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第一章 魂穿受辱,寒石板上悟绝境 第一章 魂穿受辱,寒石板上悟绝境 咸丰四年,夏,六月初十。 天京的暑气裹挟着军营特有的硝烟与汗味,蛮横地钻进东王杨秀清的营帐,却冲不散帐内凝滞如铁的压抑。冰冷的青石板透着刺骨的凉意,顺着撕裂的粗布军衣渗进来,与后背火辣辣的灼烧感形成诡异的对峙,每一寸肌肤都在这冷热交织中,被磨得敏感到极致。 我是被一阵剧烈的颠簸惊醒的。 不是实验室里离心机的震动,也不是熬夜赶项目时趴在桌上的浅眠,而是一种实打实的、皮肉与硬石相撞的钝痛。我想抬手揉一揉发昏的额头,指尖刚触到地面,便被石板的寒凉激得一个哆嗦,后背的剧痛更是如同潮水般猛然翻涌,让我忍不住闷哼出声,那声音破碎在喉咙里,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 “嘶——” 倒抽冷气的瞬间,无数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脑海。 太平天国、天父天兄、圣女洪宣娇、东王杨秀清、天父显灵、杖责三十…… 一个个陌生又清晰的词汇在脑海中炸开,伴随着原主短暂却跌宕的一生:自幼被洪秀全收为义妹,凭借几分姿色与装神弄鬼的伎俩,成为太平军将士心中至高无上的“圣女”,靠“天父附身”的把戏收拢人心,也曾凤冠霞帔、风光无限。可近来,她的神棍伎俩渐渐被精明的东王杨秀清识破,今日更是以“妖言惑众、动摇军心”为由,当众施以三十大板,扔进这营帐自生自灭,下一步,便是剥夺“圣女”尊号,沦为任人践踏的弃子。 “该死……”我在心里低咒一声。我明明是21世纪的精细化工硕士,前一秒还在实验室里调试新型香料配方,怎么一睁眼,就成了这乱世政权里,一个身份岌岌可危的神棍? 后背的杖痕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我浑身发颤。我挣扎着想要撑起上半身,可手臂刚一用力,便软塌塌地垮了下去,膝盖与臀瓣硌在坚硬的石板上,传来阵阵发麻的钝痛。散乱的青丝滑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修长、泛着薄红的脖颈,以及我紧抿着的、毫无血色的唇角。 帐内的烛火昏暗摇曳,将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冰冷的帐壁上,显得格外孤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烛油燃烧的味道,混合着军营特有的粗粝气息,让习惯了实验室洁净环境的我胃里一阵翻涌。 “水……”我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原主被杖责后便昏死过去,此刻我又疼又渴,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帐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灰布衣裙、梳着双丫髻的小侍女端着一个粗瓷碗走了进来,见我醒了,脸上露出几分惊慌与敬畏,快步走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想要扶我:“圣女!您醒了?慢点,奴婢扶您起来喝水。” 那声“圣女”唤得恭敬,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想来是亲眼目睹了白日的杖责,心中既怕东王的威严,又疼惜自家主子的遭遇。 我借着她的力气,勉强撑起上半身,后背的伤口被拉扯着,疼得我眼前发黑,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将碗递到我唇边,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我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帐角那面蒙着灰尘的铜盆上,铜盆里盛着半盆清水,勉强能映出我此刻的模样。 探头望去,水中映出一张极为明艳的脸庞。柳叶眉,桃花眼,鼻若悬胆,唇瓣饱满,端的是一美人,即便此刻脸色苍白、发丝散乱,也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美貌。身材更是高挑玲珑,身形线条优美,腰肢纤细,即便狼狈地倚着侍女,也能看出窈窕的曲线。 “啧啧,原主这身材,倒是挺有料。”我在心里暗自吐槽,随即又忍不住叹气。这般美人胚子,偏偏要靠装神弄鬼立足,如今把戏拆穿,落得这般境地,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杨秀清那个杀才,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这么个圣女级的大美人,竟然下得去这么重的手,差点把人打烂了。我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刚触到后背的衣料便顿住,生怕牵扯伤口,对杨秀清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原主的记忆里,这时期太平天国制度还行,军纪尚严,将士们多是贫苦出身,靠着“天父”的信仰抱团求生。只是那圣库制度着实苛刻,军民财物皆要上缴,名义上是“公有共享”,实则多被上层掌控,成了变相敛财的工具。而原主,便是这制度与信仰包装下的一枚棋子,如今棋子失了用处,自然要被弃之如敝履。 “圣女,您还好吗?东王殿下那边……”小侍女见我神色变幻不定,眉眼间满是忧色,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话未说完便怯怯地住了口,显然是怕触到我的痛处。 我闭上眼缓了缓,再睁开时,眼底的翻涌已平复不少。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刚苏醒时的脆弱:“无妨,扶我再喝些水。” 她连忙应声,重新端起碗,这次动作更轻,生怕惊扰到我。我喝了几口,目光缓缓扫过营帐。帐内陈设简陋,除了一张矮榻、一张案几,便只剩墙角堆着的几卷粗布,案几上还放着原主用来“祈福”的桃木剑与几张黄符,透着几分荒诞的意味。 我的目光又透过营帐的缝隙,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帐外传来士兵们的窃窃私语声,偶尔夹杂着几句规整的口令,那些目光如同实质般黏在我暴露的肌肤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觊觎。 我心里明镜似的,他们之所以不敢动手,不过是慑于“圣女”这层最后的身份外壳。一旦这层外壳被剥夺,我面临的,恐怕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圣女,还真好听,不过,很快不是了,我是知道些天国历史的。 先做些时侯洪宣娇吧,毕竟我刚魂穿而来,对大清的现实环境,对天国的权力格局、人脉关系一无所知,身上又带着重伤,打都打过了,目测暂时没生命危险,不要急,财不入急门。咱现在不是大神棍洪宣娇吗?目测有操作空间…… 慌不得,绝对不能慌。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养好伤,再悄悄观察形势。杨秀清虽对原主起了疑心,但“圣女”的尊号尚未正式剥夺,这便是我暂时的护身符。我得借着这层身份,先忽悠点生活费再说。 至于生计,原主记忆里圣库的金银珠宝确实诱人,但那地方定然守卫森严,绝非轻易能靠近。我得先想办法积攒些资本,而我最擅长的化工知识,或许便是破局的关键。 思绪渐渐清晰,焦虑如同退潮般慢慢散去。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感让我的头脑更加清醒。后背的疼痛依旧剧烈,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帐外的贪婪目光从未消失,杨秀清的威胁也近在眼前,但我的眼神却不再迷茫,多了几分审慎与隐忍。 原主记忆中残留的基础格斗招式、我烂熟于心的化工知识,还有这“圣女”身份暂时带来的庇护……这些都是我的筹码。 “杨秀清,太平天国……”我在心里默念着,“暂且忍一时,等我摸清了路数,自会寻一条生路。从今往后,只有苏云娇,这乱世,我得先活下去。” 烛火摇曳,映着我苍白却沉静的脸庞,寒石板上的血迹渐渐凝固。一场关乎生存与逃离的谋划,没有急于破土,而是在这昏暗的营帐中,伴着隐忍与审慎,悄然埋下了种子…… ------------ 第二章 初定忽悠大计,神棍的自我修养 第二章 初定忽悠大计,神棍的自我修养 咸丰四年,夏,六月十二。 距那场差点把我后半辈子交代出去的杖责,已经过去两天了。 天刚蒙蒙亮,帐外的风就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掀起粗布帐帘哗哗作响,把“人人无私财,皆归圣库”的红色标语吹得猎猎翻飞。那八个朱砂大字刺得人眼睛疼,我扶着冰凉的帐柱缓缓起身,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肉里轻轻搅动,疼得我龇牙咧嘴。 “嘶——杨秀清这老小子怕不是个虐待狂吧?”我暗自翻了个白眼,抬手拢了拢散乱的发丝,指尖划过泛红的脸颊,触到一片微凉,“历史上就听说他牛气到敢打天王洪秀全,连顶头上司都下得去手,对我这‘过气圣女’自然更不会留情。得亏我命大,只是挨了三十大板,没被他直接打死,这人品简直是开了挂。” 经过两天的休养,伤口已经用干净布条简单包扎过,是那个叫春桃的小侍女偷偷找军医要的草药,捣鼓着敷上的。她倒是忠心,只是胆子小得像老鼠,每次给我换药都战战兢兢,生怕被东王的人撞见。我靠在帐柱上,看着她刚换下来的布条上渗出的暗红血迹,忍不住又吐槽:“原主也是倒霉,偏偏撞在这疯狗的枪口上。装神弄鬼了这么久都没翻船,偏偏遇上这么个不迷信还爱打人的主儿,真是时运不济。” 我打量着这所谓的“圣女专属营帐”,心里的吐槽之魂根本停不下来。说是专属,实则简陋得可怜,整个帐内就一张铺着粗布褥子的木床,一张缺了个角的矮桌,墙角堆着几卷换洗的粗布军衣,除此之外,连个像样的摆设都没有。对比原主记忆里偶尔窥见的东王、天王营帐的奢华,这简直就是难民窟待遇,果然是失了势的凤凰不如鸡。 “罢了罢了,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养伤,还没被直接扔去喂狗,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扶着帐柱慢慢走动,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 走着走着,我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抬手、出拳、侧身,一系列简单的格斗动作下意识地做了出来,虽然因为后背伤口的牵扯有些滞涩,但动作流畅度远超我的预期。原主的肌肉记忆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能在这乱世之中靠着“圣女”身份混得风生水起,想来也少不了这身拳脚功夫的加持。 “没想到啊没想到,除了这张漂亮脸蛋,原主还留下了这么个实用的遗产。”我对着空气挥了两拳,虽然没什么力道,却也让我多了几分底气,“再加上我这二十年寒窗苦读换来的精细化工硕士文凭,强强联合,要是还在这太平天国混不下去,那可就太丢人了。” 念头一转,一个大胆又荒诞的计划在我脑海中渐渐成型。 原主靠装神弄鬼当“圣女”,如今把戏快要被拆穿,落得这般境地。那我何不做个科学大神洪宣娇,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反正底层将士大多没文化,对“天父显灵”那一套深信不疑,只要我把“神启”的效果放大,做得比洪宣娇更洪宣娇、更有诱惑力,不愁骗不到财物。 而放大“神启”效果的关键,自然就是我最擅长的化工知识——迷幻香。 一想到这个,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主记忆里,为了营造“仙气缭绕”的氛围,她的营帐里常年备着各种香料,说不定就能找到可用的原料。我忍着后背的疼痛,在帐内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矮桌的抽屉里堆满了黄符、桃木片之类的破烂玩意儿,一股劣质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我捏着鼻子把这些东西扔到一边,终于在抽屉最底层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不少香料:几小块风干的檀香,一捆捆扎好的艾草,还有一小包颜色发暗的干花。 “曼陀罗花!”我心中一喜,拿起那包干花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辛辣味传来。曼陀罗花的主要成分是东莨菪碱,具有镇静、催眠、致幻的效果,正是制作迷幻香的绝佳原料。原主大概只知道这花燃烧起来香气特别,能营造“神异”氛围,却不知道它的真正功效,这可真是歪打正着,给我送来了现成的“作案工具”。 我把三种原料分门别类地摆放在矮桌上,脑子里飞速盘算着配方比例。檀香气味醇厚,能掩盖曼陀罗花的辛辣味;艾草燃烧后有安神的作用,可以辅助迷幻效果;曼陀罗花则是核心,剂量一定要控制好,既要达到致幻效果,又不能让人事后察觉异常,更不能闹出人命——毕竟我只是想骗点钱跑路,可不是来杀人放火的,真闹出人命,以杨秀清那暴躁脾气,怕是会直接把我拖出去凌迟,我可没第二次开人品挂的机会。 “就先试试檀香、艾草、曼陀罗花按5:3:2的比例混合吧,磨成细粉,燃烧时香气应该会比较清淡,不容易引起怀疑。”我打定主意,开始寻找研磨工具。 帐里实在简陋,翻来翻去也没找到合适的东西。最后没办法,我只能捡起帐外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块,又找了个缺口的粗瓷碗,权当研磨钵和杵。蹲在地上,我小心翼翼地将曼陀罗花干品放进碗里,用石块一点点打磨起来。 石块粗糙,瓷碗边缘锋利,没一会儿我的手指就被磨得发红。后背的伤口因为长时间弯腰,又开始隐隐作痛,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碗里,和粉末混在一起。 “苏云娇,不,你现在是大神棍洪宣娇,你只有亲手磨毒药,才能有切身的神棍体验的。”我一边磨一边鼓励自己,“别人穿越要么当公主要么当王妃,我倒好,穿越成个即将过气的神棍,还要靠忽悠底层士兵过日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关键是这神棍还得防着那个虐待狂东王,得防哪天他心情不好,把我拉出去又打一顿,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这厮打人会不会很兴奋?打我这般美人更兴奋?想想都让人害怕……” 吐槽归吐槽,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好不容易把曼陀罗花磨成了细粉,我又接着磨檀香和艾草。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帐外偶尔传来士兵操练的口号声,还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每一次声响都让我心头一紧,生怕被人发现我在“搞小动作”。万一被杨秀清的人撞见,别说忽悠大计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难说。 