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穿书了? “热……好热……” 谢锦跨坐在男人腿上,十指穿过他的头发。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烧着她,让她不受控制地扭动腰肢,想寻求更多。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窝,一声模糊的嘤咛从她喉间逸出。 男人仿佛受到鼓励,冰凉的大手抚过她每一寸肌肤。 她忍不住贴过去。 却在那双手转而伸向她腰间,欲解开她的外衫时,恢复了片刻清明。 “不……” 这不对劲! 她咬住舌尖,疼痛使神智又回笼一分,才看清身下这张布满细汗、五官深邃却写满情欲的脸。 似乎察觉到她分心,男人轻吮她的耳垂,低沉的嗓音带着压抑的克制:“小妹乖,专心一点。” 谢锦浑身一颤,这陌生的亲昵和体内翻腾的邪火让她几欲作呕。 她正要开口呵斥,一股庞大而陌生的记忆却毫无征兆地涌入脑海。 剧烈的冲击让她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晕厥过去。 几个呼吸间,谢锦的眼神从迷离、震惊,最终化为一片冰凉。 她穿越了。 穿成一本名叫《仙宠》的破文女主。 原主在十岁时被谢父带回谢家,成了谢家养女,后又被送往天音宗,拜长清尊者为师。 十八岁以前,她被所有人宠着,相安无事。 可就在今日,她回谢家过十八岁生辰,却误喝被下了烈性媚药的酒。 此刻她正跨坐着的男人,便是谢家嫡子,谢安。 按照那该死的剧情,原主与他春风一度后,便是噩梦的开始—— 师兄强制爱、师尊密室囚禁、养父觊觎、魔族太子爱慕,妖族将军强行求娶,就连清冷佛子也破了戒…… 原主在整个过程中被不断pua,沦为各方势力掌控的棋子,最终失去自我。 剧情没多少,通篇全是不可描述。 可笑她前世身为邪修,被隐世宗门的修仙者们围剿,死前运转邪术,竟穿到了这种故事设定里。 媚药带来的燥热在血液里奔涌,试图摧毁她的理智。 身下,谢安那双在她腰际流连的手已经解开了她外衫的系带,带着薄茧的指腹正试图伸进里衣。 “呵……” 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突兀地从谢锦喉间溢出。 谢安动作猛地一顿,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和困惑。 “小妹?” 他还以为是她残留的羞涩在作祟。 谢锦垂眸,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杀意。 她抬起绵软无力的手,指尖因药力和愤怒微微颤抖。 但这并不妨碍她动作的精准。 她将指尖刺向自己一处薄弱的穴位。 尖锐的剧痛瞬间盖过媚药的燥热,让她濒临失控的理智强行回笼。 在谢安还没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时,谢锦动了。 她身体朝前撞去,同时将穿行在谢安发间的左手骤然收紧,并用力一拽! 右手则用尽全身力气,朝谢安颈侧最致命的大动脉猛然击去! 这是前世无数次在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杀人技。 可下一瞬,他却精准握住她的右手,轻松化解了她的力道,并顺势将她扑倒在地,又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小妹,乖一点,等解了药,兄长任你打骂,绝无二话。” “狗东西!你找死!” 谢锦的声音嘶哑低沉,却挣扎徒劳,不禁怒骂出声。 她的反抗就像只羞恼的猫儿,不仅伤不了他,反而使他兴趣更甚。 谢安眸色愈深,原本他还想欣赏她急切恳求的模样,但现在看来,哪怕中了药也没让她理智尽失,倒是小看她了。 不过,再多的反抗亦是徒劳…… 想到这里,谢安捏住她的下巴,随后将唇覆上,极力挑动。 好闻的青竹香夹带着男子特有的气息涌入鼻腔,却着实让她恶心。 既然打不过也杀不了,那就先离开,以待来日。 下定决心后,谢锦闭上眼,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身体。 她伸手抚向谢安的后背,甚至迎合起他,喉间逸出一声轻吟。 手却渐渐上移,趁他不注意,摸索着取下头上的发簪。 大抵是她的顺从取悦了他。 谢安低笑一声,吻得更加深入,手掌在她仅剩的里衣下肆意游走,探索着那玲珑的曲线,再次放松警惕。 察觉到他的投入,谢锦猛的睁眼。 就是现在! 她握紧发簪,朝谢安右眼刺去。 “呲——” 尽管谢安及时察觉并扭过头,谢锦也并未停手。 最终,发簪划破他眼角,留下一道深而长的沟壑。 血滴在谢锦脸上,久违的兴奋感涌上心头,竟压制了她体内的药劲。 趁谢安处于错愕中,谢锦抬脚将他踢开,并利落的往窗边一滚,顺手拿上外衫。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她爬上窗台,看见谢安捂着眼睛,血止不住从指缝流出,整张脸因剧痛和暴怒而扭曲,不由得升起一丝快意。 她道:“真丑。” 说罢,便往窗外跳下。 谢安跑过去,只看见她跳窗离开的背影,不由得一拳打在窗台上。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向来温柔乖顺的小妹会变成这样? 可摸着眼角还在流血的伤,他却轻笑出声。 “有意思!” 这样的小妹,当真比从前还要让人欲罢不能。 若说之前决定替她解药,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那么现在,他确实多了几分异样的情愫。 谢安眼中的占有欲几乎要凝成实质…… …… 等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和衣裳,走出谢家大门后,谢锦才松口气。 这关键的第一步,总算改变了。 送她回宗门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说来讽刺,原主拜长清尊者为师,明明是极品水灵根,可八年过去,却只突破练气一层。 哪怕她出门,也要安排一名筑基修士作为马夫陪同,算是天音宗独一份了。 但这看似宠爱和保护的背后,却藏了另一个肮脏的目的——监视! 谢锦放下车帘。 方才的困境让她精神紧绷,想到回去还要应付那对师徒,更是身心俱疲,不由得靠在身后,闭眼假寐。 却在这时,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燥热骤然苏醒,猛地从四肢百骸窜起! ------------ 第2章:压制 马车驶出城外,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单调而沉闷,敲打着谢锦紧绷的神经。 她靠在身后,牙关紧闭,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不让自己发出丝毫声音。 “该死……”谢锦无声咒骂。 最好别让她抓到那个往酒里下药的混蛋! 汗水浸湿她的鬓角,衣领勒得她喘不过气,谢锦抬手扯掉其中一颗扣子,才觉舒适。 她趴在软榻上,蜷着身躯,咽下一声声快要脱口而出的低吟。 可那股燥热的反扑,远比之前更汹涌、更狂烈。 她快要忍不住了…… “唔……” 车厢外,那名筑基弟子耳朵一动,显然也听到了车内的动静,不禁询问:“师姐,发生何事?” 冰冷的声音里没有关切,只有对监视任务的试探。 谢锦一口咬在手上,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往常无异。 “……无事,专心赶路。” 筑基弟子虽听出她声音哪里不对,却并未细想,打算一会儿再如实禀告长清尊者。 只是加快了回宗的速度。 谢锦深知,若她再被药力控制,后续的剧情发展会如何,将不再由她来决定。 她得想办法保持理智,也好随机应变! 随后,她又想到自己方才是闻了谢安的血,才将药力暂时压制。 只是结果表明,就算短暂压制,药力也会成倍反噬回来。 但现在也顾不得其他,解决眼前危机才是重中之重! 下定决心后,谢锦拔下头上的另一个发簪,随后撩起衣袖,露出嫩白如玉的手臂,轻轻一划。 伤口不大,血往下滴落,密闭的空间里多了丝血腥味。 可闻着这味道,谢锦却并未发现自己体内的药劲有丝毫压制,反而愈演愈烈。 