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默认 ------------ 第1章 重生了吗 童磨盯着自己的双手,长长的睫毛忽得动了动。 他抬头,视线在陌生又熟悉的屋内扫了一圈,而后熟练的拿起一旁的代表教主的帽子,稳稳的戴上头。 “哎呀,好久没有戴这么小的帽子了,真是让人怀念啊~” 稚嫩的声音在封闭的室内回荡。 “难道这就是地狱吗?” “那真是太遗憾了,没能和小忍一起来呢~” 虽然只有他一人,童磨的脸上依旧露出了失望、难过的神色。 “教主大人~”和室的木门被拉开,“有信徒来了。” 女人语气恭敬,眼眸冷淡。 听到声音的童磨微微一笑,语气十分的稳重:“麻烦您让他们进来。” 女人恭敬颔首,完全看不出正是她生下的童磨。 “母亲大人。” 女人迅速的回身,言语中带上几分斥责,“教主大人,您的称呼错了。”她说完,飞快的俯身叩首,去喊等待的信徒。 随着信徒的讲述,童磨眼泪适时的流下,宽慰着痛哭流涕的男人。 夜深。 万世极乐教的年幼的教主终于完成了他今日的工作。 [不愧是神子大人啊],侍奉一旁的侍女忍不住感叹,这样的聆听就算大人也会疲惫吧~但是这位年幼的神子,脸上未流露出过一丝一毫的疲惫和……不满。 “今日接待了几位信徒?” 侍女恭敬的报了数。 “如何记录的?” “年月日,性别,时间……,”侍女轻声回答,见到神子的脸上还有一丝的疑惑,心中轻笑,当场写了一份记录样式。 童磨点点头,从记忆中搜寻到父母的死亡日期。 就是今夜啊。 他嘴角挂起伤感的笑,明明才刚见面,又要分别了,真是伤心啊。 看着倒在血泊的的父母。 出轨的父亲,杀了父亲后自杀的母亲,年幼的孩子。 童磨眨了眨眼,忍不住感叹起自己的可怜,说出了上一世说过的话。 万世极乐教发生了不小的变动,唯一不变的只有神之子。 熟悉的伯伯小心翼翼望向他,神之子重新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童磨开始从伯伯的眼中,开始见到与他父母越来越类似的目光。 嘛,不意外呢。 信徒一茬一茬,向他诉说着自己的苦难,倾诉着自己想要得到拯救的愿望。 “您放心,我一定会带您去往极乐世界。”童磨流着泪、语气坚定的对眼前的人保证着,“再等等。” 等那位大人找到我。 或许是业务太熟练了,这一世极乐教的信徒竟然多出不少,因此童磨的工作也重了不少。 无人的时候他忍不住叹气。 无惨大人不能快点找到我吗,这样我就可以早点完成信徒们的愿望啦。 送大家去天堂。 没有任何犹豫,童磨再次请求无惨将自己变成为鬼。 “虽然会死,但是多活了几百年呢。” 童磨由衷的觉得这是个好决定,“猗窝座阁下应该已经成为鬼了吧,上一次他的死真是让我伤心啊~” “友人的逝去总是让人这么难过。” “这次我要保护好他。” 他喃喃自语,神色由悲伤变成坚定。目光扫过残肢断臂的信徒,榻榻米已经被血浸入,叹了一口气。 “能在死后重新来过,一定是因为我在做好事吧。” 他随意的捧起一颗人头,笑眯眯的开口,“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了哦。” “人死后所有的痛苦都会消失,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吧——” 不,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张鼻青脸肿的脸,碧绿的眼中散发出巨大的生机。 她说:“救救我——” “琴叶。”他缓缓地吐出2个字,久违的想起来了这个名字,“说起来…当时忘记问她要不要去极乐世界了呢。” “那个时候只见到了小忍。”随着回忆,童磨似乎又感受到了当时跳动的心,脸上浮现了笑容,“小忍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 让人惊叹的生命力。 “这次我会记得问一下。不过,答案是肯定的吧。“ ”虽然之前都拒绝了。” “啊——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救下妓夫太郎的,糟糕!!”童磨突然神色懊恼,“这可不行,大家都是重要的朋友,不行,我要好好想一下。” 咚—— 人头被甩在地上,滚撞到一旁的花瓶上。 “哎呀~” 童磨赶紧重新捡起人头,可怎么对着这一张男人脸,怎么也下不去嘴,最后决定不为难自己了。 毕竟自己是带着记忆的,实在无法像上一辈在刚开始的时候什么都吃呢。 —————————— 极速的奔跑让琴叶的肺部灼伤起来,每一次的呼吸都给带去不适,眼睛也模糊起来。但是她不敢停下脚步,快速的向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教会跑去。 雪拍在脸上,传递一种麻木又疼痛的感觉。 她下意识的将伊之助的脸向自己怀中掩了掩,防止雪花落在婴儿的脸上,带去不适。 怒骂声已经很久没有听见了,双腿也十分疲劳,她只能放缓了脚步。 “不能放弃~~”喃喃细语,机械的走着。 “那个……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十分温和的语气,让人瞬间能感到心安。 白橡木色的头发,炫彩的瞳色,男人站在离她十米开外的地方,似乎是听到她沉重的脚步声,蓦然回首。 然后极速向她走来。 脸上露出担心的表情,“你看来很需要帮助。” 琴叶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后退一步才轻声回答,“我听说山上有个万世极乐教……” “我就是教主哦~”童磨出声,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很久没见的女人,心里忍不住感叹,再来一世,这个女人还是把自己弄的这么惨呢。 琴叶一怔,眼里泛起了一点泪花,“砰”一声直直地跪下去,“教主大人,能麻烦您收留我一段时间吗?” 抱着伊之助的胳膊微微收紧,紧紧的盯着面前年轻俊美的男人。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我没有家人了,父母兄弟都不在了。” “我可以教会里做工,不会白吃饭的~” 她坚定的说道。 童磨眨了下眼,果然,回来这具身体里就没办法像地狱里感觉到心跳了呢。人类这个时候应该会有一种叫“可惜”的情绪吧,好想知道这是种什么感觉呢。 童磨伸出手放在琴叶的头上,“你是想来教会寻求去极乐世界的机会吗?” “不,我想活下去。” 琴叶回答。 是吗? “这里离教会还有不远的距离,”童磨打量着琴叶身上的伤,这一次还是被打得很惨呢,“对了,”他笑,“我抱你回去吧。” “....哎,不用....” 无视琴叶的拒绝,童磨直接将人抱起,人一入怀中,轻飘飘的体重让童磨略略吃惊的扫了琴叶一眼。 琴叶满脸紧张的抱紧怀里的伊之助,直到看到宏伟的建筑,心摹地放松下去。 等泡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吃了美味的饭菜,伊之助也在一旁安心的睡着。 她整个人一松,落下了泪。 “哎……怎么哭了。” 琴叶有些不好意思,擦干眼泪老老实实的回答,“因为太幸福了,教主大人。” 这样就感到幸福了吗?这样想着童磨也问出来了。 “是的,教主大人,这样很幸福了。”琴叶笑起来,这已经是她嫁人以后最开心的一天了。 人类的痛苦来源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这样的回答童磨并不是没有听过,只是人是不满足的。 “教主大人,”琴叶正襟危坐,表情十分严肃向童磨道出,自己为何会跑出来,说着她语气愧疚起来,“他们也许会来教会找我,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教会帮我拖延一下吗?我会离开的。” 琴叶很愧疚,但是她没有办法。 “可是呢,”童磨坐在琴叶对面,歪了歪头,语气依旧温和,但说出的话却十分的残酷,“琴叶,你没有办法在外面活下去吧。” “在附近的村落打工,很容易被发现,再强制回到那个家里面。” “再过一两个月冬季结束,山里面的野兽也会出来活动,说不定连这座山都没办法跑出去。” 琴叶脸色一白,双手抓皱了衣服,过了一会才回答,“我知道,但是我没有选择,为了伊之助,我必须努力。” “就算会失败,但至少努力过了。不能放弃希望。” 她这样说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今天十分冲动,但她不后悔。 碧绿的眼眸好像在发光。 “如果教会有工作机会,麻烦教主大人考虑一下我。” 她弯下腰,大声拜托道。 不知何时,脸上似乎永远有笑容的教主大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头抵地的女人。 不离手的折扇落在琴叶头发上。 他没说话。 琴叶保持着姿势。 有那么一会,童磨的脑海中似乎闪过自己的折扇砍下这个女人的头的画面。 他眨了眨双眼。 目光落在自己压在琴叶头顶的折扇上,赶忙收回,语气愧疚的开口,“抱歉啊,刚刚我好像……走神了。” 琴叶抬起身摇头示意没事,脸上没有一丝不满。 “确实有一个工作正好需要人,”童磨打开折扇,遮住了半张脸,慢悠悠地说到,“侍奉我的信徒突然要回家嫁人了,还没有新的接替。” “但是,信徒总有各种事要离开教会,我也总是换新的侍女,让我十分苦恼。哎~~” “因此,我想找个能终生在教会的侍女呢。” “琴叶~如果你能永远留在教会,那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份工作,薪水还是很丰厚的,让伊……这个孩子娶妻生子是没有问题的。” 琴叶躺在床上,想着晚上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大人说的话,有些烦恼。 一辈子都待着教会吗?她睁着眼,努力的在黑暗中想看清天花板,有些下不定主意。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她跑出来,只是想来教会躲避可怕的丈夫。 可,她发现教主大人的提议没有任何问题,反而十分美好。 “不着急,琴叶刚刚过来,还需要养伤呢。正好过一段时间,再给我答案。” 拥有奇异瞳色的教主大人笑眯眯的开口,“我很期待琴叶留下来呢~” “不过,我很讨厌别人答应了又做不到。” “所以,琴叶要好好的思考,才行呢。” ------------ 第2章 一些微不足道的问题 年长的信徒说琴叶很幸运。 “教主大人很少会在白天出去,也只有阴天才会外出走动。” 哎~琴叶在心里发出短促的音节,可能是几秒也是几十秒又或者几分钟?她眨了好几次眼,才附和起对方的话,“是、是啊~~” 莽撞的从家里跑出来,然后在快倒下的时候遇到教主大人,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遇到那个年轻的不可思议的教主后,变得幸运起来。 今天已经是琴叶在万乐极世教的第三天。 她的伤势在药膏的作用下稳定的恢复着。 眼皮已经有些耷拉的信徒——安鹤夫人,心疼的看着一只眼睛已经看不清东西的女人,“真不是个东西,你这么好的女孩,怎么下得去手。” 短短三天的相处让无儿无女,将一生奉献给教会的安鹤夫人生出了几分心疼,她握住琴叶的的双手。粗糙,还不如她这个半个身子跨入泥土的老家伙柔软,怜惜的叹息起来。 “可怜的孩子。” 琴叶弯眼笑起来,她的笑容向朝阳没有一丝的阴霾,反过来安慰安鹤夫人,“都过去了。而且今年收成不好,生活压力太大了。” 可这不代表能粗暴的对待伊之助。 安鹤夫人不赞同的皱眉。 “但更多的是:是他性格的问题,他不配当伊之助的父亲。” 安鹤夫人愣了愣、笑起来,轻拍了握住的手,语气温和轻柔,“你要是原谅那种男人,那我就要看不起你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和服,是少数几个居住在教会的信徒,大多数信徒居住在山脚下的宅邸,一是为了传教更方便;二是多数人并不想过清苦的生活。 想倾诉的人会有信徒带上山,这也是诚意的表现。 三是只有童磨才知道的原因。 “教主大人有个很聪明的脑子,把教会经营的很好。无论世道多艰难,教会的大家都没有缺过吃食。” 琴叶认真的听着。 “他一直都非常耐心的开导着我们,不厌其烦的听着大家讲述自己的苦难。如果有哪位哭诉者缺了钱财,也会竭力帮助。” “真是个好人。”琴叶感慨。 “是啊~~”安鹤夫人叹息着附和,嘴角一抽,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是这么觉得,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了那个食人鬼的秘密。 惊恐过后她平静的关上门,将一切埋在心底,在寒冷的夜晚穿着湿衣服吹着冷风,如愿以偿的感冒了。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双平静的流泪的眼眸,“好可怜,怎么感冒了~~” 她的烧怎么也退不下去,教会重新给童磨安排了侍奉的人,她要求待在前院当一个侍女,接待前来哭诉的信徒。 她一直都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聪明的头脑和善于分辨出他人的情绪能力,才会被父母送到教会,几乎顷刻间她就分辨出了自己不能逃跑。 她猜测那些“回家”的侍女,并不是回家。 在那个拥有不同于常人外表的食人鬼,看到在外院打扫的她的一瞬间,她知道自己赌对了,那个食人鬼没有杀她。 而且,那个恍惚让她明白了,这个该死的鬼一定有没留下的人。 一个没有感情的食人鬼,一直热衷模仿追求人类的感情。 真是绝妙的惩罚。 她本来以为“那个人”应该是某位前侍女,但是,不动声色的看了看眼前笑容温暖的女人。 笑眯眯让自己留下这个叫琴叶的女人的教主大人,大概都没有发现自己表情的微妙变化吧。 真有意思,安鹤夫人想,不过教主大人不吩咐,自己也会留下琴叶。 毕竟,自己也很喜欢这个孩子呢。 “但是,”安鹤夫人语气一变,挂上了些许哀伤的神色,“其实,教主大人过得也很辛苦,他一直帮助我们。自己也有苦闷吧,却无人能倾诉。” “不能向....” “不行哦,”安鹤夫人了然的打断琴叶的话,“他是教主,不可以向信徒倾诉苦难的,否则怎么让人信任。” 琴叶愣住,表情逐渐浮现不赞同,忍了忍还是开口,“安鹤夫人,我觉得这不对。他、他……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吧……” 安鹤点点头又摇摇头,笑了下,意有所指的说,“没办法,谁让我们都是信徒呢。” 她拿起空掉的食盒,站起身表示自己还有事,明天再来看望琴叶。 自那日又过去了十来日。 每隔三日就会有前来诉苦的信徒,琴叶看着这些人紧皱眉头的过来,眉目舒展的离开。 安鹤夫人见她总是偷偷望着那些人,就招呼她过来一起待在接待室的门口。 室内传出嚎啕大哭的声音,接着是温和的男声安慰着哭泣的人,答应他们一定会带他们去往极乐世界。 众生悲剧,可有些悲剧只是来自不满足的欲望。 向来没什么多大欲望的琴叶,不懂为什么父母将财产平分,里面的男的会哭的这么咬牙切齿,哭诉父母的不公平、世道的不公平。 送走最后一个哭诉苦难的人,童磨起身走到门口,笑着问琴叶今天怎么过来了,不等回答又问伤怎么样了。 “基本好了。” “安鹤夫人看到我很好奇,就让我过来了。” 也见过三四回了,琴叶觉得童磨是个性格十分好的教主,故而直接说了原因,并不觉得童磨会生气。 果然,童磨听到理由,没有任何不悦,反而说下次想来就直接来。 “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就行,想去哪里都没事。” 听到这话,安鹤夫人心中万般想法,嘴巴吐出一句,“教主大人,我去安排晚食了。” 童磨点点头,笑道:“辛苦了。” 翌日。 “伊之助……是长大了一点吗?”童磨看着被琴叶抱着的婴儿,不确定的开口。 “胖了一点。”大概是环境的舒适,小婴儿的脸蛋比刚来时胖上不少。 “……长得真快。”真是生命力顽强,想到自己上一世就是被这家伙杀死,童磨戳了戳柔软的脸蛋。 “哇哇哇~~~” 震耳欲聋的哭泣声。 不愧是被自己母亲扔下悬崖也能活下去的东西。 琴叶熟练的唱起拉钩歌哄起来,哭声渐渐消下去,碧色眼睛才望向笑容一丝未变的男人,“童磨大人……” “是不是我太用力了?”童磨换上愧疚的表情。 琴叶顿了下,犹豫着,想了下还是觉得应该直接说,“可能是……伊之助不喜欢你……” “………………琴叶,这样直接吗?” “大概您也是男性吧,他的父亲总是很不耐烦的吼他。” “真是可怜的小家伙。”童磨赶紧换上怜悯的神色,“也许极乐世界会让他更幸福。” “虽然有个不靠谱的父亲,但是我会守护他的,不需要去极乐世界哦。” “童磨大人,这个世界也可以很美好。” “…你遇到的这一切,人生中有过幸福的时候吗?” 琴叶脸上的笑容遁去,看着一双彩色的眼睛,认真的回答:“有啊,遇到了您。” “其实以前也还好啦,没有童磨大人你想的那么惨。” “不过,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很幸福。” “童磨大人,那天晚上遇到你,真是我一生中最幸运和辛福的事了。” 童磨思考着此时自己应该摆出什么表情,突然怀中被塞了个东西,下意识的抱住,一个肉团子。 琴叶凑近,摸了摸伊之助的头,“伊之助,现在抱着你的人,是你的救命恩人,长大以后要记着报答他哦!” 童磨低头看着伊之助,和琴叶如出一辙的眼睛眨巴眨巴,吐了个泡泡,咿呀呀起来。 “真是……”与众不同的报答方式,“那我就好好期待的伊之助的报答了。” “讷~~琴叶,一个母亲逃跑,把自己的孩子从悬崖抛到下面的河水中,不怕他死了吗?” 没有任何思索,琴叶直接回答:“她一定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事,这是最后的一点机会了。” “她应该没有跳下去吧。” “是。” 琴叶笑眯眯,丝毫不意外,“这样孩子活下来的机会又多了一点点呢。” “但是会伤害她的人,已经保证了留下来不会死。” “那她死了嘛?”琴叶笑着问。 “………………死了。” “真的不愿意她死的,不管那位母亲是离开还是留下,都不会伤害她。” “对我来说,伊之助的生命是最重要的,我不能把他留在绝对会出事的危险中。” “保证了留下来不会伤害。”童磨重复盯着琴叶的眼睛重复。 “那只是那个人觉得。”琴叶轻声回答。 ------------ 第3章 履行职责 散发着热气的增味汤、白米饭,配上炸得金黄的鱼块、绿油油的蔬菜。 “我开动了。” 琴叶声音充满对食物的珍惜。 反观童磨,用筷子搅拌几下汤,又用筷子给鱼翻了身体,暗搓搓的戳破了鱼本就缩小了的眼睛。最后用筷子沾起了几粒米饭,笑眯眯的凑到一旁伊之助的旁边,试图让几个月大的婴儿开始吃米饭。 伊之助没有反应。 童磨学着琴叶诱哄小朋友的语调,“伊之助,是好吃的米饭哦~~” “童磨大人,伊之助还没到到吃米饭的时候。” “哎——”童磨发出十分吃惊的声音,“他可是被……”野猪养大的小孩,而且坚定不移的认为自己是野猪生的,真是让人心疼的智商。 想到这他看着伊之助差点落下泪,这孩子如果去读书,应该是倒数第一吧,真是绝望啊~真是可怜。 “你瞧,小胳膊多有力。琴叶,你也没有经验吧,说不定伊之助可以吃呢?” “安鹤夫人有和我传授养伊之助的经验。”琴叶十分坚定的拒绝童磨想要喂饭的心“他这个时候就算吃,也是吃米糊之类的。” “米糊?” “就是把米碾碎成面粉那样的,再煮熟。” 童磨眼睛一亮。 “这个需要工具的。” “放心吧,交给我。”童磨大声保证,站起身,“在这里等我,我一定会带回伊之助的米糊。。” 琴叶一脸懵的看着走出去的童磨。 “哎?”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一个半小时…… 琴叶坐不住了,抱起伊之助向厨房走去。 童磨看着可以搓成团的米糊,又看看一旁稀稀拉拉的米糊和糊味米糊,虽然没见米糊,但他觉得米糊应该不是这样的。 他抓起一把米,用力。 琴叶傻傻的看着米粒变成面粉状,非常惊讶看起来不怎么样的教主大人,居然这么有力气? “琴叶,你怎么来了……”童磨的声音逐渐变小,好吧,看来自己失败了,怎么办呢?真是让人难过啊。 琴叶没有立马出声,而是不自觉的想了下,如果等童磨大人的米糊,伊之助今天就要饿肚子了把,还好自己已经喂了一次伊之助。 “童磨大人”,琴叶走近视线在失败的米糊上转了一圈,掀开锅盖,看了几秒,转身舀了一碗水加进去的。 “还要加水吗?”童磨虚心请教。 “应该是的。” “嗯?” “感觉需要呢,是我的直觉。” “……我每次也是这么觉得的。” 琴叶微微睁大眼,语气颇为惊讶,“童磨大人,您的直觉也太不准了哎~” 过了那么两、三秒,童磨听见自己的声音出现了,“琴叶啊~~我好像有些伤心呢~~。” 琴叶眨眨眼,过了几个呼吸,微微抬头,注视着眼前的人道,“那童磨大人,让我成为你的侍女吧,这样有需要直觉的时候,我就可以告诉您。” “啊啊~不是侍女,琴叶就不帮我了吗?” 琴叶摇头,语气平静,“成为侍女,我会就留在极乐教,直到你辞退我的那一天。” “不然的话,说不定我哪天就走掉了。” 琴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喜欢安鹤夫人,喜欢教会,也喜欢童磨大人,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代表着她的好心情。 “当然可以,琴叶,我很高兴。”童磨盯着琴叶,缓缓道,他熟练的弯了下嘴角,想用保持微笑来表达自己喜欢的心情。 可不知为何,他的笑并没有维持住,只好在心里筛选了下,换成一副认真的表情。 等待琴叶走后,童磨回屋的路上,盯着洒在地上的月光,扯了扯嘴角,勾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原地站了好一会,保持着这个笑容向自己的屋子重新迈开……脚步一转,向教会门口走去。 冬夜的季节行人稀少,大家都步伐匆匆、埋头赶路,积雪被压得发出‘咯吱’的声响。 唯有一头白橡色头发,眼若彩虹的俊美青年慢悠悠的走在雪地中,他步伐缓慢、时不时看周边的事物,应该是在欣赏着雪景。 无数诗人文豪都曾提笔赞美雪天的美丽。 可虽这么说,行人还是偷偷的瞥去几眼,而后恍惚几秒,再定睛偷瞄几眼。 童磨本人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被观察,一脸好奇的看看屋檐上的积雪、地上的脚印,偶尔有猫咪的身影一闪而过,他连忙举手打起招呼,得到充满警惕的眼神。 猫咪龇牙威胁,迅速地向狭小的街道跑去,将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甩在身后。 童磨颇感委屈的收回自己打招呼的手。 继续沿着地上女子踩出来的脚印,靠近对方。 这样的大雪天还需要出来劳作的女子,童磨已经可以想到对方的不幸了,辛苦赚到的钱只能全部进,喝得烂醉如泥的酒鬼丈夫口袋,挨打的时候估计一旁还有吓得大哭的孩子吧。 “真是不幸的人生。” “可怜的人~~” 就让我送这些可怜的人去往极乐世界,悲苦的灵魂从破破烂烂的身体中解脱,迎来幸福。而这具身体是对我辛苦的奖励,毕竟,为了让他们早日幸福,我可是付出了要下地狱的代价。 童磨的折扇从女子的脖颈划过。 脸颊消瘦的女子还没反应过来,血喷涌而出,身体软软的倒下。她眨了眨眼,眼神满惊谔,下一秒世界宁静。 她的丈夫并不是童磨猜测的酒鬼,只是脾气不太好加没什么能力,因此家庭的重担才压在女子身上。 他整个人定在原地半分钟,才接受刚才的事是真实的,而后极度的恐惧涌上心头,他张嘴呼救,却没有发出声音,当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知道自己死定了。 折扇在他眼前一晃而过,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的脖子,上面空荡荡。 二人如雪花落下时那般安静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童磨拿起女人的头颅,刨了个坑埋了进去。 上一世他会把这些头收藏起来,但是这一世,既然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有极乐世界,他决定把这些头埋葬了。 毕竟,大家死了都需要一个坟墓。 作为极乐万世教的教主,自己总是会愿意满足信徒们的愿望,因此信徒们也十分信任着自己,这是毫无疑问的双向奔赴。 童磨伸了伸懒腰,感觉自己很满足,“我比上一世更努力了,而且我能及时改正自己的错误。很好,今天又是没有辜负信任的一天。” “好了,再不走,说不定会遇到鬼杀队。” “虽然他们努力的样子很可爱,但是实在太弱了,让我觉得很可怜啊~~” 大概是想到了鬼杀队,童磨又难得想起来一个带着蝴蝶头饰,把自己当做诱饵,成功给他下了剧毒、十分娇小的女孩子。 刚刚重生的时候他还时常回忆起这位异常努力的女孩,记得他在地狱中感受到情感的波动。 童磨把手指戳到脑中,终于再次记起对方对同伴的信任,是多么的令当时的他兴奋,于是立马邀请对方一起下地狱。 “下三滥,快去死吧。” 蝴蝶忍嘴角上扬,语气平静到冰冷。 童磨长叹一口气后,立马又振奋起来:“得去和大家联络感情才行。” “下次见到......要提议一下,感情都是要相处才能产生的。” 他边思索着边从无头的男尸旁路过。 空气中的血腥味在黑夜中逐渐消散,直到第三日周围的邻居才发现了这起惨案,赶忙报了警,成为一桩未能侦破的迷案。 离开这里的童磨并未回去,而是去拯救了一位时常来他面前哭诉的信徒。 他到的时候男人正在和妻子抱在一起取暖,饥寒让男人的身体迟钝,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谁。 欣喜的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童磨跟前,跪下。 “教主大人,您来带我去往极乐世界了吗?” “是啊,本安你受苦了。” 他认真的把这位男性信徒送往了极乐世界。 “世界的疾苦再与你无关。” 他合上男人的眼睛。 一旁的妻子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死去的丈夫,忽然笑起来,“哈哈~~” “童磨大人” 她叫了一声,走了过去,用生满冻疮的手溃烂的手握住丈夫同样冻烂的手,轻轻吻了一下, “这个世上真的有极乐世界吗?” “有的,本安夫人。” “是吗....”本安夫人静静道,她握着丈夫的手在颤抖,眼皮半垂,“那麻烦您了。” “这是我的责任。” 童磨说着,结束女人性命。 ------------ 第4章 超级难喝 天空又开始飘落大片大片的雪花,夜已深,星辰黯淡,黑夜寂静。 童磨慢吞吞的走在雪地,眨眼时视线会有些许的模糊,肩膀、头顶堆了薄薄的一层雪。 他盯着脚前的路,无比认真的踏了上去,留下脚印。 “啊~~好安静啊。” 抬脚、落下、抬脚、脚印。 乌漆墨黑的雪夜,动物们蜷缩着身体减少活动,人类睡在自己的宅邸。 这样夜晚,前世今生童磨走过无数次,却没有哪一次如今夜,连风也不再涌动,仿佛……这世间只有他一人。 他停下了脚步,折扇轻挥,地上的雪花被刮的飞起,让他入目一片白,整个人顿时一身白。 童磨呵呵的笑了两声,一双眼似乎饶有兴致的望着。 片刻后,雪落回地上,一切如片刻前。 “好安静啊。” 童磨声音平静的开口,说完,停了一秒,迈开脚步接着往教会走去。 “今天没什么星星呢。” 他走到山脚下的村庄。 “大家都睡了啊。” 路过某户的门口,他停顿了下侧目望着一个简陋的小木棚,“大黄被吃了吗?” 毕竟,今年的冬天格外的难熬。 “真可怜。” 童磨似乎是想落泪,不过最后作罢。 穿过村落,是一片田野,往常的时候总有小动物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今夜也安静的很。 光秃秃的树枝上都是积雪,偶尔会被最后一片雪花压的掉落,是夜里唯一的声响。 童磨拍了拍树干,顿时大堆大堆的积雪砸在他身上,脚被雪淹埋。 他歪了歪头,开始玩起这个游戏。 “砰”—— 一大坨雪砸在他的头顶,童磨甩甩头。 一路玩回了教会。 这个点信徒们早已睡下,万乐极世教一片黑暗,如同山脚下的村庄。 童磨带着一身雪,跳过围墙进入教会,脸上洋溢着笑,点点头,“大家都睡了呢。” 黑漆漆的一片。 不过童磨是鬼,并不在黑暗,他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一会儿,就见到了自己房间和……光。 “啊嘞?” 童磨歪了歪头,脚步停下,紧紧地盯着房间。 “灯……” “光。” 童磨站在门口。 “是琴叶啊~~” 他偏头望向旁边黑暗的房间,他上一位侍女的房间,两道轻微的呼吸声被他收入耳中。 忽然,其中一道呼吸声重起来,而后是起身、脚步声,黑暗的室内亮起火光,门被推开的声音。 火光下,乌发绿眸的美丽少女,抿唇一笑,“您回来了啊。” 她打了一个哈欠,看到童磨一身雪,忍不住皱起眉,“我去给您烧热水。您先去换身衣服,这样很容易生病。” 不等童磨说话,她回屋加了件衣服,捏了捏伊之助的被子,点点头放下心。 结果,等她再次出来,门口的人依旧站在门口。 琴叶就有点生气了。 粗暴的拉起对方的手,推开门,把对方推了进去,“童磨大人快快换衣服。” “啪”——关门声。 门堪堪擦着童磨的鼻子关上。 童磨眨眨眼,打开门。 听到开门声,刚走两步的琴叶的眉毛一拧,立马转身准备教育起不听话的教主大人。 童磨的脑袋从门缝塞出,小声的说,“教会有温泉。” “琴叶,不用烧水。” 琴叶愣了一下,点点头,走到童磨的前面,认真的拍掉他头上的雪,“好,那童磨大人快去吧。” 刚从被窝里出来,被雪冻了一下,琴叶的手已经红了,连忙在自己的衣服上蹭去沾上的雪。 “有事叫我。” “……知道了,琴叶快去睡觉吧。”童磨笑眯眯,“我现在就去。” “……有事叫你。”童磨眨了下眼,语气略有活泼的追加。 “琴叶。”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年的雪格外的大。要是让童磨来说,这是自他出生后见过最大的一场雪,包含上一世。 天色阴沉,雪花几乎是连成一条直线。 这样的鬼天气连鬼都不愿意出去。 信徒们心中生出担忧,总觉得似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样的雪,不详啊。” 年迈的老者,浑浊的眼睛盯着有小腿高的积雪。他的脸皮耷拉着,帽子下的头发稀稀拉拉,呼吸很迟钝。 安鹤夫人坐在一旁,心想,最大的不祥不就是教主大人吗? 老者转头盯着安鹤夫人,呼出一口热气,如同老乌龟,慢吞吞的开口,“安鹤、一切都要拜托你了——” 两人对视,彼此心照不宣。 安鹤夫人点点头,浅浅弯起嘴角,语气轻淡,“您放心,一切有我。” 老者重新看向积雪,嘴里嘟噜:罪孽啊~~罪--- 安鹤夫人浅笑,眼皮半垂,将讥讽掩饰。 万乐极乐教的“信徒”,一位为了教会“奉献”了一生的虔诚的“信徒”,在88岁的时候安然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临死前再次赞美了教会,让无数信徒落泪。 童磨流着眼泪,亲自冒着大雪挖了大坑,把人埋了。 这世上理解他的人又少了一个,太令人难过了。 “宫本,下辈子早点来找我啊,我会想你的。” 童磨泪眼婆娑的看着新坟叮嘱。 周围的信徒跟着一起抹眼泪。 安鹤夫人用手帕擦擦眼角的泪水,劝慰童磨风雪太大容易生病,宫本先生也不会想看到这样的情况,还是早点回去吧。 童磨擦擦眼泪,点头,“那就听安鹤夫人的。” 他看着坟恋恋不舍极了,“宫本,我以后再来看你。” 周围抹眼泪的信徒神色中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喜悦,天气实在是太恶劣了,正在这里待了几个时辰,大家的身体早就透心凉。 很悲伤、很惭愧,但还是想回家。 大家边互相安慰,边脚步不停的往回走。 琴叶早就煮好了驱寒的姜茶,见到信徒们回来,赶忙去厨房取了出来。在大厅里面给所有人都倒上满满的一碗。 姜茶下肚,安鹤夫人顿时觉得重新活了,生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双手牢牢的抓着碗,吸取热气。 信徒们喝完姜茶,便一一向童磨告辞、离开大厅回去换衣服。 琴叶收拾起碗,才发现童磨捧着姜茶的还是满满的一碗,不免想起那天晚上让他换个衣服也是慢吞吞的,推三阻四,跟个...小朋友一样....“虽然味道不好,但是很有效果。” 琴叶劝起来。 “超级难喝。” 人类的食物对鬼实在是难以下咽,童磨可怜巴巴说着,浑身都在抗拒。 “那怎么办?”听到童磨这样说,琴叶也苦恼起来,好看的眉皱起,生病会更痛苦,连姜茶都喝不下去,那么苦的药童磨大人能喝下去吗? “童磨大人我太笨了,想不出办法让姜茶变得好喝。您喜欢糖吗?可以放一些,会变甜。”琴叶绞尽脑汁的想着。 “生病喝得药比姜茶更难喝。” “怎么感觉琴叶把我当成了小孩子。”糖这种算得上珍贵的东西,只有偶尔哄小孩子的时候,才会给上一颗。 被童磨说中心思,琴叶不好意思起来,脸红了一下。不过,“不肯喝姜茶的童磨大人确实和村里的小孩,差不多......” 碧绿的眼睛亮晶晶的,并不避开童磨的视线。 童磨‘唰’打开折扇,正好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声音有些含糊,“这可真是让人不好意思~~~这样吧,琴叶给我唱首歌。” “就是你经常给伊之助唱的那个。” 说罢,将姜茶一饮而尽,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等着琴叶唱歌。 “拉钩上吊~~” 琴叶唱起来,并不扭捏,随心随意的给这首歌编着不同的歌词,“乖乖穿衣服~~” “吃饭~~” “哈哈~~怎么觉得琴叶这是在说我?”童磨坐在榻上,身体摇晃,折扇指着自己的笑脸。 琴叶眉眼弯弯,拿出手帕把残留在白橡色头发上的雪擦掉,“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童磨大人,快去换身衣服吧。” 童磨注视着收拾桌面的女人,她的笑容明媚灿烂充满活力,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无法扯出同样笑容。 为什么她能笑得这么美好?为什么仅仅这样就满足了? 琴叶收拾好桌面,碗放到托盘上,并不太意外童磨依旧坐在原地。直接伸手把童磨拉起身,双手叉腰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童磨大人————”尾音拖长。 “啊哈~~琴叶,我现在就去。总是皱眉会长皱纹哦~。” 他快走两步拿起托盘,“碗我送到厨房,你出来这么久,说不定伊之助正哭着找你。” 本来想拿过碗的琴叶顿时停下动作,脸上浮现担忧犹豫的神色,她沉思了几秒,还是对伊之助的担心占了上风,毕竟她确实出来挺长久了。 既然做好选择,琴叶便大方的拜托起童磨,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是和厨房的反方向。 童磨跟琴叶一起走到门口,他朝厨房的方向走了几步,停了下来,直到耳边再也听不到脚步声。 冰从他的手蔓延到端板,包裹住,忽地碗和冰一起碎成粉末。 地上被吐了一滩褐色的水,是姜汤。 “超级难喝。” 童磨微笑。 ------------ 第5章 彩虹 这场雪终于停了,人们喜悦的欢呼起来,这代表难熬的冬天远去,希望的春天即将到来。 雪融化的几日,气温又下降了些,不过不会让人愁眉苦脸。反而干劲十足的扫落屋檐上的雪,还算富裕家庭的小孩,嘻嘻哈哈的堆着雪人、打雪仗。 童磨坐在阳光照不进的黑暗角落,懒洋洋的打着哈欠,揉揉眼睛,望着庭院目光失焦。 “滴答滴答——” 是融化的雪水从屋檐滴落地面。 他收回目光,一页一页翻着手中的话本子。 时而为爱情、时而为友情、亲情落泪,“真好啊,大家都圆满了。” “邪恶的坏蛋得到惩罚,受尽苦难的主人公获得幸福。” “生死之际,感情总会让主角化险为夷。” “难怪我不能克服砍头和阳光的弱点。”童磨恍然大悟的摇摇头,手指指着一行字,一个想法冒了出来,“如果是琴叶一定会为伊之助努力。” 脑海中浮现前几天琴叶的背影,不知为何和前世最后一夜的背影重合起。 书页被缓慢翻动。 “伊之助继承着琴叶的血脉,琴叶应该可以承受住无惨大人的血液。” “干脆也把琴叶变成鬼......哎呀~不行,无惨大人的命令,鬼是不可以聚集的。” “怎么办?真是让我苦恼。” “她那么敏锐,早晚都会发现。” “又要逃跑。” “干脆把伊之助变成鬼,前世也是这个家伙杀了我。”童磨左手揪起书页、话本子被他晃得“呼啦啦”,右手撑着下巴,眼神平静、语气温和,“呐~伊之助,你同意吧。” “成为鬼会更强。”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错,童磨情不自禁的点点头,但很快他终于记起伊之助现在只是一个婴儿,变成鬼大概脑容量永远都这么大了。 脑中闪过一些画面,上玄之二沉默。 等伊之助长成能变成鬼的年龄,“那个时候...琴叶已经死了吧。” 琴叶会害怕伊之助吗?就像害怕我。 无数猜测的画面在童磨脑中浮现、否决,最终不得不承认琴叶只会害怕自己这个吃人的鬼,他笑了两声,大声的自言自语,“我真是不被信任。” “人类总会因为感情做出无用的事.....”自己也时常感到“感动”。 “咚”—— 话本子掉在榻榻米上。 童磨安安静静的坐着,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起身走了几步,眼神紧盯着外面的阳光,“我在想什么?” “我为什么在考虑这些?” “像上一世一样,被看见了解释就好了。” 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吗? 琴叶不是第一个撞见他吃人的人,也不是第一个听见他解释不理解的人,他只好杀掉这些人。 虽然理解他也会杀掉这些人,人活在世界上太痛苦了,早日解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童磨认真的思索。 重来一世,他依旧是这个想法。 良久,他摸了摸自己心脏,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这具身体好像产生了很奇怪的东西,像被人用纸糊住了口鼻,呼吸不顺畅胸口也在发闷。 “噗”,手穿过皮肉、五指收紧握住拽出心脏,血立马染红了衣服。童磨表情疑惑的研究了一会心脏,直到重新长出新的心脏,他也没有发现哪里有问题。 “奇怪 ” “奇怪” “奇怪” “这具身体好像和上一世不太一样。” 他来到光与暗的交界处,被人轻轻一推就会跌入阳光中的危险位置,毫不犹豫的把手伸进阳光中,手和心脏立马化为灰烬。童磨脸色不变,收回胳膊,几个呼吸间被灼烧掉的手恢复如初。 他马上得出一个结论,自己比上一世更强了。 刚刚那种钝闷感已经消失,但童磨没有忘记那种感觉,一遍一遍的回忆、放大,可无论他怎么也找不回刚才的感觉。 心脏的跳动很平静,像一个上好发条的钟表,有条不紊的走着。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真是短暂。” 童磨接受良好,“这具身体可以产生....情感。” “有意思。” “和那时不太一样呢。”童磨兴致勃勃的对比起来,比较起两种感情的区别,如火山爆发激烈的让人心脏砰砰跳,如溺水呼吸困难、心脏每跳动一下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童磨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而后笑了,“是这样啊~~”他说,多彩的瞳孔好像雨后的彩虹美得惊心动魄,显出别样的生机。 “是彩虹。” “咚咚”的跑步声从走廊传到童磨的房间。 “童磨大人,有彩虹。” 琴叶穿着一身湖绿色的和服,刚来时有些枯燥的头发已经变得很柔顺,披在肩上。湖绿色的瞳孔因为惊喜熠熠生辉,她总是这样,生机勃勃。 今日童磨的门是半开着。 琴叶本来正在逗着伊之助,无意间看见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美丽的彩虹,几乎是下一秒,她就想到了同样拥有这般美丽眼眸的恩人。 大雨刚过,天还未放晴,云朵依旧雾蒙蒙的,突然出现的彩虹却让整个天空明亮起来。 琴叶抱着伊之助,跪坐在门口,说话的时候气息还带着些许微喘,“童磨大人,要出来看看吗?” 她弯了弯眼。 “我讨厌阳光——”童磨拖长声音。 “现在没有阳光。” 童磨起身走到门后面,坐下,向琴叶科普,“只有要是白天都有阳光,只是被云层遮住了。” 虽然他不会死,但是会不舒服。 琴叶眨眨眼,由衷赞叹,“童磨大人真是知识渊博。” “童磨大人,”她头探进门内,看着坐姿懒洋洋的俊美青年,非常好奇的询问道,“您不喜欢太阳,是怕晒黑吗?” 她只听说过大户人家的娇小姐为了保护自己的皮肤,出门时候一定要撑上一顶伞。 脑袋被轻轻的敲了一下。 琴叶眼神顿时茫然起来,“…我说错了吗?” “当然。”童磨又敲了下琴叶的头顶,身体倾斜过去,紧盯着对方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道,“因为我是鬼,晒到太阳会死,所以我讨厌太阳。” 琴叶瞪大了眼,室内瞬间安静。过了一会,她开口,“童磨大人,你不讨厌太阳吧。” “?” “琴叶,你刚刚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听见了啊。” “……你不害怕吗?” “我为什么要害怕?”琴叶似乎被问得有些懵,她神色犹犹豫豫、语气有些吞吐,“因为您是鬼?” 她的表情浮现一丝茫然,整个人一动不动,好一会才重新开口,“童磨大人,您收留了我。” “如果是鬼,那一定是个好鬼。” 很显然琴叶并没有相信,只是当成童磨在逗自己,因此她笑眯眯的举起伊之助,“伊之助,妈妈认识了十分厉害的人,在这里找到了工作,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童磨转身背对琴叶。 琴叶丝毫没有被童磨表达生气的动作吓到,上前几步扯了扯童磨的衣袖,一点也没有忘记今日自己的目的,“是十分难得的彩虹。” “真的非常漂亮,和您的眼睛一样。” “琴叶在夸我好看吗?” “您一直很好看啊。”琴叶直率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一定是带着神明的爱意出生的。” 童磨一愣,脸上的笑淡了几分,他转回身,歪了歪头,语调有些奇怪,“你在说……我?” “因为我跟其他人不一样的外貌吗?” 琴叶摇摇头,“因为安鹤夫人说童磨大人对感情很迟钝。我觉得做教主大人,每天听信徒的……” 琴叶犹豫了下,还是觉得直接说,“会很痛苦。” “迟钝些……会很好。” “这一定是神明给您的祝福。” 她迟疑着拉起童磨的右手,抵在自己额头上,声音很轻,“希望童磨大人永远开心快乐,不被别人的痛苦的影响。” “我哪有感情迟钝。”童磨摆出反驳的姿态,“她乱说。” “好冷。” “哎?” “您的手怎么这么冰?”琴叶改拉为握,眉头皱起,看了眼面前人穿得衣服,少的可怜,炭火也没有点。 越发觉得安鹤夫人说得没错,这个人给把米就能活下去。 “……话题跳得太快了吧。”童磨喃喃自语。 对方已经放开他的手,开始折腾起炭火,当然已经用强硬的命令语气,让他必须把这几件衣服穿上。 童磨磨磨蹭蹭穿好衣服,琴叶已经出去了。只能和伊之助大眼瞪小眼,后者哼唧唧两声,果断的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童磨顿时恶从胆边生,准备掐伊之助几把。 好在还没等他动手,长廊又出现了脚步声。 琴叶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拿着一把伞,问,“童磨大人,要出来看看彩虹吗?” …… “好啊。” ------------ 第6章 心情 最冷的几日已经过去,天气开始回暖,琴叶挥动着扫帚,把所剩不多的积雪堆到一起。伊之助在长廊玩着自己的手指,这孩子的身体素质十分好,已经可以时不时的爬几下。 这一片是童磨的私人住所,地面奢侈的铺上了鹅卵石,又没人过来,因此雪还保持着刚降落时候的洁白。 琴叶手巧的捏了一个类似童磨的雪人,放到半开的门内。 她一点也不怕童磨不会发现,放下雪人,接着回去扫雪。 没两分钟,室内就传出了动静,应该是有人在走动。 安静了两分钟,有东西‘咕噜噜’的滚了出来,听到动静的琴叶很自然的回头望去,一个她模样的冰雕倒在长廊上。 琴叶十分惊奇的看着冰雕小人,走过去捧在手心,惊喜爬上脸颊,“童磨大人~~”声音带了一丝软绵绵。 她忍不住亲了亲手里的小人,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双眼弯弯,显然很喜欢这份礼物。 伊之助吭哧吭哧的爬了过来,仰头看着冰雕咿呀呀,又吭哧吭哧往房间里面爬。 童磨托着腮,手里拿着琴叶做的雪人,看到一个小团子爬进来,‘啧’了声。拿起一旁的折扇,把人挥得翻了个跟头。 突然不受控制的滚了一圈,伊之助呆了,他挥了挥手,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很好玩。‘咯咯’笑起来,努力翻身,冲对方爬过去。 童磨.....扇—— ‘咯咯’,伊之助充满气势的挥舞着四肢,爬行的姿势越来越熟练。 童磨漫不经心的一挥,把人吹回原地,这次伊之助的滚了好几圈,像个小乌龟四脚朝天晕乎乎的挥着四肢。看着伊之助憋红了脸,都没能再翻身,勾了勾嘴角。 琴叶一直坐在门口,安静的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冰雕放在她的旁边。 看到伊之助翻了几个跟头,也没有露出慌张的神色,大概是明白伊之助本人也很喜欢这个游戏。 伊之助使出吃奶的力气,终于再次翻身成功,不过这次他果断的换了个方向,向自己的妈妈爬去。 小孩子总是容易饿,这一会伊之助已经感到疲惫和饥饿的双重夹击。 琴叶抱起伊之助,摸了摸他的脖子,都是汗。经验让她立马分辨出,伊之助需要换件衣服了。 她抬头向那个目前为止还没有开口说过话的男人,对方表情笑眯眯的,注意到她的眼神后,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询问,“琴叶,要回去了?” 两个人的房间相隔不过十几米远,童磨的语气让琴叶差点以为自己要去很远的地方。 “伊之助饿了。” 童磨目光移到伊之助身上,小团子不会说话,只能“咿呀”两声,实在是看不出他想表达什么。可能这就是母爱的? 琴叶抱着伊之助起身,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转身,晃了晃左手上的冰雕,“童磨大人,这个是给我的吧?” 和琴叶一模一样的冰雕,除了给她还能给谁? 童磨觉得这不需要问,就像他也没有问小雪人是不是给他的。这问实在是出乎童磨的意料,导致他一时愣在原地,过了几秒仿佛灵魂才回来般,含糊的应了声。 对方回应他一个笑。 等人的背影都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他还沉浸在那抹笑容中,该如何形容呢。 他见过对方很多个笑容,但是没有哪一个像刚才如同太阳般灿烂,不费吹灰就能感知到对方的喜悦。 “只是个冰雕而已。”当然这不是真的冰雕。因为冰雕被对方握在手心,只要童磨愿意,就可以感知到温热。 他长长的睫毛因视线望向地面,在洁白如玉的脸颊扫下阴影,瞳孔炫彩、眼神死静,如同最精美不过的雕像。 小雪人有一个璀璨的笑容,表情傻傻的。 数百年童磨收到了无数的带着祈求的礼物,他的心中从未有过波澜,今日的小雪人,他的内心也很平静。 他遵从人类社会的礼尚往来,便随意的回了一件。用心程度还不如他“恋爱”时赠予那些游女的发簪,好歹也是他在一些发簪中挑选出来的。 游女们当然也很喜欢他的礼物,但是从未有如此强烈的情感,让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停留。 “啊~” 他握住胸口,语气有些夸张。 “我真的很喜欢琴叶今天的笑容。” “感觉和以前不一样。” 他伸出手,点在雪人头上,将雪人冰封,笑眯眯,“一想到,有一天这个笑容会消失,就让人难受。” “怎么办才好呢?”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今天的琴叶?” “呐~为什么、为什么?” 小雪人自然不会回答,好在童磨也不需要别人的回答,他并没有那么在意这个答案,只是单纯习惯性的刨根问底罢了。 “那这次就把琴叶带回来吧。” “……被野猪养大,不管多久都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他以为会死去的孩子,好好的长大了。一直让他觉得是愚蠢的举动,成功了,好像在对他说,你瞧~你一直觉得是个笨蛋的人,赢了你呢。 你输给她了。 “简直堪称被神明眷顾的奇迹。” 承认吧,童磨,是你太骄傲自负了,把人类视作蠢物。最后,死在自己看不起的人类手上。 他们以比你弱小的身躯赢了你,人类才不是在做无用功。 这一刻童磨终于正视自己是被堂堂正正的打败了,被他认为的无用功打败了。 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躺在地上,把小雪人放在头顶,清凉自己的脑门。他的身体又奇怪了起来,跟之前有点相似又不太一样,童磨分辩不清,但总体知道这可以总结“不开心”。 “我也想快乐。”他嘟囔。 “好吧,这的确不太容易拥有。”无论是信徒还是无惨大人、可爱的同僚要么愁眉苦脸,要么暴躁生气,笑容还不如自己多。 鬼杀队就更离谱了,整天大吼大叫,像只汪汪大叫的狗,制造噪音。打心底说,看了第一眼都不想看第二眼。 这样一对比,“琴叶真是……救苦救难的神明。” “我就是那个受苦的可怜人。”童磨对自己产生完全不正确的认知。 童磨放任自己沉浸在微弱的负面情绪中,并不在意感情引起的身体不舒服,并试图将它放大。 “童磨大人在难过吗?” “哎?”童磨发出惊呼的促音,有些惊讶自己居然没有注意到琴叶的到来。 哄小朋友的童谣被琴叶用温柔的声音唱出。 我不是小孩子,这句话到了童磨嘴边,却没有出现在室内。 只有琴叶的歌声一句接着一句。 室内昏暗,童磨的大脑乱七八糟的想着事情,比如琴叶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难过,难道我的脸上有伤心的表情吗?这么暗她也能看见吗?人类的视线可是很差劲的。琴叶的歌和以前一样,还是这么的动听,无惨大人也会喜欢吧。 下次可以介绍给猗窝座,这家伙总是怒气冲冲,很需要歌声洗涤心灵。 “为什么....” “不问我?” “童磨大人想说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明明是童磨大上许多,可在琴叶面前却一直被包容,这真是奇怪,强大的上玄之二居然被弱小的人类女性包容着。 对方没有因为他的身份刻意的讨好,也没有因为他的外貌产生一些念头,只因为他收留她心有感激、勤恳的工作。除此之外,他们两个的相处如流水一般平淡,就像世界上的千千万万人类。 童磨有些抱怨,对方并不像他以前“恋爱”时,那些女人总是有很多话,也许是路上遇到了美丽的花、也许是看中了一个发簪,因此他只能总是询问自己不解的事,导致他像一个话痨。 我是强大的上玄之二,童磨在心底强调,有一种细沙从指缝中流出,怎么也抓不住的感觉。 啊嘞,我是在害怕吗? 童磨的脸上不受控制的浮现不解的表情,他最近偶尔会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已经能很熟练的换成自己想要的表情了。 所以当琴叶能模糊的看清坐起的教主大人的表情时,对方的脸上是她熟悉的微笑,笑眯眯的告诉她,自己没有在难过,今天收到了琴叶的礼物很高兴,刚刚只是在逗她。 琴叶很自然的觉得是自己感受错了,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果然是个笨蛋,童磨大人,请原谅我。” “等下,”童磨按住琴叶的肩膀,语气有些奇怪,“你不生气吗?被人欺骗了,会很生气吧。” “没有人会生气吧。”琴叶的中指抵住脸颊,认真的思索,“虽然童磨大人欺骗了我,但是知道童磨大人没有难过,我就放心了。” “如果童磨大人很伤心,我得安慰你。但是我很笨,大概很难做好这件事。所以,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呢。” “太好了,我是这么想呢。” “.....琴叶,做人可以不用这么诚实。” “哎哎哎~~”琴叶连忙捂住嘴巴,不好意思的慌乱又苦恼的点头。 这副模样逗乐童磨,他给了一颗舔枣,“不过,琴叶的歌声很有效果,安慰到了我。” 安慰到对方这件事让她很开心,直接忽略了对方完全自相矛盾的话,她弯眼,很自然的说起了过去,“太好了,以前在家唱歌,丈夫会觉得很烦躁。” 被责骂了几次,还差点被东西砸到,琴叶只能偷偷的哄着伊之助了。 “不过上次您有让我唱歌。” “也许会喜欢吧。” “其实是我只会这个。”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坦白。 “没用的人只会转身欺负比自己弱小的存在,你的丈夫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吧。”童磨丝毫不觉得当着别人老婆的面,说她丈夫的坏话是不对的。 虽然童磨说的没错,但结合当下女性的生存状况,琴叶的丈夫倒也不至于是佼佼者,起码他能保证琴叶的一口吃喝。女人在很多男人心中,只是他的所有品,发泄自己怒火是正常的事。 这样看来,游女们爱上披着俊美外皮的食人鬼,是理所当然的,是少有的温柔对待女性的男性呢。 “你恨他吧。”童磨闲聊般说着无比确定的答案。 琴叶摇了摇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无奈,“童磨大人,与其牢记过去的不幸,我觉得过好现在是最要的。” “我已经从那个家里逃出来了,他们一直没有来找我,应该是放弃了吧。” “我可以过新的生活,才不要恨他,恨太费力气了,把未来浪费在他的身上也太可惜了。”她想到安鹤夫人告诉自己童磨的童年,心中生出一丝心疼,大胆的握住对方的手,鼓起勇气邀请,“童磨大人,和我一起看着未来吧。” “一定一定会有让你幸福的美好回忆。” 忘记过去的不幸吧,她在心底补充。 心脏咚咚的跳起来,跳的童磨有些头晕目眩,他抽出自己微微颤抖几下的手,身体的肌肉仿佛遇到了强大的敌人,在逐渐紧绷、发出警告的信号。 他舔了舔自己有些发干的嘴唇,想说自己的回忆挺美好的,没有任何不愉快的记忆。 也确实没有不愉快的回忆,即使父母把他当作敛财的工具,被迫从小熟知人性的丑陋,对于童磨,就像是在看别人的人生,他只是一个记录者。 “应该不行。”童磨语气有些伤心,他抱怨,“因为琴叶你一定会离开我。” “无论我怎么挽留,你都会离开我。” 琴叶有些迷茫的蹙眉,十分不解对方语气中的肯定,不过她并未说自己绝对不会离开这种话。而是认真的思考起来,“难…难道,伊之助会受到伤害?” 她翻来覆去的想,只有这个原因会让她离开教会,可能身为母亲的警惕性,她想到一个可能,脸微微发白,“是他……他找过来吗?” 明明才庆幸对方已经放弃寻找自己,琴叶眼一红,有点想哭。 “当、当然不是。你放心,那个家伙不会再找你麻烦了。”童磨赶紧解释,随意的编了个借口,“他们好像惹上了什么人,连夜跑了,跑的时候来找过你,我让人把他们赶走了。” “擅自作主一直没敢告诉你呢。”上玄之二装模作样的摆出愧疚的表情,将琴叶的感激收纳。 “我很喜欢教会,只要伊之助过得好,我会一直呆在这里。” 扫了毫无防备的女人一眼,他无声轻笑,语调轻快,像一头蛰伏在黑夜等待吞噬猎物的野兽,“那太好了,琴叶。” 我很期待你遵守承诺。 ------------ 第7章 西方化 安鹤夫人在教导琴叶几次后,将随身侍奉童磨接待前来拜访的苦难者的任务,全权交与了对方。用她的话说,自己已经一只脚踏入了棺材,是时候将手里的事务交给年轻人了。 不过琴叶并没有加入万世极乐教,虽然她并没有察觉出教旨暗含的意义,但是天生的直觉和积极乐观的性格,让她下意识的不想加入。 新来的女侍很得教主大人的喜欢,成为信徒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琴叶看着手中的金豆子,强硬的塞了回去,压低声音直接回绝,“请不要这样。” 她很少有这样强硬的时候,好在安鹤夫人在的时候已经经历过几次,也算是熟悉。不过今日安鹤夫人不在了,她便紧张起来,脸有些发烫,强撑着摆出冷硬的面孔。 她知道这些人有多执着,理由虽不同,目的只有一个:见万世极乐教的教主。这世上想要诉苦的千千万,大抵都想要过得幸福,教主大人只有一个,不可能渡所有人。 被拒绝,仆人脸上也不意外,淡定的又拿出几颗金豆子。他的主人身价丰厚,这几颗豆子能买主人的欢心,那简直物超所值。 “请收回去。”琴叶冷声,说完不再看对方,双手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的垂眸盯着自己的手。 全方位拒绝对方。 仆人只能不甘的退回自己的位置。 室内。 童磨正襟危坐,嘴角含笑,整个人和人类想象悲天悯人的菩萨形象分毫不差。 下座华服的中年男子喋喋不休的说着对父母的不满,明明自己才是长子父母却把继承权交给了弟弟,虽然是因为他没有才能导致的,但他绝对不会把原因归结于自己。 妻子年老色衰,自己不过去花街走了走,对方就闹到了长辈处,自然也不会提当初的海誓山盟和妻子因生子造成的身体空亏。儿子倒是个聪明的,就是妻子不成器导致儿子体弱多病。 “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大,瘦的很。”大概是对这个孩子的脑子很满意,男人是真的有几分伤感,“教主大人,我就这一个孩子,如果将来有什么不测,我还怎么活啊。” 童磨适时的叹了口气。 “所有,”男人话锋一转,语气满是对妻子的责备,“外面那些女人生了孩子,也是给她养。”顿了顿,“没办法,医生说她身体不好,不能再生了。” "我为她考虑了这么多,她为什么不懂事呢?” “我家里只会有她一人。”男人怒火涌上心头,声音大起来,面庞有一丝扭曲,“她有什么不满,还闹到岳父岳母那里?害得我被父母一阵骂。” 连日的不满郁闷、怒气被宣泄出来,男人直接哭了,边哭边含糊道,“为什么都不理解我,为什么偏心弟弟,教主大人~~~” “不是你的错,你的痛苦神明已经知晓。”童磨叹息,“人在世间本就是历练,自然会有诸多苦难,你的父亲、妻子,都是对你的考验。” “难道我要这样过一辈子吗?”他愤愤不平的捶了两下地板,对亲人的怨恨促使男人大声的质问童磨,“我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 “那你欲如何?” 男人一呆,神色僵硬,吞吞吐吐的无法回答,只得又掩面痛哭流涕起来。 充满怜悯的叹息自男人的头顶响起,他抬头望进对方满是怜悯的瞳孔,鼻头一酸、两行眼泪又流了下去,“教主大人~~” “ 这是一场修行,我希望你能坚持。但是如果有一天,你无法再承受,那便来找我。” “我会引导你去往极乐世界。” “不要害怕,神不会抛弃他的信徒。” 童磨熟练的说着鬼话安慰着贪心不足的人类,知道对方一定会很长命,附和着不咸不淡的谴责了几句他怨恨的对象,把人送走了。 这位客人是趁着夜色来的,来得时候点的新蜡烛。琴叶重新拿了根细长的蜡烛,印上火苗,换下即将烧尽的蜡烛。 童磨歪着身子,撑着头,面色平静,在看到琴叶准备换第二根的时候,开口道:“就换一根。” “教会应该引进‘电灯’了。” “电灯?”出生在不富裕村落的琴叶,没有去过西方化的城市,不了解这个东西。 “是啊。”童磨说,“在进步啊——”他低声。 上一世他对这些并不在意,无事时基本窝在极乐教,这一世略有兴致的走了些地方,才发现人类在急剧的变化。 能把黑夜变成白日那般明亮。 随着童磨的描述,一个琴叶从未触碰过的世界,在她眼前展开。她最感兴趣的是女人们接触着各行各业,有不菲的酬劳,可以养活自己。 琴叶听得入迷,眼巴巴的等着童磨讲下一句。 “可惜,我们在山上,没办法用这些东西。” 闻言,琴叶心底产生一丝遗憾,忍不住道,“好可惜哦~~” “那个地方也有我们教会的驻点,琴叶想过去,我可以安排。”童磨笑眯眯的说。 “不用啦,”琴叶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拒绝,“除非童磨大人过去,我是要当您的女侍的,得呆在您身边。” “哎哎~~~童磨大人~~”被童磨一把抱住的琴叶,手忙脚乱起来。 “琴叶——我好感动——”童磨泪眼汪汪的撒娇。 “哎哎~~” 一阵兵荒马乱,琴叶微红着脸终于推开了哭唧唧的教主大人。虽然对童磨没有任何男女的情愫,但是对方的的确确是个俊美异常的成年男性,出于本能琴叶不免的心跳加速、有些害羞。 她定了定神,认真的给对方科普起男女之防:“童磨大人,不可以随便抱女性的。” 已经吃掉复数女性的童磨.....虚心的点了点头,问道,“因为琴叶不喜欢我吗?” 对对方偶尔会冒出称得上暧昧的话语,琴叶安安静静的回答:“您救了我和伊之助,是我们的恩人,怎么会不喜欢您。” “是男女之间不可以随意拥抱啦。童磨大人,也知道的吧。” “……琴叶……变坏了……”童磨故意愤愤吐槽。 琴叶置若罔闻,很是习惯了一向稳重的教主大人,在男女关系上略有轻浮,当然他本人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知道这是爱情,但并未觉得这有什么,对白橡发色的青年,情人间的暧昧心动、朋友间的情深义重都大差不差。这大概就是上天赐予他淡薄感情带来的代价吧。 也挺好的吧,琴叶想,难怪童磨大人女侍换的如此快,仅仅是旁听半个月,她好像已经尝遍世间疾苦。 幸福大同小异,悲苦各有不同。 上天啊~神明啊,聆听的时候琴叶忍不住祈祷,这个世界上一定一定要神明啊~否则,该怎么办… 琴叶做人一向规矩,从不去多想不可能的事,刚刚一瞬的慌乱已经平静,可以说被她抛到脑后。 她提起一旁的茶壶,温热的茶水倒入童磨面前的杯盏:“童磨大人,请喝茶。” 童磨端起茶杯愤愤的一饮而尽,充分表达自己的气愤,这次是真的吐槽了,“真是拿琴叶没办法。”他抱怨,以前都是自己让别人没办法,现在全反过来了。 大家都是有话说话,可对面是真直爽,而自己纯粹是觉得应该这么说,即使知道这话会让别人不快。“报应、报应、这一定是对我的报应。”他嘟囔着难得反思起来。 可是没办法,谁不喜欢直爽的人,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会十分有趣吧,就像…现在。 人高马大的男性摆出可爱的表情,好在人长得实在美丽,只让人觉得反差感十足,忍俊不禁。 “...童磨..大人,我很抱歉啦...咳咳。”琴叶用力睁大眼、努力往下压上翘的嘴角,“请您相信....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算了,琴叶自暴自弃的、动作利落的捂住嘴巴,假装自己没有在笑。 “琴叶,我的视力很好。”童磨咬字。 “想笑就笑吧,我才不在乎。”虽然知道琴叶是因为自己而笑,可感受不到情绪的童磨并不能理解琴叶的笑点,他想不出刚刚发生了什么需要笑的事情,“......是什么让你发笑?” “童磨大人刚才太可爱了。” “..可..爱....”童磨不可思议的重复,在对面满是笑意的眼中得到了确认。他大脑好像生锈了起来,怎么也想不通‘可爱’会和自己扯上关系,‘神圣’‘庄严’‘怜悯’‘神之子’‘食人鬼’才是他的形容词。 “像七八岁的小朋友,又生气又委屈又在努力说服自己。” “哎?我刚才的表情这么丰富吗?”童磨惊讶的大喊。 “是啊,很少看见童磨大人有这样的表情,真的很丰富哦。”琴叶眉眼弯弯笑盈盈的肯定,“是十分真心的表情呢。” “我一直都很真心。”辛辛苦苦的维持最好的表情,童磨反驳,数起自己辛苦,“不管多晚,每次安慰大家,我都很努力,从来不生气、敷衍。” 琴叶点头附和,声音轻柔,“童磨大人真的很辛苦,最近都没怎么休息。” “是吧?”得到认可的童磨摆出委屈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在心中惊讶琴叶的敏锐,被琴叶看穿了啊,他想,虽然知道但真的是可怕的直觉呢。 “嗯。是非常出色的教主。”琴叶毫不吝啬夸奖。 闻言,童磨弯了弯嘴角,嗯,果然,真诚的赞美总是让人心情愉悦。作为一个愿意拯救他人的人,童磨觉得自己也很乐意回报,“刚刚和你说的那个地方,明天收拾东西,后天出发,大概待个一周左右。” “哎?这么突然?”琴叶瞪大双眼。 童磨笑,“不突然,监督信徒们是否有失职,也是我的工作。” ------------ 第8章 食人鬼 说是收拾东西。 “这个不带,那边有。” “这个也不带,都旧了,我不想要。” “这个.....不喜欢了,别带了。” “您没什么东西可带了。” 童磨凑近看着一地被自己否决的东西,笑容灿烂,“真的哎。” 最后带着的也就几件衣服,琴叶叠好放在童磨交给她的行李箱中。箱子表面据说是牛皮做的,工匠巧手镶嵌了几颗价值不菲的宝石,让人很害怕走在路上会不会被打劫。 听到琴叶的担忧,童磨哈哈哈大笑,断断续续说道,“琴..叶..你真是..可..爱...” “可以多相信我一点,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抢走东西。” 折扇敲了敲琴叶的头,惩戒她的不信任。 伊之助咿呀呀的,似乎在说些什么。 童磨顿住似乎想起什么,凑了过去,嘀咕,“这家伙除外。” 因为这一世童磨有意的“亲近”,伊之助对这个怪异的家伙也熟悉了不少,小拳拳捶向放大的俊脸。 蜻蜓点水。 童磨露出嘲弄的笑容,威胁,“小心点,把你送给玉壶。” 伊之助叫的更大声了。 吵,童磨想,完全没有他母亲那般可爱。也没办法,毕竟有一半劣质的血,可怜的伊之助。冰冷的手指点了点伊之助的额头,淡淡道,“快点长大吧。” 变成鬼。 翌日清晨 安鹤夫人语气严肃的说着没多大意义的话,类似于天冷要多穿衣服、带好伞小心下雨。 琴叶边听边点头。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安鹤夫人向童磨弯腰,恭敬道,“教主大人,时间到了。” 马车逐渐消失在安鹤夫人的眼前,她出了神,抱着婴儿的美丽女性和俊美异常的青年,大概无论是谁,都会觉得这是一对新婚夫妇吧。 要变天了,安鹤夫人想。 来接童磨和琴叶的信徒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埋头赶车。 马车里,两个行李箱放在左边,琴叶抱着伊之助坐在右边,童磨盘坐在上首,满脸无聊的随着马车晃来晃去。 “呐~琴叶——” 无限拖的尾音,让琴叶只得出声询问,“童磨大人?” “无事,就是叫叫你。” …… “呐~琴叶” “童磨大人很无聊的话,可以看书。我带了您最常看的话本子。” “现在不太想看,”童磨屈起一条腿搭在座位上,手肘抵在上面托着下巴,声音懒洋洋的回绝提案,“最近的故事都差不多。” 目光从琴叶身上扫过,他突然间灵光一闪,坐直了身体双手规规矩矩的搭在膝盖上,语气兴奋起来,“呐吶~~琴叶以前过得什么样生活呢?” “家里有几个人?” 不等琴叶回答,童磨再问。 “朋友呢?” “为什么会和那种人渣结婚啊?” 自己真是不称职,这么久才想起来关心琴叶以前的生活,童磨痛定思痛的反思自己。 童磨的问题让琴叶陷入回忆,她有些失神,“我出生的地方离这里挺远的,村子不富裕,所以家里4个兄弟的食物总是让父母很头疼。” 她摸了摸伊之助的脸颊,“姐姐很早就嫁人了,收的聘礼正好给哥哥娶了嫂子。”她转头看向童磨,眼中闪过悲伤,“弟弟病了,家里的钱不够,正好我也到可以出嫁的年龄。” “可是弟弟还是死了。”琴叶的语气染上悲伤,她低头看向怀抱里的伊之助,胳膊微不可察的紧了紧。 “大家都说弟弟是我的小尾巴。”琴叶的嘴角弯起一抹笑意,又消散,“朋友,她们也嫁人了。” “嫁到了不同的村子,好想她们。” 说完这句的琴叶好一会才像想起什么的再开口,她侧侧头看向童磨,眨了眨眼,“童磨大人,我没有怨恨过弟弟,再来一次依旧会嫁人。” “不过下一定,能选择的话,我希望弟弟的病能治好。” “哥哥和父亲也不用这么辛苦,为了赚钱冒险采药,跌落山崖。” “你的母亲和兄长的后代呢?” 琴叶默了几息,说道,“弟弟、兄长、父亲相继离开后,母亲大病一场也很快就走了。” “兄长走的时候还没有子嗣。” “姐姐嫁的远,我只去过一次。”琴叶抿了抿唇,沉默一分钟继续道,“过得也辛苦。”说完继续沉默,好一会带着迷茫开口,“童磨大人,人一定要结婚吗?” “因为你太弱小了,所以需要依附别人。”童磨笑眯眯的回答,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答案是否会伤到别人,“这个世上的人大多都没有才能,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即使再努力,也只能困难的活着。” “偶尔会有一点希望产生,又很快破灭。” “不过,”童磨话锋一转,循循善诱,“我的任务就是拯救这些可怜的人,早日让他们去往极乐世界,远离疾苦。” “多年前的雪夜,我就曾救下一对兄妹,现在他们生活的很幸福哦。” 重来一次,那个孩子依旧做出了同样的选择,真不错。 琴叶蹙眉,正欲开口。 马车猛地晃荡起来,马和驾驶的信徒都发出惊慌失措的声音。琴叶被晃得身体前倾,瞳孔收紧,只来得护着伊之助,任由自己的身体撞上马车。 等待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双手揽住了她的腰。 回过神的琴叶小脸绷的紧紧,看到怀中的伊之助没事,提着的心这才放松了。而后,意识到自己被童磨抱在了怀里,刚放松的心又紧张起来,结结巴巴的叫道,“童、磨....” 鬼的嗅觉已经让童磨闻到了血腥味和同类,啧,他想,真是麻烦。听到声音他下意识的低头,猝不及防的对上一双美丽的绿瞳,澄净如山林中的小鹿。 多么美丽的瞳孔,童磨心生感慨。 他生出了想要触碰的冲动。 这个时代是西方和东方发展的碰撞,小城镇依旧是保持着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路上并没有路灯,因此马车是快要撞到食人鬼,信徒才发现可怕的景象。 当下拉住马绳,吸一口凉气,慌不择路的爬下马车。 “教主大人——” 信徒抓住门把手,尖声呐喊。 童磨向发出声音的男人望了过去。 被注视的信徒瞬间如坠冰窟,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恐惧导致身体猛地哆嗦起来,瞬间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求生的本能让他居然顾不得外面吃人的恶鬼,直接对着马车跪了下去。 被打扰的鬼,看得一愣一愣的,眼中出现迷茫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呆呆道,“喂,你跪反了吧?” 没有得到回应的鬼不愉快的皱眉,他甩了甩已经被吃的七七八八的人类残躯,眼神变得贪婪、高兴起来,“今天真是幸运,食物送上门。” 闻言,信徒牙齿开始打架,恨不得立马起身逃跑,可惊恐的身体连让他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真是麻烦。”童磨抱怨,声音足以传到鬼的耳朵,他说完也不在意外面鬼的怒骂,拍了拍琴叶的头,语气轻松得很,“琴叶就呆在马车里吧。” 琴叶拉住童磨的衣袖,蹙眉,目光满是担心。 “没事。”童磨说。 马车前的鬼几个快步走了过来,五指并拢抓向信徒。 “啊啊啊——”信徒惊恐地大叫。 “啊啊啊——”鬼痛得大叫,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折断的手,密密麻麻的不安从心脏窜起。他极速后退,惶恐不已的看着折断他手的白橡色男人,“你——” 对方如彩虹多彩的瞳孔兴致缺缺,刚才的事如同捡起一片落叶。 断手的愤怒被恐惧取缔,再也发不质问。逃,快一点,快点逃跑,鬼连连后退、头上的汗比信徒还多,只剩逃跑一个念头,目光扫视四周,脚一转,向东西方向逃去。 一刻也不敢停下。 逃、逃、快、再快点,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那个人…… 那个人…不、…鬼… 看到了、那个数字……是、那是、上…… 自己居然说要杀了他,想到自己刚才说的鬼话,鬼恨不得扇自己巴掌。 信徒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看不见的鬼,再次看向童磨的目光,已经是恭敬夹杂着恐惧。 当一个人的力量完全和他人分开,人类就会恐惧害怕。好在童磨本身就是神之子。 信徒自己说服了自己,只是再也不敢多看童磨一眼,本身就不多言的男人更加沉默。 童磨不提刚才的事,他也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言不发的合上马车门,心里有再多不愿意,也重新赶起马车。 琴叶没有看见童磨折断鬼的手,只看见对方突然跑了。见到童磨重新进了马车,虽然知道对方没有受伤,毕竟只是在马车门口站了一会,但还是仔细看了好几眼,才放心。 “童磨大人,刚刚发生了什么?” 听到琴叶问话的信徒,牵绳的手抖了下。 童磨的思绪一瞬间转了好几圈,他定定的看着对方担忧的面孔,过了一分钟道,“刚才遇到了……吃人的鬼。” “吃……人?”琴叶困难的重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吃人?这是什么?什么意思? 她的注意力都在童磨身上,没注意到被鬼扔出去的残躯。 “是啊。”童磨的语气带了几丝意义不明,“我断了他的手,他跑了。” “哎?” “哈?” 琴叶的思绪还没从吃人的鬼中反应回来,又被童磨的话砸晕。刚刚童磨大人说了什么,他断了吃人的鬼的手?这这这……不对不对,不不不,太不可思议了。 “童磨大人,我们要报官。都死人了,很严重。”吃人的鬼和折断对方的手,都是琴叶“无法理解”的事,她关注起另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他的家人一定在担心,等他回去。” 琴叶心头涌出伤感。 童磨眨眨眼,应道好。 吩咐信徒去交番。 他跟在琴叶身后,看着对方积极的和警官交谈,带着对方去案发现场。 琴叶脸色惨白,倒退几步,靠近童磨。不敢再看地上的残肢。 “大概是什么变态杀人犯吧。”童磨回答警官的提问。 同样惨白脸的信徒,咽下话,附和点头。强迫自己忘掉食人鬼坐在地上,回头时嘴巴正在咀嚼着人肉。 警官拧眉收殓尸体,时代的局限,并没能发现什么有力的线索,只能先把尸体带回去。 他转身望着三人,开口 “你们——” ------------ 第9章 出发 “住哪里?” 信徒侧目小心翼翼看向童磨,见教主颔首,报出极乐教在镇上的地址。他并没有说出童磨和琴叶要去其他地方的事,几步靠近警官,语气恭敬又讨好,“警官大人,您看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这.....” "你们先回去吧。”国字脸的警官发话,目光严肃,“但是这几日不要乱跑,知道吗?” “知道知道。”信徒弯着腰,笑着连连点头。 得了话,信徒连忙重新驾驶马车,向还有不少距离的车站赶去,他心里很是焦急又如明镜,这趟车是赶不上了,不过依旧沉默着赶着马车。 果然,等到了车站,原本买好票的火车早就走了。 “下一趟,要等一个小时。”售票员查了路线,报出下趟火车的时间,这个点出发的人少,票还有不少,“还有票,要吗?” 信徒做了一个稍等的动作,快步走到童磨面前,询问是否要买票。得到肯定后,掏出钱包买了2张去往东京的车票。 废票小心收好,明日去教会报销。 琴叶出神的环顾四周,她见过一些东西,更多的是新鲜和陌生。售票厅的窗户是透明的,她知道这个东西叫‘玻璃’,偶尔有穿着洋装的女士提着小皮包,挽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匆匆走过。 她第一次见到这种衣服,不由多看了几眼。裁剪简洁,女人穿在身上轻盈的像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衣服下摆宽松,不会阻碍人的行动,上身恰到好处勾出女人的线条, 而琴叶穿的和服,只能半迈步,时常需要注意宽大的衣袖不要碰到什么东西。 女人的神态也与以往见到的女子不同,眉梢略挑,和男人交谈时落落大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得意的挑了挑眉,冲男人吐了吐舌头,男人神色无奈又宠溺的摇摇头,仿佛在说:败给你了。 童磨倒是听见了。 “快看快看,哇,大美人。”穿着洋装的女子目光扫到琴叶身上,目光顿露惊艳,赶忙拉拉自己老公的衣袖,让他一起看。 男人只好飞快的扫了一眼。 “那个男人,好帅!!!” 男人表情一僵,装模做样的看向童磨,又面无表情的看路。 “可惜了,这么年轻就生孩子了。不过,老公这么帅,是我我也愿意。” “是吗?多愿意?”男人阴阳怪气的询问。 女人回过神尴尬的假咳几下,挑了下眉,“当然和我的达令比差远了。” 深知女人性格的男人失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故意道,“小心被别人听见。” 闻言,女人吐了吐舌头,示意自己马上闭嘴。 信徒把车票递给琴叶,飞快的看了眼童磨,又转头看向琴叶。他嘴唇动了动,表情很是纠结。 “你先回去吧。” 正在心中天人交战的信徒,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控制住表情,搓搓手连连应道好。 童磨今日穿的藏青色和服,他对衣服没什么讲究,是最普通的款式。可这样的款式穿在他身上,高大的身形衬得的衣服仿佛是量身定制,更别提那脸。 时不时有路过的人偷瞄上几眼。 “有些饿了。”童磨喃喃道,舔了舔嘴唇。低头思索起自己上一次进食是什么时候,“都快一周了啊,难怪....” 在心中估算了下时间,发现来得及,童磨心动起来,决定去饱餐一顿。只是....他偏头望了望琴叶,顿了顿,嘴角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几个虚假的借口在脑中一闪而过,他声音平静,“有事,在这等我。” 琴叶点头,抿了抿唇,眼看童磨转身离开,最终还是抓住对方的衣袖,轻声叮嘱,“童磨大人,请小心。” “你知道 ……” “我知道。”琴叶提高声音,眉头微皱,又马上舒展开表情恢复成平时的声音,重复,“我知道。童磨大人。” 知道您很厉害,但是还请小心。 “请小心。” 她说完,放开衣袖,露出一个常有的笑容。 “好。” 拥有神奇白橡色头发的青年,很快的消失在琴叶的眼中,她收回目光,重新坐回长椅。 伊之助睡得很香。 过了好一会,琴叶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微不可闻。 “伊之助,妈妈好像很没用。妈妈现在很害怕。” 晚上的所见让琴叶惊恐,“我好像太依赖童磨大人了。”如果只有自己,她绝对不会报官,只会逃的远远的。 “害得火车迟了。” “刚刚也是,妈妈差点开口让童磨大人不要走。”琴叶惭愧的低下头,一滴眼泪滴在伊之助脸上,她整个人一怔,不可思议的伸手点了点那滴泪,“……我哭了?” 她连忙用衣袖按了按眼睛,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又按了按自己心脏,莫名的酸涩和……委屈。 “不行不行,不对不对。” 可是,入眼陌生的环境,浮现脑海中的残尸,让琴叶过了好久才控制住自己情绪。 “没事的,不要害怕。” 她深吸一口气,吐出刚才差点击败她的负面情绪,目光变得坚韧。 考虑到时间问题,童磨随机挑选了一位幸运女孩,给予她去玩极乐世界的机会。 对方显然不想要这样的机会,表达了强烈的抗议。 童磨干脆的杀了对方,开始吸收。 虽然对方已经听不到了,童磨还是决定解释一番,“我没有随便杀人哦。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嗯,但是我知道你哦,小姐。” “恩,经常会去教会哭诉,写下你遭遇的痛苦。” 因为教主大人不可能见每一个人,所以极乐专门开展了一项业务,前来诉苦的人可以把自己的痛苦,用纸记录下来。负责的人会把这些纸,每隔几日整理好送到童磨面前。 “每一封信教主大人都会观看的,会根据神明的指引引导大家的。” “届时我们会通知各位。” 童磨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笑着说,“你们的信我都记在这里了。” “不要害怕,没人会因为你的失踪伤心。” 女孩大半的身体已经消失,童磨露出怜悯的神情,语气充斥忧伤,“这样就不会有一天,无法忍受杀了对方,去往地狱了。” “你是个好孩子,那样的结局也太可悲了。” 童磨让自己掉了几滴眼泪。 完全吸收完女孩后,脸上的悲伤一扫而空,他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好了,要回去了。” 街道上的灯已经灭了,童磨跳上屋顶,借着夜色的掩护向车站的方向疾驰。 突然,他脚步一顿,向一个方向看去。那里正有一只啃食人类的鬼,新生的。 身为上弦之二的他非常清楚,这很有可能是……无惨大人过来了,神色微不可察的谨慎起来,不再留余地,飞快的狂奔起来。 无惨大人做事谨慎又随心所欲,刚转化的鬼需要大量进食。 这一次无惨大人转化了几个鬼呢。童磨想。 比来时缩短了一半的时间,童磨回到了车站,这样的速度上弦之二停下来的时候,也喘了几口气。 发梢微蓝的女子安静的坐在长椅上。 童磨摆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大声道,“琴叶,我回来了。” 女人猛得起身,一头秀发在空中甩出弧度,“童磨大人。”她笑着大声回应,快步走向童磨。 “嗯,嗯。”童磨下意识的张开双臂,想要接住对方,结果琴叶停在了离他还有几步的距离,只是笑着说: “您回来了。” “哎?”没有按照自己的想象抱到人,童磨疑惑的发出叹词。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琴叶,拖长音调,“什么嘛——” “还以为琴叶要和我拥抱呢。”刚刚那个样子是谁都觉得要来一个大大的拥抱吧。 “没有啊。”琴叶很无辜,完全没有这个想法,自己只是想过来看看童磨大人有没有受伤而已啊。 “好吧。”童磨的语气有些挫败,“我很好,”他凑近,敏锐的发现琴叶的眼眶有点红,见过无数人哭泣模样的教主大人很熟悉,“你哭了,发生了什么?” 童磨表情不高兴起来,他可不喜欢哭泣的琴叶,他喜欢的是她的笑容。 稍微哭了一会儿的琴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眼睛,顿时不好意思极了,白皙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语气结巴起来,“很、很明显吗?” 不等童磨说话,琴叶解释道,“刚刚心情有些沮丧,就……现在已经没事了。”悄悄加重语气。 琴叶拉拉童磨的衣袖,眨巴眨巴眼睛,小脸严肃、语气郑重,“真的。” 当事人已经说了没事,童磨自然也没有兴趣刨根问底。 童磨的时间掐的很不错。 “尊敬的旅客们前往东京的火车723,即将进站,请手持车票的旅客尽快赶到上车点。” 播报员拿着喇叭来回走动,提醒乘客不要错过上车时间。 ------------ 第10章 东京 琴叶抱着伊之助,小心的跟在拎着行李箱的童磨身后。心中很是惭愧,身为女侍的自己完全没有尽到自己职责,虽然对方笑眯眯的说完全没有事,不要在意。 这个时代的火车并没有专门放行李箱的架子,大家要么放在脚前、要么放在过道,总之乱七八糟的一团。童磨只能把箱子高高拎起,避开地上的障碍物,这才顺利寻到自己的座位。 扫了一眼四周,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很好,没有小孩。 上次被吵得差点想把一车人都送往极乐世界。 真是可怕的生物,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只会发出无意义的嚎叫。 因为对面没有人,童磨很自然的把行李箱放在对面的座位前,招呼琴叶坐在里面的位置。 这趟火车有4个小时,大多数人都开始闭目养神。琴叶也泛起了困意,她的生物钟早就敲响,头一点一点,身子逐渐向有人的方向歪去。 童磨手疾眼快的接住差点滚落的伊之助,琴叶也因为这个意外被惊醒,自责自己居然睡过去了。 “睡吧。”童磨声音轻飘飘,打断琴叶想说的话,无任何情感的波动,“伊之助我抱着。” 摇晃的火车就像催人进入梦乡的摇篮,琴叶本就没有全完清醒的大脑,听到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留下一句含糊不清的嘀咕,很快的再度睡去,“童.磨大人,给您添麻烦了....” 伊之助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奇怪的天花板,“啊啊~~”挥挥手试图引起人的注意。 童磨的敷衍的看了一眼,‘嗯嗯’两声,顿了顿又笑,“没见识,果然是智商只有核桃大的野猪。” 很显然伊之助并不懂对方对他的嘲笑,依旧兴奋的打量着铁皮火车。只是这火车实在催人欲睡,很快他只能不甘的闭上眼。 检票员将手里的车票还给童磨,实在是被这一家的颜值惊到,忍不住送上祝福,“先生,祝您和太太一路顺风,恩爱白头。” “啊......谢谢您的祝福。”童磨愣了一下,笑眯眯的回答。 见到男主人温和,检票员的胆子大起来,面上浮现打趣的笑意,“我从十几岁就在外面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一看到两位就知道你们一定很恩爱。” “哦?”童磨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摆明了不相信这种话,检票员的胜负欲一下就起来了,“人和人的相处是有磁场的,有些人即使当下很相爱,以后也会翻脸。而有些人呢,”故意停下来看看童磨和琴叶,继续说,“一看到他们,就能很自然的想到他们老了的样子。” “真是有趣的言论。” “不过,你可看错了,我们不是夫妻。” 检票员吃惊的望了望两人,好在他实在见过太多故事,当下笑起来,一点也没有猜错的沮丧,留下一句“未来还长着。”悠悠然的去检查下一位乘客了。 随着检票员完成工作,火车的灯也被熄灭,仅留前后一盏发出微弱的光。 “轰隆隆——” 只余火车行驶发出的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琴叶感到有人在轻推自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缓了半分钟才清醒。猛地直起身,意识到自己靠着童磨睡了一路,立马捏了捏自己靠着的肩膀。 “童磨大人....”她羞愧难当的叫出对方的名字,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欠童磨大人的真是还不清了。 “没关系的。琴叶不用放在心上。”被靠了4个小时的上弦二,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不知情的琴叶更加愧疚了,认定是童磨在安慰她,暗下决心要好好回报童磨。伸手抱回伊之助,冲童磨弯弯眉眼,笑容甜美。 童磨一愣,随即熟练的嘴角微勾。 这就是东京。 一出火车,琴叶就被现代化建设震撼到,晚点的消息早已经通过电话通知这边的信徒。 这个时代的电话是非常珍贵的物件,都是达官贵人才能用上,好在信徒众多,总归有那么一、二个能借用的。 当然这个人情自然需要万世极乐教的教主来偿还。 气派的小汽车停在火车站门口,身穿教会服装的年轻信徒拎着箱子跟在身后,眼神不受控制的偷瞄琴叶。 前方童磨和东京教会的管理人东仓正在叙旧。 东仓风度翩翩,教袍略有不同、金线绣了些花纹,手腕戴着一只钻表,细金框眼镜、脸上虽有岁月痕迹却让他看起来更沉稳可靠,五官端正、眼神温和坚定,让看到的人自然而然的愿意亲近几分。 “教主大人依旧俊美非凡,我就老了。”东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如同与老友叙旧,和平日琴叶见到的信徒大为不同。 他朝琴叶看去,笑得十分温和,“这位就是琴叶大人吧。” 听到对方的称呼,琴叶连连摆手连,窘迫得不行,“不不不,东仓大人,我是童磨大人的女侍,您称呼我琴叶即可。” 等了几息,见童磨没有说话,东仓微微挑眉,从流如善的改口。 几人上了汽车,年轻的信徒一一关上门,快步走向驾驶位,暗暗深吸一口气,拧动车钥匙,发动汽车。 琴叶拘谨的坐在汽车里,不敢动,生怕把哪里碰坏了,一张小脸绷的紧紧。 汽车起步时候的声音吓得她抖了一下,略有惶恐的扫视四周。 同样第一次坐汽车的童磨,没有任何感觉,有意思的敲了敲车门,“上次来还没有这东西。” 东仓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得意,语气故作轻描淡写道,“教会赚了一些钱,就添置了一辆汽车,方便出行。” 年轻人嘴角一抽,哪是一点钱,明明很多。 “辛苦了。”童磨敷衍的夸奖。 东仓自然听出了,但是不在意,毕竟是借着教会—童磨的名头赚钱,还是赚到自己的口袋,就算让他给童磨一拜再拜,他都不会含糊。 面子可不值钱,钱才值钱。 流利的报出几个名字,直接给童磨安排好一周的活,东仓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真诚,仿佛看见白花花的银子在往自己的口袋钻。 不过,童磨这次带了一个人过来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手头好多个贵妇、小姐的邀约,他一时也拿不准了。这些夫人可是天大的贵客,自己绞尽脑汁维护着,让他放弃,那简直是钝刀子割肉,心疼不已。 哎哎哎,他在心里一声接着一声叹气。 没办法,谁让这些女人只是表面寻求赐福呢。 “教主大人这次准备呆多久?”安排完活的东仓终于记起这个他不在意的事,意思意思的关心询问,反正一周肯定有,他不怕人不在。 “你不是帮我已经安排好了吗?” 东仓正色,“教主大人,都是为了教会。” “您辛苦了。”声音包含惭愧和感激。 东仓又出声,“是否需要为您安排夜宵?” “不需要。” 被拒绝,东仓点头道,“您需要时通知我。”又侧身向琴叶道,“琴叶需要吃点吗?我让厨房温了吃食,一路奔跑,想必也饿了。” 童磨无声勾了下唇,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你瞧,这就是现成的案例。比鬼更像鬼的人类。 活得越发好。 看到琴叶信任对方神色,童磨不意外,毕竟是个小傻瓜。 琴叶盛情难却,只能不停的说着感激的话。 “琴叶小姐帮我在教主面前多美言几句就好了。” 琴叶又被说得窘迫,不知如何作答,自己只是一个女侍,对方是分点的管理人,不知道比自己受重视多少倍,哪里轮得到自己美言。 见琴叶这副表情,东仓眼中闪过一抹趣味,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心中了然,几乎是立刻,他的脑海中就闪过几个亲近琴叶的方法,锦上添花可不如雪中送炭。同理,在对方还不知道自己的重要性时打好关系,可比一切明朗后来得好。 不急不急,他告诉自己,慢慢来,毕竟教主大人的脑子实在太好用了。 东仓深知身后俊美青年的可怕,自己必须要谨慎,与鬼为谋可是很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说起来自己早就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已经可以脱离这个教会,远离鬼,但他舍不得,同样的东西要耗费数倍的力气,不划算。 “开个玩笑。”东仓嘴角挂着温和的笑,“看您一直有着紧张。教会的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不用紧张。” 基本不会掩饰自己情绪的琴叶,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笑了,温声道谢。 东仓见多识广,随意抛了几个话题,就引得琴叶打开话匣子,身体语言逐渐舒展。 汽车停下来的时候,琴叶正在听东仓说得一件奇异故事,听得入迷。一点也没有察觉到童磨在看着她。 童磨不理解这个故事精彩在哪里,一听就知道是无惨大人制造的鬼制造出的血案。 看到这幕的东仓心中轻笑,强制结束故事,“该下车了,下次有机会再和琴叶小姐说这个故事。” 琴叶不舍的点头。 ------------ 第11章 月色真美 “那个人” 琴叶目光落在前方的童磨身上,童磨认识路,便让东仓他们回去了,等下送吃食过来即可。 “不是好人。”童磨说。 “…您是说东仓大人?”琴叶拧眉一字一顿,感觉很不思议,东仓大人不是好人?一路接触下来,琴叶认为东仓是大大的好人,待人友善做事周到,比自己不知道强多少倍,而且,“我觉得童磨大人和东仓大人关系很好。” 童磨不自觉的笑出声,“是不错吧,他应该不讨厌我。” “大家都很敬重您。” 不知为何,今夜有些话很自然就被说了出来。 童磨一边推门一边轻飘飘的说,“那是因为大家都不认识真实的我,我只是他们想象中的样子。” 没有得到回应的童磨疑惑转头,抱着婴儿的女子默默的流着眼泪。他脸上的表情不受控制的消失了,皱起眉头,打量着琴叶。 风吹起琴叶的头发,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她无声流泪的样子非常的美丽,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子动容,想要擦去她的眼泪。 可童磨只是定定的看着,思考着眼前他无法理解的情况。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出现,他不禁哑然失笑,觉得有意思极了,自己不会被弱小的人类同情了吧? 他紧紧的盯着琴叶,分析着她的表情。觉得荒唐极了,眼球微颤,也越发无法理解,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这也太可笑了。 难以置信却是真实的。 原本有趣的心情也逐渐消失,童磨难得皱起了眉头,伸手抵住琴叶的额头,命令,“不准哭。” 琴叶点头又摇头,抓住童磨的手,从月光中跨入黑暗,认真的调整好童磨的胳膊,把伊之助塞了进去。 正在童磨想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突然被人牢牢的抱住。 “人类在感受到悲伤的,需要眼泪宣泄感情。” “不让人哭泣,也太霸道了,童磨大人。” “因为很悲伤,我才流泪,童磨大人您的要求,我做不到。” 童磨一动不动的站着,一向转头飞快的大脑似乎被倒了浆糊,导致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干脆告诉她鬼的身份吧,一定会吓得半死,会立马逃跑。 在为人类童磨流泪啊,真是太可惜了,我是鬼。 没用的,我早就不需要这种东西。 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知道童磨大人说的想象中的样子是什么样子,但绝对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 “越是对您期望越大的人,越是希望您活成他们希望的样子。”琴叶突然说了一句不像她会说的话,她放开童磨,眼中还有雾气,脸上却已经带上了笑,“琴叶,你要温柔,不能跑那么快。琴叶,女孩子不能这么粗暴。” “琴叶,你再这样不会有婆家要你。” “琴叶,你要贤惠。” “父亲母亲经常对我这么说,每次我都会在心里反驳他们。” 琴叶停了下来,她歪了歪头,想到自己要说的话,忍不住笑出声又连忙止住,“我想说的,童磨大人,不要在意别人的期待,他们想要什么就自己去做好了,期待别人完成自己愿望的都是笨蛋。” “把别人的期待当作自己的目标,也是笨蛋。” “人活着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任何人。” 童磨忍不住低头看了看伊之助。 琴叶看见了,弯了弯眉眼,“我爱伊之助,是我自己愿意。” “是我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好好保护他是我做母亲的责任。” 一口气说完的琴叶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童磨大人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自私,他这样的人一定是会为了别人拼尽全力的吧,毕竟了教主这样艰难的职责都扛下来了。 童磨大人会不会……讨厌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自己的确是这么想的,她不想说谎。 被骂笨蛋的童磨,心情微妙。想说些什么反驳,又无法反驳,最后憋出一句,“那琴叶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哎?”被提问到的人一懵,连连摆手,犹豫着回答,“我……这应该是您自己决定的吧。” 大大的眼睛透出深深的疑问:为啥要问我啊,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啊,童磨大人你怎么回事? “我没有想做的事。”恢复过来的童磨笑眯眯的回答,“所以琴叶帮我想一想吧。” “对了,”童磨弯腰故意凑近琴叶,语气略带暧昧,“刚刚是因为我才哭吗?” 琴叶抿唇一顿,“童磨大人完全恢复了呢,”她抱回伊之助,伊之助早就醒了,咿呀两声仿佛在附和,“我哭是因为童磨大人很悲伤。” “不是我悲伤哦。” 童磨表情一呆。 “真的哦。”她眨眨故意重重道,在童磨脸上瞧到满脸的难以置信,忍不住笑了,“童磨大人对自己感情真是迟钝。” “您说那句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哭呢。” 童磨表示自己不信,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琴叶感受错误。 “请相信我的直觉。”琴叶故作严肃,低头询问伊之助,“伊之助你也感受到了吧?” 伊之助伊呀呀。 “嗯嗯,伊之助说他也感受到了。” 见到童磨表情还是无法置信,琴叶轻咳两声,只是眉眼的笑怎么也控制不住,“骗你的童磨大人”。 哭是她胡诌的,悲伤是真实的。 童磨大人真的很迟钝,分辨不出自己的情绪,也好,这样也能过得很好吧。 琴叶想。 只是,她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如果有一天……童磨大人不再是……不对不对,琴叶赶忙阻止自己往下想,自己在乱想什么。 没有人会比童磨大人做的更好,琴叶告诉自己。 可是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你知道的吧,这不是他自己的选择,你才会说这些不应该说的话。 你知道的吧,琴叶看着童磨的笑容,是他面对信徒笑,遇见好玩的事笑、开心的事的笑,是任何需要笑的时候的笑。唯独不是他发自内心的笑。 嗯,我知道。 琴叶弯弯嘴角。 “童磨大人,去找自己想做的事吧。” “今天找不到,明天继续找,后天,大后天,总有一天会找到。” “您想做的事。” “这很奇怪。”童磨的睫毛颤抖,“琴叶,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在劝极乐教的教主放弃自己的责任?” 就算没有希望也不会放弃,努力拯救他人,琴叶不应该这样劝自己吗?充分的展现人类美好的品质。 “因为” “光是说是无法改变现状的,”就算告诉其他人,丈夫也不会停止他的暴行。可是,除了诉说,这些悲剧的人又能干什么呢,琴叶清楚的知道他们没有改变现状的能力,就像自己只能逃跑。 良知在她的心中天人交战。 童磨没有催促,安静的等待着答案。 良久良久,琴叶颤抖着声音,愧疚自责几乎将她掩埋,“我……还是希望童磨大人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她不停的说,对那些她不认识的人道歉。 她欠了童磨大人好多好多,真的希望童磨大人能发自内心的快乐。 如果可以,如果自己有能力,愿意代替童磨大人。 “不行。”童磨退后一步,歪着头打量琴叶,毫不掩饰自己打量的目光,似乎是想看穿这是否是她的真实想法,毕竟上一世的琴叶,可没有说过这种话。 他的心脏在跳动。 很快,他笑了,弯眼,拍了拍琴叶的头,“这个工作你做不了哦。” “既然如此,琴叶就帮我发现,我想要做些什么吧。” “对了对了,”他的笑容加大,“以前有个很坏的孩子,说我活在世上没有意义呢。” “真是让人伤心的话。”童磨说着,他正要说引导人们去往极乐世界就是自己诞生的意义,可刚刚才被琴叶说,把别人的期待当作自己人生目标的人是笨蛋,果断放弃把这句话收了回去。 这下瞬间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童磨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都是一群坏孩子。 他在心里暗暗吐槽。 琴叶默默的看着嘴巴上说着伤心,实际没有任何伤心感觉的童磨,忍不住感叹,“童磨大人,你真的很适合做个好人。” “……琴叶,你是不是在骂我?” “没有。”琴叶很认真地摇着头,道“因为好人很难做。” “并不是帮了别人就会得到感激,”琴叶的声音低落下去,她愣了一会,伸手把耳边的碎发塞到耳后,才继续说,“但是极乐教的大家都很感激童磨大人。” 人类有一句话,好心被当驴肝肺。 虽然不应该这样说,但是童磨大人就算做了好事,被骂了,也无所谓吧。啊,自己真是过分。琴叶深深惭愧的忏悔。 她有些心虚的夸赞,“因为觉得童磨大人有天赋。” “你不觉得我是怪物吗?”虽然琴叶之前说什么神明的恩赐,但这段时间的相处,琴叶这家伙明显和自己一样没有觉得世上有神明,或者说即使有神明,人也要靠自己。完全就是找个理由安慰自己,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用“神明”安慰,“我不是感情迟钝,我从出生就感受不到任何人类的情感。” 这样看,琴叶说不定也可以做好教主的工作。 “一切都是伪装。”童磨边说边打量着琴叶,观察着她的反应。 “所以,那个女孩才那样说你吗?”琴叶语气平静的提起另一件事,但眉头却皱起、嘴唇紧抿,很明显的不赞同甚至有些生气的表情,“人是没有办法选择如何出生的,是我让伊之助诞生在这个世上,如果他有什么……”琴叶努力组织语言,“身体上或者心里,这种天生的东西,是我的错。” “是我要赎的罪。” “我必须更努力的补偿他才行,和他一起解决问题。” “大家都不是故意的,要更加更加努力的解决问题。” “无论如何都和您没有关系。” 她安静了几秒,平静的注视着童磨,又出声,“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孩子做了错事,母亲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虽然这样做很不负责。但是我实在没有办法把别人放在第一位。即使有人告诉我,伊之助将来会做错事,我也没有办法在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惩罚他。” “我只能在事后弥补,”她笑,“也许会一起下地狱呢。” “所以,童磨大人”她大声的宣布结论,“你才不是什么怪物,请不要这样想自己。” “嗯,”童磨接话,“我没有这么想哦,只是在考验你。” “……Wai ,琴叶你怎么不说话?” “琴叶?” “啊,你是生气了吗?” “没有,”琴叶微微偏头莞尔一笑,仿佛清风吹过平静的水面,“我只是在想,太好了。” 心脏跳动。 ------------ 第12章 逛街 路灯灭的七七八八只余月星高悬,某位贵客的私人晚宴也到了尾声,达成心愿的众人亲密的告别。 人类的欲望啊,越是接触越是不可思议,源源不断远比自己猜想的更多、更多、更多。如果可以化作实体,这里定是黑云缭绕。 只是从前他只是观看着这一切,现在竟隐隐有些不耐。 好在这样浅薄的情绪除了本人,再无第二人知晓。 东仓朝大把的银子弯弯腰,拜别对方。 他喜欢钱,钱是这个世上最美好的事物,自然也喜欢能带来钱的东西。 今天他的心情十分之好,坐在汽车上向童磨分析这次能赚多少钱,末了再说一句,“都是教主您的功劳。” 童磨没有回话,倒是难得想起为什么今世的极乐教会变成这副样子,都是拜面前这个男子所赐。在撞见自己杀人的现场,没有任何的惊慌失措,冷静的分析利弊,让童磨觉得有趣极了。 无论是安鹤夫人,还是东仓都是上一世不存在的人,好像有人在告诉他,人类不比你差。你的底气不过来源你来自鬼的能力,任何人成为鬼都能拥有这份能力,你...只是个普通的人类而已。 还是个在虚假的身份中膨胀的人类。 “最近失踪的信徒和童磨大人有关系吧。”第一句 “童磨大人应该有同伴吧,就算童磨大人能控制好不被人发现,能保证您的同伴不过来闹事吗?” “虽然被当成传说,但是也是残留的痕迹。” “我可以帮童磨大人掩饰这一切。” 短短二十来年,极乐教扩张到如今的规模,却从未有人怀疑过。老实说,比他做得漂亮多了。数量庞大的客人,每年失踪几十来个,再正常不过。 “东仓,得到这么多钱你想做什么?”童磨突然有些好奇。 东仓微微一笑,“童磨大人,您看到外面的商铺了吗?不管哪一个我都可以买下。吃穿住行,哪一样不需要钱。要不是太张扬,我真想买个电话,每次和您联系太不方便了,导致我错过不少赚钱的机会。” 他略有忧伤的叹息一声。 “其实,我十分希望您能定居东京,但神秘感也是您能卖高价的原因之一。” 开车的年轻信徒也是东仓的儿子,吓得差点撞了车。 见到儿子这么不沉稳,东仓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让我觉得我是个十分不认真工作的教主。” “怎么会,”东仓不加思索,语气万分的诚恳,“没有比您更称职,万世极乐教可不能没有您。” “东仓” “不,不需要,有些快乐只有保持现在的状态才能体会到。”东仓在童磨还没问出口时,果断拒绝,顺便打断了“鬼”这个字的出现,“我是个大俗人,热衷钱色。” 东仓高深一笑,仿佛在讨论什么高深的话题。 为什么自己的父亲总能用这副面孔说着这种话啊,年轻的信徒百思不得其解,殊不知刚刚经历过什么。 东仓不仅是个聪明人,还是个十分大胆的聪明人。 “这次过来您似乎有些不同了。”说完,他在心里佩服起自己大胆,自己真是个称职的属下,多拿点钱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是用生命在做事。 “哦?” 童磨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年轻信徒东仓木次被自己父亲的大胆发言,吓得干咳几声,目瞪口呆,连忙挤眉弄眼希望父亲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您似乎在向我们靠近。” 年轻信徒的嘴唇哆嗦起来,在心中疯狂的大叫,父亲你在说些什么,你不就是在说教主大人身上的神性消失了吗,啊啊啊——疯了、疯了,我一定做梦。 “是这样吗?” 童磨脸上露出惊讶、恍然大悟、谦虚受教混合的复杂表情,但眼神却毫无波动,这般异样的反差形成一种压力感。 东仓正了正本就很正的手表,才继续道,“是啊,我很欣慰,能看到这样的童磨大人真是太好了。” “哎呀呀,”童磨打开折扇随意的扇了两下,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让东仓担心了。” 东仓木次缓缓的吐出刚刚憋住的一口气,悄悄的擦了擦出汗的手心和方向盘,恨不得立马到家。 “不瞒你说,我最近也感到自己产生了一些变化呢。”童磨笑眯眯,“真是奇妙。不过,没想到这么明显,东仓你都感觉到了。” “这是因为我一直关注着您。”生怕一个不注意自己英年早逝。东仓同样笑眯眯的说出前半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是那个女人吧,居然能让教主生出人性,真是厉害啊,“但是毫无疑问您的变化是美好的。”继续变下去吧,越靠近人类越会生出弱点,直到有一天被人类掌控。 很显然,靠头脑分析人类感情的童磨,在拥有情感却能抛弃情感的人类面前,也会出现错误的判断。 人类到底能在感情的影响下产生多么胆大包天的心思。 一直在追求人类感情的童磨觉得东仓的话,是对的。至少目前,他感受到情感都让他觉得还不错。 “东仓你真是我的好伙伴。” 闻言,东仓谦虚的笑。 车里的两人突然就不说话了,东仓木次又感觉不自在起来,脸在安静的气氛中逐渐扭曲起来,心中疯狂呐喊:父亲,让你不要说这些话,不是让你不说话啊。 说....不说....说.....不说,木次痛苦的天人交战,想要打破这个气氛。 他这幅模样终于引起了东仓的注意,恨得不成钢的温声呵斥,“连开车这种小事都做不好了吗?” 被呵斥的木次整个人仿佛被细微的电流亲吻了下,大脑一个激灵腰背挺直,大喊一声,“是。” 东仓,“......” “哈哈,真是可爱的孩子。”童磨没形象的坐在后座上,晃着身子大笑着夸奖。 顿时,木次脸不好意思的红了,对童磨升起了几分亲近,他脑子灵光一闪,话直接从嘴里跑了出去,“教主大人,这附近的夜市很有意思,有很多西洋的玩意,明天要去逛逛吗?” “好啊。” 童磨应的干脆,让本以为自己要多说几句话的木次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被教主大人采纳了我的提议这种快乐心情俘虏,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父亲瞟过来复杂的眼神。 翌日 木次听到父亲提醒自己把时间告诉跟随教主大人的女侍时,不解的脱口而出,“她也要去吗?” “蠢。”东仓回了一个字,用力甩甩袖子走了,留下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木次。 不过这样就好。 智商不足不如当个笨蛋。 木次通知了琴叶今夜的活动,对方点点头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嗯,童磨大人已经告诉我了。”粉色和服的女子轻轻一笑,木次愣住,他不知道如何形容,但可以肯定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笑容,仿佛置身在温暖的阳光中。 “木次先生?” 对方眼含疑问的叫了叫他的名字。 唰——木次的脸涨红,留下一句‘晚上接你’慌不择路的跑了。 等跑回自己的房间,木次拍了拍红红的脸,不知所云的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才恢复冷静。 十六七岁的少年遇到美丽的异性,总是容易小鹿乱撞。 在他的预设里,他 东仓木次应该昂首挺胸的走在教主大人的身边,自信满满的介绍着西洋物件的用法,得到教主大人的青睐,而不是在这边——抱着一个婴儿!! 木次气鼓鼓瞪了瞪伊之助,就是这个肉团子打破了自己所有的计划,自己才十六岁,为什么会在大街上抱孩子啊。 因为东仓很有钱,木次少年自然接收到很多西方思想。 现代都市的繁华已经可以在这条街初见端倪,几层高楼、明亮街道、平坦的地面,随处可见穿着西洋衣服的男女,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 偶尔有行驶过的老爷车,也有马车。 路过一家店的时候,琴叶被店内飘出的香味吸引住脚步。门口穿着长裙的店员马上就注意到,走出来热情的招呼穿着和服的女人。 琴叶还是第一次感到受这种热情,连拒绝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呢,被店员拉住手只能下意识的回头看向童磨,满眼的无措。 童磨眼睛微动闪过不知名的情绪,上前一步隔开店员的手,自己将琴叶的手握在掌心,慢悠悠道,“进去看看吗?” 琴叶站在门口,门内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灯光照在一个个透明的瓶子上,反射着点点的光,头戴花帽的女郎随手拿起一个瓶子,在上面按了按,随后用手轻扇,做出一个深呼吸的动作。 “我家的香水是这条街最好的。”店员眼神在童磨身上转了转,随即笑容灿烂又不让反感的插话。 “香水?”琴叶重复着陌生的词,心中出现了一丝怯意。 “是吗?”童磨语气含着带着上位者漫不经心的置疑,他勾起唇角,扫了眼室内,目光平静的如同在看路边的石子,又侧目看着身边的女子语气散漫道,“那琴叶我们进去看看?” 见琴叶点头,便拉着人走进香水店。 进店的琴叶心思完全不在刚刚还感兴趣的香水上,她咬牙,“童磨大人,手、手.....” 童磨这才恍然的放开。 “抱歉啊,小琴叶。” “没注意到呢。” 琴叶摆摆手,低头看向香水,哎?多少、多少钱?一大串的数字直接把她砸懵,保持震惊的看向其它款式。 见琴叶一直在看,店员以为她喜欢但是不确定,在一排的香水上挑选一番,拿起其中一个,介绍起来。在空中喷了两下,展示味道,又让琴叶伸出手喷了两下,耳后各喷一下。 “很适合夫人你。”店员语气带上一点暧昧。 在座的三人没有一人听懂店员言下之意。 只觉得很好闻,说不出什么味道,又有一丝奇怪。 等味道散去,店员又拿了另两款展示,“这款很适合夫人的气质,这款先生可以试试。” “两位第一次,有小瓶子的送。” 童磨把玩着男士香水,并不感兴趣,见琴叶低头,便询问她是否有喜欢的。 听到询问,琴叶下意识看了看店员。 店员识趣的走远。 见此,她的脸上流出涩然的笑,右手扯扯童磨的衣袖,左手半遮住嘴巴,用眼神示意童磨弯腰低头。 童磨的睫毛抖了两下,顺从的弯腰凑了过去。 “那个,”琴叶稳了稳心神,极为不好意思的小声说,“可以买好多大米。”完全没注意到说话间气息喷在童磨的耳尖上。 童磨晃神几秒,又一愣,继而双肩抖动,面上发笑。 ------------ 第13章 玉壶的壶 本能的难为情过去后,琴叶的眼神变得坦然,她抬头望着童磨,笑容如平日那般。 “为什么?” 童磨说。 “琴叶会这么可爱啊?” 无论从哪方面,因为太过可爱,现在的他觉得琴叶以后会逃跑,也考虑再挽留一下吧。不能像上一世一样杀了,只要留在自己的身边,一定会快乐吧。 明明说了这样的话,童磨的表情却坦坦荡荡,就像赞美了一朵花。你多想便是你的错误。 琴叶不知如何回答。好在童磨只是单纯的感叹,并不需要任何回答,他的手抚摸过桌子上的香水,最后停在第一瓶上,“这个不错。”就像他对琴叶的感觉,无法形容但美妙极了。 “这个。”是店员推荐的女士香水,确实如琴叶给人的感觉。 “童磨……” “不差钱。” 买了买了,万世极乐教的教主不差钱。 “对对对,”木次抱着伊之助在一旁骄傲脸附和,“不差钱。” “辛苦了。”琴叶向木次轻声道谢。 木次识趣摇头,摸出钱包交给琴叶,“这个你拿着,我抱着伊之助不好付钱。”他内心嘤嘤嘤嘤,暗恨自己失去付钱的机会。 童磨拎好手提袋。 “这种事怎么可以让女士做。”享受过无数人服侍的教主这般说。 木次觉得这话很对又怪怪的,最终安慰自己可能是以前没怎么和教主大人接触,才没发现他这么平易近人吧。 对吧? “我是您的女侍。”琴叶伸出手坚持。 童磨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小手,果断的握住,并说,“琴叶,是想牵手吗?” “这样不错呢,就不会走丢了。” 即使人类女性的体温也高于鬼,源源不断的热度从手心传出,上玄之二抽空思考了下,自己在人类的时候也是这个体温吗? 啊,和体温流失的琴叶,完全不同的感觉。 现在这样更好。 “童磨大人!” 琴叶真的害羞了,用力想把自己手出来。 “琴叶,就这样吧。” 童磨仿佛没有感觉琴叶在挣扎般,低头注视着她,安安静静的说了一句话。 可就是这样用平静至极语气说出的话,让琴叶下意识放弃了挣扎,她眨了眨眼,几秒后笑着说,“好。” 什么也没有问,就这样让童磨牵着。 遇到喜欢的东西时,开开心心的和身边的人分享。 童磨时不时的温声附和,大手一挥买下东西,让木次的钱包一点一点的瘪下去。 木次麻木的跟着。 好在琴叶始终记得这位辛苦的少年,虽然用他钱包里的钱犒劳他,似乎不怎么真诚。 三个人坐在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店里,优雅又听不懂的钢琴曲在一首首演奏。衬衫西裤的服务员弯腰介绍着店内的特色菜。 对人类食物并不感兴趣的童磨正要大手一挥,说都来一份。木次激动的一拍桌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硬着头皮结结巴巴道,“教、童磨大人,要不我来点?” 难怪开始父亲语重心长的说一定要看好钱包,童磨大人对钱没概念。他还以为父亲在说笑,没想到是真的。 一路挥金如土,眼看童磨又要大手一挥,木次坐不住了,再不出声,他怕自己今天就走不出这个店。 得到首肯,木次少年心中舒了一口气,点了三份牛排。 “请问要几分熟?” 考虑到面前的两人可能没吃过这种做法,木次犹豫着报了“八分熟。” “是否需要为您切好?” 木次咬牙点头,自己做了主。 没有任何营养价值的人类食物,并不在童磨的食谱范围,牛排并不能勾起童磨的食欲,他撑着下巴看着,没有开动的意思。 这一幕落在木次的眼中,少年再次感叹父亲对教主的了解,嗯...童磨大人十分挑食,想必你是没办法选到合意的食物,默默的吃掉自己那份就行,不用去问教主是否满意以及是否需要重点。 琴叶也习惯童磨的挑食,她有时觉得童磨之所以体温这么低,就是挑食导致的。 与其说没吃过的做法,不如说牛肉这种东西本身就极难出现在普通人的餐桌上,大家都需要靠着家里的牛耕田种地,是重要的劳动力。 琴叶吃的认真,眼神是吃到美食的闪闪发光。 童磨也低头插了一块牛肉,正想尝尝,忽然他抬头看向某一处,这个气息,不是玉壶吗? 不远处,七八岁扎着双马尾,一身泡泡裙的小女孩抱着一个描绘飞鸟图案的壶。她轻轻的把花瓶放在桌上,乖巧的坐上凳子,对面她的父母也坐下,和服务员说着些什么。 突然,花瓶上出现了两只睁得圆溜溜的眼睛,和童磨对视上,眼睛似乎看见了什么震惊的事,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壶上跑出来。下一秒,一双小手就遮住了眼睛的视线,壶被转了个身。 小女孩,从随身的小拎包里面摆出几只颜色不同的笔,她拿起一只蓝色的笔,在壶面前挥了挥,而后点点头,开始下笔。 藏身在壶里的玉壶傻了,反应过来差点气得直接现身。 歪歪歪,你在干什么,该死的,给我住手啊!!! 玉壶在壶里疯狂的呐喊,可惜小女孩完全听不到他的声音,开心的在壶上面画画涂涂。 哦~你这该死的——我要吃了你!!! 住手、住手,你懂到了没有,本大爷命令你住手啊,啊啊啊啊啊—— 玉壶气得破口大骂,见没用,只能愤愤的诅咒。 玷污我的作品,哦,不—— 玉壶很伤心很难过很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壶被糟蹋,小女孩每画一笔他都要骂上一句,可渐渐的玉壶忘记了咒骂,安安静静的看着小女孩在自己的壶身作画。 对称的壶在小女孩画笔的改造下,变得天马行空。 女孩的父亲看到笑着揉了揉女孩的头,“爱子画的越来越好了。” “哪里好了,壶讲究的是对称。”玉壶嚷嚷的反驳,但是语气并无愤怒,“不对称、何止是,简直是乱七八糟,我不承认.....” 玉壶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吧,”虽然没有人听到他说话,“我承认,这家伙画的很不错。” “有点天赋。” “当然远远比不上本大爷。” “被爱子改造过,壶上的图案的好看多了。”女孩的妈妈发自肺腑的赞叹,原本有些让人不适的壶,在小女孩的涂改下,变成了浮世绘画风,虽还是原本的东西,但却像打开了一个美丽迷惑的世界。 “歪!” 玉壶跳脚,“没有艺术细胞的人类。” “原来的壶就很好看啊,”小女孩开心的说。 闻言,玉壶满意的点点头,正想表扬一下小孩子有眼光。 “不过,我画的更好看。”爱子自信的抬起下巴。 “哈哈哈。”父亲好笑的看着自己骄傲的女孩,连连附和,一家人其乐融融。 只有壶中的玉壶在跳脚。 “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画的比我好。” “你这是乱画乱画。” “没有人会买你的壶。我的壶可是能卖上不菲的价格。” “开玩笑、开玩笑。” “可恶、可恶。”他生气的独自喊了好久,把童磨也在餐厅的事都忘了,气呼呼的打量着自己的壶,不停的挑刺。 “不过是在我的基础上改的。” “看这个稚嫩的手笔!” “嗯、嗯、这个颜色选得不错,也就这个可取了吧。” “.......” “.......嗯” “嗯.....” 玉壶好几只胳膊交叉,眉头皱得的能夹死苍蝇,他嘴巴张开、闭上,张开、闭上,如此反复好一会,冷哼一声。转身不再看小女孩。 过了一会,他感到身前来了一个男人。 “打扰了,你们这个壶能卖吗?我太喜欢了。” 见壶的主人没有出声,木次再道,“您开个价吧,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壶。” “哥哥,不卖哦。” 小女孩吞下嘴巴里的牛排,急急开口,小手还把壶往自己的方向揽了揽,“不卖不卖。” “抱歉,这个壶我们不卖。” 木次只能沮丧着脸无功而返,自己真的很不行,点不到童磨大人喜欢的饭菜,连交代的事也办不成。 即使心里知道应该再纠缠一会,但薄脸的少年做不到。 “没事,没事。”童磨不仅没有生气,还反过来安慰,把木次少年感动的稀里哗啦。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童磨赞叹。 虽然发生了些意外,但不会打扰到童磨今夜的闲逛计划。 三人从西餐馆走出,继续逛街。 “啊,童磨大人”琴叶惊呼,发觉自己声音有些大,赶忙捂住嘴,压低声,“是那个壶。” 老者的车子上摆着几个壶,很明显和刚才餐厅的壶如出一辙。 这是近来的乐趣,做几个壶放在路边,谁把壶捡回家谁就是今夜的幸运儿。这个游戏他还没腻,万万没想到他今天遭遇了滑铁卢。 捡到他的老者没有把他带回家,而是拉到街上,把他用廉价的价格卖了! 严重的失价已经快把玉壶脸气歪,但他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从这天开始他最自傲的做壶能力败给一个人类小女孩,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壶、画上什么的图案,小女孩都能改得更好。 同样奇怪的画,他是变态,她颇有什么毕加啥玩意索的风格,玉壶严重觉得是人类在针对自己。 气得他砸烂了几百个壶,导致无惨损失一笔钱,被教训一顿不得不接受现实。 他玉壶大人输给了一个小女孩,但他不服输。可直到小女孩长成少女、成年自杀,玉壶也没能做出赢了爱子的壶。 这名少女在艺术上的天赋,远远超过玉壶,或许这种天赋,她也敏感的异于常人。 “这家伙死了,我一定可以做出超越她的壶。” “本大爷才不会输。” ------------ 第14章 恋爱 见到有人,老者报出一个堪称白捡的价格,让人都有些害怕。 童磨惊谔过后,然后差点笑出声。玉壶的壶被卖了这个价格?嗯、嗯、嗯,可怜的玉壶,刚才他不会就以这个价格被卖出了…吧……这可真是……噗,太有意思了。 “真的吗?”琴叶却很惊喜,双眼放光,这几个壶是按照人类的审美做得,十分有水平,剪下几支花插上,放在房里是非常美好的装饰物。 卖壶的老人只想把这几个壶赶紧卖掉,换成钱财,闻言坚定的点头。 “夫人,”他把琴叶和童磨认作新婚夫妇,后面抱着孩子是他们的仆人,“家里用钱,不然也不会这样贱卖啊~” 做生意的时常会需要清仓倒闭、特价处理。 眼看琴叶就要付钱,童磨欲言又止,壶便宜但他们不缺,可最终只是看着琴叶挑了一个湖绿色的壶,是个小花瓶。 付了钱,三个人怀里都有东西,三人对视一眼。 “东西好像有点多。”琴叶指出事实。 “是啊。”木次飞快接话,眼睛闪烁几个大字:回去吧。 “有吗?”掂了掂东西后,完全没有感觉的童磨真诚疑惑发问。 “有。”另外的两人异口同声。 “呀,童磨大人真是体质强魄。”在往回走的路上,木次感慨,高大的背影充满压迫感,“真高啊。” 可恶、可恶,同样都是人,为什么会这样。 木次感受极了。 “一定是木次太挑食了。” 挑食?木次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在心里大声反驳,挑食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难道不是你吗?童磨大人。 “哈~”琴叶掩面而笑,声音里是满满的笑意,她轻咳一声,“童磨大人,您才是那个挑食——的吧。” “琴叶可真是冤枉我了。”童磨委屈的反驳,“我……” “吆,这不是童磨阁下吗?”光是听声音脑子里就能出现一个骄傲自信的女性形象。 来人也不负她的这个声音语气,蓬蓬的裙摆像盛开的花朵,手持一把坠着宝石的羽毛扇,宝石项链、手镯、耳坠,连盘起的头发上都有宝石发饰。 她微微抬起下巴,视线在琴叶的身上一扫而过,并没有刻意的轻视只有上位者对底层人民的漠然。 “童磨阁下这次过来怎么没有通知我们。”不待童磨回答,女性又开口,语气微软、目光含了一丝委屈。也难怪,小松清子家族渊源,和旧贵族、新贵都能保持着良好的来往,她的生活只有别人等着她,何时需要她时时挂着一个人。 可这个时代如童磨这般,外貌俊朗、性格温柔又地位不错的男性,也实在难得。 突然遇到过和自己短暂“恋爱”过的女性,如果是以前童磨只会嬉笑颜开的打招呼,“清子,好久不见。” “清子小姐,好久不见。”童磨带着自己也不太明白的尴尬,略有僵硬打招呼。他上前两步,正好遮住琴叶好奇赞美的视线。 努力回忆起这位小姐的信息,童磨绞尽脑汁想找到可以叙旧的话题,啊,和其她人差不多,完全没有什么值得探讨的。 乏善可陈的回忆。 真是不幸,童磨猛然生出这个想法。 出于女性的直觉,小松清子敏锐的察觉到童磨态度的变化,她眨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鬓发,笑容轻快又不甘,“是。” 问出了女性时常喜欢自取其辱的话,“我对童磨阁下,到底算什么呢?” 琴叶和木次同时瞪大眼,震惊的看向童磨。 “我知道了。”小松清子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镇定的表情,苦笑,当她问出那句话,童磨毫无感情的眼神已经告诉她答案。 “清子小姐,您是教会重要的信徒。”童磨认真的说。 本来还没有多少怒气的小松清子生气了,是,他们当时恋爱是不以结婚为目的,但也不至于只成了教会的信徒?当下直接讽刺,“童磨阁下,我捐的钱都是因为当时我们在恋爱,是捐给你的。” “可不是因为是教会重要的信徒。” 琴叶和木次长大嘴,支起耳朵。 从未在恋爱时爱上恋人的童磨,每次恋爱结束后,完全以新的身份定义对方,有些困惑。 “那已是结束的关系。”认真解释,“现在的清子小姐是教会重要的信徒哦。” “所以,我现在对童磨阁下就是教会的信徒吗?你怎么敢?”小松清子怒不可遏,柳眉上挑,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失身份,又强压下去。 “你对我说的话,做的事,难道都忘了吗?” “您指哪些事呢?”童磨不解的询问,并没有觉得自己什么特殊的事。 被这样反问,小松清子先是眉头一皱,接着一愣,最后脸微微发白,爱情里面最可怕不过是你珍之重之的事,对方毫无印象,你的爱只是一场笑话。 “对了,一直忘了和你说声新婚快乐。”童磨终于从记忆中抓到一件值得提一下的事,小松清子去年结婚的时候,东仓感叹了好几次失去了一个大客户。 琴叶和木次连忙捂住嘴巴,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收到祝福的小松清子冷哼一声,算是看透了这个男人,心里又失落又庆幸。自己以后不用再惦记着对方,毕竟那场甜蜜无比的感情,不过是场独角戏。 “罢了,”小松清子语气淡淡,也许自己当时就知道,所以始终有所保留,才会果断的和门当户对的对象认识结婚。 她想到刚才童磨脸上的笑容,是她从未见过的。只是不甘心啊,她才现在这里,现在再清楚不过。 她的骄傲真是输的一塌糊涂。 原来真是一丝一毫的喜欢都没有。 “本来就是玩玩。”小松清子说,语气恢复轻松。 “咦,清子小姐当时没有把我当作爱人吗?” 小松清子,“……”忍了又忍,又气上头,当下不客气的怼起来,“童磨阁下这话说得好像当时有多爱我,但凡你有一点喜欢我,今日就不会说出这些话。” “童磨阁下下次不喜欢就不要答应别人的,这是不负责任的做法,真是让人鄙夷。” 话就像打开了的盒子,越说越顺嘴,越说越畅快。 “童磨阁下送的东西,我会让人送还。”她想到后期自己冒出的一些想法,深深看了童磨一眼,再睁眼眉目冷淡,已全然恢复贵女的矜持高傲。 “您说得没错,已经是过去的事。” “今日是清子不知趣了。” 遇到童磨时,她不过十几岁,正是少女怀春的时候,那时童磨正与一名贵女“恋爱”着。她稍微一打听,对方在男女关系中名声并不好。 “是个喜欢玩恋爱关系的浪荡子。” “可千万不要被他的好皮囊欺骗了。” 可女孩子总觉得自己会是特殊的,特别是当对方无限包容你的无理取闹,你说了喜欢的东西他便送给你,试问,有几人能守住本心。 童磨很快就分了手。 小松清子没有立马出手,她在等,等对方邀约,终于在一些巧合下,对方发起了邀约。现在想来,那时的童磨似乎在按着恋爱的进展在走。他们应该可以邀约、约会、恋爱的时候,对方就会提出这个请求。 完全不是出自本心呢。 可惜在今日之前的小松清子觉得这是对方绅士的表现。 狗屎绅士,恋爱最重要的就是携手走过未知。像这种模版式的爱情,呵,永远都不会有“情不自禁”这种感情。 小松清子微抬下巴,道,“拜拜,童磨阁下。” “好,清子小姐。”童磨温声回应,完全没有因小松清子刚才的话生气。 小松清子转头就走,再也不想看见这副模样的童磨。 呵! 目睹了教主被声讨的木次,极力的假装自己不存在。 啊,此时此刻琴叶的心情有些复杂,原来童磨大人是这样的吗? 已经完全从刚才的事脱离出来的童磨,转身笑眯眯的和琴叶木次搭话,“琴叶木……哎,怎么了,表情很奇怪。” ……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童磨大人,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木次表情一言难尽,心中疯狂吐槽,啊啊啊——童磨大人,你真的没有数吗? 显然,童磨一点数都没有,还有点委屈,“难道是因为刚才的事?” “我和小松小姐是和平分手。” 不不不,小松小姐刚才的表现怎么看都不像和平分手吧,木次想,怎么看都很生气。 “因为感情破灭。” 童磨大人你在说什么,小松小姐刚才很明显说你压根不喜欢她,在玩弄她的感情,气的连当时送她的东西都要还给你。 “这很正常。” 不不不,绝对不正常,木次在心中斩钉截铁的回答。 虽然是对着两人解释,童磨的视线很自然的落在琴叶身上,他说完应该说的话。可不知为何总觉得还少了一点什么,但又想不到,因为这心情,眉间微不可察皱起。 “琴、琴叶,你觉得我说的对吗?”最后他问。 啊,这,琴叶欲言又止,花瓶遮了遮脸,“也许……只是童磨大人觉得和平分手?” 想到童磨有些行为,琴叶今天就是个好机会,果断回答,“童磨大人,我觉得你很不对。” “那啥?”木次颤颤巍巍开口,抱着伊之助的手抓住他的衣服,“要不回去再说?”感觉再听下去,死亡在向自己招手。 体贴属下的好教主,只好同意了。 ------------ 第15章 鬼杀队 “是买壶的大哥哥。” 就在三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不远处有个小女孩拉了拉母亲的手,示意母亲快看。住注意到木次三人被自己的声音吸引,爱子抬手挥了挥。 忽然,她眼睛一亮,蹬蹬的跑到琴叶面前,“姐姐,你也遇到了那个卖壶的老爷爷,是不是很便宜。” 琴叶手里的壶让爱子很满意,这是她第二喜欢的壶,有种雨过天晴但还残留着烟雨朦胧的柔和感,“姐姐的眼光真不错。” 爱的父母也赶到了,听到小女孩称得上自大的话,女人连忙拉过爱子冲琴叶弯腰道歉,“真是抱歉,小孩子说话不过头脑。” 如此郑重的举动把琴叶吓了一跳,赶紧又是弯腰又是摆手,“没有、没有,她很可爱。” 闻言,爱子的母亲松了口气,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礼貌上欠缺了,总是这样冒冒失失的对别人说出心里话,怎么教都没有用。 琴叶弯腰对爱子笑笑,“谢谢你的赞美。” 原来有些失落的爱子眼睛立马就亮起来了,小手指指画瓶的颈口,“姐姐,这个画瓶,这里可以这样画点东西,更好看。”指指童磨的眼睛,“就像这个大哥哥眼睛一样的颜色。” 所有人的视线都顺着小女孩的手指,看向童磨的眼睛,一瞬间失神。 “小木爱子。”父亲喊爱子的全名。 “爸爸~~”意识到父亲是在告诫自己,爱子的情绪立马低落下去,委屈巴巴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似乎很有意思。”背景板童磨突然出声,他敲了敲爱子怀里的壶,“琴叶,你觉得呢?” 本身这个花瓶就是准备放在童磨的房间,当事人觉得不错,琴叶自然也不会反驳。小女孩黯淡下去眼神又亮起来,看得琴叶不禁莞尔一笑。 大人们交换了地址。 见到爱子开心的模样,女人摸了摸爱子的头,神色闪过一丝复杂。很快收拾好情绪,向琴叶几人保证,“爱子在画画上面很有天赋,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末了,女人又道, “谢谢。” “不知道伊之助会什么样子。” 爱子的背影让琴叶想到了伊之助,“那个时候的伊之助也到了学习的年龄。” 木次凑近给琴叶打预防针,“小男孩调皮,琴叶小姐要做好心理准备。” “真的吗?” “真的,狗都嫌弃的年龄。”木次想到自己小时候的壮举,父亲举着木棍满院的追自己,最后抓到了又舍不得下手,装模作样的打了几下就算惩罚,“还好我是最小的一个。” 琴叶这才知道,东仓先生共有4个孩子,两位妻子。 两个人聊着聊着,话题不知道为何转回童磨身上,只能说人天生八卦,“父亲像教主大人这么大的时候,孩子已经两个了。” 琴叶已经自己抱着伊之助,闻言低头感叹,“我也有伊之助了呢。” “木次有喜欢的女生吗?” 木次脸微红,“我还小,不着急,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恩恩,男孩子学业也很重要。” “其实,现在女孩也可以上学。”木次说,“东京有专门的女子学堂。” 琴叶睁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竟有些不懂木次的意思,“女子学堂?” “嗯,专门给女生读书的,东京很多小姐都会去读书。”木次解释,他的生活和琴叶相差太远,在他的认知中,人最起码要读过几年书,因此木次鼓励起琴叶,“琴叶小姐,你也可以去继续学习。” 只是简单认字,还是到了教会才脱离文盲的琴叶,闻言惭愧的摇头,“我不会读书,只认识一些字。” 木次愣住,过了一会才结结巴巴的安慰,“没事没事,多学习就行。” “穷苦的人类只能解决温饱,并没有条件学习也没有学习的天赋。”童磨在两人身后笑眯眯的开口,“他们到这个世上是受苦的,所以木次要好好发扬万世极乐教,解救他们。” “真是可悲的一生,需要他人的帮助才能勉强活下去。” 琴叶和木次都被童磨残酷的话说得情绪有些低落。 “父亲总是说,我这个智商在外面被人骗了还会帮别人数钱。他说,我们这个世界当好人是活不下去的。”但是木次还是少年,心里不服气,“可是,我们极乐教不就是一直在善事吗?” “会给那些信徒金钱帮助他们渡过难关,教主大人您就是大大的好人。” “这倒没错。”童磨轻笑。 “实在是太可怜了,那些人,我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去帮助他们。” “木次,你能理解我真是太好了。” “教主大人。”木次鼓起勇气表白,“您一直是我的目标,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木次,”童磨感动极了,差点热泪盈眶,上前几步走,拉着木次的手动容道,“我太感动了。” 被肯定的木次也激动起来,又是脸红又是结巴,“教、教主......” “放开他!” 一声怒斥打断了木次的肺腑之言。 谁啊,是不是瞎啊,木次不开心的望过去,想用眼神杀死对方。这个外面披着羽织,里面雪兰的陌生男人,请和我单挑。 啊,有刀?这也太危险了。 瞬间木次觉得应该人与人之间是需要好好沟通的。 “看您的衣服,应该是鬼杀队。”童磨很有礼貌的和对方打起招呼。 对面面容更加冷峻,一双眼警惕的盯着童磨,右手按在配刀上,整个人如一柄等待出鞘的利剑。 气势锋利。 和鬼杀队打交道几百年,吃了对方不少人的上玄,明白了,这位应当是柱。 被针对的鬼没有丝毫紧张,心情一点也没有被影响,语气温和的让对方放松。 “上一次看到柱,好像是十几年前了。”童磨开始叙旧,“那是个……” “……” “啊嘞,不好意思,实在过去太久了,我一时想不起来。”他当然有想起来的方法,但是现在无法用,只能歉意的看着柱。 相比童磨的从容,柱只觉得不妙极了,眼前这个鬼十分强大,自己绝对不是对手。但眼前最重要的是,这令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一幕,鬼和人在相处? 开什么玩笑?男人握刀的手更紧了,恨不得立马斩杀恶鬼,这绝对是鬼的阴谋,欺骗人类然后吃掉。 他想告诉那两个人,快离开这里,又不敢冒险开口。 “你们…快离开那个人。” 从琴叶和木次的角度,男人的恶意太明显了,让人生气。 木次的态度冲起来,“你这个人怎么回事?突然跑出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男人不生气,只觉得这是鬼的阴谋,某种意义上也没错。想到这,男人稳了稳心神,缓和下语气,“这个人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很危险。” “请相信我。” 柱心里焦急,态度无比诚恳。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但是您看起来并不认识我们。”琴叶出声,态度温柔又少有的不容反驳,“请不要这么说。” “对一个陌生人说这种话,是很无礼的行为。” “哈哈~”童磨轻笑两声,心情很好,觉得觉得放过这个柱也可以,前提是这个人要识趣,“琴叶,不要这么严肃。” “我没有关系的,这个世上能理解我的人,很少的。” “没关系,没关系。” 他拎着大包小包靠近琴叶,眼是笑着得眼神冰冷刺骨,“不过,这种时候出现,我也没有大度到这种地步。” “有点讨厌。”他小声抱怨。 “开什么玩笑。”男人被激怒,极力忍住自己情绪,杀人的恶鬼居然在说要人类理解他。但男人也明白了,这两个人类并不是他想得那样,被鬼在街道上诱惑。是……熟人,不知道鬼身份的熟人。 棘手。 他无法确定在戳破鬼真实身份的情况下,那两个人能否安全。 但他心里也产生了一个疑问,鬼能生活在人群中吗?他从未听说过这种情况,我必须把这个情况带回鬼杀队,他想,可,他目光扫向琴叶和木次,鬼这种生物,他无法相信这两个人能活下来。 如果在伙伴们过来之前,他们死了,他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是传递情报还是救下两人,痛苦的选择让男人的额头冒出虚汗。 “啊咧,你似乎做好选择了呢。” 相比这边凝固的气氛。 玉壶被小女孩放在桌上,小女孩的房间挂着四幅画,画画人的技术很明显随着画飞速的进步。 桌子上摆着厚厚的纸,堆着颜料。 趁小女孩转身,玉壶吹了吹一叠画完的纸。画纸顿时散了一屋子,玉壶仔细的打量,看着看着握紧了小拳头。 不过,他很快安慰起自己,做壶和画画可不一样,有些画在纸上好看,上了壶可不好看。 还是把她吃了,小孩子的肉最好吃。 想到这,玉壶立马就要从壶里出来。 咚咚—— 敲门声 小女孩连忙去开门,喊,“妈妈。” 女人看着一地的只摇了摇头,走进房间收拾起来,并不生气,只是嘱咐小女孩,“我们去洗澡。” “爱子今晚不可以在画画,已经很晚了,你还在长身体。” 看见放在桌子上的壶,女人又笑了,“爱子还真是宝贝这个壶。” 小女孩边走边笑容灿烂的答,“壶好看,妈妈, 我喜欢。” 算了,看着你这么有眼光就放过你。空无一人的房间有人嘀咕。 玉壶准备等小女孩画好童磨的壶再走,我得在这儿看着她,不能让她糟蹋我的壶。 玉壶等了半天,爱子终于回来,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关灯,然后钻进被窝睡觉。 什、什么? 玉壶愣住,难以置信的看着已经秒睡的爱子。 “开、开什么玩笑。” 他大叫。 第二日,玉壶阴沉沉的死盯着爱子,看着她起床、吃饭、学习、睡午觉,几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终于,午睡完的小女孩开始动笔了。 玉壶所有的手都放松下来,下巴高抬,嚷嚷。 我的壶这么完美,哪里还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小女孩听不到玉壶的抱怨,她专注地盯着花瓶,脑海中闪过琴叶童磨的脸,壶颜色很像那个姐姐眼睛的颜色,这样……那样……小女孩调好颜色稳稳下笔。 彩虹的颜色被他一点一点地绘在窄窄的花瓶口,仿佛一条流动的星河,原本只是死物的花瓶,仿佛在被逐渐注入生命。 多么完美的作品,对艺术的喜欢超过玉壶的个人情绪,他的赞美脱口而出,恨不得把脸贴到壶上仔细观摩。不过,玉壶并没有一个高尚的品格,反应过来的他立马换了一副不屑的嘴脸,表示自己并不满意。 虽然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但玉壶并没有觉得尴尬。 等到夜晚无人的时候,玉壶立马从壶里探出身子,凑近花瓶观察,终于弄明白了这种流动的生命感,是源于小女孩每一笔都顺着壶的纹路绘画。这个世上的大多数人在纸上绘画的时候,从未想到纸也是有纹路的,或者说他们的眼睛注意不到。 就连玉壶也从未在意这点,这只是一个可以上色的白色的壶。 可小女孩却认真的揣摩着看似纯白的壶本身的花纹。 玉壶伸出胖手摸了又摸,感觉新世界的大门在向自己打开,我也可以这么做,他的脑中闪过几个想法,迫不及待地想要实验。 等我掌握了这门技术,就把她吃了,玉壶对自己说。 玉壶信心满满,觉得成功就在向自己招手。 嘿嘿,难不住我。 ------------ 第16章 恋爱? 童磨的话刚落下来,对面的剑士就迅速冲过来,以极其巧妙的角度隔开了童磨和琴叶、木次。 “快跑。” 柱厉声,做好决一死战的准备。至少保下这两个人,他想,调动全身的肌肉,将力量集中在腿和手处。 我只有一次机会,必须成功。 东次看得目瞪口呆,目光呆滞,刚才发了什么?这个人怎么突然过来了,不、不,不是,童磨大人怎么在对面。 “我手上的东西,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 东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差点就被阁下砍坏了,还好我躲得快。” “这样美丽的夜晚,不能欣赏月色的人真是可悲。” 柱:这只鬼是什么情况,在说些什么。 不远处的人群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柱眼神一凝,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结束这一切,否则,伤亡太大,“水……” “警官先生,这边有人杀人。”童磨双手做喇叭,大声喊起来。 “……一、一,哈?” “警官大人,救命。” “警官大人。”木次反应迅速的加入,声嘶力竭的喊,将不远处的人吸引过来。 因为这条街道十分重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巡警,听到动静立马就有人向这边跑来。目光在几人身上打转,最后定在柱身上,呵斥,“放下你的刀。” “不,不是。” “你们听我说……” 无人听。 “谢谢您,警官大人,刚刚真是吓死我了。”童磨可怜巴巴的说着。 “这个人突然冲出来,要砍我们。”木次怒气冲冲的控诉,发泄着刚才收到的惊吓,“我怀疑他脑子有病,麻烦你们好好查一下。” “太危险了,带着这么长的刀在街上走。” 木次赶紧附和点头,又说,“早就颁布禁刀令了,怎么会带着这种东西。” 本来就生气的警官一听,更生气了,直接收缴了日轮刀,几个人冲过来把柱按在地上,见柱挣扎,用刀柄狠狠的在头上一敲,警告,“给我老实点。” “是我们职责失误,你们受惊了,好在没事。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查这家伙。”能来这条街消费都是有点家业的人,又是差点出事的受害者人,警官态度很不错。 无论哪个时代,都有报复社会的家伙,警还接受良好,特别是一方有抱着小孩的女子、少年,外貌优越的青年,一看就是一家人;另一方,衣服有点奇怪、配刀。 事情变成这样,是柱完全没有想到的。自己被当成闹事者,鬼变成受害者,太可笑了。 “我没有说谎。” 普通人并不知道鬼的存在,柱知道自己即使说出事实的真相,也只会被当成疯子,他只能苦笑、无力的辩解,“真的,这家伙不是好人。” “请相信我。” “真是可怜。”童磨面有不忍,本就十分有神性的眼睛因些许的怜悯,当真符合他‘神之子’的称号。起码在座的人类除了柱都有动容,“我想这也不是他的本意。” “请宽容他。” 对比更强烈了,警官已经完全站在童磨这边。 “您真是心地善良。”警官感慨,“这种家伙都能原谅。” 因为童磨的态度,警官也软下来,“既然您都不追究了,我们就带回去关一天。省得他再去找你们麻烦。” 说到这,警官不愉快的哼了一声,“这种人,大概是看你们买了很多东西。你知道,总有这种不努力认为是别人错的家伙。” “也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刀。”这块都是自己管,回去又要挨骂了。 木次的大脑突然动了起来,掏出雪茄强硬塞给来的几个人,这一刻他的身影有些像他的父亲了,“几位辛苦了,真是给您添麻了。” 他瞥了柱一眼,这会生命得到了保证,心中的惊怒也褪去,少年还是心软的,“麻烦各位关他一晚就行,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把我们错认成什么人。” 他想到刚才童磨说的,则跟着感叹,“也是个可怜人,麻烦你们了。” 收到雪茄的警官们眼一亮,爽快应下,“放心吧。啧啧,能遇到你们真是这家伙的运气。” 几个人你来我往,没有人在乎柱的抗议,决定了他的去处。 已经明白没有自己说话余地的柱,死死的盯着童磨,如果眼神能杀人,童磨大概死了千百次。 “那么,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警官点点头,和童磨告别。 “您也是。” 童磨笑容灿烂。 虽然柱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但是童磨还是挥了挥手表示再见,顺便射出一枚小小的冰锥。 不远处,有只乌鸦从房屋上坠落。 琴叶看着柱的背影叹了口气,能感受到对方的情感都是真实的。希望你能走出来,默默在心里为对方祈祷。 因为最后的走向颇有种闹剧的感觉,木次和琴叶舒了一口气后,只觉得今日有些倒霉。 不过,等刚刚的气氛完全过去,木次突然想起一件事。如果没记错,教主大人好像说了什么‘“鬼杀队”?听起来就很不妙的名字。他神色一僵,忽然有些不安。 于是便直接问了出来。 “鬼杀队啊,说起来话长。这是一个无法接受我思想的组织。” “不过,他们都很可爱,是一群很努力的人。即使没有用,也不会放弃。” “这样啊。”木次完全被说服,少年抿了抿唇,对鬼杀队印象不坏但也没有什么好感。出于这样复杂的情绪,他有些郁闷,“那也不能上来就砍人吧。” 忽然,他大惊失色,“那我是不是有生命危险。” “哈哈,”童磨被逗笑,“放心、放心,他们针对的只有我。忘记这回事就行,要是记得太牢,确实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不用告诉父亲吗?” “呀,东仓知道。” “什么?”木次破音,“我咋不知道。” “哈哈~~” 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从童磨的笑声里,木次也意识到什么,因为你没用啊。顿时心情沮丧,不再说话。 童磨忽然发现琴叶已经好一会没说话了。 感受到目光,琴叶淡淡道,“我们快回去吧。” 本准备只是回来放个东西的三人,出了这档子事,也没了游玩的心情,上车便往回开。 琴叶抱出被褥,因为心情有些烦闷动作也有一丝粗暴。 靠在门框上的童磨,视线有自己都未察觉的探究,她看起来有些生气,为什么? “啪——” 室内突然暗下。 琴叶眼前一黑,整个人愣在原地,过了几秒反应过来是童磨关了灯。微皱眉头的转身,还好月光不错,不至于双眼抹黑,“童磨大人。” 她喊。 “琴叶,您是在生气吗?” “......我没有。”琴叶怔住,下意识的否认。她眉间皱的更深了,忍不住反问,“我为什么生气?” 是啊,我为什么生气,发了什么值得生气的吗? 两个人同时被问住。 童磨直起身,认真的思索,“是因为小松小姐吗?” “.....我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生气?”琴叶的表情有淡淡的不解,眼神诧异。 “因为琴叶你说我不对。” “那只是因为您没有在感情中付出真心,只是在欺骗小松小姐的感情。所以小松小姐才会那么生气,您完全没有感受到小松小姐的怒气吧。” “虽然没能付出感情不是您的过错,但是您假装付出感情,是完全属于您的错误。我才觉得您不对。” “这样的行为是错误的。” “我没有生气,也无法指责你。”这个人只是想得到正常的感情,并非他不愿意付出感情,只是他无法付出,“我只是希望您以后不要再做。” “为什么?”童磨不懂,“做错事应该受到惩罚。” 琴叶没有立马回答,她似乎在想些什么,右手下意识的放在胸口,指尖微搓,良久她说,“比起小松小姐,童磨大人更重要。即使知道该怎么做,感情也让我无法指责您。”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理智大于感情的人。 何况,今天晚上遇到的危险,更加牵动她的心。这样说很可耻,她已经把小松小姐的事忘记了,心神完全沉浸在童磨可能会遇到的危险中。 童磨大人一直身处在危险中。 为什么知道自己有可能遇到危险,不多带几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光明正大的出门?不,说到底,如果不是自己被陌生的玩意吸引,也不会待这么久。如果只是童磨大人,完全不会在街上闲逛吧。 琴叶知道今天只是童磨在迁就自己。 可能她真的有些生气,对自己...生气。 在极乐教的这几个月,可以说是她过得最开心、轻松的时光,她…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 “也许您说的没错。”琴叶低头,黑暗中她看不清楚自己的手,却还是努力去看,“我生气自己是个失败的女侍,完全没有完成好自己的职责。” 琴叶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因为我留恋夜市,才会让童磨大人遇到这次危险。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吓得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甚至,还为那个人祈祷,希望他能尽快走出来。” “好好生活。” “我……明明是因为您,才有现在富裕的生活。” “现在,”她艰难的笑,“还把不好的情绪带到工作中,让童磨大人感受。我...太不称职了。” 她深深的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琴叶。” 童磨的声音断断续续,“是...在、担心我?” 这也太奇怪了。 不过,好像不太意外,奇怪的东西出现多了就会变成习惯。 但,被人类担心了啊,童磨还是忍不住感叹,真是奇怪,我自出生从未被人担心,完美的完成每一件事,大家理所当然的觉得这就是‘神之子’。 我不讨厌,童磨想,即使这不会改变什么。 无用、无力、无能,但很好,非常好。 “请不要表现出发生了很不可思议的事,这再正常不过。不光是我,木次那孩子也很担心你。”琴叶抹黑走到开关旁,没有人阻止她,‘啪’室内亮起来。 面对童磨,所有的心情好像都可以很容易说出,琴叶也有些惊讶。 “或许,我还有点生气,您就这样出去了。” “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不在意?” “您自己的性命,死了就死了吧。” 因为太过吃惊,童磨没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你怎么知道,几个大字写到了脸上。糟了,他看见琴叶柳眉怒挑,暗道不妙。 这下完了,他想。 “你听我说。” 他嘴巴开始找理由。 琴叶板着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率先坐下,“您说。” 童磨也坐下,这样的琴叶让他觉得新鲜,笑眯眯道,“呀,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琴叶在生气,但是感觉更可爱了。” “富裕的生活,这种程度的东西,完全可以奢求更多。” “这样就满足了吗?琴叶,你为什么总是为这种简单的东西满足呢。” “这种程度就能让你担心我了吗?” “嗯?好像也不对,你似乎也在担心那个人?看来是琴叶天生善良呢。”咦?童磨的眼中浮现疑问,“琴叶那个时候没有为那个男人说话呢。” “为什么?” 童磨疑惑。 琴叶忍无可忍,大声质问,“他伤害您,我还要求情吗?我是傻吗?” 啊咧 童磨彻底愣住。 见此,琴叶以为是自己刚才把童磨吓到了,连忙用手捂住嘴巴,稳住自己的情绪,眼神也变得不好意思。 “请原谅我。” 童磨没有说话,他的身体好像在发热,一股血气在往头上涌,心脏更是从未有过的疯狂跳动。 怎么、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情况?身体好像坏掉了,不符合常理的跳动,心脏可以跳的这么快吗? 琴叶刚才说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童磨大人?”童磨一直没有说话并且一动不动的样子,让琴叶紧张起来,可她不知道自己刚刚说的哪里有问题,于是心也慌了,下意识的想拉拉童磨的衣袖。 没等琴叶行动,童磨激动握住她双手,双眼闪闪发光,他说,“琴叶,再说一遍刚才的话吧。” “哎?” “哪句?……他伤害了您?这句?” “对对对,请完整的说一遍。” 童磨双眼中期待让人无法拒绝,琴叶只好忍着莫名的羞涩重复,按刚才提高了声音,“他伤害您,我还要求情吗?我是傻吗?” 啊啊啊—— 没有错,就是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心脏的跳动,呼吸加速,身体前所未有的激动,连瞳孔都在放大。 不会有错,他无数次在人类身上见过这种反应,这绝对是。 恋爱。 ------------ 第17章 拒绝 “今夜的月色真美。”童磨突然说出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他放开琴叶的手,身体逐渐平静。 琴叶下意识的看向门外,月光洒在庭院中,她的位置看不见月亮,但回来的路上,明月确实很美。因此附和,“是。” 童磨笑,他知道琴叶并不明白他想说的,但并不在意,不如说他更惊讶自己脱口而出的话。 万世极乐教的教主、上弦之二可不是这种迂回的性格,应当做事和做出的事出现了分歧。 胸腔里不断的涌现发苦发涩得感觉,似乎在阻止他。 这就是无惨大人说的人性?被感情支配做出错误的决定。 还真是……新奇。 有意思。 “人类的生命非常的短暂。”童磨突然开口,“连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都没明白,就消失。” “下一世依旧重复这样的生活。” “真是可怜。” “明明这样短暂,还总是因为一些无意义的事,让自己后悔。” 这样短暂的时间,就应该把现下的想法表达出来才对。 琴叶认真的听着。 终于,童磨说,“刚才我感受到恋爱的感觉。” “……?” 琴叶脸上出现茫然的表情。 “琴叶,要和我约会吗?” 琴叶皱起眉头,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她苦苦思考,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一定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次,换成她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过度的震惊让她只有心情思考什么情况,完全想不起来回应童磨。 童磨知道自己会被拒绝,这很正常,早就做好了伤心的准备。但是现在他突然明白了,比起拒绝,对方脸上你在说什么鬼的惊恐表情,更让人伤心。 童磨难得沉默。 一时间,室内安静至极。 呀, 难怪人类会选择逃避。 好一会,琴叶满脸的欲言又止,偷偷的看向童磨。 “请不要开玩笑了。” 最终,琴叶说。 “我……”没有开玩笑,童磨想说,但是看着琴叶略带严肃的表情,他忽然都说不出。 她不相信。 童磨这样一顿,琴叶反倒有了迟来的慌乱,开始有些不知所措。眼前这个人好像和以前不一样,看起来是发自内心的,她看到了....忐忑。 可她不明白。 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话吗?这不是很普通的话吗? “因为琴叶选择了我,呀~真是让人心情愉悦。” 听见童磨的声音,琴叶才知道自己不小心把疑问嘀咕出来了。 “就这样吗?”琴叶下意识的反问,心中生出不可思议的感觉,另一方又隐隐有些心疼,童磨大人居然因为这种小事……明白了原因,琴叶弯弯嘴角心情逐渐平静,她摇摇头,正欲说些什么。 “呀~” “我这是被拒绝了吗?” 童磨感觉嘴角好像有些僵硬,他盘腿身体晃来晃去,叫对方名字,“琴叶——” 琴叶微微歪头,边思索边回答,虽然事发突然,但是她并没有敷衍过去,每隔一个回答都是认真想过的,“童磨大人可能没有分清喜欢和其他感情,只是因为我说出了这句话很惊喜,或许,这种感情更贴近家人。” “喜欢是即使对方什么也不做,心脏也会为对方跳动。” “现在,童磨大人的心脏还在为我跳动吗?” 琴叶问,不知为何她居然有点有些紧张,不自觉的咬了下嘴唇。 “我……”童磨仔细的感受着自己心脏,平缓有力的运行中,没有在跳动。所以,就像琴叶说的我只是对那句话有感觉? 可他忽然有些委屈,不管是因为是什么,他的心脏总归是因她而跳动。 而她为什么这么冷静。 “这不公平。”童磨呢喃,只有他自己可以听见的声音。自己一直被对方牵着情绪在走,真厉害,他暗想。之前的疑问再次浮上心头,眼前的这位,是上一世的琴叶吗? 我和上一世有区别,她呢? 我做出了和上世不同的行为,也得到了不同的回应。 不过是拥有了微弱的感情,我就走到了现在吗?稍微...有些可怕,再这样下去,是维持现状还是不可控呢? 这种未知.... 还真是让人期待……也让人害怕。 童磨的眼睛闪闪发亮,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和平时一样。” 他语速缓慢的回答。 这个答案,琴叶不意外,只是不知为何她似乎有些是失落,因而缓了几秒道,“童磨大人会找到那个真正让你心动的人。” 她抿抿嘴,语气中带着无人察觉的低落,“我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我是童磨大人的女侍,仅此而已。” 而且自己已经嫁人,就算不嫁人,和童磨大人也是两个世界。 “我已经是一个母亲,好好养大伊之助就是我的愿望。” 即使一百年后,琴叶这样的想法也是大有人在,何况是这个时候。女人改嫁并不多,女人生了孩子,基本一生都将奉献。 在家人生属于父亲,然后是丈夫、儿子。 女人是永远的奉献者。 如果换个男人会对琴叶的这句话大为赞同,可童磨一挑眉,不悦反驳,“上次你劝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他一直很欣赏琴叶对伊之助的爱护,此时却有点碍眼了。 伸出一只手,食指抵在琴叶额头,童磨轻声道,“这可不行,我不喜欢。” “琴叶,你要有自己的生活。” 琴叶怔住,心中忽然有些酸涩,她眨眨眼控制住自己情绪,笑着应下,“是。” 她双手握住童磨抵在额头的手,停顿几秒,侧脸轻轻贴在自己的手上,“谢谢您,童磨大人。” 本来想再次询问是否和自己约会的童磨,突然就问不出来了。伸出另一个手揉了揉琴叶的头顶,语气温柔,“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忽然间,他啊了一声,想起晚上那个柱,还要去杀掉才行,自己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要是被无惨大人知道就麻烦了。 火急火燎的起身离开,也不给琴叶反应的机会。 “琴叶,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自己先睡吧。” 琴叶呆在原地,有些傻眼的看着童磨的背影,那些奇奇怪怪不可思议不应该出现的情绪,在还未长成的时候尽数褪去。 半晌, “童磨大人还是老样子,想到什么做什么。” 默几分钟, “我也得努力工作,”琴叶呢喃,转身铺好床褥,扫视一圈她打理的屋子,桌子上是她选的话本子,旁边是她白日摘的花。 她喜欢在衣服上绣上名字或者喜欢的花纹,童磨兴致勃勃的让她在他的衣服上绣上他眼睛的颜色。 “这可是十分值得纪念的。”童磨指着自己的眼睛,笑嘻嘻的催促琴叶快绣,“绣一个七彩的太阳吧。” “七彩的太阳?”琴叶傻眼。 “对啊,”童磨哈哈大笑,“这多有意思。” 原来我留下了这么多痕迹,琴叶猛然发觉。 她的心砰砰跳了两下,慌忙关了灯、掩上门,把一切隔绝在门内。 童磨出了门,熟门熟路的找到东仓的卧室,询问交番的所在。 还好东仓还没睡觉,但心里也敢怒不可敢言,抱怨童磨多此一举,“以您的能力,当场杀了就是。” 分分钟的事,还搞得现在还要善后。 “是在街上。” 东仓惊谔的看了童磨几眼,仿佛在说,鬼杀人还要挑地点吗?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不好,掩饰的轻咳几声,“鬼杀队很多都是平民,就算您不小心杀了,也没什么事,很好解决。无名之辈,没有人会去追究他们的死。” “进了交番,”东仓抽出一根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算了,我来问下山田警官,让他把人弄出来。” “不,”东仓弹弹烟灰,否决了这个想法,平静的道,“直接找个理由弄死吧。” “东仓你可真是比我更像鬼。” 东仓哈哈大笑两声,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淡然道,“人就是最大的恶鬼。” “童磨大人,您要回去休息还是一起?”东仓换了一件衣服,边系带子边问。 “现在?”童磨瞧了眼墙上的钟,9点半,对人类已经是很晚的时间,颇为担忧道,“不会打扰到山田警官吗?” “当然不会。”东仓理理自己衣袖,笑得温和,“我们是给山田警官送钱,他欢迎还来不及呢。” 大肚便便的山田警官摸了摸金条,假装顺手的放到自己的抽屉里,烟杆敲了敲桌面,严肃道,“就算你们不说,我也是要严查的。政府早就下了禁刀令,这是在挑衅我们。” “不过,这个人……”山田状似无意道,说得十分慢。 “就是一个精神受挫的普通人。”东仓了然道,他没有说鬼杀队的存在,无论鬼杀队对鬼有多大的威胁,在人类世界不过是普通人,“真是给您添麻了,大人他…”故意叹了口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带了个喜欢的女子。” 两人对视一笑,心照不宣的站起来。 “原来如此。”山田了然又猥琐的笑,“明白,都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山田拍拍东仓的肩膀,“大度、大度,哈哈哈……” “是啊,”东仓附和点头,“心上人面前,就想着要……这不,回去想想……”东仓故意没有明说,停了停找了个一看就是借口的花话,“打扰到各位工作了。” “哈哈,明白,是是是。能想明白就好,你们要是不过来,我还要惩罚他们几个呢,怎么能随便答应别人,就把人放了。简直太胡闹了。”山田板起脸,气势十足轻轻拍了拍桌面,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真是给您添麻烦了。”东仓叹了一口,歉意地递上一包雪茄,“您别生气,说到底,他们也是看我们不追究,都是好心肠的人。” “是我们的错。” 山田也跟着叹了口气。 “这大晚上的还来烦扰您。” “哎——这不就是我们的职责。”山田看到雪茄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嘴巴上谦虚,他当然知道东仓说得都是屁话,一个平民哪里值一块金条和一包雪茄,无非是需要自己不要追究,不过,一个平民罢了,“能为百姓解忧,不算什么。” “百姓满意,我就开心了。”山田说。 既然已经得到保障,东仓很识趣的开始告别。 “那我就不送了,”山田眯眯眼,笑着说,“下次一起吃饭,上条那家伙最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好久没见了。” ------------ 第18章 礼物 出门的时候通知了仆人不用等自己,因此回来时宅邸一片漆黑。 “童磨大人,不需要我送你吧。”东仓意思意思的询问,理所当然的得到了不需要回答,于是便毫无负担的打开手电筒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啊,对了,您应该不需要这个吧。” 东仓摇摇手电筒,光也晃来晃去,“这玩意真不容易买到,我费了老大的劲。”暗示童磨可别和自己要。 得到心满意足的答案,东仓步伐轻快。 拎着手电的东仓站在岔路口思考一番,决定去右边,就不打扰雅子(大老婆)了,近日她睡得不安稳。 因为有钱,这座宅院很有面积,童磨慢吞吞的往回走了。 “呀,可真大。” 记忆中那些衣衫褴褛的穷苦人类和面前奢华的建筑,不禁让人感慨,“人和人还真是不同。” “当鬼这一点也很不错,不用为金钱烦忧。”看中的都会变成无主的,不过,像无惨大人那样直接改变人类的记忆,变成家人也很有意思。 “可惜了,”我身负重任,不能如此任性。 童磨感到遗憾。 他路过琴叶的房间,呼吸声细微平缓,“睡了。” 几步走到自己的房间,推门并不开灯,“咦。” 桌子上多出了一盒糕点、一壶水,是谁放在这显而易见。 “虽然让人开心,”童磨伸手碾碎糕点的一角,舔了舔指面的碎渣,尝不到任何味道。另一只手敲了敲桌面,道,“人类的食物我消化不了。” “真遗憾。” 寒冰爬上糕点,随着冰裂声,糕点碎成粉末。冰融化消失后,糕点也随之消失。 “说起来,也让东仓帮忙寻找青色彼岸花,依旧一无所获。他的能力完全毋庸置疑。” 这也太奇怪了,这么长的时间,就算开在悬崖峭壁也总会有人目睹。但是直至今日,完全没有任何的线索。这一次,我可上心不少,没有敷衍任务。 青色彼岸花真的存在吗?还是这世不存在? 呀,要是可以能不能出现在我家的门口呢,我实在不喜欢这样寻找,毕竟不擅长。 实在不行,让我遇到那位特殊的鬼,也是不错。 总之,不要像上一次一样嘛。 说到底,那个少女为什么可以克服阳光,对了,她可以吃人类的食物吗?童磨好死的想着,感觉很不错,真的像无惨大人说的,完美的生物。 “明天恐吓下东仓,谁让他这么久,什么消息都没有。” 下完决定的童磨心情十分好,决定重新出门拯救一位幸运的苦命人。 路过一扇门时,他微微侧目,里面两道呼吸依旧平稳绵长,在熟睡中。 说起来,这几个幸运儿都是东仓精心挑的,实在是命苦,过得生不如死,“并非我选择她们,”东仓强调,“是她们强烈的希望教主您带往她们去极乐世界,结束苦难的一生。” 东仓掖了掖眼角,似乎在擦去泪水,他发出长长的叹息,“命运对她们如此的残酷。” 可童磨盯着眼前惊恐万分的女人,女人一身华贵的衣服,脸上涂着细细的脂粉。他来时嘴里哼着小曲,正在准备卸妆,完全不存在苦悲。 从镜子里面突然看见房间里多出了一个男人,吓得她连连尖叫。 “小姐、小姐~” “不不不,别杀我。”女人连滚带爬跌坐在地上。是个自愿成为游女的女人,因为没有欠债这种危机,因此做得很自由,她喜欢游走在男人里。 严格细究,她的华服、奢华的生活,都是建立在其他无可奈何的游女的血肉上。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一看到童磨就以为他是来杀自己的,虽然也没错。 “算了,其实无所谓。”童磨不在意的嘀咕,都是一样,人类活在这个世上总会有各种痛苦,死亡就解脱了。 “别杀我,我有钱。”女人大喊,哭的稀里哗啦,“求求你了,只要别杀我,你做什么都行。” 她说着,拉开衣服。 童磨无奈的笑笑,上前一步动作十分温柔的帮女人拉上衣服,“我对小姐没有这种意思。” “初次见面,我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您时常到教会诉苦,我看到了您写到那些纸条。” 女人的痛哭的表情一愣,半响记起自己和姐妹们一起所谓的极乐教写的信,不过她的姐妹是真的很痛苦,自己是假的。女人一下缄口,心噗通噗通跳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教主大人,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似乎是因为童磨说出了自己身份,女人放下心,表情平静了不少,她站起身问,“您远道而来,我给您倒杯茶。” “是这样的,小姐在信里面写了很多痛苦的事,我看到十分的心痛。”童磨适时的流出两滴泪水,“所以想带您……哎,小姐——” 没等童磨说完,说要去给他倒杯茶的女人,脚步一转向门口冲去。 童磨有些无奈的扬起手。 女人的手刚碰到把手,就软软的跪倒,血从嘴巴涌出,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不可思议的出现了一个大洞。 什么啊,真的不是九田喊的人啊~ “砰——” 身体倒地。 “安息,小姐。” “哎,浪费了。”童磨听了下,并没有人过来,便心安的坐在地上开吃。“小姐的人缘是不是不太好?” “刚才的声音有人听见吧,虽然有点距离,但直接被放弃了呢。” “真是可怜。” 女人已经没有办法回答他的问题。 琴叶拧干毛巾,放在地上,双腿用力,擦起地板。虽然东仓说不用她做,琴叶还是强硬得接过来了,“我更清楚童磨大人的喜欢。” 东仓拍拍自己的脑袋,便不再推脱琴叶打扫这两间房子的要求。 在童磨周围干活实在是个高危工作,这么多年总有想搏一搏机会的女孩,已经一无所有,也不怕失去什么了,所以最后失去了生命。 如愿和童磨融为一体。 好在处理起来不难,不然可就头疼了。 “琴叶。” 正在擦地的琴叶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停下手中的工作,挺直背,道,“东仓大人。” 东仓今日穿着一身灰色和服,若隐若现的绣着繁琐花纹,胸口夹着一块怀表。现在站在不远处,老样子,温文尔雅。 此时已经快中午,因为童磨的作息,配合着他的习惯,琴叶也习惯了晚睡晚起,才会在这个时候才擦地。 “童磨大人还未到醒时。” “无妨,”东仓摆摆手,示意没事,“你帮我和童磨大人说声,昨晚的事已经办好了就行。” 琴叶颔首。 东仓又站在原地与琴叶闲聊几句,目光暗含打量,这个女人特殊在什么地方,容貌?性格?这种女人一抓一大把。 果然,还是因为那个鬼突然拥有了感情吗?才陷到这种微不足道的感情中,也难怪,突然得到山珍海味总要新奇一段时间,等腻了,自然无所谓。 真是可怜的女人。 东仓打开怀表看了眼,表示自己还有事,先离开了。 “您辛苦了。”琴叶弯腰,客客气气的送对方离开,丝毫没有察觉东仓对她的审视。 昨天的事?琴叶保持着正常人的好奇心,略略猜测了一番又愉快的抛到脑后。在东京的日子,比在教会还要无聊,因为有童磨的首肯,琴叶是可以在教会里随意走动的,大家都是熟人,待她十分好。 安鹤夫人会每天抽出一个小时,来教琴叶识字。 东京要拘束不少,大家更多是低头做自己的事,每天到了时间便会回家。琴叶觉得他们聊天也少了几分亲密感。 他们说这是工作,不像以前都是家主的仆人,在这做的不开心了,就去其他地方,自由自在。 以前身家性命都是在主人手里,一不小心犯了错,说不定就丢了命,现在就不会了。 “不过还是要小心,要是打破了什么值钱的东西,一辈子也得呆在这了。”佣人小心翼翼的擦拭手里的花瓶,“据说这玩意抵我们大半辈子工资。” 琴叶那边依旧是养不起孩子的父亲,把多余的小孩卖到富人家,换取一笔买人钱,来渡过艰难的岁月。进了宅邸,就很难出来了,吃住都在里面,再想和家里人见上一面,需要是规定的日子。 这也不能算差,毕竟也算得上衣食无忧了,总比饿死在路边好。 还是东京好,琴叶明白过来。 我喜欢这个地方,琴叶想,很有意思。心中猛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童磨大人能留在这就好了。 “呸呸呸。” 我在乱想什么,琴叶猛地直起身子,双手按住自己的脸,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好不容易把这个想法按下去,目光不经意间看见童磨的房门,又记起昨晚的事。 “什么啊....停止、停止....” 屋内本身就不需要太多睡眠的鬼,很清晰的听到动静。昨晚的事好像已经被遗忘,完全没有琴叶那般复杂的心情,扬声询问,“怎么了?” 门外静了几息,然而后是水桶被打翻的声音、脚步声,不用看也可以想象出是怎么样的场景。 “没、没事。” 很明显的谎话,童磨贴心的没有戳破。 “我吵醒您了吗?真的十分抱歉。”琴叶满含歉意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没有哦,我也差不多醒了。” 还好扶的快,木桶里的水只撒了一小半,琴叶舒了口气。又冷不丁听到童磨的声音,心似乎颤了颤,有些慌乱的回没事。好在几个对话后,平复不少,想到东仓拜托的事,连忙转述。 童磨敷衍的夸赞, “辛苦他了。” “真是能干的下属。” “东仓先生厉害。”琴叶看着自己脚上湿掉的袜子,真诚的附和,觉得童磨说得非常对,她真的没有见过比东仓先生更可靠、稳重的人,不像自己。 自己要更努力才行,不可以拖大家的后腿。 “那个人很会骗人,琴叶你可不要上当。”童磨不满的开始拆台,明明是他自己先开始称赞的,没有得到琴叶的附和,不开心的插着腰,要琴叶保证绝对不相信东仓的鬼话。 琴叶扶额,答应。 心满意足的上弦二想起昨天买的东西还没有给琴叶。 “我放在书房,现在拿过来吗?” ------------ 第19章 送礼物 “都给我?”琴叶眼神发愣。 这些西洋东西是买给我的?玩偶屋、旋转陀螺、魔法彩灯、游戏拼图、娃娃。 是买给我的? “我……”琴叶突然说不出话。 “不喜欢?”童磨有些疑惑,视线在一堆东西使劲瞅。选的时候他有注意琴叶表情,那种发光的表情,实在赏心悦目,自己不可能会选错。 “不,童磨大人,我只……”琴叶眼一弯正好遮住眼中的湿润,“太开心了。” “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的礼物。” “我……您对我这么好。” “我该怎么报答才好呢。”她有些失神的说,一滴泪水划过脸颊,我无法回报,真的无法回报。 “啊,怎么哭了?”童磨煞风景的敲敲琴叶的头,语气不满加抱怨,“送你东西,可不是让你哭。”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开心的说“童磨大人,收到你的礼物,我太开心了,请接受我的拥抱吗”” 琴叶歪歪头,睫毛抖了几下,笑容莞尔,“是这样吗?” 她说完,扑到童磨怀中,一把抱住,“童磨大人,收到你的礼物,我太开心了。。” “谢谢您。” “童磨大人。” 明明已经听过无数次她喊自己“童磨大人”,但他的心突然颤了一下,仿佛有羽毛轻轻划过胸口。 “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提高声音,眼神在东西上乱转,最后锁定在香水上,“琴叶,香水能给我一瓶吗?” 感情突然卡壳,琴叶默默的退出童磨的怀抱,走到香水面前、拿起,问,“要哪瓶?” 按她的性格必然要说,童磨大人这些本来就是您买的,居然没说。 “那个黑色瓶子的。”童磨声音变小。 这个味道琴叶记得,很奇妙,非要说她很容易回忆起…昨夜,琴叶微微垂眸,递了过去。 “就是这个。”接过去的童磨立马咔咔咔连按,直接喷掉三分之一,可能因为不是花他赚得钱,所以毫不手软。整个房间立马充斥香味。 浓重的香水味飘到琴叶鼻尖,“啊切~啊切、啊切。” “啊切”童磨也立马接上打起喷嚏。 两个人同时毫无形象的揉了揉鼻子。 “啊,这……啊切切切”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打喷嚏的行为,童磨都开始怀疑这是不是鬼杀队针对鬼专门研制出来的武器。“啊……” 琴叶深呼吸一口,憋住气,边后退边瓮声和童磨告退。 “不行。”童磨往前一扑,一点也不顾及自己教主的尊严和形象,抱住琴叶的大腿不让她走,“你要抛弃我……啊切吗?” “我要去工作。”琴叶微笑。 “不用去,我说的,啊~”童磨泪眼婆娑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企图把喷嚏挡回去,又是威胁又是撒泼就是不让琴叶的走,“我们的感情就要这么被打败了吗?” “……我去开窗……” 澄净的绿眸里终于满是对某人的妥协。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东仓心痛想着,这个败家子,金钱的流失抹去了他对童磨的害怕,当然,主要是他只在心里吐槽。 天不知地不知只有一人知,不怕。 当即微笑着展示了香水的正确用法,“香水的奇妙就是近身时若隐若现的香气。”谁像你直接干掉三分之一,牛饮水。 “原来如此。”童磨眨眨眼,虚心受教,而后歪头一笑,问,“东仓,彼岸花找的如何。” 东仓……默默放下香水,“……非常的惭愧,未能找到。” “似乎找了很多年。” “我结交了几位对植物很有研究的朋友,但是他们也未曾见过。”东仓摆出迟疑的表情,似乎很犹豫要不要继续说,童磨配合的开口询问,“这几位朋友,都怀疑是否有这种花。” 童磨没有说话。 东仓揣摩一眼,继续说,“如果存在,它存活的条件一定特别的苛刻。” “嗯?” “可能是特定的环境、土壤、日照,甚至特定的时间。有昙花一现,也许这种花也是。” “但是它肯定数量稀少。”其实,就是不存在的委婉说法。 童磨眼神陡然兴趣大增,手指无意识擦过嘴唇,呵呵笑出声,大笑道,“东仓你知道我想到了什么?” “哈哈哈,有意思。昙花开在晚上,说不定彼岸花开在白天,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东仓暗暗瞥一眼童磨,心道,人类又不怕白天,“白天应该找的更快。”我这边都是人类,白天才会行动,如果开在白天,更不可能错过。 “也是。”童磨笑眯眯的点头表示赞同,神色没有丝毫线索中断的失落,平静的让东仓继续找,“还有另一件事。” 听完童磨的吩咐,东仓一直稳如泰山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龟裂,罕见的眼神复杂,点头。走出童磨房间好几分钟才回复。 “玉壶大人。”童磨敲敲东仓送过来的花瓶,明明是死物,却好似看到了波光粼粼的湖水上空环绕首尾衔接的彩虹。 一个有着8块腹肌下半身失踪,嘴巴是眼睛,眼睛是嘴巴,额头也十分对称的有张嘴巴的奇怪生物,听声音是个男的,从花瓶里飘了出来。 他飘到童磨面前,挥着自己的小胖手,愉悦的打起招呼,“童磨大人,好久不见。”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很意外,说明我们有缘分。” “没想到童磨大人会这么喜欢我的壶,”玉壶直接切题,甩出一个壶,飘了进去。在街上看到自己的壶被童磨买了,壶壶激动死,“您想要直接开口。” “因为很便宜。”童磨很诚实的报出让玉壶青筋暴起的价格,看到对方差点被气死,童磨很是难过,可,没办法,谁让自己不会撒谎。 玉壶半响才气顺,这个老头,一定要杀了他,居然卖的更便宜了。他的壶才不是那些廉价的东西。 “可恶。” 童磨丝毫不被玉壶的情绪影响,他举起花瓶端详一番,笑盈盈评价,“玉壶,比你画的好。” “什、什么?”绝不承认自己输了的玉壶震惊脸,顾不上上下级,猛的凑近,大喊,“怎么可能!!!” “你再看看!!!” 