好不容易将三种原料都磨成细粉,按照比例混合均匀,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我把混合好的粉末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干净的布包里,这就是我的第一份简易迷幻香包了。 接下来就是测试效果。我不敢在帐内点火,生怕香气太浓被人察觉,只能等到夜深人静时,借着夜色的掩护,偷偷跑到营帐后面的荒草丛中。 夜色如墨,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草丛沙沙作响。我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拿出一小撮粉末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用打火石点燃了一根干草,小心翼翼地凑近粉末。 “噗”的一声轻响,粉末被点燃,冒出一缕淡淡的青烟,一股混合着檀香、艾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辛辣味的香气弥漫开来。我屏住呼吸,只轻轻吸了一口,便立刻后退几步,观察着燃烧情况。 火焰不大,燃烧速度也比较缓慢,香气清淡,随风飘散后很快就淡了下去。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除了觉得有点头晕,并没有其他强烈的不适,看来剂量控制得还不错,不会让人立刻晕倒,只会产生轻微的幻觉和心理暗示,正好适合用来“显灵”。 “成了!”我心中大喜,连忙用泥土将火星扑灭,把剩下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收好。有了这迷幻香,我的忽悠大计就成功了一半。只要能忽悠多些士兵,攒够钱,我就能早日逃离这个有杨秀清的鬼地方,再也不用担惊受怕被他打。 回到营帐,我坐在矮桌前,借着昏暗的烛火,开始梳理下一步的计划。原主的记忆里,太平天国的“圣库制度”规定所有财物必须归公,实则大部分都被杨秀清、洪秀全这些高层私吞,底层将士虽然表面上不敢私藏财物,但谁还没点压箱底的私货?那些碎银、玉石,虽然不值大钱,但积少成多,也能凑够我跑路的第一笔路费。 “先从底层士兵下手,用‘天父显灵’的营销一下气氛,让他们向天父献上财物,这都是无私的奉献。”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反正他们对‘天父’深信不疑,只要迷幻香一用,再加上我这张脸和原主残留的气场,不愁他们不上当。等忽悠够了士兵的私财,再想办法忽悠圣库的黄金,到时候就能带着钱远走高飞,去江南过我的小日子了,再也不用看杨秀清那个虐待狂的脸色。” 正想得入神,帐帘被轻轻掀开,春桃端着一碗稀粥走了进来,见我坐在桌前,脸上露出几分惊喜:“圣女,您好些了吗?奴婢给您热了粥。” “放这儿吧。”我抬了抬眼,目光落在春桃身上。这小侍女忠心耿耿,倒是可以信任。或许,我可以让她帮我打掩护,收集更多的原料,甚至在“显灵”的时候帮我搭把手。 “春桃,”我喝了一口稀粥,状似随意地问道,“你知道军营里哪里能弄到更多的檀香、艾草之类的香料吗?还有,最近将士们有没有什么异动?东王那个煞神,有没有再提起我?” 春桃愣了一下,连忙回答:“回圣女,香料的话,军需处偶尔会采购一些,给各营帐熏蚊虫用。至于将士们,还是和往常一样操练,只是私下里都在议论您……东王殿下那边,这两天倒没什么动静,只是派了人在帐外巡逻。” “议论我什么?”我追问了一句。 春桃低下头,声音有些怯懦:“他们……他们说您这次冲撞了东王,‘圣女’的尊号恐怕保不住了……” 我心中了然,看来大家都知道原主失了势。这既是坏事,也是好事,正好可以让我借着“天父显灵”的机会,重新树立威信,同时忽悠些财物。 “我知道了。”我不动声色地说道,“你帮我个忙,下次去军需处的时候,想办法帮我多弄点檀香和艾草回来,就说我营帐里蚊虫多,需要熏一熏。另外,你也帮我留意一下,哪些将士平时攻城掠地,官府财富应该能分到不少的,而且比较迷信易忽悠,手里必有私财,我洪宣娇就呵呵了……” 春桃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地点头:“奴婢记下了,一定帮圣女办好。” 等春桃离开后,我再次拿起那个简易的迷幻香包,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香气清淡,却蕴含着足以改变我命运的力量。 “杨秀清,洪秀全,还有太平天国……”我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你们等着,从今天起,我洪宣娇就是科技‘大神棍’,不把你们忽悠得团团转,不骗够跑路的资本,我就不姓洪!尤其是杨秀清那个虐待狂,迟早让你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加油,娇娇!” 烛火摇曳,将我的影子映在帐壁上,忽明忽暗。矮桌上的迷幻香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一场精心策划的忽悠大计,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我知道,这条路注定充满风险,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但为了在这乱世中活下去,为了逃离这有杨秀清的牢笼,我别无选择。 只能赌一把了。 赌我这精细化工的知识,能骗过太平天国的愚昧将士;赌我这“圣女”的身份,能暂时护住我的性命;赌我这忽悠大计,能让我攒够资本,早日逃离这是非之地,去往江南,开启真正属于我的人生。 夜色渐深,帐外的风还在呼啸,“人人无私财,皆归圣库”的标语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只是此刻在我眼中,那些红色的大字,早已变成了即将到手的金银珠宝,闪着诱人的光芒。 我将迷幻香包小心翼翼地收好,躺到简陋的木床上,后背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但我的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明天,就是我“重出江湖”的日子,也是我忽悠大计正式实施的第一天。 成败在此一举。 ------------ 第三章 小试牛刀,科技神棍初显威 第三章 小试牛刀,科技神棍初显威 咸丰四年,夏,六月十五。 天刚亮,帐外就传来了士兵集合的号角声,雄浑却带着几分疲惫,像极了这军营里被日复一日的操练磨得没了棱角的底层将士。我坐在矮桌前,任由春桃给我梳理长发,指尖摩挲着袖中那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我三天来精心调配、磨得细如粉尘的迷幻香,心里既紧张又有点莫名的兴奋。 “圣女,您真要去主持祷告仪式?”春桃的声音带着颤音,梳子划过发丝的动作都格外轻柔,“东王殿下派了亲兵监场,那些人眼睛跟鹰似的,稍有不慎就会出岔子……” 我对着帐角那面蒙着灰的铜盆打量自己,素色长裙洗得发白,却被春桃熨烫得还算平整,长发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束起,露出清丽的脸庞。高直的鼻梁带着几分英气,衬得眉眼愈发娇俏,刻意微垂的眼眸里,藏着与“圣女”身份截然不同的算计。 “不去不行啊。”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抬手按了按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背,“这几日帐外的巡逻越发严了,我若一直闭门不出,反倒落人口实。再说……每月十五的祷告本就是圣女份内事,好好尽职责,也是给天父分忧。” 春桃手下一顿,低声道:“奴婢听说,前两天城西营的李二姐,就是因为操练时慢了半步,被伍长当众打了二十军棍,还被赶去洗衣房做苦力,夜里伤口发炎,连口草药都没捞着……” 我心里一沉。太平天国喊着“天下女子尽是姊妹”,可底层女性将士的日子,比谁都难。既要扛着刀枪上战场,又要做洗衣做饭的粗活,稍有差池就是打骂,连基本的人身安全都没有想想我一个圣女御妹都被打烂了,低层妇女就更不要说了。春桃说的李二姐,原主记忆里有印象,是个手脚麻利的姑娘,当年跟着太平军起义,就是想摆脱裹脚、被变卖的命运,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落得这般境地。 “还有南营的张婶,”春桃继续低声念叨,声音里带着后怕,“她丈夫战死沙场,想留块丈夫的玉佩做念想,被查哨的亲兵发现了,说她私藏财物违抗圣库制度,差点被拉去浸猪笼,最后还是把仅有的积蓄都交了出去,才保住一条命……”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穿越过来,是为了活命,为了逃离这该死的太平天国——我早就盘算好了,等攒够钱,就一个人远走江南,彻底隐于市井,过安稳日子。旧人、旧事都是拖累,根本不能带,也带不得。可这些底层女性,她们连逃离的资格都没有。她们的苦难,更让我坚定了尽快跑路的念头——这乱世,对女人太不友好了,唯有孤身前行,才有可能活下来。 我抬手拍了拍春桃的手背,声音压得更低:“你我都是女子,在这军营里过日子,步步都得小心。今日我去主持祷告,也是想借着天父的名义,多为咱们女子求些庇佑。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我没敢明说真实心思,也没提独自出逃的打算——春桃虽忠心,可她是这太平天国里长大的姑娘,心思单纯,又认死理。若让她知道我要独自跑路,要么会哭闹着求我带她走,要么会因忠诚不安而露馅。而且,我未来要隐姓埋名过日子,身边带着一个知道我“圣女”过往、清楚我忽悠伎俩的人,就是埋了颗定时炸弹。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有些算计,只能自己悄悄盘算。 辰时三刻,祷告仪式的号角声再次响起。我扶着春桃的手,缓缓走出营帐。烈日当空,阳光刺眼,露天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底层士兵,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军衣,脸上带着操练后的疲惫,眼下泛着乌青,眼神里满是挥之不去的倦意,却又强撑着透出对“天父”的虔诚。广场中央搭建了一座简易高台,两侧站着几个身着黑衣的亲兵,腰间佩着长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全场——那是杨秀清的人,是来监视我的。 “啧啧,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王亲临呢。”我在心里暗自吐槽,“杨秀清这老小子,既想试探我,又怕我真的‘天父显灵’,真是矛盾得很。不过也好,越试探,越说明他暂时不敢动我,正好给我忽悠钱财的机会。等钱攒够了,管他什么东王亲兵,我连夜就溜,谁也别想找到我。” 走上高台,脚下的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散架。我转过身,面向台下的士兵,刻意挺直了高挑婀娜的身姿,眼神微垂,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瞬间切换到“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女模式。 “诸位弟兄,今日乃月中祷告之日,天父怜恤尔等征战辛劳,特降下神启,与尔等相见。”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刻意练习过的空灵,顺着风飘向广场各处,“愿天父的荣光,庇佑尔等战场逢凶化吉,家人平安顺遂。” 士兵们纷纷低下头,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脸上满是恭敬。我一边假意祷告,一边悄悄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两侧的亲兵,同时指尖暗暗用力,捻开了藏在袖中的迷幻香包。一股淡淡的混合香气随着我的动作飘散开来,被风吹向台下,像无形的网,悄悄笼罩住整个广场。檀香的醇厚、艾草的清新,完美掩盖了曼陀罗花的辛辣,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异常。 我继续用含混又空灵的语调祷告着,声音忽高忽低,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配合着迷幻香的效果,慢慢引导着士兵们的情绪。阳光透过云层,在我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远望去,竟真的有了几分“圣光普照”的错觉。 渐渐地,台下的士兵们有了变化。起初只是有人悄悄眨了眨眼,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脸上的疲惫似乎被一层朦胧的光晕冲淡。紧接着,他们的眼神开始变了——从之前的浑浊倦意,渐渐变得迷离涣散,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死死锁在我身上。有人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呼吸节奏也慢了下来,不再是操练后急促的喘息,而是变得绵长而平缓,带着一种近乎沉醉的松弛感。前排几个士兵的脸颊泛起淡淡的潮红,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露出虔诚又痴迷的笑容,仿佛真的听到了天父的召唤。 “成了!”我心里暗喜,知道迷幻香已经彻底起效。这些士兵平日里被操练和战事压得喘不过气,精神本就处于紧绷状态,再加上对“天父”的迷信,此刻在迷幻香和我刻意营造的氛围下,早已失去了判断力。 “天父有旨!”我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几分急切,“近期军中人心浮动,妖魔作祟,扰我天国安宁!真心敬主者,需献上私财供奉圣库,以表虔诚之心,驱散妖魔之气!天父许诺,凡真心供奉者,必赐百倍回报,日后战场逢凶化吉、步步高升,家人亦能得享天伦!” 这番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台下士兵们的眼神变得更加狂热,迷离中多了几分急切,像是生怕慢了一步就会错失天父的庇佑。他们呼吸变得稍稍急促,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有些人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衣襟,动作带着几分急切与虔诚。 “我愿意供奉!”一个身材魁梧的士兵率先反应过来,他眼神迷离,脸上带着潮红,几乎是踉跄着快步走上高台,双手捧着一把碎银递到我面前,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狂热,“圣女,这是我攒下的碎银,愿献给天父,求天父保佑我弟弟平安归来!” 我认出他,原主记忆里,他叫王虎,弟弟在前段时间的战斗中失踪了,一直心不在焉。我接过碎银,指尖触到他粗糙的手掌,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汗水和微微的颤抖。