莫非用自己的血不行? 这样一想,谢锦便将目光看向马车外的筑基弟子,思考自己向他借点血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马车却骤然一停,扰了她的思绪,筑基弟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师姐,到洛音峰了。” 天音宗洛音峰,来到这里,就算是真正进入了长清尊者的监视范围。 谢锦深呼吸一口气,压抑的嗓音带着几分不容置喙:“回听雨楼。” 听雨楼是原主的住处,再行几里就到。 马车外却突然响起一阵轻笑,少年的嗓音带着几分磁性:“师妹,就剩这几步路了,怎的还偷懒不走?” 筑基弟子似乎行了一礼,毕恭毕敬的喊了声“叶师兄。” 叶承州点头,目光却紧盯着马车里。 这声音…… 是原主的师兄叶承州。 谢锦握紧手上的发簪,一言不发。 叶承州离金丹只差一步,她若开口,他立马就能听出不对。 “师妹?”叶承州疑惑上前。 他伸手将马车开了个缝,没往里看,只催促道:“都已经到家了,怎么还不下来。” 谢锦攥紧裙摆,手微微颤抖,既因药力,也为兴奋—— 她总算想到了应对之策。 于是她朝前面伸手,抓住叶承州想扶她下马车的手,用仅剩的力气将他往马车里拉。 在谢锦的手伸过去时,叶承州便感觉她的手又小又软,只一瞬,就心跳如鼓。 “咚咚咚……” 这还是师妹第一次主动伸手牵他。 叶承州随后又察觉到自家师妹手中的力道,虽疑惑,却还是顺从的登上马车。 “师妹你……” 叶承州躬身推开马车的门,正要询问,唇上却被突如其来的温热堵住,纵有千般话,也再难说出口。 看着扑进怀里的人,一股清淡不腻的幽兰香涌入鼻腔。 他双眼倏地瞪大,充满了不可置信,心仿佛要跳出来。 直到唇上传来一阵刺痛,他才猛然回过神。 谢锦起身离开,抬手拭去嘴上的血,察觉到体内的燥热被再次压下,她也松了口气。 回头看叶承州还处于怔愣中,那被血染红的唇微微上扬,衬得她多了几分邪气。 “师兄,抱歉,是我没站稳,你没事吧?” 叶承州怔愣的蹲在马车门口,直到谢锦再次喊了一声“师兄”,他才回过神,却慌得语无伦次。 “没……没事,我……师妹你……” 最后他与谢锦平淡的目光对上,只觉一盆冷水猛地浇在头上,心跳也终于平稳下来。 他吐出一口浊气,说道:“没事,师妹,该下去了。” 说罢,他先一步跳下马车,让出位置,见谢锦走出马车,也伸手扶了她一把。 随后再次登上马车,将门拉上,动作行至一半却突然一顿。 这里面怎么会有股血腥味? “师兄?” 见叶承州停下动作,谢锦思绪一转,便知他发现了什么,却并未解释,只是催促。 他拉上马车门,对筑基弟子道:“周明,将它牵去马厩吧!” “是。” 安排好这些,叶承州才走到谢锦身旁,并解下外袍,披在她肩上。 沾满了男子气息的外袍将她包裹得严实,谢锦只觉一股热血上涌,幸好被她及时压下。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行至听雨楼,叶承州目送她走进房间,又在院里站了半刻钟,这才转身离去。 而谢锦走进房间后,转身抵住房门,直到叶承州离开,门外再没发现生人气息,这才松了口气。 她解下叶承州的外袍,丢在一旁。 随后低头看着自己不知何时解开的衣领,心下感慨。 不得不说,原主这位师兄确实细心。 今天折腾一天,她对原书剧情也有了一些总结。 谢安喜欢原主?不见得!明明有那么多解毒方式,他却偏偏要毁原主清白,到底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她前世便听说有修仙者夺取女子元阴,来提升自己修为。 再加上原主是极品水灵根…… 总不会是想把她做成炉鼎吧? 谢锦狠狠打了个冷颤。 不管如何,将他列进必杀名单绝对是便宜了他! 那杯被下药的酒也有蹊跷,她迟早要将下药的人揪出来大卸八块。 至于叶承州,只要她没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他便是克制的,倒是可以利用他去对付谢安。 暂列为盟友名单。 还有那未谋面的师尊长清尊者,如今他目的不显,天音宗又格外注重名声,需小心防备。 还有身体里的药…… 想到这里,谢锦突然打了个哈欠,身体突然涌上难以抵抗的沉重感,她瞬间警觉。 谢锦站起身,刚要运转灵力抵抗,眼皮却似有千斤重,随即天旋地转,往后倒去。 最后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 第3章:决心 来人一袭白衣,嘴角上扬,尽显温和,他打量着谢锦,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她的唇瓣上。 身上气息骤然变冷,他眼底泛起一丝杀意,却不是针对怀里人。 可他用灵力探查一番后,却猛然怔住。 元阴……竟还在? 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逸出,他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一分,抬手摩挲她的脸,喃喃自语道:“谢家,我可给过你们机会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蓝色丹药,喂进谢锦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随后将谢锦抱起,放在床榻上,又替她盖上被子。 做完这些,他也舍不得离去,想到为她编织的梦境能持续到第二天一早,索性在一旁坐下。 可此刻的谢锦却睡得并不安稳。 她看到一片桃花林,美好,宁静,一白衣男子在树下用笛子吹着《凤求凰》,看见她后,温润一笑。 她却皱眉,一眼认出男子的身份——天音宗长清尊者,也是原主的师尊。 她怎么会梦见他? 真是晦气! 强烈的心境变化让梦也跟着产生变化,她看见长清尊者朝她走来,温和的脸上产生几丝裂痕。 四周的桃花林突然变成暗黑的密室,谢锦双手双脚被捆在床榻上,她用力一挣,铁链发出剧烈声响,却撼动不了分毫。 衣物在冰凉大手下被撕成碎片,发出刺耳的“撕拉”声,她抬手推搡,双手却被按在上方,实力相差太大,她毫无反抗之力。 被反制住的那一刻,她像是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沦为一名旁观者。 她听见“自己”在求饶。 “放开我!师尊,你是师尊啊!你怎么可以这样!” 可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捏住,吻落在她唇上,并不断深入,似要夺走她全部呼吸。 长清尊者的声音带着些许冷冽:“谢安可以,叶承州可以,偏我不行?谢锦,从你拜我为师开始,这一天就注定了。” 重新获得身体掌控权后,谢锦用力想挣脱,偏偏发现身体开始迎合。 这万恶的破文女主体质设定! 她捏紧拳,直到掌心传来刺痛,才总算挣脱被禁锢的手,并用力朝他眼睛打去。 “去死!” 随着一声怒骂,谢锦睁开眼,猛地坐起身,剧烈喘息着,立马打量四周,发现还是在原主的房间里,这才松了口气。 她将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撩到耳后,才想起自己昨晚昏睡过去,又看到一觉醒来是躺在床上,便很快得出结论。 昨晚她感受到的冰冷怀抱,不是错觉。 还真有人来了她房间! 她连忙掀开被子,检查全身,没有发现不对,最重要的是,体内的媚药也被解了。 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药香,谢锦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原主这位师尊看似温和好亲近,实则心思最是深沉,七个男主里就属他最让人琢磨不透…… 想到这里,谢锦摇头,为今之计只有快些提升实力,纵使他们有万般计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难以实施。 谢锦叹了口气,可她现在一举一动都被监视,要想修炼不被打扰,且要弄清楚原主修炼八年才只突破练气一层的原因,就只能往长清尊者那里走一趟。 她强压下心底的不适,起身更衣后,便要出门。 却在刚关上房门,转过身时,看见朝她院落走来的叶承州。 “师兄?”谢锦疑惑,“这么早过来有事吗?” 