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踩陷阱就读档 “来人,苏夫人毒死了陛下赏赐给殿下的锦鲤,拖下去,关进地牢!” 三皇子府的掌事姑姑黑沉着脸,恨不得用眼刀子把面前姿容娇媚的女子活剐了。 苏荞撒鱼食的手还僵在半空,面前的荷花池中,一条黑白两色的胖锦鲤翻了肚皮,无神的死鱼眼正死不瞑目地瞪着她。 她无语地朝天翻了个白眼。 已经是今天的第十回了! 步步杀机,三皇子府后院的这群女人到底设了多少陷阱啊? 两名凶神恶煞的侍卫上前,伸手来抓苏荞的胳膊。 苏荞默念:读档。 —— “主子,三殿下赈灾有功,陛下特意赏了三殿下一尾头上生着福字的锦鲤,十分稀罕。就养在前头的荷花池中,咱们也去瞧瞧吧。” 丫鬟绿云扶着苏荞的手,圆胖的小脸儿上满是跃跃欲试。 “不去。”明知有陷阱,前面就算是座金山苏荞也不感兴趣。 她果断转身往回走:“我乏了,回去睡觉。” 那群女人爱咋斗咋斗,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是。”绿云遗憾地望了眼不远处的荷花池,抬脚跟上苏荞。 主仆俩才走出几米,忽然斜刺里冒出个魁梧的男人,张开胳膊朝苏荞跑过来,边跑边喊:“娘子,睡觉觉!” 这不是西院王管事的傻侄子吗? 苏荞只怔愣了一瞬,便叫男人抓住了袖子。 “嘿嘿,娘子,睡觉觉。”男人咧着嘴朝她笑,嘴角有透明的涎水往下滴答。 苏荞一激灵,下意识往回扯袖子。 男人抓得紧,春衫的料子薄,只听撕拉一声响,袖子从肩膀处裂开,滑落而下,露出半截雪白的臂膀。 糟了! 苏荞抬脚想将这傻子踹开,掌事姑姑忽然跟背后灵一样冒了出来,脸色铁青地瞪着拉拉扯扯的二人。 “来人啊,苏夫人德行有亏,拖下去,关入地牢!” 又来?! 不等侍卫上前,苏荞默念:读档。 —— “主子,三殿下赈灾有功,陛下特意赏了三殿下一尾头上生着福字的锦鲤,十分稀罕。就养在前头的荷花池中,咱们也去瞧瞧吧。” 丫鬟绿云扶着苏荞的手,圆胖的小脸儿上满是跃跃欲试。 “不去。我乏了,回去睡觉。”苏荞转身,换了条路走。 绿云忙拉住她:“主子,那边不是回飞霞院的路。” “我知道。”苏荞一边警惕地打量四周,一边拉着她往前疾走,“方才晚饭用多了些,多走几步绕回去,正好消食。” 绿云不疑有他,加快脚步跟在苏荞身后。 猛地,苏荞瞥见花丛后有黑影晃动,傻侄子的脸逐渐自草叶间露出,跟找到目标一样朝她跑了过来。 “娘子,睡觉觉!” 该死! 傻侄子在她身上装定位器了吗? 苏荞气沉丹田,大喊一声:“救命啊!有刺客!” “刺客在哪儿?”在附近巡逻的侍卫闻声赶到。 “那儿!”以免袖子再被扯下来,苏荞躲在绿云身后,伸手指指晃动的花丛。 傻侄子被她方才喊那嗓子吓回去了。 侍卫立刻上前查看,见是王管事的傻侄子,不禁皱眉,将人捆了送去给王管事。 苏荞正待松口气,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来人,苏夫人在府中大喊大叫,坏了规矩,拖下去,关进地牢!” “等会儿!”苏荞回头看向掌事姑姑,很是不解,“为什么毒死锦鲤要关地牢,被男人看了胳膊要关地牢,大喊大叫还是关地牢?” 要不要这么简单粗暴? 就不能换个惩罚吗? 掌事姑姑显然第一次被人问这个问题,先怔了怔,随即冷冷看向胆大包天的少女,沉声道:“苏夫人桀骜不驯,不服管教,掌嘴三十,关进地牢!” 苏荞:“……” 死活都得关地牢是吧? 果然不是她的错觉,这位掌事姑姑就是在故意针对她。 她知道今天是后院里这群女人第一天去三皇子院中侍夜的日子,多弄死一个竞争对手就多一分机会。 但能不能不要光逮着她一个人嚯嚯啊? 她又不想去侍夜!! 