童磨为难的看着玉壶,语气无奈,“再看也是一样啊,玉壶,”他拍拍玉壶的肩膀,叹气,“改过以后更生动了。” 玉壶胖手抖又抖,表情狰狞,盯着花瓶的眼神简直是要花瓶吃了,吓得童磨赶紧放好,这可是琴叶送的。 玉壶很难受,如果是其他人说的就好了,不懂欣赏的人应该被他吃了,活在世上污染空气。他飘回壶上方,不想再靠近童磨。 “童磨大人,你怎么会和人类在一起?” “恩?我一直都和人类生活,难道玉壶忘了,这也太不关心我了。” “不,”玉壶扭动自己的身体,两张嘴都在笑,“您知道我指的像普通人类一样。” “这多意思。” 童磨俊美的脸在玉壶眼前放大,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童磨揪了过来,密密麻麻的后怕爬上他的表情。 “玉壶大人也可以试试。” 童磨放开玉壶,哼了几句不成调的童瑶,他打开折扇扇起来,“我最近发生了不少变化,很有趣。” “对了对了,那个小女孩就很意思。” 本来还在惊于童磨实力的玉壶,听到爱子,立马就怒火中烧,胖手啪啪的捶了捶壶,“我不会放过这家伙,一定要报仇。” “报仇。” “一个人类小女孩,一定是侥幸。我——玉壶发誓,绝对拿回属于我的壶。” 他绕着自己的新壶,转了好几圈,找不到任何可以修改的地方,信心满满地发誓。 童磨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玉壶大人,还是这么容易被激怒,这可不是好现象。” “很危险哦。” “我只是对于人类不识货的愤怒。何况,童磨大人,”玉壶挥着小胖手,飘到半空中,“就连鬼杀队都不是我们的对手,上弦的排名已经很久未曾变动。” “呀~~”童磨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他双手撑在背后的地面上,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弯了弯眼。 “请相信自己的实力,弱小的人类是无法斩杀我们。” “谦虚是我的美德。”童磨一脸谦虚的摆摆手。 听到童磨这般不要脸的话,玉壶有些无语,他半截身体缩回壶中,不太想继续和童磨说话。很想离开,又无法离开。 离太阳下山还有2个小时。 壶生艰难。 童磨是个读不懂空气的,但是玉壶无法忍受,只好干巴巴的找起话题,“童磨大人,彼岸花你找的怎么样了?” “嗯?”童磨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向玉壶,语气迟疑还似乎夹杂着些许怜爱,“玉壶,你刚刚不也在吗?完全没有线索,甚至觉得并不在存在。” 玉壶陡然沉默,好一会才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呵呵。” “你说的是。” “看来我们需要更努力。” “才能不辜负那位大人。” 说起无惨,玉壶白玉色的脸微微泛红,好似恋爱般蕴含几分娇羞的意思。 童磨微微别过头。 “你说对。” “玉壶,我相信你。” ------------ 第20章 害怕 太阳刚下场,玉壶'愉快'的和童磨挥手告别,一个大力回转,壶壶飞向远方。半分留恋也没有。 “玉壶,再见。” 童磨站在窗口用力挥手,声音之大惊的隔壁房间正在收拾东西的琴叶打了个激灵。 是的,琴叶又在收拾东西,因为他们今天就要去下个地方。 就是这么的果断和迅速,让人来不及反应。 “琴叶,要麻烦你收拾东西,今晚我们要去大阪。” “这么突然?” “因为大阪有火神节,就在后日,听起来很有意思。” “既然出来了,就得好好玩一圈再回去,不然浪费难得机会。钱?不用担心,东仓准备好的。” “怎么表情这么担忧?放心吧,他很有钱的,使劲花,没事的。” 伊之助在一旁玩着童磨买的玩具,陀螺滚到哪里,他跟着爬到哪里,抓到以后举起手洗呀呀几声。 琴叶会过去摸摸他的头,说,“伊之助真棒。” 所有的东西收拾好,琴叶有些不舍的看最后一眼待了十来天的屋子,这个现代化的房屋,让她见识到许多新事物。 原来只要一个小小的开关,整个房间就可以亮如白昼,不必担心碰到烛火,引起火灾。 电,真是神奇东西。 比起过来时的马车,汽车不知疲倦,速度更快。很快就带着童磨和琴叶到了东京站。 即使已经见过,这样坚硬的建筑,也让琴叶心神震动。时代的力量冲击着她的过去的人生。 东京站旅客络绎不绝,门口时不时有几辆汽车擦肩而过。叫卖的商贩衣衫整洁、中气十足,可以看出过得不错。 进了站、拿完票,东仓让木次把行李箱放在童磨的身边,饱含深意的看着童磨,说,“童磨大人,祝您玩得愉快。” 抢在童磨前面,他表示因为最近经济不景气,不然一定会跟随童磨身边随行,现在只能无奈的就在东京。 表情遗憾又无奈,语气真诚又焦急。 琴叶瞪大了眼,嘴巴紧抿,望了望童磨又望向东仓,内心瞬间充满愧疚。 你辛苦了,童磨知道自己当然应该这么说,但……拍拍东仓的肩,童磨说,“努力点。” 不知道是不是琴叶的错觉,她好像看到东仓的脸有一瞬间扭曲,好像要吃人。怎么可能,她立马否决,一定是我看错了,东仓大人怎么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 琴叶扯扯童磨的衣袖,她最近好像很习惯这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东仓看见了,立马转移目标,笑容温和的叮嘱琴叶,“琴叶小姐,一切都交给你了,辛苦。” 琴叶顿时受宠若惊,连忙弯腰,“不不,这是我的职责,您太客气了。” 东仓虛虛的扶了一把,此时有点正眼看琴叶了,他当真有些惊讶,这个女人完全没有恃宠而骄,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虽然童磨不是个东西,但外在绝对是让女人心动,她居然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心里百转千回,复活琴叶定位上升了些许,东仓的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他依旧是谦虚温和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从原本要说的话上加了几句亲近的。 短短的十来句话,是有些人怎么也学不来的。 琴叶已经把东仓当成可靠的长辈。 “下次再来玩。” 东仓笑着说,摸了摸伊之助的脸颊,目光歉意,“这次太匆忙了,连伊之助的见面礼都没准备。” “不用的。”东仓的话让琴叶又急又不好意思,赶忙拒绝,头摇成拨浪鼓,“这怎么好意思,太破费了……”她抱着伊之助想到那堆玩具,又想到东仓刚才说经济紧张,心里的愧疚又加深几分。 东仓只道,“这点钱还是无碍的。” “应该当的,到时候和花瓶一起送到总教吧。” 拒绝失败,琴叶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童磨。 “越贵我越喜欢。”童磨笑容灿烂的拍了拍东仓的肩膀。 东仓的眼神闪过一丝无语,而后点点头,抬手看了看时间,语气含了不易察觉的愉快,“童磨大人,时间差不多了。” 童磨的表情立马变得不舍,他语气悲痛叫了东仓和木次的名字,抱了又抱。木次少年也被感染的情绪有些低落。 “琴叶姐姐,下次来玩啊。” “嗯嗯。”琴叶也很不舍,温柔的摸了摸木次的头,虽然岁数差不多,琴叶明显要成熟很多,没有孩子气。 “伊之助。”木次抱着小婴儿,大喊,“长大了要来找我,我昨天晚上抱了你好久。” “呜呜呜~不要把我忘了。” 热烈又真挚的感情感染到琴叶,眼中有泪水闪动。东仓和童磨内心毫无波动看着两人,两个人对视一眼,各自虚假的一笑。 “好了。”东仓敲敲木次的头,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揶揄,“男儿有泪不轻弹。” 少年的眼泪顿时半掉不掉,胡乱抹了一把脸,咧嘴一顿。 “琴叶姐姐,童磨大人,再见。 “嗯嗯,再见,木次。” “嗯——真是可爱的孩子。” 这次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对面坐了一对年迈的夫妻,两个人看起来有点像,都是十分温柔,有些许胖胖的脸,慈眉善目。 老爷爷朝童磨和琴叶和善一笑,立马帮自己的妻子拉住她的衣摆,等妻子坐下才松手,注意到童磨好奇的目光,笑着解释,“这样衣服不容易皱。” 童磨恍然大悟,眼神亮晶晶看向琴叶。 “……已经坐下了。” 童磨没有说话,琴叶想假装不懂,但好难好难,现在的自己好像很轻松的就能明白童磨大人的意思,因为熟悉了吧。 童磨大人的情绪很好理解呢,他很真诚、很直白。 琴叶无奈起身,果然,童磨立马伸手拽住她灰粉色的和服。 “真是可爱的孩子。”满头银发的老奶奶拉着丈夫的手,缓缓道。老爷爷拍拍奶奶满是皱纹的手,语速也慢悠悠,“像我们年轻。” 琴叶脸浮现一丝绯红,她知道大概又是被认成一对了。本身她不会多想,可经过昨夜,她突然发现无法坦然面对了,我们不是夫妻,她无法像之前那般,轻松的说出这句话。 童磨大人会怎么说呢,脑海猛得闪过一个念头。 人老了似乎就喜欢和年轻人说几句话,不过有让人烦,有些再说上几天,也愿意 “很可爱的孩子,”老奶奶伸出手,在伊之助上方晃晃,见到小朋友紧盯着自己的手,不由赞叹,“好机灵。” 她看着琴叶笑眯眯夸张,“像你,将来一定是个受欢迎的孩子。” 琴叶也忍不住笑起来,“谢谢。” 奶奶是个活泼的,这个年龄依旧拥有好奇心,“你们去哪?” “大阪。”琴叶温声软语道。 “大阪!”奶奶眼一亮,立马看向爷爷笑容加深,得到同样的笑,才重新瞧向琴叶,翘皮的眨眨眼,“这可是好地方,对了,你们去正好可赶上火神节。” “嗯,现在去就是想参加火神节。”琴叶边说边朝童磨瞧了一眼。 “嗯?”正在思维散发的童磨立马发出一个促音,完全是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如果鬼杀队在,得惊呼:好敏锐的反应力。 “票呢,票呢?”男人暴怒的声音吸引了全车人的目光,他目光狰狞的盯着身边面露惊恐的女人,咬牙切齿的质问。 女人哆哆嗦嗦的在手提包里翻找,很快就急的一头汗,脸色越来越苍白,最后眼神恐惧的看着男人,颤抖着回答,“找、找不……” 啪 啪啪 三个耳光落在女人脸上,要不是座位拦着,人这会就要直接被扇倒在地。 “废物,这点事都不做好。”男人怒吼,扇了三巴掌,他的气并没有消,嫌恶的瞪着女人,骂骂咧咧。 琴叶看得发愣,身体微微颤抖,男人的身影和她记忆中的一个身影重合起来。她呆呆的看着披发的女人,瞳孔缩小。 忽然,一把折扇遮住她的视线。 “童、童磨……”大人 “没事的。”童磨打断她话,目光怜爱, 他很少用这种看信徒的目光看她。 因为发生了悲惨的事,太悲伤了,童磨总是会对这种可悲的人生产生”悲痛,”虽然他无法生出感情,但这一世他的确是希望自己难过,这是多么令人难过的事啊。 太悲哀了。 人为什么要受这些苦难了,啊,真是太悲哀了。 琴叶没有说话,她一直都元气满满,能迅速的恢复活力的。这副样子很少见。 “那个男人已经死了。”童磨说。 闻言,琴叶转头看向旁边的人,童磨注视她的双眼是如往常的平静,似乎没有任何事能打破,让她逐渐从恐惧中回过神,是的,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她不需要害怕了。 不正常跳动得心脏慢慢恢复,整个人冷静下来。 低低应了一声。 可, 另一边男人在怒气并没有消失,反而有越来越强烈的趋势,也许是车厢里只有注视,没有阻止,他产生了一种自大的快感。 殴打妻子,除了掌握妻子的快感,也得到了陌生人敢怒不敢言的快感。 琴叶紧紧的抱着伊之助,手微抖,这次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和无可奈何。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即使得到一顿打,她也会帮助那个女人,可她有伊之助了,一个母亲不能把孩子置于危险的境地。 就在她面色凝重的时候,眼前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琴叶一惊,下意识起身,身子向前倾想要拉住对方,可还是迟了一步,只触碰到衣服的布料。 ------------ 第21章 拳头 “没事,孩子。”见到琴叶慌得不行,老奶奶笑着拉住她,示意不用担心,“别看他一把年龄,年轻的时候也是有名的剑士。” “可是...” 眼见老爷爷已经走到男人的身边,开始劝阻,琴叶的心还是揪起来。 “年轻人还是不要这么暴躁比较好。” “啊?...你谁啊。”听到声音的男人表情一顿,扭头看见是个脑袋以下都入土的老头子,立马不耐烦,“老头子不要多管闲事。” “一大把年纪,老实的待在在家,就不要出来逞英雄了。” “小心走在路上摔个狗吃屎。” 男人出言讥讽。 被打的女人擦擦脸上的泪水,这回脸已经开始红肿,一碰就疼。她往角落地使劲的缩,胆怯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又偷偷的看了眼老爷爷,嘴巴微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后眼一暗,低下头。 童磨板直身体,聚精会神的瞧着。 “这是过来人的经验。”老爷爷依旧笑呵呵的回答,丝毫不生气,正好应了先前劝说男人的话。 可能是看到有人站出来,车厢里开始出现其他的声音。 “算了吧,票再买两张,有什么事回去解决。这是公共场合。” 男人脸色阴沉下去,狠狠的瞪了眼说话的人,那人当即闭嘴,不再出声。 “我教训自己妻子,不需要别人管。” “何况,”男人眼神嫌弃的看着缩在座位上的妻子,语气鄙夷,“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不给她个教训,怎么记得住。” 女人身体条件反射的一抖。 “就算帮了这次也没用。”看的津津有味的童磨非常自然的开始发表自己的想法,完全不在意当事人也在场,“以后会过得更悲惨。” 车厢里的气氛肉眼可见的一凝,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裂开。 然后各种装模作样、掩饰尴尬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响起,大家好像突然就忙碌起来。 一直强忍着眼泪的女人,终于再也忍不住,小声的啜泣起来。她何尝不知道,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忍受,忍忍就过去了、忍忍就过去了,没事的。可是,今天突然被一个陌生人戳破了这层纸。 如果他不要我了,自己以后该怎么办?女人惶恐起来。 “我、我...”女人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可在男人越来越阴沉的表情里,挨打的痛逐渐被看不见的未来覆盖,巨大的恐慌让女人下意识的想求饶。 几分钟前的不甘和害怕变成对男人的臣服。 童磨好像看不见女人的害怕,嘴巴巴拉巴拉,“不如认错吧,祈求原谅,这样……呜呜。”嘴巴突然被人捂住,童磨眨眨眼,满眼的问号,委屈巴巴的像个小狗仔。 琴叶一手抱着伊之助,一手又要捂住看不懂气氛的某人,眼睛还要观察老爷爷和男人那边。 她实在做不到像童磨那样,只能用眼神疯狂的暗示。 童磨眨眨眼,疑惑。 琴叶只好强忍着背后杀人般的目光,凑近童磨耳边低声叮嘱,“请不要说话。”童磨大人,都没喊了。见童磨温顺点头,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松了手。 可很显然男人并不想放过他们,一把推开老爷爷,气势冲冲的走过来。 事实上,男人在老爷爷过去的时候就准备顺着台阶下,毕竟再闹下去,警务就要过来了。但是童磨的两句话,把他架在了火架上烤,他如果没有反应还是个男人吗? 即使不太想,也只能过来对骂几句。 “你,让开。”男人动作粗暴的指着琴叶,说完也不在意她还没走来,又指着童磨大声喊话,“你什么意思?想打架吗?” 他看着长得一点都不强壮的童磨,内心控制不住得生出轻蔑,一个弱一个老,谁给他们勇气出头的,脑子不好使吧。 可让他没想的是, “我不喜欢这种粗暴的事。”童磨边说朝歪着身子往女人的方向望去,这一幕落在任何人眼中,都是挑衅的意思。 “真是可怜的女人。” 瞬间男人目露凶光的盯着童磨,青筋暴起,决定好好的教训这个徒有外表的、想逞英雄的无知之人。 就让自己教育他做人少管闲事的道理吧。 童磨对这些一无所知,笑眯眯继续说着,“这样可不行,对女孩子要温柔才行。” “××”,男人终于忍无可忍,爆出粗话,一拳就要打起这个讨人厌的小白脸,去死吧,他心里大喊。 “童磨大人。”没有任何的犹豫,琴叶抱着伊之助扑向童磨,想用自己后背挡住这一拳。 这个世上有形形色色的人,有的说话让人如沐春风,有的人则不开口岁月静好、一开口马上充满欠扁的气质。 很明显,童磨是后者,遗憾的是此时的琴叶并没有领会到,只是担忧童磨被打。想也不想要扑过去挡住。 身体本能的恐惧让琴叶害怕的闭紧眼,迎接马上会到来的疼痛。 ------------ 第22章 差一点 “啊啊啊啊啊——”车厢响起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吓得琴叶睁开了眼,茫然的抬起头,看见一张俊美无双的脸。 如彩虹的双眸,明亮有神的和她对视,长长睫毛动了动,眼弯成一个月牙。 哎? “呀呀”,被挤着的伊之助发出抗议的声音。 不痛。 不痛?我没有被打到?那?琴叶猛的转身。 童磨笑容满面收回自己的手,先前弯成月牙的眼睁开后,透着令人胆颤的冷光。他歪着头打量着抓着自己右手发出哀嚎、满头冷汗的男人,神色逐渐沉思起来。 老爷爷笑眯眯的站在一旁,温和教育着,“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旺。” 琴叶松了气,连连道谢。 老爷爷摆手,心里却大骇,如先头老奶奶说的那样,他年轻的时候是名胜一方的剑士,即使现在衰退了,实力也不容小觑。可自己没有看清这个拥有奇特发色和眼眸男人动作,在意识到对方也出手的时候,对方已经在看到自己的行动后,收回手了。 他直到对方本身放在身侧的手,做出虚虚的环住穿着灰粉色衣服女人的动作时,才意识到不只自己一个人动手了。 这是什么样的速度。 老爷爷不禁感叹,自己是真的老了,人不可貌相,现在的年轻人真了不起。 “宗介。” “没事。” 听到爱人略有担忧的声音,源之宗介立马走到她旁边,拍拍她的手示意没事,“丽花。” “手没事。” 哀嚎的男人听到这个声音,连退两步,警惕的看着源之宗介,再也没有对老年人的轻视。 见他这副模样,源之宗介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对弱者狂妄自大、对强者懦弱害怕,欺软怕硬品行可见一斑。那个年轻人说得不错,那个女人就算回去也不会有好日子,除非她能拥有反抗的勇气。 可惜…… “休息几天就行了,只是一段时间都不要用力。” 刚刚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已经褪去不少,但是男人依旧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暗藏讽恨的看着几人,连指责都没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场闹剧就这样悄然结束。 虽然发生了一些事,事实上,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检票员过了十来分钟才过来。看到女人脸上的巴掌一愣,正欲询问,被男人粗鲁地打断,要求补票。等处理完,检票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 琴叶借着检票员的遮挡,忧心忡忡的看着女人。 源之丽花见状,叹气道,“好孩子。” “人的命运很多时候她自己可以决定。” 琴叶神色微暗,她自己就是这样,才会坐在这里,何尝不知道话的对错。可心头的涩意却无法释怀,就算是东京、就算是东京、女人可以学习可以养活自己的东京……我们的性命…… 琴叶胡乱想着,但总是想到一半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她的过去无法撑起她即将冒出的想法,需要走过很多的地方、经历很多的事,才能明白自己所想。 火车开始有些许的晃动,是发车了。 “女人要有看男人的眼光,可不能几句甜言蜜语就爱上对方。” 源之宗介些微骄傲脸。 琴叶……下意识的摸向自己失明的那只眼,认真的点头赞同。她也曾心生期待,最后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结局。 童磨出声附和,那些女性信徒不少都是咨询这些事,虽然自己知道继续下去只会变得更糟糕,但是为了照顾她们的心情和期待,只好顺着她们的意说着会变好的话。 好不容易说一回实话,该差点挨揍。 “我的眼光就很不错哦。”源之丽花嘴角一弯,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丈夫夸了一下,果不其然,在身边人的脸上看到了控制不住的笑容。 朝琴叶眨眨眼,暗搓搓的指了指自己的丈夫。 源之宗介自然看见了,连忙清咳正色,但完全没有阻止自己妻子。 “男人要适当的夸奖,夫妻的感情才能更好。” 琴叶点头,很快想起来自己的丈夫已经死了,这辈子自己也不准备嫁人了,大概用不到这个知识。不过她依旧认真地听着,丝毫不敷衍。 童磨双手放在腿上,嘴角勾着一个完美的弧度,身体一动不动像个精美的雕像。惹得源之宗介探究的看了几眼,正常人很难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更况论此人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索幸他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略略瞧过也就歇了探究到底的闲心。 感受到外界的目光,童磨并不在意,依旧保持姿势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琴叶扑过来的画面一遍遍的回放。 无法理解的行为,不合理、不应当、多余的,为什么呢?这样短暂的相处,并没有足以支撑这种行为的感情。 不符合人类的行为。 为什么? 奇怪,会什么扑过来?连身体的发抖都无法控制,很明显在恐惧,应该逃跑才对。为什么一点不犹豫做下这个决定? 她身上并没有鬼杀队那种强烈的感情 为什么会保..护我? 奇怪的、无法解释的行为。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好心?善良?为什么,可以克服恐惧?我必须问她才行,童磨想。 “是吗?”在童磨绞尽脑汁分析她的行为时,琴叶一无所知,正和老奶奶聊得欢快,两个人都是外向的性格,聊到后期,老奶奶让她的丈夫站起来,自己坐到琴叶对面。 琴叶伸手在老奶奶的身前虚虚拦着。 “没事,奶奶我身体强壮着。”源之丽花爽朗的笑道,对琴叶的印象又好了几分,“旅途就是这样。” “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 琴叶的表情有些向往,即使来到东京并不是旅游,对她也是不可思议和特殊的事,是从未想过的事。 人原来可以去这么多的地方。 真好。 她的视线又扫了眼前方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女子,打人的男子面色阴沉的很,女人正在为他倒水,态度恭敬。将这一幕看在心中,琴叶不再关注这对夫妻,弯弯嘴角对老奶奶点点头,语气期待,“是美好的回忆。” “没错,”源之丽花喝了一口水,目光悠远,脑海中年轻时期的画面不断的浮现,“到了我这个年龄,很多事都看开了。快乐最重要。” “没错。”正在思考中的童磨听到自己教会的理念,眼睛一亮非常尽职的接话,“不做让自己难受的事。” “没想到出来旅行,能遇到一样想法的人,真的开心。” “年轻人很有前途啊,”源之丽花打量起眼前俊美的男人,长得好、性格好、想法好,就是不太会说话,是个好男人。她也没想到琴叶和童磨只是上下级的关系,很自然的当成夫妻,出于对琴叶的好感,便存了几分考量的心思,“只是做起来却很难。” “只要选择就好。” 就像自己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彼岸花,每次开会都会被无惨大人痛骂一顿,但是从未不会因此烦恼,“放弃让自己为难的选择。” “我希望大家可以快乐的生活。” 没有在世上存活的能力,早日到达天堂,才是最好的,为什么不能理解呢?明明哭诉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我只是在完成约定,啊。 人类真是愚蠢又贪心。 不过...也会有例外。 ------------ 第21章 恋爱的模样 “大概是无法放弃吧。”源之丽花抿了一口茶,虽然用了不确定的词,神态却是完全相反。她眼中促狭的之意一闪而过,悠悠的抛出一个可怕问题,“现在你的妻子和儿子只能救一个,你选择谁?” 哎?童磨呆住,妻子和儿子? “在妻子面前,真是个致命的问题。”源之丽花乐呵呵的和丈夫感叹,仿佛这个问题不是她提出来的 一旁的琴叶脸直接红到耳尖,座位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让她坐立难安,完全不敢看旁边的童磨。 我得赶紧解释,琴叶心道,我和童磨大人不是那种关系。可怎么回事,又不是第一次被认错,我的心为什么突然跳得这么快。不行,不行,快安静下来,我得马上解释。 “我没有妻子和儿子哎。” “但是是琴叶的话,肯定要琴叶活着,我希望她能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童磨说着,整个人倾斜,胳膊揽住琴叶的肩膀,是一贯的语气,“如果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正在告诫自己的琴叶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整个人僵住,本来快要平静的心跳,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跳动起来。 完全是直白的表白,即使是阅历丰富的源之夫妻也一时被震住。 好像是打开了话匣子,“长得美丽唱歌好听,又蕙质兰心,很少有人这么优秀吧。” “明明已经这么优秀了,但这并不是她最值得喜欢的地方。” “那是?”源之丽花好奇的接话。 “是特别的。” “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是特别的,美好的存在。”童磨认真的说,可惜在场人的人都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好在他并不在意。是保护他的人,发出光芒的人。 超越世上所有的感情。 源之丽花因这奇妙的夸赞一愣,随后发自肺腑的笑起来了,真是出乎意料又理所当,就像他们两个人如此奇妙的关系,“年轻人,你是带着别人的妻子跑出来了吗?” 琴叶猛的瞪大眼,失声否认,被吓得半死。 “哈哈哈,”小小开了个玩笑的源之丽花冲琴叶眨眨眼,一副老顽童模样,琴叶这才慢半拍的意识到,自己被逗了。 解释,“我是童磨大人的女侍。” “哦,女侍~”源之丽花拉长语调、眼神促狭,用表情表达自己的不信。 “呀,其实提出约会的请求被拒绝了。”某人插话。 这话一出,源之夫妻一副如果如此的同步表情。 琴叶简直百口莫辩,不知如何解释。要解释就要说童磨不是真正的想约会,不说那她刚才的话就是狡辩。一时间苦恼极了。 她并不想和别人说童磨的不同之处。 “我……” “我知道了,因为我不够真心,琴叶才拒绝我。”童磨眼一亮,想到了原因,可又马上苦恼起来,这真的难办,虽然自己应该是有了一些感情,但和人类还是相差巨大。 怎么办才好? 礼物也送了。 琴叶微微睁大眼,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童磨。对方见她看过来,眼神亮亮的、眼一弯,这样的脸、这样的态度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没有几个人能拒绝。 琴叶强迫自己转回头,稳下涟漪的心。 “年轻人,有前途。”源之丽花冲童磨竖起大拇指,眼角的笑纹加深,看到两个人还没有在一起,忍不住撮合,“这么好的小伙,好好把握。” 琴叶弯了弯唇角,顺从自己的内心微微摇头拒绝了对方的提议。对源之丽花惊讶的表情并不意外,就连她自己也意外,在心脏跳动的情况下,她并没产生想要在一起的想法。 但是她一直都是顺从内心的决定,就像抱着伊之助逃走的雪夜,不后悔。 童磨眼中浮现真正的茫然,琴叶得再次拒绝显然出乎他的意料,他从来没有在双方有好感后,三番五次被拒绝。 可,这不就是恋爱嘛?童磨眼神啪亮起来。 曲折坎坷,深陷其中。 我的心正在被琴叶牵动,就像信徒们说的那样,即使被拒绝,也无法放下。大脑拼命的思考对方的想法。 为什么不爱我?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真是非常棒的问题,恋爱的感觉。 童磨完全没有沮丧反而更高兴的落在其他人眼中,都忍不住感叹一句,小伙子心态真好。 “我会加油的。” 听到这话,琴叶只是表情欲言又止,低下头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抬头看着童磨淡淡道,“我知道了。” 完全是冷淡的反应。 和她平时并不一样。 为什么?童磨又忍不住思考起来。恨得不的现在就提出疑问,只是到底活了这么多年,基本的社交礼仪还是知道的。 这种事并不适合放在大庭广众下,只好压在心中。 对面的源之夫妻更加不会刨根问底,两个人默契的换了个话题,重新带起气氛,他人未来到底如何,谁也干涉不了。 倒是童磨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在快要下车时忽然问,“两位在恋爱中有什么烦恼吗?” 虽然是突如其来的问题,回答的人却没有丝毫的犹豫,“非常甜蜜,都是不值得一提的烦恼。恋爱这种,只有一个标准,开心快乐。” 童磨没有说话,他问这个问题只是发现,源之夫妻的相处很奇特,和信徒向他寻求解答时的描述完全不一样。 信徒的爱情即使痛苦也无法舍弃,日复一日的叙述,他也对“爱情”产生了好奇,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的感情。 一定是如火山爆发、让人飞蛾扑火,充满挫折,让人日思夜想的。是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就像那些信徒和前世死在蝴蝶忍手中的他。 “准确说,是带来正面的情绪。如果一段恋爱,让你痛苦不堪,说明并不适合你。” “也许是那个人,也许是这段关系,总之,你们不适合在一起。” “宗介。”源之丽花笑眯眯的插话,“年轻的小朋友经常会向往昙花一现的爱情。” “文学里也是这种爱情更值得歌颂。” 即使知道是自己的妻子在故意和自己唱反调,源之宗介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是道,“我不喜欢那样。” “我只想和丽花,度过相爱相伴的一生,平平淡淡足矣。” 两人说着,眼神深情的对望。完全不在意对面还有两个人,要吃他们的狗粮。 童磨和琴叶呆呆的看着,感觉空气中好像冒出来了些粉色的东西。 好在火车到站了,把两个人从这种气氛中解脱出来,不知道为何同时在心中松了口气。 同时也到了道别的时间,比起琴叶的不舍,经历过很多次分别的源之夫妻就平静很多,旅途本就是一场萍水相逢。 都知道以后不会再见了。 “旅途顺风。”源之丽花摸摸伊之助的脸,忽然想起包里有个平安符,赶紧从包里拿出来塞到伊之助的衣服里。 “本来是给我孙女求的,不过那家伙有不少了,也不差这一个。” “奶奶的心意可别拒绝。”源之丽花笑容慈爱,这会完全是个长辈模样了,让人无法拒绝,“健康长大哦。” 琴叶便大大方方的收下了这份陌生人的祝福,眼眶微红的向两人道别。 “伊之助谢谢奶奶哦。” “奶奶、爷爷,旅途顺利,我们走了。” 有些伤感的情绪,出了火车站,站在大门口,望着没有多少人的街道,风一吹,好像忽然就散了。 两个人对视,良久,琴叶小心翼翼地问起一个关键问题。 “童磨大人……” ------------ 第22章 到了 童磨的目光突然越过琴叶看向一个人影,一个男人旁边站着个畏畏缩缩得女人,赫然就是刚刚火车上那对夫妻。 他又在皱着眉骂骂咧咧,情绪极其不稳定。 懊恼在童磨眼中闪过,反思起来,怎么把这家伙忘记了。但是也没办法,刚刚又被琴叶拒绝了,就算是我也会因为伤心忘记一些不重要的事。还好我的运气一向不错,居然是同一个目的地。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一个小小的冰雕小人出现在地面,只有半尺长,它落在地上先是一动未动,然后慢慢的45度仰头,望向童磨。 可能是自己制造的,童磨感觉冰雕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了疑问、疑惑、纳闷,:为什么我这么小? 结晶•之御子迈着自己的小腿,以极快的速度来到男人身边,望了又望,最后伸出手抓住行李箱,面无表情的看着童磨。 对方已经不管它了,正满脸笑的和旁边那个女人交流。 “童磨大人?” 童磨的声音太小,琴叶没能听清,只好出声询问他刚才说了什么。 “东仓说,已经拜托人把这边的旅馆订好了。” “只是需要我们自己打车过去。”童磨边说边看着没有空汽车和马车的门口,声音越来越小。 瞬间,世界安静下来。 一辆汽车路过他们,滴滴两声,示意两个人让一让,不要挡住道路。然后开到不远处接走自己的亲人。 虽然“火神节”,但是出乎意料下车的人并不多,也都说好了有接应的人,衬得两个人在寒风中像个傻子。 火车站也不像东京有很多空车拉人,当然主要是现在已经深更半夜,做为人类,本能驱使更愿意在白天出门。 就算是往后推一百年,夜晚接客的出租车也很少。 又一辆马车接走了自己亲人,本来就二十来个人,只剩下了8个人。结晶•之御子跟着的男人都走了,因为来回必须路过童磨他们站的位置。 童磨看见结晶•之御子坐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路过自己,注视自己,眺望自己。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在童磨和结晶•之御子你来我往对视着的时候,琴叶走到一辆汽车面前,温声细语的请求能不能带上自己和童磨。 开车是个高大的男人,来接自己妹妹弟弟,闻言一愣、皱着眉头为难的拒绝。 年轻活泼的妹妹从车里探出头,问琴的家人为什么不来接她,得知是过来参观火神节的旅客,表情立马变得骄傲起来。 “难怪,是远道而来客人,我还在想就算家人不过来接你,好歹也要帮你找好车。最近火神节,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这些事情,可忙了。这个点没有车的。” “哥哥。”女孩子软软的喊了一声自己的哥哥。 男人知道这是自己妹妹在撒娇,让自己同意,也就点点头同意了。大阪人一向热情,更何况这是旅客,自然想帮家长留个好印象。刚刚不同意,只是觉得很奇怪。 琴叶赶忙弯腰感谢。 以为自己要走过去的童磨,完全是一脸懵的看着琴叶解决了这件事,坐在汽车上,他的心里还是充满了不可思议。 琴叶好像比他认为的更有生存能力,之前还因为被打害怕部分男人,不久前也才回忆起糟糕的事,但她迅速的克服了这些向像能给她带来未知危险的东西搭话,解决面临的问题。 她在成长,确实,这很正常,虽然已经经历过生活的苦难,到她也不过才十七八岁的年龄,属于未长成的阶段。 童磨侧头注视着琴叶,这副柔弱身体里住的是一个坚强的灵魂。外表美丽又脆弱,但从来都是开朗、笑着的,意外的坚不可摧。 东仓定的旅馆离这里不远,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走路最多也就一个小时。由此可见,他是故意的。好在一个人认为他是好人,一个觉得大家是好朋友,又全是第一次经历独自出行,没有经验,完全没有意识到。 连个不满的情绪都没有,谁让这件事完美解决了。 因着知道还有客人未到,旅馆的工作人员拼命的控制自己的睡意,时不时的站起来走一圈。终于,在他走了28个圈后门口传来了。 他一下就窜到了门口,报出两个人的名字,见到来人点头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两位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马上就得掐大腿,让自己别睡着。” “来来来。”工作人员激动地抢过两个人的行李箱拎在手上,“我来我来你们快进来。”小跑着走到接待台,开心的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两个人的名字,点点头。 齐了。 ------------ 第25章 打斗 因为童磨突发奇想,又要求房间必须在隔壁,东仓拜托朋友跑了十几家旅馆,才想到这家费用不低的旅社。 是一栋现代化的三层小高楼,工作人员提着行李箱带两人穿过昏暗的走廊,打开两间房间和灯,将行李分别放进房间。又说了一下旅馆饭店,以及有事可以去楼下找他,便不再停留。 琴叶也有些累了,和童磨道过晚安后,就匆匆洗漱后睡了。 倒是童磨有些苦恼的看着不防光的窗户,脑子里已经开始出现,清晨自己睡得正香,突然被太阳晒成一堆灰烬的场景。琴叶过来找自己,发现没有人影,开窗透气正好刮来一阵风,然后连灰也被吹个精光。 童磨被自己的脑补伤心的差点掉下眼泪,为了避免这种可怜的结局,赶紧在房间寻找起躲避阳光的地方。 “难道?我只能睡床底了吗?” “这也太惨了。” 童磨抗拒这个选择,就在他内心天人大战的时候,一个染点红的冰雕站在墙上面无表情的敲着窗。 童磨赶忙上前打开窗 啪—— 有东西从窗户坠落。 童磨赶紧从窗户探出头,往下看,正好对上结晶之御子无情绪的眼睛,连忙挥挥手解释,“不好意思,忘记这个窗户是往外推的。” “没事吧。”童磨露出关切又愧疚的眼神。 自然是没事,结晶之御子直直的起身,走到墙角从一楼爬到三楼,重新站在窗台上。 结晶之御子回来,就代表那个人已经死了。童磨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捏住御子微微用力,御子化作一阵冰雾钻进他的身体,脑海中立马出现一些画面。 暴毙的男人、无助哭泣的女人,骤然停下的马车和过来察看的家人。 那个女人以后的日子会更难吧,真是可怜。 干脆让我来拯救她。 童磨心情愉悦的想着,早点脱离痛苦的人生。 接受了结晶之御子的记忆,童磨眺望东南方向,那里正有一个需要他拯救的女人。 童磨手撑在窗檐上,轻巧地落在地面,他抬头瞥过自己隔壁的房间,漆黑的房间代表房间的主人已睡。 身形飞速地越过一个个屋顶,以人类完全无法想象的速度向东南方赶去。寒风将他的头发一股脑地吹在脑后,好在童磨实在是长得非常好,因此这样简直是大光明的发型也无损他的俊美。 砰砰砰—— 是刀剑撞击发出的声音,非常激烈的打斗。 童磨脚步一转,几个呼吸到了现场。 鬼杀队和鬼。 童磨盘腿在屋顶坐下,有些疑惑的看着底下穿着和服的中年男人,不,应该说是中老年人,按照人类的岁数这个年纪的人应该呆在家里享福才对。 他的对面是一个拿着镰刀的鬼。 两个人嘴巴动了动。 砰—— 镰刀落在人类站立的地方,鬼突然发难,人类并没有惊慌,非常沉稳的,避开了这一击。 是个非常强大的人类,虽然他没有穿鬼杀队的队服,但是童磨立刻明白了这应该是鬼杀队退役的队员。 桑岛慈悟郎目光沉稳,并没有露骨的杀意,可对面的鬼却丝毫不敢懈怠,他清楚的不要妄想自己被放过,只有死亡才能结束这场战斗。 火焰唰的鬼手中蔓延至镰刀全身,在地上留下烧痕,鬼大喊, “血鬼术•镰火。” 桑岛慈悟郎不断避开缠绕着烈火的巨型镰刀,镰刀一刀砍在地上,从地面上方,划过就留下了深深的痕迹,没有被刀砍到的地方也有碎石产生。 明显比刚刚又强大了几分。 镰刀在砍过来的时候产生了一股气流,桑岛慈悟郎意识到需要避开的不仅是镰刀。 “吉田。” 桑岛慈悟郎语气沉痛地叫了声鬼的名字,对面的鬼身形一顿,眼中也出现了一丝纠结,可很快他就冷下眼神,平静的开口。 “我已经是鬼了,你不会放过我。” 此话一出桑岛慈悟郎拿剑的手一抖,无法说自己会放过好友这种假话,大多数鬼都会忘记人类时期的记忆,但是如果是自己志愿成为的……是记得的。 吉田,他的好友是自愿成为鬼的。 桑岛慈悟郎点点头,到了他这个年纪自然不会以简单的对错、善恶去分辨鬼和人类。 只是以人为食的鬼,是必须铲除的存在,没有共存的可能。 “你是自愿成为鬼,我也没有可劝阻的。” 桑岛慈悟郎看着吉田的目光沉痛又悲伤,然后逐渐浮现杀气。一只脚向后,手握住剑。 “雷之呼吸•霹雳一闪。” “血鬼求•镰火。” 两人同时暴喝。 金色的雷电和红色火焰在空中发出巨大的碰撞声,地面被震得裂开。 “血鬼术•火龙。” 火龙从天而降,向桑岛慈悟郎袭去,张大的嘴巴欲把人吞噬。 “雷之呼吸三之型•聚蚊成雷。” 雷电的波纹从四面八方向火龙聚集,打在它的身上,火龙被打的消散在空中。只是他掉落的火花,依旧把避之不及的桑岛慈悟郎灼出了一个的伤口。 打散火龙的雷光没有消散,冲向面露惊恐的吉田,吓得他连忙就地一滚才避开这次攻击。 吉田直接一跃而起,剑和镰刀发出撞击声,剑把镰刀压在下面,好沉的剑,心中一惊,血色的瞳孔流露出破釜沉舟的战意,一脚踹向桑岛慈悟郎。 桑岛慈悟郎也不甘示弱的回击。 上面剑和镰刀在较劲,下面两人的腿也在你来我往,打出残影。最终,还是桑岛慈悟郎率先踹倒吉田,直接把鬼踹出十来米。 正常这一脚是爬不起来的,可是吉田已经不是人了,他缓了一下,又冲上来和桑岛慈悟郎打在一起。 两个人在街道中不停的交手,武器发出激烈的碰撞声。 童磨饶有兴致的看热闹。 桑岛慈悟郎和吉田各自向后退了几步,双方都挂了些彩,可惜鬼的恢复能力非常的强大,几个呼吸吉田身上的伤就会了恢复了。 但是吉田没有高兴,桑岛慈悟郎也没有紧张,双方都知道,这仅仅是桑岛慈悟郎没有下死手。 “我们认识十几年了。”吉田突然开口,“你还是老样子。” 他看着自己的镰刀,问,“你知道为什么我的武器是把镰刀吗?我啊,怕她认不出我。” “第一次见面我在田里割麦子。” “你说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死。为什么?死得不是那些贵族?”吉田的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一样,他的外貌逐渐向鬼加深,变得面目全非,声音含糊不清,“没事了,我都杀了。” 桑岛慈悟郎心情越发的沉重,这是时代的悲剧。 两个人又打在一起,只不过这次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沉重,于是说打架更像是在发泄各自的心情。 “桑岛,你也加入鬼吧。” “我们一起改变这个世界。” 吉田越说越兴奋,以桑岛慈悟郎的能力变成鬼,以后会更强大,这样两个人可以一起杀死那些可恶的贵族。 这样想着他的目光变得诚恳和哀求起来。 回答他的是剑身暴起的雷电,桑岛慈悟郎拒绝了。 “能改变人类的只有人类。” ------------ 第26章 死亡 “如果人类可以改变人类,”吉田愤怒的砍在剑上,疯狂的质问,“宁子她为什么会死啊?” “为什么人类会分成三六九等,为什么我们在土里辛辛苦苦的工作,那些人却能什么也不干就吃的我们种的大米饭。” “即使做错了事,就因为我们是平民,所以也不用受到惩罚。” 吉田愤怒悲痛的大喊。 镰刀在半空撞到雷光,噼里啪啦,吉田被这一击冲的跌倒在地上,划出好几米远。 镰刀落在一旁,吉田撑起身吐出鲜血,和服破破烂烂的穿在身上,腰间横着长长的伤口,一身泥土混合鲜血还有扎进身体的碎冰。 内脏受伤了左腿骨折,吉田判断自己的暗伤,刚刚那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只怕要被拦腰斩断。 不过不要紧,现在自己是鬼,过一会就会恢复。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一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桑岛慈悟郎目光平静的看着吉田,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你报仇了。” 在吉田怔住的目光中,他忽然看到了自己的身体,意识到自己的头被砍了下来,吉田的眼角留下一滴眼泪。 在这个世上没有留下一句话,化做灰尘消失。 砍掉鬼的头颅,桑岛慈悟郎脸上的表情却伤心起来,跪倒在地上,一个大男人抱着地上的衣服失声痛哭。 还好是晚上街上没有一个人,否则都要被吓死。 只是想过来参加火神节,没想到自己的朋友变成了鬼,桑岛慈悟郎再也不想参加这狗屁火神节了。他抹掉眼泪,内心非常痛苦。 “吉田……” “下一世……” 话顿住,最终桑岛慈悟郎轻声说,“一定会有孩子改变这个世界。” 观看了一场大戏的童磨脸上笑嘻嘻,听到桑岛慈悟郎最后得那句话,差点笑出声。这和希望神明拯救自己的人类有什么区别?他忽然就倦了,兴致缺缺。 连身为极乐教教主的职责也提不起兴趣,只好在心里默默道歉,希望小姐能原谅自己。 回到房间,一边一个面无表情举着棉被的结晶之御子。 “辛苦了。” 童磨笑眯眯的向自己血鬼术做出来的冰雕道谢,房间里没有回答的声音,他只好拿起话本子,“不好意思,现在好像不需要遮住光。” 过了好几秒,月光才从窗户透了进来。 琴叶端着午食敲了敲童磨的房门,门非常缓慢的开出一条缝,慢到琴叶疑惑发问,“童磨大人?” 以乌龟般速度的门缝直接停住了。 “呐,琴叶,你发誓?” 门口传出一个好听的男音,声音又小又低又缓,琴叶忍不住弯了一点腰把耳朵凑近门缝。 “发誓?” “嗯,绝对不嘲笑我。” 琴叶呆着,眨眨眼,五官有一瞬间似乎在发出笑意,又马上消失,郑重的保证,“嗯,我发誓,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嘲笑童磨大人。” 门被打开。 门又被关上了。 准备进去的琴叶懵了,“童磨……大人?” “琴叶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门又被开了一条缝,仅供单个碗碟进入,一只手出手来,“还是我自己来吧。” 门内的童磨抹了抹不存在的汗,还好及时想起结晶之御子的存在,刚刚只顾着被子遮太阳被人看见会被嘲笑,把他们两个忘记了,现在还不是被琴叶发现的时候。 琴叶也没问为什么,只是轻轻的把吃食一个个的放在童磨手上,道,“童磨大人,我等会过来收,您放在门口就好。” 依旧没有询问童磨奇怪的行为,让人忍不住产生一个疑问,她还会像上一世,莽撞的闯进他的卧室看见那个场景吗? 会吧,上一世她也不是好奇心浓重的人,只是直觉驱使她到了那间卧室,从此两个人的关系就断了。 这一世,她的直觉一定还会让她看见同样的场景。童磨有些好奇,琴叶她还是会像上一世一样,露出惊恐不理解气愤的表情,直接跑掉吗? 这样想,童磨忽然有些期待了,不过还有两个月,才到那天,时间足够的。 鬼的听觉让他知道琴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很快隔墙响起温柔的女声,是哄着孩子的歌谣。 那种情况都能活下来,即使现在童磨都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被自己的母亲亲手杀死。”童磨念出之前对伊之助感叹的话,可,“居然是我输了。” 琴叶赌赢了,多么不可思议。简直就像被神明保佑着一样。 童磨被自己的想法逗到,就算是“重活”一世,他也不觉得神明会保佑人类。“如果神明会保佑人类,那人类何必需要我,信徒们才不会向我求救。” 这一世大家依旧向自己求救,说明依旧没有神明保佑他们啊。 他伸了个懒腰,用冰吃掉了食物,把食盘放到门外。 所以,“是她们自己创造的奇迹。”童磨眼睛亮起来,称赞,“真不错呢。” “与其祈求我不杀自己,不如另找出路。虽然,在我看来是愚蠢的行为,伊之助的确活下来了。” “琴叶……Sa ,谁知道呢。” ------------ 第27章 节日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童磨老实得掩去了自己属于鬼的气息,除非有特殊的鼻子,不然绝对不会被发现。 伊之助的衣服上绣了一支稻穗,火神节来源于把稻杆烧成灰,重新化作肥料进入田地,希望来年庄稼可以丰收。 跳舞的壮汉腰间挂着稻穗,比的就是谁腰间挂着更多,因此所有村子派来的代表都卯足了劲,想要赢得这次比赛。 一个塞一个的壮,好几个都比童磨还要高,这在当时的日本完全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看得周围已婚的妇女大声的加油。 脸皮薄的小伙还真的经不住这一遭。 童磨默默的朝琴叶身边靠了靠,周围大吼大叫的加油阿姨奶奶,让他有些莫名的心慌。 他的心慌不是没有道理的,没过,一会儿,整个人就僵住了。因为他的屁股被人摸了一把。 童磨猛的抓住琴叶,正在说话,人群动起来,这下好了,人瞬间被挤到一起。琴叶急了,也顾不得童磨要说啥,赶紧举起伊之助求救,“童磨的人。” 人越来越急,童磨刚接过伊之助,琴叶就被迫紧紧的贴在他的怀里,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缝隙。 大阪人很淡定,先喊好好好,再喊别挤了、明年还有。 高台上的壮汉边展示自己的肌肉,边甩动身上的稻穗,踏起步伐,打着拍子,唱着丰收之歌,把气氛拉到高潮。舞蹈之激烈,稻谷纷纷掉到地上。 谁留下的稻谷最多,就是第一名。 但所有人看着,谁要是想投机取巧舞蹈不合格,那马上取消比赛。 因为都戴着面具,也看不到俊丑,只有让人兴奋的身材,大家都激动的很。 所有人都很热情,壮汉们还会互动,让人更激动了。 童磨像个石膏一样站着,脸上已经开始挂不住假笑,出不去了,他绝望的想,无论哪个方向都是人,全是人,好多人。 最让他心塞的是,本来和他一样的琴叶,在最初的慌乱过后,此刻完美融入。 童磨和伊之助大眼瞪小眼,这一刻居然奇妙的拥有了同样的心情:想回家。 “加油、加油。” 大家都支援着自己的村子,琴叶不知道这层关系,情绪完美融入也跟着喊,“加油,加油。”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平静也只有童磨了。 丰收之歌已经开始倒计时,大阪人民进入癫狂状态,所有人都抛开矜持,喊到破音。 最后一刻的呐喊让童磨觉得自己失聪了,但好歹结束了,上弦之二松了口气。 “今日胜利的村子是?” “讧刚村” “大和村” “本本村……” 声音丝毫不比刚才低。 童磨:……已聋,医生、医生。 “今日胜利的村子就是……” “大和村。” “耶。”人群爆发出不同含义的喝彩。 “的各位,你们觉得是谁呢?” “嘘……” “啊……” 台上的主理人对台下的抗议置若罔闻,依旧笑眯眯的询问,他走下高台,随机选取一名观众。 观众故意白他一眼,马上乐呵呵的说出自己村子的名字。 主理人声音浑厚的重复了一遍,又笑眯的说,“看到得找个旅客,不然大家都要说自己的村子。不客观啊” 他的眼神在周围寻找起来,就在他找观众的时候,台上悄悄的开始给壮汉们的稻穗称重。 主理人在观众中不停的挤,时不时表情搞笑的凑近某个人,做出采访的样子,“你……” “次郎啊,好久不见。” “嘘……”众人倒喝,知道自己又被逗了。 琴叶忍不住踮起脚,小脸红扑扑的,一是因为人多空气变薄,二是她已经是个合格的大阪人。 有青年人举居然手自荐。 主理人挤到他的身边,青年立马大声报出自己村落的名字。 主理人表情认可的点点头,就在年轻人心情一阵激动的时候,他表情一变,“看来是稻沐村的。” 说完,他手高举大喊, “我们的旅客呢,在哪里?” 忽然,他眼睛一亮,大喊让一让、让一让,硬是挤出一条道来到人群后方,站在琴叶和童磨面前。 瞬间,所有的人目光都看向这里。 “呀,哪来的美男子。” “长得真标志。” “小伙子,真俊。” “好小伙。” 本来只是冲着童磨奇特发色和显眼身高过来的主理人也眼一亮,“这位旅客真是难得美男子。” “请问有看我们刚才的比赛吗?” 主理人把稻秆扎成的棍子递到童磨的面前。 童磨…… “有。” 琴叶很有眼力的在主理人过来的时候,稍微走了两步,当起一个合格的观众。 “那这位旅客,到了大家最关心的时刻了,”主理人又故意停下,吊足周围的人情绪,才心满意足继续开口,“您认为今年是哪个村子胜利呢?” 唰唰唰—— 周围人的目光又热切了好几个度,一下子没有人说话了,都等着童磨报出自己村落的名字。 主理人都有着紧张起来,也跟着眼巴巴的看着童磨。 “大家不要这么看着旅客啊,我知道他很帅,但是我也不差啊。”主理人故意拨了拨自己的头发,一副我很帅气的模样。 “嘘……”周围人也不惯着他。 这一打岔,大家的目光也不像刚才那样,简直要把人吃下去。 “那么,远道而来的旅客?你们得答案是?” “大和村。”童磨瞥了眼眼神亮晶看期待的看着自己的琴叶,懒洋洋的说出胜利的村落。 “大和村。”主理人胸腔共鸣,声音浑厚让在场的观众都听清了这个答案,“那么到底对不对呢,马上告诉各位。” 他拿出一个银票,挥了挥,“大家希望我们的旅客得到这个奖励吗?”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其他村落的人一边翻白眼,一边大喊回答:希望。 琴叶也跟着小声说希望,她说完忍不住笑。 ------------ 第28章 危险 童磨给出的答案自然没有错。 在主理人说出答案的时候,琴叶和周围一起,“哇~”一声,疯狂的给童磨鼓掌。 童磨想了下,面带微笑的接过银票和周围人挥挥手,大概是周围没有人认识他,万乐极乐教教主和鬼,因此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热情和祝福。 主理人回到高台,指挥着工作人员点燃烟花,庆祝这次的胜利者。 “恭喜。”琴叶抬头看着半空中的烟花,突然转身笑眯了眼,大声喊,“童磨大人。” “你是最棒的。” 砰砰砰—— 烟花的爆炸声让周围的声音都模糊起来,琴叶也不知道童磨有没有说话,她也不在意,喊完自己想说的话,一心看起从未见过盛大的烟花。 童磨跟着人群一起抬头,只是他的眼神很平静,并没有被周围的情绪感染。 没有什么感觉呢。 童磨不意外,依旧摆出一副开心的样子,看完烟花和剩下的几个节目。 慢悠悠的跟在琴叶的身后,和他不一样,琴叶被影响的活泼了很多。看到喜欢的东西,一定会拉扯童磨一起研究一番。 卖东西的商人也不生气,笑呵呵看着讨论的两个人。 这几天主打的就是一个气氛。 “章鱼小丸子。” “铜锣烧~” “大阪烧~” “御好烧——” 琴叶熟练的伊之助往童磨怀里一塞,灵活的挤到卖章鱼小丸子的摊位前。 童磨心情略有微妙的站在原地,他颠了颠伊之助,眨眨眼,“伊之助,你是不是变胖了?” “伊之助,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奇怪?” “果然,你也觉得吧?” 伊之助玩着自己手指,完全没有反应,妈妈的脸突然变成大叔,虽然只是个婴儿,他也习惯了。 “呀呀” 伊之助突然看着一个地方叫起来,童磨也跟着看过去,是一个阿婆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个年龄已经开始热心这种事了吗?”童磨表情很惊讶的举起伊之助,见伊之助使劲扭头示意,认命的迈开脚走了过去扶起阿婆。 捡起篮子,递过去。 “谢谢你,年轻人。” “不用谢,不用谢。”童磨挥挥手,举起伊之助,“是这家伙要来扶你。” 阿婆一头白发,比火车遇到的那位还要老,嘴巴一张,牙齿都少了两颗。走起路有些颤颤巍巍,童磨都害怕对方会不会摔断气。 如果没有遇到无惨大人,自己也会变成这副模样吧。 怎么说呢,如果有选择,还是不要了。 “你说什么?” 阿婆大喊,颤颤巍巍的凑近童磨,“婆婆听力不好,你声音大点。” “……不用谢!!!” “哦哦哦,好,谢谢你,年轻人。”阿婆热情的从自己提着的篮子里拿出一个饼子,非要塞给童磨。 童磨笑着接下。 “好好好。”阿婆笑眯了眼,很开心童磨不嫌弃自己的饼子,她咧嘴一笑,拍拍童磨的手。 童磨也笑眯眯的和阿婆聊起来。 琴叶买完章鱼小丸子回来,就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才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童磨大人。” 琴叶喊。 “是琴叶啊。” 听到声音,童磨回头长睫微抖,缓缓开口。 两盒章鱼小丸子在寒冷的冬天散发着热气,让人食欲大动。 “您好。”琴叶温柔的打招呼,额头的碎发有些沾在额头,都是刚才挤在人群中,出汗导致的。 童磨见了伸出一根手指,很自然的拨开。 琴叶一怔,腼腆的笑了下,“麻烦童磨大人了。”目光移到阿婆身上,用询问的语气再次喊了声童磨,“童磨大人?” “伊之助看见阿婆跌倒了,让我过来把人扶起来。” “伊之助?”琴叶眼中出现茫然。 “是啊,哈哈”,童磨笑起来,肩膀抖了两下,他也觉得听起来难以置信,当下肯定,“没错,伊之助。” “伊之助一个婴儿……”琴叶停下来,没有再说,她歪了歪头打量童磨,“难道童磨大人是在不好意思吗?” “真的。”童磨把伊之助举到琴叶面前,自己也凑近,两双大眼睛同时看着琴叶,“伊之助你快告诉妈妈,我说的是真的。” 这画面实在有些好笑,琴叶故皱眉想让自己不笑出来,五官差点变形,最后还是侧过脸,笑出声,“童磨大人,抱歉,但是,真的很可爱。” “对不起。”琴叶有些熟练的道歉,“……嗯,我说的是伊之助。” 章鱼丸递到童磨面前,“童磨大人尝尝?” 余光看见阿婆还站在原地,琴叶心中一阵懊恼,连忙弯腰大声和对方道歉。 阿婆摇头,又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饼,让琴叶尝尝。琴叶接过,看了眼童磨,拨开油纸咬下,瞬间眼亮了。 “好吃。” 琴叶惊讶的表情让阿婆哈哈哈笑起来,神色含了一丝骄傲,“这可是祖传的手艺,”阿婆伸出大拇指,“在大阪一直都是这个。” 阿婆邀请两人去店里坐坐。 童磨欣然同意,跟在两人身后,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饼,咬了一口,咽下。 味同嚼蜡。 这就是鬼对人类食物的感觉。 童磨看了两眼自己咬出的缺口,随意的把饼扔到路边的野狗面前。趴在地上的野狗立马直身身体,打量四周,过了两秒发现被丢到自己面前的饼,嗅了下,瞬间摇起尾巴。 汪汪两声,似乎在感谢好心人,而后开心吃起来。 从它摇动的尾巴,可以看出这是个难得美味。 阿婆的店很大,外面排着不短的队,琴叶被这人气吓了一跳。店内好几个伙计,忙得脚不沾地。见到阿婆带着两个人进来,都没空招呼,只能站在原地打招呼。 阿婆大声让他们不用管自己,带着琴叶和童磨向二楼走。 “母亲。”盘着头发的中年妇女拿着托盘迎上自己的阿婆,还没等她询问,阿婆已经把原因说了。美莉子顿时一脸感激和后怕,不停的感谢两人。 “二位坐着。” 美莉子端来茶和点心,不好意思的道,“今天客人太多了,怠慢之处还请多包涵。” “这是我们店最热销的几款点心,您试试。” “都是过去了。”阿婆笑眯眯的插话,把篮子递给自己的女儿,让她拿下去卖,“我新研究的。” 琴叶又惊讶了,“你们新做的?” “是啊,哈哈,味道不错吧。技术是祖传的,但是创新可不可少。” “您太厉害了。”琴叶由衷的感叹。 “我要一壶酒和……来几个你们店里卖的好点心。” “好咧。” 伙计走到童磨和琴叶前方一个空桌,用毛巾擦了擦,“您坐这,稍等。” 琴叶随意的扫了眼,对方衣服上大大的“杀”字,让她又悄悄的瞅了瞅。然后感觉到了一丝熟悉,忍不住苦思冥想起来。 五官皱起,苦苦的思索。 到底在哪里见过,应该不是以前……最近? 突然,一个画面闪过。琴叶猛的转头紧张的看向童磨,她想起来了。 ------------ 第39章 鬼杀队的搭话 不行,我不能紧张,琴叶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嘴平琴叶,他们很厉害,人也很多,你不能给童磨大人带来危险,不能被发现。 冷静,和平时一样呼吸,不要快不要慢不要重,和平时一样。对,就是这样。 童磨感受到琴叶的呼吸逐渐恢复成平时的状态,她冷静下来了。很了不起,脑海中直接浮现夸赞,没有经历任何训练的人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冷静,很出色。 童磨假装没有发现琴叶在看自己,依旧专注的听着阿婆的话。 童磨大人没有看见,那就先不说了。琴叶下了决定,悄悄的走掉就好。 只是她到底还是无法集中精神,回答阿婆话时候,总有些迟缓。 难得出来玩,童磨可不希望因为无关紧要的人留下不好的回忆,伏身凑近琴叶的耳边轻轻道,“没事的,不用担心。” 声音带着气流轻轻拂过耳朵,有些走神的琴叶僵住,脸慢慢的红了。好在童磨说完又直起了身体。 “你们感情真好。”美莉子怔怔看着两人,目光透出怀念和伤感,手摩擦了下茶杯,“让我想起来女儿。” “抱歉,真是不合适提起的话题。” “她去世了。” 见琴叶的表情一下无措起来,美莉子笑道,“没事,早就过了。她和她的丈夫感情很好,刚刚一下就回忆起来。” “真是可怜。” 美莉子又笑了,这次笑容很释怀,“无论如何,她活着的时候没有遗憾。虽然早早的去了那边,正好可以在那边开个分店。我们过去了能直接打工。” “没事,婆婆我马上就要去麻美子。”阿婆哈哈的笑起来,说到自己的死亡,丝毫没有害怕。 阿婆突然指着桌子上的点心,“孩子,你要学吗?” “哎?……学学学?” “对,学学学点心。”阿婆笑眯眯的学习琴叶,“阿婆我可是很厉害的。” “养活自己不是问题。” “可是这是您的祖传手艺,可以外传吗?”琴叶担忧的询问。 “没事。”美莉子抢先回答,“重点是创新,如果你没有创新的能力,那也只会我教你的几样。” “当然”,美莉子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笑容狡黠,“是绝对不能在附近和我们抢生意的。” “我们希望全国人都能吃到我家的点心,其实你不是第一个学习的,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让我满意的徒弟。”说到这,美莉子有些不满的撇了下嘴,“心思都在赚钱上,可不行。” 琴叶超级心动,可是她只是过来的旅游的,不可能留在这里学习点心。她也无法提出然后童磨大人留下的话,脸皮再厚的人也不可能提出这种要求。 “今年不行。” 听到童磨的话,琴叶压住心中的失望。 “这次是过来旅游只能呆几天。” “明年可以呢,可以吗?” 琴叶猛的转头看向童磨,她的眼睛有多亮,只怕她自己都意识不到。 有这么开心吗?童磨忍不住想,只要呆在教会,会不会做点心压根无所谓吧,只会活得更好。 自己完全可以保护她,养着她。 算了,童磨不再思考这个问题,毕竟明年,真是个未知的事。 “当然。”美莉子爽快的应下,她略略思考,拿了纸笔过来,写下立据,“立字为据,请收好,无论什么时候过来都有效。” “我可是很严格的,请做好准备,琴叶小姐。” “是。”琴叶点头,表情严肃的收好纸条,恰好对上美莉子看着她的目光,两个人同时一愣,而后双双笑起来。这一刻,他们的关系亲近了些。 美莉子伸出手抱住琴叶,非常温柔,在她眼中琴叶也只是一个孩子,“早点过来,我等你。” “嗯嗯。”失去所有家人的琴叶,狠狠的嗯了声。 “好了,我还有工作,不打扰两位了。”美莉子起身,转身离开的时候眼眶微微发红。 知子莫知母,阿婆捶捶自己的腰,“年龄大了,就不能久坐。”站起身,“我也下去活动活动。” 琴叶伸手扶住阿婆,道,“我送您下去。” 阿婆笑眯眯的看着琴叶,拍了拍她的手,把她按在座位上,“坐好、吃好、玩好。” “打扰。” 琴叶的目光刚准备从阿婆身上收回,就听到了一个声音,她浑身一僵,缓缓抬头看向遮住灯光的男人。 藏青色的和服,有些花白的头发,看起来约摸五十来岁的模样,很和善。可他是和那两个人一起来的。 桑岛慈悟郎知道自己很冒昧,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从一进来,注意到这个奇怪发色的男人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此时走近后违和感更重,可又看不出哪里不对,难道是昨晚那件事导致我疑神疑鬼吗?想到好友的死亡,心中又一阵钝痛。 “你…你好。” 琴叶其实是不想出声的,可男人看着她,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应。 “抱歉,我对你的目光感到了不愉快。”童磨的手搭上琴叶的肩膀,敲了两下,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笑不达眼。 “十分失礼呢。” 桑岛慈悟郎没有反驳,而是弯腰郑重的致歉,“非常抱歉。” 这么大年龄的人给自己道歉,琴叶非常的不自在,但是她还是忍住了,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伊之助。 话是最容易出错的,她知道,也是她在那个家学到的。 只是她到底是无法接受这么大年龄的人在给自己道歉,暗悄悄的扯了扯童磨的衣角。 感受到衣服上有被拉扯的感觉,童磨眨了眼,笑眯眯起来,“你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桑岛慈悟郎退后两步,说出过来时就找好的借口,“刚刚看见你们桌上的章鱼小丸子,想问在在哪里买的?”说话的间隙,毫不掩饰掩饰自己打量童磨的目光。 桑岛慈悟郎心里也很无奈,知道自己刚道歉又这样,不管在哪里都惹人烦,说不定还会被打一顿。 但是没办法啊,只好暗悄悄的做好被打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白橡发色的青年男人,并没有斥责他侵犯的目光,非常爽快的告诉地址。 桑岛慈悟郎心里有些痛苦,但又不得不装出没听懂的样子,得寸进尺的问能不能带自己去那里。 果不其然,对方露出不可思议和匪夷所思的目光,就连一直低头的女性,也抬台吃惊的张大嘴,不过很快她又掩饰的闭上,只是目光饱含欲言又止。 桑岛慈悟郎恨不得用脚趾抠地板,他想再说些什么,可怎么也编不下去。 他身后几米外坐在自己座位上的鬼杀队成员,两个人纷纷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还好没一起过去。 ------------ 第30章 发现身份? 琴叶把未动的章鱼小丸子推了推,“……那个,您要是不嫌弃,可以收下这个。” “就是凉了。” “……但是我们有三个人。”桑岛慈悟郎艰难的开口,他话毕,周围瞬间一阵安静。 琴叶刚才推小丸子的手一点一点地收回,她紧紧的抿着嘴,最后手完全收回。她抬起头,温柔又坚定的回绝了桑岛慈悟郎无礼的要求,“抱歉,无法带您过去。” “不过,很好找的,您可以尝试下。” 琴叶笑着说。 被如此坚定的拒绝,桑岛慈悟郎也做不出死缠烂打的事,只好回到自己座位继续观察。 只是,他屁股刚挨上凳子,就看见自己在意的一男一女起身离开。 “咳,这也没办法。师父,你刚刚真的很像一个变……啊,不,挑衅,对对对,找事的人。”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的西山暗道一声危险,从盘子里捻起一个点心扔到嘴里,很是散漫的问,“有观察出什么?” 桑岛慈悟郎两手拢在乱宽大的袖中,面色凝重的摇摇头。 西山扑哧一笑,没大没小的拍拍桑岛慈悟郎的肩膀,一点也没有对柱的敬畏,放松的很,“我都说了,鬼是不会和人类在一起。” 他又拿了一个点心,咬掉一半,“这么好吃的点心,让我不吃,怎么忍得住。” “那个女人连孩子都有了,难不成现在的鬼都能变成后代了。” “就不能那个孩子不是亲生的吗?”桑岛慈悟郎按捺住自己想跟上去的冲动,随意道。 殊不知自己的这句话,对一个青春少年威力有多大,西山猛的站起来瞪大了眼,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啥,不是自己的孩子?” 那一刻,所有人都被吸引短短的几个字吸引。就连正在下楼的琴叶和童磨也望了过去。 松岗一把捂住山田的嘴,尴尬的对周围的傻笑,看到琴叶时,恨不得原地去世,狠狠的踩了山田一脚。 “没事、没事,大家吃。” “嗯,确实不是我的。” 童磨笑眯眯的回答,对他们挥了挥手,搂着琴叶往下走。耳边传来茶水喷出的声音,二楼咳嗽声彼伏。 桑岛慈悟郎用力的捶了两下胸口,他长舒一口气缓过劲,万万没想到堂堂鸣柱差点被茶水呛死。 “劲爆。”山田呢喃,对桑岛慈悟郎投去一个佩服的眼神并竖起大拇指。得到一个板栗瓜子。 “你在练习上有这么勤奋,早就成柱了。” “别别别,”山田果断拒绝,“师父,我的志向可不是这个,”他毫不在意的耸肩,“我只要保护家人就行,没有那么伟大,顺便斩杀……”他笑嘻嘻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没有那个天赋,有自知之明。” 桑岛慈悟郎有些失望,眼前这个孩子并不是他说的没有天赋,但这种事强求不得。这孩子一直很明确自己想要什么。伸手揉了揉山田的头,桑岛慈悟郎没有说什么。 反倒是松岗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小声说,“歼灭鬼是我们的任务。” “山田你明明很有厉害。” 他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说起鬼灵魂都在愤怒,牙齿打颤。深呼吸好几下,才压下如火山喷发的怒火,苦笑一声,“抱歉啊,山田。” 是自己没能力,怎么能怪其他人。 山田摆摆手,不在意,“理解理解。”拍拍松岗的肩膀,哎了一声,安慰,“会成功的。” 松岗扯扯嘴角,笑容难堪的很,山田没有道破,也跟着笑了笑,揭过这段插曲。 “桑岛大人,刚刚那个人?” 松岗问。 桑岛慈悟郎摇摇头,“可能只是我多虑了。” 闻言,松岗松了口气,他希望鬼越来越少才好,而不是随便就能碰见鬼。从上只鬼被自己和山田斩杀,大阪已经很久没有传出失踪的事了。 “那就好。” 山田在一旁点点头,终于说出今晚自己约两个人的目的,“师父,我准备退出鬼杀队。” “什么?” “什么?” 比起松岗的激动,桑岛慈悟郎平静很多,可实际上他的心神一震。 “嗯,”像是没有看到两个人的震惊,山田依旧有少年锐气的脸庞有些这个年龄少有的平静,上一次他这样平静说出自己决定时,还是加入鬼杀队。 十四岁的少年在知道世上有鬼这种生物后,毅然的加入鬼杀队,进步非常的迅速。但是迟迟没有“杀掉”最后一只鬼,成为柱,五年后,他说自己要退出鬼杀队。 “我十九岁了,很多人这个年龄都要结婚了。师父,”他说,“我要保护家人了,就在大阪,哪里也不去了。” “虽然,我退出了鬼杀队,但是大阪出现了鬼,一定要通知我。”他笑嘻嘻的和桑岛慈悟郎说。 桑岛慈悟郎忍不住叹了口气,千万言语化作一句,“好,我会和主公大人说。”他又叹了口气,内心深处涌上一阵无力感。 松岗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撇过不想看山田,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混蛋。” 山田不生气,把刚刚琴叶给的章鱼小丸子,塞到松岗嘴里,推荐,“你尝尝,真的很好吃,那个女人还挺会买的。” “等下我们再买点过去。” 松岗边吃边恶狠狠的瞪着骂,“逃兵。” “是是是。” 松岗没有消气,两个人搭档这么久,自己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决定,还有比这个伤心的吗? “其实,才刚决定不久。” “哈?” “别这么惊讶嘛,决定都是一瞬间决定。”山田笑嘻嘻的揽过好友的肩膀,打闹起来。 桑岛慈悟郎静静的看着。 ------------ 第31章 受伤 街道上张灯结彩,路上的行人也在身上挂着稻穗,有小孩抱着抱着稻穗,眼尖的观察哪位旅游还没有挂稻穗,一溜烟的上前推销,给自己赚点零花钱。 琴叶掏出铜板,买了两个,递给童磨一个示意他系上。正想给自己也系上时,才意识抱着伊之助很不方便。 突然间,手里的稻穗被拿走,童磨那种漂亮的脸蛋猛然在她眼前放大。对方弯下腰,将稻穗的绳子穿过和服带子,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砰——’ 天空中突然绽放一朵硕大的烟花,将黑夜映得大亮。 不知道是哪位有钱人家点的。 周围人都停下手里的事,被烟花吸引。 “像白昼一样。” 烟花炸开的瞬间,童磨清晰的看见了琴叶的脸。话一出,童磨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琴叶的目光从烟花上移到童磨的脸上,烟花已经开始散落,童磨脸上的光也暗下去。 不知为何刚才那句话,让她生出了一种冲动,伸出左手轻轻碰上的童磨的脸。 童磨眼微微睁大。 好冷,冰冷的体温让琴叶心里打了个冷颤,也让她从那种奇怪的状态脱离,看到了童磨吃惊的表情。 ‘嗖’收回手,猛地转身,耳朵发烫,心里大骂自己的行为。 琴叶,你怎么回事啊—— 怎么能做出如此轻薄的动作。 在心里做了好几个心理建设后,努力摆出一副没什么事的表情,才鼓起勇气转回身。只是头怎么也抬不起来,只能假装看着前方。 “童、童……” 结巴中,琴叶闭嘴,抬腿往前走,也不看童磨有没有跟上。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回头,人高马大的穿着浅蓝色和服的青年,迈着大长腿步伐悠闲的跟着,见她看过来,弯眼一笑。 琴叶放慢步伐,渐渐的和童磨并排而行。 伊之助无聊的东看西看,时不时抬手胡乱比划,他很熟悉旁边这个男人了。童磨肩膀上搭着一缕头发,时近时远,很快就引起小孩子的兴趣,不停地伸手想抓住。 “如果我问一些很过分的问题,童磨大人会不会生气呢?” 虽然这样问,但是琴叶的口气并没有忐忑不安,很平静,比不在意更像是已经知道答案。 让童磨略略诧异,原来我养的不是猫咪是只老虎啊的微妙感。 “童磨大人,为什么会同意我过来学点心呢。” 琴叶先从不重要的开始铺垫。 有人借过。 琴叶很自然的向童磨的位置靠近,看着几名少年少女手拉手,小跑着在人群中打闹。 “琴叶不是想过来吗?极乐教的所有人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开心就行。” 开心就行,琴叶一愣,在心里重复,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 “童磨大人,你觉得我以后的店叫什么好?” 话刚脱口而出琴叶就后悔了。 见童磨定住脚步,连忙也停下来补救,可她无法坦诚的说出方才自己的心思,只能胡乱的找理由,“我在说什么呢,以我的能力能不能学会都不知道呢,真是的,我怎么想到了这里。” “是吗?” 童磨笑容淡淡的,定定的看了琴叶两秒又恢复灿烂的笑容,手撑着下巴一脸思索的参考起名字,“……嗯,我想想。” 琴叶连连摇头,眼神颤了颤含了一丝惭愧,阻止童磨继续想名字的举动。她心里清楚刚才那句话并不是想开店,只是对童磨的话失望、脱口而出的试探,简直是卑劣,绝对不能再发生这种事,琴叶在心里警告自己。 嘴平琴叶,不可以做这种事。 她的心思有些沮丧,努力的撑着笑脸,不想自己的心思被发现。 “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童磨微微偏头,眼睛浮现一丝探究,他也不掩饰,直白的发问。 丝毫不懂女性复杂的心思。 理所当然的得到没事的回答。 童磨并不觉得自己的感觉出错,但是他又猜不到到底哪里不同,凑过去向琴叶撒娇,企图得到答案。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向一个娇小的女性撒娇,路人忍不住凑过来看热闹。 琴叶没有童磨那样的脸皮,又害怕还没有完全消失的小心思被看出,慌张下抱着伊之助闷头往前跑,等跑出十来米才停下来,等童磨。 “不好意思,让一让。” “不好意思。” 就在这时,表演的队伍正巧走到这里,前面的人开路的人时不时抱手让大家让一让,游客也被节目吸引过来,一下子多出不少人。 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琴叶连忙靠边,只是突然涌过来的人一下子就把她挤在中间,一时间只能跟着人群走了一段距离。 她赶紧朝童磨挥挥手,见对方看见了,抱着伊之助左躲右闪。 等她匆匆脱身,发现童磨已经不在了,也不知道被大部队挤到了哪里。 “都怪我。” 琴叶懊恼的骂了一声,刚才没事跑什么。顺着街道找了一圈,还是没看见人。 童磨很好,一眼就能看见。 看来是不在这了,琴叶想,要去其他地方找吗?她有些犹豫不决,怕刚走童磨就回来了。 原地站了片刻,没有等到人,琴叶决定主动出击。 “不好意思,您有看见一个头发是白橡热发色,眼睛颜色像彩虹一样,很好看的青年男性吗?” “没看见吗?” “好的,谢谢您。打扰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 “好的,谢谢” “不好意思,打扰……” “请问……” “哎,那边吗?好的,谢谢你。”琴叶连连弯腰,朝路人指的方向小跑过去,“左转……这里,右转……希望童磨大人还在,走得真远。” “就是这里吗?刚刚那个人说这里可以快点。” “就是有点黑。” 琴叶看着确实很黑的小巷子,可能是因为太窄,只能供一个人通过,这里只有外面的灯光透了点进去,勉强可以看清路。 “就算是杀人放火,这里也转不开身。” 琴叶小小的开了一个玩笑,迈开步子往里走。 她说得没错,这点空间两个人打架抖伸不开手,在前提是人类。 狭小又看得模糊的巷子,琴叶不敢跑,怕被什么绊倒。 突然,她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熟悉又想不起是什么,人的天性驱使她快走了几步,想要靠近气味的来源。 在明白气味是什么的时候,她也明白了气味的来源。 是血腥味。 昏暗的巷子里,两具被啃的面目全非的人类尸体,不、四分五裂的人类尸体,拦在路中间。 墙上趴着一个人,不,它不是人...... 那个东西正在舔着自己的手指,听到动静,转过头,咧嘴一下,把一根手指嘴巴里吐出琴叶脚前。 大脑瞬间空白,死死的盯着脚前的手指,怎么也移不开。 发抖。 是.....吃人的怪物, “今天真是幸运。” 蛇佃吐吐细长的舌头,他像壁虎一样趴在墙上,舌头嗖一下卷起大腿,当着人类的面咬下一块肉。 不出意外的看到人类女性脸唰的惨白,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个人类女性并没有瘫倒在地,大喊大叫。而是立马转身往回跑。 蛇佃没有追,看着人类女性快要跑出去,迎来生的希望,才伸出舌头把人卷了回来,恶劣的把扔到血堆里。 在被扔下的时候,琴叶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做到在空中转身。背狠狠的砸到地面,剧烈的疼痛让她在地上直接蜷起身体。 “真是个不错的女人。” 蛇佃并没有玉壶异于常人的审美,他细长的舌头从琴叶脸上划过,满意的看到美人眼中的恐惧。 “这是你的小孩。” 听到蛇佃的声音,琴叶立马把伊之助护在身下,地上的血迹和断掌让她牙齿打颤,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可是她还是选择背对着趴在墙上的可怕怪物。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身上所有疼痛,尝试站起来。 快跑起来、跑起来…… 琴叶紧紧的咬住牙关,努力的和内心的恐惧做斗争,最起码要把伊之助送出去,她对自己说。 “咦,”蛇佃有些惊讶的看着底下站起来女人,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力道,这个女人不可能能站起来,“你不疼吗?” 蛇佃看着跌跌撞撞跑起来的女人,饶有兴致的问。 “你要是求求我,说不定就能活下来。” 见女人不理自己,蛇佃也不生气,嘿嘿的笑起来,反正也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就陪她玩玩好了。 故技重施。 但是这一次,婴儿并没有被拖回来,因为女人被缠住的时候,猛地往前一扑,婴儿顺着她的力道,滑出巷子。 “救命。” 琴叶望着滑出巷子的伊之助,绝望的大声呼救,希望背后的怪物能因为忌惮放弃伊之助。 “哇哇哇~~” 婴儿的哭泣声和琴叶的救命声,直接惹恼了蛇佃,眼睛猛地瞪大,舌头封住口鼻,重重的往墙上一砸,人直接晕死过去。 可蛇佃心里还是恼火的不行,听到有人询问的声音,大骂,“没见过夫妻吵架啊,滚滚滚,看什么看。” “再看打死你们。” “臭女人。” 蛇佃愤恨的瞪了眼晕的琴叶,不情不愿的从墙上爬到地上站好,决定要把伊之助当着琴叶的面吃掉。 态度极其恶劣的从路人手里一把夺过伊之助,心中忍不住得意,自己每次进食的时候都会很小心不沾上血迹,那个女人不会觉得自己不敢出来吧。 又凶神恶煞的瞪了眼周围的人,在围观群众愤怒的视线中昂首挺胸的走回巷子。 “哇哇——” “好了,别哭了。” 蛇佃装模作样的哄了一句,直接掐住吵人厌的嘴巴,捏成一个鸭嘴。 “人渣。” “垃圾。” 蛇佃翻了个白眼,舔了舔牙齿上的人血,背对人群假装不情不愿的开口,“知道了,不打了,烦死了,什么都管。” 周围人虽然不怎么相信,但是已经保证了,这种家务事不好插手,只能三三两两的散去。 蛇佃更得意了,走到琴叶身边,嘴角忍不住上翘。正准备把人弄醒,突然听到了脚步声,耳朵一动,一个人? 刚提起的心直接放下去,懒洋洋的转身。 下一秒,他被人掐住脖子提在半空中,强烈的窒息感导致他四肢乱踢,不由自主的抓住眼前的胳膊。 童磨接着伊之助。 伊之助看见熟悉的脸,呜呜两声。 “伊之助,这个世界好心是没好报的。” 童磨看着自己手里挣扎的鬼对伊之助说,脸上带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他语气并没有生气、平静的问,“没有察觉到我留在她身上的气息吗?” 气息?正在寻找机会反击的蛇佃愣了下,这个人在说什么? “连上弦的气息的感受不到吗?” 蛇佃猛的瞪大眼,被掐住脖子并不致命,但是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从他的脊背往窜上,背后和脑门马上就溢出密密麻麻的汗。 “这可不行。” 童磨失望的摇摇头,表示蛇佃太不合格了。 “难得我感受到这里有鬼在进食,特意帮你把鬼杀队引开。” “这就是你的回报吗?” “虽然我不需要回报什么的。” “但,真是让我不愉快。” 童磨语气颇为感叹,面带微笑的收紧手。 “这么多年,你是为数不多让我感到厌烦的家伙。” “连极乐世界都不想送你去。” 闻言,蛇佃一脸惊恐的疯狂挣扎,什么极乐世界一听就不是好事,压根不想听童磨在说什么,我要死了、不、不,我不想死,上弦就可以杀我吗?还是因为一个…… 哎? 思想突然中止,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身子,我死了?不不不,我没死,被鬼断头不会死。想到这他松了一口气,庆幸起来。 “鬼是无法杀死鬼的。” “是吗?” 童磨笑得更灿烂了,一脚把头踩了个稀巴烂,按照鬼的恢复力也要好一会。 大概是想起这件事,蛇佃也没有刚才的害怕,心里的不快也有点在脸上显露。。 童磨也看到了,慢悠悠的抬起脚,蛇佃的脸开始恢复。 啪—— 刚恢复到一半的脸又被踩得稀巴烂,蛇佃怒气冲冲的瞪了童磨一眼。 “我要和那位大人......” 烂掉的嘴巴说着不动听的话。 童磨微微一笑,忽然蛇佃感受到了自己的脸好像在被吸收,它意识到什么,仅存的一颗眼珠恳求的看向童磨,可惜依旧来不及了。 连头加身不过几分钟就被吸了个干净。 吞噬蛇佃后,童磨很明显了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又强了一点,他伸了一个懒腰。 不愧有无惨大人的血,果然是非常好的食物。 可惜今晚的心情实在糟糕。 伊之助被举在半空中,呀呀抗议起来。 童磨姿势不变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的走到琴叶身边,皱着眉道,“真是一个蠢女人。” 一个小小的冰雕从琴叶身上爬出来。 弯腰把人抱起来。 童磨踢了一脚,冰雕咕噜咕噜的滚到一个残腿旁,半个身体变得血红。 “让你跟着就只会跟着吗?” 结晶之御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童磨,下一秒被收了回去。 狭小的巷子里响起一阵脚步声。 桑岛慈悟郎三人追了过来,巷子实在不大,三个人站成一排。浓重的血腥味和一地的残肢断臂,无不昭示着这里发生了什么。 有鬼在这里进食。 现在鬼的气息,桑岛慈悟郎手按在刀上面,目光如炬,整个人如待出鞘的剑,在这个……男人身上。 “你到底是谁?” 桑岛慈悟郎厉喝,两条眉毛竖立。 ------------ 第32章 鬼杀队治疗? 童磨难得叹了口气。 “能让让吗?” 伊之助牢牢的抓着童磨的衣袖,双腿在空中乱晃,看的人心惊胆战。 桑岛慈悟郎狠狠的皱起眉头,几乎想上前接住那个婴儿,太危险了,怎么能就这样拎着衣服,人容易就掉下去。 童磨眉微皱,在桑岛慈悟郎要说话前,动作极快的把伊之助放在琴叶身上,又立马重新抱住琴叶的双腿。 一个呼吸完成了所有的动作。 在外人看来,就是刚眨了个眼,女人身下的婴儿突然就出现在她身上。 三个人的呼吸有一瞬间重了。 更让他们警惕的是,这个男人朝他们走过来了。 桑岛慈悟郎暗暗深吸一口气,收起自己防备的姿势。和自己这边警惕的态度不同,对面的男人简直就是闲亭漫步,身体全部都是破绽。 没有任何敌对的信号。 最重要的是,桑岛慈悟郎意识到他怀里的女人受了重伤,虽然这个男人看起来和之前差不多,但是愤怒。 桑岛慈悟郎感觉到了愤怒,这个男人在愤怒。心下立马有了决定,挥手示意大家一起靠墙让人过去。 “我们鬼杀队有很成熟的医疗队,她伤得不轻。” 见童磨马上要擦肩而过,山田突然开口。 松岗顿时张大了嘴,眼瞪得如牛眼。连桑岛慈悟郎也有一瞬间的呆滞,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徒弟说得,应该是对外开放的那个医馆。 就算对方真的是鬼,也不会找到主公的位置。何况,如果真的是鬼,鬼杀队更有义务阻止这份危险,流到其他地方。 而且,正好可以试探一下。 这种情况下,正常人是不会拒绝这个提议,如果他拒绝了,说明他很大几率是鬼。如果没有拒绝那正好可以继续观察,也救了人。 无论如何,这都是个非常好的提议。 于是,桑岛慈悟郎也准备开口。 “真的吗?太好了,我还在想要不要问问你们。”当然,自己的问对三个人可能不太友好,毕竟要不是这三个人也不会发生这个意外。 越想越不开心。 “我们快走吧。” 童磨笑眯眯道,决定晚点再杀了他们。 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鬼门关走了一趟的三个人,问童磨要不要帮忙抱着伊之助。童磨看了眼伊之助,笑容灿烂的直接扔到山田怀里。 几人实力差距很明显。松岗和山田看着童磨和自己的师父从视线中消失,终于明白之前自己是完全被对方耍的团团转。 “他知道我们在跟着他吧。”松岗瞥了眼山田怀里的小婴儿,抱怨。 “你才知道啊。” 山田凉凉道,毫不客气的嘲笑对方,“转到第二圈就知道了。” “那你们不说。” 耸耸肩,山田问,“那能怎么办?师父又不愿意不跟,只能假装不知道。不过……”山田眯了眯眼,语气变得沉稳,“他很厉害,我们不是对手。” “我当然知道。”松岗翻了个白眼,自己还不至于这都看不出。 山田摇摇头,表情有些凝重,“我是说,他比我们想得更厉害。”他想到刚刚在巷子里面的画面,他们赶过来也就差了八分钟。 虽然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鬼的气息,但是那被啃的残缺的尸体,不是几分钟可以造成的。想必,师父也是看出来这点。 那必然有另一只鬼,那只鬼呢?比起鬼正好走了,山田更倾向鬼被杀了。独自杀掉鬼,起码是准柱级的实力 但是山田观察到,那个男人跟在师父身后,丝毫不吃力,不如说他根本就在配合师父的速度。 听到山田的推测,松岗脸白了白,又想起对方答应来鬼杀队,应该没有问题。 也许对方已经强大的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山田看见好友的神色,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点点头肯定了松岗的想法。 比起山田的推测,当事人桑岛慈悟郎才是真切感受到童磨实力的人,从始至终这个奇怪发色的青年呼吸丝毫未变,这样极速的奔跑双臂纹丝不动。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放水了,但是桑岛慈悟郎知道自己是在用最快的速度奔跑。 “到了。” 桑岛慈悟郎看着种着紫藤花的医馆,暗中观察童磨的表情。看到人直接走进去,对花毫无反应,心道,看来真是自己多疑了。 也是,鬼从来都不狙击。 存在三个鬼的概率太低了。 “怎么回事?” 医护人员接过琴叶连声惊呼,赶紧让大家准备药品。 琴叶脸色惨白,看起来气若游丝,手上全是擦伤。 “有吐血吗?怎么受伤的。”医生边问边扳开琴叶的嘴,观察有没有出血,手在身上轻轻摸。 “……被…”通过结晶御子看到过程,童磨的脸色突然就冷下来,“被从空中甩到墙上。” 医生被童磨的脸色吓了一跳,咽了咽唾沫,招呼大家把人送进手术室,心里大叫一声可怕。 脸色真可怕,吓人。 吐血也不问了,直接全部自己检查。 童磨并没有很担心,对他来说救不活变成会好了,可是当他搜到那一幕,他清晰的感到了自己如一团怒火在燃烧,想要摧毁一切。 为什么让他死的这么轻松。 童磨反思。 生气、生气,现在就是非常的生气,他的目光移到桑岛慈悟郎身上,定定的看了几秒,又缓缓的移开。 桑岛慈悟郎心一跳,刚才这个人想杀了……我?为什么? 等山田和松岗赶到就看到两个人坐的老远,气氛非常凝重,让人忍不住咯噔一下。 不会是……? 山田连忙凑到师父身边,使劲的眨眼。桑岛慈悟郎清咳一声,指了指手术室,山田悬着的心放下来,走到童磨身边,把伊之助递过去。 哪之童磨只是看了眼,并没有接过去的意思。 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伊之助饿了吧。” 童磨想起来伊之助到了这个时候应该要吃东西了,好歹是琴叶的孩子,不能饿死。 “啊?”山田懵了。 几个人一顿折腾,终于在年长的女性医护的指导下,在周围借了一圈,借到了一口奶粉。 山田和松岗紧张兮兮的盯着伊之助,见他喝了,松了口气开心起来。反倒是童磨,对比下就显得格外的冷酷。 “毕竟不是自己的儿子。”山田顿了顿小声道,松岗五官扭曲,想起来这件事,连忙做了闭嘴的手势,示意是自己刚才说了个蠢话。 应该没有听见吧,松岗抱歉的想,儿子不是自己的,老婆生死未卜,自己还被人怀疑,怎么听起来这么惨。 想着看童磨的眼神就多了一丝怜悯。 想到都是被鬼伤害的人,松岗叹了口气,走过去安慰,“没事的,医生们技术都很好。” 童磨懒懒的应了声,他感觉到里面琴叶的呼吸平稳了不少,心情也逐渐向平日的状态靠近。 头发有些秃的医生打开手术室的门,四双眼睛差点把他吓得蹦起来,赶紧挥挥手让他们让开,“站这么近干什么,病人没事。运气不错,骨头没有断,没有内出血。” 琴叶已经被换了一身病服,身上散发浓郁的药水味。 童磨闻了,深深的感到不喜欢,跟在推车后一起进了病房。趁医护人员忙碌的时候,凑到过去。手指按在琴叶因疼痛皱着的额头,人类真是脆弱,睡梦中也能感受到身体的疼痛。 她的脸上有细小的伤口,涂了药水青紫青紫的,这样小的伤口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愈合。 变成鬼吧。 琴叶。 童磨的眼底流露出这样的讯号。 在我的帮助下,柱也无法轻易的杀死你,你的眼睛、满身的伤一瞬间就能恢复。 放完东西的护士小姐弹弹童磨的手,语气有些嫌弃,“别按了,没看见病人还没醒呢。” “晚上在这守夜。” “哎?” “哎什么哎?”看到童磨一脸惊讶,护士小姐气鼓鼓的双手叉腰,“她伤得这么重,难道不陪夜吗?半夜人醒了想喝水怎么办?” 长得人模狗样,怎么不干人事? 童磨露出深思的表情,他看了眼窗户,这个地方又是鬼杀队又是紫藤花,再加上太阳,感觉不太妙。 等着他回答的护士小姐,这下真的生气了,不客气的戳了戳童磨的肩膀,骂,“自己老婆受伤,陪着这么不情愿吗?”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童磨笑眯眯的躲开护士小姐的手,示意她误会了,“琴叶要多久能好。” “最起码一周到半个月。”护士小姐没好气道,“别想着出院,她这几天都要留在医院观察。” “这可麻烦了。” 童磨喃喃道,见护士小姐柳眉一挑又要发火,赶紧找借口,“我们是过来的旅游的,回去迟了家里会担心。” “啊,是这样啊。”护士小姐一听神色很是惭愧,但是病人的身体状况确实需要休养,只能无奈道,“她这几天确实不能行动,需要留在医院观察。” “要么您看看有没有其他方式可以通知家人?” 护士小姐提议。 童磨很没有坐姿的坐到凳子上,撑着脑袋看着睡着的琴叶,愁眉苦脸的唉声叹气,怎么办好呢,还是干脆变成鬼吧。 嗯?变成鬼伊之助还有吃的吗? 那家伙能被野猪养大,说明随便吃点就行,无所谓。 “白天怎么办呢?” “白天我们人多,帮你看着点。”想到外面还有个娃,护士小姐也觉得这个男人有些辛苦, 语气温柔下去,“您下午再来就行。” “好像很不错。” “但是,不太适合我。” “怎么办才好呢?” 山田和松岗回到鬼杀队在大阪的真正据点,趁着夜深人三三两两的散去,带着几个队员进到巷子,开始给遇害的人收拾后事。 “可恶。” 松岗红着眼大骂,灯光下惨状清晰的呈现在所有人的眼中,足以让人明白死去的人遭遇了什么。 颤抖着合上死者睁大的双眼,眼中的绝望和恐惧深深的感染活着的人。纵使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在场的人依旧又惊又怕又愤怒,带着沉痛的心情收拾现场。 “这个鬼死了吗?” 有人问。 “应该吧。”杀死鬼有两个办法,日轮刀砍掉鬼的头颅、晒太阳,但是这两个方法都不成立。松岗皱起眉头沉着脸有些犹豫着回答,转头看向山田。 “死了。”山田沉声答。 “太好了。”后勤们没有想太多,听到鬼被杀死,小小的欢呼一下。逝者已走,更重要的是杀死鬼、保护活着的人,鬼的死亡代表受到伤害的人会减少。 山田打量着巷子,呼出一口气,有些后怕。队里一般都是根据当地是否有人失踪,来判断鬼的踪迹,但是这个鬼十分的狡猾,巷子里面的尸骸穿衣打扮并不像大阪风格,很可能是旅客。 也意味着,失踪不易被发现。 如果,不出今天的事,这个鬼多久会被发现?每到一个地方,只吃旅客。 一直以来都是鬼在暗、鬼杀队在明,十分被动。至今为止,连十二鬼月的身份能力都不够清楚,特别是上弦,一无所知。 山田摸摸腰间的日轮刀,头顶的明月高高悬着,出了神。 今夜是否有场恶战呢? ------------ 第33章 你是鬼吗 时间步入凌晨,热闹的街道开始逐渐空无一人,还未灭灯的几家也一一关了灯,整个大阪除了几处灯光,彻底陷入黑暗。 桑岛慈悟郎从医护小姐的手里接过糕点和茶水,紫藤花做的点心和泡的水并没有掩饰,是原本的紫色。 紫藤花虽然无法杀死鬼,但是对鬼也能造成伤害。藤袭山就种满了紫藤花,成为鬼杀队的选拔地点。 桑岛慈悟郎敲了敲门。 “请进。” “桑岛阁下。” “童磨阁下,”桑岛慈悟郎把点心和茶水放在小桌子上,示意童磨尝一尝,“我们队里很受欢迎的点心和茶水,您尝尝。” 童磨乖巧的坐在凳子上,看着被摆到面前的食物。 啊咧,邀请鬼品尝紫藤花,可怕! 童磨拿起一块糕点,扔到嘴里,下一秒五官扭曲,“难吃。” 已经无法感受到人类食物的鬼,仿佛在吃沙子,非常勉强的才咽下去。 “不可能啊,”桑岛慈悟郎诧异的拿起糕点,虽然紫藤花做的点心不是算特别好,但是不可能难吃啊。疑惑的咬了一口,熟悉味道充斥口腔,很不错的味道。 童磨五官依旧因为难吃皱在一起,端起茶水喝了好几口,脸才舒展。 “是我的问题,我很挑食。” “只喜欢吃肉和酒。” 童磨笑眯眯的解释,微弱的紫藤花毒在说话的间隙已经被分解的差不多,完全没事了。 已经被说了难吃,桑岛慈悟郎也不好劝童磨再来几口。对方这么直白说难吃,实在是在意料之外,这个人……平时一定没朋友吧。 桑岛慈悟郎瞥了童磨,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室内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桑岛慈悟郎感觉到了一点尴尬,端起糕点,干咳一声把童磨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那我先把糕点拿下去。” “辛苦你了,桑岛先生。”童磨露出感激的笑容,站起来帮桑岛慈悟郎把门打开。 积极的送人离开。 站在门口微笑着挥手,等看不到人,利落的关上门。走到伊之助旁,把人晃醒。 “伊之助,快醒醒,很无聊哎。” 睡得香香的伊之助突然感觉到一阵地震山摇,瘪瘪嘴巴,就要哭。 “……” 伊之助艰难地睁开眼,一张放大的脸吓得他胡乱挥拳,想打倒对方。 “嘘——,不可以叫,会把妈妈吵醒的。” “她很弱,需要休息。” 童磨戳戳伊之助的脸,问,“又是因为保护你吧?” “之前是,现在也是。” “你是最重要的呢。” “超越她生命的存在。” 虽然无人回应,依旧絮絮叨叨。 “真是美好的感情,但是,”童磨笑得冰冷,“不觉得很可怜吗?完全是无用的行为。” 伊之助终于抓住了在自己脸上乱戳的手,啊呜一口咬下去。 “你——” 童磨眼神一凛,随即脸上充满嫌弃,“哪来的这么多口水。”不开心的抽回手,在伊之助的衣服上蹭了蹭。 蹭着蹭着,童磨拎起伊之助,笑容格外的平淡,仿佛对面是个能听懂的人,十分认真的开口,“我已经不喜欢她这样保护你了。” “像之前那样,对对对,没错,就是火车上那样。”童磨的眼睛折射出异样的光彩,非常的亮,“感觉更好。” “你现在,很碍眼。” 伊之助愣愣的看着童磨,眼里逐渐蓄满泪水,感到本能的害怕。 “呜~” 沉睡的琴叶突然溢出一声痛呼。 “……伊之助乖乖……快睡。”童磨瞥了一眼,顿了顿,火速的把人放回原位,顺便学着琴叶平时的样子拍了拍伊之助的背。 可能是天生的直觉,伊之助果断的闭上了眼。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走到窗户边伸出手,接住月光。楼下的人似乎有所察觉的抬起头,正好和童磨对视上,心里一阵兵荒马乱,连忙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扭回头。 “那个.....” 田岗心里咯噔一下,安慰自己肯定不是在和我说话。 “穿着白色衣服,鼻子很大很塌,嘴巴......” “!!!” 田岗迅速转身,完全不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心里祈祷童磨叫的不是自己。真是让人的火大的家伙,这家伙一定没有朋友吧。 虽然说的是事实.....呜~~ “干嘛啊。” 田岗伤心的开口,月光下童磨的脸越发的俊美,简直...简直就像神明一样神圣不可侵犯。 可恶,田岗更悲伤了,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难过?” 童磨很惊讶的问。 田岗面无表情,默默转身,任凭童磨在楼上怎么喊都一言不发。风吹过他的头发,吹过他眼角划过的泪水。 人类真是奇怪啊 童磨看着天上已经开始落下的明月,感叹,总是突然就不理人了。 嘛,也不重要。 琴叶睡得很不安稳,脸上显露出痛苦的神色,额头一层薄汗。童磨凑近,仔细的盯着,抬手碰了碰。 梦? 噩梦纠缠着琴叶,一遍遍的跑走又一次次的被拽回,仿佛无止境,让人陷入绝望。 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无论把伊之助送出去多少次,都会回到那个可怕巷子。 琴叶绝望的看着怀中的伊之助,不行,不能放弃。 她深呼吸、吐气,再一次的站起来。 咚—— 琴叶依旧被扔到墙上,这一次,她猛地吐出一口血,比任何一次伤得都重。 “哈哈哈。” 上方的鬼发出嘲弄的笑声,在嘲笑人类的弱小和无能为力,只会做无用的挣扎。 这笑声让琴叶眼中发出熊熊的怒火,因改色发抖的身体,突然停止了颤抖。 “这里的是我的梦。” “哎?” 鬼的笑声戛然而止。 “有什么好笑的?”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滚出去。” 琴叶抬头死死的看着鬼,愤怒的大喊,“滚出我的梦。” “死的不是我,是你。” “滚出去。” 随着琴叶的呐喊,鬼的表情变得惊慌失措,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随着鬼的消失,琴叶的神色变得空茫。然而下一秒,熟悉的巷子又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到底梦到了什么?” 童磨疑惑的凑近琴叶越发痛苦的脸,想了想,他贴着琴叶耳朵,语气轻快道,“那个鬼已经死了哦,不用害怕。” 为什么? 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 希望破灭远比从未有过更让人绝望,琴叶心神大乱,脑子乱糟糟的无法思考,抗拒着走进巷子。 可是无论她怎么拒绝,双脚依旧不受控制的往里走,仿佛一步步踏入深渊。 再次见到鬼,琴叶闭了闭眼,惨淡的笑了下。 “今天真是幸运。” “是啊。” 琴叶接话,也许是已经进来了,已经无法挽回,她忽然一点点平静。 鬼对她的回答显然有些懵,趴在墙上一动不动,似乎无法明白琴叶话的意思。好一会,才断断续续的开口,“真是个不错的女人。” 回答是牛头不对马嘴。 琴叶的脑子里闪过什么,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能改变眼下的情况。她凝神想去抓住,却始终不明白。 过于集中,一时间都要忘了自己的处境。 鬼迟迟没有等到琴叶的动作,神情出现茫然,缓了几秒,表情变得凶神恶煞,甩出舌头袭向琴叶。 等琴叶意识到,已经来不及逃跑,她瞳孔极速的放大,身体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猛地蹲下。 我…… 她愣了愣,惊讶的意识到自己躲过了鬼的攻击。 鬼夜很吃惊,神色又出现了一丝迷茫。 琴叶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咬牙,没有丝毫犹豫,抱着伊之助冲向鬼。 我……可以反抗,既然能让鬼消失,那一定…… 既然逃跑没有用,嘴平琴叶,那就不要跑。 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弱小的人类会反抗自己,鬼结结实实的接了一记头鎚。虽然没有什么伤害值,但是还是让鬼一愣,四肢对墙壁的控制能力都降低了,非常不可思议的被人类拽到了地上。 “这不可能。” 鬼大叫。 “你只是个人类。” 琴叶却扬起嘴角,在这么多次噩梦中第一次笑起来,她肯定对方的话,“是啊,我很弱小。” 她举起不知何时变成石块的伊之助。 “不是说了吗?这里是我的梦。” “我可以杀死你。” 琴叶狠狠的砸向鬼。 “……呵呵,你不敢。就算你在这里杀死我又有什么用,这里可不是现实。” 鬼嘲弄的笑,轻蔑的看着琴叶,石头停在它脸的上方。 琴叶手中的石头消失,看着鬼的目光平静,摇摇头,伸手点在鬼的额头,“我很弱小,但世界上有需要比我强大的人。” “即使人类弱小,让你觉得可笑,但一定会有杀死你的人类出现。” “所以,”她又笑了下,轻声道,“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都麻烦……” “消失吧。” 砰——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直接崩塌。 病床上双眼紧闭的琴叶猛的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气,好一会才回过神。 天花板……白色……眼睛……一、二、三、彩……童磨大人。 一张无限放大的俊脸,看到她醒来,表情无比惊喜起来,眼睛眨巴眨巴就有泪花闪动。 “琴叶……” 童磨比以前哪一次都要轻易的湿了眼眶,他抬手用衣袖压了压眼眶,表情十分担心的道,“你终于醒了,我非常担心。” “童磨大人。” 琴叶的嗓音有些暗哑,见她在尝试坐起来,童磨体贴的上前帮忙,得到一个感激的笑。又倒了一杯水递给琴叶,问,“是做噩梦了吗?” “刚才睡得很痛苦。” 琴叶沉默了一瞬,点点头,她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水,“是童磨大人救了我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琴叶又沉默了好一会,才轻轻道,“我很害怕。” 童磨点点头,他也很难过,表情耷拉沮丧,“对不起,琴叶,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突然走开,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你放心,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童磨说,表情轻快起来,他向琴叶发誓。 琴叶“恩”了一声,抬头盯着童磨,嘴唇有些发颤,“很可怕。” 她看着童磨,眼神和以往哪一次都不同。 童磨未语,笑容不受控制的淡了一分。 “童磨大人。” “那是鬼吗?” “童磨大人?” “你是鬼吗?” ------------ 第34章 回答 童磨微笑,他眼珠动了动,缓缓的问,“怎么这么问?” “那个时候,您说您是鬼。” “那个啊,”童磨扬起大大的笑容,凑近琴叶,没有立马回答,而是仔仔细细的观察着琴叶表情,问,“你想听到什么答案呢,” 门外似乎有细微的呼吸声,童磨瞳孔微收,却并不在意,没有去查看。 “我……” 琴叶的声音戛然而止,双手不知道什么拽住了被单,目光不知所措,茫然的看着室内,落到伊之助身上后,才逐渐聚焦。 她想起来童磨说自己是鬼,也想到了那个晚上,那个“鬼杀队”的人。 “他很危险。” “请相信我,这个男人不是好人。” 童磨大人,他是…… “童磨大人,那到底是什么?” 童磨定定的看着琴叶几秒,弯眼笑了,他心情雀跃起来,欢快的解释,“是对人类很危险的生物。” “以人类为食,其实,也可以不食用人类。” “但是,这就像人类挑食,不好好吃饭,会变得很虚弱。” 眼前又浮现了那个黑暗的巷子,琴叶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很可怕吧。” “也是从人类进化的。”童磨的声音低沉下去,温柔的继续,“不用害怕,所有的鬼之前都是人类。” “只是被选中了。” “拥有远超人类的恢复能力,强大的生命力,独有的战斗能力。” “琴叶,”童磨喊出琴叶的名字,温柔的注视着,伸手抬起她的头,彩虹般的眼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让人深陷其中不愿醒来。 充满蛊惑。 “童磨大人……”琴叶呢喃。 “但是,它也有弱点吧,”琴叶突然说,看着童磨的眼神带着一股笃定,“您把它说得很厉害,但人类也可以杀死它吧。” “那是因为那只鬼很弱。” 童磨解释。 “也就是说,鬼也需要从弱小变得强大。人也可以,没有必要变成鬼。” “人再强也无法超越鬼。强大的鬼是人类无法……”说到这的童磨突然停止,他记起了上一世自己死在人类手中,也许无惨大人…… 是我大意了,但到底是不够强大。 童磨从来都不在死亡,死后也只是反思了下自己太过松懈,才会中了人类的计谋。当然,是十分值得表扬的计谋。 童磨并不反感。 “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也不一定能成功。” “这不是很愚蠢吗?” “明明有更好的办法。” 当然,剿灭自己这已经是最佳的方法了,是可以获得奖励的方案。 “因为感情,”琴叶平静的说,忽然拉住童磨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扑通扑通——心脏一下一下的跳着,语气带上几分温柔,“那个时候比现在跳的更快。” “人类紧张、害怕、愤怒,心跳都会加速,所有的感情都可以通过心脏体现。” “更好的方案,一定是需要放弃这颗心脏。” “所以,大家无法选择。” 童磨清晰的感受到琴叶的心脏正在自己的手下一下一下的跳动,是她身为人类的证明。 温热的体温、青紫的伤口都是属于人类的身体特征。 她的眼睛熠熠生辉,刚刚经历了生命的危险,脱险后并没沉浸在害怕恐惧中,在努力的走出来。 要变成鬼吗? 他刚才是要这样问的,只是被打断了,现在好像不用问了,琴叶不想变成鬼。 两个人不在意时间的交谈,门外偷听的桑岛慈悟郎心里和猫抓一样,急得很,只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这答案,他心中已有倾斜,余下便是在等待。 ------------ 第35章 试探 琴叶捂着嘴,咳嗽了几声,面容浮现几分疲惫,靠在床上。 “伊之助.....” "他很好。”童磨知道琴叶想问什么,没等她问出口便回答了,只是他忽然意识到,琴叶醒来没有第一时间询问伊之助的情况。 人在遭遇危险后,所有的反应都来自本能,醒来后大部分人都会询问自己最在意的事。 是否是我的情况比伊之助的安危更重要? 还真是.....不可思议。 为什么? 不,童磨否定,这不可能,那...是有什么原因? 产生了现在的情况。 “鬼杀队的医疗十分的出色,琴叶你不用担心。” 鬼..... 杀队?琴叶脸色一变,仓惶间对上童磨的眼神,安静等待的眼神。脑子‘嗡’一声意识到什么,童磨大人....是故意告诉自己,此时此刻他们身在鬼杀队。 “对了对了,”童磨像是想起什么,表情有些调皮,“你说的没错,鬼确实有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 "太阳。” “阳光可以杀死鬼,到目前为止所有的鬼都可以被太阳杀死。” “是绝对的弱点。” 童磨的话音刚落,听门脚的桑岛慈悟郎一不小心轻轻的碰了下门,他暗叫一声糟糕,连忙站直身体。 果然,下一秒门内就传出童磨的询问,“谁?” “啊,是我,桑岛,我过来问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桑岛啊~谢谢你,暂时没有哦。” “那好的,有需要随时可以喊我。” 桑岛慈悟郎内心忧伤的说着,依依不舍的离开,坐到不远处,暗恨自己怎么就发出了动静。这下好了,明明听到最关键的时候,哎——但是谁听到自己把自己的弱点,这样说出来,都不能无动于衷吧。 呸呸呸,童磨阁下紫藤花的糕点吃了,鬼杀队来了,身边还有个人类。还没有证据证明童磨阁下是鬼,我不能随便的下定论。 不对,是所有的证据都证明童磨阁下是人类。 除了太阳。 在这么多证据下,我不应该怀疑童磨阁下,但是,桑岛慈悟郎叹了口气,自己就是觉得童磨是鬼。 他对鬼的直觉在说这是个鬼,是恶鬼。 桑岛慈悟郎想起琴叶没有的得到正面答案的问话,但是在童磨说出鬼的致命点后,那个女人一定有答案了。 童磨是否站在阳光下过。 天泛起朦朦亮光。 琴叶瞧过去,童磨顺着琴叶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童磨大人又一次救了我。” 琴叶低声的说。 童磨没有说话,依旧在看着窗外。太阳快要升起了,鬼的追命符。 “但是,”琴叶忽然提高音量,“如果不是您突然离开,我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可能是很少说这样违心的指责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童磨不知道琴叶要说什么。 “琴叶……” 他下意识地想说些什么。 琴叶却不看他,自顾自的继续说,摆出一副不想听他解释的姿态,“无论是什么理由,我都无法接受。” 她说完目光移回童磨的身上,眼中有水花,艰难的想要和一样以前笑起来。 “所以,童磨大人你知道吧。” “我不知道。” 童磨微笑,只是这一次他只有嘴唇在上扬,眼中没有笑意依旧保持着平静。 琴叶抓住被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良久睁开眼,眼神是和童磨一样的平静。 “童磨大人,我要离开教会。” “辞去您女侍的职位,请您允许。” 每动一下,她的身体都会产生剧烈的疼痛。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琴叶掀开被子,跪倒在地在童磨面前,双手交叉放在地上,弯下腰重重的磕了头。 “请允许。” 没有得到回应,琴叶也一动未动,仿佛童磨不同意,她会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直到到他同意。 “为什么?” 琴叶听到上方传出语气带着淡淡疑惑的声音,长久的相处琴叶明白,这样的语气代表童磨已经充分的不解、完全的不理解。 可自己注定要辜负童磨大人,琴叶闭了闭眼,竭力的保持平静。 “因为不想再待在童磨大人身边。” “比起教会我更喜欢这里。” 这是实话,但上一句是谎言。 “是吗?” 童磨笑着问,“这里有什么好,你差点失去生命。” “嗯。” 琴叶应声,她忽然抬头,目光平静的和童磨对视。 “因为童磨大人去做其他的事,我才会去找您。” “才会遇到这种事.....” “没错吧。” 琴叶的声音温柔,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是不知为何,童磨忽然有些浮躁,我不喜欢现在的情况,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笑容淡了几分,意识到这一点,童磨又立马重新的调整自己面部的弧度,笑着问,“琴叶,你是要离开我吗?” 童磨觉得自己脑子里好像出现了什么念头,可他一想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请您允许。” 啊,果然...... 原来如此,原来我刚刚想的是这个啊。 她知道我是鬼以后一定会离开,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不, 这一次她没有看见前世的场景,只是猜测。 童磨再也维持不脸上虚假的笑容,褪去所有的伪装,用冰冷眼神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琴叶,没有我你和伊之助早死了。” “是,”琴叶深深的叩首,语气满满的感激,“没有您,我和伊之助现在大概是一堆白骨。”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天更亮了。 琴叶再一次恳求,“请.....” “好。” 童磨忽然笑起来,他蹲下身,捧起琴叶的脸,笑着说,“既然琴叶决定了,我肯定要满足你的要求。” “呀,虽然你没有正式加入教会,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真是,让人意外。 童磨打量着眼前这张让自己称赞过数次的脸,他想过直到她死去,又或者她会死在前世那个时间点。但绝对没有现在的情况。 真是一双坚定的眼神。 那..... “再见了,” “琴叶。” 童磨温柔的说,抬手抹去琴叶眼角的泪水。 桑岛慈悟郎看到童磨体暗暗戒备,立马迎上去,装作惊讶又随意的样子,问,“要走了吗?” “是啊。” 童磨笑眯眯的回答。 “要不就在这吃个早饭再走。”桑岛慈悟郎神色真挚的挽留,恨不得拉住童磨的手。暗暗道,不管童磨说什么事,都必须找理由把人留下。 童磨笑眯眯的正要拒绝。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两人都下意识的看过去。 琴叶脸色不太好的靠在门框上,她的目光落到童磨神,立马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你怎么还在这?” 气氛一下凝固。 桑岛慈悟郎有些懵。 “现在就走。” 被质问的当事人好脾气的回答。 砰—— 门被大力的甩上。 童磨眯着眼对桑岛慈悟郎耸肩,“如你所见,我是被赶走的。” “桑岛阁下,我就不留下来吃早餐了。” “童磨阁下.....” 桑岛慈悟郎大脑飞速转动,终于在童磨快要走出大门,追出去憋出一句,“我帮你劝劝她。” 被拦住童磨并没有恼怒,依旧笑着,拍拍桑岛慈悟郎的肩膀,诚恳的建议, “桑岛阁下,不要对自己的能力产生过高的期待。” 桑岛慈悟郎瞬间沉默,眼看童磨已经走到大门口,干脆一咬牙,直接张开胳膊拦人。眼见童磨的表情已经有点不开心了,这很正常,任谁被三分五次分拦住,都会生气。 童磨眯了眯眼,语气有些冷了。 “桑岛阁下,你......” “我....” 桑岛慈悟郎心一沉,决定直接说出自己的怀疑。 ------------ 第36章 两个人分开啦 啪—— 东西被扔在地上的声音,声音不大,但是对在场的两位足够了。 是琴叶 她站在窗口,正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说法,但身体语言为说:你为什么还没有走? 桑岛慈悟郎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他现在有些搞不清这两个人的情况,但无论怎样探出童磨是否是鬼才是最重要的。 “闭嘴。” 琴叶柳眉高挑,愤怒的呵斥,本来就探出窗户的身体摇晃了下,看得人心惊胆战。 很明显的体力不支。 “你到底做了什么?” 桑岛慈悟郎忍不住发问,眼神惊疑的打量着童磨,也不怪他这副模样,实在是童磨和琴叶看起来有很多故事。 “女孩子……要让一让。” “我对她不够好吗?” 童磨真诚的发问。 桑岛慈悟郎……:鬼知道啊 不远处的田岗,:一看就是浪荡子。 桑岛慈悟郎有些头疼的安抚着上前,想要劝劝琴叶,虽然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但正好可以拖延时间,天已经泛起白光,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 琴叶一点眼神也没有给桑岛慈悟郎,只是冷冰冰的看着童磨。 “我知道了。” 童磨扬起笑容,朝琴叶挥挥手,“现在就走。” 完全没有被打击到的样子。 田干活:绝对超级花心! 琴叶面无表情的看着,过了几秒,开口,“我的行李箱......麻烦你送过来。” 听到这话,童磨看着琴叶的眼睛,碧绿眼眸里的情绪非常复杂,它的主人应该心情很乱。但也依旧坚定,它的主人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于是童磨不外看,转头语气轻快对桑岛慈悟郎道,“桑岛阁下,请不要拦我哦。” 这一次他话音刚落,人已经在百米开外。 桑岛慈悟郎还在想送行李箱,那不是还要过来吗?反应慢了两秒又犹豫几秒,才朝童磨消失的方向追去。 行李箱.....不能完全信。 看着童磨赶在最后一刻离去,琴叶靠着墙滑坐到地上,好一会才恢复一些力气。本来就需要休养的身体,又是摔门又是摔杯子,扯动伤处,也更加疼痛了。 她很慢很慢的走回病床,整个人直接倒在床上,良久一动不动。等重新抬起头,眼睛红彤彤的哭肿了。 没事的,嘴平琴叶,是正确的决定。童磨大人已经安全回去了,虽然那个人追过了,一定不会有事的,童磨大人.....很厉害。 “这就像人类挑食,不好好吃饭,会变得很虚弱。” “现在就很好。” 琴叶安慰自己,想要停下身体里不停涌出的悲伤情绪。 “童磨大人安全回去了,伊之助也脱离了....危险。” “这个原因就很好,你看鬼杀队完全找不出理由阻止。”琴叶自言自语着,嗯,真的很好,完全不是谎言,是事实。 她没有骗人,愤怒是事实。 当看到童磨站在门口,她的心直接提在嗓子眼,脑中只有一句话,太阳要出来,为什么还不离开? 害怕到愤怒。 看到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很危险的男人,琴叶意识到,也许他只是被拦住了。 一向不太灵光的大脑,突然好像活了一样,迅速的找到理由。 脑中浮现童磨离开时的画面,琴叶轻声告诉自己,你看现在就是最好的结果,你拒绝童磨大人是对的。 只是,心依旧很闷,很难受。 过去的几个月不受控制的在脑海中一一浮现,翻来覆去的回忆好几遍,所有记忆都是快乐的,连一丝悲伤都没有。 “琴叶,你真可爱呢。” 童磨大人从不吝啬赞美,包容着她出格的行为,允许她在教会里随意行走。 可是...童磨大人是鬼。 是吃人的鬼。 琴叶没有说谎,她真的很害怕,死亡逼近的恐惧、满地残肢的惊恐。在明白童磨大人是鬼的那个瞬间,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体出现了和巷子里一样的反应。 她在恐惧童磨。 害怕童磨吃了自己,更害怕他吃伊之助。 即使至今为止童磨大人对她很好,她也控制不住自己。 “对不起,童磨大人,我真是个胆小鬼,”琴叶说得断断续续,她蜷缩着身体,即使这样会让疼痛加剧,“完全不值得您对我这么好。” “我还真是差劲呢。” 但是她不能拿伊之助的生命去赌,绝对不行,即使会伤害到童磨大人。 即使最后一刻,童磨大人也好像在等待。 “嘴平琴叶,不要再想了。”琴叶命令自己不准再想下去。 “你能接受童磨大人……” 不能。 “你能接受伊之助身边存在危险吗?” 不能。 “你能相信童磨大人吗?” 我可以,伊之助不能,所以不能。 那么,嘴平琴叶,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选择啊~”琴叶喃喃低语,右手缓缓放在心脏上,扑通扑通心脏跳动声音。 这就是我的选择吗?如果当时童磨大人……否、定…… ------------ 第37章 送行李箱 不过几秒,人就丢了。 桑岛慈悟郎面色凝重,不是他自居,主公大人说过他是这一代最强的剑士。如果鬼杀队能整体有他这样的实力,歼灭恶鬼的几率会大大提高。 但是,他现在居然跟丢了一个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存在,他惊惧这种可怕的实力。 这意味如果对方是鬼,那他们面对的敌人比想象更强大。因为童磨绝对不是鬼王。 此时此刻,站在街道上的桑岛慈悟郎无比希望童磨是强大的人类。 他的身边是跟着一位人类女性的,至今为止从未听说鬼和人类能和平相处。 人类对鬼是绝对的美味,人变成鬼后更多是凭借本性和本能在行动,大脑变得简单,很难控制自己的食欲,无法和人类一起生活,这也是鬼杀队判断的依据之一。 而简单的大脑是鬼杀队的底气,人类比鬼更善于思考、合作,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实力的差距,将鬼逐个击破。 童磨和鬼的这方面特质正好相反。 除了自己的直觉,所有的事都在说你的猜测是错误的。 桑岛慈悟郎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没有立马回去,已经跟丢也没有办法,干脆不紧不慢的在街道上寻找。没有抱什么希望,找得也不是特别专心 。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眼中的忧思照得清清楚楚。 这一片离鬼杀队明面上的医馆已经很远了,是大阪最现代化的地方,基本上都是高楼,很阻碍视线。他追的时候本身就离人远,到了这丢了倒也正常,不过,人应该还在这里。 这里有很多旅馆,大概就是两人落脚的地方。桑岛慈悟郎苦笑,一方面觉得对方是逃走,可也许别人只是回到了下脚的旅馆,所以自己才无法下结论啊。 也不知道那位小姐愿不愿意告诉我们。 不擅长男女事的桑岛慈悟郎想到琴叶刚才的模样,心里有些发怵,那是吵架了吧?吵架了还能让人给她送东西?假设童磨阁下是鬼,那就是和鬼吵架以后,还指使鬼干活?桑岛慈悟郎搓搓手,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假设。 “这不可能,不可能。” 鬼哪有这种好脾气。 不,人类也没有! 需要尽快返回鬼杀队,告诉主公大人。 如果乌鸦在好了,桑岛慈悟郎心中浮现些许伤感,乌鸦的寿命最长也就20年。培养不易,不在前线后,乌鸦死后也不会再配备。 “我?”松岗从凳子上跳起,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头摇成了拨浪鼓,强烈拒绝,坚决不干。 “不不不。” 他已经听说了,早上那件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医院。完全看不出那样温柔的琴叶发起火,那么可怕,自己才不要去,现在谁去问关于童磨的问题,不是找打吗? 生气的女人惹不得。 “为什么不让山田去?”松岗愤愤不平。 桑岛慈悟郎有些心虚,目光扫过剑目星眉的山田,好看的人总是有点相似,虽然长得不一样,但还是安全的人去更安全。 “大家都在猜测童磨阁下被发现花心的事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松岗狐疑的看着山田,没明白,见好友脸上的笑越来越大,擦!!!这家伙~~顿时反应过来,抡起拳头捶过去。一些忧伤的回忆闪现,松岗更悲愤了,拳头挥的更用力了。 今天就是这家伙的葬身之日! 桑岛慈悟郎已经很习惯两个小家伙的打闹,不生气笑眯眯的看着,从心底高兴,希望他们可以一直打闹下去。 两个人很快停下追逐,互相搭着肩膀。 “桑岛大人,就是问童磨阁下住在哪里和是不是鬼对吗?” 松岗拉拉自己的衣服,正色问。 桑岛慈悟郎用同样的表情点点头。 两个人对视一眼,松岗握拳挥了两下,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做好建设,视死如归的走向不远处的病房。 上天保佑,千万不要像母亲那样。 “我去吧。” “真的吗?” “咳,”松岗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假装刚刚不是自己在说话,快乐的拍拍山田的肩膀,顺便推了一把,“好兄弟,辛苦了。” 山田翻了个白眼,面色沉静的敲了敲琴叶病房的门。 “请进。” 非常好听和温柔的声音。 “打扰了。” 山田拧开门,倒不是他想过来,只是了解松岗的性格。松岗性子直,有什么直接说,但是人和人交流,太直接有时会伤害到别人。师父的想法没有错,但是师父,嗯,对人际交往也很一般呢,对山田也不太了解。 不是他不尊重师父,师父,他有时候也比较单纯,盲目的相信别人。 山田站在门口弯了弯腰,走到琴叶旁边,阻止她回礼的行为。 她比他想得更年轻。 她到底多大? 因为对方生了孩子,山田以为起码二十来岁,但这会对方脸上分明还残留着少女的稚嫩。她看起来比自己更小。 “琴叶小姐看起来年龄很小。” “哎?没有,我马上就要十八了。” 真的比自己小,别人的十八孩子都有了,我的二十连对象都没有。山田的心情一时有些微妙,说起来,自家的妹妹也有十五了,和这位琴叶小姐看起来差距挺大的。 想到在家叽叽喳喳的妹妹,山田的脑壳立马就嗡嗡的响。 “您受了这么重的伤,是不应该来打扰的。”山田真司愧疚的叹了一口气,“但......”他话锋一转,面色也严肃起来,“我们需要知道那只恶鬼的情况。” 琴叶的脸色微微白,但已经不像刚醒时那么恐惧害怕,她冷静了很多也想了很多,说话时声音含着一丝颤音,“它的舌头可以伸很长,我跑出去被他的舌头卷了回去,扔到墙上。” “它没有立马杀我,我爬起来又往外跑。” 琴叶轻声说,她现在不能大声说话,会牵动疼痛的身体。 山田真司点点头,看着琴叶的眼神有些惊讶。 没想到看着弱不禁风,竟然有勇气逃跑两次,恐惧会导致人的身体瘫软,大多数站都站不起来。 琴叶没有察觉到山田真司表情里的惊讶,她一直都不是会特意去察觉别人情绪的人。除了那个人,那个一直在聆听别人痛苦的人,她希望他可以真正的感受到幸福,发自内心的微笑。 她有些走神了。 听到浅浅的咳嗽声,连忙歉意的笑了下,“第二次,我晕了过去。” “巷子很黑,我看得不是很清楚。” “抱歉,好像没有有用的东西。” “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恶鬼已经消失了,”山田真司说,突然他提高了一点音量,“只有童磨阁下。” 听到童磨的名字,琴叶心倏地收紧,好在她已经做好的准备,只是实在不擅长这些事,她的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慌乱。 一直观察她的山田真司看到了,若无其事的赞美起童磨,“童磨阁下可真是厉害,一个人就杀死了那只恶鬼。” 童磨大人告诉他们吗?琴叶愣住。 “童磨阁下好像受伤了。” “童磨大人受伤了,”琴叶猛地身体前倾,顾不上礼貌拽住山田真司的衣袖,声音发紧,“严重吗?” “我....”完全没有察觉到,她心神大乱,“怎么办?” 鬼受伤了该怎么办? 都是我的错,是我乱跑,才会让童磨大人受伤。 山田真司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就让眼前这个女人掉起了眼泪,也有点慌了,连忙开口,“没事、没事,不严重。” 琴叶没有说话。 山田真司感觉得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在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真的没事,实在不妨心,您告诉我你们的旅馆,我现在就去看下。” 旅馆? 不行,琴叶下意识的松开手,眼底浮现一丝抗拒和警惕。 我要找个理由拒绝,现在不行,不能告诉他们。 “旅..馆....我不知道在哪,我不识字。”琴叶说,心里松了口气,找借口时笑下去的声音也提高了,“我出生的地方很穷,没有学习过。” 琴叶半真半假的说,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开始说起不相干的事。 “每天都在考虑怎么吃饱饭,出来以后才知道女孩子也可以读书。” “因为家里实在没钱了,我就结婚了。” “伊之助的父亲很暴躁,我逃出来以后,遇到童磨大人,他收留了我。” “童磨大人是个好人。” 说到这琴叶眼神一亮,非常美丽,只是马上,这双眼如碎裂的宝石,光芒暗淡下去。 她很伤心。 “你们应该好好聊聊。” 琴叶摇头,惨淡一笑,“我不能再待着童磨大人的身边了。” “为什么?” 同情的目光下藏着打量,虽然知道自己在戳人心肺子,但是山田真司毫不犹豫的问出来,越是心神大乱越是能问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他可没有错过琴叶刚才的异常。 “因为我喜欢上了童磨大人。”琴叶低下头按着之前想的谎言,开始说,“但是昨天我才知童磨大人有喜欢的人,他以为那位小姐也来了,才追过去。” “我去找童磨大人,才会发生这种事。” “他从来没告诉过我。” “难道我还要待在他的身边?”琴叶抬起头,用伤心又愤怒的表情质问,完全是感情受到伤害的模样。 可, 她在撒谎。 因为昨晚他们一直在跟着童磨,那个悠闲戏耍他们的样子,绝对不是在追什么女人。 山田真司心情复杂。 他其实对童磨的身份一般一般,但是琴叶的谎话,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份可能。 师父说,这个女人一定明白了童磨阁下的身份。 所以,她撒谎..... 山田真司不想去猜测,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心情,于是点点头,附和琴叶,“那确实不适合继续呆下去。” “对方有喜欢的人并且没有告诉你,很有可能是欺骗你的感情。” “只是,琴叶小姐,按你刚才说的,您还有地方可去吗?” “如果没有,可以留在鬼杀队。” 山田真司微笑着发出邀请,他下定决心要近距离观察琴叶,他无法理解琴叶的行为。 “我...”琴叶的嗓子有些发涩,这也是她的想法,留在鬼杀队可以知道他们的行动,并没有想告诉童磨大人的意思,只是....会安心些。伊之助和自己也能学习些自保的能力。 可是她迟疑了。 山田真司善解人意的开口,“你考虑考虑,想好了告诉我们就行。” “毕竟这里不是你的家乡,留在这里回去还有点麻烦,看家人也不方便。” “我没有其他家人,都死了。” 琴叶难过的说,心中一痛。 山田真司连连抱歉,心里却没有太意外,如果她还有家人,应该不会留在童磨身边。确认对方没有地方去,对留下人,山田有了九成九的把握。 “鬼杀队的大家都很好。”像我这么坏的不多,山田真司默默的想,安慰,“你留在这,一定能和大家相处的很好。” 琴叶点点头,笑容安静。 抱歉啊, 山田真司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在心里先道歉,“你也知道鬼很可怕危险,他们会吃人,我们鬼杀队能杀死,是因为有日轮刀。” “日轮刀是用靠近太阳磨铁矿砂与矿石打造的,这种矿石拥可以吸收阳光。鬼最惧怕的就是阳光,所以日轮刀才能成为斩杀恶鬼的武器。” “琴叶小姐,你知道童磨阁下是怎么杀死鬼的吗?是有什么新办法嘛?” 山田真司神色好奇的看着琴叶,问道。不出意外的看到琴叶僵硬的身体。他都有些不忍心的往下问了。 琴叶不自然的眨眼,控制不住的避开山田真司的目光,嗓子发涩,“我……不太清楚。” “也对。”山田真司爽朗一笑,“琴叶小姐当时都晕过去,我还以为琴叶小姐在童磨阁下身边呆这么久,会知道呢。” “看来要等晚点童磨阁下问他了。” “真好奇啊。” “这对我们鬼杀队太重要了,所以等不及才想问问你。” 琴叶笑笑点头,只是这笑容,勉强到山田真司都不忍再看。 完全不会说谎和掩饰自己情绪,和鬼杀队那群孩子一样。 自己想要得到答案已经清楚,山田震司也不再待下去,干脆的和琴叶告辞。 琴叶开心的送人。 山田心里有些发笑,和松岗那家伙一样,真好懂。 “是吗?” 听完弟子的总结,桑岛慈悟郎沉默了一会道,“这只是你的猜测,并不是证据,没有证据,我们不能随意的冤枉别人。” “我让你过去直接问,你拐这么多弯干什么?” 山田翻翻白眼,对自己师父十分无语,明明自己也觉得童磨是鬼,但是非要拿到铁证去证明,“难道别人说不是,你就会相信吗?” 犹犹豫豫的。 山田在心里狠狠的吐槽。 桑岛慈悟郎语塞,叹了口气。 “我去通知主公大人。只是现在丢失了他的踪迹,只怕很难找到了。” 桑岛慈悟郎自问,若是自己绝对不会过来了。 所有人对找到童磨都不抱希望。 然而, “那、那个人……” 田岗冲到食堂,一个滑铲跪倒在正在吃晚饭桑岛慈悟郎旁,抓住他的胳膊,因为太过惊讶直接结巴,“他来了。” “桑岛大人……” “提……提着行李…箱……” “来了。” “来了。” 田岗神情恍惚,那个人真的是鬼吗?他不是想质疑几位大人,但是,那个人真的是鬼吗? ------------ 第38章 选择的人 “你是笨蛋吗?” 看到门口的人,琴叶瞪大眼脱口而出,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骂完后她回过神,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又沉默不语。 童磨高大的身形把门口遮得严实,被说了笨蛋’,依旧是笑着用以往的语气说,“我可是一个非常守信的人。”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道琴叶认为我不会来?” 他眨眨眼问。 本来就不应该来,琴叶在心底回应,担忧的思绪在眉目越聚越浓。 伊之助完全不知道大人们的事,听到熟悉的声音,快乐的挥着手,示意自己在这里。之前被童磨恐吓的事,已经完全忘了。 东仓嘴角抽了又抽,很想说些什么。推了推眼镜,推开童磨把行李箱放在琴叶的床边。 “东、东仓先生?” 琴叶失声喊道,傻了,“您、您怎么在这?” “啊~您、您是过来吗?” “您、您怎么会过来?” 琴叶语无伦次,大脑混乱,最后沮丧的垂下脑袋。离开时东仓先生的叮嘱历历在目,现实却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东仓先生是过来收拾自己造成的麻烦吧。 东仓面上笑着安抚的拍拍琴叶的肩膀,“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需要自责。”心底开始吐槽,该死的鬼,就知道给我找麻烦。 都说了不要过来了,非要送东西,还一定要自己送,有病。 “这不是你的问题。”完全是这个任性、自大、做事不考虑后果的该死的鬼的问题,这点工资根本比不上补偿我的辛苦。 “发生的事,童磨大人已经跟我说了。”也不知道这个鬼的实力到底如何,每次问都是没问题,我相信你个鬼,做事要谨慎都不懂吗? 东仓微微叹息一声,表情忧伤。 “东仓大人?” 东仓的表情让琴叶有些心慌。 “琴叶,你伤得不轻,暂时先留在这治疗。” “.....童磨大人,受伤了吗?”琴叶抿抿嘴,小心翼翼看着童磨问。 “嗯?”呆站在一旁的童磨有些疑惑眨眨眼,“没有啊。” 琴叶舒了一口气,听到童磨受伤,她的心一直都提着,此刻终于放下。担忧的眉头也舒展开,“那就好,他们说你受伤了。” “鬼杀队?” 童磨漫不经心的问。 “嗯。” 老奸巨猾的东仓立马嗅到不寻常的意味,追问起当时的情况。 琴叶快速的重复一遍,说到自己找的理由时,停顿了几秒还是一五一十的说了。 东仓...... 完了、完了,麻烦大了,这已经不是怀疑的程度了。东仓面有微笑,心里大喊,些许烦躁,干脆让童磨大人都杀了吧。 他有些出神,思考有哪些关系可以掩饰这么多人的死亡。大脑飞快的过滤着人际关系,从中搜寻有用的人选。 如果在东京,会简单很多,可惜了。 哎,都怪自己操心太多,早知道就不叮嘱旅馆出了事要联系自己。不知者无罪,也不用管这些糟心的事。 童磨丝毫没有察觉强烈要求跟过来的东仓,心里有这么多吐槽,只觉得对方真关心自己。 大概是因为可以用自己赚钱吧。 嘛,原因不重要。 桑岛慈悟郎几人赶来时,门正好打开,门内外的人互相对视。 “你是谁?” 东仓微微颔首,金丝眼镜、西装革履,胸前的口袋拖着一条链子,应该放了现在很流行的怀表。和鬼杀队的几人仿佛处于两个世界。 气势逼人。 他的眼神落在松岗腰间的佩刀上,轻笑了下,朝桑岛慈悟郎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东仓悟,姑且算是童磨大人的管家吧。” 桑岛慈悟郎略有拘谨的伸手回握,移了一步挡住松岗。 对旧时代的人看到新时代的人,总会带着些未知的不安,这种不安不是个人的问题,而是知道新时代终有一天会取代旧时代,是时代更新的惶恐。 武士终将从日本消失。 山田直司的眼神微微有些不爽,到底是年轻气盛,看明白东仓方才的微笑,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东仓邀请几人借一步说话,从提着的皮包里拿出厚厚一叠钱放在桌面上。 “这是什么意思?” 桑岛慈悟郎一点也不明白东仓的意思,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双眼发出清澈的愚蠢。 “这是琴叶小姐的诊金。” “不用。”桑岛慈悟郎脱口而出,赶紧把钱退回去,这个医院本身就是救助性质的,只收医药费。东仓拿出的钱都够医院半年的开销了。 东仓不慌不忙道,“我们很感激各位及时救助了琴叶小姐。” “琴叶小姐现在不适合移动,接下来还要劳烦医院多多关照。” “但是我和童磨大人还有其他工作,所以,这点钱不成敬意。” “工作?” 桑岛慈悟郎和松岗异口同声,鬼...工作? “是啊。”东仓的眼神微微疑惑,似乎不明白几人为什么这么惊讶,但还是耐着性子接受,“我们是做生意的,这几天空了,童磨大人听说大阪这几天在办‘火神节’,说过来看看。” “本来大家都要过来,但是还有点事,他们先过来了。” “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东仓拿下眼镜,神色疲惫的揉揉自己的鼻梁,这倒不是演的,完全发自真心,“但是做生意,不能随便停下来,底下有那么多嘴要养。” “所以,我准备提前到下一个生意点吧。” “毕竟,现在也没心情玩了。” “童磨阁下也去?”桑岛慈悟郎小心翼翼的询问。 “当然。”东仓笑了下,眼含惊讶的看着桑岛慈悟郎,“这些生意都是需要童磨大人去完成的,他自然要去。” 桑岛慈悟郎有些茫然,眼前的事已经超出了他对鬼的认知。 “东仓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山田真司突然出声询问,目光犀利的盯着东仓,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在说谎。 东仓不慌不忙的拿出手帕擦擦眼镜,戴好后轻轻笑了声,才开始回答山田真司的问题,“主要是帮客人们处理一些事,具体的事涉及到客人们的隐私,不太方便告知。” “什么工作这么神秘?”松岗不信的反驳,“必须要在晚上做。” 东仓笑着看着桑岛慈悟郎,“先生应该知道世上只能在晚上做的工作。” “很多。” 桑岛慈悟郎没有说话。 他说完,也不再解释,继续道, “因为工作特殊,倒是和普通人的作息反过来了。” 东仓失笑,“琴叶小姐才过来不久,又很可爱也很善良。” “没想到出现了一些误会。” “其实,几位可以直接问童磨大人。”他探身将收在一旁的杯子一一摆在三人面前,拎起茶壶,发现没有水,自然自语道,“没水吗?” 这话顿时让桑岛慈悟郎和松岗坐立难安,这种你暗搓搓的试探却被当事人戳穿,并且不计较你的失礼还告诉你可以直接问的对比,简直尴尬的想脚趾扣地板。 山田真司内心冷呵一声,知道自己的师父和朋友已经完全被拿捏。 松岗一把夺过水壶,大喊道,“我去装点水。” “麻烦你了。” 东仓颔首浅笑道谢。 松岗疯狂摇头,一溜烟的跑了。 见松岗的样子,山田真司有些烦躁,他感受到自己被眼前这个男人压住了,当下质问,“就算工作特殊,琴叶小姐也和你们生活了一段时间,不至于白天一次都没出过门吧。” “那是因为我们的工作不适合琴叶小姐知道,自然会避开她。” 东仓无奈道,“想必几位也看出童磨大人对琴叶的小姐的特殊。” “自然想在心上人的面前,留一个好印象。” 桑岛慈悟郎的表情有些沉思。 “鬼只能被日轮刀斩杀。”山田真司不为所动,冷声。 东仓点点头又摇摇头,起身自己的皮包里拿出一把匕首,递到桑岛慈悟郎面前,“您说的日轮刀是这个吗?” 桑岛慈悟郎从刀鞘中抽出匕首,一眼就认出这的确是日轮刀,但日轮刀并没有哪位成员是做成匕首的。他仔细观察起来,刀柄粗糙并且也没有匕首发的弧度,不是出自刀匠们的手笔,更像是长剑折断做了个刀柄和刀鞘。 不用他询问,东仓就解释起匕首的来历。 明明是前几日那个男人的刀,经过加工,从东仓的嘴里说出来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主人。 东仓的故事合情合理,他从一开始就表明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无论是私自留下刀、没有救人,也无法让人指责。 “和陌生人人突然打交道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还请原谅我们当时没有救人。” “所以,当时童磨大人发现你们莫名的跟踪他,还以为自己被谁发现了。” 东仓打趣,“难得约会要被破坏了。”她突然停下来,像是想起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是啊,约会确实被破坏了。 桑岛慈悟郎面色又低落又惭愧将匕首还给东仓,已经退役的他未能看出其中的不对劲,加上东仓语气中的指责他听出来了,哑着声音,“抱歉。” 琴叶的受伤和同伴的死亡,都让他的痛苦万分。 鬼杀队不畏惧死亡也熟悉死亡,️活着的人连死去的人的尸体也找不到,只知道从那一天开始他再未出现。 这种死亡是最最痛苦的。 他们连收尸都做不到。 桑岛慈悟郎考虑到匕首拿回去他们也无法使用,既然童磨阁下能用上,那不如留在他们的身上,也可以保护活着的人。 至此,桑岛慈悟郎对童磨的怀疑已经消除了八成。 所有的不对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原本感受到鬼得气息已消失,一直和人类一起生活,他实在找不到理由再去怀疑。 “既然你们能用,也说明有缘,就不必还给我们了,留着防身吧。” “这样可以吗?” 东仓不好意思的问,而后大大方方的说,“其实,我是想留下的。刚刚拿出来的时候,还在想,要是你们拿回去,该怎么办,那个怪物用普通的武器没办法杀死。” “那我就收下了。” 东仓坦然的态度让桑岛慈悟郎内心很廉更加惭愧,当下为自己的无礼猜测道歉。 “童磨阁下是鬼吗?” 沉默好一会的山田真司冷不丁发问。 “当然不是。”东仓看着山田真司的眼睛,斩钉截铁的回答,“童磨大人绝对不是鬼。” “明天白天我们会离开,如果还不放心可以过来送我们。” “好啊。” 山田真司干脆利落笑着答应。 东仓有些无奈的笑了下,似乎在说果然是个小孩子。 “东仓先生....”桑岛慈悟郎脸上的愧疚更深了,他这辈子也没有干过这么无理的事,实在有违他的性格。 “无妨。”东仓摆摆手,温和的笑,“谨慎是应该的。” 只有那只愚蠢的鬼,才干愚蠢的事。 我怎么就跟了这么个愚蠢的鬼。 真是不痛快,这几个人也让人不痛快,算了。 琴叶沉默不语,灯光照在她依旧青紫的脸上,手背也满是蹭伤。 还是童磨先开了口,比起琴叶复杂的心情,他很冷静。 在琴叶惊讶的视线中,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道谢,“谢谢你,琴叶,你是担心我才那么做的吧。” 童磨大人知道了? 琴叶紧张的瞳孔一缩,随后心里苦笑,也是,童磨大人这么聪明,猜到很正常。 “您不应该回来。” 【琴叶小姐问您的时候,应该直接否定。】 童磨的脑中响起东仓说过的话。 【现在也不迟,您等下和琴叶小姐好好解释。】 但是,我果然不喜欢这么说。 更喜欢实话实说。 “我是个很普通的人类。” 琴叶忽然开口,“我是个普通的人类。” 她重复。 “我知道。” 童磨回答,他走到窗户旁,月亮很亮,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俊美异常。 真是个美丽的夜晚。 不管听多少次都会觉得非常悦耳的声音,总是很温柔的和她说话的声音,对她说, “琴叶,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做选择的……” “那个人?” ------------ 第39章 离开的方法1⃣️ “开玩笑的。” 童磨笑容大大的,眼弯看不清他的眼神,“我尊重琴叶的所有选择哦。” 只是他神色遗憾,“看来琴叶没有爱上我呢。” 难得为一件事努力这么久,却还是失败,真是让人难过了。并且,他望向琴叶的眼神带上了深深的疑问,产生了一些困惑。 即便是琴叶也看出了,他在说:为什么事情和我想的不一样? 不要问,琴叶,脑中有个声音在对她说。 不要问。 “我不太明白童磨大人的意思,您的话很奇怪。” “有吗?”闻言,童磨眼神有些疑惑,右手食指弯曲貼嘴、眼睛看向右边,认真的思考起来。 信徒们时常会向童磨诉说恋爱中的烦恼,根据观察,“人类爱上一个人就会不顾一切的想和对方在一起。” 不仅如此,还会拼命的去理解对方。 “我希望琴叶留在我身边。” “如果琴叶爱上我,就可以留下来了。”童磨认真的说着自己的想法,但是他很困惑,明明从琴叶身上看到心动,为什么她还是不愿意留下呢? 真奇怪,哪里不对呢? 思来想去,只有琴叶并没有爱上他这个原因了。 “琴叶也说过,和我在一起很开心。” 走到琴叶的身边,观察她的表情,并没有看到反对的神色,于是童磨伸出手邀请,“既然这样,对我产生恋爱的感觉,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吧,琴叶。” 用最认真的态度说着完全不负责任的话。 琴叶双手握住童磨的手,两人的手对比格外明显。 真是个娇小的女孩子。童磨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不过性格意外的坚强。 认真的把手合上,她没有生气,十分温柔的笑,“不行呢。” 嗯嗯,也意外的坚定。 “我不想变成童磨大人说的,那种眼中只有爱情的人。” “童磨大人不觉得那样很奇怪吗?” “哎,有吗?” “浓烈又炽热的感情,我觉得很美好哦。” 童磨心情愉悦的回答。 遗憾的是,他没有产生过这种‘恋爱’。不、不对,他曾经有一瞬间应该是感受到了,那一瞬间血液如火山喷发集中在脸颊,让他第一次产生了脸红。 但是现在站在这里,他即便再去回忆,也无法产生想见对方的想法。 为什么呢? 算了,无所谓。 童磨决定不再思考。 “如果为了留在对方的身边,连自己的想法都舍弃掉。” “我不认同这种恋爱。” “我会因为爱留在童磨大人身边。但绝对不会为此放弃自己的想法。” 琴叶平静的说。 “啊,琴叶说的是我一直在拯救大家,带他们去往极乐世界的事吧。”童磨神色颇感遗憾,语气染上几分失落,“琴叶这一次也无法理解我了呢。” “我希望大家都能得到幸福。” 虽然这些话上一次也说过,童磨还是耐心的解释,当然他知道琴叶不会理解。 “童磨大人,” “就算是神明也无法拯救所有的人类。” 这次琴叶没有神情激动的骂‘骗子’之类的话,童磨有些欣慰。 “确实,所以我一直在努力。” “再努力也没有用。” 琴叶的嘴巴里突然冒出一句童磨很耳熟的话,脸上欣慰的神色僵住,想起来为什么这句话很耳熟,是他最喜欢对弱小又努力的人类劝说的话。 “童磨大人,再努力也是没有办法做到的。” 琴叶安安静静的重复了一遍。 “请不要说这些让我伤心的话。” 她明知道这话对自己打击很大吧,说得时候一点都不、犹、豫!现在的琴叶不太可爱了嗯。 “是事实。” 就像琴叶很清楚,她绝对无法接受童磨大人吃人,也无法欺骗自己可以接受。 “难道要我欺骗您吗?” 童磨摇头。 琴叶不知道如何准确去形容过去生活中看到的事,“一件事不同人会有不同的选择,人会需要帮助。” “但是能拯救他的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才能为自己做出每一次选择。” “即使失败,比对神明祈祷,我更想自己努力。” “童磨大人,你做不到。” “呀,说了很过分的话,我现在不想看见她。” “我现在真的被伤透了心。” 童磨对东仓大倒苦水,哭戚戚的。 他们换了间旅馆,和之前的完全不同,更像是一座私人宅邸。 东仓闭目养神敷衍的应声,随童磨在那边喋喋不休,在脑中思考计划成功的几率。根据他询问到的天气预报,明天大概率会下雨,只要没有太阳,鬼是不怕白日的。 一切都看天意。 “你真的没有公报私仇,准备让我去太阳下晒死吗?”童磨真诚的发问。 “天气预报?”他吐出陌生的词汇,“可以预测天气吗?” “听起来,人类越来越厉害了。”童磨笑道,好像是在说反话,但的确实实在在是发自肺腑的称赞。 “那就试试吧。” “但这东西听起来也不能完全保证准确。” 童磨指指着自己的鼻子,真诚的对东仓说,“我还没有准备去死呢。”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吗?” “不、你不知道。” “赚钱是这个世上最难的事,花钱是这个世上最简单的事。” 东仓风轻云淡的说完这三句话,又恍若刚才不是他在说话,非常自若的接上童磨的话,“童磨大人,请放心,我还准备了第二个方法。” “东仓你刚刚好像说了其他的话?” “啊,是吗?啊,是这样吗?请不在意,直接忘记就好。”东仓微笑着回答,“请您问我第二个方案是什么。” “....第二个方案是什么?” “第二个方案啊。”东仓幽幽的叹了口气,脸上表情变得不忍和无奈,“哎~~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要用到这个方法。” “你让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好方法。” 童磨吐槽。 东仓表情不变像是没有听到童磨的吐槽,说,“这件事还需要童磨大人的出手。” “你不会要我把他们都杀了吧?” 鬼和鬼杀队,童磨下意识的想到这个‘办法’,但这件事从人类的嘴里提出,是不是有点微妙呢? 这个人, 过得非常好的坏人。 真的好可怜,这些鬼杀队的成员。 “真是惭愧。” “我的能力只能让我二选一,没有办法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的想法不错,但是很遗憾,”童磨摇头,“我没有办法在白天杀死他们。” 他说完,感到了一丝奇妙,东仓知道鬼的绝对弱点,完全可以和鬼杀队合作,摆脱自己。 哎呀,真是危险。 嗯,自己平时没有压榨他吧。大家都是拥有绝对的自由,身为,但我从来不会强迫信徒做事,这样一想,童磨安心了。 “没关系,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并不是第二个方案。” 东仓微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底颜色碧绿紧结,茶香久久不散。好茶,他心中大赞,笑容满足。 “这个世上钱能做到事远超想象。” “这所院子,有另外的通道,车可以直接进去,白天也能隐蔽离开。” 东仓欣赏着院内美丽的景色,一年四季都有盛开的花随着风微微摇曳。 “不过我答应了要去找他们,童磨大人用不上这个。” ------------ 第40章 上弦 一切都被安排妥当,童磨睁大眼乖巧点头。 “嗯嗯,我知道了。” 东仓颔首,动作优雅的起身离开。 “拜拜。” 童磨端坐,伸出右手对着东仓的后背开心挥舞,“辛苦了。” “真是冷淡啊。” 离去的背影连一秒的停顿也没有,无情的消失在童磨的视线中。 童磨无聊的撑着下巴望着门外的景色,属于鬼的夜晚才过去三分之一。 以前这个时间琴叶和伊之助会过来聊天。 但是...... 童磨叹气,十分怀念在绳子下面拴个东西,甩来甩去钓伊之助的游戏,真的好好笑。每次这样玩,他都想记录下来,等以后遇到伊之助的时候放给他看。 一定很有意思。 “真是无聊啊。” “也不知道猗窝座阁下在做什么。” “玉壶有做出新的壶吗?” “黑死牟大人...应该在练剑吧。” “真是让人敬佩。” “猗窝座阁下也一样努力呢,就是迟迟在上弦之三升不上来。” “真是让人同情,忍不住悲伤。” 絮絮叨叨半天,童磨终于想起来还遗忘了一个人,“啊,是半天狗啊.....呀,因为太没有存在感了,我总是忍不住忘记他。” “半天狗....” 童磨卡壳,每次无限城开会对方都是趴在地上,过去搭话,还没说两句,就瑟瑟发抖一副要被吓死的模样。 “应该过得很不错。” 上弦之四。 不知处的树林中。 身穿紫红色短衫,脚腕上挂有念珠。桃红色短发金色瞳眸,全身刻满无数代表罪人的深蓝色刺青的青年浑身一抖。 就在刚才他的身体突然涌出一阵恶寒。 难道是招数错了,猗窝座皱眉疑惑的盯着自己出拳的右手,好在令人厌恶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青年思索几秒没有头绪,便抛到脑后,继续打磨自己的武术。 右脚向前方快速进行数次猛烈踢击,又用拳头向虚空中打出连击,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残影,分辨不出他到底出了几拳。 斗气斩断了不远处的树枝。 猗窝座的脸上没有满意的神色,显然刚才的速度没有达到他的要求。 这一次他换成了左脚,因不是惯用脚的原因,速度慢了几分。这样的速度他更不可能满意了,略略沉心、屏蔽其他杂乱的思绪,稳扎稳打的练起来。 东京住宅区。 大概是小孩子心性,爱子在知道买回来的壶里面有个奇怪的东西,并不害怕。等着她吓得哇哇大叫,借机吃掉的玉壶非常失望。 缩在壶里,不愿意出去,因为就在昨天他偷偷摸摸的拿了爱子的一幅画,画在壶上,卖出了很不错的价格。 无惨也久违的夸赞一句,并让他继续保持。 “玉壶阁下最近换风格了吗?真是富有生命力的创作。” 买壶的客户称赞。 躲在壶里的玉壶不仅不开心,还攥紧了自己的胖手。 “没有眼.....” 无惨:壶不错,继续保持。 “只是例外,估计是因为是我画上去,也融入了我的风格。” 爱子才不知道玉壶的心思,只知道壶里的东西是个....很嘴硬的奇怪东西。因为玉壶并不告诉自己他是什么,爱子自作主张的取了称呼,“壶爷爷。” “什么?” 玉壶一下就从壶里面窜到天花板,发现自己窜过头,立马飘到爱子面前。指着自己英俊的脸,愤怒的质问,“你是瞎了吗?我这么年轻,宛如艺术品般鬼斧神工的脸,你居然叫我‘爷爷’???” 爱子抹了抹脸上被喷到的口水,心里也有点委屈。 她才八岁,玉壶这种奇怪的东西最起码都几百岁,难道不应该叫‘爷爷’吗? “壶叔叔。” 她委屈的换了称呼。 “谁是你叔叔。”玉壶继续喷唾沫,得意洋洋的吩咐,“叫我‘玉壶大人’。” “哦,玉壶大人。” 爱子从善如流的改口。 玉壶沉默了几秒才应声,不知道为啥听到自己想要的称呼,并没有生出开心的心情,反而有点憋屈。 更加不开乐了。 要不是对方的确是个人类小孩,玉壶简直要怀疑是不是她做了什么。 爱子眨巴眨巴自己大眼,小孩子的眼神总是明亮又纯净,玉壶从里面看见自己倒影。“玉壶大人,我新画了一幅画。” “我知道。”玉壶没好气道。 “哇,玉壶大人,你在壶里面也能知道吗?真厉害。” 爱子崇拜的看着玉壶,眼睛蹭一下亮了,蹬蹬的跑到桌子上,拿起自己的画递给玉壶,“玉壶大人,这是根据你上次说改的。” 玉壶恶劣的乱七八糟的一顿乱改。 爱子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点头,在玉壶说完后,为难的告诉,按他告诉说得改会很丑。 玉壶气得直跳脚,瞪了爱子一眼,干脆利落的回到壶里生气。 见玉壶生气,爱子无措起来,自己好像把事情搞砸了,也许爸爸说得没错,如果别人很喜欢自己的东西,我们应该赞同,让别人开心。 可是,那样改真的很丑。 爱子有些难过,看了眼壶,咬咬牙想按爸爸教的做,但话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她垂头丧气地走到桌子旁,拿起画笔按照玉壶说的开始改。 好丑啊~ 不行,爱子望着自己改了一点的画,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她呆呆地看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转动着自己的小脑袋,思考着解决的办法,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她开始尝试在玉壶的建议下掺进自己的想法。 会成功的。 她给自己打气。 ------------ 第41章 阳光下的童磨? 阴雨绵绵,雨滴从屋檐上滴落,发出滴滴哒的声响。 东仓听着悠闲地给自己沏了一壶茶,忽然有人进门,走到他身旁,俯身轻声说了几句话。 听到鬼杀队周围的居民发生中毒事件,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转身笑着对童磨说,“童磨大人,我们可以出发了。” “去鬼杀队。” 汽车在雨幕中行驶到鬼杀队的医院,门口不停的有病人被抬进去,东仓撑着伞吃惊的走到冒雨救人的桑岛慈悟郎身旁。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被背着的男人脸色惨白,捂着肚子痛苦的哀嚎,医护人员忙的根本没有空给他撑伞,只能任由他被雨水淋湿。 东仓见状把自己的伞伸了过去。 “中毒了。” 桑岛慈悟郎脸色凝重,中毒的人数量急剧攀升,已经有一百三四十人,连暗处的鬼杀队人员也被喊了过来。 医院里面痛哭声、哀嚎声、求救声连成一片,让人心碎。 始作俑者站在这里安慰了一下中毒患者。 见人手不够,东仓和童磨跟着帮忙搭了几把手,雨很大,瞬间他们的衣服也湿透了。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终于没有新的患者产生,一共一百九十三人,重症二十三人,剩余人各自轻重,但好歹不危及性命。 桑岛慈悟郎连连感谢。 “没事,看到大家这样子,哎~” 东仓看了眼手腕上戴着的名贵手表,表有点进水了,他连忙脱下来,表情有些心疼的和桑岛慈悟郎借了毛巾擦了擦。 “离船开还有段时间,但是我们需要换身衣服加上赶过去,我和童磨大人就不留下了。” 桑岛慈悟郎郑重地弯腰鞠躬,虽然东仓让他不要介意表的事,但是他知道那块表一定很价值不菲。 这么贵的东西可能就这样坏了,他的内心十分不安。 自己一直在怀疑对方,但是对方却不计前嫌的帮助自己。他真的非常的内疚,不知道如何向东仓表达自己的歉意。 “请原谅我的无礼。” 东仓连忙扶起桑岛慈悟郎,“请不要这么说,正是有您不顾自身安危的人,大家才能过得这么幸福。” 桑岛慈悟郎苦笑,他哪里当得起这样的评价,鬼并没有被消灭,大家依旧是被危险笼罩。 东仓和童磨借了间屋子换了干净的衣服,和几人一一道别。 雨小了不少,也许再过一会这个雨就会停,但是他们已经没有办法留下童磨。 只能看着他离开医院。 虽然没有新的中毒患者,但是这些已经送过来的人的医治也是一个非常大的工程。 即使想跟上去,也只能选择放弃。 这个时候离开一个人,就是几个人的延迟治疗。 将所有人救治完毕,离昨天他们约定在码头见面的时间还有十分钟,离船开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山田真司全力奔跑到码头需要二十五分钟。 雨停了,太阳在升起。 “去吧。” “师父。”山田真司转头看向桑岛慈悟郎,“您不是觉得童磨阁下不是鬼。” 还同意我去? “这是属于你的答案。” 桑岛慈悟郎慈揉揉自己弟子的头发,手放在他的背后一推,将人推到门口。 山田真司聚气,如离弦的箭往码头的方向狂奔。 快点、再快一点。 他集中呼吸将力量放在双腿,发挥出最高的速度,想要在船开前赶到码头。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幸运。 山田真司赶到码头,船已经驶出了一段距离。 船行驶在波光粼粼的湖面,驶出他的视线。 “可恶。” 一拳锤在栏杆上。 他只能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童磨和周围人说了些什么,进了船舱。 东仓和旁边的人握了握手,提着行李箱,紧随其后跟着进船舱,他倒是转身了,但是完全没有往岸边望。 “童磨阁下——” 不甘心的大喊,无视周围投来的诧异目光, 就在他以为今天就这样的时候,东仓忽然回头,山田用力的挥手,希望他能看到自己。 在他不抱希望的时候,突然看到东仓也朝他挥挥手。 他大喜,心猛的忐忑不安起来,童磨会出来吗? 他使劲地想看东仓的表情,但无奈船实在是行驶的远了,只看见一个轮廓,只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 终于,在他焦急的等待中,东仓和童磨一起出来了。 童磨刚出船舱,一下被人撞倒在地,一阵闹哄哄的,两个孩子的家长又是弯腰又是道歉。 等童磨朝山田真司挥手的时候,山田真司眯着眼睛勉强看见一点轮廓,可以判断出眼光下的确是童磨本人。 无论是身高,体型还是动作都和他脑中的人无差别。 听山田讲完事情的经过,桑岛慈悟郎点点头,“既然你看见童磨阁下了,这几天是我们无理了。” 山田真司点点头。 “没想到会有一天这么执着的证实一个人类是鬼。” 他感到有些好笑。 “谁让童模阁下看起来就很不普通。” 笑嘻嘻的故意找理由。 少年以为会得到师父的白眼,没想到师父只是微微的叹息了声。 “对了,师父。” “中毒的原因找出来了吗?” 桑岛慈悟郎揉了揉眉间非常的无奈,也很气愤,“两个小孩打闹不小心把捡到的老鼠药掉到了水井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没有和父母说。” “这几天节日用水量比较大,不少住户都去水井里打水。” “真是胡闹。” 山田真司脸沉了起来,控制不住自己想打小屁孩的冲动。 “哪家的小孩子?我去揍他。” “前面一家旅馆的客人,昨天刚到的。”也不知道这件事会怎么处理,“已经被带去交番了。” 桑岛慈悟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祈祷所有的人都没有事。好在可能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过了两天本来症状严重的几十个人,也陆续醒了过来,身体开始回好。 小孩父母挨家挨户的上门道歉赔钱,这事也算过去了。 “还好他们有钱。” 松岗随口感叹。 ------------ 第42章 替身 今天是琴叶留在鬼杀队的第七天,她的伤好了大半,医护小姐一边换药一边夸赞她的恢复力。 琴叶本人倒没有什么感觉。 “真的恢复的很迅速哦,一般要十来天才能恢复到这种程度。”见琴叶不懂的表情,医护小姐解释,“说明你的身体素质比大多数人都好。” “可能是小时候经常和父亲一起上山锻炼出来的。” 爬树采果子、挖野菜,虽然长大就不能去了,因为女孩子要端庄一点。 但琴叶一直认为那是段非常有意思的记忆。 琴叶提出想帮忙。 医护小姐停下手中的动作没有说话,思考了一分钟点头同意,“只能跟我后面,帮我递一下东西。” “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大部分的病人已经出院或者转到其他医院,留在医院的还有十几人,但是也够所有人忙乎了。这只是鬼杀队开的救助性质的医院而已。 “琴叶小姐。” 山田真司打招呼,“看起来恢复的不错。” 琴叶腼腆的笑了下,点头,“已经没有大碍了。” “桑岛先生已经走了吗?” “是啊。”山田真司熟练给队员包扎好伤口,回答。见琴叶目光担忧的看着队员受伤的胳膊,主动解释,“这家伙路上见到人打架,过去劝架,就这样了。” “山田你这家伙,别说的我很弱的样子,我这是被偷袭的。”田岗悲伤的大叫着反驳,越想越生气,愤愤朝空气挥出一拳,完全忘记自己的胳膊还在受伤,“啊~~我、别让我找你们。” 山田真司懒懒的掀了掀眼皮,直接将人忽视,和带着琴叶来的医护小姐搭话。 “珍岛姐,今天的病人情况还好吗?” “都稳定了。”珍岛放下手中的托盘,给了田岗一个脑袋瓜子,没好气的骂,“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没学会走路就想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吗?” 田岗被敲的不敢说话,委屈的摸摸自己的脑门。 真的不是我的错啊,是那伙人太过了,完全不讲武士精神。 “一个个的都不让人放心。” 珍岛一手端起放着药物的托盘,一手拉着琴叶气呼呼的往外走。 风风火火的。 山田真司跟上,对琴叶眨眨眼比了个嘘的手势。 珍岛还在对琴叶吐槽鬼杀队队员的不省心,猛地回头叮嘱琴叶,“琴叶,你千万不要和他们学习。” 山田真司挤眉弄眼的动作如同被人暂停住。 哐哐哐—— “珍岛姐,你下手一点也不留情啊。” 山田真司故意抱着自己的脑袋,泪眼汪汪的抗议。 “别装了。”珍岛翻着白眼又给了一巴掌,“我下手的还不知道轻重吗?”哼了两声,对琴叶道,“千万不要被这家伙欺骗了。” “你不是退出鬼杀队了吗?还来这里干吗?” 琴叶惊讶看向山田真司。 山田真司正色,目光转到琴叶的身上,“我是来请琴叶小姐帮个忙的。” “琴叶小姐还记得自己去过一家点心店吗?” “其实,在下家里也是开吃食生意的,是茶水生意。” “最近想和点心店合作,但是他家的点心卖得太好了,完全不差合作的对象。” 山田真司狡黠一笑,“俗话说得好,有人好办事。” “是这样吗?” 美莉子用衣袖压了压眼角的泪水,怜悯的看着琴叶,伸手把人抱进怀里,“你受苦了。” “没有的事。” 琴叶反过来安慰起流泪的美莉子,笑容满满的开口,“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你看,”琴叶手攥成拳,示意美莉子看自己的胳膊,很有力气。 “真是个乐观的孩子。” 美莉子被逗得笑出声,放开人。 琴叶笑容灿烂的举起伊之助,脖子上的平安符在空中晃了几下,凑到美莉子面前,“伊之助也没有受伤。伊之助和美莉子阿姨打个招呼。” “这也是个可爱的孩子。” 美莉子摸摸的伊之助的头,温柔的逗着他,“伊之助长大后要记得保护妈妈哦。” “妈妈可是为了你非常努力。” 听到这话,琴叶有些害羞,忙道,“伊之助快快乐乐长大就可以了。” “也不知道他以后是什么样子。”琴叶既期待又好奇,在脑中勾勒起伊之助的样子,想了几个样子感觉差了点,干脆放弃。 只要不像他那个父亲就可以,不过,即使像也没有关系啦。 她会好好教育伊之助的,一定会是个善良正直的孩子。 山田真司安安静静的等在一旁,听着琴叶和美莉子聊天,神色没有一丝不耐烦。 半晌。 “山田家的小子也长这么大了。”美莉子话锋一转,转到山田真司身上,“那天来都没有认出来。” 听到踢到自己,山田真司身体微侧,面向美莉子,“田墩夫人。” “小孩子长得快,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变化很大。” 美莉子莞尔一笑,直奔主题,“你家说的合作,不是不愿意,实在是我们点心的数量有限,有心无力。” “大家已经合作了很久,不可能为了和你们合作,就断了他们其中一家的。” 被拒绝,山田真司没有失落,他沉吟片刻指出问题的所在,“田墩夫人的点心店,是人手不够,无法制作更多的点心。” “如果是这样。” 美莉子摇头打断,“是场地不够,人手不足可以招。但是一个让人满意的门店,就难了。” “我没有准备在附近开新店。” “新地方我也看了几处,但都不太满意。” “如果你能找到好地方,”美莉子笑吟吟,“那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山田真司没有立马回答,这附近虽有空着的门店,但是要么地理位置不好,要么过大又或者小了。 但,这对年轻人是个很不错的挑战。 “田墩夫人,请您等我。” 回去的路上,琴叶忍不住看周围有没有合适的店铺,好一会也没有发现符合美莉子要求的。 “这附近,” 山田真司停下脚步,指向一个空着的店面,“这家最大。” 比美莉子小姐的店足足大了5倍。 “位置也还可以。” “可是太大。”琴叶提醒,美莉子小姐想要的是比现在的大一倍就行,她不准备搬到其他地方,小范围只适合开一家,否则员工们会出现争执。 谁去差的那家? “是啊。” 山田真司很遗憾的耸耸肩,“不容易,想找到合适的不容易。” 晚霞将山田真司的影子拉的老长。 琴叶余光瞥见,突然起了玩心,忍不住悄悄的移到山田真司身后,一脚踩在影子上。 山田真司还在琢磨着美莉子的难题,一点也没有察觉。 琴叶低头踩着踩着,忽然想到,如果是童磨大人他的影子会更长吧,那么高大的人十分罕见,每次都能一眼看见。 两个同样分心的人,不可避免的撞到一起。 山田真司反应迅速的拉住琴叶,等人站好,立马放开手询问,“没事吧。” 出于人类撞到东西的习惯,琴叶下意识的摸了摸撞到山田真司背上的头,“没事。是我不好......” 脸微红,琴叶呐呐的解释了原因,有些囧迫的低下头。 美丽的少女在阳光中脸颊微红,绿眸如余霞下被微风吹动泛着微波的湖面。 山田真司承认自己也是个肤浅的人。 没有人能不肤浅。 “那,能麻烦琴叶小姐陪我一起找到合适的门面吗?” “好的,山田先生。” “我这个姓氏真的很普通。你现在大喊一声,搞不好几个人都会回头。”山田真司冲琴叶眨眨眼,语气的夸张的逗人笑。 琴叶噗嗤一声笑出。 “所以,叫我真司吧。” 琴叶从病房搬到医院里的宿舍,暂且安顿下来。 早上陪山田真司一起看店铺。 “真司君,今天怎么这么早。” 山田真司举起伊之助在院子里面转了几圈,往天上一抛。 伊之助“咯咯咯”的大笑起来。 第一次玩这个游戏的时候,琴叶被吓得直接从榻榻米上蹿起来,结果下一秒伊之助兴奋的哈哈哈大笑,明显非常喜欢。 琴叶也淡定了。 接住伊之助,山田真司挺熟练的换了个婴儿更舒服的姿势,“我想去一家拉面店。”他左看右看后摆出要说什么秘密的样子,笑嘻嘻的凑近琴叶,说,“他家的面特别好吃。” “我们一起去吃吧。” 他的距离把握的刚刚好,亲近又不过分。 这个年龄的男性有着再过几年再也看不见的少年气,干净纯粹,愿意热烈的拥抱世界。即使是远超同龄人成熟的山田真司也保留这份炙热。 愿意毫无保留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 “今天家人都出去了,能陪我一起去吗?琴叶桑。” “嗯,我和珍岛小姐说一声。” 自从交换完称呼,山田真岛似乎认为琴叶也是自己人了,对她的态度和医院的大家一样了。 琴叶虽然还有些不习惯,但努力去适应,既然决定留下来,就应该和大家好好相处。 山田真司便抱着伊之助在门口等着。 短短几天,他倒没有说喜欢上琴叶什么的,只是没有童磨在里面。纯粹的和琴叶相处时,感觉很不错,也记得那天晚上一瞬间的心动。 那就试试吧,少年想,人生嘛,想到就去做好了。 反正两个人男未婚、女未嫁,虽然长相方面我是差了一点,山田真司摸着下巴对比,但是其他方面完全没有问题。 “你知道吧,”山田把伊之助举到自己的面前,做起鬼脸见人笑了,忙道,也不管伊之助只是个半岁多小婴儿,“记得为我多说好话,你笑了就是答应。” “真司桑,想要伊之助帮你向谁说话。” 琴叶走到山田真司跟前笑着问,伸出手示意自己来抱伊之助。 被当事人发现,山田真司也不害羞,坦然道,“当然是他的妈妈。” “我?” “对啊,之前对你态度不好,一直都没有道歉。”山田真司比琴叶高出不少,他弯腰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和琴叶平视,认真的道歉。 反倒是琴叶有些疑惑,反问,“有吗?” “我这个还挺会掩饰自己的心思的,所以琴叶桑可能没有感受到。” “那个时候我确实对你有敌意。” “琴叶桑,抱歉。” 琴叶咬着下唇摇头,长长的睫毛在脸颊落下阴影,鬼杀队的大家都太好了,她好...愧疚。 “没关系。” 琴叶弯唇,朝山田真司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 “何况,是我自己误会了童磨大人,然后说了那些话。” “需要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啊啊啊~~”琴叶向前走了两步,避开山田真司的目光,她的眼中涌出痛苦,用懊恼的语气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说,“我真是做了一件坏事。” 我真是做了一件坏事。 “只是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明白,”山田真司走到她身边一起看着人群,并没有指责琴叶,“如果是我,应该也会这么做。” “是家人啊。” 琴叶没有回答,山田真司这才想起琴叶和童磨并不是家人,是可能成为爱人的关系,不过现在没关系了。 “琴叶桑也不用太伤心,虽然不是鬼,但是恐怕也.....”山田真司委婉的提醒,最后说,“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是啊。” 琴叶沉默片刻,点头回应。 “糟了,”山田真司大叫一声,一把搂过伊之助,拉起琴叶跑起来,“面——再不去就没位置了。” 面很好吃,店面依旧没有找到。 山田真司脸气成一只河豚。 琴叶倒了杯水递过去,安慰,“明天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山田真司笑容灿烂的和琴叶约好明早见面的时间,回自家的店铺帮忙。 “琴叶桑没事记得过来玩。” 琴叶应下,挥手送人。 下午。 珍岛小姐拒绝帮忙,并把人赶去休息,“你是不是忘记自己也是病患了,居然跑了一上午。” “明天在家休息。” “啊,我已经答应了真司君。” “答应了怎么了,他脑子拎不清以为个个都像他下床就能跑,你也跟着拎不清吗?”珍岛敲琴叶的头,“明天我帮你拒绝。” “我还要狠狠的骂那家伙。” 琴叶眨巴眨巴眼,像个小动物。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不吃这一套。” 珍岛抬着下巴,绝对免疫,抬脚离开。笑话,她是谁,山田那群小屁孩每次干了坏事,都是这种眼神!! 琴叶的听话在房里休息,给伊之助哼起歌。 到了晚饭时间,磨磨蹭蹭的吃完饭,陪珍岛清理完卫生,一溜烟的跑回房间。 “珍岛小姐,我回去休息了。” 想到刚才珍岛小姐的表情,琴叶忍俊不禁。 吱—— 她推开门。 白橡发色的青年正坐在她的房中,他低着头用折扇逗着几个冰雕做得玩偶,闻声抬头。那一霎那,恍若神明降临,只有神明才会拥有这样一双平静、冷漠,不,是如死物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 童磨大人, 琴叶的心好像被人重重的敲击两下,她快步走进房间,关上门。 “您....” “离开的不是我哦。” 童磨解释。 “是新来的伙伴吗?” 面前站着的人让童磨莫名的有些熟悉,他拼命的想记起,是谁、是谁,真是很眼熟。 来人穿着常见的和服,光头,听到童磨的问话。双腿一屈、俯身拜下,恭敬道,“童磨大人,我是东仓大人为您准备的替身山田凉介。” “哎?” 童磨的表情暂停住,他眨巴眨眼,眼神陷入迷茫。 片刻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怪不得觉得很眼熟,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原来像我啊。 突然出现一个和自己除了五官不怎么像,其他都极为相似的人,童磨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双手乖巧的搭在腿上,身体东摇西晃好奇的看着田村,感叹,“我也能有替身。” 田村凉介坐在一旁垂下头,屏气凝神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东仓淡笑着解释,“信徒的增多,自然需要‘更多’的教主,才能带给大家信心。” “童磨大人,您能理解的吧。分会点越来越多,大家都需要‘教主’的安抚,这是最优的方法。” “嗯、嗯!” 童磨笑逐颜开的点头,表情十分赞同,“确实呢,毕竟我也有不方便的地方。” 称赞东仓,“你真是优秀的信徒,辛苦了。” 气质儒雅的男人顿了一秒继续说,声音低缓,“以前也和童磨大人提过一嘴,但是没有找让我满意的人员,一直没有向您报告进程。” “山田和您的长相差远了。” “何况,您的眼睛是独一无二的神明象征。” 童磨弯眼。 “就是这样。” 童磨摆摆手,向琴叶解释完来龙去脉,感叹起自己和替身的相似程度。 “真的很像。除了那张脸,体型就算是我也分辨不出来。” “装扮完后,远远望去就是我本人。” “不愧是东仓特别培养的。” “非常完美。” “嗯~~” “如果哪天我不小心死掉,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大人依旧可以活着。” “非常不错哦。” 那个时候没有杀东仓,真是正确的决定,童磨笑眯眯的想,太好了,万世极乐教的大家可以继续幸福的生活。 啊~感动的都要哭了。 要流泪了。 琴叶安静的看着童磨的表情由笑转悲,彩色的瞳孔逐渐被悲伤覆盖,如同他每次为信徒哭泣那样,但这一次琴叶感受到了不同。 原来万世极乐教的教主也不是非他童磨不可。 ------------ 第43章 作者有话说 没错,因为我话太多,所以额外开了一章。 本来只是想写个10万字的短篇,没想到写到了120,000剧情才过去了一半。 写的越多,越有可能崩人设,我也不知道写到现在我的人设。自我感觉就算崩了,应该也没有完全崩。 我喜欢的是原作的童磨和琴叶,不喜欢添加了很多其他设定的两人,会让我感觉只是披着他们名字的其他人。 这本小说,我原创了很多其他的角色,是因为我觉得一个人的改变光靠个人是没有用的,是他周围的环境要发生变化。 当然,这也是因为文里面的一个设定,不知道有没有人猜出来。简介里面有线索。 其实是因为接下来我要开两条线,才在这里废话。童磨的鬼方,琴叶的鬼杀队方,但是这个时候主角们都没有长大,所以出现的应该是他们的父辈或者小时候,比如岩柱之类的。 想问问大家高不高兴看这种,如果都不感兴趣,就不写了。因为和主线童磨琴叶的感情关系不大。 虽然我经常说我是亲妈,但是基于原作的设定,童磨和琴叶在这一世肯定是悲剧的,大家都能理解吧。 童磨永远都不会觉得鬼吃人有问题,琴叶永远都不接受吃人的鬼。在童磨依旧选择成为吃人的鬼,他们之间就有一道跨不过去的沟壑。 他们之间是不存在琴叶接受童磨吃人这个可能的,如果接受我觉得琴叶的人设崩了。 我希望他们两个都是独立的个体,而不是某一方去衬托另一方。 不过我作为一个亲妈肯定会写一个好结局的。 嘿嘿。 【简介凑字数,必须满1000字才能发】 !!! 在地狱感受过情绪的波动后,童磨‘’重生”了。 因为知道有天堂和地狱的存在,“重生后”更加努力的拯救信徒了,每天都很认真的工作。 这一世的身体可以感受情感,他抱着实验和好奇以及一些其它的原因,接近琴叶。 【以下我对童磨的看法】 童磨的人设很复杂、天生没有感情,他的人生目标是他人对他的期待,无论这份期待是对错。 但是同时拥有高智商,像一个计算机,理智的分析事情,思考上是从未正眼看待看待人类。这是智商的差距。 就算是他一直“追求”的感情,仔细想来也没有那么执着。 