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些士兵,大多是贫苦出身,这点碎银,可能是他们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救命钱。可我不能心软,在这乱世,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我要靠这些钱跑路,要去过自己的日子,只能对不住他们了。 “天父已记下你的忠心。”我抬手,轻轻放在他的头顶,做了个“赐福”的手势,笑意温柔却暗藏算计,“你弟弟必有平安归来之日,日后你也必将步步高升。” 得到我的“赐福”,王虎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眼神里的迷离更甚,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几乎要跪倒在地,才转身踉跄着走下台。有了他的带头,其他士兵也纷纷行动起来。有人急切地掏出怀里的铜片,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有人小心翼翼地解下腰间的玉佩,眼神里满是不舍,却又被痴迷取代;还有人从贴身的衣物里掏出一小块金子,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快步走上高台,将财物献给我。 “圣女,这是我祖传的小玉佩,求天父保佑我娘身体健康!”一个年轻士兵声音发颤,眼神涣散,却透着无比的虔诚。 “圣女,我只有这些铜片,愿献给圣库,求天父庇佑我逢凶化吉!”另一个士兵脸上带着潮红,呼吸绵长,语气里满是期待。 “圣女,这是我缴获的一小块金子,全部献给天父!”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眼神迷离却坚定,双手捧着金子,像是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看着眼前源源不断的财物,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依旧保持着“圣女”的端庄仪态,一一收下财物,放进春桃递过来的布包里,再逐一为他们“赐福”。阳光越来越烈,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后背的伤口也因为长时间站立隐隐作痛,但我不敢有丝毫懈怠,依旧用空灵的语调安抚着士兵们的情绪。 两侧的亲兵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的警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惊讶与敬畏。他们大概也没想到,我真的能“感召”士兵主动献上财物,看着士兵们那副痴迷虔诚的模样,想来也被这“神迹”震慑,不再怀疑其中有诈。 半个时辰后,祷告仪式结束。我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士兵们带着满足与痴迷的眼神缓缓散去,有些人还在低声念叨着“天父庇佑”,脚步踉跄却带着莫名的轻快,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春桃提着沉甸甸的布包,跟在我身后,脸上满是激动与后怕。 回到营帐,我立刻关上帐帘,迫不及待地让春桃把布包打开。一堆碎银、铜片散落在矮桌上,还有三块温润的小玉佩,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我粗略数了数,碎银竟然有五十余两,再加上那些铜片和玉佩,这一趟“小试牛刀”,收获远超我的预期。 “我的天,这么多钱!”春桃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圣女,您太厉害了!那些士兵简直对您有信仰了!” “厉害什么呀,不过是仰仗天父的荣光罢了。”我嘴上应付着,心里却在自嘲——哪里是天父的荣光,分明是“科技神棍”的套路。这些钱,都是我跑路的资本,是我未来大隐于市的底气。春桃的忠心我记着,可我不能带她走,只能日后走之前,给她留些财物,算是报答她这些日子的照料。 想起春桃之前说的李二姐和张婶的遭遇,我心里一阵感慨。五十余两碎银,对杨秀清、洪秀全那些高层来说,可能连一顿饭钱都不够,但对我来说,却是逃离这里的希望,是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的资本。 “对了,刚才杨秀清的亲兵有没有什么异常?”我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春桃摇了摇头:“他们就是远远看着,没说什么,仪式结束后就直接回去复命了。想来是被刚才的场面震慑到了,应该不会怀疑什么。” 我点了点头,心里稍稍放下心来。杨秀清暂时放下疑虑,对我来说是好事,这意味着我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继续实施我的忽悠营销大计。 “春桃,你把这些碎银和铜片收好,分成两份,一份你留着做咱们日常开销,买点草药和吃食,另一份我收藏。”我吩咐道,“那些玉佩也好好收进木盒里,贴身放着,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春桃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将财物分门别类收好。我坐在矮桌前,看着桌上剩下的少量迷幻香粉末,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这次小试牛刀,已经初步验证了迷幻香+神启模式的可行性,接下来,我要让春桃多留意军中的中层将领——那些人手里的财物更多,也更迷信“天父庇佑”,只是得更小心,不能露出半点马脚。 “不过,也不能太心急。”我在心里提醒自己,“杨秀清虽然暂时放下疑虑,但肯定还在暗中监视我,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而且,迷幻香的原料也所剩不多了,得让春桃想办法再从军需处弄点檀香和艾草回来,最好能再找找有没有曼陀罗花的踪迹,没有的话,得想别的办法替代。” 烛火摇曳,映着我脸上的神色变幻。帐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沉稳而规律,像一把悬在我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着我处境的危险。我拿起一块碎银,放在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触感让我更加清醒。 李二姐的军棍、张婶的险境、我后背的伤痕,还有这满桌的财物,都在告诉我:这乱世,容不得半分犹豫和心软。我必须尽快攒够足够的资本,找到合适的时机,独自一人逃离这吃人的太平天国,去往江南,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隐于市井,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春桃的忠心我感念,但我不能带她走。旧人旧事只会成为拖累,我要的新生,必须是彻底的、干净的,没有任何过往的牵绊。 而现在,我能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好“圣女”的角色,把这科技神棍的戏,演得更真、更稳。 前路未卜,但我别无选择。只能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下去,赌上我的性命,赌上我所有的算计,只为了那一线生机…… ------------ 第四章 中层忽悠计,五十两换张元素符 第四章 中层忽悠计,五十两换张元素符 咸丰四年,夏,六月廿三。 夜深得像泼了墨,连军营里的虫鸣都透着几分小心翼翼。我的营帐里只点了一盏孤灯,烛火摇曳着,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粗糙的帐壁上,倒有几分“圣女”该有的神秘氛围。矮桌上温着一壶凉茶,早已凉透,我倚在桌边,指尖把玩着一枚铜钱——这是白天从士兵那儿“收”来的,边缘磨得光滑,转起来嗡嗡作响,倒成了打发时间的好东西。 帐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沉稳而规律,“踏踏”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像一把无形的钟摆,敲得人心头发紧。我抬眼瞥了眼帐帘,心里明镜似的——春桃说的那位“贵客”,该来了。 果不其然,脚步声刚过,帐帘就被轻轻叩了三下,力道不大,带着几分试探的怯懦。 “进。”我声音压得平缓,故意带上几分“圣女”独有的空灵,同时不动声色地将袖中那包迷幻香挪到了桌下,指尖触到布料包裹的细粉,心里有了底——这里面的曼陀罗花粉致幻,剂量精准控在三毫,既能让人陷入轻微迷醉,又不会留下后遗症,正是拿捏这种贪心又胆小的中层的绝佳剂量。 帐帘被缓缓掀开,一股带着汗味和酒气的热风涌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他身着褐色军袍,腰上的玉带松垮地挂着,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神却东张西望,像只偷油的老鼠。喉结不停上下滚动,显然是紧张坏了——正是春桃打探到的参将赵承业。 “圣女安好!”他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得有些刻意,目光却像黏了蜜似的,在我身上打了个转,从清丽的脸庞滑到高挑的身形,最后落在我素衣勾勒出的婀娜曲线,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觊觎。 我心里暗自吐槽:这老小子,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惦记这些,真是色迷心窍。嘴上却故作端庄,抬手示意:“赵参将深夜到访,可是有要事?” 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在我对面坐下,屁股只沾了半个凳面,显得坐立难安。目光瞟过桌上的凉茶,又飞快地移开,落在跳动的烛火上,声音压得极低:“圣女,末将……末将是来求您帮忙的。” “哦?”我挑眉,指尖依旧转着那枚铜钱,眼神平静却带着审视,“参将身居要职,还有什么事需要我一个闲散圣女帮忙?” 这话像是戳中了他的痛处,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焦虑:“圣女有所不知,近日东王殿下查私藏财物查得紧,末将……末将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深夜叨扰。” 我心里冷笑,就知道是为了私藏的事。春桃早就打听清楚,这赵承业前段时间借着攻城的由头,私吞了十两官银,藏在营帐的床板下,生怕被杨秀清的人查出来。如今听闻我祷告“显灵”,能“消灾避祸”,便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连夜找来了。 可我偏不戳破,故意绕着弯子:“天父有旨,行事需光明磊落,最忌私心作祟。若有隐瞒,灾祸必至,可不是靠几句祷告就能化解的。” 这话一出,赵承业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袍下摆,指节都泛了白。他偷瞄了我一眼,见我眼神平静无波,像是早已看穿一切,心里更慌了,喉结又滚动了几下,声音带着颤音:“圣女……圣女明鉴!末将确实……确实私藏了十两官银,实在是一时糊涂!求圣女救救我,若是被东王殿下查到,我这参将的职位保不住不说,怕是连小命都没了!” 看着他吓得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太平天国的中层,果然都是些色厉内荏的家伙,平日里作威作福,一遇到事就吓得屁滚尿流。我强忍着笑意,语气依旧严肃:“私藏官银,违抗圣库制度,本是重罪。天父仁慈,或许能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但要看你的诚心。” “诚心!末将有诚心!”赵承业连忙应声,像是生怕我反悔,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圣女,这是五十两官银,全是末将的诚心,求圣女务必为我祈福消罪!” 布包打开,五十两成色十足的官银赫然在目,闪着诱人的光泽。我心里乐开了花——这老小子,倒是舍得下血本,十两私银换五十两“消灾钱”,这笔买卖做得可真够亏的。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伸手去拿银子,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与痴迷。 “此罪需天父亲自洗净,旁人不可干预。”我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我为你画一道护佑符,你贴身携带,日后若遇查验,自会逢凶化吉。只是你需记住,日后不可再行贪腐之事,否则天父发怒,我也救不了你。” “记住了!记住了!”赵承业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躲过一劫的样子,“末将日后定当诚心向主,绝不再犯!” 我示意他稍等,转身从矮桌抽屉里取出黄纸和一块木炭。先点燃桌上的檀香,趁着添炭的间隙,悄悄将一小撮迷幻香粉末撒了进去——曼陀罗花粉的致幻剂量早已精准测算,三毫不多不少,刚好能模糊人的判断力,又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混合着檀香的醇厚,悄然弥漫在营帐里,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异常。 赵承业吸了几口香气,原本紧张的神色渐渐舒缓下来,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盯着我专注的侧脸,全然忘了质疑。我拿起烧红的木炭,故作凝重地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其实都是些化学元素符号的读音,什么“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被我故意说得含混不清,听起来倒真有几分“神谕”的味道。 片刻后,我睁开眼,手腕一动,拿着烧红的木炭在黄纸上快速画了起来。没有什么复杂的图案,就是把化学元素周期表的前二十个元素符号简化了一下,画成了不规则的线条和圆圈。烧红的木炭接触黄纸的瞬间,焦褐的炭迹顺着纸张的纹理微微渗出,形成细密的脉纹,乍一看去既像漫天星图,又似复杂电路,神秘得让人不敢直视。 烛火映照下,我的侧脸显得格外清丽,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握着木炭的手指纤细却稳定。赵承业看得有些失神,眼神里的觊觎又冒了出来,喉结再次滚动,却因为迷幻香的作用,只剩下痴迷,连我画的符到底是什么都忘了问。他只觉得那焦褐脉纹里藏着天地玄机,越看越敬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好了。”我放下木炭,将画好的“护符”递给他,声音轻柔,“此符需贴身携带,不可沾水,不可让他人触碰,否则灵气尽失。” 