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默认 ------------ 第1章 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扔掉养女 春分,三月里,春兰花开得浓烈。 七岁的满满正在蹲着身子努力给春兰花除草。 呯的一声,满满被人从身后一脚狠狠踹趴在地上,因为对方用力过猛,满满的小身板向前摔出一米多。 “好痛……” 满满还没来得及呼痛,便被人一把拎起头发。 林漠烟的骂声从她头顶传来,“你知道这兰花是我费了多少心血种的?你居然敢扯兰花!” 七岁的满满瘦弱肩膀颤抖,眼眶含泪, “娘,那些兰花不是满满扯的,是妹妹和弟弟扯掉的。” “闭嘴!” 林漠烟抬手狠狠扇向满满,用力之大,满满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林漠烟:“不知悔改,我分明看见你在花圃里,溪月和溪晨在花圃外面,你难道还想冤枉他们不成!” “娘,真不是满满,满满在花圃里是因为看见兰花被扯坏了,所以想把兰花重新种好。不信,您看溪月的手上还有花汁,那是她扯兰花的证据。” 满满顾不上被打得又痛又肿的脸,着急辩解。 比满满小一岁的溪月仰起下巴,“满满,你也配跟我比,我是娘的亲生女儿,你只是我们侯府捡来的野种。” 满满声音颤抖:“你胡说,我……” “溪月说得是真的!” 林漠烟瞪向满满,当初若不是自己生不出,她怎么会收养这来历不明的小野种。 满满一张小脸上写满错愕。 林漠烟:“当初就不该收留下你这个祸害,下个月是淑妃生辰,这些兰花是侯府要送给淑妃娘娘的礼物,你闯下如此大祸,不知悔改不说,还想冤枉弟弟妹妹!我看,侯府是容不下你了。” 满满倔强地咬住下唇,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被喜欢了。 不要紧,她们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她们了! “来人,给我将她关进柴房,等禀了老夫人,再扔掉她!” 林漠烟吩咐完后,嫌恶的看了一眼满满,朝着站在一旁的溪月和溪晨招手。 “我们走。” 溪月朝着满满得意的笑了笑,她拍了拍手上的花汁,大摇大摆地跟在林漠烟身后。 四岁半的溪晨还有些懵懵懂懂,他经过满满身边时责怪道:“大姐,方才我与二姐扯兰花正开心呢,你非要来阻止,真讨厌!” 满满低下头,跟着下人去了柴房。 柴房里除了柴草什么都没有,满满蜷缩着小身子靠在草堆里,又冷又饿。 脑袋因为方才的磕碰也疼得厉害,她抱着自己的脑袋,轻声哄着自己。 “满满不怕疼,一点也不疼的……” 迷迷糊糊间,她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花。 * 寿康居。 “林氏,你真决定将满满赶走?” 魏老夫人听了林漠烟的话,面色凝重。 林漠烟脸上闪过一丝不耐,“母亲,并非儿媳想要如此,而是满满如今大了,越发的调皮,就连咱们侯府特意种的名贵兰花她都敢扯。” 魏老夫人皱眉,“满满向来乖巧,又怎么会扯你的兰花?你难道忘记了,当初那和尚的话了吗?” 七年前,林氏与自家儿子成亲已有一年,可她却迟迟未曾有孕。 魏老夫人请了名医,对方断定林氏无法生育。 魏老夫人送给儿子两个丫鬟做通房,魏成风都不肯碰,不仅如此,两个通房还离奇死去。 魏老夫人心知是林氏搞的鬼,便让儿子与林氏和离,魏成风也不愿意。 魏老夫人气得去法华寺小住一段时间,待她归来,在路边遇见一个穿着破烂的和尚,怀里正抱着一个婴孩。 “此女命中有亲缘手足……” 和尚留下这句话,放下怀里婴孩便走了。 靖南侯府多年无子,刚去寺里上完香就遇见了这事,魏老夫人半信半疑间,便吩咐人将孩子留下了。 当真也是巧了,一个月后,林氏便怀上了。 十月怀胎,林氏生下嫡女溪月。 又过了一年半,林氏又生下了嫡子溪晨。 因此,魏老夫人觉得,当初那和尚说得是真的。 七年了,魏老夫人知道,林氏对满满越发的厌恶了。 “母亲,只是一个和尚的话罢了,哪里就那般可信了?况且……”林漠烟故意停顿一下,笑容里不无得意,“儿媳肚子里,又怀了双胎!” 林漠烟才不信和尚的鬼话,她是从现代穿过来的,穿来的时候,这具身体的魂魄还未彻底断离。 原主明明身为太常寺卿家的女儿,却活得窝窝囊囊,实在是令她鄙夷,于是她抢占了这具身体。 又抢了表姐的婚事,成了侯府夫人,无限风光。 她觉得自己就是天选之女。 而唯一令她诟病的,便是满满了,只要有满满在,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侯府众人,她是靠着满满才生下其他孩子的。 “当真?” 魏老夫人面上一喜。 “自然是真的,而且池神医已经把过脉了,他说烟儿肚子里的双胎,都是男孩。” 靖南侯魏成风从外面归来,他解下披风满脸笑意说着。 看见自家夫君,林漠烟脸上笑容加深。 魏老夫人心中大喜,她笑道:“好好,实在是太好了。” “母亲,”林漠烟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开口道:“儿媳怀了双胎,就更没有精力照顾满满了。” 魏老夫人皱眉,心头到底还是有些顾虑。 “可……” “母亲不必担心满满,儿子有个好去处安排她过去。“ 魏老夫人: “哦,你想让满满去哪?” “宣宁侯府。” 魏成风此话一出,魏老夫人和林漠烟均是一怔。 宣宁侯和他们靖南侯府,可向来是死对头。 而魏成风之所以想到将满满送到宣宁侯府,正是因为他今日在朝堂之上,受了宣宁侯的气。 宣宁侯常年征战,多年前在战场上被敌人用箭射中双腿,一双腿废了不说,不仅如此,据说还伤了命根子。 二十好几的人了,身边一儿半女都没有。 魏成风道:“母亲,当年您听了那和尚的话,说满满命中有手足亲缘。” “儿子和烟儿向来是不信的,不如将满满送去宣宁侯府,若当真宣宁侯日后有了子嗣,那说明和尚说得是真的,到时候,咱们再将满满接回。” 林漠烟也笑了,“若是满满过去了,宣宁侯仍然没有子嗣,那说明,满满命里根本就没有手足亲缘。” 那么,她便能向世人证明,她的孩子都是凭她自个肚子争气生的! 和满满没有任何关系。 ------------ 第2章 我是来给他当女儿的 魏老夫人认为不妥:“那满满若是送去了宣宁侯府,宣宁侯真有了子嗣呢?” 林漠烟轻笑一声:“不会有的。” “你怎么会如此笃定?”魏老夫人直视她。 林漠烟笑容一僵。 魏成风接过话,“母亲,据说曾经有一个京城贵女,主动脱光站在那宣宁侯萧星河面前,萧星河都无动于衷。若不是身子有问题,他作为一个男人又怎么会没反应?烟儿想必也是听过这个传闻,对吧,烟儿?” 林漠烟的脸更加僵了,她勉强挤出一丝笑。 “是,儿媳确实听过。” 魏老夫人锐利的眼神紧盯着林漠烟,“仅凭传闻你就如此断定?” 林漠烟实在是讨厌魏老夫人这般眼神,她轻咳了一声,道:“母亲不知,我那嫁给宣宁侯的表姐,她……未婚先孕,生产时大出血伤了身子,早就无法生育了。” 魏老夫人面色一惊,就连魏成风也有些惊讶。 诧异之后,魏成风眼神更是流露出厌恶之色。 “那沈清梦不仅婚前失贞,还当真做出未婚先孕这下作之事?本侯还以为,那只是传闻。没想到,传闻是真的。” 魏成风很庆幸,当初娶的是林漠烟,而非沈清梦。 “是。” 林漠烟:“如今表姐已经嫁给了宣宁侯府,这事本不该被提起的,可今儿母亲疑我,我才不得已提出。” 林漠烟一副委屈模样,娇娇柔柔地便往魏成风怀里倒去。 魏成风问道:“宣宁侯夫人不能生,宣宁侯又伤了根本不愿娶别的女子,所以你才断定他们以后不会有孩子了?” “嗯。”林漠烟点头。 魏成风连忙抱紧她,“母亲,您莫要再怀疑烟儿了。” 魏老夫人面色有所缓和。 “当初,在你和你表姐之间,原来我是准备选择你表姐的,毕竟她知书达礼,又是京城出了名的温柔性子,没想到……” “看来,当年是母亲我看错了眼,好在嫁过来是你,否则,我们靖南侯府恐怕就和宣宁侯如今一般,连半个子嗣都没有。” “母亲说得对。” 林漠烟心中偷笑,确实,当年原本是表姐要嫁给魏成风的。 可老天既然让她穿越过来,注定要非比寻常,她便设计让表姐怀上野种。 如今宣宁侯府一个伤了命根子的残废,一个伤了子宫的疯子,这种神仙难救的组合,满满过去了又如何。 到时候,满满命中有亲缘的说法自然站不住脚了。 而她,也不用再受那些个无端的猜忌了。 魏老夫人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将满满送过去吧。不过,那宣宁侯是京城中出了名的杀神,他会接受满满吗?” “那便看满满自个的命了。” 魏成风可没有半点心疼,说白了,一个捡来的孩子罢了。 不值当他操心。 而他将这孩子送给萧星河,正好羞辱羞辱他。 满满被人一把拎起,她头疼得厉害,全身颤抖。 可无人理会这些,她被塞进了一辆马车。 下一秒,有许多画面在满满脑海里闪过,令她更加头疼欲裂起来了。 马车载着满满小小的身子,晃晃悠悠一顿后,终于停了下来。 满满被魏成风提起后领,一把扔进了宣宁侯府的大门。 嘭的一声,听声音都很疼了。 满满小身板一抖,脑海里的画面更加清晰了。 “告诉你们侯爷,就说本侯怜他膝下无一儿半女,特意送他一个女儿,日后好给他养老送终,本侯还有事先告辞了,让他就莫要谢本侯了。” 魏成风轻蔑一笑,骑着马转身便走了。 靖南侯府的下人们也很快跟着主子离开,只留下宣宁侯府的人诧异地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小人儿。 “这孩子是死是活?” “好像是活的,还在动呢。” “她在干啥?” “嘴好像在说话。” 几个人七嘴八舌凑近,只听见小家伙嘴里喃着。 “魏成风,你个被屎糊了眼的屎壳郎!” 说罢,朝着靖南侯离开的方向竖起中指! 众人:…… 这孩子胆真大,敢当众辱骂靖南侯。 府里就这么莫名其妙被丢下一个女娃,下人赶紧去向宣宁侯通报此事。 满满睁开眼,也趁此机会,赶紧捋清楚自己脑海里出现的那些画面。 她是胎穿,方才磕了脑袋之后,她才记起了一切。 她穿的是一本书,书里的主角是林漠烟和魏成风,而她的亲生爹娘则是为剧情服务的炮灰——沈清梦和萧星河。 原本,沈清梦被林漠烟陷害,未婚便怀上了她,而沈府为了名声,将刚出生的她直接送走了。 本就未婚先孕,再加上沈家人骗沈清梦孩子一出世便死了,这让沈清梦更加痛苦了。 满满估摸着,她娘应该是患上了现代人所说的产后抑郁症了。 而至于她那便宜爹萧星河,被人下药,神志不清的以为自己睡的是青楼女子,认为自己身子脏了。 出了事之后便去了战场,根本不知京城发生的一切。 目前她爹腿瘸不举,她娘产后抑郁疯了,而她按照原本的剧情,应该被靖南侯府吃干摸净,拿自己的性命为靖南侯府换前途。 可林漠烟也不知怎么回事,处处看她不爽,这不,对她的厌恶值太高,高得连剧情都改变了。 她被扔进宣宁侯府这一刻,终于搞明白了这一切。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认爹娘,然后说服亲爹亲娘远离那对天龙男女。 终于,她也有亲爹亲娘了! 满满心头欢喜,擦干净眼角的泪花,便看见方才去通报的宣宁侯府下人回来了。 几个人对着她一阵议论,随后,两人上前抬起满满。 满满面上一喜,双眸充满期待问道:“怎么样,宣宁侯要见我了吧?” 她终于可以见到亲爹了! “不,”有一仆人老实回答她,“侯爷让我们把你扔出去。” 满满诧异:“你们没告诉他,我是来给他当女儿的吗?” “说了,”仆人看她的眼神充满同情:“侯爷说了,靖南侯送来的女儿他不要。” 满满:…… 忘了这一茬了,她爹现在跟魏成风那个屎壳郎还是死敌呢。 死敌送来的孩子她爹自然是不愿要的。 肯定不能被扔出去啊。 要不然想要再进宣宁侯府就难了。 满满干脆眼一闭,晕了! 不好意思了,她得先碰瓷她爹才行! ------------ 第3章 他脏了,不配有自己的子嗣 王管家来报的时候,宣宁侯萧星河正在擦拭着自己的剑。 他虽然坐在轮椅上,可气度不凡,剑眉星目沉稳刚毅,一双墨眸宛如深潭,让人一望生畏。 “晕了?” 萧星河皱起眉头。 “是,那女娃才丁点大小,瘦得可怜,老奴仔细看了看,她身上都是伤,想来,在靖南侯府那边也不好过。” “那便给她涂了药再扔出去。”萧星河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剑,面无表情。 王管家犹豫了一下,劝道:“侯爷,老奴听说,满满是靖南侯府的养女,从前靖南侯夫妇膝下无子,正是收养了她之后,才开始接二连三的生子。” 萧星河抬眸扫向王管家。 “你想留下她,让本侯生子?” 王管家额角不由冒出汗珠,这几年,侯爷脾气越发古怪,就连他这个从小伺候侯爷长大的忠奴也快要招架不住了。 “侯爷,请恕老奴斗胆,您与夫人成婚已有几载了,可膝下无一儿半女,不如……” “啪”一声,萧星河提起手中的剑劈向屋内木桌。 木桌被劈成两半,在王管家面前应声而倒。 萧星河:“谁再敢在本侯面前提子嗣一事,便如此桌。” 王管家瞠目结舌,哪里再敢多言,连声告退。 王管家走后,萧星河扔下手中的剑。 他眉目中流露出厌恶之色。 都怪他。 是他脏了。 所以他不配有自己的子嗣。 * 满满醒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 方才本来是装晕的,结果她这具小身板许是太弱了,闭上眼就真晕过去了。 满满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处被涂过药了,心中一喜。 她爹决定留下她了? 正想着,王管事进屋,手中拿了几个大白馒头。 “丫头,”他看向她的目光充满遗憾,“虽然你身世可怜,可这世道可怜人多了去了,这些个馒头你先吃吧,吃完再走。” 这是还要赶她走的意思了。 “谢谢管事伯伯。” 满满乖巧接过馒头,她确实饿了,天大地大肚子为大,吃饱再说。 满满啃着馒头,两边脸颊一鼓一鼓地,那模样跟只小松鼠一样。 王管家看着她,不由叹了口气。 这么丁点小娃娃,可怜哎。 满满却丝毫不觉得自己可怜,她抬起一双闪晶晶的黑眸,真诚问道:“伯伯,我吃了宣宁侯府的馒头,想去给侯爷亲自道谢行吗?” 倒也是个实诚孩子,还知道亲自道谢呢。 “侯爷事务繁忙,这点小事就不叨扰他了。” 满满点头,馒头吃完了,她只得跟着王管事身后走着。 一路上,她都留意着周围动静,趁着王管事不注意,她唰的一下调个方向跑了。 既然从爹那儿无法下手,那就从她娘那儿下手! 满满咬牙一路朝着东跑去,在她的印象里,主母大多住在东院。 王管事很快发现不对劲,回头一看方才乖巧的跟个兔子一样的小女娃,跟只猴一样在侯府乱窜起来了。 “哎,快点把那小女娃给抓住,免得惊扰了侯爷!” 满满可不能被抓住,好在吃了馒头有力量,她迈起小短腿奔跑,飞快经过长廊和垂花门。 眼看着后面几个仆人追来,满满连忙调转头,结果嘭的一声,撞上了一堵肉墙。 “啊!” 满满被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揉了揉被撞得额头,抬眸便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眸。 萧星河虽然坐在轮椅上,可常年作战的气息不减,周身杀气凛然。 王管事气喘呼呼的跑了过来,颤声道:“侯爷,是老奴办事不力,让这女娃娃跑了。” 满满瞪大眼,他就是宣宁侯! 王管事不由为满满捏一把汗,侯爷他向来杀戮无常,也最恨不守规矩之人,这小女娃怕是今天危险了。 只见满满朝前扑腾一下,无比顺溜的跪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萧星河的小腿。 满满一双星眸极亮,她大声叫道:“爹!” 王管事:…… 一众仆人:…… 第一次见认爹认得如此丝滑的。 萧星河低眸看着小不点般的人儿,眼中寒意更盛。 “见人就叫爹,这可是靖南侯教你的?” 满满仰头看着他,“才不是他那个狗屎糊了眼的屎壳郎!爹,满满知道你就是我爹!” 萧星河挑眉,她居然敢骂靖南侯是只屎壳郎! “他到底养了你几年,你骂他屎壳郎,就不怕别人说你忘恩负义?” “满满才不怕,一对假父母罢了,满满若早知道真爹是您,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来找您了!” 呵。 他何曾有过女儿? 这就是一个骗子。 “小小年龄花言巧语,来人,把她扔出去。” 满满傻眼了。 不是吧。 她都如此诚恳叫爹了,他居然还要赶她走。 满满被人一左一右拖着,她挣扎道:“爹,别赶我走啊!” 眼看萧星河无动于衷,满满急道:“萧星河,你睁大眼看看啊,看不出我跟你长得很像吗!我真是你女儿,你想想你是不是在外面有过……唔唔唔!” 满满后面的话被王管事给捂住了。 王管事被惊吓得满头大汗,这小不点啊,再说下去怕是真不要命了! 他们侯爷最恨被人提起这事,这小丫头怎么就专往痛处戳呢。 不过,被这小丫头一提醒,他还真觉得,这小丫头和他们侯爷有些像呢。 萧星河紧皱眉头,方才满满的话他自然听进去了。 这么一个小女娃,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当众揭开他的陈年往事……不用想,定是魏成风那个卑鄙小人教的。 “将她给本侯扔出去,从此再不许迈进宣宁侯府一步!” “是。” 于是,满满被宣宁侯府的人毫不客气地扔了出来。 满满爬了起来,扒拉了一下脸上灰,气鼓鼓的叉着腰在宣宁侯府门前走来走去。 哼,萧星河,你等着! 不认你这个爹,我就不叫萧满满了! 满满眼珠一转,有了! 落英阁。 院墙之上,探出一颗小脑袋。 屋内,沈清梦手里正拿着一把长命锁,她一双美目放空,思绪回到七年前。 她刚生完孩子便疼晕了过去,待她醒来,母亲告诉她,孩子死了。 沈清梦想到这里,浑身一抖。 她猛地抱起床前的枕头,搂进怀里满脸痛苦叫喃着:“我的孩子没死,她没死,看,她还好好地——” 屋内两个丫鬟如临大敌。 糟了,她们家小姐又犯病了。 ------------ 第4章 满满努力找娘亲 “看,她还好好活着,还有呼吸——” “她还有救,快去找大夫。” “为什么不找大夫救我的孩子?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沈清梦抱着枕头,从屋内跑了出来,她身后竹影和画意两个丫鬟心惊胆颤的追上。 “小姐,您千万不能出去。” “快把院门关起来。” “小姐犯病了,千万别让她出去了。” 看见小姐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马大虎和桂嬷嬷第一时间将院门紧闭。 他们家小姐有疯症,时不时犯一下,有一次居然闹到宣宁侯那去了。 宣宁侯也发了极大的火。 毕竟任何人都无法容忍,自己的夫人是个疯子。 原本以为,他们家小姐注定会被休弃。 可是奇怪的是,向来有杀神之名的宣宁侯,只惩罚了几个看管不力的下人,并未休妻。 从那次后,下人们再也不敢随意让沈清梦到处走动,就担心哪天她突然发病了。 眼看着沈清梦又犯病了,她又是主子,绑也绑不得,动也动不得。 正在众人紧张之际,啪的一声,从墙头上掉下一块什么东西。 “哎哟,我的屁股……” 满满皱着一张小脸,方才看见娘亲犯病,她一着急就用力蹬腿想要翻墙进来。 可惜腿太短了,蹬了半天好不容易成功了。 却也不慎掉进了落英阁院子里。 马大虎疑惑:“哪里来的小娃娃?” 桂嬷嬷正着急着呢,哪有时间管满满,她吩咐道:“不明来历的小女娃,快点把她弄走。” 马大虎长得人高马大,他拎起满满跟拎小鸡仔一样。 眼看又要被扔走了,满满连忙大声叫道:“娘,娘,我是满满,是您的女儿啊!” 原本抱着枕头要往外跑的沈清梦,听到这声音,身子一怔。 她呆呆盯着墙角掉落的女娃,整个人神情恍惚。 “小姐。” 竹影和画意终于追上了自家小姐,两人满脸担忧地看着沈清梦,害怕她再次挣脱跑掉。 再看那从天而掉的孩子,被马大虎拎着,双手双腿用力踢着。 可惜她手短腿短,虽然活力十足,却在马大虎手里跟条鱼似的挣扎不脱。 马大虎快要走到院门口时,沈清梦突然开口。 “住手。” 院内众仆人一惊。 “把她带过来我看看。” 沈清梦开口,竹影和画意对视一眼。 小姐这样子,好像没发疯了? 马大虎将满满拎了过来,放下。 满满龇牙咧嘴地扶着自己的屁股在沈清梦面前站定。 头上发髻因为一番折腾也早就乱了,都不知竖起几根呆毛了。 还满脸灰,浑身脏兮兮的。 可是——这不怪她。 她也想给娘亲一个好印象的。 她身上还有伤呢,又摔了一个屁股墩,实在是痛啊。 沈清梦上前一步,她蹲下身子,双眸不可思议看着她,声音颤抖道:“你方才喊我什么?” “娘亲!” 满满又喊了一声。 “娘亲,我是满满,是您的女儿!我没死,我还活着呢!您看,我活得好好地!” 满满说罢,还在原地转了一圈。 可惜不小心扯到伤口了,害得她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女儿,满满?”沈清梦双眸落泪,激动地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太好了,女儿你没死,太好了!” 众仆人傻眼了。 居然让这来历不明的小鸡仔认了他们小姐为娘。 竹影担心沈清梦受骗,她忙道:“小姐,她根本不是你的女儿!” 画意也道:“是啊,小姐,这孩子来历不明,怎可随意就认了她。” 马大虎也道:“对啊,小姐,你看她龇牙咧嘴的,长得实在是丑,小姐你天人之资怎么可能生下这么丑的孩子。” 只有桂嬷嬷担心地看着自家小姐。 她是从小照顾小姐的嬷嬷,这些年,自家小姐过得是什么日子,她全看在眼里。 莫名被人夺了清白,怀下了孩子。 因为身子原因,小姐无法落胎,只能将孩子生了下来。 十月怀胎,生出了一丝母性。 可惜,那小小奶团子连面都没见上一次,便断了气。 小姐从那之后,就开始不正常了。 她人虽活着,却宛如行尸走肉。 此时,是小姐难得的清醒时间。 沈清梦声音透着一丝兴奋,“她就是我的孩子,她来找我了,还有,她长得一点也不丑。” “对!”满满点头,朝着马大虎做了一个鬼脸,“我长得一点也不丑!我鼻子像我爹,眼睛随我娘。” 桂嬷嬷仔细看了看,还真别说,这小女娃眼睛当真有几分像自家小姐。 沈清梦紧搂着满满,又给她擦了擦脸的灰,道:“满满确实像我。” 院里其他人:…… 竹影和画意看向桂嬷嬷,面对这种情况,两个丫鬟有些不知所措。 桂嬷嬷叹了口气:“去给这孩子一些吃的,再好好洗个澡。” “嬷嬷,您的意思是……” “小姐好不容易清醒了,咱们先别刺激她,我先派人去打听一下这孩子的来历。” “是。” 于是,竹影和画意两人带着满满进屋收拾起来。 沈清梦一步也不肯离开满满,她动作轻柔地脱了满满的衣裳。 当看见满满身上的伤时,沈清梦眼中错愕。 “这是……” 满满有些不自在,“这,这是不小心摔的。” 其实不是,林漠烟那一脚踢得,可满满并不想让沈清梦知道她的那些遭遇。 沈清梦眼中充满怜爱:“怎么这般不小心?那娘为你上药啊。” 满满眼眶红了。 她咬牙忍住了。 原来,这就是娘亲啊。 娘亲的手软软的,身上香香的。 现在,她终于有娘亲疼她了。 满满觉得自己幸福得冒泡。 满满忍不住拿自己的小脑袋在沈清梦手里蹭了蹭,沈清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屋内一片温馨,而这边桂嬷嬷也终于打听到了满满的来历。 “靖南侯府送来的?” “是啊,”王管事头疼:“那丫头又跑到侯夫人那儿了?。” “是,夫人犯病,她正好出现,夫人收留了她。” “这……这可如何是好,侯爷有过吩咐,将她扔出侯府的。” 桂嬷嬷眉头紧皱,宣宁侯不愿意接纳这孩子,她也能理解。 毕竟,靖南侯府和宣宁侯府向来不和,他们会有好心送来一个孩子? 这满满背后……莫不是有什么大阴谋吧! ------------ 第5章 她是靖南侯府的阴谋 “小丫头自己跑去夫人那儿了?” 萧星河问这话时,王管事只觉得自己两腿颤颤。 王管事低头道:“老奴让人将她扔出去,可她自个又不知怎么跑去了夫人院子里,听闻夫人那时正在犯病,见着这小丫头,便将她当成了自个的女儿了。” 侯夫人沈清梦有女儿一事,侯府知道的人并不多,王管事是其中之一。 王管事也搞不懂,自家侯爷为何会娶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原本以为,侯爷是看中了侯夫人的美貌,可这么多年过去,侯爷又从未在侯夫人那儿过夜。 王管事对此也是一头雾水。 所以,他思前想后,还是来向萧星河禀报此事。 “呵,人小鬼点子倒是多。” 萧星河眯了眯眼,想到满满唤他那一声爹。 可想而知,那小鬼必定是抱着沈清梦甜甜叫娘,而沈清梦定是受不了小鬼的甜言蜜语。 “去落英阁。” “是。” 萧星河来到沈清梦院子里,院里仆人莫名有些紧张。 没办法,这是成婚以来,侯爷第二次踏入夫人院里。 第一次,还是在大婚当夜呢。 萧星河一进屋,有些微怔。 沈清梦在给满满梳着头发,她给满满梳了一个双髻,衬得满满一张小圆脸更加可爱了。 她动作小心翼翼,神情间皆是温柔。 此时的满满已经清洗干净,穿着有些大的裙子,袖子卷了好几圈,裙摆又过长,她只能苦着脸将裙摆提着。 萧星河轮椅近些,便看见她一张小脸皱成一团。 “娘,”满满道:“这裙子感觉比我命都长!” “别瞎说,”沈清梦忙捂住她的嘴,道:“你快呸三声!” 满满:…… 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 “呸!呸!!呸!!!” 沈清梦满意地看着满满呸了三声后,才温柔解释道:“这是桂嬷嬷临时找的,你先将就穿着,马上便有新衣裳送过来了。” 毕竟,宣宁侯府又没有子嗣,更没有和满满同龄的小姑娘,能找着这么一身已经不错了。 “谢谢娘!”满满一听有新衣裳穿,立马笑弯了眉眼。 室内的温馨让萧星河有些恍惚。 随即,母女俩听到轮椅的转动声,两人同时看向他。 沈清梦身子一僵,温馨的气氛瞬间没了。 满满扭头哼了一声,喊他爹他还把她扔出去了,实在是过分,现在她不喊了。 萧星河冷笑,她这是觉得自己找着撑腰的人了。 沈清梦站起身,有些不自在道:“侯爷,这是满满。” “本侯知道。” 沈清梦搓了搓手指,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道:“侯爷,她是我的女儿。” 萧星河看向她,“她不是,她是靖南侯府的养女。” “不,她就是我的女儿!”沈清梦并不擅长与人争辩,可为了满满,她正在努力。 “满满方才与我说过,靖南侯府的人待她不好,她只想做我的女儿!” 其实满满说的是想做他们俩的女儿。 可沈清梦当着萧星河的面,哪好意思说出这话。 果然,她一说罢,萧星河一双如墨的眼眸沉默地看着她。 沈清梦脸有些涨红,其实想一想,她挺对不起萧星河的。 嫁给他时,她就已经非完璧之身了。 更何况她还生过孩子,虽然成了侯府的当家主母,却整日疯疯癫癫。 沈清梦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道:“侯爷,如若你不想留下她,便让妾身自请下堂。” 说完这话,沈清梦觉得自己终于松了口气。 她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主母,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她在宣宁侯府,就是耽误了萧星河。 满满听了沈清梦的话,心头立马浮现出不妙。 不要啊,她来是做爹娘的助攻的,才不是让他们分开的。 她娘这边倒是好搞定,可是她那便宜爹这边…… 满满看向萧星河,发现萧星河双手不知何时紧紧握住轮椅把手,手上青筋暴起。 满满心头咦了一声。 便宜爹看着,好像并不如他表面那般淡定啊。 萧星河声音冰冷:“夫人为了一个初次见面的小不点,就要与本侯和离?” 沈清梦:“不是,其实是我觉得对你不住,我……” “夫人眼里只有她,可还曾想过,你是宣宁侯府的主母,亦是本侯的妻子?” 萧星河一番质问,让沈清梦哑口无言。 “不许为难娘亲,”满满开口维护着沈清梦,道:“不管她是谁的妻子,她先是她自个,然后才有别的身份!” 满满此话一出,萧星河和沈清梦皆是一怔。 倒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 沈清梦仿佛被满满鼓舞了一般,她道:“我……我知道我没有做好这当家主母,既然如此,便让能者居上。” 沈清梦的话让萧星河脸色又黑了几分。 从前,沈清梦再怎么疯,也从来不会闹着要走的。 这恐怕就是靖南侯府的阴谋了! 他岂能上当! “夫人无须多言,”萧星河目光深沉,“我宣宁侯府又不是养不成这丫头,既然夫人喜欢,就当她是个猫儿狗儿般养着吧。” 萧星河说罢,转过轮椅离去。 他一走,沈清梦不由松了口气。 再看满满,歪着圆脑袋,盯着萧星河离去的方向,也不知在想什么。 沈清梦还以为她在担心自己的处境,道:“满满别怕,以后没人会赶你走了。” 满满:“娘,爹好像不开心,要不你去送送他吧。” 沈清梦有些尴尬,让她送萧星河? “这……还是不要了吧。” “娘,”满满拉过沈清梦,道:“我们悄悄送。” 母女俩一同出了屋子,便听见萧星河的声音响起。 “段文、段武。” 萧星河出声,他的两名属下立马同声道:“卑职在。” “这几日你们派人盯着夫人院子,保护好夫人安全。一旦发现有人作妖,立马将她赶出侯府。” “是。” 满满:! 有人作妖——说得肯定是她! 哼! 满满不爽叉腰! “娘亲,咱们回去,以后再也不好心送他了。” 萧星河听到满满的声音,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也没料到,这小丫头会主动出来送他。 萧星河目光瞥向满满,满满立马扭过小脑袋,从鼻孔里哼出一声,随即转身,大步朝前。 谁知,裙子太长了,她一脚踩到了裙摆上,摔了一个狗吃屎。 萧星河:…… 这小蠢货,以后千万别在外人面前说是他的女儿! ------------ 第6章 娘亲,她是坏人 满满吃了两大碗米饭! 好久没吃到这个香喷喷的大米饭了,满满努力干饭。 沈清梦则在一旁为她选衣裙。 好多漂亮的裙子从成衣坊直接让人送过来的,沈清梦一选便停不下来,一连给满满选了十几套。 又给满满选了一些头饰,布履,就连睡觉的寝衣也选了好几套。 选好之后,满满正好打了一个饱嗝,沈清梦拉着满满来试衣裳。 “满满,喜欢吗?” 沈清梦温柔问她,满满立马点头。 “只要是娘亲选的,破布满满也喜欢。” 沈清梦笑着摸摸满满的头发。 此时,丫鬟芳草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碗药。 芳草:“小姐,药熬好了,快些喝了吧。” 沈清梦出嫁时,带了八个丫鬟和两个嬷嬷,芳草便是这八个丫鬟其中之一。 因芳草懂些药理,所以沈清梦对她也颇为信任。 沈清梦:“芳草,今日我觉得神志清明,这药便不喝了。” 芳草笑道:“小姐,可是药已经熬好了,不喝浪费。” 沈清梦有些犹豫,她其实并不喜欢喝这苦药。 芳草又道:“小姐,奴婢熬了整整两个时辰,小姐您就行行好,喝了这药吧。” 沈清梦听她如此说罢,心中一软,端起碗便要喝下。 不想,满满却直接一把将药夺过。 “娘亲,不能喝!” 满满想起来了,书里,这个芳草是坏人。 芳草皱起眉头看向满满,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她也听说过了,心中对满满也是嗤之以鼻。 沈清梦问道:“满满,怎么了?” 满满把药碗放至一边,“芳草,我问你,我娘亲不想喝药,你为何非要逼她喝药?” 芳草没好气道:“小姐生病了,便要喝药,奴婢自然是为了小姐好。” 满满:“我娘亲的病在见到我的时候已经好了,这药本就可以不喝,可你偏偏要来卖惨,说什么熬了两个时辰,你身为奴婢,熬药本就是你份内的事,你看似为我娘亲好,实则是想尽法子哄骗她喝药。” 满满又对沈清梦道:“娘亲,她如此费尽苦心,这药必定有问题。” 芳草脸色微微一变。 这些年来,都是她在熬药,就连桂嬷嬷都没看出问题。 为何这小丫头一来就发现问题了。 芳草连忙解释:“小姐,奴婢伺候您十几年了,小姐莫要听这小丫头胡言乱语。” “娘,她伺候您十几年了,可为何这些年您的病总不见好?”满满指着药碗,“说明就是药的问题!” 沈清梦面色一凝。 芳草脸色瞬间变白。 她对满满压着怒火,“奴婢对小姐忠心耿耿,药虽苦却是良药,你若是想着巴结小姐,不让她喝药,那才是真正的用心不良。” 芳草又委屈地看向沈清梦,“小姐,今日这药您要是不愿意喝便罢了,奴婢这就撤走。” 平日里小姐对下人都极好,只要她摆低姿态,小姐必会依她。 说罢,她伸手便要拿走药碗。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啪的一声,满满不客气地一把拍开她的手。 “娘,这药定有古怪,不如让府医过来查看。” 满满说罢,又不放心。 “不行,得请外面的大夫才行,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府医早就被她给收买了。” 满满一张小脸写满担心。 沈清梦看着她,又看了看芳草。 芳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小姐,奴婢都是为了您好,这些年来奴婢照顾您尽心尽力的,奴婢……” 沈清梦打断芳草的话:“那便请外面的大夫过来吧。” 芳草一噎,哭道:“小姐这是不信奴婢了?” 沈清梦朝她笑了笑,温和又坚定道:“这些年你照顾我也辛苦了,既然我这病你照顾不好,也该找外面的大夫看看了。” 芳草身子一僵。 沈清梦从来不会这样的。 她虽是主子,却极为体恤下人,性子也软,所以这些年从未过问她的药。 沈清梦确实不同了,她从满满眼里看见了对自己的担忧。 她觉得很愧疚,自己这么大一个人了,居然让一个孩子担心自己。 她倒也不是怀疑芳草,只是觉得也该找个大夫好好给自己看病了。 芳草眼珠子一转,“既然如此,那便让咱们院的人去请大夫过来吧。” “不行!”满满立马道:“不能让咱们院的人去请。” 芳草瞪向满满:“你是什么意思?我的药你怀疑,难道咱们院的人你也不信任吗?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不过是靖南侯府不要的弃女,是个不明来历的野种!” “住口!” 这次说话的是沈清梦。 沈清梦厉色看向芳草,芳草心头一跳,小姐向来宽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沈清梦:“满满是我的女儿,她不是野种,若以后还有谁再敢说这种话,掌嘴二十。” 芳草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可主子的话她不能不听。 “是,小姐。” “错了,”满满又道:“我娘已经嫁给我爹了,你该尊称我娘亲为夫人才对。” 芳草见沈清梦没有反驳满满的话,咬紧后牙不甘道:“是,夫人。” 真是鬼迷日眼,自己伺候小姐多年,居然比不上一个刚认识的臭丫头。 满满朝门外大喊一声:“段文,段武!” 屋外,段文段武正在听着屋内动静,两人被点了名后,互相对视一眼,进了屋里。 满满:“你们俩谁会轻功?” 段文:“回小姐的话,我们俩都会。” 还真会轻功啊! 满满一双眼睛极亮,她也要学。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谁轻功快些?” 段文指向段武:“他。” 满满:“好,段武哥哥,你去请大夫!” 段武:…… “满满小姐,唤属下段武便可。” “行!”满满点头,又对段文道:“段文叔叔,你负责看好这碗药,以免有人故意捣乱把药换了或者撒了。” 段文嘴角抽了抽,他跟段武是两兄弟,凭啥喊段武就是哥哥,喊他就是叔叔。 就因为他轻功慢些? 虽然心里犯嘀咕,可段文还是抱拳。 “属下遵命。” 段武轻功果然不错,不多时他便请了一个大夫过来了。 大夫看过药后,面色一变。 “这不是药,这是死藤茶。” ------------ 第7章 帮娘亲抓内应 满满立马问道:“大夫,什么叫死藤茶?” “听闻萨满一族,在其与神灵交流之际,会喝一种叫做死藤草熬制的茶,而这死藤草最大的作用,便是致幻。” “这种死藤茶喝了之后,不管是悲伤亦或者是开心,其加注到人身上都是双倍的。” “所以喝了这种茶水的人,极容易失控。” 大夫说完,室内有一瞬间的安静。 芳草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夫人,”她开口道:“奴婢冤枉。” “不,你一点都不冤枉。”满满生气叉腰,“你就是故意的,否则今日也不会苦口婆心地劝我娘喝这死藤茶。” “你这个臭丫头,枉我们这么信你,你居然敢对小姐的药动手脚。” 桂嬷嬷再也控制不住,她几步上前,对着芳草的脸便左右开弓扇了几巴掌。 竹影和画意也极为气愤。 竹影:“难怪咱们夫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原来都是你在背后捣鬼。” 画意也觉得心寒,“芳草,咱们跟着夫人多年,你居然能做出这种背主的事情。” 芳草摇头,一双眼哀求般看向沈清梦,“夫人,奴婢也不知这药怎么就变成茶了,求您信奴婢,奴婢伺候您多年啊,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药真不是奴婢动了手脚。” 芳草说罢,跪在地上拼命磕头起来。 以往有什么事,用这一招是屡试不爽,沈清梦性子软,必会原谅她。 满满也担忧地看向沈清梦。 书里,娘亲就是一个善良软弱,宽容温和的性子,所以她才不停被人欺负。 每次被欺负,娘亲都选择原谅。 殊不知,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沈清梦看着芳草磕得头皮都破了,眼神果然就软了下来,她正要开口,满满抢先她一步。 “桂嬷嬷,咱们府里可有规矩,背主的奴婢要如何处置?” 桂嬷嬷道:“自然是有规矩的,背主的奴婢发卖。” “好。”满满当即做出决定:“那就发卖。” 桂嬷嬷诧异看向满满,她没想到,满满小小年龄便能如此果断。 芳草一张脸更白了,她哭道:“夫人,求夫人莫要发卖奴婢。” 她跟着沈清梦多年,虽然是丫鬟,活却不重,每月月钱还比外面多一两。 若是被发卖,还不知会被卖到哪儿,再加上她有背主的前科,那些个大户人家必然不会要她了。 到时候,她定然被会卖去那些又穷又苦的地方。 沈清梦叹了口气,“你不想被发卖,那便说说你为何要害我。” “我……”芳草支支吾吾。 满满:“桂嬷嬷,快些叫人牙子过来相看。” 桂嬷嬷立马抬腿朝外走去。 芳草立马道:“奴婢全招了,奴婢是被靖南侯夫人收买,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奴婢的弟弟是个赌鬼,他输光了家底,逼得奴婢走投无路啊!” “林漠烟?” 沈清梦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之色。 满满听到林漠烟时,并不惊讶。 这本书的女主角就是林漠烟,她标榜自己是大女主,靠弱肉强食霸占弱者的一切,还恬不知耻说这就是丛林法则。 沈清梦悲愤道:“她已经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了,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我?” 满满:“娘,坏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娘您过得越惨,便能衬托她过得越好,她只有将您踩在脚下,就能满足她那贪婪的欲望!” 沈清梦一怔,真是如此吗? 桂嬷嬷在内宅里浸泡多年,知道其中弯弯绕绕,芳草一个人恐怕很难成事。 她一双眼精明地看向芳草:“你可还有同伙,你若如实招来,便不发卖你了。” 芳草摇头,她不敢再说多了。 靖南侯府那位,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若她透露多了,只怕那边也要对付她了。 桂嬷嬷皱眉,“这小蹄子肯定没说实话,若不揪出她背后的同伙,咱们以后怕是要千日防贼了。”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沈清梦也有些为难了,芳草不肯说,还有别的法子吗? 满满看见娘亲这样,小脑袋瓜子一转。 满满:“娘亲,满满有法子帮您抓到内奸!” 满满说罢,小短腿跑了出去。 所有人都看着她,不知道这小娃娃要做什么。 很快,满满端了一个碗回来。 还来不及问这是什么,满满把碗朝着芳草身上泼去。 碗里的血洒了芳草一身。 众人吓了一跳,沈清梦更是脸色一白。 “满满,这血……” “娘亲莫怕,这是鸡血。” 画意后知后觉道:“满满小姐,你怎么知道咱们小厨房有鸡血的?” 她想起来了,这碗鸡血确实是她杀了鸡后放在小厨房灶台上的。 满满一脸理所当然,“今日饭桌上有鸡,有鸡自然就有鸡血啊!” 一屋子人这才发觉,满满小姐倒是有一份机灵! 沈清梦问道:“满满,为何洒芳草一身鸡血?” 满满:“娘亲,我告诉你!” 满满凑近沈清梦,对着她一阵耳语。 过了一会,主屋里传来了一阵阵惨叫声。 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遍整个落英阁。 落英阁的下人们不明所以,只听说芳草好像出事了,这叫声恐怕就是她发出来了的。 实际上,屋内,竹影正在模仿着芳草的声音叫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惨叫,反正她是听满满的。 待差不多了,浑身是血的芳草被桂嬷嬷扔了出来,身后还跟着画意和竹影。 落英阁的下人们被吓了一跳,有人壮着胆子道:“画意,芳草这是怎么了?” 画意压低声音骂:“芳草吃里扒外,已经被夫人发现了,夫人把她打了一个半死,她实在受不住,将同伙全招供出来了。” 说罢,画意眼珠子四下看了看,“你们千万别声张,夫人马上会将此事禀报给侯爷。” 马大虎:“告诉侯爷?那还有命活?” 画意面色愤愤:“谁让她们背主了,侯爷最恨人背叛。” 整个侯府都知道,宣宁侯是上过战场的,本就是一个杀神,背叛他的人必不会有好下场。 画意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落英阁的下人们连忙散开。 方嬷嬷胆颤心惊地看着芳草如同死尸一般被拖走了。 方嬷嬷从前是沈府的老人了,沈清梦成亲后,她与桂嬷嬷一起陪嫁到宣宁侯府。 桂嬷嬷负责打理沈清梦日常起居,而方嬷嬷则是管着沈清梦的嫁妆。 她哆嗦地回到自己屋里,慌忙地收拾起来。 趁着夫人还未告诉侯爷,她得赶紧跑路,否则她这老命不保。 方嬷嬷急冲冲去了侯府后门,眼看着她就要迈出那道门槛了,一道脆声响起。 “方嬷嬷,这么慌慌张张地,这是去哪啊?” 方嬷嬷身子一僵,回头一看。 满满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张小圆脸一脸天真地看着她。 ------------ 第8章 拿了我的全还回来 方嬷嬷见只有满满一个小娃娃,心下松了口气。 “满满小姐,老奴有急事要出门一趟。” 满满摇了摇头,“方嬷嬷,你娘没教你,说谎是不好的吗?” 方嬷嬷面露错愕之色,莫非是这小鬼知道什么了? 不管了,她哪还有时间在这里跟这小鬼纠缠。 “滚开,一个小野种罢了,还真当自己是小姐了。我警告你,你若敢挡我的路,小心我要你的命!” “是吗?” 沈清梦的声音传来,“她是我的女儿,谁敢动她一下。” 方嬷嬷身子一颤,抬眸望去,沈清梦带着落英阁的好几个下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方嬷嬷眼尖地发现,就连芳草也在其中。 芳草好好地,根本就一副没事的模样。 只是脸上的灰败之色怎么也挡不住,她视线对上方嬷嬷,道:“嬷嬷上当了,我根本就没有出卖你,一切都是这个小鬼的主意。” “你,你们……” 方嬷嬷这才意识到,完了。 她扑通一声跪下,道:“夫人饶了老奴吧。” 连狡辩都没有了,毕竟得知消息后飞快收拾东西逃走,已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沈清梦看着方嬷嬷,心头又惊又怒。 “竟然连方嬷嬷都被收买了?” 满满:“娘,方嬷嬷管着您的嫁妆,也就是您的钱袋子,林漠烟收买了她,一定是冲着您的嫁妆去的。” 这还了得! 沈清梦:“来人,抓住方嬷嬷,再将芳草关押起来。” “是。” 沈清梦来侯府后,第一次如此严厉发号施令。 不多时,段文段武两人便将方嬷嬷和芳草捆绑在一起。 沈清梦目光失望:“方嬷嬷,你为何要背叛我?” 方嬷嬷满脸后悔,“夫人,靖南侯夫人说她只是借用一下您的嫁妆,事后一定会还的,她答应给老奴二成息钱,老奴也是一时财迷,求夫人饶了老奴吧。” 沈清梦问道:“她借了多少?” “这……”方嬷嬷吞吞吐吐道:“一万两白银,再加一些夫人平时不戴的首饰头面。” 沈清梦面色凝重:“既然是借,可有借条?” 方嬷嬷心虚摇头。 在场众人无一不听得火冒三丈,沈清梦眼中失望更浓了。 桂嬷嬷骂道:“岂有此理,那林漠烟简直是欺人太甚,这哪里是借,分明是私吞。” 竹影:“见过不要脸的,倒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 画意:“我呸!” 满满则是担忧地看向沈清梦。 她知道,沈清梦向来对林漠烟这个表妹照顾有加,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娘亲心里一定不好受。 满满道:“娘亲,您别难过,满满帮你把这些钱都要回来!” 沈清梦低眸,便看见满满一双黑白分明的黑眸。 那双圆润的眼里,写满了对她的关心。 沈清梦再次在心底骂了自己。 “满满,是娘亲无用,才会这般被人利用。” “不,”满满捏紧小拳头,“是坏人太过分,只会利用别人的善良。” 沈清梦摸了摸满满的头,“满满,谢谢你不嫌弃娘亲,娘亲现在就去靖南侯府,将钱财要回来!” 沈清梦决定了。 为了满满,她也要坚强! 否则,她根本就不配做娘。 她已经很失败了。 她不是一个乖女儿,惹父母伤心难过。 亦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可她想做一个好母亲。 沈清梦上了马车,满满蹬着小短腿也爬上了马车。 娘亲要去战斗,她这个做女儿的自然要去助威! 落英阁这边的动静,很快传到了萧星河那儿。 萧星河正在用膳,他原本就没什么胃口,听到这消息后,直接放下了筷子。 “你是说,那小鬼帮夫人抓住了内应?” “是,侯爷,夫人现下去了靖南侯府,这些年,夫人都没有出过门,也不知去那靖南侯府会不会吃亏,还有满满小姐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呢,也跟着一起去了,老奴实在是不放心。” 王管事一脸担忧,“要不,侯爷您也去一趟?” 萧星河目光沉沉。 “她的病好了?” 王管事:“这……也不知怎么回事,夫人看见满满小姐,疯症确实没了。” 萧星河沉默一瞬,才开口道:“这些年,她一直待在自己院子里,也该出来见一见人了。” 侯爷这意思是,不愿意插手此事了。 王管事明白了,“是。” 主子的意思他自然不会违背,王管事恭敬退下了。 萧星河独坐在室内,他一双如墨眼眸凝视窗外,半晌,认命般的闭上了眼。 “江浦。” “属下在。” “去一趟靖南侯府。” “是。” * 靖南侯府。 林漠烟坐在魏成风怀里刚喝完安胎药。 她这一胎来之不易,又是双胎,自然要小心些。 所以即使腹中胎儿安然无恙,她也让池神医给开了些安胎药。 刚放下碗,便有下人来报。 “侯爷,夫人,宣宁侯夫人来了。” 林漠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 沈清梦那个疯子,她不是一直被关在宣宁侯后院里吗? 就连魏成风也面露诧异之色,怀疑自己听错了。 下人还未来得及回林漠烟的话,外面,沈清梦已经带着人走了进来。 沈清梦几年未露面,乍一见她,魏成风有些不自在起身。 毕竟,当初他差点就娶了沈清梦。 林漠烟瞥他一眼,笑道:“表姐,当真是稀客啊,怎么,表姐是听说我又怀上双胎了,所以特意过来恭喜我的吗?” 林漠烟目光明晃晃看向沈清梦的肚子。 魏成风心中那股不自在立马消散了。 林漠烟方才的话提醒了他,他幸亏没娶沈清梦,否则绝嗣的就是他了。 林漠烟轻笑一声,“我知道表姐喜欢孩子,否则也不会在失去自己孩子后那般难过了,不过也不必特意跑这一趟,你该在宣宁侯府好好养着才对。” 沈清梦冷眼瞧着林漠烟。 以前并不觉得这个表妹有什么不同,只觉得跟她相处下来,整个人特别烦燥。 如今细细想来,原来林漠烟的每句话都在往自己心口上插刀子。 小时候,这个表妹沉默寡言,因是庶女的原因,难免被人欺负。 那时自己没少出手帮她,可结果呢? 竟是帮了一只白眼狼! 沈清梦一个眼神,段武直接将绑在一起的芳草和方嬷嬷两人推了出来。 两人跌倒在一起,朝林漠烟齐声哀求道:“夫人救命啊。” 看见这两人,林漠烟心头一惊。 魏成风则是一脸不解,沈清梦这是闹得哪一出? 沈清梦开口道:“林漠烟,这两人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今日我将她们还给你,至于你动了我的嫁妆,现在立刻马上还给我,否则,我便去报官了。” ------------ 第 9章 靖南侯,屎壳郎 沈清梦话音一落,林漠烟脸色微变。 她本以为,沈清梦会疯一辈子的。 就算她不疯了,还有死藤茶让她疯。 谁也没想到,沈清梦会突然好了,还把芳草和方嬷嬷给揪出来了。 这两个办事不利的蠢货。 林漠烟还未开口,魏成风抢她一步道:“沈清梦,我看你真是发疯发到我们靖南侯府了,漠烟她要什么,难道我靖南侯府会没有吗,还需要拿你的东西,我看你就是彻底疯了!” 沈清梦:“我没有疯,林漠烟,你说说你到底有没有拿我的东西?” 林漠烟一脸委屈,道:“表姐,正如侯爷所说,我身为靖南侯府主母,要什么没有?又怎么会拿你的东西呢,我想,你可能脑子还没清醒。” “我现在很清醒。” 魏成风目光鄙夷看向沈清梦,“你清醒什么?谁不知道你疯了好几年了!” “侯爷,你别这么说表姐,”林漠烟一副难过模样,“毕竟,当年是因为你未娶表姐,所以才让她受了刺激。” 提起当年的事情,沈清梦脸色一阵难看。 当年,她刚查出有孕,明明隐瞒了这件事,可靖南侯府还是过来退亲了。 随后,她未婚先孕的事情也不知怎么就传出去了,整个沈府也因为她被嗤笑。 母亲气得晕倒,父亲也大发雷霆,哥哥好好的仕途也被耽误。 府里一切都乱了套。 那些痛苦的记忆一件件在沈清梦脑子里闪过,她头疼得厉害,险些差点站不住了。 魏成风嗤笑一声:“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心中一直耿耿于怀我当初未娶你,娶了漠烟一事?” “你放屁!” 一道脆声响起,满满小身板从几人后面挤了出来。 看见满满,魏成风和林漠烟皆是一惊。 满满道:“靖南侯你就是一个被屎糊了眼的屎壳郎,我娘亲怎么可能会因为你而耿耿于怀,分明是你们不要脸,偷了我娘的东西还不肯承认。” “满满!”林漠烟作出伤心模样:“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我们好歹养了你几年!” 满满:“是吗,那请问为何你们不愿意继续养了呢?” 林漠烟一噎。 满满道:“我人虽小,却也知道,当初靖南侯府抱养我,是因为有大师说过,我命中注定有手足亲缘。我被抱来靖南侯府这几年,心中亦当你们是我的爹娘,可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可还有把我当自己的子女?” “不,”满满摇头,“你们不止没有把我当作自己的子女,还不让我吃饱穿暖,也任由下人们欺负我。” 满满这句话,多少让林漠烟和魏成风脸上有些挂不住。 沈清梦心头一疼,她的满满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满满为了她,小小年龄都勇敢地站出来对抗这对无耻夫妻了。 她不能再让满满受一丝苦了。 魏成风:“就算我们没有继续养你,不是也给你找好了下家了吗?” 满满:“可我是人,不是猫儿狗儿,想扔哪就扔哪!” “够了,魏成风。”沈清梦开口,目光冰冷:“如今人证在,只需要请京兆尹的人过来,便能知道林漠烟到底有没有拿我的东西了。” 林漠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若真让京兆尹的人过来,到时候她必然会穿帮。 魏成风:“笑话,凭我们靖南侯府在京中的地位,京兆尹的人过来了又如何?” 自然是不能让京兆尹的人过来了,不管有没有这事,必然会让靖南侯府颜面受损。 林漠烟心头微微松了口气。 好在魏成风不同意。 林漠烟目光又瞥向芳草和方嬷嬷,“表姐,这两人一个是照顾你多年的嬷嬷,一个又是你的贴身丫鬟,她们俩的话恐怕不能做为证据吧?” “对啊,”魏成风双手环抱,一脸倨傲:“说不定她们是被你收买了,故意跑过来闹事。” 沈清梦:“当真是贼喊捉贼了,我又为何收买她们诬陷林漠烟?” “自然是因为你嫉妒漠烟。” 魏成风一脸肯定模样,仿佛已经认定了事实。 “那你拿出证据来!”满满伸手。 “这还需要证据?” “自然,你拿不出证据证明是我娘亲收买她们,那便是没有证据,可我娘有证据的。” 满满义正言词道:“芳草弟弟赌博欠债,必定收了林漠烟不少银子,这些银子就是证据,至于方嬷嬷那儿就更不用说了,她收的息钱最多,这些息钱自然也是证据,林漠烟不讲脸霸占了我娘的那些首饰头面,说不定现在就在屋里,这些也是证据。” 听着满满一口一个证据,魏成风脸色都变难看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满满这么能言善辩? 满满说罢,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 这屋里没有一个人比她熟悉。 她眼疾手快地飞奔过去,一把将林漠烟的首饰盒给抱了过来。 速度之快,让林漠烟和魏成风都没反应过来。 林漠烟尖叫道:“满满,你住手。” 满满:“放心,我跟你不一样,我可不喜欢拿别人的东西,我只找我娘亲的东西。” 满满当着沈清梦的面打开首饰盒子,“娘亲,您快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的?” 沈清梦还未来得及看,魏成风的怒吼声传来。 “岂有此理,你敢在我靖南侯府拿我们的东西,当我是死了吗?” 魏成风大步朝着满满走去,眼看他的手快要伸向满满了,沈清梦上前一步抱住满满。 魏成风正欲从沈清梦怀里抢走满满,却被一人给拦住。 段文掐住魏成风的手,令魏成风动弹不得。 段文:“靖南侯,得罪了。” 满满弯眸笑道:“段文叔叔好帅!” 段文:…… 中间叔叔两个字可以去掉,那就更帅了。 魏成风瞪眼:“你算什么东西,敢拦本侯!” 段文:“卑职的任务便是保护好我们夫人。” 魏成风抬起另一只手劈向段文:“滚开!” 两人很快开打在一起。 不过段文到底顾及身份,招招相让。 林漠烟此时大声叫嚷道:“快来人啊,有贼人要谋害侯爷。” ------------ 第10章 满满护着娘亲 靖南侯府护卫听到她的声音,立马鱼贯而入。 林漠烟指着满满道:“快点把这小鬼手中的首饰盒给我抢回来!” 有了侯府护卫的加入,段武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了,于是现场一片混乱起来了。 满满死死护着手中的首饰盒,又一边躲着那些朝她扑过来的护卫,整个上窜下跳。 不过好在沈清梦一直护着她。 那头桂嬷嬷也在叫嚷着,“抱孩子的可是我们宣宁侯府的夫人,你们若是胆敢动她一根汗毛,宣宁侯必然不会放过你们的。” 宣宁侯杀名在外,这些护卫们也只是拿钱办事的,自然不敢真拿沈清梦怎么样了。 于是,屋子里就出现一种奇怪的现象。 沈清梦和满满看似被人追赶着,可这些人总差那么一毫才能碰到她们。 林漠烟骂道:“满满你个小兔崽子,亏你在我们靖南侯府吃了几年的白米饭,没想到我们养了一只白眼狼。” 满满朝她吐舌头:“吃你几年大米,还给你便是了!” 沈清梦:“对,你伤了满满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对头! 娘亲说得对,林漠烟还伤了自己呢。 满满眼珠子一转,开始故意搞起了破坏。 于是,她所到之处—— 呯——一只花瓶倒了,碎了一地。 嘶——挂在房间里飘逸灵动的月影纱帘,被撕碎了。 哗——书案上画卷和纸全倒了,乱成一团。 这些,可都是林漠烟平日里最喜欢的宝贝。 平时她连动都不舍得给人碰一下的。 满满自然知道这些,所以她是故意的! 林漠烟简直被气到七孔冒烟,她手指着满满,声音颤抖:“你,你——” 满满:“啊,手滑了,不好意思!” 说话间,又把桌上的一盏白紫玉壶给扫到地上了。 “啊啊啊啊!” 林漠烟失控尖叫,心疼得滴血,那玉壶可是值好几百两呢! 沈清梦看见林漠烟那副失态的模样,忍不住好笑。 从来都是这个表妹把自己气得心塞,还未见过林漠烟气成这样。 沈清梦觉得满满实在是太可爱了,不愧是她的女儿! “住手!” 一道苍老又有威严的声音传来,众人停手纷纷望去。 只见魏老夫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魏老夫人看着屋里乱七八糟的模样,再看魏成风和林漠烟,沈清梦和满满,她眉头紧皱。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氏,你居然来大闹我们靖南侯府。” 沈清梦对着魏老夫人行了一礼,“惊扰了老夫人,今日我来是要拿回原本就是我的东西,老夫人有所不知,您的儿媳林漠烟,她收买了我的丫鬟和嬷嬷,让我疯了好几年,又霸占了我的嫁妆。” 此事严重,若处理不好,恐怕便是丢了靖南侯府的脸。 魏老夫人:“让这些人都退下,有什么事好好说。” 沈清梦:“我倒是想好好说,可惜是靖南侯先动的手。” 魏老夫人瞪向魏成风,这个不争气的。 平时脑子还能拎得清,可只要事关林氏,他便糊涂了。 魏成风:“母亲,是她诬陷烟儿,烟儿怎么会拿她的东西!” 若说沈清梦诬陷林漠烟,魏老夫人其实是不相信的。 一个疯了好几年的人,一清醒便来找林漠烟要东西。 那她怎么不找李漠烟、张漠烟? 魏老夫人:“这屋子里除了主子,都下去。” 魏老夫人一声令下,除了被绑在一起的芳草和方嬷嬷,其余下人都退下去了。 沈清梦把塞进芳草和方嬷嬷嘴里的布团拿开,道:“你们说说,到底是谁收买的你们。” 芳草和方嬷嬷同时看向林漠烟。 林漠烟目光死盯着她们:“你们胆敢乱说,我定让你们好看。” 芳草和方嬷嬷心头一颤,这林漠烟也不是好惹的啊。 她们支支吾吾不敢出声了。 沈清梦简直气结,这两个叛徒。 满满:“娘,别指望她们俩,咱们看林漠烟的首饰盒。” “好。” 沈清梦此时无比欣慰,还好她有满满。 满满:“魏老夫人,这首饰盒是林漠烟的,她说她没拿我娘的嫁妆,咱们现在就打开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拿。” 当着所有人的面,满满又重新将首饰盒打开。 林漠烟手指紧紧捏着帕子。 不要紧的,就算沈清梦找到了什么,她只需要说是相似的便成。 毕竟这天下,首饰都大同小异。 也不需要怎么翻打,沈清梦在首饰盒里直接拿出一根纯金的玫瑰簪子。 林漠烟几乎立马抢先开口道:“这玫瑰簪子不是你的,这是我在珍宝阁买的。” 魏成风也道:“烟儿说得对,沈清梦,珍宝阁里卖了那么多的玫瑰簪子,你不能说只要是玫瑰金簪都是你的吧。你别以为耍这些小把戏就能诬陷烟儿。” 沈清梦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 “林漠烟,你连这是什么簪子都不知道,还敢说这是你的。” 林漠烟头皮一麻,“你什么意思?这不是玫瑰金簪还能是什么?” “这是月季金簪。”沈清梦挑眉,“月季和玫瑰确实相似,特别是将它们打成饰品后,就更难区分了。” “为了区分它们,我便让工匠在金簪每片花瓣做了一个倒勾,若是不信,你们大可以看看。” 沈清梦说罢,便将那花簪翻了一面,花簪底部露了出来,果真如她所说。 每片花瓣上有一个倒勾形。 这倒勾在花瓣上成了极小的拱形,若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林漠烟脸色白了几分。 魏成风的脸也变了。 只有魏老夫人,一双老眼波澜无惊。 林漠烟声音有些发抖,“只是凑巧罢了。” 沈清梦一笑,“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有一个习惯,我从不在外面买首饰,我的首饰都是由指定的工匠打造,且每一个上面都有我的名字。” 林漠烟立马反驳:“这簪子上面根本没有你的名字。” 沈清梦目光嘲讽地看向她,这眼神让林漠烟心生不妙。 当着所有人的面,沈清梦的手指在月季金簪上摸了摸,她很快便摸到了一活处,上下一拧,簪子竟然断了。 断裂之处,上面赫然写了一个清字。 ------------ 第11章 一屋子不要脸 当那个清字露出来时,林漠烟立马叫道:“这不过是巧合罢了。” “是吗?”沈清梦又拿起一支华胜,“那这个呢?” 华胜的隐蔽处,仍然刻有一个清字。 林漠烟脸色瞬间无比难看了。 她小心翼翼看向魏成风,魏成风的脸色不比她好看到哪去。 沈清梦:“怎么样,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眼看实在是无法狡辩了,林漠烟咬唇,“表姐,我只不过是借你的首饰戴一下,又不是不还给你了。” “羞羞脸!”满满朝林漠烟吐舌头道:“你怎么不找与你交好的镇北侯夫人和宋夫人借?怎么不找你自己的嫡姐借?偏偏就找我神志不清的娘亲借?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根本就不想还!” “你胡说什么!” 林漠烟真想给满满两巴掌。 沈清梦立马将满满护在身后,“满满说得没错,这道理连一个七岁的孩子都懂,林漠烟,你真打量着我永远做一个疯子,然后霸占我的一切财产?” 被这母女俩如此直截了当的戳破自己的心思,林漠烟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可再不甘,既然这些首饰上都刻了沈清梦的名字,林漠烟也拿不出证据说明这些首饰是她的了。 她只能咬牙道:“不,我没有这种想法的,这些都是误会,表姐,首饰现在就还给你。” 满满一听,立马有样学样,学着沈清梦的样子,在首饰盒里又找好了几样上面刻有清字的首饰。 “娘亲,这些都是你的!” 沈清梦:“满满,收好。” “嗯。” 满满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林漠烟只觉得肉疼,不想,沈清梦又朝她伸手。 “还有一万两银子!” 林漠烟心在滴血,她道:“方才满满毁了我这么多东西,这一万两该留下来抵赔才对。” 这是又打算不要脸了。 “不对不对,”满满摇头,“要怪就怪你自己,如若不是你让护卫来抓我,这些东西自然好好地待在原地。” “岂有此理,”魏成风呵斥道:“这屋子里哪样东西都是贵重无比,你若不赔,今日便别想走出这屋子。” 沈清梦看向魏老夫人:“老夫人您的意思呢?” 魏老夫人自然是不齿林漠烟那些小家子气行为的,可心中再不爽,今日事情关系到靖南侯府的脸面。 魏老夫人:“满满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被靖南侯养育了几年,不仅不感恩,反而还挑拨宣宁侯府和靖南侯府的关系,所以才造成眼下这个局面。” “老身认为,宣宁侯夫人只要把满满这臭丫头交给我们处置,你的那些嫁妆便能全数归还。” “今日这事也就当没有发生过了,我们两家仍然能跟从前一样。” 满满睁大眼,魏老夫人是想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她? 她面上浮现一丝担忧,她是不是给娘亲惹麻烦了? 娘亲她会怎么选? 沈清梦立马拒绝,语气坚定:“不可能,满满是我的女儿,她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 满满心头涌出一丝感动。 娘亲太好了,这么坚定的站在她这边。 “那便是宣宁侯夫人找茬了,”魏老夫人眼神锐利,“成风,宣宁侯夫人疯症还没好透,还到处闹事,咱们该把她送到城里最好的医馆去,让大家伙好好看看,宣宁侯到底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魏老夫人的无耻是沈清梦没有料想到的。 满满立马叫道:“不要脸,老的不要脸,小的也不要脸,娶的儿媳妇也不要脸,你们靖南侯府全都不要脸。” 魏成风早就想收拾一下满满了,现在魏老夫人都这么吩咐了,他还犹豫什么。 魏成风:“死丫头,今日本侯便要给你好看!” 沈清梦将满满护在自己怀里,可她又如何敌得过魏成风。 魏成风把满满从沈清梦怀里用力狠拽了出来,沈清梦面色大惊。 下一秒,一道声音响起。 “谁敢动本侯的妻儿。” 魏成风手里动作一僵,满满趁机咬上他的手臂,魏成风吃痛松开了手,满满立马溜进沈清梦怀里。 一道轮椅声响起,须臾间,坐在轮椅上如清风明月般的男人进来了。 满满一双眼眸充满惊喜,她叫道:“爹,您终于来了!” 萧星河:…… 满满立马跑向萧星河,小嘴还抱怨个不停,“爹啊,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你的妻子和女儿都被人欺负惨了。爹,您快点为我们做主,他们欺负你妻儿,就等同于欺负你了。” 萧星河看见满满这告状的小模样,嘴角抽了抽。 沈清梦的眼角也不由抽了一下,就连她这个宣宁侯的妻子,都跟萧星河本人只见过几次面,夫妻俩全然不熟。 可满满这自来熟的性子…… 仿佛萧星河跟是她亲爹一样。 满满告完状了,脸颊还气得一鼓一鼓,不过她鬼精得狠,立马躲到萧星河身后。 顺带把沈清梦拉着一起。 沈清梦面上闪过片刻错愕,这是她第一次离萧星河这么近。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好似雪松,又好似清晨的草香。 萧星河见两人都安安稳稳站在自己身后了,这才直视靖南侯府一家。 魏成风咬牙道:“宣宁侯,我好心好意送个女儿给你,没成想,转眼间,你家夫人就带着她来我们靖南侯府闹事。这事,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萧星河冷笑一声,“没有说法,想闹就闹。” “你简直狂妄!” “你大可以去陛下面前告我!”萧星河肆无忌惮,“到时候,我一怒之下,说出一些不该说出的话,惹得陛下震怒,看看谁能讨到便宜!” 魏成风一噎。 当官的,谁还没有把柄。 他素来跟萧星河本就是死对头,两人私下里都调查过对方。 说不定,萧星河还真在陛下那里说了什么。 到时候,萧星河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没儿子,自己可是有一儿一女,再加林漠烟肚子里的双胎。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魏成风正在盘算着,那边魏老夫人已经开口了。 “漠烟,去取一万两银子,拿去给宣宁侯夫人。” ------------ 第12章 萧星河不讲武德 一听说要拿银子,魏成风心有不甘。 仿佛这样就是认输了一般。 他看向魏老夫人,道:“母亲——” 魏老夫人瞪向他,魏成风将要出口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魏成风知道,母亲跟他的担忧一样。 萧星河不讲武德,若真与他硬碰硬,靖南侯府怕是会吃亏。 魏老夫人又瞪向林漠烟,“去拿!” 林漠烟自然不肯。 可看着魏成风一脸吃瘪的表情,还有魏老夫人的施压,她心中再不情愿,也只得转身去了自己的小私库。 “给你。” 林漠烟心中盘算着今日的损失,那些首饰,一万两银票,再加上屋子里那些贵重东西都被摔坏了……简直让她肉都是疼的。 林漠烟递银票的手都气抖了。 沈清梦见她这样,心中不由得一通舒爽。 “以后你若敢把主意打到满满身上,小心我对你不客气!还有,你动了我的药之事,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沈家和林家了。” 林漠烟脸色一阵发白。 林家怎么说也算是她的娘家,林家向来又与沈家交好,这事被沈清梦捅破,两家关系只怕糟了。 自己在林家本就只是一个庶女,这样一来,林家怕是要放弃她了。 她虽然是穿越的,却也知道,一个古代女人若没有娘家做靠山,亦是不行。 林漠烟眼珠子一转,道:“表姐,都怪我好心办了坏事,我听闻死藤茶能治疯症,所以让芳草加了一些进去,这不,表姐这病不就好了吗?” “呵,你可真会颠倒黑白!” 沈清梦目光打量着林漠烟,这还是她第一次发现,林漠烟是一个如此有心机之人。 如果不是满满,她可能一辈子都会被林漠烟蒙在鼓里。 “表姐,我说得都是真的。”林漠烟一脸真诚模样。 “你的这些解释,我没兴趣听,留给愿意听你鬼扯的人听吧。” 沈清梦接过银票,手搭上萧星河的轮椅,推着萧星河往外走去。 留下林漠烟站在原地脸一阵青一阵白,难堪极了。 满满也立马跟上。 她才不愿意多在靖南侯府待一秒! 他们一走,魏老夫人便厉声对林漠烟道:“跪下!” “母亲!” 林漠烟心头一慌,眼眶里的泪水瞬间落下。 婆母向来不喜她,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让靖南侯府没脸,婆母还不知道要怎么样罚她。 林漠烟求助般的眼神看向魏成风。 魏成风见她哭泣,忙将她抱进怀里轻声哄着。 “漠烟,不管别人怎么曲解你,本侯信你,你是世上最纯善的女子,不像那个沈清梦故意找茬还未婚生子。” 林漠烟心头松了口气,好在魏成风还是相信她的。 魏成风哄完林漠烟,又对魏老夫人道:“母亲,地上凉,您不能让漠烟跪在地上。” 魏老夫人瞪他一眼,妇人之间的这些小把戏,儿子当真是看不出来。 “成风,不管她是什么用心,只要丢了靖南侯府的脸面,便是不行。” 魏老夫人冷冽的目光扫向林漠烟:“我们靖南侯府,是短你吃喝了?还有那些首饰头面,成风平时可没少给你置办!你办出如此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可有想过后果?” 林漠烟委屈道:“母亲,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以后他们能多些财产继承。说白了,我还是为了靖南侯府。” 魏成风听她这般说,更加心疼了。 “母亲,漠烟她一切都是为了侯府,求母亲莫要再责怪她了。” 到底林漠烟肚子里还怀着自己的孙儿,魏老夫人开口道:“行了,起来吧,以后记住,事情要么不做,要做便要做成功!” “多谢母亲教诲。” 林漠烟站了起来,魏老夫人的脸色仍然不太好看。 她担忧道:“你们说,为何满满一去宣宁侯府,这沈清梦就不疯了?” 财钱丢了倒也罢了,魏老夫人担心的是,属于靖南侯府的福气,会不会转移到宣宁侯府那儿去? 魏成风:“可能是一时运气好罢了,母亲何必担忧。” “是啊,”林漠烟也应道:“母亲,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待过几个月,我肚子里的双胎出世,宣宁侯府他们不得嫉妒死。” 林漠烟脸上不无得意。 在这些古人眼里,子嗣就是一切。 她沈清梦清醒了又如何,不能生一样是个废物。 林漠烟的话,让魏老夫人心头不安散去。 也对,宣宁侯府连个蛋都没有,估且先让他们一回吧。 * 沈清梦一路推着萧星河的轮椅往前走,她是有些怒气在身的,所以没有发现,萧星河此时身子紧绷如一根弦,面色也有些古怪。 段文段武还有江浦三人跟在他们身后,他们也看出了自家主子的不自在。 段文:“夫人,要不还是让属下来推……” 满满突然打断了段文的话,“段文叔叔,方才你那一招制止魏成风是怎么做到的?快教教我!” 满满拿手做了一个大鹏展翅的动作,“是不是这样?还是这样?” 她的姿势奇怪,手又胡乱挥舞,一时之间,不仅拦住了段文,就连段武和江浦两人都被她拉住了。 眼看着沈清梦推着萧星河越走越远,满满可是一点也不着急跟上。 段文:…… 满满小姐好像并不希望自己去推侯爷? 懂了,她想要夫人和侯爷单独相处,想让他们夫妻之间感情变好? 段文摇头,满满小姐可能要失望了,侯爷和夫人成亲多年,见过的面十个手指都数得过来,若他们感情能变好, 那恐怕冰山都要融化才行。 满满抓着那三人在后面,沈清梦推着推着,才发觉好像只剩下自己和萧星河两人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忙停下脚步。 萧星河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 沈清梦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虽然成亲多年,可这个相公她还真不熟。 她想了想,出于礼貌先道谢:“今日,多谢侯爷出手相助。” 萧星河:“你不用向我道谢,我向来看不惯魏成风,今日就算不是你,我也会出手帮忙。” 原来如此。 沈清梦点头,难怪他会特意跑一趟。 不过,沈清梦认为,还是要感谢一下的。 “侯爷,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你帮了我一次,我便欠你一个人情,下次,侯爷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萧星河听罢,脸色不仅没有变好,反而变差了。 沈清梦见他阴沉下来的脸,有些不太明白。 难道,她刚才说错话了? ------------ 第13章 沈夫人被套路 “你们仨,全是死人?” 萧星河一开口,段文立马飞奔过去了。 他恭敬地对沈清梦道:“夫人,还是属下来吧。” “好。”沈清梦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后,这轮椅她推得还不熟练,便也不勉强了。 只是她还是没搞明白,萧星河为何不高兴了? 这个男人的脾气还真是阴晴不定啊! 再回头看满满,满满还想学方才那一招式呢,她赖皮不肯走,段武直接将她夹在自己的臂窝里走。 满满:…… 江浦则是慢悠悠跟在所有人后面。 眼下,有两辆马车。 萧星河的马车是特制的,方便他的轮椅上下,满满小眼珠子一转,便爬上了萧星河的马车。 萧星河本就心情不妙,看见她蹬着一双小短腿上来,冷声道:“段文,扔她下去。” 满满一把跪滑,抱住萧星河的腿,“爹爹,我有话跟你说。” 段文憋笑,满满小姐每次抱侯爷的动作无比丝滑,令人忍俊不已。 萧星河只觉得自己的腿上多了一个挂件,他低头看向满满那张圆鼓鼓的脸。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是,”满满立马大声道:“爹爹,你好厉害,满满以你为荣!” “就这?” “当然啦,我第一次看见魏成风这个屎壳郎吃瘪,爹爹,您知不知道您今天就跟天神降临一样,令人敬仰!” 萧星河:…… 马屁话谁都爱听,可偏偏他不爱。 “小小年龄油嘴滑舌,段文,丢她下去。” 段文拎起满满衣领,脸上带着抱歉的笑,“满满小姐,你还是去和夫人坐一辆马车吧。” 满满被萧星河批评,倒是半点不泄气,她挥舞着小手。 “拜拜!” 萧星河额角微不可及地抽了几下。 段文更加觉得满满可爱了。 再转头一看萧星河,侯爷脸色黑得像炭。 段文顺着萧星河的目光往下一看,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萧星河方才被满满抱住的那条腿,原本干净整洁的裤子,上面赫然两只黑黢黢的手掌印。 这一看,就是满满的杰作了。 萧星河瞪了段文一眼,段文忙收敛住笑。 萧星河咬牙,这臭丫头! 满满其实原本就没打算坐萧星河的车,她只是想着,毕竟以后要做父女呢,关系搞亲热点没毛病。 满满小短腿一蹬,又爬上了沈清梦的马车。 沈清梦看见满满上了萧星河的马车,还有些失落。 看见满满又回到自己马车上,她眼眸一亮。 “满满。” 沈清梦动作极其自然地将满满抱进自己怀里。 满满一双圆圆眼眸望着沈清梦,“娘亲,芳草和方嬷嬷您打算怎么处理?” 沈清梦想了想,“她们俩背主,自然是不能再用了,可若是现在发卖,怕以后需要拿她们当人证的时候,又难以找到人了。” 满满点头,她心里头高兴,虽然娘疯了许久,可她半点不傻。 说得全对! “先将她们送回沈府,罚她们做最低等的差事,她们的卖身契还在我手上,谅她们一时半会也不敢造次。” 芳草和方嬷嬷本来就是从沈府跟过来的,她们又被沈清梦送回沈府,想必以后在沈府的日子不好过了。 也正好用来警示其他下人们。 马车缓缓停在宣宁侯府前。 沈清梦一下车,王管事便迎了过来。 “夫人,沈夫人过来了。” 沈清梦脸色一变,方才的温柔系数消散。 满满不解看着她,“娘,沈夫人是谁?” “满满,是你外祖母过来了。” 满满一张小脸也立马变成了小苦瓜。 外祖母……当初她就是被外祖沈家人给丢掉的啊。 母女俩心情复杂地进去了,那边萧星河也下了马车。 段文:“侯爷,换件衣裳吧。” 侯爷是有些洁癖在身的,但凡他出门,回来必定是要重新换一套干净衣裳的。 更何况,侯爷的裤子还被满满小姐给弄脏了。 萧星河却道:“不用。” 段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萧星河低垂着眼眸看了看自己宽大袖袍,方才,她低头瞬间,发丝擦过这里。 段文:……今天的侯爷有些奇怪啊。 * 落英阁里。 沈夫人上上下下打量着沈清梦,眼眶微红。 “太好了,我儿终于清醒了。” “娘,是女儿不孝,让您担忧了。” “你能恢复便好,是什么让你恢复过来的?” 面对沈夫人的关怀,沈清梦也不打算瞒着了。 “母亲,我找到我的女儿了。” 沈夫人面色大变,嘴唇颤抖。 “你……什么,怎么会!” “母亲是不是想说,当年我的女儿已死,您真的看见了吗?亲眼所见?” 沈夫人眼神飘浮不定,可她还是一口咬定,“是的。所以清梦,你怎么又会找到自己的女儿!你莫不是被人骗了吧?” “不,满满就是我的女儿。” “满满?” 沈夫人疑惑,挑眉四下看看,道:“这孩子在哪,带来我看看。” 满满原本就躲在花厅外面,听到沈夫人的声音,她怯怯地走到沈夫人面前。 沈夫人冷眼打量着她。 当年,那孩子确实没死。 可并不代表着,自己外孙女的位置就能被人随便顶替了。 “我已经听闻了,你从小养在靖南侯府,是靖南侯送到宣宁侯府的?” 说是送,不过是外人说得好听罢了,实则沈夫人心里门清,不过是靖南侯府不想养的弃女。 满满:“不,是满满不要靖南侯府了!” 沈夫人诧异看向她。 不过是七岁的孩子罢了,双眸黑白分明,眼神坚决。 “你一个孩子,怎么能口出狂言?” “满满本就不想要他们那一对假父母!”满满看着沈夫人,“如果满满能选择,满满不愿意离开娘亲一刻。” 沈夫人一噎。 她总觉得,这孩子的眼神好像是在怪自己? “不,清梦的孩子已经死了,你不过是一个冒名顶替的骗……” 沈夫人话音未落,满满再度开口。 “外祖母,有些事情可以瞒一时,却不能瞒一世,您当着我娘亲的面说这话,难道就不怕娘亲再受刺激,又疯了过去?” 满满说罢,朝着沈清梦眨眨眼。 沈清梦立马领会,她开始双手搓自己的头发,把头发搓得稀烂。 “啊啊啊啊!” 沈清梦开始在屋里嚎叫,“我的女儿……你真的死了吗?我的女儿啊!” 沈夫人吓了一跳。 “清梦,你……” “我的女儿!我现在就去陪你。” 沈清梦说罢,不知从哪找出一根白绫,当着沈夫人的面就要上吊。 沈夫人慌乱道:“快来人,快来拦住小姐。” 可这屋子里的下人,都是沈清梦的人,她们是早就被满满和沈清梦叮嘱过了的。 大家表面上是拦着,却拦得不尽心。 眼看着沈清梦发疯发到脑袋都要伸进白绫里了,双腿都要蹬掉板凳了,沈夫人再也受不住了。 她崩溃大喝一声:“清梦,她没死,你的女儿没死——” ------------ 第14章 满满有一个哥哥 沈夫人话音一落,霎时屋里安静下来了。 沈清梦也扔掉了白绫。 满满也握紧了小拳头。 沈清梦:“既然如此,那母亲便同我讲讲吧,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夫人一脸错愕,“你……你没疯?” 满满:“母亲有了我,自然不会再疯,外祖母,您快说说当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说罢,她迫不及待地搬了一个凳子,给沈清梦坐下。 沈清梦摸摸她的脑袋,好孩子。 沈夫人咬牙,“好啊你们,竟然算计到我的头上了。” 沈清梦:“若母亲不在意我,清梦自然是算计不了母亲的,清梦知道自己对不起母亲,可母亲方才应当也理解,失去女儿的痛苦。” “求母亲将心比心,成全女儿,告诉我真相吧。” “唉——”沈夫人重重叹了口气,“清梦,当初你的孩子确实没死,是你父亲他……” “你别怪他,他在朝为官多年,为人古板,若是你未婚生子的事情传出去,沈府丢人倒也就罢了,我们只是担心你的将来。” “所以,只能想出这么一个法子,骗你说孩子死了。” “原本我们只是盼着,你慢慢淡忘这件事了,再跟你说个好人家,这事也就彻底的过去了,可谁也没想到,你会得了疯症。” 沈夫人说到这里,眼眶更红了。 沈清梦握住她的手,“母亲,所以当年,我生的是女儿,对吗?” 沈夫人张了张嘴,看了看满满,“……对。” “不对!” 满满却摇了摇头。 “我应该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 “什么!” 沈清梦张大嘴,满脸震惊。 沈夫人也傻眼了,“你……你怎么会知道?” 满满自然不能告诉他们,她是穿书了,所以自然知道书中的情节。 她拿出早就想好的说辞:“满满小的时候总做梦,梦里除了有娘亲的声音,还有一个小男孩的哭声,这个梦做了很多年,一直到满满见到娘亲,真的听到她的声音,满满确认,这不是梦。” “这是梦婆婆给满满的提示!” 满满说罢,双手合十。 “梦婆婆啊,您放心好啦,满满会好好孝顺您老人家的。” 这一番话,让人怀疑,却挑不出毛病。 沈夫人向来信佛,也忙跟着举起双手合十。 沈清梦:…… 总觉得是满满这鬼精在装神弄鬼呢。 不过不管如何,满满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她望向沈夫人,“母亲,满满说得可是真的?” 沈夫人面露难色,当年的事情全告诉了女儿,她能承受吗? 看着沈清梦渴求的目光,沈夫人咬牙道:“是真的。” 沈清梦只觉得心头被猛地重击了一下。 疼得厉害。 “母亲,他……还活着吗?” “清梦啊,”沈夫人无奈摇头,“娘也不知道。” “当年一对龙凤胎都是你爹抱走的,女孩被送给了一户农家,至于男孩……我问过你爹,他什么都不肯说。” 以沈大人的性格脾气,不愿意说,就算是严刑拷打也不会开口的。 沈清梦手抓住胸口,呼吸困难。 沈夫人面色大变,她担忧道:“清梦,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别吓娘。” 这次沈清梦可不是假装的,她是真的觉得难受。 那一脸惨白,还有几乎晕厥的表情,可不是能演出来的。 满满立马道:“娘,哥哥还活着!” 沈清梦听到这话,眼瞬间睁大。 “当真?” “是。”满满重重点头,她可不希望沈清梦有什么事。 沈夫人问:“又是梦婆婆给你托梦吗?” 满满:“对啊,梦婆婆告诉我的话可不会有假。娘,您不能有事,您若有事,满满和哥哥可怎么办?” 沈清梦努力强撑起身子,满满说得对。 她不能有事。 不能有事。 画意见状,忙递过去一杯茶水,沈清梦喝过后,总算缓过气来。 沈夫人和满满也不由同时松了口气。 沈清梦:“娘,我要找到我的儿子。” 沈夫人并不认同,“清梦啊,既然你阴错阳差找到了满满,那便就这样吧,你想找到儿子,到时候侯爷他会同意吗?” 对于沈夫人来讲,宣宁侯能接受女儿未婚生子,已经是她沈家烧了高香了。 可女儿现在却任性的要找到自己一对儿女。 到时候,宣宁侯他一个大男人又如何忍受? 满满却道:“外祖母,哥哥也是爹爹的儿子啊,怎么就不能找回了!” 沈夫人被这句话惊得张大了嘴。 这话她可不敢随意相信了。 沈清梦也一怔,立马道:“满满,小孩子家家的,有些话不能瞎说。” 满满:…… 好吧,她们不愿意相信,事情总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满满乖乖退到一边,抱个几颗琉璃珠自个玩去了。 这几颗琉璃珠是沈清梦在库房为她找的,满满表示很喜欢。 沈清梦:“娘,女儿是必须要找到当年的男孩的,不过眼下,还有另一件事。” 沈夫人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林漠烟?” “是,她居心叵测,居然在我的药里动了手脚,这些年我犯了疯症,恐怕和她脱不了干系。” “她一个庶女,好大的狗胆!” 沈夫人怒骂一句,又道:“清梦啊,娘现在就去帮你教训教训那林漠烟。” 沈夫人拿自己的女儿没办法,还拿林漠烟没法子吗! 她起身气势冲冲往外走。 满满立马丢掉手里的琉璃珠。 “外祖母,我同你一起去。” 沈清梦:“哎,满满,你回来。” 有热闹可看,满满才不呢,“娘亲,我怕外祖母吃亏,您在家等我,满满去去就回。” 说罢,窜得跟个猴子一样快。 沈清梦:…… 这孩子看着那么瘦,怎么跑得那么快啊。 沈夫人坐在马车上,一脸怒意未消,周身寒冰。 一般人这个时候可是半点都不敢靠近的。 可满满不一般。 她不仅靠近,还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 沈夫人不解看着她,“你做什么?” 满满把自己上衣扒拉了好几下,总算是露出了自己的小肚子。 “外祖母,您看满满的肚皮。” 沈夫人眼角抽了抽,这孩子这是干嘛呢。 不过她还是看了过去,第一眼是满满长得可真白啊,身上跟白玉似的。 第二眼,她脸色垮了下来。 “你肚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原来满满肚子上好几处擦伤,最大的那个有小儿拳头大小,最小的那个也有指甲盖大小了。 对于沈夫人,满满就不隐瞒了。 她道:“外祖母,这些是林漠烟把我踢到地上后弄伤的。” ------------ 第15章 林漠烟被罚 沈夫人一听,怒火腾升。 “这个林漠烟,她不仅害了清梦,还如此狠心对你,今日若不收拾收拾她,我枉为长辈!” 沈夫人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其实她从沈清梦那儿出来后,便反应过来了。 自己被女儿和满满下套了。 明知是女儿和满满故意闹那么一出,可沈夫人仍然没忍心责骂。 这股火,自然憋着一起发到林漠烟那儿了。 沈夫人去了靖南侯府后,半点也不客气,直接在林漠烟面前停下。 她气度雍容华贵,上下打量了两眼林漠烟,锐利的眼神让林漠烟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林漠烟忐忑道:“姨母可是为了表姐一事而来?姨母,这件事情有误会,漠烟原本是听说死腾茶可以缓解表姐的疯症,所以才……” 林漠烟话未说完,沈夫人已经一把薅住她的头发。 “啪!” 沈夫人狠狠扇了林漠烟一巴掌。 满满惊讶地张大小嘴! 外祖母说要收拾林漠烟,她还以为是怎么个收拾法。 居然如此直接了当,简单粗暴! 她喜欢!! 沈夫人骂道:“你个小贱人,打量着我不知道你那肠子里弯弯绕绕些什么明堂呢,亏你从前在林府不好过时,是我们清梦帮了你,如今倒好,升米恩斗米仇,你个黑心肝的倒是把主意打到她头上了。” “你想让她疯一辈子,再夺了她的嫁妆?” “我没有!”林漠烟立马为自己辩解, “啪!” 沈夫人狠狠扇了林漠烟另一半脸。 林漠烟被打懵了,她身边的婢女也吓傻了。 其中一个见架势不对,立马悄悄退出去,去找魏成风了。 沈夫人冷眼看她,“你不承认没关系,我也不需要你承认,今日过来,便是我身为长辈,替你嫡母好好教训一下你。” “来人,上戒尺,打三十!” 林漠烟大惊,“姨母,您方才已经打了我两巴掌了,怎可再打我的手?” 她的手若是被打三十下,怕是一个月连筷子也拿不了。 沈夫人:“在大邺,长辈教训小辈乃天经地义,更何况你犯了错,就该罚。” “不!”林漠烟摇头,“姨母不能这么罚我, 我拿了表姐的首饰和一万两一并还给她了,姨母还要如此罚我,未免太咄咄逼人了。” 这该死的古代,一个孝字压死人。 林漠烟很想反手打回去,可偏偏她不能。 这件事情,坏就坏在芳草那丫头办事不利,害得她的计谋曝光。 待事情平息下来之后,她一定要除掉那死丫头。 沈夫人:“长辈赐不可辞,林漠烟,不管我今日来是给你什么,你都不可辞。来人,给我打!” 林漠烟立马被沈夫人身边的两个嬷嬷给摁住。 其中一个腰圆腿粗的嬷嬷强硬地拉出林漠烟的手,道:“侯夫人,得罪了。” 戒尺一下一下落在了林漠烟的手上。 林漠烟原本纤纤玉手,上面很快布满了红痕。 她痛叫出声,没想到小小的戒尺也能让人如此不好受。 “住手!” 连着打了十几下后,魏成风急冲冲地赶来了。 魏成风将林漠烟护在怀里,看见林漠烟受伤的手后,他脸上怒火十足。 “沈夫人,这是我靖南侯府,你来我们府上给内人惩罚,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呵。”沈夫人站起身,“靖南侯,如今只唤我沈夫人,不唤我师娘了吗?” 魏成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喃道:“师娘。” 沈清梦的父亲是国子监祭酒,正是魏成风的昔日师父,魏成风是侯府世子时,便在国子监求学,正是沈大人教导他。 “我既是你师娘,又是林漠烟的姨母,她犯了错,我如何教训不了?” 沈夫人的话,令魏成风哑口无言。 “可……如今漠烟她怀了身孕,师娘这般罚她,难道就不怕伤了漠烟肚子里的胎儿吗?” “怕什么,她是肚子怀了,又不是手怀了。” 魏成风:…… 满满很是认同沈夫人的观点,她小脑袋点头如蒜:“外祖母,我早说过了,魏成风就是屎糊了眼的屎壳郎。” 林漠烟手指痛得颤抖,听到满满这话,气得几乎站不稳脚。 魏成风咬牙瞪向满满:“逆女,你敢如此说我?好歹我靖南侯府养了你六年!” “哎,”满满立马纠正道:“你别摆出一副对我恩重如山的模样,说起来,我在靖南侯府六年,除了过年见你一次外,其他时候咱们可是连面都没见上。” “再说了,是你把我扔到宣宁侯府,这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如今我是宣宁侯的女儿,自然要为着自家说话了!” 满满年龄虽小,可一番话说得沈夫人连连点头。 又一想,满满是自己女儿生的,也算是得了自己一部分真传,真不愧是她嫡亲的外孙女! 魏成风还想再训满满,沈夫人却直接开口了。 “满满说得没错,她是个拎得清的,靖南侯,我看拎不清的人是你!” “嗞……侯爷,烟儿疼,全身都疼。” 林漠烟作势倒在魏成风怀里,魏成风忙一把搂住她,紧张道:“漠烟,你怎么了?” “侯爷,烟儿疼……快去请大夫。”林漠烟捂上自己肚子,既然沈夫人对她如此不客气,她自然也该回礼才对。 “不好!”满满叫道:“外祖母,她想要碰瓷你!” 林漠烟:…… 这该死的满满! 沈夫人却觉得满满很是机灵,她摸了摸满满的脑袋,冷笑道:“不怕,今日正好请了太医,可以给她看看。” 太医倒也不是特意为林漠烟准备的,原本是沈夫人听说沈清梦疯症好了,特意托了关系请了宫中太医来看看。 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太医过来给林漠烟把了脉,道:“侯夫人除了手上受罚有些皮外伤之外,其他一切安好。” “都听到了吧。”沈夫人掷地有声道:“她可是一切安好,靖南侯,满满说你是屎糊了眼的屎壳郎,看来没冤枉你,你可别林漠烟一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一天天整那死出也就给你看看了!” 魏成风脸一阵青一阵白。 沈夫人的意思是林漠烟说谎,而他还是非不分。 林漠烟被气得眼底有泪,她身子不停地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沈夫人见林漠烟这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冷哼一声。 “罢了,今日就看在靖南侯你的面子上,便饶了她一次,剩下的戒尺就不打了,可记住,下次她若再敢把主意打到清梦身上,我们整个沈府都不会放过她。” 沈夫人说罢,高仰着脖子走了出去。 满满此时对沈夫人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外祖母,满满能不能求您个事?” 沈夫人:“说。” 满满:“满满想把这些年吃靖南侯府的,还给靖南侯府。” ------------ 第16章 与靖南侯府划清界限 沈夫人看见满满这样,心底一痛。 她此时后悔了,当初若是自己再坚持一下,不让老爷送走这一对龙凤胎,是不是清梦也就不会疯这几年? 明明是这么乖的孩子啊! 沈夫人:“满满,你吃了多少,咱们还给他!以后再也不欠靖南侯府的!” 满满欢快点头,她正是这个意思。 之前太小,一直在靖南侯府待着也是无奈之举,如今自己有爹有娘的,就该跟靖南侯府划清界限。 不过,要还多少给靖南侯府合适呢? 正在沈夫人思考这个问题时,满满大眼珠子一转。 “那还两车馒头吧!” “还两车馒头?” 沈夫人疑惑:“这……满满,会不会太少了点?” 满满道:“不会啊,外祖母,满满算过了,满满在靖南侯府吃得也就这么多了,有时候,满满一天也只有一个馒头,饿得实在难受,满满就会喝很多很多水,馒头被水一泡就能填饱肚子了……” 沈夫人听罢,又气又难受。 也难怪满满这般瘦了。 瘦得跟个猫儿一样,明明七岁了,可看着也就才四五岁大小。 原来在靖南侯府满满根本就没吃饱饭。 “满满,是外祖母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满满才不苦呢!” 满满看见沈夫人一脸愧疚,忙趁热打铁道:“最起码满满还被养在靖南侯府,却不知哥哥在哪,会不会过得连满满都不如?” 沈夫人一听,背上已经冒出一身冷汗。 是啊,那孩子现在还不知过得怎么样呢。 满满目光真切地望着沈夫人,道:“外祖母,不如回家求下外祖父,问问他是否有线索,让我们把哥哥找回来好不好?” 书里说过了,满满的哥哥是本书专门跟林漠烟和魏成风子女作对的反派。 他无恶不作,残害了不少人,最后当然也是惨惨惨惨惨死了。 所以现在赶紧把哥哥找回,免得他流落在外,最后做了男女主的陪衬。 沈夫人犹豫了一下,“这……我再回去找老头子商量商量。” 她也不能这么快答应了满满,主要是老头子是个又臭又硬的脾气。 满满开心地点点头,她也不指望沈夫人能一口气就答应了,反正能让她有这种想法已经很不错了。 “那——咱们先还两车馒头给靖南侯府?” “好!先回去准备准备!” 沈夫人牵着满满的手回了宣宁侯府。 此时,萧星河出来迎接。 “岳母。” 沈夫人朝着萧星河点点头。 其实从内心来讲,沈夫人对萧星河是很满意的,纵然萧星河断了一双腿又如何,他也是为了大邺的百姓。 而且他不计较自己的女儿未婚先孕,沈夫人心中对他的宽宏更是欣赏。 不过,今日宣宁侯有些奇怪啊。 平日宣宁侯很是爱干净的,很少穿有污渍,今天裤腿上却有两个黑黢黢地巴掌印。 这两个巴掌印看着小小的……好像正是满满的功劳。 看来,萧星河也很喜欢满满啊,能让宣宁侯这般冷清之人喜欢,看来满满确实很讨喜。 萧星河看见沈夫人牵着满满的手,面上虽不显,心中却微微有些诧异。 他知道岳母是个严厉的人,一般人想要得到她的欢心,令她亲近可不容易。 满满这小丫头也不知做了什么,仅仅一天就让岳母喜欢她了。 沈夫人:“星河啊,你来得正好,咱们有事一起商量。” “好。” 于是,沈夫人派丫鬟去喊来沈清梦,又拉上萧星河,再加上满满,一家人坐在方桌前,琢磨着。 倒也不是琢磨别的,而是还这两车馒头,得有法子才行。 若就这么还过去了,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宣宁侯府小气呢。 沈夫人:“既然是还他们家的,那自然是要让越多人知道越好了,要不然,日后他们又要拿满满是在他们靖南侯府养到七岁的事来说话。” 满满点头,对对对! 萧星河瞥了一眼傻呼呼点头的满满,声音有些无奈,“顺便让别人知道,他们靖南侯府给这傻丫头吃得也就这么多。” “那……”沈清梦犹豫开口,“咱们让人拖着这两车馒头,围着京城多转几圈,顺便请两个能说会道的,告诉大家为何还两车馒头给靖南侯府。” 这样,会不会不好? “赞成!” 满满笑眯眯举起双手,如若不是双脚要站立,她连双脚也恨不得举上。 萧星河看着她一副笑得不值钱的模样,嘴角抽搐了一下。 沈夫人啪的一巴掌拍向桌面,“行,这法子好!清梦,没想到你疯了几年居然还长进了,能想出这等好法子!” 沈清梦脸一下子红了。 “娘……” “娘亲本来就聪明。” 满满一下子扑进沈清梦怀里,成功地化解了沈清梦的尴尬。 其实她方才也就是顺口一说,没想到大家都赞成。 不过,沈清梦偷偷瞥向萧星河。 “侯爷,你的意思是……” 萧星河如墨目光对上沈清梦,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在他星眸中看见一丝笑意。 萧星河:“夫人想出来的,自然很好。” 沈清梦脸更红了,为了掩饰,忙摸了摸满满的头发。 满满头上的呆毛被她摸得竖了起来。 满满:…… 说干就干,于是,晴天万里的日子,响了一道惊雷。 有人拉着两大马车馒头,围绕着京城转啊转,一边转一边还有人喊着。 “宣宁侯府为了偿还靖南侯府对小女的七年养育之情,特意准备了两车馒头,把这些年吃了他们的还给他们!” “宣宁侯府为了偿还靖南侯府对小女的七年养育之情,特意准备了两车馒头,把这些年吃了他们的还给他们!” “宣宁侯府为了偿还靖南侯府对小女的七年养育之情,特意准备了两车馒头,把这些年吃了他们的还给他们!” 马车围绕着大街小巷转着,引起了不少轰动,百姓们听了,自然议论纷纷。 “这靖南侯府养活一个小儿到七岁,七年居然只给那孩子吃了两车馒头?” “真的假的?咱们老百姓家养孩子也不止这么点吃食啊!这孩子在靖南侯府过得啥日子啊!” “哎,这你就不知道吧,这孩子本就是靖南侯府抱养的,听说抱了这孩子后,靖南侯府才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没抱她之前,靖南侯府可是连个蛋都没有。” “这么说,这孩子可是个福崽啊,这靖南侯府居然说扔就给扔了!” “还扔给了自己的死敌,若是换个心眼度量小的人,恐怕这孩子没法好好活啊!” “呸!这靖南侯府可真不干人事啊!” ------------ 第17章 脸火辣辣的痛 一群人在靖南侯府门前吹吹打打,不知道的,还以为靖南侯府今日是有何喜事。 当听说靖南侯府养女七年,只吃了两马车馒头后,对着靖南侯府指指点点。 如此热闹,就连在寿康居中的魏老夫人也听见了动静。 她问道:“外面是什么响声?” 魏老夫人身边的小丫鬟,惯是会溜须拍马的,道:“老夫人,莫不是二小姐从宫里回来了吧?” 魏老夫人一听,心头一喜。 她的二女儿魏明珠,前一阵被选为公主伴读。 能入宫伴读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所以每次魏明珠回府一趟动静都不小。 魏老夫人笑道:“快,随我去门口接明珠。” 侯府大门在魏老夫人面前打开,魏老夫人还未迈出侯府,便听见一阵阵喧嚣。 “宣宁侯府为了偿还靖南侯府对小女的七年养育之情,特意准备了两车馒头,把这些年吃了他们的还给他们!” 乍一听这话,魏老夫人还未反应过来。 接着,不堪入耳的话一阵阵传进了她的耳中。 “连小娃娃都虐待,这靖南侯府当真是不做人事啊!” “可不是嘛,要我说,这靖南侯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 “来人,快将他们赶走!” 魏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仍然不忘大声呵斥。 “老夫人不必着急赶我们走,”来人正是宣宁侯府的人,显然是受过叮嘱的,他怪笑一声,高声道:“我等马上便走,这两马车馒头便还给靖南侯府了!日后,满满小姐和靖南侯府可没干系了。” 特意大声,是生怕围观的百姓们听不清。 “还有啊,奴才奉劝老夫人一声,养不起孩子就别养了,这年头谁家七年只给孩子吃了两马车馒头,还天天把养育之恩挂在嘴边咧!” 魏老夫人被这一声叫得心头一颤,难堪羞辱至极,险些站不稳。 “关门,快些关门!” 门房立马将门给关上,外面宣宁侯府的人见状,哈哈大笑离去。 宣宁侯府的人走了,门房对着这两马车馒头犯起了愁。 “老夫人,这馒头怎么办?” 魏老夫人怒道:“扔了,全给我扔了。” “是。” 门房正要去扔,外面的百姓见状,道:“啧,你们靖南侯府当真是不干人事啊,好好地馒头扔掉,如此奢华浪费却养不好一个孩子?” 魏老夫人还未走远,听到这话,连忙又吩咐:“快,去将这两车馒头给收进府里。” 靖南侯府的人又连忙将馒头往府里拉。 不想,又有百姓道:“他们靖南侯府真收了馒头,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养孩子七年当真只给孩子吃了两车馒头的量,堂堂侯府,居然如此苛待小儿,可恶,实在是可恶啊!” 魏老夫人一听,天旋地转。 这馒头居然成了烫手的山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老夫人,老夫人!” 丫鬟婆子乱成一团,原因无他,魏老夫人竟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 “呯!” 白瓷茶盏被摔了个稀碎,四处乱落的碎片飞溅。 魏成风怒骂:“萧星河这个卑鄙小人,居然想出这样的招数阴本侯!什么叫做满满在靖南侯府七年只吃了两马车馒头!这不是存心让世人耻笑我靖南侯府吗?漠烟,让管家拿来账本,我现在就把这些年满满在咱们靖南侯府的开销甩到萧星河脸上!” 林漠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她在靖南侯府当家多年,满满那儿的开支她比谁都清楚。 魏成风想要拿账本去打萧星河的脸,只怕是不行。 她只得劝道:“侯爷,嘴长在别人身上,何必在意外面的人怎么说呢。” “你是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的,本侯这张脸算是丢尽了。现在外面的人都在传本侯虐待满满,漠烟,这些年本侯是没管过满满,后宅里都是你在负责,你说,满满在咱们侯府就算不是锦衣玉食,也过得十分不错了。她现在和萧星河一起对付我,她怎么能这么不讲良心呢?” “侯爷消消气,妾身早就说过,别人的孩子养不熟的。” 魏成风在林漠烟的安抚下,总算是冷静了些。 不多时,管家带着大夫过来了。 “大夫,本侯母亲如何了?” 大夫拱手道:“侯爷,方才我已经为她扎过针,老夫人已经无碍了。不过……” “不过什么?”魏成风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老夫人身子骨本就弱,注意万不可让她老人家再受刺激了,否则只怕是会中风。” 中风! 竟会这般严重! “如果母亲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不行!这口气本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魏成风在屋里走来走去,刚刚被林漠烟安抚下去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管家,管家!” 靖南侯府李管家急忙过来。 “侯爷。” “去拿账本,算算咱们养满满用了多少开支?本侯要拿着账本去找宣宁侯好好说道说道。” 李管家忐忑拿出账本,道:“禀侯爷,这是七年来满满小姐院子的开支。” 魏成风接过翻开看了起来,越看,心头越发诧异。 他瞪眼问道:“七年总共花销……才十两不到?这怎么会?怎么会!” 十两银子,他在外面酒楼吃一顿饭的花销都不止。 魏成风不可思议地瞪向李管家,“你记错账了吧?” 李管家把头低得跟个鹌鹑一般,“侯爷,就算是给老奴一百个胆子,老奴也不敢记错啊。” 后宅都是主母当家,他也不过是听吩咐办事罢了。 魏成风古怪一笑,“这么说来,宣宁侯府给了两车馒头,倒还有多的了?” 魏成风将询问的目光转向林漠烟。 林漠烟讪笑道:“侯爷,满满从小便奸滑,她饿了,会自己去厨房拿吃的,至于一年四季的衣裳,也都是下人不要的,她又不去哪,自然要不了什么花销。” 魏成风重重放下账本,“咱们如此待她,传出去始终不好听,她毕竟挂着我们侯府养女的名头。” 林漠烟:“侯爷,正是因为她挂了养女的名头,所以她在我们侯府是饿不死的。” 虽然饿不死,可这些年,确实没让满满吃饱过饭。 不仅如此,她有怒火也会发泄在满满身上,魏成风更不用说了,这些年根本没管过满满。 魏成风沉默未语。 他本来想着,拿账本去打萧星河的脸。 可眼下,他的脸倒是火辣辣的痛。 ------------ 第18章 满满要救爹爹 林漠烟见他如此,心中知他必是不快。 她泪水说来便来,委屈哭道:“侯爷可是觉得我对她不好?让她吃下人们吃的,穿下人们穿的,无非是想着,怕她娇惯多磨练一二,都说惯子如杀子,我也是一片苦心啊!” 魏成风见她一哭,心又软了。 “罢了,漠烟,你始终是为孩子着想的,只是满满那小白眼狼并不领情。” 林漠烟点头,“侯爷你也别气了,满满这小东西忘恩负义,她今天能这么对咱们,改日便能同样对宣宁侯。她在宣宁侯府,日后,有宣宁侯那一家子好受的。” 魏成风想想也对,满满一过去就闹出这么多事来,以后萧星河必会后悔。 不过,魏成风凝眉思索片刻,道:“漠烟,日后,宣宁侯府那边,你切莫再去招惹他们。” 如今朝廷之上,他已经与萧星河对立,他与萧星河早已经是政敌。 若非必要,魏成风不希望林漠烟卷入进来。 林漠烟脸色一僵,莫非,侯爷因为这件事对她已经有了看法? 林漠烟眼眸闪过一丝狠厉,都怪满满和沈清梦! 还有芳草那死丫头,得早些灭口才行。 很快她收敛了表情,笑着点头。 “妾身一切都听侯爷的。” 魏成风见她如此温顺,将她搂进怀里,大掌摸向她的肚子。 “今日孩儿在你肚子里乖不乖?” 林漠烟娇笑道:“他们还小呢,三个月都不到,妾身哪知道他们乖不乖,说不准啊,他们在妾身肚子里调皮得很。” 魏成风哈哈一笑,“调皮好,男孩子就是要调皮才行。” 林漠烟见男人开心地模样,心头得意。 哼,就算这一局让沈清梦和满满赢了又如何,那沈清梦又没有自己的孩子,最终赢的还是她。 * 宣宁侯府。 出去办事的下人回来,将今日把两马车馒头拖到靖南侯府的热闹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满满双手支着小脑袋,听得津津有味。 一旁沈清梦给她掰着橘子,一瓣一瓣送入她口中。 满满吃得满嘴香。 “靖南侯府最后收了那两马车馒头?” “是。被百姓好一顿唾骂呢。” 满满嘿嘿一笑。 沈清梦摸了摸她的头发,心里也觉得好笑。 “娘亲!”听完热闹,满满转而眼巴巴地看向沈清梦:“满满想去看爹。” 沈清梦一怔,面色为难。 “这,满满,娘……跟你爹不熟。” 满满:……听听这是啥话。 沈清梦可能也察觉到这话不对了,她解释道:“宣宁侯不是你爹。” “他就是我爹!”满满斩钉截铁。 “好吧,”沈清梦一脸无奈,“他就是你爹。” 沈清梦只当是满满认定自己当娘,就认定自己的丈夫是爹了。 这么小的孩子,渴望父母也是人之常情,沈清梦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正。 满满也露出了一脸无奈,一看沈清梦的模样,就知道她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满满双手捧着脑袋摇晃了一下,真是头大啊。 小孩子说的话大人就是不爱相信! 罢了,母女俩同时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娘亲,就带满满去看看爹嘛。” 满满决定使出杀手锏,她摇晃地沈清梦的手臂,撒娇撒娇再撒娇。 沈清梦当真受不住她这样,只得疼爱地摸摸她的脑袋,“好好,娘答应你了,不过,你爹若是不愿意见,咱们也不勉强好不好?” “好!” 满满高兴地拉着沈清梦便往萧星河的院子走去,她们身后跟着画意和竹影。 萧星河院子里有两个守卫,看见满满和沈清梦进来,便伸手拦下。 画意:“大胆,连侯夫人也敢阻拦吗?” 守卫:“禀夫人,侯爷吩咐过,今日无论是谁都不许进去。” 满满却不死心,她道:“守卫哥哥,我爹为何不想见我啊?” 守卫:“这……抱歉,属下也不知。” 沈清梦叹了口气,她对满满道:“满满,也许侯爷正在忙,咱们走吧。” 沈清梦很担心给萧星河造成麻烦,毕竟自己也许对他来讲,本身就一个大麻烦了。 满满有些失望地跟着沈清梦走了,一路上,她都耷拉着小脑袋。 突然,她灵光一亮。 “想起来了,”满满道:“娘亲,今日是爹爹腿毒发作的日子。” “什么?” “娘亲,我去去就来!” 满满嗖地一下就跑了,速度之快,宛如小闪电。 沈清梦错愕张嘴,满满跑起来……怎么就跟一只猴一样? 不对,她现在想的不应该是这个啊。 满满到底去哪了? 满满一路飞奔,很快她便到了一处狗窝,猫着身子就钻了出去。 一下到了天黑,还未见她回来。 “还没找到吗?” “侯夫人,奴才派人找了整整十条街都没找到。” “她小小年龄,平日里爬墙都显她腿短,究竟能跑哪去?” 沈清梦都要急疯了。 突然外面传来动静。 竹影的声音传来:“夫人,满满小姐回来了,不过,她去侯爷院里了。” 沈清梦一听,满满又去找萧星河了? 也顾不上别的什么,她忙去了萧星河那。 满满扒拉着小短腿又翻墙而过,那边守卫听见了动静,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是拦还是不拦? 正在犹豫之间,满满啪叽一下已经翻过墙头了。 太好了,她翻墙的水平是越来越好了。 满满脚刚落地,便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痛苦的男声。 那声音隐忍克制,紧接着,便是茶盏摔碎的声音。 满满悄咪咪推开门,从门缝里望了过去,正好看见萧星河跌倒在地,一只手捡上地上的茶盏碎片。 他脸上汗珠直冒,青筋暴起,一看便知正在经历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萧星河右手拿起瓷片,起落之间,碎片便要往他的腿上扎去。 满满吓了一大跳,立马一脚踢开屋门。 “爹!” 她大声叫道:“别伤害自己,满满有药,可以止痛!” 萧星河一愣,眼神错愕。 随即,他的眼眸很快阴沉下来。 “谁许你进来的?出去!” 若是一般孩子,看见他这一副模样,必然要被吓傻,可满满不怕他。 满满小跑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一颗药。 也不废话,直接塞进萧星河嘴里。 ------------ 第19章 小棉袄会漏风 萧星河吃完后,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整个人昏厥过去。 “侯爷!” 段文和段武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幅画面。 他们身后还跟着沈清梦。 段文和段武上前扶起萧星河,只见他双眸紧闭,气息微弱,脸色无比苍白。 沈清梦也第一次看见萧星河如此模样,她忍不住担忧道:“你们侯爷到底怎么了?” 段文道:“侯爷这是腿毒发作了,每个月总有那么一次,疼得死去活来。” “侯爷,侯爷!” 段武焦急叫了几声后,问道:“满满小姐,你给侯爷吃了什么?之前太医有交待过,侯爷腿毒发作时,最好是什么都不要碰。” 满满:“段武哥哥莫要担心,这是止痛药。” “那侯爷为何会昏迷不醒?” 满满皱起小眉头仔细琢磨了一下,“也许是我带药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那颗药就在狗洞里滚啊滚……” 众人:…… 满满抓了抓脑袋:“药在地上沾了灰,想必就没有那么纯正了。” “咳咳咳!” 萧星河醒来时,就听见狗洞、滚、沾了灰这样的字眼。 萧星河脸一下子变得更白了。 这小鬼不会是自己的克星吧? “侯爷!” 段文第一时间发现萧星河醒来,他惊喜道:“侯爷,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萧星河一双眼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想他一生洁癖,没成想,有天居然会吃从狗洞里沾了灰的东西。 一颗小脑袋凑了过去,将萧星河的视线占了大半。 满满:“爹,还疼吗?” 萧星河被她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还真不疼了。 他道:“你方才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以往这腿毒发作,没个十二时辰是好不了的。” 满满:“都说是止疼药了。” “从何而来?” 满满眨巴了一下眼,一脸欲言又止。 萧星河坐起身,看见她这一副模样,道:“我在京中树敌太多,你年龄尚小,我只怕你被有心人利用。” 段文也道:“是啊,满满小姐,这药从何而来,你就如实说了吧。” 段武:“这些年侯爷的腿就没好过,就算是宫里的太医也拿侯爷的腿毒束手无策,可你不知从哪里找出一颗药丸,就这么把侯爷的腿痛给治好了,这事本就反常。” 越是反常的事情,他们越不敢大意。 眼见三个大男人围绕着满满追问,沈清梦有些不忍。 她将满满带入自己怀里,直视萧星河道:“满满虽然小,可她不是傻子,今日之事她本可以不管的,她还是为你寻来了止痛药,她为何趟这一趟浑水,你可有想过?又何必逼问她不想回答的事情。” 萧星河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翦水秋瞳,有片刻失神。 这倒是沈清梦第一次与他对峙。 萧星河垂下眼帘,“罢了,满满不愿意说便算了。” 满满看了看萧星河,又看了看沈清梦,心中叫道:不要啊,她才不要她的爹娘之间产生任何隔阂。 满满犹豫也就是一瞬间,立马开口“爹,娘,其实这药是我从池神医那里拿来的!” “池神医?可是春山上那一位池神医?” 这下子,不止萧星河诧异,就连段文段武,沈清梦都纷纷看向满满了。 满满点头:“对啊,就是他。” 萧星河皱眉:“池神医虽然医术高超,却性子极其古怪,不知拒了多少达官贵人。” “是啊,”段文补充道:“当年侯爷中了毒之后,老侯爷立马去求了池神医,可池神医却拒绝了。” 沈清梦对这位池神医也略有耳闻。 她温声问道:“满满,当真是池神医给你的吗?” 满满:“自然是真的,比金子还真!” “不过……”满满歪头想了想,道:“求池神医办事有这么难吗,池神医每次不肯下山看病时,我拔他几根胡须,他就愿意下山啦!” 满满说罢,屋内众人安静了一瞬。 萧星河声音透露着不可置信:“拔他几根胡须?” 满满:“对啊,爹,这次时间紧张,我只拿了药,下次我让池神医来给您治病。” 萧星河:…… 他请了好多次的池神医,吃了无数的闭门羹,当真会因为满满而下山为他治腿? 萧星河满腹疑问,就连段文和段武也不太相信。 也就是沈清梦,她相信满满并非那种爱吹牛的小孩子。 满满仰头看向萧星河,一双眼眸极亮,“爹,你的腿不痛了,能不能奖励女儿一样东西啊?” 萧星河低眉看向她,“你想要什么奖励?” 她给的止痛药确实让他不再痛苦了,萧星河觉得给些奖励她也未尝不可。 只要不太过分就行了。 满满立马开口道:“我要段武哥哥教我轻功!” 沈清梦这才想起来,满满今日一直吵着要来找萧星河,原来是为了这事啊。 她笑眯眯地眼神望着满满,闹了许久满满还一直坚持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呢。 却不想,萧星河直接开口拒绝了。 “胡闹,女孩子学什么轻功。” 满满瞪大眼:“女孩子为什么不能学轻功?” 萧星河:“不能就是不能。” 满满气得双颊鼓了起来,她叉腰道:“不学就不学,那你把止痛药吐出来!” 萧星河一噎,这让他怎么吐? 段文和段武憋笑,忍得肩膀都一抖一抖地。 在宣宁侯府,还是第一次有人胆敢这么顶撞侯爷。 再看沈清梦,也悄悄拿帕子捂上嘴角。 满满哼了哼,“吃人嘴软,这个道理爹您一定懂吧,总之,我就要学轻功!” 萧星河看向眼前这小不点,目光转向段武。 “段武,既然她要学,记住,你便好好教她。” 他特意在好好两个字上面加重了音。 跟他多年出生入死的段武,立马就明白了萧星河的意思。 所谓的好好教她,那便是要让满满小姐知难而退了。 “属下遵命!” 满满一听,太高兴地,一把抱住萧星河。 小小的身子撞上来那一刻,萧星河愣了片刻。 多少年了,从没有人这样抱过他。 满满一双眼眸笑成月牙形状,她开心道:“太好了,谢谢爹爹!” 萧星河抿着的嘴角,抽了抽。 段文看着自家侯爷,嘴角也不由浮出一丝笑意。 不知为何,他突然间发现,自家侯爷身上多了一丝活人味。 ------------ 第20章 想要满满知难而退 “满满小姐,起床了。” 天还没亮,便有丫鬟在满满耳边轻声唤她起床。 满满睡得四仰八叉,连喊了三声,仍然不醒。 段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满满小姐,既然不想起床,那属下便走了。” 原本睡得极香的满满,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再一看外面,天还是黑的。 呯! 满满小身板立马又倒下了。 她喃道:“段武哥哥,天都没亮啊,干嘛非得这么早?” 段武目不斜视站在她屋外,昨日侯爷有命,他不得不从,他知道,这么早让一个七岁的孩子起来确实挺为难她的。 “满满小姐,侯爷说过,若你未按时起床,那不用学轻功了。” 满满头疼地抓了抓脑袋,她就知道,便宜爹没安好心。 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从床上爬了起来,怕摔倒,手抓着丫鬟的衣袍忪惺着眼来到院子里。 她一露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段武有些无奈道:“满满小姐,要不这轻功不学了吧?” “不行的。”满满立马摇头,混沌的小脑袋被她摇清醒了几分。 “可是,不管怎么说满满小姐您已经是侯府小姐了,为何非要学这轻功不可呢?” 满满:“我们宣宁侯府的敌人是天龙人,日后若是打不过,还能跑得过!” 段武:…… 其实他并不懂满满小姐这个想法。 满满睁眼,眼里总算有了清明之色。 “最起码,不要拖家人的后腿!” 见满满决心很足,段武心头升起了一股抱歉。 不管如何,他始终是侯爷的侍卫,一切都要听侯爷的。 于是,段武选了一个最难的开始。 “蹲桩一个时辰。” 满满瞪大眼,段武准备的木桩竟然比她人还要高! “段武哥哥,可以先扎马步吗?” 武学小说里,那些天才们不都是从最基础的扎马步开始的吗? 为何到她这里难度就升级了? 段武:“满满小姐,轻功的学法与其他招式不同,你若是觉得难,咱们便不学了。” 段武一口一个不学,很显然,他就在等着自己放弃。 满满咬牙道:“不行,必须得学。” 既然下定了决心 ,想要做的事情便一定要做成。 木桩太高,爬上去都不容易,满满看向段武,“你能抱我上去吗?” 段武开口:“满满小姐,你若是觉得难,咱们便……” 满满立马抬手,“打住打住,我自己爬行了吧。” 满满双手双腿努力向上扒拉,连滑带摔了好几次,才好不容易爬上了木桩。 蹲桩才开始,她腿已经酸了,又从木桩上掉了下来。 段武:…… 可满满咬牙又爬了上去。 第一天学轻功,一个蹲桩练了一个时辰,满满小命去了半条。 第二天,满满全身都是疼的,仍然坚持爬上了木桩。 第三天,…… 第四天,…… 满满摔下来的次数仍然没有减少,还摔得全身都是青紫色,就连沈清梦都看不过去了。 沈清梦:“满满,咱们不学轻功行吗?” 满满摇头,“不行的娘亲,满满若是学武,恐怕不是那个料,既然打不赢敌人,那也要跑得过敌人吧。” 沈清梦:…… 虽然不明白满满小小年龄为何这么执着于学轻功,她看着满满的伤痕也很心疼,可既然满满坚持,她这个做娘亲的也不应该成了她的绊脚石才对。 沈清梦便每日早起陪着满满。 第五天,满满不用蹲桩了,只需要扎马步一个时辰。 满满诧异看向段武,段武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其实是侯爷每日都会问一下满满小姐是否还在坚持,昨日,侯爷的意思是,既然她想学,那便好好教吧。 段武这才立马改变了教法。 “满满小姐基础太差,还是从最基本的扎马步开始吧。” 满满了然哦了一声,乖乖点头,开始扎马步。 看着满满如此乖的模样,段武表示欣慰,满满小姐虽然爱睡懒觉,可她练起来当真是下了苦心。 而且她性子好,每次学得认真,从来不在他面前叫累。 段武觉得教满满学习,也是个不错的差事。 扎完马步后,满满精神头十足,她全身的酸痛感终于没有了,被神清气爽取而代之。 满满想到了一件事。 她溜出了侯府。 临行之前,还给沈清梦留了一张小纸条。 不过她写得毛笔字全是一团黑墨,就算是沈清梦拿在手里,也不知这到底是什么。 沈清梦以为满满又不见了,吓得赶紧派人去找。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满满回到宣宁侯府了。 她身后,还跟着一人。 那人头发胡子全都花白了,一张老脸皱成一团,看见他,侯府众人只觉得被雷劈了一般。 段文最快回过神来,“满满小姐,你真的请来了池神医?” 满满挺了挺胸膛:“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过要请池神医,便一定会将他老人家请来。” 段武和江浦有些咂舌。 他们去了春山无数次,这池神医可从来都是拒绝的。 今日,他居然出现在了侯府。 段文忙将池神医请了进去。 满满昂首挺胸地跟在池神医后面。 沈清梦这边很快得到消息,她连忙去找满满。 池神医去了萧星河的院子,给萧星河把起了脉,又检查了一番腿,道:“这腿不能治。” 仅仅五个字,就已经足够让在场众人心坠落深渊。 下一秒,满满手伸向池神医胡须,直接捏住三根。 池神医瞪向她,“你别威胁老夫,老夫就这几根胡须了,都要被你拔光了,满满,你莫要太过份。” 满满也瞪向他,一点也不甘示弱,“明明过份的人是你,你说过了,整个大邺就没有你治不了的人!怎么,难道这是吹牛的话?” 池神医老脸一红,硬着脖子道:“出门在外,有时候说话夸张点也是在所难免。” “不行不行的,总之你要救我爹。” 满满喊过萧星河好多次爹,萧星河内心都无感。 可听到她这句话,萧星河心头还是微微一动。 池神医护住自己的胡子,无奈投降,谁让他欠这丫头的呢。 “行了行吧,老夫治便是。” “能治?” “能!” 听到池神医坚定的回答,萧星河若有所思,“池神医,当年本侯多少次去求医,您都避而不见,今日又为何愿意治本侯的腿了?” ------------ 第21章 池神医拒绝给林漠烟看病 “还不是因为这个小祖宗!”池神医脸皱得跟个苦瓜似的,“两年前,老夫上山采药,不慎被毒蛇咬了,是她救了老夫。” 沈清梦:“满满救了您?” “是。” “那时候满满才五岁,一个五岁的小儿怎么会上山?”萧星河看向满满。 不止是萧星河,就连沈清梦也看向满满。 满满低头:“那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个茶盏,就被罚不许吃饭,实在是饿不过,我就偷溜出去……” 沈清梦一听,心猛地一抽疼,她一把抱住满满。 “满满,你受太多苦了。” 池神医诧异道:“满满,当初你不是说是自己贪玩上山吗?” 满满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神医爷爷,那时候我以为林漠烟是我的亲生母亲,靖南侯府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所以我选择了替他们隐瞒。” 最近满满被靖南侯府扔到宣宁侯府的事情,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池神医也略有耳闻。 池神医还以为这消息是谣传,毕竟满满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多次求他出面给林漠烟诊治。 虽然看得出,林漠烟对满满极为冷淡,但他想着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也不好插手。 没成想,满满真被赶出来了! 满满:“神医爷爷,我现在才知道,我的家就在宣宁侯府,以后您为我爹治腿好不好?” 她说话间,手也没放过池神医的胡须。 这半哀求半威胁的,池神医:…… “行了,老夫答应你了,谁让老夫欠你的呢。” 满满抱住池神医,“太好了,谢谢神医爷爷!” 池神医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他这一辈子无儿无女的,若他有儿有孙的话,想必孙女也跟满满差不多大了。 他是打心眼里喜欢满满,所以他实在是无法理解,靖南侯府是怎么狠心扔下这么乖巧的一个孩子。 池神医道:“宣宁侯,那便说好了,你这腿伤有些麻烦,日后老夫每隔三天会来替你诊治一次。” 萧星河:“你有几成把握能治好?” “七成。” 有七成,已经很有希望了。 萧星河朝池神医点点头,“多谢。” 池神医:“不用谢老夫,要谢就谢满满吧。” 萧星河一双星眸转向满满,想了想,他朝满满伸出了手。 满满不解上前,萧星河握住了她的小手。 “满满,本侯为之前的态度向你道歉,从今日起,你就是本侯的女儿了。” 段文和段武对视一眼,只有他们知道这句话的含意。 侯爷很少做出承诺,一旦承诺必会信守。 满满嘴角笑意咧开,她回握住萧星河,道:“爹,满满就没见过兵器房,满满能去您的兵器房吗?满满想要一件称手的武器。” 萧星河额角跳了跳,这丫头,给一根竿子她就能顺手爬上天。 “女孩子家……” 萧星河一开口,满满便知他要说什么了。 “女孩子家不用学武,要学女红,学女戒,学着温柔顺从是不是?” 满满摇头,态度坚决:“我才不要!” 萧星河无奈看着满满,实则,他是觉得满满年龄尚小,学武必要吃许多苦头。再说了,以他宣宁侯府的势力,以后还怕保护不了满满吗? 既然他说不动,便看向沈清梦。 沈清梦则是无条件支持满满的。 “侯爷,满满想学,那便让她学。反正妾身觉得,学这些并无不妥。” 眼看沈清梦都没反对,萧星河只得道:“行吧。” “太好了,谢谢爹,谢谢娘!” 见满满笑得开心,萧星河仿佛也被感染了一般,他抬手摸了摸满满的小脑袋,随后动作一滞。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主动触碰别人。 满满还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萧星河的大掌搭上了自己的脑袋后便不动了,平时娘亲也最爱摸她的脑袋,娘亲说她的小脑袋圆圆地跟个汤圆一样。 想必爹也是喜欢的吧。 满满主动把小脑袋在萧星河大掌里蹭了蹭。 萧星河:“……咳咳,段文段武,带满满小姐去兵器库吧。” “是。” 段文段武自然也察觉到了自家侯爷的变化,两人带着满满走了。 池神医也跟满满告辞了。 萧星河:“江浦,好好送池神医。” “是。” 池神医坐上了宣宁侯府的马车,车行至一半时,被人拦下。 江浦:“何人?敢拦我们宣宁侯府的马车。” 拦车之人是靖南侯府的李管家,李管家今日去过春山一场,可惜扑了一个空。 又听说池神医去了宣宁侯府,这才在路边守着。 李管家朝着马车里恭维道:“池神医,许久不见了,您该去府上为我家夫人请平安脉了。” 池神医直接拒绝:“不去。” 李管家面色微微一变,“池神医,您之前跟我家夫人看得好好地,这次怎么就不肯了?” 池神医一把掀开车帘,白眼快要翻到天上了,“那也要看看你家夫人做了什么,她配不配老夫亲自去为她看病了。” 李管家诧异,他目光瞥向江浦。 “可是谁跟神医您说了什么?” “没人跟老夫说什么,从前老夫为她看病,全是看在满满的份上,如今她把满满赶走了,老夫自然不会为她看病。倒是你家夫人,老夫要送她一句话。” “人在做天在看,她如此心狠手辣,只怕老天爷给她的东西迟早要收回。” 李管家有些懵了,这池神医竟然是看在满满的份上,才每个月为夫人请脉的吗? “让开!” 江浦一把推开李管家,马车继续上路。 李管家赶紧回府,将这个消息带给了林漠烟。 原本林漠烟身子也没什么,只不过每个月她都习惯找池神医请脉了,昨日本到了请脉的日子,可她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池神医上门。 她便让李管家去请池神医过来一趟,只是没想到,李管家带回来的消息,令她吃了一惊。 “什么?他坐的是宣宁侯府的马车?” 林漠烟觉得奇怪,“池神医不是从不愿为宣宁侯府的人看病吗?” 李管家支支吾吾道:“这次不同了,池神医说……” 见李管家吞吞吐吐,林漠烟皱起眉头。 “有话快说。” “池神医说,他是看在满满的份上才过来给您请脉,所以老奴猜想,池神医这次去宣宁侯府,与满满有关。” 林漠烟一脸诧异,“满满?怎么会,那小丫头和池神医能有什么关系?” “这老奴就不知了,池神医还说,说……” 林漠烟瞪眼,“李管家,你再吞吞吐吐,小心你的舌头。” “是,”李管家低头说得飞快,“池神医说以后再也不会来给您看病了,他还说,您如此心狠手辣,老天爷给您的东西,迟早要收回!” 林漠烟心咯噔一下,猛地一跳。 ------------ 第22章 满满被造谣了 “简直胡说八道!” 林漠烟不知为何心下一慌,下意识就抚摸向自己的腹部。 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 自己是穿越女,本就得老天爷厚爱,才来到这个朝代,又比那些古代人聪明,不过是一个池神医罢了,这世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必定能再找到更好的神医。 再说了,她肚子里的双胎已经怀稳了,她还有何所惧? 可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臭丫头,”林漠烟极为烦燥,“既然是她请来的人,为何我从未听她提起过?” 李管家小心翼翼道:“夫人,老奴后来托人打听了一下,听说是池神医两年前被满满救过一次,池神医向来轻易不愿意出山,也正是两年前,他才来咱们靖南侯府给夫人您看诊的。” 经李管家这么提醒,林漠烟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林漠烟越发心烦意乱起来了。 记得那个时候,池神医对她关照有佳,她还一直以为,是自己这个穿越女有天运加持。 没成想,全是满满的功劳。 “她一定是故意不说的,”林漠烟咬牙切齿,“她就是故意憋着,准备来一个大招来对付我!” 李管家:…… 其实这也未必吧,虽然说满满是个小丫头,在侯府不得宠,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到,满满在靖南侯府时,也很努力在对林漠烟好。 林漠烟但凡有个头疼脑热的,这第二天池神医就出现了。 想来,应该是满满偷偷去找池神医了。 不过主子正在气头上,他这个做下人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林漠烟:“李管家,你现在去对外宣布,就说满满是个不孝女,她对养母怀恨在心,养母生病她故意捣乱不让池神医给养母看病!” 李管家心头诧异,道:“这……夫人,这恐怕有些不妥当吧。” “有何不妥?” 李管家委婉提醒,“侯爷有过吩咐,让别再招惹宣宁侯府那边。” 林漠烟瞪眼,“你听侯爷的,就不听我的了?” 李管家忙说不敢。 林漠烟:“放心吧,侯爷那里我自有说法,速去办了这事,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 李管家立马应道:“是,老奴知道了。” 出了林漠烟的院子,李管家不由重重叹了口气。 都说他们侯爷和侯夫人是天生一对,百年来修得的福气,可他做下人的看来,其实不尽然。 有时候面对这位夫人,李管家总觉得她心中傲气十足,眼中也全是冷意。 满满这么小的孩子,说扔就扔,还要恶意去中伤。 李管家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他们做下人的只能照做了。 这边池神医回了春山,那边,靖南侯府的人已经在到处散布谣言了。 不多时,满满小小年龄一肚子坏水,威胁池神医不给养母看病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沈清梦带着满满出门,她托金匠给满满打一个长命锁,今日到了去取的时间了。 进了金楼后,她满意地将长命锁给满满带上。 满满欢喜地捏着长命锁,这金色是真好看啊。 母女俩正高兴时,突然听见一阵冷笑声。 沈清梦回眸望去,看见另一对母女站在她不远处,方才的冷笑正是她们传来的。 满满自然也看见了,那是南镇抚司郑夫人和她八岁的次女郑映袖。 满满察觉不妙,这位郑夫人和林漠烟关系可好了,她从前时常带着郑映袖去靖南侯府。 满满小声道:“娘亲,敌人就在前方十步开外,咱们得准备战斗了。” 沈清梦哭笑不得,方才被这位郑夫人冒犯的压抑感也全部消散了。 果然,满满预料得没错,郑夫人几步上前,先是朝沈清梦行礼,随后目光倨傲地盯着满满脖子上挂的长命锁。 郑夫人挑眉道:“这锁倒是做得精致,不过常言道,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物,宣宁候夫人别被一个小儿蒙蔽了才是。” 沈清梦目光仍然温柔看向满满,“我觉得这锁很配满满,满满就是值得富贵如意长命百岁。” 郑夫人嗤笑一声,“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小心你走了靖南侯夫人的老路,被小白眼狼反咬一口。” 这话说得太过分,沈清梦脸色沉了下来。 “郑夫人,你这是何意?” 郑夫人皮笑肉不笑,道:“宣宁侯夫人,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不知道什么?有话便直说,对着一个孩子含沙射影的,实在是有失风范。” 沈清梦实在是耐心和郑夫人在这里磨叽,她一句话让郑夫人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郑映袖见自家母吃瘪,大声道:“宣宁侯夫人,你别被满满骗了,她是白眼狼,不让神医给靖南侯夫人治病。” 郑映袖嗓门大,她这一声,立马将金楼所有客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满满瞪大眼,“你瞎说,我没有不让池神医给靖南侯夫人治病。” 想也知道,定是林漠烟在背后说了什么。 满满有些不安地看向沈清梦。 娘亲可千万别因为她们的胡乱编排而对自己产生芥蒂。 毕竟沈清梦本就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她最恨忘恩负义了。 沈清梦察觉到了满满的不安,她握住满满的手,冷声道:“满满是什么样,我一清二楚,” “我没有瞎说,今日京城人都在传,大家都知道你是小白眼狼,宣宁侯夫人,我娘亲是好意提醒您别上当了。” 沈清梦:“是好意提醒,还是有心挑拨,我也分得清。” “宣宁侯夫人,”郑夫人脸色也沉了下来,她不客气道:“这件事京城都传遍了,看来你愿意做一个糊涂人,我们也没阻止不了,也难怪了,毕竟您得了疯症这么多年,也许这疯症还有些后遗症吧。” 满满瞪大眼,说她可以,说她娘亲不行。 敌方不讲究,那可别怪她不讲武德了。 ------------ 第23章 满满要上大招了 满满双手叉腰,大声道:“郑夫人,别光说我是小白眼狼啊,从前我在靖南侯府时,还有仆人传您口臭呢。” “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是亲耳听见的,不仅传您口臭,还有您的女儿郑映袖也有口臭,那些仆人们私下都说了,大口臭生了小口臭,你们母女俩喝过的茶盏他们洗了后手里还残留着臭味。” 郑夫人脸色大变,周围人所有的目光险些让她羞愤。 不光是郑夫人,就连郑映袖也气得满脸通红。 郑映袖气得大吼,“我没有口臭。” 满满忙捂住鼻,一脸忍臭的模样翁声翁气道:“那你让大家闻闻。” 郑映袖哪能真让大家闻,难道她要走到每个人跟前,跟大家说,来,闻我的嘴吗? 别说郑映袖了,就算是郑夫人也做不出来这事了。 郑映袖哇的一声,气得哭了出来。 满满傻眼了,不会吧,这就哭了?战斗力这么弱也敢出来惹事? 郑夫人也羞愤得站不住脚,她觉得好像所有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女儿又哭了,她今日丢脸丢大发了。 “好,很好,你不过是一个弃女,还敢如此嚣张,看我今日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郑夫人说罢,上前一步抬起巴掌。 下一秒,她的手便被沈清梦给狠狠握住。 沈清梦:“她不是弃女,她是我的女儿,以后她有爹有娘,也会有人疼爱!所以你想动她,也得先看看我同不同意!” 郑夫人脸一阵红一阵白,“行啊,宣宁侯夫人莫要后悔才是。” 沈清梦:“永不后悔。” 满满心头仿佛被糖塞满了一般,又甜又软。 她的娘亲可真好! 满满决定再给敌人一击。 “郑夫人,您别离我娘亲太近了,小心熏着她。” 沈清梦听罢,立马极其配合,做出一脸嫌弃后退几步。 仿佛真被熏着了一般。 郑夫人慌忙四处一看,周围人看向她的目光仿佛也带着嫌弃。 她气得眼前一黑,差点就晕了过去。 好在旁边的丫鬟扶住了她。 丫鬟也觉得丢人,“夫人,这小杂种不好惹,咱们还是快走吧。” “好好,你给我等着。” 郑夫人咬牙切齿,她被丫鬟扶着,另一个丫鬟则抱着郑映袖,几人几乎是落荒而逃。 满满切了一声,手下败将! 虽然让郑夫人气了个半死,可沈清梦也不敢就此大意。 她吩咐画意,“你去查一下,郑夫人方才说的全京城都传遍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画意点头,立马去办了。 周围那些围观的人还对着满满指指点点,沈清梦赶紧抱起满满回了宣宁侯府。 画意在她们后面回来,回来之后,便将她打听到的事情告诉给了沈清梦。 沈清梦气得拍了拍桌子。 “他们这些人也太恶心了,连一个七岁孩子的谣也造,老天爷怎么不降个雷劈死他们!” 满满叹了口气,不用想,也知道是林漠烟的功劳了。 她安抚道:“娘亲莫气,这事其实不用咱们出马就能搞定。” 沈清梦疑惑看向满满,“咱们不出马,谁还会搞定此事?” “当然是我爹啦!”满满一脸理所当然。 沈清梦:…… “孩子,”沈清梦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其实我和你爹不熟的。” 满满看向她,“娘亲,别胡说了,不熟我爹会娶你吗?” 沈清梦一噎,“当年……发生了许多事情,你爹不得不娶我。” “那也是娶了你,反正你现在是他的妻子,我现在是他的女儿,他的妻女出事,他岂能坐视不理。” 满满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很肯定道:“我说得没错!” 沈清梦嘴角抽了抽,她总觉得她的女儿有种莫名的自信。 不过,满满这琢磨的小模样,别说,她是越看越觉得可爱。 * 萧星河听到这个消息时,眉头紧锁。 “段文,赶紧去查清楚谣言的来源。” 一想到满满那么小的人,要面临这些中伤,萧星河眉宇间更加阴沉了。 段文立马道:“属下这就去办。” 有了宣宁侯府的插手,很快便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段文将他查到的禀报给了萧星河。 “是靖南侯夫人,据说每月池神医会去给她请平安脉,可她扔了满满,池神医便说什么也不愿意给她看病了。” “岂有此理!池神医爱给谁看就给谁看,她凭什么让人到底散播谣言说满满的不是。” 江浦捏了捏拳头,他实在是为满满小姐打抱不平。 段武身为满满的师父,则一直沉默,只是一双手已经紧握成拳。 萧星河:“越是无能的人,越喜欢采用这样的方式来害人。” 几个大男人可想而知,满满在没有来宣宁侯府之前,过得都是什么样的日子了。 好在满满已经来到宣宁侯府了。 萧星河:“既然本侯已经收了她做女儿,便不可能看着伤害她的事情发生,段文,你去搅浑这趟水。” 对付这种人,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 段文很乐意接这活,他请了几个戏曲先生,让先生们编了一出戏,接着便将戏本扔进了戏班里。 当然,茶楼也少不了。 于是乎,不过半天功夫,靖南侯府因为无子收养了满满,结果生了孩子后立马把满满丢弃的行为,传遍了整个京城。 魏成风原本正在外面应酬,正与同僚们之前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之际,突听外面惊堂木一响。 “不仅如此,听说这位林氏,当年可是抢了自家表姐的婚事,从小小庶女成了侯门主母。” 魏成风脸色一僵,林氏,庶女,侯门主母? 这些怎么听着,好像说得是他家里那位。 他不太确认,又不好当场发作,毕竟几位同僚还在此,听着听着,越发坐立难安起来了。 “她得了这天大恩惠,不仅不感恩,竟然还狠心扔掉一个七岁小儿。” “而那位侯爷,据说也是个屎壳郎糊了眼,对这位林氏听之顺之,也不知被灌了多少迷魂汤,做出这有损脸面之事。” “哼,还是堂堂侯爷呢!” 魏成风再听不明白说得是谁,那他还真就是蠢货了。 眼见四周同僚异样目光传来,魏成风哪里还坐得住。 他勃然大怒,抽出怀中佩剑,从雅间里夺门而出,怒道:“是谁胆敢如此编排本侯?” 可外面哪还有人? 早就溜得没影了。 魏成风怒气更盛,他一双眼眸中全是杀意,吩咐贴身护卫道:“金波,去给本侯查,必要查出此人,给本侯杀了他!” 金波:“是!” 这酒如何再喝得下去? 魏成风只得找借口匆忙告辞。 待魏成风回家时,便觉得一路上百姓们看他的目光怪怪地。 他直觉不太对劲。 魏成风唤来了李管家,“今日府上可有发生什么?” 李管家硬着头皮,将林漠烟吩咐的事情和盘托出。 魏成风怒极,从前他对林漠烟种种宠爱,林漠烟对他也是温柔小意,不过是将满满送走几日,她怎么就生出这么多事端来了? ------------ 第24章 魏成风又被哄住 魏成风回到侯府。 “漠烟,外面那些谣言你可听见了?” 林漠烟正在对镜描眉,听到这话后轻轻一笑。 “自然是听到了,满满她让池神医不给我看病,如今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 “闹得满城风雨的不是关于她的事,而是你。” 林漠烟动作一顿,不可思议回头看向他。 “怎么会?侯爷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没有听错,”魏成风目光中闪过一丝恼意,“今日我与同僚喝酒,酒楼里的说书先生,将咱们侯府待满满苛刻的事情,讲得绘声绘色。不仅如此,他们还讲……” 魏成风顿了一下,想起那些言语,只觉得更加没脸。 林漠烟却穷追不舍,“他们还讲什么?侯爷,你快说啊。” 魏成风叹了口气,“他们还讲你抢了你表姐的婚事。” 林漠烟表情宛如晴天霹雳。 她喃喃道:“这不可能的,明明我让李管家去传满满的谣言,怎么最后陷入舆论的变成了我?”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简直不敢深入想下去,那些人在背后会议论得有多么难听。 抢表姐的婚约,虐待七岁小儿,给表姐喂死藤茶,偷占表姐嫁妆,嫁入侯门多年无所出,全靠满满才生下几个孩子…… 种种事迹,只需拿出其中一件,便足够让她身败名裂了。 最令她担忧的是,她深知魏成风是个极要脸面的人,自己的这些事在外面传得那般难听,魏成风他必会怪罪自己。 林漠烟身子一个踉跄,晕意昏倒。 魏成风见状,忙将她扶住。 “烟儿。” 魏成风眼里写满了担心,林漠烟眼泪说掉便掉了下来。 “侯爷,都是妾身不好,妾身让你丢脸了。”林漠烟扑进他怀里哭得好不可怜,“之前满满令我太生气了,我便想着,无论如何要教训一下她,不成想,反而害你被妾身连累了名声……” 魏成风见她哭得梨花带泪,哪里忍心再苛责。 “罢了,烟儿,这次你也是着了小人的道了。” 林漠烟:“侯爷的意思,这次事背后另有其人?” “自然是萧星河了,否则满满一个七岁的孩子,哪能有这通天本事,让整个京城的人对你议论纷纷。” 林漠烟一听整个京城的人对她议论纷纷,更加哭得厉害了。 魏成风哪还有心思责怪她,立马又是安抚又是哄着。 待林漠烟不哭了之后,她问道:“侯爷,妾身吃了这次亏便罢了,可萧星河太可恶了,竟让您也为难了。” “放心,漠烟,本侯不会让你白白吃亏的,怎么对付萧星河,我已经想好了。” 魏成风的话,让林漠烟眼眸一亮。 “侯爷,你还有后招?” “漠烟,谣言的事情还是让它散去吧,咱们不能再让谣言扩大了,否则最后必定也置你于不义之地,你要知道,所谓人言可畏,便是因为人言是最不可控的东西。” 林漠烟点头,吸了吸鼻子,她贴着魏成风的胸膛,道:“侯爷,您能为妾身如此着想,是妾身几世修来的福气。” 魏成风摸了摸她的秀发,道:“漠烟,本侯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那侯爷您方才说的后招是?” “朝堂之上,我有法子对付他。” 有了魏成风这句话,林漠烟勾唇一笑,眼里是掩盖不住的得意。 她就知道,自己穿越来这古代,本就该获得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爱。 她做的那些事情,她一件也不后悔,只不过使些肮脏的手段罢了,谁让沈清梦和满满无用的。 想到这里,林漠烟肚子一痛。 “哎哟。” 她摸向自己的肚子,魏成风立马紧张地看着她。 “怎么了?” 林漠烟娇笑道:“方才他们在肚子里踢了我一脚。” “调皮。” 魏成风摸了摸林漠烟的肚子,想到再过几个月就又要多两个儿子了,心中再大的烦恼也消散了。 翌日,所有酒楼和戏班里,关于林漠烟的那些个故事和戏曲全都没有了。 这些,都是魏成风暗中疏通了一番,费了一些力气,总算是把这些谣言给压住了。 没有中伤到满满,反而让自己成了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林漠烟也有些气郁。 可既然已经答应了魏成风,她也只能作罢。 “夫人,郑夫人和郑映袖过来了。” 听到郑夫人来了,林漠烟微微一笑,“请她进来吧。” 她如今是京城中的贵妇,自然要与京中官眷们打好关系。 郑夫人的夫君是南镇抚司从三品的大员,林漠烟也乐意与她交好。 郑夫人和郑映袖来了之后,林漠烟便笑着吩咐:“去上茶吧。” 郑夫人脸色却阴沉,“不用了,你家的茶水我不想喝。” 林漠烟一怔,“为何?” 郑映袖肚子里还憋着一团火呢,她嚷道:“还能为何,你家仆人嫌弃我与娘亲有口臭,说我们喝过的茶盏上都残余臭味,我们哪还敢喝贵府上的茶。” 林漠烟面上一慌,“这……你听谁说的?” “还能有谁,你从前那个好养女。” “满满?”林漠烟咬牙,“就知道是她那个小孽畜!郑夫人,映袖,你们可别听她胡说,你们哪有口臭,没有的事。” 在林漠烟的安抚下,郑夫人脸色总算是没那么难看了。 郑夫人道:“漠烟,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我问你,你可知道沈清梦的事情?” 林漠烟眼珠一转,道:“你想做什么?” “映袖昨天哭了一整天,她一个小姑娘,以后还是要名声的,我这个做娘的看着心疼。”郑夫人拉过郑映袖,小姑娘一双眼确实红肿着。 “沈清梦的女儿伤了我的女儿,我自然要为我的女儿讨回公道了。我就不信,她沈清梦做人做事毫无破绽,漠烟,你与她是表姐妹关系,你必然是知道些什么的,对吧?” “这……” 林漠烟脑海里,浮现出魏成风昨日说得话。 他说,谣言到此为止。 可若这谣言不是她发起的呢? 这次的火,总不会烧到她的头上吧。 林漠烟想了想,朝郑夫人一笑,“郑夫人,我那位表姐是个聪慧贤良的,她能有什么破绽,唯一的破绽也就是当年未婚先孕……” 说罢,她故意用手帕掩口。 一副说错话的模样。 ------------ 第25章 满满练习新技能 郑夫人冷笑一声,“好,有这个把柄就好。” 林漠烟忙道:“好姐姐,方才是我不小心失言,你千万要快快忘记这事,可别闹出什么乱子来才是。” 郑夫人:“漠烟,你就是太好心了,才让沈清梦和一个七岁的小丫头欺负。” 林漠烟作伤感状,“有什么法子,满满到底我也养了几年。” “你啊你,如此心软怎可成事,你能忍我可不能忍。” 郑夫人说罢,跟林漠烟告辞,带着郑袖映匆匆离去。 林漠烟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可劲闹吧,她倒是很想要看看,接下来沈清梦要如何接招。 说起来,沈清梦那些嫁妆实在是让人眼红,而她的这具身体为一个庶女,林家给她的嫁妆太少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把心思打到沈清梦的头上。 身为靖南侯府当家主母,没有钱财傍身可怎么行。 虽然魏成风也给了她不少东西,可那些远远不够,她要得更多才行。 林漠烟眯了眯眼,她能抢走沈清梦的婚约,就能抢走沈清梦的嫁妆。 * 宣宁侯府。 段文双手抱拳,“侯爷,属下去打听过了,外面戏曲班里和酒楼的说书先生们,他们被靖南侯府的人威胁了一通。” “这些人也不过是普通百姓,到底是惧怕靖南侯府,就不敢再随意议论了。” 萧星河点了点头,“知道了。” 江浦:“侯爷,这事属下们还要再办吗?” 萧星河淡声道:“靖南侯府那边可还有什么动作?” “暂时没有了。” “那便就此打住了。” “是。不过,还有一件事……” “说。” “满满小姐昨日在金楼,当众说南镇抚司郑夫人和郑小姐有口臭。” 段文说罢,都觉得有些汗颜。 萧星河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她人呢?” “在跟段武扎马步呢。” “去找她。” 段文正欲出去,却又被萧星河叫住。 “本侯陪你一起去。” 段文有些不解,侯爷之前许久都未曾迈入过落英阁,自从满满小姐来了之后,他几乎时常去落英阁了。 不敢随意揣测主子的意思,段文应了一声是后,推着萧星河去了落英阁。 落英阁里,白色的木兰花开得正旺。 一阵微风过来,木兰花落英缤纷,纷纷扬扬洒下,在这院落里自有一番风景。 只是…… 木兰花树下,满满正闭着眼睛对着墙壁口吐芬芳! “巴老爷有八十八棵芭蕉树,来了八十八个把式要在巴老爷八十八棵芭蕉树下住。” “巴老爷拔了八十八棵芭蕉树,不让八十八个把式在八十八棵芭蕉树下住。” “八十八个把式烧了八十八棵芭蕉树,巴老爷在八十八棵树边哭。” 萧星河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满满叉腰嘴里不停念着,段武则在一旁沉默站着。 段文也被眼前这一幕给弄懵了,他问道:“满满小姐这是做什么呢?” 段武一脸无奈:“她在练习绕口令。” 段文:“绕口令?为何?” 段武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有时候对着满满小姐,他有一种自己好像老年人的错觉。 他有点跟不上现在小朋友的脑回路了。 满满显然没有关注到这边的动静,她连停顿都没有,嘴里继续念着:“柳林镇有个六号楼,刘老六住在六号楼。有一天,来了牛老六,牵了六只猴;来了侯老六,拉了六头牛;来了仇老六,提了六篓油;来了尤老六,背了六匹绸。牛老六侯老六仇老六尤老六……” 满嘴的六六六,听得三个大男人满脸黑线。 萧星河眉心跳了又跳,道:“满满!” 满满听到萧星河的声音,唰地一下睁开眼睛。 “爹!” 萧星河疑惑问道:“你在做什么?” 满满:“念绕口令。” “我知道你在念绕口令,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念这个?” 满满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为了骂人。” 萧星河脸上黑线更深了。 段文和段武也傻眼了。 他们想过许多可能,满满小姐是为了多一门才艺,或者满满小姐是用来打发时间,或者满满小姐是为了念出来后哄侯爷夫人开心…… 就是没想到还有这一种可能。 萧星河闭了闭眼,有种活人微死感。 别人怎么养女儿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由满满这样下去,他这心脏有些受不住。 既然已经当了爹,萧星河决定还是好好教育女儿。 萧星河:“满满,骂人不好。” “我知道。”满满一张小脸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既然知道骂人不好,为何还要骂人?” 满满:“遇见敌人的时候,我这小身板,打也打不过,眼下轻功还没学成,显然逃也逃不过,所以,我只能选择骂人了。” 萧星河:…… 段文和段武:…… 满满继续道:“要不然,我总不能像个傻子似的,任由别人打骂,连还嘴都不行吧?所以我决定,我要练上一嘴的功夫,开口就能骂得对方回家哭娘!” “这样,虽然我在武力上输了,可在嘴炮上赢了啊!” 满满说到这里,还笑了笑。 “到时候我一战成名,也不算辱没了我们宣宁侯府的名声。” …… 三个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发现,她居然说得很有道理。 萧星河冷笑一声,“你骂人还是为了我们宣宁侯府的名声着想?” 满满:“当然啦,要不然以后你走出去,人家说你女儿打也打不赢,骂也骂不赢,你不丢人啊?” 萧星河:…… 居然无言以对。 不对,萧星河摇了摇头,他差点被这小丫头片子给带进沟里去了。 “你是侯府千金,不需要学这个。你该学是琴棋书画,诗书礼仪。” “我不学。”上辈子高考的恐惧瞬间支配了满满,满满担心又要被抓去学习,立马道:“爹,其实我会!” “你会?”萧星河一脸不信。 满满拍了拍胸膛,“我说会就会,爹,书法是我最在行的!不信,你考考我!” 萧星河见她如此肯定,这小鬼头一向机灵,若是没有把握,她必然不会这般自信。 莫非满满当真是个天才? 萧星河半信半疑对段文道:“去,拿纸和笔过来。” ------------ 第26章 满满的字丑到人神共愤 满满信心十足,这具身体太小,导致她别的不行,字难道还不会写嘛。 只是段文拿出来的是狼毫毛笔,和上好的宣纸。 满满:“……等下,请问有硬笔吗?” 失算了,毛笔她可没练过。 “你是说贡院用的毡笔?”段文笑着道:“用毡卷制而成,用于醮色写字,看来满满小姐知道得还挺多,放心吧,咱们侯府什么笔都有。” 段文又拿出了毡笔和墨,满满心感不妙。 这毡笔她也没用过啊。 三个人,六只眼,纷纷盯着满满。 满满表示压力山大,不管了,都到这份上了,选毡笔写吧,最起码它也算硬笔。 于是她拿起笔,在纸上唰唰几笔。 “写完了!” 段文拿起满满方才写的那张纸,嘴角已经忍不住向上翘了。 段武凑过去看了一眼,立马飞快转移目光。 没眼看…… 段文一边憋笑一边将纸递给萧星河,萧星河仅看一眼,脸已经黑了。 “这字……简直丑到人神共愤!” 满满犹不死心,她一定要向他们证明自己可以的,“爹,这毡笔女儿用得不熟练,所以字才不好看,您先别生气,我再试试用毛笔写。” 满满拿起毛笔一通写,写完之后,她也沉默了。 “满满小姐,如何啊?” 段文好笑地凑头过去看了看,“扑哧”一声,再也没忍住爆笑了起来。 段武捂脸,丢人啊,就连他这个师父的脸都丢尽了。 “这就是你说得你书法不错?”萧星河看着纸上呈现的黑黢黢一团,被气笑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本侯还以为这是你在上面用笔画的圈圈。” 满满:“……爹,全是笔的问题,女儿的字其实写得很好的!” 失策啊失策! 她应该提前造好硬笔的,今日就输在这两支笔上面了。 可惜萧星河哪听她解释。 “段文,从今日起,让她每天练字一个时辰。还有那些个绕口令,别让她练了。” 萧星河下了命令后,便出了落英阁。 他怕他再待下去,看着满满那张晴天霹雳的小脸蛋,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满满没想到来到古代了,还逃脱不了练字的命运。 段文好笑道:“满满小姐,来,咱们先从一字开始练习吧。” 满满一听,像一摊软泥一样直接瘫倒在桌上。 “呜呜,有谁家大学生还要从一开始练字的,也就是我了……” 见满满小脸上都是抵触,段文脸上笑意加深,他拿出一张纸,道:“满满小姐,你看看这字写得如何?” 满满抬眸,眼前一亮。 “这字力透纸背,笔走龙蛇,苍劲有力,写得太好了!段文叔叔,这是您写得吗?” “不是,这是侯爷的字。”段文现在已经习惯满满叫自己叔叔了,他摸了摸满满的头发,“你是侯爷的女儿,也该继承侯爷的风范,练出一手好字才对。” 满满看着那字,心中明白了,为何萧星河会瞧不上她写得字了。 和萧星河的字一对比,她的简直是鬼画符。 她猛地起身,势气十足,“好,从今天起,我便好好练字!” 一个小时后,满满瘫倒在地。 放下誓言时多有志气,此时她就多心累。 “做个古人太不容易了……”满满嘴里喃着:“字这么难,他们却能写得那么好,在下实在是佩服,还有那些四书五经,祖先们的智慧非我能及啊!” 不过,她有爹娘在,可以先当一阵米虫了。 嘿嘿! 满满决定该偷懒还是得偷懒,至于绕口令……那不能丢,那还得练。 于是,满满在没人注意的地方,练习骂人 满满在有人看见的地方,转过身继续练习骂人。 满满在练习书法的时候,也练习骂人。 萧星河得知这个消息后,嘴角抽了抽,抹了一把脸,心头第一次生出无奈感。 罢了,由她去吧。 * 沈清梦这段时间在整理着自己的嫁妆,她疯了好几年,这些嫁妆一直被方嬷嬷管着。 方嬷嬷被林漠烟买通,自然没有好好帮她打理。 沈清梦花费了半个多月,才将她的嫁妆整理归纳好,待她忙完这些时,发现满满嘴皮子变得特别利索了。 就连说话都快了一个节奏。 沈清梦问:“满满最近都学了什么?” 满满如实回答:“轻功和书法。” 沈清梦有些疑惑,轻功和书法还能让人嘴皮子变得厉害?看来是她的满满太聪明了。 “夫人。”桂嬷嬷进屋,手中拿着一张请帖,“这是中山侯府下的请帖,邀请夫人您明日去他们府上赏花。” 从前沈清梦疯癫,像这种邀约的请帖,基本上不会发到宣宁侯府。 如今她已经好了,京城各勋贵家中也起了拉结的心思。 沈清梦:“好,准备下吧。” 沈清梦并不热衷参与这样的宴会,可她既然已经做了宣宁侯府的女主人,自然没有一味逃避的道理了。 满满正在啃着鸡腿,疑狐地看了一眼桌上的请帖,突然想到了什么。 书中也有这一场宴会,不过那时她被林漠烟逼着练习胡旋舞,在那次赏花会上,她为靖南侯府争了不少风光。 林漠烟也得了一个教女有方的名声。 满满突然有些好奇,如今她已经来了宣宁侯府,林漠烟靠什么来挽回自己的名声呢? 满满开口道:“娘,我同你一起去!” 世家女子参加这种宴会实在是正常,沈清梦自然也不会反对。 “好,咱们满满也该时常参加这种宴会,多长些见识才好。不过你记得,一定要紧紧跟着娘,不许乱跑。” “嗯。” 满满乖巧点头,沈清梦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满满小脑袋圆圆地,细软的发丝宛如绒毛一般,手摸上去软软香香,实在是怎么摸都摸不够。 翌日,母女俩一起上了马车。 到了中山侯府后,沈清梦几年未露面了,她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纷纷向沈清梦和满满投来。 今日参加赏花宴的大多是女眷们,沈清梦坐下后,朝各位点了点头,算是打过照面了。 这些女眷们见她举止得体,仪态优雅,想来她是恢复得很好了。 “姐姐,终于盼到你来了,你的疯病可好透了?以后不会再发疯了吧?” 林漠烟在看见沈清梦那一刻,笑着朝她走来,而她身后,还跟着郑夫人和几位贵妇。 ------------ 第27章 赏花宴大战林漠烟 林漠烟的几句话,成功引起了一些女眷们的注意。 有些女眷甚至将自家孩子护在身后,仿佛沈清梦真会当场发疯,伤着她们一般。 沈清梦深深吸了一口气,这种场合,她的教养告诉她不能失礼,她只能痛苦地忍着。 不想,满满却跳到了她前面。 “靖南侯夫人,我们可一点都不盼着你,毕竟你心是黑的,以后也不会好了。” 林漠烟一怔,她目光转向沈清梦,眼中泪水似落非落。 “姐姐,满满为何会变成这样子,难道说姐姐看不惯我,满满也被你教成这样了吗?是,我知道当年侯爷退了你的婚事娶了我,你心里必定是不舒服的,可那时你不也……” 林漠烟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郑夫人在一旁道:“漠烟,你就该说出来,都这个时候了,何必还为她遮丑。” 林漠烟:“不,我不能说出来,郑夫人,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要说。” 林漠烟这一副委屈求全的样子,再加上郑夫人义愤填膺的模样,让一众女眷们觉得,沈清梦必然是做了错事,才导致当年错失了与靖南侯府的婚约。 而林漠烟为她这个表姐,忍辱负重。 她可真是不容易。 看来,外面对林漠烟那些传言也不尽然。 沈清梦明显感觉到所有女眷们看林漠烟时是心疼,看向自己的目光又变得鄙夷了,她紧紧绞着手帕,努力压制着心头那股难堪。 每次都是这样,自从林漠烟及笄之后,不管在什么样的场合,她总能莫名就被林漠烟比下去了。 当年那件事,是她心底深处的一道疤,她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没事了。 可实际上,她从来没有忘记过。 眼看着沈清梦身子微微发抖,强装镇定的模样,林漠烟嘴角浮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道:“姐姐别怕,那件事情郑夫人不会说出来的,她答应我了。” 沈清梦怒视着林漠烟,可偏偏此时,她脑袋被气得一片空白,什么也说不出来。 见娘亲难受的模样,满满紧紧拦在她前面。 满满道:“靖南侯夫人,当真是因为我娘亲的原因她的婚约才没有的吗,你和靖南侯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天下谁不知道,既然感情这么好,说不定当初还未成亲前,就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满满一句话,直接呛得林漠烟脸色一变。 众人也有些恍惚,是啊,既然这对夫妻感情这么好,那还真说不准,他们是婚前就私相授受了。 “你胡说,我与侯爷在成亲前是清清白白的。”林漠烟立即反驳道。 “别激动嘛,”满满朝她一笑,“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也没想明白,今日正好趁机问一下,娘亲,您族中姐妹是不是只有靖南侯夫人啊?” 沈清梦立马明白了。 满满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了,她这个做娘的,没有理由退缩的。 沈清梦:“自然不是了,我父亲乃国子监祭酒,我沈家书香世家,族中姐妹个个优秀,那时靖南侯府是有意与我沈家结亲的,就算这婚约不归我,也会是我沈家其他女子,可最后却落到了林漠烟头上了。” “那时候林漠烟是林家的庶女,就算靖南侯府不想与沈家结亲了,也会选择林家的嫡女才是啊。” “哦,我想起来了,那时我这位表妹天天打着关心我的旗子往沈家跑,时常向我打听靖南侯的消息,后来靖南侯又去林家提亲求娶她,原来如此啊。” 沈清梦此话一出,在场女眷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年的婚约,表面是上沈清梦的原因丢了,实则林漠烟暗中抢走了。 再结合最近关于林漠烟的传闻,众女眷们眼中不由就浮现出了鄙夷之色。 连自家表姐的婚约都抢,这林漠烟,当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啊。 林漠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堪极了。 这该死的满满,该死的沈清梦。 林漠烟眼中精光一闪,做出伤心模样。 “姐姐怎可如此揣度我,郑夫人,你帮我向姐姐说说情,告诉她我没有好不好?” 郑夫人见状,怒气升起。 “漠烟,你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向沈清梦求什么情啊,你就因为告诉大家当年的事情……” “不,求求你别说……” 郑夫人实在是看不下去林漠烟这一副委屈的模样,她一把推开林漠烟,大声道:“其实当年沈清梦她……” “郑夫人!”满满大叫一声:“你口不臭了哎!” 郑夫人话音戛然而止! 又提她口臭的事情,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郑夫人气得破口大骂:“你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老娘根本就没有口臭!” 满满摊手:“是啊,都说您没有口臭了啊,还有,我一岁的时候抱去给林漠烟养的,你怎么知道她确实没教我。” 林漠烟气得发抖,满满居然又把责任往她这里推。 郑夫人:“不许你说漠烟,她要打理侯府,又要教养自己的两个孩子,至于你,天性顽劣野性难驯,天生的坏种,与漠烟无关。” “郑夫人,你说话好奇怪啊,一会说我是没娘教才这样,一会又说过我天生如此,您这前后矛盾的,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啊,莫非是口不臭了,这脑子就臭掉了?” “你……你简直顽劣不堪,今日我便要好好教训教训你,来人,给我掌她的嘴!” 郑夫人一声令下,立马有嬷嬷上前来,沈清梦一把将满满护在怀里。 “她是我的女儿,你们谁敢动她!” 沈清梦拦住,两个嬷嬷踌躇不敢上前。 郑夫人铁青着脸道:“宣宁侯夫人,她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如今被你收养了罢了,你当真要为了她得罪我们郑府?” 沈清梦:“她不是来历不明的野种,她就是我的女儿!” “我看你是糊涂了。” “糊涂的人是你才对,郑夫人,你现在脑子不好,小心给人当刀使了。”满满在沈清梦后面探出脑袋道。 郑夫人气得差点吐血,这个满满她今日一定要给她好看。 林漠烟眼中闪过一丝心虚,满满这话可别让郑夫人察觉到了自己一直在利用她。 “郑夫人,算了算了,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莫要与姐姐斗气了,要不大家喝一杯茶,先消消火。” 林漠烟朝着郑夫人露出一副别有深意的眼神,原本气头上的郑夫人,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郑夫人咬牙瞪了满满一眼,她身后的丫鬟端着茶水过来,林漠烟亲自将茶送到沈清梦和郑夫人手中。 “姐姐,喝了这杯茶就莫要生气了,你若是不喝,说明还在怪我。” 沈清梦看看这茶水,又抬眸看见郑夫人一饮而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不饮下这杯茶,不与郑夫人化解干戈,必然落一个嫉恶如仇斤斤计较的小心眼的名声。 沈清梦将茶盏放在嘴边,正欲喝时,满满拉了拉她的衣袖。 ------------ 第27章 害怕满满抢风头 满满:“娘亲……” 这茶当然不能喝了。 林漠烟给的茶沈清梦自然是防着的。 沈清梦朝着满满眨了眨眼,满满嘴角抿出一丝笑,唇边一对小梨涡若隐若现。 娘亲不愧是她娘亲,跟她一样聪明呢! 沈清梦用一只衣袖遮掩,装出喝的模样,实则悄悄将茶水倒入自己的另一只衣袖中。 这衣袖中藏有玄机,最里面那一层缝上了防水油布料,这样就算茶水入袖,也不会浸湿衣袖露出破绽。 自从那一年被下药后,她不敢再去任何宴会,今日鼓起勇气再出来,自然要留上这么一手。 当年的自己太年轻,现在,她不会再给任何人陷害自己的机会。 林漠烟见沈清梦将茶水喝完,嘴角浮出一丝得逞的笑。 满满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林漠烟到底是怎么能成为女主的,就她那陷害人又小人得志的嘴脸,怎么看都恶毒。 林漠烟:“既然姐姐喝了这杯茶水,便不能再生我的气了。” 沈清梦懒得再理会她,她紧紧握住满满的手。 林漠烟旁边跟着六岁的溪月,林漠烟在溪月耳边说了什么,溪月抬眸瞪向满满。 满满耸了耸肩,以前溪月对她还是不错的,总在她耳边姐姐长姐姐短的,可后来随着溪月渐渐长大,她看向满满的眼神也如同林漠烟一般充满厌恶了。 满满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溪月必然是被林漠烟教成这样的。 不过想来,上一世林漠烟靠着她在这个宴会上出尽了风头,这一世,林漠烟应该是将所有的希望放在溪月身上了。 赏花宴设在中山侯府后花园,正是桃花初绽的时节。粉白花瓣随风飘落,洒在青石小径上。年轻的小姑娘们三三两两聚在亭台水榭间,衣袂飘飘,笑语盈盈。 有人提议让这些小姑娘们给大家展示一下才艺,很快获得了大家的同意。 满满听罢摇了摇头,看来不管是在任何时代,家长们的乐趣都是看小朋友们表演啊。 于是,这些世家的小姑娘们纷纷拿出自己的本事。 最先上场的是户部侍郎家的孙女谢飞扬,她不过十岁的年龄,却舞得一手好剑法,为她弹琴的是太常寺之女路云英,不过比谢飞扬大一岁,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 满满双眸欣赏地看着她们,心中感慨,古代的世家小姐们,果然个个厉害。 林漠烟对溪月道:“你看谢飞扬和路云英,她们就是故意来抢你的风头的,溪月,你今日一定要为娘争气,好好舞一场,将她们全部压下去。” 溪月点头,“娘,溪月知道了。不过……娘,若满满姐姐跳舞的话,女儿担心我跳不过她。” 满满在靖南侯府时,林漠烟特意请了舞师过来,教授溪月舞蹈。 满满这鬼丫头,明明只是在一旁玩,连学都没好好学,可不知怎么的,就得到了舞师的青睐。 还说她天资出众! 林漠烟只觉得对方眼光差,于是将其辞退,又请了一位。 这一位倒是没夸赞满满,可不知满满是怎么做到的,她居然将对方所有的舞技全学会了。 许多动作,溪月练了好久都不会,满满却已经跳得有模有样了。 如此一来,溪月心中就算再不服气,也明白满满跳得比她好了。 如果今日满满也跳舞的话,溪月必定会被她抢风头。 林漠烟皱眉,随即她很快想出一个法子。 “没关系,娘亲有法子让她不能跳舞。” 沈清梦这边,则担忧地看向满满。 “满满,你可会什么才艺?” 满满支着脑袋思考之际,沈清梦自问自答道:“想也知道,那个林漠烟怎么会让你学什么才艺,你肯定不会了,都怪娘,就不该带你来参与宴会了。” 满满:“娘,谁告诉你我不会的?” 可惜沈清梦完全没有听到,沈清梦现在担心的是,满满一会若是遭人嘲笑可怎么是好? 沈清梦又道:“满满啊,听娘说,就算输了也不丢人,咱们回去慢慢学就成了。” 满满:…… 看来娘是一点也听不进她的话了。 很快轮到满满了,沈清梦比满满还要紧张,满满一把抓住她,盯着她的眼睛道:“娘,您听我说,满满会跳舞。” “跳舞?真的吗?” 沈清梦这一次终于听进去了,她心头一喜。 满满点头,“嗯,而且满满跳得还不错。” “跳不好也没关系,”沈清梦一把抱住满满,道:“咱们的目标不是第一,而是过得去就行。” 满满嘴角抽搐了几下,看来娘亲又只听了一半的话。 罢了罢了,满满有几分好笑,看来娘亲真的很担心她被人嘲笑啊。 下一个,轮到了溪月上场。 溪月跳起了胡旋舞,胡旋舞讲究的就是感染力,她年龄虽小,动作有些稚嫩却刚柔并济,收放自如。 满满撑头琢磨,看样子,溪月平日里也下了不少功夫。 而为溪月伴奏弹琴的,正是郑映袖。 一舞结束,两人赢了不少掌声。 在场已经有人开始称赞林漠烟教女有方了,林漠烟面上谦虚道:“哪里哪里。” 到满满时,林漠烟朝着溪月使了一个眼神。 溪月点点头,大声开口道:“满满姐姐,你不会也是要上去舞一场吧?” 满满转头看向她,“是,如何呢?” 溪月不客气道:“你口口声声说什么要与靖南侯府划清关系,结果呢,在这种场合还不是要用到在我们靖南侯府学的舞。你若有志气,就不该跳才是。” 满满笑了笑,“溪月,你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对吗?” 溪月被满满戳破,脸有些红,但她仍然硬着脖子道:“满满姐姐,那些舞本就是娘亲为我请的师父教授的,说白了,都是你从靖南侯府偷来的,你若今日跳了,便是个小偷!” 满满看着溪月,想到小时候溪月很小的时候,跟在她身后一声声姐姐叫着。 如今,她却骂自己是小偷。 满满哼了哼,都被林漠烟教坏了。 “溪月,你有没有想过,我就算不跳舞,也能抢走你的风头。” “不可能,你少吹牛了!”溪月立马嗤之以鼻。 “行与不行,试试便知。” 满满扭头不再看溪月一眼,她走向表演的水榭台上。 ------------ 第28章 满满露一手惊艳众人 满满上场,现场的掌声寥寥无几。 本来每个小朋友们上场,大家都是先给掌声鼓励的嘛。 可到满满这里就不一样了。 沈清梦紧了紧手中帕子,都怪她,平日里没跟这些世家贵妇们打好关系,以致满满一上场,就险些面临冷场。 就在大家猜想她会表演些什么时,满满随手摘来一片树叶。 她将叶子放在嘴边,开始吹起了曲。 不远处的那些世家妇人们,已经有人开始皱起眉头了。 郑夫人嗤笑一声,道:“这种不入流的东西,居然也敢拿出来当众献丑。” 林漠烟也笑了起来,“这也不怪她,她天资愚笨,能会的也就是这了。” “是啊,靖南侯夫人,还是你家溪月厉害啊。” “过奖了。” 林漠烟心中不无得意,看吧,满满离开了靖南侯府还是那一个野性难驯的臭丫头。 与那些贵妇们反应不同的是,小朋友那一桌,路飞扬和谢云英好奇地盯着满满,不仅如此,其他小孩子们也纷纷被满满的动作吸引。 人怎么可以用叶子吹曲呢? 满满吹得曲不成调,可听着却很是欢快。 这些小孩子们觉得很是稀奇。 然而,更令他们神奇的是,远处突然传出一阵异常响声。 “快看!” 突然,有人眼尖的发现,天空中不知为何,飞来了好几只鸟 随后,鸟儿的队伍越来越多,十只,二十只……逐渐成群。 它们展翅朝着水榭的方向而来,满满的曲调也开始变了。 节奏明快而苍凉,节节向上,曲调中透露着一股豪迈之气。 随着她曲调的变化,那些鸟儿们也在天空飞翔着,它们时而排成一字,时而飞成一个圈,各种变换形状,仿佛……它们为了配合满满的曲儿在跳舞一般。 所有人面色都变了。 沈清梦更是惊讶地连嘴都合不拢了,她朝着旁边的画意和竹影道:“快,画意,竹影,你们掐掐我,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等了半天也不见回应,沈清梦回头一看,这两丫鬟也呆呆看着满满的方向。 沈清梦:…… 看来不是做梦了,所有人都被满满惊艳到了。 一曲结束,台下一片寂静。 突然,有人开始鼓掌,伴随着这一阵掌声,其他人也纷纷鼓起掌来,掌声之大,超过了所有表演的世家小姐们。 男人浑厚的笑声响起,“这位小朋友,你这首曲子,可是从何处学来的?” 这后花园里,突然出现男人,他身后还跟着几人,不用想,也知这男人便是这府上的主人——中山侯了。 果然,他一靠近,便有丫鬟朝他行礼。 满满眼尖地看见,除了中山侯之外,他身后还跟着萧星河。 满满对上萧星河,立马叫道:“爹!” 萧星河一脸复杂地看着满满朝自己扑来。 这丫头! 在家里爱扑他,在外面也爱扑他。 她就不能含蓄些吗? 萧星河感觉自己一张老脸有些发烫。 中山侯哈哈大笑,他道:“萧老弟,没想到这女娃娃是你的女儿啊,果然虎父无犬子,你这女娃娃不得了,不得了啊!” 萧星河被中山侯这么一夸,嘴角抿了抿,道:“过奖了。” 众人听见中山侯如此夸赞满满,也立马附和道:“方才这女娃让鸟儿来为她伴舞,实在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是啊,这孩子才多大,居然会这绝活。” “不愧是宣宁侯的女儿啊!” “是啊是啊!” 溪月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满满身上,不仅如此,大家还夸赞她,比方才赞美自己更多。 她不服气,大声道:“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吹个树叶有什么了不起的!” 溪月的声音骤然将所有的赞美都打断了。 中山侯:“小朋友,既然觉得吹树叶没什么了不起,那你会吹吗?” “我……”溪月有些结巴,“我不会,可那又如何!那种东西说她上不了台面,都是高抬她了!” 中山侯目光带笑地看着溪月,只是那笑容里已经没有了暖意,他道:“你是靖南侯的女儿?” 溪月仰起脖子,满脸傲气道:“是,我爹就是靖南侯!我是我爹的亲生女儿,不像有些人是抱来的!” 萧星河听到此话,目光已然变冷。 不止是他,就连中山侯的神色也冷了下来。 林漠烟已经察觉到中山侯目光中的凉意了,她忙道:“侯爷,溪月她还小,还望中山侯莫与她一般见识。” 中山侯:“林氏,你确实该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女儿了,你可知道,方才满满吹的是什么曲吗,她居然说这是不入流的东西。” 林漠烟有些愣住,中山侯平日里平易近人,这还是第一次见他不客气与人说话。 不止是林漠烟,在场众贵妇们也纷纷诧异。 中山侯忍着怒气道:“方才满满吹的是‘凌云志’,这首曲子是我们大邺的战歌,在边塞战场上,有它在,可调节士兵们思乡的心情,也能增加士兵的斗志,你身为人母,这些难道都不教给孩子的吗?” 林漠烟脑袋轰的一声炸了,她脸色瞬间苍白。 是战歌! 这能怪她吗? 她一个妇人,怎么会懂这个! “也对,你一个妇人,怎么会懂这个,可见平日里,靖南侯也未教你们这个,这个靖南侯啊,他也算是武将了,竟然不教自己的孩子这些,实在是……” 实在是怎么样? 后面的话,中山侯没有点明,可正是因为他没有点明,才引得人无限猜想。 大家心知肚明,看向林漠烟的目光,也不再是欣赏了。 林漠烟脸烧得通红,溪月对中山侯的话听得似懂非懂,她不安地要去握林漠烟的手。 林漠烟正心烦着呢,若不是溪月,她今日怎么会丢这么大的人。 林漠烟一把挥开溪月的手,眼神瞪向她,那目光分明在说,没用的东西! 溪月僵在原地,眼眶瞬间通红,强忍着泪未落下。 满满自然看见了溪月的反应,她摇了摇头。 突然间就庆幸,自己不是林漠烟亲生的。 还好还好,她只是林漠烟抱养的,她还有更好的亲生父母。 满满想到这里,忍不住开心地在自家亲爹怀里蹭了蹭。 萧星河:…… 有谁来告诉他,天下间的女儿都是如此粘人吗? ------------ 第29章 郑夫人的计谋 这次丢人丢大发了。 林漠烟气得不轻,再看满满,被许多孩子围了上去。 路飞扬:“满满,你方才那个是怎么办到的?” 谢云英:“树叶吹曲哎,好牛!” 路飞扬:“开玩笑,吹的还是战歌,满满妹妹你可真够厉害的!” 满满被大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连连摆手,“也没有那么厉害啦,是我平日里无聊,自己瞎琢磨的。” “满满,你教教我们吧!” “是啊,满满我们也想学。” 望着一双双期待的眼睛,满满大方点头。 “好啊,这个很简单的,咱们先选树叶,树叶太薄太厚都不行,要那种薄厚适中的……” 那边所有的小朋友将满满众星捧月围绕在中间,这边沈清梦身边也多了几个妇人。 “宣宁侯夫人,你这平日里怎么教孩子的?满满怎么这般优秀?” “是啊,可有什么法了传授一下?” 沈清梦比满满更加不好意思,她的手也直摆。 “那个,其实这些都是靠满满自个,我就是一个失败的母亲,我没教她什么。” 她的疯症刚好,谈育儿秘方?她都担心误导了人家。 可她越是这样,几个夫人越是觉得她真实。 她们家里也有不争气的孩子,说孩子自己成才,总好过说她们这些做父母无能,教不出好孩子来得强些吧。 林漠烟看着眼前这一切,气得咬紧牙关。 郑夫人走近她,冷笑一声道:“风头都被那一对母女抢走了,马上该我的人上场了,漠烟,这一次你可不能再心软了。算下来,方才她喝的那杯茶的药效也该快要发作了。” 林漠烟被嫉妒昏了头,这才想起今日的正事了。 她心中安慰着自己,就算被满满这小东西抢了一次风头又怎么样,接下来才是重要的事。 林漠烟面上作出为难神情,“你出了上次那口气便成,切记不可对我表姐太过胡闹。” 郑夫人:“哼,我就知道你还是心软了,上次的气没出成,今天我还受了气呢。” 满满那个小杂种,她今日非得收拾她。 * 满满教着小朋友们吹叶子后,便留他们自己去练习了。 萧星河和中山侯也不知做什么去了,想来有他们男人要讨论的事吧。 满满也不粘着爹,她做小孩子的,才不能给大人添乱。 今日春光好,沈清梦带着满满漫步在中山侯府的花园里,满满对院子里的花充满好奇,沈清梦耐心地教她,这些花的名字叫什么。 她甚至能说得清楚为何会叫出这样的名字,也说得清哪些花有什么作用。 满满一双星星眼望着她,眼里写满了崇拜。 沈清梦有些好笑,又有几分高兴,满满这般优秀,可她却对自己这个娘亲好像很崇拜。 弄得她都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宣宁侯夫人好厉害,这些个花居然全都清楚。” 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走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八岁的女童。 沈清梦笑道:“清梦再厉害,也不及中山侯夫人能把花园打理得这般别致。” 这花园精致漂亮,乃是京中少有,提起这个,中山侯夫人也是一脸骄傲。 原来这就是中山侯夫人,中山侯夫人对着满满笑了笑,道:“你就是满满吧,这是我的四女儿,小名唤作小花。” 中山侯夫人是真喜欢花啊,就连自己女儿的名字也带花字。 满满朝着小花咧嘴一笑,“小花,你好。” 小花腼腆地回之一笑,“满满,你好。” 满满眼眸一亮,小花一笑好漂亮啊,她喜欢小花。 中山侯夫人尽地主之谊,带着沈清梦在园子里转着,满满和小花跟在她们后面。 满满:“小花,我会魔术你相信吗?” “什么叫魔术?” “呃,就是术法。” 小花摇头,“我不信。” 满满:“嘿嘿,我现在变一个给你看看。” 说罢,满满对着小花展开双手,她手中明明什么都没有,可她把手在小花面前握成拳头晃了晃,再打开后,里面赫然躺着一朵小白花。 小花眼睛都看呆了。 “哇,满满你好厉害!” 满满一脸得意,嘴角翘得就没停过,嘿,现代社会的一点小魔术,哄小孩手到擒来啦! 在经过转角处时,一个丫鬟抱着一盆火红蔷薇,突然脚一崴,她手中的蔷薇花朝着沈清梦的方向摔去。 “娘亲!” 满满警惕大叫,沈清梦忙躲开,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花盆在她脚下摔开,花泥溅了不少到沈清梦裙子上,不仅如此,盆瓷碎片还将她的裙角划碎了。 送花的丫鬟也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下。 满满忙问道:“娘亲,您没受伤吧?” “没事。”沈清梦检查了一下,“不过是衣裙脏了,不打紧。” 中山侯夫人皱眉,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丫鬟,厉声道:“你是怎么走路的?” 丫鬟声音颤抖:“夫人,奴婢是不小心的,请夫人责罚。” “罢了,”沈清梦温声道:“不过是一条裙子罢了,这丫鬟也被吓得不轻,侯夫人莫要怪罪了。” “还是你宽容。”到底是自己府上丫鬟办事不妥,中山侯夫人歉意道:“你这裙子恐怕不能穿了,正好前面厢房,去换一条吧。我上个月可是新做了一条裙子,颜色俏丽,你穿一定好看。” “那便多谢夫人了。” 跪在地上的丫鬟连忙起身,低头道:“夫人,奴婢带您过去。” 沈清梦点点头,跟在丫鬟身后走去,画意和竹影也跟在后面。 满满也连忙跟上,她不放心沈清梦。 到了厢房,沈清梦进去后,满满也要跟着一起进去,不想却被方才那个丫鬟一把拉住。 “满满小姐,”丫鬟朝她讨好笑道:“夫人不过是进去换一条裙子罢了,你便别进了。” 满满盯着她,突觉不对,道:“你怎么知道我叫满满?” 丫鬟脸色微变。 这小鬼居然如此聪明。 满满一个眼神,画意立马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这丫鬟,用帕子捂住她的口鼻。 满满连忙跑进屋里,果然见沈清梦一脸苍白,而屋内有一个男人。 男人对着沈清梦垂涎,“小娘子好漂亮,让哥哥来陪陪你吧……” “陪你爹!娘,捂口鼻!” 满满大骂一声,掏出怀中药粉,一把散向男人。 沈清梦连忙捂住口鼻,男人猝不及防吸了一口药粉,身子晃了晃,倒地晕了过去。 满满拍了拍手,道:“池老头给的东西就是好用。” 沈清梦:“满满,咱们上当了,快走。” 她对这个有经验,甚至从心里深处就恐惧,只想迅速离开。 满满自然也不傻,她拉着沈清梦就跑。 外面,画意和竹影两人已经将方才那小丫鬟制服了,不仅如此,方才满满冲进去时,外面还来了两个粗壮的婆子,画意和竹影一并将她们给收拾了。 画意:“夫人,问出来,这丫鬟是被郑夫人收买了,还有那两个婆子也是郑夫人派来守住这里的,她们想将我们几个困在这里,好在我们有满满小姐提前给的迷药。” 郑夫人? 沈清梦全身发抖,不过是几句口角之争,郑夫人居然想毁了她。 “娘亲,”满满握住沈清梦的手,道:“你别怕,满满有法子还击!” ------------ 第30章 母女俩联手反将一军 沈清梦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年在宴会上,因喝了一杯酒,便不省人事了。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独自一人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处陌生的地方,身体无比疼痛。 再后来,她被查出有孕。 靖南侯府也退了亲。 那是一段痛苦得仿佛永远处在黑暗中,不知光明何时到来的日子,那时的她惶恐不安,自怨自怜,甚至想到去死。 可现在,她的手被满满紧紧抓住,满满那只小手上传来的温暖,令她心安。 沈清梦:“将这丫鬟衣裳扒了,留件肚兜,丢到屋里去。” 此话一出,画意和竹意立马照办。 这可不能怪她们,谁让这丫鬟明知道这事毁人名节还要为了钱财去做呢,她们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留件肚兜都算手下留情了。 满满抬眸看向沈清梦,她发现沈清梦眼眸中多了一丝坚韧。 沈清梦对她笑道:“满满,娘是大人,应该由娘来保护你,而不是凡事让你冲到前面。放心吧,娘知道要怎么做。” 满满咧嘴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把这两个婆子也扒光了丢到屋里。” 沈清梦:…… 论调皮,她还是没有满满调皮。 时间有限,主仆三人赶紧行动,而满满则负责上窜下跳嘎嘎指挥。 终于弄完后,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几人忙躲在院落一处竹丛暗处躲着。 刚藏好,便听见林漠烟的声音传来。 “表姐,你在哪啊?我寻了半天未寻到她,你们说,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啊?” 郑夫人:“方才有下人说你表姐朝这个方向来了,咱们在这里找找吧。” “这里有间屋子呢,会不会她在这里面休息?” 满满一双圆溜溜眼睛偷偷朝竹丛外面望去,她看见郑夫人带着几位贵妇人朝着这边走来。 再加上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十余人呢。 满满嘴角向上翘起,待会有好戏看了。 郑夫人迫不及待地推开屋门,她第一个走了进去,当看见床上衣衫不整的男女时,尖叫一声。 这声音很快引起大家的注意,林漠烟心头一喜,连床上是何人都没看清,便叫道:“表姐,天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做出如此伤风败德之事,可想过宣宁侯府的名声?可想过沈府的名声?” 林漠烟的声音又尖又细,她这一嗓子,几乎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床上看去。 难道床上的女子当真是宣宁侯夫人沈清梦? “这……好像不是宣宁侯夫人。”有人小声道。 “会不会是记错了?毕竟宣宁侯夫人好几年没出门了。” “其他人不记得,那林漠烟难道连自己的表姐都认错?看林漠烟那样子,这女子分明就是宣宁侯夫人。” 几个贵妇人小声地议论着,她们是又好奇看向床上的男女,又嫌脏了眼睛。 “表姐,表姐啊!” 林漠烟做出着急的神情,声音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正在她嘴角都忍不住向上扬时,一道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你在鸡猫子鬼叫什么?你表姐我在这里好好地。” 林漠烟身子一僵,待她回头一看,便看见沈清梦好好地站在门外,她身边还跟着满满和她的两个丫鬟。 林漠烟傻眼了。 “表姐,你,你怎么会在外面?” “怎么?我不在外面,应该在哪里?”沈清梦眼神嘲讽,她直视林漠烟,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还是说妹妹认为,我该在里面那张床上?” 林漠烟心下一跳,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再看郑夫人脸色无比难看。 林漠烟再仔细看看床上的女人,方才没看清楚,那女人只露了半张脸,眼下仔细一瞧,当真不是沈清梦。 “娘亲,床上怎么有四个人都没穿衣裳啊?” 满满一脸天真地问着。 沈清梦:…… 沈清梦一把捂住满满的眼睛,道:“满满,别看了,辣眼睛。” 满满扒拉开沈清梦的手,“你们大人能看,我们小孩凭什么不能看,娘亲,我看那个婆子有点眼熟呢!” 满满恶趣味地看了一眼郑夫人,郑夫人脸色更加难看了。 林漠烟也发觉到了不对劲,她瞪大眼,那婆子是……郑夫人身边的。 林漠烟忙道:“都别看了,这等子龌龊之事,咱们快走吧。” 她想带着大家往外走,可惜沈清梦却拦在门口。 不仅如此,满满还大声叫道:“那两个婆子好像之前是跟着郑夫人的,她们是郑府的下人吧。娘亲娘亲,郑夫人的婆子为什么要跟男人睡在一起啊?” 满满再次故作天真地发问,郑夫人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一张脸涨红如同猪肝,不用抬眸便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向她。 林漠烟此时也觉得丢脸极了,沈清梦拦住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林漠烟,你方才是什么意思,当着大家的面,你把话说清楚,你凭什么没看清里面的人是谁,就认定是我?” 沈清梦的话,令在场的贵妇们也思索了起来。 对啊,从方才起,林漠烟就一直在找沈清梦,还喊着好几个人一起找。 也不见她平日里这么关心沈清梦,再说了,人家沈清梦都说不跟她一起赏花了。 她这反常的举动,本就透露着古怪。 几个贵妇人也不傻,隐约猜到了林漠烟这么做的目地。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也是林漠烟也始料不及地,她结巴道:“我,我……” “还是说,”沈清梦步步紧逼,“你希望里面那个女人就是我?对不对?” 林漠烟连连摆手:“不不,表姐,我不是这么想的,不……” “漠烟,你何必怕她,你就直说当年她便是未婚先孕,她有这样的前科。” 郑夫人此话一说,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当年的事情,沈家极力隐瞒,所以外界知道的并不多。 只猜测沈清梦是出了事,所以靖南侯府那边退婚改娶林漠烟,可具体是什么事,众说纷纭。 眼下被郑夫人这么不客气地揭开了,大家纷纷诧异目光看向沈清梦。 满满担忧地看向沈清梦,沈清梦却是面色不改。 如果说今早出门时,沈清梦还有些害怕,可此时,她却一点也不怕了。 她有满满了,她该拿出做娘亲的样子来。 “郑夫人,你我都是女子,亦该知晓当年的事情我并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那些陷害我的人!正如今日,这名丫鬟和这男子,以及两个婆子,她们四人不省人事倒在床上,为何会如此,全是因为背后策划之人卑鄙无耻。” “说得好!” 沈清梦说完,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伴随着巴掌声传来,大家回头一看,正是中山侯夫人带着小花进来了。 ------------ 第31章 这一局林漠烟又输了 中山侯夫人欣赏的目光看向沈清梦,道:“清梦,你说得对,谁家没有女儿?若女儿被人欺辱,咱们便要怪罪自己的女儿吗?” 中山侯夫人的话音一落,众贵妇有片刻沉默。 很快,便有一名贵妇道:“姑娘家遇见这种事,本就不幸,咱们身为女子,就应该更为女子说话,怎么能怪罪女子本身呢。” 沈清梦眼眶一热,一直以来,她都缩在乌龟壳里,以为外界会笑话她,瞧不起她,甚至鄙夷地认为是她不安分。 没成想,还会有人为她说话。 说话的人是通政使左大人家的夫人。 通政使司本就收受老百姓们申诉事务,左夫人为人正直,在自家夫君的熏染下,早就对那些卑鄙无耻的事情看不惯了。 有了中山侯夫人和左夫人的出头,其他贵妇们也开口了。 “是啊,这事说到底,都是那些无耻之徒,明面上伤不到人家了,就用这种无耻见不得人的法子。” “对,这种法子最下等了。” “想出这法子的人也是下贱!” 众贵妇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之际,恰逢床上四人纷纷醒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床上衣衫不整地被围观,被扒掉外衣的丫鬟还没尖叫出声,两名婆子先大惊失色了。 方才的药粉让她们的神智还未恢复,却也知道事情被她们搞砸了。 两个婆子来不及多想,便一起跪下,对郑夫人哀求道:“夫人,是老奴们办事不利,求夫人饶了老奴吧!”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看向郑夫人,眼下突然间明白了。 这郑夫人莫不是背后策划之人吧? 郑夫人抬脚朝着两个婆子一人一脚踹去,“两个蠢货,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赶紧穿好衣裳滚过来。” 两个婆子慌忙穿上衣裳,郑夫人深吸了一口气,道:“让大家看笑话了,方才我派这两个老家伙过来寻宣宁侯夫人,没想到,她们被人算计。” 郑夫人一句话将自己撇干净了。 沈清梦却道:“中山侯夫人,那两名婆子是郑夫人的人,可这丫鬟却是你们中山侯府的,咱们应该把她抓起来,好好审问一下,她到底是被谁收买了做出这等事情?” 满满点头,“对对对,坏人就是要受到惩罚!” 小花见满满点头,也跟着一起点点头。 郑夫人呼吸一滞。 中山侯夫人瞥她一眼,爽快道:“我平生也见不得这种无耻之事,确实要好好审审才对。来人,将这一对男女拿下。” 中山侯夫人一声令下,很快便有下人上前来,将这两人用被子一团,上绳子绑住。 “春环,我记得方才是我吩咐你带宣宁侯夫人过来换衣裳,我问你,你为何又会与这男子睡在一起?” 春环也就是那丫鬟的名字,春环哭道:“夫人,奴婢也不知,方才奴婢被宣宁侯夫人给迷晕了,醒来后就这样了。” 沈清梦道:“我确实在迷晕了你,不过在此之前,请问你又做了什么了?” 春环神色慌乱,目光四处乱看,就是不敢回答沈清梦的话。 沈清梦道:“你不说,那我便代你说吧,因你把花盆砸在我脚下,让我裙子脏污了,你家夫人吩咐你带我去换件衣裳,你把我引进这间早就有了男人的屋子。” “不仅如此,”满满插嘴一句,“方才我们扒了你的衣裳时,发现你衣裳里藏了迷药。” “你是打算着迷晕我娘亲,然后再陷害她吗?你口口声声喊着被人陷害,实际上,你才是那个陷害别人的人!” 中山侯夫人听罢,面色一变。 “春环,是不是这样?你是我中山侯府的丫鬟,你这样做是受谁指使?” 春环支支吾吾。 “你不说?呵,”中山侯夫人冷笑一声,“可别忘了,你的卖身契在我身上,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 春环听到这话,再也受不住了,她哭道:“夫人,奴婢错了,奴婢近来手痒去了一趟赌坊,不小心输了银子,手里缺钱,恰好郑夫人身边的婆子借了奴婢钱,奴婢没钱还,那婆子便说只让奴婢做一件事便可抵消。” 春环话音一落,整个屋子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看向郑夫人。 面对众人质疑的眼神,郑夫人有些慌乱,她转眼看向林漠烟,眼神中带着求助。 林漠烟忙转移目光,不敢与郑夫人对视。 毕竟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只希望自己别被拖累进去。 郑夫人心头一凉。 她做这一切,是为了给自己出口气,可究其原因,也是为了林漠烟啊。 没想到关键时候,林漠烟居然放弃帮她。 郑夫人突然觉得自己好蠢,她抬脚朝着春环一脚踹去。 “你这个贱婢,胆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说是我身边的婆子,是哪个?我必不会饶了她!” 春环被踹倒在地,她瑟瑟发抖,心中无比后悔,这些贵人们想要她们的命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她如实道:“是马嬷嬷。” 郑夫人咬牙道:“马嬷嬷,你滚进来。” 马嬷嬷早就候在门外了,她以为今日必定会成功,没想到事情败露了。 一个办事不利的奴才是什么样的下场,马嬷嬷心知肚明。 马嬷嬷扑通一声跪下,对着郑夫人哭道:“夫人,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气不过,奴才从小照顾小姐,可小姐却被满满那丫头欺负,老奴气不过,便起了歹心,所以才想着陷害宣宁侯夫人,都是老奴一时糊涂,私下谋划了这一场,夫人莫要怪罪老奴啊。” 郑夫人心头松了口气。 马嬷嬷肯一力承担,那便最好不过了。 她骂道:“你这个刁奴,好大的狗胆子,你敢陷害宣宁侯夫人,我看你也活得不耐烦了。” 马嬷嬷痛声大哭,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沈清梦冷眼看着这主仆两人演戏。 在场众贵妇自然也有明白人,若不是主人的命令,哪家的下人敢替主子出头。 郑夫人给了马嬷嬷几个耳光后,朝着中山侯夫人道:“夫人,抱歉,都怪我平日里太惯着这老刁奴了,险些酿成大错,我定会好好收拾这刁奴,给您一个交代。” 左夫人道:“这刁奴差点毁了宣宁侯夫人的名节,你要怎么交代?” 郑夫人咬牙,“自然是——打断她的腿。” 就算是早有准备,马嬷嬷在听到这话时,白眼一翻也吓晕了过去。 中山侯夫人:“既然如此,此事便到此为止了。” 毕竟是在自己府上,再闹下去于中山侯府也不利,中山侯夫人道:“不过,郑夫人,你还差清梦一个道歉。” 郑夫人脸色一僵,只得又转向沈清梦。 反正今日她的脸已经丢尽了,不差这一点了。 郑夫人道:“宣宁侯夫人,今日当真是抱歉了。” 沈清梦向她挑眉,道:“郑夫人,被当刀使的滋味如何?” 郑夫人脸色骤然一红,被沈清梦这般无情戳破,她只恨没当场羞晕过去。 林漠烟也脸色大变,偷偷看向郑夫人,见郑夫人正狠狠瞪着自己。 林漠烟惴惴不安,怎么回事?自从沈清梦疯症好了后,自己居然接二连三败给了她。 ------------ 第32章 满满要去上学了 “夫人,今日多谢款待。” 沈清梦真心向中山侯夫人道谢,若不是她,自己今日怕是没那么顺利揪出郑夫人。 沈清梦又看向左夫人,“多谢。” “哎,可别谢我,我不过是看不惯她们这些恶心人的做法罢了。”左夫人一脸笑意,道:“宣宁侯夫人,咱们只要行得正坐得端,不用怕那些阴暗小人。” 沈清梦心头一软,这世上,还是好人居多。 众人向中山侯夫人告辞,满满也向小花告辞。 小花却拉着满满不让她走。 “娘,”小花很是不舍,“能不能让满满再多陪陪我。” 中山侯夫人好笑道:“小花,满满要回家了,等过几日,咱们再去宣宁侯府看她行吗?” 小花已经迫不及待了,满满会变术法,会用树叶吹曲,其他人都不会,她只想跟满满玩。 小花:“娘,那明天就去找满满。” 满满见小花抱着自己不舍的模样,心中暗喜,哎哟,她就么招人喜欢怪不好意思的! 不想,中山侯夫人却道:“不行,明日你要去白云书院念书呢。” 小花:“那就让满满和我一起上白云书院!” 满满:…… 晴天大霹雳! 她不要读书啊! 中山侯夫人笑道:“行,那明日就让满满一起陪你去书院。” “是麓山的白云书院吗?”沈清梦有些担忧,“可我听说,白云书院每年在京城招收的学生不足百人,且个个要通过考核才能进去……” 沈清梦的担忧不假,毕竟满满才回宣宁侯府没多久。 想也知道,满满在靖南侯府的时候,一定也没学什么。 白云书院那般高等书塾,只怕满满无法通过考核。 满满连连点头:“对啊,夫人,我看我还是不去了。” 中山侯夫人温和笑道:“没事,那书院的院士,是小花舅公。到时候只要小花跟舅公撒撒娇,你去做一个旁听生便成了。” 满满一张小脸写满拒绝,不要啊! 沈清梦高兴道:“那太好了,满满,快谢谢中山侯夫人。” 满满:“……谢谢。” 小花拉着满满的手,兴奋道:“满满,那明日我去你府上等你。” 其实沈清梦早有想法,要让满满去启蒙了。 白云书院,可是京城中贵族子弟们都向往的地方,中山侯夫人出身显赫,若不是她,沈清梦也没有把握能让满满进白云书院。 和小花告别后,满满兴致缺缺地上了马车。 沈清梦很快察觉到她情绪不对,问道:“满满,你怎么了?” “娘,满满可以不上学吗?” “满满,你还小,除了轻功和书法,你也该学些别的。” 满满叹了口气,她总不能告诉沈清梦,其实自己会识字,也学过好多知识。 可想想自己现在才七岁,这样说只会吓着沈清梦的,只能放弃了。 满满苦恼,为什么她就不能做条单纯的米虫呢? 翌日,满满起床的时间又提前了半个时辰。 段武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满满小姐,今日扎完马步后,属下送你去书院。” “师父,”满满打着大大的哈欠,道:“我可以少练半个时辰吗?” “业精于勤,满满小姐若是不愿意学轻功了,属下可以去禀报侯爷。” “别,我学还不成嘛!” 满满想了想,反正学堂上的那一套她熟练,她只要保证考试及格就行了。 一百分浪费,六十分万岁。 轻功还是要学的,坚持住! 满满捏起拳头给自己打起气,段武见她这副模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满满小姐不知道,昨夜侯爷特意问起她去书院的事情,还担心满满吃不了苦头。 结果满满小姐令人刮目相看。 沈清梦为满满准备了许多东西,水,点心,帕子,纸本,笔……全仔细地放在书篓里。 段武一手拎着书篓,一手拎着刚扎完马步全身瘫软的满满,出门了。 “满满!” 中山侯府的马车等在宣宁侯府门前,小花在看见满满那一刻,开心地奔向她。 小花一把抱住满满,兴奋道:“满满,我昨天夜里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你那术法是怎么变出来的,你今天再变一次给我看看好不好?” 满满有气无力道:“等放学了再给你变。” 小花拍手,“满满,谢谢你,你太好了!” 满满:……早知道不在小花面前耍那一招吧,看吧,装逼装大发了,都被拉来回炉重铸了。 到了书院,小花拉着满满进了学堂。 学堂里的布置古香古色,夫子的桌案靠前,学生们的桌案一共八张,排列有序,每张一米宽隔开。 满满一进屋,便看见两个熟悉的面孔,郑映袖和溪月坐在一起,看见满满,两人眼睛立马瞪大。 不仅有她们,就连谢云英和路飞扬她们也在。 溪月皱眉,眼神傲慢,“满满姐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郑映袖则不客气道:“小野种,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野种骂谁?”满满问道。 “小野种骂……” 郑映袖话至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她脸涨得通红,道:“好啊你,居然敢反骂我是野种,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是被靖南侯府抱养的,你亲生爹娘是谁根本就没人知道。” 满满掏了掏耳朵,“说来说去都是这些,我耳朵都起茧了。你就不能说些有新意的来听听?比如说从小照顾你的马嬷嬷腿被活活打断了!” “你……马嬷嬷都是被你害的!” 提起马嬷嬷,郑映袖也觉得有几分伤心,毕竟马嬷嬷对她照料有佳,她不知道马嬷嬷到底怎么了,只知道母亲回来便要打断她的腿。 “看来你还不清楚情况,我不跟笨蛋说话。”满满懒得跟她争执。 小花也道:“郑映袖,你家马嬷嬷自己做错了事,才不是满满害的呢。你让开,我们要进去了。” 小花拉着满满朝里走去,郑映袖瞪着满满,越想越不服气。 在满满经过时,她故意抬起脚。 本以为满满会被她绊倒,却没想到满满早就看见了,并且顺势一脚踩上她的脚。 郑映袖哇的一下痛哭了。 满满无奈看着她,“你真是又菜又爱惹事。” 郑映袖一哭,学堂左侧一个个高的男孩一脸焦急地快步过来。 “袖袖表姐,你怎么了?” “洲洲表弟,”郑映袖抽抽泣泣地指着满满,“她故意踩伤了我的脚。” “你找死。” 被唤作洲洲表弟的男孩子约莫八岁大小,人虽小,可一双眼神却阴恻恻的。 “这是白云书院,敢伤我表姐,今日我便让你滚出白云书院!” ------------ 第33章 白云书院的考核 满满一听说对方还能将自己赶出白云书院,目光怀疑。 “真的假的?你要说到做到,否则你就是这个!” 满满说着,朝对方比出一根小拇指。 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洲洲一双眼睛喷火:“你给我等着!” 洲洲转身就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一名夫子模样的人过来,板着脸说道:“你就是满满?才开学第一天就欺负同窗,你到底是来读书的还是来闹事的?” 不用看就知道这夫子是洲洲找来的帮手,满满立马回答道:“我当然是来读书的,不过,夫子,请问你是哪一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同窗了?” “强词夺理!郑同学的脚都被你踩伤了,难道还能有假?” 满满:“难道就不能是她先害人的,最终害人不成反被害?” 小花也道:“是啊,章夫子,我亲眼看见。郑映袖想要用脚绊倒满满,好在满满反应快,否则摔倒受伤的就是满满了。” 路飞扬道:“章夫子,先撩者贱,这事就是郑映袖不对。” 谢云英:“对!” 眼看好几个同学都为满满说话,章夫子的表情更加变得不耐烦了。 “看来这位满满同学不容小觑,才来第一天就拉帮结派,老夫最不喜这样子的人,把整个课堂风气都带坏了。满满,你现在收拾东西离开课堂。” 满满皱眉,虽然她不想上学,可是并不代表着她愿意被人赶走。 “白云书院这么严谨的地方,章夫子却如此一言堂,实在是令人无法信服。让我走也可以,只是章夫子需得拿出让我心服口服的理由才是。” 章夫子瞪眼看向满满,又看了一眼洲洲的方向。 洲洲乃程国公府的小公子,整个大邺谁不知道程国公是陛下跟前的红人,所以他自然也巴结着。 而满满——据说只是靖南侯府不要的弃女,现在丢到宣宁侯府去养了。 这样的人,命如草芥,让她这样子的人留在白云书院,简直就是白云书院的耻辱。 章夫子厉声道:“你要心服口服?好,所有入白云书院的学生都必须要经过白云书院的考核。据我所知,你并没有考核,那么正好,老夫给你一张卷子,你若一刻钟能做出来,便是过了考核这一关了。” 满满追问:“过了考核这一关,您就不会赶我走了?” “是。” “行,那就说好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满满一脸自信,反观小花则是神情担心,再看看谢云英和路飞扬,两个人也同情的看着她。 “满满,这个考核很难的。”小花小声又焦急地说道。 满满挑眉:“有那么难吗?” 谢云英摇了摇头,“这考核在我们入学之前可是整整准备了一年,最后才勉强通过,节哀吧满满。” 路飞扬:“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赶紧找个别的理由赖掉考核,考核这一关你是过不了的。” 小花:“满满,要不然我去找我舅公吧!只要我撒撒娇,舅公他一定能帮你。” 满满摇头,“不用,今日章夫子要为难我,就算你找天王老子来也没用。再说了,我对这考核的卷子还有些好奇,也想看看到底有何难度。” “无知!狂妄小儿!” 章夫子嗤笑一声,并把卷子放在了满满面前,满满低头一看,眉头紧锁。 这古代的文章还真是弯弯绕绕啊! 大家一看满满这样子,便知道这事悬了,十有八九,满满根本就无法通过考核。 小花一想到满满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来到白云书院,如果现在满满被赶走了,满满得多惨? 小花悄悄朝着大门处移步,不想,她才至一半,便被溪月给拦下了。 溪月将门堵得死死的,“小花,你要是去找你舅公,我会告诉章夫子的!” 小花一张脸通红,“溪月,满满怎么说也曾经做过你姐姐,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让她留下来吗?” 溪月嗤笑一声,“她没有经过书院的考核就进来读书,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路飞扬:“她只是旁听生,书院本来就有很多旁听生没有经过考核。” 郑映袖反驳:“可书院也没有规定旁听生不用经过考核。” 是的,白云书院在京城素来有名,因此过来求学者如同过江之鲫。 久而久之,白云书院便默许了一件事,白云书院可以收旁听生,而且旁听生也不用经过考核,但这种学生走出去,亦不能说他是白云书院的学生便是了。 说白了,便是白云书院愿意教授他们的学识,而旁听生则不能打着白云书院的名义去做别的事。 洲洲嗤笑一声:“她一个野种,凭什么这么嚣张?现在如果不让满满知道我们这些世家子弟的厉害,否则,以后她岂不是永远踩在我们头顶上!” 洲洲本就在学堂里有一批拥护者,他的话,令学堂里原本保持中立的其他的世家子弟纷纷点头。 是啊,白云书院里也有那些个家境贫寒的学子,满满就算是被宣宁侯府收养,现在挂了一个侯府大小姐的名头。 可本质上,她与那些寒门学子是一样的,就应该做出卑微低头的模样,仰仗他们鼻息而活。 洲洲此话一出,没有任何人再反驳了。 就连路飞扬和谢云英也沉默了。 她们虽然只有十岁,可从小就被世家栽培,在外面该怎么为人处事,她们这些孩子也被世家要求着。 纵然她们心里喜欢满满,觉得满满与她们平日里所接触的世家子弟不同,眼下,她们也不能再帮满满了。 这边争执如火,而满满则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低头在卷子上写着。 她那一副认真的模样,引起了溪月和郑映袖的嗤笑。 溪月心道,装得倒是挺认真的,可娘早就说过了,满满生来低贱,连跟她提鞋都不配。 况且昨日,如若不是满满,娘也不会对她失望了。 溪月捏紧拳头,满满她根本就不可能经过考核! 只要将满满没有通过考核的消息告诉给娘,娘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毕竟,自己可是通过考核了才进得白云书院。 ------------ 第34章 满满超纲发挥了 学堂里,所有人翘首以待。 大家都望着满满,有的人嗤之以鼻,有的人则满脸担忧。 “写好了!” 满满终于放下了笔,她心里有些庆幸,还好自己被老爹按头练了书法,要不然的话今天这字真没办法拿出手。 “这么快?一刻钟的时间根本就没到。”郑映袖一脸嫌弃。 魏溪月疑惑道:“你不会是知难而退,故意在这里胡乱写一下答案吧。” 小花给了她们俩一记大白眼,“满满的答案到底是不是胡乱写出来的?夫子看一看就知道了,你们又何必在这里啰嗦!” 章夫子拿起满满的卷子,看了看。 他脸上原本是嫌弃地,可渐渐地,他的表情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洲洲嗤笑:“夫子这是什么表情?莫非是野种的答案太过于奇葩了,所以导致于夫子都受不了了?” 满满瞪向洲洲,这个叫做洲洲的男孩子,明明长得唇红齿白的,说起来相貌也算朗眉星目,可他一开口,那表情真是欠欠地。 令人好想揍他。 满满:“你舔一舔自己的嘴,看一看会不会被自己毒死?” 洲洲恶狠狠地目光射向她,“哼,你嚣张不了多久,夫子马上就能改完你的卷子了,你可以滚蛋了!” 洲洲话音刚落,那边夫子已经将满满的卷子放下。 章夫子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怎么了,夫子?”路飞扬因坐在前排的原因,她好奇地凑了过去,当看见那张满满写过的试卷时,她也瞪大了眼。 “居然是甲等!”路飞扬高呼,“天呐,我们白云书院的入学考核居然有人拿了甲等!” 路飞扬的幻音一落,整个学堂炸开了。 “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 “咱们白云书院设立了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学子拿过甲等的成绩。” “就连洲洲成绩这么好,可是他考进来的时候也只不过拿了一个乙等。” “是呀,丙等才是通过考核,如果是丁等就会被视为考核失败,她不过是靖南侯府不要的弃女,怎么可能拿甲等!” 一阵阵质疑声传来,满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擦了擦汗。 刚才被这群小孩子们一激,一个没收住,超纲了。 “夫子,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洲洲一点都不相信就这一个小野种居然还能拿甲等,她的成绩怎么还超过了自己? 郑映袖:“对啊,夫子,她不可能拿这么好的成绩的。” “她一定是作弊了,”魏溪月大声说道:“她在我们靖南侯府,天天除了玩就是玩,跟个废物一样,她怎么可能拿甲等的成绩。” 也就是这一个理由,才解释得通了。 章夫子目光看向满满,沉声道:“你作弊了。” 满满:“夫子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作弊了?” “你平日里在靖南侯府不学无术,却能通过我们白云书院的考核,说明事先就有人给你答案了,小抄现在就在你身上对吧?自己拿出来,否则别怪我给你好看。” 满满对这章夫子实在是有些无语,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在白云书院如此严谨的学府教书育人。 满满:“刚才我可是当着夫子您的面做的试卷,请问我又怎么样当面作弊?” 章夫子思考了一下,说道:“刚才我并没有全程盯着你,你就是趁着我不注意的时间抄的答案。” 谢云英:“可是夫子,满满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作弊啊。” “是啊,”小花也道:“满满是被冤枉的。” 章夫子却谁的话也不肯听,他道:“不拿出小抄来是吗?行。那可就别怪我找人强行搜身了,来人,把她带下去,搜身!” 满满咬牙,这章夫子真让她生气了。 “章夫子,如果查出我是冤枉的,你又欲如何呢?” 章夫子:“不如何,反正你不可能写出甲等的成绩。” 有两个婢女走向满满,做出请的模样,满满哼了哼鼻子,道:“章夫子,若查出了我的清白,您身为夫子,也该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才对!” 章夫子皱眉:“啰里啰嗦,将她带下去!” 满满被两个婢女带走,小花忙跟在她身后,路飞扬和谢云英对视了一眼。 路飞扬:“怎么样,跟不跟?” 谢云英思索了一瞬,道:“跟!” 两人二话不说,跟着满满便走。 她们倒不是担心别的,主要是怕这两名婢女暗中搞鬼,毕竟这两名婢女可是章夫子的人。 小花是单纯不想满满一个人受辱,有她们三个人看着,两名婢女搜了满满的身,结果一无所获。 当婢女把结果告诉章夫子的时候,章夫子脸色更加难看了。 难道说,这个叫做满满的野种,真的是一个天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更加不能留下她了,自己已经将这孩子给得罪了,若是留下她,日后可有自己好受的。 章夫子冷笑一声,“看来你确实有两把刷子,不过这样也不能证明你没有作弊。总之,你不能留在白云书院,来人,将她赶走。” “不用!” 两名婢女要强行将满满给抓住,满满直接挥开她们的手。 满满一脸鄙夷地看向章夫子:“有你这样子的人做老师,实在是令人恶心。这白云书院我不来也罢。” 满满说罢,生气地大步朝外走去。 在经过洲洲身边时,洲洲嗤笑一声。 “我就说过,得罪了小爷,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若是现在向映袖道歉,再从小爷的胯下钻过,小爷还能考虑让夫子留下你。” 