原作我没有觉得他爱上琴叶,“留一个蕙质兰心的女子在身边,心情也会很好吧”,其实这句话是一个大众对好心情的评判标准。童磨这样说,大概是他并没有感觉到琴叶留在身边让他产生了快乐的情绪,只是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人应该快乐的。 他吃人是鬼需要吃人,吃女人是女人更有营养,杀人是信徒说“想去极乐世界得到拯救”。不算出于他自己的想法。 人的一生中会遇到很多让自己感觉到快乐的人,很少会有人会因为这份快乐,就想要那个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但是他想留下琴叶,我觉得这不是他从人类应该怎么做中判断出来的,是出于自己的念头。 即使什么都感受不到,在遇到特殊的人时,下意识的产生了一些本不会生出的念头。 也许只是理智思考后得出的结论,但他的一生再无第二个人让他得出这个结论。 ------------ 第44章 舍弃 “因为被抛弃了,所以连教会都没有勇气回去了吗?” 空气好像有一瞬间变得奇怪。 笑嘻嘻的青年脸上露出不解、困惑、吃惊的表情。 “琴叶在说谁?” 他奇怪的问,“我?” 正在转圈的结晶之御子突然纷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琴叶走到童磨身旁跪坐在榻榻米上,几个结晶之御子迅速的跑到她的身后,藏到她的衣服。琴叶似乎无所察觉的模样,伊之助却眼睛紧盯着会动的小人,这会见不到了,立马发出抗议。 “啊啊啊哎哎哎~~~” 气氛什么的,和小孩子有什么关系。 虽然被两个大人盯着,伊之助依旧咿呀呀,强烈的表达自己,扭动着身体想要去玩。 这时,琴叶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碰了自己的腿,一个冰雕的小人从她的衣摆探出头。左右看看,爬上琴叶的腿,站好后扯着伊之助的衣服,往其他地方拽。 缩小版的童磨大人。 琴叶顺着力道,放下伊之助。 伊之助小眼一亮,努力撑起四肢,想要抓住会动的奇怪东西。 是琴叶打破了安静。 “我知道的。” “每一位信徒写的信,您都会认真地阅读、记住。并不是一封、两封,是几百上千封。” 人也好、鬼也好,都是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才能看完。 “这是教主的责任。” 童磨理所当然的说,并不觉得有什么,随即纠正起琴叶的错误,“琴叶我没有被抛弃,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因为我事先不知道自己有替身?” 他笑起来,“这又没关系,是很棒的方法。” 琴叶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说话。她迟迟不说话,童磨忍不住询问。 “您看起来在悲伤。” 童磨立马反驳,认认真真的对琴叶解释,希望她不要产生这种错觉,“我没有在悲伤。” “有人能将万世极乐教传承下去。” “我很高兴。” “请不要误会。” 人类时常难以用文字描述自己的想法,因此琴叶回答的很慢,她心里模糊的想法,总是若隐若现,无法清晰的表达出。 “大家不停的和您说遇到的苦难。” “所以您想让大家从苦难中解脱。” “我在您身边时,也可以听见他们的话。” 那些诉苦,希望解脱的想法,最后都寄托在死后,灵魂去往一个没有痛苦的极乐世界。 她早该知道所谓的极乐世界,是死后的世界。 只要稍微留心,便可发现端倪,可人类总是嘴巴上说着死亡,内心却是抗拒死亡,下意识的躲避死亡。 “很久以前我是觉得不存在极乐世界的。”童磨突然出声,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琴叶,并不掩饰自己眼神中的思绪。 只是,琴叶看不懂也看不明白,只知道此刻童磨的眼神包含了对自己的探究,又有无数其他的东西。 童磨反思,“所以我觉得人类很笨,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没有办法,毕竟那么笨,还是应该拯救大家。” “但是呢,天堂是存在的,琴叶。”童磨的眼睛一亮,表情愉悦又惊讶,“大家没有错,错的是我。” “所以.....” 琴叶伸出手捂住童磨的嘴,流畅的接上,“更努力的拯救大家。” 童磨眨巴眨巴眼。 “所以,在知道大家即使没有人能像你一样拯救他们,他们也无所谓。” “只是需要一个能诉苦的‘神明’。” “这个神明谁都可以。” “童磨大人可以,东仓大人可以,我也可以,东仓大人准备的替身同样可以。” “谁都无所谓,只能听他们说话,顺着他们想要的说。” “他们想要的神明只是一个聆听者。” “是吗,童磨大人。” 顺利的一口气说出自己的想法,琴叶自己都感觉到不可思议,这真的是我本人可以表达出来的吗? 但说出来后,琴叶认为这的确是她觉得并感受到的想法。 “是这样啊,”被捂住的嘴巴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 琴叶放下手。 “遇到这种事真的让人超级难过,”童磨努力让五官一点一点的悲伤起来。 琴叶安静的看着童磨。 他的眼里在逐渐涌出泪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悲伤。 琴叶忽然上前一把抱住童磨,头被按在女人的怀里他猝不及防,眼睛里准备的差不多的眼泪也惊讶的止住,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琴叶?” 喊她的名字。 “哭吧。” 怀里的人没有说话,琴叶便自己说下去,声音温柔的像是在哄伊之助。 “您说的对,遇到这种事未免太悲伤了。” “哭出来也是没有关系的。” 但是,不要用那副表情哭啊,明明不是在假装。 他们告诉小朋友,你是拯救我们的“神明”。 小朋友觉得大人们很可笑,为什么会觉得小孩子能拯救大人呢?心安理得向小孩子求救。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或许就是因为他们这么愚笨,所以我才为了拯救大家诞生在这个世界。 但是,今天 【他们和我说“神明”不是我,也完全没有问题。】 ------------ 第45章 用剑的剑士 自那日后,整整三十六天,琴叶都未见过童磨。 在琴叶说完哭也没关系后,她忽然就无法从童磨身上感受到那深埋的悲伤。他的情绪像松散的烟雾,风一吹就散了,仿佛只是一场错觉。 笑着说自己要去思考人生,过段时间再来看琴叶。 她记着日子,等童磨说的特殊的一天到来,还有半个月。无论琴叶怎么追问,童磨只说这天是特殊,再问,也只说和琴叶有关。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那天到你的身边。 抖开衣服,晒到绳索上。 琴叶承认她被勾起了好奇心,明知道不应该再和童磨来往,但她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她期待再次见到童磨大人。 到了和美莉子约好的时间,琴叶抱着伊之助准时地来到点心屋。 “伊之助又变重了不少,”美莉子伸手抱过伊之助掂了掂,“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几天一个重量。” “再过几个月,说不定就会走路了,也会叫妈妈了。” 琴叶的笑容带上了几分期待。 伊之助在一旁自娱自乐,琴叶认真的看着美莉子的动作,努力把每一步都记在心里。 “食物的材料是很重要的。”美莉子道,“我们厨师做的事是充分发挥食物的味道。” “所以你将来开店一定要好好筛选食材的来源,和每一次食材过来都要检查,有没有问题。” “千万不能因小失大。” 琴叶严肃地点点头。 美莉子让开,示意琴叶上手,自己在一旁纠正步骤的错误。 “糖多了。” “火太大。” “时间长了。” 琴叶认真的听着立马改正,美莉子有时候有些凶,她也依旧马上改,并没有因为被骂心情沮丧或者委屈,只是一次次的重来,直到达到美莉子的要求。 天色渐渐暗下。 琴叶留在店里帮忙,帮忙端茶送水。 “您免费教我东西还提供食材,如果我再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是绝对不行的。” 山田真司从隔壁的店铺过来邀请琴叶一起吃晚饭。 没错,山田家的茶水铺和点心店成了隔壁。 当时苦苦没有寻找到合适的店铺,附近大的门面只有一开始就被排除的那家,其他的都偏小。 山田真司在家苦思几日,和父母商量后,赌上了这个决定。买下这间店铺,将其中的一半租给美莉子。 美莉子听到他的计划,非常惊讶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问,“你不怕失败吗?要知道你搬过来,是需要重新积累客户的。” “我观察过这条街,大家的穿着都挺不错的,是有闲心坐下来喝茶的客人。” “何况,您在我的隔壁,我还怕没有客户吗?”山田真司笑嘻嘻道,一副有点心屋在,自己怎么可能会亏本的样子。 事实上,美莉子并不是不想买一间门面,毕竟租金年年上涨。但是大家都知道她的店开得好,赚到钱,因此给他的报价总是高于市面上许多。 她有钱,但是不想当冤大头。想等着,或许有哪家要急着出手的,自己再买也不迟。 只是最近她的点心店确实越来越忙,需要扩大。正好山田真司上门,并没有抱什么希望的提出这个问题,以便劝退对方。 没想到解决了自己这个难题,美莉子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同意了。 门店一分为二,又留着一道门,两家店可以互相提供点心和茶水。 山田真司也每日邀请琴叶一起吃饭。 “真司君。”琴叶擦擦手,很自然地走到山田真司的身边。 山田真司非常喜欢探索周围的美食,琴叶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架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请。有好吃的、有难吃的,发展到最后便每日一起去探索新的店面。 如果吃到好吃的就记下来分享给周围的人,如果吃到难吃的两个人会在回来的路上一起吐槽。 “新开了一家寿司店。” “在哪里?” 琴叶不记得,最近有哪里新开店。 “今天刚开业,”山田真司咧嘴一下,冲琴叶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买一送一哦。” 琴叶眼一亮。 如何吃的便宜也是两个人乐此不疲探讨的问题,合理得到便宜的快乐不亚于吃到好吃的美食。 “问问可以外带吗?” 美莉子冲两人喊。 “好。” “好。” 琴叶和山田真司没想到对方会和自己同时应声,又同时惊讶地看向对方,两个人对视一眼,笑起来。 山田真司寿司摆在琴叶面前,说是鬼杀队总部传来的请求,“琴叶,主公大人想邀请见一面。” 琴叶心一跳,好在自从知道童磨是鬼狗,她在这件事上说谎的越发顺畅,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赞同童磨是人类的发言。 童磨大人是个好人。 坦然又愧疚的说着这句话。 她看着桌上的三文鱼寿司,定了定心神,诚实地询问,“为什么要见我。” 又坦诚道,“我不想去。”她知道这位主公大人,聪明敏锐,是位非常富有魅力的大人物,她怕自己被看穿。 会记住每一位鬼杀队成员。 琴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迅速的像是在灯光下看着厚厚一叠信件的童磨,每一次的来信,他都需要连续看上好几日。 遇到生活特别困难的信徒会送去金钱,遇到爱情特别苦恼的信徒会回信开导,遇到失去没有希望的信徒,大概……是带他们去往极乐世界……把。 会很幸福,那个被众人注视的人,能记住渺小普通的你。 琴叶不怀疑自己也会被折服,但是……童磨大人就够了,这样的人只要有童磨一个人就可以。 收留她的童磨大人,教她认字的安鹤夫人,知道童磨真实身份依旧留在童磨身边的东仓大人。他们好像生存在人类的阴暗面,是必须远离的存在,可是是他们给予了她人生的光。 “师父回去后和主公大人提了一嘴你的事。” 山田真司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掩去一些事。,“主公大人感觉你很坚强,那种时候也不退缩。很厉害。” 感觉很适合加入鬼杀队,当然这只是一个玩意话,不过主公产屋敷耀哉确实觉得琴叶的心理素质很棒。 想见她,只是抱着警惕的心理,想亲自观察琴叶的反应,因为他相信柱的直觉。 对鬼的敏锐, 一定是有不寻常之处。 “我没有很坚强,只是因为我是个母亲。”琴叶直言,“就算现在我回想起那个画面,也忍不住发抖。” 而且如果答应过去,到了童磨大人说的特殊日子,怎么办?不管是没有找到自己还是找到自己,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事。 琴叶摇摇头,“来回起码要好几天吧?我新学的点心,还没有学会。伊之助也要跟着,还是算了。” “麻烦和主公大人说声抱歉。” 山田真司点头表示知道了,既然琴叶不愿意过去,即使知道多劝劝会同意,他并不想这样。他也觉得没有一定要过去的意义,难不成真的劝说琴叶加入鬼杀队,他乐呵呵的想。 没必要。 不过,他倒想起另一件事,当即支着下巴私心和无私并行的询问,“琴叶,要和我学习剑术吗?” 琴叶愣了一秒,立马惊喜的同意。 两个人商量好学习的时间,只是还没等他们实施,鬼杀队传来消息桑岛慈悟郎受伤了。 琴叶跟着担忧,但没有准备去,来传消息的人说桑岛慈悟郎看到了相似童磨的人。 “那个人……” “用剑,非常强。” 桑岛慈悟郎是感受到鬼的气息赶过去的,但是他赶到的时候,只看到有一头白橡色的人被击落掉下悬崖。 能拥有这样特殊发色的人,桑岛慈悟郎只能想到一个人,他想过去救人。背对着他的剑士,连身也没有转,挥出一道剑气。 “就这样了。” 桑岛慈悟郎动动自己被划伤的腿,苦笑,他反应了,但没能完全避开。 琴叶脸色惨白。 ------------ 第46章 无惨 错落交杂的房间,无限城。 突然被召唤到此,童磨微微惊讶,随手扔掉手里的残肢,冲不知道在哪里的鸣女拜托,“鸣女,麻烦帮我送回去。” 也不知道无惨大人喊我有什么事,他有些高兴这次能为无惨分忧,自己很少会接到任务的。 短促的琴音,地上的人类肢体消失在无限城。 “谢谢你。” 童磨笑容灿烂的挥手,忽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纵身跳到下方的一个房间,兴高采烈的和里面的人打招呼,“这不是猗窝座阁下吗?好久不见。” 桃红色短发金色瞳眸的青年面无表情的脸,在听到童磨声音的瞬间眉头紧皱,眼底涌出毫不掩饰的厌恶,转头看向另一处,不打呼。 意识这次不止是召见自己,童磨有些失落,不过立马又开心起来,似乎没有察觉到猗窝座的厌恶,蹬蹬地跑过去,欢快的展示自己的存在。 “猗窝座阁下。” “猗窝座阁下。” “为什么不说话呢?” “猗窝座阁下~~” 猗窝座头上青筋一根根暴起、紧咬牙关。很明显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在强压自己的怒气,只要眼没瞎都能看懂。 童磨喋喋不休中。 叮—— “无惨大人到了。” 鸣女拨动琴弦,阻止了这场闹剧,心中略略同情猗窝座。 和下属每次都不换的着装不一样,无惨一直紧跟时代。今天是一套定制的纯手工白色西服,材质一看就是上等货,胸口别了一枚珍珠胸针,头发往后梳露出额头,五官精致,是难得美男子。 “无惨大人。” 三人同时恭敬出声,童磨和猗窝座这才发现上弦一黑死牟也在场。 “呀,黑死牟大人也在,”童磨惊讶的睁大漂亮的眼睛,而后垂头丧气,“我完全没有察觉到呢。” 今天的黑死牟依旧这么厉害。 黑死牟跪坐在榻榻米上,六只眼睛一眨不眨,没有回应。 来自几百年前受着严苛教育的武士,无法苟同这种散漫。毫无规矩,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说话,在主上面前如此失礼。 他是无法明白什么时候可以说话,什么应该闭嘴吗? 无惨对童磨的性格已经不抱任何的期待,甚至都不愿去读取他的思想,当下也只是直接无视,说起自己叫几人前来的目的。 不过,在这之前例行因为没有找到青色彼岸花的事,冲三人发了一通火。 闻言,猗窝座深深的低下头,因自己的无能惭愧万分。 童磨也摆出羞愧的表情忏悔。 黑死牟微低头。 无惨更生气了,几百年只要一说到彼岸花,这些鬼就是这副样子,次次保证次次失败,到底在干些什么。 “我不要你们没用的道歉。” 无惨冷冷的说着,“大阪有鬼死了。” 除了童磨的三人闻言意识到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普通鬼的死亡并不让人意外,没有值得说的地方。 “不是鬼杀队。” 童磨眼球猛地一缩。 毫无价值的低级鬼被鬼杀队杀死,无惨除了生气和厌恶并没有其他感觉,但是,“只有日轮刀可以杀死鬼。” “为什么他会被除去鬼杀队外人的杀死。” 想到可能出现了新的武器,无惨就感觉从身体深处涌出一阵厌恶和愤怒。十分生气鬼死的太快,更生气鬼先求救而不是说有用的信息,等自己准备支配时鬼的身体时,已经迟了。 导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讨厌未知。 鸣女惶恐的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我要明白是怎么回事。” “黑死牟你去。” 听到无惨命令的猗窝座一愣,随即意识到今天还有其他的事。 但无惨大人很少下命令,这就是说自己很可能要和童磨一起出任务,猗窝座瞳孔地震,内心瞬间无比烦躁,想抬头说些什么,又生生忍住。 无惨大人的决定没有人能质疑。 “是。” 黑死牟颔首应下。 “我可以和黑死牟大人一起吗?” 令猗窝座讨厌的声音突然响起,说出来让人惊愕万分的话。 他要死了吗? 他疯了吗? 鸣女忍不住想,偷偷看向依旧没正经坐姿的俊美青年,无法理解。 “你和猗窝座一起行动。” 无惨不怎么愉快的说,报出了一个地址,“有鬼在这里看到了复数的鬼杀队成员。” “我希望你们能带来有价值的结果。” “是。” 猗窝座认真的应下。 “但是无惨大人.....” 砰—— 童磨的胳臂炸开,鲜血溅了一地。 血红的瞳孔非常不快的盯着下方毫无痛苦神色的童磨,语气冰冷,“是我对你们太好了吗?” “童磨,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无惨伸出手指向童磨,食指向下微弯,童磨的膝盖陷入榻榻米中,脊背弯曲,盯着地面张嘴吐出一滩血,内脏被挤压破碎了。 “您误会了。” 童磨又吐出一口血。 无惨看着童磨忽然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的问,“你为何要去大阪?” “.....” 童磨睁大眼看着榻榻米的纹路,缓缓抬头勾出如往常的笑容,“我知道鬼杀队在大阪的位置。” “为什么没有上报?” “是鬼杀队开的一家救助普通人的医院,里面的人并不知道鬼杀队的真正据点在哪里。” 童磨低头忏悔,“不过能抓到鬼杀队的核心队员,应该能知道真正的位置。” “这对你很难吗?” “为什么没有去做?” 无惨突然出现在童磨面前,他眼神愤怒又冷酷,命令童磨,“童磨,抬起你的头。” “我一直都对你抱有很大的期待。” 听到无惨的夸奖,童磨适时的露出开心激动的神色。 “能被您认可真是太好了。” 无惨的眼神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更加的冷酷,伸手点在童磨的额头上。想到自己刚才读取到的思想,他的心中涌出杀意,又忍住怒火压下,决定再给一个机会。 “你非常有天赋。” “但是,我对你的纵容,已经开始让你得寸进尺。” “琴叶是谁?” “那个女人,杀了她。” 那个女人? 猗窝座、鸣女、黑死牟齐齐一震。 猗窝座的眼睛瞪大到极致,......女人? 无惨大人在说什么,女人?什么意思?我没有理解错吧,是童磨那个家伙,留了一个女人在身边的意思……? 等下,这也太荒诞了,这家伙.... 这家伙可是最爱吃女人的!!! 留了一个女人在身边? 不可能。 是无惨大人......搞错了吧? “为什么我没有听到你的回答。” “童磨。” “你在做什么。” ------------ 第47章 黑死牟 不行,如果让黑死牟大人去了大阪,琴叶就危险了。 我明明就在脑子说了这一句话,就被读取到了吗? 童磨跪在地上有些出神的想。 听到无惨质问的声音,连忙回答,“无惨大人,我....” 该回答什么好呢? 无惨大人给予了我力量,无惨大人的命令是绝对的。 可是, 琴叶她不想去极乐世界。 “我该怎么办才好呢,”童磨坦诚的回答,“无惨大人,为什么要杀死琴叶。” “童磨。” 无惨的声音里骇人的威严消失,“你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吗?” 他的声音带上一丝诱惑,“鬼残留的人性越多,就越弱。” “无法感受到情感,正是你独有的能力。” “无惨大人,您是认为我对琴叶产生了感情?” “不,” 无惨撒谎,“我在阻止你做错误的选择。” “我知道你一直对人类的感情很好奇,这个女人有些特别,这让你产生了错误的认知,你把好奇当成了喜欢。” 上弦二。 童磨眼中的刻字是无惨愿意在这浪费时间的原因。 他不在意下属的出于什么原因变强大,用什么方法变强大,但绝对不允许变弱。 上弦已经很多年没有变动了,想到这无惨又退了一步,“黑死牟,你去。” 被点名的黑死牟心情微妙的应下。 无惨的身影消失在无限城。 鸣女缓慢的抬起手,她心中的惊讶还没有散去。 “鸣女。” 猗窝座喊。 叮—— 猗窝座的身影消失在无限城。 黑死牟无视童磨直勾勾的眼神起身,他抬脚,下一秒直接到了童磨的身边。 “鸣女。” 童磨抬头喊。 鸣女没有说话。 “请把我们送到适合两个人交流的地方。” 鸣女依旧没有说话,她等了几十秒,见黑死牟没有出声,拨动琴弦。 “童磨大人,再见。” 鸣女对着已无其他人的无限城,轻声说。 的确是很适合打架。 站在的地方是一片空地,周围是茂密的树林。 童磨满意的点点头,并没有马上开始,寒暄起来。 “说起来我和黑死牟大人也认识了几百年,你真是一点好奇心也不存在。” “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无兴趣。”黑死牟平淡的回答。 “愚蠢。” 他说完,直接拔刀,对着童磨的脖子交错的快速连斩,刃风上的的圆月刃击碎童磨挥洒出的大量冰花。 “月之呼吸陆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血鬼术·莲叶冰被击破,童磨急速的后退数步,寒烈之白姬替他头颅咕噜噜的滚到地上。 “真是危险。” 童磨大叫。 攻击落空,黑死牟并不吃惊,血鬼术做出的日轮刀高速的挥舞数次,将寒烈之白姬砍成碎末。使用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直接削掉童磨的右臂。 好在对鬼没什么大问题,童磨一脸后怕的甩甩新长出来的胳膊,甩出数条缠有冰莲花的冰藤蔓,阻挡住黑死牟的脚步。 两人你来我往的过了数招。 “我不擅长近战呢。” 童磨一边往后方退,一边指挥睡莲菩萨一巴掌把黑死牟拍个稀巴烂。 “黑死牟大人太强了,我还是直接放保命的绝招比较好。” 眼见巨大的手即将落在自己的头顶,周围布满冰藤蔓,已经来不及避开,黑死牟眼神一凝。迅速转动刀身,在周身产生巨大的漩涡状刃风,冰被削的四处飞溅。 睡莲菩萨的手被削掉一半,只是巨大的冲击力依旧压的黑死牟双脚陷入地面,地上爬满蜘蛛状的裂痕。 黑死牟一直平静的眼神终于掀起了一点波动。 他燃起了斗志,陆之型·常夜孤月·无间没有砍掉睡莲菩萨的胳膊,但是足够他脱身。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出鞘的刀冲向童磨,右手迅速重新拔刀挥出叁之型·厌忌月·销蚀,刀刃处产生圆月刃,连斩两道新月形刃风。 树木齐齐连腰断刀倒一片,发出巨大的声音,惊得树林中大片的鸟发出惊恐的叫声飞到空中。 树林中打斗的鬼并不在意,齐齐向对方下死手。 就坐落在山脚下的鬼杀队大本营,正在和产屋敷耀哉讨论事情的柱们齐齐抬头。 “什么声音?”头发像火焰的现任炎柱炼狱槙寿郎皱起眉大声道。 现任水柱的师父鳞泷左近次也脸色不太好,他倒不是因为这个动静,而是此次柱之所以开会,是因为水柱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消息了。 这意味着.... 无论鳞泷左近次想怎么说服自己,也知道现实就是现实,不会因为祈祷而改变。 牺牲了。 “野兽?” 一名头发高高扎起的女性笑着说。 “织里。” 在她右边的男性温柔的叫了声爱人的名字,示意她认真些,鬼杀队的后山哪来的野兽。 织里笑,依旧是刚才的语气,“鬼?” “我去看看。”桑岛慈悟郎道。 “我和你一起。”鳞泷左近次走到桑岛慈悟郎身旁,并肩而立。 桑岛慈悟郎欲言又止,鳞泷左近次拍拍他的肩膀,示意没关系。两人朝产屋敷耀哉点点头,向山上赶去。 “能否麻烦黑死牟大人手下留情呢。” “闭嘴。” 黑死牟冷声,“为什么战斗的时候要一直说话。” 童磨有些委屈的看着自己肠子都差点被斩出的身体,“我刚刚可是差点就死了。” 黑死牟眉头一皱,直接一剑将人钉死在树上,心里莫名舒服不少。 童磨吐出一口血。 正准备拔剑再给童磨来上几刀,胳膊忽然一阵疼痛,黑死牟低头看着掉在地上的断臂。这才意识到身后有危险,瞳孔一缩,直接闪身到定住童磨的树后,躲过砍向脖子的攻击。 结晶之御子挥扇散莲华,美丽的冰花在黑死牟的身体上造成无数的伤痕。 鲜血四溅。 童磨从自己的身体上抽出黑死牟的剑,一边抽一边感叹,还真是厉害的剑,现在肚子就像被东西在用力搅拌。 鬼不能被死,但是鬼没有失去痛感。 身体不断的被砍断又不断的重生,和黑死牟的战斗消耗掉童磨不少的精力。 黑死牟的速度太快了,一旦被接近,他几乎无还手能力。 “剑士就不要锻炼自己的双脚了啊。” 童磨吐槽。 身上的伤口愈合好,童磨又活蹦乱跳起来。 他手里的日轮刀突然消失,同时黑死牟的新胳膊上也重新拿了一把剑。 童磨舔舔嘴巴, 黑夜已经开始泛白,必须在太阳出现前找到遮挡的地方。 要做决断了。 鬼被鬼砍断脖子也不会死, 但是,可以被吸收。 ------------ 第48章 输了 “我想试试不同的选择。” 童磨说,虽然对面的黑死牟完全没在意他在说什么,不过没关系。 “人早晚会死亡。” 所以在醒来的时候,看到还活着的父母,他也没有阻止接下来要发生的。反正,他们活下来会更痛苦,就这样到天堂好了。 不过,童磨也不确定他们有没有到天堂,应该有吧,毕竟自己死得时候没有他们两位。 但是,“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童磨指挥结晶之御子挡住黑死牟的攻击,“我没有吃的信徒们依旧在那天死了。” “很奇怪吧。” 童磨歪着头询问黑死牟。 黑死牟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东西,连两击斩碎一个结晶之御子,还剩有4个。 “所以,没有我没有黑死牟大人,琴叶也会在那天死亡吧。” 不知所云的话中黑死牟听到任务的名字,于是他回答,“既然知道她会死应该告诉无惨大人。” 不过他终于正视了童磨话里的奇怪。 “你在说什么?” “那天?哪一天?” 这一次话很多的青年只是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既然童磨不说,黑死牟也失去了兴趣,他对这些毫无兴趣,出于同袍之仪,他最后询问童磨,“你是否需要我出手,或者杀死你?” 剑印出童磨的脸。 “没有第三种选择?” 童磨的话音还没散去,黑死牟的攻击已经到了半路,数道攻击足以将面前的一切斩成碎片。 四个结晶之御子被同时斩成几段。 见此,童磨明白没有商量的余地。 几百年脑筋死板的武士就是这么讨厌。 睡莲菩萨在山中掀起巨大的轰鸣,直接在黑死牟刚才站着的地方拍出一个大坑。两个人没有任何保留,一时间开始地震山摇,树木一片一片的倒。 虽说鬼杀队的据点就在山脚下,但是离两人的山顶还有非常远的距离。 “到底是谁?”桑岛慈悟郎忍不住吹胡子瞪眼,树可是很珍贵的,简直是糟蹋。 鳞泷左近次面色凝重,暗想,可千万不要是鬼。 桑岛慈悟郎刚跑过一半桥梁,一棵巨大的断树从天而降直接将桥砸成了两半。 “鳞泷——” 桑岛慈悟郎眼疾手快的抓住木板,但是他不知道身后的鳞泷左近次怎么样,撕心裂肺地喊。 “我没事,但是一时半会儿不能过去了。”鳞泷左近次看了看脚底下深不见底的水流,爬上地面,“我过不去,要去找其他的路。” 桑岛慈悟郎站在对面点点头,“那你速速来。”他说完继续向发出动静的地方赶。 睡莲菩萨的攻击力很强,但是因为身体庞大动作自然也慢,在几次都没能给黑死牟致命一击后,被黑死牟抓住机会跳出睡莲菩萨的攻击范围。 童磨挥出大片的云雾。 黑死牟不怕云雾里面的毒,但是六只眼睛也感到了不舒服,一时间没有看清童磨。 这在战场上是非常的致命的,黑死牟迅速后退,要离开云雾的范围,童磨岂能让他轻易离开。 同时使出几个血鬼术,童磨能感到身体明显吃力了。 挥刀挡住迷雾中的冰柱,黑死牟并没有忘记一直没有动作的睡莲菩萨,等他察觉到地面的不对后,已经迟了。圆月刃斩断脚边的冰藤,但马上新的冰藤立马补上空缺,突然睡莲菩萨带着排山倒海的巨力一掌拍下。 头顶的巨掌,脚下的冰藤,还有云雾中的冰锥。 虽然鬼是不会死的,但是黑死牟的身体依旧涌出死亡的胆颤。 心脏咚的跳了一下,全身的血液比平时快上数倍的速度在身体里流动,血鬼术制作的剑变得暗红色。 童磨暗叫不妙。 果然,下一秒黑死牟手中的长剑一分为二,一把在他周身高速回转击碎所有的冰锥后,朝童磨呼啸而去。另一把斩断冰藤以后,迎上睡莲菩萨。 全身心的迎击睡莲菩萨的黑死牟突然感觉身体下坠,他产生了一瞬间的不明所以,而就是这一瞬的走神,整个人被睡莲菩萨压倒着在树林滑行数十米。 他的腿被斩断了,而他完全没有察觉,多么、多么...... “喝!” 黑死牟赤目瞪圆,暴喝一声,沸腾的战意几欲将他吞噬。 “童磨——” 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如缓缓出鞘的剑,逐渐展现自己锋利的剑刃,下一秒即可斩杀敌人,威压将周围的树干直接炸裂。 “你,很不错。” 话音还未落,黑死牟借着树的力一跃而起,“月之呼吸叁之型·厌忌月·销蚀。” 直攻童磨。 砰—— 圆月刃和睡莲菩萨碰撞发出骇人的声音,碎冰在树身留下一个个洞。 黑死牟双手持剑往下压。 站在睡莲菩萨肩膀上童磨果断往下一跳,心头也一跳。 剑劈开了冰臂。 童磨不笑了,面无表情。 “刚才用什么方法斩断我的腿?” “在这种时候问敌人的攻击方法,黑死牟大人,不觉得有点搞笑吗?”童磨扬唇说,下一秒甩出数条冰藤,“是这个哦。” 黑死牟皱眉斩断冰藤,正欲开口,掉在地上的冰藤突然长出冰刃袭向他。 “原来如此。” “是新的招式。” “黑死牟大人不也有了新的招式吗?” 听到这话的黑色牟突然淡淡一笑,童磨警铃大作,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剑斩断童磨的身体,黑死牟回答,“这也是新的招式。” 被操纵的睡莲菩萨轰然倒地,童磨的受伤开始消散。 “呵呵,黑死牟大人.....” 童磨被斩断的身体在黑死牟的注视下逐渐恢复,但每一次的恢复都是需要体力的,他这次恢复明显慢了很多。 他输了。 “要吞噬我吗?” 黑死牟没有回答,而是等童磨身体复原的差不多,直接一剑插上去,将人挑起扔到半空中。 出剑,童磨刚恢复就被斩成几段,重复。 “黑死牟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我还是有痛觉的。” “消耗你的体力。” 黑死牟看着童磨恢复得越来越慢的身体,估摸着差不多了,用剑将人挑起,看了一秒后,干脆利落的扔到悬崖下。 噗—— 童磨落到水中,黑死牟头也未回,只动手使出一招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瞬间一道强大的斩击袭向刚到的桑岛慈悟郎。 黑死牟转动了下手中的剑,直直的向湖水里投去,确认将童模死死的定在湖底后。向大阪的方向赶去。 天亮,太阳还未出。 等童磨恢复,他只能先躲避太阳,已经没有能力阻止了。 无惨大人已经告诉他那个女人的所在之处。 ------------ 第49章 主公大人 从大阪赶到鬼杀队总部的琴叶不知道自己堪堪从死神的手下逃脱。 她抱着伊之助安静的听着桑岛慈悟郎描述凌晨的事,“也就是您也不确定是否是童磨大人。”她轻声说,只是惨白的脸色出卖了她。 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有白橡发色呢。 只有那位万世极乐教的神之子。 “琴叶小姐……”桑岛慈悟郎叫了声名字,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在心中暗暗叹息一声后,给山田真司使劲使眼神。 反倒是琴叶看见,勉强的笑了下示意自己没事,“给您添麻烦了。” “您都受伤了。” “没事、没事。”桑岛慈悟郎摆手,“大家在山里面已经找过来了,没有发现人。那下面有条河,估计是走了。” 只是那条河深不见底,说实话桑岛慈悟郎说这话时,有些心虚。 那可是被一剑刺穿身体,真的能活下来吗? “河?”琴叶重复,随后眼神哀求问,“我能去看看吗?” 这……桑岛慈悟郎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见桑岛慈悟郎脸色迟疑,琴叶连忙保证,“桑岛阁下,我不会拖你们的后腿,我保证不给你们添麻烦,请相信我。” “拜托了。” 琴叶弯腰。 “师父,我和琴叶一起。”在一旁一直未说话的山田真司突然出声,表示自己会保证琴叶的安全。 桑岛慈悟郎想了想觉得琴叶应该不会想到自己担心的点,何况如果真的是童磨阁下、若真的出事,琴叶有知道的权利。便点头同意了。 琴叶将伊之助托付给鬼杀队的队员,望着看不见顶的高山,深吸一口气,在山田真司的陪同下开始往上爬。 “童磨阁下对你很重要。” 突然听到这一句,琴叶一愣随即点头,回答,“是的。” “童磨大人对我…很重要。” 听到琴叶坦然回答,山田真司的心里有些复杂,他一直都知道琴叶很重视童磨。但是直到今天,他才恍然大悟,童磨在琴叶心中的地位比他意识到更重要。 十天前,他问她要不要来鬼杀队,她直接拒绝了,昨天仅仅是一个可能,便匆匆赶过来。 连伊之助也被她交给其他人,也要上山。 “他有一天会死吧。” “人都会死。”山田真司回答,“我们都会。” 虽然真司君和自己说得不是一件事,琴叶并没有解释,只是“嗯”了一声,轻声说,“我想赶到他的身边。” “大家经常说下一世怎么样,但是我更喜欢快乐的过现在的生活。” “琴叶不相信有下一世吗?”山田真司有些惊讶,他知道琴叶出生在贫苦的山村,越是贫穷的地方对神明的信仰就越真切。 “没有,我只是觉得……下一世还是,”琴叶顿了一下才继续说,“还是我吗?” “啊,”说出和大家不一样的想法,琴叶不太自信,赶紧解释,“很奇怪的奇怪的想法对吧?” 但是,童磨大人说她的想法很棒、很有趣。 “不相信有神明。”接受过科学教育的山田真司说,“人类是没有转世的,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我退出了鬼杀队。如果哪一天,我的亲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受到伤害,我不能原谅自己。” “不止是鬼,人也会伤害人。”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胆小?”虽然这样问,山田真司并没有忐忑不安的心情,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做好了决定就下定决心去承受后果。 “不,”琴叶莞尔一笑,“真司君很勇敢。” 山田真司忍不住嘴角上翘,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他赶紧努力收住笑容。说起刚才的话题,“不过,转世也是同一个灵魂吧,应该也是自己。” 琴叶没有反驳,“是的。” 同一灵魂。 “我也不知道。” 只是,“可是是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下一世是下一世的我的生活。” “这一世我是伊之助的妈妈,下一世很有可能就是陌生人了。”琴叶的声音里没有伤心,显然看得很开。 山田真司忍不住侧头看向琴叶,心情也多了几分舒畅。 和琴叶一起生活,一定会很幸福吧。 因为琴叶是个普通人,山田真司跟着她的脚步,四个小时才赶到最后的地方。 一路上打斗的痕迹看得人触目惊心,柱们判断判断起码有数种武器,人类很少有人一人用多种武器,更像血鬼术。 “那个男人很强。” “非常强。” 如果是鬼还有生还的机会,如果是人……,但是鬼和鬼没有打斗的必要。 桑岛慈悟郎怀疑是童磨接了哪个客户的任务,这很合理,鬼吃人,人寻求保护。不过他只把自己推测告诉了主公。 “确实有可能,不过想弄清楚这件事并不难。”产屋敷耀哉面容稚嫩,声音很温柔,“只要联系上那位东仓先生即可。” “请在琴叶小姐心情稳定后,帮我询问一声,是否能接受我的见面的请求。伊之助。” 琴叶愣愣的摸着只剩一半的大树,有的树身了大大小小的洞,地上的裂纹、坑,都在诉说着打斗的惨烈。 让所有来的人在心里产生一个疑问,真的还活着吗? 如果是被鬼杀死, 为什么会和自己的同伴发生打斗,琴叶想不通。从知道童磨是鬼,她就做好了童磨被人类杀死的心理准备。 她不知道哪一天,但是总有一天。 如果她先死了,就在黄泉等童磨大人;如果童磨大人先死了,她会建一座坟告诉伊之助这个是她们两个的救命恩人,变成脸皮耷拉的老太婆,去问童磨大人还记得自己吗? 琴叶走到悬崖往下望,一阵目眩袭来,她忍不住倒退一步,才从莫名的恐惧中缓过劲。 只能跪倒在地,双手扒着悬崖边,探头去看底下的河,琴叶觉得桑岛先生说得不对。她小时候时常和父亲一起上山,山上有很多水潭,父亲经常指着不同颜色的水潭告诉她,哪个浅哪个深。 水很绿、绿到发黑,她看不见底。 琴叶看了好一会,山田真司有些担忧的走近,正想要说什么,就见琴叶从地上站起身,眉眼中的忧色淡了不少。 她这是发现了什么? 琴叶很内疚,她不能告诉山田真司,她担心的是河太浅,无法躲避阳光。深不见底的河可以躲到太阳散去,再离开。 琴叶的心情又低落下去,她唾弃自己自私的想法,又无法控制。 她又要撒谎了。 甚至都不知道那个真的是童磨大人吗? 明明已经做好童磨被杀的准备,真是荒谬啊…… 不对,这句话不是谎言。 “应该离开了吧。” 闻言,山田真司控制住自己有些复杂的心情点点头,该怎么说,人是很难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的。 “可以下去看看吗?” 琴叶提议。 两个人顺着河岸走。 “没有找到可以识别身份的东西。”山田真司心里对这点产生了一些疑问,那样激烈的打斗都没有留下衣服布料之类的吗? 事实上,主公大人在听完描述后,几乎可以确定是鬼之间的打斗,只是没有告诉山田真司。 或者说,没有告诉琴叶。 因此,在两人回来之后桑岛慈悟郎按照产屋敷耀哉的话,先是询问琴叶有没有什么发现,在琴叶说没有发现后,邀请起琴叶。 都已经到了鬼杀队,琴叶沉默了一瞬便点点头。 伊之助在一旁呼呼大睡。 而产屋敷耀哉想见琴叶并非要她做什么困难的决定,只是从这一系列的事里,感受到了不寻常的地方。 想见一见这一位应该在其中有特殊意义的女性。 “我让琴叶小姐很吃惊。” 琴叶这才回过神,羞愧的低下头,面前被赞誉的主公大人居然只是孩子,十岁、不,八岁?总之完全是个小孩子。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承担这样的重任,她一直以为是个如东仓大人那般的人。 琴叶的眼中闪过迷茫和心疼。 耀哉安安静静的等着琴叶心情平复,稚嫩的小脸上全是和年龄不符的成熟,更看不出他已经当了四年鬼杀队的主公。 琴叶敬佩的看着面前小小的人,心中无比震撼,也朦胧间感受到鬼杀队对铲除鬼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而自己隐瞒童磨的身份一天,这世上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去的呢? ------------ 第50章 耀哉 “请不要担心,这已经是担任鬼杀队的主公第四年了。” 琴叶眼中无掩饰的怜惜让耀哉略略不太自在了,解释起来,也怕对方因自己太小产生质疑。 自从四年前接过鬼杀队,他就对自己发誓一定要努力在自己这一代完成结束这一切。 他努力的学习、记住鬼的一切习性,分析鬼的弱点,再苦再累也没有在众人面前显露。 结果没想到自己解释完,女人的目光更加怜惜了。只是到底是个才8岁的孩子,还不能很好的回应这种目光,赶紧转移话题。 “琴叶小姐,冒昧的邀请您前来,请原谅我的失礼。” 琴叶连忙说没有。 “我听桑岛说过您的事情,对您产生了好奇,因此一直想见您一面。” 琴叶认真的听着,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小孩有什么不耐、敷衍的情绪,这样耀哉对她的好感大大上升。 是个很温柔的女性呢。 只是,琴叶有些不解,眼神疑惑的问,“我有什么值得好奇的地方呢?” 耀哉没有立马回答琴叶的问题,而是说出了鬼杀队的故事,“琴叶你对鬼的来历知道吗?” 见琴叶摇头,便开始说起。 “所有的鬼都是因为初始鬼产生,对人类注射自己的血液,大部分的人类都会因为无法接受血液死去,但是会有少数变成他的同类。” “而这位鬼就是出去我的家族。” 琴叶瞪大眼。 “鬼以人类为食,想变强大就更需要吃更多的人类。” “鬼杀队就是被鬼杀害的人自发形成的组织,我的家族一直担当鬼杀队主公的位置,这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因为家族里出现了第一位鬼,才造成了许许多多的悲剧。” 琴叶眼神触动,神色陷入回忆。 “千百年来,只要人变成鬼,不管身边的人是谁,他们都无法控制自己的食欲,也从不会和人类相处。” “没有例外。”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微微加重。 琴叶低下头。 “我想看到变化。”耀哉轻声说,“无论是不吃人的鬼还是和人相处的鬼。” “如果有这么一天,我相信一定会发生一些变化。” 琴叶心一颤,是猜到了什么在暗示自己什么吗?琴叶鼓起勇气,“为什么这么说?” 耀哉平静的回答,“鬼有十二鬼月,柱们可以杀死下弦,但一百多年了,没有柱斩杀上弦。” “如果出现我说的鬼,那就代表鬼发生了一些变化。” “变化代表改变。” 明明这么小,明明应该在父母怀里无忧无虑才对,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鬼—— “鬼也好,鬼杀队也好,应该打破目前的局面。” “这里只有我和你。”耀哉突然说,稚嫩的声音却让人琴叶感到对方已经明白了一切,他说,“我对琴叶小姐好奇的地方是,也许您能带来这种变化。” 轰—— 脑中里好像有什么在炸开,可意外的是琴叶并没有惊慌失措,甚至能很平静的问,“我?什么意思,我……”我没有见过鬼,她想这么说,但是看到产屋敷耀哉温柔、包容了然的话后,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个孩子什么都猜到了,并对自己的猜测有绝对的信心,不需要别人告诉他、说服他。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顺着琴叶的选择继续往下说,如果不是他要说的话,需要双方对彼此对童磨的身份都心知肚明,可能今天都不会打扰琴叶。 即使无比的渴望绞杀恶鬼,他也尊重对鬼没有仇恨的人的选择。 这一刻琴叶觉得自己就是泥地的臭虫。 被人类伤害、被鬼拯救,以人类之躯伴在十二鬼月、大概率是上弦的身边。是的,耀哉猜测那位大概率是位上弦,桑岛的能力他很清楚,能让桑岛说出没有战胜把握这种话,不是普通的鬼能做到。 所以他也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性可以改变鬼的心。 自己的那位祖先如果知道上弦在身边留了一个人类后,会做出什么决定?通过这一千的记载,耀哉觉得应该要求上弦自己面前这位女性——琴叶小姐。 遵从?拒绝? 初始鬼对鬼有绝对的掌控权力。 耀哉认为一些变化已经产生。 “所以,您的意思是说我有生命危险吗?”琴叶有些失神的说,伊之助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母亲情绪低落,呀呀两声。 琴叶低头对伊之助温柔的笑着,“没事的嘛,伊之助,没事的。” 没事—— 可是,琴叶不理解,为什么在这些人的口中自己好像很重要,对童磨大人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她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影响,也许童磨大人是觉得自己有些特别,但人的一生能遇到许许多多特别的人。 “根据我们这么多年对那个人的了解,是的。” “琴叶小姐,我希望你可以呆在鬼杀队。” “但是,”琴叶抬头看看产屋敷耀哉,轻声说,“如果您的推测都是真的,那个人会有危险吧。” 不过,童磨大人答应命令就行,自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性,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忘记。 没关系的,没有童磨大人,自己也早就死在马路上,现在伊之助能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我明白了,谢谢您的关心。”琴叶起身向耀哉弯腰道别。 这下耀哉有些懵了,不顾礼仪急忙抓住琴叶的衣服,抬起小脸急急的追问,“你不留下吗?” “主公大人,”琴叶弯唇温柔的笑了笑,跪在地上动作轻柔的抱住,这个以稚龄之肩撑起鬼杀队的稚童,“您一定会成功的。” “我不聪明,好像知道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无法做到。” “再小再小的要求,我都做不到。” “我真的很自私。” “非常抱歉,主公大人。” 耀哉紧抿着嘴,看着琴叶离去的背影,终究没有开口留人。琴叶坚定的拒绝了他所有的提议,甚至都没有听。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心里有些沮丧,只是又似乎明白那个上弦为什么会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能被人坚定的选择,那个鬼被打动也不奇怪。 好在,琴叶虽然不准备留在鬼杀队,但是还是回大阪的分部。听到这个消息耀哉眼一亮,立马活力满满。 歼灭恶鬼从来都不是一时的事情,他不急,一定还会有机会。 ------------ 第51章 全灭 等太阳下山,童磨立马从河里上岸,他全身湿透,往下滴水,很快在地面聚起一个水洼。 琴叶,还活着吗? 他呼吸一顿,不再想已经猜测过千百次的事,往大阪的赶。只不过他不知道位置,只能先下山看看有没有人可以问问。 鬼杀队的宅邸被特殊隐藏起来,急着赶路的童磨没有发现。 笑眯眯的和打听,听了一会,发现自己依旧不会走,童磨脸色有着不快。好在有火车站,可惜他身无分文。 不过可以坐在火车顶上,思考下黑死牟大人怎么去大阪的。 那个样子怎么看都是路痴吧,估计会在半路迷路。 早就找到大阪并且找到医院,但是发现琴叶已经不在,等着童磨追过来的黑死牟。 往日热闹的医院今日鸦雀无声。 珍岛和两位女性护士抱在一起发抖,只是眼神充满愤怒,不远处是鬼杀队队员的尸体。 田岗,她心里大痛,为什么、为什么,该起的鬼—— 黑死牟对女人愤怒的心情的并不在意,太弱了,他心里只有这个想法,连自己的一击都扛不住。 鬼杀队变弱了。 不足为虑。 “你们谁是琴叶?” 珍岛三人脸色都闪过错愕。 黑死牟明白了,问出下个问题,“她在哪?” 没有人说话,三个女人四个男人,这七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没有一个说话。 全部用仇恨的眼神看着自己,黑死牟眼神平静用剑指着一个男人,问,“她在哪?” “大卓……不……” 黑死牟换人,再问,“她在哪?” “你这个恶鬼,我跟你拼了。”珍岛疯狂的大叫着冲上去,双目赤红。 “不要。”另外两名女性哭着抱住珍岛,其中一名大喊着,“她走了走了,不在这了,行李都不在这了。” “呜呜呜——” “闭嘴闭嘴,玲子,闭嘴,为什么告诉他,他不会放过我们的。”珍岛怒吼,看着黑死牟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这家伙是没有人性的恶鬼。” 真吵。 几百年过去,女性已经这般无教养了吗? 知道琴叶不在这,但黑死牟需要知道去哪了,因此继续问。 “啊啊啊啊——”珍岛爆发出绝望的怒吼,“恶鬼、恶鬼,我要杀了啊,不不不,纲阪——” 童磨赶到的时候,医院的存活的人已经只剩珍岛一个人,准确说,她还剩一口气。 她身体已经被贯穿,不过依旧一步步在往黑死牟的方向走,每走一步她身体就被剑刺伤一次,衣服完全染红。 这是何能的毅力。 在珍岛终于走到自己的面前,举起手术刀的时候,黑死牟问,“要变成鬼吗?” 珍岛看了看身上的剑,觉得眼前这个鬼脑子一定有些问题,她张嘴想给对方几句脏话,却吐出一口血。 我要死了啊…… 珍岛的视线逐渐模糊,也不再想其他的,倾尽最后的一丝力气举起手中的手术刀,朝黑死牟扎去。 啊~原来他不动,我都伤害不到他啊…… 大家,对不起…… 手术刀在黑死牟的身上没有造成一丝伤害。 “童磨。” 童磨? 珍岛的意识被唤回一点,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头看向门口,白橡色、彩虹…… “快跑~” “他要杀琴叶——” 喊出这两句话后,珍岛眼前一黑失去所有的意识,她死了。 黑死牟拔出自己的长剑,在空中一挥,甩掉剑上的鲜血。 砰—— 女人的尸体砸向地面。 “很少有人能拥有这样的勇气。” 虽然无脑,但是不错。 血腥气扑鼻。 三、四、四,十一个人,医院好像就这么多人吧,这是全杀了。 “黑死牟大人,搞出了很大的阵势呢。这样还怎么问鬼杀队真正的位置。” 黑死牟淡淡道,“他们不会说。” “那个女人不在这。” “啊,是这样吗?”童磨笑起来,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的心情,“真是太好了。” 黑死牟静静的看着童磨,渐渐的空气开始凝重。 “稍等一下,黑死牟大人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怪让人害怕的。” 童磨笑着说。 黑死牟没有说话,内心稍微有点烦躁,没想到一个简单的任务出现了这么多事。于是,他问童磨,“你知道那个女人会去哪吗?” 童磨不笑了,过了一会才说,“我怎么知道。” 黑死牟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童磨。” 空气仿佛在发颤。 “不要做愚蠢的事。” 整间医院只剩童磨的呼吸,满地的尸体,他走到最后死掉的那个女人身边,合上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好一会才站起身。 “真是一群蠢货。” 产屋敷耀哉手里的东西滚到地上,小脸煞白,鎹鸦说要从大阪传来的消息,也垂头丧气的现在一旁不动。 “主公大人……” 柱们纷纷担忧的看着年幼的主公。 “我没事。” 耀哉艰难的说,只是他的脸色早就将他出卖了。 大阪鬼杀队的救助医院一夜直接全部遇害,伤口是剑造成的。如果没有发生山上的事,耀哉不确定完成这一切的是人是鬼。 但是,现在他很确定是鬼。 桑岛说得那个用剑的鬼。 如果自己能更早的察觉到……那这一切…… 他心中大痛。 是自己的疏忽害死了大家,父亲,这就是你当时承受的痛苦吗?真的…太痛苦,太痛苦了。 “请帮我联系琴叶小姐。” “就说……我想见她。” 琴叶垂着头,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良久她问,“您需要我做着什么呢?” 鬼杀队的医院鬼是不知道的,能被全灭说明被鬼知道了,而知道医院位置的鬼只有……童磨大人一个。 耀哉忍住心中的悲痛分析,“我认为不是童磨,是有了其他要杀死你的鬼。” “我愿意引出那只鬼。” 琴叶说。 确实是这样想,但是没有下定决心的耀哉因琴叶的果断沉默了片刻,道,“鬼杀队不一定能保护你。” “请帮我照顾好伊之助。” ------------ 第52章 给伊之助买衣服 怕人多引起怀疑,琴叶还是和山田真司走在一起。 两个人间的气氛无比沉默,一向爱笑爱闹的山田好像一夜之间长大, 双眼通红的沉默着。 耀哉并没有告诉琴叶以外的人自己的猜测,但是山田真司一向聪明,在耀哉吩咐完任务以后,他就从蛛丝马迹中猜到耀哉的猜想。 医院大门被警官们拦住,有三三两两站在远处凑在一起说着什么的附近居住的人。 “真的太惨了~~” “太可怕。” “全死了。” “是啊,我都不敢在这住了,太可怕了。” “听说是被人砍死的,哎~~怎么会这样,珍岛小姐人可好了。” “是啊,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到底是谁啊?” 琴叶站在门口生出了害怕,恍惚间她好像看到珍岛小姐正笑着对她说,“欢迎回来。” “进去吧。” 山田真司冷淡的声音惊醒了恍惚的琴叶,她浑身像过了电样一颤,跟在已经大步走进去的山田真司身后。 尸体已经被抬到了交番,但是血腥味并没有散去。 警官指着草地上的鲜血,“这里有三个,根据报案人的指认是医院的护卫。” 是田岗他们三个。 走过草地,进了大厅,血腥味越发的浓重,地面上布满了血手印和脚印。 警官又想到了早上来时的惨状,特别是其中一名女性的死因,都不忍心继续说。但是这些都是家属必须知道的事,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琴叶惨白的脸色让警官害怕这位女性受不住刺激,劝人回去休息。 “我没事,警官大人,谢谢您的关心。” 琴叶轻声说。 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其实这个时候哭出来最好。这行干久了,本山警官知道受害人的家属表现的越是平静,其实越是不对劲。拍拍山田真司的肩膀,“节哀。” “我知道你们很伤心,但是现在还有事需要你们配合。” “抓到凶手,哎......" 凶手? 听到本山警官的话,琴叶和山田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您说的对。” 山田真司艰难的说,“要报仇。” 他喃喃道,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琴叶,意识到不应该,猛地转到其他地方。 我在干什么,杀死大家的是恶鬼。琴叶...也是受害者 他在心里怒吼,无处发泄情绪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平静一些。 是鬼,是鬼, 是鬼! 本山警官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按照山田真司的说法,大家都为人和善,没有和人结怨,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如果是突然起来冲突,就很难办了。” 本山警官暗示可能找不到凶手了,这种没有预兆的杀人案基本上没有破除的可能,除非再次犯案。而且从他的经验看,医院里面的人丝毫没有还手的迹象,如果是不是蓄意,临时起意说明凶手手段非常。 这种案件基本上没有侦破的可能。 山田真司面色平静的点头,只是如果仔细看能看到他眼底全是恨意和怒火。 第一日,无事发生。 第二日,无事发生。 第三日,死去的人的尸体被隐们带了回去,葬在鬼杀队的墓地。 第四日。 琴叶伸手去接清晨的阳光,短短三天她瘦了很多,看起来好像一碰就会碎。 “今天。” 阳光透过低垂的长睫在她的脸上落下阴影,她走到隔壁的房间,敲了敲,问,“真司君,能陪我出去一趟吗?” “我想给伊之助买些东西。” 咯吱一声,门从里面打开,山田真司有些不解的拧眉问,不明白琴叶为什么要在这几天出去,不是说好了就待在医院等着那个鬼上门吗? “现在?” “嗯,麻烦了。” 琴叶浅浅的笑了笑,眼神拜托的望着山田真司,“现在是白天,鬼不会出现。” “拜托你了,真司君。” 琴叶弯腰,吓了山田真司一跳,连忙答应回房间披了一件外套。 只是他看了又看琴叶,终于忍不住说,“你不要想太多。” “主公大人说的只是猜测。” 正专心看着前路走路的琴叶笑了下,“但是好像没有别的可能。” 琴叶这句话让山田眉头一跳,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不安,加上这个时候给伊之助买东西的行为,也太.....呸呸呸,不要瞎想。连忙一脸严肃的拉住琴叶,郑重的叮嘱,“这段时间一定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 “我们会保护你的。” “你...不要想太多,不是你的错。” “知道了吗?”说到最后山田真司的声音蓦地变大,吓得不远处的路人骂骂咧咧的回头,他全然不在意,只是眼含焦急的看着琴叶,要得到她的保证。见琴叶点头,才松手,只是那份不安还是没有消去。 只能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多多注意琴叶的行动。 琴叶的钱还是之前在东京火车站,东仓给的。 东仓大人,原谅我擅自用了这笔钱。 琴叶在心里默默道歉,认认真真的给伊之助挑起衣服,目光看到一旁的玩具时她一愣,随手拿起一个唱歌的八音盒。她也有一个,是童磨大人送的,来大阪的时候不好带,于是便让东仓大人一起送回万世极乐教了。 见琴叶拿起八音盒一直看,山田真司以为是琴叶喜欢,这几日琴叶低落的心情他一直看在眼里,难得见这样,掏出钱就要买下来。 琴叶连忙阻止他。 “已经有一个了。” “已经有了吗?”山田真司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我们再看点其他的,不过很喜欢,再买一个也没事啊。” 琴叶笑笑摇头,“不用了,真司君。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 山田真司突然福至心灵,眼神复杂的看了眼重新开始挑衣服的琴叶,应了声好。 “美莉子阿姨说,小孩子三到五岁就会有记忆了。” “差不多,女士,您的小孩多大了。”店员听见琴叶的话,立马接上。 “八个月12天。” “一两岁的小孩身形差的大吗?” “不算特别大。”见琴叶这样问,店员意识到这位母亲应该是想买大一点,于是推荐了几件衣服,“您直接买3岁的就行,回去以后自己稍微缝一下,等长了,再放下来。” 琴叶点点头,没有拒绝。 ------------ 第53章 决定 山田真司陪着琴叶逛了一家一家的店,她不止在买伊之助的东西,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不对劲。 琴叶,你到底想什么? 在她问自己喜不喜欢的时候,山田真司一把把人拉到一个角落,质问。 “不要骗我。” “我不是笨蛋。” “我看的出来,你要准备自己去死吗?” 山田真司压抑着心里的怒意,“你到底想做什么。” “真司君。”琴叶抬眸,眼神很安静,她说,“我没有想做什么。” “你也应该知道,那只鬼很强大。” 山田真司瞬间沉默,手不甘心的握成拳,不甘心、无能为力,“但是所有的柱都来了。” 所有的柱都来了,为了这一次的任务。 琴叶没有说话。 “可恶。” 山田真司压低声音骂。 能战胜童磨的鬼,必然更强大,山田真司不理解为什么杀琴叶要让这么强大的鬼来。 耀哉把自己猜测告诉了琴叶,也促使琴叶下了决心。 伸手摸摸眼前痛苦的少年,安慰,“没关系的,真司君,我很高兴。” “何况,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 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还要拜托你一件事。” “如果,记得帮我把我礼物送给大家哦。” “现在,我要去打个电话。” 拨通记忆中能联系到东仓大人的电话,琴叶静静的等着电话的接通。 滴—— “您好,东仓宅,请问您找谁?” “您好,我找东仓悟先生,我叫琴叶。” “好的,您稍等——” 电话被挂断,过了几分钟电话声响起,琴叶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东仓大人——” “嗯嗯 ” “好。” 将自己已经回到大阪的事情告诉完东仓以后,琴叶忽然生出一股畏惧,无论她多么坦然的接受自己的死亡,但身体本能的害怕已经让人呼吸困难。 她不想死啊.. 一直都不想,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看着伊之助长大,想回到教会,看看童磨大人说的到了夏天会开的很好看的荷花。 桃花也很好看,教会有各式各样的花,童磨大人说过,等到了花开的季节,要把开的最好看的养在他的房间。 【第二好看的就给琴叶好了。】 两个人逛到中午,琴叶终于选好了所有的礼物,回到医院放下东西,又去了一趟寺庙,求了平安符。 “给你。” 琴叶将其中一枚平安符塞到山田真司的手里,“你不要其他的东西,愿你一生平安。” 山田真司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琴叶继续说,“对不起。” 对不起,真司君,害得大家惨死。 她说完也没有给山田真司说话的机会,朝回路跑。 山田真司连忙跟上。 两人一路跑回家,太阳已经半落。 琴叶站在院中眯眼看着咸蛋黄一样的太阳,自然自语,“今天要过去了。”她说完转身超山田笑,“真司君,今天的晚餐拜托你了。” 回到房间,马不停蹄的拿出针线,在伊之助的衣服上绣上他的名字。 嘴平伊之助。 “要快快乐乐长大,剩下的平安符妈妈就不给你了。” “有个好心的奶奶给了你。” “原谅妈妈,妈妈只求到了两张,妈妈想给童磨大人。” “因为....童磨大人,好像...因为妈妈的原因遇到了危险。” 啪嗒~ 一滴眼泪落在衣服上,琴叶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赶紧用衣袖胡乱的抹了抹眼睛。怕自己又哭,她不再说话安静的绣完所有的衣服,又拿出红绳打了一个平安结将平安符串起来,收在身上。 等她做完这一切,天完全黑了。 琴叶站起身深深的吸了好几次气,推门走出自己的房间。 “真司君。” 灯光明亮的食堂,能坐下十几个人的食堂摆着两人份的晚餐,山田真司擦擦自己的手,笑着说,“琴叶。” “手艺不好,千万不要说难吃。” 说这话的时候,琴叶看到了今天的山田真司,笑容灿烂的少年。 琴叶掩唇轻笑,“看起来超好吃。” “嗯,真的超好吃。” 山田真司被夸得有些害羞,让琴叶不要再逗自己,饭菜再不吃就凉了。 两个人安静的在偌大的食堂吃完晚餐。 几乎是他们刚吃完,食堂的门口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山田真司的笑容直接消失,冷声问,“怎么会是你。” 熟悉又陌生。 白橡色的头发上多了一滩血红色的花纹,彩虹的瞳孔.....随着人的走近,琴叶和山田看见了。 上弦二。 十二鬼月,上弦二——童磨。 山田真司浑身一震,冷汗阵阵,想要站起来阻止童磨的靠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颤动。 害怕的颤动。 可恶,他在心里怒骂。 站起来—— 但是,至今为止没有感受到过的威压,让他怎么也迈不开腿。知道一定是这只上弦鬼做了什么,但是山田真司却没有办法挣脱,血鬼术,一定是他的血鬼是。 山田真司猜的没有错,这是童磨这一次“重生”领悟到的血鬼术。 无限城被蝴蝶忍打扰了进食,童磨深刻的反思了自己的错误,应该开发一个可以让鬼杀队不打扰的自己的血鬼术。在多次试验后,童磨终于一个琢磨出通过呼吸让毒进入大脑,造成一时的缺氧,大致能达到人睡醒了身体无法行动的状态。 不过只能维持一、两分钟,感觉没什么用呢。 但现在好像效果不错。 “琴叶,我来接你了。” 童磨笑眯眯的伸出手,语气苦恼,“我们赶紧离开,要是黑死牟大人来了就麻烦了。” “黑死牟?” “嗯嗯,我可打不过那家伙。”童磨凑近,一把抱起琴叶,“哎呀呀,有其他人赶过来了。” 他眯了眯眼,看向山田真司,“是这家伙的同伴。” “琴叶不要跟他走。” 听到山田的声音,琴叶露出一个非常温柔的笑,伸出手比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眼睁睁的看着上弦鬼抱走了琴叶,山田真司急的不行,愤怒取缔了内心的害怕。 “动起来,动起来啊,给我动起来啊。” 他怒吼,眼球充血。 身体好像燃烧般炙热起来,涌出一股力量,挣脱了被束缚的状态。 追到院中,但是已经来不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赶来的柱彼此对视一眼,众人立马朝着童磨消失的追去。 ------------ 第54章 你会活下去的 “不害怕?” “害怕,”琴叶轻声重复,而后回答,“不害怕。” 周围的景色在飞速的倒退,风刮在脸上有些疼,这就是鬼吗?真厉害啊。 “哈哈。”琴叶的回答,让童磨有些愉悦,“琴叶,真是可爱。” 心情不错,童磨也不太计较后面几个穷追不舍的人类了,找个机会把人甩了。 柱们心情不太好。 童磨也没有走太远,随意在一个街道停下,等黑死牟到了,还需要这几个人类的。 呀~也不知道黑死牟大人什么时候会到,会被杀死吗?如果死了,自己岂不就是上弦一,感觉不错。 “童磨大人,还没有告诉我,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琴叶说完又摇摇头,拿出平安符递给童磨。 红色的平安符在白皙的手中,让童磨歪了歪头,并没有马上拿着,而是用金色的折扇点了点平安符,发出疑问的闷哼,“嗯?” “送给你。” “那……”童磨轻笑着张开双臂,声音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琴叶,帮我系上吧。” 真美 琴叶有一瞬间晃神,童磨今夜的眼睛似乎格外的美丽,仿佛能穿过皮肉扣动心弦。她赶紧低下头,将平安符系在童磨的腰间。 系完以后,他退后一步,发现平安符和童磨得衣服并不搭。就像……她有些失神的伸出手碰了碰平安符,心里生出一股难受。 “琴叶。” 童磨伸手握住琴叶要伸回的手,凝视琴叶眼神生出困惑,“你很难过。” 他稍加思考立马就明白了原因,“因为那群人。” 倒也不意外,毕竟琴叶就是这么善良。但是,童磨有些苦恼,给那群人报仇是不可能的。 还是赶快忘记比较好。 “这个秘密我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童磨保证琴叶听到自己即将要说的事,立马就会忘记内心的悲伤。 “秘密?” 琴叶果然吸引住了,“和今天有关吗?” “是,”伸手将琴叶垂在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童磨笑眯眯的称赞,“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说完他被琴叶的眼睛吸引住目光,认真的看了几秒发自内心的赞美,“你的眼睛,西洋传过来一种被称作‘钻石’的珠宝。” “很像哦。” “很美,没有任何的杂质。” 说到这,童磨眼一亮,决定吩咐东仓找一块,绿色的最好,“下次送个给你。” 琴叶没有拒绝,语气温柔的说好。 她一直都是这么的温柔,童磨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 “差点忘了正事。”童磨终于想起今天的目的,连忙道,“这可是非常重要的。” “我好像又活了一次,嗯,‘重生’这个词不错。” “......” “琴叶你的表情好像在说,我是不是脑子坏了。” 琴叶轻咳一声,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嘛,听起来确实难以置信。”童磨很有耐心的讲起前世的故事,听得琴叶双眼发愣,看起来有些傻乎乎。 “您是在说前世我看到您...不停的骂您是骗子,然后逃跑了,然后被您杀了,您把我吃了?” “是啊。”童磨笑眯眯的点头。 琴叶的心情有些复杂,就这样告诉自己。上一世把自己吃了,真的好吗? “伊之助——” “啊,他被野猪养大了。” “野、野猪。”琴叶结结巴巴的说,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那孩子受苦了,还好这一次不会了。 “还以为野猪是自己的妈妈。”童磨哈哈的笑起来,笑的一半看到琴叶的脸色不太好,笑声逐渐消失。 琴叶拼命的回忆相处中好,才压下想暴打童磨的冲动,这个人、这个人……真的很让人生气! 但是, “为什么?”这一次…… “嗯?因为现在琴叶离开我,也可以活下去。”童磨解释,“人总会遇到不幸,但是琴叶一直都很乐观,积极的生活。” “那就活下去吧。” “琴叶。” 童磨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温柔。 琴叶心一抖,好像被人用手攥住了,有些逃避的侧了侧头,含糊的嗯了一声,转移话题,“童磨大人上一世怎么死的呢?” “啊——” 童磨忍不住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头,语气有些飘忽,“这个啊....” “说起来话长。” “遇到了一个非常可爱的柱,我被她的努力感动了。这样的人类一定要吃干净才行,所以就全部吃掉了,结果那个女孩全身都是毒。” “就中了紫藤花毒。” “然后被伊之助杀掉了。” “他为你报仇了哦。” 琴叶:“.......” 艰难的开口,“抱歉,我没办法安慰你。”不管从哪方面,都是理所应当的下场。 “没事、没事,”童磨摆摆手完全不在意,意有所指道,“死掉以后更有意思哦。” “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人类打败,所以非常的震惊。而且这个世上真的有地狱哎,第一次感受了心脏的跳动。” 童磨平静的继续说,“我邀请那个女孩一起下地狱,被拒绝了,还被骂是人渣。” “我只好自己下地狱了。” 琴叶,“.......” “醒来就重新回到还是人类的时候。” 听到这一句,琴叶猛地瞪大了眼。 “是哦,”童磨淡淡的说,肯定了琴叶的想法。 他再一次选择成为鬼。 重复着已经发生过的事,只是偶尔也会想偷懒,才会发现即使他没有去做,上一世的事已经会因为其他的原因,再次发生。 为什么呢,童磨苦想了很久,直到再次见到琴叶,忽然就生出了一个想法。 如果是真的,那也太…有意思了。 有趣,有趣,实在太有趣了。 “然后呢,我发现上一次死掉的人,这一次还是会死。” 童磨云轻风淡的说,只是他话里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我是今天死的吗?” 琴叶眨眨眼轻声问。 什么嘛,原来不需要她做选择啊,已经被选择好了…… 琴叶想笑但是笑不出,想哭眼睛又好像被什么蒙住了,眼泪在眼中打滚,始终不肯落下。 见她这副样子,童磨觉得琴叶应该是害怕了,摸摸她的头保证,“安心吧,你会活下去的。” “不会让你死。” “别怕啊,相信我。” “我,”童磨弯腰凑近,和琴叶的脸不过一指的距离,一字一顿,“我可是特地赶过来的。” “别哭。” ------------ 第55章 活下去 “我没有哭。” 琴叶后退一步拉开和童磨的距离,垂着眼说,明明左眼看不见,但是却无比清晰的看到了童磨的认真。 但是、但是,她不死,这一切是不会结束的。 一切都已经注定好了吗?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出现不甘心的感觉。 好像一切都在推动她的死亡,在说你应该死了,不要反抗、不要挣扎,顺从吧。 “珍岛、田岗,大家是因为我才死的吗?” “那个鬼是来杀我的吗?” 怎么又说到这件事,童磨拉长语调,反问,“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琴叶摇头,抬头注视着童磨,轻声说,“不是我,所以我想问童磨大人,是这样吗?” 童磨眯眼,点点头。 “为什么?” 为什么?童磨歪头,“因为我不想琴叶死吧。”真是危险啊,差点以为自己会被无惨大人干掉。 “那,我应该为他们的死负责、赎罪。” 童磨眉头一拧。 “但是,是杀死他们的那个人的问题吧。” “是坏人的错吧。” 绝对是人类社会中的坏人的童磨,表情有些微妙,点头同意,“你说的没错。” “你能这么想太好了......”在琴叶灼灼的目光中,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半侧身体,小声嘀咕,“坏人会活的越来越好。” “所以,好人才将希望寄托于神明。” “童磨大人希望我活下去。” 童磨没有回答,他看着琴叶,觉得今晚的她格外的大胆。 这可真是…… “你知道的。” 琴叶的话在她碧绿的眼眸中 你知道的。 你做出了不会做的选择。 “所以,”她朝前走了一步,和童磨并肩而立,“我不会把希望寄托在神明的身上。” “试试吧。” 活下去,只要自己活着一天,也许就会被追杀一天。 但,是个很好的诱饵。 童磨眼神开始兴奋,陪琴叶看着眼前的街道,比起不远处热闹的气氛,这边冷清不少。于是邀请,“琴叶,要和我一起逛街吗?” “那个鬼,还没有来哦。” “两位随便看看,都是自己的做的。”摊主边说边偷偷摸摸的瞥了眼正在低头选面具的男人,真是个奇怪的男人,奇异的长相。 他忽得有些惴惴不安。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很热闹。”童磨好奇的问,说话间嘴边里似乎有獠牙若隐若现。 虎牙?摊主忍住自己想揉眼睛的手,声音莫名的小了一点,“没有节日,我们这每天都这么热闹。” “哦?”童磨感兴趣的挑了挑眉,问,“那还真是难得。” “大家生活好,晚上热闹。”摊主喃喃说,搓了搓手,不理解人的眼睛里面为什么会有字,而且,那个头发是怎么回事,太奇怪了吧。 “这个。”琴叶拿起一个兔子面具。 面具很大,一看就不是女性戴的,童磨笑眯眯的问,“这个适合我吗?琴叶,觉得我像兔子。” 琴叶摇头,歪着头打量身边极其好看的男人,“不像,我只是觉得好看。” “那就这个。”童磨立马同意,不过他要求琴叶的面具得他来挑。 明明都已经选好了,琴叶失笑,假装没有发现的点头。果然她刚同意,童磨就拿起一个恶鬼面具。 摊主眼神极其复杂,差点伸手阻止,给女性选这种面具不是找骂吗? “谢谢童磨大人。”琴叶笑着接过,嗯,虽然很丑,但是她大概知道童磨大人为什么会选这个面具。 摊主眼神更加复杂,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脱离了社会,现在的年轻人已经是这样的吗? 也不还价, 现在的年轻人,败家!败家啊! 街上戴着面具的并不少,两个人混入其中丝毫不显眼,行人只以为童磨的头发是特殊的造型。 还遇到了一个十分喜欢这个发型的少年,上前询问,怎么弄的。 “哎——”少年发出失望的声音,并不相信是天生的,只当童磨不愿意说。叉着腰摇摇头,迈着大步走了。 背影逗的周围的人一个个笑出声,少年也不恼,反而动作更夸张了。 见琴叶还在盯着那个少年看,童磨伸出手遮住她的视线,告诉她,“人已经走的很远了!” “很可爱吧?” 即使看不见,童磨也知道此时的琴叶一定是开心的,美丽、温柔的笑,“你喜欢那样的?”那个鬼杀队的也是这种类型。 整天笑哈哈的。 “真是年轻啊。” 周围有人感叹,“也只有这么年龄才这么有活力。” 活力?童磨觉得此人说得不对,活力和年龄无关,比如自己就一直很有活力。 “嗯,很可爱。”琴叶并没有完全没有朝童磨说得意思上想,在她的心里,自己已经有了伊之助,虽然这些少年只比她小几岁,但下意识的就分成了和伊之助一个年龄。 “那我帮你把他喊过来。” “哎?为什么?”琴叶惊讶的问,拒绝,“不用啦。” 她说完便不再在意这件事,目光随意的转了一圈,突然眼一亮,拉着童磨的手穿过人群。 木盆里面有几十条鱼在游动,对头顶的阴影不为所动。 “真的有人可以成功吗?”琴叶弱弱的问。 藤蔓编的捞网,洞又大藤又细,鱼稍微用力就可以挣脱。 “当然。”摊主拍着胸口打包票,和蔼又带着诱惑的问,“要不要玩?捞到绝对赚到。” “捞不到、捞不到。”旁边再一次失败的青年被双眼失神的喊,“绝对没有人可以捞到。” 童磨...付钱了。 “给你5个。”摊主喜滋滋的一手收钱一手递网,就喜欢这种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的青年,快乐的给对方打气,“来,先练练手。” “啊咧 ” “啊咧 ” “啊咧 ” “啊咧 ” “啊咧 ” 每一声啊咧,地上都会多一个坏掉的捞网。五声以后,童磨不顾琴叶的恋恋不舍,拉着人离开了这里,并教育,“都是骗人的。” 琴叶死命的咬住下唇。 “我看见了哦。” 听到这话,她赶紧捂住嘴,偷偷的看童磨,“对您是很容易的事。” “但是那样不是太无聊了吗?”童磨回答。 琴叶有些好奇,“人和鬼的力量可以分开吗?” “不行哦,只是我的记忆很好,没有忘记人类时候的身体状态。”童磨兴致勃勃道,没有夸赞自己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等下过来的,已经把人类时候的事情忘得七七八八了,只知道锻炼。” 七分吃三分练的童磨表示绝对无法接受这种方法。 所以,人类时候的童磨大人好像很弱。 “我看到了你的想法哦。” 童磨笑眯眯的提醒,就看见琴叶手忙脚乱的掩饰起来。 忽然,他抬头穿过人群,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从远方逐渐逼近。低头按住琴叶的面具,问, “还难过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但琴叶明白。 “难过,但是更生气。” 生气啊~~ “我是在做无用的事吗?” “是哦。” "但是这样就好。” 恶鬼拥有一双纯净如琉璃的眼睛,兔子的眼睛...是红宝石。 “是他来了吗?” 张牙舞爪的恶鬼问。 兔子面具回答,“是。” “来了。” ------------ 第56章 来了 “快一点,一定就在附近。” 柱们分开在附近搜索,知道那只鬼一定在这附近。 山田真司跟在后面,之前的愤怒减退不少,他生气童磨带走琴叶,明明有柱在更安全,可鬼为什么会和人类合作。 因为那只鬼一直没有露出獠牙?还是因为那只鬼为了琴叶杀了自己的同类? 上弦二。 那是吃了无数人的恶鬼,是必须消灭的恶鬼。自己居然产生了这种天真的想法。 山田真司握着日轮刀的手收紧。 成野织里抬头望向天上的明月,皎皎明月,可这样的美丽的月夜是鬼活动的时间,是人类家破人亡的时间。 会在哪里? 那只鬼。 “织里姐。”山田叫住英姿飒爽的女性,现任雷柱和她的丈夫相原凉,“相原哥。” 相原凉温和的冲山田真司笑笑,“又成长一点,马上就要追上你织里姐了。” 这种时候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不过山田真司已经习惯了姐夫,这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紧张的样子了。 “童磨是上弦二。” “是吗?”相原凉依旧不紧不慢,“那,那位应该是上弦一了。” “为什么你还是这么淡定啊。”习惯个鬼啊,山田炸毛了,抓住相原凉的肩膀一阵摇晃,“上弦一,上弦一,那是上弦一。怎么能用这种轻飘飘的语气——” 相原凉摇摆,“因为大家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山田动作蓦地停住。 “主公大人说,鬼会很厉害。”成野织里说,“大家都来了。” “但是,还是跟丢了。” 她说话的时候依旧在看月亮,这个时候才看向山田,问,“那只叫童磨的鬼,是什么样子?” “他……不像鬼。” “怎么会有和人类在一起的鬼。”山田真司不明白,所以被骗了,那个叫东仓的家伙说谎的时候真的一点也不心虚啊,超级大骗子。 “奇怪的鬼。”成野织里不懂,好在她不在意,“我们需要对付的是另一个。” “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当然是两只一起杀死。 三人说话间已经把附近搜索完。 “没有。”成野织里说出结果,“去下前面。” 但是,大家将这附近搜了好几遍,也没有看到。 “等一下。”山田真司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虽然很离谱,但是到现在为止大家一直在隐蔽的找,因为鬼不会出现在人群中。 但是这个理论完全不能套在那家伙的身上。 那家伙,根本不像鬼。 “人群,是人群。他们很可能在人群中。” “什么?”风柱眉心一跳,“如果在人群中,伤亡太大了。这样不行。” 炼狱槙寿郎:“必须把他们引出人群。” “不用。”山田真司心情有些低落表示不用,“琴叶……会完成的。” “我们要离开这里。” 琴叶一把抓住童磨的衣服,焦急的说,这里人太多了。 “那去之前看到那个山上。”童磨说,见琴叶没有反对,拦腰抱起人。 周围人眼一晃,张大了嘴巴。 “那那……” “妈、妈……” “正好喊上那几个柱。”童磨愉快的说。 琴叶忍不住揪住童磨的衣服。 “怎么了,舍不得?” 琴叶咬牙摇头。 童磨轻笑了声,告诉琴叶,“鬼和柱是敌人,不过今天不会对他们做什么。” “祝他们活过今天。” “我……听到您这样说,并不开心。”琴叶诚实的说,但是也说不出让童磨帮助大家的话。 闻言,童磨露出苦恼的表情。 对方太诚实了,有时候也会让人感到为难。 这个问题实在是无解,琴叶忍不住想逃避,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这周叹气的频率大大增加。 童磨从柱的上方掠过,听到下方顿时一阵骚动。 “是鬼。” “追上他。” 山田真司裤腿上米粒大小的结晶御子,在无人注意到的时候被它的制造者,收回。 比柱更快追上童磨的是从西方疾驰而来的一道剑风,直接削掉了一家人的屋顶。 屋主双眼迷茫的看着,自己突然开始逐渐滑落的屋顶,嘴巴越张越大。 “骗人的吧,那么远的距离。”岩之呼吸草间弥生惊诧出声。 “这就是上弦的实力吗?” 在场柱们并没有遇到过上弦,此时心里都产生了本能的畏惧,对不可战胜的对手、对死亡的临近。 但是他们不会退缩,追逐的脚步没有任何的停顿。 “危险。” 童磨后怕的大喊,黑死牟出现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因此还没有到山上。 “就不能不来吗。” 童磨沮丧,加快脚步,简直是跑出了人生中最快的速度。 然而,他还是感觉到了黑死牟越来越近了。 琴叶强忍着心中爆发的胆颤。 可怕 好可怕 怎么回事,我还什么都没有看到,身体已经无法行动了。 太没有了吧,童磨埋怨起下方的柱,这么多人连一个有用的都没有吗?速度这么慢,都追不上黑死牟大人。 大概是他的埋怨起了效果,风柱借着墙面跃起,“你们去追另一个鬼。” 拔刀,挥刀 “风之呼吸伍之型·寒秋落山风。” 一瞬间狂风大起,从风柱的身体四周旋转出巨大的刀刃冲向即将到来的黑死牟。 在黑死牟踏入柱们的上方时。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好似闪电划过黑夜,成野织里从黑死牟的背后挥出如雷电般的一剑。 下方有如燃烧的猛虎般的巨型斩击。 “炎之呼吸·五之型 炎虎 ” 炼狱槙寿郎来到黑死牟的下方,剑风从下方袭去。 被攻击包围的战国武士脚在房顶上一点,整个人跃起避开袭来的风雷,连续挥动刀刃,直接将所有的柱笼罩进攻击范围。 “月之呼吸贰之型·珠华弄月。” 一击将柱们逼的倒退好几步,斩出路。 黑死牟看了眼下方的人类,立马向童磨的方向追去。 不值得恋战。 这时,一道软鞭在空中呼啸冲向黑死牟的脖子,和黑死牟的剑在空中发出碰撞的火花。 “不会让你过去。” 现任第二位水柱香取咬牙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黑死牟的脚步止了下来。 好强的力气,这个六个眼的男人,简直离谱。 黑死牟松开手。 正用力的香取完全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身体立马向后倒,“什……” 她正要破口大骂什么鬼,然而下一秒眼骤然瞪大,骗人的吧…… 松开剑,一步跨越从鞭子里抽回剑,再一步到袭击自己的女人面前,黑死牟平静的一剑挥下。 “香取!” ------------ 第57章 柱和黑死牟 “吓死了,”被救了,香取的脸上还是一阵后怕,“那个男人也太快了吧。” 风柱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肺下一秒就要爆炸。刚刚那一下,他差点以为自己的胳膊就要断了。 到现在为止,遇到的鬼,根本连这家伙的小腿都够不上! 与他合力挡下攻击的炎柱,双手的虎口隐隐作痛。 “注意力不要看他的眼睛。”成野织里大喊,剑裹着雷电破空而去,又被一一化解。 可恶,完全没办法破开这家伙的防御。 “山田你追另一只鬼。” “风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尘岚。” 自下而上五道风刃替自己的老婆挡住了六眼鬼的一击,相原凉吓得心脏砰砰跳。 砰— 砰砰,风柱接上两人的位置,额头青筋暴起,和黑死牟在房顶上高速移动。 柱里面只有两位风柱能跟上黑死牟的速度,剩下的柱一时插不上手,只能四散开等待时机。 两人一前一后同时使出风之呼吸柒之型·劲风·天狗风,多道龙卷风型的螺旋风刃将黑死牟四周全部封闭。 “就是现在。” 有人大声疾呼。 呼吸从柱们的嘴里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流,一直在等待的柱们地面一跃而起,同时砍向黑死牟的脖子。 “啊啊啊——” 众人爆发出怒喝声。 黑死牟呼出一口气,右脚在房顶上用力一踏,直接将整个房顶踩塌。 “糟糕。” 房顶的突然断裂,立马影响到了站在上面的两位风柱,身体下坠,挥出的攻击卸了三分力。即使当机立断从断裂的木板上借力,也迟了一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六眼鬼挥出一击横扫周身的圆月刃,抵消了攻击。 而本是瞄准鬼脖子的四柱攻击,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过,导致失了准头。好在柱们都是身经百战,立马调整角度,重新挥剑。 下一秒,鬼手里的长剑一分为二。 砰—— 挡住了砍向自己脖子的雷水岩炎四柱的剑。 剑与剑碰撞发出铮然作响的金戈之音。 明明只差一步,但是四人无论怎么用力,也没能让手中的剑离面前的鬼的脖子更近一步。 “用力、用力啊。” 草间弥生直眉怒目,额头青筋暴起,恍如民间故事中的恶鬼,“砍下去——” “啊啊啊——” “喝!” 黑丝牟六眼怒瞪,爆发出强大的威压,双臂用力带动手腕,瞬间刀身产生剑流,圆月刃袭向四柱。 “什么?” “为什么没有挥刀——” 四人惊愕,急速后退,但还是被大范围攻击的剑刃伤到。 “月之呼吸 伍之型·月魄灾涡。” “我之前就想说了,这只鬼怎么回事。”香取捂住受伤的胳膊大叫,“他为什么用的是呼吸法。” 草间弥生恶狠狠的瞪着和风柱交战的黑死牟,腿上的血滴在地上,“有什么关系吗?” 炎柱脸色变换,难、难道....不可.... “管那么多干什么。” 草间弥生一点也不感兴趣,他只想杀死这只鬼,找准机会立马冲回战场。 一剑挡开风柱的风刃,黑死牟反手挥出玖之型·降月·连面,弦月般的斩击将后面袭击的几人一一逼退。 “强到没有道理啊。”香取生气的大叫。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香取的身体瞬间如同水流一样高速移动,然而在众人眼中的残影,在黑死牟却清晰的看见了所有的动作。 但是因为风柱的干扰,右手被斩断。 “太...” “骗人的吧。” 香取还没来得及开心,几个眨眼,被她斩断的手臂又重新长出来了。并且类似日轮刀的剑突然变长。 “噗—” 刺穿了香取的身体。 “可恶。” 成野织里脚步一转,飞快的跑过去接住被甩出的香取,“集中呼吸,不要让自己失血过多。” “我知道。” “不要管我,快去。”香取忍痛将织里推开,示意她不用管自己,“不要在我这浪费时间。” 成野织里握剑的手狠狠收紧,目光紧盯黑死牟,寻找破绽。 “啊—” 炎柱大叫着砍在黑死牟的剑士,周身如烈火地狱,整个空间的温度都被抬高好几度。 众人皆发髻湿透,呼吸间感觉气息灼热。 奥义·玖之型·炼狱。 黑丝牟的身体显出大片大片灼伤的痕迹,瞬间他整个人气势一变,再无保留。 右手持剑挡住炼狱槙寿郎的攻击,左手持剑展向炼狱槙寿郎的脖子。 炼狱槙寿郎看到向自己袭来的剑,大吼一声,并没有避。,反而在这瞬间集中呼吸,爆发出惊人的力道,竟让一直不动的剑动了一厘米。 和黑死牟的脖子只差2厘米。 看到此景,炼狱槙寿郎爆发更强烈的狂吼,剑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移动,“砍、砍啊——” 然而砍向他脖子的剑却马上就要落下。 “槙寿郎——” 在场的几人双眼赤瞪,疯狂的挥剑想要挡住。 然而,终究是因为距离和速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比他们更快的速度落下。 就在他们心生绝望的时候,一只长鞭带着水雾从他们身后疾驰而来,缠住了黑死牟的剑。 “全集中”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虽然拦住了黑死牟的剑,但是香取本身就受了重伤,强行使用呼吸的结果就是,完全没有反抗力的被黑死牟甩到墙上,‘哇’吐出一口血。 肋骨直接断裂,连砸在身上的小石头都没有力气避开。 失去意识。 “香取!” 看到香取生死不明,成野织里愤怒到了极致,剑身有雷电闪过。 这家伙、 这家伙—— 一定要杀了他! 一个小时的打斗,众人身上基本都挂了彩,但是愤怒让他们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全部集中呼吸发挥自己最强的一击。 雷电轰鸣、风如利刃、山崩地裂 黑死牟终于感觉到了危机感。 ------------ 第58章 幸福的感觉 站在山顶看城镇上剧烈的打斗,童磨由衷的赞叹,“真是激烈啊。” 仿佛自己和这件事无关。 一旁的琴叶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想要努力看清正在发生的打斗。 大家来了这么多人,不会输的。 可童磨丝毫不担心的样子,让她忍不住询问童磨的想法。 “我.....”童磨勾了勾嘴角,不过看见琴叶一脸紧张的样子,倒也没有卖关子,“不觉得黑死牟大人会输哦。” 赢...不了吗? 琴叶脑子发蒙,眼前好像有些目眩。 “会赢的。” “我们一定会赢的。” 好不容易找到两人,正好听到童磨的话,山田真司立刻无比坚定的大声回答,“会赢的,大家一定会赢的。” 少年的眼中像是烈火在燃烧。 童磨轻笑两声,和山田真司仿佛旧友一样打招呼,“呀,真司君。” 和琴叶同样的称呼。 山田真司的表情顿时犹如便秘,破口大骂,“谁准你这么叫我的,我们很熟吗?我呸呸呸,恶心死了!” “呀,真司君,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童磨仿佛被伤到了心,朝山田真司的方向走了两步,做出想伸手拉住对方的动作,吓得山田立马倒退两步。 见此,童磨的表情染上了几分伤心,声音里也掺杂了些许的难过,“难道是因为医院的事?” “童磨大人!” 琴叶厉声,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这副模样让童磨慌神了一瞬。 山田真司脑中想起大家死去的样子,整个身体瞬间好像被火焰燃热。将力量灌注到右脚上,整个人像撕裂空气的雷鸣,直接到了愣神的童磨身边。 干净利落的挥出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雳一闪。 地上有断臂在乱滚。 三个人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视线同时跟着断臂滚动。 童、磨...的.... 琴叶僵硬的看着地上的断臂,大脑一片空白,她踉跄着走了两步,发出来沙哑的声音。 咚—— “琴—” 山田真司这才从失控的愤怒中回过神,伸出手慌乱的朝琴叶走过去。 该死,怎么忘记琴叶只是个普通人。 然而,下一秒,他身体好像被什么恐怖的视线锁定,他有预感只要再动一下,就会..... 就在他陷入这种情绪时,耳边突然听到笑嘻嘻的声音,没有了被锁定的感觉。 错、错觉吗?不,不是。 “没事、没事。”笑嘻嘻的说。 “对鬼这不算什么。”童磨将新长出的手伸到琴叶面前,表示自己完全没有问题。 弯腰捡起琴叶刚刚掉在地上的恶鬼面具,拂去上去沾到的灰尘,重新放到呆呆站在原地的琴叶手上。 “他们杀不死我哦。” “琴叶,应该担心他们的性命。” “呀,这些人死了,你也会伤心吧,怎么办才好呢。” 琴叶忽然后退一步,望着童磨的眼睛一字一顿,说,“我讨厌您刚才说的话。” “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质问。 “因为是鬼就无所谓,就这样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吗?” “您明明现在知道的那些话,会让人难过,为什么还要那么说?” “我不想大家死啊。”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琴叶突然的爆发让童磨愣在原地,右脚下意识的向前一步,然而琴叶跟着后退一步。 她看着手上的恶鬼面具,情绪收在眼底,“非常害怕。” “比自己死亡还害怕,”琴叶抬头对童磨笑,泪水从的眼中滑落,“又要有人因为我死了。” “怎么办,童磨大人要是死了,该怎么办?” “大家死了怎么办。” 即使不停给自己打气,即使做了选择,但是还是会害怕啊。 “对不起,童磨大人,我失态了。” 琴叶深呼吸,说。 “为什么不要求我帮他们?” 琴叶的爆发似乎没有影响到童磨,他的声音是冷静和好奇的。 山田真司眉一倒,就想生气,想帮还要别人说吗? 何况,这种语气……真是让人莫名的火大。 反倒是琴叶没有生气的迹象,顺着童磨的话问,“童磨大人,可以帮助.....” “不行哦,小琴叶。” 童磨说,明明是他让问的,却不听人把话说完。 折扇抵住琴叶的嘴唇。 “不行。” 什么玩意,这玩意就是个人渣,绝对的人渣。 山田真司再次生出砍了这只鬼的冲动。 琴叶安静的看着童磨,说,“他们是童磨大人的同伴。” 哎,好像有烟花在童磨的身体中炸开,他感受到自己的大脑在兴奋、血脉在舒张。 至今的人生中,他曾无数次说过的话,又被无数次否定掉的话。 但是,没有撒谎哦。 的确是把大家当成同伴,只是很喜欢无法对大家产生应有的身体反应。 心动、开心、还是兴奋? 不,这是幸福。 啊,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童磨奇怪的表情,让山田真司皱眉,这家伙...脑子坏了吗?那脸上的红晕是什么鬼? 心脏砰砰的跳动好一会才平复,童磨的身体着残留着刚才的情绪,因此心情是确实的愉悦。 “黑死牟大人是我重要的同伴。” 重要在哪里,山田真司冷眼看着脸色没有一丝一毫紧张神色的鬼,在心里吐槽,在你的嘴巴里吗? “我会非常伤心的。” 呵! “但是,”童磨将手放在琴叶的头上,歪了歪头平静开口,“现在,你比他们更重要。” 风吹起童磨的头发。 气氛有些莫名。 山田真司立马不客气的破坏掉,“这种说话不走心的家伙的话,不会有人信吧。” “……呀,我刚才就说了,真司君你,”童磨说着说着向山下看去,突然声音紧张,“黑丝牟大人。” 山田真司眼一亮,兴奋的接话,“什么?那家伙要死了吗?” “太好了。” 童磨.....“真司君,请不要这么兴奋。” “真的死了吗?” 琴叶插话,语气里面也夹杂着一丝丝开心。 “......” 看了眼已经脱险的黑死牟,童磨笑眯眯的将这个消息告诉期待的两人。 “吓死了,还以为我马上要少一名同伴了。” 琴叶:........ 山田真司:....... “琴叶。” “童磨大人。” 从身上拿出一块手表,放入琴叶的手中,十点十八分,“千万别死了哦。” “来了。” 好硬。 即使在这样紧急的关头,刀砍在黑丝牟的脖子上,炼狱槙寿郎脑中也在一瞬间划过了这个想法。 怎么会有这么硬的脖子,自己真的能砍下他的头颅吗? “糟了。” 炼狱槙寿郎大叫,看着刀上细小的裂纹,裂纹在逐渐扩大。 不行,这样下去刀会断。 “砍断他的手。” 相原凉大喊着,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在双手,狠狠向黑死牟的右肩砍去,剑卡肩膀里。 呼吸、呼吸,力量,手臂上的力量要更强才行 更多、更强的力量 削弱他的战斗力,砍下他的头。 “啊——” 伴随着的他的呐喊,手下犹如坚石的阻碍一松,他砍下了这只实力强悍的鬼的肩膀。 然而下一秒,相原凉感觉身体一痛,缓缓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划出一道巨大的伤口。 怎么回事? 它的胳膊还没有长出来.... “快躲开。” 草间弥生接住相原凉,不断挥舞手中长剑防御住空中的圆月刃,咬牙切齿的说,“小心他的身体...” “这家伙,可以从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长出剑。” 被集中攻击的鬼从侧腰和后背各长出了一柄长剑。 锵—— 成野织里的剑被黑死牟背后长出的剑挡住。 “月之呼吸 捌之型·月龙轮尾。” 黑死牟新长出的胳膊直接挥出一剑,暴虐的力量狂暴的横扫周围的一切,圆月刃所到之处尽数斩断,所向披靡。 已经残破不堪的房子发出倒塌的呻吟。 “房子要塌了,带伤员离开。” 几人连忙带着伤员躲避。 等灰尘散去,面前的鬼依旧是那副战国武士的模样。而人类的体力已经消耗大半。 这就是人和鬼无法磨灭的差距。 此时,在场的六位柱只剩4位还有战斗力。 就在他们正要重新开始战斗的时候,废墟中的鬼直接跳上房顶,朝着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成野你留下照看花取和相原。”炼狱槙寿郎和风柱、岩柱对视一眼,起身追去。 ------------ 第59章 换位战 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两人虽然还没有见面,但是已经锁定了彼此的位置。 在山顶。 黑死牟对身后追来的柱没有太多的兴趣,他的任务是杀了那个女人,完成无惨大人的命令。 如果还有时间,再杀也不迟。 他抬头望向山顶,视线似乎穿过了层层阻碍,看到了今夜真正的对手。 同是上弦鬼的男人。 因为童磨做出如此愚蠢的行为,疾驰中的黑死牟忽然就有点理解,无惨大人为什么要杀掉那个女人。 但是,他依旧不理解为什么童磨会这么做。 这家伙不是最喜欢吃女人,认为死亡是人类的救赎,乐此不疲的做着这件事吗? 思考几秒没有想明白,黑死牟也不再纠结。 如流星划过黑夜,划破长空的一剑,倒映在童磨的眼中。 来了。 山田真司心中大喊一声,拉着琴叶开始跑。 跑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好歹也是认识的鬼,居然一点也不留情吗? 【黑死牟大人是我重要的同伴】 这就是那家伙所谓的最重要的同伴? 直接动手,一点废话也没有,直接要人命的同伴?! 琴叶忍住心中不断生出的担忧,埋头往前跑,留在这里除了妨碍童磨大人,自己没有其他用处。 童磨大人一定不要输。 “哦叨~” 剑刃击碎冰藤制成的墙壁,擦着童磨的腰划过,只要再近三厘米,就可以给鬼来个开膛破肚。 “黑死牟——”童磨的话还没有说完,又一波袭击已经到了半路,他表情顿时垮了,一脸忧伤的边闪边继续说,“看到您没事,我真是太开心了。” “刚才看到您差点死掉,吓死我了。” 黑死牟剑一滞,终于回答,“我没事,不足为惧。” 大概是因为童磨说了太多关心的话,黑死牟格外的认真的劝了一句,“让开。” 遗憾的是,他看不出表情的脸和硬邦邦的语气,未能让人领悟到他的想法。 六只眼睛只能看见严肃和不退让。 “黑死牟大人....”童磨朝前两步走,想要和黑死牟再商量商量,由衷的希望能和平解决。 拒绝了。 黑丝牟顿时领悟到童磨的意思,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再客气。 人在地上奔跑的动静,清晰的从脚底传到身体里,西方吗?‘虚哭神去’瞬间发出的强力斩击,斩断树木,逼近逃跑中的琴叶。 “血鬼术·寒烈的白姬。” 少女形态的冰莲,降落在树林中,对空中吹出一口冻气。已经被斩断一半树身的大树,突然从伤口中开始结冰,并显出一个弯刀样的冰雕。 哗啦啦—— 冰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少女再次吹出一口冻气,霎那间,黑死牟所在的周围温度骤降,寒冰从地面爬上他的双腿,将人固定住。 ‘虚哭神去’也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黑死牟眼神毫无惊慌,温度的高低并不能伤害到鬼。他这样想着,就要挥剑,然而一抬手他就感到自己动作变得滞缓。 虽然这样的变化十分细微,黑死牟却感到了不可思议。 “怎么做到的?” 黑死牟询问。 将自己能力告诉敌人,可能是鬼的通病,童磨也不例外,兴致勃勃的讲起来自己改良的血鬼术,“这要从上一次开始说。” 但是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就不能告诉黑死牟大人了。 “我遇到一个说话很毒辣的小姑娘,虽然她把我大骂一通。” “现在已经不在意了哦。” “并且从她的话里面得到了一个启发。” “人和鬼依旧存在共同之处,比如...血液的流动。” 尖锐的冰柱从天而降贯穿黑死牟的身体。 血鬼术·寒冬冰柱。 身体被数道冰柱击穿,黑死牟并不在意,但是他很不悦。 这种突然袭击的行为,是赤裸裸的挑衅。 盯着自己被冰柱穿过的手臂几秒后,他抬起头望向自己的下位,非常平静的问,“你是要提出换位战吗?” 月光下,白橡发色的青年温和弯眼笑。 “可以吗?” “黑死牟大人。” ------------ 第60章 危机 黑死牟对这些事并不关心,可是实在是太异常了,异常到不得不用了几秒思考这件诡异的事。 直到刚才,他都未将和童磨之间的打斗视作生死战。 上弦鬼已经近一百年未曾变动,众人的实力,都是不可多得的存在。 死在这种事上,简直无法理喻。 “那个女人已经比那位大人更重要了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童磨惊讶的说,随后老老实实的说出现在的排序,“只是比黑死牟大人重要。” “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黑死牟认为没有再谈话的必要。 童磨在鬼里面一直都算不上速度快,上一世还被娇小的女孩子刺瞎过眼睛、盯在天花板上过,黑死牟快到看不清速度的一击,实在让他难以躲避。 好在他是鬼,黑死牟也是鬼。 被鬼砍掉头并不会死。 结晶之御子一手抓住童磨被砍掉的头,一手对着黑死牟的眼睛挥洒出大量细碎的冰花,美丽的冰花高速旋转着射去。 砰砰—— 趁着黑死牟挡花的时间,童磨安好了自己的头。 又放出三个结晶之御子,童磨本人站在一旁观战。 每个人战斗都有自己风格,童磨就格外喜欢说话,“您的剑术比和猗窝座换位战的时候更精湛了。” 击落的冰花在地面砸出一个个洞。 结晶之御子挥动对扇,发出夹杂着冰霜的九连击。 见状,黑死牟迅速的挥出月之呼吸叁之型·厌忌月·销蚀,刀刃处产生圆月刃。 一击新月形刃风在周身横扫,挡住其他三个结晶之御子的冰花。一击迎上九连击,直破四击,他去势未变、手腕一动,剑在空中划出圆形,将攻击笼罩,刀刃处的圆月刃再破三击。 最后两击他并未再迎击,而是一跃至结晶之御子的后方,长剑从结晶之御子头顶落下一路到地面。 结晶之御子动作停止,一分为二砸向地面。 其他的结晶之御子立马转向这边,天空下起冰柱雨,让人避无可避,拦住黑死牟冲向童磨的脚步。 在乌漆嘛黑的树林里跑了十多分钟,直到身后的动静难以听清,琴叶和山田真司才停止脚步。 琴叶忍不住回头看。 本身就只是普通人的视力,更何况只有一只是完好的,她无法透过黑夜和树林看到山顶,心中的担忧。 视力、听力、体力,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性,无法提供任何的帮助。 “我们快下山吧。” 琴叶说,重新迈开步伐。 山田真司看了眼山顶,沉默的跟在琴叶的背后。 “真司君,你想回去吗?” 山田真司的脚步一滞,眼底赫然全是挣扎,他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 杀死大家的鬼,现在就在这个山顶上! 说起来,同是鬼的童磨真的会杀死那只鬼吗?真的会杀吗? 为了保护人类女人,对比自己强大的鬼大大出手? 很奇怪吧。 那可是鬼,人类只是他们的食物。 山田真司认为自己无法真正的相信鬼,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保护琴叶。于是他重重的深呼吸一次,告诉琴叶,“不回去。” 不是不想,而是不回去。 琴叶猛然意识到自己问题有多不应该,当即道歉。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不也是为我考虑的吗?”琴叶的反应让山田真司有些担心,这种随口的话压根没有在意的必要,“琴叶,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鬼杀队一直都在寻找鬼、消灭鬼。” “你愿意引出鬼,大家感激你都来不及。” “不要因为鬼杀队的大家在和鬼的战斗中牺牲,感到自责。” “你应该自豪,因为你也是用性命在战斗。” 鬼杀人类只需要一秒钟,没有人能保证这一秒绝对不会发生。 鬼杀队很可能保护不住琴叶。 琴叶在明白这一点的情况后,依旧选择以自身为诱饵引出鬼。如果因为引出的鬼实力过于强大,而责备她,这也太可笑了。 “你很伟大哦。” 我? 并不是,琴叶心里反驳,我才不是伟大的人,只是因为自责、因为不希望童磨大人有危险。 “我并不是真司君说的那样。”琴叶如实的说出原因。 “但是,”山田真司笑起来,“心里想的不重要吧,重要的难道不是行为吗?” “不要对自己要求这么高。” “毕竟,我可是明知道你要做这样危险的事,也没有阻止你。”山田真司的眼中出现一抹内疚,让一个普通人以身为饵.....但是他心中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下。 “真司君...." “嘎、嘎、嘎~~~” 餸鸦发出叫声打断两人的话,随后飞到两人的前方,领路。 “发现柱、发现柱。” 经过医院的惨剧,产屋敷耀哉意识到餸鸦必须尽快的培养起来,达到每一位鬼杀队队员都能配备的程度。 两人说话的时候脚步并没有停下,此时听到餸鸦立马加快速度,他们要尽快和柱汇合。 告诉柱现在的情况。 另一边的柱也同样听到自己餸鸦的话,当即跟着改变前进的方向。 终于在餸鸦的带领下汇合。 此时又过去了近十分钟。 黑死牟已经斩断所有的结晶之御子,近一步靠近童磨,但是他身体却更加警惕。 果不其然,冰藤铺天盖地的袭来,挥刀斩断,下一秒又有新的补上。空气开始中弥漫起冰雾,这种雾气即使是黑死牟的视线也受到阻碍,只能用耳朵去分辨攻击的是什么,从哪个方向来。 这次、是上方!黑死牟毫不犹豫的对着上空举起手中的剑,下一秒,碎冰落了满地。 冰藤再次从正前方高速接近,所有的冰藤纠缠在一起,那样的速度和目的地,毫无疑问是要在黑死牟的身上开一个大洞。 砰砰砰—— 虚哭神去砍在巨藤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巨藤似乎没有还手之力,然而,黑死牟暗叫一声大意。 果然,黑丝牟背后传来剧痛。 结晶之御子被他砍成了两半,但是他们本身就是血鬼术。不知何时来到了黑死牟的背后,虽然只是在黑死牟的身上划出一道伤口,但是对它来说,也算是报了刚才的两半之仇。 我的伤口的愈合变慢了,而且毒的成分变了。 难怪无惨大人说童磨是天生的的鬼,他对血鬼术的掌握超越了我。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分析出我对毒的反应,为什么? 黑丝牟边挥剑砍向结晶之御子,边思考。 忽然,他瞥见结晶之御子扇子上的血,我的血? 血? 【人和鬼依旧存在共同之处,比如...血液的流动】 原来如此,是通过我的血液里面毒的反应,分析出来的吗?因为同是鬼,所以清楚的知道产生了什么效果。 那, 黑死牟闭上双眼,从肺中吐出一口气,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身体中沸腾。双脚一转,睁眼、目光直直的看向前方,正是童磨所在的位置。 “月之呼吸 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剑刃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冲向看不清的远方,破开冰雾,来到童磨的面前。 ------------ 第61章 恶鬼歼灭 睡莲菩萨的五根手指被齐齐削断,但拍向黑死牟的大手去势不变,手掌中散发出剧毒的冰雾。 两个人边打边移动地方,睡莲菩萨巨大的身体压的树木纷纷压倒。拍在地面时,山林发出震动。 赶路的柱感受到地面的动静,心中俱一惊。 “是那个叫童磨的鬼吗?” 因为和黑死牟交过手,风柱认为这番动静应该是出自另一只鬼。 “多么....” 炼狱槙寿郎喃喃低语,多么恐怖的力量。 但冲向山顶的速度却没有改变。 因为睡莲菩萨的身体太大,因此它在挥掌的时候总会因为树木的阻碍,力度被卸了一二,并未能真正的伤害到黑死牟。 好在山林中不断变化的毒雾,也让黑死牟的速度慢了一点点。 最重要的事,鬼一般是无法同时使用数个血鬼术,但是童磨却是例外。 但是, 黑死牟挥出圆月刃扫荡周身一切,对体力的消耗也是数倍的。 战线越长,童磨失败的几率越大。 显然,童磨也明白这点,他的攻击越发猛烈。气势竟然压倒黑死牟,成为两个人中攻击的一方。 黑死牟的睫毛上结了一层冰霜,木屐踩在光滑的冰面上,有些打滑。 率先赶到附近的风柱倏地的止住脚步,“有异常。” 空气中有稀薄的白色雾气,和若隐若现的打斗声。 因为接近山顶,开始起雾了? “怎么了?” 岩柱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你们不觉得这个雾奇怪吗?”风柱皱着眉头问,警惕的看着雾气。 “奇怪?”岩柱朝前走了一步,仔细的打量几秒,没有看出什么问题,“这座山高度不低,”比划了下高度,“这个高度起雾很正常吧。”、 “而且,次一郎,没有听说过这么大范围的血鬼术。” “但是,那是上弦一和二。” 风柱忽地握紧日轮刀,黑死牟的强大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他们真的能趁机斩杀这两只恶鬼吗? “你们也感受到了那只鬼没有用全力,他一定还有没有用的招式。” 风柱的话让两人沉默。 反倒是说了这话的人,摸摸后脑勺咧嘴笑后,目光一凝,“即使这样也要加油啊。” 为家人、为无辜的人、为所有因为鬼家破人亡的人。 “如果我猜的不错,雾会越来越浓,对人类的视线是很大的妨碍。”炼狱槙寿郎说,“小心会突然出现的危险。” 三人完全没有猜到从踏入雾的那刻开始,就有毒随着他们的呼吸一点点的侵蚀他们的肺部。 好在他们没有用呼吸法,吸入的雾气有量,只要养一段时间即可。 三人一接近。 黑死牟和童磨就察觉到了。 是人类的柱。 黑死牟难得皱了次眉头,手下的动作不停。 “怎么跑进来了?” 童磨语气无奈的自言自语,“难道都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吗?” 见三人越来越近,身影开始显现,童磨只好冲三人喊,“不要用呼吸法。” “会中毒死掉哦。” 什么? 三人的动作蓦地,仔细的感受自己的身材,这才发现一旦用力呼吸就会有很细微很细微的疼痛感。 没有人提醒,无法发现。 不能用呼吸法的鬼杀队,在鬼的面前和一般人有什么区别? 一直没有思考过为什么会遇到鬼杀队的黑死牟,茅塞顿开,平静的眼神浮现一股怒火。 童磨,这家伙..... 开什么玩笑。 这一剑是带着黑死牟的不满的,劈天盖地斩下,十米内的树木尽数被斩断,剑形成的气流也将四周的毒吹散。 周围毒雾突然被吹散的柱:....... “我觉得.....” “我们的想法....” 很可能会实现的样子。 本来没有觉得鬼之间会真正下死手的柱们,直接通过这一剑黑死牟看到了他的决心。 毫无虚假的想要干掉对方的心。 三人退了几步,交头接耳,“鬼的关系这么不好吗?” “可能只是他们的关系不好?”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这是一场非常精彩的战斗,柱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打斗的鬼,手按在日轮刀上。 被吹散的雾气,又重新布满山林。 但是他们不能退后,甚至需要更靠近,因为雾气阻碍了他们视线,必须更近才能伺机给出致命的一击。 虽然不是攻击的对象,可是这么近的距离,他们自然也会受到波及。 睡莲菩萨的手从高空往地面扫,带着呼啸的风声和大量的毒雾,黑死牟的腿被冰藤缠住。 “就是现在。” 风柱大叫一声,猛地冲进战场。 “风之呼吸·一之型 尘旋风·削斩。” 借着身后破削地面的旋转风刃,风柱一瞬就来到黑死牟的背后,对着鬼的脖子挥出自己日轮刀。 “哎,你在做什么?”童磨的声音充满惊讶,“不是和你说了,不能呼吸的吗?” “会中毒啊。” “难道你以为我骗人?” 这个鬼没有骗人,只是风柱没有想到毒居然发作的这么快,肺好像和鼻腔的联系断开了,从肺部往身体的其他地方蔓延开密密麻麻的疼痛感。 呼吸、呼吸, 这个毒会让人呼吸困难! 糟了,完全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情况。 风柱忍住强烈的疼痛,继续使用呼吸法,刀稳稳的砍向黑死牟的脖子,但并没有砍进去。 黑丝牟左手握拳,一拳打在风柱的身体上。 “哇——” 风柱一边吐血一边被击飞撞到身后的树上。 “次一郎——” “真是可怜,一定很不好受吧。”童磨身为万世极乐教主的责任感冒了出来,“人用了呼吸法,血液会产生变化,这个时候吸入我的毒,会产生比平时厉害几十倍的效果。” “再用几次,肺就会完全坏掉。” “肺坏了,人就没有办法呼吸了呢。” 虽然童磨好人的解释了他血鬼术的原理,但是在场的人类没有一个人开心起来,反而更加愤怒和悲伤。 岩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拼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不去质问童磨是不是故意的。 这种明显针对鬼杀队的血鬼术。 鬼就是鬼,不需要问。 躲开黑死牟的攻击,童磨温和的告诉鬼杀队,“真的会很痛苦的,早点死掉会更幸福一点。” 没有人回答他,风柱痛苦的样子根本不需要童磨在一旁强调。 放缓了呼吸,风柱握住一旁的日轮刀,缓缓站起身,“我没事。” 他说,“你们不要出手。” 日轮刀闪着寒光,划开雾气。 刀身刻:恶鬼歼灭。 ------------ 第62章 死亡一 成野织里将花取和相原凉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让餸鸦回大阪通知医疗队。幸运的是他们没有走非常远,不幸的是两人的伤势非常重。 “一定要活下来啊。” 成野织里的手放在相原凉已经开始染红绷带的伤口上,伤口必须缝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需要尽快就医。 这附近的医院,在哪里? 只有自己一个人,不能离开。 成野织里感到了绝望的煎熬,她抬头看见自己的餸鸦,“栗子,你能找到附近的医院吗?” 让一只乌鸦去找医院,可见成野织里多么绝望。 “你往有人的飞,看到人就喊‘,救命,有人要死了’。” “拜托了你。” 餸鸦栗子展翅飞到空中,搜寻附近的人,冲着人群飞去,“救命,有人要死了。” 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已经很回家了,街上的人并不多,看到餸鸦也只是好奇的打量几眼,并没有放在身上。 “哪里的乌鸦,在叫什么呢。” “....好像是救命....有人要死了。” “哈哈哈,这乌鸦真有意思,还能知道人要死了。赶明我们也养一只。” “算了算了,黑漆漆的,我不喜欢。” 餸鸦栗子停在路口,对着偶尔路过的人说话声越来越急,在原地直跳脚。 偶尔有人逗逗它,但始终没有把它的话当真。 在它急的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秃的时候,终于有一个男人停下来,问小乌鸦人在哪里。 并没有抱希望的成野织里差点哭出来,连连弯腰对男人道谢。 “没事,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这个伤很危险。” 男人正好是个医师,出诊回来,因为听到乌鸦的话,虽然没有相信,还是出于职业的操守跟了过来。 他解下背着的药箱,拿出伤药简单处理后,告诉成野织里必须要进一步处理。 按道理,应该抬到自己的医院,但是想到家里现在遇到的麻烦事。医师叹了一口气,将情况告诉成野织里,让她自己做决定。 既然会在夜晚跟着一只乌鸦救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就说明医师是个善良的人,因此也被一群地痞流氓赖上了。每次受伤都会找上医师让他治疗。 大部分时候都是免费治疗,躺在医馆直到彻底康复。 周围人都不敢惹这一群地痞流氓。 “没事的,医生。” 成野织里直接说,“请您救救他们两个。” “但是,怎么回去呢?”医生愁眉苦脸的看着地上的伤者。 成野织里扫了周围一圈,抱起一块木板走了过来,将两个人放上,对医师;“很抱歉,要麻烦您帮我一起抬一下。我抬前面,您告诉我怎么走就可以。” “我力气很大,您放心。药箱也我来背。” “这怎么.....”医师诧异的说,但是随后就发现成野织里没有说谎,她的力气确实很大,干脆利索的闭上了自己的嘴。 医馆灯光通明,时不时爆发嘻嘻哈哈的大笑声,夹杂着脏话。 成野织里眉不由自主的微拧,踏出医馆。 刚一进进医馆,就看到一群嬉笑着的男人,在划拳喝酒。 听到动静看向门口。 “咻咻~~” 不怀好意的口哨声。 突然看到一个衣服被划破的美女,五六个地痞流氓眼一亮,立马就围了上来。 “那个,有伤者。” 医师立马小声道,希望这些人不要做出什么耽误治疗的事。 其中一个走到木板旁,看了几眼,啧啧两声,“看样子就活不成了,干脆直接埋了。” “就是可惜了这个小美人。” 成野织里额头青筋瞬间暴起,眼中杀气腾腾,“医生,放哪里?” 见成野织里没有搭理人,直接问自己,医师下意识的看了眼地痞流氓,踌躇着回答,“前面的那个小房间。” 顺利的将人放下,医师感到了一丝惊讶。 不过,能顺利就是好事,让成野织里出去后,开始真正的治疗。 几个地痞流氓早就等在门口,见人出来立马笑嘻嘻的上前,要求成野织里陪他们喝一杯。 “我可是让他们得到治疗了,刚刚你那么扫我的面子。” “现在,”刀疤男将手中酒往成野织里面前一送,“陪我们喝一杯不过分吧。” 成野织里的视线落在酒上,又从酒上移到刀疤男的脸上,目光冰冷。 刀疤男一下就被激怒了,骂。“给脸不要脸.....”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冷艳的美人拿过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可以吗?” 成野织里冷冷的问,往门口走。 “哈哈哈~~”刀疤男笑嘻嘻的说,“可以、可以。” 成野织里不想在医馆和这群人起冲突,厌烦找了一个角落,闭眼凝神听这群人,有没有干扰香取和相原凉。 几个人地痞流氓被忽视也不生气,对视一眼眼中尽是猥琐的意思。 大约过了几分钟,成野织里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失力,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这群人下药了,“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嘻嘻~~小美人是不是感觉身体开始没有力气?”一个鹰钩鼻的男人笑嘻嘻的说,毫不掩饰自己下流的心思。 “人渣。” 在场的男人听到她的骂词哄堂大笑,对他们这种人这个词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反而感觉很享受这种无力的谩骂。 “啊啊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 本来息事宁人的成野织里,再也压不住自己的愤怒,直接将几个人打得落荒而逃。 “你给我等着。” 刀疤男捂着自己被打伤的胳臂,阴狠的盯着把自己一群人打出来的女人,放下狠话。 直奔山脚下,喊人。 不把这个娘们打服气,自己还混个屁。 五个人跑到自己的住所,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自己的一票兄弟,顿时坐在位置上抽烟的老大就火了。 当即放狠话,“还没有人敢这么下我们的面子。” “还是一个女人。” 有人接话,“必须给她好看。” 一行人怒气冲冲的往医馆走,突然五人中的一人眼尖的看见前方两个人,连忙拉出刀疤脸,“巴子,你看那个人的衣服,是不是很眼熟。” “嗯?”刀疤脸望过去 黑色的上衣,裤子。 “是不是跟那个女人一样?” “什么?走,过去看看。”老大立马气势汹汹的过去,一点也不怕自己认错了人。 正在赶路的琴叶和山田真司,一脸茫然的看着突然冲到自己面前的一群人。 “喂,你是不是和一个很凶的女人是一伙的?” “....啥?” “一个高马尾的女人。” 一脸懵的山田真司缓缓的意识到这群人,好像说的是雷柱,当即后退一步,眼神警惕看着他们。 “否认也没用的,你这个衣服一看就知道了。” 刀疤脸阴狠狠的说,视线在山田真司和琴叶的身上扫过,冷哼了一声。 “抓住他们两个。” ------------ 第63章 死亡二 山田真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不妨碍他打趴这群人,考虑到琴叶没有反抗的能力,下手的时候就重了。 岂料,已经正好激怒了已经被成野织里揍过的刀疤男,被一个女人揍了,又被一个半大小子的揍了。 想到自己今天脸丢光,顿时一股脑怒涌上心头,眼中凶光一闪,今天自己必须找回这个面子。 那个女人,脑中闪过琴叶的脸,对,那个女人,一定很弱。 他的目光恶狠狠在四周搜索起来,在哪?那个女人躲到哪里? 琴叶躲在一个拐角处,紧张的看着又打趴一个人的山田真司,看到他游刃有余的样子。明白对付这群人不是难事,绷紧的肩膀一松,放心的等着结束,完全没有意识到被冲昏头的刀疤男,借助房屋的掩饰绕到了她的身后。 “去死吧,臭女人。” 琴叶诧异的回头,立马后退。 刀疤男红着眼睛大喊,毫不犹豫举起匕首捅下去。 “琴叶——” 山田真司目眦欲裂,人生第一次将呼吸法用在对付一个人类身上。 “给我住手!” 然而,他的愤怒却激起了刀疤男的兴奋,他已经完全被重新找回面子的情绪支配。 抓住琴叶的肩膀,毫不犹豫的刺下去。 没有来得及。 没有来得及。 “不——” 一脚将刀疤男踹到墙上,抱住往地上倒的琴叶,山田真司大脑一片混沌,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怎么会这样。 怀中人胸口的和服逐渐出现红色。 山田真司的手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都是我的错,因为是人类....” 人类.....即使他们明显不怀好意,但还是下意识的觉得他们不会伤害人。 刀疤男蜷缩着身体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想着让他们一时不能动就好。 因为是人类、因为是人类—— 琴叶张嘴安慰山田真司,血顿时从嘴里涌出,“没、没事.....” 突然发生这种事,找茬的地痞们惊慌的对视一眼,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撒着丫子就跑。 “我带你去找医生.....说不定没有刺中心脏,一定来得及。” 看见山田真司惊慌痛苦的样子,琴叶扯了扯他的袖子,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的流逝,已经来不及了,“腰封...手、表,几点.....” “十一点五十分......来及......” 山田真司哭了,琴叶的胸口已经被全部染红,这样的出血量说明了一切。 耳边突然出现哭声,刀疤男突然清醒了,猛地坐起惊恐的看着自己双手。他们坏事做了很多,但是绝对不能杀人,一旦杀人整个事情的性质就变了,杀人地痞流氓不再是地痞而是杀人犯。 我怎么回事,他抓住自己的头,不明白当时为什么自己那么冲动。 十一点五十分啊 琴叶其实不想哭的,她自己一旦哭了,山田真司会更痛苦。可是,眼泪从琴叶的眼中滑到头发里,她哭了。 十一点五十分,只差...十分钟了 该怎么办才好,我答应了童磨大人,一定要活下去. 不被那只鬼杀死.. 但是,我被..人...真是不可思议,完全没有想过.. 山田真司猛地看向惊恐的刀疤男,抓起地上的日轮刀。 “不要....” 刀疤男大叫,被山田真司恐怖的表情吓得瘫软在地上,真诚的说,“我不是过意的。” “对对,我知道医馆在哪里,那个老头子医术很好,一定要救活这个女人。” “很近,只要,,,只要....”十几分钟 刀疤男彻底瘫在地上。 十几分钟,这个女人早就死了。 “不是他的错。” 琴叶说,她只是必须要死在今天罢了。这样想,琴叶对男人的生出一丝愧疚,因为自己这个人背负上杀人的名声。 “你们在聊什么?” 温和又动听的男声,突然响起。 刀疤男抬头望去,看见一个有着奇怪外貌的男人,白橡发色彩虹眼睛,好奇怪,但是又有、又有点像‘神明’? “童磨。” 山田真司震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下意识望向他的身后搜寻自己熟悉的身影,没有发现其他人又重新看向童磨。 “哦,是真司君啊。” 童磨温和的说,他的脸上挂着笑,除了目光没有看山田真司,似乎和平时一样。 山田真司看着,忽然就从童磨的身上看到了‘狼狈’。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住琴叶。 “抱歉,能让一下吗?” 童磨走到琴叶身边蹲下,说话的时候已经伸出手,他看着琴叶衣服上的血,平静的说出情况,“这个出血量,琴叶,你活不了。” “为什么?” 童磨眼神有些困惑,语气依旧很平静,山田真司以为他在问自己,眼神黯然的正要说话。 “为什么?” “为什么?” 童磨重复,看着琴叶。 “是我的错。”山田真司痛苦的说,“我以为他们不会真的伤害……”说着,内心涌出窒息感,让他声音都开始打颤。 “是我的错。” 因为天真害死了琴叶。 “童磨大人,不要哭。” 琴叶努力举起手去触碰童磨的脸,心脏处的疼痛好像传染到了嗓子上,她感觉说话很痛。 “琴叶,我没有哭哦。” 童磨抓住琴叶的手,按在自己眼角,嘴角上扬。他眨眨眼,目光盯着琴叶嘴边的鲜血,再次叙述道,“琴叶, 你好像快死了。” 血,真多啊…… “虽然没有直接插进心脏,但是心脏周围全被坏掉了。” 童磨的手放在琴叶的伤口上,能感受心脏跳动已经开始趋向停止。 是这样啊,琴叶恍然大悟,难怪自己到现在还有一口气。但是,现在马上也要结束了。 怎么办? 不甘心,不想死,不想这样死去。 她有许多许多的话,还没有说。 不想死。 “变成鬼吧。” 童磨冷静的说。 琴叶脑中纷杂的声音忽然消失,视线中的面容有点模糊了,我是要死了吗?……变成鬼...? “变成鬼,琴叶。” 啊~多悲伤的眼神, 这双眼睛...是、童磨大人—— 鬼? 不行,我不想变成鬼。 “对不起。” 不要伤心,不要伤心,一定、一定 “请幸福——” “忘、了我。” 忘了我吧,童磨大人。 我、喜欢,最喜欢你了。 怎么办,童磨大人该怎么办,神明啊,请保佑他和伊之助吧。 “琴叶,” “琴叶,” “琴叶”,童磨松开手,被按在眼角的手从他的脸颊滑落,落在地上发出“啪”的声音。他恍然大悟道,“啊~已经死了吗?”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似乎对琴叶的死亡没有什么感觉。 就在山田真司想上前什么的时候,咚——刀疤男的头被重重的砸在墙上,砰——,童磨甩掉手上脑浆的混合物。 山田真司这才发现童磨眼睛却已全然变红,只一眼就让人心惊胆颤,仿佛喉咙被人掐住般呼吸困难。 眼部拥有丰富的毛细血管,所以人类在极度的愤怒时,血液加速会导致眼睛充红。 童磨的身体终于产生了他一直好奇的反应。 心脏处涌出愤怒如狂暴的大海席卷全身,那种惊涛骇浪般的情绪掀走了他的理智,大脑无法思考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只能站在原地。 弱小的人类会死于各种情况,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琴叶这样美好的人早早的死去也是很正常的事。 我必须尽快流泪,为他们的离开哭泣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童磨拼命挤动眼睛想要流出眼泪。 忽地,他脸色阴沉下去,自然自语, “不行呢。” “完全不行。” “因为太愤怒了,我现在完全哭不出来。” “胸口很难受。” “说实话,不太好,我不喜欢。” “该怎么才好呢?”童磨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美丽的月亮,诚恳的问,“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山田真司莫名的跟着抬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月亮似乎闪烁了两下。 ------------ 第64章 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这群人做不到 月亮自然不会回答童磨的问题,它高高的挂在天上,沉默的看着这片土地上发生的故事。 山田真司在心中苦笑了声,觉得自己魔怔了,竟在一瞬觉得会发生什么奇迹。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已经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鬼杀了人,他不仅不想为人类讨回公道,反而觉得很解气。 身侧的鬼还在望着天空。 并没有所谓的为了不流眼泪,要把头抬起来,可山田真司忽然就明白了琴叶为什么第一句话要那样说,并不是所有的悲伤都会通过眼泪展现。 “童磨....” 事实上,山田真司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童磨的状态让他感觉到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真司君,为什么要从刚才就一直不停的、不停地,在说一些东西。” “真的很吵。” 童磨语气平静的打断山田真司的话,可他眼神却像冬日的寒冰冷彻骨。 “抱歉....” “但是,琴叶.....” 山田真司想说自己要带琴叶回去,伊之助还在,但是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倒是听到他话的童磨低下头,看着怀里已经死去的女人,忽然胳膊收紧。 琴叶靠着童磨的身体部分开始消失。 一开始,山田真司并没有发现异常,直到童磨的胳膊越收越紧,琴叶的身体变小。他在意识到什么,脑子一下就懵了,过了几秒才想起来阻止童磨,“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 他扑向童磨,想要阻止这个行为。 震惊、不知所谓、无法理解各种情绪融合在一起,让他的大脑差点停止思考,完全不理解童磨在干什么? 为什么能在对琴叶抱有感情的情况下,吃掉她的身体? 难道这就是鬼吗? 然而他的双腿被突然出现的冰藤直接刺穿,下一秒被困了个严实。 砰—— 倒在地上,大概是真的觉得他吵,冰藤还贴心的将他的嘴一起捂住。他只能躺在地上拼命挣扎着想去童磨身边,可最终只能看着琴叶被完全吸收。 顿时发出痛苦的呜咽。 对山田真司恨不得冲上来暴揍自己的眼神,童磨内心没有丝毫的波动,从山田真司的身旁路过,走到巷口,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恶鬼面具。 应该是被人踩了一脚,面具上的角断了。 就在山田真司以为童磨要把面具收起来的时候,却看见童磨把面具戴在了脸上,山田愣住。 “人埋在地下,会逐渐腐烂,被虫子啃食。” “一想到琴叶也会这样,我不太喜欢。” “琴叶已经死了哦。” “与其被虫子吃了,果然还是让我吃了更好。” 恶鬼面具里面的眼睛,像是阴沉的雨天。 “我想她一定不会拒绝。” 说着童磨站起身,转身看向地上的山田真司,认真的询问,“你知道的吧?人类坏人才能活得更好。” 面具凶神恶煞。 结晶之御子抓住山田真司的脚,把人扔到自己肩上,山田真司的鼻子重重撞在结晶之御子的背上,差点撞出鼻血。 突然的变化让山田真司摸不着头脑,视线只能看到地面,为什么不杀自己,是要带自己去哪里吗?逼问自己鬼杀队的大本营? 还是什么? 他努力的抬起,想要记住路线。 忽然,视线中好像出现了模糊的腿,有人?谁? “啊!” 就在山田努力思考的时候,突然听到男人们受到惊吓的声音,接着是惨叫声,他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是那群地痞流氓的所在地。 不知道是不是结晶之御子感觉到了他的猜测,好像给他证实的机会一样,特地路过了地痞流氓的尸体。 山田真司猛地瞪大眼,疯狂的挣扎想要挣脱,那群人起码有二十来个,童磨要都杀了吗? 不行、不行! 必须阻止他。 但是他绝望的发现,他无法挣脱捆住自己冰藤,留下的缝隙只够他呼吸,一旦想用呼吸法,就会头昏眼花。 他想阻止童磨,想对童磨说琴叶不会希望看到他这么做。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几分钟,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很久,耳边的惨叫声终于停止。 他被直接扔到地上,目光所触之处都是人类的尸体。 童磨走到悲痛欲绝的山田真司面前,摘下脸上滴血的面具,血啪嗒滴在神色颓败的少年脸上。 童磨笑了下,弯腰扣在他的脸上。 山田真司心头一怔,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他猛然明白了,因为自己对人类留手导致琴叶死亡,所以童磨才会杀了这些人。 你看,因为你这些人才会死。 因为你没有保护住琴叶,琴叶死了;因为你没有保护住琴叶,这些人死了。 一直挣脱不得的冰藤被童磨收回,山田真司却没了任何动作。 山田真司的痛哭、绝望都不影响童磨的心情,拍拍他的肩膀,好心的提醒不要忘记把这些人安葬了。 山田真司没有说话,他实在太痛苦了,纵使再成熟,也不过刚满二十岁,人生的阅历并不足以让他冷静的面对这一切。 童磨看着感觉到了无聊,他的心脏平稳的跳动着,所谓的复仇,并没有激起他情绪的动荡。 我这么快就对琴叶的死,失去感觉了吗? 耳边依旧能听见压抑的哭泣。 童磨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杀意在眼中一闪而过,可最后还是选择算了。 他抬头看向黑暗中,勾起嘴角,用力的挥手。 黑死牟未回应,直接转身离开。 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换位战....这次就算了。 “黑死牟大人,还是这么冷淡。嘛,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原谅我了。” “真是个好人啊。” 童磨嘟囔着说,身影在街道中消失。 ------------ 第65章 烦躁的一天 “我知道了。” 年仅八岁的现任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安静的点头,双手却是紧紧揪住自己的衣服。 风柱次一郎、岩柱草间弥生、雷柱香取战死。 琴叶.... 山田真司头扣在地上,二十四小时不到,少年肉眼可见的憔悴和消沉下去,“是我的错。” 桑岛慈悟郎也沉默着,心疼看着自己看好的弟子。 死在人类手里,这对痛恨恶鬼的鬼杀队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歼灭恶鬼,保护人类。 这是他们一直深信不疑的事,但是人类也会伤害人类。 成野织里的身体却在发抖,山田的话唤起了她的记忆。 我知道的,是我、把那几个人赶出去,才会导致琴叶桑和山田君遇到那些人。 “是我。” 产屋敷耀哉有些疑惑的喊了声成野织里的名字,“织里?” “那些人昨天晚上在医生的家里,和我发生了冲突。他们对我下药,所以我把他们赶了出去。” 所有的事都被串联起,那几个人去喊人,在回来的路上看衣服相似的山田真司,想要抓住去威胁成野织里。 “真司君?” 产屋敷耀哉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轻轻的叫了山田真司。 “是。”山田真司黯然的应声, 桑岛慈悟郎叹了口气,感觉心力交瘁,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产屋敷耀哉沉默,沉默了很久,轻声说,“此次的责任皆是因为我计划不周导致的。” “主公大人....” “主公大人....” 众人连忙出声,害怕产屋敷耀哉因这件事自责过度,产生太大的心理压力,“这件事和您没有关系,是我们实力不足。” 耀哉摇头,稚嫩的脸上是果断和坚韧,“我没有正确认识到上弦的实力,认为将你们都派过去,可以击败对方。” “造成次一郎、弥生、香取战死。” “我认为琴叶小姐的出现,是特殊的,人鬼千百年的敌对关系产生了变化。” “现在我依旧这么觉得。“耀哉终于控制不住心里的难过,虽然只是短暂的交谈,但是能看出那是个温柔、善良的女性。 耀哉记得那双绿眸中对自己的怜惜。 “我能感到命运的齿轮停止了变化。” “和你们一样,我也认为她即使有危险,只会来自鬼。” “我狭隘的思考方式,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我察觉到了那只鬼对琴叶小姐的感情,如果琴叶小姐死在鬼的手里,他会怎么样呢?” “主公大人,您并没有做这种事。”桑岛慈悟郎错愕出声,对耀哉感到心惊肉跳,这孩子是要把所有的责任都要揽在自己身上啊.... “嗯,”产屋敷耀哉没有否认,“我确实没有制定这个计划。但是它可能带来的结果,并不是我没有思考就不存在。" “我应该思考过全部的可能再做决定,但是我没有。” 产屋敷耀哉坦诚的说着,“我没有阻止,我没有仔细去思考,或许是我的内心深处感受到,不敢去思考。” “请不要这么说,没有人能保证万无一失。” 产屋敷耀哉看着下首的队员叹了一口气。 他在告诉琴叶自己的猜测时,只是单纯的觉得应该告诉琴叶,并没有意识到会对琴叶产生的影响。 只是年幼的主公在知道琴叶的死讯,一下就被痛苦包围,从结果反推,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觉得是告诉了琴叶自己的推测,才会发生这种事。将所有的事情梳理一遍,推测出会产生的后果。 认为是自己藏了私利的心思。 “主公大人,一切都是我的错。” 成野织里说,深深的呼吸肩膀抖动,她的心好像一直往下坠,坠向看不见的深渊。 一切已经发生,活着的人只能从中吸取教训。 我要更加的谨慎,绝对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 耀哉想, “织里,如果无法释怀这份愧疚,就让它成为你前进的动力吧。” 成野织里浑身一震,低头下头,地面被她的泪水晕湿,“是。” “大家都是一样。” 产屋敷耀哉最后说,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万世极乐教。 童磨支着头看信徒写的信,所写的内容各有不同,但是对童磨来说,都是看过无数次的故事。 只是主人公不一样。 咚咚—— “请进。” 十七八岁穿着白色信袍的新女侍捧着手中的花瓶,“教主大人,这是今年新开的花。” “放在桌子上可以吗?” 本来依旧看信的童磨抬头看向自己的新女侍,温和的说,“我不记得有吩咐过你这件事。” “是,”女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解释起来,“是我看到院子里的花开的很好,您这里....”正好有个花瓶。 “我不喜欢花,以后就不用放进来了。” “可是您一直有.....”女侍诧异的抬头脱口而出,在触到童磨平静的眼神,一阵心悸,连忙俯身道歉,“是,教主大人。” 抱着花瓶起身转身离开。 “这个....麻烦你把花扔了,花瓶放回原处哦。” “是,教主大人。”女侍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慌乱的跑开。 听话、听话,教主大人对女侍的唯一要求就是听话,明明过来的时候已经牢牢的记在脑子里。 为什么刚刚自己想反驳教主大人的话。 因为....花这种东西会让人心情很好吧,教主大人看见这些美丽的花,也会对我有一些印象吧。 大家不是说教主大人之前让前面那个女侍,花开的时候每天摘最好看的花吗? 为什么? “为什么人类总是这么愚蠢。” “我只是这么一个要求,已经换了好几个了,” “真是麻烦啊。” 这日,极乐教来了一个气冲冲的客人。 胖乎乎的壶一路滚到童磨的面前,童磨吃惊的瞪大眼,“玉壶?” “头不晕吗?” 玉壶压根不在乎童磨在说什么,他从壶里面窜出来,胖手一挥十来个壶出现在空中。 壶一出现就往地上掉,眼看就要摔个稀巴烂,玉壶这才脑子上弦,赶紧手忙手乱的冲过去接住自己的壶。 “......玉壶?” 童磨费解的看着玉壶,这家伙在干什么? 玉壶不在意,小心翼翼的将壶一字排开,飘到童磨的身边让他选出6个好看的壶。 大老远的跑到自己这里,就是为了选好看的壶? 童磨表示自己不太懂艺术家,不过他一直都愿意满足大家的原因,因为当即走到过去,认真的挑选起来。 “这个很不错,上面的鱼很漂亮,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有一个骨架,但是意外的有活力。” “....是吗?” “你不觉得它违背了尸体的美学吗?” “哎,不会啊,美是各式各样的。它看起来很可爱一点也不可怕。” “玉壶,这个一定能卖不少钱。” 玉壶让他快快的选下一个,童磨兴致勃勃的再次挑起来。 “这个壶很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样子。” “这个...不错。” 童磨挑着丝毫没有感觉到身后玉壶杀气腾腾的眼神,等他挑完,吓了一跳,“玉壶,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生气?” 6个壶,只有两个是他设计的。 你问为什么生气。 玉壶嗖飘过去,抡起地上形状奇怪但很有意思的瓶子,一张嘴生气的质问童磨,“这玩意有什么好的地方吗?” 另一张嘴骂瓶子,“丑死了。” “玉壶,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做的东西。” 玉壶气疯了,崩溃的大喊,“不是我、不对,不是我设计的,是个可恶的人类小女孩。” “她设计的,我按她的设计做的。” “为什么,你选的四个都是那家伙设计的。” “连那位大人也赞不绝口。”玉壶气得八块腹肌疯狂的起伏。 “.....那位大人?” “没错,还表扬我了,可恶,完全高兴不起来。” 玉壶悲愤的将六个胖手都握成小拳拳。 “那位大人知道你身边有一个人类?” 玉壶完全没有注意到童磨的不对劲,一个劲的吐槽,“没错,让我好好跟着那个可恶的人类,争取做出更值钱的壶。” “呵呵。” 童磨笑了两声,说,“是吗?” “对啊,”玉壶毫不知情的回答,突然抱着瓶子望了望四周,“那个女人你吃了吗? “....琴叶?” “是叫这个名字吧。”玉壶随意道。 “嗯,全部吃掉了。前段时间被那位大人知道了,因为我不愿意杀死琴叶。” ‘“啊,是这样吗?”玉壶悄悄的朝地上的壶伸出尾巴,迅速的将一排壶卷住收起. “让黑死牟大人杀掉琴叶。” “......童磨阁下,我想起还有点事。” 玉壶缓缓倒退,警惕的看着笑着的童磨。 “哎,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玉壶疯狂点头,缩回壶中,控制着壶往外蹦,“再见,童磨阁下。” ------------ 第66章 今天心情稍微好点 童磨的记忆很好,每过走一个上一次逛过的店铺都记起当时的情景。 根据东仓给的地址,顺利到了山田真司家的店铺,意外的发现隔壁就是之前的那家点心店。原本要去茶水店的脚步一转,先进了点心店。 美莉子正在和店员说话,奇妙的感觉让她抬头看向门口,而后怒气冲冲的冲向正在进店的童磨。 “我的店不欢迎你。” 美莉子双眼含着怒,语气冰冷,手一指大门,“出去!” 童磨的笑淡了几分,眼中似乎有什么闪过又被压下去,嘴角重新上扬几分。他正要说什么,就被隔壁察觉到不对劲的飞速赶来的山田真司打断。 “田墩夫人!” 山田真司紧张的从二楼的跑过来,拦住美莉子身前,警惕的盯着童磨。 周围的客人好奇的看着,有熟悉的客人在问发什么事。 美莉子连连鞠躬,为打扰到大家致歉,表示没事。 “你有什么事?” 山田真司压低嗓音问,他的心情非常的复杂,复杂到不知道用什么态度来面对眼前的鬼。 “我过来找伊之助。” 山田真司顿然安静。 童磨最不差的就是时间,也不催他,在山田真司纠结的时间里,他很自然的走到点心旁,看起来。 看的山田真司心情复杂,鬼又不能吃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你跟我来。” 童磨乖乖的跟上,完全看不出就在几个月前他毫不留情的杀了几十个人。 山田真司拉上门,心里松了一口气。 “伊之助是人类,你是鬼,你们不适合在一起生活。” “真司君,为什么这么觉得呢。我可是和很多人类一起生活的。” “...哈?” 山田真司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仔细一想,的确没有错,自己第一次见到这只鬼,他不就是和琴叶在一起吗? 还有,后来出现的男人,那个男人一定知道童磨的真实身份。 山田真司不得不承认,人类中有着知道鬼真面目,依旧选择鬼的存在。 “但是,你误会了,我没有要带走伊之助,只是单纯的想见他一面。” 童磨没有叙旧的心思,干脆的告诉山田真司自己的目的,“三天后我会再来。” 说完,他再没有兴趣待下去,站起身就要离开。 “等下。” 山田真司忍不住喊住童磨,问,“你就不怕我设下陷阱吗?” “你们很弱哦。” 童磨说的没有错,产屋敷耀哉在听到这件事,并没有安排柱去往大阪。 柱现在过去只是送死。 “伊之助就拜托你了。” 照顾伊之助的妇人轻轻的将伊之助放在山田真司的怀中,温柔的交代事情,末了感叹,“这孩子很乖,前几天也会喊妈妈了。” “妈妈——” 山田真司一震,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非常美丽的绿眸,和他的妈妈一模一样。 “是哦~”夫人捻起袖口压了压眼角,“虽然很小,但是刚和自己的妈妈分开,还是有印象的。” “虽然是冲着我喊的,但是可以看出来并不是在喊我。” “更像是在问我,妈妈去哪里了。” “好在,再长大一点,就会忘记了。” 耀哉上前碰碰伊之助柔软的小脸,婴儿的眼中一片清明没有阴霾,他能拥有无忧无虑的生活。 鬼杀队的大家仇恨鬼,他的妈妈是因为鬼杀队而死,为他找一户好人家,健健康康长大,比留在鬼杀队更好。、 “等他回来.....” 耀哉没有说下去,在场的两人却似乎意识到了他的意思。 伊之助在看到童磨的时候似乎已经不认得了,头埋在山田真司的怀抱,拒绝童磨的伸手。 “伊之助.....” 童磨顿感伤透了心,掩面哭起来。 “啊啊啊~” 伊之助抬头看向童磨,挥着自己被养的白白胖胖的手。 “骗你的哦。” “啊——” 伊之助立马又要转回山田真司的怀抱,不过这一次没有成功,被童磨一把拦住,抱了过去。 小拳砸在童磨身上,似乎在说别抱我。 “你,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变得这么不乖了。”童磨表情无奈的说,“和她在的时候....”一点不一样。 童磨的话突然停下,伊之助反而好奇的看着他,突然清晰的吐出“妈妈”两个字。 “妈妈。” 这就像打开了伊之助什么开关,开始不停的冲童磨挥手喊,“妈妈。” 但是就像那个妇人说的,他不是在喊童磨妈妈,只是记起眼前这个人天天和妈妈在一起。 你来了,妈妈呢? 我为什么没有看见。 伊之助叫着,童磨一点也没有阻止的意思,饶有兴致的看着声音越来越小的童磨。 一岁大的婴儿似乎也明白了,自己再叫,那个很温柔的人也不会回来了。 他沮丧的不叫了,抓住童磨垂在胸前的头发,不松手。 伊之助一点也不怕这个鬼啊,山田真司沉默的站在一旁。 童磨从腰上解下平安符,在伊之助的面前晃晃,笑眯眯的告诉他,“是你妈妈在死前求得平安符哦。” “喂。” 山田真司大喊,“就算是个小孩子,也不能.....” “为什么不能。”童磨打断他的话,语气似乎有些冰冷,“怎么,你们要隐瞒琴叶的存在吗?” “这我可无法答应。” “当然不是,”山田真司反驳,“只是伊之助太小了,等长大....” “不行。”童磨再次打断,这一次他没有再搭理山田真司,而是将平安符戴在伊之助的脖子上,笑眯眯的说,“人类是很脆弱的,这个就给你了。” “对了,伊之助,我们来玩游戏吧。” 童磨高兴的说,将伊之助放在榻榻米上,像琴叶还在时,拿出一个栓绳的玩具,开心的看着伊之助爬来爬去的追玩具。 直到伊之助玩着玩着动作开始迟缓。 童磨的动作也越来越慢,最后停下。 “我等着你,伊之助。” 白橡发色的鬼平静的说,消失在室内。 山田真司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我刚才睡着了?他心突得一跳,“伊之助——” 伊之助抓着平安符蜷缩着身体,睡得很熟。 太好了,山田心一松,下一秒又有点不解,那个鬼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送平安符? ------------ 第67章 再次遇到 在看到拦在自己面前黑发紫瞳,头发两侧戴着粉色边缘的翠绿色的蝴蝶发夹,披有彩色的蝶纹羽织的鬼杀队队员的时候童磨有些怔忪。 “你很眼熟。” “我们没有见过。”蝴蝶香奈惠的声音很温柔也很坚定,“不过我知道你。” “上弦二童磨,血鬼术和冰有关,会用毒。” 并且是克制呼吸法的毒。 这个语气,童磨想起来了,“我记得...你是姐姐,名字叫...香奈惠?” 什么?被叫出名字的蝴蝶香奈惠一惊,但是很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只鬼,而且,她握刀的手一紧进入战斗的状态。 他知道忍。 香奈惠敏锐的察觉到自己是作为忍的姐姐出现的,比起自己,这个叫童磨的鬼是认识忍。 不可能,自己和忍一直在一起,她不可能认识上弦。 “我都已经没有走那里,还是遇到了啊。” 童磨有些无奈的道。 “它可真喜欢这种事。”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香奈惠心生疑惑,考虑几秒出声,并没有像其他鬼杀队成员一样,直接动手。 “没事哦,别在意。”童磨笑着说,没有打算解释。金色的折扇在空中划过弧度,对香奈惠示意,“可以动手了哦。” “你要死在这里。” 香奈惠握刀的手更紧, 但心中也更加不解,她没有从童磨身上感觉到战斗的欲望,反而、反而像在做一件并不想但不得不做的事。 香奈惠不出招,童磨便先动手了。 挡下童磨的攻击,香奈惠更是疑云满腹,“你的血鬼术可以针对呼吸法,为什么不用那招?” 将四周的布满毒雾。 “不用那招也可以杀死你。” “黑死牟大人居然没有杀掉那几个人吗?就这么急着追我吗?” 童磨有些意外的和香奈惠闲聊,只是他的话让香奈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了,都过去这么久了,那几个人还没死吗?” 童磨挂着关心的表情询问香奈惠那几个柱的现状。 果然和主公大人说的一样,这个鬼和其他的鬼不一样,香奈惠想起主公的话,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这只鬼会改变也说不定。 但是,现在千万不要碰到这只鬼,他绝对不会对人类留情。 很强, 日轮刀和折扇碰击在一起,香奈惠被逼得倒退好几步,根据上一任炎柱的描述,上弦二不擅长近战。 只要能近身,就有机会杀掉。 但是,刚刚的撞击,力气非常大。 这只鬼,上弦二,一定变强了。 鬼的变强离不开进食人类。 香奈惠的心中忽然生出说不明白的遗憾,理解到主公在说这件事时,难过遗憾痛心的眼神。 “只剩炎柱大人还在。” “炎柱?”童磨在脑中里搜索,“是那个头发像火焰一样的男人吗?” “他还活着吗?真是吃惊,刀都断了。” “我以为那个时候就死了,居然活到了现在。” 童磨惊叹,扇出大片的冰花,他看着冰花划破了香奈惠的脸。 香奈惠使用花之呼吸,将冰花一一击落,向自己发出强有力的一击。 是很强的柱。 同样是用花之呼吸,这位和无限城的那个完全不一样,一个非常温柔一个非常愤怒。 因为我杀了她的姐姐? 但是琴叶死掉,我也没有那么激动,很淡定的让那群人从这世界解脱了。 折扇和刀发生碰撞。 香奈惠的每一击都拼尽全力,遗憾的是没有破开鬼的防御。 “花之呼吸 四之型 红花衣。” 自上而下的弧形二连斩击,目标是童磨的手腕。 童磨将金色的折扇往下一翻,金属碰撞发出火花,堪堪导致这一击。但是巨大的冲击击碎了手腕的骨头,折扇差点掉在地上。 “真是危险的一击,你比你的妹妹有力气多。” 忍! 清晰的从童磨的嘴里听到自己妹妹的名字,香奈惠生出害怕,少有的厉声质问,“你怎么会知道忍。” 我的妹妹! 看着眼前的香奈惠,想到再过不久就要再次见到伊之助,童磨的心情有些不错,思考一下觉得告诉她也所谓。 反正马上就要死了。 “因为我在这里杀了你。” “你的妹妹为了给你报仇,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行走的毒药。” “我把她吃了以后,就中毒了。” “明明很弱,却可以努力到这种程度,而且成功了。” “我稍微有些羡慕她。” 他在说什么?我死了,忍给我报仇,毒药?什么意思。 我现在还活着啊。 他的话、他的话,在说未来会发生的事吗? 蝴蝶香奈惠瞳孔猛地一缩,无法置信的看着童磨,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 他可以知道未来? 香奈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呼吸有些急促。 “我说得是真的。” 香奈惠沉默,没有说话。奇怪的是,童磨也没有攻击她,只是笑眯眯的似乎在等香奈惠。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未来也会改变吧。” “如果我现在就逃跑。”香奈惠认为自己不是童磨的对手,但是逃跑也可以保证自己不被杀了。 童磨摇头,打破香奈惠的猜测,“就算我不杀你,你还是会死。” “为....”为什么,香奈惠正要这么问,突然想到了什么。 因为这只鬼试过了,并且失败了。 所以才这么肯定,因为他拼命也没能改变未来。 即使对方是鬼,香奈惠已经感到了一阵悲伤,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事,让人知道了会发生的事,却怎么也无法改变。 真是太可悲了。 “那个,”童磨打断香奈惠的思绪,说,“因为你知道不应该知道的事,我现在必须杀了你。” “我不想发生什么意外呢。” 童磨说着挥扇挥出大片冰晶,冰晶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化作雾气迅速的向四周散开。 是记载中的毒。 香奈惠连忙的屏住呼吸。 冰锥带着破空之音从高空落下,香奈惠不得不使用呼吸法,挡住接踵而来的冰锥。 在她使用呼吸法的一分钟后,很明显的感觉到肺部隐隐作痛,明白自己是中毒了。从怀中摸出研制出的解药塞进口中,冲向童磨。 解药的效果并没有试验过,大概率是没有的用,只能为她争取一些时间。 自己必须要在尽快的砍断鬼的脖子。 香奈惠的胳膊被伤到,她翻身躲过袭来的冰藤,握住刀,发出花之呼吸 五之型 无果芍药。从四方发出九连击,刺向童磨的脖子。 刺中了 但没有砍断 糟了,香奈惠的腹部被重重的击中,在地上滚出好几米才停下。 “哇——” 她吐血。 还没等她爬起来,冰藤贯穿了她的腹部。对于和她战斗过,并且两次接触花之呼吸的童磨,她们的招式已经很熟悉了。 “不要伤心,你是个很强的柱。” “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是我很熟悉你们的攻击招式。” 童磨没有丝毫犹豫的给了香奈惠最后一击。 香奈惠最后听到的是童磨遗憾的声音,“算了,还是不吃了,如果发生了什么变化就不好了。” ------------ 第68章 猪猪 说实话,童磨已经快忘记伊之助了,毕竟已经过去好几年,童磨认为自己忘记也是很正常的事。 好在东仓很尽责的执行童磨的命令。 让那个家伙知道这个世界是险恶的,因此猪猪从小就会遇到各种喜欢骗他的人。 三岁的时候遇到向他问路的丑阿婆,怎么说也不记不住路线,善良的猪猪只能一脸不耐烦又认真的拉着阿婆的手,带路。然后被一把抱起,说好的路都走不稳的阿婆,健步如飞。 还是认识他的邻居叔叔察觉到不对劲,大吼一声飞身抓住拐子的衣服,“拐小孩了——” 拐子在空中落下假发变成男人跑了。 “婆、婆婆,头发掉了——” “变成男人了。” 过了一个月,有人抢走了他的糖,泪眼汪汪的看着抢糖人嚣张的背影,发誓自己一定要变强大。 到了生日,收了礼物,结果半路被人偷走,伊之助痛恨自己现在还是很弱小。 ‘火神节’,被高高大大的小孩撞倒,对方不仅不道歉还嘲笑他小萝卜头,气得伊之助哇哇大叫,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两方大人赶紧拉架,冲对方弯腰道歉,小孩子双眼冒火空中出拳。 四岁的时候遇到问路的漂亮姐姐,猪猪对去年的事有记忆,当下有些警惕。不过,姐姐一下就记住了,朝他挥挥手走了。 看着姐姐远去的背影,猪猪开心的吃下漂亮姐姐感谢自己的糖,五分钟后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这个比较不幸,没有人发现。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被五花大绑的扔在马车里,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被拐了! 眼睛迅速聚集了泪水,但是倔强的不肯落下。 “小萝卜醒了。” 伊之助看见有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是那个漂亮姐姐,不过这次漂亮姐姐表情很奇怪凶凶的,一点都不像刚才温柔。 “姐姐,能不能把我送回去。”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傻了,”漂亮姐姐毫不客气的拍拍伊之助的小脸,尽职的翻了一个白眼。想到东仓大人奇怪的吩咐,故意凶神恶煞的说,“你这种好看的小孩子,最适合扔到山里面喂野兽了。” “等下就把你扔过去。” 谁会大老远的抓小孩喂野兽,但是小孩子不懂,伊之助相信了。 特别是等他过了几天,真的被拎到一座山上。伊之助吸吸鼻子,彻底相信大人的话,他决定努力一把,鼓起勇气凶狠的咬上夹着自己的胳膊。 “啊~” 男人一阵吃痛,下意识松手,“你这家伙~~” “喂喂~” “糟了。” 看到伊之助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两个人对视一眼,连忙追过去。 “你不要乱跑,我们不是要伤害你。” “快回来。” “这小孩咋跑到这么快。” 借着树掩盖住自己身形的伊之助摇摇头,表示自己才不相信他们的话。等听不见两个人的声音,他看着到处都是大树的森林,抹抹眼泪迈着坚定的步子,小心的摸索出路。 虽然伊之助的身体素质远超同龄人,但是毕竟是个四岁的小孩子,走了几个小时,又累又渴。在看到溪流的时候,他难过的灌了一肚子水,找了个石头,抱着身体躺在上面闭起眼睛,决定休息一会再走。 躺着躺着身体的疲惫就让他进去梦乡了,等他醒了天已经黑了,他猛地爬起身,发现自己好好的,松了口气。 第三天的夜晚,他听到可怕的嚎叫。 他迅速的爬到一棵矮树上,是的,他已经学会了爬树。 等声音停了,他犹豫了一会爬下树,轻手蹑脚的走过去。 长着獠牙的野猪在舔舐着刚刚战斗导致的伤,突然鼻子一阵耸动,闻到了风中夹杂着的奇怪味道。立马忍着痛站起身,目光如炬的直直看向伊之助的方向。 伊之助僵在地上,不知道能不能跑。 好一会,一人一猪就这么对峙着,估计是感受到了伊之助没有威胁,野猪慢悠悠的躺回去了。 野猪没有伤害它,伊之助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随后的几天迈着小短腿跟在野猪身后跑。野猪不耐烦的一吼,就吓得伊之助迅速的跑开。 但是,渐渐的伊之助发现野猪只是吓唬,并没有伤自己,就不再怕了。 野猪不知道这个弱哈哈的玩意,为什么要跟着自己。只是她自己的孩子都死了,出于残留的母性,她不想对一看就是幼崽的东西出手。 “这样啊。”收到伊之助被弄丢在自己教会的树林中,童磨并不打算去找人。 反而让东仓不要在意这件事,是一件挺好的事。 伊之助已经可以爬上野猪的背了,和野猪学习哪里的水源更好、野果更茂盛。小肌肉噌蹭的往上长,身体的反应在躲避毒虫、毒蛇中变得越来越敏锐。 除了衣服越来越破烂,头发逐渐向鸡窝的方向发展。 终于有一日,伊之助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差点没认出自己。 他一把扑向相处了一个月的野猪,哭着问,“伊之猪,怎么办,我要回家了。叔叔阿姨一定很担心我。” 野猪哼哼两声,没有理解伊之助的意思。 在伊之助连比带画下,野猪终于理解了小家伙要去找和他一样的东西。 虽然很不舍,野猪还是示意伊之助坐上自己的背,驮着他往山上一个地方走,它知道那里有和小家伙一样的东西。 信徒们很快都知道了野猪驮着一个小孩在寺院门口。 野猪可以杀死一个成年人,因此信徒们请示童磨如何处理,在听到后,童磨难得在信徒面前沉默了好一会,小声嘀咕一句:“麻烦。” “门开着,让他们进来吧。” 野猪示意伊之助下来,然后自觉的准备离开。 “伊之猪,你别走。别走。” 伊之助抱住猪尾巴,泪眼汪汪的让野猪别走。野猪只能趴在地上,表示自己不走。伊之助这才放手,反复告诉野猪不要走。走到信徒面前,告诉他发生的事。 “这...”信徒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还以为是山下的孩子误入山林,只能和伊之助说,可能要暂时在寺院里住下,要花费一点时间才能找到他的家。 听着再次报告情况的信徒,童磨想了下说自己会处理。 当夜,直接连人带猪送回了快疯掉的山田真司家。 醒来的猪懵了,听到猪嚎叫的山田真司懵了,只有伊之助开心的喊,‘回来了’。 猪实在不适合养在家里,伊之助不要和猪分开。一番商量后,决定让伊之助去鬼杀队居住,新的居所依旧有山,可以养猪。 “叔叔阿姨一起吗?” 被鬼杀队救下的伊之助养母一家,摸摸伊之助的头,点点头。 “当然了,我们会陪伊之助长大的。” 伊之助过得很开心,虽然他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他有爱他的养父母,有指导他鬼杀队大家,还有伊之猪。 只是偶尔,他似乎脑中会出现非常温柔的声音。 他想,那是自己的妈妈吧,大家都说他的妈妈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那他的爸爸呢? 听说不是个好东西。 ------------ 第69章 蝴蝶忍 当童磨突然出现在无限城,顺带还有几个没有吃完的女性信徒,他明白这一次的结束来了。 在他思考着要不要换个死法的时候,院子的门突然被推开。 “呀,初次见面,我是童磨。”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童磨依旧说出了和上一次一样的话。 “真是个不错的夜晚啊。” 杀了你姐姐的鬼叫童磨,上弦二。 蝴蝶忍瞳孔巨缩,这只鬼..... “救救我,救我——” 女人绝望的求救声让蝴蝶忍迅速回神,大概是因为女人的求救声,童磨温和的表情出现了一些不耐烦。 蝴蝶忍连忙跳过去,抱起还活着的女人,躲过攻击。 “哇啊,好快啊,是柱吗?” 蝴蝶忍没有搭理身后的童磨,温柔的询问救下的女性有没有事,希望她不要被吓坏。 “没,没事。” 从死亡中逃离,女人又哭又笑的回答救下自己的女孩。 然而,下一秒,她身体一痛,锋利的风刃割开了她的身体,血溅到了救下自己的女孩脸上。 “啊,没事的,就放在那里吧,我会吃干净的。” 童磨站起身,想着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哎叨,是这一句,“我是……不行呢。”童磨想起来,这一次因为东仓的原因,万世极乐教还是挺有名的,这样说出来那家伙一定会气死。嘛,算了,直接跳过这句吧。 “他们的愿望就是希望到达极乐世界,所以我帮助大家完成了愿望,给予了他们想要幸福。” “大家的幸福?在说什么蠢话,你没有看到她根本不想死吗?” “她在求救!” “因为人类本能的害怕死亡,大家都无法克服本能。所以需要我帮助他们,才能完成幸福的愿望啊。” “我吃了他们,接受了他们的血肉、感情....” “哎,”童磨突然叹了一口气,有些说不下去,毕竟他的想法已经改变了,“那个呢,就像人吃其他生物,在我给予他幸福以后,死去的身体当做我的辛苦的报酬,不过分吧。” “毕竟,已经没用了。” “疯了吧,你的脑子没事吧。真是令人作呕。”蝴蝶忍脸色阴沉生气的说,觉得这只鬼脑子一定有什么问题。 “哎,初次见面就说这么让人伤心的话。” “对了,可怜的孩子,你有什么难过的事吧,我会听的,告诉我吧。” 虽然这样问,童磨知道眼前娇小的女孩想要说什么。 再次见到蝴蝶忍,童磨发现自己心脏相当的平静,平静到当时的跳动是否是自己的幻觉。 我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呢? 明明再次见面了,我应该很激动才对,信徒不是都说再次遇见一定会心跳加速吗? 哪里错了吗? 听到童磨平静毒雾问话,蝴蝶忍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紧紧的揪起自己披着的羽织,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什么难过不难过的,是你杀了我姐姐吧?” “你还记得这身羽织吗?” “啊啊啊,是那个用花之呼吸的女孩吗?” “她很温柔哦,让我十分怀念。” “怀念?” 听到蝴蝶忍愤怒的质问,童磨意识到又说了不应该说的话,当下假装没有听见,继续说,“本来想吃掉她.....” 蝴蝶忍比上一次提前、用更快的速度刺进童磨的眼睛。 “好厉害的突刺。” 童磨真心的称赞,比上一次感觉更快了,“那,血鬼术 莲叶冰。” 蝴蝶忍躲开了冰莲,却在呼吸的时候感觉到肺部吸进的空气,异常的冰冷,简直要把肺撕裂,让她怀疑自己肺是不是被冻伤了。 童磨舔舔流到嘴角的血 熟悉的毒,身体比上一次更快的适应了这些毒。 “嗯,很快哦。但是突刺杀不了鬼,真是可怜,你的力气太小了。” “突刺杀不了,毒怎么样?” 蝴蝶忍握住刀,等着童磨毒发,很快童磨的脸就变得青紫,看起来恐怖无比。 起效了,但是蝴蝶忍丝毫没有放松,有效果和致命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童磨咳出了血,但是蝴蝶忍却皱起了眉头。 童磨分解毒的速度,比她预测的快太多了,她不禁忧心起自己的计划是否能成功。 姐姐,请保佑吧。 我一定要杀掉这只鬼! 童磨无聊的捂住自己的眼睛,上一次这只眼睛因为毒的效果短暂的失明,但是这次因为适应的太快,没有出现了。 如果我记得没错,琴叶也是这只眼睛看不见吧。 捂住眼睛,世界一下就变小,看不见侧面了。 这只鬼在干什么,童磨怪异的举动让蝴蝶忍生出警惕,但这是好时机,于是蝴蝶忍再次刺了过去。 本来觉得是陷阱,但是不想放弃可能的机会,事实上没觉得会刺中,蝴蝶忍有些震惊的看着刺中童磨手的剑。 刺中了,这只鬼怎么回事。 我才不管什么呢,只要刺中就好,蝴蝶忍迅速的跳开,又再次出击。 五次后,她的毒剂会不再奇效。 这就是上弦的强度,毒已经不起作用了,而我,蝴蝶忍感受到自己不正常的流汗,身体内部已经开始受伤。 “呀,已经开始没有效果了,”其实,童磨想说的是‘调和出比上一次更猛烈的毒,试试吧’,因此上一次中毒他感到了有趣,但是这一次到现在为止依旧很无聊。 “呼吸开始不顺畅了吗?流了好多汗,没事吧。” “因为你吸入我的血鬼术,肺泡坏死了,我也会用毒,你知道的吧。” “毕竟,你姐姐知道。” 童磨笑着温和的说。 然而蝴蝶忍却更加愤怒了,杀死自己姐姐的凶手,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和姐姐有关的事,不可原谅。 “虫之呼吸 蜻玲之舞。” 蝴蝶忍瞬间使出连击,攻破童磨的防御,将重新调和好的大量毒注入。 “呀,真快啊,你应该是至今为止遇到最快的柱。” 童磨这样惊讶的说,却在一瞬间给了蝴蝶忍致命的一击。 锋利的折扇扇出的风刃从蝴蝶忍的肩膀贯穿到腰间。 蝴蝶忍双手撑地,鲜血从她的身体流出滴在地上。 “你也发现了吧,我很不擅长速度,只要你力气再大一点,这样的速度完全能砍中我的脖子。” 蝴蝶忍瞬间瞳孔收缩,童磨的话是她最痛恨的事。 因为身体娇小力气不够大,她甚至不能像普通的队员那样砍断鬼的脖子,只能用毒。 蝴蝶忍伤心又绝望。 她从主公口中知道了一切关于童磨的能力,但越了解越明白,力气不够大的自己绝对无法杀死他。 他的脖子很坚韧,需要更多更多的力气。 他也会用毒,说不定自己的毒无法发挥作用。 他的血鬼术很强,克制呼吸法。 如果是姐姐一定会对自己说,忍,你无法杀死那只鬼,放弃吧。 就在蝴蝶忍陷入绝望的时候,也许是失血过多才产生幻觉。 “打起精神来,不要哭啊。” 蝴蝶忍没有说话,生怕脑中的声音消失。 “站起来。” “流了太多血,站不起来。左肺也被砍得很深,无法呼吸。” 蝴蝶忍痛苦难过的说。 “站起来。” “跟那些没有关系,站起来。” “虫蛀蝴蝶忍。” ------------ 第70章 愤怒的香奈乎 蝴蝶忍浑身一震。 “既然已经做出了即使付出性命,也要打败他的决定,就不要让付出白费。” “忍,你已经在这里,想要赢,那就去赢。” “只要决定了,不管付出什么样的牺牲,也要赢,不是和我、和香奈乎约定好了吗?” 蝴蝶忍的脑中瞬间浮现香奈乎听到自己决定的话,那孩子.... 没错,我要站起来,不能让一切白费。 蝴蝶忍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心和怒火。 “忍,可以做好的,加油。”香奈惠温柔的说。 有那么一瞬间,蝴蝶忍觉得再次接触到了姐姐温柔的怀抱。 “很难受吧,抱歉,我没能砍到底。” 童磨关心的话让蝴蝶忍恶心又愤怒,厉声问出心中的想法,“你真的是人类吗?” 对童磨报出自己受伤程度,并且笑着告诉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事,蝴蝶忍已经不在意了,只在心里思考着如何击败这只让人作呕的鬼。 杀人凶手摆着一副解救者的姿态。 惺惺作呕。 我必须把毒注入脖子这个弱点,这样才有机会杀死这只鬼。 “虫之呼吸 蜈蚣之舞。” 蝴蝶忍的动作让木板破裂,即使再次看见,童磨也大为称赞,“真是精彩的一击。” 即使已经知道了蝴蝶忍攻击的招式,但是不擅长速度的童磨仍旧没能躲过这一招,虽然和上次过程不一样,结果倒没有区别。 但是,毒没有效果,剑身的毒无论怎么调和,都无法对这只上弦鬼起作用了。 蝴蝶忍难过的生气,身体止不住的愤怒。 “吃了上百人,破坏了这么多人的家庭,为什么可以拥有这种好运。” “毒为什么不对你起效果。” 蝴蝶忍喊出心中的怒火。 “不对,”折扇穿过蝴蝶忍的心脏,童磨认真的纠正,“我给予幸福的人类起码有上千吧,特别是近几十年,因为需要救赎的人数太庞大。” “有时候很不应该的产生了放弃责任的念头。” “有段时间,我懈怠了很久。” 童磨说着流下了眼泪,掩着眼睛痛哭,“这次你依旧这么努力,用这么娇小的身体再次活到了现在。” “我真的很欣慰、感动,虽然依旧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是没关系,”童磨抱住蝴蝶忍,开始吸收。 “即使知道你的身体全是毒,也还会吃掉你哦。” “什么?” 蝴蝶忍震惊,他知道我的身体是毒,“为什么?” “因为我要再试一次。” “我的猜测。” “很有趣啊。” “啊,光是想到,我就兴奋的不行,心脏砰砰的跳。” 童磨脸染上一丝红晕,瞳孔放大,愉悦到不行。 “说不定就这样死了,也有可能。” 神经病,蝴蝶忍生气的说,“下地狱吧。” 童磨一点也不生气,爽快的应下,“好啊。” 砰—— 院子的门再次被用力的打开,撞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动静。 童磨知道是谁,是那个说话很毒的女孩。 “师父。” 香奈乎发出绝望痛苦的呼喊,她正要冲上去,但是忽然注意到蝴蝶忍在打手势。 师父~ 强忍着难过按捺下来,仔细的分辨手势里的意思,直到蝴蝶忍的手无力的垂下,才发出悲鸣冲过去。 和蝴蝶忍一样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光是看脸就知道她要把我碎尸万段。 童磨躲开攻击,边说着挑衅的话。 “哎呀,好危险、好危险。” “正忙着吸收呢,请你不要砍过来哦。” 童磨笑眯眯的说。 童磨的话差点让香奈乎没有控制住自己,额头青筋暴起,双目怒瞪,喘气,握刀的手发抖。 “哦,没有冲过来呢,明明都这么生气了。” “因为刚才的手势?” “还是因为我的能力?” “我的能力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这次传了什么信息呢?” “我有点好奇,能告诉我吗?” “我都说了好几次,还这么努力啊。” “不过,这样也不错,我还挺喜欢努力的孩子的。” 蝴蝶忍的头饰掉在地上,童磨捡起在指间转了一圈,意味不明的说,“我会帮你们完成的。” “今夜真是不错呢,让人愉悦。” 在童磨单方面的交谈时,无限城的鎹鸦将蝴蝶忍战死的消息,通知了所有的人。 众人心中大痛。 产屋敷辉利哉在了解完所有的情报后,目光盯在自己画下的上弦二的位置。 “辉利哉,怎么了?” 见辉利哉一动不动,一旁的姐姐关切的询问。 辉利哉沉默了几息,眼神由犹豫变成坚定,他摸了摸纸张,“父亲曾经告诉我一件关于上弦二的往事,他希望我永远不要用到这件事。” “但是,我认为现在已经到了必须用到的时候了。” “让鎹鸦去联系香奈乎小姐。” 蝴蝶头饰轻飘飘的落在池塘中,却重重的砸在香奈乎的心头,让她身体不断涌出愤怒。 也正是这股愤怒支撑着香奈乎,眼前鬼的气息让身体本能的出现无法抑制的毛骨悚然感觉。 如果不是强烈的愤怒让我连指尖都在绷紧,恐怕我会立马瘫软,香奈乎想,至今击败的鬼在这家伙面前,简直就如婴儿。 但是我现在的喉咙深处在沸腾着要涌出的厌恶感,被我死死压住想要大喊的感觉,身体的关节在让我拼命想要做什么的感觉,这种人生中第一次承受的感觉。 眼睛都好像要模糊的感觉。 别害怕,我要杀死这家伙啊! 强烈的恨意全部体现在香奈乎的攻击上,每一击都比以前更快、更猛烈。 “花之呼吸,无果芍药。” 连续的攻击直指童磨的脖子。 砰砰砰—— 和折扇撞在一起,被轻松的挡下。 香奈乎迅速的后退,分析刚才的攻击,师父说的没错,这家伙比记录中变强了,必须用快的速度才能利用不擅长速度的弱点,砍掉他的头。 “七、八、九连击,很不错的呢。” 童磨笑着称赞,顺手回击,不过他倒是记起一件事,这个嘴巴狠毒的女孩,有一双很厉害的眼睛。 “现在就毁了吧。” 童磨笑嘻嘻的下了决定。 什么?香奈乎一惊,就看见一道攻击直击自己的眼睛。 香奈乎躲过这一击,心中却惊愕不已,这么短的时间,他就发现我眼睛的特殊了吗? 好可怕的洞察力。 双脚在地上轻轻用力,借力跳跃至空中,香奈乎毫不犹豫的挥出六之型 涡桃,在童磨身上留下伤害。 但是香奈乎没有一丝高兴,一是这样的伤对鬼没有任何意义,二是这只鬼会放出大范围的毒,一旦他用了那招,呼吸法就变成致命的危险。 必须在他用那招之前砍掉他的头。 “在跑就要出去了哦,不靠近是没有办法砍掉脖子的。”明明是他的招式逼得香奈乎只能远离,但是从他的嘴巴说出好像是香奈乎自己离开一样。 真的让人生气。 就在香奈乎紧咬牙关准备发动攻击时,童磨突然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了,她一惊、赶紧寻找鬼的所在之处。 忽然,手一空。 刀被夺走了。 香奈乎几乎大脑一懵,刚才的速度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意味着这只鬼到现在为止都不是他的真实实力。 他没有所谓的不擅长速度的弱点! 糟了 面对老熟人,童磨向来没有留情这一说,直接挥出散莲华。 被挡下也没有意外。 比起这个,童磨惊讶看着伊之助头上的野猪头,不过这次倒是好好穿衣服了。 “呀,好久不见。” ------------ 第71章 你这种人…… 童磨开心的挥手打招呼,“这一次也是野猪妈妈吗?” “你在说什么东西,脑子有问题吗?是伙伴、伙伴。”伊之助在头盔下的眉皱起,手在眼上圈了一下,瞧见童磨的眼中的字,顿时兴奋起来。 “是嘛。” 童磨弯了弯眼。 上弦二,绝对的大坏蛋。 伊之助这辈子最恨大坏蛋。 “是上二,杀掉你我就是柱了,哈哈哈——” 他快乐的大笑,余光看见一身伤的香奈乎,笑容一下收住,等知道蝴蝶忍战死的消息。 “兽之呼吸 碎之牙 碎刀菲菲。” 蝴蝶忍,很温柔,无法原谅。 “可恶的家伙,我要杀了你。” 猪猪说着,飞快的拔起被童磨插在地板上的刀。 “不要再被夺走了哦。”对香奈乎温柔的说。 “哇~” 童磨鼓掌,“速度很快,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听到这话,香奈乎立马握紧日轮刀,完全不相信童磨的话。 趁着伊之助和童磨打斗的时候,鎹鸦悄悄的落在香奈乎的肩膀上,将产屋敷辉利哉的话传达到。 香奈乎大震,不可思议的看着交战中的两人。 那个人? 怎么可能? “好危险,伊之助,我的眼睛差点就瞎了。”童磨笑着说。 ‘哼哼’,伊之助得意的哼了两声,对自己的招数很满意。一个不察,被挑开了头套。 “还给我。”伊之助生气的大叫。 童磨却举着头套问出了一句让伊之助震惊的话,“那个平安符,还在吗?” “什么?” 伊之助下意识的回答,却立马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确是有个平安符,山田叔叔说他的母亲求的。 不可能,这个鬼在说什么? “没有戴了吗?丢了吗?那也太可惜了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伊之助握着刀,大声的质问,衣服里的平安符好像在发烫,让他不安。 “没有想说什么哦,只是难得有母亲的东西,要好好保存才行。” “不过,说起来,那个平安符也是不是你母亲给你的。” “是我哦。” “你在说什么胡话。” 童磨的话,伊之助一个字也不相信,满嘴谎话的大坏蛋,最可恨的了。 伊之助举起双刃愤怒的向童磨砍去,“我的妈妈很温柔,才不会认识你这种垃圾。” “哎,”童磨挡下攻击,毫不客气的给伊之助来了一下,“怎么还是这么易怒。” "怪不得东仓到后面都不报告了,原来如此,是失败了。” “完全遗传了琴叶。” “和你的那个父亲不一样呢。” “伊之助,冷静。”香奈乎连忙拦住伊之助,情绪太激动在打斗中,会产生破绽。 琴叶,是妈妈的名字。 这个鬼真的认识妈妈,伊之助盯着水面眼瞳孔一缩。 “即使再来一次,你的父亲也殴打到你的母亲,一只眼睛失明。” “大雪天跑到了我住的地方,因为太可怜,一身伤又是冬天,如果我不让她留下,很快就冻死吧。” 