赵承业连忙双手接过,像是捧着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衣袋里,又按了按,生怕掉了。他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感激:“多谢圣女!多谢天父庇佑!末将永世不忘圣女大恩!” “去吧,好自为之。”我抬手示意他离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五十两银子该怎么藏。 赵承业又拱了拱手,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营帐,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帐帘关上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起桌上的五十两官银,掂量着沉甸甸的分量,心里乐开了花。 “这老小子,真是蠢得可爱。”我自嘲地摇了摇头,“一张画着元素符号、渗着焦褐脉纹的黄纸,就换了五十两官银,这‘科技神棍’的生意也太好做了。亏他还当是什么天降神符,殊不知那纹路,连实验室的电路草图都不如。” 春桃从帐后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敬佩:“圣女,您太厉害了!那赵参将被您忽悠得团团转,连符是什么都没问就信了。” “不是我厉害,是他自己心里有鬼,又迷信得很。”我把银子分成两份,一份递给春桃,“这二十两你拿着,买点好的草药和吃食,剩下的我藏起来。咱们跑路的资本,又多了一笔。” 春桃接过银子,连忙道谢,脸上满是欣喜。我坐在桌前,看着那块画符用的木炭,心里感慨万千。想我一个精细化工硕士,穿越前在实验室里研究的是高精尖的化学技术,精准到毫克的剂量配比是基本功,穿越后却靠着这些“旁门左道”忽悠人,用化学元素符号画符骗钱,说出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可转念一想,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这些中层将领,平日里有些官势,打下州县府库时,私藏的钱财应该有不少。我不拿,他们的钱早晚也会被杨秀清、洪秀全那些高层夺走,最后还不是用来挥霍享乐,倒不如让我拿来当跑路的资本,至少还能救自己一命。 而且,通过这次试探,我也摸清了这些中层将领的软肋——他们既怕被杨秀清查到私藏财物,又极度迷信鬼神之说,总想着靠“祈福消灾”来躲过一劫。只要抓住这两点,再配合我精准控量的迷幻香和“圣女”身份,不愁他们不上当。 帐外的巡逻脚步声再次传来,比之前更近了些,像是在刻意监视。我眼神一凛,连忙把剩下的三十两银子藏进床板下的暗格——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藏身之处,不容易被发现。 烛火依旧摇曳,映着我脸上的神色变幻。从底层士兵的碎银玉佩,到中层参将的五十两官银,我的跑路资本越来越丰厚,可危险也越来越近。杨秀清不会一直放任我“显灵”,一旦他察觉到不对劲,等待我的只会是比三十大板更残酷的惩罚。 “得加快速度了。”我在心里默念,“尽快攒够足够的钱,找到合适的时机,逃离这该死的天京。” 我拿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我更加清醒。下一步,该把目标瞄准更高层的将领了,他们手里的财富更多,也更能帮我快速攒够跑路的“启动资金”。只是,对付那些老奸巨猾的家伙,不能再用对付赵承业这种简单的套路,得好好谋划一番,剂量配比和“神符”设计,或许都得再升级升级。 指尖再次抚过那块画符用的木炭,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痕。我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我苏云娇,有朝一日竟会靠这些“封建迷信”的把戏在乱世中求生,还得把化工知识拆解得这么“接地气”。可这又如何?只要能活下去,能逃离这吃人的太平天国,别说画元素符号符,就算让我装神弄鬼装到底,我也认了。 夜色更深了,营帐里的迷幻香气息渐渐散去,只剩下檀香的余味。我靠在桌边,闭上眼睛,脑海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赵承业的五十两官银,只是一个开始。杨秀清,洪秀全,还有这太平天国的高层们,你们的财富,很快就会成为我跑路的资本。这乱世,我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风生水起。 而现在,我要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好“圣女”的角色,把这科技神棍的戏,演得更真、更稳,直到我能离开的那一天…… ------------ 第五章 制衡权术,天父附身戏码上线 第五章 制衡权术,天父附身戏码上线 咸丰四年,秋,七月初十。 天京最大的礼拜堂里,香烟缭绕得快把人呛出眼泪。檀香、艾草混着各种不知名的香料气息,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着数千名太平军将士整齐的跪拜声,沉闷得让人胸口发紧。我站在殿中央,身着一身稍显华贵的素色长袍,料子是春桃好不容易寻来的云锦,虽不张扬,却衬得身姿愈发高挑挺拔。长发散开披在肩头,发丝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表面上一派虔诚肃穆,心里却早已把这场面吐槽了八百遍。 “搞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登基大典,实则就是场大型洗脑现场。”我垂着眼,余光偷偷瞟向前排端坐的核心高层——洪秀全穿着明黄色龙袍,一脸悲悯地捻着佛珠,不知道心里在盘算着什么;杨秀清则一身墨色朝服,面容冷峻,眼神像淬了冰,时不时扫向我,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不用想也知道,这老小子今天没安好心。自打我祷告“显灵”、赚了些碎银和官银后,他看我的眼神就越来越不对劲,想必是觉得我这“过气圣女”又有了翻身的苗头,想借机发难,彻底把我踩下去。 可他没想到,我会先下手为强。 早在进礼拜堂前,我就让春桃借着分发“祈福香”的由头,在香炉里混了些特制的迷幻香——曼陀罗花粉依旧是核心,剂量却比上次减半,只够让人进入低度迷幻状态,不至于失控,却能放大情绪、削弱判断力,正好适合这种集体狂热的场合。随着香火烧得越来越旺,淡紫色烟雾悄然混入檀香,像无形的丝绦,随呼吸钻入每个人的鼻腔,殿内的肃穆氛围里,渐渐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迷醉感。 “愿天父庇佑天国,北伐顺遂,国泰民安!”洪秀全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神圣感,回荡在礼拜堂里。将士们跟着齐声高呼,声音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我跟着众人弯腰行礼,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藏在袖中的一小包备用迷幻香粉末——关键时刻,还得靠它来“助推”一把。 祷告进行到一半,杨秀清果然按捺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粗哑,带着几分威严:“天父有旨,近日军中虽有祈福之举,却也有人借神之名谋取私利,扰乱军心。”他的目光直直锁定我,“洪宣娇,你近日频繁‘显灵’,收受将士财物,可有此事?” 来了。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故作惊慌,眼神里满是无辜:“东王殿下此言差矣!我收受财物,皆是将士们诚心供奉,意在天父面前表忠心,绝非谋取私利!” “是否谋取私利,尚不可知。”杨秀清步步紧逼,“圣库制度严明,岂能容你私自收受财物?今日当着天父与天王的面,你需把此事说个清楚!” 周围的将士们也纷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敬畏,等着看这场好戏。洪秀全依旧捻着佛珠,不发一言,显然是想坐山观虎斗。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再被杨秀清这么逼问下去,就算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反而会落得个“妖言惑众、私吞财物”的罪名,到时候别说接触圣库,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难说。 我深吸一口气,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指尖微动,将袖中的备用迷幻香粉末悄悄撒了出去。粉末随风飘散,融入缭绕的紫烟中,几乎无人察觉。做完这一切,我猛地双腿一软,直直地倒在地上。 “圣女!”春桃在人群后低呼一声,声音里满是惊慌。 我无暇顾及她,任由长发散开,铺在冰冷的地面上,高挑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耳边传来将士们的窃窃私语声,还有杨秀清不屑的冷哼。我屏住呼吸,在地上蜷缩了片刻,突然猛地挺直身躯,双臂张开,头发随着动作甩起,又重重落下,沾了些尘土,却更添了几分癫狂与神圣。 “天父在此——!”我刻意压低嗓子,模仿着杨秀清“天父附身”时的粗哑语调,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洪宣娇心怀虔诚,日夜为天国祈福,忠心可昭日月!本尊特赐她代天聚财护民之权,尔等需听其调度,不得有疑!若有违抗,天父降罪,万劫不复!” 这话一出,整个礼拜堂瞬间安静了下来。将士们本就被紫烟迷得心神恍惚,再看到我这与杨秀清如出一辙的“附身”场景,顿时想起了往日杨秀清天父附身时的威严,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高呼“天父万岁!圣女万岁!” 我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前排的高层。洪秀全面露迟疑,显然是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手;而杨秀清的脸色,简直比锅底还要黑,铁青着脸,死死地盯着我,袖中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指节泛青,显然是强忍着想把我拖出去砍了的杀意,却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心里乐开了花——小样,跟我斗?你这“天父附身”的把戏,我学起来还不是手到擒来?你要是敢反驳我,就等于否定你自己的“天父附身”,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杨秀清!”我再次开口,粗哑的语调里带着几分质问,“本尊旨意,你可听清?莫非你敢质疑本尊的决定?” 杨秀清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他看着台下数千名跪拜的将士,又看了看一脸悲悯的洪秀全,权衡利弊后,终究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否定“天父”的旨意。他咬了咬牙,缓缓站起身,对着我拱了拱手,语气生硬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天父旨意,末将不敢违抗。” 听到这话,我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我慢慢收敛了“附身”的状态,从地上站起身,素衣沾了尘土,却丝毫不减婀娜身姿。我抬手理了理散乱的长发,目光锐利地扫过杨秀清,带着几分胜利者的得意。 “天父仁慈,尔等需谨记今日之言,同心同德,辅佐天国。”我恢复了平日里的声音,却依旧带着几分空灵与威严,“日后,我将代天聚财,所得财物,一部分用于北伐军需,一部分用于安抚将士家属,绝无私吞之举,天地可鉴。” 将士们再次高呼“圣女万岁”,声音里满是敬畏与信服。洪秀全见状,也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既然是天父旨意,便依此行事。洪宣娇,你需不负天父厚望,好生为天国效力。” “臣妹遵旨。”我俯身行礼,心里却在暗自窃喜——搞定!不仅化解了杨秀清的发难,还拿到了“代天聚财”的官方授权,日后接触圣库,可就名正言顺了。一想到原主记忆里圣库中金砖堆叠如山、流光溢彩的模样,我的手指都忍不住发烫,那可是我跑路的终极底气啊! 礼拜仪式结束后,将士们有序退场,不少人路过我身边时,还对着我恭敬地行礼。我一一颔首回应,目光却始终留意着杨秀清。他走在队伍的最后,路过我身边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得能冻死人:“洪宣娇,你好手段。” “东王殿下过奖了。”我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不过是天父庇佑罢了,倒是殿下,日后还需多敬畏天父才是。” 杨秀清冷哼一声,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随即转身拂袖而去。看着他愤怒的背影,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等众人都散去后,春桃连忙跑到我身边,一脸担忧地上下打量着我:“圣女,您没事吧?刚才可吓死奴婢了!东王殿下看您的眼神,好吓人!” “没事,天父上身罢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不过这戏演得值,咱们以后可就能名正言顺地‘聚财’了,离圣库的黄金又近了一步。” 春桃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圣女,您太厉害了!连东王殿下都被您唬住了!” “什么唬住,这叫策略。”我自嘲地摇了摇头,“想我一个精细化工硕士,穿越后没搞科研,反倒天天研究怎么装神弄鬼、模仿别人‘附身’,还得琢磨着怎么让迷幻香变色更唬人,说出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无奈。在这乱世里,想要活下去,想要攒够跑路的资本,就只能用这些他们信服的“神教”手段。杨秀清能靠“天父附身”掌控大权,我为什么不能靠同样的手段为自己谋求生路? “不过,这‘代天聚财’的授权,可是个好东西。”我摸了摸下巴,眼神里满是算计,“有了这个,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圣库相关事务,到时候圣库的黄金,还不是任由我取之有道?” 春桃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圣女,杨秀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您以后可得更加小心才行。” “我知道。”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杨秀清这次吃了亏,肯定会在暗中给我使绊子。但只要我手握‘天父’赐予的权力,又有将士们的敬畏,他暂时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咱们得抓紧时间,尽快摸清圣库的守卫布局、换班规律,找到合适的机会,把黄金弄到手,然后连夜跑路。”