——那是他去年在极寒雪山费尽力气才猎到的雪兽王皮毛,整个部落都找不出第二张。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叼起,转身回到江宁宁身边,极其轻柔地将这张还带着他霸道气息和草木清香的兽皮盖在她身上。 身上突然一沉,刺骨的寒冷被驱散,坚实的暖意瞬间包裹了她。 江宁宁迷迷糊糊睁开眼,借着月光看见自己身上盖着一张巨大的、毛茸茸的雪白兽皮,像个安全感爆棚的窝。 而视线那头,那只威风凛凛的金棕豹子,已经默不作声地走到石屋门口,直接用他庞大健硕的身躯把凛冽的寒风严严实实挡在了外面。 一股暖流混着莫名的悸动涌上心头。 江宁宁把带着他气息的兽皮又裹紧了些,小脸埋进柔软绒毛里,小声嘟囔:“谢谢……” 这豹豹看着高冷,其实还挺暖的嘛! 有了这顶级兽皮当被子,还有豹豹牌防风墙,她终于暖和起来,沉沉睡意再次袭来。 夜深后,温度越来越低。 睡梦中的江宁宁本能地寻找热源,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有个特别温暖舒服的存在,像她家里那个超大超软的安抚抱枕。 她遵循本能蹭了过去。 先是冰凉的小脚丫贴上去,然后是整个身子,最后她就像只树袋熊,彻底挂在了那片温暖柔软的“大抱枕”上,甚至还满足地用脸蛋蹭了蹭,发出小猫似的哼唧。 被她当成天然暖炉的烈风,在她靠过来的瞬间,整个豹都僵住了。 小雌性……居然主动投怀送抱? 她娇小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腹部最柔软的皮毛,细白的手臂无意识地环住他,温热均匀的呼吸轻轻喷在他颈间的绒毛上,带来一阵阵陌生的酥麻感。 那股独属于雌性的、干净清甜的气息彻底将他笼罩。 烈风只觉得心脏猛地漏跳一拍,随即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他耳根发麻。 金色的兽瞳在黑暗中愕然睁大,瞳孔缩成细线,连那双总是机警竖着的耳朵尖都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他他他……他从来没和雌性这么亲密过! 就算是豹形态,他超强的感知也能清晰捕捉到怀里这具娇躯每一处诱人的曲线,感受到她肌肤下温热的血流,和她全然依赖的依偎姿态。 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淹没了他——紧张,无措,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暗喜。 要推开她吗? 可她睡得这么香,缩在他怀里的样子又乖又可怜,而且……晚上确实冷。 内心纯情的大豹子经历了足足三秒的天人交战。 最终,所有理智在她无意识往他怀里更深处钻蹭的动作中宣告瓦解。 他小心翼翼地、几乎屏住呼吸,动了动那条强健有力的、带着华丽斑纹的长尾,像做贼一样,轻轻地、一圈圈地缠上了江宁宁不盈一握的细腰,将她更稳当地圈进自己怀里,用最温暖的腹部皮毛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烈风感觉自己的豹脸都在发烫,耳朵根热得厉害。 该死,这感觉太奇怪了…… 他强迫自己闭眼睡觉,可全身感官都集中在被小雌性贴着的那片区域。 一整晚,他都保持着既僵硬不敢动,又被某种隐秘愉悦填满的状态,基本没睡踏实。 …… 第二天早上,明媚的阳光透过石缝照进来,在江宁宁脸上调皮跳跃。 她长睫轻颤,缓缓睁开还带着水汽的眸子。 意识还没完全清醒,习惯性地往怀里温暖的“大毛团”蹭了蹭,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草木清香和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等等……这手感…… 不是预想中毛茸茸的触感,而是……光滑、紧实、还散发着灼热温度的肌肤? 江宁宁猛地彻底清醒,低头一看——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她!竟!然! 正以一个极其霸道的姿势,死死搂着一个男人肌理分明的公狗腰!手臂更是大胆地缠在他线条分明的背肌上!双腿还不像话地跨在他修长有力的腿上! 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 而被她这样“霸王硬上弓”压住的男人,不是烈风是谁! 他不知什么时候变回了人形,就这么毫无遮掩地躺在她下面! 晨光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完美倒三角,小麦色的肌肤泛着性感的光泽,块垒分明的胸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充满了原始的野性魅力。 他侧脸线条硬朗帅气,长睫低垂,鼻梁高挺,薄唇紧抿,连睡觉都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江宁宁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弹幕疯狂刷过: 卧槽!我居然用这种姿势抱着豹兽人睡了一晚?! 这哪是睡觉?这分明是占便宜!是耍流氓! 江宁宁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连脖子都变成了粉色。 她猛地想起自己抱着抱枕睡觉的习惯——昨晚肯定是睡蒙了,把烈风当成她家那个等身玩偶了! “啊啊啊!”她内心尖叫,手忙脚乱地想从他身上爬下来,慌乱中指尖不小心划过他结实的手臂。 烈风浓密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标志性的金色竖瞳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像蒙着雾的琥珀。 当他看向身上惊慌失措的她时,眼里闪过一丝初醒的迷茫,让他平时的锐气淡了几分,反倒多了种慵懒的性感,帅得让人腿软。 江宁宁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上翻下来,脸颊烫得能煎蛋,语无伦次地解释:“对、对不起!我我我睡觉不老实,喜欢抱东西……昨晚肯定把你当抱枕了!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误会!” 她一边结结巴巴地说,一边羞耻地往后缩,恨不得当场消失,眼神四处乱飘根本不敢看他。 完了完了,形象全无,他肯定觉得我是个女流氓了! ------------ 第12章救命!是毛茸茸的白狮子! 看着江宁宁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弹开,瞪着一双水汪汪杏眼,红透的小脸,手忙脚乱地叽叽喳喳,烈风眼底极快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其实他早就醒了。 或者说,几乎一夜没睡。怀里那陌生又柔软的触感,和她身上清甜的气息,让他根本睡不着。 江宁宁偷偷瞄着烈风,见他没生气,还一脸淡定地撑着身子起来,心里的慌乱才稍稍压下去些。 可视线不小心扫过他麦色肌肤上流畅的肌肉线条,脸颊又“唰”地红了回去,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地上的干草。 烈风慵懒地用手臂撑起身子,动作带着豹族特有的力量感,看似随意,但耳根那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却出卖了他。 作为部落最强的猎手,他可不会在心悦的雌性面前乱了阵脚。 “呜……”他喉间发出低沉性感的单音。 他摇摇头,表示没事,然后指指她,又指指干草堆,模仿她抱东西的姿势,最后摆摆手——意思很明确:懂了,你就是睡觉爱抱东西。 江宁宁看他不仅没生气,还努力理解自己,心里的尴尬顿时消了大半,连忙小鸡啄米式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是习惯!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哀嚎:社死!以后再也不敢抱着东西睡觉了! 烈风看着她急切解释的娇俏模样,金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光。 他没再多说,利落地起身,拿起兽皮裙熟练地系在腰间,挡住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好身材。 然而,在他转身的瞬间,那条即便在人形时也藏不住的、毛茸茸的金棕色豹尾,却不受控制地、带着一丝愉悦,在他身后轻轻摇晃了两下,彻底暴露了他此刻绝佳的心情。 啧,这小雌性,害羞起来……倒是挺可爱的嘛。 烈风系好兽皮裙的动作一顿,金眸不经意扫过江宁宁泛红的脸颊,想起昨晚她对着生肉皱成包子的小脸,忽然转身往石屋外走。 “你去哪?”江宁宁下意识追问,话音刚落就懊恼地拍了拍嘴——她忘了两人语言还没完全通。 可烈风却像是听懂了,回头冲她摆了摆手,金色竖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门口。 兽皮帘子晃动间,还卷进来几片带着晨露的树叶。 江宁宁坐在干草堆上,心里犯嘀咕:这豹兽人去干嘛?该不会是嫌她挑食麻烦,不想管她吃饭了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衣服,又想起昨晚那刺骨的寒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要是烈风不管她了,她在这陌生的兽世可怎么活啊? 没等她胡思乱想多久,石屋门就被再次推开。 烈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捧着一个宽大的树叶包裹,叶子边缘往下滴着油,一股浓郁的肉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他走到江宁宁面前,把树叶包裹递过去,喉间发出低沉的音节,像是在说“吃”。 江宁宁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树叶里包着几块烤得金黄的兽肉,外皮焦香,还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显然是精心烤制过的。 “这是……给我的?”江宁宁惊喜地问,心里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他是去给她找吃的了! 烈风点头,耳根悄悄泛起薄红,却故意板着脸装作漫不经心。 其实他是想起部落里狐狸兽人狸升最会烤肉,特意绕路去隔壁石屋“讨”来的——说是讨,以他的实力,狸升哪敢不给,还特意多烤了两块最嫩的里脊肉。 江宁宁拿起一块肉,吹了吹热气,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 肉质确实比生肉容易接受,还带着点烟火气,但不知是肉质本身的缘故,还是烤制时没放任何调料,依旧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膻味,让她胃里微微翻腾。 可看着烈风那双带着期待的金眸,她实在不忍心拒绝。 “好吃,谢谢。”江宁宁强压下不适,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小口小口地嚼着。 烈风看到她的笑容,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金眸里闪过一丝满意,身后的豹尾悄悄晃了晃,又飞快地收敛起来,生怕被发现。 就在这时,石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虎兽人快步走了进来,对着烈风恭敬地说了一串话,语气急切得像是火烧眉毛。 烈风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金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转头看向江宁宁,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她手里的肉,做了个“待在这里”的手势,然后跟着虎兽人匆匆离开了。 临走前,他还特意把石屋的兽皮帘子拉紧了些,像是怕有人打扰她。 江宁宁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里有些好奇:这些兽人找烈风到底是什么事?看这阵仗,难道是出什么紧急情况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烤肉,实在没胃口再吃,便把树叶包裹放在一旁的石板上,打算等饿了再试试。 闲着无事,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掏出了那部陪伴她穿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熟悉的界面让她心头一暖。 她点开时间一看,显示的还是昨天穿越的日期,不过时间倒是在正常流逝,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可惜手机不能联网,不然直接发条朋友圈震惊全世界: 家人们谁懂啊!穿越到兽世,把一只帅炸的豹兽人当成抱枕睡了一晚! 江宁宁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小本子和笔。 之前她就想着趁烈风不在,去部落里打探情况,顺便学学这里的语言,现在正好是个好机会。 总不能一直依赖烈风,自己学会生存技能才是王道! 她把小本子和笔攥在手里,刚起身准备出门,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石屋角落闪过一个小小的身影! “谁?”江宁宁吓了一跳,连忙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瘦小的少年缩在墙角,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一件破旧不堪的兽皮小褂,洗得发白还打了好几个补丁。 他的头发是纯粹的雪白色,像落满了雪花,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而最让人惊艳的,是他的眼睛——玻璃体呈发散状的银灰色,如同把漫天雪花都镶进了眼眸里,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江宁宁瞬间反应过来:这少年应该是有白化病! 在现代这种病并不少见,但在这个原始的兽世部落里,恐怕会显得格外特殊。 少年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发现,手里还捏着刚从她树叶包里偷拿的烤肉,嘴角油汪汪的,那双漂亮的银灰色眼睛里写满了“完蛋了”,像只被抓包的小老鼠。 “你怎么进来的?”江宁宁刚开口,少年就吓得一哆嗦,转身就想跑。 结果他在石屋里慌不择路地绕圈,活像只晕头转向的小仓鼠,差点撞到石墙。 “喂!别乱跑啊!”江宁宁想去拦,结果下一秒—— “砰!” 少年一头撞进她怀里! “哎哟!”江宁宁被撞得后退半步,手里的笔“啪嗒”摔在地上。 少年也摔了个屁墩儿,抬头看她一眼,更慌了,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继续跑。 江宁宁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笔,瞬间气鼓鼓的:“这是什么小笨蛋啊!” 笔盖摔在坚硬的石板上,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还掉了一小块塑料,根本盖不上了。 她捡起笔,心里咯噔一下——这支笔和她的衣服一样,都有自我修复功能。 昨天测试的时候摔过好几次,都能自动恢复原状,可现在却毫无动静! 难道这个世界的兽人导致的损坏,就不能自动恢复了? 江宁宁越想越气,对着还没跑远的少年皱起眉头,语气带着点凶:“你!给我出去!” 少年被她严肃的表情吓得停下脚步,银灰色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小嘴一瘪,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那模样可怜得让人心都软了。 江宁宁呵呵。 别给老娘装可怜,熊孩子干了坏事就该挨训! 江宁宁正想再说两句,就看到少年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变化! 他的身形渐渐缩小,身上的兽皮小褂被撑破,雪白的毛发从皮肤下冒出来,四肢变成了毛茸茸的小短腿,身后还冒出了一条雪白的尾巴。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刚才的少年就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白狮子! 雪白的毛发蓬松柔软,像刚出炉的棉花糖,银灰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委屈地耷拉着耳朵,小脑袋还微微低着,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江宁宁:“……” !!! 救命!!!! 怎么是毛茸茸!!!! 还是稀有的白色小狮子幼崽!!!! (✪ω✪)这也太可爱了吧!!! 江宁宁刚才那点因为笔坏了而升起的小火苗,“噗”一下,被这团白色毛球彻底萌灭了。 这谁还气得起来啊!犯规! ------------ 第13章绿茶狮!居然勾引他的雌性! 江宁宁那点因为笔坏了而生起的小脾气,在看见那团雪白毛球的瞬间,立刻被萌得烟消云散。 什么笔,什么偷肉,在会变身的小可爱面前都是浮云! 她眨了眨眼睛,眼神瞬间软化得像一汪春水。 刚才那点佯装出来的凶悍消失无踪,声音也放得又轻又柔,生怕吓到这瑟瑟发抖的小家伙。 “好啦好啦,不凶你了哦。”她小心翼翼地凑近,蹲下身,试探着伸出手,轻轻落在小白狮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背毛上。 小白狮——辛羽,浑身僵硬了一下,银灰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惶恐,但预想中的责打并没有落下,只有一种温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触摸。 他怯生生地抬眼,看向这个陌生的雌性。 她长得真好看,皮肤细腻,眼睛像是最清澈的泉水,和部落里那些或健壮或粗糙的雌性都不一样,身上还有一股好闻的、清甜的气息。 见他没有反抗,江宁宁胆子大了些,索性伸手将他整个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辛羽轻得让她心惊,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和一层蓬松的毛发。 她忍不住用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那柔软的触感简直让人上瘾。 就在这时,江宁宁脑中灵光一闪! 这么罕见又可爱的白色小狮子,不记录下来太可惜了! 她赶紧空出一只手,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手机。 “别动哦,小可爱,给你拍个照!” 她小声说着,虽然知道小家伙听不懂,但还是习惯性地安抚。 她快速解锁,点开相机应用,庆幸手机虽然没网,但基本功能还在。 她将镜头对准怀里因为被抚摸而稍微放松了些、正眯着银灰色大眼睛的辛羽。 