童磨笑着说,“唱歌好听,人也好看,最重要的是总是很积极乐观。” “想要好好的活着。” “和她呆在一起,心情就很好。” “就带她一起出来玩了,对了,你也在。” 香奈乎静静的盯着童磨,分辨他话的真假。 “真是不错的回忆。伊之助,你那个时候也很开心。” “对了,真司君,还活着吗?” 伊之助双眼瞬间放大。 “后来,琴叶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 “又一次选择了离开。” “人类活在世上是痛苦的,会产生各种痛苦的情绪,死掉就不会害怕这些了。” “本来想再次杀掉她的,但是没能下手。” “因为你的母亲真是在努力的活着。” “但是呢,因为担心我遇到危险吧,就决定自己死掉了。” “不过,我有告诉她好好活着,就这样死掉太可惜了。” 童磨说到这,语气里的笑意忽然就消失了,变成了不开心,“但是她还死掉了,我只好把她一点不剩的吃了。” 什么.......? “说起来,算是我杀死的吧。” 毕竟,是因为我上一次杀掉了琴叶,这一次才会死掉。 “那么努力想要活下去,却还是死掉了。” “真是可怜啊。”童磨眼睛弯了一下,语气平静。忽然,他话题一转,问出心中的不解。 “我真是搞不懂,” “再一次经历死亡的痛苦,是为了什么呢?” “真是个笨女人。” 不过,也许只是因为这一切都是假的。 但是,还是很奇怪吧。 嘛,或许,马上就要知道了。 “给我闭嘴啊,你这个混蛋。” 香奈乎忍不住大吼,童磨的话让她觉得伊之助的妈妈太不值了,这种家伙根本不配。 这种没有心的家伙。 “花之呼吸.....” 童磨挥动折扇,日轮刀砍在上面,香奈乎咬牙切齿道,“你不配。” “哎,”童磨不爱听这句话,有些不开心的反驳,“我有努力的想要让她活下来。” 香奈乎根本不信,嘴巴里说着,但是完全看不到他情绪的波动。 于是脱口而出, “你这种人,就算有了想守护的人,也守护不住。” ------------ 第72章 又挂了呢 “小心——” 伊之助猛地的从水中跳起,双手同时高速回旋着两把刀,剑锋形成护盾,抵御童磨的攻,“兽之呼吸 拾之型 圆转旋牙。” 救下香奈乎。 巨大的横切面从左贯穿至右。 香奈乎和伊之助震惊的看着童磨的砍击,攻击穿过了墙壁。 “来了。” 香奈乎大喊,日轮刀挡住折扇。 好重,比之前每一次的都重,她咬紧牙齿,想要把折扇挡回去,身体却一点一点后退。 视线忽然瞥见童磨的眼神,香奈乎一怔。 她好像看见了即将迎来暴风雨,于是阴沉下来的天空。 这家伙..... 在生气吗? 因为我刚才的话吗,辉利哉大人说的是真的。 但是凭什么啊,香奈乎更生气了,杀人无数的恶鬼,有什么资格和人类产生感情。 这个鬼根本不配。 “啊啊啊——” 香奈乎发出用力的呐喊声,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在手上,将童磨反推回去,脚步在地上一点,跃起到童磨的上方。 弧形二连斩击。 “花之呼吸·四之型 红花衣。” “兽之呼吸·贰之牙 利刃对劈。” 伊之助立刻将两把刀交叉,朝童磨发出斩击,支援香奈乎。 童磨化解掉香奈乎的攻击,腹部伊之助被击中。他却没有在意,继续朝香奈乎挥扇,“血鬼术·冻云。” 瞬间,香奈乎被大量冰晶罩住,她迅速捂鼻后退,冰晶却在一瞬间化作雾气,直接散开。 “香奈乎,不要用呼吸,不能吸入那东西。” 伊之助焦急的大喊,立马上前阻止童磨继续的攻击。 “伊之助,能别打扰我吗?” 童磨面无表情的说,“再过来,就一起杀掉了哦。” “我先杀掉你。” 伊之助愤怒大喊,一步也不退缩,“就算你认识妈妈又怎么样。” “你杀了忍,杀了那么多人,是个彻彻底底的坏人。”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让御子挡住伊之助后,童磨直接无视伊之助的大喊大叫,“血鬼术·玄冬冰柱。” 数道冰柱从天而降,逼得香奈乎不得不用呼吸法来躲避。 “血鬼术·莲叶冰。” 糟了,不能碰到这些冰晶。 巨大的危机让香奈乎瞳孔一缩,我的皮肤会冻结,肺部的空气也会冻结。 但是,我的肺部已经开始作痛了,因为雾里面的毒。 “现在就杀掉你。” “不然等下就来不及了。” 香奈乎心一紧,想到蝴蝶忍最后的手势,这只鬼知道自己中毒,明明知道自己中毒却还是在这里和我和伊之助纠缠。 是因为觉得即使中毒,我们也赢不了吗? 鬼对人类的傲慢,鬼是强大的、人是弱小的。 “哇——” 她咳出一口血,肺的状态迅速的差起来。 又来了, 香奈乎赶紧挡住攻击,吃力、好吃力,不行,我必须再坚持,坚持到毒发。 师父的毒一定会对这家伙起效! 好重、 好重,砍在日轮刀上的折扇力道越来越大了,并非是我的力度下降了,确确实实是这家伙的力气越来越大,简直.....简直就像在....发泄心中的怒火! 香奈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满头大汗,握刀的手有细微的抖动。 “你的体力下降的很快。” 童磨注意到了,努力勾起一个平时的笑容,不过因为眼前的是香奈乎,他的笑容只恢复了五分,加上没有笑的眼睛。 完全就是人类皮笑肉不笑。 顺着香奈乎的胳膊划了一道血痕,童磨感觉自己好像有心情说话了,“你每次都会说这些难听的话。” “你没朋友吧。” “你才没有朋友,”香奈乎怒不可遏的大喊,明明是杀死自己的姐姐的家伙,夺走自己亲人的家伙,在这里说自己没有朋友,“我...” 炭治郎、祢豆子、伊之助、善逸,小葵,还有被鬼杀死的大家。 “有很多朋友。” “你才是那个没有朋友的吧。” “嘴巴里说着上三死有多难过,我可是没有从你的眼里看出一丝难过。” “那家伙一定很讨厌你吧。” 一直被猗窝座明确表达厌恶的童磨:....... “被我说中了呢。” 香奈乎立刻露出讽刺的表情,“你还真是个可怜虫。” “到了最后一无所有,看不起人类,但是连看不起的人类也留不下呢。” “做鬼做到你这种程度,还有比你更可悲的吗。” 有破绽! 香奈乎手腕一转,立马使出花之呼吸·五之型 无果芍药,从四方发出九连击,砍向童磨的脖子。 两把折扇夹住日轮刀,童磨右手用力将刀向地上按去,握刀的香奈乎立马被拽的步伐不稳,身体倾倒。 见香奈乎身体向自己靠近,童磨右手倾斜了一点压住日轮刀,减慢香奈乎抽刀的速度,左手握着折扇立即划向香奈乎的脖子。 当—— 伊之助差点跳出胸腔的心脏在挡下攻击的时候,落回去了。 “吓死了~~” 他大叫,发泄出心中的恐惧。 就差一点,香奈乎就要被杀掉了。 童磨敲敲脑袋,懊恼的开口,“又忘记了,应该都放出来才对。” 只放出一个的结晶之御子,被伊之助击碎了。 童磨冷冷的眼神落在香奈乎的身上,伊之助立马挡在香奈乎的身前,不客气的瞪回去。 “血鬼术·散莲华。” 见到童磨使用这一招,伊之助立马喊香奈乎后退,边跑边生气,“不能靠近他的,这招太危险了。” 忽然,伊之助感到弥漫的雾气速度慢下来,他立马意识到发什么事,当即转身。 童磨的脸有一半变成了紫色。 “怎么了?” “是师父的毒,毒起效过了。” 香奈乎大喊,心里激动又悲伤,她毫不犹豫的掉头冲回还没有消散的毒雾。 因为骨头在被融化了,童磨站立不住,双手撑在地面吐出因内脏被溶解的出血,还是一样厉害呢。 不过童磨也感觉到身体适应毒的速度快上很多,这也是当然的,毒的配方没有变化,自己的身体抗毒能力可是变强了不少。 现在放出睡莲菩萨,努力一把,应该可以活下来。 童磨伸出胳膊挡住香奈乎的攻击,虽然被斩断了,但他丝毫不在意,另一只手使出夹杂着冰霜的九连击血鬼术·枯园垂雪。 香奈乎赶紧收刀挡住,但心脏依旧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她眼前一黑,陷入几秒的昏迷。 身体已经溶解成那个样子,发出的攻击依旧这么恐怖。 没有师父,根本赢不了。 香奈乎深呼吸,忍着剧痛站起身,“花之呼吸·终之型 彼岸朱眼。” 瞬间,双眼因为过度运作,充血变红。 肺很疼、心脏也很疼,疼得香奈乎想哭,也疼得香奈乎更加愤怒。 师父,死的时候该有多痛苦—— 童磨的动作直接慢了数倍,能看见,他左边的肩膀动作更僵硬,就是这里,从左边砍。 童磨挡住蝴蝶忍的刀,但是下一秒又有两把刀也砍向他的脖子。因为毒,被砍掉的手没有重生,他没有手再去挡下右边的刀。 “好硬!!!” 伊之助大叫,“都中毒了,就不要这么硬了。” 虽然这么说,他的刀正一点一点砍进童磨的脖子,但是实在太慢了。 这样下去不行,说不定脖子还没有砍断,毒都要不管用了。 伊之助急起来,在心里大叫着用力、用力、用力。 “集中呼吸。” “伊之助。” “全集中——” 两人同时发力,将呼吸法发挥到集中,香奈乎的刀在前砍向童磨的脖子,伊之助双刀在后给予大力的撞击。 刀身的温度瞬间升高,刀一瞬间变成红色。 顾不上突然的变化。 “啊啊啊——” 香奈乎和伊之助继续发力。 “砍、砍断了。” 伊之助退后一步,喘着粗气说。 不同寻常的灼热感让童磨惊讶的用最后一丝力气,调转头砍向两人,红色的刀? 这是什么? 香奈乎举起手中的刀,敏锐的感觉到刀的变化。 这种感觉,童磨仔细的感受,好像有一点熟悉,“太阳吗?” 不、不是,没有那么厉害。 不过确实变厉害了。 蛮有意思的嘛。 “我们赢了。”伊之助兴奋的大叫,忽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平安符,别别扭扭的说,“虽然你是个坏蛋,不过还是告诉你吧,本大爷一直戴在身上。” “嗯,”香奈乎跳到荷塘里捡起蝴蝶发饰,泪流满面,“师父,我们赢了。” “是我们赢了。”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为什么没有逃走,但是都没有关系,是我们赢了。 ------------ 第73章 地狱吗?一个人会很无聊 没有一丝光,什么也看不见,也没有声音。 童磨也不知道自己的头滚了多久,不过他心情很好。 大概是知道这样的环境无法影响童磨,他的头颅开始生长出身体。 坐起来转了转脖子,童磨才站起身摆出思考的表情,“往哪里走呢?” “能告诉吗?” 他随便看着一个方向询问,等了好一会也没有周围依旧安静,他只能垂头丧气的挑了一个方向,走。 童磨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因为他无论走了多久周围也没有任何变化,漆黑寂静。 似乎会这样永远的走下去。 “还没有到吗?” “难道我选错了方向?” 虽然没有人回答,但是他依旧兴致勃勃的时不时问有没有到。 童磨觉得应该是过去了很久,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好像都有些淡忘了,他呼出一口气也许是叹气,“这就是地狱吗?” “我的惩罚是一个人在这里待到永远吗?” “会不会有些太无聊了。” “不能换个惩罚吗?比如下油锅?” “拔舌?” “挖眼睛也行哦。”童磨笑眯眯的说。 在他说完这些话后,前方的空间忽然开始变亮。 童磨眼一亮,一点也不犹豫的走过去。 是很简单的木屋,虽然没有看见屋子里是否有人,但是童磨知道自己将要在里面见到一个人。 “呀,琴叶。” 童磨弯眼,笑容愉快的打招呼,好像两个人昨天才分开,“好久不见。” 正在炸点心的琴叶立马抬头看向门口,整个人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对童磨露出一个温柔又开心的笑容,“好久不见。” “童磨大人。” 虽然知道会再次见到童磨,但是这一刻她的心情依旧复杂到不知所措。 童磨提醒她点心好像糊了,赶紧手忙脚乱的捞起来,磕磕巴巴的解释,“因为童磨大人现在可以尝到味道了。” “是我在师父,就是之前一起去的点心屋。” “那个女人,我记得叫美莉子。” “是。”琴叶有些惊讶,没想到童磨还能记住美莉子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到。” 她的手有些紧张的揪住衣服,“我也没有别的事。” “师父说我的手艺还可以的。” “童磨大人,你要尝尝吗?” “好啊。”童磨很自然的走上前,口气很是随意的问,“等了很久吗?” “没有,这里的时间好像不一样,应该只有几个小时。” 琴叶回答,有些紧张的递了一双筷子,不知道自己做的点心合不合童磨的口味。 接过筷子的手修长,指甲光滑呈现粉红色,是人类的手。 童磨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变回了人类时期的模样,立马问琴叶头顶的无惨大人,留给自己的印记还在吗? 琴叶点头,并告诉他,“眼睛里面的数字也在呢。” “是嘛。”童磨听完,丝毫没有追究自己为什么是一半鬼一半人类的特征,他兴致勃勃的夹起点心。 “怪不得她家生意这么好,非常好吃。” “有这样的手艺,琴叶去哪里都可以生活的很好。” 童磨笑着说。 琴叶忽然沉默。 “怎么了?”童磨似乎不解的询问,从盘子里夹一块点心,送到琴叶嘴边,“难得琴叶准备了吃食。” “就假装是我做得,可以吗?” 琴叶被逗笑,有些无奈的喊了一声童磨,低头凑近点心咬住,然后抬眸看向童磨示意他松开筷子。 “童磨大人不生气吗?” “生气?是指我以为的重生都是虚假的吗?” 琴叶眼神黯然的艰难点头。 “不生气哦,我觉得很有意思。”童磨眼睛很亮,也很兴奋,说,“我猜到了呢。” “您猜到了?”琴叶惊讶。 虽然是虚假的,但记忆中也好几百年的没有吃过人类的食物了,童磨兴致勃勃朝空气问,有没有酒。 下一秒,桌子上多出了一壶酒。 琴叶跑到放碗筷的地方,拿出酒杯,又端上吃食,带童磨走到另一个房间的桌子上。 童磨打量着四周的摆设,问出自己的猜测,“你的家?” 琴叶边摆东西边点头,“是我以前的家。” “和父亲母亲的家。” “是不是很简陋。”虽然这样说,琴叶的眼中却没有一丝不满,反而是满满的幸福。 她指着门口的走廊,弯唇笑出来,“小时候经常摔下去。” 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目光移到童磨的脸上。 “怎么了?突然这么看着我。” “难道是想问我小时候的生活。” 被猜中想法琴叶有些不好意思点头,但是并没有意外。 童磨大人一直都很聪明。 “因为颜色奇怪的头发和眼睛,我的父母坚定的认为我可以听到神的声音。” “‘神之子’,他们是这样对信徒介绍我的。” “但是我从没有听过神的声音哦,不过那些大人一直都是这么坚信。” “向我诉说生活中遭遇到的无法解决的事。” “希望我可以帮他们解决。” 童磨说,语气十分的平淡,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真的非常愚蠢。” “无论重来多少次,那些人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哦。”童磨笑眯眯的说出这句话。 “怎么突然哭了?” 童磨拍拍琴叶的头,语气有些无奈。 “因为这也太痛苦了。”琴叶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眼泪,光是想象那样的画面,她就感觉到一阵窒息。 “啊,一开始确实很烦躁呢,不过,后面习惯了,就会觉得他们很可怜,活得这么痛苦。” “脑子这么笨,连没有神明这种事也不明白。” 说到这,童磨笑起来,“但是,好像是真的有神明哎。” “毕竟,我们现在就很不可思议的坐在这里。” 童磨支着下巴,看着琴叶继续说,并没有阻止琴叶的哭泣,“父亲和一位女性信徒在一起,被母亲发现了。” “母亲杀了父亲,自己也自杀了。” “其他的叔叔接替了父亲的职位,我依旧是‘神之子’。” “再后来遇到无惨大人。” “我决定要彻底的拯救他们。” “远离痛苦、获得幸福。” “就是这样。”童磨宣布故事结束 “这样的话......” “嗯?” “不是完全在为其他人活着吗?” “.........变成鬼以后,拯救大家是我自己决定的哦。” “不是这样的,”琴叶摇头解释,“是为了自己想做的事。” “今天你想吃樱花饼,但是只有大阪有,于是你赶到大阪买了樱花饼。” “但是童磨大人,是因为其他人想吃樱花饼,才去买的。” “我想说的是这样。” 琴叶努力向童磨解释自己的意思。 “这样啊,”童磨的声音有些轻,忽然他问,“那琴叶为什么会在这里?” 猝不及防被问到这个问题,琴叶愣了一下,便毫无保留的说出原因,“因为童磨大人收留了我。” “我很感激你。” “我杀了你哦。” “嗯,”琴叶点头,朝童磨笑起来,“但是还是很感激您收留了我。” “不然我和伊之助应该会冻死在那个冬天。” “你是笨蛋吗?” “哎,童磨大人为什么要说这么让人伤心的话。” 琴叶捂住自己被弹了一下的额头。 “是事实。” “这种事就可以让你跟着我来地狱吗?” ------------ 第74章 被选择了,就会有更多的期待 童磨满脸你就是笨蛋的表情,让琴叶有些不服气,偷偷瞥了一眼小声的说,“你的父母没有来。” “嗯?” “因为我看见你只有一个人。” “很可怜。” “有人告诉我,只有赎完罪,才能重新开始。” “但是童磨大人不懂人类的感情,即使受罚也没有意义。” “所以你就同意了?”童磨挑了下眉,“这种事和你无关。” “你就不怕失败吗?” “或者,要和我一次次重复,永远的。” “但是不去做的话,不是连失败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我没有想那么多。” 说到这琴叶有些紧张的抬眼瞧童磨,问,“我失败了吗?” 童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盯着眼自己变回人类的手,回答琴叶,“没有哦,但是也没有完全成功。” 他想,那个人一定没有告诉琴叶,自己最好奇是什么感情。 是爱情哦,无数次从信徒口中,听到的炙热的、会让人失去自我的爱情。 真的很有趣。 眼前的人是鲜活的,跟那晚不一样,他很是专注的看着,“你的死,很奇怪吧。” “就像在说,我怎么努力也没有用。” “您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吗?” “是确定。” “怀疑的话,”童磨晃了晃酒杯,有些满足,“不是很奇怪吗?大家必须和上一世一样在同一天死去。” “在问我,你不准备做些什么吗?” 琴叶忽然心头一跳,她从童磨眼中看到了他未说的话,我什么都没准备做哦,即使知道那些人的结局,也从未想去改变。 我知道这个世界有问题,但是直到那个人出现,都无所谓。 不需要探索、不感兴趣,随你喜欢。 “你那个时候没有记忆吧。” 琴叶有些心不在焉的点头。 “死亡不痛苦吗?”童磨问。 这句话拉回了琴叶纷乱的思绪,她眼中闪过一丝畏缩,两次死亡都很痛。 老实的点头。 “那怎么办,如果再开始说不定还会死。” 童磨撑着下巴,笑眯眯的问。 以为会听到很犹豫的答案,但是眼前的人却毫不犹豫的说那也要继续。 “....童磨大人?”童磨突然一言不发,琴叶有些慌了,难道童磨大人不愿意再继续了吗? 好像是很正常的选择,谁知道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都会拒绝吧。 想到这,琴叶有些沮丧,自己要是失败了,童磨大人只能永远的呆在地狱中了。 她想起那个人和自己说这件事时,坐在黑暗中童磨大人的背影,什么都没有,童磨大人一直就那样坐着。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直到她答应的那天。 一直那么坐着。 不行,她不想再看见那样的童磨大人。 “再试一次吧。”琴叶越过桌子,牢牢的抓住童磨的手,语气坚定又有些哀求,“再试一次吧,拜托了。” “我会加油的。” “你没有记忆。”童磨提醒,但是并没有让琴叶继续误会,“我并非拒绝。” “只是被感动到了。” 童磨弯唇笑着说,不过虽然他这么说,却没有常人感动时的激动,也没有像平日那样‘泪流满面’。 “太好了。” 琴叶长舒一口气,放开童磨的手,开心的坐回去。 倒是童磨笑了一下,语气带着些不知名的东西,他问,“我可是吃了很多人,让我这样的人得救可以吗?” 琴叶老老实实的回答,“这不是我可以做决定的。” “但是,我在这里就说明童磨大人也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 “我无法接受童磨大人的行为,但是,”说到这,琴叶想起在教会做女侍的几个月,日复一日的诉苦。 【请带领我去往极乐世界吧】 【教主大人,神明一定不会抛弃我,是不是?】 【教主大人,我承受不住,太痛苦、太痛苦,想死,想死........】 无法指责,对着一个小孩质问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思想。 因为,这明明都是大人告诉他的。 “真的很冒昧,如果可以,这一次童磨大人不吃人就好了。” 琴叶笑着说。 “这很难哦。”童磨同样诚实,“因为大家一直一直在恳求,我实在无法拒绝。” “不过,这次可以让大家自己选择。” 琴叶沉默,她不知道该不该说。童磨鼓励她积极发言。 琴叶语气颇为无奈,“会有愿意的人吧。” 童磨愣了一下,哈哈哈笑出声,他其实很少这样大笑,此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笑。 “琴叶,突然变聪明了。” “哎~,是哦,会有很多人哦。”童磨想起自己出生的时代,江户,为了加强对农民的控制,幕府制定了一系列的规定,自然也会有因为违反规定被制裁的人。 即使不杀人,想吃到人也有太多方法了。 童磨从不担心这种事。 琴叶只能叹气,越是了解童磨的生活,越是无法说些什么。 她愚笨的脑袋不知道用什么话才能说服童磨。 “对他们活着更痛苦不是吗?” 琴叶点头,确实是这样。 “那个时候,他们也是发自内心的想去极乐世界,不是吗?” 琴叶再次点头。 “无法改变、漆黑的未来,完全没有希望。” “每一分每一秒,每一次呼吸。” “活着,本身就是痛苦。” 琴叶又沉默,人一旦想拯救别人,又无法拯救就会痛苦、自责。 她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拯救那些,但是,“再痛苦也要活下去,也是有的人。” 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了啊,‘这次让大家自己选择’。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琴叶很迷茫,自己应该极力的劝说童磨大人才会,但是,“我无法说出绝对可以反对你的话。” “我可以认为琴叶在赞同我吗?” 琴叶叹气,很惆怅,“但是,我不希望童磨大人这么去做。” 真是苍白的话啊,琴叶想,毫无说服力,只是出自我自己的愿望。 可是, “会下地狱的。” “因为陌生人下地狱,不值得。” 一瞬间,童磨的表情直接变成惊讶,从琴叶的嘴里听到这种话,太让人吃惊了,他以为她会继续劝说,用那些、嗯,大道理。 也许是生命的可贵,也许是谁也不能决定别人的未来。 他听了无数次的话。 “我很吃惊。” “不是说过了吗?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把这样的想法展露给别人,琴叶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童磨大人收留了我,我才会在这里。” “我并不是您觉得那种无私的人。” “童磨大人,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童磨忽然起身凑近,绿眸中有雾气,又要哭了啊,他想,又是因为我呢,“我很喜欢哦。” “呐~琴叶,” “要一起吗?” “这次说不定会成功哦。” 刻着上弦二的瞳孔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这次我依旧会是鬼,但是我会告诉你,期待你的选择。” ------------ 第75章 新的开始 熟悉的房间,当然了,第三次看见了。 童磨稳稳当当的用变小的手,拿起放在一旁代表教主的帽子。 一模一样的‘重生’时间点。 还真是喜欢玩这个呢。 “教主大人,”和室的门被拉开,“有信徒来了。” 第三次见了,母亲大人。 童磨在心里打招呼,微微一笑,开口,“麻烦您让他们进来。” 今天的童磨有些分心,不过依旧能适时的给予安慰,让信徒们心满意足的离开。 “母亲大人。” 正在收拾东西的女人停下手中的动作,蹙眉,转身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恭敬的表情,“教主大人,您是‘神之子’,只是借助我的腹部出生。” “我当不得这样的称呼。” “还请您勿要再这样称呼我。”她说着俯身叩拜。 “好的,浅川夫人。”童磨受教的改口,眼神真诚的道谢,“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能在您的身边随侍,是我的荣幸。”浅川夫人微微一笑,透过童磨好像看见了他身后的神明。 “您的辛苦,神明已明白。” 童磨说,不出所料的看见女人脸上巨大的欣喜和幸福,他顿时露出一个纯净的不染尘埃的笑容。 “很满意,他让我告诉你,希望你可以一直保持。” “感谢神明大人的认可,我一定会永远侍奉在您身边。” 浅川夫人激动的说,看着童磨的眼神完完全全的是在看‘神之子’。 然而,当了晚上她就抛弃了她的誓言。 “教主大人。” 信徒满头大汗的跪在童磨面前,诚惶诚恐的说出刚才发生的事。 “浅川夫人杀了浅川大人后,自杀了.....” 他说完立马叩首,不敢去看童磨的样子,害怕对方发火或者说如同普通的幼儿那样,哭闹不止。 “我明白了。” “能麻烦你带我去看他们最后一眼吗?” 声音很稚嫩,但是语气很温和也很平和,信徒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不愧是‘神之子’大人。 当即起身,领着童磨往现场走。 带一个几岁的孩子去看他父母死亡的现场。 女人的脸上是怨恨和不甘,死死的瞪着眼不肯闭,信徒们站在一旁,你推我我推你,不愿上前。 童磨快步的走到尸体旁,看了几秒,伸手合上生下他的女人的眼。 说什么为神明大人献出一生,都是假的。 “人生的疾苦,从这一刻开始都和两位无关了。” “他们去往了幸福的极乐世界。” 童磨转身,面上无喜也无悲,用不紧不慢的语速说着众人想听的话,“大家不用为他们感到悲伤。” “是。” 众人应声,虽然教主大人很小,但是因为是‘神之子’处事真是让人放心。 完全没有失态呢。 “麻烦各位为他们举行一场葬礼,让他们圆满的离开。” 童磨站在门口,笑着说。 因为考虑到‘神之子’还小,因此教里决定先选几个信徒,代替之前浅川大人和浅川夫人的职责。 “我没有意见哦。” 童磨回答征求他意见的大人。 第三次了,一样的话一样的人。 就算是‘神之子’,没有长大,依旧有很多不便呢。 不过,作为教主他很愿意满足信徒们的愿望。 “辛苦大家了。” “让我们一起给予所有的信徒幸福吧。” 几个提议的人连连应是。 童磨也跟着笑,顺便回忆了下眼前几人的下场。 啊,都是被我杀了。 为了收到更多的钱财,定下了只有缴纳了一定数量的金钱,才能见教主的规定。 这可不行,万世极乐教是平等的给予大家幸福,这种行为也太过分了。 虽然自己不想惩罚别人,但是到了这种程度,再怎么样也要采取一些措施了。 不想他们再重蹈覆辙,童磨再次认真的提醒,“对神明,大家都是一样的。” “会平等的对待大家,给予幸福的哦。” “是是是。” 几人连连应下,眼中也闪着期待和幸福的光,“感谢神明大人的仁慈。” 遗憾的是和浅仓夫人一样,随着权力和金钱的增多,原本虔诚的信徒眼中不再热爱。 生活多美好啊。 讨好、献媚,源源不断献上的钱。 和前半生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神明大人对各位很失望哦。” 白橡色头发上好像被泼了墨的青年,用无比失望的眼神俯视着地上求饶的几人好一会,淡淡的说。 不是说了,不会有变化。 无论多少次,这些人都不会改变。 “神明大人很仁慈,给予各位当面忏悔的机会。” 几人顿时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希望这次几位不会再让神明大人失望。” 童磨说完,挂着最温和的笑示意几人可以去准备了。 让他们自己选择。 是揭穿后,被愤怒的信徒打死;还是维持着体面,去往神明大人的极乐世界。 身上溅到鲜血的信徒,低眉垂眼的报告着其中一人的逃跑,越说越激动。 做下这等错事,神明大人愿意再给一次机会,居然再次做出错事。 “冷静一点。” 童磨安慰,“他只是一时被欲望蒙蔽了双眼。” “说到底,是我太忽视教会的事物了。” “何况,神明大人不会在意人类犯下的错误,只要诚心的忏悔。” 信徒泪流满面的退下,“感谢神明大人的仁慈。” “原谅我们的愚笨。” ------------ 第76章 等待 1639,德川幕府颁布‘锁国令’,禁止国人出入国门、取缔天主教、禁止葡萄牙人来日。但幕府并未完全断绝与外界的联系,而是留下琉球、长崎等对外港口,继续保持与不热衷于传教的国家的贸易关系。 商品经济的发展导致农民分化,出现了新的剥削阶层,商人的崛起。 手握金钱的商人大肆购买土地,商铺,再雇佣贫困的农民。 “大阪富商怒而天下诸侯惊。” 中下级的武士都陷入贫困的地步。 在这两种情况的逼迫下,逃到万世极乐教的信徒越来越多,一时间,周围的百姓均知道了这个会收留无家可归人的教会。 大为赞叹。 “我应该告诉过你,要控制教会的人数。” 长相俊美表情却异常冷酷的男人,冷冰冰的质问万世极乐教的教主。 他的眼中充满怒火,仿佛只要童磨说错一个字,就会人头落地。 “没办法啊,我都跟他们说了留在教会很辛苦。” “但是,大家还是愿意留下。” “我实在没有办法拒绝大家。” 童磨很难过的说。 无惨的胸膛起伏,毫不客气的割掉童磨的头。 “真的非常抱歉,无惨大人。” 地上童磨的头真诚的忏悔,“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会加油的。” 无惨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依旧很生气,他不理解直接杀掉就可以的事,有什么好征求人类的意愿。 “不要挑战我对你的忍耐度。” 无惨再次为童磨的天赋退一步。 “感谢您。” “人类多了,也许为无惨大人可以尽快的找到青色彼岸花。” 并不觉得人类可以找到彼岸花,但涉及到彼岸花,此时的无惨还是生出了一丝期待。 没有再多说什么,冷着脸离开。 童磨这才走到脑袋旁,捡起、装到脖子上。 时常会有感觉喊着活不下去的信徒,童磨真诚问他们是否需要去往极乐世界。 “极乐世界是什么样子呢?” 投奔的人颤着嗓音问,在他的眼中能看见期待,也能看见恐惧。 “没有疾病,没有痛苦,不必为生活发愁。” 毕竟死了。 “不会经历和重要的人分别。” 已经分别了。 “再次醒来,会看到一个崭新的世界,你一定很好奇期待。” 转世了,每个人刚出生都会对世界充满好奇。 随着童磨的描述,生活过得很辛苦的男人,眼睛逐渐亮起来,对新世界充满向往。 “请您、请您,带领我去往极乐世界吧。” 童磨温柔的答应了。 一日。 他感到了些许疲惫,有些惆怅的看着屋外的荷花。 还活着的时候,那个时候琴叶还不知道他是鬼,摘了一朵花要别在他的头上,说很适合。 自己没有拒绝哦。 所以,为什么还不过来,院子里的花都谢了又开,开了再谢,很多次了。 “不能想办法提前吗?” 童磨不满的抗议,“又不是真的。” “为什么还要按照真实的过程。” “很无聊啊。” 一旁的信徒不明所以但又似乎感受到什么,那一定是自己无法领会的神明的奇迹,揣摩了一会信徒小心翼翼的上前,“教主大人。” “有什么事吗?” 童磨温和的询问。 这件事已经搁置了好几天了,信徒一直觉得教主应该不会想参加这种活动,但是突然听到童磨说‘无聊’,有些恍然,无论如何教主大人是借助人类的躯体的诞生的。 自然也会受些躯体的影响。 他并非要产生这种大不敬的想法,但是即便是‘神之子’,什么都感受不到,很...可怕吧。 神明也要明白人的感情,才能理解大家啊。 听见童磨今日的话,他居然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山脚下的居民,前几天来人,想请您参加祭祀活动。” “祭祀活动?” 童磨有些意外,他倒是知道这个活动,只是第一次受到邀请。 “是,祈求明年的风调雨顺。” 童磨微微一笑,明白了为什么邀请他。 倒也没有拒绝,反正晚上才开始。。 “那就去吧。” 童磨的出现,让村长很激动,有些失礼的看着眼前高大俊美的男人。他站在那里就与周围格格不入,衬得其他人恍若尘埃。 手在身上用力的擦了一擦,村长弯腰连连道歉,才伸出手领着童磨往提前准备好的位置走。 等看到之前准备好的座位,村长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虽然是新的,但是粗糙的工艺,一眼望去就明白了。 童磨并没有注意到村长的不自在,他丝毫没有往这方面想,毕竟是完全不在意的东西。 饶有兴致的看着跳着祭祀舞的巫女。 村子真的不富裕了,巫女的衣服一眼便知是下等的料子。 过得这么辛苦啊,看来又有许多需要自己拯救的人,童磨想。 这样想着,童磨却失去了以前那种积极的热情,人类一旦工作很久,就会生出罢工的念头。 难道,我现在就是吗? 巫女跪在地上唱词,祈求来年谷物丰收、牲口繁衍不息。 童磨勾了勾唇,饶有兴致的听着。 村民的贫穷来自严苛的税收,幕府要打仗,需要粮食、壮力。可又巧妙的留了一丝喘气的空间。 大多数人贫苦但未到走投无路。 麻痹就能生存。 临末,村长想拿些吃食送给童磨,窘态的眼神却已经完全将他出卖。 于是,童磨好心的摸出一枚金币,送给感激涕泗的村长。 身边的人来来走走,生老病死。 有活不下去的,也许是一时冲动也许是彻底下定决心,童磨认为不重要,重要的回馈他们的意愿。 是教主的责任。 按着前两次的时间,童磨再次来到这个纸醉迷金又肮脏不堪的地方,游郭。 此时还没有变成鬼的妓夫太郎,正在抱着自己被烧只剩一口气的妹妹,祈求上天的垂怜,让妹妹活下来,不要再夺走他的东西了。 祈求、不甘心,想活下来。 不想死。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活下去。 这就是童磨愿意帮他们变成鬼的原因,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愿望,不用靠近,也能感受到。 “真是可怜呢。” 妓夫太郎小心翼翼的抱着小梅,求小梅不要死,哥哥一定会找到医生救你。 “要活下吗?” 原本没有搭理童磨的妓夫太郎听到这一句,瞬间抬头回答,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的声音。 “要,我要和小梅一起活下去。” “那,变成鬼吧。”虽然是第三次听到妓夫太郎的回答,童磨的心情依旧很愉悦,“以人类为食的鬼。” 童磨正想说你可以选择,但没等他问,妓夫太郎已经毫不犹豫的回答愿意了。 “只要和小梅一起活下来,变成什么都无所谓。” 妓夫太郎鲨鱼一样的牙齿紧紧的咬在一起,什么食人鬼,这种事无所谓,只要能够活下来。 童磨再次划破手指,将血滴在只剩一口气的小梅身上,又让妓夫太郎伸出手,鲜血滴落在妓夫太郎布满伤痕的手中。 “喝吧。” 并不是所有的人类都会变成鬼,但是妓夫太郎和妹妹一起活着的欲望,会让他成为优秀的鬼。 突然有个人出现,告诉你,喝下他的血可以变成鬼,让烧成焦炭的妹妹活下来,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欺骗。 可是妓夫太郎没有丝毫犹豫,似乎完全相信童磨的话,或者说他只能相信。 舔干净手心里所有的血。 “这样就好了吗?” 妓夫太郎充满期待的问。 “因为变成鬼,身体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你会很饿,可以提前挑选好食物哦。” “闹出太大的动静,同意招来猎鬼人,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童磨贴心的给出建议。 “那我....”妓夫太郎有些不知所措的问,“我是找个地方提前躲起来吗?” “都可以。” 童磨说完,也无意再做停留,微笑着提醒,“对了,差点忘了,不要晒太阳,会死的。” 妓夫太郎很快就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凭借着对游郭的熟悉,他抱着小梅躲到了一户人家的仓库中。 嗅觉、味觉、体力,以及饥饿感。 好饿、好香。 妓夫太郎蹲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体闻到隔壁房间的香味,脑海中直接出现进食的画面,促使他去捕捉这种满足感。 挨饿是妓夫太郎生活的一部分,他忍耐挨饿、习惯挨饿。 可此时居然感觉到无法忍受,只想抛下一切去进食。 不行、 我不能离开这里,妓夫太郎双眼通红的蹲在地上,拼命压抑离开去进食的欲望。 还不是时候,他死死的盯着地上的妹妹,不肯错过一丝变化。 终于,他感觉到妹妹微弱的心跳开始强力,好像蜕壳一样,烧焦的表面开始裂开,掉在地上。 “哥...哥....?” 隔壁房间人类的说话声戛然而止,空气中弥漫出血腥味,又很快的消散在空气中。 ------------ 第77章 再见 是雪。 又到了冬天,大雪压弯树枝。 信徒们讨论着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大家的生活又要艰难了。 万世极乐教传承了三百多年,信徒的数量稳定在几百人,衣食住行都由教会负责。 大部分都是逃难来此,因而对教会死心塌地,发挥自己的擅长,努力建设教会。 童磨对此没什么意见,只是偶尔会遗憾这么多人的努力,也没有追上东仓。 他真是个天生的商人,可惜这一次没有再出现。 有对教会爱入骨髓的信徒,想将教会发扬光大,童磨不阻止随他去。 应该勉勉强强的做出了一些成果吧,如果可以童磨是想认真的大为称赞,但是有一位前辈在前,他实在无法违心。 不过,他的工作量减轻了很多。 只有虔诚的想去往极乐世界的人,才能见到万世极乐教教主。 一下多出了很多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所以他会下山看看大家生活的是否幸福。 嗯,顺便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 没有遇到过呢。 但是,今天应该可以遇到了。 童磨理理衣服,穿了一件斗篷,和信徒说自己要出门。 “现在?” 信徒看了眼外面还在下的雪,表情变得欲言又止。 “是否需要人陪您。” “只是随便在附近走走。” 雪下个不停,好在不算大。 他心情愉悦的一路往山下走,整个路上只有他一个人,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吱吱的声音。 近了, 能隐约看见山脚,再走近一些。 通往山林的路,有身影从模糊到清晰,是一个抱着小孩的女人。 发尾带蓝的黑发,碧绿的眼睛,惊慌害怕又义无反顾的神色。 童磨知道是谁。 是琴叶。 “怎么了?怎么这么慌张。”童磨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问。 这样的雪天,琴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其他人,她有些迷茫。 童磨解下身上斗篷,走到衣衫单薄的琴叶身前,正要给她披上。 琴叶连连退后好几步。 陌生、警惕的眼神。 “你是谁?” 琴叶抱紧伊之助,她的脸上有新鲜的伤痕。 童磨眨眨眼,缓缓的收回手,回答问题,“我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 “这条路只通向教会,你是来寻求庇护的吗?” 万世极乐教? 琴叶双腿一屈往地上跪,却被拦住,一双有力的大手托住她的胳膊,止住了她的动作。 同时,毛茸茸的斗篷落在了她的身上。 琴叶瞪大了双眼。 眼前面容俊美的男人笑得很温柔,说,“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害怕。” 无数的委屈涌上心头,琴叶又压下去了,厚实斗篷下的身体逐渐有了些温度。 琴叶不知道如何叙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单纯的道谢是如此的苍白,可是她除了道谢的话,一无所有。 “斗篷...” 琴叶伸手想解下斗篷还给童磨,但实在受之有愧。 “你想感冒吗?如果生病了,你的孩子怎么办?” 童磨淡淡的说,转身向山上走去,脑子里面却在想,如果是之前,琴叶会很高兴的接受,而不是像现在拒绝。 客气、陌生弥漫在两个人身上。 琴叶看着向前走的高大背影,踌躇几秒,还是选择跟上。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这个人好像不开心了。 斗篷很大,将伊之助护着里面也没有缝隙,很暖和。 只是琴叶心里依旧很焦急,时不时的观察身后,害怕会出现一个人。 伊之助的父亲。 “怎么了?一直回头望?” 琴叶身体一僵,不知道该怎么说发生的事,并没有意识到为什么走在前面的人,会发现她在回头。 私自跑出家门的女人,多不可思议。 但是她不后悔,即使再来一次,还是会这么做。 琴叶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 “真是可怜。” 童磨用充满怜悯的语气说着,神色不明的打量着琴叶,感叹,真是陌生的眼神啊。 “如果会给您带来麻烦.....” “等你修整好就会离开吗?” 要说的话被人提前说出,琴叶愣愣的点头后,就见童磨利落的转身大步往前走。 他在...生气? 莫名的念头又出现在脑子中,琴叶怀疑自己的大脑是不是出问题,否则怎么会觉得一个面带微笑的人,在生气? “安心的住下吧。” 前方响起温柔的声音,让人莫名的心安。 童磨面无表情的看着前路,感觉胸口有些闷,这真是一个不舒服的感觉。 想发泄些什么又不知道发泄什么。 如果他把这个感觉告诉东仓,就会得到一个准确的词:生闷气。 我对她只是一个陌生人。 琴叶大气也不敢喘的紧跟着。 “还有很远的距离。” “嗯....”被突如其来的搭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琴叶含糊的应了一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附和,“是啊.....” 上一次,她跑了很久,被抱起来的时候虽然惊讶,但是身体上的疲惫压过了几分惊讶的情绪。 这次,童磨怀里的琴叶,挣扎着想下去。 “不行,教主大人.....” “不要乱动。”童磨故意叹气,“你的速度太慢,走到山上天都要黑了。” “你这个样子,我用的力气就更多哦。” 吓得琴叶只好僵着身体,被抱着。 她垂着眼,不敢望抱着自己的人,小声的道谢,“麻烦您了。” 呼吸都小心翼翼。 上一次有这么拘谨吗?童磨皱了一下眉回忆,最终发现她没有任何改变。 变得的是他。 他早就失去两个人的陌生感,每一个动作都习惯了相处。 温暖的皮毛让伊之助有了精力,他从母亲的怀抱里探出头,“呀呀~~” 吃了一口血。 “呸呸~” “伊之助。”琴叶下意识的起了一点身,拂去伊之助脸上的血,等做完这一切,身体一僵,慌张的看向童磨,生怕自己刚才的动作增加了负担。 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从未见过的瞳色,非常温柔的表情。 琴叶从未见过如眼前人这般的男性,漂亮的让人怀疑真的是人类男性的长相吗,她不会形容的气质。 ‘神之子’ 对,就像她听说的那样,我们是地上的泥土,他是天上的白云。 没有脏污。 像神明一样,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救了她。 可是,为什么她的眼睛有些酸呢。 事实上,在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她的心中就出现了很奇怪的情绪。 很陌生又很熟悉的感觉。 ------------ 第78章 治病 琴叶不懂,也许是自己脑子坏了,他们怎么可以见过,如果见过自己怎么可能忘记。 但是,好安心的怀抱。 童磨维持着人类的速度,忽然就感觉怀中的身体在逐渐放松,呼吸也变得平缓。 睡着了。 “是不是太没有防备心了。” 童磨嘀咕,跟上一次一样,自己说什么都信。 既然人都睡着了,童磨也没有装着正常的必要,当即快速的回到教会。 正在打扫卫生的信徒,一个转身正好看到童磨,正要说话,就见童磨摇了摇头。这才看见他怀里的琴叶,上前想将人接下。 童磨再次摇头,抱着人往自己的住所走。 很快,他就来到琴叶上一次住的房间,将人轻轻放在床上。 碳将屋子烧得很暖和。 信徒站在门外,瞪着眼睛愣愣的看着庭院里的血,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过了他以往的认知。 提前准备好的房间、烧暖的房间,雪天的出门。 简直像,教主大人知道今天会遇到什么事。 这一定是....神明的旨意. 信徒想着有些激动,神明怜悯这个人类,才降下神谕给教主大人,拯救这个女人。 他越想越觉得对,自己将整个事理清。 童磨不知道自己的信徒已经脑补了这么多事,看到信徒激动的眼神,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不影响他淡定一笑。 等偶然从其他信徒口中得知此事,已经变成了一次神迹降临。 童磨:....错觉吗,这些人变笨了吗? 琴叶睡了一个很好的觉。 梦里有温暖的房间、柔软的床榻,柔软的.....一双手来来回回的在床上按了好几下,能看出手的主人似乎在不可思议。 琴叶猛地睁开眼,惊讶的打量房间。 自己不是在做梦,是真的。 伊之助在床头,睡得很香。 咚咚—— “醒了吗?” 她认识这个声音,是那位好心的教主大人,“醒了。” 琴叶喊,连忙穿上外衣,下床开门。 天已经黑了,屋内贴心的留了一盏灯。 “要吃晚饭了。” 白日见过一面的人笑吟吟的说。 琴叶顿时有些羞怯,她不仅在别人的怀里睡着,还要别人过来吃饭。 唯一庆幸的事是,还好自己醒了。 “衣服是女信徒换的。” “哎...”急匆匆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琴叶,“啊....好的。” 是哦,刚刚是没有穿外衣。 糟了,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琴叶慌慌张张的想,他不会觉得我是个轻浮的女性吧。 只是被女性信徒叮嘱了,要告诉琴叶这件事的童磨,有些不解琴叶怎么突然看起来慌乱起来,“怎么了?” 琴叶...说不出口,摇了摇头。 童磨盯盯的看了几秒,扬起一个笑容,‘温和'对今天拒绝了他好几次的女性,说,“我送你去吃饭的地方。” “算了。” 童磨走了几步,再次打量琴叶。 青紫的额头、擦伤的唇角,眨眼频率不正常的眼睛。 一声不吭的人。 琴叶疑惑的望着童磨,安静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让人送过来。” 说实话,琴叶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的身体不太舒服,被殴打的疼痛睡了一觉后好像更明显了。 “谢谢您。”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万世极乐教的医生,看到琴叶恨不得一口就把饭菜吃完,医生忍不住笑着示意她慢慢吃。 “我没有其他事,不要着急。吃这么快对身体不好,到时候我又要给你看病。” “发生了什么事?” 医生问。 琴叶将说过的事,神色黯然的说了一遍,又问有没有人找过来了。 医生和女信徒都摇了摇头。 没有追过来吗?琴叶松了口气。 隔壁的听力非常好,因此很无奈听到所有对话的童磨,认真的回答,“现在已经死了吧。” “他们不小心撞到了野猪,被吓得摔下悬崖。” “你受苦了,但是来了极乐教,尽管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好好生活。” 琴叶点点头,“谢谢。” “傻孩子。”女信徒笑,“大家都和你一样,是教主大人收留了所有人。” “如果你要感谢,就感谢教主大人吧。” “他是我们的希望,没有教主大人只怕我们依旧在为下一顿饭发愁。” 医生赞同的点头,看到琴叶吃完了,招呼她过来为她查看伤势。 “都是皮外伤,涂几天药养一养就行。” “只是你这只眼睛。”医生伸手晃了晃,眼球没有反应。 琴叶点点头,示意医生没有感觉错,轻声回答,“这只眼睛看不见了。” 闻言女信徒诧异的看着琴叶,很快她的表情由诧异变成怜悯,她看出琴叶的年龄并不大,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琴叶眼底划过一丝难过,她忍不住伸手遮住失明的眼睛,视线毫无变化,这是当然的,毕竟左眼已经看不了。 在心里深吸一口气,放下手,对同情自己的两个人露出一个笑,安慰,“没事的,右眼没有事。” 女信徒神色更加动容。 医生皱着眉,没有在意女信徒和琴叶互相安慰的话。 半晌,他打断两人的谈话,目光锁在琴叶失明的眼睛上,虽然失明了,但是已经很明亮。医生怀疑还没有完全失明,“大城镇的医院,也许能治好。” “他们有很多从西方引进的医术。” “大城镇?” “东京吧。”医生说,但是一个女人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呢。 哎~~这双眼看来是治不好了。 琴叶知道东京,那是个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遥远到她从未想过自己出现在那里的样子。 当下,浅浅一笑。 女信徒叹息一声,也明白琴叶笑容的含义。 “东京?” 童磨懒洋洋的出声,“又要过去吗?” 嗯..... ------------ 第79章 相处1 琴叶第二日才知道自己的房间,就在万世极乐教的教主隔壁,饶是她一向神经大条也生出了几分错愕。 伊之助没有他妈妈的复杂心情,咿呀呀的表达着对房间的喜欢。 琴叶趴在桌子上,透过窗户看着屋外的落雪。 咚咚—— 忽然,半掩的窗户被人敲响。 琴叶下意识的起身将窗户全部推开,探出头。正好对上童磨的眼睛,她愣了,呆呆的看着。 好美的一双眼睛。 直到童磨弯了弯眼睛,琴叶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是多么近,近到对方的脸是放大的,只要说话就能感到到说话时的气息。 琴叶猛地后退。 “小心。” 童磨迅速的伸出手遮在琴叶的头顶,防止她撞到窗户,“怎么这么不小心?” “差点撞上窗户了哦。” 童磨笑着说。 “对不起。” 琴叶慌慌张张的道谢,在心里懊恼自己的冒失。 “为什么道歉。” “哎?”琴叶睁大眼呆在原地,为什么....? 哎?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给你添麻烦了。” 琴叶呆呆的说。 “那,” 童磨低头看着琴叶,慢悠悠的说,“……就回报吧。” 回报? 这完全是应该的,琴叶当场答应,小心的问,“我还应该怎么做,才能回报您这份恩情呢。” “收留我和伊之助,又让医生给我看伤。” 童磨指着自己的头发,然后指向自己的眼睛,笑眯眯的问,“你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什么? 白橡色的头发今日不知为何多了一块泼墨状的红色,彩虹般的眼睛更是神奇的多出了字,上...琴叶怔怔的辨认....二? 她不认识其中的一个字。 琴叶的心中浮现一丝自卑。 “你不觉得奇怪吗?” 琴叶犹豫下点头,回答,“因为您是神之子?” 虽然嘴巴里这样说,但是眼中却是满满的疑惑,神明? 琴叶不知道有没有神明,因为她本人并没有向神明祈求的习惯,更喜欢自己去解决生活中的困难。 只是此时她觉得好像只有真的有神明来解释这件事了。 可是,这并不重要啊,救了自己的是童磨大人。 就足够了。 这个世上确实有神明吧,童磨懒洋洋地想,不过自己是鬼呢。 “我不是神之子哦。” 童磨笑眯眯的说。 “……哦。”琴叶不知道说什么,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她感激只是针对他本人,与神明无关。 童磨很满意中,于是绝对不再为难一个没有记忆的人,将自己原本想说的话换掉, “我缺一个女侍。” 童磨大人说他缺一个女侍,但是做他的女侍需要识字。 因为琴叶只认识少量的文字,所以从今天开始童磨大人都会过来教她读书。 童磨大人教书很严格,也很一般。 因为他不明白琴叶为什么学得这么慢,在他的口中,任何东西只要学习一遍就可以上手了。 “为什么还没有记住。” 童磨表情严肃的敲敲桌子,发出严厉的质问。 琴叶低头,看着今天要记住的字,认真的发誓,“我今天一定会记住的。” 一旁送饭的女信徒看着逐渐凉掉的饭,终于忍不住插话了,“教主大人,琴叶小姐已经很厉害了,学得很快了。” 童磨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却在说:这也是算快吗? “真的。”女信徒有些无奈,想到家里的孩子学习认字时的情况,不行,自己不能回忆,“您是‘神之子’,但是我们只是普通人。” “现在,先让琴叶小姐吃饭吧。” 琴叶不敢说话,偷偷的瞄童磨。 他真的是非常严格的老师。 想哭~~ 下午的课程速度慢了。 琴叶小小的松了一口气,认真的将新学的字大声读出来,再背诵默写。 很快,琴叶就对童磨熟悉起来。 他的脾气非常的好,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生气。 和伊之助的父亲完全不一样,那个男人就像一只暴躁的公鸡,将生活的不如意发泄在自己的妻子身上。 不,是和她见过的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她从未见过如童磨大人这样温柔的人。 琴叶想,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神明,童磨大人一定是带着神明的期待出生的,一定很特别。 “不输给雨,不输给风,不输给雪,也不输给骄阳。拥有强健的体魄,不曾嗔怒也没有欲望。总是静静的微笑,每天吃四合玄米,喝味噌汤,和少量的蔬菜.......” 琴叶念着手中的书,她念着声音越来越低,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滚,让她鼻头一酸。 “不曾嗔怒也没有欲望,总是静静的微笑...." 琴叶缓缓的又念了一遍后,怔怔的看着这一句话,忽然她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正坐在榻榻米上,逗弄着伊之助的人。 莫名的感情促使她急急的喊,“童磨大人——” “嗯,怎么了,” 童磨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询问时脸上还挂着逗伊之助时候的笑容,“琴叶。” “是有什么意思不理解吗?” 见琴叶没有说话,童磨问,起身大步走到琴叶的身边,弯腰看向她手中的书。 “这首诗,我记得是一个信徒偶然救了一位诗人,被赠予的。” “深受感动,花钱印了两本,送了我一本。” 当然,那位信徒送的时候,激动的说这首诗简直就是在说教主大人。 童磨看了眼,欣然的收下。 最重要的是,是那位诗人也是一位宗教信仰者,奉献舍身为天下众生之福而行事,信徒希望能说服对方万世极乐教。 “这首诗里面说的那个人.....” “难道琴叶也觉得和我很像吗?”童磨笑着果断的否认,“我可不喝味增汤,我喜欢喝酒。” 重点是这个吗? 琴叶差点没有忍住质问,她再次看向诗。 ‘东边有孩子生病,就去看护照顾。’琴叶一顿,在脑中开始想象童磨照顾人的画面,约几秒后,她默默的看向下一句,‘西边有母亲劳累,就去帮她扛起稻束’...算了,还是下一句吧。 ‘南边有人垂危,就去告诉他莫要怕。’ 琴叶眼一亮,嗯嗯,就是这种感觉。 这副表情..童磨伸手遮住琴叶的眼睛,问,“在想什么?” 琴叶眨眨眼,睫毛受到了些许的阻碍,是童磨大人的手,忍不住想后退。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再说不回答,可不能走。 琴叶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 孩子? 母亲? 一个完全没有想过的存在,一个早就化成尘埃的存在。 “确实,我也想不出来。”童磨笑眯眯的说着,坐到对面,点点了书本,暗示琴叶,“我可不是这种好人。” “是坏人哦。” 琴叶知道童磨是在开玩笑,但还是认真的回答了,“童磨大人是好人。” 想了想,她补充道,“对我是这样。” 琴叶认真的样子,让童磨莫名的心痒难耐,忽然想不管不顾的现在就告诉自己的身份。 是和上上一次,还是和上一次一样? 人类的感情拥有突破记忆的力量吗? “我....” 童磨缓缓启唇,眼里藏着无人察觉的期待。 “啊啊~~” 长时间没有人搭理,伊之助不甘心的展示自己的存在。 “啊啊啊~~~”快来和我一起玩啊。 琴叶赶紧过去抱起伊之助,见不是饿了也不是尿了,只是想玩,忍不住冲伊之助笑起来。 童磨挂着笑容一页一页的翻书,只是书里面的内容一点也没有看进去。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烦人,本来想根据地狱里看见的房子,提前找到琴叶。 这样这家伙也不用出生了,可惜失败了。 为什么大家都可以自由的生活了,这家伙就不能自由的再找一个妈妈吗? ------------ 第80章 相处2 距离来到万世极乐教已经快一个月,来时的大雪也停了,这几日雪开始融化,天气有点冷。 “过了这几日就好了,春天到了。” 女信徒叶子和琴叶十分熟稔,教会的活不算多,便时常过来和琴叶闲聊。 新来的那个小姑娘成为了教主大人的女侍,众人有几分好奇,但童磨的住处非传召不可入内,只能从叶子这里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琴叶跟着看向逐渐融化的积雪。 “是。” 最难熬的冬天即将过去,大家的日子会好过不少。 她心情有些复杂,正是难熬的冬天,促使她的丈夫脾气暴躁,她才会逃出来。 春天即将到,自己要回去吗? 不,几乎是下一秒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绝对不要回去。 无论是她还是伊之助,都不会再回去。 我喜欢这里,琴叶在心里对自己说,这里的一切。 “每年冬天教会都会收留不少无家可归的人,说起来,琴叶你还是第一个正巧遇到教主大人的。” 琴叶的视线有些惊讶的转向叶子的方向,不过她想了一下,童磨大人似乎很少出门,倒也很有可能。 “我真的太幸运了,如果没有童磨大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的到达教会。” 陌生的环境,被积雪掩盖掉的路线,说不定还有吃人的野兽。 真是的很幸运。 “哎,我们都说教主大人是听到了神的声音,才会在那天出门。” 叶子的笑容慈祥又带着一丝向往,她捧着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说,“是为你专门而去。” “感谢神明大人。” 叶子放下茶杯,闭上眼,念了一句。 琴叶犹豫着跟着闭上了眼,只是她踌躇还是加上了一句,“感谢神明大人,感谢童磨大人。” 说完,她弯眼笑了一下,像是个完成一个小秘密的小朋友。 “在说什么?” 今日没有太阳 小朋友的小秘密差点被发现,吓得小朋友小心脏怦怦跳。 “童..童磨...” 琴叶回头结结巴巴的喊人,手忙脚乱的想站起身,但是越是急越是容易出错,一不小心就踩到了自己衣摆。 眼看刚站起身,就要和地面再做起亲密的接触,琴叶也不免的想抓住什么东西。 童磨伸出胳膊,让她抓住,顺便扶住肩膀。 “我吓到了你。” 事实就是这样,琴叶也不会骗人,便点点头,但是,“是我自己被吓到了。” 童磨笑出声,对一旁全程观看的女信徒叶子道,“我有事情找琴叶。” 叶子连连点头,冲童磨弯腰,小跑着离开。 只是她的内心却有着惊涛骇浪,并未她多敏锐,是童磨的不同太明显。 “童磨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呢?” 琴叶摆出认真的表情,准备好好干童磨要吩咐的事。 “雪,” 童磨说完,只是看着琴叶,没有再出声。 “雪?”见童磨不说话,琴叶有些困惑的看向院中的积雪。 积雪开始融化了,其实教会里的雪都扫掉了,但是这一处童磨吩咐了不用扫。 再看见就是明年了吧。 “雪在融化了。” 童磨说,走到庭院中,伸手抓起雪,再过几天,这些雪就无法..... 虽然不知道童磨的事,但是童磨站在雪地里的样子和话,让琴叶想到了一件事,她语气有些诱惑,“童磨大人,要堆一个雪人吗?” “雪融化,下次再看见就要明年呢。” “我技术很不错哦。” 这些天一直在埋头苦读,琴叶完全想不起这件事,但是刚才看到童磨站在雪地里,她立马就想要了。 “好啊。” 本来以为还要再说几句,童磨才会同意,没想到他直接同意了。 琴叶超级高兴,当即跑到童磨的身边,问他有没有堆过。 得到否定的答案,一脸认真的表示绝对会教会他。 “那就麻烦琴叶了。” 琴叶眼弯弯的连连点头,教起童磨,“先这样把雪堆在一起,压严实,等大了,就不停的滚,滚、滚....” 滚、 琴叶埋头滚逐渐变大的雪球,滚了一点体积了,她示意童磨过来,“手放在这里。” “这里吗?” “对对对。” “是这样吗?” “往下一点,手放太高了。”见童磨的手快放到了雪球顶上,琴叶赶紧把他的手拉到正确的位置。 “原来如此。”童磨恍然大悟道,边准备拍拍雪球,手下却忘记控制力气,给雪球按出了一个深坑。 “......” “......” 两个人站在雪地中,看看雪球,又对望一眼。 半晌,琴叶真诚的称赞,“童磨大人,你力气还挺大的。” 童磨微笑着拔出自己的手,和琴叶一起,一左一右开始挖雪填坑。 下面的雪球滚好了,还差一个,童磨表示为了弥补刚才的失误,他来。 这是童磨第一次堆雪人,一会嫌弃雪人的头大,一会嫌弃雪人的头小,好半晌他才终于满意。 到了画脸,又嫌弃简单的放个胡萝卜不能展现技术。 琴叶在一旁跑前跑后的递工具。 终于,缝缝补补的雪人做好了。 琴叶在心里老实的评价,童磨大人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童磨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作品,嗯....... 控制不住的想用血鬼术在旁边重新做一个冰雕,沉默了几秒,他还是忍不住问,“琴叶,你看出我做的是谁了吗?” 闻言,琴叶上前一步,仔细的看,好一会终于从不太清晰的五官里看出,这应该是个女人。 堆雪人,一般都是堆在场或者熟悉的人。 “......我?” “哎,”童磨惊讶万分,不可思议的问,“你看出来了吗?” “真的是我吗?” 瞬间,琴叶也惊讶的出声。 童磨:“......”垂头丧气中。 童磨这副样子,琴叶看着却有点想笑,咬了咬下唇想要忍住,但是.....噗嗤她没忍住笑出声。 在童磨不可思议指责的眼光中,跑到雪人的身后,笑吟吟道,“因为童磨大人的技术真的很差。” 虽然是事实,但是童磨毫不客气的伸出手,在雪人的脸上弹了一下,正中琴叶的脸。 琴叶愣住。 童磨冲琴叶露出一个微笑,甩掉袖子上的雪,转身往房间走。 啪—— 雪团在童磨的背上滑落。 “童磨大人,打雪仗吗?” 童磨转身,看见扬着笑容的琴叶,朝他晃着自己手里的雪球,邀请他一起玩游戏。 “童磨大人,玩过打雪仗吗?” “没有。” “那我教你吧。” ------------ 第81章 我是鬼哦 叶子夫人端着熬好的姜汤,打断琴叶和童磨的闲聊。 见两个人都泡了澡、换好了衣服,她满意的点点头。 “来,趁热喝。” 姜汤发出难闻的味道。 叶子夫人补充一句,“医生还放了一点其他的药材,你们的衣服都湿了。” 一点也不注意,但是想到教主大人也是其中的一员,她只好把话咽下。 怪不得这么难闻,琴叶忍不住想,皱着一张小脸端起姜汤。 童磨在一旁看着,笑了,他想到了上一次的事。 “放点糖吧。” 他出声。 叶子愣住,她看看姜汤又看看童磨,迟疑着问,“糖?” 放在姜汤里面? “不用,不用。”琴叶赶紧拒绝,将姜汤一饮而尽,糖这种贵重的食物,怎么能放在姜汤里面。 脸瞬间皱成一团。 直接把空掉的碗放回去,看也不想看一眼。 或许...童磨大人是对的。 托盘上还有一碗,琴叶迟疑着问,“童磨大人,你要喝吗?” 超难喝,她用眼神告诉童磨。 但是,不然生病了怎么办? 叶子的眼睛一亮,心中默默期待童磨的回答。 这碗姜汤确实是给教主大人准备的,但是之前教主大人已经喊住自己,说不用准备。 只是自己心里忍不住担忧,两个人身上都湿了,虽然童磨大人是‘神之子’,但身体还是人类啊,因此自作主张的也准备了一份。 但是她不敢开口。 他们这些信徒向来没有办法改变教主大人的决定。 “我不会生病哦,琴叶一个人喝就好了。” 听到童磨的拒绝,琴叶只是认真的打量着,确认童磨的状态确实很好,点点头不再劝说。 叶子只能叹息着离开,已经是夜晚,她不能在这里多待。 临走时,她想到另一件事,连忙转身弯腰转达晋三的意思,他希望能早日去往极乐世界。 “是吗?他是上上个月到的教会吧。” “哎,”叶子面上无喜无悲,半垂着眼帘,掩盖住她既有对极乐世界向往又有对未知恐惧的眼神,“如您所言,他在教会已经呆了45日。” “他的家人在战乱中全部死去,自己也断了一条腿。” “除了神明大人,没有人能再拯救他。” “是嘛,我知道了。” 童磨轻声的回答。 叶子保持着恭顺的姿态,后退到门口,再次弯腰示意自己的敬意,才转身离开。 琴叶的目光跟着叶子,叶子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也没有完全收回视线,而是很慢很慢的收回。 好像非常依依不舍的一样。 童磨弯了下唇角,故意开口,“人已经走了哦。” 琴叶‘嗖’一下收回视线,移到童磨的脸上,下一秒,她又要移到其他地方。 童磨用手拦住。 琴叶不得不把视线放在童磨的脸上,但是她仍旧下意识的垂眼,看向地面。 “怎么了?这副样子?” “从刚才开始就很奇怪哦。” “.....那个人....” 琴叶鼓起勇气,抬起头想问童磨。 可是在看到童磨的眼睛后,她又问不出口了。 信徒们和她说过的,极乐世界是离开这个世界去的地方。 那不就是死亡吗? 她想问,但是信徒脸上的向往让她说不出口,她害怕。 自杀的人会下地狱,所以不可以自杀哦。 信徒对她说。 琴叶沉默。 所以...... 所以教主大人会引导信徒们去往极乐世界。 那,个人,该怎么办?杀了那么多的那个人,他要怎么办? 还是说,‘神之子’是不会下地狱的。 “.....没有....” 她问不出口,她有什么资格询问,问了又能怎么做。 “是嘛。”童磨也不问琴叶明显的回避,只是拍了拍她的头顶,笑着说,“那我先去做自己的事了。” “现在?” 琴叶瞪大眼脱口而出。 “大家的意愿要尽快完成哦。” 童磨表情认真的回答,“早点睡。” 他说完,大步的往外面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口。 原本一动不动的琴叶猛地迈开步子,追上走出几米的童磨,扯着他的袖子,“真的要那么做吗?” “琴叶?” 童磨语气困惑。 “自杀的人会下地狱,所以大家不能自杀。” “那杀人的人呢?” “天堂吗?” 琴叶一口气喊出自己问题,心跳如鼓。 她知道的,在这里对这个人说出这样的话,她就算下一秒被赶出去也是活该。 但是,不行,她就是想问出来。 心里的冲动完全控制不住,会后悔的,如果没有追上来,她一定会后悔的。 “是地狱哦。” 童磨回答,“杀人的人会下地狱。” 在说出答案后,童磨感到自己的衣袖被大力的拉扯住,他叹了一口气,再次拍拍琴叶的头顶。 但是,这次带着安慰的含义。 “没事的哦。” 琴叶摇头,回答他,“有事的本来就是你。” “不是我。” 童磨当场愣在原地,过了几秒,他弯腰哈哈大笑,边笑边点头,“....是,是我,琴叶...你” “真是毫不留情啊....” 他笑,心情很不错。 琴叶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多直接,她瞬间红了一点脸,但是手依旧没有放开童磨的衣袖。 表达自己的态度。 严肃的点出童磨态度的问题,“这不好笑。” 童磨赶紧点头。 琴叶的表情反而更加严肃了,她眼中的犹豫变成坚定,盯着童磨,问,“童磨大人是‘神之子’吗?” 万世极乐教的‘神之子’童磨,这是连附近村落的人都知道的。 但是有人在进入教会数月后,认真的朝他问出这个问题。 认真到他无法反问,只能低声回答。 “不是哦。” “您是人类吗?” “现在..不是。” 童磨又感到自己的衣袖在被拉扯。 琴叶的眼中出现一丝迷茫,她的语气也多了几分无措,“那您是?” 这次童磨没有立马回答,而是低头看琴叶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神从茫然变成迷茫、不解,然后是逃避,他开始褪去人类的伪装。 琴叶的心跳开始加速,瞳孔收缩。 “我是鬼。” 说这话的生物,张嘴时,嘴里有獠牙闪过。 ------------ 第82章 选择 ......鬼? 琴叶没有说话,但是童磨看出了她的不解以及一丝害怕,对未知生物的害怕。 “是哦。” “鬼。” 童磨脸上的表情还是笑着的,他开始给琴叶解释鬼是什么,“人类接受了鬼的血液,如果可以撑过去,就会变成鬼。” “血鬼术 结晶之御子。” 大概到童磨腿高度和他一样的冰雕,凭空出现在两人的中间。 琴叶瞪大了眼,惊讶的看着出现的冰雕,小小的冰雕栩栩如生。 “每个鬼都会有自己的能力,我们称做血鬼术。” 琴叶听着,只是眼睛很诚实的频频瞄向冰雕。可能这一次没有见鬼吃人的场景,她虽然有些害怕,但此时是对冰雕的好奇占了上风。 “这就是我的能力,和冰有关。” 童磨继续介绍,控制结晶御子在原地转了两圈,琴叶的眼神没有出息的一亮,就像小朋友看到新奇的事物。 “童磨大人很厉害呢。” 她赞叹,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的碰了碰御子的头顶。 好冰——冻得她打了个冷颤,赶紧搓搓手指。 真是是冰。 结晶御子很人性的低下头,琴叶忍不住安慰的拍了拍它的头。 “血鬼术很厉害呢。” 结晶之御子仰起头。 结晶之御子太可爱了,导致琴叶对鬼的害怕直线下降。 “鬼的生活和人一样吗?” 琴叶她歪了歪头,有些好奇的问。 不等童磨回答,“人可以变成鬼,那第一个鬼也是人类吗?” 忽然她的声音有些变小,“‘神之子’和鬼好像有点像。” 神明能做到人做不到的事,鬼可以。 只是,做坏事的是鬼,做好事的是神明。 她怔怔的看着童磨,意识到什么,摸着结晶御子的手指一缩。 “是人类,那位大人,是第一位鬼,是他给予了我超越人类的力量。” “我才能将人类从痛苦中拯救,给予他们幸福。” “大家都很感激我。”童磨说,的确,这一次大家都一脸感激的死掉了。 琴叶点点头,很平静。 见她这副样子,反倒是童磨有些奇怪,忍不住问,“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 琴叶也有些奇怪的问,虽然她意识到童磨的意思,恍然大悟的解释,“我见过想死的人。” 她语气有些低落,却很坦然的说,“他们的痛苦,没有任何人能帮助他们。” 琴叶并不想说这样的话,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只有死亡可以解脱。” 她见过的,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痛苦,但凡见过的人,都无法说出努力活下去、一定会好起来的,这种话。 不过,琴叶想,自己一定会努力活下去。 “生命很珍贵。” 琴叶看着童磨认真的说,“无论是自己还是他人,人类还是野兽,都要认真的对待。” 童磨脸上的笑淡了几分,琴叶的认真让他无法再用平时的表情说话,他垂眼看着琴叶,好一会才继续往下说。 说鬼弱点。 “不能见太阳,会死。” “一次被注入大量的紫藤花毒,会死。” “人类也可以杀掉鬼。” “有个叫鬼杀队的组织,他们拥有日轮刀,那把刀砍掉鬼的头,会死。” 弱点说完了呢,童磨顿了顿,说,“鬼虽然可以靠吃野兽的肉活下去,但是会很虚弱。” “只有人类才会让鬼强大。” “鬼需要吃人。” 好像有惊雷在天空中炸开,炸的人脑子嗡嗡的响。 琴叶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又思绪纷乱。 慢慢的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脸上停滞的表情开始变动,显而易见的恐惧和害怕正在主宰她的表情。 她后退一步,扭头看向后方。 童磨知道,因为伊之助在哪里。 “我不会吃你和伊之助。” 童磨平静的说,只是在说这一句话的时候,他忽然出神了一瞬,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熟悉的自己的房间,地上的尸体,出现的琴叶。 “我不会吃你和伊之助。” 童磨再次说,“从来没有产生吃掉你的想法哦。” 他说着后退几步,在琴叶的目光中拉开和她的距离。 她的目光充满警惕,于是童磨告诉她,“不用这么警惕。” “这次我吃掉的人,都是自愿的哦。” “是自愿被吃掉吗?” 琴叶冷不丁的出声。 童磨愣住,这一刻他的脑中好像闪过了很多想法,“不是。” 他听到自己给出了真实的答案,“是自愿被杀掉。” 自杀的人会下地狱,所以他们想被杀掉。 “吃掉他们是我的决定。” “鬼吃人和人吃其他动物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活着。” “人死后的身体和其他动物死后也是一样的。” “我并没有觉得有问题。” 琴叶没有说话,沉默着。 我应该立马带着伊之助离开,她想,鬼要吃人,他的话不能信,但是....但是....为什么,我...会觉得他没有说谎! 他没有说谎。 琴叶心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大声告诉她,他没有说谎,相信他。 不要走,相信他, 这个人不会伤害的你。 “要走吗?” 童磨微笑着问,“但是现在是晚上,可能会迷路哦。” “.....我很害怕。” 琴叶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服,大声的说,以此来分散内心的害怕。 “为什么要告诉我,就算您不说我也不知道吧。” “您这么聪明,不告诉我,我一定不会知道。” “为什么要告诉我。” 琴叶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质问,只是内心的冲动让她一股脑的问了出来。 她继续说,“我的脑子很笨,但是,再笨我也能知道,很奇怪吧。” “不,”童磨否定她的话,认真的告诉她,“你的直觉很厉害哦,就算我不告诉你,你也可以发现。” “怎么可能?” 琴叶下意识的反驳,“我怎么会发现。” “因为....”童磨正准备回答,突然意识到事情的发生是因为,他给了琴叶自由在教会行走的权利,“你可以在教会随意的走动.....”才会不敲门闯入他的房间。 想到这,他轻轻的笑了几下,赞同起琴叶,“确实,你说的没错。” 于是他弯着眼勾唇轻声,说,“嗯,是我想告诉你。” 他朝琴叶摊开双手,月光洒在他的脚下,身影隐在阴影中,问,“那,你的选择呢?” “离开?” “留下?” 离开还是...留下? 琴叶的心中一片乱,完全不知道如何抉择,她想离开可又莫名的说不出口。 面前的童磨依旧等着她的回答,他看起来很平静,似乎不在意琴叶的答案。 “大家..大家知道吗?” 童磨定定的看着她,然后回答,“我只对你提出这个问题。” “琴叶,我只需要的你的答案。” 他知道琴叶为什么这么问,如果大家都知道,那和大家做出一样的选择也是正常的吧。但是,很遗憾,其他人并不知道。 自己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的习惯呢。 “或许你需要一点时间思考?” 童磨询问,他想任何人遇到这种事,都需要一些时间去思考吧。 嗯,这次没有直接逃跑,是因为没有见过鬼吃人的样子吗? “明天?” 童磨提问。 琴叶不说话,她整个人依旧是混乱的,不知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知道眼前这个人是鬼,是吃人的鬼,可是她没有感受到危险,她感受不到这个人的危险。 “我不知道。” 琴叶艰难的说,内心对自己的犹豫不决感到难过,为什么自己不能果断的做出选择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应该马上离开。” 他是吃人的鬼,不能对他露出软弱的态度。 “我搞不懂,因为我在相信您的话,您说的不会伤害我的话。” 嘴平琴叶,你在说什么。 “我.....” 琴叶深呼吸。 ------------ 第83章 去东京 这天晚上过去,两个人再也没有讨论过这个话题,准确的说两个人的见面的数次急速的减少。 原来即使在隔壁,也可以做到不见面。 “吵架了吗?” “哎?”琴叶缝衣服的手一顿,差点戳到自己的手指,下意识的反问,“叶子夫人,您在说什么?” “和教主大人。” 叶子夫人慢悠悠的说,手下的针脚很密实。 教会的衣服都是女信徒们制作的,琴叶也加入了其中。 “没、没有。” 琴叶放下衣服连连摆手,赶紧解释,“没有的事,没有吵架。” 叶子夫人眼睛盯着手中的活计,微微一笑,并不相信琴叶的话,她活了这么多年,难道连这种事都看不出吗。 见叶子夫人不说话,琴叶有些急的强调,“真的。” “是吗?”叶子夫人咬断手中的线,转头看向表情着急的琴叶,“最近都没有看到教主大人。” 和之前每次过来,都能看见教主大人,太不一样了。 叶子夫人在心里思考起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才发现是从她转达晋三愿望的那个晚上开始。 又想起琴叶至今也没有加入教会。 她似乎有些明白了,琴叶并不是第一个无法接受教会思想的人,但是是第一个能留下的人。 这一切的决定权都在教主大人的手中。 “琴叶,你是因为无法接受晋三的事情吗?” 叶子夫人以为琴叶是认为晋三是被逼的,赶紧解释,“大家都是自己做的选择,”她觉得是琴叶太小了,没有经历过绝望的事,因此思考着怎么说才能让她理解。 “教会一直都在告诉大家要努力的活下去,但是对他们来说,只有极乐世界才是唯一的希望了。” “我知道。” 琴叶打断叶子夫人的话,轻声的说,“我知道,不是因为这个。”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顿时整个人如泄了气的气球,垂头丧气的瘫坐在地上。 “我知道了,不问你了。” 见她这副模样,叶子夫人摇摇头,重新缝起衣服,“只是看你最近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有这样吗?” 琴叶有些诧异的问,她摸摸自己的脸,并没有觉得自己表情是不开心的。 “不是表情是笑着的,人就一定是开心的哦。” 叶子夫人边翻过袖子,边说。 “你不觉得自己发呆的数次变多了吗?” 琴叶眨眨眼,在脑中回忆自己最近的生活,惊讶的发现发呆的次数确实变多了,但是她回忆了一下,却没有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发呆。 只是干着某件事,突然就出神了。 叶子夫人说得是正确的。 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琴叶再次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她又有些出神了。 “我不知道。” 琴叶坦诚的说出此时的想法,眼中迷茫的神色也表现了她内心的混乱。 童磨安静的听着,他的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对现在的琴叶这的确是个很难的选择。” 童磨并不意外,只是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是失望,迈步走到她的面前。 朝琴叶露出一个笑容,精致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多出来几分动人的感觉,他问,“这次由我来选择,可以吗?” 伸手拍拍琴叶的头顶,说,“留下来吧。” “琴叶。” 后来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 “琴叶、琴叶。” “在。” 琴叶条件反射的回答,思绪被打断。 “又在发呆了哦。” 听到叶子夫人调侃的话,琴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头发,弯腰道歉。 “不好意思,叶子夫人,我走神了。” “这种事,完全没有道歉。”叶子夫人伸手扶起琴叶,点了点她的额头,摇头无奈的轻笑。 “去和好吧。” “哎?” “去和好吧。” 叶子夫人笑容慈祥的重复,“一直这种状态可不行哦。” 会没法工作的。 琴叶端着吃的站在童磨的门前,屋内有灯光但是听不见动静,她伸出手举在半空中好一会,又放下。 一点声音都没有,童磨大人应该出去了吧。 而且,她看着自己端的甜汤,童磨大人也不吃这个,还是明天再来吧。 想到这,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了四五步,她的脚步蓦然停下,深吸一口气吐出,快速转身大步走回去,一口作气敲了敲童磨的门。 琴叶小脸绷的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 咚咚—— “请进。” 听到童磨声音的一瞬间,琴叶条件反射的推开门。 屋内的人懒散的坐在榻榻米上,捧着一本书,见门被推开,他闻声抬头微微一笑。 “琴叶。” 琴叶站在门口,捧着托盘的手有些发抖,她觉得自己好像想了很多但是让她说,想了些什么又完全说不出。 琴叶不说话,童磨也不催她,他翻了一页书,书本翻动的声音让琴叶好像从梦中惊醒一样,离窍的魂魄重生归体。 “童磨大人。” 琴叶走进房间,有些局促的喊了一声童磨,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有些不知道把甜汤放在哪里。 “是叶子夫人让你送的吗?” “是。”琴叶没意识到童磨为什么会知道,老老实实的点头。 “那麻烦你帮我吃了吧。” 琴叶再次点头,点完头她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 童磨无奈的笑了下,右手支起下巴,意有所指的问,“琴叶,你是有什么事吗?” 想了想他又说,“不要勉强自己哦。” 琴叶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童磨。 童磨被看的难得感受到了一丝不自在,忍不住端正了自己的坐姿,轻咳一声,原本放松的态度荡然无存。 “琴叶?” 琴叶反倒平静了下来,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想了想开口,“抱歉,童磨大人。” 不等童磨询问,她已经开始解释,“这些天我一直很痛苦。” “因为您是吃人的鬼,所以即使您收留了我、收留了大家,我还是忍不住以最大的恶意去猜测您。” “‘你’,用这个即可。” 童磨突然插话。 “.....哦,好的、好的。” 琴叶懵了,结结巴巴的应下,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要继续往下说。 等了一分钟,见童磨没有说话,她鼓起勇气,“但是,这不应该。” 童磨的眼中闪过些许的波动,他扬起唇角,笑着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害怕了吗?” “我不能接受了你的庇护,还去责骂你。”琴叶一字一顿极其认真的说,“你已经给过我选择的机会了。” “所以,”童磨说,“你现在是想告诉我,你选择留下来了吗?” 琴叶摇摇头,“那天晚上我没有拒绝你...”她停顿了一下,“就已经选择了。” “我只是对自己这几天的逃避感到惭愧。” 琴叶吸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自己不好的心思,既然留下来就不应该做出这样的态度,未免太可笑了。 虽然琴叶说得不清楚,但是童磨懂了,他扬了扬眉,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但是,很不错呢。 于是,他语气温和的说,“没关系哦,这是很正常的情绪。” 不过,他想起之前的事,愉快的问,“要是我没有告诉你呢?” “鬼的身份。” 认真的思考一会,琴叶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应该会离开。” 教会里的人是否愿意,他的解释,琴叶觉得在那一刻,自己应该都是听不进去的。 “但是,我并不是因为仅仅是这个原因。” “我明白。” 童磨站起身,走到琴叶的身边,伸手碰碰了她左边的眼睛。 虽然看不见,琴叶还是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去东京吧。” “哎?” “准备一下吧,我的女侍。” ------------ 第84章 出发东京 东京。 在失去东仓以后,这次的宅邸明显小了很多。 信徒搓搓手,语气是满满的开心和激动,“教主大人能来真是太好了。” 他以前也曾写信希望教主能来东京,见见这边的信徒,但都被拒绝了。没想到,前几天突然收到了信件,说教主大人不日就会抵达东京。 赶紧收拾出两间房间。 推开门,狭小的房间让信徒老脸一红,只是他尽力了,东京!这里的房子太贵了! 两个房间加起来还没有童磨在极乐教的一个卧室大。 童磨也是第一次来东京,看见如此狭小的房间,他罕见的愣了一下。 极乐教已经这般贫穷了吗? 虽然他没有说话,只是他那没有掩饰住的沉默,已经充分的表达出他对房间的态度。 信徒惭愧的垂下头。 好在,童磨只是单纯对房间的如此之小表示惊叹,并没有嫌弃的意思,随意的指了指墙角,让信徒把行李放在那处即可。 “教主大人,委屈您了。” 小心的将教会手巧的信徒做的竹箱放在墙角,大宫憨厚的笑一下,他摸摸头说起另一件事。 “最近有个叫东仓悟的人,对我们教会很感兴趣。” “我对他说了教会的事情,他说教主大人很伟大,想见见您。” 熟悉的名字突然出现,童磨眼中划过极浅的惊讶和兴趣,“好啊。” 东仓悟,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个名字。 本来还以为要再费一番口舌才能说服,大宫高兴极了,连连向童磨解释,“这个人对教会非常的称赞,我觉得他一定会成为忠诚的信徒。” 童磨笑眯眯的点头。 东仓啊,他的确是‘虔诚’的信徒。 有趣。 “你安排时间吧。” 童磨说,并且真诚的告诉眼前的信徒,“我非常期待这次的见面。” 隔壁房间琴叶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听到大宫离开的脚步声,立马放下伊之助,敲了敲童磨的房门。 “请进哦。” 童磨正在打开行李箱。 琴叶连忙走过去,制止了童磨的动作,严肃的说,“请让我来,童磨大人。” 让童磨大人亲自做这种事,自己这个女侍当得也太不合格了。 看着琴叶将衣服一件件的挂起,童磨忍不住说,“这种事我自己做就可以了。” “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琴叶手中的动作不停,“我听到了大宫先生离开的声音。” 最后一件和服挂好,又从行李箱里拿出话本子,整整齐齐的放在书桌上。将所有的东西都归好,她合上行李箱放回原处。 “童磨大人,我.....”就先走了。 琴叶的声音戛然而止,房间太小了,童磨站在她几步远的地方,此时一转身,正好撞上在昏暗灯光中含笑的彩瞳。 是不需要细细分辨,就能感受到温柔。 是任何人看到,都会认为这双眼睛的主人,一定心情很好的眼神。 仿佛春风吹过的湖水。 “收拾好了吗?” 童磨问。 “嗯。”琴叶低低的应了一句。 童磨点点头,侧开身子,语气是一贯的温和,叮嘱琴叶,“早点休息。” 琴叶也点点头,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大约十几秒,她侧过身看着童磨的眼睛,轻声而认真的说,“童磨大人,晚安。” 童磨的睫毛飞快的扇动了几下,“嗯”,他先说,停顿几秒,用同样的语调回复,“琴叶,晚安。” 翌日晚。 东仓悟是偶然接触到大宫,这名万世极乐教的信徒,起初他并没有在意。 是一次闲聊后,他发现这个教会的信徒对教会有着极大的忠诚度,当然宗教有忠诚的信徒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是,万世极乐教是唯一一个有着‘神迹’,也就是‘神之子’的教会。 东仓悟不相信神明这种东西,他只对这份‘神迹’感兴趣,这个教会也有300多年的历史,到底是怎样的操作方式,才能让这份‘神迹’保持这么久。 光是想到他就兴奋得不行,这份‘神迹’一定能产生巨额的财富。 虽然他并不缺钱,但是他感受到这一定可以成为他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所以,收到大宫的邀约后,他迫不及待将见面定在了当天晚上,带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上门。 看到童磨的样貌后,他心中飞快掠过一丝惊讶,原来世上真的会有人长成这样。 他明白为何万世极乐教的人对‘神迹’深信不疑了,这位教主大人确实是‘神之子。 想到这,他弯下腰表示自己的尊敬。 “教主大人,初次见面,我是东仓悟。” 童磨虚扶了一把,笑眯眯的让东仓悟起身,毫不掩饰自己打量的目光。 嗯,离开了自己,这家伙依旧过得很不错。 和自己狭小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呢。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 果然,还是让他回来比较好。 “我是童磨,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听大宫说你想见我。” “是。” 东仓规规矩矩的坐下,对递给自己茶水的琴叶点头道谢。 “我听大宫说了一些贵教的事,感觉和我想法十分一致。”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瞬,语气低缓下去语速也变缓几分,“您愿意聆听信徒的苦恼,并开导他们,我觉得十分了不起。” 琴叶的神色有些动容,她没想一个从未见过童磨安慰信徒的人,能知道其中的辛苦。 只有真实的聆听过,才会知道其中的不容。 不然,别人只会觉得,不过就是呆在房间里听别人说了几句话,有什么辛苦的。 童磨换上一副被感动到的表情。 “但是,这个世界的苦难大多是无法解决的。” “确实。”童磨适时的给出回应。 “当这个时候又该怎么办呢?又如何解救这些人呢?”东仓略略提高音量,声音染上几分悲怆。 东仓的悲怆让琴叶忍不住心情低落了几分。 “安慰的话早已不起作用。” 是啊,琴叶在心里回答,是这样的,但是,如果可以她希望大家幸福。 “这个时候,他们需要的是.....”东仓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露出激动和感激的表情看着童磨,实则是在打量童磨的态度,“所以,教主大人,您愿意做这种事实在太伟大。” 东仓的话一说出,琴叶懵了,伟大?虽然她也觉得这可能不算一件坏事。 但是,伟大? 即使充分的知道东仓的为人,童磨还是忍不住噎了一下,心中感觉一言难尽。 为了试探自己,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这家伙还真是不要脸。 “感谢你的称赞.....”童磨实在不想在这听东仓说胡话了,找了一个借口支开琴叶,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决定还是和上一次一样,直接威胁东仓。 “东仓悟,给你两个选择。” “加入教会,”童磨眼一弯,笑眯眯的说出第二个选择,“或者重新投胎。” 凭空出现的金色折扇抵在东仓的脖子,童磨眼中毫无波动,“三、” “二” “加入教会。”东仓平静的说,好像童磨没有威胁他,是他发自内心的选择。 “太好了。” 童磨开心的收起折扇,他拍了拍东仓的肩膀,说,“我就知道你会选择我。” 说实话,东仓并不想说话,他语气依旧平静,“教主大人,能允许我问您一件事吗?” 童磨转了转折扇,折扇凭空消失,东仓眼球一动,“你说折扇吗?” 东仓点点头。 “这个啊。”童磨笑着解释,问,“你知道鬼吗?” 东仓瞳孔猛地一缩。 “你知道啊。” 东仓眉头一跳,知道了童磨的身份。 “没错哦,我就是鬼。” 童磨的手搭上东仓的肩膀,毫不夸张的说,手下的身体好像有一瞬就要跳起来,只是身体的主人用强大的意志力压住了身体的条件反射。 童磨在僵硬的身体上拍了几下。 “别害怕。” “你不是想找我合作吗?”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是鬼。 “我呢,觉得你的想法很棒。” 我什么都没有说,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所以,尽情的去做吧。按照你的方法,我不会干涉你。” “您想要什么?人类吗?” 二十几岁的东仓可不敢这样问自己,童磨小小走了一下神,可不是所有的人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就变得强大。 “你可以做到吗?” 东仓沉默,最后他回答,“我别无选择。” ------------ 第85章 只是开个玩笑 “开个玩笑。” 童磨语气轻快的拖长音调,坐回东仓的对面,一副和东仓很熟悉的模样。 东仓心里恶狠狠的把面前的恶鬼大卸八块,不过他面上丝毫不显,维持真实的害怕和虚假的尊敬。 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一丝愤恨,完美的诠释了一个被威胁的人类,该有的表情。还是个有价值但翻不出浪花的人类。 “那太好了。”他松了一口气,表情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似乎在庆幸自己不用杀人。 童磨有点被逗到,竟有点期待东仓恢复上一次的记忆,一定很有趣。 东仓沉吟片刻,他已经看出了童磨对自己兴趣,虽然不知道是源自哪里,但不妨碍现在他为自己争取利益和活下来。 没关系,任何收益都是有风险的,惧怕,只会让脚步停止。 当然,一味的去挑战不可能更是愚蠢。 “教主大人,不知道您想要我做什么。”这次他换了一种问答。 童磨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门外;。 东仓窥了眼童磨,判断出回头问题不大,但没有立马回头,而是过来约一分钟,才好似忍不住的半侧身,小心翼翼的余光去看,没看到什么立马回身。 他转回身,低头看着自己的桌面。 又过了一分钟,门外传来需要仔细听才能听见的脚步声,又过了十几秒,脚步声明显清晰。 “童磨大人。” 是那个侍女。 琴叶走近两人,将童磨吩咐的点心放在东仓的面前,“东仓先生,您尝尝。” “谢谢。” 东仓笑容温和的朝琴叶道谢,立马拿起一块点心尝起来,点心入口并没有特别的好吃,但是不妨碍他张口就可以夸赞。 “很美味,外皮酥脆。” 琴叶闻言灿烂的笑起来,“谢谢您的认可。”她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点心,东仓的称赞,让她也生出了尝一下的念头。 浅尝即止。 他又不是过来吃点心,还差点把命搭上,更没有什么胃口了。 “教主大人……” 东仓暗示童磨继续刚才的话题。 “其实,我需要你做的事很简单。你想要钱,对吧?” 东仓一惊,差点要摸摸自己的脸,不是他夸自己,而是属实这张脸看起来,实在是视金钱为粪土。 这么多年,除了年轻的时候,眼前这个鬼是第一个看穿他的人,让他如何不惊谔。 童磨才不在意东仓复杂的心情,“我只需要你按着自己的愿望做,在我需要的时候为我解决……” “所有的问题。” 童磨微笑着吐出这五个字。 “你可以做到吗?” 他问出同样的话。 东仓沉默,好一会,他问,“我怎么做都可以吗?” “是的。” 比起他的犹豫,童磨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 “我别无选择。” “可以。” 东仓深吸一口气,经过无数挣扎后说。 童磨眼睛亮亮的,表情愉快的欢迎东仓的加入,“让我们一起将教会发扬光大吧。” “对了、对了,我现在就遇到了一个问题。” “说起来这个问题,还让我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呢。” “那个,教会好像有点穷。能麻烦你尽快赚钱,改善下东京信徒们的生活吗?” 东仓:“……” 微笑着点头,“我会加油的。” “太好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童磨激动的不行,然后问东仓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 “没有了吗?那回去早点休息吧。” 早就想走,但是不敢动的东仓果断的起身,声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教主大人,我先回去了。” 他又朝琴叶道别,“琴叶小姐。” “路上小心。”琴叶微微弯腰,她还沉浸在刚才童磨如此顺畅向东仓要钱的恍惚中。 东仓再次朝童磨道别,转身的那刻他的身躯瞬间绷紧。 “东京这里就交给你了。” 东仓的脚步一顿,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童磨的这句话太奇怪了,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他赶紧转身用语言感激童磨对自己信任,太奇怪了,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居然把自己的教会托付给一个陌生人,不合理。 太不合理了。 直到走出了宅邸,他的背才微微放松。 背上都是汗,还好冬天衣服多。 走出很远的距离,他遥遥地望了极乐教宅邸一眼,脑中复盘今天的见面。 那里有一只鬼。 一个奇怪的鬼,但是这个鬼很聪明,所以他的奇怪一定是有自己不知道的理由。 所以,自己到底要做什么选择呢。 因为自己不仅知道鬼,还知道鬼杀队,一个专门猎杀鬼的组织。 一个吃人的鬼,所有的人都有责任除之。 东仓摸摸自己的后背,是厚厚的衣服,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可惜啊,他从来都不是好人。 鬼吃人?没关系,只要不吃他就行。既然可以交流,就说明那个鬼拥有人的欲望。 没关系,只要拥有欲望,就有机会。他需要计算的是,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得到的回报足够吗? 不着急,这本来就是可以同时进行的事,东仓想,做两手准备吧。 结晶之御子从东仓的腿上跳下去,在房间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起来看着东仓洗漱、上床睡觉,没有把今夜的事告诉任何人。 然后在天快亮的时候它悄然无息的离开了。 看完御子的记录,童磨没有意外,东仓本身就是一个警惕的人,上一次自己偶尔会被他责备做事太随性。 不告诉任何人,也没有逃跑的行为,仿佛是完全接受了提议。 遗憾的是,心里的想法和行为并不一定是一致的。 不过, “我已经很开心了,他还是有考虑加入教会的。” 童磨开心的和御子说,“要是他逃跑了,我可是很难过的。” “毕竟,知道了我的身份,就不能让他活下来了。” 童磨先是露出一个无比庆幸和后怕的表情,而后笑道, “真是太好了。” “又是珍贵的伙伴了。” ------------ 第86章 冤大头 说起来,能知道鬼杀队,也是一个夜晚遇到他们绞杀恶鬼。 这个世上居然有这么群生物和这么群人。 虽然只是那么一次接触,但好歹是看了全部过程,因此,东仓对他们的实力并没有信任。 他记得那个鬼,自大易怒,大脑仿佛退化成几岁的孩童,蠢笨不堪。 这样的一只鬼就能让他们那么吃力。 即使知道是因为那几个只是普通的鬼杀队成员,知道他们口中的‘柱’很厉害。 可人和鬼的差距已经显而易见,鬼可以轻易的杀掉人类,人类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才能消灭鬼。 童磨和当时的那只鬼绝对不是一个实力。 自己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柱’失败了,等待的只有死亡,东仓难以将赌注押在鬼杀队身上。 童磨的‘友善’一定是,建立自己选择万世极乐教的前提下。 如果,可以东仓当然不想合作,毕竟这种生命掌握在他人手里的滋味不好受。 可是, 他迈步进了眼前的宅邸,他现在反抗的筹码不够,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一进门就受到了热情的迎接。 “东仓先生,教主大人说您愿意加入教会。” “大宫先生。” 东仓微微颔首,嘴角的笑恰到好处,“未来还请多多关照。” “没有、没有。”大宫憨厚一笑,眼眯成了一条缝,“教主大人说了,以后我们都听您的吩咐。” 东仓脚步一滞,万万没想到童磨竟这么直接的宣布了这件事,他就不怕引起这些老信徒的不满吗? 还是说是给自己的下马威。 大宫的笑容憨厚万分,他领着东仓往书房走,表示教主大人让他给东仓介绍一下教会现在的情况。 路上,他想起另一件事,有些惊讶的问东仓,“东仓先生你昨天怎么送了那么贵重的东西。” “教主大人,让我们拿到了书房,让你拿回去。” 东仓这才急起来,自己昨天是带了礼物的,只是后来彻底忘记了。 此时,想起,也不免回忆起当时的事,声音带了一点干巴巴,“是教主大人不喜欢吗?” 一块带钻的手表,算是个新奇的贵重玩意。 本来想用来测测,这位万世极乐教的教主是个什么样的人,结果根本没拿出来。 “教主大人不看重这些身外之物。” 大宫脸上有一丝骄傲。 看的东仓心情复杂。 “教主大人真是.....” 东仓点到为止,并没有将话说完,他这样反而让大宫好感大增,自己将东仓的话补全了。 “对了,今天教主大人不在吗?” “是的。” 大宫并没有意识到东仓在套话,他拿出册子递给东仓,“教主大人出去了。” “这是和教会有往来的信客,大多都是附近的居民,受了教会的救助。” “这是教会的收入来源。” 宗教总是需要信客的香火,万世极乐教也不例外,只是教会的信客只有少量的富贵人家。 “这是东京还是全部?” “是东京的。” 东仓松了一口气,如果是整个教会都是这样,自己还是早点跑路比较好。 看完东京点教会的经济,东仓明白了童磨的意思,一个无法独立生存的分会,需要总会每年贴补金钱。 这可是东京的教会。 居然无法赚钱。 事实上,东仓当时看中万世极乐教也是看中大宫的单纯,前提只是合作,而不是像现在肩负重担。 好在,大宫的听话和勤俭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嗯,也不错,他喜欢大家都不爱钱。 东仓的手敲敲账本,正好是大宫向总教会申请补贴的那项,他笑着对大宫发出邀请, “让我们一起加油吧。” 听到东仓的话,大宫的视线赶紧从账本移到东仓的脸上,他的脸有点红,羞愧的,连连点头,“是是是,麻烦您了,东仓先生。” 他实在羞愧的很,自己在东京这些年,没有做出任何成绩。 “您放心,我一切都听您的。” “教主大人和我说了,您做生意很厉害,全部都听您的。” “您尽管吩咐就行。” 大宫大声的说,朝东仓深深的弯腰。 正好错过东仓沉思惊讶的表情,虽然心里惊讶童磨对自己的了解之深,但不妨碍东仓将大宫扶起的动作。 “让我们一起努力。” 这一次,东仓的语气多了几分真诚。 因为他知道了自己别无选择,从一开始就被那只鬼选中了。 因为教会这次不富裕,没有购买汽车。 童磨出门只能自己步行。 “童磨大人,我们要去哪里。” 看着童磨不像有目的地的样子,琴叶忍不住问。 “随便逛逛。” 童磨说出自己的目的,然后问琴叶,“不想和我一样出来吗?” 琴叶果断的否决,她只是觉得随便逛逛这件事和童磨不太搭。 “一直呆在房间里,不会很无聊吗?” “无聊。” 琴叶老实的回答,虽然这样想不好,但是东京的住所比教会小太多了,庭院的风景也很单调,只是一点草地。 打扫完卫生,就没有其他事做了。 “难得来东京。” 童磨随意的扫过周围的建筑物,都是比较陈旧的小庭院,一眼望去就知道,住在这里的人应该不是很富裕。 但是行人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因为这已经是这个时代生活过得不错的人了。 不愁吃穿住。 小孩子被父母拉着,步伐依旧蹦蹦跳跳。 “啊,是漂亮的哥哥姐姐。” 七八岁的男孩指着童磨和琴叶发出惊呼,蹬蹬蹬的跑过来,顺便招呼自己的小伙伴一起过来。 五个小孩子围成一圈。 “哇,真好看。” 小孩子们一点也不怕人,只要对颜值臣服,眼睛亮闪闪的。 “姐姐,我能看看弟弟吗?” 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期待的问,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琴叶怀中的小朋友是不是也这么好看。 “大哥哥,你的头发和眼睛是天生的的吗?” 最开始的小男孩最大胆,直接问出心中的好奇,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欢呼一声。 然后表示自己长大以后,也要变成童磨这么帅气的男性。 童磨打量了一番小男孩的五官,有些遗憾的安慰他,应该不太可能,不过如果多努力说不定神明会帮他实现愿望。 “大哥哥,这个世界没有神明哦。” 小男孩看着童磨认真的说,他一旁的长头发的男孩子点点头,同样告诉童磨,这个世上没有神明。 “如果有神明,我们就不会是没有父母了。” 小男孩坦然说的,他的神色很平静好像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 说完,他就像忘记了这件事,再次笑嘻嘻的看着童磨。 反倒是蹲在地上,在给小女孩看伊之助的琴叶愣住,她如同所有不小心说到别人伤心事,而愧疚的人一样不知所措。 马尾女孩老气横秋的安慰琴叶,“姐姐不用管吉田的话。” 小男孩吉田悄悄的看了眼童磨的表情,他看不懂这个大人,还是那边的姐姐好,想什么一看就明白了。 “我们早就习惯啦,大家都没有父母。” 琴叶眼球瞬间放大,足以显露她的惊讶,然后她的表情变成不忍和怜悯,看着几人的眼神简直快哭出来。 显然是对几人的遭遇同情到极致。 童磨也跟着露出同情的表情,适时的问了一句很白痴的话,“你们的父母都没有了吗?” 几人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说起自己的经历。 “我的父母是五岁的时候生病去世了。”这个角色都是由吉田承担,吉田指着长头发的嘉秀和个子最矮的男孩良吉,“嘉秀和良吉是被父母抛弃了。” 又指向躲在嘉秀身后一个女孩,“千代的父母是一个夜晚,被人杀了。” “不过,千代说杀她父母的人长得很奇怪。” “很奇怪?” 童磨捧场的发问。 “是啊。”吉田摸摸头,转头看向始终躲着的人千代,“千代,你怎么说的。” 被喊了,千代只能探出一个头,只是她还是低着头看地面,声若蚊蝇,“我看见那个人胳膊变得很长,嘴巴很大很大。” “不是人。”这三个字千代说得更小声了,语气低落充斥着小心翼翼,很明显是被人反驳多了后的不自信。 “就是这样。” 吉田表情无奈。 往常千代这样说完后,大人看他们的目光会同情,因为觉得千代是因为父母的去世,受到的刺激太大了。 脑子坏了。 “我是自己跑出来的,我的父母死了,叔叔想把我卖掉。” 马尾女孩举手,说,“姐姐可以叫我花玲子。” “你们几个小孩,怎么生活呢?” 琴叶蹙着眉关切的询问。 ------------ 第87章 玩玩 她伸手将花玲子贴在额头的头发别在耳后,动作很温柔。 其实她也只比花玲子大十来岁。 琴叶为自己现在才注意到他们单薄的衣服,心生内疚,忍不住捂住花玲子的小手,不是特别冰冷,她当即心里好受了一点。 “大人们看我们可怜,有时候给我们一点钱或者吃的。” 花玲子说到这语气有些急,“姐姐,我们会帮着干活的。” “不是白要大家的东西。” 几个小孩也在一旁出声,表示自己会干活偿还的。 “有一个教会的叔叔人很好,经常会给我们一点吃的。”吉田补充,“那个叔叔人可好了。” “万世极乐教?” 童磨问。 “对对对,”几个小孩点头,吉田惊讶的看向童磨,“大哥哥,你怎么知道?” “你认识大宫叔叔吗?” “他为什么不收留你们。” 说到这个,几个小孩的神色都低落了几分,花玲子失落的回答这个好看大哥哥的话,“大宫叔叔说教会人很多了,没办法再收留大家了。” “我们吃的很少。” 良吉小声的说。 吉田瞪了他一眼,大声的指责,“不要给大宫叔叔添麻烦。” 良吉被骂了眼里立马就有泪水,但是他吸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很懂事的道歉,“对不起,哥哥。” 琴叶神色动容。 真是贫穷啊。 童磨感叹,不过没有收留这几个小孩,应该是万世极乐教信徒已经到了人数。 不允许再接收新的信徒。 虽然听了五个很悲惨的故事,遗憾的是童磨并没有触动,更不准备收留这几个小孩。 不过,东仓说不定会感兴趣,机灵的人总会找到活路。 “你们平时都会做些什么。” 大哥哥真的好高,吉田感觉自己的脖子都酸了,“什么都做,我们对周围很熟悉,知道哪里好玩。” “可以给不熟悉的客人带路,或者帮忙买东西,都是可以的。” “送东西。” 万世极乐教是有工资的。 琴叶听到这,当即表示想起他们帮忙介绍哪里好玩,她说完扯了扯童磨的衣袖。 “没错,我们刚来这。” 童磨笑眯眯的说,询问吉田,“可以雇佣你们吗?” 本来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几个小朋友开心的谢谢童磨和琴叶,给他们工作的机会。 “谢谢哥哥,谢谢姐姐。” 小朋友异口同声。 看得人心酸。 “哥哥姐姐,你们有想去的地方吗?” “寺庙、买东西、好吃的店....” 吉田扳着手指说着周围可以玩得地方,又问童磨和琴叶准备什么时间回去。 “都可以。” 这其实是个很麻烦的答案,比起计划的客人,嘴上说什么都行的客人,才是要求最高的。 吉田低头思考了一分钟,抬头看看童磨和琴叶,心里有了去处。 他看出两个人中,琴叶更好说话,准备问琴叶行不行。 “未知更有意思。” “如果满意,我会加钱。” 童磨笑眯眯的说,非常和善的样子。 但是从刚才到现在,吉田都没有感受到这个哥哥身上的同情,他不同情他们没有父母,也不同情他们小小就要养活自己。 吉田知道今天自己看走眼。 “好。” 吉田一口答应,并不是所有的大人都是和善的,起码这个大哥哥愿意给他们一个赚钱的机会。 已经很好了,很满足了。 吉田他们并没有说谎,虽然年龄很小,但是对这周围如数家珍。 周围的大人也对他们十分熟稔,看到他们笑着恭喜他们,今天又找到了活。 吉田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本山叔叔家的面特别好吃,哥哥姐姐你们要是哪天想吃面,可以来这里。” 他说着挺挺胸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很坦然的说,“哥哥姐姐吃的时候可以报我的名字,本山叔叔会给你们打折。” 本山大笑,“对对对,你们报吉田的名字,我给你少钱。” 等过了店面,吉田回头小声的说,“我们给本山叔叔介绍客人,叔叔就会免费让我们在他家吃一顿。” “但是吗,我没有骗你们,本山叔叔家的面真的很好吃。” “很好吃。” 嘉秀也在一旁附和,想到了香喷喷的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嗯嗯。” 琴叶点头,她本身就不是会安慰人的性格,此时一路上有些沉默。 吉田他们的遭遇让她难受,但又无能为力。 “你们一天能赚多少钱?” “不是每天都能赚到钱,大部分都是帮叔叔阿姨跑腿,一日元一次。” 花玲子回答童磨的问题。 他们住的这里,像童磨和琴叶这种陌生脸并不多,带路一天一般都是50日元。 “我们都是分开赚钱的啦,不然养活不了自己。”花玲子笑哈哈的说,今天都已经收工回家了,只是看到童磨和琴叶意识到可能有赚钱的机会,就赶紧凑过过来试试。 “真是让人感动。” 童磨真诚的感叹,多么努力的几个小孩。 对于童磨的夸奖,几个小孩非常免疫了,时常被人这么夸奖。但是还是笑着谢谢童磨的夸赞。 “为什么不去寺庙?” 正常寺庙会收留流浪孩童,政府会拨款、周围的居民也会捐钱,尽量保证这些孩子活下来。 吉田平静回答,“不是只有我们没有父母。” 任何地方的收留都是有上限的,总需要有流浪孩童。 “我已经八岁了,可以养活自己。” 几个人的懂事让琴叶眼中泛酸,她悄悄的压了压眼角,身为一位妈妈,这些孩子的生活让她心碎。 抱着伊之助的胳膊紧了几分。 吉田不想和客人一直说这个伤感的话题,虽然年龄小,但是他可是十分有职业道德,他的任务是让客人开心。 立马给童磨和琴叶讲起,几个当地发生的搞笑事,说话的时候还会模仿故事主人公的动作。 虽然听了很多次,千代子依旧小声的笑出声。 这对童磨是十分新奇的体验,十分捧场。 这样吉田的表演也更加卖力,到了目的地,感到了意犹未尽,对童磨的好感度大大提升。 “就是这里。” 吉田兴奋的指着不远处的桥。 “哥哥姐姐,你们看到了那个桥了吗?” ------------ 第88章 告白? 是一座有些特别的木桥,有几对男女在往桥上系木牌。 他们系木牌的时候要先久久的对视一眼,而后女孩子低下头,男生慢慢的伸手搭在女孩的手上,一起将木牌系上。 【月出渐分明,家财每每兴;何言先有滞,更变立功名】 视力超好的童磨看得超清楚,是寓意非常好的签文。 过了桥是长长的台阶,一排排灯笼和台阶一起向上蔓延,灯光下是并排而上的男女。 往下走的数十对男女只有一对手里拿着木牌,神色幸福。其余两手空空,神色带着些许的黯然,有互相安慰的,也有脸色阴沉不顾伴侣埋头赶路的。 吉田兴奋的原地转了一圈,手往桥的方向一指,“这里就是东京最有名的‘爱情桥’。” “大人们最喜欢来的地方。” “只有真心相爱的并且能走到永远的情侣,才能求到祝福的木牌。” “然后,系在这个桥上。” 吉田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在他看来童磨和琴叶孩子都生了,来这个地方再合适不过了。 对自己选的地点超级满意。 琴叶这才意识到她和童磨的关系被误会了,她张口想要解释,可看着兴奋的小孩,又怕打击到他们的热情。 万分纠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很有意思啊。” 琴叶,“......?”缓缓的转头,看到了同样兴奋的童磨,“童磨大人......” 她语气有些无奈,不明白童磨为何要和小朋友一起闹起来。 “很有意思啊,琴叶,我们也去求一个吧。” 童磨笑眯眯的说,眼睛闪闪发光,显然很开心,他拍拍吉田的头,“你很能干啊。” “谢谢你大哥哥,我们在这里等你和姐姐可以吗?” 吉田开心的问。 “可以哦。” 嘴里想说的咽了下去,琴叶只能无奈的跟着童磨一起过了桥。 走到台阶前,已经离吉田他们有一段距离了,“童磨大人....” 长长的台阶倒映在童磨的眼中,他侧身对琴叶伸出手,“我来抱伊之助吧。” “童磨大人——” 琴叶并没有把伊之助递给童磨,而是认真的又喊了一遍童磨,虽然她没有问,但是眼神中的询问已经很明显了。 两个人停在台阶前。 “怎么了?” 童磨的语气有些疑惑。 琴叶顿时有些无奈,“这是祈求爱情幸福的寺庙。”她停住,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往下说,她和童磨大人又不是这种关系,不适合来这里啊。 “是哦,不是很有意思吗?” 童磨好像没有理解琴叶潜在的意思,继续用疑惑的语气问,“琴叶,不想去看看吗?” “.....还好吧。”琴叶下意识的回答,答完才意识到关注的点错了。 她想说的不是这个啊。 听到琴叶的回答,童磨垂头丧气,样子非常失落,“才还好吗?” “我可是非常感兴趣。” 平时很稳重的露出这种表情,任何人都无法拒绝。 “....那一起去吧。”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琴叶,嘴巴里的话很没有立场的换掉了。 “太好了。” 童磨的情绪来去自如,立刻就恢复成元气满满的状态,他笑眯眯的从琴叶的怀里拿过伊之助。 眼前的人突然换了,好在伊之助心大,只是好奇的看着童磨。 嗯,果然是这个时候比较乖。 “还是我自己....” “没事的哦,照顾女性是应该的。” 童磨语气温和,他穿着颜色清爽的天青色和服,腰间是深一色束带,平日炸开的头发,今日琴叶帮他束起了。 整个人非常的绅士,一看就是个大大的好人。 让人心情好感,刚在走在路上时,就不停有女性悄悄的看。 琴叶也不再拒绝。 “童磨大人,你经常出来吗?” 因为没有伊之助的重量,琴叶走路变得十分轻松,整个人的状态也变得些许松弛。跟在童磨后面,步伐轻快的走过一个个台阶。 “嗯,还好吧。” 童磨回忆着回答,丝毫不避讳自己做的事,“我出生在江户时代,那个时候德川幕府刚开始统治....” “哎?” 琴叶大吃一惊的打断了童磨的话,“刚才您是说刚开始....那不是三、三...” 三百年前? 不是吧,她忍不住板着手指计算童磨的年龄,现在是19.... 琴叶吃惊的语气让童磨身体一僵,心里怪怪的,这有什么问题吗?自己不过才三百多岁,不对,可能是快一千块了。 “我是不会变老的。” 琴叶已经算出了童磨的年龄,她忍不住虚了一声,听到童磨的话点点头,然后举个例子,“童磨大人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爸爸呢。” “感觉很神奇呢。” 她语气感慨,“我竟然见到那个时代的人。” 她的语气有种我居然见到了古董的感觉,童磨想说些什么,但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琴叶,你学的很好。” 听到童磨的夸赞,琴叶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是童磨大人你教的好。” 是啊~~ 童磨在心里点头,一切都是自己教的...... “我刚来教会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虽然只过去了两个月,琴叶回忆起来竟有种隔世的感觉。 认字,读书,听这个国家的过去。 从遇到童磨的那一刻,她的人生好像分割成两个。 我真的可以过这样的生活吗?这样幸福的生活,琴叶想,然后她知道了童磨的真实身份,那一刻,她好像在害怕又好像在心安。 复杂到她无法形容。 很多很多的情绪,让她选择为那一句保证赌一次。 高大的身影始终走在她的前面,琴叶说完刚才的话,就意识到是不礼貌的,但是这个身影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 “童磨大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我知道的,这份好不一样。” “能告诉我?” 童磨正在上台阶的脚停住,他缓慢转身。 灯光照在琴叶的身上,她的眼睛像是晚霞下波光粼粼的湖泊,温柔到看一眼心就会安静下去。 见童磨转身,弯起眼温柔的笑起来,是和平日有着一丝拘谨的笑不一样,这个笑,是上一次她对他完全信任时的笑容。 很久很久没有看见过的笑容。 ------------ 第89章 八卦的天性 “有吗?” 童磨有些疑惑的开始回忆自己的行为,过往的种种飞快的在他脑中闪过,“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我并没有意识到呢。” 他笑,忍不住好奇的问,“很明显吗?” 人类被发现这种事,都会感到羞涩不好意思,童磨并没有这种情绪,只有对自己行为不同的恍然大悟。 啊~我居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是这样说的,甚至非常坦然的问琴叶,我对你很特别吗? “我可以感觉到。” 琴叶认真的回答,同样很坦然。 “你的直觉一直都很敏锐呢。” “嗯,如果不是你刚才的话,我都没有意识到。” 童磨说,“谁都不会去在意自己的行为吧。” “你这个问题有点难住我了。” “因为,”他眨眨眼,语气中有一分困惑,平静的说,“我只是做了想做的事。” “没有想其他的哦。” 虽然说出了在人类世界中近似表白的话,但是他本人态度坦荡没有丝毫男女间的暧昧,让你觉得你有什么想法是你自己想法太多。 见琴叶不说话,童磨心生奇怪的弯下腰凑近,打量着她的表情。 他一向没有社交中的分寸感。 “怎么了?” 琴叶退后一步,绕过童磨走到他的前面,避开了灼人的视线后,摇摇头,回答,“没事。” 台阶上为爱情求签的男女映入她的眼中。 她可能只是有些.....莫名的失落吧。 “童磨大人,快走吧。” 真奇怪啊,看到童磨大人平静的样子,为什么自己会生出这种情绪呢。 童磨疑惑的跟在琴叶的身后,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琴叶和平时不一样,但是为什么呢? 因为我刚才说的话? 哪里有问题? 没有啊,都是超级认真的回答。 童磨眼神充满不解,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自己的回答哪里有问题,于是他决定直接询问琴叶,“琴叶,你是在不开心吗?” 琴叶抬脚的动作差点停住,她抿了抿嘴,沉默着往上走,不知道如何回答童磨的问题。 自己在不开心吗?好像没有;自己开心吗,也没有。她此刻的心情无法向任何人说出口,因为太奇怪了。 “我没有不开心。” 童磨正准备反驳,自己又不是笨蛋,还看不出来吗?不可以这么敷衍他。 “我可能只是有点失落吧。” 琴叶淡淡的说,不等童磨询问,她停下脚步,转身对童磨露出一个微笑,“不用在意,童磨大人。” 说完继续往上走,很明显的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童磨微微皱了下眉头,眼中却又有点新奇,“琴叶,你在生闷气吗?” 脚步倏地停下。 琴叶停在台阶上,隐秘的心情被一下戳破,她瞬间揪住自己的衣服,重重的深呼吸好几下,而后又往山上走。 并不是她不想说话,是她此刻心乱如麻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埋头往前走,好像没有听见童磨的话。 但凡换个人,都知道不应该往下追问了,但是童磨毫无所觉,一心想分辨出此时的情况。 他第一次见到琴叶这种反应,好奇的不行,总想明白。 “琴叶.” “琴叶.” 他不厌其烦的一声声的喊琴叶的名字,引得路人偷看。 “吵架了呢。” 爽朗的男音在后面响起,“快点追上去道歉啊,这也不会吗?” “光叫名字有什么用。” 童磨被没有突然响起声音吓到,身后有人他早就知道了,听到男人的话,他停下脚步转身。 琴叶也停下脚步转身,微微弯腰,“您误会了。”她小声的解释。 “我们不是...夫妻。” 男人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二十多岁,他挑挑眉,“来这里的基本上都不是夫妻。” 他身边的女性英气爽朗,冲琴叶眨眨眼,附和自己爱人的话,“没错,我们也还不是夫妻呢。” “不是的,我是童磨大人的女侍。” 琴叶再次解释。 相原凉和成野织里对视一眼,同时尴尬的笑起来,“哈哈哈,是吗......不对,那你们来这里干嘛?”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顿时眼神充满八卦的打量着童磨琴叶,非常自来熟的一把搂过童磨的脖子,把人拉到一旁,小声询问八卦,“结婚了?情人?” “....哈?” 童磨很少震惊,但是此刻的他的震惊绝对是发自肺腑。 “猜错了啊。” 相原凉摸摸自己浓密的头发,有些疑惑的看向童磨怀里的孩子,“这个.....” 童磨低头冲伊之助笑了一下,回答,“这是琴叶的孩子哦。” “.....” 相原凉脑子有点乱,“.....啊,是这样吗?不是你的吗?” 为什么会抱着自己的女侍的孩子啊! 这不奇怪吗? “不是。” 童磨回答,神色淡淡的扫了眼相原凉搭在肩膀的手,伸手拨开。 “抱歉、抱歉。” 察觉到童磨的态度,相原凉后退一步,不好意思的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 下一秒他控制不住的凑近了一点,忍不住八卦的问,“那你是想追求别人?” 童磨自出生就未见过如相原凉这般的人,男人在极力掩藏自己好奇,但他的好奇心已经快从眼中冲到童磨的脸上,就差摇着童磨的肩膀说:快、快告诉我。 但是童磨还是认真的思考起男人的话,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琴叶。 不知道那个女人说了什么,琴叶不好意思的掩唇笑了。 琴叶长得很好看,他知道的。 童磨收回目光,追求?他说过,被拒绝了。 那是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应该是在火车上,琴叶挡在他的面前。随着回忆,童磨的心猛地一跳,再次感到当时的情绪。 他嘴角浮现转瞬即逝的笑。 呀,真是让人怀念~ 心情愉悦。 “嘛,你说的不错。” 童磨笑眯眯的回答,心里的杀意淡了很多,决定放过眼前这个鬼杀队的成员。 这可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那位大人需要的是鬼和鬼杀队战斗,不是逃避。 当鬼真是不容易呢,童磨在心中无限感叹。 相原凉并不知道自己刚才和死亡擦肩而过,他朝童磨搭话,并非是发现了童磨的身份,只是看两个人在闹别扭,出于好心想缓和一下两人的气氛。 毕竟,这种状态还怎么求签。 成野织里倒是从琴叶嘴里搞清楚了她和童磨的关系,非常惊讶他们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并且琴叶已经结婚了。 两个人面对这个复杂的关系,都一脸懵,又很....好奇。 求签的寺庙就在前面。 相原凉走到成野织里身边,拉起她的手,对视一眼后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提议,“我们一起上去吧。” 经过这个插曲,琴叶已经完全平静了,听到相原凉的提议,看向童磨,“童磨大人?” ------------ 第90章 嘿嘿 琴叶有些不自在的排队。 童磨倒是兴致勃勃的等在队伍中,好奇的看来看去。 寺庙不大,香火很旺。 队伍前进的很快,只有两个人同时摇到‘中’的签文,才能去拿木牌,而大部分人摇出来的都是空白的签,只能失望的离开。 很快,就到了琴叶。 僧人将两个签筒递给琴叶和童磨,琴叶迟疑着接过。 “谢谢。” 童磨很有礼貌的道谢,接过签筒立马摇起来,签筒发出响声。 琴叶跟着摇起来。 ‘啪嗒——’ 童磨的竹筒一根竹签掉出,背面超上的掉在桌面上。 “啪嗒——” 琴叶的竹签也跟着掉出,是‘中’的签文。 瞬间,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童磨的签。 莫名的,气氛有些紧张。僧人却对这个气氛见怪不怪了,倒也没有催促,只是看着童磨动作一点也不快的拿起竹签。 是空白。 僧人双手合十,从童磨的手中拿过竹签,塞到竹筒里面。 琴叶和童磨走到了一旁,两人都没有说话。 看到琴叶和童磨没有摇到木牌,相原凉想安慰一下,但无奈到了他自己,直接没了心思,紧张的摇起竹筒。 竹筒被晃得哗哗响。 啪嗒、啪嗒两声,两个带着‘中’的竹签,掉在桌子上。 相原凉轻咳一声,防止自己开心的笑出声,毕竟旁边还有一对没摇到的呢。 “今天运气不错。” 他拼命的把嘴角的笑往下压,感觉脸都快抽筋了。 不过,相原凉忍不住想,他们两个没摇到很正常吧.......咳咳咳,他阻止自己乱飞的思绪,“来了好多次,今天终于摇到了。” 摇到的人去领木牌,没摇到的人可以原路返回了。 “童磨大人?” 琴叶叫了声从刚才开始就一声不吭的童磨,她对没有摇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自己和童磨大人又不是爱人的关系,当然不可能摇到,摇到反而尴尬。 “我们回去吧。” 她轻声的说。 看着琴叶无动于衷的背影,台阶上的童磨有些不开心的强调,“琴叶,我们没有摇到。” 琴叶的动作顿了一秒,回答,“我中了哦。” “我没有中。” 童磨有些委屈。 “童磨大人还没有喜欢的女性。”琴叶语气温柔的安慰,给童磨分析为什么他没有中,“没.....” “我喜欢你。” 好像被雷击中,琴叶所有的动作停止,整个人僵在原地。身边的景和声都变得模糊和遥远,好一会她似乎听见谁的声音在说,“童磨大人,您在说什么.....” “啊,我知道了,您要说的是对女侍的喜爱吧。” 砰砰砰——,有谁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是谁?震耳欲聋。 “当然是爱情。” 对琴叶的误会,童磨很不满的反驳,他才不会有那种感情。 嘛,琴叶没有上一次的记忆,有这种错误的认知,好像也不...不,怎么想都很奇怪,“为什么会那么想?” 琴叶怔怔的看着地面,停不下来,砰砰砰——停不下来,跳动的是她的心脏。 “琴叶?” 见琴叶一直没有说话,童磨以为自己又是被拒绝了,他既是发自内心又确实有几分夸张的叹了一口气,表达自己的失望。 “没关系。” 他晃晃伊之助,笑眯眯的说,“虽然我很伤心,但是没关系的,拒绝完全没有关系。”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不要有心理负担哦。” 砰砰跳的心逐渐安静了几分,琴叶终于控制住自己的失控的情绪,她抬头望向前方,地下的桥上已经没有系木牌的情侣了。 但是她记得来时那些情侣的表情,那种控制不住的笑容,就像此时她的心情。 是克制不住的喜悦。 像烟花一样在脑中炸开,冲的她失去语言能力,只能等待着情绪的过去。 冲得她忘记自己和童磨之间的身份。 嘴平琴叶,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她是一位妈妈。 已经结婚了,有了伊之助。 琴叶的睫毛轻轻颤抖,嘴巴张了好几下,都没有说出话,“我.....” “琴叶小姐,童磨先生,你们还没有下去啊。” 相原凉蹭蹭的几大步走到两人的身边,才发现气氛不太对劲,又吵架了?他脑子猛地冒出这个想法。 童磨转头看向相原凉。 相原凉猛地打了一个冷颤,退后两步,咽了一口口水,意识到来得很不及时。 童磨弯眼笑了一下,只是眼中毫无笑意,“真巧呢。” 相原凉沉默,拉住走到自己身边的成野织里,很识趣的和他们道别。 望着相原凉和成野织里蹭蹭蹭往下跑的样子,琴叶叹了一口气,“童磨大人,你吓到他们了。” “你不觉得他很烦人吗?” 童磨认真的说,为什么鬼杀队总能找到让人烦的人呢,童磨很不解。 琴叶诚实的摇头,她只觉得被这么一打岔,头脑冷静了很多,本来说不出的话居然可以说出口了。 “其实刚刚的话,我虽然有些震惊,但是又有种不意外的感觉。” 琴叶抬头看向童磨的眼睛,和他对视,她笑了下,“很奇怪吧。” “但是,从见到童磨,就一直是这样,我都觉得是不是上一世认识童磨大人。” 她又笑,不过这次是被自己话逗笑,是自嘲。 童磨微微皱眉,他不喜欢这个笑。 “这当然是不可能。” 琴叶故作轻松的说,她已经被这种情绪困扰了好久,没有记忆,她只觉得是自己生出了不应该的情绪。 压制、压制,但是喜欢是无法压制的。 是的,嘴平琴叶喜欢童磨大人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不知道,她只知道见到童磨的每一次都开心。 真是不应该啊。 “认识哦。” “.....哎?” “的确是从上一世就认识哦。” 琴叶故作轻松表情一滞,转为茫然,她眨眨眼,看着童磨的眼中满是迷茫、不解,“.....哎?” 童磨大人在说什么? “说起来这是个很长的故事。”童磨笑眯眯的说,眼睛亮闪闪的,显然很高兴。 “我转世了?” 琴叶冷不丁的问,这是她从童磨话本子看到的故事。 童磨很遗憾摇头,“没有呢。” 他和琴叶现在还在地狱里呢。 童磨很诚实的说,“这个故事不是特别的好,你确定想知道吗?” 他说完,周围没有发生什么事,童磨就知道这件事可以告诉琴叶的,当然,不允许,他也不会听哦。 “……很不好吗?” 童磨下意识的瞥眼伊之助,“唔....我觉得还好吧。”他勾唇,笑容灿烂,“我想告诉你呢。” ------------ 第91章 被吃掉了 “不想知道。” "......哎?”童磨震惊。 追上往下走的琴叶,不解、惊讶、好奇的追问,“为什么。” “你很想说吗?”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如果这是战斗的话,自己是下风的那个呢,童磨微微笑了下,“我以为你会想知道。” 想知道吗?确实想知道,但也没有那么想知道。 从别人口中知道的过去,终究无法感同身受,琴叶想了一下,就像透过门上的那层纸去看里面的人,模糊不清。 过去、现在、未来,琴叶想,自己最喜欢的是现在。 “童磨大人,是因为我不知道的过去,才对我这么好吗?” 或许是莫名的危机感,本应该回答‘是的’的童磨,罕有的没有说话,他眨眨眼舔了舔嘴唇,想着答案。 “你相信我的话?” “为什么不信?”琴叶有些疑惑的反问,的确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是‘鬼’都存在,下一世这种事存在也是正常的吧,何况,“我想不到你需要骗我的理由。” “你能这么相信我,我真的很高兴。” 童磨喜笑颜开的说,他将伊之助举起对着天上的月亮,明月依旧如以往每一夜那般高挂天空,“呀,被人信任的感觉真不错。” “大家都很信赖你。” “不一样哦,”月光照进童磨的眼睛,衬得他的眼睛好像在发光,无比的美丽,“我喜欢全心全意、没有任何杂质的感情。” “非常让人感动。” 突然被举起,凌空的感觉让伊之助有些不适,特别是这从未有过的视角,吓得他双腿乱蹬了几下。 他蹬了两下、蹬了两下,又蹬了两下。 很显然,已经从害怕变成乐在其中,适应力超强。 “琴叶。” “嗯?” 琴叶很自然的应声,语气中略有微微的疑问。 “我有一个朋友,等伊之助再长大一点,就送过去学剑吧。” 童磨贴心的给伊之助安排起去处。 “朋友?” 在极乐教好歹也有两个月,琴叶从未看到过童磨有朋友来找他,因而此时听到童磨的话,油然而生些许诧异。 “重点是这个吗?” “.....因为,”琴叶很无辜,“大家都说童磨大人一直都是一个人。” “谁说的?” 童磨不满的反驳。 琴叶回忆着信徒对童磨的评价,不确定的说,“....大家?” 童磨只是不满的哼了几声,他对自己在教中的形象很清楚,并不会生气,他是‘神之子’,是远离众人的存在,自然不会有朋友这种东西。 “是伙伴。” 童磨换了一个词,虽然相处的一般,但能相遇就是缘分,他是发自内心的希望大家能好好相处呢。 不过,看起来有些困难。 童磨开始给琴叶介绍起十二鬼月,说完排名的规律,他忽然发现对下弦他并没有什么了解,这也没办法,下弦更新换代太快了。 于是,直接略过,从上六开始,先详细的说了自己是怎么救下他们兄妹的。 然后, “大哥哥,大姐姐。” 吉田脸上挂着灿烂的笑,隔着桥朝他们挥手。 再一次被打断话,童磨表示今天的自己已经习惯了。 等童磨和琴叶走近,吉田才发现他们没有求到木牌,顿时心忐忑不安起来,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选这个地方。 可是,他真的没有想过大哥哥和大姐姐没有求到木牌,因为他们看起来的很合适啊。 "大哥哥,姐姐。” 花玲子扯扯吉田的衣袖,示意他没关系不用自责,自己上前迎上童磨和琴叶,小心的观察的两人的神色。 没有看到生气的神色,花玲子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识趣的不去问木牌的事,语气活泼的问两人累不累。 “这附近的店都比较贵,如果不是很累,走远一点会便宜很多。” “那就去远一点的地方吧。” 琴叶语气温柔的回答,目光落在花玲子乱糟糟的头发,一看就是不太会自己扎头发,“我给你重新扎个辫子吧,头发乱了哦。” 花玲子一愣,怔怔的看着琴叶几秒后,她摸摸自己扎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小声的说了一声好。 因为没有梳子,琴叶用手指非常小心的将有些打结的头发梳开,低头的花玲子让她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还是原先的发型,只是这次头发很服帖的被编进辫子里,不再看起来毛毛躁躁。 千代子探出一个头,看着,眼中渐渐生出一点羡慕,她摸摸自己同样被编的乱七八糟的头发。 花玲子摸摸垂在胸口的麻花辫,眼中有东西闪了几下,随后抬头朝琴叶腼腆一笑,认认真真的开口,“谢谢姐姐。” “不用谢哦。” 琴叶笑着说,而后她朝千代子招手,弯腰问她,“千代子的头发要重新编一下吗?” 一直躲在嘉秀身后的千代子身体一僵,双手猛地揪紧嘉秀的衣服,她想去的但心里的害怕,让她开不了口。 花玲子知道千代子是想的,走到千代子身边摸摸她的头,“别怕。” 她拉住千代子的手,对千代子解释,“千代子胆子太小,姐姐,她想的,对不对,千代子。” 千代子这才点点头,小步的走到琴叶面前,“谢谢姐姐。” 声若蚊蝇。 琴叶摸摸她的头,同样按照她原来的发型,给她编好了辫子。 千代子看着编好的辫子,一动不动。 “怎么了?”琴叶有些奇怪的问,“是不喜欢吗?可以换一个哦。” 千代子摇摇头,她抬头望向琴叶,赫然是一脸的泪水,将除童磨外的所有人都吓到慌乱。 “怎么了?” 琴叶立马蹲下,搂住她的肩膀,心疼擦去千代子脸上的眼泪,“是我刚刚拽疼你了吗?” “不是。” 千代子赶紧摇头,不想琴叶误会,她的眼泪像春雨绵绵不绝,“对不起,姐姐,是我想妈妈了。” 想安慰千代子的几个小孩顿时停下动作。 “对不起,因为姐姐好温柔和妈妈一样,我不是故意哭的。” “我没有想哭。” “我只是很想爸爸妈妈了。”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千代子的身体微微发颤,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她的爸爸妈妈被吃掉了。 “千代子?” “千代子?” “千代子?”琴叶焦急的含着陷入恐惧的千代子,一把将人抱在怀里,“没事的没事的,不要怕。” 她语无伦次的安慰。 “姐姐,我看到了。” “吃了...” “爸爸....” 琴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缓缓侧头看向站在那里的一个人。 “被那个人吃掉了。” ------------ 第92章 急急急 几个小孩都是都是第一次听千代子说这件事,纷纷惊讶的围了上来。 “千代子,你在说什么?” “吃人?” “千代子.....” 小孩七嘴八舌讨论着千代子的话,感觉不可思议又有点好奇,“为什么以前没有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你们也不信的。” 千代子的声音很小,但是语气却是满满的笃定。 “你们肯定会觉得是我在做梦。” 吉田尴尬的摸摸后脑勺,他现在确实是这样想,不过小孩子对这种事的接受度一向很高,“你说的是真的吗?” 千代子没气势的瞪了吉田一眼。 “我说的是真的,但是大家都不会相信我。” “就当我做了一个梦吧。” 千代子抹干脸上的泪水,装作无所谓的说。 “没有不相信你啦。” 小朋友们凑在一起,安慰自己现在的家人。 “你再说说是啥样的...” 很明显是安慰多过相信。 那是.... 我知道.... 是鬼。 琴叶收回和童磨对视的目光,垂眸,摸了摸千代子的头,“千代子说得是真的呢。” 一语激起千层浪。 千代子猛地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激动到小心脏飞快的跳了两下,“真的吗?姐姐,你相信我吗?” 她感到鼻子酸酸,她又想哭了。 “嗯,”琴叶很慢很慢的应声,她的视线落在千代子的身上,可若细看便能发现并没有焦距。 鬼是吃人的 是啊,鬼是吃人的。 自己怎么就好像忘了鬼是要吃人的呢,是知道的,可又意识不到。 千代子的泪水好像撕碎了蒙住她眼睛的白布,在告诉她,看,这才是鬼,杀人吃人,将一个美好的家庭毁得支离破碎。 而你,作为一个人类,居然在刚才对一个恶鬼心动了。 就因为鬼对你好,你就抛弃掉身为人的良知,和他站在一起,你不羞耻吗? 琴叶的脸色微微发白。 “琴叶。” 童磨的身影从远到近,从高到低,他走近蹲在琴叶的身前,“琴叶。” 很平静的再次叫了一声琴叶的名字。 然后安静的看着她。 很安静,安静到...他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安静到那双美丽的瞳孔没有任何的情绪,就像....‘神之子’,琴叶猛地伸出手拽住了童磨的袖子,没有丝毫犹豫的喊出了他的名字,“童磨....” “大人...” 好像是风吹动了平静的湖面,童磨眼弯弯,语气十分调侃,他说,“蹲这么久,不会腿麻吗?” 他说着站起身,握住琴叶揪住他衣袖的手,将琴叶拉起。 “摔倒了,我可没有手接住你哦。” 他晃晃伊之助,示意自己怀里还抱着一个人呢,而后兴致勃勃的扔下一个炸弹,“我知道千代子说的那个,是‘鬼’哦。” “童磨大人——” 琴叶差点破音,身体僵硬,说话都要结巴了。 “没关系呢,”当事鬼心情很好的和小孩子科普,她遇到的是什么,最后告诉几个小朋友,“遇到了要快点逃跑,不然会被吃掉哦。” 吓得吉田他们个个面如死灰,战战兢兢。 “我、我们跑不过吧....” 完全深信不疑中。 “这个嘛.....” 童磨右手抵着下巴,认真的思考几秒,在几个小萝卜期待的眼神开了口,“是呢。” “......” “......” “......” “......” “......”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几个人表情如出一辙,马上就要哭了。 再怎么坚强,也只是八岁的小孩子,童磨的话着实把他们吓得不轻,只能可怜巴巴的不死心挣扎,“大哥哥,你是吓我们的吧?” 又是统一期待的目光。 “是真的。” 童磨斩钉截铁的回答,连半秒的犹豫都没有。 “童磨大人....” 琴叶无奈喊了一声,“不要吓他们了。” 童磨说的确实是实话,但是他的表情和语气,很明显就是故意在吓人。 千代子抱住琴叶,小声的告状,“大哥哥就是故意的。” “我说得都是真的。” 童磨眨眨眼,语气十分无辜。 琴叶不理他,挨个摸摸吉田他们的头,安慰他们,“不要听大哥哥吓唬你们了,我们去你们说的那个街市吧。” “好。” 吉田疯狂的上下点头,在前面带路。 即使心里还是很害怕,遇到有趣的地点时,吉田和花玲子还是会认真的讲解,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故事。 “这里...” 他们眼前是一座已经开始破败的宅邸,吉田挠了挠头,转过身有些不解的问童磨琴叶,“大哥哥姐姐,花魁是什么意思?” “哎?” 琴叶下意识的‘哎’了一声,迅速的看看吉田又看向童磨,然后猛地看向宅邸,“.....怎么问...这个....” “啊,大人们说这里住的是一位花魁,很好看。” “姐姐,花魁是什么?” “我每次问,大家都不告诉我,说我太小了。” 琴叶也不知道怎么和吉田解释,她在脑中努力搜刮着词汇。 “很多女人,最好看的那个就是花魁。” 童磨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琴叶想了下确实是这样的,便点点头附和。 说起花魁,童磨想起了上六中的堕姬。 “我救下的那个孩子,好像一直都是花魁。” “是刚刚说的那个吗?” “嗯,似乎干的很不错。” 鬼“....也会当花魁吗?” 琴叶知道自己不应该对这个事吃惊,但她实在控制不住属于人类的好奇心。 “那个姐姐是不是特别好看?” 吉田好奇的插话。 “的确很好看。”童磨有事实说事实,老实说,看到恢复后的堕姬,他都有些惊讶,那可是妓夫太郎的妹妹。 不过,好像是因为变鬼的年龄太小,脑子一直都很笨。 “他们是在游郭出生的,好像对那里很有执念,一直留在那里。” “游郭是什么地方?” 只有规模达到一定的称呼,花街才会人被称作游郭,选出花魁。 江户的吉原、大阪的新町、京都的岛原。 因此吉田并不知道游郭就是所谓的花街,面对求知若渴的眼神,童磨用所有大人敷衍他的话告诉他,“你太小了,现在不需要知道。” “好吧。” 吉田只能失落的应声,但完全不会纠缠。 “童磨大人为什么会去那里呢?” 刚应付完一个好奇,又来一个,但是这一个可不能随便的敷衍。 “这个要从很久以前说呢......” 童磨清楚的看见几个小孩,走路的动作都放缓了。他转头看向琴叶,琴叶脸上只有单纯的好奇,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 第93章 不容易 “这次是为了救同伴呢。” “为什么要说这次,还有其他次吗?” 花玲子脱口而出的问。 吉田抽了一口冷气,虽然不知道游郭是什么,但是下意识要去捂花玲子的嘴。 花玲子压根不需要吉田动手,已经自己捂上了,吧嗒吧嗒的朝前跑了几步,再回头用眼神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乱问了。 本来没什么的事,被他俩搞的像是什么不得了事。 童磨,“......” “咳。”琴叶假装轻咳一声,而后忍不住嘴角轻轻上扬道,“有朋友?” 童磨,“......” “琴叶~~”童磨拖长音调,语气带着哀怨。 琴叶‘认真’的看着前路,抿唇中。 童磨正要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去游郭,忽然一股熟悉的气息逐渐逼近,这个感觉..仔细的分辨下,不会错,是.... ..... ..... 啊,是半天狗啊。 气息的主人应该也是感受了童磨,不动了,过了几秒,气息开始远去。 很明显,半天狗并没有一丝一毫和童磨叙旧的打算,直接换了一个方向果断走人。 真是让鬼伤心呢,童磨有些忧伤的想。 想着,他的脑中浮现半天狗头上顶着一个瘤子的、瘦得快成干尸的模样。 嗯~虽然不想这么说自己的同伴,但是这副模样会吓哭小孩吧,今天还是不要见面了。 童磨愉快的做了决定。 和童磨的好心情不一样,半天狗很忧伤,两条腿跑的飞快,他一点也不想遇到其他的鬼。 心里不停的想着为什么会遇到童磨,自己只是肚子饿了,出来吃个饭。 为什么会遇到其他的鬼。 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自己真是太惨了 上天不公。 越想他越难过,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被欺负。 想着想着他开始掉眼泪,干瘪的手在脸上擦眼泪,心里越来越委屈,“我总是这么惨.....” 他想到自己因为丑陋外貌遭遇的歧视,又哭,“大家总是欺负我.....” 本来就很丑的外貌,被他一顿哭,更丑了。 周围本就不多的行人被他吓得,纷纷躲着走,感受到这一幕的半天狗瞬间更难过了,但这次他不仅难过还生气,“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大晚上的,路上有个长得奇丑无比的人一直自言自语嘀嘀咕咕的,不夸张的说行人个个被吓得大气不敢喘,恨不得自己长出翅膀,能飞离这里。 “没有人关心我。” “为什么没有人关心我。” 半天狗向行人看去,实在是他的外貌有些丑,看到的人控制不住的后退一步。 这一后退顿时把半天狗伤到了,他立马窜到那个人的面前,伸出自己手,干瘪的手像是风干的四肢,吓得可怜的行人‘啊’一声大叫,连连后退。 不过,半天狗也没有干什么,反而表情十分的胆小,可能只是有什么想求助,好心的行人忍着心中的害怕,颤颤巍巍的询问,“老人家,您有什么事吗?” 行人连连后退的行为深深的刺痛,半天狗敏感的心灵,让他大受伤害。 “为什么要这么这么对我,我什么都没有干。” “你在看不起我吗?” 好心行人努力控制还想后退的动作,实在是半天狗近看更丑、精神更有问题了,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人。但是出于对老人的怜悯心,他还是耐心的解释,“老人家,我没有,我只是.....” 他卡壳,拼命的想着理由。 见他这副样子,半天狗喃喃道,“你看不起我,欺负我。” 半天狗的状态实在不像正常人,行人虽然有心帮助半天狗,但实在害怕,“老人家,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说完,拔腿就跑。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半天狗,已经开始在说,“欺负我的人,都要杀死。” 半天狗目光在地上乱看,拿起一块大石头,一边哭着大喊一边冲向好心的行人。 “不是我的错,是你欺负我。” “哈??” 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拿着石头追他的行人,一脸懵逼无语至极,他也有点生气了,骂道,“你脑子有病吧。” “拿来的神经病。” “你骂我。” 行人又爆了几句脏话,在心里暗骂自己倒霉,不过他并不是十分担心,自己一个青年怎么可能被一个快断气的老人追上。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 半天狗已经被追上他了。 顿时,一阵不妙感将他笼罩,脸上浮现惊恐的神色。 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我错了。” 半天狗的耳朵自动过滤了这句话,他追上行人,举起手中的石头砸了下去,大喊,“不是我的错。” 行人,“......”就地一翻躲过石头,越想越气,也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伊~~” 半天狗顿时被吓得哇哇的大叫,蹲下身子抱头瑟瑟发抖。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年轻人欺负老人,顿时把行人气笑了,无语至极,“老人家,赶紧快回家吧。” 他实在无语,全当今天自己倒霉,摇摇头扔下石头,不和半天狗计较了。 就在他转身的一刻,肩膀一痛,明显是被东西砸了。 “忍不了,今天怎么也要把你揍一顿。”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行人气疯了,当即提起又抱着头瑟瑟发抖的半天狗,给了一拳。 “装个屁。” 他气得头脑发昏,又给了半天狗一拳。 被打倒在地的半天狗,流着眼泪质问,“为什么要欺负我。” “不要欺负我。” 这副样子看的人火冒三丈,行人毫不客气的给半天狗一脚,“欺负你是吧,好,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欺负。” 半天狗惨叫一声,蜷起身体,大喊,“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谁、谁来保护我?” 他惨叫。 行人又踹了他两脚,骂道,“没有人保护你,今天就打死你。” “不要打我。” 半天狗继续惨叫,爬着抱住行人的大腿,“请不要欺负我。” 气到极处才踹了半天狗几下的行人,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正要开口,腹部一痛。 半天狗双手握刀,退后几步,刀从行人的腹部被抽出,他惊恐的喃喃道,“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到了。” 吉田指着前方街道,街道烟火气十足,吆喝的小贩声让童磨觉得有点...吵。 童磨漫不经心的点点头,视线往半天狗的方向扫了一眼,半天狗的气息没有动了,发生了什么? 进食? 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下,这可不太好,这里可是有鬼杀队,虽然被发现了也不会发生什么事,但是....我不太喜欢呢。 童磨微笑着想。 这样想着,童磨脚步脚步一顿。 “童磨大人?” “稍稍有点事,琴叶你在这里玩。” 童磨一边笑着说,一边往半天狗的方向走,他挥手,“马上就会回来。” 几个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目送童磨的消失。 “好快~厉害。” 三个小男孩双眼冒星,“大哥哥,好厉害。” “啊啊啊~~” “杀人了、杀人了~~” 零星的行人吓得四处逃窜,惊恐的看着半天狗的手中染血的刀。 “伊——” 哐当—— “不是我。”半天狗手一松,刀掉在地上,慌张的向周围的解释。 “啊啊啊啊——” 见大家不停自己接受,半天狗又开始委屈了,眼泪泛起泪花,他只能捡起刀,想用刀阻止众人逃窜的步伐。 就在他准备行动的时候,熟悉的气息瞬间逼近。 这个感觉,哐当刀又掉在地上,他浑身如过电般一抖,是、是..... “呀,好久不见,半天狗阁下。” ------------ 第94章 难道是喜欢? “童..磨阁下....” 上弦鬼之间也稍微有关系的亲疏,大致可以分为去死吧、对手、认识的陌生人、能说话四种。 认识的陌生人的半天狗和童磨互相打完招呼。 虽然童磨努力展示自己的热情,可惜半天狗并不太能接收到。 “童磨阁下,您有什么事?” 半天狗小声的询问,半步也不想靠近童磨,为什么出去吃个东西,都能遇到这么多事,半天狗哀怨。 为什么自己都走了,童磨还要追过来,半天狗哀怨。 “......”童磨,“是附近有鬼杀队。” 鬼杀队! 这三个字在半天狗的脑中炸开,吓得他咦一声,慌张的四处乱看,生怕鬼杀队从哪个角落跑出来,欺负他。 这群坏人,每次遇到都要欺负他。 童磨沉默,鬼对环境的变化是十分敏锐的,周围有没有人并不需要用眼睛去看。 倒在地上的行人还没有彻底死去,他没有听清两人的对话,或者说他大脑处理事情的功能已经开始下降,只剩下求救的本能。 他朝童磨的方向伸出手,发出微弱的求救声,“救、救...我.....” 在求救呢。 见童磨瞧向地上被自己捅的快死的人,半天狗慌忙的辩解,“我不是故意的。” 他双眼含泪。 衣服早就被血染红,童磨很诚实的告诉行人,“不行呢,我不会医术,救不了你。” “很疼吗?” 他走近行人,怜悯的望着行人被捅伤的腹部,“一定很痛吧。” “伊~”罪魁祸首半天狗听到这话,急了,连忙也跟着上前,再次辩解,“是他欺负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他逼我的。” 半天狗有些激动的说。 “救...”行人呢喃。 童磨叹了一口气。 见此情景,半天狗急的揪自己头发,大喊,“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我知道了。” 童磨说,丝毫不受半天狗发疯似的大叫,蹲下身伸手遮住男人的眼睛。 行人的呼吸停止。 半天狗也停下发疯的行为。 世界瞬间安静。 “没关系了,你不会再感受到痛苦了。” 童磨温柔的说,声音如山间的清泉,让人浑身舒适不由放松,简直像是拯救世上的神明。 “童、童磨大人...” 半天狗瑟瑟发抖中,生怕童磨也给他来这么一下。 “怎么了,半天狗阁下?” “因为他很痛苦吧,我又不会救人,只有这样才能早点让他脱离痛苦。”童磨神色含笑的解释,“早点死亡对他是解脱,不是吗?” “啊,半天狗阁下似乎一直活得很痛苦?” “伊~~” 半天狗嗖的退后三米,也不哭了也不说童磨欺负他,只摇头,“没有,我很幸福。” “哎?是这样吗?” 童磨歪歪头不太相信的反问,在看到半天狗疯狂的点头后,恍然大悟道,“是我误会半天狗阁下了。” “对了、对了。” 童磨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指指死掉的男人,“半天狗阁下不要忘记了哦。” “那,下次见了,半天狗阁下。” 童磨笑容开朗又阳光的和半天狗挥手道别。 童磨准确无误的找到琴叶的位置,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他总能准确的找到琴叶的所在地。 几个可爱的小朋友手里都拿着一串章鱼丸,哈着气吃着。 童磨正准备喊人,低头和花玲子说话的琴叶,忽然抬起头转身。 周围是川流的人群。 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青年,青年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回头,眼中浮现几分惊讶,而后弯了弯眼睛,。 “琴叶~” 童磨拖长音调,神色非常的温柔,他走过来凑近几人,“在吃什么呢?” “章鱼丸子。” 花玲子开心的回答,“是琴叶姐姐买的。” 童磨微微轻笑。 琴叶没有问童磨去做了什么,好像童磨从未离开,简单的说了下他们刚才逛了些什么。 听到又有捞鱼的活动,童磨脸不易察觉的僵了一秒。 “可难捞了。” 花玲子感叹,她的话得到小朋友们一致的认可,“这都是专门赚大哥哥们的钱的。” “大哥哥们总觉得自己可以捞起来,不服输啊~~” 她摇头晃脑的说,模样十分可爱,逗得琴叶笑出声。 “嘿嘿,” 见自己逗笑了琴叶,花玲子也十分开心,顺嘴提醒童磨千万不要去送钱,“大哥哥你千万不要去哦,他们那个网是捞不起的。” 童磨,“.......”挤出一抹笑容,表示自己知道了。 “童磨哥哥记住了呢。” 琴叶温柔的摸摸花玲子的小脑袋,收下了她的建议。 鬼不吃人类的食物。 接下来的活动,和童磨不在时是一样的,食物还是买六份。 “童磨哥哥,不吃吗?” 熟悉了几个小朋友,对两人的称呼也变了。 “嗯....”琴叶摆出思索的样子,思考几秒后故意吞吞吐吐的说,“童磨哥哥挑食。” 小朋友们立马吃惊的张大嘴,“大人也会挑食吗?”他们看向手中的小吃,非常非常好吃,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 “是不是因为我们....” 花玲子小心翼翼的问出心中的猜测,因为给他们买了,大哥哥才不吃的。 琴叶侧目看向身边的人。 “是我不喜欢吃呢。” 感受到琴叶的目光,童磨脸上挂着笑回答花玲子。 “是的吗?” 花玲子还是不太相信,有些忐忑的问。 “...真的。” 童磨再次回答。 这下屏住呼吸的五个小朋友顿时喜笑颜开,毫无负担的吃起来。 这条街的商贩也有认识花玲子他们的人,见到他们手里拿着吃食,就知道他们今天遇到了好客户,有心帮他们一下。 “吆,今天遇到好客人了。” 吉田几人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朝老板摆手,示意不用帮他们说话。 “嗯嗯,大哥哥和姐姐人超级好。” “叔叔,我们先走了啦~~” “下次见~~” “下次见。”商贩笑着冲他们摆手。 所有的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努力,疲惫的脸上依旧含着幸福的笑容,这就是普通人。 没有大愿望,每天醒来和睡去,最重要的人在自己身边,就可以了。 也是琴叶的愿望, 她的愿望就是这么的平凡。 “有点....” “嗯?” 商贩在三三两两的吆喝,食客捧着吃食,食物的热气驱散了冬天的寒冷。 暖暖的灯光照在每个人的身上。 “有点幸福呢。” 琴叶莞尔一笑,她回答,“童磨大人。” 霎时间,童磨全身紧绷,几乎是下意识的偏头去瞧,入目的绿眸似有秋水波光流转,一刹那,他似乎意识到什么。 “是因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 第95章 我也是 童磨无法形容此刻的感觉,从未想过琴叶会说出这句话,此时此刻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因此,他的大脑理所当然的失去思考能力几秒,俗称的一片空白。 哎? 哎、? 哎——? “告白,是告白没错吧!” 激动的声音直接把周围的目光全部吸引过来,他全然不在意,只微微弯腰凑近琴叶,本能的想更靠近一点。 但是,琴叶不行,脸在众人的目光中立马就红了,当即拉住童磨的手快步往前走。也没有忘记几个小萝卜头,低声让他们跟上。 童磨没有挣扎,安静的被琴叶拉着穿梭在人群中。 他的目光从相交的手上, 缓缓移到拉住他手的人身上,那个人比平时略高的体温传了过来,并且似乎感染到了他。 让他在无法抑制的兴奋。 “现在有种喝醉酒的感觉,” 童磨说着自己的此刻的身体反应,“晕乎乎的~” “血液集中到了耳朵、脸,瞳孔在放大。” “心跳....心跳,哈~,厉害,还在加快——”130、150、160,童磨数着持续加快的心跳,这种长时间加速的心跳让他诧异,居然可以跳到这种程度吗? “别、别...”琴叶结巴。 刚才的话完全是脱口而出,现在回过神,琴叶开始不知道所措,特别是童磨还在一旁播报他自己感觉,更让琴叶脸通红。 脸发热。 怎么会有人直接把自己的感觉全部说出来啊—— 她的手心开始发汗,想松开童磨的手了,却被反过来抓住。 “不行。” 童磨说,“琴叶。” 琴叶睫毛颤了又颤,心砰砰跳了两下,而后她没有说话,只是原本松开的手又轻轻回握住,握着自己的手。 她的步伐慢了一些,走到童磨的身边,和他一起走在人流中。 穿过人群。 好一会,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十几分钟,又或者只是几十秒。 如潮水汹涌而出的情绪,又似乎如潮水缓缓褪去。 童磨侧头去看身边的人,琴叶正专心的看着前方,除了微红的脸,神色是一贯的温柔。 他的心里冒出一个词:特别。 在漫长的生命中,数不清的人类。 你到底为什么会遇到我呢。 只要遇到不错的人类,你都可以过的很好吧。 但是他不一样。 无法产生感情,无法产生变化,无法被改变。 你到底为什么要遇到我呢。 真是愚蠢啊,但是... 赢了呢。 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特别的存在,好像就在这里。 “捞鱼、捞鱼,一日元十个网。” 如果是其他的吆喝声,自然不会吸引童磨,但是这个捞鱼的吆喝声一出,童磨头就动了。 瞬间,记起了惨痛的记忆。 不仅仅是捞鱼。 “想玩?” 琴叶有些好奇的问,探头朝捞鱼的地方看去。 摊子上围了好几对情侣,伸网的时候都一脸紧张,然后收网的时候齐齐大叫,因为没捞到。 看着有意思的很,难怪明知道捞不到,大家还是喜欢玩。 “没有...吧。” 童磨嘀咕着回答。 “我想玩。” “童磨大人,能陪我一起玩吗?” “琴叶想玩,我当然要陪你一起。”童磨严肃道。 之前阻止两人玩捕鱼的花玲子,见两人真要玩,直接一脸兴奋的凑了过来,半句也不劝。 小朋友们乖乖待在一角,鱼还没有捞,加油的姿势已经摆好了。 童磨颠了颠手中的漏网。 “加油,童磨哥哥。” “是我。” 琴叶举手,示意是自己先捞。 “加油,琴叶姐姐。” “我会加油的。”琴叶跟着他们一起做了个加油的姿势,回应他们的加油。 几个小孩瞬间就眯起了眼。 小小的鱼,大大的洞;大大的鱼,细细的网。 琴叶认真的看中一条在水中安静摆尾的鱼,缓缓的伸出网,一时间气氛都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眼睛都跟着网走。 鱼鱼一无所知,缓缓的摆动自己的尾巴,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张网已经到了它的身后。 手中的渔网已经半入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要鱼察觉,这个网太脆弱了,最好是让鱼不要挣扎。 她缓缓的接近,网已经罩住了鱼尾,即将收网。 但就在这时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身体晃动做出来转身的姿势。 琴叶一惊,下意识的想迅速的将鱼捞起,不然等鱼转身肯定会跑了。 可就算捞起来,鱼肯定会挣扎,撞破鱼网,想到这琴叶按耐下自己想收网的动作,沉下心不动了。 鱼鱼头偏了偏,又偏回去了。 几个小朋友同时舒出一口气,琴叶微微勾唇,手疾眼快的将整鱼捞起,她动作快但不猛,很迅速的将鱼捞了。 “哇~~” 周围人纷纷鼓掌。 也就是这个鼓掌让没回过神的鱼,回神了,直接来了一个小鱼摆尾,漂亮的落回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给站在一起的童磨琴叶一个水击。 “......” 鼓掌声戛然而止。 琴叶‘噗嗤’笑了下,给小朋友们一人递了两个网,让他们玩。 “童磨大人。” 琴叶期待的看着童磨。 其实,我... 童磨想说,也捞不起来呢。 捞不起来就是捞不起来,重来一次依旧不喜欢锻炼身体的童磨,还是捞不起来。 断掉的网整整齐齐的放在一旁,仿佛在嘲笑捞鱼人的痴心妄想。 “还玩吗?” 摊主笑眯眯的询问。 两人下意识的对视一眼,琴叶笑吟吟的回答摊主,“不玩了,谢谢您。” “要回去了。” “要回去了吗?” 花玲子愣了愣,依依不舍的问。 “对啊,还要麻烦你们送我们回去哦。” “当然了。”吉田拍拍胸脯保证,“肯定要把哥哥姐姐你们送回去啊。” 回去的路上终于是安安稳稳的,除了吉田长大了嘴,“.....这这这.....” 是大宫叔叔的房子。 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吉田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说,“哥哥姐姐,你们到家了。” 童磨从不带钱。 琴叶将今日的报酬递给花玲子,“今天谢谢你们了。” 花玲子摇摇头,“谢谢你琴叶姐姐。”她握住报酬,说了对每个客人都会说的话,“下次有活,可以找我们哦。” 快乐是一时的,生活是一世的。 他们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今天特别高兴,谢谢你琴叶姐姐。” 千代子突然说,她眼里有着泪花,有着不舍和难过。 琴叶心酸了。 “怎么都哭哭啼啼的。” 童磨很煞风景的插话,把几个小孩差点流出来的眼泪又憋了回去,“你们去这个地方。” 毫无负担的报出东仓的地址,“如果想去,就报我的名字。”他淡淡的说,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能不能留下,只有你们自己可以决定。” 那家伙可不会养没用的人。 几个小家伙晕乎乎的走了。 两个人进了宅邸。 童磨脚步一顿,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把金色的折扇,敲了下琴叶的头,并不重。 一点也不痛,琴叶微微歪头眨眨眼,“童磨大人?” “不是你有话想说吗?” “啊~~这个啊,”琴叶笑,“童磨大人真是个好人呢。” 好人嘛.... “想法变了,”童磨说,“我的想法变了。” 他说,“感情的确会影响想法。” “我也是。” ------------ 第96章 眼睛 “想法?” 琴叶重复。 她没有之前的记忆,自然不知道童磨的变化。 无法产生感觉的鬼在对她生出人类的情愫,每一次的分开即是死亡,鬼从无畏死亡,到不愿死亡。 下一次再见,又是三百年吗? 不,三百年已经无法迎来下一次的见面,一定会是比这更漫长的等待。 童磨伸手点在琴叶右边的眉上,“这只眼睛,” 琴叶一怔,她这只眼睛看不见了。 “听说这里的医院,说不定可以治好。” “去看看吧。” 钱一毛没赚到,已经花出去不少。 东仓忧伤又哀怨,又毫无办法,站在诊疗室的门口,等着检查的结束。 仓古医生问完相关的问题,又仔细的检查一遍,有些可惜的摇摇头,“如果是当时就过来,还有点希望。” “现在已经不行了。” “这样吗?” 琴叶喃喃道,心里有些失望,她确实是抱着期待过来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左眼,因为是白天,勉强能看到一些光。 其实,这只眼睛并不是一开始就看不见,是逐渐加重,在无法去看医生,彻底看不见那一刻,她就有准备了。 “谢谢医生。” 琴叶道谢,起身弯腰。 仓古医生点点头,末了想了下还是劝告,“不要做费眼睛的活,特别是一些手工活。” “眼睛是你自己的。” 琴叶愣了下,点点头,再次弯腰道谢。 仓古医生不再说话,他做的也就是这些,劝诫。 “那个时候怎么没去看医生。” 东仓‘关切’的询问,可事实上琴叶并没有说她没有当时没有看医生。 为什么没有看医生啊,“因为,”琴叶觉得自己无法称呼那个男人为丈夫,“没有钱,所以就没有去了。” “教会这么穷了吗?”东仓惊讶的问。 “您误会了,是伊之助的爸爸,那个时候我还不在教会。”琴叶急忙解释。 “咦,我还以为琴叶小姐在教主大人身边很久了。” “没有呢,”琴叶非常老实的按着东仓想了解的话说,“只有两个多月。” 说一出口,琴叶有些哑然,原来自己和童磨大人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 “是这样吗?我一直以为琴叶小姐很久以前就在教会了。” “东仓先生为什么觉得?” 琴叶有些不解的问。 “你和教主大人相处的时候,就像认识很久的人。”东仓笑着说,“没想到,才认识两个多月。” “大部分人这个时间还在熟悉对方。” “是这样吗...”琴叶有些发愣,自己和童磨大人在其他人眼中是这样吗? 确实,自己从一开始就对童磨大人,十分的信任。 “哎。” 东仓点头,他谈吐从容,即便嘴里说胡话也会令人信三分,何况此时并没有说谎。 琴叶的心里泛起些许的波澜。 “有件事,说起来,琴叶小姐千万不要笑话我。” 东仓突然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让琴叶立马摆手示意怎么会。 “是这样的,”东仓的笑加上了几分不好意思,“琴叶小姐,你知道我才加入教会,对一切都很陌生。” “是想问问你,教主大人、大家都好相处吗?” 以为东仓想问什么严肃事的琴叶,着实愣了一些,东仓每次出现的形象都十分稳重,没想到也会有这种担忧。 这种反差感,一下就冲破了他身上无形的隔阂,变得平易近人。 “教主大人,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生气,总是耐心的聆听大家的话。” 琴叶说到这顿了顿,她不知道东仓是否知道童磨的另一面,但每一位信徒都知道‘极乐世界’,“完成大家的愿望。” “除了信徒,也会有其他希望能被神明拯救的人吧。” 东仓语速缓缓的问,就像两个人的闲聊。 琴叶点头。 “这真是一个沉重的责任,难为教主大人了。” 琴叶沉默,“他愿意的。” 那个人愿意,也许有许多原因,但他的确有认真的听每个人的诉苦的话,从未懈怠。 真是奇怪,不管是谁都会不耐烦吧,东仓有些惊奇童磨的尽责,搞不懂是什么促使他能日复一日的完成,这个毫无意义的工作。 这件事,对鬼压根没有任何好处。 他看的出来,以童磨的能力,猎杀人类不费吹灰之力。 养殖?玩乐? 还是很奇怪,无论是哪种,都不需要尽心到这种程度。 除非那只鬼的的确确是想拯救人类,可这不会太可笑了吗?但,又很有可能,因为那只鬼是傲慢的。 看不起人类。 东仓能感受到到那只鬼,是有把自己放在平等的位置去交流,但他也能感受到,那只鬼对其他人类的蔑视。 这样看来,这种拯救并不是对人类的拯救,更像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 自以为是的好。 可这又有点违和,因为这种施舍是不会征求下位者的意见,那只鬼却在征求人类的意见。 “所以,童磨大人没有觉得沉重。” 琴叶轻声说。 “这样说,我反而觉得教主大人更伟大了。” 因有些事无法说,琴叶只能欲言又止的点点头,怎么说呢,她觉得童磨大人应该没有在意自己伟大不伟大。 或者说,他也许更喜欢信徒跳过这个身份,去看待他? 脱离教主大人这个身份。 虽然这一世的财富降低了不少,买不起汽车,但是马车这种出行工具,还是能购入的。 东仓打开门,让琴叶先上了车。 “去极乐教。” 东仓吩咐,自己也上了车,如上一次给琴叶讲起有意思的小故事。 忽然,他目光定定的看向窗外,黑色的...他记得这件衣服,是鬼杀队。 外面行走的鬼杀队员,自然不会留意到马车里的人。 为什么鬼杀队会出现在这里,他留意过这个组织,从那以后都没有遇到过。 说明这个组织不是公开的,周围的人也无人知道,这大概率意味着这个组织人数并不多。 “是嘛~~” 童磨没有形象的坐在榻榻米上,让东仓十分嫌弃,不过面上丝毫不显,略有焦急,“教主大人,他们不会冲着您.......” “嗯,”童磨笑容灿烂,很直接,“你是想问,我们谁会赢吧。” 废话,“我担忧您受到伤害。” “难得你会担心我,”童磨打开金色的折扇,正好掩去半张脸,只余一双意味深长的眼,“但是不用担心。” “完全没有问题。” “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东仓猛地低下头,头上冒出汗珠,空气中似乎出现了什么,他连呼吸都放缓了。 “啊啊~我真的很感动。” 童磨刷的收起折扇,脸上是感动到不行的表情。 刚刚的窒息感似乎只是错觉。 但东仓明白,刚才这只鬼给了他警告,警告他在做出选择后,出现了其他的想法。 没有下一次。 “我明白了,教主大人。” 东仓缓缓的说。 “嗯,你可以走了。”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逐渐麻木,东仓直接转身,连半秒的犹豫都没有,也没有报告琴叶的治疗结果,很明显,这件事并不需要他说。 他的定位是给钱和接送人。 “童磨大人。” 听到门口的动静,琴叶知道是东仓离开了,敲了敲童磨的门。 “请进哦。” ------------ 第97章 听你的咯 “怎么样?” 童磨支着下巴平静的问,听到琴叶说治不好点头,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 琴叶也没有失望的表情。 两个人都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件事。 “如果变成鬼,眼睛就可以看见了。” 童磨说,并不是想诱惑琴叶变成鬼,他只是在说一个客观的事实。 琴叶摇头,但片刻后她突然问,“鬼是什么感觉呢。” 她在想要了解鬼。 童磨定定的看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做出思考的姿势,“嗯,怎么说呢....” “眼睛很湿润,所以我们不需要眨眼。” “身体恢复能力很强,受伤也能很快的愈合。” “嗯~~,我和琴叶说过,这次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吧。” 琴叶点头。 童磨很没形象的晃了晃身体,指指额头,“生气的时候,这里会暴起青筋。” “不过我不会,身体很平静,没有任何反应。” “但是这只是我一个人,人类时候就是这样了。” 他说完,补充,“现在会。” 为什么以前不会,现在会,这意味着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琴叶猜不出来,可却敏锐的感觉到,这一定是沉重的过去,自己要问吗,要知道吗? 童磨大人的过去,和她没有印象的过去。 要知道吗? “为什么。” 琴叶温柔的说,现在她想知道。 “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你为了逃避伊之助父亲的殴打,逃到了我的教会。” 琴叶一怔,这个开头.... “我收留了你。你长得好看、唱歌很好听,整天都很快乐,不管谁看到你,都会心情很愉快吧。” “虽然我没有感受到。” 察觉到琴叶眼神中的不解,童磨解释,“我无法产生情绪,即使知道很美好,身体也不会做出任何反应。” “兴奋、快乐、伤心、愤怒、恨,对死亡的恐惧。” “真的有感情这种东西吗?” “同情?” 摇头,回答,“是难过。” “我准许你在教会里随意走动。” 童磨继续说,“那天夜晚,你闯进了我的卧室。” 他看向琴叶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正在吃人。” 琴叶瞳孔猛地一缩,似乎在脑海中想到了那个画面,“然后呢?”她轻声问。 童磨回答她,“我向你解释。” 无论他怎么解释,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现在,她依旧坐在这里。 “解释?” 哎—— 哎—— 哎——,童磨终于感觉到了一点心虚,想起当时的自己,不管别人想活还是想死,通通帮他们做好决定,就是‘见’神明。 身体不自觉的坐直了,降低声音说出了接下来的事。 “以前的童磨大人是这样想的吗。” 琴叶的平静让童磨忽然意识到,发生变化的不光是他,即使没有以前的记忆,琴叶依旧在成长。 所有的改变都是刻在她的灵魂里。 比以前冷静、善于思考,不再是他印象中那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女性了。 她更有魅力了。 童磨想听听她的评价,于是问,“你认为我以前的想法,是错误的吗?” 琴叶看着他,问,“现在的童磨大人,难道不是依旧这么认为吗?” “死亡是人类的解脱。” “哈~~哈~~” 童磨大笑起来,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冲过去抱住琴叶,“哈~~” 差点把人撞到在地。 “呐~,琴叶,你听见了吗?” “这颗心脏在为你跳动。” 他说。 为什么年少时的感情最触动人心,因为毫无保留。 他从无保留。 琴叶给予一个回抱,头轻轻靠上他的肩膀,”听到了呢。” 她说。 为什么这样直白的说出自己的心,因为那个人就是这样做的。 即使知道那个人或许是因为缺少人类的感情,才会这样直白,琴叶想,果然还是必须是回应, “我很开心呢。” 童磨眼睛发亮,“你能理解我。” “真高兴呢。” 虽然有些煞风景,但是琴叶还是毫不犹豫的推开童磨,在他疑问的眼中,平静又坚定的告诉他,“理解,不是支持。” 童磨瞬间夸脸,语气哀怨,“我知道。” 他知道琴叶不会支持他,但是他坚定的认为不用说出来。 故意气呼呼的回到自己座位上,支着下巴看着其他地方,“我伤心了。” “刚才,我可是在超级认真的告白!” 琴叶实在招架不住了,在感情上她也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对童磨说的话都是顺应本心。 可女性天生的羞涩,让她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偏偏童磨说完,又兴致高昂的看着琴叶,等着她的回答。 羞涩?那是什么?童磨表示自己不懂。 “琴叶,没有心跳加速吗?” 琴叶,“......” “嗯,脸有点红呢。”童磨观察着琴叶的脸说。 琴叶,“......”微微偏头,提醒,“我们好像在说其他事。” “啊~~”童磨拉长音调,十分无所谓,“那个啊~~”手托着下巴,“琴叶说了,就继续那个话题吧。” ------------ 第98章 原来如此 琴叶、琴叶开始努力想刚才说到了哪里,哪里来着? 童磨笑眯眯的看着她,光明正大一动也不动。 没有几个人能无视掉这样的目光,琴叶当然是不行的,越想脑子越乱,只觉得什么也想不起来。 “刚才说到我以前的想法。” “死亡是人类的解脱,你说的没有错,现在我依旧是这么想的。” “只是,”童磨坐直身子,认真的回答琴叶未问出,但一定想知道的问题,“我会询问大家的回答。” “是否死亡,由他们自己决定。” 至于,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变化,童磨认为自己无需再多言,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因为你,琴叶, 你的死亡,他不会忘记。 死亡会远离痛苦,也会给予活着的人无限痛苦,一起死亡吗? 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现在的他并不想做这个选择。 因为,他想活着。 活着做未做过的事,那一定毫无疑问的有趣。 或许会有人劝童磨无论如何都不能杀人,琴叶却不想这么做,她自己的确是无论怎么都不会杀人。 但是,她是她,童磨是童磨。 她和童磨大人的生长经历、想法,是独立的,她不能以自己的想法去要求童磨大人,去那么做。 “嗯。” 琴叶表示自己知道了。 童磨却又有点询问的欲望了,但是很显然他也知道自己在为难人,“咳~~,琴、叶.....我是个好人吧。” 琴叶是希望大家都能活下去的,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 她对童磨的事只能保持不表态的态度,可童磨非要人发表意见。 他还有点委屈,“前几天你还夸我是好人。” 她明明是说童磨给几个小朋友找了去处的事。 “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 童磨可怜巴巴的说,他是真的想知道,想要信徒说的恋爱。 偏爱。 “虽然不应该这么说,童磨大人是个好人呢。” 童磨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冲琴叶大大的笑起来,他说,“即使是假话,我也挺开心的。” 