一想到金砖入手的触感,我就忍不住心潮澎湃,连后背的旧伤都仿佛不疼了。 夜色渐深,礼拜堂里的紫烟渐渐散去,只留下淡淡的余味。我站在空旷的殿中央,看着地上散落的香灰,心里感慨万千。 从魂穿受辱,到小试牛刀忽悠计得碎银,再到中层突破赚得官银,如今又靠着模仿杨秀清的“天父附身”,拿到了“代天聚财”的授权,一步步朝着圣库的黄金靠近。这一路走来,充满了惊险与算计,我扮演着“圣女”的角色,用化工知识当武器,把一群迷信的将士忽悠得团团转,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 可我别无选择。在这乱世之中,仁义道德值不了几个钱,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杨秀清的威胁、洪秀全的猜忌、将士们的迷信,都是我可以利用的筹码。 “杨秀清,洪秀全,你们等着。”我低声呢喃,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圣库的黄金,我苏云娇预定了。等我拿到钱,就会彻底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这太平天国的权力游戏,你们自己慢慢玩去吧。” 我转身走出礼拜堂,夜色微凉,风吹起我的长发,素衣上的尘土在月光下格外明显。可我不在乎,这些尘土,是我通往自由的阶梯。 下一步,就是圣库盗金。虽然危险重重,但只要成功,我就能攒够足够的资本,逃离这让人“膜拜”的天京,去往江南,开启真正属于我的人生。一想到江南的烟雨、西湖的香市,还有远离杨秀清的安稳日子,我就浑身充满了动力。 我深吸一口气,脚步坚定地朝着营帐走去。戏已经开演,就必须演到底,而且要演得比任何人都真。至于心里的那点荒诞与自嘲,就暂且压在心底吧,等抱着金砖跑路成功的那天,再好好嘲笑自己一番。 ------------ 第六章 圣库取金,千两白银的“铸佛”生意 第六章 圣库取金,千两白银的“铸佛”生意 咸丰四年,秋,七月廿五。 圣库厚重的木门被守卫缓缓推开,一股混杂着金属冷香与陈年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昏暗的库房里,没有多余的烛火,仅靠高处几扇狭小的气窗透进微弱天光,却足以让眼前的景象刺得我瞳孔骤缩——金条堆叠如山,码得比我还高,泛着沉甸甸的暖黄光泽;银锭整整齐齐摆满木架,反光晃得人眼花;角落里的木箱敞开着,珠宝玉器的流光在阴影中忽明忽暗,像藏在暗处的星辰。 我身着官方特许的暗红色长袍,料子挺括,绣着简单的云纹,是“代天聚财”的专属服饰,衬得高挑的身形在黄金堆前格外显眼。指尖下意识抚上冰凉的金条,触感坚硬、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润,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咚咚咚狂跳不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的天,这哪是圣库,分明是大型金库现场!”我强压着狂喜,刻意保持镇定,心里却早已炸开了锅,“杨秀清、洪秀全这俩老小子,果然把天下的财富都搜刮到自己腰包里了!原主记忆里的金砖堆山果然没掺水,这要是全搬走,我下辈子躺着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圣女,按您的吩咐,工匠们已在外面等候,是否现在开始搬运金条?”门口的守卫神色肃穆,双手抱胸,目光警惕地扫过库房,却不敢过多打量——毕竟我手里握着杨秀清默认的手令,又顶着“天父授权”的名头,他们只敢远远看着。 我收回指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保持空灵威严:“天父有旨,北伐在即,需铸十尊金佛供奉于礼拜堂,祈求战事顺遂、将士平安。尔等协助工匠搬运,务必小心谨慎,不得有半点闪失,否则便是对天父不敬!” “遵圣女令!”守卫们齐声应和,语气里满是敬畏。 我心里暗自吐槽:什么对天父不敬,你们怕是怕杨秀清的刀片子吧?不过也好,你们越敬畏,我越安全。春桃那丫头还在营帐里等着我“检查铸佛准备”,幸好没带她来,这丫头心直口快,看到这金山银山,保不齐当场失态,就算现在不泄露,日后我跑路了,她被盘问几句,指不定就把我卖了。 工匠们鱼贯而入,个个低着头,不敢多看眼前的金银珠宝——圣库规矩森严,多看一眼都可能被治罪。我指挥着他们按批次搬运金条,特意叮嘱:“每批三十根,轻拿轻放,运往临时炼铸工坊,沿途不得停留,不得与旁人攀谈!” “是,圣女!”工匠们齐声应道,小心翼翼地抬起金条,脚步轻快却沉稳地往外走。金条碰撞间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像敲在我的心尖上,每一声都让我既紧张又兴奋。 我跟在队伍最后,目光扫过那些被搬空的角落,心里盘算着:“第一批三十根,按每根折合三十两白银算,这就是九百两。后续再分三批,多熔出的部分凑够千两,差不多就够我跑路了。贪多嚼不烂,万一被杨秀清发现破绽,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走到圣库门口,我刻意放慢脚步,对着陈三和李四使了个隐晦的眼色——这俩是原主之前拉拢的底层士兵,家里穷得叮当响,之前虽用碎银收买过,但这种掉脑袋的事,单靠银子哪能完全放心?必须得用迷幻香把他们钉死在“忠诚”的轨道上。 临时炼铸工坊就设在圣库附近的一间空营帐里,炉火熊熊,热浪滚滚,刚一进门,带着火星的热空气就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紧。工匠们各司其职,忙着搭建熔炉、准备模具,铁器碰撞的“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我穿得厚重,汗水瞬间顺着后背往下淌,黏腻地贴在衣服上,别提多难受了。 “圣女,熔炉已备好,何时开始熔金?”领头的工匠躬身问道,语气恭敬,额头上满是汗珠。 “即刻开工。”我点了点头,先示意工匠们各自忙碌,随后借着“查看熔炉通风”的名头,走到营帐角落,这里刚好是工匠们的视线盲区。我朝陈三和李四招了招手,他俩立刻会意,快步跟了过来。 热浪在角落盘旋,更显憋闷。我从袖中摸出两个小小的香囊,塞到他俩手里,压低声音道:“这是‘天父赐下的安神香’,随身带着,可保铸佛过程不出差错,也能护你们平安。现在就打开,凑近闻三口,不可多闻,也不可让旁人看见。” 这香囊里装的是高浓度迷幻香粉末,混合了少量安神草药,既能让人快速进入中度迷幻状态,变得顺从听话,又不会失了神智,刚好能完成我交代的事。这种时候,感情和银子都不靠谱,只有化学干预才最让人放心——毕竟我这精细化工硕士的本事,可不只用来做迷幻香忽悠将士。 陈三和李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打开香囊,低头深吸了三口。不过片刻,他俩的眼神就变得有些涣散,脸上多了几分痴迷,看向我的目光满是敬畏,像是在看真正的“天父使者”。 我心里松了口气,这才走到熔炉边,热浪更甚,几乎要把皮肤烤得发烫。我凑到陈三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按天父之意,熔金时多开半扇通风口,火候加三成,每批多熔出的部分,铸成指节大小的小金块,藏在工坊后院老槐树下三尺深的土中,用石板压住,我稍后自会去取。此事是天父与你我三人的约定,泄露半句,便是亵渎天父,必遭万劫不复的下场,明白吗?” “属下明白!绝不敢泄露半个字!”陈三的声音带着一丝迷幻后的沙哑,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他转身添柴时,特意用只有他和李四懂的手势比划了几下,李四立刻点头回应,眼底同样是迷幻后的顺从。 我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指望所谓的“心腹情谊”,这年头,只有迷幻香的效果最靠谱,既能让他们乖乖办事,又能模糊他们的记忆,就算日后被盘问,也只会记得是“按圣女和天父的指令行事”,说不出具体细节。 工匠们将金条逐一投入熔炉,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窜起半尺高,发出“噼啪”的燃烧声。原本冰凉坚硬的金条,在高温下渐渐软化、泛红,最终熔化成滚烫的金液,泛着耀眼的赤金色光泽,像流动的岩浆,在炉底缓缓翻滚。热浪裹挟着金属特有的辛辣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眯起眼睛,连视线都被这灼热的金光晃得有些模糊。 “我的妈呀,这就是熔金的场面?比实验室里的反应釜壮观多了!”我在心里啧啧称奇,“以前只在课本上见过黄金的熔点是1064摄氏度,今天算是亲眼见识了,这赤金色的液体,看着就值钱!” 更绝的是金液流动时的质感,像融化的蜂蜜,却比蜂蜜更浓稠、更亮泽,顺着熔炉的出口缓缓流出时,还带着“滋滋”的声响,滴落在模具里,瞬间填满整个型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有木炭燃烧的焦香,有金属熔化的腥气,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财富的灼热气息。 “想我一个精细化工硕士,穿越前在实验室里研究的是分子结构、化学反应,穿白大褂戴手套,讲究的是精准无菌,穿越后倒好,天天跟熔炉、金条打交道,在热浪里汗流浃背,干起了‘偷金’的勾当,还得靠自己的专业知识给手下‘洗脑’,说出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我自嘲地摇了摇头,“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拿到钱,别说烤得冒汗,就算让我跳进熔炉旁边守着,我也认了!春桃啊春桃,不是我不信任你,实在是你这嘴没个把门的,要是让你看到这流动的金液,再被你知道内情,就算不用迷幻香,你也得吓得露馅。” 工匠们专注地盯着熔炉,没人注意到陈三趁添柴时,悄悄将炉膛的通风口开大了半扇,火候瞬间又旺了几分;也没人发现李四在倾倒金液时,手腕微微一偏,巧妙地将一小股金液引入了旁边的小模具里——那是我提前让他们准备的,专门用来铸小金块,小巧隐蔽,藏起来不易被发现。 第一批金液倒入主模具后,冷却片刻,便变成了初具雏形的金佛底座,泛着哑光的金黄色,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坠得慌。我走上前,装作检查成色,指尖轻轻划过金佛底座,触感温热,带着金属的细腻,心里暗自盘算:“按这个进度,一天能铸两尊,五尊半成品刚好能应付查验。剩下的金条,足够我凑够千两白银了。” “圣女,成色如何?”领头的工匠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哪里不合我的心意。 “尚可,需再提纯一次,务必保证金佛纯净,方能彰显对天父的虔诚。”我故作严肃地说道,心里却在想:纯不纯的不重要,别露馅就行。等会儿回去,还得跟春桃编个瞎话,就说铸佛工序复杂,热浪袭人,让她别过来添乱,安安稳稳在营帐里等着就行。 接下来的几日,我每天都会以“检查进度”为由,先给陈三李四补一次低剂量迷幻香,再去查看小金块的藏匿情况。每次去,都要忍受着高温炙烤,汗水把衣服浸透了一遍又一遍,不过想到那些即将到手的小金块,也就觉得值了。我趁着众人不注意,绕到后院老槐树下,挖出藏好的小金块——刚挖出来的小金块还带着泥土的湿气,凉丝丝的,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我用防潮油纸把小金块仔细包裹好,塞进随身携带的药材包里——这些药材是我特意让人准备的,说是“为北伐将士准备的疗伤药材”,实则是用来掩盖小金块的幌子。油纸隔绝了金属的气味,药材的苦涩味又能很好地遮掩,就算有人检查,不仔细翻找也绝对发现不了。 “这操作简直绝了,药材包藏金,既隐蔽又合理,谁能想到圣女的疗伤药材里藏着金条?”我一边往药材包里塞小金块,一边在心里吐槽,“杨秀清要是知道他默许的‘铸佛大业’,变成了我的‘盗金生意’,怕是能气得当场‘天父附身’,把我砍了祭天!还好没让春桃碰这些药材,不然她好奇心上来,翻一翻,我这戏可就演不下去了。” 每次从工坊出来,我都会带着药材包,以“药材需妥善存放,避免受潮”为由,让陈三和李四护送我前往城外商队的据点——那是我提前联系好的,一个做南北货生意的商队,掌柜的是个见钱眼开的主,我用五十两碎银提前打点好,让他帮忙保管“货物”,全程没让第三个人知道,连春桃都以为我只是在处理军需药材。 商队据点的库房里,我看着越来越多的小金块堆积起来,心里渐渐安定下来。“一千两白银,换算成金条,差不多三十多块,足够我在江南买个大宅院,雇几个仆人,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了。”我抚摸着冰凉的小金块,嘴角忍不住上扬,“再也不用装神弄鬼,再也不用看杨秀清的脸色,再也不用担惊受怕被砍头,更不用提防春桃嘴滑,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后怕。这几日,我每次回到营帐,春桃都一脸好奇地问东问西,一会儿问金佛铸得怎么样了,一会儿问药材准备得如何,我都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这丫头虽然忠心,却实在不擅长保密,万一被杨秀清的人盘问,几句话就可能被套出话来。我必须尽快跑路,不能再等了。 第五日傍晚,最后一批小金块被成功转移到商队据点。我站在库房里,看着眼前的金银,心里算了算,刚好折合白银一千两,不多不少,正是我计划的数目。金块堆叠在一起,泛着暖黄的光泽,空气里满是金属的冷香,闻着就让人安心。 “成了!”我长舒一口气,紧绷了几日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忍不住笑出了声,“千两白银到手,跑路的核心资本已足够!杨秀清、洪秀全,你们的黄金,我苏云娇先‘借’走了,就当是你们搜刮民脂民膏的报应!” 回到军营,我让人把五尊半成品金佛摆在工坊里,个个做得有模有样,金光闪闪,足以应付后续查验。工匠们看着半成品金佛,脸上满是成就感,却没人知道,真正的“好处”早已被我悄悄转移。 “圣女,五尊金佛已初具雏形,剩下的五尊何时继续铸造?”领头的工匠问道。 我淡淡一笑,语气从容:“天父有旨,近日天象有异,暂歇铸造,待北伐捷报传来,再续铸剩余五尊,以谢天父庇佑。” “遵圣女令!”工匠们齐声应道,丝毫没有怀疑。 我心里暗自得意:什么天象有异,不过是我想拖延时间,方便跑路罢了。等我跑了,你们爱铸多少铸多少,反正这烂摊子也跟我没关系了。春桃那边,我得好好安排一下,跑路前就给她留些银子,既了却愧疚,又不会暴露行踪。 回到营帐,春桃见我神色轻松,连忙上前问道:“圣女,铸佛的事还顺利吗?药材都准备好了吗?” “一切顺利。”我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随意,“金佛铸了五尊半成品,剩下的等北伐后再续铸。药材也都准备好了,已经让人运到城外妥善存放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让厨房给你炖了汤,你快去喝吧。” 春桃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道谢:“谢谢圣女!”说完,便欢快地跑出了营帐。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跑路的决心压了下去。