手机屏幕里,小白狮雪白蓬松的毛发根根分明,湿漉漉的银灰眼眸像蕴藏着星辰,乖巧蜷缩在她怀里的模样,简直能瞬间融化任何一颗心。 江宁宁调整角度,想找个最萌的构图,手指悬在虚拟快门键上—— “你是不是饿坏了?”看他这瘦小的样子,江宁宁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暂时放下了拍照的念头。 她想起烈风给她的菩提果还剩下一些,连忙拿过来,递到辛羽嘴边。“这个很甜,你尝尝?” 辛羽鼻子动了动,清甜的果香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犹豫地看了看江宁宁,见她目光澄澈温柔,这才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啃起来。 他吃得急切,却又带着一种天生的脆弱感,让江宁宁的保护欲瞬间爆棚。 看他吃得香,江宁宁又忍不住举起手机,想抓拍他吃东西的可爱样子。 她悄悄点下录制键,想着录个小视频更有意思。 辛羽一边吃着甜滋滋的果子,一边忍不住用脑袋蹭了蹭江宁宁的手心。 这个雌性真好,不仅没打他骂他,还给他这么好吃的果子。 他贪恋地汲取着这份温暖,银灰色的眼眸里满是依赖。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沉醉在这份陌生善意中时,他那对雪白的、毛茸茸的耳朵敏感地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他无比熟悉的、属于最强猎手的气息。 是烈风回来了! 辛羽浑身一个激灵,嘴里没咽下去的果子差点噎住。 他猛地从江宁宁怀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不行,不能被烈风大人发现他在这里! 他这突然的剧烈动作,让正专心录视频的江宁宁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 “哎呀!”她低呼一声,下意识想去稳住手机和怀里突然躁动的小家伙。 “欸?”江宁宁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怀里的小白狮就剧烈挣扎起来,她怕伤到他,也怕摔了手机,下意识松了松手臂。 辛羽立刻抓住机会,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嗖”地一下从她怀里窜出,灵活地绕过石板,飞快地从兽皮帘子的缝隙钻了出去,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几根飘落的白色绒毛。 江宁宁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和手里还没停止录制的手机,屏幕里最后定格的是小白狮惊慌逃窜的白色残影,有点懵:“怎么跑了?我还没拍清楚呢……” 她懊恼地看了一眼手机,这才退出相机,心里惋惜没能成功记录下那绝顶的可爱。 几乎是在辛羽消失的下一秒,兽皮帘子被再次掀开,烈风高大的身影带着一丝外面的凉意走了进来。 他金眸锐利地扫过石屋,鼻尖微微一动,英挺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陌生的、属于狮兽人的微弱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菩提果的甜香? 他的目光迅速落在石板上,那里,他早上特意为小雌性弄来的烤肉,树叶包裹散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点油渍。 而他留给她的、那颗红艳艳的菩提果,也只剩下一个小小的果核。 石屋里有些凌乱,干草被踩得四处都是,显然刚才不止一“人”在场。 烈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 可恶的小偷!居然敢趁他不在,溜进来偷吃他给小雌准备的食物! 他几步走到还坐在干草堆上、一脸茫然的江宁宁面前,俯下身,凑近她,像一只确认所有物的猎豹,在她脖颈、肩膀、手臂处仔细地嗅了嗅。 果然! 那股狮兽人的味道更清晰了,还混合着小雌性身上独特的清甜,显然两人有过近距离接触,很可能……他的小雌性还抱了那只该死的狮子!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烈风的心头。 那只白色的、雌里雌气、只会装可怜博取同情的狮子! 部落里谁不知道他是个靠雌性怜悯过活的弱兽? 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小雌性头上! 绿茶狮!居然勾引他的雌性! 烈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带着怒意的咕噜声,金色的竖瞳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猛地直起身,甚至没来得及跟江宁宁比划一下,就像一阵旋风般冲出了石屋,显然是去找某个“小偷”算账了。 留下江宁宁独自一人,抱着膝盖,看着还在晃动的兽皮帘子,更加懵逼了。 “这……又是怎么了?” 她眨了眨眼,完全搞不懂这只豹兽人为什么突然就炸毛了,“难道是因为肉不见了?可……那也不是我吃的啊……” 她回想起烈风刚才凑近她猛闻的动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该不会是……闻到辛羽的味道了吧? 就因为这点事,气成这样? ------------ 第14章再敢靠近她,我饶不了你 烈风冲出石屋时,金棕色的毛发已顺着麦色肌肤蔓延,骨骼咔咔作响,身形瞬间拔高膨胀,不过数秒就化作一只威风凛凛的金棕豹子。 流线型的躯体覆盖着油亮的皮毛,带着金钱豹特有的华丽斑纹,金色竖瞳锐利如刀,鼻尖翕动间,死死锁定了空气中那缕未散的狮兽人气味。 “吼——” 低沉的豹吼震得周围树叶簌簌作响,他四肢蹬地,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朝着辛羽逃跑的方向追去。 部落边缘的黑暗森林雾气缭绕,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可烈风的视线却不受丝毫影响,辛羽留下的气息如同指路明灯,被他牢牢攥在鼻尖。 而另一边,辛羽窜进森林后,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刚才强行催动力量逃跑已耗尽他大半体力,可身后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越来越近,吓得他只能咬牙坚持。 突然,他身形一顿,雪白的毛发疯长,体型急剧扩大,原本巴掌大的幼崽形态瞬间褪去,化作一只身形修长的成年白狮——银灰色的眼眸在昏暗森林中泛着冷光,雪白的鬃毛如同月光织就,本该是威风凛凛的模样,却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单薄,四肢也微微发颤。 这是他的原型态,可虚弱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多久,每跑一步都觉得肌肉酸痛。 “唰——” 金棕豹子如鬼魅般出现在前方,拦住了他的去路。 烈风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金色竖瞳死死盯着白狮,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辛羽吓得连忙刹车,银灰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慌,刚想转身绕道,烈风已猛地扑了上来,粗壮的豹爪带着劲风,狠狠拍在他的侧腰上。 “嘭!” 白狮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落叶泥土。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烈风已踩着他的脊背,锋利的豹爪抵住他的脖颈,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碾碎。 “吼!”(你居然敢偷我给雌性准备的食物!) 烈风的吼声带着浓浓的怒火,金瞳里满是戾气。 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觊觎他的所有物,尤其是他的雌性! 辛羽被压得动弹不得,嘴角溢出鲜血,银灰色的眼眸里满是屈辱和不甘,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吼:“我没有……是那个雌性自己给我的……” 他说的是实话,那些菩提果和烤肉,都是江宁宁主动递给他的,他根本没偷! “哼,少给我装可怜!”烈风的豹爪又加重了几分力道,“这招对其他雌性有用,对我没用!” 在部落里,辛羽就靠着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博取雌性同情,烈风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如今竟敢染指他的小雌性,简直是找死! 金棕豹子低下头,锋利的獠牙闪着寒光,正要朝着辛羽的脖颈咬下去,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烈风!住手!” 一道清脆又带着威严的女声突然传来,打破了森林里的紧张对峙。 烈风动作一顿,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火辣的雌性兽人正快步走来。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兽皮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墨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眉眼精致明艳,肌肤是健康的蜜色,走路时带着一股天生的贵气。 正是酋长苍擎的妻子,浮霜。 浮霜走到近前,目光落在地上嘴角流血的辛羽和气势汹汹的烈风身上,秀眉微蹙:“烈风,你这是在干什么?辛羽性子软弱,你何必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烈风喉咙里发出不满的低吼,豹爪依旧没松,金色竖瞳盯着浮霜,像是在说“他偷了我的东西,还觊觎我的雌性”。 浮霜自然看懂了他的意思,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护着那个新来的小雌性,但辛羽不是那种会偷东西的兽人。你先放开他,有话好好说,别伤了部落里的和气。” 她是酋长的妻子,在部落里威望极高,烈风虽满心怒火,却也不能不给她面子。 僵持了几秒后,他缓缓收回豹爪,却依旧死死盯着辛羽,喉咙里的低吼没停,像是在警告他不准再靠近江宁宁。 辛羽趁机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两步,银灰色的眼眸里满是后怕,他看了浮霜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看烈风。 可刚站直身体,他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雪白的毛发开始快速收缩,体型又变回了那个瘦小的少年模样,嘴角的血迹格外刺眼,看起来可怜极了。 “你看你,把他伤成这样。”浮霜皱眉看向烈风,“辛羽父母早逝,一个人在部落里过得不容易,你作为部落最强的猎手,该多照顾他才是,怎么还总欺负他?” 烈风化作人形,麦色肌肤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兽纹,耳根因为刚才的怒火和浮霜的指责微微泛红,却依旧嘴硬:“他不该碰我的雌性,更不该偷我的食物。” “什么偷不偷的,”浮霜无奈道,“我早上经过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新来的小雌性在石屋里,是她主动把食物给辛羽的。” 烈风:“???” 金眸猛地睁大,满是难以置信——小雌性主动给的?那个笨蛋,居然把他特意找回来的烤肉,给了这只绿茶狮?! 他瞬间觉得心里堵得慌,既有对辛羽的怒意,又有对江宁宁“胳膊肘往外拐”的委屈,金眸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连带着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浮霜看着他这副“气鼓鼓又委屈”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好了,别耷拉着个脸了。那个小雌性刚来我们这里,不懂我们部落的规矩,也不知道你对她的心思。辛羽这边我会好好说他,让他以后别随便去打扰你们。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小雌性一个人在石屋里害怕。” 烈风喉结滚动了一下,看了眼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辛羽,又想起江宁宁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心里的火气终究还是压了下去。 他狠狠瞪了辛羽一眼,撂下一句“再敢靠近她,我饶不了你”,便转身朝着部落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显然是急着回去见江宁宁。 浮霜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辛羽,语气柔和了些:“你也真是,明知道烈风护着那个小雌性,还凑上去干什么?下次想吃东西,就跟我说,别再去招惹烈风了,知道吗?” 辛羽点点头,小声说了句“知道了,浮霜大人”,嘴角的血迹还在往下流,银灰色的眼眸里满是失落。 他刚才只是觉得江宁宁很温柔,想多待一会儿,却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浮霜从随身的兽皮袋里拿出一瓶疗伤药,递给辛羽:“把药涂上,以后别再这么冒失了。” 辛羽接过药,小声说了句“谢谢”,便转身慢慢朝着森林深处走去,单薄的身影在昏暗的树林里越来越小,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 第15章这就是你捡来的小废物? 烈风带着一身尚未平息的煞气冲回石屋,金棕色的头发似乎都因怒火而微微炸起。 他脑子里正盘算着,要如何“严肃教育”一下自家那个随便把“爱心餐”投喂给陌生雄兽的小雌性——尤其是那是一只他最看不顺眼的绿茶狮! 可刚掀开兽皮帘子,一束天光落入略显昏暗的屋内,正好照亮了干草堆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江宁宁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听见动静,小脸微仰。 那双水灵灵的杏眼像浸了泉水的黑曜石,眨巴眨巴地望着他,里面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带着点儿小动物般的无辜,和他脑补出的对他的担忧。 啧。 烈风心里那点因为烤肉和菩提果被“劫走”而翻涌的小郁闷、小醋意,一对上这眼神,瞬间就跟烈日下的水渍似的,“呲溜”一下,蒸发得无影无踪。 ……唉,算了算了! 他烈风可是临河部落最大度的豹子! 跟自家单纯的小雌性较什么真呢? 她肯定是被辛羽那家伙装出来的可怜相给骗了! 对,绝对是这样!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雀跃和想上扬的嘴角,摆出一副“我很沉稳可靠”的样子,走到她身边坐下。 麦色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随意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野性气息,动作却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身边这株看起来娇嫩脆弱的小花。 江宁宁其实在他回来前,确实动过自己溜出去探索的“贼心”。 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出昨天刚到这里时,那些身形高大、气息凶悍、追逐撕咬的兽人身影……她的小身板几不可查地抖了抖。 算了算了,安全第一,小命要紧! 异世界生存法则第一条:紧跟保镖烈风的步伐! 此刻见烈风脸色由阴转晴,似乎没有要追究她“擅自分享食物”的意思,她立刻想起早上那只软乎乎的小白狮,忍不住用手比划起来—— 先是做出狮子脑袋的模样,再双手拢在胸口,摆出可怜兮兮的姿态,最后歪了歪头,眼神里满是询问,嘴里还小声念叨着:“那个……小白狮?” 烈风一眼就看懂了她的意思,金瞳瞬间沉了沉,醋意又开始翻涌。 他对着江宁宁,一边皱眉摇头,一边用粗糙的兽语词汇加上夸张的动作“控诉”:“辛羽!弱!没雄兽样!” 说着,他故意挺了挺胸膛,展示自己结实的肌肉,再对着空气做了个“缩成一团”的懦弱样子,狠狠啐了一口:“靠雌性!没用!” 江宁宁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再结合那些简单的词汇和肢体语言,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小白狮是个没本事的弱鸡,还靠雌性养活。 可她分明记得辛羽那双湿漉漉的、带着怯懦的眼睛,还有小心翼翼接过食物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烈风说的这般不堪。 心里虽然不敢苟同,但她看着烈风周身瞬间冷下来的气场,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 现在她还得依靠烈风在这里生存呢,可不能得罪这个实力强悍的兽人! 江宁宁赶紧收起对小白狮的好奇,切换成“手舞足蹈”的探索模式。 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先点点自己小巧的鼻尖,再坚定地指向门外那片充满未知的广阔天地,然后双臂努力张开,画了一个充满向往和探索欲的大圈圈。 最后,她仰起小脸,用那双会说话的杏眼,眼巴巴、湿漉漉地望着烈风,里面发射出“带我出去玩嘛,求求你啦!”的百分百软萌光波,杀伤力堪称核弹级别。 烈风:“……” 金眸对上那毫无抵抗力的眼神,内心坚固的堡垒瞬间宣告崩塌。 这……这谁顶得住?! 什么酷炫豹爷形象,暂时不要了! 心里软乎得像刚摘下来的、最柔软的棉花。 他金眸微闪,立刻懂了。 小雌性这是待在屋里闷坏了,想出去熟悉熟悉环境。 念头一转,他下个月就要带队外出进行为期数日的狩猎了,确实该趁现在带她认认路,熟悉一下部落。 顺便……咳咳,正好让部落里那些不长眼的家伙都看清楚,这是他烈风罩着的小雌性,都识趣点! 烈风高冷地点了下头。 下一秒,金光一闪,高大的兽人变成了威风凛凛的金棕豹子,稳稳伏在地上,宽阔的脊背对着她,明显是让她上来。 “哇哦!豹豹太帅了吧!”江宁宁眼睛一亮,手脚麻利地爬上他的背,双手紧紧抓住颈侧的软毛,脸颊贴在温热的皮毛上,舒服得喟叹一声。 这手感,比真皮沙发还带劲! 金棕豹子等她坐稳,才慢悠悠站起身,迈着优雅又稳健的步伐走出石屋。 一出门,夏季的热浪就扑面而来,晒得人皮肤发烫。 江宁宁眯着眼睛打量四周,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临河部落比她想象中大多了! 石屋木屋沿着河边排得整整齐齐,外围还用粗木头围了栅栏。 远处的草原金灿灿的,土地有点龟裂,一看就是干旱天,只有河边长着茂密的耐旱植物。 