苏荞愤怒地撸起袖子,趁着负责掌掴的婆子过来之前,一个猛虎扑食将掌事姑姑按在身下,骑着人左右开弓,用足了力气,结结实实扇了数个响亮的耳光。 叫你关我地牢! 叫你关我地牢! 老虔婆! 老娘都重来十二次了,整整十二次!不要阻碍老娘回去睡觉啊! 所有人都被她突然爆发的凶悍镇住了,直到听到掌事姑姑的尖叫声才想起来上前将苏荞拉开。 苏荞赶紧抓住最后机会多踹两脚。 掌事姑姑被扶起来。 她鬓发散乱,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不是巴掌印就是指甲挠出来的血痕,胸口还有一个灰扑扑的鞋印子。 她气疯了,抖着手指向苏荞,厉声喝道:“拖下去,给我吊起来,狠狠地打!” “略略略~” 苏荞冲她做了个鬼脸,又狠狠啐了一口,赶在粗使婆子抓住她之前,默念:读档。 —— “主子,三殿下赈灾有功,陛下特意赏了三……” 不待绿云说完,苏荞忽然歪斜着往地上一坐,尖声叫道:“呀,地上好滑,我脚崴了!好疼!” “主子!”绿云急忙伸手扶她。 “疼疼疼!”苏荞眼中泪光闪烁,装得跟真的似的,“一动就钻心的疼,怕是连路都走不了了。” 她故意提高声音,一定要让蹲守在附近的掌事姑姑听清楚。 崴了脚自然不能侍夜,这下总该能放过她了吧? “主子,您在这儿别动,奴婢回去喊人来。”绿云一个人可抱不动苏荞。 正这时,掌事姑姑跟幽灵一样从大树的阴影后冒了出来,蹙眉看向坐地上的苏荞,不悦道:“来人,苏夫人仪态欠佳,抬回去,闭门自省一个月。” 呼~总算不是关地牢了。 一直读档也怪累的。 关禁闭好啊,她又能躺一个月了! 苏荞任由两个婆子抬死尸一样将她抬回飞霞院。 途中遭遇两回算计,回档六次。 苏荞终于安全地回到了自己屋中,喝着温热的茶水长舒一口气。 这半个月过得太平静,她都快忘了自己身处危机四伏的深宅大院了。 她决定,以后每回出门之前都先设置一个存档点,万一碰到事,她就立刻读档回来。 * 前院花厅,在苏荞读档那一刻,三皇子赵景珩面前第十九次摆满了丰盛的饭菜。 他举着筷子,面色阴沉,毫无食欲。 总管太监路仁紧张地看着他,“殿下,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赵景珩瞥他一眼。 表情一样,语气一样,话也一样。 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他听了十遍。 ------------ 第2章 离疯不远 从半个月前连着起床二十次开始,赵景珩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 总是毫无征兆地反复回到之前的某个时刻,除了他之外,周围的人毫无察觉,还做着跟之前一样的事,说着一样的话。 只有他做出改变,其他人的反应才会跟着发生变化。 一开始,他以为这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他努力寻找回到过去的契机,比如抚摸某个经常把玩的物件,对周围人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动作,穿一样的衣服,下床先迈左脚…… 只要他能掌握这项能力,何愁不能坐上皇位?何愁大雍不富强? 可是,循环毫无规律。 他维持原样,回到过去。 他不维持原样,还是回到过去。 在经历了反复上朝五十次,写好的长奏折反复空白一百二十次,吃坏肚子反复上茅房六十八次,被当街反复刺杀四十二次,晨起下腹某处反复冲动反复消下去七十九次之后……赵景珩绷不住了。 他不想要这项能力了,求求老天快点收回去! 再这么下去,他人得废。 