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恋爱返现,男人心动我暴富 “怎么样,想好了吗?只要你答应我,立马就可以给你转十万。” 低沉磁性的男声裹着画室里松节油的淡香飘过来,黎落缓缓掀起眼皮,睫毛轻颤了两下。 入眼是满墙未干的油画,调色盘上的颜料还沾着湿润的光泽,陌生的环境让她皱起了细眉。 她明明只是开会时打了会儿瞌睡,怎么一睁眼就换了地方? 老天奶,你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下一秒,陌生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是她看网文时再熟悉不过的东西,系统! 【恭喜宿主穿越平行世界蓝星】 黎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穿越?是该恭喜还是节哀,还不一定呢。 系统沉默了两秒,继续播报。 【在蓝星,因环境污染与食品安全问题,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女性变得极其稀缺,尤其是容貌出众、身体健康的女性】 “有多失衡?” 黎落皱了眉,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身后的画架。 【七比三】 “也就是说,一个女人能同时娶两三个老公?” 黎落眼睛微亮,像是突然找到了奔头。 “要是长得再漂亮点、有钱点,说不定能把七个都娶了?” 系统:“……” 七比三的比例是这么理解的? 但系统也没法挑拣,能刚好猝死又穿越的宿主本就难寻,它只能压下吐槽,硬着头皮往下说。 【因宿主样貌出众,吸引了不少异性注意,但宿主原身性格木讷、对感情一窍不通,特派本系统协助……】 “别绕弯子,” 黎落打断它,语气干脆,“你到底有什么用,直接说。” 系统:“……” 你赶着上早八吗? 系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如果它会翻的话)。 【系统可为宿主提供一兆恋爱金,助力攻略优质男性。 恋爱金仅可用于恋爱相关消费,不可挪用,且消费对象颜值需在八分以上。 一旦攻略对象对宿主好感度达 80分,宿主将获得双倍消费金返现】 黎落瞬间懂了。 简而言之就是,给好看的男人花钱,让他们爱上自己,花得越多,返得越多。 她总结得直白,“说白了,就是让我当个走肾不走心的海王呗?行,这活儿我接了。” 系统:“……” 要是有实体,它现在只想给个礼貌但不失尴尬的微笑。可惜,它只是一串没实体的代码。 “十万不算特别多,但刚好可以帮你解燃眉之急。 黎落,我知道你不是物质的女孩儿,但你不能跟钱过不去,更何况你现在很需要这笔钱。 就算是因为你重病的母亲,你也尝试一下接受我的好意好不好?” 男人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但这份试探里,又藏着几分笃定。 黎落收回思绪,抬眼看向眼前的人。 男人长得斯文,五官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白玉。 皮肤是冷调的白,连指尖都透着几分凉意。 金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凤眸里,藏着被放大的欲望。 没完全扣好的白色亚麻衬衫领口,露出线条好看的锁骨,往上是修长白皙的脖颈,看得人心尖发颤。 黎落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在心里问系统。 “这男人多少钱?” 话刚出口就觉不对,连忙改口。 “不是,这男人颜值多少分?” 【姓名:温时衍】 【职业:美术学院大三在读】 【颜值:8.5分】 【好感度:75分】 【优点:身体健康,力量充沛,核心力量强悍,时间长,花样多】 黎落:“……” 这世界正不正经不好说,但这系统肯定不正经。 别人报优点都是品学兼优、善良正直,到这儿倒好,全往床上扯? “那缺点呢?”她又问。 【缺点:占有欲强,爱玩儿器械】 “爱玩儿器、械?”黎落皱眉,细细琢磨这几个字。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种器械吧? 她和系统互相嫌弃的间隙,温时衍已经起身走到她跟前。 他单膝跪地,沾着淡蓝色颜料的修长手指,轻轻蹭过黎落那张和她有六分相似的脸颊。 指尖的凉意混着颜料的细腻触感,让黎落的心跳漏了半拍。 温时衍的凤眸里,欲望像暗涌般翻涌,几乎要将人吞没。 黎落瞬间明白占有欲强是什么意思了。 这要是真给了甜头,她哪还有机会去撩其他帅哥? “怎么样?想好了吗?” 前几次拒绝自己专属模特的请求,是因为她察觉到自己别有所图。 眼下她火烧眉毛了,温时衍笃定,这一次她一定会答应自己。 男人的嗓音低哑下来,带着气音,每个字都像羽毛搔在心上。 冰冷的指节缓缓从脸颊滑下,最后停在下巴处,轻轻捏住,将她的脸抬起来,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黎落眨了眨眼,爽快应下:“好啊。” 温时衍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惊喜:“真的?你答应了?” 果然,此时提出,是她无法拒绝的。 黎落点点头,从台子上跳下来,裙摆轻轻晃了晃。 “答应啊,干嘛不答应?你诚意挺足的,不接受倒显得我不识好歹了。” 十万块啊,她又不是傻的,这都不要? 不就当个模特吗?这活儿太轻松了! 见她答应得这么干脆,温时衍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连声音都带了雀跃。 “那晚上我去接你。” 黎落挑了挑眉:“晚上?还包括晚上?” 突然觉得有点不划算了,干个兼职还白加黑? 那她哪还有时间去撩帅哥,赚恋爱金啊。 两兆和十万,哪个多哪个少她还是分得清的。 温时衍收敛了些情绪,舌尖轻轻舔过干涸的唇瓣,怕她后悔,声音放软。 “你要是只想白天的话,也可以。” “那就白天吧,”黎落点头,“晚上我有别的安排。” “你还有……” 温时衍皱眉,质问的话刚到嘴边,黎落忽然转身,对着他咧开嘴笑。 整齐的白牙晃眼,嘴角的小梨涡深深陷进去,像盛了半杯甜酒,看得温时衍心头一晕。 “为了庆祝我们合作,今晚我请你吃饭吧?” 恋爱金只能给攻略对象花,而温时衍是目前好感度最接近80分的,攻略他最省时。 温时衍喜出望外,连忙应下:“好!等你下课,我去你们学校接你。” 【温时衍好感度+1】 黎落没多停留,点点头准备离开。 路过画室门口时,她瞥见了温时衍刚才画的画。 画里的自己穿着一身白纱坐在桌上,面容精致,皮肤透着莹润的光,连头发丝都像裹着一层柔光。 不愧是美术学院的高材生,有两把刷子。 只是…… 黎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休闲 T恤和牛仔裤,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老娘明明穿了衣服,你是怎么把画面画得这么18禁的,想象力这么足? ------------ 第2章向清纯男大伸出魔爪 从美术学院出来,黎落拐进街边一家飘着甜香的饮品店。 潋滟的美眸扫过菜单,笑着看向面前的小哥哥。 “来一杯杨枝甘露,去冰。” 点完单,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手翻开背包。 身份证、学生证、饭卡公交卡整整齐齐叠着,几本课本边角微微卷翘,还有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兼职时间表。 黎落看着那排得满满当当的行程:图书馆值班、食堂打饭、帮取快递、替人喊到…… 忍不住吐槽,这原身也太拼了,大一课业这么重,还一天打这么多份工,你要包养多少男大学生啊! 她点开原主的电子钱包,看清余额那三位数时,眼睛差点瞪出来。 啪! 她拍桌而起,心底的呐喊几乎要冲破喉咙:钱呢?谁能告诉我,我的钱呢! 周遭投来的异样目光让她瞬间回神,黎落立刻扯出个僵硬的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刚有只蚊子,被我打死了。” 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在心里喊。 “系统,滚出来!” 【宿主,我在】 “原身到底什么情况?” 没等系统开口,黎落又补了句,“言简意赅,别废话。” 系统沉默两秒,吐出十七个字: 【嗜赌的爸,生病的妈,年幼的弟弟,脆弱的她】 黎落:“……” 前世的她好歹还有六位数存款,一套跃层小公寓,一辆十万的代步车。 日子不算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 别人穿越都是京圈大小姐,黑道霸王花,诡异世界的大BOSS…… 这个还是算了。 但你起码给我个体面点的身份吧! 说什么原身性格木讷,不懂感情之事。 就这一穷二白的家底,怎么可能有多余的精力去玩儿男人? 不是,玩儿感情? 怕不是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黎落心底的吐槽如烈火,快把系统主板烧得外焦里嫩。 下一秒,一张学生卡从包里滑出来,啪地落在桌上。 姓名,黎落。 院校:京大新闻系。 黎落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体面】 她严重怀疑这系统有反骨,但没证据。 正想继续吐槽,突然想起自己点的那杯二十多块的杨枝甘露,心脏猛地一紧,猛地起身朝收银台伸出尔康手。 “等……” 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店员小哥哥递来打包好的饮品,笑容清甜。 “请您慢用,欢迎下次光临~” 黎落嘴角向上牵起,挤出一抹心酸但不失体面的微笑。 “谢、谢。” 得,本就拮据的日子更加雪上加霜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一杯二十三的杨枝甘露会成为压垮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着买都买了的原则,黎落用力插上吸管,狠狠吸了一大口。 冰凉的甜意混着芒果的果香在舌尖炸开,她惊讶地歪了歪头,低头看了眼杯子。 别说,还挺好喝。 又喝了一口。 抬眼时,一道清瘦的身影从眼前晃过。 微风拂过,掀起少年的衣角,露出内里一截劲瘦的腰腹。 干净的皂角香顺着风飘过来,鹅毛轻轻蹭着心尖儿,痒意在心头漫开。 黎落的视线不自觉地追着那道身影。 明明是洗得发白的衬衣,穿在他身上却透着股说不清的矜贵,仿佛自带柔光滤镜。 而就在男生迈入奶茶店的那一刻,原本的喧闹和嘈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您好,请问需要点点什么?” 随着男生清润的嗓音从菲薄的唇瓣溢出,空气顿时沸腾开来。 无数灼灼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地吸在少年身上,压抑不住的细小惊呼声如同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啊啊啊这不是严昭学长吗,之前校园论坛上说他在这边打工,我还不相信,没想到真的在这遇到他了!” “天呐天呐,严昭学长跟建模一样,长得没有一点缺点!” “啊啊啊好纠结啊,要是严昭学长和隔壁的温校草同时追求我,我该答应谁好呢!” 黎落咬着吸管站在店外,看着收银台后忙碌的身影,眼底悄悄漫上笑意,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这是谁?” 【姓名:严昭】 【职业:京大金融系大三在读】 【颜值:9分】 【好感度:12】 【优点:腰部力量强,时间持续性强,巧舌如簧】 黎落猛地呼吸一滞,巧舌如簧这四个字像电流般窜过心口,光是看着这三个字,就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该死,前世小破文还是看太多了。 光是联想这四个字,脑海里就已经闪过好几个少儿不宜的画面。 察觉到黎落心跳加速,血液沸腾,脸颊滚烫,系统翻了个白眼继续道。 【缺点:心眼小,敏感多疑】 黎落低笑一声,指尖轻轻蹭过杯壁的凉意。 心眼小没关系,该大的地方不小就行了。 系统:“……” 也不知道是谁不正经啊! 【奉劝宿主谨慎选择攻略对象,严昭和温时衍是死对头,两人从小学就不对付】 黎落更兴奋了。 “死对头?那更刺激了!” “不过我都不认识他,这好感度12是哪里来的?” 【大一迎新晚会的时候为了救场,原身被赶鸭子上架,上台清唱了一首歌,严昭印象深刻,对你略有好感】 黎落点点头,眼底的笑意更深。 “有 12分打底,那就是个好的开端。” 系统:…… 呵,盲目的自信。 她刚要抬脚走进店里搭讪,脚步却突然顿住。 如果直接开口包养,把这清纯男大关在屋里培养感情,算不算糟蹋祖国的花朵? 心理年龄26岁的黎落,对于向清纯男大伸出魔爪,还存在一丝道德阴影。 犹豫了半晌,她惋惜地咂了咂舌,还是收回脚步,转身朝学校走去,心里暗骂。 该死的道德感,真耽误事儿! 黎落咬着吸管,一步步走远,丝毫没注意到,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收银台后原本低头忙碌的少年,忽的抬眼,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她离开的方向。 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 第3章都这个比例了,就别雌竞了 “我的天,帅哥在我身边,要把他放心尖,演电影的画面。 他点燃我浴火,我不敢和他说,我们的碰面像上演了无厘头版花田错……” 黎落晃着奶茶杯,嘴里哼着前世循环过百遍的歌。 脚尖轻踩着节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似的轻快。 这首歌的调子像裹了糖的风,她第一次听就记在了心里。 那种快乐的氛围像是会传染,光是听着就忍不住雀跃。 更重要的是,歌词深得她心。 根据系统的提示,黎落来到女生宿舍三楼,308号。 掏钥匙的动作都带着轻快的节奏,却在开门后迎面对上三张虎视眈眈的脸。 黎落的脚步顿了顿,脑子空白了半秒。 【这三位是原身的室友兼同班同学。】 系统声音刚落,三人头顶便出现各自的名字。 为首的女生名叫尤菲菲,她秀发披肩,烫成浅栗色的大波浪衬得那张本就出众的浓颜系精致脸越发性感夺目。 站在她两侧的女生分别是陈芷若和孙初南。 虽不及尤菲菲那么惊艳、矜贵,也是眉眼清秀的美人。 三人双手环胸,下巴微抬,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哼,怎么,给温时衍当模特这么得意?一路哼着歌回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和温教授私下来往多密切吗?” 黎落完全没get到对方话语里的尖刺,她心情大好地点点头,绕过三人往里。 “嗯,还不错啊。” 一个月五万的兼职,这就算是上班也不好找吧。 而且温时衍好感度那么高,用他刷钱,很快自己就要摆脱这一穷二白的境地了。 一个兆啊,双倍返现的话,那就是…… 黎落光是想想那堆积如山的钱,就忍不住嘴角上扬,最后竟然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咯咯咯咯……” 这笑声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尤菲菲的火气。 三人立刻排成一道人墙挡住她,尤菲菲居高临下地警告。 “黎落,温时衍那样的家世背景,他注定是要和我这样门当户对的人成婚的。 奉劝过你离温时衍远一点,你非但不听,还乐在其中。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念室友之情了!” 话音刚落,陈芷若和孙初南就撸起袖子朝着黎落逼近。 黎落这时才回过味来,这不就是女频小说里最常见她也最反感的雌竟吗? 她伸长胳膊,在对方碰到自己之前及时阻止。 “等一下!” 陈芷若和孙初南动作僵在半空,不约而同开口。 “干嘛?” 黎落掀起潋滟的眼眸看向尤菲菲。 “你喜欢温时衍啊?” 尤菲菲脸蛋唰地一下爆红,她指着黎落恼羞成怒道。 “黎落,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明知道我喜欢他,你装可怜博同情接近他就算了,现在还装无辜当面挑衅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唔!” 尤菲菲狠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黎落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快呸呸呸,不吉利的话不能说,小心一语成谶。” 陈芷若和孙初南站在边儿上,看着两人这暧昧的姿势,都傻了。 怎么回事,平时黎落那个闷葫芦就算被菲菲骂了向来都是忍气吞声的,今天不仅敢顶嘴,还敢捂尤菲菲的嘴? 要知道尤菲菲可是京大镇校之宝尤院士的亲孙女,谁敢这么对她? 这黎落是不是不想活了? 两人正等着黎落遭殃,却见黎落拉着尤菲菲的手,另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教她。 “快,跟着我呸三下。” 更离谱的是,尤菲菲竟然真的乖乖呸了三声。 “呸呸呸……” 黎落笑呵呵地看着天花板,“老天奶,小孩子不懂事,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别当真啊。” 陈芷若:“……” 孙初南:“……” 不是,怎么老里老气的! “黎落,你……” 尤菲菲刚想发作,就被黎落拉到了阳台。 她指着楼下的校园,语气轻快,“你看。” 尤菲菲一头雾水,“看什么?” “当然是男人啊!” 尤菲菲:“……你有病……啊!” 尤菲菲还没吐槽完,黎落便掰着她的头看向美丽校园内来来往往的充满朝气的男大学生们,跟选妃似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跃跃欲试。 “你看那个,微微一笑很倾城,像不像杨杨?” “杨杨是谁?” “你再看那个,明眸皓睐,像不像战战?” “战战又是谁?” 最后,黎落指向一个穿黑衬衣、领口敞着露了点胸肌的男生。 “你再看那个,像不像短视频平台的擦边男主播?” 尤菲菲犹豫了一秒点头,“是有点像。” 黎落拍手,“对啊,现在男女比例这么大,咱们一个人能娶好几个老公,你还在这为了一个男人跟我搞雌竞,你说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尤菲菲想要反驳,却有些无从下口。 “可是……” 黎落伸手勾住尤菲菲的肩膀,边说边往里走。 “而且你看啊,你有钱有颜身材又好,像你这样的顶级尤物,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你要是实在喜欢温时衍的话,我帮你介绍就是了。 总之一句话,男人嘛,多的是,别因为区区男人伤了我们姐妹之间的情分,你说是不是?” 尤菲菲被按在椅子上,脑子还懵着,却隐约觉得这话有道理。 她抬头看向黎落,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你真愿意帮我介绍?你不吃醋?” 黎落拉了把椅子坐下,大方道。 “吃醋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吗,男人那么多,有什么好争的。” 尤菲菲脸上刚露出喜色,就见黎落凑近了,神秘兮兮地说。 “不过你真的想好了吗?” “怎么了?”尤菲菲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黎落故意拖长了调子,啧了一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温时衍嘛……啧!” 陈芷若和孙初南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赶紧拉着椅子围过来,伸长了脖子。 “怎么了,温校草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他不会有隐疾吧?之前论坛上还说他那方面不行,不然怎么没女朋友!” 尤菲菲一听急了,“胡说,温时衍怎么会是那种人,他明明……” 脸颊的红晕像一朵盛放的玫瑰,红艳艳的。 “看着挺健康的。” 尤菲菲有些难为情地为温时衍辩解。 黎落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开口。 “那方面行不行我不清楚,不过……他脚臭。” ------------ 第4章他把她当替身,她把他当胎盘哄 此话一出,宿舍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尤其是尤菲菲,精致的眉梢拧成一团,活像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你说的……是真的?” 黎落随手抓过桌上的瓜子,指尖翻飞间嗑得清脆,重重点头时语气斩钉截铁。 “真,比你爷爷的专利证书还真。” 尤菲菲表情顿时丰富起来,三分嫌弃,三分难以置信和四分信仰崩塌的茫然。 “可是……他身上明明每天都是香的啊……” 尤菲菲至今还记得,在画展上初遇温时衍,擦肩而过时他身上那股颜料混合着松木香的味道,让人记忆深刻。 她也因此迷恋上这个温文尔雅的美术天才,温时衍。 陈芷若和孙初南也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虽然我们和温时衍接触得不多,但也觉得你这说得不太现实。 他要是真脚臭,能被那么多人迷恋,成为唯一可以和严昭媲美的美术学院校草吗!” 黎落嗑瓜子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响亮,她面不改色分析。 “要不是因为脚臭,谁家好人天天往身上喷香水啊? 不是掩盖脚臭,难道是狐臭? 你要是能接受他脱鞋后的生化武器,我今晚就帮你牵线。 可你这么优秀,为了他委屈自己,实在不值当。” 说罢,她还露出一副“我全是为你好”的模样,眼底满是惋惜与心疼。 “那你还每周都去给他当模特?”尤菲菲仍有些怀疑。 黎落轻轻一叹,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说来就来。 “唉,还不是生活所迫?不然你以为我真想只当模特吗?” 尤菲菲沉默片刻,像是在脚臭和狐臭间做了艰难抉择,最后她点点头,张开双臂轻轻抱了黎落一下。 “黎落,谢谢你。你这么为我着想,以前我还处处针对你,真是对不起。” 黎落笑着拍拍她的背:“没事,都是姐妹,girls help girls嘛,应该的。” 没办法啊姐妹,谁让温时衍好感度这么高呢,等我拿了系统返现,一定请你吃华莱士作为补偿。 更何况,你一书香门第的千金大小姐,真介绍你们认识了,你也接受不了他玩器械的爱好。 既然你受不了,那这份苦就由我来承受吧,毕竟活了两世,系统重点强调的器械,高低得见识下。 全程围观的系统:…… 绑了这么多宿主,怎么这次有要玩儿脱的感觉呢? 尤菲菲感激不已,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崭新的连衣裙送给黎落,说要感谢她‘在自己跳进火坑前拉了一把’。 黎落也干脆地把自己的作业借给陈芷若和孙初南两人参考,算是回礼。 傍晚,孙初南提议晚上宿舍聚餐。 “就当给之前两个多月的误会画个句号,也为今后四年的姐妹情开个好头。” 黎落面露为难,“不好意思啊,我晚上还有别的事。要不然,咱们明天晚上聚?” 她晚上约了温时衍,眼看快到饭点,临时爽约的话,恋爱金还怎么套现。 几人都知道黎落家境困难,每天要打好几份工。 听她说有事,以为她要去兼职,便爽快地把聚餐改到了周日晚上。 “好,那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傍晚六点,西沉的太阳敛去锋芒,化作一枚橘红色火球,低低地悬在地平线上。 橘色的光晕洒在温时衍身上,竟给那张清冷得不染烟火气的脸,添了几分柔和的暖意。 银色沃尔沃停在女生宿舍楼下,温时衍长身玉立地站在车旁,身姿笔挺颀长。 九分杏色休闲裤衬得他双腿笔直修长,连露出的一小节光洁脚踝,都让路过的女生忍不住放慢脚步,偷偷红了脸。 样满是爱慕的目光,温时衍早习以为常。 他微微低头,额前发丝自然垂落,发梢轻触浓密的睫毛,好看的桃花眼不自觉眨了两下。 视线落在聊天框上,拇指快速敲下一行字。 【不急,我在楼下等你】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纵使心底再急切,温时衍仍维持着谦谦君子的温润模样。 发完消息抬头,恰好见三个女生从身边经过。 为首的那位他认得,是尤院士的亲孙女,京市有名的千金大小姐。 可她们看自己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 而且,为什么都捂着鼻子脚步匆匆? 温时衍温润的脸上难得露出狐疑,他幅度很小地低头,轻轻嗅了嗅自己的衣服。 衣橱里的松木熏得布料满是淡香,还混着沐浴露的清冽。 他很自信,落落一定会喜欢这味道。 可那三个人…… 他正想上前问清楚,却见尤菲菲像躲瘟疫似的,拉着室友快步走开,速度快得惊人。 温时衍:“……” 这一刻,他心里竟泛起一丝不自信,甚至抬手反复嗅了嗅自己的袖口。 “温时衍!” 清脆的声音传来,黎落穿着一袭粉色长裙小跑过来,如墨的秀发披在身后,随着动作漾起细碎的波浪。 温时衍的心湖瞬间被这声呼唤搅起层层涟漪,他望着黎落,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你今天很美。” 她笑的时候,眉眼和她有八分相似,而她身上那件露肩黑色小洋裙,让温时衍一时有些恍惚。 好似今晚和他约会的不是黎落,而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她。 【温时衍好感度+1】 落抬手轻轻拨了下耳后的头发,嫣然一笑。 “多谢,学长今天也很帅。” 温时衍心里炸开了花,借着开车门的动作背过身,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连耳根都悄悄红了。 【温时衍好感度+1】 黎落:……原来男人也喜欢喜欢被哄? 行,那就别怪我把你哄成胎盘了。 正想继续用糖衣炮弹进攻,系统突然出声提醒。 【警告!毫无感情的夸赞会触发反效果,好感度不仅不涨,还可能下跌!】 黎落立马收住思绪。 既然虚的不行,那就来实的。 温时衍是美术学院的教授,夸他的专业总没错。 于是她上车后甜甜一笑,满眼崇拜。 “你画画好厉害,技艺精湛又有灵气,说是艺术大师也不为过。” 听到这话,温时衍眼底瞬间闪过亮色,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落落,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的画,那以后我多给你画好不好? 不然我们不去吃饭了,现在就去画画,我为你精心布置了一个崭新的画室。” 黎落回忆起她在画室看到的那幅又高雅又低俗的画,摇了摇头,露出礼貌不失尴尬的笑。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 第5章桌下的悸动 这间西餐厅是黎落托尤菲菲订的。 鎏金浮雕门框嵌着深色玻璃,推门而入时,大提琴的旋律伴着冷杉香氛缓缓漫过来,侍应生都穿着笔挺的燕尾服,连餐具碰撞都轻得像耳语。 人均两千的消费,要是放以前,黎落是想都不敢想的。 可如今,揣着系统给的卡,黎落很清楚,不消费就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只有给帅哥消费,才真正拥有价值。 “这家餐厅氛围不错,为了今晚的约会,落落你有心了。不过头发披散着影响用餐,可以扎起来吗?” 温时衍拿出一根粉色皮筋,嘴角的笑明明温润,却透着让人摸不透的寒意。 黎落眼角的笑意堆得更甜。 好感度面板上的数字停在 77,就差最后 3点就能完成阶段任务。 此刻别说温时衍让她扎头发,就算让她当场表演后空翻和胸口碎大石,她都能应下来。 指尖刚把长发拢成低马尾,温时衍忽然从西装内袋摸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时,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耳环……” 黎落刚要开口,温时衍已经起身绕到她身后,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擦过耳垂,将耳环轻轻扣上。 “送给你的,它很衬你。” 他的声音就在耳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坐回对面时,温时衍盯着她看了几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柄,低声嘀咕。 “嗯,更像了。” 黎落眉尖微蹙,刚要疑惑,提示音已经先一步响起。 【温时衍好感度+ 1】 好感度78!!! 黎落瞬间把疑惑抛到九霄云外,接过菜单翻得飞快。 鹅肝松露意面、波士顿龙虾、黑松露烩饭…… 最后干脆指着酒单上最贵的那瓶勃艮第。 “再要这个。” 三十万的红酒,点单的时候她眼皮都没眨一下。 35万一顿饭,返现后就是七十万,这笔买卖太划算。 温时衍倒没起疑,只当她终于放下戒备,愿意坦然接受自己的好意,欣慰又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起身时依旧维持着温文尔雅的姿态。 “稍等,我去接个电话。” “去吧。” 黎落笑得眉眼弯弯,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立刻朝侍应生招手,“买单。” 侍应生拿着账单的手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迟疑。 “女士,您这桌总共消费 35万元,确定现在买单吗?” “有问题?”黎落挑眉。 “没有。”侍应生连忙摇头,“请问您用什么方式付款?” 黎落从包里抽出那张泛着冷光的黑卡,递过去时心脏其实在打鼓。 直到 POS机发出叮的清脆声响,屏幕跳出行支付成功,她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 果然和自己预想的一样,只要以帅哥的名义,这钱就能花。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拿到那 1点好感度了! 温时衍回来时,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激动,刚落座就开口。 “我在附近给你布置了间新画室,等下带你去看看。” 那画室的每一处细节都照着瑶瑶喜好来,从采光角度到颜料品牌,从遇见黎落后便开始着手筹备。 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黎落弯唇粲然一笑,“好啊,我也很期待呢。” 黎落的笑容甜得发腻,心里却把温时衍骂了八百遍。 说好的吃饭,突然说要画室参观,这跟下班前被老板拽去开临时会议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好感度就差临门一脚,她真想端起面前的罗宋汤泼他一脸。 【温时衍好感度+1】 79!距离系统规定的标准,就只差一分了。 黎落迫切想要返现,又是夹菜又是盛汤的,就差坐他腿上喂了。 但好感度却一直卡在79,纹丝不动。 她偷瞄着对面的男人,白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典型的斯文禁欲派。 难道……得用点更刺激的手段? 桌下的手机还亮着‘三分钟拿下男人的 18招’的网页,黎落的指尖刚要往下滑,突然瞥见温时衍放在桌上的手紧了紧。 温时衍正低头喝汤,心里还在盘算怎么让黎落恢复以前那副对他爱搭不理的样子。 毕竟只有那样的黎落,才更像瑶瑶。 下一秒,裤脚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了一下。 紧接着是小腿被摩挲的触感,酥麻的痒意顺着神经窜上天灵盖,他握着汤勺的手猛地一颤,下颚线绷得紧紧的。 修身的西裤下,身体的反应温时衍无法否认。 可他并没因为黎落的主动而心生欢喜,相反的,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 他承认自己无数次把黎落当成瑶瑶的替身,甚至想过用钱把她留在身边。 可此刻她主动的撩拨,却是在玷污他心中最珍贵的回忆。 温时衍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冰。 “你在干嘛!” 黎落吓得手一缩,飞快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眼眶瞬间红了。 黑白分明的眸子水润润的,像刚剥壳的荔枝,盛满了无辜。 “我……我不爱吃芹菜,在挑出来呀。” 说着还慌忙把渣盘里的芹菜夹回自己餐盘,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温时衍眼底的阴郁更甚了。 “你也不爱吃芹菜?” 黎落顺势反问,“也?你也不爱吃?” 温时衍没接话,只冷冷道:“不爱吃就别吃,但公共场合注意点影响。” 黎落懵懂地点头,心里满是疑惑。 公共场合挑食犯法? 先前还觉得十万挺多,现在想想,只觉得憋屈。 下一秒,当啷一声巨响,温时衍把刀叉狠狠拍在桌上,一脸厉色,脸都气红了。 “黎落,你有完没完!” “嗯?” 黎落正想反驳,就见一只浑身雪白的猫昂着头、翘着尾巴,慢悠悠地从桌下走了出来,尾巴扫过温时衍的裤腿时,还傲娇地喵了一声。 她清楚地看见温时衍的表情从愠怒变成惊讶,再转为羞愤的通红。 而他的裤腿上,还沾着好几根明显的白猫毛。 黎落恍然的瞬间,险些笑出声。 下一秒又庆幸,还好自己只是想,并没真的动手。 否则这好感度只怕是要不涨反跌了。 可新的疑惑又冒了出来,温时衍明明对自己有 79的好感度,怎么会这么抗拒主动? 难道他是个抖 M,就喜欢别人对他冷淡? “系统,温时衍对原身的75的好感度是怎么来的?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知己知彼才能少踩雷,她必须搞清楚这其中的渊源。 空气安静了几秒,系统的机械音才迟迟响起。 ------------ 第6章两头吃的黎落,一切从利出发 【攻略对象:温时衍】 【关系:替身】 【故事背景:温时衍自小有一暗恋的青梅,秦书瑶。身为秦家独女,秦书瑶骄纵任性,时常对温时衍又打又骂。 即使如此,温时衍仍是爱惨了她,并决定在十八岁成人礼上对她公开表白。 可十八岁成人礼当天,秦书瑶因为嫌礼服不好看,在前往私人定制工作室问责的路上,车祸身亡。 自那以后温时衍封心锁爱,直到偶然遇见原身黎落,瞬间被她那张和秦书瑶有六分相似的脸所吸引。 可温时衍明里暗里的接近都被黎落拒绝,只因黎落觉察到他眼底那几欲将人吞噬的欲望。】 黎落垂着眼,银质刀叉在盘中轻轻划动,牛排的香气萦绕鼻尖,她却没什么胃口,满心都是疑惑。 既然原身多次拒绝,那温时衍应该很清楚原身对他的抗拒。 若不是为了钱,恐怕连每周一次的模特兼职都不会接。 可今天,他开价时为何那般笃定? 是十万块足以让人低头,还是他觉得,这场“猎捕”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原身为给母亲交住院费,借了八万网贷。临近还款日期,才发现自己攒的钱全被嗜赌如命的父亲输光了】 黎落:“……” 咚! 黎落再也压不住心头的烦躁,握着刀叉的手狠狠砸向桌面,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西餐厅里格外突兀,连邻桌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温时衍闻声愕然抬眸,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优越的鼻梁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眼底却带着几分茫然。 他误以为黎落还在为刚才的误会赌气,剑眉轻拧,声音放得柔缓。 “抱歉,刚才确实是我错怪你了。要是你还气不过,打我也可以。”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时衍在说打他的时候,狭长的凤眸竟然闪过一抹异样的兴奋,像是在期待什么。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冒出来,她咽了咽口水,重新坐直身体。 先前刻意装出的谄媚讨好消失得无影无踪,清尘绝世的脸上覆上一层冷傲,连语气都带了棱角。 “温时衍,我虽然答应了你的请求,但你得记住,我有我的底线,你必须对我保有基本尊重,否则我们之间的合作,不如算了。” 她故意别开脸,摆出拒人千里的模样,余光却紧紧盯着对面的人。 果不其然,温时衍非但没恼,眼底反而泛起雀跃的光。 这副带着脾气的样子,太像记忆里的秦书瑶了。 温时衍连忙放软姿态,斯文的脸上扬起讨好的笑,像从前哄那位骄纵的青梅时一样。 “落落,你别生气,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不想看你为了钱委屈自己。”