几个兽人光着膀子处理猎物,血糊糊的场面看得她眼皮一跳,还有毛茸茸的兽人幼崽在空地上追着跑,嗷呜嗷呜叫得超热闹。 他俩一亮相,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晒太阳的老兽人掀开眼皮瞅她,处理猎物的兽人停下手里的活直勾勾盯着她,还有些雄性兽人眼神黏在她脸上,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呜呜……”江宁宁赶紧把脸埋进烈风的皮毛里,双手抓得更紧了。 烈风感受到她的不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像自带的安抚音效。 同时,他的金瞳冷冷扫过那些过于直白的目光,威慑力拉满,吓得大家赶紧移开视线——敢盯着老子的雌性看?活腻歪了! 就在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炸响,满是不加掩饰的挑衅:“哟,烈风!这就是你捡来的小废物?细皮嫩肉的,怕不是个没人要的亚兽人吧!” 江宁宁猛地抬头,就见一个像小山般雄壮的熊兽人挡在了路中间。 他浑身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疤痕,尤其左脸上一道深刻的爪痕,从眉骨斜划至下颌,让他原本就凶悍的面容更添几分狰狞。 简陋的兽皮裙几乎要被那爆炸性的肌肉撑裂,周身散发着彪悍狂野的气息。 这正是熊兽人巴顿。 他并非临河部落土生土长的兽人。 一年前,在一次联合狩猎中,他所在的部落与临河部落合作围捕大型猎物。 就是在那次行动里,他远远看到了如同火焰般耀眼明媚的狐族雌性——绯月。 只那一眼,他便彻底沦陷,被绯月的美貌和那份被娇养出来的高傲气质迷得神魂颠倒。 狩猎结束后,他不顾原部落族人的挽留和规劝,毅然决然地退出了生养他的部落,带着全部家当和一身力气,加入了临河部落,只为能离心中的女神更近一些。 巴顿实力强悍,虽然比不上烈风那种顶尖猎手,但在崇尚武力的兽世,他的战斗力在临河部落也稳稳排在前列。 凭借着实打实的狩猎功劳,他很快便站稳了脚跟,拥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然而,他拼尽全力表现,却发现绯月那双妩媚的狐狸眼里,从来只有那个金毛豹子烈风!这让他如何不妒,如何不恨? 烈风!又是烈风! 这家伙不仅拥有他梦寐以求的雌性的青睐,本身实力超群,是部落里最年轻的狩猎队队长,甚至还有其他不少雌性也对他暗送秋波! 凭什么?! 他巴顿哪里比不上这个家伙?不就是长得好看点,速度快了点吗? 此刻,看到烈风居然又带回一个如此漂亮、肌肤白皙得不像话的小雌性,还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巴顿心里那股积压已久的嫉妒和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了! 他斜着眼睛,用极度轻蔑和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江宁宁,嘴角挂着恶意的笑,语气里的酸味和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他就是要让这个新来的小雌性难堪,更要让烈风在所有族人面前丢脸! 虽然听不懂兽人语的完整意思,但“亚兽人”和“废物”这两个词的恶意,江宁宁从他狰狞的表情和刻薄的语气里瞬间捕捉到了。 她气得小脸鼓鼓的,偷偷从烈风背后探出脑袋,对着巴顿皱了皱小鼻子,做了个鬼脸。 烈风的皮毛瞬间炸起,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金瞳冷得像冰。 他轻轻把江宁宁放在地上,自己挡在她身前,身体微微前倾,摆出蓄势待发的攻击姿态,声音低沉又危险:“巴顿,滚。” “滚?”巴顿嗤笑一声,故意放大音量,吸引更多兽人围观,“烈风,你忘了?绯月小姐再过不久就成年了,整个部落都知道她是你的雌性!你现在带着个来路不明的亚兽人到处晃,对得起她吗?她可是部落最高贵的雌性!” 这话一出,周围的兽人立刻开始窃窃私语,眼神在江宁宁和烈风之间来回瞟,议论声像细密的虫子般钻进耳朵里。 江宁宁躲在烈风身后,心脏怦怦直跳。 她能感觉到烈风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就在烈风周身的兽性威压几乎要实质化,爪子已经微微弹出时,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够了!巴顿!部落禁止私斗!你想被酋长罚去守边境吗?” 说话的是一位白发老兽人,身形依旧挺拔,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双眼却锐利如鹰,手中拄着一根刻满古老纹路的兽骨拐杖——这正是部落里德高望重的岩屠长老。 他是熊族兽人,年轻时曾是部落最勇猛的狩猎队队长,在一次对抗凶兽入侵时,为了保护族人断了一条腿,威望极高,连酋长都要敬他三分,尤其看重部落规矩,最见不得私下争斗。 巴顿显然对岩屠长老忌惮不已,狠狠瞪了烈风一眼,又鄙夷地扫了江宁宁一下,不甘心地啐了一口,嘴里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烈风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对着岩屠长老微微颔首,恭敬地喊了一声:“岩屠长老。” 岩屠长老目光落在烈风身上,又扫过他身后怯生生的江宁宁,眼神柔和了几分,沉声道:“看好你的雌性,别让她在部落里受了欺负。巴顿那小子被嫉妒冲昏了头,我会让人敲打他。” “谢长老。”烈风再次颔首,语气里满是感激。 岩屠长老轻轻“嗯”了一声,拄着拐杖转身离开,临走前还特意看了江宁宁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也有几分对晚辈的宽容。 烈风回头看了看惊魂未定的江宁宁,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再次化作金棕豹形,稳稳伏在她面前,示意她上来。 这次,江宁宁毫不犹豫地爬上他的背,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经过刚才的事,她更清楚烈风的保护有多重要了。 烈风驮着她,不再理会周围的目光,径直走向部落边缘的一棵巨树。 树下有个爬满藤蔓的木屋,住着部落最年长、最博学的猴子兽人吉普。 他知道,江宁宁听不懂兽人语,在这里太吃亏了,必须尽快让她学会说话。 他变回人形,轻轻敲了敲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干瘦的小老头探出头来,脸上皱纹堆成褶子,眼睛却亮得像星星,正是吉普长老。 “哟,烈风小子,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小雌性?”吉普长老笑呵呵地打量着江宁宁,语气透着精明,“长得真灵秀!” “吉普爷爷,”烈风难得露出恭敬的神色,指了指江宁宁,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一字一顿地说:“教她……说话。” 江宁宁虽然听不懂完整的对话,但看这架势,瞬间反应过来了! 眼睛亮得像灯泡,激动地拉着吉普长老的袖子,用中文连连说:“哇哦!谢谢爷爷!我要学我要学!终于能摆脱手语交流了!” 她这副雀跃的样子逗得吉普长老哈哈大笑:“好说好说!这小丫头真讨喜,老头子我就收下你这个徒弟啦!” 烈风看着江宁宁开心得蹦蹦跳跳的样子,金瞳里满是暖意。 他跟吉普长老仔细交代了几句“别让她累着”“多照顾她”,才放心地转身离开——他得去猎点新鲜猎物,给自家小雌性补补身子。 可他不知道,“烈风带回个超级漂亮的亚兽人小雌性,还亲自送她去吉普长老那里学语言”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部落里传疯了! 部落中心的华丽石屋里,绯月正对着一面打磨光滑的石镜梳理火红的长发。 她是狐族兽人,媚骨天成,身材火爆,父母都是部落长老,从小就被众星捧月般宠着,也早就认定烈风是她未来的伴侣。 “绯月大人,不好了!”心腹侍女一只兔子兽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语气里满是焦急,“烈风大人带回了一个雌性,还送她去吉普长老那里学语言呢!大家都说,那个雌性长得比你还漂亮!” “啪!” 绯月手中的骨梳猛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她猛地转身,妩媚的脸蛋瞬间扭曲起来,狐狸眼里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什么?一个亚兽人?也配跟我抢烈风?!” ------------ 第16章 怎么回事?豹豹有点可爱 江宁宁跟着吉普长老学兽语的日子,简直像开启了地狱模式,却也藏着意想不到的乐趣。 老头的木屋成了她的专属课堂,而学习的时间全看烈风的空闲——只要他狩猎归来、处理完部落事务,或是打磨完石矛没别的事,第一时间就会来找她。 要么单手拽着她的手腕,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要么直接变回豹形蹲在她面前,金瞳亮晶晶地盯着她,尾巴尖还会克制不住地轻轻扫过地面,意思再明显不过:该去学语言了。 真没想到穿越了,还得被兽人催着“补课”。 江宁宁哭笑不得,直到某天午后学习间隙,吉普长老叼着草茎晒太阳,才慢悠悠给她透了底:“丫头,你以为烈风为啥急着让你学说话?” 他晃了晃腿,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下月部落要远猎,一去数天,归期不定。那傻小子是怕自己不在,你听不懂话,挨了欺负都没处说理去。” 原来是这样。 江宁宁心里蓦地一软,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转头,就见烈风正倚在木屋外的树干上,看似专注地打磨着石矛,但那熔金般的瞳孔却时不时偷偷往这边瞟。 被她抓个正着后,他立刻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手下打磨石矛的动作更用力了,仿佛跟那石头有仇似的。 这只傲娇豹,关心人都藏着掖着,倒还挺可爱。 可江宁宁不知道的是,烈风最近除了狩猎和催她学语言,还多了个“秘密任务”——去找部落酋长苍擎请教追雌性的方法。 苍擎也就是江宁宁穿越来第一天看见的那个高大威严的酋长。 他是部落里最强大的狮子兽人,一身鬃毛如烈焰般张扬,更厉害的是,他是酋长夫人浮霜最宠爱的雄夫。 要知道浮霜身边有五位雄夫,却独独对苍擎另眼相看,这份“驭妻术”让整个部落的雄兽都暗自佩服。 烈风看着自己只会硬邦邦塞食物、拽手腕的笨拙样子,再想想苍擎总能让浮霜笑靥如花,终于按捺不住,揣着忐忑找了过去。 “酋长,”烈风站得笔直,金瞳里满是认真,耳尖却悄悄泛红,“如何让雌性……喜欢我?” 苍擎正给浮霜剥一颗罕见的红浆果,闻言挑了挑眉,故意逗他:“你小子平时捕猎挺机灵,怎么追雌性就犯傻?” 浮霜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手里把玩着苍擎刚摘的鲜花:“烈风,雌性要的是用心,不是蛮力。你得知道她喜欢什么,顺着她的心意来。” 苍擎点点头,传授独家秘籍:“比如浮霜怕晒,我每次狩猎都特意绕远路给她摘树荫下的野果;她喜欢听故事,我就把狩猎经历编成趣事讲给她听。最重要的是,要学会‘示弱’,让她觉得你需要她。” 烈风把“顺心意”“讲趣事”“示弱”这几个词牢牢记在心里,郑重其事地拱手:“谢酋长,谢夫人。” 转身离开时,却听到浮霜笑着对苍擎说:“你看他那紧绷的样子,倒像要去捕猎似的,哪有半分示弱的模样?” 烈风脚步一顿,耳根更红了,装作没听见,飞快溜走。 接下来几天,江宁宁明显感觉到烈风不对劲,甚至有点……离谱。 以前他送野果都是直接丢给她,现在居然学着苍擎的样子,把野果剥好皮,还笨拙地摆成一小堆,憋出几个生硬的音节:“甜……吃。” 江宁宁愣了愣,接过野果,看着他故作镇定却眼神飘忽的样子,忍不住憋笑,只能用刚学会的简单词汇回应:“多玛(谢谢)。”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毛茸茸的好意,毕竟毛茸茸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更搞笑的是,烈风居然开始尝试“讲趣事”。 那天江宁宁正在记“兔子”的发音,就听他在门口硬邦邦地开口:“兔子……蠢。跑慢。我,一扑,抓住。” 他一边说,还一边模仿扑猎的动作,金瞳里带着期待,像是在等她夸奖。 江宁宁忍着笑点头,竖起大拇指:“厉害!” 烈风瞬间眼睛亮了,又憋了半天,冒出一句:“昨天……猎野猪。它,撞树。晕了。” 这话刚说完,屋里的吉普长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傻小子,哪有人把猎物撞树晕了当趣事讲的?” 烈风脸一黑,狠狠瞪了吉普长老一眼,转身就走,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最让江宁宁哭笑不得的是他的“示弱”。 傍晚学习结束,烈风变回豹形驮她回石屋,路过一片草丛时,突然停下脚步,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江宁宁疑惑地摸了摸他的头,用半生不熟的兽语问:“怎么了?” 就见金棕豹子缓缓卧倒在地,抬起一只前爪,露出爪子上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他白天打磨石矛时不小心蹭到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用鼻尖指了指那道划痕,金瞳里满是“求安慰”的光芒,尾巴还轻轻扫着她的腿。 江宁宁瞬间明白了这毛茸茸的小心思,强忍着笑,轻轻吹了吹那道划痕:“不疼……勇敢。” 听到这话,烈风立刻精神起来,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大了,起身驮着她飞快地往石屋跑,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奖励。 这些举动自然逃不过部落里其他兽人锐利的眼睛,很快,各种议论就在部落里悄悄传开了。 “看见没?烈风大人居然在学苍擎酋长那套!” 一只年轻的狼族兽人蹲在树上,看着烈风驮着江宁宁远去的背影,啧啧称奇,“他刚才是不是在装可怜?就为了讨那小雌性欢心?” 旁边年长些的熊族兽人慢悠悠地嚼着草根:“这你就不懂了。烈风那小子开窍了!以前多少雌性主动示好,他都冷着张脸不理不睬,现在倒好,为了个亚兽人,连‘示弱’这种招数都用上了。” 几个正在处理猎物的雌性兽人也在交头接耳:“烈风大人最近狩猎回来就往吉普长老那跑,生怕他的小雌性受半点委屈。” “可不是嘛,昨天我还看见他蹲在河边洗野果,洗得可仔细了!以前哪见过他这样?” “要我说啊,那亚兽人虽然瘦小了点,但能把咱们部落最厉害的猎手迷成这样,肯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连小兽人们都注意到了变化。 一群半大的豹崽、狼崽躲在树丛后,看着烈风变回人形后,笨拙地试图把野果摆成好看的样子。 “烈风叔叔好奇怪哦,”一只小花豹甩着尾巴,“他以前都是直接把猎物扔给我们的!” “我阿妈说,烈风叔叔这是在追求雌性,”稍大些的灰狼幼崽老气横秋地说,“就像我阿爹追求阿娘时,也会把最好吃的肉留给她。” 不过,也不是所有议论都是善意的。 几个对烈风有意思的雌性兽人聚在一起,语气酸溜溜的:“真不知道烈风大人看上她什么了?连兽形都不会变,弱不禁风的。” “就是,昨天我看见她想帮忙搬柴火,连最小的一捆都抱不动!” “等着瞧吧,等烈风大人新鲜劲过了,就会知道还是我们豹族雌性更适合他。” 这些议论或多或少传到了烈风耳中。 有次他正要去找江宁宁,就被两个交好的猎手拦住了:“烈风,你最近是不是太惯着那个亚兽人了?” 同伴拍拍他的肩,“雌性不能太宠,会惯坏的。” 烈风金瞳一凛,语气坚定:“宁宁不一样。”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对这些议论一无所知的江宁宁,依旧沉浸在兽语学习的苦海中。 她偶尔能感觉到来自四周的打量目光,但烈风总是恰到好处地用身形挡住那些视线,或是用一个警告的眼神让议论者闭嘴,她便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陌生部落的好奇打量。 江宁宁的兽语学习依旧是“地狱模式”。 吉普长老的教学方式随性到离谱,全看老人家当天的兴致:今天指着陶罐教“呜啦(水)”,明天瞥见屋外的荆棘就蹦出“刺刺(荆棘)”,后天又突然拽着她认“坑坑(陷阱)”,毫无逻辑章法可言。 更要命的是,兽语没有文字,全靠谐音死记硬背。 江宁宁学得脑袋发昏,恍惚间竟想起了当年被英语支配的恐惧——“三颗药喂你妈吃(thank you very much)”和“古德摸你(good morning)”的魔性发音,跟现在的“呜啦”“刺刺”简直异曲同工,让她梦回苦逼学生时代。 她只能拿出高考冲刺的劲头,手机录音从头开到尾,笔记本上写满密密麻麻的音译和手势备注。 这笔记本是她的“隐藏金手指”——写在上面的字迹会自动消失,堪称“无痕练习本”,可一旦撕下来,就会变成独立的、字迹永存的纸页,正好用来记录这些拗口的词汇和奇葩语法。 最让她头疼的是兽人语的语法逻辑:形容词必须跟在名词后面,“好吃的肉”得说成“肉好吃”,“跑得快的豹子”要叫“豹子快”,害得她每次开口都像在玩词语接龙,常常卡壳在半路,急得抓耳挠腮。 “‘我想吃烤肉’怎么说?”江宁宁举着炭笔,对着笔记本上的“我”“肉”“烤”“吃”“想”五个词汇翻来覆去组合,还是没把握。 吉普长老叼着根草茎,晃悠着腿笑得狡黠:“‘我肉烤吃想’!” 江宁宁跟着念,舌头差点打结:“我……肉烤……吃想?” “哎对喽!”老头乐得拍大腿,索性爆料,“小丫头片子学得挺快,比当年烈风强多了!他当年学‘坑坑(陷阱)’,愣是念成‘拉拉(拉屎)’,被部落里的小崽子们笑了半年,每次狩猎提‘设陷阱’,就有人喊‘烈风要去拉屎’!” 江宁宁噗嗤笑出声,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口的烈风。 只见他脸色瞬间黑沉,金瞳羞恼地瞪了吉普长老一眼,又偷偷瞟向她,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却还强撑着面子,嘴硬道:“……陈年旧事,休要再提!” 说着,还故意挺了挺结实的胸膛,流畅饱满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仿佛在无声地证明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念错词的小豹崽。 噗嗤。 江宁宁没忍住,又笑出了声。这只豹子,怎么能这么别扭又可爱? 学习彼此名字的契机发生在一个午后。 江宁宁指着自己,清晰地吐出两个音节:“宁宁。”这是她最早掌握也最熟悉的词汇。 吉普长老点点头,眼神一转,指向守在屋外的烈风。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金棕色的短发泛着暖光,额角未干的汗珠顺着利落的下颌线滑落,带着一种原始而张扬的性感。 江宁宁好奇地望过去,吉普长老捋了捋胡子,刻意放慢语速,清晰地吐出两个音节:“烈——风——” “烈……风?”江宁宁小心翼翼地模仿着,这两个音节带着一种锐利又磅礴的力量感,像疾风掠过草原,和他给她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鼓起勇气,朝着烈风的方向稍微提高了声音,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烈风?”