可是,老天没有听到他的祈求。 毫无规律的循环还在继续。 在连着吃了十八顿一样的饭之后,赵景珩终于是忍不住抬手掀翻了桌子。 杯盘碗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汤汤水水混在一起,满地狼藉。 “殿下息怒。”路仁和花厅中伺候的下人们扑通跪下,不明白好端端的,三殿下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在花厅外候着等赏的厨子一头冷汗,耳边仿佛听到了来自阎王的召唤。 赵景珩沉默地站着,俊朗清隽的脸孔爬满阴翳。 看似清醒冷静,实则离疯不远。 “殿下?”没听到动静,路仁大着胆子抬头看。 赵景珩没理他。 心里默数,一、二、三。 眼前的景象毫无变化。 他没回到过去。 很好,这次循环结束了。 “都起来吧。”赵景珩对众人摆手,大步往书房去。 每次循环结束之后,都会有一段正常时间,或短或长。 他得抓紧时间召集幕僚,商讨赈灾后续事宜。 万一循环再来,这段时间就可以无限延长,能反复讨论,考虑到每一处细枝末节。 这大概是循环带给他唯一的好处了。 循环十二次之后,这场漫长的商议结束。 赵景珩疲惫地摆摆手,示意众幕僚退下。 虽然每次循环体力都能恢复,但精神的疲惫却是累加的。 赵景珩揉按着胀痛的额头,未曾用晚饭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他随手拿过一块桂花糕,刚咬了一口,桂花糕眨眼便恢复原样。 他面无表情,淡定地又咬一口。 桂花糕再次恢复原样。 如此反复五次之后,他终于将手里这块桂花糕吃下了肚。 此时,路仁捧着一个签筒一样的东西走上前来,“殿下,陛下有令,您今晚必须召人侍夜。” 侍夜与侍寝不同。 侍寝是召人滚床单。 侍夜则是两个人待一个屋子里就行,滚不滚的随便。 皇帝其实也不想管儿子的房中事,但他实在是担心。 他那么多个儿子,唯独赵景珩让他既省心又不省心。 省心之处在于,赵景珩聪慧能干,交给他的事务总是能办得妥妥帖帖,不让他多操半点心。 不省心之处在于,年纪相当的皇子各个膝下都有了子嗣,就连比赵景珩小三岁的七皇子上个月都得了一个闺女,只有赵景珩已经二十了还是生瓜蛋子一个,连女人的边都没挨过。 皇帝甚至怀疑他这三儿子是个天阉,特意派太医来给赵景珩诊治。 诊断结果却是赵景珩身体康健,没有隐疾。 没有隐疾却不碰女人,自己这三儿子该不会不爱娇娘爱须眉吧? 皇帝被自己这猜测吓得够呛,立刻往三皇子府赏赐了两个美人,试图引起儿子对女人的兴趣,趁早给他生个皇孙。 皇帝的一举一动都是风向标,他这一赏赐,早就瞄上赵景珩这位乘龙快婿的朝臣以及想往三皇子府塞眼线的宫妃们都行动起来,送来的美人风情各异,很快便将赵景珩的后院填满。 可是,半个月过去,赵景珩连后院都没去过。 皇帝急啊,今日早朝之后,特意将赵景珩召去文华殿,当着赵景珩的面下了这道口谕。 ——朕不管你行不行,反正从今日开始,你每晚都得跟女人睡一起,直到给朕添个皇孙。 赵景珩年轻力壮,每天都坚持练剑一个时辰,精力充沛,不要太行。 但经过那七十九次反复起立反复消下去的循环之后,他突然多了点心理阴影。 “殿下,陛下也是关心您。”路仁将签筒往前递了递。 赵景珩知道外面已经有流言传他不举,传他好男风。 他若是抽了签,定然要做点什么让谣言不攻自破。 但是,万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循环再来怎么办? 一两次也罢,三四次也行,他对自己有信心。 可万一来个七八十次…… 想到那种恐怖的可能,赵景珩伸出的手立刻缩了回去。 二十多支红签立在签筒里,仿佛二十多支烧红的烙铁,摸哪支都烫手。 