满满回他两个字。 “我呸!” 由于说话声音过大,导致满满唾沫喷在洲洲那张俊白的脸上。 洲洲脸都绿了! 终于喷到他了,满满心满意足的离开。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从方才起就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一道高昂的苍老声音传来,所有学子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何院士!” 大家异口同声地站起身,朝着老者行礼。 小花看见老者那一瞬间,激动道:“舅公!” 满满一怔,原来,这位花白胡子,一脸严肃,眉头皱起来能夹死蚊子的老爷爷,就是小花的舅公啊! 何东山:“你们怎么回事,老夫说过多少次了,你们是来学习的,这里不是街市,你们这般吵,可有半点身为学生的自觉?” “何院士,”章夫子态度恭敬,“您不知道,方才有一个孩子的入学考核作弊了,说出来可笑,她居然作弊作出了甲等的成绩。” 何东山的目光扫向满满,眼神里充满了深究。 何东山:“你把卷子拿来我看看。” 章夫子双手递上了卷子。 何东山低头看了看,脸色一变。 ------------ 第35章 以为是敌军,结果是哥哥 何东山呼吸一滞,双手颤抖。 “你刚才说这是谁做出来的考卷?” “就是她,她是一个作弊的骗子!”郑映袖迫不及待的指向满满,恨不能立马将满满赶走。 魏溪月也是一脸幸灾乐祸,她想起娘亲平时的做派,也学着道:“何院士,她毕竟曾经是我的姐姐,她犯了错,你赶走她就行了,还请不要过多的为难她。” 在何院士面前这般表现,她必定落一个有情有义的印象。 洲洲嗤之以鼻,“这小野种终于要被赶走了!” 等着吧,他一会就要趁着无人的地方好好收拾她一顿,敢喷他小霸王一脸,这野种不想活了。 不想,何东山瞪向他们三个人,“你们在说什么鬼话,这是我们白云书院开院三十多年来,唯一出现的一个甲等!她是天才!老夫怎么可能赶走她呢?老夫欢迎都来不及!” 章夫子目瞪口呆,“院士,这孩子从小到大不学无术,怎么可能会是天才?” 何东山:“废话,天才肯定是不学都比普通人强啊!” 章夫子:“可……可她是作弊得到的甲等啊!” “你傻了章夫子,”何东山目光不认同地看向章夫子,道:“咱们白云书院这群小兔崽子们,这么多年的入学考都只有乙等的成绩,若是作弊,试问她找谁抄出甲等呢?” “这,这……” 章夫子被怼得一时之间连话都不知该怎么接了。 细细想来,何东山的话不无道理。 何东山:“这什么这,老夫看你真是老糊涂了!让开!” 何东山直接扒拉开章夫子,朝着满满走去。 何东山换上一张笑脸,问道:“小朋友,这试卷上面的答案你是怎么想到的?” 满满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自然而然就想到了。” 何东山一愣,对呀,天才就是如此,还需要思考吗?面对答题,他们自然而然的就能做出答案。 何东山更加激动了,脸上的笑容已经接近谄媚,“那你告诉爷爷,可有什么人教过你?” 满满摇头:“没有。” 何东山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猛地拍了拍满满的肩膀,拍得满满肩膀都疼了。 “天才,你真是百年一遇的天才,我白云书院终于等来了甲等天才。” 学堂里,其他的小朋友都已经傻眼了。 小花:“我从来没看过我舅公这个样子,看来满满真的是天才。” 路飞扬疑惑:“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谢云英摊手:“天才嘛,自然该夸张些了。” 魏溪月和郑映袖瞪红了眼,她们俩怎么也没想到,满满居然会被何院士评为天才。 何院士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洲洲也不服气地瞪向满满,他就不相信,这小野种真能是天才。 何院士笑道:“太好了,满满你就安心留下来,好好在我们白云书院学习。” 满满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何院士,我刚才已经决定了,不入白云书院了。” 章夫子听罢,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他想用眼神制止满满继续说下去,可满满直接送他一记白眼。 满满:“没来白云书院之前,我心中对白云书院向往无比,觉得白云书院正如它的名字一般圣洁无暇,可方才我领教到了,原来白云书院里的老师,也会看人下菜,无中生有,不讲究真凭实据就随意下定论。” “对于这样的人在白云书院,实在是让我不得不怀疑,白云书院里的这些老师们,也会不会同他一样,都是一丘之貉。” 满满说完,何院士已经怒火腾升了。 “满满,你说得是谁?我们白云书院怎么会有这样的老师!” 话毕,他很快反应过来,何院士转身,目光严厉地看向章夫子。 章夫子忙道:“院士,你听我解释,这孩子今日刚来书院,我便已经听说了,她是靖南侯府的弃女。” “她从小就没接受过什么学习,又考出了甲等的成绩,所以我才有所怀疑,我不是故意针对她的。我……” “夫子,你说谎!”小花打断了章夫子的话,她双手叉腰道:“明明满满是当着你的面做出的试卷,可你还故意刁难她,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 路飞扬也道:“是啊,夫子,我们大家可都看着你是怎么诬蔑满满作弊的,就连搜了她的身没找出小抄,你还是不相信她。” 谢云英:“夫子,说起来你诬蔑满满的那些我们没看见,反而满满说你看人下菜,无中生有我们这么多双眼睛可都看着呢!” “我,我……”章夫子忙解释道:“我只是想给其他学生一个公平!” “你撒谎,”小花毫不犹豫地戳破,“你是因为洲洲找了你,你为了巴结洲洲,所以才想要赶走满满的。” 小花拉了拉何东山的袖子,昂头将课堂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告诉给了何东山。 何东山越听,脸色越发严肃了。 章夫子额头冷汗直冒。 终于,小花讲完了,何东山也弄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章夫子,你是觉得洲洲乃程国公府的小公子,所以特意巴结,欺负满满这样在你眼里的寒门学子,是吗?” 章夫子胆颤心惊道:“我,我没有。” 可惜我没有这三个字说出来,实在是没有一丝信服力。 “你这样见风使舵趋炎附势的人,我们白云书院可用不起,以免坏了我们白云书院多少年的招牌。” “现在你立马收拾收拾,滚蛋!” 众人哗然,原本以为被赶走的是满满,不成想,却变成了章夫子。 章夫子羞愤难当,他不能失去白云书院老师这份工,在这里他受人尊重,书院给老师的工钱也多,出了白云书院他上哪找到这么好的事了。 章夫子转过头对洲洲道:“洲洲少爷,你就帮老夫说两句话吧?” 洲洲也知道,这事章夫子是为他出头才会搞成这样。 他对何东山道:“何院士,看在我程国公府的面子上,能不能让章夫子留下?” “程沐洲!”何院士严厉批评,“我们白云书院有规定,这样的人不能留,就算你是程国公府的小公子,也不能特殊对待。” 程沐洲? 满满瞪大眼,等下,这……这不是书中她那个双胞胎反派哥哥的名字吗? ------------ 第36章 他可不像她,随地认哥 “臭丫头,你别得意,就算你能留在白云书院,我也有一百种法子对付你。” 不愧是反派啊,程沐洲明明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却是一脸阴沉,看向满满的目光寒气十足。 看他这样,又跟主角团有纠葛,满满几乎可以确认,他就是自己那双胞胎哥哥了。 若是一般的孩子,早被程沐洲这一副阴鸷模样给吓住了。 可满满想到他在书中的下场,啧了两声。 程沐洲在书里,就是一个爱而不得的舔狗,他舔的不是别人,正是魏溪月。 别看现在的魏溪月只是一根小豆芽菜,可等她大一些后,她在御男术上简直无师自通,最懂得如何钓鱼了。 程沐洲就是她鱼塘里最大的一条鱼,魏溪月想要什么,只要一句话,程沐洲就鞍前马后,可最后魏溪月还是跟她的官配太子在一起了。 这让本就是黑心炭的程沐洲彻底地变成了墨汁了。 于是他策划了一场谋反,结果自然是失败了,太子又下令让他暴尸墙头三天三夜,引得无数百姓围观,只骂他死得好。 那叫一个惨啊! 满满看着才八岁脸上稚气未消的程沐洲,她凑了过去,神神秘秘道:“程沐洲,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是你妹!” 程沐洲:…… 她是不是有病? 程沐洲:“你信不信小爷现在就能锤爆你的头!” 满满当然相信了。 以程沐洲的尿性,想必接下来的日子,她可不会太好过。 可是就这么放任他不管也不行啊,怎么说也是自己双胞胎的哥哥。 满满痛苦的抱头。 章夫子走了,新的夫子很快就顶上来了,新夫子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课了。 满满开始打起了瞌睡。 这真的不怪她,只怪这古代的文字太文绉绉了,之乎者也让她昏昏欲睡。 终于,她砰的一声,一头栽在课桌上睡着了。 夫子嘴角抽了抽:…… 程沐洲嗤笑一声,这就是所谓的天才? 郑映袖和魏溪月也是满脸鄙夷,何院士一定是老糊涂了,才会说这种人是天才。 小花则是一脸崇拜地看向满满,满满好厉害啊,就算上课睡觉也能考甲等。 好不容易熬到课堂结束,在小花面前再露两手变魔术之后,满满伸了个懒腰,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满满出来,未见段武。 马车上只有车夫一人等着,看见她出来后,车夫笑道:“满满小姐,武侍卫方才说了他有事去处理一下,咱们先回去,他一会就到。” 满满点头,上了自家的马车,满满整个人都精神了,她塞了两片糕点到自己嘴里,正吃得香喷喷之际,马车骤然一停。 “出什么事了?” 满满探出脑袋一看,拦住她马车的,不是别人,正是程国公府的马车。 程沐洲下车,手里正拎着一根比他人还高的火缨枪。 满满惊讶地张大嘴,突然间明白一件事。 这小反派哥哥哪有耐心等到明天,他是有仇当下就报的。 “哥哥!你,你……” “现在套近乎已经迟了,”程沐洲抬起枪来朝着满满刺去,“今日你敢欺负映袖,我现在就要你好看。” 车夫忙下车想要拦住程沐洲,却被程沐洲一枪给敲倒在地。 满满连忙闪身,从马车的另一侧窗口翻了出去。 好险好险,好在她这段时间跟着段武学了几招。 她差点忘记了,这小反派哥哥还是一个很护短的人,郑映袖如今是他的表妹,他护得狠。 若是他认了自己这个妹妹呢?那岂不是程沐洲负责打人或者被打,她负责跑路就行了? 满满一边跑头窜逃,心里一边琢磨着。 后面程沐洲紧追不舍。 也不知跑了多远,满满气喘吁吁,不行,再这么下去,她小命还真要交代在程沐洲手里了。 满满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白云书院地处麓山,麓山上除了书院,自然还有别的了。 她灵机一动,脚步一拐便来到不远处一片树林地里。 程沐洲见她转了一个方向,哼了一声,“少做无谓挣扎,今日不把你捅个窟窿出来,我便不叫程沐洲。” 满满汗颜:“我怎么说也是宣宁侯的女儿,你伤了我,就不怕回程国公府无法交代?” “自会有人保小爷……啊!” 话未说完,程沐洲一脚踩空,嘭的一声掉进了一处三四米的深坑里。 满满长吁了一口气,她转头走到坑旁边,对上程沐洲一张阴沉的小脸。 看见她过来,程沐洲撑着长枪想要往上爬,可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满满:“别白废力气了,这是猎人挖的陷阱,就是用来捕大型野兽的,就算是老虎掉进去了,也难脱身,何况是你一个小孩子。” 程沐洲听罢,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是故意往这边跑,就是为了引我掉进这坑里?” 满满点头,“没办法,你追得太凶了。” “混账!”程沐洲一双眼眸通红,“我只是想要捅你一枪,你却想要我的命!” 满满:…… 这小反派才七岁,心理素质实在是低下,只准欺负别人,却不许别人还手。 “你放我出去,否则程国公府的人知道了是你设计我,一定会要你的命!”程沐洲大喊大叫,见满满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双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有人吗,有人吗?” 满满:“别叫了,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用的。” 程沐洲一双眼瞪着她,想到方才她逃他追,跑了这么远,程国公府的那些下人们也一定找不过来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 满满想了想,蹲下身子道:“程沐洲,其实我真是你的妹妹。” 满满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还是亲生的!比郑映袖那个表姐还要亲!” 程沐洲冷笑一声,看向她的目光犹如看向白痴。 满满:“你不相信?那我走了。” 满满抬脚就走,程沐洲肉眼可见的慌张了一下。 “你别走,我……” 那句我信,始终说不出口,他可不像满满,随地认哥,他要脸的! 满满见他这一副模样,显然是迫于眼下形势不想让她走,可也不想认她做妹妹。 满满干脆一屁股坐下,她道:“白云书院身处麓山,知道我为什么会认出这是陷阱吗?” 程沐洲也很好奇,他一双眼眸疑惑看着她,就是不问。 这小犟种! ------------ 第37章 满满朝程沐洲扔泥巴 “因为我是靖南侯府抱养的,靖南侯府不做人事,从我懂事起,就没怎么管过我了,我肚子饿了就会到处找吃的,京城许多山我都跑过了。” 满满说完,表情有一瞬间的伤感。 说不定这样,就能引起程沐洲的同情。 程沐洲却冷笑一声,“说不定就是你太不讨人喜欢,所以靖南侯府的人才会如此对你。” 满满:…… 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又道:“程沐洲,你肯定觉得我接下来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但我还是要说的。” “我很小的时候,梦婆婆就给我托梦了,她告诉我,我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我们的母亲因为未婚先孕,所以我们一出生就被送人了。” 程沐洲嗤笑,“你别告诉我,我就是你那个双胞胎哥哥?” “信与不信,你自己去琢磨,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担心你最后的结局。” “梦婆婆说了,你是魏溪月的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还被暴尸墙头三天三夜。” 程沐洲小脸一白,他瞪向满满,“你脑子有泡吧,嘴里胡说八道些什么?魏溪月那个小豆芽我才看不上!” 亏得方才何东山还说她是天才,天生的蠢才吗?真是可笑。 “啧,先不谈魏溪月了吧,反正脱光衣服被围观其实挺不文雅的哈,特别是白花花一条,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大家看见了都挺辣眼睛的你说对不对?” “人嘛,固有一死,可若死得挺丢脸,只怕到下面还得被鬼笑话。” “不仅如此,日后要是有人提起,对方说一句,程沐洲是谁啊,就是那个脱光了被挂在城墙上那个,我的天!” “你就说丢不丢人吧!” 满满一想到那个画面,直摇头。 程沐洲:…… 满满才不管程沐洲现在怎么想,反正她该说的都说完了。 “你若是不信,回程国公府后,自己好好去查真相吧。你不是程国公府的小公子,一定会有蛛丝马迹的。只要你查明真相,就会明白我说的全是真的!” 说罢,她便不做声了。 “呵呵呵……”程沐洲在坑底,扔掉手中火枪,拍起手大笑起来。 满满看向他,“怎么,你信了?” “精彩,精彩,哈哈哈,你为了巴结小爷,居然想出了这样的故事,当真是前所未有啊。” 程沐洲想到这里,捧腹大笑,“你就这么想认我做哥哥?行,你拉我上去,给我磕三个响头,我认你做女儿都成。” 满满一脸黑线,这小反派! “这样日后我见了宣宁侯,也能与他称兄道弟了!” 程沐洲说罢,笑得更加猖狂,更加肆无忌惮。 满满眯了眯眼,随手抓起一块泥巴,朝着程沐洲扔去。 被泥巴糊了一脸的程沐洲:…… “脏死了,啊啊啊啊!” 他掉在这陷阱里,本就难受,这臭丫头还朝他扔泥巴。 满满:“你有洁癖?” 程沐洲当然不会承认,“没有!” 看来宣宁侯的洁癖是遗传给程沐洲了。 满满继续朝他扔泥巴,程沐洲在陷阱里抱头躲来躲去,可陷阱就这么大,他再怎么躲,也被满满扔中好多次。 程沐洲咬牙切齿:“你给小爷等着,等小爷出去了,一定要你的命!” 满满继续扔。 就这么扔了二十来下,程沐洲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满满这小坏种,专挑他的脸上扔,他觉得那些泥巴好像都进入到他嘴里了,这让他难受得腿都快要站不稳了。 “你……” 满满:“认我做妹,还是认我做女儿?” 程沐洲有气无力,他毕竟才七岁,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以往都是他欺负别人,这次,他被欺负惨了。 原本想着是报复回去的,可眼下,形势逼人,他再不服软,说不定真会死在这里。 正在他犹豫之际,满满突然消失了。 是的,从他的方向,看不见满满了。 “喂,你去哪了?”程沐洲声音里透露出一丝颤抖。 满满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既然你不愿意认我这个妹妹,我走便是,至于有没有人能来救你,看你的运气了。” 这是彻底将他给扔下了。 程沐洲只觉得心头慌乱,他努力睁大眼看了看四周,除了风吹草动沙沙地声音,什么都没有了。 “你,你别走,别走啊!” 可惜的是,除了他自己的回音以外,没有人回他的话。 程沐洲突然想到,这里是捕野兽的陷阱,那么附近一定会有野兽出没。 说不定他还没等来程国公府的人,先等来了猛虎? 程沐洲再也绷不住了,哇的一声,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不要在这里,不要……来人啊,谁来救我出去!” 程沐洲也不知自己喊了多久,喊到嗓子都哑了,他突然之间就后悔起来了。 “早知道,就先答应,认她做妹妹了。” 此时,一个声音从上方传了过来。 “你终于同意了?” 程沐洲身子一僵,抬头一看,只见满满的小脑袋从坑上探了出来。 程沐洲:…… “你,你没走?” 满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方才去捡了一些藤草过来,我把它们编成了一条绳,你等一会,我将草绳绑在树上,你自己用力爬上来。” 满满说罢,当真就丢下草绳了。 程沐洲仔细一看,她绑得草绳果真结实,一根草绳上面缠了七八股藤。 程沐洲也不再犹豫,他一把抓住草绳。 不想,满满的声音再度响起。 “叫我一声姐姐!” “怎么变成姐姐了?不是妹妹吗?”程沐洲立马反驳,说完后,他小脸一红。 这话的意思,是认下她这个妹妹了。 满满咯咯笑,“行,妹妹就妹妹了,哥哥记得,以后打架你负责冲在最前面,我负责跑!” 程沐洲:……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程沐洲突然间就很后悔,他没事招惹她做什么。 程沐洲爬至一半,腿一软,身子开始慢慢往下滑。 满满见状,忙一把拉住绳子。 “你用力啊!”她叫道。 “没力气了。”程沐洲一张小脸更红了,方才在坑里骂骂咧咧,力气都用完了。 满满嘴角抽了抽,这小废物! “你抓紧了,我拉你上来。” 于是,满满使出吃奶的力气,气喘呼呼地将程沐洲给拉了上来。 终于拉洲洲出了陷阱,满满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天爷啊可累死她了。 下一秒,洲洲的身子如小狼崽子般扑了过来。 程沐洲手掐住她的脖子,怒道:“臭丫头,敢骗小爷进坑,看小爷不……” 满满眼一眯,抬起手掌将早就准备好的泥巴精准无误地塞入洲洲嘴里。 ------------ 第38章 兄妹俩人跟斗鸡似的 程沐洲吃了一嘴泥,愣了片刻,哇的一声,一边将嘴里的泥吐出来,一边哭得响彻天。 他输了,彻底输了。 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从头输到尾,还输得如此彻底。 满满一把推开他,道:“再哭大点声音,把人吸引过来。” 她没力气了,这个时候确实得靠洲洲的哭声才能走出这片林子了。 程沐洲:…… 气死了! 就连哭他也被满满给利用了。 可他心底委屈,到底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待他还没哭够,已经有人听到这边的动静,赶紧过来了。 来的人,正是段武。 当段武看见躺在地上的满满时,他心头一紧。 “满满小姐,你……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由于之前躲避程沐洲的追赶,满满跑的时候不小心挂破了衣裳,不仅如此,她的手…… 段武将满满的手掌打开,原本白嫩的小手掌上,现在布满了一道道划伤。 这些伤口有深有浅,深的上面已经有血痕,浅得也红肿不堪。 程沐洲瞪大眼,片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些伤口好像是满满为了将他拉上来,被草藤给划伤的。 可从始至终,满满都没有叫一句疼。 换作郑映袖或者魏溪月,他闭着眼睛都能想到,她们就算是只有一道伤口,也会娇气得哭鼻子。 程沐洲心头划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满满对段武道:“段武哥哥,你总算是来了,快救我狗命,我没力气了。” 段武将满满抱起来,“满满小姐,是属下失职,属下不该离开你的,待回去后属下会向侯爷请罪。” 满满:“别,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他。” 满满手指着程沐洲,程沐洲瞪眼,这臭丫头,她怎么就那么不讨人喜欢呢。 亏她还说她是自己的妹妹,结果在她心目中,自己连一个护卫都不如? 满满:“段武哥哥,你将他也扛上吧,就说他是你救出来的,回去可以邀功。” 程沐洲倔强道:“不用,我自己能走。” 可惜他刚迈开腿,结果扑通一声扑倒在地上了。 没办法,刚才折腾了那么久,他的腿也软了。 满满见他摔了个狗吃屎,扑哧一声笑了。 程沐洲一张小脸羞得通红,他抬眸瞪向满满。 想让他认她做妹妹,没门! 段武于是将程沐洲也抱了起来,好在他是习武之人,一手抱着一个也不算累。 满满和程沐洲两人在段武的肩头,两人分别瞪向对方,仿佛两只斗鸡。 渐渐地,两人瞪累了。 渐渐地,两小只慢慢闭上眼,在段武肩头睡着了。 待满满醒来时,她人已经回到了宣宁侯府,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沈清梦一直坐在她床边,看见她醒来,声音欢喜道:“满满醒了?可有什么不舒服的?肚子饿不饿?” 满满摇头,“娘,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肚子倒是饿了。” “那真好,小厨房有鸡汤。” 画意将热气腾腾的鸡汤端了上来,满满想要用手去拿汤匙,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包扎成粽子了。 满满有些哭笑不得,“娘,我的手……” “你还好意思提你的手?如果不是段武,你的手恐怕都废了,上面全是伤口,娘看着都心疼。满满,你今天第一天去学堂,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娘,”满满连忙做出一副求饶的样子,“满满饿了。” 沈清梦哪能受得了她这一副模样,忙道:“娘来喂你喝。” 一口温热鸡汤下肚,满满觉得自己总算是活了过来。 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沈清梦,她找到哥哥了? 看着沈清梦关怀的眼神,满满不由升起一丝愧疚之情。 因为当年的事情,娘犯了疯病好几年。如果现在让她知道了哥哥的存在,到时候不知道娘会不会又受到刺激。 满满决定,干脆等到程沐洲愿意认自己这个妹妹,愿意认他的亲娘了,再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娘。 也不知洲洲那个臭哥哥,回到程国公府后会怎么样呢? * 程沐洲醒来后,他人已经在程国公府了,屋里空荡荡地。 他也不知道自己回来多久了,口有些渴了,桌上壶里也是凉水。 程沐洲喝了一口后,心头不知怎么地,升起一股无名的落寞感。 他垂下眼帘,从前不也是这样么。 国公夫人礼佛,常年待在自己的小佛堂,国公爷忙于公务,大哥二哥去了战场,虽然他表面上是受万千宠爱的国公府小少爷,府上鲜少有人管他,他也乐得自在。 可今日,却怎么也不得劲。 程沐洲从屋里出来,他朝着国公夫人的小佛堂走去。 下人看见他,行过礼后便一溜烟跑了,程沐洲一皱眉,这些人跑得更远了。 程沐洲心里更烦了,他就那么招人厌吗? 程沐洲到了佛堂后,对站在佛堂外的李嬷嬷道:“嬷嬷,我想见母亲。” “夫人在念经呢,这经书得需心诚,没有一个时辰是出不来的。”李嬷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要不小少爷先回去,待夫人出来之后,我再让下人去通知少爷。” 若是平时,程沐洲必然会听李嬷嬷的。 可今日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程沐洲问道:“李嬷嬷,我是什么时辰回来的?回来时如何?娘亲可都知道?” 李嬷嬷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不过她很快再次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夫人一直在礼佛,所以不知道这些,小少爷还是先去换一身干净衣裳,待会再来见夫人,要不然,夫人看见你这般模样,又该头疼了。” 李嬷嬷的话,客气十足却带着一丝敷衍。 就连她的笑容一样,永远是那种标准式的笑容,人前从不失礼,可程沐洲知道,那笑容只是为了应付。 程沐洲心头更加郁闷了。 从前他并不觉得,如今才发现,这府上关心他的人……好像没有。 他心烦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转身离去。 * 靖南侯府。 魏溪月回来后,为了讨好林漠烟,主动提起了满满的事情。 当林漠烟和魏成风听到满满进了白云书院,并且考得了甲等成绩后,满脸诧异。 魏成风皱眉,“满满考上甲等?” 林漠烟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满满明明什么都没学过。” 从小到大,她从没有管过满满,可以说,满满在她这儿就跟废物一般无二了。 “是啊。”魏溪月一脸不服,“爹,娘,章夫子说她作弊,结果被何院士给赶走了,他还说满满是天才,我看何院士简直就是老糊涂了。” “天才?” 林漠烟嘲笑道:“看来何院士当真是老了,成风,白云书院那么重要的地方,若由何院士这样鱼目当成珍珠的人在,这样下去,迟早出事。” 白云书院每年向朝廷输入的人才也不少了,若拿鱼目当成珍珠,对朝廷来讲可不利。 她自然不是为朝廷操心,而是他们靖南侯府不要的弃女是一个天才,这事若传出去,又不知要受多少嘲笑了。 魏成风也明白其中的意思,他道:“放心吧,我会让礼部的人好好去彻查此事。” ------------ 第39章 靖南侯府又为难满满 满满手受伤了,这事很快传到萧星河耳里。 正逢池神医来为萧星河治腿,萧星河便请池神医为满满看一下。 段武:“都是属下办事不利,请侯爷责罚。” 满满出了事,段武也很内疚。 满满用包裹成粽子的手碰了碰萧星河的手臂,道:“爹爹莫要怪段武哥哥,他只是去办了一下事,也未料到程沐洲会来找我的麻烦。” 萧星河皱眉:“程沐洲?本侯听说他的传闻,传闻他是一个顽劣不堪的小霸王?” 嗯,满满点头,好想说,是你儿子呢。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想了想,还是先别告诉萧星河,毕竟萧星河和沈清梦之间的误会还没弄清楚呢,再来一个霸王儿子砸在萧星河脸上,只怕老爹要被砸晕了。 池神医给满满好好检查了一番,好在这小家伙外表看着狼狈,实则并没受什么伤。 除了一双小手在拉洲洲上来时被藤草割得有些划伤外,其他安然无恙。 池神医:“满满哎,你咋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呢?人啊,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等你到了我这把年龄的时候就知道了,千金难买身体健康啊……” 满满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表情看似认真,实则一句都没记住。 不过她还是朝池神医笑道:“神医爷爷,你最好了。” 池神医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就卖萌吧,在老夫这里也就这一招了!” 满满吐了吐舌头,这一招管用就好。 女儿没受重伤,沈清梦微微松了口气。 一想到有人欺负女儿,沈清梦哪里还坐得住。 到了第二天上学时,她亲自来送满满。 因为昨日的事情,满满免去了一日的练功,终于得以休息一日。 母女俩到了大门处,发现萧星河人早到了。 满满有些疑惑,“爹爹,您一大早在门口做什么?” 萧星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道:“昨日罚了段武二十军棍,今日放他一天假,段文和江浦也有事,便由本侯送你去吧。” 满满瞬间明白了。 嘿嘿,爹爹就是想送她去上学,又嘴硬不肯说。 满满朝着萧星河甜甜一笑,“多谢爹爹。” 许是满满的笑容太过真诚,令萧星河晃了一下神,他又轻咳一声,努力掩盖住自己向上扬的嘴角。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沈清梦,只见沈清梦正抱着满满上马车。 满满:“娘亲,你不用管我,去看看爹有什么要帮忙的吧。” 满满说得也对,虽然萧星河是个大男人,可他的腿脚毕竟不方便,于是沈清梦回头,恰巧对上了萧星河望着她的眼眸。 两人四目相对,萧星河飞快地移开目光。 沈清梦心中划过一丝伤感,他应该是嫌弃自己的吧? 虽然他娶了自己,可这些年,他也从未用正眼看过自己。 沈清梦黯然地收回了目光,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上前,道:“侯爷,我扶你上马车吧。” “不用。” 只见萧星河按下轮椅上的一个机关,马车后面倒下一块半人高的木板,萧星河轮又操纵轮椅从木板上滚动,都不需要人搀扶,轮椅便自动顺利地进了马车。 就设计,就连满满都叹为观止。 “爹爹好厉害,这一定是你设计的吧?” 萧星河朝满满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满满一脸自豪,不愧是她爹。 一家三口就这么乘坐一辆马车去了白云书院,到了书院门口,也正好遇见了魏成风和林漠烟送魏溪月来上学。 林漠烟看见萧星河和沈清梦从同一辆马车上下来,脸上表情微微一变。 之前明明听芳草说过,沈清梦成亲后,萧星河连她的院子都未曾踏入。 怎么今日,夫妻俩居然一起来送满满上学了? 莫非,满满到了宣宁侯府后,他们夫妻俩的感情变好了? 林漠烟心头不知为何,隐隐升起一股不安感。 她下车后,便朝着沈清梦笑道:“表姐,你今日也是为了满满的事情过来的吧?” 沈清梦并不知林漠烟说的是何事,只诧异看她一眼。 “什么事?” 林漠烟:“你还不知道?也对。” 林漠烟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满满,道:“满满入学考核考了甲等,这事任谁也不会相信,毕竟从小到大,她根本什么都没学过。” 沈清梦看向满满,惊讶道:“你考了甲等?” 满满担忧地点头,若是沈清梦也怀疑她,她该作何解释呢? 沈清梦双眸充满欣喜,“太好了,满满,你可真是天才!” 满满:…… 娘亲,这样问都不问一下,就夸她天才,真的好吗? 林漠烟:…… 她也没想到,沈清梦居然这么相信满满。 林漠烟咬牙:“姐姐,别怪妹妹没提醒你,满满她什么都没学过,却考了甲等,这本来就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沈清梦一脸波澜无惊,“你没见过,并不代表这世间没有。” 魏成见就见不惯沈清梦这一副模样,他道:“可学习这件事上,学过就是学过,没学过就是没学过,天才又怎么可能横空出世。” 萧星河嗤笑一声,“那只能说明你是井底之蛙罢了,天才之所以归之为天才,本就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萧星河,你……” “靖南侯,本侯看你是闲得慌,有功夫处理这事,还不如看看你最近政绩如何了?” “哼,一个什么都没有学过的女娃娃,在白云书院取得甲等成绩,这事本就蹊跷,所以本侯今日找了礼部的人过来,他们其中便有科考场的考官。待会,满满必须要在所有考官面前做一份新的试卷,来证明她的甲等并非抄来的。” “本侯今日要让世人知道,在大邺,所有的考试都应公平公正,对于那些弄虚作假之人, 该取消她学习的资格!” 满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她正欲开口,一道声音先她一步开口了。 萧星河:“屎壳郎,本侯看你老毛病是又犯了。” 满满一脸诧异地看向萧星河,不对啊,爹怎么把她的台词给抢了? 魏成风脸色大变,“萧星河,你唤本侯什么?” “屎壳郎,我女儿说得没错,你就是一只被糊了眼屎的屎壳郎。不服?真金不怕火炼,等会满满会让你知道,你为何会叫屎壳郎了!” 萧星河嘲讽一笑,目光蔑视中带着不屑。 魏成风怒指着萧星河,也想给对方取个难听的外号反击,可一时半会,居然想不出来。 只气得手抖得厉害。 林漠烟赶紧拍他背帮他顺口气。 满满有些心虚地挪到萧星河身边,小声道:“爹爹,女儿若是没通过礼部的考试呢?” 她爹对她可真有信心啊! 她对自己都没这般信心。 沈清梦:“哎,满满,娘相信你行的。” 满满:…… 娘啊,盲目自信也是要不得的啊。 萧星河瞥她一眼,淡淡道:“我虽然不知道你行不行,但我在外面吵架从来不输阵的。” 满满嘴角抽了抽,原来是为了壮势! 萧星河继续道:“你若是让本侯输了,以后别想学轻功!” 满满急了,“别啊!” 居然用她最在意的来威胁她。 萧星河见她这一副模样,嘴角向上微翘,又很快压了下来。 “本侯也想看看,你的真正实力。” 满满捏了捏拳头,看来,只能着硬头皮上了。 ------------ 第40章 跟你这屎壳郎说不清楚 麓山之上,白云书院学子众多,平日里本就热闹非凡了。 今日,是更加热闹了。 只因昨日书院出了一个考核甲等的学生,据说还只是一个七岁的女娃娃。 今日,礼部来了好几位考官,为公平起见,将考案直接设在了白云书院的校场之上。 离满满几米之遥,坐着几位考官,考官左右两边,便是靖南侯和宣宁侯两家人。 白云书院的众学子们,也被眼前这一幕给吸引住了,不少学子往这边凑。 有人道:“这小女娃就是入学考核得了甲等的学生?啧,看她脸圆,脑袋圆,手也圆圆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天才的模样啊。” 满满一脸黑线,她脸长得圆也有错喽? “我看何院士这次看走眼了,要不然礼部也不会来这么多人了。” “呵,”有人嗤笑一声,“礼部来这么多人,不过是靖南侯府欺负人家是个小丫头罢了。若是魏溪月考了甲等,他靖南侯还会叫这么多礼部的人过来吗?” 说这话的,正是路飞扬。 路飞扬是真看不惯,明明昨日满满当着大家的面得了甲等,结果今日靖南侯府又来找茬。 谢云英在一旁直言道:“是啊,我看靖南侯府这次大动干戈,无非是觉得,满满是他们不要的弃女,他们宁愿相信满满是作弊,也不愿意相信他们自己丢了一块宝。” “可人家靖南侯说得也没错啊,这丫头什么都没学过,怎么可能考甲等!” “何院士说她是天才,既然是天才就不怕被考!” “咱们也看看,这到底是位天才,还是位把自己作弊成天才的蠢才!哈哈哈哈!” 众人一阵爆笑。 路飞扬和谢云英对视一眼,不再言语。 人云亦云,一切自证就要靠满满自己了。 程沐洲进学院后,感受到今日气氛格外不同,他本不欲理会,直接朝着学堂走去。 郑映袖踮起脚尖看了一眼后,兴奋道:“洲洲表弟,我看见靖南侯府和礼部的人过来了,想必昨日满满作弊,这些人是过来揭发她的。” 郑映袖话音里不无嘲笑,“太好了,满满这个臭丫头,早就该给她一个教训了。哎——洲洲表弟你等等我。” 程沐洲面上神情一凝,转过身如泥鳅一般挤进了人群里。 满满正坐在桌案前抓着自己的小脑壳,她有些发愁地盯着礼部来的这几个人,一律留着相同的山羊胡须不说,脸上的表情也是一脉同出的严厉。 再看看前面看热闹的人群越发拥挤,满满心中无奈。 若是考她八股文,她怕是今日要交待在这里了。 满满眼珠子四处望着,便瞅见林漠烟向前移了几步朝她走来。 林漠烟嘴角带笑,目光却冰冷,她道:“满满,是不是害怕了?呵,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到时候我会向大家解释,你只是一时虚荣心作祟,所以才故意说自己是天才的。” “是啊,我是害怕了!” 满满做出一脸害怕的表情,“你一靠近我就害怕,我害怕被你的晦气传染了。你离我远点!退退退!” 满满拿起一张备用稿纸,一脸嫌弃地扇着林漠烟,仿佛真要将林漠烟身上传来的晦气扇走一般。 林漠烟刚浮出的笑意立马消失了。 魏成风怒道:“满满,你实是恶劣,烟儿她好歹做过你……” 话至一半,萧星河和沈清梦两人的目光同时射向他。 魏成风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想到了那两大马车馒头,满满早就跟他划清界限了。 他若再当众提从前养育之事,也是打自己的脸。 魏成风话锋一转:“总之,今日为了你,让这么多大人都来了,简直是耽误大家时间,你快点承认,那张试卷就是你作弊了。” 满满扭过脑袋,直接不想看他。 “跟你这屎壳郎说不清楚。” 魏成风:…… 再次气得发抖。 若不是有这么多人在,他恨不能上前掐死满满这小祸害。 魏成风给了礼部的余大人一个眼神,对方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日考核,正式开始。” “等下!”满满举起她被包扎成粽子的手。 “嗤!”在人群中的郑映袖嗤笑了一声,道:“满满,你终于知道后悔了!我就知道,你要承认昨日的成绩就是你作弊的!” 满满循声望去,找了一会,才找到郑映袖,以及她身边站着的程沐洲。 程沐洲对上满满的眼神,不知为何,有片刻闪躲。 满满哼了一声,这傻哥哥,还站在郑映袖旁边呢。 就让他们俩傻子站一块吧。 满满道:“我举手,是想要换一种考核方式 。” 余大人想也没想,立马道:“不行!” “余大人,为何不行,难道我们大邺只有试卷这种考核办法吗?再说了,我手都成这样了,连拿笔都有问题,如果你不同意,那我才要问问,到底何为公平!”满满问得理直气壮。 余大人面露诧异之色,他没想到,一个七岁的女娃娃,竟然敢当众反驳质疑他。 满满又问萧星河:“爹,我们大邺考核人才,除了试卷外,还会采用何种办法?” 萧星河几乎是立马道:“除了笔试,自然还有口试,武试。” 满满粽子小手手再次举高:“那我选择口试!” 萧星河看向余大人,他知道余大人是魏成风的人,可那又如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信这个余大人会为了魏成风陷自己于不义。 “余大人,先秦时期考核中便有诸侯面试贤才采用的口试,通过问答来考察对方的学识,这一制度一下沿用至今,再说她的手确实受伤了,何以今日就不能用了?你们当真是为了考核她,还是为了为难她?” “可……”余大人面有难色,“今日不过是考个小小女娃,并不是面试贤才。” “呵,你也知道她不过是一个小小女娃,竟然劳驾你们出马,也不知礼部是不是闲得慌。” 萧星河如此一说,余大人只觉得面上一臊。 “行!” 当着众人的面,余大人不好拒绝,他道:“既然如此,那便准备口试吧。” 满满心头松了口气,若再写卷子,她对这古代的试卷还当真没把握。 最起码,口试还有几分机会。 礼部几人准备好后,将题目拟好,余大人开口道: “第一题,在上月十五那日,有百姓家中辰时丢了东西,百姓报官后,官吏却在附近捉了好几个人,可这几人都不承认是自己偷的。经百姓提供的线索,小偷只有一人。” “请问:如何从这几人中辩别出小偷?” 余大人一念完,四周哗然声响起。 “这题目也太难了吧!” “是啊,人家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姑娘。” “可她不是说她是天才吗?既然她是天才,这题目对她就不难!” “对啊!”郑映袖也道:“她若是回答不上来,那她天才的名头便是假的,对吧,洲洲?” 郑映袖唤了一声洲洲,却没听到有回应,她转过头看向程沐洲,却见程沐洲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校场中央的满满。 ------------ 第41章 满满认真作答 郑映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她知道,洲洲从小就有洁癖。 这种洁癖不仅在对事物上,就连心理上,对于讨厌的人,洲洲都是绝不会多看一眼的。 方才洲洲看满满的表情,好像是打量,探究,更像是一种期待,期待她能回答出来。 郑映袖说不出来为什么,她只觉得自己更加讨厌满满了。 萧星河和沈清梦在听到余大人的问题后,两人纷纷皱眉。 沈清梦:“侯爷,你觉得余大人这问题会不会太难了?朝廷官员都没能解决的问题,为何要为难满满一个小丫头?” 萧星河目光担忧地看向满满,那丫头,好像眼中流露出兴奋之色了。 萧星河眼神中的担忧消散,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咱们要相信满满。” 台上,满满心中欢喜。 妈啊,押对宝了! 她乖乖举手,答道:“我知道如何辨别出小偷!” 余大人诧异看向她,他提出问题才过多久,这小女娃就想出答案了? 不止余大人,四周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满满,就连林漠烟和魏成风也是如此。 魏溪月嗤笑道:“满满,余大人才问完问题你就知道答案了?你别是不懂装懂吧。” 满满皱眉,“魏溪月,你们一家真的很吵!” 林漠烟:…… 魏成风:…… 两人不出声也被满满射中一枪。 余大人目光看向满满,他虽然是魏成风叫来的,可眼前这小女娃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小娃娃,你请说。” 满满答道:“既然是上月十五的事情,那这事便好办了,上个月十五正是佛诞日,那一日城中所有百姓都会在辰时拜佛,只有小偷一人趁此机会偷东西。” “那便将捉住的几个人,拉去庙里,告诉他们,谁在那一日没有拜佛,谁就是小偷。” 余大人挑眉,“可若小偷说他拜了呢?” 满满笑道:“不,他说不了谎,因为只需要告诉这几人,小偷没有拜佛,佛主必然能认出他来,只需他们每人单独进佛堂里摸过佛主金身,让佛主认一认,就知道谁是小偷了。” 满满说罢,余大人有一瞬间的茫然,可他很快神色一变。 “你——” 余大人诧异地看着满满。 郑映袖听着有些不明白,她道:“这是什么答案,余大人,这答案显然是错的。佛主又不会说话,哪会告诉大家谁是小偷,除非佛主显灵!” “是啊,”魏溪月也接过话道:“难道以后每破一次案,都让佛主显一次灵吗?满满,你简直是搞笑!” “不,这答案没错。” 程沐洲的声音响起,“十五那日是佛诞日,佛主金身上必定留有香客们上香后熏过的香灰,这几人摸过佛主后,手中一定会留有灰烟印,而那个真正的小偷,他因为心虚,害怕被佛主认出,才不敢摸佛主金身。” “而满满所说,让他们每人单独进佛堂,这也是很关键的一步,这一步,正是给小偷作弊的机会。” “如此一来,只有一人手中没留灰,那个人就是小偷!” 程沐洲说罢,满满满意地点点头。 不愧是她哥哥,这聪明脑子——随她了! 在场也有像余大人一般,在听了这答案后,在脑袋里思索了一翻就能明白的。 也有听程沐洲这么一解释,总算是明白了的。 总之,每个人脸上神彩各异。 林漠烟咬牙,她方才险些没听出来这其中的意思,可满满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了如此好的计谋。 她心中恐慌更甚。 其实,从前她就发现了,满满她确实聪明。 可正是因为她聪明,所以自己才更加厌烦她,她不过是一个抱养的孩子,有幸记在她名下被她养着,可她却比自己的两个亲生孩子还要优秀。 只要有满满在,大家的目光总不由自主被她吸引,溪月更是被她比得什么都不是。 所以,她才要抛弃满满。 林漠烟偷偷看向魏成风,魏成风此时眉头也是紧锁的,脸上闪过片刻的诧异。 他没想到,满满会这般聪明。 魏成风察觉到林漠烟的视线,他转头安慰她道:“这只是她运气好罢了,莫要担忧。” 林漠烟点头,好在魏成风没有怪她。 余大人看向满满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欣赏之色,他道:“你的回答很好。” 这答案确实不错,比那些严刑逼问,屈打成招的法子靠谱多了。 “不过,这只是第一题而已,接下来还有两题。” 满满做出一副请的姿势。 余大人正欲宣读第二题时,抬眸之间,他的目光突然对上了校场之外一人。 那人身着一身常服,背手而立,气度非凡。 余大人心神一凝,正要行礼之际,有人上前一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余大人面色微沉,对方朝他点点头,他目光复杂地看向了满满。 余大人缓缓开口道:“大邺先祖立制以来,以仁政闻名,其中便有一政唤作借农法,借农法规定将官府常平仓的本钱借给农民,农民愿借就借,不愿借便不强求,此法实施多年,可政绩却并不显见,不仅如此,还有农民因为借了钱后收利微小而有所抱怨。” “那么第二问便是,该法是否要取消?” “余大人!”萧星河不赞同地看向余大人,“小女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国法一事,岂可问她?” 别说萧星河觉得余大人这第二题有些过分了,就连在场众人也觉得,这也未必太难了吧? “余大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七岁孩子该回答的问题嘛。” “是啊,国家大事,岂能儿戏。” 洲洲目光看向满满,神情复杂。 这般难的题目,显然是针对她的。 就连魏成风也诧异,这好像与约好的不符,如此难题,只怕会引起大家对他和礼部的猜疑。 他凑近余大人,小声提醒道:“余大人,这好像不是之前的第二题……” 余大人心道我还能不知道换题了吗? 可他有什么法子。 这可是那位的意思。 余大人硬着头皮挤出笑容,道:“国家大事,自然不能儿戏,不过白云书院每年也向朝廷输送不少人才了,想必平日里,大家对政事向来关注,今日只是想听听不同见解罢了,至于是否采纳,也得看这位叫做满满的孩子回答得如何了。” 众人的目光又纷纷看向满满。 满满低头,沉思了片刻,才开口道: “既是仁政,自然不应取消。” “哦,为何?” 人群之中,有道温和的声音响起,所有人不由循声望去。 当萧星河和魏成风看见那身着常服却气度非凡之人时,面色一变,正欲行礼,对方却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 他们两人同时明白对方的意思,选择了不动声色。 满满并不知道对方是谁,只听见他这般温和一问,便抬眸望向他,认真作答了起来。 ------------ 第42章 林漠烟给自家夫君挖坑 满满道:“此法对上没有损伤朝廷,对下没有伤害老百姓,让农民吃饱穿暖,对于历朝历代来讲,本就是难中之事,能够处理好,实在不易。” “此法虽有微瑕,却还是能帮忙那些个需要帮忙的农民,就算收利微小,却也是收利,收利微小总好过没有收利。” “正如佛渡众生,就算仅渡一人,也是一件善事。” 满满说罢,在场众人皆沉默。 大家心思各异,有惊讶于满满这仅渡一人四字的,也有诧异于满满既将仁政一针见血指出的。 她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啊,却有如此见解。 满满说罢,不由擦了擦额头汗水,妈啊这古人出的题真难啊,再问下去,她连胡编乱造都不会了。 那位身着白衣常服的男子,嘴角也浮出了一丝笑意。 他道:“哦,你小小年龄有此见解,可是谁教你的?” 满满道:“没人教,我瞎想的,前天夜里刮大风,把五只雏鸟从树上摔下了,这五只鸟都受了伤,怕是命不久矣,我就试试喂它们每只一点水一些米,最后,五只活了一只,其他四只全死了。” 满满说到这里,有些伤感,又有些庆幸。 “虽然死了四只,可最起码活了一只不是吗?” “被救活的那一只,便是希望。” 满满的话,令在场众人又皆是一默。 她只是一个孩子,却用最天真的童语来道破这世间的一道难题。 不放弃,便总有希望。 “不错,不错,”白衣常服男子嘴角笑意又加深了,他看向余大人,道:“那么第三题呢?” 余大人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满满疑惑的看着他,这位大人咧,你是考官,你汗水流得比我还多,这正常吗? 余大人声音有些颤抖,道:“第三题,我朝西蛮边界时常发生叛乱,朝廷多次派了将领前去平叛都失利了,三问:朝廷该怎么做才能平了西蛮?” 余大人问完第三题,已经没有人再说这题难度超纲了。 大家看向满满,那眼神,仿佛确信,她一定能回答出来一样。 此时大家心中已经有一个信念了,满满她说不定,当真是神童。 否则不然,该如解释一个孩子怎么会在七岁的时候,能回答上来这么难的两题? 满满一脸黑线看着余大人。 她很想问问,余大人你脑子是不是抽筋了? 这么难的题,你问我! 满满不由自主看向沈清梦和萧星河的方向。 沈清梦目光担忧地看着满满,而萧星河,则对满满勾唇笑了笑。 满满嘴角抽了抽,爹啊,你女儿想哭的时候你却想笑,这不应该啊。 满满又朝校场上望去,她对上了洲洲的目光,洲洲看向她的眼神里,早已经没了鄙夷之色。 满满想了想,叹了口气道:“余大人,第三问,我不会。” 她决定了,她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前面回答了两题,已经足够向世人证明,她的入学考核没有作弊就成了。 余大人震惊之余,仿佛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不由松了口气,目光看向白衣常服男子,恭敬道:“既然第三问这位满满小朋友不会,那么今日的考核就到此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 众人不由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他们倒是很期待,满满能回答出第三问。 可惜了啊。 林漠烟迫不及待开口道:“满满没有回答出第三问,余大人,这是不是可以证明,满满她根本就考不出甲等。” “对!”魏溪月也道:“满满她就是作弊的。” 魏成风听见林漠烟和魏溪月的话,赶紧用眼神制止她们。 可惜,林漠烟和魏溪月两人只盯着余大人,等着余大人给出结果,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这边。 余大人为难地看了一眼校场的方向。 那一位可是站在那儿,他可不敢随意说什么。 见余大人未语,沈清梦开口道:“满满已经回答出了两题,她已经很棒了,才不会作弊!” “就是作弊,她就是作弊!”魏溪月叫道:“从小到大,娘亲从来没有给她请过师傅,也没有教她什么,她哪里会知道这么多,说不定就连今日的答题,都是她买通了人提前准备好的……” 魏成风忙一把捂住魏溪月的嘴,可惜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魏溪月想要扒开魏成风的手,她不明白爹爹为何不让自己说,为何要放任满满今日出了风头! 魏成风瞪向魏溪月,这小混账,她可少说些吧。 “你是说,这位满满小朋友,她从小就什么都没学?” 身着白衣常服地男子慢慢朝他们走来,他明明脸上挂着笑容,可却让人瞧不出他眼中的笑意。 他的眼神看向魏成风的手,魏成风不由自主便将手放了下来。 魏溪月立马道:“是!满满她一定是作弊的!” 白衣男子看向林漠烟,问道:“她说得可是真的?” 林漠烟直觉眼前的男人不简单,她思索了片刻答道:“是,小女所言句句属实,今日我们不过是不想白云书院这高等学府受骗,也不想书院里所有人都上了满满的当。” “所以,你们靖南侯府的意思是,这位叫满满的小朋友,今日提前买通了礼部的人,拿到了题目,才会有如此精彩的表现?” 魏成风心头咯噔一下,他用眼神阻止林漠烟,不想,林漠烟却点了点头。 “是。” 林漠烟心道,既然礼部的人能被魏成风收买,那为何他们不能被别人收买呢? 说不定就是被萧星河给收买了。 “哈哈哈哈。” 不想,白衣男子听到这样的话,竟笑出声来了。 白衣男子道:“没想到,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还有人敢收买礼部的人,靖南侯,你说呢?” 白衣男子的话,令在场所有人大吃一惊。 就连林漠烟也傻眼了,眼前这男人他…… 他居然是皇帝! 魏成风扑通一声音跪下了,他磕头道:“陛下,绝没有此事。” 随着魏成风的跪下,其他人也纷纷跪下,除了腿脚不便的萧星河被皇帝免了。 林漠烟此时心跳加速,她突然之间的反应过来了一件事。 她刚刚居然给自己的夫君挖了一个坑! ------------ 第43章 靖南侯夫妇当众受辱 谁不知道,靖南侯与礼部今日是为何来到白云书院的啊。 要说礼部的到来,与靖南侯没一点关系,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了。 林漠烟此时无比慌乱,她心中暗骂,这皇帝是闲得无聊吗,怎么会突然就来白云书院了? 自己每次入宫,都只是远远跟着那些命妇大臣们一起拜见皇帝,因为离得远,她根本就不知道皇帝长什么样子。 林漠烟求助般的眼神看向魏成风,方才魏成风为何不提醒她呢? 魏成风忙道:“陛下,小女她年龄尚小不懂事。内人常年在内宅之中,这些事她也不清楚,方才那些话,不过是一时情急之下讲出,实非她们的本意。” “一时情急?”皇帝笑了,只是眼中冰冷仍旧,他对萧星河道:“宣宁侯,你怎么看?” 萧星河自然不会错过这种送上门的机会了。 他直接开炮,道:“既然是一时情急,想必也是早有这般想法了,否则也不会如此咄咄逼人,非要认定小女作弊!” 萧星河又道:“方才靖南侯千金说,我们家满满收买了礼部的人得到了题目,本侯看她小小年龄,却对这官场中那不为人知的阴暗一面,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这说明靖南侯在家是如何教养子女的。” 众人听罢点了点头,说的很对,这么一点小孩子她能知道什么,无非是大人教的。 魏成风额角青筋直冒,可偏偏,他却无法反驳。 萧星河继续道:“再说靖南侯夫人,也实在是奇怪得狠,小女在她府中待了七年,她从未教养过小女,如此小家子气做派,她居然也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嚷嚷,嘴里说着公平,做得事可一点也谈不上公平,实在是虚伪!” 萧星河一番话说完,林漠烟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从来没有一个人,肆无忌惮地将她的脸面剥下,扔在众人面前。 林漠烟只觉得全身上下窘迫,难堪,羞辱,种种情绪上来之际,令她快要受不住了,好在这时,魏成风一把将她扶住。 魏成风:“宣宁侯,平日里你在朝野之上胡乱喷人便罢了,今日怎可对一妇道人家如此过份?你实在是有失风度?” 萧星河嗤笑:“风度?笑话?你们一家三口对付我家满满一个人时,怎么没想过风度二字?” 满满:“!” 爹爹刚刚是不是说得我家满满? 满满心头如同被塞了一颗糖,甜极了。 萧星河这句话,让魏成风脸色更臭了。 他之所以与萧星河成为死敌,与萧星河这张嘴脱不了干系。 萧星河还道:“又说自己的夫人久在后宅并不清楚这些,既然不清楚,那少说便是,你看我家夫人,她也久在后宅,可没像某些人一样,明明不清楚却打肿脸充胖子来大家面前充能!看来,有些人也该向我家夫人多多学习才是。” 沈清梦被萧星河当众表扬,腰杆子不由挺直了几分。 再看林漠烟,一张脸已经红成了猪肝色了,整个人恨不能找得地缝钻下去。 “萧星河,你够了!” 魏成风如何再听得下去自己心爱的女人受辱,他朝着皇帝抱拳,道:“陛下,今日一切不过是误会,是微臣担心有人在白云书院作弊,内人和小女也是关心既乱,才会说了些错话,还请陛下只怪罪微臣一人便是了。” “魏成风啊魏成风,”何东山的声音传来,他道:“你倒也是奇怪,这白云书院是你家的啊?老夫身为白云书院的院士,都不怕满满在书院作弊,你怎么就会怕成这样呢?想必,你怕的是另有其事吧?” 何东山此话一出,魏成风眉头紧锁。 “何院士,没有的事。” “没有?”何东山笑出了声来,道:“正所谓无利不起早,今日早晨老夫看你带着礼部的人一起过来,便觉得奇怪,于是趁着你们考验满满的功夫,便让人去打听了一下。” “原来,听说你家夫人不能生,正好满满又被一和尚断言她命里有手足亲缘,所以,你们将满满抱过来养着,这养了几年,你家夫人能生了,你们靖南侯府就要扔掉满满!” 何东山教书育人一辈子,眼中早就容不下沙子,说到这里,他怒道: “魏成风啊魏成风,你们这种做法,还能称之为人吗?” 何东山的话,也成功引起了所有人对魏成风的指指点点。 “没想到靖南侯是这种人啊。” “对啊,对方只是一个小娃娃,居然这般狠心对待她。” “说起来,他们夫妻俩人有了这孩子,说不定就满满带来的手足,可他们倒好,反手就把满满扔了。” “啧啧,心黑啊!”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一人一口唾沫,都要差点淹死魏成风和林漠烟两人了。 夫妻俩低着头,臊得无地自容。 魏溪月看见父母这样,也不敢大声喘气。 她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为何大家都在说爹娘的不是? 何东山继续道:“呵,老夫还打听到,满满喜欢叫你屎壳郎,原本老夫不懂,此刻终于明白了,满满这般聪明的小女娃你都不要,可不就是被眼屎糊了眼的屎壳郎吗?” 何东山的话,引起了现场一片哄然大笑。 得了,以后屎壳郎这个外号,魏成风短时间内怕是改不掉了。 魏成风闭眼,今日之辱,是他人生之最。 他堂堂一个侯爷,却人当众取笑。 本以为这样已经够难堪了,不想,皇帝开口了。 皇帝冷哼一声,道:“靖南侯,今日之事既然是因你而起,罚你俸禄半年。” 魏成风手指紧攥成拳,心中不甘,却不得不沉声道:“微臣遵旨。” “至于你那位夫人,在家中关禁闭一月吧,这一个月,让她好好想想,到底该如何好好教养孩子,如何修德。” 此话一出,林漠烟身子一软,差点倒地。 修德? 皇帝是说她没有德性吗? 狗皇帝,这万恶的古人,林漠烟只觉得委屈,明明她只是好心过来戳破满满的,为何要这么对她? 皇帝目光转向满满,他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 第44章 何院士忆当年事 皇帝问道:“满满,你没有读过书?那么你的这些知识是从哪知道的呢?” 满满背脊不由挺直,虽然皇帝看向她的目光温和,可天家威严仍在,满满不仅感受到他上位者的气势,更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探究。 满满谨慎道:“其实,是我偷学的。” “偷学?” “是,”满满点头,模样乖巧:“从前在靖南侯府,我羡慕魏溪月有师傅教学,而我没有,于是我便偷偷跑到白云书院,在墙角偷听。” 其实话说回来,在白云书院偷听这事,满满还真干过。 不过那个时候,满满最大的目标还是冲着白云书院墙角那一片白萝卜地。 她一边拔萝卜吃,一边就顺耳听了那么些。 再加上她知道自己在靖南侯府也不受欢迎,便时常过来白云书院这儿。 “等下!” 何东山突然想起来了,他仔细看了看满满的眉眼,激动道:“你就是那个小萝卜!” 满满:…… “院士,实在是不好意思,您还记得满满啊?” 那时候吃了何东山不少白萝卜,她连打嗝都是白萝卜味道的。 只不过每次见了何东山,她怕何东山怪她,便跑得比兔子还快。 何东山:“当真是你,你这小兔崽子,吃了本院士不少萝卜,后来怎么就不来了?” 满满以为他在怪罪自己,忙解释道:“院士,对不住了,吃了您太多萝卜我也不好意思,便想着要如何回报给您,可我又没有能回报的,便在山里抓了一只兔子放进您屋里,谁知……” 满满越说,头低得越低。 “谁知那只兔子半夜把老夫绊倒了,害得老夫好几天都没下床。”何院士直拍大腿,“难怪了难怪了,那个时候老夫窗前总有人送山里的野花来,害得老夫以为老夫一把年纪被谁看上了……咳咳咳!送花的人是不是也是你?” 满满点头,“是的,花是因为想赔罪,院士,对不起。” 何院士哪里还有会怪满满。 他摸了摸满满的脑袋,道:“小家伙,其实后来我又去找过你,那个时候你瘦得可怜哦,可惜老夫没找到。” 说到这里,何院士怒气升腾起来了。 何院士瞪着林漠烟,训道:“你既然收养了满满,不管如何,也该给这孩子吃饱饭才对,这孩子若不是饿极了,怎么会跑到我白云书院拔萝卜吃!” 何院士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谴责地看着林漠烟。 林漠烟本就被皇帝一番训斥,哪里还有脸经得住这么多人的目光,她干脆白眼一翻,装晕过去。 “烟儿,烟儿!” 魏成风激动地一把抱住林漠烟,他面色着急,道:“陛下,内人腹中怀有胎儿,受不得激动,微臣先行告退,带她去看医。” 皇帝轻轻点头,准了。 魏成风抱着林漠烟,脚步加速地朝外走去,魏溪月也赶紧跟上。 一家三口,本就没脸继续待在这里,不趁此机会快些走了,还待何时。 靖南侯府三人只恨不得今日就没有来过。 皇帝看着魏成风抱着一个女人急切地模样,不由在心底摇了摇头。 靖南侯,若将心思放在女人身上,怕是不堪大用啊! 何东山哼了一声,“矫情!” 满满被她饿了那么久都没晕,她晕个屁。 何东山对着满满笑道:“满满啊,以后再吃不饱饭,直接去我那儿吃。别总吃萝卜了,萝卜吃了不顶饿。” 满满心中感动,“谢谢何院士,我已经找到我的爹娘了,他们待我极好,现在我在宣宁侯府每天都能吃得饱饱地,您看我还长胖了呢。” “确实长胖了,看来宣宁侯夫妇待你是真不错。” 何东山感叹地看向萧星河,这个萧星河,朝堂之上,出了名的嘴毒。 没想到,他对小孩子倒是挺友善的。 看得出来,是个外冷内热的。 有了何东山这些话,在场众人也将萧星河与魏成风比了一个高下。 从前不觉得,可今日经过满满一事才发现,靖南侯当真是为了一个女人昏庸,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想必也是色令智昏。 而且他是啥眼光,就林漠烟这般恶毒的对待一个七岁的孩子,他也爱得死去活来。 难怪满满唤他是只被屎糊了眼的屎壳郎。 再反观宣宁侯,为了大邺,在战场上英勇杀敌,虽然被敌人射中了双腿,可他打了胜仗啊。 这种精神,这般毅力,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而且据说宣宁侯夫人疯症犯了好几年了,他一直不离不弃,可谓当真是好男儿啊! 如此一番比较,高低立显,众人不由对着靖南侯一家三口离去的方向啐上一口。 校场中央,魏成风一走,留下余大人尴尬地站在原地。 余大人心底已经将魏成风骂个半死了。 这家伙自己逃了,留下他一人收拾这烂摊子,早知道,说什么他也不会跟着魏成风来趟这一趟浑水了。 皇帝目光扫过偷偷擦汗的余大人,道:“余大人,今日的考量可有结果?” “有有!”余大人脸上堆满笑容,赶紧补充,“这位满满小朋友回答了两题,说明昨日的考核,她没有作弊!” 说罢,又朝着满满笑。 满满觉得余大人脸上每一根褶子都写满了恭维,啧,变脸真快。 “她本就没有作弊!” 何东山一脸笑意了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看向满满的目光全是满意之色。 何东山越看越满意,想到满满小时候送他的那些花,也让他开心了一阵子,他大声道:“老夫就说了,老夫不会看走眼,满满就是天才!” “这天才还吃过我种出来的白萝卜!哈哈哈哈!你们说这是不是缘份?” 在场立马有人道:“院士,说不定就是您萝卜种得好,满满吃了才成了天才。” 何东山哈哈大笑,“是吗,哈哈,那以后我多种些萝卜吧!” 满满嘴角抽了抽,院士爷爷您就少说两句吧,一句天才招来多少嫉恨啊。 事情总算是平息了,程沐洲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满满,他沉默地转身而去。 郑映袖不解地跟上他,问道:“洲洲,你是怎么了,从来书院就一句话都不说。” 程沐洲仍然未语。 郑映袖见他这样,气得跺了跺脚,“你不理我,我去找溪月去!” 郑映袖说罢,见程沐洲低头继续向前。 郑映袖气得转身便走,她上了自家马车,对车夫道:“去靖南侯府。” 车夫正欲赶车的手一顿,道:“小姐,夫人有吩咐,近来不许小姐去靖南侯府。” “为什么?”郑映袖傻眼了,“难道说,最近靖南侯府会出什么事?” ------------ 第45章 洲洲背了黑锅 郑映袖回到郑府,向郑夫人讲了今日在书院里发生的事情。 郑夫人满脸诧异,“你是说,陛下也去了白云书院?” 郑映袖点头,一张小脸上有些愤愤不平,“那个满满运气也太好了,陛下今天居然为她撑腰,还罚了靖南侯俸禄。” 郑夫人面色凝重,她道:“还有什么你仔细说来,记住,所以细节都不能漏。” 直觉告诉郑夫人,今日的事情想必不简单,也许关系着将来陛下对靖南侯府和宣宁侯府两家的态度。 郑映袖从头到尾详细讲了讲,她说到满满回答了余大人的两大问题,获得了满堂喝彩。又说到林漠烟被陛下罚了禁闭一个月。 郑夫人听罢,思索片刻后,很快做出了决定。 “袖袖,从今天起,我们要和靖南侯府保持距离了,你在书院里也不可以再和魏溪月走近了。” “娘,为什么?”郑映袖不懂。 “陛下今日对靖南侯府的态度,足已经说明一切了,还有……”想到那一日,林漠烟对自己的处境坐视不理,郑夫人摇了摇头。 “交朋友要睁大眼睛,有些人值得交,有些人不值得。你要记住娘的话。” 郑映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翌日,郑映袖来了学堂。 她一来,魏溪月便在她旁边坐下。 “映袖,满满昨天太过分了,风头都被她抢走了。” 若是平时,郑映袖一定会顺着魏溪月的话说,毕竟她也很讨厌满满。 可因为有娘的交代,郑映袖今日就没有接话,其实想一想,满满抢走的又不是她的风头,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又何必跟着着急上火的? “映袖,不能让满满这么得意,否则以后她必定骑在我们俩头上。” “不能吧,”郑映袖转头看向满满的方向,满满正在教小花变魔术,对上郑映袖的目光,满满直接朝她做了一个鬼脸。 郑映袖:…… 她还是讨厌满满! 不过,郑映袖如实道:“她再怎么厉害,凭我们的家世,怎么也不会被她欺负的。” 魏溪月:“那是你不知道她有多过份!” “有多过份?”郑映袖问。 “就……”魏溪月突然之间哑口了。 她想了想,好像确实也想不出来满满过分的地方。 小时候她以为满满是自己的亲姐姐,整天跟在满满的后面跑,满满还给她吃过许多她从来没见过的新鲜玩意。 只是有一次,她吃了满满给的半个包子,然后就开始肚子疼。 从那之后,娘就不让自己跟满满玩了。 说满满是坏种,故意给她吃坏了的包子。 可是现在想想,那半个包子好像是满满舍不得吃完,看她眼巴巴盯着才给她的。 “反正,她就是过份。”魏溪月紧绷着一张小脸,昨日回去后,娘大哭了一场,爹爹哄了她好久才哄好。 郑映袖皱起了眉头,心中觉得奇怪,既然说不上满满哪里不好?又为什么一口一个过分呢? “魏溪月,从今日起,我们不坐一起了。” “为什么?”魏溪月一听便不高兴了。 “我想和洲洲坐在一起。” 郑映袖决定,还是听郑夫人的好了。 她不再搭理魏溪月,甚至在课间休息的时间,给自己换到洲洲旁边坐着。 整个课堂里,就魏溪月一人一桌,其他小朋友都是两人一桌了。 魏溪月心底觉得委屈,她不明白,郑映袖怎么就疏远自己了。 不仅是郑映袖,书院里其他人,好像看见自己也远远地绕开了。 魏溪月虽然还小,可她隐约间也明白了一件事情。 昨日因为皇帝的态度,想必整个白云书院里所有人对他们靖南侯府都避而远之了。 魏溪月咬牙,狠狠瞪向满满,都怪她! 满满被瞪了,莫名其妙,她懒得理会魏溪月,只跟小花道:“听说何院士的兔子养得比普通的公猫都大了,咱们待会偷溜去看看吧。” 满满记得自己捡到那只小兔子时,小兔子也就比个成人的拳头大不了多少。 小花连连点头,“好。” 夫子在讲课,两人一起昏昏欲睡,等夫子讲完了,两人一同起身,飞奔出去。 一秒都不耽误。 夫子:…… 这两个小兔崽子,实在是太气人了! 程沐洲看着满满跑得飞快,不由皱起了眉头,这家伙跑起来跟只猴似的,怎么可能是他的妹妹! 郑映袖也有点想去看小兔子,她用手拉着程沐洲衣角,“洲洲,咱们也去看小兔子吧。” 幼稚,他才不要去看什么小兔子。 程沐洲心里明明是这么想的,脚下却跟着郑映袖一起去了。 课堂里其他学生也来了兴致,都跟着一起去了。 他们结伴而行,三五成群。 没有人喊魏溪月。 魏溪月眼眶一红,差点就哭了。 她努力看着课本,她一定要好好学习,超过满满,给娘亲脸上争光。 她才不会像满满一样,玩物丧志! * “满满,看,这只兔子真得比公猫大!她好肥啊!” 小花兴奋地指着兔子,满满一看,双眸一亮。 “小兔子,你还记得我吗?” 满满捡起地上的青菜,给小兔子喂菜吃。 小花见状,也跟着一起。 郑映袖和程沐洲来了,两人显然没有见过这么肥这么大的兔子,也吃了一惊。 见小花和满满在给兔子喂食,他们俩也蹲下一起,给兔子喂起了吃食。 很快,其他同窗也来了,大家一起蹲下给兔子喂食。 不一会儿,兔子便吃得肚子鼓鼓地。 突然,兔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糟了!”满满开口道:“兔子被我们喂得撑死了,待会何院士回来了,千万别说我来过!” 她说完,直接把青菜扔下,跑了。 窜得比只猴还快。 程沐洲:…… 郑映袖:…… 小花:“……满满,你等等我!对了,也不要说我来过!” 小花也扔下青菜就跑。 郑映袖和程沐洲两人同时抽了抽嘴角,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青菜。 哗啦啦,他们身后一群人也飞快跑了。 郑映袖有些犹豫,“洲洲,要不我们俩也跑吧?” 程沐洲嗤笑一声,“我才不像满满,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歪种。” “是吗?所以说我的兔子是你喂死的?” 何院士的声音传来,程沐洲和郑映袖定眼一看,院士就在离他们几步之遥的地方。 郑映袖傻眼了,她几乎没有犹豫地将手中的青菜塞进程沐洲手里。 “那个,洲洲,反正这黑锅你背了,你应该不介意多背一点的哈!” 说罢,也一溜烟跑了。 程沐洲:…… 何院士走到程沐洲面前,看着他手中的青菜,又看着地上挺尸一般的兔子,一把拧上程沐洲的耳朵。 “好小子,你有胆!” 程沐洲:“院士,我……我不是故意的。” “老夫才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总之从今日起,你每日放学后帮老夫清理兔笼!不打扫干净不许回去!” 程沐洲:……突然就后悔了,早知道他也跑了! 而且他跑起来,一定比那只猴快。 ------------ 第46章 林漠烟的反击 放学后,程沐洲认命地过来打扫兔舍。 原本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兔子,此刻在兔舍里上窜下跳,程沐洲傻眼了。 “你,你不是死了吗?” “谁说它死了?” 满满的声音传来,程沐洲循声望去,只见满满正靠在墙角啃着萝卜。 她笑道:“是院士诓你的啦,因为哑叔这几日家中有事,院士需要一个人帮他清理兔舍。” 程沐洲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拿着铲子,觉得自己此时的样子一定蠢透了。 他咬牙道:“哪里是何院士诓我,明明是你在诓我。” 满满嘿嘿一笑,“谢谢夸奖。” 程沐洲:“……我没夸你。” 满满啃了一口萝卜,摇了摇头,宣宁侯府的好伙食吃多了,再吃这萝卜就没以前甜了。 “要不要帮忙?”她问。 程沐洲哪会让她帮忙,他笑容极僵,“不用。” 满满点头,笑得极欢,“我就知道你不用,哥哥,那我回家啦!” 满满朝他挥挥手,跑了。 “谁是你哥,你别乱喊!” 程沐洲吼了一嗓子,可满满早就不见人影了,程沐洲那一声仿佛是对着空气一般。 程沐洲气得恨不能扔掉手中的扫帚。 * 靖南侯府。 林漠烟被关了禁闭,她整个人心烦气躁。 想想这一段时间,靖南侯府自从扔掉满满之后,一直处在流言蜚语之中。 她自己走出去,也不知受了多少白眼,京城那些贵妇们,也不知在背后怎么揣度她。 林漠烟气得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丫鬟彩蝶端着吃食上前,“夫人,您多少吃些吧?若是不吃,怕身体吃不消。” 林漠烟喝了一口粥,便将勺子摔进碗里。 “这么烫,你是想烫死了?” 彩蝶吓得连忙跪下,“夫人,奴婢试过不烫才敢端上来的。” “你的意思是我在冤枉你?”林漠烟用力一脚踹过去,骂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下人罢了,值得我这个做主子的冤枉你吗?” “奴婢没有那个意思。”彩蝶慌张摇头。 “说,你想烫坏我,然后趁着这段时间好勾引侯爷是吧?” 林漠烟早就看彩蝶不顺眼了,上一次彩蝶倒茶时,魏成风便看过彩蝶的手。 一眼不够,魏成风还多看了两眼。 彩蝶颤声否认,“夫人,奴婢没有。夫人莫要动怒,小心腹中胎儿。” “你在诅咒我?”林漠烟眯眼。 “不不,”彩蝶吓得泪水都出来了,“奴婢是关心夫人的身子,又怎敢诅咒夫人。” “我看你就是有那个意思,来人!彩蝶居心不良,将她的手烫一烫,也让她体会一下被烫的滋味。” 彩蝶很快被哭着拖了下去,不多时,院子里传来了彩蝶的惨叫声。 林漠烟心头那口恶气,总算是消散了些。 昨日,从白云书院回来后,虽然魏成风一直在哄着她,可她心底总觉得,魏成风好像变了。 自己让他在外面没脸面,难保他心中不怨自己。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守着魏成风,不让别的女人趁虚而入。 这个彩蝶便是杀鸡儆猴,让整个侯府的丫鬟们都知道,敢把心思动到她的男人身上,会是什么后果。 想到这里,林漠烟思绪一转。 她不能一直这么坐以待毙,一定得想法子摆脱眼前这个困局。 如今在皇帝心中,一定觉得宣宁侯府比靖南侯府好,若是她扭换了靖南侯府的名声,那个皇帝一定会改观的。 不如,就先从靖南侯府的口碑抓起。 林漠烟福灵心至,她想到自己要做什么了,她一个现代人,有的是法子征服这古人! 林漠烟心头一喜,猛地站起身。 结果身子晃了晃,眼前一片发昏。 “夫人。” 丫鬟绿柳忙扶住林漠烟,“夫人,您没事吧?来人,快去请府医。” 府医很快便来了,他把了一下林漠烟的脉后,眉头紧锁。 林漠烟有些担忧道:“怎么了?” “夫人,您怀着身子,切记莫要大悲大喜,也要收着些情绪,否则,只怕对腹中胎儿不利。” 听到腹中胎儿,林漠烟心头隐约有些急了,她瞪向对方,“你是觉得我刚才罚彩蝶错了?” “这……老夫不敢。” 林漠烟:“你若是个有本事的,就不该劝我收着些情绪,而是好好提高自己的医术,好好保住我这一胎。” 府医被林漠烟这般一怼,虽然面色不佳,但仍然低头称是。 喝过药之后,林漠烟头昏的感觉没有了,她立马吩咐下人去准备一些要用的材料。 魏成风归来时,林漠烟就已经在自己的院子里忙了起来。 “你怎么起身了?”魏成风关切道:“听闻今日你叫了府医,可是有哪里不舒服的?” “只是有些头昏罢了。”林漠烟笑着让魏成风坐下,她迫不及待地分享:“侯爷,妾身想到了一个法子,可挽回眼下的局面。” “漠烟,你不该操心的,毕竟你还怀着孕。” “侯爷,”林漠烟不依道:“就算怀孕又如何,总之,我们不能输给宣宁侯府。” 这么多年,一直是靖南侯府在宣宁侯府之上的,现在满满去了宣宁侯府,眼下宣宁侯府的名声居然好过靖南侯府了。 这岂不是向世人证明,她扔掉满满的举动是错的。 到时候就是打她自己的脸了。 再说了,她也想继续保持自己在魏成风心目中的地位。 魏成风见林漠烟这般执着,叹了口气,道:“行吧,你有什么法子?” 林漠烟喜道:“开一家。” 魏成风一愣,“什么?” 林漠烟就知道他不懂,笑道:“是一种饮品,喝了之后会让人专注力集中好几倍,而且这东西我保证,只有我知道配方。” “可是一个饮品而已,它有什么作用呢?” “当然有用了!”林漠烟语气中不无得意,她道:“只要我在奶茶里加入大量茶多酚和茶碱,士兵们喝了之后根本就不用睡觉,便能精神百倍,到时候我们把这些奶茶送到军队里去,让那些士兵们喝了,振奋他们的士气。” “只要士气到位,咱们大邺岂不是能常打胜战?” 魏成风方才还面露犹豫之色,一听到胜战两个字时,眼眸一亮。 “这奶茶,当真有这种效果?” 林漠烟:“当然了,你不知道这奶茶有多好,只要喝了这奶茶,没人会不夸,到时候,奶茶不仅会风靡整个京城的权贵圈,还能当士兵们的兴奋剂,陛下一定会对我们靖南侯府刮目相看的。” 林漠烟说到兴奋之处,眼神发亮。 那些人不是笑话她连战歌都不知道吗?她一定要狠狠打他们的脸! “到时候,宣宁侯府算什么?我们才是整个大邺的功臣!” 魏成风紧紧握住林漠烟的手,“太好了,漠烟,你总是有一些新想法,实在是与众不同。”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如此爱林漠烟的原因。 林漠烟扑进魏成风怀里,娇笑道:“成风,你放心好,你丢失的那些面子,我一定会帮你找回的。” 魏成风点头,“好,我等着那一日。” ------------ 第47章 满满发现不对劲 奶茶店的名字叫做林氏奶茶铺。 满满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喝着鸡汤,她差点没把嘴里的鸡汤给喷了出来。 好险好险,差点浪费了她一口鸡汤。 从前她就觉得林漠烟一些想法很大胆了,如今看来,林漠烟居然也是穿越女。 不过,她是什么时候穿的? 沈清梦:“奶茶?那是什么东西?” 画意回道:“奴婢也不知道,只听说这是靖南侯夫人开的,而且是她的独家秘方,喝了的人无一不夸好喝。” 满满拉了拉沈清梦的衣袖,道:“娘,咱们去看看。” 满满的要求沈清梦向来都是满足她的,沈清梦也想知道,这奶茶到底是什么,于是娘俩一起出门了。 到了林氏奶茶铺里,只见外面已经排满了长队,铺子里桌位也全都坐满了。 沈清梦:“生意竟然这么好?” 满满小声嘀咕,“奶茶这东西,确实没人能抵抗。” “满满你说什么?” “娘,没什么,咱们也买两碗尝尝!” “好。” 沈清梦安排人去排队,母女俩在马车里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空位。 沈清梦和满满两人坐下,满满迫不及待地喝上一口奶茶,想想上一世她也超级爱喝奶茶的啊。 满满喝上一口,啧,味道虽然差那么点意思,但总归里面有奶有糖,味道还不错。 “满满!” 满满回头,便看见中山侯夫人带着小花也来喝奶茶了。 满满连忙给中山侯夫人让座,她自己和小花则挤在一张长板凳上面。 沈清梦笑道:“夫人可是也听说了这奶茶的名气,特意过来尝尝?” 中山侯夫人点头,“是,听闻这奶茶的名声都传到宫里去了,所以我就好奇,它到底是什么味道。” 沈清梦有些诧异,“这奶茶铺好像也没开几天吧,怎么会传得这么快?” 中山侯夫人似笑非笑,“这你就不懂了吧,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若不是背后有人特意造势,哪会传得这般快。” 被中山侯夫人这般提醒,沈清梦明白了。 她问道:“夫人觉得这奶茶味道如何?” 中山侯夫人摇了摇头,“还行吧,不过就是茶里多了奶味,还多了些甜,这味道倒是有点像上次小花不小心把奶冰酪倒入茶水中。” 沈清梦也觉得这味道虽然不错,但远没到让宫中趋之若鹜的地步。 “今日的卖完了!” “都回吧,明日再来排!” 几人正在桌前喝着,那边奶茶铺的伙计已经开始请外面排队的客人离开。 满满面露疑惑之色,“咦,方才我进来时,明明看见还有好大一桶呢。” 中山侯夫人放下茶杯,“这后面的奶茶,自然不会再卖给老百姓了。” “为何?”小花和满满两人都好奇。 “这奶茶里加了糖,如今糖这般贵,这奶茶铺虽然看着生意很好,可它并不赚钱。”沈清梦嫁妆里也有几个铺子打理,一眼便瞧出这里面的门道,“若是全用来卖给普通老百姓了,林漠烟自然是不愿意了。” 中山侯夫人认同地点点头。 “没错,而且这奶茶,说不定另有用处。看着吧,说不定从明日起,这奶茶铺便不会再卖奶茶给普通百姓了。” 沈清梦挑了挑眉,她也不傻,听出了中山侯夫人话中的意思。 “这个林漠烟,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直觉告诉沈清梦,林漠烟必定是又要算计什么了。 中山侯夫人:“咱们静候着便能知道了。” 满满蹙眉,就这么等着吗?她觉得不妥。 满满站起身,“娘,我要尿尿。” 小花也立马道:“我也要尿尿。” 满满:“走!” 小花立马跟着她,两个小丫头溜到了奶茶铺后面。 沈清梦唤了一声,“满满,你别到处跑,记得快些回来。” 可惜满满已经带着小花溜得看不见人影了。 沈清梦有些不好意思看向中山侯夫人,“抱歉,满满她性子活泼了些。” 中山侯夫人笑道:“没事,小花性子静,能遇见一个好动的,正好带带她。” 沈清梦嘴角浮起笑意,她其实觉得满满性子挺好的,就是好动了些,中山侯夫人不嫌弃便好。 两个大人在这边琢磨林漠烟的目地,满满和小花跟着奶茶铺的两名伙计,只见他们用推车推着两大木桶奶茶,朝着铺子外走去。 两个小丫头跟着走了一段路,走着走着,便发现两名伙计越走越偏。 满满:“小花,别去了。” 小花:“为什么?” “他们去的是西郊方向,看来他们要去西郊军营。” 京城的军营驻点就是在西郊,满满从前没事就爱到处晃,闭着眼都能说出京城哪条路和巷子,更何况这两人目地明确,满满几乎可以肯定了。 怕沈清梦和中山侯夫人担心,满满拉着小花的手便往回走。 到了奶茶铺之后,只见沈清梦和中山侯夫人早就出来了,两人正在奶茶铺前等着她们。 沈清梦:“满满,你可回来了。” 满满:“抱歉,娘亲,不过我猜到,林漠烟为什么要开这间奶茶铺了。” “为何?” “方才我看见奶茶铺的下人将奶茶运往军营,也就是说,林漠烟打得算盘,必然是让士兵们喝这些奶茶。” “喝了会如何?”中山侯夫人问道。 “这茶里糖份加茶多酚的刺激,会让人大脑兴奋,也就是说她想通过奶茶来刺激士兵们,想必是为了胜战吧。” 满满说完,中山侯夫人面色一沉。 “她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且不论这法子是好是坏,在中山侯夫人看来,这次林漠烟的点子,看着是不错可只怕其中有所隐患。 沈清梦也觉得林漠烟这法子不靠谱。 可她们没有实战经验,也说不出个一二来。 满满心中也在吐槽,亏林漠烟想出这样的法子,这不是胡闹么! 满满道:“娘,咱们快些回去,将这消息告诉给爹。” 沈清梦点头,忙跟中山侯夫人话别,中山侯夫人也觉得这事该让自家夫君知晓一下了。 于是两家人分开,各自坐上自家的马车离去。 满满回到侯府后,便去了萧星河院子里,可惜萧星河不在院中。 她问段武:“师傅,我爹呢?” 段武道:“侯爷去了宫里,还没回来。” 在宫中? 满满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她开始双手支着脑袋,坐在桌前安静地等着萧星河回来。 沈清梦不便在萧星河院子里久坐,便先离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色都暗了下来,萧星河终于回来了。 他一进屋,便看见满满小鸡啄米似地,小脑袋瓜子在案前一点一点,明明很想睡,却强撑着不让自己入睡的模样。 ------------ 第48章 魏成风得意起来了 萧星河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只知道,这么多年了,从没有人会这样等他。 更何况是一个才七岁的孩子。 她脑袋上有几根呆毛竖起,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看着让人就生出几分笑意。 萧星河有些手痒,待他反应过来后,他的大掌已经摸上了满满的小脑袋瓜子了。 下一秒,满满就醒了。 她揉了揉眼眸,睁开眼看见是萧星河时,那一双如同小鹿一般的黑眸一亮。 “爹,您回来啦!” 萧星河心头莫名就一软,他点了点头。 “这么晚了,听说你在等我?” “是。”满满起身,先是给萧星河倒了一杯茶水,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咕噜咕噜喝了两口后,才开口道:“事关靖南侯府,有点急。” “怎么个急法,说来听听?” 其实萧星河对一个小孩子的话并不在意,不过满满等了他这么久,他愿闻其详。 满满道:“爹,明日宫中是不是有什么大型活动啊?” 萧星河:“宫中的事情小孩子家家少打听。” “嘿,您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要在皇家校场练兵?” 萧星河:…… 见萧星河盯着自己,满满继续道:“而且我没猜错的话,这事一定是魏成风主动提起来的!” “你又是如何猜到的?”满满的话终于引起了萧星河的注意。 满满道:“因为他们开了奶茶铺,爹,魏成风和林漠烟就是一对天龙人,他们的奶茶里一定加了大量的茶碱,士兵们喝了之后,会在某一段时间里兴奋异常,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萧星河眼眸微沉,“原来如此,魏成风故意支开我,便是向陛下出了这主意。” “对,爹,他指望着靠这玩意打胜仗的,可奶茶这东西喝了只能兴奋一时,若士兵们靠这个来打胜仗,恐怕会害了他们。” 萧星河目光疑惑地看向满满,“满满,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满满低头,她就知道,说出这些时,萧星河便会对她有所怀疑。 毕竟,她在萧星河眼里就是一个小孩子。 满满:“爹,从前我在靖南侯府时,林漠烟总会有一些神奇点子,时间长了,我便知道一二了。” “是吗?” 萧星河的疑惑并没有打消。 他打量了一眼满满,那眼神让满满不由有些心虚。 “这便是我今日带回来的奶茶了,爹,您若不信就喝喝看吧。” 满满说罢,又拿出一盏茶。 还好她早做了准备。 萧星河见满满这一副模样,也不再探究什么了,他先是尝了一口,随即全部喝入口里。 满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爹啊,今日晚上您就受着吧。” 说罢,她挥挥小手,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萧星河不屑地笑了笑,不过是一杯茶罢了,能有她说得那么神奇。 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 满满回屋后,倒床便睡。 她睡得呼噜呼噜极香,待到了第二天,段武过来教她练轻功。 满满仍然全身都是使不完的小牛劲! 如今她适应了每日辰时练功,如今她的小身板充满干劲,而且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走路比从前轻快多了。 满满心满意足地练完后,伸了个懒腰,这才想起自家老父亲。 “走,段武哥哥,咱们去找我爹。” 若是从前满满去萧星河院子里,还要经过通报才行,可现在满满去萧星河院子,犹过无人之地,她随时想去就去。 一进屋,满满看见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她双眼瞪大,脸颊鼓起。 “噗嗤”一声,满满实在是忍不住,指着萧星河哇哈哈大笑起来。 萧星河黑着一张脸,声音冰冷无比,“段武,将她扔出去。” 段武也在极力忍着笑,不过侯爷的命令他不得不听,一手拎起满满便往外走。 满满抱着肚子笑道:“爹,女儿错了,女儿不该笑您的黑眼圈的,女儿只是没想到,您那张英明无比的俊脸上长了一对黑眼圈,会是这么个效果,不过这一点也不损您在女儿心中高大威武的形象。” “闭嘴!”萧星河大掌撑着额头,他真的有些头疼。 满满叫得欢,声音又大,这小兔崽子! 托她的福,整个院子里的下人都好奇地往萧星河脸上看去。 待看见萧星河脸上肉眼可见的黑眼圈时,个个都极力忍笑。 真的憋得好辛苦,那可是侯爷啊,平日哪会这样。 也就是满满小姐来到宣宁侯府之后,看起来冷冰冰毫无生气的侯爷才像多了一丝人味。 于是满满被丢上了马车,直接去了白云书院。 而萧星河则上了另一辆马车,去了宫里。 皇宫校场之上,今日,有一场较量。 这场较量,是由靖南侯魏成风提起来的。 他将士兵分成两队,每队百人,其中一队为正常饮食的,而另一队士兵们,则是喝过奶茶的。 魏成风恭敬对皇帝道:“陛下,微臣的妻子发明了一种新的饮品,名为奶茶,只要喝了这种奶茶,会让士兵处于兴奋之中,他们不会感觉累,也不会感觉犯困。这于战事百利而无一害。” “真有这般厉害?”皇帝问道。 “是,请陛下好好欣赏一番,今日到底是哪一方的队伍更加强大。只要试出了这奶茶管用,微臣斗胆请陛下以后将奶茶作为军中必需品。” 皇帝沉思片刻,道:“既然如此,那便且看看结果如何吧。” “是,来人,开始吧。” 魏成风一声令人,便有宫人端着奶茶来到士兵们面前,看着士兵们将奶茶全部喝下,魏成风嘴角勾起一抹事已成的笑意。 漠烟说过了,为了保险起见,今日的奶茶里加了多倍的茶粉,也就是说,更能让士兵们兴奋了。 萧星河一直观察着魏成风的一举一动,他并未出声,只安静地看着校场上的士兵们。 “开始,战!” 一场决斗开始,两队士兵开始了厮打。 虽然没有真刀实枪,却也是拳拳到肉,很快,胜负马上就要出来了。 魏成风嘴角的笑意越发大了。 很明显,喝了奶茶的那一队占了上风。 他快要赢了,魏成风几乎不用想就知道,陛下一定会同意他的请求的。 毕竟,没有哪个帝王不想打胜仗。 ------------ 第49章 校场之争 场上来回战斗了些许,不出所料,喝过奶茶那一队赢了。 “这奶茶可真是好东西,喝过之后,不知怎么的,脑袋里没别的想法,就想着赢。” “是啊,长此以往下去,我大邺必能打败敌国。” “说起来,这还是靖南侯弄来的好东西,靖南侯,多谢了。” 几个武将将魏成风抱了抱拳头,魏成风嘴角笑意加深。 “陛下,不如以后便将这奶茶作为咱们大邺军队的必饮品,每次上战场前都让将士们喝下,这样咱们也能战无不胜了。” 有人提出了这个建议,很快便有不少将士也跟着附和。 “是啊,这是好东西!” “我喝着过瘾,也让咱们底下那些兵们尝尝。” 皇帝听着下面你一言我一语,原本有些犹豫的神色,逐渐清明,他正欲出声之际,有人先他一步开口了。 “陛下,”萧星河坐在轮椅之上,背脊笔直,“微臣有一言。” “爱卿但讲无妨。” “昨日微臣便听闻这奶茶是好东西了,于是想着也感受一二,可昨日喝过之后,一夜未眠。” 萧星河说一夜未眠,那当真是半点假话没有,毕竟他那一对黑眼圈可作证。 “哈哈哈,宣宁侯,原来你是因为喝了这奶茶才长出的黑眼圈啊!” “本将还以为,这是你今日的新造型呢!” 这些将士们本就是生性豁达喜爱说笑之人,听到萧星河的话后,纷纷大笑起来。 萧星河也随之一笑,道:“这奶茶能让人兴奋至此,大家就没有什么怀疑的吗?” 他此问一出,校场上安静了一瞬。 是啊,这奶茶怎会如此厉害? “宣宁侯,你这是何意?”魏成风瞪向他:“本侯的夫人好心提供这奶茶给军中,便是想着日后为大邺军队出一份力,你倒也不必在此阴阳怪气吧。” “本侯并非阴阳怪气,”萧星河直言,“本侯是质疑。” “你质疑什么?”魏成风声音中已经有了怒气,这个萧星河,一天不跟他作对就不行是吧? 萧星河:“你那奶茶是什么制成的?” “有奶和糖,至于配方,自然是不可对外人告知。” 魏成风说到这里,一脸得意之色,“这配方全天下也只有本侯夫人一人得知。” “本侯对你的配方没兴趣,但本侯担心的是士兵们的身体,这奶茶喝过之后,确实会让人专注力加强,做起事来宛如有助,但它同时也会让人长时间亢奋,本侯便是一个例子。” “试想一下,若士兵们打完仗后,又不能让身体得到真正的休息,若敌人趁机来袭呢?” 萧星河一番反问,魏成风也不是没有想过。 魏成风立马反驳道:“那便再喝,喝过后,他们就不会疲劳也不会犯困。” “如此下去,可有考虑过士兵们的身体?”萧星河反问。 “他们是大邺的将士,为大邺打江山,奉献一切又何妨!” 魏成风大声道:“若是这事放在本侯身上,本侯也义无反顾为大邺会出一切,就算是捐躯也在所不辞。” 魏成风说罢,许多将士也叫嚷起来了。 “对,咱们为大邺肝脑涂地。” “我们本就是大邺的战士,为国而亡又如何!” “对,咱们不怕死!” 这些人在魏成风的带动下,个个激动举手叫嚷,恨不能宣誓一般。 萧星河摇了摇头,“你们不怕死,可你们的家人呢?” 一句话,令众人沉默。 此时,终于有人开口道:“侯爷,咱们入战场那刻就已经明白,自己的性命不属于自己了,咱们只想死得其所,死得有价值,待我们死后,大邺亦会安抚我们的家人。” “不。”萧星河摇头,“你们的性命当然还在你们自己手里,你们的家人还盼着你们回去,而不是盼着你们的抚恤金。” 萧星河说完后,这些士兵们的表情微变,个个低下头来。 萧星河:“打战是个长久之事,非一朝一夕能成,所以你们的身体也是大邺的将来,你们身体若好,何愁大邺将来会不好?可若是为了一时之势,而选择激进手段,本侯认为此为最愚蠢的办法!” “说得好!” 中山侯拍了拍掌,他目光欣赏地看着萧星河,又瞥了一眼魏成风。 “靖南侯,你这法子确实激进了些。” “可本侯也是为了大邺好,”魏成风咬牙道:“若士兵们长久作战身体疲惫,则可以用奶茶来缓解疲劳。” 漠烟可是说过了,这东西缓解疲劳是最好不过。 他向来对林漠烟的话深信不疑。 中山侯摸着下巴道:“靖南侯如此肯定,看来这东西确实好,不过,靖南侯当真不好奇这里面有什么吗?能轻轻松松便能让人忘了疲倦,本侯只担心,里面会不会加了不该加的东西。” “你信口雌黄!”魏成风怒道:“中山侯,本侯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中伤本侯?” “是不是中伤,一查便知。” 萧星河说完,便对皇帝恭敬道:“陛下,微臣恳请让太医来严查一下这奶茶中到底有什么?” “陛下,微臣敢向陛下保证,这里面不过是茶叶加了一些奶,还有一些糖罢了。再纯正不过的东西,对士兵的身体绝无伤害!” 此事可大可小,这该死的萧星河一定是嫉妒自己。 他有漠烟这个贤内助,萧星河他没有,便处处使坏。 特意用士兵的身体来引起别人对他不必要的猜测。 魏成风自然要极力将自己撇开了。 事关士兵身体,皇帝也不敢轻心,“靖南侯,朕自然是信你的,不过,保险起见还需查看一番为好。” 魏成风深吸了一口气,查便查,他不怕。 漠烟可是当着他的面做出这些奶茶的,他身正不怕影子歪。 太医很快便来了,他先是闻了闻奶茶的味道,又自己尝了尝,不由皱起眉头。 “怎么样?” “陛下,老臣需要将这茶水烧干,才能看出其中有什么,还请大家再等等。” 太医让人拿来一个小炉,他将奶茶倒入锅中煮沸,待奶茶干了后,里面呈现出绿色粉末。 太医将其拿在手中看了看,双眸震惊看向魏成风。 ------------ 第50章 满满彩虹屁吹起来 太医来之前便听说了,说靖南侯夫人厉害,发明了一种叫做奶茶的玩意儿,喝了可涨士兵士气。 太医当时还夸来着,说这靖南侯夫人可真是一位好妻子。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贤妻扶我凌云志啊! 眼下,太医收回自己说的话了。 “怎么样了?”已经有人等着不耐烦了。 太医拱手道:“回禀陛下,这奶茶里加了大量的茶粉。” 听闻只是加了茶粉,魏成风不由松了口气。 虽然说他自己知道这奶茶没问题,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查,他还是怕出什么岔子。 不过,显然,他这口气松早了。 “这茶粉有何不妥吗?” “确实有不同,如若正常人一日三杯茶的量,那么这茶粉加下去,便是三十杯茶的量。” 太医说罢,在场所有人都不由皱起了眉头。 还有人笑呵呵道:“不过是多喝了些茶罢了,无妨无妨。” 太医却道:“胡闹,任何事物都过犹不及,这喝茶跟吃饭一样,若让你一天吃三十碗饭,你怕是要撑死!” “这……”那人不服道:“可一天喝三十杯茶又不会被撑死!” “这你有所不知了,任何茶都有提神清醒之功效,若喝多了,便让人长期无法入睡,身体始终处于被强行提神的状态,时间长了,三十杯茶都不管用了,则需要四十,五十甚至更多。” “总之,这玩意偶尔喝喝还行,但若长期下来,不过是饮鸠止渴,对身体有害。” 对身体有害四个字,宛如大锤下来,直接给了魏成风狠狠一击。 魏成风:“这……太医,会不会搞错了?怎么会这样?” “靖南侯是怀疑老夫吗?”太医摇了摇头,道:“靖南侯请好好想想,若只是普通的茶水,怎会如此提醒?国家打仗养兵又不是儿戏,怎么会凭一杯茶就能战胜敌人?” 魏成风一愣,一时之间居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太医的话。 “老夫劝您,还是莫要走捷径得好。” 魏成风一脸不愿相信,他看着被煮干的茶碗,上面确实浮着一层绿粉。 他满脸不敢相信,可面对铁证如山,又能怎么办? 他撩开衣角跪下,朝皇帝拱手道:“陛下,微臣并非想走捷径,一切不过是因微臣立功心切,许是内人看在眼里,才会想出此法子,微臣请陛下责罚。” 皇帝轻叹口气,道:“靖南侯起来吧,既然是立功心切,朕自然不会怪你。” 魏成风松了口气。 “不过,靖南侯也要管好自己的女人才是。” 皇帝又开口,魏成风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油煎一般,全身上下难受。 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还不如罚他三五十军棍。 魏成风低头,“微臣遵旨。” “行了,都退了吧。” 校场的事情,宛如一出闹剧一般,所有人纷纷往外点去。 特别是魏成风,他只恨自己走得太慢,以免留下来成为众人的笑柄。 “哎,靖南侯走这么快做什么?不会是回去赶着见他夫人吧。” “哈哈哈,靖南侯可是说过,要与他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是啊,他可真是听他夫人的话啊,他夫人说这奶茶能打胜仗,他就真信了。哈哈哈哈!” “靖南侯啊,陛下说得没错啊,枕边风可听不得啊。” 几个平时和魏成风不对付的同僚半真半假开着魏成风的玩笑,魏成风只觉得今日的脸都丢尽了,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脚下步伐又加快了些。 中山侯和萧星河并排而行,两人看着魏成风那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样,不由摇了摇头。 中山侯点评道:“这个魏成风啊,听信内宅妇人之言,简直胡闹。” “妇人之言自然也能听,”萧星河开口道:“不过也得看是什么样的话。这世上本就有许多女子,她们心智比男儿还要坚韧,若不是迫于身份,自然会有她们一方天地,也不会被困于后宅之中。” 中山侯闻言,目光诧异看向萧星河。 “萧兄,没想到你还有这一番见解。” 萧星河道:“中山侯知晓为何这一次,我能发现这奶茶中的不对劲?” “可是满满说的?昨日小花和我夫人已经告知我了,一切是因为满满在奶茶铺里发现了不妥。” “确实是我家满满发现的,说起来,满满也是女孩子,可她的话,倒令我时常反思自己。” 萧星河有时候觉得,自己反而没有一个七岁的孩子来得通透。 中山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萧兄啊,真要恭喜你了,从前我心疼你无儿无女,如今倒羡慕你有个如此聪明伶俐的女儿了。” “说起来,这魏成风还真是眼瞎了,他居然把这么好的满满让给了你,也难怪满满骂他屎壳郎,哈哈哈哈。” 中山侯朗声大笑,这笑声也感染了萧星河。 想想家中的小家伙,萧星河不由自主也笑了起来。 萧星河从宫里回来后,便看见大门处巴巴坐在那儿等着的满满。 除了满满,沈清梦也站在一旁,两人看见他回来,同时眼眸一亮。 萧星河心头微动,这种被人盼着回来的感觉……他有多久没有了? “爹,您终于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 满满飞奔到他后面,殷勤地推着他的轮椅。 沈清梦也几步上前,她虽然没说什么,可一双翦水秋瞳中也有几分担忧。 萧星河:“没事,已经解决了。” 这么惜字如金? 也难怪他和娘之间的渊源,成婚几年了都没说清楚。 他这么不长嘴可不行的。 满满缠着萧星河,想听他多讲几句。 “怎么个解决法?爹,快点说来听听。” 萧星河无奈,除了满满还真不会有人这般缠着他说话。 沈清梦也是知道萧星河性格的,能让他去解决事情已经很不错了,再缠着他只怕他会烦。 沈清梦拉过满满,道:“满满,你爹处理完事也累了,快让他回去休息吧。” 不想,萧星河开口了。 “无事,满满想听,本侯便说给你们听吧。” 他的目光看向沈清梦,沈清梦微愣。 于是萧星河便将今日在校场上发生的事情全都讲了出来,满满听罢,哇了一声。 “爹,您好厉害,这事就这么解决了!” 萧星河:“并非爹厉害,而是陛下谨慎罢了。” “爹,您可真谦虚,这样都不骄傲。”满满目光崇拜地看着萧星河。 萧星河嘴角向上翘起,没有人能抵抗满满如此夸赞。 沈清梦看见萧星河笑容那一刻,心头微颤,她忙移开眼。 ------------ 第51章 林漠烟动了胎气 靖南侯府。 魏成风冷着一张脸从宫里回来,林漠烟上前接过他的衣袍,察觉到不对劲。 “怎么了侯爷?难道说喝了奶茶的士兵仗打输了?” 魏成风摇头,“没有,恰恰相反,他们打赢了。” 林漠烟听罢,面上一喜,“既然是打赢了,侯爷你为何还一脸的不高兴?我就说了,奶茶可助士兵士气,怎么样?陛下一定嘉奖你了吧。” 魏成风抬眸看着她,目光复杂。 “奖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 “让我少听枕边风。” 林漠烟脸上的笑容僵住,“什么意思?” 魏成风:“漠烟,我问你,这奶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奶茶里只加奶和糖,其他什么都没有吗?可为何太医查出里面有许多茶粉?” 林漠烟面上闪过一丝心虚,“这……只要打赢仗不就行了吗?又何必在意这些。” “不,”魏成风摇头,“太医说茶粉如若长久饮用,对士兵们身体有害。” “那又怎么样!”林漠烟心中也升起了一股烦意,她理所当然道:“既然要赢,必然便要有所牺牲,那些士兵们反正都是要上战场的,他们就算不喝这些,说不定也死在敌人刀下。” 魏成风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漠烟,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士兵们他们可以战死,却不能被我们自己人毒死啊!” 魏成风是在战场上待过的人,知道当兵的不容易,再看林漠烟那一脸的不在意,心中升起一股凉意。 他本来以为,烟儿她温柔善良,活泼灵动。 可她方才脱口而出的话,实在是令他胆颤心惊。 林漠烟对上魏成风失望的眼神,这才反应自己一时嘴快,将心中想法说出来了。 她眼泪说来便来,哽咽道:“成风,我不过是担心你这次又失败了,所以便想着多加些茶粉,他们就算多喝了茶粉也死不了的,你相信我……” 魏成风见她哭泣,若是平日里,他早就心软地将她搂进怀里安抚了, 可今日在校场,同僚们的嘲笑还在耳边。 方才她的话也令他产生了怀疑,她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吗? 魏成风摇了摇头,心中裂痕已开。 “漠烟,已经迟了,今日我在校场,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笑话我。” “成风,你不要在意那些话,他们不过是嫉妒你。” “嫉妒我什么?”魏成风目光低沉看着她,道:“难道他们嫉妒我家夫人用如此愚蠢的法子,害我颜面尽失吗?” 林漠烟对上他的目光,心中一个激灵。 魏成风他从没有用这种目光看她。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的眷念,好像越来越少了。 林漠烟有些慌乱,又有些气愤,她是穿越女,本就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只不过失败这一次而已,魏成风就减少了对她的爱意吗? “成风,你在怪我?”林漠烟一脸伤心,“好,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去罚自己跪祠堂。” 林漠烟大步转身,却被魏成风一把抓住。 魏成风叹了口气,“漠烟,你别闹了,你现在还怀着身孕。” “你只是因为我怀着身孕才拦着我?”林漠烟听罢,更加负气了,她一把推开他。 “既然做错事,那就该受罚,你放开我!” 魏成风又怎么可能真让她去跪祠堂,她肚子里毕竟怀着孩子。 “漠烟,跟我回去。” 他拉住她,可林漠烟正在气头上,又怎么可能听他的。 她用力地甩开他的手,结果用力过猛,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向后摔去。 “啊!” 林漠烟尖叫出声,好在魏成风眼疾手快抱住了她。 可林漠烟还是受了惊吓,她小腹处传来一阵又一阵抽痛,脸色也瞬间变白。 魏成风面色一变,“快来人,去请大夫。” 府医很快便过来了,给林漠烟把了脉之后,面露不妙之色。 “禀侯爷,夫人她动了胎气。” 魏成风急道:“可有什么要紧的?快些给夫人保胎。” “是,老夫现在就开一些保胎药,只是夫人不能再如今日一般激动了,更不能摔倒,否则这一胎……” 魏成风面色一沉。 他看着还躺在床上,低头抽泣的林漠烟,心中到底是怜惜她肚子里的孩子,点头道:“本侯知道了,你去开药吧。” “是。” 府医走后,林漠烟抬起一双泪眸,“侯爷,妾身好怕,若妾身的孩子没了,可怎么办?” 魏成风眼下哪敢再跟她大声说话,他只期盼着她肚子里孩子健健康康的。 “漠烟,罢了,毕竟战场上的事情你一介妇人也不懂,是我没考虑清楚,这一段时间你先休养生息,好好养胎。” “侯爷,你怪妾身吗?” “不怪,是本侯自己没用。” 魏成风心中不由对萧星河又记上了一笔,今日若不是萧星河,原本也是一切顺利的。 听到魏成风不怪她,林漠烟这才松了口气。 她一把抓住魏成风的手,道:“侯爷,你不怪妾身就好。” 魏成风见她如此,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了。 他不怪她,她就以为没事了吗? 外面那些笑话他的人还在,他明日走出去,仍然是别人的笑柄。 魏成风想到这里,心情更加烦闷,他站起身道:“烟儿,你多休息,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侯爷,可是我想你陪……” 林漠烟话未说完,魏成风已经走出了屋子。 林漠烟气得抓起枕头摔到地上。 魏成风他嘴上说不怪,可他心里一定是怪自己的。 果然男人靠不住,只有钱才靠得住,所以她一定要多赚钱! “除了奶茶铺之后,我还能做许多,肥皂,洗发水,沐浴露……总之,这些新奇的东西,他们这些土包子都没有见过,我全发明出来,到时候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林漠烟下定决心,她一定要不择手段的赚钱! “娘。” 魏溪月手中拿着一幅画从外面进来,满脸期待地看着林漠烟。 “这是女儿画的丹青,您看看怎么样?” 林漠烟瞥了一眼,皱眉道:“画这个有什么用?溪月,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将满满给比下去。” ------------ 第52章 又有新瓜吃 魏溪月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娘,我……我也想将满满比下去,可明明满满在课堂上都不爱听课,每次功课却能得夫子表扬。” “那是你没用心!”林漠烟训斥道:“你若是用心,又怎么会输给她。总之,从今天起,你好好学功课,一定要处处超过满满,否则,人家外面会说什么你知道吗?” “他们会说,你是我亲生的,却比不过满满这个野种!” 魏溪月一张小脸苍白,她咬牙道:“娘,女儿知道了。” 林漠烟:“行了,你去读书吧。” 林漠烟低头,心里盘算起奶茶铺的经营,她没时间陪魏溪月。 从今天起,她要赚很多很多的钱,以后她有钱,靖南侯府有权,一定将宣宁侯府狠狠比下去。 满满那个小野种,让她再也得意不起来。 魏溪月看了林漠烟一眼,默默收好了自己的画,她心中也暗恨,这一切都怪满满。 如果不是满满处处比她强,娘亲也不会对她如此严厉。 * 翌日,满满起个大早,跟着段武练习轻功。 满满突然有了重大发现。 “师父,我的脚走路的时候好像可以离地了。” 虽然只有几秒,但满满还是感觉到了。 段武:“是吗,你走一段为师看看。” 于是满满当着段武的面快速走了起来,她觉得自己脚下生风,小短腿蹬得可有劲了。 “怎么样?有飘起来那么一下吧?” 段武摇头,实诚道:“没有。” 满满不死心,“怎么会没有,你是不是没看清?” 段武很肯定,“没有就是没有,不仅如此,你的腿太短了,走快了跟猴子窜似的。” 满满:…… 见她一脸大受打击的模样,段武想了想,安抚道:“就算是猴子,你也是一只灵活的猴子!” 满满嘴角抽了抽,哼着扭过头,继续埋头苦练。 练完之后,火气还未消,气得多吃了两个大肉包,心情才好些。 一出门,小花已经等在那儿了,两小只手牵着手一起去了书院。 一到书院,便看见魏溪月坐得端正,不仅如此,魏溪月在课堂上表现极为认真,时常举手主动回答夫子问题。 满满仍然瞌睡多。 魏溪月瞥向满满,心中怨气更重。 凭什么? 满满明明每堂课都打瞌睡,可为什么她就是功课做得比自己好? “啪”的一声,魏溪月用力合上书本,在课桌上发出一阵巨响。 满满被吓得一个激灵,她睁开眼一看,正好看见魏溪月手指着自己。 “夫子,满满在睡觉。” 夫子瞥了满满一眼,原本他是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既然被戳破,那便不能再装看不见了。 “满满,站起来听课吧。” 满满站起身,魏溪月嘴角浮起一丝得意之色。 夫子继续讲课,“隋朝大将杨素率军攻打陈国时,打算派三百名士兵守营房,士兵们害怕出去打仗,于是很多人都想留下来看守营房,杨素得知后,便将主动留下守营房的士兵统统给杀了!你们说,杨素将军这般做法是对还是错?” 魏溪月举手,满满见状,从来不在课堂上举手的她,也跟着一起举起了手。 夫子哦了一声,道:“满满,来你说。” 魏溪月有些生气地瞪了满满一眼,她又要抢自己风头。 满满瞥她一眼,笑道:“自然是为了从严治军,否则若是像某些人一样,认为一杯奶茶就能打胜仗,岂不是贻笑大方!” 满满说罢,魏溪月愣了一下。 昨日校场上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自然,也从宫里向外传。 大家都在笑靖南侯府居然想出这样滑稽的主意来。 原本这些魏溪月根本就听不到,可现在满满居然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了,魏溪月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你——你在嘲笑我?” “你才听出吗?”满满倒是好奇反问。 魏溪月哇的一声,大声哭了出来。 “你太过份了,你欺负人,夫子,她欺负我,呜呜呜——” 夫子有些头疼地看着魏溪月,心中只觉得她麻烦,你说说你好好上你的课就行了,干嘛去惹满满。 路飞扬叹了口气,“服了,我真的服了,她真是又菜又爱惹事。” 谢云英也摇头,她小声道:“她不惹满满,啥事没有,偏偏她非要惹,这哭得好像谁欺负了她似的。” 小花也为满满抱不平,“满满每天好早就起床练习轻功了,早上犯困点又怎么了,只要满满没打扰到大家就行了,反而是魏溪月,夫子有时候讲完课她就迫不及待举手,搞得我们大家好没心情。” 魏溪月一听,哭得更厉害了。 “你们合伙起来欺负人,是,我们靖南侯府最近是失势了,可我娘亲会扭转过来的,她会做奶茶,她的奶茶铺生意很好!你们呢,你们有什么!” 魏溪月的话令众人面面相觑。 她们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魏溪月听了又不开心,罢了,大家懒得理她了。 至于她方才说的奶茶铺,根本就没人在意。 他们每天斗蛐蛐,爬树抓鸟,下河捞鱼,投壶射箭,蹴鞠打马球,玩得不亦乐乎,谁会在意那个啊。 除了程沐洲,他凉凉地看了一眼魏溪月。 放学后,程沐洲主动走到魏溪月面前。 “溪月,我今日送你回去。” 程沐洲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这一段时间,可是没有人主动理会魏溪月的,怎么程沐洲主动要送魏溪月回家了? 魏溪月脸上露出惊喜,随后她得意地看了一眼满满的方向。 她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满满,发现每日满满都会去兔舍,找正在打扫兔舍的程沐洲聊天。 魏溪月认为,满满肯定是在意程沐洲的。 却没想到,程沐洲主动来找自己。 果然满满正看着他们俩的方向,眼神中全是不解。 魏溪月立马答应:“好,咱们一起走。” 两人一同走出了课室,在经过郑映袖身边时,程沐洲将郑映袖也拉着一起。 满满和小花跟在他们身后,亲目看着程沐洲坐上了靖南侯府的马车。 小花:“洲洲在搞什么啊?” 别说小花看不懂了,满满也看不懂。 满满眼珠子转了转,道:“小花,走,咱们跟上。” 两人前脚刚走,后面路飞扬和谢云英对视一眼。 “跟?” “跟!” 直觉告诉她们:有瓜吃! ------------ 第53章 洲洲拙劣的演技 靖南侯府马车上,程沐洲主动开口了。 “你家奶茶好喝吗?” “当然好喝。”魏溪月一张小脸难掩得意之色。“你若是不信,我现在带你去尝尝。” 程沐洲点头,“好。” 郑映袖扭头看向他,目光疑惑,以洲洲的性格,他不会同意才对啊。 他何时喜欢过这些东西? 直觉告诉郑映袖,程沐洲待会必然不是喝奶茶那般简单。 魏溪月目光朝外瞥了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 郑映袖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宣宁侯府的马车在她们马车后面。 郑映袖:“满满她们也跟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魏溪月声音透露着几分厌恶,又带着几分得意,“她们想必也是想喝我们家奶茶了,我娘亲做的奶茶是这世上最好喝的奶茶了。” 程沐洲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吧。 郑映袖并未出声,她是受过郑夫人嘱托的,要远离靖南侯府,今日要不是洲洲的原因,她都不会上靖南侯府的马车。 很快,马车停在林氏奶茶铺的门前。 程沐洲抬眸便看见了奶茶铺的牌匾,他道:“这家奶茶铺为何叫林氏奶茶铺?” 魏溪月笑道:“我母亲姓林,便叫林氏奶茶铺。” 程沐洲摇头,“可你们靖南侯府姓魏啊,这不是告诉所有人,靖南侯府由林氏当家作主?” 郑映袖也道:“是啊,也难怪最近听闻,你父亲靖南侯总爱听枕边风,原来就连一个小小铺面的名字,都取自林氏。” 魏溪月面色一僵,几分尴尬浮上心头。 难道外面人说得都是真的?父亲是个只听枕边风的男人? “走,今日我请你们喝奶茶。” 魏溪月为了缓解尴尬,主动提出请客。 此时,宣宁侯府的马车也到了,满满最先跳下车,小花和路飞扬,谢云英也一起下了车。 魏溪月有些不甘,这个满满,什么时候跟路飞扬她们混得这么熟了。 她来白云书院不好好学习,难道是为了过来结交达官贵族家的子弟吗? 她还真是左右逢源啊。 魏溪月哼了一声,带着程沐洲和郑映袖往里面走,满满见状,也跟了上去。 满满四周望了望,这奶茶铺的生意好像没有那天与娘亲一起来时那般好了。 小花和路飞扬,谢云英跟在满满后面。 小花:“满满,我看魏溪月的表情就知道她不欢迎我们了,你还往里面跑什么?” 满满:“她不欢迎我?看不出来。” 小花:…… 路飞扬和谢云英两人同时清了清嗓子。 魏溪月找了一个很好的位置坐下,只是她刚将程沐洲和郑映袖邀请坐好后,满满便一屁股坐到了程沐洲旁边。 她还贴心地把程沐洲往里挤了挤,对小花道:“小花,这边还有点空位,你来坐。” 小花看着程沐洲黑着一张脸。 程沐洲咬牙道:“这里这么多位置,你为何偏偏要与我挤一起?” 满满:“肯定是因为你这个位置好了,少废话,再多说一句我把你每日捡兔子屎的事情宣之于众了啊。” 程沐洲脸色更黑了。 若是别的世家女子,他相信对方一定做不出这事,可这人是满满。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满满一定会做得出,她不仅做得出来,甚至还能跑到大街上叫嚷。 一想到那画面,程沐洲选择了闭嘴。 魏溪月瞪向满满:“满满,你别太过份,这是我们林家奶茶铺,这个位置不是你能坐的。” 满满:“你姓林?” 魏溪月:…… “既然不姓林,这林家奶茶铺也跟你没啥关系嘛。” 满满又招呼路飞扬和谢云英过来坐,两人坐下后,满满又朝魏溪月挑了挑眉。 “别这么小气,她们都是你的同窗,你不至于把她们也赶走吧。” 魏溪月还真做不出来赶走路飞扬和谢云英的事情,毕竟路谢两家在朝中也有一定实力,至于小花是中山侯的掌上明珠,她也不好赶走。 魏溪月偷偷瞪了满满一眼,“哼,今日就便宜你了。” 魏溪月叫来伙计,吩咐他给大家上奶茶。 这个空隙,满满凑近程沐洲耳边,小声道:“你要干嘛?” 程沐洲目光诧异瞥她一眼,她是如何猜到自己要做什么的? 满满:“双胞胎有心灵感应知道吗?” 程沐洲:“你骗人。” “让我猜猜,”满满神秘看了看四周,一口断言:“你要做坏事。” 程沐洲瞳孔放大了片刻,他目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待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那句话相当于是承认了时,程沐洲有些懊恼地皱起了眉头。 “我都说有心灵感应了,你还不信。” 满满撇嘴,其实没有心灵感应,而是程沐洲他是小反派啊,他除了做坏事还能做好事不成。 程沐洲瞪她一眼,警告道:“你少管。” 此时,奶茶正好被送了上来。 奶茶透露着一股奶香,这味道对小朋友来讲,是很吸引人的。 大家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只是除了魏溪月一人外,谁都没有端起茶杯。 魏溪月有些尴尬地看着大家,“你们……怎么不喝?” 郑映袖轻咳两声,有些不自在道:“方才我在课堂上已经喝了许多水了,眼下喝不了。” 小花:“我也喝了许多,也喝不了。” 路飞扬:“我也是。” 谢云英:“一样。” 其实几人心知肚明,哪里是喝不了,而且她们早就知道校场上那一出,这奶茶里都不知加了什么东西,她们哪敢喝。 只有满满,直言道:“我不喝,我怕被毒。” “你——” 魏溪月快要哭了,她毕竟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这几个人来到她家的奶茶铺,如此这般与羞辱她有不同? “行,你们不喝,我喝。” 魏溪月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她放下茶杯后,便见程沐洲也端起了茶杯。 程沐洲不动声色地喝了起来。 魏溪月面上一喜,“洲洲,我就知道,只有你是相信我的,也只有你对我最好,谢谢你。” 程沐洲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又喝了几口。 其他几人,神情各异地盯着程沐洲。 郑映袖没喝过这奶茶,她见程沐洲都喝了,也端起茶杯,刚准备入口,不想,程沐洲突然猛地咳嗽起来了。 他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快要咳出来一般。 大家呆呆看着他,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只是满满,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这小子演戏真是拙劣啊。 果不其然,下一秒,程沐洲突然倒地。 倒地之后,他在地上抽了抽,抬起一只手,朝着魏溪月伸去。 程沐洲仿佛拼尽了全力一般,道:“你家奶茶……有毒!” 说罢,吐了一口沫子,闭上了眼。 “他,他怎么了?”魏溪月颤抖着声音问。 其他人也是一头雾水。 只有满满凉凉道:“死了。” “啊啊啊啊啊!” 魏溪月吓得尖叫出声,声音之大,整个林氏奶茶铺都仿佛随之震动起来了。 ------------ 第54章 这事闹大了 魏溪月的声音太大,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往她这个方向看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 “死人了,听说奶茶有毒,毒死人了!” “什么?” “我刚才也喝了,可我没事啊!” 魏溪月很快点冷静过来了,她不能慌,否则只会引起大家对自家奶茶的怀疑。 魏溪月又高声叫了一句:“奶茶是没有问题的,一定是洲洲乱吃了什么东西。” “是吗?”郑映袖是程沐洲的表姐,她对洲洲还是很关心的,她面上着急,“可方才洲洲说是奶茶有毒。” “那我怎么没事?” 话音刚落,魏溪月突然觉得自己肚子有些不舒服。 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来袭。 魏溪月连忙捂住自己的肚子,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你怎么了?”路飞扬问道。 谢云英:“不会也中毒了吧?” “没有,我不会,我家奶茶怎么会有事,我不会……” 魏溪月几乎是语无伦次了。 满满见她这一副着实难受的模样,道:“别强撑了,有什么不舒服就说出来。” “没,我很好……” 话音刚落,一阵惊天地泣鬼神地噗声响起。 “噗噗噗——” “噗噗噗——” 一连串的噗噗噗声从魏溪月身体里发出来,魏溪月僵立在原地,宛如被雷劈了。 其余众人连忙捂鼻。 小花,路飞扬,谢云英三人连忙后退几步。 郑映袖原本是没有反应过来的,待她反应过来这是魏溪月放的响屁之后,也跟着退开几步。 满满也捂上了鼻子,再瞥了一眼地上一动不动的程沐洲,他的鼻子没捂上。 满满好心地将手帕盖上了他的脸。 程沐洲:…… 魏溪月快要哭了。 魏溪月颤声道:“不是我……”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噗噗噗。 “呕!”小花都快要吐了,她道:“魏溪月,你还说你家奶茶没毒!” “是啊,要是没毒,我表弟怎么会倒在地上人事不醒,要是没毒,你又怎么会发这么臭的屁,还不停?” “没有,”魏溪月整个人都快要碎了,她道:“我——” 肚子里一阵惊涛巨浪翻滚,魏溪月猛地弓起身子。 “让开!” 她大叫一声,朝着茅房的方向急奔而去。 其他人:…… 满满脚踢了踢洲洲,对方毫无动静。 满满才不相信他喝一杯奶茶能喝死,不过看在他如此卖力演出的份上,满满大声叫了起来。 “天啊,这奶茶真的有毒,魏溪月一定也是中毒了,否则她不会这么急冲冲去如厕!” 话锋一转,又道:“洲洲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啊!” 程沐洲嘴角微不可及地抽了抽。 “怎么办,我好像有点头晕……” 很快有人也感觉到自己好像有些不舒服了。 所有的食客都慌乱起来。 “这奶茶不会真有毒吧?” “我刚喝了好多,好像也有点不舒服了。” 大家一起找掌柜的讨要一个说法,奶茶铺里的所有食客围着柜台,掌柜和伙计应付得焦头烂额。 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混乱之中,不知谁喊了一句报官。 这场闹剧越演越大,一炷香之后,京兆尹的官兵来了。 官兵一看这场面,便知是怎么回事,将掌柜的和伙计控制住,又留下几个嘴里喊着不舒服的人,把程沐洲还有魏溪月几人一起带去了京兆尹。 自然,这间铺子的东家,他们也派人去抓拿了。 当林漠烟正喝着养胎药,李管家慌慌张张地从外面小碎步跑进来。 “夫人,不好了。” 林漠烟皱眉,“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 “外面来了京兆尹的人,说是请夫人去一趟京兆尹,奶茶铺那边毒死人了。” “什么?” 林漠烟心猛地一跳,手中的药碗都拿不住了,啪一声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仿佛预示着什么一般,林漠烟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凝住心神,站起身来。 “跟他们说一声,我换身衣裳就出去了。” “是。” 李管家正要往外走,林漠烟忙把他叫住:“此事不可声张,也不要让老夫人知道。” “是。” “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们侯府,你再派人快些去寻侯爷回来。” 李管家连连点头,匆忙而去。 林漠烟身边的大丫鬟秋雨扶着林漠烟,主仆两人坐上了京兆尹的马车。 一路上,林漠烟脑海里已经设想过无数可能,她敢肯定,这次十有八九是宣宁侯府的人干的。 等到了京兆尹之后,她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的满满。 林漠烟几乎想也没想,上前便朝着满满抬起巴掌。 从前满满在靖南侯府时,便不会主动挨她巴掌,眼下她都不在靖南侯府了,又怎么可能站在原地给林漠烟打呢。 满满立马弹跳开,道:“夫人也要讲讲理吧,见人就打这是什么毛病!” 林漠烟怒吼道:“满满,一定是你陷害我,你这个恶毒的小鬼,为什么处处陷害我?” “夫人自重!”路飞扬看不过眼,“您一来就要打满满,还非要说她害您,您难道都不查明真相吗?” “真相就是满满她恨我从前待她不好,所以她处处报复。” “原来你知道你从前对满满不好啊?”谢云英皱眉,“你好歹还是侯府的主母,这般不问是非黑白就给人定罪,未免也太过份了吧。” “若非不是她陷害我,她怎么会这么巧在这里?”林漠烟瞪眼质问。 小花早看林漠烟不爽了,她道:“夫人这么说的话,那我也在这儿,也有嫌疑了?” “我也有!”路飞扬道。 “我也!”谢云英跟着道。 林漠烟:…… 林漠烟气得眼通红,她不明白,满满到底有什么迷魂药,这几个小鬼怎么都听她的。 郑映袖左右看了看,开口道:“靖南侯夫人,今日中毒的不是满满,而是另有其人?” “不管是谁,”林漠烟咬牙道:“都一定是故意陷害我的。因为我的奶茶不可能有毒!” “是吗?”满满有几分好笑,她提醒道:“陷害你的人来了。” “母亲!” 魏溪月的哭声传来,她捂着自己的肚子,道:“母亲,我肚子好痛。” 林漠烟脸色一僵,“你——溪月,难道中毒的人是你?” 魏溪月哭道:“我也不知道,总之我喝了奶茶之后,就不停的如厕,拉得差点就起不来了。” 小花纠正:“错了,你是先放屁,放得很臭很响,才去拉屎拉虚脱了。” 魏溪月:…… 她不想活了。 林漠烟恨不能给魏溪月一掌,她恨铁不成钢道:“你定是被人算计了,我问你,你拉肚子就拉了,还报官?还闹到京兆尹来了!” 她好不容易开起来的奶茶铺,这么一闹,以后还会有生意吗? “我……”魏溪月一脸委屈,“不是我闹的,娘,是奶茶真的有毒,就连程沐洲他都……” “都怎么样?” 魏溪月一张脸惨白,“他——被毒死了!” 林漠烟呆在原地,宛如晴天霹雳! ------------ 第55章 林漠烟只会哭哭哭 程沐洲是程国公府的小公子,如果出了事,那这事就算彻底闹大了。 林漠烟知道,这事如果处理不好,不仅奶茶铺丢了,靖南侯府和程国公府的关系也岌岌可危。 可她心中能让怀疑,目光始终狠狠盯着满满。 “这事跟你真的没关系?” 小花:“我一直和满满在一起,我可以作证,这事情就是跟她没关系。再说了,洲洲和满满又没有什么关系。难道洲洲会为了满满来陷害你吗?” 满满握了握小花的手,小声说谢谢。 顺便内心补了一句,其实洲洲是我哥哥,不过这事先暂时不能公之于众。 林漠烟终于不再瞪着满满的,毕竟出事的是程国公府的小公子。正如小花所说,他和满满又没有什么关系。 京兆尹府姚大人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靖南侯夫人,请问你家奶茶是什么时候做的?放置了有多久?用得哪些材料?” 林漠烟摇头,“我是老板,老板出钱下面的人办事便成了,这些我哪里清楚。” 姚大人皱眉,“就算不清楚,应该略知一二吧。夫人平日里难道没有派人监管吗?” “这些你问铺子的掌柜便是。” “可掌柜说他只管账。” “那伙计呢?” “伙计说他只负责跑腿。” 林漠烟:“……那后厨呢?这奶茶是他做的,说不定他就是我的对家派来的。” 姚大人眉头皱得更深了,“靖南侯夫人,据本官所知,后厨的人是在你侯府做了几十年的家生子。” 林漠烟闪过一丝窘迫之色,当初她要开奶茶铺的时候,后厨的人都是魏成风帮她安排的。 她因为一时事多,便将这事给忘了。 “这……姚大人,总之我家奶茶肯定是没有毒的,姚大人,我肯定是被诬陷的,您一定要找到诬陷我的人。” 姚大人头疼。 问来问去什么结果也没有,反而一直在原地绕圈。 “夫人,本官现在要查的是奶茶到底有没有毒,才能给这些食客们一个交代。” “自然是没有毒了!”林漠烟心烦意乱,“难道大人不能自己查证吗?有银针吗?在奶茶里面探一探不就知道了吗?” 姚大人面色带郁,“本官已经按例一一询问食客,也请来了医者为他们查看,至于你说的银针,有些毒用银针是无法探出的。更何况,程国公府的小公子他身体里确实有毒。” 林漠烟脸色一变。 不止林漠烟诧异,就连满满也心惊。 还一直以为程沐洲是假装的。 满满忙跑去程沐洲躺着的那间屋子,其他小伙伴们见了,也纷纷一起。 程沐洲的脸色和刚送进来时相比,确实要白一些了。 医官正为他扎针,满满担心问道:“他没事吧?” “有些微毒,好在发现及时,待我为他放过血后就没事了。” 满满心头松了口气。 她转向郑映袖道:“洲洲现在这样子,你可有去通知程国公府?” 郑映袖呆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她一直跟着满满在跑,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满满:“快去通知程国公府的人。” 郑映袖哦了一声,正欲转身,突然反应过来。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她可是最讨厌满满的。 满满无奈看着她,道:“那你不去?就让洲洲一个人躺在这里。” 郑映袖:“……行,我去!” 哼,她是为了洲洲,才不是听满满的,郑映袖在心底告诉自己。 郑映袖让自家下人去通知了程国公府,半个时辰之后,程国公府的人和靖南侯同时来了。 不过,程国公府来的人是国公夫人身边的李嬷嬷。 程沐洲睁开眼睛,在看见李嬷嬷的那一刻,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就连满满也不解,“嬷嬷,国公爷和国公夫人没有来吗?” 李嬷嬷:“国公爷公务繁忙,国公夫人要礼佛,这种事情交给我们下人处理便是了。” 李嬷嬷确实处理妥当,她带了府医,给程沐洲查看了一番之后,便把人带走了。 满满看着程沐洲离去的背影,突然间脑海里那些疑惑全都解开了。 她知道程沐洲今日为何会这般了。 他让自己中毒,其实是为了博得国公府的关注吧? 原来也只是一个缺爱的小屁孩而已。 满满决定跟上。 满满爬上了程国公府的马车,别说李嬷嬷惊讶了,就连程沐洲也瞪大了眼睛。 程沐洲:“你做什么?谁让你上车的?” 满满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朝着马车外的小花和路飞扬她们喊道:“你们先回去,我去照顾洲洲。” 小花点头,满满就是这么善良。 路飞扬和谢云英虽然有些不解,但是她们转念一想,如果是她们自己中毒,肯定也希望朋友关心自己。 这样说来,满满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 只有郑映袖,她站在原地跺了跺脚。 “洲洲明明是我的表弟,她倒是会图表现!” 小花白她一眼,“你要是觉得满满图表现,你自己也去啊。” 郑映袖:“去就去,谁怕谁。” 于是,郑映袖也挤上了马车。 程沐洲:…… 他是中毒,不是身残。 再说了,程国公府有下人,哪里需要她们照顾了。 陆飞扬和谢云英耸了耸肩膀,带着小花离开了。 这边魏成风一脸铁青,林漠烟小声哭泣着。 “侯爷,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们。” 魏成风:“我知道了,我会让姚大人查清楚的。” 姚大人看着哭哭啼啼的林漠烟,摇了摇头,算了,看来从这位靖南侯夫人口中是问不出什么。 好在京兆尹的办事速度还是很快的。 他们很快查出,这些食客们倒是问题不大,唯一中毒的只有程国公府小公子以及魏溪月。 至于他们喝的那两杯奶茶里,一杯没有问题,另一杯则有泻药。 有泻药的那一杯,想必就是被魏溪月给喝了。 事情查清楚了,也就告一段落了。 靖南侯府一家三口从京兆尹出来,好一阵没脸。 林漠烟不甘道:“我就说奶茶没问题的,我们就是被人陷害了。” 魏成风:“难道,是程沐洲陷害我们?” 想了想,不对啊,他又没有得罪程国公府。 程沐洲为什么要陷害他们靖南侯府? ------------ 第56章 洲洲终于被人关心 满满要扶着程沐洲下马车,郑映袖见状,连忙也扶上。 满满要给洲洲喝水,郑映袖抢过茶盏猛灌洲洲几口。 满满要给洲洲盖被子,郑映袖抢过被子将洲洲捂得严实。 满满:…… 郑映袖得意洋洋看着满满,“你还想做什么?哈哈,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抢先一步的。” 满满淡淡道:“给洲洲擦屁股。” 郑映袖:“哈哈,那我抢先一步给洲洲擦……” 话至一半,才反应过来满满方才说的是什么。 “你,你——” 满满一双眼瞥向她,“你擦啊!” 擦了她就敬郑映袖是条好汉! 郑映袖满脸通红,手指着满满,你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你不知羞耻!” “啧啧,”满满毫不在意,“这不是你要抢着做的吗?怎么就怪上我了?快擦,我瞧着呢。” 说罢,满满又补充一句:“洲洲也等着呢。” 洲洲:…… 洲洲小脸蛋通红,咬牙道:“你们够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给我擦屁股。” 满满:“可郑映袖她好像很想。” “我哪有很想,你——呜呜!” 郑映袖到底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娃,比不上满满的厚颜无耻,她又羞又气地捂着脸哭着跑了。 满满嘿嘿两声,朝洲洲道:“好了,她走了,跟我说说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别瞎说,我就是单纯的中毒。” 洲洲瞥开眼,可满满还是从他眼里看出了一丝心虚。 满满搬了一个木板凳坐在洲洲床边,她道:“洲洲啊,你忘记了吗,我们是双胞胎,有心灵感应的,所以你别想骗我。” 洲洲给她一记白眼,“那为什么我感应不到你的?” “那是因为你对我不够相信。”满满一脸笃定,“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会是你的妹妹,又怎么可能跟我有心灵感应呢?” 洲洲沉默片刻,满满说得没错,他确实不相信她是自己的亲妹妹。 “我知道你不相信,”满满双手撑着下巴望着他,“不过不要紧,你以后就会相信了,毕竟你已经惹了靖南侯府,以后也只能跟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洲洲瞪她一眼,“谁跟你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满满耸耸肩膀,“好吧,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要引起程国公府对你的关心?” “我才没有!” 洲洲几乎是立马反驳,他不懂满满是怎么又猜出来了?莫非,当真有什么心灵感应。 满满摇了摇头,也不准备戳破他。 “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 “没什么,你走吧。” 洲洲说完,满满便起身离去。 洲洲:……不是,她真走这么快啊? 其实中毒是很不舒服的,虽然医官已经为他放了毒血,可却无法一下子就清理干净。 洲洲觉得有些想吐,又有些想要去如厕。 他呕了一阵子,屋里的动静终于引起了下人的注意。 “三少爷。” 洲洲问道:“我爹呢?” “国公爷还没回来。” “那我娘呢?” “方才,靖南侯府的人过来了,夫人在接待他们。” 洲洲身体一僵,“靖南侯府的人可有说什么?” “小的听说,是与您这次中毒有关,靖南侯夫人还说了,这次整个奶茶铺里只有您一个人中毒。” 洲洲觉得更加难受了,“我娘有说什么吗?” “夫人她好像很生气。” 想也知道,是林漠烟过来告状了。 洲洲闭眼,胸前一阵翻涌令他呕吐感加重,他挥了挥手,让人退下去了。 他这一副狼狈模样,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屋里只剩下他一人,洲洲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光吐不够,没一会儿,他又想要去如厕了,他试着自己起床,却全身无力。 他努力撑着自己的身体,实在无法,叫唤了两声,外面的下人居然无人进来。 他们也许都知道,自己这个三少爷在国公府从来都不受重视吧?所以对他有所怠慢。 突然,大门吱呀一声响起,满满的脑袋探了进来。 洲洲有些诧异,“你怎么还没走?” 满满:“想着你肯定不舒服,所以便留下来了,你是不是要去恭房?走吧,小心憋死了。” 洲洲:…… “快点,人有三急这很正常,更何况你还中毒了,这身体还要排毒呢!” 满满拉过洲洲胳膊架在自己身上,终于将他送进恭房。 洲洲再出来时,脸色别扭,耳尖发烫。 看得出来,他这是不好意思了。 屋外已经被清理干净,程国公夫人正坐在洲洲房间里,洲洲瞪大眼,怀疑自己看错了。 洲洲此时也顾不上满满了,他道:“娘,您怎么来了?” 一想到娘一定是过来问责的,洲洲的脑袋耷拉了下来。 不想,程国公夫人只是温和道:“听闻你难受得厉害,娘便过来看看你。” 洲洲心虚:“多谢娘,孩儿还好。” 娘一定知道,自己故意给自己下毒一事了。 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不,你不好。”满满摇了摇头,“你方才吐得厉害,又窜稀,还全身无力连走的力气都没有,这些你为什么不说?就是怕给国公夫人添麻烦,洲洲,你太懂事了。” 洲洲:…… 他这才留意到,满满居然坐在程国公夫人身旁。 满满继续道:“国公夫人,您不知道,洲洲他在书院也是如此,他很懂事,也很为夫子和其他同窗考虑,我想,这一定是国公夫人教得好的原因。” 洲洲瞪大眼,她说的是他吗? 程国公夫人笑道:“哦,当真如此吗?” “自然,我们都知道,国公夫人常年礼佛,一定是个心善之人,所以才能把洲洲教得如此好。” 满满一脸崇拜地看着程国公夫人。 程国公夫人嘴角的笑就没停过,她朝着洲洲伸手,道:“洲洲,你变得懂事了。” “娘。”洲洲回握住程国公夫人的手,他总感觉有几分不真实。 好像从小到大,娘握他手的次数实在少得可怜。 而且娘还没有怪罪他。 “对了,你叫满满?”程国公夫人问道。 “是。”满满点头。 “可是白云书院那个天才?” 这下轮到满满不好意思了,她挠了挠头道:“那个只是运气好啦。” 程国公夫人笑了笑,洲洲能与天才成为朋友,倒是令她觉得意外。 满满过来找她时,说请求帮她一个小忙,程国公夫人还以为是什么,没想到,她只是让自己去看看洲洲。 “夫人莫要生洲洲的气,洲洲故意让自己中毒,不惜让自己受罪,其实他只是想要被您关心罢了。” ------------ 第57章 沈清梦想要坦白 程国公夫人脸上表情微微动容。 她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被程沐洲需要的时候。 “从小到大,洲洲他都很懂事。”程国公夫人缓缓而道。 “他懂事只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您的儿子,他想做一个孝顺,不给父母添麻烦的孩子。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不渴望您的关心。” 洲洲瞪眼,“谁让你说这些的。” 干什么突然搞煽情啊,他从来没有在谁面前表现过这一面。 这让洲洲很是不习惯。 满满凑近他,悄声道:“以前你走小霸王路线,没有一个人关心,不如换条路走走看嘛。” 洲洲:…… 程国公夫人思索了片刻,她淡淡一笑,道:“是我的疏忽,其实不管是国公爷也好,亦或者是洲洲的两个哥哥也好,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有谁需要过我,所以我一心礼佛,现在看来,我还是应当多陪陪洲洲。” 洲洲小脸上写满了震惊。 不是吧,满满这一招真管用? 满满朝他眨眨眼,小声道:“这一招叫做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记得,我只教这一次。” 洲洲抽了抽嘴角,谁会哭了。 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 不想,程国公夫人居然拿起了药碗,又亲自试了药温,温柔地对洲洲笑道:“来,娘亲喂你吃药。” 洲洲眼眶一酸,他强忍住心中动容,“多谢娘。” 满满看着洲洲被程国公夫人喂着药,一会儿看看国公夫人,一会儿又看看洲洲,眯眼一笑。 待程国公夫人喂好药之后,满满也终于要回家了。 她再不回去,沈清梦要担心了。 程国公夫人道:“满满,今日是你第一次过来,我为你准备一份小礼物,你稍等一下,我让人去拿。” 程国公夫人笑着出了屋子,满满一脸欢喜,“太好了,没想到我还有小礼物拿。” 洲洲看她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白眼一翻。 “只是一个小礼物罢了,干嘛这么开心!” “有人送礼物便是值得开心的。”满满回他。 洲洲见她如此欢喜,心中微微一动,他张了张嘴,终于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双生哥哥,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让国公夫人待我好?” 满满理所当然道:“那自然是因为你是我哥啦!” 洲洲见她一脸没心没肺,显然是没听清楚他话中的意思,只得无奈追问:“你就不怕我与程国公府越亲热,就更不会回宣宁侯府认亲了。” “不回就不回呗。”满满依然一脸不在意,仿佛这些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洲洲不解看着她。 “既然如此,为何还对我好?” “哎,你真是笨啊,我刚才说过了,你是我哥哥,我自然是希望你好,至于对你好的人是程国公府也好,亦或者是宣宁侯府也好,只要有人对你好,我都高兴。” 洲洲瞳孔放大,显然没料到满满会这么说。 满满拍了拍他的肩膀 ,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我,”洲洲低下头,眼珠子四处看,就是不看满满,他真的很不习惯有人会有这般为他考虑,半天憋出一句,“我感动个屁!” “嘿嘿,”满满笑道:“总之,只要你觉得幸福,就不会跑去做反派了,这样一来,你也不会被人扒光挂在城墙上了。我也不会被人说,看,你哥一个男的皮肤真白!” 洲洲:…… 刚才的感动荡然无存。 “滚!” “好咧!” 满满跳地坐他身边跑开,一溜烟,又不见人影了。 洲洲头疼地看着她,他忍不住自言自语道:“这家伙什么时候跑起来不像一只猴子?简直丢死人了。” 不对。 满满丢人与他何干? 他是绝不会认她这个妹妹的。 * 宣宁侯府这边,沈清梦急得团团转。 “怎么样,还没找到满满吗?” 马大虎摇了摇头,“据说今日林氏奶茶铺有人中毒,奴才已经派人去问了。” “中毒?” 沈清梦心跳加速,手也忍不住地颤抖。 “会不会是满满?” “听说是位小公子较为严重,另一位好像是一个小姑娘。” 沈清梦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她提起裙摆便朝外走去。 “夫人,您去哪?” “备车,我要亲自去找满满!” “夫人,这外面天快黑了,奴才们怕您出去也不安全,要不还是多派几个下人去吧……” 马大虎和桂嬷嬷跟在沈清梦身后,沈清梦此时哪里顾得上别的。 沈清梦快步朝外走去,她出了大门,便看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外。 车帘被一双修长大掌掀开,露出了萧星河那一张丰神俊貌的脸。 他目光如墨盯着她,道:“上车。” 沈清梦心神一凝,毫不思索便上了萧星河的马车。 “侯爷。”她一开口,萧星河便道:“我知道,满满还未归。” “是的。”沈清梦满脸担忧,“满满向来懂事,不会这么晚还不回来的。” “别怕,”萧星河声音沉稳,“满满是和同窗们一起去了林氏奶茶铺,后来有人喝了奶茶中毒,她们又一起去了京兆尹,眼下,满满在程国公府。” 沈清梦目光诧异,“侯爷,您都知道?” “是,在出门前已经让人去查了。” 沈清梦心头那颗大石头终于松了下来。 她望着萧星河稳重的脸庞,微微出神。 素来,他都是如此,仿佛泰山压顶也不会崩,当年也是如此。 自己未婚生子,闹得满城风雨,就在她以为这辈子已经无路可走之际,他也是如此神态出现在她眼前。 仿佛他做的事情,永远都让人安心。 对比之下,他这么好,越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沈清梦不知,在她盯着萧星河发呆时,萧星河耳尖微微发烫。 他手紧握着轮椅扶手,才控制住自己加速的心跳。 “咳咳!” 他清咳了两声,沈清梦这才反应过来。 沈清梦:“侯爷,谢谢您。” 萧星河朝她笑了笑,“你我夫妻一体,本侯做这些事是应该的,你不用谢。” 沈清梦垂帘,心中愧疚更深了。 他还不知道满满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若是他知道了,会做何想? 他会骂她无耻吧?甚至会将她和满满赶出宣宁侯府,毕竟他这么好,值得更好的女人。 沈清梦咬了咬牙,就算被骂,她也不想这般骗他。 “侯爷,其实,满满她是……” “侯爷!” 马车停下,沈清梦的话被打断。 外面传来段文的声音,“程国公府到了。” ------------ 第58章 林漠烟又有新发明 沈清梦掀开车帘,便看见满满正提着一个篮子朝马车飞奔而来。 “娘亲!爹爹!” 满满一脸欢喜地爬上了马车,她献宝一样将程国公夫人送她的礼物展示出来。 “看,是夫人亲自做的线香呢,可香可好闻了。” 满满打开篮子,里面果然是一盘盘线香,满满深吸了一口气,满脸陶醉。 她这一副模样,令出来送她的程国公夫人都不由笑了。 本来,她觉得这些线香只是一点小心意,却没想到,满满这般喜欢。 其实她平日里礼佛,能做的事情很少,私下无聊时,也就是做做线香来打发时间了。 原本只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却没想到满满如获珍宝。 不仅是满满,就连沈清梦也是一脸惊喜。 “嗯,是好闻,夫人这是如何做的,做得可真好!” 见这母女俩一脸欢喜的模样,实在不是做假,程国公夫人觉得自己心意得到了珍重。 “你们喜欢,待用完了我再做一些送到贵府上。” “多谢夫人!”满满笑得双眸弯成了月牙。 萧星河见她这副模样,无奈摇了摇头,对程国公夫人道:“给夫人添麻烦了。” 程国公夫人笑道:“怎么会麻烦,满满她很可爱,若是可以的话,以后让她常来我府上。我倒是羡慕你,有这么好的一个女儿。” 满满今日是来陪洲洲的,又央着自己多陪陪洲洲。 程国公夫人心知肚明,满满是个好孩子。 萧星河亦看向满满,道:“只要夫人不嫌弃,日后小女多有叨唠了。” 两家话别,满满朝着程国公夫人大力挥手,程国公夫人笑望着她离去。 满满跳进萧星河怀里,“爹,满满可想你了。” 萧星河从前可不习惯满满离他太近。 可满满与他待在一起时间越长,胆子越肥。 从只敢抱他大腿,到拉他衣袖,后面到牵手,眼下直接坐在他怀里了。 萧星河从刚开始的身体紧绷,到现在只能被迫接受了。 更何况,小丫头笑眯眯在他怀里说想他了,任铁石心肠的人也无法对她冷脸。 萧星河无奈道:“若真想的话,怎么这么晚都不知道回家?” “那是因为洲洲中毒了。” “洲洲是谁?” “他叫程沐洲,”满满想了想,洲洲的真实身份还不能告诉萧星河,便道:“他现在是程国公府的三公子。” 现在是,可不代表着将来也是哦。 萧星河皱眉,“听闻就他一人中毒了,他可真够倒霉的。” 满满:…… 想了想,满满说道:“其实不止洲洲一人中毒,还有魏溪月也中毒了。” 虽然魏溪月的泻药是洲洲下的。 萧星河:“魏溪月只是拉肚子,算不上中毒。” 满满瞪大眼,“爹爹,您真厉害,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您真不愧是我爹啊!” 萧星河被满满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神情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他无奈笑了笑,甚至主动伸手揉了揉满满的脑袋。 父女俩一派其乐融融景象。 沈清梦:…… 方才想要告诉给萧星河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罢了,这事还是找个机会再说吧。 翌日,小花依然等着满满一起,两个小丫头手拉着手去了白云书院。 课堂上少了两个人,程沐洲和魏溪月。 两人都是在林氏奶茶铺出的事,就算奶茶无毒,这事也在白云书院里传开了。 大家伙认为,奶茶这东西强形提神,又加上闹了这么一出,还是不喝为好。 路飞扬断定:“我赌林氏奶茶铺开不了一个月。” 谢云英:“半个月!” 最终还是路飞扬赌赢了,林氏奶茶铺在强撑了一个月之后,发现实在是没生意,便连夜拆了招牌,悄无声息地关门了。 一时之间,靖南侯府在京城里好一阵没脸。 魏成风这阵子走路感觉都抬不起头,不仅是他,就连魏溪月在白云书院里,也是如此。 见父女俩如此,让林漠烟心中更恨了。 “侯爷,莫要气馁,除了奶茶我还有一个点子。” 魏成风问:“什么点子?” “我要研发最好的护肤品!” 这一次,魏成风不似以往那般对林漠烟全然信任,而是有些疑惑问道:“护肤品又是什么?” “护肤品顾名思义就是让女人的容貌变好,侯爷,妾身想过了,做奶茶那一次是妾身疏忽了。其实想想,奶茶这东西贵族们未必就喜欢,可护肤品又不一样了。” 林漠烟越说越来劲,“只要我做出最好的护肤品,将这些护肤品卖给宫里的娘娘们,她们用过后自然会觉得效果很好,到时候从宫里开始风靡到宫外,我的护肤品必然会受到所有人的追捧。” 魏成风迟疑地看向她,真会如此吗? 林漠烟见他这样,便知他是不相信。 她心中有几分气,仍然坚持道:“侯爷,女为悦己者容,您想想,宫里那些娘娘们争宠,便是靠的容貌,若我有让她们容貌回春的法子,她们能不喜欢吗?” “到时候,咱们靖南侯府就在娘娘们之间的香饽饽,只要她们其中任何一人向陛下美言几句,我们靖南侯府还愁得不到陛下的赏识吗?” 林漠烟这话说得有理,魏成风点了点头。 不过,他还是问道:“你说的护肤品里,没什么有害的东西吧?” 上次奶茶里的茶粉给士兵们喝了也就罢了,这次的护肤品若是让宫里的娘娘们用出了问题,那靖南侯府可承受不住。 “放心吧,绝对没有。” 林漠烟对这个有信心,想想上一世的她也是一个成分党,那些护肤品由什么做成的,她可都记得呢。 虽然可能记得没那么清楚,而且古代也没有现代的那些提取物,可她觉得这些无所谓。 只要找一些大差不差的东西代替就行。 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法子,扭转靖南侯府的名声。 林漠烟说干就干,她让人买了不少材料,又亲自将这些材料试了又试。 几天之后,林漠烟望着自己那些瓶瓶罐罐,笑道:“好了,已经成了。” 魏成风看着这些东西,心中疑惑再度升起。 “这才几日而已,漠烟,你真的不用再好好研究一下吗?” ------------ 第59章 小人只会暗戳戳 “放心吧,虽然我研究的时间短,可我敢肯定,它们一定有效果!” 毕竟,她可是按照后世那些护肤品上的成分表来配的。 虽然说配的时候,有些东西她记得没那么全,十样里差个五六七八样,但那也不要紧。 总比古人用的那些个桃花粉,珍珠粉的强上百倍。 魏成风半信半疑:“要不,你还是多研究一段时间吧。” “夫君,你不相信我?”林漠烟神情有些受伤。 “不是不信,而是这一次,咱们毕竟是先给宫里的娘娘们用,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 魏成风还是被上次奶茶的事情弄怕了。 林漠烟见他如此,心中不快,转念一想,魏成风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行吧,我再多研究几天。” 后宫的那些娘娘们,用之前必然会让太医检查一番,上次奶茶她就是吃了这个亏,没想到这一层。 这一次林漠烟很是仔细,确保这些护肤品不管是谁来查验,都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林漠烟这次在家里捯饬,魏溪月看在眼里,她那颗原本低下的头立马抬起来了。 于是,在书院里,魏溪月又开始在课堂上抢着回答夫子的问题了。 不仅如此,她下巴时常抬高,看着满满她们几人时,目光里总带着一丝鄙视。 满满:“我娘做了桃花酥,超级好吃,大家尝尝。” “好!” 小花和路飞扬她们可不客气,一人拿起一块往自己嘴里塞。 谢云英:“好吃!” 满满给谢云英嘴里再塞一块:“好吃多吃点,再吃一块。” “嗯嗯,”小花一边吃一边点头,“真不错!” 那边郑映袖和洲洲两人目光瞥了过来。 郑映袖见她们吃得香,忍不住偷偷吞了吞口水。 满满问她:“要吃吗?” 郑映袖表情一僵,难道是她刚才咽口水的动作被满满看见了? 她连忙摇头,“不吃。” 满满又问洲洲:“吃吗?” 洲洲皱着眉头写着功课,“不吃。” 好吧。 他们不吃,自己便多吃两块。 小花瞥了瞥四周,好像大家都分了桃花酥,就是没分给魏溪月。 想了想,她主动问魏溪月:“这桃花酥真的很好吃,你要不要尝一块?” “呵呵!” 魏溪月嘴角浮出一丝不屑的笑,“这种东西谁要吃。” 那一副模样,仿佛这桃花酥就不是给人吃的一般。 小花怒道:“你不吃就不吃,在那里傲气个什么劲呢?” 魏溪月冷哼一声,朝她们几人翻个白眼,扭过头去。 若不是教养所在,小花真想骂她一句。 “有病!别理她!” 这句是满满骂的。 小花:……骂得好。 满满:“我娘做的桃花酥,我才不想给她吃,来,咱们多吃两块。” 路飞扬一边吃一边研究了一下魏溪月的神情,道:“我看啊,指不定是她那个娘又在家里折腾什么。” “对,”谢云英也道:“上次她娘林氏开奶茶铺的时候,她也是这一副谁都瞧不起的死样子。” 满满诧异看着路飞扬和谢云英两人。 路飞扬:“这般看我们俩做什么?” 谢云英:“我脸上有桃花?” 满满摇头,“不不不,我突然间发现,你们俩当真是一对妙人。” “怎么说?”对于夸赞自己的话,路飞扬向来都很有兴趣,她甚至放下了桃花酥,目光期待地看着满满。 谢云英见路飞扬不吃了,毫不客气地将路飞扬那一块给塞进自己嘴里。 满满:…… 路飞扬见怪不怪了,她敲了敲满满的书案,提醒她快说。 满满道:“你们很会观察人。” “嗯,继续。”路飞扬双手环臂。 满满又道:“而且还能精确地猜测出人心,以及推断出人背后的行为。” 以满满对魏溪月和林漠烟的了解,觉得路飞扬和谢云英还真没说错,她们母女俩哪是会吃瘪的性格。 十有八九是在想着反击的招术。 路飞扬被夸得满意了,她点点头,“你也很好,你会得很多,人也谦虚,长得也可爱。” 谢云英点头,“对,你娘做东西还好吃!” 满满噗嗤一笑。 谢云英和路飞扬的夸赞她照单全收了。 这一段时间相处,她还为路飞扬和谢云英对她只是普通同窗的情谊。 因为小花的关系,她们确实走得近些了。 没想到,路飞扬和谢云英对她倒是如此认同。 不需要多说什么,几个小姑娘们便已经确定了彼此为好朋友了。 几人一起吃着香喷喷的桃花酥,差点令郑映袖馋得流口水。 郑映袖想不明白,明明只是桃花酥啊,她们怎么就吃得那香? 她转头看向洲洲,问道:“洲洲,你想不想吃桃花酥?” 洲洲只摇了摇头,继续埋头功课。 郑映袖只得咽下口水,努力看书。 魏溪月瞥了郑映袖一眼,冷哼一声。 从前她还想着多与郑映袖结交一下,可郑映袖居然主动疏远自己,眼下看来,郑映袖也是个傻呼呼的。 等日后她们靖南侯府发达了,到时候将这些人都踩在脚底下。 还有程沐洲,魏溪月咬牙,上次她蠢笨,已经被娘骂过了。 那日她的泻药,一定是程沐洲偷偷给她下的。 若不是程沐洲,自己家的奶茶铺也不会关门了。 魏溪月咬牙,程沐洲给她等着,过几日马上就是白云书院的月考了,她一定要在这次月考里打败程沐洲。 “放学啦!” 到了放学的时辰,满满第一个站起身收拾书篓,已经迫不及待要冲出课堂了。 没办法,上一辈子读书的时间就够久了,她就渴望这点自由了。 见满满如此积极,小花和路飞扬她们也跟着一起快速收拾起来。 夫子见她们这一副模样,嘴角不由浮出一丝笑意。 他的孩子也和满满她们一样大,也不爱读书,整天只想着去哪儿玩。 夫子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嘴角笑意加深,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去了。 不想,魏溪月却拿着一本书走了过来。 “夫子,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 夫子有些头疼,他想快些回去陪自己的孩子啊。 夫子道:“溪月啊,要不明日再学吧。” “不行,”魏溪月坚定的摇了摇头,“夫子,我可不像某些人,一下课就往外冲,这种不爱读书的人,根本就不配留在白云书院。” 魏溪月的话,令满满和小花几人正在收拾书篓的动作一顿。 不是,这含沙射影的,骂谁呢? ------------ 第60章 好想揍魏溪月一顿 “魏溪月,你说谁呢?” 路飞扬放下书篓,她抡起袖子瞪向魏溪月。 魏溪月缩了缩肩膀,一脸柔弱对夫子道:“夫子,她好凶,我好怕啊。” 夫子开始有些头疼了。 他道:“你们莫要吵了,同窗之间该友爱才是,行了,魏溪月,你有哪些不会,夫子再给你讲讲。” 魏溪月指着好几处地方,道:“夫子,这个,这个,还有这里我都不会。” 说罢,她还眼巴巴地望着夫子,等着被夫子表扬。 她如此勤学好问,夫子一定会认为她是一个好学的好孩子。 夫子:…… 满满都忍不住同情夫子了,“魏溪月,这些课上夫子已经讲过了。” 魏溪月:“我只是好学罢了,满满,你不会是嫉妒我努力学习吧,也对,毕竟我没有像你一样,上学都在瞌睡。” “满满就算瞌睡,也能考得比你好。”小花也看魏溪月不爽了,她在课堂上时常打断夫子的话也就罢了,下课还不放过夫子,不仅如此,还贬低满满,她哪来那么大的脸! 魏溪月:“呵,那不过是她运气好罢了,这一次,我一定能考过她。” 魏溪月对自己有信心,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满满天天上课睡觉。 她就不相信,满满天天上课睡觉也能考得过她。 她可是很努力学习的。 “行了,和你们这些纨绔子弟说不清楚,总之我要好好学习了,你们别打扰我。” 路飞扬握了握拳头,她是真想揍魏溪月两拳。 谢云英:“是不是想打她。” 路飞扬点头:“嗯。” 满满:“你们不要冲动。” 路飞扬和谢云英同时出声:“难道你不想?” 满满:“……想的” 小花:“满满,其实我也想揍她,要不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揍她一顿?” “四个对付一个?”路飞扬摸了摸下巴,“会不会显得我们太无耻了?” 满满:“可以找个麻袋套上她打,这样她就不知道是我们了,也就不会显得我们无耻了。” 其他三人:…… 谢云英点头:“如此不要脸的法子,我喜欢!” 路飞扬:“虽然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反而掩护的是我们,倒也可以!” 小花摩拳擦掌,“那咱们去准备准备!” 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懂得都懂,一起冲出了课堂。 郑映袖因为离得近的原因,她听见了这四个人的计划,想了想,她朝着魏溪月走去。 “我有事要告诉你。” 魏溪月正在听着夫子讲课,被打断的她语气里透露着一丝不耐烦:“什么事?” 郑映袖:“有人要打你,放学之后你小心些。” “谁敢这么大胆子打我?我是靖南侯府的千金,难道这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魏溪月上下打量了郑映袖一眼,哼了一声,“再说了,你会这么好心提醒我?” 这一阵子,郑映袖的疏远魏溪月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地,从前郑映袖会跟在她身后,程沐洲虽然是程国公府的小公子,也因为郑映袖的原因对自己照顾有佳。 魏溪月享受那种追捧的感觉。 可现在,郑映袖和程沐洲两人对她都不如从前那般热切了。 这一切在魏溪月看来,全是郑映袖小心眼造成的。 “我不过是看在从前咱们的情谊份上提醒你罢了,你爱信不信。”郑映袖自讨没趣,转身离去。 魏溪月目送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郑映袖已经好久都没与自己说话了,若这事是假的,她没必要特意来骗自己。 魏溪月有直觉,想要打她的人,一定是满满她们几个。 自己若是被人打了,这次书院的月考肯定是参加不了。 也许这就是满满的目地,想要让自己无法参加月考,这样一来她的成绩就无法被自己比下去了。 真是阴险! 魏溪月想到这里,如何再坐得下去,夫子的讲课她也听得心不在焉。 终于,她想出了一个妙计。 “夫子,方才郑映袖向我告密,满满她们要打我。” 夫子皱眉,“不可能的,这里是白云书院,书院规定学生不许打人。” “可她们就是要打我,夫子,您能帮我一个忙吗?”魏溪月目光恳求地看向夫子,“一会您就躲在暗处,我只身一人的时候,她们一定会冲出来打我,到那个时候,您再现身如何?” 夫子想了想,“好吧,不过魏溪月,你可不许说谎。” “不会的,我敢保证!” “行!” 魏溪月嘴角勾起了笑,今日的计划很完美,满满她们若是敢打自己,夫子一定能将她们抓住。 到时候,满满她们必会受到惩罚! 而魏溪月不知道的是,课堂外面,满满她们准备好了麻袋之后,等了一会,便失去耐心。 满满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哎,不如我们先去看兔子吧!” 一提起兔子,大家又来了兴致。 小花第一个同意,“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去看!” 路飞扬:“可不是说了要揍人吗?” 谢云英:“揍人你一个人就行了,我们仨去看兔子,你在这里等着吧。” 眼看着她们仨人都走了,这魏溪月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出来,路飞扬一个人站在路边跟个傻子似杵的。 路飞扬不干了,她扔了麻袋,道:“哎,你们等我一起!” 于是,四小只一溜烟跑得飞快。 四人到了兔舍,便看见程沐洲拿手帕塞着鼻子,正一脸嫌弃地用木棍捡一粒粒兔屎。 洲洲刚捡完兔屎,回头一看,满满她们四人又给兔子喂了一把草。 兔子吃得多了,扑哧扑哧,又拉出了一些。 “你们干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兔子吃得多拉得多吗!” 洲洲声音中带着崩溃! 满满笑嘻嘻道:“哥哥,别生气嘛,我们只是担心兔子饿了。” 小花也笑:“对啊,你看小兔兔多可爱啊!” 洲洲气呼呼道:“它饿个屁,它快肥成一只猪了,还有,它一点也不可爱,你们有见过跟猪一样肥的兔子吗?” 话音刚落,原本正在啃草的兔子跳到洲洲脚下,拉了一泡大的。 洲洲:…… 他整个人都碎了。 “哈哈哈哈哈!” 四小只疯狂大笑! 满满是笑得肚子也疼了,“哥哥,谁让你嫌弃兔子了,看吧,这只兔子它可聪明了,这就是它的报复!” 洲洲脸都是黑的。 这边兔舍里传来一阵又一阵欢笑声,而另一边的魏溪月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满满她们。 倒霉的夫子蹲在草丛里,被蚊子叮得浑身是包。 ------------ 第61章 夫子怀疑自己被做局了 夫子忍不住问魏溪月:“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满满她们会打你吗?人呢?” 魏溪月哪知道满满她们去哪了? 她左右看了看,犹不死心道:“夫子,您再等等,满满她们一定还在附近,准备给我一个措手不及。” 夫子:…… 又过了半个时辰,白云书院所有人都几乎走光了。 夫子再也忍不住了,他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夫子,”魏溪月见状,忙道:“您怎么出来了啊?您不能出来的,满满她们马上就要过来了。” 夫子几乎是咬牙切齿,他瞪向魏溪月,怀疑自己被做局了。 夫子:“魏溪月,你看看这里除了蚊子,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什么满满要打你,我看你是癔症了!” “夫子,满满她真的会来打我的,她这个人坏得狠,一定想趁着所有人都走了再行动,夫子您再等等……” 夫子如何再等得? 他再待草丛里多一刻,他这条老命都要交待在这里了。 “魏溪月,明日本夫子的课,你站着上!” 夫子扶着蹲了许久的腰,腰酸了,腿也麻了,一瘸一拐地走了。 他就不该信魏溪月的话! “夫子,您听我说,满满她们真的要打我,夫子……” 魏溪月在后面喊了好几声,最后气得直跺脚。 都怪郑映袖,这给的什么假消息? 翌日,课堂之上,魏溪月被罚站了。 满满和小花几人诧异看向她。 小花:“真奇怪,魏溪月怎么被罚站了?” 路飞扬嘿嘿两声,“小道消息,要不要听?” “听!” 另外三颗小脑袋瓜子立马凑近。 路飞扬道:“听闻,昨日魏溪月让夫子蹲了一个时辰的草丛。” ! 其他仨小只纷纷瞪大眼,一脸不敢相信。 满满疑惑道:“魏溪月哪来的狗胆,连夫子都敢耍?” “可不是嘛,”谢云英摇了摇头,“我看她是疯了。” 小花啧啧两声:“这消息可信吗?” 路飞扬哎了一声,“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不能质疑我消息的可信度。” 其他仨小只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又将目光落到魏溪月的方向,路飞扬也跟着一起看了过去。 魏溪月被四人同时盯着,只觉得难堪得厉害。 她想到自己昨天傻呼呼站了那么久,却什么也没等到,还惹得夫子生了好大一场气。 全是这四人害的。 说不定,就是她们预谋的。 魏溪月想到这里,心中对这四人更恨了,她抬起眼眸,恶狠狠地瞪向她们。 满满四人:…… 小花:“啧,看来她是真疯了。” 满满:“可怜哦,昨日明明还是好好地。” 路飞扬:“少跟疯狗对视,否则会被咬的。” 谢云英:“怕她不成,昨日的麻袋继续留着,咱们找机会再揍她一顿。” 四人一起摇了摇头,丝毫不知道,昨日她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放学之后,魏溪月将郑映袖堵住。 “郑映袖,你昨日说满满她们会打我,结果呢,害我白白等了一个时辰。”魏溪月叉腰,一脸气愤,“我问你,你是不是满满她们派来的卧底?” 郑映袖指了指自己,“我?你说我是满满的卧底?” “对!” 郑映袖气道:“怎么可能,满满那小东西,我郑映袖被打死都不可能是她的卧底!” 满满说她口臭的仇,她现在还记着呢! 魏溪月质问:“那昨日她们为什么没来?” “我怎么知道!”郑映袖也烦着,“我跟她们又不熟,哪会知道她们怎么又突然改了主意。” “一切怎么会那么巧?”魏溪月想了想,一副了然模样,“我知道了,郑映袖,一定是你害得我。” 郑映袖几乎要被魏溪月给气死,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魏溪月,突然间发现,魏溪月怎么会那么蠢啊。 而自己从前居然跟在魏溪月屁股后面很多年。 真是丢死人了。 郑映袖:“魏溪月,你脑子有病吧,不是谁都没事总想着害人的!” 扔下这句话,郑映袖一把推开魏溪月便离开。 魏溪月被郑映袖推掇了一下,人呆在那里,下一秒,她目光恶狠狠地瞪向郑映袖。 “你不过是看在我靖南侯府失势了,才敢这样对我,你等着吧,等我娘亲发明出了新的东西,你跪下求我都不会搭理你。” 郑映袖翻了一个大白眼,在这里听魏溪月的这些狗屁话,她还不如去陪洲洲扫兔舍。 魏溪月看着郑映袖一副毫不在意自己的模样,又气又难堪。 魏溪月回到靖南侯府后,第一时间便冲去找林漠烟。 “娘,书院里的同窗都瞧不起我,不仅满满她们对我不好,就连郑映袖也是如此。” 魏溪月说起这事,委屈地眼泪直掉。 林漠烟皱眉道:“岂有此理,这些势利眼,她们惯会见风使舵。” 魏溪月:“娘,路飞扬和谢云英,小花她们都只和满满玩。” 其实魏溪月心底也想要和路飞扬她们一起玩。 可路飞扬鸟都不鸟她一眼。 林漠烟道:“如今他们宣宁侯府得势,路飞扬她们必然是巴结着满满了,溪月,你等着,娘明日就能将护肤品送进宫里。” “等宫里那些娘娘们用得好,咱们靖南侯府便能将宣宁侯府比下去了。” “这样一来,路飞扬她们就会来巴结你了。” 魏溪月双眸一亮,“娘,太好了!您真厉害!” 林漠烟得意笑道:“溪月,你记住了,一个人只有不择手段变强,她才会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嗯。” 魏溪月一脸认真地听着,林漠烟摸了摸她的脑袋。 “马上要月考了吧?” “是的。”魏溪月提起月考,心中就更加兴奋了,“娘,这一次月考我一定能打败满满,您不知道,满满她每日都在课堂上睡觉。” 林漠烟笑得更加轻蔑了,“我就说她是个废物,上次考了个甲等,算她运气好,这一次,她必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念头一转,林漠烟又想到了什么。 “溪月,这次你好好考,娘也会将护肤品送入宫里。等你考完了,娘的那些护肤品恰好也得到各宫娘娘的喜爱了。到时候,我们靖南侯府便又能入陛下的眼了。” 魏溪月重重点头,已经有些迫不及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 第62 章 满满要借东风 林漠烟将护肤品送入了宫中。 她献宝一样先是送给了淑妃娘娘,结果对方只不过瞥了一眼,抱着怀里的雪白猫儿摸了摸,一副兴趣不大的模样。 林漠烟讨好道:“淑妃娘娘,这些护肤品效果很好的,不如让臣妇来为您介绍,这是爽肤水,也是护肤的第一步……” “林氏啊。”淑妃打断了她的话,道:“你送护肤品给本宫,是不是觉得,本宫老了?” 淑妃为陛下生了四皇子和六公主,四皇子如今也有十三岁了,六公主则是八岁。 林漠烟将这套护肤品送给淑妃,其一是因为淑妃本就出自于靖南侯府,其二则是因为淑妃确实算不上年轻了。 林漠烟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额角溢出汗珠。 她扑通一声跪下,道:“娘娘,臣妇不敢!” 淑妃笑容很淡,道:“起来吧。” 林漠烟站起身,解释道:“娘娘容貌自然是美若天仙了,只是臣妇觉得美人如花,再美的花也需要精心灌溉,这护肤品正好如那花的养料一般,也能给女人最好的滋养。” 淑妃道:“你说得也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本宫便收下了。” 林漠烟不由松了口气。 淑妃娘娘还愿意收她的礼,说明淑妃娘娘还是愿意与靖南侯府站在一起的。 上次靖南侯在校场上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后宫。 淑妃自然也是听说了。 淑妃看了看林漠烟,道:“如今你也显怀了,倒也不必如此辛苦。” 林漠烟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笑道:“多谢娘娘关心,臣妇因这一胎是双胎的原因,所以显怀得早了些。” “双胎?”母族人丁兴旺到底是好事,淑妃笑道:“既然如此,你该好好养胎才是。” “可……”林漠烟面露为难之色,“最近陛下对我们靖南侯府并不上心,臣妇想着,若想靖南侯府昌盛,我与侯爷也不能在府中坐以待毙才对。” “所以呢?” 淑妃垂帘继续摸了摸怀中的雪白猫儿。 “所以臣妇恳求娘娘,若是这护肤品用得好,在宫中多为臣妇美言几句,到时候这护肤品在宫中流行起来了,宫外自然也就效仿。” “臣妇会开一个专门卖护肤品的铺子,若是赚了钱有了进账。”林漠烟上前一步,笑意加深,“自然要好好孝敬娘娘了。” 淑妃听到这里,这才抬起眼眸,正正经经看着林漠烟。 在宫中生存,若没有银子可是寸步难行。 这个道理,久居宫中的淑妃娘娘懂,林漠烟也懂。 靖南侯府虽然为淑妃母族,可人都是如此,无利不起早,淑妃负责给靖南侯府带来荣耀,靖南侯府就得反哺淑妃。 两个女人心照不宣,淑妃笑了笑,道:“你是个聪明人,本宫就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行吧,你回吧。” “是。” 林漠烟行了行礼,嘴角挂起笑容。 魏成风在府中时,便觉得她的护肤品研究得太过简单了。 林漠烟自然也知道,自己这些护肤品与那些顶尖级别的相比,自然是无法比了。 可那又如何,现代的那些大牌护肤品最重要的难道是成分吗? 自然是品牌效应了。 若是宫中的娘娘们为她做出好口碑,那这些护肤品就算再不如人意,也能在市场上被人追捧。 想通这一点,林漠烟自然不会卖力去搞什么研究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现在她该做的事便是,除了好好养胎之外,便是在家中坐享其成等着宫里的消息了。 * 宣宁侯府。 沈清梦正听着桂嬷嬷的禀报。 “那个林漠烟一大早就进宫了,春藤说,她自己研究了一套叫什么护肤品的东西给带进了宫里,送给了淑妃娘娘。” 满满正在屋子里练习书法,听了桂嬷嬷的话,她手中动作不由停顿。 “娘,春藤是谁?” 沈清梦:“我安排在林漠烟那边的眼线。” 满满诧异看着沈清梦。 面对小家伙的眼神,沈清梦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道:“是不是觉得娘不应该安排眼线在林漠烟身边?” 满满摇头,“才不是,不管娘做什么都是对的。” 被满满这般无条件支持,沈清梦心中很是宽慰。 她道:“林漠烟将芳儿和方嬷嬷安排我这边,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满满点头,可不是嘛,谁说只能林漠烟安排人到她们这边了。 沈清梦道:“看来,上次奶茶铺倒闭了,林漠烟还没死心呢,这一次是想靠着护肤品赚钱了。不过这护肤品又是什么?” 桂嬷嬷拿出一些小罐子,道:“夫人,就是这些了,是春藤偷偷拿出来的。” 满满放下手中的笔,凑近看了看。 这不就是一些现代人用的爽肤水,乳液,面霜之类的吗? 她用手指沾了沾,又在脸上感受了一下,并未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 倒是沈清梦,她沾了些面霜在指尖揉了揉后,点评道:“这东西确实有些滋润,只是比我平日里用的面脂要轻薄一些。” “娘,您的面脂是什么做的?” “是由牛骨髓和牛油脂,然后加入白芷、丁香,和茉莉。”沈清梦说话间,画意已经将沈清梦时常用的面脂拿了过来。 满满接过一看,又闻了闻,忍不住道:“好香啊,这味道不比林漠烟的面霜差,而且里面含油多,说不定会更抗衰!” 满满虽然不太懂护肤品这一方面,但她也听说过以油养肤。 沈清梦将面霜和面脂对比了一下,叹了口气道:“不管这面霜效果如何,靖南侯府是淑妃母族,想必淑妃也会在宫中大肆宣传这护肤品的好处。” 桂嬷嬷听后也皱起了眉头,“有淑妃带头,这护肤品就算不好用,也不会有人说的。” 满满点了点头,原来林漠烟打得是这个主意啊。 “娘,既然林漠烟要卖护肤品,不如,咱们也卖护肤品吧!” 沈清梦诧异看向满满,“咱们也卖护肤品?” “娘,她要给护肤品造势,那便让她造去,至于这势到底是为谁而造……嘿嘿!” 满满笑得狡猾,“谁借到东风,东风就是谁的喽!” ------------ 第63章 林漠烟被坑了 满满这主意不错,沈清梦琢磨了一下,也没多犹豫就同意了。 护肤品确实也算是一门生意,若是做得好,也是个生钱之道。 她有沈家给的嫁妆,开铺子的钱拿出来不过是九牛一毛,现在的问题是,护肤品怎么弄? 满满道:“自然是要诚意十足了,我看靖南侯夫人这些东西也就那样,咱们要做就做最好的。” 沈清梦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画意和竹影,你们二人明日便去城中的胭脂铺,去寻那些上等的护肤品回来,咱们可以多做参考。” 画意和竹影两人应是。 “娘,”满满提醒道:“可也找一些古籍和资料,那里面想必也记载着如何研制。” 在满满看来,古代的护肤品虽然没有后世那些研发团队那般数据齐全,却可有自己的优势。 沈清梦笑着摸了摸满满的脑袋,“嗯,还是满满主意多。” 接着她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不过娘开的护肤品铺子,和林漠烟的会有些不同。” 满满问道:“有什么不同?” “娘是觉得,女人的容貌只是表面事物,实则美有千万种,内外兼修才是正道,所以,除了护肤外,我觉得也该增加些补品调养身息。” 满满眼眸一亮。 沈清梦这个想法实在是棒极了。 “娘,我觉得你的护肤品一定会做得比林漠烟的好!” 沈清梦被女儿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道:“事情还没办呢,先等着看吧。” 沈清梦将这事放在心里,马上便开始行动起来了。 除了搜罗了京城所有上等的护肤品,沈清梦还托人在外地打听,但凡有卖得好的,她全都让人送一份到宣宁侯府。 至于满满说的古籍和资料……沈清梦对这些没有研究,不过不打紧,她有钱。 沈清梦请了专门制作这方面的匠人,还有一些精通调养的大夫。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清梦便开始在京中找铺子了。 而林漠烟这边,也在寻着铺子。 若论京城最繁华热闹的街道,便属长安街了,这街上便有两间铺子紧连在一起,不仅位置地段好,还敞亮。 牙人将这两间铺子介绍给沈清梦时,沈清梦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对这两间铺子也算满意。 “这两间铺子每月租金多少?” “不多不多,”牙人笑道:“不过二十两罢了。” 二十两,一年下来就得二百四十两了,若是生意做得好倒也罢了,可若做差了,这二百四十两在这长安街上也不算便宜。 沈清梦四处打量了一番,正想着和对方砍砍价之际,林漠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且慢,这铺子明明是我先看中的,表姐你这是又来准备抢我的吗?” 牙人看见林漠烟进来,立马赔笑,“靖南侯夫人来了。” 沈清梦瞥向牙人,“怎么回事?” “是这样,靖南侯夫人昨日也来看过这铺子了,不过她当时没想好,这事就还没定下来。” 沈清梦冷笑一声,她看向林漠烟道:“既然事情还没定,怎么就满嘴喷粪说我抢你的东西了?怎么,自己爱抢别人的东西,就觉得全世界都跟你一样?” “表姐。”林漠烟一脸委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方才是一时心急罢了,你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呢?” 沈清梦直接给她一记白眼,道:“你少给我扣帽子,既然这两间铺子还没定下来,那便价高者得,牙人,你说呢?” “是是,那是自然了!” 牙人连连点头,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两人争来争去,最后渔翁得利的是他,他自然愿意了。 林漠烟皱眉,若论财力,她恐怕不是沈清梦的对手。 毕竟沈清梦是沈家嫡女,她出嫁时,便有大把的嫁妆,否则不然,林漠烟前几年也不会把主意打到沈清梦的嫁妆上面了。 “表姐,”林漠烟摆出一副可怜模样,道:“你看我都怀孕了,可为了侯府却是殚精竭虑,你看在我这般辛苦的份上,能不能将这两间铺子让给我?” 沈清梦瞥向林漠烟的肚子,一段时间不见,确实显怀了。 她笑了笑,抬眸道:“漠烟,你可真搞笑,你这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给我怀的,我凭什么要为了你的孩子让给你呢?” 见沈清梦不吃她这一套,林漠烟心中暗自咒骂。 沈清梦:“公平竞争吧,我出价一年二百五十两!” 林漠烟一听,忙道:“我出价一年二百六十两!” “二百七!” 林漠烟咬牙,“二百八!” 沈清梦瞥她一眼,目光轻蔑,“十两十两加太没意思了,你们说是吧。” “是是是是!”牙人连连点头,内心喜开了花。 “三百二十两吧!”沈清梦直接开出了高价。 林漠烟眼眸瞪大,三百二十两!沈清梦可真够阔气的! 可这两间铺子,当真是上好的铺子,而且沈清梦在京城中也有经营其他铺子,从方嬷嬷那得知,沈清梦经营的铺子每年收益都不错。 说明,沈清梦在这一方面是有些眼光的。 她看中的,十有八九就是好的! 若自己错过了,那之前为了做护肤品所付出的努力也全打水漂了。 想到这时在,林漠烟心一横,道:“三百五十两!” 沈清梦似笑非笑盯着她,“你有这么多钱吗?” “怎么没有?”林漠烟自然不能让她小瞧了去,她道:“我好歹也是侯府主母,莫非在表姐心中,我还是那个庶女不成!” 沈清梦:“那行吧,你这般想要,那便让给你吧。” 沈清梦说罢,扭头便走。 速度之快,林漠烟都没反应过来。 “等下,你……” “靖南侯夫人。”牙人拦下了林漠烟,他开口笑道:“房契我已经拿过来了,现在就可以拟租契了。这三百五十两,您看是银票还是现银?” 林漠烟心头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她总感觉,自己好像被沈清梦给坑了。 不可能的,这几年沈清梦又疯又傻,自己怎么会被她所坑呢! 林漠烟强撑着脸上的笑,道:“这一口气拿出三百五十两,实在是有些多了,不如按月租如何?” 牙人目光变冷,“方才可是说好了,这两间铺子一年三百五十两,这在外面做买卖,可得讲信用,靖南侯夫人,这道理您应该懂的吧?再说了,你靖南侯府会拿不出这三百五十两银子?就不怕说出去遭人笑话?” 林漠烟深吸了一口气,“行,你随我去靖南侯府拿。” ------------ 第64章 娶了败家女人 林漠烟将牙人带回了靖南侯府,又将银票递给了牙人,签了租契。 当魏老夫人听说林漠烟租下两间铺子,花了三百五十两时,魏老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急忙让人去唤林漠烟。 林漠烟去了寿康居,还没来得及请安,魏老夫人便开口询问。 “听闻,你在长安街租了两间铺子,花了三百五十两?” 林漠烟眉头微微一皱,自己前脚刚给了银票,后脚老夫人就收到消息。 若说她身边没有老夫人的眼线,她是不信的。 林漠烟道:“婆母,那两间铺子极好。” “再好,那也不值三百五十两!”魏老夫人气得拄了拄拐杖,上次她被气过一次后,走路起来便有些心慌,所以魏成风便让人配了一根拐杖给她。 林漠烟有些心虚,可事情已经成了事实,再多纠结也无用。 “婆母,如今银票已经给了牙行了,待生意做起来了,这三百五十两迟早赚回来。” “我不相信你!” 没想到,魏老夫人直接开口,丝毫没给林漠烟面子。 “上次的奶茶铺,你说说看,亏了多少?” 林漠烟咬唇,脸上全是委屈,心中暗骂这死老婆子。 魏老夫人摇头道:“我为你算过账了,上次的奶茶铺子,你买那些制作奶茶的材料 ,请的工人,铺子租金,还有那些四处宣传的人……零零总总,一共赔了二百两!” “不过是二百两而已,”林漠烟也有些烦了,“咱们侯府又不是没有,婆母您何必如此较真。” “那是二百两的事情吗?”魏老夫人一脸恨铁不成钢,“奶茶铺子二百两,这次两间铺子还没开始就花了三百五十两,这样下去,金山银山都不够你败的。” 那又如何呢? 自己是侯府主母,侯府的钱她想怎么花便怎么花,何时轮到这死老太婆来指手划脚的。 林漠烟强忍着心头那口怒火,她向外瞥了一眼,如果她没估算错的话,魏成风也该来了。 “婆母,儿媳也只是想让您过上好日子。” “你少说漂亮话,我老婆子告诉你,你好好生下肚子里这一胎才是正经事,自从满满走后,咱们靖南侯府就没一件好事。” “婆母您这是怪罪我吗?”林漠烟竖起耳朵,在听见魏成风的脚步声时,她呜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婆母,您觉得满满好,却不知满满她跟着宣宁侯府的人一起来对付侯爷,侯爷这一段时间在外面多辛苦啊,儿媳就算有再大的错,可儿媳的心是向着侯爷的,婆母您不体谅我也就罢了,何苦这般伤儿媳的心。” 魏成风进来时,看见的得是林漠烟哭得梨花带泪的模样。 再结合方才林漠烟说的话,魏成风心疼极了。 “母亲,烟儿做了什么,为何您非要如此逼她?” “你还有脸问我?”魏老夫人气道:“今日她花了三百五十两银子,在长安街租了两间铺面,成风啊,长安街的铺面一间一年顶多花一百二十两,她这价格远远高于别家的啊。” 魏成风听到魏老夫人这般说,也觉得这铺面好像是租贵了点。 可他看着林漠烟哭哭啼啼的模样,又觉得林漠烟这般做是有原因的。 他道:“母亲,烟儿她一心为我考虑,这铺面租了也就租了,以后再赚回来便是。” 魏老夫人听到自家儿子说得这般轻巧,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倒。 “你——” 林漠烟抢她一步道:“婆母莫要生气,您要是真有气,您把气撒在儿媳身上就行了,免得气坏了您的身子。” 魏成风听罢,更觉得林漠烟懂事了。 “母亲,您看,漠烟到现在还在为您说话!” 魏老夫人眼前一黑,她赶紧坐下。 “你们……你们给我滚!” 再聊下去,只怕她真要被气死。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糊涂的一个儿,难道他看不出来,那林漠烟她根本就不是个善茬。 魏成风被魏老夫人赶出来了,到底不放心,让丫鬟去好好照顾。 他则扶着林漠烟,夫妻俩一起回了自己的主院。 林漠烟有些心虚道:“侯爷,您不会怪烟儿租了这么贵的铺子吧?” 魏成风:“是有点贵,烟儿,你平日里也不爱瞎用,今日可是有别的原因,令你租这么贵的铺子?” 林漠烟垂下眼帘,道:“待生意做起来后,这点租金一定能赚回来的,侯爷莫要怪我了。” 她自然不能告诉魏成风,她是被沈清梦给坑了。 毕竟在魏成风的心目中,自己一向比沈清梦更聪明伶俐。 魏成风见她不愿说,便也不勉强了。 “好,那本侯就等着你大展身手了。” 林漠烟朝魏成风笑了笑,“好,侯爷,这几日就麻烦你盯着宫里的动静了。” “好!” 夫妻俩说好,便开始分头行动了。 林漠烟这边看好铺子,便准备起了铺子的布置,还有那些护肤品,她把铺子后院隔了一个小木屋,许多护肤品就在木屋里完成了。 其实她原本想着,制作护肤品不该这般简陋的,可没办法,她花了这三百五十两,已经引起了魏老夫人的不满。 若再花钱去建一个专门的工坊,又得花不少银子。 只能先这么将就着,等后面赚了钱,再来改善。 林漠烟这边忙着,沈清梦也没闲着。 她四处打听,到处寻找,终于寻到了一个好铺面。 位置虽然不如长安街,却离长安街也不远,不仅铺面宽敞,而且租金还便宜不少。 画意:“夫人,本来以为那日那两间铺面您没租到,一定会难过的,没成想,您却一点也不难过。” 沈清梦笑了笑,这丫头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呢。 “画意你个笨蛋,”竹影忍不住提醒道:“那日本就是夫人故意让给林漠烟的。” “啊!” 画意这才明白,待反应过来后,她笑出了声。 “所以, 咱们夫人不动声色地让林漠烟吃了一次瘪。夫人,您可太棒了!” 沈清梦笑意加深,让林漠烟吃瘪,确实挺爽的。 “可夫子那两间铺子丢了不可惜吗?”画意忍不住问道。 “不可惜,我本来对那两间铺子只有三分兴趣,眼下看了这一间,兴趣更大。” 沈清梦一双眼眸亮亮地,她笑道:“行了,铺子也定下来了,咱们准备干活了。” “好!” 这边沈清梦忙得如火如荼,白云书院那头,每月一度的月考,如期而至。 ------------ 第65章 满满炮轰魏溪月 考完之后,满满伸了一个懒腰。 再看看其他仨人,小花眉头紧皱,路飞扬一脸轻松,谢云英正在自己书篓里找着什么。 满满:“小花,没考好?” 小花嗯了一声,“这次的卷面好难哦。” 路飞扬:“难就难点呗,若是太简单岂非没意思?” 谢云英:“我带了西瓜,要吃吗?” 说罢,她拿出一颗比她们四人脑袋都大的大西瓜。 其他人:…… 满满嘴角抽了抽,“云英,这么大一颗西瓜你背着不累?” “不累不累!”谢云英又问了一句:“少废话,你们到底吃不吃?” “吃!” 其他仨人异口同声。 谁知那边魏溪月叫出了声来,“夫子,谢云英带刀来书院!” 众人所有的目光都瞥向谢云英和满满她们。 若是有人带刀伤了学生们可就不好了,所以白云书院为了安全考虑,可是不让带刀的。 夫子走向满满四人,脸色严肃道:“书院规定,若有带刀者,逐出书院。” 魏溪月巴不得谢云英被赶走,她每日看着满满和路飞扬,谢云英几人越混越熟,她的心就越发烦躁。 满满挑了挑眉,“你哪只眼睛看见谢云英带刀了?” 魏溪月:“她都带西瓜了,能不带刀吗?没有刀,她怎么切开这西瓜!” 魏溪月话音一落,谢云英徒手劈开西瓜。 西瓜裂成了好几瓣,满满她们几人默契十足地一人拿上一瓣,开吃。 满满:“夫子,咱们考完试也辛苦了,开个瓜犒劳一下自己也不行吗?” 夫子:“……可以。” 夫子说罢回头瞪了一眼魏溪月,他突然间发现,魏溪月就是一个惹事精。 她总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就喜欢胡乱猜测。 夫子:“魏溪月,以后事情搞清楚再开口。” 魏溪月委委屈屈应是,心中不服。 “谁知道她们吃西瓜会用手劈啊,简直有辱斯文。” 谢云英被魏溪月这般一说,心头升起火气,不过她并不擅长与人吵架,还未开口,满满已经抢先一步说了。 满满:“斯文可不代表着切西瓜一定要用刀,而是随意诬蔑别人,正如你方才所做所作才是有辱斯文。” “不仅如此,前几日你还骗夫子钻草丛,害夫子咬了一身的包,如此不尊敬师长,简直有辱斯文至极!” 满满一说便停不下来,继续炮轰,“方才你明明没有看见云英拿刀,却主观判断她带刀了,若是普通同窗,大家会提醒她莫做傻事,可你呢,迫不及待地告诉夫子,便是想让夫子把云英赶出去!” “看来你不仅有辱斯文,还心思恶毒!” 满满一句接着一句,她平日里练习骂人没白练习,嘴炮轰起魏溪月那是毫不留情。 魏溪月被她这些话怼得哑口无言,你了半天,气得哇一声哭起来了。 她一哭,其他人纷纷皱眉,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安慰她。 毕竟方才满满也说了,她是想赶谢云英走的,小小年龄便有如此恶毒心思,其他同窗哪敢与她走近。 魏溪月连着哭了好几声,见没人过来哄她,她哭得更大声了。 “我说不过你,你别得意,月考成绩马上出来了,到时候哭的人一定是你。” 魏溪月抽抽泣泣说着,看她神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小花和路飞扬几人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了。 谢云英直接拿起一团棉花塞进自己耳朵里,然后一边吃西瓜,一边欣赏魏溪月的哭戏。 魏溪月:…… 被人这般盯着,魏溪月哪里还哭得下去。 满满:“终于不哭了,快来吃瓜。” 瓜被谢云英劈了好几瓣,谢云英劈瓜有她的技巧,不是劈得稀碎那种,满满将瓜给分了,顺便还给夫子送了一块。 满满朝夫子笑道:“夫子辛苦了。” 夫子:“你们少调皮些,我也就不辛苦了。” “是,我保证乖乖的。”满满笑得比瓜还甜。 面对这张笑脸,夫子哪会生她什么气,相反,夫子觉得满满比魏溪月更讨喜。 魏溪月坐在自己位置上,纵使大家吃瓜吃得欢声笑语,她也耷拉着脸。 仿佛谁欠了她几百两似的。 满满她们直接不看魏溪月,几人吃瓜吃得舒爽,初夏的季节谢云英搞来这瓜可不容易,也不知她从哪弄来的,这瓜甜得没话说。 魏溪月心里偷偷骂了一句:粗鄙! 翌日,魏溪月起了个大早,她迫不及待要去书院看成绩了。 “爹,娘,今日月考成绩出来,你们能去书院陪溪月一起看成绩吗?” 魏溪月主动开口,魏成风和林漠烟对视一眼。 林漠烟问道:“溪月,你对自己的成绩有信心吗?” “有!”魏溪月一口答道,“爹娘,溪月一定会是第一的!” 魏成风摸了摸她的脑袋,满意笑道:“那咱们便陪着你一起看。” 见爹娘同意了,魏溪月别提多高兴了。 太好了,今日便要让爹娘知道,她不比满满差! 她一定能把满满打败。 宣宁侯府。 满满练习完轻功后,出了一身汗,她又给自己洗了一个清爽澡。 待出来后,便看见沈清梦和萧星河站在院外等着她。 满满疑惑看着两人,“爹,娘,你们做什么?” 平日里他们无事也不会到自己院里来,难道今日出什么事了? 沈清梦:“满满,今日是不是你月考出成绩的日子?” 满满点头,“是。” 萧星河:“走吧,爹陪你一起去书院。” 满满连忙出声阻止,“爹,不过是一次月考罢了,您干嘛去啊?” 萧星河疑惑看着她,“你第一次月考,难道不想爹娘陪着你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满满心道,上辈子考了那么多场,若是每场成绩都要父母来看,那情景……满满已经脚趾抠地了。 萧星河和沈清梦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得出了一个答案。 满满怕是考得不好,所以才不想他们陪着去看成绩。 沈清梦朝满满笑道:“既然你不愿意,那便算了。满满,今日早些回,娘亲炖了你最爱喝的鸡汤糯米。” “嗯嗯,谢谢娘。”满满挥挥手,跟双亲告别就一蹦一跳跑了。 萧星河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 沈清梦还以为他心中在意满满的成绩呢,便出声安慰道:“我觉得,成绩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一切,侯爷不如想开些。” 萧星河眉头一皱,“本侯没在意她的成绩。” “那侯爷为何盯着她看?” “你有没有觉得……”萧星河顿了顿,一脸认真道:“满满跑起来跟只猴似的?” 沈清梦:…… ------------ 第66章 萧星河一直顺从沈清梦 沈清梦仔细琢磨了一下,“好像……还真是的。” 萧星河:“她毕竟是个姑娘家,得改。” 沈清梦:“是。” 见沈清梦毫无意见的同意了自己的话,萧星河嘴角向上勾了勾,他目光盯着她头上一根金簪,突然开口道:“这簪子不配你。” 沈清梦啊了一声,她伸手摸了摸头上的金簪,道:“许是今早事多,便随意选了一个。” 萧星河:“听闻你最近在忙开护肤品铺子的事情。” 萧星河居然主动提起,沈清梦有些诧异看向他。 “是,侯爷有何看法吗?” 自己是一侯主母,若经常出门,不知道萧星河会不会愿意。 不想,萧星河对她道:“不如,你带我去你的铺子看看?” 沈清梦更加惊讶了,不过既然萧星河提起了,她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沈清梦于是主动走到萧星河身后,她的手扶上他的轮椅,萧星河背脊僵了一瞬。 沈清梦注意到他的动作,心知他因为是条件反射才会如此,想必他并不愿意让自己靠得太近。 于是她身子向后,尽量离他远些,只一双手搭上轮椅推把。 之前推这轮椅时,沈清梦没有经验,如今再推,沈清梦倒不觉得有何难处。 她注意着脚下,动作温柔,唯恐就怕磕碰了他。 萧星河目光朝后一瞥,在看见她刻意保持的距离时,眼神暗了暗。 “到了。” 沈清梦笑着向萧星河介绍,“这间铺名为‘玉肌香铺’,侯爷若是觉得有哪处不好,便给些建议吧。” 说起来,萧星河也算是见识多广之人,若得他指点,只会对玉肌香铺有好处。 不过这也就是沈清梦的客套话了,萧星河他一个大人,哪对这些女人的东西感兴趣。 令沈清梦没想到的是,萧星河看得极为认真。 “夫人做得极好。” 能得到萧星河的夸赞,沈清梦脸上的笑容不由加深了。 “是吗?不过我也是第一次开护肤品铺子,就怕有哪里做得不妥。” “不要紧,就算夫人亏了,有我……”萧星河一顿,才道:“有我宣宁侯府为你兜底。” 沈清梦心头涌起一丝感激,他们本来只是表面夫妻,能得他这一句话,可见萧星河心胸之广。 “多谢,对了,侯爷平日可需要一些洗漱用品?” 沈清梦拿起柜台上几个瓶瓶罐罐,一股脑全塞进了萧星河怀里。 “这个是洗手用的,这个是洗澡时可倒入水中的,还有这个可用来洗发,里面有皂角,茶麸,还有侧柏叶和我们玉肌香铺特制的香粉。” 沈清梦说起这些时,她眼眸都是亮晶晶的。 萧星河见她这样,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他拿起一个瓶罐闻了闻,道:“这香也不错,与夫人身上的香味倒是有些相同。” 话毕,两人均是一怔。 沈清梦脸微微一红,她身上有香味吗?她怎么没闻出来? 萧星河如墨眼眸看着她羞红的脸庞,喉头向下滑了滑。 “抱歉,方才本侯失言了。”他声音变得低沉。 沈清梦忙摆手,“没事的没事的,我身上的香味我自己都没闻见,哈哈哈哈哈!” 笑了几声之后她觉得自己简直傻透了,手都没地方放,恨不能将手捂住一整张红透了的脸。 萧星河见她这一副模样,眸色更深。 “那便多谢夫人送我这些东西了。” 沈清梦:“不用谢。” 为了缓解尴尬,她手又扶上萧星河的轮椅,将他往铺子最里面推去。 萧星河左右看了看,问道:“这些护肤品是在铺子里做出来的吗?” “并不是,”沈清梦提起这事,方才的窘迫瞬间没了,“我租了一个加工坊,里面有专人管理,这些护肤品全是有经验的工匠师傅做出来的。” “哦,那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侯爷,咱们先将铺子逛完,其实我还想了一些男人也可以用的护肤品,想给侯爷看看。” 沈清梦想着,自己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好,既然女人能护肤,为何男人不行呢? 今日萧星河过来,正好给他试试这些。 “侯爷,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萧星河点头:“自然乐意。” 于是,沈清梦开了好几个瓶瓶罐罐,将里面的面脂,面油等均倒了出来,直接在萧星河脸上开抹。 萧星河:…… 从来没有被人在脸上如此这般涂涂抹抹的,他背脊绷得更直了。 沈清梦由于太过于专注观察萧星河上了面油后的效果,并没有察觉到他的不自在,她脸凑得近了些,手指在他的脸上抚摸着。 萧星河背脊一麻,不由攥紧了手指。 沈清梦喃喃道:“好像涂了面油后,你脸上的触感光滑了许多。” 她对着他轻喃,萧星河只觉得那股麻感更重了。 他不由呼吸乱了几分,目光如沉水般看向她。 沈清梦对上他的视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忙后退几步,脸上讪笑。 “那个,侯爷,您感觉如何?” 萧星河垂下眼帘,“还行。”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感觉? 沈清梦有心想要追问,可不知为何又开不了口,她只得尴尬哈哈笑了一声,随即在心底把自己骂个半死。 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沈清梦:“那侯爷,这几瓶也送给你了,咱们去加工坊看看吧。” “好。”萧星河意外地顺从,几乎是沈清梦说什么,他都说好了。 沈清梦推着他往外走,两人偶尔会说上几句,不知不觉间,沈清梦连自己身子越来越靠近轮椅都没发觉。 他们从加工坊出来后,正好经过白云书院。 沈清梦有些想满满了,她道:“侯爷,要不咱们偷偷去书院看满满吧?” 满满出了成绩,不好意思告诉他们,所以沈清梦才提议偷偷去看。 若是平日里,萧星河哪会同意,他堂堂宣宁侯怎么能鬼鬼祟祟去白云书院看自己的女儿。 可今日他不假思索便同意了。 于是,两人在麓山的某一处寻了个位置,正好可以瞧见白云书院。 “好像魏成风和林漠烟也来了!” 沈清梦看见这两人时,眉头下意识便皱起来了。 萧星河一看,果然,这两人同时朝着白云书院内走去,而且他们脸上,还挂着迷之自信的微笑。 ------------ 第67章 靖南侯府一家惹众怒 看见这两人,沈清梦就想翻白眼。 于是她不客气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萧星河一直都注意着她,自然也没错过她脸上的表情,他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勾了勾。 萧星河:“走吧,这两人一出现,咱们也得去书院了。” “好。” 沈清梦本来只是想偷偷看一眼女儿的,经萧星河提醒,她便知也该去书院一趟了。 毕竟这两人无耻,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对满满做出什么事情来。 白云书院内。 夫子正在宣读此次月考成绩。 念了一些丙级的学子后,夫子这才开始念乙级。 “谢云英,乙。” “小花,乙。” 小花不由松了口气,还好是乙,回去跟爹娘也能交待了。 “郑映袖,乙。” 郑映袖倒也不意外自己的成绩,她现在只好奇,本次月考谁能夺得魁首。 一连念出好几个名字后,夫子才又道:“本次月考甲等共有三个。” 魏溪月不由紧张地攥紧手指,方才丙和乙都没有念到她,她有预感,自己就在甲等里。 不过,夫子也没有念到满满的名字? 莫非,满满和她一起在甲等中?这样如何能分得出胜负? “程沐洲,甲。” 夫子念完后,程沐洲挑眉,一脸意料之中的神情。 郑映袖夸道:“洲洲,你果然厉害!” 魏溪月微微愣住,怎么是程沐洲? 也对,方才夫子好像确实没有念程沐洲的名字。 夫子继续念:“路飞扬,甲。” 路飞扬听后,一脸春风得意。 魏溪月心头一慌,那另一个甲等是谁? 魏溪月紧紧咬住下颌,如果不是她的话,今日她特意喊了爹娘过来,到时候,大家怕是要笑死她。 “魏溪月,甲。” 魏溪月大大松了口气,她目光挑衅般看向满满。 “夫子一直没念到你的名字,满满,这次考试你莫非是垫底了不成?” 满满也有些奇怪,从方才起夫子确实没念到她的名字,但落说自己是垫底?满满是不会相信的。 满满还未出声,小花已经先为她开口了。 小花:“魏溪月,你得意个什么劲?不就是这次考试进步了嘛,以往你不也都是乙?” 魏溪月:“我能进步就是比你们厉害,有本事你考个甲啊!” “魏溪月这次确实进步了,”夫子道:“她的成绩比之前出色,你们大家确实要向她学习。” 其他人听罢,沉默未语。 小花心中嘀咕,谁要跟她学习。 魏成风和林漠烟来的时候,看见的正好是这一幕,他们不由对视一笑,有种孩子终于出息的自豪感。 魏溪月看见魏成风和林漠烟来了,更加高兴了,她目光瞥向满满,嘴上毫不留情,道:“满满,这次考试夫子连你的成绩都没念出来,想必是考了个垫底,这全班倒数第一的滋味如何啊?” 魏溪月的话让魏成风和林漠烟两人看向满满的眼神也充满鄙夷。 魏成风心道:终于轮到满满这臭丫头吃瘪了。 林漠烟则假笑道:“一次考不好也不算什么的,毕竟上次满满考得好嘛,不对哦,若上次满满考得好,这次又怎么会考不好呢?莫非,上次的考试有猫腻?” 满满瞥了靖南侯府的仨人一眼,摇了摇头,“魏溪月,事情还没定论之前,不要随意揣测。这个道理我教过很多次了,看来你就是一头驴,怎么教都教不会。” 魏溪月:“你才是头驴!如若不是驴,怎么会考全班倒数第一。” 满满摇头叹气:“你爹是屎壳郎,你娘是搅屎棍,你是驴这事不怪你,要怪就爹他们俩!” “死丫头!” 这一次,林漠烟再也忍不住了。 “居然敢骂我是搅屎棍,我看你是皮痒痒欠收拾了。” 从前满满在靖南侯府时,林漠烟便没少收拾她,扔她走后,林漠烟心中对她积压的怒火是越来越旺盛。 “不敬长辈,该打。” 林漠烟朝着自己的丫鬟秋雨递了一个眼神,秋雨朝着满满走去,抬手便要给满满一巴掌。 “住手!” “住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夫子,另一道则是…… 满满往着声音望去,当看见萧星河和沈清梦一同前来时,她一张小脸浮上惊喜之色。 “爹,娘!” 满满兴奋地叫着,若不是在课堂之上,她恨不能飞奔过去。 萧星河朝林漠烟开口:“本侯的女儿,何时轮到你来教训?” 林漠烟:“我怎么说也是她的长辈,她不敬长辈,本就该罚。宣宁侯,莫不是要偏袒她吧?” “她是本侯的女儿,本侯自然要偏袒她。” 萧星河一脸理所当然,林漠烟一噎。 魏成风怒道:“宣宁侯,你如此这般教养她,难道就不怕她被惯坏了?” “惯坏了又如何?”萧星河勾唇一笑,“本侯自会为她托底!” 满满眼眸发亮,心中感动,她爹这话实在是帅呆了! 魏成风皱眉,“你简直不可理喻!” 林漠烟也道:“对,满满不敬长辈,还考得这般差,人品和脑子都有问题,就这样了你还将她当宝宠着!” 沈清梦道:“满满向来乖巧,若非有人主动招惹,她才不会惹事,方才我们来之前,便听到有人讥讽满满的成绩,就算满满考了倒数第一又如何,一次考试罢了,难道我们就要否定满满的所有品性吗?” 沈清梦一番话,令在场所有学子们动容。 他们其中也有考得不好的,听了此言,心头那股紧绷难受感消散了许多。 其中有个小胖子道:“宣宁侯夫人说得对,一场考试难道就能决定我们的人品了吗?” “是啊,咱们只是考得差,并不代表着做人就差!” “对对对!不许贬低我们差生的人品!” 十几个学子越说越激动,有的甚至怒视着靖南侯府仨人。 本来考得差就烦了,他们还在那里添油加醋逼逼叨叨的,这仨人果真如满满所说,屎壳郎、搅屎棍,一头驴! 林漠烟没想到自己的几句话引起众怒,她脸上险些挂不住了。 这都是一群什么孩子啊?考得差还有脸喊这么大声! “行了,别吵了!”夫子抬手,阻止了课堂上的喧哗。 “方才本夫子便想要告诉大家,本次月考除了三名甲等外,还有一个超甲等。” 超甲? 也就是说,比甲等还要厉害了! 魏溪月的心不由吊了起来,她心中祈祷着,不要是满满,一定不要是满满! ------------ 第68章 萧星河喜欢送金子 “萧满满!” 夫子也不再卖关子了,直接公布了人名。 他现在发现,有些人确实如同满满所说,事情还没定论之前就爱胡乱猜测,否则不然,也不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了。 夫子的一句话,直接让魏溪月脸色发白。 不止是她,魏成风和林漠烟两人脸上也不好看了。 小花大声欢呼,“太好了,果真是满满!满满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现在小花已经是满满的无脑拥护者了,在她看来,满满真是又会玩又会学,而且她还带着自己一起玩一起学,这样的人谁会不爱! 萧星河和沈清梦两人先是一惊,随后两人脸上浮出欣慰的笑。 满满果然没让他们失望,没想到这小丫头如此聪明,实在是令他们做父母的骄傲! “不可能的!”魏溪月明显还有些不相信,她道:“满满她每次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瞌睡,她凭什么拿超甲,夫子您是不是搞错了?” 夫子不爽道:“你在质疑老夫了?” 魏成风:“夫子,溪月说得没错,一个平日里整天睡觉的人,怎么能拿超甲,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林漠烟:“是啊,夫子,你该好好查一下才是,莫要被有心之人给蒙蔽了。” 夫子对这一家三口全然没好气。 “这次考试结果,本夫子已经请院士看过了,你们有任何异议,直接去找何院士吧。” 夫子话毕,何东山已经出现了。 何东山开口可是丝毫不客气,他道:“靖南侯啊靖南侯,方才老夫看见你们夫妇俩一起来白云书院,便觉得不妙,果然如此啊,你说说你堂堂一个侯爷,为何天天跟满满一个小丫头过不去呢?” 魏成风被何东山说得脸上险些挂不住,“本侯今日过来,只是为了看小女月考成绩的。” “是啊,你家魏溪月本次考得不错,若是别家父母,高兴都来不及,可你们为何非得把满满贬低一顿呢?” 何东山就搞不明白了,他何东山亲选出来的天才,他们怎么就非要踩低她呢? 难道他们是觉得,他何东山已经老眼昏花了?不相信他的眼光? 既然如此,也别怪他何东山对他们不客气了。 魏成风被何东山说得好一顿没脸。 林漠烟不服道:“何院长,方才满满对我们的态度您是没看见,她不敬长辈,品性不堪,就算考得再好又如何呢?” 沈清梦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怒怼道:“你算哪门子长辈?” 正欲说她养满满到七岁,林漠烟便想到了那两车馒头,她脸色更难看了。 “表姐,我怎么说也是你的表妹,怎么就不算满满的长辈了?” 沈清梦觉得好笑,“抢我未婚夫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咱们是姐妹?” “表姐,你……” “你什么你,你不要脸,还不许别人说!” 林漠烟简直快要气晕了,课堂上的学子们有些也听过相关传闻,可传闻是真是假他们并不清楚,如今听到当事人都这么讲了,那想来是真的了。 这些孩子们三观还是很正的,于是所有人鄙夷的目光射向林漠烟。 林漠烟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魏成风:“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漠烟,当年要不是你……” “当年的事情,靖南侯真要说出来吗?既然如此,萧某洗耳恭听,顺便可以帮忙回忆一二,如何?” 萧星河警告的目光越过魏成风,顺便扫向林漠烟,两人身体均是一僵。 沈清梦见他们二人反应,目光微愣。 当年……莫非,另有真相? 林漠烟讪笑一声,“那个,当年的事情咱们还是别提了,夫君,今日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吧。” 林漠烟拉着魏成风,又招过魏溪月,一家三口有股落荒而逃的意思,匆忙离开了。 待他们一走,满满觉得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何东山对着萧星河道:“宣宁侯,满满可是一个好苗子,日后,侯爷可对她多栽培才是。” 萧星河对何东山极为敬重,他笑道:“何院士的话萧某记住了,不过满满上课睡觉一事,本侯认为该罚。” 满满:……不要啊。 何东山却笑道:“满满还小,对学习没那么多热情,也是天性使然,老夫反而觉得,她上课睡觉都能取得好成绩,反而更显她珍贵,不是吗?” “不行。”萧星河丝毫不给商量的余地,他道:“满满,日后上课再睡觉,每日的轻功不用学了。” 满满忙道:“不要,爹,我上课再不睡了。” 萧星河:“看你表现了。” 满满气鼓鼓地瞪他,就知道拿别人在意的来要挟。 萧星河挑眉,要挟的法子虽然老套,但管用就行。 回去的马车上,满满有些丧,她趴在沈清梦腿上,不想说话。 沈清梦爱怜道:“满满,为何每日上课睡觉?是不是早上起得太早了?” 萧星河不动声色瞥她一眼,也坐等着她的答案。 “也不是。”满满被沈清梦如此关怀,有些不好意思道:“夫子讲课让我觉得无聊。” “无聊啊。”沈清梦和萧星河交换了一个眼神,夫妻俩头一次养娃,也不知该拿这种情况怎么办。 “或者,你可以试着慢慢发现里面的乐趣。”萧星河开口,这次他没有要挟,而是声音平和道:“有许多知识,当时学的时候不觉得,可很多年后,你就会发现,自有你用得到的地方。” 满满怔了怔,缓缓坐正身子。 “爹从前也是如此吗?” “是。”萧星河毫不忌讳跟她讲这些,“从前父亲甚至没有你做得好,你能得超甲已经很厉害了。今日回去了有奖。” 满满咧嘴一笑,“多谢爹!” 萧星河果然给满满准备了礼物,满满一下马车,段文便将礼物端了过来。 满满打开一看,双眼发光。 是一个金项圈,纯金啊! 满满甚至用牙咬了咬,上面立马留下一个浅浅牙印。 “太好了,谢谢爹!”她可是一个小俗气,这金项圈相当于就是给钱她了,给钱好啊,她最爱了! 满满美滋滋戴上了金项圈,迫不及待跑到自己屋里去照镜子了。 沈清梦看见满满这一脸高兴的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她正欲回自己的屋,不想,萧星河朝她递了一个锦盒。 沈清梦不解地看向他。 萧星河声音透着一丝紧绷,他道:“这是回礼。” 沈清梦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送了他那么多瓶瓶罐罐,他这是还礼的意思。 “不用,那些不值什么的……” “收着吧。” 萧星河看着她,对上他的目光,沈清梦手不自觉就接上了。 “谢,谢谢!”她有些结巴。 萧星河手指握成拳头又松了,才道:“回屋再打开。” “哦,好。” 沈清梦恍恍惚惚回了自己屋里,当她打开锦盒时,嘴角抽了抽。 里面躺着一支比自己头上那根还要大还要重的金簪。 原来他说不配,是嫌她头上那枝金簪小了? ------------ 第69章 满满屁颠屁颠到处炫耀 本来以为他嫌弃自己戴金簪俗气。 没想到,他只是嫌弃自己的金簪小了。 沈清梦无奈笑了笑,此时从窗外探进来一颗小脑袋。 满满:“娘亲,您看我戴这金项圈好看吗?” 话音刚落,满满双眼瞪大,瞳孔地震。 “娘,这是金簪吗?” 那金簪上的牡丹花跟真花一样大,这得多重? “嗯,你爹方才送的。” “啊啊啊啊!”满满化身为尖叫土拨鼠,“爹爹也太帅了吧,居然送了这么大一个金簪给娘,娘,您快戴给我看看。” 满满说罢,小腿一扒拉,整个身子便从窗户外跃了进来。 沈清梦:…… 这小家伙,有正门不走,干嘛要翻窗户? 沈清梦将金簪插入发髻中,不自觉头就低了低,这金簪重量十足,脖子都压弯了。 满满两眼金光,“太美了。” 也不知是在夸金簪,还是在夸沈清梦。 沈清梦嘴角抽了抽,她是没想到,自家女儿是个小财迷。 “满满啊,你若是喜欢,待你长大了,这金簪便给你。” “不行的。”满满立马拒绝,她虽然喜欢金子,可却很有原则的。“这是爹爹给娘亲的心意,不能给别人的,就算是满满也不行。” “心意?”