琴叶纠正他,“我并不赞同。” “但是对他们,您是好人。” “是嘛,”童磨弯眼,“那太好了。” “我希望大家能得到幸福。” “有的,”琴叶缓缓的说,并不是在说谎言,“他们会得到幸福。” “童磨大人是个好人。” “琴叶——” 童磨泪眼汪汪的就要冲过去,再给琴叶一个大大的拥抱。 “哇哇——” 比他更快的伊之助的哭声。 “伊之助。” 琴叶唰的站起来,直接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突然就从两个人变成一个人的童磨,歪歪头疑惑的问,“这家伙为什么还在这里?” 因为还有一点余晖,童磨只能待在自己屋里,听着隔壁的动静。 琴叶在给吃饱喝足的伊之助,唱歌。 “难道,猗窝座阁下,每次看见就是这种心情?” “难怪每次都脸色很不好。” “原来如此。” “是这样啊,那我还是原谅他吧,确实很难笑起来。” 童磨恍然大悟。 ------------ 第99章 送走吧 不知何时,屋外的树枝抽出了新芽,琴叶身上厚重的冬衣也换成了轻薄的春衣。 她抱着书敲了敲童磨的门,屋内点着灯,却没有那声‘请进’。 琴叶知道这必然又是和东仓先生一起出去了,最近两个人经常一起行动。 今天应该是又约定好了。 童磨大人好像从未拒绝过东仓先生的请求,感情很好的样子呢。 “伊之助——” 琴叶的声音充满了无奈,这小子精力一直很旺盛,虽然不会走路爬的也不利索,但丝毫不妨碍他坚强的跟在琴叶的身后。 要不是她眼疾手快,琴叶轻轻的敲了下伊之助的额头,以示警告。 “下次不能这样了哦,很危险。” 两双同样美丽的绿眸对峙着,最后是妈妈先败下阵。 “呀呀~~” 琴叶无奈,“真拿你没办法。” 那个人也是。 琴叶起身走到她自己房间的门口,就是隔壁,几步的距离,不过对一个小婴儿还是需要非常努力的。 “伊之助,过来。” 见到妈妈在不远处对自己张开了胳膊,伊之助兴奋的‘啊’了一声,就要挥动自己掌握的还不怎么好的四条腿,爬过去。 啪嗒—— 毫不意外的摔在地上,不过这点挫折,完全打击不了伊之助。 努力的重新手脚并爬,爬几步摔一下,又重新起身,再爬再摔。 “啊啊~~” “加油。” 琴叶弯唇笑着用语言鼓励伊之助,眼神透出心疼却始终没有上前抱起伊之助。 等伊之助过来,琴叶数了,摔了八次。 “伊之助,真是太棒了。” 琴叶擦干伊之助头上的汗,声音异常的温柔,“累了吗?” 伊之助‘呀呀’脸色,似乎在回答不累。他可能确实不累,被琴叶抱在怀里,头转来转去四处看,不一会,身体也开始扭动。 很明显,他要下去。 琴叶只能将伊之助重新放回地板上,由着他到处乱爬,探索未知的世界。 “真是精力满满。” 琴叶发出感慨,忽然她脸上的笑微微收敛,浮现一丝好奇,“伊之助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所有的妈妈应该都想象过自己孩子的未来。 琴叶不例外。 何况,她并没有能陪着伊之助长大,她更有无限的好奇了。 如果说一点埋怨童磨大人的意思都没有,这是谎言。但,琴叶知道,没有遇到童磨,也许连那几月的幸福生活都没有。 童磨大人说我会有记起所有记忆的那一天。 到那时候、到那时候,童磨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冲琴叶笑了一下。 琴叶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笑容。 好像玫瑰知道了自己凋零的命运,于是拼命的绽放;又好像冰雪知道夏天即将到来,于是鼓足劲下完所有的雪。 琴叶觉得永远不要想起吧,她其实没有那么想知道。 “伊之助,原谅妈妈吧。” 琴叶轻轻的说。 听到琴叶的声音,伊之助习惯性的‘呀呀’两声回应。 琴叶轻轻扬起唇角,笑了,她知道自己在欺负伊之助,不过还是说出口了,“嗯,妈妈就当伊之助同意了。” 伊之助又‘呀呀’两声。 “伊之助,真是可爱呢。”每次听到自己的声音,就会回应,就是这样她才无法忍受他那个暴躁的父亲。 她不理解,为什么伊之助这么可爱,他也能下去手,明明是父亲啊。 这样说不太好,伊之助没有遗传的那个男人的外貌,真是太好了。 她很高兴。 “伊之助,长大会做什么呢?” “剑士。” 自言自语的琴叶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一跳。 “童磨大人!” 琴叶大声的喊童磨的名字,是很明显的指责。 “抱歉、抱歉。”童磨盘腿在琴叶身旁坐下,向琴叶告状,“他可是砍掉了我的头。” 现在在场的三位,关系异常的复杂,非要用一个词形容,那绝对是妥妥的:仇人。 “伊之助这么厉害吗?” 童磨,“.....”完全没有被关心。 但,“是我大意了。”童磨提高声音的解释,说完又加上了一句,“他确实还不错。” “身体很灵活,直觉也很敏锐。” 剑术用得乱七八糟,让他大吃一惊,但的确超越了普通的剑士。 伊之助正在抱着门,手脚并用的拽,童磨困惑极了,问,“他在干吗?” 琴叶也不太懂,思考几秒,迟疑着回答,“小孩子都是这样?” “我可没有这么样。”童磨微微睁大眼反驳,他清楚的记得自出生的每一件,可以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做过,这种浪费精力的事。 “童磨大人记得这个时候的事?” 琴叶稍稍惊讶,偏头看向身边的童磨。 “我的记忆很好。” 自身的特殊、环境的特殊,正是这些,让童磨对人类这个身份,归属感很薄弱。 他挪到伊之助的身边,用折扇去戳,好在伊之助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折扇。 金色的折扇让伊之助很好奇,用手去扣。 童磨立马不满的叫起来,“伊之助扣我的扇子。”完全不提他刚才用扇子戳伊之助的行为。 琴叶觉得她只是一只眼睛看不见,还没有双目失明。 此时,对童磨被伊之助砍掉头一事,她在心中给出了答案,果然是,命运吧。 “他还什么都不懂。” 琴叶委婉的提醒,“您可以收起扇子。” 童磨手中的折扇变成一个小冰雕,伊之助懵了,拿着冰雕两只眼瞪得大大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呀呀~~” 他挥着冰雕,没一会觉得冰手,放到旁边。 冰雕一落地,居然会跑。 伊之助嘴巴立马变成一个圆,“呀——” “我的血鬼术。” 童磨解释,丝毫不觉得用血鬼术逗小孩,有什么问题。反而笑眯眯的看着伊之助,怎么也追不上御子的样子,“这样一个御子,就可以压制住伊之助。” 他说的可不是现在,是指无限城大战,很愉快的告诉琴叶,伊之助当时狼狈的样子。 “真弱呢。” “对了,琴叶,把他送给我的朋友吧。”童磨开心的提议,“黑死牟大人剑术很厉害。” ------------ 第100章 请好好相处 不过下一秒他就垂头丧气了,很明显,黑死牟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砍下他的头,然后连头带身体扔到门外,最后‘砰——’当着他的面关上门。 真是无情呢。 琴叶摇头,“我想陪着伊之助长大。”她有些好奇,“黑死牟大人是鬼吗?” “黑死牟大人。”童磨微微一笑,开口,“是上弦一。” “那位大人外,最厉害的鬼。” 童磨的眼睛突然一亮,凑近琴叶,他的眼中出现了数字‘二’,“我是二哦。” 厉害吧。 很厉害呢,越是厉害就代表吃了越多的人类,童磨坐了回去,眼中的数字也消失掉,他表情认真的给琴叶介绍起自己的伙伴。 “黑死牟大人,有六只眼睛。” “六只眼睛?”琴叶惊讶,不怪她惊讶,她认识的鬼不过是一个童磨,而童磨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在琴叶的心里,鬼的外貌是和人一样的,此时乍一听黑死牟有六只眼睛,自然很惊讶。 这到底是一副什么样子。 童磨捏了一个抽象版的黑死牟,怎么说呢,除了六只眼睛,其他地方说是黑死牟也行说是其他人也行,好在黑死牟最重要的特征就是六只眼睛。 童磨很满意。 “鬼的外貌和血鬼术是感情的具象化。” 因为没有感情上的遗憾执着,童磨的外貌也没有变化,头上的泼墨也只是单纯的纪念被变鬼时,无惨留下的印记。 他的血鬼术倒是来源于他想法,也不意外,他就是因为这个才选择变成鬼的。 “好特别的外貌。”琴叶捧着黑死牟,说出自己的印象。 “黑死牟大人总是很严肃呢。”童磨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天花板身体左摇右摆,“很有威严。” “和我一点也不一样呢!” 童磨笑嘻嘻的说。 “但是他好像只对剑术感兴趣,有点无趣呢。” “我的下位是上三的猗窝座。” 猗窝座脸上的特征不太明显,为难死童磨了,干脆直接忽略掉,脚上的念珠做的又大又圆。 童磨拎着猗窝座晃晃,“猗窝座阁下也只对变强感兴趣呢。” 怎么回事,自己的同伴怎么都只一心想变强,难怪都不相互联系感情。 “其实,猗窝座阁下先比我变成鬼的。” 童磨手捧着猗窝座伸到琴叶面前,看着琴叶接过去,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忘了、忘了。” 赶忙变出自己的冰雕递了过去,栩栩如生的雕像和其他两个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这样明显的对比,琴叶没有问,童磨也要解释。 “这可不能怪我,毕竟是第一次做黑死牟大人和猗窝座阁下的冰雕,难免差一些。” 他绝对不是故意的。 琴叶接过,将三个雕像放在两人的中间,排开。 “下一位.....是半天狗阁下。” “那天就是遇到了半天狗阁下。”童磨笑眯眯的将半天狗的冰雕放在猗窝座隔壁,“是我们互诉心意的那天哦。” 琴叶知道是哪天了,“是去打招呼了嘛。” 童磨点头,“难得遇见。” 如果半天狗在这里,一定会告诉琴叶,他觉得是恐吓和威胁。 半天狗头上的大包令琴叶看不懂,就在她以为鬼差不多也就是这样时,童磨放下了玉壶 琴叶有些沉默、茫然了,她的脑子已经无法支撑她想象出玉壶的尊容了。 半天狗好歹还是个人,玉壶已经脱离人形。 即便是琴叶,也只能失礼的想,到底是什么性格,才能把自己塑造成这个样子啊。 童磨和玉壶的关系还不错,虽然互相无法欣赏,但他们可以相互恭维。 这可是非常的难得友好打招呼。 “他的壶很不错,琴叶想要,我可以和他要几个。” 童磨说,放下了上六兄妹,“这是在游郭的上六。” 琴叶知道这对有着悲惨过去的兄妹。 “他们兄妹算是双生鬼?”童磨思考着说,“哥哥大部分时间都沉睡在妹妹的脊椎里。” 琴叶瞪大了眼。 “是非常依赖彼此的兄妹呢。” 因为是接受了童磨的血液,才和妹妹活下来,妓夫太郎一直很尊敬童磨。 因此,童磨对两兄妹的了解到有些超过,鬼正常的社交了。 “真正的上六是哥哥。”童磨点点了妓夫太郎的冰雕,“妹妹很弱。” 妓夫太郎的冰雕晃了晃,又站稳,琴叶的目光从冰雕移到童磨身上,“因为有妹妹,哥哥才会变强吧。” 童磨手蓦地停在半空中,他歪了歪头,笑了,“哎~~你说的没错。” 为什么要变强,因为要保护妹妹;为什么要这样的活着,因为要和妹妹一起活下去。 那个少年为了妹妹,什么都可以做。 只是变成鬼,简直是梦一样的生活。 “琴叶会变成鬼吗?” 童磨的目光看向在追御子的伊之助。 琴叶跟着看过去,然后摇了摇头,“我不想这么做。” 这真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拷问心灵。 琴叶叹了一口气,“童磨大人。”她喊他的名字。 “知道啦~~” 童磨的音拖得长长的。 金色折扇盖住七个冰雕,“上弦六;下弦六。” 和上弦百年不曾变动的排名比,下弦简直不堪一击,堪称鬼杀队的试炼石。 “下弦的大家经常换人呢,”童磨晃着身子说,他想表现的伤感一点,可的确不觉得伤感,思考了半秒还是选择作罢。 “被鬼杀队。” 童磨朝琴叶灿烂一笑,“就是伊之助加入的猎鬼组织。” “要不现在就把伊之助送过去吧。” “我拒绝。”琴叶一秒也不犹豫的拒绝,末了加上一句,“童磨大人,请停止这个想法。” “明白!” 童磨严肃脸。 琴叶不理他,这些日子童磨稳重的教主形象,已经荡然无存。 几个月前的那个人男人,到底是谁! 伊之助爬了过来,他躺到琴叶的身边,显然是累了,闭上眼直接睡着,手抓着琴叶的衣服。 琴叶的目光无比的温柔,即便伊之助睡着了,她的脸上也立马露出一个微笑,动作轻柔的擦去伊之助额头的汗。 童磨看着,这一幕他看过无数次,无论何时何地,琴叶对伊之助的笑容从未改变。 温柔、幸福、满足。 童磨知道,并非所有的母亲都会对孩子这样。 真是幸运呢。 “童磨大人会生气吗?” “生气?”没头没尾的话令童磨怔忪,但很快他明白了,摇头语气平和,“没有哦。” “只是很意外自己居然会被人类杀死。” 因为人类那么弱小。 “我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或许正是这样,童磨对人死前发出的求救无动于衷,这么害怕死亡,可总会死,早点不是更好吗? 也不会这么恐惧。 现在呢,也没有,只是他不想死。 嗯~~好像迟了,已经死了呢。 “这一次,请好好相处。” 琴叶笑着说。 童磨瞧着抱起伊之助的琴叶,笑着慢悠悠的回答,“明白。” ------------ 第101章 珠世 “要好好相处哦。” 琴叶的声音是一贯的温柔,可童磨知道她是很认真的在对自己说,是指安安稳稳的帮忙照看一下伊之助就行。 不需要逗他。 要问为什么,这得问童磨做了些什么。 拿鱼竿钓伊之助这些并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但是琴叶觉得自己实在接受不了,伊之助在天上飞来飞去。 她的心脏暂时没有锻炼到这一步,不仅是要告诫童磨,还有伊之助。 虽然伊之助听不懂,琴叶却也依旧点点伊之助的小脑袋瓜,“老实的睡觉。” 伊之助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 “那童磨大人就拜托你了。” 琴叶冲童磨微微弯腰,一缕碎发滑到脸颊,她伸手别到了耳后,顺手扶了扶发上的簪子。 她今日少有的挽起了秀发,显得更加温婉。 是花玲子送了她亲手做的木簪,小姑娘约她一起出门,她自然是要簪上,只是空空的耳朵让人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童磨点点头,待人走了以后,和伊之助大眼瞪小眼。 “呀呀~~” 童磨果断的拒绝,随手拿起一本书,看起来,“不行。” 他有事做,伊之助可没有,虽然还不满一岁,但是他也会觉得无聊啊。 当即,“呀呀呀”的抗议起来,吵得人耳朵疼。 童磨随手给他丢了一个空茶杯,希望他能闭嘴。 陶瓷的茶杯很快就掉在地上,还好是榻榻米,才免去了破碎的命运。可,伊之助对茶杯并不感兴趣,熟练翻起身,手脚并用的往童磨那里爬。 “别过来。” 童磨摆出严肃的样子警告,“你忘了吗?你妈妈让你快点睡觉。” “呀呀~~” 伊之助继续爬。 童磨不假思索一脚将人踹滚到原地,伊之助转了好几圈才停下。 伊之助是很少哭的,起码童磨几乎没看见伊之助哭过。 踹完伊之助,以为他会锲而不舍过来的童磨,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哭声。 童磨从未这样哭过,震惊的看着哭得响亮伊之助,不可思议的问,“你在干什么?” “哇哇——” 童磨很震惊而后开始好奇,笑嘻嘻对伊之助说,“挺能哭的呢。” “难道就是这样的哭声,才吸引了野猪,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吗?” 他支着下巴有意思的思考着,“很有可能哦,可能人类的婴儿,发不出这么响亮的哭声吧。” “加油啊。” 他为伊之助打气。 琴叶一无所知,她牵着花玲子的手,今天是小朋友的生日。 为什么会邀请琴叶,因为他们几个经过几天的思考,还是敲响了东仓家的大门,报出童磨名字的几人,被迎了进去。 不用挨饿受冻了。 只是要面对另一种未知的困难,花玲子说不出这个选择好还是不好。 但是冬天真难熬啊,饿肚子真难受啊,但是他们好像再也不用经历这种痛苦了,花玲子想,这应该是变好了吧。 “琴叶姐姐,谢谢你答应我的请求。” 琴叶摸摸花玲子的头,上一次毛躁发黄的头发柔顺了不少,可见这些日子,他们吃的不错。 “你能邀请姐姐,姐姐很高兴呢。” “学业累不累?” 花玲子果断的摇头,她的眼睛倏地亮起来,“不累、不累,我太喜欢学习了。” “我想读更多更多的书,知道许多许多的知识。” 她难得很孩子的气,伸出胳膊划了一个大大的圆,读书可太有意思了,因为太有意思,即使每天学习到很晚,她也一点不觉得累。 “琴叶姐姐,东仓叔叔说我们一定要好好学习,这会改变我们的人生。” 琴叶拉着华玲子避开行驶的马车,闻言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她也是从读书后,明白了很多事。 两人走到米店,虽说是米店,也并不是只卖大米,琴叶认真的挑了一些红豆,给花玲子做红豆饭。 买了红豆,琴叶倒是想起再过几个月,伊之助要一岁了。 到时候得买米做年糕,给伊之助过生日,也不得伊之助能背起多重的年糕。 琴叶弯了弯唇角。 “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花玲子摇摇头,能吃上红豆饭已经很幸福了,她怎么可能还提出其他要求。 琴叶看她一眼,又买了些其他的食材。 “琴叶姐姐....”花玲子有些不安的想阻止琴叶,做这些东西也太费劲了,她怎么能耽误琴叶姐姐这么长的时间。 “没关系。”花玲子这般小心的样子,让琴叶有些心疼,想起来弟弟,那也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很久没有做过了,即使不好吃,也只能夸赞哦。” “怎么可能不好吃,”花玲子急急的脱口而出,又被揉了揉头发,她摸摸被琴叶摸过的地方,拉住琴叶的手。 他们住在原来的房子里,吉田的家里。 琴叶看出是收拾过的,吉田不好意思低头咧嘴笑了,“琴叶姐姐。” 几个小孩通通围了过来,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脸上,每个人都是快乐开心的笑容。 买的糖分开孩子们,“好了,姐姐要做饭了。” “都去外面等着吧。” “我来帮你,琴叶姐姐。”花玲子撸起袖子。 “今天是寿星,不行哦。” 琴叶伸手将花玲子的袖子顺下,又把人推出厨房。 “姐姐,我来。”吉田举手,“我不是寿星。” 其余的小孩都跃跃欲试,不大的厨房又重新挤满了人,任琴叶怎么说都不出去。 琴叶只能妥协的,给他们都分了任务。 “吉田,能点个灯吗?” 吉田熟练的打火,点燃了蜡烛,又跑回去继续烧火。 最小虎头虎脑的良吉也一板一眼,洗着菜叶子,千代子在他旁边把洗好的菜,重新又洗了一遍。 都干的热火朝天。 “琴叶姐姐,给你。” 千代子端着洗好的菜,走到琴叶旁边。 “能帮我放在旁边的桌上吗?” 千代子点点头,伸直胳膊,动作小心的把菜放在桌上。 吉田在给红豆饭添柴火,红豆饭的香气逐渐弥漫着小小的厨房里。 “好香啊。” 良吉吸吸鼻子奶声奶气的说,有些眼巴巴的看着锅。 自从认识了东仓,琴叶才知道这个世上有这么多美食,不光是美食,琴叶希望伊之助和花玲子他们,以后都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再等等。” 琴叶说。 “珠世大人,我错了。” ------------ 第102章 接人 忽然出现的声音,令琴叶下意识抬头往门外望去。 太阳彻底下山了,村里只有稀疏的路灯,并不能将黑暗完全驱散。 “珠世大人。” 是很年少的男声,带着少年的清亮,当然此时这个声音很急,任何人听到都能知晓少年的紧张。 他口中的珠世依旧未说话。 琴叶想,应该是很生气了。 “珠世大人。”刚刚那两声还有些遥远,这声就很近了。 良吉好奇的跑了出去,他一出去,其余的小孩都纷纷探出了脑袋。 惹恼了珠世的愈史郎正疯狂的朝珠世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随意的凶接近珠世的人,余光突然看到几个脑袋探了出来。 顿时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大喝了句,“你们在干什么?” 被凶了一句的良吉呆住,傻傻的看着愈史郎。 “愈史郎。” 珠世的声音充满了严厉,“道歉。” 愈史郎第一次见到如此严厉的珠世,有些怔住,心里浮出些许害怕,有些惶恐的喊珠世的名字,“珠世大人....” “道歉。” 珠世再次说,“愈史郎。” “不、用啦....”见愈史郎脸色惨败的样子,花玲子赶忙摆手,这个大哥哥好像被吓得不轻啊,算了算了。 珠世朝花玲子温柔的笑了笑,再次看向愈史郎,脸上的笑不复存在,“愈史郎。” “对不起。” 愈史郎朝面前的几个小朋友道歉。 珠世的脸上这才浮现淡淡的笑意,她要愈史郎道歉,并非是这件事多严重,只是因为这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愈史郎的性子太浮躁了,珠世心中浮现几丝担忧。 琴叶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匆匆放下手中的事,“怎么了?” 她走到花玲子他们的前面。 两人都稍稍因为对方的美丽有些意外,珠世双手交叠双腿微微弯曲,朝琴叶福了一礼,“真是太失礼了,这孩子性子有些急躁。” “吓到几位小朋友了。” “真的非常抱歉。” “对不起。”愈史郎皱着眉头道歉。 “大姐姐,”花玲子拉着琴叶的手,视线好奇的打量着珠世和愈史郎,“你们是过来玩的吗?” 她这个视线让愈史郎又有点暴躁了,没什么,单纯是愈史郎讨厌别人看珠世。 “嗯。” 珠世点点头,因为被无惨追杀,她不得不经常更换居住地,这才来到东京。 已经不需要以此为生了,花玲子依旧热情的和珠世说了几处热门的景点。” 珠世有些意外花玲子对周围的熟悉程度,她并非没有见过这般熟悉周围的孩子,只是这通常都是为了生活不得不熟悉,花玲子看着不太像。 “谢谢你。” 珠世认真的向花玲子道谢,并没有因为花玲子年龄小,就有敷衍的意思。 珠世始终牢记她鬼的身份,她不能在这里和人类搭话了,“我...” “糟了,”飘到屋外的红豆香,让琴叶记起他们还在做饭呢,几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有几个大字‘糊了吗?’ “发生了什么事吗?” 珠世刚问完,也闻到了红豆香,她一愣。 原来是在做饭啊。 在这么好看的人面前丢脸,琴叶更加不好意思了,轻咳一声,果断的回了厨房。 “大姐姐,今天是我生日,能邀请你一起吃饭吗?” 珠世愣住。 花玲子大大方方的告诉珠世,“因为今天很特殊,我希望大家都在一起。” “大姐姐出来玩,这样也很意思吧,”她期待的看着珠世,没有听到珠世答应,稍微有些失望,但依旧落落大方的说,“大姐姐,不方便拒绝我好啦。” 珠世弯了弯唇,她想留下、想答应,但是不行,她是鬼。 留下来,无法吃人类食物的她只会让所有的人失望,她无法答应。 珠世隐藏在笑容中哀伤,让愈史郎心情低落。 珠世小姐....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一点。 珠世用还有其他事的借口和几人告别。 “稍等。”琴叶匆忙的走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红豆饭团,因为是刚出锅,烫的她手有些红。 “那个,”琴叶看了一眼花玲子,花玲子瞬间明白了,大声说,“请收下。” 珠世怔怔的接过饭团,忽然想起什么,做鬼太久了,她都快忘记怎么和人相处,“生日快乐了。” 花玲子眼睛亮晶晶的,咬着下唇控制着自己的笑意,“大姐姐哥哥,玩得愉快。” “啦啦啦~~” 珠世走后,花玲子哼起了歌。作为今天的小寿星,她被要求坐在位置上,不准干活。 最后的菜被端上桌子。 “我要许愿了。” 花玲子说,闭上了眼也将泪光掩进眼里。 我的愿望,希望大家永远在一起。 千代子、吉田、嘉秀、良吉,如果可以琴叶姐姐和伊之助,也留在这里最好了。 “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知道。”吉田咧嘴一笑,“大家在一起啦。” “又是这个愿望吗?今天也不换一个吗?”嘉秀歪歪头。 花玲子偷偷看了眼琴叶,义正言辞的说,“换了,今天不一样。” 任凭他们追问,花玲子也不说,大喊,“吃不吃,不吃我全吃了。”故意做出夹菜的姿势。 吃完饭,吉田和其他人合力把琴叶推出去,厨房门一关。 花玲子在一旁笑,笑完说,“琴叶姐姐,我送你回去吧。” “我是成年人,你是小孩。” 琴叶说,何况,“童磨哥哥会来接我。” 也是见过的,可就是因为见过,花玲子知道这位哥哥对自己几人并没有喜爱,他们和路上的石头是一样的。 那是个和琴叶姐姐完全不同的人。 但,花玲子不讨厌童磨,甚至很感激,只是不想接近。 “大哥哥怎么知道这里啊?” 花玲子有些奇怪,今天是第一次带琴叶姐姐过来,童磨哥哥怎么会知道呢。 “这个嘛,”琴叶粲然一笑,目光越过花玲子,投向她的身后,“是哥哥和姐姐的秘密呢。” 花玲子意识到什么,回头。 吉田并不是富裕的人家,他家没有院子,因为刚才能清晰的听见愈史郎的声音,此时站在走廊下,也能看见站在路灯下的青年。 白橡发色、彩虹的瞳色。 他到了。 ------------ 第103章 珠世选择 花玲子退了一步。 “琴叶——” 琴叶已经可以分辨童磨语气中的不同,听到他这个音调顿感不妙,向伊之助看去。 伊之助眼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童磨、童磨忘记了人痛哭后,眼睛会肿,等他意识到不对劲,说什么也迟了。 本来看到伊之助痛哭的开心的心情,也没有了。 完了,瞒不过去了。 “我可以解释。” 童磨为自己辩解,“是这家伙想玩危险的游戏,我不愿意,他就哭起来。” 这是真话。 只是隐去了他不仅没有阻止,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想看伊之助能哭到什么时候。 看到自己的妈妈,伊之助毫不犹豫的扑腾着要妈妈抱,两条腿直蹬。 他太委屈了,可惜不会说话,不然绝对要告状! “呀呀呀~~~” 指着童磨吐出意味不明的喊声,小手使劲的挥。 呀~~完全听不懂呢,童磨遗憾的感叹。 琴叶仔细的观察伊之助的眼睛,红肿的不厉害,她松了一口气。 居然没有被骂,童磨有些惊讶,他都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哎。 琴叶在和花玲子道别。 “琴叶姐姐,再见。”花玲子依依不舍的朝琴叶和童磨挥手。 琴叶握着伊之助的手和花玲子挥手告别。 两人走了一段,琴叶开口,“童磨大人,谢谢你来接我。”她伸手,掌心站着小小的结晶之御子,“谢谢你,御子。” 御子很灵活的弯了个腰,消失。 如果要琴叶评价,她眼中童磨的血鬼术是可爱的。 “这种小事,不要道谢呢。” 童磨笑嘻嘻的说,他瞥了伊之助一眼,心中的好奇控制不住。 普通人逃过被骂,自然是暗自庆幸。 好在琴叶已经习惯了,童磨这种称得上看不懂空气的行为,她淡淡的瞥了眼童磨。 对他眼中毫无掩饰的好奇,有些无奈。 “童磨大人,很想被骂吗?” 一贯温柔的琴叶说出这句话,让童磨诧异的睁大了眼,他这副模样有些逗,令琴叶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童磨大人?” 她眉眼含笑,喊道,眼中促狭之意显而易见。 金色的折扇高高扬起,轻轻落下,叫了她的名字,“琴叶。” 琴叶摸了下自己被折扇碰过的头顶,“只是知道童磨大人不会故意弄哭伊之助。” 她追上童磨。 信任总是让人愉悦,童磨也不例外。 “是我拜托童磨大人帮我照顾伊之助,小孩子哭闹确实会让人不知所措。” “只是,”琴叶看着伊之助微红的眼睛,冷不丁的问,“童磨大人有及时的哄伊之助吗?” 这个问题.... 童磨卡壳。 这副样子,琴叶还有什么不明白,晃了晃伊之助的小手,得到一个傻乎乎的笑。 她没有立场去责怪童磨,也不想去责怪。 说到底,还是她这个妈妈拜托童磨,才发生这种事。 远处。 珠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新的住所,她和愈史郎的速度并不快。 只是,从遇到那几个小孩后,珠世心头莫名的不安,这种不安让她有些出神,时不时看眼手里已经凉了的红豆饭团。 “珠世大人。” 愈史郎看出了珠世的心不在焉,有些担忧的小声的喊了珠世的名字。 珠世停下脚步,望向喊她的愈史郎。 “愈史郎。” “在的,珠世大人。” 愈史郎猛地挺直,一脸严肃的回应珠世。 珠世并没有被愈史郎的样子逗到,眉宇间的忧愁依旧化不去,心神不宁,“你....” 她话音戛然而止,睁大了眼。 她这副样子让愈史郎有些心慌,连连喊道,“珠世大人....” “无事。”珠世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只是一直缠绕在她心中的不安终于解开了罢了。 原来如此。 是鬼,那个女孩身上隐藏的气息,毫无疑问是鬼。 只是实在太过微弱,而她本人是人类,自己才没有察觉到。 那个女孩被鬼盯上了。 一刹那,珠世心中万分纠结,眉宇间忧愁更是加深几分,手中的饭团仿佛万斤重,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那个女孩吗? 如果被看到,那个男人必定会找到自己。 想到无惨,珠世心中仿佛有怒火在燃烧,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卑劣的男人。 他制造了无数的惨剧,明明自己将生命看的那般重要,却一直轻贱他人的生命。 “珠世大人。” 珠世呼出一口气,对一脸关切的愈史郎抱歉的笑了下,“愈史郎,让你担心了。” “我从那个女孩身上感受了鬼的气息,只怕她被鬼盯上了。” 珠世眼中是对琴叶的担忧和挣扎。 “什么,这里有鬼。”愈史郎只关心这个,焦急的冲珠世道,“那珠世大人,我们快离开这里。” “愈史郎。” 珠世的声音很轻。 愈史郎却愣住了,“不行。”他回过神大喊,“不行,珠世大人。” 他张开胳膊,表明自己的态度,“不行。”见珠世还是想回去,他咬牙拿出杀手锏,“珠世大人,你忘了吗?我们这几年为什么要东奔西跑。” 怎么可能忘,她一分一秒都没有忘记。 见珠世态度有些动摇,愈史郎赶忙继续,“为了报仇、为了结束这一切。” “如果被抓住就全完了。” 是啊,如果被抓住,这几百年做的一切都全白费了。 珠世眼中浮现一丝痛苦,为了结束这一切,她一直一直在忍耐,愈史郎是对的。 可是,珠世将红豆饭团递给愈史郎,愈史郎不解的接过。 “可是,我们不一定会被发现,但是可以挽回一条生命。” ------------ 第104章 我为啥回来啊 珠世看着来时的路,朝愈史郎轻轻笑起来,“愈史郎,我很久没有收到这样的礼物了。” 愈史郎脸上的焦急和不愿意消失,跟在珠世的身后,只是他还是用不情不愿的语气开口,“既然珠世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就回去告诉那个女人吧。” “真是幸运啊,遇到了珠世大人。” 这孩子,如果嘴巴也能像心一样,坦白就好了。 如果再给珠世一次机会,珠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但是如果可以,珠世会告诉自己别回来。 是她太大意了。 鬼之间有特殊的感应,她没有想到无惨身边会再出现和她一样,可以隐藏自己气息的鬼。 在见到童磨的那一瞬间,她并没有意识到,这就是那只鬼。 她真的脱离了无惨太久,已经对新生的鬼一无所知。 何况,鬼和人。 她未曾见过。 “您好。”见到折返的珠世,琴叶脸上浮现惊讶,“又见面了。” “您好。”珠世浅笑着回应,目光随意的从童磨身上扫过,正要打呼。 然而下一秒她浑身一僵,捕捉到童磨隐藏起来属于鬼的气息。这一瞬,脑中的念头闪过数十个。 “嗯,好巧啊。” 就在珠准备逃走的时,琴叶带着笑意的声音拉回了她紧绷的神经。 琴叶的目光惊喜又温柔,鬼站在她的身边,珠世微微垂眼,心中苦笑一声,稳下了心神。 眼前的情况,让她心生疑惑,自从她背叛无惨后,所有的鬼都会被无惨植入她的样子。 以往遇到的鬼,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会认出她并进行抓捕。 但是,现在她在这里起码有一分钟了,这只鬼却无动于衷,看起来并不认识自己。 这太奇怪了。 难道除了自己,又出现了背叛无惨的鬼吗? 另外,鬼为何和人在一起,鬼天生就会对人类产生食欲。 珠世在还需要吃人时,都会尽力避免和人长久的相处,这个鬼也只需食用血液吗? 她的心里充满了疑问。 无惨并没有兴趣一直监控鬼的思想,只有遇到特点的词时,这个监控才会被激活。 如果不想被监视,其实很简单,不要在脑子想那几个词。 珠世,这个女人就是其中的一个。 童磨舔舔嘴唇,笑得轻快,这可真是....稍稍让人有些烦恼呢。 “认识?” 听到童磨的话,琴叶点点头,她正想说遇到珠世时的事,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见琴叶望着自己突然不说了,珠世略略思索,猜到了,“我是山花纪香,这孩子叫他愈史郎就行。” “嘴平琴叶。” “童磨。”童磨笑嘻嘻的报出自己的名字,“山花小姐吗,不错的名字呢.....” 聪明人说话并不需要直白讲出。 当童磨语气意有所指的说出那句话,珠世明白自己确实被认出了。 现在的逃掉的胜算是多少,就在她这个念头闪出时,几乎是同时她就感受到了童磨的目光。 那是充满警告的目光,在告诉她不要做出错误的选择。 “山花小姐是来过游玩的旅人,今天不是花玲子的生日嘛,正好遇到了山花小姐。” 琴叶对珠世和童磨之间的你来我往一无所知,语气轻柔给童磨讲起两人的相遇。 “是这样啊,那孩子一定很高兴吧。” 珠世听到童磨有着笑意的语气响起。 “山花小姐的祝福,花玲子很高兴。” 琴叶感激的冲珠世弯起眼,有时候陌生人的祝福真的能让人开心好久。 “对了,山花小姐怎么回来了?” 琴叶这样问,是因为游玩应该是往前走,吉田他们住的地方,只是单纯的村落。 当然是担心你这个女人,珠世大人才冒着危险回来,愈史郎在心里回答。 愈史郎并没有珠世这种辨别鬼的能力,没有认出童磨的身份,冲童磨问,“刚才在那个房子里没有看到你。” “你和这个、嘴平小姐是什么关系?” 他没有什么意识,只是觉得琴叶既然被鬼盯上了,那和她住在一起的应该也会被盯上。 珠世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又听见他冲琴叶道,“你不和那几个小鬼住在一起吗?” 琴叶愣了愣,好脾气的一一作答。 “我和童磨大人,和花玲子他们没有住在一起。” “现在是在回家。” “非常抱歉,”珠世为愈史郎有些冲的语气道歉,她回头看了眼愈史郎。 后者立马醒悟自己刚才的语气有点冲,完全是在质问别人,懊恼到不行,自己又给珠世大人添麻烦了。 “啊、没事、没事。” 原本是想看看能不能揪出盯上琴叶的鬼,结果鬼是光明正大的现身。 珠世看着琴叶,这位女性知道她身边的是食人鬼吗? 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自己也陷入了危险。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鬼没有动作,还有希望。 “想起来一些事,不得不回去。”珠世说,心里生出紧张的情绪,自己可以走掉吗? “那您快回去。” 琴叶一听,侧开身体,示意珠世他们快回去,“路上小心。” 愈史郎有些懵,不是过来帮助这个女人的吗?怎么说要回去了。虽然不明白,但是珠世的话却很合他的心意。 愈史郎一点也不想珠世为了救其他人,导致陷入危险中。 在琴叶和珠世说话的时候,童磨一言不发,他的沉默也让珠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珠世朝琴叶点点头,果断朝吉田村落的方向走,直到走出了好大一截,她浑身一松扶住旁边的墙壁。 “珠世大人。” 愈史郎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想扶住珠世。 珠世拜拜手,“我没事。”她顿了顿轻声说,“那个是鬼。” “什么?” 愈史郎的眼睛猛地瞪大,那个男人就是鬼,“我们被发现了吗?.....不对,没有发现吧,也不对啊...." 愈史郎大脑一片混乱,但是他知道一件事,“珠世大人,我们要马上离开。” 珠世苦笑一声,拜拜手,“不必了。” 已经迟了。 她心中苦涩不已,她应该明白的,那个鬼明明认出了自己却能不被无惨察觉,必然是有特殊的地方。 在琴叶身上感受的鬼的气息,是他故意的,在告诉其他鬼,这个人是他的。 自己真的脱离无惨太久了,这样微弱的气息,一时没能想起来。 “珠世大人?” 珠世已经缓过来了,既然那个鬼没有联系无惨,那就是有商谈的余地。 “愈史郎。” “在。” “我们找个地方等他吧,今晚他会过来。” 珠世低声说。 ------------ 第105章 合作 珠世还未走近时,童磨已经认出,毕竟这个女人是被无惨强制刻在鬼脑中的。 差一点就要在脑中喊出这个女人的名字, 那可就危险了,无惨大人可是非常痛恨这个女人的,想必会毫不犹豫的控制自己的眼睛吧。 童磨其实不在意,但前提是琴叶不在。 好在这个女人不是蠢货,知道报出假名,为自己的性命争取一点时间。 他可不想在琴叶面前动手。 下半夜,童磨才来到珠世的面前。 这个时间比珠世想的晚,却让珠世满意,因为这个时间正好是人类休息的时间。 “童磨阁下。” 珠世微微福身,开门见山的问,“您需要我做什么,才能放过我。” 她紫色的眼眸已经看不出先前的紧张,想必一定是做好了决定,也许设下了陷阱。 童磨完全不在意,珠世不了解他,他们可是很了解珠世的血鬼是,很弱呢。 童磨也很直接,“这位愈史郎先生不像是继承了那位大人的血。” “怎么做到的。” “您是想要那位小姐也变成鬼吗?” “琴叶并不愿意变成鬼,”他皱皱眉,“我可不会违背她的意愿。” “您....”不是这个原因,那是...电光火石间珠世意识到什么,眼中浮现诧异,她之前是以为这个鬼和自己一样脱离了,无惨的掌控,“并没有....” “是哦,”童磨笑眯眯的肯定了珠世的猜想。 没有脱离无惨的控制,却没有触发监视,这是怎么做到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瞳色奇异的青年,她当时没有意识到这个人是鬼还有个原因,因为强大,鬼都会带着凌冽的威压。 这个人气息温和,完全没有鬼的攻击性。 “失礼了,我可以问您,是普通的鬼吗?” 这种问题为了性命着想,是不应该问的,可自己做的事,本身就是与危险为伍。一直畏畏缩缩,要到什么时候能结束。 “我不想回答呢,太危险了。” 童磨毫不犹豫的拒绝,他又没有到处跟人说自己身份的癖好。 意料之中的回答,珠世还是有点失望,“您是想要我帮你脱离那个人吧。” “除了这个,也没有其他的原因了。” 童磨笑眯眯的说,言下之意是,如果不是你有这个作用,早就把你给无惨大人了。 珠世自然不会拒绝,她恨不得所有的鬼都脱离无惨的控制,最好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变成光杆司令。 “那个人对我们的掌控。” 珠世并没有说出无惨的名字,她怕眼前的鬼一不小心跟着说出来,虽然应该是不可能的。 “血液诅咒,我们不能有关他的任何线索,会自爆而死。” “思想读取。” 这个童磨已经感受过,他难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虽然超过一定距离会无效,但是还是知道所在的位置。” “所有的鬼都是被绝对掌控的。” “最后一点,我们的血是来源于那个人,因此他可以控制我们身体中的血,这意味着我们的生死在他的一念之间。” “确实是这样呢。” 听到自己的生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珠世却没有从童磨的身上感受到哪怕一丝的害怕。 她继续说,“想脱离那个人,就必须从血液下手。” “是我给你,我的血吗?” “确实是这样,药的研发是需要本人的配合。”珠世看向愈史郎,解释,“愈史郎接受是我的血液。” “这让我有些苦恼。” 童磨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万分苦恼,盯着珠世问,“没有办法克服一下吗?” “如果是其他人,倒没什么问题。” “你的医术很厉害,让我不太放心呢。” 他漫不经心的说,目光却是一片冷然,“要是对那位大人造成危险,我会十分难过的。” 这话一出,气氛直接凝固,愈史郎立马挡在珠世的面前,警惕的瞪着童磨。 他这个话,这个鬼没有背叛无惨,糟了...刚才的都是他装得。 愈史郎深吸一口气,没等他使出血鬼术,整个人腾空,而后被冰柱贯穿钉在地上。 珠世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动作。 童磨没有来之前,她已经预料到可能会有这个情况,让愈史郎不要冲动,这孩子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 珠世走到愈史郎面前。 童磨含笑的看着她,态度依旧温和,好像把愈史郎钉在地上的不是他。 “山、花,小姐,”他叫的是她的假名。 “并非我为难或者想做什么,确实是需要血液才能研制出脱离的药。” 珠世盯着童磨的眼睛说。 “唉~~”童磨叹了一口气,也不掩饰自己纠结。 这下难办了。 他只是觉得在无限城大战的时候,可能会用到。 比如,发生最不妙的情况...... 并不是想给无惨大人造成麻烦呢。 “能冒昧的问下,您看起来并没有想脱离控制,为什么想要药。” 愈史郎身上的冰柱消失,他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好在鬼的体质,让他的伤口在愈合了。 童磨并未回答。 珠世深吸一口气,“是因为那位小姐。”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时,森然的杀意将她完全包围。 珠世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如果被那个人知道,嘴平小姐一定会死吧。” 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的鬼。 珠世的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身上的气息,太接近无惨了,珠世甚至开始后悔了。 她不应该冒险,但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压下心底的恐惧,她继续说,“残暴、无情,所有人都是他的工具。” “只要达到目的,那个人会毫不犹豫杀掉所有的人。” “他制造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寻找青色彼岸花。” “任何干扰这个目的的因素,都会被他排除。” “您很强大,”珠世盯着童磨的眼睛,不放过他的一丝变化,问,“您觉得那个人能允许你对人类心软吗?” 童磨没有说话。 可珠世看到了他眼中的动摇,他动摇了。 琴叶被发现的下场,没有人比童磨更清楚。 他不想再发生上一次的,所以,他才会练习如何控制自己的想法。 不想,便不会被读取到思想。 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么为难。 她应该编一些谎言,想了想珠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如果被发现自己和愈史郎都会死,她不想赌。 童磨对无惨的忠心,让珠世微微诧异。 鬼大多是恐惧着无惨。 他居然能拥有发自忠于他的下属,真是让人...不开心。 “我并非在说那个人的坏话,嘴平小姐十分善良,我不希望这样的女孩丢掉性命。” “你既然有脱离的想法。” “想必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对那个人禀性有所了解。” 童磨还是没有说话。 珠世的心却彻底放下了,“童磨阁下,嘴平小姐是人类。” “人类,生命很脆弱。” 只要一点点伤害,她们就会死亡。 ------------ 第106章 啥东西啊 珠世握着手中装着童磨血液的针管,看着童磨远去的身影,松了一口气。 “珠世大人。” 珠世终于可以查看愈史郎的伤势,愈史郎尴尬的拽住自己破了一个洞的衣服,脸红彤彤的,“我没事。” 一想到自己的身体暴露在珠世的眼中,愈史郎的脸都快成煮熟的虾子。 看到愈史郎这副样子,珠世知道他是没事了。 郑重的收好装着童磨血液的针管,她需要尽快研究出让童磨脱离无惨控制的药。 “珠世大人,我们真的要把药给他吗?”愈史郎问,既不甘心更不情愿,“那个鬼杀了很多人吧。” 那个气息,到底吃了多少人,才有拥有那样接近无惨的气息。 这毫无疑问是个夺取许多人生命的恶鬼。 他的心里根本没有仁慈,对愈史郎下手时没有一点犹豫。 但是他们没有选择,愈史郎,这个傻孩子。 “在药里加点东西。”愈史郎咬牙切齿出主意,他生气的是童磨威胁珠世。 “如果研究出变回人的药,倒是可以给他。”珠世遗憾的说,可惜不管是变回人还是克服阳光的药,都没有研究出来。 倒是研究出一些杀死鬼的毒药。 要给这个鬼吗? 珠世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自己是这个鬼,必然要让愈史郎先试药。 大概率没毒死这个叫童磨的鬼,愈史郎先死了。 童磨给的时间太短了,她没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研制出针对童磨的药。 “只能按他的要求做吗?” 愈史郎很沮丧。 珠世轻轻笑了笑,漫长的岁月,她的情绪早就没有太多起伏了,她唯一难受的是,这个鬼多活一天,世上可能多出一个受害者。 但,即使她不给童磨药,受害者依旧会产生。 这个时候的珠世并没有想过,帮助童磨脱离无惨,无惨死后童磨会依旧活着这件事,她还没有看到打败无惨的希望。 虽然一直在努力,但打败无惨,她无法说一定会成功。 “那,”愈史郎很纠结的问,“我们真的要去他说的地址吗?” 童磨报出地址时,珠世惊讶极了,这明显就是人类的宅邸。 是她脱离时代了,现在人和鬼已经并不是敌对的关系? 童磨才没有兴趣给珠世解释她脸上的惊讶,让珠世去东仓的宅邸,省得还要一直用血鬼术监视她,这可是很累人的。 “药做好了给东仓,你们就可以走了。” 童磨懒洋洋的说,也不想和珠世有过多的联系。 这个女人,可是大麻烦。 毕竟,不是真实的世界,无惨大人本来就没有找到珠世,他也没有兴趣改变这一切。 如之前一般发展即可。 人和鬼不能共存最重要的原因一定是,两者的作息时间不同。 东仓艰难的收起自己狰狞的脸,有气无力的对门外等待的人开口,“我知道了,带他们进来吧。” 痛苦的穿好衣服,“你睡吧,不用起来。” 听完珠世的话,东仓点点头,吩咐仆人给两人安排一个清静的房间,“两位跟着他一起。” “麻烦您了。” 珠世礼仪周到的道谢,让东仓大半夜被叫起的怒气少了不少,他捏了捏鼻梁。 “是我招待不周了。”他也懒得去思考珠世的身份,准备直接明天去问童磨,很干脆的回去继续睡觉。 可跟在仆人身后的珠世和愈史郎却处于震惊中,这完完全全是人类的宅邸。 来的路上,她和愈史郎猜测,是童磨控制住了这个宅邸。 这并非个例,强大的鬼会圈养人类。 恐惧、害怕、压抑,这所宅邸没有这种情绪,也意味着并非他们猜测的那样。 那个鬼是在以人类的身份和人来往吗? 多么不可思议。 “东仓先生。” 听到琴叶声音里的惊讶,东仓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没有控制住,扯出一抹微笑朝琴叶点点头。 “童磨大人在房间吗?”真是废话,大白天的这个鬼还能去哪里。 “在的。”琴叶微微笑着回答,顺便帮东仓敲了敲童磨的门。 “请进。” 琴叶将门推开一条缝隙,退到自己的房门口。 “今天怎么过来了?” 看到童磨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东仓先是一板一眼的报告完赚钱的进程。 童磨坐直身子夸赞,“真是辛苦你了,太了不起了。” “昨天晚上到我宅邸....” “是鬼。” 有点猜到了,东仓更难受了,他看起来是能接受和鬼一起生活的吗?虽然那两个鬼看起来很柔弱,但只是看起来。 “不用担心他们伤害你。” 东仓微笑。 “我需要她们帮我研究一些东西,只是暂时住在你那边。” 东仓微笑。 “.....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我会赶过去。” “感谢童磨大人。”东仓笑容温和的朝童磨点了一下头,“她们强吗?” “很弱。” 得到很弱的答案,东仓终于彻底放心,当然也不准备和珠世愈史郎有过多的接触。 “对了,我想要你帮我找一样东西。” 听到童磨想要的东西,东仓耗费了整整一分钟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过来,“恕我直言....” “我知道,”童磨笑容灿烂的打断东仓的拒绝,“不着急,慢慢来。” 东仓微笑,很不情愿的点头,道,“童磨大人,没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加油。” 东仓持续笑。 ------------ 第107章 樱花 冬日的衣服已经彻底褪下。 “在数什么?” 童磨询问正扳着手指不知道在数什么的琴叶,坐了下来,他的身高对这个时代的日本人,过于高大。 坐在走廊上,要不是他眼尖,垂在外面的脚差点碰到地面,盘腿坐起起来。 繁星和明月为黑夜带来柔和的光芒。 “4月呢,”琴叶柔声道,听到童磨的话转身看过去,“只是想起教会有樱花树。” “应该开了吧。” 万世极乐教种了很多花,童磨的院子奢侈的挖了一片池塘,再过两个月应该会开满荷花。 那一定是很美丽的景色。 琴叶的话勾起了童磨的回忆,在和东仓一起住的那次,东京的教会是比童磨自己的住所更奢华的地方。 琴叶每天都要思考,今天在童磨的房间摆上什么鲜花。 这一次,宅邸只有一些杂草。 其实,并不是真的杂草,只是落到童磨的眼中,只能被称作杂草。 “是想回去了吗?” 童磨有些高兴的问。 “童磨大人,想回去了吗?”琴叶的语气里有一分小心。 她更喜欢东京的生活,会知道许多新鲜事。 “没有哦。”童磨笑眯眯的回答,准确的说,是顺着琴叶的心思回答。 “这么久没有回去,没问题吗?”琴叶没有被童磨的话安下心,她喃喃道,自己和童磨大人已经出来好几个月了,教会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事实上,教会早就来信,暗示童磨回去了。 思前想后琴叶认为还是到了应该回去的时候。 “教会的樱花确实不错。” 童磨说。 樱花的花期很短,好在两人的运气不错,回到教会时正是樱花开的最盛的几天。 下了一场雨,教会外面的樱花林铺上了樱花路,即使现在是夜晚,这景色也美不胜收。 偶尔有樱花缓缓的落下。 琴叶快步上前接住,转身想示意童磨看,话还没说,先被童磨的手里的手电,闪花了眼。 手电的光强制的将四周照亮,一点也不柔和。 外观也丑,被童磨拿在手里,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琴叶有些想笑,忍住走回到童磨的身边,晃了晃手中的樱花,已经不记得自己刚才想说什么。 还在好她立马就想到了其他的话题,“可以做樱花饼。” “但是童磨大人不能吃呢,”琴叶有些失望,她还挺想和童磨大人一起吃东西的,可是鬼完全不能吃人的东西。 她脸上的失落在手电的灯光下,轻易的就能被察觉。 但是,很快琴叶就将失望的心情收拾起来,眉眼弯弯,“可以做一个香囊,童磨大人,你喜欢这个味道吗?” 琴叶没有多想,刚才接住樱花的手凑近了童磨,等童磨弯腰去嗅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什么,脸微微一红。 “不错....” 童磨刚一张口,轻飘飘的花朵就被他说话时带出的气流吹走了,在两人的注视下慢悠悠的飘落在地。 童磨眨眼,“哎——” 琴叶愣忪后,双肩抖动,笑起来。 “看来香囊也做不成了呢。”她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血鬼术 结晶之御子。 御子凭空出现,面无表情的脸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童磨,在琴叶不解的眼中,利索的爬上一个樱花树,站在上面,而后一跺脚。 哗啦啦—— 琴叶的头顶下起了樱花雨,落了满身的樱花。 被抱着、正张嘴的伊之助,呸呸两声没有吐出掉到嘴里的樱花,感到了一丝委屈,委屈巴巴的自己伸手掏出了嘴里的樱花。 一片花瓣落在琴叶的睫毛上,让她视线有些模糊。 她正要伸手,视线已经清晰了。 童磨已经伸手拿下了,手微动,花瓣滑到他的掌心。 琴叶歪歪头,伸手按住童磨的手,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轻轻的朝他的掌心吹了一口气。 花瓣被气流席卷着飞起,再缓缓的落在地上。 琴叶弯弯眼。 “又没了呢。”琴叶说。 童磨定定的看着琴叶,嘴角微扬,这次他没有指示御子,是自己折了一枝樱花。 樱花枝被晃了几下,琴叶看到童磨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头发上,笑意忍不住扩大几分,不说话也不动。 任由童磨看着她披散的头发。 童磨的眼中浮现一抹委屈,“琴叶~~”尾音拖得很长,拿着手电的手领起伊之助。 “呀呀——” 伊之助愤怒的抗议,表达自己讨厌这个姿势。 “过分,”琴叶指责,熟练的挽起头,又纠正了童磨差点对着她脑袋插下去的错误手法,等童磨搞定,伊之助已经差点被气个半死。 回到琴叶的怀抱,张牙舞爪的指着童磨,刚刚被他攥在手里樱花,精准的砸在童磨身上。 “伊之助生气了呢。” “哈哈~~,没错呢。”童磨拍拍伊之助的头,“感觉要喷火了,哈哈哈~~,他看起来真搞笑。” “你是大人呢。” 琴叶哄了伊之助两句,对童磨这种行为表示斥责。 见琴叶往前走,童磨也不再逗弄伊之助,跟在后面,说,“樱花的香味不错。” 琴叶没有回答。 御子在樱花树上跟着他们,它一跳,有些脱落的樱花便会落下,簌簌的落在两人身上。 扑了满头。 到了教会门口,两人的头上、身上的樱花能做好几个香囊了。 他们回来并没有写信告诉信徒,因此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信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不是做梦后,朝身后一声大吼,“教主大人回来了。” 这般热情让童磨微微诧异。 ------------ 第108章 妈妈 “您终于回来了。” 信徒差点老泪纵横,他的信写了不少,差点想亲自去找人。 “发生了什么事?” 童磨扶起弯腰的信徒,语速不紧不慢语气沉着,从容不迫的神态让激动的信徒情绪稳定下去,讲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在山上的信徒过得是半封闭生活,只知道最近求助教会的人莫名的增多,让他焦头烂额。 童磨却知道了怎么回事。 往前推十几年,美元的增值导致想要购买美国制造的东西,需要花费更多的金钱,因此美国的制造业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日本的制造业崛起。 很正常的引起了美国的不满,在一些不太能细说的原因中,日本签订了《广场协议》,日元对美元升值10%~12%。 童磨想着。 签订时是10%,前几年好像是93%,为了挽救这可怜的经济,政府推出了低利率的银行贷款政策。 嗯,顺利的让房价和股市开始飙升。 美国人投资的人一看这也太虚假了,开始抛售自己在日本的房产、股票等,卷钱跑路了。 事实上,影响在去年已经开始显现了,因此,琴叶他们才会觉得今年的冬天格外难过。 政府自欺欺人的开始拉基准利率,但上个月彻底绷不住了吧,开始限时房地产的贷款。 没有了新的资金流入,又流出一大批资金,股市开始崩盘了。 这是童磨第一次了解到这种东西,他觉得有点意思。 最有意思的是,东仓说,‘赚钱的机会来了’。 你看,让无数人倾家荡产的事,却能让一些赚到钵满盆满。 多有意思啊。 真是遗憾,居然死后才认识这么有意思的一位人类。 面对信徒的担忧,童磨脸上的笑一如既往,极大的安慰住信徒不安的心。 等两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童磨直接瘫在榻榻米上。 他已经可以想象接下来,自己将会衣食无忧,食物一个个往他嘴巴里跳。 “真是制造鬼的好时机呢。” 只要在大城市转转,就能捡到自杀的人类吧。 真是可怜。 头上的樱花落在榻榻米上,转身的童磨愣住,猛地坐起来,他刚才就是这副样子和信徒在说话吗? 他的形象!!! 面对童磨的指责,琴叶眨眨眼,轻咳一声偏过头,躲开童磨的目光。 “我忘了。” 这三个字好像是在敷衍,但是真的。 昌兴先生一直在说话,琴叶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眼睛是看见了童磨一头的花瓣,但脑子没有反应过来。 作为女侍真的失职了。 “是我的错。”琴叶道歉 “这次就原谅你了。” “感谢童磨大人,能遇到您是我的荣幸。” 琴叶微微弯腰,脸上笑意盈盈。 童磨点头,赞同琴叶的话。 琴叶又笑,目光移向伊之助,正想说伊之助快感谢童磨大人之类的话,突然记起童磨告诉她的之前的事。 算了,感觉不用感谢。 童磨也看过去,看了几秒,忽然说,“伊之助是不是有些笨?” 这个话,妈妈可不爱听。 “真的,”童磨语气无辜,“还不会叫‘妈妈’,他也快一岁了吧。” 听到童磨的话,琴叶的脸上浮现一丝不确定,看着伊之助的目光也变得迟疑,“是.这样吗?” 明明在前世听过伊之助喊‘妈妈’,童磨此时却仿佛失忆一样点头,“真的呢,是不是需要年纪大一点的人,来教导他呢。” 他笑嘻嘻的说。 “教会里面有年长的女性,要不让她们看下怎么回事吧。” 童磨的话让琴叶伸出一抹担忧,当即抱起伊之助,迟疑着说,“伊之助....我是‘妈妈’哦。” 伊之助滴溜着大眼睛。 两双碧绿的眼相互对望,单纯的心思一览无遗。 伊之助眼中全是看见妈妈的开心,琴叶的眼中有种一丝担忧。 “呀~”伊之助说。 “看吧。” 琴叶还没有说话,她旁边的男人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妈、妈...”琴叶没理童磨,继续对伊之助说。 事实上,不是伊之助开口玩,是琴叶很少这么对他重复‘妈妈’这个词。 ‘妈、妈...’ 伊之助呆呆的看着琴叶,笑意的眼中浮现一丝疑惑,似乎在奇怪为什么琴叶今天一直发出同样的语调。 “妈妈~~” 再次听到同样的语调,伊之助歪了歪头,张嘴,“啊、嘛、嘛.....” 他在学习琴叶的发音。 琴叶眼睛遽然亮起,她的脸上显出满足幸福的笑容,眼弯成月牙,“妈、妈——” 旁边的童磨曲起右腿,支着下巴看着两人的互动。 “嘛、嘛、” 伊之助盯着琴叶的嘴巴,学着做出一样的形状,含糊不清,“妈....” 琴叶却没有错过,喜悦席卷了她的全身,语气也有了几分激动和..颤抖,“妈妈。” 她说。 “妈、妈,妈妈。” “啊!”琴叶发出短促的音,双肩瞬间颤抖起来,直到伊之助清晰的吐出一声‘妈妈’,她‘嗯’了一声,声音颤抖。 “嗯,”她说,声音轻柔缓缓道,“妈妈听见了呢,伊之助。” “我的孩子。” 童磨一言不发的看着,就在他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开的时候,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童磨大人,”浸满笑意又闪动水光的眼睛朝他一弯,眼睛的主人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童磨点头,等着琴叶接下来的话,却没有听到琴叶说话,只能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 “因为太开心了,只是单纯的想叫一下您。” 琴叶笑盈盈的解释,很快乐的看着伊之助,“伊之助,会叫妈妈了,真是开心。” 她哼起了歌,悠扬的歌声在室内回荡。 她此时的心情任何人只要看一眼,就明白了。 “伊之助,会叫妈妈了。” 唱完歌的琴叶,眼睛发亮的又说了一次。 “妈妈。” 伊之助字正腔圆的吐出,让琴叶无比开心的称呼,两个人露出一模一样傻乎乎的笑。 好一会,这种高涨的快乐才减轻。 “童磨大人,伊之助应该怎么称呼你,好呢。”琴叶一脸笑意有些苦难的说。 “和大家一样吗?”琴叶思考,“教主大人,和我一样,童磨大人?” 但是,琴叶看着童磨,如果能更亲近一点就好了呢,“叔叔?” 童磨说话了,眼神在伊之助身上划过,语气里并没有什么期待,“都可以哦。” 因为在意某个人,连她家人也一起在意这种事,并不会发生在童磨身上。 如果将来伊之助依旧加入鬼杀队,留他一命,会是童磨对他最大的感情。 因为不想看见琴叶的眼泪。 “那以后让伊之助自己选择吧。” 童磨点头,伸了一个懒腰,叮嘱琴叶,“早点休息,明天开始会很忙呢。” ------------ 第109章 客人 阳光透过半掩的窗户,照进室内,屋内的花瓶插着一大束盛开的樱花。 琴叶点起安神的熏香,盖上盖子,她起身走出房间,对等候的人颔首,“请进。” 精神萎靡的男人一步步走进室内,他身后的妻女小心翼翼的跟着,冲琴叶深深的鞠躬。 又是求收留的。 一家人挂着深深的黑眼圈,眼睛好像蒙着什么,灰蒙蒙的,看得人不禁产生疑惑,他们还活着吗? 男人进了门,呆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好不容易求到见面的机会,男人却这般模样,童磨笑眯眯的看着三人。 他的妻子不安的看了眼童磨,咬牙扯了扯丈夫的衣服。 男人还是那个样子,抵押了全部家当,背上巨额债务,就算教会收留他又有什么用呢,难道他就要一辈子活在这个荒山野岭吗? 男人痛苦不甘。 见丈夫始终不说话,妻子一咬牙,砰砰磕了几个响头,“请、请...收留我们。” 话一出,她已经泪流满面,这半月的一切都浮现在脑中,追债人的谩骂和逼近的日期,吓得大哭的女儿。 历历在目。 房子已经被抵押了,但是没用,那些钱根本还不起。 栗子,她的女儿,她不能看着女儿被那些人带走啊。 “教主大人...”笨拙的女人不善言语,只能一味的磕头,“求求你、求求你.....” 他们不能回去,一旦被那些人发现,栗子会被抓走。 容貌清丽的女孩缩在母亲的身边,跟着磕头。 丈夫终于说话了,他说,“留下来也会被找到。” 啊~真是浪费啊,童磨忍不住想。 女人怔住,随后身体一抖,抱住旁边的女儿失声痛哭起来。 男人再次沉默。 童磨受不了,温声询问三人,“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哦。” 也许就是在等着他这句话,沉默的男人迫不及待的说起来。 觉得自己看到了商机,赌上全部的身家,买了股票,结果一个月前政府的新政策,让他瞬间倾家荡产。 当然,童磨从他遮掩的话语中,知道了为什么会到这般地步,更重要的原因,是赚了钱就开始花天酒地。 “真是不幸呢。” 他这话得到了男人的认同,男人也觉得自己很不幸,太倒霉了。 痛哭起来。 “活不下去了。”男人说,“我不知道怎么还掉那些钱。” “这些钱不还掉,那些人不会放过我的。”男人掩面哭泣,双腿冲童磨的方向移了一步,砰砰的磕头,“求求您,帮帮我。” 童磨语气忧伤的问,“这要怎么帮助你,才好呢。” 男人哭泣的声音短暂的一停,又响起,好像没有听见童磨的话,反复的说着救救他。 童磨挂着为难忧愁的表情看着男人。 看男人哭得差不多,再次询问,“我要怎么才能帮助您呢。” 男人的哭声逐渐变小,他看了童磨眼,摸摸眼泪,又砰砰磕了几个头,惶恐不安的开了口,“非常抱歉,教主大人。” “但是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那些人说,我再还不上钱,就要用栗子抵账。” “栗子才十二岁啊,我怎么忍心,”他絮絮叨叨,童磨安静的听着,见童磨始终神色怜悯的看着自己,男人好像终于鼓足了勇气,一咬牙道,“教主大人,能借我些钱吗?” 不等童磨出声,他又砰砰的磕头,声音中带着哭腔说,“我一定会还给您。” 就算已经猜到男人的打算,真实的听到,童磨还是差点没维持住自己的表情。 怎么说呢,时代进步,人类好像也更无耻了些。 但是上两次没有发生这种事啊,难道是因为这次教会名声更好一点? 童磨默默的想着原因。 “先生,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解决这件事。”童磨微笑着说。 “什、什么?”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怀疑,下一秒他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连忙恢复到之前的模样,“请教主大人,告诉我。” “在这之前,我想问先生,怎么会想到到教会借钱呢。” 这还挺不可思议的。 “因为走投无路的了。”事实上是听到会救助周围贫苦的村民,男人觉得这是个善良的教会。 “是这样啊。” 童磨点点头,没有兴趣拆穿男人的谎言,“欠了这样一大笔钱,如果是我也会走投无路。” 得到赞同,男人连连点头。 童磨目光落在女人和孩子身上,女人瞬间抱紧孩子,童磨微微一笑,重新看向男人,“先生,教会偶尔会遇到您这样走投无路的人。” “世上的生活苦不堪言。” “因此他们去往了极乐世界,此世的种种便一笔勾销了。” 门外的琴叶猛地抬起头。 “先生,这样你的妻女也可以留下来了。” “您的死亡可以换取他们的新生呢,”童磨忧愁的叹了一口气,“毕竟,是您欠下的债务,总得有人承担啊。” 男人的表情由呆滞转为愤怒,“放屁。” 他怒目童磨,“不想借钱就算了,居然让我去死。”他一指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就算我死了,她们也要还钱。” 面对男人的指责,童磨依旧微笑,安抚起男人,“不用担心哦。” “您的妻子很年轻,尽快嫁人即可。”说着,他微微歪了歪头思考起信徒里单身的信徒,很快就找到了好几个,顿时惊喜的告诉男人,不用担心妻子在他死后找不到丈夫,他可以帮忙安排。 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琴叶按捺住生出的想进去的想法,只是眉头微微皱起了。 “怎么了?”童磨语气不解,困惑的望着男人,“难道是觉得这个方法哪里不好吗?” 最后的理智拉着了男人,恶狠狠的瞪了童磨一下,“呸,”。 ------------ 第110章 生气 童磨呆了,呆呆的看着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呵!”男人冷哼一声,鄙夷又得意的再次瞪了一眼,无声的做了一个口型:傻叉。 男人吐出的东西深深的扎在了童磨的心里,即使前世被砍头,他也没有生出惊恐的心情,此时此刻他感受到了。 不,这可能不是惊恐,童磨只觉得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间屋子,他浑身就像被蚂蚁爬过。 至于男人骂人的话,那根本无关紧要。 不行了,童磨想,他无法坚持和琴叶的约定了。 “....啊.....”栗子小声的啜泣起来,还是孩子的她感受到了童磨身上恐怖的气息,“妈...” “哭什么哭。”男人不耐烦的骂了一句,嫌弃的看着他哭泣的女孩,又想到欠下的债务还需要这个女儿去抵,忍住了想打她的冲动,从鼻腔里面冷哼一声,“走了。” “还在人家这里呆着干什么,指望高高在上的‘神子’大人,救你吗?” 男人翻个白眼,一把拉开半开的门,大步的走了出去。 女人拉着女儿。 栗子没能站起来,浑身都在发抖,她抓着妈妈的衣袖,连余光都不敢往童磨那边看。 好恐怖、好可怕... 她的脑中不断重复着这两句话,没有一丝力气。 “栗子、栗子。” 女孩明显不对的状态让她的母亲焦急万分,“你怎么了?” 栗子牙齿打颤。 “童磨大人?”琴叶眼神担忧的看着童磨,石化状态的童磨终于回神了般,只是他正要说话,目光又不小心看到男人留下的东西。 不行了,童磨想。 琴叶也跟着看过去,好看的眉头狠狠皱起。 这一刻,她身体里好像要不受控制的说一些话,又被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我去让人换掉这块榻榻米。” 琴叶打开另一扇门,心情复杂的看了眼童磨,“童磨大人,你先回去吧。” 啊,怎么说,她有些同情童磨大人了。 童磨没有任何犹豫的起身,心里思考着能不能把这间房间重建。 童磨刚走出房间,还没有关上门,男人骂骂咧咧的回来了,眉毛挑起眉心紧皱、鼻孔收缩,“你们两个腿断了吗?要不要老子背你。” 女人没有在意的男人的话,只是神色的焦急的搂着女儿,“栗子、栗子,状态不对。” 好不容易到了教会,没有借到钱,又被说去死吧,男人已经怒气满满了,要不是还知道这是童磨的地盘,只怕要不客气的给童磨几耳光。 此时,听到女人的话,不仅没有担心,心里更烦躁了,一把揪起栗子,“装什么装,是不是想留在这里,不想走啊。” “可惜,人家不要你。我告诉你,老老实实的去抵债。” “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烦死了。” 万世极乐教是建在山上,一想到下山还要走几个小时,男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爆了粗口。 琴叶一直面色隐忍,此刻听到男人的话,狠狠的咬了下唇,她已经气得脑袋发晕。 “不、”一直哆哆嗦嗦的栗子,听到她父亲的话,要被卖到花街的恐惧和绝望,让她忽然生出了一股力气,“不,我不想去,父亲,不要把我卖过去。” 本来就很不开心的男人,当即给了她一耳光,“翻了天了你。” “母亲。”挨了一耳光的栗子向她的母亲求救,“我不想去。” 女人再次搂着女儿,哭起来。 “母亲,我不想去,求求你,不要让父亲把我送过去,好不好....” “栗子、栗子...”女人神色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女儿。 “我不想去...” 童磨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男人并没有兴趣看着母女抱着痛哭的样子,他焦躁不安的紧皱眉头,过几天就是还债的日子了,他要马上回去。 那伙人是知道他要极乐教借钱的,不会放过他。 粗暴的拽起栗子,直接往外拖。 他这个样子琴叶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是你的女儿。” “呵,要不你替我把钱还了。”男人当即翻了白眼,目光在琴叶身上扫过,眼中浮出一抹恶劣。 童磨虽然长得高,但是长得实在没有危险性,语气又一直很温和。 男人嘲笑道,“还是你准备....”替我女儿去。 他的话没能说完。 琴叶眼前一晃,看见的是童磨今天穿的玄色的和服。 “啊,抱歉,没能守住约定呢。” “啊啊啊——” 童磨遗憾的声音伴随着穿破天际的叫声。 “抱歉,能不要叫吗?” 琴叶熟悉的温柔声音,但那满是惊恐的声音立马停下了。 栗子眨眨眼,伸手摸了摸脸上感受到湿润的地方,她的母亲瘫在地上死命的捂住自己的嘴,拼命的往远处挪动。 没有看她。 手放在了眼前,是血啊,栗子晕乎乎的想。 血从男人的身上喷散而出,这下整个房间的榻榻米都要换了,他并没有马上死掉,倒在地上像鱼一样喘气。 女人已经挪到了其它地方,他只能抓住女儿的衣角,“栗子,救、救、父......” 眼中只有害怕和恳求。 “父、亲。”栗子失神的眼睛重新聚焦。 见到栗子回神,男人的眼中顿时爆发出希望,他似乎忘了栗子不过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如何救他,“快、快救救父亲。” “父亲,我要怎么才能救你。”栗子问。 男人一愣,然后脸上浮起怒气,“你是不是不想救我,是不是在记恨我,我是你父亲。” 他声音太大,扯动了伤口,见到出血量变大,男人脸色千变万化精彩万分,看得童磨有些惊奇。 最后定格在隐忍的哀求上,“栗子,我是没办法啊,我也不想你去,你忍心看着父亲死吗?” “父亲,我没有不愿意救你,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救你,才问问你啊。” 栗子的话没有任何问题,问题是她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 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男人开始疯狂的大骂,骂女人骂女儿,骂来骂去就是没有骂童磨,明明杀他的是童磨,最后在不甘中停下最后的呼吸。 栗子合上男人瞪着她的眼睛。 这一瞬间,短短几分钟,她长大了。 “母亲。” 栗子用袖子擦掉男人之前吐出的污秽,走到女人身边跪坐下,“母亲,别哭了。” 砰砰—— 榻榻米上有她父亲的血,栗子仿佛看不见,砰砰磕了几个头,问,“教主大人,我们可以留下吗?” “房子被父亲抵债了,我和母亲没有地方去了。” “请您收留我们。” ------------ 第111章 善良过了头? 童磨没有说话,他正低着头看怀中的人。 琴叶闭眼又睁开,呼出一口气,退出一步转身。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眼前的场景也令她瞳孔一缩,浑身紧绷。 她的目光落在保持着磕头的姿势栗子身上,应该是过去了十几秒吧,“童磨大人,可以让她们留下吗?” 她问,声音很轻,好像怕惊扰到什么。 “当然可以。”童磨回答。 “谢谢您,”栗子对着琴叶磕头,琴叶想上前拉起她,又没有上前的勇气,心中苦笑了一声,“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 她冷静的不像刚死了父亲的人。 “嘴、平琴叶。” “琴叶小姐。”栗子称呼,她喊完目光移向童磨的脚尖,“教主大人,我的父亲非常荣幸的去往了极乐世界。” 她这样说,其实不过才在刚才彻底的明白极乐世界的意思。 “能否帮助父亲入土呢,我和母亲难以完成这件事。” “当然。” 童磨回答。 栗子叩拜,“感谢您的仁慈。” 栗子拉起母亲跟在搬走她父亲尸体的信徒身后,出门时她深深的弯腰。 她心中的想法无人知晓,但她不用去花街了。 栗子父亲死亡消息,信徒通知出去了,对于追债人骂咧和要求交出栗子母女的行为,信徒只冷淡道她们已经和栗子父亲没有关系。 万世极乐教和政府的关系不错,政府乐得有这么一个正面的教会,对于这种小事,当即将栗子父母的户籍分开了。 能有人自费收留无家可归的人,简直让人落泪。 榻榻米吸收了血液,半开的窗户没能将血腥味散去,童磨注意到,眨了眨眼朝窗户走去。 “琴叶?” 琴叶沉默,飘在室内的空气中血腥味,不断的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我去。” 琴叶说,松开了抓着童磨的衣服的手,“请您进去。”她说完这句话,将半开的窗彻底推开。 阳光瞬间涌进室内。 “我应该让谁过来。” 琴叶怀疑自己的嗓子被人捏住了,否则为什么她的每一句话,都要拼命才能说出。 童磨报了名字。 信徒拿来新的榻榻米,将室内的榻榻米全部替换掉,他们比琴叶想的要平静。 琴叶站在院子中,看着沾着血的榻榻米从眼前离开。 榻榻米换掉了,窗户也打开了,味道很快就会散去吧,琴叶想。 没有需要自己做的事了。 自己不需要过去了,回自己的房间吧,她这样想可没有动,依旧站在院中。 风和阳光都涌入室内,风吹散了血腥味,阳光带去了温暖,樱花没有受到刚才发生的事的影响。 浅浅的花香逐渐融入空气中,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童磨待在自己黑暗的房间中,看着近在咫尺的阳光,以及已经很久没动的琴叶。 鬼的感官远超人类,他看不见她却能感受到,但也只能感受到。 因为,鬼无法踏入阳光。 只能等待在黑暗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琴叶终于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她神色黯然、眼神痛苦。 理智和感情在心里拉扯,这种拉扯让她茫然、自责,进而痛苦。 我这是怎么了?一个人在我的面前死去,还是因为我的原因,我为什么会有一点点庆幸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不应该死去啊。 可,他不死,他的女儿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琴叶不得不承认,当她看到栗子痛苦的时的样子,真的非常愤怒。 为什么可以这样对自己的孩子。 我在为自己脱罪,琴叶想,这个男人只是因为我才死掉,跟其他事无关。 是我、害死了一个人。 我居然还在这里找借口。 琴叶脸色一点点惨白,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她有些呼吸不顺畅的感觉,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身体摇晃,踉跄两步扶住长廊上的柱子。 如果不是因为我,童磨大人不会杀死那个男人。 她的眼泪滴在木板。 是我、是我,不应该那么冲动.....可是,就算再来一次,琴叶内心痛苦不已,就算再来一次,她也无法不说话。 她做不到,做不到看着那个女孩被那样拉扯,做不到看着那个女孩被抵债。 她做不到。 身体有些无力,她不得不坐到长廊上,头轻轻的靠上柱子。 “在哭吗?琴叶。” 琴叶缄默。 “我很高兴哦,你没有指责我。” “没有指责我杀了那个男人,也没有指责可以给予那个男人金钱。” “就算这次给了,还会有下一次。” 只要那个男人活着,栗子总有一天会被抵债。 琴叶有些茫然的回答,“但是他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死的。” “这不是他死亡的原因。” “我讨厌他。” 童磨的声音响起,虽然看不到琴叶,他的目光依旧精准的看向了那个方向,他重复,“我讨厌他。” “死亡没有那么可怕。” “那个小女孩以后会过得很好,这样肮脏的灵魂也给别人带去了幸福。” “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琴叶听着,没有说话。 “只要不被找到,那个小女孩也许可以安稳的生活。” 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有什么能力脱离家庭的,她的妈妈? 很明显吧,她的妈妈是不会干涉父亲的决定。 琴叶深吸一口气,“可行性很小。”她说。 童磨眨眨眼,视线从院子的方向移向门口,开口,“琴叶。” 窗户和门开着,室内的东西也换掉了,血腥味已经几不可闻,琴叶走过新换的榻榻米,她走到室内的门口,跪坐。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沉默的琴叶,说话了。 “明明是因为我,那个人才会死,我确实很痛苦,但是我知道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他死了一切都结了。” “我的脑中浮现了这个想法。” “我怎么可以产生这种想法呢。” 善良总是善于在自己身上寻找原因,会因为自己生出的一丝不好念头自我责备。 童磨杀掉这种人,无论是否有感情,内心都没有一丝波动。 “如果一直这样,会活得很辛苦。” 童磨说,“如果有人伤害了伊之助,你要怎么办?” “即使有能力还回去,也要放弃吗?” 他笑,语气淡淡,“琴叶,你是不是太善良了?” “善良过了头?” ------------ 第112章 我不想做那样的人 这话,从某种层面可以说得上不好听,带着讽刺的意思。 可童磨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单纯的叙说事实。 琴叶低下了头,脸色微微发白,童磨的话像锤子砸在她的心头。 即便是她也生出了一丝微弱的难堪,陷入自己是否伪善的怀疑中。 但是有一件事琴叶很确定,“我没有想过去当个善良的人。”她做事的时候从未这件事是否符合善良。 童磨这才意识到琴叶误会了他的意思,赶忙解释,“不是,我不是、你误会了。” 见到琴叶不解和难过的样子,他有些急了,认真的对琴叶解释,“我刚才说的,是真的认为你身上拥有的美好人性,超越了一般人了。” “虽然我觉得这样很不错。” “但是,它好像已经干扰到你了,试试放下,如何?” 他这副样子要是让上弦之三的猗窝座知道,只怕要惊掉下巴,从认识了童磨,没有哪次见面,不被气个半死。 这个世上为什么会有人说话,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讨厌呢,猗窝座不懂。 童磨说完,巴巴的看着琴叶,和刚才从容的样子判若两人。 琴叶微愣,她第一次在童磨脸上看到了童磨对她的在意,这种在意是指她的情绪会带动他的情绪。 她的内心忍不住生出隐秘的开心,可马上,在她意识到自己的开心后,这份开心又转成自责。 她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开心? 她忍不住唾弃自己,眼里流露出对自己的厌恶,因为这份她无法控制的小小的欣喜。 “我不是你说得那种人。”琴叶低声说,她看着前方眼神却有些溃散,“虽然我很难过,但是我还是想留下来。” “这样也算好人吗?也算善良的人吗?” 她声音很低,与其说她在和童磨说话,不如说她在质问自己。 “并且,”琴叶忽然转头看向童磨,她没有马上说话,只是看着童磨,这样长久的注视后,她安静的说,“我也不想做童磨大人说的那样的人。” “我很难过他死了,但我想到他死了,栗子的生活会变好,我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即使是一个生命的离开,我还是产生了庆祝,我不是童磨大人说得那种善良的人。” “刚才童磨大人问我,伊之助被伤害了,怎么办,”琴叶说着,之前自责和自厌的神色逐渐褪色,她看着童磨的眼睛认真的说,“我一定拼命的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童磨挑了挑眉。 随着她将心里的心思说出,她好像经历了一次破茧重生,干干脆脆的接受了自己。 接受自己吧,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如果你自己都不能接受自己,还怎么指望别人来了解你,爱你。 虽然和童磨想说的有些出入,但目的是一样的。 童磨想说的是,你是对自己要求太高,才会觉得生出那些想法的自己,是不对。 琴叶依旧认为不应该生出那些想法,但既然生出了,那便承认,这就是我。 “但是,”琴叶话锋一转,“我依旧希望有其他的方法,”她说,可又立马无声的叹气,呢喃道,“让人为难呢。” 明明死去是最好的方法,但因为人命,所以即使会让活着的人痛苦,也必须让他活着吗? 琴叶无法说出回答,可她心里的天平在往一方倾斜。 “童磨大人,” “哎……”琴叶突如其来的严肃让童磨跟着肃然,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迟疑着应了一声。 “今天的事,所有的罪责应该由我负责。”她神色平静说,好像不知道她的话意味着什么一样,“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地狱什么的。” “但是,童磨大人告诉我,有再次相遇这种奇迹。” 右手下意识的置于胸前,琴叶的眼帘微微下垂,嘴角浅浅勾起、笑容坦然,“我觉得大概会有的吧。” “所以,”她偏头冲童磨一弯眼,笑容带上几分轻快,“童磨大人,下次忍着点哦。” “不然,我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可以赎完罪了。” 童磨无声的笑了笑,真是个笨蛋啊,他已经在地狱了呢。 “好。” 和琴叶的痛苦纠结不同,栗子觉得自己可能就像父亲经常说的那样,女孩养大都是别人家的,不亲人。 不然为什么在看到父亲死后,比起难过她更多的是庆幸自己不用被卖到花街了。 真是太好了,那个姐姐看起来心肠很好,能顺利的留下来,真是太好了。 能踏踏实实的睡觉,能吃上米饭真是太好了。 “母亲,”栗子将晚饭摆到神经衰弱的女人的面前,听到她的声音,女人一哆嗦,猛的抓住了她的手。 女人眼睛通红,眼中还有水光,死死的抓住栗子的手,“你父亲死了。”声音居然有些尖锐,因此似乎有几分质问的意思。 “你父亲死了。”女人重复,目光从死死的看着栗子到移到饭菜上,下一秒,她神色竟有些扭曲,大声再次道,“你父亲死了。” 你父亲都死了,你怎么有心情去吃晚饭。 栗子默默的在心里帮她的母亲补完未说出的话。 “母亲,你吃着饭吧。”栗子低声说,明明他才是那个孩子,却是两个人中安慰的那个人。 手臂的疼痛让她有些皱眉。 “怎么办?你父亲死了,我们该怎么办,怎么么活?” 感受着手臂疼痛的栗子一愣,怔怔地望着她正在崩溃的母亲。 “母亲,”她出声,“我在的,我们一起好好的活下去。” 栗子想安慰女人,正要握住女人抓着她胳膊的手,女人却先一步打开了栗子想要牵住她的手。 啪—— 女人毫无所觉自己推开了女儿的手,她沉浸在丈夫死亡的痛苦中,“没用的,我们两个人活不下去的。” 栗子沉默几秒,努力的组织语言想让女人相信她们以后一定可以过得好。 “没用的、没用的,”女人崩溃的反驳、不停的反驳,反反复复的告诉栗子,没有你父亲,我们是活不下去的,他才我们才能活下去。 栗子咬牙,终于没忍住吐出心里的话,“但是父亲要把我卖了,我不会和你们一起生活了。” 所有的话戛然而止,空气一下就安静下去。 令人难堪的沉默在室内蔓延。 栗子推了推桌上的饭,说,“母亲,快吃吧,饭要冷了。” 女人点点头,端起饭碗。 ------------ 第113章 童磨萎靡中 因为一些突发事件,导致童磨近几日的精神状态有些萎靡,进而影响到了工作状态。 他对见信徒也好、还是投奔的人又或者单独想诉苦的人,都有些许的不情愿。 这让琴叶有些许的惊讶。 “第一次见到这么没礼貌的人。”童磨向琴叶诉苦,“怎么可以这样呢?” 因为这件事可能可以称得上稀奇,琴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无论是因为自愿或者非自愿,确实不会发生这种事。 琴叶将之前承诺的樱花香囊给童磨系上,希望童磨大人能在香囊的安抚下情绪变化吧,虽然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作为离教数月的教主,童磨并没有甩手不干的权利,他不能拒绝任何一个希望得到极乐的人。 只是,这个人…… 童磨微笑着看着正在他面前,说活不下去的的女人,栗子的母亲。 为什么活不下去呢,教会已经收留她们了,不是吗? 因为丈夫不在了,所以就觉得活不下去了吗? “栗山女士,看来丈夫的离去,让你相当的痛苦。”童磨怜悯的说。 女人点头哭泣,说,“我没能保护住丈夫。” “我应该救他的……我……” 女人忏悔着自己当时的行为,表达自己当时的害怕,丈夫死后自己只有一个人了的害怕。 “我应该和他一起……” “都是我的错。” 她有什么错呢?在丈夫受伤时,立马逃开?还是不愿丈夫死去,即使这会伤害到她的女儿? 好像都没错呢。 “非常抱歉,杀掉了你的丈夫。” 童磨有些“伤心”的道歉,忍不住一起掉起了眼泪,“能有什么补偿你的吗?” 女人愣住,呆呆的看了童磨两人,又低下头继续哭着说,“我、我……只、他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女人掩面,“以后见到了会不会怪我,我没有救他……” 是这样啊,她并不是想死,是希望丈夫活下来,只是她无法对女儿说出。 如果有人能安慰她就好了,告诉她,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确实一直这样做呢,童磨微笑,只要顺着她们的心思给予肯定,就能得到她们感动的泪水。 “既然这样,”童磨温柔的安慰女人,“我就完成你的愿望吧。” 女人的脸上哭泣混合着乍然浮出些许的错愕,永远的定格住。 看着眼前的冰雕,童磨敲了两下,包裹着女人的冰便消失了,啪——女人脸色惨白的倒在榻榻米上。 童磨刚拎起女人的胳膊,又放下,“不行,不然又要换榻榻米了,”他停了两秒,嘴巴吐出两个字,“要钱。” “哈哈哈~,完了,被东仓感染了。” 他说着,一点不剩的将女人吸收完,榻榻米没有沾染上一丝脏污。 因为栗山女士是和她的女儿栗山栗子一起来的,琴叶并未等在门口,而是和栗子一起坐在院子,和她聊天。 琴叶也知道了栗子的过去。 “母亲生弟弟的时候大出血,医生说母亲不能怀孕了。弟弟生下来一直体弱多病,我7岁的时候弟弟去世了。” 栗子晃着腿,继续说,“后来,父亲带我们买了好大的房子,不过,父亲不怎么回来住。” “母亲说,等我有新弟弟,父亲就会回来了。” “不过,一直没有新弟弟。前段时间,父亲经常回来了,然后,房子就没有了。” “以后就只有我和妈妈了。”栗子扑闪扑闪大眼,忽然她有些苦恼小心翼翼看向琴叶,“琴叶姐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见琴叶点头,她虽还是小心的但眼中有了一下开心,“母亲一直在哭着说父亲不在了,但是一直都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啊,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栗子扳着手指头对琴叶细说生活中,哪些是和以前一样,哪些不一样,最后她用困惑的语气说,“我觉得完全可以接受,为什么母亲不行呢。” 琴叶的家人虽然不在,自己也为了弟弟嫁到丈夫家,但所有的都是她愿意的,她一直生长在可以说是美好的家庭环境中。 此时听到栗子的问题,从她的经历来总结,只能纠结一会告诉栗子,“可能你的母亲需要你劝劝她……,就算没有丈夫,在极乐教也可以过自己的生活。” 她说到到,忽然想起来,随着的问道,“栗山女士今天是和童磨大人诉说烦恼吗?” “嗯,母亲大人说她没有陪着父亲,一直很难受,很对不起父亲。” 琴叶皱了皱眉,无法赞同栗山女士这种想法,希望以后能振作起来吧。 “以后,就和母亲一起在教会中好好生活吧。”琴叶展颜一笑,鼓励眼前的小女孩。 “嗯,”栗子用力点头,“希望母亲以后不会想死啦。” “想死?”琴叶的脸一僵,心里生出不好的感觉。 “对啊,”栗子没有察觉,点点头有些黯然的继续说,“因为父亲不在了,母亲就……”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琴叶猛的站起朝童磨的会客室跑去,心往下坠,可还是迟了,正好撞上往外走的童磨。 他身后无人。 见琴叶的视线往自己的身后看,童磨了然的解释,“栗山女士希望去玩极乐世界,陪伴他的丈夫,我帮她完成了这个愿望。” 琴叶盯着童磨,话说出口的时候在打颤,“你知道的,她并不是真的想死……” 见过那么多真正想死的人,栗山女士一看就知道不是真的想死,你知道的,你明明看一眼就明白。 她说的并不是真正的内心。 为什么…… 童磨脸上的笑隐了下去,他似乎是要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琴叶姐姐、教主大人,母亲是先回去了吗?” ------------ 第114章 喜欢吃女人…… 栗山栗子现在不远处的长廊上,小女孩看着这里怯生生的问,她只粗粗的找了一圈,没看见,便收回来目光,不敢打扰到两人。 琴叶脸开始发白,栗子期待的目光像刀一样扎在她的心上,她不敢看,“栗……” “栗山女士向我表达了想陪伴你父亲的愿望,我帮她实现了。”童磨眨了一下眼,回答。 栗山栗子整个人愣在原地,让琴叶的心揪起来,就在琴叶想说什么的时候,“是这样啊。” “我明白了。”栗子对两人弯腰,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平静的说,“也好,母亲可以见到父亲了,可以和父亲一起生活了。” “她一直的愿望实现了。” 她说完快步离开。 “她是在对我说,”琴叶沉默片刻,开口。 “是呢。” 童磨对她露出一个笑容,他才不会说刚才有点紧张,好吧,现在依旧有点,可他好像无法改变自己这一点。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两个人的观点无法一致,琴叶深深的看了童磨一眼,回了自己的房间,她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件事。 随着童磨的不加掩饰,他和琴叶想法不同产生的矛盾,会越来越明显。 退步吗? 谁是那个后退的人? 我应该和童磨大人沟通,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可是,琴叶说不出口,她并不是强势的性格,更难以 去挑别人的刺。 琴叶觉得自己应该在生闷气,气自己解决不了这件事。 “伊之助,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呢,”琴叶的眉宇染上了几分忧愁,“我不知道……” “鬼的话,童磨大人应该很好了吧,但是,我想要求更多,想让他为人类考虑。” “真是……” 她双腿屈起、抱着自己的膝盖,头搭在上面,呆呆的看着烛火。 “童磨大人……” “人……” 烛火一跳一跳的,她的心也是这般。 生命很珍贵啊…… 忽然,门口响起异响。 砰—— 琴叶惊魂未定的看向门口,不知道是什么,好在童磨的声音响起。 “玉壶,好久不见。” 玉壶? 想起来了,是鬼,上弦五。 “每次来童磨大人这里,都是人类的味道。”四个小胖手扒着壶,一个眼睛是嘴、嘴是眼睛的男人从小小的壶里窜出,“真是美味呢。” 他身上的颜色也十分奇异。总之,是一般人无法欣赏的水平。 他正好落在琴叶的房门口,说得话自然让房里的人听得很清楚。 童磨,“……” 玉壶可不像童磨那样没有眼力见,见童磨表情有些奇怪,立马换了一个话题,说出自己过来的目的,“童磨大人。” “这次过来,是想麻烦你帮我看这几个壶,哪些更好。” 童磨看着眼前被摆成一排,已经见过一次的壶,有些诧异,玉壶他又遇到了上一次的那个小女孩。 有点意思。 童磨刚选完,就看见玉壶脸上出现了熟悉的气愤,明明在意的不行还非要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挑几个壶的毛病。 童磨打了一个哈欠,敷衍的点头表示玉壶说的都对。 他这副和以往不同的样子,自然引起了玉壶的注意,嘴巴和额头的眼睛一起一挑,右眼嘴说,“童磨大人”,左眼嘴接上,“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哎,哪里、哪里?”童磨表情大吃一惊,凑近玉壶,连连追问,“真的吗?” 这样子又和以前一样了,玉壶后退一步,两个胖手抱胸、一个手叉腰,还有一个捏着下巴,探究的打量,“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玉壶不甚在意的说着,他们的关系便是这样,每个鬼都只在意自己的事,同伴什么的,只是恰巧都接受了来自无惨大人的血。 当然,比起其他完全不想交流的鬼,开朗的玉壶和愿意交流的童磨,自然关系更好一点。 得知玉壶真的只是让他来评选一下新出的壶,换童磨有了探究的意思。 “那是什么眼神。” 玉壶一下就飘到远处,如果他是个猫,此刻一定是浑身的毛炸开,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充满警惕。 童磨摸摸自己的眼睛,挑了挑眉,“我什么都没有说,”他语气无辜。 他确实啥也没说啊。 玉壶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头,飘了下来,抬了抬下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玉壶,这几个壶看起来不是你的风格。” 童磨说话了。 玉壶的表情直接定格住,他两张嘴都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又硬生生忍住,非常有意思。 绕着几个壶转来转去,半天终于还是憋出一句,“很明显吗?” 确认过眼神,这是一个憋不住话的壶。 话开了头,直接不用童磨询问,玉壶自己一箩筐的抖了出来。 “最近,我喜欢做个几个壶放在路边,有贪婪的人类捡回去,我就把他们吃了。”说到‘吃了’,玉壶的眼神掩饰不住的得意,显然对自己的主意一百个满意。 “然后,几个月前,有个人类把壶捡了,”玉壶脸色一变,语气变得恶狠狠,“这个没有眼力见的人类,把我的壶以、以....” 几个小手握成了拳头,‘以’了半天,玉壶报了一个价格,“呼呼~~~” 差点小拳拳捶胸口。 一想到这个事,他就气得脑子发晕,骂骂咧咧好一会才继续往下说。 “有个小女孩买了,”他说到这又停下来,两个嘴巴闭的紧紧的。 这事童磨熟悉,“然后呢?” 听到童磨的问话,玉壶只能不甘不愿的继续往下说,说他们的比试,说小女孩异想天开的想和他玉壶大人做朋友 这怎么可能,玉壶早就不需要朋友了,他有艺术就够了。 “但是那位大人,命令我看着那个小女孩,务必做出更值钱的壶。”玉壶气呼呼的‘哼’了一声,两个眼球上下一转,“童磨大人,那位大人不会是准备把那个女孩变成我们的同类吧。” 他说完还没等童磨说话,自己先跳脚了,“不行、不行,那家伙绝对不行。” “我不想看见她,叽叽喳喳烦死了。” “她在我还怎么做艺术。” 他又变出了一对小胖手,六个手齐齐摆手。 “那位大人对玉壶真好呢。”童磨笑眯眯的说。 “哪里好?”玉壶叉腰大叫,“我和那家伙合不来。”叫完他又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不对,“那位大人对我们一直很好。” “没有那位大人,就没有现在的我们。” “是那位大人理解了不被理解的我们,给予我们新生,”玉壶说着双眼发光,对无惨的敬爱都要溢出来了,“我玉壶这一生都会为那位大人效命。” 童磨并未和琴叶说过无惨的事,此时门内的琴叶听完玉壶的话,对无惨的印象还不错。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鬼,她想。 玉壶用十分钟表达了他对无惨的敬重,又用五分钟详细的讲解了为什么不能把那个女孩变成鬼。 童磨在心里总结了以下两点,他玉壶大人会失业、会失去无惨大人的看重;他要天天跟那个小女孩待在一起,因为是小女孩出设计,他动手。 “恕我直言,”童磨眨眨眼,“现在你们就一起吧。” 玉壶两个张大的嘴巴缓缓合上,嘴巴闭上了心却没有,难怪猗窝座大人那么讨厌你呢,他暗暗的想,鼻子在空中嗅了几下,闻到了小孩的味道。 “童磨大人,你这里有小孩。” “这个气味,应该只有一岁左右。”玉壶眼‘嘭’亮起来,欢快的摇晃下身,顺着味道精准的锁定了伊之助的位置。 他还闻到了另一种味道。 “女人和小孩。”玉壶两张嘴巴同时伸出舌头,贪婪的舔了舔嘴巴,“童磨大人,我记得你最喜欢吃女人了。” ------------ 第115章 鬼 琴叶的呼吸变了。 鬼的五感很敏锐,童磨清晰的听见琴叶的几乎又快又急,他太熟悉她的呼吸节奏了。 她在紧张和..害怕。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刚吞噬一个女性。 童磨和琴叶说了很多事,唯独这件事从未告诉过琴叶,他知道为什么,因为..... 害怕。 琴叶害怕他,他害怕琴叶害怕他。 童磨的睫毛忽上忽下,在玉壶要推开门时,一把金色的折扇拦住了玉壶推门的手。 “童磨大人?”玉壶声音不解。 “不行呢。” 相比人总是会掩饰自己的心情,鬼的行为直白的表达他们的心情。 玉壶额头的冷汗、差点凸出来的眼睛、紧张的小手手充分表达出了他此时的心情。 玉壶的小脑袋瓜疯狂的转,在想怎么回事,难道是,“童磨大人,你现在也喜欢吃小孩了吗?” 话一出口,玉壶感觉周围的温度又降低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错啥了? 砰—— “啊——”紧张中的玉壶,被突然打开的木门吓得大叫一声飘到后面。 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只是这个女人的表情不太好。 玉壶大人当然不会怕一个人类,直接觉得没有必要跟一个人类计较而已。 琴叶不仅吓到了玉壶,也令童磨吃惊了,明明在害怕为什么还会出来。 琴叶的目光落在玉壶身上,微微沉默,“.....玉壶大人。” “你知道我?”玉壶张大嘴巴,有些迷糊。 琴叶点头,“您是童磨大人的同伴。” 玉壶、玉壶沉默,然后不自在的点点头,上下打量琴叶,“啊....你这个女人居然不怕我。” 不是他玉壶自满,他这个样子可以说大人见大人哭、小孩见小孩哭,短短几个月连着遇到两个这么淡定的人。 玉壶忍不住暗暗的往壶上看,难道是他的外貌产生了变化。 琴叶的目光看向童磨又移回,“不怕。” 玉壶抱拳,狐疑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没想到哪里不对。 奇怪、奇怪.... 眼前的情况让他不自觉的皱起眉头,女人、女人....奇怪,这没什么不对....但是玉壶大人我怎么就觉得哪里不对呢..... 等、等下,玉壶猛的窜到天花板上,又窜到地面,他终于找到哪里不对了。 “童磨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知道我们是鬼。” 玉壶蹿到童磨面前看了一眼,又蹿回去,“童磨大人,你是不是要给个解释?” “解释?”童磨歪歪头,认真的和玉壶说话,“我要解释什么?” 玉壶,“......”确实,童磨要解释什么,“她为什么知道鬼?” 琴叶抢先一步开口了,“玉壶大人,好像也有人类知道你的身份。” 玉壶被噎到,有些不甘心的想说啥又不知道说话,干瘪瘪的嘟囔,“那不一样。” 玉壶说,语气逐渐坚定起来,眼神得意的大声反驳琴叶的话,“爱子会给那位大人带来很多钱,和你这个女人可不一样。” 琴叶和童磨双双沉默,他们的沉默也让玉壶想起刚才的事,神色顿时有些尴尬。 他有些不开心了,但啥也不敢干。 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玉壶得到了一点精髓,若无其事的继续道,“所以,你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身份?” “童磨大人救了我。” 这个世上最真实的谎言,是让人自己脑补。 琴叶这样说完,玉壶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上下打量两眼琴叶又看看童磨,吐出一句,“肤浅的人类。” 童磨疑惑的看向玉壶。 “人类总是这样,肤浅又愚蠢,看不懂我的艺术。”他恶意满满的看着琴叶,仿佛已经看到这个女人以后被童磨吃掉的场景,不由赞叹,“真是个好想法。” “确实很适合童磨大人你呢。” 鼓起莫大的勇气和吃人的鬼在一起,以为自己和鬼是相爱的,结果发现都是假的,这个女人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玉壶差点笑出声,再次赞叹起童磨绝佳的想法,“不愧是童磨大人。” 啊咧,玉壶看起来误会了什么。 “妈妈,”伊之助趁几人不注意的时候,颤颤巍巍的走到门外,观察外面奇怪的东西。 他扯扯琴叶的衣角,琴叶的腰还没完全弯下,就见他几个踉跄扑倒在童磨的脚前。 “哈哈哈~~~”滑稽的样子让玉壶疯狂的大笑。 最近伊之助正在努力学习走路,他性格跳脱好动,摔倒是常有的事,琴叶和童磨都习惯了。 因此,两人都没什么反应。 玉壶笑着的嘴逐渐闭上,虽然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可玉壶显然精髓还没有修到家。 不过,他看着伊之助,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嘿嘿的笑了两声,“真是可爱的小孩呢。” 嘿嘿,一看就很好吃,等童磨把这个女人吃了,自己就把这个小孩吃了。 到时候,就当着这个女人的面,吃掉。 玉壶期待的想着。 伊之助摔倒也不哭,抓着童磨的脚,借了一点力,又抱着他的小腿,自己站起来了。 揪着童磨的衣服,正好和玉壶面对面。 “啊啊啊~~~”他拽拽童磨的衣服,用手指着玉壶,活了这么大从未见过玉壶这样的东西,大大的眼睛充满了好奇。 玉壶哼了一声,很得意的六手叉腰,“怎么被你玉壶大爷迷住了吧。” 伊之助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生物,努力用还在发育中的脑袋思考,这到底是啥? “真是愚蠢的人类,想必你那芝麻大的脑袋,也看不懂我的艺术。”玉壶不客气的讽刺伊之助。 琴叶想说些什么,比如伊之助只是一个差不多一岁的孩子,又想到对方好像喜欢吃小孩,还是作罢了。 她好像认识了不一样的童磨大人,鬼的童磨大人。 即使她知道童磨是鬼,可童磨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鬼的一面,一直是温柔的。 最近,他似乎在似有若无的展现鬼的一面。 琴叶的余光能看到伊之助抓着童磨的衣角,童磨没有推开,一直都是这样啊,她面前的他一直都这样。 她怎么可能对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可是,这位玉壶嘴里她从未知晓的童磨大人,也是他。 鬼到底是什么样子,琴叶知道了,一直以为她都对鬼抱着温和的认知,那是错误的。 吃孩子的玉壶, 吃女人的童磨, 鬼不仅吃人,还会有自己的喜欢,会挑选人类,这比单纯的吃人更让人可怕。 是完完全全把人当成食物,才会产生口味上的喜好。 她能接受这样的童磨大人吗? ------------ 第116章 今夜真美 “玉壶,”童磨说话了,他语气懒洋洋的赶人,“你还不走吗?” “童磨大人,马上就走。”玉壶也感觉自己没什么想说的了,飘到童磨的旁边,贱兮兮的留下一句,“到了那一天,请务必叫我。” 大手一挥,没忘记把自己的壶带走。 “不害怕吗?” 琴叶抿唇,“有一会有点,”她诚实的说。 一个吃女人的鬼,女人怎么可能不害怕,这是生命的本能。 但琴叶相信童磨不会伤害自己,她不应该害怕,至今为止,童磨从未伤害她半分。 “害怕很正常。”童磨拎起伊之助,又在琴叶的眼神中抱起来,走到琴叶的房间,把人放了进去。 “只是,现在你害怕我,我可是会十分伤心的。” 好歹也是第三次认识了。 “但是童磨大人还是这么做了。”琴叶鬼使神差的说出一句称得上责怪的话,明明是有重新来过的机会,还是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这种情况下,即使被害怕,某种意义上难道不是活该吗? 琴叶虽然没有说出口,童磨却秒懂了。 怎么说呢.....完全没有办法辩解,是事实。 童磨盘腿坐下,低头看自己袜子。 女人能孕育生命,所以更有营养这种话,他觉得不能对琴叶说。 但是琴叶并没有放过他,在他对面坐了下去,问,“童磨大人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童磨乖巧坐好,做出思考状,“啊~~”半天,没能想出其他的理由,只好老老实实的问,“一定要说吗?” 琴叶浅浅一笑。 “....我觉得女人更有营养,因为...女人可以孕育新生命,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所以,他更喜欢吃女人。 “难怪以前的你把我吃了。” 童磨,“.....”乖巧中。 “生命被吃掉以后,他的血肉让另一个生命活下去了,不觉得这是一种延续吗?” “鬼的生命是没有尽头的,我吃掉他们,也是一种永生。” “大家都无法接受你的想法。” 童磨笑容一僵,有点不甘心的继续说,“人类吃动物的时候,也没有咨询过动物的意见。” “确实是的,”琴叶点头,然后坦然的告诉童磨,“因为我是人类。” “所以,我会从其他人遭遇的事,想到自己。” “所以会害怕。” “动物....”琴叶的睫毛抖动了几下,“我觉得可怜。” 觉得可怜,但是不会因为动物的死亡,想到自己。所以,琴叶始终无法劝童磨对人类感同身受。 “真是坦诚呢。” 童磨夸赞,然后他说,“我很喜欢。” 这种时候怎么都不像说这种话的时候吧。 “童磨大人——”他的话打乱了琴叶的思绪,让她一时想不起刚才想要说什么。 “哎~~,我只是在表达自己的内心,这种权力的是有的吧。” 胡搅蛮缠,琴叶猛地想到这个词,板起脸,“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话一出口,琴叶意识到不对,果然,童磨一脸认真的问,“那要什么时候才能说。” “童磨大人。” 和其他时候的语气不一样,童磨知道不能再逗了,再逗真的要生气了。 老老实实的坐好了。 “我有询问她们的意愿。” “如果要我去劝阻她们,老实说,很为难呢。”童磨语气带上了几分苦恼,“我没有觉得死亡有什么不好。” 让一个觉得是人类归宿的鬼去劝人类不要死,会不会太为难鬼了呢。 “没有让童磨大人去劝她们。”琴叶抿唇,“只是,我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件事。” 童磨眼一亮,显然很喜欢这句话。 琴叶想赶人了,“童磨大人可以回去了。” 童磨顺从的点头,他起身走了两步。 “琴叶,我吃掉你并不是因为那个原因。” “因为你逃跑了。” 因为你逃跑了,如果你不逃跑我就不会吃掉你。 但,又怎么样呢,难道要感谢吗? 是受到伤害的人错吗? “童磨大人你应该回去了。” 童磨走了。 琴叶叹了一口气,如果到现在她还不懂童磨的想法和普通人不一样,那她就是白痴了。 就是明白,所以她感到了无力。 无论发生,童磨大人就是童磨大人,他诞生于教会,成长于教会,一切都来自既是光明却藏着深深黑暗的教会。 琴叶不愿意用普通人的想法,去强求童磨。 可琴叶,她自身只是一个普通人,拥有最朴实的想法。 她的感情在向童磨倾斜,她的理智却告诉她不能这样,她感到了痛苦。 “伊之助,你一定要快快乐乐,”琴叶说,顿了顿,“健健康康的长大。” “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 伊之助正在地上打滚,听到琴叶的声音立马滚了过去,“妈妈。” “琴叶。” “妈妈。”伊之助听到了窗外的声音,立马又喊了一句,爬到琴叶的怀里。 “今夜的月亮很美。” 琴叶摸摸伊之助的头,把人放到榻榻米上,走到窗户边。 流水一般的月光洒进室内,是很明亮的夜晚。 窗户被彻底的推开。 琴叶抬头,然后对童磨说,“嗯,风也温柔。” 童磨笑了,他依旧靠在墙上,并没有去看琴叶,两个人各自说完后,都没有再说话。 琴叶依在窗栏上,右手缓缓的放到墙上,虽然只是摸到了墙。但是她知道的,童磨大人就在这里。 一直一直都在,在她的身边。 所以,她莽撞的开了门,“抱歉。”琴叶说。 “那个时候,我开了门。” “啊,那个?没关系的。”童磨探出一个头,笑眯眯道,“这种小事琴叶不用在意。” “不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一直都没有。” ------------ 第117章 和神明一样 失去母亲后,栗子把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一周,如果不是琴叶发现她一直没有出来吃饭。 这孩子恐怕要把自己饿死,对此栗子表示,只是琴叶有给她送饭,她才一周不出门。 一周后,栗子先是和担忧她的叔叔阿姨表示歉意,又借用厨房,做了点心给琴叶送去。 “琴叶姐姐,谢谢你。”她说,“生活总是要继续的,我要好好的活着。” 所以,她不能恨童磨,她能活下来是因为童磨。 童磨在一旁翻着话本子,听到这话赞扬了一句,“和你当时一样。” 愿意千辛万苦的逃到万世极乐教,自然是有活着的愿望。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坚定的想要活下去。 琴叶是,现在的栗子是。 妓夫太郎也是。 童磨帮助他们,因为生命是很珍贵的。 “琴叶姐姐,也是逃难过来的吗?”栗子问。 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经历,只是要说给还是小孩的栗子,琴叶有点怕带去不好的印象,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 栗子听完沉默。 琴叶连忙说,“不是所有的男性都和伊之助父亲一样。”和你父亲一样。 “比如我的父亲。” “再比如...童磨大人。” 童磨勾了勾嘴角,点头。 “教主大人嘛...”栗子没见过琴叶的父亲,但童磨就在这里,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杀死她的父亲和母亲。 她实在说不出他是个好人。 目光游离在琴叶和童磨之间,半晌栗子想通了,琴叶姐姐说的好是指她的母亲和父亲那样吧。 真是失败啊,栗子想,我的父亲真是失败啊。 父亲也好丈夫也好,真是失败。 栗子来的时候编了一个蚂蚱,逗着伊之助,此时想到父亲,她的动作停下了。 伊之助正玩得开心,蚂蚱突然不动了,他疑惑的抓住伸到栗子面前,“姐....姐...,姐姐。” 琴叶讶然,“伊之助会叫姐姐了。”她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童磨。 就见童磨收了书,盯着伊之助若有所思。 就在琴叶觉得他可能想教伊之助叫他的时候。 他开口了,“琴叶,伊之助也到了独立的时候了。” 琴叶,“......” 栗子,“......”低头看小萝卜头伊之助。 伊之助还举着蚂蚱,使劲的往栗子身上递,栗子接过蚂蚱,放在地上。拎着蚂蚱身上的绳子,控制蚂蚱在地上跳来跳去。 “伊之助明天,”琴叶说,“要过生日了。” “生日,”童磨重复,“是出生的那一天呢。” “琴叶...” “童磨.....” 两人一愣,对视。 “童磨大人的生日是哪一天呢。” “六月一 ” 琴叶表情变得惊讶。 “原本是我的生日,”‘神之子’的生日信徒们应送上钱财,后来这日的庆祝活动保留下来了,理由...消失,“琴叶呢。” “三月三日” 童磨‘咦’了一声,“我记得这天是偶人节,真是个不错的日子。” 偶人节,父母会为女儿设置阶梯状的陈列台,由上至下,摆放穿着和服的娃娃。家中的成员会尽量聚在一起,祝福女孩子健康平安的长大成人,向女孩赠送礼物,祝贺节日。 琴叶的笑容带上了些许怀念,那是她记忆中的美好时光。 父亲母亲,哥哥弟弟姐姐。 “今年可以一起过生日呢。” 童磨点头。 “童磨大人的。” “哎,我的?”童磨指向自己,眨眨眼,见琴叶理所当然的点头,他缓缓点头,“好啊。” “真是期待。” 他说。 周岁是要背年糕的,琴叶提前好几天就拜托信徒,从山下带了足够的材料。 糯米面加水混合均匀,琴叶捻起一点,是细粒状。她拿出蒸笼上放纱布,将糯米面倒了上去,接下来是蒸熟。 等熟了,大力揉成条状就行。 唯一苦恼的是,到底要做多大的呢。 太重了,伊之助背不起来可不行;太轻了,背着年糕的孩子能到处跑,这意味这孩子将来会出去闯荡。 远离父母。 “轻一点吧,”琴叶自言自语。 去见识和教会不一样的地方,人也好、景色也好,去看吧。 糯米面很快就蒸熟了,琴叶龇牙咧嘴的拿出来,吹吹手,等放凉一点就可以捶打了。 只是她戳戳糯米面想到了什么,弯弯眼,笑了。 “就是使劲捶打吗?” 童磨摆出严肃的表情问,等到琴叶的点头后,举起手比划了两下,捶下去。 面直接被捶出一个大坑。 “咳,童磨大人,力气可以小一下。” “比我想的柔软呢,”童磨兴致勃勃的捶起来,第一次玩这些东西。 不过,也只是现在,小时候的他遇到只怕只是觉得是毫无意义的事。 有些事只有到了那个时间点,才能发挥出它的效果。 “以前都是父亲做,”琴叶嘴角含起一抹笑,看着年糕逐渐成型,“童磨大人要比父亲快上很多。” 伊之助坐在一旁好奇的看着,眼跟着童磨的手动来动去。 “都是亲人....”琴叶看着童磨呢喃道,周岁背的年糕都是亲人亲手的做,“人类有很多美好的习俗呢。” 琴叶笑着说。 “和‘神明’一样。”童磨微微笑道。 ------------ 第118章 生日 “嗯,”琴叶认同,但,“我觉得很好呢,很喜欢。” “我也喜欢。”童磨立马接上。 “童磨大人,这里没有捶到。” “我知道了。”童磨抱怨。 看着琴叶端着捶好的年糕往外走,童磨叫住她,“不给伊之助背上吗?” “等晚上,还要给伊之助准备一些其他的东西。” 琴叶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伊之助和童磨两个人呆在点着烛火的房中。 “真是幸福呢,”童磨拍拍伊之助的头。 被拍了脑袋,伊之助果断转身,屁股对童磨,“呸、呸....” 栗子主动过来帮忙,和琴叶一起准备伊之助生日的东西。 栗子估摸着琴叶准备的食材,有些疑惑,“琴叶姐姐,教主大人不和我们一起吗?” 童磨大人....的确,童磨大人虽然不吃人类的食物,但自己应该也要准备一份才对。 从一开始不自在,到现在很习惯童磨看着她吃饭的琴叶,直接忽略掉童磨。 “谢谢栗子,”琴叶道谢。 “没关系的,教主大人的份,我们会准备的。”厨房中的信徒笑着搭话。 “秋叶夫人,我来准备吧。” 听到琴叶的话,秋叶夫人也不再多说,琴叶身为童磨的女侍,关于童磨的一切事物,她拥有最大的话语权,“今天就辛苦琴叶小姐了。” “秋叶夫人,您就别打趣我了。我今天一直给您麻烦了。” “怎么会,”秋叶夫人爽朗的大笑,“教会已经很久没有过周岁的孩子了,能有这个热闹,我们都很开心。” 可惜不能一起参加。 以前如果有信徒的小孩周岁,大家都会一起参加给予祝福,但是琴叶不行。 她住在童磨的院子,没有童磨的允许,信徒不能进入。 在秋叶夫人和栗子的协助下,琴叶终于做好了伊之助生日的准备。 年糕、红豆饭、米饭团,伊之助已经可以吃一点软软的食物,琴叶又准备了一些面条。 书本、笔、算盘、刀剑、钱、鞋子、葱、稻草,童磨趁琴叶转身的时候,放了一个冰雕进去。 将伊之助抱过来的琴叶看见冰雕一愣,低头对伊之助温柔道,“伊之助,看看喜欢哪个。” 所有的东西在伊之助面前摆开,琴叶迟了下还是将鞋子放在伊之助的面前,冰雕毫不犹豫的放在最远处。 童磨悄悄的挪动冰雕,琴叶按住他的手,给了一个别闹了的眼神。 伊之助左看右看,看琴叶,“妈妈?” 看栗子,“姐姐。” 看童磨,“啊啊~~” “为什么我是啊啊,”童磨不满。 栗子憋笑。 “伊之助,”琴叶很有耐心的和伊之助重复,要选一个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伊之助的眼睛盯着琴叶的手,跟她一一看面前的几样东西,在琴叶的手从剑上方划过的时候,‘啊’了一声。 琴叶动作一顿,继续引导伊之助看完剩下的东西,收回手。 伊之助刚才的反应已经很明显了,“伊之助,拿自己喜欢的东西吧。” 成年人的话对伊之助现在这个年龄是无法理解的,但是小孩子有着特有的直觉,伊之助盯着琴叶半晌,两只手朝地上的东西摸。 他在看琴叶的反应,得到明显的鼓励后,小手开始摸来摸去。 摸到书本,看琴叶的反应,琴叶忍不住笑了,见琴叶笑,伊之助立马跟着笑,抓起书本往琴叶怀里递。 “妈妈~~~” “伊之助真可爱呢,”栗子忍不住道,“将来一定会很孝顺。” 琴叶温柔的推开伊之助,将书推回伊之助的怀里,“不是哦,伊之助,不是给妈妈。” 伊之助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很困惑,不知道什么情况。 “伊之助好好的长大,过的幸福就可以了。”琴叶对栗子弯眼笑,“其他的不重要。” “我希望伊之助可以开心,是我把他带到这个世上的。” 这样就足够了。 琴叶和栗子的时候,伊之助好像明白了什么,放在书本,又在地上摸起来。 伊之助其实挺喜欢冰雕的,结晶之御子时常陪他玩,这次他依旧被冰雕吸引,拿起来了,然后放到了琴叶面前。 书也放到了琴叶面前。 “伊之助?” 笔、算盘、钱、鞋子、葱、稻草,统统被伊之助推到琴叶面前,“妈妈,”他喊,摇摇晃晃的捡起木剑,抱在怀里一屁股坐到琴叶对面。 这个他没有给琴叶,其他的都给了琴叶,“啊~~,这.....”把东西用手往琴叶的方向又推了推,然后一脸颜色的拍拍抱着的剑,“我....” 琴叶的眼里有泪水了。 “伊之助——” “能做你的妈妈,妈妈太高兴了。” 笑容如朝阳,灿烂明媚、幸福满足。 栗子有些怔住,她很少见过母亲这样的笑容,弟弟还在的时候有吧,琴叶姐姐会一直这样吗? 是因为伊之助,还是因为伊之助是弟弟呢? “伊之助。”琴叶喊了一声伊之助,拿起旁边的木盒,里面放着年糕,“如果能背着走动,就代表伊之助将来能看到许多不同的风景。” “妈妈,”伊之助的语气有一丝疑惑,他放下木剑,扑到琴叶的怀里,似乎是感觉到琴叶内心深处的难过。 琴叶扶起伊之助,动作轻柔的将盒子给伊之助背上,然后看着他晃晃身上的盒子,回去捡刚才丢在地上的木剑。 琴叶放年糕的时候,栗子也在,是一块小年糕,此时看到伊之助走得稳稳当当,当即说,“伊之助将来要去大城市赚钱了。” 年糕要背起,才有出息;背起走不了,说明将来留在父母身边;依旧能走路,说明这孩子长大后会去其他地方打拼。 “嗯,”琴叶点头,“伊之助将来一定要多看看风景。” 伊之助很喜欢木剑,坐在地上划了来划去。 童磨有些惊讶他自己也有吃食,琴叶指着他多出来的一碗清水,“童磨大人,吃这个就好。” 童磨笑了。 琴叶也觉得自己这样有些搞笑,忍俊不禁。 童磨尝了一口红豆饭,他吃过红豆饭,但没有吃过寓意生日的红豆饭,此时也尝不出红豆饭的味道。 他稍稍的有些遗憾,也有些期待下一次的红豆饭。 真是奇妙,他似乎感觉到了,过去的自己正在问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因为这些东西产生情绪。 你可是连死亡也没有感觉的人。 将一生献给教会,执行教主责任的人,是谁? 他的目光已从教会上逐渐离开,看到很多有意思的事,能填满他无聊的人生。 他好像有了其他的选择。脚下的路不再只有一条。 是岔路啊。 伊之助挪到了琴叶身边,眼巴巴的看着她的饭菜,琴叶放下筷子,拿着伊之助的专属筷子开始喂他。 伊之助一点也不挑食,喂啥吃啥,眼睛看着煎鱼。 琴叶有些苦恼,“伊之助现在还不能吃那个......” 伊之助继续望,只是巴巴的看着,更可怜。 看的栗子都想说要不尝一点吧。 就在琴叶苦恼拒绝的时候,旁边伸来了夹着鱼的筷子,伊之助眼睛一亮,啊呜一口。 琴叶,“......”算了算了。 咚咚—— 门被扣响,门外响起信徒的声音,“教主大人,大宫先生来信,说有急事联系您。” ------------ 第119章 拿药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珠世研究出了药。 “那位小姐也是鬼吗?” 琴叶有些迷糊了,珠世的温柔她记得,和玉壶的怪异形成鲜明的对比。 让她刚形成的鬼的印象,又开始动摇。 “山花小姐背叛了那位大人,要是被抓到可不妙。”童磨放过她,不过是因为这并不是真实的世界。 他不会让她离开,大概会在她研究出药后,杀了她。 这个女人有威胁性。 “明日回东京。” 童磨一直说走就走,这次也不例外,很快的就下了决定。 “这个药,”童磨说,“可以让我和山花小姐一样。” 琴叶的双眼猛地睁大,童磨对他嘴里的那位大人有多尊重,她看得出来,可现在童磨在说他背叛那位大人。 为什么? 她怔忪,脑中不可思议的浮现一个荒唐的念头,是因为....自己吗? 琴叶觉得自己这个念头有些可笑,可她就是下意识的想到了这个,“为什么呢?”她听到自己紧张的声音。 “因为要活下去。” 琴叶蹙眉,这种感觉就像是,“那位大人要伤害你吗?” 琴叶的声音有些紧张。 童磨摇头,回答,“是你。” 我?琴叶没太能理解这个答案,看着童磨的眼中是满满的疑问。 大概就是无惨不愉快琴叶带给童磨的变化,他讨厌这种变化,所以要干掉这种变化。 琴叶不能理解,只好一阵沉默。 “没事的,这次不会发生了。”童磨安慰 “这次?”琴叶捕捉到了一个词,见童磨表情一下卡壳,也没有追问,“会不会有危险?” 琴叶感觉那位大人,并不是之前她认为的好相处的人,听起来很危险,让她忍不住担心童磨的安危。 如果她能和下弦见面,下弦一定会痛哭流涕的说:你真是猜的太对了。 一直以来业绩都很漂亮的童磨,回答,“那位大人人很好呢,对我们都很宽容。” 琴叶放下心,出于私心,她十分赞同的童磨决定。 于是,两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东京。 东京。 刚脱了衣服准备睡觉的东仓,“......”扯了好几次嘴,终于找到了微笑的感觉。 “童磨大人,您到的真快。” “一收到你的信就赶过来了,”童磨笑眯眯的说,走到东仓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对了,我让你帮忙找的东西,还没有找到吗?” 东仓有很多个想法,最后微笑道,“还没有。” “您要的东西比较稀少,可遇不可求,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不着急,能在明年三月份前找到就行。” 东仓暗暗吐槽,时间都准确到了这个地步,不过这个日期让他心情一松,还有大半年,应该问题不大。 两人说话间,珠世住的屋子也到了。 珠世摘下白色的帽子和衣服,取出装在盒子里的药,走到会客的房间,“童磨阁下。” “多久会生效?” “需要一定的时间产生变化,我的建议是提前三天。”珠世说,她有很多心事,眉宇间也总是有淡淡的忧愁,此时童磨的身份也笼罩在她的心头。 童磨血液里无惨血的含量,比她收集到所有鬼加起来都多,比她猜测的更多。 这个可怕的事实,让她不愿去想眼前男人的身份。 这样人畜无害的表现,是假的吗? 珠世环顾四周。 “没事哦,可以直接说,大家都是值得信任的人。”童磨笑容灿,看起来非常的单纯。 否则,鬼怎么会相信人类。 “越是接近那个人,药的难度就会加大。我也不能保证是否一次就能成功,也许还需要调整。” 喝药——变化——取血——研究——喝药——变化..... 好几次后才能彻底成功。 童磨的表情苦恼了。 珠世连忙说,“但是那个人的控制肯定会变弱,无法杀死你。” “是嘛,这样也很不错了。”童磨扬唇,“辛苦你了,山花小姐。” 珠世摇头,她比较关心自己是否能离开。 “童磨阁下,如果没有别的事.....” “山花小姐,是要离开了吗?” 珠世心里有几分紧张的点头,“也没有其他的事。” “那我就不送你了。”童磨笑眯眯的说。 直到走出宅邸,珠世还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居然就这么简单的出来了。 “珠世大人,我们出来了。”愈史郎的声音充满惊讶,他忍不住道,“就这么出来了,太不可思议了。” “或许是,我们对他已经没用了吧,”珠世带着愈史郎融入人群,轻声说。 鬼是强大的,除了几百年那个戴着耳饰的男人,她再没见过能伤害到无惨的。 而如此接近无惨的童磨,能伤害他的存在必然也是极其稀少。 自己能否靠着这份血,研究出针对无惨的药,珠世深吸一口气,对未来感到迷茫,可这条路她决不能后退。 一定、一定会见证无惨的死亡。 “那个女人....” “嗯?” “对那个鬼很重要吧。” 珠世眼中浮现淡淡的惊讶,望向愈史郎,这孩子居然能注意到琴叶和童磨之间的气氛。 “很明显吧,”珠世的注视让愈史郎脸一红,害羞的说,“和我们以前见到的鬼不一样。” 珠世有心想考考愈史郎,便道,“哪里不一样。” 愈史郎紧紧的跟着珠世,这几年他们主动寻找鬼、躲避鬼、观察鬼,愈史郎说出他对鬼的见解,“变成鬼以后,身体里的坏的就会变大。” “一个人想得到幸福是不容易的,”愈史郎偷偷的看向珠世,将所有的爱慕藏在心里,他虽然一直表现的很明显,但从未将这份爱慕真正的说出口。 “但是摧毁他人的幸福很容易,鬼都是一个人活动,鬼也好人也好,只要拥有思考能力。” “就会想和同伴交流,少也好,多也好,总归是要交流的。” “但是那个男人却不让鬼之间有交流。 “他害怕鬼之间联系,会伤害到他,”珠世冷笑一声,对无惨嗤之以鼻,明明鬼接收了他的血液,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控制所有鬼的死亡。 但,珠世也不得不承认,无惨的谨慎是有道理的,“自从我背叛了他,只怕他睡觉都不安生。” 想到这,珠世有些许的高兴。 珠世恨无惨,她不想说的多高尚,她恨的是无惨可以阻止她吃掉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却没有。 既没有告诉她鬼需要吃人,更没有阻止她。 明明他需要她的能力,却依旧这么的傲慢。 他不是不懂别人的在意,只是不在意,因为他得不到好处。 这样一个彻头彻尾自私自利的生物,珠世如何不恨,如何心甘情愿为他效力。 是他自己选择了珠世的背叛。 珠世侧身避开行人,目光含着一抹逼人的冷意。 无惨啊,就这样保持下去吧,到那时候,你对他人的轻视,将会化作利剑斩断你的头颅。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选择。 就像过去的她,就像现在的...童磨。 ------------ 第120章 家人们 童磨并没有喝下药,而是稳妥的放起来,并且愉快的和东仓‘商量’是否能在这里住下来。 东仓能说不吗,除了微笑点头,还能说什么? 他能说不吗? 他能说不吗? 他能说不吗? “我给您安排房间,”东仓微笑着说,末了,他告诉童磨,“既然童磨大人过来了,有些工作需要您的协助。” “明天晚上有空吗?” 童磨,“.....好的。” “他不是个好人。”见琴叶看东仓的背影,童磨凑过去说。 “我知道。” 天生的商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看到政府的政策。 东仓显然是其中的翘楚,房产、股票,都有他的身影。 他是彻彻尾尾的商人,所以发现市场有变化、风向不对后,毫不犹豫的如美国人那般抛售股票,即使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 当然,他可能还有一点良心,在童磨能保证他的生命的下,美国人和政府两头吃,坑了不少美国人。 用美国人的钱和政府打关系。 要不是有童磨,估计脑袋掉了八百次。 快速赚钱的方法,都在刑法里,这句话一点没说错。 钱有了,自然会做点慈善,哪个时代都不例外,东仓也一样。 是附近有名的好人心,再加上本身名声就很不错的万世极乐教。 琴叶叹气,最近她感觉自己叹气的次数都变多了,童磨闲来无事的时候和她说了这些事,她感觉自己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虽然没能太理解,但不妨碍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都忍不住思考自己和他们真的同是人类吗? 不能让伊之助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琴叶最后想。 童磨笑了,他头一次听到琴叶说这样的话,看来琴叶是真的不喜欢东仓做的那些事。 “钱真的有这么重要吗?”琴叶也认为钱很重要,可她不认为钱重要到这种地步,为了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别人。 东仓做的这些事,琴叶模糊的觉得,比童磨还要过分。 如果东仓在这里,一定会肯定、绝对、毫不犹豫的告诉琴叶,“很重要。” 可惜在这里的是童磨,一个眼里看不见钱的人,从出生就因为出色的工作能力,从未为钱烦恼过的人,“对人挺重要的吧。” 童磨思考,有些疑问,“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赚钱很难,为什么呢?这么简单的事。” 童磨疑惑,感慨,“是不是能力太差了呢。” 啊,虽然这样说琴叶不太喜欢,但是,果然这部分人活在世上会很痛苦吧,早点死亡也是一个解脱。 琴叶,“......” 她表示无话可说。 童磨还在一旁分析,为什么人能把自己的日子过的那么差,不理解、不理解啊。 “因为大家都没有那么聪明,想不出那么多办法。”琴叶道,“童磨大人说的那些方法,我从未想到过。” “即便告诉了我,我也不理解,是你很仔细的和我说清楚怎么做。” “可就算这样,我也做不到,”琴叶继续说,“我以前和父亲上山的时候,会遇到很多突发事件。” “我知道了水坑怎么过去,如果遇到了溪流,我依旧过不去。” “不用学会,不是说好了,待在我身边一辈子吗?”童磨凑过去,很自然的把话题拉到另个一个地方。 琴叶不得不承认,有些话怎么听都不会腻,但不妨碍她做出平静的表情,“这是两件事。” 童磨只能一脸‘好吧’,退了回去。 站在门卫的仆人,“.......”终于听到两人不说话了,赶紧进来,“琴叶小姐,童磨先生,请跟我来。” 完全不知道外面还有人的琴叶,“........” 知道有人完全不在意的童磨,“好的。” 砰—— 门当着童磨的面关上,童磨疑惑的歪歪头。 一旁的仆人见童磨的表情,低下头嘴角抽了抽,脚底抹油一溜丫,走人。 夜晚、月亮、院子、童磨一人。 童磨眨眨眼,莫名的感到了熟悉,苦苦思索起来半晌,找到了,原来如此,无限城开完会就是这样。 “大家真是冷淡呢。” “快回去睡觉吧。” 琴叶说。 “鬼都是白天睡觉。”童磨解释。 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火车,琴叶是真的累了,听到童磨的话,一边铺床一边说,“那童磨大人自己打发时间吧。” 若有似雾的淡淡血腥味飘到童磨的鼻尖,“早点休息,”童磨说。 这股血腥味格外的不同,让童磨舔了舔嘴唇,目光中竟出现了一抹食欲。 是‘稀血’。 运气不错呢,童磨弯眼,朝着飘来血腥味的地方疾驰而去。 真是的,童磨一边追过去一边抱怨,这也太香了,仅仅是闻到味道,身体就开始蠢蠢欲动,发出垂涎的尖叫。 是谁,到底是谁,发出了如此诱人的香味。 可千万别死了,童磨在心里对这位拥有如此美妙血液的人发出请求。 被父亲打伤的实弥对此一无所知,他蜷缩着身体,一声不吭的承受着父亲的暴打,额头上被砸出的伤口正在流血,腿上也有伤口。 玄弥害怕的躲在一旁,此时看到哥哥被打成这样,猛地扑上去,大哭,“不要再打哥哥了,打我吧、打我吧。” 他哇哇大哭,也招来一顿毒打。 “哎,”站在窗口的童磨看到这一幕,莫名的叹了一口气,失去了胃口。 ------------ 第121章 初遇 【和正文无关】 栗山栗子出生在日本一个贫困的山村,贫困到什么程度的,她的父亲、爷爷、祖父,生活的方式一模一样。 也许有人说,这和贫困有什么关系。 可,栗山栗子亲眼看见很远处城镇的变化,她小时候跟着父亲一起来镇上送柴火,是狭小的木屋,然后是宽敞的木屋。 再到现在她一个人过来,是一条条规划好的马路和统一规划的房子。 是夜晚马路上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拖得长长的,好像会看不见尽头那样。 穷,她知道了这个词。 不变的穷,她也知道这个词。 竹筐里沉重的柴火压在女孩瘦弱的肩膀上,让人不禁疑惑她是怎么背起来的。 是一点点加起来的,这里离家还有很远的距离,能多背一点再好不过。 栗山栗子敲了敲朱红色的大门,她鼻尖被冻得通红,敲门的手也红通通的。趁着门还没有开,她抹掉睫毛上的落雪,视线瞬间清晰起来。 柴火做了很好的防护措施,没有湿,收柴的人却在挑挑拣拣。 一会说柴不够干,一会说柴太细了。 栗山栗子沉默的听着,她知道这只是对方想压价,哪次她都会挑最好的柴送过来,哪次收柴的人要会压价。 为什么要压价呢,并不是他付钱啊。 对方喋喋不休的说了很久,没有听到一句回应,也有些恼怒了,掏出和说完数目不一样的钱塞给栗山栗子,“赶快送去厨房了。” 虽然知道钱不对,但栗山栗子还是一枚枚认真的数起来,她想这个人马上就要生气。 果然,收柴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伸手推了一把栗山栗子,“你还送不送,不送赶紧滚。” 栗山栗子没有说话,过了几秒,数完钱才说,“钱少了五百元。” 男人顿时脸色一变,声音变大,“不是说了你这次的柴火没达到要求吗?” “达到的,先生。”栗山栗子低眉顺眼的说,不想发生冲突,只想拿钱走人。 可男人并没有给钱,反而骂起来。 “先生,让我送柴的不是您。如果我家的柴火真的无法达到府上的要求,我要求先见古道先生一面。” “和他当面说清楚。” 几乎是栗山栗子刚说出‘古道先生’的名字,男人的脸色蓦然几番变化,很明显他这番行为古道先生是不知道的。 男人脸色阴沉的看着栗山栗子,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有这种胆量,只能不甘不愿的掏出剩下的钱,“穷酸鬼,”他骂。 嫌弃的看着栗山栗子身上的衣服,没好气的说,“还不快送到厨房。” 栗山栗子点点头,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声,“谢谢。” 男人翻了一个白眼,忽然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青年,他眯了眯眼,这大雪的,站在雪地里,莫不是个脑子坏掉的。 他熟练的又翻了一个白眼。 拜听力很好的耳朵和视力很好的眼睛所赐,无惨将这一幕看的清楚。 下雪的阴天,是鬼难得可以在白天出现的时候。 无惨自然会出来走动走动。 他并没有将刚才看见的事放在心上,一千年的时光,见得太多了。 非要说,他稍微有些惊讶,那个女孩的力气,完全可以媲美一个身体强壮的男性。 无惨是出来散步的,自然走的慢悠悠。 因此,栗山栗子看见大雪天里有个衣着单薄的好看男人时,忍不住有些迷茫,多看了两眼。 “为什么看我?” 栗山栗子,“......”他这个样子,谁都要看两眼吧,真的不明白吗? 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少爷,栗山栗子颠了颠空掉的背篓,说,“穿这么少,会生病。” 生病,无惨脸色瞬间不快起来,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几个词,这个词就是其中之一。 生气了?栗山栗子有些懵,可能这就是有钱家的少爷吧,“不好意思啊,我忘了,您看起来这么有钱,生病了无所谓吧。” 无惨脸直接变得阴沉了。 额.....栗山栗子觉得对方就是那种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总爱折腾自己的小少爷,才会那样说。 好吧,她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 “我的脸色很像生病了吗?” .....栗山栗子真诚的发问,“你穿得这么少,在大雪里乱跑,难道不是想生病吗?” “我没有。”无惨很生气的否决,他身为鬼,根本不会因为雪生病,好吗? 大雪天真的很冷。 栗山栗子觉得自己的脚指头,马上就要从脚上掉下去了,她也不在乎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只想回家。 真冷啊,冬天。 “我知道了,抱歉,你很健康。” 栗山栗子抬头望着天空,雪花立马掉到她的眼中,视线模糊了,她揉了揉眼睛,又将红肿的手伸到无惨的面前。 丑陋的手让无惨忍不住皱起眉头。 栗山栗子笑了,“你看,我不行,我再待下去就要生病了。” “没有人会把药喂到我嘴里,我会死的。” 栗山栗子又笑道,“你这种贵公子,是不会明白我这种穷鬼,为了活下去要多拼命。” 她抖掉背篓盖上积攒的雪,漫不经心的说,“好了,我要赶快回去了,再见了。” 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你很想活下去吗?” 真是没有意义的问题啊,栗山栗子想,没有停下脚步,还是回答了这位养尊处优的少爷的问题,“想活啊。” “活得好,活得快乐,活得自在。” “活得长久。” ------------ 第122章 实弥 他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存在,这声叹息自然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 不死川恭悟这个可以称作人渣的男人,一脸不爽和恶意的瞪着童磨,呼气的口气都带着一股酒味。 酒被糟蹋了,同样爱酒的童磨遗憾的想。 原本以为稀血的当事人应该是受了重伤,流出大量的血液,没想到只是这一点血腥味,就能飘出那么远的距离。 不,也不能这么说,是他的血,即使在稀血中也足够特殊。上弦的嗅觉又远超低阶同类,才能闻到空中为微不可察的特殊血液。 这家伙的血,童磨直勾勾的盯着因为父亲停止殴打,小心观察什么情况的实弥,有点像酒呢。 童磨有些开心,久违的感觉到喝酒的感觉,只是闻到而已,如果吃掉了呢,某人忍不住想。 大半夜自己窗户外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玄弥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哥哥,有些害怕。 不死川恭悟打了一个臭酒嗝,童磨脸一僵迅速的后退一步,脸上的嫌弃遮都遮不住。 这可把不死川恭悟气个半死,当即气势汹汹的走到窗口,对童磨破口大骂,“哪里的傻逼,在我家窗口站着,自己没有家吗?” “要不你跪下来求我,再给我磕几个响头,我就考虑考虑让你进来住一晚。” 童磨眸光冷淡,很明显没有把不死川恭悟放在眼里。 被酒精腐蚀的男人如何受得了这样的轻视,当即骂骂咧咧的走出门,木门被他摔倒哐当作响。 屋内的女人见丈夫走了出去,立马抱住地上的兄弟,她脸上有五个通红的手指印,她不敢说话,只能透过窗户用眼神哀求童磨快走。 实弥的母亲不愿这个清秀的男人被打,可她无能为力。 “快跑。”她用口型示意童磨。 不想正被走过来的不死川恭悟看见,当即骂,“臭婊子,等下就揍死你。” 不夸张的说,不死川恭悟说完这句话,实弥的母亲瞬间抖成筛子,可见有多怕自己的丈夫。 实弥立马抬头瞪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得到了一句,“臭小子,马上连你和你妈一起打。” “快走。”实弥冲童磨喊。 “妈的,”看自己的老婆儿子都帮外人,不死川恭悟气得半死,脑子都发疼,不把童磨狠揍一顿,他今天晚上都睡不着,“哪里的小白脸。” 童磨歪歪头,觉得自己真无辜,他当然被骂过。 可这种话都没说一句,只是安静的站着就被骂还是头一次。 老实说,这个男人真吵,让他不愉快的想到了某个男人。 童磨的眸子闪了闪,冷冷清清的笑起来,笑的非常好看。 看的不死川恭悟更气了,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举着拳头就要给这个小白脸一拳。 自然是落空。 “草!!!”不死川恭悟暴怒,眼瞬间就红了,状若癫狂,特别是童磨躲开了他这一拳,看也没看一眼,径直走向窗口。 四周邻居家的窗户和大门都紧紧闭着。 “快走啊,”实弥捂着额头的伤口,焦急的大喊,走到窗户旁冲童磨挥手。 七八岁的小孩一直被父亲殴打,骨子里认为父亲是这个世上最可怕最厉害的人,眼前这个大哥哥一看就不禁揍,实弥很害怕。 实弥脸上还有以前被打的伤。 真是可怜啊,童磨感叹,好心的询问实弥,一直被揍,活着很痛苦吧。 被揍的时候一定很痛吧。 被揍当然很痛,但是实弥会努力不让自己的哭出来,自己多挨一点打,母亲和弟弟妹妹就少挨一点打。 实弥心甘情愿。 如果说,童磨这种行为还不是挑衅,这个世上就没有其他的事是挑衅。 不死川恭悟伸手就要揪童磨的衣服,他这次没有出声,但依旧落空了。童磨侧身避过他的手,语气十分无奈,“能别打扰我吗?你有点烦呢。” 本身不死川恭悟有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但童磨的话一出,男人理智全无。 酒精给予了他勇气。 怒骂一声,扑向童磨。童磨真的很无奈,非常无奈的给了男人一脚。 男人在地上翻滚,咕噜噜滚出十米远,撞到邻居家的墙上,晕死过去。 实弥,“......”眼神呆滞,小脑袋有些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父亲、父亲......他傻傻的看着童磨,晕乎乎。 他这副傻样子,让童磨觉得有些无趣,连他的稀血似乎都不那么诱人了。 但,实在懒得,童磨还是决定努力吃掉他。 他是个好人,所以要征取当事人的同意呢。 屋内的贫穷展现在童磨的眼中,他在身上摸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身上挂着一枚玉坠,接下来在实弥的眼前晃了晃。 实弥抿抿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童磨是什么意思。 “这个,”童磨说,“应该值钱吧。” 玉,自然值钱,实弥点头。 “想要吗?” 实弥兄弟姐妹七个,父亲那个样子,一看就不会赚钱,吃喝向来是一家人面临的最大问题。 “你想要什么?”实弥的声音软糯语气却很坚强。 童磨的话让实弥眼睛一瞬间瞪大,“现在的你可以杀死你的父亲哦,怎么样?要去吗?” 杀死父亲?实弥的脑袋发嗡,视线下意识移向昏死在地上的不死川恭悟,那个一直凶神恶煞的男人此时如一头待宰的死猪,躺在地上。 实弥下意识退后一步,童磨的话对他来说太惊世骇俗。 “不、不行。”实弥的母亲猛然出声,她死死的抱着玄弥,明明眼中全是对丈夫的恐惧和厌恶,却拒绝了童磨的提议,“不行。”她说。 童磨感到了无趣。 “是吗?”童磨微微笑道。 真是没救呢。 “你快走吧,”实弥的母亲说,她语气有一分对童磨的担忧,“他醒了,一定会很生气,你快走吧。” 真是矛盾,多么可怜的女性,还有比死亡更让她幸福的结局吗? “那,女士,你的孩子卖吗?”童磨语气平淡的问,末了,加了一句,“如果是那个男人,一定会卖吧。” “这块玉可以让他喝很长时间的酒呢。” 他的让女人浑身发抖,年龄更小一点的玄弥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出来,愤怒的挥着自己的小拳头,“滚啊、滚,你这个大坏蛋。” 然而他的母亲只是坐在地上发抖,因为她知道童磨说的是真的。 女人说不出话,更小的几个孩子在小声的哭,这一刻无力让这位母亲分外痛苦。如果此时,童磨问她愿不愿意用生命,换取这枚玉,这位母亲必然会果断的同意。 可是她不能用自己的孩子,于是她只能跪下哀求,求童磨快离开。 “是我吗?是我吗?”一直沉默的实弥问童磨。 ------------ 第123章 圈养 童磨还未说话,女人一个健步冲上来抱住实弥,摇头,“不行,不行,实弥,不行。” 实弥有些沉默,他又望了一眼还在昏死中的父亲,然后看眼前悠闲的童磨。 见他望自己,童磨露出一个笑容。 实弥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问,“先生,您需要我做什么呢?”他的声音发颤。 童磨上下打量实弥,他的目光让实弥生出恐惧,很害怕,但又忍住了。 童磨伸手擦过实弥的额头,凝固的血液在指间被揉开,空气中浮现极淡的血腥味,“你的血。” “我的血?”实弥懵了,呆呆的重复。 事实上,童磨本来是准备直接吞噬掉实弥,但就在一瞬间,童磨想起东仓说的,有些东西慢慢享用会比直接用掉更有价值。 人的血是可以再生的。 “和你的命。”童磨懒洋洋的说,将玉扔到实弥的怀里,“可别给你父亲发现了。” “日后会有人来找你。” 他说完便失去了再待下去的兴趣,身影丝毫不避讳的消失在原地。 至于实弥的意见,重要吗? 第二日。 听完整件事的东仓微笑,表示知道了,“我会安排人过去,给那位小孩安排身体检查,确保他能茁壮成长。” 不知为何,童磨总觉得东仓话里有话,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 “但是,”东仓继续微笑,“这种危险的事,希望您下次不要做了。” “让人担心您的安危,”啊,这个鬼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自己是鬼,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自己特殊,是想死吗?是想死吧,想死的吧。 “虽然您很强大,但谨慎是必须的。” 东仓动作优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童磨?鬼喝什么茶,他这个茶叶贵得很,不能浪费,“这个世界您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有时候,失败可能只是来自一个您都记不住的人。” 童磨乖乖坐好,被说得一脸惭愧。 “您觉得那些人无足轻重,说不定在暗处正有一双眼睛在注视你。” 东仓的话让童磨忍不住问,“那怎么办?” 他说的很有道理,自己之前就是这么死的,真是太惭愧了,童磨忏悔中。 茶的幽香让东仓心情好上不少,闻言放下茶杯淡淡道,“下不为例。” 童磨乖巧点头。 正巧赶上东仓暗暗教育童磨的琴叶,心情有些微妙。 “不觉得很有趣嘛。”童磨看着东仓离去的背影对琴叶笑着说。 “他是唯一一个会对我产生情绪、表达出来的人,”童磨低声说,“在信徒中。” 即使通常是不满,童磨也觉得有意思。 和东仓在一起,他都忘记了自己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没有诉苦,只有怎么进行下一步计划,如何赚到更多的钱。 琴叶明白了,有些心疼。 东仓眼中的童磨不是万世极乐教的‘神之子’,只是童磨,鬼的童磨。 “你说他是坏人。”琴叶说。 童磨笑,“难道不是吗?” 琴叶做出思考的样子,仿佛在努力思考怎么回答童磨,她说,“是童磨大人的朋友呢。” 童磨微微弯唇,表情有些惊讶似乎在说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可并没有说反驳的话。 两人一时都无人开口。 过了一会,童磨问,“要去别的地方看看吗?” “别的地方?” “难得出来,不应该到处走走吗?” “其他城市吗?”琴叶问,思索半晌诚实的说,“想去。” “那等东仓这边的事结束, 就一起出去玩吧。”突然,童磨眼一亮,“但是带着伊之助很不方便哎,不如把他留在这里吧。” “不行,”琴叶果断的拒绝。 在地区的选择上,童磨第一个排除了大阪。 琴叶有些遗憾,她对大阪这个地方,莫名的有些好感,但童磨既然说不去,那便不去了。 童磨其实去过不少的地方,毕竟鬼诞生的原因,是为了无惨寻找彼岸花。 这个任务这次童磨依旧交给了东仓。 钱没有赚到多少,活干了不少,东仓觉得自己很难过。 除了家门口和东京,琴叶哪里都没去过,因此觉得去哪里都可以。 最后还是东仓建议他们去奈良,“东大寺、西大寺、兴福寺、春日大社、春日山原始森林、元兴寺、药师寺、唐招提寺、平城宫遗址。” “以及梅花鹿。” “这也属于大阪吧,”童磨忍不住问。 “啊,是啊,”东仓笑的和蔼,“但是很有意思啊。” “琴叶小姐,不想去看看梅花鹿吗?”东仓笑眯眯的问,让人说不出拒绝。 听到梅花鹿,琴叶眼睛亮闪闪的,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去了奈良,没事,虽然也是大阪,但是不是一个市。 才怪呢,为什么会遇到这个家伙。 啊,也不能这样说,这家伙本来就是大阪人。 山田真司背后一凉,猛地转身向人群看去,寻找那道让他汗毛倒立的充满杀气的眼神。 一眼望去,周围一片祥和,错觉吗? “怎么了?”松岗问。 “有点毛毛的,”山田真司一边看周围一边说,见好友眼神困惑,解释,“感觉好像有人想打我。” “哈?”松岗更迷茫了,也看了一圈,所有的人都在干自己的事,“你是不是没睡好。” 山田真司也有点困惑,“算了,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他又没得罪过人,肯定是错觉。 挺远处,提前收回目光的童磨,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有些纳闷怎么到哪里都能遇到这群鬼杀队的人。 合理怀疑是被故意安排的,他不满的抱怨,每次和琴叶出门总会遇到各种事,真的很烦人。 他低头看向要自己走路的伊之助,这家伙也是鬼杀队的,难怪这么会折腾。 伊之助拉着琴叶的手,认真的迈着自己的小步伐,主打的就是不让妈妈受累。 童磨站在原地,然后一个跨步跟上,再站在原地,再一个跨步。 ------------ 第124章 死人啦 只是也没有不耐烦。 单纯的无意义行为有时反而能让人放松,什么也不用想。 有种孩童的纯粹。 周围的人也投来善意的目光。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伊之助累了,这个小游戏才结束。 来的时候虽是被各种寺庙吸引,到了这个地方,却没有说非去不可,哪里近便去哪里。 两个人逛的很随意。 今天也是正好看到这个集市,便过来,琴叶可以在这里吃些东西。 今日最遗憾的是无法和童磨大人分享吃到的美食,人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享用美食,琴叶觉得做鬼这一点真的不好。 伊之助也喜欢吃东西,眼巴巴的看着琴叶。 琴叶实在受不了他这个可怜兮兮的目光,只能每样都给伊之助尝了一点。 这样三人中,童磨显得有些可怜了。 有跟着一起走了一段路的行人调侃道,“也要给丈夫尝一点啊。” 行人说完,自己也不放在心上,走了。 琴叶的脸却有些红了,有些不知所措,手里拿的东西给童磨不是,不给也不是。 童磨眨眨眼,凑过去。 琴叶赶忙按住他的嘴唇,然后立马收回手,转身,手垂下不自觉的握了握,“您不能吃。” “只是不好吃。”童磨纠正。 琴叶轻轻摇头,再次拒绝童磨,低头看向手里的东西,飞快的吃完。然后转身展示空了的纸袋,语气无辜,“没了。” 童磨眼神闪了闪,微微垂眸,而后跟上已经向前走的琴叶。 伊之助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好奇望着周围人的头顶。 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扯了扯童磨的头发,“啊,童磨,”示意他看。 童磨,“......”把自己的头发解放了,回头看向伊之助指的地方,只是一个摆着很多玩偶的摊子。 “直呼我的名字,还指望我给你买吗?”童磨质问。 伊之助很执着继续喊,“童磨、童磨、童磨.....” 叫的人脑袋瓜子生疼。 “怎么了?”琴叶缓下脚步问,纠正伊之助,“要叫童磨大人。” “童磨,”伊之助脆生生的喊,和琴叶如出一辙的眼睛是满满的坚定。 琴叶也不知道为什么伊之助这么坚持,只愿意喊童磨的名字,童磨倒是无所谓,反过来让琴叶不要在意。 “好像看中了那边的玩具吧。” 琴叶顺着看过去,问,“伊之助想要?” 伊之助眨巴眨巴眼,张开双臂朝琴叶的方向倒去,意思要琴叶抱他。 “真司君、真司君....” 童磨微笑。 “真司君,别走那么快。”松岗气呼呼的追着山田真司,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 山田真司直直的冲着琴叶这边过来,路人纷纷让开,琴叶也拉着童磨给他让路。 山田真司眉头紧皱,显然是心情不太好,脚步走得飞快,和琴叶擦肩而过。 他的目光在童磨特殊的发色和瞳色上一掠而过。 “真司君....”松岗追上了,“稍微慢一点啊。” 两人的声音融入嘈杂的环境。 “好像遇到了很重要的事呢,”琴叶看着山田真司的离去的方向说,“希望顺利的解决。” 她说完朝着伊之助看中的摊子走去。 童磨眼一弯,愉快的笑,跟着说,“希望顺利解决。” 伊之助是被摊子上一个野猪玩偶吸引了,琴叶自然掏钱买了下来,到让童磨想起,这个时候伊之助应该和野猪为伴了,而不是赖在琴叶的怀里。 送给野猪是不可能了,找个老师还是很有希望的。 童磨决定让东仓给伊之助物色个好老师。 “琴......” “啊啊啊~~~” “杀人了、杀人了——” 有浑身是血的男人冲到人群中,空气瞬间安静,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天地的尖叫。 “啊啊啊~~~” “啊啊啊~~~” 童磨,“........” “童磨大人,”琴叶迅速的退到童磨的身边,声音里有一丝紧张但总体还是非常稳定。 “没事。”童磨说。 远超人类的视力和挺拔的身高,让他轻易的看清了远方的情况,不是鬼,是人类。 童磨干脆的拉着琴叶的手,和人群一起‘逃命’。 “是一个发疯的人。” 远处尖叫声一阵高过一阵,在告诉所有人,这个发疯的人,战斗力很不错。 “救救我~~” “救我——” “求求你。” “嘿嘿,”拿刀的男人嘿嘿一笑,一刀直接插入被他压在身下的男人的脑中,周围顿时又爆发出一阵尖叫。 这样的叫声,让男人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抽出的刀在空中甩甩,寻找下一位目标。 脸上、身上都是血,宛如恶鬼,和他视线接触的女人,直接被吓得瘫软在地上,“不不.....” 被揪住了头发,男人并没有马上杀掉女人,而是很变态的拖着女人在地上滑行,享受着周围害怕的声音。 琴叶停下脚步。 童磨也跟着停下脚步,他在等琴叶说话。 “童磨大人,能麻烦你救救大家吗?” “我只能杀了他,”童磨语气很平静。 琴叶说,“我知道,童磨大人。” 一个人类,上弦之二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 死里逃生的女人几乎是爬着跪倒在童磨的脚前,磕头,“谢谢您、谢谢您,谢谢您.....”她痛哭流涕的重复着,手上都是在地上挣扎时的擦伤。 琴叶上前几步,制止了女人继续磕头的动作,掏出手帕动作轻柔的擦去女人手上的血污。 所有人都跌坐在地上,缓下胸腔里差点炸掉的心脏。 除去凶手外,还有一男一女,可这只是这个街道,这个凶手是从其他街道过来的。 受伤的更是有数十人。 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哭泣。 如果今天童磨大人不在这里,琴叶无法想象会死多少人,地上的凶手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看着日子过得不太好。 琴叶却无法同情,只觉得心中有愤怒和难受。 凶手死了,警官姗姗来迟。 没有受伤的人,对童磨道谢两句纷纷离开,没有几个人想留在这里。 他们刚刚死里逃生,只想回家。 只有不知情的人围了过来。 琴叶虽然有些紧张,但依旧条理清晰的讲述了整件事,“警官,我们不会有事吧。” “唔~~,”这样的惨案让警官头秃,面对紧张的女士还是安抚道,“也是为了其他的安全,没有这位先生只怕会死更多的人。” “问题不大,只是还是要麻烦两位跟我们去一趟交番。” 琴叶蹙眉,不是不愿意去交番,是害怕耽误到白天。 两人以及其他几人还是跟着一起去了交番。 一路上道谢声,让童磨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眉头。 “一击毙命啊,”凶手身上利落的伤口,让警官啧啧惊讶,上下打量童磨,“看不出来,小伙子这么厉害。” 几百岁的小伙子童磨,“.......” “家里是干什么的?” 琴叶抢答,“是剑馆。” “哦,也很厉害,”警官目光落在琴叶身上,拍拍童磨的肩膀,“瞧你妻子多紧张,生怕我们为难你。” “是我让童磨.....阻止那个人的。”琴叶将‘大人’两个字,吞了下去。 “这样哦,别怕,我们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这件事,酌情处理的。”警官说。 只是他的话让琴叶更紧张了,酌情处理就是还是要处理,琴叶咬了咬下唇。 “麻烦了,”童磨终于说话了。 警官点点头,继续去处理这个案件了。 和琴叶的坐立不安比,童磨简直是从容不迫,还有心思逗琴叶,“不会被关起来吧。” ------------ 第125章 眼睛鬼 琴叶抿唇,眼神闪烁。 “要是白天让我们离开,就麻烦了。” “童磨大人,”琴叶扯扯童磨的袖子,下定了决心,小声的说,“我们到时候逃走吧。” 童磨差点笑出声,问,“真的要这样吗?会变成逃犯哦。” “只能待在教会了。” “嗯,”琴叶点头。 童磨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些许,说,“好。” 好在不用他们变成逃犯了,只是这两天不能离开奈良市。 警官拿着好几张纸让他们签上名字,“你们挺幸运的,这是惯犯了,有案底。” 见琴叶不明白,警官小声的说明白,“我们也对他不耐烦了,老不干好事,所以上头的意思,随便追究一下,会说是反击造成的死亡。” 又拍拍童磨的肩膀,“勇气可嘉,就是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 “回去吧,”警官和蔼的说。 “警官先生,我能问问.....” 琴叶的话都没说完,警官就知道她想问什么了,回,“狗急跳墙了,欠了赌债,还不上,被追债。” “就是死前拉几个垫背,”警官说着也有点生气,骂,“垃圾,死了也好。” 他们出来,路上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星月作伴。 琴叶心情有些低落。 “很难过吗?” 琴叶摇头又点头,“我是为那几个人难受。” 几个家庭就这样毁了。 “童磨大人,活着真的很不容易。” 这话,童磨是同意的,他以前就觉得琴叶一个人是活不下去的,所以..... “已经这么不容易了,人类还会互相伤害。” 唔,童磨觉得人类好像就是这样的生物......不过,“也有好人。” 琴叶弯弯了嘴角,从童磨嘴里听到这句话,好像有点奇怪、稀奇,但她很喜欢。 “嗯,”琴叶大声的说,“童磨大人说的对。” “我呢...”琴叶继续说。 “嗯?”童磨应声。 “想送伊之助学习剑术,这种,童磨大人,你觉得?”琴叶征求童磨的意见。 童磨,“我觉得是非常好的想法。”凑近,问,“什么时候去?” 琴叶不懂这些,不知道什么可以学习,再次询问童磨的意见。 童磨在心里估摸着伊之助什么时候完全会走路,“2~3岁。” “这么早吗?”琴叶惊讶,有些不舍,忍不住问,“教会里有人会吗?” “有点遗憾,没有。”童磨没有撒谎,会剑术的人总归有一口饭,不至于落魄到需要教会收留。 “这样啊~~”琴叶呢喃,低头看着怀里的伊之助,目光很不舍还是下定决定,好好给伊之助找个师父,学习能保护自己的能力。 如果,伊之助喜欢的话。 琴叶忧心伊之助不喜欢,童磨却完全不会担心,又很想把伊之助扔给黑死牟。 啊,没办法,他只认识这一位剑士。 真的很想问问。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气氛很好。 “救命——” 童磨,“......” 逃命的女士看到两人眼一亮,猛地扑过来,求救,“救救我,有、有怪物——” 她直接破音。 “没事了,”琴叶赶紧安慰她,这位女士的情绪看着很不稳定,明显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女人听到琴叶的话,拼命的摇头,语言混乱,“不、怪、我、不、啊——” 她一把甩开琴叶的手,继续往前冲。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琴叶有些发愣,再度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下去,“童磨大人....” “是鬼。” 童磨已经闻到追着女人来的鬼,不知道杀了几个人,血腥味这般重。 “咦嘿嘿~~~” 长着满脸眼睛的鬼嬉笑着追了过来,虽然眼睛多,但看到突然多出了两个人,鬼有些愣住了,一脸的眼睛都有些迷茫。 琴叶偏过头,有些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被吓得精神失常,的确很可怕很惊悚。 她记得鬼的样貌可以说是自己设置的,她可能的确无法理解这个鬼的想法。 “咦嘿嘿~~” 鬼咦嘿嘿几声,发现童磨没有任何反应懵了,满脸的眼睛不是摆设,可以让他感受到人类身上的情绪变化。 眼前的男人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他旁边的女人有些害怕,但也不是特别的害怕。 怎么回事? 鬼有些不甘心,挖出五个眼睛扔在童磨的脚边,别误会,不疼的。 “有些恶心,”童磨说。 “哈~~”鬼懵了,恼羞成怒,地上的眼球长出牙齿,然后眼球和本人一起被打飞。 鬼,“.......” 到底是同类,童磨并没有杀掉对方。 但鬼并没有逃过一劫的自觉,反而生气的让童磨站住,叫嚣着要和他决一死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己最近时常会出现一种叫‘无语’的情绪,童磨有些出神的想。 无惨大人到底都在转换哪些人当同伴,为什么看起来如此愚蠢。 ------------ 第126章 不再续的缘分 童磨必须解释,自己并不是在质疑无惨大人的决定,只是提出小小的疑惑。 这样的鬼有什么意义,除了浪费的血。 难道是血可以再生,所以无所谓?哎~,但是每次给我们都很小气呢,并不是有什么意思哦,只是在阐述事实。 童磨强调。 眼睛鬼在叽叽歪歪,童磨在神游,琴叶抱着伊之助,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妈妈,” “童磨,”伊之助指着眼睛鬼,小手使劲的挥,他好像以为琴叶和童磨没有看见,在让他们看。 琴叶轻轻捂住伊之助的嘴,见伊之助眨巴眨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咦嘿嘿~~” 童磨低头望向琴叶,“走吧。” 琴叶偷偷的看了一眼眼睛鬼,就见对方满脸的眼珠子一些暴怒、一些诧异、一些震惊,总之每个眼珠子都在做不同的反应,看着瘆人。 “居然这么瞧不起我,我杀了你。” 眼睛鬼一甩头,所有的眼珠子都飞向童磨。 “哇——”这一幕让伊之助吃惊的张大嘴巴,感觉有些好玩,喊,“童磨——” 因为经常一起背着琴叶玩危险的游戏,伊之助第一时间想起自己的游戏搭子。 “别喊了,”童磨没有干劲,蔓莲华将所有的眼睛扫荡,顺便给了眼睛鬼一个对穿。 “啊~”眼睛鬼惨叫,不灵光的脑袋终于从贯穿他身体的蔓莲华,明白童磨也是鬼。 身体开始抖。 童磨头都懒得回,空气的流动和眼球飞过来时的声音,足够判断出眼球的位置。 伊之助看了一眼童磨,发现他没有回头,伸手去抓飞回来的蔓莲华。 “别乱动哦。”童磨淡淡的说。 伊之助只好悻悻的收回手,小脸上的神色有些困惑。 三人中只有琴叶有些不安,她好像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未回头看,又不确定。 真的没问题吗? 暂时失去所有的眼球,眼睛鬼的脸变成一个连着一个的黑洞,样子的杀伤力瞬间提高了数十倍。 此时,他也不去说要和童磨决一死战了,只想找个人类吃吃,恢复自己的战斗力,单凭身体自我恢复是缓慢的。 虽然脑子不灵光,身体毕竟是接受了无惨的血,感受到了被童磨贯穿的伤口恢复的十分缓慢。 他需要补充人类。 人类,必须找到其他的人类。 眼睛鬼没有任何思考,直接朝着童磨离去的反方向狂奔。 “没关系吗?”琴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这个‘没关系’她都不清楚,是放走鬼没关系吗?还是就这样打伤鬼没关系吗? 童磨说,“有鬼杀队在靠近。” 能知道自然是因为来的鬼杀队,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怎么了,表情看起来很担心,难道是怕鬼杀队的人会死。” “没关系哦,那个鬼很弱。”童磨笑着说。 “你打伤了那个鬼,会不会被那个人发现?” 童磨眨眨眼脸上有了一丝笑意,轻声回答,“不会哦,那位大人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那就好。”琴叶松了一口气,有心情问了,“那,来的鬼杀队会赢吧。” “嗯,他的能力还不错。” “当然比我差远了,哈哈~~” 童磨笑哈哈的说。 偶尔这个人,也会出现这种小得意的表现,就像普通的青年一样。 眼睛鬼已经在奈良逗留了近一个月,造成了数十起人类失踪的事件。 山田真司二人正是为此而来,鎹鸦在前面为他们领路,催促着他们快点。 “又有人类被杀了。” 山田真司深吸一口气,再次加快速度。 “不是你带错了路,我们早就找了那只鬼。”松岗从牙齿里挤出话。 鎹鸦眼珠子一滞,毫不客气的飞下来给了松岗一下。 “喂!”松岗挥拳。 鎹鸦‘哼’了一声,说起那只鬼的情报,“那个鬼有很多只眼睛,不要看他的眼睛会头晕。” 它就是不小心看了,瞬间晕乎乎的记错了方向,鎹鸦也有些难过,它现在都不敢靠近了,因为,“那只鬼,整个头都是眼睛,可怕、可怕.....” 松岗打了一个冷颤,“恶心。” “这样很难不看他的眼睛。”山田真司大脑飞快的想着办法,一个满是眼睛、眼睛......? “是他吗?” “正好,居然自动送上门。”眼睛鬼看到两人很激动,立马就扑了上去。 “!”松岗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不是怕鬼,实在是这个鬼的样子让汗毛倒立。 鎹鸦飞到松岗头上啄了一下,“冲,别后退。”它说完,看了眼睛鬼整头黑空空的洞,浑身一激灵,立马飞到天空中。 空荡荡的洞,眼睛一个个长出来,这幅场景看得松岗又打了一个冷颤。 “雷之呼吸 一之型 霹雳一闪。” 见眼睛鬼的眼球要重新长出来,山田真司立马出剑,瞬间斩下鬼的...斩空了。 鬼的头在地上滚了几下,变成一只长个翅膀的眼睛,飞到空中。 “嘿嘿哈~~” 山田真司惊讶的表情让鬼很满意,当即畅快的笑起来,“真是滑稽的表情。” “不是啊.....”松岗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鬼的头变成眼睛,脱离身体,“这是怎么回事——” “区区人类,也想杀掉我。”眼睛笑的畅快、笑的嚣张。 手中的刀握紧,山田真司一跃而起,然后才跳到三分之一的距离,眼前一阵目眩,糟了—— 他直接从半空中跌落,眼中的地面不停的晃动,整个人跌跌撞撞。 “真司——”松岗连忙跑上前扶住摇晃的山田真司。 身体非常的难受,想吐,山田真司不停的呼气、吐气去控制身体的反应,可恶,应该一见面 ,就斩掉它的头。 “哈哈哈哈哈——”笑声之大,简直方圆一公里都能听见,小翅膀叉腰状。 大眼球上长出数十个小眼睛,做出不同嘲弄样子,然后趁着松岗气愤的时候,突然落到他身上,咬下他的血肉。 松岗并不是在战场上没有警惕性,实在是眼睛鬼大笑的样子很得意,难以想到他会突然发动攻击,才中招。 穿着衣服,被撕下的血肉并不多,松岗立马拔剑斩断了这几个眼睛。 眼睛鬼‘啧’笑一声,被斩断的眼睛飞回大眼睛中,“嘻嘻~,难吃死了。” 雷之呼吸·五之型·热界雷 炙热的气息从山田真司的嘴中呼出,巨大雷电的从地面冲上空中,眼睛鬼被这突然袭来的一击打得有些措手不及,立马挥动翅膀躲避。 然而,他虽然躲避过了电击,雷电拥有的高热效果却灼烧了眼球,他“啊”一声惨叫,痛苦不堪,小翅膀像手一样捂住眼球。 “松岗,杀了他,快。” 山田真司大叫,哇的吐出晚饭,脑袋昏昏,跌倒在地。 “开什么玩笑——” 眼球的话没有说完,从中间断开、变成两半掉在地上,松岗稳稳的落地,头发和衣服都被风吹动,“ 风之呼吸·一之型 尘旋风·削斩。 ” “啊啊啊啊,我不想死——” 眼睛鬼大叫,大眼球上瞬间变成无数个小眼球,砰——散开,“嘻嘻嘻,我才不会死呢。” 小眼球们聚到身上,重新变成了脑袋,“嘿.....” “哎?” ------------ 第127章 水柱 “早点投胎吧,”来人说,他也不管眼睛鬼掉在地上的脑袋,走到山田真司的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放在山田真司鼻子下面晃动。 清凉的气味缓解了头晕目眩。 “鳞泷大人,您怎么来了。” “听到你师父说,你在这里出任务,正好有点事,就顺路看看你们任务怎么样了。” 山田真司苦笑,“让您见笑了。” 鳞泷左近次摇头,“不用在意,这个鬼有些特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脑袋会自动脱落的鬼。” “要是它的脑袋一直不回去,那就麻烦了。” 山田真司知道这是在安慰自己,脑袋不回去,拖到白天就好了。 “怎么样,听说你要退出鬼杀队?” 山田真司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确实是已经决定了,但被前辈这样说出来,他也感觉到了一点不好意思,“是这样的,鳞泷大人。剩下的时间,我想呆在家人身边。” 鳞泷左近次拍拍眼前少年的肩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锖兔那小子要是跟你一样就好了。” “锖兔?啊,是鳞泷大人收留的那个小孩。” “你记得?”鳞泷左近次脸上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是他没错,前段时间一直吵着要加入鬼杀队。” “我记得他没有亲人死在鬼的手中,”山田真司回忆着以前鳞泷左近次随意提的几句话。 “和你一样呢。” 山田真司一愣,笑了,“我觉得他和我不一样,我加入鬼杀队,只是想学会呼吸法,斩杀鬼不是我的目的。” “但是真司君,如果斩下这只鬼,就满了五十只,不是吗?” “在你同级中,你是速度最快的。”鳞泷左近次将山田真司拉起,“也不错,好好保护家人。” “师父他没有生气吧。” 鳞泷左近次笑了,“怎么不敢自己去问吗?你师父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那家伙怎么会生气呢。” “确实。”山田真司摸摸后脑勺,点头,咧嘴一笑,“哈哈,这不是师父最近收的徒弟,感觉都一般,怕师父不舍得我嘛。” “你小子,”鳞泷左近次被逗笑了,“还真敢说啊。” “实话啊,”山田真司耸肩,“鳞泷大人你可要严厉一点。” “.....加入鬼杀队的大部分只是家人杀害的普通人,并没有挥刀的天赋。” “比如我,”松岗插话,看山田真司的眼神无比羡慕,“你的天赋要是给我就好了。” 没有天赋就是没有天赋,即使学会呼吸法,他和山田真司刀挥出时的效果,也是天差地别。 真是妒忌啊,他多想有真司这样的天赋。 “支撑我们的是对鬼的恨意,多杀一个鬼,就能挽救数个家庭。” “其实一直想对真司君,说一声谢谢,”松岗看着真司,“明明没有加入鬼杀队的理由,却一直战斗到了现在。” “没有你,我怕是早死了,能和你一起组队,真是我的幸运。” 山田真司眼神触动,松岗的话让他感动又难过。 “哈哈哈,”松岗突然大笑,搂过山田真司的肩膀,“以后去你家喝茶,别收我的钱啊。” 山田真司缓缓一笑,道,“必须免费啊。” 站在一旁的鳞泷左近次眼中含笑。 “对了,鳞泷大人来这边是私事吗?” 鳞泷左近次两只手正相互插在袖子里,出神呢,听到山田真司的话慢了半拍,才回答,“是私事,以前的好友去世了,留下一对姐弟,我想看看他们生活的怎么样。” “又要收留他们了吗?” 鳞泷左近次,“.....你这小子.....,一切都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回去告诉你师父任务的结果吧,”鳞泷左近次边走边挥手,“他很担心你。” 富冈茑子将茶端到鳞泷左近次面前,安安静静的听完他的来意,“上次见到鳞泷先生是好几年前了。” 鳞泷左近次点头,看着眼前好友的女儿,“你也长大了,那是义勇吧,上次来才学会走路。” 富冈茑子看着弟弟微微一笑,“幸好他还小。鳞泷先生千辛万苦的过来,我却只能辜负您的好意,真的十分抱歉。” “父亲虽然离开了,但我和义勇并不是孤单一人,还有很多亲人在帮助我们。” “虽然生活拮据了些,但不是过不下去。” 富冈茑子看向门外的土地,“父亲、母亲都长眠在这里,我想留在靠近他们的地方。” “真的很抱歉,鳞泷先生。” “不,是我考虑不周,”鳞泷左近次说,“你的家人都在这里,是我也舍不得。” 鳞泷左近次掏出钱袋子放在桌上。 富冈茑子大吃一惊,蹙眉,“您这是做什么。” “我和你父亲是多年的好友,钱可以再赚,我和他的情谊不是这点金钱可以衡量的,我希望你能收下。” “如果你父亲在,他也是不会拒绝的。” 鳞泷左近次的话让富冈茑子微微出神,她眉宇浮现一抹忧伤,没有再拒绝,“那我就多谢您了。” 她起身弯腰。 鳞泷左近次赶紧扶起她,道,“好孩子,以后就是你们姐弟相互扶持了。” 富冈茑子眼里有一点泪水,笑着说,“我知道。” 她一定会和弟弟一起长大的。 ------------ 第128章 伊之助的安排 “在想什么?” “......” “不能告诉我吗?” “童磨大人...” “嗯?” “一般情况,在知道了对方不想说,大家都不会追问的。” “哦~~原来如此,但是,我想知道琴叶刚才在想什么呢。” “你不想告诉我吗?” “没有,”琴叶轻声说,“我只是在想昨天晚上的那个鬼。 童磨眼中浮现一丝疑问,“想他干什么?” 琴叶微微垂眸,有些不好意思,“鬼的外貌是如童磨大人和山花小姐这样多,还是如昨晚的那个鬼呢?” 一想到自己居然在想这个问题,琴叶有些涩然。 “嗯——”童磨盘腿坐到榻榻米上,思考琴叶说的问题,鬼如何死的,无惨大人的血会将这个情报共享,但这并不包括每只鬼的样貌。 “大部分鬼依旧是人类的姿态存活着,玉壶那种模样是少数。” 那只壶鬼…… “但和人类并不是一模一样,会出现很明显的变化。” “不必担忧,你看到就会知道那是鬼。” 童磨指着自己头发上的血色泼墨形状,“像我这种和人类差距不大,也是有的。” “山花小姐,那种完全看不出变化的,似乎只有她一个吧。” “想必她一直很希望变回人类吧。”童磨面带微笑。 “会有少数鬼,在使用能力时,才会显露出鬼的部分。” “遇到这种鬼,会有点难辨别呢。” “但是不管如何,大家的身上都会有那位大人的气息。” 说到这,童磨的笑容好像有一点炫耀,“啊,但是我能控制,即便是鬼杀队里的柱也很难确定哦。” 琴叶若有所思的看向伊之助。 童磨凑过去,“伊之助的直觉和你一样很敏锐。” “伊之助以后会加入鬼杀队,对吧。”琴叶头搭在膝盖上,看伊之助,伊之助还在她面前,妈妈却已经担忧起来,即使知道他活下来了。 会受伤的。 “可以不让他去。”童磨提议。 琴叶是心动的,可还是摇了摇头,“我不想干涉他的人生。” “我想给他找个好的老师,”琴叶笑了一下,“我之前居然还在想伊之助会不会不喜欢。” 不喜欢怎么会那么努力,自己的脑子真是笨啊。 比起这个,琴叶偏头去看童磨,这个人明明是被追杀的一员,却一点没有危机感呢。 真是的..... 想起伊之助乱七八糟的打法,童磨感到了一丝有意思,干脆还是送给野猪吧。 琴叶、琴叶实在无法同意这个提议。 “不行,我实在没有办法同意,”琴叶严厉的拒绝。 “但是,伊之助好像很喜欢那头野猪。”童磨笑嘻嘻的说,意料之中看到琴叶沉思的神色。 “但是,要去、野猪....我实在不行......”无论怎么说服自己,琴叶觉得自己都没办法说一句‘好’,“真的很喜欢吗?” 她忍不住问。 “当然。” 琴叶看着一无所知的伊之助叹气,感觉头发都快愁秃了,对那个照顾伊之助长大的野猪,她非常的感激。 但让她再把伊之助交给对方,做不到啊。 怎么办才好...... “一只野猪也这么为难呢。” 琴叶坐直认真的回答,“是我没有保护好伊之助。” “它和伊之助的这份感情,我怎么能去剥夺。” “难道因为这次我活着吗?”琴叶摇头,“我不能这么做。” “但我的确很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样如何,”童磨凑近琴叶提议,“等伊之助再大一点,我带他去山里逛逛。” “如果有缘,一定会再遇见认识,”说到这,童磨弯眼笑了,“如果遇见没能认识,那正好算了,说明缘分不够深呢——” “就当个陌生人吧。” 琴叶没听懂童磨话里的意有所指,思考片刻,点点头,“麻烦你了,童磨大人。” “不会啊,”童磨笑容无比灿烂的说。 .......................... 经过杀人魔和眼睛鬼的事件,奈良的气氛沉重了不少。 公园里游客少了不少,这里并没有管理人员,只是因为聚集着不少野生的鹿,因此有些出名。 游客们过来会带些吃食,因而鹿们也逐渐增加到这里徘徊的时间。 今天人少,又是晚上,见到三人,有几头胆大的鹿立马不怕生的围了过来。 琴叶有些僵硬的从大袋子里掏出胡萝卜,见没人看过来放松了一点。 是的、没错,这一袋子都是胡萝卜和玉米。 想到卖菜的伯伯听到他们是要去喂鹿时的眼神,她就感到了惭愧,又阻止不了童磨。 只能由着他一路拎着大袋子过来。 童磨和伊之助就没有她这般复杂的心情,胡萝卜、玉米,不要钱一样往鹿嘴里塞。 周围观望的鹿‘呼’的聚过来了。 看的游客目瞪口呆,忍不住感到手里的几根胡萝卜,分外的寒酸。 “兄弟,挺有钱的啊.....”有人凑了过来。 童磨超级慷慨,扔了一个胡萝卜过去,“给你。” 男人哈哈哈一笑,喂鹿吃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带这么多吃的过来的。” “是嘛,”童磨笑哈哈的说,“这些很便宜呢。” 笑容真诚的不行。 ------------ 第129章 遇到了奇怪的人 鹿吃完萝卜,见童磨没有再给它吃的,头伸了过去蹭这个人,嘴巴发出催促,也不管自己头上会戳死人的角。 琴叶塞了一根过去。 “妈妈,萝卜,”伊之助说。 “给你,”琴叶找了一根小的递给伊之助,不敢让伊之助下地,抱着伊之助凑近一头眼巴巴等着的鹿。 鹿十分有礼貌,先鸣叫了一声,才斯文的接过伊之助手中的胡萝卜,吃起来。 伊之助有点想摸鹿,这让琴叶有些犹豫了。 “妈妈,摸摸....”伊之助指着鹿发出恳求,“摸摸.....” “伊之助.....”琴叶有些为难,“可能会有危险的......” 和男人说话的童磨注意到了,伸手抱过伊之助,随便找了一头鹿,说,“摸吧。” 鹿撕鸣了一声,有些不愿意,又在童磨的威压下,不敢动,任由伊之助摸来摸去。 见伊之助心满意足,琴叶赶紧塞了一块玉米,“谢谢你,”是对鹿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出来喂鹿的,却变成了去别人家做客。 