他面色阴沉,难得的举棋不定。 路仁劝道:“殿下,奴才一一查过了,都是身家清白的美人,没有刺客混入。您若实在不想选,便闭着眼睛抽一支吧。” 总管太监也是为此操碎了心。 他也想看到府里赶快添几个小主子,堵住悠悠众口。 赵景珩不想选,但皇命不可违,他不得不选。 他闭上眼,随便抽了一支签出来。 路仁赶紧接过来看。 只见签上写着两个娟秀的小字:苏荞。 他面上顿时露出个笑,“殿下,是陛下赏赐的苏夫人,这半个月里最安分的。” 闻言,赵景珩微微扬眉,“那就她了。” “是。”路仁欢喜地应下,亲自带了人去飞霞院报喜。 此时苏荞尚不知自己被选中了,正在床上做睡前瑜伽。 这具身体才十七岁,年纪轻,小时候学过舞,柔韧性不错。 苏荞刚把腿掰过头顶,绿云笑盈盈地走了进来,“主子大喜,三殿下选中了您今晚侍夜。路总管正在门外候着,要接您去正院呢。” 啥? 苏荞眼睛一瞪,险些把腿掰折。 她问:“路总管不知道我崴了脚,要被关一个月禁闭吗?” 绿云道:“奴婢方才禀报了,路总管说崴了脚也无碍,有软轿,可以直接抬您过去。” 苏荞:“……” 连伤员都不放过,三皇子这般丧心病狂吗? 回档! ------------ 第3章 是谁无所谓 赵景珩眼前一晃,面前再次出现路仁那张熟悉的脸以及那个熟悉的签筒。 路仁劝道:“殿下,奴才一一查过了,都是身家清白的美人,没有刺客混入。您若实在不想选,便闭着眼睛抽一支吧。” 循环又开始了。 赵景珩木着脸,伸手,随意抽出一支签来。 路仁赶紧接过来看。 只见签上写着两个娟秀的小字:苏荞。 他面上顿时露出个笑,“殿下,是陛下赏赐的苏夫人,这半个月里最安分的。” 赵景珩面无表情:“嗯,就她吧。” “是,奴才这就去跟苏夫人报喜。”路仁捧着签筒退下,带着人往飞霞院去。 换了个瑜伽姿势的苏荞再次看到绿云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她抢先问:“三殿下召我侍夜?” 绿云愣了愣,疑惑道:“主子怎么知道?” 苏荞呵呵。 回档! —— 路仁劝道:“殿下,奴才一一查过了,都是身家清白的美人,没有刺客混入。您若实在不想选,便闭着眼睛抽一支吧。” 赵景珩:“……” 他伸手在同样的位置抽出一支签。 路仁赶紧接过来看。 只见签上写着两个娟秀的小字:苏荞。 他面上顿时露出个笑,“殿下,是陛下赏赐的苏夫人,这半个月里最安分的。” 赵景珩:“嗯。” “奴才这就去跟苏夫人报喜。”路仁捧着签筒退下,带着人往飞霞院去。 绿云笑盈盈走进门,尚未张口,苏荞:回档! —— 路仁劝道:“殿下,奴才一一查过了,都是……” 话尚未说完,赵景珩伸出手,在边缘处抽了支签出来。 见他这般主动,路仁将劝说的话咽回去,心中欢喜,赶紧接过来看。 只见签上写着三个娟秀的小字:舒洛卿。 路仁微微皱眉:“殿下,舒夫人是惠妃娘娘的内侄女,是舒尚书府上姨娘所出的庶女。” 惠妃生的大皇子一直暗中针对自家殿下,这头一个召舒夫人侍夜,也太抬举她了。 “无妨。”赵景珩面无表情。 反正很快就要再抽一次,是谁无所谓。 “是。”路仁捧着签筒退下,带着人去落雪院报喜。 赵景珩将手搭在桌面,指尖轻点,默默计数。 三、二、一。 循环……没有循环。 眼前没有出现路仁那张圆脸。 赵景珩眨巴一下眼,耐心地等了片刻,路仁还是没有出现。 这次的循环这么快便结束了? 他心下惊讶,忍不住起身往外走,吩咐门口的侍卫去厨房端些吃食来,他饿。 与此同时,绿云急匆匆进门,“主子,不好了,三殿下召了落雪院的舒夫人侍夜。” 太好了! 不用回档了! 以免再生变故,苏荞赶紧存了个档,准备收拾收拾睡觉。 落雪院里,收到报喜的舒洛卿和丫鬟玉环激动不已。 