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瞬间,原本靠在树干上假寐的烈风倏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熔金般的瞳孔精准地锁定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明显的惊讶,紧接着,眼底便燃起了不易察觉的亮光。 他几步就跨到了木屋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江宁宁笼罩在其中。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金瞳里翻涌着细碎的笑意和无声的询问。 江宁宁被他看得脸颊发烫,赶紧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努力组织着刚学会的词汇:“你……烈风。我,宁宁。” 烈风愣了一秒,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那笑容褪去了平时的冷硬,像冰雪消融后的阳光,耀眼又温暖。 他重重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愉悦,甚至比平时高了几分:“嗯!烈风!宁宁!” 说着,还无意识地舔了舔下唇,这个小动作让他看起来在性感之余,又带上了一点大型猫科动物特有的憨态。 从那以后,烈风就像解锁了新爱好,格外喜欢听江宁宁叫他的名字。 无论他在打磨石矛,还是在处理猎物,只要听到一声清晰的“烈风”,都会立刻停下动作,精准地转头望来,眼神专注得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节。 有次江宁宁故意使坏,接连喊了他五六声,他每次都耐心回应,最后甚至凑到她面前,金瞳亮晶晶地瞅着她,身后的尾巴尖悄悄晃了晃,像是在问“怎么了?叫我什么事?” 学习期间的“补给品”也从未重样。 清晨来时,他会揣着刚烤好的、还滋滋冒油的兽肉;午后时分,会用宽大树叶包着几颗洗净的酸甜野果;傍晚狩猎归来顺路,则可能提着一串活蹦乱跳的河鱼,言简意赅地说“回去烤”。 “多玛(谢谢),烈风。”江宁宁接过果子,熟练地道谢,并尝试运用新词,“这个……甜。好吃。” 烈风的金瞳瞬间亮了亮,像是被顺毛撸舒服了的大型犬,嘴角偷偷往上扬,却偏要板着脸装沉稳:“嗯。宁宁,多吃。” 说完,他就自觉地蹲在木屋外守着,要么低头专注地打磨石矛,指节分明的手指灵活转动石器,侧脸线条凌厉又性感; 要么干脆变回豹形,蜷在阴凉处打盹,但那毛茸茸的尾巴尖,却总朝着她的方向轻轻晃动,像个沉默而忠诚的守护神。 江宁宁渐渐发现,烈风的示好直白得有些笨拙,却格外真诚。 他不懂什么花言巧语,只是把最好的食物、最安全的守护都一股脑地给她。 起初她还因这份过于直接的关照有些不自在,可相处久了才明白,这不过是他表达善意的方式——纯粹、热烈,毫无保留。 毕竟,毛茸茸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不过是想对她好而已。 ------------ 第17章任何外兽,休想窥见半分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这段时日近乎废寝忘食的魔鬼训练,江宁宁终于突破了语言障碍。 虽然说话还带着些许奇怪的口音,语速偏慢,需要停顿思索,但已经能听懂大部分日常对话,并能进行简单的交流了! 这惊人的进步速度,让见多识广的吉普长老都连连称奇,捋着花白的胡子感叹:“啧啧,你这丫头片子,脑子倒是灵光,可以啊!” 江宁宁腼腆地笑了笑,心里却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当“睁眼瞎”,也不用靠比划猜来猜去了。 她偷偷瞥了眼站在木屋门口的烈风,对方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金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像是在为她骄傲。 然而,当语言的壁垒被打破,能清晰地捕捉到周围的每一句议论后,江宁宁才意识到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部落对她的接纳程度,并没有因为她的努力而提升。 这天午后,她跟着烈风在部落里熟悉环境,顺便帮吉普长老送些晒干的草药。 阳光正好,将她纤细的影子拉得细长。 那些原本如同模糊背景噪音、被她自动屏蔽的议论声,此刻清晰地、毫不客气地钻进耳朵里: “看,就是她,烈风大人带回来的亚兽人。” “长得是挺白净秀气,可这身板也太瘦小了吧?感觉一阵大风就能吹跑。” “啧,你们看那胸脯,平平的,没什么料,估计以后奶水都不足,怎么喂养幼崽?” “就是嘛,屁股也不够圆润挺翘,一看就不好生养,产崽估计都困难……” “烈风大人那么强大勇猛,是部落数一数二的猎手,怎么找了个这么弱不禁风、看起来就不中用的雌性?还是个无法变身的亚兽人!真不知道看上她什么了!” 江宁宁脚步一顿,险些打翻了怀里的草药包。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不算波涛汹涌但绝对发育正常、比例匀称的胸口,又偷偷伸手摸了摸自己挺翘有弹性的臀部,额角青筋欢快地跳了跳。 拜托! 她这标准的都市美少女身材,放到现代也是健身房努力塑形的成果,到了这里居然成了“发育不良”“不好生养”的典范? 这什么离谱的原始部落审美标准! 她气得在心里吐槽,指尖攥得发白——不是不想怼回去,而是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现代词汇,能精准表达“你们懂个屁”的兽语词汇,她一个都想不起来。 只能暗自憋火,小脸鼓了起来,像只受了气的河豚。 走在她身侧的烈风显然也听到了那些议论。 他眉头瞬间蹙起,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金眸不悦地扫过人群,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兽人战士特有的威压。 “都很闲?”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清晰地传入每个兽人耳中,“既然这么有空议论别人,不如去把部落西边的柴火都劈了。” 那些议论声顿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低了下去。 不少人赶紧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甚至有几个心虚的,已经默默往西边柴火堆的方向挪去——谁也不敢招惹盛怒之下的烈风。 看到他这毫不犹豫的维护态度,江宁宁心里的憋闷才稍微散去一些。 算了,至少这个“毛茸茸豹豹”目前看来眼神和审美都在线,没被这套离谱标准带偏。 她默默将这些“奇葩评价”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顺便送给那些还在偷偷打量她的兽人几个隐晦却带着明显不悦的小白眼——姐的美丽你们不懂,人生啊,就是如此寂寞如雪。 送完草药,江宁宁跟着烈风回到吉普长老的木屋继续学兽语。 趁着休息的间隙,她喝了口清水,忍不住向老头打听:“吉普长老,部落……首领是谁?还有,哪些兽人,不能惹?”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想……好好活着。” 没办法词汇量有限。 吉普长老叼着草茎,闻言笑了笑,慢悠悠地科普:“咱们临河部落,最高首领是酋长苍擎,狮子兽人,那可是部落最能打的!上次你刚来,跟烈风一起打猎回来的就是他。” 江宁宁点点头,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气场强大、鬃毛如烈焰的兽人,果然是首领。 “他配偶叫浮霜,也是豹族兽人,处事公正,部落里的雌性都服她。” 老头顿了顿,又道,“除了酋长,还有五位长老,部落大事都要一起商量着来。长老们的崽子,平时也别轻易招惹,免得麻烦。” 江宁宁了然地点头,把“苍擎”“浮霜”和“长老后代”这几个关键词记在心里。 “还有位祭司,蛇族兽人,年纪大了,平时不怎么露面,负责跟兽神沟通,还会治病。” 吉普长老捋了捋胡子,眼神里带着敬重,“他有个弟子叫灵汐,也是蛇族,长得俏,性子冷,医术也学了不少,以后就是下一任祭司了。她虽然话少,但心眼不坏,真遇到难处,找她或许能帮上忙。” 江宁宁立刻想起了刚穿来时见到的那位清冷美人,原来叫灵汐,身份这么不一般。 她心里记下这个名字,想着以后若是遇到伤病,或许能求助对方。 了解了部落的权力结构和需要注意的人,江宁宁心里大概有了数,可一个更现实、更迫切的问题突然占据了她的全部注意力——她觉得自己快要馊了! 穿越到兽世这些天,虽然她尽力维持着现代人的卫生习惯,用湿润的树叶擦拭脸和手脚,身上的运动服也能自动干净如新,但那种无法彻底清洁的感觉如影随形。 风吹日晒、跑来跑去沾上的灰尘、还有兽皮褥子带来的原始气息,都让她浑身不自在。 对于一个习惯了每天淋浴的都市女孩来说,这种“觉得自己脏兮兮”的感觉简直是一种折磨。 “烈风,”这天傍晚,刚结束学习回到石屋,她就忍不住凑到正在处理猎物的烈风身边,扯了扯他的兽皮衣角,小脸皱成一团,语气带着恳求,“我……我想洗澡。”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冲洗身体的动作,努力解释:“身上,黏黏的,有灰,不舒服。” 烈风闻言,停下手中的石刀,金色的眸子带着点不解看向她。 洗澡?这有什么难的? 他很自然地用下巴指了指石屋外那条在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河流:“河就在那边,水很干净,也很凉快。等天黑一点,兽人少了,我带你去。” 在他看来,这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理所当然。部落里的所有兽人,从小到大都是在河里解决清洁问题的,河水流动不息,从来都是干净的。 江宁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微微抽搐。 那条河……她当然知道! 那是整个部落的生命线,大家取水饮用、清洗食物、甚至偶尔清洗工具都在那里。 现在告诉她,还要在那里洗澡? 我的天! 那不就是喝自己的洗澡水,还可能混着上游不知道多少人和兽的……呃,各种分泌物吗?! 一股强烈的、源自现代文明社会的膈应感和恶心感瞬间涌上心头,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这卫生观念,简直隔着时空在挑战她的底线! “不行不行!”她连忙用力摇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紧紧抓住烈风的胳膊,生怕他听不懂,一字一顿地说,“河水……要喝的!洗澡的水,和喝的水,不能混在一起!脏!” 她指着河水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身体,努力表达这种基础的卫生区分概念。 烈风眼中的困惑更深了。 河水是流动的,怎么会脏?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从没听说因为洗澡就喝坏肚子的。 小雌性的想法真是……独特又娇气。 但他看着江宁宁那写满抗拒、甚至带着一点点小嫌弃的眼神,心里虽不解,却没打算跟她争辩。 他向来不擅长拒绝她的要求,尤其是在她用这种带着点委屈的语气说话时。 “那……晚点去?”他退了一步,试图说服她,“天黑后,兽人都回去了,没人看你。” 江宁宁犹豫了。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麻烦,可一想到要在公共河流里洗澡,她就浑身不自在。 为了验证“天黑后兽人少”是什么概念,也抱着一丝“或许没那么夸张”的侥幸心理,她决定趁着天色还未完全暗下去,先去河边侦查一下情况。 “我们……先去看看?”她拉着烈风的衣角,小声提议。 烈风点点头,任由她拉着,做贼似的悄悄摸到离河岸不远的一处茂密灌木丛后。 江宁宁小心翼翼地拨开枝叶,探头望去。 这一看,差点让她惊呼出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只见夕阳的余晖下,河岸边远比她想象的要“热闹”! 好些结束了一天狩猎或劳作的兽人,正聚集在河里及岸边。 强壮的雄兽人们大多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肌肤上水珠滚动,他们哗啦啦地往身上泼水,粗声谈笑着,甚至有几个正在互相展示着块垒分明的肌肉和强悍的兽形特征,比试着谁的力量感更强。 而不远处的浅水区,也有几个雌性兽人,同样毫不避讳地清洗着身体,曲线玲珑,互相泼水嬉闹,发出清脆响亮的笑声,讨论着谁的皮毛更顺滑,谁的身材更火辣…… 整个场面充满了野性的、原始的生命活力,但也……过于奔放和“公开”了! NONONO!达咩! 江宁宁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脑袋,脸颊瞬间爆红,心跳如擂鼓。 这哪里是洗澡?这分明是大型露天公共浴场兼社交平台!还是男女混浴、毫无隐私的那种! 让她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宽衣解带、沐浴更衣? 光是脑补一下那个场景,她就尴尬得能用脚趾在原地抠出三室一厅! 她死死拽住烈风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他从灌木丛后拖离,一路小跑回到相对安全的石屋阴影下,仿佛后面有猛兽在追。 “不行!绝对不行!”她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甚至带上了点惊恐,“好多兽人!男的,女的,都在!不能去!我死也不去!”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部落里没人会这么娇气,可她是真的接受不了。 她仰起小脸,可怜兮兮地望着烈风,双手合十,用水汪汪的杏眼发动哀求光波:“烈风,求求你了,帮我打水,打到屋里来,好不好?我就在屋里,偷偷洗。就一次,好不好?” 看着小雌性被吓得花容失色、满脸羞窘、仿佛要去受刑般的坚决模样,烈风先是怔住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对公共沐浴的极度恐惧和羞耻感。 在兽人看来,身体是自然的一部分,没什么好遮掩的,更何况在河里洗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下一秒,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的神经—— 对啊! 他的小雌性这么娇嫩,这么白皙,皮肤细腻得像花瓣,身体曲线这么美好,每一寸肌肤都应该是独属于他的珍宝! 怎么能让别的雄兽,甚至那些雌兽看了去?! 光是想象一下可能有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股强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占有欲和醋意瞬间席卷了他,让他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都下意识地变得凌厉而充满戒备,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 “对!不能去!”他立刻斩钉截铁地附和,语气比江宁宁还要坚决一百倍,甚至带上了一丝凶狠,仿佛刚才提议去河边的兽人不是他一样。 “绝对不能让他们看见!”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句话,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用利爪挖掉任何敢偷看者眼睛的血腥画面。 保护自家雌性的绝对隐私、以及捍卫自己不容挑衅的独占权,瞬间压倒了一切! 什么部落传统?什么世代习俗? 在“不能让别的兽看到宁宁的身体”这条铁律面前,通通都不值一提! “你待在屋里,别出来!”烈风立刻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转身从石屋角落翻出两个用巨大硬果壳剖成的大水瓢,又拖过一个平时用来储存清水、内壁相对光滑的椭圆形石槽,将里面剩下的少许水倒掉。 “我去上游打水,那里干净,兽人也少。”他叮嘱了一句,又补充道,“你锁好门,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便提起家伙,大步流星地朝着河流的上游方向疾步走去——那里远离喧闹的居住区,环境更清幽,水质也公认是最清澈洁净的。 江宁宁看着他高大挺拔、毫不犹豫为她奔波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环境原始和观念冲突带来的郁闷、尴尬和一点点委屈,顿时被一股汹涌的暖流和安全感所取代。 虽然这个世界落后得让人抓狂,卫生习惯更是让人无语凝噎,但自家这只大猫,是真的把她捧在手心里,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全力呵护啊! 她心里甜滋滋的,像揣了个暖炉,乖乖回到石屋里,用一块大石头顶住木门,一边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河水声和兽人嬉闹声,庆幸自己不用参与,一边开始期待起穿越后的第一次“私人订制”沐浴体验。 而此刻,正吭哧吭哧、一趟又一趟地从上游打回清冽河水的烈风,一边稳健地提着沉重的水瓢往回走,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以后必须想办法! 要么在石屋后面自己挖个小水池引水,要么就找到那种能存水的大叶子或者鞣制好的厚兽皮,做个能放在屋里的“洗澡盆”! 总之,他的宁宁,必须拥有最安全、最私密、最舒适的洗澡环境! 任何外兽,休想窥见一分一毫! ------------ 第18章她真好看……像亮的星星 烈风说到做到,步履稳健地提着沉甸甸的水瓢,一趟又一趟地从上游取回最清澈的河水,倒进石屋中央的石槽里。 他专注地来回奔波,古铜色的肌肤在夕阳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结实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充满了力量感。 这反常的举动,自然引起了附近一些兽人的注意。 “烈风,你这是在干嘛呢?”一个路过的熊族兽人扛着猎物,看着他提着水往石屋走,粗声粗气地好奇问道,“河里不是有水吗?怎么还费这劲儿往回搬?” 烈风脚步不停,只简短地回答:“用水。” 另一个正要去河边的狐族雌性也停下脚步,掩嘴轻笑:“哎呀,烈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究了?打水回去……是给你的那个小雌性用的吧?” 她语气里带着善意的调侃和不解,“直接带她去河边不就好了?大家都这样啊。” 烈风闻言,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金眸扫过那个狐族雌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语气硬邦邦地:“她不喜欢。” 他不再多言,加快脚步走进石屋,留下外面几个兽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着“难以理解”。 “真是个奇怪的小雌性……” “烈风也太惯着她了吧?” “在屋里用水?多麻烦啊……” 细碎的议论声隐约传来,但都被隔绝在了石屋外。 