叶承州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包递给她,柔声开口:“这是我天不亮就下山去买的桃李酥,师妹你最喜欢吃的。” 谢锦打开纸包,一股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她眉头微皱,拆开尝了一口,不出所料,甜得腻人。 她没说喜欢,只是将咬了一小口的酥饼放回去,还给叶承州:“师兄辛苦,但我现在不爱甜食,以后别买了。” “既然师妹不喜,那我就自己吃。”说罢,他拿出一块酥饼咬下,却正好是谢锦方才放回纸包的那块。 谢锦阻拦不及,叶承州看见被自己咬了一口的饼也是一愣,立马红了脸。 “师妹我……”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怎么老是在自家师妹面前出糗。 见他这般,谢锦却想到了其他,既然他这么喜欢原主,让他做点其他的,应该也可以吧! 想到这里,她展颜一笑,学原主柔顺乖巧的语气,试探性问道:“师兄眼光向来好,不知可否帮我选一把趁手的武器?” “那不行。”叶承州想也不想便拒绝:“万一武器太利,伤了你咋办。” 谢锦嘴角一抽,又道:“那师兄你教我修炼吧!” 叶承州仍旧拒绝,这次倒换了说法:“也不行,修炼需要吃苦,累着师妹你怎么办?” “我若没实力护身,遇到危险该如何?”谢锦收起笑意反问。 叶承州镇定自若回答:“有我和师尊在,怎会让师妹你陷入危险,就算有,我和师尊也会将你救出。” 正是因为有你们两个在,她才危险啊! 谢锦无语,她总算知道为何原主修炼八年,还是个练气一层的小废物,敢情是被这种言论洗了脑。 原主认同这番话,自然不会将精力耗费在修炼上。 谢锦握拳,不再理会叶承州,转身继续朝外走。 叶承州紧跟在她身旁追问,语气带着不知所措:“师妹你生气了吗?你这是要去哪儿?” 见他一副自己不回答就跟在身边不走的样子,谢锦侧身回答:“我去主殿找师尊有事。” 听她这么说,他不好再跟上去,便站在原地,吃着桃李酥。 望着谢锦离开的背影,叶承州心中多了一抹困惑。 奇怪!怎么感觉师妹这次回宗门后,身上多了几分以往没有的气势? 他想到昨天在马车里闻到的血腥味,连夜派人去谢家查昨天发生了何事,到现在也没结果,眼中便多了几分狠意。 谢家最好是祈祷没人欺负了师妹! 嘴里的酥饼越吃越甜,他终是停了手,不禁失笑:“明明之前吃也不觉得腻,怎的师妹说不喜欢后,我也吃不下了。” ------------ 第4章:反向洗脑 来到主殿外,谢锦正要直接走进去,抬脚时却猛然顿住。 她想起原主平时的行事作风,于是拱手行礼,放柔了语气:“弟子谢锦,求见师尊。” “进。”一道温润的声音从殿里传出。 谢锦走进去,见白衣男子正站在桌前,手上执白玉毛笔,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也并未抬头,只询问:“来找我所为何事?” 谢锦不愿与他久待,索性直切主题:“师尊,我要下山历练。” 不是“想”,而是“要”,是已经下了决心,而非迷茫寻求建议。 长清尊者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下一秒又将目光放回桌案上,他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可以。” 答应得这么爽快?不会有诈吧? 谢锦心生警惕,连忙说道:“既然师尊不反对,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弟子告退。” 说完,她便要离开,但刚转身,便被长清尊者叫住:“为师还没说完。” 谢锦心中瞬间升起十二万分的防备,面上却不显,问道:“师尊还有什么要叮嘱吗?” 长清尊者将笔搁下,从空间里取出两本书,一本《从练气到筑基》,一本《水系功法基础版》。 他目光深邃,态度温和的补充道:“等你成功筑基,并学会了这本基础水系功法,才能下山。” 她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谢锦上前几步,将两本书收下。 这样也好,就让她看看这个世界修炼的功法,与前世有多大区别。 “弟子知晓。” 正要离开,又被他叫住。 谢锦强忍心中不耐烦,却见他拿出一个瓷瓶:“这是筑基丹,具体使用方法在第一本书里有。” 她并没有伸手去拿,只是将双手放在他握着瓷瓶的手下面,等他松手,那瓷瓶便稳当的落在她掌心。 谢锦握着瓷瓶,原本脸上带着客气而疏离的笑,此时倒多了分真切,她拱手行礼:“师尊放心,弟子定不负所望。” “嗯。” 一直到谢锦离开,长清尊者脸上的温和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她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的谢锦虽然也进退有度,对他不如对叶承州亲近,却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满是防备和抗拒。 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 应该不是,他与谢家父子的交易只有他们三人知道,若她知晓,又岂会这般平静。 长清尊者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锦”字,可他此刻心境已乱,字也不似方才。 …… 等谢锦拿着书和丹药回到听雨楼时,见叶承州等在院中,还未离去,她眉头紧皱,上前问道:“师兄,你怎么……” 话没说完,意思却不言而喻。 “我怕师尊为难你,所以在这里等。” 叶承州看见谢锦怀里抱着的书,不禁询问:“《从练气到筑基》,还有《水系功法基础版》,师妹你真下定决心要修炼了?” 他神色担忧,可一想到方才说话惹她生气,现在也只敢闭嘴。 怕叶承州又说什么洗脑言论,再加上需要他帮一个忙,谢锦连忙安抚:“我知道师兄是担心我伤着累着,可我也想保护师兄和师尊啊!” 谢锦神色骤然变得失落,又道:“这次回家,兄长说我学了八年才练气一层,还不如不学,他不让我回宗门,我是拼了命才逃出来的。” 叶承州闻言,心中怒骂:好你个谢安,竟打的这种主意。 想到昨天在马车里闻到的血腥味…… “他伤你了?”叶承州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 “争执过程中,难免受伤,不过已经好了。”也不知道长清尊者昨晚来她房间给她喂了哪种丹药,不仅解了媚药,身上的伤也消失不见。 见叶承州神色松动,谢锦趁热打铁继续道:“若我有实力,不仅可以保护师兄和师尊不被人欺负,我也不会受伤,甚至在养兄阻拦我回来时,我还能揍他一顿。” 话说到这里,叶承州已经被谢锦反向洗脑成功,甚至想到以后自己遇到危险,谢锦提剑来救他的画面。 于是他不仅不再阻拦谢锦修炼,更是毛遂自荐:“师妹,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找我。” “还真有件事麻烦师兄。” 天音宗主峰虽有给弟子用的修炼室,灵气是外面的十倍,给灵石就能用,但洛音峰离主峰太远,只有等她达到筑基期,学会御剑飞行再去了。 幸好洛音峰灵气浓厚,若能将聚灵阵布在房间,效果虽比不上修炼室,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想到这里,谢锦将六块中品灵石递给叶承州,直言道:“我想要一个聚灵阵,我算过了,聚灵阵只需要五块中品灵石,剩下的一块,就当我请师兄出手的报酬。” “为师妹做事哪需要报酬。”比起一块中品灵石,他更想让她欠自己一个人情。 叶承州的想法在谢锦面前无所遁形,她可不惯着,于是叹了口气,拿着灵石转身道:“那我去找师尊帮忙吧!” “别……师妹你等等。”叶承州连忙拦住她,将手伸到她面前,说道:“师尊那么忙,你还是别打扰他了,聚灵阵我最擅长,这报酬我也愿意收。” “如此甚好。” 谢锦笑意不达眼底,虽然现在的叶承州毫无心机,看起来和小说里塑造的禽兽完全是两个极端,但她却不敢掉以轻心。 幸好她现在成功迈出了第二步…… 等聚灵阵布置好,已经是一刻钟以后,谢锦毫不客气,将叶承州推出房间:“师兄,我要开始修炼了,你请便。” 说完,她关上房门,仍觉不安,又将长清尊者和叶承州以往送给她的雷电符咒贴在门上。 可惜之前原主觉得回家安全,并没有将这些符咒带在身上,不然等她睁眼的时候,完全可以用这些符咒将谢安劈成孙子。 她选了聚灵阵最中心的位置坐下,翻阅起《从练气到筑基》这本书。 