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可以完全做你自己,别取消合作,好不好?” 谁能想到,京大和京美两座高等学府人人爱慕的校草,京市豪门温家的少爷,会这般卑微。 黎落心底暗喜,原来拿捏这位出手阔绰的美院校草,这么简单。 只要够高傲,不把他放在心上,就能戳中他的软肋。 像是怕她真的反悔,饭还没吃完,温时衍便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操作,十万块瞬间到了黎落的账户。 “钱你先收着,后面要是还有需要,可以找我预支。” 预支越多越好,这样黎落就可以死死地和自己捆绑在一起了,再也跑不掉了! 黎落点头道谢,脸上却半点讨好都不敢露。 就怕替身没替好,影响了老板的代入感。 趁温时衍去洗手间的间隙,黎落招手叫来刚才那位服务生。 “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黎落一边快乐地吃着餐后甜点,一边云淡风轻开口。 “等下跟我一起来的男生要结账,你照常刷卡。刷完的钱,我们一九分,你一,我九。” 自己是贫困生的身份,指定不可能拿得出三十五万来买单的。 但不买单恋爱金又花不出去,就没办法返现。 黎落才想到这么个吃两头的办法。 服务生:“……” 在这餐厅干了五年了,这样的事还真是闻所未闻。 心底再震惊,想吐槽,面上还是保持着职业微笑。 “抱歉女士,我们餐厅有我们餐厅的规章制度,这样的事情是不被允许的。” 黎落竖起两根手指。 “你二,我八。” 服务生拿两成的话,也有七万块,黎落自认为这已经不少了。 却不想服务生还是那副职业假笑,“抱歉女士,真的不行。” 黎落又加了一根手指,语气笃定。 “你三,我七。” 三成有十万多,对一个服务生来说,已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果然,她清晰地看到,服务生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显然是心动了。 “不用走餐厅账户,你拿私人 POS机刷,私下把七成转我就行。” 黎落抬眸,澄澈的眼底满是把握。 “这事只有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服务生犹豫了片刻,终是点头。 “好,那等下您拿着卡来找我。” 那位男士一看就不普通,若是被看出端倪,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 黎落冲对方比了个OK的手势。 钱必须自己刷,要是让温时衍去,万一露馅,自己还怎么吃回扣! 没多会儿,温时衍从洗手间回来,抬手刚要买单。 黎落便一个健步上前,拿过他的银行卡。 “我去吧,正好跟他们砍砍价,都怪我订错餐厅,选了这么贵的地方。” “不……” 温时衍刚想说“不用”,黎落已经跑远了。 她把银行卡递给服务生,叮的一声,三十五万扣款成功。 黎落立刻掏出手机,把收款码递了过去。 服务生抬眼,突然瞥见温时衍正朝这边走来,飞速扫码、转账,而后双手将银行卡递回给黎落,笑着说。 “欢迎您下次光临。” 黎落从服务台酒架的玻璃瓶反光里看到了身后的温时衍,接过银行卡,故意皱起眉,语气带着埋怨。 “再也不来了!连零头都不愿意抹,哪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 说完,她转身把银行卡递给温时衍,气鼓鼓地朝餐厅外走去,连脚步都带着几分娇嗔的急促。 温时衍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 第7章 从餐厅出来后,黎落第一时间打开手机查看原身的财务状况。 白天看到三位数存款时,她以为已经算是天崩开局,可翻到各大平台贷款账单的瞬间,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只能说庆幸她是拿着身份证去贷款的,而不是某些会让她身败名裂的照片。 既然已经回不去了,黎落决定代替原主好好地活下去。 而第一步,就是先把这些窟窿填上。 好在她带着成年人的思维,利己主义刻在骨子里,职场摸爬滚打多年,吃回扣早已习以为常。 刚才一顿饭,她从三十五万餐费里赚了二十四万五的回扣,再加上温时衍预支的十万工资,银行卡里已经躺着三十四万五千多。 她手指飞快操作,把逾期和即将逾期的贷款一笔笔还清,看着余额瞬间缩水到不足十五万,才算松了口气。 车子停在一栋红砖房前,温时衍先下了车,侧身让出位置,做了个绅士的请的手势,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 “请进吧,我尊贵的小公主。” 黎落抬脚往里走,可看清屋内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视线扫过散落的器械与道具,她嘴角忍不住抽搐。 你爸的,来之前你也没说是这样的画室啊! 手靠孤零零挂在挂钩上,马边搭在画架旁,还有根白色逗猫棒扔在地毯上,每样东西都透着诡异。黎落瞬间觉得自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长了大见识。 还没等她消化完,温时衍轻轻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一个装饰华丽的女王宝座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坐。” 黎落像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乖乖坐下,视线却还在屋内乱扫,震惊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温时衍拿着支画笔,半蹲在她跟前,声音低沉:“别动。” 下一秒,冰凉的颜料落在眼尾,一触即离。 他起身退开,看着黎落的眼神满是满意。 “果然,这样就更完美了。” 黑色直发扎成低马尾,眼眸亮得像剥壳荔枝,白色珍珠耳环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再加上右眼眼尾那颗茶色小痣。 温时衍看着看着,眼眶都红了,心底翻涌着狂喜。 他的瑶瑶,又回来了! 黎落清楚故事背景,自然知道他激动的缘由。 拿了钱就得办事,替身就得有替身的样子。 她站起身,像只高傲的猫巡视领地,语气冷了几分:“把衣服脱了。” 温时衍似是没听清,他怔愣了一瞬。 “什么?” 黎落缓慢回身,头顶冷白的灯光落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眼底盛满讥讽和轻蔑。 “怎么,还要我说第二遍?” 那语气,哪里是黎落,分明就是秦书瑶! 温时衍眼底瞬间闪过惊喜与按捺不住的激动,他没想到黎落会这么快进入角色。 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地解开衬衫纽扣,一颗,又一颗,温润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黎落,眼底的欲望几乎要喷涌而出。 眼底的欲望想要喷涌而出。 白色衬衫滑落,冷白的肤色在灯光下泛着光泽,透着无尽的色气。 饱满的胸肌微微起伏,腹肌线条分明却不突兀,一看就是规律健身的成果。 黎落暗暗咽了咽口水,拿起一旁的逗猫棒走近。 白色柔软的毛轻轻扫过温时衍修长的脖颈,他仰起头,闭上眼,喉头不安地上下滚动。 温时衍仰着头,闭上眼,喉头不安地上下滚动。 从耳朵到脖颈,皮肤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带着冷白的肌肤都泛起一层旖旎的粉色。 逗猫棒缓慢下移,温时衍垂在身侧的手攥得紧紧的,青筋透过皮肤隐隐显现。 他忍耐着,享受着这种酥痒的触感,越是克制,心底的兴奋就越浓烈。 可就在他沉浸其中时,逗猫棒骤然抽离。 温时衍像被遗弃的小猫,眼底满是失落,委屈地看向黎落。 黎落却只是回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语气带着命令:“跪下。” 既然之前的举动加不了好感度,那就来更猛的,刺激这个大M。 不得不说,有钱人玩儿的就是花。 谁家好人会怀念这样的白月光啊! 听见这高高在上的语气,温时衍却如获至宝,勾了勾唇角,乖乖双膝跪地,姿态虔诚。 黎落拿起绳子,熟练地把他双手反绑在身后,又取来一根黑色丝带,蒙住他的眼睛。 退后两步,黎落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都怀疑自己体内是不是也有BT基因。 温时衍上身赤着,跪在满是颜料和画布的地上,臀部抵着脚后跟,黑色丝带与冷白皮肤形成鲜明对比,肌肤上泛着的异样粉色,看得人血脉喷张。 迟迟没听到系统提示音,黎落拿起画笔沾了墨,在他胸口作画。 “唔……” 温时衍咬着牙,强忍着笔尖带来的痒意,忍不住轻哼出声。 就在这声轻哼落地的瞬间,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温时衍好感度+3】 【恭喜宿主成功攻略第一个目标,好感度达到八十,现将攻略期间消费的恋爱金双倍返还】 【资金来源放心,宿主可放心使用】 手机短信随即响起,黎落一手拿着画笔继续作画,一手掏出手机点开。 【爱存不存银行】您尾号为5488的账号收到转账700000元,银行卡余额为847219元。 她眼睛瞬间亮了,仔仔细细数着数字里的零,心里狂喜。 妈呀,密密麻麻的零,在城都都不一定能见到这么多。 好感度满了 80,以后得想办法多给温时衍花钱才行。 可转念一想,光靠这一个目标,一兆恋爱金得薅到猴年马月? 钱到手,黎落立刻翻脸不认人。 也深知,吃一天鸡蛋和天天吃鸡蛋的区别。 情绪价值不能一次性给太满,否则以后不好再从温时衍身上薅返现了。 她扔下画笔,利落转身。 “好了,今天先到这儿吧,我要回学校了。” 管他双手被捆的温时衍怎么脱身,她以宿舍要关门为借口,转身就走。 画室是独栋废弃红砖房改造,位置不算偏,黎落走出巷子没多远就拦到一辆出租车。 拿了钱,不得好好消遣一把? 她坐进车里,语气里藏不住欢喜。 “师傅,去最热闹、年轻人最多的夜场!” ------------ 第8章和严昭在酒吧相遇,黎落豪掷千金 暮色四合,万千灯火次第苏醒,车流如鎏金溪涧在街巷间蜿蜒,京市仿若变成无数条璀璨的星河。 白日里冷硬的钢铁森林褪去凛冽,被浸透肌理的烟火气裹着,晕出一片温软的璀璨。 前方车流彻底停滞,堵得水泄不通。 黎落干脆在最近的路口结了车费,推门下车。 循着司机师傅的指引,她往前走了约莫三百米,右转钻进一条昏黄的窄巷。 穿过巷尾的阴影,喧闹声骤然扑来。 京市最负盛名的酒吧一条街,正以最鲜活的姿态铺展在眼前。 鼎沸人声裹着酒精与香水的气息漫过鼻尖,红男绿女穿梭其间,连空气里都飘着自由的甜腻与撒野的青春感。 黎落深深吸了很大一口气,胸腔里满是挣脱束缚的畅快。 前世为生计疲于奔命,条条大路当牛马,如今绑定了系统,夜夜通夜场也未尝不可! 精致无瑕的脸上漾开灼人的兴奋,她按捺住心头的雀跃,阔步朝最显眼的那家酒吧走去。 男模们,姐姐来啦! 推开厚重的木门,震耳的电子乐瞬间将人包裹。 炫目的灯光在舞池里扫过,正前方的舞台上,红色幕布缓缓拉开,一群长相拔尖的男生身着白衬衣配浅蓝宽松牛仔裤,眼间缠着黑色丝带,一字排开的瞬间,全场的呼吸都滞了半拍。 冰蓝色的顶光倾泻而下,给舞者镀上层朦胧的神秘感。 随着第一个鼓点落下,他们同步起舞,丝带下的眼尾似藏着钩子,瞬间点燃了整个酒吧的氛围。 服务生引着黎落坐在中间的卡座,视野正好。 她侧过身,脖颈不自觉地伸长,一双潋滟美眸盯着舞台,随着男模们扭腰顶胯的动作渐渐放大,亮得像淬了星光。 “老天奶,我爱这男女比例悬殊的世界!这才是我们大女人应该过的夜生活!”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男声在身侧响起,带着几分迟疑。 “您好,请问……” 声音戛然而止。 黎落这才收回目光,肾上腺素还在因舞台上的湿身热舞狂飙。 转头时,眼底的痴迷与雀跃还未褪去,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活脱脱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 而站在桌旁的,正是穿着白色V领上衣的严昭。 黎落心头一凛。 她在学校里是贫困生的身份,此刻出现在酒吧消费,必然是与人设不符的。 但转念一想,出门在外,身份从来都是自己给的。 所以在看到严昭的瞬间,黎落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她要给自己编造一个全新的身份,为日后给这高岭之花砸钱铺路。 严昭剑眉紧锁,狐疑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精致的妆容,得体的裙装,与学校里那个木讷寡言的黎落判若两人。 他很快敛去神色,将酒水单递上前,声音平稳。 “您看看需要喝点什么。” 他弯腰时,宽松的V领自然下垂,冷白皮肤上,饱满的胸肌轮廓若隐若现,沟壑分明得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黎落只飞快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她可不想吓跑这好感度仅12的潜力股。 粉白的指节在酒水单上轻划,她的嗓音清润中裹着几分成熟女人的慵懒。 “你是大学生?” 严昭眉峰微蹙,沉声应:“嗯。” “在这勤工俭学?” “嗯。” 黎落面上淡然,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 白天他在奶茶店兼职,那时黎落还觉得对他出手有些于心不忍。 可如今他既然已踏入夜场,那就别怪姐姐主动出击了! 她缓缓抬眸,手肘撑在桌沿,掌心托着下巴,笑盈盈地撞进严昭的眼底。 那双眼英挺得像女娲炫技时的得意之作,眉骨锋利,眼尾微挑,偏偏眼神清冷得像覆着层薄冰。 “我点酒水,你有提成拿吗?” 严昭身姿笔挺,菲薄的唇动了动,可嘈杂的音乐盖过了他的声音。 黎落朝他侧了侧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袖口。 “太吵了,没听清,再说一遍?” 严昭迟疑两秒,俯身靠近。 温热的呼吸裹着干净的皂角香扫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清晰。 “我说,有。” 黎落缓缓回正,视线与他撞个正着。 一坐一站,一低一高,呼吸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严昭见过不少明追暗慕的女生,却从没见过这般近距离下,眼底仍无半分羞赧,反倒透着坦荡炽热的。 “酒吧的酒很贵的,你确定你等下付得起?” 严昭好心提醒,也是给黎落最后的警告。 却不想下一秒,黎落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而后猛地拽住他的衣领将人拽到跟前。 黎落的声音裹着笑意,带着几分蛊惑。 “你家酒贵不贵我不在意,我只想知道,你贵不贵。” 严昭眼神不躲不闪,和她对视。 “你点酒我拿提成,酒越贵,我就越贵。” 黎落释然一笑,爽快应道。 “好啊,那我多点一点,必须让你对我印象深刻。” 她说着又突然开口道。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我点了酒,你得留下来陪我。” 严昭盯着她的眼睛,分明是黎落的脸,气质却天翻地覆。 迎新晚会上,她清透的歌声曾让他惊艳,可那木讷乏味的性子,实在引不起他半分兴趣。 而眼前的女人,张扬、大胆,连眉梢都带着外放的风情。 而且,她竟然自称姐姐? 他的目光微垂,落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钻进鼻腔。喉结滚动,他沉声开口,视线紧锁着她试探性唤她。 “黎落。” 黎落眉眼弯弯,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骨,语气带着几分调笑。 “臭弟弟,姐姐帮你冲业绩没问题,但你要是一边跟姐姐喝酒,一边心里惦记别的姑娘,那姐姐可是要吃醋的哦~” 手掌覆在脸颊,很轻地拍了拍,抽回手故意转开视线,望向舞台。 那里的男模已双膝跪地,掀起衣摆,将紧实的腹肌亮给观众,引得全场尖叫。 严昭盯着她故作不在意的侧脸,迟疑片刻,终究没再追问,他点头应下,声音里竟染了丝笑意。 “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把你误认成了我一个朋友。” 黎落这才回头,笑容明媚得像开了朵花。 她伸手在他腹肌上轻轻一捏,手感紧实得惊人。 “既然不是心里惦记着别人,那我就放过你这一回。” 打着为严昭冲业绩的名号,黎落指着酒水单上的酒。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这个都给我来一瓶。” 不看是什么酒,只看价格,哪个贵来哪个,主打一个挥金如土。 而严昭那张清高冷傲的脸也在看到她点的酒水后有一瞬间的震惊和错愕。 难道,真是自己认错人了? ------------ 第9章玩弄严昭,高岭之花脸红了 等严昭把酒端来,舞台上的男模们正集体做着俯卧撑,身下是被邀请上去的前排客人,这暧昧的运动姿势引得台下尖叫此起彼伏。 黎落也和其他人一样,起哄般尖叫着。 严昭切了块煎得刚好的牛排,递到她嘴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姐姐这么喜欢?” 黎落侧过脸,眼睛盯着严昭,张开嘴将牛排缓而慢地吃进嘴里,细细咀嚼后倾身向前。 指尖抵着他心口,缓慢下滑,掠过腰线时微微用力。 “你既然是大学生,那姐姐考你句古诗怎么样?” 严昭挑眉,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好啊。” “红豆生南国的下一句是什么?” “春来发几枝?” 黎落摇摇头,指尖移到他唇瓣轻轻点了两下,眼底的笑意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勾引。 “错了,是弟弟赛、男、模!” 严昭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讶异,随即被笑意取代。 他抬手,轻轻抬起黎落的下巴,指尖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你这么改,王维知道吗?” 黎落踮起脚尖,双臂搭在他的肩上却不环住,指尖在他脑后轻轻相扣,把人轻轻往跟前带了带。 她歪着头笑了笑,灯光落在她的眼里,亮得像盛满了星河。 “王维不需要知道,弟弟知道我的心意就够了。” 【严昭好感度+3】 果然,要对付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岭之花,就得打直球! 她乘胜追击,手肘一弯扣住严昭的后颈,将人拉得更近,凑到耳边,气音裹着酒气漫进他的耳道。 “弟弟脸这么红,该不会是还没谈过女朋友吧?” 话落,黎落清楚地看到严昭原本还算正常的耳朵唰地一下爆红! 黎落得寸进尺,温热的手指顺着耳廓轮廓滑下来,所到之处如一片烈火燃烧。 最后捏住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轻轻转了转。 “啧啧啧,这么纯情,姐姐更喜欢了。” 严昭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滚,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 面上却还强装镇定,伸手将她的手从自己耳垂上拿开,指尖碰到她掌心时,还下意识地缩了缩。 “吃牛排吧,给你切好了,凉了不好吃。” 黎落看破不说破,顺势坐下,吃了一口牛排,看着舞台上男人争宠一般的卖力表演。 余光却始终黏着身旁的严昭。 他的视线算不上灼热,却有重量似的,一直盯着自己。 “怎么,姐姐这么漂亮,让你连表演都不看了,一直盯着我看?” 严昭没答,突然俯身过来,手指捏着她耳垂轻轻一旋,将那枚珍珠耳环取了下来。 冰凉的触感刚离开,他的声音就落了下来。 “它跟你不搭。” 看着珍珠耳环,黎落瞬间恍然。 先前为了顺着温时衍戴的耳环,出来的时候都忘记摘了。 她将耳环收进包里,抬眼时眼里满是笑意。 “好,你说不搭,那姐姐以后就再也不戴它了。” “我的意见这么重要?” 严昭的指尖还残留着耳环的微凉,语气里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当然了。” 黎落叉起一块牛排,送到严昭嘴边。 “姐姐最稀罕长得帅的弟弟了。” 严昭迟疑了半秒,俯身张嘴。 就在他即将咬上牛肉的前一秒,黎落却骤然将手往后一缩,咬住牛排的另一边。 严昭明显愣了一瞬,随即眼底翻涌起笑意。 他没说话,只是俯身靠过来,准确地咬住了牛排的另一侧。 两人隔着银叉,鼻尖几乎相触,暧昧的气息在彼此之间流转。 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是情到浓时在亲吻。 牛肉被两人同时咬断,黎落嚼着肉,抬手像逗小狗似的,轻轻揉了揉严昭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满意。 “这才是姐姐的乖弟弟嘛。” “你总自称姐姐。” 严昭拍开她的手,耳尖还泛着红,“我看你倒比我还小。” 黎落笑得坦荡,脸不红心不跳,“那说明我保养得好啊,弟弟要不要学学?” 严昭不答反问,“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吗?” 黎落挑眉,反将一军。 “那你先告诉姐姐,你叫什么?” “严昭。”他答得干脆。 “罗琳。” 黎落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回应,随即伸出右手,掌心朝上等着他。 严昭的手覆了上来,掌心带着点薄茧,指骨分明。 就在他准备抽手时,黎落突然收紧手指,将他的手拉到眼前细细翻看,指尖划过他掌心的纹路。 “弟弟的手也这么好看,你身上有什么地方是不好看的吗?” “皮囊罢了。” 他抽回手,避开她直白的目光。 黎落粲然一笑。 “巧了,姐姐就爱好看的皮囊。” 严昭看着黎落,很陌生,陌生到他都不由得自我怀疑。 可又没办法说服自己,这世界上会真的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酒过三巡,黎落眼底染上醉意,脸颊泛着红晕。 她拉着严昭的手腕起身,跌跌撞撞地冲进舞池,将他抵在人群边缘。 音乐放缓时,她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跟着节拍轻轻晃着。 “弟弟,你听,这是你心动的声音。” 严昭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笑。 “所有人都过了立秋,怎么就你刚开春?” 黎落抬起头,眼尾泛红,带着醉态的笑格外撩人。 “因为你就是姐姐的春天啊~” 【严昭好感度+2】 点了太多的酒,喝肯定是喝不完的。 黎落也不着急,反正严昭在这打工,来日方长。 她在严昭的搀扶下来到收银台买单。 由于消费不菲,酒吧经理主动递上会员卡,并为她办理了专属的柜子,存放没喝完的酒。 “女士,您一共消费六十五万,请问刷卡还是扫码?” 服务生报出金额时,目光下意识地瞟向严昭。 这笔单子的提成足有五万九,别说兼职的学生,就连店里资深的销售都少见,眼底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长得帅果然能当饭吃。服务生在心里嘀咕着。 严昭全然没理会旁人的目光,低头看向怀里昏昏欲睡的黎落,声音放轻了些。 “买单了。” 他其实也在赌。 如果她能拿出这笔钱,就说明她不是黎落。 如果不能,那便是她自导自演的闹剧,到头来只能引火自焚。 毕竟,他先前可是提醒过她好几次。 下一秒,黎落迷迷糊糊抬头,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用力拍在台面上。 “刷卡,请弟弟喝酒,多少钱我都愿意。” 说得豪爽,可说完便卸力似地靠在了严昭的肩上,彻底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黎落感觉身体一轻,像是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鼻间萦绕着一股干净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酒气,还有温热的呼吸从头顶落下来。 她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往温暖的怀里缩了缩,手臂还环住了对方的脖颈。 严昭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女孩,呼吸骤然一滞,脸颊腾地涨红。 刚才抱出来时还挺老实,一坐进出租车后座,人就开始不安分。 尤其是她挪动时,柔软的身体不经意蹭过他的…… 他僵着身子,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前排的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着调侃。 “小伙子,第一次处对象吧?瞧给你害羞的,脸都红到耳朵根了。” ------------ 第10章严昭的魂丢了~ 黎落从未想过,要靠醉酒的方式来拿下严昭。 起初只是觉得好喝,酸甜清冽,像是果汁,却不想这果汁后劲这么大,黎落竟彻底失去了意识。 阴雨缠绵的午后,密集的雨丝斜斜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无数根细针戳着太阳穴,搅得人烦躁不已。 黎落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好不容易掀开一条缝,下一秒便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清醒! 老天奶,她怎么在酒店! 心脏骤然悬起,她猛地攥紧被子往身上拢了拢,小心翼翼地低头查看。 “呼——还好,还好!” 看清身上那件尤菲菲昨日送她的黑色小洋裙完好无损时,她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茫然。 她怎么会在酒店?昨晚的记忆像是被橡皮擦彻底擦过,一片空白。 “系统,出来!” 落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宿主,我在。】 系统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谁把我弄来酒店的?我喝醉后没干出什么丢人的事吧?” 黎落语速飞快,指尖不自觉地绞着床单。 女孩子出门在外,最忌讳喝醉酒还断片了! 还有严昭那仅有的十几好感度,要是因为自己醉酒失态给作没了,昨晚可就白努力了。 被当成监控回放的系统沉默了一秒,翻了个黎落察觉不到的白眼。 【昨晚宿主醉酒后,是严昭把你送到酒店的,用他的身份证开的房,房费也是他付的。】 黎落靠在床头,随手端过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抿了一口温水,干涩的喉咙得到些许舒缓,哑着嗓子追问。 “那我有没有干什么丢人的事?” 【还好,也不算特别丢人】 黎落刚要松气,系统的补充就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却又带着几分戏谑。 【宿主也就是在办理入住时,像考拉似的缠在严昭背上,还伸手揉着他的脸问前台‘你看我弟弟帅不帅’。】 黎落:“……” 脚趾已经开始在鞋底抠出三室一厅了。 【然后在电梯里对着监控器高歌了一曲,嗓门洪亮,引来了好几个住客扒着电梯门围观。】 黎落:“……” 这下不仅在攻略对象面前社死,还顺带在陌生人群里刷了波黑历史。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颤声问:“我唱的什么?” 下一秒,一段毫无技巧全是感情的魔性歌声便在房间里回荡。 “天菩萨~!我的天,帅哥在我身边,要把他放心间,演电影的画面……” 不等歌声继续,黎落猛地挥手,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死多普!别放了,我大概能想到那个画面了。” 昨晚她还意气风发,自诩撩功卓绝,自信三日之内便能拿下严昭。 他缺钱,而自己有的是钱,还长得漂亮,又主动热情,哪个男人能扛得住? 可现在,她只觉得前途渺茫。 严昭再见到她,怕是都要绕道走。 黎落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沮丧。 “严昭的好感度还剩多少?” 总不能负了吧? 【攻略目标:严昭】 【当前好感度:31】 “什么?!” 黎落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都丢人成这样了,好感度还涨了这么多?” 这次系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几段被遗忘的片段以画面的形式,清晰地植入她的脑海。 黎落僵坐在床上,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灼热起来。 她慌忙掀开被子,用手当扇子使劲扇着风,试图驱散那股羞赧。 画面里,一进酒店房间,她就像树袋熊似的缠在严昭身上不肯撒手,脑袋歪在他颈窝,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带着酒后的迷离媚态,娇声问他。 “是不是为了我才长这么帅的呀?你简直长在了姐姐的心坎儿上~” 还将自己红扑扑的脸蛋送到严昭跟前,软磨硬泡非让严昭亲自己一口,否则不洗漱不睡觉。 让黎落震惊的是,严昭竟然真的俯下身亲了她的脸颊。 不仅如此,他还耐心地抱着她去洗漱,之后坐在床沿,轻轻抚着她的秀发,用低沉温柔的嗓音哄她入睡,那模样,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这些画面若是永远遗忘倒也作罢,可系统偏偏以高清电影的方式在她脑海里播放。 让她像个旁观者看着自己上演亲昵戏码,那种又羞又臊却又隐隐有些悸动的感觉,搅得她心乱如麻。 “他……哄完我就走了?”黎落声音有些发飘。 【嗯。】 黎落皱起眉,既惊讶于严昭的君子之风,更摸不透这突如其来的好感度。 难道他吃撒娇这一套? 自己之前奉行的直球撩夫策略,从一开始就错了? 扮演娇憨小娇妻,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人设突变,多少有些违和。 她托着腮,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京大后门奶茶店内。 严昭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身上系着一条咖色围裙,手指悬在点单机器的屏幕上,眼神却有些放空,整个人像魂不守舍一般。 昨晚刚把罗琳哄睡着,手机就响了,是欣蕊打来的。 他不敢耽搁,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打车回了家。 人是到了家,可魂却像是遗落在了那间酒店房间里。 一整晚,黎落酒后那副脸颊绯红、眼波流转的模样,总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 她凑过来时,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甜香,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红唇微微嘟着,像颗熟透的樱桃,既像是索吻,又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撒娇。 她软糯地说要亲亲时,他的大脑像是瞬间宕机,等反应过来,唇瓣已经贴上了她温热的脸颊。 那一下轻吻,像是在他心里点燃了一把火,灼热得让他心慌。 若不是靠着极强的自制力强行克制,他真怕自己会做出越界的事。 即便后来逃离了酒店,那抹倩影还是钻进了他的梦里,梦里的她更加大胆直白,让从未谈过恋爱的他,几乎招架不住。 唇红齿白,软腰如玉,分明什么都没做,却又好像两人耳鬓厮磨了一整晚。 “你好,你好?” 清脆的女声将严昭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他抬头,看见一位顾客正对着他挥手,脸上带着些许疑惑。 “抱歉,”严昭迅速敛去眼底的异样,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 “你要喝点什么?” “一杯杨枝甘露,少冰,打包。” 严昭点头,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耳尖却因为刚才不受控制的回味泛起一层薄红。 他强装镇定,维持着平日的疏离冷淡,指了指旁边的收款码。 “好的,一共二十一元,这边扫码支付。” ------------ 第11章温时衍为她痴狂红眼 得知自己醉酒后的荒唐行径不仅没让严昭的好感度清零,反倒误打误撞涨了不少,黎落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踏实落回了原处。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脊背顺着床头缓缓下滑,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似的钻进了柔软的被窝。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黎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辞掉了原身那份累得半死还不挣钱的兼职。 没了生计压力,她本打算在酒店舒舒服服睡到傍晚,再回学校和尤菲菲她们汇合。 可刚把自己裹进被子,眼睛都还没来得及闭上,床头的内线电话就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您好,请问您需要续房吗?当前房间即将到退房时间。” 前台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黎落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屏幕上的时间赫然显示下午一点五十,难怪酒店会来催。 “再续……” 续房的话刚到嘴边,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温时衍发来的。 【你现在在哪儿?我在新画室等你】 黎落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底暗自腹诽,在哪儿?在你坟头蹦迪呢! 是昨晚没玩儿爽,还是太爽了上瘾了? 想到温时衍那些变态的玩法,黎落就浑身不自在,打心底里不想去。 可转念一想,目前攻略对象里,好感度超过八十的就只有温时衍一个。 对现在的黎落来说,温时衍哪是什么攻略目标,分明是行走的人形摇钱树! 她立刻改了口,对着电话说道:“不续了,我马上下来退房。” 挂断电话,黎落鲤鱼打挺般从床上弹了起来。 洗漱时,她抬眼瞥见镜子里自己明艳的脸蛋,忽然灵机一动,一个主意在脑海里成型。 “系统,一兆恋爱金只要是花在攻略对象身上就行吧?不一定得他本人在场吧?比如我给温时衍买个礼物,算不算?” 【是的,宿主。】 “那就妥了。” 黎落勾了勾唇角,镜子里的她眼底满是狡黠,看得系统莫名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出酒店后,黎落打车去了万达。 在四楼转悠了一圈,选好东西付款离开。 抵达画室时,温时衍正一手端着调色盘,一手握着画笔专注作画。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口往上挽了几卷,露出劲瘦修长的小臂,线条流畅好看。 下身搭配的黑色西裤熨帖平整,将他的双腿衬得又直又长,臀部线条挺翘饱满。 黎落光是看着,就忍不住手痒,竟生出几分想上前拍一巴掌的冲动。 “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来!” 温时衍温润的嗓音突然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今天本就因为家庭聚餐上被催着见联姻对象的事心烦意乱,在画室等了黎落半天都没见人,心底的烦躁像滚雪球似的越积越大。 耐心彻底告罄,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算不上好。 黎落刚要开口解释,就被温时衍打断。 “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雇主,拿了我的钱就得听我的安排,随叫随到是最基本的要求,你……” 他说着转过身,视线却被黎落手里的白色购物袋挡住,苛责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剑眉微蹙,疑惑地问。 “这是什么?” 黎落这才从购物袋旁边探出头,笑得得意。 “给你买的礼物啊,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礼物?”温时衍满脸狐疑地接过袋子,转身放下调色盘,将袋子放在桌上仔细查看。 就在他接过袋子的瞬间,黎落耳边准时响起了系统悦耳的提示音。 【宿主为温时衍消费两万八千元,双倍返现五万六千元已发放至宿主账户,请注意查收。】 黎落了然一笑,果然,以攻略对象名义消费的返现,得等对方接受后才会到账。 紧接着,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爱存不存银行】您尾号为5488的账号收到转账56000元,银行卡余额为904499元。 为了不引起温时衍怀疑,她刚才在商场给自己也买了身衣服,还买了杯奶茶,甚至看了会儿模特走秀,总共花了一千二百八十块。 低头瞥见银行短信里的九十万存款,黎落暗自夸赞,干得漂亮! 温时衍洗干净手,打开袋子看清了里面的东西。昨晚的体验确实新奇,但此刻他并没什么旖旎心思,只是一脸平静地将袋子放进柜子里,转身指着不远处的白色浴缸。 “去那躺着,今天只想画画。” 说完,他把先前没画完的画取下来扔到一边,重新取了块新画布架好。 黎落从没当过模特,只能凭着自己的理解坐进浴缸,修长的手臂随意搭在浴缸边沿。 身上松松垮垮的毛衣在她转身时滑落一角,露出一节白皙纤瘦的肩头,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长发被窗外吹进的风拂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反倒让她回头看向温时衍时,多了几分不经意的魅惑与性感。 尤其是她看向温时衍的眼神,直白又赤裸,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让温时衍一时竟分不清,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胸腔里澎湃的心跳声点燃了浑身的血液,他强压着心底的躁动与兴奋,如同终于寻到缪斯的艺术家,眼底满是急切与渴望,握笔的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别动,保持住这个姿势!” 温时衍如获至宝,先前等人的不耐早已烟消云散。 黎落起初还颇为得意,觉得自己拿起笔说不定也能当个艺术家。 可一个姿势保持了快半个小时,她就有些撑不住了。 脖子、肩膀和手臂酸胀得几乎失去知觉,连看温时衍的眼神都快成了斗鸡眼。 更要命的是,昨晚宿醉的后劲还没完全过去,困意汹涌袭来,她只能趁着温时衍低头作画的间隙,偷偷抓紧时间打两个哈欠。 动作已经尽量放轻了,可眼泪还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哈欠中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温时衍再次抬头时,看到她泛红的眼眶,顿时有些惊愕。 他迈着长腿快步走到浴缸边,半蹲下身,宽大的手掌轻轻抚上黎落的脸颊,指腹温柔地擦掉她脸颊上刚落下的泪珠。 “怎么哭了?” 黎落眨了眨水雾氤氲的眼睛,弯唇露出一抹浅笑。 “因为感动。” 温时衍不解,“感动?” “能帮到你创作,我觉得很有意义,所以感动。” 黎落本以为这番表白能让温时衍的好感度再涨涨,对自己也能温柔些。 可下一秒,她就看见温时衍转身取来一根比她胳膊还粗的铁链,径直走到她面前,将铁链两头分别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黎落满脸问号,刚要开口询问,就听温时衍语气比刚才更急切了。 “别动,这样更完美了,再哭多一点,不不不,还是别哭太多了,就现在这样欲哭无泪的破碎感最好。” 黎落:…… ------------ 第12章偶遇顶级混血少年 又一个小时在凝滞的空气里耗尽,黎落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再这么僵坐下去,她今天怕是要直接废在这画室里。 好在温时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画笔,他向后退了两步。 目光落在画布上时,眼底猝不及防地掠过一抹真切的喜色。 那是压抑多年的创作欲终于得到宣泄的畅快。 他已经太久,没有画出一幅能让自己这般心动的作品了。 黎落像被扎破的气球,浑身力气瞬间抽离,软乎乎地瘫在浴缸里。 手腕上的铁链还牢牢锁着,稍一动作,就发出叮铃哐当的脆响,在安静的画室里格外清晰。 “我来。” 温时衍的嗓音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柔和,带着刚完成创作的余温,看黎落的眼神温柔又疯狂。 【温时衍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85】 他俯身给黎落解锁链时,黎落无意间瞥见他泛红的眼尾,那模样竟像是刚被欺负过,带着几分委屈的脆弱。 黎落在心底暗啧两声,不愧是艺术家,画幅画都能投入到哭出来? 她侧了侧身子,忽略掉手臂传来的酸麻,以及手腕上被铁链勒出的红痕。 抬手时,宽松的袖子顺势滑落,露出一截瓷白细腻的小臂,在画室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温时衍俊朗的面庞,指腹带着几分刻意的轻痒,蹭过他泛红的眼角。 她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凝着他,眼波流转间,连空气都似被按下了暂停键。 唯有窗外的风不知趣地往里灌,吹得黎落胳膊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温时衍的视线不自觉下移,落在黎落泛红的耳尖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出来吧,画完了。要看看吗?”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朝她伸出手。 从黎落的角度仰视过去,他白皙的手臂上筋络清晰可见,姿态带着一种掌控者的强势。 却又莫名透着恋爱游戏里“爹系”角色的张力。 黎落暗吸一口凉气,前世为这类角色氪金如流水的瘾,瞬间被勾了起来。 她本能地伸手,指腹顺着那凸起的筋络自下而上轻轻摩挲。 就在温时衍皱眉,要收回手的前一秒,她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借力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迈着长腿踏出浴缸。 她径直走向花架旁的画布。 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作品能让这位挑剔的艺术家激动到眼红。 可转身看清画作的瞬间,黎落的脚步骤然僵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画作的基调偏于阴暗,画中的她双臂搭在浴缸边沿,身后缠绕着锈迹与暗红交织的铁链,像是挣脱不开的枷锁。 周身遍布着狰狞的红色鞭痕,鲜血浸透了单薄的白色毛衣,沿着毛线的纹路晕染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路,透着一种破碎又凌厉的凌虐之美。 唯有那张脸,明艳得近乎张扬,没有一丝伤口。 画中的她回头望来,眼眸里没有半分怯懦,反而盛满了近乎凶狠的坚定。 像一头蛰伏的狼,眼底的凉意几乎要穿透画布 那是在看猎物,甚至是看一具尸体的眼神。 画布上方,一缕微弱的天光从天窗漏下,恰好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紧绷的下颚线。 细小的浮尘在眼睫旁轻晃,给那双淬着寒意的眸子镀上了一层碎金般的锋芒,那股不甘的狠劲,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画布的束缚。 即便画中人是自己,黎落也忍不住心头一凛,生出一丝莫名的惧意。 这真的是她吗? 还是说,这幅画根本就是温时衍内心深处最阴暗欲望的写实? “晚上我还有事,你自己打车回去。” 温时衍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拉回了她的思绪。 黎落回过神,轻轻点头:“好。” 温时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降下车窗时,将一串钥匙递了过来,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 “下次叫你,来快点。我没那么多时间等。” 话音落下,不等黎落回应,车子便发动引擎,扬尘而去。 在温时衍看不见的地方,黎落努了努嘴角,小声嘀咕。 “拔D无情,昨晚爽成那样,今天就提裤子不认人了。” 后视镜里,那个娇俏的身影越来越小,温时衍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攥紧,剑眉紧锁,眼底翻涌着打量与狐疑。 昨晚带黎落来画室时,他还暗自提防,画室里那些道具,足够让寻常女孩吓得落荒而逃。 可她不仅没跑,反而游刃有余地扮演着掌控者的角色,将他压抑多年的郁望彻底点燃。 可冷静下来后,疑虑便如潮水般涌来。 要么,她心底藏着和他一样的癖好。 要么,从前那副单纯娇弱的模样全是伪装。 但无论哪种,这段关系里的掌控者,只能是他。 方才看到黎落抱着胳膊打喷嚏的模样时,他刻意冷硬心肠。 不过是个替身而已,犯不着上心。 这么想着,他狠狠踩下油门,车速陡然提升。 可才开出两个路口,方向盘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个转,车子原地掉头,朝着画室的方向驶去。 温时衍暗自安慰自己,不过是顺路载她一程,算不上关心。 可当车子停在画室门口时,那里早已没了黎落的身影。 “多此一举!” 温时衍低咒一声,再次掉头,消失在车流中。 而此时的黎落,早已沿着画室后的小路,走到了一片低矮的平房住宅区。 画室的窗户一直开着,冷风灌了几个小时,冻得她鼻尖发红。 循着一股浓郁的香气拐进来时,关东煮摊位上冒着的热气,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鱼丸、牛肉丸、萝卜、豆腐,还有这个炸豆腐,各来两串,汤多加点。” 点完餐,余光忽然瞥见路边蹲着个少年。 他留着利落的金色短发,一双眼眸是深海般的湛蓝,皮肤白得胜雪,连女孩见了都要自惭形秽。 五官立体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尤其是那高挺的鼻梁,精致得仿佛能在上面滑滑梯。 这般优越的长相,却裹着洗得发白的外套,抱着一把旧吉他蹲在路边,落魄又耀眼。 黎落咬着热乎的牛肉丸,眼神直白地打量着。 这么带劲的混血弟弟,她要是不拯救,都对不起绑定的这个系统! “系统,一秒钟,我要这个弟弟的所有资料!” 系统:…… 霸总短剧看多了吧你! 吐槽归吐槽,资料还是飞快地弹了出来。 【姓名:裴靳】 【职业:乐队主唱】 【颜值:9分】 【好感度:-5】 【优点:感情专一,一旦认定便是对方最忠诚的小狗。】 【缺点:痛恨背叛,防备心极强,手段狠辣。】 牛肉丸的汤汁在齿间迸发,浓郁的鲜香刺激着味蕾,多巴胺带来的暖意驱散了秋夜的寒凉。 黎落却皱起眉,在心底狐疑。 “之前每次都和床上有关,怎么这次的优缺点这么正经?” 系统:…… 【裴靳至今无任何性经历,未观看过相关启蒙内容,无法提取相关数据。】 黎落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 “那你跟我说说,温时衍和严昭分别有几次?都是和谁?” 【右手,次数无统计意义】 黎落没忍住咯咯咯笑出了声。 笑声刚落,脑海里便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裴靳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 ------------ 第13章撩拨翻车,反遭混血少年厌恶,好感度一跌再跌 黎落脸上的笑容倏地僵住。 她分明什么多余的事都没做,眼前这混血少年的好感度,怎么就跟股票似的跌个没完了? 她下意识垂眸,恰好与少年眼底翻涌的狠厉嫌恶撞个正着,那模样像极了被侵犯领地的小兽,浑身都透着戒备的锋芒。 “看什么看!” 裴靳的嗓音淬着深秋的寒意,眼神更是凶狠得厉害,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一只炸毛的狼崽子,毫不客气地朝黎落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看帅哥啊,怎么,不让看啊?不让看那你还长这么帅!” 黎落迅速敛去错愕,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调笑。 她说着转身,又向摊主点了一杯一模一样的关东煮,付完钱便揣着热乎的杯子,厚着脸皮凑到裴靳跟前,将杯子往他面前一递。 “呐,请你吃,就当是我刚才看你的观赏费了。” 观赏费这三个字像点燃了引线,裴靳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看黎落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当我是什么,卖的吗?” 面对少年直白的怒意,黎落非但不觉得委屈,反而觉得惹毛这样的小狼崽子挺有意思的。 她晃了晃手里的关东煮,热气氤氲着她的眉眼,语气慢悠悠的。 “看画展要购门票,看演唱会要抢座次,这么算下来,看你这样的帅哥付点欣赏费,难道不是情理之中?”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补充。 “倒是你,非要把观赏和卖扯到一起,该不会是你自己心里先有了这种想法吧?” 裴靳被堵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都在发颤,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显然是被彻底惹毛了。 可他酝酿好的反驳还没说出口,肚子却先一步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被黎落听了个真切。 黎落眼底的促狭淡了些,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将关东煮又往他面前递了递,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呐,赶紧吃吧,天这么冷,吃点热乎的才好追逐梦想啊。” “不需要你的施舍!” 裴靳狠狠别开脸,语气依旧硬邦邦的,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 黎落却不依不饶地跟在后面,一手拎着自己的那份,一手捧着给裴靳的,故意吃得啧啧有声。 “哇,这萝卜也太入味了吧,吸足了汤汁,一口下去全是鲜劲儿!这冷天就该吃关东煮,简直是治愈神器!” “哎哟哟,这鱼豆腐也绝了,嫩得能掐出水,跟我一样!可惜咯,某些人就是没有吃品,不懂得欣赏美食。” 任凭黎落在身后把关东煮夸得天花乱坠,走在前面的裴靳始终充耳不闻,脚步却越迈越快,很明显是想甩掉这难缠的尾巴。 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一路快步走进常驻的清吧,在后台匆匆调试好吉他,抱着乐器登上舞台时,抬眼就看见了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黎落。 那女人半点不觉得自己是不速之客,四目相对的瞬间,还乐呵呵地高举右手,冲他挥了挥,跟他打招呼。 裴靳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指尖在琴弦上快速划过,低沉的旋律便顺着音响流淌开来。 黎落听得有些茫然,这歌她从没听过。 旋律间隙,一个念头突然窜进黎落的脑海,她连忙在心底呼唤系统。 “系统,这个世界和我原来的世界,文娱产品是重合的吗?” 【回宿主,完全不重合。】 黎落还是不太放心,拿出手机搜了搜。 前世火遍大街小巷的那些歌曲、影视剧,果然全都是空白。 她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又问。 “那你除了给我那点恋爱金,还有别的用处没?” 系统:“……” 这问题可太扎心了! 攻略目标的详细资料、世界背景设定,难道不是它提供的? 她前几天喝断片儿忘事,难道不是它帮忙整理记忆碎片帮她回忆黑历史? 24小时随叫随到的牛马系统满肚子委屈,却只能憋屈地列数据。 【攻略对象好感度达80,可获恋爱金双倍返现】 【达90,可解锁随机技能】 【达100,可获得寿命、健康、财富、气运等终极奖励。】 “还有这种好事?” 黎落眸底瞬间亮起,腰板都不自觉坐直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么一来,温时衍的画室可得常去了。 不就是当两个小时模特一动不能动,最后裹着冷风自己打车回学校吗? 为了好感度,值了! 至于裴靳…… 她脑子里装着的那些经典歌曲,随便抠出一首都能让这音乐狂刮目相看。 可黎落有自知之明,别人唱歌是悦耳,她唱歌是索命。 这会儿可不能乱开腔,免得好感度跌得更惨。 眼珠一转,她有了主意,抬手招来服务生,低声交代几句后,干脆利落地递过银行卡。 “我要点一百首,全点他们乐队的。” 服务生以为自己听错了,凑近了又问一遍。 “您确定是一百首?不是一首?” “没错,就是一百首。” 黎落笑得志在必得,心里还颇为得意。 古有战神为救青楼中的妹妹,召集千万将士冲业绩;今有她黎落为博蓝颜一笑,怒砸百首订单冲KPI! 这不得感动死混血小哥? 付完款,黎落起身潇洒离去,压根没看见舞台侧幕里,裴靳那能杀人的眼神。 她刚坐上回学校的出租车,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卡带般的提示音,一声接一声,吵得她脑仁疼。 【裴靳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1】 【裴靳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2】 【裴靳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3】 黎落脸都青了。 不是,白眼狼啊你是,我都给你冲业绩了,你还给我往死跌好感度?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与此同时,清吧的舞台上,刚唱完一首的裴靳突然鼻子一痒,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尽管他反应极快,在痒意袭来的瞬间就捂住了话筒,迅速侧过身去,但那声喷嚏还是透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酒吧。 “该死的女人!” 靳暗骂一声,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调戏我还不够,居然追到酒吧来羞辱我! 一百首歌,一首歌至少四分钟,一百首就是六个多小时。 她分明是想毁了我的嗓子!” ------------ 第14章可惜不能收室友,否则分分钟拿下 “没事吧?” 键盘手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一张纸巾,眼神里满是担忧。 乐队全靠裴靳一个人,要是他生病了,整个乐队都得饿肚子。 裴靳接过纸巾擦了擦鼻子,强装镇定地摇摇头。 “没事,可能是刚才在外面冻着了,有点感冒。” 清吧的驻唱不止他们一支乐队,还有位常驻的自由女歌手。 裴靳朝台下递了个眼神,很快,一位披着大波浪、穿着黑色短裙和马丁靴的女孩拿着红色话筒走上舞台。 他顺势带着乐队成员,匆匆走下后台休息。 刚推开休息室的门,裴靳就瞥见了桌角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关东煮。 先前被黎落戏耍的屈辱瞬间涌上心头,他想都没想,大步走过去抓起杯子,哐当一声就扔进了垃圾桶。 滚烫的汤汁溅在垃圾桶壁上,留下几道褐色的印记。 五分钟后,女歌手窦南星唱完下台,一推休息室的门就嚷嚷。 “我唱完啦!经理说你们还有九十多首没唱,让你们……” 话没说完,她的目光就定格在了垃圾桶里那杯惨兮兮的关东煮上。 窦南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你昨天不是说酒吧拐角出去那家关东煮好吃吗?我来的时候特意给你买的,你怎么给扔了?” 休息室里瞬间鸦雀无声,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几个乐队成员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垃圾桶旁的裴靳。 【裴靳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4】 黎落倚在学校后门的老梧桐树下等尤菲菲几人,脑海里突然炸响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她牵了牵嘴角,溢出半声无语的嗤笑。 这得是多厌烦她?人都走了快半小时,好感度还在往下跌。 可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在意? 跌吧,尽管跌。今日你对我厌弃到骨子里,明日俯首称臣、做我最忠心犬马之时,真香的滋味才够浓烈! “黎落!” 身后传来孙初南清脆的喊声,黎落转身,就见尤菲菲、陈芷若和孙初南三人并肩走来。 尤菲菲加快脚步走在前头,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连衣裙衬得她矜贵又清冷。 即便混在往来的学生中,也像自带追光的焦点,周遭的喧嚣都自动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黎落暗自腹诽,这要是本小说,就尤菲菲这顶尖家世、绝色容貌,要么是众星捧月的女主角,要么是气场全开的恶毒女一,绝对是剧情核心。 她自己的样貌身段也算出众,可尤菲菲那股从小浸润在书香门第里的贵气,是再精致的化妆品、再昂贵的衣服都堆砌不出来的。 连黎落都忍不住生出几分真心的羡慕。 “狗系统,看见没?穿成尤菲菲这样才叫真正的体面。” 系统沉默装死。 它绑定的这位宿主心眼是真小,穿过来都两天了,还在计较体面的事情。 “等很久了吗?” 尤菲菲笑着小跑过来,自然地挽住黎落的胳膊,笑容亮得像盛夏正午的太阳,晃得人移不开眼。 “刚到没多久。” 黎落顺势把手里攥着的关东煮递过去,“给你买的,尝尝?” 这杯先前被裴靳弃如敝履的关东煮,到了尤菲菲手里却成了稀世珍宝。 她杏眼瞬间亮了,看向黎落的目光里掺着毫不掩饰的惊喜,连声音都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呀,这就是关东煮吗?我从来没吃过!闻着好香啊,落落你也太好了,兼职回来还特意给我带这个!” 黎落有点心虚,错开视线清了清嗓子。 “不客气,你要是喜欢,下次我再给你带。” 攻略这种单纯的大小姐,可比攻略裴靳那种油盐不进的臭男人容易多了。 黎落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可惜自己穿的是女儿身,不然把这整个宿舍都收了,才叫完美! 四人两两挽着手往校外走。 京大坐落的这片大学城堪称黄金地段,毗邻美院、传媒大学、航空航海大学等几所名校,中间夹着一片名为逐梦湾的商业街,是京市西区最热闹的地方。 尤菲菲早就在这儿订了家私房菜馆,一来庆祝四人冰释前嫌、友谊开端,二来也算为以前处处针对黎落赔罪。 尤菲菲捧着热气腾腾的关东煮,一口一个吃得香甜。 热汤暖了胃,更暖了心。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教她如何做个体面的大小姐,要端庄、要得体,却从来没人像黎落这样。 哪怕只是一碗廉价的关东煮,这份惦记,比任何名贵礼物都值钱。 吃完最后一口,尤菲菲挽着黎落的胳膊又紧了几分。 两人身高相仿,她甚至下意识想偏头靠在黎落肩上,可转念想到两人刚修复关系,又硬生生忍住。 这样会不会太失礼了? 到了私房菜馆,服务员见惯了世面,一眼就认准尤菲菲是主家,恭敬地把菜单递过去。 谁知尤菲菲转手就塞给了黎落。 “落落,你点,爱吃什么就点什么,千万别跟我客气。” 她对黎落这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好得连对面的陈芷若和孙初南都生出几分醋意。 可转念想起黎落帮她们搞定的周末作业,还有整理得清清楚楚的课堂笔记,那点酸意瞬间就散了。 “就是就是,落落你多点一点!你天天打工多辛苦啊,都瘦得下巴尖了,今天必须敞开了吃!” “对,今天我们请客,你别省着!” 黎落心里一暖,起身挨个抱了抱三人,最后坐回座位时眼睛都亮了。 “你们也太好了吧!能跟你们做姐妹,我简直太幸运了!比我爸妈都疼我!” 爸妈两个字刚出口,尤菲菲的眼睫就猛地垂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拇指关节,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昨天黎落走后,班长来寝室给黎落送贫困补助申请表,她顺口问了几句,才知道黎落的家境比她想象中还要艰难。 父亲嗜赌如命,母亲病重,她不仅要兼顾自己的学业,还要打工养年幼的弟弟,凑母亲的医药费。 尤菲菲当时就震惊了,她从未想过有人能在那样压抑窒息的环境里,还能拼尽全力考上京大,还能保持这样乐观鲜活的样子。 先前的歉意和感激,此刻都化作了沉甸甸的心疼。 ------------ 第15章严昭守株待兔,和黎落完美错过 她红着眼眶猛地抬头,一把将正和陈芷若说笑的黎落拽进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黎落,以前都是我不好,你别往心里去。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姐妹,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有她带头,陈芷若和孙初南也立刻起身,三人团团抱住黎落。 “对!我们护着你!” “以后我们四个就是一家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煽情,黎落适应得飞快。 她先是故作一愣,随即反手抱住三人,仰着下巴笑得张扬。 “既然是亲姐妹,那以后有作业一起抄,有帅哥一起看!” “噗——”尤菲菲被她逗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包厢被笑声溢满的时候,严昭刚从奶茶店下班。 他换好衣服站在门口,指尖还残留着奶茶的甜腻气息。 刚才在店里忙的时候,他就远远看见黎落从出租车上下来。 身上换了件款式普通的白色毛衣,倒比昨晚那身张扬的裙子更像她平时的风格。 说话和行事风格也不如罗琳那般直白大胆。 可严昭心底仍有疑虑,罗琳和黎落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他没回学校,顺着记忆里黎落几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逐梦湾周日的人多到摩肩接踵,要在这人潮里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和黎落一起的那个尤菲菲,是尤院士的孙女,出身书香门第,肯定不会去路边小吃摊,目标必然是逐梦湾里那几家高档餐厅。 那几家餐厅离得不远,回学校的必经之路是个带小型喷泉的街心花园。 严昭绕着几家餐厅转了一圈都没见到人,干脆在花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打定主意守株待兔。 她总要回学校的,必然会经过这里。 要是她今晚不回,那昨晚在酒吧调戏自己的,百分百就是黎落! 黎落对此一无所知。从私房菜馆出来后,她和室友们一一告别,独自往学校走去。 右手捏着半杯珍珠奶茶,左手刷着手机屏幕,指尖飞快划过一个个直播间。 屏幕里的擦边男主播们各显神通,看得她嘴角直翘。 尤菲菲家里有事被家里的司机接走,陈芷若要去网吧给打游戏口渴的竹马送饮料,孙初南偶遇学生会学姐,被拉去结识学长学姐们拓展人脉。 独自行走的黎落倒乐得自在,指尖在屏幕上不停滑动,心里窃喜。 “嘿嘿嘿,果然,不同的世界,同样的擦边让人快乐。” 前世黎落就爱荤素不忌地看直播,主打一个雨露均沾,男主播女主播都看。 可这个世界男女比例悬殊,她刷了一路,竟全是男主播在搔首弄姿,唯一刷到的女主播,还是个专注操作的游戏技术流。 低头刷着手机,脚下步子不停,转眼就到了回校必经的丘比特花园。 刺耳的音乐突然闯入耳膜,一群人正举着彩色气球拍VLOG,喧闹的人声盖过了直播间里主播的甜腻呼喊。 黎落皱了皱眉,加快脚步绕开喷泉,从另一侧往学校后门走去。 不过一分钟后,严昭也受够了这份喧闹。 他本就不喜近距离的嘈杂,更遑论这群人毫无章法的嬉闹。 他起身侧身从人群后方绕出,在喷泉另一侧的长椅上重新坐下,伸长脖子望向逐梦湾的方向。 又不耐烦地低头看了眼腕表,指针已经指向九点多,眉宇间渐渐浮起烦躁,她还不回学校? 严昭在花园里枯等时,黎落早已绕到学校后街的小吃街。 原本想探寻下这个世界的美食,毕竟大学周边向来是小吃的聚集地。 可越走,她脸上的表情越复杂。 这个世界的饮食文化竟断层式落后,说是美食荒漠也不为过。 下午吃的那份关东煮,在这儿居然TOP级别的。 路过一家家装修精美的小吃店,黎落心里又失落又亢奋。 前世在职场摸爬滚打时,她无数次幻想过抛开KPI,像摆摊博主那样自由自在地赚钱。 如今看来,这个美食荒漠,倒成了她实现梦想的沃土! 深知宿主心思的系统在脑海里默默吐槽,摆摊?摆摊煮方便面吗? 刚踏进校门,黎落忽然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像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目光里裹着鄙夷与嘲讽。 她猛地回头,身后只有稀疏的行人,并无异常。 “系统,是不是你在……” 系统刚要狡辩,一个低沉却油腻的男声突然从几步外传来,伴着粗重的喘息声由远及近。 “黎落,可算等到你了! 刚去做兼职了?还没吃晚饭吧?我也没吃,咱们去食堂边吃边聊啊!” 话音未落,男人的手就朝她腕间抓来。 见惯了温时衍、严昭这类清隽出尘的帅哥,冷不丁撞见这么个浑身散发着油腻感的男人,黎落下意识后退半步避开,眼底的嫌弃毫不掩饰。 “你是……” 话音刚落,系统的机械音立刻在脑海响起。 【宿主,这个人叫白志学,京大财经系毕业一年的学长。 两人在校园论坛认识,在见识到原主的美貌及其悲惨的家庭环境后,以介绍兼职为由接近原主,并明里暗里追求过一段时间。 在原主偶然听见他和朋友打电话时说的话后,气愤地斩断了和对方的联系。】 系统音刚停,一段油腻的调笑声就清晰地浮现在黎落脑海。 “嗐,她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 爹是赌鬼,妈是个无底洞,我肯追她都是施舍,她得感恩戴德才对,还敢拒绝? 像我这种优质男人,她这辈子都碰不到第二个了。” “我怎么可能认真,不过是看她长太漂亮搞不到手心里不甘心罢了。 娶老婆当然得找对仕途有帮助的。 我正在考的区街道办主任,他女儿对我有意思,而且她还有个在市里当领导的舅舅。 等我把她搞到手了,说不定直接就给我调去市里去任职了,到时候还不是平步青云!” ------------ 第16章下头男纠缠,严昭英雄救美 哪怕不是原身,黎落也被这油腻又傲慢的话语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抬眼看向白志学的瞬间,眼底已然燃起一簇怒火。 她往旁侧挪了半步,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冷声道丢下一句“没空”便要抬脚离开。 可白志学竟直接张开双臂,像块油腻的膏药堵在她跟前,拦住了去路。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兼职累坏了?再累也得吃饭啊,你看你瘦的,这样下去可不行,抱着都没点手感。” 他说着还往前凑了凑,一股劣质古龙水混着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乖,跟我去吃点,我最近忙着考公呢,好不容易抽空回学校看你,等下还得回家刷题呢。” 【宿主,别信他,他白天才和街道办主任的女儿约完会,还表白成功了。 来找你是提前买了药,想要趁你不注意把药加食物里。 房间都提前订好了,就在学校对面的酒店里,就是想今天晚上给这段关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然后把你一脚踹开去攀高枝的!】 系统的机械音都带着怒意,显然是忍无可忍才主动跳出来预警。 黎落细眉紧蹙,心底升起恶心,这男的也太恶臭了! 她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目光冷飕飕地钉在白志学脸上:“考公?” 闻言,白志学还以为黎落是听见自己要考公,改变了想法,想要靠着自己改变命运。 泛着油光的脸上瞬间堆满骄傲与得意。 他点点头,刻意压低声音,装作神秘又炫耀的模样。 “可不是嘛!我辞了外企工作全职备考,初试早过了,复试都打点好关系了,这次肯定能上岸! 等认命下来了,带你去吃西餐庆祝,好不好?” 在他看来,黎落这种家境的女生最现实,此刻定是恨不得扑上来抱他大腿。 甚至觉得口袋里的药都多余了,说不定在酒店提出拍点纪念视频她都不会拒绝。 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脸,看得黎落胃里一阵翻涌。 “把心放痔疮里吧,你上不了岸的。” 黎落语气平淡,却像冰锥扎进白志学心里。 白志学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考不上。”黎落一字一顿重复,看着他骤然不耐的脸,补刀毫不手软。 “考公要体检,妄想症算精神病,过不了。” 白志学五官都拧成了疙瘩,用全然陌生的眼神盯着她。 从认识黎落开始,白志学就知道,黎落虽然长得漂亮,性格却木讷且冰冷,像一具漂亮的尸体。 这也是为什么她长那么漂亮,白志学还敢勇敢追求的重要原因。 可即使性格木讷,黎落也从未这么骂过自己。 眼前的人,锋利得像把淬了冰的刀。 “范进都是中举才疯,好家伙,你进个复试竟然就疯了,啧啧啧,也是可怜!” 黎落摸出兜里刚捡的一块钱硬币,塞进他手里。 “想吃啥吃啥吧,别委屈了自己。” 说完转身就走,白志学彻底恼了,快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用了很大的力气往回拽。 “黎落你什么意思!我们好了这么久,你突然翻脸,是不是被有钱人包养了? 我警告你,我马上就是公务员了,弄你和你那赌鬼爹,分分钟的事!” 手腕被攥得生疼,黎落脚下一个踉跄,脚踝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她怒而抽回手,扬手就给了白志学一记清脆的耳光。 “我要不是刚喝完奶茶怕你尝到甜头,现在就放水滋醒你!什么叫好了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我跟你在一起过? 你对我有好感就成了我们在一起了?照你这么说,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岂不是还没谈过恋爱呢前任一大堆了?别太下头好吧! 还有啊,少穿那甲醛的便宜货,都把你脑残熏得加重了! 你只是考公进了复试,不是进了中怏登上了权利巅峰,还分分钟弄我,你先把你那油得能炒菜的头发弄一弄吧!” 黎落一瘸一拐往宿舍走,白志学气得脸红脖子粗,正要追上去,就听见她回头补了句。 “还有啊,人可以自信,但像你这样普通且盲目自信的,就纯属恶心人了!” 这会儿已经围了不少看戏的学生,指指点点的议论声让白志学颜面尽失。 他恼羞成怒地大吼:“黎落!” “喊你爹干嘛?比嗓门大我没输过!” 黎落梗着脖子回怼,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冷厉。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喊我去吃饭是想给我下药,然后带到学校对面订好的酒店里。 白志学,你不仅油,你还垃圾!” 白志学脸色骤变,眼神慌乱地否认。 “你胡说,我没有……” 他狡辩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黎落已经率先一步伸手从他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包粉色的药末。