看着石槽里渐渐盈满的清冽河水,江宁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 终于可以洗澡了!天知道她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感觉身上都快能搓出泥丸子了! 她忍不住小步跑到石槽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水面,清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她惊喜地低呼一声,抬头看向烈风,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感激和雀跃:“这么多水!太好了!谢谢你,烈风!” 她的笑容太过明媚,让烈风一时有些晃神,只觉得那笑容比部落里最美的夕霞还要动人。 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古铜色的肌肤似乎也染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热度,低低地“嗯”了一声。 然而,当他安置好水,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反而站在原地,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她那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江宁宁满心欢喜地转头,正准备解开衣扣,总算能好好洗个澡了,我要先洗头还是先……思绪戛然而止,她愕然发现烈风还站在屋里,那双金色的眸子正望着自己。 她的动作瞬间僵住,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果子,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绯色。 啊啊啊!烈风怎么还在?!不对,他是不是本来就应该在?这是他的屋子啊! 可是我要洗澡啊!这这这……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呐:“烈、烈风……你……你还在啊……” 烈风被她这羞窘的模样惊醒,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一股热意猛地窜上他的耳根,他几乎是立刻转过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语气急促又带着明显的尴尬:“我、我去外面守着!” 他大步跨出石屋,反手轻轻带上门帘,高大挺拔的背影在门外落定,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石屋内,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人。 江宁宁捂着依旧发烫的脸颊,长长舒了口气。 还好他出去了……不过,他刚才是不是也脸红了?啧,没想到这只大猫还挺纯情。 她甩甩头,不想了不想了,洗澡最大! 这才安心地开始解衣沐浴。清凉的河水漫过肌肤,带来难以言喻的舒爽,她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仔细地清洗着长发和身体,水声淅淅沥沥,在安静的石屋内格外清晰。 “呼——活过来了!”她一边搓洗着长发,一边惬意地想,虽然条件简陋,但能这样痛痛快快洗个澡,简直幸福感爆棚。 烈风这个豹豹真贴心(๑>؂<๑)。 石屋外,烈风背对着门帘,身体站得笔直,试图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守卫上。 然而,那断断续续传入耳中的、细微的水声,却像是最柔软的羽毛,不断撩拨着他敏锐的感官。 他已经是度过十八个雪季的成年豹族雄兽,早已到了寻找伴侣、繁衍后代的年纪。 部落里与他同龄的雄兽,不少都已经有了自己的雌性和幼崽。 唯有他,因为眼光极高,又一心追求更强的力量,始终独自一人,洁身自好。 可此刻,听着屋内那令人浮想联翩的水声,鼻尖仿佛还能嗅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属于小雌性沐浴后清新又诱人的气息,他感到一股陌生的、强烈的热意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喉咙发干,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躁动起来。 他有些不耐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里那些不由自主浮现的、关于小雌性浸泡在水中的曼妙身影。 这感觉陌生又强烈,让他有些无措,又隐隐有些兴奋。 最终,他有些狼狈地大步走到一旁,拿起平时饮水的石碗,从储水的大陶罐里舀了满满一碗水,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大口灌下。 冰凉的液体暂时压下了喉间的干渴和体内的燥热,却无法完全平息那源自本能深处的悸动。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回到门帘前,尽职尽责地担任他的守卫,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和依旧微红的耳廓,显示着他内心的波澜并未完全平息。 屋内,江宁宁对门外烈风内心的天人交战一无所知。 她仔仔细细地清洗完毕,换上干净的运动服,用柔软的兽皮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连日的黏腻和疲惫一扫而空。 啊!这就是重生的感觉吗? 她心情极好,甚至开始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看在这次洗澡的份上,之前那些小摩擦都可以忽略不计啦! 接下来的几天,江宁宁彻底开启了“兽语冲刺模式”。 有了洗漱自由的加持,她学习的劲头更足了,每天缠着吉普长老请教,连走路都在默念兽语,烈风出去狩猎时,她还会跟着部落里的雌性学简单的对话,发音从磕磕绊绊到越来越流畅,没过多久,日常沟通就完全不成问题了。 这天傍晚,烈风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包裹,耳廓泛着淡淡的薄红,把包裹往她面前一递:“给你的,换上。” 江宁宁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件由柔软赤狐皮缝制的短裙,边缘缀着细碎的白色兽牙,裙摆垂到膝盖,摸起来顺滑又温暖。“这是……给我的?” “嗯。”烈风别开视线,语气故作平淡,“部落要举办篝火晚会,为大型狩猎的战士祈福,不能失了体面。我请部落里最会制衣的雌性做的。” 江宁宁心里一暖,迫不及待地换上。 赤狐皮贴合着肌肤,衬得她腰肢纤细、双腿笔直,兽牙配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带着种野性又灵动的美。 她对着石墙上的水渍倒影转了一圈,忍不住对着烈风挑眉:“好看吗?” 烈风的金眸骤然收缩,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两下,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还、还行。” 可他身后那条一直克制着的豹尾,却不受控制地轻轻摇晃起来,像根被风吹动的麦穗,把他的惊艳和雀跃暴露得一览无余。 “噗——”江宁宁忍俊不禁,故意凑近两步,“烈风,你的尾巴好像很开心呀?是不是觉得我穿这个特别好看?” 豹尾瞬间僵直,烈风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晚、晚会要开始了!快跟上!” 江宁宁捂着嘴偷笑,快步跟了上去。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温柔地覆盖住临河部落。 部落中心的大空地上,篝火早已被点燃,跳跃的火光舔舐着粗壮的木柴,发出“噼啪”的脆响,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暖融融的橙红。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浆果酒的甜醇,雄性兽人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擦拭着武器,高声谈论着即将到来的狩猎; 雌性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漂亮兽皮裙,脸上带着羞涩又期待的笑意,时不时偷偷看向心仪的雄性; 几个穿着虎头靴的小兽人举着火把追逐打闹,发出清脆的笑声,还有的趴在父母怀里,好奇地眨巴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一派热闹和睦的景象。 灵汐祭司的话突然在江宁宁脑海里冒出来——一年之内,获得三个兽人的青睐。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身旁的烈风,脸颊微微发烫。 这家伙看她的眼神炽热得像眼前的篝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喜欢,妥妥是第一个“指标”了。 只是这家伙明明喜欢得紧,偏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真是口是心非的大猫。 “那是酋长苍擎和他的夫人浮霜。”烈风注意到她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解释道。 江宁宁望过去,只见空地最前方的高台上,坐着一对十分般配的兽人。 酋长苍擎身形异常高大,一身棕黄色的鬃毛如同披风般垂落,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如鹰,正低声和身旁的雌性说着什么; 他身边的浮霜夫人则生得极为美丽,一身银白色的兽皮长裙完美勾勒出她火辣曼妙的身段,充满了成熟雌性的致命魅力。 “每次大型狩猎前,都要由酋长主持祈福仪式。”烈风的声音低沉,“祈求兽神保佑战士们平安归来,猎获充足的食物。” 江宁宁点点头,看着苍擎站起身,举起一个巨大的兽骨酒杯,用洪亮的声音开始吟唱古老的祷词。他的声音充满力量,回荡在夜空里,所有兽人都安静下来,神情肃穆地聆听着。 仪式结束后,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起来。烤肉被分发给众人,浆果酒在兽人们手中传递,有擅长歌舞的雌性围着篝火跳起了欢快的舞蹈,雄性们则敲击着石鼓,发出“咚咚”的节奏声。 “尝尝这个。”烈风递过来一块烤得金黄的烤肉,上面撒着不知名的香料,香气扑鼻。 江宁宁接过来,小口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多汁,味道竟意外地不错。她冲烈风笑了笑:“很好吃,谢谢。” 烈风的耳朵尖又微微泛红,别开视线,故作冷淡地“嗯”了一声,尾巴却在身后摇得更欢了。 江宁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暗觉得好笑,正想再说点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角落里的一抹孤单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兽皮,瘦小的身子蜷缩在一棵大树下,肩膀一抽一抽的,似乎在哭。他的模样和普通兽人孩子没什么两样,只是……江宁宁仔细看了看,发现他身上完全没有任何兽类特征,既没有毛茸茸的耳朵,也没有尾巴。 “那是谁?”她忍不住问身旁一个抱着松果的松鼠兽人。 阿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叹了口气:“那是小银,是个亚兽人小孩。他妈妈白菟在部落里有五个雄夫,孩子也多,哪里顾得上他。小银性子怯懦,又没什么力气,经常被其他兽人小孩欺负。” 亚兽人?江宁宁愣了一下,这几天她也听说过,亚兽人是部落里地位最低的存在,他们没有强大的狩猎能力,只能从事一些采摘、鞣制兽皮之类的底层工作,常常被其他兽人看不起。 看着小银孤单哭泣的样子,江宁宁心里莫名一揪。 她想起了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无助和惶恐,那种被排斥、被孤立的感觉,她太懂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笔记本,然后撕下一页纸,走到小银面前,蹲下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小朋友,你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呀?” 小银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怯生生地看着她,眼睛里满是警惕和不安。 江宁宁没有强迫他说话,只是拿着那张纸,灵巧地折了起来。 她的手指纤细灵活,纸张在她手中翻飞,很快就变成了一只小小的纸船,船身还特意划了几道波浪纹。 “你看,”她把纸船递到小银面前,声音放得更柔了,“像不像河里的小船?” 小银的注意力果然被纸船吸引了,他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小声问:“这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 “这叫纸船,”江宁宁笑着说,“可以放在水里漂哦。小船随着水流飘向远方,所有不开心都会消失哦。” 小银看着那只白白净净、方方正正的纸船,又看了看江宁宁温柔的笑脸,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小声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纸船,嘴角还带着泪痕,却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看在眼里。 小白狮辛羽缩在树影里,小心翼翼地望着那边。 他的毛发是罕见的雪白色,在兽人部落里,这种颜色被认为是不吉利的象征。 父母在一场大型捕猎中去世后,他就流落到了临河部落,靠着一些雌性的怜悯才勉强活下来。 上次他实在太饿了,闻到烈风石屋里有食物的香味,就偷偷溜了进去,想找点吃的——他看到烈风带回来的雌性不爱吃生兽肉,便想捡来果腹。 他知道烈风有多宝贝这个雌性,本以为会被狠狠教训,可这个雌性没有,她只是温柔地把他抱了起来,还拿了甜甜的菩提果给他吃。 虽然最后还是被烈风发现了,挨了顿不轻的教训,后背现在还隐隐作痛,但辛羽一点也不后悔。 这些天,他一直在偷偷观察着江宁宁。 他看到她努力地学习兽人语言,发音不准时会懊恼地跺脚; 看到她笨拙地学着处理兽皮,哪怕手被划伤也不抱怨; 看到她对部落里的老兽人彬彬有礼,对小兽人温柔耐心。 他觉得这个雌性和部落里的其他雌性都不一样,她身上有种很温暖、很干净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想靠近,又不敢。 刚才看到她温柔地哄着小银,给小银折纸船时,辛羽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 他攥紧了藏在身后的手,那里有一颗他今天好不容易找到的、最红最圆的野果,他本来想送给她的,可现在又有点不敢了。 他看着江宁宁和小银说话时柔和的侧脸,在心里默默地想:她真好看啊……像部落里最亮的星星。 ------------ 第19章你这样的,正好。我喜欢。 篝火燃烧得越发炽烈,将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 随着酋长苍擎一声浑厚的宣告,晚会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成年未婚雄兽的展示环节开始了。 “下面,让我们部落勇敢的未婚战士们,向心仪的雌性展示他们的力量与雄姿!愿兽神保佑,赐下良缘!”苍擎的声音如同擂响的战鼓,激荡着每一个年轻兽人的心。 江宁宁好奇地睁大了眼睛,只见一个个身材魁梧、肌肉贲张的雄性兽人轮流走到篝火中央那片被空出来的场地上。 有胸口碎大石的,有高空平衡表演的,有脑袋上顶碗的……花样百出。 使出浑身解数,只为博美人一笑。 雌性兽人们围坐在场地边缘,目光灼灼地看着着,时不时交头接耳,时而发出清脆的笑声和赞叹。 而如果雄兽人的表演得到了雌性兽人的青睐,雌性兽人就会将身上的一个首饰,比如一颗狼牙,一个骨戒,送给雄兽人。 然后双方达成一致,一起往小森林深处走去。 良辰美景,春宵一刻值千金。 “哇哦……”江宁宁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这不就是兽世版的‘非诚勿扰’吗?看对眼了就直接领走……效率真高。” 她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身旁的烈风。 他抱臂站在那里,金色的眸子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深邃难辨,对场上那些热情似火的表演似乎并无多大兴趣,只是偶尔目光会扫过江宁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紧张? 就在这时,一个格外引人注目的身影款款走到了场地边缘,立刻引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那是一个狐族雌性,身姿曼妙,容颜娇艳,一双上挑的狐狸眼波光流转,顾盼生辉。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狐皮短裙,与她自身的毛色相得益彰,将她丰腴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饱满的胸脯几乎要撑破兽皮,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浑圆的臀部曲线惊心动魄。 她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瞬间吸引了大片雄兽痴迷的目光。 “是绯月!” “青石长老的女儿,部落里最娇艳的花……” “她今天会选谁?” 议论声纷纷传来。 江宁宁望着不远处的绯月,若有所思。 原来她就是青石长老的女儿,果然名不虚传。 绯月享受着众人瞩目的感觉,目光却如同黏在了烈风身上一般,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和势在必得。 她扭动着水蛇腰,一步步朝着烈风和江宁宁的方向走来,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烈风哥哥,今年的展示,你不参加吗?部落里最勇猛的战士,难道不想向大家展示你的力量?” 烈风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语气平淡无波:“没兴趣。” 绯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视线转而落到江宁宁身上,特别是在她身上那件烈风特意准备的赤狐皮裙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和怒火,但很快又被娇媚的笑容掩盖:“哦?是因为这个……亚兽人吗?” 她刻意在“亚兽人”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带着一丝轻蔑,“烈风哥哥,你什么时候品味变得这么……独特了?” 