沈清梦微怔,男人送给女人簪子,这会是什么心意? 沈清梦不敢多想,她将金簪取下,仔细放好。 满满不解问道:“娘,您怎么不戴了?” 沈清梦实实在在道:“有些重。” 满满点头,想来萧星河是个大直男,买的时候一定是买的整个金楼最重的簪子。 就连她脖子上这根项圈,好像也有点重了。 不过她还是愿意戴着,她的小脖子承受得住!再重些都行的! 于是,沈清梦看着满满昂首挺胸的用了晚饭,又看着她挺着脖子消食,洗漱,就连睡觉的姿态,脖子也挺得笔直不屈。 沈清梦有几分好笑,却也温柔地没点破她。 翌日,满满脖子酸得狠,可她仍然坚持着,高挺着脖子练习轻功。 段武:“满满小姐,你是怎么回事?今日练功动作全然不对,那脖子扭动的时候就跟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 满满手指将金项圈,道:“师傅,我的脖子就是被它卡住了。” 段武:…… 满满:“师傅,你爹有没有给你买金项圈?” “我是大人了,这东西只有小孩子才佩戴。” “那你小时候有没有?” 段武:“……没。” 满满一脸同情:“真可怜。” 段武额角压下三角黑线,“今日你多扎一柱香马步。” 满满:! 太过份了,师傅他一定是公报私仇。 满满不敢在段武面前再得瑟,练完轻功之后,她扭了扭脖子出了宣宁侯府。 一出侯府便看见小花。 满满一边扭着脖子一边走向小花,小花奇怪地看着她。 “满满,你脖子怎么了?是不是昨夜落枕了?” 满满叹了口气,仿佛一脸为难的表情道:“都怪我爹啦,他送我的项圈太重了,压得我脖子疼。” 跟在她身后的段武脸上狠狠抽了一下。 满满小姐终于不在他面前炫耀了,可她的炫耀对象变成小花了。 小花经满满提醒,这才注意到满满脖子上的金项圈,她哦了一声,道:“这金项圈还好啦,都没有白玉圈重,要我说,项圈里最重的还是金丝缠翡翠圈,我有一次带那个不小心摔了一跤,给摔碎了,从那之后,终于不用带项圈了。” 小花一脸解脱的表情。 满满:…… 对方实力碾压,她脖子上的金项圈瞬间不香了。 满满彻底老实了,她选择闭嘴,并且把脖子回归到正常状态。 段武跟在满满后面,嘴角死死压下去,努力憋笑。 偏偏小花还在那里问,“哎,满满,你脖子好了?” 满满:“……嗯呐,还好啦。” “满满,你要是喜欢项圈,我把我的项圈都送给你。” “那可不行!”满满立马拒绝,“再说了,我也不是特别喜欢项圈。” 她喜欢的是萧星河送给她的这份心意。 昨日满满都不知道自己成绩如何,可萧星河已经准备好了礼物,是不是说,就算她考得不好,萧星河也会送给她这份礼物? 一想到这里,满满心里更加感动了。 爹爹对她这么好,她可不要辜负他。 于是,今日难得的,满满上课没有瞌睡。 她认真听着夫子的课,认真做着笔记,认真背着拗口的古文。 魏溪月看她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一想到满满不认真学习,都比自己成绩好。 现在她用心学习了,岂不是成绩更加吊打自己。 昨日回到侯府后,爹爹一言不发,娘亲则埋怨她花了那么多的心思请名师,最后自己成绩却不如满满。 想到这里,魏溪月眼眶一红,泪水就落了下来。 她从小声哭泣,慢慢变得大声抽泣起来。 整个课堂上,除了夫子的讲课声,就是她的哭声了。 其他同窗见状,纷纷悄无声息挪动屁股,坐离魏溪月远点。 莫名其妙。 一天天的就知道哭哭哭! 福气都被她给哭没了。 夫子:…… 这课还能不能好好上了! “魏溪月,要哭出去站着哭!” 魏溪月不服,“夫子,您偏心,之前满满上课睡觉您都没罚她站,我不过是伤心难过哭罢了,怎么就要罚我了?” 夫子一脸严肃:“满满睡觉她不打扰别人,你哭就是会打扰到别人,出去!” 夫子现在发现,这个魏溪月跟她那个娘一样,都有搅事的本领。 若是从前遇见这种情况,他还会哄一哄,现在他懒得哄了。 毕竟这一次次的,被魏溪月折腾得够让他头疼的。 于是,魏溪月就这么不客气地被夫子赶出了课堂外罚站。 魏溪月一脸委屈,为什么连夫子都偏心满满了? 她一定要向院士告状! 何东山在书院里巡查时,便看见了罚站的魏溪月。 魏溪月见他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嘴巴一瘪,作势一副大哭的模样。 何东山立马脚尖一转,快速朝另一边而去,只留个背影向魏溪月。 魏溪月:…… 魏溪月终于哭不出来了。 ------------ 第70章 只等东风来 皇宫,庆喜宫。 淑妃身边的大宫女轻声道:“淑妃娘娘,余嫔和容贵人她们来了。” 淑妃道:“让她们进来吧。” 几个贵人从外面进来,大家坐在一起品茗。 余嫔道:“娘娘这几日不见,怎么好似变美了些?” 淑妃笑道:“本宫又不是二八年华了,又怎会变美,你莫要打趣本宫了。” 容贵人瞧了瞧淑妃的模样,笑道:“娘娘的皮肤看着清透了许多呢,莫不是用了什么好东西,藏着掖着不告诉我们姐妹吧。” “是啊,”余嫔也道:“看来容妹妹和本宫一样,也觉得娘娘变美了呢。” 淑妃手指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细嫩光滑。 看来林氏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淑妃笑了笑,“前些日子,靖南侯府送来了一些护肤品,用起来确实不错,你们若是想要,我这里还有一些,一并送给你们了,免得你们说我有好东西藏着掖着。” “是吗?” 女人为悦己者容,女人们天性爱美,听到有这样的好东西眼前一亮。 彩蓝将这些瓶瓶罐罐拿了出来,她们便迫不及待地打开闻了闻。 淑妃笑着介绍,“这里面有一款花想容的玫瑰露,那是相当好用,这玫瑰露的作用呢,便是美白紧致,听闻一亩地的玫瑰也就才出一瓶玫瑰露,物以稀为贵,这可是来之不易。” 余嫔和容贵人听罢,更加期待了。 “难怪娘娘舍不得拿出来,敢情这东西这般好!” 淑妃笑道:“也就是平日里与你们关系好,才送给你们用的,其他人想要,本宫还不给呢。” 余嫔和容贵人相视一笑,“那便多谢淑妃娘娘了。” 淑妃轻笑一声,在这深宫之中,可信的人并不多,谁送来一口吃食都担心有毒,这往身上抹的东西也不例外。 这护肤品关系到自己的财路,若不想被人背后陷害,只能先找信得过人了。 余嫔和容贵人两人与她交好多年,便先从她们开始吧。 当今圣上并不纵欲,每月来后宫的次数也不算多,容贵人虽然年轻,却已经有两个月未承宠了。 余嫔年岁稍长些,更是小半年未看见陛下了。 眼下最令她们发愁的是,宠爱未到人已先衰,两人从淑妃宫里出来后,便迫不及待地用起这护肤品来了。 不过三五日功夫,余嫔和容贵人用了好东西,容貌更甚从前的传闻已经出来了。 有不少嫔妃们对这好东西便好奇了起来。 余嫔和容贵人谨记淑妃的吩咐,对外都神神秘秘的不愿意说,这样一来,嫔妃们就更加好奇了。 她们甚至花银子从余嫔和容贵人的宫人那儿买到消息,才知居然是靖南侯府送到宫中的护肤品起了效果。 这些嫔妃们四处打听,如何能买到这护肤品了。 淑妃此时也终于散布了消息,告诉大家宫外靖南侯夫人开了护肤品铺子,这些护肤品便是从那儿买来的。 特别是一款叫做花想容的玫瑰露,几乎所有人都在询问。 一时之间,林漠烟的护肤品铺子前排满了队,有不少人纷纷跑到她铺子里,就为了采购花想容玫瑰露。 这几日花想容玫瑰一出来,便被一抢而空。 林漠烟终于一扫多日阴霾,看着每日的进账,脸上笑容就没停过。 她又派了人去玉肌香铺打听,得知沈清梦那边并没什么生意之后,林漠烟就更加得意了。 “呵,这护肤品也不是人人都能做明白的,我看啊,这一次不得亏死她。” 沈清梦这边,画意和竹影有些发愁。 “夫人,客人都往林漠烟那边跑去了,咱们可怎么办啊?” 沈清梦自然也知道,这些人一窝蜂的往林漠烟的铺子跑。 其中有一部分便是从宫里出来的,那些京城贵妇们得到宫里的消息后,也想试试,这样一来,林漠烟那边的生意自然更好了。 这种情景她早就想到了。 “淑妃出自于靖南侯府,她在宫中为靖南侯府造势,所以林漠烟铺子的生意才好。不急,做生意拼得是长久之计,等这一阵热度过了再看吧。” 沈清梦有信心,自己的护肤品很好,只是差一个机会罢了。 当然,她也有过怀疑,还是满满鼓励她。 沈清梦一想到满满,心头便一软,那孩子才那么一点小,却信心十足的告诉她可以的。 自己身为人母,又怎么能退缩。 沈清梦:“放平心态吧,莫急。正如满满所说,等东风来!” 画意和竹影见自家夫人这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头那股焦急感也淡了下去。 也对,夫人说得没错,做生意本就是长久之事,一时半会可急不来。 书院这边,因为林漠烟花想容的玫瑰露火了,书院里好几个女学生找到了魏溪月。 “溪月,既然这铺子是你家开的,想必找你买一瓶玫瑰露不是什么难事吧!” “是啊,溪月,你回去跟你娘亲说说,就卖给我们一瓶吧。” “对啊,我家仆人昨日去你家铺子排了一天的队都没买到,看在咱们同窗的份上,你帮帮忙吧。” 魏溪月面上得意,眼神瞥向满满她们,嘴角笑容就没停过。 路飞扬:“我去,我看她这个得意的样子,就想揍她。” 谢云英也道:“上次没揍成她,还真是遗憾啊。” 满满低头看书,实在懒得理会魏溪月。 魏溪月却认为这是满满认输的表现,更加得意了。 她道:“这个不行的,我娘说过了,玫瑰露可是精品,一瓶玫瑰露得花不少功夫才能做成。实在不行,你们去满满家买呗。” 其中一个小姑娘心直口快道:“满满家也卖玫瑰露吗?” 魏溪月故作惊讶,“怎么,你不知道吗?哎,满满,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家开了护肤品铺子,大家居然都不知道。” 满满皱眉,无语地看向魏溪月。 “魏溪月,你得意不了几天的,建议你这几天还是低调些。” 魏溪月脸色一变,气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满满,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娘亲比你娘亲能干!” ------------ 第71章 满满的好人缘发挥作用了 魏溪月这话,立马引起了几个人的不满。 满满率先开口反驳:“你娘亲若真能干,怎么会觉得用一些茶粉就能打胜仗?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对啊,”小花点头,“她连战歌是什么都不知道厉害个屁。” “而且她还不要脸抢了自家姐妹的婚事。”谢云英再补一刀。 路飞扬道:“魏溪月,你得意个什么劲,难道你忘记前一阵子的校场上,陛下当众让你父亲管好你母亲!放眼京城望去,哪家妇人会被陛下亲自开口说出此言!” 四人一人一句,已经足够让魏溪月气得跳脚了。 “好,你们人多,我说不赢你们,总之,满满你有本事,就让自家生意好过我家啊!” 满满:“我自有本事,这个心就不用你操了。” 魏溪月:“哼,说大话谁不会啊,那我就等着瞧了。” 反正两家的梁子是结定了,魏溪月针对满满不是一天两天了,眼下正是她靖南侯府春风得意之际,不管是谁都要避其锋芒。 众人虽然看不惯魏溪月,却也拿她没办法。 路飞扬拍上了满满的肩膀,道:“满满,要不我们帮你吧。” 满满:“你想怎么帮?” “今日放学后,我去照顾你家玉肌香铺的生意。” “我也去!”小花立马道。 谢云英:“别忘了算我一个。” 对于小伙伴们的好意,满满表示感谢,能结识她们几个,是她走狗屎运了。 “多谢你们。” “谢什么,”路飞扬潇洒道:“待会下课去你家铺子里。” 于是,放学之后,路飞扬她们几个上了满满的马车,马车正欲启动之际,又有一人挤了上来。 “程沐洲?”路飞扬诧异看向他,“你怎么上来了?” 谢云英眯了眯眼:“上次你跟着魏溪月去了她们家奶茶铺,第二天人家奶茶铺就倒闭关门了,这次你跟着满满去玉肌香铺……” 谢云英说到这里,车内几个姑娘家们纷纷瞪大眼。 满满也看向程沐洲,一张小脸上全是疑惑。 那神情仿佛在问,你真要去捣乱? 程沐洲直接送她一记白眼。 满满:“……你真要去搞破坏吗?我们可是无怨无仇啊!” 程沐洲朝她阴险一笑,“之前兔舍的仇还没报呢。” 满满瞪眼,差点忘记这一茬了。 洲洲打扫兔舍时,她天天坏心眼给兔子喂好多菜,那只肥兔又能吃又能拉,害得洲洲每天脸都是绿的。 满满对他讨好一笑,“那个,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 “谁是你哥!你少攀亲了!” 郑映袖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不客气地打断了满满的话,一屁股坐在程沐洲身边。 原本就因为人多显得拥挤的马车,此刻更挤了。 大家:…… 满满:“你怎么上来了?” 郑映袖:“谁让洲洲在这里呢,他是我表弟,若他像上次那样出了什么事,我如何交差?所以我自然要好好跟着他了。” 路飞扬:“郑映袖,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关照程沐洲?” 郑映袖一脸理直气壮,她双手叉腰道:“反正你们这么多人一起去,也不多我一个。” “哎,我发现你这人……” 眼看着双方又要吵起来了,满满连忙抬起手。 “都去!都去!大家都有份!” 主要是今日她选的最小的马车出行,又被挤了这么多人,再一吵一打的,马车还不得被她们折腾得散架。 满满立马跟车夫吩咐,马车带着大家直奔玉肌香铺。 马车刚刚启动,车夫便道:“满满小姐,有些不对劲。咱们后面跟着好多马车啊!” 满满小脑袋从车窗里探头一看,不由瞪大眼。 外面的马车居然排成了一条长龙,紧紧跟着她家的马车。 数量之多,她都没数清。 “这些马车是做什么的?” “满满,别惊讶!”路飞扬一脸自豪,“他们都是咱们书院的,是我叫来的,这些人平日里与我关系交好,一听我说,便决定要去玉肌香铺支持你!” “我也叫了一些!”谢云英朝满满一笑。 小花也道:“自然还有我了!” 满满双眸充满感动,“多谢了。” 她目光看向程沐洲和郑映袖,程沐洲倒还算平静,郑映袖脸先红了。 郑映袖道:“你别看着我,我是不可能叫人帮衬你家生意的。” “切,你以为你人缘有我们好?”路飞扬对着她摇了摇头。 “你……”郑映袖气道:“我那是没叫,叫了一定比你的多!” 于是,两人又开始吵了起来。 满满嘴角抽了抽,悄悄拿手堵住耳朵。 吵吵闹闹间,终于到了长安街上。 沈清梦正在铺子里查看,画意匆忙来报。 “夫人,咱家铺子前也排满队了。” 沈清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真的?” “嗯,您快出来看。” 沈清梦随着画意一起出了铺子,当看见外面一条长龙的马车时,她震惊住了。 “这是……” “他们都是过来咱家铺子买护肤品的。” “这,这有好几十辆马车了吧,这条街都快挤爆了。” 沈清梦眼尖,一眼便看见了这里面还夹杂了自家的马车。 她不用想便知,这事一定是满满干的。 没想到满满为了支持她,居然找了这么多人来。 她脸上不由便挂起一丝笑意,正欲出声唤满满,从车上跳下来一个男孩子。 那男孩子俊秀飘逸,器宇不凡,精致的眉眼让沈清梦微微一怔。 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程沐洲察觉到了沈清梦的目光,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对上她的,嘴角轻抿,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眼。 接着,路飞扬和郑映袖从马车里挤了出来,两人谁也不让谁,争前抢后。 再后面便是小花,谢云英。 最后才是满满。 满满被挤得满头大汗,她朝沈清梦甜甜喊了一声娘,人便冲进了铺子里。 其他人自然赶紧跟上。 满满向沈清梦介绍大家,大家齐齐向沈清梦问好。 沈清梦看着这些小萝卜头们,先是诧异,随后温柔笑道:“没想到大家对满满这么好,真是多谢你们了,今日我为你们每个人都准备了礼品。” 路飞扬:“宣宁侯夫人,我们今日过来就是为了帮衬您的生意的,您这铺子里的东西,每样都拿一件给我吧。” 路飞扬话音刚落,郑映袖嗤笑一声:“才一套?实在是有够小气的,我每样要两件。” 路飞扬瞪她:“我要三件。” 郑映袖:“四件。” “十件!”路飞扬直接飙高! 郑映袖气得跺脚,她今日身上没带那么多银子。 小花和谢云英见这两人豪爽,也不甘示弱, “我们也每样要十件!” 后面那些白云书院的学子们,也纷纷走了进来。 他们大声道:“我们也要!我们也要!” 一时之间,整个玉肌香铺里热闹非凡。 ------------ 第72章 这家没有满满得散 这些白云书院学子们实在是太吸引人目光了,他们进来之后,也吸引了不少老百姓进来看看。 于是,玉肌香铺的工人们开始忙碌起来了。 沈清梦做为侯府夫人,自然不用亲自动手,但今日这些人都是为了满满而来,她自然要将他们招待好。 她为人和气大方,对学子们半卖半送,而且都是些好东西,其中也有花想容那边卖得大热的玫瑰露。 沈清梦有信心,自己的玫瑰露可不比花想容那边的差。 这些学子们虽然是看在路飞扬和谢云英她们的份上过来的,见沈清梦如此大方,只觉得这一趟来对了。 若是为了充场面,他们自然要买多些了,可沈清梦不让他们乱花钱,甚至每人最多只让买两套。 其中不乏少年郎,他们哪用得上这个,自然是买回去了给自家女眷们用了。 当然,这些也是后话了。 一番忙碌之后,客人们终于走了,就连路飞扬和谢云英,小花她们都走了。 只剩下程沐洲和郑映袖两人了。 郑映袖拉了拉程沐洲的袖子,道:“洲洲,咱们也走吧。” 程沐洲看向满满,又透过满满看向她身后站着的沈清梦。 终于,他开口道:“宣宁侯夫人,抱歉,今日我什么都没买。” 沈清梦朝他一笑,“无需道歉,买不买是你的自由,对了,这一套麻烦你转交给令堂,感谢她上次对满满的照顾。” 上次,也就是满满去程国公府照顾自己中毒那次。 程沐洲接过,他微微欠身道谢。 “还有这个,是送给你的。”沈清梦笑着将手中的礼品给程沐洲递过去。 程沐洲抬眸一看,便看见一个小木匣,他接过后打开,里面躺着一根小巧精致的银剑。 很小,只适合在他手中把玩那种。 沈清梦笑道:“你把剑身拨出来看看。” 程沐洲听话地拨开,里面的剑身是纯银打造,细长锋锐。 沈清梦:“这剑之所以打造得这般小巧,是为了方便你以后食东西前试毒用。这剑身可以随身配戴,也不容易引起人注意。” 她还没说的是,若用封敌人的喉,对方必死无疑。 这把剑不仅可以试毒,还能防身。 程沐洲垂眸,“这把银剑精致,看来夫人是早有准备了。” 沈清梦笑了笑,“听满满说起过你中毒一事,便想到了有这么个好东西,今日见到你,正好送给你。” “夫人有心了。”程沐洲目光就没从那把小银剑上离开,“多谢夫人。” 看来,他很喜欢了。 满满挑了挑眉,小样,娘亲这般好,迟早让他主动回来认娘。 程沐洲收好剑,又道过谢,才带着郑映袖离开。 满满对着郑映袖的背影道:“郑映袖,多谢你今日买了玉肌香铺的东西,以后咱们也算是朋友了!” 郑映袖脚步一顿,她飞快道:“你少做梦了,谁要跟你做朋友。” 说罢,飞快跑了。 看样子是不好意思了。 满满耸耸肩膀,好吧,她就知道郑映袖也是个嘴硬的。 大家都走了,沈清梦对满满道:“好了,所有人都有礼品,你自然也不能例外了。” 满满眼眸一亮,“娘亲,满满也有吗?” “那是自然了,你是今日的大功臣嘛。”沈清梦笑着拿出礼品,满满一看,也是一个小木匣。 不过里面躺着的是一块白玉平安扣。 这玉清透温润,一看就是好玉! 满满扑进沈清梦怀里,“多谢娘亲!” 沈清梦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行了,回家吧。” 听到回家二字,满满心头更加感动了,她拉着沈清梦的手,道:“娘亲,满满方才想出了一个法子,可以让生意变好。” “什么法子?” “自古言,酒香不怕巷子深,可咱们这东西不是酒,所以就是打广告!” “打广告?”沈清梦听不明白,为何满满脑子里总有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满满:“意思就是……一个让所有人都能知道咱们玉肌香铺的东西!娘亲,我已经想好了,这事还得爹爹帮忙,咱们快去找他!” 沈清梦被满满拉着去见了萧星河。 刚进萧星河的院子,萧星河的目光便看向沈清梦的发间。 沈清梦很快便察觉到他眼神暗了下来。 沈清梦有些不解,他这是……看见自己不开心? 满满见这两人之间的互动,直接开口道:“爹爹,您是不是在看您送给娘亲那根金簪她有没有戴?” 萧星河:…… 没想到被这小鬼给看破了。 萧星河轻咳了一声,嘴硬道:“没有。” 满满又转过头问沈清梦,“娘,您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沈清梦听到那根金簪时,便已经有几分不好意思了,再加上萧星河的否认,她哪还会说什么了。 她摆了摆手道:“没。” 满满叹了口气,她终于知道,为何原著里这两人一直就没搞清楚他们之间的误会了,这是典型的两人都没张嘴啊。 满满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做个嘴替。 她道:“娘,你告诉爹为何你不戴他送的金簪。” 沈清梦被女儿这般一问,脸红道:“那个簪子太重了,戴时间长了压得头皮疼,所以没戴。” 原来如此。 萧星河这才明白,他道:“抱歉,是我不好,我买的时候只想着买最大的给你,却没想到簪子重了的事。” “所以说,爹爹方才一脸郁色,不是不欢迎娘的到来喽!” 萧星河:“……本侯怎么会不欢迎自己的妻子过来。” 沈清梦不由松了口气,原来不是不喜欢她过来。 满满拍手,“看吧,这家没我得散。” 沈清梦:……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道:“你方才有事要跟我说?” “是的,爹爹,有个忙需要找你。”满满开门见山直说,反正现在他是她爹,她是他女儿,两人一条船上的蚂蚱。 “说吧,只要为父能帮上你。” 满满道:“爹爹,您去找三皇子,三皇子爱妾最多,让他宠他府上最丑的丫鬟一段时间!” 萧星河:……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仅仅是他,就连沈清梦也怀疑自己听错了。 萧星河道:“你再说一遍。” 满满只得道:“爹,您让三皇子宠他府上最丑的丫鬟一段时间!” 萧星河脸上肌肉狠狠抽了抽。 他倒是宁愿自己听错了。 “满满,为父只是一个侯爵,你是怎么认为三皇子会听为父的?” ------------ 第73章 萧星河脸红了? 满满:“爹,威逼利诱,不行就打他一顿……” 沈清梦忙捂住满满的嘴。 “抱歉,侯爷,是妾身没有教好满满,满满不懂事,您要怪就怪妾身吧。” 萧星河额角青筋跳了跳,他抬手压上,道:“三皇子是皇族,岂可乱来。” 满满:“唔唔唔……” 满满开口仍然被沈清梦便捂住,除了唔唔唔其他都听不清了。 萧星河:“你放开她,让她说吧。” 沈清梦这才放开满满,满满得了自由立马道:“爹,三皇子是整个皇族里最风流倜傥的一个,宠爱一个丫鬟这事对于他来说,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况且他对您也尊重,您若开口,这事并不难办。” 萧星河盯着满满,此时他才发现女儿并非信口开河。 “给爹一个这样做的理由。” “自然是为了我们宣宁侯府好啊,”满满一脸理直气又壮,“若想让咱们家的玉肌香铺让所有人知道,就必须要引爆一个话题,让所有人都谈论起它,这个就是广而告之咱们家的护肤品最好用啦,简而言之便是广告啦!” 沈清梦和萧星河两人对视一眼,分别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这事虽然听起来不靠谱,但好像也不是不行的想法。 满满:“爹,这事就相信我吧,包的!” 萧星河想了想,道:“爹现在就去找三皇子。” 沈清梦:…… 不是,这么快就决定了? 她道:“侯爷,要不你再仔细想想。” 若是因为她的铺子而让侯爷得罪了三皇子怎么办,毕竟三皇子为人风流全城皆知,让他去宠爱一个丑女,对方未必愿意。 萧星河:“不去试试又怎么会知道。” 说罢他便转动轮椅想要出去。 满满立马狗腿推上他的轮椅,“爹,您真好,让女儿来好好孝敬您吧。” 满满推着轮椅向前走,萧星河的屋为了方便他的进出,地面打磨得十分光滑,就连门槛都被砍没了。 别看萧星河精瘦,可整个身子却宛如一座大山,满满吃力推着。 结果脚下一滑,萧星河的轮椅飞了出去。 还坐在轮椅上的萧星河:…… 沈清梦大叫一声侯爷,下一秒便飞扑向他,只为了阻止他的轮椅越滚越远。 沈清梦原本是想着自己抓住轮椅便成,可她太急,一个没注意失了准头,直接抓住了萧星河的双肩。 这个动作,宛如她从后面飞奔将萧星河紧紧抱住一般。 不仅如此,她还贴上了他的后背…… 萧星河一个闷哼,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怎么了。 沈清梦反应过来后,糗得脸色通红。 她忙站起身来,发丝撩过萧星河脖颈之间。 萧星河眉头瞬间紧锁,双手紧紧握住扶手,看他模样仿佛十分痛苦。 沈清梦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她道:“侯爷,抱歉,妾身鲁莽了,方才本想抓住轮椅的,谁知却把你给……妾身不是故意的。” “……无事。” 萧星河喉头上下滚动,仿佛从嗓子里挤出这两个字般。 满满凑了过去,这才发现萧星河额角都溢出汗珠了? 耳尖好像也是红的。 满满一脸做错事的表情,抱歉道:“爹,对不起。” 沈清梦:“满满,你莫要再推你爹的轮椅了,若是摔着了他可怎么办?” 满满还未开口,萧星河先她一步开口了。 “没事,满满也是一片孝心,你别怪她。” 满满:! 爹居然不怪她! “爹爹,您真好!” 萧星河朝满满笑了笑,唤了段文进来,段文极有眼力见地推着萧星河往外走去。 远离了沈清梦之后,萧星河那紧绷的背脊总算是放松了些,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未让任何人察觉。 不想,满满凑近他,问道:“爹爹,您方才脸红什么?” 萧星河刚放松的背脊,又绷得笔直了。 “为父没有脸红。” “确实没有脸红,”满满盯着他的耳朵,“准确说,是耳朵红了。” 萧星河有些恼,这孩子眼怎么就这么尖,他只得拿出父亲的威严道:“别瞎说,你若再瞎说,轻功不许练了。” 满满哀嚎一声,“爹……” “不许鬼叫。”萧星河嘴角向上扬了扬。 “您就会用这个来威胁我!” 萧星河声音透露着一丝愉悦:“招虽老套,管用就行。” 满满气得双颊一鼓一鼓的,肚子里腹诽着萧星河的恶行。 ------------ 第74章 三皇子委身一下吧 萧星河直接带着满满去了三皇子府。 三皇子朱恪均亲自出来接见,他一身锦缎紫衣,外披宝蓝色金丝袍子,肩膀两处绣得是同色孔雀毛,整个人色彩鲜明得宛如一一只开屏的公孔雀。 这一身颜色差点把满满的眼都晃花了。 三皇子不愧是整个皇城最风流倜傥的人物。 朱恪均让下人上了茶水后,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道:“宣宁侯今日怎么愿意来本皇子这寒舍了?” 萧星河:“三皇子府富丽气派,若这都能称得上寒舍,那这京城可没好地方去了。” “哈哈哈哈!”朱恪均仰头张扬大笑,“能得宣宁侯赞美,本皇子这府邸也算蓬荜生辉了。” 朱恪均一双桃花眼又扫过满满,道:“这就是靖南侯不要了,扔给你的那个弃女?” 说话毫不客气,丝毫不在意满满听到会如何。 满满心中对他点评,此人性子张狂,又十分骚包。 萧星河沉声道:“她是本侯的女儿,名叫萧满满,满满,给三皇子请安。” “是,满满给三皇子请安。” 满满上前一步,向朱恪均行礼。 朱恪均笑道:“看来你人虽小,却能得宣宁侯的喜爱,既然宣宁侯都认你这个女儿了,本皇子便也送你一份见面礼吧。” 朱恪均拍了拍手,让下人送了一个礼盒上来。 满满双眸一亮,皇子出手的礼物,想必很值钱吧。 不想,朱恪均却道:“这是本皇子亲自画的丹青,你拿回去欣赏吧。” 满满:…… 这人也太自恋了吧? 谁要欣赏他的画啊,三皇子他出名的是风流,不是丹青啊。 满满心中吐槽,但她还是乖乖接过,并且礼貌道谢。 朱恪均突然问她,“你是不是在心底骂本皇子?” 满满吓了一跳,“没,没有。” “那你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臣女很开心,呵呵!”满满强逼自己咧开嘴笑,笑得脸都酸了。 “哈哈哈哈哈!” 朱恪均又是一阵大笑,他就是喜欢逗姑娘家,满满这小姑娘逗起来也挺好玩的。 朱恪均逗完满满后,这才开口道:“宣宁侯今日过来,可是有事?” 终于问到正题上了。 萧星河开口道:“三皇子,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可否,让贵府最丑的丫鬟出来一下?” “哦?”朱恪均挑眉,这是什么请求,不过他还是招来下人,道:“咱们府上最丑的丫鬟是谁?” 下人回话:“回三皇子,那自然是回雪了,她啊……大老远看着就吓死人。上次老奴夜里当值不小心碰见她,差点没被吓死。” “本皇子府上还有这种人?” 萧星河居然还特意过来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呢? 三皇子来了兴趣,他玩味一笑,道:“把她带上来。” “是。” 名叫回雪的丫鬟很快就被人带了过来,她身形偏瘦,皮肤白皙,低头行礼。 朱恪均:“看这样子也不丑啊,抬起头来本皇子好好看看。” 回雪身子一僵,缓缓抬头,露出她的脸来。 一张鹅蛋脸流畅温婉,一双翦水秋瞳也说不出的好看,但这所有的美,全被她脸上那张巴掌大小的黑色胎记给毁了。 那张黑色胎记形状狰狞,贯穿她的左脸和右脸,覆盖整个鼻子。 猛的一看,确实吓人,也难道夜里能吓死人了。 萧星河见状,目光瞥向满满。 满满对上他的视线,父女俩无声交流。 萧星河:你确定要向三皇子开口? 满满点头:爹,上! 萧星河:…… 他先喝一口茶吧。 见萧星河捧起茶盏,朱恪均也拿起茶盏喝上一口,他笑着问道:“宣宁侯,回雪这丫鬟也带来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萧星河面无表情道:“三皇子,微臣请你宠爱她。” “噗——” 朱恪均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满满原本是坐在他对面的位置,她在萧星河开口前,便已经做好的准备,见朱恪均喝下茶水那一刻,她便跳起来了。 完美地躲开了朱恪均的口水喷射。 “咳咳咳!” 朱恪均呛得狠狠咳了几声,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萧星河,道:“宣宁侯,你方才说什么?” 别说是朱恪均震惊了,就连回雪也傻傻呆住了。 “三皇子没听错,”萧星河声音还算平稳,“微臣请三皇子宠爱回雪。” “萧星河!”朱恪均站起身,气息有些不稳,“你拿本皇子开玩笑呢!这丫鬟丑成这样?你让本皇子对她下口?你,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萧星河一双星眸平静地看着朱恪均。 朱恪均又问:“回雪与你是何关系?” “她与微臣并无关系。” “那你为何要如此?” 萧星河平静道:“殿下莫恼,殿下向来风流,委身一下又何妨,就当是还微臣一个恩情了。” “你,你……”朱恪均手指着他,火气更大了,“你威胁本皇子?” 满满站在萧星河身后,手心微微出汗。 原书中,萧星河曾救过朱恪均一命,否则满满也不会想到来招惹三皇子了。。 虽然如此,可朱恪均性子嚣张,生平最恨别人威胁。 “不敢,等微臣夫人的玉肌香铺生意好了之后,本侯会有重谢。” “哦!”朱恪均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你是为了你家夫人啊!” 吓死他也,他堂堂皇子,差点以为他真要牺牲色相了! ------------ 第75章 三皇子花孔雀登场 朱恪均严肃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本皇子做出宠爱回雪的样子告之天下。” “嗯。”萧星河点了点头。 就算是装的,可回雪相貌丑陋,也着实让朱恪均受不住。 “不行,宣宁侯,若是别的什么本皇子还能答应你,可你看回雪脸上那胎记,本皇子看着饭都吃不下去……” 随着朱恪均的话,回雪眼眸更加黯淡了,她垂下头去,一言未语。 满满:“三皇子殿下,回雪脸上的胎记,我们玉肌香铺能去除。” 回雪猛地抬头,她目光紧紧看着满满。 真的能吗? 这个胎记已经困扰了她许多年了,甚至她想到了死,也许死了,就能摆脱这个胎记了。 朱恪均道:“可这与本皇子有何干系呢,就算她这胎记没了,也不可能变成大美人,本皇子虽然风流却不下流,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入本皇子的眼。” 回雪眼眶一红,脑袋再度低垂下去。 满满简直要被这个朱恪均给气死了,她道:“殿下,回雪是个姑娘家,虽然她只是下人,可下人也是人,你若再说这样的话,便太不把她当人看了。” 朱恪均呵了一声,小丫头还教训起他来了。 萧星河声音也变冷了,“既然三皇子不愿意帮这个忙,那微臣便也不打扰了。” 眼看着萧星河要走,朱恪均琢磨了片刻,终于开口了。 “等下!” 萧星河和满满站住,两人同时回头。 朱恪均脸色有些不自在,“既然本皇子欠了你恩情,还你便是了,但本皇子丑话说在前面,这事本皇子只干一次!且等你们把回雪脸上胎记弄好了,这事就算结束了!” 萧星河看向满满,满满道:“待回雪脸上胎记好了,本就该结束了,自然不会让殿下为难。” “行,那便这么说定了。” 见朱恪均答应得不情不愿的,萧星河想了想,道:“微臣兵器库里有一条百年蛇皮制成的软鞭,那鞭子打起人来不留伤口却能伤人内里,三皇子要吗?” 朱恪均一听,桃花眼亮了。 “本皇子自然是要了!” “那改日微臣让人送来。” 这事就算是办成了。 满满又对回雪道:“你每日来一趟长安街旁的玉肌香铺,香铺里会有人接待你,也能治你脸上的胎记。” 满满记得原书里有提到过回雪,她身份并不简单,从小便被人下了毒。 这并非胎记,而是毒素。 回雪感激地朝萧星河和满满一跪,“多谢两位恩公,若真能去除回雪脸上的胎记,回雪必会报答。” 满满扶起回雪,朝她笑了笑,道:“不用谢了,这次我们玉肌香铺也要靠你这个模特了,总之,拜托了。” 满满说的话,回雪听得似懂非懂。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萧星河和朱恪均告辞,带着满满离开了三皇子府。 路上,满满开口问道:“爹,那蛇皮鞭我记得您是放在兵器库最里面的位置,想来平日里也是喜爱的,这次怎么舍得割爱啊?” 萧星河:“你娘这些年一直犯疯症,好不容易好了,又愿意开铺子做护肤品,为父身为夫君,自然该支持她一下。” 原来如此。 满满笑道:“爹对娘这般好,待回去了满满便告诉娘。” “不可。”萧星河开口道:“若你告诉你娘,倒显得爹是特意邀功一般。” 满满不太理解,她问道:“可若不说,娘怎会知道你特意为她做了这么多。” 萧星河老脸一红。 “什么我特意为她做的,你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这只是我身为一个男人该做的。” 满满嘴角抽了抽,她知道了,这就是所谓的没长嘴。 “总之,你不许说,否则轻功……” “轻功不让练了嘛,”满满摊手,无奈道:“女儿知道了,女儿不说便是了。” 哼,不让她说,她有别的法子! 萧星河:……这小兔崽子,怎么感觉她越来越不把自己这个爹当一回事了! 翌日,皇家马场有一场马球赛。 这场马球赛,宫里的贵人、一些朝中大臣,还有他们的家眷几乎都去了。 三皇子朱恪均仍然穿得跟只公孔雀似的,花枝昭展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更令所有人震惊的是,他身边居然跟着一个相貌丑陋,脸上有一大块黑色胎记的姑娘。 ------------ 第76章 所有人都知道三皇子宠爱丑女 朱恪均本就长相俊美出色,再加上他高调的性子,走到哪都极引人瞩目。 而他身边多了这么一个丑姑娘,两人站在一起形成了天然的对比,就更加令人议论纷纷了。 不想,朱恪均直接伸出手臂将对方肩膀搂住。 回雪四肢僵硬。 朱恪均感受到她的不自在,他心道小爷我都没有这般不情愿呢,你倒是先不乐意了。 他低声道:“放轻松些,你现在是本皇子宠爱的女人,快对大家笑一个。” 朱恪均搂着回雪往马场走去,回雪扯了扯嘴角,咧开嘴笑。 她这一笑,更显得脸上那块胎记狰狞了。 “我的天啊,三皇子这般搂着她,这……难道这姑娘是三皇子的新宠?” “方才从三皇子走进来到现在,他一直让这姑娘与他并肩而行,若不是新宠,又怎会给她如此待遇?” “这姑娘长得这般……奇特,三皇子是怎么下得了口的!” “啧啧,三皇子口味可真重啊。” 这些人讨论的话,朱恪均隐约听在耳中,他脸色有些难看。 此时回雪提醒他:“三皇子,记得要笑。” 朱恪均瞪她一眼,回雪吓得缩了缩脖子。 可她想到了满满,她早上已经去了玉肌香铺一趟,香铺里的大夫给她的脸覆上了一层面膜,又给了她吃了一些药丸。 也许其他人没感觉,但回雪自己能感受到,她脸上的胎记淡一些了。 只有那么一点点。 也就是她天天对着自己这张脸,才会有所察觉。 所以回雪心中很是感激,她有预感,玉肌香铺真能去掉她脸上的胎记。 今日跟着三皇子来这马场,回雪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但她心甘情愿,而且也希望三皇子能好好配合,不要任性搞砸了。 回雪鼓起勇气道:“殿下,想想您想要的蛇鞭。” “臭丫头,”朱恪均咬牙切齿,“本皇子还用你提醒。” 说罢,他脸上挤出大大的笑容。 回雪:……还有脸说她呢,他笑得比她还难看。 萧星河今日将满满也带来了马场。 满满看着那边笑得那般不自然的两人,她轻咳了两声,走了过去。 两人看见满满,同时一僵。 有种做事不努力被上司给抓包的窘迫感。 回雪倒还好,朱恪均心中骂道,自己干嘛有些怵这小丫头啊。 满满开口道:“殿下。” “怎么了!”朱恪均心虚道:“本皇子已经在配合了。” “多谢殿下,我没有责怪殿下的意思。”满满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玩意,递到了朱恪均面前,“这是我昨日连夜找人打磨出来的,送给您了。” 朱恪均接过,是一面比满满手掌还小的镜子。 镜子里正照着他那张僵硬的脸。 朱恪均:…… 这丫头表面对他恭敬,实则在嘲讽他演技差。 满满:“殿下,没事就多照一下镜子,你那张帅脸多看看,心情就能变好,心情一变好,也不会笑得不自然了。” 朱恪均一噎,他居然无法反驳。 满满功成身退,“好了,我走了,你们俩继续玩吧。” 说罢便回到了萧星河身边。 朱恪均瞪眼看着她离开,他转头问回雪,“本皇子笑得很僵吗?” 回雪直言:“嗯。” 朱恪均嘴角抽了抽。 岂有此理,他岂能被一个小丫头给看扁了。 于是,朱恪均开始大笑,他搂着回雪,仿佛发生了什么好事一般。 回雪也一直在笑,就算笑得再累,时间长了,两人之间那股不自然感也消失了。 再加上他们一直形影不离,便引起更多人的讨论了。 朱恪均知道,这些人必定会说他瞎了眼,也必定有人会攻击回雪的相貌,可想到自己已经答应了宣宁侯,说什么也得忍下了。 等回到三皇子府后,无人之处,他赶紧放开回雪。 回雪也乖乖的不去惹他。 到了第二天,忠勇伯家的办赏花会,三皇子又带着回雪去了。 第三天,杨国公家的孙女十岁宴,三皇子又带着回雪去了。 第四天…… 第五天…… 三皇子第一次觉得,京城这些贵族们真是无聊透顶,他们除了办这个宴会那个马球会,还能干吗? 不过,他宠爱回雪的事情整个京城总算是知道了。 大家提起来,都说,三皇子最近爱好特殊,喜欢上了一个丑的。 甚至还有长得丑的姑娘家,得知三皇子喜爱丑的,便起了心思。 三皇子这日走在大街了,突然蹦出来了一个女人,她腰间三层肥肉,脸上全是麻子,眉毛画得极黑,眼睛上也不知抹了一层什么,红得跟被人打了两拳似的。 “三皇子,奴家等你好久了,怎么样,奴家长得合你胃口吧?” 朱恪均如遭雷劈。 ------------ 第77章 背后付出就得让人知道 朱恪均呆在原地,那女人还以为他被自己的美貌给惊住了,不由分说便朝他扑去。 还好朱恪均反应过来了,他大喊一声鬼啊,拔腿便跑。 他一口气跑到了宣宁侯府,嘴里骂骂咧咧,仿佛屁股后面真有鬼在追他一般。 “萧星河,宠爱回雪这事到底什么时候结束?本皇子快要疯了!” 满满听到动静,立马跑到沈清梦院子里。 “娘,快出来,有好戏看!” 沈清梦不明所以,还是被满满拉着去了前厅。 两人到了前厅,满满朝沈清梦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便猫着身子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沈清梦:…… 在自家听自家人的墙角,这事她还没做过。 前厅里,朱恪均的声音传来了。 “萧星河,你快说啊,这事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萧星河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三皇子,你向来风流,不过是假装宠爱一个女人罢了,人前做戏的事情,有这般难吗?” “喂,本皇子风流归风流,可本皇子是有审美的,那个回雪那般丑,本皇子对着她那张脸实在是受不了。” 回雪? 沈清梦眉头轻蹙,她记得,每日来自己玉肌香铺的那个女人就叫回雪。 毕竟她脸上那么大一块胎记,自己想没印象也很困难。 沈清梦心中升起一团团迷雾,三皇子和回雪又是怎么扯上关系的,萧星河又从中做了什么? 萧星河目光平静看着朱恪均,那一双如墨黑眸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朱恪均有些不自在道:“你这般看着本皇子干什么?” 萧星河:“其实并不是你受不了回雪,而是你受不了那些流言蜚语。” 朱恪均被萧星河说破,脸上有些挂不住,“那又怎么样?谁也不想整天被人指指点点吧。你不知道方才路上有一个一脸麻子的胖女人差点扑进本皇子怀里,本皇子都快要吓死了。” 萧星河见他絮絮叨叨,简洁明了回了他两个字。 “忍住。” 朱恪均:…… 萧星河提醒他,“三皇子,不能半途而废,否则蛇鞭也没了。” “再说,你现在已经身陷流言了,既然以身入局,便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萧星河说罢,又加了一句,“所以你只能忍。” 朱恪均咬牙,“你就不怕得罪了本皇子?” “就当微臣欠三皇子一个人情了,拜托了。” 萧星河难得如此郑重,朱恪均一愣。 “好好好,事情都已经到这地步了,本皇子就等着你们快些把回雪脸上那块胎记给去除掉了。” “三皇子莫急,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回雪脸上那块胎记,已经淡了许多吗?” 朱恪均经萧星河这般提醒,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的。 他诧异道:“没想到,你夫人开的那个玉肌香铺,真有两把刷子。” 萧星河嘴角浮起一丝淡笑,“是,所以三皇子以后有需要送美人礼物时,不妨考虑一下我们玉肌香铺。” 朱恪均:……本来是想过来发趟火的,没想到不仅火没发成,还被萧星河给推了自家生意。 这个萧星河,越来越不讲脸了。 朱恪均走后,满满眼见萧星河转动着轮椅朝外而来,连忙准备撤退。 沈清梦一见她的动作,也欲跟着离开。 满满道:“娘,您难道没什么要问爹的吗?” 沈清梦脚步一顿。 满满悄声道:“娘,其实你与爹之间,该多沟通才行,这是一个机会。我走啦,就不做你们俩之间的电灯泡了!” 电灯泡是什么?沈清梦又听不懂了。 不过她现在已经习惯满满嘴里突然冒出来一些她听不懂的词语了。 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留下问萧星河时,萧星河已经从前厅推着轮椅出来了。 两人碰上,萧星河动作一僵。 “你什么时候到的?” 沈清梦并不想骗他,如实道:“在三皇子与你聊天时便到了。” “所以,方才的一切你都听到了?”萧星河不用想,便知这是满满的功劳。 满满此时躲在暗处,心中骄傲,爹爹不让她说,她就用做得。 怎么样,她有的是法子! 萧星河神情复杂,沈清梦望着他,终于开口道:“侯爷,回雪和三皇子的事情,是你一手安排的吗?” 三皇子宠回雪,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沈清梦隐约已经猜到,萧星河这样做的目地了。 回雪如今也算是被所有人瞩目了,一旦她脸上的胎记没了,而这事还是玉肌香铺办成的,到时候,玉肌香铺自然也能被大家知道了。 说来说去,一切都是为了她。 萧星河有些不自在道:“是满满的主意,本侯所做有限。” 沈清梦:“可满满只是出主意,后面的事只有你才能做到。” 萧星河垂下眼帘,让人瞧不出他心中所想。 若是平日里看见他这副模样,沈清梦必然不敢惹他,可今日不知怎么了,她突然间胆子变大了。 她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侯爷,你做这些,甚至不惜得罪三皇子,是为了妾身吗?” ------------ 第78章 回雪的胎记除掉了 萧星河呼吸一滞。 他坐在轮椅上,高大的身子一动未动,也未言语。 满满躲在暗处,她恨不能代替萧星河回答。 “快说,就说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她!” “快回答她啊!” 终于,满满看见萧星河抬眸,他一双眼眸深邃,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你是我的妻子,所做这一切,自然是为了你。” 满满:……就这? 不止是满满,沈清梦心头也涌上了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沈清梦也不知自己是失望还是什么,她喃喃道:“也对,侯爷是个好男人,能做你妻子……自然也能得到你的照顾。” 她想,不管是任何一个女人,只要做他的妻子,他便会好好待她。 无关是谁,而是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男人。 沈清梦再度开口,“那妾身便谢谢侯爷了,待玉肌香铺生意好起来了,我会拿一部分盈利出来放入侯府。” “不对,”萧星河目光温和,“侯府的开支皆有我在,你只做好你的便成了,至于盈利那全是靠你的本事得来。” 满满听到这里,不由偷偷给萧星河竖一个大拇指。 爹爹做得不错,就该这样在娘亲心目中好好树立自己的形象。 沈清梦朝萧星河笑了笑,心中对他更是敬重了。 沈夫人母族中有位姨母,擅于经营,只可惜她赚的钱,全被她夫君用来养了小妾。 从小沈夫人便告诫她,日后切莫学那位姨母的。 所以萧星河在钱财上如此大方又坦荡,令沈清梦意识到,他身为男人算是极好的了。 而她能嫁给他,也是幸运的。 “侯爷,那妾身便去忙了。” 沈清梦一走,萧星河便朝着满满的方向望去,冷声道:“出来。” 满满心道一声糟了,只得从她躲的那处草丛里爬了出来。 萧星河一见她这狗爬式的模样,不由闭上了眼。 有时候,他真怀疑满满到底是不是个女儿家。 “今日你娘是你带过来的?” 萧星河开口一问,满满便露出了一脸谄媚的笑。 “爹,您真英明,当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这一双慧眼。” 萧星河对着她那一张笑脸,心中火气根本就升不起来。 他无奈道:“你不仅将三皇子和回雪的事情让你娘知道了,你还躲在暗处偷听我们谈话?本侯看你是胆子肥了!” 满满嘟囔着嘴,“那还不是因为你没长嘴。” “你说什么?” 萧星河眼一眯,眼眸中透露出危险的信号。 满满连忙摆手,“没,我没说什么。” 萧星河见她服软这般快,也不想吓唬她了,只道了一句:“许多事情,你们小孩子不懂。” 满满抬眸,便看见萧星河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之色,她愣了一下,心底叹了口气。 好吧,也许萧星河真有什么难言之隐。 满满于是又去了沈清梦的院子。 沈清梦正戴着面纱捂住鼻子,在调配着药膏,她决定要加快速度了,毕竟三皇子已经等不及了。 满满闻见了一股强烈的臭味,这臭味差点熏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了。 “娘,这是什么啊?” “这是池神医开给我的,他说这个能快些将人脸上的毒素给拔除掉。只不过这药膏有个副作用,就是制作时需要不停搅拌,不仅如此,它还太臭了,而且随着熬制的时间越久,臭味越大。” 回雪脸上的根本就不是胎记,而是毒素。 每次让她过来吃药丸,也是为了给她排毒。 满满被熏得受不了,她呕了一声,往外跑去吐了会。 待她回来,看见沈清梦还在用力地搅拌着药膏,她额角有汗,也只是轻轻擦了一下便继续。 而院子里的其他人,桂嬷嬷和画意她们,早就被臭晕过去了。 也只有沈清梦坚持着,为了回报萧星河,再艰难她也得忍着。 满满:“娘,这么臭您受得了吗?” “受得了,”沈清梦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面纱,道:“有这个就不臭了,满满,你受不了的话就快些出去吧。” 说罢她又开始继续搅拌。 满满找来一块布,用布条堵住自己的鼻孔,道:“娘亲,满满来帮您。” 满满凑近她,跟她一起搅拌着。 沈清梦心头一软,道:“好满满,你出去玩吧。” “不,我要陪着娘。” 沈清梦见她态度坚决,她笑着摸了摸满满的头,母女俩一起搅拌起来。 好在不多时,院子里其他人也醒了过来,大家决定轮流熬制,这样倒也不至于太难受。 翌日,药膏熬好了。 药膏敷在回雪脸上时,回雪紧闭双眸。 她脸上的胎记已经淡了很多,回雪甚至有预感,这一次,一定会成功的。 终于,时间到了,药膏全糊上了回雪脸上,变得又黑又黏糊。 药膏被人一点点去除,待回雪再睁开眼时,她眼眸一亮。 自己的脸白皙极了,宛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 ------------ 第79章 哪儿来的美人 沈清梦看着回雪的脸,眼神中透露着骄傲之色,这已经不单纯只是回雪的脸了,而她的杰作。 回雪扑通一声跪下了。 “宣宁侯夫人,满满小姐,你们的大恩大德奴婢无以为报,请夫人和小姐受奴婢三个响头。” 回雪要磕头,沈清梦忙将她拉起。 “回雪姑娘,你别这般客气,其实你和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沈清梦声音温柔,她望着回雪,缓缓而道:“你这张脸以为就是我们玉肌香铺的招牌,虽然我们为你去掉了胎记,可如今你在京城人眼里,已经是三皇子的人了。” “你毕竟是个姑娘家,这于你名声不利,若以后嫁人……” 若是夫家介意,沈清梦只怕因为这次的流言,让回雪难做人。 回雪却苦笑道:“夫人,若不能去除掉这脸上的胎记,莫说嫁人了,就是见人,人人也对我避之不及。” 回雪想到自己从前受到的种种屈辱,她又坚定道:“回雪很肯定,若有这胎记,我根本就嫁不出去,就算嫁出去了,想必对方也只是将我当作一个苦力对待罢了,所以,夫人的恩情我铭记于心。” 沈清梦听罢,一时之间心绪复杂。 “这世间对女子总会苛刻些,既然胎记去掉了,日后便好好生活吧。” 满满给回雪递上一个钱袋子,“回雪姐姐,这里有些银子,是你的酬劳。” 回雪傻眼了,“我,我还有酬劳?” “是的。”满满对她解释道:“这段时间跟着三皇子,你也遭受了不少非议,眼下你脸上的胎记没了,日后跟着三皇子一起出门的次数只多不少,这些都是你该得的辛苦钱。” 回雪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得钱,她摆摆手道:“这使不得,你们去掉了我脸上的毒素,我怎可收你们钱。” 沈清梦将钱袋子塞进回雪怀里,道:“接着,这是你本该得的。” 回雪眼眶一红,强忍住泪水,她哽咽道:“多谢夫人,多谢满满小姐。” 自己能遇见她们,何其幸运。 回雪被送回三皇子府上时,三皇子府中看见她的仆人们都惊呆了。 有人以为这又是哪位权贵送来的美人,感叹三皇子艳福不浅。 也有人认出了回雪,拼命揉眼,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回雪只漠然看他们一眼,面无表情地继续朝前。 她在这府里,受过多少白眼,她心中记得一清二楚。 就算是她如今恢复了容貌,这些人的秉性也让她足够敬而远之。 回雪缓步走到了朱恪均院里。 朱恪均正对着一幅丹青发愁,他画了一幅美人图,其他地方都画好了,可唯独美人一双美目没画好。 他一抬眸,便看见一袭白衣美人朝他走来,对方一双美眸宛若春日花儿含露,抬眸间自有一番多情韵味。 朱恪均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这……这不就是自己这幅画所缺的美目吗? 他拿起折扇,唰的一声打开,轻轻给自己摇着。 男人摇折扇,动作帅气又自带贵气,他此时一定很帅! 他朝着回雪勾唇一笑,挑眉道:“这位姑娘有些眼熟,可你长得这般美,在下又怎么会不认识你呢,敢问姑娘芳名,又怎么会出现在本皇子的院子里?” 回雪嘴角抽了抽,三皇子摇个扇子,装逼又装腔,实在是骚包! 她面无表情道:“三皇子,我是回雪。” “回雪?哈哈哈哈!”三皇子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你怎么会是回雪那个丑八怪,你……” 朱恪均眼一眯,盯着回雪的脸看了片刻,眼中全是疑惑。 随着他盯着回雪的时间越长,他眼中的疑惑转变成了震惊。 “你,你真是回雪?” 回雪很想给他一记白眼,可奈何他是皇子,她只得恭敬道:“奴婢真是回雪。” 朱恪均嘴张大得能吞下一颗鸡蛋了。 “你……” “三皇子,”回雪抬眸道:“今日可有哪家的宴会,请三皇子带奴婢去吧。” 往常,都是朱恪均带着回雪出去,回雪从不会主动去问是不是有宴会。 可眼下不同了,回雪只想每天都同去参加各种宴会,最好是一天三次那种,这样她就能在宴会中各种向人推荐玉肌香铺了。 “等下,你脸上那么大一个胎记呢?”朱恪均仍然无法相信,他甚至一把抓住回雪的下巴,想看看她脸上是不是戴了什么人皮面具之类的。 “不会是易容了吧?” 回雪被他弄得有几分痛,她强忍着痛疼,任他看个够。 朱恪均检查了一番,这才确定,这张脸是真的,如假包换。 朱恪均不由惊道:“没想到啊,宣宁侯夫人当真有两把刷子,你这张脸实在是太完美了!” 回雪提醒他,“宴会。” 朱恪均瞥她一眼,这死丫头,难道心里只有宴会吗? 莫非,她换了一张美人的脸,便想借此机会攀龙附凤? ------------ 第80章 三皇子身边的丑姑娘呢 怕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朱恪均敲打道:“你这张脸才有资格站在本皇子身边嘛,既然你这么想去宴会,本皇子便带你去吧。” “不过,三皇子声明在先,你若在宴会中做出了出格的事情,本皇子必会让你好看。” 回雪不解问道:“什么叫出格的事情?” “你敢勾引谁,本皇子便挖了你这双眼。” 回雪很想朝他翻白眼,可她不能,只能忍下心中恶心,垂下眼帘道:“三皇子请放心,奴婢不敢。” “哼,知道就好。” 朱恪均大摇大摆地回到书案前,他扔掉手中折扇,再次执起毛笔。 他命令道:“你抬眸,用那双眼看着本皇子。” 回雪:…… 回雪有些无奈,她提醒道:“三皇子,我们不是要去参加宴会吗?” 朱恪均:“急什么,先把这幅美人图画完,她就差一双美目了,本皇子决定用你的美目入画,怎么样,这奖赏不错吧?” 回雪嘴角抽了抽,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主子,再烦也得忍着。 宣宁侯府这边,满满正在喝着羊奶,突然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满满把羊奶喷得到处都是。 “糟了!”满满忙放下手中的羊奶碗,懊恼看着桌上那幅画。 那可是三皇子画的,她还没来得及收拾,就随手放在桌上了。 满满连忙将画盒打开,还好还好,里面没被打湿。 那日从三皇子府上回来之后,她便没有再打开画了,也不知这画里到底画的什么。 若真是名家风范,她以后也能留着去卖笔钱了,毕竟也是三皇子的丹青嘛。 满满充满期待地打开了,当看见画上的内容时,她不由瞪大眼。 这画上……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穿着蓝紫色亮色衣裳,头戴玉冠,手持折扇,满脸的自信与骚包! 这画中的男子,不是三皇子还能是谁! 满满立马将画给扔掉,“咦,我真服了,我真是服了!” 就从来没见过谁,这么自恋的,送人的画,居然送自己的自画像! 满满无语了,她突然之间觉得,回雪的日子真的挺不好过的。 满满决定了,等玉肌香铺的生意好了,她让娘亲再给回雪加些银子。 * 翌日,朱恪均一觉睡醒,他打一个大大的哈欠,从房里走出来。 一道冰冷的女声传来。 “三皇子,宴会。” 朱恪均吓得一抖,他回过头来一看,回雪站在他大门旁,也不知站多久了。 “你疯了?” 朱恪均先是一惊,后又骂道:“你脑子里除了宴会,还有什么?” 回雪面无表情地行了一礼,道:“回三皇子的话,奴婢脑子里除了宴会,还有宴会。” 朱恪均:……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 “行,宴会是吧,今日一共参加两场……不,三场,到时候你别吵累。” 回雪心中一喜,面上却不显。 她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于是,朱恪均又穿上了他无比亮眼的衣裳,这次他穿了一身大红色外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日大婚。 他嗤笑一声,对回雪道:“怎么样,本皇子帅吧?” 回雪:“帅。” 其实她觉得有些辣眼睛,但一想到三皇子这样更能吸引人注意,到时候所有人的目光也会分一些给她,回雪便朝他友好的笑了笑。 朱恪均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大笑起来。 果然,没有女人能逃脱他的魅力,不过是一身红衣罢了,居然让像个冰块似的回雪对他笑一笑。 “记住,别对本皇子沦陷了,本皇子是你肖想不到的男人。” 回雪:“……是。” “哈哈哈哈!” 朱恪均笑得更加张扬了。 今日宴会是京城永安伯老夫人寿宴,朱恪均一进门,果然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实在是他那一身红衣太过亮眼,若不是永安伯老夫人寿宴,大家差点以为谁家新郎官跑了出来。 今日除了朱恪均受邀之外,宣宁侯府也被邀请了。 当满满看见朱恪均这一身,不由按了按自己眼角,妈啊,太红了,她这小眼睛受不了。 萧星河也抬手,按住了自己的眼角。 沈清梦回眸,便看见这父女俩一致的动作,她人微微一愣,神情若有所思。 宾客这边,大家也注意到了朱恪均身边搂着美人了。 “三皇子,您这是……又换了一个美人?” “是啊,三皇子,之前那位长相奇特的姑娘呢?” ------------ 第81章 玉肌香铺初有名气 之前三皇子时常带在身边的那位姑娘,一张脸上的黑色胎记太明显了,看着就倒人胃口,所以令他们印象深刻。 今日原本以为,朱恪均还是会带她来,不成想,已经换人了。 也对,按照三皇子风流的个性,不换才稀奇呢。 “哦!”朱恪均故意拉长语调,他似笑非笑瞥向回雪,道:“之前那位……不正是她吗?” 大家几乎是同一时间瞪大眼。 有人不敢相信道:“这,当真是她?” “自然,本皇子说得还有假吗?” 大家惊呆了,丑人变美人,这事实在是不可思议。 朱恪均皱眉,他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被这么多男人盯着。 虽然回雪只是他名义上的女人,但她是三皇子府的丫鬟,他府上的东西,所属权自然也归他了。 四舍五入,等于回雪也算他的女人了。 于是,朱恪均对回雪道:“你去女宾那儿待着。” 回雪立马应是。 她巴不得去女人堆里呢,这样一来,就有机会向大家推荐玉肌香铺了。 被一群大男人围住看,就算她是只母猴子也顶不住。 女宾这边。 大家围绕着回雪,怀疑自己眼花了。 “回雪姑娘,你……你脸上的胎记呢?” 回雪礼貌道:“我脸上的胎记已经去掉了。” 众贵女称奇,纷纷盯着回雪的脸。 “回雪姑娘,你脸上的胎记居然没了,你的皮肤怎么会变得这么好?” “我发现你脸上的气色也是极好的,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啊!” 回雪时刻谨记着沈清梦和满满的好,面对众人的惊疑,她只笑着回答:“这都是花枝巷玉肌香铺的功劳,是三皇子他见我对胎记耿耿于怀,便送我去了那儿治我的胎记。” 回雪提到玉肌香铺时,还顺带提出了是三皇子送她去的。 这样一来,便给了众人一个印象,三皇子也是满意玉肌香铺的,否则不然,三皇子怎么不将回雪送到靖南侯府花想容那间铺子去呢? 有人道:“可我听闻,长安街的花想容铺子的护肤品才是一套难求,这玉肌香铺……倒是从没听说过。” 满满和沈清梦离这群人并不远,母女俩竖起耳朵听着。 回雪道:“花想容的护肤品我用过,半点作用没有,玉肌香铺的东西才是真的好,而且那边会对每个人的身体情况开出仅适合于她的护肤品,比花想容那种千人只用一种的强上许多。” “比如说你的,”回雪对着她身边一位贵女笑道:“你面颊泛光,应该是肌肤里油脂多,就该用除油脂的护肤品,否则油若太多了,则会长疮包。” “而你,”回雪又对着另一位贵女笑道:“肌肤干燥,就该多用水质护肤品补水,否则肌肤长期干燥会产生小细纹,若不重视,再往后便是皱纹了。” 回雪说的这些,自然也是沈清梦教给她的。 众人一听,心中不由信上几分了。 又有贵妇问道:“可若那玉肌香铺那般好,之前怎么从没听过。” 回雪耐心答道:“是新开的铺子,所以之前没听过,若你们去过一次便知了,那里注重的是内养修身,咱们女人不光皮肤要好,也要气色好,否则不然,也难笼络男人的心。” 回雪如今身份是三皇子的爱妾,她说这话倒也符合她的身份。 虽说以色侍人终不会长久,可女人到底在意容貌,若有法子维持住,大家自然愿意一试。 “那玉肌香铺当真这么好啊?比淑妃推荐的花想容铺子还好?” 这次不等回雪回答,已经有人抢答了。 “那还用说吗,回雪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而且还能得三皇子认可,这玉肌香铺了不得啊。” “是啊,前一阵子我进宫了一趟,宫里的娘娘们都在用花想容铺子里的护肤品。” “那效果如何呢?” “效果嘛,”贵妇轻轻一笑,说话中规中矩。“娘娘们天生丽质,用什么都是极好的。” 众人一听,明白了。 那花想容也就是吹得厉害,最后还是全靠娘娘们自个的美貌。 大家也不是傻的,回雪脸上那么大一块胎记都被除掉了,娘娘们用花想容的护肤品,用来用去最后效果全靠吹嘘。 到底哪家铺子的更好,心中已经有了对比了。 满满朝着沈清梦笑道:“娘,今日之后,您就得忙碌起来了!” 沈清梦自然明白女儿的意思,她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这一段时间满满脸上的肉长出来些了,这些都算是她这个做娘的功劳了。 把女儿养得白白胖胖又富贵可爱,才是她真正的心愿。 沈清梦:“等赚了钱,娘给你买世上最好的!” 满满笑得眼眸弯成月牙,她压低声道:“娘,您真好!” 满满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对了,上次女儿跟您说过要等东风来,女儿昨日夜观天象,算了一卦……” 满满伸出肉肉小手,做出一副掐指算卦的模样。 “东风马上要来啦!” ------------ 第82章 三皇子腿软无力 满满这一副模样,倒还真有几分神棍的样子。 沈清梦不由揉了揉满满的头发,笑道:“你哪学来的这些?” 满满:“娘,您别管我哪学来的,您只要知道,东风马上就要来啦!” 沈清梦无奈摇头,小丫头古灵精怪的,自己也拿她没法子。 “行,娘就等着吧。”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沈清梦根本就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有了回雪这个活招牌,最近玉肌香铺的生意肉眼可见的上涨了。 沈清梦每日都盯着铺子里的账目,看见上面盈利越来越丰厚后,她为回雪准备了一张银票,让人送去了三皇子府上。 回雪仍然面无表情地站在三皇子门外。 朱恪均看见她,腿都软了。 “你怎么回事?怎么又站在这里了?” 回雪:“自然是去参加宴会了。” 朱恪均按了按自己的腿,心有火气道:“你知不知道,这几日本皇子陪着你参加的宴会,比本皇子这一年参加的还要多得多!” 回雪:“三皇子辛苦了。” 朱恪均心头感叹,这死丫头终于知道他的辛苦了。 下一秒,他便听见回雪问道:“那咱们今日去参加哪几场?” 她主打一个你喊辛苦随便你喊,但宴会还是要参加的。 朱恪均嘴角抽了抽。 “不去!”他火气更盛了,“本皇子累了,今日要休息。” 说罢,他一脚将门给踢上,门震了一下,差点将回雪给撞到。 回雪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子,低声鄙夷道:“腿上力气还挺大的,看来还是没累着。” 朱恪均带着几分威胁的声音在屋里传来,“你说什么?” 回雪立马道:“没说什么,罢了,既然今日三皇子觉得累了,那今天便休息吧。” 朱恪均听罢,心头一喜,今日终于解脱了。 回雪转身,便见有下人朝她走来,对方向她递来一份牛皮纸。 回雪:“这是什么?” “小的也不知,只知道是宣宁侯夫人送来的。” 回雪接过,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银票。 回雪心中沸腾,对沈清梦的感激更深了,她将银票收好,转身一脚踢开了朱恪均原本紧闭的房门。 朱恪均被吓了一大跳,待反应过来后,立马道:“你好大的狗胆,居然敢踢本皇子的门!” 回雪:“不好意思,三皇子,是奴婢腿滑了一下。” 朱恪均大吼,“你当本皇子是傻子呢,谁脚滑会这么大力滑的!” 回雪被他吼得身子一缩,“听三皇子的声音,当真是中气十足,您定然也是体力极好,奴婢真庆幸,自己能遇见三皇子这般好的主子。” 朱恪均本就极度自信,她还是第一次这般夸自己,心中更加得意了。 “你终于看见本皇子的好了?记住,本皇子不是你可以肖想的男人!” 回雪:“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奴婢想要一张您的自画像。” 朱恪均心中暗爽,果然,这世上就没有一个女人能逃脱他的男人魅力。 他想也没想,道:“不行,本皇子说了,你只是一个奴婢,不可以肖想本皇子的。” 回雪作伤心状,“三皇子,既然如此,那您还是陪奴婢去参加宴会吧。” 朱恪均见她伤心得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他心中有些犹豫。 方才她要自己的自画像时,他已经拒绝了,如果再拒绝,她会不会真哭出来? “三皇子,”回雪双着一双眼看向他,“奴婢别无所求,只想您多陪陪奴婢!” “行吧行吧!”朱恪均觉得女人就是麻烦,他这个人向来风流,最讨厌女人的眼泪。 回雪嘴角浮出一丝得逞的笑。 朱恪均带着回雪出门时,心生不满,他嘴里嘟囔着,“明明方才说过今日让本皇子休息的,你还真是一天都不放过本皇子,本皇子腿都软了,你还如此这般,这样下去,本皇子迟早要被你榨干!” 这话正好被候在一旁的下人们听见。 下人们瞪大眼,偷偷抬起眼眸,看见朱恪均有些铁青的脸色。 再看看回雪,容光焕发。 对比之下,他们瞬间懂了。 这回雪简直就是个小妖精,将三皇子的精气都吸走了,啧啧,这可不得了。 回雪和朱恪均并不知,他的话引起了多大的误会。 于是,关于三皇子和回雪之间更是流言蜚语。 今日是宫里的一场宴会,是余嫔的生辰。 像容嫔在后宫中仅只是嫔位,还未到妃位,根本就不用朱恪均亲自去道贺的。 可架不住他最近大大小小的宴会都参加了,实在是没啥宴会再去参加了。 再加上回雪今日整这死出,朱恪均只得带着回雪来到宫里。 宫里所有妃嫔们都知道,三皇子最近迷上一个丑女,那女人脸上的胎记吓死人,更令人称奇的是,她脸上的胎记又没了。 如此奇女子,众人也纷纷好奇。 正好今日三皇子带着回雪入宫,大家也能一睹真容了。 余嫔的生辰并没有大操大办,不过她好歹一是宫主位,宫里除了帝后和贵妃派人送来生辰礼,还有几个对外称病的嫔妃们之外,其他嫔妃们该到的都到了。 回雪进了正殿花厅,便跟着朱恪均去了嫔妃们那边,朱恪均带着她一一向各位嫔妃们行礼。 两人向余嫔祝贺后,朱恪均将回雪安排进女宾席,他便自觉离去了。 他又不是余嫔生的,哪可能久待,至于回雪,这女人的套路他熟,必定是先让人惊叹一番,然后再细细说玉肌香铺的好。 朱恪均都怀疑这家伙拿了玉肌香铺的好处。 朱恪均拿着酒水,正好去找五皇子,五皇子如今十三岁,少年郎什么都好奇,这酒水之物自然也不例外。 朱恪均便逗五皇子喝了两杯,只是两杯酒刚下肚,余嫔生辰宴那边出事了。 ------------ 第83章 宫里有人中毒了 宫人脚步匆忙来报,“三皇子,五皇子,出事了,听闻有位贵人的脸被毁了!” 朱恪均心猛地一紧,忙问道:“可知是哪家的贵人?” 今日也有不少官员家眷过来给余嫔贺生,朱恪均不知怎么的,莫名就觉得,会不会是回雪? “这,奴才也不知,只知道是一位年轻的贵人。” 五皇子见朱恪均脸色不对劲,便道:“三哥,咱们去看看便知了。” 朱恪均点头,一丝犹豫也没有的大步朝着余嫔的宫殿而去,五皇子则连忙跟在他后面。 他倒是要看看,那位令三哥如此紧张的女人,她长什么样? 朱恪均到时,皇后已经到了。 皇后掌管后宫,嫔妃生辰出了事,她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母后。” 朱恪均先给皇后请安,随即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起来,当看见回雪好好站在席位旁时,他不由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她。 不对,他为何会这么紧张? 朱恪均想了想,一定是因为她脸上的胎记好不容易被去除了,这可是玉肌香铺的活招牌,若是出了事,宣宁侯那里可不好交差。 一定是因为这样,他才紧张的。 五皇子见他明显松了口气的模样,不由凑近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感叹一声:“三哥,弟弟我第一次见你如此紧张,看来这次你用心了啊。” 朱恪均拿扇子敲了敲他的脑袋,“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 五皇子啧了一声,“三哥嘴真硬!” 朱恪均不再跟五皇子玩笑,两人一同走近皇后身旁,问道:“母后,出什么事了?” 皇后道:“本宫也是刚到没多久,容贵人出事了。” 容贵人正倒在地上,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脸。 她一边抓一边叫着好痒,如花似玉的脸上,被她抓出一道又一道血痕。 容贵人身边的婢女心疼道:“贵人,不能抓了啊,再抓这脸就毁了。” 可惜容贵人哪里听得进去,她根本就没办法控制这钻心的痒,嘴里只叫道:“痒死本宫了,再不抓本宫快要难受死了,救命,皇后娘娘救救臣妾!” 皇后道:“已经通知人去请太医了,容贵人你再忍忍。” “我忍不了,我真忍不了的。”容贵人痛苦地嘶吼着,她的脸好像被无数的蚂蚁爬过,痒得深入骨髓。 好在太医急冲冲赶来了。 皇后立马道:“太医,快给容贵人看看是怎么回事。” 太医一检查,便道:“容贵人这是中毒了。” 皇后一听,厉声吩咐:“来人,将启祥宫给包围起来,今日的人一个也不许走!本宫倒要看看,谁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在余嫔的生辰宴上,使这般狠毒的计谋。” “还有那些碗筷,容贵人的进食,全都查清楚!” 皇后不愧掌管后宫多年,她立马让人又搜又查,还不让一个人离开。 所有宫人都不敢掉以轻心,全都仔细检查着。 而嫔妃们则担心这场算计会波及到自己,大家虽然站在一起,却是神色各异。 很快,便有了结论。 “禀皇后娘娘,容贵人吃食并无问题。” “她所用的碗筷汤匙也无问题。” 皇后眉头皱起,朱恪均和五皇子听罢,也不由陷入了思考里。 太医说容贵人中毒了,可她的吃食都没有问题,那问题出在哪了? 容贵人仍然在拼命抓着自己的脸,她的脸上已经被抓得满脸都是血了,皇后吩咐两名宫人将她的双手绑住,可她仍然在挣扎着。 可想而知,她有多么难受。 突然,人群里有人说了一声:“中毒的……会不会是她的脸?而不是她的身体。” 所有人朝着这声音望去,才发现说话的人是回雪。 回雪被大家这般看着,忙解释道:“其实从前我脸上那块,并非胎记,而是毒素残留在脸上,不仅如此,一到夜里,毒素的地方还会发痒,因此妾身看容贵人此刻模样,才想着说是不是她与妾身一样,是脸出了问题。” 回雪一句话,也算是好心提醒了。 太医此时也有些眉目了,他用针在容贵人的脸上扎了扎,银针变黑。 他惊呼道:“当真是脸上有毒。” 他用针扎了容贵人的手指,未见毒血流出,全是鲜血。 太医立马道:“回皇后娘娘,容贵人身上未中毒,仅脸中毒了。” 查出脸中毒,那范围便缩小了许多了。 皇后问容贵人身边的婢女,“你家主子脸上可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婢女脸色茫然,“没有啊,我家主子今日脸上并没有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过是今日早上,主子上妆时间长了些罢了。” “平日里主子就爱美,那些护肤品全往脸上涂抹,今日是余嫔娘娘的生辰,主子便想着自然要以好容貌示人,所以护肤品便用得是平日里两倍的量……” 婢女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捂嘴道:“其实前几日,我家主子就说过脸上发痒了,可那时还没这般痒得不受控制。” 皇后脸色一沉,她道:“去将你主子用的护肤品,还有那些上妆的物什,全都拿过来给太医好好检查一番,记住,一个都不许漏。” “是。” 婢女立马小跑回了自己宫里,一柱香时间过后,她便带着两个小丫鬟,小丫鬟还抬着一匣子的瓶瓶罐罐来了。 众人一惊,这……这也未免太多了些吧? 皇后也道:“你家主子平日里用这么多护肤品?” “是,回皇后娘娘的话,我家主子确实爱美一些,她平日里没事,就爱保养自己的脸。 ” 看来这是一个保养狂人了。 女人爱美乃天性,皇后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让太医赶紧查看。 太医又闻又看,随后又用银针探了探,当他抽出银针时,银针上有一层淡淡的灰。 太医脸色微变。 “怎么样?”皇后问道。 “回禀皇后娘娘,这些护肤品里面,全都加了许多不能加的东西。” “这不可能!”最先否认的是淑妃,她道:“这护肤品本宫也在用,怎么不见本宫有事?” 余嫔也道:“是啊,容贵人的这些护肤品本宫也有,也每日在用,本宫也没事啊。” 不仅仅是她们俩,其他人也纷纷应声。 皇后眉头紧锁,她没想到,这些嫔妃们居然全都在用这种护肤品。 这背后莫非有人捣鬼不成?要不然怎么会这般巧合。 太医叹了口气,道:“娘娘们难道连老臣的话都不信了吗?老臣的银针上面有一导很淡的灰,这说明什么,说明护肤品里并未有毒,而是有许多刺激人肌肤的东西。” “若适量用倒还好,可一旦长期使用下来,人的肌肤便会受不住。” “容贵人比所有人都爱美,属她平日里用得最多,今日她变成这样,正是因为她涂抹过量了。” 淑妃咬牙,她摇头道:“这不可能!” 她不相信,这东西是林漠烟送过来的,林漠烟在她面前向来讨好奉承,怎么会这般胆大,敢送这种有问题的东西到她眼前来。 ------------ 第84章 大家都赶往宫里 见淑妃态度如此坚定,皇后也问道:“太医,会不会判错?” “若是娘娘们不信,不如再多请太医院的几名太医过来看看。” 淑妃看向皇后,“皇后娘娘,不如就依他所言,再请几名太医过来便是,不过臣妾想请章太医过来。” 章太医是淑妃信得过的人,林漠烟送护肤品入宫里,淑妃给章太医确认过,没有问题她才敢用的。 所以淑妃才会认定这护肤品没有问题。 “准了。”皇后开口,她心知肚明,在后宫之中,谁说话都不管用,大家只会相信自己相信的东西。 同样的,这些嫔妃们,只有她们信得过的人说的话,她们才会相信。 于是众人便在此等着太医们的到来,趁此机会,淑妃给她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立马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下。 她买通了宫人,让人去一趟靖南侯府。 当魏成风和林漠烟两人听说宫里有人出事,且与他们的护肤品有关时,两人纷纷吓了一跳。 魏成风立马质问林漠烟:“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那护肤品不会出错吗?” 林漠烟:“妾身也不知道啊,侯爷,会不会是我们遭人陷害了?” 后宫人心叵测,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哎哟,两位别在这里商量了,淑妃娘娘现在的意思,是让你们快些进宫,想法子将局面给挽救回来。” 淑妃的打算没错,毕竟花想容的生意每日都是一笔可观的费用。 她从中也获利不少,若这只会下蛋的金鸡没了,大家都舍不得。 魏成风连忙道:“是,本侯现在就带着内人入宫。” 夫妇俩一起朝着宫里走去。 而这几日,因为满满一直让沈清梦派人留意着靖南侯府这边的动静,很快,他们入宫的消息被带回来了。 满满一听,便道:“娘亲,这是东风要来了!” 沈清梦诧异,“满满,当真是东风要来?可这靖南侯时常入宫,会不会有误?” 满满:“魏成风确实时常入宫,可如今林漠烟怀有身孕,他却还带着她入宫,那便说明,这件事情与林漠烟也有关系。” “与林漠烟有关系的事情……十有八九便是她的护肤品出事了!” 满满大胆猜测,毕竟以她对林漠烟的了解,对方就不是一个真心做事的主。 明明是需要研制好久的护肤配方,可她说做好就做好了,这其中没有蹊跷才怪。 所以满满才一直将借东风挂在嘴边。 在满满看来,林漠烟是这本书的女主角,多少是有些气运在身的,既然如此,她便蹭蹭林漠烟的气运吧。 沈清梦想了想,觉得满满分析得也有理。 她拉着满满,“走,咱们也去宫里一趟。” 母女俩朝外走去,脚步匆忙。 江浦正好看见她们出了侯府,心中好奇,他走到萧星河院子里,问段文道:“夫人和满满小姐方才急匆匆出去了,看那样子,好像有什么急事。” 段文有些疑惑,“她们能有什么急事?要不去问问段武?” 江浦:“我看段武也在一旁边悄悄跟着呢。” “既然段武也在,那便不用担心。”段文对自己弟弟的身手还是信得过的。 不想,屋里却传来萧星河的声音。 “江浦,夫人和小姐两人朝哪个方向走的。” 江浦想了想,“好像是……朝东。” 萧星河几乎立马道:“她们要入宫,段武跟到宫门处就不能再进去了,段文,准备一下,本侯要出去。” 段文立马应是。 看侯爷的模样,显然是在担心夫人和满满小姐。 段文不敢耽误,立马让人安排马车,他和江浦则推着萧星河出了侯府。 ------------ 第85章 容贵人的特殊癖好 魏成风和林漠烟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太医来到后没多久,他们俩也来了。 今日太医院当值的一共有十名太医,因是皇后的吩咐,此次共有三名太医前来。 其中便有淑妃信得过的章太医。 几位太医先是给容贵人把了脉,又在她用的那些瓶瓶罐罐上查看。 魏成风和林漠烟上前给皇后和各位嫔妃娘娘们请安。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参见淑妃娘娘。” 皇后冷眼瞥向他们夫妇俩,道:“靖南侯,靖南侯夫人,你们平身吧。” 魏成风:“皇后娘娘,微臣可以保证,我们花想容铺子的护肤品没有问题。” “对,”林漠烟也附和道:“这些护肤品都是臣妇亲自调配出来,里面加的都是安全的东西,臣妇自己也在用这些护肤品,若有问题的话,臣妇又怎么会自用呢。” 淑妃朝余嫔递了一个眼神,余嫔立马道:“是啊,皇后娘娘,依臣妾对容贵人的了解,她就是年轻不懂事,俗话说贪多嚼不烂,她整天没事折腾自己那张脸,除了这些护肤品之外,还经常抹些什么马油啊丝瓜汁之类的。” “对了,就是前日,臣妾还看见她抹了一种黏糊糊的东西,臣妾问她,她说那是蜗牛的粘液。” 余嫔说罢,立马有嫔妃拿手捂住嘴巴。 这个容贵人为了她那张脸,真够奇葩的。 林漠烟开口道:“蜗牛粘液?这怎么可以,容贵人,看来你这张脸就是自己折腾出问题的。” 容贵人一愣,她隐约觉得不对劲,“可本宫从前用这些,也从来没出过事啊。” “从前偶尔一次自然是没什么了,”林漠烟一脸不认同的摇头,“这都是日积月累下来造成的。” “不对不对!” 容贵人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周围人鄙夷的目光更是令她难受。 容贵人摇了摇头,强忍着脸上钻心的痒,大叫道:“一定不是这样的,一定是你的护肤品有问题。” 淑妃:“容贵人,你莫要任性了,你的脸,必定是被你自己折腾坏了。” 余嫔:“是啊,那蜗牛粘液恶心得要死,亏你……” 余嫔一脸嫌弃,其他嫔妃听罢,简直要吐。 容贵人本来脸就难受,听到这话,又羞又恼。 她失望大喊道:“余嫔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说过这事绝不会告诉第二个人的。” 可现在,她居然当众说了出来。 容贵人突然间明白了过来。 她大声叫道:“本宫知道了,你和她们是一伙的,” 余嫔目光一闪,“容妹妹,你别不懂事了,我们大家这般一起劝你,也是为了你好。” 容贵人脸本就痒,此时更是气得头顶冒烟。 她嘶吼道:“呸!什么为了我好?平日里姐姐妹妹叫得亲热,可到关键时候呢?”容贵人不客气骂道:“你们就要弃车保帅!” “皇后娘娘!”容贵人不甘心道:“娘娘救救臣妾,她们这些人想要让臣妾一个人背下这黑锅,臣妾当真没有乱来,是她们想要逃脱责任,所以才会故意这样混淆视听的。” 暴怒让她那一张挂满血痕的脸更加狰狞了。 这一副模样,更是令其他嫔妃们胆颤心跳,大家纷纷后退,远离了她几步。 容贵人心如死灰,她不会真的……就这样被淑妃和余嫔给害了吧? 正在容贵人绝望之际,有一道声音响起。 “臣妇可以作证,容贵人说得是真的。” 所有人朝着声音望去,便看见沈清梦牵着满满的手,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 容贵人心头一喜,“宣宁侯夫人?” 随即,她又有些愧疚,听闻宣宁侯夫人也开了一家护肤品铺子,她当时却还跟着淑妃一起踩低她的铺子。 因为那时她要巴结淑妃。 她以为自己已经与淑妃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没成想,这后宫里哪有真正的盟友。 一到危急时刻,淑妃便要一脚踹她下船。 沈清梦道:“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给淑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皇后问道:“宣宁侯夫人,你方才那句是何意思?难道说,蜗牛粘液涂在脸上,真会没事吗?” 沈清梦点头,“不仅没事,经过特殊处理,效果还会更好。” “你可有证据。” “当然有了,”沈清梦朝着容贵人笑了笑,道:“容贵人可还有剩下的蜗牛粘液?” “有的,”容贵人忙喊自己的婢女将蜗牛粘液给拿了出来,将其递给了沈清梦。 沈清梦接过之后,便将粘液往自己脸上涂抹。 她这一举动,引起了不少嫔妃们的惊呼。 ------------ 第86章 各凭本事狡辩推诿 沈清梦涂的时候,满满也在一旁道:“娘亲,给我也来点。” 于是沈清梦便给满满也涂上了。 不仅如此,她还热心的问其他人,“你们要吗?” 众人:…… “夫人,我要!” 如此主动自然是回雪了,她二话不说便走到沈清梦身边,沈清梦笑着给她涂抹上蜗牛粘液。 回雪涂完后,竟然将三皇子也拉了过来。 朱恪均:“哎,本皇子好歹也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搞这种娘们唧唧的事情呢。” 为了不让自己一个人丢脸,他一把薅过五皇子。 五皇子:…… 于是,三皇子和五皇子两人都被涂上了蜗牛沾液。 淑妃简直要气死了,三皇子也就罢了,怎么自己的儿子也跟着掺合其中。 淑妃对五皇子道:“五儿,你功课做完了吗就在这里胡闹,快些回自己宫里。” 五皇子:“母妃,这粘液涂得很舒服,儿子觉得自己的皮肤好像都展开了,不像之前那般粗糙了,就先不回自己宫里了。” 主要是他想看热闹啊。 朱恪均也道:“是啊,淑妃娘娘,这个敷着真挺舒服的,您要不要也来一点?” 淑妃:……气得直咬后牙槽。 沈清梦:“我们大家都没事,所以便能证明这蜗牛粘液是没有问题的。” “你们看吧!”容贵人兴奋瞪向林漠烟几人,道:“本宫的蜗牛粘液没事,现在是有人存心想要推卸责任,才故意诬陷本宫说这一切是本宫造成的!” 淑妃皱眉,她目光瞥向林漠烟。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林氏,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若是办不好的话,可有得你受的。” 林漠烟心中一慌。 “皇后娘娘,臣妇的护肤品绝没有问题,若有什么问题的话,臣妾愿遭五雷轰顶。” 林漠烟说罢,魏成风脸色一变。 烟儿她……怎可发这么重的毒誓? 纵然林漠烟发誓发得重,可皇后听在耳里,也只淡声道:“太医没得出结论前,一切言之过早。” 于是,一群人各怀心思的等着,好在结论很快便出来了。 “禀皇后娘娘,禀淑妃娘娘,容贵人身上没有中毒的迹象,她的脸确实中毒了。” 皇后低声道:“身体没毒,脸却有毒?难道,真是护肤品的问题?” 林漠烟心中升起一股不安感。 淑妃目光转向章太医,“章太医,这护肤品本宫用之前,便给你检查过,你不是说没事吗?” “淑妃娘娘,”章太医拱手道:“前一阵您送过来的护肤品,老臣查看过,确实没问题。” “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不止淑妃不解,其他在场嫔妃们也不解。 “方才老臣谨慎起见,特意仔细查了查,发现这护肤品底部出现一层油脂。” “什么意思?” “这种油脂若是均匀的掺在面脂中,倒也相安无事,可它若是沉淀下来,然后随着使用者的时间越来越久,直到使用沉淀罐底的油脂时,这护肤品的成分便只剩下这油脂了。” “而这个油脂,它的刺激性极大,得稀释过后,或者与其他混合在一起使用,是万万不能单独使用的。” 林漠烟突然间想到,这一层油脂……好像她配制时,没有把薄荷油和桉树油搅拌均匀。 下面人又是按照她交待的步骤实施。 所以,才会导致这样。 说白了,这些油脂的作用是美白,可它同时也有致敏的副作用,如若与其他成分混合在一起,但能稀释它的过敏性。 可偏偏,它没有搅拌均匀,经过长久放置后,沉淀到罐底,再涂抹到脸上,容贵人那张脸……恐怕是重度过敏了。 嫔妃们一阵后怕,问道:“这么说来,这花想容铺子里的护肤品并不可靠了!” 林漠烟身子微微发抖,她张口反驳:“不是的……” “如若不是,容贵人的脸又做何解释呢?” “我……”林漠烟努力辩解,“这是好东西,只是没有搅拌均匀罢了。” “那便还是有问题了。”太医们摇了摇头,章太医道:“这涂抹在脸上的东西,虽然不用吃进人体内,可也马虎不得。各位娘娘若不是想步容贵人的后尘,慎重起见还是莫要再用了。” “你的意思是容贵人的脸……”淑妃眼神中有一丝凉意。 章太医谨慎回道:“臣等必会心力为容贵人治脸,不过……容贵人的脸,怕是回不到从前了。” 所有嫔妃们一听,这还了得。 她们连忙摸着自己的脸,这段时间她们也没少用这护肤品,若她们也出了事可怎么办? 容贵人听到自己的脸不能回到从前后,大声哭喊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淑妃娘娘,这护肤品是您送给臣妾的,臣妾才敢用,宫里的东西臣妾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您为何要害臣妾,为何啊!” 容贵人哭得撕心裂肺,她就靠着这张脸去获得宠爱,这张脸没了,以后她该怎么办? 皇后:“淑妃,你作何解释?” 淑妃目光越过人群,最后定格在林漠烟身上。 林漠烟心中咯噔一声,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 第87章 章太医背了黑锅 魏成风见状,忙上前护住她。 淑妃对上魏成风的目光,思索片刻,将目光转移到章太医那儿。 章太医脸色微变。 淑妃娘娘的意思,他明白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淑妃在宫中也给过他不少好处,眼下,该是用到他的时候了。 章太医上前一步,朝皇后跪下,道:“皇后娘娘,都是微臣疏忽,没有发现这护肤品的问题,其实在用之前,淑妃娘娘已经问过微臣了。” “淑妃便是担心有什么不妥之处,这一切与淑妃娘娘无关,都是微臣的错,求皇后娘娘责罚。” 皇后心知肚明,看来,淑妃这是牺牲章太医来保全自己了。 她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章太医革职,以后,你便再也不是太医院的太医了。” 章太医闭眼,脸色灰败,在为淑妃做事时,他已经料想到,自己宛如行走在刀尖之上。 “微臣多谢皇后娘娘。” 林漠烟也不由松了口气,还好淑妃只是牺牲了章太医。 不过……有道声音不合时宜响起。 “皇后娘娘,这章太医都罚了,这没道理花想容不罚啊,毕竟这护肤品便是花想容做出来的。” 林漠烟脸色又是一白。 说这话的,正是满满。 其他嫔妃们已经隐约猜到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她们个个人精,知道淑妃牺牲章太医便是为了保靖南侯府,自然不会点破了。 可满满不同,她是小孩子,小孩子一不小心说出大实话,这可是很正常的。 沈清梦心道:“满满,小孩子别乱说话。” 满满不解道:“娘,夫子昨日说过,做错事就得被罚,这件事明明花想容的护肤品出了问题,为什么只罚章太医?女儿不懂,若花想容没有做出这等子劣质护肤品,章太医根本就不会犯错啊。” 满满的话,令在场一片沉默。 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大人又如何不知。 林漠烟怒视着满满,道:“满满,大人说话小孩子怎可插嘴!” 满满:“若是有道理,我自不会插嘴,可这事跟夫子所讲不同,我不过是提出心中疑惑罢了,靖南侯夫人你又何必如此激动呢?” 是啊,为何会如此激动? 自然是心虚了。 林漠烟眼神闪了闪,又瞪向沈清梦,“表姐,满满现在是你的女儿,你就不能好好管管她吗?” 沈清梦直接无视她,“我觉得满满问得没毛病,再说了,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女儿了,我想怎么管便怎么管。” 林漠烟简直气结,这两母女也太过分了。 魏成风呵斥道:“沈氏你如此无理,难怪能将孩子管教成这样,从前满满在我们府上时,可是规矩得很!” 这意思是他们教女有方,自己却不会教满满? 沈清梦皱眉,正欲反驳之际,一道男声响起。 “从前你们是如何对待满满的?三五天一罚,时不时打骂,她若不规矩些,只怕小命都没了。” 正是萧星河推着轮椅进来了。 萧星河朝皇后道:“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露出一丝笑容,道:“宣宁侯,你怎么来了?” 大家都知道,萧星河腿脚不便,所以不常进宫,更别说后宫了。 所以皇后也是许久未见到萧星河了。 萧星河道:“微臣若再不来,只怕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被某些人欺负死了。” 某些人一听,立马面红脖子粗,强忍着怒意。 萧星河瞥了魏成风一眼,道:“满满从前被你养得跟个小鸡仔似的,连说话声音都不敢大声,也就是到了本侯府上,才敢多说两句话。” “今日她不过是问一下心中疑惑,你们夫妻俩便训斥她的不是。怎么?欺负小孩子显得你们很能?” 魏成风气得咬牙:“宣宁侯,是方才满满不合时宜插嘴,我们夫妻才教训她一二。” “本侯内人还在,她尚未教训,你们倒是偏偏要横插一杠多管闲事。”萧星河冷眼瞥着他,又道:“再说了,我家满满说得也没错,此次容贵人的脸都烂了,正是用了花想容的护肤品才变成这样的。” “这涂脸的东西烂脸,可见做出这东西的也是个心黑的,这样人不罚,却偏偏罚章太医。” “我看章太医也是倒霉!” 萧星河几句话,将在场几人说得脸色难看极了。 ------------ 第88章 林漠烟被气得肚子疼 萧星河几句话,无疑是戳破了在场几人虚伪的嘴脸罢了。 淑妃,魏成风和林漠烟,甚至章太医都神情各异。 只有满满表示不服气,她哪就像小鸡仔啊!! “宣宁侯说得有道理,”就连皇后都点头道:“此事非章太医一个人的错,说到底,这事情的源头便是花想容的护肤品出了问题,否则也不会发现后面一系列的牵扯了。” “既然如此,那便罚淑妃停俸半年,至于花想容铺子,从今日起封禁。里面所有的护肤品,再不得售卖。” 皇后一声令下,魏成风和林漠烟当场变了脸色,特别是林漠烟,脸色一白。 淑妃闭上了眼,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早知道这样,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和林漠烟的合作了。 之前赚的那些钱,不仅要吐出来,还得倒贴半年的俸禄。 林漠烟不甘道:“皇后娘娘,臣妾的花想容铺子,卖出了这么多的护肤品,可出问题的只有容贵人一人啊!这铺子说封就封,会不会……” 魏成风忙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魏成风半跪道:“皇后娘娘,微臣遵旨。” 皇后目光诧异看向林漠烟,道:“怎么,林氏,你对本宫的旨意有意见?” 林漠烟这才反应过来。 这里不是现代,而是该死的古代。 对于古代的上位者来说,雷霆雨露皆是赏赐,低位者没有权利拒绝,否则就是抗旨。 林漠烟灰白着一张脸,低声道:“臣妇不敢。” 魏成风不由松了口气,他真担心她任性地说出一些大逆不道的话来。 虽然他觉得林漠烟很有勇气,可这是在宫里,不同于家中,有些话是万万不能说的。 好在林漠烟还有些分寸。 皇后冷哼一声,“方才太医的话还听不明白吗,你们花想容里那些护肤品,最里面那一层便能让人烂脸,只不过容贵人倒霉,她用得最是积极,所以她才烂了脸。” “这并不代表着,你的那些护肤品只有她一个人烂脸!” “你倒是提醒了本宫,”皇后目光越发冷冽了,“来人,下本宫旨意,张贴皇榜告知所有人,但凡买过花想容铺子护肤品的人,都一律停用,至于他们的损失,可找靖南侯府赔偿。” 皇后这一句话,宛如重锤一样砸在林漠烟心上。 她张了张嘴,满脸写着不敢置信。 本来关了铺子就已经够令她心疼了,没想到,她居然还要额外赔偿! 那她得亏多少钱出去啊!林漠烟简直肉疼得快要晕倒了。 魏成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忙伸出手掌扶住她的后背,心中烦闷却又不得不恭敬对皇后道:“微臣遵旨。” 皇后处理完这些,也累了,她挥了挥手,道:“都散了。” “皇后娘娘!”容贵人惨叫道:“臣妾的脸怎么办?” “留下几个太医,好好给容贵人看看脸。”皇后也觉得遗憾,容贵人毕竟还年轻,这事若是让陛下知道了,想必也会生气。 不过方才听太医们的口气,容贵人这脸恐怕也治不好了。 如今让太医们治一下,也不过是了表心意罢了。 沈清梦犹豫了一下,站了出来。 “皇后娘娘,容贵人,若是不嫌弃的话,可否让臣妇一试?” 皇后哦了一声,好奇道:“宣宁侯夫人,你会治脸?” 回雪连忙接了接朱恪均的衣袖,朱恪均接受到她的暗示,便笑道:“娘娘也许不知,儿子有个爱妾她脸上的毒素便是宣宁侯夫人治好的。” 皇后看向朱恪均身边的回雪,关于这位姑娘近来的传闻,她也有所耳闻。 回雪连忙朝皇后娘娘露出一丝乖巧的笑容,她面皮白净,脸上半点瑕疵也没有。 皇后笑道:“既然如此,那容贵人的脸便拜托宣宁侯夫人了。” 众嫔妃们一听,便知皇后这也是对沈清梦的信任了。 转念一想,林漠烟的花想容卖出的护肤品烂脸,可回雪的脸却被沈清梦开的玉肌香铺给治好了。 对比之下,玉肌香铺简直是太靠谱了。 于是,这些嫔妃们二话不说,便对着沈清梦围了上去。 “宣宁侯夫人,你那铺子在哪?改天本宫托人去买一套。” “我也要!” “我也!” …… 林漠烟听到这一道道声音,她不由捂住了耳朵,气得差点尖叫出声了。 魏成风朝皇后和淑妃道了一声告辞,便忙扶着林漠烟朝外走去。 好不容易上了马车之后,林漠烟突然捂住了小腹。 她气若游丝道:“夫君,我的肚子好痛……” 魏成风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 ------------ 第89章 林漠烟腹中胎儿不保 魏成风忙道:“怎么会腹痛?” “妾身也不知,”林漠烟苍白着一张脸,道:“夫君,妾身肚子更疼了。” 魏成风不敢耽误,连忙将她抱上马车,又吩咐车夫赶马车去京城最大的医馆。 一路上,魏成风都握住林漠烟的手,道:“烟儿,你坚强些。” 林漠烟小腹越发疼痛了,她紧紧抓住魏成风的手,道:“夫君,妾身好怕……” 林漠烟怕,魏成风也一样,他只得将她紧抱在怀里,朝着车夫吼道:“加快马步,快些!再加些!” 车夫不敢耽误,扬起手中鞭子快速驾着马车。 好在一路上并无阻碍,到了医馆之后,魏成风便将林漠烟抱起。 他目光瞥到林漠烟方才躺过的地方,身子一僵。 “夫君,怎么了?”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林漠烟也回头望去,当看见垫子上的一丝血时,她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这是……血? 林漠烟害怕得全身颤抖起来。 “大夫!”魏成风抱着林漠烟朝里面跑去,他大吼道:“全部都滚开,让你们医馆里最好的大夫过来给我夫人看病。” 医馆里的病人目露不满的看着他,大家都是来看病的,他凭什么这般跋扈! “这人谁啊,这般霸道?” 有人很快认出他来了。 “是靖南侯和他的夫人。” “他夫人怎么了?看着脸怪白的,可是生了什么病?” “鬼知道,听闻他们家丢了养了六年的养女,啧啧,真够狠心的,我看生了什么病也是报应。” 大夫为林漠烟看过诊后,摇了摇头。 “夫人已经有了流血的迹象,这一胎恐怕保不住了。” 魏成风和林漠烟两人满脸不敢置信,林漠烟更是无法相信。 她摇头道:“不,不可能的,明明今天早上还好好地。” 魏成风一把抓住大夫衣领,道:“是啊,本侯的夫人早上还好好地,你是不是看错了?” “大夫面无表情,对于魏成风这样无理医闹的人,他最是痛恨了,“侯爷仔细想想,方才来之前,是否受过惊吓?” 魏成风手中的动作一僵。 大夫立马明白了,他道:“夫人本就体虚,不适宜生养,这一受惊吓,自然保不住胎儿。” “你胡说!”林漠烟始终不能相信,她咬牙道:“我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了,又怎么会不适宜生养呢?” 大夫道:“反正老夫切过夫人的脉了,夫人确实是这个体质,至于说您那两个孩子……也可能是那段时间运气好,正好让夫人怀上了。” “可夫人如今这双胎想要保住……只怕是难了。” “你个庸医!胡说八道什么!” 魏成风一拳头朝对方打去。 大夫被打了,心中自然是怒火中烧,可也知他们是京中权贵,得罪不起,只冷声道:“老夫无能,还请侯爷和夫人另请高明吧。” 魏成风一把放开他,转头对林漠烟道:“走,咱们去找池神医。” “可……”林漠烟满脸心烦,“池神医因为满满的关系,不愿意看我的病。” “那就把满满抓上,今日不管如何,本侯定要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 林漠烟点头,这双胎都是儿子,若是没了,她也心疼。 魏成风又带着林漠烟出了医馆,马车直奔宣宁侯府。 恰巧萧星河带着满满从宫里回来,至于沈清梦嘛,因为忙着治容贵人的脸,便要晚些才能离开。 满满狗腿地推着萧星河的轮椅,一张满是笑容的小脸,在看见魏成风和林漠烟时,立马冷了下来。 真晦气! 这两人怎么在宣宁侯府门前。 萧星河自然也是看见他们了,他挑了挑眉头,正欲开口询问之际,魏成风抢先一步开口了。 魏成风:“满满,随我去春山上找池神医。” 满满警惕看着他,“我不去。” “你不去?”魏成风上前一步,道:“你若不从,今日我便要你小命!” 萧星河冷笑一声,“靖南侯,我是双腿废了,不是死了,有本侯在,今日你休想动满满一根手指头!” ------------ 第90章 魏成风威胁萧星河 萧星河一个眼神,段文和江浦便拦在了魏成风面前。 魏成风双拳紧握,他道:“萧星河,你可知本侯为何非要让满满跟着本侯去春山一趟?因为烟儿她出血了,她腹中胎儿即将不保,只有池神医能救她!” “哦,”萧星河风轻云淡道:“那关本侯什么事?她怀的又不是本侯的孩子。” 魏成风咬牙切齿:“你难道要见死不救?” 萧星河:“本侯也是尸山火海里走出来的,多少生死都看过,又岂会在意这个,值得救的本侯自会去救,不值得救的,本侯才懒得搭理。” 不远处站着的林漠烟听到萧星河这话,更加气得全身发抖了。 她在萧星河心中,就那么不堪吗? 因为生气,林漠烟只觉得小腹处更加疼了,她紧捂着自己的肚子。 之前血流得少时,她还没有感觉,可现在一动气,她便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从她身体里离开,她的孩子不会真的…… 林漠烟痛苦地叫出了声来,“侯爷,妾身好疼啊!” 她的声音令魏成风彻底失去冷静,魏成风朝着段文和江浦嘶吼道:“让开,否则别怪本侯不客气。” 段文:“那便请靖南侯不客气给我们瞧瞧。” “是啊。”江浦也随之一笑,宣宁侯和靖南侯多少年的死对头了,若不是侯爷压制着,他早想动手了。 今天看他们侯爷的意思,是不会阻止他们了。 魏成风怒吼一声:“找死。” 他抽出佩剑,朝着段文和江浦砍去。 段文后退一步,江浦立马执剑迎上。 段文将满满和萧星河护在他身后,在外面,他和江浦有默契。 他负责保护主子,而江浦负责杀敌。 除非江浦不敌,他才插手。 萧星河回眸看向满满,道:“怕吗?” 满满连忙摇头:“爹,女儿不怕。” 萧星河赞赏地看着她,正欲夸赞一番,不想却听到她说:“女儿这阵子学轻功初有成效,要是你们打不过,女儿便跑!” 萧星河脸一黑,“你觉得爹打不赢他?” 满满立马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不是不是,爹一定能赢他,爹是大英雄,他是大狗熊,英雄一定把狗熊打得屁滚尿流!” 萧星河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不过……”萧星河停顿了一下,眼神微妙,“你方才那话的意思是,要扔下爹自个跑路?” 满满:…… 堂堂侯爷,怎么在意起这个了啊。 她这么一丁点小萝卜头,不跑还能咋办? 满满对上萧星河的眼眸,立马狗腿一笑,道:“爹,女儿跑也是为了您啊,您想,留得青山在才有绿柴烧,女儿就是您的小青山啊!” 说罢,朝萧星河卖萌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她那一副模样,别说萧星河了,就连段文看着也好笑。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这小丫头一张嘴,怕是以后要哄死人。 他道:“若日后真有危险,你跑是对的。” 满满:? 萧星河继续说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难道等着敌人杀了这颗豆芽菜吗?” 满满:…… 萧星河扭头,目光并未看满满,嘴里却道:“总之,做了爹的女儿,就要学会最先保护自己,因为爹也是与你一样,也会最先保护你的。” 满满眼眶一热,真讨厌,干嘛突然搞煽情啊! 害她差点哭了。 魏成风那边,因他久居高位,又未勤于练习,和整日勤加练习的江浦相比之下,一来一回几十招之后,便有了落后的迹象了。 林漠烟那儿正痛苦哭着,更加令魏成风心急如焚。 江浦趁着魏成风分神看向林漠烟的功夫,直接一个跃身将剑抵上了魏成风的脖子。 魏成风瞪大眼,“你敢伤本侯?” 江浦:“自然不敢,这不是还没伤成吗?不过侯爷应当知道,眼下谁输谁赢吧?” 魏成风心中再多不服,也知道自己不是江浦的对手了。 段文此时开口劝道:“靖南侯,既然尊夫人身子已经如此不适了,与其在此处与我们侯爷多做纠缠,不如快些去寻医吧,说不定城内有其他大夫能救尊夫人肚子里的孩儿。” “萧星河!”魏成风大声道:“满满她与你无亲无故,你何必护她!你若肯帮本侯这一次,从前本侯与你种种恩怨一笔勾销!” “如若不然,今日烟儿真有什么事,本侯必会记在你的账上!” 萧星河面无表情地看着魏成风,在他看来,魏成风在此威胁自己交出满满,无疑是最蠢的做法。 “池神医早就放话,不会为林氏诊病,所以你就算抓了满满又如何,你越是拖延一分,林氏肚子里的胎儿越是危险。” 萧星河目光直视他,声音冷冽:“本侯劝你还是快些去另医者吧!” “侯爷……” 林漠烟额角全是汗水,她大声呼喊着,“侯爷,妾身不行了,你快点救救我们的孩子啊……” ------------ 第91章 林漠烟小产 魏成风急步朝着林漠烟奔去,当他看见林漠烟裙下已经见红后,脑子嗡的一声,呆立在了原地。 他很快反应过来,抱起林漠烟便走。 魏成风心急如焚,“漠烟,你坚持住,咱们现在就去春山上求池神医。” 林漠烟一张脸白得吓人,她全身发抖,嘴里喃道:“好冷。” 魏成风将她抱紧,两个上了马车之后,便急忙赶往春山。 满满摇了摇头,“他们当真是脑子坏掉了,明知道池神医不会为林漠烟医治,还往春山跑个啥劲。” 萧星河:“你现在知道,本侯为何会这么多年与魏成风不对付了吧。” 段文:“属下猜想,他们这次去了春山,想必也会求医不成,到时候,他们便会将这一切都记恨在咱们宣宁侯府上。” 这么多年以来,这种莫名而来的锅实在是太多了,当真是数不胜数。 满满此时也终于知道了,她爹看不上魏成风,而魏成风呢,是非不分还喜欢处处针对。 不用想,这次林漠烟没了孩子,这夫妻俩一定对他们怀恨在心。 * 春山。 池神医的药童将魏成风拒之门外。 “请回吧,我师父说过,不会再为尊夫人看病。” 魏成风急道:“他是医者,怎可随意拒绝病人,如今我夫人情况紧急,你快些请他出来!” 药童:“师傅多年来脾气便是如此,他说过的话是不会改的。” “不过是一名医者罢了,本侯来找他,都是给他几分薄面,他居然还敢见死不救!” 魏成风一双眼充血,他将剑抵上药童的脖子,大声吼道:“池神医,你若再不出来,本侯便要了你这小药童的命!” 药童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朝里喊道:“师父,他疯了!您快来救救徒弟。” “哼!” 池神医从里面走了出来,他道:“靖南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在春山如此嚣张,你这般威胁本神医,可有想过后果?” “池神医,你少废话,内人已经在此处了,今日你救也是救,不救也得救。”魏成风说话间,手中的剑便离药童的脖子更近了一步了。 池神医无奈,只得道:“罢了,老夫便为你家夫人再看最后一次诊了。” 当池神医揭开马车的帘子,看见里面躺着痛苦无比的林漠烟时,他眉头一皱。 “你还愣着做什么?”魏成风命令道:“她腹疼,恐怕腹中胎儿不保,你快些为她治病啊。” “来不及了。” 池神医说罢,放下车帘。 魏成风瞪眼,“什么叫来不及了?你连最基本的摸脉都没有,就敢断言来不及了?” 池神医:“老夫无须摸脉便能知道,她出血过多,眼下腹中胎儿已经没了,就算是老夫也无力回天,” 魏成风站在原地,如遭五雷轰顶。 “你胡说!” 他反应过来后,一把抓住池神医的衣领,大声吼道:“本侯的孩子怎么会没有了!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保住本侯的孩子!” 池神医也怒道:“靖南侯,老夫看在你今日着急的份上,不计较你的无礼,可她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流了这么多血,你难道自己不会看吗?” 说罢,当着魏成风的面,他再度掀开车帘。 魏成风朝里望去,林漠烟不知何时已经昏死过去,而她的裙上已经染上了大量的血迹,鲜红的血将她半条裙子都给染红了。 “流了这么多的血,你现在该祈求的是你的夫人平安无事,而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保住!” 魏成风呆立当场。 “别傻站着了,回去吧。找个妇科圣手给她看看,再耽误下去她的命便没了。” 池神医甩了甩衣袖,转身离去。 魏成风心中五味杂陈,他踉踉跄跄走到林漠烟跟前,大掌抚摸上了她的小腹处,痛苦地闭上了眼。 他的两个儿子…… 魏成风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魏老夫人的那句话。 “大师说过,满满她命中注定有手足亲缘……” 难道说,是因为他们赶走了满满,所以才导致烟儿肚子里的双胎没了? 魏成风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将林漠烟带回了靖南侯府。 又按照池神医所说,请了城中有名的妇科圣手过来。 对方给林漠烟把了脉之后,摇头道:“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得尽快流掉,否则对大人身体有损。” 魏成风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当魏老夫人看见一盆盆血水从林漠烟房里端出时,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魏成风低头,“母亲,漠烟在宫中受了惊吓,回来时便开始流血,儿子带她去找了池神医,可池神医不肯救她……” 魏老夫人不解问道:“她怎么会受了惊吓?” “宫里的容贵人用了她铺子里的护肤品脸给毁了,烟儿担心皇后问责,所以才会惴惴不安。” 魏老夫人又气又难过,哭道:“我早就说过了,让她别折腾那些有的没有,她就是不听,成日里自以为是,呜呜,可怜我的两个宝贝孙儿就这么没了。” ------------ 第92章 在他心中地位下降 魏老夫人在外面哭得伤心,林漠烟在屋里躺着,听到她一句句抱怨,脸色更加惨白了。 身体上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她摸着自己的小腹,只觉得全身冰冷。 她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也不知痛了多久,林漠烟陷入昏迷中,等她醒来时,外面天色全黑。 魏成风守在她的床边,见她醒来,上前一步。 “烟儿,你醒了,感觉如何?” 林漠烟泪水落下,她哭道:“侯爷,我们的孩子真的没有了吗?” 魏成风声音带着几分艰难,“烟儿,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林漠烟哭得更加凶了。 不知为何,她有预感,自己以后恐怕再难有孩子了。 林漠烟心中恨极,她道:“侯爷,这件事情都怪宣宁侯和满满,若不是满满,池神医不会不肯为我治病,还有宣宁侯,咱们去找满满时,他处处阻扰,他就是嫉妒我们怀了双胎。” 魏成风手捏成拳,他觉得林漠烟说得没错。 “萧星河他没儿没女,自然是嫉妒我们了。待有了机会,本侯定会报复回去。” “可怜我两个孩子……” 林漠烟又低头痛哭,魏成风心疼她,将她搂进怀里。 “烟儿,莫要哭了。” “侯爷,你说事情怎么会这么巧?”林漠烟紧紧依偎在他怀中,道:“容贵人的脸出了事,皇后刁难我们,沈清梦和满满趁机从中为难,他们的目地难道就是我腹中的孩儿?” “这所有的事情,难道不是因你而起吗?” 魏老夫人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林漠烟和魏成风抬眸,便看见她老人家怒气冲冲地从外面进来。 魏老夫人身后,还跟着魏溪月。 “母亲,”魏成风有些头疼,他道:“烟儿她才刚醒,您就别说这些了,要怪就怪儿子没有护好烟儿。” “哼,你没护好她?你还要怎么护着她?我问你,整个京城,哪家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魏老夫人一声声质问,越说越气道:“也就是你,除了她之外连一个妾室也不肯找,她把肚子里两个孩子给折腾没了,你还在这里帮她说话!” 林漠烟身子一僵,“婆母,孩子没了我也很伤心,您怎么还这般说我?” 魏老夫人:“你现在伤心有什么用?当初我就说过了,不许你在外面东奔西跑,不许你忙活那些铺子,你整日里急不可耐的贪图功名钱财,何曾听我一句为侯府的子嗣考虑?” “我贪图功夫钱财也是为了靖南侯府好啊!”林漠烟一肚子委屈,“眼下也就是出了事,若没出事,花想容铺子每日进账就足够可观。” “可你现在是出事了!”魏老夫人一针见血,“你赚再多的钱,能换回我那一对大孙子吗?” 林漠烟一噎,她自然不能。 可魏老夫人如此冥顽不灵,这十足的封建思想,也令林漠烟很是生气。 若不是看在古代孝字为先的份上,林漠烟真想好好跟她大吵一架。 林漠烟知道自己眼下不能,她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一脸委屈对魏成风道:“侯爷,烟儿做了这么多全是为了靖南侯府不被宣宁侯府比下去,这次没了孩子,烟儿也不想的。” 若是以往,但凡她做出这副委屈模样,魏成风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可这次,魏成风却迟疑了。 魏成风手指按了按太阳穴,斟酌了片刻,道:“烟儿,母亲说得没错,你确实操之过急了,你身为女人,应当以相夫教子为重,眼下没了两个孩子……这对靖南侯府来讲,才是真正的损失。” 林漠烟心底一寒。 这是魏成风第一次对她责怪。 从前,她自然也有做得令他不满的地方,可他最后都会选择隐忍。 可这一次,他不再隐忍了。 林漠烟越想心越慌,这是不是说明,在魏成风心中,自己不如从前那般重要了? ------------ 第93章 只要儿子不要女儿 “侯爷,妾身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 林漠烟哭得梨花带泪,她亦是满肚子委屈。 不管是开奶茶铺也好,亦或者是护肤品铺也好,她无非是为了侯府考虑。 没想到,最终却落得这样一个结果。 魏成风见她如此,不由叹了口气。 “罢了,事情已经到了这般田地,说再多也无用,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你自己的身子。” 魏老夫人还想说什么,魏成风连忙拉了拉她,用眼神制止了。 魏成风:“溪月,你好好安抚你母亲吧。” 魏成风吩咐魏溪月一声,便强行扶着魏老夫人转身离开林漠烟房里。 魏老夫人一脸不满,“你啊你,这般惯着她,才惯着她不知轻重。” 魏成风拱手道:“母亲,烟儿失了孩子本就心情不好,您不能再责怪她了。” “风儿,”魏老夫人心中仍然不解气,她道:“她口口声声说得好听,说是为了侯府才去外面赚钱,可她赚的那些钱呢,一分都没有拿到公中,全在她自己私库上。” 魏成风叹了口气,“烟儿现在不拿出来,并不代表着以后不拿出来,眼下咱们靖南侯府也不差她赚的这些。” “你糊涂!”魏老夫人简直恨铁不成钢,“她现在不拿出来,以后更加不会拿出来了,她就为了扩增自己的私库,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双生子给弄没了。” “母亲,”魏成风有些头疼,“烟儿她不是那种人。” “那她是哪种人?”见儿子仍然向着林漠烟说话,魏老夫人越发生气了,“当初你们要送走满满时,我便不同意,你看,眼下好了,满满一走,她肚子里的双胎就没了,依我看,她就是不能生的那种人!” “您小声点。”魏成风忙四下里看了看,“儿子送您回您院子。” 魏成风忙扶着魏老夫人离开,他怕再待下去,林漠烟就该听见魏老夫人的抱怨了。 可惜,魏老夫人的声音仍然模模糊糊地传进了屋里。 林漠烟脸色发白,其他的她没听清,可魏老夫那一句她就是不能生的那种人,她听得一清二楚。 “母亲,”见林漠烟一脸伤心模样,魏溪月心底也难受,她握住林漠烟的手轻声道:“母亲,您就算没有了肚子里的孩子,可您还有我,您别难过了。” “你?”林漠烟嘲讽一笑“溪月,你是女儿,怎可与男儿相比,女儿无用的。” 魏溪月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 那只原本握着林漠烟的温暖小手,也慢慢失去了温度,变得冰冷起来。 “为何女儿无用?”魏溪月想不明白,“母亲您不也是女人吗?” 林漠烟并没有察觉到魏溪月的情绪,她双眼空洞无神,喃道:“千百年来都是如此,现代都是如此,古代更是这样了,你以后长大了要嫁人,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我还是要有儿子才行,你去将你弟弟唤来,让他来陪着我。” 魏溪月此时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母亲伤心难过,她比母亲更加伤心难过,可这份伤心,却是母亲给她的。 魏溪月试图辩解道:“母亲,不是这样的,女儿也可以做得很好的,您看满满她去了宣宁侯府,宣宁侯夫妇却很看中她……” “溪月!”林漠烟听到满满两个字时,心中恨意滔天,她怒视着魏溪月,大声吼道:“你连母亲的话都不听了吗?不管是满满还是你,你们身为女人,既不能科考当官,又不能上战场当武将,怎么能和男儿相提并论?” 魏溪月一怔,她仔细想了想,林漠烟的话好似有几分道理,可却不是这样。 在白云书院里,夫子他们也不是这么教的…… “母亲,其实溪月看见很多女人都很努力的……”魏溪月还想再说服林漠烟。 林漠烟的话却来得更快,她道:“生在农家,女人干农活没男人力气大,生在伯爵侯府,女人也不能继承祖荫,你还要母亲说得多明白你才懂?” 林漠烟气得一把甩开魏溪月的手,“总之,你若还不明白这个道理,明日便不用来见我了,现在出去,换你弟弟来!” 魏溪月呆呆地看着林漠烟,半晌,她扭头跑了出去。 魏溪月双眸被泪水打湿,原来她在母亲心中,一直都是无用的。 原本她还庆幸,自己是母亲的亲生女,满满只是母亲抱养的,可眼下她才知道,不管是亲生的还是抱养的,在母亲的心里都不如儿子重要。 翌日,白云书院。 满满正在听课,突然路飞扬用手指戳了戳满满的肩膀。 满满小声道:“怎么了?” 路飞扬:“你有没有觉得魏溪月不对劲?” 满满看向魏溪月的方向,此时魏溪月正坐在她的位置上,目光放空,神情呆滞地盯着夫子的方向,也不知在想什么? 满满:“她怎么了?” 小花:“今日她都没有抢答夫子的问题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谢云英:“你们说她是不是被人揍一顿,学乖了?” 其他三人不约而同瞪大眼。 谁?居然抢在她们前面替天行道? “满满,小花,谢云英,路飞扬,你们四个!”夫子瞪着她们,“谁让你们课堂上说话的?滚到后面站着听课!” 四人:…… 四人无奈站成一排,洲洲鄙视地看了满满一眼,在她目光瞟向他时,他又扭过头去。 满满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洲洲一定是嫌她丢人了。 此时,魏溪月突然举起了手。 平日里魏溪月课堂上总爱举手,不是抢答问题,便是爱提问,显得她特别爱学习一般。 今日她在课堂上却一反常态,这是今日第一次举手。 夫子见状,便问道:“魏溪月,你有何事?” 魏溪月面无表情,“夫子,满满她们四个身为女儿家,可却经常在课堂上不听讲,像她们这样的女子,就算学了知识又有什么用,我建议夫子直接将她们赶出白云书院,免得白白浪费了白云书院的生源。” 魏溪月一开口,整个课堂上倒抽了一口气。 路飞扬双手一摊,“我就说,她一定是疯了!” 小花啧啧两声:“她有病,还病得不轻。” 谢云英摇了摇头,一脸可惜道:“也不知是哪个下手黑把她的脑子给捶坏了。” 唯有满满,目光疑惑地看着魏溪月。 ------------ 第94章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 小花呛声道:“魏溪月,你不也是女儿家吗?凭什么让夫子赶我们走?” 魏溪月神情仍然未变,“我比你们努力。” “你努力个屁,”路飞扬大声道:“你功课考得都没有我和满满好,你那些假努力不值一提。” 魏溪月仿若未闻:“你们是女子,就不该出现在学堂之上,反正以后你们也不会继承家中位置,也不能科考为官,更不能上战场杀敌……” “谁告诉你这些的!”满满实在无法忍受了,她道:“自古以来,女子文有卓文君班昭,武有花木兰荀灌,若没女子,何来男子?你身为女儿家怎会如此自轻?” 魏溪月肩膀微微颤抖,“那又如何?这些只是少数罢了。” “那是因为一直以来,女人能获得机会少于男子,若女人与男子一样,拥有能科举考试和上战场杀敌的机会,女子不会做得比任何一个男子差。就连战乱之际,女人也被送去和亲以求一方平和,女人牺牲如此之大,又怎么不如男儿了?” “我们今日之所以在这里,是不能走仕途或者武场,可这世间也并非只有这两条路可走。” “白昼有阳,天黑有月,这世间若没女人,正如天上没有月亮,我问你,你身上的衣是否为女人所织?你吃的饭是否为女人所做?你吃好穿暖就要扔了筷子瞧不起女人了?你有本事就不吃不喝!” 满满一番言论,不仅课堂上其他学子惊到了,就连夫子也瞪大了眼。 魏溪月双手紧握成拳头,她心中拼命告诉自己,满满说的是错的,娘说得才是对的。 毕竟娘活了那么多年,她不可能会骗自己的! “你说的这些都不对。”魏溪月摇头,“反正,家中有儿子才撑得起家业,有女儿没用。” 满满此时才终于明白了。 “魏溪月,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是你母亲教给你的吧。” 魏溪月咬牙,她并不愿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这件事。 路飞扬她们此时也明白了,魏溪月今日到底抽的哪门子疯。 路飞扬:“看来你母亲有病,啧啧,你真可怜。” “你才可怜!”魏溪月不服气地大声吼着,“我一点都不可怜,我很好!” 仿佛只有这般大声控诉,才能证明她真的活得很好。 夫子戒尺拍打桌面:“安静!别吵了!” 魏溪月听到这声音吓得身子一缩,终于也停止了嘶吼。 夫子沉声道:“行了,你们都闭嘴吧,满满你们几个不许再说话了,开始讲课了。” 课堂上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夫子继续讲课。 到了下课之后,夫子叫住了魏溪月。 “魏溪月,跟夫子来一下。” 魏溪月垂下头,跟着夫子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 夫子轻声道:“溪月,满满说得对吗,那些女子不如男子的话,是你母亲教给你的?” 魏溪月神情微僵,她脑袋垂得更低了。 夫子自然便明白了,他心头不由骂着,这个靖南侯夫人到底在搞什么,竟然这样教孩子。 “溪月,夫子也是男儿,可夫子却不这般认为。”夫子对魏溪月耐心说道:“夫子小时候家中很穷,夫子的父亲很早便走了,是夫子的母亲一手将夫子拉扯养大。” “后来,夫子又娶了妻子,夫子也不是一开始就成为夫子的,在来白云书院前,夫子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了,可夫子的妻子却毫无怨言陪着夫子吃苦熬着。” “夫子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想告诉你,不管是夫子的母亲也好,亦或者是夫子的妻子也罢,她们不过是这世间最普通女人的化身,她们不输男儿。” “所以,你母亲的那些话当不得真。” 魏溪月缓缓抬头,她目光怔怔看着夫子,轻声问道:“夫子,您觉得女子有用?” “当然。”夫子朝她笑了笑,“所以,别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好好去上课吧,只有多学习,你才会懂更多的道理。” 所以说,母亲说的那些也未必是对的,是吗? 魏溪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魏溪月转身走了,夫子瞟了一眼墙角那儿,无奈出声。 “出来吧。” 满满,小花,路飞扬,谢云英,连续四个小脑袋从墙角那里冒出。 夫子:“夫子在和魏溪月说话,你们怎可偷听?” “呵呵!”满满反应最快,她道:“我是过来找茅房的,不小心路过,夫子,我尿急遁了啊!” 说罢她一溜烟就跑了。 其他三人瞪眼,好个满满,关键时刻那是半点义气也不讲。 小花捂腹:“夫子,我也尿急。” 说罢也跑了。 路飞扬:“夫子,我也!” 说罢跑得更快。 就只剩下夫子和谢云英大眼瞪小眼了。 夫子眯眼,“你尿急否?” 谢云英眼珠子转了转,“我不尿急,我屎急!” 说罢唰一下闪电般跑了。 夫子:…… 这群小兔崽子们。 夫子怒吼一声:“你们别以为跑了就相安无事了,今晚回去写千字检讨交给我!” 满满四人脚步一顿,哀嚎声一片,夫子听后,浑身舒坦了。 待夫子走后,另一边草丛处,走出来两个身影,正是程沐洲和郑映袖。 郑映袖哼了哼鼻子,“满满几个蠢货,躲也不会躲,居然还被夫子发现了,差点连累了我们。” 见一旁的程沐洲半晌不说话,郑映袖不解转头看向他。 “洲洲,你怎么不说话啊?” 程沐洲道:“林氏双胎没了。” “应该是吧,反正她自己作死,听闻她那护肤品出事了,害得容贵人脸毁了。” 程沐洲神情若有所思,“那她一定很伤心了。” 郑映袖点头:“那是必然,若不是伤心极了,想必也不会对魏溪月说那番话了。” 程沐洲面无表情,“如果我说,这个时候,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她是不是就遭不住呢?” 郑映袖不解看向程沐洲,“洲洲,你什么意思?” 程沐洲转身,一句解释也没有。 郑映袖站在原地跺脚,想了许久,终于让她抓住了什么。 洲洲他难道是……可,他明明跟林漠烟没仇啊! ------------ 第95章 所有人对她避之不及 下课之后,满满四人又聚集在一起。 路飞扬:“我今天才知道,魏溪月这死丫头还真是倒霉啊,怎么摊上了这么个娘。” 小花点头,“可不是嘛,居然当着魏溪月的面说出女子无用这种话来。” 谢云英:“我看无用的是她自个,要不然她怎么开啥倒啥,真是晦气!” 三人说完,同时向满满看去。 满满一双圆溜溜眼睛看着她们,“你们看我做什么?” “满满,”小花好奇问道:“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毕竟你被林氏养了好几年呢。” “哎,”满满无语望天,“她这个人脑子就跟一般人不一样。” 她总不能告诉她们,林漠烟是穿来的吧。 而且还是一个一心想要靠着雌竞,抢夺男主喜爱而活的人物。 “满满,我突然发现,其实你不是林氏的亲生女儿也挺好的。”路飞扬直接点评,“你若是她的亲生女儿,这一辈子怕是都摆脱不了她的控制。” “对,”谢云英无比认同,“她今日发癫能说出女子无用这种话,明日说不定又要怎么打击魏溪月,你如今去了宣宁侯府,倒也不用受她的气。” 小花:“可不是嘛!” 满满点头,“对对对,你们说得都对!” 别看这三人年龄小,可她分析问题来自有她们的道理,最重要的是她们身为朋友是完全站在自己这边的。 满满很是受用。 四个人嘀咕了一阵,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今日回来得晚了些,几人家中长辈难免会关心她们在书院的情况。 于是,这几人便将魏溪月在书院中的事情讲了出来。 大家又都是女孩子,心思自然敏感些了。 小花问中山侯夫人:“娘,那靖南侯夫人说女子无用,还说什么女子又不能袭爵又不能走仕途,难道女子当真无用吗?” 中山侯夫人神色一凝,“她真是这么说的?” 小花点头,“嗯,真是这么说的。” “这个林氏,没得带坏我的孩子。”中山侯夫人皱起眉头,道:“花儿别听她胡说,女子当然有用了,你看你父亲在外面为官,娘亲在府中可有闲着?” “自然没有了,咱们侯府还得靠娘亲您打理呢,您事事操心,侯府才能如此井井有条。” “那就对了,每个人分工不同,你父亲负责在外振兴家庭,而娘负责宅内打理,男人若没有一个好的女人做支持,他在外面又岂能安心。” 中山侯夫人教导自己的女儿,“不仅咱们家如此,就连宫中也是这般,陛下他负责民生政务,皇后则负责打理好后宫,教导好皇嗣。” 小花这才彻底懂了,“对对对,娘,满满当时就在课堂上反驳魏溪月了,满满的意思就跟您是一样的。” 中山侯夫人有些意外,“满满当真和我说一样话了?” “话自然是不同的,但意思却是一样。” 中山侯夫人:“满满这孩子人不大,可懂得事理却不少,她是个大智若愚的,你以后多与满满接触,少跟魏溪月玩,知道吗?” “嗯,小花知道了。” 小花谨记母亲的话。 除了中山侯府外,今晚的路府,还有谢府,以及郑府,所有的夫人们听说了魏溪月在课堂上那一番言论之后,都与中山侯夫人想法一致。 林氏这般教导孩子,这不是把孩子给毁了吗? 什么女子无用,她们都是女子,倒没想到,好端端地莫名被人给小瞧了去。 于是,这些夫人都告诫自家孩子一番,女子与男儿一般,若是努力,自不会比男儿差。 至于林漠烟那些话,都是屁话! 魏溪月那儿,也别和她一起玩了,谁知道被林氏这样的人教出来的孩子,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一时之间,关于林漠烟双胎没了的消息在京城中流传开来,除此之外,便是她的那些奇葩言论也令众贵妇反感。 郑府也不例外,郑映袖告诉了郑夫人她偷听到的那些话,郑夫人听了之后,道:“这林氏当真是脑子有包,看来当初让你别和魏溪月一起玩,看来是正确的。” “倒是满满那儿……”郑夫人瞥向郑映袖,“她如今在书院被何院长称为天才,你可与她多接触接触。” 郑映袖立马摇头,“女儿才不要!上次咱们就结下梁子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郑夫人叹了口气,女儿还小,不知道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夫人,”有下人进来了,恭敬道:“靖南侯府送来帖子。” 郑夫人接过,看了一眼后,直接扔至一边。 郑映袖好奇问道:“娘,上面写得什么?” ------------ 第96章 交朋友不能眼瞎 “林漠烟的帖子,邀请我明日过去一趟。” “她邀请您去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向我诉苦,讲讲她最近遇见的这些糟糕事了。”郑夫人用脚趾头想也猜到了,以前林漠烟就爱干这事,眼下她经历了这么多,自然想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了。 若是从前,自己肯定巴巴就赶过去安慰她了,可如今郑夫人早将她看死,自然和从前不同了。 “娘,别去。”郑映袖立马阻止,“女儿算是看出来了,这靖南侯夫人就不是什么好人。” 郑夫人看着自家女儿,好笑道:“你啊,在你们孩子眼里才分好人和坏人,在咱们大人眼里,可不分这些。” “那分什么?” “只分有用的人和无用的人。” 郑映袖不解,“那现在靖南侯夫人对于娘您来说还有用吗?” “当然有用。” “有什么用?” 郑夫人笑容加深,她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笑意吟吟道:“看她现在过得这般惨,就跟个笑话一般,我呢,对看人笑话很有兴趣!” 郑映袖先是不解,随即恍然大悟。 懂了! 看人笑话这事,本就能让人心情愉悦! 翌日,郑夫人去了靖南侯府。 见林漠烟苍白着一张脸,人也憔悴了不少,郑夫人忙压住自己向上翘起的嘴角。 “漠烟。”郑夫人一脸关怀道:“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双胎怎么就没了?” 林漠烟心中正烦闷着,如今魏老夫人不待见她,魏成风又整日里忙出忙进的,她的一双儿女还小,心中苦闷实在是无处可讲。 林漠烟:“都是宣宁侯府害的。” 郑夫人挑眉,“这与宣宁侯府有何干系?” 林漠烟便将那日满满如何不肯配合她去找池神医,宣宁侯又如何多加阻拦说了出来,说完后,她一把抓住郑夫人的手。 “你我交识多年,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好姐妹,宣宁侯府这般欺负我,若不是他们如此作恶,我这腹中胎儿又怎么会没有了。” 郑夫人哦了一声,脸上表情古怪。 她努力克制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克制住,“你当真觉得是他们的问题?” “那是自然了,你帮帮我。”林漠烟眼角带泪道:“我被他们害得这般惨,是不是该让世人知道他们的恶毒?”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郑夫人此时也明白了,林漠烟并非单纯向自己诉苦。 若是从前,郑夫人定会二话不说便同意了,那时她当林漠烟是真姐妹,可现在嘛…… 郑夫人笑了笑,嘴里道:“行,我知道了。” 她是知道这事了,可她没答应。 林漠烟却理解为她答应了,她道:“多谢,等我身子骨好了,再向你道谢。” 郑夫人:“行了,你好好养身子吧,我就先回去了。” 郑夫人看她过得不好,也就放心了,懒得再听她啰嗦什么,客套告辞了。 待出了靖南侯府,经过长安街时,郑夫人一眼望去,只见花想容铺子的牌匾已经被人下了,门上也贴了大大的封条。 她笑得更加开心了。 从长安街穿过,恰好看见好些人在排队,郑夫人掀开马车帘子凑前一看,这队伍排的正好是玉肌香铺。 看来,玉肌香铺经过容贵人一事,在京城中的名气彻底打开了。 郑夫人正思索着,铺子里沈清梦看见她,便朝着她走来。 两人眼神碰上,郑夫人莫名就觉得有几分尴尬。 上次与沈清梦闹得不愉快,这事她可是记得。 没想到,沈清梦主动朝她开口。 “郑夫人,上次满满调皮,这事想必也造成了夫人一些困扰,我这儿正好有一套新的玫瑰露和面脂,若是夫人不介意的话,就送给夫人了。” 当着众人的面,沈清梦大大方方地道歉了。 郑夫人有些诧异,“这……其实想想,上次的事情都是误会。” “既然是误会,那便请夫人笑纳了。”沈清梦吩咐画意去拿礼盒,送到了郑夫人马车上。 郑夫人倒有些不过意了。 “这东西听说最近都不好买,你这般送给我,倒让我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夫人不嫌弃便好。” 沈清梦朝她笑了笑,转身离去。 郑夫人打开礼盒看了看,里面可装了不少好东西。她突然想到自己去林漠烟那儿,林漠烟托她办事,却连一根毛都没给。 相对比之下,孰高孰低一眼便知。 郑夫人不由懊恼得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看来她从前当真是眼瞎啊,居然把林漠烟这种人当作好朋友。 思想之下,宣宁侯府好像自从满满去了之后,慢慢好起来,居然一次次把靖南侯府给比了下去。 人都是趋炎附势之辈,林漠烟让她去告诉世人宣宁侯和满满恶毒,大家不仅不会相信,反而觉得她自己在无理取闹。 所以这事,郑夫人是万万不会为她做的。 不过,她倒是可以推波助澜一下,让大家都一清二楚,林漠烟双胎是怎么没的,免得以后林漠烟到处中伤他人。 ------------ 第97章 沈清梦失踪了 玉肌香铺近来实在是生意火爆,沈清梦每日都忙到很晚才回。 满满在萧星河院子里央求着萧星河。 “爹,咱们每日都去铺子里接娘回来吧。” 萧星河正在翻阅着书本,他连头都没抬,道:“本侯每日已经安排了护卫跟着她,所以你不用担心你娘出事。” 满满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爹,护卫是护卫,他们又不是娘亲的丈夫。您亲自去接娘亲回来,那意义不一样。” 萧星河翻书的手一顿,道:“本侯的护卫代表的就是本侯。” 满满气得咬牙,她就知道,她爹是个冥顽不灵的。 满满:“爹……” “再劝,把你扔出院子。” 满满知道自己是说不动萧星河了,她气得脸颊鼓鼓地,扭头便走。 萧星河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我爹真是一个大傻子!”满满出了萧星河院子之后,忍不住叫道:“他就不懂,娘需要的不是护卫,而是丈夫对她的关心!” 每日沈清梦忙得那般晚,满满又心疼,又担心她的安危,所以才想出了这个点子。 段文跟在她身后,温声安抚她道:“满满小姐,你别这般说侯爷。” “为什么不能这么说?” “侯爷自从双腿受伤之后,便很少出门了。这一段时间频繁出门,还是因为要处理满满小姐你的事情。” 说白了,萧星河还是怕满满在外面受欺负了,所以才被迫出门。 满满一听,瞬间泄气了。 心里哪里还会怪萧星河的不解风情。 她喃道:“只可惜神医爷爷还没把爹的腿给治好,要不然他定会愿意每日都去接娘的。” 那双腿不仅出门不方便,有时也会迎来异样的目光。 满满一想到这里,也明白了萧星河的无奈。 “罢了,爹爹不去接娘,我去接吧。” 满满决定了,既然夫君没法给娘这样的关心,她这个做女儿的可代替嘛。 满满说罢便要朝外冲,却被段文一把给抓回来了。 段文:“满满小姐,不可乱来,你一个小孩子这么晚出去,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那便让我师父陪我去!”满满做了一脸保证,“在外面我一定会听师父话的。” 段文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段武,段武朝他点点头。 段文将满满扔给段武,段武接过之后,直接将满满夹在他手臂里朝外走。 满满:“……不是,我有手有脚,我能自己走路,放我下来!” 段武宛若未闻。 段文看着弟弟手臂夹着满满的模样,无奈笑着摇头。 他这个弟弟他最了解,若不是喜欢满满小姐,必然不会这般逗她的。 段武骑马带着满满去了玉肌香铺,可当他们到了之后,才发现铺子里只剩下几名工人在盘点货物。 掌柜的看见他们过来,还很奇怪。 “满满小姐,你们怎么来了?夫人早就回去了啊。” 满满问道:“她什么时候走的?” “夫人是酉时回去的。” “酉时?”满满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那离现在也有一个多时辰了,铺子离家半个时辰的路途都没有,没道理现在娘还没回府啊。” 满满目光不安地看向段武,又转头问掌柜,“我娘走的时候是与何人在一起?今日可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夫人是与画意和竹影两人一起,若说不寻常的事情?”掌柜的想了想,摇头道:“并没有。” 满满:“你让这里的工人去附近找找,看看我娘有没有在附近。另外派人去宣宁侯府送信,就说我母亲失踪了。” 满满吩咐完,又看向段武。 段武主动开口:“属下与小姐一起寻找夫人。” 满满点头:“先去找兵马司,让他们抽出巡防兵人手帮忙一起找。” 两人也不多说什么,开始行动起来了。 ------------ 第98章 满满痛骂萧星河 “娘!” “娘,您在哪儿?” 满满沿街走着,她嘴里不停叫着,仔细地左右张望生所错过沈清梦的身影。 可却始终不见沈清梦出现。 “满满!” 萧星河的声音在满满身后响起,满满回头望去,只见离她十几米远处,萧星河坐在轮椅上,他身后跟着段文和江浦。 满满连忙跑了过去,“爹,找到娘了吗?” 萧星河:“已经派侯府的人都去找了。” 满满眼中全是焦急,她眺望远处,嘴里道:“娘她一个弱女子,她能去哪里?” 又过了半个时辰,侯府的护卫陆续都回来了。 “禀报侯府,属下等并未发现夫人的踪迹。” 满满眼里最后一丝希望破碎了。 萧星河看向她,道:“你别着急,你娘不会有事的。” 满满双手紧握成拳,她低垂着脑袋,低声道:“你怎么能面无表情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什么?” 满满抬眸,那双眼眸中全是失望之色,“娘都不见了,你还如此冷静,我之前以为你心中是有娘的,现在看来我错了。你就是一个冷血动物,连自己的妻子不见了都如此波澜不惊,仿佛没事人一般!” 满满话音一落,段文和江浦两人抽倒一口凉气。 段文满脸担忧:“满满小姐,你别冲动……” 满满扭头看向他,“难道我说得有错吗?他就是冷血无情。” 萧星河眉头轻蹙,“在你心里,真是这般想本侯的?” 这小丫头,平日里嘴甜得跟吃了蜜糖一般,原来,她心中竟是这般想自己的。 “对!”满满也豁出去了,她怒吼道:“今日我便央求过你,让你陪我一起去接娘回家,如果你当时早点同意,我们现在也不会跟娘错过了,娘也不会不见!” 萧星河目光看着满满,从来没有一个人,胆敢这般吼他。 段文和江浦也胆战心惊。 “所以你心中是怪本侯了?” “对,我就是怪你,她既然嫁给你,你就该护着她!” 满满嘶吼了一场,眼泪已经控制不住落下,她一边吼一边哭道:“正如我做了你们的女儿,我便想着这一世都爱着你们,我们一家过得好好地,以后你和娘再给我多生弟弟和妹妹……” 萧星河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他整个人绷得笔直。 段文一看,心知不妙,侯爷他难过时从来都是强忍,又怎么会在满满这个小丫头面前表现出来。 若再不阻止下去,只怕要出大事。 段文用目光暗示江浦赶紧想法子,江浦抓了抓头发,一时也想不出一个双全之计。 江浦:“要不,敲晕满满小姐。” 段文:“……好像只有这么一个法子了。” “那你去敲。”江浦立马道。 段文:…… 正在两人犹豫之际,一道温柔女声响起。 “满满?” 满满听到这道声音,双眸不由瞪大,她忙回头,当看见沈清梦出现时,她真害怕这是幻觉。 “娘!” 满满大声一声,扑进了沈清梦的怀里。 沈清梦将满满抱紧,满满这才有种真实感。 她看向沈清梦身后跟着段武,想来应当是段武找到沈清梦的。 “娘,您去哪里了?大家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您。” 沈清梦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去城西找一位老师傅学做酸汤牛肉面,所以耽误了一段时间。” 满满:“啊?” 不止满满不解,就连萧星河也不解,他目光看着她,道:“你是侯府主母,何必亲自学这个。” 沈清梦:“妾身听闻侯爷小时便爱吃酸汤牛肉面,所以想着学会了,明日便能为侯爷亲自做一碗。” 萧星河:“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只是一碗面罢了。你方才没出现,这小丫头恨不能吃了本侯。” 萧星河说罢,目光幽幽转向满满。 满满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清梦这才知道,因为自己的不见,这父女俩方才爆发了一场激烈争吵。 萧星河面无表情道:“转身,回府。” 他转动轮椅,不用看他的表情,仅看他的背影便知,他已经生气了。 沈清梦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她低头朝满满道歉,“满满,对不起,娘应该提前跟你说一声的。” 满满:“那娘不许有下次了。” 方才确实吓她一跳。 “不过,娘,您为何非要今日学会那碗酸汤面呢?” ------------ 第99章 为萧星河准备生辰礼 “因为,”沈清梦朝她笑了笑,“明日是你爹的生辰。” 满满一愣,“明日是爹的生辰?” “是的,”沈清梦耐心解释道:“而且因你爹的母亲,也就是你的祖母她是洛西人,城西那家卖酸汤面的老师傅,他恰巧也是洛西人,所以娘想着让你父亲明日尝一尝儿时的口味。” 沈清梦了解过,萧星河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所以她便想着,也许他会想念这一口。 满满听罢,后悔得咬牙。 “娘,方才……我朝爹吼了。” 沈清梦诧异道:“你竟然吼了你爹?” “是。”满满垂头丧气,“爹一定生我的气了。” 一想到明日是萧星河的生辰,满满都恨不能抽自己两下,她这个不孝女,不仅什么生辰礼都没准备,还把亲爹给吼了一顿。 “这不怪满满的。”沈清梦忙安慰她,“说起来,都是娘的不是,你放心吧,娘会好好跟你父亲解释这件事。” “嗯,”满满点头,只能寄希望在沈清梦身上了。 现在,她有一件更发愁的事情。 她明日要送什么礼物给萧星河呢。 翌日,满满一大早就跑出侯府了。 当然,她留了字条,告诉沈清梦自己是去给萧星河准备礼物了,晚点才回,而且她带上了段武,让沈清梦莫要担心。 满满现在的字已经进步很大了,她写了一长串,沈清梦每个字都能看懂。 沈清梦有些内疚,在这一方面,她做得还不如满满。 毕竟从前独来独往惯了,以后这世上不会有人担心她,没想到,昨晚上闹出了那么大一个乌龙。 满满这边思来想去,她决定上一趟春山。 春山上小药童看见她过来了,原本正坐在药园里啃着馒头,他立马将馒头塞进袖子里,人往屋里跑去。 “哎!” 满满比他快一步,直接堵在门那里了。 “你跑什么?” 小药童:“废话,看见你还能不跑吗?” 以往满满来了,都是搜刮一通,他有啥吃的都留不住。 不想这次,满满真诚向他道歉,“抱歉,从前是我饿极了,所以下手没轻没重的,抢了你不少吃食,这次我是特意过来赔礼道歉的,我给你带了几个大肉包。” “你有这好心?”药童一脸不太相信的模样。 满满朝谄媚一笑,“你看,我特意给你买的。” 她双手捧上几个透着油光的大肉包,小药童眼睛一亮,接过便啃了起来。 “这肉包真香啊!你今日过来不会就是为了送我几个肉包吧?说吧,你来有什么目地?” 小药童吃人嘴短,主动询问起来。 满满:“那个,今日是我爹的生辰,我想给他一份礼物。” “你说宣宁侯?”满满被宣宁侯府收养的事情,小药童也是知道的,他边啃边道:“咱们这里都是药,你找错地方了。” 满满笑道:“没找错,我就是想着,给他找个一吃就能站起来的药,这种药有吗?” 小药童对上她一张讨好的笑脸,眉头一挑,“没有。” 满满:…… “你说得轻巧,这世上若是有这种药,就没瘫子了。” 满满不死心,问道:“那有没有那种一吃就让生龙活虎,强身健体,让人变得很厉害很厉害的药?” 小药童摇头,“没有。” 满满:“……这个也没有,那个也没有,你还吃什么吃!” 说罢,直接抢过小药童手里的肉包子。 小药童:…… 他就知道,这臭丫头没这么好心。 满满朝他挑眉,“你想想还有什么药,吃了能对人好的,对了,我爹是男人,你可别搞错了,给了吃了对女人好的药了。” 这小药童做事不靠谱,有次还给人配错了药,差点被池神医骂死。 小药童哼了哼鼻子,又眼馋地看着满满手里的大肉包,他脑子转得飞快,还真让他想到一个。 “有了!你说那些,有种药全都能做到。” 小药童说罢,兴致冲冲地冲进屋里,不多时便拿了一个药瓶出来。 他将药瓶扔进满满怀里,又抢过满满手中大肉包。 满满打开药瓶闻了闻,又看了看,道:“这里面怎么只有一颗,听闻强身健体都要循序渐进急躁不得,你莫不是搞错了吧?” 小药童此时心思都在肉包上,他想都没想,道:“这药就是如此,因为师父说它是神药。” 见满满还是一脸不相信的模样,小药童:“你若不信,便等师父回来问问他。” “问他?”满满立马摇头,“不问不问。” 池神医那个小气家伙,肯定不会同意自己几个大肉包换神药的。 “走了!”满满朝小药童道了谢,挥挥手走了。 小药童吃完肉包,恰好池神医回来。 池神医进屋后,很快发现不对劲,“童儿,你可有看见为师放在这里的一瓶药。” ------------ 第100章 他站起来了 “师父,不是在药柜第二层抽屉里吗?” “没有啊!”池神医一边找一边道:“真奇怪,为师今晨出门前明明放在这里的。” 小药童凑近一看,心道不妙。 那药好像被他送给满满了。 “师父,那药很重要吗?” “那药是给张员外做的,张员外年龄大了,身子便有了亏欠,他那后院里几个小妾又闹腾得厉害,便来找为师……” 话至一半,池神医拍了拍脑子,“哎,我跟你这个小屁孩说什么,你又不懂这些。” 小药童听罢,不服道:“我怎么不懂了,我听出来了,这张员外身子差了,这药吃了能让他身子变强。” 池神医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行,也是这个意思吧。” “那师父你别找了,那药送给满满了。” 池神医一惊:“送给满满?你送她这个药做什么?” 小药童道:“师父,您说过只要满满要求不过份,什么都答应她的。” 池神医瞪眼,“为师指的是她过来要口吃的让你给她,可没让你随便给药她。” 药童低声不服道:“反正给药又不是第一次了……再说了,她是给她爹过生辰礼,特意送给她爹的,她说了想要一种吃了对男人身体好,生龙活虎,最好一下子能站起来那种,我之前听您说过,这药就有这种功效。” 池神医惊呆在原地。 池神医猛拍大腿,“哎哟,哎哟!你这学艺不精的兔崽子,完全曲解了为师的意思了,你,你,你——” 池神医你了半天,气得词穷。 一想到满满拿着那药送给萧星河做生辰礼,池神医如何还坐得住。 “快,快点随为师下山。” 小药童看师父这模样,便知恐怕是自己闯祸了,他连忙背上药箱,跟着池神医往山下赶。 * 宣宁侯府。 沈清梦终于等到满满回来了,见满满手中拿着一个药瓶,便问道:“这是什么?” 满满笑道:“是女儿孝敬爹的好礼物。” 沈清梦见她一副开心模样,她也笑了笑,知道她跟池神医关系好,这药必定是从池神医那里得来。 “可是吃了对身体有益的?” “嗯,”满满点头,“那小药童说了,这可是神药,只有这一颗,吃了对男人身体极好。说不定,爹今日吃了便能站起来!” 沈清梦凑近看了一眼,“既然如此,那你便拿好,走,咱们一起去你父亲院子里。” “好。” 沈清梦亲自去后厨下了一碗酸汤牛肉面,她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走进了萧星河院子里。 满满跟在她身后,嘴里唱着生日快乐歌,搞气氛她是一把好手。 虽然谁也不知道她从哪学来的这个,不过她唱得还算好听,大家也就不追问了。 萧星河看着她们母女俩,心中微微一动。 昨夜回来后,他便一人坐着想了许久,也猜到了沈清梦去学酸汤牛肉面,是为了他今日的生辰。 看着那碗热气腾腾铺满红油的汤面,上面还撒了一把香菜,牛肉也片成了均匀的块状,从卖相上看,可见做它的人用了心。 “侯爷,尝尝吧。” 沈清梦拿起筷子,递给萧星河。 她双眸带笑,脸上是他许久未见的温柔。 萧星河心跳猛地一漏,他接过筷子后,挑起面条送入口中。 面条劲道,牛肉香辣鲜嫩,再喝上一口酸汤,萧星河微微一怔。 沈清梦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怎么,不好吃吗?” “不,很好吃。”他抬眸看向沈清梦,“小时候母亲经常会做这样的面给我吃,这味道几乎一样。” 沈清梦听罢,不由一笑,“你若喜欢,以后我经常做给你吃。” “嗯。”萧星河朝她点点头,也露出了笑意。 能得他这般笑,已经很是不容易了,满满看在眼里,乐在心头。 一碗酸汤牛肉面吃完,萧星河不止胃里变暖了,就连心都跟着一同变暖了。 他又看向满满:“你呢?昨日吼了本侯一场,可有气消。” 满满不好意思上前,她道:“爹,对不起,是女儿太冲动了。” “哼!”萧星河自然不会真的跟她生气,可他还是要打趣一下这小丫头的,便道:“本侯可当不起你这一声爹,昨日可是把本侯给说得一无四处……” “爹,求饶过女儿吧。”满满心虚极了,她忙举起手中药瓶,道:“爹,为了赔罪,女儿为您找来了神药,这药一吃,你就能站起来了!” 萧星河惊道:“真这般神奇?” “是,爹,您快吃吧。”满岷将药瓶递了过去。 萧星河虽然有些疑惑,可这是满满送过来的,满满的药必然也是从池神医那里得的,想来也应当是有效果的。 他便将药直接给吞了下去。 满满和沈清梦两人充满期待地看着萧星河,过了一会,萧星河额头渐渐冒出汗水。 满满迫不及待道:“怎么样,爹,是不是药效来了?您站起来试试看。” 萧星河双腿试着用力,可仍然软绵无力,他挣扎了几下,突然发现一件事情。 他双腿倒是没站起来。 可某个地方,却站起来了! ------------ 第101章 真是孝死爹了 萧星河面红耳赤,他忙抬起手臂,用宽大的袖子遮挡住自己的尴尬。 偏偏沈清梦此时还在他身边关心的看着他,“侯爷,要不我慢慢扶着你站起来走走试试。” 满满也是一脸鼓励模样,“对啊,爹,就让娘扶着你嘛。” 萧星河紧绷着身子,拒绝道:“不用了,你们先出去吧。” 满满不解,“爹,您的生辰还没过完呢,娘还让段文准备了烟花,咱们连烟花都还没看,哪能这么快就走?” 还以为是萧星河不好意思了,毕竟他现在看着脸有些红红地。 满满又加了一句,“爹,烟花炸了很好看的,您就让我们陪着您吧。” 萧星河:…… 他自己都快炸了,哪有心情看烟花炸。 他只得哑声道:“我有些不舒服。” 听到萧星河说不舒服,沈清梦忙问道:“你哪不舒服?” 她离得近了一步,萧星河身上更加燥热了,他平时并不会这样,为何会这般? 一切都是吃了药之后的变化,萧星河问满满:“这药当真是从神医那拿的?” “嗯。”满满点头,“爹,您放心吧,这是神药,您就算有什么不舒服,忍忍就好了。” 萧星河:……他真忍不了一点。 萧星河满头大汗,整个人越发难受起来,他双手紧握着轮椅扶手,一张帅气逼人的脸红得更加明显了。 沈清梦见状,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萧星河浑身一激灵,差点没哼吟出来。 他紧咬住了牙关,才避免自己在这娘俩面前出丑。 “怎么回事?”沈清梦嘀咕道:“你爹身上好烫。” 满满也不解,她眨巴着一双圆眼睛,道:“难道是药物的副作用?” 沈清梦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萧星河的大掌一把抓住。 “别走,”他突然出声,目光渴求般看着她。 萧星河眼眸中有说不清的东西在暗涌,他的手极烫,那热源仿佛要将她灼烧一般,沈清梦对上他的眼眸,心跳漏了半拍。 下一秒,萧星河将沈清梦搂进怀里。 他气息滚烫,情难自抑的喘着气,一双眼已经失神,显然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 沈清梦也是大惊失色,她嫁给萧星河多年,这是两人第一次如此亲密。 还是当着孩子的面。 “侯爷,”沈清梦颤抖着声音道:“满满还在……” 她的声音总算是让萧星河清醒了片刻,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忙将沈清梦一把推开。 满满:! 满满张大嘴,车辘轳往她脸上一压而过了?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满满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与小药童之间的交流,猛地拍了拍脑门,“完了完了,娘亲!爹爹怕是吃错药了!” 而且十有八九是春药! 池神医这个老不正经的,做什么春药啊,他做的春药岂不是比外面还要猛上好几倍? 满满急得团团转,怎么办啊,这方面她没经验啊! 此时沈清梦也意识到了,若非吃错药,萧星河是不会将她搂得这般紧的。 沈清梦见萧星河一脸难受模样,道:“满满,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满满小脑袋转得飞快,按她上一世看小说的经验来讲,现在萧星河要么与沈清梦给她造出弟弟妹妹,要么就……泡冷水澡。 “娘,要不让爹泡冷水澡降降身上的体温?” 沈清梦有些怀疑,“这个能行?” “……我也不知,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了。”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他目光瞪向满满,满满脖子一缩。 “爹,您别怪我,这原本只是女儿的一片孝心,谁知会搞成这样。” 萧星河:“……谢谢你,为父差点要被你孝死了。” 满满自觉得愧疚,好在已经入夏了,泡冷水澡还不算过份,萧星河被丢进浴桶后,总算是好受了些。 可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他整个人又开始难受了。 “完了,泡冷水澡也不管用了!”满满一张小脸都快要皱在一起了,她看着目露担忧的沈清梦,小脑袋瓜子灵光一闪。 “娘,您是关心爹的吧?” “嗯。”沈清梦点头,并没有意识到女儿在给她挖坑。 “既然如此,那爹就交给您了。” 满满说罢,溜之大吉,还贴心的帮两人把房门给带上了。 既然泡冷水澡都没用,那便将错就错,让爹和娘再给她生几个弟弟妹妹出来喽! ------------ 第102章 满满跪求原谅 满满跑了,扔下沈清梦独自一人面对萧星河。 她见萧星河越发难受的模样,道:“侯爷,要不唤府医过来吧。” “池神医的药,怕是唤府医无用。” 萧星河说罢,头颅高仰,双臂紧紧攥住浴桶边缘,气息紊乱。 屋内隔着屏风,隐约能看见里面是何等风光,沈清梦脸也不由热了起来。 “你……出去。” 萧星河开口,语气已经带着一线艰难之色了。 沈清梦并没有听清,还以为他有什么吩咐,她走近几步,整个人贴近屏风,出言问道:“侯爷,你方才说什么?可是需要妾身做些什么?” 萧星河抬眸,便看见屏风上倒映出她妙曼身段,他喉头滚动,更难自抑了。 “嘶——” 萧星河倒抽了一口凉气。 沈清梦声音焦急又唤了一声,“侯爷!” “你别进来!”萧星河低喘了一声,努力道:“出去!” 曾经犯过的错,他不会让自己再犯一次。 他更不愿意自己这一副丑陋的模样吓着她。 沈清梦呆立了片刻,她低头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侯爷放心,我不会进去,我会安静守在这里,我已经吩咐段文和江浦他们去请池神医过来了。” 她若离开,怕他有什么不测。 在这里安静地守着他,她心中安稳。 毕竟,他是她的夫君。 更何况,今日他这一副模样还是满满造成的,于情于理,她该对他负责。 萧星河瞥向她的方向,见她果真安静地站在原地,那身姿令人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身上的热浪一阵又一阵袭来,萧星河恍惚之间,觉得那道身影与多年前的那一晚,仿佛重合在了一起。 他摇了摇头,怀疑那药上脑,让自己彻底不清醒了。 * 满满在外等着,虽然她是想爹娘感情更好,为她生个弟弟妹妹。 可就这么放任萧星河不管,她心中也过意不去。 正在她在萧星河院子外来回踱步时,池神医终于慌慌张张赶来了。 池神医身后还跟着段文和江浦,这两人几乎是一左一右将池神医给架过来的。 满满一把抓住小药童衣领,“你小子给我的到底是什么药?” 一路上,段文和江浦两人已经告诉了池神医,萧星河将那药吃了,而且还是满满送给他的。 小药童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他一脸害怕道:“我也不知道,师父说那是春药……” 果然,自己就没猜错。 满满望向池神医,“怎么办,我爹好像很难受,可有解药?” “有有有!”池神医忙道:“那张员外年龄大了,老夫怕他玩出事来,特意有配过解药。” 满满一听,松了口气。 她也终于放开了小药童,小药童吓得腿一软,好在满满又一把抓住他。 满满无比嫌弃道:“你小子做事不用心,还这般担心。” 小药童哀求道:“满满,待会侯爷好了,你能不能帮我求求情,我怕我小命不保。” 满满豪气道:“放心吧,这事要怪就怪我,也不全是你一个人的错。” 话虽如此,可满满心底也发愁啊。 好不容易趁着萧星河过生辰,送了这药给他,没成想,闹出这么一出乌龙。 池神医喂过萧星河吃药后,萧星河身上那股燥意总算是慢慢消散了。 满满啪叽一声,直接给跪下了。 小药童看得目瞪口呆,不是,刚才是谁在他面前硬气十足,原来这家伙胆子也没比自己强到哪去啊。 满满:“爹,是女儿不好,差点害得您失身!” 满满此话一出,萧星河脸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红,立马又涨了回来。 他指着满满,手指都在颤抖。 “你……滚!”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个字。 满满:“好咧!” 她立马麻溜地地上滚了一圈,唰一下起身,脚底抹油溜了! 速度之快,身手之敏捷,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池神医:“侯爷,正好到了这个月的诊治时间了,老夫趁着今日便为你诊治吧。” 萧星河点头,“多谢。” 他一直垂着眉眼,让人瞧不出他心中所想,沈清梦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选择安静地离开。 待沈清梦走后,萧星河才抬眸望着她离去。 他一双眼眸深邃,目光中有他自己都不知的复杂之色。 ------------ 第103章 当年痛处被提及 满满并没有走远,她站在萧星河院外,她身边正站着段文。 沈清梦出来时,便听见了满满正在问段文。 “段文,你说我爹他是不是不行啊?” “咳咳咳!” 段文他拼命咳嗽,才避免了自己被呛死的命运。 “满满小姐,莫要这般说侯爷,侯爷本就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 “哼,洁身自好可不是这么用的,”满满鼻子哼了哼,“你别欺负我是小孩子不懂,我从未听说夫妻之间还用讲洁身自好的。” 满满又摸着下巴琢磨,“莫非,外界传闻我爹他身子有隐疾,这事是真的?” 沈清梦听罢,心头一紧。 侯爷本就双腿残废了,若身子真有隐疾……那老天爷对他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他双腿是在战场上被废的,一生为大邺立功无数,在府中也爱护自己的妻儿,他这么好的人,老天爷不该对他如此残忍。 段文:“满满小姐莫要猜了,侯爷他并无隐疾。” 沈清梦不由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她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站在这里,有偷听的嫌疑,要不,她还是回避一下吧。 可屋内就是萧星河,满满和段文就在眼前不远,自己避无可避,实在是有些尴尬。 满满瞥了一眼沈清梦的方向,她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娘亲既然来了,那么重头戏开始吧。 满满道:“既然我爹无隐疾,那便一定是另有隐情了。” 段文有些无奈看着满满,这丫头人小鬼大,他还真没法瞒着她。 “这事说起来,还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不过侯爷不许任何人提起。” “段文哥哥!你就告诉我吧,说不定我能帮到我爹呢!” 段文一脸为难。 沈清梦脚定在原地,她并非有意在此,而是人心中难免有八卦之心。 满满继续说服段文,“段文哥哥,你想啊,这么多年了你帮我爹瞒着,可让他有变好?若没有变好,说明这事也不该瞒着。而且我答应你,谁也不会告诉的!” 段文有一丝动容,是啊,这么多年了,侯爷一直没变好,娶妻了也仍然独身一人。 他终于被满满劝服,道:“这事说起来,也有八年了,那年侯爷喝醉了酒,不慎被人下了药,也就是那一晚,侯爷被拖进了青楼……” 满满瞪眼,什么青楼? 狗屁,根本就不是! 书里就不是这么写的! 满满连忙打断段文的话,“段文哥哥,你当时在场吗?” “属下当时另外有事,所以不在。” “那当时可有谁在场?” “除了侯爷,没有其他人。”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这般肯定是青楼,而不是某个宴会上?” 满满记得,书里写的沈清梦失身便是在某个宴会上。 “因为这事全是有心人为之,故意害侯爷,侯爷第二日清醒时,便在是当时的头牌雅红姑娘房间里醒来,后来侯爷也派人去查过,青楼皆有人见到过,雅红也一口咬定侯爷是她的第一个恩客。” “后来呢?”满满对书中许多大事件记得,不过这些小细节她还真没留意,她隐约觉得不对劲,便追问到底。 “后来侯爷给了雅红姑娘一笔钱,雅红姑娘便回她老家了。” “她老家哪儿?” “听闻好像是江洲,满满小姐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满满一脸郑重模样,“因为我觉得,也许当年的真相根本就不是真相,八年,怎么会这般巧!” 最后一句话,自然是说给后面的沈清梦听的。 沈清梦怔在原地,她心中一时之间也不知做何感想。 原来,八年前,萧星河和她一样,也同样被人下药了。 只是,她是在宴会中。 而萧星河,在青楼之中。 若不是地点不一样,她还真会怀疑,当年那个男人,会不会就是萧星河? ------------ 第104章 重查当年真相 “段文哥哥,难道就是因为这样,我爹他就再也不能人道了吗?” “咳咳咳!” 段文再次剧烈咳嗽起来了。 “满满小姐,”他无奈看着她,“姑娘家怎可说出,说出……这样的话。” 满满:“段文叔叔,你真奇怪,我爹都这般难受了,你不想着法子救他,却在意我的言论。我言语再出格,也没做出让侯府绝嗣的事情来吧。” 段文:…… 被满满这么一说,好像是那么个意思。 这么多年,侯夫人未生,难道是因为夫人不能生吗?而是侯爷他根本就不进夫人的院子啊。 满满摊手,“和我爹比起来,他才是一个大叛逆,我这才是个小卡拉米而已啦。” 段文不懂小卡拉米是啥意思,但他听懂了满满的话。 满满话锋一转,又道:“侯府绝嗣你也有责任!” “这……”段文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满满小姐,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属下对侯府一片忠心日月可鉴。” “可你愿意解决问题吗?你看,你面对我爹的情况,事事为他隐瞒,你以为是为了他好,实则呢,这么多年,眼看着我爹年龄一天比一天大了,难道真等他生不出那一日,你才满意吗?” 段文一噎,有心想要反驳,可却发现满满说得居然有几分道理。 满满:“你以为你是忠心耿耿,实则这是助纣为虐,愚蠢的忠诚还不如想法子为主子分忧才是正解,显然,你不是一个好的奴才!” 段文想了想,惭愧低下头。 “满满小姐,你说得是对的。” 满满眼中精光一闪,嘿嘿,上当了。 “既然如此,那我问你,我爹为何不肯进我娘院子,又为何不肯碰她?可是他不喜欢我娘。” 沈清梦呼吸一滞,显然没料到满满会问出这话。 段文立马道:“非也,侯爷若是不喜欢夫人,又怎么会娶她。”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他真如外界传闻一般有隐疾?” 段文此时也顾不上满满的人小鬼大了,他道:“并不是,只是那年侯爷在青楼中醒来后,便觉得自己脏了……” 这事除了贴身伺候的段文之外,整个侯府也没第二个人知道了。 若非满满今日一顿大忽悠,段文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满满瞪大眼,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 就连沈清梦也呆立在原地。 今晚知道的太多,她到现在脑子还有混沌。 满满反应过来了后,不由摇了摇头,段文问道:“满满小姐是不是觉得侯爷很是迂腐?” 这也是段文一直不对外说的原因,毕竟这年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谁也不曾想到,还会有男人嫌弃自己不洁。 满满一脸郑重回答:“不,我很敬佩我爹的为人。” 段文一愣,心头不由涌出一丝欣慰。 “满满小姐能这样想最好不过了,日后,侯爷老了还指望满满小姐……” “不!”满满立马反驳,“段文你真准备让我爹打一辈子光棍,让我娘守一辈子寡?” 段文:…… 他听出来了,满满小姐有求于他时,就喊他段文哥哥,不求他时就喊他段文叔叔,生气时就直接喊他段文。 “这事你就该派人去江洲查,去找那个雅红姑娘,当年的事情一定另有隐情,总之,你只要查出真相,我爹心结就能解开了,他与我娘自然能恩恩爱爱了。” “到时候再生几个大白胖小子,我爹也就不用只指着我这一棵独苗了啊!” 满满说到这里,真觉得自己太机智了。 段文脸上有些为难之色,“可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当年侯爷也查过,真能查出不同来吗?” “当年必然是有心人做了手脚,而你们又处于被对方蒙蔽的状态里,所以自然不能查出什么,可现在不同了,我敢保证,我爹绝不是那种乱来的人,总之,你要抱着这种坚定态度去查,必然会有不同的结果。” 段文一思索,不由点点头。 “好,属下现在就派人去查!” ------------ 第105章 烟花下站谁都美 段文答应重查当年的事情后,满满这才回头,假装发现了沈清梦的存在。 “娘。” 满满一脸高兴地朝沈清梦怀里奔去,沈清梦将她抱住,心情复杂。 若不是女儿,她都不知道萧星河与她有过同样的经历,更不知萧星河不进自己院子,不是厌恶她,而是他厌恶自己。 “满满,”沈清梦突然开口,“我们去放烟花吧。” “好啊!”满满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不管她几岁,她都最喜欢烟花。 “不知道爹好了没有,要不然娘您进去看看他吧,若是好了,咱们一家人便能一起看烟花了。” “嗯。” 沈清梦朝她笑了笑,每次她进萧星河的屋子,都会有种局促感,可这次不知为何,她推门而入时,那种感觉仿佛淡了些。 屋内,萧星河已经服过了解药,他又将自己收拾好,神情也恢复了正常。 又是一副冷清生人勿近的模样了。 池神医正在训斥着小药童,见沈清梦进来,他朝沈清梦拱手道:“夫人,侯爷已经无大碍。” “无碍便好,这一次多谢神医跑这一趟了。” 沈清梦朝池神医递过一锭金子,池神医忙道:“这使不得,是我这小童犯下错事,怎还能拿夫人的打赏。” “您辛苦一趟,哪能空手而归,今日是侯爷生辰,池神医不妨留下来,咱们一起赏烟花。” 小药童一听说有烟花看,双眸不由一亮。 池神医推拒不了,只好笑呵呵接下了。 沈清梦又走向萧星河,以往面对他时,她总有一丝紧迫感,可此时,她再看他,却觉得他身上的冷只是他的伪装罢了。 “侯爷,可有好些?” 萧星河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不如侯爷陪我们一起看烟花吧?” 萧星河:“不了,本侯还有别的事……” “侯爷,烟花马上要开始了,妾身推你去看。” 沈清梦第一次知道自己能这么大胆,明明萧星河已经拒绝她了,可她的手还是扶上了他的轮椅。 萧星河一怔,显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沈清梦心跳也有些加速,她垂眸看向他,却反应在自己靠近时,他耳尖那儿还是红红地。 而且,萧星河也没有强烈的拒绝,只僵直着身子由她推着。 沈清梦不由松了口气,好在他没有拒绝,否则她必定不好意思再靠近了。 两人出了屋门,满满已经迫不及待了。 满满喊道:“爹,娘,我发现了一处好地方,咱们家书房屋顶上看烟花是最佳视角!” “好,我们马上来了。”沈清梦一口答应了,推着萧星河继续走着。 满满在前面蹦蹦跳跳带路。 萧星河双眸有一瞬间的恍神,这景象……仿佛他们是真正幸福的一家三口。 要想把萧星河弄上屋顶,还是有一丝困难的,好在段文和江浦身手不错,两人合力之下,萧星河顺利的上了屋楼。 屋顶处有一处平台,从前萧星河双腿没废时,就爱在那里观星。 自从他双腿废了之后,便从未上过这观星台了。 满满眼尖,发现的就是这一处好地方。 沈清梦站在他旁边,双手护住他的轮椅扶手,她满脸担心着他的安危,萧星河目光动了动。 就连池神医也带着小药童爬上来了。 烟花是沈清梦派人去买的,足足买了一百响,段武负责点燃。 “呯”的一声响,当第一束烟花五彩斑斓的在头顶炸开时,满满和小药童一起哇了一声。 烟花之下,谁站都美。 萧星河都不用回头,他只的眼眸处,沈清梦就站在他身旁。 她的气息包围着他。 萧星河原本紧绷的面颌也微不可及的松弛了下来。 满满趁机对萧星河道:“女儿祝福爹爹得偿所愿,与娘亲白头偕老!” 萧星河:“行了,为父谢谢你了,日后别再随意拿药给为父吃就行了。另外,一会看完烟花去书院,爹也有礼物送你。” 满满一听,满脸欢喜,她一把抱住萧星河。 “太好了,女儿谢过爹爹了!” 萧星河嘴角勾了勾,那一抹笑容极淡。 段文和江浦对视一眼,两人也不由相视一笑。 这么多年的生辰,好像侯爷第一次如此开心。 ------------ 第106章 满满成了爹娘嘴替 烟花结束,沈清梦推着萧星河去了书房,萧星河拿出两个礼盒。 一大一小,小的递给了满满,大的则推向沈清梦。 沈清梦一怔,“妾身也有吗?” “嗯。”萧星河温柔看向她,“满满有的,你自然也要有。” “可,”沈清梦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她有些不自在道:“可妾身已不是小孩子了。” 更何况今日是他的生辰,他反倒送起礼给自己了。 这算是什么道理? 萧星河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打开看看吧,我还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满满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当看见里面的东西时,她猛地瞪大眼,瞳孔地震。 “爹,这,这……” 满满话都不会说了,这盒子她一接过就觉得重,打开后才发现,里面居然躺着一个比成年男人拳头还大的金元宝! 老天爷啊,这金子得多重啊! 萧星河:“喜欢吗?” 上次他见满满收了金项圈之后,便双眼放光芒,这次他干脆直接送大元宝,想必这小财迷会更喜欢。 果然,满满眼睛都移不开了,显然被金元宝的魅力给征服了。 她爹真是财大气粗啊,随便一出手就令人心花怒放! 萧星河又看向沈清梦,轻声对她道:“打开看看?” 沈清梦依言,小心翼翼打开,当看见里面的礼物时,她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是一支珊瑚珠翠宝石步摇,朱红珊瑚如凝血,颗颗圆润,赤红如霞,贵气逼人。 这不用看,便知极为贵重。 沈清梦怔了一下,忙道:“侯爷,这太贵重了,妾身不能要。” 萧星河平静开口,“你现在是侯府主母,你的身份配得上它。” 沈清梦心底那一丝涟漪很快平静下来了,她将步摇收好,道:“那妾身便谢过侯爷了。” 满满将一切看在眼底,忍不住开口道:“爹,您方才那话是何意思?您的意思是娘不是侯府主母,就不配这步摇了吗?” 沈清梦脸色微微一变,忙拉过满满,对萧星河歉意道:“侯爷,满满不懂事,你别怪她。” 萧星河皱眉:“本侯自然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这步摇难道不是想送给我娘的?” “自然是想送给她了的。” 满满继续道:“既然如此,那你的意思就是,不管我娘是不是侯府主母,你都会送这步摇给她了?” 萧星河:…… 沈清梦:…… 两人这才明白满满的意思。 这小家伙可不是故意在这里挑衅萧星河,而是想要讲明白萧星河话里的意思。 满满目光看着萧星河,一副若他不回答就不善罢甘休的模样,萧星河见状,无奈抬手捂额。 满满:“爹,何必非要扯什么侯府主母,您送这步摇给娘,就是单纯想要送给她,是因为她这个人,与她的身份无关……唔!” 沈清梦一把捂住满满的嘴,她担心这孩子再说下去,后面就没法收场了。 她有些歉意看着萧星河,道:“那个,这孩子肯定是刚才看烟花把脑子看坏了,妾身现在就带她去清醒一下脑子,侯爷,你早些休息!” 沈清梦拉着满满就走,可不管满满在她手里扑腾。 她脚步有些慌乱,比她的心情还乱。 走到房门边时,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对了,”沈清梦回头,“多谢侯爷的礼物,妾身很喜欢。” 说罢,抱起满满就跑。 满满:…… 这是完全不顾她的感受了,娘她到底在怕什么啊? 萧星河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深邃目光中又带着一丝落寞。 方才不等自己说出满满引导的那些话,她便迫不及待走了,所以,她就那么害怕自己的心意表露出来吗? 沈清梦抱着满满跑回自己院子里,她放下满满,道:“重了不少,累死我了。” 满满无奈跺脚,“娘,你干嘛不让我继续说下去?” “满满。”沈清梦无奈道:“你是小孩子,你不懂。” 说罢,沈清梦回自己屋去了,独留下满满在原地跺脚。 ------------ 第107章 花孔雀开屏 沈清梦看着那支步摇,不得不再次感叹它的美。 就连画意和竹影两人在她旁边都忍不住感叹。 画意:“夫人,这真是您所有步摇里最美的一支了。” 竹影:“可不是嘛,这只步摇这般漂亮,可见侯爷选它时一定是用了心的。” 两个丫鬟笑着打趣,沈清梦也随之一笑。 方才她阻止满满将话继续说下去,是因为她在看见萧星河脸上的不自在时,想清楚了一件事情。 她何必要知道那么多呢? 不管这支步摇是送给她沈清梦本人的,还是送给这侯府当家主母的,这并不矛盾啊。 沈清梦就是侯府主母,侯府主母便是沈清梦。 所以她何必去追究这其中深意,何必让萧星河为难,她只知道他是自己的夫君,他待她好,她也该待他好才是。 “画意,”沈清梦吩咐道:“你随我去库房找一下,有什么适合送给男子的礼物,也该给侯爷还礼了。” “可是,侯爷生辰夫人不是已经挑过一次礼物了吗?” “那不一样,”沈清梦看着这支步摇笑了笑,道:“这次得挑用心些了。” “是。” 沈清梦将步摇插入自己的发髻间,对镜照了照,带着画意去了自己的库房。 * “宣宁侯,今日特意邀请本皇子上门,可是要将蛇皮鞭送给本皇子了?” 朱恪均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宣宁侯府,他仍然摇着折扇,一脸傲娇表情。 萧星河早已经准备好了礼盒,段文将礼盒放在朱恪均面前。 萧星河开口:“这一段时间多谢三皇子殿下了。” “好说好说。” 朱恪均迫不及待地打开礼盒,果然里面躺着他心仪已久的蛇皮鞭。 他抽出鞭子,挥舞了几下,哈哈大笑道:“手感不错,果然是好鞭!” 萧星河:“这蛇皮鞭可是刀剑都不能斩断之物,三皇子好眼光。” “怎么,舍不得?”朱恪均笑得更加开心了,“舍不得你也得送给本皇子,要说,你们家那玉肌香铺这段时间赚的钱都够再买几根这样的鞭子了吧!” 萧星河:“那是内人赚的钱,萧某未曾过问。” “啧啧!”朱恪均不由感叹,“宣宁侯,你对你家夫人是真好,为了她的生意,出钱出力的,还忍疼割爱,本皇子还以为你是为了她多赚些钱给侯府,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无脑宠着她。” 萧星河面无表情地听完,道:“三皇子说完了吗?说完便请回了。” “怎么,被本皇子戳破了心事,所以心虚要赶人了?” 朱恪均又是哈哈一笑,道:“别急,本皇子马上就走,不过临走之前,本皇子 还是奉劝一句,对女人可不能太宠了,否则哪天宠坏了,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萧星河抬眸看向他,“是吗,既然如此,微臣请教一下,三皇子最近为何还是带着回雪出席各种宴会呢?” 朱恪均一噎,随即嘴硬道:“那是她缠得本皇子太凶。” “玉肌香铺名气已经打出来了,生意也变好了,按理说最近都不需要你们再露面了,可她一求着三皇子,三皇子便同意了……”萧星河意有所指的看着他,道:“好像三皇子也没比微臣强到哪去嘛。” 朱恪均嘴角抽了抽,见鬼,他居然被萧星河给暗讽了。 “别瞎说,本皇子只是觉得既然收了你的东西,便将你把事办好便是了,既然如此,本皇子后面就再也不带她出席宴会了。” 朱恪均说罢,挥了挥手中的鞭子,“走了!” 萧星河坐在原地,“恕微臣不远送了。” 朱恪均走后,萧星河去了一趟兵器房。 整个兵器房只有那一条鞭子,眼下被三皇子挑走了,看来他得再补上才是。 只是市面上现在好鞭子有价无市,一鞭难求。 萧星河琢磨着这事,待他回到自己书房时,便看见书房桌案上摆放着一个礼盒。 萧星河问道:“这是谁送来的?” 外面守门的护卫道:“回禀侯爷,这是夫人让人送来的。” 萧星河瞬间明白了,这是沈清梦的回礼。 他打开礼盒,当看见里面躺着一根九节鞭。 以精钢打造成的九节短棒,节间以铁环相连,可缠可抽,最合适一鞭抽过去,击毙敌人于无形。 萧星河忍不住拿在手里挥舞了几鞭。 节环衔接顺滑,挥鞭时无卡顿,软中带硬,柔韧中又见刚,是上好的九节鞭。 自从坐上轮椅后,萧星河便没再习武了,兵器更没有摸过。 可鞭子不同,纵然他坐在轮椅上不能行走,长鞭所到之处,仍然能击杀敌人。 是以,三皇子向他要蛇皮鞭时,他是有些不舍的。 不过为了让沈清梦的玉肌香铺名声打出去,他权衡了一下,将鞭子让出,自己可以再去寻一个好鞭。 没成想,沈清梦居然能猜透他的心思。 萧星河如墨黑眸中渗出一丝欢意,这鞭子越挥越得他心意,又挥舞了一阵后,他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 好像没有这种感觉了。 萧星河手指抚摸着鞭身,道:“段文,以后本侯出门都带这根鞭子。” 段文也瞧出了侯爷眼底的欢喜,他笑道:“是。” 夫人送的礼物能得侯爷喜欢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夫人这份送礼送进人心里的用心。 “侯爷,”江浦从外面走了进来。 “夫人请您去她院子里用饭。” 萧星河一怔,这是成婚多年,沈清梦第一次主动邀请他去她院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长鞭,道:“她刚送了本侯礼物,若本侯此时拒绝,倒显得有些无情了,段文,给本侯换身衣裳再过去。” 段文笑着应是。 江浦则心底默默吐槽,侯爷明明是想去的,还找那么多借口,还换身衣裳。 不过他也只敢腹诽,在门外安静等着,等了许久,才见段文推着萧星河出来。 江浦瞥上一眼,目光呆了片刻。 侯爷原本就是生得高大威猛,就算坐上了轮椅,可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还在,他此时着一身宝蓝色云锦长袍,上面金缕银丝纹了极淡的缠枝莲,腰带上十几颗同色系蓝宝石点缀,珠光与衣料上金丝交融,差点让人移不开眼了。 江浦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了,侯爷有多久没这样高调着装了。 “闭上你那张蠢嘴,要不然本侯立马让人塞下三十颗鸡蛋进去。” 萧星河声音仍然冷清,江浦连忙闭嘴,笑嘻嘻上前道:“咱们侯爷当真是帅气逼人。” 段文也笑,“那是当然。” “行了,少废话,去夫人那儿。” “是。” ------------ 第108章 满满趁机报复 两人不敢再言语,推着萧星河去了沈清梦院子里。 此时满满正坐在桌前,她双腿无聊地摇晃着,小手支着脑袋,问道:“娘,今日为何还不开饭?” 沈清梦:“等你父亲过来一起用饭。” 满满诧异中带着一丝欢喜,“爹他可愿意过来?” 自从她来到宣宁侯府,可没见这夫妻俩一起用过饭。 再加上萧星河双腿被废后那般别扭性子,满满担心他不愿意出门。 “他没让人拒绝,应该是愿意的吧。”其实沈清梦也拿不准,她派人去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菜也热过一次了。 沈清梦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道:“再等一会,若你父亲还没来,咱们自个吃。” 话音刚落,萧星河的声音便传来了。 “夫人请客,这点耐心都没有吗?” 沈清梦一听,笑了笑。 虽然她久等了,不过他毕竟来了不是。 “侯爷,上座吧。”沈清梦走近他,从段文手中接过轮椅把手,将他推到桌前。 满满看见他,眼前一亮。 “爹,今日是何日子,你怎么穿得跟只花孔雀一样?” 段文和江浦听到这话,两人急忙咬牙憋笑。 花孔雀萧星河脸一黑:…… 倒是沈清梦忙道:“满满,你爹本就生得俊朗,穿什么都好看,你别口无遮拦。” 萧星河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恢复了。 他道:“满满不懂事,一会罚她少吃一个鸡腿便是了。” 沈清梦也点头,“侯爷说得对,我看少吃一个鸡腿还是罚得太轻了,今天该让她只吃素才是。” 萧星河:“一切听夫人安排。” 满满瞪大眼,一脸不敢相信。 不是吧?她为这对夫妻操碎了心,他们居然联合起来对付她? 还有没有天理了? 夫妻俩联手,给了满满一个小小的教训。 这一餐除了抗议无效的满满,其他人纷纷都很满意。 饭后,满满便拉着段文段武和江浦三人,说是要向他们讨教轻功的功法。 表面是讨教,实则是拉着这仨人离开,独留下沈清梦送萧星河回他院子里。 仨人也很识趣,带着满满玩儿去了。 沈清梦推着萧星河走着,晚风一阵阵吹来,已有了秋意。 萧星河问道:“冷吗?” 沈清梦摇头,“一点也不冷。”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沈清梦也觉得有些尴尬,平日她与萧星河在一起时,满满在旁边倒还不觉得,如今她与他单纯相处,反而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了。 萧星河突然道:“谢谢。” “嗯?”沈清梦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她这才笑着问道:“喜欢九节鞭吗?” “喜欢,”萧星河从袖中抽出鞭子,道:“你是从哪里寻来的宝贝?” “这鞭子本就在我的嫁妆里,只是嫁妆太多,一时半会忘记还有它了。” 萧星河问道:“你会舞鞭?” 寻常女子,嫁妆中哪会有九节鞭。 沈清梦点头,“嗯,小时候为了锻炼身子,爹爹请来了老师教过,及笄之后便再没怎么碰过了。” 及笄之后,娘便告诉她女儿家该有女儿家的样子了,她忙着学女红,学看账,学管家,后来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将所有的一切都打乱了。 她浑浑噩噩过了好几年,这些本事都忘在脑后,就连看账管家也是才捡起来,唯恐自己做得不好,又开了玉肌香铺。 萧星河回眸看向她,突然道:“不如现在舞一段?” 沈清梦微微一怔,有些窘迫道:“妾身许久未拿鞭了,怕惹侯爷笑话。” “你是本侯的妻子,本侯怎会笑你。”萧星河将九节鞭子放在她手中,目光带着鼓励,“来试试!” 沈清梦疑迟接过,鞭子在手中,她抬手感受了一下。 “真不许笑我。”她又对萧星河重复一句。 萧星河目光含笑,“若笑话了你,许我一辈子都坐在轮椅上。” “侯爷!”沈清梦无奈看着他,“这话可不兴胡说。” “好,夫人请吧。”萧星河抬手,做出一副请的姿势。 沈清梦这才挥舞了起来,初时她还有几分不自在,也渐渐地她进入佳境,身姿灵动飘逸,鞭影在她手中翻飞,如鸿雁掠过空中,夜色下惊鸿照影。 一场舞完后,沈清梦额角微微出汗,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痛快感。 她看向萧星河,萧星河安静地坐在那儿,目光静静地望着她。 沈清梦一怔,他的眼神太过深邃,让她有片刻恍惚,仿佛那双眼眸中一心一意只有她一人一般。 “很好!”萧星河拍起了手掌,目光温柔嘴角含笑。 沈清梦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没给自己丢人现眼。 “夫人舞得这般好,应该时常舞鞭才对。不过这九节鞭伤人于无形,不适合夫人。”萧星河接过鞭子,动作状似随意一甩。 轰的一声,鞭身重击到一旁的树上,粗壮的树枝落地,将藏在树上的满满给暴露了出来。 除了满满之外,旁边草丛里还有段文三人。 满满眨巴了一下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藏得这般好,居然被发现了。 萧星河冷哼一声:“还不下来?” 沈清梦也一脸诧异,“满满,那树这么高,你是怎么爬上去的?” “她整日里跟个猴似的,爬个树对她来说实在不是难事。” 满满被萧星河一顿说,也不恼,嘿嘿一笑道:“爹,您方才使的什么招式,怎么一鞭便将树枝给打下来了?教教女儿呗!” 萧星河看着这个没个正形的女儿,无奈摇头。 他对那边三人道:“还不快过来推我回去。” “爹,我推你。” 满满狗腿上前。 萧星河:“不必了,既然你喜欢爬树,今日在树上待一个时辰吧。” 满满瞪眼,“不要啊爹!爹,女儿求您大发慈悲吧!” 满满一把抱住萧星河,嘴里大叫:“爹爹爹!” 萧星河一脸黑线。 沈清梦噗嗤一笑。 那边三人也是疯狂憋笑,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侯爷如此模样。 相比从前,好像多了一丝活人气了。 萧星河直接将满满一把拎起,“送我回去,再叫唤真把你扔树上了。” 满满嗷一嗓子,立马乖乖从萧星河腿上下来,她推着萧星河,跑得飞快。 仿佛下一秒就担心萧星河反悔了一般。 轮椅在路上疯狂颠簸,萧星河:…… 他怀疑满满在趁机报复他。 ------------ 第109章 他鼓励她做回从前 天色渐暗,沈清梦给满满洗澡。 “树那么高,你若是摔下来可怎么办?”沈清梦忍不住念叨,“我真怕你腿摔瘸了!” “若真摔瘸了,那我正好和爹做个伴。”满满小手撑着浴桶,一脸无所畏惧。 沈清梦忍不住弹她一个脑瓜,“不许胡说八道!以后也不许爬树。” 满满疼得嘴里嗯嗯两声,看她那神情,明显左耳进右耳出。 沈清梦无奈看着她,也不知这皮猴子到底像谁。 “夫人。” 桂嬷嬷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侯爷派人送了礼过来,夫人现在要看吗?” “这么晚?” 沈清梦有些诧异,她从净房出来,满满见状,如何还泡得住,也从浴桶里跳出,身上还未擦干就套了衣裳迫不及待地跟着一起跑出来了。 沈清梦打开礼盒,当看见里面安静躺着一根软鞭时,她微微一愣。 “这……” “听段文说是侯爷许久前收藏在书房中的,并非兵器。” “这么软的鞭子,倒像是女儿家耍的,自然不是兵器了。”满满忍不住伸出手拿起来瞧了瞧。 她又看向桂嬷嬷,“我爹说是给我娘的?嬷嬷确定吗?会不会是给我的呢?” 桂嬷嬷有些好笑道:“是给夫人的,满满小姐你没有。” 满满噘嘴。 可恶,爹娘是真爱,她是意外! 沈清梦:“我已经许久未舞鞭,侯爷为何又送我一根这样好的鞭子?” 而且段文说,这是侯爷收藏许久的。 这鞭子一看便是女儿家用的,他从前便收藏了,那是他准备送给谁的? 许多的想法在沈清梦脑子里一闪而过,太快了,沈清梦有些抓不住。 满满:“娘,方才你舞鞭舞得那般好,爹一定是觉得很不错,才送这根鞭子给您的。” 她甚至凑近沈清梦身边,笑道:“说不定,爹很早以前收藏起来,就是为了送给你。” 沈清梦一愣,脸立马红了。 “小孩子家家的,别胡说。” 满满耸肩,看吧,小孩子说话大人就是不爱信。 桂嬷嬷问道:“夫人,这鞭子要收起来吗?” “不用,就放在房中吧,每日我练一下。”沈清梦将鞭子放在手中试了试,目露满意之色,从前那些爱好,她突然之间就很想拾起来了。 今日当着萧星河的面舞鞭时,让她有种自己还未及笄,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错觉。 那种意气风发令她感觉不错。 也许萧星河也正是发现了这一点,才将鞭子送过来。 他在鼓励她做回从前那个沈清梦,而非现在这个小心翼翼,万事以侯府以沈家荣誉为先的沈清梦。 满满缠着沈清梦耍了一会后,终于累了。 母女俩一起睡下,夜里,满满往沈清梦怀里拱了拱。 沈清梦将满满搂进怀中。 这日后,沈清梦铺中的生意越发好了,她每日也回得更晚了。 萧星河和满满两人每日都准时去接她,沈清梦劝过两次,父女俩仍然坚持,她只得放弃。 好在玉肌香铺已经上了正轨,日后她也不用时常在铺子里,只时不时过来看看账本算算收益便成。 而宫里容贵人那儿,沈清梦送过去几次药,每次为她敷药,约莫过了一个月,容贵人的脸恢复了七八成了。 虽然比不得从前,可已经好了许多了。 一个回雪,一个容贵人,这两人可谓是玉肌香铺的活招牌了,见人便要将玉肌香铺的好东西给夸上一顿。 自然,玉肌香铺的生意就更加火爆了,每日排队的人络绎不绝。 于是沈清梦便想着盘下新铺子。 恰巧牙人向她推荐了之前花想容那间铺子。 牙人道:“那铺子之前也是卖护肤品的,且卖得不错,夫人您也是做护肤品生意,这不是正好合适吗?” 沈清梦并未立刻答应,她觉得这事还是得考虑一下。 靖南侯府里,林漠烟也出了小月子。 虽出了小月子,可她心情并不佳,在小月子里,她托人去打听了一下。 自己拜托郑夫人让她将宣宁侯府的恶毒宣扬出去,按理来说,这消息也该传得满京城沸沸扬扬了。 可派去的人回来却告诉她,外面没有任何宣宁侯府的流言蜚语,不仅如此,宣宁侯夫人开的玉肌香铺更是名满京城。 林漠烟瞬间明白,郑夫人没有按她说的去做了。 她觉得更加烦燥和不解。 为什么连郑夫人也背叛她了? ------------ 第110章 前方有陷阱 林漠烟只觉得心烦意乱。 如此烦躁不如上街走走,林漠烟也想看看,沈清梦的生意到底是怎么个好法。 到了花枝巷后,看见玉肌香铺排队的人都排到了长安街时,林漠烟只觉得心头仿佛被人狠狠扎了一下。 这生意居然比她当初的花想容还要好上一些。 再想想她好不容易创办的花想容被封了,连个渣都不剩时,林漠烟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 她对秋雨道:“去花想容看看吧。” 这里离花想容并不远,马车很快便驶到了,林漠烟目光复杂地看着如今略显萧条的店铺。 她问道:“这里为何租不出去了?” 秋雨小心翼翼回她,“听闻这儿被皇后下命封了一段时间之后,便没有敢租的,有的是怕受波及,有的则是嫌……” “嫌什么?再不好好说话,拔了你的舌头。”见秋雨吞吞吐吐,林漠烟皱眉问。 秋雨连忙道:“回夫人,他们是嫌晦气。” 林漠烟听罢,更加生气。 “他们到底是嫌我晦气,还是嫌这铺子晦气?” 秋雨自然不敢作答了。 林漠烟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派两个人乔装一下,莫要让人查出他们的身份,让他们去一下牙行,想法子将铺子租给沈清梦,记住,不管用什么法子。” 秋雨虽然不懂夫人为何会有此吩咐,但她立马照办了。 林漠烟眼睛死死盯着铺子,她心里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 沈清梦忙完手里的事,牙人已经等在她外面了。 “夫人,那铺子我思来想去,若想要长久租下去,还是得租给您才行啊,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牙人本就想将铺子租出去,更何况得了对方的好处,将这铺子租给沈清梦,他自然是卖力推举了。 沈清梦:“贵了。” 其实她最早看中的就是那两间铺子,不过被林漠烟抢走了。 眼下有机会,沈清梦思前想后了一番,觉得租下来也不错。 牙人忙道:“既然如此,那便宜些租些夫人,之前租给靖南侯夫人的是三百五十两一年,不如给夫人三百两一年吧。” 一下子让出五十两银子? 沈清梦瞥了一眼这向来狡猾的牙人,她道:“几次与你打交道,你都斤斤计较,这次你怎的如此大方了?” 牙人赔笑道:“这不是想把铺子租出去赚一点嘛,夫人,不如我去拿契约咱们现在就签下。” 沈清梦神情若有所思,她道:“不急。” 牙人脚步一顿。 沈清梦道:“三百两我也觉得贵了,不如二百两如何?” 牙人张了张嘴,想说二百两哪能成啊,可一想到对方的吩咐,他又笑道:“那行,就这么说好了。” 反正少的钱有人贴补。 沈清梦看着牙人迫不及待的模样,仔细查看了一下契约,无不妥之处,她便签下了。 这铺子租下后,沈清梦便让人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番。 “可有什么不对劲的?” 画意答道:“夫人,已经按您说的去做了,屋顶上,后院,甚至墙壁咱们都敲过,全都正常。” 竹影:“夫人,您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沈清梦:“这铺子便宜得有些过头了,租给林漠烟要三百五十两,租给我却只要二百两,你们这是为什么?” 画意:“难道是因为夫人长得比林漠烟好看?” 沈清梦:…… 铺子前后检查了,没什么毛病,沈清梦也懒得再去想这事了。 回到宣宁侯府后,她向萧星河提了一嘴这事。 自己在外面又多了一个铺子,这事于情于理都该让萧星河知道的。 自从上次萧星河生辰一家三口在一起吃饭后,以后的每日晚膳,他们都是一家三口一起吃了。 满满自然也听到了。 满满:“娘亲,明日我要去新铺子看看。” 沈清梦立马同意了,“好,明日放学后你来便是了。” 满满放下啃得正香的鸡腿,拉了拉萧星河的衣角,“爹,咱们一起去。” 萧星河无奈看着她油兮兮的小手,“爹不喜出门。” “不喜出门也出门多次了,不在意这一次。”满满张开双手,语气淘气又充满威胁,“爹,您若是不同意,满满可要抱着您哭了。” 她那双爪子,全是啃了鸡腿残留的油。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行了,为父答应你了,你好好吃饭!” 满满嘿嘿一笑,爹爱干净,她总算找到能威胁他的法子了。 ------------ 第111章 新铺开业 翌日,满满一放学,书篓往背上一甩,迈开小短腿就开跑。 整个课堂上就没人比她腿脚更快了。 路飞扬哟了一声,“发生什么事了?这是前面有肉还是后面有鬼啊,啥事让她跑得这么快?” 小花:“听满满说她娘亲又盘下了一个新铺。” 谢云英:“新铺子?” 路飞扬头一歪,“走,咱们去看看。” 三人从书院走出来,路边已经停了一辆马车。 车帘拉开,满满一颗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满满对三人笑道:“上车!” 三小只瞪眼,路飞扬:“你居然猜到我们要去了?那你刚才还跑那么快?” 满满:“这不是给你们制造成惊喜嘛。” 小花也笑得眼眸弯弯,“方才还以为满满不带我们,我还有些小失望呢,满满这么一做,果然令我有惊喜的感觉。” 谢云英点头:“对,我也有了。” 路飞扬嘴角抽了抽,这两小傻冒,被满满卖了都要给她洗钱。 三小只挤上车,可马车却一动不动。 满满眼睛往外直瞅,路飞扬:“你还在等谁?” 满满:“上次咱们家铺子开业,咱们有哪几个人坐一车?” 小花掰着手指数道:“有我,飞扬,云英,满满,洲洲,郑映袖。” 路飞扬脑海浮出不好的预感,“你不是吧,这马车不大,你还要等他们俩人?” 满满嘿嘿一笑,“开业嘛,图个吉利,你想那天咱们也是坐这个马车,也是挤六个人,差点没被挤爆,所以我娘她生意才好啊。” “今日正是一样的道理。” 路飞扬瞪大眼,“这是何道理?” 满满一脸高深莫测,“玄学之说,不可不信。” 路飞扬:…… 四人挤在一起,满满眼尖,很快便发现洲洲和郑映袖从书院里走出来了。 满满拍了拍谢云英的手,“好云英,去把他们俩劫上车来。” 谢云英:“好!” 二话不说,跳下车去。 不过几息的功夫,她一手拎着一个塞进了马车里。 郑映袖两眼全是懵的,她看着马车里的几人,大眼瞪小眼。 洲洲认出这马车是宣宁侯府的,所以表情还算正常。 满满嘿嘿一声,“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啊!” 洲洲一脚踩上满满的脚,“少废话,让我们来干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满满嘶了几声,她的脚好疼,洲洲这混蛋下脚半点不留情。 还是小花道:“宣宁侯夫人又开了新铺子,满满想邀请我们去玩玩。” “我们才不去!”不等洲洲说话,郑映袖不满道:“你们四个去就算了,凭什么把我和洲洲也拉上?咱们很熟吗?” “熟啊!” 四小只一齐点头。 郑映袖:…… “不对,谁跟你们熟啊!洲洲,咱们走!” 郑映袖说着要拉洲洲下车,洲洲却一屁股坐下了。 郑映袖:…… 马车很快行驶起来了,郑映袖也没了下车的机会,她气愤着一张小脸,坐在了洲洲旁边。 一车挤六小只,实在是挤得厉害,郑映袖实在是搞不懂,洲洲怎么会同意跟她们四个疯子挤在一起的。 马车停在长安街上,六小只分别从里面跳出来。 满满一下车便开始四处寻找,当她看见萧星河的马车时,嘴角笑意扬起。 “我爹也来了,走!” 由她带头,几人分别一起进了新铺子。 萧星河早已经在铺子中了,他就算坐在轮椅上,仍然气度不减,今日他穿着一身青莲紫云纹大衣,面如冠玉,气质清冷出尘到满满在人群中一眼便能看见他。 “爹爹!” 满满朝着萧星河跑去,一张小脸洋溢着笑容。 饶是萧星河再铁石心肠,看见这样每日笑眯眯的女儿,心头也微微一软。 萧星河:“别跑,小心摔了。” “谢谢爹关心,我还将同窗带来了。” 于是,六小只一排开来,站在萧星河面前。 面对萧星河,传闻中在战场上杀敌如麻的疯子,其他几人多少有些紧张,只有洲洲,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萧星河目光也落在洲洲身上,纵然上次在程国公府见过这小子,可他心底还是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啊嚏!啊嚏!啊嚏!” 突然,洲洲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 随后,他戳了戳自己的鼻子,含糊不清道:“我有些不舒服。” 话音一落,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了。 ------------ 第112章 萧星河一眼瞧出不对劲 “洲洲,你没事吧?”满满上前一步,抱着洲洲的脑袋摇啊摇。 因为有过一次洲洲在林漠烟铺子里假装中毒的经历,所以这次大家怀疑洲洲在闹着玩儿。 满满一边摇一边小声道:“喂,这是我娘的铺子开业,可不是林漠烟的,你别闹了,快起来。” 洲洲仍然眼睛紧闭。 满满这才确认,洲洲他是真晕了。 郑映袖脸色大变,“洲洲怎么了?满满,难道是你给他下毒了?” “别闹了,你觉得我能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下毒吗?快点过来给我帮忙。” 郑映袖听罢,正欲上前一步,突见其他三小只盯着她,郑映袖这才反应过来。 她凭什么这么听满满的话? “我不去!”郑映袖双眼写满不服,“凭什么你让我去我就去?” 满满无语望她:“就凭洲洲是你表弟,快点!” 郑映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过去蹲下。 满满:“这样,我掐他人中,你按住他胸口,咱们上下齐管让他醒来。” 郑映袖脸一红,骂道:“你下流,怎么可以让我摸男孩子胸口?” 满满:“胸口怎么了?难道你没有胸?” 郑映袖一噎,“反正不行,我是淑女,我……我做不来你说的那种事!” 满满朝她翻了个大白眼,“那你来掐人中,我来按压胸口,行了吧?” “也不行!” 郑映袖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是女子他是男子,男女有别,怎可……” 满满直接打断她,“郑映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他死?” 郑映袖迟疑了一下,这才点头。 她手指掐上洲洲人中,满满双手摁上洲洲胸口,用她上辈子学过的知识,给洲洲做急救。 满满卖力按压着,郑映袖在一旁看着心惊。 “你这样实在是于礼不合,有失体统,你……” 满满根本就没时间搭理她。 反而是一旁的三小只看不过眼了。 小花:“郑映袖,你少打扰满满了,满满做事有她自己的章法。” 路飞扬:“虽然我也看不懂,可我相信满满一定是要救洲洲的。” 谢云英点头,“对啊,你闭嘴!” 郑映袖咬牙瞪向她们三人,她怀疑满满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别松手,”满满突然又对她说,“注意力集中些。” 郑映袖一怔,忙凝神手下力气。 萧星河在一旁观察着,他看着满满的动作,眼神中有一丝诧异。 他记得军中有人落水时,军医便会这样捶打落水之人的胸口,满满此时的动作,倒与军医的做法有些相似。 郑映袖和满满两人合力之下,洲洲终于睁开眼来。 他一睁眼,便对上了一张大脸。 洲洲:…… 吓得他一抖! 满满凑得极近,她眨巴着眼,一双眼眸里露出惊喜,“他醒了!” 萧星河:“让开,让本侯看看。” 满满连忙让开,萧星河坐在轮椅之上,虽有不方便,可他一眼便瞧出了不妥。 “满满,查看他的脖子。” “好!” 满满将洲洲的衣领拉开,果然,他衣领遮盖之处,脖子下面密密麻麻一大片红色的疹子。 “这是过敏了!”萧星河立马道:“方才他进来,什么也没碰就过敏了,说明这儿不对劲,快些送他出去,莫让他在此处久待,再请大夫过来。” 萧星河吩咐完,段文便进来将洲洲给抱出去了。 在被抱走前,洲洲虚弱开口:“是牡蛎,我只对这个过敏。” 萧星河一愣。 段文惊道:“你对牡蛎过敏?” 洲洲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段文看向萧星河,其实他想说,自家侯爷也对牡蛎过敏。 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段文将洲洲抱了出去,恰巧沈清梦进来。 方才她在后院忙碌,听说洲洲晕倒后,便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赶了过来。 当看见洲洲那张发红的小脸,还有他身上的疹子时,沈清梦心中不由一阵心惊。 她对萧星河道:“侯爷,这里先交给你,这孩子毕竟是在我铺子里出事的,我去照顾好洲洲。” “好。”萧星河目光沉稳,“放心交给我吧。” “嗯。” 沈清梦出去后,大家心有余悸。 满满:“爹,咱们四处找找吧,洲洲不可能莫名其妙就过敏了,这屋子里一定有咱们不知道的蹊跷。” “好。”萧星河目光深沉,他吩咐道:“外面的人进来,房梁上,墙壁,还有这里的一切,都不要错过。” 萧星河一声令下,原本守在外面的四名护卫涌了进来。 满满四小只也在铺子里四处寻找起来了。 郑映袖见状,左右看了看,觉得自己该出去的,可不知为何,也加入了四小只的队伍。 她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查明真相,她才不是为了跟满满她们一起! ------------ 第113章 场面又被萧星河硬控了 萧星河目光四处搜寻着,凭着他多年的直觉,他挪动轮椅慢慢朝着东南角的一处窗槛靠近。 满满听见动静,机灵地跑了过去。 “爹,女儿帮您。” 萧星河吩咐:“在那处窗边停下。” 两人离近了些才发现,窗槛上不知何时掉落了几块指甲盖大小的粉块。 粉块碎了些许,周围布了些白粉,看起来与普通的墙粉无异。 满满见萧星河弯腰用指尖沾了沾墙粉,眉头轻蹙,目光停留在上面。 满满:“爹,可是这墙粉有什么不对劲?” 萧星河抬眸看向房梁,道:“这铺子在开业前,你娘已经让人过来好好修缮过一次了,按理说,不该有墙粉掉落。” 满满:“也许是风大不小心吹落的?” “风?”萧星河眯眼,“你倒是给了我提示,今日吹的是东南风。” 满满:“爹爹可是有发现?” “嗯。”萧星河目光变冷,“确实有了新发现,你让其他人别找了。” 满满连忙招呼大家停下来。 萧星河:“段文,大夫到了吗?” “到了,大夫正在给洲洲小公子看诊。” “他没事吧?” 萧星河问完,洲洲的声音便从外面传了进来。 “我无大碍,只是身上有点痒罢了。” 大家望了过去,只见沈清梦扶着洲洲一起进来了,他们身后还跟着给洲洲看病的大夫。 沈清梦心细,还给洲洲下半张脸遮上纱巾。 萧星河将方才抠下的一块墙皮递给大夫,道:“麻烦大夫帮忙看看,这可是普通的墙灰?” 大夫接过闻了闻,又抠下一点送入口中尝了尝,很快有了判断。 “回侯爷,这并非墙灰,而是顶级牡蛎粉。” “什么?” 听到这答案,除了萧星河外,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就连沈清梦都觉得意外。 “怎么会?这不应当是普通墙灰吗?怎么会是牡蛎粉?” 说罢,她转头问道:“张掌柜,那日修缮是你负责盯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掌柜也是一头雾水,“这……小的也不知啊。” 萧星河:“段文,去查负责修缮的工匠。” 张掌柜忙道:“这个工匠是小的同村,他家就在牛家村村口第三户。” 此时沈清梦也想到了什么,她吩咐竹影,“你去将牙人也带来。” “是。” 段文和竹影几乎是同时出门,不到半个时辰,竹影带来了牙人,段文则空手而归。 段文:“侯爷,夫人,工匠家无人,属下打听过了,牛家村的人说他们家昨日就搬走了,去向无人知道。” “搬走了?”沈清梦一惊,她看向萧星河。 不仅他们夫妻俩,在场所有人都瞧出了不对劲。 沈清梦又看向牙人,道:“当初你以极低的价格将铺子租给我,可是受了人指使?” “这……”牙人吞吞吐吐。 萧星河:“既然舌头不会说话,来人,给他拔了。” “别别,侯爷饶命!”牙人立马哭天喊地,“小的也不知道啊,就有一天来了一个人,给了小的一些钱,让小的说什么也要把铺子租给宣宁侯夫人,小的想着这铺子空着也是空着,就接下这单了。” 沈清梦瞪眼,“对方让你租给我,必是藏了什么心思,你就不怕害了我也连累了自个?” 牙人瑟瑟发抖,道:“小人也有过这担忧,可小人检查过铺子啊,这里什么都没有,一切看着跟从前一样,半点毛病都没有啊。小人冤枉啊!” 萧星河摇头,“蠢货,你还觉得冤枉,对方将牡蛎粉轻抹在东南墙上,但凡起东南风之日,这粉又是在窗槛之下,粉便会随风吹散在半空之中。” “细小的粉末无人察觉,若是寻常人,吸了这粉自会没事,可这世上却有极易过敏之人,这种人吸了这粉,轻则红疹,重则丧命!” 萧星河说罢,众人一凛。 洲洲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红疹,目光瞥向萧星河,也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过敏的原因了。 牙人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侯爷饶命,小人不知啊,小人不知啊!” 萧星河又看向张掌柜,张掌柜也吓得慌忙跪下。 “那工匠虽是小人的同乡,小人看他家里穷,便推荐了这活,小人也没想到他会胆子这般大,求侯爷饶命。” ------------ 第114章 引蛇出洞 一个牙人,另一个是乡间的穷工匠。 这两人能斗胆联合起来对付堂堂侯府吗? 自然是不能的,众人一想便知,这背后必然是有人指使。 满满:“我有法子引出背后之人!” 洲洲:“我有法子引出背后之人!” 两人居然是异口同声。 两人转头,大眼瞪小眼。 满满眼眯了眯,“你这么快想到法子了?好,你今日是病人你先说!” 众人便看向洲洲。 洲洲:“凭什么我先说?我若说了,你说这与你想法一致,岂不是用了我的法子显得你很聪明?” 众人又转头看向满满。 满满哼了一声:“行,那就我先说。” 众人于是又看向洲洲。 洲洲:“凭什么你先说?你先说了若真与我的想法一致,岂不是让你抢占了先机?” 众人:…… 满满咬牙切齿。 洲洲送她白眼。 沈清梦左右看了看,有些为难道:“要不你们猜拳决定谁先说吧。” 萧星河:“不用了,本侯已经想出法子。” 洲洲和满满同时瞪大眼看向萧星河,两双眼眸里有些诧异,也有同样的后悔之色。 这好不容易出风头的机会,早知道方才就不顾一切说了啊! 满满瞪向洲洲,“都怪哥哥,半点不肯让我。” 洲洲:“你也知道我是哥哥?你怎么不让着我?” 两人大眼瞪小眼,眼里全是闪电火花! 萧星河看着这两个小鬼头,摇了摇头。 满满倒还好,总归是他女儿,这个洲洲也是人小鬼大,好在他只有一个满满就行了,若再加一个洲洲,这两人若是时常凑在一起……谁能受得住? 经过萧星河一顿安排,洲洲再次晕过去。 不过这次不仅洲洲晕倒了,剩下其他五小只也跟着一起晕倒了。 动静之大,很快便传了出去。 林漠烟早就等在长安街附近了。 按她的计划,今日新铺开业,里面就会出事。 当林漠烟听到沈清梦新铺子里有六个孩子同时晕倒后,她忙问道:“是哪六个孩子?” “好像是白云书院的。” “太好了!”林漠烟脸上露出得逞的笑,白云书院的学子,个个家世显赫。 他们在沈清梦的铺子里出事,沈清梦可得罪不起这么多的世家。 林漠烟恨不能拍掌叫好,“终于让我等到了今日,秋雨,你快去报官,让官府的人将沈清梦的新铺子给封了,最好连她的玉肌香铺也封个干干净净,让她在这京城里什么生意都别想做。” 秋雨点头应是。 林漠烟又带着两个丫鬟和婆子,迫不及待地到了沈清梦的新铺前。 铺门虚掩,林漠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可她心中的喜悦令她急不可耐地想要冲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她推开门,当看见里面的景象时,人愣在原地。 以萧星河为首,他高大挺拔的身姿坐在轮椅之上,沈清梦站在他身边,其余六小只笔直地一字排开,分别站在他们二人身旁。 林漠烟一惊,她脱口而出道:“你们六人不是晕倒了吗?” 满满:“我们不晕倒,又怎么能引蛇出洞。” 萧星河:“半柱香的时间你便来了,看来,你早就等在这附近了。” 林漠烟这才发觉,自己居然上了他们的当。 她忙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装傻了,”沈清梦直接戳破她,“他们六人晕倒的消息,是我们故意透露给了你的人,还有工匠,我们已经找到了。” “不可能!”林漠烟惊呼,“他早就……” 话音未落,她惊觉失言,忙捂住自己的嘴。 ------------ 第115章 林漠烟被抓了 满满:“看吧,你果然事先知道一切,背后主谋就是你!” 林漠烟稳住心神,“你有证据吗?没有就别胡说。” 洲洲:“从靖南侯府到长安街,少说也有小半个时辰,若不是早就知道了这里会出事,你怎么来得这般早?” 林漠烟:“我不过是恰巧在附近逛逛,所以才来得这般早。” 沈清梦:“那工匠你又做何解释?” “什么工匠?我方才可有说什么吗?”林漠烟做出一脸无辜表情。 众人再次被她的无耻给惊到了。 说出口的话,瞬间就不承认了。 萧星河:“早已经领教过你的无耻,你以为本侯真会打无准备的仗?姚大人,烦请您出来吧。” 萧星河话音一落,京兆尹姚大人的身影便从铺子后面走了出来。 “姚大人?”林漠烟脸色大变,“怎么会……” 姚大人目光凌厉看着林漠烟,道:“方才本官接到宣宁侯的报案,早就在此处候着了,靖南侯夫人,你方才的话本官也听得一清二楚。” 林漠烟忙道:“姚大人,您听我说,妾身与此事无关。” “到底有没有关系,本官自会判断,来人,请靖南侯夫人去京兆府一趟。” 两名官差走到林漠烟面前,直接将林漠烟带走。 林漠烟挣扎道:“我没有,不是我做的,我是朝廷官眷,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 拉扯之间,恰巧秋雨带着京兆府副使宁大人来了。 秋雨一看两名官差押着自家夫人,有些懵了。 她上前一步道:“夫人,奴婢方才去了京兆府,那边的人说姚大人有事外出了,夫人,奴婢便请来了副使宁大人。” 宁大人看见自己的上峰姚大人在此,赶紧参拜。 “兆尹,下官接到报官,说宣宁侯夫人铺子毒害了六个白云书院的孩子,不知可有这回事?” 姚大人一听,摇头道:“好啊,当真是贼喊捉贼,靖南侯夫人,如若方才不是老夫亲耳听到,只怕我们京兆府上上下下的官员都要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林漠烟脸色白了又白,她此时终于慌神了。 林漠烟喃道:“我是冤枉的,明明是沈清梦的铺子出事,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秋雨也傻眼了,事情明明很顺利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抓走了,林漠烟忙对秋雨道:“你别傻站着,快回去给侯爷报个信。” 萧星河何等犀利,听到此话立马道:“她一个内宅夫人,一个人岂能完成这些计谋,姚大人,本侯建议你把她身边的嬷嬷丫鬟们都抓去好好审审,便自会有结果了。” 姚大人点头,“宣宁侯的主意不错,来人,将靖南侯府这一干人全部都抓走。” 