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是……是面粉,我也不知道谁给我塞兜里的,可能,可是我妈不小心……” 白志学的狡辩苍白无力,结结巴巴的,额头已经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好啊,既然是面粉,那你吃给我看,现在,立刻,马上!” 前世她亲眼见过男同事在单位聚餐的时候给女同事下药,为此她不惜得罪直属上司揭穿此事,被穿了半年小鞋。 两世积压的怒火在此刻彻底爆发,她攥着药包的手指都在发颤。 周围的指责声此起彼伏。 “太恶心了吧!” “赶紧给女生道歉!” “我靠,我记得他不是咱们学校刚毕业的学长吗?这也太下头了!” “拍下来发网上,让他考的单位好好看看这是个什么货色!” 白志学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却被黎落死死拽住。 “想跑?不是说面粉吗……” 话没说完,白志学猛地甩臂,将本就脚崴的黎落狠狠推了出去。 世界在眼前天旋地转,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搂住了她的腰,清冽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奶茶甜香,瞬间驱散了周遭的油腻气息。 黎落抬眼,撞进严昭棱角分明的清隽眼眸里。 ------------ 第17章严昭学长,你也住女生宿舍吗? 黎落就这么半倚在严昭怀里,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发紧,带着几分局促的慌乱,仰头望向他。 昏黄的路灯从他身后的头顶斜斜投下,在他周身晕开一圈毛茸茸的暖色光晕,连平日里那双冷得像冰的眸子,都氤氲上一层近乎融化人心的暖意。 细碎的刘海遮不住他的瞳仁,黎落清晰地在那片漆黑里,看见了惊慌局促的自己。 “没事吧?” 严昭的嗓音沉得像浸了夜露,落在腰间的手却稳稳托着她,半点没有要扶她站直的意思。 兴许救人心急,忘了吧。 黎落心底暗暗吸了一大口气,指尖下意识攥住他紧实有力的臂膀,借着力道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摇着头低声道。 “没事,刚才谢谢你。” 严昭的出现,反倒让原本要落荒而逃的白志学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的把柄。 他猛地收回迈出去的腿,转身指着两人,脸上堆起一副‘我早看透了’的得意表情。 “我就说嘛!跟我处得好好的,怎么突然翻脸不认人,原来是趁我毕业了,在学校勾搭了新的!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黎落当场翻了个白眼,语气里的厌弃毫不掩饰。 “你出门前是跟野狗抢过饭吗?嘴巴这么臭! 我既没跟你在一起过,也没勾搭任何人。 人家严昭好心扶我一把,到你嘴里就成勾搭了,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白志学抹了把油光锃亮的头发,又伸手拽了拽皱巴巴的衣领,故作矜持地挺直腰板。 “随你怎么狡辩!黎落,我告诉你,你这算盘打错了! 他严昭除了张脸好看还有什么?要家世没家世,自己还拖个拖油瓶呢,你跟了他,就等着天天啃馒头过苦日子吧!” 他顿了顿,故意抬高声音炫耀。 “我可不一样,马上就要走上仕途了!你早晚有后悔的一天,到时候就算你脱光了站我面前,我都未必肯看你一眼!” 咚! 白志学的嚣张话刚落地,严昭的拳头已经带着风砸了过去。 这一拳力道极沉,白志学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三步远,重重跌坐在地上,疼得捂着腮帮子直抽气。 严昭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像座山似的挡在黎落身前,将她遮得严严实实。 本就冰冷的嗓音像是带了一层冰霜。 “对女孩子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就算考上公务员,也是社会的蛀虫。” 这边的动静早惊动了学校安保处,几个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快步跑过来,挥着手驱散人群。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都散了散了!还有你,举着手机拍什么?赶紧收起来!” 围观的学生一哄而散,现场只剩下三个安保、黎落、严昭,以及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白志学。 为了不影响学校的声誉,安保处将三人一并带回了安保处询问。 事情的来龙去脉三言两语就说清了,安保人员听完黎落的叙述,看着白志学的眼神满是失望。 “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做出这种事就不觉得丢人?这要是真闹大了,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白志学却死不承认,把下药、订酒店的事全推得一干二净,一口咬定是黎落编瞎话陷害自己,甚至还把以往的接触都说成了黎落在勾引。 安保处看看黎落,再看看严昭,俊男靓女何其登对。 再看看油头满面的白志学,安保人员的表情一言难尽。 安保处没有执法权,加上白志学并未实际实施伤害行为,只能对着他一顿严厉的思想教育,逼着他写了份检讨,最后把人放了。 趁着白志学在安保处写检讨的功夫,严昭已经陪着黎落往女生宿舍走去。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暖黄的光线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又在脚下缩成一团,反反复复纠缠着。 黎落穿了件宽松的白色V领毛衣,许是款式如此,又许是她本就清瘦,衣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严昭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又飞快移开,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红。 他强作镇定地盯着两人同频起落的脚尖,眸色忽然一僵。 哪怕衣服换了,鞋子却没换。 昨晚调戏自己的人,果然是她! 虽然严昭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欣喜昨晚的人是罗琳,但此刻,他就是有种‘终于捉到你了’的窃喜,嘴角刚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罗琳!” 他刻意放轻了声音,却足够清晰地传入黎落耳中。 可身旁的人脚步未顿,连眉头都没蹙一下,仿佛没听见似的,依旧慢悠悠地往前走。 严昭心头疑云更重,又加重语气喊了一声:“我知道,昨晚的人是你。” 黎落还是没反应,直到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才转头看向追上来的严昭,一脸诧异。 “严昭学长,你怎么还跟着?你也住女生宿舍吗?” 严昭喉结动了动,盯着她那张纯真又美艳的脸,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怕你路上再遇到危险,送你到楼下。” 黎落指了指近在咫尺的宿舍楼大门,语气直白得有些不解风情。 “我到了,今晚谢谢你,再见。” 说完转身就往楼里走,手机里还在跟室友发语音吐槽刚才的白志学,语气里全是嫌恶,半点对严昭的留恋都没有。 和昨晚那个恨不得24小时黏在自己身上,挥金如土的罗琳判若两人。 严昭站在原地,原本笃定的心思彻底乱了。 不过想想也是,昨晚那个刷六十五万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罗琳,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衣着朴素啃着白馒头打好几份工补贴家用的黎落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兼职群的消息。 有人发了条周一早八的代课兼职,课程内容和地点刚好是黎落所在的班级。 严昭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手指飞快打字:“我接。” 另一边,黎落快步跑上二楼,躲在楼梯拐角的窗户后,借着昏暗的楼道灯光朝外张望。 直到看见那抹高挑的白色身影转身离去,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该死,要不是她脸皮够厚、心理素质够硬,刚才严昭喊罗琳的时候,就该露馅了! 其实就算被严昭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编个买彩票中了奖的借口,日后还能在学校里谈一段所有人都羡慕的恋爱。 但要命的不是有没有钱的事,而是晚上吃饭的时候,黎落才从尤菲菲那里得知,严昭和温时衍是死对头关系。 要是让这两人知道,她同时周旋在他们之间,保不齐这俩会摒弃前嫌,联手报复她! ------------ 第18章 课堂调细 温时衍和严昭的过往,还得从两人的高中时代说起。 两人高中就是同班,那会儿便凭着拔尖的颜值成了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温时衍是那种典型的绅士,永远穿着熨帖的衬衫,说话时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活脱脱小说里的人间理想型。 严昭却截然相反,眉眼间总带着股疏离感,像朵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偏偏这种冷冽气质,最对看惯了救赎文的女生们的胃口。 当然,也包括温时衍暗恋多年的青梅,秦家大小姐秦书瑶。 京市上流圈子没人不知道,秦书瑶是被宠大的娇小姐,刁蛮任性是出了名的,可再横的性子,到了严昭面前也讨不到好。 严昭对她永远是视而不见的态度,偏偏这份冷淡,反倒激起了秦书瑶从未有过的征服欲。 尤菲菲说,“说征服欲好像也不全对,我总觉得,严昭越不搭理她,她眼里的光就越亮,倒像是真动了心似的。” 黎落听着没说话,想起温时衍那精心布置的画室,心里门儿清。 这秦大小姐多半和温时衍一样,都是抖M,有着特殊的癖好。 暗恋的白月光一门心思追着别人跑,对方还始终冷若冰霜,温时衍看不上严昭也合情合理。 但碍于秦书瑶的面子,两人倒也没闹过什么矛盾,真正让关系破裂的,是秦书瑶的十八岁成人礼。 为了让严昭出席,秦书瑶用尽了手段,最后甚至拿严昭的妹妹相要挟,才逼得严昭点头。 可那天工作室送来的礼服,华贵是够华贵,衬得她大小姐气质十足,却偏偏不是严昭喜欢的白色。 秦书瑶当场就炸了,气冲冲地开车去工作室问责,非要换回白色礼服。 温时衍拦着她理论,两人吵得面红耳赤,谁也没料到,那竟是他们最后一次对话。 当温时衍赶到车祸现场时,秦书瑶正躺在血泊里,身上穿的赫然是严昭最爱的白色礼服。 鲜血漫过裙摆,在纯白布料上晕开大片刺目的红,像朵骤然凋零的花。 葬礼上,严昭一袭黑衣前来吊唁,温时衍不顾场合大打出手,这事在京市上流圈子闹得沸沸扬扬。 秦家得知前因后果后,直接对严昭下了行业封杀令。 这也是为什么大三的学长学姐们都去各单位实习,而年年拿奖学金的严昭却只能在奶茶店、夜场打零工维持生计的原因。 在尤菲菲眼里,温时衍的偏执全是深情,所以哪怕知道他心里装着个死去的白月光,也依旧死心塌地。 直到黎落告诉她温时衍脚臭…… 那厚重的恋爱滤镜才算是碎了。 黎落可没心思掺和这些陈年旧怨,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绝对不能让严昭知道罗琳就是自己。 为了保险起见,她打定主意第二天课后去买张新电话卡,用双系统手机注册个新的绿泡泡账号。 打定主意后,黎落闭上眼,踏实地睡去。 第二天晨曦刚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黎落就洗漱完毕收拾好书包了。 宿舍里,孙初南正对着镜子涂口红,陈芷若则小心翼翼地贴着假睫毛,看见她准备出门,两人都忍不住羡慕。 “真羡慕你啊落落,都不用化妆,素颜就足够好看了。” 陈芷若叹着气,眼尾夹着假睫毛,说话都不敢太用力。 “其实你也很漂亮,化不化都好看的。” 黎落没说的是,陈芷若的妆容其实根本不适合她。 陈芷若长相清纯,却偏偏每天化着浓艳的妆容,像极了偷用大人化妆品的小孩。 “可我男朋友喜欢御姐风啊,我也是没办法。”陈芷若瘪了瘪嘴。 “那换个男朋友不就完了?”黎落说得轻描淡写。 陈芷若贴睫毛的手猛地一顿,转头看她的眼神满是错愕,像是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黎落见状摆摆手:“开个玩笑,我先走了,你们慢慢收拾。” 关上门的瞬间,黎落轻嗤一声。 陈芷若或许是专情,但她可不一样。 她就像个榴莲,每个心尖尖都在住着一个帅哥。 这男女比例失衡的世界里,搞纯爱多浪费啊。 在食堂买了个肉包和豆浆,黎落边吃边往一教学楼走。 第一节课是好几个班一起上的大课,在三楼的阶梯教室,人多眼杂,老师未必能顾得过来,她正好趁机搜搜这个世界有什么合适的创业项目。 手上那九十多万,总不能放着发霉,得钱生钱才行。 赶到301教室时,里面还没几个人。 黎落选了个中间靠后的位置坐下,啃着包子掏出手机。 原本是要查创业信息的,可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识,点开了短视频APP。 一个接一个的视频刷着,偶尔还进直播间凑凑热闹,转眼十几分钟就过去了。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讲台上传来老师浑厚的声音,黎落才猛地回神。 该死,怎么又刷短视频去了! 她懊恼地叹了口气,退出APP把手机倒扣在桌面,正了正身子准备听课。 早八的课出勤率向来不高,老师惯例在上课前两分钟随机点到。 黎落坐得笔直,竖着耳朵听着,没等到自己的名字,身侧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到!” 黎落猛地转头,就看见严昭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刚才那声应答,分明是替王成答的到。 怎么个事儿,代课? 看来秦家封杀得挺死啊。 严昭像是没察觉到她的错愕,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语气轻描淡写。 “这么巧。“ 黎落收回视线,没搭理他,转回头拿出笔记本开始记笔记。 按照原身的记忆,她和严昭压根没什么交集,没必要跟他热络。 可刚听了十分钟,一张纸条就从右侧推了过来。 黎落没接,只用余光扫了一眼。 字迹清隽流畅,和他本人一样,透着股干净利落的劲儿。 【头还痛吗?】 黎落皱起眉,假装没看见。 下一秒,纸条又被推了过来,下面多了一行字。 【你有双胞胎姐姐或者妹妹吗?】 这次黎落没再无视,拿起笔在下面潦草地写了个字。 【没】 纸条很快被推回去,再传过来时,上面多了严昭的字迹。 【我认识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黎落心头一紧,笔锋顿了顿,用力写下。 【再影响我上课,我就告诉老师你代课的事】 最后一笔刚落下,还没等她把纸条推回去,严昭突然动了。 他右手撑在黎落的桌沿,左手轻轻搭在她的椅背上,上半身微微前倾,以一个近乎环抱的姿势,将她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少年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混合着淡淡的洗发水花香扑面而来,带着强烈的冲击感。 黎落还没反应过来,严昭的脸又凑近了几分,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知不知道,你越抗拒,越让我怀疑?“ ------------ 第19章落落,再做错,我可就要惩罚你了 严昭的气息还萦绕在鼻尖,黎落心跳漏了半拍,面上却丝毫不显。 她抬眼回瞪过去,眉峰微挑,语气冷得像冰。 “那你不妨猜猜,要是老师知道你替人代课,以后还有人敢找你吗?” 这话精准戳中要害,严昭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可还没等他回应,讲台方向突然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 “那边那两个谈恋爱的!这里是课堂,不是谈恋爱的茶馆! 我讲的是世界近代史,不是让你们演爱情剧!” 老师的声音掷地有声,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射向黎落和严昭。 当看清严昭的脸时,人群里先是一阵吸气,随即爆发出压抑的起哄声。 黎落充耳不闻,死死盯着严昭那双漆黑的眸子,一字一顿道。 “昨晚的事谢谢你,但这不代表我要无条件接受你的骚扰。” 严昭的眼神骤然冷了几分,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沉默几秒后,他像是泄了气,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 “抱歉。” 说罢他便起身拎起书包,径直朝门口走去。 走到教室门口时,老师急匆匆问道。 “还没下课呢,你去哪里?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严昭。”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教室门口。 严昭一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黎落身上,好奇、八卦、疑惑交织在一起。 老师翻着点名册嘀咕。 “严昭?名单里没有这个名字啊。” 前排有同学好心提醒。 “老师,严昭是大三的学霸校草,估计是来陪女朋友上课的,肯定不在名单里!” 朋友三个字一出,教室瞬间炸了锅。 黎落揉了揉眉心,预感到自己要出名了。 果然,当天中午,校园论坛就被她和严昭的名字刷屏了。 【惊!严校草不是传闻中的断情绝爱吗?怎么和大一学妹黎落地下恋了?】 【蹲一个后续!两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天天逛论坛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有没有可能是感情出问题了?不然严校草怎么会突然公开陪上课?有种宣示主权的味道有木有啊】 【补充瓜!黎落好像在给美院温时衍当专属模特,温公子可是出了名的挑人!】 【现场目击者报道:要不是老师打断,两人都要亲上了!严校草那张嘴看着就好亲,没看成好遗憾啊(色色)】 孙初南抱着手机凑过来时,黎落正忙着给新电话卡注册微信分身。 “落落,你快看论坛!都传你和严昭传疯了!” 黎落头也没抬:“我跟严昭能传什么?我跟他又不熟。” “不熟?” 孙初南把手机递到她眼前,“你自己看,都编出狗血大戏了。 说你和严昭隐婚,又出轨温时衍,攀上了高枝现在想踹掉严校草!” “噗!” 黎落刚喝的水差点喷出来。 她点开论坛,才发现事情比想象中更离谱。 不仅有文字版小作文,还有画手把两人的故事画成了漫画。 其中一张漫画的冲击力最强。 她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宽大T恤站在讲台,双手被黑色皮带反绑在身后,背抵着黑板。 她发丝凌乱,双眼泛红,眼神迷离。 身前的严昭上半身赤螺,胸肌饱满,腹肌线条分明,人鱼线隐入松垮的西裤腰际,引人遐想。 他右手搂黎落纤细柔软的腰肢,左手扼着她的喉咙,脖颈上指印鲜红刺眼。 严昭双眼猩红,那副染上情欲的样子和他往常的高冷形成强烈的反差。 别说,确实挺勾人。 右上角的对话气泡里写着。 “落落,再做错,我可就要惩罚你了” 这画面太过火爆,黎落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整整一下午,那画面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连晚上做梦都没能幸免。 梦里她被严昭按在书桌前做题,一张试卷满是红叉,错一道就脱一件衣服。 到最后只剩一双袜子时,严昭一脸严肃地走近,黎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结果对方掏出高数课本。 “这都是我给你划的考试重点,不做完不准睡。” 黎落猛地惊醒,看着天花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靠,脱了衣服讲高数? 这是成年人该做的梦? 晦气啊晦气,果然,学校里不适合玩弄男人,还得去夜场才放得开。 黎落心里盘算着周三晚上再去夜场找严昭,刷刷好感度。 却没料到计划被一个电话打乱了。 周三下午,黎落坐在去夜场的出租车上,手机突然响了,是备注为妈妈的号码打来的。 黎落当即皱起了眉头。 原身这个妈虽然不恶毒,但原身一直因为病重的妈妈活得很累。 而且最重要的,自己并不是原身,没必要替原身当这个冤大头,继续被这一家老小吸血。 “小姑娘,电话响半天了,不接啊?” 正犹豫要不要接呢,出租车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黎落敷衍地接起电话:“妈。” 听筒里传来女人气若游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 “落落啊,下课了吗?吃饭了没?” “天气冷了,要记得多穿衣服,别感冒了,你自小身子就弱,一感冒要一个月才好。” “知道了。” “学业压力大不大啊,别对自己要求太高了,你就是这样,从小就懂事,好胜心也强,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女人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越来越沙哑,像是在哭。 “妈妈知道你是好孩子,懂事,贴心,也努力,你永远都是妈妈的骄傲。” “这些年因为妈妈,你过得太累了,妈妈也觉得很对不起你。” “你弟弟打小就听你的话,以后你要是有多余的精力,记得照顾一下他。” 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越来越哽咽。 黎落原本的不耐烦渐渐消散,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立刻在脑海里呼叫系统。 “系统,快查一下!原身生母现在在哪?什么情况?” 十秒后,系统的声音带着急促。 【宿主,查到了!原主生母在市中心医院住院部的天台!】 ------------ 第20章 每一个选择都将引向不同的结局 听筒里的哽咽混着撕裂般的咳嗽,像钝刀反复割着黎落的耳膜。 林翠分的声音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每一声“咳咳”都砸在她心上。 “落落,妈妈一直盼着……盼着看你穿婚纱,甚至奢望着……看你抱孩子。” 女人的气息突然弱下去,紧接着是更猛烈的咳喘,“可我……可能等不到了。” 黎落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强迫自己压下喉间的涩意,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转移话题。 “妈,我饿了,想吃你煮的面。 就像小时候那样,面底下藏个煎蛋,蛋白煎得金黄焦脆的那种。” 电话那头的哽咽骤然停顿,随即传来诧异的反问。 “刚不是说吃过晚饭了?” 黎落拍了拍前排司机,捂着话筒压低声音让司机掉头去市医院,而后哄着电话那头的王翠分。 “就是突然想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只能借着窗外掠过的街灯掩饰慌乱。 沉默在听筒里蔓延了三秒,像是意识到什么,林翠分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带着破罐破摔的沙哑。 “落落,妈煮不了了。以后……以后你弟弟就交给你了,咳咳——” 黎落刚要开口,王翠分抢先一步自顾自地道。 “这些年因为妈妈的病,拖累了你,妈妈心里也很愧疚。 现在我也想通了,人死了也不过是换种方式陪伴你们成长而已。 以后你累了,想妈妈了,就……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突然爆发,像要把肺都咳出来。 “你要是想妈妈了,就抬头看看天,妈妈就是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记住了吗?” 出租车在住院部楼下停好,黎落迅速付了车费拉开车门。 她深吸口气,脚步迈得又大又急,带着难以控制的喘息,往住院部门口走去。 “我记不住,星星只是星星,人死了就彻底消失……” 住院部的大门就在眼前,灯光晃得人眼疼。 下一秒,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麻。 “啊有人跳楼了!” “我的天呐,什么事儿啊这么想不开!” “好吓人啊,死状也太惨了!” 嘈杂的惊呼声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黎落却浑身僵住,手机从掌心滑落,屏幕摔得粉碎。 她机械地转动脖子,视线里闯入一片刺目的红。 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林翠分躺在冰冷的地面,花白的头发浸在血泊里,眼睛死死地看着一个方向,有鲜血不断地从嘴角喷涌出。 一股凉意从脚底往上蹿,一瞬间便包裹住全身,黎落感觉自己好像坠入冰窟般,由内而外泛着寒意。 【宿主,宿主,宿主!】 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里炸响,震得她耳膜生疼。 先前所有的理智、冷静被慌乱和不知所措取代。 她不是圣母,但在这一刻,心底却升起一丝很复杂的情绪。 是愧疚,是伤痛,还是心疼,黎落也不知道。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眼盯着地上的尸体,一滴眼泪无声地夺眶而出,滴落在手背上,冰冰凉凉的,却灼得人心疼了一下。 医院负责安保的工作人员先警察一步赶到现场,封锁了现场,驱散了围观的路人。 走到黎落跟前时,问了一嘴。 “你认识死者吗?” 黎落本能点头,“嗯,我妈。”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后续的一系列手续,黎落都是半懵半清醒的状态,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办理的。 等一切手续办妥,死亡证明以及林翠分遗落在楼顶的包一并被送到了黎落的手里。 包里有啃了一半的馒头,一瓶装了不知道多少次白开水的矿泉水瓶,还有一份病例报告。 除却原先需要长期透析来压制的肾病外,又多检测出一项足以彻底击垮她的肺癌晚期。 黎落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也是从不抽烟,却因为身边睡了个老烟枪,最后肺癌晚期走了。 而罪魁祸首父亲,始终不肯承认母亲的死和他整日在家里烟熏火燎有关。 黎落和父亲大吵了一架,之后就再没回去。 穿越之前,父亲还发消息骂她,说她不孝,是白眼狼,白养了她这么多年。 眼下,黎落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诊断报告被攥得皱巴巴的,眼眶通红,眼底满是无力。 不就是钱吗? 她现在有了。 生病了治就好了。 怎么那么想不开要跳楼呢! 你还有个七岁的儿子啊,你怎么忍心丢下他的! 黎落在心底无力地一遍又一遍地反问,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她甚至想,如果一开始她就告诉王翠分自己有钱了,可以帮她治病,是不是就能及时将人劝下来了。 “系统,可以时光倒流吗?不用太久,就两个小时前就好。” 【抱歉,宿主,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你做的每一个选择都将引向不同的结局,不能后悔,更不能时光倒流】 听完系统的话,黎落只觉得四肢更无力了。 夜幕渐沉,黎落自是没了去夜场的心思。 回学校也太晚了,索性找了家酒店先住下。 医院附近的酒店和宾馆早就爆满,黎落只得通过手机在距离医院八公里的位置才订到了一间房。 “女士,请您站在这边人脸识别一下。” 前台小姐笑着伸手,指了指服务台上的一个大的显示屏。 这倒是和前世的世界一样。 黎落往旁边迈了一步,站到镜头前。 镜头亮起的瞬间,一道高挑的身影从身后晃过,猝不及防地闯入画面。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三七分的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眉骨。 他正搂着个穿吊带裙的女人打电话,嘴角噙着轻佻的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黎落听得一清二楚。 “我妈今天死了,出来庆祝一下?” 屏幕里清晰地映出他的脸,唇红齿白,眉眼精致得像幅画。 说到母亲死了,嘴角竟是抑制不住上扬的状态,像是捡到钱了那般高兴。 ------------ 第21章楼道才刺激,怎么,不喜欢? 黎落不明白为什么这世上还有生母去世,要呼朋唤友庆祝的。 不过她不住海边,没有管闲事的习惯。 办理完入住手续后,黎落拎着林翠分那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进了电梯。 房间在23楼,酒店隔音不太好。 时而传来过道里男男女女的欢笑声,时而传来隔壁房间做作的呻吟,扰得黎落心烦意乱。 她拿着房卡和手机,来到楼道,席地坐在台阶上,拨通了黎子默的电话。 根据系统给的信息,黎子默今年七岁,刚上小学一年级,平时有佩戴原主买的二手电话手表。 楼道里没开灯,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亮着微弱的光。 黎落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嘀——嘀——忙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无人接听。 黎落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半。 想来是孩子早睡了,便没再继续拨打,也没起身回房间。 想着在楼道坐一会儿,等隔壁的动静小一点了再回去。 黑暗中,她靠着墙,握着手机,拇指落在侧面的按键,屏幕亮了又灭,亮了又灭。 就在她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起身准备回去的时候,上方的楼梯间里传来女人娇媚的声音。 “你坏啊,有套房不玩儿,带人家来楼道~” “楼道才刺激,怎么,不喜欢?” 和女人的娇媚不同,男人轻佻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冷漠。 “喜欢,只要是和你,别说楼道了,就算是大街上人家都喜欢~” 女人的声音愈发黏腻。 意识到等下要发生什么的黎落迅速起身,拉开楼梯间的防火门走了出去。 她虽然贪财好色,但还不至于围观学习的地步。 门被拉开的瞬间,楼梯间灯光亮起,男人英挺俊朗的脸从上方探出来。 防火门重新合上,一抹清瘦的倩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楼梯间里,白京泽勾唇,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身旁女人趁机往上贴,红唇将要凑到嘴边。 “白少爷,你坏坏,不过人家喜欢~” 白京泽握住女人的肩膀将其拉开,垂眸挑了挑眉。 “真喜欢?” 女人趁机表白,尽可能地表现深情,指尖在男人胸口游移,勾引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话语里夹杂着藏不住的雀跃。 “当然喜欢了,人家在晚渡对你一见钟情,要不然也不可能跟你来酒店了~” “那你睡大街去。” 女人似是没听清,笑容一僵,反问了一句:“什么?” 男人将人推开,转身往台阶上走。 “刚才不是说睡大街都喜欢吗?本少爷赏你今晚睡大街,就当是考验你对本少爷的真心了。” 女人皱成八字眉,“可是外面那么冷,我要是在外面睡一晚上会死人的。” “所以呢,跟我有关系?” 白京泽手抄在兜里,回头看女人的时候嘴角噙着阴恻恻的笑。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别想着弄虚作假哦~” 话音落下,防火门也同时合上。 女人看着关上的防火门,高跟鞋用力跺了一下,楼梯间的灯光亮起,映照在女人愤怒不甘的脸。 女人低低咒骂了一句:“草,还真和传言的一样,是个活阎王!” 传言白京泽最爱在晚渡CLUB玩儿,她守株待兔了一个多月才终于等到白京泽现身。 好不容易勾搭上的高枝,竟然就这么黄了? 女人恨恨地瞪向23层的方向,把这一切都怪在了刚才坏自己好事的女孩儿身上。 可在23楼转了两圈,也没找到刚才在下面偷听的人是谁。 偏偏白京泽得罪不起,女人哪怕再不情愿,还是乖乖在酒店楼脚站好。 京市已经入秋,夜里的风带着寒意,刮在身上像是刀,带着锐利。 女人穿着清凉,刚站了一会儿便冷得脸色发白,浑身不住地哆嗦。 有酒店前台见状准备上前询问,却被经理及时拉住。 “别多管闲事,她是刚才和太子爷一起的。” 白家是京市的顶级豪门,酒店属于白家的产业之一。 而顶层的总统套房常年为太子爷白京泽备着。 这些年经理早见惯了太子爷带各种各样的女人出入酒店,也见惯了那些女人因为得罪太子爷而接受各种匪夷所思的惩罚。 他很清楚,这时候要是干涉,饭碗不保。是以才提醒刚入职的前台别多管闲事。 “太子爷?我记得今天不是才看到白家夫人过世的消息吗?太子爷这时候不是应该……” 哪有人亲妈刚死,就带女人来酒店玩儿的! “嘘!” 经理食指放于唇边,做出噤声的手势,视线心虚地四下张望。 在看到白京泽换了身行头从电梯里出来后,立刻挂上谄媚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 “少爷,要给您备车吗?” 白京泽身高腿长,行走间带起一股风,并未理会经理的谄媚,径直走出酒店。 女人见他出来,立刻可怜兮兮地迎了上去,颤着音哀求。 “白少,我错了,你就让我走吧?” 早知道这人这么喜怒无常,再金贵的高枝也不去攀了。 白京泽站在女人跟前,居高临下地扫她一眼,轻蔑一笑,抬手在女人脸上拍了拍。 “错?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会是你的错呢?乖乖站着,我的人会盯着你确保你的安全的。” 说完,他右手置于左胸,行了个绅士礼,“这都是作为绅士应该的。” 一辆迈巴赫缓缓驶来,恰好停在跟前。 年轻男人穿着藏蓝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从驾驶位下来,绕过车头小跑到后排,拉开车门,躬身九十度候着。 待白京泽坐进去后,轻轻合上车门,再小跑到驾驶位,驱车离开。 酒店楼上,黎落睡得并不安稳,天刚亮就退了房,直奔黎子默的学校。 黎子默的照片系统早早就给她看过了。 刚到没多会儿,早饭还没吃完呢,就看见一个瘦不拉几的男孩儿走来。 他比同龄人矮了一个头,背着与身形极不相称的沉重书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刚和人干过架。 黎落大步上前,挡在男孩儿跟前。 男孩儿低着头,不知道眼前人是谁,下意识往旁边迈。 黎落出声喊住他:“黎子默,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男孩儿脚步一顿,猛地抬头,在看到黎落的瞬间眼眶红了起来,而后黯淡下去,语气低沉。 “姐姐,你怎么在这?” 黎落不答,把他拽到一边,蹲下身和他平视,声音发沉。 “我问你呢,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和人打架了?” ------------ 第22章你见过在殡仪馆办派对的吗? 黎落小时候不算乖巧,在不少家长和老师眼里,甚至算得上是个刺头。 她从不会主动挑事欺负人,却也绝不肯平白吃亏,谁要是惹了她,向来都是双倍奉还,半点不含糊。 此刻看见眼前瘦得像根芦柴棒的男孩儿,一张小脸被打得青肿交叠,活像个变形的猪头。 黎落胸腔里那点藏着的正义之魂瞬间被点燃,烧得她心口发烫。 她上前一步,手指轻轻捏住男孩儿的下巴。 指尖触到的皮肤又凉又硬,还带着未消的淤青。 缓缓将他的脸掰向自己。 她眉头微蹙,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连语气都裹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打架可以,你跟我说,打赢没有?” 黎子默原本沉得能滴出墨的神情明显一滞。 随即仓促地别开脸,抬手拍开她的手,声音又闷又沉,像浸了水的棉絮。 “是他打的。” “他?” 黎落眉峰拧得更紧,刚要追问,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毫无起伏的机械音。 【宿主,黎子默说的应该是他的生父,黎辰杰。 黎辰杰昨晚输了钱,刚好王翠分又被医院留下来了,黎辰杰就把他从床上拎起来打了一顿撒气。】 系统没说的是,黎子默挨打那会儿,正是黎落打他电话手表,想告知王翠分离世消息的时刻。 黎辰杰打累了倒头就睡,黎子默却独自蜷缩在客厅冰冷的角落,双臂死死抱着膝盖,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窗外的月光漏进一丝,恰好映在他眼底。 那是一双孩童不该有的、淬着狠劲的眼睛,死死黏在沙发上酣睡的男人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踮脚走进厨房,稳稳拿起了那把锃亮的菜刀。 他一步步走向沙发,可就在刀刃即将落下的前一秒,手腕上的电话手表突然亮起,屏幕上姐姐两个字的未接来电格外醒目。 黎子默的动作猛地顿住,眼底的狠戾像被冰水浇过,渐渐褪成一片茫然。 他沉默地把刀放好,转身回了自己那间逼仄的小房间,一夜无眠。 弄清前因后果的瞬间,黎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裹着怒火堵在胸口。 她看着眼前只到自己腰部的男孩儿,单薄的肩膀还微微耸着,像是在极力维持着什么,心里忽然一软,悄悄叹了口气。 算了,就当日行一善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孩子再跌回那个地狱里。 黎子默见姐姐半天没说话,也知道这事不是她能轻易解决的。 他不想给姐姐添麻烦,手指攥着洗得发白的书包带,抬脚就要往楼梯口走。 “我去上学了。” 黎落伸手,掌心轻轻覆在他的头顶,把人稳稳拉住。 “今天不上学。” 黎落抬手招停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拉开后座车门,侧身让他先上。 “进去吧,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一路上,黎子默靠窗坐着,小脑袋抵着冰凉的玻璃,目光直直地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既没追问目的地,也没因为不用上学而流露出半分雀跃,整个人像块浸了水的石头,沉得厉害。 黎落坐在他身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接收着系统发来的,关于原主和黎子默的过往。 原主比黎子默大11岁,在这个连温饱都勉强的家里,多一个孩子就是负担,可王翠分还是执意怀了二胎,生下了黎子默。 因为原主查出再生障碍性贫血,王翠分悄悄卖掉一个肾换了治疗费,又精心设计怀上黎子默,只为用他的造血干细胞救原主的命。 原主的命,是母亲的肾和弟弟的骨髓换来的。 或许是这份愧疚,或许是原主童年时也曾受过类似的打骂,她对这个弟弟格外疼爱。 而黎子默,这个沉默寡言、眼神里总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狠劲的孩子,却唯独对姐姐言听计从,把所有的依赖都藏在了沉默里。 了解完这一切,黎落侧头看向身旁的男孩儿。 他的侧脸还肿着,嘴角的伤口结了层暗红的痂,看着就让人心疼。 她轻轻伸出手,将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另一只手顺着他凌乱的头发慢慢揉着,动作放得极轻,怕碰疼了他藏在发间的伤。 “以后跟我住好不好?我们搬家,搬到黎辰杰找不到的地方,再也不让他打我们了。” 黎子默的身体僵了僵,缓缓抬头看向她。 他眼底蒙着一层雾,看不清情绪,可只愣了两秒,便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还有点发哑。 “好,那妈妈呢?她能一起走吗?” 姐姐还要上学,还要打工挣钱,养自己已经够累了,要是再加上妈妈…… 可他又很清楚,要是妈妈不跟他们走,留在那个家里,迟早会被那个人打死。 这两个念头在他心里打着转,让他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 听见这话,黎落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眶突然一热,酸涩涌上来。 她把男孩儿搂得更紧了,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嗯,她也跟我们住一起。” 直到出租车停在殡仪馆门口,黎子默才隐约察觉到不对。 他跟着黎落往里走,脚步越来越慢,小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黎落的衣角。 当工作人员掀开那块白色的盖布,露出王翠分毫无生气的脸时,黎落感觉自己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紧紧攥着黎子默的手,想开口说点什么,嗓子却像被粗线缝住了似的,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要怎么跟他讲,他的妈妈不在人世了呢。 不知过了多久,黎子默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 “我不难过,妈妈以后再也不用再挨打了。”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黎落的心里。 她强撑着的冷静瞬间崩塌,赶紧别开脸,用手背飞快擦掉眼角的泪水,再转回来时,脸上已经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声音放得软软的。 “以后有姐姐在,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系统说过,这是个真实的世界,每一个选择都连着截然不同的结局。 黎落比谁都清楚,如果她现在转身离开,黎子默迟早会变成新闻里那些被虐待致死的孩子中的一个。 所以这闲事,她管定了。 无论生前是苦是甜,到最后都只剩一捧骨灰。 黎落一手拎着轻飘飘的骨灰盒,一手牵着黎子默的手,刚要走出大厅,就被工作人员喊住。 “小姑娘,等一下!还有张单子没签字,跟我去补一下吧。” 黎落把骨灰盒小心地塞进黎子默怀里,又替他拢了拢怀里的布巾,反复叮嘱。 “别乱跑,就在这台阶上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 黎子默抱着骨灰盒,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在台阶上慢慢坐下。 他把书包放在身侧,双手轻轻护着怀里的盒子,声音闷闷的,却格外笃定。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等你。” “这里、这里,还有这儿,都得签上字。” 工作人员把表格和笔拍在她面前,就转头跟对面的同事迫不及待地聊了起来。 “啧啧,真是世风日下!你见过在殡仪馆办派对的吗?两母子到底多大仇啊,人都死了还这么作践!” “可不是嘛!我在这儿干了三十年,今天这阵仗还是头一回见。不过人家是豪门,再离谱的事好像也正常。” 两人的笑声混着议论声飘过来,黎落没心思细听,飞快签完字确认手续无误后,就匆匆转身去找黎子默。 她心里盘算着,得先找个房子安顿下来,学校也得赶紧转学,不然黎辰杰迟早会找到这孩子。 心思纷乱间,她脚步没停,刚走出办公室门口,就迎面撞上一个从追悼室出来的男人。 对方正愤愤地吐槽着:“真是不像话,哪有这么办追悼……” 话没说完,两人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起。 黎落没抬头,只匆匆道了句抱歉,就想绕开对方走。 却没看见,那男人盯着她的侧脸,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嘴唇动了动,半天只挤出两个字:“怎么……” ------------ 第23章殡仪馆当众轻薄 黎落满心记挂着门口独自等候的黎子默,脚步迈得又大又急,鞋跟敲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却不知今日这是怎么了,刚撞过一个人,转眼又撞上了另一个坚实的胸膛。 她下意识点头致歉,抱歉二字还悬在舌尖,手腕突然被一股蛮力攥住。 紧接着肩膀被人狠狠一推,后背咚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男人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将她彻底圈在阴影里。 殡仪馆特有的香烛味中,混着浓烈的酒精气与刺鼻的女士香水味,像一张黏腻的网,死死裹住黎落。 黎落心生反感,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疙瘩。 她愕然抬脸,瓷白的小脸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透着近乎透明的莹润,细密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浓密卷翘的长睫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待看清眼前人的脸时,纤细的眉梢下意识地往中间拢,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白京泽起初只瞥见个熟悉的背影,认出是昨晚在楼道里偷听墙角的丫头。 再眼角余光扫到角落里缩着的白皓宇,一时兴起便伸手将人扣住,按在了墙上。 可这低头一瞥,却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少女的唇珠饱满,泛着水润的光泽,像颗刚摘的樱桃,看得他嗓子突然发紧,干涸地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三天三夜。 更让他失魂的是那双眼睛,潋滟勾人的桃花眼看自己时像在看深爱的恋人。 以致于当她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嫌弃时,白京泽的心像是被只无形的手攥住,竟奇异地泛起一丝涩意。 他迅速敛去失态,单手撑在黎落耳侧的墙壁上,指尖还沾着走廊墙壁的凉意。 眼帘微垂,眼尾刻意弯出几分轻浮的弧度,嘴角挂着顽劣的笑。 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调侃,“昨晚看得开心吗?”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靠近,呼吸里的酒气直往黎落脸上扑。 黎落下意识偏头避开,同时膝盖猛地往上提。 可白京泽像是早预判到她的动作,大手精准地挡住她的膝盖,力道之大让黎落膝盖一麻。 紧接着那只温热宽大的手掌竟顺势一托,将她的膝盖按在了自己腰间,两人的距离瞬间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姿势暧昧得好像某些成人电影里的画面。 “哟,性子还挺野。” 白京泽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玩味,“怎么办,我就喜欢小野猫。” 走廊里本就有不少吊唁的人,此刻见两人在殡仪馆这种肃穆之地,光天化日下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纷纷停下脚步,投来鄙夷的目光。 窃窃私语声像细密的针,扎进空气里。 “这两人怎么回事啊,这儿可是殡仪馆……” “现在的年轻人也太不像话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黎落没理会周遭的议论,也没费力去推白京泽,反倒缓缓抬起手臂,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脖颈,稍稍用力将人往下拉。 红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原本清冷的桃花眼瞬间染了几分妖冶魅惑,连声音都放得软了,带着勾人的甜:“是吗?” 白京泽心底嗤笑一声,果然,没有女人能拒绝他。 他顺着她的力道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一边期待着少女接下来的示好,一边用余光瞟向角落里的白皓宇,等着看他假惺惺的模样。 下一秒,少女带着淡淡栀子花香的热气喷在他耳廓,细而软的痒意顺着耳道钻进去,麻得他头皮发紧,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可还没等他沉浸在这份旖旎里,清冷的女声便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他耳朵里。 “可是姐姐不喜欢随时随地发情的野狗。” 话音未落,黎落猛地拽住他的头发,指尖用力一扯。 力道之大让白京泽疼得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后仰。 她趁机抽出膝盖,从他的禁锢里挣脱出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走廊里的鄙夷声、谴责声愈发清晰,可白京泽却像没听见似的。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摊开手。 掌心里躺着一张皱巴巴的男科医院宣传单,是刚才女孩挣脱时,趁乱塞进他怀里的。 看着那印着专治肾虚的字样,白京泽突然咧嘴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兴味,在肃穆的走廊里格外突兀。 “哥,别闹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一直躲在立柱后的白皓宇走了出来。 他穿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左袖上别着个黑色袖章,袖章中央绣着个雪白的“孝”字,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 他五官精致柔和,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活像一只无害的小白兔。 “今天好歹是妈的追悼会,你在隔壁办派对爸已经很生气了,你光天化日下跟人这样,让爸知道了不知道又要发多大的脾气了。” 白京泽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起眼眸,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白皓宇,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瞬间撕碎了白皓宇伪装的温和。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逼近,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白皓宇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墙壁。 “妈?” 白京泽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 “你个戏子的儿子,一个被白启封养在外面的私生子,也配喊妈?” 下一秒,眼底的嬉皮笑脸彻底褪去,只剩阴鸷可怖的冷意。 他猛地扣住白皓宇的脖颈,将人狠狠拉到跟前。 “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这点演技,比你那个戏子妈可差远了。” ------------ 第24章讨好他,利用他,取悦他 美术学院,温时衍个人画室。 胡桃木大门被人从外推开,裹挟着一身初冬的寒气。 温时衍像往常一样脱下深灰羊毛外套,随手搭在门侧的藤编衣架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衬衣袖口往上挽了三转。 劲瘦修长的小臂上,一道新鲜的细小红痕在冷白肤色的映衬下异常扎眼。 他迈着长腿往里走,指尖刚触到画架上一卷空白画布,脚步却猛地顿住。 剑眉微微蹙起,握着画布的手不自觉收紧。 落地窗旁的旧木柜边,竟坐着个少女。 少女双手撑在柜沿,侧着身子仰脸望着窗外,细碎的金辉落在她发顶,像撒了把揉碎的阳光。 她在看那棵老银杏树,金黄的叶片正簌簌飘落,在窗台上积起薄薄一层。 宽大的白色上衣肩线滑落,恰好露出肩头细腻的弧度,以及线条优美的天鹅颈,肌肤在逆光里近乎透明。 温时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喉结不自觉动了动。 那是双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天然上挑,此刻没聚焦,带着点放空的缱绻,偏偏唇瓣是天生的朱红,不用点染就透着艳色。 明明是安静的模样,却像幅浸了蜜的画,勾得他竟忘了动作。 片刻后,少女终于回过神,朱唇轻启,慵懒软糯的声音裹着银杏的清香飘过来。 “你知道银杏的花语吗?” 温时衍这才惊觉自己的失神,慌忙收回目光,将画布往画架上一放,脚步放轻地走过去,站定在黎落身旁。 他侧身单手抄进西裤口袋,视线落向窗外那棵早已金黄的银杏树,声音带着刚回神的微哑。 “不知道。” 画室是学院特意安排的,选在僻静的西北角,就是为了隔绝喧嚣。 他当初没特意挑,此刻却爱上了这扇窗的景色。 本该萧条的景象,却因为一个人的存在变得鲜活。 黎落忽然回眸,微凉的指尖轻轻牵住他垂在身侧的手。 她抬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深情。 “银杏的花语,是不要忘记我。” 【温时衍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88】 黎落心底悄悄攥紧了拳头,面上却仍是那副含情脉脉的模样,仿佛眼前人是她此生唯一的牵挂。 温时衍的视线却落在她右眼眼尾那颗茶色小痣上。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人,一时有些恍惚。 一时分不清此刻这般深情款款看向自己的人是自己花十万买来的黎落,还是那个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却时不时喜欢玩弄和利用自己的秦书瑶。 空气里升腾起一丝暧昧,像画布上未干的颜料,黏腻又撩人。 温时衍猛地抽回手,转身快步走到画架前,抓起画笔蘸了钛白颜料,重重落在米色画布上。 颜料晕开的瞬间,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温润里裹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今天不是我们约定的时间。” 他最近很不对劲。 白天作画时,调色盘里会调出黎落唇瓣的颜色。 和朋友交谈时,耳边会突然响起她软糯的声音。 甚至夜里做梦,都是她穿着纯白毛衣高高在上玩弄自己的模样。 他买她当替身,是想骗自己秦书瑶没死,还留在他身边。 想要无限靠近,却又惧怕亲近。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离黎落越近,就越难克制自己。 她像是勾人魂魄的妖精,让人向往,又让人惧怕。 黎落这不请自来的举动,更让温时衍紧张。 可又隐隐的会觉得期待和雀跃。 甚至在推门看见她的瞬间,还有一丝惊喜。 黎落没动,只是缓缓转了身,面朝他的方向。 她的声音低了些,温软里裹着明显的落寞。 “我妈,死了。” 她说完,还想扯出个笑,嘴角却只弯了个僵硬的弧度。 温时衍握笔的手猛地一顿,他沉默了两秒,声音放轻了些。 “节哀。” 黎落又转过身,仰着脸看窗外飘落的树叶,手指在空中描摹着什么。 她轻描淡写地说起自己独自一人处理身后事,又把弟弟接过来安顿好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想来找你说这些。” 她苦笑了一下。 “可能,是我没什么朋友吧。” 温时衍面上平静无波,手上的动作也未见一丝一毫的停顿。 “你和你室友,不是关系挺好的吗?” 黎落撑着柜沿侧头看他,眼里闪过丝狡黠。 “尤菲菲以前暗恋你,你应该知道吧?” 温时衍没答,却也没否认。 “她们以前因为你,一直针对我,是上周我说了你很多坏话,她才对你滤镜破碎,跟我和好的。” 她说得坦荡,温时衍却是动作一顿,难以置信地侧头看她。 “什么?” 尤菲菲暗恋自己,温时衍是知道一些的。 她针对黎落的事,也大概听说了一点。 不过这都和他无关,他看上了黎落那张脸,却没必要为她处理其他无关的事情。 此刻黎落提起,温时衍才后知后觉回忆起那天尤菲菲见了自己,捂着鼻子绕道走的模样。 原来罪魁祸首在这里! 黎落从柜子上跳下来,走到温时衍跟前,半蹲下身子,双手搭在他腿上,她仰着脸,眼里的狡黠藏不住。 “我帮了你,你不用谢我,只需要也帮我一个小忙就可以了。” 温时衍愣了一瞬,随即低低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点无奈。 他伸手,指腹轻轻扣住黎落的下颌,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扬起,俯身靠近。 近得只需再低一点,便能浅尝芬芳。 “你这是在利用我吗?” 黎落没躲,直直看着他的眼睛,眼底的野心和欲望毫不掩饰,反而反问得坦荡。 “可以吗?” 温时衍的目光落在她潋滟的眸子里,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清晰又真切。 其实黎落找温时衍办的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无非是帮黎子默找个学校上罢了。 原先的学校防止被黎辰杰找上,肯定是不能再念了的。 房子她已经租了,就在离学校不到二十分钟路程的小区。 只是去办理转学的时候,黎落才发现,自己手上虽然有点钱,但在京市,她一没人脉二没地位,根本没办法将黎子默插进周围任何一所小学。 听完黎落的请求,温时衍眼底先是闪过一丝轻蔑,随即涌上莫名的失望。 “我在你眼里,就这点价值?” 他松开手,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悦。 他以为自己低估了她,原来竟是被她看低了。 这点小事,根本用不着她特意跑来,更用不着耍这些小手段。 可转念想到她的处境,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事,对她而言或许真的是天大的难题。 黎落却突然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借着他俯身的力道,轻轻一跃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的体重很轻,隔着西裤也能感受到她体温的微凉。 指腹轻柔地抚过他的后颈,顺着脖颈的线条滑到侧面,最后停在他渐渐泛红的耳垂上。 她的指尖轻轻描摹着耳廓的轮廓,最后轻轻捏了捏那发烫的耳垂,随即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畔,齿贝轻轻咬住耳垂,轻磨慢碾。 软糯的声音裹着痒意钻进他的耳朵,“当然不止。” ------------ 第25章我想玩点别的 【温时衍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9】 【温时衍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0】 【温时衍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1】 黎落趴在温时衍肩头的动作顿了顿,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原以为利用温时衍解决黎子默学籍的问题,就算不惹他反感,好感度可能也会因此停滞不前一段时间了。 为了削减他心底的反感,还特意主动点下右眼尾的小痣,来博他欢喜。 却不想,事情比她预想中最理想的情况还要更加顺利。 心底像是有串小烟花噼里啪啦炸开,暖融融的雀跃顺着血管蔓延到指尖,连指尖都忍不住微微蜷缩起来。 发丝有意无意扫过温时衍的脖颈,带起一阵细碎的痒意,她却借着这个姿势把脸埋得更深,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 这哪是温家那位出了名难搞的少爷,分明是棵自带深情滤镜的摇钱树,还是长势最旺的那种。 她乖乖伏在他怀里,听着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透过胸腔传来。 不过三言两语,就把黎子默那桩棘手的学籍问题解决得明明白白,语气里的从容不迫,倒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轻松。 电话挂断的瞬间,温时衍的手臂骤然收紧,稍一用力就把她往上提了提。 黎落猝不及防,本能地抬手撑在他胸膛上,掌心瞬间触到衬衫下紧实饱满的胸肌,连带着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都清晰可辨。 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稳稳坐在了他腿心,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温时衍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抬眸望她。 清润的眼眸里蒙着一层薄雾似的情欲,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侧腰的衣料,原本低沉的嗓音染上几分沙哑,像是浸了蜜的酒。 “问题解决了,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黎落唇角微扬,手掌缓缓上移。 先是轻轻抚过他的额头,细细描摹着他眉骨的弧度,再顺着高挺的鼻梁慢慢下滑,最后停在那片菲薄的唇瓣上。 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堪称完美的唇形,天鹅颈微微滚动,吞咽口水的动作看得温时衍气息渐乱,呼吸都带上了滚烫的温度。 他依旧后仰靠着椅背,眼神却温柔得近乎狂热,还掺着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宠溺,就这么静静凝视着她。 黎落被看得心头一痒,伸出小设轻轻舔了舔发干的唇瓣,在原本就诱人的唇珠上留下一层莹润的光泽。 她俯下身,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趴在他身上。 灼热又带着淡淡馨香的呼吸故意往他耳朵和脖颈间凑,一点点挑逗着他绷紧的神经。 软糯的嗓音像是羽毛轻扫过耳膜,又轻又痒。 “那你想要怎么样的报答?” 这话抛回去时,她眼波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暧昧与试探,那语气里的暗示,像是在问他偏爱什么样的花样。 温时衍却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她那只在他颈间作乱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 他勾起唇角笑了笑,那笑容依旧斯文,眼底却翻涌着浓烈的欲望:“只要不是在我身上画画。” 温时衍至今记得那日在画室,他刚挣脱束缚,转头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胸口那幅歪歪扭扭的丁老头,简直把他那点旖旎的心思都搅得哭笑不得。 黎落却全然不觉自己的画功有任何问题,她细眉轻皱,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为什么?我画得不好看吗?” 温时衍抬手,温柔地替她撩开粘在嘴角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 冰凉的手掌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他清晰地看见那粉嫩的耳朵瞬间泛红,像是被烫到一般。 “好看,很有灵气。” 他慢悠悠地说,指尖还停留在她耳后,“但我想玩点别的。” “别的?比如呢?” 黎落挑眉,她早该猜到,好感度这么好赚的一个攻略目标,自然会在别的地方增加难度的。 花样什么的,必然是要翻新的。 温时衍勾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修长的指节指向旁边的抽屉。 “第三个抽屉里有蜡烛,去拿过来。” 大约一个小时后,黎落才披着外套慢慢走出画室。 银杏叶在秋风里打着旋落下,她站在树下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股慵懒的倦意。 总算把这斯文败类伺候舒服了,好感度稳得一匹。 系统沉默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在她脑海里吐槽。 【宿主,你确定是伺候?我怎么看,是你借着攻略的由头,满足自己那点特殊癖好呢?】 尤其是刚才滚烫的蜡液滴在皮肤上时,它都分不清是温时衍笑得更病态,还是宿主眼底的猩红更吓人。 黎落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叉着腰活动了一下脖颈。 “人类的事你个代码少管。” 系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下一秒,黎落若无其事地问道。 “你之前不是说好感度九十可以解锁技能吗?现在都九十一了,我解锁的技能呢?” 【单个攻略对象好感度超九十,现为您开启技能抽取权限】 冰冷的机械音刚落,一个半透明的抽奖圆盘就悬浮在了她眼前。 圆盘均匀分成八个区域,每个区域大小一致,倒不像那些无良软件似的把大奖藏在犄角旮旯里,还故意让你抽中机率最小的大奖,告诉你运气爆表,已经超过了百分之99的用户。 却任你怎么努力,就是让你领奖差一步之遥。 黎落凑近一看,眼睛瞬间亮了,系统给的技能还挺丰富多样。 米其林五级大厨的厨艺、异性缘爆表的人面桃花、刺激肾上腺素的神级车技…… 最让她心动的,是那个一展歌喉技能。 有了这个,她不仅能光明正大地把原来世界的歌曲搬过来当文抄公,征服那个难搞的混血帅哥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还有那些歌曲带来的版权收入,光是想想,她就忍不住露出贼兮兮的笑。 “桀桀桀,歌王歌后们对不住了,发扬光大音乐的任务,就交给我了!” 她摩拳擦掌,激动得双眼冒金光。 【……宿主,要点脸。】 系统忍不住泼冷水。 黎落压根没理它,手指悬在抽奖按钮上方,深吸一口气按下。 圆盘立刻飞速旋转起来,彩色的光晕看得人眼花缭乱,随着转速逐渐放缓,各个区域开始依次亮起。 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眼睛死死盯着圆盘。 “歌喉,歌喉,一定要是歌喉!如果能让我抽中歌喉,让我长生不老,财富自由还左右逢源我也不介意。” 系统彻底无语。 【……做人贪心到这个地步,我真是开眼了。】 ------------ 第26章给他点厉害look look 抽奖圆盘的转速越来越慢,指针在“顶级厨艺”和“一展歌喉”两个区域间反复徘徊,带着一种磨人的挑衅意味。 黎落的心跟着悬在半空,上一秒还因指针偏向厨艺而揪紧,下一秒又因它摆向歌喉而燃起希望,反复横跳间,她终于按捺不住爆了粗口。 “不是吧系统?都什么年代了,男女比例都卷成这样了,你还指望我靠厨艺拿捏男人?” 她叉着腰站在银杏树下,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明明该是他们洗手作羹汤,排着队讨好我争宠才对!别忘了,朕可是手握系统的气运之子!” 骂声未落,圆盘指针猛地一顿,稳稳停在了“一展歌喉”的区域。 璀璨的金光瞬间从区域中迸发,晃得黎落眯起了眼,下一秒,狂喜便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YES!就该是这个!” 她攥着拳头原地蹦了两下,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裴靳那家伙不是不可一世吗?这次就让他听听什么叫天籁之音,给他点厉害look look了!” 黎落从小就痴迷音乐,可惜五音不全,每次敢开口唱歌,都能把身边人逼得四散而逃。 如今解锁了“一展歌喉”技能,她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雀跃。 往宿舍走的路上,她忍不住哼起了一首老歌的调子,没有伴奏的清唱带着一种干净又极具穿透力的质感,连路边扫落叶的大爷都忍不住抬头多看了她两眼。 黎落摸了摸嗓子,对着空气清了清嗓,又试唱了一句高音。 那流畅又饱满的音色让她自己都惊了,忍不住咂舌感叹。 “啧啧,这么好听,可怎么得了哦,我都要爱上我自己来,这个世界的男人们,还不得为我疯狂啊!” 回到宿舍时,她的好心情还没散去,手脚麻利地收拾着行李。 走读的手续昨天就办好了。 租完房子后她立刻找了导员,导员得知她母亲过世、年幼弟弟无人照料的情况后,非但没为难,还格外痛快地批了申请。 宿舍四个姑娘虽同属一个系,却分在不同班级,上课时间总凑不到一起。 下午四点,黎落把最后一件衣服叠进双肩包,掏出手机想给尤菲菲几人发消息,毕竟要搬出去住了,总得当面道个别。 就在这时,宿舍门咔嗒一声被推开,尤菲菲踩着高跟鞋匆匆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你们……” 黎落刚开口,就被尤菲菲张开双臂紧紧抱进了怀里。 两人身高相仿,可尤菲菲穿了高跟鞋,这一抱,黎落的下巴结结实实磕在了她的肩窝上,胸腔被勒得发紧,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尤菲菲赶忙松开手,眼眶红红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咳咳……没事,” 黎落揉着发疼的胸口,疑惑地问,“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哭成这样?” “你妈妈的事,我们刚知道。” 尤菲菲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话没说完就吸了吸鼻子。 “下课后我本来想叫你去吃晚饭,结果在路上碰到导员,才知道阿姨走了……” 话音刚落,陈芷若和孙初南也快步走了进来,两人的眼眶都红得像兔子。 陈芷若上前一步,轻轻搭住黎落的肩膀,声音带着哽咽。 “落落,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我懂你的感受。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别憋在心里,会憋坏的。” 当年若不是竹马君昊一直陪着她,她真不知道怎么熬过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孙初南走到黎落另一侧,轻轻搂住她的腰,语气温柔却坚定。 “落落,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黎落家境特殊,母亲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如今支柱倒塌,她真怕黎落会钻牛角尖。 尤菲菲从小被宠大,没怎么安慰过人,只能跟着点头附和。 “对!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说着,她又张开双臂,三个姑娘齐齐将黎落围在中间,温暖的怀抱裹着真切的关怀,让黎落心头一热。 被抱在中间的黎落偷偷弯了弯嘴角,在心里戳了戳系统。 “系统,你看她们多好,要不我转攻略女生吧?分分钟就能拿下,比攻略那些难搞的男人轻松多了!” 系统:…… 一番温情安抚后,反倒是黎落反过来拍着三人的背,把这几个共情能力极强的姑娘哄好了。 收拾妥当后,在三人的执意护送下,黎落背着双肩包走出了宿舍楼。 “真不用送我了,”黎落晃了晃手里的双肩包。 “就这点东西,我打个车就到了。等我把新家收拾好,一定请你们来吃饭!” 正说着,一辆黄色出租车缓缓停在校门口,后排车门打开,严昭从车上走了下来。 黎落没心思留意车上还有谁,只瞥见出租车就眼前一亮,冲尤菲菲几人挥了挥手,转身就往车门处走。 脚下刚迈开步子,她就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清冽的皂角香混杂着一丝千里奔波带来的冷冽气息钻入鼻腔,熟悉得让她心头一滞。 