烈风金眸一沉,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绯月,注意你的言辞。” 江宁宁心里翻了个白眼,得,麻烦来了。 她看得出烈风对绯月完全没有那方面意思,但这狐族美女显然把她当成了头号情敌。 绯月被烈风的态度刺伤,委屈地咬了咬红唇,却不敢真的对烈风发作。 她狠狠瞪了江宁宁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追随者中间。 几个跟她交好的雌性立刻围了上去,低声说着什么,目光不时瞟向江宁宁,带着显而易见的排挤和敌意。 “烈风,她好像很喜欢你。”江宁宁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烈风,语气带着点戏谑。 烈风身体微微一僵,立刻否认:“她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他顿了顿,看向江宁宁,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有一丝急切,“我对她,从无他意。” 看着他急于澄清的样子,江宁宁心里那点因为绯月出现而产生的小小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反而有点想笑。 这只大猫,有时候直白得可爱。 “知道啦。”她弯起眼睛,笑了笑,“不过,她身材真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穿着赤狐皮裙也算娇俏可人,但跟绯月那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比起来,确实有点……嗯,发育不良。 她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额,跟她比,我确实身材不够看。” 烈风的耳根又红了,他目光飞快地扫过江宁宁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双腿,喉咙有些发干,声音低沉而坚定:“你这样……就很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江宁宁耳中。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只见他紧抿着唇,目光直视着前方的篝火,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但那微微晃动的、泄露心情的豹尾,却再次出卖了他。 江宁宁的脸颊悄悄爬上一抹红晕,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泛起一丝甜意。 晚会逐渐接近尾声,不少结成对的兽人已经离去,篝火旁的人群渐渐稀疏。 吃饱喝足的小兽人们也被父母带回家休息。 空地上的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热烈,多了几分静谧和暧昧。 江宁宁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对烈风说:“我们回去吧?有点累了。” 烈风点点头,护着她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几个身影拦在了他们面前。 为首的正是绯月,她双手环胸,扬着下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她身边跟着两个同样穿着艳丽兽皮裙的雌性,一个是刚才附和她的兔族雌性,另一个则是身材高挑的狼族雌性,都抱着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就走了?”绯月的声音带着讥讽,“来自远方的‘贵客’,不多玩一会儿?还是说,我们部落的篝火晚会,入不了您的眼?” 江宁宁在心里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 她停下脚步,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笑容:“绯月小姐说笑了,晚会很精彩,我只是有些累了。” “累了?”绯月嗤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江宁宁身上刮过,重点在她平坦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上停留,“也是,像你这样弱不禁风的亚兽人,大概从来没经历过这么热闹的场面吧?听说你连生肉都不吃,还要烈风哥哥特意给你取水在屋里洗漱?真是娇气!” 她身边的兔族雌性掩嘴轻笑:“是呀,我们部落的雌性,哪个不是能跟着采集队外出,能处理兽皮的?像这么柔弱的,还真是少见。” 狼族雌性也冷冷开口:“烈风是我们部落最强的战士之一,他的伴侣,理应是最出色、最能生的雌性。而不是一个连兽形都没有,来历不明的亚兽人。” 这些话可谓相当不客气了,句句都戳在江宁宁这个“外来者”和“亚兽人”的痛点上。 烈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金眸中酝酿着风暴,上前一步,将江宁宁挡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绯月,带着你的人,离开。我的伴侣,轮不到你们来评判。” “伴侣?!”绯月像是被这个词狠狠刺伤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利,“烈风哥哥!你竟然认定了这个弱不禁风、连崽子都可能生不出来的亚兽人做伴侣?!她有什么好?!她比我好看吗?比我能生养吗?!” 她越说越激动,指着江宁宁,口不择言地骂道:“你看看她!瘦得像根柴火,胸脯没有二两肉,屁股也不够大!这样的身子,怎么可能为我们部落诞下健康强壮的幼崽?!她根本配不上你!烈风哥哥,你醒醒吧!她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听着绯月愤怒的控诉,江宁宁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绯月那呼之欲出的胸部和丰硕的翘臀,竟然有点无言以对。 从兽人部落的审美和实用主义角度来看,绯月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 她这身材,放在现代是苗条骨感,放在这里,确实有点像……发育不良? 烈风被绯月的话气得周身气息都变得危险起来,金色的瞳孔几乎竖成一条直线,眼看就要发作。 江宁宁却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臂,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她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羞窘,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因为愤怒而胸膛剧烈起伏的绯月,声音清晰而平稳,一字一句地问道:“绯月小姐,你说完了吗?” 她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连烈风也惊讶地看向她。 绯月被她这平静的态度弄得一愣,随即更加恼怒:“说完了又怎么样?!难道我说错了吗?!” “嗯,”江宁宁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语气甚至带着点探讨的意味,“从身材丰腴程度和骨盆大小来看,在生育能力方面,你看起来确实可能更有优势。” “你!”绯月没想到她竟然会承认,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江宁宁却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她的目光扫过绯月和她身后的两个雌性,带着一种超越外貌的从容:“但是,绯月小姐,评判一个雌性的价值,难道仅仅在于她能不能生,或者身材够不够丰满吗?” 她微微扬起下巴,虽然身高不及绯月,此刻却有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度:“我会辨认可以治疗腹泻和发热的草药,我知道如何保存火种更安全,我懂得用你们从未见过的方法记录事情和传递信息。我或许不能像你们一样徒手撕裂猎物,但我可以用我的智慧,帮助部落更好地生活。”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绯月因为惊愕而睁大的狐狸眼,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更何况,烈风选择谁作为他的伴侣,这是他的自由,也是我的事情。似乎……并不需要得到绯月小姐你的批准?还是说,青石长老已经可以代替兽神,决定部落里每一个战士的伴侣归属了?” 这一番话,不卑不亢,既有理有据地展示了自己的价值,又四两拨千斤地将“善妒”、“无理取闹”、“逾越身份”的帽子反扣了回去,最后甚至隐隐抬出了部落规则和兽神,堵得绯月哑口无言。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绯月气得浑身发抖,她身边的两个雌性也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亚兽人言辞如此犀利。 烈风看着站在他身前,脊背挺得笔直,独自面对挑衅却毫不退缩的江宁宁,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有惊讶,有赞赏,更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越来越深的悸动。 他的小雌性,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和聪慧。 “说得好!”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吉普长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赞许地看着江宁宁,“宁宁说的没错!我们兽人部落,需要的是勇敢的战士,也需要智慧的头脑!草药、保存火种、记录知识,这些都是无比珍贵的东西!岂是光靠蛮力就能得到的?” 吉普长老在部落中德高望重,他的话极有分量。 绯月和她身边的雌性顿时不敢再放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吉普长老又看向绯月,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告诫:“绯月,你是青石长老的女儿,更应该懂得团结族人,而不是因为私心排挤他人。烈风的选择,自有他的道理。回去吧,别再胡闹了。” 绯月狠狠跺了跺脚,眼圈都红了,她怨毒地瞪了江宁宁一眼,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转身跑了。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回去的路上,月色皎洁,洒在静谧的部落小径上。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气氛有些沉默。 快到石屋时,烈风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格外明亮,他看着江宁宁,语气异常郑重:“别听她的。你很好。” 江宁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是在安慰自己关于绯月那些关于“身材”和“生育”的言论。 她心里一暖,笑了笑:“我没在意。她说的是事实嘛,我确实没她……嗯,丰满。”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烈风却摇了摇头,目光专注而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白不过的事实:“我不喜欢那样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最后有些笨拙却无比真诚地说,“你这样的,正好。我喜欢。” 直球!又是一记直球! 江宁宁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心跳骤然失序。 这只豹子……也太会了吧!平时闷不吭声,说起情话来简直要命!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了,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感觉脸上的热度足以烤熟鸡蛋。 烈风看着她羞赧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满足的笑意,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继续带着她往石屋走去,那根总是泄露心情的豹尾,在身后悠闲地、一下一下地轻轻晃动着,显示出主人极好的心情。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石屋的那一刻,烈风的耳朵突然敏锐地动了动,他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如电,射向石屋侧面的一片阴影,冷喝道:“谁在那里?!” 阴影里,一个小小的、白色的身影瑟缩了一下,似乎被吓了一跳。 ------------ 第20章烈风,毫无疑问是第一个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篝火晚会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虽然那些关于她身材和“生育能力”的闲言碎语依旧刺耳,但她选择自动过滤,毕竟跟一群毛茸茸计较审美和价值观,纯属自找没趣。 江宁宁闲下来,开始真正思考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而不仅仅是为了“存活”。 她坐在石屋门口,借着清晨的阳光,一边复习兽语笔记,一边忍不住回想起那位清冷祭司灵汐说过的话——一年之内,需要获得三位兽人的真心青睐。 烈风,毫无疑问是第一个。 他对她的呵护、包容和那份笨拙又真诚的在意,她都清晰地感受得到。 可是……还有两个名额。 这个认知让江宁宁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不是木头,能感觉得到烈风对她日益加深的占有欲和感情。 而她自己,在依赖和相处中,对那只金毛大猫也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 现在却要为了一个所谓的“规则”,去考虑“招惹”别的雄性? 怎么有种隐隐的愧疚感呢? 如果没有达成灵汐祭司的要求,一年之后被赶出部落,烈风又该怎么办? 他会选择跟着她一起离开,还是会继续留在部落? 就算是一起离开,江宁宁最终的目标,也是去王城寻找回家的线索。 爸爸妈妈还在现代等她呢。 她托着腮,坐在石屋门口,望着渐渐泛白的天际,轻轻叹了口气。 感觉像是对不起烈风似的……可这是她留在这个部落,必须达成的要求,关乎生存。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她甩甩头,试图将这份纠结暂时压下。 第二天清晨,天光未亮,薄雾尚未散去。 部落中心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身影。 今天是兽人战士们出发狩猎的日子。 狩猎队的成员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低声交谈,检查武器和行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紧张、决心与离别愁绪的沉重气氛。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没人知道,这次分开是不是天人永隔。 让江宁宁有些触动的是,空地上还来了许多雌性兽人。 她们大多穿着整洁甚至略显隆重的兽皮裙,发间点缀着新鲜的野花或小巧的骨饰,正围在自己心仪或者关系交好的雄兽身边,低声嘱咐着,递上小心包裹的食物,眼神里充满了不舍与期盼。 原来,这是部落里雌性们为即将出征的勇士送行的传统。 是一种无声的鼓励与祈愿。 江宁宁站在人群稍外围的地方,看着这原始而充满人情味的一幕,心里对烈风的牵挂更深了。 她踮起脚尖,努力在流动的人头中寻找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今早烈风就出门集结狩猎部队了,一直没看见人。 就在这时,人群微微骚动,自发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酋长苍擎和他的配偶浮霜并肩走了过来。 苍擎依旧魁梧挺拔,气场强大,如同蓄势待发的雄狮。 然而,当他侧首看向身边的浮霜时,那刚毅的脸部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锐利的眼眸中漾开难以掩饰的温情。 浮霜今天穿了一身简约的深蓝色兽皮长裙,衬得她气质愈发沉静高贵。 她没有多言,只是伸出手,细心地为苍擎调整了一下肩上披风的系带,动作流畅而自然。 “一切小心。”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我们都等着你们满载而归。” 苍擎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挲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带着承诺:“嗯,会的。” 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汇,充满了无需言语的默契与信任。 这位强大的首领,在伴侣面前展现出了罕见的绕指柔情。 江宁宁看着这一幕,心里忍不住赞叹:啧啧啧,真是般配啊! 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苍擎身后,忽然定格在另一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苍擎稍年轻一些的雄兽,同样高大健硕,五官与苍擎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和挺直的鼻梁,只是气质更加冷峻内敛,不像苍擎那样充满压迫性的领袖气场,更像是一座沉默的雪山。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正在检查自己的长弓,似乎对周围的送别场景并不关心。 这是谁?长得好像酋长…… 江宁宁心里刚冒出这个疑问,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她猛地想起吉普长老之前隐约提过,以及她自己观察到的细节:酋长夫人浮霜,好像……不止苍擎一位雄夫?! 部落里强大的、能够供养家庭的雌性,拥有多位雄夫是比较常见的现象,尤其是像浮霜这样自身强大、地位又高的雌性。 这既能保证子嗣的繁盛,也能凝聚更强大的力量保护家庭和部落。 所以,这个和酋长长得很像的雄兽,难道也是浮霜的雄夫之一?是酋长的……兄弟? 妈耶,这特喵的搁现代可不就是禁忌恋吗。 