和空着手就要上门的童磨不同,琴叶对于没能准备礼物有些不好意思。 趁着主家出去拿茶水的时候,琴叶低声对童磨说起这件事。 童磨和琴叶交头接耳,“是这样吗?要准备礼物吗?”向来都是收礼物的童磨,表示自己完全没有这个意识。 “怎么办呢?”他问琴叶。 除了那袋葫萝卜和玉米,哦,已经全喂了鹿,也就是说他们现在除了钱没有其他东西了。 “只能白吃白喝了,”童磨说。 “哈哈哈~~”野泽哈哈哈大笑,放下吃食,盘腿坐在童磨对面,“就是喊你们过来白吃白喝的。” 吃食被推到琴叶面前。 “童磨君说他不吃外面的东西,就没有没有准备他的份了。” 琴叶震惊了,这是她绝对说不出口的话,童磨大人...... “是的呢,”童磨在一旁很自然的点头,“我从不吃别人的东西。” “哈哈哈~~”野泽又大笑,“童磨君太有意思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说话这么直接的人。” “虽然其他人不喜欢你,我可是非常喜欢你这样的人。” “真的吗?”童磨也在笑,“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说起来,一起共事的同伴确实一直很冷淡。” “是这样吗?”野泽站起身,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童磨君、不,童磨阁下,还有事吗?我要走了。” 童磨眼一亮,点头,“没错呢。” 琴叶喝茶。 “我邀请他们一起,也会被拒绝。” “哈哈哈~~~”野泽笑着坐下,说,“真有意思呢,要是能现场看一下就好了。” 琴叶又喝茶。 “那童磨君就看着他们这么走了吗?” 童磨苦恼又无奈,“没办法,大家都是后辈,作为前辈不能为难后辈。” “嗯~,不错,说得很对。”野泽给了童磨一个表扬的眼神,非常赞同的点头,“你做的很对。” 观点被认可,童磨很开心,“是吧~是吧~,上级有责任维护好大家的关系。” 野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完全没有错,大家都有童磨君这个觉悟,干活也会更有力气。” “童磨君,准备什么时候走?” “明天要一起出去玩吗?我带你们在奈良逛逛。” “我只有晚上才有空,可以吗?” “晚上吗?”野泽思考,“也不是不行,但是有很多地方,白天才有意思。” “嘛,但是童磨君只有晚上才有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丽,”他喊自己的老婆,“明天一起出去玩吗?这里还有一位小姐,你们可以一起。” 房子的女主人从隔壁房间走了过来,目光从琴叶和童磨的身上扫过,落到自己的丈夫身上,瞧见他神采奕奕的眼睛,“知道了。” “这位小姐,要来隔壁吗?” 琴叶毫不犹豫的跟了过去,两个人还没有坐下,神稻丽就听到熟悉的笑声,她扶额,“那个人就是这样。” “野泽先生很热情。” 神稻丽翻了一个白眼,“你说的挺委婉的。” 琴叶,“......” 琴叶的样子让神稻丽忍不住笑出声,笑了几下她赶忙捂住嘴,轻咳一声克制自己的笑,“都是和那个人待久了,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抱歉,”琴叶忍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抱歉,我真的不是过意的。” 就是忍不住。 神稻丽很没有时下女子温婉的样子,‘哼哼’两声道,“想笑就笑呗。” “我丈夫说你们带了一麻袋的胡萝卜去喂鹿。” 琴叶,“......” “哈哈哈,”神稻丽想象了一下那个样子,越想越觉得好笑,“怎么会有带着一麻袋的胡萝卜去喂鹿,太好笑了,太好笑了,实在太好笑了。” 她笑的弯腰,差点捶地,摸了摸笑出来的眼泪,“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笑的琴叶有些恍惚,这个房间里的丽和刚才的丽,真的是一个人吗? 【都是和那个人待久了,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不是自己不信,是真的无法相信啊! “没关系的,一年到头总会有几个搞笑的人,哈哈哈~~~”神稻丽又忍不住笑,“但是你们绝对能排在第一。” “带着麻袋、胡萝卜、喂、喂鹿......” “哈啊哈哈~~~” 琴叶轻咳一声,虽然她也觉得有点搞笑,但没有这么搞笑吧,真的有这么搞笑吗? “我不行了,”神稻丽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噜噜灌下去,终于止住了笑意,“脸都笑僵了哎。” “对了,你们来多久了?玩了哪些地方?” “可不能重复呢。” 神稻丽说,听到琴叶说出地点,直指核心,“这不是没有玩吗?” 琴叶,“......”很惭愧,每次出来玩,都会有些事情发生,她都不知道玩了些什么。 “你们出来玩没有做计划吗?” “计划?”琴叶重复,她和童磨大人向来是,今天想到、明天就出发,“.......没有呢,都是想到哪里就去哪里。” “这怎么行,出去玩一定想好先去哪里、再去哪里,”神稻丽扳着手指琴叶算,“花多少钱,如果钱不够怎么回去?” 琴叶听得双眼发直,完全没有想过这些问题,“我、我明白....” “那,你想想明天去哪里。” “现在就想吗?”琴叶紧张的问,小脸绷得紧紧的。 “当然,”神稻丽憋笑点头,“我们不是明天就要出去吗?” “好的,”琴叶不由严肃的应声,开始想明天去哪里。 “......” “......” “......” 神稻丽一边和伊之助玩拍手游戏,一边问,“还没想到吗?” 对于奈良一无所知的琴叶拼命的想,明天去哪里玩好,其实她都可以,和童磨大人在一起.....不、不对,错了,不是这个,心虚的低下头,“.....正在想。” “有这么难做决定吗?没有想去的地方吗?” 想去的地方?.....都可以啊。 “我不清楚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想不出。” “山、水、树、寺庙、特殊的建筑、逛街,怎么会没有想玩的?” “每天....”琴叶停住。 “哎?”神稻丽催促。 “同样的东西,和在意的人一起,一直看也很喜欢,所以,我觉得都很好。” “山、水、树、寺庙、特殊的建筑、逛街,都非常好。” 只要不是有事,出门后的路都是随意的,没有想过前方是什么,都可以的。 “怎么说呢,”神稻丽挤眉弄眼,“你刚刚是不是在说恋爱的事?” “哎——” ------------ 第130章 喜欢 “我懂、我懂,”神稻丽笑眯眯的看着琴叶微红的脸,“我的丈夫是个作家,所以他会接触各种各样的人,寻找灵感。” “好厉害。” 神稻丽摇头,“学不出文字的时候,很痛苦,他的一个同僚,我记得叫响凯?” “他天赋有限,辛苦写出的稿子,总是得不到赏识。有一天,前辈扔了他的稿子,哎,他杀了那位前辈,从此就这样消失了。” 琴叶瞪大了双眼。 “我不同情那位前辈,”神稻丽耸肩,“总是说一些很难听的话,把别人的稿子扔到地上践踏。” “虽然不至于失去生命,但自己做的事就要想到后果。” “所以,”神稻丽声音突然变大,“要和人和善相处。” 琴叶连忙点头。 神稻丽噗嗤笑出声,“你的丈夫是做什么的?” “啊,童、童.....” “哈,怎么这么害羞,小孩不是都生了吗?” “啊、啊...”琴叶完全说不出话,脸颊绯红,半晌,终于能回答神稻丽的问题,“做生意。” 按东仓给他们编好的身份说。 “做生意呢,一定做的很不错吧。” 琴叶点头,呼出一口热气,“嗯。” “看的出来,衣食无忧的人和生活潦倒的人,非常明显。而且,”神稻丽会心一笑,“你的丈夫一看就对你很好。” “哈~,又害羞了,你也太可爱了,我看着都很很喜欢。”神稻丽非常自来熟的把琴叶按在她的怀里,“真是可爱的女孩子。” “丽、丽小姐.....”琴叶脸快成煮熟的虾子,“放、放......” “叫我丽就好了,对了,你叫什么?” “嘴平琴叶。” “那就是小琴叶,叫我丽就好了。” “丽。” 重新得到解放后,琴叶拍拍自己的脸,想让热气赶紧散去。 琴叶也不是内向的人,但和神稻丽一比,她就是旁边那个傻呵呵笑的人。 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童磨站在门口。 “琴叶,要回去了。” “这么早就走了吗?”神稻丽非常不舍的说,“我还没有和小琴叶聊够呢。” “是的,夫人,我们要走了。”童磨非常有礼貌的回答,“伊之助。” 听到自己的名字,当了好一会透明人的伊之助,果断的走到童磨面前,张开双臂。 “丽小....”差点喊出‘丽小姐’,琴叶小小的紧张了一下,“我们先走了。” “好吧,”神稻丽瘪着嘴点头,送两人出门,“明天见呢。” 琴叶回头点头,挥手。 走出好大一段路,她感叹,“丽小姐好热情、开朗。”她要是能做到那个样子就好了。 “太开朗了呢。”童磨接话。 琴叶笑着问,“童磨大人和野泽聊得怎么样?” “啊,十分有趣的人,”童磨给出很不错的评价,眼神亮亮的。 “看来聊得很好。”琴叶伸手将贴在面颊上的头发,别到耳后。 “没、人....” 琴叶和童磨同时看向伊之助。 伊之助瘪嘴,“我,说话。” 理解伊之助的意思后,琴叶差点笑出声,但是作为母亲,她不能这样。 童磨才不惯着他,当即发出嘲笑。 伊之助两眼瞬间聚集泪水,童磨不笑了,反过来抱怨,“故意的。” “童磨大人,伊之助只是一个小孩子。” “人类很快就会长大。” 在有限的时间中度过短暂的一生,临终前回忆时,发现自己像个上好发条的时钟,一圈圈的按着同样的轨迹走动。 “是呢,”琴叶呢喃,“也会很快老去.....” 而鬼的生命没有尽头,很快她就会变成童磨大人的回忆。 幸好,童磨大人的记忆很好,会清晰的记住现在的时光吧。 她就不行了,童年的记忆都已经模糊,好在她可以和童磨大人一起创造.....两个人的记忆,直到生命的终点。 琴叶的声音很轻,童磨却听见了,微微皱眉看向身边的人,心里忽然有一丝的不舒服,但他想去探究时,这丝感觉又已消失。 让他无法分辨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能说,“你不会变老。” 琴叶闻言笑了,“人类都会变老,鬼不会,但我不会变成鬼。” “所以,我会变老,变成一个长满皱纹、头发花白的老奶奶。” 琴叶想象了一下自己变成那个样子,有些许的惆怅,“童磨大人,还是这个样子呢。” 忽然间,她不知道为何生出一股冲动和勇气,抬眸看向童磨,问,“那个时候,童磨大人会喜欢一个老婆婆吗?” “还会喜欢我吗?” 童磨的脚步停下,眼中闪过错愕,而后眼神沉静下去,如他平日那般细看并不同,“真是让人吃惊。” “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琴叶微微歪头,问,“有吗?”记忆中她并非一直隐藏自己的心情,有坦率的表达过。 “总感觉以前的回答不够正式呢。” “是这样吗?”琴叶有些疑惑,每次她都忍着巨大的羞涩说出来话,在童磨大人看来,居然不够正面吗? 好像,和童磨大人直白的话语,她确实是含蓄了一些? 如果对方是这样觉得的话,那必须…… “是这样吗?”琴叶望向童磨的眼睛,心有些跳动,一字一句道,“喜欢你,童磨大人。” 完完整整、清晰的说出了此时的想说的话。 慢慢的又加了一句,“最喜欢了。” 嗯,现在,最喜欢了。 童磨就像石化一样,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琴叶羞涩的眼神都染上了几分疑惑,“童磨大人?” 童磨这才像如梦初醒一样,眨眨眼、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扇动,他凝视着琴叶,良久才开口,轻轻‘嗯’了一声。 他脸上的笑容轻浅,“一直都会。”他说。 是回答琴叶刚才的问题。 一直都会,他喜欢琴叶,喜欢拥有这份感情。 愉悦、快乐、满足。 活着是一件愉快的事。 ------------ 第131章 热情 两人好像有了一丝不同,又好像一如既往。 神稻丽看看琴叶又看看童磨,眼神充满研究,怎么说呢,突然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多出了一些、粉红色的气氛? 啊,神稻丽眼一亮,是刚确认关系的男女,那种害羞的感觉。 不是、不是吧! 小孩子都有了哎。 是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太好奇了。 神稻丽充满好奇,表情欲言又止、嘴巴欲言又止,身体紧贴着琴叶。 琴叶被她挤的没办法,不得不开口问,“丽,你是有什么事吗?” “很明显啊,哈哈哈~~”神稻丽嘻嘻一笑,就等着琴叶问她,当即凑近琴叶的耳边问,“你们昨天发生了什么?” 她眼珠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 她的笑让琴叶莫名有些害怕,否认,“没有发什么啊。” “真的吗?”神稻丽挤眼,眼神充满意味深长的暗示,揽住琴叶的腰。偏细的腰让神稻丽忍不住捏了两下,琴叶身体一僵、脸有些红了。 腰间的手在往上移,琴叶手忙脚乱的按住,伊之助都差点掉到地上,“丽、.....不、不要.....” 直接成了结巴。 这副样子,神稻丽忍不住更想逗逗琴叶了,故意道,“怎么这么害羞。” 手强势的往上移。 琴叶实在受不了,语气难得微微有些重,“......请不要这样。” “都是女人。”神稻丽不听,反而更贴近了一点,两只手都放在琴叶身上了,上下摩擦,“琴叶的身材真的好呢。” 琴叶已经说不出话了,咬了咬下唇,加快步伐往前走了两步。 神稻丽自然要追上去,憋笑说,“我要是男人,肯定会喜欢。” “脸长得好,身材也好,声音也好听.....” 不知为何琴叶感到了一阵不妙,转身想要阻止神稻丽继续往下,急急的伸手按住神稻丽的嘴巴。 神稻丽眼中全是促狭的笑意,下一秒,她拉开了琴叶的手,“你的丈夫是不是超级喜欢。” 原来人脸上的红晕是可以炸开的,琴叶大脑一片空白,已经不能理解神稻丽的话了。 呼吸有些加快。 鬼的听觉是非常好的,何况是这么短的距离。 童磨的脚步一滞,野泽也感到了气氛有些微妙,转身回看,正好看见自己的妻子和那位琴叶小姐,站在了原地,“丽?” 他没有听到两人的话。 “没事、没事。”神稻丽笑嘻嘻的说,对自己的丈夫摆手,“你和童磨先生一起玩就好。” 野泽点头,左手虚虚往童磨的身上靠,这是个‘走吧’意思的手势,童磨却没有动。 琴叶根本不敢动,生怕被人看见此时自己的样子。 “童磨先生是舍不得琴叶,想和我们一起玩吗?”神稻丽笑嘻嘻的问,“感情真好呢。” “但是,”神稻丽挽过琴叶的胳膊,头靠在琴叶的肩膀上,“但是琴叶现在更想和我一起玩呢,对吧,琴叶。” 琴叶,“.....嗯。” 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童磨大人,脑中在重复神稻丽刚才的话。 “男人和男人一起,女人和女人一起,”神稻丽嫌弃的冲两人挥手,“男人们只要在我们付钱的时候,过来就好了。” “其他时间,就消失吧。” “走了哦,”神稻丽笑眯眯的对琴叶说。 琴叶转身低头走路。 “嘿嘿,”神稻丽嘿嘿的笑。 琴叶现在听到神稻丽这种笑声,就感觉一阵不妙,抢先开口,“丽 ,能说其他的事吗?” 当然不能,除了新婚的小媳妇,神稻丽从未见过琴叶这般害羞的人,她就喜欢逗这种的人,超有意思,“别害羞嘛,都是很正常的事。” 琴叶紧紧的闭上嘴巴,阻止不了神稻丽但是她可以阻止自己。 “这种事,又不是男人才有享受的权利,对吧。” 琴叶不说话,仿佛突然耳聋了,如果不是她脸上的红晕又在蔓延。 “其实,女人关起房门都会聊这件事。啊,当然我们是在外面,不过也没什么人,没事的。” 神稻丽一个人也说的很起劲,“琴叶,没有和自己的朋友讨论过吗?” 琴叶有点憋不住了,“伊之助在这里。” “哦,是这样哦,我都忘了,”神稻丽恍然的耸肩,瞧向眼神懵懂的伊之助,绿眸纯净让人忍不住感叹,真是美丽的眼睛,“尚——” 听到妻子喊自己,野泽立马停下了脚步,转身问,“怎么了?” 神稻丽并没对自己丈夫说话,反而是对童磨说,“童磨先生,是不是应该男性抱着自己的小孩?” “这么漂亮的妻子,可要好好宠爱,不然会被别人抢走的哦。” 神稻丽的嘴巴拉巴拉,其他人压根没有插话的机会,只能看着她推着琴叶往童磨跟前走。 见童磨没动,她语气指责,“童磨先生的腿突然不能走了吗?是要这么看着自己的妻子,走到自己的前面吗?” 琴叶:“不是.....” 童磨笑了起来,几个跨步走到琴叶面前,伸手,“我来吧。” “童磨大人.....”琴叶的声音有些不自在。 见琴叶扭扭咧咧的样子,神稻丽一把抱起伊之助塞到童磨的怀里,然后拉住琴叶的手,向前冲,“这种让他们男性干就行了,我们来继续刚才的话题。” 没人询问意见的伊之助,“.......” “夫人很有意思。”童磨说。 野泽的目光追随着神稻丽,回答,“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就这样看着她,就已经足够幸福了。” 野泽笑起来,“千万不要问我喜欢丽什么,我可回答不出来。”他耸肩,“反正就是想和她一辈子、不、永远呆在一起。”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宇浮现一丝自嘲,“写了这么多书,居然连一个理由都说不出。” “童磨君,会不会觉得很搞笑。” 童磨没有说话。 不过他本身就不是在问童磨,只是想说自己想说的话,“其实,能说出很多理由。” “但是,人是会变得,有一天那个理由不见了,怎么办?” “我依旧会喜欢丽,所以我觉得我说出的那个理由,并不是真正的理由。” “只是..” “我这颗心在为她跳动。” “哈哈~~”野泽笑眯眯转头问童磨,“你觉得我说对吗?” 见童磨不说话,野泽拍拍他的肩膀,“大声说出来吧,青年。” “哈哈哈~~~” “神稻丽——” “什么事?” “我爱你。” “么~~~,我也是。” ------------ 第132章 逛街买 虽说路人不多,但并不是没有,他们却不在意路人惊讶的目光,反而笑容灿烂的和路人点头致意。 路人微微点头,加快步伐。 神稻丽抱着琴叶,低头闷笑,“大家都很害羞呢。” “怎么样,”神稻丽问,“要不要尝试一下?” 尝试? “我做不到,”琴叶老老实实的说,实在无法像神稻丽刚才那边。 “看出来了,”神稻丽背着手倒走,导致琴叶有些紧张的看着地面,怕她被绊倒,“琴叶和童磨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家里定下的吗?” 琴叶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神稻丽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道,“也就说伊之助不是童磨先生的小孩,我吃惊了。” “真个好男人。” 神稻丽和琴叶并排走,有些感慨,“是比我想的更好的男人,能接受和自己没有血缘的孩子,很难得呢。” 的确是这样,琴叶知道童磨虽然经常说要送走伊之助,但和一般男性说的送走是不一样的。 “不过,尚也不错,如果我有小孩,他也可以接受吧。”神稻丽摸摸下巴,“结婚的时候,我说不会改姓,他也同意。” “嘴平这个姓是那个垃圾的姓吗?如果按我的想法,赶快舍弃掉吧,会让人感觉晦气。” “是我原本的姓,”琴叶解释,“从那里逃出来的时候,我就没想过再回去。” “琴叶,你有着和外貌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呢,”神稻丽觉得自己更喜欢琴叶一些了,当即邀请道,“干脆在我和尚的隔壁住下吧,我们可以一起玩。” 这可不行,琴叶只能拒绝。 “是嘛,被拒绝了嘛,”神稻丽委屈巴巴的靠在琴叶身上,两个人正在走路,保持这个动作十分困难。 两个人走得东倒西歪,神稻丽却坚持这个样子,“又要拒绝我吗?太伤心了。” 琴叶只好任她为所欲为。 她们今日去的有名的寺庙,老实说,寺庙里有些什么,琴叶很惭愧,自己只顾着和神稻丽聊天,只是囫囵吞枣的看了一圈。 琴叶只记得自己没有做任何不敬的动作。 逛了寺庙,神稻丽要和琴叶一起去买衣服。 童磨第一次感觉到逛街..... 他和野泽像两个木桩一般站在地上,无所事事、双眼发愣。 屋内是女生挑选东西的说话声。 野泽掏出一根烟递给童磨,见童磨不要,他便自己点燃,狠狠的抽了一口,“不抽烟、不喝酒,赌场去过吗?” 童磨摇头。 野泽笑了,“赌场也不去,还有钱,你对女人,是个完美的男性呢。” 见童磨不说话,野泽起了兴致,继续问,“去花街?” 童磨没动。 野泽有些惊讶的挑眉,“真的去?” 只是去觅食的童磨,“是其他原因。” “真的?” 童磨第一次感到了些许头疼,这一家人真是不是一家不进一家门,“真的。” “哦~~~~” “......是真的.....” “哦~~~~~” 童磨,“......” “尚——” 野泽神色一变,一脸严肃的对童磨说,“到我们了。” “付钱。” 野泽秉持着妻子想要的,只要有钱就买的原则,大手一挥,“丽,钱都在你那里。” “对哦,”神稻丽神色恍然大悟,随后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只是想喊喊你,不行吗?” 将手中的衣服展开,在身前抖开,问,“好看吗?” 清绿色的收腰连衣裙,和神稻丽一贯的风格并不一样,野泽看着自己的妻子,微微抬起下巴,“不是你的风格,应该是琴叶小姐的吧。” “没错!”神稻丽重声应答,“我觉得这条裙子很适合琴叶,但她不好意思去试。所以,我想她是不是需要某些人的鼓励呢。” 神稻丽一边说一边往童磨的身上瞥,意思很明显了。 这条连衣裙,对落后地区的女性,确实非常大胆。 短袖、露小腿、收腰。 琴叶温柔的行事风格,压根没办法阻止神稻丽的好意。 “不适合我,”琴叶在一旁说。 神稻丽撇撇嘴,直接将裙子在琴叶身上一样,虽然还没有穿上身,清丽的颜色衬得琴叶本就白皙的脸,粉妆玉砌。 “很适合,”童磨从来不说谎,自然是实话实说。 “是吧、是吧,”神稻丽得意一笑,“我就童磨先生会很喜欢。” 神稻丽大力出奇迹,直接将琴叶推进内屋,“换好再出来哦~” 琴叶抱着衣服手足无措的站在内屋。 “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国外的女性都是这么穿的。” “喜欢的东西,就因为别人不理解,就要放弃吗,那也太可惜了。” 神稻丽在外面说着,声音传到内室,她的语气很温柔,“你也很喜欢,不是嘛,大不了买回去就放在家里。” “童磨先生,你说的我说的对吗?” 琴叶听到童磨‘嗯’了一声,接着是神稻丽的笑声。 她将连衣裙放在地上,开始换衣服,身上的和服做得再轻薄,和连衣裙一比,都变得十分有重量。 连衣裙穿着轻飘飘的,琴叶有些不适应但又觉得十分轻松。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木门。 “......”神稻丽听到开门声,蓦地的转头,十秒后才开口,“琴叶,你真好看。” 闪着害羞的纯净绿眸,樱花一样的唇色,她的脸很美,但更美的是她的神态。神稻丽呼出一口气,有些遗憾自己不是男的,目光在琴叶身上扫过,在心里‘嘿嘿’两声。 “琴叶,你知道有时候女性也会爱上男性吗?” 琴叶的双眼蓦地瞪大。 “没错,”神稻丽点头,猛地抱住琴叶,“和我在一起吧,我爱上你了。” “咳咳咳咳咳咳——”野泽疯狂的咳嗽,差点把肺咳出来。 神稻丽只好松开琴叶,她眼睛一转,推了琴叶一把,“开玩笑的,这位才是你的丈夫。” 童磨扶住琴叶。 “童磨先生怎么回事,怎么一直不说话。” 可以算是经历了三世,但童磨只牵过琴叶的手,听到神稻丽的话,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呆滞。 “我....”他说。 这件衣服是没有袖子的,所以童磨的手是直接按在琴叶的胳膊上,琴叶根本无法忽视这样的接触。 周围都是人,她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脸一点点的红。 脑子胡思乱想,但越是想童磨的存在感却越重。 两个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似乎都懵了。 还是神稻丽看不下去,一把揪出了琴叶,当然,她肯定不会忘记说,“你们要这样抱到天荒地老吗?” 童磨眨眨眼,他只是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稍稍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特别是琴叶的神情,他总觉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来,总之,他还挺喜欢的。 于是,他说,“很美丽哦,琴叶。” “嗯,”琴叶咬着下唇说,等换回和服,她心中的热气才消散了不少,吐出一口气,冷静了稍许。 更让她松了一口气的是,接下来神稻丽开始黏糊糊的缠着野泽,两个人甜甜蜜蜜的手拉手。 “明天见呢,”神稻丽笑眯眯的和琴叶挥手再见。 “明天见,”琴叶浅笑道。 ------------ 第133章 随便起个标题 两个人本身只准备在奈良待个三、五天,现在一周已经过去了,依旧在这。 究竟玩了一些什么,也是有的,买了衣服、吃了面、走过溪水,泡了温泉,但记得最清楚的还是和神稻丽夫妻的相处。 神稻丽还想带琴叶逛花街,被强烈的拒绝了。 但还是不死心的问琴叶要不要一起去吉原的花街,听说那里有一个很好看的花魁。 琴叶稍愣后,委婉的拒绝了,并告诉神稻丽其实想去就去别的地方吧。 那个地方有一对鬼兄妹。 人和人的相处是很奇妙的,童磨本人估计都没有想到,会有一天和一个人在一起聊天。 对他来说,是新奇的体验。 和野泽交流和玉壶是不一样,大概对方是作家?对各种想法的接受度十分高。 也对,如果没有这么高的接受度,野泽又怎么会和神稻丽这个,和时下完全不一样的女人在一起。 野泽听童磨讲述过去,他可比琴叶要直接多了,“童磨君,怎么一直在为其他人活着。” 是的,童磨已经将自己真实的身份,当然鬼这方面没有,在聊天的时候告诉野泽了。 他本来就不是会隐瞒自己身份的人,想说便说了。 “有吗?”童磨的声音似有几分吃惊,“是我自己的选择。” “那不是因为你不知道还有其他的选择吗?”野泽直指核心,手指在茶杯里沾了一点水,在桌上画起来,“人住的地方,大部分都是互通的,因此我们既可以生活在出生的地方,也可以去其他地方。” 野泽画了一个点,点开了很多岔路,然后他又画了一个点,这个点只有点,“这个是童磨君的世界,也是有的。” “你不是在无数个选择中做了选择,而是选择了没有选择的选择。” “你只有这个选择。” 这番话,以童磨的头脑怎么会不明白,他生长在万世极乐教,他是‘神之子’,只能是‘神之子,只能选择‘神之子’。 就像琴叶曾经说过的,在万世极乐教,不会产生感情是神明给予‘神之子’的恩赐。 可万世极乐教是因童磨才产生,这其中的关系无法说清,或许能改变这一切的只有他的那对父母。 但,谁知道呢,未发生的事,没有人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听起来确实是这样,” “但是这有什么不好吗,我有这个能力。”童磨神色淡淡的说,“只是最近有些提不干劲。” 鬼可以活很久,人也是源源不断的,坐在‘教主’这个位置上,他的事从未断过。 童磨支起下巴,有些抱怨,“听说现在有些地方,做五天的活就会休息两天。我的教会却日日都有事,完全闲不下来。” 还好不像上一次,这次的规模小了很多,才空闲了不少。 野泽耸肩,“你倒是很认真,一般这种不是交给其他信徒去做吗?” 向来亲力亲为的童磨,“这怎么行,也太不诚心了。” “有时候学会放手,”野泽意味深长的拍拍童磨的肩膀,“你会发现世界变得更美好了。” 童磨莫名想到找了千百年,也没有找到的青色彼岸花。 某种意义上无惨大人实施的就是放手的方法。 至于结果,童磨只能表示自己实在不擅长寻找,他觉得无惨大人应该,没有觉得世界变得更美好了。 “很有可能无法完成交代的事。” “啊~,”野泽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寻找更得力的人呢。” 原来是因为对我们失望了,才不断制造新的鬼吗? 啊,真是惭愧呢。 “事实上,不管是自己做还是交给别人,在事情结果没有出来前,都是存在风险的。” “我每次写新书,都会想没人要怎么办,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写下去。” “没办法,不写就没有钱。” “你就不一样了,实在没办法,解散教会就好了。” 童磨,“......就这么轻易的说出解散的话吗?” “哎,”野泽理所当然的说,“这个教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还是有的。”童磨说。 “这样吗?”野泽语气里含了一些吃惊,然后他一脸抱歉的说,“完全没听出来,抱歉。” 他上下打量童磨,“要不你和我一起写书吧,你听了这么多故事,一定可以写出畅销的书。” “你不觉得那些人很可怜吗?” 这话说得,野泽有些愧疚,“太抱歉了,我也觉得他们太可怜了。但是,我只是个普通人,实在无能为力。” “我喜欢了解有意思的事,激发灵感,用文字把他们写出来。” “童磨君,你这种人,真是太善良了。” 童磨觉得这句话自己好像说过—— “虽然,童磨君应该做了万全的准备,但是我还是想多嘴一句,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会铤而走险。” “童磨君,小心点呢。” 童磨有没有遇到过这种人,自然是有的。 “也要为了自己的妻子和小孩想一想,她们是需要保护的存在。” “哎,”野泽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懵的问,“教主也能娶妻生子吗?” “难道是?情妇?” 童磨眨了眨眼,回答,“是.....” ------------ 第134章 啵啵啵 “是?” 气氛似乎莫名的紧张起来。 “是什么?”神稻丽冲琴叶狡黠一笑,拉开木门,顺嘴接话,将端着的点心和新装的茶水放到桌上,看向童磨,“琴叶说童磨先生你们明天就要走了。” “真的不再多呆几天了吗?就算是旅途,也很难再遇到像我们这样聊得来的人了吧。” 她倒是一点也不谦虚,但琴叶认为她说的很对,如神稻丽这样的人,只怕很难再遇到了。 琴叶跪坐在榻榻米上,她看向童磨,其实刚才的话她和神稻丽走来时,是听见的。 因此琴叶稍微有些尴尬,她和童磨大人的身份以及关系,在这几天变了好几次。 亏得神稻丽夫妇不在意。 真是惭愧。 “你们聊的话题,我也很感兴趣,”神稻丽笑容满面的说,“大家一起聊吧。” 她看向童磨,“童磨先生,可以说出答案了。” 打败虚假的热情只有真诚的热情,自从认识了神稻丽夫妇,琴叶经常看到童磨被问问题的画面。 明明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这几日却成了听着的人。 很难得,也怪有意思的。 童磨下意识的看了眼琴叶,琴叶眨眨眼回了一个笑。 是什么关系? 两人虽彼此说过喜欢的话,可童磨身份特殊,和琴叶也不是单纯的,教主收留一个逃命女人的故事,他们经历了太多的事。 过去是死亡,未来或许是新生。 但是现在,他们之间,在这里没有结局。 无论如何表达,童磨说不出那一句话。 “是表达过心意倾心对方的人,”琴叶说,她摸摸头发缓解心中的紧张,“教会可以结婚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看童磨思索的样子,不想他为难。 好像回答了又没有回答。 神稻丽和野泽对视一眼,默契的换了一个话题,将气氛重新带动起来。 两个人实在会聊天,琴叶很快就在谈话中,忘记了刚才的一些不知名的情绪。 夜色渐深,到了人类休息的时间。 琴叶站起身和神稻丽道别,她凝视着神稻丽吗,忽然上前主动抱住比她矮了一点的女性,温声说,“保重。” 停了几秒,缓缓道,“能认识丽,真的太好了。” 神稻丽有些愣怔后笑容俏皮,“那记得再过来找我玩,等我去东京的时候,会找你的。” “嗯、嗯。”琴叶使劲的点头,声音异常的温柔的说了一声,“好。” 神稻丽站在门口,直到看不见琴叶,才和野泽进了屋。 从神稻丽家到旅馆的这条路,琴叶很熟悉了,只是今天的步伐比往常要慢。 是最后一次走这条路了呢,真是舍不得啊。 今天也有些安静,琴叶侧头看向旁边的人,嗯,是童磨大人比较安静。 “童磨大人,今天很安静呢,”琴叶笑盈盈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有些太靠近路边,被树叶不小心挂到头发,琴叶‘嘶’了一声,停下脚步。 “我来,”童磨说,很轻松的取下了琴叶被勾住的头发,可他却没有立马放下。 而是有些晃神的看着手中的秀发,“琴叶,为什么没有生气?” 没头没尾的话让人一怔,琴叶却很快明白了童磨指的是什么事,她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反问,“童磨大人,是希望我生气吗?”、 “没有哦,”童磨笑眯眯的说,“只是好像这个时候,对方会生气。” 琴叶忽然望向童磨的眼睛,她没有立马说话,过了一、二分钟开了口,“我可以生气吗?” 童磨神色微怔。 见他这样的反应,琴叶笑了下,抱着伊之助往前走,“和伊之助的父亲结婚时,我对自己说,要好好和他生活。所以,我一直忍耐着,直到那天,他想对伊之助动手。” “我要让伊之助在这种家庭里长大吗?我的父亲不是这样,这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我逃走了。” “但是我一直在害怕,自己可以照顾伊之助长大吗?” “童磨大人出现了,睡觉的时候我会想,这是真的吗?就是梦一样。” “会不会哪来醒了,就不见了,”琴叶顿了顿,“我一直在不安啊。” 不生气吗?不失望吗?不难过吗? 她只是一个喜欢对方的普通人,怎么会没有这种情绪。 “因为太莫名其妙了,突然就出现一个人对你很好,这不是很奇怪吗?我也没有笨到这种程度吧。” “知道童磨大人是鬼,我的心情很复杂,好像更安心了又好像更害怕了。” “童磨大人知道为什么吗?”琴叶脚步一顿,忽然问,不等童磨说话,她轻声说出了答案,“因为.....” 但是她的嘴被童磨捂住了,他不让她继续说,因为不需要。 琴叶却有些误会了,眼神黯淡下去。 “琴叶,不会有第二个你。” 琴叶黯淡的眼神一怔。 “并不是莫名其妙,你已经很努力了。”童磨注视的琴叶碧绿的眼睛,现在这双眼睛里的情绪,他不喜欢,“我很高兴哦,你会陪我在这里。” 他弯下腰,凑得很近,正要说话。 “哇,妈妈,那边的大哥哥姐姐是要亲嘴吗?” 两个人一怔,琴叶迅速的后退几步,向童磨身后看去,十来岁的小朋友,一脸兴奋的拉着自己的妈妈,示意妈妈快看,那里有人要亲嘴。 童磨心中压根没有这个人想法,当即转头嘴笑眼不笑的告诉小朋友,“大哥哥只是在和姐姐说话。” “真的吗?说话要凑那么近吗?”小孩子扒开他妈妈捂住他的嘴,飞快的说出话。 他的母亲脸都涨红,不停的冲琴叶和童磨弯腰,奔溃的大喊,“你这死孩子,这么回事——” 小孩子还没有结束,一边躲避来自亲妈的追击,一边把亲妈的事往外抖,“上次我就是看见爸妈,就是这样,越说越近,然后,啵——” 小孩嘴巴一撅,当场模仿。 他妈两眼一黑,差点当场刨个地洞钻进去,绷不住了,“你这死孩子,什么时候看见的,啊啊啊啊——给我站住。” “啵——” “啵——” “啵——” 疯了、疯了,他妈脸色和啵成正比,已经黑成锅底。 ------------ 第135章 心眼小 琴叶看的眼睛发愣,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伊之助。 还是童磨好心的伸出援手,帮忙逮到了人。也顾不得在外面,女人直接对着小男孩的屁股来了几下,伤害不大,但对这个年龄的小孩侮辱性极强。 趴在自己妈妈的膝盖上的小男孩,当即嚷嚷起来,“大哥哥年龄大心眼小,只想亲不敢说,被.....” 还等他说话,屁股又挨了几下,这下终于消停了。 女人按着小男孩的头给童磨琴叶道歉,“.......真的太对不起了......”她说完这句话,话戛然而生,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只想回家钻到被窝里,假装今天没有出门。 琴叶偷偷的望了童磨一眼,童磨的脸上挂着微笑,“没事,嗯,大哥哥没有生气吧......” “嗯,这么两位,两位快回去吧。” 女人听到琴叶的话,拉着自己的儿子一溜烟的跑了。 真是尴尬,太尴尬了。 “童磨大人,生气了吗?” 这话...... “没有呢,”童磨回答,比起这个,“奈良的人类都很有活力呢。” “人类的幸福,有时候简单。” 琴叶看着离去的母子俩,虽然那个母亲一脸生气的样子,可眼中对孩子的爱清晰可以见。 这个孩子一定过得很幸福。 “和教会不一样吗?”琴叶问。 教会的人基本上都是经历过痛苦的事,即使过着还不错的生活,沉痛的过去也停留在他们眉宇间。 何况,这么多悲惨的人生活在一起,平日一句闲聊可能就会勾起他们痛苦的回忆。 最重要的是,童磨并不是只收留善良的人,他是收留活不下去的人呢。 有人的地方自然有社会,越是小的地方,这种情况就越发严重。 所以,童磨的评价必须是,愚蠢又自甘堕落的一群人。 琴叶不知道童磨一直对自己的教会评价这么低,一时失语,她眼中的教会好像和童磨完全不一样,她觉得所有人在努力克服过去,积极生活。 “是这样嘛,”童磨表情恍然大悟。 琴叶觉得他在敷衍自己。 童磨跟在琴叶的身后。 “刚才....”童磨说,继续被打断的话题,他抬眼看天上的明月又看琴叶。 故事的开始,是少女在雪天为了逃避丈夫的殴打,逃到看似‘神明’实则‘恶鬼’教会。 鬼最开始是人类,但是和其他的人类不一样的,他无法产生感情,所以无法用感情去联系世界。他只能用接收到的、人类告诉的他做法,去对待这个世界。 但是鬼即使什么都感觉不到,却从少女和其他人不同的行为、话语中,发现了不同。 她和教会里诉苦的信徒是不一样的。 是人类说的开心、愉快、愉悦。 鬼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是他想留下她,反正她去到外面也只会死掉,一辈子留在教会就好了。 可鬼只是鬼,并不是她求救的‘神明’。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了,所以她逃走了。 其实,鬼说的留下来,是活着呢。 这只是鬼漫长生命中,一个特别但渺小的事情,事实上,带给他的记忆程度,远不如他被人类杀死时,那种感觉。 可,那名少女将他生命的齿轮重新拨动了。 仅仅是因为那场最初收留了她的相遇,‘愚蠢的努力’‘简直是笨蛋’,童磨无法说出这样的话,他想说的是,“真是让人高兴。” “琴叶,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呢。” “你才是那个莫名奇妙对人好的人。” 琴叶没说话,童磨忽然退后一步,眼微微睁大,语气有些飘忽,“突然有些害羞的感觉呢,我这是完全陷入恋爱中了吧。” 琴叶看着,‘噗嗤’笑出声,随后她弯眼,说,“我很乐意,童磨大人。”她笑,有些羞涩但还是果断的问,“现在是确定恋爱关系了吗?” “咳,”童磨咳嗽了一声,应声。 琴叶忽然褪去了心中的紧张,可能是和童磨待久了吧,“童磨大人,看起来很紧张呢。” 一个跨步和琴叶并排而行,“这个时候,紧张很正常吧,难道琴叶一点都不紧张吗?” “看到童磨大人紧张的样子,就没有那么紧张了。”琴叶语气确实平静。 童磨觉得不公平了,“怎么可以这样子,不公平。”他故意抱怨完,又若有所思起来,“看来我对人类的感情还不够了解。” “不是这样的,大家都是不一样的。”琴叶侧头看着童磨,认真的说,“只是对方是童磨大人,我才这样。” “琴叶.....”童磨眼睛蓦然一亮,弯腰一把抱住琴叶,他不是把琴叶抱在怀里,是自己往琴叶的身上靠,“我太感动了。” 他感动,伊之助并不感动,反而很不开心。当即伸出手使劲的推童磨的头,“童磨、妈妈,走走走,走走走——” “哎~”有人叹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这家伙力气的挺大的,我看可以去学些东西了。” 路还没有走顺的伊之助,牢牢的抱着琴叶,生怕眼前的大家伙再过来。 “童磨,羞羞~~” 琴叶一懵,不知道伊之助什么学会了这个词。 怎么说呢,她总觉得很有可能,是神稻丽趁她没注意的时候...... 显然,童磨也是和她一样的想法,几天的相处,这真的很像那对夫妻会干出的。 童磨觉得对方很有趣,但有时候会不会太有趣了点? 他们两个可是确确实实的人类,怎么做到说话这般毫无顾忌的,是他还没有感情的时候,也要愣一下的程度。 想到神稻丽,琴叶就想起她说的想去吉原的花街。 “堕姬的话,一般不会伤害客人。她接待的都是有名的客人,失踪了会有一点麻烦,”童磨说,“不过不建议去。” “并没有什么好玩的,”童磨有些不解神稻丽为什么要去花街,“琴叶,要是想去,我可以带你去哦。” “哎~~”琴叶抿唇、摇头拒绝了,“我不想去。” 她没有能力拯救在那个地方的女性。 对她来说,那个地方没有什么好玩的。 ------------ 第136章 阴阳怪气 就如神稻丽说的那样,即使是漫长的路途,也不一定就会遇到合拍的人。 更多的是萍水相逢。 特别是童磨的一张嘴巴,琴叶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别人想揍人的冲动。 虽然不应该这样怀疑童磨大人,但是琴叶觉得这个人就是故意的,他在教会时可不是这样子。 不、是他在说自己想说的话,而不是说那些人想听的话。 童磨在向琴叶抱怨刚才那个气得翻白眼,在地上捡了一块砖头就要砸过来的男人,“我只是把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为什么那么生气。不是他自己说出来的吗?” 确实是这样,但是童磨说话时候的语气,和那个男人想听到的可能不一样,用一个词形容就是‘阴阳怪气’。 童磨表示很冤枉,他可没有这么想。 “下次结束的时候,可以不用把最后一个字拖长?” “哎~~~”童磨拖长音调,抗议为什么不能这样,他最近很喜欢。每次这样说话,人类就会脸一阵红一阵白,有意思的很。 所以她说这个人就是故意的。 “琴叶,不觉得很有意思吗?”童磨靠过去,笑眯眯的问,“你看到了那些人的表情吗?真的很好玩。” “做事的是他们,说出来的也是他们,但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会发怒。” “怎么会这么有趣。” “真是复杂呢,”童磨笑眯眯的感叹,拍拍站在地上的伊之助的脑袋,“对吧。” 伊之助抓住童磨的手,努力抬头去瞅比自己不知道高出多少的人,郑重的警告道,“我已经两岁了,不可以拍脑袋。” “会长不高的。” 童磨呵呵笑了两声,趁伊之助不注意又拍了几下,随即跳开,笑眯眯的让伊之助放心,“就算再长也不会比我高,不用担心。” 伊之助想了几秒,才完全明白童磨的意思,瞬间小脸气得鼓成一个包子,“我一定会长的高高的。” 童磨歪着头看气呼呼的伊之助,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确实,努努力说不定可以长到一米七。不能拍了,不然以后长不高,赖到我身上怎么办?” 那他也太冤枉了,就无限城伊之助的身高,完全就是一个矮冬瓜。 和年龄没有关系哦,他一直都很高哦。 童磨这一长串的话,对伊之助还有些难以理解,但在童磨的鞭笞下,伊之助已经很习惯去努力思考了。 童磨才不管伊之助有没有听懂,他说完自己想说的就很开心。 一米七,这个身高并不矮了,但琴叶看了眼童磨的身高,又觉得再高一点也可以。 她其实也有点好奇,为什么童磨大人会长到这么高。 是变成鬼以后才这么高的吗?毕竟鬼可以改变自己的外形。 “当然不是,我人类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对于琴叶的话,童磨表达了强烈的不满,一把捞起来伊之助,在对方抗议的目光中,慢悠悠的说,“没办法,你腿太短了。” 伊之助瞬间垂头丧气,只能嘟囔着,“我很快就会长大,超过你这个家伙。” 童磨笑,“现在不会和妈妈告状了呢。” 往前推半年,这家伙每次感觉委屈,都要泪眼汪汪的扑倒琴叶怀里。 “我长大了,会打败你。”伊之助举着拳头说,探头看琴叶,小脸严肃,“妈妈,我会保护你。” 琴叶还没有说话,童磨先不客气发出一阵嘲弄的笑声,他倒是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从伊之助的头顶扫到脚,“加油呢。” 伊之助很委屈,但伊之助不能哭,“哼。” “你会老。” “真不好意思,”童磨笑眯眯,“我不会哦,你变成老头子,我还是现在的样子。” “骗人,”伊之助大声的反驳,“童磨骗人,妈妈——”他说不过童磨,有些急了,就想喊琴叶。 “嗯,妈妈会变成老婆婆,到时候就麻烦伊之助了。”琴叶看了眼童磨,对伊之助声音温柔的说。 谁知这话,伊之助也不爱听,他语气坚定大声的说,“妈妈不会变成老婆婆,伊之助会长大,童磨变成老爷爷。” 琴叶掩了掩嘴角的笑意,‘嗯’了一声,假装没看见童磨哀怨的眼神。 等伊之助安静不少,琴叶绕到抱着伊之助的这边,温声问,“妈妈能和伊之助商量一件事吗?” 伊之助眨巴眨巴大眼。 “你看童磨大人,一直在帮助妈妈,很辛苦的。能不能不让他变老呢。” 来自最爱的妈妈的请求,伊之助很为难,‘哼哼’两声同意了,“好吧。” “谢谢你,伊之助,妈妈最爱你了。” 琴叶笑着说。 “我也最爱妈妈了,”伊之助大声的回应。 “我也是呢,”童磨插话。 伊之助,“.....”他想收回刚才的童磨。 琴叶弯了弯嘴角,眼中似有星辰,“嗯,我也是。” 两人紧赶慢赶赶上了火车,其实并不会迟,毕竟这里有一位上弦二,这点距离只是眨眨眼的功夫。 但是,谁也没有提出用那个方法。 这一年,两个人每过一个月都会回一次东京,东仓的强制要求,童磨看似很无奈实在开开心心的同意了。 一是回去拿钱,二是那边有一位稀血的人类。 如果说稀血对童磨有多大的用处,倒不至于,他这个等级,并不是靠着吃人就可以达到的。 稀血最大的用处,是可以减少他对食物的欲望。 只要是生物,身体就会有进食的欲望,因为进食才能活下去。 吞噬一个稀血可以抵上50个人类,可以极大的减少鬼需要进食人类的数量。 在外面玩,童磨自然不想费心思,去寻找那些失去求生欲的人类。 “我以为你忘记约好的时间了。” ------------ 第137章 回来玩耍 童磨前脚刚踏进宅邸,后脚质问声就到了。 东仓双手插在袖中,站在一处高一点的台阶上,颇有点兴师问罪的味道。 ......难道不是自己才是‘教主’吗,台阶下的童磨脑中冒出了这个意外,正欲开口说话。 “您要的东西,”东仓从袖中抽出手,一个木盒被他递了童磨。 童磨不开心的话被咽了回去,愉快的接过盒子,笑眯眯的看着东仓,称赞道,“不愧是你,真是辛苦了。” 东仓可没有错过刚才童磨的眼神,不过他不怕,已充分掌握童磨的性格。 这个人某种意义上很好说话。 他朝琴叶微微一笑,“您上次说想帮伊之助找剑术师父。” 东仓的话突然停了,琴叶有些紧张和不解,上前一步问道,“东仓先生,这很难吗?” “不是,”东仓摇了摇头,“自动政府颁布了‘禁刀令’,武士这个职业的水平就断崖式下跌。” “我找了不少说会剑术的,老实说,我都看不上。” “有童磨在一旁,您应该也是看不上。” 这话说得,童磨笑眯眯的说,“想找到有我一半厉害的,也很难吧,还是不要要求这么苛刻了吧。” ......东仓微笑,你那个不是完全就是血鬼术吗?跟剑术有一毛钱关系吗? 琴叶思索一番,道,“现在只是学习基础,普通的老师也可以吧。” 这话,东仓他推推自己镶了一颗碎钻的眼镜,眼神不赞同的看向琴叶,“我们并非负担不起这方面的教育,怎可退而求次。” “基础才是最重要的,就如我们住的房子,地基没有建好,会容易在地震倒塌。” “难道要到那个时候后悔吗?”东仓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严厉。 明明可以睡宅邸,非要睡茅草屋,脑子有问题? “抱歉,是我思虑不周,”琴叶被说得懊恼道歉。 一旁的童磨忍不住摆摆手,出声,“东仓,别这么严厉嘛。” 东仓推推眼镜,语气云淡风轻,“童磨大人并非所有人都有你这样的天赋,我们普通人是需要努力的。” 他看着琴叶,“为了给自己、给家人更好的生活。” 琴叶的听得点头,附和道,“东仓先生,您说的没错。”扭头看向童磨,“童磨大人,东仓先生说的很对,我们应该听东仓先生的。” “琴叶,其实我.....”我也努力的,童磨想说。 琴叶却已经看向东仓,微微颔首,“伊之助的事,真是麻烦东仓先生了。” “不麻烦的,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童磨,“......”一个月见个几次,也能算看着长大的吗? “其实,是这样的,最近东京出现了鬼。”东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给琴叶倒了一杯。 “来了几位鬼杀队的成员,是‘柱’。他们的剑术的确十分了不起。” “我和他们随意的交谈了几句。他们有专门培育队员的‘培育师’。” 童磨强势插话,提出疑问,“你连对方有培育师都知道了,这是随便的交谈了几句吗?” 东仓定定的看了童磨几眼,没理他,继续和认真听着的琴叶说话,“我倒觉得这是个十分不错的,学习剑术的地方。” 童磨举手,“东仓,我是鬼,你忘了吗?” 东仓眼皮未抬,琴叶看了看童磨。 “能学到呼吸法,我们就可以更了解鬼杀队,”东仓对童磨微微一笑,“您会更安全呢。” 童磨拒绝了,“我有一位会呼吸法的同伴,不需要伊之助去鬼杀队学习这个。东仓,你就没有担心过,这家伙被鬼杀队教育的,要砍掉我的脑袋吗?” 东仓表示自己很惊讶,“有我在,您怎么会担忧发生这种事,这种失败的教育,是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就我目前接触的鬼杀队成员,我觉得您不用担心这个,都是十分好的人呢。” 对鬼充满仇恨,十分单纯的人。 年龄都不大,看来这个职业真是充满了危险。 但很有凝聚力,按道理这种性格的组织是很难走到现在,那就说明一定还有其他原因,东仓想知道的是幕后的人。 懵懂有天赋,妈妈单纯想必她的小孩也会遗传到一点吧,东仓觉得伊之助就是天选之人。 既然他的上面是鬼,他仰仗鬼的能力,他就要保证能长久的维持下去。 现在,有这样的一个潜在危机,东仓如果无法掌握对方的情报,老实说,晚上都睡不好觉。 “不知道童磨大人对这个组织,了解多少?”东仓的声音有些温柔,可能是因为在期待能从童磨的嘴里得知对方的情报。 童磨眨眨眼,心里生出一股惭愧的感觉,“东仓.....” “您说,童磨大人。” 所有的情报都是来自无惨,完全没有自己努力过的童磨,声音有些小的说完关于鬼杀队的情报。 无惨自然不会将事情详细的告诉,这群毫无用处的下属。 “也就是说,这个组织一直被一个叫产屋敷的家族领导着,”东仓摸着下巴沉思,努力从不多的信息中提取有用的信息,“能领导这群人和鬼战斗这么多年,真是让人敬佩。” 东仓自问自己做不到,人和鬼,完全的劣势,那个叫产屋敷的家族却能战斗到现在,真是太了不起了。 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些敬佩,忍不住看童磨。 鬼。 反倒是鬼,在拥有绝对的优势下,居然没有灭掉鬼杀队,真是难以置信。 既然武力上是完胜,也就是输在了头脑中。 “既然童磨大人不赞同这个方法,我再寻找看看其他有名的剑术师吧。” 嗯~,就他个人感觉,鬼杀队的人也不是多聪明,这是...鬼的所谓的那位大人,太差劲了吧。 “童磨大人,山花小姐研制的药,我觉得尽早喝掉会更好。时间太长会失效。” “哎?”童磨吃惊,“会这样吗?” “药放太久了,确实会效果减弱。”琴叶接话。 “完全不知道。这也没办法,鬼不会生病。”童磨不甘不愿、失魂落魄的说,“我知道,我会尽快喝掉。” ......这副不情愿的样子,当时何必威胁别人给你研制药....东仓微笑着想,还害得自己提心吊胆了一天,生怕对方突然发狂要吃人。 童磨的心一时惆怅起来。 啊,怪忠心的样子,东仓忍不住想。 “那位大人会理解我的吧。” 东仓,“......”我看不会,“当然,如果是我,一定会理解童磨大人。” 东仓笑容温和、语调沉稳,让人一听就觉得十分值得信任。 于是,童磨很开心的点点头,打开了东仓刚才递给他的木盒。 ------------ 第138章 好礼物 是一对镶嵌着绿宝石的耳坠。 不夸张的说,这一刻东仓的眼神出现了迷茫,他看着童磨把盒子非常随意的给了琴叶,嘴巴动了好几下,有很多话想说。 比如,这难道不应该在特殊的时候拿出来吗? 再比如,这么贵重的绿宝石,通体纯净、没有一丝丝的杂质,怎么可以像给了一根草的样子? 东仓的嘴唇在抖,他想说自己可是找了一年,为什么现在好像随便在一个地摊上买的? 还好琴叶的反应给了东仓一些安慰。 琴叶看着木盒中价值不菲的耳坠,一时说不出话,完全没想到里面会是这种东西。 耳坠她自然喜欢,但让她惊喜到这种程度的是,是童磨送了这份礼物。 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轻声说了一句,“谢谢童磨大人。” 旁边有人啊! “哎咧,不喜欢吗?”琴叶称得上平静的样子,让童磨有些疑惑的问,他转头看向东仓问,“是不是太丑了?” 东仓,“......” 夜晚,两个人,暧昧的烛火,精致的餐具,懂? “我很喜欢,”琴叶赶紧说,握住童磨的手,不好意思的说,“童磨大人,能帮我带上吗?” “真的吗?不喜欢不要勉强哦,可以重新买。” 呵! “喜欢的,”琴叶偷偷瞄了东仓一眼,感觉从东仓的眼中看到了杀气,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童磨大人帮我带上吧。” 她将头发别到耳后,露出耳朵。 童磨拿起耳坠,缓缓伸到琴叶的耳朵前,然后室内响起他疑惑又迟疑的声音,“琴叶,是戴到耳洞里面,对吧?” 对吧? 琴叶伸手接过童磨手中的耳坠,说,“我自己来吧。” 童磨瞬间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真害怕扎下去,血咕噜噜冒出来。 虽然好看,但是也有点可怕呢,下次还是送其他的吧。 “很好看哦,”童磨夸赞。 琴叶摸摸耳坠,展颜一笑,和她眼睛一色的耳坠衬得她分外美丽。 这也是为什么找到现在的原因,童磨要求和琴叶的眼睛是一个颜色。 钱不出、力不出,要求不少,有人在心里想,不过美人总是会让人心情愉悦,“非常衬你,琴叶小姐。” 琴叶站起身、冲东仓一弯腰,“真是麻烦您了,东仓先生。” 嗯,看,这就是差距。 “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东仓伸手扶起琴叶,微微一笑,“您和童磨大人这么晚才到,想必也累了。我让人准备了热浴,泡一泡可去除疲累。” 琴叶知道这是有事和童磨说,为什么,因为每次东仓都会这么说...... “你越来越敷衍了。” 东仓理所当然的说,“对熟悉的人,有时敷衍一些,反而会拉近彼此的关系。” “这就是你对我越来越敷衍的原因吗?” 啊这,东仓笑着果断否认,“我从未对童磨大人敷衍,”他换了一个话题,“那个稀血的孩子说想要见见您。” “见我?”童磨吃惊的指着自己。 “是的,可能是想感谢您吧。” 童磨笑了,问,“他有什么可以感谢我的,抽他的血吗?” 这话,东仓不同意了,理所当然的说,“感谢您不是应该的吗?” “虽然抽血,但是我保证了他的身体健康。衣食住行、母亲的工作,除了他那个烂赌的父亲,他的生活和之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光是这些,已经足够他跪下磕烂自己的头了,”东仓的语气是一贯的从容,他继续说,“我让人在研究他血液的特殊性,老实说,我个人还是挺感兴趣的。” 童磨凝视着东仓,而后耸耸肩、无所谓道,“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就好。” 既然童磨无意,东仓自然不会强求,说起另一个事,“童磨大人,您说您无法抗拒他的血液。但我实在没有看出来,您的无法抗拒体现在哪里。” “不是说了会有醉酒的微醺感嘛。” 东仓,“......发狂、失去理智这才是无法抗拒。” 童磨哈哈哈的笑起来,“你这也夸张了,能让上弦产生微醺感,他的血已经很了不起了。” “到现在为止,我也只遇到这一个。” 他笑完,眼睛亮闪闪的问,“这次又到了抽血的时候了吧。” 东仓点头,“距离上次已过去三月。” 童磨支起下巴,笑嘻嘻的说,“那早点送过来哦,对了,对了,请帮我分成三份。” 他想送给同伴呢。 ------------ 第139章 上弦都穷 “黑死牟大人——” 留着黑色长鬓发高马尾、穿着紫色蛇纹和服战国剑士,拔刀的动作一滞,匪夷所思的看向响起声音的地方。 他左额与右下巴至脖颈处有着红色斑纹,六目缓缓的眨了眨,“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咧,”童磨神色一顿,表情染上几分难过,“为什么黑死牟大人看起来一点都不欢迎我?” “几十年没见了,难道都没有想念我吗?” 黑死牟静静的看着童磨,他不言不语就这样看着,简直像一尊石像。 童磨自然没有这样的定力,只能说出来意,“因为很想念黑死牟大人,我才千辛万苦的赶了过来。” 黑死牟,“......” 本来准备锻炼剑术,现在开始往回走,很快就回到了居住的木屋。 木屋很简陋,床、桌子、凳子,没了。 “啊,”跟在后面的童磨吃惊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忍不住惊叹,“黑死牟大人,这个房子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 黑死牟正站在屋子的中央,思考凳子能不能坐人,听到童磨的话更沉默了。 “虽然从未有人坐过,但是应该没问题。”黑死牟转身对童磨说。 “......黑死牟大人,说的是凳子吗?” 黑死牟,“.......”极微的点头,转移话题,“你有事吗?” 童磨小心翼翼的按了按竹凳,发现还是牢固的,这才坐了上去,冲一直看着自己的黑死牟扬起一个笑容,“只是很久没有见到黑死牟大人,非常想念。” “哎呀,幸好您一直住在这里,否则都不知道到哪里找您才好呢。”童磨晃着竹凳庆幸。 黑死牟走到床边,坐下,并非他不愿回答童磨,是实在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继续沉默。 他的背笔直,和童磨的晃来晃去形成鲜明的对比。 “黑死牟大人这个房子是自己建的吗?看起来很久了。” “是。” “居然真的是自己建造的,黑死牟大人也太厉害了,真了不起。” “并不难,你也可以。” “哎~,”童磨手指一弯、指着他自己的鼻子道,“我可不行,完全不会。”摆手、语气充满感激,“都是别人帮我建好的。” 黑死牟问,“你有什么事吗?” 童磨歪歪头,语气有几分抱怨,“真的只是来看黑死牟大人,不过,”他拿出稀血扔给黑死牟,“顺便带了一点礼物。” 血。 黑死牟拔开塞子,几乎是立马身体就出现了渴求的反应。 童磨‘咦’了一声,目光中闪过一抹沉思,黑死牟大人的反应居然比自己大,按道理,稀血对鬼的诱惑力是往上递减的。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都有些泛红,好在他的眼睛本身就是红色的,除了他自己没有察觉到。 “危险的血液,”黑死牟评价,只是仔细听便能察觉到他已经气息不稳,“你从何处得到的?” “应该交给那位大人。” “只是稀血而已。” 黑死牟终于正眼看向童磨,沉声道,“仅仅是气味,就让我产生了酒醉感。” 言下之意就是很特殊。 “就算这样,黑死牟大人的评价也太高了吧。” 黑死牟有些忍无可忍,重复,“仅仅是气味。那位大人在寻找特殊的人类,给予血液。” 这是只有上弦才知道的事。 “特殊的鬼吗?”准确说,制造克服阳光的鬼,的确出现了呢,他记得是个女孩,所以,“少了这一个,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童磨笑眯眯的说,“人类数量庞大,稀血只是稀少而已。” 黑死牟将血液扔回给童磨。 “黑死牟大人....?”童磨接住血液,语带不解。 “我不需要。”黑死牟淡淡的说,他似是想到什么,紧盯着童磨道,“你应该多熟悉自己的血鬼术。” “才能更多的为那位大人效力。” 他说完,站起身往外走,准备继续今日的锻炼。 童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说,“但是,黑死牟大人,无论是产屋敷家族还是青色彼岸花,我们好像都没有谁找到呢。” 黑死牟身体一滞。 “而且,”童磨声音疑惑,“一直练习剑术就可以找到他们吗?” 黑死牟脚步停住。 童磨笑嘻嘻的从凳子上起身,“我最近可是一直在到处走来走去,虽然还没有发现彼岸花。但是有发现鬼杀队的踪迹呢。” 童磨叹气,凑到黑死牟身边,“既然黑死牟大人不要,我就去找猗窝座阁下吧。” “我记得猗窝座阁下会找黑死牟大人切磋,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他....” 童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黑死牟报了一个地点,顿时一脸开心的和黑死牟挥手道别。 握着自己的武士刀、静静的目送童磨离去的身影,良久,黑死牟的嘴巴动了动,他的声音太低,只能依稀听见似乎有一句,“.....猗窝座,辛苦.....” 然后,毫不犹豫、不、脚步稍微有些许迟疑的走向平日练剑处。 童磨没想到猗窝座的所在地,居然和黑死牟还挺近的,忍不住有些疑惑,大家是不是都在背着他、在暗暗联系。 对此,猗窝座表示绝对没有,按照人类的脚程,明明是很远的距离。 看到童磨的那一瞬,猗窝座先是眨眨眼,因为他怀疑自己的眼睛出现问题了。在发现,并不是出现幻觉后,连半秒都没有,他转身就走。 快到童磨都没来得及抬起打招呼的手。 “猗窝座阁下,你为什么看见我就要跑?”童磨跟上猗窝座,不开心的追问。 猗窝座看着前方,在心里思考哪里适合甩人。 怎么会遇到这家伙,今天真是不适合出门,猗窝座暗想,忽然感觉到了一点不对,这里深山老林,童磨这个家伙不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吗?大半夜的他不去解救教徒,跑到这里干什么? 想到这猗窝座的脚步慢了一点。 童磨见状,立马开心的打招呼,“猗窝座阁下,你是要休息了吗?” 这么短的距离,有什么好休息的,猗窝座有些不高兴,他这人平时很少会不高兴,前提是没看到童磨。 猗窝座停下脚步,质问,“你怎么找过来的?” “黑死牟大人告诉我的。”童磨开心的说。 “.....怎么可能!”猗窝座不信,他才不信黑死牟大人, 会把自己的位置告诉这家伙。 “是真的,猗窝座你为啥要怀疑我?” 猗窝座嘴角一抽,实在不想看见童磨的嘴脸,“你来干嘛。” 童磨献宝一样拿出装着血液的玻璃管,“这不是太久没见了吗,身为你的上级,有责任维护好我们之间的关系。” “有给你带礼物,是稀血呢。” 猗窝座盯着童磨手中的血液,良久,目光移向童磨欠扁的脸,问,“下毒了?” “.....你为什么可以说出如此残忍的话。”童磨伤心欲绝,当然这份伤心只有一百分之一是真情实感的。 猗窝座眼睛一抽,转身就走。 用毒、喜爱吃女人、故作热情,每一点都让猗窝座讨厌,天生不合。 他们两个人没什么好说的,对方赶紧挂掉,是最棒的。 “真是让人伤心。” 猗窝座眼神一凛,迅速转身击碎.....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蔓延开,令人沉醉,拳头上的血液被身体自动吸收掉。 一阵目眩。 稀..血? 太夸张了吧,自己可不是童磨那种靠吃人,到了上弦位置的鬼。 “是不是特别美妙,有种醉酒的感觉?”童磨走到猗窝座身前,笑眯眯的蹲下,看着对方有些恍惚的神色道,“这孩子的血液是不是特别的棒?” “变成鬼以后就不能喝酒了,真是让人难过呢。” “这种宿醉的感觉真是令人怀念,”童磨站起身,拍拍已经有些缓过来的猗窝座,确定出这个稀血,鬼越是厉害宿醉感越强。 很遗憾,没有人类记忆的猗窝座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当即更讨厌童磨几分,直接挥拳给了童磨一拳。 童磨,“......为什么?” 猗窝座晃了晃还有些昏的头,恶狠狠的瞪了童磨一眼,转身走了。 偌大的树林只剩童磨一人留在原地,琢磨是怎么回事。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难道猗窝座....不喜欢酒?” ------------ 第140章 辛苦了呢 猗窝座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酒,反正是更讨厌童磨了。 “这家伙一定故意过来戏耍我的,”猗窝座咬牙切齿的一拳砸在树上,树叶呼啦啦响。 生了一会气他平静下去,罕见的想到人类时期。 当然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在想那时候自己是什么样子。 酒?醉? 陌生的词。 他的记忆是从进食开始的,直到身体的饥饿感褪去,才真正的看见自己所在的世界。 什么都没有,只有无惨大人的血在告诉他,他是鬼,他应该如何生存。以及身体深处强烈的不甘、催促他变强的声音。 变强、尽快的变强,变得更强。 弱小令他厌恶。 直到童磨出现,他才开始讨厌一个鬼,厌恶他漫不经心的用毒、厌恶他那个没有下限、一看就会做出卑鄙事情的态度。 厌恶他喜欢吃女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讨厌这些东西,讨厌那个家伙。 猗窝座不明白,只知道本能的讨厌和愤怒。 变强大,让嬉皮笑脸的家伙消失,他只想这么做。 “是和我人类时期有关吗,”猗窝座忍不住想,眉间夹起来,不知为何他一想要去回忆过去,身体就会涌出一阵烦躁和自我厌恶。 这次也是一样,猗窝座失去回忆过去的欲望。 还是赶紧变强,干掉自己讨厌的人吧。 他飞奔到日常训练的地方,开始一板一眼的锻炼起自己的招式。 在黑死牟和猗窝座进行日复一日的锻炼时,童磨慢悠悠的晃荡在街上。 凌晨的街上只有他一个人,也不妨碍他的兴致勃勃,和捕食老鼠的猫咪打起招呼。 黑猫嘴巴里叼着老鼠,警惕的看着眼前散发危险气息的陌生人,尾巴下垂。 “呀,今天的伙食很丰富呢,”童磨对猫咪露齿一笑,忽然眼睛一弯、一抬手,冰藤被他甩上天空,贯穿了一只路过的小鸟身体。 死掉的鸟被扔到猫的跟前,“给你加餐。” 猫咪没有动,依旧警惕的看着童磨,童磨也不在意,走了。 见危险离去,猫咪这才警惕的上前嗅了嗅鸟的尸体,发现可以吃眼前一亮,迅速的将食物藏到安全的地方。 童磨掏出怀中还有两份的血液,忧郁的叹气,本来是想和黑死牟大人、猗窝座阁下,一起享受醉酒的感觉,结果统统被拒绝了,真是让人难过啊..... 说起来,黑死牟大人真是定力惊人,明明身体那么心动,却还是拒绝了 童磨摸摸下巴,十分佩服,难怪一直都是上弦一。 “还被教训了一顿呢,”童磨傻呵呵笑,“真是可靠的上级。” “就是太古板、无趣了点。” 他一个人大半夜在黑夜中自言自语,吓得一些夜行动物不知道发生了情况,今晚怎么有这么大的声音。 纷纷躲起来,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是我吓到大家了吗?” “抱歉,我现在就回家。”童磨真诚的道歉,不再在街上晃荡,用最短的时间回到了宅邸。 悄无声息的落到自己的院中。 保证没人.......? “琴叶?” 琴叶揉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她的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看到了站在院中的童磨,“童磨大人....,还没睡吗?” “琴叶....” 琴叶压根不关心童磨想说什么,她困死了,半眯着眼帮童磨推开了他的房门,含糊道,“快睡吧。” 哐—— 房门在童磨的面前被毫不犹豫的关上。 童磨看看自己被打开的房门,又看看琴叶已经关上的房门,进了房间。 “哎?”琴叶吃惊道,“我昨天半夜有出来吗?” 她吃惊的紧缩眉头苦思冥想,终于找到了一点模糊的记忆,“......真的哎。” 完全想不起自己当时开门是想干什么了。 “难道我给童磨大人,推开门就回去睡觉了......?” 童磨眨眨眼、点头,“根据当时发生的事,是这样。” 琴叶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似乎在思考自己怎么回事,想着想着她突然笑起来,说,“可能就是起来给童磨大人开个门吧。” “说起来,童磨大人是出去了吗?” 实弥的事情,童磨并未准备隐瞒琴叶,只是东仓强烈的阻止,他推推眼镜非常正气的说,“请让我在琴叶小姐面前留个好印象。” 说起昨天晚上的事,童磨觉得很伤心、难过、忧伤、委屈,总之他一颗火烈的心被迎头浇了一盆冰水。 强烈的控诉了黑死牟和猗窝座的冰冷的行为。 “琴叶,你说他们是不是特别的过分?” 童磨表示需要强烈的认同,“我可是不辞辛苦的去看望他们。” 琴叶不知道该不该说,上门之前应该征求主家的同意,否则是一件很冒昧的事。 “可能他们当时有事,童磨大人下次可以先询问下他们的意见。” 童磨....脸一僵。 “童磨大人?”琴叶狐疑的看着表情奇怪的童磨,这副表情、怎么说呢,自己会怀疑对方并不欢迎童磨大人呢。 “猗窝座阁下好像不太喜欢我,应该不会邀请我,”童磨可怜巴巴说,“但是我一直想和他成为好朋友呢。” “黑死牟大人,哎叨——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总是一脸严肃,不对,因为有六只眼睛,其实也不太能看见他的表情呢。” 童磨困恼的说,“话也非常的少,我说了十句,他可能才说一句。每次和他说话,我都有十分苦恼。” “对了对了,说得最多是'童磨,你应该去锻炼了。” “我刚成为上弦六的时候,‘去锻炼吧。’” “成为上弦二,‘继续锻炼吧’。” 童磨不满加委屈,“他就知道说‘锻炼’,鬼就不需要放松吗?” “听起来是十分自律的人,”琴叶只能这样说。 童磨往琴叶的身边倾斜了一点,满眼委屈,“就连昨天晚上,还是让我早点回去锻炼。” 委屈巴巴。 琴叶伸手摸了摸童磨的头,满脸笑意的说,“童磨大人真是辛苦了呢。” 童磨非常顺势的躺到琴叶的腿上,说,“我也觉得自己非常辛苦。” ------------ 第141章 吻 琴叶微微一愣,而后‘嗯’了一声,低头注视躺在自己腿上的男人。 其实有很多次近距离的接触,只是这样的角度还是头一次,这个人真的有一副特别好的样貌,并且是让人完全放下戒备心的那种,“童磨大人的睫毛非常长呢。” 长长的像蝴蝶在飞动,忽闪忽闪的,琴叶弯了弯嘴角。 翠绿的耳环在她低头时,调皮的从秀发中溜出,衬的肌肤晶莹剔透。 “第一次听到你夸我。” 琴叶有些不服气,追加,“外貌。” “都差不多,反正你很少夸我。”童磨嘟囔。 琴叶只能妥协的开始夸童磨,她说不出辞藻华丽的话,也说不出违心的话,虽然话语有些干瘪,但全部都是出自真心。 “第一次见童磨大人,童磨大人就像英雄一样。” “突然出现、长相帅气,每次想起来我都非常开心。” “温柔、真诚,虽然想说会在我危险的时候及时出现。” “但是在童磨大人身边,我好像没有遇到过危险。” 童磨嘴角的上翘的听着。 ....... “就是这样,”琴叶停下了夸赞,低头问他这样可以吗。 她的眼中全是温柔。 “唔~”童磨露出一个思考中的表情,手支着身子、坐了起来,看着琴叶的视线从仰视到俯视,高大的身材将人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中了,“琴叶。” 琴叶跟着他的动作,抬头撞到他湖水般的眼中。 风吹动时湖面会泛起一阵阵涟漪,落在上面的是日出的阳光,粼粼波光温柔缱绻。 “琴叶,”他叫,头又往下低了几分,视线一瞬未动。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很近又未靠近的交缠着。 琴叶伸手勾起童磨垂下的头发,仔仔细细的绕在自己的小拇指上,忽然笑了一下,抬眸看他的眼,说,“童磨大人。” 童磨的目光就移到了她的额头,又移回眼中、一触微颤、双双避开,移到脸颊、嘴唇,然后停下。 他忽然感到一些悸动,不由的呼吸重了几分,顺从心意伸手碰上琴叶的脸颊。 灼热的温度。 她的脸居然这么小,童磨的手抚过琴叶的脸颊,撩起了她耳上垂下的绿宝石耳坠,落下一个吻。 琴叶整个人一颤。 “妈妈——” 门被猛地拉开,伊之助满头大汗的冲进室内。 琴叶浑身一哆嗦,猛地一把推开了童磨,眼神乱瞄,“伊、伊之助....”盯眼看向伊之助,走到他跟前,声音温柔,“怎么一头汗。” “栗子姐姐、我、捉、蚂蚱。” 栗山栗子一脸严肃,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琴叶姐姐、教主大人。” 栗山栗子只恨自己不会原地消失术,只觉得屁股下有钢针,让她坐立难安,啊啊啊啊啊啊——自己为什么会撞到!! 我什么都没看见,栗山栗子疯狂给自己洗脑,我刚才眼睛是瞎的。 “琴叶姐姐,我带伊之助去洗个澡吧。” 想离开这里的不只是栗山栗子,琴叶觉得空气中好像有什么让她呼吸不畅,当即表示,“我带伊之助去吧,栗子你也早点休息。” 栗山栗子迅速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琴叶抱起伊之助,转身看向坐在旁边好一会没说话的童磨,眼神偏了偏,“童磨大人,也早点....” “我也去。”童磨兴致勃勃的说,跟在琴叶身后。 伊之助熟练端来自己的洗澡用具,这一会才意识到童磨要参与进来,这可不行,他不要,“妈妈、只要妈妈。” 童磨表示他反对无效。 伊之助只能气呼呼的搬来自己的小凳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今天要洗头哦,”琴叶在兑水温。 “哎——,”伊之助长叹一口气,‘啪’低下头,“哎——”两声长叹充分表达出他的不情愿,逗的人发笑。 “有这么不情愿吗?” 琴叶无奈的问,回答她的是又一声长叹,琴叶只好保证,“我会加快速度。” “脖脖、酸。” 琴叶一愣,表情内疚了,“对不起,是妈妈没注意到。” “妈妈、没事。”伊之助伸手扯扯琴叶的衣服,忽然身体失重,整个人被翻了过来,一张大脸出现他的眼前,“童磨?” 包子脸皱起,“不玩、下去。” 琴叶有些疑惑,正欲问,忽然明白了童磨的意思,脸上忍不住浮现笑意,“那就麻烦童磨大人了。” “伊之助就躺在童磨大人的腿上哦,这样脖子就不会酸了。” 伊之助歪了歪头,接下来发现确实不酸了,不酸了他就有精力捣腾其他事了。 小手在自己的头发上抓了一把泡沫,伸直‘啪——’炸开。 童磨毫不犹豫的把人翻过来,屁股上给了一巴掌。 琴叶,“......”这两个人真是够了。 “哇哇哇~~~~妈妈,童磨打我。” “伊之助,泡沫拍到眼睛里会很难受的,刚才那样是不对的,”琴叶洗干净手,拿了一块新毛巾,擦去伊之助故意嚎出来的眼泪。 见被自己的恶作剧被妈妈看出,伊之助很干脆的道歉,“童磨,对不起。” “没关系哦,”童磨笑眯眯的说,然后曾经要挖眼睛给无惨赔罪、眼睛被捅了一个对穿也所谓的人对琴叶说,“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要是进了眼睛一定会很难受呢,眼睛是很脆弱的。” 成功的在琴叶的心里种下一份愧疚。 伊之助老老实实的洗完了澡,他甩甩自己半干的头发,啪嗒啪嗒的跑到门口,“我和童磨一起回去。” “妈妈你洗澡。” 琴叶弯腰摸了摸伊之助的脸,附和,“好呢。” 牵手是不可能的,伊之助自己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走。 童磨懒洋洋的跟在后面,看伊之助精力十足的样子,一会蹦一会跳,一会去抓长到走廊上的草,反正没个停歇的。 不干苦力都浪费一身的力气。 “童磨,” 童磨懒懒的瞥去。 伊之助左手握着一根掉的差不多的狗尾巴草,一把扑倒童磨身上。 童磨....低头问,“有事?” “给你。”伊之助踮起脚、举起狗尾巴草,“给童磨。” 童磨...颇为无语的接过、这根算得上光秃秃的狗尾巴草,吐槽,“都快掉光了。” 狗尾巴草差点成光杆司令,伊之助后退一步、迅速跑开,然后挥手冲童磨丢去刚刚撸下来的狗尾巴草上纤毛。 “哈哈哈~~” 童磨没有避开,语气还非常的淡定,先是‘嗯’一声。见伊之助跑也没有追,站在原地转了转手上的狗尾巴草,这才懒洋洋的说,“知道了,你想挨打。” ------------ 第142章 互相相顾 琴叶刚进了房间,就被伊之助扑了满怀,泪眼汪汪的和她告状。 童磨也很委屈,指着自己衣服上的狗尾巴草,跟着告状。 两个人都要求她给自己做主。 “妈妈~~”伊之助抱着琴叶撒娇,头在她的怀中使劲蹭而蹭的,“童磨、坏坏。” 他话是这么说,琴叶却没有从他的语气感受到生气,“这样啊~那怎么办呢,妈妈也打不过童磨大人,好像不能帮伊之助报仇呢~~” 听到这话的伊之助并没有什么反应,还是一个劲的在琴叶怀里,扭来扭去,脸上笑容甜蜜无比,哪有半分生气的样子。 伸出胳膊搂住琴叶的脖子,在她耳边轻声说,“妈妈、喜欢妈妈。” 琴叶眼睛弯成月牙。 伊之助看向童磨,眨眨眼,超大声道,“我爱妈妈。” “我也爱伊之助。” 童磨上下打量起伊之助,总觉得这家伙自从回了东京,语言表达能力在飞速发展。 “童磨,我们要睡觉觉了。”伊之助开始赶人,他跳出自家妈妈的怀抱,拉起童磨的手把人往外拽,并告诉他,“大晚上不可能呆在别人的房间。” 人拽到门口,伊之助蹬蹬迅速的跑回去,使劲拉上木门,还剩一条门缝的时候对童磨挥手,“再见呢。” 琴叶弯弯嘴角,对门外的童磨做了一口型,‘明天见,童磨大人。’ 琴叶也发现了,来了东京以后,伊之助的语言表达能在飞速进步。 问了栗子才知道,东山宅邸最近几年没有什么小孩,大家无聊的时候就会教伊之助说话。 琴叶有些惭愧,自己好像对伊之助有些放松了,确实是这样,“因为栗子在这,最近伊之助和栗子呆在一起的时间,比我这个妈妈还要长呢。” 栗子眨眨眼,心里有些憋笑,她该说最近琴叶姐姐和童磨大人的状态,远远望去就不好意思打扰吗? 虽然当事人看起来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东仓先生,最近在给伊之助找启蒙的老师,”栗子说,又补上一句,“是识字的。好像要找好几个,还要学什么英语?” 英语? “是西洋那边的语言,”琴叶稍微有些担忧,“这么早就要开始了吗?” 琴叶知道自己在学识这方面是完全比不上东仓,因此对于东仓的意见基本上都是尊重和尊从。 但是伊之助现在自己国家的话还不利索,因此她还是有些担忧会不会太早了。 “东仓先生说,语言方面的锻炼就要从小开始,等他定下老师,就会来和您商量了吧。” “.....是通知我吧,”琴叶说,却没有生气的意思。 栗子忍笑,凑到琴叶的耳边、压低声音,“其实呢,是教主大人让东仓先生这么做的。” 说实话,琴叶不意外.....因为伊之助本人也没有表现出抗拒,每次栗子来接他的时候吗,都非常快乐。 当然,可能只是还没有到正式学习的时候,因此对现在的伊之助是玩乐的感觉大于学习。 “越多越好,”栗子复述当时童磨的话,末了,她有些怔忪,“琴叶姐姐,真好,我真羡慕伊之助,这么小就可以学到那么多的东西。” “真好啊,”她喃喃道,忽然眼一弯、无比兴奋道,“东仓先生说我可以一起学习,外国人说的话、伊之助以后的剑术,我都可以一起学习。” 栗子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非常的亮,像是照亮黑夜的日光。 “我到了东京、不、是东仓先生这里,才知道原来可以这样活着。” “东仓先生的夫人经营着一家书店,她说让我好好学习,以后有机会去她的书店工作。” 她很兴奋的说着,可说着说着却流泪了,趴在琴叶的肩头,声音含糊不清,“琴叶姐姐,我也可以养得起母亲。” “不....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啊.....” 琴叶温柔的抱住了栗子,低声说,“哭吧。”看着栗子的目光始终温柔,等栗子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轻声道,“栗子是伊之助的姐姐呢,以后伊之助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要栗子告诉他哦。” “所以,努力的学习吧。” 栗子红着眼睛使劲的点头,大声的保证,“我一定会照顾好伊之助。” “是相互照顾啦,”琴叶纠正。 “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东仓左手拿着一颗红宝石放在台灯下,右手拿着放大镜,正在仔细的观察这个宝石的品质,嘴角的笑容非常的温柔。 声音也非常的温柔,让童磨有些不适应,凑过去瞧桌上一排的宝石。 童磨是不懂宝石的,但不妨碍他看出这些宝石价值不菲,因为他不是瞎子。 宝石在灯的照射下,一个个都发出耀眼的光,闪瞎人眼。 童磨随手拿起一个红宝石黄金手镯,没有什么复杂的工艺,就是一个五十克的黄金手镯,镶嵌了六颗一克拉的红宝石,周围镶满碎钻而已。 以上来自东仓的介绍。 他面带微笑,从童磨手里轻轻抽回宝石,介绍完动作自然的放回盒中。 这样一对比,童磨送给琴叶的耳坠上的宝石,好像就小了不少。 “童磨大人,您这就是不懂了,首饰戴上合适才是最重要的。这些宝石虽然大,可对琴叶小姐,未免俗气了。” “最重要的是,您当时要求,和琴叶小姐眼睛颜色一样的宝石,这可是很难找到的。”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那么一颗。” 童磨不由的点头,“你说的非常对。”语气里带上不解问,“上上次来,你不是看过了吗?” 东仓合上盒子,笑容满面的坐下,“这只是我一个个人爱好,让俗物腐蚀我的心灵。童磨大人,您可千万不要像我这般,被这些俗物侵蚀了。” 童磨沉默了。 ------------ 第143章 要素太多 “你怎么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般无耻的话?”童磨忍不住问道。 “童磨大人,您比我刚遇到时,变得像人类了。” 童磨一怔,轻轻笑了,问,“这是夸奖吗?” “不,”东仓说,“对您应该算不上夸奖。鬼也好,教主大人也好,您之前的状态才是更好的。” “但是,”东仓话锋一转,“对我们,现在的您更好。” 童磨歪歪头夸奖,“真是诚实呢。” “和愚蠢的人说谎言,和聪明的人坦诚相待,人活着也就几十年。” “让自己开心最重要。” “你可以变成鬼。” 东仓的目光在自己的房中扫视一圈,他眉头有些拧紧,想按耐住心中的嘲弄,但还是忍不住道,“童磨大人,您看见了吗?” “我的宅邸,我的家人,我的吃穿用度,您有吗?” “.......” 东仓轻咳一声,严肃道,“请忘记刚才我说的话。” “已经牢牢的记住,”童磨微笑中。 “从和鬼杀队、山花小姐,嗯,我和山花小姐还有联系,童磨大人应该猜到了吧。的聊天中,很遗憾,我对您口中的那位大人的,并不看好。” 室内的气氛有些许的凝固。 童磨盯着东仓,目光冰冷,“在我的面前,说那位大人的坏话,你的胆子变大了。” 闻言,东仓收敛起脸上的笑,认真起来,“一年前的您,我自然不会说这些。” “你知道多少?” 东仓摸摸手腕上的新表,语气有些无辜,“可能是全部?” 珠世知道的事、鬼杀队知道的事,自己可能全都知道? 童磨有些无语,匪夷所思,“鬼杀队就算了,那个女人就这样告诉你了?” 东仓笑容从容不迫,语气云轻风淡,“毕竟我有钱,有钱可以接触到很多新技术,场地、药物、人才,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所以,”东仓满眼真切的望向童磨,身体微微靠近过去,语气缓缓道,“山花小姐让我问问您,能不能帮忙拿到其他鬼的血?” 童磨,“......想死?” “哦,”东仓迅速的回身、坐好,点点头,“我也和她说了不可能,当时就拒绝了。” “当时?”童磨捕捉到这个词,“她还在东京?” “这可不能告诉您,山花小姐说你们会被读取思想,在您没有喝下药之前,是不能见面的。” 童磨,“.....你到底哪边的人?” “我是钱的仆人,”东仓一脸真诚的回答,“山花小姐在研究让鬼变回的药物。” “但是我觉得,童磨大人,这不适合您,当鬼挺好的。” 童磨一声冷笑。 “我是发自内心这么觉得,”东仓不慌不忙、真切的说,给他举了好几个当鬼的好处,力劝他好好当鬼。 童磨被说的有些不耐烦,让东仓闭上他的嘴,差点忘记今天自己过来的目的....是什么来着? “最近教会那边没有什么找我吗?” 东仓推了推自己的金丝框眼镜,感觉今日自己的嘴巴很有想法,“难为您还记得教会的事,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好了。” 前段时间大宫来让童磨去他那住,被打发了回去。 “根据他们的擅长,都安排了能发挥作用的事,大家都在因为发挥了价值而很开心。” “我记得.....” “好吃懒做的人吗?”东仓摸摸自己的下巴,幽幽道,“他们应该是需要‘神明’的拯救吧,我这种普通人,实在是无能为力。” 他说完,笑着道,“只是开了一个玩笑,还是给他们一些时间吧,毕竟我们教会是希望大家都能幸福。” “啊,童磨大人,其实他们什么都不干,才是感到幸福的吧。” 童磨的手搭在椅子上,睫毛动了动,片刻后对东仓说,“随你喜欢。” 他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脸上挂上笑容,“对了,伊之助的老师都找得怎么样?” “差不多。” “东仓,我可真离不开你。”童磨拉开门,听到东仓的话,回头露出一个灿烂、感动的笑容。 “呀,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呢。” 高高在上的月亮一如千百年间那样,沉默的注视着白橡发色男人,看着他的一点一点变化,却始终不发一言。 他是否已经有些转世的资格呢,没有人知道。 这次的世界会在什么时候结束。 童磨一个人走在长廊。 “童磨。” “你在这里干什么?” 伊之助拎着木剑,挥舞了两下,“我来找你玩。” “妈妈说你应该来找东仓叔叔了,”伊之助走到童磨跟前,左挥右挥,“我偷偷的,不要告诉妈妈哦。” “童磨,栗子姐姐说你很厉害,是真的吗?” 伊之助歪着头好奇的看着童磨,有些不相信,想了想把自己的木剑塞到了童磨手中,“你挥挥。” 并不会用剑童磨,“......”看似挥剑实则使用血鬼术,斩落了一朵鲜花。 伊之助,“为什么你的动作和老师不一样?” 童磨果断的把剑塞回去,拍、摸了摸伊之助的头,“因为我比他们厉害。” 他才不抱伊之助,让人后面迈着小短腿追。 “东仓叔叔,睡了吗?” “你管的挺多。” “是关心,我已经是大孩子了。” 童磨斜了眼差不多两岁半的伊之助,“你最近过得很开心呢。” “一直很开心呢,”伊之助纠正,自己一直很开心,没有哪一天不开心,他忽然用手戳了戳童磨的腿,认真的问,“童磨,你会一直在吧。” “我知道哦,”他小脸上的表情神秘兮兮。 勾起了童磨一点好奇,遂询问,“知道什么?” “妈妈、爸爸,伊之助,一家人。童磨不是爸爸。” “但是,童磨想当爸爸。” 童磨的脚步停下,低头语气微妙,“你听说谁说的..” “叔叔阿姨、”伊之助开始扳手指,“阿姨、叔叔....”最后的结论是,“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童磨,“......”为什么这里的人这么清闲,难道没有事做吗? 童磨的语气稍稍加重,说,“你很空闲呢。” “胡说,伊之助很忙的,”伊之助抱胸,开始说他每天要干的事,最后鄙视的看向童磨,“你睡到晚上才起床,我可不要这样的爸爸。” 童磨给了他一个板栗,“谁要当你的爸爸。” 伊之助愣住,抱着自己的脑袋的手一顿,呆呆的看着童磨。半晌小声的问,“你要走吗?” “不、”童磨回答他,“走的是你。” 伊之助瞬间忘记刚才的情绪,“呸呸呸,你走。”气呼呼的跑到远处,然后一个猛冲,一头撞在童磨的腿上。 童磨毫不客气的啧笑一声,捞起人,语气懒洋洋,“小短腿。” ------------ 第144章 鬼的生命漫长 鬼的生命漫长,某种意义上时间却是停止转动。 伊之助的小腿短某一天突然也没有那么短了,说话也不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手中的木剑也换成了铁剑。 他倒是和野猪有缘,再来一次还是认识了丛林中伙伴。 一点也不觉得辛苦,天才蒙蒙亮就爬起来和老师学习,到了下午三、四点,一溜烟的跑到山中。 栗子喊也喊不住,很无奈的叉腰,“真是精力旺盛。” 她的头发扎起,非常的干练,已经算是一个大姑娘了,跟在伊之助的身后。 知道他去哪里,也不急。 从她来到教会,已经7年了,见证了伊之助从牙牙学语,到把剑挥得有模有样,再到前段时间教的老师说,可以给伊之助找更好的老师了。 “栗子姐姐,你太慢了,我到前面等你。” 伊之助大叫着,像个小炮弹冲到半山腰,然后在距离约定的地点还有一段距离时,脚步倏地放缓。 野猪正趴在地上晒太阳,尾巴时不时悠闲的甩一下。 伊之助偷笑,熟练的避过地上的树枝、树叶,悄无声息的接近,然后大吼一声,“猪猪,我来了——” 向野猪扑过去。 野猪也不惯着它,直接转身一个头縋。 伊之助熟练的在地上借力,一跃而起抓住树干,一个晃荡旋转稳稳的坐在了树上,朝野猪打招呼。 野猪哼哼唧唧几声,意思意思的撞了撞他坐着的大树。 伊之助便跳了下去,一把抱住野猪的头,从衣服里掏出一颗红红的大苹果,塞进野猪的嘴巴。 “今天的零食。” 一屁股坐在地上,支着下巴看野猪吃苹果,“猪猪的你反应变慢了呢,童磨,说你要死了,一定是那个家伙在胡说八道。” 说着说着伊之助的表情气愤起来,又掏出了一颗苹果,这次没有直接给野猪。 “猪猪,你说会一直陪着我,我再给你。” 野猪哼哼两声,仗着身高的优势张嘴、自己去咬苹果。 伊之助十分灵活的避开,‘咔嚓’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将缺了一口的面给野猪看,“你不答应,我就全吃了。” 野猪右腿刨了刨地,做出再不给就给攻击的姿势。 伊之助才不怕,直接将苹果高高抛起,一个翻跃跳到野猪的背上,接住正好落下的苹果,笑嘻嘻的又咬了一口。 和野猪在森林中玩闹起来。 野猪当然不会说话,伊之助自然也知道,将啃了两口的苹果递给野猪。 又掏出一个苹果,然后说,“这次是真没了。” 看着野猪吃完了所有的苹果,伊之助的神色有些愣愣的,他已经感觉到野猪的速度下降的非常厉害。 “猪猪,你和我回教会吧。” 他脱口而出,野猪甩甩尾巴,趴在地上。 栗子终于赶到了,速度比不上八岁的小孩子,说出去有些丢脸,但是习惯了,也就习惯了。 野猪扭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头。 刚刚认识的时候,她还有老大一截的距离,野猪就警惕的站了起来。 要到分别的时候了呢。 伊之助要回去,野猪抬了抬眼皮、甩甩尾巴算是送他了。 “好吧,那我明天再来找你玩,猪猪,你想吃什么,我带给你。” 野猪哼哼两声。 栗子觉得都差不多,伊之助却分辨出这两声‘哼哼’指的是鸡,“鸡吗?我知道了。” 第二天教会的厨房的院子里鸡毛乱飞。 “啊呸,”伊之助拿到沾到自己嘴上的鸡毛,和几只鸡大眼瞪小眼,鸡一边跑一边‘咯噔咯咯’叫,在院子里灵活走姿。 飞到树上,对伊之助拉屎。 周围围了一群大人,全都笑眯眯的看着,“加油啊,伊之助~~” 伊之助鼓了鼓腮帮子,他不是抓不到,是害怕....拉屎啊。 自己今天可以穿了新衣服。 最后当然是废了一点力气,抓住了两只鸡,抱着两只鸡很有礼貌的和叔叔阿姨再见。 和琴叶打招呼,往山下冲。 “小心~~”琴叶的话都没有说完,人已经不见了,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还好有栗子一直照顾他。” “真是辛苦了呢。” 她说完低头继续做手中的衣服,是一件浅蓝色的男士和服。 “猪猪~~~” 手里拿着鸡也不老实,还是想偷偷的吓唬野猪,只是野猪今天没有和他玩这个游戏。 拱了拱伊之助的手。 “好吧,”伊之助放开右手抓着的鸡,野猪一口咬住,很快就吃完了,又吃掉了另一只鸡。 接着走到溪边喝了一点水,扭头甩甩尾巴,示意伊之助跟上。 野猪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一头幼鹿,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鹿受惊狂奔起来,野猪跟在后面,伊之助愣了愣兴奋的跟了上去。 “我来帮你~~猪猪。” 伊之助拉低身子,提高自己奔跑的速度,跃起抓树枝将自己晃到鹿前面。 突然出现一个大活人,鹿吓得‘啊啊啊’大叫,一时失了方向,被野猪追上了。 “你不吃吗?” 看着被拖到跟前的死鹿,伊之助脸上的兴奋变成疑惑,问野猪。 野猪叫了两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伊之助。 伊之助忽然感受到了什么,一把抱住了野猪,新衣服被野猪嘴上的鹿血蹭的不忍直视。 “猪猪~~” “猪猪~~” 反反复复的叫野猪的名字,也直叫野猪的名字。 叫的野猪哼哼两声,低头拱了拱鹿,扭头看伊之助,示意他过来帮忙。 伊之助帮忙把鹿挪到了野猪的背上。 “呼噜噜~~” 招呼伊之助跟上。 “我们去哪里?”伊之助一边问,一边扔粘在衣服上的树枝。 野猪哼了两声,伊之助知道了这是去教会的路,他其实和野猪说了好几次要不要教会,一直被拒绝。现在终于如愿,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高兴,反而快要哭出来了。 “猪猪,你真的要死了啊。”他哭戚戚,“我不想你死,要不你别过去了。” “嗷嗷~” 伊之助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白眼了。 栗子有些懵的看着这一幕,“伊之助,这是.......?” 伊之助的眼泪终于憋不住了,一下就扑到了栗子的怀里,“童磨说得变成真的了,猪猪真的要死了。” 栗子看着眼前状态很不错的野猪,有些迷茫。 伊之助却说,“我能感觉到,猪猪他不一样了。” “嗷嗷~”野猪不管他们,继续往教会走。 ------------ 第145章 玉壶我来了 童磨闻到空气中的血腥,正在疑惑哪来这么大的血腥味,房门一下就被大力打开。 还好他这是内室,阳光不太照的进来。 “童磨~~” 童磨伸脚抵住扑过来的伊之助,上下打量、一身血污,看到伊之助双眼通红,“那头猪死了。” 伊之助开始掉眼泪。 他其实已经很少哭了,童磨挑了挑眉,难得安慰,“晚上陪你一起埋了那头猪,或者你想要纪念,把头猪的头割下来,做个头套?” 伊之助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他要去找妈妈了,“童磨,这个世上大家都会死吧。” 童磨眼神一愣,没有回答他。 说好的一起,挖坑的却只有伊之助一个人。 伊之助拿着铁锹吭哧吭哧的挖坑,栗子实在看不下了,拿起一旁的铁锹和伊之助一起挖。 “栗子姐姐,我一个人就可以,自己的事自己做。”伊之助奶声奶气的说,听的栗子超级感动,多么懂事的孩子。 “小孩子求助大人,也不是一件坏事哦,”栗子声音温柔,“否则人为什么要长大呢,因为可以做到小时候做不到的事。”她说着偷偷的看了童磨一眼。 心中微微谴责。 伊之助被童磨锻炼的很坚强,“我可以的,”但是也没有再拒绝栗子,“谢谢栗子姐姐。” 童磨看着伊之助把自己的院子挖得乱七八糟。 伊之助要把猪猪埋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还有比院子更近的地方嘛,当然没有。 童磨坐在长廊上,指挥伊之助往哪里挖。 玉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童磨大人......” 三双眼睛望了过去。 栗子脸色一变,立马抱起伊之助,退到童磨的身后,警惕、惊恐的看着眼前奇怪的男人。 一个从壶里面爬出来的怪物。 “嘿嘿~~” 栗子的反应取悦了玉壶,当即往她的位置飘了飘,把人吓得倒退数步,“童磨大人.....”他本想问这是食物吗?但是又想到刚才两个人正在挖坑,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现在的人类都流行自己给自己挖坟了吗? 不过,他倒是认出这个女人不是当时的那个了。 “那个女人已经吃了吗?”玉壶有些遗憾的问,目光落在伊之助身上,他可是要在那个女人面前把她的小孩吃了的,这才足够的绝望。 但是,吃了也没有办法,想必这个小孩就是留给自己的吧。 玉壶有些欣慰,“没想到童磨大人还记得我当时的话。”他说着,伸手抓向伊之助。 “你在说什么?”童磨疑惑的问。 金色的折扇挡住玉壶的动作。 栗子抱着伊之助,连滚带爬的躲到童磨的身后。 玉壶懵了,四个小手指向伊之助,“不是给我的食物吗?” 童磨回头看伊之助,摸了摸下巴,眼神思索,似乎真在在考虑这件事。 吓得紧张中的栗子喊,“教主大人~~~”她隐约知道童磨的身份不是一般,但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还很不幸的遇到了玉壶。 饶是她一向冷静,玉壶的样子也足够她脑子炸开。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房间整理的东西琴叶听到了动静,以为又是童磨和伊之助发生了争吵,放下手中的事,走了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一看到玉壶,她还没有说话,玉壶吃惊的瞪大了双眼,“你这个女人没有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壶感到了哪里不对劲。 奇怪... 都忘记了今天自己的目的。 几个胖乎乎的胳膊抱着一起,飘在空中,打量着下方的人群,鬼和三个人类,这幅场景也太奇怪了。 “玉壶大人,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琴叶问。 玉壶斜眼看她,玉壶大人当然不会回答一个卑贱的人类的问题,但这个问题正好问的十分识趣,回答一下也无妨,“爱子,就是那个有点天赋的人类。” “用人类的话,就是最近恋爱了。所以,最近都不和我一起探讨艺术的方面的事了。” “童磨大人,要怎么才能阻止她?” 玉壶的表情有些苦难,他之所以问童磨,是因为知道童磨经常会为信徒解答恋爱方面的事。 “杀了那个男人,”童磨笑眯眯的回答。 栗子,“.....” 琴叶,“.....想必玉壶大人是知道杀了对方,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玉壶哼哼唧唧的‘嗯’了一声,承认琴叶说得没错。 他玉壶大人然当场就要干掉那个臭虫。 “没有他,我也可以找其他人,你能杀掉所有的人类吗?” “做不到吧,不过可以杀掉我哦。” 爱子说。 “听起来爱子小姐并不喜欢那位男生,”琴叶低头思索道,“是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事?”玉壶不解的问。 栗子,“.....” “是朋友们都在恋爱,所以想尝试吗?” 玉壶...翻了一个白眼,“这种无聊的事,我玉壶大爷怎么知道?”他不开心,“我又不是她的爸爸....对了,她的父母离婚了。” “离婚?”栗子脱口道。 “是啊,离婚了,”玉壶小手一挥,不耐烦的解释一番,“分开了、不是夫妻了。” 东京住了几年,玉壶接触了许多西方思想,总之,他玉壶大爷现在很洋气。 不像这些土鳖。 “听起来很像是父母的离婚的影响。” 玉壶眉皱起,不满道,“这有什么关系?” “人类的感情是相通的呢,”琴叶微笑着回答,“玉壶大人应该是最了解爱子小姐的,不妨直接问问。” 玉壶有些烦躁,但最近他的壶数量急剧下降。 爱子不做了,他没心情。 在这样下去,无惨大人一定会不高兴了。 玉壶不想无惨不高兴,“那我试试吧。” 哎,他很烦,人类真是麻烦,明明小时候那么听话,为什么长大了反而不听话了。 小时候,“玉壶大人,你回来了。” 长大,“哦,真快。” 说得什么话,听起来就让人爽,要不是看她很赚钱,绝对要吃了。 玉壶愤愤的想,眼珠子转了转,盯向童磨,“童磨大人,你为什么没有吃掉这个女人?” “不仅如此,现在这个样子,会让我怀疑...” “你还是上弦之二的童磨大人吗?” ------------ 第146章 交易 玉壶不是笨蛋。 和人类混迹的鬼,他有理由怀疑,那个鬼的忠诚度。 “关于这件事,我会如实报告那位大人。” 玉壶一边说,一边开溜,压根没准备听童磨的解释。 “童磨大人?”琴叶神色有些担忧。 童磨神色没有害怕,收回看着玉壶的目光,揉了揉琴叶的头发,“没事,别担心。” 琴叶还是忍不住担忧,只是这份担忧不仅是忧心童磨安危。 栗子抱着不情愿的伊之助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更是担忧童磨需要做他不愿的抉择。 童磨是忠于无惨的,是无惨给予了他鬼的能力,他才有能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的确是这样呢,”童磨笑着说,“没有那位大人,我也没有能力回应信徒的愿望。” "也不会认识..你。” “真的非常感谢那位大人。”童磨摸摸下巴,“还是把玉壶带回来吧。” “哎?” 玉壶又回到了熟悉的院中,“......” 被抱回来的。 “童磨大人的血鬼术,比数百年前厉害了许多,”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他记得抱着自己的这个好像是结晶之御子,上一次见的时候可没有这对翅膀。 而且,为什么冰做的翅膀,也可以飞,玉壶觉得这太不科学了。 走到半路突然被冻在壶里,不、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到有东西附在壶上。 童磨说,“多锻炼。” 玉壶...沉默中。 “邀请玉壶回来,其实是想和你交换情报,”童磨笑眯眯的说。 见玉壶警惕的看着自己,也不在意,只是报出了鬼杀队选拔队员的地点,嗯,还要感谢东仓才能知道这个地方。 玉壶有些激动又不怎么相信,最后还是按耐不住能被无惨夸奖的兴奋,答应了下来。主要是觉得,要是童磨挂了,也不失一件好事,自己的排名也能上去。 “怎么了?”童磨询问琴叶。 “童磨大人知道的,”她心中的担忧。 “应该没事吧,那里不是种满了紫藤花吗?”童磨站起身,将琴叶拉了起来,金色的折扇遮住他的半张脸,“虽然,对上弦的作用不是太大。” 紫藤花的毒,已经不能杀死上弦,只要有充足的时间,就能分解掉。 琴叶,“.....可以让东仓先生通知鬼杀队吗?” 童磨只能客观的说,“真是让人为难呢。”然后拒绝了琴叶,“如果现在被发现,我会很苦恼呢。” 他捧起琴叶的脸,“不要想太多好吗?在我知道了这件事时,已经决定告诉那位大人,琴叶。” “鬼和鬼杀队,是对立的。” “即使他们能接受,也只是没有杀过人的鬼,或者,山花小姐那样的?” “无论哪种,都不会是我的选择。”童磨淡淡的说。 “变成鬼是我的自己的选择。” “那我.....” “可以哦,”童磨说,“如果琴叶想自己告诉鬼杀队,完全没问题。” 既然琴叶都这么说了,童磨便陪着她回到了东京,往东京鬼杀队队员住的地方,塞了一封信。 让琴叶更加愧疚了。 童磨却不以为然,“事实上,即便被那位大人知道,我也不会有事,有事的是你琴叶。” “我知道,只是害怕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了。” 琴叶坦诚的说,“童磨大人会伤心吧。” “既然知道,能不要这么做就好了,”童磨凑近看着琴叶的眼睛道,真是美丽的眼睛,即使过去六年,依旧是如此的清澈。 可能是我保护的好吧,童磨满意的想。 鬼杀队也不知道为什么选拔的地点会被鬼知道,等‘柱’们赶到,守山的几个队员已经死了,山上的鬼也跑了一些。 差点全跑了。 还好产屋敷家族一直很谨慎,并不是只准备这一处选拔地。 只是山中种满的紫藤花居然被毁了,下弦是柱们选拔的标准,并没有这样的能力。 是上弦。 没想到上百年没有出现的上弦,居然出现了,产屋敷耀哉的目光中有些担忧,孩子们的能力还没有完全开发出来,鬼杀队的战斗力处于不足的水平。 鬼杀队需要时间。 产屋敷耀哉低头看手中的信,是不认识的字,这个人是谁…… “天音,时透家的那两个孩子还是不愿意加入鬼杀队吗?” “哥哥在保护弟弟。” “是这样吗?”产屋敷耀哉有些遗憾,但,“那就遵从那两个孩子的意愿吧,你在暗中照看下即可。” “毕竟,他们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产屋敷天音点点头,声音很温柔的,“已经安排了,”她顿了顿道,“这些事我来处理,你看着其他的事就好。” 产屋敷耀哉笑了笑,没有反驳,说,“知道了,我会加油的。” 对于玉壶的表现,无惨只有一句话,“没有将所有的鬼放出来,如此的无能。” 玉壶等着夸奖的脸一僵,低下头。 “新的壶做出来了吗?”无惨问,在看手中的医学书,又问“为什么这次的壶数量这么少?” 玉壶小手挥了两下,正要辩解两句。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赶快解决。” 无惨的话音一落,鸣女就很上道的把玉壶扔出了无限城。 今天的无惨依旧穿着时下最流行的衣服,帅气逼人,当然心情依旧不好,他很少有好心情的时候,鸣女很习惯了,熟练的低头装死。 “一个个....”无惨开启下属没用模式,最后总结:下弦、上弦在最重要的青色彼岸花的寻找上,同样的一点用都没有。 下属的没用让无惨越想越生气,不禁开始自己为什么会转化了一群废物。 到底是为什么一点用也没有发挥出来? 眼见无惨的气压越来越低,鸣女开始放空自己的大脑,什么也不想。 自己给予他们这多能力,只需要他们办两件事,为什么都无法成功。 浪费自己的血液。 真是越想越生气,气到无限城的房间一个个被炸开。 炸了好几个,无惨终于感觉没有那么气了,消失在无限城。 鸣女默默的开始收拾残局。 ------------ 第147章 玉壶危机结束 玉壶危机后,“其实并没有感到危机呢,”童磨懒洋洋的说,躺在屋顶上看星星,起码比起现在这个在底下,叫着要去鬼杀队学习的小鬼,安全多了。 见童磨不理自己,伊之助抱着柱子爬到屋顶上。 自从见到玉壶,就开始了。 “去找你妈妈。” “妈妈说你同意,才能去。”伊之助扑到童磨的身上,大喊,“拜托了,让我去嘛。” 童磨感觉脑瓜子疼,一把将伊之助拎了起来,自己也坐了起来,“那就去。” 闹来闹去的伊之助反而愣了,开始扭扭捏捏,“真的吗?” 童磨点头,表情毫不在意,“反正再努力都很弱。” 正在内心大战、纠结的伊之助瞬间炸毛,忘记了刚才的心情,发誓一定会给童磨好看。 伸手点在伊之助的额头,童磨脸上的性笑容不变,语气也依旧有几分懒散,“只是抱着给我好看的决心,是练不出出色的剑术哦。” “想在鬼的手中保护自己的家人。” “试着用杀掉我的决心去锻炼吧。” 伊之助愣在原地。 对一个八岁的孩子说这些事,童磨丝毫没有产生愧疚的心,反而又想起了什么,露出‘对了’的表情,“你在东京认识的朋友,不死川一家,被鬼袭击了,好像除了一对兄弟,其他人全部都死掉了。” 不死川家有七个兄妹,因为实弥坚持不懈的向对童磨道谢,因此认识了伊之助。 有两个年幼的兄妹,一直和伊之助一起玩,在东京的时候,会被安排在一起学习。 “童磨……你在说什么?” “就是死了,和那头猪一样。” 伊之助的身体开发抖,他当然知道死亡的意思,'啪嗒啪嗒’,眼泪掉了下来。 无声的哭泣。 伊之助的手攥成拳,小眼睛红了起来。 他这幅子难得一见,毕竟一般哭都是嚎啕大哭,童磨难得安慰句,“真是遗憾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伊之助眼泪掉的更快了。 不过没办法,那是被无惨大人变成了鬼,拍拍伊之助的肩膀,语气带上几分沉痛,“节哀。” 说完就要下去了,却不想被伊之助一把抱住。 抱住童磨,伊之助终于开始嚎啕大哭,“哇哇哇~~~” 哭得琴叶出来看怎么回事。 “跟我没有关系,”童磨赶紧解释,扯开伊之助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伊之助,“伊之助,对吧。” 伊之助哭得肝肠寸断,前段时间猪猪才走了,现在又有朋友死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有说话。 童磨赶紧抱着伊之助跳了下去,凑近琴叶、解释清是怎么回事。 童磨是真的很可惜,没有说谎,那个稀血活下来、也跑了.....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他一定会让那一家换个地方住。 琴叶满眼心疼,抱着伊之助回了屋,哄他。 可能本来没有想一定要去鬼杀队学呼吸法,但是经过这件事,伊之助彻底下定了决心。 东仓还挺欢迎的,站在飘着紫藤花的宅邸欢迎四人。 “真是美丽的景色呢,”童磨笑眯眯的赞叹。 东仓推推眼镜,他的眼镜今日是银色的,说起来他的度数戴不戴眼镜都可以。 镶嵌了一颗绿宝石。 一个种着紫藤花的住宅,谁能想到宅邸的主人是站在鬼那边的呢,这样说也不对,他只忠于一个鬼。 童磨。 “又回到了最初的选择呢,”东仓端着茶杯道,头上出现了几根的白,气质更儒雅了。 岁月不败生活优越的人,他们脸上的皱纹,都像是多了几道风采。 琴叶有些涩然,确实是这样,六年前东仓就提出了这个方案,兜兜转转还是转了回去。 可能是刚失去了好几个好朋友,伊之助害怕死亡,有些敏感,看着东仓上次来时还没有的白发,目不转睛。 “伊之助,在看什么?” “东仓叔叔有白头发了,”伊之助声音很难过,他知道,有白发就是人在老去,然后就会和猪猪一样。 伊之助难受的叹了一口气。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看向东仓的头发,几根白发其实都没有引起琴叶和童磨的注意,只有伊之助注意到。 “咳,”看的东仓都有些不自在了,“人老了,就会这样。最近压力大,我让山花小姐给我配点药。” 他说着,看着琴叶笑道,“琴叶小姐倒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这么的年轻美丽。” “当然,童磨大人也是一样。” “果然,是爱情让人年轻,我就不行了,没有了激情。” “确实是这样,”童磨笑眯眯的说。 “琴叶小姐如果想好了,我会尽快安排这件事。”东仓说,“不过,在学习什么呼吸法上面,我倒是给不出建议了,只能伊之助自己去摸索。” “我要去,”伊之助坚定的说。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下了,我尽快安排。” 东仓的速度还是那么快,隔天就通知伊之助给他安排好了教他的师父。 居然是老熟人。 风之呼吸使用者相原凉,正常来说几年前遇到的人,是不可能记得的,无奈童磨的外貌实在特别。 相原凉站在原地,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好熟悉的....“是你!” 几年前遇到的那对.... 那这个小孩,相原凉忍不住眼神古怪的打量,要和自己学习的伊之助...... 一面之缘,琴叶已经认不出相原凉,见他看童磨,语气稍疑,“童磨大人?” “小姐,几年前我和爱人去寺庙求木牌,我们有说过话。” “哎~”琴叶自然记得那件事,但是对方还能认出自己和童磨,让人有些吃惊了,“您是那位?” “是的,我们和你们一起去求了木牌。” “是的,”琴叶上下看相原凉,将这个男人和脑中面容模糊青年联系到了一起,“真是万分抱歉,现在才认出您。” “真是失礼。”琴叶连连道歉,脸色懊恼。 “没有、没有,”相原凉摆手,“其实,我也是看到这位先生,才想起来的。实在是出色的外貌。” 白橡发色、彩虹色眼睛,气质如‘神明’?不,好像和那时候有些不一样。 当事人童磨任由两人讨论,没有搭话的欲望,只觉得相原凉聒噪的很。 “确实,你和那时候一样,话不少。” ...... ------------ 第148章 学习 琴叶尴尬的笑了两声,不动声色的扯扯童磨的衣服,“童磨大人,如果有事先回房间吧。” 本来是准备回房间的,但是琴叶一说,他就不想回去了,当即笑眯眯坐到凳子上,“我没事哦。” “哈哈哈,”相原凉好脾气的笑笑,化解尴尬,“我话确实挺多的,”他低头看伊之助,转移话题,“东仓先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吧。” 伊之助长得就像翻版的琴叶,自然好看的很。 东仓点头,“相原先生,我个人是这么这么觉得。但是到底有没有天赋,还是要你的话。” 相原凉点点头,蹲下身子和伊之助说话,“你知道什么是鬼吗?” 琴叶有些紧张,忍不住碰了碰童磨的手。 “杀死寿美和就也的鬼,”伊之助回答,说的是他在不死川家好友的名字。 这个回答怎么说呢,和没回答差不多,是个没有家人死在鬼手中的孩子呢,鬼杀队很少有家人没有死在鬼手中的队员。因为只有强大的仇恨和愿望,才能支撑着队员们去努力。 相原凉点点头,告诉伊之助,“杀死寿美和就也的鬼已经被死了,所以伊之助不需要加入鬼杀队。” 伊之助下意识的去看童磨,童磨点点头。 伊之助鼓了鼓脸,有些不开心童磨没有告诉他,不过,“我还是想加入鬼杀队,不行吗?”不等相原凉回答,他自顾自道,“我可以变强大,可以保护妈妈,就算不同意,我还是会努力的。” 真是可爱的家伙,相原凉忍俊不禁,介于伊之助的年龄太小,他也没有当真。不过最近正好没什么事,指导一下也没事,人能拥有自保的能力也很好。 “我正好要在休息一个月,如果你真的想加入鬼杀队,就让我认可你。那我走得时候就把你带上。” 相原凉说前半句的时候伊之助双眼发光,说后半句的时候脸色一呆,“怎么了?不自信...” “叔叔,我就想学剑术,哪里也不去,”伊之助以前的老师都是来家里教他的,即使出去也不远,伊之助皱眉,并不知道原来加入鬼杀队是要离开琴叶的。 当场改变想法。 大大的眼睛深深的困惑,跑到童磨跟前问,“我要加入那个什么鬼杀队,才行吗?” 再问,“叔叔不是来家里教我吗?” 童磨,“....问错人了。”他懒洋洋的指向一脸懵逼的相原凉,“那个才是教你的人。” 东仓暗道一声惭愧,都怪自己太有钱了。这个时代大部分人学剑术,都是出门拜师,但是因为自己太有钱....惭愧、惭愧。 家里都是长辈,只有一个孩子,就会导致这样的情况,东仓不舍的问,“一定要加入鬼杀队吗?” .....不是你跟我说家里的小辈,要加入鬼杀队的吗?相原凉真想大声的质问,“.....不是,只是呼吸法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掌握,我只能在这待一个月。他不跟着我一起去鬼杀队,很难学到什么成就。” 相原凉比划伊之助的身高,“才这么点大,你们能不能不要要求这么高?”其实是,做啥白日梦呢,想着随随便便就学成。 这话在教了伊之助一段时间后,变成了天降天才徒弟。 让一个八岁的小屁孩离开他妈,是绝对不可能的,相原凉脾气好,干脆承诺这一个月先教伊之助试试,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都很满意,只有童磨有些难过,又是失败的一天。 相原凉一开始以为是长辈心、眼瞎的滤镜,实在是昨天的气氛让他不得不这么想,从最基本的开始教。 伊之助摸摸头,很不懂为什么这么简单,不过还是将相原凉、嗯,说了的,没说的,全部演示了一遍,动作熟练、身形异常灵活。 相原凉眼中的漫不经心消失了,一个八岁的孩子.,这孩子...真的是从小开始练,他的意思是并不是玩乐的练习,是非常认真的练习。 “老师,怎么样?” “还行吧,”相原凉不咸不淡的说,他以为伊之助会有些伤心,谁知道他叉着腰兴奋的说,“我就只知道童磨在骗我,他说我练的非常烂,一根手指头都能把我碾死。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我很有天赋。” 伊之助脸上的兴奋实在太夸张了,搞得相原凉有些奇怪,这孩子的天赋确实很好,应该一直被夸。 “之前的老师都很弱啊,”伊之助眨巴眨巴眼,“一点也打不过童磨,”理所当然道,“肯定是童磨的话更对。” 他说着狐疑的打量起相原凉,“老师,你应该很厉害吧,东仓叔叔说你很厉害。” 这个小眼神,这是质疑啊,相原凉当即证明自己,演示呼吸法。 男人不能说不行。 “怎么样?” 伊之助眼神闪闪发光,“我想学。” 相原凉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这个崇拜的眼神挺好,“那还不快去练习。” “是!” ........ “妈妈,我去老师家了呢。” “妈妈、童磨、东仓叔叔我和栗子姐姐去老师家了。” “妈妈、童磨,我回来。” “妈妈、童磨,我去老师家.......” “小心点呢,”琴叶的话都没说完,伊之助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后面跟着最近也锻炼不少的栗子,“真是辛苦栗子了.....” “吵,”童磨评价。 “有吗?”琴叶笑眯眯的询问,“最近伊之助也会和童磨大人说自己去做什么了呢。” “白天是我的睡觉时间,”童磨坐在榻上翻着手中的书,看书名是说股票一类的,眼神一会沉思一会恍然,显然是认真的在看。 琴叶也没有在打扰她,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良久以后,童磨放下手中的书,问坐在桌前的画画的琴叶,“在画什么?” 琴叶举起画纸让他看了一眼,“东仓夫人开的书店生意很不错,她想再开一间,做成‘连锁’的。她说要做成‘连锁’店,就要有一个图案,让人一看到就会想到她的书店。” “我在帮她一起想做成什么样的,”琴叶边回答,边继续画图案。 东仓夫人是个要求十分高的人,必须认真的对待这件事。 童磨低头看看手里的书,心里生出一股诡异的感觉,忍不住问道,“我们是他俩的员工吧。” 琴叶手中的笔停住,认真的道,“我们用的钱都是东仓先生赚的,是应该的。” “他是我的信徒,这不是应该的吗?”童磨用书抵着下巴,思考着说,不说其他的,没有自己东仓会认识那个女人,开了很赚钱的医院吗?“东仓真是努力呢。” “.......”琴叶委婉的提醒,“东仓先生是特别的。”其他的信徒能保证自己的生活就不错了,可能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信徒们都不是很能开心的接受新事物。 不过在东仓的分配下,养活自己还是可以的。 童磨的脸色也有点僵,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件事,并不是每个人类都有如此夸张的赚钱能力。 “能认识他,真是的我的幸运,”童磨非常认真的说。 琴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反驳我也是可以的.....” “不要。” ------------ 第149章 杀了他 对正在成长的孩童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的时间眨眼就到了。 伊之助和相原凉互相抱着不愿分开,童磨和伊之助都没有这么抱过。 “老师~~” “我可爱的弟子~~” 童磨,“在干什么呢?” 相原凉被噎住,假装没有听见,“伊之助真的不和我一起去鬼杀队吗?” “干脆打晕了直接带走吧,”童磨在一旁帮忙出主意。 鬼杀队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相原凉当即纠正童磨的话,“童磨先生,不可以说这种话。”他说完,眼中集纠结、不舍、挣扎为一体,显然内心十分复杂。 “请正视自己内心的话语,”童磨回答。 相原凉假装没有听见。 “老师,一定要走吗?我很有钱, 留下来吧。”伊之助眨巴眨巴开始用万恶的金钱腐蚀人心,不过本人对此一无所觉。 因为东仓迷恋赚钱和数钱的感觉,这一次依旧只有两个老婆,也只有三个孩子。用他的话说,子嗣很不幸的继承了自己被金钱腐蚀的灵魂,最大的那位去年在长辈的压力下,终于结婚了,妻子刚刚怀孕。 目前为止,只有伊之助这一位小辈,可以说每个人手指里漏点钱,也把伊之助的小钱包塞满了。 伊之助刚说完,童磨就蹲到他面前问,“你哪来的钱?” 伊之助没有听出童磨声音里的诡异, 很诚实的把所有给他钱的人的名字,一一报出,以及多少钱。 听得相原凉眼睛发直,这小子是真的有钱啊。 “钱...不少....”童磨沉默了一秒,瞬间语重心长、像个沉稳的长辈,“伊之助,你要做投资吗?” “投资?”陌生的词汇让伊之助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是赚钱,你买过东西吧?” 伊之助点头。 “投资就是我现在出去卖炸年糕,但是想卖炸年糕,得先有年糕吧。” “是。” 童磨笑眯眯的说,“但是我现在没有钱买年糕,如果你给我一点钱,我就可以去买年糕。有了年糕,我才能去街上卖炸年糕,然后有人花钱买我的年糕。” “我就赚到钱了,赚到钱的我都分你一半。一直都会分你一半哦,但是你只要出一次钱就可以了。” 相原凉,“......” 伊之助的眼神似懂非懂,他感觉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钱,你现在的钱可留不下相原凉。” 相原凉,“.....”不,完全可以。 就在伊之助快被忽悠的,要说出自己小金库在哪里的时候,东仓及时出现阻止了,“童磨大人我让您学习,不是用在这里的。不觉得寒碜吗?” 这人说话已经完全没有上下级了,童磨默默的想。 东仓摸摸的伊之助的头,“不要被童磨大人忽悠了。” “童磨在骗我吗?” 天真的话,听得东仓一阵感慨,怎么有这么傻的孩子。 相原凉觉得,‘神明’的感觉一定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眼瞎。 童磨,“没有哦,我说得是真的。” “相原先生是明天就要走了吗?” “是的,”相原凉回答,“已经休息了很久。” “这孩子学的怎样?我最近一直很忙,现在才有空关心关心这孩子的进展。”东仓低头看着伊之助说道,抬头时眼中含了一丝愧疚,完全是一副慈爱长辈的样子,“本来琴叶小姐是要过来的,但是被我夫人拦住了。” “是夫人的新书店的事吗?”相原凉有所耳闻,半个月前还是经常能看见琴叶的,十天前接触的人就变成了童磨。 “是啊~”东仓的笑变得无奈,“因为今天到了要紧的时候,这孩子的母亲实在走不开。” “真是繁忙呢,”相原凉顺嘴感叹,“东仓夫人和琴叶小姐和我以前接触的女士,确实很不一样。” “伊之助在这方面非常有天赋,我个人认为只要再给他一些时日,他完全可以掌握呼吸法。现在最大的问题,也只是年龄过小。” “真的吗?”东仓的惊喜恰到好处,完全看不出他毫无波动的内心。 “是啊~~”相原凉点头,接着又说到那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以这孩子的天赋,不加入鬼杀队,真的非常可惜。” 相原凉说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当然,这孩子没有加入的鬼杀队的理由。我已经把风之呼吸法招式的全部传授给他的,这孩子都记住了。” 这也是相原凉吃惊的地方,虽然现在只是记住了招式,但已经非常惊人的天赋了。 因为,这孩子是一定会学会呼吸法。 “这样保持下去,他一定会成长到非常厉害的程度。我每年都会来这边,届时再教导伊之助。” 东仓面露遗憾,“看来已经决定好了。” 听到这话,伊之助甩开童磨作弄自己的手,跑到相原凉面前,可怜巴巴看着他,“老师,真的要走了吗?” “是啊,”相原凉摸摸伊之助的头,“明年见,伊之助。我不在的时候,也要好好锻炼啊。” 话虽这么说,相原凉知道伊之助一定会好好的锻炼的,他在这孩子身上看到了对剑术纯粹的热爱。 和他们这种为报仇锻炼的人不一样。 相原凉走了,除了伊之助没有其他人伤心。 伊之助去送他。 “稀血的那个孩子发现了他血的用处,想必也猜到了您的身份。” “那孩子不是已经走了几个月吗?”童磨露出诧异的神色,表达自己的吃惊。 东仓目光一言难尽、仔细看还有点嫌弃,“我就不能再找到他吗?”不过能找到那孩子确实是个意外,没想到从家里跑出后,居然是去杀鬼。 真是让人无法评价的选择,早就看出那孩子脑子一根筋,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 不过,这种事都无所谓。 “虽然很不忍,但是那孩子的存在已经对您造成了潜在的危险。”东仓推推眼镜,慢条斯理的分析会出现的危险,“他的血液有让鬼醉倒的能力,现在又在到处猎杀鬼,应该很快就会和鬼杀队遇见。” “做人脑子不是十分聪明,但在战斗力方面是有天赋的。” “如果成长起来,会造成一些麻烦。” 童磨盘腿坐在凳子上,脸上挂着笑、晃着身子听东仓说话,遗憾道,“毕竟是全家都被鬼杀了,好不容易人渣父亲死了,过上了快乐的生活。” “那孩子的心里现在一定充满怒火吧。” 东仓说,“您挺善解人意的。” 童磨呆了呆,然后哈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止住,在东仓平静的眼中闭上了自己的嘴,问,“我需要怎么做呢。” 东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杯被放到桌上时发出细微的声音,他淡淡的说,“杀了他。” ------------ 第150章 姑获鸟 “这种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了,”童磨语气中有些困惑,不明白东仓为什么问自己,正要说什么,忽然笑了....原来如此,‘战斗力方面是有天赋的’,“失败了吗?” “跑了。” “好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童磨眨眨眼说道。 六年,这对人类是很珍贵的时光吧。 东仓眉头微微一皱又立马展开,淡淡道,“他的脑袋实在是一根筋。说起来,伊之助小时候也是一样,现在勉强好了些。” 真是残酷的话语。 “如果童磨大人可以消灭鬼杀队,我也不用这么伤脑筋了。” “那孩子现在在哪里?”童磨非常认真的问道。 听到东仓报出的地点,童磨‘咦’了一声,“真是可不错的地方呢,”他嘴角微微上扬,,“有一位长居的鬼。” 东仓语气有一丝丝的好奇,“谁?” 童磨支着下巴,慢悠悠的回答,“下弦鬼,姑获鸟。” 一只眼睛里刻着下一的女人,跪在地上听着头顶上弦的命令。 说是女人,其实不太准确,她更像是哪个贵族家的小姐。 人类时期也确实是富有家庭的小姐,很不幸的遇到了家暴的丈夫。在丈夫死在河边后,把自己重病的女儿虐待致死,后来遇到了无惨,变成了鬼。 喜欢将被父母虐待的孩子抓过来,说自己的是他们的新母亲,然后再吃掉。 在听完童磨需要自己杀掉的人,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后,姑获鸟白皙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回道,“我一定会好好安抚这个可怜的孩子。” “他的血很特别,会产生醉酒的效果。” 姑获鸟没有把这句警告放在心上,有些疑惑的问,“上弦大人,为什么您自己不动手,杀了这个稀血的孩子呢。” 她低着头,好一会没有听到回答,才抬起头,这位容貌异常俊美的上弦已经离开了。 “这就是上弦吗?”姑获鸟心中蔓延出贪婪的欲望,她凝视着自己因为对方强大的压迫感,微微颤抖的手,“真是可怕的气势,只有那位大人才能超越。” 上弦和下弦并不会在一起开会,因此双方并不认识。 “稀血的力量远超普通人,只要吞噬掉......” 姑获鸟不再往下说,身影在原地消失,开始寻找起不死川实弥。 她找了一会,忽然笑出声,“我真是一个笨蛋呢,上弦大人都说了这孩子在猎杀鬼....” 姑获鸟舔了舔嘴巴,朝人类的居住地奔去,肆无忌惮的屠杀起人类。 她并不掩饰自己的行踪,愉悦的猎杀人类,但并没有将人杀死,只是让人类的恐惧在黑夜中响起。 当然,遇到可爱的孩童,她自然顺便饱餐一顿。 天快亮的时候,藏了起来,第二天夜晚继续,下半夜就遇到了闻讯赶来的不死川实弥。 如果伊之助在这,一定会惊讶万分,不死川实弥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到,他记忆中温柔的大哥哥模样了,整个人被暴躁和仇恨充斥着。 不死川手里拿着路边捡到的断剑。 姑获鸟扔掉手中的残肢,舔了舔嘴角的美味的鲜血,和不死川打招呼,“是谁家的孩子跑出来?这么晚,被抛弃了吗?” 姑获鸟的语气微微兴奋,矜持道,“真是可怜的孩子,我可以当你的妈妈哦~~” 她说,朝不死川张开胳膊,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语气也带上几分激动,“到妈妈~~” 不死川的目光略过地上孩童的尸体,瞬间双眼通红,发出了愤怒的呼吸声,冲向姑获鸟。 姑获鸟不躲不避,并且神情越来越兴奋,“来吧,孩子。” 她整个人已经兴奋极了,站在原地等着不死川扑过来。 “去死吧,”不死川大喊,眼也不眨的用断剑、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道伤口,将血液甩到不躲避的姑获鸟脸上。 姑获鸟没想到实弥居然这么果断的、划伤他自己的胳膊,一时愣住,血液溅到脸上,出于鬼的本能舔了舔。瞬间,头晕目眩。 糟了~~姑获鸟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这是现在,实弥暗道,毫不犹豫的用断剑砍向姑获鸟,这家伙已经因为我的血晕了—— 然而,这次剑并没有砍到姑获鸟,被稳稳的接住。 “什么——”实弥大惊失色。 “呵呵~~”姑获鸟眼尾泛红、痴痴地笑了两声,抓住剑的手用力,将剑折断。 然后,一把掐住实弥的脖子,将人拎了起来,她舔了舔不死川实弥的脸颊,语气夸赞,“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这一刻,实弥是有点懵的,姑获鸟的外貌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放开我,”实弥愤怒的大叫。 姑获鸟做了‘嘘’的动作,眯了眯眼睛,见实弥一点也听话,轻笑了两声,直接将实弥扔到墙上。 砰—— 姑获鸟是用了实打实的力气,实弥直接吐血,“不乖的孩子,需要受到惩罚。” 姑获鸟走到实弥的面前,抓住他的头发,准备再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孩子。却不想她眼中应该任人宰割的孩子,抓了一把地上的灰,扔到她的眼中,然后趁着这个机会,一脚踢在她的腹部。 实弥飞快的捡起地上的断剑,他没有逃跑,而是选择将剑捅向姑获鸟。 这个变态的女人。 不出意外的被打飞。 “真是坚强的孩子,”姑获鸟笑吟吟的说,眼神兴奋,生命力这么顽强,自己应该可以玩很久吧。 太让人期待了,想到这,实弥两次的冒犯,也能原谅了。 “可恶,”要是到现在实弥,还发现不了姑获鸟和之前的鬼,实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那也太笨了。 ------------ 第151章 新药 一路走来,他的稀血帮他杀了好几个实力低弱的鬼,让他对鬼的实力有了一个错误的认知,今日是矫正过来了。 鬼的强大远超人类。 实弥终究是有些运气的,姑获鸟昨夜的肆意,自然引起了鬼杀队的注意。 姑获鸟对这块很熟悉、知道最近周围没有鬼杀队,才会那么做,可不巧的是正好执行其他任务的柱路过了这里。 相原凉和同是鬼杀队的‘柱’成野织里。 “东前方,现在出现了鬼,十分强大的鬼,请小心。” 鎹鸦盘旋在上空,发出叫声,领路,“快一点,已经造成了复数的一般人伤亡。” 发现杀死自己兄妹的是母亲时,实弥不敢置信;看着变成鬼的母亲在眼前死掉,实弥痛苦不堪。 而现在,看着姑获鸟在自己的眼前吃掉了一个孩子,实弥猛地吐出一口血。 姑获鸟陶醉的吸了一口空气,“真是美味的气味。” 这种感觉让姑获鸟已经想直接吃掉实弥,而不是先玩一把妈妈和孩子的游戏。 反正这个家伙已经十几岁了,到了不听话的年龄,干脆直接吃掉好了。 几个想法在姑获鸟的脑中一转,她脸上挂起一抹慈爱的笑容,笑眯眯的凑近实弥,“我可爱的孩子~~~” “风之呼吸·一之型 尘旋风·削斩 ” 一道强有力的风刃从远处冲了过来,拦住了姑获鸟的动作。 “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雳一闪 ” 成野织里将力量灌注到一只脚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瞬间爆发,整个如撕裂空气的闪电,冲到姑获鸟身后。 刀对准脖子,斩下。 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血鬼术 异空间。” 相原凉和成野织里眼前的环境一变,无比陌生,两人也分散了。 幻觉?成野织里警惕的摸了摸门,“是真的。” 这种类型的血鬼术,没见过,让成野织里的心里涌出一股不安,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女鬼。 三人都进了异空间。 姑获鸟饶有兴致的看着摸不着头脑的三个人,发出兴致勃勃的笑声。 虽然是异空间,但该听到的声音还是可以听到的,相原凉和成野织里立马就捕捉到了,姑获鸟忍不住发出的变态笑声。 这种时候自然不可能还走门。 因此,虽然很很变态但是还是保持着人类时的,一些礼仪的姑获鸟懵了。 难以置信的看着直接掉破坏天花板,过来的相原凉和成野织里。 不笑了。 双方打了起来。 实弥也摸了过来,趁着姑苏鸟不注意撒出自己的血。 在实弥的辅助下,两位柱以一死一伤的代价,击退了姑获鸟。 实弥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痛苦的成野织里,自言自语道,“都是因为我~~” “不、”因为恋人离开痛苦的成野听到这句话,立马抬起头,安慰眼前这个孩子,“不是你的错,是鬼。” “鬼~~” 实弥念着,眼中逐渐充满愤怒,没错,就是因为鬼,如果没有鬼自己的家人和这个、 也不死。 还有那些人也不死。 “我——”杀掉所有的鬼,实弥愤怒的发誓,一只也不留。 成野织里擦干眼泪,站起身,凝视着眼前愤怒的少年,问道,“你家里还有人吗?” 实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询问她们刚才使用的招式。 “是呼吸法,我们是鬼杀队的。” “鬼杀队?”这个浅显易懂的名字让实弥一愣。 “嗯,”成野织里看出了眼前少年的不同,抽出日轮刀,将刻字的一面面向实弥。 “恶鬼歼灭。”实弥看着刀上的刻字,一字一顿的念,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我们的目标就是消灭所有的恶鬼,你....”成野织里低头看着实弥,顿了顿,“的血特别,是稀血。”她问,“少年,要加入鬼杀队吗?” “斩尽所有的恶鬼。” 实弥的答案没有任何犹豫,“我要加入。” 兜兜转转,命运的齿轮,实弥还是加入了鬼杀队。 一个月后。 因为这几年相原凉和东仓的关系还不错,他也被告知了相原凉在一个月前身死的消息,以及原因。 东仓不怎么开心的质问,“这就是童磨大人说的实力很不错的下弦鬼。” 童磨,“......”眨眨眼,乖巧中,“哎,我也完全没想到呢,”他关心起另一件事,“要告诉伊之助吗?” 东仓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难得的抱怨,“为什么是那家伙,”冷静三秒,“罢了,如果不是正好是相原先生,我们也不会知道这件事。真是微妙的巧合呢。” 东仓忍了又忍,还是从嘴巴里吐出一句话,“我为什么会对鬼抱有希望。” “.....好熟悉的话呢。” 东仓毫不在意童磨的话,在心里思考接下去的对策,到底是看了六年的孩子,一时的心软就造成了现在的情况。 早知道那时候给的命令就不应该是抓住。 罢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 余光不小心瞥见童磨无所谓的表情,东仓的心瞬间冒火,抓起茶杯重重的在桌子上磕了一下,自己在这着急都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这死鬼? 童磨瞬间坐好、摆正表情,反思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我是不是离开这里才好?” “我的存在会给大家带来困扰吧。” “不用,”东仓淡淡道,“这件事,我会处理。” 童磨一脸感动,这次是真的反思了,毕竟要不是他在实弥面前随意消失,又介绍了个不靠谱的鬼,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情况。 “还要感谢相原先生,”东仓感慨,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咬死自己,是从相原凉那里知道了鬼的情况,对此很感兴趣,开了医院研究人的血。 对方已经死了,随便自己怎么说了。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那个孩子说不定已经忘了。 东仓安慰自己,毕竟这几年也没听到那孩子提起这件事。 早知道有一天,就应该拜托山花小姐,看看有没有让人记忆缺失的药。 大意了。 东仓....很自然的对无惨的印象又差上一分,催促童磨赶紧喝药。 看他不情愿的样子,瞬间冷笑一声,“你以为人家喜欢你呢?” 童磨不开心,“那位大人当然看中我。” “呵,”东仓笑,童磨绷不住了。 “呵呵——” 童磨,“......”真是阴阳怪气,让人不开心,脸色沉了。 东仓慢悠悠道,“童磨大人为何生气,”不等童磨说话,他道,“我只是模仿了下您平时的样子。” 童磨,“.......” 他从袖中掏出一瓶药放在桌上,“山花小姐的最新研究,一次成功。” “童磨大人,”有人循循善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一切都是最好的选择。” ------------ 第152章 选择的后果 “是需要我喂您吗?”东仓推推自己的眼镜,语气带上几分幽默。 童磨抖了抖身体,吐出最真诚的语言,“好冷。” 懒洋洋的从桌子上拿起药,倒到嘴里,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会,评价,“没什么味道。” “药能有什么味道,不苦就可以了。” 童磨正想点头,身体猛的生出一股被太阳灼烧的感觉,‘哈——’他不自觉的发出一个音,身体往前一倾,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 剧痛,连上弦都需要咬紧牙齿才能按耐下的剧痛。 “东仓,你是不是拿错了,真的不是毒药吗?” 看到童磨的反应,快步走到他面前的东仓停下来脚步,半伸的手落回身侧,淡淡道,“您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问题不大。” “十分抱歉,我把这件事忘记了,据说是体内拥有的血越多,排斥反应越大。” 东仓忽然凝视着童磨,一动不动、好一会他的表情古怪起来,“啊——童磨大人,如果可以现在真想搬一面镜子过来呢。” 大概是终于解决的心头的一个烦忧,东仓说着哈哈哈的笑起来,第一次展现出这么明显的情绪。 身体里的血像是开水一样的沸腾,童磨吹了一口气,是热的。 如果是人类这个温度已经是熟了吧。 良久,童磨终于感觉到身体的温度恢复正常,要说有什么感觉,大概是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就像捆着身体的枷锁断开了。 他和其他鬼、无惨的联系,消失了。 东仓已经走了,在确认童磨没有事就离开了,他一向繁忙。 童磨一动不动的坐在凳子上,歪了歪头,自言自语,“无惨大人想必十分愤怒。” “真是有效呢,现在说出无惨大人的名字,完全没事。” 得益于童磨平时不受待见但又最让人放心,无惨直到他彻底的脱离掌控,才察觉到。 “童磨死了?” 这是无惨的第一反应,少年模样的无惨正在翻看中手中的医书,忽然感受不到童磨的气息后,整个人产生了几秒的呆滞状态,“那家伙死了?” 不可能,那家伙怎么死? 无惨额头青筋暴起,立马呼唤鸣女,把他送到万世极乐教。 守门的信徒揉揉自己的眼睛,才发现不是自己的错觉,是真的出现了一个人。 人类天生对孩童和老人富有同情心、顺便降低警惕性。 信徒即使知道无惨出现的古怪,可对方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还是上前关心起对方,“你是怎么进来的?” “万世极乐教的教主何在?” “教主大人?”信徒下意识的以为无惨是前来寻求帮助的人,耐心的回答,“教主大人最近不在寺内,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 无惨眼中闪过一道诧异,在他的记忆中童磨基本不会离开万世极乐教,“他在哪里?” 难道是死在了外面? 是谁能杀了上弦? 信徒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这个我不清楚......”自己只是一个看门的。 他这样想着,星星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忍不住有些奇怪,自己又没有抬头,怎么会.... 砰—— 信徒的尸体倒在地上,血液从他胸口的流出,很快就染红了四周的泥土地。 他的眼珠子艰难的转了转,模糊的看见那个杀了自己的孩子,往教会里走去。 手在泥土上抓了抓,想起身喊教会的大家逃命,快跑—— 大家快跑—— 一张嘴却被一串血沫堵住了嘴,只能死死的盯着天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无惨并没有屠杀人类的爱好,在杀十几个信徒,问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很爽快的离开。 走前,随手转换了两个信徒。 这一夜,万世极乐教被绝望的喊叫笼罩。 “东京。” 无惨冷冷的吐出这个地名,重新感受了下童磨消失时的感觉,这个感觉——和那个女人消失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瞬间,无惨的眼中充满怒火和杀意。 “居然敢背叛我。” 无惨快气疯了,生气的将周围的树全部摧毁。几百年,又有鬼脱离他的掌控,这种变化让既让无惨生气又让他感到恐惧。 冷静下来的鬼王开始思考是什么情况。 童磨和珠世不一样,他没有任何背叛的理由,为什么会这样? 他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鬼杀队研究出什么药,才会发生这种事。 “那家伙没有感情,是天生的鬼。” “看来我必须要去一趟东京,如果鬼杀队研究出这种药物.....”无惨越想越生气,真是难以容忍的变化。 东京。 大宫看着又大、光线明亮的新宅邸,在一个他已经彻底不记得‘童磨’,感动的泪流满面,“东仓先生,您真是教会的大恩人。” 东仓沉默两秒,点点头又摇头,“我也是信徒,应该是的。” “东仓先生~~~”大宫感动的想要来一个拥抱。 东仓不动声色的避过,“之前的宅邸,先空置一段时间吧。等我有时间,再做一些规划。” 大宫星星眼,“都听您的。” “里面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吗?” “都搬过来了,您不是说估计要推倒重建吗?肯定不能留东西啊。” 东仓点点头,“既然都搬走了,你也告诉其他信徒没事不要过去了。那块治安不算好,现在里面没人住,估计会有地痞流氓在里面落脚。” “这不用管吗?” “无妨,也没什么东西。” “东仓先生真是个大好人,我自愧不如。”大宫因东仓的大度大受震撼。 真是傻人有傻福,东仓忍不住想,自己让他们搬走,不过是因为..... 说起来这件事还没有通知童磨大人。 从珠世对无惨的描述中,东仓基本可以肯定,一旦童磨脱离掌控,万世极乐教就要倒霉。 搬空整个万世极乐教需要耗费太多的精力,东仓果断的选择放弃,非要说,可能是他本身也不是很喜欢教会那些人。 这样一来,即使那位鬼王追到东京,也找不到人。 当然,最好的办法是以绝永患。 这种事还是交给山花小姐吧,听说她的研究最近稍微有了一些进展。 真是费钱啊。 所谓的青色彼岸花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找了千年还没有找到。 ------------ 第153章 真是失职 东仓都忍不住跟着一起思考起来。 “东仓先生,东仓先生....” “啊,抱歉,大宫先生,一不小心走神了。” 大宫脸上是满满的担忧,“东仓先生太累了吧,是有什么烦忧的事吗?” “.....没...确实有一件,大宫先生,您觉得有一个东西找了几百年,还是找不到,这个东西真的存在吗?” 大宫认真的听着,下意识的问,“如果不存在,他是从哪知道这件东西的呢?” 见东仓微微皱眉,大宫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对,赶紧哈哈笑着补充,“我乱说的....” “其实是一种药,有记载,但是一直没有被找到过。” “这.....”大宫摸摸头,随意道,“会不会是因为它开在晚上,只开一会,所以找不到呢。” 东仓,“.....?” “哈哈哈,你看人在晚上的视力又不好,以前的人晚上都不怎么出门。要是它开在晚上,找不到也很正常吧。”大宫赶紧解释,“不过,我都是乱说的,东仓先生您别放在心上。” 大宫都觉得自己说的离谱,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大宫先生,”东仓一扫之前的困惑,双眼发光,嘴角挂着神秘的笑容,说,“你可真是个天才啊。” 隐秘医院。 珠世听完东仓的话,紧皱着眉头良久才松开,“东仓先生的意思,这花很有可能开在白日。” “不错。” 东仓的果断,让珠世微微沉默一秒,缓缓念道,“青色彼岸花~”她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是一个开在夜晚的花,“真是讽刺呢。” 珠世轻轻笑了两声,“虽然东仓先生的猜测不知真假,但是这个猜测让我觉得心情十分舒畅。” 她晃了晃手中的药剂,“不瞒东仓先生,这几百年我并未去找过青色彼岸花,也不关心它在何处。” 东仓了然的点头。 “但是,现在想来,如果能找到也是很不错,可以用这个将无惨引出来。” 即使珠世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但能有其他办法,那自然再好不过。 “童磨先生喝下药时的反应如何?”珠世有些关心的询问,她已经知道这是一位上二。 真是光想一下,就感到愉快,那个人现在一定气疯了吧。 珠世幸灾乐祸的想。 “痛苦。”东仓短小精准的概括。 “这也没办法呢,越是接近无惨的鬼,脱离的反应越大。能顺利的脱离已经很不容易了。”珠世说,顿了顿,又道,“事实上,能否脱离,本人的意志也十分重要。” “童磨先生终于做出了选择。” “都是琴叶小姐的功劳。” 珠世笑了笑,“我倒觉得东仓先生也功不可没,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您为什么一直如此坚定的站在童磨先生的这边。” 这个问题....“因为我是个成功的商人,童磨大人的力量能让我赚到钱。” 东仓语气平静的回答珠世的问题,不动声色的转移这个话题,问起最新的药物进展。 是给长期出海的人使用的。 拿起手中的药,东仓的眼中开始数钱。 “这个人真是掉到钱眼子里了,”愈史郎看着东仓散发着快乐的背影,吐槽道。 珠世掩唇轻笑了下,“愈史郎还是个孩子呢。” 愈史郎,珠世的人都看不见,他才嘀咕,“我已经长大了。” 万世极乐教。 万世极乐教除了山上的信徒,不远处的城镇上和前世一样是有据点的,三天会交换一下彼此的情况。 这次,到了约定的日子,山上的信徒却没有下来。 “难道是我记错了,这次是我们上山吗?”信徒翻了翻记录,却发现没有错,的确是山上应该下来。 从早上等到下午坐不住了,终于收拾收拾,往山上赶。 “信中、信中——” 信徒小声的叫,手发抖,目光一遍遍的看倒在地上的树,竟不敢进教会的门。 敞开的大门。 发生了什么事? “信中——”信徒站在门口大叫,牙齿有些打颤,莫名的害怕,“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回到我啊。”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整个万世极乐教静悄悄的,死寂。 “啊...”信徒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几步后退,最终还是咽了咽口水,踏进了他熟悉的教会。 “信中!” 信徒悲怆的大叫,猛地跑过去跪倒在信中的尸体旁,“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他全然忘记了刚才的恐惧,眼中只有熟人死去的哀痛。 “难道——” 他放下信中的尸体,开始像个疯子一样在教会里奔跑,呼喊自己熟人的名字。 回应他的是地上熟悉或不熟悉人的尸体。 “啊啊啊啊——” 他探每个人的鼻息气,其实不用探,所有人都死状惨烈,特别是后面被刚转化的鬼杀死的人。 “啊啊啊啊——” 信徒抱头惨叫,跌跌撞撞的往山下跑,“教主大人——、中岛——、田谷——” 一下死了一百多人,万世极乐教的惨案直接在当地掀起了轰动,一时间所有人议论纷纷。 人们在收殓尸体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万世极乐教教主的尸体,忽然间就有些流言传了出来。 比如, ‘杀死信徒正是教主。’ ‘教主是邪恶的存在,信徒们被献祭了。’ ...... 信徒们自然去反驳这些话,但是知道童磨踪迹的信徒,已经死在了这场变故里,一时间居然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简直就像和这样变故一起,人间蒸发了。 雪上加霜的是,发往东京的信,还没有得到回复。 正常的来回时间,在此时却让人心浮动。 终于,信徒中有人吐出句,“真的是童磨大人吗?” “在说什么胡话,你忘了是谁收留你了吗?” “那,”有冷不丁的声音问,“为什么童磨大人正好不在?” “童磨大人最近几年一直都不怎么呆在教会。” “很奇怪吧,以前一直呆在教会,现在却不怎么呆在教会。” “教主大人怎么可以长时间在外面,也太奇怪了吧 ” “这个样子,不是很不合格吗?” “所以,我们需要他的时候,才找不到....” “就是这样子,所以才会被外面的人这样猜测——” “这样子,还算是教主大人吗?” “不合格吧?” “不合格吧。” “完全不合格呢。” “你们听说了吗?教主大人一直和身边的女侍来往密切,这已经.....” “失职。” “失职。” “没错,失职。” “完全的失职。” ------------ 第154章 知道 因为搬了地方,信多了两天的时间才到了东仓的手里。 看完信的那瞬间,东仓是震惊的,沉默良久,他是真的没有预料到会变成这样。 如果无惨追到万世极乐教,应该会有几个人丧命,他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但是...全部死了。 东仓拿信的手在抖。 “我.....”他自言自语,“对自己太自信了。” 将信收好,他一动不动的坐在凳子上,良久面无表情的起身,在书房中来回的踱步,难以从他的神色猜到他的心思。 只在来回走动的步伐中,泄露了几分真实。 必须要先弄清楚那边的情况,再告诉童磨大人,现在这种情况,那个地方是危险的。 东仓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自己安插在那边的人手。 三日后。 东仓到的时候,童磨正在逗伊之助,结晶之御子正在把伊之助打得落花流水。 伊之助不依不饶的冲上去。 “呀,东仓....咦,难得见你这般脸色,”童磨笑眯眯的打招呼,“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我可以帮上忙吗?” “童磨大人,”东仓走到一旁坐下,少有的没有回答的童磨的问题。目光投向院子里伊之助和御子,看的十分认真。 咦?童磨有些诧异的扬了扬眉,没有追问,目光重新看向院中。 真是稀奇呢。 五分钟后, “童磨大人,这个冰人看起来和之前不一样。” “被你发现了吗?”童磨双眼一亮,兴致勃勃的介绍起来,“如果像现在只出现一只的情况下, 它好像开始有自己的思想,不、是喜怒哀乐。” “稍微有些人性化呢。” “很有意思吧,难道是长得像人类,所以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吗?” 童磨很有趣的分析着。 东仓听得看似认真,实则走神,“童磨大人,其实是有件事需要告诉您。” “嗯嗯~”童磨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是什么样的事让你这样为难呢?” 他盘起腿、支着下巴,收起了眼中玩笑的神色,问,“难道连我无法帮你解决吗?” 东仓心动一怔,沉默一分钟,从怀中拿出信递了过去,声音有些发涩,“万世极乐教....” “教会?”童磨有些不解的接了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全灭了。” 抽信的手微微一顿,万世极乐教的教主打开信低头看起来,信的内容并不多,主要就是讲述发生的事以及催促他回去。 几百字,几分钟。 童磨淡淡道,“这样啊,是无惨大人呢。” “发现我脱离掌控,去万世极乐教寻我了吗。” 他说,“没想到我这么受重视...呢。” 他说完想勾出一个笑容,试了试却没有成功,眼中不由的划过一丝懵懂,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 愚蠢的教会、愚蠢的一群人,只是提前死了。 “只是山上的人死了而已.....” “真是遗憾,伊之助今年不能吃樱花糕了.....”童磨终于勾出了一抹笑容,晃了晃身子笑眯眯的说,信从他的手中飘到院中的泥土地上。 “童磨大人,我已经让人去处理这件事了。” “呀,东仓,真是可靠,”童磨凑到东仓的身边,露出一个笑容称赞道。 东仓却没有说话,沉默。 “怎么了?”童磨的声音里含着几分不解,似乎不明白东仓为什么不说话。 东仓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童磨,语气沉痛,“童磨大人,我的意思,请您不要回去。” “现在,将来,都不要再回去了,那里对您已经是个危险的地方。” 童磨脸上的笑有些淡了,他坐直身体,“山下还有信徒,我这个教主不回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山下的教会,有我的人。”东仓说着,再次沉默了几秒,“他们能养活自己,早就脱离了被收留时的困境。” 这话.... 童磨看着东仓几秒,轻轻笑了两声,弯了弯眼睛,问道,“是已经不需要我的意思吗?” 东仓难得犹豫。 童磨嘻嘻的笑出声,“没关系,这是很正常的事。你这样子倒让我有些惊讶了。”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抬头看着高悬的圆月,感叹,“今天的月亮真是不错呢,东仓,是不是很圆。” “我记得圆月在人类中代表团圆吧。” “这样想,也不错,他们已经获得幸福。真是个不错的结局。” “但是,”他忽然转头看向东仓,问,“我为什么会有些不舒服,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结晶之御子忽然停下动作,伊之助趁机砍了过去。 砍中了,可他并没有高兴,反而发现了不对劲,“御子,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动了?” “这是很正常的情绪,对童磨大人,万世极乐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家’的存在吧。” 童磨歪了歪头,沉思起来,片刻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很有道理呢。” 他唇角上扬了些,说,“那我必须要回去看看。” 东仓不赞同,“太危险了。” 童磨笑眯眯道,“我知道,无惨大人会转化鬼。” “那您....” 他站在院中,头顶是一成不变的月亮和星星,影子被月光拉长。 因为是背对着,东仓看不见这只鬼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平静的语气。 “要去看看我的过去是如何覆灭的呢。” 万世极乐教,几百年、不,一千年,他的过去。 “要告诉琴叶小姐吗?虽然不应该这样说,但是发生这种事,琴叶小姐大概比您更难受。” “她大概无法接受。” “对琴叶小姐,那个地方已经完全是她的家吧。” 本来因为万世极乐教消失感到了些许忧伤的童磨,心情瞬间被另一种担忧取缔,毕竟东仓说得完全没有错。 八年对一个人类,是一个无法忘记的过去。 但是,这种事也无法瞒住。 童磨上前两步,握住东仓的手,一脸真诚和信任,“那就交给你了。” 东仓抽回自己的手,看向童磨的身后,淡淡道,“我知道了,不过童磨大人,可以先和伊之助解释下这件事。” ------------ 第155章 发生了什么 “哎?” “童磨,东仓叔叔,你们在说什么?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因为御子好像出了一点问题,所以跑过来找童磨的伊之助,有些不解的问。 好奇的看着两人,伸手拽了拽童磨的衣角,“童磨,御子好像有些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动了。” 伊之助的眼中都是对御子、玩伴的担忧,对童磨他们讨论的事情并不关心。 听到伊之助的话,童磨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不远处的御子,感受到主人的目光,御子迈着步伐走了过来,扯出一个笑容,是童磨标准的微笑。 “御子,你没事了吗?” 伊之助担忧的摸摸御子的头,对御子的态度比对童磨好多了。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样高,御子拍拍伊之助的肩膀,似乎在说自己没有事。 伊之助瞬间放心,脸上绽放出一个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抬头问童磨,“童磨,你是要说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你的田中叔叔、墩美阿姨、中岛叔叔.....”童磨报出一长串的名字,“都死了。” “童磨,你在说什么?”伊之助脸上的肌肉动了动、十分茫然的问,他不明白童磨说的意思。 死了,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童磨为什么要把自己认识的叔叔阿姨的名字,全……都报出来呢? 伊之助不明白,想不通,“童磨,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童磨低头瞥了眼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因为是太用力,这双手青筋暴起,“伊之助,你懂的。” 瞬间,伊之助脸上、脖子上的青筋全部暴起,显然是情绪进入了极其激动的阶段,东仓心一惊、连忙上前抱住伊之助,安慰他,“伊之助,冷静。” 听到东仓叔叔的声音,伊之助也想按他说的做,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出现呼吸不畅的情况。 整个人断断续续的喘气。 反应非常严重。 “伊之助,”东仓被吓到了,“童磨大人,快去叫琴叶小姐,这样下去不行。” 刚说完,想起琴叶今天不在宅邸,根本来不及,东仓低声骂了一句脏话,伸手顺着伊之助的背一遍一遍的安抚。 “来不及了。” 他们需要自己安抚住伊之助的情绪。 “伊之助,慢慢地呼吸。” 两个人也没想到伊之助情绪会这么激动,手忙脚乱的安抚伊之助的情绪。 御子也在一旁团团转,跟着拍伊之助的背。 童磨暗叫一声不妙,要是伊之助出事,他不敢往下想.... 好一会,伊之助终于从刚才的状态中脱离。 东仓和童磨同时松了一口气,心里一阵后怕,没想到伊之助对那些信徒的感情这么深。 两个人都不准备再提这个话题,没想到恢复过来的伊之助主动问了,“田中叔叔、墩美阿姨.....”他声音颤抖的说出每一个人自己认识的人,比童磨刚才说的名字,还要多,“真的都死了吗?” “伊之助,”东仓不知道怎么回答。 “东仓叔叔,我想知道。”伊之助擦干自己的眼泪,语气十分坚定想要要一个答案。 东仓只能沉默的点点头。 伊之助又非常难过了,他不懂,“猪猪、就也.....为什么大家都会死了,不是老到吃不动饭了,大家才会死吗?” 他不明白。 东仓当然不能诚实的说,你的好朋友、好叔叔都是被鬼杀掉的,只能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活到老死掉,很多人在成长的路上就会不小心的死掉。” 但是伊之助也不是笨蛋,“但是大家不会一起死,我知道的,这种都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书上看过。 “东仓叔叔,叔叔阿姨是因为什么呢,我想知道,请您告诉我。”伊之助认真的问。 书读多了,人就不容易被忽悠。 东仓在脑中飞快想着找一个什么借口。 “被鬼杀了。” 正在找借口的东仓,“.....童磨大人,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好隐瞒的,”童磨无所谓的说,他直视着伊之助的眼睛,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伊之助,虽然没人告诉你,但是你应该也知道我是鬼。” 伊之助没有说话,看着童磨,是的,他知道.......童磨从来没有掩饰过身份。 “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呢。”童磨话锋一转,笑嘻嘻道,“东仓,就由你告诉伊之助吧。” 正稍微有些紧张等着童磨解释的东仓,忍不住扶额,他就知道。 童磨假装没有看到,拍了拍伊之助的头,“接下来就由东仓叔叔告诉你。” 伊之助下意识的问,“你呢?” 童磨的语气十分理所当然,“去接琴叶。” 他可不想在这安慰哇哇大哭的某人。 东京书店。 高强度的工作让琴叶忍不住转了转肩膀,缓解酸痛的身体,没有形象的伸了个懒腰,好在一切辛苦都有了回报。 “很不错,”东仓夫人认真的看着手中的设计稿,“辛苦了。” “能帮上忙就足够让我开心了,”琴叶说得是真话,在书店的每一分辛苦,都会让人感受到自己的价值,“会不会太稚嫩了?” 琴叶问,她看过东仓夫人请的其他的人设计稿,相比下自己的设计总觉得不够成熟。 东仓夫人却不这样认为,画功是可以进步的,但是画中的灵气才是最难得,自己想要的就是这一份质朴的灵气。 难得一个成年人还有这样纯净的灵魂。 真是让人惊叹。 琴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楼下的门铃响了,这说明有人来了,这个时间点..... 东仓夫人了然的笑笑,“看来是童磨大人到了。” 琴叶眼中的笑意自然而然的流出,坦然道,“东仓夫人,我就先回去。你也早点回去。” 她说完匆忙下楼,原本上扬的嘴角落下来几分。 “欢迎,” 琴叶换上迎接客人的笑容,走到离小客人还有几步的位置停住,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口,看他的父母是不是就在门外。 毕竟这么晚,一个小孩子在外面逛,父母会担心吧。 “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琴叶微微弯腰问,忽然眼中微微睁大。 微微弯曲的黑发,精致的五官,穿着时下最流行的装扮,真是一位小绅士。 是一位长相十分出众的孩子,特别是那双红色的眼睛,非常的漂亮。 ------------ 第156章 书店 “你在看什么?”装成小孩的无惨眉头瞬间皱起,发出不悦的质问。 琴叶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其实也就是因为对方长得太过好看,不小心露出惊艳的眼神的而已,弯腰冲对方道歉,“真的非常抱歉,因为客人容貌太出众,真的非常抱歉,让您感到了不快。” 琴叶说着退后几步,心中十分不好意思。 看见琴叶的动作,无惨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目光在书店里转了一圈,“有植物或者草药方面的书吗?医书,最新的。” 他的语气充满命令。 琴叶没有在意,用一贯温柔的语气和对方确认,“今年的吗?”说话的时候,走到一排书架上,将一本书拿下,“今年只有植物方面的书有新的呢。” “客人......”拿下客人需要的书,琴叶正准备告诉那位小客人,一个转身却发现人已经到了她的身后,完全没有听到对方的脚步声,顿时被吓得心一跳,后退一步。 真是没用的女人,无惨忍不住露出一个嘲弄的笑,伸手抽走眼前女人怀中的手,翻了起来。 快速的翻阅起来,都是一些早就看过的植物,无惨越看越生气、不满,同样的东西根本没有必要重新撰写,这些人有这个时间,不知道去寻找新的植物吗? 全部都是一群废物。 啪—— 书被无惨直接砸到琴叶的怀里,琴叶赶紧手忙脚乱的接住差点掉到地上的书,这种行为太不礼貌了,琴叶忍不住蹙眉,准备告诉眼前的小孩书应该好好放回去,而不是这样砸人。 “你....是想找什么植物吗?”琴叶已经想好了要稍微说这个孩子几句,话到嘴边却变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从这个幼小的身体里感到了深深的失望。 无惨并没有回答的琴叶话,不屑也不想回答,直接转身离开。 虽然无惨十分的无礼,但是看着对方这么小的年龄,琴叶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客人,请路上小心。” 自然没有得到了回应。 琴叶摇摇头,把书放回原位。 既然下来了,琴叶也不想上去,干脆就在楼下检查有没有摆错的书,顺便...等人。 叮铃铃—— 门铃再次响起,琴叶几步走出书架。 果然看见站在屋中央的童磨,童磨听到脚步声,转身、然后露出一个笑容。 琴叶的脚步就慢了,走了几步忽然就停下。 “怎么了?” “童磨大人,发生了什么事吗?”琴叶问。 童磨一怔,眯了眯眼、有些惊讶的问,“这么明显吗?” 琴叶摇摇头、走到童磨的面前,伸出手摸了摸面前人的脸,回答,“不明显,只是我分辨出来,现在童磨大人的笑和早上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童磨觉得没有变化。 “我感到了难受,”琴叶说。 童磨眨眨眼、轻轻笑了,“琴叶的直觉真是敏锐。” 直觉吗?琴叶并不赞同这句话,认真的纠正,“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人,都可以分辨。所以,我可以知道是什么事吗?” 她的语气十分温柔。 童磨打开门,这个点其实不早了,但是东京的路上依旧有不少的人。 灯光通明。 两个人融入人群,和所有的行人一样,往家走。 就在琴叶以为自己不会知道的时候,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说出了让她不愿意理解的话。 “没有万世极乐教了。” 琴叶脚步蓦地停下。 童磨跟着停下脚步,声音慢悠悠,“山上的人全都死了,因为我背叛了无惨大人。” 好像有什么在脑子里炸开,琴叶的身体晃了一下,没能说出话,整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什么?” 她不愿意相信,但事实不会因为一个人的不愿面对,就变成一个玩笑。 过去的回忆在脑中浮现,一张张脸、他们说过的话,“为什么?” 琴叶轻声问,她并不是在问童磨,“为什么?” 对鬼的事琴叶并未一无所知,她对那个人寻求长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明明可以避免,那个人到底把人命当做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这个问题童磨不太好回答。 嘴巴尝到苦涩的味道,琴叶这才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只是一时间她的脑子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还是只能这样站在原地。 忽然眼前一黑,有人遮住了她的眼睛。 “琴叶,很难过吧,大声的哭出来吧,”童磨声音的依旧很平静。 琴叶却好像平静了,问,“大家都死了吗?” 和伊之助问了差不多的问题呢。 童磨轻轻‘嗯’了一声,“这件事,我能想到,但是并没有在意。” 琴叶没有说话。 童磨继续说,“可以怪我哦。” 虽然嘴巴里这样说,但实际上童磨产生一丝的好奇,这种时候,还能产生好奇的情绪,也只有童磨了。 即便产生了感情,大部分时候千年来的思维方式,也会快于感情,让他产生对事物的反应。 现在,思维和感情都让他更好奇琴叶的想法。 嗯,会不会怪自己呢? 毕竟是因为自己,那些人才会死。 琴叶扯出一个笑容,似哭也似笑,“我要怪受害者吗?” 童磨表情一愣,受害者...是指自己吗?真是一个稀奇的说法。 琴叶拉童磨遮住自己眼睛的手,转头抬头看向他的眼睛,彩虹一样美丽的眼睛,被信徒们称作‘神明’才会拥有的眼睛。 “虽然童磨大人有时会抱怨,但是依旧将教会延续了几百年,庇佑了许多人。” “你一直在做这件的事。” “是你的过去,所以....”琴叶伸手拉起童磨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声说,“哭也没关系。” “哈~~”童磨扬了扬眉,“我吗?确实有些不舒服,但是不至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并没有这些感情。” 听到童磨的话,琴叶并没有反驳,轻轻的‘嗯’了一声,说,“是我很难过。”伸手抱住童磨,“真的很难过,童磨大人能陪我一起吗?” 童磨低头看着、大概是过了几秒,他的语气有些惊讶的问,“还能这样吗?” “嗯,感情就是这样,可以一起承担的。” 琴叶的声音很闷,努力控制想要流出来的眼泪。 “可以吗,拜托了。” 童磨眨了眨眼,而后笑眯眯的回答,“可以哦。” 听到童磨的声音,琴叶压制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的发泄出来,即使知道周围有人,也全然不在意路人投来的目光。 还是第一次看她哭成这个样子呢,童磨环抱住怀中的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学着东仓安慰伊之助的样子,手一遍遍的顺着她的背。 过几十年依旧都会死掉这种话,这次很识趣的不说了。 ------------ 第157章 危机逼近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有些憋不住,希望琴叶不要产生错误的认知,看她哭得差不多了,赶忙道,“虽然我有点难过,但是只是我的教会不存在了,并不是因为信徒死掉呢。” 琴叶擦眼泪的动作一顿,冷冷道,“童磨大人这种不需要说这种话,”她说完叹了一口气,“我知道,童磨大人一直都是觉得人早晚都会死,既然觉得活着不幸福那不如早点死掉。” “琴叶,你生气了吗?” “我没有,”琴叶往宅邸的方向走,她确实没有生气,“只是不喜欢童磨大人,明明也在生气、难过,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呢?” “付出了很多精力,所以在意,不是很正常的情绪吗?” “童磨大人明明也有在意教会的大家。” 童磨眉头微皱,很认真的心里思考琴叶的话,自己有在意信徒吗?那群愚蠢的人类,不可否认,偶尔也有可取的地方。 这也正常,大部分人总会有一些稍微值得看上一眼的地方。 的确,以前的自己是有在意信徒,因为那时候的自己认为这就是‘我诞生的意义。’ 但是,现在有吗? 以人类的感情在意信徒? 童磨轻轻笑了,“琴叶,你是对的,我稍微感到了一些愤怒,虽然很微弱,我的确在生气。” “千辛万苦让他们活下来,突然就这样全死了,有点不快呢。” “如果死掉的是东仓,”童磨的瞳孔忽然急速一缩,“真是不快,光是想一下,已经完全不快了。” “所以,”童磨晃晃自己的折扇,“确实是有点感情吧。” 呀~不过不会为他们报仇呢,毕竟杀死他们的是无惨大人。” 童磨忍不住抱怨,“无惨大人真是过分呢。” “童磨大人做出了背叛的事,他应该过来找你。” “但是我会死。” “我知道,”琴叶点点头、很冷静道,“大家都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童磨大人应该也做好了准备。” “确实是这样,”童磨不否认,被抓到一定会死,自己在背叛的时候,就做好了说不定明天就死掉的准备。 “我会一直陪你的身边。” “这句话的意思,”童磨走到琴叶的身边,像每次回家那样、并排,侧头看她,语气带着一点笑意,“是会陪我一起死吗?” “童磨大人要加油呢,” 童磨疑问的扬了扬眉。 “伊之助现在还不能没有妈妈。” 琴叶说,“现在的话,如果可以,还是希望继续一起活下去。” 她说完抬头望着童磨,轻声问道,“童磨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那里有危险,琴叶不怕吗?” “但是,要去送大家最后一程吧,”琴叶看着前方深吸一口气,心中哀恸不已,“就像以前一样。” 无限城。 玉壶正在被打得死去活来,因为童磨的事,无惨紧急召开上弦会议。 黑死牟坐在自己格子间,上三、上四、上五、上六聚在一起。 猗窝座的目光扫过四周,心中一阵狂喜,直接问了出来,“童磨被干掉了?” 玉壶和妓夫太郎愣住,一个是猛地想到什么,一个是不想接受。 “童磨大人战死了吗?”妓夫太郎不愿意相信,童磨大人那么强,怎么会死,“不可能,柱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 回忆加载完毕的玉壶,脑门上全是被自己的猜测吓出来的汗,不可能、不可能.....他在心里疯狂的默念.... 下一秒,他的头就到了暴怒的无惨手里。 完蛋,他下意识的想,刚想完意识到自己的脑袋被无惨捧在手心,又一阵快乐、全身涌出一股喜悦。 无惨嫌弃的把头扔了回去,眼神冰冷,“童磨背叛了我。” 玉壶的头正在地板上转圈,听到无惨的话,心里大喊一声:居然变成真的了。 无惨冰冷的眼神顿时看了过去。 什么? 所有人都震惊的抬头看向无惨,以为自己听错了。 说完这句话,无惨缓了好几秒还是很生气,加上刚才读取的玉壶思想,顿时气得脑瓜子都疼,“玉壶,为什么不上报?” 玉壶刚要说话,就被一巴掌隔空扇的只剩半个头。 黑死牟六眼微微震惊,“......童磨背叛了吗?”他想到不久前童磨还过来送了一份稀血,十分不解。 为什么? 猗窝座当即表示就由自己去杀了这个叛徒。 无惨没有理他,“我已经感受不到童磨的存在,无法知道他的行踪。”说着脸上青筋暴起,“和那个女人一样。” 珠世。 众人皆不敢说话,半天狗抖得和筛子一样。 玉壶安静的趴在地上。 遗憾的是,无惨并没有放过他,完全没有忘记他不上报的这件事。 暴虐的目光投向玉壶,接下来上弦们见识到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玉壶被打的死去活来。 堕姬第一次看到如此凶残的无惨,吓得往自己哥哥身边缩了缩。 把玉壶暴打了一顿,无惨也没有觉得心情变好 太可笑了,简直滑稽,居然是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背叛了我。 虽然被暴打了一顿,玉壶一点也没有不开心,反而觉得都是自己该打,“都是我的错。” “你真是毫无用处,即便有心让你将功折罪,你也没有这个能力。”无惨说。 玉壶惭愧的低下了头。 看得其他人一头雾水,纷纷在心里猜测起童磨叛变的原因。 “他一定是遇到了珠世,”无惨说,否则即便有心想脱离,也不可能做到,没想到这个女人在几百年后的今天,还要给自己添乱。 多么的令人不快。 自己把她变成了鬼,不仅不知道感恩、背叛了自己,居然再次地做出这样的事。 绝对不能放过她。 无惨用手指着所有的上弦鬼,发出命令,“我不管你们之前在做什么,从现在开始必须把童磨和珠世给我找出来。” 不过,他也知道童磨这件事,估计只有黑死牟能派上用场,于是定定的看向黑死牟。 黑死牟只能道,“我明白了,无惨大人。” 无惨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消失在无限城。 他一消失,气氛也没有那么压抑了。 妓夫太郎首先开口,他还是难以相信童魔大人,居然背叛了无惨大人这件事,“为什么?”他费解的揪住自己海藻一般的头发。 “我不理解,”走到玉壶身边,凑近地上的头,“玉壶大人,为什么童磨大人会背叛无惨大人?” 玉壶迈着四只小短手,跑到自己的身体旁,将自己的头装了上去,“他爱上了人类女人。” 正准备离开的黑死牟不动声色地停下了脚步。 ------------ 第158章 早去早回 “你在说什么?”猗窝座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怀疑是自己在做梦、或者是自己的耳朵坏了出现了幻听,“玉壶,你的脑子被无惨大人打坏了吗?” 所以在这说胡话! “呀~我也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呢,但根据我知道的事情,的确是这个样子,不光如此,他还帮那个人类女人,养大了那个女人的小孩。” 玉壶挤眉弄眼,声音里充满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不可思议。 “我当时还以为是他给我的食物。” “没想到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真是不可思议。” 整个无限城瞬间安静的,针落地的声音都能被清晰听见。 “我不相信,”猗窝座完全无法相信这件事,与其让他相信这件事,不如相信玉壶得脑袋被捏坏了,“那个人不是最喜欢吃女人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呀~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事实好像就是这个样子。”玉壶扭着自己身体,一脸惊奇的劝猗窝座,“猗窝座大人还是尽快接受这个事实吧。” 猗窝座.....完全不能接受这件事,眼中充满深深的困惑,自从他变成鬼,从没有产生过这么深的困惑。 本来开完会就应该散了,但是这一回所有的上弦,到现在一个鬼都没有走。 鸣女开口,“玉壶大人,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还是女人问话一针见血,其他几个男人即使心里跟猫抓的一样好奇,也想不到这个问题。 玉壶抱拳,皱眉开始思考,“对了,无惨大人怎么没有把那女人的样子,传给你们。” 已经离去、被气到完全忘记这件事的无惨,“......”,甚至自己都没注意琴叶长什么样子。 不,其实是始终不相信童磨会为了一个人类女人,背叛自己,一定有其他原因。 “算了,”玉壶挤嘴弄眼,“嘛,长得还不错呢。” “......” “......” “......” 猗窝座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下一句,忍不住问,“然后呢?” “没了啊,”玉壶理所当然的说。 “哈?”猗窝座无法形容此时自己的感觉,怀疑玉壶是在逗自己。 堕姬好奇的问,“比我还好看吗?” 玉壶上下打量,“脸的话,比你差一点吧。其他的,”玉壶皱眼,“嘛,感觉差不多吧。” “这不是很好看吗?”妓夫太郎迅速抓着重点,发出羡慕的哀嚎,“真是羡慕,童磨大人喜欢吃的女人,都有女人喜欢,真是长了一副好脸蛋。” 听到自己哥哥夸别人,堕姬很不开心的扑倒妓夫太郎的背上,发出要求,“哥哥~~,不准夸其他人——” “知道了、知道了,哥哥只是看不得他们这么幸福。” 真是不成体统,黑死牟看不下去了,脚步一跨,身影便从无限城中消失。 猗窝座跟着离开。 妓夫太郎正在安慰自己的妹妹。 鸣女一拨琴弦,将所有人都送回原来的位置。 “我非常不赞同这个决定,”东仓在‘非常’两个字上重音,充分表达自己的反对。 “反对无效。” “您回去就算了,琴叶小姐不应该回去,”东仓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劝说,“你们回去能做什么?所有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他眉头忽然一皱,眼神犀利的看向童磨,“难道童磨大人还准备将重建教会吗?” “我记得你有一部分产业都是打着教会的名义,如果教会不存在,不会麻烦吗?”童磨忽然出声询问。 