黎落连忙伸手撑在对方胸膛上稳住身形,愕然抬头,撞进了严昭那双清冷无波的眼眸里。 他的脸庞依旧冷峻帅气,却难掩浓重的疲惫,下眼睑处的青黑色格外明显,像是熬了一整个通宵。 黎落迅速收回视线,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冷淡疏离。 “谢谢,抱歉,刚才没看到你。” 她的冷漠比严昭更甚。 严昭悬在半空的手微微收紧,指尖蜷了蜷,迟疑片刻后还是收回手,插进了裤兜。 他长腿往旁边迈了一步,没有回应,只是昂着下巴,头也不回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黎落没多看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临关门前还冲尤菲菲几人挥了挥手。 “拜拜,我走了。” 出租车引擎轰鸣着驶离,已经走出几步远的严昭却猛地顿住脚步,侧身看向出租车消失的方向,深邃的眸色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久久没有移开。 ------------ 第27章书店邂逅纯净少年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黎落握着筷子的手没停过,把炖得脱骨的排骨、油光锃亮的红烧肉,还有胶质满满的糯叽叽猪蹄,一股脑往黎子默碗里夹。 小小的白瓷碗很快堆成了尖顶的小山,连颗白米饭都看不见了。 路过的老板娘端着菜盘经过,见状笑得眼角堆起细纹。 “小朋友,你姐姐对你可真好,好吃的全给你留着呐。” 黎子默盯着碗里的肉山,两道小眉毛拧成了疙瘩。 明明才十岁出头,却摆出一副小大人的严肃模样,抬眼看向黎落。 “你中彩票了?” 昨天刚给妈妈办了后事,紧接着租了新住处,锅碗瓢盆、被褥衣物这些日用品买了一大堆,现在还舍得下馆子点这么多硬菜。 在他印象里,姐姐向来都是紧巴巴的,大夏天是连最便宜的冰棍都舍不得买的。 除了中彩票,他想不出第二个理由来解释姐姐最近的阔绰。 黎落正愁没法解释钱的来路,听见这话眼睛瞬间亮了,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赶紧放下筷子,身体往前凑了凑,指尖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叮嘱。 “这可是咱们俩的秘密,绝对不能跟别人说,记住没?” 黎子默不像她这般咋咋呼呼,只是淡定地点点头,语气笃定。 “我不会让黎辰杰知道的。” 黎子默以为是怕让那个人知道了,又会来偷和抢。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黎落忙不迭点头,又往他碗里添了块猪蹄。 “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可她忘了,黎子默自小过苦日子,肠胃早就习惯了粗茶淡饭,哪里经得起这么多油腻荤腥的轰炸。 当天晚上,黎子默就积食发烧了。 黎落慌慌张张地背着他往医院跑,又是挂号又是喂药,折腾到后半夜才终于睡下。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沉,再次睁眼时,窗外的太阳已经晒到了床头。 黎落打着哈欠洗漱完走出卧室,一眼就看见黎子默坐在餐桌边。 腰背挺得笔直,正埋着头写作业,桌上摆着摊开的练习本和削得尖尖的铅笔。 她背着手悄悄走过去,站在弟弟身后看了几秒。 看着那一张接一张的试卷和习题,黎落忽然生出一种轻舟已过万重山的释然。 “等会儿咱们去买新书包和衣服,顺便再挑几本练习册。” 黎落开口说道。 黎子默刚写完最后一道题,合上作业本的动作顿了顿,将本子仔细放进旧书包里,才转过身来,语气平平地说。 “锅里给你热了饭。” 早晨他起来的时候黎落还在睡,就把昨天打包回来的饭菜用电磁炉热了吃,安安静静在客厅做作业。 还贴心地给晚起的黎落把饭菜放在锅里温着。 黎落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你放心,有姐姐在,绝对不会让你输在起跑线的。” 回应她的,是咔嗒一声关上的房门,和黎子默一贯冷漠的背影。 这个世界的食物,确实一般。 哪怕昨天黎子默吃得津津有味,犹如尝到了什么山珍海味,黎落吃着却是味同嚼蜡。 偏偏昨天那家餐馆生意还不错,看得出来,这个世界像自己这样的资深吃家还是太少了。 下午的商场之行,黎落彻底开启了扫货模式。 给黎子默挑了个结实的双肩书包,配上三套合身的运动服和两双耐磨的运动鞋,让他站在试衣镜前时,原本瘦小的身影都显得精神了不少。 安置好弟弟,黎落便直奔三楼的女装区。 连衣裙、休闲裤、针织衫、短外套……一件件往试衣间里塞,最后还入手了一款刚到货的小香包包,顺便给自己换了部最新款的手机。 十二多万,就这么轻轻松松给花了出去。 可看着手里的购物袋,黎落只觉得心满意足。 果然,包治百病这话,在哪个世界都通用。 “走,去五楼书店挑练习册!” 黎落拎着袋子,兴致勃勃地拉着黎子默往自动扶梯走。 扶梯缓缓上行,黎子默手里已经拎了好几个袋子,小脸透着疲惫。 黎落见状调侃道,“这就累了?以后你可是要陪女朋友、陪老婆逛街的人,这点战斗力可不行啊。” 黎子默抬眸白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从她手里又接了一个最重的袋子过去。 “哟,这么贴心?” 黎落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必须得多给你买几本练习册,好好奖励一下!” 她说着快步走下扶梯,伸手搭住黎子默的肩膀,推着他往书店里走。 丝毫没留意到,从她走出小香专卖店的那一刻起,一道鬼鬼祟祟的目光就一直黏在她身上,跟着她进了书店。 书店里很安静,只偶尔传来书页翻动的轻响。 黎子默走到教辅区,认真挑了几本数学和英语练习册,黎落则没什么目标,随手抽了本漫画书,靠在书架旁看得津津有味。 身侧的光线忽然被挡住一片。 黎落下意识往前凑了凑,让光落在漫画书上。 男人左手放在书架上,像是在挑书。 另一只手却夹着一片锋利的刀片朝着黎落的裤子口袋伸去。 一道寒光闪过,牛仔裤口袋就被划开了一道小口。 刚买的手机啪嗒一声掉了出来。 穿灰色外套的男人眼疾手快地接住手机,脸上闪过一丝窃喜,转身就要溜。 “站住。” 一道温润清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稳稳扣住了男人的肩膀。 男人猛地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站在身后,身形挺拔,眉眼干净。 少年没看他,反而转向还在发愣的黎落,语气清晰地提醒。 “女士,刚才他偷了你的手机。” 黎落这才回过神,低头看见口袋上的破口,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她快步上前,一把从男人手里抢回手机,抬手就往他头顶敲了一下,气冲冲地骂道。 “胆儿挺肥啊,敢偷到你姑奶奶头上来了!” 小偷捂着头,恶狠狠地瞪着黎落,眼神像吐信的毒蛇,看得人心里发毛。 黎落才不怕他,随手抄起旁边书架上一本厚厚的词典,照着男人砸了下去。 “还瞪,还瞪,还瞪!” 白衬衫少年及时握住她的手腕,声音温和却有力。 “他要是被逼急了,说不定会做出更过激的事,对你来说不是好事。 黎落愣了一下,随即冷静下来。 是啊,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不能意气用事。 她深吸一口气,对少年点点头。 “谢了,我现在就报警。” 少年弯了弯唇角,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显得格外纯良。 “刚才看见他动手的时候,我报了,应该很快……” 他话音未落,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就走进了书店,简单询问后将小偷带走。 黎落看着这雷厉风行的速度,忍不住咋舌。 前后不过三分钟时间,这出警速度怎么比自己坐电梯都快啊! ------------ 第28章他看着不像好人 少年跟警察清晰地说明了事情经过,等小偷被带走后,才转过身看向黎落,视线落在她被划破的牛仔裤上,带着一丝歉意。 “不好意思,没能及时拦住他,害你裤子都破了。” 黎落连忙摆摆手,语气恳切。 “不不不,这怎么能怪你呢,我还得好好感谢你才对!” 刚才光顾着生气,这会儿静下心来才后知后觉地后怕。 从温时衍那里薅来的九十万,可全存在手机银行里。 要是手机真被偷了,她和黎子默恐怕真得喝西北风去。 少年笑得清浅,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落在他身上,衬得那身白衬衫愈发干净。 他朝黎落伸出右手,掌心干燥温暖,纹路清晰。 “我叫白皓宇,你叫什么?” 黎落没有犹豫,大方地伸手回握,指尖刚触到对方微凉的掌心就松开了。 “黎落。” “黎落。”白皓宇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轻轻上扬,像是在细细品味。 “很高兴认识你。我还有点别的事,就先走了。” 黎落挥着手跟他告别,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书店门口。 “花痴!” 一道冷漠的吐槽突然从身侧传来,黎落低头就看见黎子默抱着几本练习册站在旁边,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嫌弃。 她伸手就掐住弟弟的耳朵,轻轻拧了一下。 “臭小子,你说谁花痴呢?” 黎子默疼得皱了皱眉,却依旧硬气地抬眼瞪她:“说你。” 说完,不等黎落反驳,就抱着练习册转身走向收银台,小小的背影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倔强。 黎落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倒也没真的生气。在她看来,刚才不过是一场有惊无险的小插曲,万幸手机没丢,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可等两人拎着东西坐上出租车,黎子默却突然冷不丁开口了。 “我不喜欢刚才那个人。” “谁?” 黎落正低头检查手机银行的余额,确认没有被高科技盗刷的痕迹,闻言随口问了一句。 “就是帮你抓小偷的那个白皓宇。” 黎子默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语气笃定。 “他看着不是好人。” 黎落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把他精心打理的刘海揉得乱七八糟。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好人和坏人?不管他是什么人,重点是你姐姐我的手机没丢,这就够了。” 黎子默拨开她的手,重新理了理刘海,没再说话,只是眼底的疑虑更深了。 而另一边,市中心最高档的私人会所包间里。 方才还一身纯良的白皓宇,此刻已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正慵懒地靠在沙发正中央的位置。 一条长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矜贵又张扬。 他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却迟迟没有喝,只是漫不经心地晃着。 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之前那个穿着灰色外套的小偷快步走入。 脸上的凶相褪去,只剩下恭敬。 双手捧着一个U盘,弯腰递到白皓宇面前。 “白少,这是从黎小姐手机里拷贝出来的内容,我们检查过了,没有找到任何和大少爷有关的信息。 您看……咱们会不会是找错人了? 那个黎小姐,看着实在不像是大少爷会喜欢的类型。” 白皓宇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指尖捏过那个小小的U盘,在指缝间轻轻把玩着。 灯光下,他唇红齿白,眉眼间却褪去了书店里的青涩,染上了一丝邪魅的笑意。 “我哥喜欢什么样的,你确定你真的知道?” 灰帽衫男人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 他在白家做事多年,对大少爷白京泽的喜好多少有些了解。 整个京市的上流圈子谁不知道,白家大少是出了名的纨绔花心,身边的女伴就没有一个能待超过三天的。 但无一例外,全都是那种颜值身材顶尖、穿着大胆、行事奔放的美人。 可那个叫黎落的女孩儿,虽然长相确实出众,但穿着打扮都透着股低调的朴素,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少爷的菜。 白皓宇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嘲弄。 “我哥这个人啊,嘴里就没几句实话,他做的那些事,更不能全信。” 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他怎么会不知道? 看似个个都能搭上白京泽,却连他的套房都没进去过,不过都是白京泽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可那天在殡仪馆,他分明看见白京泽看着黎落的眼神。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讶、探究,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的目光,那绝对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白皓宇将U盘凑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就算现在没关系,也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关系。防患于未然,总归是没错的。” 不过白京泽啊白京泽,你这是突然换口味了,还是暗地里筹谋着什么呢? 白皓宇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刚下定决心要深入调查的对象,此刻就在会所斜对面那间灯红酒绿的酒吧二楼,正活得肆意张扬。 黎落早已褪去了白天的朴素装扮。 一头长卷发慵懒地披在肩头,发梢别着枚闪着细碎光芒的发卡。 脸上化着精致的港风妆容,眼尾上挑的眼线添了几分妩媚,红唇微扬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勾人。 她斜倚在卡座正中央的沙发上,姿态松弛又霸气,指尖夹着一杯猩红的鸡尾酒,杯口的柠檬片在暧昧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而在她面前,整整齐齐站着一排男模。 个个身形挺拔如松,五官俊朗出众,修身衬衫将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黎落轻啜一口酒,酒液的甜辣在舌尖散开,她抬眼扫过面前的男模们,眼底毫不掩饰地闪着欣赏的金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都穿着这么严实,谁知道你们标榜的好身材是真材实料,还是靠衣服撑出来的?脱了让姐姐瞧瞧。”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白,有个男模忍不住调侃她花心,一次点八个男模。 黎落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下酒杯撑着下巴看他,眉眼弯弯却带着几分狡黠。 “花心?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连在花市看文都只看1V1的,我这样的人,怎么会花心呢。 这不是考虑到你们业绩不达标,想着帮你们冲冲业绩吗?” ------------ 第29章给严昭的偏爱 黎落整个人陷在丝绒沙发里,双臂大喇喇地搭着扶手,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皮质边缘。 她的视线像带着钩子,在对面站成一排的八个男人身上来回扫过,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玩味。 有钱是真的好,连点男模都能同时点八个! 平心而论,这八个人的颜值身材都够得上优质二字,八分的底子摆在那,比寻常路人出挑太多。 可黎落心里有杆秤,一对比严昭那九点五的顶配,这些人瞬间就成了将就的次品。 不过没关系,严昭是块捂不热的冰,刷好感度不容易,可眼前这些,个个眼含热切,主动得像扑火的飞蛾。 单看穿着就知道有多上道。 渔网衣裹着精瘦的腰,黑丝leggings勾勒出腿型,还有人穿了半透明的纱质衬衫,领口故意敞到胸口。 暧昧的暖黄色灯光打下来,活脱脱就是前世手机里那些靠擦边吸粉的男主播,一个个妖冶勾人,把欲望二字写在了脸上。 黎落抬了抬下巴,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衣服脱了吧,刚才不是说舞跳得好?让我开开眼。” 说着拿起桌上的洋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干脆把脚跷在茶几上,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男模们果然没磨叽,闻言立刻动手解纽扣,动作利落甚至还带了丝急切。 可随着一件件衣物落地,黎落脸上的兴味渐渐淡了下去,连含在嘴里的酒都变得索然无味。 她不自觉地皱起细眉,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甚至忍不住在心底咂舌。 严昭也瘦,可那是脱衣有肉的紧实。 上次故意撩拨他时,她的指尖擦过他胸膛,那触感至今清晰。 胸肌饱满有弹性,腹肌沟壑分明,隔着一层衬衫都能想象出有多惹火。 再看眼前这几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肩胛骨突兀地支棱着,干瘪得像是拿去当柴烧都嫌不耐烧。 原来八分和九点五的差距,从来不是一点五那么简单。 黎落暗自叹息,正准备打发人走,就见那几个男模交换了个眼神,突然分成两拨绕到茶几两侧,一左一右挤坐在她身边,硬生生把她困在了沙发中间。 “姐姐,上次你来,我就注意到你了,”左边的男人往她身上凑了凑,香水味呛得她皱鼻。 右边的人也跟着附和,还想往她手里的酒杯凑。 “是啊姐姐,上次你喝的那瓶罗曼尼康帝,能不能也让我尝尝?” 更有甚者挤出一副可怜相,声音都放软了。 “姐姐帮帮我吧,我还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还差学费呢。” 黎落瞥了他一眼,看清那张涂着厚重粉底的脸,嘴角没忍住抽了抽,毫不留情地戳穿。 “你眼角的细纹都快堆成褶了,快三十了吧?还大学生?” 那人居然脸不红气不喘,厚着脸皮辩解。 “我休学打工了几年,今年才重返校园,刚满二十八呢。” 黎落被这厚脸皮惊得发笑,刚站起身准备把这几个蹭吃蹭喝的干柴赶出去。 挤得她都快从沙发上滑下去了! 偏这时候,严昭端着个果盘走进来,白衬衫一丝不苟地穿在他身上,衣摆藏进笔挺修长的黑色西裤。 宽肩窄腰,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胸前一根红色领带,涂添色气,勾得黎落挪不开眼。 她动作顿住,下一秒就改了主意。 重新坐回沙发,甚至故意往身边的男模肩上搭了只手,另一只手还拿起酒杯,装作要喂人的样子,硬生生演了一出左拥右抱的戏码。 那几个男模也机灵,见严昭进来,立刻搔首弄姿地往黎落身上贴,把妖艳贱货的精髓演绎得淋漓尽致。 严昭把果盘轻轻放在茶几上,目光淡淡扫过沙发上的乱象,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转身就要走。 “等等。” 黎落立刻起身,摆脱了那几个黏人的男模,快步追到严昭身后。 她故意抬手搭在他肩上,指尖趁机捏了捏他紧实的肌肉,语气带着几分调笑。 “哟,这不是上次的小弟弟吗?见了姐姐就想走,是装不认识?” 说着她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后背。 严昭身上那股干净凌冽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鼻尖残留的劣质古龙水味,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这一刻她更清晰地意识到,那八个男模就像将就的快餐,而严昭才是值得细品的珍馐。 他一出现,其他人就都成了碍眼的背景板。 严昭的脚步顿住,眼睫微微垂下。 他突然俯身转过身,额头几乎要和黎落的碰上,带着淡淡酒精味的热气从他菲薄的唇瓣间喷出来,混杂着雪松香,成了一种让人迷醉的气息。 “姐姐身边这么多弟弟,还会在意我这个?” 他的眼神带着几分迷离,声音也比平时低哑,没了往日的冷漠疏离。 黎落心里一喜,看来上次的撩拨没白费,这是吃醋了? 她立刻顺杆爬,把另一只手也搭到他肩上,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当然在意啊,不管我身边有多少人,你永远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说着还故意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 【严昭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33】 严昭的视线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鲜红的唇瓣一开一合,像颗诱人的樱桃。 那轻点鼻尖的动作,更是像扔进汽油里的火苗,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积压的躁动。 血液在刹那间沸腾,他猛地握住黎落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偏头蹭了蹭她的掌心,像只卸下防备的猫在撒娇。 “既然我最特殊,那能不能让他们走?我不喜欢分享。” 【严昭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36】 黎落的心底瞬间被满足感填满。 她立刻顺着力道抚上他的脸,指尖摩挲着他的侧脸,语气暧昧。 “弟弟这是吃醋了?” “嗯,吃醋了。” 严昭难得地配合,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黎落笑得眉眼弯弯,侧头看向沙发上僵住的八人,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 “你们走吧,我有我的严昭弟弟就够了。” 【严昭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38】 果然,如系统所说,严昭心眼小还敏感多疑,所以给他光明正大的偏爱,最容易博得好感。 那八个男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面面相觑着悻悻离去。 路过严昭时,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嫉妒和怨毒,活像言情小说里嫉妒女主的恶毒女配。 严昭丝毫不在意,握着黎落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那里的皮肤细腻,让他舍不得松开。 黎落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笑着调侃。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上次那点钱,就让他臣服了吗? 话音刚落,严昭突然抬起眼,眼底的迷离早已褪去,只剩翻涌的占有欲。 他猛地扣住黎落的脖颈,俯身将她按回沙发,自己则压了上去,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蛊惑。 “那你喜欢我主动吗,罗琳。” ------------ 第30章你卖吗,我买 黎落指节柔软纤细,轻轻攀上少年冷峻的脸庞,指尖循着那道利落漂亮的下颚线缓缓滑落,最终停在温热的脖颈处。 她指尖微勾,系得规整的领带便从从容容脱离严昭的颈间,被她随手一扬,轻飘飘飞落在远处的地毯上。 “年下不叫姐,心思必定野。” 她眼尾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说吧,这么主动,到底想要什么?” 好感度确实涨得顺利,可面板上明晃晃的38,撑死了算是有点兴趣,连喜欢的边都挨不着。 以严昭那骨子里的孤傲劲儿,这点好感度,绝不可能让他主动投怀送抱,甚至不惜放低身段。 空气中劣质香水的气息渐渐散去,黎落的理智也彻底回笼。 简单复盘片刻,她便断定,严昭今晚这般反常的主动,定然另有隐情。 果不其然,她的话像精准戳中了靶心。 严昭的神色先是一僵,随即涌上几分愧疚,松开环着她的手,默默坐直了身子。 “抱歉,我不该算计你的。” 他声音低哑,伸过一只手来。 黎落顺势搭住他的手起身,手肘随意地搭在他的大腿上,仰着脸望他,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说吧,是不是遇上事了?缺钱了?” 严昭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喉结滚动几次,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那副难以启齿的模样,让黎落心里有了数。 她故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身就往门口走。 “行吧,你要是不想说,那我只好去找刚才那几个弟弟玩儿了。” 脚步刚挪动几步,她便在心里默默倒数:三、二、一 “罗琳!” 身后传来严昭急切的呼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黎落背对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果然,对付男人和买衣服砍价一个道理,只要敢转身离开,就能握住主导权。 她收敛笑意,逆着客厅的暖光缓缓回身,侧身斜倚着门框,语气闲散。 “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还真能帮上忙。” 严昭犹豫着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暖光落在他俊俏的脸上,将他眼底的难为情照得一清二楚,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红。 “我有个妹妹,她受了重伤,急需一笔医药费,可是我……” 他的话音未落,黎落的脑海里已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关于严昭的过往如同潮水般涌来。 【严昭父母早亡,家中值钱的东西全被亲戚哄抢一空,只剩他和妹妹严欣蕊相依为命。 三年前,秦书瑶笃定只要让严昭见识上流社会的浮华,就能让他对自己改观,便以严欣蕊为要挟,逼他出席自己的成人礼。 未曾想,那日秦书瑶突发车祸,而掳走严欣蕊的绑匪又出了状况,导致严欣蕊右耳永久性失聪。 本周四,严欣蕊不慎从高处坠落,三根肋骨断裂,全身多处挫伤,刚从抢救室出来,此刻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 后续手术费用高昂,严昭奔波两天,也只筹到一万五不到。】 黎落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先前听说秦书瑶与温时衍、严昭的纠葛,她还以为只是俗套的三角恋,却没料到,严昭竟是夹在两个上流人物之间的受害者。 她不难想象,当相依为命的妹妹躺在重症监护室,自己却因被秦家封杀而空有本领无处施展。 走投无路之下,才会向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客人低头,甚至不惜假意动情。 这得是被逼到了何等绝境。 严昭强压着自尊心带来的难堪,把前因后果说完。 抬眼时,眼底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期待,又藏着几分不安。 可等了片刻,见黎落迟迟不说话,他心底那点期待又迅速冷却下去。 也是,人家凭什么帮他? 就因为他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这世上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他严昭又算什么。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声音沉得像浸了水。 “抱歉,是我唐突了,不该提这种过分的要求。”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十万就够了?” 黎落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严昭脚步猛地顿住,愕然回身,剑眉紧蹙,眼底满是困惑。 黎落走上前,语气诚恳:“伤得那么重,十万肯定不够。剩下的钱,你打算怎么办?” “我……”严昭刚要开口,就被黎落打断。 “卖血?还是卖器官?” 她抬手,指腹轻轻托起他的下巴,目光认真地打量着他那张堪称完美建模脸的五官,语气带着几分欣赏。 “或者,你打算卖了你这副好看的皮囊?” 严昭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猛地别开脸,想挣脱她的手。 “不借便是,何必羞辱我。” 黎落却攥得更紧,干脆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笑靥如花。 “你瞧你,又着急。姐姐的意思是,要是你愿意卖,姐姐愿意出高价买。 至于你妹妹的治疗费,就当是姐姐给你的投资。 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写张欠条给我,以后赚了钱再慢慢还就是。” 严昭的心情像坐过山车,起起落落,忽上忽下。 他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此刻竟像一束穿破乌云的光,让他浑身都泛起暖意。 黎落前世也曾倾尽所有爱过一个人。 从高中到大学,毕业后她拼命工作养家,全力支持男友全职考公。 可到头来,男友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自那以后,她便信奉给男人花钱倒霉八辈子的准则,哪怕看擦边男主播,也只白嫖不打赏,一分钱都不肯多花。 可这一次,听见严昭的遭遇,她却连犹豫都没犹豫。 去医院的路上,黎落看着身侧沉默的少年,嘴角忍不住上扬。 给严昭花钱,属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能刷好感度,满80分后能双倍返还,他还会记着这份情,赚钱还自己。 光是能拿回来的钱就是三倍,更不用说还能抱得帅哥归了。 黎落都有些忍不住在心底鄙夷自己,这连吃带拿的,好像有点不地道呢。 但确实,又很爽歪歪是怎么回事? ------------ 第31章严昭醋意大发 “严先生,打扰了。关于令妹严欣蕊前期拖欠的治疗费用,还有后续手术及相关诊疗的费用,不知您这边筹集得如何了?” 黎落刚陪着严昭踏进医院大门,脚步还没在ICU外的走廊站稳,儿科护士长便迎了上来。 女人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清冽气息,眉宇间拧着一丝为难,语气却格外恳切。 “您也知道,医院终究不是纯粹的公益场所,规章制度摆在那儿,我们实在是为难。”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严昭紧绷的下颌线,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 “知道你们家情况特殊,这是我们儿科全体医护凑的一万六千块,不多,算是份心意,希望能帮衬一把。” 严昭下意识想将信封推回去:“多谢各位的好意。”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黎落,片刻后才转向护士长补充道。 “这段时间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实在抱歉。 费用我们已经凑齐了,这就去办理缴费。” 话音刚落,黎落便自然地挽住了严昭的胳膊,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他小臂的皮肤,语气甜软得像是浸了蜜。 “是啊护士长,这段时间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有我们在呢,欣蕊的医药费肯定没问题。” 她一口一个我们,亲昵的姿态仿佛早已与严昭是最亲近的人。 只是严昭终究不是温时衍,这般刻意的亲近并未让他生出半分好感,反倒是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下。 但他与温时衍最大的不同,便是那份深入骨髓的窘迫。 温时衍从不愁钱,而他的口袋里,连妹妹一天的护理费都快凑不齐。 是以此,当黎落毫不犹豫地刷出四十万住院费时,严昭攥着缴费单的手指青筋微跳。 系统提示音也适时在黎落脑海中响起。 【严昭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41】。 黎落心底暗啧一声。 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博褒姒一笑,今有她黎落掷四十万换三点好感度,这笔买卖算起来着实亏得慌。 但她望着身侧严昭紧绷的背影,又瞬间释然了。 征服严昭的那天,便是她彻底翻身之时,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缴完费出来,黎落快步追上严昭,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四十万会不会不太够?欣蕊后续还要住院,要不我再多存点进去?” 严昭脚步一顿,转身时眼底的情绪已平复大半,只余下几分郑重。 “够了,谢谢你。欠条我会尽快写好给你,这笔钱我一定会一分不少归还的。” 黎落立刻笑开了花,看向严昭的眼神亮得像是盯着财神爷。 “欠条不急。话说回来,我现在也算是对你有恩了吧?在还钱之前,是不是得先做点什么报答我呀?” 严昭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原本就沉郁的脸色更添了几分阴翳。 下颌线绷得笔直,像是做了极难的决定一般。 他沉默着点头,耳尖却悄悄泛了红:“我知道。” 只要能救回妹妹,出卖自己又何妨?难道要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眼睁睁看着欣蕊离开自己吗? 三年前因为他的无能,妹妹已经受了太多苦,这一次,他绝不能再让她出事。 黎落正得意呢,手腕突然被攥住。 男人的掌心带着薄茧,力道大得有些发紧,拉着她便快步往外走。 “这里不方便,去外面。” 黎落一头雾水,还没理清不方便的含义,就被他拽着穿过住院部的长廊,一路走到后院的小花园里。 深秋的夜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严昭将她拉到一棵老槐树下,树影婆娑间,只能看见他喉结反复滚动,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沉默在夜色里蔓延了半晌,他才磕磕绊绊地开了口,声音低得像蚊蚋。 “你……你把眼睛闭上。” 黎落虽满心疑惑,却还是乖乖仰起脸闭上眼。 睫毛轻颤间,她还在盘算着怎么开口让严昭帮自己多找几个男模,下一秒,侧脸便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轻得像羽毛拂过,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她猛地睁开眼,撞进严昭烧得通红的眸子里。 男人慌忙别开脸,耳尖几乎要烧起来,方才吻过她侧脸的薄唇泛着水润的绯色,像是沾染了熟透的浆果汁液,在昏暗中格外惹眼。 黎落看得呼吸一滞,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你……” 她刚要开口,一道熟悉的少年音突然从花园入口传来。 黎落心头一紧,循声望去,就见暖黄色的路灯下,留着黄色短寸的清瘦少年正慢悠悠走来。 是裴靳! 几乎是本能反应,黎落拽着严昭就往旁边的宣传公告栏后躲。 “你干什……唔!” 严昭的疑问刚出口,就被黎落伸手捂住了嘴。 她一手紧紧抓着严昭的胳膊,另一只手捂着他的嘴,踮着脚尖从公告栏的缝隙里往外张望。 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活像背着丈夫私会情人的浪荡女人。 严昭被她捂得呼吸一窒,脑海里竟不受控制地闪过这个念头,自己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严昭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42】 系统的机械音让黎落愣了一瞬,但裴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根本无暇细想。 这个眼高于顶的音乐痴要是看见她和别的男人亲密,日后攻略起来就更费劲了。 那她好不容易解锁的一展歌喉技能就白费了。 她没注意到,公告栏后的严昭早已浑身僵硬。 冰冷的金属板贴着后背,身前却萦绕着黎落身上栀子花香混着淡淡酒精的气息,少女掌心的柔软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唇瓣。 他呼出的热气从她指缝间溢出,在这逼仄的角落凝成暧昧的雾气,连带着深秋的夜风都变得灼热起来。 “好了,走了。” 裴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路尽头后,黎落立刻抽回手,转身就要走。 手腕却突然被严昭攥住,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你刚才在躲谁?和我在一起,很见不得人吗?” 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问得一懵,黎落莫名有些慌乱,说话都开始磕巴。 “啊?我、我没躲谁啊!刚才好像看见我哥了,可能是认错人了吧……走吧走吧,时候不早了。” 而就在两人离开后,头顶的住院部顶楼窗户,骤然探出白京泽那张放荡不羁的俊俏脸庞。 嗓音带着慵懒,饶有兴致嗤笑了声。 “啧,还挺会玩儿。” ------------ 第32章高岭之花想歪了 【严昭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44】 系统的提示音冷不丁响起时,黎落正拽着严昭的手腕刚跨出医院大门。 她方才步子迈得太急,简直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此刻胸腔还在剧烈起伏,鼻尖沁着层薄汗,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 机械音钻入耳膜的瞬间,黎落眸底像猝然点亮了两簇星火,惊惊喜喜地跳了跳。 她原本都在心里打草稿了,想着怎么编段天衣无缝的瞎话,把刚才那通遮遮掩掩的偷情……呸,是乌龙糊弄过去。 可谁能想到,严昭非但没因为起疑扣她好感度,反倒像是被激起了胜负欲,硬生生涨了两个点? 黎落用力抿着嘴角,怕笑意漏出来,转头假装看夜空,心里却在疯狂呐喊。 老天奶!这种天降的意外之喜,麻烦多来亿点点好不好! 严昭站在她身后,盯着那抹透着几分心虚的背影,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抬步上前,皮鞋踩在地面发出闷响,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你在躲人?” 黎落立刻直起腰,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漾开一抹无懈可击的笑。 “没啊,我来医院是做好事来了,我有什么好躲的。” “那你刚才……” 严昭顿了顿,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追着问,可胸腔里那股被藏着掖着的介意感却格外清晰。 可他满是狐疑的话刚出口,就被黎落干脆利落地打断了。 “对了,咱们回归正题!” 黎落往前凑了凑,眼神亮晶晶的。 “我说让你帮我个忙,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严昭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耳尖蔓延到脖颈,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稳。 “你……我刚才不是都已经亲你了吗?” 那声轻吻的触感仿佛还在唇上,此刻被直白提起,让他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那可是他的初吻啊。 这人怎么得了便宜还得寸进尺呢! 黎落半点不害臊,抬手轻轻捂着方才被他吻过的唇角,眼尾上挑,笑里掺着娇羞又藏着狡黠。 “那是你主动要亲我的呀,又不是要求的。” “你……” 严昭被堵得语塞,胸腔里的气闷得慌,最后只能咬牙憋出一句。 “算了,你说吧,到底要干什么。” 他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得寸进尺的女人! 不欠她钱的时候就对自己动手动脚,那眼神热得像团火,几乎要把人灼伤。 现在欠了她四十万,指不定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严昭心里敲着小鼓,不安地攥了攥手心,可下一秒,黎落却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屏幕上赫然是个好友二维码。 严昭剑眉拧得能夹死苍蝇,眼神里写满了困惑。 他是真看不懂眼前这女人了。 “你借我四十万,折腾到深更半夜,就为了加个好友?” 她说的帮忙,不是那方面的事? “那当然。”黎落笑得坦荡,半点不遮掩眼底的欣赏。 “当然,我是很喜欢你,也特别馋你的身子,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在我们开始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爱情之前,是不是得先从朋友做起?” 她话说得直白又真诚,连那点欲望都摆得明明白白,反倒显得满心防备的严昭像个小肚鸡肠的小人。 严昭半信半疑地盯着她的眼睛,试图找出几分虚伪。 以前秦书瑶追他的时候,恨不得拿欣蕊的命逼他就范,罗琳却放着这么好的要挟机会不用,只要求加个好友? 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你确定就这事儿?”他再问了一遍。 黎落笃定点头,又把手机往前递了递,尾音拖得带点撒娇的意味。 “嗯,确定~所以,臭弟弟,加一个?” 严昭黑着脸掏出手机,扫二维码的动作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添加好友的间隙,他状似不经意地问。 “我能问一下你的年龄吗?” 哪怕知道眼前人不是自己认识的黎落,他也总觉得她那成熟的打扮是刻意装的,实际年龄肯定比自己小。 可话音刚落,黎落那张像带刺野玫瑰似的脸就骤然凑了过来。 妖冶魅惑的眉眼近在咫尺,还带着点栀子花的清香。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严昭的鼻尖,语气调笑又带着点神秘。 “不可以噢~” 说完不等严昭反应,就转身挥了挥手里的手机。 “好了,好友加上了!姐姐今天不陪你玩了,回家补觉咯~” 话音未落,她就拉开路边一辆正好停下的出租车,钻了进去。 车窗缓缓降下,黎落趴在窗边,冲站在原地的严昭挥了挥手,声音脆生生的。 “未来男朋友,好好照顾我小姨子啊,改天我再来看你们!” 严昭脸色更冷,喉间挤出两个字:“轻浮。” 【严昭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45】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黎落哪里还顾得上轻浮两个字,笑得越发肆意张扬,甚至在出租车驶离的瞬间,大大方方地冲严昭飞了个吻。 京大高岭之花的好感度果然难刷,不过黎落心里清楚,比严昭更难啃的骨头,是那个心里眼里只有音乐的混血少年裴靳。 刚才在住院部公告栏后面,她看得清清楚楚,裴靳受伤了。 这可是刷好感度的黄金时机。 而且,她也着实好奇,当裴靳听到自己的歌声时,会是一副怎样震惊又臣服的模样。 酒吧所在的老街狭窄逼仄,两旁的老房子挤得紧紧的,出租车只能开到路口就停下。 黎落结了车费,拎着包往里走。 路过温时衍的画室时,她脚步下意识顿了顿,心虚地往里面瞟了一眼。 大门紧锁,窗户里一片漆黑,显然没人。 放下心来,她继续往前走。 经过街角那家熟悉的关东煮小摊时,黎落照例要了一份,捧着热气腾腾的纸碗,边吃边往酒吧挪。 酒吧里生意不错,虽说比不上严昭打工的那家夜场那般灯红酒绿、人声鼎沸,却也座无虚席。 黎落跟着服务生绕了半圈,才在角落找到一个空桌。 坐下点了杯酒和几样小吃,没等多久,就看见裴靳抱着吉他走上了舞台。 他左臂缠着圈厚厚的纱布,显然伤得不轻。 前奏响起,是首带着淡淡忧愁的民谣,听编曲像是他们乐队自己的原创,台下观众跟着轻轻打节拍,反应还算热烈。 可黎落听着,却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那股愁绪像是少年人刻意装出来的为赋新词强说愁。 尤其是裴靳,明明眼底干净得没半点情爱的痕迹,没尝过心动的甜,也没受过失恋的苦,却要站在舞台上强行演绎撕心裂肺的苦楚,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一曲唱罢,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捧着束粉色玫瑰,红着脸快步跑上舞台,把花递到裴靳手里后,就站在原地磨磨蹭蹭不肯走,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黎落看得真切,这姑娘分明是想求个拥抱。 可裴靳这木呆子,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接过花后竟然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礼貌又冰冷。 “抱歉,我们要准备下一首了。” “噗——” 黎落没忍住,刚含进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出来。 偏巧这时乐队在调设备,酒吧里骤然安静下来,她这声喷酒的动静格外响亮。 一瞬间,全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包括舞台上的裴靳。 裴靳看她的眼神,像是淬了冰,裹着嫌弃、鄙夷,还有毫不掩饰的憎恨。 尤其是当他的视线扫过黎落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关东煮时,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裴靳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17】 ------------ 第33章黎落惊艳全场 黎落盯着系统面板上“裴靳好感度-3”的提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杯壁。 方才那下喷水确实突兀,想来是抢了台上那人的风头,才惹得这臭脾气又炸毛了。 为表歉意,她往后缩了缩肩膀,尽量把自己藏在卡座阴影里。 可舞台中央那道目光,却像装了精准追踪的雷达,牢牢锁在她身上,热得几乎要烧穿衣服。 黎落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臭弟弟,我是挖了你家祖坟还是抢了你奶茶?至于这么苦大仇深地盯着我?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她干脆把椅子转了个方向,正对着舞台,二郎腿一翘,后背往椅背重重一靠,端起威士忌酒杯晃出细碎的酒花,嘴角噙着笑直直回视过去。 她先是抬手比了个标准的微笑礼,接着指尖捏成小拳头轻挥两下打招呼,最后干脆双手比心,还故意眨了眨眼。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眼底的促狭藏都藏不住。 台上的裴靳果然中招。 原本就紧绷的下颌线绷得更紧,耳尖泛起可疑的红,偏偏脸色又沉得像暴雨前的乌云。 整个人活脱脱一只被戳了气阀的河豚,鼓着腮帮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在舞台上炸开。 黎落看得乐不可支,正想再做个鬼脸,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裴靳攻略难度较高,当前好感度-14,无上升迹象。检测到更优攻略目标,是否需要切换?】 她将杯中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酒液的辛辣划过喉咙,带出几分慵懒。 “噢?有多优?说来听听。” 【右前方三点钟方向,男性,28岁,颜值8分。自宿主进入清吧起,累计注视时长超15分钟,系统检测初始好感度42。】 黎落顺着提示瞥过去,正好撞进一道带着探究的视线。 男人穿着定制西装,手腕上的腕表闪着低调的光,长相确实周正。 可那眼神里的打量太过直白,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她心里咯噔一下,冷着脸收回视线。 “系统,这货看着像只瓢虫,你确定符合攻略标准?” 系统沉默两秒才反应过来瓢虫的含义,语气难得迟疑。 【身份核实为自由职业者,无不良记录,确符合攻略标准。且初始好感度较高,性价比优异。】 黎落嗤笑一声。 性价比? 是可以刷钱没错,可也得有钱花啊。 这样的瓢虫,招惹了染一身病怎么办? “我又不是垃圾回收站,什么垃圾都收? 要是让我后宫里那群绝色嫔妃知道了,是要笑我审美降级的。” 系统:【……检测到右后方七点方向,男性,25岁,颜值8分,无PC记录。】 黎落扫过去,那男生身边确实空着,但无名指内侧有道浅浅的戒痕。 要么刚离婚,要么就是出来玩儿刻意摘掉的。 她挑眉,“系统,你是想让我当小三?我可是1V1死忠粉,攻略目标必须身心干净。 毕竟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这话没错吧?” 系统彻底沉默了。 这时舞台上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裴靳带着乐队成员鞠躬谢幕。 就在人群准备鼓掌时,一个穿红黄蓝工服的外卖员捧着巨型玫瑰束闯了进来,花束足有半人高,红得晃眼,瞬间攫取了全场目光。 “尾号1684的黎落小姐在吗?” 黎落无视掉周遭的抽气声和起哄声,稳稳接过那束99朵玫瑰,故意举得高高的,踩着高跟鞋朝舞台走去。 清吧里的喧闹瞬间炸了锅,口哨声和叫好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台上的裴靳脸色却彻底黑了。 他攥着吉他背带的手指泛白,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女人,眼底像淬了冰。 乐队里染着红发的贝斯手撞了撞他的胳膊,挤眉弄眼。 “可以啊靳哥,今晚第二个了!这姐们儿够意思,99朵玫瑰呢,而且长得还那么带劲!” “闭嘴。”裴靳咬着后槽牙。 “老子搞音乐不是来当小白脸的,你要这么期待,你上啊。” “切,我要有你这张脸,早就上了。” 贝斯手小声嘀咕,却还是被裴靳狠狠瞪了一眼。 就在这时,黎落已经走上舞台。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把花递给裴靳,连贝斯手都准备好了起哄。 可黎落却径直从裴靳身边走过,连个眼神都没给。 裴靳:???? 全场寂静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夸张的哄笑。 有人喊道:“姑娘,走过了!” 黎落充耳不闻,走到站在最边上的键盘手面前。 那是个留着低马尾的清瘦男生,脸上还带着点青涩,见黎落朝自己走来,吓得差点碰倒键盘。 “你好,”黎落把玫瑰递过去,笑容灿烂。 “可以借你的电子琴用一下吗?这束花送你了。” 她特意侧过脸,冲僵在原地的裴靳眨了眨眼。 眼尾上挑,带着几分狡黠,像在说:看见没?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键盘手彻底懵了,结结巴巴地接过花。 “可、可以……要我帮你调音色吗?” “不用啦,谢谢。” 黎落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抱着花晕乎乎走下台,才转过身坐在键盘前。 裴靳站在舞台边缘,鸭舌帽转到脑后,双手环胸,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他死死盯着黎落的背影,越想越气。 上次用关东煮让他在其他驻唱面前出糗,这次又故意送花给键盘手,分明是想挑拨乐队关系!这个女人,心机也太重了! 黎落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试了两个音。 清越的音色让喧闹的清吧渐渐安静下来。 她抬起头,灯光落在她脸上,衬得那双桃花眼格外亮。 她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涩笑了笑。 “给大家唱首我自己写的歌,第一次公开唱,希望你们喜欢。” 话音落下,修长的手指骤然按下琴键。 轻快明亮的旋律流淌而出,紧接着,一道清澈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响起,像带着钩子,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歌词直白坦率,充满热情,那种急切地想要与心仪之人在一起的热切,感染着在场的所有人。 “清晨的光,弥补猜想;早安太早,睡意滋长,只想跟随你的脚步回到家。 可是暧昧告诉我不能这样,举止行为要正常。” 裴靳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都站直了。 ------------ 第34章混血少年好感度涨个不停! 从初中对音乐燃起狂热执念起,裴靳就攥着笔杆没停过。 写爱情里的青涩呢喃,写梦想路上的跌撞锋芒,也写友情岁月里的赤诚坦荡。 可裴靳活了二十年,从未见过有人把情歌唱得这般直白滚烫,像淬了火的糖,又烈又甜。 抬眼望向前台,那抹肆意张扬的身影正踩着节拍晃悠,眉眼间的坦荡撞得人心口发慌。 她人和歌词一样,即是一杯烈酒,也是一团野火。 更妙的是曲调,轻快得像春日里的风,裹着旋律钻入耳膜,让人不自觉就跟着打拍子。 “我想要占据你,占据你的美,占据你的一切无可厚非。 用诚实的身体,再亲吻你,再占据你的手机记忆体。” 告五人的《我想要占据你》,是黎落前世循环百遍的偏爱。 如今拿来当众撩拨裴靳这根万年木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利器。 歌词里的赤裸直白,配上她望向裴靳时那淬了火似的目光,杀伤力翻倍。 明明隔着几米的舞台,裴靳却像被无形的线拽到了跟前。 女孩扭着纤细腰肢,发丝随动作轻扬,仿佛正贴着他的耳廓,用那裹了蜜的嗓音低吟浅唱。 “用可怜的双眼,来问问你,可不可以让我抱紧你。” 尾音落下时,裴靳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嗓子干得发疼。 他直勾勾盯着台上光芒四射的人,像是被摄了魂,唇瓣不受控制地微张,一个轻得像叹息的字眼飘了出来。 “可以。” 话音落地的瞬间,裴靳自己先惊了。 他猛地回神,耳尖烧得滚烫,手足无措地眨了眨眼,慌忙将鸭舌帽的帽檐压得更低,几乎遮住半张脸。 转身快步走出清吧,指尖已经摸向了兜里的烟盒。 他需要冷静,迫切地需要。 宽松的厚夹克裹着挺拔的身形,裴靳斜倚在冰冷的墙壁上,打火机“咔嗒”一声燃起幽蓝火苗。 香烟燃着的火星在夜色里明灭,他深吸一口,尼古丁的涩味却压不住脑海里的轰鸣。 全是黎落站在舞台中央的模样,全是那句“占据你的一切无可厚非”的旋律在打转。 他用力甩了甩头,旋律反而缠得更紧。 在此之前,他是真的厌烦黎落。 那眼神太直白,太有侵略性,像猎人锁定猎物时的精准,让他每次碰面都浑身不自在。 不过两次交集,他却总觉得自己是只逃不出网的兔子,再挣扎也逃不过她的视线。 这种失控感,让他格外抵触。 可今天,舞台上的灯光给她镀了层柔光,音乐裹着才华扑面而来。 那点厌烦,竟悄无声息地塌了一角,取而代之的是实打实的欣赏。 是从心底冒出来的,对这份才华的赞叹。 【裴靳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16】 【裴靳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6】 【裴靳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34】 黎落刚卸下麦克风,欢呼声和掌声还在耳边回响,系统提示音就接连不断地跳出来。 她勾了勾唇角,眼底没半分意外。 “系统,现在还觉得裴靳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吗?” 话语间,尽是掌控一切的自信与得意。 绑定的几个攻略对象里,温时衍要玩儿花样,每次弄得筋疲力竭的。 严昭是朵高岭之花,讨好得拿捏分寸,拉扯来拉扯去好感度也涨得磨人。 反倒是裴靳,一首歌的功夫就暴涨48点,简直是意外之喜。 黎落在心底双手合十,语气诚恳,感谢告五人! 【宿主英明神武,策略堪称完美!好感度飙升势头迅猛,再接再厉,早日拿下这位混血美男!】 系统难得没吐槽,彩虹屁吹得顺溜。 黎落扫了圈喧闹的清吧,没看见那抹熟悉的黑色身影。 下一秒,一道高大的白色身影忽然挡在面前,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最先撞入眼帘的是撑得饱满的白衬衫,领口两颗纽扣故意松开,露出线条优越的锁骨。 男人伸手时,手腕上绿水鬼的表盘折射出细碎的光,瞬间攫住了黎落的视线。 “你好,我叫陆昭野。刚才听了你的歌,很喜欢。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认识一下?” 声音裹着柔和的厚度从头顶落下,两人离得极近,黎落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淡得恰到好处,却又极具穿透力。 这嗓音配这香气,像给神经缠上了细密的线,一阵阵地收紧,惹得她头皮发麻,耳廓也烧了起来。 黎落缓缓抬头,呼吸蓦地一滞。 对方不仅身材拔群、嗓音动听,连长相都精准踩在小说男主的标准线上。 五官深刻却不凌厉,眉骨高挺,眼窝深邃,气质内敛又矜贵,像是裹着一层柔光,让人移不开眼。 她笑着伸手,指尖相触时只觉对方掌心微凉。 “黎落,很高兴认识你,也谢谢你的喜欢。” 陆昭野只是轻握即松,礼貌地收回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得到应允后才拉开椅子坐下,姿态优雅又不失分寸。 “你是自由音乐人吗?刚才那首歌,词写得好,唱得更有味道。” 黎落应付着闲聊,在心里问系统:“这男人符合攻略标准吗?” 【符合是符合,但宿主务必慎重!】 “为什么?” 【系统后台检索显示,陆昭野确有其人,但职业是职业感情骗子。 假扮富二代,专骗女生的感情和钱财。目前已有二十多位受害者人财两空,不少人患上抑郁症,甚至有自残行为。】 黎落在心底嗤笑一声,挥了挥手:“是不是骗子不重要,符合标准就行。” 系统还想劝阻,却被她直接打断。 “没听过吗?好男人别放过,坏男人也别浪费。 骗子怎么了?只要能刷好感度赚恋爱金,我这也算变相惩恶扬善了,让他见识见识什么见现世报。” 系统迟疑片刻,还是调出了资料。 【姓名:陆昭野】 【职业:骗子】 【颜值:9分】 【好感度:27】 【优点:硬件出众,核心力量强,体能远超常人,善于制造小惊喜】 【缺点:极度花心,常年同时交往三位以上女性】 黎落抬眼召来服务员,指尖敲了敲酒单最顶端的那行字。 “拿一瓶这个。” 一瓶酒消费三万二,已经是清吧在售的最贵的酒了。 陆昭野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散漫的撩拨。 “既然黎小姐请了酒,改日我再回请你别的。” 【陆昭野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47】 黎落心底暗笑,果然,图钱的男人是最好攻略的。 ------------ 第35章对她上瘾 酒吧外的霓虹,在潮润的地面晕开一片斑斓。 裴靳吐出最后一口烟,白雾裹着烟圈撞在玻璃门上,像是终于撞碎了心底的犹豫。 直到烟丝燃尽,才狠狠按在垃圾桶边缘的烟灰缸里,脚掌碾过,溅起细碎的火星。 转身推开门,震耳的欢呼险些掀翻屋顶。 黎落刚收了最后一个尾音,随性地拨开话筒架,指尖仿佛还沾着舞台聚光灯的亮泽。 她在人群中央,亮黑色吊带裙衬得腰线流畅,长发被风吹得轻扬,笑起来时颊边梨涡盛着醉意,连眼角的弧度都裹着甜。 裴靳的脚步骤然顿住,上次还觉得她很烦来着,怎么今天漂亮了这么多。 裴靳是第一次觉得一个女生漂亮,也是人生头一遭会因为看一个人而呆在原地。 而且,她不是喜欢自己吗? 不是为了来这里的吗? 为什么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的! 她仰头听对面男人说话,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天然嫣红的唇瓣随笑声轻启,露出整齐的白牙。 裴靳的视线像被粘在她脸上,连呼吸都忘了调匀,直到看见她抬手搭在那男人肩上,指尖轻碰对方锁骨,一股无名火突然从胸腔窜起,烧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该死该死该死的女人,是不是漂亮的女人都喜欢勾三搭四的!! 裴靳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此刻的表情,如同一只主人摸了别的狗狗而吃醋竖起敌意的狗狗。 他大步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时,黎落正被对方低俗的笑话逗得合不拢嘴。 她笑容明媚,唇红齿白,一笑,仿佛整个酒吧都亮堂了起来。 裴靳坐下,清了清嗓子。 “刚才那歌是你自己创作的吗?” 黎落听到了,却没理会,而是故作无意地将手搭在陆昭野的肩上,笑得快要整个人趴在他的肩头。 “哈哈哈哈真的吗?你家的猫真的会后空翻?” 陆昭野余光扫过裴靳紧绷的下颌线,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他刻意压低声线,用那种惹女生心动的低音炮说道。 “骗你做什么?离这儿就两条街,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黎落巧妙躲过对方伸向腰间的手,抽了纸巾上身前倾,轻轻地抚过男人的嘴角。 “怎么吃东西这么不小心啊,都弄脏了。” 【陆昭野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2】 系统提示音刚落,裴靳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 黎落这才慢悠悠转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弟弟,这呢?也住附近吗?” 裴靳的动作僵在原地,金色头发被酒吧灯光染成暖黄,蓝色瞳孔里满是错愕。 他刚才满脑子都是黎落和陆昭野亲昵的画面,压根没听清两人的对话。 “啊?” 黎落托着腮,眼神像带钩子。 “你家有会后空翻的猫吗?” 裴靳回头看了一眼陆昭野,丝毫不掩嫌恶,实诚道。 “没有,我也不相信有猫会后空翻。 要真的有,也是某些居心叵测的人编出来骗女孩子的手段。” 他意有所指,陆昭野并不生气,淡定地笑着回应。 “你没见过怎么就能说没有呢?” 黎落起身走到裴靳面前,她比他矮了一个头,得微微仰着头看他。 少年冷白皮,连脖颈、手臂都白得通透无暇。 金色睫毛又长又密,垂下来像小扇子,还有那双宝蓝色的眼睛,亮得像是浸在海水里的宝石。 她一改调笑的口吻,端着姐姐的架子语重心长道。 “是啊,你没见过怎么就能说没有呢,就好像我没唱歌之前,你不也对我爱搭不理看都不看一眼吗?” 她说完,歪头笑着看他。 裴靳脸瞬间红透,连耳朵尖都要烧起来了,蓝色瞳仁里也尽是窘迫。 张了张嘴想道歉,黎落却忽然凑近。 近到他能闻见她发间的栀子花香,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 温润指尖轻轻触到他眉骨,带着细腻触感,慢慢描摹过眉峰、眼窝,最后停在眼尾。 黎落的眼神直白又炽热:“你这双眼睛,可真漂亮啊。” 好看得让人心痒,想永久珍藏。 被夸好看,裴靳早习以为常了。 可没人像黎落这样直白,还带着肢体触碰,这是头一次。 胸腔里的心跳剧烈得不像话,哪怕跑八百米都没这么急促过。 皮肤下有什么在汹涌,似要冲破表层,绵密暖意从骨缝渗进,窜遍四肢百骸,最后脸颊烫得像熟透的番茄。 “你……你干嘛!” 他磕磕绊绊开口,带着娇羞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黎落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少年皮肤的细腻。 她笑得眉眼弯弯,声音软得像糖。 “刚才那首歌,你喜欢吗?我专门为你写的。” 围观全程的系统:…… 要不是我同时存在于几个世界,我都快信了宿主你这骗人的鬼话了! 她看向裴靳时,眼底带着炙热的欲望,看得人心头被烫了一下。 裴靳喉结上下滚动数次,声音沙哑。 “你专门为我写的?” 黎落坦荡点头,“对啊,上次见了你以后对你一见钟情,回去熬了几个通宵写的这首歌,为的就是今天能当你的面唱给你听。” 裴靳心中所受到的震撼,和听到黎落唱的那首歌时一样大。 这么有才华有天赋的一个人,竟然在见过自己一次之后,特意为自己写了一首歌,还是这么好听的一首歌! 他看着黎落明亮的眼睛,心脏像被轻轻撞了下,软得一塌糊涂。 【裴靳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4】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黎落心情愉悦,并决定将自己一见钟情的人设立得更稳。 为了更加打动裴靳这个音乐痴,她提出可以将这首歌的演唱权送给他。 系统:…… 真精啊,给都只给演唱权,而不是版权。 但仅仅是一个演唱权,就足够让裴靳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他看着黎落,眼眶忽然红了,滚烫的眼泪顺着白皙脸颊滑下,滴在锁骨上。 黎落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他的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别哭呀。只要你愿意,我以后可以一直为你写歌,你就是我的缪斯。” 她把温时衍哄她的,转送给混血少年,依旧自然流畅。 “阿嚏!” 温时衍刚关掉花洒,就没来由打了个喷嚏。 他裹着浴袍走到镜前,擦掉玻璃上的水汽,目光落在肩头那道未消的齿痕上。 喉结不自觉滚动,温时衍伸手抚摸那道齿痕,指尖触感让他想起黎落趴在肩头咬她的模样。 滚烫的蜡液,以及肩部传来的疼痛,混杂着她身上特有的少女芬芳,此刻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刺激着肾上腺素。 身体骤然燥热,浴袍系带不知何时松开,露出紧致腰线。 他闭上眼,努力平复呼吸,低头一看。 最近一旦想起她,身体就会失控。 看样子,自己的身体似乎比自己更为上瘾。 ------------ 第36章你不是瑶瑶,别扮演她 地下室幽闭昏暗,唯有几缕锐利如刃的阳光,顽强地劈开被封死的窗隙,斜刺而入。 这光芒过于稀薄,无力驱散浓稠的黑暗,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温时衍陷在椅子里的侧影,将他脸上那抹沉醉而享受的神情,映照得暧昧不明。 黎落静立其中,一袭金色吊带长裙宛若流动的熔金,脚上一双正红色高跟鞋,红得触目惊心。 这极致的色彩,将她一身雪肤映衬得愈发惊心动魄,连绷直的脚背都勾勒出令人屏息的完美弧线。 以致于黎落抬脚落在他腹部的时候,温时衍竟有忍不住想要俯身恬一恬的冲动。 黎落手里握着一支红色的蜡烛,火焰跳跃,蜡液沿着烛身滴落。 温时衍扬起脸,满眼的急切和渴望。 “落落,落落,落落,别浪费了,滴我身上。” 他说着,挺起胸膛想要去接滚烫的蜡液。 可黎落却骤然收手,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扬起,高高在上地睥睨他。 “叫我什么?” “落落。” “不,要叫主人。” “主人,求你,滴我身上,主人,你将是我永远且唯一的主人。” 黎落嘴角勾出满意的弧度,蜡烛倾斜,鲜红的蜡液自高处落下,眼看就要落在身上了,屋外传来母亲的声音。 “阿衍,兰兰来找你了,说是有个画展想让你陪她去。” 温时衍躺在松软的大床上,一脸无奈和烦躁地盯着屋顶的水晶吊灯,眼底的厌恶如洪水,汹涌澎湃。 敲门声再次响起,温母还没来得及开口,屋内传来温时衍磁性清润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莫名的缱绻。 “知道了。” 脚步声渐远,温时衍闭上眼想重新回到梦里,和黎落继续这场成年人的游戏。 可烦躁的心情让他根本无法进入状态。 无奈,只得起床洗漱,简单收拾一番后下楼。 温时衍刚出现在楼梯,原本在客厅和温母拉家常的秦书兰蓦然回头,眉眼弯弯,冲他挤出甜美的笑容。 “阿衍哥哥,我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温时衍面上保持着一贯的淡然,手抄在兜里,迈着长腿朝客厅去。 他在秦书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随手拿起桌上的橘子剥了一个。 “你怎么来了。” 语气平缓,听不出半点情绪。 秦书兰手挽着温母的胳膊,亲昵的模样,仿若一对母女。 “阿衍哥哥,下午有个画展,你陪我去吧? 你也知道的,我在绘画这方面没什么天赋,你要是不陪我去的话,那些画我可能都看不太懂。” 那张精致娇俏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羞赧。 一双澄澈的杏眼不住地往对面看去,眼神里是藏都藏不住的爱慕之情。 温母看在眼里,伸手拍了拍秦书兰的手,找了个借口离开,将这地方留给两个孩子相处。 “阿衍,我还要去做头发,你好好陪兰兰啊。 兰兰可孝顺懂事了,知道我最近熬夜打麻将累着了,特意拿了上等燕窝过来给我补,你这个当哥哥的,可不能欺负她知不知道?” 燕窝? 温时衍这时抬眸,瞥见沙发旁放着的金色礼盒,心里暗暗盘算着。 落落每天到处做兼职,还要兼顾学校的学业,平时还要去画室给自己当模特。 那天坐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都看见了下眼睑处的青黑色。 “阿衍哥哥,画展在下午三点,中午还能一起吃个午饭,我知道一个很好吃的三文鱼,中午我们就吃三文鱼吧?” 秦书兰换到这边沙发,坐在温时衍身侧,试探性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眉眼弯弯,笑得很甜美。 只可惜,温时衍侧头看她的时候,仍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斯文,礼貌,却拒人于千里。 只是很淡地看了她一眼,甚至于难听的话都没说,秦书兰就心底发怵,怯生生地收回了手,尴尬笑着掩饰自己此刻的难堪,用午饭来转移话题。 温时衍却是直接起身,双手抄在兜里,语气淡漠。 “我等下要去画室,午饭你自己吃吧。” 秦书兰连忙起身,伸手抓住准备离开的温时衍,急急追问。 “那下午的画展呢?” 温时衍微微侧身,看一眼秦书兰,平静无波开口。 “你没有艺术细胞,别勉强自己。” 说完抬脚,弯腰拎起那盒燕窝往外走了两步,突然顿住背对着她唤她名字。 “秦书兰。” 秦书兰还以为他又改变主意了,欣喜起身,满眼希冀开口。 “阿衍哥哥,怎么了?你又改变主意了吗?” 下一秒,她听到温时衍无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说:“你是秦书兰,不是瑶瑶,没必要扮演她。” 秦书瑶是秦家掌上明珠,虽然骄纵任性,蛮横霸道,但在艺术方面却有着极高的天赋和造诣。 一提起秦书瑶,秦家人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得意和骄傲。 可秦书瑶死在了成人礼那天,这对秦家而言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秦书瑶死后一年,秦父忽然从外带回来比秦书瑶小三岁的秦书兰。 秦母起初还以为是秦父看她逝女悲痛,想给她找个精神寄托。 却不想越看这两人越觉得不对劲,便暗地里取了样本拿去检验,却不想,还真是私生女。 