我跟老公和小叔子同时处对象了。 这个认知让江宁宁微微张大了嘴巴,再次深刻感受到了兽世与现代文明在婚恋观念上的巨大差异。 她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烈风,心里那种关于“需要三个雄兽青睐”的纠结和隐隐的愧疚感,似乎又被勾了起来,变得更加复杂。 就在这时,烈风也看到了她。 他穿过人群,大步走到她面前,清晨的微光落在他金棕色的短发上,晕开淡淡的光晕。 “宁宁,”他低头凝视着她,声音比往常更加低沉,“我要走了。” 没有过多的言语,但他眼中那份浓得化不开的不舍与叮嘱,江宁宁看得分明。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用干净大叶子包裹好的小包,里面是她这几天偷偷做的肉干和果子干。 时不时吃点解闷,当小零食。 虽然外形不甚美观,却饱含着她的心意。 “这个,带着。路上吃。”她踮起脚尖,将小包塞进他腰间那个装随身物品的小皮袋里,小声地、认真地嘱咐,“一定要小心,平平安安地……早点回来。” 烈风看着她塞过来的东西,听着她软糯却郑重的叮嘱,金眸瞬间变得柔软。 他忍不住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最终落在发顶,用力揉了揉。 “好。”他郑重承诺,“一定平安回来。” “你在部落也要照顾好自己,有问题就找吉普长老或者浮霜夫人,他们会帮助你。” 江宁宁点了点头。 集合的号角声悠长地响起,苍擎已经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员们。 烈风深深地看了江宁宁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心底,随即毅然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汇入了狩猎队伍。 他的身影与那个冷峻的、酷似酋长的雄兽,她后来才知道他名叫苍梧,确实是苍擎的同母兄弟,也是浮霜的雄夫之一,以及其他队员一起,在渐亮的晨光和族人们的目送下,逐渐消失在通往黑森林深处的蜿蜒小径尽头。 江宁宁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 真的讨厌离别,但是人生总是在别离。 ------------ 第21章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烈风离开后,整个石屋都安静清冷下来。 外面明明是艳阳灼灼,金色的光线透过石缝钻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亮斑。 江宁宁却觉得浑身有些冷。 她裹了裹身上的兽皮裙,心底涌上一阵怅然。 习惯果然是件可怕的事情。 还记得刚穿来的时候,自己还那么怕他。现在居然开始想念对方了。 江宁宁叹了一口气,连忙捂住脑袋让自己停止思考。 stop!stop!stop! 作为新时代成功女人,怎么可以为一个男人呸,一个豹子牵肠挂肚呢。 脑子,停止你这种危险的想法! 江宁宁决定转移注意力。 幸好穿越带了手机过来,晚上听听歌,打打游戏,还是可以好好生活的。 心里想着,正想打开开心消消乐玩一局,协调协调沉重的心情。 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和一道温和的女声:“宁宁,在屋里吗?” 是浮霜大人! 江宁宁迅速退出游戏,按灭屏幕贴身藏好手机,胡乱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兽皮衣裙,快步掀开了厚重的兽皮帘子。 阳光下,酋长夫人浮霜亭亭玉立。 她手中提着一个精巧的藤编小篮,里面装着红艳艳的浆果和用干净叶子包裹好的熏肉干。 见到江宁宁,她唇角弯起一抹浅笑,如同冰雪初融,暖得人心头发颤。 “浮霜大人?有事吗?”江宁宁有些意外,连忙用流利了许多的兽语打招呼。 浮霜将篮子递过来,声音温和如春风:“烈风出发前特意来拜托我,说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请我多照看你一些。” 她的目光敏锐而关切地扫过江宁宁略显苍白的小脸,语气里满是疼惜,“我看你这一整天情绪都不对劲,担心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或是食物不够了,便过来看看。” 近距离面对这样人美心善的大姐姐,江宁宁心里的小人疯狂呐喊。 啊啊啊!美女姐姐,我好爱! 浮霜今天换了一身素雅的浅灰色兽皮长裙,墨色长发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蜜色肌肤细腻莹润。 五官明艳大气,周身散发着一种沉稳而强大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信赖。 怪不得能驾驭酋长那样霸气的雄狮,还有苍梧那种冷峻型的兽人……实力与美貌并存,性格还这么好,简直是雌性楷模! 江宁宁瞬间对浮霜升起了浓浓的敬佩和一点点羡慕。 “我没事,谢谢您,还麻烦您亲自过来。”江宁宁真心实意地道谢,双手接过沉甸甸的篮子。 心里因为烈风无声的体贴和浮霜的亲自关怀,暖融融的一片。 浮霜没有久留,又温言嘱咐了几句:“不要总闷在屋里,外面阳光正好,去部落广场走走也好若是遇到什么难处,随时来找我。” 说罢,便优雅地转身离开了,裙摆扫过青草的痕迹,留下一阵淡淡的草木清香。 送走浮霜,江宁宁看着篮子里新鲜水灵的果子,想着自己一个人也吃不完。 正好带着去关照一下吉普长老。 他一个孤寡老猴,也是需要人关照的。 索性就借花献佛。 江宁宁提着水果篮,刚走出石屋不远,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就传入了耳中。 她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前方空地上围着一小群兽人,个个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怜悯和惋惜,还有人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叹息。 这反常的景象让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好奇心驱使下,她悄悄凑近了些,踮起脚尖从人缝中望去。 这一看,她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瞬间揪紧了。 被围在中间的,正是那天早上在石屋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小白狮辛羽! 此刻的辛羽,状况凄惨得让人不忍直视。 他软软地瘫在污浊的草丛里,原本雪白蓬松的毛发被暗红色的血污和泥泞黏连成一绺一绺,纠结在身上,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瘦弱的身体时不时微微抽搐一下,幅度极小,却透着钻心的疼,像是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腹部。 一个碗口大的恐怖窟窿赫然在目,皮肉外翻带着干涸的血痂和撕裂的肉丝。 显然是被什么大型野兽的犄角或者獠牙以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击、撕裂开来甚至能看到一点模糊的内脏组织在微弱地蠕动。 看得江宁宁头皮发麻! 妈耶,这简直是惨绝人寰。 周围的兽人们围成一圈,低声叹息着,语气里满是同情,却没有一个人上前一步: “是辛羽啊……这伤也太重了,骨头都快露出来了……” “唉,肯定是独自跑出部落的狩猎范围了,多半是遇上了沼泽里的尖角兽。这样的伤,神仙难救,可怜的小家伙。” “是啊,看样子是活不过今天了。部落里的草药顶多止止血,哪能救这种开膛破肚的伤?纯属浪费。” “也怪他自己,太心急想证明自己是强大的兽人了,忘了我们狩猎从来不是孤身一人的事。” 他们怜悯地看着垂死的小白狮,议论纷纷,眼神里有惋惜,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漠然。 在资源匮乏、生存至上的兽世,如此重伤几乎等同于死亡宣告,浪费珍贵的药物和精力在一个“没救”的残缺兽人身上,在大多数兽人看来是不明智,甚至是愚蠢的。 江宁宁抿紧了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红痕。 作为动物理疗师的本能让她立刻开始评估伤势:失血性休克的前兆,腹腔脏器外露,伤口污染严重……就算在现代医院,也得立刻进手术室全麻缝合、抗感染、补液,才有一线生机。 可在这里,只有简陋的石屋、粗糙的工具,连最基本的消毒用品都没有。 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是……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死掉吗? 她也明白在兽世,救助一个重伤的“弱者”可能并不被理解,甚至会被视为多管闲事,给自己惹来麻烦。 可看着那团蜷缩在泥地里的瘦小身影,听着他若有若无的痛苦呻吟。 她那颗生在国旗下,长于春风里的心,怎么也硬不起来。 “死马当活马医吧!” 一股强烈的冲动和刻在骨子里的职业本能涌了上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犹豫和顾虑。 她不能见死不救,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就在她抬脚要往前走时,一个身材粗壮的熊兽人突然伸手拦住了她,脸上满是严肃:“宁宁姑娘,你可别冲动!” 他嗓门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响,“部落的规矩你不懂,死去的兽人必须保持身体完整,这样灵魂才能顺着风找到兽神的怀抱,转世成为更强的兽人。” “你要是随便动他的伤口,破坏了躯体,就是违背兽神的意志,是大不敬啊!” 旁边一个穿着灰褐色兽皮裙的雌性兽人也跟着点头,满脸恳切:“是啊宁宁姑娘,我们知道你心地善良,但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不能破!辛羽这孩子命苦,就让他安安静静地走吧,别再让他受额外的罪了,也别给自己惹祸上身。” “而且你这样折腾,万一触怒了兽神,降下灾祸,整个部落都要受牵连的!”另一个狼兽人补充道,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江宁宁:“……”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都什么年代了,哦不对,这里是兽世,居然还有这种封建迷信? 她默默吐槽了一句:“……封建迷信。” 声音不大,却刚好让身边的几个兽人听见。 熊兽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连忙道:“姑娘可不能这么说!兽神是真实存在的,祂庇佑着我们所有兽人部落,每年的祭祀大典都能感受到祂的力量!” “就是就是,去年干旱,还是酋长带领我们祭祀兽神,才降下雨水的!”旁边的兽人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虔诚。 江宁宁没心思跟他们争辩“兽神是否存在”这种哲学问题,心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兽世根深蒂固的规矩和可能带来的灾祸,一边是眼前正在流逝的鲜活生命。 她想起现代医院里那些被成功抢救回来的病人,想起老师说过的“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能放弃”。 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周围的兽人,用还算流利的兽语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不是死去的兽人。就算真的有兽神,我相信祂也不会责怪一个想救人的人。” ------------ 第22章居然敢违背兽神的规矩! 江宁宁默默吐槽了一句:“……封建迷信。” 声音不大,却刚好让身边的几个兽人听见。 熊兽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连忙道:“姑娘可不能这么说!兽神是真实存在的,祂庇佑着我们所有兽人部落,每年的祭祀大典都能感受到祂的力量!” “就是就是,去年干旱,还是酋长带领我们祭祀兽神,才降下雨水的!”旁边的兽人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虔诚。 江宁宁没心思跟他们争辩“兽神是否存在”这种哲学问题,心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兽世根深蒂固的规矩和可能带来的灾祸,一边是眼前正在流逝的鲜活生命。 她想起现代医院里那些被成功抢救回来的病人,想起老师说过的“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能放弃”。 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周围的兽人,用还算流利的兽语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不是死去的兽人。就算真的有兽神,我相信祂也不会责怪一个想救人的人。” 说完,她不再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用力拨开熊兽人的胳膊,挤开围观的兽人,快步走到小白狮身边蹲下。 近距离看清伤口,她的呼吸都忍不住一窒。 比远看时还要严重,血肉模糊的窟窿里,还残留着些许泥土、草屑,甚至有一只细小的虫子在蠕动,再不处理,就算不流血而死,也会死于严重感染。 “必须立刻缝合!”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清点所需的工具。 没有手术刀,没有缝合针,没有消毒液,没有纱布……什么都没有。 她立刻起身,对周围还在围观、眼神里充满好奇与怀疑的兽人匆匆说了一句:“请让一让,我需要取点东西救他!” 然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几乎是奔跑着冲回了自己的石屋。 身后传来兽人们的议论声:“这姑娘是疯了吧?居然敢违背兽神的规矩!” “她到底要做什么?难道想用石头把伤口堵上?” “我看悬,说不定最后还得落个不敬兽神的罪名,被部落驱逐呢。” 江宁宁哪有闲工夫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她脚下生风冲回石屋,翻箱倒柜拽出烈风留下的黑曜石石刀。 这是部落顶级石匠打造的杀器,刀刃锋利得能一刀切穿厚兽皮,是烈风特意留她防身的宝贝。 紧接着,她又在储物架底层掏出几根粗细匀称的坚硬骨刺。 当初见这骨刺造型奇特,她一时兴起磨尖了尖端,本想做个别致发簪臭美,万万没料到,此刻竟成了能救命的“缝合针”! 没有酒精碘伏?没关系! 原始世界自有土办法。 高温火焰消毒! 她在屋外火塘飞速生起一堆火,干燥树枝被引燃,火焰“噼啪”狂舞,跳跃的火光映亮她俏丽的侧脸。 不远处,几个负责巡逻的兽人交换着复杂的眼神,低声议论:“这雌性又在搞什么?生火不烤肉,反倒烧骨头石头?” “烈风大人眼光向来毒辣,怎么会带回来这么个古怪的雌性?既不温顺采集,也不像能生养的样子,净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江宁宁浑然不觉,捏着石刀和骨刺,把刀刃和尖端凑到火舌上反复灼烧。 她又飞快搜罗了一堆洁净柔软、吸水性极强的干苔藓,还有几根韧性十足、扯不断的长草茎。 苔藓当无菌纱布,草茎做缝合线。 “拜托拜托!骨刺千万别中途断了,不然可就成医疗事故,直接把小家伙送走了!” 她用兽皮兜麻利打包好这些东西,手指因紧张微微发颤,手心冷汗浸湿了兽皮。 拎着这堆简陋到离谱的手术器材,江宁宁风风火火冲回辛羽身边,身影掠过时,周围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来: “看!她真的要动手救辛羽!这不是疯了吗?” “伤口都露内脏了,神仙难救!她就是想哗众取宠,让大家觉得她特别!” “听说她来自遥远的陌生地方,会不会带着诅咒?”一个年老兽人忧心忡忡的话,让几个保守兽人下意识后退半步,看向江宁宁的眼神满是戒备。 “可烈风大人那么强大睿智,他认可的雌性,总该有点过人之处吧?”年轻兽人小声反驳,眼里带着好奇。 围观的兽人越聚越多,一个个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眼神里有探究、不解,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还有对“违背兽神规矩”的鄙夷。 在他们看来,死后躯体必须完整,灵魂才能回归兽神怀抱,江宁宁的行为,无疑是亵渎信仰! “外来雌性,你快停下!”一个尖酸刻薄的雌性兽人跳出来,双手叉腰怒斥,“辛羽已经没救了,你这样破坏他的躯体,是想让他魂飞魄散吗?要是触怒了兽神,你担得起责任吗?” “就是!赶紧住手!别给部落招来灾祸!”另一个兽人立刻附和,语气里满是威胁。 小白狮感知到她的靠近,喉咙里挤出几声微弱的咕噜声,混合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别怕……别动……姐姐救你……很快就好!”江宁宁无视周围的怒斥,放柔语调,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过。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白狮沾满血污的头顶毛发。 一边顺毛安抚,一边在心里咆哮:小家伙你给我撑住!姐姐这可是冒着被驱逐、被献祭的风险救你,你要是活不过来,我这罪可就白受了,血亏到姥姥家! 她跪坐在辛羽身边,从兽皮兜倒出清水,拿起苔藓蘸湿,极其轻柔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块、污物和黏连毛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兽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死死黏在她的动作上。 “她好像真的很认真,不像在胡闹……”观察仔细的雌性兽人小声说,注意到江宁宁额角的汗珠和紧绷的嘴角。 “哎?辛羽的血好像流得慢了!之前一直不停往外渗啊!”这个发现让不少兽人收起轻视,眼神变得惊疑不定。 足足忙活了近半个时辰,江宁宁终于清理干净伤口,指尖被水泡得发白起皱。 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彻底暴露,狰狞得让人头皮发麻,甚至能看到腹腔里微微蠕动的脏器,周围兽人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后退半步。 “天哪!这怎么可能活!” “兽神啊,请宽恕这冒犯……”有兽人已经开始低声祈祷。 ------------ 第23章代沟这东西,跨物种又跨时代 江宁宁看着眼前气息微弱的辛羽,她想起那天早上初见时,小家伙毛茸茸的一团。 蹦蹦跳跳精气十足的模样,心口像被揪了下,酸涩得发疼。 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她都得拼尽全力,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流逝。 指尖捏着草茎线,利落打结、剪断,动作一气呵成。 她本科学的是护理,大学毕业后就业环境压力大,而且很多医院都需要关系。 