林漠烟瞪大眼,满脸不敢置信。 这些人里若是有一个嘴不严的,她这次恐怕就要遭殃了。 姚大人和宁大人一起押着靖南侯府的人走了,这事动静闹得太大,周围不少百姓纷纷看见了。 “被抓的是靖南侯夫人吧?” “可不是嘛,她可是京城的‘红人’了,京中贵妇里就属她事儿精,听闻落了胎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个月,这不,刚出月子就搞事了。” “她可真是的,好好的日子不过,瞎折腾个啥。” “可不是嘛,这靖南侯当真是倒霉催的,怎么就娶了她。” “哎,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样人,这两夫妻都一个德性,当初扔了养女就看出他们人品了……” 那边百姓们一阵议论,这头,六小只们一起欢呼了起来。 其中就属郑映袖跳得最高。 她一边挥舞着拳头,嘴里一边愤愤道:“太好了!这恶毒妇人早就该受到惩罚了!” 等郑映袖蹦跶完后,才惊觉到其他五人的目光一齐看着她。 郑映袖:…… 满满笑道:“郑映袖,你方才跳得可真高啊,感谢你这一次站在我家这边!” 郑映袖一张脸通红,她囧道:“你别瞎说,我才没有站在你那边,我那是……我那全是为了洲洲!洲洲他是我表弟,谁也不能欺负他!” 洲洲无奈瞥了郑映袖一眼,摇了摇头。 死嘴可真硬! ------------ 第116章 魏老夫人后悔了 林漠烟被抓的消息传回靖南侯府,魏成风双拳一紧。 魏老夫人气得胸口起伏,“怎么会这样?她出了月子不在家中待着,往外瞎跑什么?怎么会被京兆府的给抓去了?” 魏溪月一脸恐慌,她忙抓住魏成风的衣袖,道:“爹爹,娘不会出事吧?您救救娘。” 魏成风:“放心,京兆府的人看在爹的面子上,也不敢对你娘乱来,爹现在就去把娘救回来。” 魏成风大步往外走,魏溪月连忙跟上。 “爹,我同你一起去。” 弟弟魏溪晨也道:“爹,晨儿也要去救娘。” 魏成风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儿,道:“别胡闹,你们陪着祖母,爹马上将娘带回。” 说罢又对魏老夫人道:“母亲莫要气,漠烟被抓,这其中必然有误会,儿子去了京兆府将误会解决了便是。” 魏老夫人目光失望,摇头道:“成风啊,京兆府不会无故抓人,你这媳妇她……” 后面的话,当着两个孙儿的面,魏老夫人止住了。 魏成风面色沉了沉,拱手道:“儿子去去就回。” 魏成风走后,魏老夫人失神喃道:“当初让她莫要送走满满,她偏不听,眼下她出了事倒也罢了,平白连累我们靖南侯府的名声。” 堂堂靖南侯夫人被抓进了京兆府,这事恐怕已经在京城传开了。 她这一张老脸,早就被林漠烟给丢尽了。 魏溪月站得离魏老夫人不远,她听到祖母的话,心头不安加深。 她上前一步,“祖母,就算满满走了,还有溪月,溪月会乖乖地,不叫娘亲和祖母操心。” 魏老夫人摸了摸魏溪月的头,“好孩子,可惜……” 可惜什么? 魏老夫人并未明说,魏溪月隐约猜到了。 她咬住下唇,不明白为什么在祖母眼里,满满竟然重要过自己,而在娘亲眼中,自己又没有弟弟重要。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令所有人满意? * 魏成风去了京兆府。 “宁副使,本侯要见姚大人。” 宁大人拱手道:“靖南侯,姚大人已经交待过下官,今日谁都不见。” “他连本侯也不见吗?本侯找他有急事。”魏成风眼底写满疑惑,“宁副使,可否卖本侯一个面子?” 宁大人摇了摇头,“侯爷,姚大人正是猜出了您是为何而来,所以才不见的,大人特意交代了,此事性质恶劣,受害者是程国公府的小公子,对方早有交待,若此事不秉公处理,程国公府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魏成风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怎么又是程国公府的小公子? 自己和他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那本侯可否见自己内人?” “只有一刻钟。”宁大人一脸公事公办道:“侯爷还请尽快。” 魏成风来到牢里,这还是他第一次来京兆府的牢狱。 他此时心情复杂,若不是林漠烟,他本可以一辈子不用踏足这个地方的。 “侯爷!” 魏成风听到了林漠烟的声音,他停下脚步,在一处牢房里看见了林漠烟。 林漠烟此时脸上写满了惊慌,在看见他来时,宛如溺水之人看见唯一的浮木。 林漠烟急忙抓住魏成风的手,“侯爷,你终于来了,妾身等你许久了,妾身是冤枉的,侯爷你去告诉姚大人,快让他放妾身出去。” “别急,”魏成风握紧她的手,道:“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妾身……”林漠烟目光闪躲,“妾身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今日在沈清梦的新铺子里有六个白云书院的孩子出了事,于是妾身就前去查看。” “可却没想到,沈清梦和萧星河早就等在那儿了,他们早就算计好了,将那六个孩子出事的责任推给了我,偏偏姚大人信了他们的话,我有口难辩才被抓到这里了。” “真是这样吗?”魏成风目光怀疑地看着她。 林漠烟稳住心神,“真是这样。” “你说谎。”魏成风突然一把放开她的手。 ------------ 第117章 在狱中还能害人 林漠烟一惊,眼泪瞬间涌出。 “侯爷,你连我的话都不信了吗?” 魏成风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道:“漠烟,你知道吗,出事的只有程国公府的小公子,根本就没有六个白云书院的学子。” 林漠烟怔了怔。 “更何况,我们与程国公府无怨无仇,可对方认定了你是害了他,漠烟,你若真没害他,对方又怎么会这么笃定?” 林漠烟脸色变得苍白。 “我……” “你到现在还不肯跟我说实话?” “侯爷,”林漠烟哭得梨花带泪,“我不故意的,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我开护肤品铺子,沈清梦也开护肤品铺子?我的花想容被封了,她的玉肌香铺生意却那么好?” “所以我便想着,只要她的铺子出一点事,她便开不成了。” “我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的……”林漠烟哭得更凶了,她泪眼婆娑地看着魏成风道:“侯爷,知道这件事的只有秋雨,牙人,还有那个逃走的工匠他们接触过的只有秋雨……” 魏成风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时之间心绪复杂。 林漠烟面对他的目光,哀求道:“侯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实在是害怕你被我连累,不如今日你就给了休书我吧?我做错了事我自己认了,可我不想连累你和我们的孩子啊。” 她提到了孩子,魏成风闭眼。 再睁开后,他声音平静道:“本侯会帮你处理好的,你莫要担心了。” 林漠烟心头终于松了口气。 她低声道:“侯爷,可我还是连累了侯府的名声,不如就休了我吧?” “别胡说了,”魏成风安抚道:“溪月还有溪晨在家里等着你回去。” 时间很快到了,魏成风也不再停留。 由于秋雨是事件关键证人之一,她和林漠烟是分开看押的。 魏成风走到秋雨的牢房前,目光冰冷地看着秋雨。 “秋雨,你是本侯府上家生子?” 秋雨点头,“侯爷,是的。” “你爹娘和弟弟都在本侯府中,以后,本侯会好好待他们的。” 秋雨身子渐渐发抖起来,“侯爷您的意思是……” “本侯赏你一块金子,它会是你的陪葬品。” 魏成风从腰间掏出一块金子,扔进了秋雨的牢里。 秋雨一怔,泪流满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捡起地上的金子,朝着魏成风跪下,“侯爷,奴婢懂了,奴婢的父母弟弟就拜托侯爷了。” 魏成风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便走。 秋雨看着这块金子惨淡一笑,这本是她这个做奴婢的一辈子都渴求不到的啊,没想到,最后却以这种形式得到它。 * 三日后,是京兆府开庭审案的日子,萧星河一家三口也早早来到了京兆府。 不仅他们来了,洲洲也带着程国公夫人来了。 路飞扬和谢云英,小花三人一起,郑映袖拉着郑夫人,大家全都候在庭外,等着开审。 等了许久,牢中却传来关键嫌疑人之一的秋雨吞金自尽的消息。 不仅如此,她手里还捏着一张供认书。 上面写明了她陷害沈清梦的过程,从她找牙人,找工匠,找牡蛎粉的过程写得一清二楚。 除此之外,她还写了陷害的原因是为了给自家主子报仇。 姚大人传来了牙人,又抓到了逃走的工匠,经两人指认,他们接触的人确实是这个秋雨。 证人证物全部一清二楚。 作案动机也有了。 林漠烟更是哭成了泪人一般,她道:“秋雨这个傻丫头,她怎可做这般傻的事情?只怪这丫头太过于忠心,看不得沈清梦生意比我这个做主子的好,才会做下此等错事。” 姚大人皱着眉头看着林漠烟,他第一次知道,这女人戏唱得真好! 魏成风道:“姚大人,现在凶手已经认罪了,内人身子不适,本侯便将她带回去了。” 魏成风扶着林漠烟便往外走去。 在经过洲洲和程国公夫人身边时,程国公夫人开口了。 “站住。”程国公夫人目光直视着林漠烟,道:“靖南侯夫人,莫要以为这世上的人都是傻子,你打算就这样瞒天过海?” 林漠烟抬眸不安地看着程国公夫人:“夫人,抱歉,是妾身的丫鬟不懂事,若夫人要赔偿,妾身愿意代替秋雨给国公府一个交待。今日妾身身子不适就告辞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却没人能拦下魏成风和林漠烟。 就连姚大人也苦于无多的证据。 此时,满满上前一步,她张开双臂,拦住了魏成风和林漠烟的去路。 大家惊讶地看着满满。 满满指着林漠烟和魏成风,道:“没想到你们在狱中还能害人,秋雨不能就这么白死,幕后主谋根本就不是她,而是你们这对无良夫妻!” 林漠烟一惊,“你胡说什么?” 满满目光无惧:“我有证据!” ------------ 第118章 这次掉入陷阱的是林漠烟 满满说她有证据。 林漠烟身子微微颤抖,若是以往,她定然不会相信。 可这一段时间她太倒霉了,人一旦走背运的时候,就会各种猜想怀疑。 再加上满满的聪明劲,让林漠烟心生疑惑,难道满满真有证据? 魏成风察觉到她的不安,他大掌将她搂紧,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别怕,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她不会有证据的。” 有魏成风这句话,林漠烟终于稳下了心神。 林漠烟道:“满满,你是小孩子,不要在公堂之上胡说。” 魏成风:“是啊,你一个孩子哪来的证据?” 满满手指向姚大人案前的供认书,道:“我的证据就是这个!” 林漠烟和魏成风两人同时一惊。 魏成风:“胡说八道,这供认书是秋雨写的,又岂会是你的证据?” 满满这话,不止是魏成风不相信,在场其他人也纷纷投来怀疑的目光。 唯有萧星河和沈清梦两人,夫妻俩目光一致地看着满满,两人眼神里写满了对满满的信任。 萧星河:“靖南侯,满满说供认书是证据,它就是证据。” 沈清梦:“是,我家满满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 “对!”有了爹娘的支持,满满更加一脸笃定,她道:“秋雨只是侯府的一个小丫头,她的字并非谁教的,是她自己一点一点跟着从前教导魏溪月的女夫子慢慢学的,当初她练字时,我便去看过她练字的字帖。” “秋雨写的字我是认得的,这供认书上的字虽然与她的字迹很像,却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林漠烟立马打断她的话,她急急辩解道:“这些字就是秋雨的。” “对,”魏成风也道:“我们是她的主子,难道她的字我们会认不出来?” 满满目光紧盯着这对夫妻,突然,她笑了笑。 “你们一定想不到,我这里有秋雨的字。” 满满手伸向自己衣袖,从里面拿出一张纸,那上面写满了字。 魏成风脸色一变,昨日他明明让人搜了秋雨屋子里所有的纸,那些有秋雨字迹的纸张都被烧毁了的啊! “要看吗?” 满满拿着纸当着魏成风和林漠烟的面晃了晃。 魏成风正要伸手接过,满满却脚步一转,朝着姚大人的方向跑去。 因此,魏成风和林漠烟两人也没看清那上面的字迹,他们俩人只看见纸上面确实有字。 满满将纸双手递给姚大人,道:“姚大人请看,这张纸上便是秋雨的字,她写字时有个习惯,因为她是奴婢的原因,她的身子早已经习惯弓着,手中写下的字自然也不正,因此她的字体偏斜……” 林漠烟脸色一白。 原本她觉得满满那儿怎么会有秋雨的字,满满一定是说谎话的。 可满满的话也提醒了她。 秋雨平时拿笔时是什么姿势?好像确实是弓着身子的。 那样能写出好的字吗?所以满满说的也许是对的? 她看向魏成风,魏成风此时眼眸中也有片刻迷茫。 显然,满满方才那一番话已经打得两人有些措手不及。 当她看见姚大人接了满满递上去的纸,和那张供认书放在一起对比。 林漠烟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都是一种折磨。 半炷香时间不到,姚大人皱着眉头道:“这供认书上的字,和满满给的这张上面,确实有所不同……” 话音未落,林漠烟控制不住叫道:“不可能的,这供认书上的字就是从秋雨的字帖里拓下来的,又怎么会不一样!” 此话一出,公堂之上安静了一瞬。 林漠烟呼吸一滞。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魏成风也瞪眼,不敢相信她就这样当庭喊了出来。 “呵,”满满朝着姚大人一笑,恭敬道:“大人,现在知道为何这两份字迹不同了吧?” 姚大人气得猛拍惊堂木,“岂有此理,林氏,你居然胆敢拟造假的供认书来欺负本官,此行为实在是恶劣!” 林漠烟嘴张了又张,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魏成风怒视着满满,道:“满满,你那儿怎么会有秋雨的字?而且还随身携带,这一切也太过巧合了吧?” 满满朝他挑了挑眉头,她抽回自己给姚大人那张纸,道:“我自个早上练字的纸,随身携带一下又怎么了?” 众人:…… 林漠烟目瞪口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满满。 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样被满满骗了。 “你……”林漠烟颤抖着手指向满满,道:“你敢骗我?你竟然如此狡诈!” 满满:“过奖,我也就只敢骗骗您了,不像您敢制造假证欺骗朝廷命官。” ------------ 第119章 公堂之上一切真相大白 “大胆,”姚大人一听,更加生气了,这可是京兆府,虽然说靖南侯府是侯爵世家,可他这个京兆府在京城也不是吃素的。 若是小事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两人敢当庭制造假证,这事就算是传到圣上那儿去,不仅会怪罪靖南侯夫妇,还会责怪自己这个京兆尹办事不利。 姚大人一想到自己会被这对夫妇连累,如何还坐得住。 他当庭便质问这对夫妇,到底是谁伪造假证。 林漠烟再傻,此时也知道,不能将魏成风牵扯进来。 她出了事,魏成风还能捞她出来。 可若魏成风出了事,她一个女人有什么法子? 林漠烟扑通一声跪下,道:“是我伪造的,此事与我夫君无关。” 姚大人公事公办道:“林氏,你处心积虑,先是在宣宁侯夫人的铺子里令工匠涂抹牡蛎,害得程国公府小公子过敏,当赔偿程国公府五千两,又在公堂之上伪造假证,判刑期半年!” 姚大人这一宣判,林漠烟双腿一软,整个人几乎瘫倒在地。 她要被判半年? 这半年过去,魏成风还会爱她吗? 靖南侯府还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溪月和溪晨还会认她这个坐过牢的娘亲吗? 恐惧一阵又一阵地涌入了林漠烟身体里,她不停地发抖,目光渴求地看着魏成风。 “侯爷,救我!” 魏成风见她这一副模样,心不由一阵抽疼。 他道:“烟儿,你放心,本侯一定会救你的。” 魏成风目光狠狠瞪向满满,今日若不是这个小杂种,他的烟儿早就脱离险境了。 又岂会落到这般田地。 满满对上魏成风的视线,她目光直视着他,半点也不害怕。 从前以为魏成风是她的爹,她再不喜也得敬着,可现在魏成风在她眼里,什么也不是! 她才不怕! 萧星河转动轮椅上前,他挡住了魏成风怨毒的目光。 萧星河道:“靖南侯,有什么只管冲着本侯来。” “呵,满满她又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这般护着做什么?”魏成风目露嘲讽之色,“我养过她,被她反咬一口,你小心步我的后尘。” 萧星河:“我与你不同,你是自作孽!” 魏成风咬牙,目光阴鸷地离开了。 他自然带不走林漠烟,因为姚大人已经下令将林漠烟给看守起来了。 林漠烟又回到了牢里。 在被看守带走前,林漠烟目光狠狠瞪向满满,那双眼里充满了怨恨。 若非满满,她怎么会落到这一步。 满满直接无视她。 想也知道,林漠烟是根本就不会检讨自己的,她这种人但凡自己过得不好,也只会怪别人。 靖南侯夫妇终于走了,庭上的未解之谜也该揭开了。 其实方才满满拿出那张纸时,萧星河和沈清梦也有所怀疑。 夫妻俩也搞不明白,满满怎么会有秋雨的字? 当满满说这是她自个早上练字的纸时,萧星河和沈清梦两人同时嘴角抽了抽。 沈清梦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她拿过满满手中的纸,看了看。 看完之后,她沉默了。 萧星河:“给我也看看。” 沈清梦便递给了她。 萧星河看了之后,目光诧异看向满满。 他问满满:“这招跟谁学的?” 满满:“在你书房里看了一眼孙子兵法,里面有一招叫作兵不厌诈。” 萧星河:……莫名有些好笑,原来兵不厌诈还能用在这地方。 “可……”洲洲此时还是有些不解,他道:“你又是怎么确定,姚大人一定会配合你的呢?” 洲洲这话,让姚大人也笑了。 姚大人笑道:“本官可没有配合她,方才本官也不过是说,这两张字迹不同而已。” 洲洲一愣,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 “可这两张字迹也差得太多了,姚大人,你没有当场讲明,还是存了包庇的心思吧。”萧星河毫不留情的戳破了。 姚大人哈哈大笑。 “是,本官只是觉得其实,这靖南侯昨日探了一场监,这秋雨就吞金而亡了。因此,本官也想知道这其中的蹊跷。” “说来说去,还是这林氏太过于心急,所以才会失言讲出实情。” “哼,”洲洲一脸不屑,“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我看她是心虚才对!” 满满点头,拍了拍洲洲的肩膀。 “小伙子,你说得对!” 洲洲:…… ------------ 第120章 吃瓜看戏自备零嘴 “谁是小伙子,滚!” 洲洲一脸嫌弃地拍开满满的手。 满满回他一记白眼,“嘴还是这么毒。” 程国公夫人笑着上前,她对满满道:“其实洲洲很关心你的,若是他不喜欢的人,他连多看一眼都不会的。” 洲洲一张小脸通红,他道:“娘,您对她说这些做什么?” 程国公夫人听罢,笑呵呵地摇了摇头,“满满,洲洲过敏还没有全好,他还有些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了,等改日再邀请你上门来玩。” “谁要她上门来玩!”洲洲有些恼羞成怒了。 满满耸了耸肩膀,她早已经领教过洲洲的嘴硬了。 洲洲:“娘,快走!咱们先去靖南侯府要那五千两赔偿!” “好好好。” 程国公夫人笑着朝满满挥挥手,又对宣宁侯夫妻俩道别,母子俩这才离去。 两人走后没多久,便有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进来,对方朝着萧星河行了一礼。 “侯爷,奴才是程国公府的人,这是我家小公子留给您的过敏药。” 萧星河目光诧异,他接过药瓶,道:“跟你家小公子说声谢谢。” 虽然萧星河有些不明白,方才为何洲洲不直接给他,而是绕这么一圈。 满满却半点也不奇怪,她道:“洲洲一定是不好意思了,爹,您也过敏了吧。” 看来自己牡蛎过敏一事是瞒不住了,除了沈清梦之外,洲洲和满满都知道了。 沈清梦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之色。 “侯爷,您怎么牡蛎过敏了也不告知妾身?” 萧星河:“不必担忧,只不过是痒一阵,涂了药之后便没事了。” 夫妻俩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事情处理完了,他们也该打道回府了。 满满跟在他们身后,一双圆溜溜地眼睛四处看看。 沈清梦:“可我是你的妻子,若是连这么小的事情都不注意的话,岂不是失职,侯爷,你现在身上还痒吗?” “忍忍就过去了。” 沈清梦更加过意不去了。 她道:“侯爷可是像洲洲那样全身起疹子了?” “并没有,只是一小片。”萧星河为了宽慰她,不得不道,“就是后背和前胸那一块有一点。” 沈清梦哦了一声,脸不知为何有些红红地。 萧星河还未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也有些不自在。 满满小脑袋却插入两人中间,道:“爹,娘,你们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沈清梦窘迫着一张脸道:“说,说什么?” “说你为爹涂药啊!”满满一脸兴奋。 沈清梦:…… 萧星河:…… 此时三人已经上了马车,满满将药塞进沈清梦手里。 “爹,娘,我去看洲洲怎么要那五千两了!你们请自便啦!” 满满挥挥手,便要跳下马车。 临走之前,她又朝着两人眨了眨眼,“记得涂药哦,要不然一会痒得更严重了可不行!” 说罢,脚底一滑,溜了。 留下一张脸通红的沈清梦,和耳尖发烫的萧星河两人。 半晌,马车里都没有动静。 又过了一会,萧星河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后背。 沈清梦鼓起勇气道:“侯爷,要不您脱了衣裳,我为您涂药吧。” 萧星河动作一僵,他看向她一张俏脸红得有些滴血,鬼使神差地,他的手伸向了腰带。 当着沈清梦的面,萧星河脱了外袍,又脱了里衣。 露出健硕有力的上半身。 马车内,男子身上的松柏味浓郁,沈清梦手指微微颤抖,她指尖沾上药膏,轻轻点上了萧星河的后背。 萧星河背脊绷得笔直。 他闭上了眼,身子也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 段武带着满满,两人一起走在大街上。 满满并不着急去靖南侯府,而是在路上买了许多小吃。 有炒花生,瓜子,还有橘子,果干。 段武:“满满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满满:“一会要去吃瓜看戏,自然是要备一点小零嘴的嘛,段武,你要来点吗?” 段武摇头,他有时候觉得自己面对满满,好像真的老了。 明明是去靖南侯府看洲洲要赔偿的,怎么满满小姐这样子,好像要进戏园子一样了? ------------ 第121章 魏老夫人耍赖 满满带着段武去了靖南侯府。 侯府门房在看见她之后,立马将她拦住,正欲开口,满满丢他一块碎银子。 门房脸上立马堆起笑,道:“满满小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满满:“方才程国公夫人和程国公府小公子是不是进去了?” “是。” “那我也要进去。” “这……”门房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为难之色,他看了看手中的银子,又看了看满满,立马有了决断,“满满小姐是程国公府小公子的好朋友,好朋友之间互相关心是正常的,小的自然不能阻拦了,要不然得罪了程国公府岂不是不好,满满小姐请吧。” 满满满意点头,带着段武十分嚣张地朝里走去。 靖南侯府的下人们看见她,纷纷好奇,也有想要上前阻拦的,但看见段武后就打了退堂鼓。 满满高昂着小脑袋,一边走一边嗑瓜子,瓜子壳攒着。 段武:“满满小姐真有素质,还知道瓜子壳不到处乱扔。” 满满终于走到了魏老夫人的寿康居,人刚走到,便听见魏老夫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五千两?我这个老婆子可没有,你们要钱便去找林漠烟吧,这事也是她一手造成的,与靖南侯府无关!” 程国公夫人道:“老夫人,林漠烟就是靖南侯府的主母,她出事自然该由侯府负责。” 魏老夫人:“程国公夫人,老身听闻您也是礼佛之人,既然您信佛,就该日行一善放过我这老婆子一马,佛主他老人家也会记你这一功德的。” 程国公夫人脸色有点差了,她心中明白,魏老夫人这是利用自己的善心来耍赖。 可偏偏她确实也无法做到狠逼。 洲洲:“魏老夫人,日行一善是对可怜人,老夫人您又有什么可怜之处。” “哎哟,我老婆子还不可怜吗?我刚没了两个孙儿,现在儿媳妇又被关押了,这世上就没有比我更可怜的了人。” 魏老夫人说罢,居然哭了出来。 “这位小少爷,老婆子看你人也没事了,既然无事就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对啊,你就发发慈心,放我老婆子一马吧,要不然,老婆子给你跪下了可行?” 魏老夫人说罢,当真上前一步,作势一副要跪的模样。 洲洲到底年岁小,哪见过老人家这般姿态,他忙后退几步避开。 程国公夫人自然也不能看着魏老夫人跪自己儿子了,她为难地看着洲洲,洲洲也有几分不知所措。 母子俩一时之间居然不知该拿魏老夫人怎么办为好? 魏老夫人嘴角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她知道这两母子都是体面人,体面人办事便是这样,若是遇见不体面的人,便犯难了。 而她活了多年,许多东西早就看开了,自然比这两母子豁得出去。 今日休想要从她这里要到一分钱! 不想,满满此时从外面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满满进来后,对上洲洲目光,啧啧两声。 洲洲:…… 洲洲万分窘迫,他从满满那两声啧啧里,品出了三分瞧不起,五分讥笑。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也就这能耐了? “满满,你怎么来了?”魏老夫人看见满满,目光诧异,随即反应过来,她冷笑道:“怎么,你今日来是为了帮程国公府讨钱的?” 满满:“怎么会呢,老夫人,我是回来看看您的。” 说罢,满满手中攒的瓜子壳一撒,一大把瓜子壳掉到魏老夫人脚边。 魏老夫人:…… 段武:…… 方才还觉得满满小姐有素质,结果,她没有。 魏老夫人瞪眼:“满满,你这是何意?” 满满:“手滑了,老夫人别生气,我这里还有好多花生,要吗?” 花生代表着早生贵子,侯府刚丢了一对双胎,魏老夫人觉得满满是在讽刺她。 “我不要!满满,既然没事,你该回宣宁侯府了。” “别啊,老夫人,方才我在外面听见您要跪洲洲,所以我特意过来看看!” 满满目光带着新奇,道:“我还没见过像您这样一大把年纪的人去跪小孩子呢,当真是新鲜事了,老夫人您跪呗,我看看!” 魏老夫人:…… 洲洲:…… 魏老夫人自然又不是真的要跪,更何况这丫头满脸看热闹的样子,魏老夫人她更不能跪了。 ------------ 第122章 魏老夫人气得冒烟 “满满!”魏老夫人正了正脸色,道:“老身知道,你恨靖南侯府,可不管如何,当初是老身捡了你回来,否则说不定你就死在外面了,你该感恩才对。” 魏老夫人只字不提,当初她捡回满满,也是因为和尚说满满命里有手足亲缘一事。 她只讲自己抱养了满满,这恩情满满该一辈子记得才对。 满满笑了笑:“老夫人,我特意买了好吃的回来看您,这不是感恩又是什么?” 魏老夫人一看满满买的那些东西,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花生瓜子,她一大把年龄了,哪里磕得动? 满满观她表情,道:“花生瓜子不喜,那橘子呢?” 魏老夫人捂着牙,一看就觉得牙酸。 “果干呢?” 魏老夫人白她一眼,“不要。” 这个她一样嚼不动。 满满叹气摇头:“您啊,嘴太挑剔了。” 魏老夫人瞪眼,“这些东西我一个老人家哪能吃?” “不能吃?那真是遗憾了,”满满摇头,“好歹我也是买了东西给您,总归没有空手来看您吧。国公夫人,您觉得呢?” 程国公夫人温柔道:“满满确实是好孩子,她才这么丁点大,还想着买东西来看老夫人,不容易了。” 魏老夫人胸口起伏不定,这些东西哪是卖给她的,分明是满满自己要吃。 魏老夫人很肯定满满是回来气她的。 满满却浑然没看见魏老夫人的脸色,她无比自然道:“对了,您方才不是要给洲洲跪下吗?您跪吧,这些零嘴我先帮您吃了,也算是尽了我一片孝心。” 说罢,满满当着魏老夫人的面,又吃起了花生,花生壳随手一扔。 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魏老夫人:……气得手直抖。 洲洲和程国公夫人两人脑海里同时浮出一句话。 恶人还得恶人磨啊。 满满一边吃,一边朝洲洲道:“对了,你病全好了?好了那自然没事了,若是没好,这靖南侯府老夫人才该担心了,毕竟你好歹也算是程国公府的小公子,真出了事,她老人家再怎么跪也无用嘛。” 洲洲对上满满的目光,懂了。 虽然听满满的有些憋屈,可总好过对方不赔钱。 他身子晃了晃,对程国公夫人道:“娘,孩儿不舒服。” 说罢,人直挺挺地倒下了。 速度之快,打得在场几人措手不及。 程国公夫人忙扶住洲洲,大声道:“洲洲,你没事吧?快来人,洲洲若是出事,我便要告诉我家程国公了,到时候,我程国公府上上下下都与你们靖南侯府没完。” 程国公夫人自然能看出洲洲是假装晕倒了。 之前她一直礼佛,对洲洲疏于照顾,那日洲洲过敏回来后,全身冒红疹,小小的孩子还安慰她自己没事,看得她心生愧疚。 今日与洲洲来靖南侯府要赔偿,才知道这一家多可恶。 眼下洲洲又晕倒,她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免得两个孩子白白做了这一场戏。 魏老夫人看着洲洲晕在她面前,程国公夫人又是哭又是闹的,她头疼无比。 偏偏满满还在一旁吃着橘子看着戏,还朝她笑道:“老夫人别急,让他晕,晕个三五天,您这寿康居便照顾他三五天,他晕个一年半载,您就照顾他一年半载。” 魏老夫人只觉得脑袋都要气炸了。 她吼道:“来人,将满满赶出去!另外拿五千两来,给他们!” 洲洲听到要拿钱了,立马清醒过来。 程国公夫人也不哭了。 满满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了,“老夫人果然慷慨!”。 魏老夫人:…… 她闭上眼,气得没眼看。 ------------ 第123章 魏成风答应了纳妾 从靖南侯府出来,满满分了一些花生和瓜子给洲洲。 洲洲却扭过头,一脸嫌弃:“不要!” 满满于是问程国公夫人,“夫人要吃吗?” 程国公夫人笑道:“多谢满满,正好一会坐马车回去还要一段时间,有点小零嘴也能打发时间。” 满满听罢,笑着将零嘴分了一半给程国公夫人。 程国公夫人看着满满,一脸欢喜,她其实一直想要一个女儿,若是有自己的女儿,想必也跟满满一样可爱。 可惜她生了两个儿子,后来到洲洲时,也是个男孩子。 程国公夫人也无奈,老天给什么接着便是了,不管男孩子和女孩子,只要他们能平安长大便成了。 “对了,今日多谢你了。”程国公夫人真心道谢,“若不是你,咱们要钱未必这般顺利。” “夫人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一切都是洲洲的表演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洲洲一听,脸更红了。 这个满满,每次说话真是糗死他也! 满满分完零嘴,笑着挥了挥手:“程国公夫人,哥哥,我走啦!” 程国公夫人也温柔地朝她挥挥手,她瞥了一眼洲洲,见洲洲目光正追随着满满远去的背影。 察觉到程国公夫人的眼神,洲洲一脸嫌弃,“成天跟个猴子似的!” 程国公夫人哑然失笑,这个小儿子的性子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若是不喜,他一眼都不带看的。 如今观察得这般仔细,想必心中也是喜欢满满的。 * “啪!” 魏老夫人气得抓起一个茶盏砸到地上,茶盏被摔得四分五裂。 魏老夫人手指着魏成风,怒骂道:“为了她,侯府损失了五千两,还得罪了程国公府!现在你还有脸让我想法子救她出来?” 魏成风低头,“母亲,是儿子不孝,可她毕竟是儿子的妻子,又是溪月和溪晨的母亲,儿子不能不管她。” “母亲,您与太后私交甚好,不如您出面求求太后吧。” 魏老夫人恨铁不成钢,“你啊你,当初我就劝过你,别把心思放在一个女人身上,可你呢?” 魏成风闭眼,他心中知道,因为自己这些年独宠烟儿,母亲早就恼了烟儿。 “母亲,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儿子没想到满满这小丫头会使诈,本来按儿子的计划,让秋雨来顶罪,这事便可化解了。” 提起满满,魏成风目光阴沉。 魏老夫人也气,方才若不是满满出现,她又岂会损失五千两。 “儿子想过了,烟儿她是侯府主母,不能让她坐牢的,否则不然,溪月和溪晨将会有一个坐过牢的母亲,这于他们日后前程不利,也于咱们靖南侯府名声不利。” “哼,你千般想万般算,可有想过,真为我们侯府好,就该再娶两房妾室。” 魏老夫人道:“你想想,她如今这样,日后哪能撑起咱们靖南侯府?” “你想要我出面捞出她,可以,除非你答应我,你再娶一个平妻,一个能撑起咱们靖南侯府门楣的妻子。” 魏成风身子一僵。 许久,他才开口道:“母亲,若儿子娶了平妻,烟儿必会与儿子离心,儿子先答应您,纳两房妾室。” 见魏成风终于松了口,魏老夫人脸色总算是没那么难看了。 “行,记住母亲的话,为侯府开枝散叶才是正经事。至于林漠烟,以后看她的表现了,如若不然她这正妻的位置也坐不稳。” 魏成风未语,他行了行礼,转身离去。 母亲出面捞烟儿,他要将这个好消息先告诉烟儿。 魏成风又来到大牢。 “侯爷。” 林漠烟看见魏成风,她忙整理自己的头发。 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就是魏成风了,她不能让魏成风厌恶了自己。 “烟儿。”魏成风握住她的手,目光复杂,“母亲答应去求太后捞你出来了。” 林漠烟面上一喜,“太好了!侯爷,谢谢你,也多谢母亲,待我出狱回去后,定会好好孝顺母亲的。” “只是……”魏成风有些艰难开口,“母亲要给我纳两房妾室,我已经同意了。” 林漠烟呆住,整个人宛如晴天霹雳。 “不!”她一把甩开魏成风的手,“你答应过我,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我不与别人共夫,不要!” 开什么玩笑,她是穿越女,她来自现代,让她与别人共用一个丈夫,她做不到! “烟儿,这也是无奈之举,你知道母亲她……” “魏成风!”林漠烟痛苦摇头,“你别拿你母亲说事,其实就是你想要别的女人对不对?” ------------ 第124章 魏成风和林漠烟大吵 魏成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烟儿,你莫要任性了,因为你的事情,我们靖南侯府如今受多少人指指点点?溪月连书院都不愿意去了,溪晨更是连大门也不肯出,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莫要去招惹宣宁侯府,你可将我的话听进去了?” 林漠烟咬牙,她的心此时如同被捅了一个窟窿,她以为她来到这古代,会与众不同。 魏成风也一直做得很好,可万万没想到,却败在这一步。 “侯爷,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为什么一定要答应这个条件?你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林漠烟哭道:“我只是不甘心,给点小教训他们,可宣宁侯府却一步步陷我于不义,这一切不怪我,要怪也只怪满满!” 说到激动处,林漠烟抓住大牢木栏,痛苦道:“我们的双胎因为满满和萧星河没有了,你不仅没有为我报仇,如今还要纳妾,侯爷,你好狠的心啊!” 魏成风无奈道:“这也是权宜之计!” “什么权宜之计,不过是借口罢了,如若你真爱我,又怎么会接受别的女人?” 林漠烟别过脸,“侯爷,你走吧,就由着妾身在这牢里自生自灭吧。” “你当真要如此任性?”魏成风摇了摇头,“母亲做这些也是为了侯府子嗣着想。” 魏成风双手紧握成拳,心绪一时起伏万千,他知道林漠烟向来不同意他碰别的女人,所以这些年他也忍了。 可事到如今了,林漠烟仍然不肯让他纳妾。 魏成风第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惯着她了? 林漠烟嘲讽一笑,“溪月和溪晨难道就不算侯府子嗣了?分明是你有了二心。” “行,既然如此,那你便好好想想吧。” 魏成风狠了狠心,转身离去。 到底她为自己生了两个孩子,魏成风在离开牢狱之前,给了一笔银子狱卒。 交待对方好好照顾林漠烟,如若她有需要,可随时让人去靖南侯府一趟。 做完这一切,他才离开。 只是心头那股郁气,怎么也消不掉。 他不明白,烟儿若真爱他的话,为何不为他着想,让他多些子嗣,侯府昌盛,她这个侯府主母地位也更稳啊。 除非,烟儿并不如他想的那般爱他? 想到这里,魏成风忙摇了摇头,不,烟儿只是太在意他了。 * 秋风起,天渐凉。 沈清梦找牙行退了长安街的铺子,这次牙人不敢多言什么,不仅规规矩矩退了全部租金给她,还另外送了礼作为赔偿。 满满:“娘,那铺子不租了吗?” 沈清梦:“还是得租新铺子,只是不租这两间了。” 这两间铺子闹出多少事来,沈清梦觉得麻烦,既然是麻烦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她带着满满在京中逛着,又看中了一间新铺。 这次沈清梦干脆将铺子给买了下来。 满满哇了一声,“娘,您真豪横!” 大几千两的铺子,娘说买便买了,当真是有钱。 沈清梦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些都是玉肌香铺赚来的,满满,娘决定了,这间铺子就记在你的名下。” “什么?” 满满瞪大一双圆溜溜的眼,有些不敢相信。 待她反应过来后,连忙摆手。 “娘,不要啦,女儿还这般小,怎么能接受如此贵重的礼。” 沈清梦笑中带着怜爱,她道:“说起来,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想到由回雪和三皇子帮着咱们打广告,让咱们铺子一炮而红,咱们玉肌香铺的生意哪能这般好?所以,这是你应得的。” 可是满满还是摇头,“娘才是最大功臣,因为娘每日都好辛苦。” 沈清梦付出多少,满满全看在眼里。 沈清梦却道:“傻丫头,玉肌香铺日后还有得赚,娘的辛苦也有回报,而这间铺子不过只是开始而已,你是娘的女儿,娘给你的就得接着,不许拒绝。” 满满心底装满了感动,她忍不住扑进沈清梦怀里。 “多谢娘!” 沈清梦笑了笑,她的满满当真是乖,知道她的辛苦和不容易。 就这样,满满自觉自己也没做什么,就得了一间铺子。 满满:……咳咳,小小腰杆挺得更直了。 满满去了书院,今日书院特意请了法师过来讲经,所有学子都在校场上坐等着。 路飞扬她们聚在一起聊天,看见她过来,小花招手道:“满满,快,给你占了座。” 满满:“谢谢,不过今日我笔直的腰杆不允许我轻易弯下。” “什么玩意?”谢云英懵逼问道。 小花和路飞扬两人的视线也停留在满满的腰上。 路飞扬:“你腰看着没事啊!” 满满叹道:“我的腰被新买的铺子给顶直了,唉,你们不知道,娘亲将新买的铺子记在我的名下,我都说不要不要了,她就是不听,非要买给我,这沉重的母爱让我无以为报,只得挺直腰杆子做人。“ 其他三人:……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这家伙嘚瑟老毛病又犯了。 三人心照不宣,一齐伸手,六只爪子狠狠摁向满满小脑袋瓜子。 满满直接被六巴掌拍在座位上了。 满满:……瞬间老实了! ------------ 第125章 林漠烟被逼喝了妾室茶 靖南侯府。 魏溪月和魏溪晨两人缠着魏成风。 “爹,娘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魏溪月一双眼都哭肿了,娘不在这些时候,她整日忧心。 魏成风有些头疼,他知道,现在是自己与林漠烟的拉锯战,在这场拉扯里,谁先服软谁就输了。 他若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便也罢了,可他身后还系着靖南侯府。 若他完全不顾靖南侯府,母亲那儿又如何交待?他又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所以这一次,魏成风强忍着自己想要快些救出林漠烟的冲动。 魏成风:“娘有事去了,不如这样,爹先送你们去外祖家玩两天再回来?” 魏溪晨噘着嘴道:“爹,你撒谎,前日我出去,平日里与我玩得好的那些公子们,都嘲笑我娘进了大牢!” 魏溪月急道:“爹,您快些将娘救出来吧!” 魏成风头疼无比,看着两个孩子,他心头也在犹豫。 可魏老夫人那儿,他又无法抗争。 正在魏成风不知如何是好时,有人送了消息过来。 这消息是从大牢里送出来的,是林漠烟的字迹,上面写着她已经想通了,只求快些回去与自己的孩子团聚。 魏成风心头不由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一丝惆怅。 魏成风将这个消息给了魏老夫人,魏老夫人冷哼一声,舔着老脸去了宫里恳求太后。 半个月后,秋霜渐起。 林漠烟悄无声息从大牢里放了出来。 林漠烟回到靖南侯府,她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中也透露着憔悴之色。 魏成风见她如此,不由心疼。 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道:“烟儿,你回来就好,孩子们都很想你。” 魏溪月和魏溪晨也奔到她的怀里,两个孩子将她抱住。 “娘!” 林漠烟抱着两个孩子,眼角流下泪水。 还未等她收拾好情绪,魏老夫人的声音传来了。 “林氏,你回来得正好,我已经为成风选好了两个妾室,今日你正好喝了她们俩的妾室茶。” 两个妾室上前一步,两人各捧一杯茶水,在林漠烟面前跪下。 林漠烟心中又恨又怨,怨魏成风背弃当初的誓言,更恨魏老夫人的步步相逼。 可这一段时间在牢里,整日与老鼠蟑螂做伴,吃得馊饭馊菜,连澡都不能洗,她实在是受不住了。 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再过半年,等半年之后,魏成风身边早就有新人恩恩爱爱了,而她在牢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这样一来,还不如先出去。 不就是两个妾室吗?从前魏成风身边的女人她又不是没有处理过。 见林漠烟神色复杂,一言未发地盯着这两个妾室看着,魏成风连忙解释。 “放心,她们都是经过母亲仔细挑选,都是好人家的姑娘,本本分分地,日后也只会敬你这个主母。” 林漠烟强挤出一丝笑,道:“这些本是我这个做主母的该操心的事情,反而烦劳母亲帮我张罗了,实在是儿媳不孝,日后,儿媳必会好好孝顺母亲。” 魏老夫人:“你能这样想最好不过了。” 林漠烟喝过两杯妾室茶,又对着两个妾室道:“记住了,日后,你们的任务就是为侯府开枝散叶。” “是。” 两名妾室乖乖应是。 魏成风:“烟儿,你也累了,先回房吧,今夜我去你屋里。” 林漠烟垂下眼帘,“侯爷,既然收了这两位妹妹,今日你便歇在她们房中吧,我确实累了,先回屋休息了。” 林漠烟对魏老夫人行了行礼,转身离去。 魏成风看着林漠烟落寞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好受。 若是林漠烟跟他闹,魏成风心中倒能坦然些,可林漠烟却大大方方地收了这两名妾室,魏成风心中反而过意不去了。 魏溪月和魏溪晨跟在林漠烟的身后。 察觉到林漠烟神色不对,魏溪月道:“娘,您别伤心了,爹爹他最爱的人是您,谁也动摇不了您在他心中的地位的。” 魏溪晨则担心道:“娘,爹爹收了她们,以后她们是不是会生下弟弟?” 若生下弟弟,侯府便不止他一个独苗了。 林漠烟看着自己的一对儿女,他们还小,她这个做母亲的就算伤得再深,也得为他们谋划起来。 “放心,靖南侯府以后只会有你们亲生的兄弟姐妹,至于其他人……” 林漠烟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谁也别想生下你爹的孩子!” * 林漠烟被放出来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宣宁侯府。 萧星河:“魏老夫人去求了太后,林漠烟才能得以出来,不过魏老夫人的条件是让魏成风纳妾,魏成风后院里多了两个人,这样也好,以后林氏的注意力都会在这两个妾室上了,省得她老盯着我们家满满。” 沈清梦听罢,低头轻笑。 侯爷他没有发现,他总爱说我们家满满。 所以在他心里,他也是很喜欢满满的吧? 萧星河见状,问她:“你笑什么?” 沈清梦:“没什么,侯爷身上还痒吗?还要不要涂药?” 萧星河老脸一红,其实他不痒了。 可…… 萧星河道:“还有一点痒。” 沈清梦靠近他,声音温柔,“那我轻一点。” 萧星河红着脸嗯了一声,手已经迫不及待解开自己的腰带了,刚脱下外袍…… “爹——” 满满唰一下从窗户外窜进屋,嘴里还嘟囔:“大白天关什么门……” 当她便看见眼前这一副场景,嗷嗷叫唤一声,立马又翻窗跑了。 “你们继续,别管我!” 满满扔下这句就溜之大吉 萧星河咬牙:“……从明日起,侯府所有窗户封死!” ------------ 第126章 找到雅红姑娘了 满满才不是有意坏萧星河好事。 是因为段文告诉她,找到雅红姑娘了。 “咱们的人在江洲找了许久,终于找到这个叫雅红的了,眼下已经将她带回了京城,安排了一处客栈给她落脚。” 满满正是为了这事,想找萧星河和雅红当面将事情对质清楚。 “她在哪个客栈?” “福来客栈。” 满满:“走,去会会这个雅红。” “是。” 满满原本想着直接将雅红带过来,但方才看见萧星河满脸通红地等着沈清梦涂药的时候,她就改变了主意。 她爹不是不行,她爹就是有洁癖。 现在所有的问题就在这个雅红姑娘身上,所以必须要先将这个雅红给解决了。 满满带着段文段武去了福来客栈。 一路上,她特意问了雅红的情况。 “她这些年回了江洲后在做什么?” 原文里对雅红这个角色一带而过,至于她后来如何了,满满并不清楚。 段文:“听闻她回江洲嫁了人生了孩子,后来不知怎么回事,被婆家赶了出来,她就重操旧业了。” 满满听完,若有所思。 福来客栈。 雅红一见段文和段武,眼睛一亮,她扭着身子到段文面前,娇笑道:“好俊俏的公子啊,你们二位谁先谁后啊?或者说是一起,嗯?” 雅红笑嘻嘻地将手伸向段文,段文忙后退三步。 “姑娘自重!” “哈哈哈哈!”雅红笑意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奴是妓子,公子你却让奴自重?” 她目光瞥向满满,恍然道:“哦,这还有一个小孩子呢,你是怕带坏了这孩子?那行吧,便让这孩子出去吧。” 说罢,便褪去外衫,俨然一副早做好了准备的模样。 满满目瞪口呆。 段武直接拔剑,威胁道:“不许脱!” 满满:…… 雅红笑得更大声了,“公子,你真逗,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拿剑指着奴,不让奴脱衣裳的。” 雅红继续脱,段武拿着剑自然不能真将她砍了。 雅红妖妖娆娆地将外衫丢到地上,露出一对藕臂,段文和段武两人被眼前这一幕弄得面红耳赤。 满满直接拿出一锭银子放在雅红面前,雅红一见,眼睛都亮了。 她终于不再脱衣裳了,手紧紧抓住银子,笑嘻嘻道:“你看你们俩个大男人,都没一个小丫头上道。” 段文和段武:…… 满满:“雅红姑娘,我们派人将你从江洲带过来,是有其他事情要问你,你若是答得好,这只是小小奖赏。” “哦,”雅红面露疑惑之色,“奴不过是一个妓子,你们大老远将奴从江洲带来京城,所为何事?” 满满:“姑娘,八年前,你是京城杏花楼的头牌,在你初夜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事?” 雅红脸上笑意变淡,“八年前的事情,奴哪有那么好的记性记得。” “你该记得的,因为那一夜毕竟是你的初夜,更何况,第二天你又得了一大笔钱财。” 满满目光紧盯着她,“还是说,你被谁威胁了,不许你说出实情?” 雅红面色一变,目光变得警惕。 “你是哪来的小丫头,为何跟我打听这件事?” ------------ 第127章 当年的事情太过古怪 若是雅红大大方方说出当年的事情,满满便觉得,她态度坦然也许当年之事她并不知情。 可雅红目光警惕,遮遮掩掩,满满便觉得,其中必有内情。 雅红必定是知道什么的。 满满:“当年给了你一大笔银子的男人正是我爹。” 雅红诧异看向满满,“他是你爹?” “对,”满满道:“当年那一晚,我娘便怀了我,可第二天,你却告诉我爹,与他春风一度的人是你,你说这事古怪不古怪?” 这事自然是怪极了。 雅红脸色变了又变,她捡起外衣,冷哼了一声。 “好没意思,还以为你们将我带来京城是看了中我的美貌,要养着我过富贵日子呢,没成想,是重翻当年的旧事。” “这么久了,我哪里还记得,你们要查就去查杏花楼,查我一个女人做什么?” 雅红穿上外衫便要往外走,段文和段武自然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两人挡在门口处。 段文:“满满小姐,现在怎么办?” 雅红这才看明白了,这两人也不过是听这小丫头的。 这小丫头才是主子。 雅红蹙眉道:“放我出去,否则我要叫了。” 满满:“虽然我并不想以权压人,可不得不说权势是个好东西,段武,封住她的嘴,段文,把她带去侯府。” 段武直接塞了一个布条到雅红嘴里,雅红面露恐慌之色,嘴里唔唔叫着。 段文却有几分犹豫。 “满满小姐,侯爷最喜洁,若她去了侯府,侯爷恐怕会发火。” 满满:“不要紧,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她去了之后我爹和我娘之间那些羁绊便能说清楚了。到时候我爹说不定还得感谢咱们!” 段文毕竟是萧星河的人,事事为萧星河考虑,虽然满满一脸笃定,可他还是担忧。 满满见段文犹豫,直言道:“要不然让我爹一辈子守空房如何?” 段文:“……属下现在就带她回侯府。” 满满这才满意点头,“把她关在侯府偏院里,咱们先得撬开她的嘴,然后再把她带到我爹面前去。” 之前就告诉过沈清梦,她是爹娘的亲生孩子。 可她只是一个小孩子,说的话大人们不相信。 这事也只有雅红来戳破最为适合了。 两人想将雅红带走,可这雅红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挣扎得厉害,段武不客气地一个手刀将她砍晕。 满满点头:“不愧是我师傅。” 段武:“那是自然。” 段文:…… 什么时候段武也变得爱嘚瑟了? 三人带着雅红回了宣宁侯府,他们将雅红安排在了偏院,派个婆子守着,给她足够的吃食和水,雅红醒了后,先是大吵大闹,后来看见每日送来的伙食后便不闹了。 满满去看过她几次,每次看见满满,雅红嗤笑一声。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我出去。” 满满:“当年的事情必须得说出来,说出来便放你出去。” “行吧,你不放也行,”雅红仿佛又想开了一般,“反正这里有吃有喝的,有人养着,我又何必非要执着于出去。” 满满抓脑壳,真是头疼啊。 她第一次发现,嘴长在人家身上,想撬开还挺困难的。 雅红看她这一副模样,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还以为你这小丫头有多精呢,不也拿我没办法?” 满满无奈摇头离开。 她长叹一口气,段文见状问道:“满满小姐,她还是不肯说吗?” 满满:“不肯,得想个法子才行。” 段武:“要不严刑拷打,她一个弱女子,受不住总会说的。” 满满摇头,“不可,你也说她是一个弱女子了,这般对她可不太行。” 满满又想到了什么,她问:“段文哥哥,雅红当年生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段文:“不过那孩子三岁时她便离开了,想来与孩子没啥感情吧。满满小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满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我有法子让她开口了。” ------------ 第128章 合兄妹俩之力 满满把洲洲叫来了宣宁侯府。 她拿了一套极破的衣裳给洲洲,“换上吧。” 洲洲一脸莫名,“换这个做什么?” 满满简单向洲洲讲解了一下雅红的事情。 “记住,你现在不是洲洲,你是雅红的儿子,所以你得穿得破一点,然后去套她嘴里的话。” 洲洲一脸不情愿:“雅红的儿子比我要小吧,你怎么不找别人?” 满满摊手,“同龄的男孩子我只认识你和魏溪晨,你总不能让我去找魏溪晨吧?再说了,她儿子三岁时她就走了,这么多年长相必有变化,黑灯瞎火她也看不清,而且这事关系到我们父母的和谐,你最适合。” 洲洲嗤之以鼻:“那是你爹娘,与我何干?别以为你随便说两句我就真信了你的话。” 满满凑近他,“洲洲,如果我爹娘的命运不改,那咱们就都是书中的人物,都会有自己命中的结局,你难道忘记你的结局了?” 洲洲不悦盯着她,“你以为我怕死?” “不,”满满提醒他,“是死后被人脱光赤裸裸挂在城墙上三天三夜,所有经过城门的人都会说,哇,程沐洲这小子好白啊!” 洲洲:…… 洲洲瞪眼,咬牙切齿。 左右权衡了一下,洲洲被迫将目光移到那件破衣裳上。 “那也不用穿得这般破吧?” “废话,你不可怜点,她怎么会相信你是她儿子?” 满满:“哥哥,快点换上吧,咱们的命能不能改可全靠你了。你都不知道,现在爹爹嫌自己脏了,都不愿意与娘住一起,事情已经很严重了。” 洲洲被满满磨得受不了,只得换上。 他嘴里嘟囔着:“我告诉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我不是信了你鬼话连篇,我只是还你上次帮程国公府要回五千两赔偿的人情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别啰嗦了,快点,还要化妆呢。” 满满拿了一个大粉扑过来,沾上锅灰。 啪啪啪! 朝着洲洲脸上不客气拍去。 洲洲呛得一鼻子灰:“……咳咳咳,为什么拍这个,满满,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满满偷笑,“才没呢,哥哥你看你长得白嫩嫩的,哪像是从小吃过苦的,总之,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好!” 洲洲抢过她的粉扑,“我自己来。” 他目光瞥向满满,坏心一起。 “既然你天天喊我哥哥,我姑且认下你这妹妹,咱们是兄妹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给你也上点锅灰!” 大粉扑直接毫无不留情往满满脸上啪啪啪拍去,不过三两下功夫,满满就被拍得一张小脸黢黑。 除了一双眼,其他地方全是黑的。 满满:…… “哈哈哈哈!”洲洲抱着肚子直乐。 满满咬牙,“……幼稚!” 天黑之后,一切准备就绪,满满拉着洲洲去了关雅红的院子。 两人偷偷摸摸,跟做贼也没两样了。 主要是洲洲觉得自己这样子实在是不能被更多的人看见,否则丢死人了。 满满何尝不是这么想,她一脸黑黢黢的给人看见岂不笑掉别人大牙? 于是早就守在雅红院子里的段武,便看见这两个黑里黑气的小不点鬼鬼祟祟摸了进来。 满满:“段武哥哥,你准备好了吗?” 段武:“……满满小姐?” 她不出声,他差点就认不出她来了。 满满点头,“是我,段武哥哥,这是洲洲。” 洲洲:谢谢,大可不必介绍他。 段武瞥向黑头黑脑又一身破烂的洲洲,努力憋笑,朝着洲洲行了一礼,道:“属下见过程小公子,今日多谢程小公子帮忙了。” 洲洲:“快点吧。” “好,那属下先得罪了!” 段武一把抓住过洲洲,洲洲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段武拖扯着朝前。 呯的一声,段武踹开屋门,屋内的雅红吓了一跳。 段武嘴里骂道:“臭小子,还敢反抗,老子早就说过了,带你过来见你娘,你若听话些,便能少吃点苦头。” 说罢,当着雅红的面,给了洲洲脑袋一巴掌。 洲洲脑袋上早就有满满给他准备的血包,那血包被段武拍碎,咻的一下溅出一大股血。 血太多了,不仅飞溅得到处都是,还有许多顺着洲洲的脑门流了下来,流得太多,洲洲的半边脸和左眼都要被这鸡血给糊住了。 段武:…… 洲洲:…… 这他妈谁准备的血包?这效果也太假了吧! ------------ 第129章 雅红终于肯说出真相 满满一直躲在外面看着,当看见这血包的效果之后,她满脸诧异微微张嘴。 满满小手拍了拍额头:“服了,我真服了,果然做人贪不得便宜!” 这是她在外面小摊上买的恶作剧小玩意,当时摊主要十文钱,她还价到八文,对方便给了她这个血包。 后悔也没用,满满摸了一把脸,该她登场了。 满满走了进去,露出嘿嘿一笑的反派声音。 “雅红姑娘,你的儿子如今落在我们手里,当年的事情你还不说吗?你若再不如实说出来,你儿子的小命就要葬送在你手里了。” 满满说完,段武和洲洲两人都盯着雅红的反应。 雅红先是被段武的突然闯进吓了一跳,当看见段武手里拖着一个小男孩时,她的心更加不安了。 屋内只有一盏油灯,光线有些昏暗。 只看见那小男孩一身破衣,肤色极黑,一看就没有被好好照顾。 雅红好多年未见自己儿子了,她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就是自己的儿子,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正在她怀疑之际,段武又一巴掌将小男孩的脑袋拍碎了。 那血溅得到处都是,有一些甚至溅到她身上了。 温热的血让雅红脑海里闪过从前一些画面了。 当年她拿着一笔丰厚的钱财回村。 她长得好看又有钱财,很快便有人上门提亲。 她嫁了人,生了孩子之后,村里不知怎么就出现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她从前在京城做过妓女的事情被大家都知道了。 家里的男人觉得她丢人,发疯了一样打她,就在男人拿着长板凳砸向她时,她三岁的儿子冲过来替她挡住了这一劫。 那么小的孩子被板凳砸破了脑袋,当时的血也如现在一般,溅到她身上,鲜血糊得孩子满脸都是。 那些痛苦的记忆让雅红瞬间失去了理智,她站起身子不顾一切冲向段武。 “你放开我的儿子,放开!” 段武傻眼,人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雅红一把扑到洲洲面前,她紧紧将洲洲抱进怀里,面色慌乱,声音颤抖。 “儿啊,娘来保护你,谁都不许伤害你!” 洲洲:……不是,这就成了? 那么假的血包,这个雅红怎么就相信了? 满满也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满满连忙道:“雅红姑娘,只要你说出当年的真相,我立马让大夫过来给你儿子诊治。” 雅红搂紧洲洲哭着道:“你们要什么真相?当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不过是拿了两笔钱,好不容易脱离了魔窟,你们还要什么真相?” 满满道:“两笔钱?所以除了我爹之外,另外给你一笔钱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穷苦的女人,被逼无奈成了青楼头牌,我什么都不知道!” 雅红痛苦哭泣着,“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生下我的孩子,让他在这世上受苦受累,儿啊,是娘对不住你!” 雅红抱着洲洲哭得不能自已,一时之间,屋内另外三人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最后还是洲洲最先反应过来。 洲洲小声道:“你别哭了,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雅红双眼里都是心疼,“这么多年了,娘都不在你身边,你必是受人嘲笑,你爹后来又娶了后娘,她必不会待你好了,我可怜的儿啊!” 满满见她如此,心生内疚。 “对不起,雅红姑娘,是我们骗了你,其实他不是你的儿子。” 段武:“满满小姐,事情都快成了,你怎么能这个时候告诉她?” 满满有些抱歉,“段武哥哥,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该利用一个母亲的爱子之心,雅红姑娘,你的儿子还在江洲好好地,如果你想见他的话,我可以派人去江州将他接过来。” 洲洲此时也道:“抱歉,我真不是你儿子,我是假扮的。” 两个小家伙站在雅红面前,微微低头,一脸做错事的模样。 雅红微微张嘴,惊讶之余,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上了这两个小家伙的当。 “你们……” 满满:“要怪就怪我,这事跟洲洲没关系,我也是想要让我爹娘之间的误会解开。” 上了当的感受并不好受,雅红有些难堪,可看着眼前两个小家伙,她目光复杂。 犹豫了片刻,雅红道:“罢了,既然你们想知道当年的真相,那便带着我去跟你爹说清楚吧。” “不用了,本侯已经在此了。” 屋外,萧星河的声音传来。 屋内三人纷纷瞪眼,不是,萧星河他什么时候在外面的? 正在三人诧异之时,段文推着萧星河进屋,而他们身后,居然还跟着沈清梦。 ------------ 第130章 真相的冰山一角 看见萧星河进来,满满一张小脸露出一丝忐忑之色。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萧星河冷哼一声,“你真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为父?” 原来这几日满满将雅红带来了侯府,萧星河早就知道了。 他之所以不动声色,便是想要看看,满满到底要做什么? 今日满满拉来了洲洲,两个小家伙鬼鬼祟祟折腾了许久,沈清梦又一直未见满满露面,察觉到不对劲,便去寻了萧星河。 在段武拉着洲洲进屋时,萧星河和沈清梦两人已经站在屋外了。 满满:“爹,方才雅红姑娘的话您也听见了吧?她说了,她跟您之间啥事没有,所以至今为止,您都是干干净净的,半点不脏!” 满满话音一落,屋里瞬间陷入了安静。 洲洲凑近她,小声嘀咕道:“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满满:…… 忘记这一茬了。 如果八年前与萧星河春风一度的人是雅红姑娘的话,那么说明萧星河脏了。 如果八年前与萧星河春风一度的人不是雅红姑娘的话,那么说明萧星河蠢了。 居然连自己和谁睡了都不知道。 段文和段武对视一眼,两人很识趣的退下。 对于主子的私事,他们可不敢随意乱听。 退下前,段武贴心地要将洲洲带走,却被满满一把拉住。 满满:“洲洲不能走。” 洲洲嘴角抽了抽,用眼神瞪向她,那意思仿佛在说,我没兴趣知道这个让我走! 可惜满满将他攥得紧紧地。 段武无奈放下洲洲离去。 沈清梦紧紧攥住手指,她方才在外面听得七七八八,对于萧星河的事情她知之甚少,猛然间知道这些,心绪复杂。 她好像也不合适留在这里。 于是沈清梦正准备跟着段文和段武一起出去时,萧星河开口了。 “你留下。” 沈清梦:…… 段文和段武:……合着这屋子里就多余他们俩人。 段文和段武退下后,满满紧攥着洲洲的衣角,洲洲掰她的手指,居然发现自己掰不动。 满满偷偷用力,凑近他小声道:“别折腾了,你也是这家的一分子,这瓜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洲洲:……这死丫头一定是他的克星! 萧星河瞥了这两个小家伙一眼,目光又落在雅红姑娘身上。 雅红对上萧星河的目光,瑟瑟发抖,她垂下头,颤抖着声音道:“侯爷,民妇不是有意隐瞒,实在是当年民妇人微言轻逼不得已。” 萧星河面上始终淡淡地,“说说看,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记住,这一次若是再敢说谎,就别怪本侯不客气了。” 雅红:“其实当年的事情民妇什么也不知道,八年前的那日,原本楼里妈妈给民妇定好价,价高者得民妇初夜,有一位白衣公子拍下了民妇。” “民妇等了白衣公子许久也未见他来,民妇中间还不小心睡着了,后来还是白衣公子喊醒民妇,将民妇带到楼里雅间。” 萧星河双拳紧紧握住,下颌骨紧绷。 雅红看他这样,声音里颤意不止。 “当时您就在雅间里躺着,白衣公子他给了民妇一笔钱,告诉民妇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待您醒来之后,就说是民妇与您成就好事了,另外一个则是杀了民妇。” 雅红扑通一声跪下,“民妇贪财怕死之辈,只得选择向您说谎,侯爷,求您饶了民妇一命吧!” 萧星河目光深沉,“所以说,本侯从始至终没有碰过你?” “没有。” “当年你胆敢骗本侯,如今又为何愿意说出实情了?就不怕当年那个白衣男人再为难你?” 雅红眼眸一红,咬牙道:“民妇当年骗了您,您还给了民妇一笔钱财,民妇得了这些钱财,以为后半辈子无忧,却没想到,民妇前夫就是冲着民妇手中的钱而来,民妇给他生了孩子,又被他骗光了钱财,就被他设计赶走了。” “这些年民妇也想过了,也许是民妇错了,所以才得此报应。” “反正民妇已经是烂泥一摊了,就当是赎罪了。” 雅红抬眸,眼眸中竟然带着一丝决裂之色。 她目光瞪向萧星河身后的柱子,猛地起身朝着柱子撞去。 ------------ 第131章 萧星河向满满道谢 萧星河早已经察觉出不对劲,他长鞭一甩,将雅红身子困住。 长鞭收回,雅红摔倒在地,她痛哭出声。 “侯爷,当年欺骗您本就是民妇不对,民妇如今母子分离,活得猪狗不如,求侯爷给民妇一个痛快。” 萧星河:“当年的事情没有弄清楚前,你不许死,告诉本侯,当年白衣男子将你带到雅间是什么时辰?” 雅红停止了哭泣,她想了想,道:“辰时。” “你可记清楚了?” “当年的事情太过离奇,民妇又得了两笔钱,所以记得一清二楚,不会错,就是在辰时。” 萧星河目光复杂看向沈清梦。 沈清梦有一瞬间的恍惚,她记得自己当年衣衫不整醒来时,也在辰时。 可,地点不对。 她是在永安伯爵府的后院里醒来的。 沈清梦摇了摇头,阻止自己胡思乱想下去。 见爹娘视线交织在一起,满满在一旁看着干着急。 她此时很想插嘴说上一句,爹娘,当年就是你俩那个这个车开了又开一晚上不带停息的,才有了洲洲和她啊! 可她是小孩子,话题不宜就不说了,若她说出来了,必定又惹得萧星河猜疑。 满满紧张得双拳紧捏,却没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正紧紧攥着的是洲洲。 洲洲被她捏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伸出巴掌,只想拍死她。 满满却一把抓过他的手,眼神都不带看他的,“关键时候,别闹。” 洲洲:……到底是谁在闹? 萧星河又问雅红,“可记得白衣男子长什么样子?还能认出他来吗?” “这……民妇不确定。” 毕竟八年了,雅红面露迟疑之色。 萧星河:“你若将那男子认出来,本侯会让你母子团聚。” 雅红听到母子团聚四个字时,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色。“若他再次出现在民妇面前,民妇一定能认出他来,可茫茫人海,这人该去哪找?” 萧星河:“本侯自有法子,总之,这一段时间你留在侯府,待找出白衣男子,本侯便会安排好你们母子。” 雅红听到这里,眼中有泪流出。 她重重磕了一个响头,“民妇多谢侯爷!” 萧星河目光又看向满满,满满一个激灵,下意识便想要跑。 想也知道,她私自将雅红带回,必定是触犯了萧星河的逆鳞。 满满咻地一下就往窗外翻。 呯一声,她直接撞窗户上了。 满满从窗户上滑落,摔了个狗吃屎。 满满:……大意了,忘记萧星河已经下令侯府所有窗户都封死了。 洲洲:……小蠢货,简直没眼看。 洲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走到满满面前将她扶起。 满满将洲洲拉到她前面挡住萧星河的目光。 洲洲咬牙:“混蛋,我不是你的挡箭牌!” 满满小声道:“他现在还不知道你是他儿子,看在程国公府的面子上也不会拿你怎么样,可我就不妙了,所以哥哥救我。” 洲洲嘴角抽了抽。 就知道这家伙找他准没好事。 萧星河目光严肃地看着满满,突然道:“满满,谢谢你!” 满满啊了一声。 洲洲也同样看着萧星河。 萧星河朝满满伸出手道:“过来。” 满满傻傻走过去,道:“爹,那个……我把雅红带回了侯府,您不生气吗?” “当年的事情,本就是为父无能,才会造成了多年误会,你帮为父解开这个误会,为父感激不尽,又怎么会怪你?” 萧星河摸了摸满满的脑袋,目光透露着怜爱。 “如果不是你,为父还一直活在自责之中。所以满满,为父要郑重向你说声谢谢。” 满满一双眼眸亮了亮,道:“谢谢就不必了,爹,最近侯府窗户都被封死了,女儿很是不习惯,要不您把窗户都解封了吧!” 萧星河:…… 沈清梦:…… 洲洲:…… 萧星河无奈看着她,道:“女儿,不翻窗户不行吗?” 满满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习惯了,不过爹您放心,这个习惯我会尽量改掉,还有就是以后您跟娘亲热的时候,满满保证一定不会翻窗打扰你们!”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 沈清梦脸一红。 洲洲堵住耳朵,听听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他只是一个孩子啊! 萧星河叹气,“行吧,从明日起侯府的窗户解封。” 满满欢快耶了一声,拉着洲洲便跑。 沈清梦推着萧星河走出了雅红的屋子,夜色里,侯府的一切都很安静。 安静得他们俩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音。 ------------ 第132章 先锁定几个目标 沈清梦脑子有些乱乱地。 她低头看了一眼萧星河,欲言又止。 萧星河:“想问什么便说吧。” “侯爷,你和雅红姑娘发生误会的那一晚……是哪一天?” 萧星河:“八年前,八月初八。” 沈清梦身子一顿,脚步停下。 八年前,八月初八那一夜,正是她失身那一日。 萧星河察觉到她的异样,他低声道:“那一日的真相到底如何,我会重新调查清楚,清梦,我……” 再多的言语,此时萧星河也无法说出。 当年,他被陷害去了杏花楼,事发之后极其厌恶自己的失控。 恰逢漠北战事爆发,萧星河为了逃避现实,他去了战场。 待一年后回来,才知沈清梦也出了事。 那时候的她万念俱灰,而他在战场也被人伤了双腿。 他本来想着,原是他配不上她了,只要她不嫌弃自己,能娶回她也是三生有幸。 所以他去沈府提了亲。 沈清梦那时候人已经患上疯症了,人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新婚夜,她抱着他哭着要自己的孩子。 那个从前自带光芒的少女,被人欺负成了这样,萧星河只恨自己无用。 他们的新婚夜,他抱着她,哄了她一夜。 可那个时候,沈清梦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将他当作了坏人,痛苦地撕咬着他。 萧星河害怕她伤害自己,从那之后,便未进过她的院子了。 一直到满满的出现。 萧星河:“清梦,能和我说说当年你在永安伯爵府的事情吗?” 沈清梦呼吸一滞。 若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便要将当年的事情一件件抽丝剥茧。 沈清梦想起那件事,她全身颤抖得厉害。 萧星河见状,握住她的手道:“没关系,你不说也没关系的,我会尽我所能去查清楚。” 沈清梦摇了摇头,面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 “抱歉,侯爷……” “别对我说抱歉,”萧星河目光沉郁,“清梦,你没有必要对任何人说抱歉。” 沈清梦眼眸一红,强忍着没有落泪。 出事之后,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话。 萧星河将沈清梦送回落英阁,目送她进去之后,他才转身。 一转身,便看见满满那小丫头站在他身后。 满满旁边,还站着洲洲。 萧星河有些诧异看向洲洲,“程小公子,夜深了,你还不回去恐怕程国公夫人要担忧了。” 洲洲:“我出发前已经告知娘亲,今夜会在侯府住上一晚。” 萧星河:“那便让王管事安排你的住处。” 满满:“爹,您先别管洲洲睡哪了,他就算是挂在树上一晚都没事。” 洲洲抬手给了满满一个脑瓜嘣。 什么叫挂他在树上一晚? 满满哎呦痛叫一声。 “洲洲你先别生气嘛,眼下确实有更重要的事情,我有法子让雅红认出当年的白衣男子。” 萧星河和洲洲几乎同时出声,“什么法子?” 萧星河和洲洲对视了一眼,没想到他居然与这小子心有灵犀了。 满满一张小脸上写满了严肃,“先锁定几个目标,让雅红来认便是了。” 洲洲:“你有目标了?” “永安伯爵府!” “永安伯爵府!” 这一次,是萧星河和满满异口同声。 满满笑道:“爹,咱们不愧是父女,您看,咱们想到一块去了。” 萧星河笑了笑,随即又想到,方才自己与洲洲也想到一块去了。 萧星河面色一敛,停止了脑子里奇怪的想法。 他必定是被满满这小家伙给带歪了。 翌日,白云书院。 下课后,满满四人组在一起嘀嘀咕咕。 满满:“你们有谁知道永安伯爵府?” 路飞扬:“永安伯爵府,说起来,与我家还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 满满:“那你今日要不要去拜访拜访,顺便带上我?” 路飞扬一脸疑惑,“你去永安伯爵府做什么?” 满满:“去认认脸,看看永安伯爵府上的男人们。” 其他三人听了,哈哈大笑,只当满满是在跟她们开玩笑。 谢云英:“满满,难道永安伯爵府上的每一个男人你都要看?” 满满点头,一脸认真。 “是。” 此时,一道声音插入进来。 洲洲:“我也要去!” 四人同时看向他,路飞扬想了想,道:“行,那便带你们去,不过说好了,你们去了可不许乱来。” ------------ 第133章 永安伯爵府 “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告诉我你们为何要去永安伯爵府?” 路飞扬人虽小,却是个精明的。 她要带着满满去永安伯爵府,自然要弄清楚满满去的目地。 若是对她路家或者永安伯爵府不利,她自然不肯的。 满满实话实说:“这事说来话长,八年前,我娘在永安伯爵府上出了事。” “你想查明真相?”谢云英摇了摇头,“八年前的事情,哪有那么好查。” “不,”满满道:“我只是想去探访一下,也许运气好,能找到什么也说不定,总之,这次帮了我,就当我欠飞扬一个人情了。” 路飞扬思索一会,道:“行,那先说好,你去了不许乱来!” 满满举手保证,“放心吧,我一定不会乱来,但我会乱看。” 路飞扬一把捏住她的小脸,“乱看也不行,总之,你们必须得好好跟着我。” 满满乖巧点头,“知道了。” 几人约好,放学后便上了同一乘马车。 五人刚上马车,后面便挤来了一人。 大家一看,是郑映袖。 郑映袖脸色有些不自在,她道:“你们看我做什么?洲洲是我表弟,我才不放心让他跟着你们一起去。” 小花翻个白眼,“郑映袖,你若想去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郑映袖:“反正我要跟洲洲在一起。” 无奈,大家只能挤一挤了。 到了永安伯爵府门前,六小只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门房看到路飞扬,便将门给打开了。 谢云英啧啧两声:“路飞扬,你跟永安伯爵府是什么关系啊,连门房都认识你了。” 路飞扬:“我二姑母是永安伯爵府三夫人,如今永安伯爵府的当家主母正是她。” 满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的意思是,现在永安伯爵府是三夫人当家?” 怪事,向来都是嫡长媳当家,再不济也是轮到次媳,倒是鲜少听说三儿媳当家的。 路飞扬点头,“是,前一阵听闻我二姑母病了,今日我顺便过来看望我二姑母,你们可不许添乱。” “行行,知道了。”满满一口答应。 路飞扬愿意帮她,她自然不会给对方添麻烦了。 永安伯爵府的下人也识得路飞扬,见她过来,便上前行礼,将路飞扬等人带到了永安伯爵府的东院。 正是路飞扬姑母的院子。 “二姑母!” “飞扬,你这孩子,既然要过来,也该提前打声招呼才是,姑母也好提前准备。”路氏看见自家侄女,有些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 路飞扬从书篓里拿出一支人参,“姑母,这是我自己攒钱买的,您让人熬了补补身子吧。” 其他几小只也很识趣,纷纷拿出各自的礼物。 毕竟上门来,也没有空着手的道理。 满满送的是一瓶护手霜,谢云英送的是一张绣得精美的帕子,小花则将早上母亲为她准备的糕点送上。 洲洲咳了咳,好在他也不是全然没有准备,送出一个香囊。 大家送完,所有人看向郑映袖。 郑映袖傻眼了。 “你们……啥时候准备的礼物?”她觉得自己被背刺了。 满满:“大家商量一起过来看望路夫人时便准备好了啊,哦,对了,你是临时加入的,所以不知道。” 郑映袖:…… 她岂能丢这么大的一个人! 郑映袖自然不能了,可偏偏她什么准备也没有,咬了咬牙,从自己腰间解下一枚玉佩。 这玉佩水色极好,一看就是贵重物品,郑映袖心在滴血。 不想,一只手阻止住了她的动作。 满满:“我这里还有一瓶多的唇脂,送你了。” 郑映袖:“嗟来之食我不要!” 满满:“别瞎说,我又没有嗟你。” 郑映袖:…… 最后还是洲洲收下那瓶唇脂,强塞进了郑映袖手中,郑映袖一张小脸通红,将唇脂送上。 路氏笑道:“你们都是一群好孩子,这份心意我收下了,咳咳咳……” 路氏还有些咳嗽,整个人从里到外透露着一丝疲倦之色。 路飞扬目光关切,“二姑母,您先歇息吧,我们自个会照顾自己的。” 路氏确实累了,她道:“那行,你们在府上玩一会,再留下用个晚膳,待会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行!” 路飞扬一口答应,她也正有此意。 能在永安伯爵府上逛逛,说不定就能满足满满认认脸的要求了。 ------------ 第134章 藏在伯爵府后院的秘密 六小只在永安伯爵府园子里逛着。 满满:“飞扬,永安伯爵府为何是你二姑母做当家主母?” “对啊,你二姑母的夫君排行老三,她只是三夫人,”不仅满满奇怪,就连小花也很好奇,“这永安伯爵府的大夫人和二夫人呢,为何没让她们做这伯爵府的当家主母?” 路飞扬叹了口气。 “当家主母不好做,其实我姑母她也不愿意做,可没办法,我听姑母说过,原本这伯爵府是大夫人做当家主母,可她当家没多久,便传出了一些流言。” “什么流言?”谢云英问道。 路飞扬小声道:“传闻她与伯爵府二公子,也就是她小叔子走得极近。” 几人一默,没想到是这么个流言。 “那伯爵府的二夫人呢?” “二夫人,她啊……”路飞扬叹了口气,“疯了。” “疯了?”满满诧异,很快便联想到沈清梦之前也得过疯症。 是巧合吗? 永安伯爵府,在原文里只是一众配角。 却没想到,府上有这么多的曲折。 路飞扬点头,“是啊,听闻那二夫人脾气很差,时常当众咬她夫君,所以一直被关在院子里不让她出来,后来成亲一年不到就疯得更厉害了,所以这主母的位置便落到我二姑母头上了。” “飞扬,咱们去二夫人那儿看看。” 洲洲和满满几乎异口同声说出这话来。 其他四小只看着他们,啧啧两声,这两人怎么变得如此有默契了? 郑映袖哼了一声,心中不服。 明明她跟洲洲才是表姐弟,应该是她与洲洲有默契才对啊,怎么老被满满抢先了? 满满凑近洲洲,“你也觉得这永安伯爵府二夫人不对劲是吧?” 洲洲点头,“先去看看再说。” 于是路飞扬带着其他人,直接去了二夫人的院子。 大白天的,院子门紧闭着,门口一个老嬷嬷守着,正在打着盹。 洲洲见状,二话不说,直接一个跃身翻墙而过。 谢云英也向后退了几步,助跑,跳纵,翻墙一气呵成。 郑映袖高傲的瞥了一眼满满她们,利用她腿长的优势,也翻墙而过了。 只留下路飞扬,满满,小花三人。 小花无助看向满满,“满满,怎么办,我不会翻墙。” 满满:“不要紧,你踩着我的肩膀翻。” 满满直接在墙角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背,“小花,快上来!” 路飞扬嘴角抽了抽,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我说,有正门不走,你们干嘛全部翻墙啊!” 说罢,路飞扬直接推开门,那老嬷嬷被惊醒,看了一眼路飞扬,行了一礼,又继续打盹。 满满:…… 小花:…… 满满若无其事地起身,又装作没事发生地推门进去了。 小花也赶紧跟上。 洲洲和谢云英,郑映袖三人在墙角那边等着,等了许久未见另外三只翻墙进来,郑映袖嗤笑一声,“她们三个不会连翻墙都不会吧?” 洲洲皱眉,“满满会的。” “不,她腿短。”郑映袖直戳痛处。 洲洲思索了一会,点头道:“确实,她腿短,翻不了。” 正好走近她们的满满:…… 气死她也! 满满气得双手叉腰,“君子走正门,小人才翻墙!” 洲洲和郑映袖回头,便看见满满气鼓鼓的,她身后还跟着路飞扬和小花。 小花也叉腰,“满满说得对!” 洲洲和郑映袖:…… 正在六小只大眼瞪小眼时,突然院内靠西的屋子,传来一声尖叫。 六小只一惊,纷纷面露诧异之色。 满满反应最快,她朝着那间屋子跑去,待靠近后,便听到女人的哭声传来。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满满心下一跳,四处看了看,院子里除了她之外,便无其他人了。 她推了推门,门被反锁,再看看窗户,也被锁住了。 满满大着胆子往门缝里看了过去,突然一只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满满!” 洲洲大叫一声,满满反应极快,她后退一步才没被抓住。 不过也吓了众人一跳。 路飞扬朝着屋内的女人道:“二夫人,不好意思打扰了,这是我朋友。” 满满诧异道:“她是永安伯爵府的二夫人?” “是。”路飞扬提醒道:“我不是说了吗,她疯了,想必是发病了,咱们快走。” ------------ 第135章 有了重大发现 其他几人纷纷赶到,大家也觉得里面的女人十分危险。 小花:“满满,你别过去了,若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谢云英:“对啊,满满,大宅院里什么怪事都有,你不是要认脸吗?咱们走吧。” 是啊,满满今日过来其实是想要见见永安伯爵府的那些男人们的。 既然娘亲八年前在这地方出事,她总觉得,也许和永安伯爵府的人有关系也不一定。 说不准,当年威胁雅红的白衣男子,便与永安伯爵府有关系。 里面关的是一个女人,并非她要找的人。 满满有些遗憾,里面人的发病了,想必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路飞扬拉着她便要走,这院子里除了门口守着的老嬷嬷外,什么人都没有,想必整个永安伯爵府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得了疯病的二夫人。 院里有棵桂花树,桂花长得高大开得也极旺,一树金桂满园飘香。 在经过它时,满满好奇也站住脚,路飞扬问她:“怎么了?” “现在已经深秋了,快要入冬了,这桂花树为何开得这般旺?”满满喃喃道。 路飞扬:“不奇怪,好多年了,这桂花树都是开得很好。” 洲洲问:“它是施什么肥料?” 洲洲的话倒是提醒了满满,她朝着树下走去,蹲在树下用手扒拉着什么。 其余五人走了过去。 小花问道:“满满,你在找什么?” 满满动作一顿,指尖捏起一根草状的东西,送入鼻端闻了闻。 满满脸色变了变,“这是死藤草!” 大家有些不解地看着满满。 郑映袖:“死藤草是什么?” “用它熬煮成茶,人饮下去后,可让人发疯!”满满目光看向关着女人的西屋,道:“我娘亲犯疯症的那几年,便是被人喂了死藤草熬制的茶!” 其余五小只纷纷大惊。 路飞扬道:“满满,你的意思是,永安伯爵府二夫人她不是疯子,只是被人喂了死藤茶?” 满满:“是,对方喂了死藤茶之后,多的茶汁便倒入这桂花树下,长此以来,便为这桂花树提供了养份。” 小花:“所以这桂花树才会在这个季节开得这般旺!” “会不会是误会啊!”谢云英挠头道:“若真是被人害了,对方怎么会随便就将茶汁倒入这桂花树下?” “因为里面的女人已经疯了好几年了,她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了。”满满一边将死藤草放入自己袖中收好,一边道:“所以,对方也会大意的觉得,谁也不会发现这件事了。” 路飞扬神色一凝,“永安伯爵府后宅居然有这样的人,那她会不会害我姑母?” 想一想,路氏也病了一个月了,到现在还没好。 满满:“这件事,保险起见还是告知你姑母一声。” 路飞扬点头,“我现在就去!” 大家跟着路飞扬一起又回到了主院,满满落后一步,疯掉的女人正在屋里传来哭声,那声音听得满满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起了沈清梦那几年的不容易。 路飞扬又来到东院,她将方才的事情告诉了路氏,路氏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会?我打理这伯爵府后宅多年,从未听过这样的事。” 满满拿出死藤草,“夫人若是不信,可让自家府医去二夫人院子里查看,不过,在此之前,还请夫人先查一下自己的汤药是否有问题。” 路氏看了一眼死藤草,她面色凝重,宣来了自己身边的丫鬟。 “去,在我的药里查一查,有没有这个东西?” “是。” 丫鬟退了下去,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前来回复。 “夫人,奴婢在您的药中找过了,并无此物。” 路氏松了口气。 不过,她并不糊涂,今日这几个孩子来拜访她,想必并非来故意找茬,所以二夫人院子的事,也是真的。 若府里真有这么一个人,她决不能坐以待毙。 路氏看着满满道:“你今日过来,应该不是简单玩一玩吧,说说看,你来的目地是什么?” 满满:“夫人聪慧,其实今日我只是想来府上认认脸?我愿意帮忙夫人找出这死藤草背后之人,不知夫人可否帮助我?” “认脸?”路氏皱起眉头,目光看向路飞扬。 路飞扬朝她轻声道:“姑母,满满值得信任。” 路氏听罢,便同意了。 “看在飞扬的份上,我帮你。今日我会召集全府一起用膳,到时候府上所有的人,你都能见到。” ------------ 第136章 满满使出小计谋 路氏在永安伯爵府当家几年,随便找了一个由头,晚膳时除了疯掉的二夫人和深居简出的老夫人之外,其他人都来了伯府正厅。 永安伯坐在主位,他右边分别是长子宋归鸿,长媳玉氏。 永安伯左边,依次过去便是次子宋子规,三子宋穿云,三媳路氏,以及路氏的两个孩子。 由于人多,今日位置有些挤了,路氏便又安排了一个小桌,专门给满满她们几人。 宋归鸿看见来了这么多孩子,目光带上一丝诧异之色。 “三弟妹,他们是?” 路氏答道:“大哥,他们是飞扬书院的同窗,知道我病了,便特意过来看望我。” 宋归鸿了然,朝着几个孩子笑道:“倒是劳你们费心了。” 宋子规朝满满他们几人看了一眼,面色冷漠,并未搭话。 宋穿云也是就路飞扬的三姑父,笑得客气,“想吃什么尽管说,我让厨房多做些好吃的上来。” 路飞扬:“三姑父,不用客气了,今日菜已经很好了。” “那便多吃些。” 除了宋穿云客气两句外,永安伯偶尔抬眸看向满满几人,其他人均未再语。 看得出来,永安伯府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气氛有些压抑。 路飞扬朝着满满递了一个眼神,满满目光在宋归鸿和宋子规,宋穿云之间来回扫视。 满满又看了一眼大夫人玉氏,玉氏正低头慢吃,面色始终淡淡地。 大夫人玉氏管家几年,流出与宋子规不清不楚的传言,再加上二夫人又疯了,这永安伯爵府怎么看都透露着一丝古怪。 满满眼珠子转了转,她拿出怀中死藤草,悄无声色扔在地下,又一脚将死藤草踢向大门处。 偏偏她坐的位置离大门处还有一段距离,满满这一脚力度不够,刚好踢到郑映袖脚下。 郑映袖正在不紧不慢地喝着汤,抬眸看见满满朝她挤眉弄眼。 “咳咳咳!” 郑映袖呛了一下,她瞪向满满,低声道:“你发什么癫?想呛死我吗!” 满满指了指郑映袖脚底下。 郑映袖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阴恻的笑。 终于,满满也有求于她的这一天。 郑映袖:“你求我啊,求我就帮你。” 满满:“……你真幼稚!” 郑映袖:“快点求我。” 满满嘴角抽了抽,她双手紧握成拳,考虑要不要当众把郑映袖给暴揍一顿。 郑映袖得意洋洋,正欲再开口之际,却被程沐洲塞了一颗丸子到她嘴里,郑映袖呆愣看向程沐洲,程沐洲又塞了一颗丸子到她嘴里。 郑映袖:…… 她怀疑洲洲在对她谋杀! 等到程沐洲塞来第三颗丸子时,郑映袖也懂了他的意思,她忙紧紧闭嘴,将脚下的死藤草踢到大门处。 满满朝着程沐洲竖起大拇指。 程沐洲轻哼一声,眼神鄙视,小蠢东西! 好在这边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大人那一桌的吸引,一餐饭就这样在安静的氛围下用完,大夫人玉氏先起身。 玉氏朝永安伯道:“儿媳吃饱了,先回自己院了。” 玉氏说罢便转身离去,也不多看在场众人一眼,在经过大门时,她目不斜视,直接从死藤草前走过。 满满摸着小下巴琢磨,看来玉氏可以排除嫌疑了。 第二个离开的是宋子规,他也和玉氏一般,直接无视了死藤草。 满满蹙眉,也难怪这府上会有宋子规和玉氏的谣言了,这玉氏前脚刚走,宋子规后脚就跟上了,这两人…… 满满目光又看向宋归鸿,宋归鸿在看见自己二弟和妻子相继离开后,他面色阴沉地喝了一杯酒。 放下酒杯后,他才站起身,朝着众人告辞。 在经过大门处时,宋归鸿脚步一顿。 他看见了地上的死藤草,并且脸色微变。 宋归鸿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后,他蹲下身子捡起死藤草,放进自己的袖口之中。 满满等人不动声色地眼神交流。 宋归鸿很快离去,其他宋家人也渐渐散席。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路氏来到满满几人面前。 “方才,大哥他捡走了死藤草。” 满满点头,“对,不仅如此,看他表情,他认得这草。” 路氏脸色变得凝重,“难道说,二夫人的疯症,与大哥有关?可是大哥为何会对自己的二弟媳下手?” ------------ 第137章 永安伯府兄弟争吵 一个谜底未解开,又出现了一个新的谜底。 这永安伯爵府上的秘密,就跟谜团一般,一团乱麻。 满满:“三夫人,能向我们讲讲您府上的情况吗?” 路氏叹了口气,她如今身在永安伯爵府,自然也想搞清楚,这府上背后的秘密。 否则哪一日遭人暗算也死得不明不白。 路氏:“如你所见,永安伯也就是我公公,他一共三个儿子,大哥宋归鸿和大夫人玉氏,他们成亲多年没有自己的孩子,二哥宋子规与二嫂……” 提起二夫人,路氏微微一顿。 “二嫂嫁进来一年就疯了,所以他们俩成婚多年也无子。” “至于我与夫君宋穿云,整个伯爵府也就是我们育有两个孩子。” 满满问道:“那宋归鸿和宋子规他们就没有妾室为他们生下孩子吗?” 路氏:“大哥倒也是有两房妾室,可那两房妾室也无子,至于二哥,二嫂疯了后,他便没有别的女人了。” 郑映袖:“我看宋子规当真是好男人,他的妻子疯了,他没有休妻,也没有纳妾。” 小花:“可他与大嫂有流言传出啊。” 谢云英:“也许流言是假的呢?” 路飞扬:“那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那只能说明,宋子规在为他的大嫂守身,而非是为了他的妻子。 满满看向路氏,问道:“三夫人,您觉得呢?” 路氏摇头,“一直以来,便有这样的谣言,可我觉得大嫂不是那种人。” 满满想了想,“方才他看见大夫人离去,便跟着一起走了,可我看他碗里的饭菜,根本就没有吃完。” 程沐洲:“所以他是故意的?” 郑映袖:“如果他是故意的,那更加说明他爱而不得。” 众人一听,更加迷茫了。 这宋子规难道真是爱玉氏,为玉氏守身多年? 满满:“三夫人,我能拜托您一件事吗?” “什么事?” “您可否派人去查探一番,看看宋归鸿捡了这死藤草做什么?” 路氏:“方才见他那样子,我便觉得不对劲,早就派人去了,咱们再等一会,派去的人该回来了。” 满满听罢,不由对路氏升起一丝敬佩。 不愧是做了几年当家主母的人,这直觉和办事效率着实不错! 不多时,路氏派去的人便回来了。 “夫人,老奴方才跟着大爷,发现大爷去了二夫人院子。” “没多久,二爷也过去了,老奴偷偷藏着,听到了屋里传来两人的争执声,老奴离得远,不敢多听。” 路氏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兄弟俩居然吵起来了? 为了这死藤草,这死藤草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路氏越想,头便越疼了起来,她又咳嗽了几声,看样子人仍然很是疲倦。 满满拱手告辞,“今日多谢夫人了,夫人,我先回去了,待查到事情的真相,满满再来叨唠。” 路氏对满满并不抱什么希望,虽然飞扬说满满可信,在她看来,也是这孩子的人品可信。 路氏摆手道:“我身子不好,今日便不送你们了,路上小心。” 满满朝她点点头,“夫人多保重。” 满满几人分别跟路氏道别,大家一起出了永安伯爵府。 “怎么样,满满,你有收获吗?”路飞扬问道。 满满:“当然有啦,飞扬,谢谢你啦。” 虽然她现在也不能肯定,自己的收获是大是小。 不过来了一趟,总归是有些帮助的。 路飞扬凑近她道:“其实今日我答应带你来,也是有我自己的私心。” “你也看见了,我姑母身子并不好,可她还在永安伯爵府当家,做一个当家主母每日都要不停的操心。” 路飞扬说到这里,有些心疼道:“我姑母这一段时间看着都消瘦了不少,我只盼望着,她能卸下这身上的重担。” “满满,你若能帮忙,将永安伯爵府的事情给搞清楚,我必定感激不尽。” 原来如此,难怪路飞扬答应得这么顺利。 满满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吧,咱们是好朋友,好朋友互相帮忙是应当的。” 路飞扬心头一暖,“满满,多谢!” “好朋友说什么谢谢!走了,回家去了,今晚我还有得忙呢!” ------------ 第138章 为爹娘忙得不可开交 满满说她忙,可不算吹牛。 她回到宣宁侯府,便去沈清梦的小灶房找来了烧好的木炭。 她将木炭削成笔状,开始在上面不停涂涂画画。 沈清梦为她熬了参汤,端过来坐在满满身边,看她喝下去。 沈清梦低头看了一眼满满的画,好奇道:“满满,你这画得是什么?” 满满:“娘亲,这是素描像!” 沈清梦从未听过素描像,她仔细看了看,越看心中越诧异。 满满的素描像,居然将人画得如此传神。 “这是……宋归鸿?” 满满侧头看向沈清梦,“娘,您认识他?” 沈清梦:“嗯,他是永安伯的长子,我曾在宴会中见过。” “那这个呢?”满满又拿出一张画像,沈清梦瞳孔放大,“这……这是宋子规?” “对!” 沈清梦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 她看向满满,目光复杂。 “满满,娘才知道,你是老天给娘的礼物!” 沈清梦知道满满是个机灵的孩子,却没想到,她的素描画能画得这般传神。 虽然她不知道满满从何处学得这技能,但沈清梦相信,她的满满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这个做娘的好。 所以,从何处学得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满满在为她努力。 沈清梦心中感动,她目光看向满满又是骄傲又是感激,还带着许多欣赏之色。 看得满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满满:“娘,您干嘛这般看着我?” 沈清梦:“因为你画画得好。” 满满喃道:“才没有呢。” 她也就是上一世去学一些兴趣班,对比科班生简直不值一提,可在沈清梦这里,仿佛她超级厉害! 这真让她脸都红了。 “娘,您别在这里了,影响我发挥,我画好了明日就能让雅红来认人了。”满满推着沈清梦出去,“您明日再来吧。” 沈清梦知道满满是不好意思了,她笑了笑,也不勉强,回自己屋去了。 满满熬油点灯,画着画着,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待第二天醒来时,天光大亮了。 满满打了一个哈欠,她伸了伸懒腰,便对上了萧星河的目光。 满满哈欠打到一半,忙收住了。 “爹,您怎么来得这般早?” 萧星河:“不早了,你昨天熬得很晚吗?” 满满点头,“是啊。” 她做了事,可是一定要表现出来的,她可不像自家爹娘,统统没长嘴。 满满挺直腰杆,“爹,娘,女儿为了你们俩的事情可是操碎了心,昨晚熬了好久好久,最后都忍不住睡着了,不过好在女儿将永安伯爵府的人像都画出来了!爹,您看!” 满满一脸自豪的拿起画纸,当她看清画纸上多出的一团时,晴天霹雳。 满满以为自己眼花了,她擦了擦眼睛,那一团模糊还在。 满满:…… 萧星河:“怎么了?” 满满将那几张画纸收到自己背后,支支吾吾道:“那个,要不我还是重画吧。” “拿来为父看看。” 萧星河朝满满伸出手,满满耷拉着脑袋,不情愿地将画纸递了过去。 萧星河目光看向画纸,眼眸中先是诧异,随后也被那一团模糊印给吸引了。 萧星河:“满满,这是你的……口水?” 满满:…… 满满头低得不能再低了。 萧星河见状,紧抿住唇。 他肩膀抖了抖,才忍住自己没笑出来。 满满想哭,“昨夜趴在画纸上睡着了,没想到我会流口水,爹,画纸全废了。” 萧星河:“没关系,你画得很好,虽然上面被你的口水糊了,可爹认得出来这画上的人都是谁。” “真的吗?” “嗯。”萧星河看向满满的目光多了一丝疼惜,“你昨晚辛苦了,走,雅红已经等着了。” 满满听罢立马推上萧星河的轮椅,她也迫不及待地想要让雅红指认了。 院外,沈清梦在等着他们父女俩。 有微风吹过,沈清梦发丝飘起,她安静地站在那儿,在看见他们父女俩朝着自己走来时,她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沈清梦接过萧星河的轮椅把手,她推着萧星河向前。 满满走在他们前面,拿着画纸在阳光下跳来蹦去的。 到了雅红院前,满满将画纸递给雅红,一家三口等着雅红。 雅红盯着画纸看了看,面露诧异之色。 随后,她指着上糊掉的一团,道:“满满小姐,这是你的口水吗?” “噗嗤!” 这次,忍不住笑的人是沈清梦。 满满一张小脸通红,她道:“雅红姑娘,请你不要在意这个,有口水也不影响什么的。” “怎么会不影响呢?”雅红眉头轻轻皱起,“这上面糊了一团,我便不好分辨了。不过……” 雅红抽出两张画像。 满满定眼望去,那两张画像,正是宋归鸿和宋子规! ------------ 第139章 故意打草惊蛇 雅红对着这两张画像左看看,右看看,为难道:“这两人与当年的白衣男子都长得有几分像,我不确定是他们中的谁了。” 满满抽出宋穿二的画像,“这个呢?” 雅红很肯定摇头,“不是他。” 严格说起来,宋家三兄弟都有几分像的,可雅红却很肯定不是宋穿云。 那宋归鸿和宋子规当真是很可疑了。 会是他们中的谁? 满满倒也不急,她将画像收回,顺带将上面口水印再擦擦。 萧星河打趣道:“看来沾了口水也没关系,这不,目标范围不是缩小了许多嘛。” 满满点头,“爹这话说得一点毛病也没有,既然如此,爹,这些画像便先交给您保管了。” 满满将画像全塞在萧星河手里。 萧星河:…… 他有洁癖,全府皆知。 满满这小家伙自然也知道了。 看来,满满是在对他恶作剧。 萧星河挑了挑眉头,居然真就接过了画像,还将画像整理好,这才放进自己衣袖当中。 满满诧异看向他,这……他真不嫌弃自己的口水吗? 就连沈清梦也道:“侯爷,要不这些画像交给妾身来保管吧。” 萧星河:“不打紧。” “可……上面有满满的口水,你真没关系吗?” 萧星河看了满满一眼,“她是本侯的女儿,本侯自然不会嫌弃了。” 更何况,满满这么努力地想要为他解开当年事情的真相,对于满满,他心中感恩大于一切。 是她的到来,影响了自己许多。 这样的心情,沈清梦何尝不是呢,她道:“那侯爷好好保管,这些画像我还想留着作个纪念。” 萧星河:“那我分你几张?” “好。” 于是,夫妻俩当着满满的面,你一张,我一张,开始分发起来了。 满满:…… 满满嘴角抽了抽,抬手捂额道:“爹,娘,求你们别这样。” 可惜夫妻俩根本就没听到她的话,他们俩凑在一起对着画像点评,时不时就点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位大师的杰作。 满满简直没脸看了。 雅红笑了笑,轻声对她道:“满满小姐,你真是好福气,有一对这么爱你的爹娘。” 满满一怔,随即腰杆子挺得直直地。 “那是自然了,雅红姑娘,您的儿子有你这样爱他的母亲,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你们母子俩马上可以团聚了。” 雅红憧憬一笑,她也很希望团聚的那一日早些到来。 * 白云书院。 一如往日,满满去了书院后,其他三人便凑过过来。 路飞扬:“满满,可有新发现?” 满满:“当然了!不仅有新发现,而且,我马上能找到真相了。” 满满故意说话大声,吓了其他三人一跳。 好几个人的目光不由朝着她们的方向看来,其中便包括魏溪月。 小花:“满满,你做什么?难道不怕咱们的行踪被有心人发现?” “对啊,打草惊蛇这道理我不相信你不懂。”谢云英道。 只有路飞扬,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满满。 路飞扬:“除非,你就想惊动某只蛇?” 满满冲她眨了眨眼,点评道:“聪明!” 路飞扬瞬间懂了,她也故意兴奋道:“太好了,果然咱们昨日去永安伯爵府是对的!” 满满:“对对对,果然一切的破绽都在永安伯爵府!” 两人越说越大声,很快吸引了其他同窗的注意。 谢云英和小花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们的秘密行动,怎么就这样公开了。 不过既然满满和路飞扬都这样做了,她们自然也加入了。 程沐洲和郑映袖两人坐在她们身后几桌,也听见了她们传来的动静。 郑映袖:“满满这个傻货,她说话这么大声音,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昨日去了永安伯爵府吗?” 程沐洲:“满满做事,自有她的章法。” 与满满相处这一段时间以来,程沐洲算是看出来了,虽然满满有时候犯迷糊,可她在大事上,却是从来不糊涂的。 有什么章法?郑映袖暗自翻了翻白眼。 洲洲这一段时间维护满满,她可是看在眼中的。 也不知被满满灌了什么迷魂汤。 郑映袖心中表示不服。 到了放学的时候,魏溪月拦住了郑映袖,她将郑映袖拉到无人的角落,开口问道:“映袖,我问你,什么永安伯爵府,你们昨日去那了吗?” 郑映袖:“是啊。” 魏溪月好奇问道:“你们去永安伯爵府做什么?还有,满满方才说什么破绽在永安伯爵府,又是什么意思?” 郑映袖正欲开口,突然觉得不对劲,“你问这些做什么?” 魏溪月:“我只是奇怪,她们说的是什么破绽。” 魏溪月心中好奇,这几人趁着她不注意又去做什么了?她觉得满满她们一定是做坏事了。 郑映袖心生警惕:“没什么,你别瞎打听,这事与你无关。” 郑映袖说罢转身便走,魏溪月站在原地不由跺了跺脚。 怎么就与她无关了? 若是满满她们在背后暗算靖南侯府怎么办? ------------ 第140章 靖南侯府姨娘出事 魏溪月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毕竟满满一直与靖南侯府不对付,虽然她说什么永安伯爵府,可若是她故意混淆视听呢? 再加上郑映袖对她的态度,令她越发生气。 魏溪月回家后,便向林漠烟说了这事。 “永安伯爵府?” 林漠烟听到这几个字时,眉心跳了跳。 “满满她们去永安伯爵府了?” “是啊。”魏溪月点头,气鼓鼓道:“她们昨日便去了,还神神秘秘的,说什么找到了永安伯爵府的破绽……” “什么破绽?”林漠烟一把拉过魏溪月,她目光紧迫盯着魏溪月。 魏溪月还是第一次见她娘亲如此,她有些发愣,“我问过郑映袖了,她什么也不肯说,所以女儿也不知道,娘,您捏痛我了。” 林漠烟这才惊觉到自己的失态,她放开了魏溪月。 魏溪月观察着她娘的表情,这一段时间,由于魏成风多了两房妾室的缘故,林漠烟极少有心情好的时候。 魏溪月和魏溪晨两人对她说话时,也小心翼翼。 魏溪月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娘,您说,会不会满满那个小白眼狼要设计害我们?” 若是以往,林漠烟自然觉得满满不够格。 可这一段时间她吃了宣宁侯府太多亏了,不能大意了。 林漠烟摸了摸魏溪月的脑袋,道:“这一段时间你留意着满满她们那边的动静,若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告诉我。” 魏溪月点头,“嗯,娘亲,我知道了!” 林漠烟又朝她笑了笑,道:“对了,天气越来越冷了,我吩咐厨房熬了驱寒汤,你给你父亲送去。” 这一段时间,魏成风也来过林漠烟的院子,可林漠烟对他都不冷不热的。 这还是魏成风纳妾之后,她第一次主动关心魏成风。 魏溪月自然不会拒绝了,她笑着答应。 “对了,汤有多的,你让你父亲和丁姨娘都喝一些。” 魏溪月有些不情愿,“娘,给父亲喝也就罢了,干嘛还要给丁姨娘喝?” 林漠烟笑得别有深意,“去吧,也只有你送的汤,才能让丁姨娘喝下去了。” 魏溪月听了有些懵懵懂懂,她拎着参汤去了父亲的书房,果然,丁姨娘就在书房里给父亲研墨。 当真是一幅红袖添香的好场景。 魏溪月将汤递了过去,道:“爹,这是娘让人熬的驱寒汤。” 魏成风脸上浮出一丝笑意,这么久了,林漠烟终于愿意主动搭理他了。 魏成风喝了一口汤,道:“是甜的?” “嗯,娘说了,这驱寒汤里放了许多生姜,自然要加些糖才好入口。” 魏成风并不喜甜,他将汤碗放下,魏溪月见状,便道:“爹,您若不喝的话,那便浪费了,不如让丁姨娘喝了吧。” 魏成风看向丁姨娘,丁姨娘朝他腼腆一笑。 这一段时间,林漠烟不理他,都是丁姨娘细心安抚他,才排解了一些他的苦闷。 魏成风:“溪月说得没错,丁姨娘你喝了吧。” 丁姨娘有片刻的犹豫,不过她看向那碗汤,想着这原本是送给魏成风的,又是由魏溪月一个小孩子送给自家父亲的。 这汤应该没问题的。 丁姨娘听话地将汤喝了下去。 魏成风:“你回屋吧,今晚我去夫人那儿。” 丁姨娘点了点头,她原本是农家姑娘,因为家里穷,才给魏成风做了妾室。 她唯一所想的,就是早日生下孩子,也好让自己有个依靠。 丁姨娘回到自己屋后,便觉得小腹有些坠痛。 她捂着肚子,感觉下腹越发绞痛。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月事提前来了,可随着身下的血越流越多,丁姨娘察觉到不对劲。 她忙痛呼道:“来人,快去请侯爷过来。” 魏成风这边去了林漠烟院子,林漠烟好不容易愿意理他了,他自然要好好哄一下她。 两人正在温存之际,听到下人来报。 “丁姨娘那边好像出事了,她请侯爷过去一趟。” 林漠烟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魏成风见状,忙道:“没看见我与夫人在一起吗?若事事都找本侯,要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 下人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姨娘得罪侯爷和侯夫人,连声告退。 丁姨娘在自己的床上,痛得翻来覆去,她的丫鬟哀求院子里的嬷嬷去请大夫。 嬷嬷却冷冷道:“府里请大夫要经过侯夫人同意的,如今侯爷正在侯夫人那儿,若是打扰了他们的好事,我们做下人也担当不起的,丁姨娘有什么不舒服的,忍忍便是了。” 丫鬟急道:“可是姨娘在流血,她流了好多血。” 嬷嬷摇头,“这是她的命!” 深夜,丁姨娘的惨叫声一阵阵在后院响起。 闹得动静太大,魏成风和林漠烟终于赶来了。 一进屋,便闻见一股血腥味。 林漠烟捂鼻,嫌弃地后退一步。 魏成风走向丁姨娘,当见到丁姨娘的血将床单都染红时,他面色一惊。 “快,去传大夫!” 大夫赶来,看见丁姨娘的惨状,摇了摇头。 “姨娘伤了身子,以后恐怕难有孕了。” ------------ 第141章 大家都有秘密 魏成风蹙眉,“怎么会这样?” 丁姨娘痛得几乎晕厥,“侯爷,是溪月小姐给的那碗驱寒汤,那一定不是普通的驱寒汤……求侯爷为妾身做主。” 林漠烟仍然捂着鼻子站得远远的,“丁姨娘,驱寒汤是为侯爷准备的,那碗汤又怎么会有问题呢?你的意思是,溪月要害自己的父亲吗?” 丁姨娘哭道:“妾身不知,但妾身什么都没做,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魏成风面色阴沉。 丁姨娘入府之后,还算温柔可人。 可如今她却莫名被人毁了身子,她还是母亲送给自己的,这事怎么也说不过去。 丁姨娘又道:“侯爷,妾身见小姐只是一个孩子,才信得过她,喝了她送来的汤,这汤一定是有人授意小姐给妾身喝的,那人她是要毁了妾身啊!” 魏成风眉头皱得更紧,“来人,去将小姐叫过来。” 魏溪月过来时,看见的便是丁姨娘的惨状和烦躁的父亲。 她有些忐忑的看向林漠烟,林漠烟道:“别怕,一会你父亲问什么,你答什么便是。” 魏成风问她:“那碗驱寒汤是怎么回事?你母亲可有让你给丁姨娘喝?” 魏溪月不是不懂事的年龄了,更何况这一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面对父亲的质问,她知道,自己的答案很关键。 魏溪月看了看痛苦哭泣的丁姨娘,小心翼翼道:“娘亲说了只给父亲喝。” 林漠烟松了口气,目光欣慰看着魏溪月。 她嗤笑一声,对魏成风道:“侯爷现在不怀疑妾身了吧?” 魏成风面色有些不自在,“漠烟,本侯只是怕丁姨娘误会。” 林漠烟目光瞥向丁姨娘,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丁姨娘,我听说,以前你家穷得吃不饱饭,所以恐怕是你贪吃,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才会变成这样,唉,罢了,看在你以后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份上,这次对小姐的不敬,我便不与你计较了。” 丁姨娘望向魏成风,哀声道:“侯爷,不是这样的……” “全怪你自己没用!”魏成风不耐烦道:“这事就这样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丁姨娘怔怔看向魏成风,不敢相信自己嫁的男人居然如此薄情。 她又看向林漠烟,林漠烟朝她鄙夷一笑。 丁姨娘心中恨极了。 这靖南侯府,居然比狼窝还狠,就这么让她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丁姨娘出事,魏老夫人也摇了摇头。 “没用的东西,才来多久,就着了别人的道。” 魏老夫人身边的马嬷嬷道:“老夫人莫气,丁姨娘出了事,可还有一个春姨娘呢。” 魏老夫人点头,“就看这个春姨娘是不是个聪明人了,她若是聪明些,就该知道,要防着林漠烟才行。” 马嬷嬷:“听闻这个春姨娘是个闷性子,她来了这么久都没怎么出过门。” 魏老夫人却道:“这样的性子才谨慎,说不定,她能改变林氏在成风心中的地位。” 春姨娘自然也知道了丁姨娘那边的事,她去了丁姨娘屋子。 丁姨娘奄奄一息躺在床上。 春姨娘走近她,丁姨娘道:“你若是来看我笑话的,就快些出去吧,我现在这么惨,已经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了。” 春姨娘却在丁姨娘床前坐下,她道:“今日过来,是想告诉你一声,从前我一个姐姐,她在几年前就已经来了靖南侯府,成了侯爷的通房。” 丁姨娘察觉到春姨娘话里的不简单,问道:“我们入府时,可没听说侯爷有什么通房,你姐姐人呢?” “跟你一样,被夫人灌了红花,后来,她死了。” 丁姨娘身子微微发抖。 春姨娘放下一包参须,道:“你将身子调养好,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说罢,她起身离开。 丁姨娘看着春姨娘的背影,恨道:“我要报仇,我们俩联手吧!” 春姨娘脚步一顿,目光坚定,“我等你身子好过来。” * 林漠烟解决了丁姨娘,总算松了口气。 至于春姨娘,来了侯府这么久,除了过来向自己这个主母请安外,都未见她怎么出门。 这样的人,实在是构不成威胁。 倒是永安伯爵府那边,才有一个巨大的隐患。 林漠烟思索了一下,吩咐下人道:“我想买几幅画回来,备马车去画楼。” “是。” 林漠烟出门去了画楼,这间画楼在京城并不起眼,京中也少有人知道,这画楼正是永安伯爵府的产业之一。 画楼的掌柜见到她有些诧异,低声朝着身边的伙计吩咐了一声,伙计点了点头。 掌柜上前朝林漠烟行了一礼,道:“夫人可还是要从前那间画室?” 林漠烟左右看了看,“是。” “夫人请跟小人来。” 掌柜将林漠烟带上了楼,两人走到整个画楼最靠里的那间。 “夫人请稍等,我家主子马上过来。” 林漠烟坐在画室里,表面上是欣赏着画室里挂着的画,实则,她的心早就飞了。 不多时,一阵迫不及待的脚步声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烟儿,我终于等到你来了!” 男人的声音响起,林漠烟在听到这声音时,心绪复杂。 ------------ 第142章 玩得挺花啊 “子规哥哥。” 林漠烟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宋子规看见林漠烟这般神情,早已经心疼坏了,他上前一步,双手扶住她的双肩。 “漠烟,可是魏成风对你不好了?” 林漠烟摇头,分明双眼泛红,可却强作微笑。 “没有,他对我很好。” “你还在为他说话,”宋子规恨不能将她搂进自己怀里,“他都纳了两房妾室了,这事已经传遍了京城,你真当我不知道?” 林漠烟这才伤心地落泪。 宋子规真是又心疼,又替她难过。 “当初,你说他对你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我才将你拱手让给了他。”宋子规咬牙道:“可这么多年,他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害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林漠烟:“子规哥哥,你莫要怪他了。” “我怎么能不怪他?”宋子规恨不能将自己一颗心给捧出来,给林漠烟好好看看,他道:“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了,为了你,我冷落了自己的夫人,让她得了疯症,身边连一个通房妾室都没有。” “漠烟,我才为了你真正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魏成风他根本就没有!” 宋子规一句句控诉,林漠烟也只得低下头来。 当初,京城里追求她的人也有不少,其中宋子规便是,可在一众男儿里,实在是不起眼。 他只是永安伯府的二公子,上面有大哥,他并不能袭爵位。 更别说,他家只是伯府,而魏成风身后有靖南侯府。 所以林漠烟并没有将宋子规放在眼里。 只是没想到,宋子规居然如此深情。 她已经成了亲,可宋子规这么多年以来,仍然对她抱有好感。 林漠烟也一直暗中与宋子规联系,毕竟虽然她已经成了婚,可婚后生活总有不如意时,所以但凡她不开心时,便爱找宋子规。 今日她过来,除了向宋子规抱怨一下魏成风近来对自己的疏忽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对了,”林漠烟提醒他道:“前几日,是不是满满去了永安伯爵府?” 满满不得林漠烟喜欢,宋子规是知道的。 他道:“呵,那小杂种,确实来了一趟。” 林漠烟心中一惊,“怎么样,你没暴露什么吧?” “呵,她自以为聪明,将死藤草放在我的必经之路上。”宋子规目露嘲讽,“我自然是看见了,却当作不认识。” 林漠烟松了口气,“这小杂种,她是在试探你。” “是的,所以就算她怀疑什么,也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林漠烟:“小心驶得万年船,自从那小杂种去了宣宁侯府之后,我就一直在倒霉,不仅如此,听闻宣宁侯最近在查八年前沈清梦的事情。” 提起那件事,两人心照不宣。 宋子规:“漠烟,你放心好了,八年前所有的证据都被我销毁了,他们什么也查不出。” 林漠烟点头,“子规哥哥,你实在是太好了,可惜我们俩……有缘无分。” 一句有缘无分,让宋子规心更加疼了。 他不顾一切,将林漠烟搂进怀中。 林漠烟挣扎了两下,便渐渐放弃了挣扎。 “漠烟,”宋子规激动道:“这么多年了,你终于发现我的好了。” 林漠烟脸有些羞红,“子规哥哥,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宋子规目光深情,“漠烟,这么多年了,我只想要你。” 林漠烟微微低头,心中因为宋子规的告白而窃喜。 这一段时间,她能感觉到,魏成风待她已经不如从前了。 也只有从宋子规这里,她才能感受到被强烈爱着。 宋子规见她这一副温柔模样,忍不住渐渐靠近…… * 魏成风回到靖南侯府,不见林漠烟。 他问下人道:“夫人呢?” “回侯爷,夫人去了画楼选画。” 魏成风点点头,林漠烟偶尔会去画楼选画,这事他是知道的。 此时,春姨娘走了进来。 春姨娘:“侯爷,妾身屋里也想加两幅画,可否让妾身也去画楼选选?” 魏成风看着这个春姨娘,眼前的女人自从入府后,便一直守在自己屋里,除了请安之外,她很少出来。 她对林漠烟这个主母还算敬重,是个安分守己的。 只是一个小小的请求,答应她也不算过分。 魏成风:“你去吧。” “多谢侯爷。”春姨娘起身,行了行礼朝外走去。 “等下。”魏成风道:“正好本侯无事,便陪你一起去吧,顺便将夫人接回来。” “好。”春姨娘微不可及地笑了一下。 魏成风带着春姨娘出门,两人乘坐一辆马车,到了画楼门前,一道小小的人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魏成风蹙眉,是满满! 满满看见魏成风,朝他做了一个鬼脸,扭头唰一下就往里跑。 魏成风心觉不对,这臭丫头看见自己跑什么? 莫非,她来画楼是想要加害烟儿? 想到这里,魏成风心头不由一紧,他忙追了上去。 ------------ 第143章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魏成风追着满满而去,春姨娘见状,也急忙跟上。 快要接近画楼最里间时,满满突然站住。 魏成风正欲开口,满满却冲着他做出嘘声。 魏成风不解,只见满满在自己荷包里掏啊掏。 她先是掏出一颗红色弹珠,摇了摇头,又掏啊掏,掏出一颗绿色弹珠,眼眸一亮。 再接着掏,掏出一把弹弓,摇了摇头,又掏啊掏,掏出一颗喂兔子的绿叶子,眼眸又一亮。 魏成风眯眼,这小兔崽子今天怎么格外喜欢绿色? 不想,满满却走到他面前,将绿色弹珠和绿叶子递给魏成风。 满满低声道:“屎壳郎,送你了,是真男人的话,该活明白些才对!” 不等魏成风答话,满满脚底一抹油又跑了。 魏成风看了看手中的绿弹珠和绿叶子,又看了看满满跑走的背影。 他问春姨娘:“她什么意思?” 春姨娘:“绿色?侯爷,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魏成风眼眸先是疑惑,随后想到了什么一般,他脸色大变,目光不可思议地看向房门。 魏成风面色白了又黑,他猛地一脚踢向房门。 春姨娘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成败在此了。 屋内,林漠烟端正坐在四方桌前,正在品茶。 而她的对面,正坐着宋子规。 宋子规手里正拿着一幅画,正对着林漠烟讲解着,听到踢门声,诧异抬眸。 就连林漠烟也作出一副吓了一跳的神色。 “侯爷?”林漠烟仿佛松了口气,“你怎么突然踢门,无端吓了人一跳。” 魏成风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宋子规拱手道:“靖南侯莫怪,侯夫人已经是我们画楼的贵客了,楼下大厅太过吵闹,不方便讲解名画古迹,这间屋子是画楼最上等的雅阁,但凡贵客上门,做为东家,在下都是亲自在雅客接待。” “这雅阁里也收藏着许多名画,侯爷若是有兴趣的话,在下也愿意为侯爷讲解一二。” 宋子规进退有度,客气又有礼,魏成风一时半会居然挑不出他话里的毛病。 他又看向林漠烟,林漠烟则是一脸坦然之色。 “侯爷,不如陪妾身一起听听,这里有一幅残月挂疏桐,你看看如何?” 林漠烟甚至主动邀请魏成风一起赏画。 魏成风目光深沉,他瞥向桌上那幅画,神情未动。 林漠烟身子有些紧绷,她心中不由庆幸,方才宋子规靠过来时,她拒绝了他。 她心中明白,一个男人若是太容易得到了,便会开始不再珍惜了,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所以,这些年来,林漠烟对宋子规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 这样一来,既能钓得宋子规对她欲罢不能,又能让宋子规在背后出力为她做事。 来画楼之前,她确实为了魏成风近来的改变而所有伤感,可这些伤感还不足以令她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魏成风几步上前,他一步步逼近。 桌上那一幅画,也确实是残月挂疏桐。 而林漠烟和宋子规也保持着合理的距离,最重要的是,他们俩衣衫整齐。 魏成风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一定是满满那个小兔崽子故意挑拨。 宋子规笑道:“靖南侯,喜欢这幅画吗?要不要买回去?” 魏成风:“残月,意喻不妥,本侯不喜。” “既然不喜欢,那我们看看别的?” “不了,”魏成风拉过林漠烟,“我们走吧。” 林漠烟听话地点点头,她朝着宋子规笑了笑,道:“宋老板,告辞。” 宋子规微笑,目送他们夫妻俩离开。 渐渐,他脸上的笑容变淡。 林漠烟跟着魏成风出了画楼,便看见春姨娘正低头守在马车旁边。 林漠烟看见春姨娘,眉头蹙了起来,心中警铃响起。 “春姨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春姨娘低头,恭顺道:“夫人未归,侯爷担心夫人,便要出来接夫人,正好妾身想着买两幅画装点屋子,便与侯爷一同前来了。” 林漠烟面色变冷,她看向魏成风。 若是以往,魏成风必然会向她好好解释一番,再哄哄她。 可今日,魏成风捏着手中的绿色弹珠和绿叶子,目光凌冽。 林漠烟深吸了口气,按下心中不爽,道:“侯爷越发懂得疼人了,还知道顺带将春姨娘一起带着来画楼。” 魏成风:“这画楼你若不喜欢,日后都不要再来了。” 林漠烟脸色微微一变。 魏成风转身上了马车,春姨娘后退半步,为林漠烟让出位置。 不想,林漠烟却道:“春姨娘,没有马杌,今日就委屈你了。” 春姨娘低头,温顺地蹲下身子。 林漠烟一脚踩在春姨娘背上,用力碾了碾,春姨娘吃痛,咬牙忍住。 林漠烟见状,心中火气总算消了些。 她居高临下凑近春姨娘,低声道:“你还算听话,今日的事便算了,记住,以后再敢背着我勾引侯爷,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春姨娘:“夫人放心,侯爷是您的,妾身不会跟您争侯爷的爱。” 因为,她根本就不屑。 ------------ 第144章 团结就是力量 程沐洲看着林漠烟上了靖南侯府的马车,不由摇了摇头。 “她毫发无伤的跟着魏成风走了,这个魏成风,当真是半点都没察觉到自己被绿?” 程沐洲觉得可惜,这么好的机会,却没抓住林漠烟的把柄。 满满却是半点不着急。 满满:“都说他是屎壳郎了,这眼睛被糊住了,一时半会看不明白也是正常的,再说了,这路又不是只有一条,这一条不通,不是还有另一条吗?” 满满说罢,程沐洲瞬间明白过来。 两人目光朝着路飞扬望去。 路飞扬:…… 没错,今日是三人小分队出动。 她原本还在书院里上学呢,却被程沐洲和满满两人一左一右架住。 爬楼,翻墙,逃课,一气呵成。 路飞扬第一知道,什么叫交到损友了。 她想将这两人直接交给何院士,不想满满却跟她说魏成风头顶有绿帽,今日她便要带她去抓奸。 路飞扬立马牵起两人的手,愉快地出了白云书院。 只是没想到,林漠烟的奸情对象居然是宋子规。 满满:“别傻看着我们俩了,走,咱们去永安伯爵府找你姑母。” “哦。” 路飞扬点头,呆呆跟着满满和程沐洲两人。 过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不是,我为何要这么听你们俩的?” 满满:“你不是想让你姑母轻松些吗?今日我就有法子了。” 路飞扬瞬间闭嘴。 三人小分队来到了永安伯爵府,直接去了路氏院子。 路飞扬向自家姑母讲述了他们在画楼的发现。 路氏大为震惊,“什么?二哥与林漠烟有染?” 满满:“准确说,是宋子规追求林漠烟,可林漠烟钩着宋子规,两人没染成。” “这,这怎么会?”路氏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俩一个娶妻,一个嫁人,怎么会这样?” “不要脸各有各的款式。”程沐洲一针见血,“他们俩不要脸得与众不同。” 路氏按了按额头,只觉得头更疼了。 “这个二哥,他怎么会这般糊涂?” “何止,”满满对路氏道:“三夫人,他为了与林漠烟在一起,用死藤草药疯了自己的妻子,还陷害了我娘,不仅如此,他还故意制造自己与嫂子的传闻,他简直丧心病狂。” 程沐洲:“这样的人,若让他继续在永安伯爵府,恐怕会害了三夫人。” 路氏咬了咬唇,目光犹豫。 “这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他毕竟是公爹的儿子……” “三夫人,您知道为何宋子规要制造自己与玉氏的传闻吗?”满满见她犹豫,提醒她道:“因为前几年,便是大夫人管家,大夫人管家的时候,定然是发现了什么,宋子规为了隐瞒,才故意往大夫人身上泼脏水。” “今日您若是犹豫不决,他日说不定宋子规要对付的人就是您了。” 满满这般一说,路氏恍然。 满满说得没错,宋子规为了林漠烟做出这么多的糊涂事,保不齐哪一日,他就对自己下手了。 路飞扬此时也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她握住路氏的手,道:“姑母,您这几年为了永安伯爵府操碎了心,侄女看着都心疼,您该下定决心了,将自己从困境里摆脱出来。” 路氏终于点头,“我知道了,你们随我来。” “去哪?” “去找大嫂。” 路氏决定,要将宋子规做的那些事情公布出来,还需要大嫂的配合。 只是不知道,大嫂是否愿意帮她。 满满瞬间懂了,她点点头:“夫人聪明,团结就是力量嘛!” 路氏笑了笑,她带着三小只去了大夫人玉氏的院子。 玉氏正坐在窗下看书,看见路氏过来,她有些诧异。 这个弟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路氏朝她行了一礼,道:“大嫂,今日我得了一个消息,有些犹豫不决,想听听你的意思。” 玉氏神色淡淡的,“这府上事情由你做主便好,我不想多管。” “可若这事,关系到大嫂的名声呢?” 玉氏神情一凝,目光看向路氏。 路氏:“大嫂,一直以来,府上都有关于你和二哥的传闻,虽然我始终相信你的为人,可这世上最难堵的,便是人的嘴。” “这一次,有机会,让你堵住悠悠众口,你可愿意?” ------------ 第145章 全体诛讨宋子规 玉氏沉默半晌,苦涩一笑。 “虽然我很想,可是……你可有什么证据?” 路氏:“死藤草,这东西既然能来永安伯爵府,便不是凭空出现的,它必有来处,后宅中必会有人见过这东西,只要有人出来指认,便有一线希望。” 玉氏诧异,“什么是死藤草?” 路氏简单向玉氏讲解了几句,“宋子规用死藤草喂给自己的妻子,二嫂的疯症是他一手造成的。” “这几日,我已经让人留意二嫂院子里,偷偷倒了每日喂给二嫂的死藤茶,二嫂也恢复了些神智。” 玉氏不可思议,“宋子规居然疯成这样了。” 路氏:“大嫂,宋子规为了林漠烟,置我们这些人的安危于不顾,您真要容忍他这般恶行吗?” 玉氏咬唇,心知这是一场恶战。 终于,她深吸了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一味逃避不是法子,也许,我也该好好面对了,你等着,我去拿一样东西。” 玉氏进了自己屋子,很快又出来了。 妯娌俩一起去了二夫人冯氏的院子,将冯氏从屋里接了出来。 冯氏出了自己屋子时,神情还有些恍惚。 她看向玉氏,问道:“大嫂,我是不是在做梦?” 满满这才看清冯氏的模样,是个清秀的女子,皮肤白得泛青,眉眼间染了许多苦愁。 被关久了,她整个人都畏畏缩缩的,一直抱着自己的肩膀,全身发着抖。 一看便是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这个宋子规,当真是害人不浅。 程沐洲:“看见二夫人这样子,我觉得宋子规这人渣不除不行了。” 路飞扬也啐了一口,“这狗东西!” 玉氏有些感伤,当初冯氏嫁进来时,也是一个明媚少女啊。 居然被宋子规折磨成这样了。 玉氏:“弟妹,别怕,跟着咱们走,咱们一起揭发宋子规对你犯下的恶!” 玉氏和路氏扶着冯氏,三人一起朝着永安伯爵府的主厅而去。 主厅里,正坐着永安伯和宋归鸿。 永安伯看见三个儿媳妇一起出现,有些诧异。 “你们这是?” 宋归鸿最先反应过来,他忙走向三人,嘴里呵斥道:“胡闹,二弟妹疯了,你们今日怎么将她给放出来?” 路氏:“大哥,疯的人不是二嫂,是二哥。” 宋归鸿:“三弟妹,你莫要瞎说!来人,将二夫人扶回去。” 外面的下人走了进来,却被玉氏阻拦。 玉氏目光冷冷看着宋归鸿,道:“宋归鸿,你还想为你那该死的弟弟隐瞒到什么时候?今日,一切也该有个了断了。” 宋归鸿背脊一凉,“夫人,你这是何意?” “我是何意你心中明白,不要在这里装糊涂,这些年,我为了你,为了永安伯爵府,忍受宋子规的不敬,忍受着府里那些流言,可你呢,你身为丈夫,可为我这个妻子做了什么?” 玉氏一席话,让宋归鸿眉头紧锁。 “夫人,我知道你委屈,可你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后果?”玉氏冷哼一声,“大不了,玉石俱焚!” 宋归鸿一怔,这也是他最怕看见的。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劝过宋子规,兄弟俩人没少因为这件事吵架,可宋子规就跟失了心智一般,他这个做大哥的也拿他没办法。 “大哥,原来这些年你都知道啊,既然你拿二哥没办法,那便让爹来处理吧。” 路氏开口,她目光看向公爹,道:“爹,宋子规做的事情罄竹难书,今日恕儿媳妇们不孝,也要请您给个公道了。” 永安伯震惊,这家里发生了什么? 他这个一家之主,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宋子规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永安伯爵府。 从林漠烟跟着魏成风一起回靖南侯府后,他的心情便不佳了。 他觉得很难受,为什么他做了这么多,都无法与漠烟在一起? 宋子规神游之际,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抬眸,便对上永安伯爵府所有人的目光。 有宋归鸿,玉氏,宋穿云,路氏,甚至还有那个被他关了许久的冯氏,以及三个小不点。 而他的父亲永安伯,正坐在主位上,目光愤怒地盯着他。 ------------ 第146章 听听这是人话吗 宋子规低垂下眉眼,心中隐约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从今日魏成风的突然造访,打断了他与漠烟的好事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给父亲请安,给哥嫂请安。”宋子规漫不经心看了一眼冯氏,冯氏吓得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 宋子规:“大家在此可是有事?” “子规,”永安伯率先开口,他拿出一棵死藤草,“为父问你,这是什么?” 宋子规神情未动半分,“儿子不识。” “你不识?”路氏蹙眉,“你若不识,二嫂院子的仆人怎么会将这物天天熬给二嫂喝?” 宋子规:“是吗,这是何物?又为何要熬给冯氏喝呢?” 见他死鸭子嘴硬,路氏更是气笑了。 “看来二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路氏拍了拍手,从外面进来两个粗壮婆子,她们俩架着一名丫鬟,那丫鬟面色苍白,被两个婆子拖着进来了。 路氏:“这丫鬟名唤桃儿,自从你成亲后便买下她,你的所有吩咐她都照做,甚至不惜害人性命。” 宋子规目光冷冷盯着桃儿,面无表情。 路氏继续道:“我也曾想过,桃儿又不是家生子,你怎么会这般信任她,前几日我派人去查,才知道几年前桃儿的赌鬼丈夫输了钱,要将桃儿卖入窑子。” “是你将桃儿买回,所以这个桃儿,对你死心塌地。” “事情败露之后,她甚至想到了要寻死,幸亏我的人将她拦下,所以今日才能在此与你对峙。” 路氏说完这些,在场几人面色更加凝重了。 宋穿云看着妻子,又看看屋内众人,他是整个事件里最茫然的一个。 就连三小只都比他清楚事情的始末。 宋穿云道:“二哥,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买个女人来害自己的妻子?” 宋子规反问:“是啊,我为何会做这样的事情呢?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还想狡辩。”路氏目光看向桃儿,“桃儿,我已经为你寻到了父母,你父母年事已高,就等着你回去与他们团聚。” 桃儿瞪大眼,一脸的不敢相信。 “父母?怎么会,奴婢从小就是孤儿啊。” “你小时与父母走散,这些年来,你父母从没有放弃过找你,前几年就来府上打听过你,那时,宋子规为了将你留下继续为他办事,直接将你的父母打发走了。” 路氏摇头,“你是个可怜的,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从头到尾宋子规对你都是利用。” 桃儿看向宋子规,艰难开口道:“二少爷,三夫人说得可是真的?” 宋子规蹙眉,对于桃儿这样的人,若不是有用,他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桃儿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一想到自己还有父母,桃儿不再一心求死,她泪流满面。 “是我错了,不该帮着二少爷害人,这些年来,死藤草是奴婢从外面采买回来,又是奴婢偷偷加入二夫人的茶水中,一切都是听命于二少爷,他让奴婢做隐蔽些,所以除了奴婢之外,府上无人知晓。” 宋子规轻嗤一声:“是吗,既然无人知晓,那你怎么证明是受我指使的?” 路飞扬气不过,道:“她不过是个丫鬟,若不是听命于你,她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买这死藤草?” 程沐洲和满满也目光鄙夷地盯着宋子规。 宋子规却道:“我与冯氏是夫妻,我又怎么会害她?我看这桃儿,她是想成为我的女人,所以才故意嫉妒冯氏,事情不成便反诬陷我。” 众人一惊,显然没料到宋子规会这般不要脸。 玉氏:“你不用狡辩,这死藤草能让人致疯,早就是朝廷的禁药了,她一个丫鬟从何处买,银子又是从何处拿的,你真当我们这些后宅妇人们拿不出这些证据?” 路氏:“对,我与大嫂掌家多年,这些都能查出,也能足够证明,桃儿是受你指使。” 宋子规不屑一笑。 “就算查出了桃儿是受我指使又如何?冯氏性子泼辣,我不喜,只想让她安静些,才出此下策。” “我只是让她患上疯症罢了,又没要她性命。” 宋子规此话一出,三小只纷纷一惊。 听听,这是人话吗? ------------ 第147章 宋归鸿挨打了 宋穿云:“二哥,你怎么能这样?冯氏怎么说也是你的结发妻子。” “结发妻子?”宋子规目光阴鸷,“三弟,你可知,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有多痛苦!” 宋子规说罢,冯氏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 满满都担心她再这样下去,把自己牙齿给咬着了。 满满靠近冯氏,从荷包里掏出一颗糖,剥了塞进她嘴里。 “你别怕,吃了糖就不苦了。” 冯氏呆呆看着满满,有泪水顺着她的眼眶流了出来。 永安伯瞪眼骂道:“混账东西,冯氏当初嫁进来,也是你点头同意了的。” 宋子规:“是,可是孩儿后悔了,父亲,孩儿难道没有后悔的权利吗?” 路氏摇头,满脸的不认同,“你可以后悔,可你的法子太极端了,不仅如此,你将大嫂也害了!” 宋穿云诧异看向玉氏,“大嫂,二哥他……” 玉氏看着宋子规的目光,也含着愤恨。 “三弟妹说得没错,我确实被他害了。这几年,但凡是我出现的地方,宋子规总会有意无意凑过来。” “起初,我以为他图谋什么,后来我才明白,他要制造与我这个大嫂有染的假相,用此来毁坏我的名声,让我无法管家,也让我没脸在京城露脸,只能深居简出。” 玉氏说到此处,摇了摇头,“宋子规,你真狠毒。” 宋归鸿叹了口气,他就知道,纸是包不住火了的,事情总会有败露的一天。 突然,玉氏抬手,一巴掌扇向宋归鸿。 宋归鸿被扇得一脸懵,众人也是一惊,就连宋子规原本面无表情的眉眼也向下抽了抽。 宋归鸿不可置信般看向玉氏,“夫人,你怎么动手打我?” “打得就是你这个做大哥的!”玉氏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叹什么气?该叹气的人是我才对!这些年以来,你明知道自己弟弟的所作所为,你却没有半分为我这个妻子正名,没有帮我去除污名,反而任他胡作非为。” “你就不配为人夫!我呸!” 玉氏向来为人处事都极冷清,这还是她第一次表现得如此泼辣一面。 宋归鸿被骂,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两句,却发现玉氏骂得全对。 宋穿云不解:“可二哥为何要害你?” “还能为什么,”玉氏惨笑一声:“因为我管家几年,无意间发现他的秘密。” “什么秘密?” 所有人都看向玉氏,满满三小只更是翘首以待。 玉氏:“为了他爱的女人,他不惜毁了另一个无辜女人的清白。” 玉氏话音一落,屋内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洲洲和满满对视一眼,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满满:“大夫人,还请您细说。” 玉氏看向满满,目露惭愧,“那日听说你是宣宁侯夫人的女儿,我就觉得对不住你母亲,这些年,她过得恐怕也不好吧。” 满满紧了紧拳头,“是,我母亲疯了几年,前一阵子,也查出她的茶水里被人下了死藤草。” 永安伯爵府众人又是一惊。 居然又是死藤草,是巧合吗? 满满道:“自然不是巧合了,下死藤草的人是我母亲的一个婢女,她是受靖南侯夫人林漠烟指使,我母亲的疯症与二夫人如出一辙,不仅如此,就连陷害她们的方法也是一样的!” 满满说到这里,气愤地指向宋子规。 “所以我合理怀疑,就是他与林漠烟联手,害了我母亲和二夫人!” 满满的话,将本就不平静的永安伯爵府,搅得更加巨浪滔天了。 事情牵扯的人太多了,永安伯不得不重视起来。 永安伯:“小丫头,你说得可是真的?要知道,光怀疑可不行,要有证据。” 满满:“八年前的事情,我没有证据,可是大夫人她有!” 所有人看向玉氏。 满满对玉氏道:“大夫人,拜托你了。” 玉氏瞧见满满这诚恳模样,心里竟说不出的羡慕,自己半生无儿无女,而沈清梦有这样好的女儿。 永安伯神情严肃,“玉氏,你身为长媳,永安伯府向来对你不薄,你说话之前可要考虑清楚后果。” 玉氏犹豫了几分。 永安伯的意思她懂,若今日真要将当年的丑事抖出来,宋子规就无半点退路了。 毕竟,宋子规和冯氏的事情,顶多算家宅不宁。 说破天了去,也不过是永安伯爵府的家事。 可若牵扯到外人,不仅永安伯爵府的名声算是被宋子规给败坏完了,恐怕还会牵扯出更多对永安伯爵府不利的事情。 洲洲和满满的心也提了起来,若是此时玉氏受永安伯威胁,不敢抖出当年的真相,那么他们之前努力了那么久的事情,也白费了。 正在玉氏犹豫之际,一道声音传来。 “当年的事情,本侯认为,也是时候还本侯夫人一个公道了。” 满满眼眸一亮,这是爹爹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便看见沈清梦推着萧星河,夫妻俩从外面一起进来了。 ------------ 第148章 玉氏吐露她的发现 “爹,娘!” 满满兴奋地奔向两人。 她跑到萧星河面前,先是抱了一把萧星河,又到沈清梦怀里蹭了蹭。 沈清梦心中感动不已,“满满,真是多谢你了。” 当年出事之后,沈府有派人去查,可最后却毫无音讯。 沈清梦一个闺阁小姐,面对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她无能为力只剩下痛苦无助。 她甚至想过死,可她死了只能便宜了陷害自己的坏人,那些年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沈清梦现在都不敢细想。 方才在进永安伯爵府之前,她踌躇不定。 萧星河看出了她的不安,他将大掌伸向了她。 沈清梦迟疑的看着他,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一直藏在心中许久的那个问题。 “侯爷,你会不会嫌我脏?” 萧星河一愣,脱口而出道:“不会。” 沈清梦低头,宛如做错事的孩子。 萧星河目光复杂,“脏的是那些陷害我们的人,在我心中,你永远不脏。” 沈清梦想哭,她咬唇强忍住,“侯爷,谢谢你。” 不管如何,这些年,萧星河从没有亏待她。 终于,她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了萧星河大掌之中。 萧星河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他掌心的热源传向她。 他说,“别怕,我陪着你。” 简简单单六个字,足以让沈清梦心安定了下来。 是的,如今与当年已经不同了。 当年沈府觉得她丢人,她一个人孤立无助,而现在她有满满,还有萧星河在她身边。 这一次,萧星河一直在派人查着永安伯爵府,也让他有所发现。 不仅如此,萧星河还留意着永安伯爵府的动静。 所以,他知道永安伯为了颜面,也许会隐瞒下宋子规当年做下的恶行。 因此,他才会在此及时出现。 萧星河看向永安伯,永安伯一惊,忙拱手道:“不知侯爷到访,有失远迎。” “远迎就不必了,”萧星河声音极冷,“本侯只想要当年的真相。” 永安伯咬牙,若这事萧星河不出面,他还能压下来,可萧星河一出现,他就压不住了。 萧星河:“玉氏,说吧,当年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放心,若你说出之后,有谁敢为难你,本侯保你。” 有了这句话,玉氏不由松了口气。 她道:“宣宁侯,可否满足我一个要求。” “请讲。” “我想和离。” 玉氏说罢,宋归鸿和永安伯两人同时傻眼了。 宋归鸿慌道:“你我夫妻多年,怎可说和离就和离?” 玉氏:“这永安伯爵府,就是一个魔窟,我早就想走了!” 永安伯:“玉氏,你嫁进来多年无子,你居然还有脸提和离?” 玉氏眉宇间多了一股坚定,“是,我是没有孩子,所以这些年来,任由着你们作践我,我一忍再忍,可忍到最后,我又得到了什么?” “当年,沈清梦来参加宴会,她的茶水原本是由府上统一准备的,可她喝了茶水之后,身子不适,想要借着府上客房休息。” “当时宋子规便吩咐人送沈清梦去西厢房休息,我一来觉得不妥,毕竟宋子规一个大男人,怎好安排女客事宜?二来又担心她在府上出了事,便一直留意着她那边的动静,不想我偷偷去厢房找她时,发现她根本就不在厢房里。” “那时我便觉得奇怪,在厢房里找了又找,居然让我在厢房柜子里找到一处暗道。” 玉氏说到此处,萧星河手指紧攥住轮椅扶手。 在场所有人纷纷一惊,除了宋子规。 宋子规目光幽深宛如一条毒蛇般看着玉氏。 玉氏对上他的眼,咬牙道:“那暗道我不敢下去,便退出了房间,再后来,沈清梦又衣衫不整的醒在了西厢房里,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沈清梦身子颤了颤。 当年的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可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当时她喝了茶水之后,整个人浑浑噩噩处于昏迷状态,许多事情根本就想不起来。 沈清梦追问道:“所以当年那一天,我到底被弄去了哪里?” 玉氏摇头,“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事情,既然要毁你,为何会将你送去暗道里,也许这件事情,只有宋子规本人知道了。” 所有人看向宋子规,宋子规却笑着拍了拍掌。 “大嫂,我知道你对我这个二弟有所不满,可你也不必为了诬陷我,编出了这么精彩的故事吧。” 玉氏早已经了解宋子规的无耻,她平静道:“你说我诬陷你,我却是有证据的。” 玉氏摊开手心,里面是一把钥匙。 宋子规看见那把钥匙时,脸色一变,目光阴鸷。 玉氏道:“我知道,西厢房的暗道被机关挡住了,若是没有机关的钥匙,暗道根本就打不开。” “一般人也不会相信,柜子下面会藏了暗道,我便偷偷拓了这一把钥匙。” “宋子规,这些年你一直在制造与我有染的假相,你将所有的脏水往我身上泼,当真以为我半点都不防着你吗?” “现在,我们便去西厢房,凭着这把钥匙打开暗道,大家就会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诬陷你了。” ------------ 第149章 暗道的尽头 “走走走!快去西厢房看看。” 满满小手一挥,路飞扬和程沐洲两人便不自觉跟着她走。 其他人:…… 满满积极带头小跑,她并不熟悉永安伯爵府,可路飞扬熟悉啊,再加上程沐洲三人一起往前跑。 永安伯爵府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路氏和玉氏两人带着冯氏一起,宋归鸿和宋穿云也紧随其后。 沈清梦推着萧星河也往前走去。 独留下宋子规一人在原地。 永安伯走近他,瞪了他一眼,“还不跟上?” 宋子规只得硬着头皮跟上了。 到了西厢房后,满满便贴心地站在沈清梦身边了。 她的小手握住沈清梦的手,沈清梦回握住她,朝她温柔笑了笑。 满满:“娘亲,别怕。” 满满猜到,沈清梦来到这个八年前噩梦一般的地方,必然是难受的。 沈清梦也明白满满这份心思,她道:“娘亲不怕。” 是真不怕,她现在不是一无所有了,她有满满,还有……沈清梦目光瞥向萧星河,不知为何,此时的萧星河背脊绷得笔直,下颌骨也紧绷着,仿佛比她还要紧张。 等所有人都到齐之后,玉氏拿出钥匙,打开了机关。 柜内底部有板砖在移动,众人惊奇看过去,果然看见慢慢退开的板砖下面,居然出现了一条暗道。 大家目瞪口呆。 只有宋子规,脸色铁青。 玉氏:“就是这条暗道,我也不知它通往何处。” 程沐洲:“下去看看。” 他第一个进了暗道,满满和路飞扬也跟着走了过去。 玉氏和路氏对视一眼,路氏:“大嫂,你若是害怕的话,我一个人去也可以的。” “不,”玉氏摇头,“我陪着你。” 两人正欲走,却被冯氏一把拉住。 玉氏回头,问她:“你要一起?” 冯氏竟朝两人点点头。 于是,三人互相搀扶着一起,进了暗道。 宋归鸿和宋穿云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去了。 萧星河唤了一声段文段武,两人早已经候在永安伯爵府的屋檐上,听到声音从天一跃而降。 段文:“夫人,请将侯爷交给属下吧。” 沈清梦点点头,她退了几步,段文和段武上前扶住萧星河的轮椅。 萧星河目光瞥向宋子规和永安伯,似笑非笑道:“两位先请吧。” 永安伯身子一顿,尬笑了两声,“侯爷,这……老臣年岁已大,身子骨也不硬朗,就不下去了。” 这暗道想也知道,必然是宋子规的手笔了。 这小子,他能做出什么好事来? 因此,永安伯并不愿意下去。 “是啊,永安伯确实老了,”萧星河叹道:“所以管教儿子也疏忽了,既然如此,今日不如让本侯替永安伯好好管教一番?” 永安伯面色一变。 萧星河的意思是,将宋子规交给他? 若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出手,宋子规还有一条活路,若交给萧星河…… 永安伯咬牙,“呵,既然事关侯夫人,那老臣身子骨再不行,也得亲自查探一番。” 萧星河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永安伯不得不往暗道走去。 他在经过宋子规身边时,一脚踹向宋子规,眼神瞪向他。 看看你做的好事! 宋子规吃痛,沉默未语。 永安伯父子下去后,段文和段武两人也推着萧星河进了暗道,沈清梦跟在他们后面。 几人下去了才发现,里面还算宽敞。 可让三人并肩而行,萧星河的轮椅从上面而过,并不显得拥挤。 暗道两旁有油灯,可惜里面的油都干尽了,想必这条暗道,也许久未有人进来了。 好在玉氏早已经准备了随身的小火把,火把便将四周照亮了。 就着亮光,满满走在暗道最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爹娘的方向,她脚步加快。 路飞扬:“满满,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满满:“废话,都快接近真相了,你能不急?” 路飞扬还未回答,程沐洲已经超过两人,走在了满满前面。 路飞扬边喘气边道:“不是,洲洲,这又不是你家的事,你咋这么积极?” 程沐洲瞥她一眼:“那你又为何这么积极?” 路飞扬嘿嘿一笑,“吃瓜,看热闹!” 程沐洲白她一眼。 三小只向前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暗道尽头到了,尽头处是一个木梯。 程沐洲和满满同一时间冲上木梯,两人朝上看了看,很快发现木梯上有一扇窗口。 两人合力推开,当眼前亮光投来时,程沐洲和满满不由眯了眯眼。 “满满小姐。” 一道女声响起,满满循声望去,双眸瞪大。 “雅红姑娘!” 雅红朝她点了点头,她身边站着的正是江浦,雅红和江浦两人居然早就等在此处了。 ------------ 第150章 所有一切都明白了 满满问道:“雅红姑娘,江浦哥哥,你们怎么会在这儿?这又是哪里?” 雅红:“是侯爷让我们等在这里的。” 江浦:“这儿是杏花楼后院。” 满满点头,明白了。 此时,永安伯爵府众人也从暗道里相继出来,当大家看见杏花楼时,神情各异。 萧星河和沈清梦后一步出来,他们俩出来之后,满满便扑了过去。 “爹,您早就发现真相了?” 萧星河点头,“也不算早,这几日拿着城防图研究了许久,才发现其中蹊跷。” “杏花楼背对长安街,而永安伯爵府离长安街几里,若按正常的街道路线走,两个位置离了好几条街,可实际上,城防图中两个位置相隔不远。” “更何况,本侯已经查到,宋子规是这杏花楼幕后老板,所以,本侯才会让雅红和江浦在此等候。” 满满趁机赶紧问雅红,“雅红姑娘,当年威胁你诬陷我爹的白衣男子,今日是否在场?” 雅红目光仔细望了过去,她犹豫了几分,最后在宋子规脸上定格。 “是他!” 雅红指向宋子规,“我想起来了,当年就是他,威胁我,让我诬陷宣宁侯与我欢好,实则那一夜,我与宣宁侯什么事也没有!” 雅红当着众人的面,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清楚了。 永安伯爵府的众人,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玉氏:“原来,当年,宋子规就是通过这条暗道,将沈清梦从永安伯爵府移到杏花楼,完事之后,再从杏花楼移到永安伯爵府!” “而杏花楼那边,他再威胁雅红姑娘诬陷宣宁侯,让宣宁侯以为与他春风一夜的是雅红,而非沈清梦!” 路氏感叹:“好一个移花接木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众人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沈清梦身子微微颤抖,八年了,她终于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了当年的那个男人是谁了。 沈清梦目光复杂地看向萧星河。 萧星河的眼神,不知何时早已经落在她身上了。 两人对视,目光纠缠。 萧星河声音里含着歉意:“当年,同一晚时间,我在杏花楼,而你在永安伯爵府,因为地点不同,所以我从未敢肖想,那一日与我在一起的人……会是你。” 沈清梦听罢,一张俏脸通红。 萧星河一张脸也跟着发烫,紧紧攥住沈清梦的手不肯放开。 玉氏感叹:“当年的阴错阳差,没想到宣宁侯与宣宁侯夫人还能结为夫妻,当真是天定缘分。” 路氏也道:“是啊,也许老天爷也不忍心看你们错过。” 满满听到这里,拍了拍胸口! 这一切谜底能够解开,全是因为她! 当年的真相都已经揭晓了,只是唯有一件事大家不明白,为何宋子规要大老远折腾一番,将沈清梦从永安伯爵府移到杏花楼呢? 想到这一点,大家纷纷好奇看向宋子规。 此时的宋子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沈清梦开口问道:“宋子规,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害我?” 宋子规嗤笑一声,“想害就害,没有理由。” 话音刚落,萧星河一个长鞭甩过去。 宋子规被长鞭的力量抽得身子倒地,他还没来得及叫痛,萧星河的鞭子如雨点一般毫不留情落在他身上。 “啊啊啊啊!” 宋子规抱头叫喊着,一脸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萧星河连着抽了二十多鞭,鞭子很快将宋子规抽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永安伯爵府的众人见状,都别过头不敢看。 “侯爷,侯爷,您消消气!”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永安伯不忍心,他上前一步,对萧星河恭敬道:“这孽子犯下如此错误,确实是他不应该,侯爷您可否看在老臣的面子上饶了他?” 萧星河手中的鞭子停了,他目光冷漠瞥向永安伯。 “把他交给你?” 永安伯歉意点头,“老臣会重重罚他。” “本侯可以考虑一下,”萧星河冷笑一声,道:“只要他肯说出,为何要陷害本侯与内人的原因。” 永安伯听罢,朝宋子规怒吼道:“孽障,快说你到底是为何要陷害宣宁候与他夫人?” 谁知,宋子规居然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宋子规越笑声音越大,笑得众人莫名其妙。 ------------ 第151章 靖南侯府被牵扯进来了 永安伯简直要被气死了,他吼道:“孽障,你疯了吗?” 宋归鸿也是一脸急色,“二弟啊,你就说吧。” 若是彻底得罪了萧星河,哪还有好果子吃? 宋穿云也急,“二哥,你快点说吧,当年的事情一定是个误会,你与宣宁侯夫妇俩都无怨无仇的,你一定是受人指使的对不对?” 玉氏和路氏两人,冷眼瞧着这一切。 宋子规有今日,也与宋家男人的不作为脱不了干系。 宋子规终于停止了笑,不过他一脸决然。 “宣宁侯,你想要知道原因,无可奉告。” 萧星河目光变得阴鸷,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宋家几个男人急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了。 永安伯气得狠狠踹了宋子规一脚,“你小子难道真想连累永安伯爵府?快说,你幕后那人是谁?” 宋子规咬紧牙关,就是不说。 “我呸!” 就在众人拿他没办法之际,满满跳了出来。 满满先用口水洗礼了宋子规一番,随后道:“我知道宋子规是为了什么要害我爹娘。” “为什么?” 满满:“还能为什么,就是为了他那心肝宝贝林漠烟呗,这一切,也必然是林漠烟在他背后指使,那个林漠烟,她为了抢我娘的婚事,什么事做不出来啊,可恨宋子规是个傻的,对她言听计从!” 众人一惊,有不可思议的,也有了然的。 其中,玉氏便是个明白的,她道:“满满说得没错,宋子规确实有心爱之人。” 宋子规脸色微变,他抬眸,一双眼眸恨不能杀死满满。 “你别胡说。” “我就胡说,你奈我何?”满满不甘示弱地瞪回去,道:“昨日你与林漠烟约会,我和洲洲,还有飞扬都看着呢。” 路飞扬:“对,就在画楼二楼。” 程沐洲也点点头。 宋子规冷哼一声:“小孩子胡说八道!” 永安伯也道:“是啊,他们只是小孩子,说话算不得数的,这林漠烟已经是靖南侯夫人,我儿必不是为了她犯糊涂。” 永安伯擦了擦额角溢出的汗,开玩笑,已经得罪了一个萧星河,若再得罪一个魏成风,他永安伯爵府就永远别想安了。 满满看向永安伯,她道:“老头,你不相信?那行,咱们带着你儿子去靖南侯府对峙!” 永安伯:“……胡闹,这不是胡闹么!宣宁侯,你看这小丫头也得管管才是。” 萧星河:“满满不会胡闹,她说得对。” 永安伯:…… 宋子规听到要去靖南侯府对峙,身子抽了抽,居然晕了过去。 永安伯一脸痛心:“宣宁侯,犬子晕了过去,这也没法去靖南侯府了啊。” 萧星河:“晕了不打紧,来人,将他抬起来,现在就送去靖南侯府。” 永安伯张大嘴,一脸不敢置信。 就这样,宋子规被人抬着塞进了马车。 至于其他人,则浩浩荡荡地乘了好几辆马车,前往靖南侯府。 由于阵势太大,引起了不少百姓围观,百姓们纷纷在道路两旁指指点点。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啊,好像是宣宁侯府和永安伯爵府的人。” “奇怪,这两家怎么凑一块了?” “听说,好像是出了什么事,要去找靖南侯对峙。” “那永安伯爵府的二公子受伤了,莫非,是靖南侯干的?” “有热闹看,走走走!” 有不少百姓跟着一起,往靖南侯府的方向走去。 靖南侯府的门房正无聊打着瞌睡呢,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动静声,他睁眼便看着浩浩荡荡的人马朝着靖南侯府而来,吓得一个激灵。 满满:“开门!” 看见是满满,门房想起来了,上次这小丫头讹走了魏老夫人五千两银子,老夫人后来发了好大的脾气,不让满满这丫头上门了。 而且看这阵势也知道,来者不善啊。 门房道:“不行,这门不能开。” “不开是吗?”程沐洲眯了眯眼,突然大声道:“我们要找靖南侯夫人对质,当年是不是她伙同宋子规一起陷害宣宁侯夫人?” “不仅如此,我们也想好好问问她,为何宋子规就对她一人言听计从?” “这个宋子规,为了靖南侯夫人,不仅陷害了清清白白的好姑娘,还把自己原配夫人给药疯了,我们大家都想向她好好请教一番,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程沐洲一番话,令在场百姓纷纷震惊。 他们听到了什么? 靖南侯府门前如此热闹,这天大的热闹消息如风一般朝着靖南侯府内飘去。 ------------ 第152章 天降大祸砸向林漠烟 “这位小公子,你的意思是这靖南侯府的主母林氏,联合永安伯爵府的二公子,两人一起毁人清白?” 程沐洲点头,“对!” 前一阵子,林漠烟又是开奶茶铺,又是开护肤品铺子,不仅如此,她还被送去了京兆府,这些事情本就在京城中闹得沸沸扬扬。 若是换作别的人,百姓们也许还会有所怀疑。 可这事若是出现在靖南侯府这位主母身上,百姓们纷纷觉得,这事……说不准还就是真的! 靖南侯府内。 林漠烟正依偎在魏成风怀里,她娇声道:“侯爷,丁姨娘是个不中用的,如今她没法生了,不过侯爷放心,日后,妾身会为你多生几个儿子!” 魏成风软香在怀,被她这般一哄,昨日心口那股郁气总算是消散了。 他道:“丁姨娘无用便罢了,如今府上就剩你和春姨娘,你身为一府主母,莫要让她再出事了。否则,只怕外人要说你没有容人的度量了。” 林漠烟笑了笑,“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便让他们说去吧。” 若是被人说几句,能换来春姨娘也绝育,她倒是愿意。 魏成风挑眉,正欲开口之际,李管家慌慌张张来报。 “侯爷,夫人,出事了。” 魏成风:“什么事?” “外面来了好多人,说是……”李管家顿了一下,抬眸看向林漠烟。 林漠烟皱眉:“吞吞吐吐做什么?” “说是八年前夫人和永安伯爵府的二公子一起毁了宣宁侯夫人的清白。” 林漠烟脸一白。 怎么会这样? 难道说宋子规暴露了吗,还是说他出卖了自己? 李管家继续道:“他们还说……” 魏成风怒道:“还说什么?你再吞吞吐吐本侯拔了你的舌头。” “是,”李管家忙道:“还说咱们夫人手段高明,让永安伯府二公子对咱们夫人言听计从,永安伯府二公子甚至为了夫人药疯了自己的妻子,他们想请教夫人这是如何做到的?” 李管家越说,声音越低。 林漠烟身子晃了晃,险些晕倒。 一想到靖南侯府门前那么多的百姓围观,还有那些话,这不是故意告诉世人,她与宋子规关系匪浅吗? 林漠烟哭道:“侯爷,一定是宣宁侯府的人故意要来害妾身!不能由他们这般胡闹,再由他们这样胡说八道下去,妾身名声全毁了啊!” 魏成风脸色铁青,气得捏碎了手中的茶盏。 “本侯去会会他们。” 魏成风起身朝外走去,林漠烟想了想,也跟在他身后。 李管家擦了擦汗水,外面人乌压压一片,想想京城中哪户高门显贵人家会闹出这样的事情?他做这靖南侯府的管家也是倒了大霉了。 靖南侯府的大门终于打开,魏成风和林漠烟从里面走了出来。 “哟,出来了。” “那个是林氏吧?” “就她?长得也就那样啊,那宋子规眼瞎了吧,为了她把自家夫人都药疯了?” “可不是嘛,啧啧,听闻靖南侯也对她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呢,这狐媚子是有两把刷子的!” 魏成风和林漠烟两人一出门,便有人对着他们俩指指点点。 魏成风脸色自不用说,难看到了极点。 林漠烟更是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魏成风怒视着萧星河,“萧星河,本侯知道你向来讨厌本侯,可也不用带着这么多人,来本侯府上闹事吧?” 萧星河:“魏成风,本侯可不屑在你府上闹事,而是这件事情,本就因宋子规和你夫人引起,你不如好好问问,这两人是怎么回事,八年前,他们为何要一起谋害本侯和本侯夫人?” 萧星河直接让人扔出宋子规,宋子规经过马车上一路折腾,已经醒了。 魏成风看向宋子规,脸色铁青。 昨日林漠烟与宋子规独处一室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他本来都已经说服自己,烟儿和宋子规之间没什么了。 可是现在,又被萧星河抖出八年前的事情。 难道说,他们俩八年前就已经有了什么吗? 想到这里,魏成风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 他目光射向林漠烟。 林漠烟身子一抖,“侯爷,我与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满满大声质问,“你可别否认这一点,你用死藤草药疯了我娘,他用死藤草药疯了自己的妻子,你们俩用同样的法子害人,这事又如何解释?” “满满,你这个小兔崽子!你随意两句话,便想要诬蔑我吗?”林漠烟不能由着满满在这里胡说八道了,她上前几步就想要抓住满满,恨不能撕烂她那一张叭叭叭的嘴。 满满忙后退几步,却被一个人护在怀里。 满满下意识以为这人是沈清梦,她抱住对方便叫了一声娘。 对方身子一抖,满满抬眸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叫错了人。 护着她的人居然是冯氏。 冯氏看着满满,萎缩的神情有一瞬间清明,她对上宋子规和林漠烟两人,突然开口了。 “我有证据,证明满满没有胡说八道!” ------------ 第153章 大家都相信冯氏 冯氏一开口,宋子规目光阴鸷。 宋子规:“你一个疯妇说的话,谁会相信?” 冯氏对上宋子规的目光,下意识便开始发抖。 满满看见她这样,便知她心中极为害怕宋子规,这些年,想必没少被宋子规折磨。 满满气道:“她虽然被你药疯了几年,可她有良知,你有吗?所以她说的话我信!” 程沐洲:“对,我也信!” 路飞扬:“我也信!” 路氏站了出来,“我也信!” 玉氏道:“我是她的大嫂,当初看着冯氏嫁给你的,她那时是一个明媚开朗的少女,可这些年你带给了她什么,让她变成如此模样,所以她的话我也信。” 沈清梦:“我也信!” 萧星河:“本侯信!” 路氏拧了宋穿云一把,宋穿云哎呦痛叫一声,忙道:“我也信!” 宋子规:…… 宋家其他男人:…… 林漠烟气得发抖,“你们这些人疯了吗?就凭一个疯妇随口说出的话,就想要毁我清白?” 魏成风:“本侯看你们就是要闹事。” 冯氏颤抖着声音道:“不是闹事!我真有证据,在宋子规画楼的二楼,他的书桌右边有一个带锁的抽屉里,里面全是林漠烟的画像。” 冯氏话音一落,周围一片哗然。 宋子规脸色惨白。 林漠烟身子抖了抖。 魏成风呼吸一滞。 冯氏继续道:“他喜欢林漠烟,所以便爱画她,我与他成婚一年后,发现了他这个秘密,他便让我喝了死藤草,我没有说谎,不信的话,你们现在就派人去画楼查看!” 冯氏说罢,紧紧抱住自己抖得越来越厉害的身子。 眼泪爬满了她那张苍白的脸,“我那个时候求他,求他放过我,因为我已经怀了他的骨肉,可他却说,为了林漠烟他什么都能做出来。” “可怜我的孩子,化做了一滩血……” 冯氏想到那些痛苦的回忆,整个人再也承受不住了,她身子不停的抽搐,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悲伤之中。 满满明白了,为何冯氏看着她时,仿佛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想必冯氏看着她,是想起了自己的孩儿吧。 满满一把抱住冯氏,安慰她道:“姨姨别哭,是坏人的错,不是你的错!” 围观的百姓再也看不过眼了,纷纷指着宋子规开骂。 “你是个人吗?连自己的妻子和孩儿都不放过?” “那个林漠烟就那么好?烂鱼臭虾!鬼迷日眼!” “都说靖南侯是只屎壳郎,我看你比屎壳郎还不如,你简直是个瞎子!” 骂着骂着还不解恨,有的甚至朝着宋子规身上扔烂菜叶和臭鸡蛋。 “我看一个巴掌也拍不响,他这样肯定是受林氏勾引!” “对,这林氏就是一个臭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 许多妇人早看不惯林漠烟的作派了,这事若是代入她们自己,那是一刻也不能忍,她们眼尖手快,拿起臭鸡蛋和烂叶子往林漠烟身上狠狠砸去。 林漠烟被砸得尖叫出声,“这与我无关,我也不知道他会这样,与我无关……” 可此时此刻,谁会相信她的话? 就连魏成风也有所怀疑了。 可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也许这一切,只是萧星河的阴谋呢? 这时,春姨娘悄无声息地靠近魏成风。 春姨娘低声道:“侯爷,妾身相信姐姐一定是无辜的,为了证明姐姐的清白,不如让李管家派人去一趟画楼,到时候拿不出那些画,便能将这些闹事的人全部都交到京兆府去。” 魏成风蹙眉,他有些犹豫。 春姨娘加了一把火,“不过有一点妾身想不明白,这宋子规为何连自己的孩儿都残害啊,莫非,他已经与别的女人有孩子了,所以才不在意冯氏的孩儿?” 一句话,宛如惊雷一般响在魏成风耳边。 他简直不敢想,若溪月和溪晨不是侯府的子嗣,那么…… 魏成风险些站不住身子,好在春姨娘扶了他一把。 魏成风红着眼瞪向宋子规和林漠烟两人。 此时宋子规被砸了臭鸡蛋,鸡蛋液沿着他的脑袋流下来,这一副模样别提多狼狈了。 可宋子规却顾不上这些,他居然还在那里叫嚷着,“一切都是我的错,与漠烟无关,你们有火就朝着我发泄!” 魏成风双手紧紧攥住。 魏成风咬牙:“李管家,派人去画楼查清楚!” 李管家连忙应是。 ------------ 第154章 还是不肯放过她 事情紧急,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李管家派去的人便回来了。 那人不仅自己回来,还跟着江浦一起。 两人背着一个筐,筐里全是画。 萧星河轻笑一声,“靖南侯莫怪,方才你派人去了画楼,本侯也派人去了画楼,有两个人一起,才更有说服力。” 江浦放下筐,道:“侯爷,我们两人一起去了画楼,果然在二楼书桌发现了一个上锁的抽屉。” “我们将锁给砸烂了,发现里面确实有好多画,属下不敢随便乱看,便将画给背回来了。” 萧星河:“正好,打开看看。” 魏成风紧咬着牙,整个人如一根弦般绷着。 “侯爷,”林漠烟哭道:“你要相信妾身,妾身与他真的没有什么……” 魏成风看她一眼,艰难道:“待看过这些画,一切便会真相大白了。” 林漠烟一顿,眼泪流得更凶了。 宋子规发疯一般叫道:“不许打开,这是我的画,你们不许打开!” 他甚至冲向江浦,想要阻止这一切。 可惜跑到一半被段武一脚踹倒。 段武:“什么玩意,我们侯爷想要做的事情,轮得到你来阻止?” 江浦嗤笑一声,道:“这上面还有作画时间呢,有八年前的,还有现在的,啧啧,这玩意还挺讲究。” 管他哪一年的,江浦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画全部展开。 他跟好玩一般,一口气开十幅,一手开五个,不多时,这些画全被打开了。 那些画上面,画的全是同一个人。 林漠烟。 还是林漠烟。 不管是八年前梳着少女发髻的林漠烟,还是现在风韵犹存梳着妇人发髻的林漠烟,画上全是她。 林漠烟呼吸一滞,再也受不住这一切,白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宋子规此时双眼也充满了绝望,他看着林漠烟的方向,恨不能自己帮她承受这份痛苦。 魏成风全身颤抖,从没有哪一刻,令他如此窒息。 偏偏,此时满满靠近他。 “屎壳郎,”满满小手摆了摆,“其实现在知道也不算晚,毕竟擦干眼屎你还是一只屎壳郎嘛!” 魏成风:…… 程沐洲:“头上有点绿罢了,想开些。” 魏成风怒吼一声,吓得满满和程沐洲两个小家伙一跳。 两个小家伙连蹦带窜地,赶紧躲到了萧星河轮椅后面。 萧星河:…… 魏成风拔出身上配剑,他朝着宋子规走去,怒道:“宋子规,我要杀了你!” “靖南侯!”永安伯忙上前,恳求道:“求靖南侯留犬子一条性命啊。” “他肖想我夫人,我还要留他一条性命?”魏成风吼道:“今日我绝不会放过他!” 永安伯此时也气,既怒自己儿子的不争气,也气这宣宁侯和靖南侯不对付,将他永安伯爵府牵扯其中。 永安伯辩解道:“这男女之间的事情,怎好说是一个人的错,靖南侯难道想将这一切的错,都归结到我儿身上吗?” 魏成风简直要气疯了,永安伯这意思,是暗指林漠烟也不检点? 魏成风还未言语,宋子规却先他一步开口了。 “父亲,莫要说这种话,这件事情全是孩儿的错。” “是孩儿觊觎漠烟,所有的事情都是孩儿做的,药疯冯氏,将沈氏送到宣宁侯床上,全是孩儿一人所为!” 宋子规大吼,“所有的事情,与烟儿无关!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要怪就全怪我一人!” 林漠烟幽幽转醒,听到宋子规的话后,低头落泪。 她心中暗自窃喜,从前,她以为宋子规喜欢她,只是出于见色起意。 却没想到,宋子规愿意将这一切罪责都包揽到自己身上。 宋子规最后看了一眼林漠烟,在看见林漠烟哭得难过时,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决裂。 “漠烟,照顾好自己!” 话音一落,宋子规夺过魏成风手中的剑,举剑抹了自己的脖子。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所有人都吓得惊呆在原地。 宋归鸿痛叫一声:“子规!” 宋穿云:“二哥!” “儿啊!”永安伯也痛苦叫着。 宋子规目光仍然呆呆看着林漠烟,他断气之前,吐出最后一句话。 “是我的错,与她无关!” 宋子规就这样死了。 冯氏吓得抖得更加厉害了,玉氏将她搂进自己怀里,看了宋子规最后一眼,摇了摇头。 这个人一生都为了林漠烟,到底值不值得,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林漠烟也呆呆看着宋子规的方向,鲜血流了一地,她身子晃了晃。 魏成风扶住她,林漠烟哀叫了一声。 “侯爷,真的与我无关,你看,宋子规都承认了,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魏成风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宣宁侯,闹成这样,你满意了吧?”魏成风冷冷看向萧星河的方向。 萧星河冷哼一声,“八年前,若无人设计,今日之事就不会发生,靖南侯该好好想想,若没有人里应外合,宋子规一人如何成事?” 林漠烟脸一瞬间惨白无比。 宋子规已经死了,萧星河还不愿意放过她吗? ------------ 第155章 林漠烟要被休 林漠烟哭道:“宣宁侯,你当真要逼死我才行吗?” 萧星河:“没有人要逼死你,是你自己自作孽。就算宋子规已死,可那又如何,本侯要的是当年的真相。” 魏成风怒吼道:“宋子规已经承认是他一人所为了,萧星河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若执意下去,不如我们现在就去陛下面前,求陛下来明辨是非。” 萧星河别有深意地看向魏成风,“看来,靖南侯头上这顶绿帽戴得挺高兴的,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维护着这毒妇了。” 萧星河此话一出,周围百姓纷纷轰笑出声。 魏成风额头上青筋突出,他极力忍耐着。 “宣宁侯如此不肯息事宁人,莫非当真要逼死我们靖南侯府?” 魏老夫人的声音传来,大家朝她看去,只见魏老夫人从府中缓步而出,她手中拿着一把剑。 魏老夫人道:“当年,先夫也算是为大邺出生入死,他就是用这把剑斩杀了无数敌人,这把剑老身也一直好好留着,没想到今日拿出它,竟是这般局面。” 魏老夫人将剑拔出,举到自己脖子上。 魏成风惊叫一声:“母亲!” 魏老夫人凝视着萧星河,道:“就算当年你与你夫人真被人陷害,可毕竟你们已然成了夫妻,这也算是误打误撞成就了一桩美事。如今永安伯爵府已经丢了一条人命了,是不是我靖南侯府再死一人,你宣宁侯府才肯善罢甘休?” 魏老夫人此举,无疑是在告诉世人,当年的事情确实有错。 可那又如何呢,萧星河已经娶了沈清梦。 而眼下萧星河若再追究,她老人家抹了脖子,再闹出一条人命,那便是萧星河咄咄逼人了。 满满气得叉腰,骂道:“卑鄙!”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大家都没料到,魏老夫人会来这一招。 程沐洲:“上次就看出这老婆子不要脸了,不,她是非常不要脸。” 路飞扬点头,“咱们可得学着点,这魏老夫人让局面扭转了。” 萧星河目光看向魏老夫人,又看了看已经倒在血泊中的宋子规。 他讽刺道:“这把剑当年斩杀敌人无数,可能它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利用来作恶吧。” “看在逝去战场的魏老侯爷份上,今日本侯便放过你们。” “不过,”萧星河顿了顿,目光冰冷看向林漠烟,林漠烟对上他的眼神,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若下次再犯到本侯头上,本侯必会百倍奉还。” 萧星河话音一落,抬手一挥,段文和段武便推着他离开。 沈清梦牵着满满的手,紧跟其后。 永安伯爵府的几人,也逐渐散去。 宋子规的尸体,永安伯安排人来收。 围观的百姓们也散开了。 魏老夫人不由松了口气,方才,她不过是靠着手中这把剑来赌一赌。 魏成风:“母亲,您方才那样太危险了,若萧星河仍然不依不饶,您当真要拿自己冒险?” 魏老夫人冷哼一声,“我是老了,不是蠢了,若他真不依不饶,也该当年闯祸的那个人来背这个责任。” 魏老夫人意有所指的话,让林漠烟身子不由颤了颤。 林漠烟哭道:“母亲,儿媳真的没有……” “眼下,不管是真的没有,还是假的没有。林氏,你都为我们靖南侯府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魏老夫人目光冰冷看着她,“因为你,靖南侯府被宣宁侯府给盯上了,也是因为你,永安伯爵府的二公子死了,还是因为你,让我们靖南侯府又一次处在京城舆论中。” “你闯下如此祸事,实在是不堪为我们靖南侯府的主母。” 林漠烟脸色一白,下一秒,她便又听见魏老夫人声音冰冷无比的响起。 “成风,休了她吧!” “母亲,不要啊,儿媳是冤枉的!” 林漠烟扑通一声跪下,求助般看向魏成风,若是以往,魏成风必然会为她求情,可今日,魏成风移开了目光。 林漠烟的心更慌了。 她心中明白,就算是宋子规为自己揽下了所有,可在魏成风心中,自己的形象已经大打折扣。 不仅如此,最糟糕的是,魏成风心底,恐怕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与宋子规是否清白了。 “祖母,不要休弃我娘!” 魏溪月带着魏溪晨从门后跑了出来,方才的一切,姐弟俩都躲在门后看得一清二楚。 姐弟俩哭着抱住魏老夫人。 魏溪月:“祖母,溪月以后会好好孝顺您的,只求您不要休弃我娘。” 魏溪晨:“呜呜呜,父亲,求求您不要休弃我娘,否则溪晨就没有母亲了,以后溪晨走出去,会被人嗤笑的。” 两个孩子哭得厉害,魏成风一脸为难之色。 ------------ 第156章 认亲的关键时刻 魏成风看向魏老夫人,挣扎道:“母亲,既然宋子规承认了一切都是他做的,那想必事情也与烟儿无关。” 魏老夫人冷哼一声,“到底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底有数!” 魏成风咬牙道:“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您就原谅烟儿这一次吧。” 魏溪月紧紧抱住魏老夫人,哭道:“祖母……” 魏溪晨也是如此,目光哀求地看着魏老夫人。 魏老夫人心终究是软了下来。 “罢了,不休她也行,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日起,林氏每日需在祠堂里跪足五个时辰。” 跪五个时辰? 那她双腿岂不是要废。 可若是不跪,她便要被休。 在古代被休的女子有多惨,林漠烟不敢想下去。 林漠烟咬牙道:“母亲教训得是,儿媳现在就去。” 林漠烟去跪了祠堂,魏老夫人身子晃了晃,居然有站不住的迹象了。 魏成风忙一把扶住魏老夫人。 他记得上一次因为宣宁侯府拉了两马车馒头过来嘲讽靖南侯府,母亲因为这事已经气晕过一次了。 当时大夫有交待过,不能让母亲受刺激,否则会有中风的危险。 魏成风急道:“母亲,您没事吧?” 魏老夫人摇头,“放心吧,我这老骨头不放心你,一时半会死不了。” 魏成风愧疚道:“是儿子不孝,让母亲一把年纪了还要为儿子的事情操心。” 魏老夫人道:“成风,不管如何,林氏她不堪大用,你得考虑一下,尽早娶平妻进门。” 魏老夫人之前就提过娶平妻一事,那时魏成风不愿意,可眼下…… 魏成风沉默了。 魏老夫人看着儿子,摇了摇头,“罢了,母亲不逼你,只希望你有想通那一天,为了靖南侯府的门楣,你该拿出主意来了。” 魏成风默然,他此时心头也是一团乱麻。 * 满满牵着沈清梦的手,临上马车前,母女俩回头,看向永安伯爵府几位夫人们。 沈清梦向她们行了一礼,“今日多谢几位夫人仗义相助。” 路氏:“宣宁侯夫人客气了,当年的事情,你不怪我们永安伯爵其他人便好。” 沈清梦:“既然是宋子规犯下的错事,我又怎么会怪各位夫人呢。” 路氏几人听了沈清梦的话,相视一笑。 路氏:“大嫂,可否不要与大哥和离啊。” 玉氏道:“我与宋归鸿无子女,和离倒也能成全他再去找一个合适的妻子。” “可是我看大哥不想,你瞧,大哥还在那儿眼巴巴看着你呢。” 玉氏回头一看,果真见宋归鸿在那么巴巴站着,一对上她的目光,便献殷勤般朝她一笑。 玉氏表情极淡,这几年宋子规那般对待自己这个大嫂,宋归鸿看在眼中却无所作为,人心都被伤透了,宋归鸿再如何也掀不起她任何波澜了。 路氏见玉氏这样,叹了口气。 看样子,大嫂心意已决,,她这当家主母的身份,怕是一时半会甩不掉了。 路飞扬此时却道:“姑母,你若不想太累,可让二夫人与你一起管家啊。” 如今冯氏的身份是宋子规的遗孀,眼下她已经停止服用死藤草了,以后自然也不会疯了。 待她好全了,便能与路氏一起管家,也不是不可。 路氏眼眸一亮,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她笑着搂冯氏在怀里。 “二嫂,那以后弟妹我就拜托你了。” 冯氏懵懵懂懂的朝她点了点头,是路氏与玉氏两人救她出来的,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了。 宋子规死了,她的天也亮了。 待永安伯爵府的众人走后,满满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爹,雅红姑娘的儿子您帮她找到了吗?” “找到了,不过……” 萧星河面有为难之色。 满满:“不过怎么样?” 萧星河:“他不愿意来。” 雅红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之色,但她还是上前一步,朝着萧星河和沈清梦一跪。 “多谢侯爷和夫人不计前嫌,帮民妇找儿子。” 沈清梦道:“他不愿意上京,也许是不习惯京城的生活。” 雅红何尝不知道,这只是沈清梦宽慰她的话。 她摇了摇头,苦笑道:“多谢夫人,民妇从前那般的身份……也许民妇与他的母子缘分已经尽了。” 沈清梦见状,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了。 满满也无奈,这世上有她这样渴望父母的,也有不想与自己娘在一起的。 “雅红,”萧星河道:“你的儿子虽然不愿意来京城与你团聚,但本侯的人也特意告知了本侯,他在他父亲那儿过得不错。” 雅红听罢,彻底放心了。 不管儿子在哪里,只要他过得不错便行了。 “多谢侯爷,既然如此,民妇便告辞了。” 雅红又朝着萧星河几人磕了一个头,便起身离去了。 雅红走后,萧星河便上了马车。 沈清梦牵着满满的手也上了马车。 满满顺带将程沐洲也拉了上来。 程沐洲:“放我下去!” 满满摁住他的肩膀,“认亲的关键时刻到了,别闹!” 程沐洲:…… ------------ 第157章 洲洲这个小傲娇 马车里,萧星河和沈清梦,再加上洲洲和满满两个小家伙,四人大眼瞪小眼。 方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容不得他们多想什么,眼下,沈清梦对上萧星河的目光,脸不由红了。 她垂下头。 萧星河许是也想到了什么,耳朵通红,脸也发烫。 满满和程沐洲两个小家伙,一会看看沈清梦,一会儿又看看萧星河,只看得两个大人脸更加红了。 萧星河轻咳一声,满满和程沐洲才没乱看了。 满满等着这两个大人开口说话,可偏偏他们俩除了目光粘在一起之外,居然谁也没有主动先开口。 满满无奈摊手,爹娘仍然没长嘴,怎么办? 她只能先开口了,“爹,您现在知道了,当年与您共度一夜的是娘亲!” 萧星河目光温柔看向沈清梦,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娘当年生下的孩子,便是我和洲洲了!” 满满话音一落,萧星河和沈清梦两人同时抬眸看向他们俩。 两双眼眸震惊,诧异,错愕种种复杂情绪全投射了过来。 程沐洲:……能不能每次不要这么直接? 萧星河错愕问道:“清梦,你当时生的是双胎?” 沈清梦点头,“我也是在满满出现后,才知道我当时生的是双胎,不过……” 沈清梦目光看向洲洲,神情微微透露着激动之色。 “洲洲,你——” “我不是你们的孩子!” 程沐洲开口,马车上另外三人一惊。 满满道:“怎么不是,你就是我哥哥!” 程沐洲:“证据呢,你有吗?别告诉我就因为你做的一个梦,就认定了我是你哥?” 满满急道:“实在不行咱们滴血验亲!” 就是不知道古代的滴血验亲靠不靠谱啊? “我不同意,”程沐洲想也没想就否定了,“我现在是程国公府的小公子,你嘴一张就说我是你们靖南侯府的人,可考虑过我的感受?” 满满头疼得抓脑壳。 若是洲洲不同意滴血验亲,她能不能强迫他? 沈清梦和萧星河两人对视一眼,也未语。 程沐洲:“我府上还有事,先行一步了,告辞。” 说罢,他转身,毫不留恋地下了马车。 满满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深呼吸几口气,道:“洲洲这个小傲娇,他不肯认回爹娘,难道也不想认我这个妹妹吗,真是气死我了!” 沈清梦抱住满满,道:“他从小在程国公府长大,心中想必对程国公府的人也有感情吧,既然他现在不愿意,咱们先不要勉强他。” 满满看向萧星河,“爹,您认为呢?” “他说得没错,万事要讲究证据。”萧星河也看着洲洲的背影。 满满:…… 这两人不愧为父子,说的话居然一模一样。 萧星河道:“等拿到证据那一日,也许便能说服他了。” 其实萧星河现在思绪还是有些混乱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只需要守护好沈清梦便行了,就算外人嘲笑他娶了一个失了清白的疯子。 他想着,只要守着她便成。 可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当年那一夜与他在一起的人,是沈清梦,不仅如此,她还为自己生了两个孩子。 萧星河眼中全是惊喜,他看向满满,“所以说,你是本侯的亲生女儿?” “我早说过很多次了,可是你都不信。”满满说罢,想起了什么一般,瞪大眼道:“你不会也要我拿出证据吧?” 萧星河看着她,突然一笑。 “你有吗?” 满满嘴角抽了抽,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没有,实在不行就滴血验亲吧。” 萧星河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抬手揉了揉满满头上两根呆毛,道:“本侯突然发现,你鼻子长得像本侯,眼睛倒是随了你娘。” 满满双眸一亮,“所以,爹你相信满满是您的亲生女儿,不用满满拿出证据,也不用滴血验亲?” 萧星河点头:“本侯相信。” 说罢,他居然主动将满满搂进自己怀里。 这还是萧星河第一次主动抱满满,他心中难免有些激动,想到那日满满被魏成风扔到宣宁侯府,自己却让人赶走她。 萧星河声音带着歉意,“满满,是为父不好,若是早些相信你的话便好了。” 满满摇头,“爹,这事不怪你。” 这事当然不怪萧星河了,想想若是随便从路边蹦出一个人要跟满满认亲,满满也会觉得不对哇。 萧星河看向满满的目光极为柔和,奇怪,以前他虽然认为收养了满满,满满便算是自己女儿了。 可那时只是觉得满满有几分聪明与可爱。 眼下看满满,却是觉得她哪哪都好。 满满的小圆脸,一双黑白分明的鹿眼,还有头上的呆毛,还有她一双小短腿…… 怎么看都觉得她可爱无比。 萧星河抱着满满,不愿意放手了。 满满:……原来有爹宠,是这种感觉啊! 一家三口终于回到了宣宁侯府,待他们下马车时,外面寒意加重。 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入冬了。 萧星河抱着满满入府,宣宁侯府所有的下人看在眼中,微微诧异。 侯爷为人向来冷清,虽然收养了这靖南侯府不要的弃女,可也从未这般亲昵抱过她。 萧星河对段文道:“吩咐下去,告诉大家,满满是本侯的亲生女儿。” 段文忙应是。 满满嘚瑟抬头,她也是有爹娘的人了。 沈清梦跟在父女俩后面,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满满眼珠子一转,“爹,您上次的过敏还没好吧,恐怕身上又痒了吧,快让我娘推你进屋上药。” 满满从萧星河身上滑了下来,脚底一抹油,跑了。 只留下萧星河和沈清梦两人站在原地。 ------------ 第158章 爹你可真不争气啊 沈清梦将萧星河推入房里,问道:“侯爷,你身上的过敏还没好吗?” 其实已经好了。 萧星河如何不知,满满是为了给他们俩单独相处的机会所以才溜得那般快。 女儿的心意,做父亲的怎么可以浪费。 于是萧星河道:“还没好。” “那……”沈清梦脸有些红红地,“那请侯爷脱衣裳吧。” 萧星河从善如流下了腰带,三两下便将自己上衣给扒拉了个干净。 沈清梦:…… 侯爷第一次脱衣裳脱得如此之快,她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只是侯爷身上的小红疹子,全都不见了,沈清梦左右找了找,道:“侯爷,那些红疹子消失了,想必是没大碍了。” 萧星河:“可我还痒。” 沈清梦有些手足无措,之前能看见小红疹子,她还知道要将药涂在哪里。 如今这些小红疹子不见了,她不知该如何下手。 于是她呆呆道:“那我药涂哪儿?” 萧星河声音低沉:“全部吧。” 沈清梦啊了一声。 萧星河忙补充,“上半身全部。” 沈清梦哦了一声,脸红得更加厉害了。 她手指沾了药膏,轻轻涂抹,萧星河背脊绷得笔直,双手坚攥住轮椅扶手。 终于涂完了,沈清梦偷偷松了口气。 “清梦,我不脏了。” 萧星河突然道。 沈清梦微微一怔,“侯爷从来不脏。” 萧星河目光看向她,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恨不能将她吸进去一般。 沈清梦对上他的视线,脸实在是热得厉害,不知怎么地,她突然也道:“侯爷,你是否嫌弃过我脏?” 萧星河立马道:“怎么会,若是嫌弃你脏,我又岂会娶你。” 沈清梦目光温柔如水,“所以,我们都不脏,是吗?” “嗯。” 萧星河气息有些重,他道:“这么多年,本侯才知道本侯有多对不起你,当年我若是清醒些,也不至于被人下药,最后稀里糊涂的连你都记不住。” “清梦,你能原谅我吗?” 萧星河看向沈清梦,一双星眸里全是歉意。 沈清梦对上他的目光,道:“当年的事情,你也是被人陷害,我又为何会不原谅你。” 两人互相凝视,他们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这么多年来彼此的不容易。 一时之间,两人连视线都粘在一起,仿佛他们眼里只有对方了。 满满趴在窗外,偷偷看着屋内两人,嘴里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她笑得很小声了。 爹娘终于长嘴了,他们从前的误会也终于解开了,实在是太好了。 接下来,她是不是就该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满满正在憧憬之际,却见屋内萧星河道:“天色不早了,今日想必你也累了,回屋休息吧。” 沈清梦嗯了一声,起身离去。 满满傻眼了。 不是吧,这……这怎么就走了呢? 这个时候,按照常规来说,不应该是两人互相推倒,然后酱酱酿酿又酿酿酱酱,一个月之后,娘亲突然呕吐一声音,池神医一把脉。 哟,夫人有了! 可是现在,当年误会解开,这两人怎么还是如此相敬如宾? 那要她这个助攻小能手有何用? 满满急得恨不能跳脚,正在她抓脑壳不知怎么办时,一根长鞭甩来…… 满满小身板直接被萧星河给卷到屋里了。 “哎哟!” 满满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屁股道:“爹,您就不能温柔些吗,女儿的屁股都要开花了。” “哼,”萧星河冷哼一声,“你趴在窗户那里偷听,本侯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恶人告状了。” 偷听确实不好,满满有些不好意思,她低头,手指对手指点了点,道:“还不是因为爹娘的事情,让满满操碎了心。” 萧星河哭笑不得,“我们的事情,如何让你操心了?大人的事情不用小孩子操心。” 满满噘嘴:“我能不操心吗?你都差点让侯府绝嗣了。” 萧星河:…… 这小家伙,当真是人小鬼大。 萧星河发现,跟这小家伙讲道理,她能有许多歪理,能不知不觉将人带进沟里去。 于是他直接威胁道:“你再乱来,轻功不许学了。” 又是这一招。 不过满满早已经想到对策了。 满满道:“如今是我祖母仙逝了,若是她老人家泉下有知,必然也会认同孙女我的,祖母她老人家必定会狠狠骂你,还会让孙女我好好学轻功。” 萧星河没想到,满满还能搬出他的母亲。 一想到母亲若是在世,想必确实会如满满所说,教训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满满叉腰接着道:“祖母在天上看着呢,爹你就知道吓唬女儿,洲洲不肯回咱们宣宁侯府也就罢了,你今夜还让娘亲走,你可真不争气啊,” 萧星河:…… 这些事居然还怪到他头上来了。 可偏偏,这小兔崽子说得还有几分道理。 萧星河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角。 他这个做父亲的,居然拿她没办法了。 ------------ 第159章 满满为侯府操碎了心 满满对着萧星河一阵输出。 “爹爹您也不想想,当年的误会解开容易吗?” “做事情就要趁热打铁,这话难道您没听过吗?” “您以为我愿意偷听啊,还不是因为这么多年爹您不靠谱,您若是靠谱些,我早就弟弟妹妹抱满怀了,还用像现在这样,求着洲洲那个小鬼回来吗?” 满满说完,口干了,一口气咕噜咕噜牛饮一壶上好的茶水。 萧星河:…… 满满还想接着再输出,萧星河眉心跳了跳,大吼一声。 “段文段武,你们俩死外面了吗?” 段文和段武正在外面偷听,两人肩膀憋笑憋得一抖又一抖。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侯爷如此吃瘪的模样,可偏偏侯爷拿满满小姐一点办法都没有。 听到萧星河这一声怒吼,两人便知道萧星河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了。 段文和段武忙冲了进去,满满嘴里叫了一声:“爹,满满还没说完呢……” 段文:“满满小姐,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段武:“是啊,天不早了。”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满满跑得飞快,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萧星河会从轮椅上站起来追上他们。 满满:…… 路上,段文向段武感叹:“武啊,原来这天天练绕口令真的有用啊!” 段武:“要不从明日起,咱们也跟着满满小姐一起练习?” 满满嘴角抽了抽。 段文和段武两人看她一眼,哈哈大笑。 满满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人是逗自己玩儿呢。 满满额角压下三条黑线。 爹爹不中用,他的两个护卫还打趣她,哼! 满满:“你们俩还有脸笑呢,侯府绝嗣难道你们俩就没有负责?” 段文:…… 段武:…… 得了,以后他们也不敢惹满满小姐了。 满满那小丫头终于走了,萧星河耳朵也清静了。 他不由松了口气,自己推着轮子来到桌边,准备倒一壶茶给自己。 结果,茶壶空了。 空了……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想到刚才小丫头抱着茶壶牛饮的模样,他简直气笑了。 噼里啪啦说了他一顿,还一口茶水都不留给他。 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这小家伙! * 靖南侯府。 林漠烟在祠堂里跪着,魏溪月带着魏溪晨偷偷溜了进去。 “娘。” 魏溪月和魏溪晨看见林漠烟,两人便扑进她怀里,痛哭出声。 林漠烟看着孩子哭,自己也落下泪水。 “行了,别哭了,你们告诉我,今日你们父亲去哪了?” 魏溪月:“娘,父亲今日进了春姨娘的屋子。” 林漠烟咬牙,心中暗恨。 自己失势,魏成风不仅不帮自己,还去了妾室的房间。 他心中难道真的没有自己了吗? 魏溪晨担忧道:“娘,春姨娘会不会怀上弟弟?” 若是春姨娘怀上弟弟,靖南侯府就不止他一个独苗了。 林漠烟声音冰冷,“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把春姨娘也和丁姨娘一样,灌入红花才对!” 魏溪月打了一个寒颤,她到底只是一个小姑娘,道:“娘,那当初的驱寒汤难道就是……” “就是红花。”林漠烟皱着眉头看着魏溪月,道:“你也不小了,也该懂事了,溪月,你以后做了主母也要学着娘这样。” “在自己还没有诞下足够多的儿子前,妾室是不许生下儿子的。” 魏溪月懵懂的点了点头。 林漠烟:“不过不要紧,且让她得意几天,你们这两日去你们祖母那里好好讨好她老人家,只要你们祖母气消了,娘便不用跪下祠堂了。” 魏溪月和魏溪晨听了,两人同时点头。 林漠烟心中不由安慰几分,好在,她还有两个孩子。 她每日要跪足五个时辰,起身之后腿已经僵硬了,就连回自己房间都需要人搀扶着。 哪还有精力应付魏成风。 不仅如此,出了宋子规的事后,魏成风根本就不进她的院子了。 林漠烟只觉得心中无比凄凉,果然男人是靠不住的。 现在还不是她难过的时候,她得阻止春姨娘怀孕。 上次送汤给丁姨娘,是魏溪月去的,而这一次……林漠烟将目光落到魏溪晨身上。 “晨儿。” 林漠烟摸了摸魏溪晨的脸,道:“娘亲交待你一件事情,你若做得好,以后侯府仍然只有你一个独苗,你若做得不好,春姨娘说不定就会生下弟弟,你想做好还是做不好?” 魏溪晨:“娘,晨儿不要弟弟,晨儿想做好。” 林漠烟小声的对魏溪晨叮嘱着,魏溪月在一旁听着,听到后面,魏溪月有些迟疑。 “娘,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糊涂,”林漠烟语重心长道:“你们俩记住娘的话,若是心慈手软,最后苦的只会是自己。” 两个孩子望着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 第160章 满满想出损招 魏成风这几日心情很是糟糕。 丁姨娘伤了身子,每次见了他,她都是以泪洗面。 魏成风本就心烦,看见她这样,就更烦了。 至于林漠烟,只要看见她,便想到那一日宋子规为了她举剑自刎。 魏成风暂时不想看见她。 偌大的靖南侯府,能去的地方,也只有春姨娘这儿了。 魏成风来到春姨娘这里,春姨娘为他泡好茶,备好糕点。 魏成风喝了茶,吃了糕点之后,心情总算是好一些了。 他突然看见春姨娘桌上放着古筝,便问道:“你会弹古琴?” “嗯。” 春姨娘点头,“不如奴婢为侯爷弹上一曲?” 魏成风:“好。” 春姨娘便选了一首轻快的曲子,不紧不慢弹了起来。 魏成风听着曲子,看春姨娘低头认真弹古琴的模样,不由拿她与林漠烟对比起来。 林漠烟虽然是官员女儿,可不知为何,她并不会弹琴。 是以,魏成风这么多年来,也没怎么听琴。 今日一听,倒是觉得十分不赖。 意识到自己又想起了林漠烟,魏成风心中烦躁了升起了几分。 “停吧。” 春姨娘忙停了下来,她问道:“侯爷,怎么了?” 魏成风不语,片刻之后,他道:“你先休息吧,本侯去书房一趟。” 春姨娘暗自咬牙。 看来,传闻魏成风爱惨了林漠烟,果然没错啊。 林漠烟都已经这样了,可魏成风仍然不会对别的女人留情。 春姨娘温柔道:“侯爷请慢。” 魏成风回头看向她。 “看侯爷的样子,可是头疼?不如让奴婢给侯爷按按脑袋?” 魏成风迟疑了一下,春姨娘确实温柔细心,一眼便看出了他的难受。 春姨娘靠近他,用手指按上他的太阳穴。 “侯爷,这一段时间辛苦了。” 春姨娘指法轻柔有度,魏成风本来有些头疼的脑子,也变得舒服了些。 他道:“你这手法倒是不错,可是去哪里学的?” 春姨娘低声道:“奴婢小的时候,便患有偏头症,是奴婢的姐姐每日都为奴婢按摩头部,时间长了,奴婢也会了。” “倒是很少听你提及你的家人。” 春姨娘笑得极淡,“奴婢家贫,不值一提罢了。” 她站在魏成风身后,也不谄媚靠近他,让魏成风觉得她也并不轻浮。 终于,魏成风头痛消失,疲倦袭来。 待魏成风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躺在春姨娘的床上。 他忙坐起身,不知为何,虽然林漠烟在祠堂里,可他仍然担心林漠烟知道自己歇息在别的女人床上同自己闹。 “侯爷,您醒了?” “嗯。” 魏成风声音透着一丝冷漠,他起身朝外走去,并没有留下过夜的意思。 春姨娘在此时出声:“侯爷请稍等。” 魏成风脚步停下,他蹙眉道:“怎么了?” 魏成风有几分烦躁,若是春姨娘此时求着他留下,倒是令他为难。 不料,春姨娘却道:“侯爷,不如去祠堂看看姐姐吧。” 魏成风诧异看向她,“你不吃醋?” 春姨娘低头,脸上全是温顺之意,“奴婢是侯爷的人,只会想着侯爷开心,又怎么会吃姐姐的醋,侯爷您心中是有姐姐的,奴婢没有姐姐那般福气,便只盼着姐姐能让侯爷开心几分。” 魏成风一怔,随即心头一软。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女人会如此为他着想。 就算是烟儿,也时常会为了其他女人的事情吃醋,虽然魏成风偶尔觉得林漠烟使使小性子也挺可爱,可时间长了,他只觉得有些累了。 魏成风:“你还算懂事,外面风凉,你回屋吧。” “是,奴婢告退。” 春姨娘当真是温柔可人,她行了一礼之后便回了自己屋,仿佛绝不会做出令魏成风为难的一丝举动。 魏成风心里也总算是好受了些。 不过,他并不打算去看林漠烟,这一段时间,就让烟儿好好反省吧。 春姨娘回到自己屋子后,对着烛火笑了笑。 “看来,”她轻声道:“魏成风受的刺激还不够大,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让他更受刺激呢?” 春姨娘说罢,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她瞥向窗外,发现角落处有一道人影。 春姨娘心中大惊,“谁在那里?” 那人跑得极快,不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春姨娘的丫鬟小红道:“姨娘,怎么办,他跑不见了,奴婢什么也没看见。” “没事。”春姨娘想到了什么,不怒反笑,“总归是这侯府的人,看来,有些人就算是被关着,也不老实。” 春姨娘笑了笑,她写下一张纸条。 “小红,你去一趟宣宁侯府,将这个送给宣宁侯。” “是。” * 萧星河看着送来的纸条,满满也凑了过去。 小脑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害得萧星河都没看清楚纸条上的内容。 无奈,萧星河将她的小脑袋扒拉到一边去。 满满不满地瞪了一眼他,“爹爹,你真讨厌!” 萧星河:……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三遍: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 沈清梦问道:“纸上写了什么?” 满满答道:“好像是魏成风身边的春姨娘送来的,说是要与我们宣宁侯府合作。爹,您跟她合作吗?” 萧星河嗤笑:“魏成风当真是出息了,连他府上的一个姨娘都来找本侯合作了。” “所以,您答应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本侯为何不答应?” 满满嘿嘿一笑,“爹,女儿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萧星河看着女儿的笑,眉心不由跳了跳。 满满凑近萧星河耳边叽里呱啦连比带划了一顿。 萧星河一听,脸黑了下来。 这么损的法子,也就是满满能想出来了。 ------------ 第161章 魏成风收到大礼 魏成风人在家中坐,突然有人上门送礼。 如今靖南侯府正是敏感时候,魏成风怎会轻易收礼,他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可对方却执意送了过来,并且附上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靖南侯,此物是你最需要的。 他最需要的? 魏成风倒是有几分好奇了,对方既然如此执着,他倒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魏成风吩咐:“打开看看。” 李管家打开之后,便觉得不妙。 他道:“侯爷,这……您还是不要看了。” “都已经打开了,本侯为何不看。” 魏成风推开李管家,下一瞬间,一顶极绿极绿的绿帽子出现在他眼前。 魏成风呼吸险些停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是谁送来的?谁这么大的狗胆?这绿帽子是送过来嘲笑本侯吗?李管家,去查!” 李管家道:“侯爷,送礼那人是个生脸,送完礼就不见了,只怕查不到,就算查到了,恐怕也是受人所托。” “废物!全是废物!本侯要你们有何用!” 魏成风怒吼,李管家缩了缩脖子。 李管家觉得委屈,都说让别看了,偏要看,看吧,又受不了。 魏成风要去上朝了,他从侯府走出来后,正欲上马车。 掀开马车帘子一看,马车上放着一顶绿帽子。 魏成风气得大吼:“这绿帽子怎么跑到马车里来了?” 李管家探头一看,忙道:“王爷,这绿帽子不是府里的那顶。” 魏成风瞪向李管家。 李管家这才反应过来,他方才那话说得,好像侯爷的绿帽子不止这一顶。 李管家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老奴失言,还请侯爷恕罪。” “将它拿走。”魏成风捏紧拳头,可这是在侯府门前,周围还有许多百姓路过,他不能失态。 “是。” 李管家忙将这顶绿帽子收起来。 魏成风这才上了马车,他坐在马车上,闭了闭眼,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 以往,他都会谨慎检查一下马车,毕竟他这个身份,小心驶得万年船,可今日他却被此事搅得心神不宁。 到了宫门,魏成风下了马车,进了宫门。 魏成风的护卫金波抬眸一看,大吃一惊,忙几步上前,却被宫门守卫拦住。 金波正欲喊住魏成风,宫门守卫却道:“宫门前不得大声喧哗。” 金波急得团团转。 若让侯爷就这般进去了,今日恐怕是要出大乱子了啊! 魏成风并不知金波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他如往常一般走在宫道上,只是今日也不知是不是他多心,宫里的那些护卫们看见他,目光诧异。 莫非,他们知道靖南侯府的事情了? 也难怪,前几日萧星河带着永安伯爵府的那些人在他靖南侯府门前那般一闹,当时围观的百姓又极多,这事恐怕早就在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了。 魏成风想到这里,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扒光了一般难堪。 他只得加快脚步,低头不语往前直冲。 好不容易到了保和殿,那是大臣们早朝前聚集的地方,魏成风刚进去,便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异样目光。 魏成风一僵,心中更是怒极。 一定是萧星河放出去的消息,否则这些人怎么会这般看着他? 该死的萧星河! 魏成风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努力维持着自己面色如常,找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下。 只是他都这样了,仍然有几人对着他嘀嘀咕咕。 魏成风脸色更加难看了。 不多时,那几人里有一人凑了过来,开口道:“靖南侯,那个,下官有件事情不知当说不当说。” 想必对方又是为了前几天的闹剧而来,魏成风瞪他一眼,道:“不该说的自然不必说了。” 对方一噎,讪笑一声:“那下官叨唠了。” 对方赶紧走了,他走之后,另外几人围向他,又不知嘀嘀咕咕说了什么,最后这几人纷纷摇了摇头。 魏成风:…… 魏成风咬牙,深忍下了这口气。 这些人在一起,一定是讨论烟儿与宋子规的事情,一想到这里,魏成风只觉得痛苦。 他神情恍惚,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人看他的目光越来越奇怪了。 上朝之后,所有大臣规规矩矩站着。 大殿之上,气氛严肃,唯独站在魏成风后面的礼部侍郎张大人却时不时的痛苦捂嘴。 “礼部侍郎,张爱卿,”皇帝突然出声,“今日你是怎么回事,为何频繁捂嘴?” 张大人扑通一声跪下了。 “陛下,请饶恕微臣,微臣也不想的,是靖南侯他背刺微臣!” 魏成风瞪眼,他何时背刺过张大人了? 就连皇帝也问道:“靖南侯如何背刺你?” 张大人指着魏成风道:“陛下若是不信,就请靖南侯转身背对着您看看。” 魏成风一怔。 皇帝也有些好奇了,他吩咐道:“靖南侯,你转过身来朕看看。” 魏成风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可此时他也没有选择,只得依言,转过身背对着皇帝。 下一秒,皇帝瞠目结舌。 “噗嗤!” 朝堂之上,许多大臣也开始憋笑,可他们也不敢大笑,只能同张大人一般,拼命捂着自己的嘴。 有的比张大人还要夸张,肩膀一抖一抖的,仿佛憋得十分痛苦。 魏成风四周望了望,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反手在自己背上摸了摸,结果摸到了一张纸。 他背上何时粘上纸了? 魏成风撕下那张纸,当看见纸上的东西时,他脸色大变。 纸上画着一只丑丑地四脚龟,乌龟头顶上戴了一个大大的绿帽。 另外附一行奇丑无比的大字:要想生活过得去,就得头上带点绿! ------------ 第162章 这刺激也太大了 魏成风呆若木鸡。 所以,他顶着这一张绿帽子乌龟的纸走了多远? 从宫门到保和殿,再从保和殿到太和殿,那些看向他的异样目光,全是因为这个。 可眼下,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一张纸令他在殿前失仪。 魏成风扑通一声,也跪下了。 “陛下,微臣不知会这样,这一定是有人对微臣的恶作剧。” “嗯,”皇帝点点头,道:“朕相信你是不知情的。” 毕竟,谁也不会明知自己背上有这个东西,还能背着它到处走动。 皇帝话音一落,底下大臣们憋笑憋得更加厉害了。 萧星河低头,嘴角勾了勾。 魏成风脸涨得通红,一时之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皇帝又道:“张大人也起身吧。” 张大人立马起来了,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心头不由松了口气。 这是他仕途路上最意想不到的一次困难。 鬼知道他站在魏成风身后,不得不面对那一张绿帽子乌龟时的憋笑痛苦。 这可是大殿啊,他若是殿前失仪,也要被判一个大不敬之罪了。 张大人不由瞪向魏成风,这傻缺害自己! 魏成风此时脑子里乱轰轰的,他感受到周围所有人异样的目光,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脸被丢光了。 皇帝面上不动声色道:“行了,早朝继续,有事速议。” 皇帝都如此说了,所有人忙收敛了神色,继续早朝。 皇帝轻瞥了魏成风一眼,心中轻叹,这个靖南侯啊,当真是糊涂。 这样的人,怎可做好政事? 早朝过后,皇帝便收走了魏成风手中的部分权力。 大臣们陆续从宫里走出来,他们结群成队,唯有魏成风身边空无一人。 不仅如此,这些人对他退避三舍,仿佛一靠近就晦气一般。 魏成风手指紧紧攥住,他若一朝得势,必不会饶过这些人。 出了宫门,金波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魏成风一见他,便低声吼道:“本侯背上那么大一张纸,你就没有发觉吗?” 金波:“属下发现了,可当时侯爷您走远了,属下正要喊您,却被守卫不让喊。” 魏成风瞪向他,“那你可知本侯背上是何时粘上这张纸的?” “一定是马车上。” 魏成风也想到了,“敌人想必早就将这张画纸藏在马车上了,不管是别人送到家中的那顶绿帽子,还是马车上的那顶绿帽子,都是来打乱本侯的心志,令本侯没有发觉。” 金波:“侯爷英明,想必是侯爷靠上马车上时,这张纸便粘上了侯爷的后背。” 纸的颜色与车色接近,所以他们才没有察觉。 “英明?”魏成风咬牙切齿,“今日,本侯是天下第一蠢人。” 从宫里回来后,魏成风将那张画纸狠狠摔到地上。 “李管家!”魏成风狠狠瞪着那张纸条,“去查这张纸,上面的字丑到没眼看,能写出这样的字,整个京城都少有。” “是。” 李管家大吃一惊,这纸又是何时有的?他看了一眼,忙别过眼。 他们侯爷说得没错,这字确实丑得没眼看。 不仅如此,上面的画滑稽至极。 魏溪月:“等下,给我看看。” 她知道有个人写字很丑。 李管家将纸递给了魏溪月,魏溪月看了之后,笃定道:“爹,这是满满的字。” 全天下把字能写得这么丑的,也只有她了。 “满满?”魏成风咬牙切齿,“这小白眼狼,胆子倒是大了,她打量着本侯当真拿她没法子?” 魏溪月也很生气,“爹,满满这是心思恶毒,她这样是故意挑拨您和娘的关系。” 本来娘去跪了祠堂,爹几日不见娘,心中的火也消散了些,满满又闹了这么一出,岂不是更加提醒爹,让他心中对娘诸多埋怨。 魏成风一掌拍桌,他恨不能将满满给打一顿,可他堂堂一个侯爷,若真这么做了,恐怕会被世人诟病。 魏溪月显然也看出了父亲的怒气,她道:“爹,您别气了,女儿明日就去书院好好教训满满一顿。” 魏成风:“你打算如何教训?” 因为满满,母亲被罚跪祠堂,还差点就被休。 父亲待母亲的态度也大不如从前,这让魏溪月心中也气。 魏溪月道:“女儿去打她一顿。” 魏成风点头,“记住,莫要下死手。她如今也算是侯府千金,若真出了事,恐怕你也要受到责罚。” 多事之秋,魏成风再怄气,也要保持理智。 “嗯。” 魏溪月听话点点头,魏成风摸了摸她的脑袋,欣慰于女儿的懂事。 “父亲,您今晚去看看娘吧,这几日娘没见您,都瘦了。” 魏成风思索片刻,点头同意了。 魏溪月:“太好了,我要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娘。” 魏溪月去了林漠烟那儿,也将魏成风吩咐揍满满一顿的事告诉给了林漠烟。 林漠烟自然也听说了魏成风今日在朝堂上所受的侮辱,她咬牙道:“若只是打她一顿,又如何消你父亲今日之耻?” “娘这里有一个法子,可以毁了她的眼睛,只要她变成瞎子,看她还如何得意。” 