舒洛卿本以为,大皇子和三皇子交恶,三皇子后院美人众多,这辈子都轮不上自己侍夜。 没料到她竟是头一个。 她忙给路总管塞了一个颇有分量的荷包。 路仁收下,面上带着客气的笑,“软轿就在外头候着,殿下不喜欢过重的脂粉香气,舒夫人快些准备吧。” “多谢路总管提点。”舒洛卿按捺激动,沐浴更衣,重新梳妆。 虽然三殿下不喜欢脂粉香气,但她也不能真素着一张脸过去。 她让玉环选用味道淡的、清雅的脂粉给她上妆,力求今夜给三殿下留下一个好印象。 见她紧张得脊背发僵,玉环柔声宽慰:“主子玉容花貌,即便不上妆也能将整个后院的女人都比下去,三殿下见了您定会欢喜。” 她所言非虚。 舒洛卿确实长了一张漂亮脸蛋。 不然惠妃也不会在一众女孩儿中独独挑中她。 舒洛卿深吸一口气,盯着镜中云鬓花颜的美人,浅浅弯了下唇角。 只要她能笼络住三殿下的心,母亲就能在舒府过上好日子。 她会努力的。 半个时辰后,软轿抬到了正院。 路仁先入内禀报。 赵景珩光顾着填饱自己的五脏庙,倒一时忘了抽的是舒洛卿的签。 他蹙了蹙眉,冷声吩咐:“送回去。” 路仁愣了愣,见他面色不虞,也不敢多言,转身出去传话。 舒洛卿刚被玉环扶下软轿,正待上台阶,就见路总管走了出来。 她浅浅勾唇,正待入内,却见路仁皱眉扫了她一眼,吩咐抬软轿的婆子,“送回去。” 舒洛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掌事姑姑上前请她上轿的时候,她面上才显露出一丝慌乱,“路总管,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她连三殿下的面都没见到,怎么就要送回去了? 是她哪里犯了三殿下的忌讳吗? 出身就错了,自然做什么都是错。 路仁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两分同情,对掌事姑姑摆摆手。 掌事姑姑便强硬地将无措的舒洛卿塞回了软轿中。 目送软轿离去,路仁轻叹一口气,重新捧了签筒来,请赵景珩抽签。 赵景珩摆摆手,道:“我记得父皇赏下的两位美人中,有一位姓苏,就她吧。” 方才是陷入了循环,现在循环结束了,那抽了两次的签莫名叫赵景珩给惦记上了。 路仁心下又惊又喜。 后院那么多女人,自家殿下独独记住了这位苏夫人,可见是有些上心的。 说不准,过了今夜,再过两个月府里就该传出喜讯了。 “奴才这就去给苏夫人报喜。”他捧着签筒下去,着急忙慌带着人赶去飞霞院。 刚睡着就被吵醒的苏荞:“……” 绿云一脸激动:“主子大喜,舒夫人被送回了落雪院,三殿下重新召了您侍夜。” 苏荞无语。 这怎么还能中途换人呢? 回档! —— “殿下,奴才已经差人将舒夫人送回去了。”路仁捧着签筒上前,示意赵景珩重新抽签。 循环怎么又开始了? 赵景珩脸色黢黑,盯着面前的签筒,仿若看着什么洪水猛兽。 难道循环的契机在这签筒上? 他伸手随便抽了一支签,但没完全抽出来,就那么等着,等着循环重新开始。 路仁弓着腰,疑惑地看他:“殿下?” 您倒是抽出来啊! 赵景珩又等了片刻,循环还是没开始。 他将签塞回去,莫名跟这循环较上了劲,道:“召父皇赏赐的苏夫人。” 诶?自家殿下竟然记得这位苏夫人。 路总管顿时又惊又喜,感觉府中好事将近。 “奴才这就去给苏夫人报喜。”他捧着签筒下去,着急忙慌带着人赶去飞霞院。 再次听到禀报的苏荞:“……” 他爹的三皇子就不能换个人吗?! 回档! ------------ 第4章 一百三十二次 “殿下……” 赵景珩:“召苏夫人。” “殿下……” “召苏夫人。” “殿……” 再次被循环的赵景珩抬手一摆:“住口。” 路仁立刻将话咽了回去,尽职尽责地将签筒举起来,对着赵景珩晃了晃。 