书里的内容不多,一目三行很快看完。 谢锦合上书,叹了口气。 不出所料,书上所说与她前世修炼的方式截然不同。 又或者说,这就是正统道法和歪门邪道的区别…… ------------ 第5章:修炼 前世,她所在的蓝星灵气匮乏,虽有隐世宗门,却从不入世。 若非她偶然得到一块万魂幡的布,有了自己的机缘,也不会踏上修仙一途。 后来她为了修复万魂幡,灭杀掉整个东瀛岛,又以生魂养幡,这才让它变成真正的法器。 而她也凭借万魂幡,修为直线提升,仅三年就突破金丹。 可东瀛岛被灭这么大的事,再加上她不断突破修为引来异象,最终被隐世宗门的修仙者们盯上并围剿。 鱼死网破之际,她动用禁术,透支了万魂幡上数以亿计的生魂力量,换取一线生机,才穿进了这本书。 如今重来一世,万魂幡已不在,她该如何抉择? 想到这里,谢锦叹了口气,下一瞬又目光坚定。 不管如何,提升境界是关键,功法和法器可以另行选择。 她闭上眼,感受着四周浓郁的灵气,随后引气入体,不断充盈着丹田。 也不知过了多久,丹田处传来热意,谢锦立马引导体内灵气冲击屏障。 片刻后,似乎听到“咔嚓”声响起,那道屏障破碎,她总算突破到了练气二层。 周围灵气主动奔涌进她体内—— 这是刚突破时修仙者体内灵气匮乏,身体自主吸收周围灵气的正常现象。 这种现象持续时间不长,主要是为了巩固境界,但这时吸收灵气却事半功倍。 谢锦趁热打铁,并未分心。 却不知此刻主殿有人因她吵了起来。 …… 洛音峰主殿,谢安坐在下首,放下茶杯,耐心渐无。 他右眼处的伤口明明服下丹药就能痊愈,却只选择用白色布条简单包扎。 谢安懒得客套,单刀直入便说出目的:“尊者,我想见小妹。” 长清尊者神色如常,温和的声音带着拒绝:“还真不巧,小徒回来后就开始闭关修炼了。” “修炼?”谢安轻声一笑,语气中却带了几分惊讶:“以前我也劝过她修炼,不过她不是更听你那大徒弟的?怎么现在突然就愿意修炼了?” “不是因为你吗?” 长清尊者目光一瞬间变得冰冷,“谢安,我是与你父亲约定要将她的……让给你,可没让你用下药的手段。” “你怀疑是我下的药?”谢安摊手,神色无奈:“她再怎么说也是我妹妹,更何况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我何至于用那等腌臜手段。” 仿佛是为了自证,他将谢家的事全部道来:“我替小妹举办生辰宴,让她回家,也是为了和她联络感情,等时机成熟再向她说明原委,没想过会害她被下药。” “别说的这般无辜,你为了一己之私,也没立刻喂她服下解毒丹。” 长清尊者看了他一眼,带着似有若无的杀意。 谢安百口难辩,此事是他欠考虑。 他八年前也算天之骄子,却被魔修盯上,险些被挖灵根,幸好父亲将他救回,但他也因此伤了根基。 后来父亲不知从何处领回谢锦,说她的极品水灵根对自己恢复伤势有裨益,并将她送去天音宗。 也不知父亲和长清尊者达成何种交易,竟说好等谢锦十八岁后,让他…… 这八年来,他的修为停留在练气五层,难以寸进,从知道极品水灵根拥有者的元阴能修补他的根基时,他便一直在等。 等她十八岁,等他可以跟她坦白一切,等他能与她达成共识,等她真正属于他。 只可惜,还没等他与谢锦商议,她却在生辰宴上出了事。 也怪他失去理智,竟选择趁虚而入。 但心中真正有几分后悔,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是我的错,所以我来向小妹赔罪,还请尊者让我见她一面。”谢安拱手,语气恳切。 为今之计,只有先想办法稳住谢锦,以待来日。 “你回去吧,她在闭关,不能打扰。”长清尊者眉头微皱,似有些反感他并未将方才的话听进去。 可谢安自然是听清楚的,他只是抱着一丝侥幸,又或者并不看好谢锦所说的修炼,毕竟,她曾经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更甚至,他以为是长清尊者不想让他见谢锦。 可看长清尊者态度坚决,他也只得起身,拱手弯腰行了一礼,趁机遮住眼底的不甘。 再抬头时,他又恢复了往常翩翩公子的模样,轻笑道:“既如此,是我叨扰尊者了,这株雪上参是三阶灵药,现在送给您,至于其他的东西,是我为小妹准备的赔礼,麻烦尊者转交。” “嗯。”长清尊者端起茶杯,浅饮一口,不再看他。 见他应下,谢安也不再自讨没趣,说了句“告辞”,便转身离开。 回到谢家,他气愤的朝桌面一拍,招手喊来一下人,询问:“生辰宴那天的事,查得如何了?” 那下人赶紧跪在地上,哆嗦着身体道:“少爷,您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 “没用的废物,滚下去!” 谢安将他踹倒,抬手扶额,心中的烦闷并未降下丝毫。 那下人得了命令,赶紧四脚并用的往外爬,等走远了,才松口气。 少爷幼时被测出冰灵根,也曾名动整个幽州,不仅性情温和,对他们这些下人也好,甚至拜了万法宗宗主为师,前途一片大好。 可八年前,一个魔修却毁了他一生。 他不怪少爷方才踹了他。 只是想到只有小姐回府时,才能看到他又回到从前的样子,他私心想,若是小姐能一直陪着少爷就好了…… 在谢安离开主殿后,长清尊者将目光看向殿外,沉声道:“既然你都听到了,就进来吧!” 叶承州踏着沉重脚步走进主殿,跪倒在地,说道:“师尊,师妹她……” “此事我自有主张,”说着,他看向下首跪着的人,面露警告道:“你今天听到的话,别告诉她。” “……是。”叶承州犹豫一瞬,最终点头应下,可想了想,他还是提议道:“师尊,既然谢安对师妹包藏祸心,以后可不能再让她回去了。” 他的担心是那么明显。 长清尊者不再看他,只是语气冷了几分,暗含提醒:“为师说过,自有主张。” 叶承州不敢多言,起身离开。 这时,长清尊者却将目光放在正在房间里修炼的谢锦身上…… ------------ 第6章:窥视 见她心平气和,修炼认真,不似从前浮躁,长清尊者脸上浮现出笑意。 谢家父子想利用她,叶承州护不住她,只有他才有实力挡在她面前。 当然,若她愿意与他共执手,同进退,他会更欢喜。 这也是他支持谢锦修炼的原因之一。 比起谢家父子害怕她实力变强难以操控,比起叶承州只想要一个全身心依赖他的柔弱师妹,他更想要一个与他实力匹配的…… 道侣! 八年前的约定牵扯到天道誓约,他改变不了,但若是谢锦自己有能力反抗,那便是谢家父子自己废物,怨不得他…… 就像这一次! 直到长清尊者的视线消失,谢锦才短暂放松下来。 却因为突然分心使体内灵气冲撞,她强忍疼痛,一口鲜血吐出,总算好些。 谢锦抬手擦去嘴角的血,继续修炼。 她要尽快提升修为,下山历练,哪怕只能短暂离开长清尊者的监视,也是好的。 谢锦压下翻腾的气血,将残余腥甜悉数咽下。 长清尊者的视线仿佛从未出现,但那份被窥探的恶心感却始终盘桓在她心头。 谢锦闭上眼,强迫自己重新凝神聚气。 方才那短暂的窥视,绝非一时兴起。 看来这位师尊对她的态度,远比他表面应允时要“关切”得多。 他允她修炼,到底是真希望她变强,还是另有所图? 她再次内视丹田。 练气二层的壁垒已经突破,丹田里的灵气比之前充盈了一些,但运转间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感。 这绝非刚突破后灵气不稳的正常现象。 前世邪修的经历让她对身体的变化极度敏感。 她屏息凝神,调动神识,一寸寸扫过自己的经脉和丹田,却得出结果—— 原来,就算原主用心修炼,修为也很难提升。 在几条关键经络的节点处,以及丹田气海的边缘,她看到了一些极其细微、几乎与自己灵力融为一体的浅金色印记。 这是……有人在她体内种下了禁术? 若非她拥有远超当前境界的精神力,以及前世对这些禁术的了解,也很难发现。 这些印记就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能使出这种下作手段的人,谢锦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谢家父子。 谢安根基受损始终是亲生儿子,而原主天赋惊人却终究是养女,谢父不愿意让原主超越自己儿子,在她体内种下禁术也不奇怪。 只是,她与谢家的仇,又多了一笔。 谢锦压下快要溢出的杀意,强忍着不发作。 不能硬拼。 她需要时间,需要力量。 当务之急,是解开这门禁术! 她再次将神识探进体内,锁定一个相对独立、位于手臂经脉末梢的浅金色印记。 这枚印记相对细小,位置也非核心,就算失败也不会酿成大错。 虽然她现在境界低,没有万魂幡,但一些邪修手段,却用得烂熟于心。