可她那时也无可奈何,拿秦瑞阳半点办法都没有了。 人人都夸赞逝去的秦书瑶多有才华,秦书兰自来到秦家后便一直活在她的阴影中,也一直作为替身,被秦家培养。 秦书兰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像她,就能博得秦家人的喜欢,博得温时衍的喜欢。 可她每一次的接近,都是热脸贴冷屁股。 这一次,是温时衍最无情的一次。 看着温时衍冷漠离开的背影,秦书兰红着眼,哑着嗓子质问。 “我如果不扮演她的话,你会多看我一眼吗?” 答案,不用温时衍回答,秦书兰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当然不会。 甚至于连温家的大门她都进不来。 人人都说她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是逝去的秦书瑶的替身。 可,这是她能选择能决定的吗? 一阵悲痛过后,秦书兰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阿衍哥哥把那盒燕窝拿走干什么? 是要给谁? 外面有贱人勾引阿衍哥哥吗? ------------ 第37章我要你当我的狗 “阿嚏!” 今天是和温时衍约好去画室的日子。 黎落出门格外早,先送黎子默去家附近的校外辅导班,干脆利落地缴了两年学费,才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那座藏在郊外的独栋画室。 苦什么不能苦了孩子,校外辅导班要多多的报,才不会总问她大半夜去哪儿了。 她和温时衍每周见两次面,一次是周中,在美院的个人画室。 另一次便是周末,在这片静谧郊外他专属的独栋空间里。 此刻黎落站在画室朱红大门前,寒风卷着枯叶擦过脚踝,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双手拢在嘴边哈着气,反复揉搓发痒的鼻尖。 早知道温时衍会迟到,她刚才就该在辅导班多待会儿避避寒,也不至于在这里冻得鼻尖发红。 念头刚落,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是温时衍发来的消息。 摇钱树:【密码是0611,到了就先进去等,外面冷,别感冒了。】 和温时衍接触这些日子,他唯有在情动时才会流露出几分温柔,其余时候都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与冷漠。 像这样直白的关心,还是头一遭。 黎落盯着屏幕弯了弯唇角,心底暗忖。 才91的好感度就有这等温柔体贴的体验,要是刷到一百,岂不是要寸步不离地黏着我? 说不定还得乖乖跪在跟前摇尾巴呢。 输入密码,咔嗒一声轻响,黎落推开沉重的红门,按下门边的开关。 瞬间,挑高四米的画室被暖黄灯光填满,空旷的空间里隐约飘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清冽气息。 她快步打开空调,关紧临街的窗户,暖意很快便裹住了浑身的寒气。 脱掉厚重的外套搭在椅背上,黎落翻出画架旁的白纸和铅笔。 《我要占据你》这首发自记忆深处的词曲,必须尽快申请专利。 娱乐圈的名利她没兴趣,毕竟把那些攻略对象的好感度刷满,到手的钱足够她逍遥一辈子。 有钱谁还拼命奋斗? 不过若是能拯救圈里那些颜值出众的小哥哥,她倒是乐意效劳。 第一个要拿下的,便是对音乐近乎偏执的裴靳。 如今那人的注意力,总算从音符上分了些到她身上。 昨晚在酒吧分别时,她主动提出加好友,说等把歌写好给他,裴靳没答应却也没明确拒绝。 为了刺激这块捂不热的木头,她故意当着他的面,加了骗子陆昭野的微信,当场就收获了两人各加五分的好感度,这笔买卖稳赚不亏。 想到这里,黎落落笔速度更快,流畅的音符和歌词很快铺满纸面。 她仔细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帆布包最底层。 虽说现在不缺钱,但在温时衍面前,节俭的人设还得维持住。 所以小到背包饰品,大到穿着,全都保持着以前的风格。 收拾好纸笔,黎落拿起一支细头画笔,蘸了点深茶色颜料,转身站到墙边的镜前。 她微微侧身,笔尖悬在右眼尾下方,正要落下时,一道清润如冬雪消融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我来。” 话音未落,带着寒气的身影已欺近身后。 温时衍左手轻轻按在她肩头稳住她的身形,右手从她身侧绕过来,握住她捏着画笔的手,指腹带着薄茧的触感覆在她手背上,对着她右眼尾轻轻一点。 一颗小巧精致的茶色泪痣,便稳稳落在了眼尾,衬得那双杏眼愈发潋滟。 黎落抬眸,透过镜子望向身后的男人,抬手绕到他颈后,指尖勾着他的衣领轻轻往下拉,让他冰凉的脸颊贴上自己的侧脸。 她像只寻求暖意的小猫般轻轻蹭了蹭,眼底翻涌的爱意绵密黏腻,仿佛在凝视深爱的恋人。 “阿衍,你迟到了。” 温时衍宽大的手掌刚好能圈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顺着她的侧脸滑到脖颈,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他眼睫微垂,目光落在她漂亮的锁骨上,原本清润的眼眸不知何时已染得猩红。 “那你想怎么惩罚我?” 黎落转身,纤弱无骨的手指捻住他早已红透的耳廓,俯身将唇贴在他耳边,用齿贝轻轻碾磨着他的耳垂,气音裹着极致的魅惑。 “我要你当我的狗。永远只对我好,只冲我摇尾巴,对我忠心耿耿。” 说完,舍尖轻轻扫过他发烫的耳廓。 刹那间,温时衍的侧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像是有滚烫的血液在皮肤下骤然炸开。 黎落抽身退开半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的神情。 果然,他对这样的称呼和从属关系没有半分反感,反而浑身都透着难以掩饰的亢奋。 【温时衍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6】 温时衍的手掌从她后腰缓缓上移,落在她脸颊两侧,拇指轻轻拨开她额间的碎发。 俯身在她盛满水光的眼眸上印下一个温柔宠溺的吻,嗓音裹着情欲的磁性。 “好的,主人,我以后就是你最忠实的狗。” 他的手顺着她流畅的下颚线滑下,突然扼住她纤细的脖颈,只稍一用力,白皙的皮肤上便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但你只能有我这一只狗。要是让我知道你养了别的,我会让你们都万劫不复。” 黎落被迫仰起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声音带着刻意的甜软。 “当然,有你一只就够了。” 扼着脖颈的手缓缓松开,改为轻柔的抚摸。 下一秒,温时衍突然扣住她的后颈将人拽到跟前,语气骤然冷厉。 “那你告诉我,你和严昭是怎么回事?” 温时衍也是在美院图书馆时,偶然听见讨论隔壁京大校园论坛上的八卦,才知道严昭竟当众陪黎落上课,两人还差点在课堂上亲到一起。 他连夜翻遍了京大论坛,那些隐婚多年的离谱谣言他没在意,可严昭贴身陪护几个字,却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这份不爽几乎要冲破理智。 眼看男人醋意翻涌,且吃的还是死对头的醋,黎落面上依旧是痴情模样,手指却顺着他毛衣领口钻了进去,指尖划过他精致的锁骨,在之前自己咬出的浅疤上轻轻摩挲。 “他就是知道我和你走得近,故意在课堂上招惹我,想挑拨我们生气而已。” 毛衣下的手顺着肩头滑到胸腔,掌心清晰感受到他澎湃的心跳。 “狗狗要是真生气了,可就中了他的圈套了。” 说话间,指尖轻轻捏住,慢捻轻转。 温时衍的气息瞬间紊乱,看她的眼神也染上了一层水雾,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沙哑。 “真的?” “当然,你随便找个那天上课的同学问都知道。” 黎落收回手,搭在他肩头轻轻推了推。 话音刚落,温时衍突然掐住她的腰肢轻轻一抬。 骤然腾空的失重感让黎落本能地用腿夹住他劲瘦的腰,像只考拉似的挂在他身上,惊呼声刚出口,便被堵住。 “你……唔……” ------------ 第38章捉奸 温时衍那只带着冷冽松脂气息的宽大手掌,骤然捂住了黎落的唇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去,墨色的眸子死死锁着画室那扇朱红色大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撞在门板上,伴随着秦书兰甜腻却藏不住急切的呼喊,像根细针反复刺着屋内紧绷的空气。 “阿衍哥哥,你是不是在里面呀?” “阿衍哥哥,这是你的新画室吗?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呀?” “外面风好冷,你快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我保证安安静静的,就坐在旁边看你画画,绝对不打扰你!” 秦书兰的声音裹着寒气,指尖还在不停抠着门板缝隙,试图透过那道窄窄的光缝看清里面的情形。 可缝隙实在太细,她只能望见屋内暖黄的灯光漫出来,裹着融融的暖意拂过脸颊,隐约瞥见几架立着的画架和绷好的画布,却偏偏寻不到温时衍的身影。 沉默在门内门外僵持了许久,朱红色的木门才终于从里面缓缓拉开。 温时衍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毛衣,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下身是条杏色的休闲长裤,右手还握着支沾了油彩的画笔,掌侧蹭着几点深浅不一的颜料。 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眉眼间的冷厉却藏不住。 那是被人偷偷跟踪后的恼怒,像结了层薄冰。 “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书兰立刻换上副乖巧的模样,眉眼弯成两道甜腻的弧,嘴角咧开的弧度恰到好处。 “我本来是想追上去跟你说件事的,不小心就跟到这儿了。” 她说着,脖子不自觉地往前伸,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往屋里扫。 “阿衍哥哥,这就是你的新画室呀?好宽敞好漂亮!怎么以前从来不带我来呢?” 话音未落,她的脚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往门内迈,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欣喜与好奇。 画室确实敞亮,几扇落地窗透进天光,靠墙的架子上整齐码着一排排进口颜料,管身的金属扣在灯光下泛着精致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更让秦书兰心头一紧的是,她先前拎来送给温母的那盒燕窝,正安安稳稳地摆在入门的梨花木柜上,包装都没拆。 她一边装模作样地在画室里转悠,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画架的木质边框,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视着每个角落。 她要找出那个敢拐走阿衍哥哥的贱人。 就在她转身看向画室角落时,视线骤然定格在那方宝蓝色的绸布上。 那绸布宽宽大大,垂落的弧度恰好勾勒出一个成年女性的轮廓,藏得不算隐秘,却又带着种刻意的遮掩。 秦书兰的脚步放得极慢,像头蓄势的小兽,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 心跳得像擂鼓,越靠近那方绸布,胸腔里的鼓点就越急促。 是谁?到底是谁敢背着她勾引阿衍哥哥? 温时衍反手合上大门,转身将画笔搁在调色盘旁,视线看似随意地扫过那方宝蓝色绸布,语气平淡。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就是这道视线,让秦书兰心里的猜测瞬间落了实,绸布里绝对藏着人! 她立刻敛起眼底的狠戾,换上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怯懦的颤抖,将那副卑微可怜的姿态演得入木三分。 “还有三天就是姐姐的忌日了……阿衍哥哥,你还是会像往年一样去看她的,对不对?” 她捏着衣角,眼眶微微泛红。 “姐姐生前和你关系那么好,要是你不去,她在那边一定会难过的。” 秦书瑶三个字像把钥匙,瞬间撬开了温时衍周身的冷硬。 他脸上的厉色、眼底的阴鸷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浓重的悲伤,连声音都缓和了不少。 “嗯,我会去的。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说这件事……” 温时衍的逐客令已经到了嘴边,秦书兰却突然像鼓足了勇气,猛地往前一冲,狠狠拽住了那方宝蓝色绸布! 眼底翻涌着得意与凶狠,刻薄的质问已经到了舌尖:“贱人,我就知……” 可话只说一半,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死死卡在唇边。 宝蓝色绸布顺着她的力道滑落,轻飘飘地堆在地上,露出里面那尊等人高的维纳斯石膏雕像,雪白的石身还沾着点未清理干净的石膏粉末。 秦书兰僵在原地,像被人点了穴似的,直挺挺地和石膏像对视着,脸上的得意与狠戾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被突如其来的错愕冻成了僵硬的面具。 怎么会……怎么会是一尊雕像? 那燕窝是给谁的? 温时衍刚缓和下去的脸色,瞬间又阴沉得像暴雨前夕的天空,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怒意:“你在干什么!” 秦书兰这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道歉,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地上的绸布,抖着嗓子想解释。 “我……我就是……我以为……” 她胡乱地将绸布重新盖在石膏像上,褶皱都来不及抚平。 温时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身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成冰雕,语气里满是不耐与警告。 “秦书兰,我这里藏没藏人,轮不到你来管。摆正你自己的位置。” 秦书兰的眼眶瞬间红了,伸手就想去拽温时衍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哭腔。 “阿衍哥哥,我只是替姐姐不值啊!她才走了几年,你就要忘了她,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吗? 姐姐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寒心的!” “放开。”温时衍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秦书兰踉跄了一下。 他冷着脸下了最后通牒。 “滚。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在瑶瑶的面子上饶过你,再有下次,就算秦家出面,也保不住你。” 秦书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在触到温时衍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淡漠与厌恶时,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踉跄着走到门边,转身还想再做最后的尝试:“阿衍哥哥,我……” 砰! 朱红色的大门在她面前重重合上,将她的话和屋外的寒风一同隔绝在外。 ------------ 第39章 凛冽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秦书兰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松开,细高跟狠狠跺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该死!一定有贱人勾搭阿衍哥哥! 以往就算他再冷淡,只要自己提起姐姐,他多少会对自己客气些,哪像今天,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只烦人的苍蝇! 秦书兰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把那个女人找出来,让她知道,敢碰她秦书兰看上的男人,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阿嚏!” 窗帘后,黎落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鼻尖红红的。 温时衍立刻快步走过去,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她微凉的耳垂,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与懊恼。 “着凉了?都怪我,刚才不该让你躲在窗帘后面的。” 黎落揉了揉鼻子,仰头冲他露出个灿烂的笑,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悄悄从他衣摆探进去,借着他身上的暖意取暖。 “秦书兰为什么要跟踪你啊?” 刚才躲在窗帘后偷听时,黎落已经从系统那里摸清了秦书兰的底细。 起初她确实有些不舒服,温时衍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把她藏起来! 虽说她和温时衍的关系确实还不到能光明正大的地步,但被人这样藏着掖着,心里总归有些不是滋味。 可等她看完秦书兰在京大的那些所作所为,便立刻打消了出去对峙的念头。 这种人,还是别招惹为好,免得惹一身骚。 京大的两大千金无人不晓。 一位是尤菲菲,出身书香门第,性子温婉知书达理,是众人眼中的大家闺秀。 另一位便是秦家如今的独女秦书兰。 这个靠着私生女身份上位的千金,不知是刻意模仿已故的秦书瑶,还是骨子里本就如此,在学校里拉帮结派,组建了自己的小团体,嚣张跋扈得厉害。 她不止一次在学校里霸陵同学,甚至把主意打到了隔壁美院那些对温时衍示好的女生身上。 可仗着秦家在京市的权势,再离谱的事也能被压下去。 有人想把事情闹大,给自己讨公道,最后却被秦家逼着当众给秦书兰道歉,这样离谱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除非自己足够强大,否则黎落没有要和秦家这样的顶级豪门正面为敌的打算。 闻言,温时衍垂眸,宽大的手掌轻轻抚过黎落的秀发,指腹带着油画颜料的微凉触感,在发丝间缓缓穿行。 最后拇指精准地停留在她右眼尾那颗茶色小痣上,轻轻摩挲。 那力道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瓷器,眼神却有些失神。 分不清落在痣上的目光,是在看眼前鲜活的黎落,还是透过这颗相似的痣,望见了已故的秦书瑶。 “估计是看见我拿了燕窝,心里起了疑,就悄悄跟过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指尖却仍在那颗小痣上流连。 温时衍绯红的唇瓣翕动了两下,关于刚才把她藏在窗帘后的举动,解释的话已经到了舌尖,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怕这番解释会让黎落恃宠生娇,更怕她误会自己早已将她视作秦书瑶的替代品,甚至生出可以取代瑶瑶的错觉。 沉吟片刻,他终究换了种试探的语气,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刚才是迫不得已才把你藏起来的,你会不会生气?” 黎落仰头望他,潋滟的美眸里盛着细碎的光,像揉进了漫天星光,她弯起唇角,笑容甜得能化开冬日的寒。 “那如果我生气了,你会哄我吗?” 温时衍的心瞬间软了半截,他伸手捧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拇指轻轻抚过她柔软的脸颊,语气不自觉放柔。 “你想我怎么哄?” 钱,要花不完的钱! 黎落在心里疯狂呐喊,面上却摆出一副俏皮模样,修长的食指悄悄钻进他毛衣下摆,在他滚烫的胸膛轻轻画着圈圈。 细腻的触感带着阵阵酥麻痒意,撩拨得温时衍脸颊迅速染上绯红,呼吸也渐渐乱了节奏。 “我想在你身上画画。” 她咬着下唇,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温时衍被她逗得勾了勾唇角,伸手抓住那只在衣摆下作乱的手,指腹捏了捏她的手腕。 “那不如换个方式。” “噢?换什么方式?” 黎落挑眉,好奇地追问。 温时衍拉着她的手走到画布前坐下,自己则绕到她身后。 他拿起一支画笔,耐心地调整着她的手指姿势,从握笔的力度到指尖的角度,一一细致纠正。 他本就个子高挑,周身散发着矜贵儒雅的气质,此刻倾身教导时,温热的气息从毛衣领口溢出,轻轻拂过黎落的耳畔。 黎落只需用余光往右一瞥,便能窥见他毛衣领口下那片粉白色的风光。 正当她看得有些出神时,温时衍忽然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指尖带着淡淡的松脂香,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宠溺。 “专心点。” 黎落仰头望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拖长了语调问。 “我要是不专心,你会惩罚我吗?” 温时衍的拇指轻轻抚过她莹润的唇瓣,随即俯身,齿贝轻轻咬住那颗饱满的唇珠,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低音区。 可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旖旎的梦境。 他不敢赌,等她看见地下室那些东西,会不会吓得立刻转身逃跑? 理智终究压过了冲动,他强迫自己平复呼吸,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画笔上。 一整个下午,黎落都和温时衍待在画室里。 他从身后环着她,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带动画笔,两人身体相贴,温热的呼吸在耳畔纠缠。 画布上,一幅窗外的冬景渐渐成型,油画的色彩鲜艳浓重,在温时衍的指导下,无论是配色的层次感还是构图的平衡感,都堪称精致。 落下最后一笔,黎落顺势往后一躺,稳稳靠在温时衍的怀中。 温时衍也自然而然地伸手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蹭着她的侧脸。 余光瞥见她完美又熟悉的侧颜,温时衍喉头微动,眼神瞬间变得火热。 好想舔…… “我果然很有艺术天分!” 黎落盯着画布,自卖自夸的语气里满是得意,显然对自己的作品相当满意。 温时衍却无暇欣赏画作,他合上眼,沉浸在这份压抑却汹涌的欲望中,喉间不自觉地溢出一个名字。 “瑶瑶。” ------------ 第40章黄雀在后 黎落的眸色瞬间清醒了几分,却没有戳穿他的失神,反而顺势覆上温时衍环在她腰间的手背,声音柔得像化了的糖。 “我在。”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拿了钱的替身,就该有替身的职业素养。 吃醋、计较这些情绪,本就不该出现在她的字典里。 温时衍感受到掌心的温度,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渴望。 “我想吃掉你,好想,好想……” 滚烫的唇瓣蹭过脸颊,黎落心底咯噔一下。 画室里的暧昧气息还未散尽,一阵单调刺耳的手机原始铃声突然划破静谧。 黎落靠在温时衍怀中,闻言只是微微蹙眉,并未动身。 温时衍更是连眼皮都没抬,指尖仍轻轻摩挲着她后背的衣料。 可那铃声偏不罢休,断了又续,执着得近乎冒犯。 温时衍喉间溢出一声轻叹,原本揽着她腰肢的手缓缓松开,嗓音依旧是惯常的温润,尾音却裹着几分被打扰的无奈。 “今天先到这吧。” 黎落直起身,蜜色的长发滑落肩头,她迈着长腿走向角落的背包,弯腰时衣摆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手机屏幕上,五个鲜红的未接来电赫然显示着黎子默三个字。 她回身看向温时衍,嘴角漾开一抹歉意的笑,眼底却藏着对自家弟弟的纵容。 “抱歉,是我弟弟,估计是兴趣班下课了没看见我。” 温时衍起身帮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黎落匆匆套上外套,一边给黎子默回电话解释刚刚在兼职画画,手机放包里没听见,一边快步朝画室门口走去。 压根没留意到大榕树下那道淬了毒的目光。 秦书兰攥着包带的指节泛白,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像是要将那单薄的身影洞穿。 几步外的巷口,刚折回酒吧拿谱子的裴靳恰好撞见这一幕。 他先注意到的是秦书兰那狰狞的表情,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才看见那个熟悉的侧影。 只是今天的黎落穿了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随意束在脑后,和前两次在酒吧里耀眼妩媚的模样判若两人,他一时竟没敢认。 直到他路过秦书兰身边,女人尖利刻薄的声音钻进耳朵,才让他浑身一僵。 “对,就是黎落那个贱蹄子!敢勾引我的阿衍哥哥,活腻歪了!” 秦书兰对着电话吼道,语气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在学校堵着,等她回去了给我把人扣住!我要让她知道,温家少奶奶的位置,不是她这种穷酸鬼能肖想的!” 红色保时捷的引擎轰鸣声远去,裴靳还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黎落?真 的是昨晚那个唱着歌就能让他心跳漏拍的女生? 他慌忙掏出手机,凭着记忆输入昨晚黎落递给他的微信号。 屏幕亮起,一个素净的荷花头像跳了出来,头像右下角还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和气生财。 裴靳没忍住,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怀疑输错了,又逐字核对一遍,点击搜索后,还是那个荷花头像。 添加好友的按钮就在眼前,他却犯了难。 昨晚人家主动加他,他端着架子没同意,今天倒追着加回去,会不会太没面子? 要是被她笑话怎么办? 纠结了足足三分钟,裴靳索性删了验证消息里的【我是裴靳】,直接点了发送申请,然后抬脚匆匆回了出租屋。 昨晚被黎落的歌启发,他熬了半宿写了首新歌,本打算今天和乐队成员排练,晚上就在酒吧首唱试试水。 可他从傍晚等到深夜,出租屋里始终只有他一个人。 微信群里的排练通知石沉大海,私信也没人回复。 裴靳瘫在床上,随手点开微信看好友申请,没通过。 他百无聊赖地划开朋友圈,嘴里不自觉哼起了旋律:“我想要占据你,占据你的美,占据你的一切无可厚非……” 这旋律像是有魔力,从昨晚听到就缠上了他,洗澡时、走路时,甚至写歌的间隙都会冒出来。 裴靳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胸口那片沉寂已久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重新开始跳动。 而黎落,就是那个扔出石子的人。 这份被音乐治愈的好心情,在他刷新朋友圈的瞬间,碎得彻底。 键盘手发了张电影票根,配文:“第一次见面,却好像等了很久,下个月订婚啦~” 贝斯手晒出聚餐合照,定位是某互联网公司的餐厅,配文:“新同事超nice,以后请多指教” 鼓手和节奏吉他手更直接,一个晒出了教师资格证,一个发了老家工厂的入职通知。 唯有他这个主唱兼队长,还被蒙在鼓里,傻等着排练。 裴靳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手指颤抖着在群里艾特所有人。 裴靳:你们什么意思?@全体成员 群里死寂了十分钟,键盘手才发来一条长消息。 【靳哥,我们不像你,有天赋能靠音乐活,我们要吃饭要养爸妈的。这几年跟着你跑演出,赚的钱还不够交房租,我们累了。你一个人也能发光,有没有我们真的不重要。】 【是啊靳哥,我爸妈逼我相亲逼得快上吊了,我不能再耗了。】 【音乐是你的命,不是我们的。】 靳气得手都抖了,打字的手指重重砸在屏幕上。 【我拦着你们找工作了?我绑着你们不让相亲了?要走不会提前说一声吗?把我当傻子耍?】 【靳哥你别这么说,我们也是没办法。】 【明明是你太自私,只想着自己的梦想,从来没考虑过我们的难处!】 争吵像潮水般涌来,那些昔日一起熬夜写歌、一起在小酒吧里嘶吼的情谊,在现实面前碎得片甲不留。 裴靳猛地抓起墙角的吉他,狠狠砸在地上。 琴弦崩断的脆响刺耳,木屑混着断裂的琴颈散了一地。 他像疯了一样,把桌子上的乐谱、水杯、台灯全扫到地上,直到出租屋里一片狼藉,才脱力地蹲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裴靳茫然地抬起头,看见屏幕上跳着好友通过的提示,紧接着是三条消息。 LL:【???是裴靳吗?】 LL:【没想到啊,你竟然主动加我了】 LL:【正好,答应你的那首歌我写好了,发给你看看?】 裴靳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那行带着俏皮语气的文字,突然红了眼眶。 ------------ 第41章学校被堵 将写好的词曲拍照发给裴靳时,黎落正在厨房忙活晚饭。 抽油烟机嗡嗡作响,锅里的食材咕嘟冒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窗玻璃,也柔和了她专注的侧脸。 客厅里,黎子默正趴在桌上,埋首于兴趣班的课后任务。 少年脊背挺得笔直,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规律而清晰,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这孩子哪儿都好,聪明、懂事、自理能力强,唯独性格冷得像块捂不热的冰。 黎落一边翻炒着菜,一边瞥见他孤零零的身影,心里难免泛酸。 想起原身那令人窒息的原生家庭,黎落又暗自庆幸。 黎子默能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没变得性格扭曲、内心阴暗,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突然,高压锅“嗤——”地发出尖锐的放气声,像平地惊雷般炸响。 黎落吓得浑身一哆嗦,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下意识地往后踉跄两步,心脏砰砰直跳。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她对高压锅都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 总觉得那圆滚滚的铁家伙里,藏着随时会爆发的危险,下一秒就可能连锅带肉炸开,酿成一场无法挽回的惨剧。 【裴靳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4】 【裴靳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9】 两道系统提示音接连在脑海中响起,黎落眸底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看来,用音乐来打动裴靳那个外冷内热的混血少年,果然是最明智的决定。 她哪里知道,此刻的出租屋里,裴靳正对着手机屏幕上的词曲出神。 在他眼里,黎落就像自带光环的女神,干净、纯粹,带着令人心动的才华,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裴靳指尖摩挲着屏幕,纠结了许久。 斟酌再三,他还是选择了坦白,指尖快速敲击键盘,将酒吧附近那栋红房子偶遇的事情告知,末了还特意加上一句提醒。 【我看到有个女的,在树下,一直盯着你,还打电话说要找人收拾你,你最近小心着点】 黎落看到消息时,几乎立刻就猜到了裴靳口中的女人是谁。 但她没有承认画室出来的人是自己。一旦承认,就等同于在她和严昭、温时衍之间埋下一颗不定时炸弹。 稍有不慎便会引爆矛盾,到时候她只会腹背受敌。 LL:【你看错啦~我今天没去那边呀,而且我已经毕业在工作呢~】 她特意加了个波浪号,语气显得轻松又无辜。 裴靳没有继续深究,他的目的本就是提醒她注意安全,既然她收到了,便足够了。 至于她为什么否认,裴靳没打算过多干涉。 他清楚自己和黎落目前的关系,还没到能插手她私生活的立场。 放下手机,黎落的神色沉了下来。 秦书兰竟然在画室外守株待兔,看来是真的把她当成眼中钉了。 可眼下的她,一没背景二没实力,根本不具备和秦书兰正面硬刚的资本,更没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应付这些弯弯绕绕。 更何况秦家在京市的势力盘根错节,绝不是她一个普通老百姓能撼动的。 如今唯一的破局点,或许就是看她在温时衍心中的分量够不够。 可一旦依附温时衍,又难免会引起严昭的反感,之前好不容易积累的好感度很可能付诸东流。 左右为难间,黎落轻轻叹了口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周一早上八点有课,黎落早早收拾好书包,和黎子默一起出门。 小学就在小区楼下,过条马路便到,看着子默走进校门后,黎落才转身往公交站走去。 今天是系里几个班合班上的大课,地点在阶梯教室。 黎落赶到时,尤菲菲、陈芷若和孙初南已经提前帮她占好了座位,桌上还放着一份温热的早餐。 一杯豆浆和一个三明治,是尤菲菲特意为她准备的。 “落落,你住得很远吗?怎么跑得气喘吁吁的?” 尤菲菲见她额角带着薄汗,连忙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关切。 黎落弯腰坐下,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把书本从包里拿出来,顺手将手机放在桌面右上角,笑道。 “还好不算远,就是路上公交车堵了会儿,怕迟到就跑了两步。” 陈芷若的目光率先落在了她的手机上,眼睛一亮,伸手拿起来翻看了两下,惊讶地开口。 “哇,落落你换手机了?那你之前那个旧手机呢?” 黎落正翻开课本和笔记本,闻言随口答道:“噢,旧手机啊,我放在转……” 话刚到嘴边,她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有些僵硬。 该死!被广告洗脑太严重,差点把广告语脱口而出。 尤菲菲和陈芷若几人都好奇地看向她:“转什么呀?” 黎落尴尬地笑了笑,赶紧圆话。 “我是说转卖了,以旧换新还挺划算的,我那旧手机用了挺久,也卖不了几个钱,这样换下来能省不少呢……” 说到一半,她又猛地闭了嘴,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怎么又开始了? 好在这时,老师拿着课本和保温杯走进了教室,才终止了这一场关于旧手机怎么处理的话题。 快到下课的时候,黎落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教室门口站着的两个女生。 她们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神凶狠地扫视着教室里的人,最后精准地锁定了她,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用眼神把她凌迟,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黎落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向系统询问。 “系统,那两个人是谁?是原身的仇人吗?” 【宿主,她们是秦书兰的跟班。短头发的叫宋惜霜,卷头发的叫胡芸熙,都是金融一班的。根据监测,她们是受秦书兰的命令,特意来堵你的】 昨晚这两人就去女生宿舍楼下堵她了,结果等到熄灯也没见她回去,上楼一问才知道她已经搬出去了。 顿时秦书兰更加笃定,黎落搬出去就是为了方便勾引温时衍! 秦书兰气不过,连夜找教务处要到了她的课时表,自己懒得早起,便派了这两个跟班来堵人。 她们笃定,就算她不回寝室,总不能不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