林漠烟心中恨满满的,也恨宣宁侯府那一家子,若不是他们,她在祠堂这几日也不用跪得腿都废了,她与宋子规的事情也不会闹得沸沸扬扬。 她现在不能拿萧星河和沈清梦怎么样,难道还拿一个小孩子没办法吗? 魏溪月一惊,她还小,潜意识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 “娘……” 见魏溪月迟疑,林漠烟瞪她一眼,“溪月,你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娘的话都不听了吗?你爹受了这么大的侮辱,你都不想着报复回去吗?” 魏溪月咬牙,她不想让娘失望。 “娘,女儿会按您说的去做的。” “好样的,好孩子!不过要记住娘的话,一定要小心满满,她是个诡计多端的。” “女儿知道。” ------------ 第163章 靖南侯府的报复 魏成风又进了林漠烟的院子。 丁姨娘知道后,咬牙道:“这个贱人,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能勾着侯爷去她房里。” 春姨娘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自己的琴弦。 见她还有心情弄琴,丁姨娘道:“你不急吗?这可是你上位的好时机。” 春姨娘抬眸,“慌什么,夫人有一双儿女,又得侯爷多年宠爱,侯爷一时半会对她难以割舍,也是人之常情。” 丁姨娘骂道:“我呸,什么人之常情,我看外面人骂得没错,侯爷就是个被屎糊了眼的屎壳郎!” 春姨娘一听,乐了。 她想到第一个这样骂魏成风的人了。 丁姨娘简直不敢相信,她道:“你还笑得出来?” 春姨娘低头,漫不经心道:“该来的总会来的,放心吧,侯爷眼睛上的屎早晚会被清理干净。” 她只需要等待一个好时机便成。 * 白云书院。 魏溪月忐忑来到书院,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时不时朝着满满的方向看一眼。 这一举动,让满满几人有些奇怪。 路飞扬:“满满,你这脸上今日又没有花,那魏溪月为何老盯着你看啊?” 小花:“那是因为满满好看!” 谢云英:“啧啧,满满,要不你放个屁给小花闻闻,看她说香不香?” 小花气得把谢云英捶了一拳头。 谢云英嘻嘻哈哈的笑。 路飞扬无奈道:“我说,你们俩正经点。” 谢云英正经道:“还能是为了什么,想必昨日靖南侯在朝堂上闹了笑话,魏溪月肯定认为,那张纸是满满搞得鬼,所以恨上她了。” 她们虽然只是小孩子,可昨日朝堂上的笑话实在是惊天地泣鬼神,她们的父兄回来也忍不住说了一番。 这不,估计满京城都知道了。 满满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无奈道:“有这么明显吗?” 其他三人:…… 路飞扬瞪大眼:“不是吧,那张戴绿帽子的乌龟图,真是你搞的鬼?你可真够损的啊!” 谢云英拱手:“在下佩服!” 小花:“我就说满满很厉害了!” 满满想了想,问道:“若魏溪月真的恨上我了,下一步她会干嘛?” 路飞扬摊手,“我是她的话,肯定会揍你一顿。” 谢云英点头,“对,放学的时候你小心点。” 小花:“满满,放学我陪着你。” 满满思索一下,点头道:“你们分析得对,这几日我得离她远点。” 于是,满满放学后,跑得飞快! 第一天如此,第二天也是如此,一直这样持续了好几天,魏溪月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 满满啧了一声,“难道我误会她了?” 谢云英:“那可未必,她若是憋个大的呢?” “憋个大的?”路飞扬摇了摇头:“不可能,她向来沉不住气,满满肯定是误会了,所以啊,你也别躲了。” 小花道:“万事小心,满满,咱们这一段时间还是避着她些。” 小花这话没毛病,满满点头,“行。” 又过了半个月,大家伙几乎将这事都快要忘记了。 郑映袖:“洲洲,兔舍那兔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整天都不肯吃东西了。” “那死肥兔子不吃也好,免得肥死了。” 程沐洲嘴里虽然是这么说的,可他还是抬步朝着兔舍的方向而去。 满满四人听到了,连忙跟上。 到了兔舍,果然看见肥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恹恹地。 兔舍里的青菜和胡萝卜有很多,肥兔连口都不肯张。 程沐洲皱眉道:“它恐怕是生病了。” 郑映袖担忧道:“那怎么办?” 她知道,洲洲表面上不说,可心底是在意这只兔子的。 满满立马道:“洲洲,你别急,我有法子救它!” 程沐洲瞪她,“谁告诉你我急了?” 满满毫无留情揭穿他,“你别嘴硬了,这一段时间你扫兔子屎,肯定是对它扫出感情了!” 程沐洲脸立马红了,“你别胡说八道!” 什么叫扫兔子屎扫出感情了?这死丫头说的什么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爱上了这只死肥兔! 满满眼珠子一转,“那行吧,那我不管了,飞扬,云英,小花,咱们走!” “哦!” 其他三小只听了,跟着满满转身离去。 程沐洲差点在原地跺脚,这死丫头难道真要见死不救。 “等等!” 终于,在满满她们几人走出十几步后,程沐洲忍不住出声。 满满回头,一脸得意,“怎么样?” 程沐洲艰难道:“我虽然对这兔子没什么感情,可它毕竟是院士养的,若是出了事,何院士必会伤心,所以你还是救救它吧。” 满满:“要我救也行,不过你得答应今晚跟我回宣宁侯府。” 这一段时间没见洲洲,沈清梦和萧星河虽然嘴上没说,可满满知道,爹娘是想洲洲的。 程沐洲咬了咬牙,“成交!” 于是,满满回到兔舍,她上一辈子在宠物医院打过工,对宠物生病的情况略知一二,满满上手摸了摸兔子肚子。 “它吃错东西了。”满满很快得出结论,“应该是肚子不舒服,得想法子将它吃进去的东西排出来。” 程沐洲问:“怎么排?” 满满抓住兔子的双腿,向下倒了倒,“催吐,它若吐不出来,就让它排出来。” 那兔子不愧被洲洲称作肥兔,满满抓住它,使出吃奶的力。 费了好一会儿功夫,肥兔终于张嘴呕吐了出来。 是一些白色的沫子,一时半会也分不清是什么东西。 满满一看,摇头道:“还不行,这东西它也不知吃了多少,得想法子让它再排泄出来。” 满满又用双手去揉肥兔的肚子,可惜这肥兔在她手里不安分,满满又摁又揉,使了不少力,额头上全是汗水。 有一些汗水都滴到眼睛里去了,满满双手都忙,也顾不上擦,一张小脸难受却忍耐着。 看来她也是真心想要救肥兔的。 洲洲心思微动,他记得兔舍里有汗巾的。 洲洲转身去拿了汗巾,蹲下身子要给满满擦汗。 那汗巾快要碰到满满眼睛时,满满啊的叫出了声音—— ------------ 第164章 倒霉的洲洲 满满大叫一声,程沐洲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就停了手中的动作。 “你鬼叫什么?” 满满:“这汗巾是不是被人用过的?” 程沐洲瞪眼:“有洁癖的是我,你又没有!” 满满:“我是没有洁癖,可也不代表我愿意用别人用过的啊!” “真是娇气。” 程沐洲说罢,手掌处突然传来灼烧感。 他吓了一跳,忙甩掉手中汗巾。 再看他的手掌,上面全是红肿一片。 其他几人见状,纷纷瞪大眼。 郑映袖大叫:“洲洲,你的手怎么了?” 满满也察觉到不对劲,她放下兔子抓住洲洲的手一看。 “你中毒了。” 满满一脸同情的看着洲洲。 程沐洲:……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身子向后倒去。 路飞扬摇了摇头,“这倒霉孩子,每次都是他。” 谢云英:“可能他今年犯冲吧。” 郑映袖瞪向她们,“你们少说风凉话了,也许他只是身体不舒服。” 满满:“十有八九是中毒。” 这倒霉哥哥,也不能不管,满满道:“云英,麻烦你帮忙找一下池神医,就说满满请他下山一趟,小花你去找何院士,其他人一起将他抬出去。” “好。” 大家分头行动,不多时,池神医和何院士分别来了。 池神医给程沐洲把过脉之后,又看了看洲洲的手,很快得出结论,“这孩子确实中毒了。” 何院士急道:“好好地,怎么会中毒呢?” 满满左右看了看,找一根树枝挑起洲洲碰过的那条汗巾。 “神医爷爷,这是他方才碰过的汗巾,您看看这是不是毒源?” 池神医接过汗巾,仅放在鼻端闻了闻,他脸色一变。 “这是被蚀骨粉浸泡过的汗巾。蚀骨粉,顾名思义便是人一旦碰上这种东西,不管是何种部位,都会被腐蚀坏掉。” “好霸道的毒药啊!”何院士诧异道:“这是从何而来?咱们书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路飞扬:“院士,这是放在兔舍里的,平日里兔舍也就是哑叔看管,这会不会是哑叔的东西?” “不,”满满却摇了摇头,“这兔舍虽然哑叔在看管,可哑叔也不是每一刻都在兔舍中。” “满满,你的意思是……”何院士沉着脸道:“有人趁哑叔不注意,混入兔舍里放这条有毒的汗巾?” 满满点头。 郑映袖怒道:“是谁这么狠毒,设计毒害洲洲?” 满满:“别激动,他们的目标恐怕不是洲洲,而是我。” 郑映袖:“你怎么这么肯定?” 不止郑映袖好奇,就连其他人也很好奇的看着满满。 满满无奈叹了口气,还能为什么?因为蚀骨粉这种毒药,在原书里,就被林漠烟用过。 不过书里林漠烟是用在挡了魏成风仕途的政敌身上,没想到,这一次居然用到自己身上了。 而解药,也只有林漠烟那里才有。 当然这一切,没办法如实告诉给大家。 满满:“从兔子吃坏了肚子开始,对方就设计了这一切,你们仔细想想,方才程沐洲是不是要给我擦汗?” “对。”小花很快想到了,“方才洲洲用这个差一点就擦了你的眼睛。” 满满点头,“那人不仅将汗巾泡了蚀骨粉,还故意把兔子喂坏了。若不是我让洲洲停下,那我这双眼恐怕不保了。” “对方为了害你,可真是用尽了心机啊!”郑映袖嘲讽道:“你可真不讨人喜欢。” 路飞扬:“郑映袖,你少说风凉话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了程沐洲身上的毒。” 郑映袖撅嘴,她难道不知道吗? 可这一时半会的,她也没法子啊。 郑映袖求助的目光看向池神医:“神医,可有法子救救洲洲?” 池神医摇头,“这蚀骨粉的毒啊,只有解药才能解开,老夫也没法子,不过,老夫会设法阻止毒素在他身体内蔓延。” 满满:“谢谢池神医。” 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重要了,现在她要想法子将解药弄到手。 “院士,麻烦您照顾一下洲洲,郑映袖,你去程国公府给个信,飞扬,云英,小花,咱们在这附近找找。” 路飞扬不解问道:“找什么?” 满满:“找下毒的人!” ------------ 第165章 满满对付魏溪月有绝招 满满敢肯定,下毒的人一定跑不远。 何院士也道:“对,既然对方下了毒,便一定要看自己是否得手,所以大家在这附近找找,记住,切莫要打草惊蛇。” 四小只点点头,分头行动起来。 不多时,路飞扬和满满两人在附近的一处草丛地里发现了蹲在那儿的魏溪月。 魏溪月看见满满和路飞扬,吓了一跳。 方才她以为娘亲的计划就要成功了,正在暗喜之际,却见程沐洲倒在地上不起了。 而满满站在一旁毫发无伤。 魏溪月咬牙,满满的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眼看路飞扬她们将池神医和何院士寻来了,魏溪月知道不能久留,便猫着身子往外挪。 只是她心中难免害怕。 若是程沐洲被毒死了,自己该如何向娘亲和父亲交待? 魏溪月不由腿软,自然速度也快不了一点,于是就被赶来的满满和路飞扬抓了个正着。 满满和路飞扬对视一眼。 魏溪月心虚大叫一声:“你们别过来!” 满满:“魏溪月,你蹲在那儿干嘛?” 魏溪月:“要你们管!” 不让她们管,她们还就偏管了,毕竟魏溪月出现在这儿,本就可疑。 毒药林漠烟那儿有,魏溪月又恰好在这附近,满满不得不怀疑,林漠烟是借着魏溪月的手要对自己下毒了。 满满向前几步,却见路飞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满满:“飞扬,一起啊,你为何不动?” 路飞扬:“我怕她蹲在那儿拉屎。” 满满:…… 魏溪月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我呸,你当我是满满吗?我才不会像她那么恶心!” 满满脸黑了黑,“魏溪月,你对我下毒就算了,你冤枉我蹲在草地里随地大小拉,那可不行!” 说罢她便上前一步,拖着魏溪月就出了草丛。 魏溪月挣扎大叫:“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没有下毒。” 满满和路飞扬两人合力,将魏溪月给逮到何院士面前。 满满朝魏溪月伸手,“解药!” “什么解药?”魏溪月装糊涂,只可惜她年龄小,眼眸中闪过一丝心虚之色。 何院士诧异道:“魏溪月,这蚀骨粉的毒真是你下的?” 魏溪月:“没有,我没下毒。” 郑映袖一把抓住魏溪月的手臂,咬牙道:“魏溪月,你别装了,你们靖南侯府与宣宁侯府有仇,你们想要害满满,结果却将洲洲给害了,洲洲是我表弟,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魏溪月看向地上不省人事的程沐洲,不由后退了两步。 满满:“快点将解药交出来!” “我没有!”魏溪月摇头,想到娘亲的吩咐,她咬紧牙关道:“你们凭什么就认定了是我,这事与我无关!” 郑映袖怒视着她,“你信不信我揍你!” 这是她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她从小与洲洲一起长大,一直将洲洲当亲弟弟看。 满满没想到郑映袖反应这么大,看来她这个表姐对洲洲不错。 眼看郑映袖已经抡起拳头了,满满抬手阻止了她。 郑映袖瞪向满满:“你干什么?难道要帮她不成?” 满满:“我有法子让她如实招来。” 大家纷纷好奇满满会用什么法子。 魏溪月一脸警惕地看着满满,“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我都不会说的!” “飞扬,云英,抓住她。” 路飞扬和谢云英两人依言一左一右将魏溪月给抓住。 满满嘿嘿一笑,向前一步。 下一秒,满满双手直接掏向魏溪月的胳肢窝——开始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魏溪月开始疯狂大笑起来。 其他人:…… 郑映袖无比鄙夷的看着满满,“这就是你说的法子?” 魏溪月一边笑一边骂道:“哈哈哈,满满,哈哈,你真下贱,哈哈哈哈,居然,哈哈哈,用这种哈哈哈哈,法子哈哈哈哈!” 魏溪月笑得声音都变调了,其他人听在耳里,不由纷纷摇头。 这魏溪月做什么不好,非要得罪满满! 这不是闹么! 满满也哈哈两声:“放心吧,这一招一定管用。” “哈哈哈哈!” 魏溪月笑得受不住了,她拼命挣扎,可惜路飞扬和谢云英两人将她给抓得紧紧地。 魏溪月求饶道:“哈哈哈我说,我说……” 满满这才放手。 满满逼问,“解药呢,在哪?快点把解药拿出来!” ------------ 第166章 何院士上门讨解药 满满放开魏溪月,魏溪月缓了口气,又后悔了。 “你们凭什么就认定这事是我干的?有证据吗?” 满满:“魏溪月,你是觉得自己喘过气来了,雨停了天晴了阳光很灿烂了,对吗?” 说完,满满一双手又伸向了魏溪月。 魏溪月立马求饶:“解药在我娘那儿。” 满满:“果然我猜得没错。” 何院士:“这个林漠烟实在是太过分了!简直是毒妇!她教魏溪月下毒,教坏了孩子不说,白云书院里任何一个学子出了事,老夫都要被她牵连。” 池神医摇头:“看来老夫不为她看诊的决定是对的。” 满满对何院士道:“院士,我去靖南侯府拿解药。” 她担心时间拖得越久,对洲洲越是不利。 何院士:“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能让你冒险去找那毒妇,你且等着,我随你一起去。” 满满:“好,神医爷爷,麻烦您先照顾一下洲洲。” 池神医:“好说好说!” 满满迫不及待拉着魏溪月便走,何院士和路飞扬跟在她们身后,谢云英和小花两人也想去,可何院士让她们回课堂上去。 满满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了郑映袖的声音。 郑映袖:“喂!” 满满站住,回头看向她。 “你,你一定要将解药成功带回来。”郑映袖不自在开口,又瞪了一眼满满:“你要是带不回来,你死定了!” 郑映袖虽然凶巴巴的,但满满知道,她这是关心洲洲。 满满朝她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带回解药的,还有,谢谢你对洲洲的关心。” 满满说完扭头便走,郑映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咬牙道:“哼,谢个屁,哎,不对啊,她凭什么为了洲洲谢我?” 几人坐着马车去了靖南侯府,靖南侯府的门房看见满满,如临大敌。 她怎么又来了? 怎么办,看见这小丫头这次的门是开还是不开! 正在门房犹豫之际,何院士瞪他一眼,“老夫是白云书院的院士,你还不开门?” “是。” 既然是书院的院士,那自然不能拒之门外了。 几人就这样进了靖南侯府。 魏成风看见何院士背手而来,他身后还跟着满满和魏溪月时,他不由眉心跳了跳。 怎么会回事?难道魏溪月让人去揍满满一顿,没揍成反而被何院士发现了吗? 魏成风蹙眉,他直觉没有好事。 “何院士,您怎么来了?有失远迎!” 何院士冷笑一声:“靖南侯,瞧瞧你府上做的好事?为了害满满,你们当真是牵连无辜都在所不惜,这程国公府的小公子跟你们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怎么每次,你们都对这孩子下手呢?” 魏成风一愣,怎么又牵扯到程国公府了? “院士这是何意?” 魏溪月此时哭道:“爹,事情搞砸了,满满她强逼着欺负我……” 魏成风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了,他怒视着满满,道:“臭丫头!溪月不过是想打你一顿罢了,你拿溪月怎么了?还有程沐洲那儿,你是不是又耍了诡计?” 满满一听,无语摇头。 搞半天,魏成风只是想打她一顿,林漠烟是想毒死她。 这夫妻俩,论狠,还得是林漠烟更胜一筹啊。 何院士彻底怒了,他大声吼道:“你们靖南侯府太过分了,你堂堂一个侯爷,想打满满这么小的孩子。你那夫人更狠毒,她让魏溪月这么小的孩子用毒,眼下,程沐洲已经中毒了。” 魏成风一听,晴天霹雳。 “怎么会?” 何院士:“怎么不会!你现在喊林氏出来,让她拿出解药,否则老夫不会善罢甘休!” 魏成风立马让人去请林漠烟。 这一段时间,因为林漠烟每日规规矩矩去跪祠堂,魏成风觉得她已经有心改过了,便向魏老夫人请示,免了林漠烟的罚跪。 林漠烟心中感激,对魏成风更加温柔小意。 魏成风虽然心中对她还是有些膈应,可那股子气总算是消了下来。 眼下得知,林漠烟居然又私自做主闹出这样的动静,魏成风宛如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林漠烟被人请来之后,看见这架势,便知事情败露了。 林漠烟脸色铁青的走到魏溪月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将魏溪月的小脸都扇肿了。 林漠烟怒吼道:“娘知道你讨厌满满,你说要毒害满满的时候,娘就说过这事不行,你为何如此调皮不懂事,竟敢私下偷走娘这儿的毒药!” ------------ 第167章 魏溪月很难受 魏溪月呆呆看着林漠烟。 林漠烟却并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转向何东山,向对方行了一礼。 “何院士,抱歉,是小孩子调皮不懂事,我们会好好教训她的,解药我立马给您。” 何院士蹙眉,“林氏,你真不知情?” 几人想了想,方才在书院里,魏溪月只是一直不承认这事是她干的。 好像,她确实没说自己是受林漠烟的指使干的这事。 林漠烟抹了一把泪,仿佛无比痛心道:“从前我待满满严苛了些,所以让满满这孩子讨厌我,从而闹出了后面这许多的事端。” “溪月这孩子也是心疼我这个亲娘,对满满自然也不满,我虽打在她身上,却疼在我自己身上。” “总之,是我没有教好孩子,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林漠烟哭得情真意切,她这一副模样,当真是让所有人都疑惑了。 难道……真不是她的错? 只有满满目光坚定的看向魏溪月,问道:“魏溪月,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魏溪月捂着自己的脸,对上林漠烟的目光,又缓缓垂下脑袋。 半晌,她小声开口道:“我没有要说的。” “所以说,你当真不是被你娘教的吗?” 魏溪月摇了摇。 满满蹙眉,她怎么觉得魏溪月这一副模样不对劲呢。 看着好像是她闯祸犯错所以沉默了,可她觉得,魏溪月眼眸里透露出更多的是失望之色? 林漠烟吩咐下人去拿了解药。 解药到手之后,何东山道:“行,既然解药拿到了,老夫便走了,不过,老夫临走之前还是要郑重警告你们,孩子的好坏如何,父母需得以身作则,你们夫妻俩好自为之吧。” 也许何东山也看出了什么,但他并没有拆穿。 何东山又道:“还有,老夫不管你们跟谁有仇有怨,你们不许在白云书院闹事,否则,可别怪老夫不客气。” 因为何东山管着白云书院,整个京城中的权贵人家,对何东山自然是尊重有加。 靖南侯府也不例外。 魏成风:“那是自然。” 林漠烟也赔笑,“何院士,妾身知道了。” 何院士:“满满,飞扬,我们走。” 满满点头,三人离开了靖南侯府,他们要赶紧给洲洲送解药去。 他们走后,魏成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 林漠烟有些忐忑的看着他,出声道:“侯爷,溪月她还小,事情变成这样子,谁也不想的。” 魏成风紧紧盯着林漠烟,“本侯问你,这件事情真与你无关?” 魏成风不相信,溪月小小年龄会想出这样恶毒的法子来害人。 明明他跟魏溪月商量的只是揍满满一顿。 这一切太可疑了。 林漠烟却道:“是啊,妾身确实不知。不过侯爷你放心,妾身会好好教训溪月的。” 魏成风又看向魏溪月,道:“魏溪月,这是怎么回事,你如实告诉父亲!” 魏溪月泪水落下,她抬头看看魏成风,又看了看林漠烟。 魏溪月哽咽道:“爹,都是女儿的错,这一切与娘无关。” 林漠烟:“侯爷,看吧,你误会妾身了。” 魏成风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不管是魏溪月自己的主意,还是受林漠烟的指使,他都觉得失望至极。 他的女儿,他的妻子,她们…… 魏成风不敢再想下去了,他烦闷无比,甩袖离去。 林漠烟忙问道:“侯爷,你去哪里?” “去春姨娘那儿。” 林漠烟看着魏成风的脚步匆匆,气得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她骂道:“春姨娘那个贱人,且先让她多得意几日,我一定想法子收拾她!” 身后,魏溪月还在抽泣。 林漠烟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受伤的那半边脸,道:“溪月,还疼吗?” 魏溪月挥开了她的手。 林漠烟心中一惊,溪月这孩子从不会与自己生分的。 她道:“娘知道你心中对娘有气,可娘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你可还记得上次程沐洲那小子过敏的事情?” “当时娘就被判了半年牢狱,眼下他是中毒了,若娘不将事情推到你头上,娘又要会被拉去坐牢的。” “你只是一个小孩子,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可娘就不同了,难道说,你想看着娘去坐牢吗?” 魏溪月听完林漠烟的这些话,她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迷茫之色。 娘说得每一句好像都很有道理。 可是,为什么她就是很难受呢? ------------ 第168 章 洲洲找到赚钱方法 何院士带着解药回了白云书院后,第一时间便给程沐洲喂下。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程沐洲还没醒。 满满仰头问池神医:“神医爷爷,他为何还没醒?” 池神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正欲回答满满的话,结果察觉到自己的胡子变少了许多。 胡子变少就有满满的功劳。 一想到这一点,池神医决定吓唬一下这小孩子。 “唉,”池神医叹了口气,道:“也许是你们送药的时间太长了吧。时效一过,神仙难救。” 郑映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怎么会,他怎么会死?” 何院士也摇了摇头,“这孩子也太可怜了。” 路飞扬也一脸诧异遗憾。 满满急得团团转。 满满:“神医爷爷能有法子救他吗,他若是死了我以后怎么办?” 她以后就是没哥的小孩了? 池神医眼一眯,坏心眼摇头,“没得救喽。” 满满如遭雷劈,一想到洲洲是因为自己而中毒了,满满十分伤心难过。 她扑到程沐洲面前,道:“洲洲,你别死啊!你是反派,应该是打不死的小强才对,怎么能死呢!呜呜!” 满满抱着程沐洲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她越哭鼻涕流得越多,长长一条快要滴到程沐洲脸上了。 程沐洲睁开眼时,便吓得一抖。 眼前这张哭得五官挤在一起的丑八怪是谁? 还有这鼻涕——呕! 程沐洲一把推开她,满满被推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她呆呆地望着程沐洲,“你没死?” 下一秒,满满欢喜地扑向程沐洲,将他抱住,开心叫道:“太好了,你没死!” 洲洲突然被她抱满怀,有些不知所措,一张脸也通红。 程沐洲问:“什么是打不死的小强?” 满满下意识回答道:“蟑螂。” 程沐洲的脸瞬间绿了,居然把他比作蟑螂,真是岂有此理。 满满还是被他不客气地推开了。 满满:…… 好好地怎么生气了? 满满央求池神医:“神医爷爷,您再给他把下脉吧。我担心他脑子被药坏了。” 池神医手一摆,“不用了,他已经恢复了,老夫告辞了。” 池神医拎着药箱快速溜了。 满满这才知道,自己被池神医这老头给耍了。 所以她刚才白哭了? 满满差点被这老头给气笑了,不过好在程沐洲没事。 程沐洲刚醒,还有些茫然,他问:“发生什么事了?” 他醒了,郑映袖也不哭了,她噼里啪啦将程沐洲如何中毒,满满和院士他们去找了解药回来的事情讲给他听。 程沐洲对何院士道:“院士,谢谢您。” 何院士:“这倒不用谢,你在白云书院出了事,老夫也有责任。行了,你既然没事,老夫也得去忙了。” 何院士一走,程沐洲挣扎起身朝外走去。 满满:“你去哪?” 程沐洲:“上次林漠烟让我过敏,靖南侯府赔了我五千两,这次中毒,少说也得赠一万两,我去找靖南侯府赔钱。” 满满:……好家伙,洲洲这小子真是贼精啊! 郑映袖惊得嘴张开能塞下一枚鸡蛋:……不是,她那傲娇的小表弟,怎么成财迷了。 路飞扬也傻眼了,她喃道: “这居然是一次发财的机会?” 三人各惊各的,待反应过来,程沐洲一边走一边身子打晃。 看来他还是很虚弱,可再虚弱的身体也阻拦不了他那颗要钱的心。 “满满,”程沐洲停下脚步,“跟我一起去靖南侯府。” 满满摇头,“不去,今日已经去过一趟了,再去,我怕有晦气。” 程沐洲:“钱分你一成。” “好咧!”满满立马狗腿跟上,那一副殷勤模样,其他人就从没见过。 郑映袖十分鄙夷,她道:“满满这小财迷,一听到钱就见牙不见眼。” 路飞扬摇了摇头,“事风日下啊。” 不想,程沐洲又停下脚步,朝她们道:“大家一起去,要钱会顺利些,你们若愿意跟我一起,我愿意一人分一成!” 一成? 也就是一千两! 两人瞪大眼,再也不鄙夷满满了,屁颠屁颠跟上。 ------------ 第169章 魏成风林漠烟争吵 四小只一起去了靖南侯府。 门房一看满满,头都大了。 满满叉腰大吼一声:“开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满满带着其他三小只往里面走。 李管家一看这阵势,连忙去向魏成风禀报。 魏成风听到满满又来了,他气得将手中的茶盏扔到桌上,“这臭丫头,当我们靖南侯府是什么地方,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李管家:“侯爷,不止满满小姐,她身边还跟着程国公府的小公子。” 魏成风起身:“一群小不点罢了,本侯还怕他们不成。” 魏成风来到主厅,他目光直视满满,道:“臭丫头,你怎么又回来了?” 满满:“自然是为了赔偿。” “什么赔偿?” 程沐洲:“你们对我用了毒,害得我差点死掉,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魏成风瞪眼,“你已经吃了解药,现在也没事,还想怎么样?” “自然是找你们要赔偿了,”程沐洲掰着手指算账,“我中了毒,身体受了伤,现在还很难受。” “对!”满满应声,“本来洲洲可以活一百岁的,结果因为这次中毒,说不定只能活到八十岁。” 郑映袖点头,“所以你们要赔洲洲,若是不给,咱们便去京兆府报官。” “是的。”路飞扬义正言辞,“咱们都是证人,相信这次姚大人一定会秉公办理。” 四个小鬼头,一人一句,也够令魏成风头疼的。 魏成风:“你要多少?” 程沐洲:“上次过敏你们赔了五千两,这次少说要赔一万两。” “一万两!”魏成风震惊之余怀疑道:“你小子莫不是敲竹杠吧?” 若不是因为程沐洲是程国公府的小公子,魏成风都怀疑他是不是从哪个地方跑来的专门黑他的。 程沐洲也不说话,直接倒地。 郑映袖和路飞扬两人就跟商量好似的接住他,避免他直接摔倒,两人很有默契地扶着他慢慢倒。 倒完后,程沐洲头一歪,眼一闭。 满满做惊恐状,“天啊,洲洲你怎么了?必定是因为中毒的后遗症,太可恶了,若是以后都这样,这一辈子岂不是毁了?” 郑映袖瞪向魏成风,“是啊,你毁了程国公府小公子一辈子。” 魏成风:…… 路飞扬啧啧两声,“靖南侯,要不这样吧,以后就把洲洲丢你们靖南侯府养吧,要不然你们这一次两次害他,他也遭不住啊。” 魏成风咬牙,他怒视着这几个小鬼,手指紧攥成拳,恨不能将他们全揍一顿。 可他不能。 不管是郑映袖也好,路飞扬也好,她们俩都家世不凡,更何况,这次受伤的又是程沐洲。 别看这几个只是小孩子,可魏成风心中明白,今日若是不交出这一万两,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魏成风无奈道:“行,一万两给你们。” 话音一落,程沐洲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 魏成风:…… 李管家将银票拿来递给了程沐洲,程沐洲将银票收好,道:“靖南侯,以后钱实在是多得花不完,欢迎来找我!” 四小只走了之后,魏成风气得一脚踹翻桌子。 “可恶!” 被四个小鬼威胁,他此时杀人的心都有了。 “侯爷。” 林漠烟进来时,便看见魏成风这一副生气模样,她诧异道:“妾身听说方才满满她们来过了,您还给了她们一万两,您为何要给他们钱啊。” 一万两可不是小数目,魏成风说给就给,都不跟她商量一下。 这让林漠烟也很生气。 不想,魏成风却吼道:“本侯能不给吗,若是不给钱他们就要去京兆府告官,你上次害得程沐洲过敏,就被罚了五千两,不险些坐牢,若这次他再去告,你觉得京兆府的姚大人会放过你?” 林漠烟一惊,道:“程沐洲这小子,莫不是跟咱们犯冲?” 魏成风眯眼,“你若是少生些心思,他自然不会与我们犯冲,我们侯府也不会白白丢了这么多银子。” “侯爷这是怪妾身吗?”林漠烟眼泪说来便来,她道:“妾身还不是为了侯府。” 若是从前,林漠烟一哭,魏成风心就疼了。 可这一次,他的心彻底麻木了。 魏成风:“到底是为了侯府,还是为了你自己?” 林漠烟震惊,“侯爷为何要这样说妾身?” 魏成风脸色阴沉,“本侯为何这样说你,你自己心中有数。” 说罢,他起身离去。 林漠烟一慌,这是他第一次与自己吵架,就算是之前宋子规的事情,他也未曾这般对她。 她慌张唤他,“侯爷,你去哪儿?” 回答她的,是魏成风疾步离去的背影。 ------------ 第170章 萧星河沈清梦担心洲洲 拿到钱后,四小只便出了靖南侯府。 一出来便瞧见萧星河和沈清梦。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萧星河万年不变的脸上有一丝急色,他目光看向程沐洲:“听闻洲洲中毒了?” 沈清梦上前一步,她双手搭上洲洲的肩膀,关切问道:“洲洲,你没事吧?” 看来,两人已经得知程沐洲中毒的消息了。 程沐洲突然被这两人关心,有些不自在。 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萧星河:“可看过大夫?” 满满答他:“爹,池神医已经看过了。” 萧星河和沈清梦这才松了口气。 萧星河看了一眼靖南侯府,道:“靖南侯府又敢伤你,本侯现在就去为你讨个公道。” 萧星河欲往靖南侯府而去,满满将他拦住。 “爹,您不用去了,洲洲找靖南侯要了一万两银子!” 萧星河和沈清梦诧异看着程沐洲,程沐洲小脸有些红红地。 他们会不会觉得他贪财? 满满拍了拍程沐洲的肩膀,一脸自豪道:“哥哥这次可厉害了,靖南侯不肯给钱,哥哥瞬间就往地上一倒,唔……” 程沐洲一把捂住满满的嘴,目光瞪向她,臭丫头,他不要面子的啊? 满满唔唔唔的抗议,用眼神向程沐洲交流:怕什么,让爹娘知道一下,他们生了一对卧龙凤雏! 两个小家伙眼神对眼神,互不相让! 萧星河轻咳一声:“本侯送你回国公府。” 程沐洲终于放开满满:“不用。” 只是他刚说完这话,身子踉跄了一下。 虽然服了解药,可估摸着他应该是恢复还没那么快。 萧星河只恨自己不能站起来接住洲洲,好在路飞扬和郑映袖两人一直站在程沐洲身后,两个小家伙顺手就将他扶住。 程沐洲:“多谢。” 路飞扬:“好说,毕竟你现在有钱嘛。” 程沐洲一人甩了一千两,又甩给了满满一千两。 满满抱着银票,差点化身尖叫鼠,笑得见牙不见眼,那一副模样,简直没眼看。 也终于不再计较洲洲刚才捂住她的嘴了。 萧星河:……这小财迷! 沈清梦摸了摸程沐洲的额头,目露关心之色,“洲洲,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一定要告诉大人。我们不放心你,还是送你回去好不好?” 程沐洲抬眸望向她,眸光微动,最终同意了。 于是宣宁侯府一家人上了马车,和郑映袖路飞扬两人道别了。 马车上,萧星河轻咳了一声,不自在的问程沐洲:“你在程国公府过得如何?” 程沐洲:“很好。” 沈清梦张了张嘴,很想问什么,可看见程沐洲冷漠的模样,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从未相处过,到底还是生分。 而且虽然当年的事情大家各有难处,可沈清梦对程沐洲还是愧疚。 满满左看看右看看,直接上手朝着程沐洲的脑袋敲了敲脑瓜。 “洲洲,爹娘当年也不是故意的,毕竟他们俩稀里糊涂的,后来才搞清楚一切的真相。” 程沐洲自然是知道的,那一日他也跟着一起去了暗道,也明白了当年的真相。 可他若走了,现在的娘怎么办? 整个程国公府,国公爷繁忙,两个哥哥去了战场,程国公夫人那儿最清冷,他在时,还能陪陪她,可他一走,程国公夫人便真是独自一人了。 马车到了程国公府门前。 “今日多谢你们送我回来。”程沐洲客气道谢。 可他越客气,萧星河和沈清梦两人心里越不是滋味。 萧星河:“洲洲,其实你不用对我们如此客气,你不想回宣宁侯府,我们尊重你的意思。” 程沐洲看向他,“真的吗?” 萧星河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沈清梦也赶紧点头。 程沐洲低声道:“谢谢。” 程沐洲下了车,马车里的三人看着他进了国公府,沈清梦和满满母女俩不由同时叹气。 沈清梦:“可怜的孩子。” 满满:“倒霉的娃!” 萧星河:…… 程沐洲进了国公府后,在大门后站了一会,才抬步走去程国公夫人的小佛堂。 “娘在里面吗?”程沐洲仰头问李嬷嬷。 李嬷嬷道:“夫人在诵经,小少爷可是有事?夫人有吩咐,你若是来了,可直接进去。” 这一段时间,程国公府夫人也学着慢慢去关心程沐洲,两人关系有所改善。 程沐洲想了想,摇头道:“算了,等娘诵完经我再进去。” 他想要与国公夫人分享自己的喜悦,可也不想打扰国公夫人。 程沐洲乖乖站在院子里等着,渐渐地,外面下起了雪粒子。 冬日来了,寒意更重了。 程沐洲捏着手里的钱,他想将这些钱孝顺给国公夫人,自己再留一部分。 程沐洲脑海里浮起了萧星河那句不管如何我们都支持你,程沐洲心头微微一动,看来,自己虽小,可他们给了自己足够尊重。 想了想,既然自己手里有钱了,那便给萧星河和沈清梦一人买一件礼物送给他们吧! ------------ 第171章 感谢宣宁侯府送来的机会 靖南侯府。 春姨娘正在为魏成风轻轻揉按着额头。 魏成风舒服得闭眼。 春姨娘心中盘算着,魏成风为表对林漠烟的重视,极少来姨娘房间里,就算来也从不过夜。 这次他过来,还得感谢宣宁侯府将林漠烟刺激得不轻,才让林漠烟犯了蠢毒害了程国公府的小公子。 这才让魏成风烦了林漠烟。 机会来了,自然要好好抓住了。 春姨娘轻声道:“侯爷当真是辛苦,每日为了侯府操劳。” 魏成风叹了口气,为什么连春姨娘都能理解他的辛苦,可烟儿却不能理解他,还闯出这么多的祸事来呢? 春姨娘:“侯爷莫要叹气,你一叹气,奴婢就心疼你。” 魏成风睁开眼,好好打量着春姨娘。 春姨娘一双眼眸也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春姨娘皮肤白皙,长相虽然不是很出众,却是小家碧玉的模样,倒也十分耐看。 春姨娘:“侯爷这般看着奴婢做什么?” 魏成风:“本侯从前并未觉得你长得漂亮,如今仔细一看,母亲选人的眼光确实不错。” 春姨娘笑了笑,“侯爷莫要开奴婢玩笑,论漂亮,咱们侯府自然是夫人最美。” 魏成风沉默未语,烟儿确实漂亮,否则也不会令他心动。 可他从前喜欢的是烟儿率真的性子,也喜欢她偶尔一些与众不同的想法,可如今…… 烟儿的漂亮还引起别的男人的惦记,成婚多年,甚至为了她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 再加上溪月害得程沐洲中毒一事,魏成风想起林漠烟,只觉得心头压起一块大石头。 “侯爷,又不开心了吗?”春姨娘轻轻揉着他的眉心,“侯爷只要不开心,都会皱眉,奴婢无能,不能帮侯爷分担。” 春姨娘如此体贴小意,魏成风心头一软。 他摸住春姨娘的手,道:“你才来多久,就处处为本侯着想?” 春姨娘回他:“侯爷是奴婢的夫君,也是奴婢的天,奴婢自然处处为侯爷着想。” 春姨娘的回答,在魏成风的意料之内,春姨娘是母亲为他选的人,她只是一个妾室,她这样的人,也只能卑微的依附自己而活。 所以春姨娘是真的以他为天。 魏成风一时之间竟然产生了一种满足感,他将春姨娘推倒在床上,哑声道:“你还算听话,本侯赏你一子。” 春姨娘朝他温柔的笑。 两人滚作一团。 事后,魏成风穿好衣裳,正欲离去。 “侯爷,请等一下。” “怎么了?” 魏成风语气里有几分不耐烦,他只想赏春姨娘一个孩子,并不打算对一个妾室用情。 若是对方太过于纠缠,他会觉得烦躁。 春姨娘自然不会让魏成风烦了,她柔声道:“丁姐姐她出了小月子,侯爷不如有时间去看看她?” 魏成风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丁姨娘。 魏成风:“你也只是一个姨娘,还敢让本侯去看别的女人?” 春姨娘低头,柔软又可怜:“奴婢知道奴婢人微言轻,可丁姐姐她心中也惦记着侯爷,奴婢瞧她实在是可怜,才斗胆开口。” 她也只是一个妾室,地位低下,倒还可怜起别人了。 魏成风觉得有几分好笑。 可他转念一想,正是如此,可见春姨娘是个良善性子。 对比林漠烟,春姨娘这样的性子反而能让自己放松下来了。 “行了,本侯知道了。” 魏成风走后,春姨娘从床上起身。 “小红,备水,顺便将我早准备好的药熬出来。” 小红有几分犹豫,她道:“姨娘,这府里哪个女人不想怀上侯爷的孩子,您为何非要喝避子药呢?” 春姨娘:“去准备吧,我自有安排。” 小红哪里会懂,她现在还不能怀上魏成风的孩子。 魏成风去了丁姨娘那儿,丁姨娘看见魏成风过来,很是高兴。 她忙摸了摸自己的脸,慌张道:“侯爷许久未来,奴婢都未妆扮,侯爷莫要嫌弃奴婢。” 丁姨娘出了小月子,又喝了春姨娘给的参须,人已经调整过来了。 她就算不装扮也不丑,魏成风道:“身子可好些了?” “已经好多了。” 丁姨娘红着眼眶道:“侯爷,只是奴婢以后无法再为侯爷生儿育女了。” 魏成风就见不得她哭的模样,若是林漠烟哭,他会心疼,可别的女人哭,他会心烦。 “无碍,你不能生,府上还有别的女人能生,本侯许诺,你能在侯府安稳到老。” 丁姨娘心中生寒,可她也只能开口道谢。 “多谢侯爷,只是奴婢喝的那碗驱寒汤,一定不是普通的驱寒汤,若是侯爷当真想子嗣兴旺的话,这样狠绝的汤药以后都不该有才是。” 魏成风听罢,虽然心中不耐烦,可也觉得有一丝道理。 毕竟,他才向春姨娘许诺了一个孩子。 “行了,本侯知道了,你好好养身子。” 魏成风说罢,转身无情走开。 ------------ 第172章 魏成风后院热闹无比 魏成风心烦,又无处可去,他又回到了春姨娘的院子。 却见春姨娘正在喝药。 春姨娘一惊,魏成风的去而复返,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忙放下药碗。 魏成风:“你喝的什么药?” 春姨娘:“没什么,只是一些补身子的。” “既然是补身子的药,方才看见本侯,为何心虚?” 春姨娘低头,脑子里想着对策。 魏成风不耐烦道:“说实话,否则本侯便让人去查这碗药了。” “侯爷,”春姨娘的眼泪落下,她道:“是奴婢该死,奴婢骗了您。” 魏成风深吸了一口气,他如今最恨女人骗他。 春姨娘抓住他的衣角,楚楚可怜道:“奴婢喝的是避子药。” 魏成风一惊:“你为何喝避子药?本侯不是说了吗,许你一子。” 春姨娘哭着摇头,“侯爷,奴婢不敢。” 魏成风瞪眼:“为何?” “因为丁姐姐就是前例啊。”春姨娘哭着一双泪眼望向他,“奴婢虽然蠢笨,可也猜到了,这府上有人不想奴婢们怀上侯爷的孩子。” “奴婢胆子小,与其让别人来害,不如奴婢自己先喝了这避子药。” “这样一来,奴婢既能保全自己,也不用怀上孩子后,面临更多的危险。” 魏成风先是震惊,随后怒火更盛。 “在你们眼里,本侯就如此无用,连赐给自己的妾室一个孩子都做不到吗?” 春姨娘眼珠子转了转,楚楚可怜道:“侯爷,侯府子嗣虽然重要,可奴婢也不想您再徒添烦扰,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府上有溪晨少爷一个男丁就可以了。” 魏成风瞪眼,怒骂道:“蠢货,蠢货!靖南侯府乃百年勋贵,就是本侯也有兄弟若干,本侯如今袭爵,底下却只有溪晨一个儿子,将来他没有兄弟互相扶持,本侯这靖南侯府还能撑多久?” 春姨娘被骂也不恼,只低头默默流泪。 看她这一副模样,也是一脸为难之色。 魏成风骂了一通之后,也明白了。 “本侯知道了,丁姨娘不能生,而你不敢生,本侯这后宅,本侯还当不了家了!” 春姨娘一惊:“侯爷,莫要说这种话,若是夫人知晓……” 春姨娘点到为止,魏成风心中怒火更盛。 果然,一切都是烟儿,她嫉妒成性,已经到了容不下别的女人为他生下孩子的地步了。 “这避子药你不许再喝,本侯倒要看看,这侯府到底是谁说了算。” 魏成风将药碗摔到地上,甩袖离去。 春姨娘看着魏成风远去的背影,她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 只是可惜了这一碗药。 * 林漠烟听闻魏成风在春姨娘那儿待了后,春姨娘便叫了一次水,气得将茶盏狠狠摔到地上。 “不能这样。”她喃喃道:“不能让别的女人怀上侯爷的孩子。” 若别的女人怀上孩子,她不仅会分走魏成风的爱,她的孩子还会分走这整个侯府的资源。 林漠烟咬牙吩咐道:“去熬一碗参汤,就说是赏春姨娘的。” “夫人,”李管家低头道:“侯爷吩咐了,以后您莫要往姨娘院子里送任何吃食了。” 林漠烟一惊,魏成风居然防她到如此地步了? 林漠烟气得将茶盏摔到地上,骂道:“岂有此理,我可是这侯府的当家主母,他居然这般疑我!” 果然,男人就靠不住。 当初的誓言也都喂狗了。 林漠烟摇了摇头,不行,再这样下去,只怕春姨娘会怀上。 “晚上让侯爷来我院子里用晚膳吧。” 她开口主动邀请,以往只要她主动邀请,魏成风必定会欣然应邀。 可李管家却低头道:“夫人,侯爷说了,这几日他都会去春姨娘院子里。” 林漠烟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春姨娘——看来她不得不除了。 ------------ 第173章 兄妹俩又杠上了 白云书院下课铃一响,满满抓起书篓便往外跑。 她有钱了,要给爹娘一人买一份礼物。 平日里爹娘都送过礼物给她,她也该回礼才对。 满满带着段武走在大街上,最后一头扎进了珍宝阁。 这珍宝阁里的东西都不便宜,满满左看看右瞧瞧,最后目光定格在一件青釉柳亭纹茶具上面。 “小姐好眼光,”伙计见满满目光盯着这套茶具,笑着介绍道:“这套茶具可是景镇名家杰作,由长石和高岭王骨瓷制成,韧性极佳 ,瓷胎白晰透光,是不可多得的佳品。” 满满眼眸亮了亮,这套茶具确实好看。 她问:“多少钱啊?” 伙计:“六百两。” 满满皱眉,她就只有一千两,计划是给爹娘一人买一件五百两的礼物。 若是买下这套,恐怕手里的钱就不够了。 满满:“我先看看别的,若是没有适合的,便过来买下好吗?” 伙计看着这个圆头圆脑的小姑娘,笑眯眯应好。 满满便在珍宝阁里转了起来,又看中一款芙蓉石莲花双环耳盒,颜色粉粉嫩嫩若人爱,可以装不少化妆工具,娘亲一定会喜欢。 满满:“这个多少钱?” 对方开价:“小姐,这双环耳盒四百五十两。” 满满一听眼眸亮了。 她若是还价到四百两,那不就剩下六百两给爹买茶具了吗? 满满伸出四根手指,一脸认真开始杀价,“四百两卖吗?” 对方摇头:“小姑娘,你这杀价也太狠了吧?这差了五十两可不行!” 满满激情杀价,小嘴巴拉巴拉了一大通,软磨硬泡之下,对方终于四百两卖给了她。 待耳盒打包好后,由段武拎着,满满又跑回茶具那儿去了。 “给我把这一套包起来!” “给我把这一套包起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满满侧目一看,一双圆溜溜的鹿眼睁大。 程沐洲瞪她一眼,居然是她,两人居然同时看中了同一套茶具。 满满:“洲洲,你买这个做什么?” “自然有我的用处了,你年龄还小,想必也用不上这套茶具,不如放弃吧。” 满满:“哥哥,你是哥哥应该让着妹妹。” 程沐洲:“孔融让梨听过吧?你是妹妹应该礼让哥哥才是。” 满满:“我先来的,先到先得。” 程沐洲:“我来的时候可没瞧见你在这儿,所以是我先看中的。” 两个小家伙大眼瞪小眼,火花对闪电。 满满生气了,“你不是我哥。” 程沐洲切了一声,谁怕谁,“你也不是我妹。” 满满放下狠话,“不管如何,今日这套茶具我要了。” 程沐洲丝毫不让:“这套茶具本少爷才要定了!” 满满咬牙切齿。 程沐洲拿眼瞪她。 两人又跟两只斗鸡一般,段武左看看右看看,担心他们俩真打起来了。 伙计见状,露出狡黠一笑。 “两位小姐少爷,不如听小人的法子,价高者得如何?” 以往珍宝阁里若是出现两个贵人同时争一个宝贝的时候,便是用此法子,这样珍宝阁也能大赚特赚。 伙计认为,这两个小家伙令会让他今日赚到。 不想,他话音一落,程沐洲和满满两个小脑袋立马凑到一起了。 满满:“他当咱们俩是傻子。” 程沐洲:“我赚钱不易,这钱可是用命换的,这东西不如让我先买下,然后咱们再想法子定夺。” 满满:“若是哥哥买了不让给我怎么办?不如我先买下咱们再定夺,哥哥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程沐洲嗤声:“我可放不了心。” 满满不解:“为何?” 程沐洲冷笑:“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君子。” 满满:……他说得对! 想了想,满满留个小心眼,道:“由你买也行,但是定夺人必须是我们的爹娘。” 程沐洲迟疑了一下,同意了。 于是,程沐洲将银票拍下,“六百两,给小爷包起来。” 伙计看向满满:“这位小姐不要了吗?” 满满:“不是不要,而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伙计一脸遗憾:……没想到两个小家伙还挺精的。 从珍宝阁出来之后,两个小家伙直接回了宣宁侯府。 程沐洲的到来,让萧星河和沈清梦两人都很高兴,只是没想到,高兴维持不过三秒。 满满开口便将今日这事讲了出来。 “爹,娘,您俩说说,这套茶具应该归我还是洲洲?” 满满眼巴巴看着爹娘,那眼神仿佛在说,给我给我,快说给我! 程沐洲一双眼也盯着萧星河和沈清梦。 萧星河:…… 沈清梦:…… ------------ 第174章 爹娘被兄妹俩为难了 萧星河和沈清梦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么办? 他们从来没面临过这样的问题,一时之间也有些无措了。 满满狗腿地跑到沈清梦身旁,挽着沈清梦的手撒娇道:“娘,娘~亲,您快点说啊,这套茶具到底应该归谁?” 平日里,但凡满满撒娇,沈清梦都恨不能掏心挖肺给她。 可是今日—— 沈清梦一双眼眸瞥向程沐洲,干笑道:“那个,其实娘对这个也不太懂,要不你们问你们的爹吧?” 于是,两双黑白分明的小圆眼纷纷看向萧星河。 萧星河:…… 萧星河目光看向沈清梦,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事为何要推给本侯? 沈清梦眨巴了一下眼,又心虚别开。 萧星河无奈道:“侯府茶具有很多,要不你们去本侯的库房一人选一套?” “不行!” “不行!” 程沐洲和满满两人同时拒绝了。 满满:“爹,我们问的是这一套茶具!” 程沐洲:“是啊,别的和这套没关系。” 萧星河看着两个小家伙,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简直头疼。 比他处理政事还要难。 萧星河想了想,道:“既然洲洲已经付了银子,那要不这套茶具先给洲洲,满满你随爹去库房,选择你喜欢的一样东西,成吗?” 沈清梦点头,觉得这显然是个不错的主意。 “对啊,满满,你父亲库房里可是有不少宝贝,这一套就给洲洲吧?” “不行不行,”满满头摇得厉害,“爹,娘,你们偏心洲洲,满满不依你们。” 沈清梦为难看向萧星河,萧星河只得又转向程沐洲。 “洲洲,不如这套茶具先给满满,我再赔两套一模一样的茶具给你?” 程沐洲神色坚决,“不行!我只要这一套。” 萧星河:…… 沈清梦:…… 两人彻底没招了。 满满咬牙道:“洲洲,分明是我先到珍宝阁的。” 程沐洲:“你先到珍宝阁又如何?既然没有定下这套茶具,那我便有选择的机会,是我先要买的。” “是我先!” “我先!” “你无赖!” “你无耻!” “你不要脸!” “是啊,给你了,因为你没有!” 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噼里啪啦骂得很凶。 萧星河和沈清梦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手足无措。 满满叉腰,报复道:“哼,你爹没头发。” 她骂的是程国公,可不是萧星河哦! 程沐洲:“你爹出门不穿衣裳。” 他是瞎骂,主要是不能输! 满满:“你爹睡觉喜欢放屁!” 反正吵架口不择言就对了! 程沐洲:“你爹才……” “够了!” 终于,萧星河忍无可忍一声大吼,两个小家伙才停止了互相攻击。 再由他们骂下去,自己这心脏受不住,脸也要丢尽了。 萧星河:“本侯想到如何分这套茶具了。” 满满和程沐洲立马看向他。 萧星河看向那套茶具,一个茶壶配四个茶盏。 “你们俩一人分两个茶盏。至于茶壶……”萧星河想了想,“归本侯了。” 两个小家伙噘嘴,显然不太满意。 满满:“那我要给多少钱洲洲?” 是啊,一套茶具要六百两,茶壶归了萧星河,两个茶盏该给多少钱呢? 洲洲:“当然要给二百两了!” “凭什么二百两?”满满自然不同意了,“一共才六百两,两个茶盏就占二百两,最大的茶壶难道只值二百两吗?” “你觉得不划算,就把这套茶具给我。” “那可不行!” 两个气鼓鼓的小家伙再次一言不合,也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互掐了起来。 两人在萧星河和沈清梦面前打得不可开交。 萧星河头疼欲裂开,沈清梦十分无措。 两人开始怀疑,这两个小家伙当真是他们的孩子吗? 两人一脸黑线地看着满满和程沐洲掐来打去,突然之间就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沈清梦抹了一把额头溢出的汗珠,问道:“侯爷,他们俩以后都会这样吗?” 萧星河:……还能塞回肚子里去吗? 程沐洲拉住满满的头发,满满两根手指戳进程沐洲鼻孔,两人吃疼,可谁也不肯放手。 萧星河实在是没眼看下去,他无奈道:“本侯问你们,你们要这茶具有何作用?谁的作用最有意义,本侯就将这套茶具给谁。” 两个小家伙一听,异口同声道:“送给你。” 萧星河一怔,万万没想到两个小家伙争来抢去,都是为了将这套茶具送给他。 ------------ 第175章 两小只吓坏爹娘 萧星河:“送给本侯?” “对,”满满一脸真诚,“满满想将这套茶具给爹以后喝茶用。” 萧星河又看向程沐洲。 程沐洲:“想送就送,没有理由。” 萧星河一时之间,不知是该感动,还是该头疼了。 他道:“本侯谢谢你们,既然如此,这套茶具本侯收了。至于买茶具的钱,本侯给洲洲。” 也只有这样,两个小家伙才能不用争了。 果然,两个小家伙虽然有些不满意,总算是听了萧星河的话。 萧星河和沈清梦也终于松了口气。 “娘,”满满拿出芙蓉石莲花双环耳盒,“这个送给您。” 沈清梦一脸惊喜,没想到自己也有礼物。 “谢谢满满。”沈清梦将东西收好,又抱了抱满满。 程沐洲轻咳一声,不自在的拿出一样东西。 “夫人, 这个送给你。” 沈清梦一看,是一把玉梳,她感动道:“谢谢。” 沈清梦也想抱一抱程沐洲,可惜程沐洲一脸别扭,显然不太习惯亲昵接触。 沈清梦只得遗憾放弃。 程沐洲一脸傲娇:“不用谢,反正想送就送了。” 送完了礼,程沐洲顺便告辞走了。 沈清梦有些不舍,可她知道,程沐洲现在对程国公府还有感情,自己不能强求他留下。 洲洲离开,满满也觉得有些不舍,她放开沈清梦,迈着小短腿就往外跑。 萧星河:“满满,你去哪?” 满满:“爹,送一下洲洲!” 小家伙咻的就跑没影了。 萧星河无奈看着她远去的身影,道:“夫人,你说他们俩一会又会不会打起来了?” 沈清梦也有几分担心。 “不如,我们去看看?” “好。” 沈清梦靠近萧星河,推着他往外走去。 长廊前,满满终于追上了程沐洲的脚步。 她气喘呼呼喊道:“洲洲!” 程沐洲看向她,送她一记白眼,“干嘛,还没打够吗?” 满满嘿嘿一笑,“方才与你争,是因为不知道你买这套茶具是为了送给爹,若是我早知道的话,才不会与你争呢!” “哼!”程沐洲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哼。 可这一声太用力,程沐洲鼻子一疼,这鼻子就是被满满给戳疼了。 程沐洲眼泪都疼得落下来了。 满满吓了一跳。 “不是吧,洲洲,你怎么哭了?” 程沐洲一张小脸通红,“我才没有哭!” 看他那一副模样,显然是嘴硬。 满满此时也愧疚了,她道歉道:“对不起,方才是我下手狠了。” “都说不是哭了,我不用你的道歉。”毕竟自己也反击回去了。 洲洲这家伙是哄不好了吗? 满满有些头疼地抓了抓脑壳,结果这一抓,满满嘶的一声,发现自己头发在方才的掐架中被扯掉了好几根。 满满一看自己掉了的头发,崩溃了。 “洲洲,你下手太狠了,我的头发本来就不多……” 程沐洲不理解,“不就是几根头发吗?” “你不懂头发对女人的重要性,啊啊啊啊!”满满小脸气得通红,“我也要拔你几根!” 说着满满手就朝着洲洲伸去,洲洲岂能任由她拔,转身就跑。 于是,一个追,一个跑,又闹又吵! 萧星河和沈清梦出来后,看见的就是这一幅画面。 两人一时之间心绪复杂。 宣宁侯府许久都没有这般热闹了。 有这样两个吵吵闹闹的孩子……好像感觉也不错。 不想,满满眼尖看见他们俩,大声叫道:“爹,娘,您俩过来评评理,洲洲方才……” 又要他们评理? 萧星河和沈清梦如临大敌。 萧星河:“清梦,快推我走。” “侯爷,坐稳了!” 沈清梦推着萧星河的轮椅,跑得飞快! ------------ 第176章 段武性命危矣 程沐洲觉得自己跑得飞快,可惜没一会儿,他便被满满给抓住了。 满满嘿嘿一声,一把薅住他的头发。 程沐洲吃痛,嗷呜一声叫道:“你使了什么诈,居然跑得这么快?” 满满得意笑道:“我才没有使诈呢,我只是跑得特别快而已。” 程沐洲不相信:“你这小短腿,怎么会跑得过我?” 满满手中的力气加大,“你再说一遍。” 程沐洲虽然头皮被扯痛,可他还是嘴硬道:“你腿本就短,不信咱们俩再比一圈。” “行,比就比!” 为了让程沐洲彻底心服口服,满满指着长廊道:“咱们围着长廊跑一圈,谁最先回到这儿,谁就赢了。” 程沐洲:“行!” “等下,输了可是要受惩罚的哦。” “什么惩罚?” “跪下叫对方爹!” 躲在暗处的萧星河,一脸黑线。 沈清梦也拿帕子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刚才她推着萧星河好不容易躲起来了,结果就听到满满这句话了。 沈清梦向萧星河道歉,“侯爷,是妾身没有教好满满。” 萧星河:“这不怪你,满满这性子应该是随本侯了。” 沈清梦:? 她抬眸,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萧星河不自在道:“本侯小时候也皮。” 沈清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她笑起来眼眸弯如月牙,嘴角向上扬起时又说不出的腼腆内敛,肤如凝脂又眉眼动人,萧星河心不由猛跳了两下。 萧星河:“把帕子给本侯。” 沈清梦将帕子递给他。 萧星河接过后,伸出手擦向沈清梦的下巴。 沈清梦身子一僵。 萧星河低声道:“这儿还有汗。” “哦,”沈清梦呆呆应了一声,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反应,手足无措站在那儿。 原本以为他一会就擦完了。 结果他擦得极细,手指隔着手帕一点点在她秀丽下巴摩挲,不像是擦汗,倒像是在描绘她的下颌轮廓。 沈清梦脸红红地。 萧星河抬眸看向她,喉头滚动。 终于,他将帕子还给她,道:“方才辛苦你了。” 沈清梦忙摆手:“不辛苦。” 萧星河:“那麻烦夫人推我去院里,一会池神医会过来帮我治腿。” 池神医原本每三日便来一次,治疗一段时间了,现在改每七日来一次。 沈清梦点头,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洲洲和满满两人。 沈清梦看了一眼那两个小家伙,她道:“侯爷,要不等一会吧,妾身担心他们俩又打起来了。” 萧星河:……他一点也不想等。 不管是谁输了,他都不想看见小不点跪下叫爹的蠢样。 可沈清梦眼眸中的担忧那般明显,他坐在轮椅上,目光朝那两个小鬼望了过去。 满满大叫一声:“预备,跑!” 一声喊,两小只飞奔,开始是程沐洲领先,随后满满飞快超过他。 程沐洲一脸不敢置信,他拼命瞪着满满的小短腿,怀疑上面是不是装了什么? 满满一脸得意,“怎么样?跪下叫爹吧。”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 沈清梦手指绞帕子。 程沐洲:“你腿上一定是装了什么,否则你怎么可能跑得过我?” 满满生气了,“才没有,我每日轻功可不是白练的!” “你在学轻功?”程沐洲一脸惊讶。 “我不仅学,我还学得很好!”满满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骄傲,“所以我才能跑得过你!” 程沐洲咬牙,可恶,他也想学。 “是谁教你轻功?” “你想干嘛?”满满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不想,程沐洲目光瞥向不远处站着的段武和段文,他思索片刻之后,手指向段武。 “我知道了,一定是段武!” 还别说,这小子倒聪明,一猜就中。 满满:“嘿嘿,你就羡慕吧!快点跪下喊爹!” 程沐洲:“你会轻功我不会,这不公平,我要学会轻功后再与你比,所以这次不算。” 满满叉腰,“怎么不算?你耍赖。” “你胜之不武!”程沐洲说罢,指着段武道:“小爷我也要他教我轻功。” 满满心中警铃大响。 “你想得美,段武哥哥就是我一个人的师傅!你若是敢抢走他,我跟你没完。” 段武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处于危险地步了,他还在劝程沐洲和满满,“小姐,少爷,属下教谁都可以的,只希望小姐和少爷莫要再打架了。” 可惜,这两小鬼全没听见。 程沐洲固执道:“我就要段武教。” 满满跺脚:“不行就是不行!” 程沐洲:“那我不跪下,也不叫你爹了。” 看他那模样,是来真的? 众人:…… 满满想一想,商量道:“要不然这样吧,你先跪下叫我爹,然后将段武哥哥劈成两半,你一半我一半,如何?” 段武瞪大眼,猛抽了一口凉气。 他命危矣! ------------ 第177章 满满做爹娘嘴替 满满当然不会真的将段武劈了。 她悄咪咪挪动脚步到段武身边,小声道:“段武哥哥莫怕,我就是先骗洲洲跪下喊我爹,不会真劈了你的。” 段武:“……小姐,我谢谢你啊。” 程沐洲冷哼一声,“不肯就不肯,小爷我走了,懒得陪你玩了。” 他要赶紧回国公府,然后央求娘给自己请轻功师傅。 下次比赛跑步,他一定能跑得赢满满! 满满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几分遗憾,“哎,真可惜。” 也不知是在可惜洲洲走了。 还是在可惜他没喊自己爹。 萧星河满脸黑线,他喊了一声:“满满!” 满满身子一僵,糟了,方才的一切,难道都被爹看见了? 她立马飞奔到萧星河身边,小脑袋往他身上蹭了蹭,甜甜叫道:“爹,您怎么又回来了?” 萧星河大掌盖上她的小脑袋,这脑袋圆圆的,都没自己的巴掌大,怎么就这么皮呢? “以后洲洲来了,不许再逗他了!” “好吧!” 满满点头,模样乖巧听话。 实则,她心中打定主意,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 沈清梦道:“洲洲想要学轻功,侯爷,你那儿可有合适的人选?” 萧星河:“放心吧,本侯底下有些能人,洲洲回了国公府,必定会让国公夫人请武先生,到时候,本侯便让那人国公府。” “嗯,侯爷费心了。” 萧星河目光有些幽怨的看向沈清梦,为何她还是对自己这般客气? 沈清梦对上他的眼神,有些不解。 怎么了? 侯爷的眼神怎么有几分怨她?可是她做错了什么? 想到这里,沈清梦突然记起来了,方才萧星河对她说过,池神医今日要来的事情。 她主动走到萧星河身后,“侯爷,我推你回院子。” 萧星河:……清梦好像完全没理解他的意思。 他目光看向满满,满满对上他的视线。 “爹,”满满凑近他,小声道:“需要嘴替不?” 萧星河不知为何,声音也低了下来,他问:“什么叫做嘴替?” “就是翻译,您是不是发现娘没弄明白您的意思,嘴替可以帮您把您的意思清楚明白的表示出来!” 萧星河懂了。 他看了看沈清梦,推他轮椅时离他有一手臂远。 他好像确实需要。 萧星河点头:“需要。” 满满朝他伸出自己的巴掌,“嘿嘿,嘴替一次十个铜钱!” 萧星河:…… 这个小财迷。 “不行,”萧星河讨价还价,“十个铜钱贵了,五个!” 满满瞪眼,“爹,您乃堂堂宣宁侯,怎么会嫌贵呢。” 不想,萧星河面无表情:“那就四个铜板!” 满满跺脚,再砍下去还得了?! 她眼珠子溜溜一转,计上心头,“爹,要不然这样吧,满满先帮您免费试用三次,您若是满意的话,就十个铜钱,若是不满意,满满分文不收。” 萧星河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沈清梦在两人后面,就听见父女俩嘀嘀咕咕的,什么嘴替,什么铜钱的,她听得没头没尾。 还不知这父女俩心思全在她身上呢。 到了萧星河院子,沈清梦放开轮椅,安静站在一旁。 萧星河开口道:“清梦,本侯要更衣。” “哦,”沈清梦明白了,她拉过满满,道:“满满,咱们出去吧,免得你爹不方便。” 萧星河手指一紧,他是这个意思吗? 满满:“娘,爹又没让您出去,爹是让您帮他更衣。” 萧星河:……小丫头居然猜对了他的意思。 沈清梦啊了一声,怪不好意思的,她小声道:“你爹他与我……” 正欲说不熟,可转念一想,这样说好像不好。 她只得道:“你爹他必定不是这个意思。” 说罢,她的目光还朝萧星河望去。 那眼神仿佛在说,侯爷,你快跟女儿说清楚吧。 萧星河轻咳了一下嗓子,道:“满满贴心,知道本侯一人更衣不方便。” 沈清梦诧异,“那,妾身唤段文和段武进来?” 萧星河:“……也好。” 沈清梦正欲去唤段文段武,满满将她拉住。 “娘,爹的意思是,更衣这种亲密之事,肯定是妻子帮丈夫换最好不过了。” “可是你爹说的是也好。” “是‘也好’,又不是好!”满满恨铁不成钢,“反过来也好的意思就是不好!娘啊,您长点心吧!” 沈清梦:…… 萧星河:…… ------------ 第178章 萧星河的腿有反应了 沈清梦迷茫了。 她问萧星河:“侯爷,满满说得对吗?” 萧星河手指攥了攥 ,道:“你若是不便,本侯可自己更衣。” 沈清梦哦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侯爷自己换吧。” 若让她帮萧星河更衣,她恐怕是有些为难,毕竟,她虽然嫁给了萧星河好几年了,可他们夫妻俩之间的相处实在是太少了。 萧星河赶紧看向满满。 不想,满满朝他伸出手。 “试用结束,从现在开始,要收费了。” 萧星河:…… 萧星河咬牙道:“先记账。” “好咧!”满满又笑得见牙不见眼,她转过头,对沈清梦道:“娘,爹腿不方便,您就帮帮他吧。” 沈清梦脸上浮出一丝为难之色。 满满凑近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娘,您得疯症那几年,都是爹一人抗下了所有,您就当还他人情了!” 沈清梦想想也是如此,她点头道:“好,侯爷,那妾身帮您吧。” 萧星河有些诧异看向满满,不明白自己费力做不到的事情,为何小丫头一句话都搞定了。 满满狡黠一笑,赶紧跑出屋出,给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出来之后便对段文道:“段文哥哥,快,帮满满准备一个记账本!不对,一本不够,要两本!” 段文不解道:“满满小姐要记账本做什么?” 满满:“要发财了!所以必须得记账!” 段文:……他终于理解,为何段武面对满满小姐时,有种自己是老年人的感觉了。 因为他现在也是这种感觉。 段文为满满找来两个账本,满满规规矩矩在两个账本的封面上写下一行字: 《宣宁侯夫妇的嘴替费记账本1》 《宣宁侯夫妇的嘴替费记账本2》 写完之后,她捧着自己的小圆脸傻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有一天嘴替也能赚钱。” 按照原文里,两人不长嘴的性子,她一定能发财! 段文:…… 屋内,沈清梦为萧星河脱下外裤,脸已经红得能滴血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见萧星河还有一层白色里裤,一层薄薄的裤子根本就遮挡不了什么,她一眼望去,便看见属于男人结实的大腿。 是的,虽然萧星河坐在轮椅上许久,可他因为常年作战的原因,腿部并没有萎缩。 沈清梦羞得忙移开眼,她问道:“侯爷,里裤还换吗?” 萧星河的声音极低,“不了。” 沈清梦点点头,她拿起新裤,慢慢套在萧星河双腿上。 她蹲在他身边,手中的动作难免生疏,时不时便碰上他的腿,明明萧星河的腿已经失去知觉很久了,可也不知是不是这一段时间,池神医的治疗有了效果,他的腿仿佛也开始发烫了起来。 萧星河手指紧紧攥住。 “清梦,”他哑声开口唤住她。 沈清梦嗯了一声,扭头问他,“侯爷,怎么了?” “本侯自己来吧。” 沈清梦不解,“侯爷,可是妾身做得不好。” “不是,你先出去吧。” 她若再不出去,他恐怕要出糗。 沈清梦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她停下手中动作起身离去。 她出来后不久,萧星河的屋门也打开了。 沈清梦看见他穿戴整齐的出来了。 她有些不解,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段文仿佛为了解释一般,道:“夫人,咱们侯爷臂力很好的,曾经有一头疯牛去军营捣乱,侯爷连牛都能举起来摔晕,所以他自己更衣没问题的。” 沈清梦哦了一声,突然就想到了八年前的那一夜,她好像被举着小半个时辰不带晃的…… 沈清梦脸上的红晕好不容易褪去,又浮了起来。 她努力摇头,恨不能给自己脑袋一巴掌。 沈清梦啊沈清梦,你在胡思乱想什么,那些乱七八糟的快点从脑海里滚出去。 “神医爷爷来啦!” 池神医终于来了,满满看见池神医,高兴跑过去。 她拿出一个嵌水晶金圈,中间水晶石是一块凸透镜,将它递给池神医。 池神医眯眼道:“满满,这是什么啊?” 满满道:“神医爷爷,这是放大镜,您将它放在眼睛前试试?” 池神医拿在眼前看了看,立马发现了新天地,他笑呵呵道:“居然所有的东西都看清了,满满,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个宝贝啊?” 满满:“在珍宝阁为神医爷爷挑选的,神医爷爷您年龄大了,有了这个放大镜,看医书就没那么吃力了。” 池神医有些感动,没想到满满还惦记着自己呢。 “你这小丫头!” 满满:“神医爷爷,快帮我爹看看。” 池神医自然乐意了,他为萧星河把过脉,又为他针灸了一番,大掌探向萧星河的腿部。 突然,他咦了一声。 众人呼吸一紧。 满满连忙问道:“神医爷爷,怎么了?” ------------ 第179章 满满吵着要大长腿! 池神医捏了捏萧星河的腿,问道:“侯爷近来腿部可有感觉?” 萧星河道:“方才确实有一点感觉,可其他时候并没有。” 也就是沈清梦帮忙更衣时,才有一丝感觉。 这话萧星河自然不好当面说出来。 “这便是好事了,看来治疗也了有初步的成效。” 池神医笑着鼓励,“平日里,还需要人每日做按摩,多多刺激腿部,慢慢的,感知便能回来。” 池神医如此一说,大家不由得也高兴起来了。 萧星河问道:“池神医,这按摩可有什么讲究?需要学习手法之类的吗?” 池神医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道:“那自然是要的,老夫这里有一套手法可传授,就是不知道每日由谁来给侯爷按摩啊?” 满满立马双手高举:“我,我!我可以!” 萧星河有些感动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多谢了。” 不过,他希望的另有其人。 萧星河的目光不由自主便瞟向沈清梦,只见沈清梦微微垂下眼帘,看她那一副模样,好似……并不愿意。 萧星河面色微沉。 沈清梦在考虑要不要帮萧星河这个忙,可若是他不喜呢? 满满左看看爹,右看看娘,十分无奈摇头。 指望他们俩,这家得散。 池神医笑道:“满满小丫头十分有孝心,不过啊,你还太小了,恐怕力度不够。” 满满一把拉过沈清梦,“不要紧,神医爷爷您先教我,我有娘这个帮手。” 池神医笑呵呵同意了。 毕竟满满刚送了他一份礼物,他也不忍心拒绝小家伙啊。 沈清梦悄悄看了看萧星河的方向,见他面色不佳,她轻声道:“满满,或许你爹想要别人来按也说不定呢?” 满满反问:“他一个大男人,难道不要娘这么大一个美人,偏喜欢段文和段武帮他按?” 段文和段武:…… 萧星河:……女儿,好样的! 于是池神医便在萧星河腿上几个穴位处做了记号,让满满和沈清梦牢记,又将需要注意的事讲了一通。 两人记下后,池神医又开了药方,外服内用全都有,这才告辞。 池神医一走,满满开始在萧星河腿上摸鱼。 她这里敲敲,伸出一根手指那里戳戳,一脸好奇。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 满满抬起一双鹿眼看向萧星河,问道:“爹,您的腿怎么这么长?” 萧星河瞥她一眼,“天生的。” 满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 满满又看向沈清梦,沈清梦的腿也不短啊。 满满问道:“娘,您小的时候腿短吗?” 沈清梦摇头,“不短。” “哼!”满满叉腰,她生气了,“你们俩腿都长,为何就女儿腿短?” 萧星河和沈清梦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眼里看出了笑意。 沈清梦笑着安抚她,“也许长大了就会长了。” 满满:“女儿现在就要大长腿!很长很长那种!” 萧星河:“你要那么长的腿干什么?” 满满认真回答,“洲洲下次掐我时,大长腿能一蹦老高让他掐不住,不仅如此,还能一脚将他踢翻!” 萧星河头疼地看着这小家伙,想了想,吩咐道:“……来人,去找两根高跷过来,让满满小姐每日踩高跷。” 吩咐完,他还恶趣味地看向满满。 “怎么样,踩上高跷腿就够长了吧?” 满满:…… 这个坏爹爹! 满满哪还敢要什么大长腿啊,她扭头就跑,生怕段文和段武真拿来高跷让她踩。 满满夺门而出,沈清梦噗嗤一笑。 萧星河看见女儿的背影,也有几分好笑。 夫妻俩对视一眼,突然之间发现一件事,这屋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沈清梦为缓解尴尬,她主动道:“侯爷,今日的按摩还未完成,不如妾身帮您吧。” 萧星河点头,“扶我去床上。” “好。” 沈清梦扶上萧星河的手臂,萧星河的手臂穿过她的肩膀,动作宛如将她搂进怀里一般。 沈清梦身子一僵。 成亲多年后,他第一次这么搂着她。 沈清梦用力将他从轮椅上扶起,正欲往前走一步,却发现他身子极沉。 沈清梦被他压得有些受不住,膝盖险些弯下。 萧星河哑声道:“你环上本侯的腰,这样力度才合适。” “好。” 沈清梦双臂迟疑了一下后,这才抱住萧星河的腰身。 两人就这样紧贴着身子,从轮椅上挪移到床边,萧星河坐稳在床上后,沈清梦这才放手。 萧星河深邃的目光望过去,发现她的脸都红得能滴血了。 ------------ 第180章 满满两头赚! 沈清梦:“侯爷,妾身可以开始按了吗?” 萧星河点点头。 沈清梦双手覆盖上他的大腿,她仔细看着池神医留下的印记,回想着池神医的交待,总算让自己渐入佳境。 脸上的红晕也渐渐淡了下来。 沈清梦是平静了,可萧星河这边又如何平静得下来。 她的手软若无骨,每一次触碰,都让萧星河的心跳如擂鼓。 好不容易按完后,萧星河已经满头大汗了。 沈清梦抬眸便看见他额角的汗珠,她诧异道:“侯爷,很疼吗?” 怎么她这个用力按的人都没出汗,他反而出了这么多的汗水? 萧星河摇头,正欲说话,一阵香气袭来。 紧接着,沈清梦的帕子便覆上了他的额头。 沈清梦一边为他擦汗,一边道:“是不是碳火旺了?” 萧星河喉头滚动,声音低沉,“不是。” 沈清梦不解,却也没有追问,只将汗水擦干后,便又为他的膝盖处涂了药,细心抹均后,这才退出了他的房里。 萧星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之色。 突然,一张小脸凑近他眼前。 萧星河险些被吓着了。 他看着满满那张小圆脸,道:“你怎么进来的?” 明明大门已经被沈清梦出门时顺手带上了。 满满一脸理所当然,“翻窗啊。” 萧星河:…… 这小家伙翻窗的毛病就不能改改? 满满又凑近些,道:“爹,方才在想什么呢,怎么女儿翻窗您都没发现?” 萧星河平日里多警惕啊,满满躲在哪儿他都能察觉。 方才一定是有事分散了他的心。 “没什么。”萧星河大手捏向她的小圆脸,养了一段时间,总算是养出些肉来了。 这手感捏着还不错,肉弹软绵的。 满满的脸都被萧星河捏变形了,可她还没忘记一件很重要的正事呢。 “爹,嘴替的事情要涨价了,十个铜板涨到十五个铜板。” “什么?” 萧星河手一顿,目光诧异的看着女儿,这坐地起价的奸商,真的是他亲生的吗? 满满摊手:“没办法,方才女儿想过了,您这没长嘴的程度就跟那河蚌一样,女儿做您的翻译也是很辛苦的。” “呵呵!”萧星河真是气笑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两手在满满脸上不客气地揉捏起来了。 “你这个小奸商!” “爹,爹!”满满脸上的肉被萧星河挤成了一团,就连嘴也被挤成了鸟嘴状,她惨不忍睹又硬气十足道:“不同意拉倒!” 萧星河又怎么会不同意呢。 毕竟若不是满满,沈清梦又怎么会这么顺利就能答应为他按腿。 一想到每日沈清梦都会过来为自己按腿,萧星河便有些飘飘然起来了。 “行了,本侯答应你。” 见他爽快答应,满满咧嘴就要笑,只可惜脸上的肉被萧星河挤成了一团,笑不开。 萧星河见她这一副模样,忍不住嘴角向上翘起。 他萧星河的女儿,不管什么样子,都可爱!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不愧是他的女儿! 萧星河这般一想,手又忍不住拉了拉满满脸颊的肉,满满小手掏向他的咯吱窝,萧星河一惊,连忙放手。 满满这才逃脱了他的魔掌。 她一脸惊恐地看着萧星河,“爹,女儿不过是想赚点零花钱罢了,您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萧星河顿时哭笑不得。 满满摇头,这爹没救了,她还是去找娘吧。 满满又翻窗出去了,萧星河看她这灵活动作,不由摇了摇头。 “一直跟只猴似的。” 满满去寻了沈清梦,沈清梦正在净手,手放在铜盆里泡着,眼神放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满满凑近她,悄声道:“娘,您是不是在想爹啊?” 沈清梦吓了一跳。 她不自在开口:“没有,娘在想铺子里的事情。” 满满摇头,看她娘这样,就知道在说谎。 啧,大人就是不诚实。 “娘,满满想跟您做一笔生意。” 沈清梦听到满满想做生意,先是诧异,随后疑惑问道:“满满想做什么生意?” 满满小手向后一背,道:“娘,有没有觉得许多时候与爹沟通困难啊?” 沈清梦一想,好像是如此,她迟疑点了点头。 满满道:“娘,您性子内敛,许多事情都不爱说出口,不如女儿做您肚子里的蛔虫,帮您把话说出来如何啊?” 沈清梦:“这样能行吗?” 满满点头,“当然能行啊,而且满满一句话只收您十个铜板,怎么样,很划算吧?” 嘿嘿,她才不是为了赚钱。 她主要是为了这个家着想,她帮爹娘传达意思,爹娘之间有什么都能说开,而她也能顺便赚一点零花钱,这样三赢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沈清梦想了想,便同意了。 确实如满满所说,许多时候,她与萧星河之间沟通起来总有障碍。 既然满满愿意帮忙,她也乐意给满满零花钱。 满满噢耶一声,她拍着胸脯道:“娘放心,满满保证让您和爹都满意!” 满满志气十足,早点凑合这对夫妻,让她早日抱上弟弟妹妹。 日后,她就是大姐,弟弟妹妹全都是她的狗腿子们! ------------ 第181章 他等了她足足七年 沈清梦为萧星河按腿,满满在一旁拿出《宣宁侯夫妇嘴替记账本一》。 她低着小脑袋,手里拿着一只笔,正在上面奋力写着什么。 萧星河见她一张小脸极度认真的模样,欣慰道:“从未见满满做功课如此认真的模样,看来她进步了许多。” 满满嘿嘿一笑。 段文在一旁擦汗,若是侯爷知道满满小姐正在记他的账,不知还会不会表扬她。 沈清梦道:“侯爷,腿可有感觉?” 满满记上沈清梦一笔:“娘亲正在关心爹爹,她担心自己下手重了,让爹爹不舒服。好了,十个铜板。” 沈清梦:…… 萧星河这才知道,满满写的是记账本,哪是什么功课啊。 萧星河回沈清梦:“没有感觉,清梦,你可以轻点。” 满满记上萧星河一笔,“爹说没感觉,可他耳尖发红,实际上肯定有感觉的,至于他让娘轻点,是怕娘累着。好了,十五个铜板。” 萧星河:…… 沈清梦:…… 段文额头的汗水更多了,他不由拿袖子擦擦汗水。 萧星河嗤笑一声,“怎么你翻译为父一句话,要多你娘五个铜板?” 满满脸上毫无此事不公平的自觉,她道:“爹您爱罚女儿,女儿若是翻译错了,恐怕还要受您的罚,所以为您翻译风险更大,风浪越大鱼越贵,自然便要多收点了。”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这小丫头说得居然有几分道理。 沈清梦笑道:“侯爷便由她去吧,满满大了,也该让她手里有些零花钱了。” 满满一听,眼眸亮了。 “娘,您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了,”沈清梦目光温柔看着满满,“按惯例,你也是有月银的。” 满满高兴得恨不能蹦起来。 不想,萧星河却道:“满满如此会做生意,这月银不给也罢。” 满满大叫:“不行!这不公平!” 萧星河有几分好笑,“行了,给你便是了,不过你得好好做好你的嘴替。” 满满立马狗腿点头。 看来爹爹还是很希望与娘亲好好地嘛,要不然也不会容忍她偶尔的小胡闹了。 萧星河目光又放在沈清梦身上,他看着她,目光深邃又专注。 沈清梦感受到他的眼神,手指不由一顿。 她有些不习惯。 萧星河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忙收回了目光。 满满此时却道:“爹看娘看痴了,可见他心底是喜欢的,娘也傻傻的不知所措,可她手却没有停,说明她心中也是有爹的……” 萧星河和沈清梦一呆,两个内敛之人,都差点当场社死。 沈清梦的手立马从萧星河的腿上移开,她有些结巴道:“那个,侯爷,今日好像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段文吧。” 萧星河看着沈清梦落荒而逃的背影,咬牙切齿瞪向满满。 “满满,为父和你母亲方才明明一句话都没说,你为何胡言乱语?” 满满不明白这两人是怎么了,她据理力争道:“虽然你们没说话,可有一句话叫作心声泄露,爹您不知道,现在外面有种话本子,名字就叫偷听心声,这种话本子可火了!” “虽然你们没有能听见心声的金手指,可有满满这个外挂啊!” “这不,满满连你们的心声都说出来了,这样你们能互相明了对方的心意,岂不是更好?” 萧星河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他吩咐道:“段文,收走她的账本,以后这生意也不许她做了。” 看来有嘴替,也未必是好事。 方才沈清梦那惊慌失措的模样,他现在仍心有余悸。 若是因为满满的直白,让清梦排斥自己怎么办? 满满如同晴天霹雳。 她道:“爹,为何啊?” 萧星河:“你不懂,行了,账本给本侯。” 满满不情不愿的将账本递了过去,她有几分生气,道:“哼,以后你与娘的事情,女儿再也不管了!” 满满头一扭,也走了。 独留下萧星河,看着满满的账本发愣。 段文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劝道:“侯爷,其实满满小姐也是为了您和夫人好。” 萧星河目光平静,“本侯知道,否则本侯也不会如此纵容她了。” 可他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一切来之不易,实在是不愿意有任何变动。 他等得起一个七年,又何尝在意这一时的进度。 段文见自家侯爷这样,叹了口气,也退了出来。 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萧星河抬眸,便看见沈清梦脸红红地走了进来。 萧星河目光诧异,不明白沈清梦为何会去而复返? ------------ 第182章 萧星河终于学会改变 萧星河:“怎么了?” 沈清梦上前一步,目光停留在他的腿上,道:“池神医有交待,要给你好好按的,方才我才按到一半就停了,只怕效果要打折扣了。” 萧星河一双星眸染上笑意,“原来如此,那便有劳夫人了。” 沈清梦点了点头,双手温柔覆上他的腿部。 她问:“痛吗?” 萧星河摇头,“本侯的腿现在知觉并未完全恢复,所以你不用担心本侯疼。” 沈清梦低声道:“妾身问的是,当年受伤时疼不疼?” 萧星河一怔,如墨目光深邃看向她。 沈清梦对上他的目光,发觉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她道:“是妾身犯蠢了,腿伤了哪有不疼的。” “不,当年还有更令本侯疼的事情发生,对比之下,腿疼也就算不上什么了。” 沈清梦好奇问道:“还有更令侯爷伤心的事情?” “是。”萧星河看向她,道:“本侯腿伤了之后,从战场返回京城,就听闻你的事情了。” 沈清梦身子一僵。 萧星河抿唇,他想起满满说过,他跟个河蚌似的没长嘴。 也许满满这小丫头说得是对的,正是因为他什么都闷在心中,所以这些年,沈清梦也不知他心中是怎么想的。 他是一个大男人,应该由他来主动。 于是,萧星河沉稳开口道:“清梦,我还没有为当年的事情,向你郑重道歉。” 沈清梦脸一红,“当年的事情侯爷也是受害者。” “不,我怎么能是受害者!”萧星河纠正她的话,“若本侯早些知道那个人是你,这些年你也就不用过得这般苦了。” “清梦,是我对不住你。” 沈清梦微怔,一时之间心绪复杂。 “没关系,都过去了。” 虽然嘴里说着都过去了,可是那些伤痛却是真实的。 想起从前种种,她低垂下眼帘,掩盖想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萧星河见状,心微微一动,他大掌抚上她的脸,“清梦,在我面前,你不用掩饰什么,想哭便哭吧。” 沈清梦眼角划过一滴泪水。 萧星河大拇指轻轻为她拭去。 “在本侯心里,这件事情宛如昨日,本侯无法原谅自己,因为我的愚蠢才会让你受了那些苦。” “不,”沈清梦摇头,“这事与侯爷无关,只怪当年我们都中计了,好在,靖南侯将满满送了过来。” 是啊,若不是魏成风将满满送来,他们夫妻俩,仍然一个陷入疯症,另一个活在痛苦懊恼中。 想起满满,萧星河也笑了。 “是啊,倒是没想到,魏成风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 沈清梦也随之一笑,她道:“侯爷,坐好吧,我还没按完。” “好。” 萧星河身子向后一靠,他目光一直看着沈清梦为自己忙碌着。 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般。 结束之后,沈清梦为萧星河盖上被子,道:“侯爷,那妾身回房去了。” 萧星河开口,想说,不如今晚就住在这儿? 可他的嘴张了张,这话始终没说出来。 萧星河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看来,满满说得没错。 “好,本侯派人送你。” “嗯。” 沈清梦离去,萧星河目送她离去后,便唤了王管家进来。 王管家:“侯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明日你将满满小姐这些年的月例列一张单子出来,从她出生到如今,咱们该给她多少月银。” 王管家诧异道:“侯爷的意思是,要将这些年满满小姐的月银全部都补给她?” “嗯,”萧星河点头,“这本是她应得的,除此之外,再赏她一百两。” 说完,萧星河已经笑了。 那小家伙向来是个见钱眼开的,这一次还得将她给乐疯 王管家也笑道:“是,老奴明日就去办。” 自从满满小姐来到府上之后,宣宁侯府的氛围当真是一日都好过一日。 夫人疯症好了,侯爷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如今池神医还在为侯爷治腿,说不准将来的某一天,侯爷就能站起来了! 王管家突然间觉得,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翌日,满满睡醒,朦朦胧胧睁开眼。 当她看见桌上摆满了一排银子时,她不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满满嘴里嘀咕,“怎么回事,怎么还没睡醒呢?” 再睁开眼,那些银子还在。 “满满小姐,”王管家听到屋内动静,他笑嘻嘻从外面进来了,道:“小姐你醒了?” 满满把自己一张小脸凑向王管家,道:“管家伯伯,来,朝我脸上打一拳。” 王管家立马摆手,“我的小姐哦,这可使不得,老奴是下人,怎么能打小姐您呢。” 满满:“没事,打吧,我就看疼不疼?” 王管家噗嗤一笑,满满小姐也太可爱了。 “满满小姐放心吧,这不是做梦,这些银子是侯爷补给您的。” ------------ 第183章 满满大受感动 满满瞪大眼,“真的假的?” 她爹可是连五个铜板都要跟她讨价还价的人,怎么会突然给了她这么多的银子? 王管家笑呵呵道:“当然是真的了,侯爷特意吩咐老奴,让老奴算了一笔账,从满满小姐出生起,每月应当给小姐二两月例,如今满满小姐七岁,便是一百六十八两,另外,侯爷还赏了满满小姐一百两,所以总计是二百六十八两!” 发财了!真发财了! 满满仍然不敢相信,她拧了自己一把,哟,疼啊! 满满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王管家吓了一跳,“小姐,小祖宗,您这怎么哭了?” “我太高兴了!”满满抹了一把泪水,“爹爹对满满太好了,满满有这么好的爹,满满好幸福!” “我要去见我爹。” 满满说完,小炮弹一样冲出了自己屋子。 “哎,满满小姐!”王管家在她身后叫道:“您这还未洗漱就去见侯爷,恐怕不好啊!” 可惜满满跑得飞快,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哪里还听得见王管家好心提醒。 王管家看着那小小一团唰一下就不见了,他笑着摇了摇头,“满满小姐还是跟初次进侯府一样活蹦乱跳的啊!” 满满穿过垂花门,又穿过游廊,终于跑到了萧星河的院子。 段文看见她,有些意外。 “满满小姐,你怎么来得这般早?” “段文哥哥,我爹起了吗?” “侯爷向来早起,刚练完鞭子……” 段文话音未落,满满又咻的一下跑进了萧星河的屋子。 段文:…… 看来满满小姐轻功进步很大啊。 “爹!” 萧星河刚净完手,突然一小团就冲了过来,紧紧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怀里。 萧星河低头一看,眼角已经浮出笑意。 “今日怎么来得这般早?” “爹,谢谢您!那些银子实在是太好了!”满满声音仍然带着哽咽。 萧星河好笑道:“所以,你是为了那些银子,才对爹如此热情?” 平日里,这小家伙可不会将他抱得这般紧。 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样。 满满在他怀里蹭了蹭,道:“才不是,满满只是没想到,爹还会想着弥补满满的从前。” 从前那个受苦的满满,在这一刻也得到满足了。 满满将萧星河搂得更紧了,“爹爹太好了!满满爱爹爹!” 这个小财迷,有了钱这张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 萧星河笑了笑,突然看见自己胸前有一团可疑的东西。 萧星河仔细一看,脸都黑了。 “满满,你过来时没洗脸吗?” 满满嗯了一声,一双圆溜溜的眼亮晶晶看着他,“因为太想见爹了,所以就顾不上洗脸了!” 萧星河:“……你眼屎蹭到为父身上了。” “哦,”满满淡定用手搓了搓眼睛,将搓下来的眼屎又放在萧星河胸前另一边,道:“这样就对齐了。” 萧星河:…… “混蛋!下次再敢将眼屎弄到本侯身上,你的银子本侯全部收走!” “爹,满满错了,求您放手,别拧满满耳朵,啊啊啊啊啊!” 段文在屋外,听着屋内传来的动静,笑着摇了摇头。 他无奈道:“自从满满小姐来了之后,侯府当真是热闹多了,就是太闹了,侯爷也险些受不住啊!” 虽然如此,可段文还是从萧星河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欢喜。 自家女儿,又怎么会真嫌弃呢。 满满拿着柳枝刷在刷着自己的小牙齿,萧星河监督着她,不许她有一丝偷懒。 “本侯当真是怀疑,你是不是本侯的亲生女儿!” 满满一边刷一边含糊不清道:“包真啦,假一赔十!” 还假一赔十,萧星河脸都黑了,满满一个就够令他头疼了,再来十个,他这条命不要了。 “过来,本侯为你擦脸。” “爹,您慢点,动静太大了,好疼!” “闭嘴,为父已经很轻了。” “哎哟哟,疼疼疼——” 沈清梦过来时,便听见屋里父女俩的声音,她嘴角含笑,推门而入。 屋外,大雪来临。 今年的冬日,好像没有往年那般冷了。 * 靖南侯府。 林漠烟气得又摔了一个茶盏。 “侯爷又去春姨娘那儿了吗?他这个月都去多少次了?这个春姨娘,莫非当真有什么狐媚之术吗?” “侯爷这么久都未来看我,难道说,他真厌弃我了吗?” 林漠烟发了好大一通火,心中的恨意也到了顶峰。 这时,外面传来丫鬟的通报。 “夫人,两位姨娘过来请安了。” 林漠烟根本就不想见她们,若是从前,她必定会让她们俩在院外站个规矩,再随便打发走。 可今日因为魏成风许久未来她院子里的事情,她心绪难平。 林漠烟咬牙道:“让她们进来。” ------------ 第184章 林漠烟想要再怀孩子 丁姨娘是和春姨娘一起进来的。 两人先是向林漠烟请安,丁姨娘搓了搓自己的手,笑道:“天太冷了,还是夫人这儿暖和。” 林漠烟冷冷瞥她一眼,“近来侯爷可有在你那儿过夜?” 丁姨娘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侯爷近来繁忙,这个月进后院的次数不多。” “是啊,次数不多,却都被某些人得了。” 林漠烟目光如毒蛇一般看向春姨娘。 春姨娘自然也感受到她的目光,她屈膝道:“夫人,伺候侯爷本就是奴婢的本份。” 林漠烟冷笑一声:“是啊,你一个妾室,通买卖的玩意儿,伺候主家自然是你们该做的事情,可你们也可忘记了,我是侯府主母,你们除了伺候好侯爷之外,也一样要伺候好我。” 春姨娘和丁姨娘对视一眼,两人一起出声,恭敬道:“奴婢们不敢忘。” 林漠烟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她道:“丁姨娘你先回去,春姨娘留下。” 丁姨娘看了一眼春姨娘,听话离去。 林漠烟一脸傲慢道:“春姨娘,听闻侯爷在你那儿,最喜欢听你给他抚琴了,今日你便也给我抚一抚吧。” 春姨娘道:“夫人,奴婢今日没带琴在身上。” “那便唤人去拿。” “是。” 等琴拿来之后,春姨娘将琴放在桌前,正欲抬手,林漠烟的声音响起。 “听闻古琴须得在空旷之处,其音才更好听,这屋子里窄小,你去院子里抚琴吧。” 春姨娘顿了一下,昨夜落雪,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夫人的意思难道是让她在雪里抚琴? “怎么,不愿意?”林漠烟似笑非笑看着她,“春姨娘,近来侯爷去你那儿最多,莫非你是恃宠而骄?” “奴婢不敢。” 春姨娘抱着琴,在院子里找了一处空位,她开始抚琴。 一曲结束,春姨娘手刚停下,林漠烟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春姨娘的琴技确实不错,难怪侯爷爱听了,我也喜欢得紧,不如多抚几首,也莫要糟蹋了春姨娘这手艺。” 春姨娘沉默一瞬,院子里风大,她的手早就冻僵了。 看来林漠烟的意思很明显了。 “是,能得夫人喜爱是奴婢的福气。” 春姨娘低头,继续抚琴。 一曲又一曲,也不知过了多久,春姨娘的手已经冻得通红,她连力气都使不上,整个身子也颤抖着,一张脸冻得苍白。 林漠烟在屋里,只恨不能杀死春姨娘。 可她不能,毕竟春姨娘如今得宠,她若真这么做了,魏成风那儿不好交待。 “行了。” 终于在春姨娘就快要倒下之际,林漠烟开口了。 “你的那些曲本夫人也听腻了,听来听去也就那样,这些我本也会,想来,侯爷也是借着你的琴声怀念我们的从前。你退下吧。” 林漠烟居高临下,她这么说,便是为了敲打春姨娘。 你如今的得宠都是因为她这个主母,莫要生出不该生的心思才对。 “是,奴婢知道了。” 春姨娘抱着琴出了林漠烟的院子。 她一出来,丁姨娘便走了过来。 丁姨娘道:“夫人太过分了,她这样对你,难道就不怕侯爷责怪她吗?” 春姨娘摇头,冷声道:“她才不怕。” “可侯爷这段时间如此宠你……” “只是宠,又没有爱。”春姨娘面无表情道:“宠可以给小猫小狗,爱却只给自己心爱的女人。” “那等晚上侯爷去了你的院子,你再找侯爷告状。” 春姨娘身子打着寒颤,“恐怕,今晚侯爷不会来我这儿。” 果然,魏成风回来之后,便听说林漠烟让春姨娘在院子里抚了一个多时辰的琴。 魏成风一听,眉头紧锁。 他心中火气升起,抬步便去林漠烟院子。 原本是想找林漠烟,让她莫要拈酸吃醋,不要为难春姨娘的,可他进去后,便听见院子里淅淅沥沥的琴声响起。 魏成风进屋,便看见林漠烟正坐在那里,手摆弄着琴弦。 当她看见魏成风进来后,眼眸一亮。 “侯爷,你来了?正好,这首曲子我练习了好久,今日还特意听了春姨娘怎么弹,你来听听看,我弹得如何?” 魏成风原本的一腔怒火,立马散去了些。 “你今日让春姨娘在院子里弹琴,便是为了这个?” “是啊,妾身听闻你喜欢嘛,”林漠烟朝他温柔一笑,“所以便想着,我也弹给你听听。” “你不用做这些的。” 魏成风许久没见她,一见到她便看她为了自己伏低做小,心中一时有些复杂。 “你是侯府主母,她们只是妾室。” 林漠烟笑道:“我知道,可是,侯爷许久未曾来看我了……” 说到这里,她眼眸一红,模样楚楚可怜。 魏成风心不由一软。 烟儿不惹事的时候,还是很惹人怜爱的。 “侯爷,烟儿想通了,以后你多去春姨娘那儿吧,我想让春姨娘早些怀上孩子。” 魏成风一喜,“烟儿,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了,”林漠烟笑着道:“她生的孩子,也是我们侯府的孩子,只是,侯爷,今晚能不能陪我?” 林漠烟算过了,今晚可是她的排卵期。 今晚让魏成风陪自己,也许下个月,她就能怀上了。 ------------ 第185章 春姨娘抬为贵妾 林漠烟主动示弱,魏成风自然愿意了。 于是他今夜留在了主院。 丁姨娘得知这个消息后,气红了眼。 “明明今日她如此欺负你,可侯爷却半点安抚都没有,反而留宿在她那儿了。” 春姨娘面色平静,“意料之中的事情,她得侯爷宠爱多年,侯爷心中自然也是有她的,侯爷冷了她这么久,便是让她服软。” 丁姨娘不解:“可她这么恶毒,不仅一碗红花绝了我今生做母亲的机会,白日里还让你在雪中抚琴,这么冷的天,你的手都快要冻坏了吧?” 春姨娘看了看自己冻得通红的手指,道:“她日白里折磨我一番,在侯爷那儿不过是拈酸吃醋,无伤大雅。” “侯爷若是去问责,她正好趁这个机会勾搭侯爷。” 春姨娘分析完,丁姨娘这才明白了。 “搞了半天,你白日里雪中抚琴,都是为这贱人铺路了。” 春姨娘叹了口气,从前魏成风为了林漠烟,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没有真情,又岂会做出如此承诺? 眼下,林漠烟虽然有些做法令魏成风生气,可魏成风心中对她仍然有情。 这份情,便是林漠烟在后宅里肆无忌惮的依靠。 她们想要扳倒林漠烟,还得从长计议。 春姨娘吩咐小红:“你再去端一盆冰水进来。” 小红依她吩咐,将冰水端了进来,春姨娘将双手伸进冰水之中,眉头轻轻蹙起。 “你做什么?”丁姨娘诧异看向她,“这么冷的天,你的手不要了?” 春姨娘垂着眉眼,“想要扳倒敌人,这双手废了又如何。” 丁姨娘一惊,心中对春姨娘不由生出了几分佩服之色。 这个女人对自己都如此狠,她对敌人绝不会手软。 一夜过去,魏成风从主院出来。 他一边整理着官服一边朝前大步走去,在经过垂花门时,瞥见门边站着一抹倩影。 魏成风脚步微顿,眉头轻蹙。 他并不喜女人太过主动,更何况,这一段时间他已经在春姨娘那儿过夜了许多次了。 她若聪明点就该知道,他心中所爱之人永远是漠烟,而这侯府姨娘的作用只是用来诞下子嗣。 春姨娘看见魏成风过来,忙行了一礼,轻声道:“侯爷,今日起风了,奴婢前一阵子为侯爷做了一副护膝,今日恰好用上。” 春姨娘说罢,乖巧放下护膝,又道:“奴婢退下了。” 春姨娘并不久留,可见她也知道分寸,不会缠着自己。 况且,她是为了关心自己,才守在此处。 魏成风到底也不是不懂怜香惜玉之人,他道:“听闻昨日你在雪中抚琴,你的手如何?” 春姨娘低头:“多谢侯爷关心,奴婢的手无大碍。” 话虽如此,可春姨娘明显将手往自己宽大的袖口里缩去,仿佛生怕魏成风发现了什么了一般。 魏成风眉头皱得更深了,他道:“躲什么,手伸出来本侯看看。” 春姨娘犹豫了一下,这才将手缓缓从袖口里伸了出来。 当魏成风看见那双手时,不由诧异。 “这——” 春姨娘的手他是见过的,那双手纤细玉白如青葱,而此时,春姨娘的手通红僵硬,肿胀生疮,一看就知是冻伤了。 春姨娘瞧见魏成风脸色微变,她忙又将手缩回了袖口。 “侯爷,奴婢的手无事,养两天就好了,奴婢不耽误侯爷上朝了,先告退了。” 春姨娘慌忙要走,那神情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般。 她如此小心翼翼,倒显得魏成风有些不近人情了。 魏成风道:“且慢,昨日之事亦是夫人故意,本侯纳妾非夫人所愿,所以她心中对你们有怨,日后,你多包容些。” 春姨娘忙道:“奴婢不敢,雷霆雨露均是赏赐,夫人对奴婢罚亦也是赏,侯爷莫要觉得这是夫人对奴婢的怨气,夫人如此也是心中在意侯爷,侯爷与夫人感情深厚,是我们侯府的福气,奴婢告退。” 春姨娘不再多言,恭敬地后退几步离去。 她那一副谨慎谦卑的模样,让魏成风心头涌起一股莫名滋味。 他的后院这么久以来,都留不住女人,他心中明白,一切全是林漠烟的嫉妒心作祟。 而春姨娘,谨慎,聪明,卑微,最重要的是,她心中对自己与烟儿都极为敬重,就算是如此被对待,也没有一丝怨言。 若是烟儿连她都容不下,自己的后院以后恐怕真没其他女人了。 到时候母亲那里,自然没法交待。 魏成风思及此,觉得不能任林漠烟这么肆无忌惮下去,也该对春姨娘做些补偿才是。 魏成风对李管家道:“传令下去,春姨娘抬为贵妾。” 李管家诧异,也不敢多言,连忙应是。 于是,魏成风去上朝后,靖南侯府本就不平静的后宅,宛如潮水暗涌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大石。 ------------ 第186章 春姨娘怀了身孕 “什么?”林漠烟满脸不可思议,“春姨娘被抬为贵妾?” “是。”李管家道:“夫人,这是侯爷亲口吩咐。” “不!”林漠烟摇头,仍然不敢相信,“侯爷必定是受了她的蛊惑,我现在就要去找老夫人。” 林漠烟匆匆忙忙往魏老夫人院子走去,当她到的时候,发现春姨娘和丁姨娘两人已经在那儿了。 两位姨娘看见林漠烟过来,忙向她请安。 魏老夫人笑呵呵道:“林氏,你来得正好,春姨娘和丁姨娘是两个孝顺的,知道天气冷了,为老身做了护膝,你过来瞧瞧这花色,当真是绣得不错。” 林漠烟瞥了一眼,咬牙道:“当真是亏了春姨娘,不仅会抚琴,还会绣花。” 看来,昨日她罚得还不够重。 春姨娘低头道:“夫人,花色是丁姨娘绣的,并非奴婢。” 魏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她道:“春姨娘,难怪你今日怎么也不肯伸出自己的手来,是不是昨日雪中抚琴伤了手?” 春姨娘摇头,“没有的事情,只是今日天太冷了。” 林漠烟见她这一副委屈求全的模样,心头就来火。 她道:“春姨娘,将你的手伸出来看看,我就不信了,在雪中不过弹了一个时辰的琴,还能怎么伤了你不成!” 春姨娘一脸为难之色。 林漠烟大喝一声,“快点拿出来!” 春姨娘只得将手伸了出来。 众人一看,纷纷吃了一惊。 那双手肿得不成样子不说,上面已经生了疮,一看便知这是经过极寒的冷冻才会如此。 春姨娘忐忑道:“夫人,奴婢方才不伸出来,也是怕吓着您……” 林漠烟看见这双手,心中更气。 “怎么会这样?才一个时辰而已,你又不是什么娇贵之身……” “林氏!”魏老夫人呵斥一声,林漠烟总算是闭了嘴。 魏老夫人摇头,这些年,魏成风对林漠烟宠爱有加,纵得她不知天高地厚,更是不将府中这些下人的命当一回事。 可她的身份是堂堂当家主母,谁都可以说这样的话,她却不能。 否则,世人该说她们靖南侯府刻薄下人了。 林漠烟被魏老夫人提醒,也知道自己方才那话过了。 她紧咬着唇,脸上生出一丝难堪。 心中对春姨娘更加恨了。 “母亲,”林漠烟转而对魏老夫人道:“方才李管家过来通知我,说侯爷有意抬春姨娘为贵妾,儿媳认为不妥。” 魏老夫人冷声道:“既然是成风决定的事情,你这个做妻子的再不满,也该同意才是。” 林漠烟:“春姨娘家世一般,对侯府既无贡献,又没有子嗣,若就这样抬她为贵妾,只怕世人要笑话我们靖南侯府没个章法了,儿媳认为,就算抬为贵妾,也该等她有了子嗣后再抬。” 林漠烟说得也没错,贵妾本就不同于一般妾室。 妾可以通买卖,而贵妾则不行了。 魏老夫人盯着林漠烟,道:“靖南侯府在外面丢了多少脸面了,也不差这一桩了。” 林漠烟脸色一白,她知魏老夫人对自己不满已久,却没想到,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春姨娘垂下头来,嘴角浮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魏成风要抬她为贵妾,林漠烟自然不会答应了,她便是算准了这一条,才来魏老夫人这儿。 只有魏老夫人同意,魏成风首肯,林漠烟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同意。 林漠烟咬牙瞪向春姨娘。 魏老夫人道:“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也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 从寿康居出来之后,林漠烟转身,目光如毒蛇一般盯着春姨娘。 春姨娘不卑不亢看着她。 林漠烟:“是不是很得意,自己能被抬为贵妾?” 春姨娘:“夫人,奴婢不敢。” “你若懂事些,就该明白,不管是贵妾还是妾,在侯府后宅时,一切当以侯爷和我为尊。” 眼下心中再恨,可事情已经定了成局,林漠烟也只能被迫接受。 她这句话就是提醒春姨娘,她就算是贵妾可她的生死也一切在自己掌握之中。 春姨娘低头,“奴婢知道,呕——” 春姨娘突然干呕了一声,林漠烟面色一变。 “你……可是有什么不适?” 春姨娘忙道:“夫人,奴婢只是这几日不小心吃坏了肚子。” 林漠烟蹙眉,比起春姨娘被抬为贵妾一事,若是春姨娘怀孕了,那才是真的糟糕。 此事马虎不得。 林漠烟冷声吩咐道:“来人,去请大夫。” 大夫很快为春姨娘把脉,随后,朝着春姨娘拱手道:“恭喜这位夫人,是喜脉。” 春姨娘目光不动声色看向林漠烟。 林漠烟面色大变。 ------------ 第187章 她不想要的孩子,就不能生 魏成风回府后,听闻了春姨娘怀孕的事情,脸上并无喜色。 他反而有些忧心。 魏老夫人笑道:“太好了,这一段时间以来,咱们侯府总算是有一件好事发生了。” 再看自家儿子的神色,魏老夫人皱起眉头。 “怎么,成风,春姨娘有了你的骨肉,你不高兴吗?” 魏成风道:“儿子自然是高兴的,只是烟儿那儿……” 魏成风几乎可以断定,林漠烟又要跟他闹上一场了。 毕竟,她对自己真心一片,自己也向她承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他纳了妾室,又有了别的孩子…… 魏成风面上有了为难之色。 魏老夫人骂道:“没出息,你难道只在意她,就不在意咱们侯府子嗣兴不兴旺吗?” “儿子不是这个意思。” “你啊你,当真是糊涂,”魏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她是侯府主母,这府里的孩子不管是不是她生的,都算作她的孩子,这种道理,你该明白,她更该明白。” “你怎可由着一个女人的嫉妒之心,就由着她胡来呢?” “总之,春姨娘这一胎,咱们必定要看好,否则,我唯你是问!” 魏老夫人发话了,魏成风也只能应是。 从魏老夫人那儿出来后,魏成风心中也逐渐明白,母亲说得没错。 靖南侯府百年根基,子嗣兴旺是头等大事,春姨娘这一胎马虎不得。 烟儿那里,只能多哄哄了。 想到此,魏成风有些头疼了。 近来林漠烟对他温柔小意,他已经许久不需要哄她了。 习惯了这种日子,又要回到从前哄使小性子的她,他只觉得心中烦燥。 进了林漠烟的院子后,只见林漠烟手中正拿着单子,桌上也放置了一些物什,看见他进来,不仅没有发脾气,反而朝他一笑。 魏成风被她这一番操作,弄得迷惑了。 “烟儿,你这是?” 林漠烟笑道:“侯爷,春姨娘有孕,妾身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私库,打算从里面挑些好的补品出来,给她滋补身子,也好让她这一胎安稳落地。” “你……不生气吗?”魏成风觉得有些诧异,这不像是林漠烟的性子。 林漠烟轻声叹了口气,“妾身初听时,是有些生气的。可转念一想,春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侯爷的孩子。” “妾身爱侯爷,自然会爱屋及乌,也爱侯爷的孩子了。” “所以,妾身再气,也要为侯爷的子嗣着想。” 魏成风听到她的话,不由松了口气。 他心中对她始终还是有几分内疚。 魏成风将她抱进自己怀里,哄道:“烟儿,你能想通此事最好不过,待春姨娘这一胎生下之后,若是你愿意,可放在你身边抚养。” 林漠烟笑容不达眼底,“侯爷,妾身有溪月和溪晨了,春姨娘的孩子交由她自己养吧。” “不过,妾身贪心,还想要与侯爷再多生几个。” 魏成风一听,笑了。 “好,本侯答应你。” “侯爷,在此之前,您先帮妾身挑补品吧,不仅要挑,还得帮忙把关才行。” 林漠烟知道,魏老夫人那边看得紧。 可那又如何,这后宅到底是她在当家,她不想要的孩子,就不能生。 她将补品单子放在魏成风面前,魏成风仔细看了看,并无不妥。 “烟儿,你当真越发贤惠了,只是你这送得也太多了,你该为自己留一些才是。” 林漠烟笑道:“侯爷,妾身做这些都是为了春姨娘的肚子,也是为了侯爷,只要侯爷好,妾身多给些又何妨呢?” 林漠烟表现得如此大方,令魏成风心中愧疚更深了。 他将她搂进怀里,决定好好补偿她。 于是,后面的日子,魏成风几乎歇息在林漠烟院子里。 他几乎不再去春姨娘和丁姨娘那儿了。 丁姨娘也明白了一件事,她深深叹了口气,道:“看来,侯爷不会再来后院了,咱们对于侯爷来说,只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罢了。” 春姨娘淡淡道:“我知道。” “你不着急?” “有什么可急的,现在该着急的人,不是我。” 春姨娘面无表情的摸了摸自己肚子,这个孩子的到来,也令她意外。 不过,魏成风不来她这儿,倒也省得她费功夫了。 “姨娘,”院外传来下人的声音,“夫人派人送来了不少补品,说是给姨娘补身子用的。” 春姨娘挑眉,林漠烟居然有这等好心? ------------ 第188章 魏溪晨闯祸 如流水一般的补品往春姨娘这儿送,就连丁姨娘都诧异。 “夫人当真会这么好心?”她自己深受林漠烟的毒害,心中本能就对林漠烟有防备,道:“等等,你还是好好检查检查吧。” 春姨娘却道:“夫人自然是为了侯府子嗣着想了,这些不用看了,全收进来吧。” 丁姨娘不认同地看向她,小声道:“你不怕出事?” 春姨娘笑了笑,目光别有深意看着这些补品。 她得了补品,自然要去主母那里谢恩了。 春姨娘去了林漠烟院子,院里的大丫鬟迎芳将她拦下。 春姨娘一脸恭顺道:“妾身多谢夫人的礼品,所以特意过来道谢。” 迎芳道:“春姨娘请回吧,夫人有吩咐,姨娘有了身孕不方便走动,不用特意跑这一趟,以后的请安也免了。” 春姨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林漠烟当真这么好心? 她还是乖巧应是。 春姨娘从林漠烟的院子出来,魏溪月和魏溪晨正好经过。 魏溪晨看见春姨娘,目露凶光。 春姨娘抬眸,但对上了魏溪晨的眼神,她的手下意识就抚摸上自己的小腹处。 春姨娘主动问好,“溪晨少爷,溪月小姐。” 魏溪月不客气问道:“你来我娘的院子做什么?” 春姨娘:“回溪月小姐的话,奴婢过来是为了多谢夫人,赏了许多补品给奴婢。” 魏溪月不解,“娘为何要赏补品给你?” 春姨娘还未回答,魏溪晨脸上已经出现了不耐。 “哼,还不是她不要脸,勾引爹爹,如今她肚子里已经有了。” 魏溪月脸色大变,春姨娘有了孩子,那她和魏溪晨两人,就不是爹爹唯一的一双儿女了。 春姨娘被魏溪晨讽刺,也不生气,只笑道:“少爷,奴婢伺候侯爷是本分,而非勾引,至于为侯府诞下子嗣,也是奴婢的份内事,日后,侯府子嗣多了,少爷也有兄弟帮衬不是?” “谁要兄弟帮衬了!”魏溪晨本就恼春姨娘肚子里的这一胎,听到春姨娘这话,更加来气了。 “你是个坏女人,我才不要你肚子里的野种帮衬……” 魏溪月忙用手捂住魏溪晨的嘴,害怕他说出更多不该说的话。 魏溪月:“春姨娘,溪晨还小,他还不懂事,你先走吧。” “溪月小姐放心,奴婢是不会与一个小孩子计较的,除非……”春姨娘笑了笑,别有深意道:“他要伤害奴婢肚子里的孩子。” 说罢,她不客气地转身离去。 魏溪晨更气了,待春姨娘走远了,他一把挣扎开魏溪月的手。 “你干嘛不让我骂这个贱人?” 魏溪月:“溪晨,她怀了身孕,如今又得了父亲几分宠,你若对她不敬,只怕会惹父亲不快。” “你担心这些?”魏溪晨鄙夷道:“我向来最得父亲喜爱,父亲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小妾而对我不快?胆小鬼,我可不是你!” 魏溪晨瞪了魏溪月一眼,“你等着,她不就是仗着肚子里的那块肉吗?我现在就想法子让她没了。” 魏溪月脸色微变,“你做什么?” 可惜魏溪晨一下子便跑得没影了,魏溪月追了一会都没追上,只得放弃了。 因前几日下雪的缘故,院子里路并不好走。 春姨娘走路小心,她身边还有小红扶着她。 突然,她背后传来一阵动静声。 小红也听见了,正欲回头,却被春姨娘叫住。 春姨娘小声道:“莫回头,咱们继续往前走,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小红虽然不解,却照做了。 啪的一声响,春姨娘小腿肚被什么东西给击中。 春姨娘眼珠子一转,朝小红使了一个眼色,干脆顺势做出滑倒的模样。 她的手紧紧抓住小红的手,小红也不敢马虎,用力将春姨娘抓住。 于是,春姨娘仿佛真的滑倒一般,她痛叫一声,抱住自己的肚子。 “我的肚子……” 小红也忙抬头,一下子就看见了躲在角落里手拿弹弓的魏溪晨。 魏溪晨拔腿就跑,小红上前几步,一下子将他给抓住了。 魏溪晨叫道:“放开我,本少爷命令你放开我!” 小红好不容易抓住他,又怎么肯放,她叫道:“少爷,你不能走!你将春姨娘绊倒了,春姨娘恐怕伤了肚子里的这一胎,奴婢要禀报夫人和侯爷!” 魏溪晨骂道:“你去禀报啊,我爹娘最疼爱的人就是我,反正她只是一个小妾,爹娘才不会为了她拿我怎么样?” 春姨娘护着自己的肚子,别有深意道:“既然如此,那便请少爷一人做事一人当了。” ------------ 第189章 林漠烟又‘怀上了’ 魏成风回来,便听说魏溪晨将春姨娘绊倒的消息。 魏成风连忙问春姨娘肚子里这一胎是否受影响。 李管家:“已经找大夫看过了,说是动了胎气。” 魏成风脸色一黑。 “将这小兔崽子给本侯带过来!” 魏溪晨被林漠烟牵着手带到了魏成风面前,林漠烟对魏溪晨道:“快些跪下向你爹认错。” 魏溪晨叫嚷道:“孩儿没错,为何要认?” 魏成风拍桌,怒道:“你差点伤了春姨娘肚子里的弟弟。” 魏溪晨:“除了我娘生的,任何女人生的孩子都不是我的弟弟!” 魏成风一惊,“你在胡说什么?” 魏溪晨比他声音还大,道:“我没有胡说,父亲,您还记得当年您对我娘的承诺吗?” 魏成风一噎。 “您明明答应了我娘,说过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结果呢,现在却与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害得娘每日每夜以泪洗面!” 林漠烟一惊,虽然心中有些感动儿子站在她这边,可也不敢彻底惹怒魏成风,她只能拉着魏溪晨,一脸难过道:“溪晨,你快别说了。” “娘,为什么不能说?明明是父亲先违背了与您的誓言!” “所以你觉得自己没错,是为父错了?” “对!”魏溪晨一脸倔强,“春姨娘还说什么以后兄弟帮衬,我才不要其他人生的孩子做我的弟弟!” 魏成风摇头:“可侯府如今子嗣单薄。” “那又如何,娘说过了,侯府以后是我一个人……” 林漠烟吓了一大跳,她忙一把捂住魏溪晨的嘴。 可魏成风还是将这句话听得明明白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 “好,很好!”魏成风一脸失望,“你做错了事,仍然不知悔改。” 林漠烟连忙解释道:“侯爷,溪晨这孩子孝顺,他一心为我这个做娘的考虑,侯爷看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就原谅他这一次吧。况且他还小,还不懂事啊!” “原谅?” 魏成风说不清自己心底是什么感觉,他一次次在林漠烟面前妥协,自己忍让也就罢了。 可她把孩子都教成什么样了? “来人,请家法!” 林漠烟脸色一变,忙道:“侯爷,溪晨还小,还请侯爷莫要动用家法。” 魏成风这一次却是下定了决心。 他用家法狠狠打在魏溪晨背上。 “啊啊啊啊!” 魏溪晨痛叫出声,仅挨了三下,他便晕了过去。 林漠烟看见魏溪晨晕倒,再也顾不上别的,她扑向魏溪晨,对魏成风哭道:“侯爷要打就打死我们母子俩吧。” 魏成风这才停了手,他看着林漠烟和魏溪晨,一时之间心绪复杂。 难道说,从前种种,他都错了吗? 他想起了满满骂他屎壳郎。 难道,他真的看不清自己的身边人吗? 魏成风闭眼,一脸沉默的离开了。 林漠烟抱着魏溪晨的身子,她又气又恼。 气春姨娘在院子里故意激怒魏溪晨,又恼魏成风对孩子半点不留情。 这可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啊! 林漠烟想到这里,心中又升起了危机感,她对迎芳道:“去请张大夫过来。” “是。” 张大夫来了后,先是魏溪晨看了看,接着又为林漠烟把了脉。 林漠烟问道:“怎么样?” 张大夫摇了摇头,道:“夫人的脉象平稳,并无喜脉。” 林漠烟不死心:“我真的没有希望怀上了吗?” 张大夫摇头,“夫人体质特殊,是极难怀孕的身子。” 林漠烟脸上说不出的失望。 林漠烟手指紧紧攥住,她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拿出了两锭金子,放在大夫面前。 张大夫不解地看着她,她道:“今日,你为我看过诊,待会侯爷问起来,你便告诉他,我怀上了。” 张大夫大惊,“夫人,这恐怕使不得……” “放心,事成之后还有奖,”林漠烟将金子往张大夫面前推了推,目光锐利道:“否则,信不信我有法子让你在京城混不下去。” 张大夫张了张嘴,终于,他接过金子。 林漠烟:“你那儿,可有让人假孕的药?” 张大夫:“有,老夫明日便让人送来府上。只是夫人,怀胎十月后,夫人该如何?” 林漠烟抬起下巴,“那些与你无关,你只需要记住,这些事情办好了,我会重重有赏。” 魏成风发了一通火之后,怒气也消了。 张大夫从屋里出来之后,他问道:“张大夫,犬子如何?” 张大夫拱手道:“回侯爷的话,小少爷只是些皮外伤,无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魏成风的心不由提了起来,他再生气,溪晨毕竟是他的孩子,他也担心自己下手重了。 “只是方才老夫为夫人把了脉,夫人她有了喜脉。” “什么?” 魏成风先是震惊,随后大喜。 ------------ 第190章 满满是骗子? 林漠烟怀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靖南侯府。 就连春姨娘都震惊。 “她居然又怀了?” 丁姨娘眼中也闪过恨意,“老天爷真不公平,她这样的女人,居然又怀上了。” 丁姨娘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她道:“不能让她生下这一胎,否则,在这后院咱们俩更加难以生存了。魏溪晨敢用弹弓打你,便是想让你肚子里的孩子摔掉,咱们也得反击回去才是。” 春姨娘叹了口气,“我知道。” 可用妾室的身份去谋害主母,谈何容易? 看来,她们只能静待时机了。 春姨娘又问小红,“夫人送过来的那些东西,真的没问题?” 虽然表面上,春姨娘当着院子的那些下人们的面,表示林漠烟送的东西不用查看。 可她也想搞清楚林漠烟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便让小红私下里检查。 小红摇头,“奴婢看了,全都是些好的补品,没有问题。” 春姨娘眉头皱得更深了。 若说林漠烟真为她这个妾室好,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这个林漠烟,到底在算计什么? * 魏老夫人也听说林漠烟怀了,她有些不敢相信。 “当真?来人,去请大夫过来给夫人好好看看。” “是。” “等下,莫要请张大夫,”魏老夫人留了一个心眼,张大夫是林漠烟用惯了的,若他被林漠烟收买,恐怕…… 魏老夫人又道:“去请个脸生的大夫过来。” “是。” 下人很快出去,特意绕了远路,请了一个从未到过靖南侯府的大夫。 对方为林漠烟把脉。 魏成风和魏老夫人站在一旁,两人的模样看起来,比林漠烟这个当事人都要紧张。 终于,大夫把完了脉,“恭喜老夫人,侯爷,夫人有喜了。” 听到这话,魏老夫人心中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魏成风大笑道:“太好了,本侯又多了一个孩子!” 林漠烟面色平静道:“母亲,我乏了,先去歇息了。” “去吧,你多注意休息。”魏老夫人笑着让林漠烟离开。 魏成风知道,林漠烟心中对自己还有气,他三步并两步跟上林漠烟的脚步。 “烟儿!” 魏成风低声道:“是为夫的错,你莫要生气了。” 林漠烟冷着一张脸,若不是她使计,让自己假孕,恐怕魏成风如今已经冷落她了。 “我怎敢生侯爷的气呢。” “烟儿,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对你更好。”魏成风哄道:“至于春姨娘和丁姨娘那儿,本侯再也不会去了。” “当真?” 魏成风举手:“当真!不过,溪晨必须送去白云书院。” 魏成风担心,魏溪晨再让林漠烟这么教下去,只怕会将孩子教坏。 林漠烟对于这一点,也是认同的,“行,那就依侯爷了。” 魏溪晨养了几日伤,总算是好了,伤好之后,便同魏溪月一起进了白云书院。 姐弟俩人昂头挺胸走路,眼睛都快要长到头顶之上,仿佛谁也瞧不起一般。 满满正在给小花变魔术玩儿呢,魏溪晨突然就走到她的位置上。 魏溪晨:“满满,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满满四人看向魏溪晨。 魏溪晨一脸骄傲道:“我娘怀孕了!” 满满哦了一声,“关我屁事!” 小花道:“魏溪晨你好奇怪,你娘怀孕了就怀孕了呗,干嘛特意过来告诉满满?” 谢云英:“对啊,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哼!”魏溪晨一脸鄙夷道:“从前都说你命里有手足亲缘,说我娘亲生了我们,全是因为你的功劳,现在呢,你离开我们靖南侯府,我娘仍然能够怀孕。” “对!”魏溪月也道:“不仅如此,你去了宣宁侯府这么久,你娘肚子可是半点动静没有。” 魏溪晨指着满满,一脸不客气骂道:“所以说,你命里根本就没有手足亲缘,你就是个骗子!” ------------ 第191章 满满怪爹不争气 满满觉得可笑,这两人玩儿呢? 满满还未说话,人就被小花扒拉到一旁,小花叉腰怒怼: “满满当初自己可没说她有亲缘手足。” 谢云英也道:“对啊,从头到尾都是你们靖南侯府的人自认为是。” 路飞扬:“你们真奇怪,你们的母亲没怀,你们怪满满走了,你们的母亲怀了,你们又怪满满说谎,合着你们靖南侯府,就是啥事都怪满满呗!” “怪人精!” 小花直接朝魏溪月吐舌头,“离我们满满远点。” 魏溪月脸色难看,她道:“满满,是不是你对她们说了什么,所以她们才会为你说话?” 满满正欲开口,结果又被谢云英扒拉到一边了。 满满:…… 谢云英:“我们为满满说话,只不过是看不惯某些人的嘴脸!” 路飞扬鄙夷看着这一对姐弟,“不要动不动在别人身上找茬,做人嘛,应该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对对对!”小花猛点头。 魏溪月气得瞪了满满一眼。 凭什么小花,路飞扬,谢云英都无条件帮满满?满满到底哪点好了? “我看你们是被满满灌迷魂汤了!溪晨,我们走!” 若要论骂战,她们姐弟俩恐怕不是路飞扬三人的对手,魏溪月拉过魏溪晨的手,一脸憋屈的离开。 满满:……合着她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那她勤奋练习骂人,岂不是白练了? 不过,不开口就多了三个帮手,这感觉也不错。 满满笑眯眯道:“多谢你们了!” 小花:“满满,我觉得魏溪月有一点说得没错。” 满满:“我觉得她说得全错,不过我也愿意洗耳恭听,她的哪一点你觉得没错?” 小花:“她说你给我们灌了迷魂汤。” 谢云英点头:“我也觉得。” 路飞扬撑着下巴,一脸严肃:“有点意思,想一想,确实如此。” 满满:“……不是,这难道不是我人格魅力大爆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原因吗?” 其他三人:…… 满满眨巴眼,一脸认真:“不是吗?要不然你们怎么就喜欢跟我玩?” 听听,这是人说出来的话? 其他三小只再也受不了,三双手同时摁住她的脑袋,给她拍到桌案上了。 满满:……讨厌,喜欢她还不承认! 不过林漠烟怀孕了,这一点倒挺奇怪的。 她记得原著里有写过,林漠烟天生体寒,是极难怀孕体质。 因为收养她的原因,林漠烟后来也有了自己的四个孩子。 魏溪月,魏溪晨,以及双胞胎。 这四个孩子便是林漠烟的全部子女了。 按理说,她命里没有别的子女了,不会再怀了。 满满想不明白,不仅如此,她还发愁。 爹和娘什么时候才能有二胎啊! 这事只怪爹他不争气!不争气! 不行,由着爹那性子,宣宁侯府的二胎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来。 满满求助的眼神看向程沐洲。 现在是上课时间,满满不敢造次,她在纸上画了两个小人,中间牵着一个更小的小人。 再加上一行字:想要一个比我更可爱的弟弟或者妹妹吗?如果想的话,咱们合作吧! 满满把画团成一团,悄悄扔给了程沐洲。 可惜纸团失了准头,不小心滚到了程沐洲旁边的郑映袖那儿。 郑映袖捡起了纸团。 满满捂脸,不要啊! 郑映袖打开纸团,一脸黑线。 她瞪了满满一眼,在纸上写了一通,然后扔回给了满满。 满满打开,上面三个小人已经被郑映袖全部画上了哭脸。 底下附赠一行字:满满,有病就去治!还有,你的字很丑!超级无敌丑! 记住:我没口臭! 没口臭三个字还特意加粗了。 满满:…… 看来口臭那一关在郑映袖那儿是过不去了。 再看程沐洲,连眼角都没给她半分。 显然是不愿意理会她了。 满满重重叹了口气,看来这事只能靠她自己了。 满满苦着一张小脸,从书院回来。 看见萧星河,她一脸没好气,朝他翻了个大白眼。 萧星河:……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 萧星河问段文:“小东西刚才是不是朝本侯翻了个白眼?” 段文哪敢回答啊,他含糊不清道:“侯爷,属下没看清。” 于是,满满又翻了一个大大白眼! 这下萧星河看清了。 “满满!”萧星河怒道:“反了你了!你敢翻你爹白眼!” 满满叉腰:“我翻了,我就翻了!爹,都怪你,今日我在书院里,都被魏溪月姐弟俩嘲笑了。” 萧星河简直气笑了,“你可真有本事,在外面受人嘲笑,怪到自家爹头上!” 满满:“这事不怪你怪谁,林漠烟她怀孕了!” 萧星河:…… 段文:…… 不是,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萧星河脸黑如墨,“你给本侯把话说清楚,林漠烟怀孕了,关本侯屁事?” 满满一张小脸气鼓鼓:“林漠烟都能怀上,我娘为何不能啊,大师还说我命里有手足亲缘呢,结果呢,我回侯府都这么久了,我娘都没怀上,这事不怪你怪谁?” ------------ 第192章 满满被收拾一顿 萧星河脸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 “小兔崽子,怪天怪地还怪上你爹我了,过来!” 满满往前跳两步,眼看萧星河都能一把抓住她了,她又往后回跳两步。 满满一脸得意。 “抓不抓到,你抓不到我!” 萧星河一脸黑线。 “段文,把她给我抓过来!” 满满:…… 忘记还有段文了。 段文将满满抱起,“满满小姐,你快点向侯爷求饶吧。” 满满:“我没错,求什么饶,哎哟……” 萧星河直接将满满摁在自己腿上,大掌朝着满满屁股不客气地打去。 “还敢怪你老子吗?嗯?” 满满疼得哇哇大叫。 “我们宣宁侯府都快要绝嗣了,这事不怪你怪谁?你不积极点,你还打女儿,呜……” 满满也是一脸委屈,鼻涕眼泪一把流。 一张小脸哭得皱巴巴看着怪可怜的。 萧星河:…… 他真拿这孩子没办法了。 打在满满身上,痛在萧星河心底。 萧星河停手,无奈道:“你只是一个孩子,大人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操心。” 满满:“我能不操心吗,我若是不操心,你和我娘现在还在那儿相敬如宾呢!” 萧星河一噎,满满说得倒也没错。 满满接着道:“你还有洁癖,我娘那性子也不会主动一步,要指望你们俩,我这有手足亲缘的命格都能被你们给整破了。” 萧星河气笑了,“这么说你功劳还挺大?” “能不大嘛,”满满昂起头,“也就是你俩不争气,要不然,我弟弟和妹妹都能抱得手软了!” 沈清梦进屋时,听见的就是这句话。 她脸一红,忙上前几步,对萧星河道:“侯爷,是妾身没有教好满满。” “这不怪你,要怪就怪满满太皮了!” 萧星河放下满满,“记住为父的话,大人的事情小孩少管。” 满满哼了哼,不管就不管! 不过,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爹,其实满满也不是真心怪你啦,只是林漠烟怀孕这事,本就奇怪。” 满满回归正经,“之前我在靖南侯府时,便听池神医说过,林漠烟体质特殊,极难怀孕。” 萧星河:“所以,你怀疑她怀孕这事有诈?” “是,”满满点头,“春姨娘那儿,您务必提醒她小心了。” 萧星河:“知道了,春姨娘也怀了。” “她也怀了?”满满听罢,一双眉头又皱了起来,目光鄙夷看向萧星河。 她不开口,萧星河都懂她的意思。 小家伙,嘴里说着不怪他,可眼里还是充满嫌弃。 沈清梦忙拉过满满,道:“侯爷,妾身先带满满回院子里了。” 萧星河点头,对段文道:“传个消息给春姨娘,告诉她,池神医曾说过林漠烟极难怀孕。” 至于其他的,他也懒得管了。 毕竟那都是魏成风的狗屁事了。 段文点头,着手便去办了。 庭院里,沈清梦牵着满满的手,关切问道: “满满,屁股还疼吗?” 满满摇头,“不疼,娘,其实爹已经手下留情了,他打得并不疼。” 沈清梦叹了口气,“满满,以后别惹你爹生气了。” 满满不解问道:“娘,爹不主动,您就不能主动些吗?” 沈清梦脸又红了。 “小孩子家家,瞎说什么。” 满满撇嘴,罢了,这一对不争气的父母,就不能指望他们。 满满回到自己屋后,左思右想。 让她想出了一个法子。 她装作柔弱的模样,对段武道:“段武哥哥,我病了。” 段武:“满满小姐身体不舒服?” 满满:“嗯,头疼,腿疼,哪哪都疼。” 段武看了满满一眼,“属下现在就去禀报侯爷。” 满满点头,段武果然很上道。 没一会儿,段文推着萧星河便进了落英阁。 萧星河将满满好好扫视了一遍,她唇红齿白的,哪有半点不舒服的模样? 满满眉头皱起,努力做出西子捧心模样,虚弱道:“爹,女儿心口疼。” 萧星河嗤笑:“不该你操心的事操太多了,自然心口就疼了。” 满满:……他爹的嘴比程沐洲的嘴还要毒! “爹,女儿都这样了,您怎么还这样说我!”满满眨眼,努力眨出泪花。 萧星河沉默一瞬,虽然嘴毒,可他到底还是担心满满。 “去请大夫过来。” 满满立马道:“我不要别人,我要神医爷爷。” 若是找别的大夫,她就穿帮了。 萧星河看她一眼,同意了。 满满不由松了口气。 不多时,池神医便来到了宣宁侯府。 “满满小丫头,”池神医一进门就要给满满把脉,“快给老夫看看,你哪不舒服?” 池神医摸上了满满的脉,眉头一皱。 满满朝他拼命使眼色。 池神医:…… “你没事让老夫跑一趟?”池神医吹胡子瞪眼,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她。 “嘿嘿,”满满有些歉意但不多,“神医爷爷,一会我爹问起来,您就告诉他,我梦魇了,需要他晚上陪着我。” 池神医嘴角抽了抽,这小丫头葫芦里又卖什么药呢? ------------ 第193章 满满努力撮合爹娘 “池神医,小女如何了?” 池神医:“侯爷,满满病情不轻啊。” 萧星河挑眉,显然不信。 池神医继续道:“方才老夫为她把过脉,她心脉受损,想来,与她昨日做了恶梦有关。” 萧星河瞥向满满:“你昨日做噩梦了?” 满满连忙点头。 “你做什么恶梦了?” “我不告诉你,我只告诉池神医!” 满满知道,以萧星河的聪明,肯定是不相信她的。 可若是有池神医助她,萧星河不得不信了。 原来小家伙方才与池神医嘀嘀咕咕,说的便是她的噩梦。 萧星河转念一想,也对,这丫头才找回来没多久,从前日子那般苦,会做噩梦也正常。 萧星河:“既然如此,池神医,还麻烦您为她好好治疗吧。” “要治也很简单。”池神医摸了摸胡子道:“夜里,只需要侯爷陪着她即可。” “要本侯陪着?为何?” “侯爷身上杀气重,夜里有您在,可止梦魇。” 满满翻译道:“意思是爹您可以去邪镇宅!” 萧星河:……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效果呢? 既然池神医都这么说了,萧星河姑且相信吧。 池神医一走,沈清梦便从外面进来。 “满满没事吧?”沈清梦一脸担忧。 满满:“娘,我没事,就是梦魇了,神医说晚上需得爹陪着才行。” 沈清梦看向萧星河:“侯爷,若您为难的话,不如换个人。” 萧星河:“不用了,本侯今夜就留下来陪着她。” 满满面上一喜,“多谢爹爹!” 萧星河嗯了一声,他正好也看看,小家伙在搞什么鬼。 满满又道:“可我还想要娘亲陪着。” 沈清梦一口答应:“满满,娘也会陪着你的。” 她担心满满又做噩梦,一时之间倒也没多想。 萧星河:…… 他大约猜出小家伙想做什么了。 满满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她拍了拍自己的床,道:“娘,您上来跟我一起躺着。” 又看向萧星河:“爹,您睡外边,娘睡里边,我睡中间。” 满满说完,沈清梦这才恍然。 “这……”她脸一红,“这不行的。” “怎么不行!”满满委屈道:“娘,别人的爹娘都能陪孩子睡觉,你们为何就不行?” “满满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爹娘陪着一起睡过一次。” “爹,娘,你们就答应吧,要不然女儿今晚又要做噩梦啦!” 满满可怜巴巴的哀求,沈清梦已经心软了,她不由看向萧星河。 萧星河抿唇,“行了,就这一次。” “太好了!”满满高兴地差点又蹦哒起来,好在她牢记自己的任务,拉着沈清梦便上了床。 沈清梦为难地看着萧星河,道:“侯爷,那您……” 萧星河:“你睡里面,满满睡中间,我睡外面。” 沈清梦点点头。 她脱了外衣,搂着满满睡下,萧星河不自在的别过眼。 满满:“爹,您快点上来。” 萧星河无奈,只好自己从轮椅上撑起,躺在了床上。 一家三口,也就满满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满满心中高兴,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计划让爹娘更进一步,而是爹娘对她的迁就。 她也是有人爱的孩子了。 满满想到这里,高兴的挽上了爹娘的手臂。 一左一右,正好。 萧星河瞥向她,原本平静的心,也受感染了。 他问:“你就这么高兴?” 满满嗯一声点头,“那当然了,满满有世上最好的爹娘。” 沈清梦也看向她,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萧星河的目光,不由自主越过满满,看向沈清梦。 沈清梦对上他深邃的眼神,怔了片刻,一张娇颜爬上了一抹红色。 ------------ 第194章 萧星河哄睡沈清梦 满满做着美梦。 梦里,爹娘感情很好,三年抱俩,一口气又生了非常可爱的两个妹妹。 两个妹妹长得白白嫩嫩,小脸蛋就跟水蜜桃一般,满满看着没忍住,噘着嘴就抱上去猛亲。 “么么么么么——” 萧星河刚睡着,便感觉自己被牛舌头给舔了一般。 那种微微的湿感,令他瞬间惊醒。 他睁开眼睛一看,好家伙! 满满一张小肉脸离他极近,小嘴在他脸上一下又一下嘬着。 萧星河:…… 此时沈清梦也被满满的动作给弄醒了,她睁开睡着惺忪的眼一看,吓了一跳。 “侯爷,您没事吧?” 沈清梦忙将满满给抱了过来。 “本侯无事。”只是脸上多了一些口水。 萧星河无奈看着满满,小家伙被搂进了沈清梦的怀里,那张小嘴还亲了亲,嘴里含糊不清道:“好亲……” 沈清梦知道他洁癖,便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他。 “侯爷,擦一下吧。” 萧星河接过之后,随便擦了擦,便将帕子顺手收进自己的袖子里。 他见满满挤得沈清梦都贴近墙壁了,便又把满满抱进了自己怀里。 满满嘴里哼了哼,小手回抱住他。 萧星河心头一软。 他对沈清梦道:“你白日里也累了,快些睡吧。” 偌大的侯府,现在也是由沈清梦来打理,更何况,她还要管理外面的铺子。 在萧星河看来,沈清梦也很辛苦。 更何况,他腿伤未好,能帮她的也有限。 沈清梦轻轻嗯了一声,到底还是不习惯,她虽然闭上了眼,可怎么也睡不着了。 翻了翻身,发现萧星河一双如墨星眸正看着自己。 沈清梦:“侯爷,你……” 萧星河:“抱歉,我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 萧星河想了想,道:“既然睡不着,那本侯讲故事你听?” 沈清梦诧异,“侯爷还会讲故事?” 萧星河嗯了一声,“是本侯小时候,母亲所讲的故事。” 原来是哄小萧星河入睡的故事啊。 沈清梦弯眸笑了笑。 不过她看了一眼满满,道:“会不会吵醒满满?” 萧星河也看向满满,小家伙睡得肚皮一鼓一鼓的,可香了。 萧星河:“我小点声音。” “好。” 于是,萧星河清了清嗓子,小声道:“从前,有位书生爱上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后来,女子嫁给了别人,书生一病不起。” “书生快要病死之际,一位游方僧人拿出一面镜子,让书生看到了他心爱之人的前世。” “前世,女人死在路边,第一位路人看了女人一眼,摇头离开。” “第二位路人,心生怜悯,脱下外衣盖在女人身上。” “第三位路人,不忍心女人尸体暴露在路边,便挖坑埋葬了女人。” 萧星河讲到这里,停了下来。 沈清梦很聪明,她一下子就猜到了,“所以,书生是第二位路人?” 萧星河点头,“对,僧人告诉书生,他与女子今生相恋,却不能成正果,因为女子仅还他外衣盖尸之恩。” 沈清梦:“这样说来,第三位路人才是女子的今世丈夫?” “对,女人嫁给他,便是为了还他葬尸之恩。” 萧星河目光深邃地看着她,道:“所以本侯坚信,能结为夫妻,一定是老天爷给的正缘。” 沈清梦微微一怔。 不知为何,她联想到了自己。 萧星河又道:“不早了,睡吧。” 沈清梦还没从那个故事里回过神来。 见萧星河闭上了眼,她翻个身,仔细琢磨着萧星河话里的意思。 他坚信,能结为夫妻,一定是老天爷给的正缘。 所以,他才会在自己发疯的那几年,对自己不离不弃? 他身边甚至连一个妾室都没有,就只有她一个女人。 可见,萧星河是一个重信之人。 婚姻,本就是最长久的承诺。 沈清梦想到这里,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幸运,她遇见了如此守信的男人。 沈清梦睡着之后,萧星河又睁开了眼。 他看了看满满,又看了看沈清梦 他的手抚上了自己的心口,那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般。 到了后半夜,萧星河总算是睡着了。 翌日。 一只小手伸向萧星河的眼睛。 下一秒,他的眼皮子被小手强行撑开。 萧星河:…… 满满在他耳边道:“爹,您真没用,女儿让您过来照顾女儿,你就真照顾啊?” 萧星河睁眼,看见满满小脸上写满了失望之色。 满满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女儿好不容易给您制造的机会,结果呢,您睡着了?您就不能趁着这个机会,跟我娘聊聊星星谈谈月亮啥的?” 萧星河默了一下,道:“谈情说爱并非本侯擅长。” 满满听罢,急得抱着自己的小脑袋直晃。 萧星河看见她那一副模样,险些笑出来了。 “你知不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娘都走了。” 萧星河瞥向沈清梦的位置,那里确实空了。 他道:“她是侯府主母,应该忙去了吧。本侯也该起了,对了,你早上马步多扎半个时辰!” 满满瞠目结舌:“凭什么啊?” 萧星河:“就凭你敢用手指掰开本侯眼皮。” 满满:…… 啊啊啊啊!气死她了! ------------ 第195章 总有苍蝇在耳边吵吵 满满拿萧星河这块顽石没有办法。 偏偏他还是自己老爹。 她垂头丧气地上了马车,小花还是一如既往的在马车上等着她,看见她这一副模样,问道:“满满,你怎么了?” 满满:“唉!唉!唉!” 她不说原因,光叹气。 主要是跟小花说也说不明白啊。 小花不解地看着她,道:“是不是你爹娘昨夜出了什么事?” 满满双手撑着下巴,道:“要是他们昨夜真出了什么事倒好了,可偏偏他们相安无事。” 相安无事不好吗? 小花不懂。 一进课堂,对上魏溪月和魏溪晨姐弟俩,满满立马挺起胸膛。 小花:……满满好样的,在敌人面前永远不能落于下风,她也要学习这一点。 魏溪月:“骗子来了!” 魏溪晨:“哼,死骗子!” 满满眼神蔑视,“一只绿头苍蝇,一只红头苍蝇,两只苍蝇嗡嗡嗡!真讨厌。” 魏溪月脸色一变,今日正巧她头上戴了一只碧玉簪子。 再看看魏溪晨,他脑袋总角小髻上佩戴的正是红色玛瑙珠。 一绿一红,这岂不是说的就是她们姐弟? 魏溪月:“你说谁是苍蝇?” 满满目光瞥向两人头顶,啧啧两声:“谁头上有绿就是绿头苍蝇,谁头上有红就是红头苍蝇呗!” “你敢说我们是苍蝇!”魏溪月大怒,她抬手便想要扇满满巴掌。 满满直接将她给拦住。 满满:“绿头苍蝇还想打人?嗡嗡嗡去吧你。” 满满直接将魏溪月推到地上,魏溪月摔了一个屁股蹲,直接气哭了。 她道:“我不是绿头苍蝇,我不是!” 一边哭,一边说,还伸手将头上的碧玉簪子给取了下来。 魏溪晨:“你敢伤我姐姐,我跟你拼了!” 他顶着脑袋冲向满满,准备将满满撞到地上。 不想,满满看见他跟个炮弹似的冲过来,直接身子一闪。 魏溪晨下一秒就撞进了刚刚进来的夫子怀里。 “哎哟!” 夫子痛叫一声,被撞得三魂丢了七魄不说,一把老骨头也快要散架了。 “魏溪晨,你小小年龄敢撞夫子!” 魏溪晨慌忙道:“夫子,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撞您,我是要撞满满的,这都怪她躲开了。” 满满摇头,“无头苍蝇就是爱乱撞。” “噗嗤!” 课堂上所有的同学们都乐了,满满这句骂得真应点了,这魏溪晨方才乱撞那一副模样,还真就跟只无头苍蝇似的。 魏溪晨被嘲笑,脸一阵红一阵青。 夫子怒道:“魏溪晨,老夫不管你要撞谁,总之,你撞谁都不对,现在你去外面罚站!” 魏溪晨没有撞到满满,还被满满骂是一只苍蝇,还被夫子罚站,还被所有人嘲笑,实在是受不住,哇的一声哭了。 他一边哭一边扯掉自己头上的玛瑙红珠,道:“我不是红头苍蝇,我不是!” 这动作表情,跟魏溪月如出一辙。 众人看着这对姐弟,纷纷捂嘴,乐了。 程沐洲冷眼瞧着他们俩,表情冷傲。 这两蠢货,都不用他出手。 满满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两人,无奈摇头。 路飞扬点评:“这姐弟俩真是又菜又爱惹事,明知道不是满满的对手,还老爱找事。” 小花:“可不是嘛,满满,咱们别理她们。” 满满作乖巧点头模样。 魏溪月看在眼里,气在心中。 谢云英看了看魏溪月,又看了看满满,她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为难之色。 以往,她必然是无条件选择满满的。 可是这一次,她却走向魏溪月。 谢云英扶起魏溪月,道:“她们不陪你玩,我陪你玩。” 其他三小只纷纷瞪大眼,表情惊讶。 小花:“云英,你疯了?” 路飞扬不解道:“云英,你要干吗?” 满满也有些奇怪,谢云英这是怎么了? 谢云英却低下了头,一言不发的在魏溪月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三小只这才发现,今日谢云英一直在沉默着,不仅如此,她并没有将书篓放在自己平时坐的位置上。 也就是说,从进课堂那一刻起,谢云英就没打算挨着满满她们坐。 这太反常了。 小花:“云英,你一时脑子进水不要紧,快点坐回来。” 谢云英摇头,目光不敢看满满几人。 满满和路飞扬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眼里看出了一个信息。 谢云英必然是出事了。 ------------ 第196章 谢云英叛变了? 谢云英正就坐在了魏溪月旁边。 魏溪月一脸得意地看向满满三人,那眼神分明是在说,看吧,谢云英都投靠到我这边了,你们又能怎么样? 满满三人纷纷皱起眉毛,凑近小脑袋一起嘀嘀咕咕。 满满:“小花,你可知道云英近来发生了什么事?” 小花摇头:“没什么事啊,她每天跟我一起吃吃喝喝傻乐傻乐的,她能有什么事?” 满满:…… 满满扭头,看向路飞扬。 “你呢?” 路飞扬道:“我觉得云英肯定是不愿意和魏溪月玩的,但她又不得不,所以推断认为,她一定是为了某个人而这么做。” 路飞扬脑袋一歪,“十有八九,这个人就是云英的家人。” 满满点头,“分析得有道理。” 小花砸嘴,她道:“满满,你真厉害。” 路飞扬嘴角抽了抽,道:“小花,方才好像分析的人是我吧?” 小花:“对啊,可是满满认为你有道理,我才觉得有道理的啊。” 路飞扬:…… 小花才是真正被满满灌了迷魂汤的那个人。 满满眼珠子转了转,“要不,咱们今日跟踪她看看?” 小花点头,“好。” 两人同时看向路飞扬,路飞扬无奈道:“我能说不吗?” 满满和小花异口同声:“不能。” 路飞扬:“那便放学跟踪她看看。” 小花和满满咧嘴一笑,她们就知道,路飞扬一定会同意的。 待放学之后,谢云英和魏溪月姐弟俩走在一起。 魏溪月嘴里不停抱怨着满满,从满满小时候不学无术,到林漠烟对她不好全是因为她讨厌开始,说说说个没完没了。 谢云英紧了紧手中的拳头,身子僵直,看她那一副模样,显然也在极力忍耐着。 满满三人在她们后面偷偷摸摸跟着,路飞扬听到魏溪月的那些话后,摇了摇头。 她道:“魏溪月对你真是怨气冲天。” 满满摊手,一脸骄傲,“没办法,我就是招她们讨厌。” 路飞扬:……没人夸你! 路飞扬又看了看谢云英,道:“亏云英就这么一直忍着。” 小花也是一脸同情地看着谢云英,摇头道:“云英真可怜。” 谁愿意一整天都听朋友在不停的抱怨啊! 做朋友就是要在一起开开心心才对啊! 她和满满在一起就很开心,她不开心的时候,满满还会哄她开心。 这个魏溪月一直不停的讲,真像满满说的,跟只苍蝇似的! 看来满满说得一点没错! 小花又在心里默默认同了满满一次。 一直到魏溪月上了马车后,谢云英居然也跟着一起了。 路飞扬:“跟不……” 话音未落,便被满满一把拉到了路府的马车上。 满满:“这次不上我们宣宁侯府的马车了,要不然目标太明显,魏溪月她们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小花:“对!” 路飞扬捂眼,“难道上我们路府的马车就不显眼了吗?” 可惜这两人完全没听她的,两人小脑袋往车窗外一探,做出一副眼观八路耳听四方。 路飞扬:……她们俩观得明白吗? 路府的马车跟着靖南侯府的马车,待停下之后,三小只眼尖地看着谢云英进了靖南侯府去了。 小花:“云英跟着进去了,咱们怎么办?” 就这么大摇大摆进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满满:“我有法子,跟我来!” 两人跟着满满下了马车,很快,满满便将她们俩人带到一处隐蔽的地方。 满满在墙角蹲下身子,扒拉扒拉了两下,墙角上的泥土掉落,洞口露了出来。 满满道:“还好之前的狗洞还没封,你们俩就跟在我身后,咱们动作小心些,就不会被人发现……” 满满察觉到不对劲,后面怎么没声音啊? 她回过头来一看。 人呢? 满满抬眸,只看见路飞扬拉着小花,两人跑得飞快! 她抬眸的瞬间,也只是看见两道残影罢了。 满满:……不想钻狗洞也没必要跑得那么快吧? 罢了罢了,她们不钻,她钻! 满满噘着屁股,身子灵活地钻入了狗洞之中。 之前在靖南侯府待过,她熟门熟路,知道这个时辰,哪些地方下人看守松懈。 满满猫着身子在靖南侯府绕着,终于,让她绕到了主厅。 主厅里,林漠烟正端坐着,而她身边,正是刚刚回府的魏溪月和魏溪晨。 自然,谢云英也在里面。 林漠烟笑道:“云英今日来了,便是我们靖南侯府的客人,来,喝茶吧。” 谢云英端起茶,仰头便喝了。 魏溪月道:“云英,以后你再也不要跟那个讨人厌的满满玩了,你就跟我溪晨玩吧!至于你从前和满满在一起与我为敌的事情,你得跟我道歉才行。” 谢云英紧了紧拳头,很快又放下,她顺从道:“对不起。” 魏溪月轻笑一声,“云英,你平日里说话可不是这么小声的哦。” 谢云英只得大声道:“对不起!” 满满见谢云英如此,气得暗自捏紧了拳头! 魏溪月显然很高兴谢云英的反应,她转过头对林漠烟撒娇道:“娘,云英说了,今日来咱们府上,是有事请教您。” “哦,”林漠烟笑了笑,道:“何事啊?” 满满连忙凑近耳朵去听。 谢云英低头道:“靖南侯夫人,我娘她生了我之后,很久没怀孕了,这次过来,我想请问您是不是有什么生子秘方?您帮帮我娘好不好?” ------------ 第197章 谢云英要绝交 满满懂了,原来谢云英是因为她娘啊! 林漠烟听了谢云英的话,神情淡漠的笑了笑。 原来如此,真是无利不起早。 她放下茶盏,皮笑肉不笑瞥向谢云英,“这可是秘方,不随意对外的。” 谢云英头低得更下了,“夫人有什么要求,只管提。” “你是个孝顺孩子,想必也不蠢笨,最近啊,我们溪月跟溪晨,正好缺个小跟班,不如你来做她们俩的跟班吧。” 林漠烟如此一说,魏溪月和魏溪晨蠢蠢欲动。 她们姐弟俩早就眼馋满满身边能围绕着谢云英和路飞扬她们了。 魏溪月道:“娘,最好还有路飞扬,还有中山侯府的小花,若是她们也能跟随在我与弟弟身边,咱们俩多威风啊。” 魏溪晨也拍手叫好。 “对,可惜她们只愿意跟满满玩!” 林漠烟目光看向谢云英,道:“好孩子,你懂了吧?” 谢云英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 “夫人,让我做魏溪月和魏溪晨的跟班可以,但路飞扬和小花……她们并非我能控制的。” “那就没得谈了。” 林漠烟声音变冷,“李管家,送客吧。” 李管家对谢云英道:“谢小姐,请吧。” 谢云英沉默了一瞬,垂头丧气的朝外走去。 “等一下!” 是魏溪月叫住了她。 谢云英回头看向魏溪月,魏溪月一脸高傲道:“就算没有路飞扬她们,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从明日起你好好表现,我会央求母亲将生子秘方给你。” 谢云英低声道:“谢谢你。” 谢云英从靖南侯府出来之后,一人走在大街上,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其实今日的结果她也料到了,靖南侯夫人并非好人,对方自然不愿意随意交出生子秘方了。 可她没想到,魏溪月的条件是让自己,路飞扬,还有小花都围着她打转。 自己为了娘亲可以忍一忍,可路飞扬和小花是无辜的啊。 谢云英正在发愁该怎么办的时候,从她背后探出一只小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谢云英吓得一跳。 回头一看,居然是满满。 谢云英神情有些不自在,“你做什么?” 满满:“云英啊,你这一脸愁眉苦脸的,可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 满满摇头,看来这家伙是不肯说了。 “其实,方才我偷偷溜进靖南侯府了。” “你——”谢云英一脸诧异。 满满摊手,“所以你和林漠烟她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云英,我可以帮你的。” “你怎么帮我?”谢云英眉眼间忧愁不减反增,“满满,你不也跟我一样吗?爹娘好几年都没生下弟弟妹妹了。” 满满:“……那不一样,那是我爹他自个不争气。” 谢云英摇头,脸色痛苦。 “我娘除了我之后,这么多年就没有再生了,我爹也不肯纳妾,可我二叔三叔两家,却盯上了我们家的财产。” “我那两个堂弟,有事没事就挤兑我。我娘因为这件事情,被婆母轻视,就连两个妯娌都欺负她,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笑过了。” 谢云英说到这里,眼中闪着泪花。 满满安慰她道:“也许只是机缘没到,云英,我会想法子帮你的,不仅有我,还有飞扬和小花她们……” “你们不懂!”谢云英高声道:“魏溪月想让我做她的跟班,我也同意了,可我不想你们牵连进来,所以从今往后,咱们绝交吧!” 谢云英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转身毅然离去。 满满看着她的背影,无奈跺脚。 这孩子咋就不听劝呢? 谢云英走后,小花和路飞扬也出来了。 方才谢云英的话,两人也听到了。 满满道:“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云英想要她母亲怀上,求林漠烟要生子秘方。” “林漠烟恐怕不愿意给吧。”路飞扬一针见血。 小花点头,也无比认同路飞扬的话。 满满叹气道:“林漠烟的条件,就是让云英,加上你们俩,三人一起给魏溪月姐弟做跟班。” “咦——”小花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这太恶心了,打死我都不干。” 路飞扬也摇头,“这林漠烟可真够损的。” 满满摊手,“所以云英要与我们绝交,她不想我们牵连进来。” 小花和路飞扬两人沉默。 她们并不想与谢云英绝交,玩得好好的朋友,哪能说绝交就绝交啊。 满满道:“不如,你们帮帮云英?” 路飞扬瞥她一眼,“你怎么不去做魏溪月和魏溪晨的跟班?” 满满骄傲一笑,“她没点我名呢,估计怕我真做了她的跟班,会把她气死。” 路飞扬:…… 满满:“怎么样,要不咱们猜拳决定?” “这太草率了吧……”路飞扬话音未落,那边满满已经伸出了拳头。 小花也大叫一声:“石头剪刀布!” 路飞扬下意识就伸出了布,小花也出了布,满满出了剪刀。 路飞扬脸一黑,她瞪眼看着满满。 满满:“天意如此。” 路飞扬又看向小花,小花道:“满满就是太厉害,猜拳也赢不了她。” 路飞扬:……知道你还那么积极玩猜拳? 气得路飞扬捶胸顿足! ------------ 第198章 满满演技浮夸 翌日,白云书院。 谢云英站在魏溪月马车前,将魏溪月扶下了马车。 魏溪晨也向她伸出了手,谢云英没有犹豫,抬手扶住了他。 不仅如此,魏溪月和魏溪晨两人从丫鬟手里拿过书篓,递给谢云英。 “云英,既然你这么想做我们的朋友,这书篓就麻烦你帮我们背进去吧。” 谢云英顿了一下,伸手接过。 魏溪月嘴角浮出得意的笑容。 旁边的其他学子见状,纷纷诧异。 这谢云英不是一直跟满满是好朋友吗?怎么突然对靖南侯府姐弟俩伏低做小了? 满满三人自然也看见了。 满满摇头,“云英真可怜,不过可怜的人马上要变成三个人了。” 路飞扬:…… 小花:…… 魏溪月和魏溪晨自然也看见满满三人了,魏溪月挑了挑眉,带着魏溪晨朝着满满三人的方向走来。 谢云英身子一僵,也只能跟上。 “满满,看见了吗,现在谢云英跟我是好朋友了,她不再是你的好朋友了。” 魏溪月一把拉过谢云英,谢云英对上满满三人的目光,不由低下了头。 满满作出一脸伤心表情,“云英,你就这样离开我了吗?” 路飞扬:“云英她就是一时脑子不清楚。” “你才脑子不清楚,”满满怒道:“不许你这么说云英,这事怪我,该留的人没留住啊。” 路飞扬反问道:“你的意思不该留我?” 满满:“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做什么?” 路飞扬气道:“行行,我现在就跟云英一起。” 路飞扬说着,就走到谢云英身边。 满满又看看小花,道:“小花,飞扬怎么这样,你说说,这不该走的怎么反倒走了呢?” 小花:“……满满,你的意思飞扬不该走,该走的是我啊!” 小花也走向了谢云英。 她和路飞扬两人,一左一右站到谢云英旁边。 满满瞪眼,表情夸张,惨叫道:“你们这是做什么?难道说,你们都不想跟我做朋友了吗?呜呜,你们不愿意拉倒,我也不和你们做朋友了!” 说罢,还嫌不够,满满再用力跺跺脚。 然后捂着脸,扭扭捏捏的哭着跑开了。 路飞扬:……这演技也太假了。 谢云英:……浮夸,干哭无泪。 小花张嘴:……满满好厉害,几句话就把她们都逼过来了。 再看魏溪月和魏溪晨两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一脸刚刚发生了什么的模样。 显然他们姐弟俩还没反应过来。 待反应过来后,魏溪月大喜。 满满这个蠢东西,就这样三言两语把人给气到她这边来了。 所以说,路飞扬和小花她们以后也是自己的跟班了? 魏溪月清了清嗓子,道:“既然你们俩也一起过来了,那我要讲清楚规则。” “第一,以后你们跟我玩,只允许听我的。” 魏溪月说完,看向三人。 谢云英不安地看向另外两人。 没想到,路飞扬回答得很痛快,“行。” 小花也道:“行!” 谢云英心中愧疚,都是因为她,飞扬和小花才同意的。 魏溪月心中得意的同时,不由松了口气,她还担心路飞扬和小花不同意呢。 看来她们也就那样了,不过是两个随波逐流的东西。 “第二,你们不许跟满满玩,记住,满满喜欢的,要抢过来,满满越是在意的,你们越是要蔑视。” 路飞扬努力控制自己白眼别翻到天上去了,懒洋洋应了一声好。 小花心中重重切了一声,嘴里也敷衍道行。 “第三……”魏溪月还想再讲,路飞扬打断了她的话。 “魏溪月,上课快迟到了,咱们得走了。” 说罢,路飞扬和小花两人拉着谢云英就跑了。 两人还不忘记将魏溪月和魏溪晨的书篓给扔在地上。 小花:“书篓还给你们。” 路飞扬背着她们挥手,“不用谢了。” “你们——” 魏溪月看见摔到地上的书篓,气得想要破口大骂。 可这三人跑得飞快,不等她出声人影子都看不见了。 魏溪晨上前一步,道:“姐,这三人真是来跟我们做朋友的吗?” 魏溪月骂道:“做个屁,她们无非是为了帮谢云英,她们越是这样,我越不会让娘亲轻易给生子秘方她们。” 魏溪晨:“对,一定要让她们将我们姐弟俩伺候爽了,再让娘亲拿出生子秘方来。” 魏溪月点头,也无比认同魏溪晨的话。 ------------ 第199章 四小只一起联手 谢云英甩开了路飞扬和小花的手。 “你们别这样。”谢云英脸上写满了歉意,“这本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别因为我,让你们也被魏溪月和魏溪晨姐弟俩侮辱。” 路飞扬:“搞了半天,你知道跟在他们姐弟俩身后是要受辱的啊。” 谢云英脸有些红,“废话,我肯定知道了。” 小花:“云英,既然知道的话,你就接受我们的帮助嘛。” “可我不能连累你们。” “有满满在,你连累不了我们的!”小花拍了拍胸口,“放心,不管什么难事,满满都有法子帮你解决。” “不行,她不能的,”谢云英想也不用想,直接反问道:“她再强能帮我爹娘生孩子?” 小花:…… 路飞扬:…… 从暗处走出来的满满:…… 满满轻了轻嗓子,道:“云英,就算不行,可你也得试着接受我们的好意才行,毕竟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谢云英看向满满,又看向路飞扬和小花。 三人分别对她点点头。 谢云英道:“其实……方才你们甩掉那姐弟俩的书篓时,我也好爽!” “嘿嘿,爽就对了嘛!”满满一巴掌拍向谢云英的肩膀,道:“让她们俩帮你,然后再一起去找林漠烟要生生子秘方。” “可是……”谢云英眼神有些歉意的看着路飞扬和小花两人。 路飞扬和小花同时朝她点头,“别可是了,正如满满所说,咱们是朋友嘛。” “对,”小花道:“朋友之间不讲那些虚的。” “好!”谢云英终于同意了。 于是,课堂里,路飞扬和小花也坐在了魏溪月姐弟俩旁边。 只留下满满一人坐在原位。 郑映袖看见满满坐在那儿,她转过头看向程沐洲,“沐洲,你要不要去满满那儿坐?” 程沐洲看了满满一眼,反问道:“你想去?” 郑映袖切了一声,“我才不想。” 程沐洲道:“放心吧,那几个早晚会回来的。” 郑映袖翻了翻白眼,她这个表弟,对满满也太有信心了吧。 满满一个人坐,乐得一个自在。 她伸伸左腿,又伸伸右腿,嘿嘿,位置宽敞! 再反观魏溪月,她前面是小花,左边是谢云英,右边是路飞扬,后面是魏纱晨。 看似热闹,实则四方夹击。 小花后背贴到她桌前,路飞扬和谢云英一左一右将她夹挤在中间,她甚至想向后移动一下,都被路飞扬一把给抓回来了。 路飞扬:“干什么,不要碰到溪晨少爷了。” 谢云英:“对啊,溪月小姐,你现在是我们中间最受保护的一朵娇花,可别随意乱动。” 小花:“溪月小姐,我们估都围绕着你,你风头最大。” 魏溪月:……她怎么觉得她不是被围绕,而是被包围呢。 她目光不由看向满满,满满正一个霸占一整张桌子,一会伸伸懒腰,一会摆动摆动小腿,好不快乐!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路飞扬仨人跟着魏溪月姐弟俩一起去了靖南侯府。 谢云英看见林漠烟,先行一礼,道:“靖南侯夫人,我已经按照您所说的,将路飞扬和小花都带来了。” “夫人放心,以后她们俩也是魏溪月和魏溪晨的好朋友。” 林漠烟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这谢云英有两把刷子。 小花和路飞扬,代表着中山侯府和路家。 有这两家的势力与靖南侯府走近,实在是一件好事。 林漠烟笑道:“好好,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 谢云英:“既然如此,那么便请侯夫人给生子秘方我吧。” 林漠烟笑中带着深意,生子秘方啊! 她若是有那玩意,也不会假孕了。 眼下,该如何应付这三个小鬼头呢? ------------ 第200章 满满帮谢夫人请神医 谢云英,路飞扬,小花,三人迫不及待的看着林漠烟。 林漠烟对上这三个小鬼头的目光,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她道:“你们才与溪月和溪晨做了一天的好朋友,就这么等不及要秘方了?” 谢云英:“夫人的意思是?” “做事需得有耐心才行。”林漠烟笑了笑,道:“好孩子,待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将生子秘方送到你娘亲手上。” 谢云英皱起眉头,这个时机到了,那是什么时候? 路飞扬问出了谢云英心中的疑惑,她道:“靖南侯夫人,请问时机是指什么时候?总得有个期限吧,一个月,两个月?一年或者是两年?” 林漠烟笑容加深,这几个小鬼头而已,她又怎么会看在眼里。 “这个就得看你们的表现了。” 这模棱两可的话,令三小只都有些愤愤。 从靖南侯府出来之后,满满立马迎了上去。 满满问道:“怎么样,生子秘方拿到手了吗?” 谢云英沮丧地摇了摇头。 路飞扬叹道:“听林漠烟的意思,就是咱们还得给魏溪月和魏溪晨姐弟俩做很长一段时间的跟班才行。” “是啊。”小花生气道:“咱们给魏溪月和魏溪晨做跟班,够给这姐弟俩长脸了,他们也嚣张,我看这跟班再做下去,咱们都能给她们俩提鞋了。” 满满一针见血:“这哪叫跟班,这分明叫狗腿子。” 其他三小只:……话倒也不必说得这么难听。 “就算是提鞋,我也忍了。”谢云英不忍几个好友跟自己受罪,便道:“不如你们这段时间,就别掺和进来了。” “已经掺和进来了,这个时候再退出,以魏溪月娇纵的性子,必然会生气,到时候林漠烟更加不会给秘方你了。” 听着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满思索片刻。 满满:“我觉得,林漠烟就是忽悠你们的,说不定她根本就没有什么生子秘方。” 三小只一听,纷纷诧异。 满满继续分析道:“你们想想,林漠烟之前一直没怀上,是抱养了我之后才开始怀的,如果她有生子秘方,怎么不早些用呢?” 路飞扬点头,“分析得有道理。” 谢云英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不定她是后来得到的呢?” “那也不对啊。”满满道:“她抱养了我之后,一直在生孩子,哪还会去寻什么生子秘方啊!” 满满这话句,让三小只有种恍然的感觉。 满满道:“不如我让池神医爷爷给你娘看看?” 谢云英眼眸一亮,“真的可以吗?” 满满点头:“当然啦!” 于是,翌日,满满便拉着池神医的手,往谢府去了。 谢夫人看见满满,温柔得体,眉眼间都是慈爱。 “多谢池神医,多谢满满小朋友了。” 满满道:“夫人莫要客气,我与云英是好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池神医给谢夫人把了脉之后,道:“夫人身子无碍,只是气血有些差,老夫为夫子开些药补补气血即可。” 谢夫人求子心切,她问道:“神医,我的身子真没问题吗?可这么多年,为何没怀呢?” 池神医很肯定:“夫人身子确实无事。” 谢夫人还有迟疑,满满在一旁道:“也许是谢老爷有问题呢?” 一句话,令在场几人尴尬无比。 池神医瞪她一眼,“小兔崽子莫要乱说。” 满满:“我说的就是事实,这生孩子又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谢夫人有些尴尬,“那劳烦神医为我家老爷也看一下?” 既然接了这活,池神医自然没有推脱的道理,点头便答应了。 谢大人并不愿意看病,嘴里一直嚷嚷着自己没事,谢夫人直接一把拧住他的耳朵,吼道:“老娘让你看便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池神医:…… 几小只纷纷瞪大眼:…… 方才谢夫人温柔得体的形容破得稀碎。 满满:“云英,你这爱动手的性子,原来是像你娘啊。” 谢云英尴尬得抠手指。 池神医为谢大人把脉,看完之后便道:“谢大人身体康健,也无大碍。” 谢大人粗着脖子道:“看吧,我就说我没问题,非要让我看!简直无聊透顶!” 谢夫人一脸疑惑,“我与老爷都没问题,为何就是不能再怀上呢?” 池神医道:“也许是缘份未到吧。” 谢大人也道:“这子女乃是上天给的缘份,若是没有,也无须强求!” 谢夫人眼神中闪过失望之色。 她是真喜欢小孩子,难道这一辈子,只有云英一个吗? 谢夫人将谢云英搂进怀里,道:“云英啊,还好娘有你,你爹说得也对,也许就是无缘份吧,娘亲有你一个也够了。” 话虽如此,可她声音里的失落任谁也听得出来。 ------------ 第201章 满满是个讲义气的小朋友 谢云英暗自下定决心,不管如何,这生子秘方她一定要想法子得到。 于是翌日,她仍然是去做了魏溪月和魏溪晨的跟班。 三小只见状,都有些不忍。 谢云英道:“满满,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这生子秘方上了。” 当一个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时候,若是强行打碎,也会让其痛苦。 满满知道这个道理,便没再劝了。 谢云英是个孝顺孩子,她能理解她。 接下来的日子,魏溪月和魏溪晨两人越来越过分,许多下人的活计也交给了谢云英。 不仅如此,她们还想使唤小花和路飞扬,却被谢云英一人揽下来了,飞扬和小花她们俩倒也没受什么罪。 这样下去不是一个办法。 于是满满三人凑在一起,三个小脑袋冥思苦想。 “啪!” 满满手背拍向手心,道:“看来,只能这么办了。” 路飞扬和小花两人异口同声:“怎么办?” 满满:“去偷!” 路飞扬:…… 小花:…… 路飞扬:“这不太好吧,毕竟不是君子所为。” 满满:“可我又不是君子啊!” 路飞扬和小花一阵沉默。 路飞扬又问:“你准备怎么去偷?难道又要钻狗洞吗?” 小花也道:“是啊,满满,狗洞那么脏。” 满满:“为了好朋友,再钻几次狗洞也无妨啊!” 满满说干就干,她趁没人注意,偷溜进了靖南侯府。 毕竟是从小长到大的地方,满满对这里无比熟悉,到了靖南侯府,宛如过无人之境。 她很快就摸到了林漠烟的院子,对于林漠烟的作习,满满了解得也很清楚,林漠烟午后必会散步,约莫走小半个时辰后,她便回内室休息。 至于林漠烟重要的东西嘛,她的习惯便是放在梳妆盒里,或者锁在她衣柜最下层那个抽屉里。 这些满满可太熟悉了,她又学了轻功,脚步功夫进步,走路时都无声音。 满满在林漠烟梳妆盒里找了找,什么也没找到。 又去找衣柜下层的抽屉,虽然上了锁,可这难不倒满满。 她拿了一根细簪,撬啊撬,锁被她撬开了。 满满在抽屉里看了看,也没有药方。 突然,她听见外面的脚步声传来。 满满忙合上抽屉,快速翻窗,躲在窗外。 屋内传来迎芳的声音。 “夫人的抽屉怎么没关好?” “许是哪个小蹄子粗心,咱们快些锁好吧,否则一会夫人发现了,必会惩罚我们。” 两个丫鬟将满满没关好的抽屉合上,又上了锁之后,这才出了屋子。 满满目光四处看了看,眼尖的看见两个小丫鬟手中抱着药渣,走到院子角落找了一处地方埋下。 一位小丫鬟负责挖土,她嘴里抱怨道:“你说,夫人吃这药为何非得将药渣埋上?” 另一位年长的丫鬟警惕道:“少说话,大宅院里的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满满抿住呼吸蹲在原地,待待两个丫鬟离开后,她才猫着身子靠近,将药渣挖了出来。 满满扒拉了一些药渣到自己荷包里,又将土还原,悄无声息离开。 一切做得极好,就连她自己也满足了。 可惜她出狗洞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只大黑狗。 “汪!汪!汪!” 满满吓得拔腿就跑。 小花和路飞扬正在焦急等着时,听见一阵狗叫声,再抬眸望去,只见满满跑得飞快。 她身后还跟着一只大黑狗,那狗体型巨大,站起来都快要比她们都高了。 满满叫道:“快去驾车来!” 路飞扬和小花呆了一瞬,忙跑向马车。 车夫迅速将马车驶了过来,满满一钴溜钻进了马车。 “太险了!” 路飞扬惊出了一身冷汗,她不由拿袖子擦自己额头的汗水。 就连小花也心有余悸,“满满,你不怕吗?” 满满道:“肯定怕啊,可为了朋友,怕也得上啊!” 路飞扬和小花两人有些感动,两人望着她。 满满嘿嘿一笑:“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是不是以后一辈子都认定我这个朋友了?” 路飞扬*小花:…… 这家伙嘚瑟的毛病又犯了! 路飞扬:“怎么样,进去一趟有收获吗?” “当然有了。”满满拿出荷包,将药渣倒了出来,“看,就是这个。” 小花皱眉,“这是什么?药渣?” “对,”满满点头,“林漠烟正在喝的药渣。” “这能行吗?”路飞扬随手拿起一块药渣道:“她现在喝的也许是保胎药,这保胎药和生子药可不一样。” 满满想起了那两个丫鬟的话,她直觉这药渣有问题。 “不要紧,咱们给神医爷爷看看就知道了。” 于是,三小只又赶紧去了春山。 池神医看过药渣之后,便道:“这是夫人所喝的助孕药,且药力十足,喝这药的人,想必很渴望快些怀上孩子。” 满满三人听后,纷纷张大了嘴。 ------------ 第202章 林漠烟假孕被发现 满满手心拍手背,“看吧,我就说有发现。” 小花:“这林漠烟不是怀孕了吗?她怎么还喝助孕药啊!” 路飞扬:“这说明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对!”满满点头,“她是假孕。” “可……”路飞扬不解,“假孕不是骗人的吗?等胎儿大了她拿什么来生孩子?” 满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两种可能,其一,她想先怀上,然后再假装流产嫁祸给别人,其二,她先怀上,等生孩子的时候再抱一个孩子过来……” 满满说到这里,突然停住。 她反应过来了。 “原来如此,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路飞扬和小花两人看着她,着急问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满满道:“她打的是春姨娘肚子里孩子的主意!” 路飞扬和小花一脸诧异。 满满说到这里,摇头道:“你们所有不知,魏成风的小妾春姨娘也怀了,这林漠烟马上也宣布自己怀了,她是靖南侯府的主母,先假装怀上,然后待春姨娘生完孩子后,再去将春姨娘的孩子抢来当作自己的孩子。” 后面的话,不用满满明说,路飞扬和小花也知道了。 大宅院里头,这样的斗争向来是层出不穷的。 路飞扬道:“她果然狠毒,她抢了春姨娘的孩子,至于春姨娘那里,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便是。” 小花不由打了一个寒颤,“靖南侯夫人,居然是这般的人!” 池神医摇头,“这个林漠烟啊,老夫早就瞧出了她为人不正了。” 满满:“这事不能坐以待毙,你们去将真相告诉给云英,让她莫要给魏溪月姐弟俩当狗腿子了。” 说罢这话,满满拔腿就跑。 小花叫道:“满满,你去哪?” 满满:“回家,找我爹娘!” 她现在可是有爹娘的人了,可不能一个人单打独斗。 路飞扬和小花两人看着满满跑得飞快的身影,两人也不再耽误,跟池神医告辞后,便去了谢府。 满满回到了宣宁侯府。 她气喘呼呼的跑到萧星河面前,萧星河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看见她这一副模样,不由皱眉。 “你慢些。” 见满满喘得厉害,萧星河为她倒了杯茶,满满咕噜咕噜就喝了下去。 “爹,”满满道:“您快派人送消息告诉春姨娘,林漠烟是假孕。” 萧星河挑眉,“假孕?” “对!”满满点头,简洁的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今日我在她的药渣里发现了不对劲,她还在喝助孕药。她敢假孕,但是打春姨娘肚子里胎儿的主意。” 萧星河听罢,便唤了段文进来。 段文听了吩咐,便去办这事了。 满满终于也松了口气。 “爹,”满满想到自己之前还怪萧星河不争气,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女儿错了,之前不该怪您的。” 萧星河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道:“皮猴子一个,瞎操心。” 满满抱着额头,好疼! 她瞪眼,怀疑爹在趁机报复她。 萧星河对上她那一双小圆眼,有几分好笑,他道:“若非你娘愿意,爹不会强迫她的。” 沈清梦进屋后,听到的便是这句话。 她脸一红,这青天大白日的,侯爷跟满满讲这个做什么? 萧星河也不由一顿,他没想到,沈清梦会突然进来。 两人目光对上,很快又移开了。 满满望着这两人,无奈摇头。 指望他们俩,还不如指望两根棒槌! 满满又道:“爹,林漠烟假孕的事情,咱们要管吗?” 萧星河从方才与沈清梦对视的悸动中回过神来,他道:“自然要管了。” 林漠烟欺负他的清梦,这账还没算完呢。 满满抬眸看向亲爹,问道:“怎么管?” 萧星河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冷笑一声道:“她既然有把柄落在本侯这儿,本侯便有的是办法。” 满满一听,兴奋一笑。 沈清梦看着父女俩人,不由一怔。 这父女俩,同时勾唇,就连弧度都是那么像。 她不由有些期待,萧星河到底要用什么法子,来揭穿林漠烟假孕一事? ------------ 第203章 故意迷惑敌人 春姨娘收到萧星河派人送来的消息后,心中一阵阵后怕。 她道:“难怪她这般好心,送来的补品全都没有问题,原来,竟是打得这般主意。” 林漠烟居然想将自己的孩子据为己有。 小红:“姨娘,咱们赶紧将此事告诉侯爷吧。” 春姨娘摇头,“毕竟林漠烟是夫人,抢走了我腹中的庶子换成她肚子里的嫡子,这事本就荒谬,若是直言,侯爷必然不会相信。” 小红:“那难道咱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春姨娘:“自然不能了,宣宁侯还另有吩咐,咱们只管照做便是了,小红,你过来。” 小红凑了过去,听着春姨娘的吩咐后,便离开了屋子。 小红去了后门,求守卫大哥行好放她出去一趟。 守卫道:“没有夫人的吩咐,府上女眷不得随意进出。” 小红:“奴婢有急事,麻烦您行行好!” “不行。” 小红咬牙,做出一副硬闯的姿势。 守卫将她抓住,动静之大,很快闹到了林漠烟那儿。 李管家将小红带到了林漠烟面前,小红跪下,一脸心虚的表情。 林漠烟道:“小红,告诉我,为何你非要出去?” 小红忐忑回道:“夫人,我们姨娘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林漠烟挑眉,“既然不舒服,唤人去请大夫便是了。” 她现在对春姨娘肚子里的这一胎也很紧张,倒不吝啬为春姨娘请大夫。 可小红却道:“夫人,这……姨娘她不是肚子不舒服,是有别的不舒服。” “哦,”林漠烟眼神中别有深意,“她到底是哪不舒服?” 小红吞吞吐吐道:“姨娘她夜里总睡不好,说是想念家乡的醉鸡,吩咐奴婢去买。” 林漠烟眯眼,笑了笑,“既然如此,你去买便是了,李管家,给她放行吧。” 李管家应是。 小红走后,迎芳上前,提醒道:“夫人,小红的话前言不对后语,她极有可能在说谎。” 林漠烟嗤笑一声,“那蠢货真当本夫人看不出来,我不过是放她出去,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迎芳,你派人去跟着她。” “是。” 迎芳行了一礼,便安排人跟上了小红。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安排的下人回来了。 “夫人,奴才跟着小红姑娘,她很是谨慎,在街上绕了一大圈,就买了一只醉鸡,别的什么事也没干。” 林漠烟皱起眉头,“她折腾了这么一圈,就只买了一只鸡?” “是。” 这事实在是太蹊跷了。 越是疑团大,背后越是有不可靠人的目地。 林漠烟思索片刻之后,吩咐道:“这几日,若是小红还想出去,只管放她出去。” 果然,如林漠烟所料,过了两天,小红又吵着要出去。 李管家自然是放行了,不仅如此,他还笑眯眯道:“夫人有吩咐,姨娘如今怀了侯府子嗣,一切以姨娘需求为主,小红姑娘若是想买什么,只管去买便是了。” 小红点点头,做出欣喜的模样道谢。 就这样,小红一连好几日都外出。 而她身后,自然跟着林漠烟的人了。 前几次时,她状若无意经过药铺,每次进去只买一味药材,若是有人问起,她便直言这是给自己补身子的。 林漠烟嗤笑一声,“雕虫小技,以为这样就能瞒过我了吗?迎芳,她每次带回来的药有哪些?” 迎芳道:“鹿茸、淫羊藿、仙茅、续断、桑寄生、菟丝子。” 林漠烟一怔,错愕道:“这些,不是助孕的吗?” 迎芳也诧异,“夫人,难道说,姨娘她跟您一样,也是……” 林漠烟瞪向她,迎芳连忙收声,后面的话她不敢再说了。 “谨慎起见,这几日盯着春姨娘的院子,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假孕。” “是。” 后院里是林漠烟管着,她想盯着某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几日后,便有婆子悄悄告诉她。 “老奴看见春姨娘换下的裤子上有血渍,这春姨娘分明在月事中。” 林漠烟瞪大眼,“你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老奴看得一清二楚。” 林漠烟咬牙道:“春姨娘好大的狗胆,没想到,她为了在侯府邀宠,居然敢假孕!” 一想到这一段时间春姨娘因为假孕获得魏成风另眼相待,林漠烟心中愤恨。 更可恶的是,她还坏了自己的计划。 “哼,贱人,胆敢假孕来欺骗我们所有人。” 林漠烟如何还坐得住,她起身,径直去了魏老夫人的寿康居。 这日,小红又从外面回来,却被李管家带着两个婆子给抓住。 她身上所带的药材,自然也藏不住了。 李管家将小红扭到了魏老夫人面前。 魏老夫人目光冰冷,她盯着李管家搜出的药材,问道:“这是什么?” 小红战战兢兢道:“回老夫人的话,是给奴婢补身子用的。” 魏老夫人怒骂,“将她这些时日出府所买的那些药材全部搜罗出来,老身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如此大胆,敢欺瞒我们靖南侯府所有人!” ------------ 第204章 真假怀孕 小红买的那些药材,全部被搜罗了出来,摆在魏老夫人面前。 林漠烟早就吩咐人去请大夫过来了。 只是这次,来的并不是张大夫,而是张大夫的师弟。 林漠烟道:“张大夫呢?” “师兄他去别家看诊了,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因此便派我过来了,夫人可唤我一声潘大夫。” 这位潘大夫,之前跟着张大夫一起也来过府上几次,在靖南侯府也算有几分脸熟。 既然是张大夫的师弟,想必也是信得过的。 林漠烟点头,“行,你看看这些药材,都是做什么用的?” 潘大夫听罢,上前一一查看。 潘大夫看药材的功夫,魏成风恰好从外面回来了。 魏成风阴沉着一张脸,看他的模样,想必已经得知消息了。 潘大夫道:“这些药材,全是补气血的,其中有两味,是有助于妇人孕事的。” 潘大夫说罢,魏成风和魏老夫人的脸色同时变得难看。 林漠烟嘴角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魏成风目光阴鸷盯着小红,道:“这些药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本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不说实话,别怪本侯不客气。” 小红扑通一声跪下,“奴婢实话实说,这药确实是奴婢吃的啊!” 林漠烟:“你骗鬼呢,你一个未出阁的小丫鬟,吃这助孕药?” 魏老夫人紧逼道:“我问你,这药是不是你家姨娘在吃?” 小红吓得摇头,她摆手道:“不是不是,真的是奴婢在吃啊!” “别跟她废话了,来人,去将春姨娘叫来,让她们主仆俩好好对质,便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林漠烟一声吩咐,李管家立马派人去请了春姨娘过来。 春姨娘进屋时,一脸茫然。 她行了一礼,道:“老夫人,侯爷,夫人,不知唤妾身过来所为何事?” 林漠烟眼神鄙夷,这个春姨娘,到如今这个地步了还在装。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魏成风沉声道:“春姨娘,本侯问你,最近你有没有吃什么药?” 春姨娘摇头,“妾身肚子里怀了孩子,听过大夫交待,不敢自己随意吃药。” “你当真怀了孩子?”林漠烟冷笑一声。 “夫人说这话是何意?”春姨娘忐忑看着林漠烟。 魏老夫人看了看春姨娘,又看了看林漠烟。 林漠烟过来找她告状时,魏老夫人是极气愤的,她气春姨娘不过是自己买来的一个玩意儿,竟然敢欺骗自己。 可当春姨娘乖巧温顺的站在魏老夫人面前时,魏老夫人突然间想起来了,春姨娘是她挑选的人,若春姨娘真有不轨的心思,打得便是她这个老夫人的脸面。 于是魏老夫人在此时清醒了过来,她冷静地看着林漠烟和春姨娘两人。 事情真相到底如何,还未可知。 林漠烟:“前日,府上婆子亲眼所见,你换下的裤子有血,春姨娘,你来月信了,根本就没有怀孕!” 春姨娘瞪大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夫人,您这是什么话?” “你还装?你还要欺骗大家到什么时候!” 春姨娘左右看看,对上魏成风阴沉的目光,她扑通一声跪下。 “侯爷,妾身是真怀了您的孩子啊,夫人她怎么可以这样说妾身?妾身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拿子嗣一事开玩笑啊。” 魏成风看见春姨娘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面容有一瞬间的疑迟。 春姨娘向来温柔懂事,若说她敢这么大的胆子来骗自己,恐怕她还真不敢。 魏成风道:“裤子带血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春姨娘还未开口,小红抢先一步道:“侯爷莫要怪姨娘,那裤子上的血是奴婢的。” “是你的?”林漠烟嗤笑,“小红,本夫人不知,你倒是个忠心的奴婢,连月事也要帮你家主子顶上。” 小红哭道:“夫人,那条裤子真是奴婢的,因为奴婢月事不稳,所以不小心弄脏了好几条裤子,奴婢冬日棉裤也就那么几条,只得拿出夏日的来穿,春姨娘不忍心,便将自己的裤子赏给了奴婢两条。” “是姨娘一片好心,还请侯爷和夫人莫要错怪了姨娘。” 小红一边说一边磕头,看她这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样,也不似演戏。 春姨娘也在一旁抽泣着,她道:“夫人,妾身若是哪里不得您喜欢,您说出来妾身改便是了,还请夫人莫要将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安给妾身,妾身承受不住的。” 春姨娘哭得梨花带泪,叫林漠烟看得更加心烦。 她怒道:“都死到临头了,你还装!行,既然你不承认,便让大夫给你把个脉,就能知道你是真怀孕,还是欺骗侯爷假怀孕了。” ------------ 第205章 春姨娘反将一军 林漠烟说罢,潘大夫便要上前。 却不想,春姨娘并不配合把脉。 春姨娘可怜兮兮地抓住魏成风的裤角,哭道:“侯爷,妾身本是一片真心伺候您和夫人,不成想,还有这样的无妄之灾。” 魏成风见她这一副模样,目光迟疑。 林漠烟:“春姨娘,你不肯让潘大夫给你把脉,说明你心虚。” 魏成风听罢,目光变冷,道:“夫人说得没错,你给大夫把了脉,便能还你清白了。” 春姨娘摇头,泪水一颗一颗落到魏成风脚下,她道:“夫人如此怀疑妾身,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妾身不服,若是查出妾身是真怀上了,夫人要如何补偿妾身?” 林漠烟瞪向春姨娘,“一个姨娘,还敢跟主子讨价还价!” 春姨娘一脸坚决道:“是,妾身确实只是一个姨娘,可妾身也是有尊严的,夫人若是没有补偿,妾身宁愿现在就一头撞死。” 春姨娘说罢,林漠烟只嗤笑了一声。 “以死威胁?侯爷,看来春姨娘是被你惯坏了。” 魏成风脸色变得铁青,他开口道:“春姨娘,不要不知好歹。” 春姨娘摇头,“既然侯爷和夫人都疑心妾身,妾身活得也没意思了,不如死了吧。” 魏老夫人此时开口道:“且慢。” 林漠烟和魏成风同时朝着魏老夫人看去。 “母亲!”林漠烟开口道:“事实摆在眼前,难道您要为春姨娘说话?” “我可不为你们任何人说话。”魏老夫人绷着一张脸,道:“我只在乎侯府的子嗣,若是春姨娘肚子里真怀了,她这一死,岂不是我们侯府又少了一个孩子?” 魏老夫人此话有理,魏成风听了也点了点头。 “可是……”林漠烟很快开口道:“她在吃助孕药,又不肯给大夫把脉,不是假孕又会是什么?” 小红此时连忙开口道:“老夫人,那些药真的只是奴婢在吃,我们姨娘没有吃!” “不管那药是谁在吃,我只信大夫的话。”魏老夫人瞥向春姨娘,淡漠道:“你要怎么样,才肯乖乖给大夫把脉?” 春姨娘咬牙道:“夫人疑我,妾身亦疑夫人,若想大夫为妾身把脉,也请夫人让大夫把脉。” 林漠烟一听,脸色大变。 “贱人,你怎么敢……” “可以!”魏老夫人打断了林漠烟的话,她道:“林氏,不过就是让大夫把个脉而已,这么简单的要求,你就答应了吧。” 林漠烟脸色瞬间难看,她道:“母亲,您怎么能答应这贱人的条件,这样岂不是助长她,她以后眼中就更加没有我这个主母了。” “是吗?”魏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道:“可我方才想了想,春姨娘说得也没错,这件事是你挑起来的,你既然想让大夫快些给她把脉,为何不同意大夫给自己把脉呢?” 林漠烟咬唇,见魏老夫人这里说不通,她目光看向魏成风。 “侯爷,难道您要眼睁睁看着春姨娘不敬我这个主母吗?” 魏成风此时已经心绪复杂。 后院不宁,他一个大男人整日搅和在这些事情,也实在是令他心烦。 “烟儿,春姨娘平日里还算乖巧,这次既然是你先怀疑她的,她又只提了这么一个条件,你答应她便是了。” 说罢,也不等林漠烟反应,魏成风吩咐道:“大夫,你先为本侯的姨娘把脉,再给本侯的夫人把个平安脉吧。” “是。” 潘大夫低头上前,春姨娘此时才乖乖伸出手腕。 隔着手帕,潘大夫仔细为春姨娘把起脉来。 林漠烟目光阴沉地盯着春姨娘,见春姨娘一脸坦荡的表情,她心中隐隐升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 第206章 林漠烟害人不成遭反噬 林漠烟压下自己心中的惊疑。 就算春姨娘没有假孕,她仍然按原计划行事便是了。 若是发现春姨娘假孕,便能趁此机会除掉春姨娘。 至于自己给潘大夫把脉,林漠烟心中有把握,潘大夫是张大夫的师弟,两人必然也是通过气的。 潘大夫给春姨娘把完脉之后,便道:“侯爷,老夫人,夫人,姨娘肚子里确实怀了两个月身孕。” 魏老夫人和魏成风面上一喜。 春姨娘小声泣道:“这下侯爷愿意相信妾身了吧?” 魏成风看着春姨娘,心头涌上一丝愧疚,方才自己也险些冤枉了她。 魏成风扶起春姨娘,道:“你既然怀了身孕,便别跪在地上了,地上凉。” 林漠烟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此时,春姨娘故意贴近魏成风,目光瞥向林漠烟,嘴角在温柔笑着,可眼神里分明是挑衅。 春姨娘:“夫人,方才答应奴婢的,眼下该您了。” 林漠烟狠狠瞪向她,她冷哼一声,“我与你不同,把个脉而已,没那么多扭捏和矫情!” 林漠烟伸出手,目光转向潘大夫。 潘大夫为林漠烟把脉后,眉头微皱。 林漠烟忙道:“潘大夫,我腹中胎儿没事吧?若是有事,你只管治便是了,事后我必会有重谢。” 自己如此明显的暗示,潘大夫不傻的话,想必也能听得懂了。 不想,潘大夫却拱手道:“夫人,您未并怀孕。” 潘大夫说罢,屋内众人均是一惊。 林漠烟也傻眼了,她不敢置信道:“你在说什么?” 这潘大夫是不是个傻的? 潘大夫垂头道:“在下看诊多年,夫人有没有怀孕,在下绝没有看错。” 林漠烟瞪眼,“你胡说!” 魏成风也道:“潘大夫,你是不是搞错了,之前本侯的夫人怀孕,可是你师兄诊断出来的。” 林漠烟:“是啊,你是不是技不如你师兄?所以没有看出我怀孕?” “侯爷有所不知,我那师兄被曝出受人贿赂,帮京城的贵妇假装怀孕,因此,他已经被医馆除名了。” 潘大夫说到这里,意有所指看向林漠烟,“今日我来时,本不愿意揭露此事,可在下为夫人把了脉,发现夫人并没有怀孕。” 林漠烟呆在原地,宛如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她没想到,自己假孕的事情,就这样被曝了出来。 魏成风和魏老夫人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春姨娘似笑非笑道:“妾身当真是奇怪,夫人为何会突然疑妾身,原来是贼喊捉贼啊。” “侯爷!”林漠烟立马哭了出来,“妾身不知情,妾身也是受人蒙骗。” 若是从前,林漠烟说这话,魏成风自然是百分之百相信的。 可现在,他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怀疑。 烟儿她当真无辜吗? 林漠烟继续哭道:“侯爷,您当真不信妾身了吗?您想想,怀孕可是瞒不住的,妾身这样做,不仅有被发现的风险,还半点好处都没有。” “自然是有好处的。”春姨娘声音清明道:“夫人这样做虽然危险,可自古以来富贵险中求。” “夫人见妾身怀了,便宣称自己也怀了,便是想将妾身的孩子据为己有,这样一来妾身的孩子便是夫人您生的了。” “你胡说!”林漠烟红着一双眼,狠狠瞪向春姨娘,道:“你不过是一个妾室,生的也只是个庶子,我是堂堂侯府主母,我生的儿子是嫡子,我岂会做出拿庶子当嫡子的事情来!” “不,”春姨娘摇头,“若是京城别家的主母,自然是做不出这等子事了,可夫人您不同,您扔了满满之后,便极力想要证明自己能生。” “只要能生孩子,不管这孩子身份如何,您都能接受。” 春姨娘说到这里,转念一想,又直言道:“再说了,您能狠心扔掉满满,这庶出的孩子能不能在您身边安全长大成人,不也是看夫人您的心情吗?” “你胡说八道!你故意诬陷我!” 林漠烟心中又慌又乱,这个春姨娘,居然将她的心中的盘算全都说出来了。 林漠烟望着魏成风,哭道:“侯爷,您怎么忍心看着这贱人如此诬蔑我?难道当年那些山盟海誓都是骗人的吗?” 魏成风脸色复杂,他看着林漠烟哭泣的模样,闭了闭眼。 “我当真是被人蒙骗的啊,侯爷!”林漠烟哭得一脸委屈,她这一副模样,到底令魏成风不忍心了。 魏成风放开春姨娘,朝着林漠烟走去。 他握住林漠烟的双肩,道:“莫要哭了,本侯信你。” 林漠烟心中得意,只要魏成风心中有她,春姨娘就休想扳倒她。 春姨娘脸色一冷,她就知道,魏成风果然如满满所说,是个眼屎糊了眼的屎壳郎。 魏老夫人也按了按头疼的额角,她儿子眼盲心瞎已经多年,她早已经习惯了。 不想,此时潘大夫却道:“侯爷,我那师兄做了此等事,已经令医馆蒙羞,因此在除名之前,医馆让他曝出这些贵妇的名单,师兄的名单里,便有尊夫人。” 魏成风身子一僵。 林漠烟也傻眼了。 ------------ 第207章 魏成风开始对林漠烟失望 春姨娘勾唇,这潘大夫不愧是宣宁侯请来的人。 有了他,今日自己才能成事,否则对上林漠烟,她一个姨娘的力量还是太渺小了。 魏成风原本紧握着林漠烟的手,渐渐无力地垂了下来。 林漠烟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丢了一般,她吓得一把紧紧抓住魏成风的手。 “侯爷,妾身……” “莫要多说什么了。”魏成风眼中全是疲倦之色,他道:“今日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来人,准备五十两银子给潘大夫。” 潘大夫弯腰,“侯爷,无功不受禄,在下不敢收。” 魏成风:“潘大夫,这银子收了,今日的事情,本侯希望你忘得干干净净。” 潘大夫恭敬道:“侯爷放心,出了侯府在下必会谨言慎行。” 魏成风目光冷漠,“最好记得你的话,否则别怪本侯不客气,来人,送客。” 李管家连忙应道:“是。” 林漠烟仍然想要挽回魏成风,她抬眸着急地望着魏成风,可魏成风只是沉默地掰开了她的手。 魏成风朝着魏老夫人道:“儿子不孝,让母亲忧心了。”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魏老夫人此时也明白他,她道:“这后宅里的事情本不该你操心的,你回吧。” “是,儿子告辞。” 魏成风大步离开。 林漠烟一直望着他的背影,眼中又气又恼。 他是什么意思?以后再也不爱自己了吗? 林漠烟又瞪向春姨娘,她此时恨不能活活撕了春姨娘。 春姨娘作出瑟瑟发抖的模样,道:“夫人莫要这般看着妾身,妾身心中害怕,若是母亲太过恐惧,恐怕对腹中胎儿也不好。” 魏老夫人忙道:“林氏,今日的事情本就是由你挑起,至于后果,自然也该你自己受着,春姨娘肚子里这一胎,若是出了事,我第一个拿你问责。” “母亲!”林漠烟不敢相信魏老夫人会如此偏心春姨娘。 魏老夫人:“行了,为了侯府子嗣着想,你也该学会适可而止。” 魏老夫人摇头,眼中对林漠烟也是失望。 不过她也庆幸,看来春姨娘不是个傻的,没有像之前的几个通房一样被林漠烟陷害。 看来,风儿能不能从林漠烟身上清醒过来,希望就在春姨娘身上了。 所以魏老夫人自然对春姨娘另眼相看了。 魏老夫人吩咐下去,又给春姨娘多派了两个丫鬟,还赏赐了一些首饰和头面,布料几匹,全送往春姨娘的小院。 一时之间,春姨娘在侯府的地位大涨。 靖南侯府的下人们也看懂了一个风向,就是这侯府的后院,再也不是林漠烟一个人的天下了。 * 林漠烟假孕的消息,靖南侯府再怎么想要遮掩,也遮盖不住。 很快,这消息便传到了谢云英耳朵里。 谢云英呆在原地。 满满几人看着她,在她面前招招手。 满满:“回魂,回魂哎!” 谢云英无奈拍开她的手,“别闹了。” 小花一脸关切,“云英,林漠烟假孕,她再也不能骗你做魏溪月和魏溪晨的跟班,你不开心吗?” “开心什么啊。”谢云英一脸沮丧,“我倒宁愿她是真的怀了。” 路飞扬有些理解她,道:“我懂,你肯定是想着,若是林漠烟真有生子秘方,你再忍忍她说不定就能给你了。” 谢云英点头,对,她就是这么想的。 她吃些苦头没事,只要娘亲能再怀上。 满满道:“可惜你错了,以我对林漠烟的了解,她就算真有生子秘方,也不会给你。” 谢云英错愕,“那……她还让我做了那么久魏溪月和魏溪晨的跟班?” 满满摊手,“别怀疑,她就是这种人。” 谢云英深深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其他三人见状,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满满:“要不,咱们送一个孩子给谢夫人吧。” 路飞扬白她一眼,“哪来的孩子?” 满满一脸认真思考,“去捡一个送给她?” 小花:“满满,谢夫人想要的是自己的孩子啦。” 满满也无奈了。 她知道,大人的世界好多好多烦恼的,只是每个人的烦恼不同而已。 不过…… 路飞扬倒是想到了一个主意。 路飞扬双手环臂,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 “若是有久不生育的夫妻,找来一个有福气的孩子,在那对夫妻床上滚一圈,那对夫妻便能怀上。” 满满摇头,“封建迷信不可信啊!” 她话音一落,却发现三双眼睛都落到自己身上。 满满一张小脸上全是迷茫,“你们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路飞扬:“我觉得你很适合去谢老爷和谢夫人床上滚一滚!” 满满瞪眼,一双圆溜溜的小眼里全是震惊和疑团。 !!!??? 满满:“不是,这不对吧?” 她看向小花和谢云英两人,“你们难道不觉得飞扬说得不对吗?要小孩哪有这么随便的?” 路飞扬摊手道:“反正现在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嘛。” 谢云英双手合十,“满满,你就当帮帮我吧。” 小花也道:“满满,你最厉害,说不定滚一滚就能帮到谢夫人呢!” 满满:…… 不是,她还有这效果? “罢了,帮帮你也成,不过事情若是没成,你可别怨我。” 谢云英道:“怎么会呢,不管如何,我都很高兴能交到你这么好的朋友。” “是吗,我哪里好了?” “你聪明,讲义气,为了朋友钻狗洞不说,还甘愿冒风险,不仅如此,你还长得可爱,圆头圆脑,皮肤白皙……” 谢云英好听的话不要钱一般吐出来 路飞扬小花:…… 满满先是不好意思,后来笑得跟只小狐狸一样,她摆摆手道: “哎哟,我有这么好吗?嘿嘿,其实好像也差不多啦,交到我这个朋友,是你的福气啦!” 看满满笑得不值钱一样,路飞扬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这死嘚瑟! 小花捂嘴,偷着乐。 满满拍了拍胸口,一脸保证:“放心啦,我答应帮你就是啦!保证给你家送个大胖小子过来!” ------------ 第208章 满满努力跳大神 满满被谢云英夸得找不着北,激情冲动之下便将这事答应了。 还答应送给谢夫人一个大白胖小子。 待她回过神来之后,便开始抓脑壳。 “我这是弄啥了鸭!” 可说出去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了,满满只得回家想法子了。 满满垂头,一脸发愁的模样,自然引得萧星河和沈清梦的关注了。 沈清梦:“满满,怎么了?可是今日的饭菜不合胃口。” 这孩子平时都能一口气吃两碗米饭的,今日半天了一碗饭都没吃完。 沈清梦便有些担忧了。 满满发愁得用筷子戳着自己碗里的米饭,“娘,不是饭菜不合胃口,饭菜很好吃啦,满满是发愁别的事情。” “你在愁什么?”萧星河问她。 “唉!”满满长长叹了一口气,便将自己答应谢云英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她说完之后,萧星河嗤笑一声。 “你自个爹娘都没生下大白胖小子,你倒好,倒是跑去答应别人家了。” 满满白他一眼。 萧星河:“清梦,她刚刚是不是对我翻白眼了?” 沈清梦一脸为难,“这,呃……” 萧星河放下筷子,道:“本侯看你是要反了天了!” 萧星河说罢,大掌捏向满满脸上的小肉肉。 这一段时间在宣宁侯府吃得香睡得好,满满小圆脸上肉肉长了不少,萧星河捏起来手感好极了。 这肉弹弹的,他不由就多捏了一下。 满满被他捏痛了,哇一下哭了。 沈清梦连忙从萧星河手中抢过满满,她嗔了萧星河一眼,“孩子都向你求助了,你这个当爹的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欺负小孩子。” 满满继续哭,干挤眼泪。 萧星河被这母女俩逗笑了。 他道:“这小家伙在外面乱夸海口,这后果自然该她自个去承担,难道本侯还能送给谢府一个孩子不成,本侯自己想要孩子都……” 话至一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 萧星河赶紧闭嘴。 沈清梦脸也跟着红了。 满满继续送萧星河大白眼,“爹,您还说我呢,自己说起话来也是没轻没重的。” 萧星河瞪向她,满满赶紧捂着自己的小脸蛋,一脸警惕地看着萧星河。 她那小模样,说不出的可爱,萧星河哪会真对她下手。 他抬抬手,只摸了摸满满的脑袋。 “行,既然你如此有本事,那这事你就自个解决吧。” “哼,我自个解决就自个解决!” 满满从沈清梦身上滑了下来,正欲往外走,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又一屁股坐下,开始大口吃饭。 萧星河看向她,好笑道:“怎么,又有胃口了?” 满满脸颊一鼓一鼓的,“不能浪费粮食啦,浪费可耻!” 她知道饿肚子的滋味,自然不会浪费每一粒米,再没有胃口也要把饭吃完! 萧星河一脸欣慰地看着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就是懂事。 沈清梦也道:“满满真乖,你慢点吃啊。” 满满点头,把饭全部吃光光! 吃完之后,她便开始忙活起来,带着段武上街,买了许多东西。 于是,到了第二天,满满背上自己准备好的小包袱,大步踏出了宣宁侯府。 萧星河和沈清梦两人在侯府门口等着她。 萧星河:“上车。” 满满眼中闪过惊喜,“爹,娘,你们要陪我?” “嗯。”沈清梦朝她笑道:“你还小,我们和你一起放心些。” 满满欢呼一声,爬上了马车,一家人向着谢府而去。 谢府门口,谢云英和路飞扬,小花,还有谢夫人也一起等着。 谢夫人在看见满满那一刻,面带笑容。 其实谢云英向她提起让满满滚床时,谢夫人并不相信,只是觉得这是孩子们的一片孝心,她这个做母亲的不能拒绝。 不想,满满进了谢府之后,便将自己的小包袱打开。 里面有桃木剑,朱砂,黄符…… 其他人嘴角抽了抽。 萧星河满脸黑线,“满满,你这是做什么?” 满满:“既然要我滚床,那自然是虔诚些为好了。” 沈清梦对谢夫人道:“夫人,这……” 谢夫人笑道:“宣宁侯夫人莫要客气,满满是一片好心,今日便让她自由发挥吧。” 既然谢夫人都没意见了,萧星河和沈清梦自然不好说什么了。 于是,满满举起桃木剑,拿着黄符,又用朱砂抹了一把脸,开始在谢夫人院子里蹦蹦跶跶跳了起来。 路飞扬简直没眼看。 小花好奇问道:“满满,你这是做什么?” 满满:“这是跳大神的仪式感!” 其他人:…… 待满满蹦跶累了之后,她便直接躺在谢夫人床上了。 滚一圈,不够,又多努力滚了几圈。 一直到满满滚不动了,她才气喘呼呼的停了下来。 谢云英:“满满,要不再多滚几圈?” 满满:……你想要我小命就直说! 谢夫人噗嗤一笑,她道:“好啦,云英,满满也累了。大家既然今日难得来了,便留在府上一起吃饭吧。” 在谢夫人眼里,自己恐怕很难怀上孩子了。 可是今日大家这片心意是最难得。 谢云英道:“我娘今日可是亲自下厨,她做的饭菜可好吃了。” 一听到有好吃的,满满眼眸一亮,她大声道:“谢夫人,多谢您了,我祝您心想事成万事胜意!” 谢夫人笑着摸了摸满满的脑袋,她实在是太喜欢这个小丫头了。 萧星河和沈清梦对视一眼,也笑了。 他们的女儿可实在是招人喜欢! ------------ 第209章 满满送大家花灯 满满一家从谢府出来时,天空中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 不知不觉,已经接近年关了。 路边卖年货的小贩不停吆喝,满满双眸一亮。 有卖花灯的。 她指着花灯一蹦一跳道:“爹,娘,快看,有小兔子灯笼。” 沈清梦正为她撑着伞,满满这一蹦哒,就从伞下跑出去了。 沈清梦无奈摇头。 “满满,小心着凉了。” 萧星河:“放心吧,这小家伙皮实,走,咱们给她买花灯去。” 沈清梦点头,夫妻俩一起到了花灯摊前。 满满看着琳琅满目的花灯,眼睛都看花了,看看这个很喜欢,那个也很漂亮。 萧星河:“选好了吗?” 满满笑得不好意思,“爹,我全看中了。” 萧星河:“行,那便全包起来吧。” 满满惊得张大嘴。 她爹可真豪横啊! 满满:“爹,这……会不会太多了?” 萧星河:“不会,毕竟你今日跳大神也辛苦了。” 满满:……不是,她怎么发现她爹在憋笑? 再看看萧星河身后的段文,肩膀一抖一抖,也在憋笑。 想必都在笑她,在谢府那一番卖力演出。 满满哼了哼鼻子,笑吧笑吧,迟早有一天笑掉你们大牙。 转念一想,爹又为自己买了这么多的花灯,实在是太好了。 做为女儿,让他笑笑不也是应该的嘛。 于是满满抱着萧星河,甜甜道:“那就多谢爹爹了!” 满满得了花灯,给自己留了一个,又选择几盏留下,其余的,全送给城中的小乞儿了。 第二日,满满便带着花灯去了白云书院。 山路难行,天气严寒,白云书院出了告示,从即日起,学子们要放假了。 到了来年春日,书院再重新开学。 满满的花灯来得正及时,她送给小花,路飞扬,谢云英一人一盏。 又选了一只大粉兔花灯给程沐洲。 程沐洲看着这粉粉嫩嫩的花灯,道:“我不要!” 满满:“哥哥,你怎么能不要呢,你想想,这花灯是不是跟书院那只肥兔子有点像?” 程沐洲:“……就是因为像它,所以我不想要。” 因为他扫兔舍都已经扫出心理阴影了。 满满:“不许不要,有这盏花灯陪着你过年,就会岁岁平安!” 满满将花灯扔给程沐洲就跑了。 她扔下的,除了那只大粉兔花灯外,还有一盏滚球灯。 郑映袖语气酸道:“她对你还真不错,居然给了你两盏灯。” 程沐洲看她一眼。 “你错了,这盏滚球灯是给你的。” “啊!” 郑映袖诧异得一双眼瞪圆,她道:“我,我也有份?” 程沐洲点头:“当然了。” “讨厌!”郑映袖脸一红,“谁让她送我灯了,我才不要。” 程沐洲将滚球灯扔在地上,那灯的形状如蹴鞠一般,在地上滚了一圈,灯里的蜡烛都未熄。 不仅如此,烛火照耀着灯外的莲花纹也在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程沐洲:“真不要?” 郑映袖咽了咽口水,“不……我要!” 滚球灯又没有说她口臭,她干嘛不要! 郑映袖将滚球灯抱进自己怀里,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模样。 程沐洲摇了摇头。 他现在发现了,满满就是有种魔力。 她能让所有的人,都不讨厌她。 当然,除了靖南侯府那一家奇葩。 满满不仅送了小伙伴们灯,还给夫子和何东山也各送了一盏。 夫子感到很欣慰,他摸了摸满满的脑袋,觉得满满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孩子! 至于何东山,他收到灯后,先是一惊,随后道:“满满啊,这灯我能拿去送人吗?” 满满:“当然可以啦,我送给院士了,灯就是院士的了,愿意送人或者自己留着都随您。不过,您能告诉我,您要送给谁吗?” 何东山先是老脸一红,道:“有人最近看上老夫了……” 满满惊讶,“院士,是谁啊?” 听小花说过,何东山前些年妻子去世,一直是鳏夫来着。 何东山清了清嗓子,脸上闪过得意之色。 “呵呵,你小孩子家家地,打听这个做什么?记住了,放假也别在家里松懈了,要每日读书,温故知新,勤劳刻苦,还要……” 哎呀,院士教训起人来那可是没完没了,满满哪里受得了这个。 “院士,我先走啦,大家还约好一起打雪仗呢!” 她放下花灯就跑了! 何东山一边笑一边骂道:“小兔崽子!” “满满,快点来,大家都等着你呢!” 小花在雪地里大声叫着,满满应了一声,跑了过去。 她一到,路飞扬和谢云英两人便抓起雪球往她身上砸去。 满满尖叫一声,立马回击。 一群人在雪地里快乐得跟傻狍子一样,乐呵乐呵地! 远处,魏溪月和魏溪晨姐弟俩,目光嫉妒地看着满满。 魏溪晨道:“姐姐,为什么她们只愿意跟满满玩,却不跟我们玩?” 这一段时间,因为林漠烟假孕的事情传开,姐弟俩在书院里也闹个没脸。 甚至还有人在私下指责她们,说她们为了一张根本就没有的生子秘方,把谢云英当作下人对待。 不仅如此,还有人称赞满满,说满满讲义气,特意去谢府帮谢夫人滚床。 一来二去,书院里所有的学子,渐渐便不跟魏溪月姐弟玩了。 魏溪月咬牙道:“满满不过是去谢府滚床罢了,她以为她是谁啊,滚个床而已,怎么可能就让谢夫人怀上。” 魏溪晨听罢,点头道:“对,她又没有真的帮上谢夫人,这些人不跟我们玩,是他们眼瞎!” ------------ 第210章 萧星河的腿有感觉了 谢夫人梳洗好了之后,坐在自己床上。 她手抚摸上床面,脑海里不由想起那日满满在她床上打滚的画面。 小团子一般的人,在她床上滚得气喘呼呼。 谢夫人不由笑了出来。 “夫人,什么事这般开心?” 谢大人从屋外进来,看见的便是自家夫人花儿一般的笑颜。 谢夫人眼眸中仍然带着笑意,“没什么,只是想到云英的几个朋友。” “除了飞扬之外,云英交新朋友了?” “是,有中山侯府的四小姐,和宣宁侯府的满满。” “那个被靖南侯扔到宣宁侯府上的?”因为满满被扔的事情,两家闹得满城风雨,谢大人也有所耳闻。 “是的,那孩子实则是宣宁侯夫妇的亲生女儿。” 谢夫人提起满满,语气中都是疼惜,“听云英说,她在靖南侯府吃了不少苦头,好在如今重回了宣宁侯府,这是个顶好的孩子,云英能与她做朋友也是幸事。” 谢大人:“交友需谨慎,既然夫人都认可了,那我便放心了。” 谢大人说罢,挑了挑眉头。 “夫人,我怎么觉得,你今日格外漂亮?” 谢夫人一愣,随即脸红道:“都老夫老妻了,说这话你也不害臊。” “就是老夫老妻才有意思,别的女人本大人还不稀罕看呢,还是夫人耐看,这么多年越看越美。” 谢大人说着,人就靠近谢夫人身边,将谢夫人抱了个满怀。 谢夫人笑着捶他。 夫妻俩笑闹着滚作一团。 窗外的雪仍然在下着,银装素裹,玉树琼枝。 满满终于不用去书院,可以在屋里多睡一会了。 不过她还是起得很早,因为每日的站桩必不可少。 是的,现在满满已经可以轻松上站桩了,她圆脑袋上扎双髻,穿着一身织金锦缎红衣,领口镶一圈白色貂绒,整个人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满满从站桩上下来,突然发现一件事。 她好像长高了一点! 满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她问段武:“师傅,你有没有觉得我的腿变长了?” 段武看着才到自己手臂的满满,摇了摇头,“没有。” 满满:“你再仔细看看。” 段武摇头,“没有就是没有,我眼不瞎。” 满满:…… 哼,不缠师傅玩了! 于是满满抛下段武,跑去了萧星河的院子。 “爹,爹!” 萧星河刚练了一套鞭法,便听见满满的喊声,这叫声把树上的雪都吓得掉下来几簌。 萧星河无奈道:“孩儿,你找你爹有何事?” “无事就不能找爹了?”满满爬上他的轮椅,将一团雪球拍向萧星河的脸。 萧星河:…… 满满哈哈直乐。 “爹,您莫要生气,满满只是想着您腿不能行走,感受不到雪的乐趣,所以送您一团雪球。” 能这般大胆说出萧星河腿不能走的人,这世上也只有满满了。 萧星河直接拎起她的衣领,将她扔在地上。 “别坐本侯腿上了。” “为何?” “你重了。”萧星河直言,盯着她一脸嫌弃,“胖了。” 满满气道:“爹真讨厌,居然嫌弃我胖……” 话至一半,满满反应过来后,大喜。 “爹,难道说您的腿有感觉了?” 萧星河嘴角向上扬了扬,这小傻瓜,终于反应过来了。 “嗯。”他淡淡一嗯,表情尽量平静。 “啊啊啊啊啊!” 满满大叫一声,声音之大,树上的雪又被震落了几簌。 萧星河不由掏了掏耳朵,他耳膜有点疼。 “太好了太好了!”满满一双眼眸中写满了欢喜,抱着萧星河就不肯撒手了,“爹,那过一段时间,您就能站起来了!太好了!” 满满说了无数个太好了。 萧星河嘴角的笑再也压不住了,满满再闹腾,他也不嫌弃了,反而觉得这样的满满,实在太鲜活了。 他的女儿在真心为他高兴。 萧星河笑道:“是的,这多亏了你。” 如果不是满满请来了池神医,自己这一辈子,想必就在轮椅上度过了。 满满不高兴了,“爹,您咋这么说呢,难道没我娘的功劳?” 这一段时间,沈清梦又是为萧星河按摩,又是为他敷药的,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萧星河刮了刮她的鼻子,道:“放心吧,自然也少不了她的。” 满满问道:“那你要怎么谢谢我娘?” 萧星河想了想,道:“你娘可有什么想要的?本侯送给她。” 满满眼珠子一转,“金子,金子,超级超级大金子……哎呦!” 萧星河直接给她一记脑瓜崩。 “这是你想要的吧。” 满满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爹,其实我也不知道,不如您自己去问我娘吧!” 快要过年了,沈清梦忙着呢。 萧星河倒也不急,他心中自有打算。 “对了,爹,除夕咱们家能请客人来吗?” “当然可以了,你想请谁?” “池神医爷爷,小药童,还有何院士。”满满掰着手指数着,“他们要么在春山上冷冷清清的,要么就在白云书院孤孤单单的,满满想请他们来咱们府上热热闹闹过年。” “行。”萧星河一口答应了下来。“还有沐洲……” 提起程沐洲,满满哎一声,“爹,您放心,哥哥他过年一定不会来啦。”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 满满:“他必然是在程国公府陪着国公府一家人,爹您想想,国公府养了哥哥这几年,哥哥对他们也有些感情的。” 满满说得有道理,萧星河自然也懂。 “罢了,这事不可强求。满满,需要本侯为你写帖子邀请他们上门吗?” 满满欢呼一声,“爹,不用,女儿自个来写!” 满满蹦跶着往外跑,萧星河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嘴角向上扬起。 他的女儿,跑起来的样子都好看! ------------ 第211章 一家热闹一家冷清 除夕夜,宣宁侯府特别热闹。 池神医带着小药童上门,还顺便为萧星河看了看腿。 “侯爷的腿恢复得不错,想必再过一段时间,便能站起来了。” 池神医此话一出,屋内众人皆是欢喜。 满满道:“多谢神医爷爷,神医爷爷,请受满满一拜。” 满满说罢,当真要给池神医跪下了。 池神医忙拦住她,“你是老夫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跪老夫。” 满满眨巴眼,“神医爷爷,其实是满满想向您拜年啦。” 池神医:“……这么说来,你这一跪,我还得给红包你了?” 满满嘿嘿一笑,“没错。” 池神医:…… 好个奸诈的小家伙! 满满继续道:“满满祝神医爷爷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满满又对小药童道:“药童哥,满满祝你聪明伶俐,学业有成,千万别再拿错药了。” 