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从丹田里分出一缕极其精纯的水灵力—— 得益于极品水灵根,这份灵力的精纯度远超同阶。 她没有像使用正统功法那样规规矩矩地引导它去冲击印记,而是将灵力凝成比发丝还细的针尖,随后精准刺向那枚印记最关键的节点! “嗤……” 身体里响起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枚浅金色印记似乎闪烁了一下,光芒瞬间黯淡大半,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虽然没有完全崩解,但它对所在经脉的束缚力却明显减弱! 有效! 谢锦浑身一震,下一瞬,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和经脉的刺痛感传来。 仅是这试探性的攻击,便消耗了她近三成的灵力。 破除这些印记,绝非易事,她需要熟练掌控自身力量,还需要庞大的灵力支撑。 稍有不慎,就会损伤根基,甚至被禁制反噬。 仅靠聚灵阵,不够!她需要更多的灵气,还有能快速补充灵力、修复经脉的丹药! 至于长清尊者给的《水系功法基础版》和那瓶筑基丹…… 她瞥了一眼放在一旁的书册和瓷瓶。 功法或许能提供一些正统的灵力运用技巧作为掩护,可筑基丹她却不敢吃。 谁知道长清尊者有没有往里面添加别的东西。 谢锦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找准方向后,谢锦推门而出。 她来到叶承州的院子,站在门外喊道:“师兄在吗?” 原主确实与叶承州更亲近些,与他接触也很随意,倒是方便她不用刻意伪装。 叶承州原本待在房间里,思索着今日在主殿外偷听到的话。 看谢安伤成那样,想来他并未得逞。 叶承州松了口气,幸好他没成功,要不然,他真的会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错事…… 门外传来谢锦的声音,叶承州站起身,突然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要对师妹表明心意! 想到这里,叶承州拿起在山下买的栗子,用灵力加热,随后跑出门,来到谢锦面前,轻笑道:“师妹,你可算出关了。” 虽然她只闭关了两日,可在外面等候的他,却像是度日如年。 “师兄,我想去主峰的修炼室,能劳烦你送我一程吗?”说着,谢锦取出一块下品灵石,又道:“不会让师兄白忙的。” 又是给灵石! 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 叶承州眉头微皱,她到底是真不想欠他人情?还是在刻意疏远? 原本想表明心意的心思淡了几分,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妹,你现在也有十八岁了,修仙路漫漫,若有人陪伴左右,也不枯燥……” 说着,见谢锦神色平淡,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面上失落不已,却还是问道:“我的意思是,你可有想过择一道侣?” 谢锦面上毫无波动,心底却升起防备,斟酌着回答道:“师兄,我只想提升实力,保护你和师尊,道侣这东西,我不需要。” 前面那句话是搪塞,后面那句话才是出自她本心。 叶承州闻言,却并未放弃,只以为是自家师妹还未开窍,虽难掩失落,但到底是松了口气。 她不喜欢他,但至少没喜欢上其他人。 ------------ 第7章:主峰 他回房间取了灵石,随即召出自己的本命剑,等跳上剑身后,又朝谢锦伸出手。 “走吧!不是说要去修炼室吗?我带你过去。” 谢锦犹豫一瞬,到底是抓住了他的手。 她是要疏远叶承州,却又不能做的太明显,虽然改变了剧情,但要是逼急了,他还是会做出原书里对女主做过的事。 谢锦垂眸,这就是原书给他的人设,无法更改,不过至少有空子能钻。 在双手触碰到的瞬间,谢锦明显感觉到他身体一僵,却故作不知,只是借他力道踩上剑身。 见他呆愣不动,不知在想什么,谢锦催促道:“师兄,我站稳了。” “呃,好。” 叶承州强压下加快的心跳,应了一声后,便以灵力御剑,朝主峰方向飞去。 身后幽兰香气涌入鼻腔,他竟怀念起前两天师妹回宗门时,牵起他的手,还有那一吻…… 突然,他又想起自家师妹是第一次御剑飞行,便提醒:“师妹,你若是害怕,可将我搂住。” “好。” 害怕是不可能的,搂住他更不可能。 可如今她实力低微,只能尽量维持原主人设,既然他都这么说,不做出点动作,万一引起他的怀疑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谢锦答了声“好”,伸手抓住他的衣摆。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重量,叶承州不禁问道:“师妹,是我最近做错了什么吗?” 虽然疑惑,可话里却带了几分笃定。 谢锦反问:“师兄何出此言?” “若是以前,你会欣然收下我买的吃食,让我帮忙也不会给我灵石,面对现在的情况,你也会搂着我。”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虽言语间带着如往常一样的亲昵,可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疏远。 谢锦陷入沉思。 这叶承州心思细腻,哪怕自己考虑得再周全,也无法做到原主那般,和他毫无芥蒂的相处。 不出所料还是被他发现异常。 但只是瞬间,她便想到了答案,不仅可以打消叶承州的怀疑,还能祸水东引。 一味防备有什么意思,她要将叶承州变成她手里第一把刀! 谢锦先是轻笑打趣:“原来师兄是在烦恼这些……” 可随即她语气认真,充满哀伤的说道:“师兄,这一次回家,我发现兄长他变了,我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依赖他信任他,又或者说,我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 “包括我?”叶承州微愣,可一想到在主殿外听到的话,也只是握紧拳头,充满了克制。 谢锦不语,在叶承州伤心时,又补了一句:“师兄人好,我当然愿意信,更何况,我跟你说这些,不就是在尝试相信你吗?只是……师兄总得给我一点时间。” 叶承州闻言松了口气! 他的心因为谢锦的话七上八下,但至少明白不是自己的原因。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他想起自己在主殿外听到的对话,又想到谢锦可能在谢家的遭遇,作为兄长都敢那么对她,也难怪她对所有人都失去了信任。 谢安…… 此刻他对谢安的杀意突破顶点! 主峰离洛音峰有两座小山的距离,哪怕有叶承州御剑,也用了半刻钟才到。 到了主峰后,所有弟子都不可以再御剑,只能徒步而行,这是宗门规矩。 叶承州将谢锦送到主峰山下,收了剑以后,便带着谢锦往前走去。 眼前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阶梯。 叶承州眉头微皱,以他的实力要爬上去是轻而易举,可师妹才练气二层…… “听主峰弟子说,从这里到修炼室,得爬一千五百个阶梯,师妹,你身子弱,还是我来背你上去吧!” 谢锦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叶承州,不由得无声嗤笑。 这叶承州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把原主当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美人。 “不……” 拒绝的话还未说完,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嘲讽:“就一千五百步,还要人背?作为天音宗弟子,弱就算了,这心性也不行啊!” 话音落下,谢锦转身就看见一男一女两位穿着白袍的弟子朝他们走来。 方才说话的便是那女弟子。 谢锦神色如常:“我师兄也是关心我,可我并未答应。” 算起来,书里大多是原主和七个男主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酿酿酱酱的剧情,其他的角色和修炼设定,倒是很少见。 