没想到童磨突然说起这件事,东仓一愣,眼中浮现一丝笑意,“难得您还记得关心我,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东京这边的教会,会换成其他名字继续活动,不必担心。” “只是‘万世极乐教’不存在了,现在它的存在只会给您带来危险。” 童磨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你之前把信徒都做了分工,是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吗?” “非常抱歉,没有告诉你。” 童磨并没有生气,只是摇了摇头,“说了‘随便你’,”沉默了半响,勾起唇角望向这个自己认识很久的男人,“东仓,你让我感到了吃惊,如果鬼杀队都是你这种智商和决断力,无惨大人可能已经失败了。” 东仓却不认可,“我认为他们的身上充满了人性的光辉,我向来没有这种东西,有些东西只靠智慧是无法成功的。” “我是个商人,商人这种东西计较利弊。虽然我没有和那位产屋敷说上话。” “他绝不是我这种人,所以才能和鬼战斗了千百年,依旧有无数的人愿意相信和跟随他。” 童磨有些好奇,“你的评价很高。” “相原先生以及见过的所有鬼杀队,对那位产屋敷的信任,这种全心全意的信任,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 “这个人一定有强大的人格魅力,”东仓说着顿了一下,看向童磨,“和您的那位大人完全不一样呢。” 说到这东仓倒是难得有些好奇鬼和无惨的相处,“几乎不见面?” “即便是有血的牵制,但是心甘情愿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因为,”这会童磨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无惨大人只是需要我们为他找到青色彼岸花,其他方面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期待呢。” 说到这,童磨有些惭愧,“这些年我好像也没有特别努力。” 他说着眼睛一亮,声音充满喜悦,“如果我找到青色彼岸花.......” “不会,”东仓无情又果断给予答案,满意的看见童磨收回他不靠谱的想法,回到最初的话题,“既然您一定要回去,等那边的鬼杀队走了再去吧。” 童磨,“......?” “这不是很正常吗?这么多人不正常的死亡,鬼杀队知道不是应该的吗?”东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准备将事情定下。 “不行呢,我准备今天晚上就回去,”童磨笑嘻嘻的拒绝。 东仓眉皱起。 “去送我的信徒最后一程,”童磨托着下巴,慢悠悠的说。 毕竟,从此以后世上再无万世极乐教。 那个因他存在,又因他覆灭的教会,到头来,兜兜转转,一切都不存在了。 东仓忽然就说不出劝说的话,“那就去吧,”末了,他说,“早去早回。” ------------ 第159章 不会 伊之助撒泼打滚要跟着一起回去,琴叶怎么劝也没有用。 “伊之助和栗子姐姐在这等妈妈回来,不行吗?” 伊之助抱着琴叶的腿不撒手、不说话,只摇头。 琴叶叹了一口气,耐心的和伊之助说,为什么不带他,栗子也很难过,他们两个人在这正好有个伴。 伊之助扭头看了眼栗子,眼中浮现犹豫,半晌说,“我想去看大家最后一面。” “琴叶姐姐,”栗子突然出声,“带上伊之助吧,他真的想回去。” 琴叶一愣,低头看向伊之助,和她相似的眼中充满了各种情绪,好像一夜长大了很多,他什么都懂。 这一刻琴叶无比内疚,她想要这孩子快乐的长大,可偏偏这孩子一直经历亲人的离开。 自己真是个失败的妈妈,完全找不着解决的办法。 “好,带伊之助一起。” 看到两人一起出现,童磨有些意外,“不是怕......” “伊之助想去,”琴叶温柔的说。 童磨自然无所谓,反正他又不是保护不了。 这趟火车两个人很熟悉了,今日是最沉默的一次,琴叶的头轻轻靠在童磨的肩上,她闭着眼,“童磨大人,其实我有一瞬想,您要不是....该多好。” 因为在火车上,琴叶并没有将那个字说出,童磨却了然。 鬼。 “大家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很可笑吧,”琴叶自嘲的笑了笑,因为生出的懦弱想法,“但是明明童磨大人不是....教会根本不会存在这么久。” “大家很可能早就死了。” 教会收留的都是无处可去的人。 “我也是,现在早就死了。” “这是很正常的想法,”童磨安慰。 琴叶沉默半响,“听到大家死亡的消息,我很怕,好像大家在问我,”她忽然坐直了身体。 童磨转头望过去。 “嘴平琴叶,你没有良心吗?现在这种情况,居然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和....”琴叶的睫毛抖了又抖,声音发颤,鬼在一起。 “抱歉,”琴叶声音颤抖的道歉,“明明童磨大人之前已经说过....” “没关系哦,不用放在心上,就这样一直善良下去吧。” 童磨问,“这么困扰吗?” 琴叶点点头又摇头,“我想和童磨大人在一起。” 她这句话说的没有任何犹豫。 听到让自己愉悦的话,童磨下意识的笑了,又赶紧收起,安慰琴叶,“大家下辈子都会过得幸福。” 也很诚实的说,“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不过,”他弯了弯眼,“如果和琴叶同时是人,感觉也很不错呢。” “这样吧,下一次一起变成人吧。嗯,但是我应该没有现在这么厉害了,琴叶,不会嫌弃我吧?” 人、人、人.....的,谁没事说这个,琴叶紧张的捂住童磨的嘴,还好他们对面没有人。瞧了眼,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提起的心才放下。 “童磨大人,请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童磨用眼神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会。” 琴叶放开童磨,转回身轻声的说。 万世极乐教山下据点。 咚咚咚—— “谁啊?”信徒揉揉眼睛,不太开心打开门,眼睛猛地瞪大,“大晚上的.......教、教主大人?” “田中,好久不见。” 童磨记得自己信徒的名字,虽然和眼前的人只有几面之缘,但并不妨碍精准的叫出对方的名字,只是对方这个惊讶的表情,看来是对自己的回来很惊讶。 童磨感叹。 “教主大人——”田中看着突然出现的教主,脑子有些发懵,想到大家的决定,他的忍不住一阵心虚。 “我可以进去吗?”童磨语气温和的问。 田中动作慌乱的让开路,手在腿上乱一阵乱摸,抓住衣角、又放开,擦了擦额头。 整个的状态一看就很不对劲。 童磨却像没有看见一样,依旧用温和的声音询问,“中野在的吧?” 中野是这里的负责人。 田中脸抽了抽,连忙点点头,“中野大人在的。” “我自己去,你留在这吧,”看田中一副要给自己带路的样子,童磨赶紧制止,自己的教会还不至于路都不认识。 “好好好,教主大人.....”田中连连应声,不停的弯腰。 童磨步伐悠闲的看着自己的教会,一想到马上这里就不属于自己的,意思意思的叹了一口气,朝一路上纷纷瞪大双眼的信徒,一个个打招呼。 “本岛.....” “鸟嘴.....” “罗氏芬......” ........ 咚咚—— 正在屋内看东西的中岛,随口道,“请进。”他估摸着应该是自己的亲随,因此语气分外的轻松,“找我....教主大人——” 破音了呢,童磨评价,用十分平稳的声线打招呼,“中岛。” 中岛猛地站起身,过大的动作吩咐导致身前的桌子都晃了几下,声音发干,“教主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这话童磨就不爱听了,认真的纠正对方话里面的错误,“我一收到消息,就赶回来。”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周。 “大家已经下葬了吗?” 听到这句话,中岛的心中涌出悲痛,语气沉痛的回答童磨,“还没有,人数太多......”声音蓦然哽咽,“镇上的棺材不够。” “其他镇上的呢?” 中岛的眼中流出一丝尴尬。 “没钱吗?” 中岛低下头。 啪—— 一叠钱放到桌上,不薄的厚度瞬间让中岛抬起头。 “明天都下葬了吧,”童磨语气淡淡的说,“让他们早点安息。” “教主大人.....”中岛的声音惴惴不安,小心翼翼的看向童磨,好一会像是鼓起偌大的勇气,“教会以后该怎么办呢?” 他问。 “怎么办?.....中岛,你觉得怎么办呢?” ------------ 第160章 玉壶 虽然被无惨打了一顿,但这对鬼并不是什么大事,玉壶满血复活,大半夜的回到了爱子的家。 漆黑的房间让它忍不住皱了皱眉,十分的不适。 可能那家伙今天不在吧,他这样想,又马上觉得更不对了,大晚上的那家伙不在家睡觉,跑出去干什么? 爱子当然没有出去,只是没有和以前一样给玉壶留灯而已。 爱子比同龄人高挑,但很瘦,玉壶无法理解她这样的体型,风一吹就要挂在树上,羸弱不堪。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类,握着一支笔,总能画出比他更好的图案。 爱子喜欢不对称,她觉得美是没有标准的,比起完美无缺的美,她更喜欢这种充满不确定的美。 玉壶嗤之以鼻,挥了挥自己绝对对称的六只手,动了动自己的两双眼睛和两张嘴,用肢体语言表示自己的不赞同。 爱子就没有理他了,低头画画。 她很习惯玉壶的嘴了,不过没关系,虽然玉壶大人总是说着不好听的话,但是一直都呆在爱子的身边,这样就很好了。 不像爸爸妈妈,最近一直在吵架,好像要分开了。 因为自己,因为自己不爱说话,说不出那些谎言,说不出虚假的完美,说不出融入大家的语言。 爸爸妈妈最后还是离婚了,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便将这套房子留给了爱子。 “妈妈,是爱爱子的,只是现在要去忙自己的事,爱子乖乖在家等着,等妈妈忙完手头的事,就来接爱子子。”妈妈摸着爱子的头说,拉着行李箱离开。 爸爸跟在后面,“爱子,我每周都会来看你的。” 可惜,没有做到呢。 其实,说谎也不是那么难,爱子看着拦住自己的男生,自己也轻轻松松的就说出了“好”字。 那为什么自己以前不愿意呢,果然就像玉壶大人说得那样,我只有画画有点天赋,其他地方都很笨吧。 笨到都不知道怕他。 最近玉壶大人也不怎么过来了,为什么呢? 玉壶大人终于回来了,不过非常生气,质问自己为什么最近不画画了。 哎~爱子忽然有些难过,无师自通的说了一些让玉壶更生气的话,其实她说完就后悔了,只是玉壶已经怒气冲冲的走了。 爱子一时有些茫然,“玉壶大人,不会回来了吧……只有我一个人了呢。” 她等着第二天,玉壶还是没有回来。 既然不回来,就不用给玉壶大人留灯了。 “喂,爱子~”即使看到爱子在睡觉,也不妨碍不开心的玉壶把人叫醒,小胖手在爱子的被子上拍来拍去。 “地震了?”睡梦中的爱子猛地惊醒,慌忙的坐起身,啪的打开床头的灯,一把掀开被子。 “真是慌乱的不成样子,”玉壶呵斥。 爱子猛的瞪大了双眼“……玉、壶……” “……怎……” 玉壶的话还没说完,被人一把抱住,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抱住,壶真懵了,当即大喊,“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爱子才不听他的,反正自己一直都不听,哇哇的大哭,“我以为玉壶大人不要我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玉壶两眼懵逼的反驳,“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搞清楚自己的位置……”玉壶突然卡壳,停了好几秒憋出一句,“你只是我的宠物,宠物知道吗,我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哇哇哇——” “……别哭了,我最近比较忙,”玉壶吹着脑袋说,自己刚被无惨大人打了一顿都没哭,这家伙在这哭什么呢? 还要我来安慰她,真是的! 爱子终于不哭了,问,“玉壶大人在忙什么?” 玉壶自然不会说实话,毕竟哪一件事都很丢脸,抱拳,“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的行踪。” 熟练地蹦到自己的专属柜子里面。 天快亮了。 砰——小胖手熟练的关上柜门。 爱子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玉壶大人,我以为不会回来了。” 玉壶皱眉,“我为什么不回来?” “因为我惹玉壶大人生气了。” 这话玉壶很爱听,当即道,“你既然知道下次就不要再犯了,这次我就原谅你。” “爸爸妈妈离开了,玉壶大人也会离开,我只有一个人。”爱子平静的说。 玉壶并没有听出不对劲,继续洒洒洋洋中,“既然知道自己不行,那就好好尊敬我玉壶大人,知道吗?” “多画点有价值的东西,玉壶大人就多陪你一段时间。”玉壶得意洋洋地说。 爱子嗯了一声。 难得爱子今天晚上这么听话,玉壶觉得有些不习惯,干巴巴的补充了一句,“早点睡吧,人类现在都在睡觉。” ------------ 第161章 回去 “中岛,你觉得怎么办呢?”童磨认真的询问自己的信徒,可是却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恼羞成怒。 不由的感叹,人类真是奇怪呢,明明是他自己问该怎么办,也想好了想要怎么办,自己顺着他的意思问,还会生气呢。 中岛忍住心中的不开心,做出低眉顺眼的样子,“教主大人,这次离开了很长的时间。这几年也经常不在教内。” 他说完,停下看童磨,似乎在等着童磨说些说什么。 于是童磨点点头,给予肯定,“是这样。” 对方等了一分钟,发现童磨真的是说完了,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忍了忍语气中还是带上一丝隐忍,“教主大人,教会是无法离开教主的,您这几年一直在外面,说实话,信徒们都有了一些意见。” “是这样吗?确实是这样呢。” 本来以为会被反驳,中岛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童磨的话,眼中划过一丝惊讶,原本想好的话吞回了肚子里,沉默。 童磨的耐心却有些不多了,真是无意义的拉扯啊,“既然这样,是需要我辞去教主的职位吗?” 中岛猛地瞪大眼,心跳如鼓,短短几秒眼中闪过错愕、吃惊、惊喜,最后定格在装模作样上面,“不可,教主大人,这种事.....” “这种事无所谓吧,”童磨微微一笑,满不在乎的说出对方真实的心思,“你不是已经想好怎么做了吗?已经和大家商量好了,不是吗?” 被这么的说出心思和做过的事,中岛的脸颊抽了抽,下意识的就想为自己说些辩解的话,就像以前那样。 可所有的话在看到童磨的眼神后,瞬间吞了回去,大汗淋漓、双腿发软,那满嘴的谎言一个字也说不出。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教主大人什么都知道,自己的做的事他都知道。 辩解变成了求饶。 “教主大人......” 冰冷的金色折扇挡住中岛,想要抓住童磨衣服的手。 “不用如此害怕,我并没有生气,只是希望你能诚实一点。” “是是是,是我的错,”中岛跪在地上,疯狂的点头,不停承认自己的错误,“是我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教主大人,请您原谅我.....” 祈求童磨的原谅。 童磨神色冷淡的听着这些求饶的话,越发的觉得无趣,“中岛,站起来吧,以后这里都要靠你了。” “是我的错......什么,教主大人 .....” 中岛猛地抬起头,下意识的就想说,‘这怎么行’之类的虚假的话语,“教主大人,您真的不愿意担任教主的职位了吗?” “难道不是大家已经做好了决定吗?”童磨才不惯着他,笑眯眯的将事情摆到明面上,愉快的看到对方极力控制,却还是掩饰不住铁青的脸色。 真是十分有趣呢。 “我只能听从大家的决定了,”拍拍脸色铁青的中岛的肩膀,童磨露出一个‘我也不想,但是没有办法’的表情。 中岛表情僵硬。 “既然教主大人已经决定了,那我只能尊重您的决定。” “噗——,”童磨笑嘻嘻的提高声音,“都说了是你们不想要我这个教主,所以我才做出了这个决定。怎么了?中岛,还没老你的耳朵已经不好使了吗?” 中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虽然他什么字都没有说,但是又全说了。 “对了,”童磨歪着头盯着中岛,慢吞吞的问,“明天的最后一件事,你可以做好吧,应该不会发生差钱这种事吧?” 愤懑中的中岛浑身一个激灵,哆嗦着唇点点头。 等童磨走后,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刚才童磨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散发出恐怖的气息,就像被什么怪物盯上了。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几个自称‘鬼杀队’的人话,他们是过来寻找一种‘鬼’的生物,这种生物只能在黑夜中活动。 教主大人不是正好只在夜晚才会出门吗? 中岛的眼中闪过一丝狠,立马起身找自己的同伙田司商量自己的想法。 在听完中岛想借着鬼杀队的手除掉童磨后,田司十分错愕,不假思索的直接反驳,“教主大人怎么会是什么鬼,你疯了吗?我第一次见童磨大人,就是白日。” “是这样,”中岛点头,眼神含着愤恨,一想到刚才被童磨一顿羞辱,他心里就十分不爽,“但是教主大人每次过来找我们都是晚上吧?” “.....教主一共也没找过我们几次.....”田司忍不住说,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而且,教主一直都很忙,都是办完事顺便过来看看,这在正常不过来。 田司实在无法认可中岛的做法,苦口婆心的劝,“总归是教主大人收留了我们,而且我们也不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吗?” “就这样不好吗?” “不好,”中岛咬牙切齿,“他一日不死,教会就有可能回去,要知道,”中岛指指自己的眼睛,语气平静了几分,“‘神之子’,我们可没有这个,只有‘神之子’变成‘鬼之子’,一切才会变成真的。” 田司的表情有一瞬的停滞,他沉默了。 中岛也不催他。 “中岛,我还是觉得....”田司用犹豫的声音说出拒绝,“不太好。” “田司,我知道、我明白。”中岛叹了一口气,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塞到田司的袖子里,挂上不忍和无奈的表情,“只是大家都是鬼的杀的啊,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一听这话,田司的表情一变,良久,他叹了口气,点点头。 “都是为了大家。” 说着坐到凳子上,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我明白,教主大人会原谅我们的,何况,早点去往极乐世界,这也是一件好事。”中岛拍拍田司的肩膀,安慰道。 田司点点头。 “糟了,”中岛突然想到不知道童磨现在住哪里。 闻言,田司也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这....”不过,他马上想到了,明天死去的信徒下葬,童磨应该会过来,说不动,“教主大人,会回教会吗?” “不至于吧,”中岛下意识的反驳,“那个地方现在谁敢去——”死了那么多人。 话戛然而止,两人对视一眼,想到童磨的做事风格,回去确实挺符合这位教主大人的作风。 田中咽咽口水,“他真的不害怕吗?”忽然他压低声音,“以前就很奇怪了,他建这个教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两人互相对视,将没说出口的话用眼神传递给对方。 “所以....”中岛眯了眯眼,“我们的怀疑也很合理吧。” “确实,”田中微微点头,整个人愧疚的神色散去不少,“如果教主大人没有问题,想必也没有事,我看那几个人也不是坏人。” “我明天去买棺材,你去通知鬼杀队。” 中岛和田司将各自的任务分配好,“分头行动。” 两人将细节定下,末了,中岛忍不住感叹,“也就我们教会下葬的时候要求一定有棺材了。” 穷人家都是卷个草席。 ------------ 第162章 偶遇 童磨还不知他以前的信徒已经对他起了杀心,和琴叶收拾明天会用到的东西,琴叶收拾,他看着、时不时按要求递东西。 一点也不知道明天会遭遇什么。 将东西全部清点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后,琴叶发起的呆。 “怎么开始发呆了?”童磨伸手戳了戳琴叶的肩膀。 “发呆……”琴叶叹了一口气,“只是觉得有些累,”她说着身体往后一到,靠上童磨的肩膀。 “真是熟练呢。” 琴叶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在想明天的事,童磨大人,这里有鬼杀队的人。” “担心我呢,不过没关系哦,他们很弱。” “东仓先生,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童磨换上认真的表情, “什么?” 琴叶坐直身子,转过身看着童模、眨了眨眼,模仿起东仓当时的语气和表情,“他这个人做事实在是太过随心所欲。请转告童磨大人,别忘了我这次花了多少钱,在我赚到这些钱的时候。即使是地上的蚂蚁,也要保持警惕。” “我有这么不靠谱吗?”童磨忍不住吐槽,反驳起东仓的话, “地上的蚂蚁都要保持警惕,这个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种事……”琴叶伸手解开扎起的头发,回答,“不用问都知道我一定会,赞同东仓先生的话吧。” 童磨叹了一口气,抱怨, “知道了,人都不在,这边还要管东管西。” 因为临时过来,这家店只剩下一间房间,三个人只能住在一起。 伊之助早就在一旁呼呼大睡。 琴叶上前将被踢掉的被子重新盖好,转头看童磨。 “不用管我。” 琴叶点点头,自己躺进被子,“童磨大人不需要光,那就把灯关了吧,麻烦了,谢谢你。” 啪—— 屋内黑下去。 童磨盘腿坐在塌塌米上,支着下巴,黑夜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屋内的任何东西都看得十分清楚, “真的不管我了吗?” “困了,就进被子睡觉吧,”琴叶回答。 她说完便放任自己陷入梦乡。 “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童磨小声的嘀咕,耳边平稳的呼吸,通知他发出声音的主人进入了睡梦中。 “那我也睡觉吧,”童磨眼一亮,掀开琴叶铺好、属于他的被子躺了进去,闭上了眼睛。 一般情况下,鬼是不需要睡觉的,只有在缺少食物的时候,为了减少体力的消耗,才会选择睡眠。 显然童磨并不缺少食物,但自然开始了真正的睡眠状态。 白日琴叶醒的时候,他还是睡眠状态很状,一把抓住伊之助准备捏童磨鼻子的手。 被妈妈抓包,伊之助欲盖弥彰的站起身,抱住琴叶的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能这样哦。” 琴叶的语气带了几分严厉,伊之助赶紧点头表示自己下次不干了。 “我们出去吃饭。” 琴叶说着,牵手起伊之助的手,她这句话不仅是说给伊之助听,也是说给童磨。 “伊之助,想吃什么?”琴叶征求伊之助的意见。 听到琴叶的询问,伊之助开始在街上找自己想吃的食物,忽然,他一亮,拉了拉琴叶的手,“妈妈,是鬼杀队。” 他认识鬼杀队的服装。 看见自己老师的衣服,他眼睛一亮,可又立马想到老师已经去世了,眼神又暗了下去。 “那孩子认识我们呢。” 现任风柱说着朝伊之助走去,他身后跟着一位手拿念珠、非常高大的男人。 伊之助吃惊的张大嘴巴。 “您好,女士,”看见眼前异常美丽的女性,风柱的声音下意识的温柔了几分,“想必您也认识我们。” 琴叶点点头,微微弯腰,“两位好。” “叔叔好高....”伊之助的声音充满不可思议,伸手揉了揉眼睛,“比童磨还高。” “哈哈哈~~,”风柱被小孩天真的话逗笑了,“我是原田,这位异常高大的叔叔叫悲鸣屿行冥。” “嗯~”伊之助盯着悲鸣屿行冥,很快就发现他的不对劲,发出天真无邪的疑问,“这位叔叔的眼睛看不见吗?” “伊之助,”琴叶低低的喊了声。 这种语气,伊之助很熟悉,都是在自己说错话的时候出现的,虽然还没有想到自己哪里说错了,但是一定是说错了,非常熟练的道歉,“对不起——” 悲鸣屿行冥没有说话。 见状,风柱捅了捅悲鸣屿行冥,哈哈笑了一声,代替身边这个不喜欢小孩的家伙,说话,“没关系。”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说着就弯腰想摸摸伊之助的头,却被闪身躲过。 伊之助快速的绕到琴叶的另一边,躲过想摸自己的手,小脸严肃,“男孩子的头不可以随意的摸。” 风柱却没有在意他的话,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的手,这孩子..... 看来是个有基础的孩子。 “知道了,你叫什么名字?” “伊之助。” “嗯、嗯?哈?......伊之助,这不是相原说的那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吗?” 风柱表情吃惊,看向琴叶。 “原田先生也认识相原先生吗?” “我们可同是‘柱’,”怎么可能不认识,风柱扯出一抹笑容,看着琴叶和伊之助,眼中闪过几丝沉痛,忽然想到,“你们不是在东京吗?” 琴叶笑了一下,“我就是在这附近的村落出生的。” 听到这话,风柱理所当然的将琴叶误认为是回来探望亲人的,憨厚一笑,“我还在想你们怎么会认识我们,这下也不用问了。” “是伊之助认出来的,老师有和你们一样的衣服,”伊之助在一旁道。 “这样啊,”风柱低头看向伊之助,又忽然抬起头,“这孩子知道吗?” “伊之助知道,”琴叶轻声回答。 风柱愣了一秒,点点头,这样啊。” 琴叶拉住伊之助的手,微微垂眸又抬眸看向面前的鬼杀队员,轻声说,“我和伊之助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了。伊之助,和两位叔叔再见。” 伊之助乖乖说再见,“原田叔叔,悲鸣叔叔,再见了。” 看着琴叶和伊之助走远的背影,风柱对一旁始终一言未发的悲鸣屿行冥,见针插缝的劝说,“多可爱的孩子,对吧。”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没有出声反驳也没有赞同。 风柱在心里一声叹息,拍了拍悲鸣屿行冥的肩膀,“加油吧。” ------------ 第163章 心结 希望这家伙早日打开心结吧。 原田一边想一边往万世极乐教赶,“你说他们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们?” “不知道,”悲鸣屿行冥回答,转了手中的念珠,这是实话,确实不知道。 “你觉得那个教主是鬼吗?”没有得答案原田也不在意,换了一个问题继续往下问。 这会悲鸣屿行冥没有立马回答,而是仔细思考后,不确定的回道,“听起来有些像,但是鬼是无法和人类一起生活的。” “确实,”原田点头认可这个观点,“鬼不可能和人生活这么长时间,忍住不吃人类。就像最近来鬼杀队的那个孩子,我记得叫,对对对,伊黑小芭内。” “他的家族就是被鬼控制了,不过也不过不到一百人,万世极乐教好像有近五百人?” “这么多人不可能一点都发现不了,”原田想起那是万世极乐教信徒的表情,那是完全不知道鬼的错愕,根本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生物。 这几日在镇上的转悠,万世极乐教在周围的评价都很不错,一直收留无家的可怜人。 和伊黑小芭内那边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真是不错,”原田忍不住称赞,“收留这么多人,光是金钱上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这位‘神之子’还挺有赚钱的头脑。” 原田说着话题就开始偏题。 本来悲鸣屿行冥不会回应自己,却没想悲鸣屿行冥点了点头,“是这样。” 原田愣了下,随即哈哈哈大笑,抬高胳膊拍了拍悲鸣屿行冥的肩膀,“看来你对他的评价不错啊。” 悲鸣屿行冥的表情出现一瞬的恍惚,陷入回忆中,握着念珠的手一紧。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万世极乐教,不、或许现在这么称呼已经不合适了。 几人都不是第一次见面,寒暄两句很快就进入正题。 当中岛说出那句话,原田的表情直接愣住,下意识的反问,“你说什么?” “我怀疑教主大人,就是原田先生您说的鬼,”田司擦擦手心的汗,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眼底透出一股心虚,“原田先生您不是说鬼不能在白天出现吗?教主大人就没有在白天出现过。” “....田司先生你上次不是说,您被救的那天就是白日吗?”原田沉默了几秒开口。 田司微微侧脸又转回来,“是这样,但是是在屋内。” 田司其实已经不太记得那日的场景了,但不妨碍他说出那日的场景,“那天是个阴天,又是屋内, 所以.....” “你在说谎。”悲鸣屿行冥一字一顿的说,失明的双眼精准的看向说话的信徒,“为什么要骗我们?” “我没有。”田司瞬间站起身、下意识的大声反驳,脸上浮现恼怒的红晕,“”你一个眼睛都看不见的人,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是你们说鬼不能在白天出现,我才这么认为的,现在又不相信我的话。” “我看你们是故意耍人吧,什么鬼什么乱七八糟的。” 怎么看都是谎言被戳破后,恼羞成怒的样子。 原田心中生起一股无力感,伸手将悲鸣屿行冥往外推了几步,自己退后一步示意田司不要这么激动,“田司先生我的同伴不会说话,你不要管他。我相信你说的,听起来确实很符合鬼的特征。” 原田放低声音安抚对面激动的信徒,本来以为还要再说几句话才行,没想到对方立马就平静了。 说。 “教主大人昨夜回来了。” 这一刻,原田好像明白了什么又不太明白,下意识的回答,“这是好事,教主大人现在是在教会里吗?” 田司的脸上闪过了原田看不懂的神色,“教主大人不在这里,我也不清楚他在哪里,或许在山上的教会中。” 原田一怔,心中生出不可思议的感觉,“山上?那里不是没有人了吗?他为什么不留在这里?” 原田的话让田司的有种一阵烦躁,为什么要问这种事,有什么意义?自己又不是教主怎么知道,说话时语气不由冷了几分,“我只是一个信徒,怎么知道教主大人是怎么想的,我就是通知你们这件事,你们自己去山上看看啊。” “反正教主大人今天晚上肯定会在山上的。” 闻言,原田下意识的问,“今天晚上是有什么事吗?” “.....今天晚上死去的信徒会全部下葬。” 田司犹豫了下还是将事情说出,反正不说也会知道的。 “棺材都已经买好了吗?” 田司含糊的应了一声,便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将两人打发。 信徒的不对劲实在有点明显,原田想假装不知道都不行,和悲鸣屿行冥到镇上卖棺材的店,询问起情况。 “他们去其他地方买棺材了,”老板回答,末了,补上一句自己的猜测,“应该是他们的教主回来吧。” 原田露出吃惊的表情,“先生,您怎么知道?” 老板抽了一口烟,眯了眯眼睛,“去其地方买棺材,运输就需要一大笔钱,他们之前没有去,那就说明没有钱。这种时候除了他们教主回来,带了钱,还有谁能给这么大笔钱。” “除了极乐教,没钱用草席一卷埋了就好,可没有这么多事。” 烟杆在桌子发出敲击的声音。 老板的声音带上一丝遗憾,“嘿,我看以后就没有这个教会。” 不需要原田追问,老板自己就把话全倒了出来,“山下的这几个人,以前都自己做主,现在山上没了, 那以后还能不能自己做主了。” 原田眉忍不住皱起。 看他这样子,老板乐呵呵的一笑,“嘿,看来你不相信我的话。”老板也不在意,悠悠然道,“日子还长呢,我说的是真是假,时间到了自然会知道。” 原田的眉头快可以夹死苍蝇了。 “哈哈哈~`”老板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安心,这种事跟我们也没有关系,来放松一点。” 闻言,原田只能苦笑一声,和老板告别。 一出门,原田的肩膀就垮了,苦恼的抓了抓头发,“这不就是想借用我们的手.....”他说着话戛然而止,有些崩溃。 悲鸣屿行冥安静的跟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可恶,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原田喃喃自语,心里有些生气,转头看向身边的悲鸣屿行冥,看了几秒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肩膀,“悲鸣,这只是一个意外。” 悲鸣屿行冥转动了下手中的念珠,点点头,语气平静的回答,“我知道。” 原田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再次烦恼的抓来抓头发,骂了一句,“可恶。” 鬼没有找到,还发生了这种糟心的事,都是些什么事啊。 仔细的听着行人的脚步声,准确的避开,悲鸣屿行冥说,“今晚上山吧。” “啊?”原田有些不解的转头看向悲鸣屿行冥,“那个教主很明显不是鬼......悲鸣,你这小子,真是的....."原田露出一个笑容,“想帮助别人,就直接说出来啊,好好好,今晚上山。” ------------ 第164章 怀疑 太阳西沉,工作了一天的人们都开始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饭菜的香味开始飘在家家户户中。 阳光彻底消失时,童磨很巧的睁开了眼。 一旁的伊之助立马跳扑到他的身上,“童磨,你醒了。” 童磨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声音非常温和,“如果想杀了我,可以直接点,不用这样。” 伊之助觉得自己很冤枉,摆出一个气呼呼的表情,爬到旁边,“我没有,要是想杀你,我就直接打开窗户了。哼,让太阳把你晒死。” “我等下就告诉白天遇到的鬼杀队。” “你遇到了鬼杀队?”童磨拿起一旁的衣服,抖了一下展开、穿上,“琴叶呢?” “妈妈在楼下,”伊之助双手抱在胸前,“等下你....”他说着忽然停下。 童磨挑了挑眉,弯腰揉了揉伊之助的头顶,“等下怎么了?” “哎~~”伊之助惆怅的叹了一口气,绿色的眼睛浮现担忧。 “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童磨说。 “.....我才没有担心你,东仓叔叔说,大家都是鬼杀的,我才不会担心一个鬼,”伊之助说着眼睛就红了,“我一定会为大家报仇。” 坐在榻榻米上,背对着童磨,偷偷抹眼泪。 童磨盘腿坐到伊之助的身后,伸手戳他的后背,见人没有反应,又戳,还没有反应,继续戳。、 伊之助终于忍无可忍,转过身一把抓住戳自己肩膀的手,狠狠的咬了上去。 “你一点不留情呢,”童磨抱怨。 “呸呸~~”伊之助嫌弃的呸了几声,用袖子使劲摸了摸嘴,就在童磨准备给他来几下的时候,“为什么不给大家报仇?” 童磨动作一顿。 “难道童磨对大家一点感情没有吗?” 伊之助不相信,可是为什么童磨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为什么? “因为我打不过。” “哈?你说啥?” “呀~为什么要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童磨觉得此时此刻这种表情会让人有些伤心,伸手捏住伊之助的脸,不让他摆出不可思议的样子。 虽然被捏住了脸,伊之助依旧坚强的吐出了心里话,“真、是...没、用。 ” 被毫不犹豫的敲了脑门。 天还没有完全黑透,这种时候如果不想被发现身份,只能老老实实的走路。 等到了山脚下,童磨释放出血鬼术*结晶之御子,御子抱起伊之助。他自己抱起琴叶,飞速的往山上赶。 忽然间,他停下了脚步,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教会,“没死。” “东仓说的没错,靠别人真是不管用,”此时此刻童磨发出赞同的声音,都过去几天了,鬼杀队的人居然都没有找到新生的鬼。 “鬼杀队的人还没有找到无惨大人创造的鬼,”童磨说着又放出一个结晶御子,伸手在伊之助的手上的划了一道伤口,御子伸手接住,朝教会的赶去,“用伊之助的血把他们引出来。” 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就多了一道伤,伊之助顿时摆出张牙舞爪的表情。 琴叶有些心疼,但更担心另一件事,“还有别的信徒。” “不会有事,”童磨说着朝埋骨之地赶。 距离已经很近了,童磨将琴叶放到地上,低头看向被御子放下的伊之助,“记得跟在琴叶的身后。”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墓地,信徒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将墓碑一个个插好。 琴叶忽然就有些不敢上前了,伊之助却没有想那么多,拉着琴叶直接冲到人群中,一个个的喊过去,哇哇的哭。 “教主大人.....” “教主大人.....” “教主大人.....” 童磨站在外面,听到叫他的声音,微微歪头打量一番,笑眯眯的应声了,“辛苦大家了。” 原田看到琴叶的时候已经懵了,想了半天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目光呆滞的看看琴叶、看看伊之助,最后再看看童磨。 “辛苦了中岛、田司以及大家,”童磨缓步走近,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这三位是?” 原田赶紧上前一步,“教主大人,我们是鬼杀队的,您应该知道我们。” 闻言,童磨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而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是相原先生的同伴,我知道你们.....”他说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地上的一座座坟墓,“难道我的信徒是、杀了他们的是鬼吗?” 原田还没有说话,田司先懵了,因为太过错愕声音直接拔高了好几个音量,“教主大人,您知道鬼吗?” 童磨点点头,“知道呢。” 田司表情简直千变万化,没一会额头就有了一层薄汗,“为什么您没有告诉我们。” “为什么要告诉你们?”童磨发出真诚的疑问。 “鬼不是很危险吗?教主大人,你不告诉我们,我们遇到了怎么办?”田中有些激动的抱怨,指向地上的一座座坟,“就是你没有告诉大家,才会发生这种事。” 他话音刚落,气氛瞬间安静,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望向这边,又迅速的移开眼睛。 原田忍不住皱眉,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普通人遇到鬼是没有抵抗能力的。” 田司低着头,没有说话。 “教主大人并不是普通人,”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的中岛突然出声,目光锐利的看向童磨,他脸上的表情变成三分愧疚三分无奈,缓缓道,“教主大人我们怀疑您就是鬼。” ------------ 第165章 栽赃 其实中岛也不想直接说出来,但看到鬼杀队和童磨好像认识,这种情况下鬼杀队肯定不会对童磨动手,除非把‘鬼’这个身份死死的扣在童磨身上。 “童磨才不是鬼。” 哇哇大哭的伊之助迅速的跑到童磨的跟前,眼泪都没来得及擦、张开胳膊,声音有些发抖。 琴叶控制住自己想过去的脚步、蹙眉。 在场的人各怀心思,一时间气氛奇怪起来。 中岛说完不着痕迹的对田司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对方快说点话。 收到中岛的眼神,田司暗暗的吸了一口气,“我也是这么觉得,从没看见教主大人在白天出现。” “是这样吗?”童磨装模作样的摆着一个思考的表情,在看到中岛和田司紧张起来的表情后,低头笑眯眯的看向伊之助,“呀~~真是让我开心,伊之助居然会维护我。” 语气非常的轻松。 悲鸣屿行冥忍不住望向发声的男人,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能表现的这么轻松,明明在被自己救下的人指责、诬陷。 这家伙真的一点不紧张,伊之助人生第一次感到了无语,顿时放下自己的手,没了担忧的心情。 “教主大人——”中岛的语气中带了一分不满,不甘、愤懑蚕食着他的理智,“请正面回答大家的疑问。” 为什么处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一直都这副悠闲的样子,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 童磨看向中岛,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语气依旧十分平静,问,“你想说是我杀了大家吗?” 此话一出,中岛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额头冒出许多汗,但还是咬咬牙点头。 “这可真是麻烦,和我一起出去过的大家,都已经被埋在这里了,”童磨有些苦恼的说道,“怎么才好呢?” 他下一秒眼一亮,上前两步拍了拍中岛的肩膀,“不过借着鬼杀队杀掉我这个办法,真是很不错呢。” 童磨说着还哈哈的笑了两声,“你变得聪明了点呢。” 肮脏的想法就这样直接被搬到明面上,肩膀上拍打的手好像有万斤重,中岛差点腿软的直接跌倒在地,身体一抖一抖的,说不出话。 在场的信徒通通脸色大变,身体微微颤抖。 田司的汗流进嘴巴,他好像恍若未觉,都没有抬手擦一下。 “让我猜猜吧,”童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看见这个笑,中岛的双腿抖的跟筛子一样,“教、教主......” “因为怕我回来收回给予你的权力吗?”童磨笑眯眯的说,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 中岛再也扛不住心里的压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张嘴想辩解,喉咙却干涩到发不出声音。 完全看不出刚才质问童磨的样子。 目睹了这一幕的原田,不忍再看,这样太惨了,原田在心里默默,有心想安慰童磨几句,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将一切都挑到明面上,创造了比刚才更可怕的气氛,童磨却丝毫不受影响,迈开步子朝坟墓走去。跟着中岛一起来的信徒全部低着头,退到一边,没有一个人敢和童磨有视线的接触。 童磨冲琴叶弯眼一笑,琴叶在心里叹了口气。 迈着悠闲的步伐从第一个坟墓开始走,一个个墓的望过去,他记忆很好,和每个人的相处都能想起来。 “警官没有说什么吗?” 童磨突然出声,只是他没有喊谁的名字,所有人互相对视推搡,终于离童磨最近的一个人,低头回答了,“警官大人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在山上发现凶器。” 这实在太奇怪了,所以在鬼杀队过来说是鬼干的时候,大家都半信半疑的相信了。 童磨不说话,没有人敢说话,回答完都全部看着自己的脚面,好像上面有万两黄金,在吸引他们的视线。 明明有十几个人,却安静的都能听见针落下的声音。 冲池。 童磨停下脚步,敲了敲墓碑。 琴叶走了过来。 “下辈子再见呢,”童磨的说,语气里有些微的遗憾。 接下来他没有再对其他人说这句话,很明显的区别对待,原本神色愧疚的信徒们眼中,因为这件事浮现几丝异样。 童磨表现的实在太平静了。 死了这么多人,居然一点眼泪也没有掉,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 “教主大人,您都不伤心吗?” 有人忍不住问,声音里含着一丝不满。 听到这话,童磨闻声望去,笑眯眯的告诉对方,“我已经不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大人,以后可不能叫错了。” “昨天已经告诉中岛了,怎么他还没有告诉你们吗?” 在场的信徒身体一僵,纷纷跪下,嘴巴里说着不可以、以后怎么办之类的...... 童磨饶有兴致的看着,任由他们喊,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信徒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互相对视一眼,闭上了嘴巴。 见他们不再上演虚假的闹剧,童磨做出最后的点评,“真是无趣。” 这场人性的闹剧和童磨的评价,让本就对人性失去信任的悲鸣屿行冥心头一怔,心中生出深深的悲哀。 更有一丝感同身受。 只是悲鸣屿行冥永远都做不到童磨这样的无所谓,因此痛苦充斥着他的内心,他的善良和对人性的失望,把过去发生的事变成一个巨大的心结。 信徒纷纷脸上一僵。 ------------ 第166章 实话实说 琴叶拉拉童磨的袖子,童磨挂上一脸的微笑,“大家快起来吧,跪在地上做什么。” 大晚上的这些动静,也终于引出了藏在教会中的鬼。 两个新生的鬼还未接近,童磨已经听到了他们发出的动静,“伊之助,过来。” “琴叶,我们回去吧。” 突然的话让琴叶不解、微微蹙眉,正想问怎么这么突然,忽然眼睛微微睁大,看向童磨、再次拉了拉他的衣袖。 童磨眨眨眼,露出一个笑容。 是鬼出现了。 琴叶点点头,牵起伊之助的手,知道童磨现在需要尽快离开这里,只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担忧在场的十几个信徒,“天色很晚了,大家一起回去吧。” “中岛先生、田司先生,一起回去吧。” 琴叶的声音很温柔,虽然此时中岛和田司并不想和童磨一起走,还是点了点头。 一群人刚走出几步,悲鸣屿行冥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有东西在接近,”悲鸣屿行冥闭上眼睛,全身心的去听远处传来的动静,这种速度....“是鬼。” “什么?”原田脸色一变、瞬间严肃,大喊一声,“你们快走。” 听到‘鬼’这个词,原本还磨磨蹭蹭的信徒瞬间健步如飞,直接超过了最前面的童磨和琴叶。 “大家突然就能跑的很快呢,”童磨看着超越自己的信徒笑眯眯的评价。 琴叶无奈的拉了拉童磨的衣服,让他不要再说了。 童磨笑眯眯的看向琴叶,问出他知道答案但依旧想听琴叶亲口说的问题,“为什么不提说让我保护他们?” 琴叶的回答很直接,“对方对童磨大人有恶意,还要求童磨大人去保护他们,这种话我说不出。” 她说着转头看向童磨,认真反问,“到了这种程度,不是一种愚蠢吗?” “哈~哈哈——” 琴叶没有理会身边这个人夸张的笑声,语气平静,“请小声一点,说不定会将鬼吸引过来。” 童磨停住。 “另外.....” “什么?” “下次就不要问这种愚蠢的问题了。” 童磨的肩膀抖了抖,看起来又是想笑的样子,他眨眨眼,在身后的打斗声中表示自己知道了。 琴叶觉得自己有必要强调了一件事,“我已经26岁了,在人类的一生中,已经过去了三分一。” “才26岁呢,”童磨不禁发出感叹。 琴叶的脸上忽然漾起浅浅的笑容,“是呢,只有童磨大人的一个零头,这样一想,我真是十分的年轻。” 童磨立马想起过去的一件事,“这次的事结束,再去求一个木牌吧。” “好啊,”琴叶回答,问,“他们怎么样了?” “年轻的那个很不错呢,”童磨凝神听了一会,起了回去看看的心思,“再用几年一点会更加厉害,说不定会变成我至今为止遇到的最有实力的‘柱’。” “我会成为最厉害的人。” 这.....童磨实话实说,“你没希望呢。” 伊之助露出不服气的表情。 “如果你当时能得到黑死牟大人的指导,倒是有点可能,现在的话,”童磨摊手,“实在不太可能,要不你早点加入鬼杀队吧,说不定还有机会。” “你不是想报仇吗?按现在的成长速度,到死可能也却无法实现哦。” “真是吗?”伊之助面露迟疑,不愿意离开妈妈的心开始动摇。 童磨的双眼充满真诚,“真的。”他似是不经意道,“你这个年龄的小孩,大部分都会独立了。” 身后响起剧烈的打斗声。 他开始举例,“你之前的朋友,不死川是不是就是这样?” 伊之助抿了抿嘴,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太依赖妈妈了,但是他是打心里不愿意离开琴叶,可又觉得童磨说的非常有道理。 “伊之助,遵从自己内心的决定就好,”琴叶温柔的说。 因为死了太多的人,所以产屋敷耀哉派了三个‘柱’。 此时三个柱站在原地看着被杀死的鬼的发呆,无法相信对方就这么死了,“是有其他的鬼吧?” 原田难以置信的举起手中的刀,怀疑今天的刀是不是被加持过了,否则怎么就这么顺利的斩下了鬼的头颅。 “这两个鬼太弱了吧,”弱到原田一开始还以为是对方装出来的,警惕的不敢出招,怕是不是有什么陷阱。 “确实非常的弱,阿弥陀佛。” 原田十分不解,但是鬼能杀掉这么多普通人,倒也是可能的。 “被这么弱的鬼杀掉,”原田叹息了一声,心里十分不知滋味,忽然他眼一凝,“不对,这两个鬼的衣服和信徒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他们也是信徒,是被刚转换的鬼,是...... 原田的手猛地开始发抖,抬头环顾四周,“那个鬼。” “可恶,他到底要制造多少惨案才能满足,一定一定要杀了他。” 原田愤怒的说道,一拳捶在身边的树身上。 童磨和琴叶走到一半,又开始往回走。 “教主大人....” “叫我童磨就行,已经杀掉鬼了吗?” 原田点点头,表情欲言又止。 看得童磨觉得十分有趣,在鬼杀队不知道自己是鬼的情况下,这群人还挺有意思的,于是笑眯眯的解救对方,“原田先生有什么直接说就好了。” 闻言,原田呼出一口气,安慰起眼前这个可怜的教主,“童磨先生,虽然遭遇了很不幸的事,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不要对人性失去希望。” 绞尽脑汁的在脑中搜刮着安慰对方的话,然后悲催的发现好像又要告诉对方一件不幸的事,原田感觉眼前简直要一黑,“....童磨先生....” “怎么了?” 太惨了,原田觉得童磨真是惨,下意识的放缓了声音,希望对方能少伤心一点,将刚才的事小心翼翼的说出。 顺便将无惨痛骂了一遍,只希望这位可怜的人心情能好一点。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杀死所有的鬼。”哎~~原田在心里叹气。 “原来是这样,”童磨在脸上挂上一个标准的恍然大悟的神色,而后用手捂住眼睛,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干这事了,耗费了比之前长一半的时间才酝酿出眼泪。 为死去的信徒落泪。 真是可怜啊,不过,“大家下一世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这是绝对真心的话,作为万世极乐教的教主给予信徒们无比真诚的祝愿。 童磨从不吝啬他的祝福,向来是发自真心的。 不过,老实说,这很不现实,没有能力的蠢人,在哪里都会把生活过得一团糟。 可惜,大家向来都不爱听真实的话,为了大家能有快乐的心情,童磨只好总是说些违背内心的话。 掉了几行眼泪后,童磨猛地收住眼泪,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看的原田一懵。 “呀~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不是教主了。嗯——刚才那次就当是最后一次吧。”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 ------------ 第167章 回教会 童磨的话让原田感到了一丝奇怪,只是他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可能是最近自己比较累吧。 “童磨先生,你们怎么 往山上走?”原田想起这件事,连忙询问,“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鬼,太危险了。” 童磨露出惊讶的眼神,“是嘛,我以为鬼都被你们杀掉了,所以想去趟教会。”他换上一个伤心的表情,“以后也不会回来了吧。” 他说着,心里泛起一阵伤感,一想到要和自己住了几百年的地方分别了,眼泪瞬间就流出。 “我真是太难过了。” 哭起来。 吓得原田脑门都要急出汗,“童磨先生,你别哭了.....琴叶小姐,您快劝劝童磨先生.....” 琴叶拿出手帕递给童磨,手伸到一半,看到童磨可怜巴巴的样子,干脆自己抬起手擦去童磨脸上的眼泪,“别哭了。” 转头对原田笑了一下,“让您见笑了。” 突然心情很微妙的原田摇了摇头。 对于这种情绪,童磨一向恢复的很快,眼泪掉完他的心情也彻底好了,甚至有心情邀请原田一起。 即便童磨不邀请,原田也要跟上,他害怕还有鬼。 虽然正常应该是没有,鬼不会群聚生活。 “原田先生,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过几天吧,童磨先生呢?”本来以为气氛会有些尴尬,原田还在想自己等下要找一些话题,结果发现自己是完全想多了,这位万世极乐教的教主一路上的话都没有停。 “明天吧,”童磨笑眯眯的回答,凑近原田,悲鸣屿行冥不得不向腾出一点位置,不然就太挤了,“原田先生,这次的鬼厉害吗?” 原田暗搓搓的远离了一点,他有点不喜欢这么近的距离,“刚刚被转换的鬼都不厉害。” “原来如此,”童磨忽然眼睛一亮,语气十分好奇,“其实,鬼之前也是人吧,你们杀的时候不会觉得是在杀人吗?” 原田还没有说话,跟着的另一位柱先开口,“变成鬼以后就不是人了,鬼就是鬼。” 他的语气是理所当然。 童磨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笑眯眯的说,“其实鬼和牲畜一样,只要不是‘人类’杀掉就没有关系。” 原田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童磨却已经退回了琴叶的身边,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呐~琴叶。” 琴叶知道他想说什么,即使鬼没有伤害人类,依旧会是敌对的关系。 比人类的弱的是牲畜,比人类的强的是鬼。 “我们猎杀鬼,是因为鬼杀害人类,以人类为食,”原田有些不得劲的解释。 “是这样的,”童磨脸上挂满笑的点头。 “你不痛恨鬼吗?”悲鸣屿行冥忽然开口,他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感受不到对鬼的憎恨,也没有被背叛的愤怒。 童磨微微头,诚实的回答,“稍微有一点,毕竟生活被破坏了。” 总归会让人有些恼火。 “为什么不恨那些人?” “那些人?啊啊啊——是指刚才的事吗?不恨哦,”童磨挥挥手,笑眯眯道,“我一点也不生气哦。” “这种事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吧?” 童磨说着看向原田,询问认可,“对吧,原田先生。” 原田....不,怎么看都是非常生气的事,“.....童磨先生心态真好。” 听到这话,童磨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十分开心的收下来自鬼杀队的表扬。 童磨收起笑容,用微微疑惑的表情上下打量问他问题的人,“悲鸣先生刚才的问题,是遇到了差不多的事吗?” 悲鸣屿行冥捏着念珠的手指一紧,整个人散发出沉闷的气息。 童磨立马走到悲鸣屿行冥的身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习惯性的摆出在信徒们面前沉稳可靠的样子,“悲鸣先生,忘记痛苦的过去,过好此时的生活才是重要的,人要选择让自己的幸福的选择。” 悲鸣屿行冥一瞬间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人的生命是很短暂的,”童磨说着看向琴叶,“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管怎么说,到这个世上是为了幸福。” “那些不快乐的记忆就干脆的忘记吧。” 悲鸣屿行冥不知道怎么回答童磨的话,他忘不了,做不到像童磨这么洒脱,“阿弥陀佛。” 听到童磨说的这些话,原田忍不住苦笑一声,正想说怎么可能有人能忘掉,就看到童磨轻松的样子,....好吧,确实有人可以,这位童磨先生的心态是真的好。 原田忍不住有些茫然,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在经历过这么惨的事后,还能保持如此好的心态。 “童磨先生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呢?”原田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是非常失礼的,但是心底的疑问还是让他忍不住问了出来,“十分抱歉,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既然知道不该问为什么还要问呢,伊之助困惑的提出这个疑问。 原田.....脸瞬间涨红,“抱歉、抱歉。” “因为原田先生想知道东西是别人的私事,”童磨很愉快的为伊之助解答,“是不应该的问的,但是他很想知道,所以在自己和别人之间,选择了自己,懂了吗?” 原田已经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了,腰一弯到底,“真的太抱歉了。” “呀~”童磨赶紧扶起原田,安慰起脸红的像个苹果一样的原田,“没关系哦,我并不在意哦。” “不在意的原田先生您的问题,也不在意信徒们的背叛。”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啊。” 悲鸣屿行冥心动一怔,下意识的重复童磨的话,大部分人都是这样..... “不要在意在意这些事啊。” 几人说话间,万世极乐教到了。 童磨闻到了血腥味,死了太多人,即使已经过去一周多,鬼的嗅觉依旧让他闻到了浸入地面的血腥味,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就淡了几分。 大门被关上了。 童磨推开门后,歪了歪头。 以往这里是有守门的,那个人的名字是信中。 “信中叔叔~~” 童磨低头看眼出声的伊之助,继续往里面走。 “原田先生,我们自己去就可以,”琴叶忽然出声,对原田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阻止了原田想要跟上的步伐。 “跟着也没关系。”童磨说。 琴叶摇了摇头,看向熟悉的一切,“这种时候,不需要其他的人。” 童磨就没有说话了,慢慢的在教会中看起来。 到处都是血。 “这么多血,只能推倒重建了。” 童磨说,声音淡淡。 ------------ 第168章 恢复记忆 “这可是一大笔钱,东仓绝对不会同意,”童磨扭头冲琴叶露出一个抱怨的表情。 琴叶压下心中的难受,点头附和童磨的话,“是的。” 两个人很快就将教会逛完,最后回到了童磨的院子,已经有一层薄薄的灰了。 这也正常,毕竟教会里的人都死光了,自然不会有人过来打扫。 童磨伸手在桌子上擦过,定定的看了一眼,搓掉了手指上的灰尘,‘哎’他顺从心意的叹了一口气。走到庭院中,抬头望向天空的月亮,“很久没有看见太阳了。” “童磨看太阳会死的哦,”伊之助提醒他,走到童磨的身边,抬头一起望着月亮,“童磨,是不想当鬼了吗?” “没有,”童磨果断的回答,“我觉得当鬼很不错哦,伊之助,要不要加入?” 伊之助同样的果断的拒绝了,“不要,鬼白天不能出去。” “白天不能出去有什么关系呢?”童磨嘴角上扬笑着循循善诱。 “很有关系,”伊之助理所当然的说,“童磨才不能白天和我们一起出去,妈妈白天的事童磨也不知道。” 伊之助开始扳手指,细数琴叶白天和东仓夫人都在做些什么,还经常会有些年轻的叔叔哥哥出现,因为童磨从来没有在白天出去过,无论琴叶怎么说自己有爱人了,那些叔叔哥哥都不相信。 童磨笑容有些僵硬,“.....” 伊之助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童磨的胳膊,“所以,还是当人好。” 正在收拾东西的琴叶丝毫不知道白天的事,已经被自己的儿子抖得一干二净了。 大部分东西都是带不走的,带走的只是私人用品,童磨没有丝毫物质上的消费欲望,并没有什么值钱的私人用品,都是各种书籍。 当了五百年的教主,居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说起来似乎也有些可怜巴巴的。 琴叶收拾着也意识到了这点,有些怔忪。 按道理说教主应该是整个教会最有钱的那个人才对,可是收拾下来居然是自己的东西更值钱。 “怎么了?” 听到童磨的声音,琴叶摇摇头,“童磨大人没有什么东西呢。” “是嘛,”童磨随意应道,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鬼的衣服是可以再生的,他也没有什么之前的衣服,现在的衣服都在东京。 这样一圈看下来,住了这么久,留下的痕迹居然还不如东京。 童磨走到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书,话本子,翻开,以前看不懂的故事中的感情,现在也能理解几分了。 并不反感。 这个时候倒是发现了,他的脸上扬起浅浅的笑,“确实没有什么东西。” 没有了留下人头的兴趣,虽然住了很久很久,但属于自己个人的东西,居然这样少,童磨也忍不住露出一抹惊讶的眼神。 “感觉很简单的就能被抹去存在的痕迹呢。” “记得我的人也已经死了。” 童磨站在房子中间,说着目光看向琴叶,眨了眨眼,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一个雪夜,整个世界的安静的仿佛就剩下他一个人。 听到这话吗,琴叶却点了点头,而后扭头冲童磨弯了弯眼,“除了少数的人,大家存在的痕迹都会逐渐消失的。” 童磨也不管地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灰,直接一屁股坐下,坐在琴叶的身边,“真是不合气氛的话呢。” “是事实,”琴叶说,侧目去看身边的人,“这句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不太有说服力。” 童磨眨眨眼,露出一个略有委屈的眼神。 眼看童磨下一秒就要说出抱怨的话,“童磨大人可以一直创造痕迹。” 毕竟鬼可以一直活着。 刚才略有伤感的气氛霎时间无影无踪。 “琴叶,你变了~~”童磨状似抱怨的拖长音调,忽然他的头靠到琴叶的肩膀上,闭上了眼。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说。 这种所有人都不在,只有自己的感觉,让人感到了...寂寞。 真是糟糕。 自己输了。 就在童磨这样想的时候,整个空间忽然一晃,转身即逝又非常清楚,好像在宣告着什么。 童磨迅速的直起身,下意识的揽住身边的人,眉头微皱。 琴叶的脑海中一时间涌出许多的记忆,她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过去的事像是走马观花一样在她脑中一一闪过。 “琴叶?” 琴叶的异样引起了童磨的注意。 大量的记忆的涌入让琴叶一时说不出话,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听到童磨的声音,只能握了握对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闭上眼继续去消化着突如其来的记忆。 良久,她终于睁开了眼。 童磨已经观察了她好一会,此时见她睁开了眼,眼神有所变化,弯了弯唇角,说,“你想起来了吗?” 他说的不清不楚,琴叶却点了点头。 “嗯。” 两人忽然就安静下去,一时没人开口说话。 虽然已经说过过去的事,但那毕竟是没有记忆,即使知道琴叶早已释然,可童磨的心就是有一分慌张,让他一时不敢说话。 “难得看见童磨大人这副模样,”还是琴叶先开了口,弯眼轻笑出声,“没关系哦。” 她这声轻笑打破了两人间突然出现的陌生感,童磨立马凑过去,恢复了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笑眯眯道,“有点被吓到呢,要是琴叶突然不原谅了我,可怎么办?” 琴叶歪着头看了看童磨,语气倒是很平静,“确实有点不想原谅。” 童磨立马坐直了身体,摆出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琴叶。 他这样,琴叶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和之前差不多,说,“先收拾东西吧。” 有种晚点再算账的感觉。 童磨立马过来帮忙一起收拾。 “别捣乱。” ------------ 第169章 下山 阻止了童磨捣乱的手,琴叶蹙眉收拾东西,只是动作明显放慢了很多。 童磨看着,按住了她的手。 琴叶便整个人呆在原地,好一会呼出一口气,声音很轻的问,“要结束了吗?” 童磨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凑了过去,“舍不得吗?” 琴叶没有回答,只是转头望向童磨。 童磨便说,“我舍不得。” 他的感情从眼中流出,没有丝毫的掩饰。 这个人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琴叶点头,说,“舍不得。” 说着,眼神专注的凝视着面前的人,叹息般的笑了,“居然会变成这样。” “不喜欢?” “喜欢,”琴叶坦诚的说,“只是很意外。” “童磨大人和那时不一样了,”琴叶在仔仔细细的瞧着,这张脸没有任何的变化,可给人的感觉已经全然不同。 童磨坐好、任由她打量。 “嗯~,我喜欢现在的童磨大人。”琴叶弯眼笑了。 不用童磨询问,“要是和之前一样,那就太糟糕了。” “那要怎么办?” 听到这话,琴叶微微沉思后道,“只能继续加油了,”她说着嘴角上扬,“虽然我觉得那也不会成功了。” 童磨有些好奇的问,“为什么?” “因为童磨大人很聪明,如果不能成功,那就是童磨大人不喜欢我,”琴叶很坦然的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 “也许会有人因为陪伴成功,”琴叶微微一笑,看着童磨的眼睛,彩虹般的眼睛充斥着温柔,并不是伪装的而是发自这个人的内心,“但是我面前的这个人不会。” 童磨轻轻笑了,说,“你能这么了解我,我真的非常开心哦。” “还没有结束,毕竟我需要一个人待很久很久。” 童磨弯弯眼,说。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其实主要是伊之助的东西。 童磨实在看不下去了,阻止伊之助每个东西都想带上的行为。 最后伊之助的目光看向庭院中间。 “不行,”童磨果断的拒绝,拒绝伊之助蠢蠢欲动的想法。 闻言,伊之助长叹一口气,目光依依不舍的看着庭院,“猪猪,再见。” 他心里满是不舍,知道下一次再过来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应该是自己可以独立的时候,童磨那个家伙肯定不会过来了。 “猪猪,下次再来看你。” 伊之助认真的说,小跑的跟上琴叶和童磨。 要不是看到院中有亮光,原田都开始怀疑那三个人是不是已经走了,看到童磨和琴叶的身影,脑中胡乱的想法戛然而止,快步迎上、目光在琴叶的箱子上一扫而过,心中恍然大悟,原来是去收拾东西了。 “不回来了吗?”原田忍不住问。 童磨笑眯眯的点点头,状态是非常好,一点也看不出悲伤的神色。 原田又感到了一些别扭或者说违和感,他实在搞不懂自己这种感觉,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原田先生我们要回去了。”琴叶看着眼前的鬼杀队成员轻声的说,“三位是一起回去还是?” “一起吧,”原田立马回答,“我们刚刚在教会里面找了一圈,应该没有鬼了.....”他说着表情有些心虚,想到之前也找过,但是没有找到鬼的事。 琴叶点点头,她身上的悲伤气息淡去不少,整个人看着冷静很多。 悲鸣屿行冥侧目精准的看过去,感受到了变化。 童磨晃着手电,灯光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比起鬼杀队的灯笼先进不少,看得原田不由感叹,“时代变化真大。” “是的,原田先生,”童磨非常认可这句话,和原田交流起杀鬼的方法,“鬼杀队就没有想过换个方法杀鬼吗?” 童磨的话让原田有些不解,“童磨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有新武器吗?枪之类的。” 原田恍然大悟,摆摆手,“那种东西不行,童磨先生可能不太清楚,只有日轮刀的材料才能真正杀死鬼。” “其他东西即使砍掉鬼的头,也不能杀死鬼。” 原田说着叹了一口气,眼中浮现一丝迷茫,是对前路的迷茫,“还好鬼的数量不多。” 他说着下意识的握住身侧的日轮刀,一想到出现大批量的鬼,就觉得头皮发麻,鬼化太简单了,可人想要变强大却十分艰难。 童磨兴致勃勃的提出建议,“不能用日轮刀的材料做子弹吗?” “这....”原田有点懵,“....不能吧....” 看原田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样子,童磨有些失去兴趣了,懒洋洋的道,“反正也没什么用。” 对无惨大人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你为什么知道没用,”一直沉默的悲鸣屿行冥忽然开口。 听到这话,童磨回头看了眼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眼中浮现几抹趣味,答非所问,“再过几年你会更强。” 悲鸣屿行冥愣了一秒,双手合十,道,“感谢您的赞美。”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悲鸣屿行冥一下就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 “悲鸣叔叔很厉害吗?” 能让童磨说出这话,那一定很厉害,伊之助忍不住扯扯童磨的衣袖继续追问。 童磨瞥了眼,就知道了伊之助心中的想法,毫不留情的扯出自己的衣袖,“没我强。” 原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看了眼悲鸣屿行冥又看向童磨,不管是身形还是气质上,童磨都像被打了一拳,就要上棺材的样子。 不过小孩子面前嘛,原田暗搓搓的点点头,自己明白。 “悲鸣很强哦,”原田笑眯眯的说,有点想拐人,“而且还没有徒弟,怎么样,伊之助要不要过来?” 悲鸣屿行冥微微皱眉,浑身散发出不情愿的意思。 伊之助感受到了,有些失落的摇摇头,“算了。” 他大声的说,并不想让这个高大的叔叔为难,东仓叔叔说了不要做让人为难的事,“我自己也可以。” 声音元气满满。 琴叶摸了摸他的头,眼神十分的怀念,嘴角弯起一抹笑容,笑着笑着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虽然按照伊之助做出来的,但终究不是真正的伊之助,真正的伊之助孤单的长大了。 只是满足了自己的遗憾,那孩子缺失的东西永远都无法弥补了,幸好未来的岁月他过得很好。 琴叶并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心情,很快将遗憾、难过的心情压到了心里。 ------------ 第170章 原谅你了 “你需要一个老师,”童磨笑眯眯的说,手搭上伊之助的肩膀,语气很真诚,“我和琴叶要出去玩,不准备带你了。” 琴叶和伊之助脸上闪过同样的迷茫,在说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童磨不紧不慢给一大一小的人解释,“刚刚决定的。” 琴叶,“.....” 伊之助,“......” 原田,“......”嘴角一抽,忍不住提醒,“伊之助还是个小朋友吧。” 这种时候长辈怎么可以把小朋友丢给其他人。 “他已经很大了,我这个年龄的时候早就独自生活了,”童磨很认真的说,随后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望向原田,“难道原田先生这个年龄,还窝在父母的怀里吗?” 这话说得,这个年龄怎么,不是才十岁吗,很大吗?原田很想反问。 “童磨大人,请不要逗原田先生了,”琴叶淡淡道,冲原田露出一个无奈的淡笑,“原田先生,不要理他。” 完全没有看出童磨在逗人的原田,有些想磨牙,“.....”之前的违和感已经被他完全忘记了。 一路说说笑笑的下了山。 几人不是住在一个旅馆,琴叶婉拒他们说要送的提议,“原田先生谢谢您的好意,已经很晚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伊之助,和三位叔叔说声再见。” 原田只能跟着琴叶的节奏,挥手告别。 童磨笑眯眯的看着,一路上都保持这个表情。 /“想说什么?” “呀~只是难得看到琴叶这么强势。”指琴叶刚才果断的拒绝。 琴叶确实难得有那么直接的时候,“童磨大人请注意自己的身份。”她这样说,眼中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 童磨边问边从盘子里拿了一颗葡萄,剥掉皮,很自然递到琴叶的嘴边,动作的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琴叶咬进嘴里,“只是在想以后。” “以后,”童磨眼神微微发亮,轻轻的笑了两声,称赞,“真是个不错的词。” 他右手支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琴叶,声音很是平静,好像说的是其他人,“也许明天醒来过,琴叶就不在了,这种随时都会结束的感觉,说实话有点.....让人心中不安呢。” “不对,准确说我有点害怕。毕竟,”他深深的看着眼前的人,“下一次还会再见面吗?” 不知道。 转世后以后真的还能再遇见吗? “那个时候琴叶已经转世了很多次吧,”童磨很冷静的分析,“人的寿命差不多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他估摸着需要赎罪的时间,却完全没有头绪。 眼前的人却会经历这一次次的轮回,重新拥有爱人。 童磨的表情突然就不愉快起来,既然不开心就要充分的表达,“不开心,一想到琴叶会爱上别人,我就很不愉快。” 童磨越说越不开心,甚至觉得有点有些生气。 琴叶眨眨眼、没有说话。 童磨也没有在意,这不是她可以决定的事。 只是感到烦躁、挫败等等很多情绪。 明明是早就知道的事,从一开始就知道如果自己产生了感情,将会面对什么。 可此时此刻他完全无法克制心中的情绪,让他不禁怀疑起来自己真的能度过那漫长,不知道什么能结束的独自一人的岁月吗? 童磨不得不承认,对于自己这真是个完美的惩罚。 见过光明的人,无法再忍受黑暗。 “真是丰富的表情呢,”琴叶莞尔道,第一次在童磨的脸上的见到了如此丰富的表情,不再逗眼前这个人了,“我会一直等童磨大人的,一直一直。” 童磨竟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重复,“一直?” 或者说他是不敢相信。 “嗯,一直。” 童磨缓缓的眨了下眼睛,确认了难以置信的信息。几乎是下一秒,他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整个人神采飞扬,定定的看着琴叶,眼神炙热。 琴叶有些受不了,伸手遮住面前人的眼睛。 童磨任由她遮住。 只是眼睛可以遮住,他浑身透出的强烈愉悦感却无法遮住。 完全不需要用语言说出,轻易就能感觉到。 “我知道了,请收敛一下。”琴叶不得不说。 “不行呢,因为太高兴了,我控制不住,”童磨心情十分的愉悦,而且,“我不想收敛。” 长长的睫毛在琴叶的手心乱扫,有点痒,琴叶收回手。 童磨伸手握住,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他歪了歪,语气透出一股郑重,“琴叶,谢谢你。” 琴叶浑身一怔,忽然鼻头一酸、委屈的感觉涌上心头,她都说不出为何会有种这种情绪。 “抱歉,那个时候杀了你。” 眼泪就顺着脸颊落了下去,琴叶慌乱的摇头又点头,一瞬间身体涌出释然的感觉。 她抬起头,试图把眼泪憋回去,可憋不住,于是干脆放弃了,泪眼婆娑的把埋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我讨厌你,讨厌童磨大人。” “为什么要杀我,我想活下去,不想死。” 怎么可能一点怨恨都没有。 那天夜晚死亡的恐惧浮现在琴叶的心头,那个时候无助、害怕、惊恐、后悔所有的负面情绪几乎把她吞噬,最后汇聚成绝望,可为了伊之助她只能站起来,继续奔跑。 “我不想死,一点也不想,”琴叶重重的重复,她很想骂眼前的这个人,可又不会说脏话,只能说,“我讨厌你。” 童磨目不转睛的看着琴叶,他的眼中头一次出现了名为‘后悔’的情绪。 “我要怎么赎罪才好。” 他说,却不知道怎么办,表情不知所措,伸出手,却不敢放在她的身上。 心情低迷。 没有所谓的重来一次,他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在明白感情的时候,他早就犯下了无法弥补的错误。 之所以坐在这里,是眼前的少女足够的善良。 要怎么办才好呢,童磨不知道,只能抱住眼前人,说,“我是不是应该让你离开?” 人类似乎是这样做的。 但童磨问完,非常坦诚的说,语气也很平静并不掩饰真实的想法,“我不想那么做。” 嗯,就是这样,他向来不是那种人说‘你幸福就好’的人,而是希望对方留在自己的身边。 “太讨厌了、太狡猾了,”琴叶已经止住了泪水,轻声的用话语指责对方,“如果童磨大人没有对我这么好,我就不会这么为难了。” 只是她的语气却没有半分的指责。 善良的人原谅别人总是那么简单,她轻声说,“我原谅你了。” ------------ 第171章 辛苦 这个世上有句话叫得寸进尺,童磨就非常生动的将这句话表现出来。 听到琴叶的话,他脸上的沮丧瞬间一扫而空,心情立刻就好了起来,说起之前的话题,“我们一起探讨下以后吧。” 琴叶没好气的推开抱着自己的人,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被推开童磨就顺势退后一步,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说出心中的猜测,“我想琴叶说得是现在的以后。” 他说着话就偏了,“呀~~明明知道是假的,琴叶还这么认真的思考,我真的很开心呢。” 身子凑了过去,头靠到琴叶的肩上,抱住她。 他是真的很高兴,身体里是满是愉悦的情绪。 这一次琴叶没有推开,大概是知道就算推开,这个人还是会见缝插针抱过来。 “琴叶,是担心无惨大人吗?” 听到这个名字,琴叶的眉头下意识的一皱,即使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死去的人并没有真的死去,她的心里还是对这个人产生了一些不喜,“不算吧。” 她的声音慢悠悠的,说,“我并没有十分的担心。” 童磨挑了挑眉。 琴叶抬眸瞧向对面的人,问出自己的猜测,“没有干预,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活着时候发生的事进行,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不过鬼杀队那边似乎不太一样,”童磨直起身体,说到正事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态度,很认真的和琴叶交谈,“虽然过程不同,但是结果还是会和活着的时候一样,就像上一次的我们。” 闻言,琴叶脸上的表情浮出几丝沉思。 童磨身体东倒西歪,一点也没有坐像,他的眼中闪着兴趣,显然对鬼杀队是感兴趣的。 “因为我们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也改变了大家的命运,”即便是虚假的,琴叶的心还是忍不住难受。 “后悔?” “不,”琴叶果断的回答,忽然她伸手点了点童磨的额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份抱怨,“下次不准再问这种问题。” 她之所以在这里,是为了让童磨明白感情,就像上一次她的死亡。 信徒们的死亡也同样会让这个人明白更多的感情。 一个人的变化从来不是单独的谁可以做到的,她是开门的钥匙,是推门的人,但是光靠她也是推不开这扇门的。 童磨眨眨眼、点头,目光在屋内随便的乱转一圈,“也不知是谁杀死了猗窝座阁下。”恨不得现在就知道,一想到要等无限城大战才知道,他的心里生出一股失望和暗搓搓的一些想法 猗窝座,这是一个被频繁提起的名字,琴叶也有些好奇了,“童磨大人很喜欢这位猗窝座阁下。” 琴叶的语气是肯定的。 “我一直很喜欢猗窝座阁下,”童磨笑眯眯的说,“虽然他不喜欢我,他是个很认真的人。” “那那位玉壶大人呢?” “玉壶?也不错呢,”童磨不讨厌任何一个鬼,“大家都是专注自己的事的人......啊,除了半天狗。” “不敢承认自己的欲望,将所有的错推到其他人身上,对了、对了....不是和刚才的那群家伙一样吗?”童磨还是在笑,只是笑容变得官方化。 听到这话,琴叶缓缓问道,“晚上的事你要怎么处理?” 闻言童磨摆出一个能怎么办的表情,“已经答应过你,只能就这样放过他们了,”他说着弯了弯眼,只是眼中全是冷然,“如果琴叶想问我真正的处理方法....” 他毫不避讳的吐出真实的想法,“杀了。” 他说完睁大眼、摆上乖巧的表情,不等琴叶说话,已经换了一个话题,“说起来,我现在背叛了无惨大人,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无限城大战呢。” “虽然没有看到,但是无惨大人应该是失败了吧。” 童磨推断,眼神很亮。 “呀——我真的超级感兴趣,到底是哪些人杀了大家呢。”童磨的声音里忍不住透出一股兴奋,他也意识到了,立马换上了一个惭愧的表情,为自己的态度忏悔。 “真是让人期待。” “请不要产生危险的想法。”琴叶望着童磨,说话的时她的声音很平静,说的话却正中童磨的想法。 让童磨笑容瞬间亮了八百度,“但是,琴叶,我真的超级感兴趣。” 童磨的手搭上自己的膝盖,做出乖巧的姿势,晃了晃身体、挂上一个可怜巴巴、撒娇的表情,“鬼杀队这么弱居然可以杀掉无惨大人,太不可思议了。” “明明是动动手指就会被杀掉的一些家伙。” 琴叶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童磨大人也被杀了呢。” 童磨的表情瞬间一垮,双肩也怂了下去,整个人大写的不开心,嘟嚷,“这种事不提醒我也可以。” “我只是没想到会有那么厉害的毒,”童磨重重的发音,说到着难得想到了蝴蝶姐妹,那孩子是为了给自己的姐姐报仇,才那么努力,这一次会怎么样呢? 毒? 童磨脑中闪过一个人,“难道是山花小姐研制出了对付无惨大人的药?” “说起来,我之前就很奇怪了,药的调配是需要实验的,为什么鬼杀队能调配出这么精准的药呢。” “如果是山花小姐的帮助,那就不奇怪了。” 琴叶认真的听着童磨的分析,结果对方分析着表情又变得可怜巴巴,开始说当时中毒有多痛,简直要痛死他了,内脏都开始融化。 真是可怕的毒。 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琴叶还是出声安慰了对方。 童磨心满意足的扬起一个笑容,顺便谴责了下鬼杀队三个人,他只有一个人,以及伊之助太弱了,导致他不得不放水。 “所以早点送他去鬼杀队锻炼吧,”童磨见缝插针的说。 “这要看伊之助自己的选择。” 再一次送人失败,童磨拉长音调,“好吧——”眼神却充满失望,肩膀一垮。 此时,一直看着他的琴叶忽然莞尔一笑,握住了童磨的手,在童磨疑问的目光中,不缓不慢的说,“童磨大人,一直以来遵守约定,辛苦了。” 无法知道是否遵守的约定,完全是靠当事人的自觉。 这个约定甚至只是当时一个念头。 童磨怔住。 “童磨大人如果想打他们一顿,也是很正常的事。” 指那群信徒。 这,“不用了。” 童磨歪了歪头,轻笑道,““只有欲望没有能力,真是贪心啊。” 而过度的贪心会让人灭亡。 一些结局早就注定的家伙,他并没有兴趣去在意。 他更感兴趣的是自身的变化,大概是最近发生的事有些多,童磨很明显的感受到身体,不再是只对琴叶的事产生情绪,毫无疑问刚才他对那群人是厌恶以及....产生了杀意。 他确实更像一个普通人了。 但,依旧不是人类中的好人。 “我....”童磨忽然开口,用平静的语气说起苦恼的话,“好像真的不是好人,怎么办才好?” 琴叶看着他。 “一想到那些人,我就觉得有些厌烦,”童磨的表情微微苦恼,“真的让人讨厌,因为太讨厌了,有点希望他们消失呢。” 真是不妙,好像无论有没有感情,自己好像没有太多的变化。反而因为有了感情,讨厌的东西更加讨厌了。 比如愚蠢又贪婪的人类。 真是惭愧,但是完全控制不住。 “是这样嘛,”琴叶很冷静的点点头,然后说,“老实说,我也很讨厌他们。” 她说着弯眼一笑,表情变得气鼓鼓,“童磨大人,不是说了想打他们一顿也是很正常的事嘛,如果不是我打不过,已经把他们打了一顿。” “我真的很生气,明明收留他们,却做出了这种事。” 琴叶说着双手叉腰,骂,“一点也不要脸。” 她在山上的时候真的太生气了,只是那种时候不能说什么,琴叶不懂,为什么那群人能做出这种无耻的事。 “就算打一顿也还是很生气,”琴叶咬牙切齿的说,目光触到童磨表情就柔软下去了,“所以童磨大人就尽情的讨厌吧。” “本来就很让人讨厌。” 童磨笑又收起笑,他觉得琴叶误会了他的意思,正欲开口解释。 琴叶伸手按住他的嘴唇,童磨的睫毛扇啊扇。 “我知道,童磨大人说的并不是信徒,但是没关系,”琴叶的声音很温柔很温柔,“童磨大人可以克制住自己的行为。” 眼神也很温柔,“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要求眼前这个人亲近人类、喜爱人类,琴叶觉得这种事是有问题的,因为他只是拥有了感情,并不是变了一个人,他的过去还是那些,他会改变,那也是在漫长的时间中一点点的改变。 “我喜欢大家、喜欢人类,”琴叶继续说,“但是童磨大人并没有必要这样,按你自己的心来就好了。” 琴叶说完弯眼一笑,“完全没有问题。” 童磨的睫毛颤了颤,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人。 琴叶轻咳一声收回了手,微微侧头这会有些不好意思了,“好了,我说完了。” “琴叶....” “嗯?”听到自己的名字,琴叶下意识的回头。 下一秒,她猛地瞪大了双眼。 童磨的脸近在眼前,不、不是,是......他在吻她。 这个吻很短暂,快到琴叶刚刚反应过来,童磨已经坐了回去,他的眼神很平静也异常的温柔,和刚才一样定定的看着。 琴叶有些不知所措,脑子发懵,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可又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双手忍不住的揪起衣服。 另一方面也是童磨的目光实在是太..... 琴叶都没空思考刚才的事了,坐立不安的小声道,“童磨大人....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了。 琴叶想说有事可以直接说,自己都要被看的呼吸困难了。 “啊~·”童磨好像是被惊醒一样,收起了直勾勾的目光,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抱歉,因为现在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他说完再次顺从心意定定的看向琴叶,此时此刻只想这样一直的看着对面的人。 琴叶只能垂眸,不自在的避开灼热的视线。 童磨歪了歪头,目光移向琴叶揪着衣服的手上,想了想伸手握住。 “我该怎么形容此时的感觉。” 声音低沉。 他眉宇间浮现微微的困惑,把手贴在脸上,可还是觉得有些不满足,只能叫对方的名字,“琴叶~” 琴叶没有应声,睫毛微颤。 好吧~,他只好顺着心把人抱入怀里,顺便再叫怀中人的名字,“琴叶。” “嗯,”这次她应了一声。 童磨乱七八糟乱跳的心忽然就一片宁静,脑中冒出一个想法:就这样,一直,直到永远。 真不错呢。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此间的结局早就注定了。 童磨的心猝不及防的就生出了不甘心。 真是不甘心啊,就这样顺着别人给的剧本走。 “怎么了?”琴叶很快就感受到了他的不对劲。 “我只是在想有没有什么死而复生的方法,”童磨笑容灿烂的用平静的语调说出惊世骇俗的话。 琴叶,“……没有。” 她好像知道了童磨在想什么,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也……感动,“童磨大人对我说过很多次,放心吧、没事的。” “这次就换我对童磨大人说吧,”琴叶从童磨的怀中起身,看向那双美丽又温柔的眼睛。 琴叶的声音并不大却满是坚定,“未来一定会再遇的。” 两人目光对视。 气氛忽然逐渐暧昧,童磨扬起嘴角,开心的正要说什么,下一秒脸直接垮了,咬牙切齿道,“伊之助洗完澡了。” 琴叶下意识的坐好,收起脸上的表情,低下头、手摸起头发。 童磨‘哼’了一声,直接抱怨,“我要把这家伙送走。” “这件事只有伊之助可以决定。” “好。” 童磨说,弯了弯眼。 很快,走廊上就响起了脚步声,下一秒,留了一点门缝的被大力拉开,一身水气的伊之助出现在门口。 “我洗完了,”伊之助猛地扑到琴叶的怀里,蹭来蹭去,“妈妈,你们聊完了吗?” “你不是都回来了吗?”童磨的声音里细听好像有一丝哀怨。 伊之助伸出自己泡的都要起褶皱的手,指责对方,“我都快洗掉了一层皮,等你来找我,我都要在澡堂睡着了。” “都是妈妈和童磨大人聊得太久了。” 琴叶有些心疼。 一听琴叶的话,本来表情埋怨的伊之助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奶声奶气的安慰自责的琴叶,“是伊之助自己泡太久忘记了时间。” “下次伊之助会早早的回来的。” 琴叶弯腰将伊之助揽入怀中,这个孩子真是太乖了,可惜没能陪着他长大,让他受了很多苦。 “那就辛苦伊之助了。” ------------ 第172章 终于离开了 “我们不需要今天晚上就离开吗?” 伊之助的话一出,童磨忍不住投去惊讶的目光。 看到童磨的目光,伊之助人哼了两声、双手叉腰,“明天那几个叔叔肯定要来找你。” 童磨的心中浮起微妙的感觉,一时居然有些失言。 杀了他的人,此时居然对他说出了这种话。 “你在担心我?” “当然了,”伊之助瘪嘴,自己肯定担心啊,“你要是真的死了怎么办?” 童磨微微勾唇,揉了揉伊之助的脑袋,顿了几秒道,“不用担心,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他声音带上了几分真情实意。 “好吧,”伊之助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也看出来那几个鬼杀队成员不是童磨的对手,只是叹了一口气,“哎——” 苦起一张脸。 这可是非常难得,伊之助一向活力满满,“怎么了?” 童磨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好奇。 伊之助也没有隐瞒,烦躁的抓了抓头,“今天那几个叔叔说的那个鬼是不是特别厉害?” 变化挺大的,虽然只有无限城一面之缘,童磨也能看出那时候的伊之助是个直脑袋,这一次学会思考了。 “反正你不是对手,”童磨笑眯眯的说,观察伊之助的神色。 伊之助没有立马说话,听到童磨的话低头思考了好一会,目光看向琴叶,神色从不舍、犹豫变得坚定,“我要去鬼杀队。”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重复,“我要去鬼杀队。” 只有去鬼杀队,才能成长,才能报仇。 伊之助的话刚落,童磨的眼神蹭的亮了,声音里充满欢快,“呀~真的是个好决定呢。” 他露出一个无比亲切的笑容,亲切的拉起伊之助的手,是这么多年最亲切的一个笑容,让伊之助的胳膊都忍不住泛起了鸡皮疙瘩,“真是太巧了,这里有几个鬼杀队的成员,你正好可以跟他们一起回去。” “看来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啊~~” 实在是没忍住,琴叶的嘴角抽了抽,感觉不忍直视。 童磨的脸上只有快乐,没有丝毫的伤心和不舍,这让伊之助觉得有些委屈和不开心。 虽然经常听童磨说要把他送走的话,但伊之助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是童磨逗他的,这会只从童磨的脸上看到开心,终于认清事实,这家伙一直说的是真的。 恨不得当场反悔说自己不走了。 琴叶轻咳一声。 童磨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的笑有些过分了,可能会打击到人类小孩脆弱的心灵,只能一边在心里抱怨小孩真麻烦,一边收起脸上的笑、摆上一个悲伤的表情,“伊之助我可舍不得你了。” 他这话一出,室内瞬间安静了。 说话的人和听话的人都忍不住抖一抖,伊之助感觉浑身好像被只蚂蚁爬过,简单说就是浑身不自在。 嘴巴张了又张,无数的话在心中又不知道怎么才能表达出来,急的脸都红了。 看得十分逗。 琴叶欣赏....不、当然是思考了一会,打断了两人的大眼瞪小眼,“既然伊之助决定了,妈妈尊重的你的想法。” “伊之助是想回东京让东仓叔叔联系鬼杀队,还是跟着原田先生呢?” “妈妈对鬼杀队不是很了解,”说到这琴叶有些惭愧,她本身不了解又十分信任两人,伊之助在这方面的事基本上是东仓和童磨在做决定。 “悲鸣屿行冥还不错,你可以跟着他。”童磨的想法很简单,当然是谁最厉害就跟着谁。 什么?你说厉害的人不一定会教人,这他怎么知道,毕竟他都是自学成才的。 “那我就跟着悲鸣屿叔叔吧,”伊之助点点头,下了决定。 “那个....”琴叶实在忍不住出声了,“你们就没有考虑过一件事吗?” “什么?” “什么?” 童磨和伊之助露出同款迷茫的眼神。 “悲鸣屿先生会收伊之助吗?”琴叶颇为无奈道,实在不知道眼前这一大一小到底哪来的自信,别人就一定会收徒。 “啊?” “啊?” 两声‘啊’都是响起,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变成疑惑。 “悲鸣屿叔叔会不收我吗?”伊之助显得有些吃惊,婴儿肥的脸显得很可爱。 也不怪他有这个疑惑,从有记忆开始周围都是一水的夸奖,功课也做得非常好,何况他在剑术方面也确实很有天赋。 “并不是你厉害,别人就会收你哦,”琴叶觉得今天需要教这孩子一个道理,并不是你很优秀别人就需要喜欢你,“大部分老师都会因为爱才收你,但不是所有的老师都会因为有才就收你,收不收是老师的个人的意愿。” 伊之助还小,看不懂悲鸣屿行冥白日的反应,但是琴叶明白,那个人应该是不会收伊之助。 伊之助脸皱成苦瓜,一副苦思冥想的表情,显然琴叶的话对他有点冲击力。 童磨扬了扬眉,难得安慰,“没事,他也不是非常厉害,比黑死牟大人差多了。” 这话说得和没说差不多,黑死牟又不可能来教伊之助,只怕现在要是遇到,就是一场大战。 童磨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语气充满遗憾,“早知道早点送你去黑死牟大人那里,说不定可以学会他的月之呼吸。” 他还挺好奇人类学会月之呼吸能发挥出什么效果。 “月之呼吸?”伊之助有点懵,“呼吸法不是鬼杀队.....” “是啊,”童磨笑眯眯的点头,在伊之助充满好奇的眼神中告诉他,“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呢。” “......那不是你的同伴吗?” 这童磨就有点委屈了,自己是很热情,奈何大家都不想维护维护同伴之情,自己能怎么办呢,顿时长叹一口气,“可能黑死牟大人以前也是鬼杀队的吧。” “我们几十年才能见一次,大家又不爱说话,所以.....”他说着拍了拍伊之助的肩膀,表情变成的悲伤,“互相并不是太了解。” “为什么这么久才能见啊?”伊之助不解的问。 “因为那位大人不允许我们见面,”童磨的语气充满悲伤。 “啥?” 伊之助非常困惑,怎么会有人....不、鬼见面都要管,看着童磨的眼神浮现几丝同情,“辛苦了。” 琴叶实在看不下去了,打断两人的话,鬼不用睡觉、人是需要的好嘛! 果然,第二日,悲鸣屿行冥并不想收下伊之助。 伊之助虽然有些失望,但有琴叶昨晚的话,很快就振作了。 “童磨先生怎么没过来?”原田随口一问。 琴叶眨眨眼、声音低了一分,“童磨大人有其他的事?” “.....是找他们麻烦吗?”原田挤眉弄眼。 “没有、没有,”琴叶赶忙解释起这个误会,“童磨大人有其他事,并不是去找信徒的麻烦......” 琴叶说着笑容着浮现一丝苦涩,就算是人类遇到这种事也会报复回去,童磨却选择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原田立马不敢问了,话题重新转回伊之助的身上,这次的任务顺利结束,他们正好要回去报告结果,于是试探着问,“我们正好要回去,伊之助是现在就跟我们回去吗?” 不过有件事他必须要告诉眼前这个孩子,“训练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歼灭鬼也是非常危险的事,伊之助,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也许有一天你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原田严肃的说,说完表情又立马柔和下去,“当然,歼灭鬼是你通过选拔才需要考虑的事,在这之前,你有充分的时间反悔。” “我知道,”伊之助认真的说,眼神很坚定,“老师和我说过。” “...相原吗?”原田喃喃道,脸上浮现一抹伤感的微笑,“好,我知道了。” 想到相原对伊之助的评价,他也不再多说,蹲下身看着伊之助的眼神,郑重的道,“欢迎你加入鬼杀队,”顿了顿,“和我们一起努力消灭所有的恶鬼。” ------------ 第173章 可恶啊 “所以,这就是只有你们两个回来的原因吗?”东仓摩挲着茶杯,他的语气似乎一如既往十分的平静。 却让对面的琴叶和童磨不知为何有些心虚,琴叶忍不住低下了头。 这件事好像很莽撞啊..... “你们就那么相信鬼杀队?”东仓询问。 确实很相信,但是琴叶不敢说话,暗搓搓的扯了扯童磨的衣角。 “.....相信....” “呵。” 童磨果断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可又忍不住辩解,“鬼杀队的人很不错,不是你说的吗?” “是这样没错,”东仓完全不否认,但,“谁家父母就这么放心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刚认识的人?你们知道鬼杀队的地址吗?” 听到这话琴叶赶紧点头,报出一个地址。 “呵,”东仓冷哼一声,“你们去过吗?知道这个地址是真是假吗?” 琴叶表情一呆。 东仓并没有过多为难琴叶,目光看向童磨,“琴叶小姐相信别人就算了,童磨大人你也这样吗?人心难测。” 童磨眨眨眼。 看两人表情越来越慌乱,东仓决定不吓唬他们了,抚了抚不存在的灰,语气温和道,“好了,下不为例,鬼杀队的人都不错,我会让人去这个地址看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刚才是吓唬你们的,”看琴叶脸都有点白了,东仓赶紧解释道,“不管是谁都要好好考察一番,才能做决定。” 东仓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管太多了,才养出了三个傻白甜。 两个敢给,一个敢跟。 自己的孙子要换个教育方式了。 琴叶惭愧的低下头,自己确实对鬼杀队太过信任了,一是伊之助本身就加入了鬼杀队,二是长久以来大家对鬼杀队的评价都很不错。 “东仓先生,您说的很对,”琴叶深吸一口气,她愿意相信大家都是好人,可如果有万一呢? 万一就有一个坏人呢?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这就是事实。 “没事,这都是童磨大人应该考虑的事,”东仓大手一挥,深知琴叶的性格,让她从恶意的角度去猜测别人,这太为难了。 这种事,还是童磨熟悉。 童磨听出了言下之意,嘴角微抽,“我相信大家都是善良的。” 东仓嘴角一抽,给了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不想在这听童磨说胡话,起身就要离开。 “等下,”童磨笑的一脸灿烂,“新的宅邸建的怎么样了?” 东仓觉得自己有必要更正,“是扩建。” “对对,是扩建,”童磨脾气超级好的更正。 为什么脾气这么好,因为是他住的地方扩建啊。 “还有几日吧。” 童磨眼瞬间一亮。 原田和伊之助回来的时候,童磨正躺在躺椅上,旁边的桌子上摆着各种的水果。 走廊和凉亭非常的大,靠墙的一边永远都不会被太阳照到,可惜原田看不出其中暗藏的玄机,只看到童磨大白天在亭子里看书。 如果非要他评价一句,他说想有钱人的生活真好。 伊之助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暗搓搓的看看太阳,又看向童磨。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家伙是真的不怕死。 “呀~原田先生,好久不见,”童磨笑嘻嘻的打招呼,一点也没有起身的意思,顺便瞥了眼伊之助,高了、黑了。 之前约定好三个月会回来一次,伊之助还太小,正好没事原田便陪着一起回来了。 原田坐下的都有些拘谨,实在是童磨一副有钱人的姿态。 “你为什么是个手指头都戴着戒指,”伊之助忍不住了,眼睛都快瞪出框。 童磨十个手指每个都戴着超大的钻石戒指,闪的晃瞎人眼。 “这个啊~~”童磨拉长音调,放下书、晃了晃手,“你东仓叔叔最近做珠宝、原石生意,不缺这些东西。” 他摘下戒指,随意的扔到了桌子上。 看的原田心都跟着一跳。 “就拿过来玩玩,”童磨语气充满了随意,好像真的就是随意拿出来,被他们正好撞见了。 那什么想要人不怀疑,就要用其他鲜明的特征盖过之前的印象,他当然不会说了。 看原田呆滞的看着戒指,童磨直起身直接拿起一个塞到原田的手里,豪气道,“原田先生要是喜欢随便拿。” 原田一边‘可恶’,一边拒绝了。 可恶啊—— ------------ 第174章 是不喜欢吗 “是都不喜欢吗?”童磨故意摆出思考的表情问道,“我让人再拿点过来,”他说着张嘴就要喊人。 原田急忙阻止,“不是不是,太贵重了.....” “这有什么贵重的,”童磨眼神非常真挚,一点也看不出他的真实心思。 把原田吓得就差指天发誓,自己真的不喜欢、不能收这些东西了。 “好吧,”童磨一脸失落的躺了回去,“既然原田先生不喜欢,那就算了。”推了推桌上的水果,示意原田尝一尝,“伊之助学得怎么样了?” 听到伊之助学得很不错,童磨强迫自己一脸欣慰的点头。 一场见面后,原田对童磨的印象已经变成了:那个有钱的男人。 什么,他是鬼,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原田一走,伊之助就忍不住问,皱着眉头看外面的太阳。 “又照不进来,”当事人语气平淡、丝毫不慌,甚至站起身,走到太阳出伸出了脚。 顿时吓得伊之助腾站起身,“你干——” “哈?” 童磨伸到阳光下的脚没有任何变化。 伊之助懵了,“为什么没事?” “只要不被照到皮肤就不会死,”童磨慢悠悠的躺回躺椅上,“哦~因为大部分鬼的衣服都是身体的一部分,并不是真的衣服。” “所以晒太阳依旧会受伤,但是衣服也需要很厚才行呢。” 虽然伊之助没有说话,童磨已经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了问题,当即笑眯眯的回答,“当然是实验出来的。” 怎么实验,自然是和刚才一样。 除了童磨,应该也没有第二个鬼有这样的兴致了。 伊之助,“......” “也许有一天人类可能发明出阻挡太阳衣服,”童磨兴致勃勃的说,拿起一颗橘子在手里转了几下、朝伊之助扔了过去,“鬼也可以在白天出现了。” 伊之助差点被橘子的力度撂倒,龇牙咧嘴的把橘子皮用力扔了回去,“头顶怎么办?” 顺便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橘子自己吃了。 “伞啊,”童磨眼神充满恨得不成钢,“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到。” “......你聪明,你怎么不自己发明,”伊之助忍无可忍的反驳,站到板凳子,居高临下的看躺在躺椅中的鬼。 小孩子长大了,大人就会失去伟大的光芒,很明显童磨已经开始失去他作为成年人的神秘。 童磨充分的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但又找不出反驳的话,伸脚毫不客气的扫向伊之助的脚,“礼仪学到哪里去呢,穿着鞋踩板凳。” 童磨理直气壮,“信不信我告诉东仓,让他抓你回去重新学一遍。” 这一脚扫过去既没有收力也没有收速,伊之助差点被扫到,险之又险的避过。 还没在地上站稳,一把金色的折扇就冲着他的脖子飞了过去,好在速度不是很快,很轻松的就能避过。 “完全没有进步啊。” 童磨的声音懒洋洋的,任何人一听都觉得想磨牙。 下一秒一颗葡萄砸向童磨,童磨侧身避过。 见状伊之助又准备扔刚才抓的葡萄,可想了一下又觉得浪费,当即把葡萄吃了,扔葡萄皮。 当然没有砸中,伊之助也不意外,迅速的吃完剩下的几个葡萄,一把把葡萄皮扔了过去。瞄准童磨躲葡萄的动作,脚底生风的扑过去,在童磨的衣服上留下两个手掌印。 童磨的脸当即就黑了。 难怪吃完在那揉葡萄皮,他还在想这是在干什么。 见偷袭成功,伊之助立马跳到阳光下做了一个鬼脸,愉快的去找琴叶了,留下童磨在亭子里无能狂怒。 伊之助和栗子到的时候,琴叶正在书店里面帮客人挑选合适的书籍。 “启蒙的书.......” 琴叶从书架上挑出合适的书,正准备转身拿给客户,忽然被抱住。 “妈妈——” 伊之助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的。 “伊之助,”算算时间伊之助确实是这几日就会回来,即使有心理准备,琴叶心里也生出了惊喜和喜悦,蹲下身抱了抱伊之助、又放开,“等下哦~妈妈,先把书拿给客人。” 嗯,再开心工作也不能忘。 “伊之助~,”完成手头的工作后,琴叶仔细的打量着伊之助,看他的眼睛、鼻子、脸,“又长高了呢。” “瘦了。”声音有些哽咽,“怎么样,累不累?吃的还习惯吗?住的怎么样?.......” 琴叶一口气问了好多话,伊之助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了。 一旁看着的栗子噗嗤笑出声,“琴叶姐姐一口气问的,伊之助都不知道回答什么了。”她说着揉了揉伊之助的头,声音轻柔,“伊之助黑了呢。” 伊之助本身就长得非常好看,很快就引起了店里客人的注意,有两位熟客围了过来。 “是琴叶桑的弟弟吗?” 也不怪客人说这话,这几年琴叶的容貌并没有什么变化,伊之助却在一天天长大。 这可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是我的儿子,”琴叶笑着回答,引起周围人一片惊呼。 又有几人围了过来,有人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向琴叶,惊呼,“完全看不出来,我还在想着把自己的弟弟介绍给琴叶桑。” 琴叶赶紧摆摆手,果断拒绝、心有余悸,也不知道童磨从哪知道自己有几个追求者,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解释成功。 “宫本夫人您就别打趣我了,上次不是和您说过吗?” 琴叶的语气中带上了一抹无奈。 “我以为你在开玩笑,”宫本夫人也无奈道,自己是真的以为琴叶是在开玩笑,没想到真的有小孩了。 还是这么大的小孩,保养的也太好了。 ------------ 第175章 快乐的时光 “琴叶桑平时都涂什么?”宫本双眼放光的问,她话一出,周围的女人纷纷支起耳朵。 目光如狼似虎。 这应该和平日涂的没什么关系,但显然这话是没办法说的,看几位夫人热烈的目光,琴叶只能说出平日用的东西。 “我也用过,好像没什么效果,”一个夫人有些失望的说。 要是东仓夫人在这里,大概已经想下一家店卖什么了。 “这些东西每个人的用起来都不一样,可能是我用的好,”琴叶缓声道,“不过,我觉得还是要保持好心情。” 好心情? 任何时代只要结了婚,就很难保持好心情,伊之助已经开始被挤出圈。 几个女人不知为什么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生活中的糟心事,看她们这个架势一时半会无法结束了,琴叶干脆领着几个人去了一楼的小房间,让她们说个够。 有了房间的说得就更没有顾忌了。 先是抱怨自家的一些事,比如丈夫工资低、儿子学业不理想,越说越觉得对方就是自己前世的好友。 “琴叶桑,你怎么不说话?”终于有人注意到琴叶一直在听却没有说话。 这....并非是琴叶不想加入,只是她没有这些烦心的事。 “这孩子长得很不错,他爸爸应该也很好看吧,”宫本夫人好奇的问。 伊之助的爸爸? 琴叶用了三十秒才勉强回忆起那个男人的面容,她已经完全把那个人忘记了,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童磨。 伊之助确实流着那个人的血,但他是伊之助的爸爸吗? 琴叶觉得,他不配,他不是。 比起血缘,难道不是相处的感情更重要吗? “嗯,他的爸爸很帅气。” 琴叶的话让几个女人眼神顿时暧昧起来,没想到看起来腼腆的琴叶居然这么直接,八卦之魂汹汹燃起,“感情很好呢。” 琴叶‘嗯’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有相片吗?” 相片?琴叶愣住。 见她这样,宫本夫人就知道没有了,当即凑过去,“怎么不拍点照片,琴叶桑长得这么好看,不拍点相片太浪费了。” 她的话引起一致的同意。 “对啊,琴叶桑,一定要趁着年轻的时候多留点相片。” “我有个朋友开了一家照相馆,”一个圆脸的夫人热情的写下照相馆的地址。 这个时间的日本还处在泡沫经济的尾巴点上,能时常进入书店的也是一些有些家产的人,因此圆脸夫人都没有想过,琴叶有没有钱去照相这个问题。 不管那个时代,人和人的生活总是好像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里。 只要有足够的条件,自愿被吃掉的人大有人在。 也许是需要改变家人的生活,也是需要复仇,又或者什么,这个世上有足够的的理由让人心甘情愿的放弃自己的生命。 圆脸夫人百惠实在是太热情的,琴叶完全无法招架,晕乎乎的定好三日后去她朋友的照相馆照相。 伊之助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和栗子姐姐一起卖起了书,热情的叔叔阿姨买完书,还喜欢顺便考他几个问题。 简直比训练还累。 明明是在凳子上坐了一个时间,却感到精疲力尽,“赚钱太辛苦了。” 伊之助双眼无神的发出来自灵魂的感叹。 栗子差点没忍住笑,憋笑算了算刚才收的钱,居然比平时多了不少,“辛苦了。” 都是伊之助的功劳呢。 “好了,伊之助去后面学习吧。”栗子笑眯眯的说。 “.....什么学习?” “当然是读书了,”栗子怜爱的摸了摸伊之助小脸,手感真好,“东仓先生说,看看你有没有把课程拉下,剑术要学习,其他的也要学习啊。” 毫不夸张的说,伊之助的脸肉眼可见的僵了。 “伊之助不是三个月只练习了剑术吧?” 伊之助,“......”完了。 完全没有学习。 自己死定了。 “完了呢,伊之助,完了呢,你还有半天的时间想好怎么和东仓先生解释,加油呢!” 栗子笑容满面。 伊之助,“......” 回来的路上,伊之助都已经想好了要和妈妈去哪里玩,万万没想到,现实是是在家里恶补落下的学业。 学得头昏眼花。 最生气的是他这边学习,旁边还有童磨无情的嘲笑,当然他也毫不犹豫的告状。 童磨当即被勒令不准再去干扰伊之助学习。 童磨忧郁的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伊之助实在忍无可忍了,短短一会这家伙已经叹了十次,“有什么事直接说。” “到底有什么事?” “很无聊啊,”童磨支着下巴,再次无聊的叹气,真的很无聊,偌大的宅邸白日只有他一个人,大家都有自己的事。 鬼也不能出去。 “怎么会无聊,”伊之助恨不得生出八个胳膊,怎么会无聊。 “真的很无聊,”童磨无比认真的说。 他是真的无聊。 琴叶已经完全沉迷书店的生意中,每天头也不回的出门,留下他一个人在家里。 问就是要赚钱。 听完童磨的诉苦,伊之助坐到了他的对面,苦思冥想起来。 “要不你也去猎鬼吧。” 童磨,“.....”真是个好孩子,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不去。” 他只要一被鬼看见,下一秒就能被传到无限城。 “那你晚上卖东西赚钱吧,”伊之助很快想到昨日的辛苦,赚钱真辛苦,瞬间整个人语重心长起来,“童磨你也不能一直让东仓叔叔和妈妈养着吧。” “哈?” 伊之助才不管童磨的反应,一脸严肃的站起身,拍了拍童磨的肩膀,“不能因为你是鬼,男子汉也应该自己赚钱。” “我有赚钱,”童磨觉得这件事很严肃,事关自己的尊严,绝对不能被误会。 “是吗?” 伊之助不相信、怀疑、欲言又止,看的童磨牙痒痒,当即表示,“你还需要学习很多东西。” 毕竟才十岁,对教会这种东西还是很懵懂。 直接把人拎回书桌前,童磨敲敲桌子,一脸严肃的警告伊之助,“快点学,学不完今天不准睡觉。” “大人被说中,就会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有可能是大吼大叫、也有可能是赶人。” “......?” 伊之助拿起笔开始写作业,不过不影响他说话,“如果遇到这种大人,一定要远离,因为他很没用。” 童磨,“.......” ------------ 第176章 照相 “小孩子长大了就会变的不可爱了。” 翻报纸的声音停住,东仓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色框眼镜,更正,“只是因为他们能识别大人的谎话了。” “你该出门了。” 东仓毫不留情的赶人。 “真是无情啊,”童磨说,站起了身,“辛辛苦苦解决了事情,居然连一杯茶水都没有。” “鬼又不需要喝水,”被指责的人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语气冷酷又无情,手中的报纸已经变成了信纸。 见状,童磨识趣的推门离开,不再打扰别人赚钱。 嗯,谁让赚到的钱他也有份呢。 童磨回来的时候,琴叶正在给自己梳头发,编了两个麻花辫、再交叉盘起。 梳妆台上有不少的头花,她正在纠结选哪一个,一只修长的手从她的背后伸到桌子上,拿了支郁金香样式的插入她的发髻。 “这个好看。” “事情做完了啊。”琴叶转身、抬头看向来人。 童磨点头。 琴叶嘴角轻轻上扬,指了指一旁的衣服,“童磨大人换个衣服吧。” 榻榻米上的衣服和琴叶身上的是一个颜色。 见童磨看着衣服,琴叶轻咳一声,再次催促童磨。 今天要去拍照呢。 “这个颜色.....” “童磨大人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琴叶并没有说违心的话,虽然颜色有些嫩,但是童磨的颜值完全抗住了,看得琴叶都愣了愣。 两个人走在路上,惹得人频频回头。 伊之助实在受不了,躲到了两个人的身后。 进照相馆的时候,店里的客户并不多,根据描述老板是个一身洋装的女性,琴叶目光在店里一转,立马就看了老板。 老板正低头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忽然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门口,下一秒眼睛蹭蹭的亮起来,几个跨步走到门口。 风风火火的。 拉起琴叶的手,老板无比笑容灿烂,“你就是琴叶桑吧,真是个美人。” “这是的丈夫,真是个美男子。” “这是你的小孩,真是个出色的孩子。” “来来来~”老板拉着琴叶的手,把人按在凳子上,上下打量非常满意,“好好好啊。” “嘻嘻——” 伊之助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您好......”一顿操作,琴叶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我是过来拍照的。” 看出了琴叶的不自在,老板顿时爆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个性格,别害怕,”她说着后退几步,让出让琴叶放松的空间。 其实这几年在书店的锻炼,琴叶已经褪去了刚到东京的青涩,但遇到了太过热情的人,还是会有些招架不住。 琴叶规规矩矩的坐好,“我是嘴平琴叶,是百惠夫人介绍我过来拍照的。” 嘴巴里这样说,琴叶对怎么拍照其实是不知道的,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拍照,不知道怎么拍,麻烦您了。” “小仓佳奈,我的名字,”小仓佳奈说,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拿出一叠照片,“拍照没什么难得,你们只要和平时一样就行。” “不用紧张。” 童磨好奇的凑过去,照片中的男女手牵手,可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僵硬,眼神透着紧张。 童磨翻到下一张,很快就发现背景都是一样的。 他觉得这个背景有点丑,当即指出。 “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指出,小仓佳奈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意思,“没办法,都是在这里拍的,大家都不好意思出去拍。” 毕竟去外面拍,就会有人围观。 这个时候相片才诞生没有几十年,大部分人都是不知道的。 小仓佳奈眼珠一转,产生了一个完美大胆的想法,因为觉得这个想法实在太棒了,忍不住又嘿嘿笑了两声,边笑边打量着琴叶。 别说琴叶了,这目光童磨都有些坐立难安。 打量完琴叶,小仓佳奈又用同样的目光打量起童磨,越看越满意,最后看向伊之助。 伊之助有些害怕的扯着童磨的衣服。 “嘿嘿~~我觉得琴叶桑,哦,这位先生怎么称呼~~,童磨先生的想法真是太对了,”小仓佳奈说着身体逐步朝琴叶靠近,看的童磨忍无可忍伸出一只手、拦住。 小仓佳奈若无其事的坐回去,说出了心里的打算。 即她帮琴叶和童磨免费拍照,而他们的照片能让他拿给客人看。 “我拍了一些单人的,”小仓佳奈起身去刚才的桌子上拿了一些单人的照片,“还可以。但是夫妻的一直都没有好的照片。” 不需要两人询问,小仓佳奈已经自己把原因全说了,无奈的指了指童磨刚才看的照片,“因为不是真实的夫妻,你看这个表情....” “我拍的这些照片都要拿给客人看的,肯定要找好看的人拍。” 她看向童磨,“所以一直没有遇到像两位这么合适的人。” “所以,希望两位能帮我这个忙。” 小仓佳奈迅速的站起身,朝两个人一鞠躬,“拜托了。” 琴叶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本来只是过来拍一张照片的,突然就变成了拍很多张。 “童磨先生,请靠近一点,对对对对,再靠近一点,弯腰,对对,捧起琴叶小姐的脸,就是这样,”小仓佳奈笑容灿烂的指挥两个人摆出各式各样的姿势。 眼看姿势越来越夸张,琴叶不得不无奈出声阻止,“小仓小姐,这个姿势已经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了。” “对对对,哦哦哦,是哦,”拍的心满意足的小仓佳奈终于从兴奋的状态中脱离,意识到刚才的姿势难度太大了。 一直在一旁观看的伊之助却很兴奋的举起手,“我可以。” 他说着毫不含糊的摆出了小仓佳奈说的姿势。 小仓佳奈呆滞的让伊之助站到摄像机前面,呆滞的拍下相片,呆滞的竖起大拇指,“厉害。” 然后她期待的双眼放光,“伊之助还会什么动作?” 于是,伊之助留下了一堆难忘的照片。 ------------ 第177章 医院 小仓佳奈一锤定音的和琴叶童磨约定好,明天去东仓宅邸再拍一点照片。 听到琴叶报出的地址,小仓佳奈一愣随即笑起来,“真是太巧了,我的父亲和东仓先生认识,几年前还去过一次。” 第二日登门的时候,小仓佳奈不仅带着她那个笨重的相机,还带了一些给东仓的礼物,最后给东仓和童磨几人拍了一张大合照。 拍照的时候东仓居然有些紧张,立马遭到了童磨的嘲笑。 “我的衣服没有皱吧,”东仓问身边妻子。 东仓夫人有些好笑的摇摇头。 “东仓先生和两位.....”小仓佳奈把板凳摆到中间,嗯,两位夫人.... “童磨大人,”东仓自然不会坐,小仓佳奈不清楚他和童磨的关系,他自己是清楚的。 “东仓先生您坐,”琴叶抢先道,语气很坚定,勾住童磨的手,“我和童磨大人站在后面。” 东仓难得犹豫了,一时拿不定主意。 见童磨跟着琴叶站到了后面,也不再推辞,干脆的坐下。 “伊之助.....”小仓佳奈冲伊之助招招手,让他站到东仓的旁边,琴叶的跟前。 “你们到后面,”东仓对自己的几个孩子说,脸上有轻快的笑容,“小仓小姐,麻烦你了,帮我们多照几个,到时候要最好的那个。” 他这话实在不像平日会说的话,让在场的几人都愣了愣,随后纷纷扬起笑容。 东仓也没有在意,只是拉了拉身上的衣服。 看向相机。 “没问题,”小仓佳奈爽快的应声,继续指挥着几人,让他们靠近一点。 一听这话,琴叶条件反射的将头微微靠向童磨,童磨就比她大胆多了,即使是拍全家福,也不影响他伸手揽住琴叶的腰。 “茄子——” 几日后,拿到照片的童磨,在看见照片时的一瞬间有些恍惚。 “一家人呢,”琴叶接过照片,放入早就准备好的相框里,笑盈盈道。 见童磨没有说话,琴叶继续道,“童磨大人笑得很开心。” 童磨眨眨眼,脸上有抑制着不住的笑容,“是嘛?”不过不妨碍他嘴硬。 “嗯,”琴叶应声,看着相片有些遗憾,可惜了,要是能带到现实的世界该多好。 她轻轻的将相片摆到桌子上。 虽然有很多双人照,但最喜欢这张相片。 “照的不错,”童磨说。 “等下还去书店吗?” 琴叶点头,“现在就去,还有些事忙完,就清闲了。”说着干脆利索的收拾起东西,立马就要走人,“晚上见,童磨大人。” 门被干脆的关上。 童磨,“........” 琴叶和栗子到了书店,很快就投入了工作,等忙完手头的事,窗外已经铺满了晚霞。 “虽然夜晚也很美丽,但是果然还是希望和童磨大人,一起看看白日的世界呢,”琴叶放下手中的画笔,欣赏窗外的美景,呢喃。 她说完摇摇头,真是贪心啊。 明明已经拥有了这么多本不会有的日子,却还想拥有更多。 她伸出手,橘色的阳光落在手心,脑中想起白日童磨的表情,内心顿时有些惭愧。 最近忙着和东仓夫人一起设计东西,都没怎么待在宅邸了。 “哎~,” 琴叶叹了一口气,重新拿起笔在纸上画起来,“抱歉了,童磨大人。” 你能原谅我的吧。 叮铃铃—— 楼下响起有人进门的提示铃声。 “琴叶桑呢?”宫本夫人笑盈盈的看着栗子说,她身边跟着一个头发微卷、红眼,容貌十分精致的男孩。 “琴叶姐姐在二楼,”栗子偷偷看了眼,说道,“我去找......” “不用不用,”宫本夫人笑呵呵的摆摆手,“我就是路过顺便进来看看,这是我的孩子,宫本和。”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是藏不住的骄傲,“这孩子聪明,过来给他买点书。” “你去看看想要什么书,”宫本夫人眼神温柔的看向无惨,她的记忆被无惨篡改了,现在在她的心里无惨就是她的小孩。 栗子有点懵,她记得宫本夫人好像只有一个十五岁的儿子,眼前这个怎么看也没有十五岁啊,可能是自己记错了吧。 无惨记得这家书店,点点头,随意的在店里面逛起来。 栗子的目光下意识跟着无惨。 直到无惨转过身给了一个不悦的目光,栗子才猛然回神,赶忙歉意的笑了笑。 自己真是太失礼,但真的很奇怪啊..... “这孩子对医学方面很有兴趣,将来可以跟着他爸爸,”宫本夫人乐呵呵的说。 “那真是太好了,”栗子顺着宫本夫人的说道。 “是啊,以前.....”宫本夫人的话戛然而止,茫然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过,一瞬间好像有个人在说我不学这些,她皱了皱眉。 “宫本夫人?” “啊~不好意思,”宫本夫人歉意的笑了笑,“刚才不知道怎么了,走神了。” 她这样说,手不安的捏了捏衣袖。 栗子笑着摇摇头,打趣道,“瞧您说的,我可是经常走神,你这样说,我都不敢走神了。” 宫本夫人跟着笑起来,笑着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无惨,忽然,她想到了什么,“东仓先生的医院最近又开发了新药?” “这个我不清楚呢,”栗子回答,“您知道先生和夫人各管各的。” 宫本夫人随意的点点头,“他们聊天时候我听见的,孩子他爸爸天天在家叫着说要挖东仓先生的员工,”她有些好笑的说。 栗子也跟着笑起来,开玩笑,“那我可得告诉先生。” “东仓先生医院的医生很厉害吗?” 宫本夫人笑眯眯的回答无惨的问题,“是的哦。” “哪有、哪有,”栗子赶忙说,“宫本夫人您家里的医院才厉害,是东京最好的医院。” “不一样嘛,”宫本夫人随意的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无惨眼中的深思,“你们对药物的开发很厉害。” 药物的开发,这几个字简直戳中无惨的心。 宫本夫人的话栗子不好反驳,确实是这样的,正要说什么,余光看见那个小孩走了过来,话突然就卡在了嗓子里。 不知为何,她有些紧张。 “妈妈,我能去东仓先生的医院看看吗?”无惨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微笑说。 “这....”宫本夫人有些为难,“这个要问你的爸爸。” 不过按自己对丈夫的了解,应该是不会同意的。 无惨点头,想到药物的开发就想到珠世,想到珠世就想到童磨,他现在心情开始不好了。 ------------ 第178章 找到了 好在目的没有达成前,他能忍。 他的目光看向栗子,琢磨着要不要把她变成鬼,潜进医院。 又来了,栗子的身体下意识的紧绷,她努力维持起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心里的危机感越来越重。 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太奇怪了,自己好像在怕这个小屁孩? 栗子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真是搞笑,可又止不住身体的戒备。 咚咚——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琴叶桑~~” “宫本夫人,还是第一次在晚上看到您呢。” 宫本夫人翘嘴一笑,推了推无惨,“带着孩子来买书。” 琴叶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懵。 “宫本夫人.....”琴叶语气迟疑、心中惊疑不定,只因为眼前这个孩子前几个月见过,还因为宫本夫人的孩子应该有十五岁了。 “怎么了?”宫本完全不知道琴叶心中的疑问,只以为对方是因为她晚上出来太吃惊了,掩唇而笑,“我晚上出来就这么让你惊讶嘛?” 琴叶压下心中的不解,扬起浅浅的笑容,‘嗯’了一声,“您一直白天过来嘛。”只是她心中的疑惑依旧从眼中流露出了几分。 栗子捕捉到了,一瞬间,栗子的脑子一嗡,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炸开,她强压下惊惧之感,手心有些湿润。 没有错,自己的记忆没有错,这个孩子不是宫本夫人的。 “今天他爸爸有事过来这附近,我们就一道出来了,”宫本夫人爱怜的摸摸无惨的头,完全没有察觉到无惨眼中闪过的杀意,“最近这孩子白天都窝在家里读书,不愿意出门,今天也是难得出门。” 宫本夫人脸上的表情非常骄傲,“学习是好事,但是也要出来走走嘛。” 一想到白天窝在家里,栗子的眼皮一跳,只觉得超级不妙,有点笑不出来。 显然,对‘白天不出门’敏感的不止栗山栗子一人,琴叶同样一怔,脑子里想到了什么。 “宫本少爷真是用功呢,”栗子稳稳心神,出声,只是声音里不可避免有一丝的不自在。 无惨眯了眯眼。 见状,栗子努力扯出一抹亲切的笑容。 听到夸奖的话,宫本夫人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心中十分高兴、嘴上却熟练的谦虚着。 这样的对话听得无惨很是不耐烦,干脆又回到书架中,寻找起感兴趣的书籍。 真是毫无营养的废话。 随便的找了几本感兴趣的书,回去的时候三个聒噪的女人还在聊天,无惨已经完全打待不下去了,压着烦躁表示自己想走。 一听无惨想走,宫本夫人停下说了一半的话,利落的付钱,“那我们就先走了。” 完全顺着无惨的想法。 琴叶和栗子同时点头,告别,“下次见呢,宫本夫人。” 目送两人离开,等了一会,栗子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探头向外望去,见人流中没有宫本夫人和无惨的身影,一直提着的心瞬间一松。 “琴叶姐姐,我记得宫本夫人的孩子已经十五岁了,这个孩子怎么看都只有十一二岁,”栗子迫不及待的说着心中的疑问,“是我记错了吗?” “....没记错。” 琴叶的声音很低。 “那——”栗子没敢把那个字说出来,只是定定的看向琴叶的眼睛,寻找答案。 她也不知道,琴叶只能摇摇头,“今天早点关门,我和东仓夫人说一下。” 琴叶心中微微不安,小跑着上楼和东仓夫人说清楚事情,收拾好东西,几个人一起坐了马车回去。 她们关门没多久。 宫本夫人和无惨又再次返回了书店,看到灭了灯光的书店,宫本夫人微微惊讶,“关门这么早吗?” “只能明天再来买你漏掉的那本书呢,”她遗憾道。 无惨正抬头望着眼前的书店,听到宫本夫人的话,心中闪过杀意。 琴叶。 和童磨在一起的那个女人,难怪他听到的时候有些耳熟,可惜没有立马想起来。 可恶,居然被她跑了,无惨差点没气死,好在想到明天这个女人还会出现,他的怒气才消停了一点,“爸爸和那位东仓叔叔很熟悉吗?” “是很不错的合作伙伴,”宫本夫人笑容满面的回答,“等回家,我们一起问问你爸爸,能不能去东仓先生的医院,好吗?” “好。” 无惨盯着书店道,在脸上挂上乖巧的笑容。 “就是这样,”琴叶焦躁不安的说出书店里发生的事。 “所以你怀疑那个孩子是鬼?”童磨笑眯眯的问道,脸上没有丝毫紧张的神色。 反倒是东仓微微皱起了眉头,心头不安,“我和宫本先生的医院合作很密切,他如果出事,对我也会有不小的影响。” “那我去宫本先生的家里看看?”童磨笑嘻嘻的问。 童磨提议确实很不错,可东仓却没有立马同意,继续说起宫本家的情况,“他家确实只有一个孩子,那孩子不喜欢学医,宫本先生为此很是苦恼。” “琴叶小姐说的那个少年,绝对不是宫本先生的孩子。” “那就是鬼了呢。” “但是宫本夫人是真的认为那就是她的孩子,”栗子想着宫本夫人的表情,忍不住说道,那个表情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就像她的妈妈看着弟弟时的表情。 是妈妈对孩子满满的母爱。 栗子的话一出,在场的三个人类同时看向童磨,认识了这么久,当然都见过童磨的血鬼术。 东仓,“.....鬼已经可以控制人类了吗......” 他语气中有着少有的迟疑和不愿意相信这件事。 看到三人眼中如出一辙的不愿相信,童磨赶紧安慰,“别这么紧张啊,你看,虽然宫本夫人被控制了,但是你们不是马上就识别出来了吗?” 他说着冲琴叶眨眨眼。 栗子觉得童磨的心真大,这种时候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 第179章 走了 “但是我前几个月见过那个孩子,”琴叶缓缓道,“那个时候他是一个人来的......" 其实琴叶也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问题,“不知道那时候这个孩子,是不是已经在宫本夫人家里了.....” 闻言,东仓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个鬼是什么时候入侵到宫本家,如果是最近的事,为了防止琴叶说漏嘴,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杀了这个人类。 童磨脸上的轻松收敛了。 这件事先不提,东仓想到了另一件事,“那个鬼想到我的医院参观?” 栗子点头。 东仓的眉头简直要夹死苍蝇,他并不想暴露医院的地址,但是合作了这么久,要是宫本提出这个要求,真不好拒绝。 虽然按照对宫本的了解,他是不会提出这个要求,但现在....可不好说了。 东仓忍不住看向童磨。 “是要我杀了那个鬼吗?”童磨笑着问,“这是最好的办法呢。” “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东仓认可,只要那个鬼死了,自然一切都解决了,所以 ,他刚刚想到了另一个方法,这种事,“还是让鬼杀队去吧。” 童磨一愣,他完全没想起‘鬼杀队’的存在。 “这....”是不是不太好,琴叶想说。 东仓推推眼镜,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笑容,打断了琴叶的话,“我相信他们一定会高兴。” 好像很有道理,琴叶和栗子双双沉默、无法反驳,“但是要怎么告诉鬼杀队?” “当然是直接说,”东仓直接说道,知道琴叶的担忧,“猜错了也没有关系。不过.....”他视线转向琴叶和栗子。 “怎么了?”琴叶下意识坐的更笔直。 “不知道鬼杀队能不能认出那个鬼,按你们的说法,他和人类一模一样。”东仓有些担忧,斜瞧了眼依旧没有紧张、反而兴致勃勃的童磨。 “我可以去确认。” 东仓没有搭话,反而是看着琴叶和栗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们都长大了。” 不再是刚来东京时局促不安的样子,已经可以冷静的察觉出事情的不对劲。 东仓的话来得太突然,让琴叶和栗子一愣,而后才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我呢~~”童磨不甘心的凑过去。 东仓微笑着给出评价,“已经开始向伊之助靠齐。” 琴叶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刚才紧张的气氛消了不少。 东仓说出宫本家的位置,童磨重复念了一遍,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是不是也知道我们的地址?” 东仓脸一僵,后,想到院子里种了不少紫藤花树,又心安不少。 “宫本先生过来,也应该是白天,”东仓安慰自己,随后催促童磨现在就去。 “小心点,”琴叶有些不放心的叮嘱。 童磨笑眯眯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可看他这样,琴叶更不放心了,“一定不能让对方发现。” 本来漫不经心的童磨被看得只好认真起来,按着地址到了宫本家,挑了远离房屋的一面围墙,翻了进去。想到琴叶的眼神,悄无声息的落地。 屋内灯光通明。 童磨挑着黑暗处走近有说话声音的房子。 一男一女正在聊天。 这应该就是宫本先生和宫本夫人了,童磨便脚步一转,向其它房间走去。 转了一圈,童磨有些困恼,真是完了,自己对这种事一点也不擅长,完全不知道那个孩子在哪间房子里。 “该怎么才好呢?”果然还会应该制造一下动静吧。 童磨一阵思考,干脆利落的找了一个拐角处,颠了颠手中的石头,毫不犹豫的砸向宫本夫妇的房间。 咚—— 安静了几秒,房间里传出一声厉喝。 “谁?” 正在说话的宫本夫人被吓得一跳,宫本脸色一变,没有多想直接推开窗户,向屋外望去。 “是和那孩子吗?”缓过神的宫本夫人迟疑的出声。 宫本皱着眉探出头,目光在院子里搜寻起来,听到他声音的下人也急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宫本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宫本心情不好的嗖嗖放着冷气,“你去看看是不是有人进来。” 下人有些惊讶的看看四周,墙这么高不可能有人爬的进来,虽然这么想,还是点点头开始巡视。 听到可能是有人进来了,宫本夫人顿时担忧起宫本和,“我去孩子那里看看。” 她说着推门,走向无惨所在的房间。 “我没事,”并不在意这一切的无惨,听到宫本夫人的话,立马从房中走出,淡淡道。 见无惨出来,宫本夫人上下打量几眼,见人确实没事,放下心、叮嘱几句,便回了房。 无惨原地站了几秒,走到庭院中。 坐在屋顶上的童磨看见屋内有人走出来,立马挂上一个微笑,兴致勃勃的看过去,然而下一秒他的脸僵住了。 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动作缓慢的在屋顶上躺了下去,顺便庆幸了下这他的位置是在侧面,不容易被发现。 居然是无惨大人。 童磨懵了。 “小少爷,我们来找,您回去吧,”正在搜人的下人看到无惨走出来,连忙道。 无惨恍若未闻,只是见有人在庭院中,也没了兴致,在庭院随意看了几下,没有感受到不对劲,就走了回去。 童磨目光空虚、笑容僵硬的走在街上,“真是危险呢。” 虽然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忍不住产生了一点后怕的感觉。 童磨唏嘘,“差点就被发现了。” 如果不是琴叶要求一定不能被发现,按自己的性格当然是直接在窗户上戳一个洞啦。 一想到从洞里面望过去,然后看见无惨,童磨有些笑不出了。 “还好没有被发现,看来要离开这里了。” 童磨边想边飞快的往家里赶,不是太愉快的告诉了东仓这个不幸的消息,顺便宣布自己最近一段时间都要离开这里。 “山花小姐也要离开这里了,”东仓的眉头又可以夹死苍蝇了。 “辛苦了。” 东仓没有接这话,抬头看了童磨几秒,下定决定,“今天就离开吧。” “哎?”童磨有些震惊,“今晚?” “去哪里都可以,等我处理好,再通知你。”东仓一锤定音,不想夜长梦多,让童磨赶紧收拾包袱、现在就离开。 东仓速度十分迅速,给两个人留了半个小时收拾东西的时间,直接让人开车把人送到了火车站。 压根没有给童磨、琴叶拒绝和思考的时间。 效率之高,让人叹为观止。 琴叶站在火车站,双眼迷茫的看着车子绝尘而去时排出的尾气。 “发什么事?”她终于有空问了。 ------------ 第180章 不放心 未等童磨回答,琴叶心中已经有所猜测,“是那个孩子吗?” 灯火通明的地方总会驱散人心中的紧张和不安。 琴叶微微蹙眉,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着急的离开,难道那个孩子很厉害? 童磨的表情难得染上严肃,“是无惨大人。” 他话音一落,便是良久的沉默,碧绿的眼中浮现了茫然,“.....那个....” 无惨? 琴叶的心底生出些微的荒唐之感,因为无惨就这样轻易的出现了,就像你在家待着的时候,突然有一块黄金砸穿了你家的天花板,掉到了你的面前。 但是很快她想到了另一件事,抬头看向童磨,“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吗?” 童磨没有说话。 “东仓先生会有危险吧。” 童磨还是没有说话,眨了眨眼。 “回去吧,”琴叶轻声说。 这次童磨的目光投向汽车离开的方向,琴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又转过头观察着童磨的表情。 毫无意外的看到纠结、思考的表情。 于是,琴叶不再说话,安静的等着童磨的选择。 这对他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抉择。 “真是一个让我犹豫的选择,”童磨说,没有掩饰心里的纠结,忽然,他蹲下打开行李箱,在里面翻找起来,很快他的手上就多了几张纸条。 琴叶有些好奇的凑过去,怔住。 纸条上的字她很熟悉,是东仓先生的。 【无通知、勿回,可解决。】 显然对方已经预料到了会发生的事,不过应该没有想到,两个人还没有离开就已经想着回去。 “东仓先生.....”琴叶说不下去了。 几张纸都是写着同样的话,很明显是在强调这件事。 童磨保持着拿着纸条的动作没有动,他低垂着头,视线凝固在纸条上,难以看见脸上的表情。 “童磨大人很感动呢。” 闻言,童磨抬头看向了琴叶,他动作的缓慢的重新折好纸条,放回行李箱里,慢吞吞的回答,“好像有一点。” 琴叶忍不住笑了。 “感情真是奇妙的东西,”他说。 居然能让东仓这种人做出这样的选择,怎么说呢..... “嗯,是家人呢,”琴叶的声音里含着促狭的笑意,她眉眼尽是温柔,忽然凑近了童磨的脸,笑盈盈的望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哦~,只是好像从童磨大人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害羞?”琴叶拉长音调,不确定的说,轻快的眨了眨眼。 童磨的身体短暂的一僵,‘啪’一声合上行李箱,扣好扣子。 “所以,童磨大人要回去吗?” 自己的话没有得到回应,琴叶也不意外,重新问起之前的问题。 童磨顿了顿了,回答,“不回去。” 听到这个答案,琴叶点点头,干脆的牵起童磨的手,“那我们就看看还有去哪里的火车吧。” “没关系哦,东仓先生可以解决的。” 琴叶看着身侧的人,轻笑道。 “我知道,”有人嘟囔了一句。 事实上,一向运筹帷幄的东仓这次也有些不确定,即使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也不太想见到那位‘鬼王’。 要是对方兴致上头,把自己也变成鬼,可怎么办? 一想到这个可能,东仓的心就开始抗拒,他可不想变成鬼,然后被读取思想,变成卖命的提线木偶。 所以,在看到返回来的童磨和琴叶后,东仓先是一愣、然后立马明白了他们返回的原因,嘴角微微上翘,随后就是皱眉,“你们怎么回来了?” “都已经猜到了理由,还问什么?”童磨回答。 东仓的嘴角又微微上翘,没有看童磨,而是看向琴叶,“琴叶小姐,你怎么也跟着童磨大人一起胡闹。” “因为担心您呢,”琴叶笑眯眯的回答。 东仓使劲压下上翘的嘴,故作不满的摇摇头,再次催促两人快离开。 然后被琴叶开口拒绝了。 “不用担心我,”东仓只能无奈的开门见山说,“我不会有事的。” 童磨眼神充满怀疑。 东仓只好说,“等我安排好手头的事,也会离开这里。” 童磨和琴叶懵了,万万没想到东仓也准备离开。 对于两个人的吃惊,东仓扯扯衣袖,十分理所当然开口,“打不过当然要跑路了。” 真的非常有道理,琴叶和童磨沉默。 东仓上前一步,压下因两人回来、生出的心中的感动,再次催促两人快点离开。 “你之前怎么不说?”童磨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质问这个问题。 这....东仓心虚的轻咳一声,他能说自己也有些好奇自己在这个鬼心里的分量吗?人或者说有感情的生物,就是这么奇怪,“刚想到。” 东仓面不改色的说道。 童磨狐疑的打量,没有找到破绽,只能认同了这个说法。 “对了,”东仓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拧着眉说起玉壶的事,他揣测道,“只怕琴叶小姐已经被认出了。” 已经把玉壶忘得差不多的童磨......迅速的看了眼琴叶,乖巧,“你说得没错。” “麻烦了呢。” “是啊~,”东仓忍不住叹道,瞪了童磨一眼,如果不是这家伙做事太随心所欲,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局面。 “不是童磨大人的问题,是我当时突然出去了,”琴叶苦笑了一声,连忙为童磨辩解,要是会发生今天的事,当时就是打死也不会出去。 “哎,那个时候也有想着,和童磨大人的朋友认识一下。” 琴叶叹了口气。 童磨眼一亮,笑眯眯的揉了揉琴叶的头顶。 看两人磨磨蹭蹭不走,东仓也猜到两人的心思,略略思索,不再赶人,也好,本来怕晚上遇到鬼,准备白天过去。干脆直接带着两个人去了医院,找到珠世,说清了现在的情况。 听完所有的事情和猜测、对策,珠世转身就开始收拾东西,一秒也没有犹豫。 “我今天就离开,等事情结束了再回来。” 珠世微笑道。 ------------ 第181章 没关系的 第二日晚,书店。 无惨抬头凝视着新面孔。 “哎咧,”宫本夫人视线在店里转了一圈,没有看到看到琴叶和栗子,“今天怎么没有看到琴叶桑。” 店员脸上是标准的微笑,“宫本夫人,我不清楚呢。”她想了一下,开口,“琴叶姐姐,可能是出去游玩了吧。” “游玩?”宫本夫人愣了愣,随即笑起来,“真不错呢,栗子桑也去了吗?” 这自己怎么知道,虽然内心这么想,店员脸上挂起歉意的笑,回答着宫本夫人的问题,“宫本夫人,我不太清楚呢,真的很抱歉。” 本来就是过来买无惨口中的书,宫本夫人也没有兴趣刨根问底,微微摇头示意没事。 让无惨去找书。 无惨没有动,烦躁中。 “怎么了?”宫本夫人感受了他的不好的情绪,微微弯腰声音温柔的询问,“和,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哦。” “琴叶住哪里?” 宫本夫人和店员同时一愣,看向无惨。 “和.....”宫本夫人有些茫然,不知道维持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微微蹙眉。 无惨并不在意宫本夫人的疑惑,冷冷的看着店员。瞬间,强大的威压笼罩了店员,本来不想回答的店员心一悸、连忙道,“我不知道。” 看到无惨因自己的话脸色明显不悦了,店员心又慌了几分,她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这么害怕,下意识的提高音量大声道,“我真的不知道。” 只希望眼前这个小孩能相信自己的话。 “和~~”宫本夫人蹙着眉,眼神疑惑的喊无惨的现在的名字,“怎么了?” 无惨这才想起来身边这个女人,和琴叶认识,可以通过她找到人,“妈妈,您知道琴叶的地址吗?” 宫本夫人正想说什么,却在看见无惨眼睛的瞬间忘记了一切,呆呆的回答,“不知道。” 一群废物,无惨的脑中只有这个想法,直接转身回去找宫本。 如果不是宫本夫人还有用,只怕要血溅当场。 看见无惨离开。 躲在暗处的珠世闭眼又睁眼,恨不得把人大卸八块可又无能为力,转头看向童磨,“的确是那个该死的男人。” 如果语气能杀人,无惨一定能死的很惨。 “无能为力呢,”童磨笑嘻嘻的说出他们现在的困境,那就是完全打不过无惨。 珠世忍不住探究的看向童磨,老实说,她还是有点吃惊,这个男人居然会留下来。 注意到珠世的目光,童磨灿烂一笑。 “干脆把书店关了吧,”童磨提议。 琴叶不太同意,这个书店是东仓夫人的心血,而且就算关了书店,东仓先生那边也还是问题。 “那把宫本先生和宫本夫人杀了,”童磨毫无心理负担的提议,反正那两个人早晚都是死,不如现在就杀了。 “童磨大人!” “开个玩笑,”童磨收起笑容回道,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这是最好的办法。” 珠世和琴叶沉默,怎么说呢,这的确是个好方法,但是无法让人同意。 “也不知道东仓的方法是什么,”童磨实在很好奇,可惜没问出来。 “不会是想靠鬼杀队解决吧,这也太不现实了。”语气中充满不可思议, 珠世就更不知道了,虽然已经和东仓认识了好几年,但两个人的性格、行事风格都截然不同,是无法和对方成为好友的。 “琴叶,你不好奇吗?”童磨轻轻撞了撞一脸沉思的琴叶。 “还好吧,”她并不好奇,只希望事情能安稳的解决,琴叶偷瞄了眼身侧的人,反正比起童磨大人,她更相信东仓先生的能力,“他现在回去了。” 看着追出去的宫本夫人,琴叶的声音里满是的担忧,“宫本夫人.....” 她看向童磨。 注意到她的目光,童磨低头微微一笑。 琴叶有些逃避的低下头。 “如果很担心就跟上看看吧,”童磨淡淡的说。 珠世惊讶的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扭头望向童磨,这个时候追过去可是非常容易被发现,如果被发现.....会死的。 童磨没有在意珠世的表情,只是牵起琴叶的手,兴致勃勃道,“走吧。” 他知道琴叶担心宫本夫人,心里想跟上去。 可她开不了口。 珠世站在黑暗中注视着跟过去的两个人,良久、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童磨大人,很危险。” “嗯,”童磨牵着琴叶的手,走在大街上,明明是去跟踪无惨,可他并没有掩饰行踪的意思,光明正大的闲逛。 琴叶停下脚步。 “童磨大人——” 童磨望向两人相握的手,琴叶握的很紧很紧,手心有些湿润了。 “如果被发现....”琴叶说不下去了,“你....” 被发现了,一切都结束了。 “舍不得吗?”童磨弯腰凑近琴叶的脸,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他很喜欢。 “当然了,”琴叶咬着唇说,这种问题还用问吗?“还是回去吧。” 琴叶握着童磨的手更紧了。 “但是,”童磨语速慢吞吞,“琴叶不担心宫本夫人了吗?” 怎么可能不担心吗,自己不在书店,对无惨来说有没有宫本夫人也就无所谓了,也许今天晚上宫本夫人就会死。一想到这个可能,琴叶就害怕的不行。 即使是假的,琴叶也不希望对方死。 可....琴叶和童磨对视,一旦被发现,就结束了吧,自己和这个人..... 她舍不得啊。 琴叶的眼睛有些酸涩,心乱如麻。 “猜出来了呢,”童磨叹息,他想了很久这个世界怎样会结束,直到昨天看到了无惨,才恍然大悟,上一次的结束是他的死亡,这一次也应该是。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琴叶下了决定,“回去吧。"说着转身往回走,可却感受到了阻力,“童磨大人......” 童磨站在原地没有动,见琴叶转回头,弯眼一笑。 “去看看吧,”童磨说。 “...因为我想去。”琴叶的睫毛抖得不停。 “是,”童磨一向很坦然,此时也一样,并不会说是自己想去这种虚假的谎言,“去看看吧,小心点,没事的。” “没关系,就算失败了,只要过了很久很久,也会再见的。” 白橡发色青年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 ------------ 第182章 变鬼 两个人悄悄的靠近宫本住宅,童磨从未这般小心翼翼过,一时倍感新奇。 “还有很远的距离呢,” 童磨看着满脸紧张的琴叶,很想说可以再靠近一点。 这种距离,人类也看不到什么吧。 “是、是吗?”闻言,琴叶的表情顿时紧张中饱含尴尬,“那再靠近一点?” 嘴上这样说,脚却没有动,她害怕童磨被发现。 童磨看着,不易察觉的弯了弯唇角,拉着琴叶往前走,悄悄的靠近宫本住宅。 琴叶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童磨,用眼神询问他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宫本住宅。 无惨已经到了宫本先生的房间,一无所知的宫本先生看见自己的假儿子,脸上顿时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和,怎么了?” “和你的合作的东仓住哪里?” 无惨的态度和话让宫本先生的眉头皱起,“和?” 无惨的神色充满不耐烦。 走得慢的宫本夫人终于追了上来,“阿娜达,和。” “夫人,是出去发生了什么事吗?”宫本先生虽然疑惑无惨的态度,语气却依旧十分的温和。 “真是烦人,”无惨心里烦的不行,直接走到了宫本先生的跟前。 宫本完全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事,听到无惨的话,眉皱的更紧了,想要和他好好说说道理,见他走过来,还微微弯腰,“和.....” 宫本想说小孩子不能说这种事,以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脸上还挂着慈爱、耐心的笑容,然后这笑容定格了。 无惨的手插入了宫本的额头。 “啊——” 宫本住宅传出一声尖叫,又倏地的消失。 宫本夫人惊恐、不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然后血从她的喉咙喷出,身体倒下。 琴叶猛然的抓住了童磨的胳膊。 事情发生的太快,无惨根本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几句话的时间就杀了一个人、把另外一个人变成了鬼。 杀人的确很快呢,童磨不合时宜的想到,“无惨大人把他们变成鬼了。” 琴叶愣住。 童磨不再说话,把人抱起,一脚踹开了宫本住宅的大门,这就是他能做的最后的事了。 而后全速往东仓宅邸赶去,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没想到无惨大人居然直接放弃了这个身份,看来是真的很生气的自己的背叛。 童磨有些苦恼的想。 “童磨大人.....” “我救不了他们,”童磨回答的很快,“刚才的动静已经足够大了,无惨大人现在还不想被发现身份。” 刚诞生的鬼需要吃惊,希望可以拖住无惨大人一段时间呢。 果然,宫本住宅响起一阵鬼哭狼嚎,夹杂着一阵阵,“杀了人。” “救命啊。” 这一脚太危险,说不定就会被发现,童磨抽空回头望了一眼,没有发现无惨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气。 但丝毫不敢松懈。 东仓宅。 忙的头昏眼花的东仓,正准备休息几分钟,屁股刚沾上凳子,还没有焐热,门就被大力的推开。 “东仓......” 听完童磨的话,东仓镇定的指挥宅邸中的人撤离,好在白天该收拾的都已经收拾了,能看出信息的东西也藏好了,“本来想晚几天,找个正当的理由。” “不过鬼白天也不能出现,先换个地方吧。” “去哪里?”童磨下意识的问。 东仓的动作迅速到童磨有些傻眼,他已经坐上了汽车,面对童磨的提问,微微一笑,“我投奔鬼杀队。” 童磨,“......你知道他们在哪里?” 东仓用看傻子的眼神瞧向童磨,“童磨大人,你忘了伊之助加入了鬼杀队吗?” 童磨、琴叶,“.......”已经完全把伊之助忘记的两个人。 “有种担忧很多余的感觉呢,”童磨喃喃道。 这话说得,东仓觉得不对,担忧什么时候都不多余,“本来是想安排好所有的工作,去国外呆一段时间。” “国外?”毫不夸张的说,童磨的脸上出现了龟裂,从未有那一刻有此时呆滞的心情,“国外....” 他重复两遍。 “但是伊之助那里离这挺远的,来得及吗?”童磨不确定的问。 面对这个问题,东仓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有更近的地址的。”他边说边让童磨拿开放在车门上的手,动作利落的关上门,“童磨大人,我们各自逃命吧。” “被隐瞒了很多秘密呢,”看着远去的汽车,童磨轻轻笑了声。 为什么有新地址自己不知道,或者说,东仓是有一直在和鬼杀队联系? 毫无疑问在联系吧。 和谁呢? 童磨眼中闪过有意思的神色,却从始至终不曾因为东仓的隐瞒生气。 “很有意思,”一个小时前还灯火通明的东仓宅,此时已经一片黑暗,已经没有了人类的呼吸声,童磨居然感到了些许的不习惯,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真是奇怪,东仓没有让童磨同行,这是正常的,因为童磨毕竟是鬼。 但是他居然也没有喊琴叶上车。 听到童磨明知故问的问题,琴叶瞥了他一眼,还是回答了,“我不会去,东仓先生很清楚。” “我们要离开这里吗?”童磨微微弯腰,凑近问。 “....你想留下来就留下吧,”琴叶无奈道。 看穿了童磨蠢蠢欲动的心,想留下看无惨今夜会不会来这里。 明知道危险,还想往前凑。 童磨笑得无比灿烂,积极的开始寻找绝佳额躲藏位置,然而找了一圈,才发现整个宅邸非常大,并且周围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很好隐藏身形的地方。 “算了,”有点危险没关系,但现在这个情况是超级危险,很容易被发现。 童磨干脆的放弃了,摸了摸琴叶因为宫本夫妻皱起的眉头。 “都是假的,”童磨说。 “我知道,”琴叶的声音有些发闷,“只是......”她也不知道怎么说,无惨的这种力量,“他真的很厉害。” “你和东仓先生都是十分厉害的人,但是只能逃跑。” 东仓先生甚至匆忙到连手头的事都没有安排好,琴叶知道,东仓先生一定还有其他的安排,才会没有马上走。 但是一听到宫本先生变成了鬼,立马就选择了避开。 “大部分人拥有了这种力量,都只会让世界变的更糟糕哦,”童磨笑眯眯的说出事实,“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贪食及色欲,会被无限放大,因为他们拥有了能完成这种欲望的能力。” “这种力量的出现到底是好是坏呢?” “光是人类设定的权力,已经制造出了足够的黑暗呢。" 琴叶没有说话。 “即便是我,也依靠这种力量和人类的权力体系,得到了很多便利。” 琴叶瞅他。 看到琴叶的目光,童磨弯了弯眼,丝毫不掩饰过去做的不好的事。 “这么紧张的时刻,我们居然在聊这个话题,无惨大人知道一定很生气吧,”童磨感叹起来。 无惨确实很生气,不仅生气,简直气的快爆炸了。 ------------ 第183章 是妻子 看着空无一人的东仓住宅,他终于明白自己是被发现了。 “可恶。” “那个女人——”无惨脑中浮现琴叶人畜无害的脸,就是这张脸,让他觉得今天来不会迟。 这种愚蠢女人,怎么可能会发现自己的身份。 无惨是这样想的。 宫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废物,”无惨开始迁怒。 “无惨大人,饶命,”强烈的求生欲居然压过了宫本的进食欲,他刚刚变成鬼,顺着本能吃掉了点宫本夫人,但仍旧处于饥饿中。 大脑混混沌沌,只会顺着本能、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废物。” 随着无惨的话,刚变成的鬼的宫本整个人直接爆成一滩血水。 这对他也许是一件好事吧。 "我一定会抓住你的,童磨。” 无惨的声音冰冷中夹杂着无尽的怒火。 “虽然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我依旧希望那个人可以消失,”琴叶看着童磨说出了恳求,“童磨大人,能站在鬼杀队这边嘛?” “我知道这是十分无理的要求,但是....”琴叶低着头、惭愧到不敢看童磨的眼神,可信徒们的死亡、宫本夫妻的死亡,她真的很希望这个叫‘无惨’的鬼,快点消失。 她讨厌、痛恨这个鬼。 “真是让我为难的要求,”童磨叹了一口气,然后他说,“可以哦。” “希望和你永远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已经放弃了鬼这个身份。” 琴叶猛地抬起头。 童磨凑近,“不用多想,鬼也好、人也好,我都无所谓,只是鬼的能力能让我更好的完成教主的责任。” “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是教主了。” 琴叶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千万万语、眼前的这个人,没有任何一个词可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 于是,她只能凑过去轻轻吻了吻这个人的唇角,说,“谢谢你,童磨。” “没关系,”童磨眼睛亮晶晶、笑眯眯说,“恋人不是就这样嘛。” 相互迁就、包容、改变。 “而且,经历一次完全不同的人生,也很有意思。” 童磨做出了决定,很快就见到了鬼杀队现任的领导人,产屋敷耀哉,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忍不住惊讶了三秒,“你和无惨大人长得挺像的。” 这话让产屋敷耀哉一愣,也让一旁虎视眈眈的柱们愣住。 身处鬼杀队的大本营,童磨依旧十分的轻松欢快的和几个熟人打招呼,“呀~,原田先生、悲鸣屿先生.....” 没人理他,空气有点安静。 童磨继续打招呼,“蝴蝶小姐....”上两次,这个女孩就是今年被自己吃掉了。 这次倒是可以打个招呼了。 蝴蝶香奈惠愣住,眼神疑惑的看向眼前奇怪的鬼,“我不记得见过你。” “嗯,你不认识我呢。” 香奈惠沉默一秒,“那你怎么认识我。” 童磨笑容灿烂的回答,“秘密。” 也不管他的话,让柱都疑问的看向香奈惠。 鬼到鬼杀队五分钟,成功造成了柱们的骚动。 柱们纷纷互相对视,用眼神询问对方怎么认识这个鬼、怎么都没有说。 被疑问的柱纷纷惭愧、懵逼的低头。 产屋敷耀哉安静的看着童磨引起的动静,“从血缘上,我和无惨是同源,”他说着,眼中滑过一丝自责,对祖上出了无惨这个‘鬼’,产屋敷一族始终无比的自责。 产屋敷耀哉观察着对面的鬼,这个鬼没有丝毫紧张感,于是,产屋敷耀哉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童磨先生一点都不紧张呢。” 好歹也是鬼杀队的大本营,产屋敷耀哉心里浮现微妙的挫败感。 “因为,”童磨笑容依旧很灿烂,“大家都不是我的对手呢。” 空气有一瞬的安静。 真是欠扁的话,东仓不动声色的想。 柱们难得见到产屋敷耀哉失言的样子,还是天音轻轻笑了声,打破了安静,“这对我们了解鬼的现状十分有力。” 童磨和产屋敷耀哉的见面,由东仓牵线。 当然,在童磨没有提出想见产屋敷耀哉时,东仓绝对没有泄露童磨一丝一毫的信息,并且,也是在童磨脱离无惨后,才开始联系的。 这不得给自己几个人找点退路吗?敌人的敌人就是伙伴,东仓毫无负担的想着。 “的确,童磨先生是十二鬼月的上弦,”这是东仓告诉产屋敷耀哉的事,因此产屋敷耀哉很好奇,为什么这个等级的鬼会背叛无惨,“能问下您为什么会背叛鬼舞辻吗?” 上弦? 产屋敷耀哉的话让外面的柱们瞬间浑身紧绷,警惕的盯向童磨,“主公大人.....” 众人有些忍不住喊道。 这这么多警惕、不友好的目光盯着的当事人,依旧休闲中,甚至还笑眯眯的说道,“哈哈~~大家不要这么紧张嘛,毕竟我想杀了你们,你们也没有太多的反抗能力。” “.......” 富冈义勇忍不住看向屋内坐着、笑容阳光又灿烂的鬼。 炼狱杏寿郎,“童磨先生真是奇怪的鬼。” “......没关系,”产屋敷耀哉笑容温和,安抚紧张起来的柱。 童磨眨眨眼,很自然的扭头望向和东仓、伊之助坐在一起的琴叶。 产屋敷耀哉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蓦然明白了什么,可又觉得不可思议,“这位是?” 童磨的心中浮出答案,他稍微有些许的害羞,啊,虽然很不可思议、很奇妙,但的的确确产生了这种名为‘害羞’的情绪。 “妻子,”他说。 ------------ 第184章 悠闲生活 虽然不应该产生这样的情绪,但产屋敷耀哉这一瞬,确实是产生了些许的迷茫、震惊、吃惊等等情绪,即使他心中已经隐隐猜到。 但有些事即便有心理准备,真的面临的时候,依旧会一个不落的产生该有的情绪。 妻子? 人和鬼? 好震惊,但好像又没什么问题,穿着背面写着‘灭’队服的众柱再次陷入沉默,好一会才有人出声,“变成鬼后,第一个吃的不就是自己的亲人吗?” 人变成鬼后会失去所有的理智,而通常这种时候,他身边的都是自己的亲人,所以大多数的鬼吃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的亲人。 就像宫本先生那样。 “啊~~,”童磨解释道,“琴叶是我变成鬼以后认识的啦——” “有这么惊讶吗?”童磨脸上挂上同款的惊讶,当然这个惊讶是故意的,只是想逗逗鬼杀队的各位柱。 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已经超出的柱们的认知,就连产屋敷耀哉面上也流露出淡淡的哑然。 “哈?”哈声非常的大,因为是好几个人同时发出的。 原田已经陷入了精神恍惚的境地,脑子变成了一团麻线,只是他有个问题不得不问,“那个时候——” 万世极乐教的信徒。 “是无惨的大人,”童磨知道他想问什么,“因为我背叛了无惨大人,所以大家都被杀了。” 原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的心情已经复杂到说不出话,镇上的人对童磨的好印象、因童磨而死的信徒.....实在太复杂了。 他无法相信童磨是鬼。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鬼? “从鬼舞辻无惨诞生近一千年,头一次出现这种变化,”产屋敷耀哉嗓音柔和的叙说,他的眼中浮现一丝探究和思索,目光在童磨和琴叶之间移动,想看出他们的不同。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变化? 对未来会有影响吗? 这是他作为领导者必须思考的事。 “其实,原田和我说当时的事时,我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产屋敷耀哉声音温和,“但是我无法说出哪里不对。” “我很高兴童磨先生能站在人类这边......” "不..."童磨打断面前这个看起来还不错的人类的话,他没有兴趣给别人造成错误的认知,“人类和无惨大人的事,我没有兴趣,更没有兴趣站在人类这边。” 他这话一出,室内好不容易温和起来的气氛再次凝重。 伊之助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 童磨才不在意柱们的敌意,“自己的事自己做啊,不要事情寄托在别人身上。” “咳,”琴叶轻咳一声。 童磨眨眨眼,立马规规矩矩的坐好,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当然有什么能帮助的事,我是很乐意的。” 产屋敷耀哉看着对面的鬼,忽然轻笑出声,“我明白了,”他看向琴叶,“是琴叶小姐的请求吧,非常感谢您,琴叶小姐。” 产屋敷耀哉认真道,冲琴叶弯腰。 “请不要这样,”琴叶连忙道,心中感慨万分,当年的那个小孩,长大了呢,变得十分可靠了。 真好呢。 “童磨大人....”琴叶看向童磨,对方立马扬起一个快快乐乐的笑,简直像个小孩子一样,“尽管的使用他吧。” 琴叶狠狠心说。 ....... 虽然琴叶这么说了,但并没有人敢这么做,童磨在鬼杀队的日子很悠闲,在说完他对鬼的了解,嗯、按照他鬼的身份,可以说真是少得可怜。 他又开始无所事事。 终于,产屋敷耀哉看不下去了,说了内心想了好几日的请求。 “帮忙锻炼鬼杀队的成员吗?”童磨的眼睛很亮,“好啊。” 答应的十分爽快,做的十分积极。 柱们终于明白童磨并没有大放厥词,自己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这就是上弦和下弦的差距吗?” 还没有到巅峰期的众柱纷纷陷入思考中,怎么说呢,这种差距是不是太过分了??? 看到自己的下属眼下挂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产屋敷耀哉不得不出面委婉的提醒童磨,也许可以稍微让大家放松一下。 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柱们白日还需要锻炼或者执行任务。 晚上,作为一只鬼晚上是不需要睡觉的。 倒是柱们坚定了拒绝了产屋敷耀哉的提议。 岩柱悲鸣屿行冥站在瀑布下裸着上身,让瀑布冲刷着身体,锻炼肉体的强健度,听到鎹鸦传达的话,果断的拒绝,“是我的修行不够,不可懈怠。” “真是一群有意志力的小孩子呢,” 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的童磨,语气懒洋洋和正在切西瓜的琴叶闲聊,看琴叶举起一块西瓜,他飞快的凑了上去,咬了一口、咽下,“难吃!” 他露出委屈巴巴的眼神。 虽然依旧对童磨很警惕,但是和结晶御子对打的苦哈哈的柱,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嘴角一抽,很想说:一个鬼吃什么西瓜。 一直注视着琴叶切西瓜的伊之助,见琴叶切好了,非常顺滑的躲过结晶御子的攻击,一屁股坐到走廊上。 琴叶递了一块湿毛巾过去。 “被砍到了,”童磨说,扬了扬手,再次使用血鬼术*结晶之御子,“呀~,真是好用呢。” 他不禁感叹。 “今天人很少。” “好像去执行任务了,”伊之助一边啃西瓜一边回答童磨的问题。 “无惨大人那里怎么样了?” 伊之助停下啃西瓜的嘴,“我还以为你不在意。” “怎么呢,我可是十分在意大家的,” 童磨让伊之助不要污蔑自己。 伊之助嘴角一抽,有些想回到什么都不懂的小时候,自从十岁后他就觉得肩膀上的担子老重了,因为有人太不靠谱了,“去的时候鬼舞辻已经不在了。” 意料之中,童磨不意外,“胆子真大呢。” 这么弱,还敢往前送,鬼杀队的人还是一如既往喜欢送死。 童磨拍了拍伊之助的肩膀,“等你东仓叔叔收拾好新家,就可以回去。” “原来那个呢?”伊之助下意识的问。 一听这话,童磨也很难受,顿时哭丧起脸,他的专属凉亭才住了没几天,就这样没了,“要卖了吧。” “要很多钱吧,” 伊之助开始忧心忡忡,手里的西瓜都要吃不下去了。 “是啊,” 童磨跟着愁,“怎么办才好,伊之助,你要赶紧长大,去赚钱啊。” 伊之助小脸皱成苦瓜。 “没事的,伊之助还小,不用考虑这些事,”琴叶看不下去的,开始护犊子,“童磨大人会解决的,对吧?” “......我会努力的,”童磨可怜巴巴的说。 “伊之助喊大家过来吃西瓜吧,” 琴叶实在看不下去柱眼下的黑眼圈了,再这样下去身体先垮了。 对于伊之助的邀请,今天来的几位柱犹豫下还是过来了,只是除了香奈惠,其余的几个人拿了西瓜,对琴叶道谢后,依旧坐的远远的。 蝴蝶香奈惠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琴叶和童磨,一边吃喜欢一边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一直希望人和鬼可以共存,大家都说我在说胡话,”香奈惠很高兴,眼睛弯弯,“看到琴叶小姐和童磨先生,我真的很高兴,这并非是我的妄言。” “太好了。” 不知为何,琴叶稍许怔忪,这一路走过来,经历了些什么,也只有她和童磨知道了。 在其他人眼中,她应该是个很幸运的人吧。 ------------ 第185章 狗粮 琴叶弯了弯嘴角,“谢谢你。”以及一句只能在心里说的:对不起。 童磨大人杀了你。 “香奈惠小姐一定会幸福的,”在未来。 “谢谢,你也是,”香奈惠连忙说,而后她有些好奇的凑近琴叶,“其实,我有些好奇琴叶小姐和童磨先生的故事的呢。” 从那天童磨说两个人是他变鬼后才认识的,香奈惠就很好奇了。 经历过什么,两个人才走到今天,人和鬼的爱情,真是奇妙呢。 闻言,琴叶下意识的看向童磨,白橡发色的青年正在推缩小的结晶之御子,御子被推到坚强的爬起来,然后又被推倒。 这样简单的游戏,童磨玩的津津有味、没有丝毫不耐的神色,在琴叶转头看向他的瞬间,也抬起头和她对视。 “是一个我从没想过的开始,”童磨说。 “奇迹。” 他说。 “那是一个大雪天,伊之助的垃圾一样的亲生父亲.....” 伊之助被说的咬牙,惭愧的看向琴叶,“妈妈,对不起。” 呜~~~ 伊之助早就知道了他的父亲是个人渣,当然是童磨告诉他的,但是每次听到这件事,小朋友依旧很难受,想和琴叶的道歉。 “没事的,”琴叶再一次回答,“和伊之助没关系。” “真是一个人渣呢,”香奈惠叹息,“香奈乎、不死川的父亲都是这样。” 香奈惠有些难过。 琴叶没有打断童磨的话,她有些好奇童磨会怎么说这三世的故事。 童磨兴致勃勃的说两个人在教会中的相处,即便是生前、他没有任何感情的那一世,两个人的相处也非常的愉快,随着讲述,他的眼神陷入回忆。 亲手杀死琴叶的那个夜晚,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故事的结束,也好像是开始。 童磨凝视着琴叶,琴叶浅浅一笑,他心中的郁气忽然消了。 是的,童磨很清楚,即使琴叶活着,他也不会和她产生现在的感情。 所有的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罢了。 “后来发生了一些无法避免的事,”琴叶笑着接话,“我们和人打了一个赌,能不能让童磨大人明白感情呢。” “然后,我赢了,”琴叶歪着头看着童磨,笑容狡黠。 “嗯,她赢了,”童磨附和。 香奈惠听得入迷,“真是命运的故事,只有你们双方才能做到。” 命运吗?“是我已经猜到了结局,但还是义无反顾哦,”童磨支着下巴,他看着琴叶,满眼都是她,笑眯眯的说。 坐在不远处的全部单身的柱,集体感觉吃到肚子里面的西瓜都不甜了。 早就想说了,一个鬼怎么会有这么甜蜜的恋情啊。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太不科学了。 很生气,但又打不过。 琴叶的脸皮还是没能修炼到这么厚,脸忍不住微微一红,假装若无其事的轻咳一声,“今晚的月亮真是美丽呢。” “风也温柔。” 童磨接话。 啊——,真想用西瓜堵住他的嘴,但还是怪自己,为什么下意识的说出了那句话,明明是想换个话题的。 还好鬼杀队对这些文学作品不感兴趣,除了香奈惠其他人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琴叶小姐和童磨先生的感情真好呢,香奈惠都有些惊讶了,而后又有些担忧,如果所有鬼都像童磨先生一样,我们真的可以赢吗? 香奈惠想到童磨对鬼舞辻无惨的评价,两个人的战斗力。 “可以坚持几分钟吧。” 而他们连童磨打不过。 对于上一黑死牟。 倒是童磨当时还安慰了一句,“没关系,输给黑死牟大人不丢脸。” 一句话又让柱们开始没日没夜的锻炼,势必要斩杀所有的恶鬼。 童磨已经很期待无限城大决战了,他一定要去凑热闹。 琴叶站起身,将剩下的西瓜分给几人,眼尖的瞧见几人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又收到了一声谢谢。 她心情有些复杂,都是一群小孩子,却在过这么辛苦的日子。 他们吃完西瓜,休息了一会,又开始起身去锻炼了。 琴叶看着他们的背影说出心里的怜惜。 “是吗?”童磨内心没有丝毫波动,“你到教会的时候也是这个年龄。” 琴叶一怔,是啊,她到教会的时候也是这个年龄,亲人去世、每日遭受丈夫的毒打,“像梦一样。” “刚到教会的时候,我晚上会做噩梦,安定下去后就没有想起过了。” 她说的是活着的那一世。 童磨挪到她的身边,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琴叶伸手接住,“呐,童磨大人,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不知道,”童磨很诚实的回答,随后他道,“你一定要等我啊。” 琴叶笑了,‘嗯’着应声,拉过童磨的手,做出把月光倒到他手里的动作,“送给你。” 童磨的表情很明显是想说什么,但他没有说,握住了手,说,“好,谢谢。” 琴叶的双眼弯成了月牙,靠到童磨身上,远处是柱和结晶御子打斗的声音,“真是温柔又可靠。” “我很喜欢呢。” “会一直等你的。” 远处打斗的动静越发大了,结晶御子的动作越发灵活,居然做出了一个假动作。 ------------ 第186章 快乐生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香奈惠躲过射向她的冰花。 “什么?” “这个御子刚才是不是做了一个假动作?”香奈惠比较希望是她的错觉。 御子因为是冰做的,所以它们的动作并不快,只要能近身,打败它们还是比较轻松的。 义勇正要说,这肯定是你的错觉,话还没来的说,和他对战的御子忽然挥出了一条冰藤,他急忙躲过。 “小心身后——” 什么?义勇脚步一转、准备避开,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御子。 团队作战,义勇脑中闪过这个词。 背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富冈先生,没事吧,”香奈惠赶忙跑过去关心的问道。 真是用力的一拳,富冈义勇趴在地上吐槽,脸旁边是御子因为太用力,导致拳头碎了一点掉到地上的碎片。 “没事,”富冈义勇努力忽视背后的巨疼,拼尽全力维持平时的表情。 “真的没事吗?”香奈惠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事,我刚才没发现后面的御子。” “突然出现的。”香奈惠说。 “他们学会了新技能,”不知何时跳到树上的伊之助大喊,解释,“御子可以进步的。” “对了、对了,御子可以飞,”伊之助说着身体一缩躲到了树中。 什么? 香奈惠和义勇还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就见两个御子忽然长出了翅膀,飞到了空中。 ‘血鬼术·散莲华。’ 御子张嘴发出了声音,挥动手中的扇子,大量细碎的冰花从天空撒向两人。而后再次张嘴,这次嘴巴里喷出一股冰晶。 周围的温度迅速下降。 好冷—— 温度下降的非常快,御子不要命制造冷空气,一个呼啦啦的喷、一个呼啦啦的扇。 它们飞在空中,义勇和香奈乎对手一样,“.....不知道....” “不是错觉,”义勇的声音充满坚定。 是嘛....香奈惠和义勇一边挥刀斩落冰花,一边看着御子脸上很像得意的的表情。 是的,这两个御子的表情完全变了。 “是在嘲笑我们吗?”香奈惠说,语气很温柔,使出花之呼吸挡住御子的攻击,“这下可难办了。” 御子飞在空中,地下的他们就很难办了。 “水之呼吸·壹之型 水面斩击,”义勇没有接香奈惠的话,快速挥刀从发起直斩。 “哈~富冈先生,你被嘲笑了呢。” 高飞空中的御子灵活的躲过义勇的攻击,不光如此,攻击疲乏无力后,御子还故意追上去,仿佛在说,我追上去你都砍不到。 香奈惠侧过身掩唇、实在是没忍住,“非常抱歉,我没能忍住。” “它之前是故意的吗?”义勇没有在意香奈惠的笑,在心里思考起御子的情况,现在的御子和刚才的御子实力进步的太快了。 “我觉得....都有呢,”香奈惠眼神一凛,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一跃而起,自下而上发出弧形二连斩击。 花之呼吸·四之型 红花衣。 斩落了御子的一个胳膊,“可惜了,”人没办法再空中停留,香奈惠只能放弃追击,遗憾的落回地面。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御子长出新的胳膊。 这就是人和鬼的区别。 对鬼,这不痛不痒。 伊之助躲在树中观察着战况,终于在御子再次靠近树的时候,猛地窜出、稳稳的抓住御子的翅膀,“抓到你了——” 他的声音充满兴奋,下一秒戛然而止,御子的头来了一个大旋转。 伊之助沉默了几秒,伸出一只手帮御子把头转回去了,小心脏差点吓得蹦出嗓子。 “你干什么?”头被转回去,御子不开心的质问。 自己这张很厉害好吗,出其不意的就能给敌人喷一冰晶。 “太可怕了,还好你不是人,”吓得伊之助刚才兴奋的心情已经荡然无存,想好的作战计划都忘得七七八八。 “有这么吓人吗?” “有......不、御子,你为什么?”伊之助吃惊的瞪大眼,“说话变得好厉害。” “刚刚变成这样的。”御子很得意的在天空中乱飞。 