小药童嘴角抽了抽,“满满,我谢谢你了,我也祝你岁岁平安,短腿变长。” 满满:…… 看来全天下都知道她短腿了。 “真奇怪,为何何院士还没来呢?”满满东张西望,久不见何东山的身影。 沈清梦道:“满满,不会你的帖子没送到吧?” “不可能的。”满满摇头,“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是亲自去送的帖子。” 正在众人奇怪之际,何东山的声音终于传来了。 “满满!” 何东山吼起满满来,那叫一个中气十足。 满满吓得小身板一缩。 “院士,大过年的,您怎么发起脾气了?” 何东山手中拿着帖子,道:“你看看你这写得叫字吗?老夫我瞧了好久,才瞧出来是让我除夕来宣宁侯府过年。” 众人一听,纷纷笑出了声来。 满满一张小脸通红,“院士,这字我练过……” “练过?”满满不说还好,一说何东山就更加来劲了,“练过你还写得这么差?你师从哪位啊?” 方才还在笑的萧星河,立马不笑了。 萧星河:“院士,满满的字是本侯在教。” 何东山惊道:“宣宁侯,你的字写得不错的啊,为何教出了满满这样的徒弟?” 萧星河:……彻底没脸了。 于是,父女俩一起垂着头,长叹一口气。 不亏是做院士的人,何东山训起人来,那叫一个没完没了。 满满抬眸看何院士唾沫直飞,摇了摇头。 她眼珠子一转,反问道:“何院士,您一个人来啊?那位看上您的夫人,她人呢?” 何东山方才还在指手划脚的教训满满,被满满这样一问,宛如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停止了叫唤。 何东山僵直脖子道:“……满满啊,大过年的,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满满:“莫非人家受不了您的严厉和爱训人的毛病,跑了?” “咳咳咳!”何东山咳得脸更红了。 满满一脸真诚,“院士,您得改改了。” 何东山:…… 满满嘿嘿一笑,她扳回了一局。 萧星河将满满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的眼角也染上了笑意。 沈清梦也偷偷一笑,满满真聪明,知道如何让何东山停下来。 萧星河开口,“走,吃年夜饭去。” 于是,大家热热闹闹在宣宁侯府主厅坐下。 屋外,大雪又纷纷扬扬落下。 众人看着大雪,只觉得瑞年兆丰年。 不同于宣宁侯府的热闹,此时的靖南侯府,冷冷清清的。 魏老夫人年龄大了,在自己的寿康居里不愿出来。 魏成风也不知怎么回事,来后院的次数少得可怜。 他不仅不去两位姨娘那儿,就连林漠烟那儿,都不再去了。 林漠烟亲自去请了他好几次,魏成风都没有露面。 今夜除夕,魏成风仍然宿在书房里。 林漠烟辛苦张罗了一桌年夜饭,魏老夫人和魏成风都不来。 林漠烟冷笑一声,对迎芳道:“他们不来,那便去请春姨娘和丁姨娘过来吧。” 迎芳出去了一趟,又回来了。 “夫人,”迎芳小心翼翼道:“春姨娘说她身子重,雪天难行,就不过来了。” “那丁姨娘呢?” “丁姨娘她说……” “她说什么?” 迎芳忐忑道:“她说夫人与她一样不能生,大过年的,就别互找晦气了。” 林漠烟怔了怔,一个姨娘,居然敢如此说她? 看着这一大桌子饭菜,林漠烟气得直接将桌子都掀了。 瓷碗砸落在地,噼里啪啦碎得一团糟糕。 魏溪月和魏溪晨姐弟俩吓了一跳,两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林漠烟怒吼道:“贱人,贱人,全是贱人!不过是欺负侯爷这段时间不肯来我院子里,待我复宠了,必叫这两个贱人不得好死。” 林漠烟盯着姐弟俩,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复宠的好法子。 ------------ 第212章 林漠烟为了复宠不折手段 现在整个靖南侯府,魏成风最在意的,也就是魏溪月和魏溪晨了。 除此之外,便是春姨娘肚子里的那一胎。 眼下魏老夫人和魏成风看得紧,林漠烟暂时不能拿春姨娘怎么样。 可是魏溪月和魏溪晨在她这儿,亦是她最好的筹码。 “溪月,”林漠烟喊了一声,魏溪月便朝她走去。 “今日除夕,你想不想你爹陪咱们一起过?” 魏溪月点头,“娘,我想的。” “娘这儿有一颗药。”林漠烟直视着魏溪月,道:“吃了它之后,你的身子会发烫,症状就跟发烧一般,到时候,你爹就会来看我们了,你可愿意?” 魏溪月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她看着林漠烟,眼前的娘亲,好像也变得陌生起来。 可魏溪月还是接过那一颗药,她塞入了自己嘴里。 林漠烟欣慰地看着她,道:“溪月,你放心好了,只是让你身子发热,什么事也不会有的。” 魏溪月点头。 过了一个时辰,药在魏溪月身体里起了作用,林漠烟让迎芳去请魏成风过来。 魏成风一听说魏溪月生病了,匆匆忙忙赶来了。 一进屋,林漠烟便扑向了他的怀里。 “侯爷,怎么办,溪月的身子好烫。” 魏成风:“可有请大夫?” 林漠烟顾左右而言其他:“许是白日里玩了雪受寒了,她嘴里一直喊爹,妾身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得让侯爷您过来一趟。” 魏成风在魏溪月床前坐下,他抬手摸了摸魏溪月的额头,这孩子确实在发烧。 魏溪月身体发烫,神志也有些不清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魏成风关切的眼神,她张唇道:“爹,您终于来了。” 魏成风心疼道:“溪月,你感觉怎么样?” “有些难受,不过溪月可以忍住。”魏溪月抬手,紧紧拉住魏成风的衣角。 魏成风心头一软。 他对林漠烟道:“你怎么照顾孩子的?这么冷的天,怎么能让她去玩雪?” 林漠烟一脸委屈,她还未说话,魏溪月已经抢她一步开口了。 “莫要怪娘。”魏溪月声音虚弱,“是我自个贪玩。” “好孩子,爹现在让人去请大夫。”魏成风欲唤来李管家。 林漠烟:“侯爷,小孩子发烧是常有的事情,这大过年的,没必要兴师动众。” “对,”魏溪月知道,若大夫一来,她恐怕便要穿帮了,“爹,您坐下,陪女儿说说话好吗?” 魏成风犹豫了一瞬,坐下了。 林漠烟也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她怀里还搂着魏溪晨。 这一举止无疑是告诉魏成风,他们仍然是一家四口。 魏溪月:“爹,您是不是跟娘吵架了?” 魏成风身子一僵,“没有。” “那您为何好久都没来看娘?您是不是连我们也不要了?” 魏成风听罢,目光不认同地看向林漠烟,“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林漠烟落泪,“妾身并没有这样教孩子,是孩子们害怕,侯爷,妾身错了,千错万错,都是因为妾身太爱你了。” 林漠烟扑进魏成风怀里哭得好不可怜。 “若不是妾身在意您,怎么肯花这么多的心思。侯爷,你真不肯原谅妾身了吗?” 魏成风看着林漠烟哭得一脸梨花带泪,他神情复杂。 他又看了看魏溪月和魏溪晨,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他也不能真冷落了林漠烟。 魏成风叹了口气。 “侯爷,若你真不肯原谅妾身,妾身也不活了。” 林漠烟说着,便起身要去撞墙。 魏成风忙将她拦住,他道:“烟儿,莫要胡来。” 林漠烟倒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侯爷,你原谅烟儿了吧?” 魏成风道:“烟儿,以后,你好好相夫教子便是了,这教子,便包括其他姨娘的孩子。你若做得到,我自然会与你如同从前那般恩爱,你若做不到……” 魏成风停顿了一下,眼神中已经有了一丝无奈。 “恐怕,就连我也保不住你了。” 魏成风说出这话后,一脸疲倦。 他心中很清楚,自己对林漠烟的耐心在一点点消散。 可为了两个孩子,为了靖南侯府的名誉,他只能忍着。 烟儿若是聪明,便该懂得到底如何做这一府主母,若她还是要对府上姨娘的孩子赶尽杀绝,那他恐怕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纵容她了。 林漠烟咬牙道:“侯爷放心,烟儿知道怎么做的。今日除夕,你留下来陪陪我们好不好?” 魏成风低头看向她和两个孩子,点了点头。 翌日,正月初一。 春姨娘和丁姨娘早早便在主母院子外等着了。 丁姨娘鄙夷道:“听闻林氏昨夜用孩子留下了侯爷在她这儿过夜,亏她还是堂堂一府主母呢,结果那些作派,比我们这些妾室还要下作。” 春姨娘:“侯爷重视子嗣,她现在手里有两个孩子,自然得好好用起来了。” “哼,”丁姨娘打心眼里瞧不起林漠烟,“她也就只有这两个孩子了,你说,若是没了这两个孩子,侯爷还会爱她吗?” 春姨娘目光一怔,扭头看向丁姨娘。 丁姨娘一双眼眸中全是恨意,她狠狠盯着林漠烟的院子,阴鸷又狠毒。 春姨娘平静地收回视线,手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看来,不用她出手,隔山看虎斗也不错。 ------------ 第213章 魏溪月出事了 魏成风从林漠烟院子里出来之后,迎面便撞上了两位姨娘。 若是从前,魏成风自然不会将春姨娘和丁姨娘放在眼里了。 可如今,春姨娘有了他的子嗣,丁姨娘因为林漠烟的嫉妒之心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魏成风看到她们俩人时,林漠烟陷害她们俩的画面,便从魏成风脑海里一闪而过。 自己未责罚林漠烟,反而又让她复宠了。 面对这两人,魏成风从心底就有些尴尬。 春姨娘和丁姨娘两人一起向他请安行礼。 魏成风干巴巴道:“天气寒冷,给夫人和老夫人请安后,你们便快些回自个院子吧。” “是。” 春姨娘和丁姨娘两人头也没抬,表面恭顺,实则连眼角风都没给到他。 魏成风:…… 魏成风说不清自己的是什么感受,他竟然走得有些灰溜溜。 丁姨娘嗤笑一声,“本来以为侯爷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现在看来,侯府的话就是屁!” 反正自己已经不能生育了,魏成风的心也不在她这儿,这魏成风对于丁姨娘来说,也没啥用处了。 春姨娘则想着,反正她已经有了侯府子嗣,她也从未指望过从魏成风身上得到公道,所以魏成风于她来说也无用了。 就让林漠烟一个人贴着魏成风的屁股吧。 至于是冷屁股还是热屁股,关她们屁事。 春姨娘和丁姨娘一同进了林漠烟的东院,两人一齐向林漠烟请安。 林漠烟半倚在贵妃榻上,娇笑道:“两位妹妹来得可真早,都怪侯爷,昨夜非要闹我,害得我起晚了。” 春姨娘和丁姨娘交接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彼此眼里读出了无语。 这分明是小妾的词,竟然被林漠烟一个主母给说了。 丁姨娘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夫人辛苦了,奴婢们蠢笨,比不上夫人的殷勤,日后,夫人多伺候侯爷,也好多多为侯府开枝散叶。” 林漠烟娇笑一声,她如何听不出丁姨娘话里的意思。 可那又如何,她只当丁姨娘是在嫉妒她。 春姨娘:……这样的人,到底是如何得了魏成风多年宠爱的? 看来满满小姐说得果然没错,魏成风就是一只狗屎糊了眼的屎壳郎。 林漠烟又对着春,丁两位姨娘讽刺敲打了一顿,这才放两人离开。 待她们走后,魏溪月身上的烧也退了下来。 林漠烟拉过魏溪月的手,温柔道:“溪月,感觉怎么样?” “娘,为何烧退了,我身上还有些疼?” “这药吃了便会如此,没关系的,再忍两个时辰就没事了。”林漠烟摸着魏溪月的脸,道:“乖,溪月,若是你爹以后还是睡书房,咱们就用这一招让他过来好不好?” 魏溪月沉默了。 她目光看着林漠烟,越看越觉得陌生。 “可是,娘,这个药吃了很不好受……” “难道你想娘被你爹厌恶?” 魏溪月噎住,她咬牙道:“女儿都听娘的。” 林漠烟笑道:“这才乖嘛,来,娘喂你喝点温水。” 魏溪月坐起身,林漠烟的温柔让她觉得,娘亲还是爱自己的。 接下来的一整个正月,魏溪月每隔几日便会服用这种令她全身发烫的药。 一直到元宵节那日,靖南侯府外传来一阵嬉笑声。 魏溪月身上仍然在发烫,她最近退烧的时间,不知怎么越来越慢了。 魏溪月撑着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走出屋子,院外的吵闹声更大了。 伺候她的小丫鬟九儿道:“小姐,你身子还没好全呢,院子里风大,我去拿件衣裳给你披上。” 魏溪月摆了摆手,“去吧。” 九儿一走,魏溪月便忍不住好奇,她爬上墙头,看见院外一群小孩子们正在玩着炮竹。 魏溪月羡慕地看着。 突然,她身后传来一股推力。 魏溪月尖叫一声,整个人从墙头上摔了下来。 ------------ 第214章 谢夫人怀上了 魏溪月从墙头摔下来,腿摔断了。 魏成风得知后,大发雷霆。 林漠烟院子里所有的人,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漠烟也无比头疼,魏溪月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她的心也跟着一起揪着。 春姨娘和丁姨娘两人候在屋外。 大夫为魏溪月把了脉,道:“小姐身上的烧还未退,可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春姨娘眉心微微一动。 林漠烟忙道:“她近来受了寒,没好透所以有些发热,大夫,您先看看她的腿吧。” 大夫哦了一声,觉得林漠烟有些奇怪,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他按照林漠烟的指示,给魏溪月看了腿,摇了摇头。 “骨折了,只能用柳枝接骨,接好骨后一个月内不能随意走动,需在床上好好养着,否则会落下腿疾。” 大夫说罢,便动手为魏溪月接骨起来。 魏溪月惨叫一声,痛得晕了过去。 魏溪晨看见姐姐这模样,吓得哭了起来。 “娘,姐姐她会不会……” 林漠烟忙一把将魏溪晨的嘴捂住,她担心魏溪晨说漏了嘴。 春姨娘目光始终盯着屋内的动静,当她看见魏溪晨眼中的害怕时,她不动声色地垂下了眼帘。 丁姨娘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 “活该!” 春姨娘瞥她一眼,轻声道:“你有没有觉得夫人的样子有些奇怪?” “有吗?”丁姨娘漫不经心道:“可能是知道她自己的报应快要来了,所以害怕吧。” 春姨娘未语。 这侯府里,不止林漠烟奇怪,就连丁姨娘的怨气也越发重了。 待魏溪月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魏成风和林漠烟两人守在她的床前,见她醒来,两人忙上前一步。 “溪月,怎么样,腿还疼吗?” 魏溪月哭着道:“爹,是有人推孩儿的。” “是谁?”魏成风脸色一变。 林漠烟也震惊,“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主母的院子里害嫡出的大小姐?” 魏溪月摇头,“那人是从背后推的孩儿,孩儿没看清那人的长相,所以也不知是谁。” 林漠烟:“溪月,你放心好了,不管是谁推了你,只要她还在我们靖南侯府,你爹一定有法子将她找出来。” “对,”魏成风也道:“到时候,爹一定扒了对方的皮!” 魏溪月腿疼得厉害,也只能哭着点点头了,这是她过得最糟糕的一个元宵节了。 元宵过后,学子们也陆续回到了白云书院。 魏溪月因为腿摔了,只能在靖南侯府待着,白云书院自然是去不了。 可惜书院里没几个人在意她为何没来。 谢云英为大家带来了一个更劲爆的消息。 谢云英一把将满满给抱住,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她这一举动,把满满都弄懵了。 满满:“停,停,谢大小姐,莫非是过了一个年,发现自己爱上我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才会如此疯狂?” 谢云英大声笑道:“满满,对,对,我是爱上你了。” 满满回抱住谢云英,“哎哟,就这爱上了?别激动别激动,我也爱你!” 两人互相熊抱,路飞扬和小花受不了,看得白眼直翻! “行了,”路飞扬恶心道:“你们俩适可而止吧,谢云英,说说看,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谢云英声音激动道:“飞扬,这真不怪我发疯!我娘亲她怀了,她怀上了!” 众人一惊,啥? 她们没听错吧? ------------ 第215章 满满被围观了 路飞扬问道:“云英,你娘她真怀上了?” “是的。”谢云英笑得咧开一口白牙,“昨日我娘晨起时吐了,她还以为自己吃坏了东西,还是我爹担心她的身子,特意唤来了大夫。” 说起这事,谢云英就激动,“大夫当时就说我娘有了,我娘还不相信呢,我爹忙请了好几个大夫过来。” “你们猜猜怎么样?” 小花道:“这还用猜吗,所有大夫都说你娘怀上了!” “对对对!”谢云英乐得跟个傻袍子一般,点头如蒜,“小花,你真聪明,还真让你猜对了!” 小花哭笑不得。 路飞扬无奈摇头。 满满哈哈大笑,“太好了,云英,你家马上要添丁了,你以后也有弟弟和妹妹了!” 谢云英眼眶一红,多年心愿达成,她差点给满满跪下了。 “满满,之前传闻说你命中有手足亲缘,原本我是不怎么相信的,没想到,你还真有这种功效。” 满满:……等下,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呢? 满满:“不是,啥叫功效啊?” 路飞扬打趣道:“可不是嘛,比吃药都灵,这不叫功效叫什么?” 小花:“满满,反正你就是厉害啦,你看,池神医都不能解决的事情,被你滚滚床就解决了!” 满满:……好像被夸了,又好像没被夸。 由于谢云英太过于激动,她几乎是见人就笑得见牙不见眼,于是乎,白云书院里的学子们,也都知道满满去谢府滚床后,谢夫人怀孕的事情。 一时之间,不少学子们都站在窗外,好奇朝着她们课堂望去。 “哪个是满满?” “那个,脸和脑袋都圆得跟个汤圆似的。” “对,长得最像汤圆的那个就是她!” “她真这么神,去人家床上滚滚就能让人怀上了?” “是,我还听说,大师说她命里有手足亲缘呢。” “啧,看不出来她还有这用处呢。” 满满:…… 大家对着满满指指点点,围观起她来,就跟围观稀有动物似的。 满满慢慢缩起身子,拿书挡住自己的脸。 路飞扬瞥她一眼,道:“怎么了?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嘚瑟吗?这次正好是个嘚瑟的机会。” 满满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人太多了,我有点遭不住。” 路飞扬见她这一副鹌鹑模样,噗嗤笑了。 小花道:“放心啦,满满,大家都会喜欢你的。” 满满:……小花,我谢谢你了。 魏溪晨看着满满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大家为什么这么喜欢满满? 满满到底有什么好的?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满满收拾书篓,刚抬步要走,便被一个高个子男孩拦住。 高个男孩有礼拱手,道:“满满姑娘,你好,在下高文峰。” 满满睁着一双迷茫的圆眼看着对方,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在下想邀请满满姑娘去我府上一趟,不知满满姑娘是否方便?” 满满听罢,不解道:“我为何要去你府上?” 高文峰有些不好意思笑道:“那个,我娘亲的情况与谢夫人有些相似,所以,想请你去帮一下忙。” 满满诧异瞪大眼。 路飞扬凑近她,小声道:“别太惊讶,看见那边排的队了吗?” 满满顺着路飞扬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课堂外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 满满呆呆问道:“那是做什么的?他们为何要排队?” 路飞扬:“问得好,他们排队是为了找你回他们家去滚床,今日高文峰排了第一个,现在知道了吧。” 满满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这太夸张了吧,而且谢夫人能怀上,全是她自己的运气好啦!” 高文峰道:“满满姑娘请放心,在下绝不会勉强你,若是怀不上便罢了,可若是怀上了,在下必有重谢。” 满满好奇问道:“怎么个重谢法?” 高文峰伸出一根手指。 满满震惊瞪大眼:“一百两银子?” “不,”高文峰朝她自信笑道:“我高家祖上经商,银钱不愁,是一百两黄金。” 满满瞳孔地震。 高文峰问道:“怎么样?去吗?” 满满连连点头,“去去去!” 滚下床就有一百两黄金,这种诱惑小小的她又怎么能抵抗得住呢? 于是,满满屁颠屁颠就要跟着高文峰走。 不想,魏溪晨此时站了出来,拦住了满满的去路。 魏溪晨愤恨地对高文峰道:“高大哥,你别信满满,她就是一个骗子!” 高文峰疑惑道:“此话怎讲?” “她去了宣宁侯府这么久了,若她命里真有手足亲缘的话,宣宁侯夫妇不应该早就怀上了吗?” ------------ 第216章 谢夫人送来礼物 魏溪晨这话一出,那些原本排队的队伍里,便有人发出质疑。 “好像是哦,若她真有亲缘手足的话,最先怀上孩子的,不应该是宣宁侯夫妇吗?” 满满捂脸,唉,难道她要当众宣布,她那一对不争气的爹娘吗? 满满抬手,正欲解释,魏溪晨又叫嚷了起来。 “谢夫人能怀上,那是人家运气好,跟满满根本就没有关系!” 魏溪晨说得更大声了,“满满根本就是一个骗子!你们大家千万不要上她的当,她滚一次床就要一百两黄金,她就是为了骗你们的钱!” “一百两黄金?”有人瞪眼道:“她小小年龄,也太贪心了吧,滚一次床就要收一百两金?” “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看来魏溪晨掰弄是非的本事,比魏溪月有过之而无不及。 满满戳了戳高文峰,“兄台,麻烦你向大家解释一下吧。” 高文峰忙道:“大家误会了,方才那一百两黄金是高某自己说的,与满满无关。” “可她也同意了不是吗?”魏溪晨反驳道:“她同意了,便说明她的贪心。” 满满皱眉,“你就这么高洁?” 魏溪晨一脸鄙夷,“你以为我像你那么贪财,我这个人视金钱为粪土!” “哦,”满满又道:“我刚才看见你掉了两张银票。” “在哪?”魏溪晨忙四处看,“你看见我掉哪了?” 满满摊手,“就这是你所谓的视金钱为粪土?” 魏溪晨:…… 他这才知道自己被满满给耍了。 魏溪晨气得一张小脸通红,骂道:“你真是卑鄙!” “多谢夸奖!”满满耸了耸肩膀,指着地上道:“视金钱为粪土的高洁人士,有十两银子在你脚边。” 魏溪晨下意识看去,当看见自己脚下空空如也时,魏溪晨才明白自己又被耍了。 “哈哈哈哈哈!” 路飞扬和小花两人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魏溪晨恼羞成怒,双手捏成拳头便要来揍满满。 满满警惕向后退了一步,谢云英也及时的挡在她面前。 谢云英比魏溪晨高出大半个脑袋,她捏着拳头咯咯发响。 “有我在一天,任何人休想碰满满一根汗毛。” 满满眼眸一亮,谢云英从小习武,没想到,她还多了这么一个有力的外挂。 不仅谢云英,就连程沐洲也挡在满满面前。 程沐洲一双眼眸冰冷地看着魏溪晨,魏溪晨对上他的眼神,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满满立马躲在谢云英和程沐洲身后,她探出脑袋朝着魏溪晨道:“你来打我撒,你来打我撒!” 有谢云英和程沐洲阻拦,魏溪晨根本就近不了满满的身。 魏溪晨简直就要气炸了。 “你们为何都向着满满?”魏溪晨朝着他们大吼一声,“你们是不是眼瞎?” 路飞扬鄙夷道:“满满她当我们是朋友,你跟你姐姐两个人,可有真心把谁当作自己的朋友?” “对,”小花叉腰道:“就算满满是只猴,我们也选择跟她好,不跟你好!” 满满:……我谢谢你了啊! 魏溪晨极为不爽,拉着一张脸愤怒的走了。 高文峰拱手道:“满满姑娘,在下突然想起来了,在下家中还有别的事,今日不太方便,不如你先去别家滚床,改日再来我家?” 高文峰心中的算盘,便是先让满满去试别家,若是满满又让别家怀上了,那么他便再花重金请满满来高家。 若是满满不成,那么他便能省下这一百两黄金了。 满满也不是傻的,知道高文峰已经被魏溪晨方才的话听进去了。 毕竟自家爹娘没怀,这本就是一件值得人怀疑的事情。 满满爽快道:“行!” 高文峰这般想,其他人何尝不是。 方才还排着长龙的人,顷刻间找各种理由散开了。 小花气愤道:“这些人怎么这样啊?” 满满摊手,打心底松了口气,“人就是这样的啦,行啦,小花,现在我终于不被大家特别关注了。” 见满满如此洒脱,谢云英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满满,我爹娘有礼物要送给你。” 满满摆手道:“云英,咱们是朋友,莫要这般客气嘛,不过如果你非要强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啦!” 谢云英嘴角抽了抽,满满这个家伙,还是老样子。 “想必礼物已经送到宣宁侯府上了,你回去之后,慢慢拆吧。” 待满满回到宣宁侯府,才明白谢云英那句,慢慢拆是什么意思。 谢夫人居然送了一个大箱子过来。 打开箱子后,满满不由瞪大眼! 那箱子都能装得下一个她了,这里面,居然全是送给她的礼物! ------------ 第217章 萧星河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满满笑得见牙不见眼,谢夫人送来的东西,可谓是诚意十足。 里面有满满喜欢的小玩意,还有许多玉石摆件,以及女孩子的头面和首饰。 满满摸了摸这个,又摸了摸那个,一脸的爱不释手。 萧星河看见她那一副不值钱的样子,无奈摇头。 沈清梦笑道:“满满,你就这么高兴吗?” 满满脸上的笑容立马收敛。 “我不高兴。” 萧星河不解道:“方才你还笑得跟只小狐狸一样,怎么又不高兴了?” “爹,若是娘怀上的话,那我才是真的高兴呢。” 这是满满的真心话,她现在只有程沐洲这一个哥哥,可偏偏程沐洲还在程国公府呢。 虽然她朋友也多,可有时候她一个人在偌大的侯府,也挺孤单的。 满满希望爹娘给她多添几个手足就好了。 萧星河和沈清梦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眼里读出了一丝不自在。 萧星河清了清嗓子,道:“小孩子家家的,天天操些……” “操些我不该操的心嘛,”满满已经预判到了萧星河的台词,她有气无力道:“爹,您知道吗,因为您女儿损失了一百两黄金。” 萧星河挑眉,“这话从何说起?” 于是,满满便将今日在书院里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她讲完之后,一脸无奈。 “那个魏溪晨还说我是小骗子呢!女儿的名誉都差点被他给毁了。” 不仅被骂是骗子,快要到手的一百两黄金就这么飞了,还是有些遗憾的。 满满说完,萧星河和沈清梦两人纷纷沉默。 满满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若是以往,自己说起这事,爹和娘都会羞着找别的事分散注意力,可今日,他们是怎么了? 满满看看爹,又看看娘,眼珠子咕溜溜一转。 “爹,娘,女儿想起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一步了。” 满满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沈清梦见女儿走了,她对萧星河开口道:“侯爷,妾身也有别的事,先行一步了。” 萧星河有些失落的看着她,“清梦,侯府是不是养的人太少了?” 沈清梦诧异道:“并没有,侯爷为何会如此问?” “若是人手不少,你为何总在忙?” 沈清梦反应过来萧星河的意思后,她脸渐渐红了。 “我……”沈清楚垂头,轻声道:“其实我最近在抄佛经。” “你忙着抄经?”萧星河眼神不解,道:“为何抄经?” “我向佛主祈祷,侯爷的腿快些好起来。” 萧星河一双星眸渐亮,他望着沈清梦道:“清梦,多谢你,可本侯不想你这般辛苦,你……可否给本侯看看你的手?” 萧星河第一次如此大胆直接地说出自己的要求。 在说出来之后,他不由松了一口气。 好像,满满说得是对的,直言自己的想法……这感觉其实也不赖的。 沈清梦脸红通通地,她上前一步,朝萧星河伸出了自己的纤纤十指。 萧星河望向她的手,下意识便抚向她的食指。 “清梦,这里都长了一层薄茧,你到底抄了多久的佛经?” “我……我疯症好了之后,便开始抄了。” 萧星河一怔,一双深邃的眼眸深深地望着沈清梦。 沈清梦对上他的视线,翦水秋瞳里仿佛多了一层氤氲。 夫妻俩正在凝视着彼此,满满趁他们不注意,悄咪咪爬上了院子里的一棵树。 她躲在树叶后,掩盖着自己的小身板。 满满低头探去,觉得她爹娘好像都变了一些,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们之间跟从前不一样了? 正这般想着,满满脚下一滑。 “啊!” 满满的叫声惊得树下两人同时抬头,当看见满满要从树上掉下来时,沈清梦吓得腿都软了。 “满满!” 沈清梦顾不上一切往树下跑去,只是她脚步太过于慌张,脚底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向前倒去。 萧星河几乎想也没想,他掏出鞭子,下一秒便将沈清梦卷进自己的怀里。 沈清梦跌进萧星河怀里,她叫道:“侯爷,别管我,你先救满满!” 萧星河一脸紧张,“清梦,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沈清梦心中大震。 夫妻俩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若是满满从树上掉下来,不是应该会痛叫的吗? 可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 夫妻俩同时抬眸望去。 只见满满正双臂抓住一根树枝,她在树枝上一脸悠闲的晃荡晃荡着。 一双圆溜溜的眼正一眨不眨,好奇地盯着树下的爹娘。 萧星河:…… 沈清梦:…… ------------ 第218章 真是一对令人操心的父母啊 沈清梦低头一看,自己还坐在萧星河怀里呢。 也难怪满满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俩。 在孩子面前岂能这样?沈清梦立马站了起来了。 满满一张小脸浮现出了失望之色。 与她一样有些失望的,还有萧星河。 沈清梦:“满满,快些下来,莫要摔了。” 满满:“娘亲,您放心吧,满满皮实着呢。” 满满小身板一个跃身,人又安然无恙的回到了树枝上。 萧星河一脸黑线地看着她,“这就是你说的有事?” 满满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为了让沈清梦不再担忧,满满还是听话地从树杆那儿滑下来了。 她安全落地之后,沈清梦这才松了口气。 “爹,娘,你们继续,我走了!” 满满心里门清,她爹一定是嫌弃她打扰到他们了。 满满凑近萧星河耳边,小声道:“爹,表扬您有进步哦!” 萧星河:…… 满满咻一下又跑了,这次是真跑没影了。 萧星河有些头疼地看着满满离去的方向,“这个皮猴!” 沈清梦道:“侯爷,满满还小呢,咱们慢慢教她。” 萧星河脸上神情变得柔和,“对,咱们以后还有许多时间可以慢慢教她。” 沈清梦领会到萧星河话里的意思,心头微微一颤。 萧星河又抓起了她的手,道:“我那儿有去茧的药,我帮你上药膏好不好?” 沈清梦脸上浮现出了羞色,“要不我自己来吧。” 萧星河:“你的手是因为本侯才长茧的,怎么能让你自个来。” 萧星河吩咐人拿了药膏过来,他修长的手指沾上药膏,在沈清梦食指上摩挲着。 他的手掌包裹住她的纤细手指,指尖在她的食指上来来回回,细细涂抹后,又轻轻捏了捏。 仿佛在把玩着一般。 沈清梦脸红得厉害,萧星河抬眸时,便看见她那张羞如三月桃花粉黛般的面容。 萧星河心头一动,脱口而出道:“清梦,我晚上再为你上药好不好?” “晚上?”沈清梦表情有些呆呆的。 萧星河看见她这副神情,眼眸翻涌,看来满满说得对,他必须得主动! “对,晚上。”萧星河重复一遍,仿佛特意解释一般,又道:“这个药一天要多涂些,才有效果。” 沈清梦:……可这只是一个茧啊,会不会太夸张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生了什么病,非得涂上药不可。 沈清梦神情有些犹豫。 “好不好?”萧星河又问。 沈清梦思索片刻,轻轻点头,脸红得宛如要滴血一般走出了萧星河的院子。 萧星河嘴角上扬,一双星眸极亮。 他道:“来人,为本侯梳洗。” 段文连忙吩咐下去了。 萧星河爱干净,大白天要洗漱也不是没有过,宣宁侯府的下人赶紧去办了。 可萧星河还要挑选衣裳。 段文将一件玄色锦织缎袍拿了出来,萧星河一看,摇了摇头。 “不行,太黑了。” 段文又拿了一件白色锦衣。 萧星河又摇头,“太白了。” 段文无奈拿出一件红衣,萧星河盯着看了一会,眉头皱起。 萧星河还未开口,一道声音传来。 “不行,太红了!” 萧星河:…… 这声音不用分辨,就知道是满满的。 萧星河回头便看见满满站在门边,人小鬼大的摇了摇头。 “爹,黑的,白的,红的,您全不要,您也太难伺候了吧。”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 满满偷笑道:“爹,其实您长得英俊潇洒,不管穿哪件都好看的,您要对您那张脸有信心。” 小家伙总算说了一句令萧星河高兴的话了。 萧星河压下想要向上翘起的嘴角,“小屁孩一个,你懂什么。” 满满切了一声,“爹,满满觉得这件红色就很好。” “哦?”萧星河怀疑地看了看那件红色,道:“怎么个好法?” 满满搓了搓手,实诚道:“穿着跟新郎官似的,能不好吗?” 经满满提醒,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摸了摸满满的头,道:“小丫头,有眼光。” 他和沈清梦的新婚夜,虽然有,但聊胜于无。 穿上这一件,也算是补上了当年的遗憾了吧。 萧星河换上一身红衣,他本就气质出众,织锦红衣更衬得他玉树临风。 唯一不足的,便是他还在轮椅之上。 萧星河垂下眼帘看了看自己的腿,眼神中带着一股厌恶感。 连他自己都嫌弃的腿,清梦她……会嫌弃他吗? 满满凑近他,咦了一声,道:“爹,您的洁癖不会是连自己的腿都容不下了吧?” 萧星河否认,“别胡说。” 满满才没有胡说,方才萧星河的表情她可是看在眼里。 满满手撑着自己的小下巴,终于明白了,为何萧星河一直不曾主动了。 满满摊手,无奈摇头,看来她爹和她娘之间,还得靠她了! 哎,真是一对让人操心的父母啊! ------------ 第219章 萧星河吻了沈清梦 趁着萧星河换衣的功夫,满满偷溜去了沈清梦的院子。 进屋一看,好家伙,沈清梦也在对镜梳妆着。 满满:……他们俩在这方面可真是默契十足啊。 沈清梦看见满满进来,道:“满满,过来帮娘看看,娘戴哪支簪子好看?” 满满一看,沈清梦左手拿着的是一只金簪,右手拿着的是一只玉簪,这一左一右全是萧星河之前送给她的。 满满道:“娘您想戴哪一支?” 沈清梦有些犹豫道:“我觉得两支都行,金簪贵气,玉簪别致……” “那就都戴喽!”满满接过那两支簪,嘴里念叨道:“成年人还做什么选择嘛,都戴,都戴。” 满满给沈清梦插上簪子后,沈清梦对镜照了一会,道:“这样会不会有些夸张了?” 她平日里的打扮都是以素雅为主的。 满满摇头,“一点也不夸张,娘亲您就算披麻袋,爹爹也会很喜欢的。” 沈清梦脸发烫,嘴角向上扬了扬。 “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 “我才没有乱说呢,”满满准备如实相告,“娘亲,您猜现在爹爹在做什么?” “做什么?” “跟您一样,也在打扮自己呢。” 沈清梦:…… 满满又道:“我真有些奇怪了,你们俩都将自己打扮得这么隆重,可是今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沈清梦轻咳了一声,“你爹今晚要来帮我擦药。” 满满一惊,“娘,您哪儿受伤了?” 沈清梦伸出自己的食指,“这儿。” 满满左右看了看,怕自己没看清,还凑近了看。 她眨着一双疑惑的圆眼,道:“娘亲,难道你伤到骨头了?” 沈清梦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是,是食指那儿长了一点茧……” 满满:…… 她被撒了一把狗粮。 还以为这两人不开窍呢,结果比她预想的要好嘛。 满满一直在沈清梦屋子里待着,一直到天色暗了,屋外传来一阵轮椅转动的声音。 时机到了。 满满开口问道:“娘,您在意爹的腿吗?” 萧星河原本正欲进屋,听到满满的声音响起,他呼吸一滞,轮椅也停了下来。 沈清梦摇头,“当然不在意了,满满,你怎么问这种傻话。” “那您为何不在意?是不是因为当年您得疯症的时候,是爹照顾了您,所以您要还这份恩情啊。” 满满故意问得大声,就是要让门外那道身影听见。 萧星河也很想知道答案。 沈清梦思索了片刻后,回答道:“并非如此,你爹他的腿是因为上了战场才受伤的。满满,你知道吗,那些去了战场的军人面临的是什么吗?” 满满安静地听着沈清梦的话。 沈清梦继续道:“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在战场上厮杀,便是为了守家卫国。” “你爹他便是如此,在我看来,你爹的腿是荣誉,而非残废。” “你爹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为他感到骄傲。” 屋内没有别人,也只有满满一个小丫头,沈清梦才会如此大方地说出她心中的想法。 满满听后,心中有些感动。 她道:“娘亲,您说得没错,我爹他就一个大英雄,我也以他为荣!” 沈清梦笑了笑,道:“你爹他守护大邺,也是守护我们的家园,满满,日后少跟你爹顶嘴,知道了吗?” 满满:……少跟萧星河顶嘴吗? 糟了,她好像做不到。 满满叹气道:“娘,满满只能尽力了。” 沈清梦看着满满这一副为难模样,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满满一蹦一跳跑去打开了大门,她探出一颗小脑袋,大声唤道:“爹!您可以进来了!” 沈清梦诧异起身,她没料到萧星河就在外面。 萧星河被满满欢快地推了进来,他对上沈清梦的目光,一双星眸深邃看着她。 满满拍了拍手,一脸轻松:“好了,女儿功成身退了!” 事情既然说开了,她就不信这两人还不改变? 满满从大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她现在已经改掉了乱翻窗的毛病了。 临走之前,还贴心的吩咐画意和竹影两人将门给关上。 虽然有些好奇爹娘后面会如何,不过满满这具小身体困意来了,她打了一个哈欠,桂嬷嬷笑着将她抱回她自己屋去了。 屋内,烛火燃烧跳跃。 萧星河觉得,跳跃的不止是烛光,还有他的心,也在以他不能控制的速度跳着。 他到了沈清梦面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 “清梦,上药了。” 沈清梦哦的一声,乖巧地伸出手指。 萧星河将她的手握在手中,目光凝视着她,一动未动。 沈清梦一时之间不知他是怎么了,她不自在道:“侯爷?” 萧星河仿佛回过神来一般,他突然道:“清梦,我……我可以吻吻你的手吗?” 沈清梦心跳漏了一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忙道:“当然可以了。” 说完之后,她就悔得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自己方才的语气,怎么就跟迫不及待一样? 萧星河拉过她的手,如捧着珍宝一般放到自己的唇边。 对着那一层薄薄的茧,他吻了上去。 沈清梦身子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 ------------ 第220章 新婚夜的补偿 只不过是轻轻一吻,可他的故意灼热,沈清梦仿佛被烙印烫了一下。 萧星河感受到她的颤抖,他很快便抬头。 只是那双深邃的星眸依然看着她。 萧星河:“清梦,抄经书累不累?” 沈清梦摇头,“不累的。” 萧星河却道:“怎么会不累呢?我帮你揉揉手臂好不好?” 沈清梦:…… 她总觉得今夜的萧星河过于热情些? “好不好?”萧星河又问。 他到底是关心自己,沈清梦面对他的关心,又怎么好拒绝。 她娇羞的点了点头。 于是,萧星河大掌按向她的手臂。 沈清梦身子一僵,她还有些不习惯。 萧星河察觉到后,自觉离她远了些,他在她背后动作轻柔,仿佛真的只是在为她揉捏。 丝毫没有不轨之心。 他大掌宽厚有力,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沈清梦被他捏得酥酥麻麻,困意都上来了。 突然,萧星河凑近她耳边,道:“夫人,你真的不嫌弃为夫的腿?” 沈清梦睁眼,瞌睡没了。 她回头看向他,认真道:“侯爷,我若是嫌弃,又怎么会每日帮你按腿?” 萧星河声音发哑,“所以它在你心中,真的是荣光,不是残废?” “嗯。” 沈清梦郑重点头:“侯爷,不许你说自己是残废。” 萧星河一怔,眼眸痴迷般看向她。 沈清梦的手搭上了萧星河的腿,她轻轻抚摸着,眼眸染上一丝红。 “侯爷,当时一定很疼吧。” 一想到他从战场上回来,便面对疯疯癫癫的自己。 他不仅没有嫌弃,反而义无反顾娶了她。 沈清梦心中的悸动就没停过。 她脑袋靠上萧星河的大腿,轻柔道:“你不曾弃我,我又岂会弃你?” 萧星河哪里受得住她这个样子。 他双臂如铁般将她拥进怀里,紧紧将她搂住。 萧星河哑声道:“清梦,我可以吻你吗?” 沈清梦:…… 她的傻侯爷,这个时候还问她可不可以? 沈清梦闭上了眼睛。 萧星河明白了,捧着她的脸便吻了上去。 两人成婚多年,第一次靠得这般近,不仅如此,萧星河今晚还穿了一身红衣。 沈清梦手攀附上他的肩头,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新婚那一夜的画面。 那个时候,自己并不是神志全无。 她从沈府到宣宁侯府,陌生的环境让她害怕。 新婚夜他揭了盖头,沈清梦已经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起来。 她害怕的厉害,慢慢的神志不清起来,萧星河自然将这些看在眼里了。 那时候他做了什么? 沈清梦想起来了,他撬开了她的嘴,将自己的手放入她的口里。 他说:“清梦,莫要咬到自己了。” 沈清梦想起来了,那个时候她疯了一般咬着他的手,后来,他的手掌鲜血淋漓。 沈清梦眼泪落了下来。 萧星河察觉到了之后,忙放开了她。 他紧张道:“是不是我方才不小心吻得用力了些?我,抱歉,我没有经验……” 萧星河说这话的时候,恨不能拍死自己。 他实在是太没用了。 不想,沈清梦却摇了摇头,哭着扑进他怀里。 萧星河手足无措的抱着她。 沈清梦:“侯爷,我想起来了,我们的新婚夜,那个时候我咬伤了你的手,对不起。” 萧星河一愣,才知道她为何而哭,他为她擦泪,道:“都过去了,我一点也不疼。” “我不信。”沈清梦摇头:“你有苦楚也是自己咽下去了。” 萧星河无奈一笑。 沈清梦看着他,鼓起勇气,双手扒拉起他的衣服了。 萧星河:…… “清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沈清梦一张脸红得滴血,“我知道,侯爷,你闭眼好不好,我想好好补偿你。” 萧星河笑了笑,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沈清梦看着他,想到他对自己的好,深深地吻了上去。 ------------ 第221章 谢氏夫妇亲自道谢 满满一觉醒来,宣宁侯府已经炸开锅了。 外面几个小丫鬟在很小声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侯爷昨日歇在夫人院子里了。” “是啊,听闻晚里还叫了三次水。” “太好了,侯爷和夫人夫妻和睦,咱们宣宁侯府才更昌盛!” 满满瞪大眼,反应过来之后,喜不自胜。 太好了,爹娘终于在一起了。 这一对没长嘴的夫妻,他们终于开窍了! 满满觉得自己是第一大功臣,于是,她今日一整天都是昂首挺胸的! “这家伙又在嘚瑟什么?”路飞扬不解,她觉得今日满满异常兴奋。 满满摊手,“你不懂。” 谢云英:“一定是嘚瑟她让我娘亲怀上了!” 满满:……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谢云英笑道:“满满啊,我娘和我爹说了,三日后休沐,会去宣宁侯府亲自向你道谢。” 满满忙道:“不用啦!我已经收到了谢夫人的礼物,还麻烦你转达给她,我很喜欢。” 谢云英:“满满,你不要不好意思嘛,亲自登门道谢,本就是应该的。” 谢夫人盼了这个孩子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怀上了,哪能不亲自去说一声谢谢呢。 满满推拒不了,便笑呵呵接受了。 三日后,谢云英的父亲谢洪便带着夫人上门了,谢云英也跟在他们身后。 沈清梦立马吩咐人取来软垫,放在谢夫人位置上,谢夫人笑道:“不用费心,我哪里就这般娇贵了。” 沈清梦也笑,“夫人怀上了是好事,咱们自然得珍重些才好。” 谢洪看着沈清梦,道:“看来,夫人的病症已经大好了啊。” 萧星河:“是,自从满满回到宣宁侯府后,内人的病便好了。” “说起来,那满满可是一个有福气的。”谢夫人手抚摸上自己的肚子,道:“我这次能怀上孩子,也多亏了她。” 谢洪也拱手道:“是啊,这事说起来,都要感谢满满了。” 满满连忙摆手,“是谢洪和谢夫人自个的福气到了,满满不过是滚了一下床而已。” 谢云英手搭上了满满的肩膀,道:“满满啊,平时里见你总爱嘚瑟,怎么现在反而谦虚了?” 满满压低声音道:“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嘛。” 嘿,小家伙还有这觉悟。 她这一句话,逗得一屋子人都大笑了起来。 谢氏夫妇道完谢之后,又在宣宁侯府用了晚膳,两家聚在一起,十足的热闹。 就连段文和段武,江浦三人也不由得感叹。 从前侯爷可没这么多的交际,自从满满小姐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谢洪也发现,宣宁侯并非表面上看着那般冷漠,看来,以后两家可以多走动。 谢氏夫妇从宣宁侯府出来后,谢洪特意表扬了谢云英。 “没想到,云英这次交了这么靠谱的朋友。” 谢云英知道,这是自家老爹认可满满了。 她骄傲一笑,“那当然啦,爹,您要相信孩儿的眼光!” 谢洪笑着揉了揉谢云英的脑袋,道:“满满那孩子我看过了,人品可靠,不仅如此,她是个有福气的。” 谢云英道:“可不是嘛,爹,据说大师算过,她命里有亲缘手足呢!不过有件奇怪的事。” “何事奇怪?” “满满她娘还没怀上。”谢云英摇头,也有些不懂。 满满就来谢府滚了一下床,她自个爹娘都怀上了,宣宁侯夫人怎么没怀上? 小孩子家家不懂,可大人哪会不懂。 今日看宣宁侯和夫人那一副恩爱模样,宣宁侯那眼珠子都恨不能粘在他夫人身上了,添丁也是迟早的事情。 谢洪和谢夫人相视一笑,道:“行了,你们小孩子不懂的事就别瞎想了。” 谢云英心中切了一声。 大人们真讨厌,总爱说这样的话。 等她长大了,才不会这样呢! 谢洪回府之后,便去了父亲书房。 老谢大人如今是户部侍郎,公务繁忙,一辈子兢兢业业极少休息。 见到儿子回了,老谢大人便问道:“回来了?今日可是去了宣宁侯府道谢。” “是,”谢洪拱手道:“父亲,这么晚唤儿子过来可是有事?” “我们户部刚查出一件事,”老谢大人提起此事,面容严肃:“茂县当地市税账目不对,我怀疑有阴阳两个账本。” 谢洪听罢,脸色一变。 “茂县如今的县官是林秋寒,儿子记得他与靖南侯府有姻亲关系,莫非林秋寒他贪了市税?”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老谢大人吩咐道:“你去查一下此事,记住,莫要打草惊蛇。” “是。”谢洪答应之后,突又想起一件事来,“父亲,若是靖南侯过来为林秋寒求情怎么办?” 老谢大人瞥向自家儿子,道:“你媳妇肚子里那一胎是怎么来的你忘记了?这靖南侯和宣宁侯又是什么关系?靖南侯若是求上门来,咱们该怎么做,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最重要的是,老谢大人感觉到,圣上对靖南侯也颇有微词。 在官场之上,帮或者不帮,需要有许多的考量。 谢洪立马明白了,他拱手道:“儿子知道了!” ------------ 第222章 林漠烟教坏孩子 靖南侯府。 魏溪月在家里卧床养腿,不能去白云书院。 魏溪晨没有姐姐的陪伴,也不愿意去白云书院了。 林漠烟哄了许久,魏溪晨依然不肯去。 “溪晨!”林漠烟吼道:“你姐姐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娘操心,你到底懂不懂事?” 魏溪晨哭道:“娘,我就是不想去书院,白云书院那些人,全都喜欢满满,书院里没有人喜欢我!” 林漠烟一听,更加火冒三丈。 “是不是满满联合小花她们欺负你?溪晨,你告诉娘,娘现在就去书院找她们算账?” 魏溪晨摇头,“她们没有欺负我,就是不爱搭理我。” 林漠烟:“真的?你好好想想?” 魏溪晨:“娘,满满她真没欺负我,我只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在书院里那么受欢迎,前日个,谢云英抱着她转了好几圈,说什么谢夫人怀上了,书院里好多小朋友过来找满满玩。” 林漠烟脸色一白,“你说什么?谢夫人怀上了?” “是的。”魏溪晨噘着嘴不满道:“不就是谢云英的母亲怀孕了嘛,他们还说是什么是满满去滚床的功劳,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漠烟心头一紧,她手指绞着帕子。 从前,她并不相信满满命里有手足亲缘。 可满满只是去滚下床,谢夫人便怀上了? 难道说,满满她真有…… “娘,”魏溪晨打断了林漠烟的思绪,他道:“我说满满是个骗子,因为宣宁侯夫人就没怀啊。” 林漠烟被魏溪晨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满满去了宣宁侯府快一年了,沈清梦都没怀上。 “对,你说得很对,”林漠烟稳住心神,道:“她若命里真有手足亲缘,宣宁侯府早就添丁了,她就是一个骗子!” 魏溪晨点头,又在林漠烟怀里撒娇道:“娘,溪晨真不想去书院,要不就让溪晨在家里陪着姐姐养病,等姐姐腿养好了,溪晨再去书院?” 林漠烟心头一软,道:“行,那可说好了,等过一阵你再去上学,不过这事不能让你父亲知道。” “太好了!” 魏溪晨欢呼一声,撒泼般跑了出去。 魏溪月嗤鼻,说什么陪她这个姐姐,根本就是找借口。 她对林漠烟道:“母亲,若是父亲知道弟弟不去上学,恐怕会生气的。” 林漠烟:“如今虽然开春了,可天气寒冷,你弟弟他受不了冻,便等天气暖和点再让他去吧。” 她在魏溪月床前坐下,问道:“溪月,你真的没有看清那日是谁推的你吗?” 魏溪月摇头,反问道:“母亲,您有去查过吗?” “自然查过了,”林漠烟叹了口气,“可惜毫无进展。” 魏溪月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她道:“母亲,若是查出了此人,您一定要严罚她。” “好,”林漠烟顿了顿,道:“溪月,既然一时半会查不出来这人,要不,你就跟你父亲说,是春姨娘推了你。” 魏溪月诧异看向林漠烟,“娘,春姨娘她腹中怀了爹的骨肉,你……” “正是因为她怀了你爹的骨肉,所以娘才要除掉她。” 林漠烟眼中有狠厉之色,她道:“溪月,过了一年你也长大一岁,也该懂事了。若是春姨娘肚子里那一胎生下来,对我们娘仨都是威胁。” 魏溪月沉默片刻,道:“可爹爹说过了,春姨娘生下来的也是我们侯府的子嗣,将来我们手足之间能互相扶持。” “错了。溪月,你不懂。”林漠烟声音冰冷,“她生下来的若是女儿,便会分走你的嫁妆,若她生的是儿子,便会分走你弟弟的家产。” “手足之间只有互相争夺,扶持那更是痴人说梦。” 魏溪月看着眼前面容狠厉的母亲,最终点了点头。 “娘说得没错,孩儿听娘的。” “乖女儿。” 林漠烟将魏溪月抱进怀里,道:“娘教你一会怎么说,记着娘的话,娘都是为你们好。” 黄昏之后,魏成风按例过来看魏溪月。 魏溪月看见他过来,眼泪不停掉落。 魏成风道:“溪月,可是腿疼了?” 魏溪月摇头,“不是。” “那为何哭?” 魏溪月抬眸看向魏成风,模样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魏成风便问一旁的林漠烟,“她到底怎么了?” 林漠烟道:“侯爷,溪月方才跟妾身说,她想起来是谁推她,可她不敢说……” 魏成风皱眉,“既然想起来,又为何不敢说?溪月,你放心好了,为父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魏溪月仍然沉默,只是眼泪掉得更凶了。 魏成风问林漠烟:“孩子可有告诉你那人到底是谁?” “没有。”林漠烟叹了口气,“孩子大了,有自个的心事了。” 魏溪月擦了擦泪水,道:“爹,女儿还是不说了。” 魏成风心疼道:“溪月,你什么时候学会如此隐忍了,受了委屈就要说,爹答应你,不管是谁,爹一定会严罚这个推你的人。” 魏溪月:“爹,还是不要了吧,您只小小惩罚一下就行了。” “溪月,你到现在还在为对方说话?快点告诉你爹,那个人到底是谁?” 魏溪月只得乖乖道:“爹,那人是……春姨娘。” 魏溪月话音一落,魏成风脸色微变。 ------------ 第223章 母女俩联合陷害春姨娘 魏成风:“你可看清楚了?” 问出这话之后,他又道:“不对,你那日说过,你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脸。” 魏溪月道:“女儿确实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脸,可女儿眼角看到了对方穿的是一件绯红色衣角。” 林漠烟故作惊讶道:“对了,那日元宵,府上穿绯红色衣裳的人,只有春姨娘。” 魏成风眉头深深皱起。 若是以往,他必定会相信魏溪月的话。 可今日,他却不得不有所怀疑。 魏成风道:“溪月,你确定?” 魏溪月点点头,道:“父亲,如果您为难的话,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吧。莫要因为女儿,而伤了春姨娘。” “溪月,你说得这是什么话?”林漠烟一脸心疼,“你是侯府嫡出大小姐,春姨娘她只是一个妾室,你……” 魏溪月只默默掉眼泪。 林漠烟也开始擦泪水,她看着魏成风楚楚可怜道:“侯爷,妾身知道,如今春姨娘怀了你的骨肉,你心里眼里也只有她了,可溪月毕竟是咱们的长女,你看她多乖,怕你为难,方才她都不敢说出事实,她受了欺负难道要这般忍气吞声?” 魏成风心中不是滋味,他思索片刻后,道:“来人,去将春姨娘唤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春姨娘被小红扶着过来了。 春姨娘一进屋后,便向魏成风和林漠烟行礼。 她姿态温顺恭良,实在是挑不出半点错了。 魏成风沉住气问道:“春儿,本侯问你,元宵那日你在哪儿?穿什么颜色的衣裳?” 春姨娘道:“元宵那日妾身在自个房间,穿绯红色衣裳。” 魏成风继续问道:“可有去哪儿?” “没有,妾身一直待在自己房里。” “可有证人?” 春姨娘目光在林漠烟和魏成风,魏溪月身上扫视了一番,隐约猜到了,今日是有什么在等着她了。 她道:“有,小红便是证人。” “小红怎么能算证人呢?”林漠烟冷笑一声道:“小红忠心于你,你说什么她便应什么,除了小红,你可还有别的证人能证明你元宵那日一直在自己屋里待着?” 春姨娘垂下眼帘,“妾身不懂夫人的意思。” “不懂?”林漠烟看着春姨娘的目光带着怒气,“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春姨娘,那日元宵节溪月摔了腿,便是你推了她。” 春姨娘猛地抬眸,目光带着不可置信。 她看向魏成风,魏成风对上她的目光,立马别过眼。 春姨娘心中冷笑,就知道这只屎壳郎指望不上。 春姨娘立马道:“夫人,妾身自从怀身之后,便极少出门,又怎么可能去推溪月小姐,夫人如此冤枉妾身,可有证据?” “溪月便是证人,她说了,看见那日推她的人穿绯红色衣裳。” “可妾身分明记得,溪月小姐那日明明说说,她没有看清对方的脸。”春姨娘看向魏溪月,“溪月小姐,能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魏溪月道:“我虽然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可我眼角看见对方的衣角,就是绯红色,那日府上穿绯红色的人,只有你。” 林漠烟哭道:“春姨娘,是不是上次的事情得罪了你,所以你才心中记恨,想要害我的溪月?”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这个主母求求你,放我的溪月吧,只要不伤害我的孩子,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若是你要侯爷,我也愿意忍痛割爱,我只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林漠烟激动得身子抽搐,眼看着就要晕过去了,魏成风忙上前扶住她。 林漠烟倒进魏成风怀里道:“侯爷,莫要怪烟儿拱手让你,只是烟儿太害怕孩子们受伤了,我已经失去了一对双胎了,不能再失去溪月和溪晨。” 魏成风想到了林漠烟的双胎,心也跟着一阵抽疼。 他再看向春姨娘的目光,便带着一丝怒意了。 “春儿,说,推溪月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春姨娘摇头,“不是妾身?” “那你怎么证明不是你?” 春姨娘:“妾身不需要自证,只是一件绯红色衣裳罢了,妾身元宵那日穿了,府上谁不知道?若是有人有心陷害,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而且溪月小姐也说了,她并没有看见推她人的脸。” 魏成风一怔,春姨娘说得也有道理。 “所以,你的意思是,溪月她一个小孩子冤枉你吗?”林漠烟继续加了一把劲,她道:“春姨娘,若是你老老实实承认,我必会让侯爷从轻发落。” “可你做下如此恶毒之事,却仍然不知悔改,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拿出铁证了。” 林漠烟说着,拿出一只荷包。 “你看看这是什么?这几日我一直让人在查,终于在溪月摔倒的那片墙角处,发现了这个东西。” 魏成风和春姨娘一起看了过去。 魏成风很快认出这是春姨娘的荷包。 一想到溪月为了他这个父亲委屈求全,而春姨娘却在不停狡辩。 魏成风脸上浮现出怒色,他目光冰冷看着春姨娘。 “贱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 第224章 春姨娘以死明志 春姨娘不卑不亢道:“这荷包妾身早就没用了,一直闲置在屋内,已经许久没佩戴了,没想到今日居然到了夫人手中,妾身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了。” “侯爷,后院是夫人一手把持,她想要妾身的某样东西,实在是太容易了,自从上次假孕被拆穿之后,夫人想必也对妾身怀恨在心。” “左右不过是一条命的事情,若是夫人想要,便拿走吧。” 春姨娘说到这里,一双温柔多情的眸子痴痴望着魏成风。 “只是妾身以后不能再伺候侯爷,冬日里的护膝以后也无人为您做了,侯爷您……多保重!” 魏成风对上春姨娘的眼,想到了冬日时她在雪中等着自己,全身冻得发颤就为了送一双护膝给他。 又想到她肚子里还怀了自己的孩子。 春姨娘可人贴心,心中也是有自己的,魏成风一时之间竟有些为难之色。 林漠烟自然将魏成风所有的反应看在眼里,她嗤笑道:“春姨娘当真是长了一张巧嘴,惯会狡辩,侯爷处事向来公正,要不然也不会在官场上人人称赞了,你以为你这样侯爷就会——” 林漠烟话未说完,春姨娘居然一头朝着她身后的柱子撞去。 林漠烟吓得尖叫一声。 “春儿!” 魏成风忙起身拦住了她,好在他身手快,眼看着春姨娘就要撞上的那一刻,魏成风将她拦下。 春姨娘哭道:“侯爷,让妾身去死吧!求求侯爷了。” 魏成风怒道:“你肚子里还有侯府的子嗣,不过盘问一番罢了,你这是做什么?” 春姨娘哭得更加厉害了,“就是因为妾身肚子里的子嗣,所以妾身的命才不会长久,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道理侯爷该比春儿更懂才对!” 魏成风身子一震。 春姨娘的话,让他想到了。 当初,春姨娘喝避子汤,便是怕怀上孩子。 她是不是早料到了这一步? 还有丁姨娘喝了驱寒汤就无法生育了,以及不久前林漠烟冤枉春姨娘假孕一事,桩桩件件无疑不说明了,林漠烟无法容下他身边的女人怀子。 若是今日春姨娘真死了,他下一个子嗣也没了。 魏成风心底爬上了一丝寒意。 他道:“春儿,你说实话,若真是你推了溪月,本侯也不会要你的命。” “妾身没有推小姐,妾身也无法自证,既然如此,就让妾身以死明志。” 春姨娘说着,又要去撞柱。 她眼中的狠意,就连魏成风也心惊。 魏成风连忙将她搂紧,防止她做傻事。 林漠烟看着这两人在自己面前搂搂抱抱,又看着魏成风生怕春姨娘死的样子,忍不住酸意道:“春姨娘当真是好手段,犯下如此错事,还令侯爷这般维护。” “夫人,莫要如此说妾身,”春姨娘哭得可怜无助,“妾身现在就死给你看,证明妾身是冤枉的,从此以后也不会再碍夫人您的眼。” 林漠烟听罢,心头更气了。 “我才不会信你的鬼话……” “够了!” 不想,林漠烟刚开口,魏成风便出声打断了她。 魏成风一双眼凌厉看向林漠烟,道:“你难道真要逼死她不可?” “侯爷,她是假装寻死觅活,你看不出来吗?”林漠烟此时也怀疑了,魏成风的眼当真被狗屎糊住了? 魏成风怒道:“不管如何,她肚子里还怀了本侯的子嗣!” 林漠烟倒抽了一口凉气。 “风儿,你做得对!”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魏成风和林漠烟两人同时看去。 魏老夫人不知何时过来了,她身后还跟着小红。 原来,方才小红察觉到不对,便偷偷去向魏老夫人求助了。 魏老夫人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妾室如此费神,眼下重要的是春姨娘肚子里的那一胎。 她道:“春姨娘不管犯没犯事,她肚子里都怀了侯府的子嗣,所有一切,待她生下孩子再说。” 林漠烟瞪向春姨娘,贱人,真是便宜她了。 害她费了这么大的精力布置这一局。 不想,春姨娘却哭着道:“侯爷,老夫人,妾身错了,如若知道夫人如此在意侯爷,在意到容不下侯爷身边任何别的女人,妾身当初就不该进侯府的。” “妾身本一身清白,却被如此诬蔑,妾身请侯爷,请老夫人赐死。” 魏成风道:“春儿,你莫要说傻话做傻事。” “侯爷,就算你今日不赐死妾身,妾身也绝不苟活!” 春姨娘说着,不去撞柱,而是直接一头撞地。 魏成风忙拦住她,可惜动作迟了一步。 春姨娘的脑袋狠狠撞到地上,额头撞破,鲜血直流。 她这一副样子,莫说赶来的魏老夫人吓了一跳,就连林漠烟都有些看不明白了。 这春姨娘……莫非真要一心求死? ------------ 第225章 靖南侯府多事之秋 春姨娘撞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人也晕倒在了魏成风怀里。 魏老夫人忙道:“快,去找大夫,千万莫要影响了我的孙儿!” 李管家听到动静,心里骂骂咧咧地忙跑去请大夫。 这一天天的不消停,过点太平日子不好吗? 林漠烟瞪着魏成风抱着春姨娘离开,心中又气又恨。 这个春姨娘,当真是好手段,居然让她逃过一劫。 大夫来了之后,给春姨娘把脉。 魏成风问道:“大夫,她怎么样?肚子里这一胎没事吧?” 魏老夫人也在一旁,神情紧绷。 大夫道:“姨娘肚子里这一胎无碍,只是她额头伤了,怕是这几日会呕吐,头晕头疼,人不太好过。” 听到春姨娘肚子里的胎儿没事,魏老夫人松了口气。她吩咐道:“那给她开些好药,将她好好养着,务必莫要影响了我的孙儿。” “是。”大夫开好药方,交待道:“孕妇情绪激动,对胎儿可不好。切记莫要刺激她。” 魏成风点了点头。 大夫离去之后,魏老夫人怒道:“本来好好地,春姨娘怎么会如此想不开?” 魏成风:“母亲,溪月说是春姨娘推了她,才让她摔了腿。” “什么?”魏老夫人摇头,“春姨娘一个怀着身子的人,元宵节大雪天里特意跑去推嫡出的大小姐?这样的鬼话,你真信了?” 魏老夫人有时候真想敲开儿子的脑子,看看里面在想什么。 难道,儿子真如满满所说,被狗屎糊了眼? 魏成风目光看着春姨娘,道:“本来儿子是有些怀疑的,可看她死志如此决裂,儿子……” 说到底,春姨娘温柔小意,不管他对她如何冷脸,可她都满心满眼里都是他。 她不需要自己去哄,相反,她总在哄着他。 她给了自己在林漠烟那里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又怀了自己的孩子,魏成风想过,如果她老实本分,自己定会好好养她一辈子。 可耐不住他总被夹在两个女人之间为难。 “侯爷……” 春姨娘悠悠转醒,她醒了之后,便要爬起来。 可她头太昏了,挣扎两下未果,魏成风忙扶住她。 春姨娘丧气道:“侯爷,让妾身死吧。” 魏成风道:“你怀了侯府子嗣,莫要说胡话了。” 春姨娘豆大的泪水一颗颗落下,她道:“妾身只怕这个孩子生不下来。” 魏成风眉头紧锁,春姨娘担心的,他又何尝不担心呢。 魏老夫人重重叹了口气,她宽慰道:“春姨娘,你放心吧,有我这个老夫人在,没人敢动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儿。” “妾身多谢老夫人。”春姨娘一双眼眸中无光,“可真生下这个孩子,妾身恐怕也活不长久,一个没有娘的孩子,他要如何在这侯府立足下去……” 魏成风和魏老夫人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中皆是烦闷。 原本魏溪月摔了腿,这个年就过得不太好了。 结果又闹了这么一出,实在是整个侯府都不安生。 “不好了不好了!”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呼叫,“快来人救小少爷,小少爷落水了。” “什么?” 魏老夫人吓得脸色大变,她惊慌失措道:“溪晨,我的宝贝孙子,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魏成风也一脸紧张,他急忙出去。 春姨娘看着魏成风和魏老夫人匆匆离去的方向,她眼中的委屈全变成了冷漠。 魏溪晨落水? 呵,这侯府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待魏成风和魏老夫人赶到池塘边时,魏溪晨已经被人救出。 只是小小的他一张脸惨白,双眼紧闭,肚子胀大,显然在池塘里喝了不少水。 林漠烟也匆忙赶来,看见眼前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她跌倒在地,迎芳忙扶住她。 溪晨,那可是她在侯府站住脚跟的命根子啊! 魏成风怒吼一声:“让开,都让开!” 魏成风蹲在魏溪晨旁边,他双手拼命按压着魏溪晨的胸口,记得从前在军中,有人落水后,军医就是这么个法子将人给救过来了。 他用力按了几十下,魏溪晨呕的一声吐出了水。 所有的人都不由松了口气。 林漠烟看见醒过来的魏溪晨,将他一把抱进自己的怀里,哭道:“溪晨,你没事了,实在是太好了!” 魏成风心口却憋着一口气,他怒吼道:“魏溪晨,你为何会在水边,你不应该在书院吗?” 魏溪晨小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林漠烟也眼神闪躲。 魏成风又道:“从小为父教你多少次,一个人不许靠近水,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接二连三被吼,魏溪晨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父亲,母亲,有人在背后推了儿子,儿子才落水了。是有人要害儿子的命啊!” 魏溪晨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均是一震。 离溪月小姐被推才没多久,溪晨少爷怎么也被人背后推了? ------------ 第226章 魏成风只想安生些 魏溪晨落水,此事非同小可。 林漠烟立马问道:“溪晨,你可有看见是谁推的你?” 魏溪晨道:“儿子落水之后,在水里隐约看见,对方穿了一件绯红色衣裳。” 又是绯红色! 林漠烟一惊,怎么会? 魏老夫人道:“莫非凶手是跟推溪月的同一个人?她的目标是咱们侯府的所有子嗣?” 魏成风也道:“母亲说得有道理,这样看来,烟儿,你冤枉春儿了。” 林漠烟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暗色。 魏成风又道:“李管家,给本侯去查,今日有谁靠近池塘边,一个都不能放过!” 李管家连忙应是。 魏成风抱着魏溪晨去了主院,又吩咐人去请大夫,过来给魏溪晨好好检查一番。 待一切结束之后,他看向林漠烟,质问道:“溪晨为何没去书院?” 林漠烟眼珠子转了转,道:“侯爷,都是妾身不好,今日溪晨说想在家里陪着姐姐,妾身想着,让他们姐弟俩多培养感情,正如你所说,姐弟团结也利于侯府以后。” “所以你便让他没去书院?”魏成风一脸写着不可置信,他道:“烟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记得当初对待满满时,你便说过惯子如杀子,这个道理你分明懂,为何你还要这样做?” 林漠烟委屈道:“不过是些启蒙的课程罢了,他不想学,妾身可以在家中教他。” “那你在家中教他没有?”魏成风追问。 “妾身……妾身这不是很忙吗?” “对,你很忙!”魏成风咬牙道:“你忙着对付春儿,忙着去掉她肚子里的那块肉!你忙东忙西,就是不忙你一对儿女的学习!” 林漠烟眼眸瞪大,她不敢相信,魏成风居然会这般说她。 她泪珠瞬间落下,哭诉道:“侯爷,你怎么可以这般说妾身,就算春姨娘是冤枉的,可溪月腿摔伤了是事实啊,我不过是心疼女儿所受的苦。” “溪晨的事情也是意外,妾身也不想的啊!” “侯爷你难道忘记了,当初是怎么对妾身承诺的?你背弃了我们的誓言,我都为了你忍让下来了,为何侯爷心中还要如此猜忌妾身?” 见林漠烟如此模样,魏成风一时之间心中也难受起来。 他也不知道,他明明那般爱烟儿的啊,可他们之间怎么会一步一步变成这样了? 魏成风让自己努力冷静下来,他将林漠烟搂进怀里,道:“行了,本侯方才也只是一时之气,你莫要哭了。” 林漠烟此时心如寒冰,她见过他爱自己的样子。 所以,他不爱自己的样子,她也一清二楚。 可在这侯府里,她除了抓住魏成风,她也别无他法了。 林漠烟小心翼翼问道:“侯爷,你不怪妾身了?” 魏成风沉默了片刻,道:“烟儿,让我过些安生日子好不好?” “侯爷是什么意思?” “你莫要再跟春儿斗了,侯府主母的位置永远是你的,就算她生下孩子,也只是一个庶子,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 魏成风自认为自己这些话,已经是掏心掏肺了。 林漠烟心中却是嗤之以鼻。 她是穿越女,让她共夫已经是对她的侮辱了。 她凭什么还要接受其他女人生下自己夫君的孩子? 林漠烟心中虽然如此想着,可她低头温顺道:“侯爷,妾身也是这般想的,可你答应妾身,一定要找出推溪晨落水的凶手。” 林漠烟心中后怕,若是魏溪晨出了事,她可怎么办? 魏成风点头,“那是自然了,这次本侯亲自去查。” “多谢侯爷。” * 春姨娘正躺在自己屋里,她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 春姨娘睁开眼,便看见丁姨娘在她床边坐下。 丁姨娘身穿一身青衣,她脱下外衣,里面正是一身绯红色。 春姨娘诧异看向她,“你……” 丁姨娘道:“不用意外,我早想杀死林漠烟那一双儿女了。” 春姨娘震惊,“所以,是你推的魏溪月?” 丁姨娘嗤笑一声,摇头道:“没有,我只推了魏溪晨。” 春姨娘瞪大眼,“你疯了?” “对,我早就疯了,就在林漠烟骗我喝了红花汤那一天,我就疯了!你都不知道,今日看见魏溪晨落水那一刻,我心里有多爽,哈哈哈哈!” 丁姨娘甚至笑出声来,她只觉得痛快极了。 春姨娘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丁姨娘道:“你一定觉得奇怪吧,其实今日你撞地的时候,我就在外面听着呢,林漠烟和魏溪月要冤枉你,我听得一清二楚,什么绯红色衣裳,都是她们编排的鬼话。” “既然她们要这样做,那么,我就穿上这件绯红色衣裳去推魏溪晨。” 春姨娘头疼得更加厉害了,“你为何要这样做?若是侯爷发现,你的小命就没了。” “自然是为了你!”丁姨娘一把抓住春姨娘的手,目光中带着狠色,她道:“林漠烟要冤枉你,侯爷疑心你,你在困境中帮过我,我要还你这份恩情。” 春姨娘一脸不认同,“你难道不怕死?” “不怕,因为我这条命,没有你值!” 春姨娘一怔,目光微滞看着丁姨娘。 丁姨娘先是笑着,可她笑着笑着泪水便落了下来。 她哽咽道:“我没有你聪明,不及你会算计,更何况,你肚子里还怀了侯爷的孩子,我这一生都不能生了,所以,能扳倒林漠烟的关键在你身上。” 丁姨娘咬牙:“只要你能扳倒林漠烟,让那贱人也尝尝恶果,我这条微不足道的命,没了便没了!” ------------ 第227章 丁姨娘的报复 魏成风这次将整个靖南侯府都翻了过来。 终于,有婆子出来指认,那日看着丁姨娘也在池塘边出现。 魏成风立马派人去丁姨娘院子里搜,搜出了一件绯红色衣裳。 丁姨娘被带到了主厅。 魏老夫人,林漠烟,魏成风坐在厅内,绯红色衣裙扔在丁姨娘面前。 魏成风道:“丁姨娘,人证物证都在,本侯问你,是不是推的溪晨?” 丁姨娘抬眸看向魏成风,她不回答他的问题,只开口道:“侯爷,妾身也想问你,你为何会爱林漠烟?” 魏成风脸色一变。 林漠烟瞪眼,“贱人,你敢直呼我的名讳?” 丁姨娘目光转向林漠烟,她眼神里全是鄙夷,“我是贱人,你就不是人。” “你……”林漠烟气得一滞,她转向魏成风,委屈道:“侯爷,依我之见这丁姨娘是疯了,溪晨肯定是她推的。” 魏成风目光中闪过阴鸷,他看向丁姨娘,“夫人说得可是真的?” “侯爷,你还没回答妾身呢,你为何会爱林漠烟?” 丁姨娘自说自话道:“你是爱上了她的虚伪,还是爱上了她婚后仍然招蜂引蝶,亦或者是她的狠毒,肤浅?” 丁姨娘每问出一句,林漠烟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还是说,”丁姨娘看向魏成风,道:“你真如外面所说,是一只被狗屎糊眼的屎壳郎!” “住口!” 魏成风气得站起了身,他吩咐道:“来人,掌嘴!” 立马有婆子过来,对着丁姨娘狠狠掌了几个巴掌。 丁姨娘被打了,不哭反笑。 她笑道:“侯爷眼瞎,主母恶毒,还不让人说,这整个靖南侯府,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最可悲的是,这样烂透了的侯府毁了她的一辈子。 魏老夫人摇头,“没用的蠢货,她是真的疯了。” 魏成风逼问道:“本侯最后问你一次,溪晨和溪月是不是你推的?” “是又如何?”丁姨娘直视着魏成风,她一双眼眸中充满了怨恨,“夫人灌我红花时,你怎么不这般质问夫人?侯爷,你处事公正吗?” “我初入府时,也是一片真心待你,可我得到了什么?” 丁姨娘说完,林漠烟便道:“反了天了,你一个妾室,通买卖的下等玩意,还敢在这里大谈公正?” “既然不想夫君纳妾,那你当初就不该犯事才对!”丁姨娘冷冷回怼林漠烟,提醒她:“可别忘了,是你在外面毒害人,被送入了监牢,老夫人才买了我与春姨娘入府。” 林漠烟一噎,她脸色铁青,恨不能当场处死丁姨娘。 丁姨娘看见林漠烟这吃瘪样子,哈哈大笑起来,“你最在意的便是你的孩子,所以我才推了溪晨入水,看见他在水里挣扎,我的心就好痛快,哈哈哈!” “好,很好!” 林漠烟已经怒到极点了,她道:“来人,立马打死这贱人。” 李管家看向魏成风和魏老夫人,魏成风沉默不语,魏老夫人则闭上了眼。 李管家明白了,他手一招,便有两个婆子上前来。 就在此刻,丁姨娘突然抽出她头上发簪,朝着林漠烟刺去。 “啊——”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魏成风第一时间过去阻拦,可惜仍然迟了一步。 丁姨娘的发簪将林漠烟的右脸划破,鲜血直流。 林漠烟痛苦叫着,“贱人,贱人,杀了她,快点让她去死。” 两个婆子将丁姨娘往外拖去,丁姨娘却反手将发簪刺入自己的脖子。 温热的血又喷了林漠烟满脸,林漠烟狼狈得失声尖叫。 丁姨娘死死瞪着林漠烟,她拼尽最后一口气道:“没了这张脸,我看侯爷能爱你多久——” 林漠烟白眼一翻,整个人晕了过去。 魏成风忙将她抱起。 魏老夫人看了看林漠烟受伤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也好,林氏毁了容,以后儿子也不用一心都牵挂在她身上了。 丁姨娘死了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靖南侯府。 当然,夫人右脸被划伤的消息也大家也都知道了。 春姨娘得知消息后,神色复杂,深深叹了口气。 当林漠烟醒来,对着镜子看见自己的模样后,她气得将镜子都砸了。 那道伤口占据了她半边右脸,不仅如此,丁姨娘刺过来时用尽了全力,那道伤口极深,仔细一看竟有皮开肉绽的狰狞感觉。 这般深的口子,就算是现代医术也得费些功夫,更何况这是古代。 林漠烟看着砸在地上的铜镜,第一次陷入绝望之中。 她以后该怎么办? ------------ 第228章 郑映袖又被满满气哭 魏家姐弟俩许久没来白云书院,关于靖南侯府的风波不知怎么的在白云书院里传开了。 满满几人,小脑袋瓜凑在一起,叽里呱啦。 小花:“听说靖南侯府死了一个姨娘。” 路飞扬:“何止啊,靖南侯夫人的脸都被划花了,魏溪月腿也摔断了,魏溪晨还掉水里了。” 谢云英啧了一声,“真是恶有恶报啊。” 三小只说完,纷纷看向满满。 满满:“看我干嘛?” 小花:“满满,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当然有了,”满满一脸认真琢磨的样子,“我觉得——他们全家都晦气!不知道柚子叶对他们家管不管用呢?” 路飞扬:“我看全是因为你的原因。” 满满指了指自己,“因为我?” “对,”谢云英也道:“靖南侯府就不该扔掉你。” “对头!”小花也猛点头,“他们多大的脸啊,我们满满这样好的人,他们也敢扔掉!” 满满得到认可,很是开心,她昂头挺胸道:“对,那是他们眼瞎!眼瞎之人柚子叶也救不了他们!” 三小只听罢,哈哈大笑。 “你们四人!”夫子的声音传来,他怒吼道:“到底知不知道这是在课堂之上啊!” 四小只一听,这才反应过来,糟糕,还在上课呢。 “给我现在立马滚到后面站着听课!” 夫子一声吼,四小只乖乖站起,站在后面自成一排。 偏偏最后一排坐的是郑映袖和程沐洲。 她们四人来了之后,郑映袖哼了哼鼻子,小声道:“四个小废物!” 满满:“五个,加你一个!” 郑映袖气道:“你放屁!” 满满:“你闻见了?香不香?送你了!” 郑映袖气得脸都绿了。 “谁要你的臭屁啊,萧满满,你到底恶不恶心?” 满满存心逗她,“可是你先说屁的啊!再说了,难道你不放屁?屁憋着可不好,该放就得放,要不然下面不排出来,上面就容易臭了。你说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郑映袖气得发抖,“你是不是又在说我口臭?” 满满一脸无辜,“我有吗?” “你分明就有,你……我没有口臭,我真没有口臭!呜呜呜呜!”郑映袖居然气得哭了起来。 满满:……这就哭了? 夫子啪的一声,戒尺拍向桌子。 “郑映袖,你也过去站着听课!” 满满听罢,很贴心的往旁边挪了挪,给郑映袖让了一个位置出来。 郑映袖呆了一下,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音了! 路飞扬摇了摇头,这倒霉孩子,惹谁不好,非要去惹满满。 程沐洲也无奈摇头,这两人实在是有够无聊的。 * 放学之后,满满一蹦一跳的出了书院。 “表弟!现在去拦住她!” 郑映袖的声音响起,满满回头一看,好家伙,郑映袖居然带着程沐洲一起来找她算账了。 满满站在原地。 郑映袖拉着程沐洲的衣袖,道:“她欺负我,你去给她一个教训。” 程沐洲对上满满,两人大眼瞪小眼。 郑映袖:“表弟,你快点用你的毒舌骂死她。” 程沐洲:…… 满满:…… 郑映袖见程沐洲毫无动静,气道:“你为何不骂,你可别忘记了,我是你表姐!” 程沐洲无奈,对满满道:“满满,小傻瓜,快点滚!” 满满哦了一声,点头道:“好的,大傻瓜,明天见!” 说完挥了挥小手,滚了。 郑映袖简直不敢相信,她瞪着满满离去的方向,怒吼道:“程沐洲,我不是让你骂她吗?” 程沐洲:“骂了啊。” “对,”满满的声音也远远传来,她正在调皮的倒着走,“他骂了,我可以做证。” 郑映袖简直要被气死了。 她指着程沐洲,又看了看满满,气得捶胸顿足。 “你现在追上去骂她,否则我以后再也不和你玩了。” 程沐洲一听,眼眸一亮,“追?” “对。” 他记得自己上次可是输给了满满,回程国公府后,他就努力练习轻功了。 正好可以试下他这段时间努力的成果。 于是,程沐洲立马脚下用功,跑得飞快。 满满见状,立马懂了他的意思,也跑了起来。 郑映袖努力想要追上两人的脚步,可这两人就像脚下生风了一般, 两人在郑映袖面前,没一下就跑没影了。 郑映袖傻眼了。 “不是,骂她也得当着我的面骂才行啊,这样我才出口气啊,两个人都不见了,所以到底是骂了还是没骂啊?” 郑映袖一口气憋在胸口,气得直跺脚。 ------------ 第229章 萧星河真的站起来了 程沐洲追了半天,发现自己没追上。 满满这小崽子跑得太快,不仅如此,她还远远朝他吐舌头。 “追不着,就是追不着!” 程沐洲气得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了。 “以后别欺负郑映袖了。”两人离得远,他只能大声吼着。 “什么?”满满竖起耳朵,“你让我只欺负你一人?” 程沐洲:…… 他知道了,她一定是故意的。 满满眯着眼睛一笑,“有什么条件,等你追上我了再谈吧!否则一切免谈!” 说罢,脚下跑得更快了,没一会儿就跳上了宣宁侯府的马车。 段武朝程沐洲行了一礼,便赶着马车走了。 两人回了宣宁侯府,恰巧池神医正在给萧星河治腿。 萧星河大腿上扎满了针,满满凑过去一瞧,嘿嘿笑了。 萧星河:“你笑什么?” 满满:“爹,你的腿好像刺猬啊。” 萧星河脸一黑,他看着自家女儿,心里默念三遍,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 萧星河面无表情道:“今日功课加倍。” “不要!”满满哀嚎一声,赶紧抱住萧星河的脖子,撒娇道:“爹,女儿错了,女儿再也不说爹的腿像刺猬了,爹您就原谅女儿啊,功课不加倍好不好?” 萧星河瞥她一眼,“撒娇无用,不行!” 满满气得直跺脚,她瞪眼,心中默默念三遍,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 池神医看着满满这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满满,你如此中气十足,看着便皮实得很,既然如此,一会你爹站起来后,你负责扶他。” 满满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小脸浮上喜色。 “真的吗?我爹可以站起来了?” 池神医道:“对,从前宣宁侯阳气过剩,督脉行于脊背正中,为“阳脉之海”,统摄全身阳经,主气而行于外,这一段时日不知怎么回事,过剩的阳气竟然外泄了些,这阴阳一调和便能百病消。” 萧星河耳尖发烫,沈清梦脸色微红。 到底是什么原因,夫妻俩再清楚不过了。 萧星河连忙转移话题道:“神医,今日为本侯下重针扎腿,便是这个原因?” “可不是嘛,”池神医继续道:“趁此机会赶紧下了重针,这不,等这次施针完了,宣宁侯便能试着站起来了。” “只不过,侯爷长久未行走,重新站起来恐怕还不适应,所以还需要人好好辅助他才行。” 池神医说罢,满满立马举起小手,“我来辅助我爹!” 萧星河摸了摸她的小圆脑袋,目光怀疑道:“你能行?” 满满拍了拍胸脯,“爹,您放心吧。” “时间到了,老夫要拔针了。” 池神医笑眯眯将针拔完,做出一副请的姿势,所有人目光全部都聚集在萧星河身上。 萧星河双手扶上轮椅,双腿缓缓用力—— 终于,他的腿在接触到地面时,便有触感传来。 他身子向前,一点点挣扎,最后,终于站了起来。 虽然有些吃力,还站得不稳,可他终于能独自站起来了。 沈清梦捂着自己的嘴,双眼闪着泪花,神情自是激动不已。 段文和段武也是一脸喜色,兄弟俩紧张地站在萧星河身后不远的位置,准备随时扶着他。 池神医道:“你们不用如此紧张,老夫对宣宁侯有信心。” 满满小手握上萧星河的大手,道:“爹,满满现在做您的拐杖!” 萧星河心中感动,他紧紧回握住满满的手。 满满:“爹,您往前走一步看看。” 萧星河缓慢又吃力的抬腿,向前挪了一小步。 成功了! 他终于站起来了! ------------ 第230章 满满要给爹做拐杖 萧星河才迈出一步,额角便溢出了汗水。 满满忙道:“爹,您是不是疼?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小丫头还算知道心疼自己,萧星河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慈爱。 “无事,爹能忍受。” 满满点头,一脸欢喜,“那爹再多练习练习,以后就能背着我上街啦!” 萧星河:…… 原来小丫头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不过让他背着满满……他这个老父亲还是愿意的。 满满继续扶着萧星河,萧星河又走了几步,汗水流得更多了。 沈清梦在一旁,温柔地拿帕子为他擦汗。 池神医观察了会后,道:“嗯,不错,比老夫预想得要好,宣宁侯,以后每日早晚都要练习走路半个时辰,半年后,你这双腿就能恢复如常了。” “多谢池神医,”萧星河对段文吩咐,“去取五百两黄金给神医。” 池神医推辞道:“宣宁侯客气了,老夫为你治腿全是看在满满份上,诊费就不用了。” “这并非诊费,而是萧某的一点心意,还请池神医笑纳。” 池神医点头,萧星河这个人说话办事极为妥当。 “那便多谢宣宁侯了。” 满满贴心问道:“神医爷爷,我爹能用拐杖吗?” 池神医道:“练习时最好不用,可若遇见紧急情况,用上也不是不行。” 满满懂了,她将萧星河交给沈清梦,道:“爹,满满现在就去为您找一根拐杖来。” 说罢,人就一溜烟跑了。 小家伙现在学轻功初见效果,跑起来宛如脚下生风,段武忙跟上,否则他一个不注意,小丫头就跑没影了。 沈清梦扶着萧星河走着,她担忧道:“不知满满会去哪里找拐杖。” 萧星河:“放心吧,满满虽小,可她办事靠谱。” 沈清梦莞尔,“看来侯爷对满满越发信任了。” “当然了,她可是我们俩的女儿!” 萧星河说罢,紧紧握住沈清梦的手。 沈清梦对上他的目光,心头微颤。 两人目光如胶似漆,就连旁人都能察觉到,夫妻两人这是同时恋爱了。 池神医也突然领会,原来阴阳调和来自于此。 他笑呵呵地离开了。 满满跑出了宣宁侯府,段武跟在她身后。 “满满小姐,”段武道:“若是想买拐杖,可去东大街。” 满满:“谁说我要花钱买啦,我知道哪有好拐杖,师傅,你跟我来便是了。” 满满七弯八拐,终于到了一处地方,段武一看,这竟然是靖南侯府后门。 满满扒拉开狗洞,便要往里面钻。 段武忙将她一把抓住。 “满满小姐,不可以的,这是靖南侯府,你进去后被他们发现了,靖南侯府的人定会为难你的。” 满满:“我才不怕他们为难,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满满说罢便钻进去了。 段武站在原地,他盯着狗洞,犹豫要不要钻进去。 若是满满小姐出了现,他必会被侯爷重罚,段武叹了口气,弯下身子。 就在段武也要钻狗洞时,却见满满从狗洞里出来了。 段武诧异道:“小姐,这么快吗?” 满满手里多了一根木棍,她道:“当然了,快走快走!” 段武不懂满满为何如此着急,便见一只土黄土黄的狗追了出来。 它一口就咬上满满手里握着的木棍。 满满:“大黄,放口哦,这不是你的。” “汪,汪,汪!” 大黄不停吠她。 狗脸全是控诉。 满满嘿嘿一笑,“这木棍是当初我捡来给你当磨牙棒的,现在你磨牙期也过了,该还给我了。” 说罢便要跑。 却被大黄一口又咬住了木棍。 满满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量跟大黄抢,一人一狗开始了拔河。 段武:…… 段武劝道:“满满小姐,还是算了吧,狗啃过了的木棍做拐杖,侯爷也不会要的。” 满满咬牙道:“段武哥哥,你不知道,这木棍是我见过最结实的木棍,大黄怎么啃它都没事。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用这根木棍给爹做拐杖啦!” 满满说罢,灵机一动,从荷包里掏出了几块肉干。 大黄狗眼一亮,立马放弃木棍,改吃肉干去了。 满满朝大黄挥挥手,“嘿嘿,我走了,大黄你保重。” 满满正欲离开,她一转身,却对上了魏溪晨带着几个仆人在她身后。 魏溪晨双手叉腰:“我就说为何会有狗叫,原来是来了不速之客。” 满满将木棍藏在身后。 魏溪晨眼尖发现,大声道:“这是你从我们靖南侯府偷出来的吧,满满,你不仅是骗子,还是小偷!” 满满道:“这才不是你们靖南侯府的,这木棍是我捡来给大黄磨牙的,现在取回来罢了。” “大黄可是我们靖南侯府养的狗!”魏溪晨好不容易逮住一个为难满满的机会,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大黄的东西也就是我们靖南侯府的东西!” “总之,今日这木棍你不许带走!” ------------ 第231章 魏溪晨强行诬蔑满满 “凭什么不让我带走,我看你就是掉进水里,脑子进水了。” 满满才不理他,她拿着木棍就走。 魏溪晨朝着身后几个仆人吩咐道:“给我上,把她手里的木棍抢过来!” 几个仆人立马蜂拥上前,只可惜,却被段武拦下了。 段武挡在满满前面,他沉着一张脸,“谁敢动我们宣宁侯府大小姐,我就折了谁的手!” 几个仆人一听,面露犹豫之色。 魏溪晨气得大吼,“你们快上,谁抢回那根木棍,小爷我有赏!” 听到有赏赐,其中有个大胆的仆人上前。 只可惜下一秒,他便被段武拧了手臂。 “啊啊啊,好疼!”对方脸色一下子白了。 段武一把扔下他,冷哼一声,眼神漫不经心一瞟。 靖南侯府的那些仆人,唯唯弱弱哪里还敢再上前一步。 满满扭头哼了一声,昂首挺胸阔步离开。 魏溪晨气得大叫:“你们这些废物,一会我让我爹把你们都赶走!” 几个仆人面面相觑,这小少爷脾气也太暴躁了。 “少爷,对方有身手,咱们不是他的对手啊!” 魏溪晨才不管那些,他怒气冲冲地去了魏成风的书房。 “爹,满满那个小贱人跑来咱们靖南侯府抢东西,咱们侯府也养了一群废物,居然一个都没拦下她。” 魏成风皱眉,“她竟然这般大胆,敢来咱们靖南侯府抢东西?” “是。” “她抢走了什么?” “一根木棍。” 魏成风:…… “李管家。”魏成风将李管家叫进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管家只得硬着头皮道:“侯爷,今日满满也不知怎么回事,跑来找大黄……” 魏成风:“大黄是谁?” “就咱们侯府养的一条看门狗,之前满满捡了一根木棍给它当骨头啃,今日满满来侯府,便是将这根木棍拿走了。” 魏成风听罢,道:“一根狗啃过的木棍罢了,溪晨,这东西不值一提。” 魏溪晨不依,“爹,不管是一根木棍还是别的什么,咱们靖南侯府的东西,就是一颗米也不该给她啊。孩儿就要那根木棍,孩儿就要!” 魏成风脸沉了下来。 “溪晨,方才李管家也说了,木棍是满满捡来的。” “可她给了大黄,大黄是咱们侯府的狗,大黄的东西也是咱们侯府的东西!” 魏溪晨无理取闹,魏成风简直就要气死。 他怒吼道:“魏溪晨,你是个男孩子,心胸怎可如此狭窄?为父让你读的书,难道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魏溪晨被父亲严厉一吼,愣了一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侯爷,溪晨虽小,可他说得也没错。” 林漠烟从屋外缓步而来。 自从丁姨娘刺伤了林漠烟的脸之后,她便在自己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就连父子俩她都避而不见。 这还是她的脸出事后第一次主动见人,魏成风和魏溪晨不由朝她的脸望去。 林漠烟的右脸本来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可此时她却用颜料在自己的右脸上画了几朵娇艳的桃花。 桃花浓丽,花骨朵仿佛在她脸上竞相开放,竟衬得她一张脸比花娇。 魏成风呆呆地看着她,“烟儿,你的脸……” 魏溪晨也惊喜道:“娘,您的脸好漂亮!” 林漠烟心中暗自得意,丁姨娘以为毁了她的脸,她就能失宠了? 她是穿越女,这种遮掩的法子信手拈来。 她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屋里不出来,其一是等自己的脸上的伤口恢复,其二便是苦练这妆容。 林漠烟道:“这是我独创的桃花人面妆,侯爷莫要笑话便好。” 魏成风忙道:“本侯怎么会笑话你呢,原来烟儿你这一段时间一直躲在屋子里不肯出来,便是为了这妆容。” 他还以为她意志消沉了,没想到,她是另想法子去了。 魏成风突然间就有种初认识林漠烟的感觉了。 当初,他就是被林漠烟许多新奇的想法给吸引住的。 林漠烟看见魏成风目光中的惊艳,她嘴角浮出一丝得意的笑,道:“侯爷,方才溪晨说得没错,咱们靖南侯府的东西,凭什么要给满满?” “若是满满对咱们靖南侯府有感恩之心倒也罢了,可你想想,自从满满走后,咱们吃了她多少亏?” “所以,别说是一根木棍,就是一颗米也休想给她。否则,只怕以后世人均以为,咱们靖南侯府软弱可欺。” 魏成风目光一凛。 烟儿说得没错,靖南侯府若是被人说软弱可欺,那他这个靖南侯也白当了。 又想到了自己被满满戏耍时的难堪,魏成风紧了紧拳头。 “烟儿你说得没错,既然如此,本侯现在就派人去宣宁侯府,将木棍给要回来。” 魏溪晨:“爹,您干嘛不自己去,每次那个萧星河都是带着人闹到我们府上来,这次也该我们闹过去才对!” 魏成风有一丝犹豫,“可是为了一根木棍,本侯亲自去……” “侯爷,”林漠烟娇唤了他一声,道:“溪晨说得有道理,再说了,他小小年龄都知道要维护靖南侯府的利益,你身为父亲,也该做出榜样才对。” 魏成风原本的迟疑瞬间被打消,他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本侯就亲自去一趟。” 林漠烟:“好,侯爷,妾身陪着你去。” 她正好也要出去,让那些谣传她毁了脸的人好好看看。 她林漠烟也是能绝处逢生之人。 ------------ 第232章 靖南侯夫妇找上门来 满满将那根木棍带回了宣宁侯府。 满满人还未到萧星河书房,便已经大声欢快地叫了起来。 “爹,女儿找到给你做拐杖的木棍了!” 萧星河和沈清梦抬眸,两人纷纷朝屋外望去,不一会儿便看见满满一蹦一跳地跑了进来。 段武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满满献宝一样把木棍递给萧星河。 一米多的棍子,竹竿般粗细,摆在萧星河面前。 萧星河接过,问道:“什么味道?” 满满凑近闻了闻,“可能是狗味。” 萧星河:“……为何木棍会有狗味?” 满满笑了笑,不好意思道:“因为这是我从大黄嘴里抢回来的。” “大黄是……” “靖南侯府养的看门狗。” 萧星河:…… 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脏了。 萧星河放下木棍,道:“满满,为父不要。” “为何不要啊!”满满有点着急,“这可是女儿好不容易抢回来的!” 沈清梦现在也清楚了,萧星河极喜洁嘛,这种洁癖不仅是身体上的,心理上也是如此,所以他万万不会接受这根木棍的。 见满满这小模样,沈清梦劝道:“满满啊,要不还是换个木棍吧?” “不要,就这根最好了,爹,娘,你们看,这木棍虽然被大黄啃过,可却一点痕迹都没留,这足以说明它的好了!” 满满将木棍递给萧星河和沈清梦两人看。 萧星河忍着心中恶心瞥上一眼,沈清梦也凑近瞧了瞧。 当真是半点痕迹都没留。 沈清梦好奇问道:“这木棍给大黄啃了多久?” 满满歪着小脑袋:“差不多两年吧。” 被啃了两年,仍然完好无损。 在一旁的段文也有些啧啧称奇了,“看来这木棍确实是好东西,但它毕竟被狗啃了这么久,满满小姐要不咱们还是换一根吧。” “不换不换,我要一把小刀,自个打磨,等打磨好了它就是爹最好的拐杖了!” 众人见状,知道这是满满轴劲上来了。 大家纷纷看向萧星河。 萧星河还能怎么办,他在心里再次默念三遍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 毕竟是女儿一片孝心,萧星河道:“段文,给把刀她。” 段刀取下自己随身的匕首,递给了满满, 满满接过之后,便木棍对着萧星河的腿比划了一下长度,觉得木棍长了些,决定先切短一小截。 她将刀柄对准木棍,切啊切,切啊切。 切了半天,连个刀印都没留下,简直切了个寂寞。 满满咦了一声,寻思自己力气小了点,便将匕首和木棍给了段文。 “段文哥哥,你帮我切吧。” 段文接过,以他的身手,切一截木棍手到擒来,可他拿着匕首切了半天,木棍仍然纹丝不动。 此时,大家都发现这木棍有些不对劲了。 萧星河目光盯着木棍,沉声吩咐道:“去取本侯那把削铁如泥的冷月刀。” 满满一听,双眸都亮了,一听这名字便知是好刀。 段武去取了冷月刀,他将刀递给了段文,段文接过之后,对着木棍削去。 木棍居然纹丝不动。 萧星河和段文段武三人,目光瞬间一凝。 满满小脑袋一头雾水,她问道:“段文叔叔,是不是冷月刀钝了?” 沈清梦也觉得奇怪,道:“难道是好久未用这刀了?” “不会。”萧星河道:“将冷月刀给本侯。” 段文双手递了过去,萧星河接过,他将冷月刀在自己手掌中转了一圈,手起刀落之间,他旁边的茶盏便被切成了两半。 满满和沈清梦两人惊讶得分别张大嘴。 冷月刀没问题,那问题就出在……那根木棍上了。 萧星河:“木棍给本侯。” 段文忙将木棍递了过去,萧星河隔着手帕拿在手中瞧了瞧,越瞧,他脸上的表情越发凝重。 满满:“爹,这木棍到底怎么回事?” 萧星河正欲回她之际,王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 “侯爷,夫人,靖南侯和靖南侯夫人在咱们侯府门外,说满满小姐偷了他们靖南侯的东西。” “他们扬言要满满小姐立刻将东西归还,否则便对满满小姐不客气了。” ------------ 第233章 满满一人力战靖南侯府 满满气得叉腰。 “臭不要脸,这木棍明明是我捡来给大黄磨牙用的,怎么就变成他们的了?” 萧星河看着女儿气鼓鼓的模样,跟只河豚一样,他忍不住动手捏了捏女儿的脸颊。 满满忙捂住自己的小脸,一双圆溜溜的眼写满了警惕。 为什么爹爹老爱捏她的小肉脸呢? “爹爹,不许捏满满的脸!” 萧星河笑了笑,道:“行,那木棍既然魏成风要,给他便是了。” “不行不行的。”满满摇头,“这是给爹做拐杖最好的材料。” “你倒是好眼光。”萧星河又笑了笑。 他目光落在木棍上片刻之后,摇头道:“可惜这好东西,魏成风眼瞎认不出,而本侯也不能用。” 啥? 满满一头雾水,爹这是什么意思? 萧星河:“段文,推本侯出去。” “是。” 段文推着萧星河往外走,满满和沈清梦不放心,母女俩连忙跟上。 魏成风夫妻俩带着魏溪晨,三人虎视眈眈站在宣宁侯府门前。 不仅如此,他们还让李管家将大黄给带上了。 三人一狗,再加上林漠烟脸上的桃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已经有百姓停足,围观了起来。 “那是靖南侯夫人吗?她脸上怎么顶朵花啊?” “听说是脸划伤了,这不,自己给自己脸上画朵花,别说,看着还挺美。” “哼,这女人倒是聪明。” 林漠烟听到这些声音,嘴角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魏成风也随之觉得脸上有光,原本他觉得烟儿脸受伤了不便出门,眼下看来,烟儿的脸如今是锦上添花。 又有老百姓道:“这靖南侯和宣宁侯不是向来不对付吗?这靖南侯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 “据说是宣宁侯府的大小姐抢了靖南侯府的东西!” “真的假的?” “这两家向来有梁子,待会看看就知道了。” 说话间,宣宁侯府大门打开,段文推着萧星河出来,沈清梦和满满紧跟其后。 见宣宁侯府的人出来,魏成风抢先一步道:“萧星河,满满抢了我靖南侯府的东西,让她交出来!” 萧星河目光鄙夷瞥向他,“本侯的女儿才不会抢东西。” “对,”满满上前一步,挡在萧星河面前,叉腰道:“那是我捡的,自然是我的东西,怎么归你了?” 魏溪晨见满满态度嚣张,怒道:“怎么就是你的了?那是我们靖南侯府大黄狗的东西!你连狗的东西也抢,不要脸!” 若是别的小朋友,被魏溪晨这么一骂,必然要哭了。 可满满面不改色道:“你怎么就确定那是大黄的东西,你问过它了?它回答你了?我竟不知,魏溪晨你居然会说狗话哎!” 魏溪晨小脸一变,“你骂我是狗?” 满满摊手,“我骂得这么明显,你还要问?” “你——”魏溪晨气得就要冲上去揍满满,可惜他离满满三步之远,便被段武给拦下了。 段武:“这是我们宣宁侯府,满满小姐是我们宣宁侯大小姐,谁敢伤她?” 萧星河目光冰冷看向魏溪晨,“敢当着本侯的面对本侯的女儿抡拳头,来人,将他扔远些。” 魏成风和林漠烟一听,连忙将魏溪晨给护住。 满满朝魏溪晨做了一个鬼脸,再竖一根小拇指给他。 魏溪晨脸气得红如猪肝! 林漠烟见儿子在满满那里讨不到便宜,她冷笑一声,道:“满满果然还是如从前那般野性难驯,一肚子坏水,试问,一条狗怎么能承认东西是它的呢?岂不是强词夺理。” 林漠烟如此说满满,沈清梦气得眉头皱起,她正欲回怼,萧星河却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满满小脸一扬,“那是你笨,想不出好法子。” 下一秒,满满将木棍和肉干分别扔到大黄面前,大黄立马扑向肉干,木棍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喏,你看,若是它的东西,它怎么不知道捡回去?” 林漠烟:…… 魏成风冷笑一声,“肉干与木棍,给一条狗选择它肯定是选择肉干了,宣宁侯,看来这孩子在你的教养之下,骗人的伎俩更加高明了。” “多谢夸奖。”满满一张小嘴继续输出:“这么说来我爹比你聪明哎,之前跟着你,确实没学到啥高明法子。” “你——简直顽劣不堪!”魏成风也被满满气得瞪眼。 萧星河和沈清梦对视一眼。 夫妻俩发现,倒不用他们出场,满满能一人之力战靖南侯府三人! 看来小家伙绕口令没白练。 魏成风怒不可遏道:“宣宁侯,满满如今是你的女儿,她抢人东西还不知悔改,你就是这么养教女儿的?” 满满一听抡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魏成风这话,是想将养女无方的帽子扣在她爹头上。 这个卑鄙无耻的屎壳郎! ------------ 第234章 小孩子永远站在大人身后 满满正欲大战一场,衣领却被人拎起。 满满回头一看,自己被萧星河拎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 满满急忙道:“爹,您关键时候添什么乱啊!” 萧星河直接将她拎到自己轮椅后面,“记住,小孩子要永远站在大人身后。” 沈清梦也温柔道:“满满啊,你站在爹娘后面就成了。” “啊?” 满满一脸问号,难道不是谁骂人最厉害谁上吗? 虽然有些发愣,可满满心底还是感动的。 爹娘可真好! 萧星河和沈清梦将满满护在身后,萧星河一双星眸沉着盯着魏成风,他道:“靖南侯说说,我女儿到底抢了你家什么东西?” “抢了……”魏成风开口,觉得这萧星河真他娘的狗。 他要如何说出抢了一根木棍这样的话来? 萧星河挑眉,“既然靖南侯说不出口,那便说明,我女儿并没有抢你靖南侯府的东西。” 满满满意点头,她爹不愧是她爹,这一招高啊! 魏成风脸色一沉,“萧星河,你想耍赖?好,既然如此,本侯便直言了,满满抢了我们靖南侯府一根木棍!” 魏成风此话一出,便有不少百姓哈哈大笑。 “一根木棍?” “我的天爷啊,我没听错吧,靖南侯府闹出这么大的阵势,就是为了一根木棍?” “哈哈哈哈,这靖南侯府也太好笑了!” 魏成风脱口而出便后悔了,萧星河这个卑鄙小人,对他用激将法。 害他被人耻笑。 林漠烟见魏成风被人笑话,忙道:“我们侯爷是个老实人,有些话他说不出口,我代他来说。” “满满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分明已经是宣宁侯府的大小姐了,可她却偏偏来抢我们靖南侯府后院一条狗啃过的木棍。” “虽然只是一根木棍,可大家都听过,从小偷针长大偷金的道理。” “如今满满还小,她现在能抢一根木棍,长大就能抢别的贵重物品!我们今日过来,便是想要宣宁侯好好管教这个女儿。” “若宣宁侯觉得满满没有做错,那我倒想要问问了,宣宁侯府连一根木棍都买不起了吗?非要抢我们靖南侯府的?” 林漠烟似笑非笑说着,她此话一出,便有不少百姓窃窃私语。 “这靖南侯夫人说得也没错,一根木棍而已,这宣宁侯府难道穷得非要靖南侯府这一根木棍?” “对啊,我看宣宁侯也不穷,莫非是这小丫头如林氏所说,霸道得非要抢人东西?” “我才没有!”满满大声道:“那木棍本就是我捡来的!” 可惜她声音太小了,没一人听进去。 满满气得捏紧小拳头,讨厌,大人就是不爱听小孩子的话! 沈清梦忙摸了摸满满脑袋,“满满别气,咱们相信你爹,他有法子。” 沈清梦直觉,萧星河在面对靖南侯府这一家三口时便已经有了主意。 果然,不管那些百姓如何议论,萧星河都面不改色。 他问魏成风:“你确定这是你的?” 魏成风:“对,本侯很确定。” 萧星河:“那行,报官吧。” 魏成风傻眼了。 他以为萧星河还会继续跟他争论,却不想,萧星河直接报官。 以他对萧星河的了解,这家伙一直在想什么卑鄙的阴招。 他瞪着萧星河,道:“宣宁侯,你想将事情闹大?” 萧星河瞥他一眼,那目光仿佛在说,你个蠢货。 魏成风皱眉,心中疑团逐渐升起。 林漠烟冷哼一声,“闹大又如何?侯爷,咱们何必怕他,这事情不管说到哪,咱们都有理!” “对!”魏溪晨也道:“爹,报官就报官,咱们不用怕他!” 只有李管家觉得不对劲。 这点小事就报官,这宣宁侯又不是吃素的,他总觉得,自家侯爷怕是要吃亏? 希望是他想多了吧。 ------------ 第235章 萧星河又硬控了全场 京兆尹姚大人来时,脸色就不太好看。 他看了靖南侯一眼,又看了看宣宁侯,问道:“是谁报的官?” “是我报的。”萧星河开口。 姚大人看向萧星河的腿,脸色缓解了一下,道:“不知宣宁侯有何事要报官?” “姚大人,请听本侯先讲。”魏成风抢先一步,开始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讲了一遍。 他担心萧星河耍什么阴谋诡计,自然要先占上风才行。 林漠烟也跟在他后面,少不了添油加醋一番。 姚大人听着听着,脸色更加差了。 他听出来了,这靖南侯府为了一根木棍,找到宣宁侯府吵吵闹闹,宣宁侯迫于无奈只得报官。 这靖南侯府一天天的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啊? 还是说他们当京兆府是吃干饭的,天天就该跟在他们靖南侯府身后擦屁股? 跟着姚大人身后的几个官差面色也不佳。 本来当值就烦,京城这些勋贵世家里,就靖南侯府一家屁事最多。 “行了。” 姚大人用尽耐心听完魏成风和林漠烟的话,他问道:“宣宁侯,靖南侯说得是真的吗?” 萧星河:“倒也不全是真的,这根木棍是小女捡来的。” “她捡来的又如何?”魏溪晨气势汹汹道:“她既然给了大黄,大黄又是我们靖南侯府养的狗,便是相当于我们靖南侯府的了。” “对,”林漠烟也点头道:“所以,今日之事,皆是因为满满抢靖南侯府财物引起来的。姚大人,这孩子应该抓去京兆府少儿所好好管教一番才对。否则不然,待她长大了,必然嚣张跋扈闯出大祸。” 这一段时间在满满那儿受的气,总算是能发泄出来了。 林漠烟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姚大人看向萧星河,只见萧星河面色平静,毫无波澜。 他问道:“宣宁侯,所以真是你的女儿从靖南侯府抢来了这木棍?” “对,”萧星河倒也直接磊落承认了,“为了从狗嘴里抢出这根木棍,她费了很大的力气。” 满满:…… 爹哎,你在做啥勒。 她不懂了。 满满双手抓小脑袋,一张小脸写满头疼。 萧星河的回答,不仅令满满不解,同样不解的还有靖南侯府三人。 魏成风直觉不太对劲。 林漠烟还在那里冷笑,“满满,这次就连宣宁侯都不护着你了,我看你该送去少儿所管教一番才对!” 魏溪晨一听到满满要被送去少儿所,便得意笑道:“活该!” 魏成风:“……你们俩少说点。” “侯爷,这本就是事实。” “是啊,爹,那木棍本就是我们靖南侯府的,满满抢走就是不对。” 魏成风深吸了一口气,他下意识看向萧星河,只见萧星河嘴角向上邪气勾起。 魏成风心中警铃大响。 他在萧星河手里吃过太多亏了,每次他吃亏前,萧星河都是这个表情。 下一刻,他便听见姚大人开口询问。 “证物呢?” 有人拿出那根木棍,姚大人皱眉接过,道:“就这个?” 魏成风:“……是。” 姚大人看向魏成风的目光带着鄙夷,这点小事他要闹上天,真是闲得把屁当饭吃。 姚大人打量了一下木棍,很快,他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他仔细看了看,眼神中疑惑渐大。 “等下,这……这是乌玉沉木?” 乌玉沉木? 所有人听到这四个字时,脸上皆浮现出迷茫之色。 唯有魏成风脸色大变。 他道:“姚大人,您看错了吧?” 姚大人神色凝重:“当年先帝驾崩,皇陵封闭前,本官便有幸进去跪拜过,这乌玉沉木便是支撑先帝梓宫的重要支撑之一,本官绝不会看错!” 魏成风双目睁大,满脸不敢置信地瞪向萧星河。 萧星河嘴角勾了勾,一脸无辜道:“姚大人方才可听清了,靖南侯府的人方才可是口口声声说,这乌玉沉木是他们家的。” ------------ 第236章 魏成风被抓了 “萧星河,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是乌玉沉木?” 魏成风此时才惊觉,自己居然不知不觉掉到了萧星河布置的阴谋诡计中了。 萧星河朝他冷笑:“靖南侯应该好好问问自己,为何皇陵的乌玉沉木在你们靖南侯府两年了,你却毫无察觉。” 魏溪晨还小,看不出风向早就变了,他大声道:“那木棍在狗嘴里啃了两年,我爹又怎么能……唔唔!” 魏溪晨话至一半,就被魏成风给捂住了嘴。 魏成风眉头紧锁,“闭嘴!” 林漠烟也反应了过来,他们一家是着人道了。 她脸色一白。 皇家的东西在靖南侯府两年,这事若是传到宫里,靖南侯府还有活路吗? 她忙道:“可这根木棍是满满捡来的,要说起来,满满她才是一切罪魁祸首,此事与我们靖南侯府无关啊。” 魏成风也道:“对,这乌玉沉木是满满捡的。” 姚大人掏了掏耳朵,“靖南侯,你的意思是,这乌玉沉木又不是你们靖南侯府的东西了?” 魏成风一噎,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有百姓嗤笑道:“靖南侯,方才是谁口口声声说了,这木棍是你靖南侯府的,为了这木棍,你还带着妻儿特意跑到宣宁侯府闹。” “它是根木棍就是你们靖南侯府的,是乌玉沉木就是人家满满捡来的?我说,这就没意思了嘛!” “可不是嘛,好大一张脸啊,堂堂侯爷,为了一根木棍跟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闹,也不嫌丢人。”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魏成风此时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若和丢人比起来,冒犯天家才是大罪。 魏成风拱手朝姚大人道:“本侯是冤枉的,这乌玉沉木确实是萧满满捡来的。” “对,与我们靖南侯府无关!”林漠烟也一口咬定,“若论起来,一切都是满满的错。” 萧星河冷哼一声:“两年前,本侯女儿并不知道这是乌玉沉木,将此物捡去了靖南侯府,可她现在知道了,便第一时间赶去靖南侯府,冒着被狗咬的风险,将乌玉沉木从狗嘴里抢了出来。” “说起来,她这种拼死维护皇家宝物的精神,也是随了本侯了。” 满满眨巴眼,她咋不知道自己这般厉害? 被萧星河一夸,她恨不能上天了! 不愧是她爹啊,这不要脸的程度,比她可厉害多了。 她都被萧星河说得不好意思了。 萧星河朝着姚大人拱手道:“姚大人,本侯的女儿抢回了乌玉沉木,本侯原本想要即刻上交的,却不想靖南侯府偏要说这皇家物品是他们靖南侯府的,还请大人做主。” 姚大人听了,忍不住点点头,道:“宣宁侯大义。” 他又瞪向魏成风,出言嘲讽道:“靖南侯,这皇家的物品,什么时候成了你靖南侯府的了?莫非,你想强占皇家的物品?” 魏成风脸一阵青一阵红,他忙道:“是本侯不识此物,并非有意强占。” 满满此时从萧星河背后探出脑袋,道:“姚大人,他一定是想要将乌玉沉木抢回去再给狗啃!” 姚大人一听,“这还了得?这可是天家之物!” 魏成风阴鸷地目光瞪向满满,满满吓得忙往萧星河身后一躲。 萧星河对上魏成风的眼神,魏成风咬牙,心底慌乱。 姚大人吹胡子瞪眼,道:“靖南侯,你现在随本官去一趟养心殿造办处,让人好好查一下是怎么回事?” 不仅如此,姚大人还吩咐道:“吩咐下去,现在派官差去靖南侯府守着,没有命令不得离开。” 姚大人敏锐感觉到,此事非同小可,靖南侯府恐怕有大不敬之罪。 魏成风被姚大人的带走,林漠烟急忙一把拉住他。 “侯爷,怎么会这样?侯爷!” 魏成风深呼吸一下,他沉声道:“你赶紧回府去告诉母亲,切记,本侯不在时府里一切都听母亲吩咐。” 林漠烟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姚大人带着魏成风离开。 “娘,爹他怎么被带走了?”魏溪晨吓得哭了,“官府的人不应该抓走满满吗,他们为何抓走爹?” 林漠烟也不明白,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转身瞪向萧星河,道:“宣宁侯,你当真是好狠的心!居然用如此阴险的法子陷害我们侯爷,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萧星河连眼神都懒得多给她,“今日之事可是你们自个找上门的,与本侯何干,段文段武,关门送客。” “是。” 段文和段武两人不客气的做出请的姿势。 满满也朝着林漠烟吐舌头,“坏人坏人,自作自受!” 林漠烟气得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满满这个小贱人,她当初就趁她小一把掐死她的。 林漠烟记着魏成风的吩咐,她牵着魏溪晨便回了靖南侯府,第一时间找到魏老夫人,将事情告知了魏老夫人。 “什么!乌玉沉木?” 魏老夫人一听,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林漠烟忙一把扶住她,她急道:“母亲,此时可不是您晕倒的时候,您快点想办法救救侯爷啊!” 魏老夫人听罢,心头火气更盛了。 她一把抓住林漠烟,怒道:“风儿他怎么会这般糊涂,为了一根木棍居然跑到宣宁侯府去闹,你身为妻子,为何不劝阻他?” 若魏成风不去宣宁侯府走这一遭,今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林漠烟怔了怔,道:“这,这事不怪侯爷,是妾身……” 见林漠烟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魏老夫人明白了。 魏老夫人咬牙切齿质问:“是你煽动他去闹的?” 林漠烟眼神闪躲,“母亲,这乌玉沉木本就是满满捡来的祸害,这事要怪也怪满满……” “啪!” 林漠烟话未说完,魏老夫人再也忍不住了,她抬手便狠狠给了林漠烟一巴掌! 林漠烟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 第237章 魏成风终于开始反省 若是现代,林漠烟一定反击回去。 可这是古代,以孝为天的古代。 林漠烟心中骂着这封建愚昧的魏老夫人,心有不甘也只能跪下。 她道:“母亲,就算您打死儿媳也救不了侯爷,您现在将火发在儿媳身上,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将侯爷救出,如何让守在侯府那些官差离开。” 魏老夫人怒视着她,道:“你不能生育,我捡了满满回来助你生子,你却吵着将她送走。” “我为风儿纳了妾室回来,你却一个也容纳不下。” “这些我都能容你忍你,可如今你却害得风儿身临险境,林氏,看来罚跪已经没用了,待风儿这事解决了,你去城郊的庄子住上半年吧。” 被送到庄子上去? 林漠烟脸色大变,她神色慌乱道:“母亲,您不能这么做,儿媳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啊。” “你没有想到?”魏老夫人目光阴沉,“那便是你的无能,身为当家主母,本就该走一步想十步,现在,你回去自己房里好好闭门思过。” 林漠烟咬牙恨极,她决然站起身离去。 林漠烟走后,魏老夫人身边的马嬷嬷道:“老夫人,方才老奴瞧着夫人的脸色不对劲呢,恐怕刚才那些话过了。” “她闯下这样的祸事,我没让风儿休了她便是手下留情了。”魏老夫人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马嬷嬷,收拾一下,我要进宫一趟。” “是。” * 养心殿。 姚大人不敢隐瞒,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禀报给了皇帝。 陛下听后龙颜震怒,下令速查皇陵。 一时之间,造办处的,守皇陵的,忙得不可开交。 魏成风一人跪在偏殿,空荡的大殿更令他心中惶恐不安,他偶尔抬眸看看窗外,窗外的天色灰沉一片,宛如他此时的心情。 若皇陵出事,恐怕他靖南侯府全族都要完了。 魏成风心中仔细复盘了一下,若他今日没有听林漠烟的煽风点火,满满拿走那根乌玉沉木便由她去了,那他不用陷入如此险境里。 此时魏成风第一次后悔,他不该听林漠烟的。 魏老夫人这边,去慈宁宫求太后,却被冯公公拦了下来。 冯公公道:“魏老夫人,今日太后头疾发作,谁也不见。” 哪里真是头疾发作,魏老夫人心知肚明,太后这是不想见她。 毕竟这事也关系到天家颜面。 魏老夫人道:“老身过来认错的,是老身教子无方,才会闹出这样的事情,老身也无颜面见太后,老身只想跪在慈宁宫谢罪,这样老身心里也好受些。” 魏老夫人与太后是幼时好友,她跪下之后,冯公公并未驱赶。 冯公公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不多时,魏明珠得知消息。 魏明珠是三公主伴读,她连忙去魏老夫人身边,低声问道:“母亲,到底出了什么事?” “明珠,侯爷出了大事。”魏老夫人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魏明珠。 魏明珠骂道:“林氏那个蠢货!居然害哥哥就这样上了宣宁侯的当!” “明珠,现在不是骂你嫂子的时候,今日太后恐怕是不会见我了,你去想法子求求三公主,若是皇陵真出了事,只求她在陛下面前为我们靖南侯府说说好话。” 魏明珠点头,匆忙离去。 魏老夫人手中盘捏着佛珠,心中不停祈祷着。 老天保佑,只期望皇陵那边别真的出事。 ------------ 第238章 满满彩虹屁不要钱的吹起来 宣宁侯府。 满满上下左右好好瞧着萧星河。 她一会儿前,一会儿后,一会儿左,一会儿右,那小圆眼睛滴溜溜的在萧星河身上转,仿佛就跟刚认识他一样。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道:“干什么?” “爹,”满满仿佛欣赏杰作一般,她一脸自豪道:“您真不愧是我爹啊!” 萧星河:…… “看看您这英俊潇洒的样子,再看看您不怒自威的气质,还有这聪明无比的脑子,整个京城,除了您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您这般的人物了!” 满满小嘴彩虹屁不要钱一般吹捧了起来。 萧星河:……拼命压住嘴角。 沈清梦已经忍不住了,她拿帕子捂着嘴偷乐着。 萧星河嘴角到底还是压不住了,他忍不住翘嘴笑道:“爹在你心目中,是如此伟岸的形象?” “那不止,”满满一张小嘴巴拉巴拉继续输出,“还有这卑鄙小人一般的行径,给人挖坑的一流能力,实在是无人能及啊!” 萧星河眉心跳了跳:“……什么叫做卑鄙小人和挖坑?” 满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哎,都是夸赞爹您的话,莫要在意,要知道,许多人想要这样的本事还没有。” 萧星河咬牙,他总觉得后面这话不是好话。 “小兔崽子,不会夸人不要强夸。” 满满则是一脸真诚,“怎么会,满满说得都是真心话,您都不知道,满满对您的敬佩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在我心中,您就不是人!” 萧星河瞪眼,怎么还被骂了? 满满忙补充,“您就是我的神!” 萧星河:……默默松了口气。 再看看屋子里,沈清梦还好,段文段武两兄弟已经憋笑憋得五官扭曲了。 萧星河头疼地抬手捏了捏额头,道:“段武,以后莫让小姐练习那些乱七八糟的绕口令了,没事让她多读点弟子规、朱子家训,如果这些她都会的话,直接让她背八股文!” 满满一张小脸宛如晴天霹雳。 “爹,不要啊!” 八股文很难很难的。 萧星河:“玉不琢不成器,就这么决定了。” 段武:“是。” 满满:……啊啊啊啊啊!气得她想土拨鼠尖叫! * 三天后,皇陵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 原来是两年前,雨水过多,导致皇陵地下水上涨,有几根乌玉沉木被上涨的水冲了出来。 而满满阴错阳差捡了回去。 令人最关心的便是先帝爷的梓宫有没有事了,造办处的也仔细检查了一番,天家保佑,先帝爷的梓宫安然无损。 至于这被冲出来的乌木,则是与先帝陪葬的淑太妃棺木旁的支撑。 所有人都不由松了口气。 若先帝爷梓宫真出了事,不止魏成风,恐怕其他与皇陵有关的人都要被牵扯进去。 消息被带回了宫里,皇帝的脸色总算是没有那般难看了。 他问道:“淑太妃的棺木可完好?” 造办处大臣回道:“启禀陛下,淑太妃的棺木被地下水浸泡过后,终究是没有从前结实了。” “既然如此,那便给淑太妃重新准备棺木。” “是,臣遵旨。” 皇帝想到了淑太妃从前也是个极温柔的人,自己小时还受过她照顾,这次也不知是不是天意,让他发现淑太妃棺木浸了水。 皇帝问身边人道:“这次,是谁发现的乌玉沉木?” 太监总管福公公笑道:“回陛下,据说是宣宁侯府的满满小姐,听宣宁侯说,满满小姐为了将乌玉沉木抢回来,可是跟一只庞然大狗做了不少斗争。” “哦,”皇帝听罢,想起了上次在白云书院里见过的小姑娘。 皇帝嘴角溢出一丝笑意,“这么说来,这位叫做满满的小姑娘,不仅聪明,还很勇敢了。” 福公公:“是了。” “既然如此,那朕该嘉奖她才对。” 只是该奖励小姑娘什么呢? 皇帝正在思索之际,三公主从殿外走了进来。 ------------ 第239章 公主为靖南侯府求情 六公主朱似锦从外面走进大殿,她行过礼之后,便在皇帝身旁坐下。 “父皇。”朱似锦撒娇道:“女儿想出宫一趟。” 皇帝道:“你一个公主,出宫做什么?” “女儿听闻皇陵出了事,心中难免为皇爷爷担忧,所以便想着去皇爷爷的陵墓看看嘛,女儿顺便也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女儿力所能及的事情,为皇爷爷出份力,也好尽尽女儿的孝心嘛。” 皇帝听罢,心头升出一丝安慰。 原本以为女儿过来,是为了靖南侯求情的。 毕竟谁都知道,如果靖南侯府的魏明珠,也就是靖南侯的亲妹妹是六公主的伴读。 皇帝摇头道:“你还才十二岁,这些事不必你来做。” 六公主却坚持道:“父皇,太师曾教导,父母之所爱亦爱之,父母之所敬亦敬之。作为子女,女儿年龄再小,也想出一份自己的力,父皇您就依了女儿吧。” 这孩子如此有心,皇帝倍感欣慰。 因为皇陵那边出事而升起的烦闷之心也消散了许多。 “你这孩子当真是有心了,不过朕还是不放心。” “父皇若这般不放心,那便让靖南侯将功补过,由他代本公主去皇陵瞧瞧,如何?” 皇帝明白了,六公主还是为靖南侯求情了。 只不过这孩子聪明,换了一种方式罢了。 皇帝冷哼一声,道:“可是魏明珠让你如此的?” 六公主吐了吐舌头,撒娇道:“才没有呢,是女儿看见明珠惶恐不安,又顾及皇陵事关重大,便想着带着明珠一起做些补偿。” 皇帝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父皇!”六公主又拉了拉皇帝衣角撒了撒娇。 天下没有哪个父亲抵得住女儿的撒娇,皇帝也不例外,他道:“行吧,朕这次依你,不过靖南侯不能如此轻轻放过。” 皇帝想了想,道:“赏他三十大板,再让他负责将皇陵修好。” 六公主笑着行礼:“女儿多谢父皇了。” 魏成风在偏殿整整跪了三天,福公公推门而入,传了陛下口谕。 魏成风连忙谢恩。 未降职也未罢官,如此,已经是恩赦了。 魏成风被打了三十大板,他已经无法站稳了,他身子被人架起,魏明珠上前一步。 “哥。”魏明珠恨铁不成钢,“你现在就得赶往皇陵。” 魏成风:“我知道,妹妹,谢谢你了。” 魏成风心中明白,自己还能保住爵位,多亏了这个妹妹从中周转。 魏明珠皱眉看着自家哥哥,曾几何时,自己那个威风凛凛的哥哥变成如此模样了。 “母亲如何了?”魏成风问道。 魏明珠道:“母亲我已经安置她回府了,我也派人送了消息回侯府,母亲她……对你很是失望。” 因为哥哥的缘故,太后对母亲也避而不见。 要知道,母亲和太后少时便有私交,想必出了此事,太后心中对靖南侯府也是有怨言的。 魏成风垂下头,开口道:“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 “哥,这事也不全怪你,要怪就怪宣宁侯和满满,咱们靖南侯府好歹养了满满一场,她居然恩将仇报。” 魏明珠提起满满,不由恨得牙痒痒。 魏成风紧了紧拳头,“有朝一日,这个仇本侯一定会报回来的。” 魏明珠见哥哥如此,心中总算是欣慰了些,她又道:“哥哥,修皇陵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你这一走,可有什么话带回侯府。” 魏成风摇头,“让母亲多保重吧。” “好,哥哥也一样。” 魏明珠目送着魏成风离去,她目光担忧。 哥哥身为靖南侯,却一次次落了宣宁侯的下风,她还未嫁人,原本是指望着哥哥努力将靖南侯府门楣发扬光大,自己也能找个好婆家。 可哥哥若是再这般糊涂下去,她这个侯府千金恐怕都要受影响。 无论如何,她得让靖南侯府超越宣宁侯府。 想到这里,魏明珠去了六公主宫里。 六公主正在兴致勃勃收拾着出行的东西,见到魏明珠过来,拉着魏明珠给自己选行囊。 见魏明珠仍然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六公主道:“明珠,你怎么了?” 她从小与魏明珠一同长大,魏明珠在她心中就是一个温柔好看的大姐姐。 魏明珠叹了口气,道:“六公主,臣女无事,只是有些牵挂家中,自从满满离开靖南侯府后,她便联合宣宁侯一同对我哥哥进行报复……” “这个叫满满的,也实在是太坏了!”六公主听罢,眉头已经蹙起,本能的就开始讨厌满满,“好歹你们养了她一场,她竟然半点不知感恩。” 魏明珠故作大方道:“罢了,也许有些人就是养不熟吧。” 六公主不屑道:“哼,待本公主有机会,一定要收拾这个满满!” “六公主莫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生气了,”魏明珠知道自己在六公主这里上眼药成功了,她微笑着问道:“修皇陵事关重大,不如咱们叫上太子一起?” 眼下,除了维护好与六公主的关系,拥护未来储君也是最稳妥的一条路。 “太子哥哥?”六公主摇头道:“太子哥哥向来很忙。” 魏明珠努力说服六公主:“太子虽然忙,却也要尽孝,六公主若是邀请他一起去皇陵,想必他会同意的。” 六公主哦了一声,“行吧。” 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看着魏明珠打趣道:“明珠,你是不是对我太子哥哥有想法?” 魏明珠脸一下子就红了。 “六公主莫要开臣女玩笑。” 她若是能入主东宫,自然能让靖南侯府水涨船高了。 到时候,再也不怕宣宁侯府对付靖南侯府了。 六公主一见魏明珠这模样,了然的点了点头。 在她心中,魏明珠懂事,温柔,向来都依着她,若魏明珠想要做她的大嫂,六公主也是同意的。 “既然如此,你等着,我现在就去邀请太子哥哥!” 六公主风风火火的朝着东宫的方向跑去,魏明珠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 第240章 满满得了陛下赏赐 宣宁侯府。 满满正在练字,沈清梦在一旁时不时指导她一下。 萧星河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段文进屋,拱手道:“侯爷,宫里还没传来消息。” 萧星河睁眼,道:“既然如此,咱们进宫去。” 说罢,顺手便拎起满满。 满满双手双脚挣扎,挣扎过后,发现她爹臂力惊人,她的挣扎毫无作用。 满满只得放弃挣扎,无奈道:“爹,女儿有腿自己能走。” “知道,随为父进宫。”话虽如此,萧星河依然没放下她,而是将她放到自己腿上坐着。 “进宫做什么?”满满一张小脸写满了好奇。 萧星河简洁明了道:“讨赏。” 满满:…… 原来她爹在家里一直等着宫里的赏赐呢,结果等了半天,宫里半点消息也没有。 这不,她爹就等不及了,带着她主动去要赏赐了。 满满两根食指点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道:“爹啊,咱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去要赏赐,会不会显得太过功利啦?” 萧星河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皇家的赏赐不要才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满满:……她再次发现,她的脸皮还是没她爹厚。 父女俩一起上了马车,到宫门处象征性递了牌子,马车缓缓驶入宫道。 到了养心殿前,萧星河带着满满,福公公一见父女俩,忙小碎步上前。 “宣宁侯。” 萧星河:“这是福公公,满满,快些向公公问好。” 满满第一次进宫,对一切都好奇,看见福公公一张笑脸,她也忙仰起小脸笑着,声音脆响:“福公公好!” 满满长得圆头圆脑,一笑两个眼眸像月牙儿,没人不喜欢这样的小孩子。 福公公脸上的笑意加深,他道了一声乖,随后道:“宣宁侯请稍等,老奴现在就去禀报陛下。” 萧星河点点头,片刻之后,里面便传来了陛下宣见的声音。 萧星河带着满满进殿,满满不敢再左看右看了,她赶紧低头跟在萧星河身后。 皇帝看见萧星河父女俩,道:“宣宁侯,入宫可是有什么事?” 萧星河双腿废了之后,若无大事,他轻易不会进宫来。 皇帝心中也思量着,萧星河会是为了什么大事而来? 不想,萧星河直言道:“陛下,微臣进宫是为了给小女讨赏。” 皇帝:…… 这个宣宁侯,从前极为高冷的一个人,怎么有了女儿之后,就变了? 他之前也想着要奖励满满,可被六公主一打岔,这事便搁置了。 皇帝道:“所以爱卿今日将女儿特意带来了?” “是。毕竟满满为了乌玉沉木可是跟狗做斗争,她差点就被狗给咬了,微臣好不容易得了这个女儿,她若出事,微臣可怎么办?” 皇帝:…… 从前腿废了,也没见萧星河向自己卖惨,如今倒好,为了女儿宣宁侯可真出息了。 皇帝:“既然如此,确实该……” 皇帝话音未落,满满连忙跪下磕头,小模样很是乖巧,道:“满满多谢陛下赏赐!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嘴角抽了抽,突然间发现,若论厚脸皮,这父女俩可真像啊! 这孩子机灵,又发现了乌玉沉木,避免皇陵更多的损失,皇帝看着满满,脸上不由露出了笑意。 “你们父女来得正好,之前朕便想着要好好奖励满满了,满满平日里都喜欢些什么?” 皇帝发愁赏赐什么,正好满满在。 若她喜欢一些小玩意儿,皇宫里倒也不缺精致东西。 毕竟小姑娘家家的,都爱这些。 不想,满满却道:“满满多谢陛下,不如陛下直接赏赐满满黄白之物吧。” 皇帝诧异,“这京城里的贵族小姐们,大都嫌弃黄白之物俗气,你就不嫌弃吗?” 皇帝也不是没想过赏赐金银之物,可宫里六公主就嫌弃金银俗不可耐,还总爱吐槽他这个做父皇的赏赐起东西毫无新意。 因此皇帝认为,满满与六公主岁数相当,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谁知,这小丫头格外不同。 满满将身子压得更低了,“回陛下的话,只要是陛下赏赐的,满满都喜欢,至于满满为何会说金银,是因为满满觉得金银最简单,免得陛下还要为赏赐什么而费心。” 其实她很想说,来啊,直接用金子砸死我! 可若是这样,就显得她太贪心了,做人还是莫要贪心得好。 皇帝听罢,被逗乐了。 “你这小丫头倒是有趣得紧。”要赏赐的同时,不忘记拍他的马屁。 所以纵然萧星河和满满两人直接了当找他这个皇帝要赏赐,皇帝也仍然笑呵呵的。 就是这样的臣子,他才不用费心去揣测对方有何用心。 宫里七弯八拐的心思见多了,皇帝反而觉得直接的人让他相处得舒服。 于是,皇帝不客气的赏赐了满满五百颗金珠。 皇帝道:“小丫头,这金珠你就拿着玩吧。” 满满双眼放金光,这金珠就跟弹珠一般大小,拿起一颗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哇,恐怕已经超过一两了。 五百颗金珠可比五百两黄金还要多! 哇,她发财了! ------------ 第241章 小气满满忍痛割爱 满满从宫里出来之后,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神气得不行。 萧星河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这小家伙越走越远,恐怕已经飘得连她这个父亲都忘了。 萧星河故意咳嗽了两声。 “咳咳!” 满满猛地反应过来,她也是有爹的人了。 满满忙狗腿的跑到萧星河身后,笑眯眯道:“爹,这真是天降之财啊!没想到有一天,天上真的能掉馅饼砸中我。” 萧星河笑道:“不过才五百颗金珠罢了,就让你忘了还有我这个爹了?” 满满有些不好意思,“爹,您不要怪女儿没出息,女儿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多嘛!” 萧星河沉默了一瞬,满满说的也有道理。 再看看满满,萧星河眼眸中染上了心疼。 满满嘴里哼起了小曲,她心情极度愉快,全然没有留意到老父亲的复杂神色。 “这次女儿能够拿到这么多金珠,多亏了爹您,女儿决定要跟您分钱!” 倒是没想到这个小财迷还愿意分一点给他。 萧星河好奇问道:“哦,那你打算分多少给为父?” 满满很认真的想了想,“要不分您一百颗?” 萧星河挑了挑眉,打趣道:“方才不是还说全部都是为父的功劳吗?既然如此,怎么才区区一百颗?怎么样也得对半分才行?” 满满瞬间觉得肉疼。 为了劝萧星河打消这个想法,她语重心长道:“爹,对半分就是一人二百五,这个数字怎么配得上爹您的英明神武?” 萧星河笑容加深:“那就为父三百珠,你两百珠吧。” 啊啊啊啊!满满心在滴血!! 她看着好不容易到手的五百颗金珠,满眼不舍。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没有爹爹出力,他连一颗金珠都得不到。 满满屏住了呼吸,闭上眼睛将金珠递给萧星河,“爹,您自己拿走吧。” 那一副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模样,彻底让萧星河笑了。 萧星河道:“行了,小财迷,这些金珠全是你的,你自己保管好吧!” 满满喜出望外,“爹,您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了,既然是陛下赏赐给你的,其他人自然不能要了。” “可是……”满满有那么一丢丢犹豫,“您也出了很大的力啊。” 萧星河:“为父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若是没有你捡回这乌玉沉木,也不会发现皇陵渗水了。” 最重要的是,满满有一颗孝心。 她的出发点是为了给自己这个父亲做一个拐杖。 萧星河笑着摸摸满满的小脑袋,毛绒绒的,在手心里又软又痒。 萧星河觉得手感很好,忍不住又摸了摸。 满满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双眼眸里写满了惊喜,她将自己的小脑袋凑了过去。 “爹,您爱摸多摸,摸秃了都没事!” 萧星河:……这小家伙! * 靖南侯府。 魏老夫人从宫里回来,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在慈宁宫前跪了那么久,她这副老骨头也受不住了。 若不是马嬷嬷扶住她,她恐怕已经倒地了。 马嬷嬷:“快,去请大夫。” 到底是年龄大了,魏老夫人又担惊受怕了好几日,一下子就病倒了。 林漠烟也忙过来伺疾。 “老夫人怎么样了?” 大夫诊过脉之后,林漠烟连忙上前询问。 大夫:“老夫人这是操劳过度了,一时半会气血消耗的厉害,这一段时日她只能在床上静养了。” 林漠烟盯着魏老夫人,道:“是吗,我知道了。” 马嬷嬷送走了大夫之后,林漠烟走到魏老夫人床前。 魏老夫人神志有些迷糊,看见林漠烟后,便皱起了眉头。 “谁让你过来的,我不是吩咐过吗?回自己屋面壁思过!” 林漠烟:“母亲,儿媳关心您。” “不用你关心,你不作妖就是对我这个婆母最大的关心。” “要不然你现在去将满满接回来。” 林漠烟脸色大变,把满满接回岂不是打她的脸? 魏老夫人说罢,许是情绪又激动了,眼前一阵发晕。 她只得倒在床上,闭眼喘息着。 林漠烟看着魏老夫人,想到了对方对她的不喜欢,对春姨娘的维护,一桩桩一件件划过她的心里,林漠烟越想越恨。 她心头升起一个念头。 魏成风去修皇陵,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若是这个时候,魏老夫人有个什么事情,整个靖南侯府,不就是她说了算吗? ------------ 第242章 四小只一起嘚瑟 春风拂过满满白净小脸,满满大摇大摆踏入课堂。 满满猛地咳嗽几声:“咳咳咳!” 三小只同时看向她。 满满嘿嘿一笑,双手捧着小脸眨巴眼问道:“有没有觉得我今日格外不同啊?” 路飞扬挑眉:“脸特别大。” 谢云英憋笑:“眼屎比平日少点。” 小花看看路飞扬,又看看谢云英,才道:“鼻涕……没有。” 满满一脸呆滞:“……难道我平时在你们面前这么猥琐吗?” 三小只憋不住了,纷纷大笑起来。 路飞扬好笑道:“呆瓜,我们逗你玩儿呢。” 谢云英解释道:“是啊,你昨日得了陛下嘉奖,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了,飞扬早就料到以你的性子,必会嘚瑟一番,所以我们才逗一逗你。” 满满诧异,这几人居然故意耍她? “所以方才你们都是装的?” 路飞扬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受打击?” 满满拍了拍小胸口,“吓死我了。” 小花也笑,“满满,你才不猥琐呢,你长得最可爱啦。” 满满一听又嘚瑟了,她昂首道:“那是当然了!不过你们也可爱,因为我除了长得可爱,还眼光很好,我选的朋友都是顶顶好的!” 三小只听罢,相视一笑。 路飞扬手臂搭上满满的肩膀,道:“满满啊,看来你进步很多啊,现在嘚瑟还知道带着朋友一起了?” “我说得可是大实话!”满满手臂也搭上路飞扬肩膀,两小只互搭,一起嘚瑟。 郑映袖看着这四人,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她眼珠朝上翻了一个白眼。 “表弟,你有没有觉得她们病得不轻?” 程沐洲:“你是不是想加入?” 郑映袖如同炸毛的猫,“瞎说,我哪里想加入,你别胡说,我才没有!我没有的,我真的没有!” 程沐洲:……倒也不必反应如此之大。 魏溪晨看着那边笑嘻嘻的四人,他忍不住咬牙切齿。 凭什么满满她笑得这么开心? 现在爹爹被罚去修皇陵,祖母也病倒了,为什么明明是满满抢走了他们靖南侯府的东西,被罚的却是他们靖南侯府? 难道陛下他眼瞎了吗? 魏溪晨想到这里,哪里还有什么心情看书,夫子讲了什么他也一句没听进去。 他一节课就盯着满满了,终于,在看见满满打了一个哈欠之后,他连忙举起手道:“夫子,满满她打哈欠,她没听课!” 满满:……不是,魏溪晨比魏溪月还病得不轻呢! 夫子瞥了魏溪晨一眼,“魏溪晨,你站着听课。” “噗嗤!” 满满忍不住笑出了声。 其他三小只也笑了出来,没想到吧,魏溪晨偷鸡不成蚀把米! 魏溪晨更气了,“夫子偏心,为何罚我不罚满满?” 夫子厉声道:“以后本夫子的课,你都站着听,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再坐下来。” 魏溪晨双手紧捏成拳头,咬牙瞪向满满。 都怪她! 满满白他一眼,摇了摇头。 魏溪晨没救了。 程沐洲瞥向魏溪晨的方向,对郑映袖道:“咱们书院里,谁最爱玩?” “邱寻安,听说他时常逃课,还爱吹牛斗殴,天天在外面跟人斗蛐蛐。”郑映袖说罢,好奇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程沐洲面无表情,“没什么,只是觉得魏溪月腿伤了,只剩下魏溪晨一人来白云书院上课,他好像太孤单了,想让他多结识一下新朋友。” “至于这朋友他愿意结交否,就看他自己了。” 郑映袖诧异张嘴,“表弟,你,你是想有人带坏……” 程沐洲给了她一个眼神,郑映袖连忙闭上嘴。 郑映袖此时才发现,自家表弟着实太腹黑了,她得好好想想,以前有没有做过对不起表弟的事情。 好像表弟小时候她捏过表弟的屁股? 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总之,很危险了。 郑映袖双手合十,“表弟,从前都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求求了!” 程沐洲:“以后不许为难满满。” “啥?” 郑映袖反应了一会,酸气十足道:“你到底是谁的表弟?” 程沐洲一双眼眸黑白分明看向她。 郑映袖立马举起双手投降,“好好好,我知道了。” 程沐洲这才没继续盯着她瞧,他转过目光看向满满的方向,只见满满还在那里傻乐,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程沐洲一脸嫌弃,这小傻子! ------------ 第243章 林漠烟想到一石二鸟之计 放学之后,魏溪晨一人纳闷走着。 “喂!” 有人唤他一声,魏溪晨回头,一群七八岁的男孩子站在不远处,其中有个瘦高个,一脸痞笑望着他。 “认识一下,我叫邱寻安,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斗蛐蛐?” 魏溪晨:“可……我娘有交待,放学就要立马回家的。” 邱寻安道:“原来是个乖宝宝,既然如此,咱们走!” 邱寻安大手一招,其他几人立马跟上。 见他们远去,魏溪晨有些心痒痒。 “你们等等我,我跟你们一起玩斗蛐蛐。” “怎么,你不是说你要听你娘的话放学就回去嘛。” 魏溪晨:“没关系的,我只是玩一会儿,我娘凡事都依着我,她不会怪我的。” 魏溪晨小跑着跟上。 他身边的仆人忙道:“少爷,不可,若是夫人怪罪……” “我娘若是怪罪,一切有我,你少啰嗦!” 仆人听罢,只能干着急跟上。 魏溪晨跟着邱寻安一伙人玩了一会蛐蛐,邱寻安看了看天色,道:“行了,今日就玩到这里吧。” 魏溪晨有些意犹未尽,他道:“天色还早,就玩两把吗?” 邱寻安:“你回去吧,免得你娘担心。” 魏溪晨只好作罢,他又觉得邱寻安这人真不错,还知道为他着想。 魏溪晨:“那我明日还能跟你一起玩吗?” 邱寻安笑了笑,“你想来就来呗。” 魏溪晨:“我一定来!” 魏溪晨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蛐蛐,这才跟着仆人走了。 他走之后,邱寻安身边的人好奇道:“邱哥,你干嘛带上这么个小布点啊,他玩蛐蛐可是新手,怪没意思的。” 邱寻安嗤笑一声,“受人之托罢了,你少废话,还玩不玩?” “玩玩玩!” 几个富贵哥们聚在一起,对着盆里的蛐蛐玩弄了起来,好不热闹! 魏溪晨回到靖南侯府,林漠烟面上已经有了急色。 看见儿子回来,她才松了口气。 “溪晨,你今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魏溪晨:“娘,我在书院里认识了新朋友,就跟他一起玩了会,耽误了时间。” 魏溪晨没敢直说玩蛐蛐的事。 他知道,在他娘眼里,这些都是不务正业。 林漠烟:“以后早些回来,功课做了吗?” “呃,做了。”魏溪晨含糊不清,他有点担心母亲要检查。 不想,林漠烟并没有说检查的话,她此时更多的注意力,是在魏老夫人那儿。 “行了,回你自个的院子吧。” 林漠烟将魏溪晨送走之后,又去了魏老夫人那儿一趟,得知魏老夫人病情并没有好转时,她嘴角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若是婆母一直这么病着,好像也不错。 婆母死了,魏成风还要丁忧三年,只有这样躺在床上半死不活,才既不会让魏成风丁忧,自己也能重新把持后院无人插手。 正好,她这里有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想到这里,林漠烟不再犹豫。 她吩咐道:“老夫人的身子要紧,她床前没个人替侯爷尽孝可不行,如今侯爷去守皇陵,她老人家向来不喜我这个儿媳妇,就让春姨娘来伺疾吧。” 马嬷嬷听后,问道:“可春姨娘一个大着肚子的,这恐怕……” 林漠烟:“大着肚子又如何,有这样孝顺老夫人的机会,她难道不想要?” 马嬷嬷对上林漠烟锐利的眼神,只得闭嘴。 林漠烟又道:“今日的药我来喂吧。” 马嬷嬷将药碗递给林漠烟,叮嘱道:“夫人,老夫人睡了半个时辰,差不多就醒了,这药要趁热喝才好。” 林漠烟瞥了一眼马嬷嬷,“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马嬷嬷顿了顿,眼神有些疑惑。 “夫人,要不老奴还是亲自来吧。” 看来这个马嬷嬷,得想法子拔除了才是。 林漠烟嘴角带着一丝笑,道:“怎么,马嬷嬷这是信不过我了?” “不敢。” “既然不敢,那你为何还不出去?难道你怕我在这药里加了什么不成?” “这……老奴告退。” 马嬷嬷到底只是奴才,她担忧地看了一眼魏老夫人的方向,恭敬退出。 林漠烟在魏老夫人床前坐下,她盯着手中的药碗,笑了笑,将药汁全倒在了一旁的盆景里。 ------------ 第244章 春姨娘陷入险境 翌日。 马嬷嬷家里传来信,说她儿子在外面与人发生冲突,被人打断了腿,需要她回去照顾。 马嬷嬷思前想后,只得去向魏老夫人那儿告归。 魏老夫人道:“怎么这么不巧,我这身子骨不争气,你那儿子也断了腿?” “是啊,他是个不中用的,恐怕是着了别人道了。” “不如你请个人照顾他如何?”魏老夫人道:“你跟了我几十年,这一走我只怕不习惯。” 马嬷嬷摇头,“恐怕不行,若是我不回去,只怕这孩子还有祸事。” 魏老夫人无奈道:“罢了罢了,你去库房里领二十两银子再回去吧。” 马嬷嬷张了张嘴,不舍地看着魏老夫人,“老夫人,老奴伺候您一辈子了,您一定要保重好身子,等老奴回来接着伺候您啊。” 魏老夫人点点头,让人送走马嬷嬷后,她精神头便不太好了。 林漠烟将药送了过来,亲自喂她服下。 魏老夫人见她模样温顺,道:“春姨娘那儿,近来你可有关心?” 林漠烟笑容一僵,“母亲,儿媳一会抽时间去看看。” “嗯,”魏老夫人眼皮子有些沉重,她道:“我乏了,如今也到阳春三月了,你让人送些布料到春姨娘那儿,让她选了做些夏装。” “是。” “还有,她肚子里的胎儿你也要……” 魏老夫人话未说完,眼皮子便撑不住了,她沉沉睡去。 林漠烟冷哼一声,骂道:“老东西,就惦记着春姨娘的肚子,待春姨娘肚子里这一胎没了,你看你怎么办!” 林漠烟从寿康居出来之后,便去了春姨娘那儿。 春姨娘身子纤细,着厚得的冬装时,倒不明显。 脱下冬装,换上单薄些的春装,她的肚子便有些显怀了。 林漠烟瞥了一眼春姨娘的肚子,道:“老夫人特意有吩咐,说让送些面料过来给你选,我可是特意挑了库房里这些好料子让你先选。” 春姨娘行礼道:“妾身多谢老夫人,多谢夫人,按理说这布料该夫人先选才是,妾身不敢逾矩。” “让你先选就先选吧。”林漠烟笑道:“你既然能得老夫人喜爱,又怀了侯爷的孩子,我这个夫人也理该对你多多照顾才是。” 春姨娘背后升起一丝寒意。 她小心翼翼选了一些素净料子,又吩咐小红收好。 林漠烟:“这就挑完了?” “是。” “太少了,将这烟红色和青黛色也留下吧。” 春姨娘垂下眼帘,“多谢夫人。” 林漠烟:“全是老夫人的一片心意,你也不用多谢,对了,说起来春姨娘你会讨老夫人欢心,如今老夫人病了,便由你每日去伺疾吧。” 小红忙道:“夫人,我们姨娘如今身子重,若是去伺疾恐怕不妥……” 林漠烟笑了笑,瞥向春姨娘:“你不愿意?” 春姨娘道:“能为老夫人伺疾是妾身的福气,妾身愿意。” “既然如此,你便好好伺候老夫人吧,记住,在侯爷回来之前,你可得伺候得老夫人身子万全才是,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后果你自个知道。” 春姨娘谨慎应是。 林漠烟不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去。 她走之后,小红将方才的布料好好检查了一番。 小红:“姨娘,这些料子看着都好好的,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春姨娘面无表情道:“料子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小红想了想,放下手中料子,道:“姨娘的意思是,问题在伺疾上面?” 上次林漠烟送补品过来,主仆两人也没发现里面有什么问题,后来才得知,林漠烟的计划是要换掉她肚子里的孩儿。 这一次,林漠烟肯定不会安什么好心了。 春姨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这一次与上次不同,上次侯爷在,府里有老夫人压着她,她不敢乱来。这一次侯爷不在府里,只怕她会更加猖狂。” 小红:“姨娘,要不咱们直接告诉老夫人,让老夫人给咱们做主?” 春姨娘摇头,“若次次都指望他人,又能指望多久,再说了,老夫人病了,我若是说不伺疾,老夫人会认为我不孝顺了。” 小红皱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姨娘难道只能明知山有虎便向虎山行吗?” 春姨娘叹了口气,沉静道:“将这些布料送去赶制夏装吧,该来的躲不掉,咱们小心应对便是了。” “好。” 小红将布料送出去,侯府有专门的制衣坊,过了半个月,新的夏装便送回了靖南侯府。 正是最美人间四月天,春姨娘这一段时间,每日都去往寿康居。 魏老夫人时常睡着,伺疾倒也不累。 只是屋里伺候的都是个脸生的小丫头,春姨娘的话,她们时常不放在眼里。 就连小红也被这些小丫鬟们轮翻欺负,许多活计,春姨娘叫不动人,只得自己动手了。 这日,一个小丫鬟端了一盆水,脚下一滑,竟将整盆水都泼到了春姨娘身上。 ------------ 第245章 林漠烟的计谋 虽然如今是春日,可天气乍暖还寒,迎面而来的这盆冷水让春姨娘身子忍不住发抖。 小红气道:“你怎么走路的,泼得我们姨娘一身,若是姨娘着凉受寒了怎么办?” 小丫鬟名叫采苓,她忙上前一步,用手帕擦拭着春姨娘的湿衣。 “对不起,春姨娘,奴婢不是故意的。” 见对方一脸忐忑的道歉,春姨娘并未责怪。 春姨娘吩咐小红,“你去我屋里拿一件衣裳过来。” 小红点头,转身小碎步跑出去了。 采苓此时也拿了一套青色衣裳过来,道:“姨娘,小红这一去一回还要时间,为免您受冻,先换下这件吧。” 春姨娘谨慎问道:“这件衣裳是谁的?” 采苓道:“姨娘放心,这件是马嬷嬷的,马嬷嬷衣裳料子比奴婢的衣裳好,奴婢便想着先借用马嬷嬷的了。” 春姨娘问道:“马嬷嬷不是归家去了吗?” “是,可马嬷嬷也是要回的,她屋里留着几件衣裳左右也没人穿,左右马嬷嬷也是大方的人,不会怪罪奴婢的。” 春姨娘鼻子一痒,“啊嚏!” “姨娘快披上吧,若是受了冻,恐怕对腹中胎儿不好。”采苓一脸关心地将衣裳给春姨娘披上。 春姨娘也担心自己着凉了,虽然心中不愿,也只能先将采苓给的衣裳换上。 采苓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春姨娘和躺在床上晕睡着的魏老夫人。 春姨娘坐在魏老夫人床边,老夫人如今白日里醒的时候并不多,有时候过来,连药都来不及喝完,魏老夫人便睡着了。 魏老夫人这样子必定是不正常了。 春姨娘便让人去寻了大夫,大夫也来过两次,每次都是一样的说法。 只说魏老夫人年龄大了,身子骨吃不消,只能如此静养。 春姨娘也只能干着急了。 只这般想着,春姨娘突然觉得头开始发昏起来,她的眼皮子也渐渐沉重向下垂去…… 春姨娘察觉到不对劲,她忙拼命掐住自己的手,让自己保持清醒。 下一秒,她便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亲亲儿,可想死我了!” 一道男人的声音在春姨娘耳边响起,春姨娘面色大惊失色。 她张嘴正欲叫出声音,那男人的大掌已经将她的嘴给捂住了。 男人道:“一段时间不见,你倒是拒绝起我了,之前不是老怪我不过来看你吗?” 男人说罢,大掌不规矩地探向春姨娘的衣领。 春姨娘拼命摇头,她抬起手想要阻拦对方的动作,可此时的她宛如蚍蜉撼大树,对方得寸进尺的撕开她的衣领。 “亲亲儿身上真香……” 男人含糊不清的话语传来,春姨娘瞪大眼,下一秒,她便看见魏老夫人睁开了眼。 魏老夫人醒来,当看见眼前这一幕时,她险些又厥过去了。 她怒吼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男人吓了一跳,下一秒,便弃了春姨娘逃了出去。 春姨娘扑通一声跪下了。 魏老夫人不敢置信道:“春姨娘,你个娼妇,你胆子可真大,居然敢在我这寿康居与男人厮混!” 春姨娘忙道:“老夫人息怒,这是一场阴谋,对方算计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啊!不信您听,外面已经有了脚步声……” 果然,下一秒,林漠烟已经掀帘进屋了。 她后面跟着好几个婆子。 那几个粗壮婆子正扭着一个男人的手,将那男人绑得动弹不得,死猪一般摁在地上。 林漠烟一脸担忧道:“婆母,方才这几个婆子抓到这个男人从婆母的屋子里跑了出来,他神色慌张,婆子们瞧着不对劲,便将他给绑了。” “刚才婆子们将他审问一番,他说是为了屋中妇人而来。” “儿媳觉得不妥,这屋里只有春姨娘一人,岂不是说,春姨娘与这男人有染?” 春姨娘立马道:“妾身没有,老夫人,妾身一直在为您伺疾,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请老夫人明查。” 魏老夫人气息不稳,她看着眼前这一切,将目光放在林漠烟脸上。 太快了,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魏老夫人混迹后宅多年,岂不知这后宅里的肮脏事。 她看向林漠烟,道:“春姨娘为人本分,谅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其中怕是有误会 。” 林漠烟听罢,也不急,只嘲讽一笑。 “看来,婆母为了春姨娘肚子中的这一胎,是想要大事化小了,可若她与旁人有染,这腹中胎儿不是侯爷的呢?” 林漠烟话音一落,魏老夫人和春姨娘两人同时面色一变。 ------------ 第246章 魏老夫人差点气晕 春姨娘道:“夫人,你含血喷人!” 林漠烟笑了笑,道:“这种事情你肯定不会承认了,可我身为侯爷主母,为了侯爷,也是为了靖南侯府血脉不被混淆,怎么也得将事情查清楚了。” 魏老夫人听罢,惊疑不定的目光在林漠烟和春姨娘之间来回扫视。 “春姨娘,我问你,这屋里的下人呢?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在老夫人屋子里?大家都知道,老夫人近来嗜睡,你是不是故意支走了身边的人,好与这男子厮混?” 春姨娘忙解释道:“这屋里向来只有我与小红,还有老夫人身边的采苓三人守着,方才采苓不小心打湿了我身上衣裳,所以小红回去帮我拿干净衣裳去了,不信你可以问小红。” 林漠烟笑道:“小红是你的人,她自然是听你的了。婆母,不如我们问问采苓如何?” 采苓也算是魏老夫人屋里的人,魏老夫人信得过,她点点头。 采苓被唤了进来。 采苓一进屋便跪下了,她道:“夫人,老夫人,采苓不敢隐瞒,方才确实是奴婢不小心打湿了春姨娘的衣裳,可奴婢自己找了一身干衣裳给姨娘了,采苓也不懂姨娘为何还要让小红回去拿衣裳。” 采苓说到这里,春姨娘面色已经变了。 春姨娘:“采苓,你胡说!” “奴婢可没有胡说,”采苓指了指春姨娘身上的青色衣裳,道:“姨娘身上穿的这件,不就是奴婢找来给姨娘的吗?” 春姨娘一噎,她怒视着采苓,道:“我身上这件确实是你找来的,可你方才的话有问题。” 林漠烟嗤笑一声,“有什么问题?你身上分明穿着采苓找来的衣裳,却又让小红回去拿衣裳,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恐怕也只有你知道了。” 春姨娘张嘴,她自然不便说自己信不过采苓,毕竟采苓是魏老夫人屋里的人。 这话若是当众说出来,便是打魏老夫人的脸。 林漠烟见春姨娘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嘴角笑意加深,朝采苓挑眉道:“接着说。” “是,夫人。”采苓继续道:“小红出去后,姨娘的脸色很难看。” “奴婢原本是想着,是不是奴婢笨手笨脚的惹怒了姨娘,也不敢在姨娘面前碍眼,就出去了。” “只是奴婢没想到,奴婢刚出去没多久,便看见……” 春姨娘打断了采苓的话,“采苓,是谁教你这么说的?是不是夫人让你这般冤枉我?” “别着急啊,”林漠烟笑道:“采苓话还没说完呢?采苓你看见什么了?” 采苓战战兢兢道:“奴婢看见有一个男人进屋了。” “是他吗?”林漠烟手轻轻一指。 “是。”采苓将头低得极低。 魏老夫人脸色也很是难看,她压着怒气道:“采苓,你说得可全是真的?” 采苓道:“老夫人,奴婢说得全是真的,奴婢敢发誓!若是奴婢有一句是假的,便让奴婢不得好死!” 采苓这誓一发完,魏老夫人目光死死瞪向春姨娘。 很显然,魏老夫人已经完全相信采苓的话了。 林漠烟目光轻蔑看向春姨娘,似笑非笑道:“春姨娘,可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春姨娘瞪向采苓,她现在很肯定,采苓必定是被林漠烟收买了。 “采苓方才的话虽然是真的,可她颠倒了顺序。”春姨娘忍着怒气冷声解释着,“她敢发誓,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老夫人,对方的目标是妾身和妾身肚子里的孩儿,这府里已经死了三个姨娘了,难道老夫人觉得妾身也该死吗?” 春姨娘的话,倒是提醒了魏老夫人。 魏老夫人眼神里晃过一丝疑迟。 林漠烟瞥向魏老夫人,她冷笑一声,道:“婆母,若是不信的话,也该听听这男人是个什么说法吧?” 魏老夫人于是又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连头都没抬,道:“你们要杀要剐随你们便,总之,老子今日是过来找相好的。” 魏老夫人问道:“谁是你的相好?” 男人迟疑了片刻,又粗声粗气道:“这屋里就一老一少,老子的相好肯定是年轻貌美的那个了,难道是你这老东西不成?” 魏老夫人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又气晕了过去。 她手指着男人,怒道:“将他押出去,给我狠狠打!” “等一下!” ------------ 第247章 春姨娘求助满满 春姨娘将人拦下,所有人都看向她,就连魏老夫人也不例外。 魏老夫人声音颤抖道:“难道,你,你真跟他有……” 林漠烟笑道:“妹妹这是舍不得这男人呢?想要求情不成?” 春姨娘目光冷冽看着男人,道:“我问你,既然我们是相好,我们是什么时候好的?” 男人目光轻佻看向春姨娘,“你入府之前就识得了。” “哦,是吗?那你总该知道我的闺名吧?” 男人理所当然道:“自然是叫春儿了。” 春姨娘笑了笑,“错了,春儿是我入府后改的名字,我姓蒋名若兰,老夫人是知道的。” 男人一怔,眼珠子左右转动,面有懊恼。 春姨娘质问:“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敢说是我的相好?” “我,我……”男人结结巴巴道:“反正你现在已经入府了,我当然叫你入府之后的名字了!” 林漠烟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她道:“春姨娘还想要狡辩不成,左右不过是一个名字罢了,若想靠这个洗清自己的冤屈,恐怕不行。” “婆母,春姨娘向来狡诈,儿媳认为,为了侯爷血脉着想,先将春姨娘关入柴房,待春姨娘诞下孩子后,再与侯爷滴血验亲。” “若是侯爷的种,这孩子自然留下,若不是,到时候将春姨娘和孩子一起处置。” 林漠烟说罢,魏老夫人按了按眼皮。 她身子又感到乏累了。 魏老夫人看了看春姨娘,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男人,她道:“一切都听你的,记住,春姨娘肚子里的这一胎,必然得生下来。” 林漠烟应了一声是。 魏老夫人心中盘算着,林氏倒也没有对春姨娘赶尽杀绝。 对于她来说,死一个姨娘不打紧,只要侯府血脉纯正便成。 待这孩子生下来,滴血验亲之后便知道真假了,她又何必现在头疼。 魏老夫人这般想着,合上眼便睡着了。 春姨娘上前摇着魏老夫人的身子,道:“老夫人莫要睡了,您这样本就不正常,老夫人!” 可惜,魏老夫人什么也听不见了。 林漠烟大声喝道:“都站着做什么?没听见老夫人的吩咐吗?将春姨娘关到柴房里去!” “两个月后,侯爷就会回来了,记住,到时候侯爷若问起来,今日的事情必得一五一十老实告诉侯爷。” 林漠烟吩咐完之后,便有两个婆子押着春姨娘走了。 男人朝着林漠烟跪下,道:“夫人,说好的五十两,可一分不能少,还有采苓,也要许配给我。” 采苓脸一红,她对男人道:“表哥,你也太心急了。” “我如何不心急,你跟在老夫人身边多年,老夫人一直说要将你许给别人,如今夫人当家,咱们俩才能修成正果。” 林漠烟笑了笑,道:“答应你们的,一分不会少,不仅如此,待采苓嫁你时,我会为她添妆。” 采苓听后,脸上露出喜色。 她心中方才背叛魏老夫人的愧疚感,瞬间烟消云散了。 至于春姨娘,自求多福去吧。 春姨娘被关进柴房后,小红得知消息偷偷去柴房,她小声唤着春姨娘。 “姨娘,”小红都快要哭了,她只是回去拿个衣裳的功夫,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春姨娘:“莫哭,最起码我现在还死不了。” 小红道:“要不奴婢想法子送消息给侯爷。” 春姨娘摇了摇头,“给他那只屎壳郎,还不如送消息到宣宁侯府,求宣宁侯救救我们。” 小红疑迟道:“可宣宁侯真会救姨娘吗?” “我也不知道。”春姨娘脸上浮现出沮丧之色,“不如……先送给满满小姐?” 春姨娘有预感,萧星河未必会救自己,可是满满小姐……也许她会。 小红点点头,左右看了看,悄无声息离开了。 * 满满从宣宁侯府出来,正准备去白云书院上学。 一大清早,她刚扎了马步,还学了几招拳法,一双眼眸闪晶晶,精神头十足。 看见自家马车,段武正欲将她抱上马车,却被满满拒绝了。 满满摆手道:“段武哥哥,不用,我自个能上马车。你看着啊!” 满满准备在段武面前耍个帅,让他知道他的徒弟有多优秀! 满满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跃身跳了上去。 眼看就要成功了,突然一个人影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满满吓得小身子一抖,脚下一滑就踩空了。 嘭的一声巨响! 段武双眼不由闭上,都不忍心看满满的惨状。 满满额头磕上马车,下半身倒挂在车头,双脚朝天…… 小红看见满满这一副样子,也吓了一跳,就连到嘴边的话都忘记了。 满满挣扎爬了起来,抬眸看了看额头上鼓起的大包,用手摸了摸。 “嘶——”她痛得倒抽一口凉气。 “妈啊!”满满哀嚎一声:“这又高又鼓的,我的额头会不会成寿星头了?” 她还怎么见人啊? 啊啊啊啊!她就不该耍帅的! 满满一张小脸写满后悔,再加上她额头上那么大一个鼓包,样子实在是太滑稽了。 “噗嗤!” 段武和小红两人,一个没忍住,一起笑出了声。 满满瞪向小红,“你还笑?说吧,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若不是正事,我可要报刚才的仇了。” 小红诧异道:“满满小姐,你……你认得奴婢啊?” ------------ 第248章 满满擅长给敌人添堵 满满道:“认得啊,你是春姨娘身边的丫鬟嘛。” 靖南侯府那些人,满满可是记得明明白白的。 小红低头道:“多谢满满小姐还记得奴婢,是奴婢的主子出事了。” 小红将事情对满满和盘托出,满满听后,一双眉头拧在一起。 小红:“奴婢方才不是故意吓着满满小姐的,实在是奴婢太过心急了,还请满满小姐莫要见怪,满满小姐你救救我们姨娘吧。” 满满摸着自己的下巴,作思考状。 段武在一旁道:“满满小姐,这是靖南侯府内宅之事,咱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满满点头,“也对,而且我也不爱多管闲事!” 小红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满满又道:“可换个角度想想,我若是救了春姨娘,是不是就给林漠烟添堵了?” 段武:…… 小红:“……好像是。” 满满打了一个响指,“给敌人添堵这事我擅长啊!” 小红呆愣愣看着满满,神色还带着一丝懵,“满满小姐,你是准备帮我们了吗?” 小红说着又要跪谢,却被满满拦住。 “别瞎说,”满满一脸认真的纠正她,“我是准备给敌人添堵,可不是帮你们。” 说罢,满满钻进马车里,摸着自己的额头哎呦呦叫痛起来了。 到了书院后,满满额头上的包还是未消。 路飞扬几人看见她,忍不住咬紧牙关。 满满无奈看向三小只,道:“你们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哈哈哈!” 三小只指着满满的额头,纷纷无情捧腹大笑。 满满:…… 倒也不必笑得如此大声。 满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看向魏溪晨的座位。 “看那儿做什么?”路飞扬察觉到她的目光,道:“不用看啦,据说魏溪晨最近迷上了斗蛐蛐,这不,天天跟邱寻安那些人混在一起。” 邱寻安在白云书院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这名声就连满满都略有耳闻。 谢云英:“说来奇怪,他怎么跟邱寻安那些人玩到一起了?” 满满:“可能背后有高人指点。” 几小只点点头,又凑着脑袋一起吃着满满带来的桃花酥,快要上课之际,魏溪晨才从外面进来。 魏溪晨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便听见小花的声音传来。 “满满,你说整个京城蛐蛐最多的地方在临水村?” “是啊,”满满瞥了一眼魏溪晨的方向,道:“蛐蛐喜欢湿润气候,临水村那地方,土壤正合适,不仅如此临水 村还专门出蛐蛐王,极擅长咬斗。” 路飞扬:“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 满满:“因为我想抓到蛐蛐王,下个月就有蛐蛐大赛,听说胜出者奖品丰厚。” 谢云英:“真的?那咱们去抓临水村抓蛐蛐吧?” “可以!”满满一口答应,不过她又面露为难之色,“我听说现在许多人都去临水村抓蛐蛐,咱们在临水村没熟人,若是有人是临水村的带个路也行啊,这样一来,岂不是事半功倍。” 经满满这般一说,其他三小只也点点头。 魏溪晨心思一动,他不能让满满抓住蛐蛐王! 要抓蛐蛐王也该是他抓才对,待下个月蛐蛐大赛他夺了冠,必定狠狠让满满大吃一惊。 魏溪晨这般一想,如何还有心思上课,今日的课还未结束,他便借口肚子疼,向夫子告假回了靖南侯府。 魏溪晨回到侯府之后,便向李管家打听。 “李管家,你可有认识临水村的人?” 李管家:“临水村?少爷问这个做什么?” “你甭管我做什么,快告诉我认不认识?” 李管家想了想,道:“说来巧了,春姨娘就是临水村人士。” 魏溪晨:“我去找春姨娘。” “祖宗,”李管家忙将他拦住,“春姨娘如今被夫人给关进柴房了,夫人有吩咐,谁也不许见春姨娘。” 魏溪晨一脚踹向李管家,“本少爷是谁?我想见的人你岂敢不让我见,你当我是其他人呢?让开,若是我母亲问起来,也不会怪罪于本少爷!” 李管家心中叫苦不迭,只得让开。 魏溪晨去了柴房,没一人敢阻拦,他一路畅通无阻。 “将门打开,我要见见春姨娘。” 守在门口的两个婆子对视一眼,有些犹豫不决。 魏溪晨皱眉道:“你们连本少爷的话都不听?狗奴才,再不打开我现在就去找我娘告状,必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两个婆子哪敢不听,连忙将门打开。 “春姨娘,”魏溪晨一脸高傲走了进去,“你是临水村的人?” 春姨娘看向魏溪晨,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点点头,“是。” “很好,你带我去临水村抓蛐蛐。” 春姨娘眼眸中划过一丝诧异,很快,她便点头,“好。” 于是,魏溪晨带着春姨娘往外走。 守门的婆子见状,忙道:“少爷,这……” “这什么这,本少爷的事情不要你们管,若是我母亲问起来,本少爷自会承担!” 婆子们也不敢说什么了,任由魏溪晨带着春姨娘走了出去。 魏溪晨就这样带着春姨娘出了靖南侯府。 ------------ 第249章 魏溪晨才反应过来上当了 他甚至让李管家准备好马车,上了马车之后,春姨娘指着东方,道:“往那边走。” 魏溪晨:“可临水村不是在西面吗?” 春姨娘道:“抓蛐蛐需要工具,咱们得先去买才行。” 魏溪晨点头。 马车行驶了起来,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春姨娘对着车夫道:“就是这儿了,少爷先托付给你了,我下去买了东西便上来。” 车夫还以为出门是夫人吩咐,点了点头。 魏溪晨道:“你要买多久,可得快些回来才是。” 春姨娘对他笑道:“是,少爷,今日多谢你了。” 说罢,春姨娘转身,她脚步很快,身影很快便淹没在人群之中。 这段时间魏老夫人晕迷,魏成风不在靖南侯府,若她继续待在那间柴房里,到时候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不保。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否则她所筹谋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魏溪晨和车夫左等右等,等了半天不见人回来,眼看着天色渐暗了,魏溪晨才琢磨出一丝不对劲。 “不好,这贱人不会是跑了吧?” * 林漠烟得到消息时,魏溪晨一脸丧气地回到了靖南侯府。 林漠烟气得将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 她瞪向李管家,怒道:“你这个管家是怎么当的?居然让少爷放走了春姨娘!” 李管家扑通一声跪下,道:“夫人息怒,这,是少爷他非要,老奴也没办法啊。” 林漠烟将视线转向魏溪晨,她眼中的盛怒让魏溪晨吓了一跳。 “魏溪晨,你最好是有一个好的理由。” 她好不容易设计将春姨娘关进了柴房,想着趁着侯爷不在的这两个月,好好折磨一番。 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春姨娘也得意不起来了。 没想到,却被魏溪晨给放走了! 林漠烟实在是想不通,自己的儿子怎么会放走她的敌人。 “母亲……” 魏溪晨忐忑不安开口道:“这事不怪儿子,儿子原本只想着去临水村抓蛐蛐的,哪晓得春姨娘那个贱人这么卑鄙,居然骗了儿子。” “抓蛐蛐?”林漠烟瞪眼,不解道:“你抓蛐蛐做什么?魏溪晨,你是不是不务正业?” “没有没有,”魏溪晨连连摆手,“下个月有蛐蛐大赛,满满说她要赢,儿子想着怎么也不能让她赢,所以才让春姨娘带儿子去抓蛐蛐王,这样满满就是儿子的手下败将了。” “娘,儿子这么做,全部是因为想要为娘您出一口恶气啊!” 林漠烟听了这话,心口的气总算是消下去了些。 这一段时间让满满那小兔崽子得意,儿子有这样的孝心,也实在是难得。 她道:“看来这事不怪你,要怪就怪春姨娘太过狡猾,还有李管家!” 林漠烟冰冷的目光扫向李管家,道:“你看管不当,罚一个月俸禄!” 李管家心里苦,内心骂骂咧咧也只能认了。 林漠烟想着,春姨娘跑了便跑了,反正这侯府她当家,到时候随便找一个借口诬蔑给春姨娘便是了。 林漠烟想到这里,忙道:“赶紧派人去一趟皇陵,春姨娘必定是跑到侯爷那儿去告状了,我们一定要赶在她之前让侯爷知道她跑了。” “是。” 李管家领了吩咐便下去了。 林漠烟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问魏溪晨:“你方才说,满满玩斗蛐蛐?” “是。” “可我记得满满从不玩蛐蛐的。”林漠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溪晨,你老实告诉娘,是不是你玩蛐蛐,被满满知道了?” 魏溪晨低下头,眼神有些虚。 “娘,我——” “蠢东西!”林漠烟一看他这样子,什么都明白了,她骂道:“你上了满满的当了!” 魏溪晨仍然不明白,他问道:“娘,儿子怎么会上满满的当?” 林漠烟看着魏溪晨,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道:“明日让你姐姐陪着你去书院吧,你怕是被满满卖了都要帮她数钱。” 溪晨还是太小了,只有让溪月陪着才行。 好在溪月的腿也快好了。 魏溪月得知春姨娘被放跑之后,也将魏溪晨臭骂了一顿。 魏溪晨被魏溪月骂了,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 第250章 魏溪月等着满满被打 翌日,魏溪月带着魏溪晨,直接将满满拦下了。 路飞扬几人正与满满一起有说有笑,看见这一对姐弟俩,四小只同时翻了个白眼。 路飞扬:“又来了,为什么魏溪月一出现就来找茬?” 谢云英:“我真有些怀念他们姐弟俩不在白云书院的日子了。” 小花也点点头,“不用说,她们姐弟俩又来为难满满的了。” 魏溪月听到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她气道:“你们当真是非不分,分明是满满使坏,我们今日过来是找满满算账的。” “对!”魏溪晨恶狠狠瞪着满满,道:“满满,你这个卑鄙小人!” 满满摊手:“你说我卑鄙?我哪卑鄙了?” 魏溪晨:“你还不卑鄙?昨日是不是你故意当着我的面说要赢蛐蛐大赛,又故意提到了临水村,害得我上当受骗,放走了春姨娘。” 满满哦了一声,她对其他三小只道:“咱们昨日说的话,被他听进去了,然后他回家放走了春姨娘,这事怪我?” 小花立马道:“是满满让你放走春姨娘的?” 魏溪晨:“……没。” 路飞扬:“怎么我们也听了这话,没回家放走我们家里的姨娘呢?” 魏溪晨:…… 魏溪月见弟弟争不赢她们,急道:“因为满满就是故意的,她利用了溪晨。” 谢云英:“那魏溪晨很奇怪啊,我们说话他偷听也就罢了,还回家犯蠢放走你家里的姨娘,最后倒打一耙怪满满?” “切,我看你们就是喜欢什么事都怪满满,晦气玩意儿,离我们满满远些。” 小花护着满满,将她护在自个身后。 满满心头一暖。 不仅小花,就连谢云英和路飞扬也直接将魏溪月和魏溪晨姐弟俩推开。 路飞扬直接道:“好狗不挡道!” 谢云英朝他们比了比拳头,“以后离满满远些!” 魏溪月和魏溪晨看着满满跟在路飞扬和谢云英身后,满满还朝他们俩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姐弟俩差点没被气死。 魏溪晨怒道:“姐姐,难道咱们就这么放过她?” 魏溪月:“不要急,娘已经派人送信到靖南侯府了,若是宣宁侯知道满满闯下的祸,我敢保证,满满回到宣宁侯府一定要挨打!” 魏溪月认为,满满在宣宁侯府就算再得宠,宣宁侯夫妇也不会任由她在外面胡来的。 她等着满满明日被打得无法来书院上学。 满满回到宣宁侯府,她去了萧星河院子。 守卫道:“满满小姐,侯爷在夫人院子里。” 满满拍了拍额头,嘶,差点忘记了,自从她爹开荤之后,就不愿意吃素了。 在他爹的院子里已经找不到他爹了。 满满转身朝着落英阁走去。 落英阁里,萧星河放下手中信纸,表情有些冷冽。 沈清梦问道:“侯爷,这是谁送来的信?” 萧星河:“靖南侯府。” “他们?”沈清梦诧异问道:“信上说了什么?” “说满满闯祸了,因为满满,他们府上的春姨娘逃走了。若是本侯不给个说法,他们便要闹到京兆尹去。” 沈清梦一脸担忧,“那……侯爷打算怎么办?” 萧星河按了按额头,“先不管这事,清梦,我们继续练习走路吧。你先放开,让我独自试试。” “好。”沈清梦温柔道:“若是不舒服,可千万不要逞强。” 萧星河点头,他放开了沈清梦的手,抬腿朝前迈了几步。 这一段时间,他每日都在练习。 腿上的痛楚越发清晰了,萧星河却并不觉得痛,他心中全是即将成功的期盼。 走了一会后,他额角已经流出豆大的汗水。 沈清梦有些心疼他,她道:“侯爷,要不休息一会吧?” 萧星河:“好。” 他将大掌伸向她,沈清梦几乎是不假思索就接了过来,萧星河高大的身子便紧靠近她了。 萧星河:“清梦,我今日进步了。” 沈清梦:“是,今日比昨日多走了十六步。” “那,能给我奖励吗?” 沈清梦脸有些微红,她一双眼眸看向萧星河,不好意思道:“可是,满满快要回来了。” 萧星河神情有些委屈,“你难道就记得满满,昨日你可是答应我的,只要有进步就有奖励。” 沈清梦犹豫了一瞬,闭上眼道:“好吧。” 萧星河见状,勾唇笑了笑,他大掌捧住她的脸,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两人越搂越紧之际,满满欢快猴子一般推开大门。 “爹,娘,我肥来……” 当看见屋内两人的动作时,满满忙捂住自己的眼。 “爹,娘,你们继续,继续!” 说罢,她连忙转身就走,可惜捂着眼看不见,满满直接撞到了柱子上。 “哎哟!”满满痛叫一声,又是额头,最近受伤的总是额头! 萧星河:……这小蠢货! ------------ 第251章 满满自恋又臭屁 满满摸着额头嘶嘶叫疼。 沈清梦见状,忙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道:“满满,怎么这般粗心?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可知伤在你身上,我和你爹都会心疼的。” 满满可怜巴巴抬眸望她,“娘,疼。” 沈清梦哪舍得再多说她一句了,她抱着满满进屋,给满满仔细查看了一番,便去让画意准备两个热鸡蛋过来。 满满偷偷瞥一眼她爹,只见萧星河一双如墨黑眸正盯着她。 满满表情有些虚,她朝着萧星河卖萌一笑,道:“爹——您别这样看女儿,女儿害怕。” “你害怕?呵,你还知道怕呢?”萧星河冷笑一声,“你骗魏溪晨放了春姨娘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闯祸的后果呢?” 咦? 满满瞪大眼,原来爹爹不是因为自己打断了他和娘亲的好事而生气啊。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 那这事好办了。 满满立马支棱起来。 “爹,女儿问您,这事对咱们宣宁侯府来说是祸事吗?” 萧星河:“你放走的是靖南侯府的春姨娘,对于咱们宣宁侯府来讲,自然不是祸事了。” 满满摊手:“既然没祸害到咱们宣宁侯府,女儿这事怎么能叫闯祸呢?” 萧星河:…… 萧星河:“你就不怕靖南侯府的人找上门来,给宣宁侯府惹麻烦?” 满满:“这不是有爹您吗?上次他们找上门来,爹您直接把魏成风送去了皇陵,这次他们再敢来,女儿相信您有一百种法子对付他们!” 说到这里,满满双眼崇拜地看向萧星河。 “在女儿心中,爹爹您无所不能,靖南侯府的人在您面前就跟秋后的蚂蚱一般,蹦跶不了多久!” 萧星河:……居然被这小家伙捧得有些暗爽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要不然小家伙必会膨胀了。 萧星河努力压下嘴角,“满满,你严肃点。” 满满一脸真诚,“爹,您真奇怪,难道我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出这些话的吗?夸您我可是很严肃很认真的。” 萧星河嘴角再也忍不住,向上翘起。 段武原本跟在满满身后,他是有些担心满满小姐被侯爷责怪的。 此时,段武明白了。 好家伙,这小家伙一天天地练嘴皮子,是来对付侯爷的。 看来他这个师傅白担心了。 萧星河又清咳了几声,正了正神色,道:“虽然如此,靖南侯府的事情,你还是莫要掺和进去。” “对,爹爹教训得是,”满满先是认同了萧星河的话,随后又道:“女儿才不是掺合靖南侯府的破事呢,女儿其实是想着给敌人添添堵。” 满满说罢,又狗腿地跑到萧星河面前,抡起她的小拳头给萧星河捶捶腿。 “爹爹,其实女儿这一点也是因为像您。” 萧星河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此话怎讲?” “以前魏成风那只屎壳郎他就经常被您气,如今他去修皇陵了,家中就剩下林漠烟,那我就负责气林漠烟啊。总之咱们父女齐心,其利断金。” 萧星河脸色一黑,“那句话叫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哎,都是一个意思嘛。”满满说着,小粉拳头加重了一些力度。 “爹爹,您练习走路想必腿也累了吧,女儿给您再揉一揉。” 满满额头上包还未消,就顾及着他这个做父亲的腿。 萧星河如何还能再训斥她? 他心头一软,便将满满抱进自己怀里,道:“皮猴子一只,你爹我不需要你捶腿,你还是好好顾及一下你的额头吧。” 满满:“那爹帮女儿揉额头。” 沈清梦此时笑着拿来热鸡蛋,道:“要不侯爷给满满额头滚一下热鸡蛋?” 萧星河还从未做过这事呢,不过没做过并不代表他不愿意做。 满满额头小包还鼓着,他这个做父亲的哪能置之不管,于是接过沈清梦手里的鸡蛋便在满满额头上滚着。 满满疼得嗷嗷直叫唤,在萧星河怀里扭得比年猪还难摁。 萧星河无奈道:“现在知道疼了?撞的时候怎么不注意点?” 满满小表情上尽是委屈,可怜巴巴道:“爹,您轻点嘛,真的好疼。” “已经很轻了。”萧星河对着她的额头吹了吹,“忍着些。” 沈清梦道:“是啊,满满,一会就好了。” 果然,滚了热鸡蛋,没一会儿当真没那么疼了,不仅如此,沈清梦还给满满涂抹上了清凉的金创药,满满舒服得在萧星河怀里睡着了。 沈清梦望着睡得一脸香甜的满满,她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满满睡着的样子,真可爱。” 萧星河也道:“是,对比她醒的时候,睡着了简直太招人疼了。” 夫妻俩一起盯着孩子看了一会,越看越喜欢,最后还是桂嬷嬷过来将满满抱回她自己的屋里。 翌日起来,满满额头上的包已经消了。 满满对着镜子照了照,又朝着镜子里圆头圆脑的小家伙露出一张明媚笑脸,忍不住自恋了一会。 人怎么能长得这么可爱? 除了腿短了一点,简直没毛病。 满满背上自己的小书篓,昂首挺胸抬步出发去了白云书院。 ------------ 第252章 爹疼她都来不及,怎会打她 满满来到白云书院。 谢云英和小花已经在书院门前等着她了。 看见她之后,两小只前后左右好好将她检查了一番。 谢云英甚至抬手捏了一下满满的屁股,满满一脸警惕看着她。 “做什么?耍流氓?” 谢云英忙抬起双手,解释道:“别误会,我只是奇怪,你回家没挨打吗?特别是屁股,怎么会没开花?” 满满一脸黑线。 小花也道:“对啊,听魏溪月说靖南侯夫人写信去了宣宁侯府告状,我们以为你昨日个回去了,必定是要被教训一顿了。” 满满这才晓得,难怪萧星河昨日问起这事了。 可看萧星河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想要罚她的意思。 看来爹跟自个一样,对于敌人的话——那是放屁! 满满哈哈一笑,道:“我爹才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呢,他明辨是非英明神武,知道有些人是故意使坏,才不会责怪我呢。” 魏溪月和魏溪晨此时正好从靖南侯府的马车下来,听到了满满的话,姐弟俩脸色立马脸色大变。 魏溪月怒道:“满满,你说谁故意使坏?” 满满怼道:“谁家姨娘受不了主母的磋磨跑了,谁就是故意使坏呗!” “你瞎说!”魏溪晨气得不轻,他道:“我娘才没有磋磨春姨娘!” 满满翻了一个白眼,“是是是,你娘对春姨娘最好了,好到春姨娘受不了,自请去了柴房住了,不仅如此,春姨娘去了柴房后,你娘对春姨娘更好了。” “好到春姨娘无以为报,只能跑了。” “你你你——” 魏溪月和魏溪晨两人指着满满,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此时书院前学子如云,大家将这话听在耳朵里,不由纷纷议论。 “这姐弟俩还不承认呢,若他们靖南侯府的春姨娘真得了好处,干什么不好好在有侯府待着,反而跑了?” “可不是嘛,人家都住柴房了,还说对人家好呢。”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天大的笑话——好像在在骂魏溪月和魏溪晨姐弟俩的,人言太多,她们也无法一一反驳,只能摇头不停说不是的,事情不是这样的。 可谁听她们的呢? 魏溪月和魏溪晨两人瞬间面红耳赤,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窘迫的。 两人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她们俩的背影,满满得意哼了哼鼻子。 跟她斗,还得练练才行! 谢云英不由对满满竖起大拇指,“满满,你可真行啊,一对二毫无问题。” 小花:“我们满满本来就很厉害,别说一对二了,就算是一对二十都不成问题。” 满满被谢云英和小花这么一夸,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摸了摸自个的小脑袋,憨傻笑道:“真的吗?我真有那么厉害吗?” “那是当然啦!”小花立马回答道。 谢云英也道:“对对对,你就是那么厉害!” 从前谢云英可不会这么夸满满,可自从谢夫人怀孕后,谢云英就跟小花是同一国的了。 满满一时之间竟然被夸得找不到北,走起路来脚下直打飘。 她道:“可不能再这么夸我了,要不然我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谢云英:“那怕什么,你尾巴只管翘到天上去。” 小花:“对啊,满满,你尾巴上天,屁股拉屎都是香的啦!” 满满:…… 这夸得怎么就听着不对劲呢? 身后传来一阵笑声,小花和谢云英回头,见路飞扬摇着脑袋过来了。 路飞扬:“满满,听说你拉屎都是香的,你拉一个我们闻闻?” 满满小脸一黑。 “哈哈哈哈哈!” 其他三小只全都捧腹大笑。 满满嘴角抽了抽,道:“我真是谢谢你们了哈!” 路飞扬勾住她的肩膀,道:“朋友之间不必言谢,走吧,我们的尾巴上天姑娘。” 满满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什么叫做尾巴上天姑娘? 这外号也太难听了吧。 满满道:“不许这么叫我,我有名字,是满船清梦压星河的满满!你可以叫我萧满满,也可以叫我小满满,总之,不许随便给人乱起外号,否则不然……” “不然什么?”路飞扬好奇看着她。 满满嘿嘿一阵坏笑,“不然我就叫你路上尘土飞扬,简称路尘飞!” 满满说罢,谢云英和小花忍俊不禁,指着路飞扬大笑了起来。 谢云英:“路上尘土飞扬?哈哈哈哈,这名字绝了!” 小花也道:“飞扬,其实我觉得你跟满满的名字还挺配的,毕竟你们俩一个尾巴上天,一个尘土飞扬,都是要向上跑嘛。” 路飞扬一脸黑线:“……好你个满满,我掐死你。” 路飞扬要掐满满的小脖子,满满吓得抱头乱窜。 四小只又笑又闹,结果满满和路飞扬两人一下子撞进了何东山的怀里。 何东山哎哟一声,被撞得晕头转向,差点就倒在地上了。 满满和路飞扬忙将他老人家一把扶住,这才避免了何东山摔倒。 “院士,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四小只连忙低头认错。 何东山气得瞪胡子瞪眼,“你们四个,放学后等着!” 四小只脸立马垮了下来,糟了! ------------ 第253章 何院士有事相求 放学之后,满满四小只一起去找何东山。 “院士,对不起,我们错了!”四小只异口同声道歉。 何东山哼了一声,“说说你们错在哪了?” 满满拧着眉头道:“错在不该在书院里嬉笑打闹?” 何东山:“还有呢?” 路飞扬道:“错在不该没看路,差点把您给撞了。” “还有呢?” 谢云英抓了抓脑袋,一脸诚实道:“院士,我想不出来。” 何东山瞪她一眼。 谢云英无奈低头,她又不是故意想不出来的。 小花撒娇道:“舅公,以后我们会小心些的,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这次您就原谅我们吧。” 何东山又是重重一哼,他板着一张脸,目光在四小只身上来回扫视。 何东山目光犀利,道:“你们站好了!” 何东山一声威严,四小只立马站得笔直。 最后,何东山清了清嗓子,一脸不自在道:“我有件事找你们帮忙。” 四小只:…… 满满嘴角直抽搐,她道:“院士,这就是您求人的态度吗?” 何东山瞪眼,眼神心虚,“谁说我求你们了,我就是找你们帮个小忙。” 路飞扬:“那还不是求我们吗?” 何东山强调:“咳咳咳,都说了,只是小忙,算不上求啦!” 四小只听了,一起送他一记白眼。 何东山直接给四颗小脑袋一人一记爆栗,“不许对老夫翻白眼。” 四小只一脸无奈。 遇见院士这样的尊长,她们也是没辙了。 满满道:“是,院士,我们错了,请问院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何东山脸上神色更加不对了,他道:“其实是这样的,最近有一人看上了老夫……” 满满奇怪问道:“院士,您又被人看上了吗?” 记得上次除夕院士就说过他被人看上了。 谢云英直肠子一个,直言直语道:“您这也太招蜂引蝶了些吧?” “是啊,”小花也表示这样不好,“舅公,您要洁身自好才行的。” 何东山面红耳赤道:“胡说什么,老夫说的这个就是上次那个……哎呦,被你们绕糊涂了,老夫的意思是这次和上次的是同一个人!” 四小只这才一起哦了一声,四人又纷纷看着何东山,等着他继续。 何东山咳嗽一声,道:“她看上老夫后,行动很是迅速,给老夫送了许多礼物,老夫先开始并不愿意,却架不住她的真诚热情,可前几天老夫跟她发生了一些争吵,她生了老夫的气。” “老夫觉得,咳咳咳,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想请你们去做老夫的说客。” 原来是这样啊。 满满道:“可是院士,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难道不是真诚吗?您应该亲自去找她才对。” “对啊。”小花点头道:“您看我跟满满就是以诚相待,我们就从来没有过争吵。” 小花此话一出,路飞扬和谢云英两人都沉默了。 两人心中腹诽:你跟满满当然没有争吵,那是因为你完全就是满满的小迷妹! 满满这不要脸的,居然一脸真诚的点头,还勾着小花的肩膀道:“小花说得没错。” 谢云英和路飞扬:…… 何东山道:“话是这么说也没错,但你们是友谊,咳咳咳,老夫这个有点不一样,总之,这次吵得有点凶,她不肯见老夫,你们就帮老夫一个忙,想法子让她见见老夫,如何?” 四小只听后,表情不以为然。 这种小事用上她们,岂不是杀鸡焉用牛刀? 何东山看这四小只的表情就知道了,这四个小兔崽子不愿意帮他。 何东山冷声一笑,“你们不帮也行的,每个人写千字长文检讨一封,并且当着书院所有人的面读出来。” 四小只:…… 这跟当场让她们丢人有何区别? 满满第一个举手,“好吧,院士,我们答应您了。” 何东山点头,为免她们反悔,快速将人和住址给了她们四人,然后推着她们四人快快出了白云书院。 何东山朝四小只挥挥手,“老夫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满满无可奈何叹了口气,“怎么办?自家尊长,宠着呗,咱们走。” 其他三小只对此毫无意见,主要是院士的惩罚太不要脸了,她们也只能接受了。 四小只找到地方,是京城长安街后的一条名叫杏儿干胡同里的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门前有一棵歪脖子树,由于这树太显眼,于是大家一眼便记住了这个地方。 谢云英带头敲门,很快,里面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谁?” 是位姑娘的声音,而且听声音,还是位美人。 四小只用眼神兴奋的交流了一下,没想到啊,看上何院士的居然是位美人。 何院士年龄虽大,可这艳福不浅呢。 谢云英彬彬有礼道:“您好,我们是过路的,想进来讨杯水喝。” 若是直说白云书院的学生,恐怕会被对方猜到意图,立马大棒子撵出来了。 对方听后,沉默了一会,将门打开。 打开门的瞬间,四小只满眼期待。 当看见对方的长相时,四小只眼睛瞪得更大了。 四小只异口同声道:“春姨娘?” ------------ 第254章 院士的任务有难度 春姨娘看见四小只,神色并不意外。 她将门拉开了些,目光警惕看向外面,道:“快请进来。” 四小只察觉到她的谨慎,纷纷迅速进了院子里。 春姨娘将院门关上,道:“方才在屋内听到你们几人的声音,还以为是听错了。” 路飞扬:“巧了不是,我们看见你,也以为是自己眼花呢,春姨娘,你怎么在这儿呢?” 之前永安伯爵府和靖南侯府对峙的时候,几人就与春姨娘打过照面。 春姨娘道:“这儿是一位故人的家里,靖南侯府实在是待不下,便躲在故人家中了,多亏了有故人收留。” 小花:“你没有去皇陵寻靖南侯吗?” 春姨娘摇头,“林漠烟已经派人去了皇陵,我就算去了,在魏成风那儿也讨不到好。” 其他三小只不是很能理解春姨娘的话,满满却是懂的。 满满道:“指望那只屎壳郎,还不如自己指望自己。” 春姨娘感激看向满满,道:“满满小姐有说得很对,这次我能从靖南侯府逃出来有,真是多谢满满小姐了。” 满满摆了摆手,“小事一桩,小事一桩。” 春姨娘又问:“你们怎么会来到这儿?” 满满:“我们是受人之托过来寻一位甘夫人,不知这位甘夫人是否就是你的故人?” 春姨娘点头,“正是她。” 满满:“可否请甘夫人见上一面?” 春姨娘尴尬一笑:“她性子有些古怪,并不愿意见客,否则今日过来开门的,也不会是我了。” 满满几人对视一眼,有些头疼。 “看来院士交待的任务,恐怕是完成不了。” 一想到要当着书院所有学子的面做千字检讨,四张小脸纷纷爬上丧气。 春姨娘好笑道:“若是几位不嫌弃的话,可将过来寻甘夫人的缘由告诉我,我来代为转达行吗?” 这也不失为一个法子。 满满道:“那就麻烦春姨娘告诉甘夫人一声,何院士他知错了。” 路飞扬拉了拉满满的衣角,“院士说他们俩人争吵,可没说他错了。” 满满:“不管有错没错,先认错把人哄住再说。” 路飞扬:“你这等子没骨气的做法,若是被院士知道了,定会挨骂。” “行,你行你上!” 满满也不多争辩,她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路飞扬清咳一声,道:“春姨娘,麻烦你转告甘夫人,她若是想赢了咱们院士,只管出来与他好好争执一番,若是一直不理对方,岂不是谁输谁赢连个定论都没有了?” 春姨娘笑了笑,转身进了屋。 四小只便在院子里等着,不多时,春姨娘出来了。 “不行,”春姨娘摇头,“夫人一听,好像火气更盛了。” 满满瞥向路飞扬,路飞扬好像被人掐住脖子一般。 “这,这怎么就不行呢?” 满满噗嗤一笑,道:“废话,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讲情,怎可光论理,行了,用我的法子,先哄住再说吧。” 春姨娘于是又进了屋子,很快她便出来了,对着满满几人摇头。 “夫人还是不肯见。” 满满:…… 路飞扬嘿嘿一声,“我说小满满啊,方才那话是怎么说的?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讲情的?” 满满抹了一把小脸,道:“我自个来!” 满满也不冲进屋里,只在窗外彬彬有礼道:“夫人,听闻您看不上我们院士?您当真是好眼光啊,我们院士不仅老,还不要脸,敢肖想夫人。” 其他三小只:…… 满满接着道:“不仅如此,他还爱吹胡子瞪眼,他老人家一瞪眼,那双眼就跟牛眼睛一样,看着怪吓人人的,咱们书院里不知多少学子们被他老人家那双牛眼给吓到。” 三小只一脸黑线,她们怀疑,若是何院士在场,必定赏给满满几记爆栗。 满满继续输出,“还有他每次一吼人,那嗓子就跟破锣腔一般,我学来给您听听啊,咳咳咳!” 满满捏住自己的嗓子,学道:“你们几个小兔崽子,不好好上课,在这里做什么?” “还不滚去上课!” “下次再让老夫抓到,必让你们打扫兔舍!” “噗嗤!” 原本沉静的屋里,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对方显然是憋了一会了,噗嗤一声后,便是开怀大笑。 很快,从屋里走出三人。 为首的正是甘夫人,她瞧着三十多岁的,举手投足皆是韵味,容貌气质风韵犹存。 跟在甘夫人身后的,则是她的两个丫鬟。 甘夫人笑道:“好你个小丫头,如此编排你们院士,难道就不怕我去找他那个糟老头告状?” ------------ 第255章 满满是个小机灵鬼 满满立马求饶,“夫人,您找他老人家算账便是了,千万别提起我来。” “哼,你个小家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 甘夫人脸色立马一变,道:“你就是想让我去见他一面,所以故意在这里拿他说笑,你胆子可真大,是准备把我们两头哄吗?” 满满一张小脸不好意思笑道:“夫人英明,被您瞧出来啦!” 满满又叹了口气,诉说自己的难处:“我确实是两头哄着,毕竟我们院士可是吩咐了,一定要想法子让夫人与他见上一面,满满此举也是无奈。” 满满模样乖巧,说话有礼,最重要的是,她敢调侃何东山。 这让刚与何东山有过争吵的甘夫人心中气便消了些。 甘夫人嘴角勾起一抹笑,“你个小机灵鬼!” 满满:“其实方才说得也不全是假的,不如夫人去院士他老人家那儿再仔细瞧瞧,看看我有没有说谎?” 甘夫人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去一趟白云书院了。” 甘夫人如此痛快答应了,其他三小只纷纷瞪大眼。 满满立马道:“那辛苦夫人跑一趟了。” 甘夫人带着侍女要走,临出门前,她对春姨娘吩咐道:“这院子里有两名护卫,若是有事,只管使唤他们。” “是。”春姨娘态度很是恭顺,“夫人慢走。” 甘夫人出了门,满满几人也不便久留。 满满朝着春姨娘挥了挥手,道:“我们也走了,你多保重。” 春姨娘点头,“我会的。” 春姨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会好好照顾自己,等着沉冤昭雪那日。 春姨娘又请求道:“还请几位莫要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踪。” 春姨娘好不容易逃到甘夫人这儿,若是行踪泄露了,林漠烟必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满满几人知道其中厉害,自然不会到处乱说,四小只分别朝春姨娘点点头。 几个小丫头回了白云书院。 何东山早就眼巴巴在书院外面等着,他在看见甘夫人马车时,双眼一亮。 三小只盯着何东山的眼睛瞧。 满满没说她们还不觉得,可方才满满说院士的眼睛瞪大起来就跟牛眼一样…… 何东山瞪向她们:“这般看着老夫做什么?出门一趟难道不认识老夫了?” 三小只:……真的好像。 满满朝何东山笑道:“院士,甘夫人已经来了,剩下的就交给您自己处理了,我们走了。” 满满拉着三小只就要跑。 偏偏三小只丝毫不领情。 路飞扬:“别啊,我还想看热闹吃瓜呢。” 谢云英:“是啊,院士他一把年龄了铁树开花,这场景难得。” 小花朝满满道:“满满,我也想看。” 满满:带不动啊,队友带不动! 满满:“……行行行,你们看吧,我先走了。” 既然如此,便让三小只坦然接受她们接下来的命运吧。 满满麻利地溜走,找了一处隐蔽灌木处里,头顶两片大叶子,偷偷躲起来看。 果然,如她所料,下一秒,甘夫人下了马车。 何东山一看见甘夫人,便开始笑得一脸谄媚。 甘夫人指着何东山一通骂,“你个老不羞,自个不肯来找我,就威胁几个孩子过来!你要脸不要?” 何院士看了看那边丝毫不动的三小只,老脸一红。 “那个,翠芬啊,学生还在呢,你给我留点面子。” 甘夫人继续骂道:“什么给你面子?听说你在外面到处说我看上你了?我呸,就你这牛眼,破啰嗓子,谁会眼瞎看上你!” 何院士:…… 其他三小只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何院士目光瞥向她们,“听上瘾了?还听?再听罚你们去打扫兔舍。” “不听了,我们立马就走!” 三人吓得拔腿就跑。 满满看见她们那一副屁滚尿流的模样,偷偷捂嘴直乐。 那边甘夫人接连输出,何东山不仅不生气,还继续哄着。 颇有些宠着的意思。 满满叹为观止,没想到院士平日里那么严肃一人,私下里居然如此。 “满满!” 满满回头,身后三小只对她瞪着眼。 “好你个家伙,有好位置不知道分享,我们方才差点就被院士罚了。” 满满手指竖在唇上,笑道:“谁让你们方才不听我的,行了,位置给你们留下了。” 虽然满满留下的位置比较小,可四小只一起挤挤总归是挤下了。 满满问道:“这个甘夫人是什么来头?你们谁知道?” 小花道:“我知道,说起来,是我舅公对不住她啦。” 其他三小只纷纷看向小花,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 第256章 何院士给满满送礼 小花道:“前些年,京郊发大洪,我舅公他老人家带着学子去堤坝修堤,也就是那个时候,他认识的甘夫人。” “甘夫人敬仰舅公的英勇,不仅带着一众家仆跟着舅公一起守堤坝,还自掏腰包负责修堤期间的粮草,舅公也是大为感动她的义举,一时之间,便与甘夫人走得近了些。” “不想,甘夫人生出了误会,待洪水退去后,甘夫人了一个壮举。” 满满好奇问道:“什么壮举?” 小花:“她当众向我舅公表明了心意。” 其他三小只一听,纷纷瞪大眼。 “哇!”谢云英不由竖起大拇指,道:“甘夫人乃女中豪杰是也!” 路飞扬也惊叹,“看来甘夫人不仅乐于助人,还性子爽快。” 满满问:“后来呢,你舅公答应她了?” “没,”小花脸上浮现出一丝失望之色,“不仅没答应她,舅公他还被吓跑了,他连夜逃跑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 “那时候洪水刚刚退去,舅公此等行为,令甘夫人陷入了流言之中,他们说甘夫人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要不然怎么会将何院士给吓跑了呢。” 小话说到这里,无奈摇头。 “因此,甘夫人心底也生了怨气,我舅公自觉有些愧对她,两人这几年便分分合合,始终没修成正果。” “原来如此。”满满感叹道:“没想到他们俩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在我看来,还是院士胆子太小了,误了佳人。”谢云英有些怒其不争,“我要是喜欢一个人,才不会逃避。” 路飞扬道:“得了,每个人都有不同,当时院士也许有别的考量。” 满满看着不远处的何院士和甘夫人,这两人前一秒有说有笑,结果没一会儿,两人又不知道叽里呱啦怎么就吵起来了。 甘夫人指着何院士的鼻子骂,何院士气得面红耳赤,时不时嘲讽上几句,甘夫人直接上手就拧住何院士的耳朵。 何院士啊啊啊痛得直叫唤,他大声道:“泼妇泼妇!” 甘夫人:“我是泼妇,你就是胆小鬼,你给我过来!” 何院士岂能站着被打,他挣脱开甘夫人的钳制,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 甘夫人气得朝他背影啐上一口,骂骂咧咧几句就走了。 四小只见状,目瞪口呆。 “这……他们刚才不是好好地吗,怎么就打起来了?”路飞扬叹为观止。 谢云英摇头,“我觉得一定是何院士不听话,甘夫人揍他揍得好。” 她话音一落,其他三小只纷纷转头看向她。 谢云英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何院士不管怎么说也是尊长。 谢云英忙自打三嘴巴,积极认错,“我错了!” 小花摇头,长叹一口气,道:“满满,要不我们去看看舅公吧?” 满满道:“算了吧,院士他老人家这个时候未必就想看见我们,咱们还是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何院士正伤心着呢,哪里愿意自己这一副伤心面孔被她们这几个小萝卜头看见,这样岂不丢人。 满满说得也有道理,四小只便各自上了自家的马车,回家去了。 满满回到宣宁侯府,到了大门处,她瞪大眼。 “爹!” 她看见了什么了? 萧星河居然站在大门口,正在面带微笑看着她。 她爹剑眉星目,身形高大挺拔,一身暗红色祥云锦袍衬得他面若谪仙,实在是太帅了! 最重要的是,他正站着等自己放学归来! 满满高兴地炮弹一样冲进萧星河的怀里,由于力气过大,萧星河帅不过三秒,高大的身子便要往后倒去。 好在段文段武及时接住了他,才避免父女俩人一起摔倒。 “爹,”满满立马意识到是自己方才那一下子太激动了,她忙道歉,“对不起,女儿太高兴了。” 萧星河揉了揉她的小圆脑袋,语气里毫无半点责怪,“知道。” 他又何尝不激动呢。 在他发现今天能多走五步路之后,而且还能多站一会,他便迫不及待要在大门口处等着小丫头回来了。 满满拍了拍额头,脸上有懊恼之色。 “爹,上次乌玉沉木被收回了皇陵之后,女儿就该再为您找一根拐杖的。” 这样爹爹就能稳稳站着了。 萧星河笑道:“不用了,满满,你有这份孝心就很好了。” 那哪能行啊! 满满可不依他。 于是,满满翌日一大早便起来了,她想上街给爹买一根拐杖去。 可惜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合适的。 她爹那么帅,一般的拐杖怎么配得上他? 段武提醒她,“满满小姐,上课时间快到了。” 满满有些丧气去了书院,这一整天她都提不起精神。 下课后,她被何院士喊了出去。 “满满啊,给你看一样东西。” 何院士带着满满去了后院,他神神秘秘拿出一个红色绸缎包着的物什,当着满满的面,将其解开。 一股极好闻的清洌味道窜入满满的鼻端,木纹上的黄色流光低调展露在满满眼前。 满满瞪大眼,“院士,这……” 何院士笑道:“风摧雷击,日炙火燎,这就是历尽沧桑岁月的磨砺上等极佳黄花梨木,也是老夫我多年珍藏之物。” 满满眼睛一亮,心便有些痒痒了。 何院士仿佛读懂了她的想法一般,道“听闻你最近在找一种材料给你父亲宣宁侯做拐杖,你看,老夫这黄花梨木如何啊?” “好,极好!”满满夸完之后,道:“院士爷爷,您要将它送我?” 何院士:“有一事拜托你。” 就知道是这样。 满满问道:“什么事?” 何院士有些吐吐吞吞,道:“那个,听闻你父母从前夫妻感情淡薄,后来你去了宣宁侯府后,他们便夫妻恩爱了,老夫我……我和甘夫人,你看可否……” 何院士如此这般一说,满满立马懂了。 “院士,您想让我撮合您和甘夫人?” 何院士老脸一红,“小孩子家家,说话如此直白做什么?” 满满无奈摊手,她就说嘛,当初甘夫人一通表白心意,院士他老人家怎么就吓得跑了呢? 原来如此,他连自己这么直接了当的话都受不住,也难怪甘夫人骂他胆小鬼了。 满满:“那您的意思是不撮合?只谈恋爱不负责任?” 何院士立马吹胡子瞪眼,“瞎说,我岂是那等子渣男!” 满满一拍手,“得了,说来说去还是撮合嘛。” 何院士:……被这小兔崽子给绕进去了。 满满到底还是眼馋那上等极佳黄花梨木,朝何院士比了一个手势,“院士,成交啦!” 何院士欣喜:“你同意了?这事你觉得能行吗?” 满满拍着胸脯保证:“不成功便成人,放心,我有一种好法子和九十九种损法子,一定包的!我现在就去准备了!院士你等着好消息吧!” 何院士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哎,等等,不应该是不成功便成仁吗?喂!” 何院士朝着满满喊着,可惜满满已经蹦蹦跳跳一下子就跑远了。 何院士心中犯起嘀咕,这小家伙跑起来怎么比猴子还快? ------------ 第257章 满满又出馊主意 满满要干事,一个人自然不行了。 她得号召一下。 放学之后,她清了清嗓子,朝其他三小只道:“跟姐走吧。” “姐什么姐,”路飞扬直接一巴掌拍向她小脑袋,“我比你大两岁呢!” 谢云英也笑,“小满满,平日里没让你喊我们姐,已经是对你的特别关照了,咱们四个里面,就属小花最小,你其次。” 满满:“……现在跟我走,有钱赚。” 路飞扬和谢云英两人立马道:“走走走,快说去哪?” 小花对这两人变脸的速度十分无语,直接送她们两个大白眼。 满满感叹:“世风日下,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路飞扬:“少废话,快说有啥事?” “方才院士爷爷拜托我一件事,他想让我撮合他和甘夫人在一起。” 其他三小只一听,纷纷摇头。 谢云英:“这钱不好赚,甘夫人彪悍起来连院士都打,咱们几个掺合进去,说不定也要挨揍。” 路飞扬:“挨揍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揍得不明不白,这钱还是留给你们赚吧,我走了。” 路飞扬和谢云英要走,小花也要走。 满满一把抓住小花,道:“小花,那可是你亲舅公,你不帮忙就这么走了?” 小花摊手,“满满啊,如果要挨揍的话,亲爹也不行啊,这事还是你一个人干吧。” 说罢,一脸轻松的挥挥手,竟然就这么也走了。 满满简直被气笑了。 “这三个家伙,居然半点义气不讲。” 满满眼珠子一转,便将目光落到程沐洲和郑映袖两人身上去了。 郑映袖一对上满满的目光,就跟猫儿炸毛一般,“看什么看,不许你这么看着我!” 满满:…… 满满无奈看向程沐洲,不想郑映袖直接一直子挡在程沐洲面前,“也不许你这么看我表弟!” 满满和程沐洲两人同时嘴角抽了抽。 郑映袖拉着程沐洲便要走,“快走快走,没听说吗,她要干的那件事是要挨揍的,等会小心她缠上你了。” 程沐洲被郑映袖就这么拉走了。 满满竟然就这么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气死她也! 罢了罢了,她们不干她来干,满满表示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奈。 不过,干事之前得先吃填饱肚子,大鸡腿卤蹄花打卤面盐焗鸭在她脑海里不停蹦跶,仿佛都在呼唤着她快点回家。 满满坐上自家马车,回到宣宁侯府之后,耳边传来一声巨响。 满满吓得腿一抖,妈啊,难道是侯府炸了? 不是侯府炸了,而是侯府上空有烟花炸开了。 满满抬头看着天空,绚烂的烟花在她的头顶绽放,五彩斑斓的颜色照映在满满的眼眸之中。 满满一脸懵逼,下一秒,沈清梦推着萧星河,段文,江浦,路飞扬,谢云英,小花他们全都走了出来。 满满一张小脸写满了懵圈,方才他们不是都走了吗? 小花欢快叫道:“满满,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满满呆呆傻傻摇头,“什么日子?” 满满看向沈清梦和萧星河,两人对她笑了笑,沈清梦温柔道:“满满,去年今日,也就是你初回宣宁侯府的日子。” 满满一下子想起来了,去年这一天,她被魏成风给扔到了宣宁侯府。 满满眼眶有些发热,“爹娘,你们……都记得啊?” 萧星河打趣道:“那么难忘的日子,想忘了也难啊。” 满满努力眨巴眨巴眼睛,怎么办,她眼睛真的好酸啊。 萧星河又道:“满满,去年为父还让人扔你出去,今日,为父郑重向你道歉。” 满满本就已经感动到不行,听了这话如何还撑着住,她哇一下哭了。 “讨厌,爹爹真讨厌,惹满满哭。” 她真的真的好感动啊。 萧星河将满满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沈清梦看着父女俩,她温柔一笑,道:“满满,走,今日爹娘特意为你准备了回归宴。” 原来这就是放烟花的原因啊! 满满高声道:“谢谢爹娘!” 萧星河和沈清梦两人欣慰一笑。 满满又把她的三个小伙伴拉上,道:“所以,方才你们是故意拒绝我的,就是为了想给我制造惊喜?” 路飞扬:“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嗯嗯,”满满重重点头,一脸感激,“谢谢你们。” 谢云英摆摆手,“哎,好朋友之间不用这般客气。” 满满狡黠一笑,“既然如此,甘夫人打人的时候,你就挡在前面吧。” 谢云英:…… 小花噗嗤一笑,“哈哈哈哈,满满,我同意!” 路飞扬也笑了:“死道友不死贫道,我也同意。” 谢云英一人抗议:“喂,你们也太过分了吧。” 可惜抗议无效。 满满抓住她耳语一顿,谢云英一听,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满满想的这是什么馊主意? 她不会真被打吧? ------------ 第258章 四小只卖力演出 满满四小只来到绒花巷。 满满手里拿着血包,给每人发了一包。 路飞扬:“这是什么?” 满满:“血包。” 路飞扬:“……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们没见过的玩意?” 满满一脸自豪,“不用夸我,我从前吃不饱饭就爱在街上瞎溜达,所以许多东西自然见得就比你们多一些了。” 路飞扬嘴角抽了抽,这家伙的意思是她见识多广吗? 谢云英:“这个怎么用?” 满满:“你想假装哪儿受伤,就在哪个地方拍破它便成,不过这个是我贪便宜买的,你一会动作轻……” 话音未落,谢云英直接一巴掌拍向自己胸口。 咻的一下子,血包四溅。 将站在谢云英一左一右的路飞扬和小花两人给溅了一脸。 好在满满机灵,身子闪开,才避免了此祸。 再看谢云英,胸前被血包全染红了,脸上也沾了不少血,那一副模样…… “啧啧,这效果——”路飞扬摇了摇头:“说你马上嗝屁都有人信。” 谢云英一脸黑线看向满满:“我说萧满满,你也太过分了,这什么玩意儿,你贪这个便宜做什么?” 