如今她改变剧情,能接触到其他人物,心中反而多了几分激动和对未来的憧憬。 “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假装拒绝,等爬到一半却……” 女弟子走上前,正说着话,却在看到她的容颜后,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快忘了。 “你……你长得真好看。”女弟子一声惊叹脱口而出,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艳。 谢锦轻抚上脸,穿书后,她从未关心过原主的脸,只要这张脸不像前世那般,因修炼禁术导致毁容就满足了。 更何况,原书里光是对她的外貌描写,就有足足三百字。 原主弱过,圣母过,但从来没丑过。 毕竟,她可是破文女主啊! “若师妹担心我利用师兄作弊,有损宗门颜面,不如咱们同行?”谢锦温声提议。 “师妹?” 女弟子打量着谢锦只有练气二层的境界,眉头紧皱,可看着她那一张脸,到底是放缓了语气。 “天音宗有规定,同届弟子当以实力排位,我现在是练气四层,换而言之,小师妹,你应该喊我一声师姐。” 与她同行的另一位男弟子,却是早已认出叶承州。 他虽然不清楚谢锦的身份,但还是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提醒道:“云商,那位是洛音峰的叶师兄,不得无礼。” 说完,他朝叶承州拱手行了一礼,说道:“叶师兄,我叫陆离,这是我师妹云商,她性子直,我代她向你们赔罪。” “无妨,只是云师妹的话确实有误,我师妹八年前就拜入宗门了,与你们并非同届。” 叶承州从二人出现开始,就眉头微皱:真是可惜,不能背师妹上山了。 谢锦毫不在意,她看了眼阶梯,对叶承州道:“师兄,咱们走吧!” 直到他们走远,云商才像是意识到什么,抓着陆离的手臂问:“八年前?如果方才那个是洛音峰叶师兄,那他身边的就是谢师姐?” 不用陆离回答,她已知晓答案,神色激动道:“谢师姐真的太美了,不愧是天音宗第一美人,大家都说她住在洛音峰,很难见一面,咱们今天运气真好。” 说到这里,她又带了几分疑惑:“谢师姐能被长清尊者收作亲传弟子,天赋肯定很高,可她怎么才练气二层?” ------------ 第8章:报名 看着云商一脸兴奋和疑惑的模样,陆离无奈叹了口气。 “别想太多,那是长清尊者和宗主该关心的事,咱们要做的是提升实力,在下个月和万法宗的比试上,赢得胜利。” …… 谢家。 谢安伸出双臂,背靠在屋内的水池边上,周围飘散着朦胧热气。 他额间沁出细汗,脸上盖着一张帕子,让人难以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细腻的肌肤,柔软的双手,玉兰幽香,一声声轻吟,还有深吻时咽下的香津…… 谢安只觉浑身一紧,抬手扯下帕子,眼底是化不开的欲望。 忘不掉,根本忘不掉…… 自从那天碰过谢锦后,他只要闭上眼,这些便会不由自主的浮现脑海。 还有她手执发簪,朝他眼睛刺来,血滴落在她脸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危险却充满诱惑。 “真丑。” 她的声音似乎再次传来,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却意外的扣人心弦。 谢安抬手抚上右眼眼角处,那里在服过丹药后已经恢复如常。 原本还想带着伤去天音宗找小妹卖惨,她的表情肯定会很有趣。 可惜了! “小妹……小妹……” 禁忌的称谓比媚药更让人情动。 这两个字滚过舌尖,就像炭火坠入寒潭,蒸腾起滚烫雾气。 水波剧烈晃荡,直至彻底平息…… 他缓了片刻,从水里起身,拿起挂在屏风上的衣裳。 穿戴整齐后,又回书房写了封信,并交给一直在门外等候的下人。 “送去万法宗,交给宗主。” “是。” 见下人拿着信离开,谢安才轻笑一声,面上带着势在必得。 若没记错,下个月便是万法宗和天音宗每年一次的比试, 或许能见她一面…… 想到她以前从来没出现在大众面前,谢安又有些不确定这次比试她会不会参加。 但一想到她手拿簪子的狠劲,他心中的不确定就全部消散了。 她会参加的,这次一定会! 谢锦站在阶梯上,夜风掠过颈侧时,蓦地脊背一寒。 叶承州一直关心她的状态,见她如此,连忙脱下外衫盖在她肩上,说道:“师妹,别着凉了。” 离修炼室还有一半距离,现在天色已黑,越往上走温度会越低。 叶承州眼里带了几分担忧。 谢锦默不作声,继续往上走,气息已有些许紊乱,眉头微皱,是厌恶自己的柔弱。 叶承州也察觉,连忙道:“师妹,你休息下,或者就听我的,让我背你。” 谢锦扭头对叶承州柔声开口:“师兄,我可以的,有你陪着,我肯定可以上去。” 虽语气亲昵,面带微笑,可细看之下,那抹笑意却不达眼底,幸好有夜色掩盖,叶承州并未发现。 谢锦将碎发撩到耳后,并未停下脚步,或许是知道有夜色掩盖,她连演戏都未尽全力。 叶承州却因为她的话又乱了心。 有他陪着,就一定能上去吗? 叶承州站在谢锦身后,心下一喜,他在师妹心中还是有分量的吧,只是她自己没有察觉。 想到这里,叶承州连忙追上去,与谢锦并肩而走,所幸这梯步够宽,每一步都足以容纳三四个人。 他偏头打量着身侧的人…… 要是以前,谢锦的说话声萦绕在自己耳边就不会停下,何时像现在这么安静。 安静得他很不习惯! 于是他突然开口询问:“下个月是万法宗弟子与咱们宗门一年一度的比试,凡是炼气期的弟子都可以报名参加,师妹可有想法?” 说完,他却微微一愣,自从师妹来了天音宗后,基本上都是待在洛音峰,要么就是每年回一次谢家,像比试和历练啥的,她向来不感兴趣。 这次也一样吧! “赢了有什么奖励吗?”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叶承州再次一愣,回过神后立马说道:“听说第一名能在修炼室免费闭关一个月,还能得到四品灵植幽魄花,第二名是五百下品灵石,第三名能得到三百下品灵石。” 后面的名次奖励太低,他没记。 幽魄花…… 谢锦眸光一闪。 她前世得到万魂幡幡布的时候,幡布旁边还有一本邪修笔录,她后面学习和使用的一些禁术,也是来自于那本书。 书上自然也记录了万魂幡的炼制和修复方法。 前世因为有幡布在,她只用了修复方法,现在穿书了,没有幡布,她要不要…… 自行炼制? 这四个字猛地出现在谢锦脑海中时,她不仅没有被吓一跳,反而多了一丝意料之中的激动。 之所以会想到刚才那些,就是因为炼制万魂幡需要用到幽魄花。 下定决心后,谢锦看向叶承州,眼里带着他看不懂的光彩:“奖励这么丰厚……师兄,今年的比试我也想参加。” 叶承州微愣。 虽然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对以前从提不起兴趣的比试感兴趣,但既然是她想做的事,他也不会劝阻。 正如同她想提升实力,他虽然不认同,却也被她说服。 “想保护师兄……” 短短一句话,让他心动了无数次啊! 至于原话后面还有个“师尊”,早就被他忘得干净。 “既然师妹想参加,那报名的事就交给我。” “好。” 有叶承州在耳边时不时展开新话题,谢锦到后面虽然还是累得喘不过气,但总算爬到了半山腰。 半山腰处修建了一处院落,“修炼室”三个大字刻于石碑上,而石碑则立于门前,谢锦走进院落,看到十几个房间排排并列。 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房间里还亮着光。 考虑到谢锦是第一次来修炼室,叶承州走到亮光的房间前,抬手敲了敲窗门,朗声道:“周师兄,我叶承州,替师妹谢锦租个修炼室。” 窗门打开,周师兄先是看了眼叶承州,随后面色疲惫的开口:“一天一块中品灵石,你要租多久?” 叶承州未答,将目光看向身后的谢锦。 谢锦想了想,离比试还有三十天,但一天一块中品灵石又实在太贵,她离开院子前将所有灵石带在身上,也只凑够了二十块。 于是她说道:“二十天。” 说话间,便要将身上所有灵石都递给他…… ------------ 第9章:修炼室 谢锦右手递到一半,却被一只手拦下。 “师妹,用我的吧!” 叶承州总算找到表现的机会,岂能放过!立马将自己带上的三十块中品灵石先一步递给周师兄。 “租三十天。” 不管是抢着付灵石还是替她决定租三十天,都暗含一丝霸道之意。 像是算准了她不会拒绝。 谢锦眉头微皱,叶承州确实心思细腻,若换成原主那缺爱的性格,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也确实会让她好感大增。 