伊之助终于忍不住产生一丝丝的嫉妒,可恶啊,御子这家伙,每次变厉害都好快。 “你要下去吗?”御子问,“你跳上来,我就输了。” 伊之助哼哼了两声,“不用安慰我。” 于是,御子降到了地面,把伊之助放了下去。 “伊之助?”虽然知道这孩子不会有事,香奈惠刚才还是忍不住一阵担心,生怕人掉下来。 伊之助摇了摇头,挥了挥手中的剑,“御子变厉害了好多。” 他表情有些失落,大概是自己训练半年,结果被人一秒追上的惆怅感。 “我找到了 适合自己的呼吸法,”伊之助挠了挠头,前不久他刚创造了属于他自己呼吸法,想着展示一下,结果他还没展示对方先展示了,“不行,我要加油,不能被超过去。” 伊之助重新振奋起来,朝御子冲过,“看我的,兽之呼吸——” “可恶,给我下来。” 伊之助满是活力的声音传入琴叶和童磨的耳中。 “还是这么吵,”童磨立马说,“声音这么大,也不怕把鬼引过来。” 上眼药水。 即使加快速度,东仓的新家装修好也是三个月后的事了。 童磨并没有和柱们、或者说鬼杀队的大部分人搞好关系,首先他那张嘴,富冈义勇都显得会说话了不少,其次他是吃过人的。 不仅吃过,还吃过让柱们一听就火冒三丈的数量。 童磨从不掩饰他吃过人这件事,如果问,他还能兴致勃勃的数着吃了多少人。 不光如此,他充分尊重自杀人士的意愿,就算不吃,也愿意送他们一程。 差点把鬼杀队的人差点气死,无奈打不过。 升上‘柱’的不死川只过来一会,问了句,“为什么没有吃掉我?” “你想活着,”童磨诚实的回答。 不死川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他应该是在避着童磨,就连琴叶都没有再看见那孩子。 “确实无法接受,”琴叶表示很理解,不死川痛恨鬼,他要杀掉所有的鬼,可偏偏生命中最美好的一段生活,某种程度上是童磨给予他的。 童磨懒洋洋的靠在柱子上,翻着手中的书,对不死川复杂的心情,他表示毫不在意。 “我记得他还有一个弟弟,也活下来了?” “是的,那孩子叫玄弥,东仓先生对那孩子做了一些安排,但孩子的内心很痛苦。” 一家人只剩自己,这种钻心的痛苦,琴叶很明白,“希望他可以走出来。” 琴叶有想过要不要收养那孩子,但考虑到童磨的身份,还是作罢了。 “他身体不怎样,”童磨说,“还是老实的待着家里面吧。” “我记得您就见过那孩子一面,”琴叶有些惊讶。 “见一面就够了,”童磨扬唇,“看起来就很弱。” 唔——好像也没错,那孩子的体力确实一般,“童磨大人是担心他死了吗?” “......伊之助的小伙伴都死的差不多了,”童磨说话时语气没什么波动,仿佛在说早上吃的面条。 “.....是呢。” 这个话题有些伤感,童磨赶紧安慰,“就算没有鬼,早晚也会死。” 没办法,不习惯也得习惯,琴叶很习惯了,直接无视这句话,坐在桌前给东仓夫人写信,书店要选新的地址了。 东仓夫人和东仓先生一样果断。 即使是耗费了大量的心血,也很果断的选择放弃。 【钱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 “童磨大人想留在这里,还是回去,”琴叶一边写信一边询问童磨接下来的想法,“等伊之助生日一起回去?” “你的生日今年和大家一起过吧,”琴叶提议,往年都是两个人一起过,嗯,还有伊之助,不过童磨并没有说那天是什么日子,“和东仓先生他们一起。” 童磨没有出声反对。 “那就这么说定了,”琴叶拍板,在信里写下回去的日期,稍微有点怀念电话这种方便的东西。 鬼杀队为了躲避无惨的追踪,在现代生活设施上到底有些落后了。 写完信,琴叶放到鎹鸦的背包里,见鎹鸦要走,琴叶赶紧出声喊住对方,“稍等。” 鎹鸦收起张开的翅膀,圆溜溜的眼睛透出疑问。 十分可爱。 琴叶利落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玉米,放到鎹鸦的面前,“不好意思,刚才忘了。” 鎹鸦先是一愣,随即眼泪汪汪的送上一张好人卡,“你真是个大好人,”它说,快速的吃完玉米,展翅飞翔东仓的新宅。 “好可爱,”琴叶忍不住从窗户探出头,看着鎹鸦的背影感叹。 鎹鸦的背影都看不见,她只能收回头,重新拿出一张空白的纸画起来。 童磨凑过去看,过了一会道,“看起来不像你用的。” 画上的胸针只有一个雏形,但已经能看出古朴厚重的造型,怎么看都不像女性用的。 闻言琴叶停下笔,瞅向童磨,思考半分钟如实相告,“是送给你的礼物,本来是书店画,想给你一个惊喜。” 谁想到发生前几个月前的事,现在也只能当着童磨的面画了。 反正都被看见了,琴叶干脆直接询问对方的意见,“喜欢吗?” “童磨大人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每次送你礼物我都有些苦恼呢,”琴叶摆出一个苦恼的看着童磨‘抱怨’,“是不是因为太强大了,就会失去几分对世界的兴趣呢?” 童磨思考着,探讨起这个问题,会这样吗? “说不定是这样,只要足够强大,就一定会拥有,我有没有产生过这个念头呢。” 如果无惨在这里,一定会毫不犹豫给上一个大逗逼,然后问:几百年了,青色彼岸花呢? “越来越期待了,下一世的我是什么样子的,”童磨的语气满是好奇,“新的身体、新的想法,说起来,那还是我吗?” 童磨说着坐直了身体,表情也认真起来,“虽然是同一个灵魂,我也不知道前世的我是什么样的呢。” 他的脸上忽然浮现一抹不开心,“这样一想,我辛辛苦苦的接受惩罚,结果只是给一个不认识、不知道我的家伙......可恶,不甘心呢。” “难过,”童磨说。 “说得我都想永远的在这里待下去了,”琴叶叹气,忽然就有些伤感了,“其实,童磨大人不在意转不转世吧。” 当然不在意,可话在嘴里,他忽然就说不出了,于是说,“我想和你试试其它的人生。” 当人、当鬼,他都无所谓。 但是和琴叶一起当人,听起来很有趣,他很感兴趣,只是很不甘心,那个时候的自己没有了现在的记忆。 “很开心,但是更想有一天,童磨大人自己想要体验转生为人的生活,”琴叶说,伸出手放在童磨的心脏上,碧绿的眼中是满满的温柔和爱恋,“虽然忘记童磨大人,但是没关系,我一定会再次喜欢上你。” “忘记所有的我会喜欢上忘记所有的你。” 童磨登时喜笑颜开,握住琴叶的手,“我很爱听。” “咳~,”产屋敷耀哉真的自己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出现,他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只是实在是事出有因,“两位的感情非常好呢。” “确实是这样,”这话当然是童磨说的,“有事?” 见童磨开门见山,产屋敷耀哉也直接说出来的原因,“我的队员应该是遇到了上一。” “黑死牟大人?” “是的,”产屋敷耀哉心中有些低落。 “遇到黑死牟大人应该都死了才对,”怎么可能让鬼杀队知道。 产屋敷耀哉顿时苦笑一声,“大家都死了,只有一只鎹鸦飞的慢,活着回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吐出四个字,“被秒杀了。” 童磨不意外,倒是有些好奇怎么遇到,黑死牟大人应该天天呆在山林中才对,想来想去他只想到一个原因。 无惨让黑死牟出来找他。 难得看见黑死牟大人这么认真的执行任务呢,童磨忍不住感慨,顺便安慰下人,“那你们要小心点,按你们现在的实力,会死光光哦。” 产屋敷耀哉感觉心被扎了一刀,不过他性格实在是温柔,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只是为自己的队员蛋感到深深的担忧。 不畏惧死亡,但不代表无脑的去死。 因此产屋敷耀哉想问的是,“童磨先生觉得我们有几分胜算呢?” ------------ 第187章 啊啊啊 童磨正准备说零,但电光火石之间他终于想起,产屋敷耀哉这个主公对他态度一直很有礼,于是他竖起了一根手指,安慰对方,“一成。” 产屋敷耀哉,“......”这一刻实在是无法控制失望的神色。 作为主公,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需要坚强的面对,可事实上他也刚成年。 “没关系哦,会赢,”童磨说实话。 产屋敷耀哉沉默了一分钟,变回了平时的样子,沉稳、温柔、坚定,“谢谢您的安慰。”他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真是奇妙,居然被一个‘恶鬼’安慰了。 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可以相信眼前的两人,一定是两个人。 “不、”童磨打开折扇,歪了歪头,语气温和,这一瞬他好像变回了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开导着心事重重的信徒,“我说的是事实,不要着急,你们还有时间。” 童磨的语气非常的笃定。 产屋敷耀哉不得不说,这样的语气真是让人信服,愿意相信他。 会赢吗?他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即使这话是从鬼的嘴里说出,他也愿意相信。 “那就麻烦童磨先生继续锻炼大家了,”产屋敷耀哉笑容满面的拜托道。 “他和无惨大人确实很不一样,”童磨看着产屋敷耀哉羸弱的背影道,“难怪鬼杀队的人信念都很坚定。” 童磨从不讨厌这样的人。 他喜欢善良的人,也喜欢信念坚定的人。 战斗是最快的进步方式,童磨和鬼杀队的众柱都非常认可这句话。 童磨从来不手软,这是和自己伙伴切磋时永远都不会达到的效果。 骨折都是很正常的事,产屋敷耀哉很快就宣布只有柱才能加入和童磨的对战,实在不想看一场对打后,地上一片哀嚎了。 实力差距太大,只会让人挨揍。 不死川坚定的从不参加。 “童磨先生的血鬼术又变厉害了,”香奈惠坐在琴叶的身边,一边剥葡萄一边苦恼道,这大半年虽然大家进步的很快,但对方也进步的很快...... 琴叶看向不远处打斗的众人。 有鬼杀队每天晚上消磨时间,童磨整个人都活跃了不少,很期待晚上的到来。 【真是很有趣的地方,应该邀请黑死牟大人一起来。】 琴叶果断的帮鬼杀队的大家否定了这个提议,童磨只能遗憾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明天就离开了吗?” “嗯,带伊之助回去过生日,”琴叶回答。 “一起到鬼杀队过如何?”香奈惠提议。 “人有点多呢,”琴叶无奈的拒绝,“你们的地址不适合太多的人知道。” 确实是这样的,香奈惠只能放弃,转为叮嘱,“那要小心一点,鬼舞辻应该对童磨先生的背叛很生气,鬼的数量都变多了。” “我知道,”琴叶有些惆怅应声,一直有何东仓夫人通信,对方一个月前小小的遭遇了一次危机,好在身边有鬼杀队的保护。 东仓先生的行动不得不更小心,生怕哪天就遇到一个鬼。 童磨早就想回去了【东仓要是死了,我可是会很苦恼的。】 还是东仓本人写信让他老实的留在鬼杀队。 算是一点心理安慰吧。 “不知道珠世小姐什么时候能研制成功,”琴叶说。 “听忍说稍微有了一点点的进步,”香奈惠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我让她最近好好休息休息,她那个黑眼圈......” 香奈惠都害怕自己的妹妹累到猝死。 唔~,听起来任重道远。 药理这方面,琴叶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加油打气,希望可以早点成功。 ------------ 第188章 快结束啦 4月22日,伊之助生日。 三个人提前一天赶回了新的住址,童磨的双脚刚踏进门,就毫不客气又很实事求是的评价了句,“变小了不少。” 指整个宅邸。 这是当然的,毕竟算是仓促间收拾出来暂时的,大家还是希望回去原来的家。 嗯,本来以为会卖掉的宅邸,只是暂时空置了。 听到童磨的‘卖掉’话的东仓,表情难得一言难尽,抛下一句【那是房子,又不是街上的大白菜】。 东仓一脸童磨堕落了的表情。 大家很久没有见了,伊之助许下他十一岁的愿望后,就跑去看已经会跌跌撞撞走路东仓家的孙子。 也不管人家才一岁多,啰里啰嗦一顿发誓,就是一定会‘好好保护对方’之类的,然后背着对方满院子乱跑,把人逗的哈哈哈大笑。 琴叶温柔的看着这一切。 栗子在她身边坐了下去,“伊之助很开心呢。” 伊之助脸上的笑容非常的灿烂,连头发被揪住,也完全没有生气。 “是的,”琴叶弯了弯嘴角,“是体会到当哥哥的乐趣了吧。” “他一直都是最小的,”栗子也忍不住笑了,托着下巴看伊之助和东仓青【东仓的孙子】互动,“天天被人当成小萝卜头,这下终于有人陪着他了。” 确实是这样,伊之助现在心中都是自己不再是最小的,自己是哥哥的快乐感觉。 “时间过得真快,”琴叶似有感触般的说。 时间总是好像眨眼间就到了明天,伊之助过完生日,就被压着学习文化课程,在他的哀嚎中,春装变成了夏装。 到了童磨的生日。 “怎么比我的隆重,”伊之助迅速的察觉到两次生日的区别,‘哼’了一声,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凑到童磨的面前,“童磨过几岁的生日啊?” 童磨眯了眯眼,什么也没有听见。 伊之助并没有放过他,见他没有理,很熟练的抱住要走人的腰,“童磨,你怎么不说话?” 越发大胆了,童磨磨牙。 “你不说,我怎么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呢。” “怎么?你要把我之前的年龄都补上吗?”童磨的声音懒洋洋,想了一下,如果伊之助同意,倒也可以告诉他,正好可以压榨压榨他丰厚的荷包。 谁料,他话一出,腰身原本抱的紧紧的胳膊立马就松开了。 童磨,“......”有点不满了,“钱比我还重要吗?” “.....”伊之助忍不住斜他一眼,自己已经长大了好吗?给出果断回答,“钱重....” 最后一个字没能出说来,因为脸被扯着,最后只能真情实意的改变刚才得话,“童磨重要。” 童磨满意的点点头,至于碧绿色眼睛中透着指责,那是绝对是错觉,“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这一次伊之助没有屈服淫威,坚持礼物必须要晚上才能给。 见真的问不出,童磨只能稍微抱着一点好奇,等着晚上的到来。 却没想到童磨的生日会有很多不认识的人,伊之助瞪大了眼,看童磨和那些他从未见过的人谈笑风生,和平日嬉皮笑脸完全不同。 有点像.....有点像东仓叔叔。 童磨抽了一个空过来把他惊掉的下巴合上,“怎么了?” “.....没见过现在的童磨,”伊之助很诚实的说,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可能是不可思议或者崇拜? “......就这个?”童磨有些没好气的使劲揉了揉小脑袋,“出去玩吧。” “晚点去找你。” 看着童磨重新融入人群的背影,伊之助揉了揉刚才被揉过的地方,他确实不怎么喜欢大厅中的气氛,干脆的溜出去。 回到房间摆弄起准备好的礼物,有些苦恼会不会寒酸。 他看到了那些人送的礼物,手中这份精心准备的礼物好像很寒酸? “哎~~” 房间响起小小的叹气声,伊之助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几番变化,最后定格成一个肉疼。 琴叶的礼物是她自己设计的,拜托东仓夫人打造的胸针。 童磨知道,让他惊讶的是伊之助的礼物,他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手中的木雕,努力想分辨是什么,看着应该是一个人...... 这....童磨瞥见伊之助眼中的期待,瞬间恍然大悟.....雕的不会是自己吧? 这个看起来...... “我?” 伊之助紧张的小脸直接一松,眼亮闪闪,“你认出来了?” 语气很激动。 没认出来、是猜的,“嗯。”有时候人需要善意的谎言,童磨想,非常违心的夸了一句,“不错。” 把木雕放回了盒子。 “还有东西,”见童磨要放下木盒,伊之助赶紧道。 还有东西?童磨稍愣,重新打开放下的盒子,拿起刚才被他忽略的纸,眼微微睁大,难以置信的看向伊之助。 银行的存款。 “给我?”童磨的声音有些含糊。 伊之助点头,“我的钱都在里面了,都给你。” 给妈妈的只能重新再攒了。 “....为什么?” 伊之助没有听出童磨声音的不对劲,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那个木雕很粗糙,这些钱给你,你自己买想要的。”他说着,故意摆出毫不在意的表情,“我每天锻炼都很忙,你自己买吧。” 童磨有些愣怔,好在他很擅长掩饰自己的感情,那些有些复杂的感情被他快速的收在心底,笑眯眯道,“好啊,那我就收下了。” “不会还你了,伊之助。” “哼,都说了送你了,谁要你还,”伊之助肉疼几秒,哼哼两声回答。 都说给他了,怎么可能还要回来。 琴叶笑而不语的看着两个人的互动,越来越亲密呢。 等伊之助睡下了,琴叶也终于有空问上一句,“喜欢吗?” 童磨取下别在胸口的胸针,如果说它多特别多好看,并没有,它的设计者入这行并没有很久。 童磨的喜欢来源它的设计者。 “嗯~~,”琴叶模仿者童磨时常会有的动作,托着下巴打量研究胸针的人,“果然,”她靠近,伸出手、抬起对方的下巴,那双彩虹般的眼中对胸针的喜欢很淡,只有收到礼物的喜悦,“有时候也希望童磨大人找到喜欢的东西。” “琴叶~~”童磨喊道,“不觉得现在的动作有些奇怪吗?” 这种动作不应该是男性做的吗? “奇怪吗?” 童磨眨眨眼,目光低垂落在对方修长又小巧的手上,低声道,“反过来了吧。” 琴叶忍了下还是没忍住,笑了,笑倒在童磨的肩上,“我故意的。” “我知道,”童磨语气淡淡、眼神温柔,他说,“真是没办法呢......” 没有办法。 完全没有办法。 伊之助又过了一个生日的时候,鬼杀队来了一个天才少年。 多天才呢,失去所有的记忆,从零开始,两个月就成了柱。 还差二十几个鬼才能成为柱的伊之助目瞪口呆,童磨毫不客气的借着这个机会对伊之助一阵奚落,激得伊之助发誓一定要追上对方。 终于不在琴叶面前转悠了,童磨很满意。 “说起来,那孩子....." “时透无一郎。” “嗯,有种熟悉的感觉,”童磨忍不住苦思冥想,但是把一千多年的过往都回忆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在哪里见过。 甚至偷偷趁着琴叶没注意,手指插到脑中追寻了下记忆,也依旧没有找到。 “奇怪了,”他的脸逐渐扭曲,心里像是有蚂蚁在爬一样,“真的很熟悉,就是想不起来.....” “真的很熟悉.....”双眼无声的重复。 “实在想起来就不要想了?”琴叶提议。 童磨点头、可脸上依旧扭曲中,“.....怎么说,这种怎么也想不起来的感觉.....” 砰—— 高大的身躯直直的倒在榻榻米上,转身可怜巴巴的拉住琴叶的衣服,“很难受啊,琴叶~~” 琴叶低头望去,记性很好的童磨应该是头一次产生这种情绪,表情有些有趣,看的人忍俊不禁,“那怎么办才好,那孩子的记忆都丢了,就算以前见过,他也不记得了。” 童磨对自己的记忆很有信心,闻言坐起身、深思起来,“我不记得有记过他,只有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是他身上的感觉.....” 准确说,是血肉。 原来如此,童磨终于恍然大悟,这种熟悉感,并不是见过那个叫时透无一郎的孩子,而是见过和他有血缘关系的某个人。 “想起来?” “应该是见过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谜题解开了,童磨失去追踪下去的兴趣,那个有血缘的是谁? 他才不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琴叶倒是稍微知道关于时透无一郎的过去,毕竟无论童磨表现的多无害,鬼杀队对他的戒备从未放下。 童磨从来就是不是无害的鬼。 那位异常美丽的夫人时常会过来关问一二,一来二去琴叶和对方就很熟了,自然会闲聊。 琴叶也见证了时透无一郎蜕变的过程,天音小姐说的没错,对方是天生的剑士,这或许就是对那孩子的命运,是他身上流的血。 造化弄人,无处可逃。 ------------ 第189章 帮助训练一 “童磨大人真的没有想到吗?” “嗯?” 童磨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对劲,下意识的瞧向琴叶,果然对方脸上的笑.... 琴叶知道一句话,再强大的人在舒适的环境里待久了,他的洞察力也会下降,应该就是童磨大人这样吧。 看到童磨的表情开始转向逼问,琴叶赶紧先表明态度,“我是真的没.....”见对方开始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好吧,她承认,确实是有点故意的意思,谁让对方刚才的表情确实很有趣。 “那孩子应该是黑死牟先生的后代。” 童磨故意摆出来的表情直接变成震惊,几秒后变成原来如此、再确实是这样,“黑死牟大人的后代,难怪....” 几百年的稀释,不怪自己认不出。 “这是产屋敷先生的推测,”琴叶说,来自童磨的情报和产屋敷家族记载的结合。 【那也是位十分优秀的剑士,可惜......】 产屋敷耀哉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遗憾、茫然、可惜和沉默,大概是无法明白那样一位优秀的剑士,为什么会选择变成鬼。 到底是什么促使那位剑士做出了这种决定。 琴叶觉得如果有可能产屋敷耀哉,应该想当面问出心中的疑问。 “黑死牟大人.....” 产屋敷耀哉曾详细的向童磨问过这位剑士的事,可惜童磨一问三不知,问到最后即便是产屋敷耀哉眼中也出现了一个疑问:你们真的是同伴吗? 在知道上弦之间几百年都能不见面,鬼之间一点都不熟后,童磨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微妙的信心。 瞬间心情也微妙的复杂起来,有朝恼羞成怒方向发展的趋势。 不争气呢....被嘲笑呢..... 童磨努力的回忆关于黑死牟的信息,无奈见次数实在太少,于是干脆利落的直接放弃,“应该不记得自己的后代了吧。” 大部分鬼会逐渐遗忘过去的记忆,没办法,谁让鬼能一直活下去,人也是一样。 “那孩子应该会活到无限城大战吧,”童磨提起一点兴趣,有些想去观战,应该会有点意思。 嗯,决定了,就算遇不到,也会把人拎过去,黑死牟大人会有什么表情呢? 真是让人期待啊.... 童磨暗搓搓的下了决定,谁也没有告诉,不过不管怎么期待,暂时也只能等待。 他又回到了折腾鬼杀队成员的日子,只不过开始逐渐不耐烦,“天天输,真是精力旺盛。” 当着当事人的面吐槽他们。 富冈义勇悄咪咪的往屋内探了点头,嗯,果然不在。 今天果然只有这个鬼。 琴叶小姐不在呢。 柱们心中同时划过这个想法。 “琴叶小姐回去了吗?”甘露寺蜜璃好奇的问,已经可以做到耳朵自动忽略童磨的话。 “明天就回来,”童磨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不过若是仔细观察就能看见他眼中的不开心,他站起身,声音一听就无精打采,“走吧。” 难得自己上场,谁让他的血鬼术结晶之御子,可以使出他同等的血鬼术,自然是交给了御子。 “真是难得呢,”甘露寺蜜璃发自肺腑的感叹,她都过来三个月了,还是第一次见对方自己上场,“那我要加油了。” 童磨仰望了下天空,身影在原地消失。 还等着童磨说话的几个柱,呆了呆,连忙转身追上去。 “童磨先生,真是的.....”刚才的样子明明是准备说话啊,甘露寺蜜璃一边追一边懵。 轰—— 睡莲菩萨小山一样的手飞速的朝几人挥去。 “明明这么大.....”甘露寺蜜璃躲开,粉红色的辫子飞起,原本还有点懒散的眼神瞬间消失,明明这么大、动作却灵敏又迅速......,,“壹之型·初恋的战栗 。” 奇异的剑如鞭子抽打般的快速斩向睡莲菩萨胳膊,直接将胳膊斩得四分五裂,蜜璃的脸上下意识露出一抹笑容。 “小心——” 对面的义勇瞥见蜜璃脸上的笑,就知道糟糕了,连忙提醒,然而还是迟了一步。 “哎?”甘露寺蜜璃下意识的出声,听到提醒,本来准备前进的身体迅速后退。巨大的手掌堪堪擦身而过,心跳骤停一秒,只差一点、一点,这只手就扇在.....她的身上。 蜜璃一点也不怀疑这只手的力度,绝对能她拍飞,但是....为什么,她确定自己斩断了这只手。 “这家伙的恢复速度惊人,”义勇看到甘露寺蜜璃懵圈的表情,赶紧为对方解释,顺便示范了下,水之呼吸斩断了睡莲菩萨的手,然而下一秒,断臂中生出冰藤将断手拉回,“三秒.....” 义勇紧盯着报出时间,“又变快了。” 这个鬼也在不停的进步。 “是呢,”盘腿坐在睡莲菩萨头上的童磨发出肯定的话,左、右肩各一个御子,天空上还徘徊着两个,在虎视眈眈的巡视战场。 对面今天晚上的阵仗很大。 “今夜的雾有毒哦。”童磨笑眯眯的说,对面的柱脸色微变。 “血鬼术·冻云。” 四个御子同时挥动着扇子,不过一个呼吸,场地上弥漫起大面的冰晶,这些冰晶一接触空气就化成雾气,向四周散开。 蜜璃迅速后退,“这招很讨厌呢.....” 富冈义勇在心里果断的表示赞同,身体激烈扭转,周身产生强大的旋涡,将接近的雾气聚集在一起,“水之呼吸·陆之型 扭转漩涡。” “水之呼吸·捌之型 泷壶。” 雾气全部消失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刚吸一口气,冰刃从天而降。 为什么这只鬼的攻击可以这么密集? “为什么童磨先生可以攻击可以这么密集?” 富冈义勇脚步一顿,差点被打中。 蜜璃抱怨,将飞过来的冰藤斩断,冰藤掉在地上她不放心的补上攻击,确认没有再生的可能后,才放下心。 “因为我很强吧,”听到问题的童磨好心接受,手下的攻击也一点没有停,同时躲开了炎柱在背后的攻击,顺便提醒对方,“动作的声音太大了哦。” “是,我明白了,”炼狱杏寿郎躲过冰花,大声应道,“的确,我没有想过这点。” “但是,堂堂正正的战斗需要这个吗?”炼狱杏寿郎一边使用炎之呼吸攻击,一边思考着询问。 ------------ 第190章 帮助训练二 童磨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飞到炼狱杏寿郎背后的御子,迅速出拳。 炼狱杏寿郎下意识的转身挡下,冰晶糊了他一脸,还好他及时的屏住呼吸,“嗯,确实有点重要。” 熊熊烈火将御子一刀两断,杏寿郎迅速后退边擦去脸上的冰晶变道,脸隐隐发疼,进行了一个反思,“我果然还是太弱了。” 他的眼神很亮,充满旺盛的生命力。 看着御子重新愈合。 三个人到现在连童磨的身都没近,更别提砍下鬼的脖子。 “我最近发明了一个新招,”童磨兴致勃勃地说道,伸手拍了拍睡莲菩萨,他坐的地方忽然出现一个洞。 三个人看着他掉到了睡莲菩萨的肚子里,对方脸上的笑容很灿烂,说话声变得有些模糊,在问,“怎么样?这样我的脖子就不容易被砍断了。” 当年要是有这招,伊之助也砍不断自己的脖子了,童磨很满意他自己的新发明。 “不用发明也可以呢,”蜜璃忍不住说,柔软的刀朝睡莲菩萨斩去,碎冰四溅后睡莲菩萨庞大的身体依旧坚挺,非常硬、和其他的冰不一样。 本来想说这个新招式可有可无,是自己错了呢。 “我要加油了,”蜜璃给自己打气,绝对、绝对要....赢,双脚在地上借力跳出惊人的高度,软刀向天空中的御子疾驰而去,“么——” 还是差了一点高度,蜜璃发出不甘心的声音,目光在周围寻找起.....,“难怪童磨先生今天要到这里!” 四周光秃秃的,连一棵小树都没有,根本没有让她借力跃起的东西。 童磨只是想展示下新想出来的招式,展示完他便回到了睡莲菩萨的头顶,在月光下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表情惬意又放弃。 “童磨先生,请认真起来,”伍之型·炎虎产生的汹汹烈火,不知何时破开童磨的防御,头发如火焰般的少年是三人中某个接近的人,双手捂刀干净利索的斩下。 他的两位同伴也眨眼睛接近,斩断袭向少年的袭击。 刀和折扇碰撞在一起,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这是....”杏寿郎眼睛微微睁大,和童磨酣战在一起。 “互相学习,”童磨难得的发出了谦虚的话,手上的动作是鬼杀队很熟悉的剑术,虽然配上他的折扇好像有些不伦不类,但却成功的挡下了炼狱杏寿郎的每一个攻击。 杏寿郎的心微微浮动,好在他一向沉稳,几个呼吸稳下了心神,投入和童磨的战斗中。 这个鬼不会手下留情,三人十分清楚,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但三人也清楚,即便是现在的情况,也是对面的鬼已经放水的情况下,才能维持的。 真是不甘心啊,必须更努力、努力才行。 刀在折扇上划出一长串火花,火焰延伸到执扇人的胳膊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咦,这招没见过。” “刚刚想出来的,”炼狱杏寿郎大声的回答,看着鬼的胳膊快速恢复,再次举起手中的刀。 “我果然不怎么擅长近战,”白橡发色的鬼面对来势汹汹的刀不躲不闪,站在原地嘟嘟囔囔。 砰—— 刀砍在睡莲菩萨巨大的拳头上,恐怖的撞击力逼得他后退数十步,虎口发疼,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的对手已经重新回到了睡莲菩萨的头顶,盘腿坐在上面,懒洋洋的打量着四周的战况。 杏寿郎呼出一口气,一切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样子,只是自己的身体已经感到了体力的流失。 “月亮在逐渐消失呢,”童磨抬头望着天空,原本清晰的月亮已经半透明,属于鬼的夜晚在消失,“嗯~~” 只有夜晚,自己已经开始感到了不满足。 “今天就到这里,”童磨叫停了战斗,目光在脸色显露出疲惫的三人身上一扫而过。 “呼——”甘露寺蜜璃直接坐到地上,身体又累又疼,近六个时辰不间断的高强度战斗,让这个成为柱没有多久的少女,狠狠的吸气、呼气,“肺好疼——” “蜜璃,你应该进行全集中·常中的练习了,”炼狱杏寿郎走到甘露寺蜜璃身边。 凭借过人的身体素质,在短暂的时间里就成为柱的少女,对一些说基础又不基础的锻炼,有所欠缺。 “明白了,”甘露寺蜜璃大声的回应,决定回去就开始练习,又进行了一次呼吸后,站起身,“童磨先生太厉害了。” “我们要更努力,”杏寿郎看着童磨的背影,大声道,既是回答蜜璃也是在告诉自身。 翌日 办完事便立即赶回的琴叶,还是得到了一件回来太晚的抱怨,她只能献上道歉,取得对方的原谅。 晚饭时见到了那个天才少年。 时透无一郎,身边是咬牙切齿的伊之助,这个表情,应该是又输给了对方吧。 琴叶弯唇。 雾蓝色眼睛的少年或者说孩子沉默的站在长廊外,死气沉沉,任凭伊之助在他身边叽里呱啦。 “吃过了吗?” 时透无一郎点点头,目光看向正在看财经报纸的童磨。 “有什么事?”看报纸的人越来越懒得掩饰自身的情绪,接收到直直看过去的目光,当即语带被打扰的不满质问对方,也不管对方只是个失忆的十一岁的小孩子。 伊之助这时也跟着看过去,然后揉了揉眼睛,吃惊的打量起看报纸的鬼,“童磨......” “他最近很喜欢看这方面的东西,”琴叶为伊之助解答。 “人性的乐趣,”童磨说,回答的不明不白,伊之助一点也听不懂,好在他也不感兴趣,当即一叉腰,问,“童磨,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 “嗯?”明明知道了两个人的目的,却还是要对方说出来。 “和我、我们打一架,”伊之助双眼发光,摩拳擦掌,“我是说,你自己上。” “你们?” 当了良久木头人的无一郎弯腰,说话的音调毫无起伏,“拜托了。” “可以,”童磨起了一点兴趣,想知道这个黑死牟大人几百年的后代,水平如何,这样想着,他不由自主的打量起长廊外的人。 长得一点都不像。 和黑死牟大人。 ------------ 第191章 鬼灭的故事开始了 “你看起很讨厌鬼。” “霞之呼吸·肆之型 平流斩,”无一郎手中的刀一转,周身出现雾气掩去他的身上,耳朵自动过略对面恶鬼的话,一言不发只有攻击。 这个鬼非常厉害。 到现在为止不管自己发出多么猛烈的攻击,对方依旧是刚开始时轻描淡写的态度,呼吸、步伐、节奏未乱过分毫,反倒是自己因为迟迟没有挥出有效的攻击,开始有些急了。 无一郎知道现在自己的状态不对,应该冷静下去,但他做不到。 攻击一次次落空,被轻松化解,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好像有人在说【放弃吧,你没有才能,看,你也就只能杀杀那些弱鬼】 【看你旁边】 自己的旁边? 是嘴平伊之助。 “当然讨厌鬼,”嘴平伊之助中气十足的回应,和自己一样攻击一次次落空,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焦急,沉稳的挥出下一刀。 “白养你,”童磨毫不客气的对伊之助挥出冰花,扎的伊之助哇哇叫,气愤的回敬了一刀。 “我们现在是敌人,”伊之助解释。 “哦。” 干巴巴的回应气得伊之助直跳脚,扭头呼喊时透无一郎,“时透,让我们联手干掉他。” “哈哈哈~~”童磨不客气的嘲笑。 “时透——”伊之助一边喊人,一边气呼呼的挥剑,双剑。 “咦~,剑换了。” “呵,现在才发现,兽之呼吸·叁之牙 獠牙撕扯,”伊之助大喊同时双手交叉,将两把刀用力朝两面挥去,破损的锯齿状的刃面旋转着砍向童磨的头,“你的脑袋是我的.......喂、喂、喂,可恶,御子,放我下去。” “伊之助,攻击的时候也要关注身后,”御子把人放回地上,恨得不成钢的提醒。 “知道了,”伊之助重新冲回战场,头也不回的应声,跑到一半停下脚步,紧盯着交战的无一郎和童磨,寻找插入的机会,“好快,时透居然能跟上.....不甘心——” “你知道吗?” 无人回应。 “你真是无聊啊,”童磨不愉快的指责对方,随即脸上扬起一个笑容,“听说你是黑死牟大人的后代,就是上弦一,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们见见面?” “喂,你在干啥?”发声的是伊之助。 “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童磨笑眯眯的回答,看到对面人脸上的表情开始龟裂,刚才不愉悦的心情变成愉悦,“确实很有天赋。” “黑死牟大人是你的祖先,怎么样,想不想见见?” “想必这会一场让人十分感动的场面吧,”童磨琢磨着。 “霞之呼吸·伍之型 霞云之海,” “霞之呼吸·贰之型 八重霞 ,” 霞之呼吸·陆之型 月之霞消,” “生气了?” “我....”霞之呼吸·肆之型 平流斩,“我才不是鬼的后代。” 兽之呼吸·捌之型 爆裂猛进,“打架的时候不准说话啊——” 两个人被同时击飞在地上,童磨慢悠悠的走过两人,“因为你们太弱了,不说话,我很无聊啊。” 真是扎心,伊之助直接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疼得了,一个猛扑过去,挂在童磨的身上。 “你干什么?”童磨使劲的扳挂在肩上的手指,没好气的问。 “我还能打。” “我知道啊,只是我不想跟太弱的人打......你是狗吗?” 经过伊之助的一顿牙齿大法伺候,童磨只能转回去继续陪练。 他这样的态度实在是太刺激人,两个少年、小孩被刺激的不轻,每天发愤图强,连产屋敷都劝不住。 “童磨先生这张.....”嘴,真是...产屋敷很无奈,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好事吧,孩子们进步肉眼可见中...... 辛苦了,童磨先生,继续保持下去吧。 那天对无一郎说完不得了的话后,童磨转瞬就忘了这件事。 直到有一天伊之助偶然说起,从那天开始无一郎越发的刻苦,童磨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他还记着这件事啊。” 伊之助忍不住一脸黑线,这种事能忘记才怪吧? “是吗?下次出去旅游,要是遇到了黑死牟大人,我会记得说一声,”童磨挂上一个将功补过的表情,转头问琴叶下次去哪里玩。 嗯,两个人。 兴致勃勃的说出了几个感兴趣的地点,“这里的温泉很有名.....” 话戛然而止,童磨扭头看向走廊。 几秒后,走廊响起脚步声,“琴叶桑,童磨先生,伊之助。” 戴着蝴蝶发饰的蝴蝶香奈惠出现在三人的面前,“前几天富冈先生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位特别的鬼,那个鬼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但依旧会本能的保护自己亲人。和至今出现的鬼都不一样。” 香奈惠看着三人中的鬼说道,然后看见对方表情已经毫不感兴趣。 “我不知道,产屋敷找我?” 香奈惠点头。 “关于这次的紧急召开的柱合会议,”产屋敷目光扫过跪在下方的九柱,也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童磨,“义勇,你来说明情况。” “是,主公大人,”富冈义勇的声音充满对产屋敷的敬重,简单的将当时的情况做了说明。 “事情就是这样,各位有什么看法?” 产屋敷轻声询问,但并没有得到柱们的回答,见此他便说出自己的想法,“鬼在产生从未有过的变化,我认为千年来的胶着即将被打破....”说到着产屋敷停下话,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一直以来辛苦大家的了。” “虽然这样说了,但以后依旧要麻烦各位,需要各位加油、努力,奋斗。” “我浅薄的话语无法称赞出你们的付出。” “主公大人,您才是最辛苦的人,”柱们望向产屋敷的目光充斥着担忧,这个一向温柔的男人的脸上出现了丑陋的疤痕。 产屋敷并未说‘不辛苦’之类的话,而是说,“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那两个孩子中的哥哥现在在鳞泷先生那边学习水之呼吸,如果能通过选拔,他会加入鬼杀队。” 产屋敷说完这句话,空气突然安静,只有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加入鬼杀队和童磨这样呆在鬼杀队,还是有很大的区别,何况,童磨能留下,很大的一个原因,是没人能砍下他的头。 柱们不得不接受。 “大家都沉默了呢,”产屋敷感叹了句。 “主公大人,我不同意,”不死川坚定的说,顺便看了眼童磨,又迅速低头看地面。 他说完,没有人再说话。 “看来大家都是这个想法,那等到时候再说吧。” 指等炭治郎通过选拔。 ------------ 第192章 有点心动 柱们的脸上还是显出不赞同,但产屋敷一票否决掉他们想要杀死祢豆子的想法,“童磨先生,今天找你过来,是想询问你对这种情况的看法。” 众所周知,新生的鬼会被饥饿感控制大脑,满足身体的渴望后才会清醒,但只有足够的意志力,这一点也不是不可克服的。 上六的妓夫太郎就能忍饥饿,直到想守护的妹妹完成蜕变。 至于童磨,他是很清醒的进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身体和灵魂是完全不同的状态,需要的话他可以用手砍下正在进食的头颅。 所以,“没有什么看法呢,可能是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吧。” “特别的地方?”对于童磨随意的回答,产屋敷依旧给予了郑重的思考,但是信息的缺少,让他无法想出其中的原因。 敷衍的态度实在太明显,九柱忍了又忍还是有些不快。 童磨毫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的说起感兴趣的事,“也就说那个鬼还没有吃过人类?” 这种微妙的话题。 产屋敷收回自己的思绪,向下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柱们隐隐难看的脸色,在心里无奈的叹气,“是这样的,那个叫祢豆子的女孩,还没有吃过人。” “有点意思,鬼不吃人,会越来越饥饿,她在哪里?” 产屋敷报出地址,本来也是打算让童磨去看一眼。 “主公大人.....”伊黑小芭内并非是想反对主公的决定,但是他觉得让这个家伙去,刚不好对方会捕杀一个人类,当给那个叫祢豆子的鬼的礼物,实在是没办法放心,“我申请一同前往。” “我也是,”炼狱杏寿郎出声。 “我反对,”同样持有一票否定权的童磨提出反对意见,“我这边两个人,非常正好。” “还有一个谁?”伊黑小芭内很不开窍的、下意识问。 “琴叶桑呢,”蜜璃弯了弯眼回答。 伊黑先生真是直男呢。 这才反应过来的伊黑小芭内,可恶、为什么一个鬼会有恋爱啊!!! “童磨先生和琴叶桑真是甜蜜呢,”蜜璃忍不住捧脸、星星眼,身上对两个人的祝福都快具象化了,在严肃的柱中显得过分轻松,“下次可以一起旅行吗?” 蜜璃觉得两个人的旅行一定很甜蜜,很想参考参考。 “不要,”童磨冷酷拒绝。 “ლ(′◉❥◉`ლ),”童磨先生的拒绝还是这么的干脆。” 但最终还是带上了伊之助,没办法,伊之助强烈的要求要去,顺便还拖上了时透无一郎。 无一郎并不愿意,发出了强烈的抗议。 【有时候也需要放松下】产屋敷这样说,【那一切都拜托童磨先生了。】 童磨面无表情。 经过十日的路途,无一郎无法理解为什么要一路走走停停,导致原本三日就能走完的路变成了十日。 “有什么关系,”伊之助左手一个糖葫芦、右手一个铁板章鱼,强硬的塞给无一郎,自己再回去重新回去一手拿了三个,“好久没出来玩了。” 声音超级兴奋,顺便指示童磨,“童磨,付钱。” 对于童磨的指责,他表示,“我的钱都给你了。” “为什么会跟一个鬼这么好?”左手糖葫芦、铁板章鱼的无一郎发出无法理解的质问,“他吃过人。” “可能....”伊之助停下脚步,灯光中的眼睛晦暗不明,他狠狠的咬下一口章鱼,含糊不清的回答问题,“他对我很好吧,没办法。” 世上本就有很多东西说不清、选不出。 “妈妈接受了他,我相信妈妈。” “妈妈是最重要的,”如果鬼杀队和琴叶只能选一个,伊之助会毫不犹豫的放弃鬼杀队。 想了想,伊之助还是帮忙解释了句,“童磨吃的人本身就不想活了。” 到底还是被影响了,伊之助不喜欢帮助一心求死的人,凑到无一郎身边,把东仓说过的话一一重复出来。 “对别人说什么呢?”童磨懒洋洋的把人拎起,夹在胳膊下,瞥看了眼失去记忆差点被伊之助洗脑的无一郎。 “你干什么,放我下去。” “啊,你走的太忙了。” “我一定会砍下你的头颅——” “走吧,无一郎,”琴叶轻声说,弯了弯眼。 收到产屋敷的信,鳞泷左近次早就做好了准备,然而坐等又等说好的四个人迟迟不见踪影,就在他快等不下去想要写信问问什么情况时,人终于出现了。 “你.....” 初次见面的两人同时露出吃惊的神色,异口同声。 炭治郎全身的神经都在敲响警钟,这个味道、这个味道......少年脸上青筋暴起,是 杀死自己家人的那个人的味道.... “炭治郎、炭治郎,”鳞泷隔开两人的对视。 “鳞泷先生,这个人的气味和杀死我家人的一样,”炭治郎声线颤动,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愤怒的情绪,挤出这句话。 “是无惨大人,”童磨拨开鳞泷左近次,无视炭治郎的敌视和戒备,凑近仔细打量少年耳朵上的耳饰,“我之前是上弦二,所以气味很接近吧。” “这个耳饰....”童磨感到身体的血液在翻滚,脑中闪过一个画面,随即而来是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是无惨大人的记忆,这么害怕吗,害怕到我脱离了束缚,也能从残留的血液里感受到。 虽然对不起无惨大人,但是这就是对死亡的畏惧吗?还挺有趣的,真是强烈啊。 炭治郎噌噌的后退两步,因为距离实在太近了,他都能感受到这个鬼说话的时带起的气流。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这个鬼,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突然凑过来! 感受到哥哥的情绪,原本因为童磨强大的压迫感不敢动的祢豆子,压住心中害怕的情绪,猛地蹿过来,全身微微发抖的拦着中间。 “祢豆子——” “就是你啊——” 那个克服阳光的鬼,恍然大悟后童磨的眼中浮现一丝危险的信号。 能克服阳光的鬼。 他稍微也有点心动呢。 ------------ 第193章 送给你吧 祢豆子抖的更厉害了,忽然她转身拼命把炭治郎往外推,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声音。 “祢豆子——” 炭治郎颤抖着伸出胳膊抱住变成鬼的妹妹,眼泪差点滑下,他看出祢豆子是在保护他,“没事的,祢豆子,没事的。” 真是一团乱麻。 鳞泷左近次头开始疼,“童磨先生说的耳饰是什么意思?” “哦,”童磨目不转睛的看着炭治郎的耳饰,把所有的人目光都引了过去。 哦,然后呢,你倒是说话了,鳞泷左近次很想不顾形象的大喊。 “没什么,”童磨眨眨眼,期待事情的发展。 鳞泷左近次、炭治郎,“.......”我的眼睛还没有瞎。 “这个鬼.....” “你想干什么?”炭治郎声音发抖,不怪他,实在童磨的眼神称得上的不怀好意。 “不要这么紧张啊,鬼的身体可以再生,让我吃掉她半个身体吧,”童磨真的提议。 “不行,”炭治郎眼一下就瞪圆了,顾不上害怕,怒瞪眼前的恶鬼。 “你在干什么?”伊之助傻了。 “这么激动干什么,”童磨不理解,又不是不可以再生,“我又不是吃人。” 无一郎,“真是可怕的提议。” 难怪主公大人的信里说,无论发生时候,都要记得保持良好的心情,鳞泷左近次在心里叹气,“童磨先生,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不,我是认真的。” 鳞泷左近次,“......”就这样,毁灭吧。 童磨当然是认真的,只是各种原因他只想告诉琴叶。 “那孩子以后会克服阳光?”琴叶惊讶。 “是呢,我就想着吃掉半个,说不定也能克服呢,为什么大家都不同意。” 琴叶想到炭治郎怒目的眼神、祢豆子瑟瑟发抖的眼神,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你也不喜欢别人在你的面前,说把我吃掉吧。” 这.......确实是这样。 打算失败,童磨垂头丧气,琴叶只好安抚的摸了摸对方的头。 “这件事....”手轻轻抵着下巴,琴叶微微垂眸,思考起来 ,能不能说出去,其实是没关系的吧?“那孩子现在还无法照太阳吧。” 童磨凑过去,“等半天狗死的时候,所以无惨大人才发动了无限城大战。” “那暂时不说了,”琴叶说,不太想无限城大战被提前。 “好。” 第二日。 “睡着了?” 童磨匪夷所思。 “是,那孩子不吃人,需要靠睡眠补充体力,”鳞泷左近次不懂为何童磨这么吃惊,他不也是鬼吗? “还有这种办法啊.......” “他不是鬼吗?”无一郎扭头问身边的伊之助。 “是、是....”伊之助无法回答。 “真是奇怪的鬼,”无一郎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去锻炼了。 除了刚转化时感受过饥饿,从未一直吃得很饱的童磨表示,自己是真的不知道。 “挺有意思的,”童磨的目光在熟睡的祢豆子身上扫来扫去,扫的鳞泷左近次害怕,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榻上的鬼少女就消失。 “童磨先生,其实这里也没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 童磨扭头,“你在赶我走?” 鳞泷左近次,“......”这世上有很多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即可,不用说出来,“没有啊。” 童磨满意点头,转身朝屋外走去,很明显一时半会不准备走。 “伊之助,你就在这留下来吧。” 伊之助白他一眼。 “兽之呼吸.....” “霞之呼吸.....” 两个人开始切磋,一旁训练中的炭治郎被吸引了目光,好厉害,这两个人,明明和自己差不多...... 炭治郎握紧手中的刀,被激发出更多的斗志。 我要追上他们,他在心中。 保护祢豆子,以及报仇! “真是悠闲啊,”鳞泷左近次站在门口,望望锻炼的一身汗的徒弟们,又望望躺在屋顶上看星星的上弦二。 童磨闭着眼感受着周围的气息,忽然,他睁眼,身形在原地消失。 “呀——,好久不见。” “黑死牟大人。” 可怕的剑风将地面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真是可怕的打招呼方式。” “哦叨、叨叨叨——” “闭嘴。”身着紫色蛇纹和服六目战国剑士,终于忍无可忍的出声,目光凌厉。 “黑死牟大人不要生气啊,其实,我是有事情找你。” 刀并没有任何停顿,依旧十分流畅。 “我遇到了你的后代哦,”童磨避过又一个攻击,大喊,黑死牟大人真的一点都没有留情啊! 刀停住。 “我的后代?”战国时代的剑士语气中首次流波动,产生淡淡的不解,站在原地回忆起遥远的过去。 “是哦,虽然我背叛了无惨大人,但是那孩子的天赋很不错,我可以把他带给你。” “想必假以时日,他一定可以成为上弦,”童磨兴致勃勃的说,“怎么样,黑死牟大人。” 然而对面的鬼并没有搭声。 “黑死牟大人——” “那孩子叫什么?”黑死牟语气淡淡的问。 “时透无一郎。” “时透....”是嘛,已经消失了啊。 黑死牟的心中生出淡淡的惆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黑死牟大人!”童磨声音略高。 “背叛者,死。”黑死牟平静道,手中攻击的速度快到看不见,只能隐约瞧见残影,“你.....进步的很快。” 童磨挡下攻击,动作比黑死牟记忆中轻松很多,“黑死牟大人谬赞,还不是您的对手呢。” 黑死牟不再说话,集中精神开始攻击。 吱—— 刺耳的声音。 虽然挡下了攻击,骨头却也被折断了,童磨甩甩胳膊,“血鬼术·枯园垂雪。” 远胜从前的攻击速度和力度。 黑死牟竟然觉得手微微发麻,胜负欲被激起。 “黑死牟大人真的没有兴趣吗?” “闭嘴。” “月之呼吸 柒之型 厄镜·月映......被逃了。” 黑死牟站在雾气中,低声说道,目光精准的锁定童磨离去的方向,脚步却没有动。 他知道现在追上去已经迟了。 “童磨.....”黑死牟挥着刚才的对战,虽然过去了很久,但是绝对没有错,那是鬼杀队的剑术。 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 第194章 奇妙的气氛 当然是玩耍。 ‘死里逃生’一番后,童磨心满意足,安静的鳞泷左近次都些不习惯。 遇到黑死牟这件事,除了琴叶他谁都没有告诉。 琴叶眉微蹙,未言。 “没事,黑死牟大人杀不掉我。” 琴叶只能无奈的收起眼中的担忧,叮嘱,“一定要小心。” 童磨喜欢听这样的话,愉悦的点点头。 琴叶拿他没有办法。 名叫祢豆子的少女沉睡不醒,有一次童磨试图.....被人家的哥哥当场抓包......只好遗憾的彻底放下心中的打算。 被忍无可忍的鳞泷左近次扫地出门。 “正好可以去其他地方玩,伊之助,你就留在这里。” 时透无一郎早就去执行新任务。 这次伊之助没有反对,他和炭治郎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就算童磨不说,他也准备留下来帮助对方进行训练、切磋。 “快点走吧,”精致的脸上是傲娇的神色,转向琴叶后一秒变成不舍,“妈妈——”虽然周围站了好几个人,但一点也不妨碍他扑到琴叶怀里一阵撒娇。 炭治郎眼中划过怀恋和难受。 “嗯、嗯……”琴叶张开双臂拥抱,笑容温柔,两个人的互动完全没有时下人的含蓄,直接而热情。 “炭治郎……”琴叶弯眼,伸出手。 炭治郎微微睁大眼,有些犹豫,最终在琴叶的鼓励下有些颤抖的走过去,被一把拥入怀中。 “辛苦了,”这么小的年龄就要经历这些事,琴叶的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也炭治郎、为无一郎……也为伊之助…… 炭治郎摇头,忽然有些想哭,他想起了家人…… “琴叶小姐,童磨先生,再见——”炭治郎双手做喇叭状,大声道别。 琴叶和童磨是在晚上离开的。 童磨晃动着手中的手电,灯光在晃来晃去,晃的人眼花,琴叶不得不按住某个乱晃的手。 “和我在一起,只能晚上出来。”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这种含着沮丧意味的话,不像童磨大人呢。” “叙述事实?”童磨疑问道。 “是嘛,那夜晚也很意思呢。” “有意思?” “嗯,因为童磨大人在我的身边,对人类很危险的夜晚,”琴叶弯起笑盈盈的眼睛,“对我看来说,很安全,所以可以探索很多地方,很有意思。” 她说,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开着梅花的树,扯了扯童磨的衣角,指向想要的一枝花,“麻烦了。” 虽然琴叶想要的那支花在很好的位置,但对一个鬼是轻易的事。 “谢谢,”琴叶笑着接过被摘下的花。 “不客气,”童磨说。 “我挺喜欢这个味道,”琴叶说,把手中的花凑到童磨的鼻尖,“怎么样?”不等童磨回答,她已经收回了梅花,“好闻吧。” “不错。” “嗯,”琴叶动作灵活的折下多余的树干,只留下顶端的一簇,“我想到了以前的事,那个时候我才到教会.....” “还活着的时候。” “嗯,虽然结局一点也不好,但是那个时候的童磨大人.....”琴叶走到童磨的身后,“童磨大人太高了。” 童磨蹲下。 “我第一次见到那么温柔的人。” “我觉得.....”童磨觉得自己需要委婉的提出建议,这种发型应该不适合一位男性。 “嗯,会很适合你的,”琴叶熟练的挽起童磨半长不短的头发,用梅花树枝当了发簪,“哈~~因为童磨大人很好看呢。” “我听到了哦,你声音的笑声,”童磨摆起严肃的表情,回身抓住正在收回去的手。 “....真的很好看,”是真的。 童磨长得好看,无论什么发型都很合适,虽然此时的发型有一点女性化,但配上这张精致的脸上,只是更加好看了,添了几分浪荡的气质。 琴叶稍微有些看呆,说起来童磨大人虽然有一张多情的脸、做事也有些随意,但从没有别人被人当做花心的人呢...... 童磨捕捉到了碧绿色眼中的微妙,“你在想什么?” 啊~ 被发现了吗? “没有想什么啊.....” “真的吗?”童磨不相信,凑过去眯了眯眼睛仔细观察。 本来想观察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观察着、观察着,就变了。 琴叶咬了咬下唇、忍着有些加速跳动的心脏,鼓起勇气提醒,“太近了.....”特别是这个姿势—— 手腕上的手也好、还是腰上的手也好,都让她难以忽视。 无法控制的在脸颊上泛起红晕。 琴叶垂眸、逃避面前灼灼的视线,也遮住微涟的湖水。 “童磨大人——” 明明是想呵斥的意思,出口的声音却带着细微的颤抖,低声细语、柔软,琴叶本人都被惊得微微一愣。 童磨自然更是愣住,但立马就回过神,“呀~~再喊几声吧。” 视线紧盯着眼前的人,“呐~~” “琴叶,我很喜欢,很不一样的感觉。” 不一样的感觉,琴叶不说话,更不敢,只觉得脸上的温度惊人。 那个人现在的眼神,不敢看,也不用看。 实在是毫无遮掩。 “不行吗?”见琴叶没有反应,童磨有些苦恼的收紧了揽着对方腰的右手,将人拉的更紧,几乎是完全的贴在一起,"我....." “真的很喜欢呢,”贴在她的耳边说。 童磨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非常想再听见刚才的语调。 “咳咳咳咳咳——”在一旁从头看到尾的鎹鸦,眼看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奇怪了,疯狂的咳嗽起来,“是外面、是外面——” 啊啊啊啊,这两个人在干什么,为什么浑身发着求偶时候的气息啊—— “咳咳咳咳咳——" “杀了吧,”童磨认真的说。 “哇——”鎹鸦一个机灵,赶紧张开翅膀飞到高空中,有鬼要杀乌鸦了—— 被这么一打岔,刚才已经超过暧昧的气氛消得七七八八。 琴叶悄悄的稳了稳心神,脱离了完全不知所措、心中跳个不定的状态,拉起童磨的手,十指相扣,“走吧。” 嗯,是平时的语调了。 “我还是想杀了它,”童磨边走、嘟囔。 ------------ 第195章 温泉之旅 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鬼杀队的气氛越来越紧促起来,可丝毫没能影响到童磨。他始终保持着每年在鬼杀队呆三个月、东仓宅呆三个月、旅游半年的节奏。 “那家伙真是悠闲,”不死川吐槽,实在是忍不住了。 “是童磨先生呢,”坐在他身边的蝴蝶香奈惠提醒。 不死川脸很不容易察觉的一红,支吾着应声,悄悄的看了眼身边的人,心咚的一跳。。 他喜欢香奈惠。 但不敢说,童磨对这种行为表达了万分不解,大概就是:死了都不知道之类的。 是实话。 一人一鬼打了一架,以不死川的失败而告终。 不死川依旧没有勇气说出心意。 “童磨先生挺特别的。” 不死川表情一僵,好一会,“.....是吗.....” 香奈惠没有注意到旁边人的异样,听到问话、点了点头。 “我不喜欢他,”端坐的蝴蝶忍强硬的表达了心中的不喜,从见到那个鬼的第一面,她就打心里的不喜欢,说实话她自己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香奈惠转身安抚的摸了摸自己的妹妹,“我是觉得童磨先生这个人很直接,”她说,看向远处的呆坐着的香奈乎。 “很直接?”蝴蝶忍皱眉,没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嗯,总是很直接的表达出自己想法和感情,”香奈惠脑子浮现童磨总是把气氛弄得一团糟的场景,“他明明知道说出来,别人会不开心,但还是选择说出来。” “这不就是......”完全不看气氛吗?蝴蝶忍忍着没把话说,“完全不顾及别人。” “这样说也没错,”香奈惠忍不住笑起来,“但是童磨先生看起来很开心,人生应该会少很多遗憾吧。” 香奈惠觉得自己就很难做到这种程度,把自己的心情毫无保留的表达出来,“我只是稍微有些羡慕。” “姐姐——” 香奈惠忽然凑到了蝴蝶忍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眉头微皱的蝴蝶忍脸唰的通红,可却怎么也吐不出回应。 【姐姐很喜欢小忍哦。】 我也是,蝴蝶忍脸上的红都褪去,她也没能把这三个字说出。 太害羞了。 虽然声音很小,不死川却清晰的听到了,放在膝盖上的手瞬间握紧,遗憾的是依旧没能表达出心中的爱恋。 不行..... 风声、溪流声、偶尔响起的虫鸣,忽静忽响。 说不出口..... 远处,提着灯笼的琴叶和童磨已经走了过来。 “琴叶桑、童磨先生,”香奈惠笑着打招呼,“今天又是御子呢。” 琴叶有些惊讶。 “珠世小姐有事,小忍过来取一下童磨先生的血。”香奈惠看出了琴叶的惊讶,解释。 “珠世研究到哪里了?”童磨卷起袖子,意思的问起进展,“那个叫祢豆子的血和我的有什么区别。” 蝴蝶忍取出工具,“正在研究。” 她抽出血,就立马弯了弯腰,走了。 这孩子,“抱歉,小忍被我宠坏了,”香奈惠不好意思的道歉。 “不,”琴叶觉得不用道歉,蝴蝶忍不喜欢童磨,只要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但是她为什么就一定要喜欢童磨?为什么不能表达自己的喜厌,“这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事。” 对方也没有做什么,只是不愿意交流而已。 被讨厌的当事人,“嗯、嗯。” 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也不在意。 “炭治郎通过了选拔,”香奈惠说,“和香奈乎一起。” 柱们虽然没有去接触,但一直若有若无的关注着。 听到自己的名字,角落里一直发呆的香奈乎抬了抬头。 “两年了,”琴叶说,眼睛看向童磨,时间真快..... 这一次自己和童磨大人也过了许久..... 对这些毫无兴趣,童磨捡起没有看完的书,看得津津有味。 “那他是要过来了吧,”琴叶问。 “已经到了,今天太晚了,明天会和我们见面,”香奈惠说,“那孩子能不能被承认呢......不死川先生,明天要对那孩子温柔点哦,祢豆子没有吃过人。” “......只是现在,”不死川声音冷硬,察觉到自己语气,连忙亡羊补牢,害怕香奈惠误会这个语气是对她,“如果她明天能通过考核。” “是不死川先生的血吗?” 不死川僵硬的点头,握紧了手,他依旧无法坦然的面对童磨。 特别是童磨在鬼杀队的期间,依旧要求不死川提供血液,即使选择权在不死川的手上,也差点让柱们一拥而上。 产屋敷头疼的叹了口气。 最后不死川怀着非常复杂的心情提出要求:不能吃人,本来以为不会被同意的条件,居然得到了答应。 “不死川的血很美味呢,”看出的人插话。 不死川的脸更僵了,果然,自己还是很讨厌鬼! 他不止一次在黑夜中质疑自己为什么要遇到这个鬼,可每次不可避免的想到那几年幸福的时光,那是遇到这鬼才能拥有的记忆。 “不说出来也可以,”琴叶微笑着说。 书本遮住童磨的脸。 香奈惠差点笑出声,她喜欢琴叶和童磨的相处方式,很特别、很有意思,最近尝试着用这种方式和小忍相处,嗯~,那孩子的反应很有意思呢。 “蜜璃最近很忙吗?”琴叶想到好久没见的甘露寺蜜璃。 “她最近接了一个任务,有些棘手,”香奈惠说,眼睛忽然一亮,“对了,等蜜璃回来我们一起去泡温泉吧。” 奈良的温泉中。 琴叶、神稻丽、香奈惠、香奈乎、蝴蝶忍、蜜璃,六个人说笑着下了温泉。 温泉被假山隔开,一边女汤、一边男汤,鬼杀队众人来的晚,只剩三三两两的普通客人。 女孩子们气氛很好,聚在一起说着私密话题。 男汤...... 散在各个角落,并不想但无奈听力太好的把隔壁的话收到耳朵中,本来因为童磨在场非常不自在的柱们,此时已经陷入了另一种不自在中。 隔壁!!! 纷纷僵硬着身体,在雾气中控制不住脸上的红晕。 快别说了,几个很少心意相通的人,此时惊人的在心里冒出同样的话。 神稻丽自来熟,早在下午就和几人熟络起来,她和琴叶一直有联系。在得知温泉就在奈良,琴叶立马提出能不能带上自己的一个朋友。 嗯,现在的话,有些后悔呢。 “.....等、等......”蜜璃结结巴巴步步后退、脸爆红,双手牢牢的护着清白,“别过来、啊,琴叶,救命啊——” 琴叶:蜜璃,辛苦了 “姐姐....”目睹这一幕的蝴蝶忍控制不住脚步的,躲到了自己姐姐的身后,“请小心。” “哈哈~~”香奈惠轻笑,一个转身,“小忍——” “姐姐——” “啊啊啊,抓到了、摸到了——”神稻丽。 “啊啊啊,丽桑,”可怜巴巴的蜜璃。 ------------ 第196章 泡温泉 “噗噗噗~~~”脸半掩在水中的伊黑小芭内吐出一长串气泡。 “哈哈哈,对面好像很有趣呢。” 童磨的话一出,就得到了几个怒瞪,“血鬼术,结晶......” 童磨的血鬼术没能使用出来,他刚扬起手,离他老远的伊黑小芭内和不死川同时动起来,一涌而上、扑过去。 “血个头,”不死川咬牙切齿。 几个人溅起一片水花。 炼狱杏寿郎微笑着抹掉脸上、因反应不及时溅到的水花,“比起大家我还需要加油。” “噗噗噗~~~”童磨吐出一长串气泡。 “你想偷窥那边吗?”伊黑小芭内红着脸压低声、怒目质问。 “我没有,”童磨辩解。 “那你干什么用血鬼术结晶之御子,”这招柱们再熟悉不过了。 “我是光明正大。” “噗噗噗——”被按进水里的童磨又吐出一长串泡泡。 “就这样淹死他吧,”不死川。 童磨赶紧把头伸出水面,纠正错误,“水是淹不死我的哦。” “童磨先生说的没错,”杏寿郎笑容大大的接话,“要用日轮刀砍下他的头才行。” “阿弥陀佛,”岩柱闭上眼,不想看温泉中的闹剧。 “他们在干什么?”蜜璃停下和好友们的玩闹,侧耳聆听对面的动静。 “不知道呢,”香奈惠掩唇而笑,不在意对面的动静,几人继续刚才意中人的话题。 蜜璃立马投入话题中。 伊黑小芭内和不死川绷着的心瞬间放下,游到远离童磨的地方,“不准用血鬼术偷窥。” 不忘警告。 童磨眨眨眼,对两人这种行为表示些许的疑惑,“你们不是很好奇吗?” 如果人可以爆炸,此时此刻伊黑小芭内和不死川就可以表演一个原地爆炸,两个人的脸直接通红。 “你、你、你......你胡说、什么....”伊黑小芭内结巴又结巴,老半天终于表达出完整的意思。 童磨意识到自己被误会了,“我指的是她们在说什么,不是指身体,别误会哦。” 呀~,吃了复数女性,因为一个身体害羞什么的,实在难以想象。 人类会因为异性的身体害羞这点,也挺意思的。 所以,产生误会什么的,不能怪我吧。 阿弥陀佛,岩柱紧紧的闭着双眼。 死了、死吧,伊黑小芭内和不死川像两个人形石雕般坐在温泉中。 “对面好像很有趣呢,”香奈惠听着假山另一边的动静若有所思,无奈刚才在说话,具体发生了什么没听清。 “是嘛?”神稻丽眼珠子一转、脸上浮起一抹坏笑,琴叶心中警铃大作、立马上前阻止,可还是迟了一步,“对面的要过来一起泡吗?这边都是自己人了哦。” “丽桑——” 看见众人慌乱的样子,神稻丽笑倒在琴叶的身上,非常顺手的摸了摸琴叶光滑细腻的脸,“哈哈哈~~~,你们太可爱了。” “好~~~噗噗噗~~~~” “我好想听见童磨先生的声音了。” 童磨的‘好’字应的很大声,都听见了。 “他不去——”不死川表情凶神恶煞的捂着童磨的嘴,高声回答。 我想去,童磨用眼神传递内心的想法。 “哈哈哈~~~”神稻丽笑得停不下来,双手做喇叭状,“那太可惜了,童磨先生。 “他说不可惜,”不死川越俎代庖回答,用出了今生最大的力气来捂住童磨的嘴。 “好吧,那就算了。” “还好我是鬼,不然就要被你杀掉了,”等那边结束邀请后才被放开的童磨,立马开启抱怨,“我很想去的,你太过分了。” “男女有别,”不死川红着脸警告。 “但是我和琴叶是夫妻,你不能因为自己单身,就干扰我。又不是我让你不要告白。” 炼狱杏寿郎眼神有些好奇,“不死川有喜欢的人吗?” 恋爱是让人感兴趣的话题。 “....没、没....” 虽然很想说相信你,但是不死川你这个反应,真的让我无法说出这句话,在场的众人同时在心里吐槽。 不死川,“......”走到角落,开启背对众人模式。 经过这次温泉之旅,众人对童磨的态度可能好了那么一点点吧,反正不明显,权当无也可以。 即使知道这是吃过人的恶鬼,但在相处中对方给予了帮助、表现的很和善,善良的人总会多出一分期待。 他会站在我们这边吗? 柱们不知道,也不敢去相信,只是希望。 这个世上的恶鬼少一点、更少一点,直到消失。 这样的‘平淡’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直到炼狱杏寿郎战死。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任务,却不想上三突然出现,“杏寿郎优秀的完成了任务,”产屋敷说,搭在手上胳膊微微颤动,暴露了他真实的心情。 杏寿郎..... “如果知道....” 产屋敷眺望着远方,视线模糊,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要尽快布置好一切。 将千年的罪孽结束。 “没有人可以预料到一切,”天音轻声道。 “我知道....”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难过而已,产屋敷沉默好一会,勉强的弯出一个笑。 ------------ 第197章 上六兄妹 发生了这件事,柱们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找童磨对战。 “炼狱杏寿郎吗?”童磨没什么伤感的情绪,更感兴趣另一件事,“好久没听到猗窝座阁下的消息了,早知道我也应该过去。” 真是遗憾。 不过,他没有遗憾太久,就得知了鬼杀队有人接到前往吉原游郭的任务。 那是上六兄妹的所在地。 “谁去了?”童磨眼睛一亮,十分感兴趣击败妓夫太郎的是哪些人。 当即表示要去观战。 “会有点危险,我一个人去,”童磨说完,赶往那个他很久没有去过的地方。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宇髄天元表情十分不华丽的询问眼前的鬼,语气含着不易察觉的焦急,他的三个老婆失踪了好多天,自己也来了好几天,却一无所获。 他如何不急。 音柱宇髄天元。 童磨不明白妓夫太郎为什么会战败。 “难道——”没有得到回答的宇髄天元,脑中猛地划过一个可能,“这里有上弦。” “你一个人?” “不,伊之助也来了,”宇髄天元回答,仔细的观察着眼前鬼的表情。 “伊之助?”童磨眉微微蹙了下。 “没错,”宇髄天元不动声色的说,他话音刚落,远处响起一阵巨响。 吉原游郭的战斗拉响。 宇髄天元抑制住自己转头的冲动,他应该立马赶往战场,可他不敢动——,浑身紧绷,再次问出刚才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站在哪一边?帮助谁? “在这里的是上六,”童磨懒洋洋的说,他自身对上六的招式也不是很清楚,提供给鬼杀队的信息也有限。 谁会过多的关注下位者。 “运气不错呢,”童磨不由感叹,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来自忍者家族,有抗毒性,鬼杀队的运气真的很好。 战斗的声音越来越响了。 自己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宇髄天元一咬牙,转身向远处疾驰而去,只能选择.....相信、这个鬼.... 炭治郎他们不是对手。 比起焦急的宇髄天元,童磨浑身都是轻松的气息,“要不要加入战斗呢?还是按着既定的故事前行?” “真是纠结,”他在燃烧起来的战斗中,悠闲的思考着。 如果现在加入,无惨大人很有可能立马出现呢,还是算了。 观战吧。 不太想被发现,他选择一个比较远的距离,“还好鬼的视力很好,不然这个距离也太为难我了。” 砰—— 炭治郎在地上滚了数圈,看到哥哥被伤害,祢豆子无法控制的加深鬼化状态,提高战斗力。 “堕姬....太弱了吧?”童磨沉默半晌,还是没忍住发表出真实的感想。 战场转移到了房屋中。 “嗯?” 童磨盯着空荡荡的街道,开始思考要不要靠近,还没等想好,他感受到了鬼发狂的信息,“失控了?” 街道中出现两个身影,炭治郎努力安抚失控的祢豆子,“真的发狂了哎....” 童磨立马挺直了身体、探头,兴致勃勃,“原来如此....是用压制力量换取的理智吗?” 忽然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妓夫太郎。 “呀~,好久没见了。”整个人顿时蠢蠢欲动,想上前打招呼,“.....伊之助这家伙在吵什么,吵死了。” '“血鬼术 结晶之御子,去让他闭嘴。” “还有那个唱歌的,太难听了,让他闭嘴。” 御子,“.....我也是有被发现的危险的呢.....” 吐槽完,在挨打之前赶紧朝伊之助的方向回去,翅膀的扇动掀起细微的空气流通。 非常非常细微,但被人捕捉到了。 “....有东西在...飞过来!” 正在东张西望找人的伊之助下意识的‘嗯’了声后,才反应过来,“什么东西,那个女鬼的腰带吗?” 善逸凝神,“....不是...过来了。” “哪里、哪里、哪个方向,”伊之助连忙四处查看,无奈天空实在太黑,完全找不到善逸说的东西。 “后面——”善逸大喊,迅速拔刀。 虽然没有看见,但是对同伴的信任,伊之助毫不犹豫的朝善逸挥刀的方向,补上攻击,“兽之呼吸......” “.....御子?你怎么在这里,那家伙来了,在哪里。” “攻击落空,”顺利躲过飞来的攻击,御子落到屋檐上,“血鬼术·蔓莲华。” “这种时间就不要过来捣乱了,”伊之助一边回击一边抱怨,“童磨在哪里?” “你太吵了,说话要小声一点。” 伊之助....暴跳如雷,“那家伙管得也太多了吧!!!” 一旁懵圈中的善逸。 御子冷酷,手指向不远处,“地下有个唱歌的,很难听,阻止他。” “啥?”听不见的伊之助。 听见的善逸,“你对炭治郎哄祢豆子有什么意见吗?”他还想说些什么,耳朵却听到了祢豆子的哭声,再也顾不上这边,连忙担忧的赶过去。 祢豆子...在哭.... “这么突然.....”伊之助追上,不再管身后的御子。 屋内。 “虽然一直在警惕,”宇髄天元擦去额头的鲜血,但是这个出场方式、这个速度.....,“不愧是上弦——,我太不称职了。” 居然因为轻易的砍下那个女鬼的头,大意起来。 砰—— 宇髄天元和妓夫太郎的刀砍在一起,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砰砰—— “....妓夫太郎....话这么多吗?.....这种事有什么好妒忌的,有这个时间不如早点干掉对方,”童磨看着疏散中的人,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眼中的无聊和冷漠照的一览无遗,“难怪失败。” “这家伙怎么也这么多话?”指宇髄天元。 他说,视线百无聊赖的转向抱着妹妹跳上屋顶的炭治郎。 炭治郎的手一顿,敏锐的感觉到远处的视线,有、有人在看自己! 是谁? 迅速将祢豆子放进箱子,背起,炭治郎警惕的环顾四周,想要找到毫不掩饰的视线,可乌漆嘛黑的天严重的阻碍住他的视线。 闻不到—— 视线的主人不在附近。 找不到视线的主人,炭治郎只能把警惕放在心里,选择回归战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轰—— 吉原游郭响起远超之前的声音。 为了看的更清晰,童磨不得不站起身。 房屋在激烈的交战中,发出破碎的哀嚎,人的身体撞到木板上,吐出鲜血。 在这样不停有人受伤的战场上,童磨闻到了很多味道的鲜血,无所事事的鬼身体诚实的关注了下,产生些许食欲。 “有没有人不想活呢?” 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晃了一眼,“算了,”童磨嫌麻烦的放弃。 御子隐藏在黑暗的高空中,它只看着伊之助。 因为只会保护他。 高空的冰藤缠住了妓夫太郎刺向伊之助的镰刀。 即使是知道自己正在战场上,妓夫太郎也愣在了原地,瞪大眼,这个气息、这个感觉....不会错.... “童磨大人......”堕姬喊出尊称,眼睛颤抖。 “呀,好久不见,” 童磨笑容满面的打招呼,“妓夫太郎、堕姬。” ------------ 第198章 结束 鬼对鬼实力感知远超人类,堕姬双眼死死盯着地面,连哥哥也不敢叫。 害怕、可怕—— “我都不在了,你们的等级没有提升吗?” 妓夫太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可怕的问题,沉默。 童磨姿势慵懒的坐在屋顶上,托着下巴,笑盈盈的。 这两个人在恐惧、身上不停的散发出害怕的气味,为什么……明明都是上弦,为什么这么害怕,炭治郎有些不解的低下头,下个瞬猛得瞪大眼。 手在抖,我的手在抖,大脑还没有害怕,身体却已经做出了反应—— 千锤百炼的身体比大脑更快的感受到了对方的可怕。 原......不、上弦之二,童磨 和两年前的见面完全不一样,炭治郎咬紧牙关,想吐、身体因为太过紧张产生了呕吐的感觉。 整个战场的气氛像绷紧的弦,所有人的肌肉都就差一个信号。 一触即发。 仅仅是因为上弦二没有再收敛属于上弦的压迫感。 “呀~,怎么都愣在原地,把我当做不存在就行了,”童磨站身、笑容满面的说,将上弦的气息收起,变回了平时人畜无害的样子,“开始吧。” “......” 砰—— 妓夫太郎首先发动攻击,血色镰刀攻向他看得很不顺眼的宇髄天元,什么都无所谓、先杀了这个幸福的家伙....... “冲冲冲,”战斗的号角吹响,伊之助瞬间兴奋,挥舞着双刀冲向堕姬。 “——你干什么,放开我!” 被鬼拎住了衣服,要是他反应快、赶紧停下脚步,今天就要裸奔的。 一想要这个可怕的场景,伊之助一阵后。 “你已经死了,”童磨冷冷的瞥向手中的伊之助。 刚才不是御子拦下攻击,伊之助的身体早就被妓夫太郎贯穿,哪有现在这个活蹦乱跳的精力,“死人应该躺在地上。” “我的身体很好,被刺中也不会死,”伊之助不服气的反驳。 “妓夫太郎的血有剧毒,你没有抗毒能力,”童磨说,随手把人扔到天上,御子连忙接住。 反抗无效,伊之助只能按耐住(被迫)加入的心,老老实实的观察着炭治郎他们的战斗。 “妓夫太郎似乎长进了不少?” 童磨语气有些不确定,他们没有交过手,只能通过少到可怜的记忆进行判断。 确实进步了不少,因为童磨叛变后,无惨很生气,提高了开会的次数,散发自己的怒火。 无惨当然不会破口大骂,但是那种凝重的气氛更让鬼们窒息,纷纷认真了很多。 找到鬼杀队、珠世、童磨、青色彼岸花,和提高自身的实力,怎么看都是最后一个有希望。 “是因为一直呆在吉原吗?招式有点少呢,”童磨点评。 脚不着地的伊之助嘴角一抽,“快放我下去。” 他目光看向左前方,堕姬和善逸正在交战,但是善逸被压制住了,看到善逸的脸被堕姬的腰带划伤,他忍不住了。 “朋友?” 童磨也望了过去。 “没错,我要过去支援他,御子,放我下去。” 御子冰块脸显出滑稽的犹豫,翅膀微动。 “妓夫太郎是我在一个雪天遇到的孩子,他抱着被人烧成焦炭的堕姬,求着别人救救他的妹妹。” 一只眼睛的妓夫太郎正在和炭治郎、宇髄天元交手,丝毫未落下风。 “一直在努力呢。” 御子抓着伊之助的手忽然松开,听得愣神的伊之助瞬间往地上坠去,“喂——” 凭着柔软的身体和反应能力安稳落地的伊之助! “去吧,”童磨声音淡淡,表情平静。 “去救你的朋友吧。” 伊之助握刀的手一紧,到嘴的抱怨忽然就说不出口,咬了咬牙、转身加入堕姬和善逸的战斗。 耳边的战斗声络绎不绝,唯一一个无所事事的鬼抬头看起天上的星星,“真是美丽的夜晚啊.....” 他声音不小,但没有人回应。 妓夫太郎早就死了,他死的时候应该没有后悔变成鬼吧。 战斗越来越激烈,原本因为童磨有些不自在的众人,随着一次次的以命相搏,眼中只剩下赢下这场战斗。 你死或我亡,没有第二种选择 “谱面完成了——” 童磨听到宇髄天元战意高昂的声音。 整个街道燃起了火焰,血鬼术、呼吸法交织成一场悲壮的战歌。 妓夫太郎的圆斩旋回被宇髄天元全部格挡开,发出爆炸声,刀和刀碰撞溅起一阵阵火花。 “啊———” 妓夫太郎....... 童磨的视线落在那个砍到妓夫太郎叫炭治郎的少年身上。 “哥哥——,快想想办法啊——” “童磨大人——” 童磨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来自堕姬的声音。 “我不想死——”堕姬发生惊恐、害怕、绝望的呐喊。 伊之助砍向堕姬的手猛地一颤,一瞬间脑中划过了什么,但最后还是呼出了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全部压在手上,斩下最后的攻击。 “我们都想活着,”伊之助小声的说,收起双刀。 结束了。 吉原游郭的战斗落下了帷幕。 战败的妓夫太郎和堕姬进行了人生中第一次吵架。 炭治郎看不下去的上前捂住妓夫太郎的嘴,不愿这对兄妹用违心的话语伤害对方。 “堕......” 啊,失败了、要死了,妓夫太郎怔怔的想,忽然感到了阴影,“我没有告诉无惨大人......”您在这里的消息。 他的话没有说完。 炭治郎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全身都在疼。 “真是个好孩子,”童磨说,“一直都在很努力的活着呢。” 感受不到, 这个鬼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之前的压倒性的气息,炭治郎心中一阵阵震惊,只有淡淡的味道,我才能认出这个人是鬼。 虽然炭治郎跌坐在一旁,并且一看就需要帮助,童磨却半点都没有把人扶起的想法,直接忽视,转身就要离开。 “喂!” “嗯?” 并非宇髄天元想这么不礼貌,但此时此刻他只想不华丽的质问的一句,“你一直在不华丽的放水吧,和我们对战的时候。” “咦?”童磨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唰’的打开刚出现的折扇,欲盖弥彰的遮住半张脸,“有吗?啊哈哈哈——” ------------ 第199章 绝对不会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时,童磨回到了家中。 “琴叶——,怎么没有睡?” 第一眼见到了那个一直等待的人。 琴叶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打了个哈欠,回答,“虽然知道没事,但还是想第一眼就能看见,才能放心。” 她站起身,歪着头上下打量一番,没有在童磨身上发现任何伤痕,满意的点点头,“我去睡觉了。” “我也去,”童磨笑容灿烂,跟上。 童磨的睡得很好,醒来时看到了咬牙切齿的伊之助,上前捏了两把对方的脸,嗯,这个表情一看就是冲自己来的,不问了。 早就过来,想着安慰安慰对方,却没有找到人,最后发现对方在自己妈妈房间里的伊之助,“....!!!” 琴叶指了指已经插好的花,“伊之助送给你。” “我?”童磨挑眉。 “嗯,刚回来就送过来了,”琴叶也很好奇伊之助突如其来的举动,“有点想知道原因呢~~~” 伊之助忽然就扭捏起来,支支吾吾,后知后觉的害羞。 “路上随便摘的,”说不出口,他干脆大吼一声,跑出去了、选择逃避。 童磨伸手拨了拨花束,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 既然已经被知道以前没有用出全力,在和柱们的对战中,御子直接火力全开。 香奈乎、伊之助,被压的步步后退,香奈惠从一旁加入战斗,这才让两个人得到了喘息的时间。 观战的时候,香奈惠已经感受到了御子的不同,可一入战斗,才真切的感受到其中的恐怖,难怪刚才香奈乎和伊之助吃力,对面是压倒性的实力! “呼~~~,”香奈惠呼气,尝到了汗水的咸味。 血鬼术 结晶之御子,这只是那个鬼的一个血鬼术,同样的御子,他能制作五个。 上弦二。 虽然想说自己被小看了这种话,但柱们确实在独自对战御子时,被压制住了。 好在他们从未停下进步的步伐。 锻刀村结束,霞柱时透无一郎和甘露寺蜜璃带来了一个消息。 斑纹。 能大幅度的提高战斗力。 原本时透无一郎和甘露寺蜜璃在和御子的对战时处于下风,但这次回来,他们展现出了回击的能力。 脉搏达到200以上,同时体温超过39度。 童磨仔细观察了一番无一郎脸上的斑纹,“有点像。” “像什么?” “我们身上的印记,”童磨指了指头顶上血色的痕迹,他的话让柱们陷入深思,说话的人却一点也没有深究的兴趣,问起另一件事,“祢豆子克服了阳光。” 没有人告诉过童磨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 不在意柱们隐隐的警惕,童磨提醒,“无惨大人知道了。” 鬼杀队的气氛因童磨的提醒出现若有若无的焦虑,好在柱们的心态足够好,将一切压力化作了动力。 本身就刻苦的训练再次加倍。 虽然没有说,但众人都知道,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在这样的氛围中,童磨表示他的旅行时间到了。 众柱,“......”不知道为什么拳头在发痒。 “啊,希望回来的时候还能见到你们,”童磨挥手和鬼杀队的众人告别,顺便再次询问,“真的不能把祢豆子......” “不能,”炭治郎果断、坚定、一秒都没有犹豫的回答。 “童磨大人,你就别逗那孩子了,”走出众人的视线范围,琴叶说。 “其实也不算开玩笑,我确实有点心动,”童磨很实诚,“这可是克服阳光的鬼。” 他伸手拨开琴叶垂在两颊上碎发,“以鬼的身份站在阳光下,如果我活着,会吃了祢豆子。” 彩虹般的眼中是认真,他没有开玩笑。 如果没死会如何呢,童磨知道自己的选择。 鬼、人,都会为了心中的欲望不停的努力,现在的他也不会例外。 没有得到就想拥有,拥有后想长久,长久后....想更幸福,拥有黑夜也拥有白日。 “还好以后是人,”童磨庆幸道。 “是啊,以后会一起当个普通人,”琴叶说。 说是旅游,两个人先去了东仓宅,住了一段时间,然后去求了木牌,系到了桥上。 以前出来的时候,时不时会遇到鬼,这次没有遇到。 暴风雨前的平静。 今天很幸运的遇到了鲜花怒放的山坡,大概是很有人踏足,地上的草铺青叠翠,溪流将土地一分为二,对面是远木澄清。 很美。 今夜的月光也格外的亮,即便没有打开手灯,也能将景色看得七七八八,偶尔有飞起的萤火虫。 琴叶靠在童磨的身上,闭着眼睛,感受周围的气息。 她没有说话,童磨也没有说话。 一时间,只有偶尔的蛙叫和鸟鸣。 “我舍不得,”琴叶说。 童磨没有说话。 琴叶便也没有再出声。 良久, “我可以坚持下来吗?”童磨问,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有苦恼的疑问。 已经开始被人类的情感困扰了呢。 “我不喜欢分别呢。” 琴叶蓦地握住童磨的手,可她说不出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忽然哭了,” 童磨的语气夹杂上无奈,伸手擦去琴叶滚下的泪水,“没事的,我记性很好,不管多久,都不会忘记你的。” “倒是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他故意摆出不满、疑问的表情,好像对琴叶的记忆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琴叶却哭得更厉害,一千年、一万年,眼前的这个人到底会怎么..... 会变成以前那个没有感情的童磨大人吗?这样好像也挺好,不会产生痛苦。 可他又为什么要经历这一切呢。 琴叶无法想明白,心中一阵阵抽痛,更想不出好的办法...... 她什么都做不到。 有一瞬,她竟有些后悔当初的答应。 可她立马就舍弃掉了脑中的想法,回答,“绝对不会。” “那就够了,”童磨飞快的接话,笑眯眯的捏了捏琴叶的脸,“期待下一次再见就行了。” “一直很期待,只是....”琴叶有些的迟疑的望着眼前的笑着安慰她的人,忽然原本想问的话,变成了,“童磨大人现在后悔的也已经迟了。” “后悔?”童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瞧见琴叶还带着泪水的眼睛,才猜到对方是什么意思,当即脸上的笑容扩大,“不会哦。” 虽然是以前已经说过的话,但童磨不建议再说一遍。 “做出的决定的时候,我已经猜到了结果,所以放心吧,不会后悔的。” “绝对不会。” 童磨心情很不错的重复。 绝对不会。 ------------ 第200章 快走吧 鬼死了以后身体就会化作尘埃,消散在世上。 童磨甩甩手中的日轮刀,因为鬼只能吞噬对方,但吞噬对方后很容易被无惨发现。 自然是需要一把日轮刀。 准确说,一把匕首,童磨嫌弃日轮刀体型太大,产屋敷只能在询问他的要求后,让锻刀村帮忙打造需要的武器。 在知道自己的匕首是给一个鬼打造的,打匕首的人每一捶都仿佛能隔空捶在匕首的主人身上,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匕首从打好至今都没有出现返修的要求。 肯定是没有,刀匠默默的想,不想承认是对方实力太高,所以匕首没有折损。 “呀~~,真是好用啊,”童磨走过去捡起匕首,插回刀鞘中。 可怜的鬼还没有察觉到敌人的靠近,已经灰飞烟灭。 目睹这幕的炭治郎凑到好友伊之助的身边,咬耳,“童磨先生一个人就可以解决了吧。” 完全没有出场的机会。 “你怎么在这里?”伊之助扛着双刀走到童磨身边,奇怪的问道,“你不是出去玩了吗?” “出去玩不就是四处乱走吗?” 童磨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三个萝卜头,“执行任务?” 炭治郎点头,走到伊之助身边,语气温柔又沉稳,“已经被童磨先生杀了。” 秒杀掉了。 “那真是遗憾了,”童磨随后回答,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热闹非凡的街道,“那,再见了。” 挥手的姿势潇洒又帅气。 然后胳膊上挂了一只猪,伊之助整个人直接挂到童磨的胳膊上,面对对方疑惑、不情愿的眼神,斩钉截铁的表示,“我也要去。” 童磨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努力把人往下撸。 两个人杀气腾腾的互相对视吗,彼此都毫不退让。 见状,童磨开始甩胳膊。 祢豆子站在一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十分不知所措,“别、别.....” “别这样,”还是她的哥哥炭治郎无奈的说出了她想说的话,“那个琴叶小姐已经过来了。”说完,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呀~~~” 童磨正要说话,伊之助比他更快,怎么也甩不下的人,眼一眨已经换了一个人死死的抱住,“妈妈——” 超大声的喊。 “怎么在这里?”琴叶抬手摸了摸伊之助的头,忽然间有些恍惚。 伊之助长大了呢.... “他执行任务,”童磨边说,把人揪到了一边,“现在他们要回去报告情况了。” 把四个人接下来要做的事,安排的明明白白。 见四个人没有动,童磨露出惊讶的表情,问,“怎么还在这里?” 才过去十几秒,走也没有这么快啊,炭治郎没控制住的在心里冒出这句话。 琴叶眼中划过一丝无奈,上前两步,邀请,“既然任务结束了,不如到前面的吃点东西吧。这里有家拉面很好吃。” 童磨的反对被五比一反驳掉。 大骨头熬制的拉面汤散发出诱人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咽口水,充满期待。 “我开动了,”伊之助含糊不清的说,已经吃下第一口。 “我开动了,”炭治郎规规矩矩的说,然后向琴叶和童磨道谢后,才开动。 善逸也因为有祢豆子在一旁,认真道谢后、动作规矩的吃起来。 祢豆子好奇的看着炭治郎碗里的拉面。 “祢豆子要吃吗?”一直关注着祢豆子的善逸注意到。 “对她来说很难吃,”伊之助呼啦啦的喝汤,含糊不清的回答,为什么知道,当然是童磨告诉他的。 人类的食物,鬼难以下咽,十分的难吃。 善逸的表情一下就沮丧了,为祢豆子没办法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感到难过。 “没关系,”感受到善逸低落的情绪,祢豆子笑着、伸手摸了摸善逸的头。 “没关系,祢豆子以后一定可以吃,”炭治郎认真的说,对未来充满希望,祢豆子一定会变回人类。想到这,他忍不住看向在场的另一个鬼。 有些好奇。 “什么事?”童磨懒洋洋的问。 偷看被抓个正着,炭治郎脸一红,“只是对童磨先生有些好奇。” 老老实实的说出原因。 “童磨先生,有想过变回....” 炭治郎没有说出那个字,但在场的人都知道。 “没有哦,我不觉得当鬼有什么不好。” 完全没有想到童磨会在大庭广众下,直接说出‘鬼’,炭治郎和善逸懵了。而早就了解童磨性格的琴叶和伊之助,脸色都未变分毫。 “童磨先生....”炭治郎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这种事、这种事.....” 怎么能就这样说出来啊—— “你怕什么?”童磨不太理解炭治郎的小心,鬼是自己又不是他。 炭治郎飞快的扫了眼四周,见周围的人都沉浸在拉面里,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一般人都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我希望大家永远都不知道。” “而且,这种话在不知道的人眼里,会很奇怪。” “好吧,”说得没毛病,童磨不反驳。 童磨的态度让炭治郎大大的松了气,继续刚才的话题,“为什么童磨先生不愿意呢?” 炭治郎是真的好奇。 “你觉得..”童磨指了指自己,“有什么不好。身体素质远超...”指炭治郎。 又指向祢豆子,“不吃也可以。” “很痛苦,”祢豆子说。 “愈史郎,”童磨报出一个名字,看炭治郎无法回答,他好心的拍拍对方的肩膀,“都是一样,重要的是本人的选择。” 如果是因为鬼需要吃人,才不愿当鬼,那就当愈史郎这样的鬼好了。 “人类也是靠着其他生命活下来,如果是因为反感需要人血才能活下来,那可以再努力努力,看看能不能靠其他生物活下去,”童磨无趣的说出,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 琴叶吃的慢,这时才吃完最后一口,“大多数人都无法像祢豆子这样,靠意志压制本能太困难了。” “是这样,”童磨承认,“鬼杀队的做法是最好的。” 与其寄希望人靠意志力克服饥饿的不能,还是直接消灭鬼,更实际。 问题问完了,饭也吃完了,童磨认真、真挚、充满希望的问,“你们是不是应该走了。” ------------ 第201章 无限城 很遗憾他的愿望没有成功,好久没有一起旅行,伊之助表示自己绝对不走,任凭童磨如何冷眼茶语,硬生生的拖了一周才回去。 身为长子长女的炭治郎和祢豆子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两个人互相嫌弃的表情。 虽然什么也不记得,祢豆子还是感到了苦恼,琴叶笑眯眯的把人拖走,示意不用管。 兴致勃勃的给祢豆子编各种辫子,“女儿真的有很意思呢。” 琴叶双眼发光,十分以后是在外面旅游,要是在家里就好了,她有很多打扮的东西。 祢豆子乖乖的坐着,在琴叶的要求下,又变小了一点。 “太可爱了,之前逛街的时候有看到很多西洋的裙子,祢豆子穿起来一定很可爱。” 祢豆子,“......”明明对方是人类,我是鬼,为什么感到了害怕..... “童磨先生.....”炭治郎扶额,他不敢说出声,只能在心里暗搓搓的想,简直就像家里的弟弟一样,完全没有长辈的样子。 一想到上次劝架后,对方笑眯眯额说要送个礼物,结果是把眼睛挖下来。 炭治郎,“......”灵魂差点出窍。 从那以后,他才明白,对方其实很喜欢和伊之助的互动。 炭治郎捧着茶杯,坐在走廊上、望向院子,呀~~难怪琴叶小姐一直视若无睹。 月光真美。 他们的身后伊之助和童磨在进行今天第五次吵架。 这次是童磨在说伊之助的声音像个鸭子,伊之助不服气的表示那是因为他在青春期,不像对方是个几百岁的老人。 “真的没事吗?”怎么看都像在互相攻击,善逸实在是不想放心。 “没事,”炭治郎果断的说,“很快就会和好。” 琴叶噗嗤没忍住笑出声,“嗯,不用管他们,炭治郎,辛苦了。”手下动作不停,头顶的编发扯蓬松、收尾。 善逸看着祢豆子的眼神闪闪发光。 祢豆子的头发被从头顶就编起,一直编到发尾,在后脑勺和之前留下的头发,一起盘成一个蝴蝶结形状。炭治郎完全没看懂是怎么盘的,默默的心里祈祷笑得一脸开心的祢豆子,千万别要求他盘。 完全学不会。 “没有、没有,”刚才还一脸沉稳的炭治郎立马害羞的摆手。 “他们很闹腾吧。” 炭治郎忍不住笑起来,轻声说,“这样很好。” 只有生活的很幸福,才会这样。 是啊,琴叶弯了弯嘴角,侧目看向身边一直很沉稳的少年,似乎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隐隐的泪光。 祢豆子走过去靠到了他的肩膀上,无声的安慰。 炭治郎一怔,拉住了祢豆子的手,他仅剩的家人。 这一路走过来,实在是太辛苦了,他不怕遇到危险,只是无法控制的后怕锻刀村的事。 想到童磨听完祢豆子克服阳光的过程,一脸‘没办法’评价的表情,炭治郎一阵苦笑,不用问他也知道对方的选择。 如果是童磨先生,必然毫无疑问的选择琴叶小姐。 “运气真好,”童磨最后的评价。 哎,炭治郎想着忍不住叹气。 “你们会成功的,”琴叶安慰。 “嗯,”炭治郎点头,重新振奋起来。 童磨和伊之助终于吵完了, 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一起坐到长廊上。 “伊之助,你看了那个星星了吗?” 听到童磨的话,伊之助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回答,“看到了。” 一闪一闪小星星。 “我明年的生日礼物就要这个。” 善逸、炭治郎、祢豆子,“......” 只见伊之助转头看向童磨,露出八颗牙齿,笑的灿烂,“办不到。” 炭治郎也不知道是童磨要星星的要求离谱,还是伊之助一秒都没有犹豫的拒绝伤人心。 不过都问题不大,因为习惯了。 童磨先生总能想出奇奇怪怪的事,而伊之助,只要被叫了,一定会接话。 “星星的话,画一幅画或者做个星星图案的东西,都可以吧,”琴叶说。 童磨立马就想到了伊之助可怕的木雕技术,“我不要木雕。” “我又不准备送你,”伊之助翻了一个白眼。 “是嘛.....”童磨的表情变得异常悲伤,“伊之助不送我吗?” 伊之助,“......”憋气、妥协,“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可恶,明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 果然,伊之助一答应,童磨脸上的伤感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看得人傻眼。 善逸、炭治郎、祢豆子,“......” 他真的是上弦二吗? 即使万分不舍,伊之助也到了回鬼杀队的时间。 他已经到了反过来叮嘱琴叶的年龄了,话才说了一句,就被童磨嫌弃的捂住嘴巴,催促快点走。 “童磨大人.......”琴叶十分无奈,上前挨个叮嘱四人,挥手告别。 看不见四个人的背影后,琴叶收回目光。 都是一群孩子,却承担了这么多责任。 虽然没有鬼也会有其它的不幸,但他们现在的不幸的的确确是鬼导致的。 伊之助不在了,琴叶和童磨的旅行依旧继续,依旧是没有目的,走到哪里算哪里。 因为身边有个十分靠谱的人,琴叶很乐意帮助别人。 “老人家,好好生活吧,”琴叶赶忙扶起跪在地上磕头道谢的老人。 老人千里迢迢投奔远方的儿子,却在途中被打劫,扔在来路边,琴叶遇到时都以为.....听完老人的事,干脆直接把人送到了目的地。 反正也是没有目的地的旅行。 童磨站在她的身边,眼中是满满的无聊。 这个老人就此过上了好生活吗? 谁也不知道。 嗯,希望他能过上。 童磨真诚的给予一份祝福。 又过了一个月,跟着他们的餸鸦收到了同伴的消息,产屋敷病重。 “唔,”童磨记得这个时间,“要开始了。” 无限城。 ------------ 第202章 无限城大战 好久没有看到产屋敷,乍一看见对方面目全非的脸,童磨小小的表示了下惊讶。 啊,居然还活着。 产屋敷勉强的勾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声音虚弱,“让您见笑了,童磨先生,请原谅,因为身体的原因......” 童磨伸手制止了这些废话,“你要我回来做什么?” 产屋敷盯着天花板,说着心里的愿望,“我想拜托您稍微照看下那些孩子。” “你希望我加入战斗?” 产屋敷微微摇头,“能保住他们的性命就好了,”童磨还未说话,他苦笑了下,“真是过分的要求。” “虽然很过分,我还是想向童磨先生提出这个请求,那些孩子都很努力、如果能活下去就好了。” 产屋敷的身体真的已经十分虚弱,他躺在被褥上,脸裹满了绷带,声音虽一如既往的温和却有气无力,每一句话都费尽他的力气。 消耗他的生命力。 “你快死了。” “嗯,”微笑扯动肌肉让他的皮肤变的更可怕,“那个人,无惨一定会来找我,我会让我的死亡变得更有价值。” 一般跪坐的天音,忽然握住了产屋敷的手,眼中浮现些许的哀痛。 产屋敷轻轻回握。 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现在他希望能给这些孩子争取一个增加活命的几率,产屋敷张嘴,正欲再说早已想好的话,耳边忽得响起一声‘好’。 惊讶让他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么一向运筹帷幄的主公大人,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微微一怔他说出心底的感谢,“..感谢您。” 产屋敷声线颤抖,嘴角的笑变大。 童磨没有回应,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轰—— 几日后产屋敷住宅的爆炸声将战斗拉开。 踏入久违的无限城,童磨感到了一丝怀念,随手解决路上的鬼,熟门熟路的走向他死亡的地方,嗯,毫不意外的没有了。 “呀~,鸣女,好久没见了,”童磨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打招呼,十分相信鸣女一定会看到。 意外看到、顺便传送过来的鸣女,“......” 并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童磨遗憾的拉开一扇有声音的房间,“不死川你哭的样子真丑呢。” 唰—— 说完这句话,他毫不犹豫的关上了房间的门。 砰—— 身后的门和鬼一起被斩断。 童磨继续着搜索着,没有任何转头的意思,必须在见到无惨大人之前,找到伊之助,这次他会在哪里呢。 并没有找到,倒是看到了..... 无一郎被扔到门上,避开了他那道斩向他胳膊的攻击。 童磨眼睛亮晶晶的,“呀,黑死牟大人,你们见面了呢,这就是你的后代,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时透无一郎站在一旁观看起他完全插不上手,上弦鬼的战斗。 跟不上,时透无一郎紧紧的握着刀,双眼死死的盯着两个鬼的打斗,我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黑死牟大人,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时透无一郎从那个六目鬼眼中看到了隐约的生气,声音冷的像冰碴子,“背叛者死。” 攻击穿透数个房间,无一郎看不到在哪里结束,身体涌出惊悚感,对方是拥有压倒性实力的存在。 童磨被斩断的胳膊咕噜噜的滚到他的脚边。 “啊,麻烦捡起来扔给我,”挥出数不清的冰花射向黑死牟,童磨扭头笑眯眯的道,接过空中的断臂、接上,“你的同伴来了。” “没事吧,无一郎——”不死川 “这是——”悲鸣屿行冥 童磨不关心接下去的事,果断的闪身离开,“猗窝座阁下,在哪里呢。” 嘛,我遵守了诺言吧。 和产屋敷的那个? 无限城实在太大了,童磨找了好一会,既没有找到猗窝座也没有看到伊之助。 却在一扇门后,看见.... 愈史郎手脚并用的扒在门上,阻止对方关门的动作,眼看对方的动作甚是无情,“童磨先生——” 声音超级大的喊出对方的名字。 知道已经失败了,童磨只能认命的打招呼,“好久不见,真巧。” 巧什么巧,愈史郎差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找的半死才找到好吗!一把抓住这货,愈史郎拖着人往鸣女的方向赶。 童磨被拖着前行。 “愈史郎先生,你和我待在一起会很危险哦,说不定我下一秒就到了无惨大人的面前。” 愈史郎扭头龇牙咧嘴,拍了一张血鬼术制作的符咒到童磨身上,“放心好了,不会被发现,珠世大人...让我带你去鸣女那里。” “是要杀了鸣女吗?” “是,”愈史郎低声说,又立马恢复成高傲的样子,“对你来说,很容易,一击必杀吧!” “呐,对吧,绝对是一击必杀吧!!!” 童磨,“好歹也是以前的同伴。” 瞬间得到一个白眼。 “我知道了....”童磨,顺便当着当事人的面小声嘀咕,“真的是可怕的眼神。” 可怕吗?愈史郎不知道,只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心中有一股无名的怒火。 “手能轻一点吗?”童磨发出请求。 愈史郎,“.....你是鬼,又不是人。”话这么说,他放开了握着对方的手。 “无惨厉害吗?”走廊上响起干巴巴的声音,又似乎夹杂着哭腔。 我问的什么愚蠢的问题啊,可是话就这么出口了。 童磨看着愈史郎的背影,歪了歪,回答,“非常厉害,即使加上黑死牟大人、猗窝座阁下,所有的人,也没用。” 愈史郎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 “珠世小姐的牺牲是必须的。” “我提出过代替珠世.....” 愈史郎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童磨笑着打断,“因为无惨大人对珠世小姐很生气,才会有一瞬间的失神,让药机会注射进去。愈史郎你的话,当场就爆炸了。”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童磨表示绝对的反对。 虽然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愈史郎还是有微微的被打击到。 “鸣女死后,无限城就会崩塌,确定要一击必杀吗?” 愈史郎,“.......”说出计划,“控制她,让我有机会接近。” ------------ 第203章 无限城大战二 对童磨,愈史郎的要求实在是太简单,他不需要用眼睛寻找鸣女的位置,也不在意突然崩塌的地面。 愈史郎扒着门板,角度悬空。 童磨待在御子的身上,飞在空中,迅速的将鸣女冻住。 “真是....狼狈呢,愈史郎先生,”童磨慢悠悠的人,拎起衣领,把人放到动弹不得鸣女身后。 差点被勒死的愈史郎,顾不得这些立马施展起血鬼术,和鸣女抢夺起她身体的控制权。 “童磨大人......”鸣女缓缓的喊,用尽最后的力量,破冰、拨动了琴弦。 叮—— 悦耳的琴声响起。 “糟糕,”消失前,童磨面无表情的说。 早知道就先走了。 “无惨大人.....”童磨难得有些心虚的招呼。 回答他的是无惨的鞭子以及暴虐的声音,“童磨!”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昔日的上弦二,“你竟敢.....” 竟然背叛我,站在鬼杀队那边。 这一刻,童磨的该杀程度远超鬼杀队。 完全无法狡辩的事实,童磨惭愧的垂下脑袋,灵活的躲开一道道鞭子的抽打。 但两个人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很快童磨就被穿透身体,整个人砸到天花板上。 “我本来想直接杀了你,”无惨冷冷的说,将人捆到眼前,“但是那也太轻松了,先杀了鬼杀队,再找到那个叫琴叶的女人,我要在你的面前杀掉她。” 童磨沉默一秒,劝阻,“这不好,我反对。”他说,想勾出一个笑容,却因为刚才的话,心里不痛快,因而没有成功。 回答的是无惨的冷笑。 童磨只好无奈的进行反击,金色的折扇斩断捆着他的鞭子,迅速的跳到其他地方。 这一举动再次激怒无惨。 无限城瞬间产生一阵晃动,让鬼杀队的众人大骇。 到底是什么的攻击才会产生这样的效果! 无惨站在废墟中,身上的鞭子再次攻向童磨。 无惨大人的速度变慢了很多,童磨斩断鞭子,得出结论,居然把无惨大人变弱到这种程度,珠世那女人真厉害。 “玩耍该结束了,”无惨语气冰冷。 睡莲菩萨被鞭子击穿肚子,还好童磨不在里面,鞭子随意一挥,砰砰砰——睡莲菩萨不知道被甩到哪里。 童磨面色凝重。 “水之呼吸·肆之型 击打潮....” “蛇之呼吸 壹之型·委蛇曲斩.....” 看到突然出现的蛇柱和水柱,童磨恍然大悟的掏出匕首,完全忘记这玩意了...... 忽然,地面开始猛烈的晃动。 “咦?”这种感觉,“在上升?不会吧.....”童磨有些吃惊,无限城要到地面上了。 “快攻击他,”水柱难得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叫。 “啊啊啊~~~”好不容易赶到的蜜璃一边害怕的大叫,一边拼尽全力发动攻击,鬼舞辻无惨,比至今见到的所有的鬼加起来,都要恐怖.....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光是看一眼,就觉得脖子被人掐住,呼吸困难。 相比下来,童磨先生简直就是天使.....哎,童磨先生?错觉? 蜜璃头倒立的看到站在一旁的童磨先生,眨了眨眼睛,嗯,确认了,是真实的童磨先生。 “啊,看起来真惨,” 当然是鬼杀队的几个人。 “童磨先生请援助我们,”炭治郎气喘吁吁的发出请求,也只有他敢发出请求。 童磨,“.....”收到了无惨杀气腾腾的眼神。 下一秒,只见无惨做了一个动作,几秒后童磨无法再在无限城中感受到鸣女的气息。 鸣女死了。 “糟了,”童磨毫不犹豫的转身,无限城要崩塌了,必须马上找到伊之助。 遗憾的是,无惨并没有让童磨走的打算。 “谁...准你走了,” 伴随着无惨的话,是他速度极快的触手,只一击就拦路的柱全部扫开,直直的攻向白橡发色的鬼。 炭治郎、蜜璃、义勇、伊黑小芭内完全没有能力抵抗这充满怒火、不同刚才的一击。 炭治郎,“......”真的超级对不起,童磨先生。 义勇、伊黑小芭内,“......”炭治郎做的好。 蜜璃,“(。ì _ í。),”童磨先生,辛苦了。 童磨,“.......”真是谢谢你们了啊。 “血鬼术 睡莲菩萨,”借着睡莲菩萨争取出来的几秒钟,童磨迅速的从地上捡起一把主人已挂的刀,他的剑术不怎样,好在速度足够,“血鬼术·蔓莲华.....” 冰藤缠住鞭子,日轮刀斩断。 “血鬼术·枯园垂雪....”将其他的触手斩断。 “血鬼术·冻云,”遮住众人的视线,主要是无惨大人。 在十几秒的时间内使用四个血鬼术,童磨觉得身体隐隐被掏空,开个小小的玩笑。 “童磨——”咬牙切齿的声音,足以表明声音主人的暴怒。 让炭治郎、蜜璃、义勇、伊黑小芭内心中划过激怒过度的感觉。 童磨随手扔掉断成两半的日轮刀,刚才这把刀划开了无惨半个脖子,也得到早逝的命运。 “我不喜欢之前的话。” “哎,是发生了什么吗?”蜜璃下意识的道。 雾气弥漫,遮挡住炭治郎几人的视线,只能通过剧烈的打斗声来判读战况,已经避开两个鬼的血鬼术。 不能被打倒,不死也要残废。 炭治郎迅速后退,警惕的分辨声音,能闻到.....知道在哪里,但是跟不上,童磨先生和无惨的速度太快了。 几个人躲着鞭子的同时也要躲避防不胜防的冰晶、冰花、冰藤..... “那家伙无差别攻击啊,”伊黑小芭内吐槽。 “童磨先生......”炭治郎刚想帮忙解释下,头唰唰下落在一大片冰锥,前面是无惨扫过来的鞭子,“——” 死里逃生的闪过。 好在,终于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无限城来到了地面。 炭治郎听到了童磨的声音,“无惨大人变弱了很多。” ......已经不用激怒对方了—— 如果可以听到炭治郎的话,童磨一定要说,自己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没有变点挑衅的意思。 虽然很明显除了说话的人,没有第二个相信的,无论是鬼还是人。 对此童磨表示遗憾,都是一群看不懂空气的家伙。 “童磨,”无惨的声音诡异的平静,“你被我击中数十次,如果是人早就死了,是我赋予你站在这里的能力。” 是事实,“一直很感谢无惨大人。” 听到童磨话的无惨脸色却瞬间暴怒,背后的鞭子疯狂的攻击起四周的一切,短短几秒就夺取了数个鬼杀队成员的生命,“为什么背叛我,仅仅是因为一个人类女人。” 无惨咬牙切齿的说,只要一想到这件事,他就气得半死,“太可笑了、太可笑——” 就像这群妄图捆住他的鬼杀队一样可笑。 “愚蠢的选择,我会让你永远的后悔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狂暴的鞭子让人无法接近。 这已经是注入药以后的攻击了,鬼杀队的众人一阵阵心惊,小心的躲避着攻击。 当事人童磨却露出了恍惚的神色。 “喂——”虽然一点也不喜欢这个鬼,但是战场上居然走神,不要命了是吧?伊黑小芭内生气的斩断攻向童磨的鞭子。 “呀~谢谢你,”童磨不好意思的说,然后十分好意思的说,“我要走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童磨说,人已经在十丈外,很快的脱离了战斗圈。 ------------ 第204章 第二世结束 “在这之前....” “咦,”顺手挖出被压在木块下,死得透透的但好歹身体完整的时透无一郎,“死了啊,黑死牟大人也不留点情。” “一击毙命,嗯?留情了呢,这可是少有的温柔。” “你怎么不去帮忙?”完全帮不上的愈史郎,想忽悠对方继续加入战场,“伊之助已经赶过去了。” “你不也没去。” 愈史郎苦笑,“我刚往那一站,就死得透透的。” “你....”童磨眯眼、凝神注视,这样子都让愈史郎开始莫名的紧张,“很有自知之明啊。” “喂!”愈史郎无能狂怒的冲着童磨的背影挥拳。 童磨头也不回的挥手,身影消失在街道上,“伊之助不会有事。” 他已经完全无心这些事,用出最快的速度赶回东仓宅。 “东仓~~” 正在喝茶的东仓被吓得手一抖,差点破口大骂,“你.....已经结束了吗?”声音十分温柔。 头发乱了、衣服也破了。 “第一次看见您这么狼狈的样子,”东仓说,眼底闪过一丝不快和心疼。 童磨却没有说话,只是盯盯的看着。 终于,东仓感觉到不对劲,当即走到童磨面前,“发生了什么事?” 童磨眨眨眼,赶紧扬起一个笑,语气轻松的说,“没什么,只是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战斗,所以过来看看你。” 表情和语气都无可挑剔。 可东仓皱起了眉。 见状,童磨后退一步,笑眯眯的挥手道别,“我去找琴叶了,再见了,东仓~~~” 东仓的话被堵在嘴里,只能看着人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嗯,有好好的告别,现在是.....” 童磨呢喃,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深吸一口气,拉开眼前的木门。 屋顶的灯因为整夜开着,温度有些高。 琴叶坐在桌上,手里拿着笔,听到动静,抬头而后浅浅一笑,“你回来了。” 她说完又低下头。 “嗯,我回来了。” “在做什么?”童磨的手按在书桌上,语气十分温柔,亲昵的问。 “写信,”琴叶镇定的抽走被压住的信,被收信的人当面发现,她也不慌,抬眸打量起眼前的人。 碧绿色的眼眸倒映出无事的身影。 “伊之助没事。” “嗯,”伊之助没事,童磨也没事,她低头当着人的面继续写心里的话。 童磨安静的看着,直到琴叶收笔。 时间缓缓流逝。 琴叶拿起信吹了吹,一丝不苟的折好,放进准备好的信封。她走到一旁的柜子里、打开,抱出一个大箱子。 新写的信盖住之前的信,变成最新的一封。 “什么时候...” “恢复记忆的时候,”琴叶转身对怔忪的人莞尔一笑,“无聊的时候可以打发时间,但是每天最多只能看...”容貌清丽的女性伸出一根手指,“一封,因为没有很多呢。” 童磨....“居然有这么多,看来我们有很多时间没有在一起。” “是啊~~~”琴叶拉长音调,忽得凑过去,从下而上歪着头打量着面前俊美的脸,语气带上些许迟疑和笑意,“....童磨大人要感动的哭了吗?” 童磨....呼出一口气,猛地抱住人,泄愤一样.... 任由自己被狠狠的抱住,而后缓缓的伸手回抱。 “气死我了,”童磨说,不想听这个人接下来的话,“可恶——” “嗯嗯,”琴叶温柔的回应,要是刚才的吻真的落下了,自己的嘴一定会出血吧,“抱歉呢。” “我完全不知道,”童磨不满,对自己的一无所知。 “因为一直偷偷的避开童磨大人呢,能当做一个惊喜吗?”琴叶顺着对方的毛。 “本来就是惊喜,只是想到接下来的事,很难过罢了。” 童磨放开人,垂眸说,语气里是满满的沮丧。 “总有猜错的时候,”琴叶努力的笑着,拉起修长宽大的手,“接下来就麻烦童磨大人多多努力了。” 见童磨依旧沮丧,琴叶想了想提议,“要一起看日出吗?现在的话,应该没问题。” 在产屋敷做完最后的计划,东仓他们就搬回了原来的住所。 那个时候东仓还是把童磨当做万世极乐教的教主,腾出的院子十分的大。 “一直没告诉你,很久以前东仓先生吐槽你把他最喜欢的院子占了,”琴叶靠在童磨的肩膀上,闲聊。 天空中已经看不出星星的身影,月亮也模糊。 “偶然听见的,当时东仓先生看到我后的表情,可逗了,”一想到当时的画面,琴叶就忍不住笑。 琴叶絮絮叨叨的说着,“东仓先生应该醒了吧。” “见过了。” 听到回答,琴叶弯了弯眼。 两人忽得安静下去。 居然在最后的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童磨盯着院中的花,想。 半晌,他打破了安静,说,“我爱你。” “琴叶,我爱你。” 琴叶心猛地一颤,直起身、愣愣的看着表白的人。 天越来越亮了,即便没有灯光,也能看清眼前人的脸,郑重的表情、温柔饱含爱意的眼神。 记忆中那个眼神冷淡的人完全被这个人取代。 琴叶捧起对方的脸,她笑了下才说,声音轻柔缠绵,“我已经想不起以前的童磨大人了,不管怎么回忆,我都爱着你。” “所以不管多么艰难,都请履行和我的约定,请一定一定要来找我。” 她说着,含了一丝颤音,“因为是你我才变成这样,”爱上自己的杀人凶手什么的、对方还是一个鬼,“童磨大人必要对我负责。” 真的是鼓起了很大很大的勇气。 “嗯,我知道,”童磨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努力笑着的人,给出承诺,声音异常的沉稳。 揉了揉对方的头发,“想哭的话.....” “这种时候还是笑着比较好,”琴叶笑着说,“我想童磨大人看见我笑着的样子。” “好吧,”童磨说,全然接受琴叶的想法。 两个互相陪伴着度过最后的亲密时光,等着那一刻。 忽然,童磨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下意识的‘咦’了一声。 “怎么了?” “是伊之助?”童磨吃惊的说,不解伊之助为什么会出现,他不是在战斗吗? “呼、呼、呼~~~”拼尽全力的奔跑,伊之助发出沉重的呼吸声,在看到家的瞬间,眼睛倏地一亮,赶到了..... 我没有迟到...... 砰—— 伊之助急切到直接跳墙而入,在琴叶十分惊讶和童磨挺惊讶的目光中,扬起一个超级灿烂的笑容,一个跃起、跳到童磨的身上。 童磨.....“喂——” 扭头扑向自己的妈妈怀中,一身血污和汗臭味,童磨帮琴叶嫌弃的皱起眉。 “妈妈~~~”伊之助眼中泪光闪动,再喊,“童磨。” 童磨稍微翘了点嘴角。 “好孩子,”琴叶弯起嘴角,抱住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我爱你们。” “我也是——”伊之助大声的说,话戛然而止。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拉出一个影子。 “直觉吗.....” “直觉呢。” ------------ 第205章 一个人的地狱生活 一个人的生活是非常孤寂的,四季在这个世界留下自然的痕迹,人类的痕迹却在独自消失。 嘀铃铃~~ 是风吹动了挂在屋檐下童磨做的风铃。 童磨坐在长廊上懒洋洋的抬起头,眼睛落在风铃上,视线却没有焦距。 风再次吹动风铃,也吹起他额头被阳光照出点金色的碎发,帮他把手中的书翻动了一页。 这动静惊醒了走神的人,他缓慢的眨了眨眼,换了一个坐姿,重新把视线凝聚回书本上。他看的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到精彩的地方便拿起手中的笔,写下感悟。 正午的烈阳变成傍晚的橘红色,远远的望去,像是一片燃烧的火海。 壮丽惊心动魄。 看书看累的童磨抬头正巧望见,他安静的看了几秒,站起身回到房中,取出白纸和画笔。 一点一点的将眼前的景色记录。 漫长到似乎会永久的时间,足够他学习新的技能。 102220。 童磨写下数字,忽然他有些怔住,愣神的看着画上他自己的写下的数字。 28年,一个人的生命只度过了二分之一或者三分之一。 已经比他和琴叶三次在一起的时光还要久。 那天,所有人消失后,他首次听到了地狱的声音,宣布了他的惩罚。 70年,一个人的生命。 一个人70年,他杀了多少人,就需要在这里待多久。 比起那些下油锅、拔舌的酷刑,他的惩罚好像很温柔呢。 但是童磨却不太能笑得出来,板着手指数他杀过的人,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那个,进入地狱以后的算吗?” 童磨忍不住问。 没有的得到回答,只有一片安静的天地。 看起来不太妙呢,童磨默默的思考,不过很快他已经提不起兴趣思考这件事。 从奢入简易从简入奢难,这句话,可以从某种角度完美的阐述童磨的状态,一个人的生活让他开始让他产生痛苦。 熟悉的环境总能让他回忆起过去,随口的话、随手的动作,但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这就是人死后,剩下的人的心情吗?” 童磨垂眸,思绪恍惚。 用堪称颓废的状态过了一段时间,他开始热衷学习新技能,日子顿时就忙碌起来。 忙碌到他好像没有时间去想过去的事。 他学得第一个是画画。 自认为学得不错后,他奖励自己一封信。 十年三个月零四天。 童磨稍微有些紧张的拿出大箱子,取出最上面也是最后一封信。 童磨大人启: 有多久没有见呢,应该很久很久了。 我很想童磨大人,一直一直。 其实,这是我今天写的第二封信,是不是很意外呢。在你出去的这段时间,我和往常一样写下想说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何,心中突然无比的慌乱,要结束了。 那一瞬,我很害怕,因为童磨大人说过结束就意味着你的死亡。 我的身体僵硬了好久,周围也没有变化,不夸张的说呢,有种又活了一次的感觉。(笑) 但是,那种‘要结束’的感觉并没有消失,所以,我大胆的猜想,这次是童磨大人猜错了。 我现在有很多的话想说,所以,我立马做出决定,写下这封也许是最后的信。(笑)要是猜错了就好了,到时候你看到这封信就可以尽情的嘲笑我了。 老实说,我现在坐在桌子上,很害怕,害怕你会受伤。 我知道童磨大人很强大,不会有事,但是真的没办法控制住心中的担忧。 早知道我也和伊之助一起锻炼了。(叹气) 鬼的恢复能力很快,但是也会痛吧,所以以后的日子请不要随便的受伤啊,我一直在担心的。 东仓夫人的书店有很多书,你无聊的时候可以去看,嗯,前提是接下来的惩罚确实是童磨大人猜测的那样。当然,现在的话,我觉得很可能就是你猜测的那样。 那,我以前准备的东西,也不算白费了。 嗯,我......请大家都给你留了信,包括鬼杀队的大家,是不是很意外。 炭治郎和炼狱先生的信超级超级厚呢,我没忍住偷偷的看了。 炼狱先生给你写了一本,如何在人类社会当一个积极阳光的鬼;炭治郎向祢豆子和珠世小姐、愈史郎先生请教,写了十张纸的论意志力如何战胜鬼的本能,当然一大半的内容都是可爱的祢豆子提供的。 童磨大人没事的时候可以反复的观看呢,真的超级有意思。 东仓先生的信,嗯,我不知道呢,他藏起来了,说要让你自己找。 就在家里的某一处。 我猜测,应该还有信之外的东西,童磨大人不要大意的找到吧。 会是什么呢。(期待中) 好吧,我承认,不只是炼狱先生和炭治郎,大家的信我都看了。抱歉,真的很好奇,但是我知道童磨大人是不会生气的。 ...... 童磨大人还没有回来,天在渐渐亮了,我再一次后悔没有跟去,虽然知道自己过去也是个累赘。(叹气) 你还好吗? 应该有见到以前的同伴吧。 童磨大人....我在想你,想见你。 如果是现在这样,我...不会让你过去。 ...... 虽然我不在了,但是也可以一个人出国玩玩。 一个人的话,也要.....我希望你可以认真的生活,我知道很难呢。 ....... 你回来了,受伤了呢,衣服破破烂烂的。 以后不能再这样了,我会很难过。 童磨大人,我...在万世极乐教的、不、在一起的时间,一起很开心。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一直一直都很开心。 但是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说过,童磨大人一直很主动哦(请让我小小的得意下) 所以,我一直等你,直到再次相遇。 我会对你说,“我是嘴平琴叶,你叫什么。” 妻子:琴叶。 看完的信被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白橡发色的青年低头,整个人笼罩在暖色的灯光中,他神色认真的在新的信纸上写着什么。 【本文完】 作者有话: 剩下的剧情对我来说都是番外了,感觉怪舍不得,毕竟像琴叶和童磨这种天选Cp真的很好,两个人充满了宿命感。 无论是他们的相遇、结局,还是两个人各自的人设,都十分有趣和与众不同。 童磨一直很有争议,网上都吵翻天了。很多人都觉得他是个天生坏人,但是看完我这篇故事,有着这种想法的小伙伴,应该有所改变。 他从来不是一个所谓的愉悦犯,我们说的那些坏事‘杀人’‘吃人’这些,他是没有任何情绪感觉的。 鬼吃人,他是鬼,所以吃人,仅此而已。 当然,他的救世理念是不符合人类的,说实话,我在写的过程中,一度认可了他的想法。但是,当我写到产屋敷这个人,忽然就茅塞顿开。 生活在那种环境下,童磨产生那样的想法没有问题。 但是,如果是产屋敷,他即便生活在那种环境下,他也不会产生那样的想法。一个是他本身灵魂的善良,另一个是他能产生感情,感受到人类真正的痛苦。 而缺少感情的童磨,只会靠着理智来做所有的事。 所以,即便他产生了留下琴叶的念头,当琴叶的行为和他设下的前提条件(留下来)产生矛盾时,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对方。 这种微妙的感觉,估计很多人看到这里,都会好奇有了感情的童磨,回忆起这段往事时是什么感觉。 琴叶的人设,其实我觉得她的出现估计是让猪猪和童磨有联系,但是她被塑造出来后,短短几个画面,她就不是伊之助的母亲了,她真的和童磨之间的宿命感太强了。 也不同那个时代的女性。 十分勇敢,敢逃离家暴的丈夫,也没有乱跑,知道附近可以求救的教会,虽然这个教会...... 她是伊之助的母亲,但是每次想到她,我都想不到伊之助。 杏寿郎和炭治郎的妈妈,我就会想到‘嗯,是炭治郎或者谁谁谁的母亲’,就很奇妙,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磕这对Cp。 我觉得罪魁祸首还是鳄鱼老师画的那个插花图,真的糖分满满。 我在写的时候挺纠结的,她在爱上童磨以后,知道他是鬼会是什么反应呢。我觉得应该不是因为对方是‘鬼’,就会全盘否定过去的人。 并不是一味善良的人。 能给万世极乐教教主戴花、相处的很好的人,难道只有一味善良这个品质吗? 人是复杂的,我不希望我笔下的琴叶被‘善良’禁锢,而是能从自身出去,去思考世界。 善良、勇敢、大胆,同时也会有私心。 也是我觉得一个不能坚定选童磨的人,会让我觉得童磨这些付出,是在干什么呢? 感情是两个人一起经营的。 反正我还是比较喜欢我笔下的两人,这也是一本真正的童磨琴叶Cp文,哈哈哈,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中。 大大的满足了我磕Cp的心。 也感谢一直看文的小伙伴,希望有写出你们喜欢的童磨和琴叶,写出你们想象中两人的故事,也有写出原著中的童磨和琴叶。 ------------ 第202章 转世*初认 虽然这样说很俗气,但嘴平琴叶确实感觉新搬来的邻居家小哥哥,有一种熟悉感,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 嘀—— 正在她思考着的时候,门铃突然被按响,吓得她一个激灵,差点被饭噎死。 坐在她一旁边的嘴平夫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自家女儿的不小心,当即伸手顺了顺琴叶的背,“稍等~~” “我去吧,”嘴平先生的目光在女儿的身上一扫而过,对妻子微微一笑,示意自己去开门。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你好~,” “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昨天刚搬过来。” “啊~,”正在给女儿顺背的嘴平夫人露出一个笑容,站起身走到门口,把嘴平先生挤到身后,热情的拉起门口女人的手,“香叶桑,吃了吗?” 名叫香叶的女人稍稍一愣,有些腼腆的笑了下,“吃了,嘴平夫人。”她说,把手中的礼盒塞到嘴平夫人的手里,“昨天刚搬过来,太忙了,都没感谢您的帮忙。” 一头雾水的嘴平先生无聊的看着两个女人含蓄,目光移到女人身后的小男孩身上,这一看就愣住了。 “这是我的儿子,童磨,”香叶将儿子往前一推,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这两位是嘴平阿姨和叔叔。” 嘴平夫人就比嘴平先生直接多了,“童磨桑,还是这么帅气呢。” 童磨,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日本人,刚从中国回到日本。 腼腆的香叶完全没办法拒绝嘴平夫人的热情,本来只是送些中国的特产,结果硬是被留下来再吃一顿。 琴叶好奇的偷瞄坐在身边的男孩,他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像彩虹。 很美丽。 “我是嘴平琴叶,你呢,”琴叶还是没抵抗住最真实的想法,选择了搭话。 一直安静坐着的童磨,听到她的声音,眨了眨眼、随即脸上浮现了一个十分好看的笑,“童磨,我叫童磨。” “这孩子还在学习日语,”香叶解释,生怕嘴平家对自己儿子的印象不好。 嘴平夫人眼睛在两个孩子身上一转,忽然笑着道,“那让琴叶教童磨桑吧,孩子还小,融入环境中学得最快。” “哎?”腼腆的香叶依旧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没什么不好,”晚上得知这件事的童先生不觉得什么问题,他伸手准备捏捏自己儿子的脸,直接被躲过去,“你儿子没反对就说明他同意了。” 童先生说,“他比我们有主意多了。” 这....香叶低头看向正在搭积木的儿子,确实是这样,这孩子一直都很有主意,他不想做的事,任何人都说不动。 童先生香了自己妻子一口,香叶的脸腾一下红了,瞪了丈夫一眼。 童先生连忙举起双手,示意知道了,只是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深知丈夫的德性,香叶果断起身去了其他房间,继续整理东西。 “你不是学得差不多了吗?”童先生推倒儿子刚搭好的积木,他脸上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小孩子自然要跟小孩子一起玩,”花了十几分钟堆好的积木被一秒推倒,童磨稚嫩的脸上没有丝毫生气,只是换了一个方向,背对自己的父亲。 “生气了?” “没有,”童磨平静的说,重新开始搭,十分认真的继续刚才的流程。 啪—— 搭到一再次被推倒,童磨定定的看着自己父亲脸上欠扁的笑,两秒后,他平静的站起身,迅速的跑到隔壁房间。 童先生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暗道一声完了。 果然,一分钟后他就看见了怒气冲冲的妻子以及得意洋洋的儿子。 告状的小崽子,他磨牙,可敢怒不敢言。 虽然已经学完了小学的课程,但童磨并没有跳级的想法,按着年龄在二年级就读。 特殊的瞳孔颜色和出色的外貌,让他的座位边围满了好奇的同学。 “童磨桑,你的眼睛是天生的吗?” “童磨桑,我能摸摸你的头发吗?” “童磨桑.....” “童磨桑.....” 同桌的琴叶千辛万苦的挤出包围圈,深深的吸入一口新鲜空气,童磨桑的人气.....真可怕! 上学第一天,发誓一辈子和对方做好朋友的琴叶,开始思考要不做个普通朋友吧。 她边想边朝包围圈看去,中间的主人公回答着叽叽喳喳的问题,语气始终温和、不急不躁,脾气非常好。 就在她这样感叹时,忽然收到童磨委屈的目光。 琴叶顿时一阵不好意思,终于记起来的时候,她拍着胸脯保证,一切交给她,她一定会保持他不受任何困扰。 结果..... 咳! “大家让一让啦,你们太热情了,童磨桑都没有喝水的时间了,”琴叶努力的拨开人群,叉着腰,对周围的人说。 周围的小朋友这才意识到,童磨说了太多话了,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真是抱歉,童磨桑,”小朋友们一阵歉意,互相对视,虽然还有些舍不得,还是散开了。 琴叶赶忙拧开童磨的水杯,“快喝吧。” 童磨乖乖喝水。 虽然都是小朋友,但琴叶觉得对方真是太乖了,有些可爱,“要是不喜欢, 就大胆的拒绝。” 琴叶凑近压低声音悄咪咪的说。 童磨眨眨眼,声音无比乖巧,“好。” 呜~真是太可爱,琴叶眼睛亮晶晶的感叹,发誓要照顾对方一辈子。 一定是上天看她没有弟弟,所以送了童磨桑过来。 童磨侧头注视傻笑的同桌,同样觉得对方很可爱。 “琴叶桑,这个我不是很明白.....”他随着指向课本上的某一处,像川剧变脸般,琴叶桑一秒进入认真状态,详细的讲起解题思路。 因为在中国待了十年,香叶桑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中国味,还是一个川妹子。 早上给童磨准备午饭时,顺手就想来个中国菜,还在最后想起来中国菜味道太香,在一众寡淡的日餐中,不太合适。 “他随便吃点就行,”童先生边整理自己的领带边说,“我想吃辣子鸡。” “晚上吃吧,”香叶拒绝了童先生的要求,职场也是一样,不合群总是会多出一些烦恼。 童先生的脸顿时哭丧起来,哭戚戚的接过自家老婆的日餐。 “也没有这么不好吃,”香叶无奈道。 “好吃是好吃,但是我可是无辣不欢。” 这....香奈只能安抚的送上一个香吻。 童磨面无表情的拿起自己的餐盒,“我出门了,”。 两个人大人一惊,尴尬对视,一点也没注意到突然出现的儿子。 童先生熟悉的倒打一耙,“咋走路都没声音。” 太久没有做日餐,香叶害怕自己的调料放多,导致菜反而没什么味道。 童磨吃着,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琴叶吞下章鱼丸,扭头看向自己的同桌,对方的小脸皱了一点,看起来很苦恼,这种时候.....“饭不好吃吗?” 童磨思考要不要说实话。 “我能尝尝吗?”琴叶好奇的问。 童磨思考一秒,然后迅速的点头。 于是琴叶夹起了一块玉子烧,下一秒她挠了挠头,把自己的饭盒推到了中间,“要是不介意,和我一起吃吧。” 香叶阿姨今天忘记放盐了吧。 ------------ 第203章 青梅竹马 两个人就读帝京大学附属小学,作为帝京大学的附属小学,在座的学生的对自己的学业都十分看重。 除了刚来的几天,大家好奇的围过来,一周后童磨就迎来了十分平静的学生生涯。 大家都在很努力的学习。 童磨还挺喜欢这种气氛,为了自己的人生拼命努力。 在这种氛围的影响下,他也开始学习起初中的课程,光阴不可浪费。 非常和谐。 直到埋头苦学的琴叶发现她的课本和同桌的,怎么看都不一样。 ......???琴叶揉揉眼睛,怀疑自己因为学习太久眼花了,否则怎么把同桌的书看成了初中的书? “怎么了?”童磨疑问。 “....童磨桑.....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出现了幻觉,”琴叶不好意思的说,“我在你的桌上看见了初中的课本哎。” “....”童磨瞥向桌上的课本,“我是在自学初中的课程,小学的已经学完了。” 琴叶,“.....”震惊脸。 我的同桌是个天才。 很快琴叶美美滋滋起来,眼神亮晶晶的握住同桌的手,“童磨桑,以后就拜托你了。” “我的补习。” “有时候也需要劳逸结合,”一向喜欢别人努力的童磨,蹦出这句话。 这个世上有琴叶这种热爱学习的学生,自然也有各种原因不爱学习的学生。 住在琴叶和童磨家,不远处的妓夫家的一对兄妹就是这样。 妓夫夫人头疼的看着自己的兄妹,想了很久很久,决定拜托嘴平夫人,让自己的两孩子沾染些学霸之气。 这两孩子除了学习不行,其它都很可爱,嘴平夫人欣然同意。 妓夫太郎背着两个人的书包,拉着垂头丧气的妹妹,按了按琴叶家的门铃。 门打开。 妓夫太郎挂上礼貌的笑,“琴......”话卡在嗓子里,惊疑不定的打量眼前比自己高一个的白橡发色、彩虹瞳色的男孩,“你好,我找琴叶姐姐。” 童磨打量着眼门口的两人,转身走回室内。 “哥哥,”容貌精致的小女孩,死死的抱着自己哥哥的胳膊,有些害怕前面的男孩。 她不明白自己的害怕从哪里来,但很快她明白了。 妓夫梅的脑子一般,即使很努力也只能在班级里排到中下游,童磨很不开心,桌上的水杯被他拍的差点飞起来。 “这么简单的题,为什么不懂?” “3X15+3等于多少?” 妓夫梅算得满头大汗,不敢回答,脑子里全是浆糊,更不敢哭。 妓夫太郎凑过去想告诉妹妹答案,‘啪’一张试卷拍在他的面前,抬头是童磨微笑的表情。 抱歉,妹妹.... 妓夫太郎接过卷子,默默的开始写。 童磨满意的、微不可察的点头,自己凑到琴叶身边做起题。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笔书写的声音,以及小梅痛苦的哀嚎。 一头秀发被抓成了鸡窝。 写完试卷的妓夫太郎看着挠耳抓腮的妹妹,很想上前帮忙,刚一动,那边就像侧面有眼睛一样,看了过来。 顿时,妓夫太郎再次老老实实的坐好。 童磨伸手拿过妓夫太郎的试卷,随意的抖了下。 “咦,”看完试卷的童磨低头看向妓夫太郎,说是成绩不好的小朋友,试卷却对了七七八八,“大部分都对了。” “哥哥很聪明,”不少题目都看不懂的小梅插话,“因为我成绩不好,哥哥才故意考得差。” 她说着,嘻嘻的对着自己的哥哥笑,得到一个捏脸。 “升学考也这样?”童磨感兴趣的问。 “我们直升冰帝学园,成绩只是一部分,”小梅扬起脸骄傲的回答,“而且,我成绩也不是太、太......” 好吧,确实不好,但是真的真的已经努力了。 小梅哭丧起脸,“我真的很努力了。” “小梅真的很努力了,”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妓夫太郎连忙道,心疼的抱住自己的妹妹。 童磨,“......”自己什么都没说吧。 妓夫梅同学天生有一颗不擅于学习的脑子,童磨在彻底认清这个事实后,决定不再为难自己。 倒是妓夫梅同学时常羡慕的看着童磨的大脑,很想要一颗同样聪明的大脑。 好在,小朋友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事,钢琴。 学习四人组重新变回两人组,童磨还是比较满意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主要是童磨没兴趣记着,忽然有一天他和琴叶在看电视时,看到了穿着礼服在歌剧院中比赛的妓夫梅。 “哇~,”琴叶激动的扯着童磨的衣服,示意快看,“是小梅妹妹。” “真好听,”琴叶发自内心的夸赞。 穿着白色礼服的小女孩,坐在钢琴前熟练的按下一个个琴键,她的嘴角轻轻上扬,认真的弹奏着悠扬的曲子。 “小梅妹妹看起来像个天使。” 可能是因为有一颗聪明的大脑,童磨学什么都快,也善于观察到隐藏在华丽词汇下真实的内心。 表里如一的人很少,特别是大人。 当然,童磨承认自己也是表里不如一中的一员,隔壁那个叫琴叶的小朋友则是表里如一的代表。 前面的妓夫太郎是个妹控,妓夫梅是个脑子不怎么好使的笨蛋。 被人卖了还会帮人数钱的那种,不过有她的哥哥在身边,这辈子都不会遇到这种事。 观察人类是一件有趣的事。 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好事,才有今天的机会。 当然,也不全是好事。 比如现在。 童磨看着面前这个头发五颜六色、嘴巴发黑的少年,衣服破破烂烂。 “打劫?” 童磨沉吟几秒,眼中闪过趣味,出声询问。 “什么打劫,”领头的不良少年一愣,随即立马否认,“是收保护费。”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小弟立马点头附和。 童磨低头望了望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又望望对方的粗胳膊粗腿,小学三年级的人怎么看都不是初中生的对手。 不过没关系,有命拿不代表有命花。 好汉不吃眼前亏,童磨兴致冲冲的开始掏钱,感受第一次被打劫的快乐。 “我报警了,警察叔叔马上就会赶过来。” 童磨掏钱的手一顿,眯着眼望向巷口。 琴叶的腿在抖,可还是努力举起手机,让这几个大孩子看清楚拨出去的报警电话。 “靠,”几个初中生立马就慌了,特别是不远处响起了警笛声,“快跑。” 收保护费这么多次,就没见这么快就报警的。 知不知道小孩子的事,小孩子自己解决这个道理啊。 琴叶赶忙靠边站,防止自己被撞到。 躲在一旁放警笛声的妓夫兄妹,见人走了,也连忙凑了过来,“没事吧。” “没事,”童磨笑眯眯的回答,只是有些遗憾而已。 “我们快回去,要是反应过来就糟了,”琴叶拉起童磨的手,招呼妓夫兄妹快走,有些害怕被发现自己的招数。 回到家。 “应该不会被报复吧,”小梅有些害怕。 “没事的,”琴叶赶紧安慰,“他们没有看见你和妓夫桑,你们不会有事的。” “那....”小梅担忧的看着琴叶。 “没关系,”终于看够了的童磨出声安慰几个人,“他们会变成好孩子的。” 小梅,“.......额,好吧。”完全无法相信。 然而下一周,小梅偶然看见了那几个不良少年,几个人走在路上没有了奇奇怪怪的发型,还背着书包。 “听说收了前面道馆先生的儿子的保护费,”琴叶也不知道那位好心的先生叫什么名字,“被打了一顿,然后他们的父母觉得很不错,干脆把人直接打包进了道馆。” “听起来....”小梅斟酌着语言,可怕。 “几顿一收拾就老实了,”童磨。 琴叶点头,一无所知的附和,“真是不错呢,这样他们的人生也会变得更美好。” 童磨笑眯眯的递过去一颗剥好的板栗,“是啊,他们现在一定很开心。” 就像现在的自己。 琴叶眼睛盯着作业本,微微偏头‘啊呜’一口吃下板栗。 【现代篇完】 ------------ 第204章 番外黑死牟 某日,童磨牵着琴叶的手,如往常一样在东仓的白眼中,出门到街上闲逛。 这是一个十分平常的日子,但又不平常。 因为他在街上看见了上弦一黑死牟……童磨下意识的抬头望向月亮,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重生了,还是这又是地狱的惩罚。 遗憾的是,除了月亮很美,他没有其它任何发现。 童磨只好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眼睛,难道是自己太过思念黑死牟大人,所以产生了幻觉? 可童磨觉得自己对黑死牟的思念没有这么强烈,一年中能想到十次吧。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自己看到黑死牟大人身边有个女人? 童磨恨不得立马跑过去,研究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童磨痴傻的样子琴叶实在看不下去了。 “琴叶.....”童磨声线颤抖,自己也无法相信自己几接下来要说的话。 章鱼丸摊子前,紫色高马尾的男性指着一串章鱼丸,低声对着他身边的女性说着什么,然后他身边的女性摇了摇头。 脸上的表情十分冷淡,让人觉得她身边的男子在用热脸贴冷屁股。 黑死牟大人..... 童磨使劲压下上翘的嘴角,警告自己不能幸灾乐祸,压低声音,“我看到黑死牟大人在讨好一名女性.....” 童磨说完,立马开始深呼吸,十分害怕自己笑出声。 太....太....太有意思了。 琴叶愣住,朝童磨看的方向望去,搜寻一番后顺利找到相符的男性,“我记得这位黑死牟大人为人十分严肃。” “没错。” 两人顿时陷入沉默,齐齐看着在摊子面前拉扯的一男一女,高大的男性动作很绅士但同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息,在拦着女性。 因为距离和人类视线的问题,琴叶看不清两人脸上的表情,童磨贴心描述,“那个女性表情很冷...眉皱起来了,看起来很不耐烦了....啊,在让黑死牟大人让开...嘻嘻~~” 琴叶觉得‘嘻嘻’应该是童磨现在的内心,“童磨大人,你笑的很夸张。” ‘咳’,童磨赶紧往下压嘴角,无奈实在压不住。 “呀,那个女性生气了,在呵斥黑死牟大人呢,”童磨越说越好奇,“黑死牟大人能不能转个身呢,”他现在超好奇黑死牟大人脸上的表情。 好奇到痛苦..... “那,”琴叶瞥了眼地面,迈开步子,“跟上去吧。” 黑死牟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女性陡然安静了,沉默着往前走。 藏在人群中,童磨大着胆子接近了很多,可以听到黑死牟和那位不知名女性的对话。 嘻嘻~~ “今日子.....” “继国大人,”黑死牟的话被打断,女性的声音异常冷淡,“我叫藤森真希,您又叫错了,您的记性已经这么差了?” 最后一句话有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一向讲究规矩的黑死牟却没有生气,反而沉默半响,道,“抱歉,真...藤森...小、姐。” 一个简单的称呼,黑死牟说的十分困难。 叫藤森真希又或者今日子的女性,没有说话,场面陷入沉默。 黑死牟...大人,看起来真可怜,童磨牵着琴叶的手闪过差点撞上的路人,想到。 “藤森小姐,”即便是背影,童磨也能看出黑死牟的局促,“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听到这话,童磨微微诧异,忍不住将黑死牟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凑近琴叶嘀咕,“我觉得他没钱。” 这个他自然是指黑死牟。 琴叶,“...那我们借他?” “也还不了吧?” “那就请他?”琴叶不确定的说,不知道能不能在这位叫黑死牟的鬼面前出现。 童磨才不会借黑死牟,他更感兴趣接下来的事,“再说。” “没有。” 真是冷淡啊,童磨忍不住感慨,还好琴叶从不会这样。 黑死牟又和藤森真希进行了几句干巴巴的对话,童磨都有点佩服黑死牟的坚持。 “今日子,我....” 藤森真希倏地停下脚步、转身,脸如千年寒冰,童磨听到她一字一顿的说,“不管是早田今日子还是继国今子,都已经死在了战国时代,她不需要任何自以为是迟来的歉意。” 童磨看到两人周围的人差点驻足,露出听到八卦的神色。 童磨自己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行人大概是以为两人的祖上有什么渊源,但童磨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位叫今日子的女性从战国时代重生了,变为这个时代叫藤森真希的女性。 而她大概是黑死牟人类时期的妻子。 这可真是有趣的事情—— 藤森真希说完,冷漠的看着眼前眼神惭愧的男人,只觉得讽刺又好笑又...心累,真累啊,怎么会又见到这个人或者鬼。 虽然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藤森真希毫不避讳的说出下面的话,“你的眼中只有你的剑术以及超越缘一的执念,那就永远的保持下去吧。” 作为和继国家族联姻的世家小姐,自己居然会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说出家事,真是大逆不道,可心底很痛快。 无数个夜晚,她都在自责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眼前这个人才会抛弃自己和儿子。 但是.... 藤森真希语气平静、声音冷静,眼中流露出一抹鄙夷的,说,“除此之外的任何事,东西也好、人也好,你都没有资格再拥有。” 不是自己的错,根本不是自己的错。 “继国严胜,你没有资格出现在我的眼前,永远、永远的从我的视线中滚开。” 说完这些话,藤森真希陷入一阵恍惚,随后她猛地清醒,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藤森真希语速不急不慢、吐字清晰,让周围人清晰的听见她的每一个字后,频频暗搓搓的望向如木桩般的黑死牟。 童磨:啧啧啧~~,有趣,有趣,实在是太有趣,这种事... 童磨凑到琴叶的耳边,讲述刚才发生的事,琴叶的嘴巴张成O型,吃惊的瞪大眼睛,像一个受惊可怜巴巴的小兔子。 童磨看着忍不住亲了一口。 “童磨大人.....”琴叶忍不住瞪了一眼,怎么能在同伴悲伤时做这种事。 “又不关我们的事,”童磨笑嘻嘻的,没有丝毫同情心,反而很想添一把火,不过说起来,黑死牟大人真的大受打击啊,还在那站着...... 【本文完结】 ------------ 第二卷:番外 ------------ 番外 鬼杀队的生活一 “忍,手里的东西给我看看,”香奈惠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叫住踮着脚走路的蝴蝶忍。 蝴蝶忍身体一僵,下意识的把东西往袖子里藏了藏。 “这么晚,要去哪里?” “......” “忍?” 见姐姐一步步走近,被抓个正着的蝴蝶忍,只好将大家的计划,老老实实的说出。 先用毒降低那个鬼的实力,然后大家一起上。 香奈惠有些好奇的问,“大家都有谁参与了?” “宇髄先生,不死川先生,伊黑先生,悲鸣屿没有表示反对。” “不死川先生也赞同?”香奈惠有些诧异的睁大眼,她知道不死川和童磨的渊源,有些惊讶不死川同意。 “因为不会死吧,”蝴蝶忍老老实实的回答香奈惠,“这种剂量的紫藤花毒不可能毒死那个鬼,那个鬼一直在对我们隐瞒实力,大家都想知道他实力到底是什么样的。” “既然这样,”香奈惠笑盈盈的说,“不如直接告诉童磨先生,他会同意的,” 蝴蝶忍惊讶的抬起头。 “因为童磨先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香奈惠换好衣服,牵着蝴蝶忍的手朝琴叶和童磨的地方走。 “姐姐~~·”蝴蝶忍低头看了眼她被牵的手,语气染上几分的不好意思,“我自己可以走。” 香奈惠却没有放手,反而晃了晃两个人相握的手,“这有什么关系,姐姐想牵着忍,就这样,一直一直,直到忍找到喜欢的人。” “姐姐——”蝴蝶忍的声音提高。 “哈~~,忍真是可爱呢,”香奈惠毫不掩饰笑声。 正在摆弄插花的琴叶抬起头,“香奈惠,忍,这么晚,你们怎么过来了。” 琴叶有些好奇的问,要是训练的话两个时辰前就要来了。 “是这样的~~,”香奈惠很自然的坐到琴叶的身边,将事情说出。 “啊,”琴叶的表情不得不有些微妙以及苦恼,坐直身体有点想拒绝,“这种事....”不太想答应呢。 “是想测试紫藤花的毒对鬼舞辻无惨的效果,”蝴蝶忍说出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童磨先生是最合的人选。” 确实是这样,事实。 “那等他回来,你们自己问他吧,”琴叶决定不掺和,要是自己问的话,童磨大人一定会同意,她不想这样。 远处有打斗声和亮光。 香奈惠托着下巴,“很少看见琴叶你在的时候,童磨先生自己去。” “伊之助今天在。” “呀~~”,香奈惠脱出意味不明的音调,笑容中带上调侃。 要是搁以前,琴叶的脸马上就会红了,但是现在她只是平静的继续插花,对香奈惠语气中的意思很坦然了。 说起来另一件,“我上次看到不死川在偷看你哦,香奈惠。” “什么?”香奈惠还没有说话,一旁的蝴蝶忍腾地站身,一脸警惕,“他看姐姐干什么?” “忍?”香奈惠拉拉蝴蝶忍的衣角,让她坐下,不要这么激动。至于琴叶的话,她微微歪头思考,“应该是不死川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吧。” 完全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蝴蝶忍却还是满脸警惕,看的香奈惠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忍,你姐姐又不是好看的花,别老这么警惕嘛。” “姐姐长得很好看....”蝴蝶忍小声的嘀咕,不过脸上的警惕之色慢慢消了。 “如果喜欢我,肯定会告诉我。不死川从没说过这方面的话,所以肯定对我没有其他意思啦,”香奈惠斩钉截铁的说,“就像爸爸对妈妈,童磨先生对琴叶,这样。” 蝴蝶忍被说服了。 琴叶却有不同的想法,不死川那孩子怎么看都是在恋爱上腼腆、害羞的性格,,,,,但是,香奈惠说的也没错,这种事只有当事人说出来,才会成功。 打斗声由远变近。 香奈惠眼疾手快的抓住飞过来的树杈,忍不住有些生气,当即站起身走向打斗的几人,斥责,“你们怎么回事?是谁把树打过来的?很危险知不知道?” 边走边打的几人几秒后停下动作,齐齐的看向香奈惠手中的树杈。 “是谁?”童磨的声音中带上了寒气。 几个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有注意到,心中同时生出一阵害怕。 琴叶只是一个普通人,要是今天香奈惠没有过来,他们就闯了大祸。 童磨走到香奈惠面前,拿走她手中的树杈,感受起上面的气息,随后没有任何预兆的对不死川挥出风刃。 不死川下意识的用刀挡住。 见状童磨冷哼一声,但也没有继续攻击,收起刻着莲花的金色折扇。 “琴叶,快让我看看没有受伤,”童磨声音超级大的捧着琴叶的脸上看下看,“都是不死川那家伙,果然长了一个笨脑袋,连攻击都不会。” “我要跟产屋敷建议撤下他‘柱’的级别。” “童磨大人,我没事,”琴叶语气平静的说,“好啦,香奈惠和忍都在这边,我怎么可能受伤,放心吧,这是一个意外,放心吧。” 童磨放开手,“人类真的很脆弱,”他说。 一不小心就会死在奇奇怪怪的意外中。 “对不起,琴叶小姐。”不死川垂着头道歉,心中是后怕夹杂着懊恼,“都怪我,是我剑术不够好。” 他的语气满是低落,十分自责。 “知道就好,”童磨抢先说,“干脆退出鬼杀队吧,反正也没什么天赋,说不定哪天就会连累到普通人。” 不死川脸一白。 “别听他的,”琴叶连忙出声,让不死川不要听童磨的话,“你很有天赋,他只是担心我,不要在意他的话。” “好啦,我又没有受伤,”琴叶扯扯童磨的手,让他不要说了,再说下去,不死川最近晚上都要睡不着了。 “今天结束的挺早的啊,”琴叶转移话题。 “明天有任务,”不死川抿了抿嘴,冲琴叶弯了一个腰再次表达歉意,“地方有点远,一大早就要出发。” “那是要早点睡,知道是什么样的鬼吗?” 不死川摇摇头,“只知道那个鬼很擅长隐藏,很不好找,也很聪明,去的队员是被分开后,单独击杀的。” “这样的话,是需要大家去,”琴叶点头表示赞同,这种鬼的确需要让厉害的人,而不是组队的队员,“对了,等回来一起吃寿喜锅吧,本来是准备明天喊你们的。” “没想到不死川你要出任务,那就等你回来了。” “寿喜锅呢,”香奈惠眼睛一亮,冲琴叶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琴叶,请让我一起制作。” 琴叶当然一口答应。 香奈惠弯了弯眼睛,“不死川先生,早点回来哦。” ------------ 番外 寿喜锅聚餐 牛肉、牛蒡、葱段、洋葱、豆腐、魔芋丝、金针菇、香菇、胡萝卜、茼蒿、娃娃菜,被一一放进众人面前的大锅中。 因为人数众多,琴叶特地从家里把锅拿到了鬼杀队。 见到如此之大的锅,众人都呆了呆。 几位女生全部加入了食材的准备中,炭治郎在一旁熟练的打着下手,“祢豆子,不是那样,看哥哥的动作,是这样,对对对,就是这样,力气轻一点....." ‘恩恩,’祢豆子点头,站起身开始甩菜叶子上的水。 “是谁,怎么在这乱甩水,”正在认真切土豆的不死川背上一凉,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摸,顿时扭头要找出乱甩水的凶手。 对上祢豆子迷茫的眼神,“嗯~~~” 祢豆子歪着头,看着一脸凶样的不死川。 不死川沉默一秒,转回头继续切土豆。 “祢豆子,不能乱甩水,”炭治郎赶紧拉过祢豆子,把人拉到自己的身边,顺便和不死川道歉。 不死川冷声说没事。 “啊啊啊~~~,我的眼睛,”善逸的眼睛溅到洋葱水,他下意识抬手用切洋葱的手捂住眼睛,然后爆发出更激烈的叫喊。 一旁的伊之助翻了个白眼,一把掐住善逸的脖子,把人的头按到自己的水盆里,用水洗掉善逸眼睛里的洋葱汁,“怎么样,好了吧。” 琴叶不动神色的捏了捏鼻梁,十分庆幸拒绝了童磨过来的要求,不然这个场面不敢想.... "善逸、伊之助,,,,"炭治郎赶紧拉起善逸,避免掉他差点在水盆里淹死的命运,“切洋葱的手不可以碰眼睛......” “嗯~~,”祢豆子凑过去频频点头。 “果然还是年纪小更有活力呢,”香奈惠笑眯眯的说,手下的动作不停,丝滑的把牛肉切成了薄薄的一片。 其实一开始人并没有这么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大家全都参加了。 琴叶还以为那几个柱不会来。 经过两个小时的战斗,香味扑鼻的寿喜锅终于在晚饭点做好了,几个参加准备食材的人暗暗揉了揉腰。 “真是太香了,琴叶小姐的手艺太好了,”这话并未客套话,是产屋敷发自内心的,琴叶的手艺真的很好。 “这个是正经学过的,”琴叶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翘。 众人围坐一团,虽然童磨不吃这些东西,但是不妨碍他坐下。 “即便之前已经和众人说过了,琴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给童磨倒了一杯牛血,“咳,我记得鬼也可以吃动物,所以....” 应该可以喝牛血吧。 童磨眼中闪过些微的惊讶,他并不知道这件事,当即眼微微亮。 众人都假装没有看见,毕竟大家一起吃饭,就一个人看着也有点尴尬。 忽然,就说到了不死川的任务。 “没想到不死川你居然没有找到那个鬼,”蛇柱伊黑小芭内的语气充满不可思议。 不死川表情也很是郁闷,他的直觉告诉他鬼就在那个山里,但无论他怎么着就是找不到,整座山他发誓绝对是每个地方都找了。 不死川颇为郁闷的喝了一口酒。 “看来这个鬼很擅长隐藏,”产屋敷语气温柔,夹起一块香菇,香菇吸满了汤汁,一口下去有着鲜美无比,“应该是她的血鬼术。” “和珠世一样吗?”童磨的语气带着微微好奇。 “说不定比珠世小姐更厉害,”产屋敷又夹了一块香菇,然后给自己的妻儿各夹上。 天音低头看着碗中的香菇,眼中笑意涌动。 “鬼的血鬼术千变万化,”悲鸣屿行冥精准的夹起锅中牛肉,“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哼,总有一天我会杀掉所有的恶鬼,”伊黑小芭内脖子上的蛇随着他的话吐了吐信子。 丝丝声音让蜜璃想起给蛇蛇准备的食物,赶紧拿了出来递过去,伊黑小芭内绷带下的脸微微一红,伸手接过,“谢谢~~” “呀,不用不用,蛇蛇很可爱,”蜜璃笑眯眯的说。 “血鬼术基本上来自最深的欲望,”童磨懒洋洋的说,“那个很不愿意被人发现,为什么?说不定是人类时候过得很惨,所以希望自己不被人发现,才会有这种血鬼术。” 童磨伸筷子夹出一颗章鱼丸子,放进琴叶的碗中,一旁的伊之助立马举起碗、伸到了童磨的跟前、 童磨夹了一片青菜。 “我以前有遇到几个鬼,”童磨放下筷子,兴致勃勃的说起过去,“对了,之前在吉原杀掉的妓夫太郎和他妹妹,我遇到他们的时候,堕姬被人用火烧成了焦炭。” “妓夫太郎哭得可惨了,因为太可怜了,我就把他们变成鬼了,才十几岁吧。” “呀~~,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十分可怜呢。” “嗯,就算没有鬼,这个世上也会有许多悲剧,”产屋敷没有回避这个话题,“消灭鬼,只是拯救了被鬼伤害的人,但是也让这个世上悲伤的事少了一点。” 他说,浅浅的笑起来,“没有人能让这个世界都是欢声笑语。” “大家只能尽自己的所能,让世界好一点、更好一点。” “我有了解一点童磨先生的万世极乐教,也是给那些走投无路的人带去了的温暖,”产屋敷边吃边说,语速不紧不慢听着十分舒服。 “但是不应该养着那些人,应该教给他们生活的能力。” 童磨没想到有一天会被鬼杀队的主公说教,一时有些恍惚,“这种话是可以说的吗?” “童磨先生说笑了,这有什么不可以说,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拯救,”产屋敷语气淡淡的说,无奈的笑了笑,“童磨先生到底对我有什么印象啊~~~” “呀,不是,好吧,确实有些以为,产屋敷先生看起来想那种,不管什么人都一股脑救了的人。” 听到童磨话的产屋敷心情顿时有些复杂,沉默一秒,声音低了几分开口,“这样做的....好像是童磨先生....” 记忆被强硬唤醒的童磨,“.......” 目睹了经过的悲鸣屿行冥,“......”啊..... 被勾起好奇心的众人,“.....”眼神闪闪发光,同款好奇。 到底是什么事,居然能让这个鬼露出吃瘪的表情,好想知道—— 这一刻,众人的想法达到了高度的一致。 主公大人,快说啊~~~ ------------ 番外 寿喜锅聚餐2 寿喜锅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产屋敷镇定自若的夹起一片牛肉,仿佛众人灼灼的目光不存在。 真是的,这群孩子怎么会觉得自己会说别人的隐私呢,让他们自己去猜吧~ 他微微一笑,夸赞出声,“好吃。” 琴叶满足的弯了弯眼睛。 产屋敷向琴叶讨教做法,“和平时吃的不太一样,更加鲜美、食材的味道被彻底发挥出来.....” “主公大人~~”蜜璃憋不住,咬着筷子很想问。 “是有什么夹不到的吗?”产屋敷笑眯眯开口。 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一边在心中念一边吃东西,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期待同伴们不要记起他当时接了那个任务。 “我记得.....” 不死川的声音突然响起,悲鸣屿行冥眼皮一跳。 “放得时候每个人跟前都放了所有的食材,应该没有夹不到。” 悲鸣屿行冥暗舒一口气。 “悲鸣屿先生.....” 悲鸣屿行冥,“........”心咚的一下。 “不好意思,能重新拿一双筷子给我吗?”蝴蝶忍不好意思的开口,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给悲鸣屿行冥造成了多大的紧张,“我记得放在你身后。” “我来吧,”产屋敷回头取了一双新筷子递给蝴蝶忍。 “十分感谢,主公大人。” “很热吗?悲鸣屿先生,”香奈惠忽然注意到悲鸣屿行冥额头上有一层薄汗,连忙问道,“要不把窗户全部打开吧。” 她的话顿时得到所有的人同意。 悲鸣屿行冥,“......十分感谢,”确实有寿喜锅的原因,但是也有刚才.,..... “主公大人、天音大人,要不要喝一杯?”香奈惠拿起酒壶,笑盈盈的问,作势要往他们的杯盏中倒,“难得大家这样聚在一起?” “大家平时都很忙呢....”蜜璃接话,说着伸出酒杯,“请给我一杯,呀,我还是第一次喝酒。” 声音染上兴奋。 “甘露寺~~~”伊黑小芭内有些紧张的盯着香奈惠手中的酒壶。 “伊黑先生请不要这么紧张~·”香奈惠笑的意味深长,到了满满的一杯。 童磨眼巴巴的看着,又因为是鬼已经尝不出酒的味道,他不禁光明正大的看向不死川。 “滚,”不死川恶声恶气,狠狠的瞪回去。 遭到拒绝,童磨只能委屈的看向琴叶,告状,"你看那个家伙,已经完全忘了我当时对他多么好了...." 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压低声音。 不死川实在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鬼,要是自己有他这个......黑色的眼睛暗悄悄的瞥向香奈惠的方向,又在半路连忙收回。 他不敢。 童磨啧笑一声。 不死川的筷子差点没拿住,深深吸了口气,朝童磨投去警告的眼神。 童磨给了个灿烂的笑容。 不死川脸绷紧。 可怜的孩子,琴叶悄咪咪的想,十分同情不死川,就是这样子,才老被逗啊...... “那个黄头发的,”童磨喊。 “.....我叫善逸,我妻善逸,”善逸伤透了心大喊出的自己的名字,“么,怎么又忘了——” 他是故意的,炭治郎在心中默默的说,埋头干饭。 童磨先生和至今为止见过的鬼都不一样,就算祢豆子失去了记忆,眼中的情绪也比童磨先生丰富,明明鬼都是一群情绪很丰满....总之,一定会有很执着的地方.... 但是童磨先生没有。 他为什么会成为鬼呢? “童磨先生为什么会成为鬼呢?” 哎?炭治郎差点被菜噎到。 蜜璃非常好奇的问,从她红晕不断加上的脸颊,可以估计她应该产生了醉意...... “难道我以前没说过吗?”童磨表情意外。 “没有啊~~”蜜璃靠到了香奈惠的肩头,“啊,惠惠,软软的~~~” 香奈惠摸了摸蜜璃红扑扑的小脸蛋。 “嗯,一开始是为了拯救信徒....”童磨表情温和语气平静的说着,只是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像是在说其他人的故事,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那些从小被灌输的话,已经被他选择了丢弃。 “我只是长了比较特殊的眼睛呢,”童磨笑眯眯的说,为他为什么当了的几百年教主做了定义,他与他人的区别只是有特殊了点的眼睛。 特殊吗? 特殊吧,至今也只有他。 特殊吗? 不特殊,在座的好像都有不同于常人的地方,但是没有人遇到他那般愚昧又贪婪的父母。 童磨嘴角微微翘起,将过去说得声情并茂,使人落泪。 产屋敷嘴角微微抽动,看着差点哭出来的柱,真是可爱又善良又单纯..... 童磨的生活真的像他说的那么惨吗?产屋敷相信对方没有说谎,但对方也不像口中的那样可怜巴巴.....这位先生,很多想法、思考事情的方式,都是和一般人不一样。 不过,这样也不错,合作伙伴之间还是要更喜欢一点对方,比较好..... 产屋敷也认真的听着童磨说的过去的故事。 “战争真是可怕~~”蜜璃呢喃,无法想象童磨嘴里的一次死掉成百上千人,实在太可怕了~~~ “呀,那个时候,大家都吃不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腐烂。” “.......” “这句话不说也可以,”蝴蝶忍嘴角抽搐着说,实在看不下去童磨的嚣张,只能发誓一定要研制中有效的毒药。 “呀,蝴蝶小姐,请不要生气,我只是随口就说出来,就像你们觉得菜好吃一样。” 琴叶,“.......”脸上保持着微笑,放下筷子,用手在童磨的身上戳了戳。 童磨脸上灿烂的笑容收敛了些,“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大家不要介意啊~~” “妈妈,”伊之助从童磨身侧探出头,“他就是一个人没东西吃,话才这么多吧,”一点也没有给童磨留面子,“真可怜了。” 童磨脸一黑。 蜜璃连忙捂住嘴,防止自己笑出声,“....咕咕咕.....”笑声被她捂到扭曲。 这就是.... 难道是....父子? ------------ 番外 萤火虫 某日,童磨又在逛街,这很正常的,有钱又不需要工作的人生活就是这样朴实无华。 东仓的眼神指责半分也动摇不了他出门的步伐。 “伊之助,你这是什么眼神?”童磨指责。 伊之助忍无可忍的翻着白眼,“看米虫的眼神。” 善良但已经能充分无视的炭治郎,“.......”其实还是有点不习惯,但不得不习惯。 童磨拍拍炭治郎的肩膀,“你应该管管他了。” “哎?”炭治郎双眼懵圈,实在不明事情的发展。 “因为你看起来稳重,”童磨的声音充满理所当然,面对伊之助的跳脚,嘴角的弧度丝毫不变。 “请不要打趣我了,”炭治郎只能无奈的说,充分明白童磨的恶趣味。 见自己被识破,童磨很自然的换起新话题,一点也没有愧色,“你们还没有新任务吗?要是无聊的话,我可以帮助你们。” 炭治郎一点也没有兴趣知道童磨口中的帮助,反正肯定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帮助,果断拒绝,“感谢童磨先生的好意,但是不用了、” “真是无情呢,我感受了受伤~~” 童磨眨眨眼,表情哀伤。 炭治郎没有闻到一丝一毫一点点悲伤的味道。 “咦~~”祢豆子在童磨周围转了一圈,双手在脸上做出一个上拉的动作,表示童磨并没有难过反而挺开心的。 再次被拆穿,童磨的脸上依旧没有愧色。 喜怒形于色的善逸完全搞不懂童磨,因为分辨出不出童磨的真实情绪,吃了好几次亏,他现在处在退避三舍的状态,躲在祢豆子身后。 “善逸,好像很怕我?” 听到自己名字,善逸条件反射的一个激灵,十分想假装没有听见。 “嗯嗯~~”祢豆子双手叉着腰,拦住童磨看向善逸的眼神,使劲的摇头,表示不要欺负善逸。 “呵呵~~”童磨有趣的笑出声。 “快去逛街吧,”伊之助没好气的赶人。 闻言,童磨挑了挑眉,语气带上些许委屈巴巴,“琴叶还没有出来,不然我早走了。” 说曹操曹操到,童磨眼睛一亮,迅速的跑到穿着西洋裙的女人身边,一点也不吝啬言语的夸赞。 琴叶被他夸的脸红,只能低声的回夸两句,然后说,“孩子们都在这呢。” 伊之助也没有什么眼力见,很自然的接话,“我习惯了,妈妈,我不在意。” 琴叶,“.....”不知为何有种想晕倒的感觉。 炭治郎,“......”也许这就是一家人吧。 忽视掉伊之助的话,琴叶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一遍,叮嘱两句,牵着童磨的手就准备进行今天的约会。 “我也去,”伊之助十分没有眼力见的说,也有可能就是想给童磨添堵,毕竟他的话一出,童磨的笑就僵住了。 无论童磨使了多少个眼神,伊之助通通当做没有看见,继续当着两个人间的电灯泡,顺便还拉上不是很想去的炭治郎几人。 因为后面跟着几个电灯泡,原先情侣间的计划只能泡汤。 看着和琴叶说说笑笑的伊之助,童磨琢磨着怎么给对方找点事,省得他这么闲、有空打扰自己,哎,真是不讨喜~~~ 童磨伸手插进琴叶和伊之助之间,强硬挤进。 琴叶好笑的看着。 童磨眨眨眼,丝毫不在意伊之助的跳脚,把他推到炭治郎那边,“好了,已经够了,大家可以分开了。” 他说罢,一把抱起琴叶,飞速的消失在原地。 “可恶~~”伊之助没有追上,只能在原地看着人消失,气得跳脚。 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琴叶的脸上浮现点点笑意,“他只是一个孩子。” “已经很大了,”童磨纠正,“东仓家的孙子才是小孩。” 才两三岁。 “嗯,你是对的,”想了下琴叶觉得童磨说的有道理,自己在伊之助这个年龄已经会做很多家务,也有不少人开始谈婚论嫁。 相比下,伊之助似乎充满了孩子气。 “没办法,”琴叶轻轻叹了口气,“我舍不得拒绝那孩子,毕竟没有陪着他一起长大。” 童磨忽然生出一些心虚。 “所以,童磨大人也对他多一点耐心吧,虽然现在已经很有耐心了,”琴叶笑着说,伸手碰了碰童磨的脸颊。 “嗯,”有人应声,不甘不愿道,“知道了。” “什么嘛,”琴叶故作抱怨,“这副不情愿的样子,好像我在逼你.....,”可惜才三秒就破功了,脸上抱怨的神色褪去,变成笑意,“明明也很喜欢那孩子。” “有吗?”童磨挑挑眉,露出沉思的表情而后惊讶道,“不会吧,他那么吵,还没有眼力,我居然会喜欢他。” 听到童磨对伊之助的评价。作为一个护短的妈妈,琴叶‘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好吧,那就喜欢他一点吧,”童磨笑眯眯的说,将人放下。 “这是?” 琴叶惊讶的看着漫山的萤火虫,下意识的伸出手,萤火虫没有感觉到恶意,很快就有一直落到她的手心。 “很久以前偶然看见的,也许是在深山里,没有人来吧,”童磨低着头凝视琴叶脸上惊喜的笑容,嘴角微微勾起,“没有人类痕迹的地方,其他生物就会格外多。” 植物、动物。 童磨学着琴叶伸出手,常年不见日光的手苍白到没有丝毫血色,萤火虫落在上面很快又飞走。 “我觉得你会喜欢,”童磨说,语气懒洋洋的很随意。 “我很喜欢哦~~” 琴叶轻轻动动手指,萤火虫展开翅膀重新飞到空中,回到自己同伴身边,将草地点缀成星海。 “这份惊喜。” 童磨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跟前的人,语气依旧平淡,“本来是准备你生日那天,后来发现那个时候没有萤火虫。” 虽然不想笑的这么过分,但是琴叶觉得实在难以控制,脸上的笑根本不听她的使唤,只好放弃,伸手环抱住面前鬼的腰,再次说,“我很喜欢,很喜欢。” 胸腔中对这个人的喜欢完全控制不住。 “喜欢童磨大人。” “嗯,”童磨眨眨眼,矜持应声,“我知道你喜欢我哦~~~” ------------ 番外 炼狱杏寿郎 虽然有一颗火热的心,炼狱杏寿郎却是意外的、不赞同童磨和产屋敷同住的人。 “太危险了,”炼狱杏寿郎低着头,大声、不赞同的说,从头发丝到脚指甲都不赞同主公大人的话。 唔——其实产屋敷不是太意外呢。 倒是柱们有些惊讶的看着印象中热情的少年,没想到炼狱杏寿郎会是反对的阵营,对方的为人处世怎么看都是热情欢迎的那种才对。 “炼狱先生~~”伊黑小芭内不禁发出惊讶的声音,目光瞧向笑嘻嘻坐在一旁的鬼。 “童磨先生实在是太危险了,”炼狱杏寿郎大声的说出理由,神态坦荡、对童磨露出一个歉然的笑,但态度却丝毫不然,“主公大人不愿意让我们留下来保护您,一旦发生什么就来不及了。” “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童磨的话让产屋敷有种哽住的感觉,一向温柔的人难得在心中默默的吐槽看了句,难道不是吗? 并且,他目光一一扫过柱的脸庞,是如出一辙的不赞同和戒备,造成现在的局面,正是童磨先生你本人吧? 听到童磨的话,柱们低头看地面,生怕把心里话说出。 “童磨先生的性格让我无法信任,”炼狱杏寿郎看着童磨的眼睛,大声回答。 童磨,“.....”侧头看向产屋敷,“他不适合当柱,说话太让我伤心了,换个人吧。” 产屋敷定定望着院子中的大树好几秒,面上才缓缓绽放出一个如往日般的微笑,“杏寿郎,很适合当柱。” 他说完,无奈的看了眼童磨,对对方这种性子不太有办法,“童磨先生,请不要说胡话了。” 主公大人无奈的说了句重话,让一旁的天音嘴角浮现隐隐的笑意。 由于没有人同意,主公大人只能使用了一票决定权。 风吹落樱花,落在众人的身上,也吹起柱们的长发,让他们一时没能及时发出反对的话语,只能无奈的接受。 “请让我留在主公大人的身边,”炼狱杏寿郎低垂着头,请求,眼中全是对产屋敷的担忧。 本欲拒绝的产屋敷在看到柱们眼中的担忧,沉思一会,点了点头,“正好最近也没什么事,杏寿郎就在我身边待一顿时间吧。” 说是保护产屋敷,实际上是围着童磨打转。 琴叶觉得自己应该视而不见,但是这位的追踪技术实在是太烂了,想装作视而不见也十分困难,在第五次和对方视线相撞后,招了招手,让人上前,“炼狱先生,请过来吧。” 童磨不满,“干什么让他过来。” 童磨和炼狱杏寿郎能一个知道对方在,一个知道对方知道自己在,但是不在意,琴叶认为自己做不到,还是光明正大的......跟踪。 额,也不能说跟踪啦..... 对于自己给琴叶造成的困惑,炼狱杏寿郎十分歉疚,为了弥补,十分认真的帮两人干活。 童磨不怎么满意。 因为他没什么活,只有琴叶有东西需要拎着,被炼狱杏寿郎抢了过去。 “为什么我出来逛街你都要跟着,”童磨发出质问,“你不是应该跟在产屋敷身边吗?” “童磨先生在主公大人身边的时候,我才会不放心。” 拥有一头火焰般头发的少年如实说。 真话总是不太动听。 童磨懒洋洋的看了眼炼狱杏寿郎,懒得说话,拉着琴叶继续买东西,就让这个苦力好好的在后面跟着吧。 苦力炼狱杏寿郎被使用的团团转,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抱怨的神色,认真的完成童磨每一个命令,对琴叶的阻止的话表示没关系。 “我打扰了两位,这是应该的,”他露出八颗牙齿。 像个小太阳一样。 要是其他人,童磨才不会这样,完全就是看炼狱杏寿郎不会拒绝。 完美的抓住每个人的性格。 不愧是做了几百年的教主。 “好了,”琴叶实在看不下去童磨的兴致勃勃,“我们一起去吃面吧。” 炼狱杏寿郎眼睛蓦地一亮。 “我请你,炼狱先生。” 炼狱杏寿郎百般推辞,这次却没有成功,“让女性请客,我真是太失礼了。” 少年的脸上还是有着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炼狱先生帮我拎着这么多东西,很辛苦,”琴叶从旁边的拿起筷子递过去,声音温柔,灯光下碧绿的眼睛也如宝石般夺目。 童磨侧目凝视。 “谢谢,”炼狱杏寿郎有些局促的接过筷子。 “这家味道很好,”琴叶笑靥盈盈,感受到童磨的眼神,悄悄的冲他眨眨眼,又立马若无其事的移开,继续和炼狱杏寿郎说起这家最好吃的是哪些面。 “最好吃的是豚骨面,对了、对了,这家有其他国家面的做法。” “炼狱先生如果不介意,可以尝尝中国的番茄鸡蛋面,我还挺喜欢的。” “干脆都来一遍吧。” 说到最后,琴叶一锤定音,完全没有给炼狱杏寿郎拒绝的机会。 “这实在太不好意思了,”炼狱杏寿郎有些涩然,让女性请客,还点了这么多东西。 第一碗面都上来了,对面的少年还是一脸不好意思,琴叶催促他快点吃。 “那我就开动了,”炼狱杏寿郎最终接受了琴叶的好意,第一口就眼前一亮,“好吃!” 从心底发出的赞美,让送餐的店员忍不住开心的笑出声。 “对吧,很好吃吧,”自己口味被认同,琴叶也挺开心,眼睛一亮。 孤独的坐在一旁童磨,“......”可怜巴巴。 又无能为力。 沉浸在美食中的两人,对童磨哀怨的目光视若无睹,没办法,谁让他是鬼呢。 “好吃,”炼狱杏寿郎实在忍不住内心的夸赞,有些惊讶自己居然不知道这家店,但...好像也不意外,他并不会刻意寻找美食,又一直在不停的锻炼剑术。 有能力的 人要承担起更多的责任。 从有责任的教主变成一只咸鱼,只需要一场心历转变,听到和琴叶闲聊的炼狱杏寿郎说出充满责任的话,他笑眯眯的点点头,十分赞同,“炼狱先生真是一个大好人。” “看起来就像路边会给乞丐扔钱的人。” 乱七八糟的话让炼狱杏寿郎有些不明所以然,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 “求求你,给我一点钱吧,” 有乞讨的人过来了。 “求求你~~”乞讨的人穿得破破烂烂,不停的被人驱赶。 店员也皱着眉驱赶,“滚滚滚~~” 大骗子又来了,店员很生气,但是又不敢说出实话,害怕报复,只能摆出凶横的模样使劲挥手赶人。 保护店里的客人不受骗。 被骗过一次的琴叶,“.....”骗子!!! 炼狱杏寿郎扭头看到门外动静,立马就要起身,琴叶赶紧拉住他的披风,阻止,“炼狱先生不要去。” 童磨笑眯眯的看着。 “这家伙是骗子,”琴叶压低声音说,“他有钱~~~” 已经把钱包掏出来的炼狱杏寿郎,“......” “琴叶小姐,请松手。” 琴叶松手。 “我知道了,”炼狱杏寿郎大声的说,大步走向男人,拿出一枚铜币,放到男人的碗里,就在男人乐滋滋的准备说谢谢时,他真挚的握住男人的手。 “先生,我可以给你介绍工作,你有手有脚完全可以胜任。” 炼狱杏寿郎十分认真的说,“如果家里遇到了什么事,我可以帮助您,但是请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男人....脸色涨红,恼羞成怒的骂了他一顿。 “噗,抱歉。” 对童磨毫无歉意的道歉,炼狱杏寿郎并不在意,也不在意刚才男人的骂,只是遗憾男人并没有接受自己的提议,“要是愿意变得更好一点,就好了。” 他说。 声音洪亮。 ------------ 炼狱杏寿郎二 炼狱杏寿郎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能是因为对方每天晚上都要出去逛街,为什么一个鬼这么热衷逛街? “哎?”听到问题的童磨,用一种委屈、难受、难怪你的眼神,慢条斯理的说,“因为鬼杀队的大家都不喜欢我,我真的十分伤心,只能出来了。” 他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外面的大家很热情,很喜欢我。” 炼狱杏寿郎,“......”这...确实是这样的,不知道为何,这个鬼往街上一站,所有的人眼睛都好像在放光,热情的招呼着,让他来自己家的店,不买东西也没关系,实在不行,小东西也能送送。 见炼狱杏寿郎脸上的表情,童磨脸上的笑意加深,“对吧,炼狱先生。” 琴叶在一旁画着什么东西,时不时的露出苦恼表情,两耳不闻窗外事。 炼狱杏寿郎点头,十分诚恳的说出原因,“童磨先生是吃过许多人,需要诛杀的恶鬼,我们无法相信你。” 他看向一旁的琴叶,又将目光投向远处,“我们相信的是琴叶小姐和伊之助。” 从来不是吃人的鬼。 这样可以称得上难听的话,童磨并没有动怒,反而笑眯眯,语气十分开心,“太好了,被琴叶保护了呢。” 至于话中的另一个人,直接被无视。 “真幸福呢,”这话是真心的,童磨现在确实觉得很幸福,当然并不是因为炼狱杏寿郎的话,只是这样和爱着的人在一起,会觉得幸福罢了。 很普通的感情。 “是嘛,那很好,”虽然不喜欢眼前的鬼,炼狱杏寿郎还是给出了祝福。 “今天不出去了,这几天辛苦炼狱先生了,”琴叶说话,“我要买的东西,都买齐了。” “没有,一点也不辛苦。” 眉眼弯弯,琴叶拍了下手,“炼狱先生,我记得你是负责东京,是吗?” “没错,”炼狱杏寿郎点头。 “前几天,我有个朋友对我说,她家那边出现了杀人的恶魔,我觉得可能是鬼。” 炼狱杏寿郎的表情猛地认真起来,迅速发问,“在哪里?” 琴叶报出一个地址,没有注意到童磨微闪的眼神,“但是不确定,只是有可能,因为听起来很像....” “的确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但是完全没有想过说出的童磨,出声,“是鬼。” 不合适的时候说出,还不如不说,童磨好像一点也不明白这个道理,笑眯眯的说着他早就知道鬼的事情。 好在在这的是炼狱杏寿郎,因此他只是点点头,感谢琴叶提供的消息,并没有因为这件对童磨的印象变糟糕。 毕竟,一开始就没有信任对方,现在对方没有说,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童磨先生,知道那个鬼的血鬼术吗?” 这问题,童磨微微勾起嘴角,“你不是不信我吗?就不怕我骗你。” 炼狱杏寿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会自己判断的,如果童磨先生愿意提供消息,我十分感激。” 十分坦率。 可惜,童磨一摊手,“我不知道。” “我知道了,”炼狱杏寿郎点头,眼神投向远方,仿佛可以透过遥远的距离找到那个作乱的鬼。 他站起身,向一人一鬼道别。 “琴叶小姐,童磨先生,等我猎杀掉那个鬼之后,再见了。” “一切顺利,炼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