小花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道:“满满,我觉得我可能不需要这血包了。” 她看见路飞扬那样,就知道自己恐怕也染了不少血,若是再用这血包,效果就太假了。 满满点头道:“那行吧,这血包就还给我了,说不定下次还能用上。” 三小只:…… 路飞扬有些嫌弃地看了看自己衣服上染的血,咬牙道:“满满,你下次再敢把这种血包给本小姐用上,本小姐直接把血包塞你嘴里去。” 满满心虚道:“这不是重点啦,重点是接下来你们的表演,行了,你们快上吧。” 三小只听罢,抬腿便要往里面冲,待她们敲开了甘夫人的院门后,才惊觉身后居然没有满满的身影。 谢云英:“怎么回事?满满呢?” 小花:“可能她尿急去了吧。” 谢云英和路飞扬两人无奈看着她,这孩子什么时候被满满出卖才不帮她数钱啊! 路飞扬咬牙道:“没办法了,眼下也没有回头路了,一切按计划来吧。” 谢云英点头,她只能硬着头皮闯了进去。 “甘,甘夫人——” 谢云英说完这三个字,便倒在地上了。 春姨娘见状,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你们三人怎么全受伤了?” 路飞扬语气艰难道:“甘夫人在吗?快让她去白云书院救何院士。” 春姨娘脸色一变,也不敢耽误,慌忙往院里走去。 不过一会儿功夫,甘夫人便带着她的两个丫鬟脚步匆忙的出来了。 “你们——”甘夫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们三人,道:“你们出了什么事了?是谁将你们伤得这般重?” “是无踪山上的女土匪!”小花一脸急色道:“她看中了我舅公,说非要让舅公上无踪山做压寨夫人……不不,说错了,是压寨夫君。” “我们自然是要阻止她的,谁知她残暴成性,这不,将我们三人都伤了。” 小花说完这话,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谢云英和路飞扬两人窘迫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么羞耻的台词全是满满想出来的。 她们俩打死也不肯说,也只有小花了,满满说什么她都觉得一定能成功。 这不,小花那一脸笃定的表情,仿佛这事是真的一般。 就他们院士平日那啰里啰嗦见人就训的样子,到底是哪个眼瞎的女土匪要他老人家啊? 就在谢云英和路飞扬两人心中打鼓,不知小花这话到底有没有让甘夫人上当? 甘夫人目光闪过一丝犹豫之色,她确实对这三个小家伙的话有些怀疑。 倒不是怀疑别的,而是这三个小家伙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还能坚持跑到她这绒花巷? 路飞扬和谢云英此时干着急,看甘夫人这模样,好像不信? 怎么办怎么办? 正在她们焦急之际,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满满踉踉跄跄又艰难十足的走了进来。 她从头到脚都是血,身上甚至还滴着血,一进院子便直接倒在地上,一张小脸爬满痛苦,在原地抽搐了两下,噗的一声。 吐出了一大口血。 院子里所有的人都被她的模样给震惊了。 除了三小只。 路飞扬没想到,这世上真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谢云英没料到,有人演技比她还好。 小花心中窃喜,满满果然厉害! 满满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朝着甘夫人道:“院士他,他誓死不从,结果被……” “被怎么样?”甘夫人急忙问道。 满满:“被杀了!” 甘夫人神色大变,她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待她回过神来之后,怒道:“去将我的剑拿来,我去跟这女土匪拼了!” ------------ 第259章 你爱的人总会出现 甘夫人提着剑便出了院门。 她一出去,满满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 其他三小只也精神头十足,四人极有默契地躲在门缝后面朝外看去。 当看见甘夫人怒气冲冲连马车都不要,直接纵身上马扬鞭飞奔时,四小只一齐耶了一声。 事情成功一半了。 至于另一半,就在院士那儿了。 “你们四个……”春姨娘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四小只忙回头,看见春姨娘恍然大悟的脸。 “你们方才是在演戏?” 满满道:“是的,春姨娘,抱歉,我们有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方才没吓到你吧?” 春姨娘想起刚才的画面,连她都险些信了,也难怪甘夫人拎着剑就匆忙离去了。 她有些好笑道:“你们骗了甘夫人,就不怕她生气?” 满满:“甘夫人生不生气,就看一会的效果了,春姨娘,你能帮我们一个小忙吗?” 春姨娘思索了一下,“满满小姐,虽然你曾经帮过我,可若是让我与你们一起骗甘夫人,请恕我不能答应。” 满满摇头,“不,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让你骗甘夫人。” 春姨娘听到她这么一说,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答应了。” “好,你听我说。”满满巴拉巴拉一顿,朝春姨娘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春姨娘:…… 好嘛,确实没让她骗甘夫人。 可让她骗的却是另有其人。 满满一看天色,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也不管春姨娘同不同意,便朝着春姨娘挥手道:“春姨娘,多谢啦!” 满满拉了拉那三小只,四人便一起往外跑去。 她们四个上了一辆马车,马车很快便消失在绒花巷口。 春姨娘看着这四个孩子,嘴角不由浮出一丝笑意。 好鲜活的人啊。 她居然生出了一丝羡慕之情。 这边甘夫人已经到了闹市,她心中焦急,若不是闹市不允许快马加鞭,她恨不得立马扬起手中的鞭子,下一秒就飞奔到白云书院。 马儿刚走了一会儿,她便听见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 “快点啊,快点赶去绒花巷。” 甘夫人一怔,这声音…… 她抬头目光在人群中寻找,很快她便找到了目标。 当看见何东山一脸焦急的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时,甘夫人微微一愣。 接着便看见何东山下马,他仿佛受够了这马跑不快一步,骂骂咧咧两句后,大步朝着绒花巷的方向跑去。 显然,何东山并没有看见她。 甘夫人心中一惊,忙调转马头随之跟上。 何东山一边慌张的跑,一边粗声喘着气息,他连鞋子跑掉了都顾不上,一脸焦急神色。 不仅如此,也不知是不是何东山太过于焦急,他还摔倒了几次。 可每次他都立马爬起来,不管身上是否摔痛,仍然继续向前跑去。 终于,何东山跑到了绒花巷口。 巷口的路被一个蒙面的黑衣男人拦下。 何东山诧异看向对方,颤抖着声音道:“你,你就是无踪山上的的土匪?” “对,”男人的声音低沉,显然是刻意伪装,“有人给你通风报信?你过来是找甘夫人的?” “对,她人呢?” “她由于长得过于貌美,已经被我们当家的看中了,抢去做压寨夫人了!” 何东山如遭遇雷劈。 他怒吼一声,“岂有此理,天子脚下,你敢如此犯法,快将她还回来。” 男人却不屑道:“你不过是一介文弱书生,胆敢管我们土匪的事情,现在赶紧滚,否则别怪我要了你的命!” “就算你要了我的命,我也要抢回她。” 何东山说罢,朝着男人扑去,“你快将她还回来,她只是一个女人,你们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你们不能这么对她,不能……” 黑衣男人一掌将何东山推倒在地,目光鄙夷,“不自量力。” 何东山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他显然是摔伤了,可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仍然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步走到黑衣男人面前。 “你将她还回来!” “凭什么?”黑衣男人目光睥睨他,仿佛不耐烦的抽出了身上的剑,“你难道真不怕我杀了你吗?” “凭她——是我爱的人!”何东山仿佛用尽力气大吼一声,“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能让你们抢走她!” 何东山说罢,抡起拳头朝着黑衣人脸上砸去。 黑衣人被他砸得连连后退,终于,他受不了,直接一掌扒拉开何东山,让他面朝着巷口的方向。 绒花巷口,粉色如雾的绒花树下,甘夫人眼中正噙着泪水,站在那儿目光凝视着何东山。 ------------ 第260章 何东山鹌鹑属性爆发 当何东山看见甘夫人那一刻,他怔在了原地。 满满四小只躲在暗处,看见这效果后,心不由提了起来。 不知道后面会如何呢? 满满学了一声布谷鸟叫。 黑衣人收到暗号拉着春姨娘赶紧退场,属于他们的戏已经演完了。 待与四小只汇合之后,黑衣人扯下脸上面罩,露出了段武那张脸。 满满夸赞道:“师傅,你演技真不错!” 段武嘴角抽了抽,从前跟着侯爷,他威风凛凛。 自从跟了满满小姐之后,他的认知总是被打破。 一年前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会做出这么无聊的事情来。 虽然心中嘀咕,可是段武还是躲在满满身后,四小只加上段武,还有春姨娘,几人一起看着何东山和甘夫人的方向。 何东山看着甘夫人,他许久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后,便是一喜。 “你,你没被土匪掳走?” 甘夫人朝他摇了摇头。 何东山嘴里喃道:“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他心底高兴,念叨了几句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的处境。 方才来得太急,他鞋子都跑掉了一只,此时他光着一只脚,衣衫想必也乱了。 不仅如此,他刚才摔了几跤,身上真是又脏又乱,如此形象,实在是不妥。 “既然你安全了,我,我先回去了。” 眼看着何东山要走,甘夫人上前几步,走到他的身边,将他的去路拦住。 甘夫人目光深深看着他,道:“你就没什么要同我说的吗?” 何东山对上她的目光,声音有些磕巴,“没,没什么啊。” “是吗?那为何你听说我被土匪掳去,那么慌张?” “这……”何东山目光闪躲,“你是一个弱女子,被土匪掳走了,我自然替你着急,若是换作其他人,我,我也会着急上火的。” “着急到会为了对方连命都顾不上?”甘夫人仍然步步紧逼。 何东山头不由就微微低了下去,他鳏夫多年,早已经习惯这种日子,可偏偏遇见一个甘夫人。 她跟火一般,总能在靠近他时,令他炽热又慌乱。 何东山并不习惯这种感觉,他第一反应就是想逃。 “说话啊!”见他久不语,甘夫人忍不住催促他。 方才他的反应她全看在眼里了,若说他对自己没感觉,甘夫人是不会相信的。 何东山一副唯唯弱弱的样子,吞吞吐吐道:“也,也许会吧。” 甘夫人简直被他气死。 她就知道,他娘的他就是个鹌鹑! 躲在角落里偷看的几人,也着实为何院士捏了一把汗。 谢云英咬牙道:“我看何院士这样我就着急,敢于承认自己的爱就那么困难吗?” 小花叹道:“唉,没办法,我舅公他就是这样的啦,毕竟一个人这么多年,早就习惯自己要一个人孤单终老了嘛。” 谁知道,又出现了一个热情如火的甘夫人。 路飞扬看向满满,问道:“现在怎么办?这两人要是此时不表明心迹,咱们今日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不仅如此,何院士和甘夫人想必都不会放过我们。” 要知道,她们不仅骗了甘夫人说何院士出事了,还派人去给何院士报了假消息。 这种两头骗的事情——也就满满干得出来了。 路飞扬此时不得不佩服满满的大胆,因为满满正一眨不眨盯着何院士和甘夫人的方向,道:“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咱们先看看再说。” 其他人听罢,也只能继续等着。 那边何东山脑袋已经越来越低了,他道:“今日之事都是误会——” “误会?若真只是误会,你会在大街上不顾形象的奔跑?会连鞋子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会被对方弄得一身伤,连命都不要?” 何东山一噎,干巴巴道:“我那也只是一时心急……” 甘夫人瞪他一眼,“你还在找借口,我问你,你心中到底有没有我?” “我……”何东山张嘴,可他一张老脸羞红,就是无法说出有你这样的话来。 甘夫人气得恨不能转身就走,可看见他此时的狼狈样子,她仿佛下定了决心。 她咬牙道:“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心中有我吗?回答我!” 何东山脸憋得通红,最后如蚊子嗡一般,道:“……有。” 甘夫人脸色不仅没有变好,反而变得难看了起来。 她上下扫视了何东山一眼,“行,我再问你第二个问题,你想好了再回答。” 何东山心中忐忑。 ------------ 第261章 满满竟然敢两头骗 此时不仅是何东山紧张,就连躲在角落里的四小只,也不由替他捏了一把汗。 甘夫人目光凌厉,道:“我们明天就成亲,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何东山呆立在原地,整个人已经吓傻了。 四小只也纷纷瞪大眼,这——这么快就成了? 不想,何东山却结结巴巴道:“明天?我,我还没有准备——” 话音未落,甘夫人抬起手,狠狠扇向他的脸。 “错了,”甘夫人咬牙切齿,“方才我说过了,你想好了再答。” 何东山挨了一巴掌,无比委屈,道:“我是觉得时间太急了点。” “啪”的一声,他的另半边脸又被打了。 甘夫人道:“你再说一次,愿意还是不愿意?” 何东山呆呆地看着她。 甘夫人再次抬起了手,何东山吓得身子一缩,连忙道:“我愿意,我愿意!” 甘夫人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回了手。 这只死鹌鹑,就得用这种法子。 甘夫人回头,目光朝着满满几人躲着的角落望去,她露出一丝笑容,明媚大方。 “你们几个,出来吧。” 满满几个纷纷一惊,谢云英张大嘴道:“甘夫人她——她居然知道我们躲在这里?” 春姨娘看着四小只,微微一笑解释道:“甘夫人她是甘老将军的独女,武将世家出身的女儿,洞察力自然不一般了。” 四小只这才恍然大悟。 同时,四人也明白了,甘夫人这般精明,方才她们能骗过甘夫人,也是因为甘夫人心中有何院士。 正是心中有他,所以才会关心则乱,连她们这种小小伎俩都没识破。 她们骗了甘夫人,希望她不要生气吧。 四小只迟疑的走了出来,对上甘夫人的目光,四人不由纷纷低下头。 何东山看见她们四人,气得上前几步,朝着她们四个小家伙头上一人一个爆栗。 “好啊你们,连老夫也算计进去了?老夫我可是你们的尊长,说,这馊主意谁出的?” 路飞扬和谢云英两人对视一眼,立马后退一步。 不仅如此,两人还直接将小花也向后拽了一步。 这两头骗的事,也就是满满这般胆大才干得出来,这口锅她们可不敢帮满满背下。 一个人站在最前面就显得格外突出的满满:…… 满满嘴角抽搐了一下,道:“院士,这主意是我出的,可这事不也是你拜托我撮合的嘛。” 甘夫人一听,原本还有些恼自己被几个小萝卜头给骗了,此时嘴角浮出笑意。 心底一丝一毫的气都没有了。 何东山看着满满,瞪眼道:“你这个小兔崽子,我是拜托你,可没让你把老夫也算计了啊。” 满满却道:“院士,剃头挑子一头热有什么意思呢,只有将您和甘夫人的真心都激发出来,你们对方才能看见啊。” 何东山一愣,这小家伙好像说得还挺对。 “可你骗尊长这事——” 满满立马道歉,“对不起,院士,我不该骗您。” 何东山一噎。 这小兔崽子,给她办的事情她立马给办好了,该她认的错她也丝毫不含糊。 她都如此了,他还怎么训斥她? “行了行了,你以后不许了。” 满满却摇头道:“院士,满满问您,对今日的结果满意吗?” 何东山感受到甘夫人的目光立马射向他。 他,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何东山立马道:“自然是满意了。” 满满点头,一脸肯定,“既然如此,那骗您这事也不算错了,这就算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以后遇见这种事情,我还骗您。” 何东山:…… “噗嗤!”甘夫人实在忍不住,她笑出了声来。 “好你个何东山,有这么可爱的学生,居然不早点告诉我。” 甘夫人一把接过满满,觉得这小孩实在是有趣极了,不仅如此,若不是满满,她未必能看见何东山的真心呢。 甘夫人摸了摸满满的脑袋,笑道:“你别怕他,他啊,就是个鹌鹑!” 满满摇头,师长的脸面还是要维护的。 她道:“夫人有所不知,咱们院士就在您一人面前是鹌鹑,他在我们这儿,比雄狮还凶呢。” ------------ 第262章 何东山和甘夫人成了 何东山心头一阵欣慰。 不愧是吃了他许多萝卜的小满,这不,也忒懂得人情世故了些。 “哦,是吗?”甘夫人捂着嘴,朝何东山娇瞪了一眼,“你看看你,平日里肯定对她们很凶,以后你对满满可得好一些才是,若没这孩子,咱们的事怎么能成?” 何东山对上她的目光,心头一阵欢喜。 “行,以后就听夫人的。” 众人这才发现,何东山这人,一旦他认定了,那就是个耙耳朵了,俗称妻管严。 甘夫人又道:“今日多谢你们几个小家伙了,待我明日成亲,你们来喝我的喜酒,到时候,给你们一个一个大红包!” 哇! 四不只眼眸一亮。 果然满满说得没错,干这事就是有钱赚。 此时路飞扬对满满不得不由衷佩服,她一直以认为自己聪明,可对比满满,她还是棋差一招。 满满这般胆大,两头哄骗,还能不翻船,这手段了得。 她得学着点才是。 小花则是勾着满满的肩膀傻乐,看吧,还是她的朋友满满厉害。 谢云英也跟着一起傻笑,她现在终于知道小花的感受了,跟着满满混总没错的。 春姨娘诧异道:“夫人当真要明日成婚吗?” 婚礼流程太繁琐,若真明日成亲,时间可真来不及。 甘夫人:“东西我早就备好了,哼,只是有人一直弄不明白自己的心。” 何东山一听,这是点他呢。 他立马赔笑道:“都是我的错,夫人莫怪,不如这样,咱们还是好好选一个日子,若是因为时间仓促,而显得婚礼不正式,岂不是一辈子的遗憾?” 何东山都这般说了,甘夫人哪有不愿意的,其实她也知道,明日是急了些。 可方才她是担心何东山又拒绝了她的心意,所以才提出明日的。 眼下,既然他都已经答应了,自然也就没有必要非得明日了。 于是,甘夫人和何东山两人坐下来,一起翻着黄历。 他们俩都是三十出头的人了,也都是成过一次婚的,甘夫人是性子刚烈之人,从前她那夫君不喜她上战场,甘夫人二话不说便提了和离。 何东山对此毫无意见,不仅如此,他还觉得甘夫人的前夫实在是个瞎子。 两人选了又选,终于定了下月初八。 也就一个多月的日子了。 他们俩二婚,也不准备大操大办,一切从简,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一个多月的时间也够他们准备了。 定好日子后,甘夫人看向了春姨娘。 “春儿。”甘夫人唤她,春姨娘连忙上前。 “夫人有何吩咐?”春姨娘对甘夫人很是恭敬。 甘夫人道:“你可愿意,成为我的义妹?” 春姨娘一怔,颤声道:“春儿可以吗?” 甘夫人朝她点头笑道:“其实我一直便有这个想法了,那年我在街头看你卖身葬姐,不过是随身给了你几两银子,你便将这个恩情一直记到现在。” “你一直在用你的方式报答我,这些我都看在眼中。” 甘夫人提起春姨娘的姐姐,春姨娘眼眶含泪。 “春儿从小是被姐姐养大,若没姐姐也没春儿,姐姐卖身嫁去靖南侯府,就是为了让春儿过上好日子,谁知,不过是几个月的功夫,便被靖南侯府撵出来了。” “姐姐回到家中不过短短几日便死了,”春姨娘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她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那时我孤苦无依,却仍然要厚葬了姐姐,好在有夫人的施舍帮助,夫人的恩情春儿一辈子都记着。” 春姨娘说到这里,她扑通一声跪下,道:“若是夫人愿意,春儿以后会如敬亲生姐姐一般敬着夫人。” 甘夫人笑了笑,她将春姨娘扶起。 “若能得你真心待你姐姐那般,那也是我的幸事。” 甘夫人和春姨娘两人眼眶都有些发红,女子在这世上生存不易,她们愿意做互相扶持之人。 甘夫人又问何东山,“你可愿意我收下春儿这个义妹,不嫌弃她如今靖南侯府妾室的身份?” 何东山忙道:“不嫌弃,夫人的决定我又怎么会嫌弃呢?” 甘夫人道:“你不嫌弃,可世人却会流言蜚语,如今她怀着身子,却被林氏那贱人给逼得走投无路,待你与我成亲之后,我们便为春儿讨一个公道。” 满满几人听罢,顿时心中不由暗自佩服甘夫人。 甘夫人不愧是武将世家出身,如此快意恩仇真乃爽快人啊。 何东山笑道:“到时候一切都听夫人安排。” 待他们成婚那日,想必靖南侯魏成风也该从皇陵归来了。 满满朝何东山伸手,“院士,您答应的东西可得给我了。” 一块上等的黄花梨木换回甘夫人,何东山何乐而不为呢。 何东山摸着满满的脑袋,笑道:“好孩子,放心,院士绝不会赖账!” 翌日,何东山便让人将上等的黄花梨木送到了宣宁侯府。 满满当着萧星河的面打开,她脸上全是喜悦。 “爹,您看,这块黄花梨木给您做拐杖,再好不过了。” 萧星河怔怔看着她,一双星眸中全是感动。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孩子,更没想过,他的孩子会如此关心她。 萧星河将满满抱进怀里。 “满满,”萧星河道:“谢谢你。” 满满戳了戳萧星河的肩膀,笑得一脸狡猾,“爹,您若真要感谢的话,要不您送满满两件兵器吧。再顺便请一个武术师傅,让他教女儿学武如何?” 萧星河:…… 这小兔崽子,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 第263章 满满耍起了无赖 “满满,你告诉为父,为何你总要学武功?” 之前满满刚回来那阵,吵着要学轻功,那时候她说她是为了练习逃跑。 萧星河也想过这个事,他认为满满在靖南侯府七年,一直被苛待,所以内心才没有安全感。 学轻功,是为了不被敌人伤害到。 所以萧星河便让段武好好教她。 可满满现在已经回宣宁侯府整整一年了,这一年里,她心中的那份不安感,居然还在吗? 萧星河看向满满的目光,有些担忧。 是他这个父亲太失败,没有给足满满安全感吗? 满满以为萧星河又要搬出那一套女孩子要学女红,琴棋书画啥的,若是从前,她学武的目地自然是为了对付靖南侯府那一家子。 可现在满满觉得,敌人自然要对付,可她也有了更有意义的想法了。 满满认真道:“爹,女儿看了甘夫人提剑上马的模样,实在是帅呆了,听闻甘夫人从前会跟随父亲上战场,回到京城还帮忙百姓们抗洪。” 满满说到这里,目光看向萧星河,郑重道:“爹,满满也想成为您和甘夫人那样的人,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满满现在多学些,将来长大了便能为国家,为百姓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满满话音一落,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大家纷纷诧异的看向满满。 也许谁也没有想到,会从一个八岁的孩子嘴里听到这话吧。 萧星河一时之间说不清自己是何感觉,他问道:“你想成为爹这样的人?” “嗯。”满满重重点头。 “你不怕……”萧星河看向自己的腿,“将来和爹一样,也许伤的是腿,或者手,亦或者更严重的地方。” 满满摇头,“我才不怕,我若是上战场,就把池神医带上。” 春山上,池神医猛地打了两个大阿嚏! 他还嘀咕着,“谁在念叨老夫?” 全然不知,满满已经准备将来带他上战场了。 萧星河有些哭笑不得,“果然还是小孩子,罢了,既然你如此有心帮为父找了这上等的黄花梨木做拐杖,那为父也该投桃报李才对。夫人可有什么意见?” 萧星河看向沈清梦。 沈清梦嘴角浮出一丝微笑,“我觉得满满说得很对,而且姑娘家学武也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能强身健体。” 满满高兴道:“谢谢娘。” 既然沈清梦都不反对,那事情就好办了。 萧星河笑道:“段文,带她去兵器库选两样她喜欢的兵器吧。” 段文连忙应是。 萧星河又问,“段武,她的轻功学得如何?” 段武:“回侯爷,满满小姐的轻功已经初有成效,她能一跃五米了。” “好,很好。”萧星河看向满满的目光有些欣慰,“既然如此,从今日起,再教她一些防身之术。” “是!”段武领命。 满满高兴得直蹦跶,她一下子就跳进萧星河怀里,欢喜道:“爹爹,太谢谢您了!” 萧星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满满,你不该谢我,身为父母,我与你娘生来便应该为你创造一切,为父也很欣慰你小小年龄如此有想法,既然你想学,就好好学吧。” “太好了!”满满叫上段文段武,欢呼的去了兵器房。 萧星河和沈清梦两人在她身后,看着她一蹦一跳的离开。 两人嘴角不由都浮出一丝笑意,满满都大了一岁了,还是跟从前那个调皮模样。 沈清梦:“侯爷,我让人去将这黄花梨木拿去工坊做成拐杖,快的话,三日便能成了。” 萧星河道了一声好。 “夫人有心了,今晚……为夫好好谢你。” 沈清梦愣了一下,脸瞬间红了,忙低头小碎步快走了。 萧星河脸色也有些发烫,他方才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了,好像……孟浪了? 晚上再好好跟夫人赔罪吧。 * 兵器房有人把守着,看见段文和段武过来,段文出示了萧星河的腰牌,守卫连忙将锁打开。 房门被推开,里面的兵器映入眼帘。 满满哇了一声,这地方她已经来过一次了,再来一次仍然惊叹。 她爹真是收集了不少好宝贝。 满满此时只恨自己长了一双眼,完全不够看,她左看看右瞧瞧,最后,在一杆长缨枪面前停下。 满满道:“段武哥哥,这把长缨枪能给我试试吗?” 段武大大的脑袋冒出一连串的问号。 “满满小姐,你确定?” 满满点头,“我很确定,快给我吧。” 段武摇头,“满满小姐,你不行的。” 满满不服气道:“我怎么不行?” 段文好笑道:“满满小姐好眼光,这把长缨枪是骑兵枪,长一丈二尺,你的个头还不到它一半呢。” 满满:…… 讨厌,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不行,我就要,我就要,我就要!” 满满耍起了无赖。 段文段武两人拿她没办法,段文叹了口气,将枪提了起来递给她。 满满高兴接过,结果,啪叽一声,她连人带枪一起跌到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这枪——不仅比她长,还比她重! ------------ 第264章 不长嘴就什么都没有 “噗嗤!” “哈哈哈哈!” 段文和段武两人再也憋不住,笑得见牙不见眼。 满满感觉自己受到了嘲笑,丢死人了。 “你们笑够了吗?若是笑够了,把我扶起来。” 段文和段武两人一起将她扶起。 段文道:“满满小姐,抱歉,属下们不是有意笑你的,主要是方才你的样子太过可爱了。” 段武道:“属下早就说了,这枪不适合你。” 满满一脸不服气,“是这枪设计得不合理,不是我的原因!” 段文笑道:“满满小姐莫气,你还小呢,要知道这枪是侯爷从前上马杀敌用的,就连我们都拿着吃力,也就是侯爷他拎起来轻松极了。” 段武:“所以我说它不适合你。” 满满:…… “可我就看中了它怎么办?” 段文和段武两人都有些为难。 段文:“这——满满小姐,要不你还是看看别的吧。” 段武:“或者等你长大了些再来选它。” 满满只得作罢。 她又转了转,看中了一把剑。 段武将剑递给她,满满小心翼翼接过,将剑捏在手中时,她不由松了口气。 这剑虽然重,但好歹她能拿得住。 只可惜,拿了没一会儿,满满的小手便开始发酸了。 满满道:“有比这更轻一点的吗?” 段文摇头,“没了,若是满满小姐愿意的话,要不学鞭子吧?” 爹娘都耍鞭子,耍起来也很帅,可满满想学点别的。 她看着那杆长缨枪,越想越不服气。 满满鼓着一张小脸,气鼓鼓的从兵器房里出来了。 段文连忙追上她,道:“满满小姐,你不选了吗?” 满满:“今日不选了!”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她发现了,这兵器房里没有一个适合她的。 段文段武对视了一眼,满满小姐这是生气了? 段文:“满满小姐连兵器都没选中,你说满满小姐会放弃学武吗?” 段武摇头,“她不会。” 满满小姐虽然小,但段武很清楚,她身上有一股韧劲。 不会轻易放弃的那股劲。 果然,满满回到自己屋,就开始在纸上涂涂画画。 画到天都黑了,仍然不肯睡。 沈清梦得到消息,来到她屋里,看见地上的画纸像秋日落叶一般已经堆积了好多。 沈清梦捡起一张看了看,上面一杆长缨枪,只不过,这枪怎么看着是两截? 这画上枪不像枪,棍不像棍的。 沈清梦问道:“满满,这是什么?” “娘,女儿要设计一款,能适合我们小孩子学习武术的兵器!” 满满连头都没抬,仍然埋头苦画着。 沈清梦上前一步,在她身旁站了一会,发现这孩子仿佛已经痴迷进去了。 沈清梦摇了摇头,劝道:“满满,明日还要上课呢,要不你还是早点睡吧。” “娘亲,您先去睡,满满还不困。” 满满手上的笔就没停过。 沈清梦见状,她交待了一声伺候满满的嬷嬷,让对方好好照顾,再看一眼满满,已经进入忘我的境界里了。 沈清梦无奈只能退出了满满房间。 回屋后,萧星河已经洗漱好了。 他正等着她,见她进来,便自觉让出床的一半。 沈清梦:…… 沈清梦在床边坐下,道:“方才妾身去看满满,满满她在设计兵器呢。” “她设计兵器?”萧星河一下子来了兴趣,笑道:“兵器房里那么多兵器都不够她挑选吗?” “嗯。”沈清梦面露忧色,“可能是没有合适的,侯爷可知哪有卖兵器的地方?” 萧星河想了想,道:“这事是本侯疏忽了,兵器房里那些想必还真不适合,明日我便亲自带她出门选合适她的兵器。” “好。” 沈清梦说罢,轻声问他,“灯要灭吗?” 萧星河声音一哑,“不灭,我喜欢看着你。” 沈清梦咬了咬唇,萧星河双手便将她搂进怀里了。 “清梦,你一会不许闭眼,也好好看着我,好不好?” 沈清梦脸微微一红,她才没有那般厚脸皮。 见她不出声,萧星河在她唇上轻啄了啄。 他又道:“好不好?” 声音里竟然有一丝哄骗的味道了。 沈清梦头垂得低低的,萧星河抬起她的下巴,再次追问:“好不好,一会看着我,不闭眼?” 沈清梦身子微颤,最后实在受不住了。 她轻轻点头,红着脸颤声道:“好。” 萧星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果然,满满说得没错,想要什么就得直接说出来才行! 若是不长嘴,就什么都没有。 ------------ 第265章 满满的才能太多 翌日,满满顶着一对黑眼圈去了白云书院。 路飞扬看见她,吓了一跳。 “满满,你昨晚做贼去了?” 满满白她一眼,“没有,我昨晚上一直在画兵器图。” “兵器图?”谢云英凑了过来,她很有兴趣道:“满满,你的兵器图长什么样子?能给我看看吗?” 小花道:“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满满于是从书篓里拿出她画的图。 四个人,八只眼,低头对着兵器图研究起来了。 路飞扬:“这是什么?棍子从中间断了两截?” 小花指着某个地方,问道:“满满,这是箭头吗?可棍子又如何射箭?” 只有谢云英看懂了。 谢云英瞪大眼,看向满满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满满,这,这真是你画的?” 满满点头,“对啊!” 谢云英扑通一下子跪了。 其他三小只纷纷吓了一跳。 谢云英:“满满,请受我一拜!” 谢云英正欲拜下去,路飞扬和小花连忙将她拉了起来,满满也赶紧摁住她的腿,叫道:“你别发疯,谢云英,不光男儿膝下有黄金, 就连女儿家也是一样的!” 谢云英终于不跪了。 可她仍然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她道:“满满啊,从前何院士总说你是天才,我还有那么一丢丢怀疑,现在看来,你果然就是天才!” 路飞扬和小花对视一眼,为何她们俩就毫无察觉呢。 于是,谢云英将她的理解也讲给了路飞扬和小花两人听着。 偶尔,满满会补充上一句。 路飞扬和小花听后,也大吃一惊,看向满满的目光,宛如重新认识一般。 小花:“满满,你在我心中,从今往后就不是人了!” 满满嘴角一抽,“啥?” “你是神!”小花重重说道。 满满:……等下,她夸萧星河那一套,怎么就被小花给学去了? 路飞扬拍了拍满满的肩膀,道:“满满啊,你可真行啊,以前我总觉得我跟你一般聪明,现在看来,你的聪明还是在我之上。” 路飞扬有些惆怅。 自己的失败固然不可怕,可是朋友的成功实在令她心塞。 四人又是一阵嘀嘀咕咕,她们本就打眼,已经引起了不少的注意。 郑映袖不由伸长脖子朝四小只的方向望去,她道:“表弟,你说她们几个在讨论什么呢?” 程沐洲:“你想加入?” “我才没有!”郑映袖立马否认,她想了想,咬牙道:“你说她们天天混在一起,怎么就不腻?” 程沐洲瞥了她一眼,“你天天跟我在一起,腻了?” 郑映袖:…… 不是,她怎么觉得程沐洲老在为那四小只说话呢? 魏溪月和魏溪晨的目光也看向那边四小只。 魏溪月小声道:“溪晨,你说她们四人在一起是不是商量着怎么对付我们靖南侯府?” 魏溪晨面露不屑,道:“就她们四个?” “你别瞧不起她们。我方才好像隐约听见她们说什么兵器,我觉得满满这个坏胚子,一定在研究兵器对付我们。” 魏溪晨此时的注意力并不在满满身上。 他还在想着,放学之后怎么摆脱魏溪月跟邱寻安那一伙一起出去玩。 魏溪晨随口哦了两声,便不再搭理了。 魏溪月气得瞪了魏溪晨一眼,自从她摔腿在家养伤一阵子后,弟弟好像被带坏了,整日里就记得斗蛐蛐,其他事情全都漠不关心了。 既然魏溪晨不管用,她只能自己上了。 下堂课要去书院校场学六艺,谢云英找满满要了兵器图,她对这个也很有兴趣,仍然想要研究。 满满:“你不去上课?” 谢云英:“夫子想必又要教射艺,我射艺已经不错了,缺一课也无事。” 满满便将图纸给了她,自己和小花路飞扬三人出去了。 其他人也都出去上课了。 谢云英一人坐在位置上,正盯着图纸看得津津有味,突然听见窗外有人喊她。 “谢云英,救命啊!” 谢云英向来热心,听到这声音便从位置上起来,她连忙走了出去,待她走出去看了看,外面根本没人。 谢云英嘀咕道:“奇怪了,难道我听错了?” 待谢云英摸着脑袋回来之后,再看一眼课桌,不由瞪大眼。 原本放在她桌上的图纸,居然凭空消失了。 谢云英叫道:“满满给的兵器图呢?谁拿了?滚出来!” 可惜,空荡的课堂里,无人回应。 ------------ 第266章 兵器图到了林漠烟手里 谢云英把满满的图纸给搞丢了,简直要抓狂。 她东翻西找了一遍,终于反应过来,她上当了。 对方故意喊她救命,将她引走,便是为了这张兵器图。 满满三人上完射艺课回来后,便看见谢云英恨不能将自己给拍死的模样。 谢云英垂头丧气道:“满满,抱歉,是我犯蠢,图纸被人给偷走了。” 满满见她如此自责,啧啧两声道:“哎,云英,多大点事嘛,一张图纸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可那是你熬夜画了一晚上才画出来的。”谢云英抬手就想给自己一嘴巴子。 满满赶紧给她拦住了,“没关系,那兵器已经记在我心里了,我再画一次不就得了。” “可……”谢云英已经想到最坏的结果了 ,“可若是被有心人偷走的话,说不定他会根据你画的图纸仿制出兵器!” 满满耸耸肩膀,“那这样的话,咱们不就能抓住是谁偷的图纸了嘛。” 反正左右,这事满满并没有怪在谢云英身上的意思。 谢云英又可是了半天。 满满直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云英,不要紧啦,那张说白了只是我的草稿图,兵器最终的样子我还没想好呢。” “就算它被偷走了,有人仿制了出来,却也达不到我心目中的效果。” 路飞扬也道:“是啊,发生的事情何必太过自责。” 小花也点点头,“云英,你要相信满满一定能造出更好的兵器。” 谢云英被这三人劝了,紧绷的脸色总算是松弛了些。 四小只虽然有些遗憾,可她们都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她们不知的是,魏溪月一直偷偷观察着满满四人的动静。 听见满满并不在意的语气,魏溪月那颗紧张得呯呯直跳的心,总算是放缓了些许。 她其实并不是有意要拿这张兵器图的。 可看见那四人讨论得那么专注,她只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罢了。 更何况这一段时间以来,靖南侯府一直都沉入低迷之中,魏溪月隐约间觉得,若是满满真设计出了上等的兵器,那靖南侯府会不会就振作起来了? 离父亲回来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魏溪月想将这张兵器图给魏成风看看。 若是魏成风觉得这兵器图不怎么样,到时候再还给满满便是了。 魏溪月想到这里,她咬了咬唇,努力稳定心神。 可接下来的课,她却怎么也听不进去了。 几日之后,便是白云书院的月考。 因为腿摔伤的事情,魏溪月本就落下了许多功课,再加上这一段时间她一直心神不宁,根本就没有用心听课。 月考成绩很是不理想。 就连夫子看见她的成绩,也直皱眉头。 “魏溪月,从前你还能拿一个甲等,如今却只考了丙,还有魏溪晨,你是怎么回事?你也只考了丙,你还在那里笑?是不是笑自己可笑啊!” 魏溪晨原本正在回味昨日和邱寻安他们斗蛐蛐那场精彩的比赛,听到夫子的话,他忙收敛住笑容,心虚的低下头。 魏溪月也羞得抬不起头。 “你们俩,明日让你们父母来一趟书院。” 姐弟俩退步太大,夫子不能坐视不理。 魏溪月和魏溪晨两人听后,脸上浮现出不安,这一段时间娘亲心情正不好,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 果然,林漠烟听到夫子让她去一趟书院之后,原本神色还算正常。 “你们俩还算聪明,怎么会一起退步呢?难道是这次考试太难了?我问你们,这次谁考了第一?” 魏溪月吞吞吐吐道:“是……满满。” 林漠烟神色立马变了,她气得拍了拍桌子。 “你们俩是怎么回事?一个都不让我省心!就连满满那个小兔崽子都考不过!” 魏溪晨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道:“娘,我都是因为要照顾姐姐,所以成绩才退步了。” 魏溪月瞪他一眼,“你哪有?” “我怎么没有,你那腿脚不方便,有时候还需要我扶着你呢,我难免分神,所以才会成绩下降了。” “魏溪晨!”魏溪月气得怒吼一声,“明明是你整日只记得斗蛐蛐,你根本就没用心听课!” “那你呢?”魏溪晨也反唇相讥,“你就天天记得你那兵器图!” 魏溪月一惊,她没想到魏溪晨知道这事。 林漠烟皱起眉头,道:“魏溪月,什么兵器图,你拿出来我看看?” 她绝对不允许魏溪月搞这些不务正业的东西。 魏溪月无奈,只得拿出那张兵器图。 林漠烟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只看了一眼,便要动手将它毁掉。 “我告诉你,女儿家得多学些诗书,让自己在京城有个才女的名声,以后才能找一个好男人嫁了,你整这些个没用的东西,以后谁会娶你?看来不罚你是不行了。” 魏溪月害怕被罚,立马否认道:“母亲,这兵器图不是女儿的,它是满满画的。” 林漠烟手上的动作一顿,“满满的?” ------------ 第267章 魏成风回到京城了 “是,”魏溪月低下头,道:“对不起,女儿一时糊涂,偷拿了满满的东西。” 本以为会被林漠烟骂一顿,没想到,林漠烟却道:“溪月,你做得很好。” 魏溪月诧异看向母亲。 林漠烟:“行了,你们俩回自己屋里去吧,记住,一定要努力用功,待你们父亲回来了,看见你们如此用功,他也会欢喜的。” “是。” 魏溪月和魏溪晨应了一声后,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出去了。 林漠烟看着桌上这张兵器图,她对这个并不感兴趣,可眼下,她倒是有一个好的计谋。 半个月后,魏成风终于将皇陵修好。 他不紧不慢地从皇陵赶了回来,还带回了六公主和魏明珠。 不仅如此,太子朱朝也与魏成风一起,几人共乘一辆马车,从宽阔的街道驶过,分离之际,魏明珠红着一张脸看向大皇子。 六公主笑着道:“太子哥哥这一趟去皇陵,不仅向父皇表了孝心,还有佳人相伴,实在是收获不少,令小妹羡慕。” 太子朱朝笑着刮了刮六公主的鼻子,道:“你这小丫头,竟拿你大哥哥开玩笑了。” 六公主调皮一笑。 朱朝看向魏明珠,道:“明珠姑娘,孤去皇陵后受了风寒,好在一路上有你照料才能病好,不过眼下还未痊愈,不如你随孤去东宫,待孤痊愈后,再回六妹那儿。” 魏明珠听罢,脸更红了。 不过她并没有答应太子,而是小声道:“臣女是六公主的伴读,职责是照顾好六公主,还请太子恕罪。” 朱朝听罢,不仅没有怪罪,反而看向她的目光更加欣赏了。 “既然如此,那孤便先回东宫了。” 太子走后,魏明珠依依不舍看着。 六公主偷笑道:“明珠姐姐不害臊,太子哥哥走了那么远,明珠姐姐还眼巴巴望着。” 魏明珠羞红了脸,娇嗔道:“六公主取笑臣女,臣女可要生气了。” 六公主笑道:“行了行了,本公主可不敢得罪未来的嫂嫂!” 魏明珠心头微微一颤,“公主殿下莫要拿臣女开玩笑。” “我可没有开玩笑,这可是太子哥哥亲口告诉我的,待回宫之后,他便会向父皇请旨求娶姐姐你。” 魏明珠一听,心中又惊又喜,忍不住一阵得意。 魏成风站在一旁,也是一阵激动。 魏明珠是他的胞妹,若明珠得封太子妃,将来就是一国之后,这于靖南侯府是无上荣光。 魏明珠跟随六公主入宫之前,向六公主请示自己想回靖南侯府照顾母亲几日。 六公主虽然有些不舍,却也点头同意了。 “明珠姐姐你真孝顺,待魏老夫人身子好些了,你就赶紧进宫来陪我好不好?” 魏明珠点头笑道:“行。” 六公主座驾走远之后,魏明珠脸上的笑容收敛,她和魏成风一起去了靖南侯府。 林漠烟带着两个孩子,早就等在靖南侯府门前了。 看见魏明珠的那一刻,林漠烟脸色有些僵硬。 “二小姐回来了。” 魏明珠白她一眼,这一段时间林漠烟的所作所为,魏老夫人已经全部都告诉她了。 本来魏明珠就瞧不上林漠烟,眼下更是觉得她为人处世透露着一股小家子气。 魏明珠问道:“你在这儿,谁在照顾母亲?” 林漠烟:“婆母房里有下人伺候。” “下人?”魏明珠目光犀利,面露嘲讽:“呵,你身为儿媳妇,应该尽心尽责在婆母病床前伺疾才是,却指望下人来照顾婆母,实在是欠缺体统。” 林漠烟本就有些僵硬的脸色,更加尴尬了。 她求助般的目光看向魏成风。 魏成风叹了口气,道:“小妹,有什么事进去说吧。” 在这侯府大门口,他嫌丢人。 魏明珠:“哥哥,你随我去看望母亲吧,这一段时间咱们兄妹都不在京城,母亲到底被照顾得如何,恐怕也只有某些人清楚了。” 魏明珠快步朝着魏老夫人的寿康居走去。 林漠烟在魏成风身后委屈跟着,她道:“侯爷,妾身一直尽力照顾着婆母,并没有像二小姐所说的那般……” 魏成风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带着冷漠。 两个月的皇陵生活,到底还是让他变得不一样了。 “是吗?我听人说母亲一直在昏迷中,可你却从未将此消息告诉给我,漠烟,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 第268章 林漠烟为魏溪月铺路 林漠烟心中一惊。 她忙道:“侯爷可是听谁胡说了什么?外面那些人的话不能信啊。” “是吗?”魏成风看向她的眼神,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宠溺了,他继续质问,“那么我问你,春姨娘是怎么回事?” 林漠烟咬唇道:“侯爷恐怕还不知道,春姨娘她……跟人私通被我发现后,跑了。” 魏成风深吸了口气。 若是从前,他对林漠烟的话深信不疑。 可经过皇陵那一遭,魏明珠带着六公主跟着他一起去了皇陵,魏明珠整日在魏成风面前分析事情利害,魏成风头脑总算清醒了几分。 “是吗,我问你,春姨娘私通的男人是谁?他又是何身份?” 林漠烟眼珠子转了转,道:“是一个农户……” “呵。”魏成风冷笑一声,“春姨娘怀着本侯的孩子,又是本侯的贵妾,她生下孩子后便荣华富贵了,你现在告诉本侯,她看不上侯府的富贵,和一个农户私通?” 林漠烟一噎。 不对啊,魏成风去了皇陵两个月,他怎么长脑子了? 这一切定然是魏明珠搞得鬼。 林漠烟故技重施,她哭道:“侯爷这是不相信妾身了?你不在这两个月,婆母重病在床,家中还有两个孩子需要妾身照顾,至于春姨娘那儿,妾身实在是心无力。” 见她豆大的泪珠一颗颗落下,魏成风深深叹了口气。 “罢了,莫要哭了。” 魏成风心头透出一丝烦躁,他道:“先去看看母亲如何了吧?” 进了魏老夫人院子后,便听见屋里传来一阵阵笑声。 魏成风原本紧绷的心情,瞬间明朗了一些。 他大步走进屋里,看见魏明珠正坐在魏老夫人身边,母女俩有说有笑。 看见魏成风进来了,魏老夫人招手道:“我的儿,你终于回来了。” 魏成风眼眶一酸,朝前走了几步,一下子跪下。 “母亲,都是儿子不孝,令您操心了。” 魏老夫人道:“你回来便好,在皇陵两个月,你也受苦了,快些起来吧。” 魏成风起身后,也在魏老夫人身边坐下。 魏明珠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林漠烟,她问道:“母亲,听闻前一阵子您一直在昏迷中,这是怎么回事啊?” 魏老夫人道:“那时刚从宫中回来,许是这身子骨不中用,便一直不太好。” “后来春姨娘照顾我,她……” 提起春姨娘,魏老夫人脸色染上一丝怒气。 “她个贱人,胆敢在我昏迷之际,在我的房间里与野男人私会,好在我醒得及时,发现了这一切。” 魏老夫人说罢,魏明珠和魏成风均是诧异。 “春姨娘私通居然是真的?”魏明珠皱眉:“春姨娘人呢?” 林漠烟道:“我让人将春姨娘关到柴房,原本是准备待侯爷回府后,交给侯爷处置她。可春姨娘许是心虚,居然偷偷跑了。” 林漠烟说到这里,又哭了起来。 “是我对不起侯爷,让春姨娘跑了,春姨娘跑了之后,我心中实在是难过,便每日守在老夫人病床前,只盼着老夫人身子能好。” 听她如此自责,魏明珠看向母亲。 魏老夫人点头道:“林氏说得是真的,这一段时间多亏她照顾,我这一把老骨头才好了些。” 见状,魏明珠看向林漠烟的眼神总算是没了敌意。 魏成风也上前,将林漠烟扶起。 林漠烟一下子便扑进魏成风怀里,她娇娇哭道:“侯爷,都是妾身无用,你走之后,妾身实在是太想你了。” 魏成风被她这么一哭,心头又乱了。 “原本本侯以为,以春姨娘的性子,断不敢做出私通这样的事情,可母亲都如此说了,倒是本侯误会你了。” 林漠烟抬眸看向他,小心翼翼道:“侯爷不怪妾身便好。” 见她如此小心,魏成风心中也不是滋味。 魏明珠:“既然如此,那便派人去将春姨娘找回来,这贱人胆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咱们靖南侯府绝不能放过她。” 林漠烟脸上浮现出一丝难色,她道:“二小姐,我已经派人去找过了,只是这春姨娘就跟人间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不如……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当她死在外头了,如何?” 林漠烟并不想找春姨娘。 找不到春姨娘,久而久之,大家自然会当她死了一般。 可若是找到了,那才是一个麻烦。 魏成风:“烟儿说得有道理,明珠,咱们侯府接下来所有的力量,该助你一臂之力才是,不用再多花精力去找一个妾室了。” 林漠烟还不太明白魏成风这话的意思。 魏老夫人也疑惑道:“成风,你这话是何意思?” 魏成负笑道:“太子有意向陛下求娶明珠。” 魏明珠小脸一红,又害羞又得意。 魏老夫人一听,满面红光,她笑道:“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只有林漠烟干巴巴的挤出一丝笑容。 魏明珠本就看不起她,待她成了太子妃,恐怕会更加看不起自己这个嫂子了。 不过,魏明珠能嫁入皇室也有好处,待她的溪月长大了,也能搭上魏明珠这个姑姑的身份。 说不定,到时候溪月也能像魏明珠一样嫁入皇室。 一家人欢喜的用过晚膳,林漠烟拿出了她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她将兵器图纸摆在魏成风和魏明珠面前,魏成风看过之后,面露惊讶之色。 “这……这兵器设计得如此巧妙,实在是高人之作啊,漠烟,你是从何处得到这兵器图的?” 林漠烟原本是想说,这是满满画的。 可她话到嘴边,道:“侯爷,这是溪月画的。” 魏明珠也道:“溪月,她小小年龄如此有才华?” “是。”林漠烟笑道:“明珠,待你嫁给太子后,六公主伴读的位置也空了下来,不如,这位置让溪月顶上,如何?” ------------ 第269章 魏成风对林漠烟最大误会 魏明珠冷笑一声,“你倒是打了好算盘。” 林漠烟:“我知你不喜欢我这个嫂子,可溪月她是你的亲侄女,若是她在宫中做六公主的伴读,你在太子殿下身边伺候,日后你们俩也能互相扶持。” 魏明珠就算再不喜欢林漠烟,也知她说得有道理。 魏明珠眼珠子转了转,道:“溪月是我侄女,我自然会向六公主引荐她,不过,我的嫁妆,嫂子和大哥又准备怎么安排呢?” 一提起魏明珠的嫁妆,林漠烟脸上笑容消失了几分。 她忍不住暗自咬牙,靖南侯府给魏明珠的嫁妆越多,留给她和溪月溪晨的就越少。 魏成风在这一点上不含糊,他道:“明珠,你既然是嫁太子,除了十里红妆之外,咱们侯府自然是要多为你备上嫁妆了,到时候,哥嫂再给你添妆。” 林漠烟听后,一阵肉疼。 魏明珠嘴角露出笑意,“既然有哥哥这句话,那妹妹便放心了。嫂子,溪月伴读的事情你也请放心好了。” 林漠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便多谢二妹了。” 几人又陪着魏老夫人说说话,从寿康居出来之后,林漠烟欲言又止。 魏成风察觉到她神色不对,道:“怎么了?” “侯爷,其实明珠出嫁,倒也不必准备那么多的嫁妆,咱们侯府日常开支也不少呢,该省还是得省点。况且明珠是一个女孩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林漠烟原本以为,自己这句话,魏成风多少有些认同的。 毕竟,她也是站在靖南侯府的立场上。 不想,魏成风却皱起了眉头。 “烟儿,明珠是我的亲妹妹,她出嫁若是嫁妆少了,你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说我吗?” “更何况,她嫁的是皇家,她多一些钱财傍身,才能更好的稳固自己的位置,这于咱们靖南侯府来说也有利处。” 林漠烟一噎,“侯爷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烟儿,这事莫要再说了,我心意已定。” 魏成风不欲与她多说,他转身离去。 林漠烟心头一慌,她忙追上去,道:“侯爷,你刚从皇陵回来,今晚不在妾身那儿歇息吗?” “不了,我去睡书房。” 魏成风大步朝前,林漠烟将他拉住。 “侯爷,你这是怎么了?去了皇陵两个月,竟然对烟儿如此冷漠了?难道说,你心中在怪烟儿吗?” 林漠烟抱着他流泪,她只知道,不能任由魏成风这般下去了。 否则,自己这侯府主母的位置,恐怕岌岌可危。 “是烟儿的错,让你去皇陵受苦了,可这两个月以来,烟儿也不好过啊,我每日都在想你,若是可以的话,我宁愿受苦受罪的那个人是我。” 林漠烟说到这里,声泪俱下。 魏成风叹了口气,他转过头来,伸手为她擦去眼泪。 林漠烟抓住他的手,道:“侯爷,你是不是在怪烟儿?” 魏成风沉默了一瞬,他心中其实是有些许林漠烟的。 若不是林漠烟怂恿他,他也不可能为了一根棍子跑去宣宁侯府闹事,最后没想到,让靖南侯府丢了这么大一个人。 自己也被罚去皇陵两个月。 重修皇陵这事并不难,难的是,他要如何在陛下面前挽回自己的形象。 魏成风道:“烟儿,本侯也不该什么都怪你,毕竟本侯做为一个男人,应当有自己的判断才对,而不是谁说什么,就听之任之。” “总之,你若想我们之前回到从前,日后,安分在这后宅里,不该提的建议一个也不能提。” 魏成风算是看明白了。 他与林漠烟风花雪月谈情说爱可以,可若是涉及到大事,他万万不能再听林漠烟的。 林漠烟听罢,心中暗恨。 魏成风去了皇陵两个月,都不愿意再听她提出的建议了。 想来,也是魏明珠跟他说了什么。 眼下,为了挽回魏成风的心,林漠烟只得委屈求全道:“好,侯爷,只要你心中还有妾身,妾身什么都听你的。” 魏成风点了点头。 “那今晚,你去妾身那儿好不好?” 魏成风犹豫了一下。 想想府上,丁姨娘死了,春姨娘失踪,他轻叹了口气。 “好,烟儿要记住本侯的话。” 林漠烟朝他笑了笑,温顺点头。 翌日,魏成风拿着那张兵器图,开始找京中的工匠根据图纸制作了。 待兵器制作出来之后,魏成风拿在手里,脸上不由一阵欣慰。 他离开这段时间,总算,林漠烟将孩子教得很好。 ------------ 第270章 两家各有欢喜 回到靖南侯府,魏成风赞道:“本侯从前还未看出来,溪月有这种才能,烟儿,你看这东西,拼在一起是长缨枪,可若是拆了,下面能做暗箭,上面这半截则可以成短枪。” 魏成风看着这兵器,真是越看越喜欢。 林漠烟见他这副欢喜模样,笑道:“溪月是侯爷生的,自然是遗传了侯爷的好本事。” 魏成风听后,一阵哈哈大笑。 “是,虎父无犬子,看来本侯要好好赏赐溪月了。” 魏成风将魏溪月叫到跟前,问她要什么赏赐。 魏溪月看着魏成风手中的兵器,一张小脸浮现出了不安之色,她看向林漠烟。 林漠烟不动声色道:“溪月,傻愣愣的做什么?这可是你父亲根据你画的图纸做出来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魏溪月:“……是。” 魏成风只当是魏溪月太高兴了,他笑道:“溪月,日后,你多画一些这样的图纸出来,到时候为父要昭告天下,你这一身才华必会让所有人折服。” 魏溪月脸色一白。 她吞吞吐吐道:“爹,其实这图纸……” “侯爷,”林漠烟笑着打断了魏溪月的话,“溪月她还小呢,能画出这样一幅兵器图已经不错了,待日后有机会,溪月说不定会画出更好的。” “至于赏赐,不如你将自己私库打开,让溪月进去挑一些她喜欢的珠宝首饰。” “还有这兵器,侯爷也不能到处炫耀,要不然若是有心人看见了,仿着制造一件怎么办?溪月的才能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公布才行,否则只怕有心之人嫉妒。” 魏成风很快便想到了宣宁侯府,烟儿这是在提醒他。 魏成风笑着点头应下了。 待从魏成风书房出来后,魏溪月不安地看向林漠烟。 “娘,若是爹知道了真相……” “溪月,不会的。”林漠烟道:“方才不是说了吗,你爹他不会拿着兵器出去炫耀,我不说你不说,这兵器图纸自然就是你画出来的。” “可是……” “魏溪月!”林漠烟脸色一沉,“你如此胆小怕事,将来如何有所作为?” “可这是满满的东西,女儿担心,若是有一天被拆穿了,大家都会指责女儿做错了。” “这件事你没做错,错的是满满不懂好好保管好自己的东西,图纸是你捡来的,你捡到的就是你自己的,懂了吗?” 魏溪月想了想,娘亲说得也对。 满满没保管好自己的东西,丢了该她活该。 “行了,咱们去库房选些首饰吧。”见魏溪月终于想开,林漠烟笑着牵起魏溪月的手。 “记着,那些好东西你先挑走,免得落入你姑姑手里了。有什么好宝贝就得自己握在手中才是最实在的。” 魏溪月点头,娘这么做,一定是为了她好,她什么都听娘的。 * 满满又在家里画了兵器图纸。 画好之后,她直接将图纸给了萧星河。 “爹,您可认识一些能工巧匠,看看能不能帮我把这兵器做出来?” 萧星河以为满满在闹着玩,他接过满满手里的兵器图,打趣道:“你这只小猴子,不会画出一根猴棍吧?” 满满哼了哼,“爹,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等看了这兵器图再说吧!” 看着满满那一脸傲娇的模样,萧星河笑着低头看向图纸。 渐渐的,他脸上的笑容收敛。 沈清梦察觉到不对,也凑近看了看。 夫妻两个人越看,越是心惊。 好家伙,满满居然把好好的长缨枪给分成了八节。 合在一起是长缨枪,若是分开,中间还有细小的铁链相连,那就是一根无骨鞭。 不仅如此,每一根骨节都有它自己的用处,有的里面藏有暗器,一触发便能让敌人措手不及。 有的里面设计巧妙,就算是遇见削铁如泥的刀剑,也只能伤其外表,不能碰其内里。 萧星河一脸震惊的看着满满,就连沈清梦,一张脸也写满了诧异。 萧星河:“这长缨枪分开容易,如何再合成呢?” 满满手指着每一节的断开处,道:“我这儿设计了开关,只要按住它,骨节上的慈石便能连铁,到时候就自动合上啦。” 萧星河和沈清梦两人久久未语。 沈清梦偷偷掐了自己一下,老天爷,她到底是怎么样生出了这么聪明的小孩? 满满揉了揉小鼻子,脸上有些忐忑问道:“怎么样?爹,您这个样子,难道是不行吗?” 这是她第一次设计,对于爹来说,也不知会不会太过于儿戏。 希望爹不要嫌弃她才好。 满满想了想,道:“爹,满满以后会改进,设计更多更合适小朋友们用的兵器出来。” 萧星河已经震惊到不知该说什么为好了。 他想了想,问道:“满满,你为何要设计适合小孩子用的兵器?” 满满一脸理所当然,“因为我们小孩子也要从小习武啊,少年强则国家强,只要我们习好自身,以后才能更好的出自己一份力!” 萧星河看着满满,一脸欣慰。 他又问道:“那你是怎么想到如此巧妙的设计?” 满满轻松回答:“当然是结合各家所长嘛。” 沈清梦:“可是这些兵器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满满:“在设计之前,我可是翻阅了很多兵器书的。” 满满最近废寝忘食,就连圆圆的小脸蛋都瘦了那么一丢丢。 那些兵器书她可没有少看,这一段时间看的书都快赶上她一年看的书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不就设计出来了! 萧星河看着她,欣慰转为自豪,“很好,你如此用心的做一件事情,为父自然要支持你了,为父会找人给你制作出来的。” 满满笑着回答:“爹,那就谢谢啦。” 萧星河揉了揉满满的小脑袋,他心中感慨,这小脑袋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怎么就长得这么聪明呢? 随后一想到满满是遗传了自己,他就更加欣喜了。 ------------ 第271章 何东山大婚又起冲突 春日过去,初夏时节,便是何东山和甘夫人成亲的日子了。 一大早上,沈清梦将满满好好打扮了一番。 满满穿上自己最喜爱的碧绿裙子,头上梳了一对整齐的双髻,沈清梦在她的发髻边上,分别点缀了两排精致小巧的珍珠。 就是衬得满满那一张汤圆似的小圆脸可爱极了。 满满对着镜子照了照,一脸满意。 嗯,如此美丽又可爱无敌的小姑娘,就是招人喜欢! 满满跟着沈清梦和萧星河一起出门了。 当萧星河从马车下来,牵着满满的手,出现在何府前时,整个何府的宾客都惊呆了。 今日何东山大婚,府上的宾客们也是京城权贵。 大家都知晓,萧星河多年前双腿残废,根本就无法行走,这些年他每次出场都必须要依靠轮椅。 可这一次,他却站在了所有人面前。 虽然他还拄着拐棍,可这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大家纷纷瞪大了眼看向萧星河。 就连一身红衣,无比招摇的三皇子朱恪均也不例外,他诧异道:“宣宁侯,你的腿……你的腿好了?” 萧星河道:“多谢三皇子关心,在下的腿已经全部都好了。” 三皇子不可思议的看着萧星河的腿,他转过头来,对站在他身边的回雪问道:“本皇子眼睛没有花吧?” 回雪给了他一记大白眼。 这玩意儿,人家大婚他穿大红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成亲。 她才懒得搭理他。 见回雪不理他,三皇子也不生气,他好奇问道: “宣宁侯,本皇子记得从前听你说过,你的腿再也不会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萧星河目光带笑看向满满,道:“这事还是多亏了本侯的女儿满满,是她一片孝心,请动了池神医为本侯治腿,否则,本侯现在仍然好不了。” 萧星河当众表扬满满,满满不由把腰杆子挺直再挺直。 听到这话,宾客们也不由将目光看向满满。 “看来,宣宁侯这女儿是个有福气的。” “是呀,她一来宣宁侯府,这宣宁侯夫人疯症也好了,宣宁侯的腿也治好了。” “听说这丫头命里还带手足亲缘,我看过不了多久,宣宁侯夫妇就能再添丁了。” “可不是嘛,说起来也巧,这丫头一离开靖南侯府没多久,靖南侯夫人的双胎就没了。” “这丫头还是靖南侯府扔给宣宁侯府的呢,要我说来,这都是报应!” 靖南侯府一家来何府时,听到的就是这些话。 一家人无比尴尬。 林漠烟更是气得脸都红了。 凭什么她扔掉满满就是报应?她只是不想养满满罢了,又没有做天大的恶事。 林漠烟冷声道:“我的双胎没了,也是托了满满的福,若不是她,池神医又怎么会不肯为我诊治?” 三皇子一听,不爽道:“林氏,本皇子怎么记得,你是因为在宫中害得容贵人容貌毁了,恐惧被皇后责罚,才失去双胎的,这事,你是怎么算到满满一个小孩头上的?” 他最见不得有人欺负小孩子了。 满满没想到三皇子能为自己说话,不由对他改观。 没想到啊,三皇子也有如此有爱心的一面。 回雪也诧异看向三皇子,她本来以为三皇子就是一个纨绔,没想到他也有如此有担当的一面。 林漠烟心中暗恨,就连三皇子也站在满满身边,她哭道:“三皇子,妾身已经失去双胎了,你为何还要如此说妾身?满满,可是你对三皇子说了什么?若是你觉得从前我有错,我向你道歉便是,我只求你,莫要将我往死里逼行不行?” 林漠烟此话一出,大家看向满满的眼神便有些微妙了。 何东山原本正在招待宾客,听到这话,有些气愤。 林氏她怎么可以当众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这些话,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了,必定会认定满满是个坏孩子。 何东山原本并不愿意请靖南侯府这一家人的,可偏偏拦不住甘夫人想请。 甘夫人还说了,今天请靖南侯府的人过来自有用处。 何东山也只能依着她了,果然如他所料,这个林氏就是一个不安分的。 她走到哪,哪就要出事。 满满此时也气道:“靖南侯夫人,我何时有逼你?” “是啊,林氏,本侯也很想听听,本侯的女儿何时逼迫你了?”萧星河看向林漠烟的目光也充满了冷意。 ------------ 第272章 魏成风有了长进 林漠烟咬牙,正欲开口,却被魏成风拦了下来。 魏成风抱拳道:“各位,内子因为失去双胎,难免伤心了些,所以有些激动失言,此事莫要再提,还请大家多多谅解。” 他态度诚恳,不卑不亢。 萧星河挑眉,没想到魏成风去皇陵待了两个月,长进了些许。 林漠烟不满看向魏成风,魏成风朝她摇了摇头,用眼神制止她。 在这么多人面前闹起来,若是从前,他还有信心能赢得过宣宁侯,可自从满满去了宣宁侯府那边后…… 魏成风不得不承认,他是见萧星河一次,就败一次。 既然如此,自然要先避其锋芒了。 此时,何东山也忙出来打圆场。 “各位,今日是何某人的大喜之日,何某感谢大家能来,待会大家多喝些酒,不醉不归!” 何东山都如此说了,这事自然就要打住了。 其他人也纷纷笑闹起来。 满满耸耸肩膀,院士大婚,她只想过来吃吃喜糖沾沾喜气,才懒得与某些人费口舌呢。 “满满,满满!” 满满听到有人喊她,她目光搜寻了一翻,便看见谢云英路飞扬还有小花三人在角落处朝她招手。 满满便知道,这三人要找自己玩儿。 满满朝萧星河和沈清梦道:“爹,娘,女儿想跟小花她们一起玩会,好吗?” 沈清梦叮嘱道:“满满,这是婚宴,你们玩归玩,可别吵到其他人了。” 萧星河却对满满很有信心,“满满自有分寸的,让她去吧。” 满满高兴笑道:“多谢爹娘。” 说罢便屁颠屁颠的跑了。 沈清梦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个皮猴子啊。 林漠烟看向满满的方向,当见满满离开萧星河和沈清梦两人后,她眼珠子转了转,牵过魏溪月的手便跟着一起过去了。 魏溪晨要跟上,反被她拦下。 “晨儿乖,你跟你父亲一起。” 魏溪晨嘟嘴,父亲比母亲严厉,他并不想跟魏成风在一起。 看着母女俩走远,魏成风的神情若有所思。 林漠烟带着魏溪月,远远跟着满满,看着满满和路飞扬她们几人汇合,四人在何府湖边玩起了打水漂。 原本郑映袖和程沐洲两人在湖边赏鱼,结果被这四人一闹,鱼儿都跑了。 郑映袖气得叉腰大骂,程沐洲无奈看着她。 满满笑道:“别生气嘛,大不了我们下湖去抓鱼,赔你几只,一会你回去蒸着吃烤着吃煮着吃都行!” 郑映袖怒道:“你个笨蛋,这是锦鲤,怎么可能拿来吃!” “是吗?”满满凑头去望,果然是锦鲤,她连忙道:“失敬失敬,锦鲤大仙我喂你些鱼食,你莫要怪我哈。” 于是,四小只又跑去找鱼食,几人蹲在湖边喂起鱼来。 林漠烟和魏溪月看了会,她道:“溪月,你现在过去和满满她们一起玩。然后趁着她们不注意,将程沐洲推入湖中,再诬陷是满满推的。” 魏溪月忐忑道:“娘,我,我不敢……” 林漠烟瞪向她,“你怎么这么没用,你想想平日里是怎么被他们欺负的?你放心好了,他们一落水娘便会去救他们,到时候,娘就能落一个救人的好名声,你爹他也会如从前那般爱娘。” 魏溪月目露犹豫。 林漠烟掐了她一把,“溪月,你如此不中用,实在是令娘失望。” 魏溪月听到这话,终于不再犹豫,她鼓起勇气迈出一步。 只是下一秒,一道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魏成风沉着一张脸道:“回来。” 林漠烟和魏溪月一惊。 魏成风一双眼眸阴鸷,他看着林漠烟,眼神里全是失望之色。 林漠烟忙解释道:“侯爷,满满方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半分面子都不给咱们靖南侯府,妾身实在是气不过,这才想让溪月去教训一下她。” 魏成风道:“本侯早就说过了,在外面莫要乱来,一切都要听我的,切莫擅作主张。这些话,看来你都忘记了。” 话至一半,魏成风又摇了摇头。 “不对,你不是忘记了,你是根本就没有记住。” 魏成风牵过魏溪月的手,不再多看林漠烟一眼,转身离去。 林漠烟站在原地,满眼懊恼。 魏成风去了一趟皇陵,现在变得这么不相信她了。 林漠烟只能忍下这口气,她忙追上魏成风的脚步,向魏成风解释了好久。 魏成风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 第273章 满满拉着爹娘吃瓜 林漠烟见状,道:“侯爷,是不是因为看见萧星河站起来了,所以你心里不是滋味?” 林漠烟也是急中生智,今日魏成风脸色不对,她早该猜到这一点的。 果然,林漠烟此话一出,魏成风原本蹙在一起的眉头就更紧了。 林漠烟就知道了,心结果然在这里。 她叹了口气,道:“侯爷,你是觉得萧星河站起来了,会威胁到你,对吗?” 魏成风终于开口,“我与他本就是政敌,从前再怎么争执,他因为双腿的原因,许多事情陛下并不能重任,可如今他的腿恢复了,日后,只怕朝中他的威胁会更大。” 林漠烟忙上前安抚,“侯爷,莫要心烦此事,他萧星河再厉害,性子也冷漠孤僻,在朝中的人脉哪有你深?” 魏成风点点头,林漠烟说得有道理,萧星河那性子,确实比不上他圆滑。 他也得罪了朝中不少大臣。 在朝为官,有时候并不比谁的本事能力大,更多的时候,要看为人处事。 “可是,我听闻这一段时间,因为满满的关系,许多人对萧星河也是赞赏有加。” “那又怎么样,侯爷难道忘记了,”林漠烟嗤笑一声,道:“明珠和太子的事情一旦能成,他萧星河再厉害能越过你?” 经林漠烟一提醒,魏成风脸上的紧绷终于消失了。 他道:“烟儿,还是你懂我。” 林漠烟朝他笑了笑,道:“侯爷,烟儿只是不想你不开心罢了,再说了,满满都去宣宁侯府一年了,宣宁侯夫妇根本就没怀上,满满她一个小孩子,顶多拉一些好感给他们,还能真带给他们什么好处?” 林漠烟这话,彻底的将魏成风心头的担忧打消了。 魏成风将她搂进怀里,道:“烟儿,你啊,有时候就是太任性,切记,在外面更是不能胡来。” 这是原谅自己了? 林漠烟得意笑道:“侯爷,烟儿知道了。” “走,听闻何院士这次娶的新娘子是甘将军的独女,咱们得与新娘子打好关系才是,日后,若有机会与甘将军联手,朝中的支持者会更多。” 林漠烟点头,她的心思也终于不再放在满满身上,跟着魏成风一同去了前厅。 众位宾客在前厅等了一会,很快,新娘子便被人迎了进来。 跪拜天地之后,新郎新娘便向长辈敬了茶水,其中站在新娘子旁边帮忙递茶的女人,身姿绰约一身绯衣特别打眼。 魏成风和林漠烟两人纷纷瞪眼。 这人——竟然是春姨娘! 林漠烟心头一慌,春姨娘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她与新娘子之间的互动,显然两人关系十分亲昵。 林漠烟下意识看向魏成风,只见魏成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春姨娘,林漠烟心中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满满几个小孩子此时也闹哄哄冲了进来,春姨娘笑着将花生糖、桂花酥糖这些散发了出去。 一群小孩子笑着道谢,春姨娘一张娇颜笑脸如花。 在经过魏成风身边时,魏成风实在是没忍住,一把将她抓住。 “春儿!几个月没见,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魏成风后面的话欲言又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不是什么?”春姨娘斜他一眼,道:“侯爷是不是想问妾身,不是与人私通,早就跟人跑了,对吗?” 原本正在吃喜糖的宾客们,听到这话,嘴里的糖都不嚼了。 一双双眼睛全部都齐刷刷看向魏成风和春姨娘的方向。 满满几个小家伙,也瞪大眼睛,一齐吃瓜。 满满左右看了看,发现她爹和她娘由于不好意思,两人方才就被人群挤到后面了。 这样怎么能在第一现场很好的吃到瓜? 满满二话不说,如泥鳅一般钻进人群里,一左一右拉住她那令人操碎心的父母,硬拉着他们往前了些许。 终于,靠近吃瓜现场后,满满才停手。 满满一脸满足,献宝一样从荷包里掏出东西,“爹,娘,我这里还有花生和瓜子,给你们一边嗑一边看哈!”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 沈清梦拿手捂住额头。 他们这对内向的夫妻俩……到底是怎么生出满满的? ------------ 第274章 甘夫人为春姨娘撑腰 魏成风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面色有些难堪。 他道:“春儿,你莫要胡说。” 春姨娘:“我并没有胡说,是夫人这般说我的,夫人让我一个大着肚子的,去伺候老夫人的病,不仅如此,她还说我趁着老夫人病里,和男人在老夫人房中私通。” 春姨娘这话,宛如惊雷一般炸在众人耳朵里。 他们已经料想到了靖南侯府的瓜有料,却没想到,是如此有料。 “这春姨娘之前是靖南侯的妾室?听说两个月前她便失踪了。” “是啊,原来,其实是有这般隐情。” “对啊,这女子看着也怀了身孕,难道她真不安分到如此地步?” “我说这肯定是假的,那个妾室如此胆大包天,怀着孕还跟和男人私通,不仅如此,还敢在魏老夫人房里私通?我看这事古怪得很!” “可不是嘛,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漠烟听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忙道:“侯爷,春姨娘,有什么事情,不如待回侯府再说。” “是吗?”春姨娘似笑非笑道:“当初夫人处心积虑赶走我,如今又愿意妾身回去了吗?” 林漠烟讪笑道:“春姨娘说得这是哪里话,不管怎么说,你现在的身份还是靖南侯府的妾室。” 林漠烟也是在提醒春姨娘,莫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春姨娘笑道:“多谢夫人提醒,夫人是想要告诉我,只要我一天是靖南侯府的妾室,一天就要受夫人蹉跎折磨,是吗?” 林漠烟见状,一脸委屈的落下泪水。 “春姨娘,你怎可如此诬蔑我?” 春姨娘:“夫人,难道你做得我就说不得?” “你大胆。”魏成风沉下脸色,“烟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已经给足了你台阶下,你不过是一个妾室,怎可当着众人的面为难主母?莫要以为,你走了两个月,本侯怕了你不成?” “靖南侯好威风啊!” 一道不屑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红衣的新娘子,正被何东山扶着,一对新人朝着大家走来。 春姨娘见状,忙让了让。 魏成风看见新娘子,便知这是甘夫人了。 他拱手道:“何院士,甘夫人,因为本侯的家事,打扰了两人了,抱歉。” 林漠烟也道:“是,今日先祝两位白头偕老,至于我们靖南侯府的家事,我们回自己家解决,来人,将这逃出侯府的妾室抓住。” 林漠烟此话一出,跟在她身边的两个婆子便要上前抓住春姨娘。 魏成风一双眼也冷冽看着春姨娘,显然,他是极为认同林漠烟的话。 家事就该在家里解决,不管春姨娘有没有私通,他靖南侯府的丑事不能让人当众知道。 甘夫人:“等等。” 魏成风和林漠烟不解地看着甘夫人。 甘夫人皮笑肉不笑,问道:“我想请问一下,将春姨娘抓回去之后,你们会如何处置?” 林漠烟一噎,下意识看向魏成风。 魏成风:“自然是查明真相。” “若是真相被有心人掩盖呢?” 魏成风皱起眉头,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甘夫人好像在为春姨娘说话。 林漠烟此时开口道:“甘夫人这话是何意?我自从做了靖南侯府的主母,处事最为公正不过,又怎么会出现掩盖真相之事。” 魏成风:“还请夫人放心,本侯府上绝没有这样的事情。” 甘夫人嗤笑一声,“是吗?不如,你们就在这里解决了吧,也好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是怎么一个公正法?” 林漠烟和魏成风对视一眼,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 魏成风道:“甘夫人,这恐怕不妥,毕竟这是本侯的家事。” “哦,那倒也无妨,毕竟春儿是我的义妹,”甘夫人朝着春姨娘招手,春姨娘走近甘夫人身边,甘夫人牵起她的手,又看向魏成风和林漠烟夫妻俩。 甘夫人朝着两人挑眉,目光犀利道:“说起来,我也是她的义姐,这妹妹的家事,做姐姐也该管管,这很合理吧?” ------------ 第275章 林漠烟又找沈清梦的茬 甘夫人此话一出,魏成风和林漠烟两人皆是一怔。 魏成风:“义妹?” 甘夫人笑了笑,“是啊。” 林漠烟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她道:“春姨娘只是我们府上一个妾室,她身份低微,又极会哄人,夫人莫要被她蒙骗才好。” 甘夫人:“放心吧,我可没有你那夫君眼瞎。” 林漠烟一噎,面色涨得通红。 魏成风也觉得脸上挂不住,现在全京城的人都认为他是屎壳郎了吗? 这事都怪满满。 想到这里,魏成风朝着满满瞪了一眼。 满满被瞪,也不甘示弱,她叉腰回瞪过去,只是她一双小鹿眼太圆了,样子不仅不凶,还显得有些滑稽。 萧星河嘴角向上翘了翘:……这小蠢货。 “春姨娘果然好本事,”林漠烟讥笑一声,“居然认了甘夫人做了义姐,今日有甘夫人撑腰,也难怪春姨娘方才一改从前伏低做小姿态,变得放肆起来了。” “我既然有让她放肆的本事,她就该放肆才对。”甘夫人目光凌厉扫过林漠烟,道:“她放肆些也好,总好过老被一些不知所谓的人欺负!” 林漠烟暗自咬唇,脸上闪过一丝愤恨。 甘夫人:“行了,你们不是说要处理家事吗?开始吧。” 她这一副模样,显然是要为春姨娘撑腰到底了。 魏成风此时也不再含糊,他上前一步,朝甘夫人道:“从前那些,想必是误会,不管怎么说,春姨娘肚子里怀了本侯的孩子,之前的事情既是误会,不提也罢。” 既然春姨娘都认了甘夫人为义姐,为了甘夫人这一层关系,从前的事情自然该一笔勾销了。 “是吗,靖南侯如此认为,靖南侯夫人呢?”甘夫人问道。 魏成风忙用眼神暗示林漠烟。 林漠烟笑得比哭还难看,她道:“是,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会回府将此事查清楚,还春姨娘一个清白。” “春儿,你认为呢?”甘夫人又看向春姨娘。 春姨娘面露淡淡嘲讽。 原来,要还一个人的清白如此简单。 她甚至都不需要动嘴为自己说什么,魏成风和林漠烟两人就着急给她清白。 想想从前自己在靖南侯府单打独斗时,林漠烟不过是随意找了一个丫鬟,便能毁了她清白,又将她锁入柴房。 春姨娘想到那些,心中暗恨,她道:“夫人和侯爷不疑心我肚子里的孩子了?” 魏成风忙上前哄道:“春儿,你放心好了,本侯从未怀疑过你。再说了,那些事情是本侯不在府中时发生的,夫人她方才不是说了吗,会还你清白。” 春姨娘看着眼前甘愿放下身段哄自己的男人,心中不由更加冷了几分。 从前她再温柔懂事,也换不来这个男人正眼相看。 果然,权势地位能压倒人。 春姨娘扶着自己的肚子,又看向林漠烟,道:“夫人,你准备如何还我清白?” 林漠烟咬牙道:“那日诬陷你的采苓,我会拔了她的舌头,让她再也无法搬弄是非。” 魏成风低声道:“怎么样,春儿可满意了?现在春儿愿意跟本侯回去了吧?” 春姨娘看了看甘夫人,甘夫人朝她点点头。 春姨娘当然要回靖南侯府了,姐姐的仇还没报,她自己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又怎么会放任着林漠烟在靖南侯府一手遮天。 有了甘夫人义妹这个身份回府,地位便全然不同了。 春姨娘见好就收,她笑着挽上魏成风的胳膊,道:“多谢侯爷为春儿主持公道,春儿愿意随侯爷回府。” 魏成风不由松了口气。 春姨娘哄好了,甘夫人那儿也不会生气了。 今日当着众宾客的面,他也不至于颜面全失。 魏成风笑道:“既然多了这层关系,那今日本侯便好好敬姐夫,姐姐一杯了。” 何东山:……怎么这一声姐夫,觉得就有点恶心呢? 甘夫人也是同样感受。 但到底是为了春姨娘,两人也未再为难魏成风。 很快,婚宴开席,男女宾客分席而坐。 何府的宴席很是贴心,何东山单独给满满她们几个备了一桌,而且离大人的席位还不远。 于是,满满和路飞扬她们几人坐了下来,程沐洲和魏溪晨虽然也分到了男宾席那边,可离满满她们这一桌也不远。 沈清梦坐下后,发现林漠烟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了。 林漠烟主动开口道:“表姐,原本这位置并不是我的,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我坐在这里,我便坐了。” 沈清梦:“不,我介意。” 林漠烟脸色一僵,她今日本就受够了气,没想到沈清梦还给她气受。 既然如此,那便别怪她了。 林漠烟做出一副委屈模样,道:“表姐,你莫要生我的气,其实我坐下来是有一个生子秘方要告诉你。毕竟你嫁给宣宁侯这么久了,除了满满之外,都没有一儿半女,实在是令人着急啊。” 林漠烟说罢,桌上所有人看向沈清梦的目光便有些微妙了。 沈清梦背脊微僵。 这也是她这一段时间最为担忧的事情。 毕竟当年生子时,她大出血过,那时大夫便说过她伤了身子。 ------------ 第276章 林漠烟拿沈清梦当挡箭牌 林漠烟看沈清梦那模样,便知自己又戳中沈清梦了。 她心中得意。 自己就算再不济,如今还有一对儿女。 沈清梦她只有满满一个女儿。 女儿能管什么用啊。 林漠烟自得的笑了笑,她旁边坐的是郑夫人,见状便道:“漠烟啊,这生子秘方管用吗?” 林漠烟:“自然是管用的,要不然我也不会第一时间想着给表姐了。” 郑夫人笑容不见底,“是吗,怎么我觉得,你应该先给你自己用才是呢。” “是啊,”中山侯夫人也道:“说起来,春姨娘都怀上了,你难道不急?” “就是,”郑夫人继续道:“宣宁侯夫人虽然没怀吧,可宣宁侯后院没妾室啊,所以啊,漠烟啊,你还是应该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啊。” 林漠烟笑容淡了几分。 这郑夫人和中山侯夫人是什么意思? 她们现在为何帮着沈清梦说话? 此时,谢云英的母亲谢夫人也开口道:“说起怀子这事,我记得之前我家云英想要找靖南侯夫人要生子秘方,当时靖南侯夫人可不愿意给呢。” “我就觉得好笑,”谢夫人不动声色继续输出,“若是这生子秘方真管用的话,靖南侯夫人不应该第一个自己用了吗?” 谢夫人嗤笑一声,“靖南侯夫人莫非是用在自家小妾身上了?” 谢夫人话音一落,这一桌的贵妇人全都笑了起来。 林漠烟脸上的笑容彻底没有了。 男人的战争是兵刃之间的刀光剑影,女人之间的战争是没有硝烟却直戳人心的。 林漠烟瞪向沈清梦,“表姐好本事,大家都帮着表姐说话,这好人缘当真是让人羡慕啊。” 沈清梦左右看了看,她笑了笑。 这些好人缘哪里是她得来的,分明是满满为她争来的。 沈清梦:“表妹莫要羡慕,这是你羡慕不来的。” “噗嗤!” 桌上的其他贵妇人更是纷纷笑出了声来。 林漠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满满一直观察着娘亲那边的动静,她担心自家娘亲受欺负了。 眼下一看,嘿,白担心了。 娘亲她自个就能处理得很好。 满满回过头,看见程沐洲也在看着沈清梦的方向,她不由嘿嘿一笑。 满满朝程沐洲眨眨眼,指指沈清梦,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表情生动演绎:【哥哥,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担心娘亲被人欺负?】 程沐洲面无表情摇头。 “居然还不承认。”满满也不戳破他,故作无奈叹气。 一旁小花问她:“满满,你叹什么气?” 满满用不大不小,程沐洲正好能听见的声音道:“看来天塌下来也有某些人的嘴顶着啊。” 程沐洲:…… 这小鬼真讨厌! 林漠烟坐在那儿,她冷笑一声,“我好心给表姐生子秘方,既然表姐不要,那这秘方我收回便是了。日后,表姐年老色衰之时,仍然生不出的话,可不要后悔。” 沈清梦皱眉,这个林漠烟莫不是有病? 她正欲开口怼回去,此时有上菜的小丫鬟端着一盘鱼放在了沈清梦面前。 沈清梦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呕!” 沈清梦一个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怎么了?”中山侯夫人关心地看向她。 沈清梦脸色发白,她摇了摇头,想再忍忍,可那鱼的腥味仿佛死了许多天一般令她难受。 沈清梦再也坐不住了,她说了一声抱歉,起身离开。 满满见状,忙跟了过去。 程沐洲几乎是和满满同一时间起身。 两人急急跑到一处,差点就碰撞上了,满满和他大眼瞪小眼。 满满:“你也担心娘?” 程沐洲:“别瞎说,我尿急,要方便。” 满满摇了摇头,“嘴硬王者,天塌下来了也压不软你那张嘴。” 程沐洲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上前几步跟上了沈清梦。 沈清梦干呕了一阵,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看见程沐洲过来,她压下了心中的难受。 “沐洲,别担心,我没事的。”沈清梦温柔道。 程沐洲疑迟了一下,问道:“要不要请个大夫?” “不用了。”毕竟这是在何府,今日更是何东山和甘夫人大婚,沈清梦并不想麻烦别人。 满满担心道:“娘,您真没事吗?” “我看表姐还是请个大夫吧。” 林漠烟的声音传来,她身后还跟着中山侯夫人,郑夫人,谢夫人。 林漠烟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缓步靠近,道:“表姐一离席位,大家都很关心你。我已经吩咐人去请大夫了。放心,不管什么病,大夫都能看出来的。” 林漠烟算计好了,沈清梦生子大出血,正好可以借着大夫的口说出来。 这样一来,今日这场婚宴所有人的嘲笑的对象就会变成沈清梦了。 至于她和春姨娘之间的事情,自然会被掩盖住。 林漠烟打定了主意,其他人出于对沈清梦的关心,也并未阻拦。 ------------ 第277章 沈清梦的病让大家都傻了 萧星河也很快赶了过来。 见沈清梦一张脸有些发白,萧星河声音紧绷,“怎么了?” 沈清梦摇头,“不知道怎么了,胃里有些不舒服。” 萧星河:“若是不舒服,咱们回去吧。” 沈清梦点了点头。 萧星河正欲开口跟何东山告辞,林漠烟上前一步,挡在两人面前。 林漠烟一脸关心道:“宣宁侯莫要担心,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大夫,大夫也很快就来了,放心吧,若是表姐有什么问题,大夫很快便能发现。” 萧星河可不认为林漠烟会这么好心,他冷声道:“本侯带夫人回去,自会为她请大夫。” 林漠烟似笑非笑道:“可病情耽误不得,宣宁侯又何必等到回府呢,不如就在这里看病吧,反正,你们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病,不是吗?” 萧星河目光利箭一般射向林漠烟。 林漠烟背脊紧绷,背后寒毛竖起。 面对萧星河这般眼神,她还是有些惧怕的。 萧星河声音冰冷:“让开,再不让开,别怪本侯不客气。” “宣宁侯,本侯的夫人只是关心她的表姐罢了,宣宁侯何必如此凶恶呢?” 魏成风的声音传来,他带着魏溪晨一起,疾步走来之后,便将林漠烟护在他身后。 萧星河:“多管闲事!” 魏成风冷笑:“宣宁侯也不太近人情了吧。” 正在两人僵持之际,大夫提着药箱赶了过来。 “请问,是哪位夫人不舒服?” 林漠烟立马指着沈清梦,道:“大夫,是我表姐她不舒服,你快给她看看,有什么问题只管说出来,有病就得赶紧治啊,否则若是耽误了病情,岂不是悔之晚矣?” 老大夫上前一步,朝沈清梦拱手道:“这位夫人,还请伸手让老夫为你把脉。” “不用——” 沈清梦刚开口,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她忙用手帕捂住口鼻,一张俏脸更加惨白了。 萧星河看在眼中,急在心中,他上前便要扶住沈清梦,带她离开。 不想,老大夫却道:“夫人有此呕吐的症状有多久了?” 沈清梦缓了口气,想了想,道:“近几日晨起都会有一点,算来,也有小半个月了。” 萧星河脸色一变,“清梦,你身子不舒服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沈清梦道:“侯爷,你别急,我虽然晨起时有些反胃,可其他时间都好好的,所以也就没当回事。” 沈清梦对自己的身体还是不够爱惜,当着众人的面,萧星河不好说她,只一双星眸幽怨的盯着她。 沈清梦对上萧星河的目光,宛如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林漠烟嗤笑一声,道:“表姐身子都如此不舒服了,宣宁侯还有心责怪呢,不如赶紧让大夫把把脉,看看她到底病在哪了。” 说罢,她又转头向老大夫叮嘱道:“一会若是查出我表姐有什么病情,只管告知便是,万不可有所隐瞒,若是被我知道你隐瞒了什么,定不饶你。” 老大夫见林漠烟这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还以为她是主人家,点头称是。 满满皱眉,“靖南侯夫人,我娘生病关你屁事啊!” 林漠烟一脸委屈道:“满满,我也是担心表姐,所以有些着急。” 魏成风:“是啊,漠烟关心宣宁侯夫人,才会好心请来大夫,你们不领情,反而怪她,实在是无礼。” 满满正想怼上这屎壳郎几句,不想,此时老大夫插了一句嘴。 “大家莫急,这位夫人生的病,也许是好事,而非坏事呢。” 满满此时凑了过来,问道:“老爷爷,人生病还能是好事啊?” 老大夫笑眯眯道:“一切等把过脉就知道了。” 沈清梦听罢,看向老大夫,对方面相还算和善。 正在她犹豫不决时,萧星河朝她点点头。 萧星河也担心耽误了沈清梦的病情。 沈清梦便不再迟疑,朝着老大夫伸出手。 老大夫给沈清梦把过脉之后,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 “果然如老夫所料。” 老大夫刚开口,林漠烟已经迫不及待道:“怎么样?她是不是病得很重,是不是曾经受过什么伤,所以导致身体不舒服?” 老大夫笑着摇头,“并没有,这位夫人身体很好,不仅如此,她还有喜了。” 有喜? 宛如天上掉下一道惊雷,砸到了林漠烟身上。 不仅是她,就连魏成风整个人也是呆呆的。 萧星河比他们更呆。 再看沈清梦,模样也是又懵又呆。 只有满满欢呼起来了,“太好了,太好了,我马上要有弟弟妹妹啦!” 见满满又笑又蹦,林漠烟声音如从嗓子里挤出来一般,她道:“大夫,你没看错吧?你可看仔细了!” 老大夫道:“这位夫人请放心,老夫给人看病三十年,喜脉如此简单,绝不会出错,这位夫人就是有喜了!” ------------ 第278章 林漠烟被人暗算了 满满一听,蹦跶得更高了。 她直接抱住沈清梦,“娘,娘,太好了!你有喜了,我有弟弟妹妹了!” 沈清梦此时才反应过来,她看向谢夫人和中山侯夫人。 两位夫人是过来人了,她们俩都朝她相视一笑,显然早就隐约猜到了,只是方才大夫没把脉之前,她们也不敢随意断言。 林漠烟此时心中五味杂陈,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沈清梦怎么会怀上呢? 她明明不是大出血伤过身子了吗? 林漠烟不由看向满满,难道说,满满命里有手足亲缘,这话居然是真的? 再看一看魏成风的脸色,也没有比她强到哪里去。 显然魏成风也想到了大师对满满的那一句命定之言,如果说满满命里有亲缘手足,那么宣宁侯府以后就会子嗣昌盛。 那他们靖南侯府怎么办? 魏成风手指紧捏成拳,他不再多看林漠烟一眼,转身离去。 他现在明白一件事情,春姨娘肚子里那一胎至关重要,一定要保住。 眼看着魏成风离开,林漠烟张口想要叫住他,可是她的声音到了嗓边,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只能眼睁睁看着魏成风离开。 所有人都在向沈清梦道喜,而林漠烟全身冰凉。 萧星河挽过沈清梦的手,朝何东山告辞。 何东山却不肯放人,“宣宁侯,莫急,老夫还有一件事情拜托满满,待事情办完之后,老夫再亲自送你们回去如何?” 萧星河:“何事?” 何东山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表情有些扭捏,欲言又止。 见他这样,甘夫人直接扒拉开他。 “让开,我来,这么简单一件事,半天吭哧不出来。” 甘夫人快人快语道:“宣宁侯,我们想借满满一用,让满满去我们新床上滚一滚。” 满满瞪大眼:……不好,竟然是冲她来的。 满满小身子不由向后退两步,可惜也只能退两步了,因为她身后,是三小只。 路飞扬一脸不情愿:“满满,别怪我们,我们也是受院士所托。” 满满不解道:“我娘怀孕的事情才公布,这么短的时间院士就拜托你们了?” 谢云英摇头,“院士早就有此想法了,不过方才你娘怀孕的事情一公布,院士就更加肯定了。” 满满:……院士啊院士,您这下手也太快了点吧。 小花摇了摇满满的手,撒娇道:“好满满,你就帮帮我舅公嘛,他都这么大的年龄了,一直孤家寡人一个,好不容易娶了妻,难道你忍心见他以后膝下无子女?” 满满受不了小花朝自己撒娇,她道:“行吧行吧!” 没办法,谁让三小只都在这么堵她呢。 萧星河看见这场景,笑着道:“何院士,既然满满都同意了,本侯自然没有意见了。” 何东山和甘夫人笑着道谢。 何东山朝满满眨了眨眼,道:“满满,滚床之后院士有谢礼哦。” 满满哭笑不得,罢了罢了,谁让何东山从前帮过她捏,她自然是要好好回报院士他老人家啦! 不过,满满想了想,仪式如果要整起来的话,仪式感缺一不可。 “朱砂,桃木剑,铜钱啥的,院士,这些都得去准备准备了。”满满伸出手指细数着。 “这些好说,我现在就吩咐人去准备。”何东山立马派人去安排了。 “切,整天神神鬼鬼!” 林漠烟语气酸楚,她拉着魏溪月的手,转身离去。 在经过湖边时,林漠烟越想越气,她让跟随自己的奴仆丫鬟们都站远些,自己带着溪月在湖边散步着。 “沈清梦怎么会怀上?”林漠烟皱起眉头,“难道说满满命里真的有……” “不对,”她又摇头,“也许只是巧合罢了,一定是巧合。” 如果不是巧合,实在是难以安抚她心中的不安。 林漠烟正在自言自语,丝毫没有注意到,魏溪月被湖里的锦鲤吸引,早已经挣脱了她的手,蹲在湖边逗着湖里的锦鲤。 此时,林漠烟越想越烦,突然膝盖一疼。 “啊!” 林漠烟脚下一滑,怎么人就掉进了湖水里。 “救命,救命!” 林漠烟在水里拼命挣扎着。 魏溪月看见眼前这一幕,她吓傻了,忙转身跑去找人。 结果刚跑没两步,魏溪月的膝盖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射中了,她也尖叫一声,摔倒在地。 岸边,躲在角落里的程沐洲,收起手中的弹弓。 他嘴角浮出一丝笑,冷哼一声,“想推满满落水,先让你尝尝落水的滋味!” ------------ 第279章 满满遇见三强盗 林漠烟落水,在水里呛了不少水,终于被人救了起来。 虽然是夏日,可她全身发冷,身上忍不住的颤抖。 甘夫人安排人送来一套新衣裳,又熬了姜汤,林漠烟喝过之后,哭着对魏成风说道:“侯爷,妾身的膝盖被人射中,并非不小心落水,而是有人故意让妾身落水的。” 魏溪月也哭道:“爹,女儿的膝盖也被人给打了。” 林漠烟恨道:“溪月原本是想为我去喊人,结果被那人给射中了腿,他心肠狠毒,必定是想要妾身的命,你一定要查出背后之人。” 魏成风脸上浮现出怒色,“何人如此大胆,待本侯抓住他,必定让他百倍奉还。” 林漠烟听罢,哭着倒进魏成风怀里。 春姨娘在一旁冷眼瞧着这一切。 有人想要林漠烟的命,那可真是太好了。 可惜林漠烟被人打捞起来太早了。 魏成风起身去找了何东山,并且派人去湖边落水处寻了寻,结果,什么发现也没有。 何东山:“到底是她不小心落水,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不得而知,老夫只听说,她屏退了一众奴仆,自己一个人牵着孩子往湖边走。” 魏成风:“可她和小女的膝盖都被人用东西射中了,这人一定暗中躲藏,何院士该让府上人找找,当时湖边都有谁?” 何东山满脸不可置信,“我召集全府找找?” 魏成风想了想,“虽然有些麻烦,却未尝不可。” 何东山气得嘴都歪了,今日是他的大婚,这靖南侯夫妇俩有完没完。 他还要洞房花烛呢! 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请他们来了。 何东山维持着最后的客气,劝道:“这事你就别想了,你该想的是,为何其他人都没事,就你夫人有事?但凡脑子正常些,也不该一个人带着孩子在湖边晃悠啊。” 魏成风皱眉,声音压着怒气:“可内子说了,是因为有人要陷害她。” 何东山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是有人要陷害她,还是她要陷害别人啊,她要闹老夫可不奉陪,来人,送客!” 何东山说罢,甩袖离去。 魏成风瞪着他离开的方向,头疼不已。 他再次看了一眼湖边,不甘的转头离去。 待魏成风走后,程沐洲从树后暗处走了出来。 他冷哼一声,“想要找证据,也得看小爷给不给你留。” “是啊,小爷你可真聪明啊。” 程沐洲头顶传来一道清脆的响声,他忙抬起头,便对上了满满那一双笑意盈盈的眼。 程沐洲:“……你怎么躲在树上?” 满满一脸无辜道:“你能躲在树下,我就不能躲在树上?” 程沐洲脸色有些窘迫。 “那刚才我所做的一切,你都看见了?” 满满连忙摇头,“没看见呢,我才没看见你躲在暗处偷偷用弓射林漠烟,也没看见你偷偷去捡自己射出去的两枚弹珠,我什么都没看见。” 程沐洲嘴角抽了抽。 程沐洲咬牙,“你个白痴,分明什么都看见了,还说没看见。” 满满噗嗤一笑,打趣道:“哥哥,你分明是为我出气,为何还骂我?” 程沐洲冷哼一声,“想骂就骂,没有理由,我走了,你不许跟着我。” 说罢,他转身离去。 满满朝他做了一个鬼脸,道:“天塌下来有你的嘴顶着!你就嘴硬吧!” 程沐洲:…… 满满还真没法跟上程沐洲,虽然她挺想找程沐洲玩的,但她被何东山抓去了新房。 满满要的那些东西何东山都准备好了。 满满拿过桃木剑,一边跳一边叫: “封建迷信不可信,封建迷信不可信,我们要相信科学,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天灵灵地灵灵,老天爷快点给我们何士赐一个……” 满满叫到这里,又转头问何东山。 “院士爷爷,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何东山笑眯眯道:“女孩,女孩子最可爱了!” 甘夫人白他一眼,也跟着笑,“你还挑,不管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我们都喜欢,满满,我们不挑的。” 何东山立马改口,道:“对对对,我们不挑不挑的。” 于是,满满又用力跳了起来。 “封建迷信不可信,封建迷信不可信,我们要相信科学,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天灵灵地灵灵,老天爷快点给我们何士赐一个孩子,不管男孩女孩都成的,老天爷您辛苦了,我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满满哐哐哐,跳完又滚了滚。 滚了好几圈之后,何东山在一旁偷偷道:“满满哎,为了保证效果,你再多滚几圈。” 满满:……这活她真不想干啊,很累的。 满满滚完床之后,一张小脸上全是汗水。 何东山直接递给她一个红封,道:“去玩儿吧。” 其他三小只见状,立马上前,将满满手中的红封给抢走了。 满满看着空空如也的手,瞪大眼道:“你们几个强盗啊!” 小花笑道:“满满,院士给了不少银票你呢,你一个人也花不完,我们帮你花吧。” 路飞扬道:“对啊对啊,咱们出去买酒喝吧,我想尝尝酒是什么味道。” 谢云英:“不行不行,大人说过,不能喝酒的,咱们去铁匠那儿买点兵器怎么样?我想要兵器!” 路飞扬摇头,“不,要喝酒!” 谢云英不依,“不行,买兵器!” 小花笑着招手,“满满快来!你来决定买酒还是买兵器!” 满满无奈摇头,哎,交了一群损友。 满满爽快道:“都别吵了,咱们干脆全买了。” “哈哈哈哈哈,”三小只笑作一团,“那就谢谢满满啦!走!咱们一起去!” ------------ 第280章 过来找满满的人排成了长队 林漠烟落了水,回府之后,人就病了。 她让春姨娘过来伺候。 春姨娘派小红过来回话,说她身子重了,不便伺候,若是夫人实在是非要不可的话,那么便请夫人再花银子去买个妾室伺候自己吧。 林漠烟听后,气得更加头疼了。 夜里魏成风过来,林漠烟哭着向魏成风提起此事。 魏成风听后,面无表情道:“她不愿意便算了,如今她肚子里的胎更重要。” 林漠烟:“侯爷,她如今才怀上几个月,身子没又笨重到……” “烟儿!” 魏成风打断了她的话,他声音冰冷,“这是满满被送走后,靖南侯府唯一即将出生的孩子了,难道你非要看着这孩子出事不可?” 林漠烟一怔,随后哭得更加厉害了,“侯爷,您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你忘记你当初的誓言了,我不怪你,可妾室本就是用来伺候主母的啊,你如今这般偏心,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魏成风听后,闭上了眼睛。 他觉得心烦极了。 “烟儿,莫要哭了。” 林漠烟手帕捂住脸,心中得意,只要自己一哭,魏成风终究是心软了。 不想,魏成风下一句便道:“本侯已经将采苓处死了,还有她那表哥,本侯已经派人将他撵出京城。” “什么?”林漠烟满目震惊,她张口结巴道:“侯爷,你怎么就……” 魏成风目光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失望之色,“本侯若不处死采苓和她表哥,春姨娘那儿,本侯要如何交待?” 林漠烟瞠目结舌。 “那你,他们可有对你说什么……”林漠烟说到这里,声音低到弱不可闻。 若是采苓和她表哥说出自己是背后诬陷春姨娘的人,那么她在魏成风心中的温柔形象,恐怕全都没有了。 魏成风看着林漠烟一脸心虚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 他艰难道:“……没有。” 林漠烟不由松了口气。 “侯爷,”林漠烟声音软了下来,“妾身不让春姨娘过来伺候就是了,你莫要再生气了。” 魏成风:“日后,她也不用每日过来向你请安,你听住,她的身份是贵妾,甘夫人又是她的义姐,你待她要与从前不同了。” 林漠烟不甘心的点点头。 魏成风交待完这些,一脸疲惫,他转身便要走。 林漠烟忙从背后抱住他,“侯爷,妾身不舒服,你今晚留下来陪妾身好不好?” 魏成风沉默片刻,道:“春姨娘刚回府,还需要本侯安抚,本侯最近会歇息在她那儿。” 说罢,他拉开林漠烟的手,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林漠烟看着魏成风离去的方向,气得眼前一阵阵发晕,魏溪月见她如此,忙上前扶住她。 “娘,您没事吧?” 林漠烟对上魏溪月关心的眼神,她哭道:“溪月,娘没事,就是你爹……你爹他怕是变心了。” 魏溪月见母亲这样,安慰道:“娘,爹变心了也不怕,你始终是咱们侯府的主母,您还有我和弟弟。” “你不懂,”林漠烟摇头,“一个男人的心若是在你身上,你才能活得有滋有味,若是男人不爱你,你连呼吸都会是错的。” 更何况,她是在依仗男人而活的后宅里。 魏溪月眨了眨眼,她有些不解。 夫子他好像不是这样教的啊。 “娘,夫子说一个人最重要的是找到自身的用处,而不是将希望寄居在别人身上。” “你们夫子懂什么。”林漠烟头更加疼了,她道:“罢了,教了你也不懂,如今咱们最重要的是想法子挽回你父亲的心,还有春姨娘的孩子,不能让她生出来。” 林漠烟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鸷之色。 魏溪月咬唇,她担心娘又要让她喝药。 果不其然,林漠烟望着她,道:“溪月,你帮帮娘。” 魏溪月想要摇头,可对上林漠烟那双眼眸,她最终乖乖的点了点头。 * 何东山大婚之后,白云书院每个学子都收到了喜糖。 书院里又热闹了起来。 满满背着她的书篓,跟着小花一起进了课堂,发现她们课堂外面排满了长长的队伍。 满满有些不解问道:“这些人是干嘛的?” 路飞扬:“不知道啊,是不是有什么热闹要看?” 谢云英:“要不咱们也过去排队看看?” 满满一听,来了兴致,兴高采烈便要往里面冲。 结果,四小只正往队伍里凑时,一个高个男孩子笑容满面的出现在了满满面前。 “不知满满姑娘是否还记得在下?” 满满看着对方,想了想,是有几分眼熟。 不过,只是眼熟而已,她可以装作不认识。 满满摇头,“不记得了。” 高文峰好脾气的笑道:“我们高家祖上经商,在下高文峰。” 路飞扬凑近满满耳边,道:“就是上次出一百两黄金让你滚床那个!” 满满眼眸一亮,记起来了。 “高公子你这是?” “在下愿意再花一百两黄金,请满满姑娘去我家滚床。” 满满皱眉,她记得,上次高文峰反悔了,后面这一百两黄金也没下文了。 很快,队伍里便传来了骂声。 “高文峰,你个不要脸的,今日想再请满满滚床,得先排队才行。” “对,你以为你有钱了不起啊,排队排队!” “咱们今日这队伍,就是为了请满满而排的,你若是敢插队,先问问我们的拳头答不答应。” “对对对!” 四小只一听,纷纷张大了嘴。 原来这队伍是为了满满而排的啊! 满满也倒抽了一口凉气,这队伍这么长……老天爷啊,她要发财了! ------------ 第281章 满满拒绝重金求子 满满现在是书院的红人了。 只是这红的感觉就……有些微妙了。 高文峰等着满满的回复,满满很认真的抱着小脑袋瓜子想了想,一脸严肃。 封建迷信不可信啊! 可是大家都信了怎么办? 想一想,滚床这事怎么都觉得像是重金求子,有那么点不靠谱。 满满很快想明白了,她摇头道:“高同学,不好意思,我拒绝。” 高文峰:“为何?是因为在下出的钱不够吗?如果这样的话,我愿意加倍。” “不!”满满摆了摆手,“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因为我上次反悔?” 满满眼眸斜瞥向他,“原来你知道啊。” 高文峰笑得一脸坦荡,“满满姑娘,做生意这事本就可以反悔,更何况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契约,不是吗?” 看来高文峰一直将这个当作生意来做。 满满点头,“自然,你有反悔的权利,那我也有拒绝的权利,大家都散了吧。” 滚床这事其实都是玄学,满满觉得自己要发财,但是也不能靠这个发财。 毕竟若长期下去,就显得她跟个江湖术士一样。 发财还是得靠她聪明的小脑袋瓜子智取才行。 谢云英高声道:“散了吧散了吧,这活满满不干!” 原本排队的学子们听后,面露失望之色的离开。 也有执着不肯离开的,道:“为什么她不干啊,难道我们给钱还不行?她到底要多少钱才行啊。” “对啊,我们都排这么久了。” “哎!”谢云英这暴脾气来了,她叫嚷道:“满满她差钱吗?再说了,这队伍也不是她让你们排的啊,快点走,今日有我在,满满不想干的事情谁都不能勉强她。” 谢云英个子高力气大,她本就从小习武,若是论身手,书院里没几个人比她厉害。 大家见状,也只能悻悻然离开。 谢云英又瞪向高文峰,高文峰摸了摸鼻子,也离开了。 满满拍了拍谢云英的肩膀,“谢了,帮我解决麻烦。” 谢云英:“该我谢你才对。” 满满拒绝了这么多人,却从来没有拒绝过她,她是何其幸运能和满满做上朋友。 满满哎了一声,“不许感动,朋友之间就是应该互相帮助的嘛!” 谢云英听罢,朝她咧嘴一笑。 放学之后,夫子一声下课,再抬头,连满满的人影都看不见了。 只看见一个小身影唰的窜出去了。 夫子满脸惊讶:“……宣宁侯府可是出了什么事?满满她跑得这么快做什么?” 路飞扬回道:“夫子莫要太吃惊,满满她娘怀孕了,她现在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回去。” “对啊,”小花也道:“满满早就想做姐姐了,这次她估计高兴坏了。” 夫子了然,原来如此。 满满这小丫头倒挺念家的。 满满坐着马车一路赶回家,到了宣宁侯府门前后,便迫不及待的从马车上跳下来,炮弹一样往宣宁侯府冲去。 “娘!” 离得大老远,沈清梦便听见满满的声音了。 沈清梦嘴角浮出一丝笑,道:“你慢点跑。” 要满满慢点跑,那是不可能了。 满满现在轻功有所成,跑得飞快,就连段武想要追上她,都需要费点力气了。 满满一进落英阁,噼里啪啦问道:“您今日还有呕吐吗?可有吃下什么东西?恶心吗?难受吗?要是难受您说一声,我帮您凶爹一顿。” 正在给沈清梦熬粥的萧星河:…… 沈清梦哭笑不得,满满问了这么多,让她先回答哪一个? “娘不难受,就是晨起时有些吐,没什么胃口,吃得也不多,你爹他为了让我多吃点,在小灶房煮酸汤面呢。” 满满诧异,“爹他居然亲自下厨了!” 她回宣宁侯府这么久,都没见爹下过一次厨房。 萧星河的声音传来,“很诧异吗?从前行军打仗时,若是孤身陷入险境,我也会就地取材给自己煮点吃的。” 更何况,他的腿也才刚站起来没多久。 满满立马狗腿夸道:“哇,爹您真厉害!我也要吃!” 最近沈清梦闻了荤腥就吐,为了娘亲能多吃点,满满决定陪着沈清梦一起吃。 只是她刚吃了一口,酸得一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爹……咱们家醋坛子里的醋是不是都被您给倒进这面里了?” ------------ 第282章 满满又做了一次爹娘助攻 萧星河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别胡说,你娘就爱吃这口酸的。” “真的吗?”满满疑惑看向自家娘亲,这真不会酸掉人大牙吗? 孕妇的口味真如此奇特吗? 沈清梦道:“满满,不如让后厨再给你做一些。” 满满摇头,“不用啦,娘,您吃什么满满陪着您就是了!只是这酸汤面,您真喜欢啊?” 她都怀疑她爹根本就不会做饭。 沈清梦有些不好意思,道:“你爹说得没错,我就喜欢吃这一口。” 满满:…… 原来这就叫什么锅就该配什么盖。 满满看着沈清梦吃得香喷喷的,她又尝试吃了一口,酸得不由捂住自己的大牙。 萧星河直接拿走她面前的碗,道:“你别吃了,我陪你娘吃。” 萧星河和沈清梦两人当着满满的面,慢慢吃起了酸汤面。 满满看着自家父亲吃得如此面不改色,不由打从心底佩服,她爹不愧是她爹啊,也难怪娘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侯爷,夫人。”王管家此时从外面走了进来,“亲家夫人过来了。” 沈夫人得知女儿怀孕,在家里坐不住,收拾了许多补品,便过来了。 萧星河站着向沈夫人行礼,沈夫人看见萧星河双腿已经站起来了,心头更加欣慰了。 沈清梦看见母亲,正欲起身,便被沈夫人摁住了。 “你坐着别动。”沈夫人笑着打量沈清梦,心疼道:“人倒还是老样子,怎么反而清瘦了些。” 沈清梦:“娘,您莫要担心,女儿害喜厉害了些,吃什么都吐了,所以才瘦了些。” 沈夫人:“若是实在胃口不好,娘给你寻一个厨娘过来。” 沈清梦摇头。 沈夫人:“怎么不用了?若是饿着肚子里的孩儿可怎么办?” 满满凑近道:“外祖母,真不用了,我爹他做的酸汤面,娘可爱吃了。” 沈夫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了一会,才诧异看着萧星河,道:“宣宁侯你——亲自下厨了?” 都说君子远离庖厨,宣宁侯居然会亲自为了女儿下厨。 “何止啊,外祖母,父亲他不仅为母亲下厨,晚上还亲自给母亲捏脚呢。还有,父亲还给母亲梳发,还……唔唔!” 满满还要说,却被萧星河直接捂住了嘴。 萧星河对沈夫人道:“岳母,我想起了满满还需要练字,现在我就带她去练字,失陪了。” 沈夫人还处在半懵之中,点了点头,便看见萧星河一手拐杖,一手拎着满满,跟拎一只小鸡仔一样走了出去。 沈夫人:…… 见母亲震惊的看着萧星河离去的方向,沈清梦开口道:“母亲,您怎么了?” 沈夫人看向沈清梦,又看了看萧星河和满满这一对父女,突然间发现了一件事情。 “清梦啊,当年宣宁侯上门提亲,我以为,他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毕竟你父亲做过一段时间他的恩师。” 沈夫人提起这事,眉眼间就严肃了起来。 “现在看来,宣宁侯也许并非是因为这一层关系,才求娶你,他会不会……早就看上你了?” 沈夫人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 这么多年以来,尽管女儿犯了疯症,可萧星河仍然守着女儿。 他从来不让任何人伤害沈清梦。 不管是得了疯症的沈清梦,还是现在好好的沈清梦。 沈清梦一怔,她隐约知道萧星河以前是有几分喜欢自己的,可却没想到,他的喜欢,也许在更早之前。 那会是什么时候? 沈夫人见女儿这一副被人照顾得很好的模样,她笑道:“好了,不管他何时看上你,反正如今你过得很好,娘也就放心了。” “娘,您莫要担心女儿。”对母亲,沈清梦也有一分愧疚。 沈夫人点头,“是,自从满满回到宣宁侯府之后,娘再也不用担心你了,说起来,有了满满你和宣宁侯夫妻感情也越发好了。” 母女俩又在屋里说了些体己话。 院外,满满在萧星河手里挣扎,双手双脚扑腾,可惜她始终不敌她爹惊人的臂力。 终于,萧星河将满满放了下来。 满满一屁股坐在地上,明明不疼,她却假模假样的哎呦哎呦叫起痛来了。 她扶着自己的小屁股,吸嘶道:“好疼哦,真的好疼哦!” 萧星河看着她模样,眉眼间闪过一丝急色,“真摔着了?” 见满满嘴角露出狡黠的笑,萧星河立马懂了,这小兔崽子又骗他了。 萧星河拧上满满的耳朵,满满立马道:“爹,别拧别拧,女儿知错了。” “说,错在哪了?” “错在不该在外祖母面前说你疼娘的事情了。”满满一边认错,一边在心里鄙夷。 切,明明对娘无比的好,就是怕别人知道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心理? 满满不明白。 萧星河放下拧她的手,道:“记住,对一个人好不是用嘴说的,是要用实际行动。” 满满翻了一个大白眼。 萧星河又要上手,满满连忙后退一步,闪开了。 她捂着自己的耳朵道:“不听不听,和尚念经。我对谁好我就是要告诉他,让他知道我对他的好,我对他只有七分好我也要说成十分好,让他知道我对他天下第一好,我就是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人,让他天天念及我的好,心里就容不下别人了!” 萧星河:…… 简直要被这逆女给气笑了。 ------------ 第283章 小棉袄不仅漏风还漏财 沈夫人陪着沈清梦说了许久,待她出来之后,便看见萧星河和满满两人抱臂而立,两人都扭头,父女俩动作如出一辙。 沈夫人一怔,道:“你们这是……吵架了?” 沈夫人觉得有几分好笑。 这父女俩斗气的模样,居然是一模一样。 萧星河面对岳母,收敛了一下情绪,道:“孩子调皮,让岳母笑话了。” “哼,”满满哼了哼鼻子,学着他的语气道:“我爹调皮,让外祖母笑话了。” “噗嗤!” 沈夫人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再看萧星河,脸黑如炭。 他敲了敲满满的脑袋,“好好说话。” 满满不情不愿道:“外祖母,我跟我爹闹着好玩呢。” 萧星河摸了摸满满的小脑袋瓜,“对,我们就是闹着好玩。” 沈夫人还从未见过萧星河如此模样,她哈哈大笑几声,道:“看来,满满和你相处得很好,这我就放心了。” “是我不好,让岳母担忧了。” “不,你已经很好了。”沈夫人笑看着萧星河,丈母娘看女婿,当真是越看越顺眼了。 这一家如今相处和睦,沈夫人心中的忧虑也都被打消了。 一家三口将沈夫人送走后,沈清梦主动挽上了萧星河的手臂。 萧星河心头微微一颤。 夫人第一次当着孩子的面如此主动。 他看向满满,一双眼仿佛正在询问,你娘这是怎么了? 满满朝他做了一个鬼脸,唰一下就跑得没影没踪了。 萧星河:……这小兔崽子关键时候也不帮帮他。 “侯爷,”沈清梦双眸凝望着他,道:“我问你一件事。” “夫人请讲。” “当初,你为何上门求娶我?” 萧星河一怔,对上沈清梦一双翦水秋瞳,他神情有片刻迷失。 “夫人为何问这话?” “我……”沈清梦脸有些微微发烫,道:“我那个时候疯了,而且还生过孩子,你当时娶我,是因为要还我父亲的师恩吗?” “若是还岳父的师恩,那本侯的恩师还有若干,他们府中也都有女儿。” 萧星河提起当年的事情,突然间明白了,满满那一句,若我对他七分好,便要让他觉得是十分的道理了。 他心头一动,伸手握住了沈清梦的手。 “清梦,”萧星河喉头滚动,“那时,我……已经意属于你了。” 这话,萧星河从未对沈清梦说过。 他说出来之后,有片刻悔意。 可当沈清梦一双眼眸染上湿意,抱着他身子微微发抖时,萧星河所有的悔意全都消失了。 “清梦,你——” “侯爷,”沈清梦声音带着哽咽,“我突然觉得我好傻,从前居然从没有发现过你的心意。” “不,”萧星河立马道歉,“抱歉,真正傻的那个人是我自己,是我从来没有将自己的心意吐露给你听。” 还好,萧星河心中庆幸,还好有满满的出现。 是满满告诉他,心中所想要说出来才行的。 萧星河目光四处搜寻满满,终于,他察觉到不对劲,抬头向上望了望。 果然,满满正在不远处一棵树上晃荡着脚丫呢。 对上萧星河的目光,满满连忙往树叶后面一躲,企图将自己隐藏起来。 萧星河笑道:“行了,为父已经看见你了,你快些下来吧。” 满满哼了哼鼻子,“不下不下,爹你不讲道理,我才不下!” 沈清梦不解地看着萧星河,问道:“你怎么了?” 萧星河无奈,他这个年纪了还要满满教,这么丢脸的事情,他可不想让沈清梦知道。 萧星河轻咳一声,先放开了沈清梦,道:“夫人不介意为夫再抱抱满满吧?” 沈清梦笑道:“我怎么会介意这事。” 于是,萧星河走到树下,朝着满满伸手,“满满,跳下来,为父接着你。” 满满:“不行,你先道歉。” 萧星河:“好,为父道歉。” 满满翘了翘嘴角,“可我的气还没消捏。” 萧星河没有哄女儿的经验,他想了想,道:“不如,爹再送点金子给你?” 满满心头一喜,又立马压下嘴角。 “不行,我可不是一个随便就能被金子收买的人!” 萧星河:“是吗 ,可真可惜了,本侯这里有一块比拳头还大的金子,正准备给你呢,既然你不要,那便送给别人——” “不不不,我要我要我要!” 萧星河话还没说完,满满已经迫不及待从树上跳了下来。 满满抓住萧星河,甜甜笑道:“爹,女儿知道您最好啦!女儿谢谢爹啦!等女儿以后长大了,一定好好孝顺爹爹您!” 萧星河:…… 沈清梦看着父女俩的互动,也不由好笑。 萧星河无奈又好笑的看着自家女儿。 原来这是就是小棉袄啊,不仅漏风,还漏财! ------------ 第284章 魏明珠当上了太子妃 沈清梦怀孕,魏成风和林漠烟两人原本是打算瞒着魏老夫人。 毕竟当初要送走满满,魏老夫人是不同意的。 可魏明珠消息灵通,最终还是被魏老夫人知道了。 魏老夫人发了好大一通火。 “成风,你们当初是怎么说的?你们说宣宁侯府不会有子嗣,结果满满过去了,宣宁侯夫妻就怀上了。” “这说明什么?”魏老夫人语气坚定道:“说明当初大师算得极准,满满她命中注定有手足亲缘!” “你现在去将林氏叫来,你们夫妇二人,不管用什么法子,去将满满接回来!” 魏成风低头,身形未动。 “母亲,烟儿她落了水之后便病了。” 魏老夫人看见他这样就气不打一处。 “不过是受些风寒罢了,让她起来,现在就去宣宁侯府。” 魏成风仍然一动不动。 魏老夫人见状,气道:“行,你们不去,我这把老骨头去,当初你们要送满满时,我就不同意,我现在就算跪在宣宁侯府,也要将满满接回来!” 魏成风叹了口气,他阻拦道:“母亲,您莫要闹了,满满如今在宣宁侯府过得好好地,萧星河怎么可能会将满满还给我们。” 魏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你啊你,满满骂你是只屎壳郎,我先当她胡骂的,现在看来,你就是只被狗屎糊了眼的屎壳郎!” 魏成风:…… 魏成风也很是郁闷,他道:“母亲,春姨娘肚子里这一胎,还有几个月就生了,府里还有溪月和溪晨,您又何必非得执着于让满满回来。” “总之,儿子是不会接满满回来的。” 他还要脸,现在去宣宁侯府接回满满,无疑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这事魏成风拉不下脸面。 林漠烟那儿,不用想她也不会同意的。 魏明珠看着一直倔强低头的大哥,不由摇头,大哥为了一个林氏,当真是糊涂至极。 可到底是自己兄长,不过逼得太过了,魏明珠也帮着劝魏老夫人,道:“母亲,眼下不过是沈清梦刚刚怀上,后面如何还不得而知,您又何必非要在此时逼迫大哥,以免伤了母子情分。” 魏老夫人:“明珠,你的意思是?” 魏明珠:“满满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咱们若是有权有势,要回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魏明珠的话,倒是提醒了魏老夫人了。 魏老夫人忙问道:“明珠,你和太子的事情……” 魏明珠脸色微红,低头羞道:“太子昨日派人来过,圣旨就在这几日下来了。” 魏老夫人听后,大喜。 魏老夫人心中失去满满的那丝不痛快,总算是消散了一些,她对魏成风吩咐道:“明珠的事你上点心,记住了,这事办得好,咱们靖南侯府才能永保富贵,否则,以你眼下在陛下心中的位置,只怕咱们侯府日后难了。” 魏成风也自知理亏,他拱手道:“母亲放心,儿子自当谨慎。” 果然,一个月之后,宫里的旨意下来。 魏明珠被封为太子妃。 这消息自然也跟长了翅膀一般,很快全京城都知道了。 魏溪月和魏溪晨一起昂首挺胸的去了白云书院。 书院里的人看见她们姐弟俩,对她们态度不同于以前。 恭维,热情,祝贺全都有之。 魏溪月不由得意的笑了笑,她目光很快瞟向满满,只见满满四人正坐在那儿玩九连环,连眼角风都没给到她这边。 魏溪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且先让她们玩着吧,母亲说过了,姑姑成了太子妃,六公主伴读的位置就会空下来。 到时候,姑姑自会向六公主举荐她。 以后她成了六公主的伴读,满满几个人都要被她踩在脚底下。 魏溪月扭过头,高傲的从满满几人面前走过。 魏溪晨目光则被满满手上的九连环给吸引了,这九连环他之前也玩过,可他玩得并不好,玩一会儿就没耐心了。 可这九连环在满满手中,看起来灵活又简单,满满只是几个动作,就解了其中的圆环。 难道满满那个更好一些? “喂!”魏溪晨叫了一声,他朝满满抬起下巴,“把你手上的九连环给小爷我。” 满满还未出声,小花已经为她发言了。 “魏溪晨,你那是什么态度?凭什么满满的九连环要给你?” 路飞扬:“给你玩,你玩得明白吗?” 谢云英:“对啊,你以为你跟满满一样聪明呢!” 这三人分明是瞧不起自己,魏溪晨怒火中烧,他厉声道:“少废话,我能看上她的九连环,是她的福气,满满,你快些将九连环给我,否则我回去便向我姑姑告你的状,你知道我姑姑已经被陛下封为太子妃了!” ------------ 第285章 魏溪晨仗势欺人 这是不仅想要抢她的东西,还要在她面前臭显摆了。 原著里,魏明珠确实嫁给了太子朱朝,可也仅限于此,只因朱朝在当太子的几年里,不仅未做实事,反而专为自己揽权谋利,过了几年便被废了。 可靖南侯府打得一手好牌,前太子被废,后来的七皇子成了太子,魏溪月又成了太子妃。 总之,靖南侯府一门二殊,直接将靖南侯府推向京城权力中央。 也不怪魏溪晨此时嚣张了。 满满挑了挑眉头,直接将九连环恢复成原样,道:“你要?有本事解开,我便给你。” 魏溪晨拿过九连环,方才明明在满满手里看起来很简单的玩意儿,可到他手中后,却怎么也解不开。 “噗嗤!” 谢云英不客气笑道:“魏溪晨,你别白费力气了,这东西凭你那脑子是玩不过来的。” “你敢嘲讽小爷,找死!” 魏溪晨气得将九连环砸向谢云英,好在谢云英身手快,迅速避开了。 可其他人还是吓了一跳。 同窗之间,哪有一言不合就乱砸人的,而且这九连环是铁制的东西,若不是谢云英闪开了,恐怕就要被砸破脑袋了。 满满神情难得严肃道:“魏溪晨,你太过分了!你向云英道歉。” “哼,她又没被砸到,我凭什么向她道歉。” 魏溪晨说罢,扭头大摇大摆走了。 满满想要追上去,却被路飞扬给拦下了。 路飞扬朝满满摇了摇头,“满满,别冲动,靖南侯府刚出了一个太子妃,正在风头之上,咱们暂且先不要惹他。” 谢云英也道:“算了,满满,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小花拉了拉满满衣角,“满满,坐下来吧,马上要上课了。” 满满气得捏紧了拳头,这个魏溪晨,他姑姑魏明珠不过是刚当上太子妃,他便这么嚣张。 哼,看来得给他一个教训才行。 下课之后,满满还未起身,谢云英和路飞扬两人同时先她一步站了起来。 满满不解看着她们:“你们做什么?” 谢云英:“不行,忍不了一点,上次准备套魏溪月的麻袋正好派上用场,今日一定要将魏溪晨也揍一顿。” 路飞扬道:“记得专打他脸,我真看不得他那一脸得意的样子,等他脸肿成猪头,我看他怎么得意。” 小花更是不多废话,迈着脚步便去找麻袋了。 满满:……不是,到底是谁说要忍一忍的? 感情四个人里面就她一个人能忍住? 满满无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好朋友要做坏事,她——自然要无条件跟上了。 满满正欲出去,程沐洲朝她的方向吹了一声口哨。 满满对上程沐洲的眼眸,立马心领神会。 程沐洲一定有法子。 她跑到程沐洲那儿,郑映袖一看见她,脑袋都是大的。 郑映袖:“谁让你过来的,你别靠近我!” 满满有心逗她,“我就要靠近你,就要靠近你!” “啊啊啊啊!”郑映袖气得大叫,“你是不是有病,好好的干嘛非要贴得这么近,我——我走还不成吗?” 郑映袖避开满满五步之外,看着满满小圆脑袋凑近程沐洲,两人也不知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 郑映袖一脸怨气。 满满听完程沐洲的计划,不由张大了嘴,一张小脸写满了震惊。 程沐洲鄙夷的看着她,“干什么露出这么一副白痴的表情?” 满满啧了一声,“你真不愧是书中的大反派啊,论坏,你当真是这个!” 满满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程沐洲脸立马黑了。 总觉得满满这个家伙,并不是真心夸赞他。 程沐洲冷哼一声,高傲道:“你可以不用。” “哥哥你都将这计划告诉我了,我干嘛不用,呵呵,不用白不用,况且这法子,可比揍魏溪晨一顿要好,妹妹在此谢过啦!” 满满朝着程沐洲露出明媚笑容,拱了拱手表示谢意,转身屁颠屁颠的蹦跶离开。 程沐洲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由摇了摇头。 这个小蠢货,还笑得出来呢。 敌人那儿都出了一个太子妃,程沐洲几乎可以断定,六公主伴读那个位置,马上要被魏明珠给接手了。 到时候,魏家姐弟俩有六公主撑腰,欺负她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一想到这里,程沐洲不由皱起眉头。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郑映袖看着满满走后,程沐洲脸色变了又变,她坐回自己位置后,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 她小心翼翼转向程沐洲,“表弟,我问你一件事。” 程沐洲简洁明了道:“说。” “你——是不是喜欢上满满那丫头了?” “咳咳咳咳咳!” 程沐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他一脸无语的看着郑映袖。 “郑映袖,你以后少看点纯情竹马爱上我,霸道土匪强抢我,少年将军为我屠满城这种话本子了。” 郑映袖脸一红,“我……我哪有!” “你脑子都被看坏了,还说没有,你若再看,我告诉你母亲去。” 郑映袖气得直跺脚,什么嘛,程沐洲身为她表弟,不站在她这边就算了,还合着跟满满一起欺负她。 真是气死她了! ------------ 第286章 魏溪晨闯祸了 满满跑出去找到三小只,将程沐洲的计划说了出来。 三小只满脸诧异。 路飞扬不由感叹,“高,此招实在是高。” 谢云英:“这计谋真能行吗?你的意思是,咱们不需要动手,有人会动手收拾魏溪晨?” 满满点头,“对,程沐洲就是这么说的,总之我相信他。” “满满相信程沐洲,那我也相信他!”小花立马附和道。 路飞扬*谢云英:……小花废了,已经被满满鬼迷日眼了。 满满:“行了,麻袋放下吧,咱们都是淑女,能动脑子就不用动手,走,今日且先看着吧,实在不行,再动手不迟。” 其他三人听了,想想也是,于是放学之后,一起上了宣宁侯府的马车。 马车跟着前面一辆不起眼灰扑扑的马车,两辆马车一起停在了京城最热闹的前门城根处。 那地便有一个斗蛐蛐的。 魏溪晨跟着邱寻安一起下了马车,他左右看了看,道:“寻安,你说这地的蛐蛐局比咱们平时玩得更精彩?” “对,”邱寻安邪气一笑,“更刺激,赌得很大,要玩吗?” 魏溪晨有几分犹豫,“若是输得厉害了,我怕跟家中无法交代。” “切,胆小鬼。”邱寻安嗤笑一声,“你就不该跟着我们一起玩,合该在靖南侯府不出门才对,反正你们家已经出了一个太子妃,你在那安稳窝里好好享福吧。” 魏溪晨被邱寻安如此一激,顿时觉得没面子。 他怒道:“哼,赌就赌,谁怕谁,走!” 邱寻安搭上他的肩膀,道:“这才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嘛,输了又如何,你们靖南侯府家大业大,你又是嫡子,他们又能拿你怎么样?再说了,若是赢了,所有人都对你魏溪晨刮目相看。” 魏溪晨原本有些迟疑不定,被邱寻安这般一说,立马坚定的跟着邱寻安一起进了一场蛐蛐局。 满满几人在马车上看着,四双眼睛直勾勾的瞄着,生怕错过了什么。 约莫两炷香之后,魏溪晨丧气着一张脸从里面出来。 邱寻安:“不就是输了一千两嘛,至于这么垂头丧气的,大不了这钱本公子给你就是了。” “不,我不是丧气,我是不服气!”魏溪晨抓了抓脑袋,道:“明明我的大将军比他的那只看起来又强又壮,凭什么不能赢它。” 想到这里,魏溪晨眼中冒出一丝不甘。 “不行,我就偏不信邪,我要再比一场。” 魏溪晨撂下话,转身又钻了进去。 邱寻安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目光转向满满她们这边,一双眼眸中全是阴险狠辣。 满满她们几个吓得赶紧将脑袋缩进了马车里。 小花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我总觉得这个邱寻安好可怕的样子。” 路飞扬:“咱们跟他就不是一路人,满满啊,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满满:“我?我不认识他啊。” 谢云英:“飞扬你吓糊涂了?这计谋是程沐洲想出来的。” 那程沐洲和邱寻安又是怎么认识的呢?四人不得而知。 不过她们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的好奇,继续看了过去,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魏溪晨终于从蛐蛐局里出来了。 这一次,他那一张脸上不仅写满了丧气,就连他随身的玉佩都没了。 魏溪晨身后还站着两个高壮男人,那两个男人粗声粗气道:“走,你方才可是借了我们三千两,咱们现在就跟着你去靖南侯府要账。” 魏溪晨立马道:“不行,不过是三千两罢了,你们若是上门,我爹娘必会打骂我一顿,你们放心,这钱明日我就能还给你们。” “明日?”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明所以的笑。 “明日也行,不过,你得写张借条我们才行。” “行!” 魏溪晨写下借条,不过是区区三千两罢了,他自己有小私库,姐姐那儿也有钱,还有姑姑马上是太子妃了,姑姑的嫁妆都堆满一个屋子了。 他随便拿一点出来,都能抵上今日的债了。 魏溪晨回到府上之后,却发现魏明珠的嫁妆屋子上了好几层锁,不仅如此,门前还有下人看守着。 他不由皱起眉头,问林漠烟道:“娘,为何连我都无法靠近姑姑的库房?” 提起这事,林漠烟心就在滴血。 魏明珠被选为太子妃,靖南侯府不知准备了多少宝贝给她做嫁妆,眼下魏明珠又派人将这些东西看管起来,自然不让人靠近了。 “你姑姑的东西宝贵,她可精着呢,咱们这府里她谁都防着。” 魏溪晨心中升了一丝烦躁,姑姑的嫁妆被锁了,他又得想法子从别处弄三千两了。 思来想去,第二天便到了。 靖南侯府门前来了一伙痞气的男人,丝毫不客气地敲响了靖南侯府的大门。 ------------ 第287章 魏溪晨被上了家法 门房见来者不善,问道:“何事?” 对方嗤笑一声,“你们靖南侯府的小少爷,在外面欠债不还,我等上门来讨债。” 门房不敢耽误,立马将此事报给了李管家。 李管家急忙去了主院,林漠烟正在伺候魏成风穿上朝服,腰带还未系上时,李管家便进来汇报了。 魏成风听罢,眉头紧锁,“溪晨这般小,怎么可能在外面欠债?” “是啊,”林漠烟也道:“莫不是这些人特意过来打秋风的吧。” 李管家:“对方说小少爷在外面赌蛐蛐局欠下的债。” 林漠烟脸色微微一变,这一段时间魏溪晨喜欢玩蛐蛐,这事她是知道的。 魏成风察觉到了林漠烟脸色变化,他脸色变冷,“烟儿,这是怎么回事?” 林漠烟:“这,妾身也不知,不过溪晨这一段时间确实有些爱斗蛐蛐。” 魏成风心中怒气翻腾起来,林漠烟要在这府里如何折腾,他的妾室一个个被害,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魏溪晨身上肩负的是靖南侯府将来,他若是养成一个纨绔性子,将来靖南侯府岂不是前程一片渺茫。 魏成风对李管家吩咐道:“让那些人进来,本侯倒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顺便将小少爷也叫来。” “是。” 李管家领命而去,魏成风也大步朝着前厅走去。 林漠烟心中忐忑,她也急忙跟上。 魏溪晨这边得到消息,有些害怕的同时,也有些气恼。 “明明跟他们说了一定会还的,他们竟然这般着急,昨日才借今日就来催债了,真当我们靖南侯府还不起这三千两吗?” 魏溪晨嘴里嘟囔,可也不敢造次,心中忐忑去了前厅。 魏成风见儿子那一副模样,心中便有数了,他还是不死心,问道:“溪晨,说说这些人这是怎么回事?” 魏溪晨低头小声道:“爹,儿子昨日和人斗蛐蛐输了,手里没钱,便找人借了一点应急。” 林漠烟忙问道:“你借了多少?” 魏溪晨:“三千两。” 林漠烟不由松了口气,还好,只有三千两。 可魏成风已经怒不可遏,他忍气吩咐李管家去取银票递给对方。 对方接过之后,摇了摇头。 “可不是三千两,而是四千。” “四千?”魏溪晨瞪眼,“这左右不过是才过了一夜,怎么就变成四千了?” “呵呵,小少爷怕是不知道九出十三归吧,咱们这行吃饭就靠这个了,你若是不愿意,行,咱们哥几个出去大街上喊喊,到时候谁都知道靖南侯府欠钱不还了!” “你们…你们黑心肝,骗子!”此时魏溪晨终于察觉到自己被骗了,他气得破口大骂。 可这群人就赖在这里不走,一副有本事你奈我何的表情。 魏成风压抑着怒火,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京城的地痞流氓,若想要收拾他们也不是不行。 可他们背后也拉帮结派,关系错更复杂,招惹上了对靖南侯府百害而无一利。 魏成风:“李管家,多给他们一千两,再把借条毁了。” “是。” “哈哈哈哈,还是侯爷爽快!小少爷,下次没钱还可以找兄弟们借啊!” 待那一伙人散去后,魏成风拍桌怒吼,“魏溪晨,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敢在外面和人赌博。” 魏溪晨不服气辩驳道:“爹,那不是赌博,只是玩斗蛐蛐……” “还敢顶嘴!”魏成风怒视着他,“但凡涉及到钱财,就是赌博,我靖南侯府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来人,上家法。” 靖南侯府的家法就是打板子,魏成风向来疼爱林漠烟,连带对两个孩子也是疼爱有加。 打板子这样的事情,也是第一次。 魏溪晨终于有了一丝害怕,他叫嚷道:“爹,那些人是骗子,儿子只是玩蛐蛐罢了,爹,儿子是无辜的……” 任凭魏溪晨怎么挣扎,几个下人将魏溪晨摁在板凳上。 眼看儿子要被打板子了,林漠烟心疼道:“侯爷,那伙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溪晨他年龄小不懂事,一定是受人蛊惑,不如你原谅他这一次吧?” 魏成风:“明知道那群人不好惹,为什么要去招惹?本侯今日如果不给他一个教训,日后他说不定会闯出更大的祸来。” 说罢,他一声令下,“来人,打十个板子!” 一板子落下,魏溪晨疼哭起来了。 “爹,孩儿不敢了,您原谅孩儿吧。” 林漠烟也急道:“侯爷,溪晨知错了,你不如少打几板子好不好?” “慈母多败儿。”魏成风目光失望的看着林漠烟,“再这样下去,儿子恐怕要废在你手里。既然你养不好儿子,那就让别人养。” 林漠烟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侯爷,你……” 魏成风道:“给本侯狠狠打!打完之后,小少爷送去老夫人那儿养。” 林漠烟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晕过去,魏成风怎么能这样对她? ------------ 第288章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魏溪晨被打,林漠烟再也不敢出声阻挠。 可她还是心疼的哭了。 是为魏溪晨哭,也是为了自己哭。 待打完了之后,林漠烟哭着道:“侯爷,不如你把妾身也一并罚了吧。” 魏成风坐在主位上,阴沉着一张脸。 林漠烟继续哭道:“溪晨的一切错都是妾身这个做母亲的造成的,千错万错都在妾身的身上,既然如此,侯爷还等什么呢?” 魏成风头疼的看着林漠烟,“烟儿,你莫要闹了。” “我闹?”林漠烟哭的更加凶了,她哽咽道:“闹的不是我,是侯爷你如今根本心中就没有我了。” “溪晨他是我的命根子,侯爷你明明知道的,可是你还要将他送去老夫人那里养。” “既然你如此不顾及我,那便打死我算了。” 魏成风听后,手指紧了紧。 从前,他万事依着林漠烟,原本以为自己坚守着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怜惜着她可怜,也想着靖南侯府有这样一段佳话,是为了靖南侯府更好的将来。 可现在,魏成风不知道可怜的人到底是她,还是自己了? 当初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也如同一个咒语一般将他给绑住了,他纳妾室是他背弃了当初的誓言,所以他始终觉得对林漠烟抱歉。 可现在看来,人是不知足的。 你对她好一分,她会想要十分,若是对她好上十分,她便还想要更多。 “别哭了!”魏成风忍无可忍,他怒吼一声。 林漠烟被吓了一跳,连怎么哭泣都忘了。 魏成风从来没有这样吼过她。 “侯爷,你……” “这是最后一次,”魏成风沉声道:“本侯最后一次依着你,你且记着,魏溪晨是侯府嫡子,他的将来也就是靖南侯府的将来。” “你若真心为他好,就好好教养他,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魏成风说罢,拂袖离去。 林漠烟并不在意魏成风的去留,她急忙跑到魏溪晨那儿,将魏溪晨扶起。 “溪晨,太好了,你不用去你祖母那儿了,你还能留在母亲身边。” 魏溪晨一张小脸惨白,“母亲,我的屁股好疼……” 林漠烟想到了魏成风方才的话,她拉下脸色道:“谁让你在外面闯祸的,活该被打。” 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可林漠烟还是急忙吩咐人去请大夫,又将魏溪晨扶到床边,一直守到深夜。 魏溪月进屋时,便听见林漠烟正在轻声细语地哄着魏溪晨吃药。 “乖,你再多喝一口,娘为你准备了蜜饯,你多喝一小口娘就喂你吃一口蜜饯。” 魏溪月眼眶一酸,母亲照顾弟弟的时候,是这般温柔,可她却从未这般对过自己。 每一次只会告诉她,你要懂事,你是女孩子,你要多为母亲着想…… 屋内母亲疼爱弟弟的场面,令魏溪月再也忍受不住,她转身落泪,快步离去。 魏溪晨受了伤,得在家里躺上几天,自然没法去书院了。 他不来,满满几人便猜到原因了。 路飞扬:“好消息,听闻魏溪晨被他父亲上了家法,打了整整十个板子,如今躺在床上下不来。” 谢云英双手一拍,“这可真是好消息。” 小花:“说起来这事全是程沐洲的功劳,咱们要不要去谢一下他?” 三小只同时看向满满,满满点头道:“那当然要谢了,走,一起。” 就算程沐洲是她哥哥,可帮了忙就是帮了忙,该谢就得谢,不能因为有了这一层关系,就忽略了程沐洲的感受嘛。 于是四人一起来到程沐洲的座位旁,郑映袖原本正在写着功课,直接被满满一屁股挤走了。 郑映袖:…… 气得笔都差点没拿住。 满满拍了拍程沐洲的肩膀,道:“哥哥,这一次谢你了。” 小花羡慕道:“程沐洲,你脑子真好使,咱们若是自己出手,还未必能达到这个效果。” “是啊,”谢云英也点头赞叹,“真是毫不费吹灰之力啊。” 程沐洲被这么多人围住一顿夸,有些不好意思,他耳尖慢慢染上了红色。 “这有什么厉害的,是你们太蠢了。” 四小只互相看了看,不由耸了耸肩膀,大家也看出来了,程沐洲就是一张毒舌,谁也不能幸免。 程沐洲又皱着眉头看向四人,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们难道以为让魏溪晨受了罚,这事就结束了?” 四小四不解的看着他。 程沐洲继续道:“魏明珠成了太子妃,六公主伴读的位置空了下来,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位置会归谁?” 四人被程沐洲这么一提醒,表情各异。 谢云英:“这事与咱们无关,何必去操这个心呢。” 满满和小花点了点头。 路飞扬则声音凝重道:“十有八九是魏溪月,他们靖南侯府向来看中这个,自然也不会错失这个机会。” 郑映袖在另一张桌前坐着,她恨铁不成钢道:“如果魏溪月被选为六公主伴读,你们就等着被欺负到哭吧!” ------------ 第289章 六公主挑选伴读 就连郑映袖都这么说了,四小只岂能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满满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不让魏溪月当上六公主伴读不就成了?” 程沐洲:“你有法子阻止?” 满满笑了笑,一双眼眸贼亮。 “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程沐洲:……满满这家伙真的可信吗? 路飞扬见程沐洲一脸怀疑的表情,她凑近程沐洲身边,道:“放心吧,这家伙虽然不靠谱,但是她每次都歪打正着把事情给办了,所以呢,她是不靠谱里面的靠谱!” 路飞扬说完,才惊觉到自己的话好像有些绕了,也不知程沐洲听不听得明白。 再看看程沐洲,一脸黑线,看那副模样就知道,他不仅觉得满满不靠谱,现在就连跟满满常年混在一起的路飞扬都不靠谱了。 路飞扬:……不管了。 路飞扬拍了拍程沐洲的肩膀,道:“总之,放心吧,事情若是办不成,满满会直接掀桌不玩了。” 想一想,满满也是一个黑心小汤圆,程沐洲放下心来。 他也不希望是魏溪月当上六公主伴读,他可记着满满的话,靖南侯府越强,他的结局就越差。 既然如此,他自然不能让靖南侯府攀附上皇家。 魏明珠那儿他暂时没有办法,可魏溪月选上六公主伴读一事……程沐洲必定要阻止! 又过了几日,六公主和魏明珠一起来到白云书院。 两人下马车之前,魏明珠对六公主笑道:“其实啊,溪月这孩子最是懂事听话,她若是做了六公主的伴读,自然便是六公主你的跟班了。” 魏明珠近来没少在六公主面前提起魏溪月,因为魏明珠的关系,六公主对魏溪月也颇有好感。 六公主:“这宫里也就是七弟比我小了,不过七弟是个倔驴,什么都不肯听我的,以后我要有个小跟班,事事顺着我,那感觉也不错!” 魏明珠浅浅一笑,她跟在六公主身边几年,对六公主性子了如指掌。 “放心吧,溪月一切都会以六公主为先。”说到这里,魏明珠朝着白云书院看了看,又将目光转向前面宁妃的马车。 皇家子女选伴读,向来都由一位长辈出面陪着,来白云书院一趟。 这是皇家的规矩,也是尊重皇子公主们的意思,看看他们是否有中意的伴读。 眼下六公主是搞定了,就怕变故出现在宁妃那儿。 魏明珠扶着六公主下了马车之后,六公主好奇的在白云书院里张望了一番,何东山带着一众同龄的孩子在书院校场上迎接宁妃和六公主的来到。 何东山带着孩子们请安,宁妃笑容满面的抬手,道了一声平身。 宁妃:“白云书院果然名不虚传,今日过来一看,当真是人杰地灵。” 何东山笑道:“臣多谢宁妃夸赞,比起人杰,今日在场当属六公主最是伶俐了。” 满满没见过这位六公主,听到何东山的话,她忍不住抬起眼眸,偷偷看了一眼。 嗯,鼻子得鼻子,眼睛是眼睛。 何东山是怎么看出六公主伶俐的? 满满觉得有几分好笑,平日里别看何东山一脸严肃模样,原来他也是会拍马屁的。 果然,宁妃听到何东山的话之后,脸上的笑容加深。 她吩咐道:“院士谬赞了,孩子们今日也莫拘谨,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是。” 一群小家伙们规规矩矩散开了,有的进课堂继续学习去了,有的则在校场上投壶玩耍。 满满四小只凑在一起,偷偷观察着魏溪月。 魏溪月在魏明珠的示意下,她乖巧的上前几步,朝六公主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又腼腆一笑,道:“六公主,溪月带你逛一下书院,好吗?” 魏溪月牢记姑姑的叮嘱,今日务必要给六公主留下好印象。 有姑姑的帮助,只要平安过了今日,她就是六公主的伴读了。 ------------ 第290章 魏明珠挖坑满满跳 因为魏明珠在六公主面前时常夸赞魏溪月懂事听话,因此六公主对魏溪月也颇有好感。 看见魏溪月一副乖巧规矩的模样,六公主点头道:“行,一会本公主准许你陪着。” 魏溪月低头应了一声是,姿态恭顺无比。 六公主喜欢有人这般顺着她,在宫里,她虽然是公主,身边的人也都是低眉顺从,可那些人不一样,他们本来就是下人奴婢。 但这白云书院就不同了,里面的人大多都是经过考核才进来,且个个家世不菲,都是人中龙凤。 被这书院里的人恭敬着的感觉,比在宫中被那些下人恭维自是不同。 六公主不由抬高了下巴,魏溪月如此懂事听话,她准备为魏溪月撑撑腰。 六公主:“哪一个是萧满满?” 路飞扬听到后,目光转向满满,道:“这六公主好像是冲你来的。” 小花目露担忧之色,“满满,六公主从小被宠到大,性子骄纵,你一定得当心。” 满满点了点头,半点担心都没有,反而一脸轻松道:“安啦,你们担心太多啦,我保证一会一定没事!” 满满被带到了六公主面前。 其他三小只在不远处看着,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六公主仰起下巴,道:“你就是宣宁侯府的萧满满?” 满满点头,“回六公主的话,臣女正是。” 六公主目光盯着满满看,哼了一声,“不过是两只眼睛一个张嘴,本公主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引得父皇对你夸赞有加。” 满满一双鹿眼睁圆,惊喜道:“陛下他夸臣女了?” 随即她很快垂下眼,害羞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公主说得对,臣女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陛下当着六公主的面夸赞臣女,陛下这么做,必然全是因为对六公主您疼爱有加才会如此。” 六公主皱眉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父皇他夸你,与疼爱本公主又有何关系呢?” “触龙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陛下当着公主的面夸臣女,并非臣女优秀,而是因为陛下对六公主您寄予了爱和期望,是为了激励六公主成长。” 满满继续输出,“六公主您想想,陛下他是否当着其他人的面,有夸赞臣女?” 六公主想了想,“好像……没有。” 满满点头,“这就对了,说明陛下对六公主您寄予了厚望啊,否则,陛下为何独在您面前夸赞臣女呢?” 六公主张了张嘴,陷入思考,迷茫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父皇是因为爱我才夸赞你?” 满满点头,一脸真诚:“那是自然,公主你难道不相信陛下爱您吗?” “废话,父皇自然是爱本公主的!” 六公主说完后,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可她又说不上来到底哪不对。 六公主小小的脑袋,也是一头问号,她有心想要再为难满满几句,可满满却又开口了。 “六公主聪明伶俐,长得又漂亮大方,莫说陛下对您疼爱有加了,就连臣女初见六公主,也觉得十分喜欢!” 六公主:……她夸自己聪明伶俐哎? 六公主努力想要拉下脸,可嘴角却有些控制不住向上翘。 魏溪月瞪眼,明明方才六公主还一副很讨厌满满的样子,怎么才几句话的功夫,六公主对满满的排斥好像就没有了? 满满这个祸害难道又想抢她的风头? 不对,她这次不会是想抢自己六公主伴读的位置吧? 魏溪月有些着急地看向魏明珠,魏明珠对上魏溪月求助的眼神,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方才魏明珠站在六公主身旁,冷眼瞧着满满这一套操作。 呵,也难怪魏溪月总被满满这臭丫头欺负,就连自己哥哥嫂子在满满这里也没讨到便宜。 这死丫头居然有一张能颠倒黑白的嘴。 魏明珠轻声笑了笑,不动声色道:“满满说得对,六公主确实聪明伶俐,不过有一点我倒是想不明白,陛下对六公主寄予了何等厚望,需要通过夸赞臣子之女来表达呢?” 满满抬眸,看来魏明珠比魏溪月要聪明许多,这是准备挖坑让她跳呢? ------------ 第291章 满满成功避坑 虽然魏明珠问的问题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可却并不好回答。 是啊,六公主只是一个公主,她能被陛下寄予什么厚望? 若是回答厚望很深,必然会被嘲讽她说假话。 可若是回答得无足轻重,那么便容易让六公主失望。 总之,两种结果都会惹得六公主不满,其中尺寸也不好拿捏。 魏明珠好整以暇的等着满满的回答,她仿若一个正在狩猎的猎人一般,只要满满话语中有一丝不对,她便能精准的捕捉到满满的错处。 满满抬起一双眼眸,一脸无辜看向六公主,道:“是啊,六公主,不知陛下对六公主寄以什么厚望?” 六公主:……不是,怎么问她了? 就连魏明珠也一怔,她皱眉道:“萧满满,我是问你,又不是问六公主。” “可是,”满满小脸上写满了疑惑,“好奇怪啊,这问题问我做什么?难道六公主不是比我更了解陛下吗?” 魏明珠一噎。 六公主也有些懵。 满满又抱着手指数道:“比如,如果你问我爹宣宁侯对我有什么厚望,那我知道得可清楚了,他希望我不爬树,不翻墙,不跃窗,还希望我写一手好字,还希望我不跟他顶嘴,还希望我……哎哟,太多太多了,数都数不完。” 满满一脸无奈说完,又抬起一双眼眸问六公主,“六公主,难道陛下对你寄了什么厚望,你不知道吗?” 六公主能说她不知道吗? 她肯定不能了。 要不然这消息若是传到父皇那儿去了,恐怕她是要被父皇训斥一顿的。 六公主干巴巴道:“这还用你说,我肯定知道啦!” 满满点头,对魏明珠一脸认真劝诫,“对啊,六公主她知道,魏姑姑您就别操心了,六公主她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不至于陛下对她的期望是什么都不清楚。” 魏明珠眼眸中升起怒火。 她现在总算是知道了,为何哥嫂会频繁败在满满这个死丫头那了! 就连六公主也用一种你多管闲事的神情瞥了她一眼,虽然六公主没有明说,可魏明珠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了。 魏明珠深吸了一口气,她讪笑一声,道:“是,六公主自然是知道的,溪月,你带我们去书院里逛逛吧。” “六公主,”魏溪月做出一副请的姿势,“您这边请。” 六公主心头有些恼怒,方才她明明是想给萧满满一个下马威的,可不知怎么回事,这下马威不仅没给到,反而让她自己差点身陷泥潭。 她觉得很不爽。 于是六公主对满满道:“你也跟上。” 一会再想法子整治这狡猾的臭丫头! 满满点头,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模样,“是。” 六公主看着她那一脸灿烂的笑容,皱眉道:“你很高兴?” 满满道:“那当然了,我可是六公主钦点着陪同,不像某些人,要靠着关系才能陪在六公主身边。” 满满说得有些人是谁,魏溪月一下子脸就涨得通红。 她气得大吼一声,“满满,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一声过于激动,以致于吓得六公主心跳都突突了一下。 满满也猛拍胸口,“哎哟,你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没说是你,不过你恢复这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才对嘛,刚才那一副端着的模样实在是不像你哎,怪累的吧?” 六公主:…… 魏溪月:…… 魏明珠:…… 魏溪月简直要被满满给气哭了,她道:“谁凶巴巴了,我没有。” 满满点头,一脸无奈道:“是是,你没有。” 魏溪月怒火中烧的瞪向满满,又无措的看向六公主,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显得有些做作愚蠢。 魏明珠要被这个拖后腿的给气死了。 满满不过是一句话,便将她激得露出了真面目。 好在六公主看在她的面子上,没说什么,只是目光古怪的看了满满一眼。 六公主没见满满之前,觉得满满又蠢又坏,见了满满之后,发现她确实爱傻笑,可每次她傻笑完了之后,都能精准的避开那些对她不利的事情。 这样的人,真的是个傻子吗? 六公主有些好奇了。 六公主道:“行了,不是说要逛书院吗,魏溪月,你在前面带路吧。” 魏溪月感激应是,好在六公主在看姑姑的份上,没有对她嫌弃。 魏溪月在前面带路,魏明珠和六公主在后面走着,满满漫不经意的跟在她们身后。 ------------ 第292章 终于——上当了! 几人在经过校场时,便看见谢云英和路飞扬在练拳。 六公主好奇的张望了一下,魏溪月有些紧张道:“六公主,她们明明是世家女子,却练这种粗鄙的拳法,实在是有失文雅端庄,您觉得呢?” 魏溪月除了担心满满之外,还担心其他人抢走了自己的机会。 六公主看向谢云英和路飞扬,两人确实打拳打得满头大汗,半点女儿家的端庄严秀美也没有。 六公主正欲点头之际,却听见一声轻笑。 这声音虽轻,却还是传进了六公主耳朵里。 六公主拧眉,她转头便看向满满。 “怎么,你有不同见解?” 满满道:“当然,我觉得她们练武的样子英姿飒爽,若说文雅自然是没有,可千人千面,难道女人就该只以柔弱示人才算端庄吗?” 六公主:“并非柔弱示人才算端庄,而是她们分明是女子,打拳不该是男子才学的吗?” 满满摇头:“并没有规定这该是男子所学,她们是我的好友,谢云英学拳是因为她从小便想要保护柔弱的母亲,路飞扬学拳则是她有远大抱负。” “哦,”六公主好奇问道:“她的报负是什么?” “自然是保家卫国了。” 满满说罢,六公主一愣。 “一派胡言,”魏明珠出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她道:“一介女子,学了拳法便想保家卫国?当我大邺的男儿岂是摆设不成?” 六公主看了看魏明珠,点了点头,“对,大邺还不至于弱到需要女子保家卫国。” 满满笑了笑,并未辩解。 若想扭转六公主的观念,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经过校场后,魏溪月又带着六公主来到书院后山,后山空旷,也有不少学子在此安静的看书。 另有玩耍的若干,其中,便有小花拉着风筝在草地上奔跑着。 魏溪月见状,如临大敌。 今日为何路飞扬和谢云英全在六公主面前露脸,就连小花也不例外。 她们是不是在六公主面前展露才艺,想要抢走自己公主伴读的位置? 意识这一点之后,魏溪月如何还能淡定,她赶紧拦住在六公主面前,挡住六公主的视线。 “六公主,前面不过是后山空旷之处,没什么好看的。” 可惜那边小花已经将风筝放飞了起来。 六公主看见一只极大的彩蝶风筝迎风飞了起来,她立马来了兴致,道:“本公主在宫里还没怎么放风筝,原来白云书院可以放风筝啊,既然如此,本公主今日也要玩一玩!” 六公主毕竟还小,难免贪玩了些,她扒开魏溪月,朝着小花走了过去。 小花见六公主过来,行了一礼。 六公主:“这彩蝶风筝真漂亮,飞得也高,是你做的吗?” 小花点点头,乖巧回答道:“是。” 六公主伸手,“给本公主玩玩。” 小花将风筝线递给六公主,六公主接过,高兴的拽着风筝线跑了起来。 小花:“六公主,往这边跑,这边风大,风筝会飞得更高。” “好!” 六公主跟小花一起跑了起来,魏溪月见状,哪敢待在原地啊,她连忙跟上。 魏明珠瞪向满满,道:“满满,你又想耍什么阴谋诡计?” 满满无奈摊手,“六公主喜欢放风筝,咱们便陪她玩就是了,何来阴谋诡计之说。” 魏明珠才不信满满的话,她一脸警惕的盯着六公主的方向。 好在,六公主和魏溪月,小花三人一直在她眼前玩耍,三个女孩子在风里跑来跑去,风筝越飞越高。 魏溪月跑得气喘吁吁,她实在是搞不懂,放个风筝有什么好玩的,跑得一身汗,臭死了。 她累极了,再加上之前腿受过伤,魏溪月不敢跑太久。 于是,她停了下来。 见满满和魏明珠一直在旁边的凉亭处等着,魏溪月走了过去。 魏明珠仍然盯着六公主的方向,见侄女回来了,道:“累了?” “嗯。” “累了就好好歇息,一会打起精神还要陪六公主。” “是。”魏溪月应了一声,便见满满正悠闲坐着,一边坐一边给自己斟茶。 看见魏溪月过来,满满为她斟了一杯茶。 满满道:“陪公主殿下不容易吧,来,喝口茶解解渴吧。” “你有这般好心!”魏溪月哼了哼,今日除了靖南侯府的吃食之外,其他地方的吃食她一律都未曾动过。 就是怕被有心人算计。 虽然方才跑了一通,她也很口渴了,可她不敢随意喝满满倒的茶。 满满摇头,“好心当驴肝啊,罢了罢了,你不喝我喝。” 满满放下茶壶,举起为自己斟的那一杯,正欲一口饮下,却被魏溪月一把夺过。 魏溪月冷哼一声,“这一杯是你早就为自己准备的吧,那我就笑纳了。” 她料定,满满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自己的茶水里动手脚。 正好她口渴了。 魏溪月将茶水一饮而尽。 满满眨巴了一下眼眸,嘴角瘪了瘪,一脸委屈,实则是想要压住向上翘起的嘴角。 终于——上当了! ------------ 第293章 满满和小花坐等好戏开场 魏明珠因为一直留意着六公主,并没有注意到魏溪月抢了满满的茶喝。 满满假装气愤,“你为什么喝我的茶?明明我已经为你倒了一杯了。” 魏溪月:“哼,谁知道你有没有在我的茶动手脚,再说了,我喝了你的茶,是你的荣幸,要知道我马上就是六公主的伴读了,能喝你的茶是看得起你。” 啧啧,这般嚣张无礼,果然还是那个爱处处欺负自己的魏溪月。 满满摇头:“你就这么笃定自己一定能当上六公主的伴读?” “那是自然。”魏溪月轻蔑的瞥向满满。 满满看向魏明珠,魏明珠冷漠的连眼角风都懒得给她,在魏明珠看来,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她费力动一根手指。 莫说魏溪月喝了满满的茶,就算现在魏溪月将满满打一顿,她也是维护魏溪月的。 满满见姑侄俩这样,干脆做鹌鹑样,窝在一旁的角落里。 那边小花目光转向满满,满满朝她露齿一笑,小花点了点头。 看来事情是成了。 小花向六公主开口道:“殿下,臣女还有课业,先告退了。” “不行!本公主还没尽兴,你不许走。”六公主正兴致勃勃,哪里愿意放小花离开。 小花有些惶恐道:“可,一会若是臣女没去上课,只怕夫子会责怪。” “你就说是本公主让你放风筝的,你们夫子再厉害能大过本公主?” 小花唯唯诺诺在一旁杵着,六公主看她这样,有些失了兴致。 魏明珠将这一切瞧在眼里,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看来,这个小花也不会被六公主选为伴读了。 她这才转过身来,看向魏溪月,道:“你在这儿抢满满的茶算什么本事,去陪伴好六公主才是正经事。” 魏溪月欣喜点点头,朝着六公主的方向跑去。 魏溪月:“六公主,她不好好陪你玩,臣女陪你。” 六公主见魏溪月一脸热络,和小花的木讷一比,顺眼多了。 六公主:“行了,你走吧,让溪月陪本公主。” 小花连忙点头,她来到满满身边,“满满,咱们走吧。” “谁说满满可以走了?”魏明珠的声音响起,她看向两个小丫头的目光充满讥笑,“今日没有六公主发话,满满就得一直陪着。” 魏明珠刚开始还有些忌惮满满,可刚才她一看,满满耍的那些小招数,都是上不了台面。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路飞扬和谢云英,包括小花,都是你安排的吧?” 魏明珠目光锐利看向满满,她嘴角扯出一丝嘲讽,“只可惜,你的这些好朋友们,六公主一个都没看上。” “你想阻止魏溪月成为六公主的伴读,也得看我这个做太子妃的姑姑同不同意。” 满满双眸睁大,魏明珠不愧是在宫里混的人啊。 这点小伎俩在她面前确实不够看。 满满和小花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慌乱,随后,满满低下头,道:“既然被太子妃看出来了,那还请太子妃放我们走吧。” 小花道:“是啊,反正咱们这些人也入不了六公主的眼。” 魏明珠声音鄙夷,讥笑一声:“我留着你们自有用处,六公主确实看不上你们,正是因为如此,有你们在一旁,才能更衬出溪月的好。” 原来是将她们两个小卡拉米当衬板用呢。 满满撇嘴。 随即露出狡黠的笑,道:“太子妃您放心,我们会做两个合格的小衬板的!” 魏明珠挑眉,“你倒是识相,既然如此,那便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本分吧。” 满满和小花对视一眼,两人找个角落一起坐下,顺便再抓抓桌上的糕点,一边看着魏溪月讨好六公主,一边吃着糕点。 满满:“宫里的糕点果然不同,好吃。” 小花点头,“嗯,满满,这个糕点是小兔子形状的,好可爱啊,我吃兔头把屁股留给你吃好不好?” 满满:“不要不要,你喜欢吃我再去拿便是了,这样咱们都能吃得饱饱的。” 小花小声道:“可是这样好吗?” “有什么好不好的,一会咱们不知还要陪多久,吃饱喝足才能更有精神嘛,再说了,太子妃娘娘大度,不会跟咱们计较这个啦!”满满说罢,又小跑到桌前,将糕点塞了几块进自己兜里。 魏明珠原本想要呵斥几句,可听到那句太子妃娘娘大度时,她忍了下来。 自己不能因为这两个小鬼头就失了风范。 满满给自己和小花两人嘴巴塞得鼓鼓的。这小兔子糕的兔头和兔子屁股,她们俩阿呜一口全吃掉。 一边吃,一边想着接下来的好戏,两人偷着乐。 魏明珠瞥了一眼过去,露出嫌恶表情。 果然是没人教的野孩子,还有中山侯府那个小花怎么回事,居然也被满满给带偏了。 两个蠢东西,在六公主面前这般表现,显然是放弃再打公主伴读的主意了。 魏明珠长舒一口气,看来,六公主伴读的位置非魏溪月莫属了。 ------------ 第294章 魏溪月哭了 六公主跑累了,看见依然在一旁陪着她的魏溪月,又转头看了看躲在凉亭里的满满和小花。 六公主:“比起那两个偷懒的家伙,你还算不错。” 魏溪月眼眸一亮,六公主的意思是,她很勤奋,所以六公主一定是认同她的了。 魏溪月:“六公主,若是日后您还想玩这个,溪月每天都陪着您。” 六公主点点头,表情满意。 魏溪月心中窃喜,看来六公主伴读的事情十拿九稳了。 “累了,不放了。” 六公主朝着凉亭走过去,魏溪月也连忙跟上。 魏明珠见两人回人,吩咐仆人递上帕子,笑道:“好玩吗?” 六公主:“好玩,就是有些人玩到一半跑了,怪没意思的。” 说罢眼神瞥向小花。 小花低垂下眉眼,一副鹌鹑模样。 六公主冷哼一声,吩咐道:“方才魏溪月陪着本公主跑,一定口渴了,给她赏杯茶。” 魏溪月受宠若惊,连忙道谢。 喝过茶之后,魏溪月得意的看着满满和小花两人,那表情仿佛在看两个白痴。 小花小声道:“满满,我感受到了深深的鄙夷。” 满满啧啧两声:“她现在鄙夷我们俩,一会该鄙夷自己了。” 满满话音一落,魏溪月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紧接着一阵巨响。 “噗——” 魏溪月放了一个巨大的臭屁。 魏溪月呆立在了原地,她简直不敢相信,这屁是自己放出来的。 魏明珠也惊呆了,她皱眉盯着魏溪月,道:“你怎么回事?竟然在公主殿下面前失仪。” “我,我——”魏溪月一张小脸通红,她道:“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这样了。” 魏溪月紧张的看着六公主。 好在,六公主并没有责怪她。 六公主心里是有些膈应的,但她为了给魏明珠一些面子,道:“也许是方才跑得太久,她身子消食厉害了些吧。” 见六公主态度还算和善,魏明珠和魏溪月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魏溪月微微行礼,“臣女多谢六公主。” 只是她这个动作一出,整个身子一僵。 魏明珠察觉到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 “我,我要出恭。”魏溪月咬紧牙,看她那模样仿佛正在憋着什么。 魏明珠急忙道:“还不快去!” 魏溪月连忙转身,只是她刚走了几步,她肚子里就发出一阵响动。 接着,噗噗噗—— 几声巨大的响屁,从她的屁股里发散出来。 所有人都原地石化了。 除了满满和小花两人在努力的死死的拼命的用手按住自己的嘴巴,生怕笑出声来。 魏溪月呆在原地,眼泪都出来了,可她顾不上这么多了,她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魏溪月捂着脸哭着跑了。 魏明珠黑着一张脸站在原地。 六公主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方才魏溪月的屁真的好臭,她实在是有些恶心。 魏溪月放屁这么臭,以后让她做自己的伴读,是不是还得闻她的臭屁味啊? 六公主心中选择魏溪月的想法动摇了。 “这不对劲!” 反应过来之后,魏明珠转过身子,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射向满满和小花两人。 满满和小花脸色立马收敛,两人双双站直。 六公主也看向她们俩,她看向魏明珠,问道:“怎么了?” 魏明珠目光扫过桌上的茶水,她道:“今日出门前,我特意交待过溪月,让她不能乱吃东西的,以免在公主面前失仪,说,是不是你们俩搞的鬼?” 满满和小花同时摇头,两人又一齐摆手。 “不是,我们没有。” “还说没有,一定是你,”魏明珠指着满满道:“方才魏溪月喝了你的茶水。” 满满哦了一声,道:“你说我的那杯茶吗?里面确实加了一些东西。” 魏明珠没想到满满居然承认了,她瞪眼质问道:“你加了什么?” 满满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嘿嘿一笑,“最近吃得有些多了,就加了些巴豆有利于排泄。” 魏明珠:…… 六公主:…… 魏明珠:“所以你是陷害魏溪月!你故意的!” 满满摊手,“可我也没料到她会抢我的茶水喝啊。” “那你怎么不提醒她?” “喝都喝了,还提醒什么,这玩意又没毒,只是让她拉出来罢了。” 满满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简直将魏明珠气死了。 六公主:……已经想像那画面了。 “行了。” 六公主感觉她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母妃已经等很久了,本公主要去回禀母妃了。” 魏明珠连忙跟上,她想要尽最后的努力,“六公主,不如咱们再等等溪月?” 提起魏溪月,六公主就想到了自己方才闻的臭屁,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六公主指着满满和小花,道:“你们俩个,跟上。” 满满和小花对视一眼,六公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选择她们俩中的一个做伴读吗? 不要啊,她们才不想分开! ------------ 第295章 另有人选 满满和小花两人丧着脸跟在六公主身后。 出恭回来的魏溪月也丧气十足的跟在六公主身后。 六公主:……晦气玩意儿。 宁妃正坐着和何东山笑谈,看见六公主回来,又看了看跟在六公主身后的几个小丫头。 宁妃好奇道:“发生什么事了?” 六公主还未开口,魏溪月已经哭出声了。 “这是……”宁妃询问的目光看向魏溪月。 魏溪月哽咽道:“回宁妃娘娘,臣女被人算计。” 宁妃面色一变,问魏明珠道:“是怎么一回事?” 魏明珠有些犹豫,毕竟这事说起来,也是魏溪月自己犯了蠢。 不过宁妃都问了,她也只能据实相告。 魏明珠说完后,宁妃目光看向满满。 “你给自己下了巴豆,然后你那杯下了巴豆的茶被魏溪月抢着喝了?” 满满道:“回娘娘的话,是的。” 满满并不打算撒谎,在这些大人物面前她一个小孩子的手段实在是不够看,方才喝过的茶杯她也不能随意销毁,若是有心人一查便能查出。 既然无法玩阴谋,那便玩阳谋吧。 满满一脸坦荡。 见她这一副神情,何东山立马呵斥她道:“你这小兔崽子,一天天调皮,谁让你乱喝巴豆茶的。” 何东山说罢,将满满拉到自个身后,又转向魏溪月。 魏溪月:“院士,都是满满害得溪月失仪。” 何东山:“溪月啊,失仪确实不好,所以你向满满道歉吧。” 魏溪月:…… 魏溪月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抽抽泣泣道:“院士,难道不应该是满满向我道歉吗?” 何东山:“可这茶是你抢走的啊,你抢满满的茶本就不对,快点向满满道歉。” 魏溪月:……哭得更大声了。 魏明珠咬牙道:“何院士,溪月出了这么大的糗,此事与满满脱不了干系,您却让溪月给满满道歉,这未免有失公允!” 何东山摇头,“太子妃,老夫正是因为公允才这般处理,这满满正好好喝茶呢,魏溪月便抢走了她的茶,好在只是一杯茶,若是别的值钱的东西呢?” 何东山质问道:“若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呢?或者玉如意呢?” “你——”魏明珠一噎。 她想再为魏溪月争辩几句,可宁妃在这里,何东山又掌管白云书院多年,自己刚当上这个太子妃,还未正式嫁入皇家,一切还得低调些才妥当。 魏明珠咬牙,忍下了这口气。 “东西虽小,却也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如何,魏溪月如今尚小,正好可以教她改正。”何东山说到这里,朝魏溪月板起脸严肃道:“所以,魏溪月,快点向满满道歉。” 魏溪月脸垮得更厉害了,可面对充满威严的何院士,她不敢再哭了。 魏溪月上前一步,朝满满小声道:“对不起。” 满满摊手,“大点声嘛。” 魏溪月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提高声量道:“对不起。” 满满点头,“记住,下次别再抢别人的东西了。” 宁妃此时也看出了,何东山对满满那宛如对待自家孩子,再看看他对魏溪月的态度,便知魏溪月平日里恐怕并不受何东山待见。 她又看向六公主,问道:“皇儿,可有了人选?” 六公主目光看向魏明珠。 魏明珠压下心中烦躁朝着她笑了笑,决定最后为魏溪月争取一把,道:“六公主,溪月只是一时失仪罢了,不如六公主你原谅她这一次?” 六公主垂下眼帘,想起魏明珠平日里对自己的好,而且她马上就是自己的大嫂了。 六公主点头,正欲开口之际,宁妃却笑着拉过她。 “皇儿今日累了,伴读的事情,改日再说吧。” 魏明珠脸上的笑容一僵,宁妃这是何意? 莫非,宁妃看不中魏溪月? 宁妃朝何东山笑着告辞,又牵着六公主上了皇家马车。 魏明珠自然跟着一起,一路上,她都想要找机会提起伴读一事,可宁妃每次都笑着打太极般略过了。 魏明珠脸色一沉,心中明白了。 宁妃没有看上魏溪月。 ------------ 第296章 不该抢别人的东西 又过了几日,宫中隐约有消息传出,淑妃看中的人是郑映袖。 消息传到白云书院,大家都很诧异,而郑映袖则是心中暗自得意。 一群蠢货,真以为在六公主面前刷刷好感,就能得到皇家的青睐? 郑夫人可是花了重金,打造了一尊翡翠玉佛,高约一尺不说,外观更是晶莹剔透的,水泽慈悲。 郑夫人将这尊玉佛送进了淑妃宫里,淑妃自然是极其喜爱。 而淑妃来白云书院时,也相看了郑映袖的模样,郑映袖还乖巧的给淑妃上茶,淑妃见她举止也有世家风范,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郑映袖就这样被淑妃看上了。 满满几人一听这消息,纷纷皆是欢喜。 只要不是魏溪月选上,其他人无所谓啦! 路飞扬:“恭喜你啊郑映袖。” 谢云英:“是啊,以后你就能去陪伴公主读书了,实在是荣耀啊。” 满满也道:“对,郑映袖,祝你前程明朗,一路繁花!” 郑映袖微微一愣,她诧异道:“你们……难道不嫉妒吗?” 哎,谁嫉妒这个啊。 四小只自然心照不宣,其实她们才不想离开这些好朋友呢,再说了,伴君如伴虎,六公主脾气再好,她也是皇家之人。 还不如就在白云书院里,落个轻松自在。 郑映袖见这几人真心祝福不似做假,一时之间心里头那股得意劲也消散了些。 她清咳了一声,板着一张小脸道:“那个,以后我有时间会经常回来监督,看看你们有没有在学业上偷懒,要是被我发现,我让夫子将你们赶出白云书院,免得浪费书院名额!” 若是平日郑映袖这般说的话,四小只一定会送她一记白眼。 可眼下四小只却只望着她笑了笑。 郑映袖心里居然有种怪怪的感觉,她好像有点……舍不得她们? 郑映袖忙摇了摇头,她一定是中邪了。 如果真要舍不得,也是舍不得程沐洲这个表弟,怎么会舍不得她们四个叽叽喳喳还喜欢跟她作对的臭丫头。 哼,满满就算有灌人迷魂汤的本事,也灌不到她的头上。 再看看魏溪月那边,已经哭得眼都肿如核桃了。 魏溪月对上郑映袖的目光,她怒瞪过去,质问道:“郑映袖,你凭什么抢我的东西?” 郑映袖嘻嘻一笑,“就凭你抢了满满的茶啊,怎么,就允许你抢别人的,不允许别人抢你的?再说了,这公主伴读的位置,谁说一定就是你的了?” 其实,在魏溪月没失仪前,郑映袖确实是有些忐忑的。 就算那尊玉佛能打动淑妃,可六公主若是坚持选择魏溪月的话,恐怕淑妃也拗不过自己的女儿。 谁让魏溪月抢了满满的东西呢,偏偏那又是一杯被加了料的茶水。 魏溪月又瞪向满满,嘶吼道:“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错失这个机会?” 满满摊手,正欲开口,郑映袖又抢先一步了。 郑映袖呛道:“怪天怪地就不怪自己,满满她何错之有,难道她会算到你抢走她手中的茶水?你连她手里的茶都能抢走,可见平时多么嚣张跋扈,你以为六公主只是因为你失仪所以才不选你?你大错特错!” “是因为你根本不如你表现出来的那般乖巧善良!” 魏溪月一怔,显然没料到郑映袖会帮满满说话。 她哇的一声,哭得更加伤心了。 其他人见怪不怪,魏溪月平日里一个不如意就爱哭,遇见这么大的挫折了,自然会哭得更惨。 没有人上前安慰她,魏溪月觉得自己被所有人抛弃了。 而现在她还要面临一个更加令她害怕的事,她要如何回去向爹娘交代? 原本板上钉钉的事情,却被搞砸了。 满满也没想到郑映袖会帮着自己说话,她诧异看向郑映袖。 郑映袖脸有些红,“看什么看!我可不是为你说话,我就是看不惯魏溪月欺负人还有理的样子,你别以为在帮你!” 满满哦了一声,“那想来你也不用我说谢谢了吧?” “那——那当然了!” 郑映袖凶巴巴说完,脸更红了,明明满满什么都没说,可她却有一种被满满看穿一切的尴尬。 这个该死的满满,没事她这么聪明做什么? ------------ 第297章 迟来的讨好 魏溪月回到靖南侯府。 她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魏成风坐在首位,脸色有些难看,林漠烟更是在一旁叹气。 “溪月,你为何非要去抢满满手里那杯茶?” 魏溪月声音如蚊,“我……当时满满在我面前倒茶喝,我正好口渴了,她为我倒了一杯,我不敢喝,怕她下药,所以才抢了她的茶水。” 林漠烟听罢,立马察觉到不对劲。 她忙转向魏成风,“侯爷,一定是满满故意陷害溪月。” “是吗?”魏成风目露嘲讽,“可她若是不抢满满手里那杯茶,只喝满满倒的那一杯,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那——那满满倒的那一杯茶,说不定也被下了药!”林漠烟一脸笃定道。 魏成风皱眉,“不,明珠已经让人检查过了,那一杯并无不妥。” 也就是说,满满给魏溪月倒了茶,她若是喝自己那杯则没事,可她偏偏抢了满满的,所以才出了事。 魏成风和林漠烟同时沉默了。 魏溪月忐忑不安,她哽咽道:“爹,娘,女儿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女儿只是怕上了满满的当——” 林漠烟忍不住怒吼道:“你怎么会如此没用,你知道不知道,是满满那小贱人故意声东击西让你上当的!” 魏溪月被母亲一吼,更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看见魏溪月这一副又愧疚又懊恼的模样,魏成风也有些心疼。 他摆了摆手,道:“来人,将小姐带下去休息吧。” 魏溪月被人扶着出去了,她人虽走了,可屋内的气氛仍然压抑。 林漠烟咬牙恨道:“好高明的手段。” 她此时也不得不承认,满满比溪月要聪明。 魏成风何尝不是这般想的,满满就是利用了溪月的逆反心理,轻轻松松达到了自己的目地。 林漠烟道:“侯爷,要不咱们去宣宁侯府,找满满算账!” 魏成风摇头,“不妥,若是六公主伴读的位置落到满满头上,咱们倒可以去找她算账,可这位置落到了郑家,咱们再去找她,说不过去。” 林漠烟气道:“倒是便宜了郑映袖那个死丫头。” 一想到郑夫人这一段时间不仅不帮自己,还在背后背刺自己,林漠烟就更加来火了。 她又道:“可淑妃与咱们同出一族,她为何不帮我们靖南侯府,反而选择了郑氏一族?” 魏成风瞥了林漠烟一眼,“你难道忘记了,当初容贵人的脸被毁,害得淑妃被罚一事?” 林漠烟一噎,喃道:“这都多久前的事了。” 魏成风:“再久远的事情,淑妃怕是也得罪了,再加上这一段时间咱们忙着给明珠准备嫁妆,淑妃那里的好处自然就给少了。” “伴读一事,便是淑妃对咱们的敲打,行了,事已至此了,溪月那儿你也不必太过苛责了。” 说罢,他起身大步离去。 林漠烟忙追问道:“侯爷,你去哪?” 魏成风已经小半个月没来她院子了,林漠烟已经察觉到他对自己的冷漠了。 魏成风:“春姨娘近来食欲不佳,我去看看她。” 林漠烟一口银牙几乎咬碎,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她不由咒骂道:“春姨娘,春姨娘,整日里就记得那小贱人。” “她不吃就不吃,饿死她和肚子里那个孽种才对!” 林漠烟骂完后,又不解气,直接将桌上的茶盏砸碎了好几个。 如今侯府给了不少嫁妆魏明珠,可溪月却没有被选上六公主伴读,当真是得不偿失。 林漠烟想一想,就心疼得如针刺了进去。 不行,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否则再这么下去,春姨娘抢走了魏成风的疼爱,儿子纨绔,女儿无用,她在这侯府还有何立足之地? 她一定要想法子,改变眼前的逆局。 林漠烟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赶紧收拾一番,向宫里递了牌子。 等了好几日,宫里总算是有消息传来,淑妃让她进宫。 林漠烟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送到了淑妃宫中。 “娘娘,”林漠烟赔笑道:“这一段时间忙于明珠的婚事,便有所疏忽,今日得闲,特意来拜访娘娘。” 淑妃笑容不达眼底,“难为你还记得本宫,本宫还以为你们早将本宫给忘记了。” “怎么会呢,娘娘您看,今日臣妇带了些娘娘喜爱的东西。” 林漠烟向淑妃展示着她带来的礼品,淑妃瞥了一眼,笑了笑。 “心意本宫收到了,东西你拿回去吧。” 这些东西,加起来都没有那一尊玉佛贵重。 “说来也巧,郑夫人送了本宫一尊玉佛,本宫便将它送给太后娘娘了,太后娘娘极为喜爱,所以便时常让本宫去陪她老人家礼佛,本宫现在就要去陪太后了。” 淑妃说罢,站起身来,有送客的意思了。 林漠烟脸色一僵,瞬间明白了,郑夫人能打动淑妃的原因了。 淑妃用那尊玉佛讨好了太后。 淑妃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若是没有价值的东西,给再多也无用。 林漠烟忙道:“娘娘莫急,臣妇这里还有一件更好的东西!” ------------ 第298章 后宫的暗涌 林漠烟拿出一幅兵器图,她双手奉上,态度恭敬。 “娘娘,”林漠烟讨好笑道:“您与靖南侯府同出一脉,祖上也有武将,这兵器图是溪月闲来无事画的,虽然是小儿之作,却也尽显用心。” “臣妇认为,讨太后娘娘欢心固然重要,可六公主的前程也不容忽视。” “溪月她虽小,却有一身的才华,这兵器图只是其中一个而已,若是将来她能成为六公主的伴读,对六公主而言,也是一个很好的助力,不仅如此,说不定将来也还能帮到四皇子。” 淑妃脚步微顿。 林漠烟不由捏紧了手指,她知道,自己戳中了淑妃的软肋。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孩子。 六公主只是女子,可四皇子就不同了,四皇子也是淑妃的儿子,淑妃自然要多为四皇子盘算一番。 就算如今有太子,表面上看,四皇子也与储君之位还有些距离。 毕竟,将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 所以靖南侯府不仅要培养出一个太子妃,也要巴结平衡好淑妃这头。 再说了,最不济四皇子成了王爷,将来有了自己的封地,可仍然需要母族一脉的助力。 淑妃若是想得明白,便知道,靖南侯府她还不能彻底得罪。 淑妃瞥向林漠烟手中的兵器图,正如要林漠烟所说,淑妃父辈中也有武将,对于这一张兵器图,她一眼便能瞧出其中的厉害。 淑妃诧异道:“这真是溪月所画?” 林漠烟笑道:“自然。” 淑妃挑眉,“没想到啊,溪月年龄小,在武学上倒有些造诣。” 若是魏溪月当真是一个无用的草包,淑妃自然不会挑选她做自己女儿的伴读。 更何况,这个草包还嚣张到抢别人的东西。 可若这是一个有才华的人,从某种程度来说,瑕不遮瑜,一点小小缺陷便可以忽视掉了。 不过,淑妃并不想这么快就答应林漠烟。 毕竟,自己可是被林漠烟这个蠢货给连累过的。 更何况,近来靖南侯府以为他们有魏明珠这个未来太子妃便轻看了自己,这令淑妃也有些恼怒。 太子妃又如何,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这后宫之中从来都是龙潭虎穴,谁知道将来魏明珠的造化如何。 靖南侯府以为抬起了魏明珠,就可以将自己给弃了? 没门! 淑妃轻飘飘道:“你倒是有心了,既然如此,这张兵器图先放在这儿吧。” “那六公主伴读一事……”林漠烟开口恳求道:“既然宫中还没有过明路,不知娘娘可否改了主意?” 淑妃瞥她一眼,转身朝外走去道:“待本宫思考后再说吧。” 林漠烟忙行礼,“臣妇恭送娘娘。” 看着淑妃被一众宫人围簇着出去,林漠烟心中升起一丝欣慰。 方才,淑妃没有将她给彻底拒绝,那说明,还有一线希望。 只要还有希望,就不能放弃! 林漠烟从宫里回来,忐忑的在靖南侯府等着消息。 * 满满回到宣宁侯府,见沈清梦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外面有消息说郑映袖被选上了公主伴读,这事是真的?” “嗯,”满满点头,“娘,您不会是想女儿被选上吧?” 沈清梦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她的满满。 “才不是呢。”沈清梦将满满搂进自己怀里,道:“你好不容易回到娘身边,娘恨不能时时陪着你,让你去做公主伴读,娘才舍不得呢。” 沈清梦是真舍不得满满,她只希望满满在她身边平安快乐长大。 满满笑道:“可若是女儿被选上了呢?” 沈清梦还真思索了片刻,道:“若是你被选上了,日后有个好前程,娘仍然为你开心!只是仍然会遗憾,娘能陪伴你的时间就少了。” 满满听后,感动地在沈清梦怀里蹭了蹭。 “娘,女儿才不稀罕公主伴读呢,女儿也和娘一样想的,就想时常陪着娘亲。” 母女俩能想到一块,那自然是最好了,沈清梦又笑着将满满搂紧几分。 其乐融融之际,满满问道:“娘,我爹呢?” 沈清梦笑道:“你爹啊,他出去办一件事了。” “办什么事让娘这么高兴啊?”满满好奇问道。 沈清梦看着满满这一脸好奇的模样,她不由捧起她的小圆脸,笑容加深。 “可不能先告诉你,待你爹回来了,你就知道了!” 满满瞪大一双小鹿眼,这么神秘的吗? 那她真要迫不及待想快点知道了。 ------------ 第299章 满满的兵器回来了 外面天色渐暗,烛火初上,整个宣宁侯府都被暖黄色包裹。 萧星河也终于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段文和江浦,满满听到动静,已经迫不及待的从屋里跑了出来。 “爹!” 满满欢快叫了一声,飞奔着朝萧星河跑去。 眼看着她就要扑进萧星河怀里了,满满赶紧刹住,她还记得萧星河的腿刚刚恢复,可受不住她这一扑倒。 见满满停住,萧星河笑着朝她伸出自己的怀抱。 满满这才又小跑过去,父女相拥。 “爹,您怎么出去这么久?是去做什么了?”满满已经等不及了,她昂起小脑袋问道。 萧星河笑道:“外面热,咱们进屋说。” “好。” 萧星河牵着满满的手进去了,屋内四个角落都放置了冰块,再加上最中央香炉上也供着冰,整个屋子说不出的凉爽。 江浦将一个礼盒抱了进来,放置在桌上。 萧星河笑道:“满满,打开看看。” 满满打开之后,双眸一亮。 里面躺着的,正是她兵器图上的那杆长缨枪。 满满将其取出,拿在手里试了试,越发激动了起来。 “爹,这——这跟女儿设计的一模一样!” 长可成枪,短则成器,可远攻,也可近击! 实在是太好了! 沈清梦为萧星河倒了一杯茶水,萧星河笑着接过,冰凉的茶水入喉,令他心情更加愉悦。 “你这小皮猴设计的东西啊,实在是有些复杂了,所以工匠便多做了一段时间,本侯今日去取,便有人拉着本侯,想要买这杆长缨枪。” 是好东西,当然有人喜欢。 满满道:“那人出多少钱?” “没问。” “爹,您怎么不问呢,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萧星河摇了摇头,好笑道:“你啊,真是个小财迷!你手中已经有自己的小金库了,还想赚钱啊。” 满满被萧星河说得不好意思笑了笑。 萧星河:“这是你辛苦设计出来的,就算对方开天价,本侯也不会卖,你不是一直想学武吗?日后这杆长缨枪就是你的兵器。” 满满心中深深感动。 她扑进萧星河怀里,“爹,谢谢爹!” 萧星河笑着扒拉了一下她的小脑袋,道:“别谢爹,要谢就谢谢你娘。” 其实萧星河并不赞同女儿家学武,学武极累,他觉得女儿就该娇娇宝宝一般养着。 可沈清梦劝他,女儿喜欢,比什么都重要。 再者说了,学了武,以后也能保护好自己。 萧星河本就什么事都依着她,听她这般一说,便也点头同意了。 满满又笑着扑进沈清梦怀里,“娘,女儿也谢谢娘。” 沈清梦将满满抱紧,笑道:“满满啊,我们是你的爹娘,只要合理的要求,爹娘都会无条件答应你的!” 爹娘实在是太好了。 满满拿起那杆长缨枪,拉着段武开始教她。 夏日炎热,满满却丝毫不在意,萧星河和沈清梦在屋前看着她在院子里练习,偶尔萧星河会出言点拨一下,满满听后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练得一塌糊涂。 萧星河看着满满明明很用心学习,最后却乱挥一通的小模样,不由闷笑几声。 沈清梦也有几分好笑,她道:“也许满满的天赋啊,都在书本上了,这武学非她所擅长之事。” 萧星河笑着安慰她,“来日方长,满满毕竟才刚开始。” 对于萧星河来说,满满八岁习武,有这个决心已经很不错了。 树上蝉鸣不停息,满满在蝉声里努力挥枪。 她双眼坚定,一双黑眸里仿佛有小火苗在燃烧着。 接下来的日子,满满无比忙碌。 晨起练习轻功,白日去书院学习,晚间练字,睡前练武。 每日都是如此,不过半月功夫,满满发现自己好像长高了一点。 参照物就是段武了。 满满以前才到段武手肘下方,她对着段武比了比,发现她超过段武的手肘了。 满满欢喜问道:“师傅,我的腿是不是长了点?” 段武仔细看了看,正欲说话,对上满满眼巴巴的目光。 段武点头,道:“是长了些。” “太好了!” 满满欢呼,她的腿终于长了一点! 大长腿,大长腿,将来长大一记扫腿就能让敌人摔得屁滚尿流! 满满手中的长缨枪终于玩熟悉了,她决定拿着长缨枪在三小只和程沐洲面前好好露一手。 可惜书院不让带兵器进去,于是这日放学后,满满邀请几个小伙伴来宣宁侯府玩。 郑映袖一直闷闷不乐,程沐洲便将她也带上。 满满问道:“她怎么了?” 程沐洲给她一个眼神,让满满别问。 路飞扬附在满满耳边道:“进宫做六公主伴读的事情,恐怕又有变化了。” ------------ 第300章 林漠烟和郑夫人反目 进宫做六公主伴读一事,本就是香饽饽,此事还没定下来之前,若是有人截胡,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到底还是要顾及一下郑映袖的情绪,满满便不再问此事。 她拿出长缨枪,几个小家伙一起眼眸亮了亮。 “满满,你真的将这兵器做成了?” 满满点头,“是我爹让工匠打造而成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路飞扬和谢云英两人抢着看。 程沐洲刚开始还有些不屑,可当他仔细一看,发现里面另藏机关。 程沐洲也目不转睛紧盯着。 郑映袖有些无趣,她对这个并不感兴趣,道:“不过是一杆长缨枪罢了,你们怎么就当宝了?” 程沐洲向她解释,“这杆长缨枪不同,你看,它可以分节,且每一节都有用处。” 程沐洲拿起其中一节向她展示,“这一节里藏有针,按动这个按钮,可朝敌人射出尖针。” 郑映袖一瞧,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她道:“真是稀奇,这兵器好像从来未曾见过。” 满满一脸骄傲,“当然啦,因为这兵器是我设计的。” “你?”郑映袖瞪大眼问。 满满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点头道:“对,就是在下,鄙人不才,闲来无事便画了一幅兵器图,然后呢,我爹呢,也就是堂堂大邺战神宣宁侯——” 啪! 程沐洲实在是受不了,直接一巴掌拍向她的后脑勺。 程沐洲:“好好说话!” 满满:“……好的,哥哥。” 其他三小只纷纷捂嘴偷着乐,满满这爱嘚瑟的小毛病,总是改不了。 郑映袖也嘴角抽了抽,“你这嘚瑟精,你就嘚瑟吧!” 满满嘿嘿一笑,恢复正色道:“总之,这兵器就是我设计出来,我爹找人做出来了,当作礼物送给我。” 若说是别人设计出这东西,郑映袖还有几分怀疑。 可对方是满满,郑映袖觉得满满这人是有些邪乎的,她能行! 于是郑映袖叹道:“你还怪厉害的。”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郑映袖忙改口道:“这也算不上什么,就这玩意沐洲也能设计出来,对吧,表弟?” 程沐洲目光对长缨枪极有兴趣,他摇头道:“我还不行,这事也只有她行。” 郑映袖:…… 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看来程沐洲也是被满满给灌了迷魂汤。 一群小家伙又拿着枪耍了起来,大家都喜欢这里面的设计,纷纷央求满满也帮她们设计出属于她们的兵器。 满满一口应了下来。 “行!” 她又看向程沐洲,问道:“你要吗?” 程沐洲哼了哼,“不要。” “那就是要了。”满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哥哥不用跟我客气,我知道,你最爱说反话了。” 程沐洲:……这小家伙! 几个小家伙在宣宁侯府玩得尽兴,沈清梦还招待大家用膳,正在吃得开心之际,郑映袖身边的小丫头进来了。 “小姐,夫人正在找你,说是宫里有事,夫人让你陪她一起入宫。” 郑映袖听到宫里两个字时,眼眸不由一亮。 她起身道:“我得先回去了,你们吃吧,宣宁侯夫人,多谢招待。” 说罢,便迫不及待的离去。 众人看着她的背影,料想郑映袖此时入宫,想必正是为了六公主伴读一事。 程沐洲想了想,道:“我随她一起去,你们请便,告辞。” 沈清梦有些失落的看着程沐洲,这孩子好不容易来一次,又这么快离开。 程沐洲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走向沈清梦。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塞进了沈清梦手里。 “这,这是我自己刻的,不是什么值钱玩意,给夫人解闷用。” 说罢,他也匆匆忙忙跑了。 沈清梦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小的不倒翁呢。 她脸上不由溢出笑意,忙道:“沐洲,谢谢你,你慢点别摔了。” 程沐洲身子一顿,很快又飞奔出去。 看来,程沐洲跑快了嘛,说明他练习轻功也有成效了。 满满点了点头,这小子武学天赋恐怕在自己之上。 程沐洲陪着郑映袖一起进了宫,原本郑夫人并不打算带上他,可郑映袖有些紧张,她执意要带着程沐洲一起。 郑夫人想着,程沐洲是程国公府三公子,又是自家亲戚,行吧,两个孩子关系亲密些也好。 郑府的马车晃晃悠悠进了宫,郑夫人带着郑映袖和程沐洲两人一起进了淑妃宫里。 进殿之后,三人脚步一顿。 因为林漠烟和魏溪月也在那儿候着了。 ------------ 第301章 两杆相似的长缨枪 郑夫人面上不显,心底却是冷哼一声。 她说怎么这么久了,宫里只隐约传来消息说是想选她们家郑映袖,这事都没定下来。 原来,是有人从中作梗。 林漠烟看见郑夫人过来,扬起脸上笑容,道:“郑姐姐也来了,来得可真巧。” 郑夫人皮笑肉不笑,“是啊,好巧,你也在。”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两双眼眸一对视上,都能射出火星。 淑妃从内殿走出来,她身后还跟着六公主。 郑夫人和林漠烟两人立马收敛住神情,朝着淑妃恭顺行礼。 淑妃道:“你们既然都来了,那本宫便直言了,今日过来,正是为了伴读一事。” 郑夫人不由的神情紧绷,再看林漠烟,双方倒是极为松驰。 淑妃道:“溪月和映袖都是很优秀的姑娘家,本宫实在是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这事的决定权就交给六公主了。” “咱们大人们就一起说说话,剩下的交给孩子们吧。” 淑妃说罢,朝六公主使了一个眼色。 六公主点点头,道:“你们跟本公主来,本公主带你们去御花园玩。” 郑映袖和程沐洲听罢,对视一眼,安静的跟上。 魏溪月看了看林漠烟,林漠烟朝她鼓励的点点头,魏溪月也紧跟上了。 看着几个孩子远去的背影,林漠烟嘴角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其实早在郑夫人过来之前,淑妃已经告诉她,决定让魏溪月做六公主的伴读了。 可因郑夫人送了玉佛一事,淑妃也不想得罪了对方。 于是,就想到了这一出,让几个孩子走走场面,再由六公主挑选出溪月。 这样,郑夫人再不甘心,也不得不认下此事。 郑夫人瞥了一眼林漠烟,她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淑妃让人奉上茶点,几个女人在殿内品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御花园里。 六公主指着一处花圃道:“那儿有蝴蝶,你们去抓几只蝴蝶给我吧。” 郑映袖此时有些庆幸,她将程沐洲带来了。 程沐洲抓起蝴蝶来又快又多,他将抓的蝴蝶递给了郑映袖,郑映袖忙将蝴蝶献给了六公主。 反观魏溪月这边,抓了半天,魏溪月才抓了一只。 六公主看了一眼郑映袖抓来的蝴蝶,又看了看魏溪月的,道了一声:“没意思,放了吧。” 郑映袖和程沐洲一愣,不知六公主这是何意。 魏溪月将蝴蝶放了,目光轻蔑的瞟了一眼郑映袖。 这个不要脸的,想不到吧,最后六公主伴读的位置还是归她了。 蝴蝶放走之后,六公主又道:“放风筝吧。” 宫人拿出几个风筝,每人一只,大家抢着将风筝放上天去,六公主抬头看了一眼。 有些无趣。 罢了,近来唯一令她感兴趣的事情,也就是那杆长缨枪了。 若非那杆长缨枪是魏溪月设计的,她才不想选她做伴读呢。 毕竟魏溪月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可是母妃也说了,魏溪月代表的是靖南侯府,日后,哥哥还需要靖南侯府的助力。 六公主撇了撇嘴,反正今日是走过场,她也懒得应付。 “拿剪刀来!” 宫人拿剪刀来,六公主一剪刀将风筝线给剪断了。 风筝脱离了线,越飞越高,最后飞起一个小点不见了。 六公主仰头看了一会,道:“无聊得很,去将本公主的兵器拿来。” 宫人听了吩咐,又去取了一杆长缨枪来。 郑映袖和程沐洲两人看见这杆长缨枪,都有些诧异。 今日倒是巧了,居然又看见了长缨枪。 六公主将枪拿在手中,她挥舞了两下,突然手风一转,长缨枪转而变成了一节节。 六公主一挥,长缨枪已然成了长鞭了。 郑映袖和程沐洲两人呆在原地。 这——这长缨枪居然与满满那杆,有异曲同工之效。 见六公主越耍越尽兴,郑映袖拉了拉程沐洲的衣袖,小声道:“表弟,我怎么觉得六公主这杆长缨枪,和满满那杆那么像呢。” 程沐洲朝她摇了摇头,“先别急。” 六公主练完之后,脸上终于浮出笑意了,她朝魏溪月道:“溪月,你设计的这杆长缨枪,还真是不错!其他都无聊得紧,也就这杆枪耍起来有趣。” 魏溪月笑道:“能得六公主喜欢,是它的福气。” 郑映袖瞪眼,这怎么就成魏溪月设计的了? 这样一来,今日公主伴读的事情,岂非没戏了? 正在郑映袖暗自着急之际,程沐洲开口道:“六公主,能否将您的枪给臣看看?” 六公主仰了仰下巴,吩咐道:“给他。” 程沐洲接过,仔细端详了一会,目光直视魏溪月。 魏溪月手指不由紧攥,程沐洲不会看出了什么吧? 程沐洲问道:“魏小姐,这长缨枪当真是你设计出来的?” “当然。”魏溪月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 “你说谎!”郑映袖本就是一个火爆性子,她如何忍得下去,大声叫嚷道:“这杆长缨枪才不是你设计的!” 魏溪月脸色一变。 六公主也皱起了眉头,她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俩为何怀疑溪月?” ------------ 第302章 满满被宣进宫 “因为满满那儿有一个外形一模一样的长缨枪!” 郑映袖大声叫嚷着,“满满那杆长缨枪,比六公主您手上的这杆还要好,魏溪月,她一定是偷了满满的设计!” 郑映袖虽然没证据,但是以她对魏溪月的了解,魏溪月就是一个爱哭的草包。 她根本就不可能设计出这么好的兵器! 郑映袖这话一出,六公主诧异看向魏溪月。 “魏溪月,她说的是真的吗?” 魏溪月一脸委屈道:“映袖姐姐,我知道你嫉妒我,虽然我年龄比你小,却处处比你优秀……” “我呸!”郑映袖忍无可忍破口大骂,“莫说你年龄小设计不出这样的兵器,就算再活二十年,你也未必能设计出。” 魏溪月咬唇道:“映袖姐姐这般说我,可有证据?” 程沐洲有心想要阻拦,可郑映袖已经快人快语了。 “当然有!满满那儿就有跟这相似的长缨枪,只要见过那杆枪,你就知道你这玩意只是效仿了皮,根本就没有触及精髓。” 程沐洲并不想满满被卷入进来。 可六公主听到这话,却升起了兴趣。 “当真还有比这更好的长缨枪?” “当然!”郑映袖说罢,还戳了戳程沐洲,“表弟,你快说话。” 程沐洲无奈叹了口气,“是,满满那儿就有一杆。” “既然如此,宣满满进宫,本公主倒要看看那杆长缨枪到底如何好了。” 六公主此话一出,便有宫人去办了。 郑映袖咬牙切齿的瞪着魏溪月,魏溪月也愤恨的看着她。 魏溪月:“映袖姐姐,你这是在六公主面前长满满的威风,难道你就不怕,六公主最后选了满满做伴读吗?” 郑映袖冷哼一声,道:“就算选满满,也比选你这个小偷让我痛快!” “你——”魏溪月心头慌张,也无心与郑映袖吵架。 若是满满来了……她担心自己的谎言会被拆穿。 满满干完饭之后,让下人去找了几根鸡毛,做成了鸡毛毽子和三小只在自家院子里玩起了踢毽子比赛。 她和小花一组,路飞扬和谢云英一组,毽子被四人踢得满场飞。 最后,路飞扬和谢云英赢了。 两人欢呼尖叫。 满满和小花跑过去,用粉红拳头捶她们俩。 小花:“讨厌,谁让你们这么厉害的,我捶捶捶!” 满满笑道:“过分了啊,拿我们当敌人整呢,这毽子差点踢到我脸上了!” 路飞扬和谢云英立马求饶,“两位技不如人的好汉饶命!” 满满笑得更加厉害了,“什么叫技不如人的好汉?看来还得收拾你们俩。小花,挠她们痒痒!” “好咧!” 小花立马照办,她跟满满两人使坏,朝谢云英和路飞扬咯吱窝攻击。 “哈哈哈哈哈!” 路飞扬和谢云英两人笑得喘不过气来。 几人在院子里又笑又闹,沈清梦坐在廊下给将要出世的孩子绣肚兜,听到动静看了一眼,又笑着摇了摇头。 小丫头们在一起,就是爱疯爱玩。 直到王管家进院子,恭敬道:“夫人,宫里传来消息,让满满小姐进宫一趟。” 四小只动作一顿,停止了疯闹。 满满道:“让我入宫?” 王管家:“是,回小姐,宫里特意嘱咐,让小姐带上长缨枪。” 沈清梦问道:“可还有说别的?” 王管家摇头。 四小只对视了一眼。 路飞扬:“郑映袖前脚被叫进宫里,然后又叫你,怕是来者不善。” 小花:“是啊,满满,你得当心才是。” 满满点头,突然,谢云英抓住她。 “等下,为何让你带长缨枪入宫?一般入宫是不允许带兵器的。除非……” 谢云英一直惦记着兵器图被偷一事,提起长缨枪,她便想到了这一点。 “除非,你被偷的那张兵器图,有了后续?” 路飞扬一听,点头道:“十有八九如此。” 谢云英立马道:“我陪你一起入宫。” 满满想了想,“行。” 沈清梦起身,“别忘记了,还有我,不管何时何地,我这个做母亲的都会陪着你。” 有人陪着,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其实路飞扬和小花也想跟着一起,不过人太多了,反而不妥。 宣宁侯府马车停在宫门口,沈清梦带着满满和谢云英一起,路飞扬和小花两人则坐在马车里,焦急的等着。 ------------ 第303章 当面对峙谁是小偷 因为长缨枪的事情,六公主也没什么心情玩了,几个小孩便从御花园回来了。 宫人也向淑妃禀明了在御花园发生的事情。 淑妃皱起眉头,这长缨枪是她用林漠烟送的兵器图让人去打造的,也因为这个,她才决定给魏溪月一次机会。 淑妃问道:“怎么回事?” 林漠烟道:“娘娘,这兵器图就是溪月画的,至于有两杆相似的长缨枪……也可能是巧合吧。” 郑夫人却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啊,更何况,魏溪月才多大啊,她真能画出这样的兵器图吗?我可记得,何院士只赞过满满一人是天才。” 魏溪月一张小脸通红,她手指紧紧绞住帕子。 林漠烟轻拍了一下她的背,魏溪月忙挺直胸膛。 “郑夫人,”魏溪月哭道:“您有证据吗,若是没有证据,却这样冤枉一个小辈,您觉得您这样做对吗?” 郑夫人瞪向魏溪月,这死丫头还真是将她娘的那一套学得有模有样。 遇事就哭,一哭就显得自己很委屈一样。 郑映袖:“哼,你且等着,满满一会就来。” 郑映袖以前不懂,为何满满总对付魏溪月,现在郑映袖明白了,也就满满能对付这一对不要脸的母女了。 程沐洲在一旁抿唇站住,目光阴冷的盯着林漠烟母女。 约莫半个时辰后,沈清梦带着满满和谢云英来了淑妃宫里。 行完礼后,六公主便迫不及待开口。 “听说你也有一杆长缨枪,拿出来本公主看看。” 满满将长缨枪亮出,两杆长缨枪同时展现在众人面前。 无论是长度还是外形,都极为相似,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六公主拿起满满那杆,伸手一挥,那杆枪在她手中,毫无变化。 六公主嗤笑一声:“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 满满还未出声,郑映袖已经抢先道:“六公主,这杆枪表面平平无奇,是为了不被敌人发现它的厉害之处,所谓大道至简,正是这个道理,至于其中巧妙,在此处——” 郑映袖走了过去,将长缨枪尾向右旋转一下。 卡齿轮动,长缨枪立马断成几节,郑映袖拿出其中一节,道:“公主试试这个。” 六公主拿在手中,突然发现长缨枪变成了射筒。 “还有这一节。”郑映袖又取出一节,按下开关,原本断裂不起眼的杆柄,前后唰的一声弹出弯形刀柄。 一节枪杆,居然变成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弯刀。 不仅六公主震惊,就连淑妃和郑夫人也纷纷诧异了。 “还有呢,这个也有用处!”郑映袖又开始卖力展示。 满满:…… 谢云英:…… 谢云英凑近满满身边,小声道:“郑映袖这家伙,我还以为她真对这杆长缨枪不感兴趣呢,原来咱们在玩枪的时候,她全都记在心里了。” 满满:“……就当这是她对我的一种看好吧。” 虽然这种嘴上不屑实则内心无比认同的看好无比另类。 六公主彻底来了兴致,拿着这杆长缨枪玩得不亦乐乎。 郑映袖得意道:“六公主,淑妃娘娘,满满这杆枪比魏溪月那杆不知精进多少,所以臣女怀疑,这长缨枪根本就不是魏溪月设计的。” 淑妃看向林漠烟。 林漠烟道:“无凭无据,郑小姐便要诬蔑人吗?当真是好家教。” “臣女有证据!” 谢云英上前一步,她跟满满入宫,便是为了这一刻。 “魏溪月那杆长枪,臣女就算不用看,都能知道枪里的玄机,因为,这杆枪本就是满满设计出来的!” “你胡说!”魏溪月声音颤抖。 “我没有胡说,”谢云英目光气愤的瞪向魏溪月,“那一日,是你设计让我出了课堂,趁我不备偷走了满满给我那张兵器图,魏溪月,我说得没错吧?” 魏溪月背脊发凉,她慌张道:“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听不懂不要紧,”满满道:“这世上的人都不是傻子,云英,告诉大家,魏溪月那杆长枪里有什么。” “好。” 谢云英闭上眼睛,开始细数出魏溪月那杆长枪中的玄机。 她每说一处,六公主便点点头。 林漠烟和魏溪月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当谢云英说完之后,她才睁开眼,道:“因为那张兵器图是在我这里遗失的,所以我一直充满了愧疚,正是如此,我才每时每刻都记着它的样子,魏溪月偷走了兵器图,她并没有设计兵器的天赋,所以,根据她的图纸做出来的长缨枪,只会与我所说的每一处都一模一样。” 谢云英说完,六公主脱口而出,“对!” 所有人都看向六公主。 六公主有些尴尬,她之前本不喜欢满满,可玩了这杆长缨枪之后,再看满满,便觉得她娘的她还真是个天才! 六公主:“看着本公主做什么?这杆冒牌枪本公主拿在手里玩了好几天,所以也知道谢云英说得与它一样。” 六公主的话,也坐实了那张兵器图的来源正是满满,而非魏溪月。 林漠烟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她努力镇定道:“这……这只能说明是巧合而已,天下兵器本就相似的多,这并不能说明那张兵器图是溪月偷的!” ------------ 第304章 对她最大的羞辱 “是啊,靖南侯夫人,只要没有证据证明魏溪月偷了那张兵器图,你想怎么抵赖都行。” 程沐洲目露嘲讽一笑,“就算谢云英闭眼说出了其中的设计细节,你也可以装作听不见。” 满满也正欲开口,却被谢云英扒拉到一边。 谢云英道:“对啊,我才知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满满点头,欲再开口,又被郑映袖抢先一步。 郑映袖:“靖南侯夫人脸皮之厚,实在是令我等小辈佩服。” 满满:……不是,就没她说话的份了? 林漠烟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咬牙道:“你们要么拿出证据,要么就别在这里随意诬陷人。” 魏溪月已经跟她说过了,她很确定那一日她偷拿兵器图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所以,他们是拿不出证据的。 只要没有证据,打死都不承认。 否则,不止公主伴读的位置丢了,靖南侯府的脸面也全没了。 郑映袖和程沐洲,还有谢云英全都愤愤不平地瞪向林漠烟,这个女人脸皮真是太厚了,而且她脸上还画着一朵花,真是越看越丑! 也难怪她被小妾划伤了脸,真是活该! 林漠烟得意瞥了她们一眼,“怎么样,没有证据吧?既然如此,你们就是诬蔑我家溪月,你们要向溪月道歉。” 林漠烟如此嚣张,也是因为淑妃一直没有表态。 不管这兵器图到底是谁画的,只要淑妃还站在靖南侯府这边,那么,这几个小鬼头的话,又算得上什么。 “谁说没有证据了?”满满挑眉一笑,终于轮到她开口了。 林漠烟皱眉,“你有证据?” “当然了!”满满道:“我画的兵器我自然最清楚不过了,里面除了谢云英说的那几点之外,还有一点,是因为里面有我满满的特定标记!” 魏溪月全身颤抖,怎么会? 有标记吗?她努力的让自己想,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满满道:“那一节的断裂之处,上面都有两个圈圈,圈圈代表着圆圆满满,也正是代表着我满满,不信你们看!” 满满说完,郑映袖便迫不及待将断裂处拿来看。 看了之后,郑映袖皱起了眉头,正欲开口,满满朝她眨眨眼。 郑映袖:“……还真有。” 谢云英也抢过一看,脸色一顿,接着道:“……真有啊。” 程沐洲也凑过去一看,表情古怪,“呵,真有。” 六公主有些懵,她怎么看着没有呢,她揉了揉自己眼,她没眼花啊。 六公主正欲开口说话,却被满满抢了先。 满满瞪向魏溪月,厉声质问:“你还有什么话说?” 魏溪月原本就紧绷着一颗心,此时吓得哇一下哭了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们自己没看好那张兵器图,无我与关,我只是好奇拿走了,我又没用它杀人!” 六公主眨了眨眼:……不是,还能这样玩啊? 满满满意的点点头,她朝淑妃拱手道:“淑妃娘娘,您看,魏溪月她承认了。” 林漠烟脸色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溪月,你怎么会这么没出息,你——” 林漠烟不信邪,她拿过长缨枪看了看,当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时,怒道:“满满,你耍诈!” 满满:“承让了,靖南侯夫人脸皮太厚,这刀枪不入的功力,让我不得不采用此法。” “不仅如此,您明知自己的女儿是偷盗所得,却用它来献给淑妃,你可有想过淑妃娘娘的清誉也被你连累?上次护肤品如此,这次的长缨枪,你还想故计重施吗?” 满满这话,是说给淑妃听的。 果然,淑妃神情微变,方才,她只是隔岸观火,可此时被满满这一提醒,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林漠烟将她这个淑妃当傻子哄呢。 若自己今日真选了魏溪月当伴读,他日说不定就被这母女俩连累不轻。 林漠烟气得恨不能拿长缨枪戳死满满。 满满连忙往谢云英和郑映袖身后躲,林漠烟的脸色看着太可怕了。 谢云英*郑映袖:…… 这个胆小鬼! “呵呵。”淑妃笑了笑,“有意思。” 六公主也道:“母妃,您也觉得满满有意思对吧?要不儿臣选满满做儿臣的伴读,如何?” 林漠烟和沈清梦两人心口同时一紧。 林漠烟是担心满满抢走了伴读的位置。 而沈清梦与她相反,沈清梦上前一步,微微福身道:“娘娘,满满还小,她素日就爱调皮捣乱,她无法胜任公主伴读一职的。” 淑妃似笑非笑道:“是否能胜任,本宫自会定夺,至于其他的……” 淑妃目光扫视一番,看向林漠烟的眼神冰冷无比。 “敢说谎诓本宫,把本宫当傻子耍的人,本宫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林漠烟身子一颤,险些站立不稳。 魏溪月也吓得瑟瑟发抖。 淑妃起身慢慢踱步到林漠烟面前,啧啧两声,语气轻昵道:“怎么出汗了?来人,给靖南侯夫人好好擦擦脸上的汗水,没擦干净可不许走。” “是。” 立马有宫人打了一盆水,将林漠烟的脸用力擦拭。 林漠烟屈辱的站在那儿,她不用想也知道,她脸上的颜料全被擦掉了,原本用来遮盖脸上划伤的那朵花,也没了。 待宫人擦拭完,一盆干净的清水也变得五彩缤纷了。 满满几个小家伙也看清了林漠烟脸上的伤痕,纷纷瞪大眼,吓了一跳。 “我的老天鹅啊!”满满喃喃,这丁姨娘下手可真够狠的。 “啧!”郑映袖眼神流露出嫌恶,这太可怕了。 谢云英几乎是下意识扭过头,太难看了。 程沐洲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就连郑夫人和沈清梦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伤痕这么深!也难怪林漠烟每次见人都要在脸上画花。 所有人惊吓的眼神,已经深深刺痛了林漠烟。 可这才只是开胃前菜而已。 淑妃啧啧两声,漫不经心道:“既然已经擦拭干净了,来人,送靖南侯夫人出宫。” 林漠烟身子一僵,淑妃的意思,是让她就这样从宫里走出去? 脸上没有遮掩,让所有人都看到她那道恐怖的伤痕。 这无疑是对她最大的羞辱! ------------ 第305章 魏老夫人又提平妻一事 林漠烟带着魏溪月从淑妃宫里走了出来。 她感觉所有的宫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诧异,震惊,嫌恶,鄙夷—— 这一道道目光宛如利刀一般刺进她的心里,令林漠烟几乎就要喘不上气来。 魏溪月在一旁小声抽泣着,谎言被戳破的感觉太令她难堪了。 “闭嘴!”林漠烟咬牙道:“若不是你没用,我们也不会受此侮辱,今日就算被所有人踩在脚下,你也不许再哭了。” 魏溪月身子一僵,她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娘亲开始嫌弃她无用了。 “娘,我——” 魏溪月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对上林漠烟那一双冰冷的眼神,她所有的言语都堵在嗓子眼里了。 魏溪月无力的垂下头,说再多也无用,败了就是败了。 在娘的心里,她这个女儿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 * 林漠烟人未回到靖南侯府,靖南侯府已经收到她在宫中受辱的消息。 待林漠烟回来,李管家便道:“夫人,老夫人有请。” 林漠烟本就心烦意乱,她用袖子遮脸,道:“待我先回自个院子里更衣再去见老夫人。” 李管家:“这……老夫人已经等了许久,恐怕有些等不及了,夫人还是现在就去吧,以免老夫人动怒。” 林漠烟气结,她脸上的花都没得来及化,婆母就催着她快些过去。 一想便知没好事。 老东西也不怕自己这张脸吓死她。 李管家又催促,林漠烟咬了咬牙,抬步朝着寿康居而去。 寿康居里,魏老夫人杵着拐杖,道:“造孽,当真是造孽,娶了这么一个家宅不宁的女人,我们靖南侯府往后可怎么办啊!” 魏成风坐在她身边的位置,紧抿着双唇,沉默未语。 “果然,庶女就是上不得台面的。” 魏老夫人摇头道:“这样下去不行,你听娘一句劝,林氏她不堪大用,咱们侯府需得另娶一个世家女子回来才行,否则以后京城中人提起靖南侯府主母,都会笑话咱们的。” 魏老夫人从前也提出过平妻的想法,可每次只要一提出来,魏成风便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这次,魏成风沉默了。 他低了低头,眉头紧锁,最后长叹口气,“母亲,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魏老夫人要被这个没出息的儿子气死。 待林漠烟进去后,看见魏成风的那一刻,她忙将自己的脸遮掩得更加严实了。 她没想到魏成风也在这里。 魏老夫人见她这样,本就压着的火气更加上升了不少。 “现在遮还有什么用?你那张脸宫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如今不止你的脸,就连咱们靖南侯府的脸面,全被你给丢光了!” 林漠烟一脸委屈,“母亲,儿媳也是为了溪月有个好前程,谁知满满那小兔崽子那般狡猾,居然用了阴招,害得溪月丢了伴读的位置,这事怨不得儿媳的。” “不怨你还能怨谁?” 