可她不是原主…… 周师兄接过灵石并做了登记,将一块方盘递给他,叮嘱道:“这是开门的钥匙,进去后,在时间结束之前别出来,我这里可不会退灵石。” “有劳周师兄。” 叶承州接过方盘后,拱手行了一礼,便走到谢锦面前,将其递给她。 “师妹,搞定!” 看他脸上扬起带着些许得意的笑,谢锦接过方盘,却眼疾手快将原本要给周师兄的灵石放在他手里。 她面色如常,叫人难以猜透,只是语气平淡道:“师兄,还差十块灵石,你先记在账上,我以后还你。” 若非手上只有二十块灵石,她也不会说这番话,而是一起交给他。 谢家自从将原主送到天音宗后,除了一年见一次面,还真没给过她修炼资源。 像是算准了给她资源是浪费! 来到天音宗后,因原主久不出门,注意力也不在修炼上,宗门给她的修炼资源更是只领过两三次。 唉,她真穷! 看来除了修炼,还得想办法多赚灵石。 叶承州愣在原地,握紧手上的灵石,最后无奈叹了口气:“师妹,你何须如此。” 像是早就猜到他会有这种反应,谢锦也没直接否定他的付出,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拒绝:“师兄赚灵石也不容易,我为你着想,你不高兴吗?” “是很高兴。” 听她这么说,叶承州突然觉得从心口处升起一丝暖意,但那种被疏远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他不禁反驳:“可我……” 谢锦不会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难得没装成原主柔弱乖顺的形象,只温声提醒:“师兄,别做无意义的事。” 第一次见面,他借她外袍;只因为原主喜欢吃甜,便每天下山给她买各种吃食;布置聚灵阵;爬阶梯时提出背她;甚至于这次看出她灵石不够,便抢先一步付。 确实很容易让人升起依赖和感动之情。 这么好的师兄,原主当然对他有爱啊! 所以才会在谢家出事后第一时间找到他,却没想到,他不仅没安慰她,没帮她教训谢安那小子,反而因醋意上头,亲手将她推入另一个深渊。 原本谢锦只是用那本小说打发时间,毕竟看破文带什么三观。 可现在她穿成女主,就不得不站在女主的角度去思考整个剧情。 谢锦只觉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这或许便是原主在面对那些遭遇时的感受。 触及她冰冷的目光,叶承州的心突然一慌,连忙道:“我都听师妹的。” 见他听话,谢锦眼中的冰冷才散去。 打一个巴掌,就该以甜枣安慰,于是朝他露出笑意,仿佛方才的警告只是叶承州的错觉。 可他无比清楚,那不是错觉。 师妹变了。 从谢家回来后,就再不似从前。 他握紧拳,自己早就发现了不是吗? 将谢锦送进修炼室后,叶承州松了松手上的腕带,往主峰山下走去。 到了山下,总算不用再遵守不能御剑的规矩,于是迫不及待的朝宗门外飞去。 目标:谢家。 谢锦还不知道叶承州的打算,但就算知道,她也只会高兴的在一旁看戏,顺便加一把火…… 进入修炼室后,外面的一切都被隔绝。 她如之前试验的一样,将灵力凝成针尖,随后找准浅金色印记最关键的节点,径直刺去! 幸好这门禁术比较低级,再加上施术的人修为不高,除了难以察觉,还是很好解。 谢锦只在修炼室待够五天,就解得差不多了。 想到“锁灵术”解除后会反噬施术者,她将一颗辟谷丹咽下后,便改变方向,不再继续解除那些印记,而是开始修炼。 剩下的几个印记都在不起眼的细小经脉上,不会生长,也不影响修炼,但可以麻痹施术之人。 谢锦冷笑一声,敢在她身上种这种禁术,那人已有取死之道! 修炼室的灵气充足,是外面的十倍,谢锦光是待在这里面,就觉得身心舒畅。 她静下心,按之前的步骤吸收周围灵气,将其转化为灵力,待丹田处传来热意,便按之前的步骤,引导灵力冲击屏障。 直到在修炼室待满三十天…… 走出房间的那一刻,谢锦回头看了一眼,面露可惜。 三十天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她卡在练气五层便难再进一步,又或许是遇到了某个瓶颈,总之,练气五层已经是她目前的上限。 谢锦来到离院门最近的房间窗前,还没等她抬手敲,窗子便从里面被打开。 房间里的人也并非之前的周师兄,是一个体型偏胖的师弟。 “周师兄呢?”谢锦随口问道。 “周师兄他去看来自万法宗的客人了,听说这次来了不少厉害的对手。” 师弟说着,从谢锦手中接过方盘,又提笔往登记薄上划了一笔,才道:“师姐,您可以走了。” “好。” 见他走完流程,谢锦抬脚便往外走。 今天是万法宗长老携门下弟子拜访天音宗的时间,算下来,后天就是比试的时候了,还缺一把趁手的武器。 要做的准备还有很多,谢锦不敢耽误,并加快脚步。 她刚走到院外,就看见叶承州站在石碑前,不知在想什么。 谢锦脚步未停,对他的等候并不意外。 叶承州听见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转过身果然看见她,脸上浮现笑意:“师妹,你可算出来了。” “又要麻烦师兄了。” 知道叶承州是如约赶来接她,谢锦叹了口气,还是得尽快提升实力,早点学会御剑飞行。 像这种依靠别人的情况,以后不能再出现了! ------------ 第10章:炼器坊 下山后,有叶承州御剑帮助,谢锦很快回到洛音峰,告别他后,却并没有立马回房间,而是去了杂务堂。 杂务堂位于洛音峰山脚下,是所有弟子每月领取修炼资源的地方。 谢锦径直走进,将一块玉牌递给杂务堂的人,说道:“我来领取这个月的灵石和丹药。” “洛音峰谢锦,”杂务堂的弟子接过玉牌后,低声念出上面的字,有些耳熟。 几个呼吸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立马道:“原来是洛音峰的谢师姐啊!” 说话间,他从后面的柜台上取下两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布袋,语气颇有些激动的说道:“师姐,这么多年你可算又来了。” 见他激动,谢锦并未多想,只是接过布袋时察觉到重量不对,便用两只手各拿着一个布袋掂了一下。 还真不对啊! 她打开装了灵石的袋子,并未细数,却在看到灵石的第一眼,眉头一挑。 “极品灵石?” 天音宗给弟子的待遇提高了?但也不可能这么高吧! 就算是长老亲传弟子,每月也只能领二十块中品灵石。 见谢锦一脸疑惑,那弟子回答道:“是长清尊者说给你留着,等你再来的时候一并交给你,这时间久了,就攒下来这么多。” “这样啊!”谢锦点头表示知晓。 做了好事却不主动邀功,让猎物自己去发现…… 不愧是原书里让原主生出恐惧和逃离的心思后,还能原谅和喜欢上的人物。 谢锦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取了灵石后,又往炼器坊的方向走去。 为自己挑一件趁手的武器这件事,她可没忘记! 炼器坊离杂务堂不远,也就往前直走一公里路。 一些学会炼器的弟子,或有长老闲来无事,便会在做好武器后拿到这里来寄卖。 若有人买,负责管理和登记的弟子在抽取一部分提成后,便会将剩下的灵石送到炼制武器的弟子手上。 这样既能节省炼器弟子的时间,又能让其他弟子挑选到合心意的武器,宗门也有收入,一举多得。 来到炼器坊门前,谢锦远远便听到弟子们议论的声音传出。 “这把碧云剑可真好看,可惜只有三品,也不知道是谁浪费材料打造的。” “还好吧,那把苍云戟才可惜,只差点火候,就能达到六品。” “……” 除了买卖灵器的弟子,也时常有人为了参悟和学习,专门跑来炼器坊指出这些灵器的不足。 其他人不仅不会阻止,还会刻意询问,买灵器的人是担心买到次品,卖灵器的则是希望得到指点。 谢锦刚走进去,便有弟子上前为她带路,并询问:“师妹要买武器?可有钟意的类型?” 见谢锦摇头,他看了眼她的实力,思考仅一瞬,便将她带到了五品灵器以下的柜台,说道:“这里的灵器都在五品以内,以师妹你现在的实力,完全够用。” “多谢师兄,我自己挑选就行。” 谢锦走到柜台前,扫视着品种不一的灵器。 天音宗弟子众多,有炼器天赋的更是不少,这就导致送到炼器坊寄卖的灵器数量和款式饱和。 就比如灵剑,光是不同品级的碧云剑就有数十把…… ------------ 第11章:冰魄针 谢锦环视一圈,被一道冰霜之力吸引,一眼看见柜台最上方的黑色木盒。 她眼中升起一丝兴味,伸手正要够到,一只手却从她身后伸出,先一步取走黑色木盒。 熟悉的气味涌入鼻腔,谢锦立马防备。 是谢安那狗东西! 