正所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有钱人上面还有更有钱的人。 她一个没背景没经验的普通人,压根就没门槛进去。 后来没办法,转行做了动物理疗师。这两年下来,也积累了不少经验。 现在到了实战的时候了。 江宁宁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 这些兽人归根结底,其实也是小动物。 额,会说话的小动物。 现在我只是在为一只受伤的小狮子治疗! 江宁宁深吸了一口气,稳住颤抖的手,左手按住伤口两侧皮肉对齐,右手捏着“缝合针”,果断刺入伤口一侧的皮肉…… “噗嗤!” 轻微却清晰的声响,让围观兽人发出一片惊呼! “太残忍了!这个亚兽人怎么这么歹毒,人都要死了,还要折磨他。” “她就是个疯子!” “兽神不会饶恕她的。” …… 周围兽人们的议论声,江宁宁都自动屏蔽。 此刻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辛羽的伤口上。 她沉心静气飞快地穿针引线,将外翻的皮肉紧紧拉拢。 每缝一针,小白狮就剧烈痉挛一次,那压抑的哀鸣像重锤一样敲在她心上。 冷汗顺着她俏丽的脸颊滑落滴在草地上,可手上的动作却异常稳定专注,一针一线精准迅速。 周围的兽人渐渐没了声响,原本满是怀疑的眼神,慢慢染上几分将信将疑的探究。 他们看不懂这奇特的“治疗”,却能感受到江宁宁的专注与力量。 之前阻拦她的熊兽人喃喃道:“这……这真的能行吗?把皮肉缝起来就能救他?” 语气里没了否定,多了困惑与一丝希望。 “至少伤口不流血了,也不会让虫子爬进去糟蹋内脏了!”狼兽人附和着,好奇地往前凑了凑。 人群里,兔子兽人白菟缩在角落,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转身就一溜烟往部落东侧跑去,生怕晚了半分误了差事。 “绯月大人!不好了!那个外来雌性胆子太大了,居然敢无视兽神规矩,用骨头和草绳缝小白狮的伤口!”白菟跑得气喘吁吁,凑到绯月耳边急声道。 绯月正坐在兽皮凳上梳理皮毛,闻言猛地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哼:“果然没安好心。” 在兽世,死去的兽人必须保持躯体完整,灵魂才能回归兽神怀抱,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江宁宁这么做,不仅是亵渎兽神,更是想毁了辛羽的灵魂,心思歹毒至极! 作为部落长老的女儿,她岂能坐视不管? 等她揭露这个歹毒雌性的真面目,烈风哥哥肯定就不会喜欢她了! 到时候烈风哥哥就是我的了! 绯月当即拍案起身,带着两三个平日里跟在她身边的雌性兽人,风风火火地往林地赶去。 一路上怒气冲冲,打定主意要让江宁宁付出代价。 等她赶到时,江宁宁刚完成最后一步,正小心翼翼地用干苔藓覆盖伤口,准备缠上草茎绷带。 “住手!你这个亵渎兽神的残疾雌性!” 绯月尖声呵斥,几步冲到跟前,指着江宁宁的鼻子怒目而视,“死去的兽人岂能随意破坏躯体?你想让辛羽魂飞魄散吗?” 江宁宁:“……” 怀疑什么封建糟粕进了耳朵里。 她头没抬,指尖捏着草茎线精准打结,直到最后一个步骤收尾,才慢悠悠抬起眼,对上绯月那张涨得通红的小脸。 哦,是之前那个满脑子生崽、胸大无脑的脑残狐狸。 江宁宁眨了眨眼,懒得浪费口舌。 她干脆移开视线,低头继续给辛羽的伤口缠绷带。 动作轻柔又专注,把绯月当成了空气。 绯月:“?!” 她居然敢无视我?! 一瞬间,绯月气得浑身发抖,狐狸耳朵都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焦躁地扫来扫去,活脱脱一只炸毛的火狐狸。 她跺着脚往前冲了两步,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江宁宁!你听见我说话没有?你这是亵渎兽神,会遭天谴的!” 江宁宁被她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手里的草茎绷带都差点缠歪,实在没法集中注意力。 特喵的,这狐狸是想原地蹦跶着上天,跟太阳肩并肩吗? 江宁宁心里吐槽,停下手里的活,抬眼看向绯月,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无奈:“我是在救他,没闲工夫跟你扯什么兽神。” “救他?” 绯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嘴嗤笑起来,眼角眉梢全是讥讽:“你一个外来的亚兽人,懂什么救人?他都快断气了,你这样乱缝乱补,只会让他死得更痛苦,连灵魂都没法回归兽神怀抱!” 江宁宁:“……” 她算是看出来了,跟一个信奉兽神、活在远古认知里的狐狸精,解释什么伤口缝合、防止感染的现代医学原理,纯属对牛弹琴。 代沟这东西,跨物种又跨时代,根本填不平。 见她沉默不语,绯月越发笃定她是被自己怼得没话说。 气焰更盛,往前逼近一步,胸脯高高挺起,狐狸尾巴在身后得意地扫来扫去,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姿态:“我告诉你,烈风哥哥是我的,整个部落里,只有我这个长老之女才配得上他!你这种只会耍些旁门左道的外来雌性,根本不配留在他身边!” “……” 江宁宁没忍住,当着她的面翻了个明晃晃的白眼。 抱歉,她自认为是个有涵养、讲淑女风度的人。 如果偶尔做出这种崩人设的小动作,那实在是对不起,毕竟忍无可忍的时候,真的没法再端着了。 江宁宁心中是大大的无语。 恋爱脑是病。 本来脑容量就不大,现在更是全是豆腐渣。 ------------ 第24章你喜欢烈风,尽管去追求他 江宁宁懒得再跟绯月掰扯,利落的收拾好周围的东西,然后小心翼翼的辛羽抱起来。 夜色已经暗沉下来,兽世的夜晚很冷,跟白天的炎热如同两个极端。 必须尽快将辛羽带回烈风的石屋保暖。 绯月见江宁宁不仅无视自己,还敢抱着辛羽离开,气得浑身发抖。 可恶,这个雌性是聋子吗! 绯月猛地伸手就要去拦:“你给我站住!亵渎兽神的罪人,不准带他走!” 江宁宁反手精准抓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就将人甩得踉跄后退。 真是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软柿子啊。 江宁宁表情冷了两分。 “这位雌性,如果你喜欢烈风,尽管去追求他,别来为难我一个救人的。” “我救辛羽是不是真的,过不了多久你们自然能看到结果。” 她垂眸看了眼怀里气息微弱的小家伙,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现在他需要好好休息,能不能熬过这关全看今晚,这段时间,麻烦你们别再来找茬。” 话音落下,江宁宁不再看绯月铁青的脸色,抱着辛羽转身就走。 少女背影纤细淡薄,却挺拔坚韧。 任凭身后传来绯月气急败坏的咒骂,愣是没回头分毫。 回到烈风的石屋,温暖的烟火气瞬间裹住了两人。 江宁宁先把辛羽轻轻放在铺着厚兽皮的石榻上,又往火堆里添了些干柴。 待屋内暖意渐浓,才拿出干净的兽皮,蘸了温水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干净身上的血迹。 做完这些,她又烧了些温水,用兽骨勺一勺一勺地喂进辛羽嘴里。 看着小白狮微弱的呼吸,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心里默默祈祷。 小家伙,姐姐已经拼尽全力了。 你可得争点气,别让我的努力白费。 接下来的两天,江宁宁寸步不离地照顾辛羽,换药、喂水、清理伤口,几乎没合过眼。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辛羽的伤势渐渐好转,气息也越来越平稳,过不了多久估计就可以苏醒了。 江宁宁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麻烦就又找上了门。 没错,还是那只阴魂不散的恋爱脑狐狸精。 绯月那天被江宁宁当众落了面子,回去后越想越气,跟几个跟班琢磨了两天,终于敲定了主意。 要抓住江宁宁的“弱点”狠狠攻击,让她在部落里抬不起头,主动离开烈风哥哥! 这天一早,江宁宁刚给辛羽换完药,绯月就带着两个雌性兽人闯了进来,一开口就是满满的讥讽。 “真是可怜!又残疾又生不出崽子,跟烈风哥哥住了一个月都没怀上,搁在哪个部落,都是没人要的赔钱货!” 绯月撩了撩顺滑的狐毛,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烈风哥哥不过是看你可怜,才收留你,可你能报答他什么?连个崽都生不出来,留不住他的优良基因,你根本配不上他!” 江宁宁面无表情地盯着绯月,不是她能冷静应对,而是这狐狸的话离谱到让她脑子发懵。 什么叫她不能生? 难道在这里住一起没怀孕就等于不能生? 她甚至怀疑,下一秒绯月就要蹦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话来。 幸好,绯月没说,只是满脸惋惜地感慨:“可惜了!烈风哥哥是部落年轻一代里最强的勇士,他要是没有后代,部落以后还能生出像样的强者吗?” 话音刚落,绯月突然伸出手,径直就往江宁宁胸前摸去! 江宁宁吓得猛地站起身,连退三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怒火:“你想干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敢对她做出这么冒犯的动作! 绯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跟着站起身,双手叉腰,狐耳竖得笔直,嚣张地道:“急什么?不过是看看你这身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连崽都怀不上!瞧你吓的,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顿了顿,她又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一件好事——我的第一个崽,准备和烈风哥哥一起生!” “烈风哥哥这么好的基因,给你这种废物简直是暴殄天物,不如给我!” 绯月挺胸抬头,骄傲得像只开屏的孔雀,“灵汐祭司早就说了,我是部落里生育能力最强的雌性,一胎至少能怀八个壮崽!” 江宁宁:“……” 这话离谱到让她怀疑人生。 一胎八宝,确定你是狐狸而不是猪吗? 绯月见江宁宁迟迟不表态,还以为是自己的条件不够诱人,立刻抛出更大的诱饵:“想必你也知道部落的规矩,像你这种成年雌性,一年内要是凑不够三个雄性供养,肯定会被赶出部落!可你连怀崽都做不到,哪个雄性会瞎了眼看上你?” 她凑近一步,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得意:“这样吧,反正想跟我生崽的兽人能从部落头排到尾。只要你把烈风哥哥让给我,到时候我就放出话,谁愿意供养你,我就给谁生崽!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最多再给另外一个雄性生,多了可不行!” 江宁宁:“……”有病吧。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江宁宁指着门:“滚出去!别在我面前说这种恶心人的话!” “恶心?”这两个字瞬间戳中了绯月的痛处,她羞恼地咬了咬嘴唇,整张脸都被气得通红,可依旧不愿意就此作罢。 她打小就被部落的人告知,她是部落最美、生育能力最强的雌性,而烈风是最强的勇士。 两人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有他们结合,才能生出最强大的后代! 她一直对此深信不疑,也早就把烈风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若不是江宁宁这个残疾雌性凭空出现,抢走了烈风的注意力,烈风哥哥怎么可能不选择她? 现在倒好,住了一个月都怀不上,分明就是个不能生的废物,凭什么占着烈风哥哥? 再过不久就是部落的成年集会,到时候她就是部落里最优质的育龄雌性,她不信烈风哥哥会选一个不能生的残疾,而不是她! ------------ 第25章你怎么会受那么严重的伤? 正当江宁宁与绯月对峙时,石屋内传来细微的声响。 江宁宁回头——是辛羽醒了。 绯月及其跟班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同样看见了这一幕。 那个残疾的雌性,竟然真的救活了那只小白狮! 众人皆露惊色。 辛羽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石壁。 他记得自己明明去了黑暗森林寻找兰银花。 部落里世代相传,将兰银花献给心爱的雌性,便能得到她的青睐。 怎料竟在沼泽林遭遇了巨型凶兽。 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现在……这是何处? 辛羽撑起虚弱的身体,恰对上了江宁宁的视线。 辛羽心头一震:“是她!” 江宁宁收回目光,决定先解决眼前的不速之客。 她忽然抬手指向门外,语气急促:“看!那是什么!” 绯月与跟班们下意识扭头望去。 江宁宁趁机迅速关上门板。 “慢走,不送。” 她的声音隔着石门传来,平静却清晰。 “啊啊啊啊,你这个该死的雌性,居然敢骗我!”绯月气急败坏。 “你给我开门啊!我还没跟你说完呢!” …… 门外的叫骂声与拍打声渐渐远去,石屋内重归寂静,只余下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辛羽半靠在石床上,冰蓝色的眼眸落在江宁宁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赧然。 “是你救了我?”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却依旧有些干涩。 “嗯。” 江宁宁应了一声,走到石床边,目光落在他胸腹间缠绕的干净麻布上,血迹已很淡。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她问,语气是医者惯有的平和,“你怎么会受那么严重的伤?” 辛羽闻言,眼神飘忽了一瞬,抿了抿略显苍白的唇,没有立刻回答。 难道要他说,自己是为了采摘传说中能博取雌性欢心的兰银花,才冒险深入黑暗森林,结果实力不济,被守护兽撞了个正着,险些丧命? 这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索性垂下眼睫,避开了她的视线,含糊地低声道:“……在沼泽林遇到了点麻烦。” 见他沉默不愿多谈,江宁宁也不追问。 她本就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救人是本能,至于伤者背后的故事,她并不强求了解。 她转身走到石屋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用宽大叶片包裹的野果。 她挑了几个看起来最饱满红润的,在旁边的石盆清水中洗净,用一片干净的大叶子托着,递到辛羽手边。 “先吃点东西吧。”她说。 果子还沾着清亮的水珠,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辛羽抬头,目光从她平静的脸上移到那捧鲜果上,心头微动。 他伸出双手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谢谢。” 说完,拿起一颗果子,小心地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液在口中溢开,缓解了喉咙的干渴和身体的虚弱感。 他吃得很安静,动作甚至有些过于规矩,像个……听话的幼崽。 江宁宁没有离开,而是拖过一张粗糙的木凳,在离石床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 她一只手随意地撑着脸颊,目光落在辛羽身上,带着些微的打量和……不易察觉的趣味。 银白的短发有些蓬松地搭在额前,因为受伤失血,脸色比平常更白些,衬得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格外清澈。 他吃东西时很专心,腮帮子微微鼓起,偶尔抬起眼睫飞快地瞥她一下,又迅速垂下,一副努力维持镇定又难掩局促的模样。 毛茸茸的,奶乖奶乖的。 江宁宁唇角一勾,目光移向他手中的果子,问道:“够吗?不够还有。” 辛羽连忙咽下口中的果肉,摇了摇头:“够了,谢谢你。” 他似乎想再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又拿起一颗果子,默默吃起来。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石屋内的安静带着种微妙的暖意,辛羽吃完最后一颗野果,指尖还残留着清甜的果香。 他看着江宁宁托着下巴发呆的样子,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小声开口:“我……我可以自己待着,你要是有事,不用守着我。” 江宁宁回过神,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日头已经爬到正中,烈风出去打猎还有时日才回来,石屋里储存的食物只剩些野果,确实该出去找点吃的了。 她起身拍了拍裙摆:“那你好好躺着,别乱动,我去附近找点能吃的野菜,很快回来。” 辛羽点点头,看着她拿起石篮和骨刀往外走,直到门帘落下,才缓缓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 江宁宁提着篮子走出石屋,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驱散了晨间的微凉。 她沿着熟悉的小路往林地走,脑子里盘算着哪些野菜能吃,哪些浆果熟了。 路过部落中心的广场时,却被一阵喧闹声吸引了注意。 广场上围了不少兽人,男女老少都有,排着歪歪扭扭的长队,一个个伸长脖子往石台上望。 江宁宁好奇地走过去,挤到前排一看,只见酋长夫人浮霜正站在石台上,手里捧着一个陶罐,正用木勺往外舀着什么,递到排队的兽人手里。 那东西是白色的颗粒,亮晶晶的,看着有点眼熟。 “今天的盐份配给少了啊,酋长。”一个熊族兽人捧着手里的小堆盐粒,皱着眉抱怨。 “王城那边的部落又抬价了,能用这些兽皮换回来这么多已经不错了。”浮霜的声音带着无奈,“省着点用,下次交换要等下个月了。” 盐?! 江宁宁眼睛一亮,终于认出那白色颗粒是什么。 她在部落待了些日子,早就发现兽人们烤肉煮汤从不放调料,只偶尔看到烈风会从一个小陶罐里捏起一点点白色粉末撒在肉上,当时还不知道是什么,原来竟是盐! “这盐……很珍贵吗?”她忍不住问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兔族雌性。 兔族雌性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咱们临河部落靠山不靠海,自己产不了盐,只能用兽皮、草药跟王城附近的部落换。他们每次都坐地起价,换来的盐还不够部落塞牙缝的,每次分下来,一家也就够吃几天的。” 江宁宁点点头,心里却打起了算盘。 盐在兽世这么金贵,不仅是调味必需品,更是维持身体机能的关键,尤其是辛羽这样的伤员,更需要补充盐分恢复体力。 她高中是学理科的,化学课上明明学过简易制盐的方法——蒸发结晶法。 不管是从含盐量高的湖水、地下水,还是植物灰烬里,都能提取出盐来。 临河部落旁边就是大河,虽然不知道河水含盐量如何,但总能试试! 还有那些生长在盐碱地的植物,烧成灰烬后用水浸泡过滤,再蒸发水分,也能得到粗盐。 这个发现让江宁宁心里一阵激动,要是真能制出盐来,不仅能解决自己和烈风的用盐问题, 说不定还能帮部落省下一大笔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