魏老夫人摇头,目光流露失望之色,“林氏,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总有推辞,你若是不将兵器图献给淑妃,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可是若儿媳不送兵器图给淑妃,淑妃更不会考虑溪月了。” 提起这事,林漠烟也有满肚子怨言,“如若不是府上只顾着张罗明珠的嫁妆冷落了淑妃,也不会被郑夫人趁虚而入,更没有郑映袖小贱人什么事了!” “你——”魏老夫张目结舌,“你的意思,这事还是我与成风的错了?” 魏成风也紧了紧双拳,目光盯着林漠烟。 对上魏成风的目光,林漠烟忍着心中烦躁,道:“不敢,儿媳的意思是,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若是一味怪罪儿媳,只怕日后再遇事,咱们侯府仍然没法精进。” “好!”魏老夫人点头,“我倒瞧不出,你这般无辜,既然如此,我问你,那兵器图分明是满满画的,你为何却要说是溪月画的?” 林漠烟一噎,她目光求助般看向魏成风。 “侯爷,我并不知情。” 魏成风嘴角带着一丝微嘲,道:“溪月几斤几两,你这个做母亲的真不知道吗?” 林漠烟眼泪流出,摇头道:“妾身只不过是太盼望溪月成才了。” 魏成风怒吼道:“所以你便骗本侯,把本侯当傻子一样耍?” 林漠烟捂脸哭着,“你是溪月的父亲,女儿到底如何,你难道不知吗?为何侯爷一味怪我,却不问问自己呢?” 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所有人都怪她。 凭什么? 他们都不想想原因也出在他们自己身上吗! 魏成风不敢置信的看着林漠烟,见她哭成泪人一般,最后摇了摇头,一脸失望的离开。 “侯爷……” 林漠烟心中一痛,从前他不是这样的。 从前只要魏老夫人说上自己一句,魏成风便忙挡在前面,不会让魏老夫人开口第二句。 也对,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她的脸破相了,又不能生了,所以遭到嫌弃了! 林漠烟心中更恨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所有的一切,都是满满害的! 魏老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漠烟,道:“欺上瞒下,还令侯府丢尽脸面,你今日犯下如此大错,去罚跪祠堂半个月,这半个月你不许出靖南侯府一步。” 林漠烟身子一僵,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忍下。 “是,母亲。” 她撑起身子,如今这侯府里能为她撑腰的人已经没有了。 眼下,她也只能听之任之。 ------------ 第306章 满满威胁小家伙 满满几人也从淑妃宫里出来。 淑妃并没有说明公主伴读由谁来担任,可大家知道,魏溪月已经没有希望了。 不仅如此,六公主也对满满充满兴趣。 临走之前,她甚至想要满满的长缨枪。 满满将长缨枪护得跟宝贝似的,目光也防备似的看着六公主。 六公主:……这死丫头,别人巴结她这个公主还来不及,只有她避得跟什么一般。 满满不肯给,六公主非要不可。 六公主:“满满,你这长缨枪看起来不错啊,不如给本公主吧。” 满满头直摇,“不行不行的,这杆长缨枪是臣女的爹亲自派人为臣女打造的,若是六公主想要,便让你爹为你打造吧,毕竟你爹比我爹还要厉害!” 六公主:……竟然说得她无言以对。 “哈哈哈哈。”淑妃也笑了出来,“满满这丫头倒是有趣得紧。” 淑妃越是夸满满,沈清梦越是不安。 好在淑妃只道三日后人选自会送去陛下那儿过目,便吩咐宫人送客了。 沈清梦在家中担忧了三日,三日后,宫里传来懿旨。 郑映袖被选成了六公主伴读。 这事算是定下来了。 沈清梦不由松了口气。 郑府阖家欢乐,郑夫人想了想,特意派人送了几件礼品到宣宁侯府。 满满看着桌上的礼品,双手撑着下巴道:“没想到啊,有一天还能收到郑夫人送给我的礼品。” 萧星河道:“对于郑夫人这样的人来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满满点头,“爹说得真对!” 萧星河看她一眼,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问道:“没被选上公主伴读,失望吗?” “才不失望。”满满扑进萧星河怀里,“满满要一辈子陪着爹娘,直到爹烦为止。” 萧星河嘴角向上翘起,“胡说,哪有女儿家一辈子陪着爹娘的。” 沈清梦也笑,“你爹说得对,哪有一辈子陪着父母的。” “我不管。”满满赖皮起来那是真赖皮,“不管不管,女儿就要一辈子陪着爹娘!” 萧星河和沈清梦对视一眼,好笑又感动。 沈清梦突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不由又干呕了一下。 满满连忙从萧星河怀里起来,她小大人模样顺了顺沈清梦的背,道:“娘,一定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调皮!” 沈清梦笑道:“是啊,当初怀你那会儿,也没吐得这般厉害。” 满满听罢,居然朝着肚子里的小家伙道:“小老二,你听着,如今你在娘肚子里姐姐我拿你没办法,可等你出来了,我可是能抓着你打屁股的人哦!” “所以啊。”满满威胁十足道:“你得在娘亲肚子里乖乖的,若是再若得娘亲食欲不佳,待你出来我就打你屁股!” 沈清梦和萧星河听后,两人哭笑不得。 沈清梦:“满满,他还小呢,哪能听得懂你说的话?” 满满叉腰道:“哼,管他听不听得懂,先吓吓他再说,免得他调皮嘛!” 萧星河笑道:“你可真出息,你娘肚子里这一胎,是男是女都还未知,你居然还威胁上了。” 满满昂头,“那当然了,谁让他折腾娘亲,若是他乖乖的,以后我罩他。” 说罢,满满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颇有一副大姐的模样了。 萧星河和沈清梦两人,也只剩笑着摇头的份了。 可别说,到了晚膳时候,沈清梦居然胃口变好了。 平素里吃了便吐,总嫌油腥味重,可今日居然喝了两碗芦笋老鸭汤,不仅如此,就连海参小米粥也吃了一碗。 这么好的食欲,倒令萧星河有些高兴。 他是希望她能多吃些的。 夜里,沈清梦靠在萧星河怀里,萧星河大掌有一下没有下的给她顺顺肚子,帮她消食。 沈清梦道:“据说,当年大师说满满命里带手足亲缘,从前我并不相信,今儿,我反而相信了。” 萧星河笑道:“因为满满那番话,让你胃口变好了,说明肚子里的小家伙,还真听她的了?” 沈清梦也有几分好笑,这事说来玄乎。 可除了这个,又做何解释呢? 沈清梦摸了摸肚子,如今她还没显怀,小腹平坦看不出什么。 萧星河搂着她,道:“别想了,本侯也觉得,大师的话是对的。” “侯爷也是这么想?” “对,”萧星河哑声道:“因为本侯想着,以后必要与你多子多福。” 沈清梦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羞得不行,整个人钻进锦衾里去了。 萧星河目光带笑的注视着她,他心中无比庆幸,满满能回他身边。 也许,他该抽时间感谢一下魏成风? ------------ 第307章 春姨娘生了女儿 林漠烟被罚,最开心的莫过于春姨娘了。 她和小红两人自从回到靖南侯府后,便再也没像从前那般过得小心翼翼了。 毕竟甘夫人给她另外又配了两个丫鬟,这两个丫鬟跟着甘夫人许久,做事灵活也有些身手底子,比普通的丫鬟要好上许多。 自从认了义姐之后,春姨娘身份地位也不同,靖南侯府再也没有敢为难她的人了。 当然,春姨娘性子谨慎,除非别人招惹她,否则她也不会主动出击。 因为魏溪月伴读的事情,这一段时间林漠烟都没有时间理她。 林漠烟又被罚禁祠堂半个月,春姨娘更是乐得自在。 小红派那两个丫鬟打听了消息后,回来便在春姨娘耳旁小声道:“老夫人跟侯爷提了另娶世家女做平妻一事,侯爷没出声呢。” 春姨娘挑眉,冷笑道:“若真娶了平妻,那便是林氏活该。” 小红:“姨娘,你说若真要娶平妻与林漠烟抗衡,为何不直接抬你为平妻呢?” 毕竟主子如今是甘夫人的义妹了。 春姨娘心中一动,随后摇了摇头,“老夫人要的是世家女,恐怕她看不上我。” 小红还想说什么,春姨娘抬了抬手,“莫说了,我心中有数。” 一切等她平安生下这一胎再说。 酷暑过后,秋老虎不过坚持了半月有余便退下了,待秋风阵阵凉爽吹来时,春姨娘肚子发作了。 林漠烟被罚跪祠堂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她也派人盯着春姨娘的胎。 可惜她人在祠堂,春姨娘又处处防她,她没有任何机会。 林漠烟也想着重新邀宠,可惜魏成风也不知是不是吃错了药,时常待在书房里也不进后院。 这日好不容易借着溪月身子不舒服的事将魏成风邀请来她的院子,李管家便过来禀报春姨娘肚子发作的消息。 魏成风哪还顾得上别的,他连魏溪月都没多看一眼,便急忙去了春姨娘那儿。 林漠烟气得直接摔了桌上的茶盏。 魏溪月见娘亲一脸戾气,也是大气不敢喘。 春姨娘肚子疼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二天正午生下了一个女儿。 魏成风得知是女儿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林漠烟压住嘴角的笑意,心中也松了口气,好在没让那贱人生下儿子。 不过终归是又做了父亲,魏成风心中也是高兴的。 魏老夫人叹了口气,“这一胎是女儿,下一胎说不定就是儿子了,春姨娘好生养,成风你也争口气。” “是。”魏成风应道。 林漠烟脸立马黑了。 什么意思? 魏成风还要和春姨娘那贱人生儿子不成? 春姨娘生了女儿,她脸上也并不失落,反而很宝贝的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 春姨娘嘴角溢出笑意,“乖孩子,你爹若是知道你平安出世,一定会很高兴的。” 孩子满月酒时,靖南侯府也邀请了一些人,可惜到的人寥寥无几。 甘夫人带着何东山过来贺喜,这让魏成风和魏老夫人心中好受了些。 甘夫人抱着孩子,笑道:“这孩子正午所生,小名就叫阿午吧。” 何东山笑看着孩子,“阿午长得就是一副聪明样,这孩子也不爱吵闹,想必性子随了她母亲。” 魏成风听罢,心中微动。 春姨娘温柔聪明的性子他也是欣赏的,若是女儿这点像春姨娘,说不定将来要比溪月有出息。 甘夫人又给阿午戴上她托人去打的金玉项圈,昭示着她对这孩子的喜爱。 魏老夫人和魏成风见状,也不由对阿午多重视了一分。 林漠烟心中好笑,不过是一个女儿罢了,这些人倒看得跟个宝贝似的。 甘夫人看完孩子便要走,魏老夫人留她用膳,甘夫人直言道:“我还有事,约了极要好的朋友在外等我呢。” 魏成风连忙道:“既然是要好的朋友,不如让夫人的朋友一起来府上用膳?” 甘夫人似笑非笑,“你确定?我看还是算了。” 魏成风觉得怪怪的。 他将甘夫人送到门口,便看见萧星河和沈清梦两人在门口等候着。 甘夫人和何东山两人已经笑着迫不及待的走过去了。 魏成风手指不由攥紧。 原来甘夫人所谓极要好的朋友,居然是萧星河和沈清梦。 看着沈清梦已经显怀的肚子,一直跟在魏成风身旁的林漠烟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魏成风看着萧星河恢复正常的腿,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 第308章 靖南侯府不得人心 甘夫人道:“他们就不用我介绍了吧,今日约好了与朋友们一起赏秋,就先告辞了。” 甘夫人朝着魏成风和林漠烟撇嘴笑了笑,今日若不是为了春儿,她都不稀罕来。 魏成风:“告辞。” 甘夫人挽着何东山的手离开了。 魏成风和林漠烟看着几人离去,后面还有马车相随,不由多看了几眼。 “竟然是谢府,中山侯府,路府,程国公府的马车……” 林漠烟喃道:“难道他们要一起去赏秋?这些人实在是过份,宁愿去赏秋,也不来我们靖南侯府的席面。” 魏成风:“这席面本就不算大办,不过是邀请亲朋好友聚一下罢了,他们不愿意自然不用勉强。” 话虽如此,可这些人宁愿和萧星河在一起,也不愿来捧靖南侯府的场,也确实让魏成风心口一沉。 林漠烟:“可他们明知道咱们与宣宁侯府是死对头,他们这样做就是不给侯爷你面子!” 魏成风不欲多说什么,他瞥了林漠烟一眼,转身离去。 林漠烟也有些恼意,“侯爷这是何意?难道他们不来吃靖南侯府的席面也要怪妾身吗?” 魏成风并未理会她,只是大步向前。 林漠烟碰了一鼻子灰,心中冷笑,左右自己在魏成风心中的份量已经不如从前了。 魏成风回到主厅,原本就不多的宾客也找借口纷纷离开了。 这席面多少就办得有些尴尬了。 魏成风和魏老夫人勉强挤出笑容送客。 见儿子脸色实在是差,魏老夫人道:“世人大多趋炎附势,如今宣宁侯府得意,咱们只需蛰伏便成,好在明珠已经被选为太子妃,待明珠出嫁那日,这些人总会来捧场的。” 魏成风点头,魏明珠入主东宫,也是他早就期待的事情。 “接下来你好好准备你妹子出嫁吧,明珠出嫁需要打点的太多,你这个做哥哥的得用心才是。” “是。”魏成风应下。 魏老夫人又敲打林漠烟,“你身为一府主母,明珠出嫁一事一定不能有差错,否则到时候别怪我这个做婆母的不客气。” 林漠烟咬唇应下。 林漠烟知道,魏明珠能成为太子妃,也是这一段时间靖南侯府最为长脸的事情。 这事一定不能有差错。 * 几家的马车停在郊外西子湖畔。 萧星河扶着沈清梦下了马车,满满蹦跶下了马车。 另一边谢洪也将大着肚子的谢夫人小心扶出马车,谢云英跟在她娘后面。 随后便是路氏带着路飞扬,程国公夫人带着程沐洲。 甘夫人笑道:“今日天气实在是爽朗,便下了帖子邀大家一同出来游玩,谢夫人,我可只邀请了云英,可没邀请你们夫妇,你这大着肚子,怎么也出来了?” 谢夫人笑着回她,“好姐姐,我天天在府里闷着,好不容易有机会透透气,你就是别嫌我了。” 甘夫人有几分好笑,又看向沈清梦,道:“你呢?” 沈清梦笑道:“我听闻谢姐姐出门,便也想着一起,左右我们不过是在湖边赏赏秋色,也不做什么惊险的事情。” “行!” 甘夫人笑道:“那咱们一起去前面凉亭坐着品茗。” 几个贵妇人说好,便笑意盈盈的朝着凉亭走去。 满满几个小家伙可不愿意就这么待着,几人在湖边打起水漂,抓鱼。 反观几个大男人,反而无事可做,对着湖光秋色,聊起了朝廷之事。 谢洪:“我手中正办一桩案子,此案卷宗还需多梳理,下个月便要去茂县一趟,此案正如茂县如今的县官林秋寒有关。” 谢洪提及此事,眉头紧锁。 中山侯道:“能让谢大人如此为难,想必这案子不小。” 谢洪点头,“这林秋寒恐怕与靖南侯府有关。” 谢洪说罢,几人纷纷看向萧星河。 萧星河:“都看着本侯做什么?请继续讲,本侯也等着吃吃这靖南侯府的瓜。” 何东山听后,爽朗一笑,“哈哈哈,宣宁侯,老夫现在发现你说话怎么跟满满有些像了,莫非是有其女便有其父?” 萧星河嘴角带笑,倒也爽快认了,“或许吧。” 中山侯诧异看向萧星河,他曾与萧星河一同作战,萧星河沉稳内敛,如圭如璧,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如今有了满满,不仅夫妻关系改善,他整个人也由内至外的改变了。 从前那个冷冰冰的萧星河,如今不仅能开玩笑还有温情的一面了。 中山侯叹道:“果然,男人不仅会因女人而改变,还因女儿而改变。” 谢洪也随之一笑,很快回归正题,他道:“此时林秋寒恶意贪税,以往这个林秋寒还会小心翼翼,可这次不知怎么回事,居然变本加厉狮子大开口,竟比往年多收五成的税。” 几人听罢,纷纷诧异。 谢洪继续道:“不仅如此,他还提前了收税的时间,所以我怀疑,也许此事,与靖南侯府要出一位太子妃有关。” 何东山闻言气愤道:“岂有此理,苛税猛于虎,林秋寒如此做法,岂不是让茂县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谢洪叹道:“所以这一次,谢某需得亲自去一趟茂县了。” 萧星河:“若是有需要萧某帮忙的,还请直言。” 中山侯:“本侯也愿出手。” 谢洪拱手道:“多谢两位侯爷,这次我去茂县那边相熟的官员不多,两位侯爷若是有茂县那块认识的官员,那谢某这事就好办了。” 萧星河和中山侯对视一眼,两人纷纷点头。 “哇!我抓到鱼了!” 远处传来满满的欢呼声,大家循声望了过去,只见满满双手迫不及待的从湖里掏出一个——大乌龟! 满满目瞪口呆:“……不是,我的鱼呢?”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又有几分好笑,这小呆瓜! 呆里呆气! “哈哈哈哈哈!” 湖边小伙伴们纷纷指着满满,毫不客气的大声嘲笑,这笑声仿佛会传染似的,就连凉亭这边的女眷们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甘夫人突然感觉有些反胃。 她呕了一声,忙捂住嘴,险些吐了出来。 其他夫人纷纷朝她望去。 谢夫人和沈清梦毕竟是过来人了,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瞪大了眼。 不会是…… ------------ 第310章 兄妹俩终于合作上了 “满满!” 谢云英和路飞扬指着满满手里正四只脚慢慢晃动的乌龟,道:“你眼瞎了,竟然把乌龟看成了鱼?” 满满道:“方才它在我脚边咬我,我还以为是鱼呢,没仔细看便一把抓住它了。” 虽然有些失望不是鱼,但好歹是只活物嘛。 满满对上乌龟的绿豆眼,一人一龟大眼瞪小眼。 满满:“小龟龟,你干嘛咬我?信不信我烤了你!” 满满话音一落,那只乌龟立马缩进龟壳里,连方才晃动缓慢的四只脚也不见了。 满满:…… 果然是只缩头乌龟啊! 那边又传来一阵欢呼,原来是程沐洲一连抓住了两条鱼,小花正在为他鼓掌呢。 路飞扬和谢云英一听到动静,立马跑去程沐洲那边。 三个小家伙对着程沐洲一阵叽里呱啦,满满不用想也知道,全是在夸程沐洲厉害。 程沐洲朝着满满挑了挑眉头,目光挑衅。 那眼神仿佛在说,呆子,看哥哥厉害吧? 满满:……臭哥哥,哼! 程沐洲弯下腰,居然眼疾手快又抓住了一条鱼。 “哇!”小花星星眼看着程沐洲,双手再次鼓掌起来。 满满一脸心痛,居然连小花也叛变了? 满满一只手抱着乌鱼,屁颠屁颠就跑去马车里取出她的长缨枪。 她取出能射针那一节,对着湖水撒下一把馒头渣,随后敛神静气。 待一群鱼儿迫不及待的游过来抢食吃时,满满瞄准时机,对着鱼群便射了过去。 唰一下,惊得不少鱼儿跑了,也有几只僵在那儿。 想来是射中了。 “满满!” 谢云英鬼哭狼嚎叫道:“你这个小机灵鬼,居然想出了这一招,这下子恐怕是大丰收了!” 满满被她这一声吓得一个激灵,手中的射筒都差点掉了。 她转头一看,谢云英和路飞扬,还有小花,三人不知什么时候早就蹲守在她身后了。 满满:“你们仨……不是去程沐洲那儿了吗?” 路飞扬扒拉上她的肩膀,嘿嘿一笑,“哪能啊,咱们永远是一伙的。” 小花也笑道:“满满,还是你最厉害了。” 谢云英扭着屁股贴近满满,“好满满,一会分一条鱼给我呗!” 满满:……这三狗腿子。 程沐洲:……这三叛徒。 “满满,”程沐洲唤她一声,“过来,咱们俩一起。” “好咧,哥哥!” 这可是程沐洲第一次主动唤她,满满应声,拿着射筒便往程沐洲那儿跑去了。 两人一个负责射鱼,一个负责捞,倒是配合得很是默契。 剩下三小只纷纷瞪大了眼。 谢云英:“不对,他们俩不是向来不对付嘛?怎么就能玩到一块了?” 路飞扬嘿嘿一笑,她当然知道原因了,上次在永安伯爵府其实她已经猜到了。 不过,宣宁侯府并没有将此事公之于众,所以她也不便说。 小花摇头,叹道:“哎,郑映袖去做公主伴读了,程沐洲以后恐怕要来跟我抢满满了。” “喂!”满满朝她们三人叫道:“别傻站着了,快点过来帮忙!” 三小只听后,立马跑得很是积极。 秋水把夕阳揉碎,待满满几人满载而归后,便看见凉亭之上,父亲和母亲们聚在一起。 除此之外,还来了一位背着药箱的郎中。 “恭喜这位夫人,夫人有喜了。” 满满几人过来后,听到的便是这句话。 几个小家伙一脸懵,又是谁怀了? 只见何东山居然转过身去,偷偷用袖子擦泪花。 甘夫人笑着朝满满招手,“好孩子,快过来。” 满满一张小脸有些迷茫,她一只手拿着长缨枪,一只手抱着那只不小心抓来的乌龟,走上前去。 “甘夫人,您怀孕了吗?”满满问道。 甘夫人笑着点头,道:“是的,真是没想到,我还能怀上,满满,谢谢你啊。” 满满诧异瞪大眼,随即笑得一双眼眸眯成了月牙。 “那院士是感动哭啦?” 何东山不由哽咽骂了一句,“小兔崽子,非得要把老夫哭了的事情讲出来吗?老夫难道不要脸的啊!” “你啊你,你这老没出息的。”甘夫人骂道:“有孩子是高兴事,你哭什么?” 嘴里虽然是这么说,可她的眼眶也有些酸涩了。 她与何东山当真是老来得子了。 原本是没抱希望的事情,却没想到,真能怀上。 何东山点头道:“确实是高兴事,我就是太高兴了。” 甘夫人现在看满满,那是稀罕得不得了,她道:“满满,好孩子,日后有什么事,只管去找何院士帮你解决,若他解决不了,你来找我!” 满满笑道:“夫人不必客气,夫人能怀上,也是自个的福气。” 满满这话,甘夫人就更喜欢听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满满这孩子,发现她当真是极聪明伶俐,又有灵气的一个孩子。 她向沈清梦和萧星河道:“宣宁侯夫妇日后有福了,我那儿有件宝贝,待会让人送到府上,那可是送给满满的礼物,你们可不能拒了。” 萧星河和沈清梦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几家的大人很快发现,几个小孩子居然抓了十来条鱼,而且个个都肥美。 谢云英:“这些鱼有几条是我们抓的,可大部分是满满的功劳,她这小机灵鬼用射筒,一下子就射中了不少鱼。” “哦?”中山侯来了兴趣,“不如给本侯看看,是什么样的射筒?” 满满将长缨枪递了过去。 中山侯一脸问号,“这是射筒?” 萧星河自豪的笑了笑,向中山侯讲解了满满的设计。 中山侯听罢,双目震惊,道:“萧兄啊,你这女儿可真是一个宝啊。这兵器这般好,兵器图可否借本侯军营用用?” “侯爷想私造兵器?” “那自然是不行的,”中山侯笑眯眯道:“待本侯禀了陛下先,这长缨枪可攻可守,是不可多得的好兵器,到时候,你们宣宁侯府就等着陛下嘉奖吧。” 萧星河不置可否,这些他自然知道,只是他认为满满还小。 小家伙本就喜欢嘚瑟,若真得了陛下嘉奖,岂不是要尾巴上天? 他更希望满满能勿骄勿躁。 再看满满,此时正忙着给大家分鱼呢。 满满小胸膛拍得砰砰响亮,“今日鱼儿大丰收,人人有份,每人一条,若是不够,只管来找我!” 那忙前忙后,谁也不落下,谁都有一条鱼,又笑眯眯分给众人的热情模样。 萧星河不由笑了笑。 他的满满很好很好,也许她爱嘚瑟,可她也仍然是不骄不躁的好小孩。 ------------ 第311章 魏明珠嫁妆减少 金秋桂香四溢,离魏明珠嫁入东宫的日子只剩下半月。 林漠烟看着又有一箱金银送入魏明珠的嫁妆库里,她紧了紧手指,去了魏成风书房。 “侯爷。” 魏成风已经许久没有踏入她的院子了,林漠烟如今进他书房,竟生出许些陌生感。 魏成风放下手中的事,抬眸看向她。 林漠烟道:“妾身有话要说,也许这一段时间妾身是有不足之处,可接下来的话,妾身是设身处地为侯府着想。” 魏成风眼眸微垂,“说吧。” “侯爷,咱们靖南侯府给魏明珠的嫁妆太多了。” 魏成风嘴角浮出一丝嘲讽,“果然,你还是在意这个,你可知靖南侯府出一个太子妃,是多有荣光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只盯着侯府付出多少?只要明珠稳坐太子妃之位,将来她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今日所给的,他日必会回来。” “不。”林漠烟摇头,她这一段时间痛定思痛,知道自己之前犯了许多错误。 所以魏成风对她的感情才越来越淡。 这一次,林漠烟想要改变策略了。 “侯爷你误会妾身了,妾身不是心疼这些钱财,而是担心这些钱财反而让靖南侯府招来横祸。” 林漠烟直指要害,“这些嫁妆皇家都会过眼,若是太多,侯爷可想过,会不会引起人怀疑?” 魏成风皱眉,“本侯有参照过历任太子妃的嫁妆,只多出一些罢了。” “不,”林漠烟摇头,“历任太子妃她们家世显赫,虽然我们靖南侯府也不差,可妾身认为,太过高调只会引起猜疑,侯爷你一个月多少俸禄?陛下可是一清二楚。” 林漠烟的话,让魏成风有一瞬间诧异。 “烟儿,你——”魏成风仔细一想,额角不由溢出一丝冷汗。 是啊,若是魏明珠的嫁妆太耀眼,陛下会如何看他。 若是陛下问他,钱从何来? 他要如何答复? 林漠烟见魏成风神色,便知他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她道:“侯爷,只有低调些,方能保平安。” 魏成风点了点头,终于重新审视起了林漠烟。 他道:“烟儿,你变了。” 林漠烟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侯爷,烟儿曾经做错了许多事情,走了许多弯路,若再不改变,岂不是连累了你与孩子?” “说到底,我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女人,我渴望的只是夫妻和睦,儿女健康。” 话到此处,她恰到好处的落下一滴泪。 又连忙转身擦掉。 从前她的眼泪会让魏成风心疼,后来,她哭多了,魏成风也开始烦了。 眼下,林漠烟知道,眼泪要适当的流才行。 林漠烟福了福身,“妾身的想法已经告知侯爷了,若侯爷仍然坚持,妾身听侯爷吩咐便是了。” “妾身告退。” 林漠烟转身离去,一副良苦用心又不多纠缠的模样,魏成风见状,竟从书房里追了出来。 “烟儿。” 魏成风叫住她,林漠烟回头,一脸温顺模样。 魏成风:“你的话本侯知道了,今晚本侯去你院子。” 林漠烟脸上浮出笑容,可她很快收敛起来,道:“不了,春姨娘刚生了孩子,侯爷还是去好好陪陪她吧。” 说罢,又转身离去。 魏成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想了想,去了魏老夫人的屋子。 魏老夫人正握着魏明珠的手,向她传授自己多年执掌侯府的经验。 魏成风进屋后,先请了安,随后道:“母亲,儿子想了想,明珠的嫁妆该从简才好。” 魏明珠一听,脸色沉了下来。 “大哥,是不是大嫂又跟你说了什么?” 魏成风未语,一看他这一副模样,魏老夫人也知是林漠烟从中作梗。 魏老夫人摇头道:“成风,母亲不是说过了吗,你那媳妇的话要少听,她之前害你多次丢脸。” “是啊,大哥,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多吗?”魏明珠嘲讽道。 魏成风:“母亲,妹妹,这次不同,漠烟说得没错,若是太过高调,只怕会招来陛下猜疑。钱财多固然是好,可若是太多,陛下会如何想我们靖南侯府?” 魏老夫人拧眉,靖南侯府的钱财从何而来,她从前掌家多年,如何不知。 若真被人盘查,是经不起细查的。 可魏明珠并不知。 魏明珠道:“母亲,哥哥,那只是林氏的猜想罢了,若是女儿嫁妆多些,太子脸上有光,日后女儿在太子心中的位置也更高。” 魏老夫人和魏成风对视一眼,母子俩眼里都有着盘算。 明珠的将来很重要,可靖南侯府也需步步为营,不着不慎满盘皆输。 魏老夫人道:“明珠,这次听你大哥的,嫁妆减一些下来,好吗?” 魏明珠蹙眉,母亲都这么说了,她若是执意,恐怕也会落个贪婪的名声。 说来说去,都怪林漠烟。 魏明珠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勉强点头同意了。 ------------ 第312章 林漠烟欲擒故纵 魏明珠出嫁那日,十里红妆,靖南侯府热闹非凡。 魏成风亲自将魏明珠送入东宫,礼部的人登记太子妃的嫁妆,魏成风眼尖,见一名小太监混在其中,那太监看着脸嫩,可魏成风一眼都认出来了,那是黄公公的小徒弟张有德。 黄公公可是陛下身边的人。 魏成风心中诧异,忙将礼部的徐大人拉至一旁,小声道:“徐大人,张有德这小子怎么在此?” 徐大人与魏成风私交不错,一脸警惕道:“这小子是代他师父过来亲查的。” 查什么? 魏成风不用细问便知,他心中一阵后怕。 魏成风回到靖南侯府,便将此事告知了魏老夫人。 魏老夫人惊道:“那张有德是黄公公的人,黄公公又是陛下的人,难道说……” 魏成风沉声道:“还好孩子听了烟儿的话,未过招摇,否则若是这次嫁妆太过丰厚,当真会引起陛下猜疑。” “此时给明珠的嫁妆不多不少,想必陛下知道了,也不会咱们侯府的钱财来路不正。” 魏老夫人忙拍了拍胸口,“老天保佑,看来,林氏也不是只会闯祸。” 魏成风:“母亲,烟儿到底是儿子的发妻,虽然有些事做错了,可她一心还是为靖南侯府好的。” 魏老夫人叹道:“但愿她能一直保持清醒。” 魏成风陪着魏老夫人说会话,便去了正院。 林漠烟正在教姐弟们一起练字,魏成风见状,心头微软。 不管如何,烟儿为他生下两个孩子,虽然有时候教孩子的想法有些不妥,可谁也没有她用心待孩子。 魏成风吩咐下人带姐弟俩去休息。 魏成风:“烟儿,今日宫里陛下果然派人查看明珠的嫁妆了。烟儿,这次真要谢谢你了。” 林漠烟心中得意,看来她终于猜中了一次。 林漠烟面上不显,道:“此事能躲避过去,全是因为侯爷听劝,妾身不过是尽了绵薄之力。” 魏成风伸手想要搂住她,不想,林漠烟后退了一步。 魏成风面色微怔。 “烟儿,你这是……” 林漠烟脸色看起来淡淡地,“侯爷,忙了一天,想必你也累了,不如你去春姨娘那儿,让她给你按按肩膀揉揉腿吧。” 魏成风有些失笑,“烟儿这是吃醋了?” “没有,妾身也想早些休息,前些日子收到堂兄的来信,堂兄说近日会上京来探望我,我也不想堂兄见我满脸倦色。” 魏成风听罢,面有喜色,“林秋寒他要来?” “是。” 林漠烟不动声色垂下眼帘。 林秋寒代表着什么,魏成风心知肚明。 她也该让魏成风知道,自己的重要性才对,否则,时间一长,魏成风当真以为自己与春姨娘那等了货色一样了。 魏成风:“既然如此,那待忙完明珠回门一事,咱们再好好招待他。” “好,侯爷请吧。” 林漠烟居然主动赶走魏成风。 魏成风出了正院后,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回头看了林漠烟的房间一眼,反思这段时间自己是不是对她确实过分了? 又想到了林秋寒,每年送往靖南侯府的那些好处……魏成风决定,明日还是得想法子将林漠烟哄好。 后面一连好几日,魏成风又住进了正院。 不仅如此,他还往正院送了许多礼品,显然,他在讨林漠烟开心。 热了那一头,自然就冷了春姨娘这边。 春姨娘抱着阿午哄她笑着玩儿,小红见状,摇头叹道:“姨娘,您是真一点都不着急啊。” 春姨娘:“我该急什么?” 小红:“侯爷之前每日都来咱们院子里,这都好几天没来了,您不怕夫人又将他抢走吗?” 春姨娘道:“侯爷是只屎壳郎,他就爱屎,我也拦不住啊。” 小红:…… 春姨娘看着小红生气的模样,笑道:“行了,不来正好,我落个清闲。” “姨娘,”小红不解问道:“您就不吃醋吗?” 春姨娘笑得别有深意,“我为何要吃醋,行了,别气了,我让你找的花匠,你找来了吗?” 小红道:“找来了,那人说近来生意好,达官贵人都爱秋日赏菊,他手里活计忙,三日后才能来府上给姨娘送花。” “只是他一个大男人,不能进咱们后院,姨娘您定了好几盆花,恐怕搬进来有些费力了。” “既然他不能进来,那便让他将花放在垂花门那吧。”春姨娘抱着小阿午笑了笑,又吩咐道: “趁着这几日天气好,你抱着小阿午在园子里是多晒晒太阳,让她也见见生人,免得日后养了个怕生的性子就不妥了。” “是。”小红应下。 ------------ 第313章 被人盯上了 林秋寒从茂县来到京城,第一时间便去了靖南侯府。 魏成风为他办了接风宴。 魏成风看见他,很是热情。 “林兄,这可是上好的竹叶青,知道你爱好,本侯特意让人准备的。” “多谢侯爷。” 林秋寒眉眼间却有些郁色,他目光看向林漠烟。 林漠烟对上他的视线,笑道:“堂兄一路舟车劳累辛苦了。” 林秋寒:“烟儿妹妹,像是瘦了?” 魏成风脸上的笑容一僵。 林漠烟睫毛微颤,道:“近来操心明珠出嫁一事,有些累了,没事,养两日便好。” 林秋寒目光又转向魏成风,拱手道:“恭喜侯爷,靖南侯府如今能与太子结亲,实在是喜事一桩,只是我这妹子……她从小也是苦过来的,还望侯爷多多怜爱。” “那是自然。” 魏成风忙道,“本侯已经让人送了许多补品到夫人那儿了,想必再过一段时间,夫人身子便能恢复。” 按理说,魏成风堂堂侯爷,自然不用将林秋寒这一个茂县县令放在眼里。 可林秋寒他每年送往靖南侯府的好处,足够让魏成风对他另眼相看。 林漠烟对打起圆场,道:“堂兄,侯爷对我疼爱有加,你莫要担忧。” 林秋寒听罢,这才点点头。 席间,林秋寒敬了很多酒,魏成风不好拒绝,全都喝了。 渐渐的,魏成风有些醉了。 魏成风目光望向林漠烟,夫妻俩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 那些好处,林秋寒不会直接给魏成风,每次都是通过林漠烟的手转交。 林漠烟忙唤来下人,“侯爷醉了,让人送侯爷去休息吧。” “是。” 待魏成风离去之后,林漠烟让下人也退下,屋内只剩下林秋寒和林漠烟两人。 林秋寒伸手,握住林漠烟的手,低声道:“烟儿,你真瘦了。” 林漠烟想到这一段时间受的委屈,眼泪落下。 “还有你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秋寒声音里夹杂着关心之色。 “都是丁姨娘那个贱人,她死也没放过我,毁了我的脸。”林漠烟手指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心中愤恨。 林秋寒手指紧攥成拳,“丁姨娘?他明明答应过你,不纳妾室!” 林漠烟摇头哭道:“秋寒哥哥,那些都是骗人的,男人的话都不可信——” 林漠烟哭得伤心,林秋寒心疼的抬起她的下巴。 “烟儿,他的话不可信,我的话却是真的,不如,你跟我走?” 林漠烟对上林秋寒的眼,神情微怔。 “可是我们是兄妹……” “见鬼的兄妹,”林秋寒声音冰冷,“我只是林府的养子,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林漠烟看着林秋寒的眼神犹豫。 她小心翼翼问道:“秋寒哥哥,你喜欢的是现在的我,还是从前那个谨慎小心处处可怜的我?” 林秋寒不解的看着她,“漠烟,你问的这是什么话?从前的你和现在的你,不都是你吗?” 林漠烟咬唇,从前那个窝囊废原身才不是她。 “小的时候,因我是养子的原因,在林家不受待见,那时你也是个小可怜,小时候的我们时常在一起互相安慰对方,那段时光,你还记得吗?” 林秋寒眼神带着眷念看向林漠烟,林漠烟背脊一僵。 林秋寒喜欢的不是她,而是原身。 林漠烟笑容僵硬几分,“我,我当然记得。” 林秋寒:“烟儿,虽然现在我锦衣玉食,可只要想到你,我心口总是忍不住隐隐作疼,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林秋寒闭了闭眼。 “这一次,我带的银票比以往还要多。” 林秋寒说着又睁开了眼,他目光中担忧很深,“烟儿,哥哥我怕是……被人盯上了。” 林漠烟一惊,“秋寒哥哥,你被谁盯上了?” “谢洪。” “谢洪?”林漠烟听到这名字,很快就想到了谢云英。 谢云英和满满关系那么好,可当真是冤家啊! 林秋寒道:“烟儿,你去告诉魏成风,若这次想要多得一些,就得想法子,让谢洪不要盯着我了。” ------------ 第314章 魏成风后悔扔了满满 林秋寒以往来京城,在靖南侯府待上半日便走。 可这次不同,他要多待时日。 他需要魏成风将谢洪搞定,如若不然,他回到茂县恐怕也是自投罗网。 那个从小对自己冷漠的林府,林秋寒并不想回去,他望着林漠烟的眉眼,痴痴道:“烟儿,哥哥许久未好好看看你了。” 林漠烟知道林秋寒是在透过自己看原身,她不自在道:“哥哥这次多住几日,咱们兄妹趁此机会多聚聚。至于谢洪那儿,我会告知侯爷。” 林秋寒点了点头。 他对林漠烟极为放心,这些年,他一直心疼这个妹妹,没少给好处靖南侯府。 林漠烟又是从小与他一起长大,小时候她自个可怜得跟只小猫似的,却将仅有的吃食都留给他。 所以长大了,他才一心一意对她好。 林漠烟吩咐李管家收拾客房,让林秋寒住了进去。 回到正院之后,魏成风已经喝了醒酒汤,人半倚在床边,清醒过来了。 见她回来,魏成风开口问道:“可安排好了堂兄?” 林漠烟点了点头,“他会在府上小住一段时间。” 魏成风对林秋寒住在侯府并无意见,亲戚之间偶有走动也属正常。 “这次堂兄给了多少银票?”魏成风问道。 林漠烟轻叹口气,“这次的数额会比以往要多些。可是……” “可是什么?” “可他被谢洪盯上了。” 魏成风皱眉,方才听到数额多的惊喜也褪去不少。 “谢洪?还真是阴魂不散的家伙。” 提起谢洪,林漠烟心头升出一丝不安,她道:“侯爷,堂兄需要摆脱谢洪才行,否则他那儿就危险了。” “知道了。”魏成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本侯会想法子处理此事。” 魏成风去了书房,写了拜帖让人送去谢府。 却没想到,谢府那边直接拒绝了。 魏成风不死心,直接上门。 谢府倒是将门打开迎他进去,只是接待他的,是大着肚子的谢夫人。 谢夫人被丫鬟扶着,脸上笑容极淡,疏离有礼的让人给魏成风上茶。 魏成风道:“今日在朝堂上未见谢大人,听闻谢大人病了,本侯特意过来探望。” 谢洪调查茂县税收一事,对外称病便是不想打草惊蛇。 谢夫人自然是为自家夫君保密的,她道:“多谢侯爷关心,夫君他身子不适不宜见客,待夫君身子好了,再让他亲自去谢侯爷。” 魏成风目光生疑,“谢大人得了什么病?连本侯一个大男人也不方便见吗?” 谢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皮笑肉不笑道:“不是不方便见,是不想见。” 魏成风脸有丝尴尬。 谢夫人又道:“正如当初,我儿云英上门向你家夫人求生子秘方,你家夫人明明没有,却偏偏说有,且不愿意给。” “我肚子里这一胎,还多亏了满满才有。” 魏成风脸色又沉了几分。 “侯爷勿怪,如今啊,风水轮流转,我家也给你一样的答复。” 谢夫人站起身,懒得与他多费口舌,“靖南侯若是还愿意呆在谢府,那咱们谢府茶水管够,若是不愿意,便请回吧。” 谢夫人转身便走,魏成风好一阵没脸。 这谢府如何还待得下去,魏成风也起身大步离去。 回去的马车里,魏成风仔细的复盘着,到底是哪一步没走对,让他到如今地步? 从前满满没有送入宣宁侯府时,他与谢府关系尚好。 想起那日阿午满月酒上,甘夫人邀了一群好友赏秋,其中便有谢府和宣宁侯府。 无疑,现在谢府更倾向于宣宁侯府了。 不仅仅是谢府,还有路府,郑府,中山侯府,程国公府…… 若是没有送走满满,不仅烟儿肚子里的双胎能保住,这些还都是他的人脉。 魏成风心中第一次涌出后悔之色。 他此时也不得不承认,送走满满是他走得最错的一步棋。 ------------ 第315章 林秋寒心中起疑 魏成风回到靖南侯府,林漠烟迎了上来。 “侯爷,谢府那边如何?” 魏成风摇头,“恐怕不行,因为上次生子秘方一事,已经彻底得罪谢府了。” 林漠烟脸色一白。 “我,侯爷,我……”林漠烟有些难堪的想要为自己辩解。 魏成风抬手,“过去的事了,不用提了。” 林漠烟咬唇,心中暗骂谢夫人斤斤计较,一点小事揪着不放。 “那现在该怎么办?” 魏成风:“本侯会想别的法子。” 林秋寒那儿,怎么说也给了不少好处靖南侯府,魏成风也不愿意轻易丢了这块香馍馍。 可若是林秋寒的事牵连到靖南侯府,那林秋寒便是个烫手的山芋了。 魏成风抓过林漠烟的手,低声道:“这几日你先陪着堂兄,此事解决之后,本侯会告知他的。若本侯解决不了……” “恐怕,侯府只能弃了他。” 林漠烟瞳孔放大,诧异看向他。 魏成风:“烟儿,本侯也没办法。” 因谢府是自己得罪的,林漠烟并没有怪罪魏成风,她道:“我知道侯爷的难处。” 魏成风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去了书房, 林漠烟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算计着。 在弃了林秋寒之前,她得先想法子,将林寒秋这一次送来的钱搞到手。 那可是一大笔银票! 她想要在靖南侯府站稳脚跟,手里就得有更多的钱,钱再多都不算多。 至于对不对得住林秋寒……他喜欢的是从前的原身,又不是现在的自己。 林漠烟换了一身衣裳,也去了客房。 途经垂花门时,小红正抱着阿午,指使着两个丫鬟搬着菊花。 见林漠烟过来,小红抱着阿午行了礼。 林漠烟向来看不惯春姨娘院子里的人,她皱着眉头道:“这花是怎么回事?” 小红:“姨娘喜欢菊花,便花银子买了几盆回来,说是摆在院子里看着赏心悦目。” 林漠烟看着那几盆菊花,其中竟还有一盆金黄千瓣菊,日光之下,卷瓣旋舞似金甲。 林漠烟心中诧异,这千瓣菊不便宜,春姨娘居然有钱买这个? 魏成风到底给了她多少赏赐? 林漠烟心头有气,瞪了小红怀里的婴孩一眼,便朝林秋寒的客房而去。 在经过转角处时,有一个花匠正蹲在那儿弄着菊花,林漠烟瞥了一眼,并未在意。 她现在更多的心思,是在林秋寒那儿。 不知林秋寒这一笔有多少钱,以往他送来的少说都是几万两,这次比以往还要多……想到这里,林漠烟压下眼眸中的贪婪之色。 “堂兄,”林漠烟敲门进屋,笑道:“我让下人炖了花胶鸡汤,特意过来给堂兄补补。” 林秋寒正在案前执笔,见她进屋,眼眸一亮,放下手中的笔。 “烟儿,多谢你。” 林秋寒接过鸡汤,送入嘴里。 林漠烟目光瞟向他的桌案,道:“堂兄在写些什么?” “从前京中也有交好的朋友,许久未见,便想着写拜帖送过去给他们。” 林秋寒笑道,目光深情看向林漠烟,道:“烟儿,你的簪花小楷向来写得极好,不如你帮为兄写?” 林漠烟笑容一僵。 簪花小楷写得好的是原身,而非她。 “秋寒哥,我已经许久未练了,字早就不如从前了。” “就算不练,你的基本功不会差,烟儿不如赏脸帮为兄写写?” 林漠烟叹了口气,“秋寒哥莫要为难我了,我自从当了这侯府主母后,拨弄算盘倒是精进些,这字——属实是有些拿不出手了。” 林秋寒见状,也就不再坚持。 他眼神有些黯然,“都怪为兄,你出嫁时,为兄被远调到茂县,若那时我在府中,说什么都要阻止这场婚事——” 林漠烟头皮一阵发麻,她看到林秋寒眼中的执意。 若是林秋寒知道是她夺舍了原身…… 林漠烟不敢往下想去。 “秋寒哥,”林漠烟打断了林秋寒的话,她道:“我们是兄妹,且只能是兄妹。” 林秋寒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他抓住林漠烟的手,抓得紧紧的。 “烟儿,你只想我做你的兄长吗?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明明你以前说过喜欢我的。” 林漠烟心惊肉跳,“那,那是从前了,那时我还小,不懂事……” 林秋寒眉眼中的郁色浓烈,对上林漠烟有些害怕的双眸,他最终克制了自己。 “也罢,你若只想让我做你的兄长,我便只做一个护你周全的兄长。” 林漠烟暗自松了口气。 她眼珠转了转,道:“秋寒哥,听闻崂山一带土匪盗贼猖狂,从茂县到京城,那又是必经之地,这次你带的那些银票,可有收好?” 林秋寒微顿,看向林漠烟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烟儿到底是变了。 林漠烟对上林秋寒的眼神,还以为自己有什么地方露馅了,结巴问道:“兄长为何这般看我?” 林秋寒摇头,道:“从前,你从不会过问这些俗物的?” 林漠烟道:“这,兄长,我自从嫁给魏成风之后,成了这侯府的当家主母,生儿育女,里里外外执掌中馈,也有许多不易之处,还望兄长体谅。” 林秋寒叹了口气,“是,这不怪你。” 林漠烟:“兄长,那,银票……” “烟儿,这次与以往不同。”林秋寒握紧她的手,道:“以往,不用你开口,钱我自会给你,可这一次,成败在此一举,若是胜了,兄长自然会将所有的钱都给你。” “可若我败了——这些钱便是我的逃亡保命之钱!” 林秋寒早做好了准备,这些年自己大肆敛财,被朝廷查办,也是迟早的事情。 可那又如何? 这世道本就对他不公。 他从小受尽林府上下欺辱,若不是为了烟儿,他恨不能毁了所有。 林漠烟心中震惊,明白这钱自己轻易是要不出了。 她道:“兄长,既然如此,那银票你可得收好了,这几日你先在侯府住着,放心,侯爷会想法子的。” 林秋寒并未完全指望魏成风,他目光深深望着林漠烟。 “烟儿,你要不要和为兄一起离开这儿?天大地大,四海为家,自由自在。” 四海为家,自由自在? 那不是四处漂泊吗?她放着好好的侯府主母不做,跑去漂泊? 林漠烟心中鄙夷,忙挣脱他的手。 “兄长,方才我已经说过了,你始终是我的兄长。” 林秋寒满脸失望。 突然,他胃里一阵翻涌,全身开始难受起来了。 “烟儿,你方才给为兄吃了什么?” 林漠烟茫然道:“花胶鸡汤啊,对了,为了提鲜,里面加了瑶柱。” 林秋寒瞪眼,目光不可置信看向她。 林漠烟:“怎么了?” “我对瑶柱过敏。” 林漠烟一愣,“我……对不起,我忘记了,我现在就让人去唤大夫。” 看着林漠烟慌乱离去的背影,林秋寒心中升起一丝凉意的同时,也产生了疑惑。 烟儿居然连这个也忘记了。 她怎么会?明明从前她最在意自己的身体了。 ------------ 第316章 满满进靖南侯府遇熟人 白云书院又一场月考。 考完之后,魏溪月心烦意乱坐在位置上。 就算考试成绩没出,她也猜到自己这一次考得很糟糕。 家中不断出事,自己也接二连三的告假,她的成绩早就受到影响不如从前了。 这次月考成绩出来,恐怕她又要被母亲骂中不用了。 魏溪月看了一眼魏溪晨,魏溪晨袖子里藏了一只蛐蛐,正在那儿偷摸玩蛐蛐。 魏溪月有时候真挺羡慕魏溪晨的。 明明什么都不用做,却能得到母亲所有的爱。 魏溪月拧眉,思考着要如何避免这次被母亲骂。 家里最近来了一位客人,那人是母亲的堂兄,他来了之后,父亲又是向谢府递拜帖,又亲自去谢府。 魏溪月猜测,最近家中想必是有事要求谢府。 虽然不知是什么事,但若是自己与谢云英搞好关系,是不是可以帮到家中? 魏溪月目光转向谢云英,谢云英正凑在满满耳边说着什么。 两人一边悄声说话,一边偷着乐,快活得宛如两只小松鼠。 魏溪月心中对满满便有些埋怨了,若不是满满,这些人怎么会疏远自己? 放学后,魏溪月主动靠近谢云英。 “云英,你向来爱武学,我知道有一家书局里,有本兵器奇谈写得极好,咱们俩一块去买来看如何?” 谢云英用一种你没病吧的眼神看向魏溪月。 “魏溪月,你吃错药了?咱们俩关系是可以一起去书局的吗?” 魏溪月:“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有同窗之谊,我只是认为那本兵器奇谈写得极好,不想你错过罢了。” “写得再好,本小姐也不想与你一同去买。” 谢云英其实有些心痒痒,她有点想要那本兵器奇谈,但她还是忍住了。 她可不想和魏溪月有什么瓜葛。 以往若是谢云英说这话,魏溪月必定会生气骂她,可今日,魏溪月只是看她一眼,沉默转身离开。 谢云英扭头问满满,“满满,你说她怎么回事?” 满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谢云英点头,“说得对,可我想要那本兵器奇谈哎。” 满满:“那咱们便去京城书局里找找,把飞扬和小花也叫上,走!” “好!” 四小只找了好几家书局,都没找到魏溪月说的那本兵器奇谈。 只能失落而归。 翌日,魏溪月将兵器奇谈放在了谢云英桌上。 谢云英瞪大眼,“还真有这本书啊。” 魏溪月:“我之前确实做了一些错事,我向你道歉,这本书送给你。” “切,本小姐才不稀罕……” 话音未落,满满已经将书拿走,并且对魏溪月道:“我代云英谢谢你了。” 谢云英:“喂,满满,你干嘛收这书啊。” 满满按住谢云英的肩膀,对魏溪月道:“以后你有什么事,只管来找云英。” 魏溪月才不认为满满这么好心,她看向谢云英。 谢云英分明一脸不爽,却还是朝她点点头。 魏溪月:“好,记住你的话。” 魏溪月转身走了,她觉得这事她办成了。 谢云英道:“满满,你咋回事,干嘛要让她有事来找我啊?” 满满:“别急,你听我给你分析,她有难事来找你,是不是得向你开口,告诉你她的困难?” 谢云英想了想,“是。” 满满接着道:“她向你诉说了她的困难,你听着高兴不高兴?” 谢云英:?! 满满摊手,“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比敌人的失败更让你高兴的?” 谢云英:“……好像还真是,可你方才的话,好像是要答应她什么了一般。” “我答应她什么了?”满满反问。 谢云英一噎,随后上掌拍下掌,“你这小鬼果然机智!” 方才那话,表面上答应了魏溪月,可实则,什么都没答应。 “况且,我也想知道,魏溪月到底有什么事要与你套近乎。” 满满猜想,魏溪月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说出来。 “云英,”满满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这次,你就牺牲一下,做我们的叛徒吧!” 谢云英嘴角抽了抽:…… 如满满所料,魏溪月过了几日便约谢云英去靖南侯府。 谢云英朝满满使了眼色,便跟着魏溪月一起去了靖南侯府。 满满偷摸跟在后面,到了靖南侯府外面,满满发现狗洞已经封住了。 看来上次乌玉沉木事件后,靖南侯府便对她有了防备。 满满挑眉,这事难不住她。 嘿嘿,如今她有轻功,翻墙不在话下。 满满偷溜了进去,发现魏溪月将谢云英带去了正院,林漠烟正在给谢云英斟茶。 林漠烟:“上次求子秘方一事,是我糊涂,在此向谢小姐道歉了。” 满满眨了眨眼,就为这事? 待了一会,发现林漠烟一个劲在夸谢云英,谢云英被夸得坐立难安,一脸忐忑,恨不能立马狂奔出去。 可她牢记满满的话,拼命忍住了。 满满听了一会,没耐心继续偷听下去,她转过身,悄无声息的在靖南侯府溜达起来。 这靖南侯府她太熟悉了,她专挑无人之处,小心躲过这府里的仆人。 “满满?” 一道声音在满满身后响起,满满回头,当看见林秋寒时,她诧异瞪大眼。 满满道:“秋寒伯伯?” “满满,”林秋寒朝她招手道:“我来府里好几日了,都没看见你,你这几天去哪了?” 满满眨了眨眼,林秋寒这话……他不知自己已经被林漠烟扔了吗? ------------ 第317章 神棍小满满 林秋寒皱眉,纠正道:“满满,你应当喊我舅舅才对,怎么喊伯伯了。” 满满在靖南侯府时,每年都能见上林秋寒一次。 满满从前不明白,林秋寒对魏溪月和魏溪晨都不太上心,为何会对自己这个养女略有关照。 后来她知道自己穿书了,才明白,林秋寒因是林家养子的缘故,看着同样是养女的满满,便生出了一丝同病相怜的关照。 满满道:“秋寒伯伯,因为我已经不是靖南侯府的养女了,自然不能再喊您舅舅了。” “不是靖南侯府的养女?”林秋寒不解看向她。 看来,林秋寒确实不知道京城里发生的事情。 想必,林漠烟也不想她做的事让林秋寒知道吧。 满满点头,“我被靖南侯夫妇弃养了,他们将我扔去了宣宁侯府。” 林秋寒瞳孔放大。 “弃养?” 他满脸不敢置信,“不可能!烟儿她心里善良,就算是看在我的份上,她也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满满见他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叹道:“您若是不信的话,只管去打听,这事整个京城都知道。” 林秋寒摇头,他自己身为养子,小时候吃过许多苦,也受过不少伤,每次,烟儿都会心疼的为他上药。 还会一起帮着他骂苛待他的养母。 烟儿她怎么会待同样身为养女的满满不好? 又怎么会扔掉同样身为养女的满满? 林秋寒始终不敢相信,他摇头喃道:“不可能的,烟儿她不会的……” 满满见他如此,扔给他一句: “也许从前的林漠烟不会,可现在的林漠烟她确实这么做了,至于原因,您自个去找吧。我走啦,再见!” 说罢,满满也不多留,转身离去。 她可没兴趣在靖南侯府久待。 林秋寒看着满满蹦蹦跳跳离开,这孩子好像比从前要开朗许多。 可见她去了宣宁侯府之后,日子好过起来了。 想到这里,林秋寒眉眼间染上了凉意,他转身去了正厅,压抑着心中疑惑让人去寻林漠烟。 林漠烟正在自个的院子里招待谢云英。 听到下人报堂兄找自己,她还未表态,谢云英忙道:“既然靖南侯夫人还有事,那我便先告辞了。” 谢云英实在是不想与林漠烟待在一起了。 这个女人简直让她全身难受。 林漠烟笑道:“既然如此,那便麻烦谢小姐回去禀明你的父母,告知一声我的歉意,顺便再带两份礼品回去。” “不了。”谢云英起身道:“侯夫人的心意我会转达,但礼品就免了,告辞。” 谢云英大步离开,这里多待一秒她都受不了。 谢云英出了靖南侯府,便与满满在外面汇合。 满满在马车上翘着二郎腿,正在嗑着瓜子,谢云英钻进马车里,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瓜子。 然后两小只并排坐着,一起翘着二郎腿。 满满问:“怎么样?” 谢云英一脸痛苦,“别提了,林氏当真是一个狠人,当初那般待我,如今又能拉得下脸来,对我一个小姑娘赔礼道歉。” 满满笑道:“所以,她是有事所托?” “你猜对了,”谢云英表示不屑,“说是想要邀请我爹娘去靖南侯府赏花。” 说到这里,谢云英嗤笑一声,“赏花是假,她怕是有别的目地,只可惜我问她也不说,想必是觉得我是小孩子不告诉我。” 谢云英是有些担忧的。 她爹离开家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她问过娘,娘也不肯透露给她。 如今林漠烟如此反常向她一个小姑娘道歉,只怕和爹爹在外面做的事情有关。 “满满,你说,大人们为何总是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们?” 满满:“不告诉就不告诉呗,咱们可以靠猜。” 谢云英脑袋上浮现三个问号,“怎么猜?” 满满嘿嘿一笑,瓜子也不嗑了。 “简单!” “真能猜到?”谢云英立马搂着满满的肩膀,一脸狗腿道:“快,好满满,快点告诉我。” 满满笑道:“方才林漠烟向你道歉的时候,我在靖南侯府溜达了一圈,遇见了林秋寒。” “谁?”谢云英并不知林秋寒。 “他是林漠烟的堂兄,是林家的养子,也是茂县的县令,每年他来靖南侯府,我能感受到,靖南侯夫妇都很欢迎他。” “从前我不明白为何林漠烟有自个的亲兄弟,却是这个林秋寒与靖南侯府走得近些,如今我明白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不用想,这个林秋寒一定有能让靖南侯夫妇欢迎他的利益!” 满满分析完毕,又伸出手指,做出一副神棍模样。 “所以,靖南侯府与林秋寒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满满摇头晃脑道:“本大仙掐指一算,这一次,你爹外出一事必定与林秋寒有关!” 谢云英一下子豁然开朗。 “满满,我觉得你说得对,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做?” 满满:“什么都不用做,云英,咱们要相信大们们会处理好这些事的。当然,如果有需要用到咱们的时刻,咱们再上!” “好!” 谢云英一口应下,她忍不住揉了揉满满的脑袋。 “这小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会这么聪明呢!嗯?” 满满被她揉得发髻都乱了。 满满:…… ------------ 第318章 今日的她和从前的她 “秋寒哥哥,你有事找我?” 林漠烟在林秋寒身旁坐下,她一身浮光锦裁剪的月白色牡丹连枝锦裙,头上除了一套耀眼的红宝石头面外,发髻两旁还分别插着几支金簪。 林秋寒目光向下移,她耳上是配套的红宝石耳坠,双手涂满蔻丹,甲尖一层金箔灿金,显得纤纤玉手更是富贵,食指上戴着同色红宝石戒指。 整个人珠光宝气十足。 也令林秋寒感到陌生。 他道:“烟儿,你如今满头珠钗,我记得你从前爱素雅,最不喜如此盛艳装扮。” 林漠烟脸上笑容微僵。 原身是个小可怜,当然只能素雅了。 她如今是靖南侯府当家主母,自然富贵逼人才对。 “秋寒哥哥,今日不同往日,我如今身份已变,若是还像从前那般,只怕惹人笑话。” 林秋寒未语,只垂下眼帘,遮盖了眼中冷意。 林漠烟一时之间也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还是得让林秋寒早点离开京城。 否则,再让他待下去,只怕会发现自己的秘密。 林漠烟紧了紧手指,又道:“秋寒哥哥,方才烟儿约见谢小姐,希望通过谢小姐,能邀约到谢洪夫妇,到时候,我们与谢大人关系搞好,哥哥的事情自然便能解决了。” 见她如此为自己着急,林秋寒压下心中渐浓的猜疑。 “烟儿,辛苦你了。” “秋寒哥哥与烟儿客气了,”林漠烟笑了笑,道:“秋寒哥哥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李管家说,今日庄子上管事过来,想必是有事寻我,我先去忙。” 林秋寒点头,“你去吧。” 林漠烟笑着离去,她出了正厅之后,脸上笑意褪去。 她能感觉到,林秋寒对自己产生怀疑了。 转念一想,就算怀疑又如何,这具身体就在这里,林秋寒难道还能查出魂魄夺舍的事情? 想到这里,林漠烟压下心中不安,缓步离开。 林秋寒站起身,他对李管家道:“溪月和溪晨近来可好?” 李管家:“小姐和少爷安好,如今他们已经上了京城最好的白云书院。” 林秋寒笑道:“一年未见,我特意从茂县带了些小玩意过来,全是他们俩喜爱的,劳烦管家带路,我将这些送去给他们俩。”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李管家连声应下,为林秋寒引路。 魏溪月和魏溪晨正在练字,两人见林秋寒过来,站起身问好。 林秋寒递过小礼品,魏溪月欢喜收下,魏溪晨却有些不喜。 魏溪晨皱眉道:“秋寒舅舅,您送的小这玩意一点都不好玩,现在京城最有趣的是斗蛐蛐。” 林秋寒瞥了魏溪晨一眼,都说儿子肖母,这孩子眉眼长得确实像烟儿,可看着却有几分讨厌。 林秋寒瞥了一眼书案上的字,问道:“你们俩谁的字写得好一些?” 魏溪晨仰起头一脸傲色道:“那自然是我了!” 魏溪月道:“明明是我写得比你好。” “才不是!”魏溪晨不屑道:“母亲每日亲自指点我练字,你就是沾沾我的光罢了,你怎么可能写得比我好!” 魏溪月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虽然她很想反驳魏溪晨的话,可她却反驳不了。 林秋寒眉眼中的寒意更深了,看这样子,现在的烟儿居然重男轻女。 她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林秋寒道:“哦,既然如此,将你们写的给我看看,我来评评?” 魏溪晨连忙将自己的字递了过去,魏溪月也选了一张写得好的一起递上。 林秋寒看后,笑道:“你们俩的字啊,都不如你们母亲写的好。” “不过呢,你们母亲写的字呢,又没有我写得好。” 林秋寒温柔和煦的拿起桌上的笔,歪歪扭扭写下一首小诗。 魏溪晨和魏溪月一看,这什么啊? “秋寒舅舅,”魏溪晨不服气,“分明是我母亲的字比你写得好。” 魏溪月也道:“是啊,您这字实在是没法跟我母亲比。” 林秋寒挑眉,笑容加深,道:“浑说,你将你母亲的字拿出来比比,我一定能赢。” “才不是呢!明明是我母亲的字写得好!” 魏溪晨在桌上那一摞练字的纸张里翻找着,终于,他找出一张林漠烟写过的纸。 “这上面就有母亲的字,秋寒舅舅你看,你那字才没有我母亲写得好呢!” 林秋寒拿过那张纸,盯着上面的字,一双如墨眼眸渐渐宛如冬日结冰的深潭。 ------------ 第319章 抓拿林秋寒 满满回宣宁侯府后第一件事,就是找爹娘。 “爹!娘!” 如今她也不用跑萧星河的书房了,自从爹与娘好了之后,那叫一个粘人。 每日处理完公务,便在娘的院子里待着。 满满怀疑,娘若是要赶他走,恐怕也赶不走了。 果然,满满回到落英阁,便看见萧星河正耍完一套拳法。 他脸上出了汗,沈清梦拧了沾水的帕子给他仔细擦着。 夫妻俩对视,眼底融得仿佛化不开一般。 听到满满的声音,夫妻俩这才回头一看,小家伙跟个炮弹似的冲了过来,一把扑到萧星河怀里。 萧星河嘴角分明往上翘,却又一脸嫌弃,道:“你这小家伙,每日回来都要抱着爹,这热情劲是不是太过了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离家多日了。” 满满哼了哼鼻子,道:“要不是因为娘肚子大了,我才懒得抱你呢,我一定是冲进娘怀里。” 萧星河:……原来他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满满睁着圆溜溜的大眼,朝沈清梦道:“娘,今日小老三在你肚子里乖不乖,他没闹腾吧?” 沈清梦笑着弯下腰,顺手也给满满擦了擦脸,温柔道:“没有,他现在很乖了。” 最近沈清梦胃口好,睡得也香,除了肚子尖尖之外,身体与从前无异。 满满满意点头,“嗯,小老三一定是怕我收拾他,懂得识时务了,不错,将来想必是个俊杰!” 看满满这一脸认真的肯定模样,沈清梦噗嗤一笑,乐了。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道:“你娘肚子里这一胎还没出来,你倒是连他将来是俊杰都知道了?” “那当然了,”满满昂起小脸蛋,一脸骄傲道:“他做为你萧星河的孩子,能不是人中龙凤吗?” 萧星河:……无言以对的同时,又有几分暗爽。 能让他心情如此复杂的,也就满满有这个水平了。 满满又拉过他的衣袖,道:“爹,女儿今日去了靖南侯府,有一个发现。” 萧星河皱眉,“你去靖南侯府了?” 沈清梦也有些担忧,道:“满满,你为何去靖南侯府啊,小心遇见危险。” 如今宣宁侯府让靖南侯府多次吃亏,那魏成风和林漠烟两人不知憋着多少愤恨,他们若是趁机伤了满满可怎么办? 夫妻俩不敢深想。 满满哎了一声,道:“爹娘,你们别担心,满满现在轻功了得,去一趟靖南侯府谁也发现不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下次不许去了。”萧星河语气强硬。 满满耸耸小肩膀,知道爹娘这是为自己好,一口答应下来。 “行,不去了,不过女儿这次去可是有收获的。” “什么收获?” “女儿在靖南侯府遇见了林秋寒!” “林秋寒?”萧星河拧眉,“他怎么会在靖南侯府?他不是应该在茂县吗?” 满满上掌一拍下掌,道:“果然,被我猜中了,谢大人去茂县就是为了林秋寒。” 萧星河颇是有些无奈看着满满,“你是怎么猜中的?” 满满道:“很简单,因为靖南侯府最近反常的在拉拢谢府啊!” 萧星河:……聪明,不愧是他的孩子。 “爹,林秋寒犯事了吧?”满满一脸八卦,“要不然他不会逃到京城来的,他犯什么事了?爹您说给我听听,爹……哎哎!” 满满被萧星河拎小鸡仔一样拎起来了。 萧星河:“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吃完饭练字读书,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 满满手和脚一起挣扎,她抗议道:“爹,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我八岁了啊!您放开我……” 可惜她的抗议无效。 萧星河将满满扔给了段文,然后他去了书房。 几日后,谢洪从茂县回来,第一时间去了宣宁侯府。 “这个林秋寒,当真是一个狡猾的狐狸,竟然从我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谢洪风尘仆仆,看来为了抓住林秋寒,他没少操心。 萧星河:“谢大人,他人就在靖南侯府,这几日本侯一直派人盯着。” 谢洪嗤声,“他胆子可真够大的,侯爷您又如何得知?” 萧星河:“满满前几日去了靖南侯府一趟,回来告诉了本侯。” “满满真是好样的,”谢洪眼中有赞赏之色,又道:“侯爷,本官已经收集好了林秋寒贪税的证据,这就上报朝廷,让人去靖南侯府抓拿林秋寒。” ------------ 第320章 林漠烟用计赶走林秋寒 靖南侯府。 林漠烟在收拾魏溪月和魏溪晨的纸帖时,发现少了一张纸。 她数了数,喃道:“真少了一张。” 林漠烟想了想,那张好像是自己教魏溪月和魏溪晨字的时候所写的。 若是平日,这种小事林漠烟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可近来不一样。 林漠烟问道:“溪月,是不是有谁动过这些纸了?” 魏溪月回她,“秋寒舅舅来过。” 林漠烟心头一紧,“他来做什么?” 魏溪月:“给我们送些小玩意。” 一旁的魏溪晨嘟嘴,“他送的那些小玩意一点也不好玩,还没蛐蛐好玩呢。” 林漠烟神情并未放松,追问道:“他还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溪月,你快告诉娘,记住,一个字都不能漏。” 魏溪月不知娘亲为何突然如此紧张,她不敢怠慢,将林秋寒与他们比字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看了娘的字之后,只说了一句京城的纸就是好,茂县那儿没有,他要留一张,然后拿着那张纸离开了。” 林漠烟:“他可还有说别的?” 魏溪月摇头:“什么都没说。” 林漠烟坐立难安,芒刺在背。 她的字和原身的字完全不一样,林秋寒他看了之后,竟然半点反应也没有。 林秋寒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发现了什么吗?若是发现了,为何到现在他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魏溪月见林漠烟神情慌乱的模样,她上前几步,关切问道:“娘亲,您怎么了?” 林漠烟本就心烦意乱,她瞪了魏溪月一眼,斥道:“你个蠢东西,他拿走了那张纸,你怎么不知道拦着他?” 魏溪月一愣,委屈道:“娘,我想着也就是一张纸……” 是啊,只是一张纸而已。 可越是细节处,才越容易露出马脚。 林漠烟左思右想,最后咬唇,下定了决心,她不能让林秋寒继续待在靖南侯府了。 林秋寒再待下去,只怕迟早发现自己的秘密。 可怎么让他走呢? 林漠烟眼珠一转,目光瞟向院子里正在打扫的丫鬟,那丫鬟长了一张白净的脸,柳叶眉,身段虽然说不上顶好,却也有几分姿色。 林漠烟唤了一声:“芙蓉。” 那位叫做芙蓉的丫鬟哎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扫帚便走了进来。 林漠烟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芙蓉恭敬道:“回夫人的话,奴婢刚满十六。” “很好。”林漠烟笑道:“夫人交给你一件事,你若是办得好,本夫人亲自为你选个好婆家,若是办得不好……” 林漠烟眼神一凛,声音冰冷:“这侯府你便不用待了。” * 客房里,林秋寒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一本小札。 那小札上,记载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比如: 【今日吃梅子,好酸,一点也不甜,我骗寒哥哥吃了一颗,他牙都酸倒了。】 【今日与寒哥哥一起去放了风筝,寒哥哥害我摔了一跤,好痛,我一滴泪都未掉,可寒哥哥却哭了,寒哥哥真没出息。】 【今日寒哥哥掏了鸟蛋却不肯给我,气得我踩了他一脚,寒哥哥叫得比猪还惨,太好笑了。】 这样的小事,实在是无聊的紧。 可这小扎,却是林秋寒最为宝贝的东西。 他将小扎随身带着,日夜都未曾离身,时常翻看,上面的字迹,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认得。 林秋寒又拿出那张林漠烟写过字的纸,放在桌上。 不用对比,林秋寒都能分辨出,纸上的字迹和小札上的字全然不同。 若说一个人这些年字迹会有变化,可写字的习惯却是不会变的。 笔锋,转折,下收……这些细节处全都不同。 林秋寒双手紧了又紧,他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一阵敲门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少爷,奴婢芙蓉,奉我家夫人的命过来给您送汤。” 林秋寒神情一顿,他将小扎和纸收了起来,不动声色道:“进来。” 芙蓉端着热汤进来了。 “林少爷,”芙蓉低着眉眼道:“夫人说天气转凉,特意吩咐奴婢炖了羊肉附子汤给您,这汤喝了驱寒。” 林秋寒:“放下吧。” 芙蓉将汤放下,却并未退下,而是抬起眼眸,小心翼翼道:“林少爷,这汤是夫人的一片心意,夫人特意叮嘱,让奴婢看着林少爷喝下,莫要浪费了。” 林秋寒打量了一眼芙蓉,他端起汤,一饮而尽。 芙蓉上前几步,慢吞吞的收拾汤碗,她的手有意无意在林秋寒面前伸过,袖间隐约有股香味。 那香味勾得林秋寒身形一晃。 芙蓉眼疾手快的将林秋寒扶住,她慢慢靠近他,轻声在他耳边道:“林少爷,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奴婢可以帮你……” 见林秋寒眼神涣散,芙蓉知道下在汤里的药物起了作用。 她手指向林秋寒的衣领探去。 越探越深。 突然,芙蓉眼前闪过一道寒光。 芙蓉身子一僵,她瞪眼看见不知何时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背上汗毛竖起。 芙蓉大气也不敢喘,她对上了林秋寒的眼。 林秋寒原本无神的眼,此时宛如冬日寒冰,他道:“知道本少爷从小在多少明枪暗箭里活下来的吗?你敢算计本少爷?” 芙蓉连忙求饶,“林少爷,奴婢也是逼不得已,求林少爷您饶命。” “说,有没有人指使你?” “是夫人,她说……说让奴婢勾引您,若是奴婢不听她的,就要被撵出侯府了。” 芙蓉哭道:“林少爷,求您饶了奴婢吧,奴婢不敢得罪夫人……” 话音未落,林秋寒眼中闪过冷冽,手起刀落。 芙蓉瞪大眼,身子直直倒地,白嫩的脖颈血流如注。 也正在此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漠烟带着几个丫鬟婆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 第321章 林秋寒识破计谋 当看见芙蓉倒在血泊中的身体时,林漠烟吓了一跳。 她原本是计划着,芙蓉勾引林秋寒,待两人行那男女之事时,她再带着人冲进来。 到时候,就逼着林秋寒纳了芙蓉。 林秋寒觉得自个被设计,自然就会好一顿没脸,也不会在靖南侯府住下去了。 她也是在外面算准了时间,这才带着人进来。 却没想到,一进来面对的就是芙蓉的尸体。 林漠烟心惊道:“秋寒哥哥,你——” 林秋寒一脸若无其事的找来帕子擦拭着自己的匕首,淡淡道:“胆敢勾引主子,不知死活的肮脏东西,该杀!” 林漠烟心口一紧,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秋寒杀起人来,居然能够如此平静,可见其心狠手辣。 若他发现自己夺舍了原身,他…… 林漠烟不敢往下想去。 林秋寒看向她,挑眉道:“烟儿,你怎么带着这么多人来堂兄屋里?” 林漠烟额头溢出冷汗,她结巴道:“我,我正好路过,听到动静心里担心哥哥出事,便带着人一起进来了。” “呵,是吗?”林秋寒冷笑一声,“多谢烟儿关心,这不知道的,还以为烟儿是来抓兄长的奸情。” 林漠烟讪笑两声,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林秋寒:“烟儿不让人过来处理一下?莫非,是想今夜都让为兄对着这一具尸体睡觉?” 林漠烟这才回过神来,她忙转身对人吩咐,将芙蓉的尸体拖出去。 计划被打乱,林漠烟从林秋寒屋里出来后,此时脑子一片空白。 夜里的冷风一阵阵朝她吹来,林漠烟在廊下站了一阵,脑子总算是冷静了些。 她去了魏成风的书房。 “侯爷,”林漠烟开门见山道:“只怕咱们靖南侯府不能留堂兄太久,得想个法子让堂兄离开了。” 魏成风诧异看向她。 “烟儿,你可是听见外面的风声了?” 林漠烟微愣,什么风声? 魏成风叹了口气,道:“原本正想同你商量此事,可担心你会怪本侯,所以一直没开口。” “本侯派去的人打听到,原来这一段时间,谢洪并不在京城,他竟然隐瞒自己的行踪去了茂县,想必林秋寒的事情,谢洪已经知道了。” “所以为了咱们靖南侯府着想,也不能留林秋寒在靖南侯府了,否则咱们恐怕受他牵连。” 魏成风握住林漠烟的手,道:“所以,这次你能大义灭亲,选择站在靖南侯府这边,本侯很是欣慰。” 林漠烟心中一惊,不由产生了一丝庆幸。 她正愁找不到理由,这样也好。 虽然——有些对不起林秋寒。 可那又如何,她又不是原身,与林秋寒也没什么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林秋寒这些年送给靖南侯府的那些好处,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傻,又不是她强迫的。 想到这里,林漠烟内中那本就不多的愧疚,更加消失不见了。 林漠烟回握住魏成风的手,道:“侯爷,明日咱们就找个理由,让他离开。” 魏成风点点头。 原本夫妻俩想着,要找个什么借口让林秋寒离开,不想,李管家过来禀报。 “侯爷,夫人,林少爷要离开了。” 魏成风和林漠烟一愣,“这么快?” “是,”李管家回道:“分别之前,林少爷想与侯爷夫人践行。” 这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魏成风和林漠烟自然求之不得,忙吩咐下人备好酒菜。 “魏兄,”林秋寒举杯道:“近来多有打扰,我今夜便会离开京城。” 魏成风也举起手中酒杯,笑道:“既然如此,堂兄一切小心。” 林秋寒笑了笑,他放下酒杯,目光仿若无意看向林漠烟一眼。 “烟儿,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不小心打碎了养母的一支玉簪,被养母抓起来吊着打了一顿,你还记得这事吗?” 林漠烟脑子里努力回想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她还是有的。 只是许多细节,她记得并不清楚,毕竟那都是原身的回忆,她对原身那个胆小鬼的事情根本就不在意。 不过恰好,这事她记得。 林漠烟笑道:“烟儿记得,好像是有这一回事,我还记得那是一只蝴蝶玉簪。” 林秋寒:“是啊,烟儿可记得,我因此生病发烧,是你搂着我一夜,用体温温暖着我,否则,我只怕就死在那夜了。” 林漠烟面色一僵,下意识就去看向魏成风。 魏成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林漠烟咬牙,她以为林秋寒是为了试探她是不是原身,却不想,林秋寒居然当着魏成风的面提起这事。 林秋寒笑了起来,他拍了拍魏成风的肩膀,道:“魏兄,你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吗,娶了一个这么善良的女人,实在是幸事啊!” 魏成风面无表情。 林秋寒:“行了,天色不早了,这酒……以后有机会再喝。” 林秋寒起身离去。 林漠烟忙转向魏成风,解释道:“侯爷,你听我说,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我与他之间清清白白……” 魏成风垂下眼,眼下不是他该生气的时候。 林秋寒若是送不走,只怕靖南侯府也危险。 魏成风站起身,道:“本侯安排人送林秋寒离开京城,剩下的事情待本侯回来再说。” 林漠烟看着魏成风大步离去的背影,气得将桌上的饭菜全摔了。 该死的林秋寒,都要走了,还陷害她。 ------------ 第322章 害人不成反而被害 林漠烟一直在正厅等着。 魏成风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疲倦之色。 林漠烟忙迎了上去,“怎么样,将他送出城了吗?” 魏成风点头,“安排了一辆马车,车夫是我们的人,本侯亲眼看着他出的城。” 林漠烟不由松了口气。 她又有些可惜,林秋寒身上那笔钱还没拿到手呢。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林漠烟向魏成风解释道:“侯爷,这个林秋寒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也许是芙蓉勾引他惹起了他的不快,所以他故意那么一说,便是想离间我们夫妻俩,侯爷千万不要上他的当才是。” 魏成风点了点头,“本侯知道了。” 林漠烟见魏成风的反应并不强烈,一时之间,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失望还是什么。 明明以前魏成风很在意自己的。 可现在的他,在自己面前,更多的时候是有一种提不起劲的无力感。 这让林漠烟都有些挫败。 “侯爷,你不在意妾身吗?” 魏成风叹道:“本侯府上发生的事情,李管家早就汇报过了,芙蓉奉你的命去勾引他,你们若真有什么,你岂会做出这样的事。” 林漠烟一笑,她道:“原来侯爷还是在意妾身的。” 她娇笑着抱住魏成风,魏成风目光平静的看着她,道:“烟儿,本侯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你先回去休息吧。” 林漠烟原本还想邀他今夜去自己院子,听到这话失落道了一声好。 林漠烟目送魏成风进了书房,她也转身回了正院。 当她进屋后,发现屋里好像安静得过头了。 平日这个时候,溪月和溪晨两个小家伙不是吵就是闹,今日竟然半点动静都没有。 “溪月,溪晨?”林漠烟唤了一声,屋里没有应答。 一直守在屋里的小丫鬟回她,“夫人,小姐和少爷去林少爷那儿了。” 林漠烟一惊,“哪个林少爷?” 小丫鬟脸色也迷茫,她道:“就是夫人您的堂兄,他过来说他那儿有好东西,要带小姐和少爷去他那儿玩。” 林漠烟心猛的一跳,身子一软,整个人吓点跌倒在地。 好在她身边的大丫鬟秋萍连忙扶住了她。 秋萍呵斥道:“林少爷分明今晚已经离开侯府了,小姐和少爷又怎么会去他屋子?” 小丫鬟这才察觉到不妙。 她慌张道:“奴婢,奴婢这就去林少爷客房去看看小姐和少爷在不在。” 小丫鬟跑出了正院,过了一会,她又匆匆忙忙跑回来。 小丫鬟声音都变了调,叫道:“夫人,不好了,林少爷屋子里一片漆黑,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林漠烟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她怒吼一声,“你们这些人都是死人啊,小姐和少爷被人带走了都不知道?” 院子里仆人跪了一大片,个个嘴里都在喊饶命。 这些人心里也在犯着嘀咕,这林少爷和夫人侯爷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和睦,他过来带人,小姐和少爷又是高高兴兴跟他走的。 他们做下人的,哪里敢阻拦? 林漠烟大骂道:“你们一个个蠢货,若是小姐少爷出了什么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 此时,魏成风也得了信,从书房急忙赶了过来。 林漠烟哭道:“侯爷,林秋寒那个杀千刀的,他将溪月和溪晨都带走了。” 魏成风脸色铁青,他回想着自己送林秋寒的过程。 林秋寒说他要如厕,想必就是那个时候,林秋寒趁他不注意,把溪月和溪晨藏进了马车里。 这个该死的林秋寒! 也难怪谢洪要亲自去茂县查他,如此心计,实在是可怕。 “他恐怕是察觉到自己无法脱身,所以想要拉我们靖南侯府下水,若是我们不帮他,溪月和溪晨就是他手中的人质。” 魏成风气得一巴掌拍向桌面。 林漠烟身子微微颤抖,她觉得魏成风分析的也不是全对。 也许,林秋寒就是为了报复她? 可林漠烟不敢说实话。 她抓住魏成风的手臂,道:“侯爷,现在怎么办,快去追他吧。” 魏成风道:“林秋寒如此狡猾,恐怕早就留有后手,咱们现在去追已经迟了。”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溪月和溪晨落在他手中?”林漠烟面色惨白。 魏成风:“溪月和溪晨是本侯的骨肉,不管如何,本侯定要追上他。” 魏成风话音一落,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管家慌张的跑了进来,声音颤抖道:“侯爷,外面有官兵,好多官兵,他们将咱们靖南侯府围起来了!” ------------ 第323章 靖南侯府被搜 萧星河和谢洪两人带头,后面跟着无数官兵涌了进来。 魏成风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他上前一步道:“不知谢大人,宣宁侯深夜来靖南侯府何事?” 谢洪也不与他废话,直接命令道:“带人,搜院,抓拿林秋寒。” 魏成风面色一变,心头不由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过来抓林秋寒的。 他忙道:“谢大人,林秋寒不在靖南侯府。” 谢洪冷冷瞥他一眼,“靖南侯,你可知林秋寒犯了何事?你胆敢窝藏他,只怕陛下问罪下来,你担当不起。” 魏成风此时无比庆幸,多亏他将林秋寒送走了。 此时他要做的,就是赶紧跟林秋寒撇清关系。 魏成风道:“林秋寒来京后,确实在靖南侯府小住了几天,不过全是碍于亲戚关系,可谈不上窝藏,再说了,这个混球他还将本侯的两个孩子给带走了,本侯正着急上火,正好二位过来,麻烦帮本侯找到林秋寒,还我两个孩儿。” 谢洪和萧星河对视一眼。 两人对魏成风的话有几分怀疑。 谢洪道:“宣宁侯,你怎么看?” 萧星河勾唇笑了笑,道:“反正搜了之后自会有结果,正好本侯闲来无事,可以等。” 那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令魏成风和林漠烟两人气得直咬牙。 萧星河大摇大摆的走到正厅坐下,他挑眉道:“靖南侯的待客之道真奇怪,居然连杯茶水都没有。” 萧星河要喝茶,魏成风此时哪有这个心情。 可萧星河都这般说了,他也只能咬牙切齿道:“上来,给宣宁侯上茶,免得他说我们靖南侯府怠慢了他。” 不想,萧星河却摆了摆手。 “罢了,嗟来之茶不喝也罢。” 其实这茶他才不想喝,不过看着魏成风气得满脸通红又不得不忍着的模样,实在是令他身心愉悦。 魏成风:…… 就很气,可偏偏此时他也无力反驳。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些去搜索的官兵们也回来了。 “谢大人,宣宁侯,属下们在靖南侯府找了一圈,并未发现林秋寒。” 谢洪和萧星河两人对视一眼,这个林秋寒倒是狡猾无比,没想到他跟靖南侯府都闹翻了。 魏成风:“看吧,本侯说的就是真的,靖南侯府与林秋寒毫无瓜葛,要说瓜葛也是有怨,这个林秋寒他犯了事,抓走了本侯的一双儿女用来做人质,想要威胁本侯。” “可本侯只忠于朝廷,忠于陛下,无论如何,本侯都不会做出对不起朝廷的事情!” “噗嗤!” 魏成风这信誓旦旦说完,萧星河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魏成风一张脸涨得更红了,他不由瞪向萧星河。 “宣宁侯,本侯所言句句当真,难道你对朝廷没有忠贞,所以才会笑话本侯的忠心耿耿吗?” 萧星河轻呵了一声,“这忠心二字若是靠嘴巴来讲,大邺人人都是忠臣,可人心叵测,岂非嘴上说说而已。本侯好笑的是,靖南侯这说得比唱得好听的本事,倒是比你那眼瞎的本领强。” “你——” 魏成风气得恨不能上前朝着萧星河那张脸揍去,可他知道他不能。 今日萧星河和谢洪是奉旨过来公办,他若是与萧星河发生了冲突,这事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定会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所以就算再气,魏成风也只能生生忍受着。 林漠烟此时再也受不了,她哭道:“谢大人,求你了,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找到林秋寒,救出我的两个孩子。” 她好不容易有这两个孩子,若是他们出了事,她该怎么办? 林漠烟简直不敢往下想去。 看见林漠烟这一脸慌乱不似作假,谢洪和萧星河两人也明白了,这林秋寒也不知是何原因,确实是与靖南侯府闹翻了。 谢洪:“靖南侯夫人请放心,本官既然奉了旨意抓拿林秋寒,便一定会将林秋寒抓住。” 林漠烟流着泪点了点头。 萧星河:“撤兵,走吧。” 谢洪点点头,与萧星河一起出了靖南侯府的门。 其他官兵也随之陆陆续续从靖南侯府退了出去。 见这一大群人走了,魏成风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开始担心魏溪月和魏溪晨的安危了。 也不知他的两个孩子如何了,只盼着千万莫要出事。 谢洪跟着萧星河从靖南侯府出来,谢洪问道:“宣宁侯,咱们就这么走了?要不要留几个人在靖南侯府守着?” 萧星河:“魏成风和林秋寒都是狡诈之人,明面上若是留人守着,他们必不会有所行动,咱们将人全都调走,再暗自派几人过来便是了。” 谢洪点头,“本官也是这个意思。” ------------ 第324章 满满发挥她的本领 除了四处派人缉拿林秋寒之外,靖南侯府这里,也有人暗地里守着。 若是有消息,第一时间会汇报给萧星河和谢洪两人。 因昨日夜里官兵动静闹得太大,整个京城几乎已经传遍。 白云书院里众多学子自然也知道了。 满满,小花,谢云英和路飞扬一来到书院,便有不少学子围了过来,向她们打听靖南侯府的事情。 满满摊手,“抱歉,这事无可奉告。” “对啊,”谢云英在此事上也拎得很清,她道:“事情还有水落石出之前,咱们什么也不能说。” 这件事是谢洪与萧星河奉旨去办,此时若是他们私下讨论,只怕会影响案情进展。 小花和路飞扬赞同的看向谢云英。 她们虽小,却也不是谁都能套话的。 “我听说魏溪月和魏溪晨也被那林秋寒抓走了。”说话的人是高文峰,他来了兴致道:“咱们不讨论这林秋寒犯了啥事,咱们就想问一下,这林秋寒干嘛要带走魏溪月和魏溪晨呢?” “是啊,说起来,这魏溪月和魏溪晨的母亲还是林秋寒的妹妹呢,他们怎么也得喊林秋寒一声舅舅,这做舅舅怎么害起自己的外甥了?” “可不是嘛,明知自己是逃亡之人,害一个不够,他还带走两个,你们说这是为何?” 这事实在是有些奇怪,也不怪这些人好奇了。 四小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满满身上。 满满:“不是,你们全看着我做什么?” 高文峰:“你做过靖南侯府的养女,对靖南侯府上的事情比大家都清楚,所以大家猜想,你应当知道其中原因。” “是啊,满满,你就说吧,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 “对啊,对啊,快说吧。” 这些人全围住满满,满满一脸救命表情。 “你们一个二个,我看你们全是吃饱了撑的。”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众学子回头一看,只见何东山朝着他们大步走来。 “功课做了吗,书背了吗,课上完了吗?怎么就这么闲了?” 何东山四连问一出,大家作鸟兽状散开了。 满满终于能呼吸上新鲜空气了,她感激道:“院士,谢谢!” 何东山:“行了,上课吧。” 何东山摇了摇头,看来白云书院院规还得重新修订一下了 ,这些学子们时间很是充足啊,居然还有时间吃别人家的瓜。 不过话又说回来,靖南侯府这事实在是闹太大了。 就连何东山也有几分好奇,林秋寒为何会将魏溪月和魏溪晨给带走了。 还有,谢洪和萧星河派了这么多人去抓林秋寒,都没找到其人,这林秋寒到底跑哪去了? 放学之后,满满刚上马车,三小只也跟着她一起上来了。 满满:“你们干嘛?” 谢云英道:“去看我爹。” 谢洪这几日基本都与萧星河在一起,他来宣宁侯府已经如同家常便饭了,所以谢云英才说要去看他。 满满又看向小花和路飞扬。 路飞扬指了指谢云英,道:“去看她爹。” 小花也跟着指了指谢云英,又指了指满满,道:“去看她爹,或者去看你爹,都成。” 满满嘴角抽了抽:……这一群损友。 四小只一齐进了宣宁侯府。 谢洪和萧星河两人正盯着京城的城防图。 萧星河道:“林秋寒带着两个孩子,必定走不远,本侯有直觉,他还在京城。” 谢洪点头,“是,林秋寒此人狡猾,难保他不会杀一个回马枪。” “爹!” 满满小脑袋凑了过来,她道:“有林秋寒的消息了吗?” 萧星河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 满满看了一眼城防图,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爹,谢伯伯,其实我觉得,你们与其在这里研究,不如去问一个人。” “谁?”萧星河和谢洪异口同声问道。 满满:“林漠烟啊。” 萧星河挑眉。 谢洪也不解。 两人同时看向满满。 满满摊手,道:“道理很简单,林秋寒为何抓住魏溪月和魏溪晨,他必定是想要用他们俩做什么?可两个小孩子能做什么呢?” 满满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道:“两个孩子什么也做不了,却可以用来威胁在乎他们的人。” “试问,这世上除了林漠烟,谁会最在意魏溪月和魏溪晨?” 满满一脸肯定:“所以,这个林秋寒,一定会联络上林漠烟。” ------------ 第325章 林秋寒一直等着林漠烟 萧星河和谢洪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从彼此眼里看出了诧异之色。 谢洪失笑一声,拱手朝萧星河道:“宣宁侯,你这女儿实在是聪慧,本官佩服。” 萧星河一脸骄傲,嘴里却谦虚道:“她啊就是小孩子胡乱猜的,不过倒是有几分意思,不如咱们现在就派人去靖南侯府,问问林氏?” “好。” 谢洪想了想,他想到了一个人选。 这个人便是林漠烟的庶妹林晓洛。 若是其他人去问,只怕林漠烟会有防备,可林晓洛不同,她一来是林漠烟的庶妹,二来她在林府地位低下,对林漠烟构不成任何威胁。 让她去问最合适不过了。 谢洪吩咐属下去了一趟林府,不多时,林府一辆小轿便朝着靖南侯府的方向而去。 林漠烟正在屋里急得团团转,听到林晓洛来了之后,她道:“快让她进来。” 她此时六神无主得厉害,可有些事情并不能告诉魏成风。 林晓洛的到来,让她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 林晓洛一进屋,便作出一脸关心模样。 “姐姐,妹妹听闻溪月和溪晨被大哥哥掳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漠烟道:“晓洛,你来得正好,你可知道,大哥在京城可有什么落脚之处?你快帮我想想。” 见林漠烟一脸急色,林晓洛道:“姐姐,你与秋寒哥哥关系最是要好,他的行踪也向来只有你知道,你该静下来好好想想,他最有可能去哪才对。” 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漠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思来想去,突然想到了一个位置。 林漠烟道:“对了,林家在西郊的庄子。” 林晓洛诧异道:“西郊的庄子?那庄子四面环山,每年的收成也是最差的一个,姐姐你确定吗?” “错不了。小时候,林秋寒被扔到西郊庄子住了一段时间,他对那一片最熟悉。” 林漠烟想到这里,如何还能坐得住。 这事,最好在魏成风知道真相前解决好,否则不然,若是魏成风得知她夺舍一事,她也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林漠烟迫不及待起身,吩咐李管家安排十来个护卫,又带了几个婆子丫鬟,便匆忙出门了。 林晓洛见任务完成了,也悄无声息的出了靖南侯府,将消息递了出去。 她生为庶女,在林府也一直受欺负,本以为林漠烟成为侯夫人之后,会帮她一把,可林漠烟并没有帮她。 再加上谢洪给了一笔银子她,所以林晓洛做起这事来,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春姨娘原本正在院子里逗着小阿午,听到主院那边的动静,她笑了笑。 “夫人去找小姐和少爷,怎么能不叫上侯爷呢,带人,快送信给侯爷。” 于是,林漠烟不知道,她前脚刚去了西郊,后面已经跟上了两班人马。 林漠烟终于到了林家庄子前,这庄子门口居然没有守着。 林漠烟小心翼翼地推开庄子大门。 里面传来一声低笑。 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烟儿,你终于来了。” 林漠烟背脊一僵,全身冰凉。 那是林秋寒的声音。 ------------ 第326章 不是烟儿,你到底是谁? 林秋寒的声音宛如催命符咒,令林漠烟心惊胆颤。 她看向自己带来的十几个护卫,若真有什么事,他们没道理对付不了一个林秋寒。 林漠烟努力稳住心神,道:“秋寒哥哥,溪月和溪晨呢?” 可惜林秋寒仿佛猜透了她心中想什么一般,他的声音如鬼魅一般从屋内传出。 “你一人进屋,我便放了他们俩。” 林漠烟紧攥着手指,她左右看了看,吩咐道:“你们见机行事,若有不对劲,无论如何先救小姐和少爷。” 护卫和仆人皆领命,应了一声是。 林漠烟这才咬紧牙关,朝着屋里走去。 屋内很暗,连一盏烛火都没有。 她推开屋门,随着吱呀一声门响,林漠烟的心也不由提到嗓子眼了。 她身后的门呯的一声关上,林漠烟吓了一跳,忙回头看去。 林秋寒正举着一根蜡烛,站在她身后。 林漠烟险些叫出声来了。 林秋寒:“烟儿,从小你便与我最亲,怎么,你好像很怕我?” 林漠烟上下牙打颤,她让自己努力冷静下来,目光四处寻望,只期望看见魏溪月和魏溪晨两人。 林秋寒也不着急,他不紧不慢的用手中的蜡烛,慢慢点燃了两盏油灯,仿佛他这个动作是为了方便林漠烟看清屋里的一切。 屋内并没有魏溪月和魏溪晨。 林漠烟:“秋寒哥哥,我求你,把溪月和溪晨还给我吧。” 林秋寒:“怕什么,他们是你的孩子,我这个做舅舅的还能伤了他们不成。” 林漠烟泪水划过脸庞,开口恳求道:“秋寒哥哥,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帮你办到,我一定去做,只求你放了溪月和溪晨好不好?” “呵呵。”林秋寒目光如炬看着她,道:“是吗?那我问你,你到底是谁?” 林漠烟心中一慌,她目光闪躲。 “我,我当然是烟儿啊,是林府的女儿林漠烟。” “错!”林秋寒声音如寒冰,“你根本就不是烟儿!” 林漠烟慌乱的望着他,颤声道:“秋寒哥哥,我就是烟儿。” 林秋寒眯眼道:“若真是烟儿,她必然不会这般回答,她会问我是不是在捉弄她,还有,她虽然很可怜,可却从来不会将自己的可怜露在人前。” “你——故意装可怜,卖委屈,流眼泪,博同情,你以为你做了这些,就真的能替代她了吗?” “说,你到底是谁?” 林秋寒一步步逼近,林漠烟吓得一步步后退。 最后,退无可退时,她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我就是林漠烟,林漠烟就是我!”林漠烟哭道:“秋寒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许咱们兄妹这么多年没见,我与你印象中的林漠烟有些差别,可那都是年少时的我了,人有变化不是很正常吗?” 林漠烟鼓足勇气,她料定林秋寒无论如何也猜不到她夺舍的事情。 夺舍——这事本就玄乎,她就算是说出去,也没几个人相信。 打定这个主意之后,林漠烟决定咬紧牙关。 只要她不承认,她就是林漠烟! “不承认?”林秋寒朝她露齿一笑,那笑容里夹杂着阴寒和残酷,他后退两步,快步走到内室,一把抓住一个小小的身影。 “溪月!”林漠烟吓得大叫。 “唔唔唔唔!” 魏溪月嘴被布条给堵住,她一脸惊恐,拼命挣扎着,可惜无法挣脱林秋寒的手掌心。 林秋寒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他将匕首对准魏溪月的脸,目光死死盯着林漠烟,道:“告诉我,我的烟儿去哪了?你若是不说,你女儿这双手就保不住了。” 林漠烟声音几乎都要变调了,她道:“我就是林漠烟,林秋寒,你再怎么逼我,我都是林漠烟!” 林漠烟话音一落,林秋寒手起刀落。 “唔——” 魏溪月痛叫一声,她的手被林秋寒重重划了一刀。 鲜血一滴滴落下,魏溪月也痛得晕了过去。 林漠烟叫了一声溪月后,便死死咬住唇,将自己的身子缩成一团。 林秋寒死死瞪着她,这个女人的脸皮之厚,已经超过他的认识。 林秋寒冷笑一声,看着他手中晕过去的魏溪月,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看来,是这个筹码还不够,那便换一个吧。” 林秋寒将魏溪月扔下,又去拎着魏溪晨出来了,魏溪晨同魏溪月一样,也被绑住了嘴巴。 他在内室看着林秋寒对姐姐如何残暴,已经吓得裤子都尿湿了。 他傻傻任由林秋寒抓住,连挣扎都忘记了。 林漠烟看见魏溪晨的那一刻,脸色瞬间惨白。 林秋寒将刀对准魏溪晨,一脸威胁看向林漠烟,道:“告诉我,我的烟儿去哪了,若是不说,信不信让你儿子变成太监。” 眼看着那把匕首对准魏溪晨的下半身,林漠烟几乎就快要跪下了, 她忙道:“我说,我全说了!” ------------ 第327章 林秋寒,她的死都怪你 林漠烟一张脸爬满了慌乱和不甘,终于承认:“你的烟儿她——她的魂魄已经消失在这具身体里了。” 林秋寒眯眼,一张残忍的脸上闪过片刻茫然。 “你说什么?” 林漠烟颤抖着声音道:“她死了,我的魂魄穿过来了。” “你胡说!”林秋寒的目光如利箭,恨不能射进林漠烟的心里,看看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敢编这种荒诞无稽的谎言骗我?你是真不信我会对魏溪晨动手?” 林秋寒说着,举起手中的匕首。 “不不不!我求你,我说的是真的!”林漠烟惊慌失措,溪晨不能有事,若是他丢了命根子,以后无法传宗接代,那魏溪晨就废了。 她在靖南侯府以后如何立足? 她已经无法生了,未来所有的指望都在魏溪晨身上。 否则将来,春姨娘生下儿子,她这个主母之位恐怕也要被春姨娘夺去。 那时候,才是她最恐惧也是最生不如死的时候。 “林秋寒!”林漠烟嘶吼道:“是你逼着我说的,我说了你却不信,你以为她为何会死,全是因为你!” 林秋寒手中的匕首一顿。 他目光不敢置信看着她,“你怪我?” “怎么不是你?你知道你走了之后她过的什么日子吗?她在林府的地位如何,你比谁都清楚,她受尽欺负,你为何不带她一起走?” 林漠烟咬牙切齿,目光也染上一丝怨恨,“你那个时候上任去了茂县,留她一人在林府孤单无助时,你没想过带她走,却在我嫁给靖南侯府成为侯府主母之后,才提出带我离开,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深情到底是什么?” 林秋寒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那个时候我刚去茂县,一切还未可知,我……” “借口,都是借口!”林漠烟不屑道:“你现在装什么深情?你知道我穿来的时候,她是怎么样的吗?她冬日里在林府落了水,发着高烧奄奄一息。” 林秋寒几乎可以想到那一幕,自己可怜的烟儿,在冬日里掉进冰冷的湖水里,全身发抖的躺在床上…… 林秋寒双眸如嗜血般通红,他垂下眼角,有泪水从他眼角滑落。 “我以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我去了茂县之后,努力壮大自己的势力,用尽手段敛财,一年又一年的往靖南侯府寄银子,就是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 “没想到,没想到……哈哈哈哈!” 林秋寒突然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容仿佛不是从他嗓子里发出,而是从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里发出来一般,令人听了无尽凄凉。 林秋寒笑得满脸泪水。 林漠烟惊在原地,她趁此机会,悄悄靠近魏溪晨。 近了,越来越近了,只差一步她就能将魏溪晨从林秋寒手里夺了过来。 突然,林秋寒目光阴鸷瞪向她,林漠烟吓了一个哆嗦。 林秋寒的匕首又抵上了魏溪晨的脖子,“不对,你方才说她奄奄一息?” 林漠烟一惊,方才太过慌乱,她自己说了什么,自己也有些混乱了。 她只知道自己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林秋寒身上。 林漠烟结巴道:“我,没有,我没说,我的意思是我穿过来时她已经断气了。” “你说谎!” 林秋寒目光宛如地狱恶鬼,他盯着她,一字一句不是怀疑而是肯定道:“是你杀了她!” ------------ 第328章 林秋寒已经被逼上了绝路 “我没有!我没有!” 林漠烟脑袋一片慌乱,她连忙否认,道:“她本来就死了,我只是在她死的那一刻穿过来了,这一切都是天意,林秋寒,这与我无关!” 林秋寒扔下魏溪晨,他的匕首对准林漠烟。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不是你的到来让她死掉了?” 林漠烟吓得连呼吸都忘记了,她对上林秋寒那双阴鸷的眼,嘴唇颤抖。 “不是!”林漠烟用尽全力道:“她注定要死了,这是她的命,我来了是接管了她的人生,如果不是我,这具身体也当不了侯府主母,更不会好端端站在你面前。” “林秋寒,你应该庆幸我来了,否则你从茂县回来见到的,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林漠烟想到她上一世看到的许多穿越小说里,那些原身已经死了,在穿越人士进入她们身体那一刻,她们又活了过来。 原身的那些父母亲人们,宁愿面对穿越人士占据后活生生的身体,也不愿意面对亲人的逝去。 她不相信林秋寒是这个例外。 所以,林漠烟一脸正义凛然道:“我没有错,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林秋寒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他冷笑一声,“你穿到她的身体时,她奄奄一息,你如此厚颜无耻,她又怎么会是你的对手,林漠烟,我杀了你,为她报仇!” 林秋寒的匕首对准林漠烟的脖子,林漠烟吓得眼睛闭上。 她以为自己真会死在林秋寒的手里,不想,那把匕首仅仅只是停在她的脖子上,便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林漠烟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她对上了林秋寒的眼眸。 林秋寒看着她,仿佛在看另一个人,那双眼眸里充满了痛苦。 林漠烟心中庆幸,她猜对了。 “你无法对我下手?”林漠烟几乎就要笑出来了,她道:“你看,我说得没错,若是我死了,这具身体便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只要我活着,林漠烟才活着。” 林漠烟声音里透露着一丝得意之色。 林秋寒冷冽看着她,道:“你说得对,我确实无法对烟儿的身体下手,可是,我有让你后悔抢夺她身体的法子。” 林秋寒说完,转身朝着魏溪晨走去。 林漠烟吓了一跳,“你做什么?来人,快来人啊!” 林秋寒冷笑一声,“别叫了,你带来的那些人,早就被我的人控制住了。否则你以为,为何咱们在里面,外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漠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林秋寒早就后招。 他居然还有帮手,且人数不少。 林漠烟心中无比后悔,早知道这样,她不该如此鲁莽,一个人单独来会这个林秋寒的。 林秋寒一把抓住魏溪晨,魏溪晨一张小脸写满惊慌和恐惧,林漠烟不顾一切向前冲了过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外面有声音传来。 “主子,有两班人马来了,来人个个都有身手,这地不能待了,咱们得转移了。” 林漠烟心中一喜,有人来救援了吗? 林秋寒一脚踹开她,他二话不说拎着魏溪月和魏溪晨便往外走。 “站住。” 林漠烟拔下头上的发簪,她将发簪对准自己的脖子。 “林秋寒,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现在就杀死这具身体。” 林秋寒回头,轻蔑看她一眼,道:“我不信你愿意舍弃你现在的荣华富贵,一心求死可不像是你这种厚脸皮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说罢,林秋寒将魏溪晨和魏溪月扔给自己的手下,转身带着人一同离去。 林漠烟看了手中的发簪一眼,她还真没法对自己下手。 她忙收起发簪,追上林秋寒的脚步。 可惜她脚程太慢,根本就无法追上林秋寒和他的一众手下,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秋寒他们朝着附近一座深山而去。 “烟儿!” 林漠烟听到了魏成风的声音,她忙转头去看,当看见魏成风纵马奔来时,她宛如看见了救星一般。 魏成风停下了马,林漠烟忙飞奔向他。 “侯爷,”林漠烟指着朝东南方向的山道:“那座双峰山,林秋寒带着魏溪月和魏溪晨躲到山里去了。” 魏成风抬眸,打量了一下此处的地形,不得不感叹一声林秋寒实在是狡猾。 山里无疑是最好隐身的地方。 他转身朝后,林漠烟也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这才发现,萧星河和谢洪也带着一队人马过来了。 魏成风:“宣宁侯,谢大人,本侯请你们帮忙,帮本侯救救本侯的一对儿女。” 谢洪道:“缉拿林秋寒本就是本官的职责,至于你的一对儿女,本官尽力。” 魏成风又看向萧星河,萧星河挑了挑眉头,“看着本侯做什么,本侯还不至于为难一对孩子,救与不救那是你们的事,与本侯无关。” 魏成风这才点头,只要萧星河不阻挠就谢天谢地了。 “来人,搜山。” 谢洪一声令下,所有的下属们朝着山里而去。 本就是黑夜,搜山的难度更是难上加难。 几个时辰之后,天色渐亮。 “谢大人,我等发现了这个。” 有下属递上了一张信纸,谢洪展开后,双眸诧异。 他转头看向萧星河,将信纸递给了萧星河。 萧星河接过,那信纸上写着一行字。 【想要见我,将满满带来。】 落款处,写着林秋寒三个字。 ------------ 第329章 这么大的热闹能不来吗 “让满满过来?” 萧星河摇头,“本侯不同意。” 林秋寒狡诈残忍,又是被逼到绝境之人,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自己这个当爹的,说什么也不会让女儿陷入险境。 谢洪也料到萧星河不会同意此事,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让她进山面对林秋寒,实在太过凶险了。 林漠烟却扑通一声朝着萧星河跪下了。 她哭求道:“宣宁侯,我知道从前你便看我不顺眼,可如今溪月和溪晨都在林秋寒手里,我求你放下从前恩怨,让满满过来救救她们吧。” 萧星河拧眉,“你的一双儿女与满满何干,满满凭什么冒这个险。” “萧星河!烟儿都当众对你跪下了,你为何不肯帮忙?” 魏成风声音里带着怒气,“抓拿林秋寒本就是你的职责所在,你不肯用满满救本侯的一双儿女,莫非是想要公报私仇不成。” 萧星河看着魏成风宛如看傻子。 “呵,本侯早料到你们夫妻俩的德性了。”萧星河一脸冷漠,眼神中甚至透露出一股嫌恶。 “你们夫妻俩应该好好自省一下,为何林秋寒抓走了你们的一对儿女?是不是你们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才惹怒了他要报复你们!” 萧星河此话一出,林漠烟脸上闪过一阵心虚。 魏成风怒道:“我们没有得罪林秋寒,这个林秋寒本就是疯子。萧星河,本侯问你,你帮是不帮?” 萧星河凉凉道:“不帮。” 魏成风气得恨不能拔剑,可就算是萧星河坐在轮椅上,他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萧星河双腿恢复,已经站起来了。 论武力,他并不是萧星河的对手。 魏成风只得放弃逼迫萧星河,他上前几步,将林漠烟扶起。 “烟儿,莫要跪他,他不肯帮,本侯自有法子。” 林漠烟点头,她看着魏成风,心底忍不住阵阵担忧。 一会若是林秋寒向魏成风说出真相了,魏成风会怎么想她?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林漠烟的手指紧紧攥着,全身紧绷得如一根弦一般。 搜山继续进行,两个时辰之后,有一辆马车在山脚停下。 甘夫人和何东山从马车里下来。 “何院士?”谢洪看见这夫妻俩,有些疑惑道:“你们怎么来了?” 何东山:“这魏溪月和魏溪晨怎么说也是我白云书院的学子,老夫便想着过来尽绵薄之力,看能不能帮忙将他们俩救下来。” 甘夫人一身劲装,她手执长剑,道:“这林秋寒贪了不少税银,居然还躲进这深山之中,实在是可恶,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谢洪叹道:“是啊,本官现在头疼的是那笔银子。” 那可是一大笔银子,若是丢了,他对朝廷无法交待。 何东山:“这林秋寒可有提出什么条件?” “这……”谢洪疑迟片刻,他看了萧星河一眼,道:“林秋寒要见满满。” 何东山不用想便知,“宣宁侯不同意吧。” 谢洪点点头,这也是他发愁的地方。 “谢大人!我爹不同意,我同意啊!” 一道声音传来,谢洪循声望去,只见满满正骑着一头小毛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 而满满后面还跟着一匹马,马背上挤着谢云英,路飞扬,小花三人。 这三人你挤我,我挤你,险些没掉下来。 谢洪目瞪口呆,“你们……” 谢云英被挤得苦着一张脸,仍然坚持道:“爹,我们担心您,所以过来看看。” 何院士吹胡子瞪眼,“可你们怎么知道这里的?” 满满从小毛驴上跳了下来,道:“自然是跟着院士您的马车踪迹寻来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能不来看看热闹呢。” 魏溪晨和魏溪月被林秋寒抓走了! 林秋寒与林漠烟对峙过了吧? 想想就有点兴奋呢。 满满憋着坏,其他三小只也不例外,可惜书院的马不够了,所以满满找人借了一头驴就来了。 萧星河也听到了满满的声音,他大步走了过来。 “胡闹,你怎么来了?” “爹,您先别生气!” 满满狗腿子一般跑到萧星河面前,朝他递过自己随身带的水囊,道:“满满想着您出门办事,一定口渴了,便过来给您送水。” 萧星河未接水囊,对着这张笑脸哪里还骂得出来,他道:“这儿危险,你快回去。” 满满嘿嘿一笑,“不回,因为有钱赚。” 开玩笑,怕危险她还是萧满满吗? 萧星河知道这臭丫头的毛病,哪有热闹往哪凑。 他叹道:“谁告诉你有钱赚的?” 满满眼眸亮晶晶,“听说林秋寒贪了好大一笔银子,这钱若是满满追回来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陛下一定有赏啊!” ------------ 第330章 四小只一起进山 萧星河无奈看着她。 “你就知道赏赐,可有想过这双峰山里的危险?” “爹,有那么一句老话,不是富贵险中求嘛。” 满满理所当然道:“既然想要有所回报,那必定是要付出些什么的。” 其实满满也不全冲着什么赏赐,她是觉得,自家爹的爵位要升一升了。 魏成风那个狗屎糊了眼的都能当侯爷,可见侯爷这个位置有多不值钱。 既然想要升官,那必然就得在陛下那儿证明她们宣宁侯府的能干。 她爹,她,都是大邺的栋梁之材! 满满拍着胸脯保证道:“爹,您放心好了,女儿有分寸,您就让我进山吧。” 不止满满,其他人也望着萧星河。 这搜山几个时辰了,大家脸上也浮现出了疲倦之色。 可始终找不到林秋寒。 再这样下去,若是让林秋寒跑了,那么大一笔税钱就消失无踪了,到时候,不仅对陛下无法交代,对茂县的千万百姓,更是无法交代。 萧星河:“进山可以,得有人陪着你。” 萧星河想了想,补充道:“本侯陪着你吧。” “不可。”谢洪出声制止,“宣宁侯,这儿还需要你坐镇,不仅如此,林秋寒若是察觉到你在满满身边,想必不会轻易露面。” 萧星河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双手紧攥,显然内心也在挣扎。 甘夫人见状,主动开口:“宣宁侯,我陪满满去吧。” 何东山也道:“夫人哎,还是换我陪着满满吧,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断没有让一个孕妇冒险的道理。 甘夫人:“怀了孩子又如何,你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一介文弱书生去了又有何用。” 何东山一听,急道:“现在觉得我是文弱书生了,那你当初为何要嫁给老夫?” 甘夫人:“你少废话,反正你不许去,我去!” “不行,我去!” 夫妻俩争先不让,当着大家伙的面,居然吵起来了。 满满四小只左看看甘夫人,右看看何院士,一脸黑线。 萧星河也有些头疼的按了按额角。 路飞扬:“院士,甘夫人,行了,你们俩别吵了,这次让我和云英去吧。” 谢云英道:“对,我和飞扬两人都习武,定能保护满满安全。” 小花举手道:“还有我。” 谢洪有些疑迟,“你们几个小孩子……” “别看我们小,可小有小的优势,”路飞扬道:“比如我们更方便躲藏。” 满满也道:“对啊,不仅如此,敌人一看见我们就容易轻敌,说不定一击即中事半功倍!” 萧星河沉思片刻,这才点头道:“行,记住,有危险放暗号。” 说罢吩咐手下给四个孩子每人一个暗号,并教她们怎么使用,待一切准备就绪,萧星河又看向满满。 满满立马举手道:“我知道,我一定万事小心,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 萧星河点头,“去吧。” 于是,满满骑着毛驴蹦蹦跳跳往双峰山跑去。 三小只骑着马,也紧随其后。 到了山里之后,约莫走了两炷香的时间,小毛驴便不肯走了。 满满从兜里掏出一根胡萝卜递给小毛驴,谁知这小毛驴脑袋一扭,居然不肯吃。 不仅小毛驴不肯走,就连马儿也停在原地慢悠悠打起了转,转着转着,将仨小只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哎呦!” 仨小只头晕眼花的从地上爬起来,分别揉了揉屁股。 满满看了这仨人一眼,无奈叹气,道:“马儿不肯走,毛驴也连胡萝卜也不肯吃,看来是真不愿意走山路了啊,行吧,不走就不走了。” 满满将小毛驴和马儿拴在一棵树旁边,便坐在原地休息了起来。 路飞扬不解道:“满满,咱们真不往前走了?” 满满摇头,“累了,不走了。” “哎,”谢云英道:“你难道不着急快点找到林秋寒吗?” 满满可真是半点不急,她道:“现在是林秋寒找我,该急的人是他才对啊。” 仨小只:…… 不得不说满满说得有点道理。 满满拍了拍自个旁边的位置,道:“来,坐着吧,咱们喝点水,嗑嗑瓜子。” 小花眼眸一亮,“你带瓜子了?” “嗯。” 于是,四小只坐在草地上,美滋滋的嗑起了瓜子。 当林秋寒听到手下的汇报时,简直要气笑了。 他问道:“她们身边真没大人?萧星河和谢洪真放心让她们一群小孩子进山?” “是,属下观察了好久,她们四人仿佛就跟过来玩似的,不仅在嗑瓜子,还在那里用瓜子皮逗乌龟!” 林秋寒:…… ------------ 第331章 满满,你不怕我吗 林秋寒沉默眺望远处,他思索片刻,吩咐道:“去将满满掳来。” 属下领命,转身正欲离去,林秋寒的声音再度响起。 林秋寒:“等下,是将她们请来。” 一个掳,一个请,态度已然大不同。 属下低声应是。 于是,满满四人正逗着乌龟开心之际,有一个蒙面黑衣人从天而降,落在她们面前。 满满哇了一声,双眸极亮看着对方。 “大哥哥,你轻功可真好。” 黑衣人:…… “你不怕我?” 满满:“两只眼一张嘴,比正常男人长得帅些,不知大哥哥为何觉得自己可怕?” 黑衣人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我蒙着面你也能看出我长得帅?” 满满点头,正欲开口说话,不想却被路飞扬挤到了一边。 路飞扬:“就算没看到你整张脸,只看半张就知你是帅哥!” 谢云英也道:“对,京中男子多文质彬彬,和你一比就少了英气,仅看你那一双星眸就英气十足!” 小花点头,“对对对,她们说得对。” 黑衣人:…… 一时之间竟然被她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黑衣人抱拳道:“满满小姐,我们主上想要见你,请跟我走一遭。” 满满点头,“可以哎,不过我这三个小伙伴她们也要一起,毕竟方才她们都夸你了。” 黑衣人嘴角抽了抽。 “你们若是想去也行,不过主上只见满满小姐一人。” 满满抱着乌龟道:“行,那咱们快去吧。” 满满这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让黑衣人也有些糊涂了,不是,这小孩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还是说确实因为自己长相英俊所以让这几个孩子产生了自己很好相处的错觉? 黑衣人一脸疑问的带着四小只进了深山里面。 四小只乖乖跟他身后,黑衣人见她们如此乖巧,不自觉放松了警惕。 四小只偶尔悄悄扔下几颗瓜子皮。 绕了许久的路,终于,到了一处山洞里。 进了山洞,本以为就能看见林秋寒了,不想洞里除了十几个守卫之外,便剩下角落里的魏溪月和魏溪晨两人了。 黑衣人道:“主上只见满满小姐,其他人在此等着吧。” 满满朝三小只使了眼色,三小只很识相的去了魏溪晨和魏溪月那儿。 路飞扬:“麻烦让一让。” 说罢,也不管魏溪月和魏溪晨同不同意,她便直接挤了过去。 谢云英和小花也跟着一起,于是,角落里,整整齐齐的蹲着五小只。 魏溪月和魏溪晨虽然不能说话,可他们俩看见满满几人时,激动的呜呜呜。 谢云英一看,啧了一声,“这么激动做什么,平日里在书院里看见我们,你们也没这般激动啊。” 小花一脸嫌弃,“他们俩还哭了。” 路飞扬摇了摇头:“你们可真出息啊。” 魏溪月哭得更凶了,这三个蠢货,以为这是什么好地方吗? 她们不想着来救人,反而跟她和魏溪晨一起蹲着,实在是气人。 可恨自己手还受了伤,再这样下去,自己这只手就废了。 “什么味?” 路飞扬闻见一股骚味,她捂着鼻子四下里找了找,最后嫌弃的瞪着魏溪晨。 “居然尿裤子了,呕!” 魏溪晨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他此时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其他三小只纷纷自觉离这两人远些了。 实在是太臭了。 魏溪月见她们这样,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满满这边,跟着黑衣人往前走,终于在一处山峭之间,看到了林秋寒的身影。 狂风刮过嶙峋山脊,林秋寒站在山崖边,他一身白衣衣诀飘飘,身姿笔直,神情若有所思盯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 满满唤了一声:“秋寒伯伯。” 林秋寒回头,目光阴鸷盯着满满。 满满却解下手中的水囊,双手递给他。 “秋寒伯伯,您进山许久,一定来不及喝水吧?这水囊里的水是我娘今日早上灌的,她还在里面加了蜂蜜,可甜了。” 林秋寒目光复杂看向满满,问道:“满满,你不怕我吗?” “我为何怕您?”满满歪着小脑袋看着他,不解道:“每年您从茂县回来,都为我带了礼物,我在靖南侯府那几年,只收到过您送给我的礼物,我又为何要怕您?” 原来如此。 这孩子这么小,却是个知道感恩的。 她也是如自己一般,身为养女寄人篱下。 林秋寒接过水囊,他并没有喝,只是看了看那水囊,道:“看来,宣宁侯夫人待你极好。” “嗯,”满满点头,直言道:“比林漠烟要好。” 提起林漠烟,林秋寒眼中寒气更盛。 “满满,”林秋寒目光望向远方,道:“我要做一件事,这件事需要人配合,你愿意帮我吗?” “事成之后,我会谢你。” ------------ 第332章 满满化身小翻译 萧星河眺望着远方的天际,不知何时出现几团乌云,渐渐聚拢。 身后传来谢洪的声音,“看这天气,恐怕马上要下大雨了啊。” 萧星河眉头微微蹙起,雨水能冲刷山里的痕迹,这样的话,想要找到林秋寒就更难了。 萧星河吩咐道:“趁下雨之前,赶紧沿着瓜子皮的踪迹寻过去。” 萧星河的一众下属连声应是。 山路陡峭无法骑马,一行人只得下马往深山里走去。 甘夫人和何东山则在山下坐镇,每隔几十米便有勘察兵守着,一旦有情况便汇报给甘夫人。 甘夫人祖辈是武将,缉拿人这样的事对于她来说,不算是难事了。 魏成风和林漠烟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林漠烟心生不安,林秋寒对她的报复一定还没有结束,也不知他后面还会闹出怎么样的事情。 若是他向魏成风说了自己穿越夺舍一事,魏成风会如何看她? 原本,魏成风对她的爱就在减少…… 林漠烟不敢再往下深想,她脚步一崴,身子便停了下来。 魏成风将她扶住,道:“烟儿,你身子弱,不用跟着去。” 林漠烟焦急道:“溪月和溪晨他们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若是不跟着一起去找,你让我如何安心?” 魏成风轻叹口气,不管烟儿平日里为人如何,可她对两个孩子无话可说。 “那我陪你休息一会再走。” 林漠烟摇头,目光朝前望去,确定无人看过来,她才小声道:“侯爷,有件事情妾身要跟你说。” “何事?” “因为我们没有找到谢洪帮林秋寒开脱的原故,林秋寒恐怕已经恨上咱们了,他这个人惯会用些挑拨离间的伎俩,所以,一会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信。” 林漠烟握住魏成风的手,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他的心太狠毒了,就算是我们没帮到他,可他也不能伤害溪月和溪晨啊,他们都是妾身拼死为侯爷生下来的骨肉。” 她一双眼里全是焦急和哀伤,魏成风见状,心生不忍。 “烟儿,本侯知道,且本侯也分得清,林秋寒他就是一个疯子!他任何一句话,本侯都不会相信的。” 林漠烟呜咽一声,扑进魏成风怀里。 魏成风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 夫妇俩又重新跟上队伍。 谢洪回头瞥了一眼靖南侯夫妇,这两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搂搂抱抱的…… 谢洪摇了摇头,简直有辱斯文。 突然,远处山林传来呯的一声响。 萧星河循声抬眸望去,只见东南方向,空中一支破云箭一闪而过。 谢洪脸色微变,“侯爷,这是咱们的暗号箭,是东南方向。” “嗯,快!” 萧星河加快脚步往前,他身后跟着的人下属们也赶紧朝着东南方向而去。 * 林秋寒放了一支暗号箭之后,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满满道:“秋寒伯伯,你还要吗?我们还剩三支。” 三小只:…… 满满哎,万万想不到你是叛徒啊! 林秋寒笑着拍了拍满满的肩膀,道:“有这东西正好可以迷惑人,满满,你将这三支暗号箭收上来吧。” 满满点头,极为乖巧的返身回到山洞里。 魏溪月正瞪着满满,眼神里写满了愤怒之色,可惜嘴被绑住了,否则定要将满满骂个狗血淋头。 魏溪晨嘴虽然被绑,可架不住他仍然想要骂人的心,他朝着满满唔唔唔唔! 满满指着魏溪晨,对黑衣人道:“大哥哥,他骂秋寒伯伯。” 自己的主子岂能允许他人骂,黑衣人上前,不由分说抬掌给了魏溪晨一巴掌。 魏溪晨被打得一脸懵逼。 他指着指自己的嘴,那意思是,他分明被堵了嘴,又如何骂? 黑衣人看向满满。 满满翻译道:“他说,你敢打本少爷,待本少爷获得自由了,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黑衣人上前,面无表情又给了魏溪晨一巴掌。 魏溪晨瞪眼,一脸不敢相信。 满满继续翻译:“他眼珠子瞪得好大,显然是不服气,大哥哥,他一定还想着报复你。” 黑衣人冰冷的目光射向魏溪晨,左右开弓朝着魏溪晨脸上便是两大巴掌。 魏溪晨抱头痛哭,再也不敢有任何表情了。 魏溪月气得胸口直起伏,却也无计可施。 路飞扬和谢云英,还有小花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满满朝她们仨伸出手,眨了眨眼道:“快点把暗号箭交出来吧。” 三小只嘴角抽了抽,满满这死丫头。 暗号箭交给了满满,满满跑去将它们全给了林秋寒。 林秋寒目光里全是赞许,“满满,干得好。” 满满:“秋寒伯伯,还需要做什么?” 林秋寒神情若有所思,目光扫过魏溪月和魏溪晨,他嘴角浮起一丝凉薄的笑。 魏溪月和魏溪晨身子一僵,不好的预感同时笼罩着姐弟俩人,姐弟俩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 第333章 林秋寒的报复 也不知走了多久,地上的瓜子皮全然不见了。 谢洪有些头疼,道:“宣宁侯,这瓜子皮不见了,咱们该往哪走?” 萧星河抬眸四处望了望,正在此时,一支暗号箭又在天际炸响了。 萧星河黑眸眯了眯,道:“还是东南方向,走。” “等一下!” 魏成风大声道:“宣宁侯,这暗号箭接二连三响起,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林漠烟:“对,说不定林秋寒就是为了迷惑我们,他故意让我们在这里绕圈,消耗我们的体力,然后再对我们一网打击。” “烟儿分析得有道理,宣宁侯,你莫要跟满满一样好大喜功,聪明反被聪明误。” 提起林秋寒要见满满一事,魏成风和林漠烟两人心中都有些恼。 方才满满自请上山,还一副极有把握的模样。 若是满满真能将林秋寒那笔钱找到,那这次所有的功劳都被宣宁侯府得了。 不仅如此,还让他们的溪月和溪晨陷入了险境。 凭什么? 所以魏成风和林漠烟两人,对萧星河的话始终抱着怀疑。 萧星河懒得同他们说什么,他头也不回继续向前,道:“你们愿意跟就跟,若是不愿意跟,请便。” 谢洪二话没说就跟上了。 其他人见状,也立马跟上。 魏成风和林漠烟两人咬了咬牙,就算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也朝着东南方向而去。 谢洪离萧星河近,他低声道:“宣宁侯,你觉得这暗号会是谁放的?” “接连放了两个,而且都是同一个方向。”萧星河不假思索道:“除了林秋寒,不会有第二个人。” 谢洪道:“对,我也觉得是他。” 正是如此,萧星河才会着急。 暗号箭明明是给了四小只,可为何林秋寒放了两支? 谢洪也着急,谢云英还在山里呢。 路越来越陡,山林中草木众多,稍有不慎就要滑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天上乌云如墨海一般,更让人心惶惶。 终于,随着又一支暗号箭响起,萧星河等人找到了一处山洞。 洞口处一看便有人的痕迹,萧星河和谢洪谨慎的安排两个身手敏捷的下属进去查看情况。 两名下属很快出来,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块布料。 “谢大人,侯爷,属下在里面发现这个。” 林漠烟惊呼一声,“这是溪晨的衣料,是从他衣裳上撕下来的!” 林漠烟说罢,不顾一切的冲进了山洞。 魏成风也慌忙跑了进去。 萧星河和谢洪两人皱眉,他们有种直觉,总感觉前面有什么在等着。 山洞的另一头,别有洞天,众人好不容易从那昏暗的山洞里钻了出去。 当看见眼前一幕时,所有人都驻足停在了原地。 不远处的有颗一人高的巨石,魏溪月和魏溪晨姐弟俩不知为何陷入昏迷之中,两人分别被扔在巨石两端。 巨石下面,便是万丈深渊。 林漠烟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了,她几乎下意识就往前冲。 “不可!” 萧星河的声音传来。 林漠烟脚步一顿。 “他们姐弟俩分别在石头的两端,正是维持了巨石的平衡,你若贸然跑过去,破坏了平衡,这巨石便会滚下悬崖。” 林漠烟满脸震惊,魏成风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他忙拉住林漠烟。 “烟儿,他说得没错,你莫要冲动。” “侯爷。”林漠烟声音颤抖,“难道就这样放任溪晨和溪月不管了吗?” “怎么会,我们今日上山就是为了救他们。” 只是,该怎么救? 魏成风有些发愁了。 他盯着巨石仔细观察了一番,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仅是魏成风,就连谢洪也看出了这巨石的巧妙。 谢洪道:“若是身手快之人,利用轻功可将一个孩子抱走,但是另一个……” “哈哈哈哈,另一个,则会随着巨石失去平衡而摔下悬崖粉身碎骨。” 这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萧星河和谢洪立马警惕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林秋寒居然站在山洞上方的山林之上。 而他身后,还跟着四小只。 萧星河:“满满!” 满满朝萧星河挥手,她扬起笑脸,道:“爹!” 谢云英也朝谢洪挥手。 看见四小只平安无事,萧星河和谢洪不由松了口气。 “林秋寒!” 魏成风气急败坏怒吼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林秋寒目光射向林漠烟,林漠烟身子不由一抖。 林秋寒笑意加深,他道:“靖南侯莫气,你不是一直想与在下撇清关系吗?这不就是最好的法子了。” 魏成风气结,他是想与林秋寒撇清关系,却不是用自己的一双儿女冒险。 林秋寒啧了一声,目光又看向林漠烟。 他声音无比温柔,道:“烟儿,你看,你那般对我,我也仍然想着给你留一线希望,哥哥待你好吧?” 林漠烟哽咽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的要求很简单,”林秋寒笑道:“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大家,你到底是谁,否则……” 林秋寒眼神一变,声音宛如厉鬼,“你儿子和女儿的命,你选一个吧。” ------------ 第334章 天道好轮回 “你——” 林漠烟几乎要晕厥过去。 林秋寒居然逼她到如此地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说出自己夺舍一事,到时候,这些人会如何看她? 事情传到京中,京城的人会如何看她? 林漠烟咬紧牙关,犹豫不决。 “烟儿,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魏成风不解的问她。 虽然上山的时候,林漠烟已经跟他说过,林秋寒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挑拨他们夫妻关系。 可面对一双儿女处在险境之中,魏成风这个做父亲的也快要失去理智了。 林漠烟摇头哭道:“侯爷,妾身……” “你快说啊。”魏成风急道:“溪月和溪晨若是醒来,他们其中一个乱动一下,巨石便会失去平衡。” 林漠烟看向林秋寒,她扑通一声朝他跪下。 “秋寒哥哥,求你放过溪月和溪晨好吗?要是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 林秋寒冷眼看着她,冷笑一声:“所以,你是不准备说了?” “既然如此,信不信我这一支暗号箭射向巨石,他们俩都没命了。” 林秋寒抬起手中的暗号箭,他身后的四小只纷纷瞪大眼。 原来暗号箭还能这么玩呢。 眼看着林秋寒的手指已经搭上了暗号箭,林漠烟大声尖叫道:“我说,我全说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只见林漠烟闭着眼,泪水划过她的眼角,道:“我,我不是真正的林漠烟,真正的林漠烟已经死了……” 话音一落,原本狂风呼啸的山岭,仿佛寂静了几分。 魏成风呼吸一滞,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你不是烟儿?”魏成风呆呆问道:“那你是谁?” 林漠烟抬眸,眼眸仍然是楚楚可怜,她道:“侯爷,我是你的烟儿,只是不是从前的林家庶女林漠烟。” 魏成风不解,眼中全是茫然。 林秋寒此时却笑出了声来。 林漠烟眸中透露出恨意,她瞪向林秋寒,道:“现在你满意了吗?” 若林秋寒非要逼她说出夺魂一事,又会有几个人相信? 谁知,林秋寒却道:“当然不满意,说说原来的林家庶女是如何死去的?” “我,”林漠烟咬牙,破罐子破摔道:“我穿到这具身体时,原来的林漠烟半死不活,两个魂魄在这具身体里,她弱我强,她死我生。” 林漠烟此话一出,天空中一阵雷声轰隆响起。 闪电透过乌云劈向人间,闪电的光亮照向林漠烟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显渗人。 所有人纷纷瞪大了眼。 这事太过玄乎,眼前的林漠烟又仿佛恶鬼转世,他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魏成风更是眼前一黑,所以说,他宠爱多年的女人,原来只是一只恶鬼附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秋寒大笑几声,他仿佛了结心愿一般,仰天大声道:“天道好轮回啊,苍天又岂会饶过谁!” 说罢,他转身跃过山岭之间。 “不好!”谢洪道:“他要逃!” 萧星河:“来人,去追。” 立马有一群下属蜂拥而动,朝着林秋寒离去的方向追去。 四小只继续待在原地,她们看着魏溪晨和魏溪月的方向。 路飞扬:“魏溪月眼皮好像动了,她和魏溪晨有苏醒的迹象。” 若是他们中随便一人醒了,但凡一有动作,巨石便会失去平衡。 林漠烟忙抹了一把眼泪,她朝着魏成风道:“侯爷,快让人去救他们。” 魏成风也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林漠烟的事情以后再说。 眼下最重要的是救魏溪月和魏溪晨。 只是…… 溪月和溪晨只能救一个,他该救谁? ------------ 第335章 救儿子还是女儿 “侯爷!”林漠烟紧紧抓住魏成风,道:“就不能同时救两个吗?” 魏成风何尝不想,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一个也不想失去。 魏成风看向萧星河和谢洪,道:“宣宁侯,谢大人,你们二位下属中是否有能人,能同时救下本侯的儿子和女儿?本侯必会重重有赏。” 谢洪和萧星河对视一眼。 谢洪:“靖南侯,据本官观察,这巨石离悬崖只有巴掌大的距离了,若是天生在此,想必风吹日晒石底积灰,这石头也便多少有些稳固了。” “可这石头下面光滑无比,显然,这巨石是林秋寒费尽心思让人挪过来的。” “他用心狠毒,其目地便是为了逼你只能选一个。” 谢洪分析完,魏成风脸色无比难看。 他是一个父亲,让他做出这样的选择,实在是太残忍了。 魏成风犹不死心,他看向萧星河,道:“宣宁侯,本侯听闻你的下属里有位叫段武的,轻功是这世上一顶一的好,可否问你借他一用。” 萧星河看了一眼段武,道:“你有把握吗?” 段文抱拳道:“侯爷,以属下的功力,落脚到那石头上,石头瞬间便会失了平衡,属下需要在极短的瞬间抓住其中一位,这已是难事,若是同时救两人,属下恐怕做不到。” 萧星河看向魏成风,意思很明显了。 林漠烟一张脸白得可怕,她紧紧抓住魏成风的衣角,目光怔怔看向魏溪月和魏溪晨两人。 魏成风心中升起一股凉意,其实段武的答案早在他预料之中。 可他还不想放弃。 魏成风高声对在场剩下的人道:“谁有法子救下本侯一双儿女,本侯必以重金酬谢!” 可惜除了山岭里呼啸的风声,无人应他。 有人道:“靖南侯,不是我们不想救,而是实在没法子。” 魏成风心如绞割,他第一次如此为难。 有人催促道:“靖南侯,时间来不及了,这两孩子快要醒了,你快做出选择吧。” “侯爷,”林漠烟哽咽一声,她颤抖着声音道:“要不……救溪晨吧。” 魏成风皱眉,道:“不,两个都救,一定还有法子的。” “侯爷,”林漠烟手指掐进了肉里,她哭道:“我知道你为难,可若是再犹豫下去,也许他们俩都保不住了。” 魏成风沉默了,他知道林漠烟说的是对的。 林漠烟继续道:“我知道你不舍,我这个当娘的与你一样,可溪晨他是侯府嫡子,溪月她……始终是个女孩子。” “侯爷,救溪月吧。” 林漠烟说完这话,全身瘫软,她慢慢滑跪在地。 巨石之上,魏溪月眼角流下泪水。 魏溪月其实早就醒了。 她感受到自己面临的处境不妙,她不敢轻举妄动,同时,她也想知道,父母会如何选择? 果然,是要放弃她啊。 在娘亲眼里,女儿始终比不上儿子。 可是父亲呢? 魏溪月静静等着,父亲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魏成风沉默许久,终于,他咬牙道:“救……溪晨。” 魏溪月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心底那块石头终于摔了下来,在她的心里摔得粉碎,石碎扎进她的血肉,令她疼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众人摇头,林秋寒果然够狠。 居然想出这样的法子。 虽然救了儿子,可却亲手送走了女儿。 魏成风林漠烟一脸痛苦的模样,两人都不敢看巨石上的魏溪月。 魏成风走到萧星河面前,抱拳哽咽道:“宣宁侯,可否先放下从前恩怨,借段武一用。” 萧星河眼神鄙夷,“你不再想想法子两个都救吗?现在说放弃还为时过早。” 魏成风眼眶通红,喃道:“没有办法了……先让段武救溪晨吧。” 萧星河唤了一声段武,段武上前一步。 突然,有一道声音响起。 “靖南侯,你方才说若是有法子能救你一双儿女,便有重赏?这话作数吗?” 靖南侯一愣,他循声望去,说这话的人居然是满满。 只是满满方才不知做什么去了,她不在山洞上方,而是带着四小只从山洞的另一头穿了过来。 眼下,她就站在离魏成风不远处。 ------------ 第336章 满满能救却有条件 “你能救她们?”林漠烟目光中带着浓烈的疑惑。 魏成风也道:“满满,这可不是你出风头的时候,更不是你逞能的时候。” “是啊,这可不是你在白云书院里的考试 ,他们俩的命不能有任何闪失!” 林漠烟眉头紧蹙,今日已经让满满出够风头了,他不想自己的一双儿女还要成为满满出风头的垫脚石。 萧星河嗤笑一声:“你们夫妇二人当真是可笑,方才是谁求人救你们的一双儿女?怎么,到满满这儿你们的嘴脸就变了?” 林漠烟:“那是因为满满她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的话能轻易相信吗?” “正是因为她是一个孩子,所以她不会在这种生死关头开玩笑!本侯更是相信,满满是一个绝不会拿任何人的性命开玩笑的人! ” 萧星河此话一出,满满双眸极亮的看着他。 她爹不愧是她爹啊! “对啊,满满她才跟你们不一样。”路飞扬出声道。 谢云英和小花同时点头,异口同声道:“我们也相信她!” 林漠烟一噎,她早已经知道满满小小年龄就跟这几家孩子的关系处理得特别好。 却没料到,这些孩子们对她的信任如此之深。 该死的满满,小小年龄心机之深。 林漠烟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魏成风一把拦住。 魏成风对满满道:“本侯说的话自然作法,你若真有法子救他们,本侯赠你一万两白银。” 满满眼眸一亮,激动的搓了搓手。 “其实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满满昂着挺胸,先把傲娇人设立起来,以免显得她太贪财了。 满满清了清嗓子,接着道:“除了钱之外,我还需要你们向我道歉。” 魏成风和林漠烟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林漠烟咬牙:“我们凭什么向你道歉,从抱你入靖南侯府,养大你到七岁……” “打住!”满满不想听林漠烟这一堆老生常谈的废话,她摊手道:“若是你们不愿意,那我也就不救了。” “好,我们道歉!” 满满点头:“可不是口头道歉哦,你们要写道歉告示,贴在京中市井等热闹之处,让京城所有人士都能看见。” “你不要得寸进尺!”林漠烟怒吼。 让靖南侯府出这样的告示,这和当着京城所有人的面打她的脸有何区别? 满满脖子一缩,一脸怕怕的躲进了萧星河怀里。 萧星河目光利箭一般射向林漠烟,林漠烟方才还凶狠的表情,立马收敛住了。 可她仍然不甘心。 “侯爷,你不要信她。”林漠烟拉住魏成风衣袖,道:“也许她就是故意的,这么多大人都想不出法子,妾身不相信她一个小孩子能想出。” 魏成风沉思片刻,他目光深深看向满满。 这个曾经养在他靖南侯府的孩子,他一直未曾仔细了解过。 待他慢慢了解后,才发现她比许多同龄的孩子要聪明许多。 魏成风开口道:“不论如此,只要有一丝生机能救本侯的一双儿女,本侯都不能放弃。” “本侯答应你,只要你救了他们,除了一万两银子,还出道歉告示。” 满满点头,这才像话嘛。 魏成风又道:“可若是你故意虚张声势,只为了自己在这个节骨眼出风头,害了本侯的一双儿女,本侯也绝不会饶过你。” 满满哼了哼,萧星河冷笑一声。 萧星河:“既然如此,那满满不帮便是了。” “对啊,”满满道:“反正他们死不死的又与我何干。” 魏成风身子一僵,一股难堪将他笼罩住。 他不过是警告一番,没想到萧星河和满满如此不给面子他。 此时,局面僵硬。 谢洪站了出来,他打着上圆场道:“方才靖南侯也是救子心切,宣宁侯和满满,你们二人就莫要与他计较了,靖南侯,你说是吧?” 魏成风牙槽咬了又咬,终于无比难堪的应了一声。 满满:“说抱歉。” 魏成风一张脸涨得通红,为了一双儿女他忍了。 “抱歉。” 满满啧了一声,道:“方法呢其实很简单,既然无法同时将他们俩救起,那便救起一个撞下悬崖一个呗。” 所有人一听,全都懵了,这是什么法子? ------------ 第337章 抓住林秋寒了 “果然!”林漠烟嗤笑一声,“你就是为了出风头,这等子幼稚法子怎么可行!” 魏成风紧握着拳头,瞪向满满,“你在拿溪月和溪晨的性命开什么玩笑,我就知道你在逞能!” 满满摇头,“看来整个靖南侯府都有种毛病,就是事情还没有定论之前就爱乱下定论。” “你都要将他们其中一个撞下悬崖了,还怎么……”魏成风话至一半,突然反应了过来。 他猛的看向悬崖处。 满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道:“方才我在悬崖处已经好好看过了,这悬崖是万丈没错,可它下方十几米处,长了一棵崖树。” “山岭之中多有草藤,只要将这些草藤编制成绳,再由一位轻功好的人将草绳绑在身上,绳子另一头由绑在崖树上。” 满满说到这里,谢洪也眼睛亮了起来。 谢洪双手猛的一拍,道:“这样一来,只要魏溪月掉落下悬崖时,悬崖下早就准备好的高手便能接住她了!崖树就是他们的落脚点。” “然后,用草藤将魏溪月给拉上来就行了!” “对。”满满道:“谢大人聪明!” 谢洪叹为观止,“满满啊,哪里是本官聪明,而是你这小脑袋瓜子活络啊!” 满满叉腰一笑,道:“那可不嘛,谁让我遗传了我那帅帅的爹!” 帅帅的爹——萧星河嘴角忍不住就向上翘起,他看着满满那一脸嘚瑟的小模样,又强行将嘴角压下。 以免有人说他们父女俩都爱嘚瑟。 林漠烟仍然一脸不相信,她问魏成风:“侯爷,满满说的法子可靠吗?” 魏成风此时也不得不承认,他道:“草藤为助,崖树为点,只要接住溪月,这个法子比让段武一人去救溪晨有胜算许多。” 魏成风心中再有不甘,也不敢拿自己的一双儿女的命开玩笑。 这法子可行! 于是他立马召集了人去采了草藤回来编制成绳,段武负责救魏溪晨,又挑选了一位轻功不错的人,在崖树处设法接住魏溪月。 计划好一切之后,林漠烟和魏成风抿住了呼吸。 段武一个纵身跃上巨石,下一秒,巨石向悬崖滚去。 魏溪晨和魏溪月的身子如预料中一般,向着悬崖下掉落。 段武伸手,一瞬间将魏溪晨搂进怀中,身子发力朝着崖边滚去。 “溪晨!” 林漠烟踉跄跑了过去,她一把将魏溪晨抱进怀里,痛声大哭。 魏成风也忙跟了过去,见魏溪晨没事后,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冲向悬崖边。 当看见眼前一幕时,魏成风的心又再度揪起。 魏溪月的身子在高空中坠落。 她睁开眼望着黑压压一片的天空,眼眸中居然没有一丝恐惧。 她的身子宛如鸟儿一般,最后,落入了一个怀里。 魏成风见魏溪月获救,心底那块石头总算是全落了。 他大声叫道:“快来人,将他们拉上来。” 被众人拉了上来之后,魏溪月躺在地上,一双眼眸空洞的没有一丝神彩。 “溪月。”魏成风哽咽一声,他强忍着,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 不想,魏溪月却伸手,猛地用力推开了他。 魏成风一愣,溪月她……怎么了? 满满小大人一般,打着背后踱步到魏成风跟前,道:“靖南侯,道谢吧。” 魏成风背脊一僵,他手指紧攥成拳,最终又放开。 “多谢你。” 满满笑了笑,“记住,一万两银子送到宣宁侯府,还有道歉告示张贴全城。” 说罢,她昂首挺胸像个小孔雀一般走了,三小只围绕着满满,六只手同时揉向她的脑袋。 路飞扬:“这一次我姑且承认你比我聪明了一回。” 谢云英:“你这脑子咋长的?要是能借我用用就好了!” 小花笑眯了眼,“我们满满就是厉害。” 满满被她们揉得双髻都乱了,她无奈叹了口气。 形象啊形象,她也是要形象的。 谢洪也笑着对萧星河道:“宣宁侯啊,你有了满满这样的女儿,可真是好福气啊。” 萧星河勾唇一笑,倒也不否认,道:“那是当然!” 魏成风听到两人的对话,目光复杂的看向满满 林漠烟抬眸,瞪向满满的眼神全是怨恨。 为什么自己的儿女受尽了惊吓,而满满却出尽了风头。 远处,江浦兴奋的声音响起。 “侯爷,谢大人,咱们的人抓住林秋寒了!” ------------ 第338章 满满这个小调皮 谢洪道:“总算是抓住林秋寒了,宣宁侯,还得是你的人给力啊。” 江浦微微一笑,朝满满和段文段武挑了挑眉,那当然了,全是他们侯爷培养得好嘛! 萧星河道:“谢大人过奖,既然抓住了林秋寒,咱们回京吧。” “好,本官职责所在,先押林秋寒下山,宣宁侯,后面的就交给你了。” 萧星河应了一声好。 萧星河单只手抱起满满,将她夹在自己胳膊里就走。 满满:…… “爹,”满满试图沟通,她扭着脸仰着小脑袋,一脸无辜道:“女儿有腿自个能走。” 萧星河:“嗯,我知道。” 然后,仍然我行我素,抱着满满一路下山。 满满:……不是,他知道了为啥不放下她? 满满苦着一张小脸,她感觉自己像是她爹的挂件。 萧星河瞥了一眼这小不点,嘴角向上勾了勾,上山容易下山难,这里山路难行,他担心小丫头摔了才将她抱着,她居然还半点不领情。 三小只原本在后面无情嘲笑满满,可是,她们很快笑不出来了。 这下山的路也太难了吧。 走一步滑一脚,稍不注意就摔个狗啃屎。 若是遇见险峻的路,甚至有滚落下去的风险,最后,还是萧星河又安排人手将她们三小只护住才妥当。 魏成风牵着魏溪月和魏溪晨,林漠烟被下人搀扶着,一家人沉默的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一行人终于下山,押着林秋寒往京城而去。 恰巧,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也下起了雨。 满满掀开车帘朝外望去,雨水淅沥沥沿着马车顶滑下,滴落在马车四角挂起的车铃上,发出一阵悦耳声音。 回到京城之后,已是深夜。 沈清梦早已经等着父女俩,见他们回来了,不由松了口气。 “你们总算是回了,满满,娘都不知多担心你。” 满满去了西郊,虽然让人送了消息给沈清梦,可沈清梦仍然记挂着。 萧星河:“以后没有爹娘的同意,不许到处乱跑。” 满满:“好咧,娘。我饿了。” 沈清梦立马安排人布置饭菜。 满满抓起一只大鸡腿香喷喷啃上一口,萧星河继续叮嘱她,“抓林秋寒这事,本就是朝廷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掺和,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怎生是好?” 满满嗯嗯两声,典型的左耳进右耳出。 萧星河皱眉,“这次是侥幸,若是遇见穷凶极恶之徒,你如此冒险,只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满满嗯嗯嗯三声,埋头干饭。 “你听到没?”萧星河一脸头疼的看着她。 满满继续啃鸡腿,那一脸的小表情仿佛在说,不听不听和尚念经。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他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如此啰嗦过。 不仅如此,他啰嗦的对象还一脸不耐烦的对待他。 偏偏他还拿她没办法。 萧星河觉得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快要心梗了。 沈清梦见状,温声安抚道:“侯爷,满满她自个会有分寸的,今日事情进展如何?” “林秋寒已经抓住了,不过,想必他不会那么容易招供。” 萧星河说罢,满满一对耳朵立马竖起来了。 萧星河眼尖的瞥到她的动作,他心底冷哼一声,小家伙听他讲大道理如同听他念经,她想听的,他偏偏不说了。 于是,萧星河也开始吃饭了。 满满有些忍不住了,她抬起头追问道:“爹,然后呢?” 萧星河明知故问:“什么然后?” 满满:“你们打算用什么法子让他招供?” 萧星河埋头干饭,不仅如此,他还把另一只鸡腿吃了。 满满:……她怀疑她爹在以牙还牙。 哼,既然不说,那她好好吃饭。 满满筷子夹住鸡翅膀,却被萧星河抢了先。 满满又夹住另一只鸡翅膀,萧星河眼疾手快,又给抢走了。 满满:…… 满满望向沈清梦,一张小脸委屈巴巴,“娘……” 沈清梦看着这一对父女,有些好笑道:“侯爷,你把鸡翅膀让给满满吃吧。” 萧星河:“不给。” 满满嘴角抽了抽,哼了哼鼻子,嗡声嗡气道:“有志!” 萧星河:……有志是什么意思? 是赞赏他有志? 想到这里,萧星河脸色缓和,他将鸡翅膀都夹给了满满,道:“爹说的话全是为你好,你千万要记住。” 满满一脸欢喜,道了一声谢谢爹,便快速将鸡翅膀抓在手里,跑了! 萧星河看着她蹦哒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小调皮,跑得这么快做什么? 突然,萧星河嘴上笑意僵住,他转过头问沈清梦。 “方才满满是不是说我幼稚?” 有志不是有志,是幼稚! 沈清梦噗嗤一笑。 萧星河脸色一黑。 沈清梦靠近萧星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温声道:“好了,别跟孩子生气。” 满满这个小机灵鬼,整个侯府里也就她敢这样对萧星河了。 被沈清梦轻拍背部,萧星河很是受用,他关心问道:“今日小老三没闹你吧?” 沈清梦笑道:“没有,他很乖。” 萧星河欣慰看了看沈清梦的肚子,道:“待他出来,定比他姐姐要听话。” ------------ 第339章 靖南侯府的道歉 翌日,满满一睁开眼,便去找王管家。 “管家伯伯,”满满声音清脆问道:“靖南侯府可有送银子过来?” 王管家笑呵呵道:“满满小姐,天还早呢,想必没那么快吧。” 满满赚了靖南侯府一万两银子,侯府的那些下人早已经将这事传开了,如今整个侯府都知道了。 满满:“拿个板凳……不不不!” 想了想,满满小手一挥,改口道:“搬个太师椅来,本小姐坐在大门口等着这一万两银子。” 王管家有些好笑,他偷笑了一声后,道:“好,老奴现在就去。” “要不要本侯将这太师椅抬到靖南侯府门前,你就坐在他家门口等着银子如何?” 萧星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王管家也停住了脚。 满满眼眸一亮,赞道:“妙啊,爹,要说聪明还得是您!”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道:“行了,你快去书院上学吧。” 满满摇头,“不行不行,女儿要看看这一万两银子到底有多少,爹,女儿今日就晚点去学堂吧,求求您了。” 满满小赖皮狗一般抱着萧星河的腿不肯走,萧星河无奈,只得强行一把将她拎起。 宣宁侯府大门打开,正好靖南侯府的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过来了。 满满眼眸一亮,这是银子来了? 萧星河立马放下满满,顺便整理了一下满满的衣襟,满满也一脸乖巧的跟在爹后面,父女俩大手牵小手,一派和谐模样。 仿佛刚才的纷争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靖南侯府的下人放下箱子,当面将箱子打开,里面放着整整齐齐一排排银锭。 满满面上不显,心里哇了一声! 果然这黄白之物看着就是让人喜欢! 靖南侯府带头的下人道:“这里面是一万两银子,还请宣宁侯府清点。” “不用了,”满满大气挥了挥手,问道:“道歉告示呢?” “回满满小姐的话,道歉告示已经贴在市井了。” 满满点头,一脸满意,“管家伯伯,将银子抬进去吧,本小姐要去上学了。” 说罢,背着手大摇大摆的上了马车。 顺便催促车夫道:“车夫哥哥,麻烦快点到白云书院。” 那一脸迫不及待,哪有半分不想去书院的模样。 萧星河一脸黑线,搞了半天,这小兔崽子是等着靖南侯府出了道歉告示才肯去书院啊! 满满掀开车帘,顺便朝萧星河挥了挥,一脸欢笑大声道:“爹,女儿去上学了!” 萧星河:…… 萧星河嘴角向上翘了翘,小丫头八百个心眼子,也不知像谁。 * 满满去了白云书院。 雄赳赳气昂昂,十足像只战斗胜利的小公鸡。 周围有一些目光看向她,这些人也许是听到了有关满满的传闻,知道满满协助抓住了大贪官,他们看向她的眼神全是欣赏和赞叹。 也有不少人主动向满满搭话,满满有礼貌的一一回应。 “满满!”小花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满满回头,就见小花朝她飞奔而来。 不仅有小花,还有路飞扬和谢云英。 路飞扬:“我们看见靖南侯府的道歉告示了,想必全京城也知道了是从前他们苛待你的事,啧啧,满满啊,这下子靖南侯府好一阵没脸了。” 谢云英:“哼,虽然说这次他们的道歉告示写得还有几分诚意,可迟来的道歉最没意思了。” 小花:“哼,他们一定是明白了,当初对满满不好是错了。” “我看未必,”路飞扬挑眉道:“靖南侯府之所以愿意出这告示,道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们想要拉拢满满,顺便和林秋寒撇清关系。” 毕竟现在林秋寒被抓住,若是查出靖南侯府与林秋寒走得过近,靖南侯府就算有魏明珠这个太子妃做担保,也仍然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封道歉告示,想必是魏成风的手笔了。 路飞扬此话一出,其余三人点了点头。 满满拍了拍路飞扬的肩膀,道:“孺子可教也啊,当真是应了那句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啊。” 满满说完拍了拍胸脯,一脸自豪:“我就是那个赤。” 路飞扬嘴角抽搐,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这家伙一天不嘚瑟她就不是满满了。 小花又问:“满满,你会原谅靖南侯府吗?” 满满摇头,“才不呢。” 谢云英也点头,“对,伤害过我们的人,我们凭什么原谅他们!就算受过的伤会好,可伤过就是伤过了。” 满满嘿嘿一笑,现在就连谢云英都很是通透了。 靖南侯府的道歉信,算是给过去她受的苦一点交待吧。 现在,满满心里还有自己的小九九呢。 满满凑近谢云英,道:“云英啊,你知道林秋寒关在哪吗?” “被押到大理寺了,我爹正头疼着呢。” “怎么了?” “据说林秋寒去了大理寺,什么都不肯说,他贪的那些税银,没人知道在哪,昨夜……” 谢云英四下里看了看,见没人关注这边,她才小声道:“大理寺都用刑了,可那个林秋寒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唉,再这样下去,只怕那些银子要石沉大海了。” 若真这样,茂县的百姓们就苦了。 满满神情若有所思。 “满满,他就是个贪官,你问他做什么?”路飞扬问道。 满满道:“他答应要给我的东西,还没给呢。” 谢云英忍不住道:“他答应给你什么了?” 满满摇头,她也很是费解,林秋寒答应要给她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 第340章 满满对她爹使招数 夏日过去,秋老虎来了。 又下了几场雨,白露过后,天气转凉。 谢洪眉头紧皱的来到了宣宁侯府。 萧星河命人上茶,两人在书房里,谢洪喝上一口茶,便叹上一口气。 他道:“这好不容易抓住了林秋寒,他贪税银的证据也都齐了,可这钱在哪,他是一个字都不肯透露,实在是愁死人了!” 萧星河道:“莫急。” “怎能不急?”谢洪眉毛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他道:“那可是一大笔银子啊,这个林秋寒又是个心狠手辣的,茂县的百姓……有的被逼得饿死的。” 萧星河听罢,沉默了片刻。 “可有严刑逼供?” 谢洪道:“怎么没有?那大理寺的刑具可都上了一遍,可这林秋寒也是个硬骨头,就是不肯说,你说气人不气人!” 谢洪忧国忧民,急得嘴角都起了好几个泡。 他眼珠子一转,道:“宣宁侯,要不,借满满一用?” 萧星河上次念叨了满满一顿,这小家伙最近乖巧得很,天天不是书院便是侯府,都不太出门玩了。 萧星河也颇为欣慰,认为满满终于听进去了他的话。 听谢洪这话,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谢大人,小女顽皮,此事关系重大,只怕她……” “哎,宣宁侯,你就莫要谦虚了,这满满的聪明劲,如今谁不知道啊,你就行行好,把满满借我一用吧。” 谢洪说罢,又保证道:“放心,本就是死马当活马医的事情,就算这事办不成,也与满满无关。” 看谢洪这着急的模样,又想想茂县的百姓,萧星河动摇了。 “行,本侯跟她说一声。” 萧星河让段文去唤满满过来。 段文去了一会,一个人回来了。 萧星河看一眼他空空如也的身后,问道:“满满她人呢?” 段文:“满满小姐说她忙着刺绣,没功夫过来。” 萧星河:…… 这小丫头入侯府一年多了,她什么时候拿过绣花针?还偏偏在谢洪要找她的时候。 萧星河:“你去跟她说,她若不来,轻功不许学,长缨枪也收回。” 段文应是,转身离去。 过了一会,满满一张小脸气鼓鼓的进来了。 “谢伯伯安好。” 满满先跟谢洪规规矩矩行了一礼,随后朝她爹翻了个白眼,“爹爹安好。” 萧星河:…… 谢洪道:“满满啊,你来得正好,谢伯伯有件事找你帮忙。” 满满道:“何事?谢伯伯请讲。” 谢洪:“就是林秋寒那儿,你能不能想法子让他说出藏税银的位置?” 满满瞥了她爹一眼,婉拒道:“谢伯伯,我爹必不会让的,他说过——” 满满清了清嗓子,抬手捏住自己的喉咙,学着萧星河的声音,道:“抓林秋寒这事,本就是朝廷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掺和,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怎生是好?” 满满又放下手,恢复自己的声音:“同理,他必也不会让我掺合这税银藏匿的事。” 谢洪噗一声,差点把喝进去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满满这小丫头也太有意思了。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这小家伙居然把自己那日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来了。 呵,本以为她是左耳进右耳出,没想到她这心里记仇着呢。 难怪这段时间如此听话,原来是等着将他的军呢! 萧星河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么记恨的人,当真是他萧某的女儿? 好像——他也挺记仇的? 萧星河道:“现在爹同意让你去掺和林秋寒的事了。” “哼,”满满扭头,“可我忙着绣花呢,毕竟有些人可说了,女儿家就是要学会女红啊,琴棋书画啊!等等等等!” 萧星河头疼的按了按额角,他一抬眸,便对上了谢洪憋笑的表情。 萧星河无奈道:“行了,爹向你道歉,收回从前那些话。” 满满这才满意,她朝谢洪一笑,道:“谢伯伯,咱们走吧。” 谢洪起身,朝着萧星河行了一礼,笑道:“宣宁侯,多谢,本官就带着满满去一趟大理寺了,放心,待事情办妥了,本官会将满满完完整整的送回来。” 萧星河起身相送。 满满跟在谢洪身后,蹦蹦跳跳出门了。 段文笑道:“满满小姐真奇怪,方才明明不愿意过来的,怎么这会又很迫不及待要跟谢大人出去呢。” 说完之后,他觉得背脊一凉。 转眸望去,只见萧星河凉凉的眼神正盯着他呢。 王管家噗嗤一笑,又忙捂住自己的嘴。 这个段文瞎说什么大实话啊。 这下子谁都知道,他们侯爷上了满满小姐这欲擒故纵的当了。 萧星河也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丫头恐怕早就算计好了吧。 * 马车停在大理寺门口,满满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谢洪带着她,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牢里,满满趴在牢房的栏杆上朝里望去,当看见林秋寒一身的伤,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时,满满叹了口气。 “秋寒伯伯。” 满满开口唤了一声。 林秋寒听到她的声音,原本闭上的眼睛睁开了。 林秋寒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嘴角溢出一丝笑,只是笑容扯到了伤口,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林秋寒:“满满,你终于来了,我可等你许久了。” ------------ 第337章 满满和林秋寒对战 满满朝林秋寒递去水囊。 “秋寒伯伯,喝点水吧。” 林秋寒嘴角都起了一层白皮,一看便知,他在这牢房里连喝口水都成了一件难事。 林秋寒没有像上次那样拒绝,他接过后,仰头喝了进去。 微甜的水入喉,带来的甘津缓解了冒烟一般的嗓子,这一刻,林秋寒才觉得自己好像是活着的。 他低头看了看这水囊,喃道:“还是蜂蜜水?” “嗯。”满满点头,“我说过了,我娘亲每日都会亲自为我准备蜂蜜水的。” “呵!” 林秋寒嘴角浮出一丝冷笑,他手一挥,居然将水囊就这么扔了。 牢里昏暗又脏,水囊扔到一滩血水里。 “你——”满满心疼那水囊,又不解的望着他,“秋寒伯伯,你为何要扔我的水囊?” 林秋寒朝她笑,笑容不达眼底。 “满满,是谢洪他们让你过来的吧?” 满满望着他,未语。 林秋寒接着笑,笑得狰狞,“呵呵,他们想要你过来套我的话?问出那些税银在哪里是不是?” 满满仍然未说话。 林秋寒继续道:“哈哈哈哈,一群蠢物,有本事杀死我啊,那些税银是我贪来的,就是我的了,有本事杀死我吧!” 满满无声的叹了口气。 林秋寒这些年在茂县加大税收,贪了税银,他不仅胡作非为还狡诈阴险心狠手辣,就凭他报复林漠烟的那些手段,便知他这人不好对付。 果然如此。 林秋寒仍然嗤笑,“你真以为就凭这点蜂蜜水,就能打动我?让我心甘情愿把那么大一笔税银告诉你?满满,说白了,你不过也是将我当作踏脚石罢了!” “这笔银子我不会交的,你让他们杀死我吧!” 满满无奈看着他,道:“秋寒伯伯,你说什么呢?我今日过来是找你要一样东西的。” “什么东西?” “哼,”满满可一点不惯着他,她叉腰道:“你说过让我配合你报复靖南侯夫人,事成之后会谢谢我的!怎么,你说话要不作数了?” 林秋寒一愣,他没想到满满说的是这个。 满满继续道:“还扯什么税银不税银的?税银是什么,睡觉睡出来的银子吗?” 满满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林秋寒。 林秋寒:…… 满满接着道:“秋寒伯伯,你是不是准备赖皮?” 面对小孩子的童言,林秋寒沉默了片刻,道:“你没看见我在牢里吗?我没法准备谢礼。” 满满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林秋寒:…… 满满一屁股坐下来,叹道:“看来你们林家人都爱骗人,林漠烟刚抱我回侯府时,便骗我说会待我如亲生女儿,结果呢?她把我给扔了。你说会感谢我,也是啥都没有。” 林秋寒皱起眉头,“别拿我与她相提并论。” 这样的话,他从自己那恶毒养母嘴里也听过。 待他如亲生儿子,呵呵,后来呢? 还有如今的林漠烟,占了他的烟儿身体,还成了靖南侯夫人。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留他一人在这世上受苦? 若是可以,他恨不能毁了这世界! 满满瞥他一眼,道:“秋寒伯伯,罢了,你现在安心坐牢吧,待你从牢里出来那一天,我再来接你,到时候,你记得给我再买个礼物吧。” 林秋寒嘴角抽了抽。 满满又想了想,道:“你之前送过我毽子,虽然后来被魏溪晨抢走了,还有竹喇叭,玩了一阵子也坏了,还有捶丸,没人陪我玩我只能自己一个人玩了,还有蝴蝶风筝……” 满满认真的掰着手指数着,林秋寒沉默听着。 林秋寒面无表情,其实这些小孩子喜欢的玩意,他并不喜欢,喜欢这些小玩意的,从来都是那个陪着他爱笑的烟儿。 他之所以会买这些,是因为想着要让烟儿开心。 可谁知现在占据烟儿身体的另有其人,从前烟儿喜欢的那些小玩意儿,也被当作不值钱的东西扔给了满满。 那个时候的满满,就如同小时候在林府的自己。 什么都没有。 就连一根鸡毛都能当作宝。 得了一点小玩意,就一直记在心里,这一点,倒与他的烟儿十足的像。 满满又扭头看他,一脸认真道:“秋寒伯伯,他们说这一次你犯的错很大,等你从牢里出来,想必七老八十了吧,真遗憾,那个时候你都成一个老头子了。” 林秋寒一怔,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唉!”满满小大人模样的叹了口气,“罢了,那个时候你身无分文,哪还能买礼物送我,这一次的谢礼不要也罢,免得被人说我欺负老人家。” 满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秋寒伯伯,我要走了。” 林秋寒瞪眼,仿佛有些不敢相信,“你这就走了?” 她过来,难道真不是为了税银的下落? 满满点头,“是啊,反正也要不到谢礼了,不走难道留下来陪你一起吃牢饭啊?” 林秋寒:…… 满满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她从怀里掏出一本札记。 满满:“秋寒伯伯,这是方才我从外面进来时,在狱卒桌上看到的,我知道这是你的东西,那日在山上,我就见你看过这本札记。” “我跟他们说过,把这个还给你,所以你不用再担心被他们抢走了。” “我走了,你保重!” 满满说罢,小心翼翼将那本札记放在地上,然后转身离开。 林秋寒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他眼眶里仿佛进了什么东西,令他难受得厉害。 林秋寒目光落向满满放在地上的那本札记,他艰难的走过去,将它捡了起来,抱进自己怀里。 仿佛抱着他的烟儿。 林秋寒笑了笑,眼眶里那令他难受的东西终于流了出来。 ------------ 第338章 林秋寒留给满满的谢礼 三日后,林秋寒在狱中自尽的消息传来。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却又仿佛是意料中的结局。 他贪了这么多百姓的银子,大贪官,本就该死。 可那些税银还是没有下落,谢洪急得头发都快要白了。 萧星河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便要去大理寺。 满满立马跟上,她爬上马车后,狗腿一般给萧星河捶腿。 满满道:“这可是我帅帅的爹好不容易站起来长长的腿,我不爱惜谁来爱惜?爹啊,每日用它走路怪累的吧,女儿给您捶捶!” 萧星河瞥她一眼,冷哼一声。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丫头,八百个心眼子。 萧星河到底是没开口让她下车。 满满捶了几下,意思意思,便不捶了。 萧星河:……连装都不装了。 到了大理寺后,萧星河牵着满满的手,父女两人去了牢里。 林秋寒的尸体已经移到了义庄,因此牢里除了没有他之外,与上次满满过来时无异。 萧星河问道:“他是朝廷重要犯人,应该严格看管才对,怎么会让他有自尽的机会?” 谢洪道:“是,牢里看得很严,所以能让他自尽的东西都无法碰到,就连他的牙齿都拔了十来颗,便是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我们也很奇怪他到底怎么死的,于是找了仵作。” 说到这里,谢哄叹了口气,看向满满道:“仵作从他喉管里找到了一截木头塞子,这木头塞子是水囊的盖子。” 满满眼眸诧异,她回想起林秋寒见她那日,故意将水囊扔进血污里。 原来,当时他就已经打了这个主意了。 满满:“谢洪伯伯,所以是我……” “不。”谢洪摇头,“这事不怪你,林秋寒想必早就存了死志,他这个人心思缜密,那日你来看他时,他便算计好了一切。” 萧星河:“他可有留下什么?” 谢洪摇头,“什么都没有,我们甚至连他的尸身也检查过了,这也正是我头疼的地方。” 林秋寒贪了那些税银,若是不找出来,不知会害了多少百姓。 就连陛下也会震怒。 牢里一阵沉默。 “这个林秋寒,就连死也不愿意交出那些税银。” 江浦忍不住骂了一句,“那些银子他又带不走,就不能做做好事将银子还给百姓吗?” 段文摇了摇头,他也不理解林秋寒到底是怎么想的。 满满目光在牢里巡视了一番,当看见牢房稻草堆旁边躺着的一本札记时,她走了过去,将它捡起。 谢洪见状,道:“那是林秋寒死前还紧拽在手里的,我们看过了,里面全是些无趣的小事,与税银无关。” 满满打开翻了翻。 确实如谢洪所说,全是些无趣的小事。 札记里写下的这些文字,全是少女的口吻,想必,是从前那位林漠烟记录下来的吧。 满满翻到最后一面,上面有两个血字:谢礼。 满满皱眉,这血渍刚干,显然是后面才加上去的。 是林秋寒用手指沾上血写的吗? 满满心跳加速,林秋寒为人心思深沉,他不可能会留下这么一本无关紧要的札记送给自己做谢礼。 除非,里面有什么? 满满拼命翻着札记,可里面什么提示都没有。 “满满?”萧星河察觉到满满的异样,道:“你怎么了?” “爹。”满满将札记递到萧星河面前,道:“这是林秋寒给我的谢礼,女儿总觉得,这本札记不简单,却又瞧不出里面的名堂。” 萧星河接过札记仔细在手里看了看,从前,他在军中担过要职,也审过许多犯人。 这札记或许别人看不出什么,可萧星河手指捏了捏,便察觉到不同。 “札记后封比前封要厚一点,后封里恐怕夹有东西。” 谢洪险些没跳起来,他连忙凑了过去,手指在札记前后封上面捏了捏。 谢洪疑惑:“我怎么没感觉到?” 萧星河:“很是细小的差异,所以不容易察觉出来,本侯也是因为有多年经验才能看出,谢大人,你找人用刀将后封刮一刮吧,仔细些处理,莫伤了里面的东西。” “好!” 谢洪迫不及待去吩咐人处理了。 几人也从牢里出来,过了一会,便有下属来报。 “大人,我们从札记里找出这东西!” 那本札记后封里,果然藏着一张极薄的纸,谢洪当着众人的面展开,居然是一张地图。 图中一处红圈,不言而喻。 萧星河指向红圈处,道:“这里,恐怕就是税银的藏匿处!” 谢洪激动道:“就是这里,一定是这里了,太好了!来人,跟随本官去找税银!” 谢洪拿着地图,朝着萧星河和满满拱了拱手。 “宣宁侯,满满,我现在就去找税银了,你们且等着我的好消息,这次啊,你们父女俩可算是立了大功,圣上那儿……” 谢洪笑了笑,道:“必会有赏。” 萧星河道:“谢大人也辛苦了。” “这是本官职责所在。”谢洪嘴角笑意加深,这么久以来,他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满满道:“谢伯伯,那本札记能给我吗?” 谢洪:“自然,满满,这本就是林秋寒留给你的,这一次你功劳可最大。” 满满接过札记,小心收好,也许,以后派得上用场。 “谢伯伯,满满的功劳不算什么,如果人人都像您这样的好官,那咱们大邺的百姓才是安居乐业!” 谢洪被满满夸得哈哈大笑。 事不宜迟,召集起人手之后,谢洪赶紧出发了。 ------------ 第339章 中秋宫宴论功行赏 谢洪这一走,便是半月有余。 待他班师回朝,已经临近中秋了。 谢洪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林秋寒藏匿的那一大笔税银,已经找到了。 居然是五十万两白银,再加古董宝贝三百余件,珠宝首饰若干箱。 谢洪早已经安排人在那儿严守着,并快马加鞭将此事上报给了朝廷,朝廷即刻派人去将银子运往国库。 至于茂县那些因为苛税而过得极苦的百姓,陛下圣明,不忍他们受苦,颁旨将多收的税退回。 贪官被抓,多收的税银退还给百姓。 一时之间,整个大邺陷入一片喜庆当中。 中秋宫宴这日,因谢洪捉拿林秋寒追回税银有功,陛下嘉奖,升老谢大人为户部尚书,谢洪为户部侍郎。 又因宣宁侯父女有协助之功,因此赏宣宁侯一年俸禄,赐宣宁侯之女萧满满为乡主,封号德阳。 满满瞪大眼,所以说,虽然她爹没升官,可她成为乡主了? 还有封号? 等于说以后每年还能享受朝廷俸禄? 满满瞬间觉得自己周身散发着光芒! 至于其他人,全都论功行赏。 赏赐完了之后,皇帝又扫视众人一番,道:“靖南侯可在?” 魏成风连忙上前,他单膝跪下道:“微臣在。” “那林秋寒与靖南侯府到底是何关系?” 魏成风低头,“他是微臣夫人的堂兄,与靖南侯府交恶,这次掳走了微臣一双儿女,险些害得他们快要丧命。” “是吗?”皇帝目光清明,道:“可朕这儿有一封奏折,参你多年接受林秋寒不少好处。” 魏成风额头溢出一层汗水,他努力为自己辩解,“陛下,只是亲戚往来,微臣也不知他那些钱都是贪污得来……” 魏明珠也紧攥着手指,今日她已经求过太子,求太子千万一定要向陛下为哥哥求情。 毕竟她才嫁入皇家没有多久,娘家便出了这样的事情。 若是靖南侯府出事,她这个太子妃又有何颜面。 好在太子听了她的,去正殿求了皇帝足足半个时辰,只是不知,陛下他心中的气到底消了没有。 皇帝面无表情:“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你虽不知,却仍然受用,既如此,你这侯爵降为伯爵。” 皇帝话音一落,魏成风眼前一黑,他不敢大意,忙磕头谢恩。 魏明珠紧咬着牙关,手指陷入肉中。 她才成太子妃没多久,娘家便从靖南侯府降为靖南伯府,可想而知,她这个太子妃在陛下心中份量并不重要。 太子的情也白求了。 陛下他……到底是何意? 太子朱朝脸色也有些难看,自己明明去求父皇了,可父皇却并没有看在自己的份上原谅靖南伯府。 君心难测,他突然就有些后悔,不该受魏明珠魅惑去求父皇的。 只怕,自己这个太子因为此事,在父皇眼中都减了分。 满满几人纷纷眼珠交流,这个魏成风,当真是活该。 今日中秋宫宴,林漠烟并没有来,想必正是为了避风头。 虽然那日之后,魏成风已经买通了在场所有听见林漠烟夺舍的人。 可近来京里关于林漠烟是恶鬼的传言,还是不知怎么走漏了。 这个中秋宫宴,谢府,宣宁侯府,中山侯府纷纷高兴,陛下论功行赏,他们或多或少有些好处。 只有魏成风一个人坐冷板凳,喝了几杯酒水之后,便匆匆离场。 他回到府上之后,林漠烟立马迎了上来。 林漠烟见他毫发无伤回来,不由松了口气,又上前关切道: “侯爷,你总算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陛下他没有生我们侯府的气,对吧?” ------------ 第340章 魏老夫人要休了林漠烟 “侯府?” 魏成风凄凉一笑,“哪有什么侯府,从今往后,只有靖南伯府了。” 林漠烟瞪大眼,“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看着魏成风那一脸的苦闷,林漠烟知道,她没有听错。 靖南侯府以后真的只是靖南伯府了。 而她也从侯府夫人降为伯府夫人。 林漠烟摇头,一把抓住魏成风的手臂,不甘道:“怎么会这样?明珠她不是太子妃吗?难道她没有让太子为我们求情?” 魏成风一把推开她,眼神中闪过责怪之色。 “林秋寒贪税之事,本就关系重大,陛下这是杀鸡敬猴,给朝中那些大臣敲警钟呢,明珠和太子这个时候求情不过是往枪口上撞。” 说到这里,魏成风心中怒火更盛。 “若不是因为你,本侯……我也不至于和林秋寒来往密切。” 林漠烟委屈道:“所以现在伯爷是怨我了吗?当初收林秋寒钱财的时候,怎么不见伯爷如此刚正不阿?” 魏成风咬牙,他目光瞪向她。 林漠烟心中一惊,这是她嫁给魏成风以来,他第一次对自己如此态度。 魏成风:“我若知道他那些钱财的来路,我又怎么会收?我不清楚,那你呢?” 魏成风一步步逼问,“他与你关系亲近,你难道真不清楚吗?” 林漠烟眼珠乱飘,“我,我也不清楚,我一个妇道人家,哪知道这些。” “你最好是不知道!”魏成风目光冰冷。 林漠烟还想再说什么,身后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成风!”魏老夫人从寿康居赶来,她一脸急色,问道:“我怎么听闻,陛下将我们靖南侯府降为靖南伯府了?” 对上魏老夫人不敢置信的眼神,魏成风艰难点了点头。 “母亲,是儿子无用,没有守住侯爵之位。” 魏老夫人身子一晃,便朝后倒去。 “母亲!” 魏成风连忙上前一步,魏老夫人身边的仆人也将她扶住。 上次因为满满的事情,母亲已经动过一次怒了,那时大夫便有交代,母亲不能再动怒。 魏成风五内如焚,他道:“来人,快去请大夫。” 林漠烟也急忙上前,她做出关心的模样,道:“母亲,您怎么了,您千万不能有事啊!” 大夫很快便来了,施针过后,魏老夫人终于悠悠转醒。 魏成风和林漠烟一直守在她身边,听闻魏老夫人气晕了过去,春姨娘也赶了过来,在屋内一起守着。 “母亲,您终于醒了。”魏成风松了口气。 魏老夫人目光冰冷,她道:“成风,如今咱们连侯爵之位都没守住,除了怪你,更重要的原因是,你娶错了妻子。” 林漠烟脸色一白。 “母亲,您不能什么都怪儿媳的……” “不怪你?”魏老夫人目光狠狠剐向林漠烟,“林氏,这林秋寒是不是你招惹来的?如果不是你,我们侯府又岂会被连累成伯府?” 林漠烟咬唇,心有不甘道:“那是因为儿媳也不知堂兄他会做出贪税的错事。” “林氏,我看你是不知悔改?你真当我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传遍了。” “他们说林秋寒爱慕你,为了带你远走高飞,所以才贪了这么多的银子!” “你就是一个祸害!祸害了林秋寒便罢了,就连我儿子也被你祸害了。” 说到这里,魏老夫人大喘气,身子因为激动剧烈颤抖着。 春姨娘幸灾乐祸的轻瞥了一眼林漠烟,林漠烟一张脸的颜色可真是好看啊,又青又白的。 魏成风忧心忡忡顺着魏老夫人的背,道:“母亲,您别动怒了,以免气坏身子。” 魏老夫人紧紧抓住魏成风的手,道:“成风,这个女人不能留,你听娘的,休了她吧。” 魏成风微微低下头,神情思考。 林漠烟吓得扑通一声跪下。 “母亲,外面那些传言都是假的,若是这个时候休了儿媳,只会坐实那些传言啊。” 林漠烟眼泪说来就来,她声泪俱下道:“儿媳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啊,儿媳自从嫁进来,也用心待夫君,尽力抚养一双儿女……” “若是儿媳被休,溪晨和溪月他们俩以后,岂不是会变成没有娘的孩子了?” 林漠烟一边哭一边观察着魏成风的反应。 魏老夫人那儿,她是不指望她对自己改观了,现在只期盼着,看在一双儿女的份上,魏成风能有所心软。 “别哭了!”突然,魏成风朝她怒吼一声。 林漠烟吓得立马止住了哭声。 她忐忑的看着魏成风。 难道魏成风当真要休了她吗? ------------ 第341章 夫妻之间开始生分 魏成风转向魏老夫人,他沉声道:“母亲,儿子知道您是为儿子好,可她说得也对。” “外面那些传言,儿子去调查过了,是林秋寒故意让人放出来的。” 魏老夫人一惊,林漠烟也气得手指紧攥。 林秋寒,他真是死也不放过自己。 “所以,若此时真休了林氏,便是坐实了那些传言,这于咱们侯……伯府更不利。” 魏老夫人眼神一暗,她全身无力的缓缓闭眼。 “母亲,”魏成风目光担忧,道:“您放心好了,只要您养好身子,儿子一定会想法子再争功劳回来,咱们一定能恢复成侯府的。” 魏老夫人摇了摇头,一时之间老泪纵横。 “成风啊,只怕母亲等不到了,你说到了九泉之下,我有何脸面去见你父亲啊?” 魏成风心中不是滋味,他知道母亲一时半会,是无法接受这件事情的。 只能先小惩大诫消了母亲心里这口气。 魏成风看向林漠烟,道:“儿子虽然不能休了她,可林氏确实也犯了错,林氏,你去老夫人院子里,罚跪一晚。” 林漠烟目瞪口呆的看着魏成风。 这是魏成风第一次开口罚她,也是他第一次唤自己林氏。 心中纵有再多不甘,林漠烟也知道,如今魏成风不休她,已经是幸事了。 她站起身朝外走去,对上了春姨娘戏谑的眼神。 林漠烟心中暗恨,也无计可施,只得咬牙在院中跪下。 寿康居里的下人来来去去,林漠烟一直垂着头,手指紧掐进肉中。 这一跪,这么多下人都看见了,她的脸面在这府中,荡然无存。 魏成风亲自喂魏老夫人吃过药,又看着她睡着之后,才从屋里出来。 春姨娘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经过庭院时,林漠烟仍然跪在那儿。 林漠烟抬眸,一双杏儿眼含着泪珠,欲落不落,好一副我见犹怜梨花带泪。 “成风……”林漠烟弱弱唤了他一声。 魏成风面无表情的越过了她。 春姨娘心头不由松了口气。 她还担心魏成风看见林漠烟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会心软呢。 看来,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春姨娘瞥了一眼林漠烟,紧紧跟上魏成风的脚步。 两人行远之后,林漠烟气得怒骂,“果然男人就是靠不住,出了事只会怪女人。” 这样下去不行,林漠烟心中的不安加深。 春姨娘如今只生了女儿,待她生下儿子,自己在这伯府的地位只怕一日都不如一日。 春姨娘陪着魏成风走了一段路,她神情若有所思的盯着魏成风的背影。 “伯爷。” 春姨娘开口,轻声唤他道:“妾身知道你心中烦闷,有什么事,不如跟妾身说说?” “跟你说?”魏成风嘲弄道,“和你说有什么用?” 春姨娘被他嘲弄也不恼,只温柔道:“妾身是不懂什么,可妾身只想伯爷心情好,把那些不愉快的吐露出来,也比憋在心中强许多。” 春姨娘总能适时的温柔。 魏成风若再嘲弄她,倒显得自己没品了。 可他心中的苦闷,又怎么说得出口? 他现在不想多看林漠烟一眼了。 现在看到她,他便想到那日在山岭之中,林漠烟当众承认她魂魄夺舍这具身体一事。 魏成风觉得膈应。 这种事,他也无处可说,更没法对春姨娘说。 魏成风深深叹了口气,道:“没什么,我今晚去书房,你早些歇息吧。” 春姨娘有些失落,还以为能从魏成风那儿套出什么话呢。 不过不要紧,套不出那她便自己去打听。 “好。” 春姨娘温顺的行了行礼,目送魏成风离去、 魏成风回头,看着春姨娘的背影,心中庆幸,幸好春儿聪明,躲过了林漠烟的迫害,否则,这府上他怕是一个女人都没有了。 还好春儿也生下了阿午。 想到小女儿阿午,魏成风脑海里便浮现出了魏溪月那日推开自己的画面。 溪月这一段时日,将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肯见。 也许是那日的事情,对她刺激太大了。 想到这孩子,魏成风有些愧疚,他又转身去了正院。 正院里,魏溪月躺在自己床上,呆呆的望着床帏。 听到脚步声,她连头也没回。 魏成风在她床边坐下,道:“溪月,这些时日为父想过了,是为父对不起你……可那日,为父实在是没办法。” 魏溪月仍然面无表情。 “溪月,你到底要如何才能原谅为父?”魏成风一脸心痛,他抓起魏溪月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魏溪月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出来。 魏成风眼中痛色加深,他道:“为父心中明白你怪为父,你放心,日后为父会补偿你,加倍对你好的。” 魏溪月仍然只盯着床帏,眼神都没有落到魏成风身上。 魏成风无力的看着女儿。 他心中对林秋寒恨意加深,好好一个家,竟然被他害成这样子了。 除了林秋寒,魏成风对林漠烟的怨也多了几分。 ------------ 第342章 魏溪月疯了 林漠烟跪了一整夜,第二天是被下人扶着回了正院。 她躺在床上,开始发烧。 往常这个时候,魏溪月都会在她床边伺疾,可这一次魏溪月没有。 林漠烟让下人去唤魏溪晨过来,魏溪晨人倒是来了,只是他手里提着一个蛐蛐笼子。 魏溪晨道:“娘,您看这蛐蛐是不是不够壮?” 林漠烟此时哪有心情看蛐蛐,她道:“溪晨,娘难受,你去唤你爹过来好吗?” 魏溪晨:“娘,难受就找大夫,您找爹做什么?” 林漠烟:…… 魏溪晨继续逗蛐蛐,林漠烟道:“你眼里难道只有蛐蛐吗?” 魏溪晨笑着道:“娘,这蛐蛐要是再长壮些,说不定就能成为蛐蛐王了,到时候我便能靠它赚好多银子回来。” 林漠烟心烦的闭上了眼。 溪晨还是太小了,他不懂事,若想要再唤回魏成风的心,还得靠溪月才行。 林漠烟躺在床上养了几日病,身子总算是好了。 这几日,魏成风都去看望魏溪月,并没有来她的屋子。 林漠烟知道魏成风心中怨自己,若再不想法子与魏成风和好,只怕他们夫妻之间真会生分了。 林漠烟去了魏溪月屋子。 “溪月,娘来看你了。”林漠烟在魏溪月床边坐下,细心的为她盖好被子。 魏溪月直接闭上了眼,她现在谁也不想看。 林漠烟小心翼翼笑道:“溪月,娘知道是娘不对,这几日娘也受到惩罚了,你看,娘跪了一晚,又病了一场,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疼娘吗?” 魏溪月不出声。 林漠烟继续道:“你知道吗,你父亲他已经好久没来看娘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他的心都要被春姨娘那个贱人占据了。” “到时候,娘在家中就更没有地位了,你这一次帮帮娘……” “啊啊啊啊!” 林漠烟话至一半,魏溪月突然尖叫起来了。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耳朵,扯着嗓子疯喊。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直直穿透林漠烟的耳膜,林漠烟吓了一跳。 林漠烟道:“溪月,你怎么了?” “啊啊啊啊!” 魏溪月不说话,只捂着耳朵叫。 这声音歇嘶揭底,动静太大,很快引来了魏成风。 魏成风:“溪月,你怎么了?” 魏溪月看见魏成风,不仅没有停住大叫,反而啊啊啊啊叫得更加刺耳了。 魏成风只能转头看向林漠烟,“发生了什么事?溪月她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林漠烟神情也有些微愣,“方才明明好好的。” “你对她说了什么?”魏成风问道。 林漠烟自然不能告诉魏成风,她想要魏溪月帮自己邀宠的事情。 她道:“没什么,就我们娘俩平日里聊的一点小事。” “一点小事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魏成风有些心疼,他皱着眉头瞪向林漠烟,“明明前几日她只是不说话而已,是不是你说了什么刺激到她了?” “没有,”林漠烟立马否认,“我是她娘,我又怎么会害她。” 屋里,魏溪月仍然在不停尖叫。 魏成风无奈之下,吩咐人去请了大夫。 林漠烟惴惴不安的站在一旁。 大夫来了之后,魏溪月一直瞪着林漠烟的方向,仍然在尖声叫着。 那神情模样,居然有些疯癫的样子。 魏成风更是心急如焚。 “大夫,快来看看这孩子怎么了?” “是。”老大夫想要把脉,可魏溪月仍然不就让他碰自己,她手拼命挣扎着,目光死死瞪着林漠烟的方向。 直瞪着林漠烟深感不安。 老大夫看向林漠烟,道:“夫人,要不,您先出去一会?” 林漠烟错愕道:“为什么?我是她娘,我……” “出去!”魏成风怒吼一声。 林漠烟眼眶微红,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她出了屋门,魏溪月的叫声居然停住了。 林漠烟身子一僵,溪月她……居然是为了不见自己这个娘,才这样疯叫的吗? 老大夫见魏溪月神情有所平静,他趁机捏住魏溪月的手腕。 过了一会,老大夫摇了摇头。 魏成风心中一沉,问道:“大夫,小女如何了?” 老大夫道:“这孩子小小年龄,却是心脉受损之相。” 魏成风瞪眼,有些不敢置信,满脸痛色。 “怎么会?” 老大夫接着道:“若想恢复如初,恐怕有些困难,老夫会开些调养的药给她,记住,千万莫要让她受刺激。” 顿了顿,又道:“那些她不想见到人的,不想做的事,莫要强逼,否则,只怕会逼疯这孩子。” 魏成风心中巨震,他努力让自己镇定起来,道:“好,有劳大夫了。” 老大夫出去开药了。 魏成风低头一看,只见魏溪月满脸泪水。 魏成风心疼道:“孩子,你到底怎么了?你有什么心事,说给父亲听听好吗?只要你别憋在心中。” 魏溪月目光呆滞,神情痴傻一般盯着床帏。 魏成风心如刀绞。 待魏溪月喝了药,她也终于睡了过去,魏成风守在她床边,见她眉头紧锁。 这孩子怕是睡梦中也不安稳。 魏成风正欲为她盖好被子时,却听见魏溪月小声开口。 “娘……娘……” 声音太小,魏成风听不清楚,他特意凑近去听。 “娘,莫要推溪月,溪月腿摔得好疼……” 魏成风坐在原地,目瞪口呆。 ------------ 第343章 魏成风打了林漠烟 魏成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脑海里飞快回想着,当初以为是丁姨娘推了溪月,可丁姨娘却从未亲口承认过。 春姨娘就更加不可能了,元宵那日她连门都未出。 思来想去,能在正院里最方便悄无声息将魏溪月推了的人——居然只有林漠烟了。 只是那时因为她是亲娘的缘故,所有人都没有往她身上怀疑。 可魏成风想不明白,为什么? 魏成风再也无法忍受心中怒火,他站起身朝外走去,林漠烟正好守在屋外。 看见他出来之后,林漠烟一脸关切的走了过去。 “伯爷,溪月她怎么样了?” 魏成风看着林漠烟这一副模样,他真的迷惑了。 这个女人,在她这一张脸皮之下,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伯爷,妾身真的好怕,溪月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她向来懂事乖巧的,她这个样子,全是被林秋寒给害了。” 林漠烟一脸伤心,“想想当初我们是多么好的一家,可现在变成这样了,还有他散布在外的那些谣言,便是想拆散我们的家啊。” “所以,伯爷,你……” 林漠烟话未说完,魏成风一把抓住她的手。 林漠烟一愣,不解看着他。 魏成风咬牙道:“你说来说去,便是为了让我再像从前那般宠你,对吧?” 林漠烟脸上浮出害羞之色,她道:“伯爷,妾身不管是不是真正的林漠烟,可我的心中只有伯爷啊!” 魏成风:“那好,我问你,你为何要将溪月从墙头上推下来!” 林漠烟瞪眼,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反应过来道:“伯爷,您是听了哪个乱嚼舌根的?是不是春姨娘?” “伯爷,她都是为了夺得你的宠爱,才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啊。” 魏成风手中力道加重,他道:“不是春姨娘,是溪月她亲口说的。” 林漠烟心中一惊,随即很快道:“不,溪月她病了,才会胡言乱语。” 想到这里,林漠烟又道:“方才我问过大夫了,他说溪月有发疯的迹象,伯爷,溪月这话当不得真的。” 魏成风目光紧盯着她,仿佛想要看清,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样的真面目。 见魏成风仍然不相信她,林漠烟又急又慌。 林漠烟委屈得泪水直掉,“伯爷,你想想,我一个做娘亲的,怎么会将自己的女儿推下墙头,咱们夫妻这么多年,难道你真疑心我至此?” 若是从前,魏成风必不会相信。 可他知道,她是恶鬼占据这具身体。 又知道她会在关键时刻放弃女儿的命…… 魏成风眼中的怀疑始终没有打消。 可除了溪月那句仿佛梦魇般的话之外,他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 “伯爷!” 身后响起几道脚步声,魏成风和林漠烟循声望去。 只见春姨娘带着小红,和一个脸熟的丫鬟进来了。 看见这丫鬟时,林漠烟脸色一变。 春姨娘道:“伯爷,妾身方才听说小姐犯了病,心中着急,便一直守在院外,恰巧也听见了伯爷与夫人的对话。” “本来,有些话,妾身应该烂在肚子里才是,可妾身实在是不想伯爷一直被瞒在鼓里。” “所以,妾身打算将妾身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魏成风深吸了一口气,他有预感一般,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很好,我倒是想要看看,这伯府里到底有多少我不知道的。” 林漠烟骂道:“春姨娘,你不过是一个妾室,主母与伯爷说话,焉有你插嘴的份。” 春姨娘并不理会林漠烟,她只看着魏成风,“伯爷想知道,我便将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伯爷,若是伯爷不想知道,妾身自个去领罚。” 魏成风低吼一声:“说。” 他再也不要做一个被蒙在鼓里的跳梁小丑了。 春姨娘点头,她神情严肃道:“当初丁姨娘死前,曾经来找过妾身,她说她敢用她的命发誓,大小姐并不是她推的。” 魏成风一凛。 林漠烟咬紧牙。 春姨娘道:“那时,妾身便很奇怪,若不是丁姨娘,又会是谁,所以妾身一直不忘追查这件事。” “前一段时间,夫人院子一个打扫的三等丫鬟芙蓉死了,这个丫鬟因曾受过芙蓉的恩惠,所以她得知妾身在暗中调查此事后,便主动过来找了妾身。” 春姨娘说罢,她转过目光朝着身后的人道:“红梅,快告诉伯爷你所知道的吧。” “是。”红梅上前一步,低声道:“奴婢红梅,是负责夫人正院小灶房的末等丫鬟,奴婢曾亲眼看见,夫人在小姐的饮食中下药。” “你胡说!”林漠烟尖叫一声打断了红梅的话,她转过身对魏成风道:“伯爷,红梅这丫鬟完全是为了报复我害了芙蓉,伯爷你别信她的话啊。” 魏成风脸色铁青。 春姨娘继续道:“伯爷,原本妾身也是不相信红梅的话,可红梅告诉妾身的几个时间点,恰巧是溪月小姐生病的几个时间里。” “妾身怎么也想不明白,身为一个母亲,是怎么会对亲生女儿下手的。” “可方才伯爷与夫人争执时,妾身一下子明白了,原来,夫人她是为了争宠,所以才故意让溪月小姐生病,从而让伯爷您一直待在她的正院。” 魏成风双拳发抖。 林漠烟慌张道:“伯爷,莫要信她们的话,我与你才是夫妻,我们携手走了这么久,她们不过是嫉妒我获你宠爱多年……” “啪!” 魏成风再也忍受不了,他抬掌,狠狠扇向林漠烟的脸。 林漠烟被这一巴掌扇得脸偏向一边。 她不敢置信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这一巴掌太过用力,她的嘴角溢出了血。 林漠烟瞪眼,她看向魏成风,满脸不信:“你打我?” 魏成风怒吼道:“贱人,你连女儿都害,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林漠烟撕心裂肺哭吼道:“你居然打我,是,我是给女儿下药了,可那些只是让她发点烧而已,我有什么错?你一次又一次的去春姨娘的房里,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挺而走险推了女儿!” “魏成风,你当初明明说过爱我,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结果呢?” “我告诉你,溪月变成这样全是因为你,是你一步步逼我,才把溪月变成这样!” ------------ 第344章 夫妻反目,谢府生子 “贱人,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魏成风被气得身子一个踉跄,他手指着林漠烟,险些站立不稳。 春姨娘连忙上前扶住他。 “伯爷,”春姨娘一脸担忧之色,“您别气了,要怪就怪妾身,妾身不该一时冲动,将这事告诉给你。” 林漠烟一脸震怒的瞪向春姨娘,“你这个贱人,还在这里惺惺作态?” 春姨娘哭着对林漠烟恳求道:“夫人,是妾身错了,求夫人别再气伯爷了,如今伯爷因为府里和大小姐的事操碎了心,他再也受不了刺激了。” 林漠烟死死瞪着春姨娘,这一瞬间,她才知道。 从前竟然是自己小瞧春姨娘这贱人了。 她居然比自己还能装。 春姨娘抱着魏成风,哭得伤心,那一副模样,真心切意十足。 而魏成风也一动不动,任由春姨娘抱着他。 他看向林漠烟的眼神中,不仅有浓烈的失望之色,还有憎恶。 林漠烟咬牙道:“好,很好,男人果然薄情寡义,既然如此,那我便好好看看,你春姨娘得意到什么时候。” 林漠烟转身便走。 魏成风道:“李管家,吩咐下去,从今日起,封锁夫人的正院,她不许离开一步。” “溪月小姐和溪晨少爷,全都搬到寿康居,由老夫人抚养。” 李管家连忙应是。 林漠烟听到这声音,她脚步一顿,嘴角浮出一丝凄凉的笑,继续朝前走去。 她没有输,只要她还有一双儿女,她便有扳回的机会。 且等着吧。 见林漠烟走远,魏成风也是一脸疲倦之色。 春姨娘放下手,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她道:“伯爷,妾身扶你回书房。” “好。” 魏成风第一次觉得,好在春儿聪明,她躲避了林漠烟的算计。 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否则,现在自己身边恐怕空无一人。 * 靖南侯府成了靖南伯府,一时之间成为了京中的笑柄。 所有人提起这事,无一不道一声痛苦。 据说就连林府的老夫人,林漠烟的主母也派了嬷嬷上门,给林漠烟一些警告。 不过听说林漠烟被罚了禁闭,这些警告不知林漠烟收到没有。 靖南伯府在京中地位降落后,总算是学会了低调行事,魏溪月生病未上学,魏溪晨每日被人看守着乖乖去白云书院。 东宫中,魏明珠正在抄经书。 太子朱朝冷着一张脸进来。 魏明珠连忙行礼。 朱朝道:“明珠,今日父皇居然拒见了孤。” 魏明珠道:“太子,这事都怪明珠,是明珠太过关心家人,所以导致太子你受了牵连。” 朱朝叹了口气,原本有些想要责怪她的话,便未宣之于口。 他瞥了一眼桌案上,道:“你在做什么?” 魏明珠:“妾身在为太后抄平安经,准备待下元节那日送给太后她老人家。” 太后每年下元节都会去皇家寺庙烧香,魏明珠此举,便是想向太后表孝心的同时,让陛下也消消气。 朱朝几乎是一下子就猜到她的用意了。 朱朝道:“你有心了。” 魏明珠却面有羞愧,“太子,其实抄经这种小事,弥补不了什么的,妾身这样做,是因为妾身心中内疚,其实仔细想想,妾身嫁给你之后,你便是妾身的一切,妾身该一切以夫君为主,怎可让娘家的事而麻烦夫君。” 朱朝见她如此懂事,握住了她的手。 魏明珠又道:“太子,不如,你罚妾吧。” 朱朝道:“你知错能改,孤又怎么忍心罚你。” “不,”魏明珠上前一步道:“太子罚我,是为了做给陛下看,更是为了做给朝臣看,让大家知道,太子你是一个公私分明之人。” 朱朝眼眸一亮,他拍了拍魏明珠的手,道:“明珠,孤没娶错你,还是你聪明。” 魏明珠姿态卑微,“妾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太子。” 朱朝满意的点点头。 于是,东宫中,太子妃被太子禁足一个月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 皇帝得知后,终于愿意见太子了。 朝臣中,原本因林秋寒一事对太子有意见的,口风也转了。 靖南伯府得知魏明珠被罚的消息,魏老夫人着急上火,险些病倒在床。 好在魏明珠派人送了信回来,表示这一切不过是她与太子的一场戏。 魏明珠在信中还表明,待此事风波过后,太子重得陛下信任,到时候,定会再给机会哥哥挣功劳。 眼下,靖南伯府只需韬光养晦安静蛰伏。 魏老夫人看了魏明珠的信之后,老泪纵横。 “好一句韬光养晦,还是我的明珠聪明!” 魏成风眼眸也有了亮光,原本他近来被林漠烟弄得心力交瘁,魏明珠的话,令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魏老夫人:“从今日起,我们靖南伯府不再惹事,韬光养晦等待机会。” 魏成风点了点头。 于是,靖南伯府不再翻起波澜,关于靖南伯府的八卦在京城传了一段时间后,人们便慢慢转移了注意力。 靖南伯府在京中安静了许久。 下元节后,天气彻底转凉,谢府传出了好消息。 谢夫人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谢老大人和谢洪一连好几日都笑得乐呵呵,谢云英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谢云英当着众人的面,直接一把搂住满满。 “满满哎,你可真是我们家的福星啊!”谢云英摸着满满的脑袋,道:“姐可太稀罕你了,我们全家都让我来谢谢你。” 满满笑道:“之前谢夫人送了我那么多谢礼,你们全家还要谢我,这也太客气了嘛。” 谢云英:“之前那次是刚怀上时送的,这次待满月酒时,我们还有谢礼。” 满满无奈摊手,“不用了吧。” “要的要的!”谢云英哈哈大笑,“礼多人不怪,哈哈哈哈!” 满满也跟着一起傻乐,反正看着好朋友开心,她也很开心。 “满满!”小花戳了戳满满的衣角,道:“那个高文峰一听说谢夫人生了,从早上到现在,他一直在那儿蹲守着,看来,他对你滚床一事贼心不死呢!” 满满哼了哼鼻子,“不管他。” 满满确实懒得管高文峰,不过高文峰却一直鬼鬼祟祟的跟在满满几人身后。 就连满满回到宣宁侯府之后,高文峰也悄摸跟了过来。 满满和萧星河沈清梦正在用晚膳时,段文进来了。 段文:“禀侯爷,方才护院在府外巡逻时,发现有一个小贼,侯爷,此人该如何处治?” 段文话音一落,段武便拎着一个半大小子进来了,并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满满定眼一看,好家伙,这不是高文峰吗? 只是他被护院打了一顿,此时鼻青眼肿的猪头模样,差点让人认不出来。 ------------ 第345章 高文峰死缠烂打 “德阳乡主!” 高文峰惨叫一声,他再不出声,就真的又被扔出宣宁侯府了。 其他人纷纷看向满满,满满无奈叹道:“师傅,他也是白云书院的学子。” 段武这才放开了高文峰。 萧星河:“既是同窗,又为何鬼鬼祟祟在我们宣宁侯府徘徊?” 高文峰拱手道:“宣宁侯,抱歉,是在下唐突,原本是想着在宣宁侯府等着乡主,可今日风大,便想着找一个能避风的地方待着,谁知,就这么误会了。” 沈清梦好奇道:“你找满满何事?” 高文峰支支吾吾看着满满。 都不用他开口,满满便明白他的意思。 满满抬手,道:“别说了,说了我也不会同意。” “德阳乡主……”高文峰态度谦卑,拱手道:“从前对您怀疑都是在下糊涂,求您再给一次机会吧,这次在下愿意出五千两!” 满满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 随着她身份变化,这事还能涨价。 虽然五千两很多,不过满满仍然不愿意。 “不行。” 现在的满满可不是当初缺钱的满满了! 她现在有侯府每月的月银,陛下的赏赐,爹娘的补贴,乡主每年的俸禄,不差钱,完全不差钱! 高文峰:“可是家母真很想再要孩子……” 满满摇头,“不行就是不行,师傅,将他扔出去吧。” 高文峰:…… 段武直接拎起他就走。 “等一下!”高文峰不死心大叫道:“德阳乡主,在下想和你做朋友,可以吗?” 满满哼了哼鼻子,“又想求子,又想求朋友,既要又要,贪心,师傅,扔!” 高文峰:……这条路怎么就走不通了呢? 段武二话不说,直接将高文峰扔出了宣宁侯府。 萧星河和沈清梦此时也大约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萧星河:“所以,他就是你上次说的一百两?” 满满嘴角抽搐了一下,道:“爹,他叫高文峰。” “高家?”萧星河和沈清梦对视一眼。 萧星河:“可是皇商高家?听闻高家的生意涉及漕运,茶叶,瓷器,高家产业众多富可敌国。” 沈清梦:“高家只有一个嫡子,庶出子女若干,也难怪高文峰着急了。” 满满:“他再着急也是他的事情,我是不会同意的。” 萧星河打趣道:“可喜可贺,我家女儿总算不是小财迷一个了。” “爹,我也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滚床一事本就是迷信之说,再说了,高文峰此时心思多疑,我只愿意帮真心待我的朋友。” 沈清梦摸了摸满满的小脑袋,“满满真棒。” 给满满夸得不好意思了。 她不过是拒绝了高文峰,在沈清梦眼里仿佛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满满歪着脑袋想了想,问道:“爹,高家富可敌国,咱们宣宁侯府需要结交吗?” 萧星河挑眉看向她,“你觉得需要?” 满满摇头,“我觉得不需要。” “为何?”萧星河脸上浮出一丝兴趣,他倒是想听听满满的见解。 满满道:“如今,爹爹的腿好了,娘亲也怀上小老三了,满满也有哥哥了,咱们宣宁侯府因为林秋寒一事想必日后会受陛下器重。” “这个时候若是结交高家,只怕陛下不喜。” 萧星河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你这小家伙,分析得头头是道。” 满满眼眸一亮,“所以爹您觉得满满说的是对的?” “是。”萧星河给了满满肯定,“看来让你多读些书,果然有用。” 满满却道:“才不是呢,是因为我遗传了爹娘。” 萧星河和沈清梦纷纷一怔,随即觉得好笑。 满满这小家伙,小嘴就跟抹了蜜一样。 夜里,沈清梦翻了好几次身。 萧星河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 “睡不着?”萧星河如墨眼眸望着她,道:“是不是小老三又折腾你了?” “没有,就是小脚那儿有些肿胀。”沈清梦不好意思道。 下一秒,她的小脚便被萧星河放在怀中揉捏着。 沈清梦诧异看向他,“侯爷,这,这不可……” 萧星河:“有何不可?” “你毕竟是侯爷,身份尊贵。” 萧星河:“你是侯夫人,是我的妻子,你我之间为何还论身份?” 他低下头,认真的给她捏着小脚肚,沈清梦原本肿胀得难受的小脚,还真舒爽了些。 只是沈清梦怪不好意思的,她的腿缩了缩,总有几人躲避。 萧星河低声道:“清梦,你怀他们俩时,也这般难受吗?” 沈清梦微微一愣,“我忘了。” 时间太久远了。 许多事情是容易被遗忘。 萧星河:“我想那时应该也是如此,可那时我却没有陪在你身边,所以,应该赎罪的人是我,你有什么不舒服,也该告诉我。” 他声音温和,低沉又令人安心。 “你现在更不用躲我,以后每一日,我都会帮你按按小腿。” 沈清梦有些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萧星河态度温柔却又带着坚持,他笑了笑,道:“而且我还要感谢你,为我生了那么好的一双儿女。” 沈清梦眼眶一红。 从前所受过的那些委屈,全在他这一句句温柔的言语里,还有他手中细致的动作里化为乌有。 沈清梦摸了摸肚子,肚子里的小老三踢了踢她,沈清梦嘴角带上了笑容。 “侯爷,他在妾身肚子里调皮呢。” 萧星河笑着将大掌覆盖上她的肚子,果然,小老三又用力的踢了踢脚。 隔着肚皮,萧星河感受到掌下这小家伙的生命力了。 夫妻俩都有些期待这个新生命的到来了。 ------------ 第346章 这样的友情羡慕不来 翌日,满满去了白云书院,高文峰又找了过来。 “乡主。”高文峰行了一礼。 满满:“你咋又来了?” 高文峰道:“乡主不要误会,昨日在下回去之后反思了,是我自个太过着急,惊扰了乡主的家人,所以今日在下是过来道歉的。” 满满耸耸肩膀,“罢了,你不过是一片孝心罢了。” 满满向前走两步,高文峰跟着向前走了两步。 满满向右走,高文峰也跟着向右。 满满向左,高文峰再次向左。 满满转身,“你干嘛跟着我?” 高文峰面红耳赤,抱拳道:“抱歉,乡主,在下其实是想与你做个朋友,可实在是不知如何开口。” 满满:“你要跟我做朋友?为何?” “因为乡主你是一个真诚的人,在下观察过了,乡主你待你的朋友都极好,能做乡主的朋友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满满哦了一声,她道:“你等一下。” 满满飞快小跑,一下子就找不到人影了。 高文峰不解的站在原地,他也不敢随意乱动,毕竟满满跟他说让他等一下。 过了一会,满满的小身影总算是又出现了。 只是她身后还跟着路飞扬,谢云英,和小花三人。 甚至连程沐洲都被她拉来了。 满满一口气拉来了四个人,她顾不上自己气喘吁吁,对高文峰道:“你把方才那句话重复一下。” 高文峰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憋笑道:“乡主你是一个真诚的人,在下观察过了,乡主你待你的朋友都极好,能做乡主的朋友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满满拍着他的肩膀,道:“说得好。” 随后,她朝着四小只挑了挑眉毛,一脸嘚瑟。 四小只:…… 程沐洲直接给了她一记白眼,“你真无聊。” 满满脸凑过去问他,“你不觉得自己很幸运吗?有我这样真诚的好妹妹。” 程沐洲:“你是好是坏又如何,在我看来,妹妹就是用来保护的,所以你该庆幸的是你有我这个哥哥。” 满满:……论臭屁,她还是比不过程沐洲啊。 程沐洲扭头走了,满满太幼稚,他可不愿跟她混为一谈。 其他仨小只则走后满满面前。 路飞扬:“你真诚?” 谢云英:“你待朋友好?” 小花:“做你朋友很幸运?” 满满一愣,心口一痛:“你们怎么这一副表情?你们难道……不觉得吗?” “哼,”路飞扬重重哼了一声,道:“当然这样觉得啦!” 谢云英哈哈一笑,指着满满道:“瞧你吓得那个傻样,我还是第一次见,真好笑!” 小花也噗嗤一笑,“满满啊,这种事情难道还需要通过别人的嘴来告诉我们吗?” 满满又惊又喜,还带着一点点生气。 “你们——好啊,原来你们耍我呢!” 路飞扬笑着瞥她一眼,“谁让你特意喊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让我们听这一句。” “对啊!难道我们还能不知道你的好!”谢云英笑嘻嘻的将手搭上了满满的肩膀。 满满:……怎么回事,为什么有种又气又感动的复杂心情。 她看向小花,道:“小花,连你也跟着她一起闹我?” 小花笑道:“满满,别生气嘛。” 满满哪里会真生她们的气。 那一眯眯气早在打闹说笑中消散了。 不过她仍然绷着脸,等着这仨小只来哄自己。 果然,这仨小只见她崩着脸,道:“真生气了?别气了,一会咱们去长安街新开的采芝斋给你买你喜欢的桂花糕。” “还有你爱的那些果脯。” “对了,那边还有一家烤鸡店,做的烤麻椒鸡又香又嫩,一会让你这小肚子吃得撑起来!” 四小只一边走一边笑,完全忘记了她们身后还有一个高文峰。 高文峰愣在原地,随即无奈低头笑了笑。 看来,他被忽视了一个彻底。 也许满满以为他是为了帮母亲求子才找上她的,其实,他内心深处也羡慕这样的友情。 ------------ 第347章 无意间种下善种 原本以为拒绝了高文峰,这家伙便不会再来了。 不想,高文峰居然缠上了满满。 每次满满和仨小只一起时,高文峰也要加入。 虽然仨小只给了他许多白眼,可架不住这家伙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满满四人被缠得实在是无奈。 满满:“要不,我们给高文峰他母亲送个孩子吧?” 路飞扬:“你准备去高家滚床?” “不,”满满摇头,“我准备去乞丐堆里挑个小乞丐送给他。” 谢云英:“他愿意吗?” 满满:“左右他不是要孩子吗?反正这也算是送他一个孩子了。” 小花点头,“满满说得对。” 路飞扬和谢云英两人嘴角抽了抽。 于是这日高文峰又来找满满时,满满道:“高文峰啊,你是想要妹妹还是想要弟弟?” 高文峰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乡主,我自然是想要弟弟了,不过,若是乡主你去我家滚床后,来的是妹妹我高家也会欢迎。” 满满招了招手,“跟我来。” 两人一起往书院外走,其他仨小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着一起了。 五人上了高家的马车,高家果然财大气粗,马车虽然按等级森严不能太大,可车内配置都是顶好的。 满满四人纵然坐过不少马车,也不得不承认,高家的马车看起来就是富贵。 满满报出一串地址,待车停下后,五人从里面出来。 高文峰一怔,“慈幼局?” 满满道:“对啊,你不是想要弟弟吗?这是官办孤儿养所,里面许多孩子生来无父无母,正好他们缺家人,你家缺孩子。” 高文峰:…… 仨小只饶有兴趣的看着高文峰的反应。 高文峰一脸难色,“乡主,我高家家底丰厚,非自家血亲于手足者于我高家来说并不可信,所以……” 满满道:“你不想要?既然如此,那便日事莫再提此事了。” 高文峰急道:“乡主,并非高某狠心,而是外人始终没有自家人亲。” “那你为何又非要缠着与我交朋友?” 高文峰一噎,脸色涨得通红。 满满见他这样,叹道:“亲与不亲,并非仅看血脉,而是看你是否真心待人,你若付出真心,别人亦会还你真心。” “若是仅抱着一己私心,恐怕得到的也不尽人意。” 满满说到此处,又道:“你高家如今财富丰厚,而你也聪明过人,既来了这白云书院,想必将来是走仕途之路。” “人生哪有样样圆满?也许你母亲有你一个独苗,本就是老天的安排。” 满满说罢,朝仨小只招了招手,四人一起离开。 留下高文峰一人站在原地。 路飞扬她们回头看了高文峰一眼,高文峰仍然站在那儿,不知在想什么。 谢云英问道:“满满啊,你说高文峰会不会很失落啊?” 路飞扬摇头,“他不会,他是聪明人,今日满满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会懂的。” “对啊,人算不如天算,有时候还机关算尽一场空呢!” 说这话的是小花,小花说完,其他三人全看向她。 小花一脸懵,“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小花啊,”满满笑道:“没想到你居然有说出这番话。” “可不是嘛!哈哈哈。”谢云英哈哈大笑,她摸了摸小花的脑袋,道:“我家小花也长大了。” “讨厌,”小花嘟嘴,“明明你也就比我大个两岁!” “嘿,怎样,我这辈子都比你大两岁。”谢云英笑得张扬。 路飞扬和满满也跟着一起哈哈直乐。 小花吐舌头道:“对,也永远比我老两岁。” “你——”谢云英气得假装抡拳头。 小花连忙拉着满满和路飞扬跑得飞快。 小花:“满满快用轻功带着我们跑,她追不上!” “哈哈哈,好!”满满一口答应。 谢云英立马大叫道:“不行,满满,我不依呢!” 满满哈哈大笑,怎么办,她好为难。 高文峰看着那四个女孩笑着闹着,他嘴角也不由溢出一丝笑意。 也许满满说得对,他高家已经有的足够多了,过满则倾盛极而衰。 高文峰笑了笑,他要回去劝劝母亲了。 又想到了什么,高文峰对身边的仆人道:“回高家拿五千两银子出来,以德阳乡主的名义捐给幼慈局。” “五千两?”仆人诧异道:“少爷,这可是一笔大银子,不知夫人会不会同意?” “我会说服母亲,走吧。” “是。” 主仆俩离开了幼慈堂。 * 一个月很快过去,谢府给刚出世的小少爷办起了满月酒。 宣宁侯府全家都前去贺喜。 自然,也少不了中山侯府,何东山夫妇,以及路府的人。 除了京中一些权贵和朝中大臣外,靖南伯府也在邀请宾客中,只是这次来的仅魏成风一人。 他送过礼之后便走了,在经过宣宁侯夫妇身边,看见满满时,他脚步微顿。 到底是没说什么话,魏成风颔首,算是打个招呼便离开了。 待他走后,路飞扬凑了过来。 “听说了吗?” 满满问道:“什么?” “魏溪月得了疯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