我从怀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是二十两碎银——这是我特意留出来的,足够她回老家买几亩地,安稳过日子了。我把布包悄悄塞进她的枕头底下,心里默念:“春桃,对不起了,不是我狠心,实在是这乱世之中,自保都难,我不能带着你冒险,更不能让你成为我跑路的绊脚石。这些银子你拿着,算是我这些日子对你的补偿,愿你往后平安顺遂,别再卷入这乱世纷争里。” 做完这一切,我又去了一趟工坊后院,在老槐树下埋了两个布包,里面各装十两碎银,是给陈三和李四的。他们被迷幻香影响,未必能完全记清细节,但这些银子足够让他们往后的日子好过些,也算是对他们的交代。 我靠在桌边,看着桌上的空药材包,心里感慨万千。从魂穿受辱,到小试牛刀骗碎银,再到中层突破赚官银,然后借“天父附身”拿到授权,最后靠“铸佛”名义盗走千两白银,这一路走来,步步惊心,全靠演技和化工知识忽悠人、控住人,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想我苏云娇,好歹也是个名牌大学的精细化工硕士,穿越前在实验室里挥斥方遒,研究的是能改变世界的技术,穿白大褂戴手套,讲究精准无菌,穿越后却沦落到靠装神弄鬼、偷鸡摸狗过日子,在熔炉边烤得汗流浃背,还要靠自己的专业给手下‘化学洗脑’,说出去真是丢尽了读书人的脸。”我自嘲地摇了摇头,“可话又说回来,在这乱世之中,脸面值几个钱?能活下去才是硬道理。这千两白银,虽然来得不光彩,但却是我在这吃人的太平天国里,用命换来的自由!” 我拿起一块用防潮油纸包裹的小金块,放在手里掂量着,沉甸甸的触感让我无比安心。“有了这些钱,我就能在江南买个清净的宅院,远离战火,远离纷争,过上真正安稳的日子。早上喝早茶,下午逛西湖,晚上听戏,再也不用担惊受怕被杨秀清砍头,再也不用琢磨怎么忽悠人,再也不用提防谁嘴滑泄密,想想都觉得幸福!” 可喜悦过后,一丝担忧又涌上心头。杨秀清虽然暂时被我蒙骗,但他老奸巨猾,迟早会发现圣库的金条少了。五尊半成品金佛只能暂时掩盖,等他反应过来,必定会全城搜捕。我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时机,在他发现之前逃离天京。 夜色渐深,营帐里的烛火摇曳,映着我脸上的神色变幻。从一开始的惶恐不安,到后来的步步为营,再到如今的手握千两白银、即将逃离,这一路走来,我像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杨秀清,洪秀全,谢谢你们的‘慷慨解囊’。”我低声呢喃,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这千两白银,我就笑纳了。你们继续在这太平天国里争权夺利、互相算计吧,我要去江南过我的好日子了!” 我拿起一块小金块,放在鼻尖闻了闻,金属的冷香混合着油纸的气息,竟让我觉得无比安心。这是自由的味道,是新生的味道。 虽然这千两白银来得有些“不光彩”,是靠装神弄鬼、偷梁换柱得来的,甚至还利用了别人的迷信和忠诚,靠化工手段控制手下,但我不后悔。在这乱世之中,仁义道德值不了几个钱,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等我到了江南,就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买个大宅院,雇几个仆人,再开个小铺子,做点小生意,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我畅想着未来的生活,嘴角忍不住上扬,“再也不用扮演圣女,再也不用研究迷幻香,再也不用跟杨秀清这种老狐狸斗智斗勇,更不用天天提心吊胆怕谁嘴滑。到时候,我要好好弥补一下自己,吃遍江南美食,逛遍江南美景,把这几个月在熔炉边受的罪都补回来!” 营帐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沉稳而规律,像在提醒我危险还未完全解除。我收起思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戏已经演到尾声,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跑路”环节。只要能成功逃离天京,我就能彻底摆脱这该死的太平天国,开启真正属于我的人生。 我深吸一口气,吹灭了烛火。黑暗中,我握紧了手中的小金块,冰凉的触感让我更加清醒。 等着吧,江南的烟雨,我苏云娇要来了…… ------------ 第七章 惊险查库,额头见血的天父忽悠 第七章 惊险查库,额头见血的天父忽悠 咸丰四年,秋,八月初三。 圣库内依旧弥漫着金属与尘土的混合气息,昏暗的光线下,五尊金佛半成品泛着哑光的金黄,摆得整整齐齐。我身着素色长袍,正对着一尊临时借来充数的鎏金铜佛闭目“祷告”,实则在心里盘算着剩余小金块的转移路线——还有最后一批没来得及运出城,得赶在杨秀清那老狐狸反应过来前搞定。 指尖悄悄摩挲着袖中藏着的迷你迷幻香囊,这是我特意准备的高浓度款,混合了让人情绪波动、思维迟钝的成分,关键时刻能救命。毕竟圣库金条短缺是板上钉钉的事,纸包不住火,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圣女,按您的吩咐,剩余药材已备好,何时开始装运?”外面传来陈三的声音,经过连日低剂量迷幻香的“维护”,他对我的指令依旧言听计从。 我刚想应声,突然听到圣库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越来越近。心脏猛地一沉,这脚步声……是杨秀清!他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哐当”一声,圣库厚重的木门被亲兵粗暴推开,带着凛冽寒气的风裹挟着尘土涌了进来。杨秀清身着墨色朝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身后跟着十余名手持利刃的亲兵,还有瑟瑟发抖的管库官员,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站在黄金堆前,杀气腾腾。 我猛地转身,高挑的身形因刻意酝酿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素衣在转身时翻飞,故意让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脸色瞬间绷紧,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悲壮。心里却早已炸开了锅:“完了完了!这老狐狸肯定收到密报了!早知道就该连夜把最后一批运走,现在好了,撞个正着!” “御妹声称铸金佛护佑北伐,”杨秀清的声音粗哑冰冷,像淬了毒的钢刀,直直刺过来,“为何圣库金条短缺过半?莫非你敢欺瞒天父,私吞天国财富!” 他的目光像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我,袖中的拳头又攥得骨节发白,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火气。管库官员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东王饶命!小的……小的不知啊!圣女支取金条都是按手令登记的,怎会短缺……” 我心里冷笑:登记?登记的是铸十尊金佛的用量,现在只铸了五尊半成品,剩下的自然“短缺”。但表面上,我必须演得足够逼真,甚至得下点血本。 趁着杨秀清说话的间隙,我悄悄捻开袖中迷幻香囊的细绳,淡紫色的细微粉末随着呼吸弥漫开来,悄无声息地飘向杨秀清和他的亲兵。这迷幻香我特意调整了配方,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了安抚情绪、扰乱逻辑的成分,见效快,还不容易被察觉——毕竟我这精细化工硕士的手艺,关键时刻还得靠它救命。 “东王大人!”我突然拔高声音,语气里满是悲愤,一步步朝着鎏金铜佛走去,脚步踉跄却带着决绝,“你怎能如此猜忌忠良!” 走到铜佛前,我没有丝毫犹豫,突然加速,额头狠狠撞在铜佛底座的棱角上!“咚”的一声闷响,疼得我眼前一黑,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这一下是真疼,没掺半点假! 额头立刻凸起一道红印,温热的鲜血顺着眉心流下,滴在素白的衣襟上,像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我捂着额头,泪眼婆娑地嘶吼,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尖利:“我奉天父之命,殚精竭虑为北伐铸佛祈福,日夜守在熔炉边,烤得汗流浃背,换来的却是你的猜忌!你此举已然惹怒天父,金佛自化铜铁警示尔等,你还不醒悟!” 说着,我猛地指向旁边的五尊半成品金佛,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你看!本该浑然天成的金佛,如今迟迟不能完工,正是因你这猜忌之心玷污了圣洁!天父降示,若再如此相逼,不仅北伐难胜,天国必遭天谴!到时候,你便是天国的罪人!” 我一边喊,一边偷偷观察杨秀清的反应。他和亲兵们显然已经吸了不少迷幻香,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涣散,脸上的阴沉也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敬畏。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迷幻香起作用了!这老狐狸果然吃这套‘天父警示’的忽悠,再加点猛料!” “东王大人,”我放缓语气,带着无尽的委屈,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鲜血往下淌,更显凄惨,“我一个弱女子,承蒙天父厚爱,得授‘代天聚财’之权,只想为天国尽一份力。若我真想私吞金条,何必只铸五尊半成品?何必留在此地任你盘问?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这几日我为铸佛操劳,瘦了多少,累了多少,将士们有目共睹!” 我刻意挺了挺腰,让高挑的身形在鲜血和泪水的映衬下更显悲壮,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弱女子?我要是弱女子,早被你砍八百回了!瘦了累了?那是忙着偷金跑路,可不是为了你们这破天国!不过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奥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 杨秀清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看着我额头的鲜血、苍白却依旧貌美的脸,以及我婀娜身姿下的决绝,眼神越来越模糊,显然已经被迷幻香和我的表演彻底绕晕了。 他大概是觉得眼前的景象太过玄幻,又或许是迷幻香让他产生了幻觉,竟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茫然的敬畏,仿佛真的感受到了“天父圣光”。我心里差点笑出声:“这就信了?老狐狸果然吃软不吃硬,还是迷幻香加苦肉计管用!看来化学干预加演技,天下无敌啊!” “莫非……真有天父警示?”杨秀清喃喃自语,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杀气,多了几分不确定。他身后的亲兵们也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惶恐,显然也被“天父降罪”的说法唬住了——太平天国将士本就迷信天父,再加上迷幻香的作用,自然更容易相信这种玄幻的说辞。 管库官员还在地上磕头,吓得浑身发抖。杨秀清突然回过神,狠狠瞪了他一眼,怒斥道:“废物!定是你记账不清,混淆了收支,才闹出这等误会!险些错怪忠良,惹怒天父!” “是是是!小的该死!小的这就回去重新核对!”管库官员连忙应声,如蒙大赦。 我心里暗自得意:“漂亮!把锅甩给管库官员,完美!这老狐狸果然被迷幻香搞得思维混乱,连核对都懒得核对了。” 杨秀清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有愧疚,有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大概是我额头流血、泪眼婆娑的样子,确实有种破碎的美感。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了不少:“御妹受惊了,是本王太过急躁,错信了流言。你安心铸佛,所需物资尽可支取,日后谁敢再随意猜忌,本王定不饶他!” “多谢东王大人明察秋毫。”我连忙收住眼泪,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心里却在吐槽:“明察秋毫?你这是被迷幻香迷得神志不清!等你反应过来,我早带着黄金跑路了,让你找都找不到!” 杨秀清摆了摆手,带着亲兵转身离去,走的时候脚步还有些虚浮,显然还沉浸在迷幻香的作用里,飘飘欲仙。直到圣库的木门再次关上,我才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捂着额头大口喘气——刚才那一下是真疼,现在额头还火辣辣的,鲜血还在往下流。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我瘫坐在地上,再也维持不住悲壮的表情,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后怕地拍着胸口,“这老狐狸来势汹汹,还好我反应快,又有迷幻香兜底,不然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不过这苦肉计也太拼了,额头怕是要留疤了,亏大了!” 管库官员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小心翼翼地问:“圣女,您……您没事吧?要不要传医官?” “不用!”我立刻恢复镇定,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眼神变得坚定,“这点伤不算什么,只要能洗清冤屈,为天国效力,我在所不辞。你立刻回去核对账目,按铸十尊金佛的用量重新登记,不得有误!”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管库官员连忙应声,逃也似的离开了圣库。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冷笑:重新登记?正好帮我掩盖短缺的金条,真是送上门的便利。 等圣库里只剩我一个人,我立刻起身,忍着额头的疼痛,快步走到最后一批藏匿小金块的角落——就在金佛半成品的后面,用防潮油纸包裹着,藏得很隐蔽。 我把小金块快速塞进随身携带的药材包里,心里盘算着:“不能再等了!杨秀清这次虽然被忽悠过去了,但他老奸巨猾,迟早会反应过来。必须尽快联系商队,这两天就跑路!” 指尖划过冰凉的小金块,又摸了摸额头火辣辣的伤口,心里一阵五味杂陈:“想我一个名牌大学的精细化工硕士,穿越前在实验室里搞研究,最多也就是处理点化学反应,哪想到穿越后不仅要装神弄鬼,还要自虐撞铜佛,靠苦肉计和迷幻香保命偷金?说出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但看着药材包里沉甸甸的小金块,又觉得一切都值了。“疼就疼点,留疤也认了!只要能拿到这些钱,逃离天京,在江南过上安稳日子,这点伤算什么?