她猛地转身,正对上一张笑脸。 谢安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谢锦,心生欢喜,语气也带了几分宠溺。 “小妹,好久不见。”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谢锦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谢锦眉头紧皱,用力将他推开。 谢安顺着她的力道往后退了小两步,才稳住身形,捂着心口道:“小妹你对我这么狠心,我太难过了。” 幸好他身后空间足够大,没有撞倒其他柜台。 他怎么会在这里? 想起谢安曾拜万法宗宗主为师,如今正是两宗交流切磋的时间,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也不难猜。 只可惜,她还打不过他,再加上天音宗也明确规定严禁私斗…… 谢锦不想再看他一眼,便要绕过他去另一个柜台。 却听见谢安的声音响起,他把玩着手上的木盒,轻笑道:“小妹,等等,你不是想要这个吗?” 木盒里溢出的冰霜之力确实吸引她,但她也不是非要不可,更何况,炼器坊灵器众多,说不定能找到和它一样的灵器。 想到这里,谢锦脚步未停。 “脏了,不想要了。” 语气如那天一样充满了厌恶,谢安听见却是笑意不变。 果然啊…… 和以前的小妹完全不一样,是因为那天下了药,在生他的气? 谢安将手上的木盒朝她扔去,见她接住却丝毫不意外,只是感慨:不愧是极品水灵根,修炼速度确实快,还真是让人羡慕。 见谢锦拿着木盒,疑惑的表情中带着一丝惊讶,他心情变得更好:“小妹喜欢不是吗?又何必因为我而放弃。” “说的也是。” 为了讨厌到想杀死的人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的确很愚蠢。 所以谢锦并未将木盒丢回去,而是拿在手上,准备去结账。 见她这反应,谢安虽觉意外,可心里却多了几分柔软。 她也不像以前那般娇纵,看似比从前难以接触,却意外比从前更好哄。 想到天音宗交给万法宗的对战弟子名册,他神情略有些复杂。 于是好心提醒道:“听说小妹你也报名参加了比试,刀剑无眼,要小心啊!” 多余的话谢锦不想回,想到谢安既然作为万法宗弟子来到天音宗,这次比试他也会参加。 那到时候…… 不知是想到什么,谢锦眼神瞬间变冷,拿着木盒的手也用力了几分。 比试只能点到为止,不能伤人性命,那她想办法重伤他总可以吧! 谢锦正想得出神,突然听到叶承州的声音传来。 “师妹。” 想到身后的谢安,谢锦只犹豫一瞬,便快步上前走到叶承州身旁,语气中带着方才与谢安说话时完全没有的温和。 “师兄?你不是回房间了吗?” “是回去了,但想起还有一些关于比试的问题未叮嘱你,就来找你了。” 谢锦用余光看了一眼还在柜台处站着的谢安,见他笑意僵在脸上,神情难测,便朝叶承州晃了晃手上的木盒,朗声道:“那师兄等我一会儿,我去结账。” “嗯。” 这次叶承州也消停了,既然谢锦没说,他便没再抢着帮她付灵石。 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不远处的谢安。 谢锦刚离开,谢安也走到叶承州面前,语气中带了几分漫不经心,拱手算是打了招呼:“叶师兄好。” “谢兄既是万法宗弟子,这声师兄我可担不起。” 叶承州百般不待见谢安,尤其是知道师妹的性格变化都是因为他,再加上他作为兄长竟对师妹怀有不轨之心。 幸好他一个月前潜入谢府将他揍了一顿出气,不然此刻怕是会忍不住再次拔剑。 “叶师兄既然是小妹的师兄,那便也是我的师兄。” 说完,他见叶承州脸上冰冷仍未化开,不禁摸了摸鼻尖,说道:“就算我惹师兄生气,月前师兄来我府上对我动手,这气也该消了吧!”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说这话时,谢安脸上仍带着毫不出错的笑意。 “你知道?”叶承州眉头紧皱,他还没蠢到不做丝毫伪装就对他动手,去谢府时,自然是戴了面具的。 谢安笑而不语,他自然有他的手段。 谢锦在远处将二人的对话尽收耳中,心中疑惑:一个月前……是她去修炼室以后吧?叶承州竟去谢府揍了谢安。 她嘴唇微抿,面露可惜。 叶承州下手还是太轻了啊! 虽有些可惜,但她也没有失望,毕竟她从来没将所有希望都放在叶承州身上。 炼器坊的弟子接过木盒并打开,只看了一眼,便报出价格:“冰魄针,四品灵器,七十块中品灵石。” 这价格确实高了点…… 那弟子似乎也想到这点,连忙将这灵器的优点细数道来:“师姐好眼光,冰魄针的品级虽然只有四品,可寄卖这灵器的师兄却说过,它是成长型灵器,七十块中品灵石,您是稳赚不亏。” 谢锦打量着盒子里的冰魄针,通体幽蓝,泛着微光,哪怕没有触碰,也能感受到从盒子里传出的冰凉。 最重要的是,与她的灵根和功法很配,可以说是她绕了炼器坊一圈后,唯一看上的灵器。 成长型?成长的代价是什么呢? 这么想着,她也问出声。 “那位师兄说,等有人买下后,再行告知,若师姐买下,我可以告诉你那位师兄的名字和住处。” 那弟子叹了口气,对这桩买卖已经不抱希望,毕竟谁会用七十块中品灵石赌一个四级灵器的成长可能。 七十块中品灵石都够买低阶法器了。 那位师兄将灵器带来寄卖的时候,他是不打算收的。 虽说成长型灵器很少见,很稀有,但毕竟只有四品,成长要求还这么不明不白,实在很难卖出去。 这也是其他灵器都挂在外面,只有它是用木盒关着的原因…… ------------ 第12章:买下 见谢锦许久未下决定,弟子忍不住问道:“师姐考虑的如何?” “我想再仔细看一下。” 谢锦并未立马下决定,在得到那弟子的允许后,便取出一根针细细打量。 很轻,只有头发丝般细,捏在手里很明显能感受到一股冰冷气息涌入体内。 这么细的针真的有攻击力吗? 她正要放下,却突然感觉到体内灵力开始躁动,并集中往手上的冰魄针方向流动。 这是…… 她的灵力竟然和这件灵器产生了共鸣? 谢锦连忙稳住心神,控制着体内灵力,并将冰魄针放回木盒,说道:“就它了!” 她掏出之前去杂务堂领的极品灵石,递给那弟子。 一块极品灵石能抵一百块中品灵石,买了冰魄针后,还可以还欠叶承州的十块中品灵石。 那弟子将补的三十块灵石和一张纸一并交给谢锦,说道:“师姐,这是那位师兄的名字和住处。” 谢锦打开看了一眼,记住后便下意识用灵力销毁,扭头对上那弟子疑惑的目光,才回过神,却并未解释。 拿上盒子,转身朝叶承州和谢安的方向走去。 原本剑拔弩张的两人,在看到谢锦后像是达成某种共识,纷纷挂上了柔和的笑。 “小妹,我来帮你拿。”谢安先一步朝谢锦伸出手,试图接过她手上的木盒。 “不用。”谢锦往旁边一闪,躲开了他的手。 叶承州对着谢安冷哼一声,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说道:“师妹有我就够了,不劳烦谢兄。” 说着,叶承州也朝谢锦伸出手,试图接过她手上的木盒:“师妹,还是交给我拿着吧!” 谢锦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叶承州手背上,说道:“你们两个够了,我有手可以自己拿。” 还真把她当成残废了? 说完,不等他们反应,便径直离开。 谢安看着叶承州懊恼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我还以为小妹跟你有多亲近呢,也不过如此。” 叶承州眸光一冷,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生气,只是淡定反驳:“只要师妹一直住在洛音峰,总有一天她心里会有我。” 说着,他拍了拍谢安的胸膛,提醒道:“倒是谢兄,你还是抓紧时间找出在谢家下药的人吧!” “你……” 看着叶承州离开的背影,谢安咬牙:小妹只能是他的! 想到他刚才说的话,谢安连忙稳住起伏的情绪,心下渐安。 不就是下药的人吗,他查了一个月也不算毫无头绪。 等他将那人交到小妹手上,再跟她好好认错,她肯定会原谅他的。 …… 叶承州和谢安聊了些什么,谢锦并不关心,想到方才纸上写的名字和住处。 陈御景,洛雪峰。 洛雪峰是钱长老的住处,离洛音峰可不是只有几座小山的距离,以叶承州的御剑速度,得飞半个时辰。 谢锦想到自己离开修炼室时说的话,终是转身往洛音峰方向走。 她还需要回去将冰魄针炼化,至于升级的事,等她到了筑基再去问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