总比被杨秀清砍头强!” 我快速整理好药材包,确保小金块被掩盖得严严实实,然后捂着额头,装作伤势严重的样子,慢慢走出圣库。刚出门,就碰到了焦急赶来的春桃。 “圣女!您怎么了?额头怎么流血了?”春桃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扶住我,语气里满是担忧。 “没事,”我淡淡一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刚才祷告时太过虔诚,不小心撞到了铜佛,小伤而已。” 心里却在想:还好没让她知道实情,不然这丫头肯定吓得大喊大叫,暴露得更快。我从怀中摸出之前准备好的碎银,塞到她手里:“春桃,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要去城外处理药材的事,可能要耽搁几日,你拿着这些银子,好好照看营帐,别到处乱跑。” 春桃接过银子,还想说什么,我却已经转身,快步朝着城外商队据点的方向走去。额头的鲜血还在流,滴在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印记,但我毫不在意——这是通往自由的血印,每一步都离江南的烟雨更近了。 回到商队据点,掌柜的见我额头流血,吓了一跳:“圣女,您这是……” “无妨。”我摆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掌柜的,我之前存放的‘货物’,尽快帮我装车,明日深夜就出发,前往江南。所需费用,我加倍给你。” 掌柜的见我神色坚决,又有银子可赚,连忙应声:“好嘞!圣女放心,小的这就去安排,保证万无一失!” 看着掌柜的忙碌的背影,我靠在库房的门框上,终于松了口气。最后一批小金块已经安全转移,商队也联系好了,明日深夜就能逃离天京。杨秀清那边,有五尊半成品金佛和被迷幻香扰乱的思维暂时拖着,等他反应过来,我早已远在千里之外。 额头的疼痛还在持续,我却觉得无比安心。摸着药材包里沉甸甸的小金块,心里充满了期待:“杨秀清,洪秀全,你们的黄金我笑纳了!这吃人的太平天国,我再也不回来了!江南的早茶、西湖的美景,我来了!” 但转念一想,又忍不住自嘲:“说到底,我还是靠装神弄鬼、自虐苦肉计、化学洗脑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才从这乱世里捞到一条生路。不过没关系,在活下去面前,体面又算什么?等我到了江南,谁也不知道我曾是太平天国的‘圣女’,更不知道我是个靠化工知识偷金跑路的‘科技神棍’。” 夜色渐深,我坐在库房里,看着眼前堆叠的小金块,泛着暖黄的光泽,心里无比踏实。这是我用智慧、演技和额头的鲜血换来的自由,来之不易,却也无比珍贵。 “明日此时,我就该在去往江南的路上了。”我低声呢喃,眼神里满是坚定,“再也不用提防杨秀清的猜忌,再也不用研究迷幻香的配方,再也不用装神弄鬼忽悠人。往后的日子,只想安安稳稳,喝最香的茶,看最美的景,把这几个月受的苦、流的血,都慢慢补回来。” 额头的伤口渐渐结痂,疼痛也减轻了不少。我吹灭烛火,在黑暗中握紧了手中的小金块,冰凉的触感让我更加清醒。 最后的逃亡即将开始,这一次,一定要万无一失。江南的烟雨,正在向我招手…… ------------ 第二章 初定忽悠大计,神棍的自我修养 第二章 初定忽悠大计,神棍的自我修养 咸丰四年,夏,六月十二。 距那场差点把我后半辈子交代出去的杖责,已经过去两天了。原主洪宣娇这身子骨是真硬朗,伤口看着吓人,实则好转得挺快。 天刚蒙蒙亮,帐外的风就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掀起粗布帐帘哗哗作响,把“人人无私财,皆归圣库”的红色标语吹得猎猎翻飞。那八个朱砂大字刺得人眼睛疼,我扶着冰凉的帐柱缓缓起身,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每动一下都像有细针在皮肉里搅,疼得我龇牙咧嘴。 “嘶——杨秀清这老小子怕不是个虐待狂?”我暗自翻了个白眼,抬手拢了拢散乱的秀发,指尖划过泛红的脸颊,触到一片微凉,“历史上就听说他牛气到敢打天王洪秀全,连顶头上司都下得去手,对我这‘过气圣女’自然更不会留情。得亏我命大,就挨了三十大板,没被他直接打死,这人品简直是开了挂。” 这两天全靠春桃那小侍女忙前忙后。她胆子小得像老鼠,却敢偷偷找军医要草药,捣鼓着给我敷伤口,每次换药都战战兢兢,生怕被东王的人撞见。我靠在帐柱上,看着她刚换下来的布条,上面渗着暗红血迹,忍不住又吐槽:“洪宣娇也是倒霉,偏偏撞在这东王暴虐的枪口上。装神弄鬼了这么久都没翻船,偏偏遇上这么个玩神棍还爱打人的主儿,真是时运不济。” 我打量着这所谓的“圣女专属营帐”,心里的吐槽根本停不下来。说是专属,实则简陋得可怜:一张铺着粗布褥子的木床,一张缺了角的矮桌,墙角堆着几卷换洗的粗布军衣,连个像样的摆设都没有。对比原主记忆里东王、天王营帐的奢华,这简直就是难民窟待遇——果然是失了势的凤凰不如鸡。 “罢了罢了,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养伤,没被直接扔去喂狗,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扶着帐柱慢慢走动,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 走着走着,我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抬手、出拳、侧身,一系列简单的格斗动作,竟下意识地拳出如风。虽然后背伤口牵扯得有些滞涩,但动作流畅度远超我的预期——原主洪宣娇的肌肉记忆,果然名不虚传。难怪她能在这乱世靠着“圣女”身份混得风生水起,想来也少不了一身拳脚功夫加持。 “没想到啊,除了这张漂亮脸蛋,原主还留下这么个实用的遗产。”我对着空气挥了两拳,虽没什么力道,却也多了几分底气,“再加上我这二十年寒窗苦读换来的精细化工硕士文凭,强强联合,要是还在这太平天国混不下去,那可就太丢人了。” 念头一转,一个大胆又荒诞的计划在我脑海中渐渐成型。 原主靠装神弄鬼当“圣女”,如今把戏快要拆穿,落得这般境地。那我何不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做个“科学大神棍”?反正底层将士大多没文化,对“天父显灵”那一套深信不疑,只要我把“神启”效果放大,做得比洪宣娇更像“神”、更有诱惑力,还愁骗不到财物? 而放大“神启”的关键,自然是我最擅长的化工知识——迷幻香。 一想到这个,我眼睛瞬间亮了。原主记忆里,她的营帐常年备着各种香料,说是营造“仙气缭绕”的氛围,说不定就能找到可用的原料。我忍着后背的疼,在帐内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矮桌抽屉里堆满了黄符、桃木片之类的破烂,一股劣质檀香味扑面而来。我捏着鼻子把这些扔到一边,终于在抽屉最底层摸到个小小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不少香料:几小块风干的檀香,一捆捆扎好的艾草,还有一小包颜色发暗的干花。 “曼陀罗花!”我心中一喜,拿起那包干花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辛辣味传来。曼陀罗花里的东莨菪碱,有镇静、催眠、致幻的效果,正是制作迷幻香的绝佳原料。原主大概只知道这花燃烧起来香气特别,能装神弄鬼,却不知道它的真正功效——这可真是歪打正着,给我送来了现成的“作案工具”。 我把三种原料分门别类摆在矮桌上,脑子里飞速盘算配方比例。檀香气味醇厚,能掩盖曼陀罗的辛辣;艾草燃烧后能安神,可辅助迷幻效果;曼陀罗是核心,剂量必须拿捏准——得磨到200目以上才能让东莨菪碱充分释放,还不能结块。既要达到致幻效果,又不能让人事后察觉异常,更不能闹出人命。毕竟我只是想骗点钱跑路,可不是来杀人放火的。真闹出人命,以杨秀清那暴躁脾气,怕是会直接把我拖出去凌迟,我可没第二次开人品挂的机会。 “就先试试檀香、艾草、曼陀罗按5:3:2的比例混合吧。”我打定主意,开始找研磨工具。 帐里实在简陋,翻来翻去也没个合适的。最后没办法,只能捡起帐外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块,又找了个缺口的粗瓷碗,权当研磨钵和杵。蹲在地上,我小心翼翼地把曼陀罗花干品放进碗里,用石块一点点打磨。 石块粗糙,瓷碗边缘锋利,没一会儿我的手指就被磨得发红。后背的伤因为长时间弯腰,又开始隐隐作痛,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碗里,和粉末混在一起。 “苏云娇,不,你现在是大神棍洪宣娇,亲手磨神药,才有仪式感。”我一边磨一边给自己打气,“别人穿越要么当公主要么当王妃,我倒好,穿越成个即将过气的神棍,还要靠忽悠底层士兵过日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关键是这神棍还得防着那个虐待狂东王,哪天他心情不好,又把我拉出去打一顿,这日子简直没法过……” 吐槽归吐槽,手上的动作没停。好不容易把三种原料都磨成细粉,按比例混合均匀,天色已经渐渐暗了。我把混合好的粉末小心翼翼装进一个干净布包,这就是我的第一份简易迷幻香包了。 接下来是测试效果。我不敢在帐内点火,生怕香气太浓被人察觉,只能等到夜深人静,借着夜色掩护,偷偷跑到营帐后面的荒草丛中。 夜色如墨,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草丛沙沙作响。我找了个隐蔽角落,拿出一小撮粉末放在平整的石头上,用打火石点燃一根干草,小心翼翼凑近。 “噗”的一声轻响,粉末被点燃,冒出一缕淡淡的青烟,混合着檀香、艾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辛辣味,慢慢弥漫开来。我屏住呼吸,只轻轻吸了一口就立刻后退,观察着燃烧情况。 火焰不大,烧得也慢,香气清淡,随风飘散后很快就淡了。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除了有点头晕,没其他强烈不适——看来剂量控制得不错,不会让人立刻晕倒,只会产生轻微幻觉和心理暗示,正好适合用来“显灵”。 “成了!”我心中大喜,连忙用泥土把火星扑灭,把剩下的粉末收好。有了这迷幻香,我的忽悠大计就成功了一半。只要能忽悠住士兵,攒够钱,就能早日逃离这个有杨秀清的鬼地方,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回到营帐,我坐在矮桌前,借着昏暗的烛火梳理下一步计划。原主记忆里,太平天国的“圣库制度”规定所有财物必须归公,实则大部分被杨秀清、洪秀全这些高层私吞。底层将士表面上不敢私藏,可谁还没点压箱底的私货?那些碎银、玉石,虽然不值大钱,但积少成多,也能凑够我跑路的第一笔路费。 “先从底层士兵下手,用‘天父显灵’烘托气氛,让他们献上私财‘赎罪’。”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反正他们对‘天父’深信不疑,迷幻香一用,再加上我这张脸和原主残留的气场,不愁他们不上当。等忽悠够了士兵的私财,再想办法谋圣库的黄金,到时候就能带着钱远走高飞,去江南过我的小日子了。” 正想得入神,帐帘被轻轻掀开,春桃端着一碗稀粥走进来,见我坐在桌前,脸上露出几分惊喜:“圣女,您好些了吗?奴婢给您热了粥。” “放这儿吧。”我抬了抬眼,目光落在春桃身上。这小侍女忠心耿耿,倒是可以信任。或许,我可以让她帮我打掩护,收集更多原料,甚至在“显灵”的时候搭把手。 我从腕间褪下原主留下的一只素银镯——不值什么大钱,却是原主常戴的物件,递到春桃手里:“这两天辛苦你了,拿着当个念想。” 春桃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圣女折煞奴婢了,这是奴婢该做的!” “让你拿着就拿着。”我把银镯塞进她掌心,状似随意地问,“最近将士们操练辛苦,有没有人私下抱怨手头紧,或是炫耀过缴获的小物件?还有,军营里哪里能弄到更多檀香、艾草?我帐里蚊虫多,想多熏一熏安神。” 春桃攥着银镯,指尖微微发颤,眼神里多了几分死心塌地的忠诚:“回圣女,香料在军需处能领到,每月都会采购一批熏蚊虫用。将士们私下里确实常说,攻城后分到的赏物都缴了圣库,手里连买针线的碎银都没有,也有几个老兵油子,偶尔会拿出些玉石碎料互相显摆。” “我知道了。”我不动声色点头,“下次你去军需处领物资,帮我多弄点檀香和艾草回来,就说我伤口疼得睡不着,需要熏香安神。另外,你帮我留意着那些常显摆私货的老兵,记着他们的模样和营帐位置。” 春桃连忙应声:“奴婢记下了,一定帮圣女办好!” 等春桃离开,我再次拿起那个简易的迷幻香包,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香气清淡,却藏着能改变我命运的力量。 “杨秀清,洪秀全,还有太平天国……”我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你们等着,从今天起,我洪宣娇就是科技神棍,不骗够跑路的资本,我就不姓洪!尤其是杨秀清那个虐待狂,迟早让你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烛火摇曳,把我的影子映在帐壁上,忽明忽暗。矮桌上的迷幻香包散发着淡淡香气,一场精心策划的忽悠大计,已经悄然拉开序幕。我知道这条路注定风险重重,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但为了在这乱世中活下去,我别无选择。 只能赌一把了。 赌我这精细化工的知识,能忽悠过太平天国的愚昧将士;赌我这“圣女”身份,能暂时护住性命;赌我这忽悠大计,能让我攒够资本,早日远离这是非之地,去往江南,开启真正属于我的人生。 夜色渐深,帐外的风还在呼啸,“人人无私财,皆归圣库”的标语依旧猎猎作响。只是此刻在我眼中,那些红色大字,早已变成了即将到手的金银珠宝,闪着诱人的光芒。 我把迷幻香包小心翼翼收好,躺到简陋的木床上。后背的伤依旧隐隐作痛,但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明天,就是我“重出江湖”的日子,也是忽悠大计正式实施的第一天。 成败在此一举了…… ------------ 第三章 小试牛刀,科技神棍初显威 第三章 小试牛刀,科技神棍初显威 咸丰四年,夏,六月十五。 天刚亮,帐外就传来了士兵集合的号角声,雄浑却带着几分疲惫,像极了这军营里被日复一日的操练磨得没了棱角的底层将士。我坐在矮桌前,任由春桃给我梳理长发,指尖摩挲着袖中那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我三天来精心调配、磨得细如粉尘的迷幻香,心里既紧张又有点莫名的兴奋。 “圣女,您真要去主持祷告仪式?”春桃的声音带着颤音,梳子划过发丝的动作都格外轻柔,“东王殿下派了亲兵监场,那些人眼睛跟鹰似的,稍有不慎就会出岔子……” 我对着帐角那面铜镜打量自己,素色长裙洗得发白,却被春桃熨烫得还算平整,长发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束起,露出清丽的脸庞,这脸蛋,越看越爱,眼若桃花,唇如点朱,高直的鼻梁带着几分英气,衬得眉眼愈发娇俏,端的是绝世美女。刻意微垂的眼眸里,藏着与“圣女”身份截然不同的算计。 “不去不行啊。”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抬手按了按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背,“这几日帐外的巡逻越发严了,我若一直闭门不出,反倒落人口实。再说……每月十五的祷告本就是圣女份内事,好好尽职责,也是给天父分忧。” 春桃手下一顿,低声道:“奴婢听说,前两天城西营的李二姐,就是因为操练时慢了半步,被伍长当众打了二十军棍,还被赶去洗衣房做苦力,夜里伤口发炎,连口草药都没捞着……” 我心里一沉。太平天国喊着“天下女子尽是姊妹”,可底层女性将士的日子,比谁都难。既要扛着刀枪上战场,又要做洗衣做饭的粗活,稍有差池就是打骂,连基本的人身安全都没有——想想我一个圣女御妹都被打烂了,底层妇女就更不必说了。春桃说的李二姐,原主记忆里有印象,是个手脚麻利的姑娘,当年跟着太平军起义,就是想摆脱裹脚、被变卖的命运,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落得这般境地。 “还有南营的张婶,”春桃继续低声念叨,声音里带着后怕,“她丈夫战死沙场,想留块丈夫的玉佩做念想,被查哨的亲兵发现了,说她私藏财物违抗圣库制度,差点被拉去浸猪笼,最后还是把仅有的积蓄都交了出去,才保住一条命……”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穿越过来,是为了活命,为了逃离这该死的太平天国——我早就盘算好了,等攒够钱,就一个人远走江南,彻底隐于市井,过安稳日子。旧人、旧事都是拖累,根本不能带,也带不得。可这些底层女性,她们连逃离的资格都没有。她们的苦难,更让我坚定了尽快跑路的念头——这乱世,对女子太不友好了,天国如此,但是据说在湘军治下区域,女子的处境更惨,唯有避开这些风险区域,孤身前行到江南去,才有可能活下来。 我抬手拍了拍春桃的手背,声音压得更低:“你我都是女子,在这军营里过日子,步步都得小心。今日我去主持祷告,也是想借着天父的名义,多为咱们女子求些庇佑。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我没敢明说真实心思,也没提独自出逃的打算——春桃虽忠心,可她是这太平天国里长大的姑娘,心思单纯,又认死理。若让她知道我要独自跑路,要么会哭闹着求我带她走,要么会因忠诚不安而露馅。而且,我未来要隐姓埋名过日子,身边带着一个知道我“圣女”过往、清楚我忽悠伎俩的人,就是埋了颗定时炸弹。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有些算计,只能自己悄悄盘算。 辰时三刻,祷告仪式的号角声再次响起。我扶着春桃的手,缓缓走出营帐。烈日当空,阳光刺眼,露天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底层士兵,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军衣,脸上带着操练后的疲惫,眼下泛着乌青,眼神里满是挥之不去的倦意,却又强撑着透出对“天父”的虔诚。广场中央搭建了一座简易高台,两侧站着几个身着黑衣的亲兵,腰间佩着长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全场——那是杨秀清的人,是来监视我的。 “啧啧,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王亲临呢。”我在心里暗自吐槽,“东王这老小子,既想试探我,又怕我真的‘天父显灵’,真是矛盾得很。不过也好,越试探,越说明他暂时不敢动我,正好给我忽悠钱财的机会。等钱攒够了,管他什么东王亲兵,我连夜就溜,谁也别想找到我。” 走上高台,脚下的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散架。我转过身,面向台下的士兵,刻意挺直了高挑婀娜的身姿,眼神微垂,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瞬间切换到“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女模式。 “诸位弟兄,今日乃月中祷告之日,天父怜恤尔等征战辛劳,特降下神启,与尔等相见。”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刻意练习过的空灵,顺着风飘向广场各处,“愿天父的荣光,庇佑尔等战场逢凶化吉,家人平安顺遂。” 士兵们纷纷低下头,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脸上满是恭敬。我一边假意祷告,一边悄悄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两侧的亲兵,同时指尖暗暗用力,捻开了藏在袖中的迷幻香包——特意站在逆风位,让香气顺着气流均匀扩散,避免局部浓度过高露馅。一股淡淡的混合香气随着我的动作飘散开来,被风吹向台下,像无形的网,悄悄笼罩住整个广场。檀香的醇厚、艾草的清新,完美掩盖了曼陀罗花的辛辣,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异常。 我继续用含混又空灵的语调祷告着,声音忽高忽低,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配合着迷幻香的效果,慢慢引导着士兵们的情绪。阳光透过云层,在我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远望去,竟真的有了几分“圣光普照”的错觉。 渐渐地,台下的士兵们有了变化。起初只是有人悄悄眨了眨眼,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脸上的疲惫似乎被一层朦胧的光晕冲淡。紧接着,他们的眼神开始变了——从之前的浑浊倦意,渐渐变得迷离涣散,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死死锁在我身上。有人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呼吸节奏也慢了下来,不再是操练后急促的喘息,而是变得绵长而平缓,带着一种近乎沉醉的松弛感。前排几个士兵的脸颊泛起淡淡的潮红,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露出虔诚又痴迷的笑容,仿佛真的听到了天父的召唤。 “成了!”我心里暗喜,知道迷幻香已经彻底起效。这些士兵平日里被操练和战事压得喘不过气,精神本就处于紧绷状态,再加上对“天父”的迷信,此刻在迷幻香和我刻意营造的氛围下,早已失去了判断力。 “天父有旨!”我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几分急切,“近期军中人心浮动,妖魔作祟,扰我天国安宁!真心敬主者,需献上私财供奉圣库,以表虔诚之心,驱散妖魔之气!天父许诺,凡真心供奉者,必赐百倍回报,日后战场逢凶化吉、步步高升,家人亦能得享天父赐福!” 这番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台下士兵们的眼神变得更加狂热,迷离中多了几分急切,像是生怕慢了一步就会错失天父的庇佑。他们呼吸变得稍稍急促,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有些人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衣襟,动作带着几分急切与虔诚。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亲兵突然皱眉上前一步,沉声道:“圣女,圣库制度严明,私财献主虽好,却需登记造册,岂能如此随意?” 我心中一凛,面上却丝毫不慌,抬眼看向那亲兵,眼神陡然变得威严冰冷:“天父旨意,岂容俗套流程亵渎?今日献主之物,我择日亲自送入圣库,谁敢质疑,便是违逆天父,难逃天谴!” 话音落下,迷幻香的气息恰好飘到亲兵身边,他瞳孔微缩,脸上闪过一丝恍惚,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不敢再言语。两侧其他亲兵见状,眼神里的警惕也渐渐褪去,只剩下敬畏。 “我愿意供奉!”一个身材魁梧的士兵率先反应过来,他眼神迷离,脸上带着潮红,几乎是踉跄着快步走上高台,双手捧着一把碎银递到我面前,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狂热,“圣女,这是我攒下的碎银,愿献给天父,求天父保佑我弟弟平安归来!” 我认出他,原主记忆里,他叫王虎,弟弟在前段时间的战斗中失踪了,一直心不在焉。我接过碎银,指尖触到他粗糙的手掌,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汗水和微微的颤抖。心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可我若不拿这些钱,下一个被杖责、被浸猪笼的,可能就是我自己。况且,我不拿你们的钱财,早晚也要被圣库取走,最后还不是落入杨秀清、洪秀全那些人的口袋,倒不如让我拿来当跑路的资本,至少还能救自己一命。 “天父已记下你的忠心。”我抬手,轻轻放在他的头顶,做了个“赐福”的手势,笑意温柔却暗藏算计,“你弟弟必有平安归来之日,日后你也必将步步高升。” 得到我的“赐福”,王虎脸上露出狂热的神色,眼神里的迷离更甚,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几乎要跪倒在地,才转身踉跄着走下台。有了他的带头,其他士兵也纷纷行动起来。有人急切地掏出怀里的铜片,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有人小心翼翼地解下腰间的玉佩,眼神里满是不舍,却又被痴迷取代;还有人从贴身的衣物里掏出一小块金子,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快步走上高台,将财物献给我这神灵。 “圣女,这是我祖传的小玉佩,求天父保佑我娘身体健康!”一个年轻士兵声音发颤,眼神涣散,却透着无比的虔诚。 “圣女,我只有这些铜片,愿献给圣库,求天父庇佑我逢凶化吉!”另一个士兵脸上带着潮红,呼吸绵长,语气则满是期待和狂热。 “圣女,这是我缴获的一小块金子,全部献给天父!”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眼神迷离却坚定,双手捧着金子,像是在完成一项神圣的奉献使命。 看着眼前源源不断的财物,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依旧保持着“圣女”的端庄仪态,一一收下财物,放进春桃递过来的布包里,再逐一为他们“赐福”。阳光越来越烈,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后背的伤口也因为长时间站立隐隐作痛,但我不敢有丝毫懈怠,依旧用空灵的圣洁语调,安抚着士兵们的不安情绪。 半个时辰后,祷告仪式结束。我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士兵们带着满足与痴迷的眼神缓缓散去,有些人还在低声念叨着“天父庇佑”,脚步踉跄却带着莫名的轻快,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春桃提着沉甸甸的布包,跟在我身后,脸上满是激动与后怕。 回到营帐,我立刻关上帐帘,迫不及待地让春桃把布包打开。一堆碎银、铜片散落在矮桌上,还有三块温润的小玉佩——其中一块竟是和田青白玉,摸起来温润细腻,至少能当百两银子。我粗略数了数,光成色足的碎银就有五十二两,还有十七枚铜钱,这一趟“小试神通”,收获远超我的预期。 “我的天,这么多钱!”春桃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圣女,您太厉害了!那些士兵简直对您有信仰了!” “厉害什么呀,不过是仰仗天父的荣光罢了。”我嘴上应付着,心里却在自嘲——哪里是天父的荣光,分明是“科技神棍”的套路。这些钱,都是我跑路的资本,是我未来大隐于市的底气。春桃的忠心我记着,可我不能带她走,只能日后走之前,给她留些财物,算是报答她这些日子的照料。 想起春桃之前说的李二姐和张婶的遭遇,我心里一阵感慨。五十余两碎银加一块和田玉佩,对于天国那些实权高层来说,可能连一顿饭钱都不够,但对我来说,却是逃离这里的希望,是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的资本。 “对了,刚才杨秀清的亲兵有没有什么异常?”我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春桃摇了摇头:“他们就是远远看着,没再多说什么,仪式结束后就直接回去复命了。想来是被刚才的场面震慑到了,应该不会怀疑什么。” 我点了点头,心里稍稍放下心来。杨秀清许是暂时放下疑虑,对我来说是好事,这意味着我有更多的操作时间和空间了,继续能实施我的忽悠营销大计。 “春桃,你把这些碎银和铜片收好,分成两份,一份你留着做咱们日常开销,买点草药和吃食,另一份我收藏。”我吩咐道,“那些玉佩也好好收进木盒里,贴身放着,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春桃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将财物分门别类收好。我坐在矮桌前,看着桌上剩下的少量迷幻香粉末,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这次小试牛刀,已经初步验证了迷幻香+神启模式的可行性,接下来,我要让春桃多留意军中的中层将领——那些人手里的财物更多,也更迷信“天父庇佑”,只是得更小心,不能露出半点马脚。 “不过,也不能太心急。”我在心里提醒自己,“杨秀清虽然暂时放下疑虑,但肯定还在暗中监视我,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而且,迷幻香的原料也所剩不多了,得让春桃想办法,从军需处弄点檀香和艾草回来,最好能找找有没有曼陀罗花,没有的话,得想别的办法替代。” 烛火摇曳,映着我圣女般就庄严肃穆脸上神色的变幻。帐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沉稳而规律,像一把悬在我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着我处境的危险。我拿起那块和田玉佩,放在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触感让我更加清醒。 李二姐的军棍、张婶的险境、我后背的伤痕,还有这满桌的财物,都在告诉我:这乱世,容不得半分犹豫和心软。我必须尽快攒够足够的资本,找到合适的时机,独自一人逃离这神权系的太平天国,去往江南,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大隐于井,问你怕未?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春桃的忠心我感念,但我不能带她走。旧人旧事只会成为拖累,我要的新生,必须是彻底的、干净的,没有任何过往的牵绊。 而现在,我能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好“神棍洪宣娇的圣女”的角色,把这科技神棍的戏,演得更真、更稳。 前路未卜,但我别无选择。只能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下去,只为了那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