话可以不说,但签您得抽啊。 赵景珩若有所思地盯着签筒看了片刻,问:“飞霞院都住了哪些人?” 殿下开始关心后院的女人了。 路总管高兴啊,忙道:“飞霞院一共住了三位夫人。许夫人住在正屋,是兵部许侍郎已逝原配所出嫡女。 严夫人住在东厢,是二皇子严侧妃的庶妹。苏夫人住在西厢,是陛下赏赐给您的秀女,其父是福州青石县的县令。” 赵景珩微微颔首,道:“召许夫人。” “是。”路仁急忙带着人往飞霞院去。 坐在床上的苏荞听到外头嘈杂的响动,默默做好了再次回档的准备。 侍夜是不可能侍夜的。 她才不要当这个出头鸟! 片刻后,绿云怏怏不乐地走进来,“主子,路总管去了正屋,三殿下改了主意,要召许夫人侍夜。” 苏荞眼睛一亮。 管他是舒夫人还是许夫人,不是她就行。 她赶紧存档,拉过被子睡觉。 正院内,赵景珩等来了抬许夫人的软轿。 他眼中划过一抹精光,吩咐路仁:“抬回去,改召苏夫人。” 路仁不解。 连面儿都没见呢,怎么又抬回去? 见他不动,赵景珩皱眉:“愣着作甚?” 路仁一激灵,忙命人把许夫人抬回去,顺便把同住飞霞院的苏夫人接来。 又又又被吵醒的苏荞烦躁地一摔被子! 回档! —— 正院,赵景珩再次等来了坐着许夫人的软轿。 他猛地一掐掌心。 循环了! 他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唇角缓缓扬起,笑得仿佛盯上了猎物的凶兽。 他对路仁道:“抬回去,改召苏夫人。” 片刻后,赵景珩再次等来了坐着许夫人的软轿。 又循环了! 赵景珩眼中精光烁烁,剧烈的心跳声震得他头皮发麻。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发颤。 仿佛在沙漠中苦行数日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绿洲,他似乎……抓到了循环的关键。 他迫不及待地往飞霞院走去。 他要去验证他的猜测。 许忆霜从软轿中出来时,只瞧见一抹挺拔的背影。 她看向路仁,问:“路总管,那是三殿下吗?” 路仁顾不上回答她,小跑着追了上去,徒留一堆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许忆霜轻柔的声音打破沉寂:“青雅姑姑,我能进去等三殿下吗?” 掌事姑姑青雅抬眼看了眼正屋,又看看许忆霜身上轻薄飘逸的裙衫,犹豫片刻,点头道:“许夫人先进去等吧,殿下应该过会儿就回来了。” “多谢青雅姑姑。”许忆霜微微颔首,带着丫鬟进屋。 青雅担心她乱动东西,抬脚跟了进去,站在门口盯着主仆二人。 许忆霜自进屋之后便在桌边坐下,乖觉地没有乱走,亦没有乱看。 青雅眸光微暗,心生警惕。 这般沉得住气,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位许夫人不可小觑。 * 飞霞院。 苏荞又又又又被吵了起来。 她睁开眼,冷不防对上一张帅到天怒人怨的脸。 这帅哥谁啊? 睡意朦胧的苏荞下意识伸手捏了捏面前的帅脸。 突然被捏的赵景珩:? “放肆!”路仁尖声呵斥。 苏荞一个激灵,睡意全然退去。 她看看赵景珩身上的衣裳,又看看站他身后的胖太监。 哦莫,这位就是传说中不举还好男风的三皇子? 这皮囊,攻受皆宜啊。 赵景珩细细打量坐在纱帐中的女子。 乌黑秀发披散在肩头,女子穿着白色寝衣,领口睡得歪斜,露出一角水绿色的肚兜。 脖颈修长,肤色白皙,精致的眉眼似笼着江南烟雨,稍一蹙眉就能落下晶莹的泪来。 是个一颦一笑都能惹人心疼的美人。 赵景珩忽然觉得父皇对自己挺好。 他缓缓伸手,抚向苏荞的脸,尚未触及,眼前忽地一花。 美人不见了。 眼前是漆黑的夜色,廊下的灯笼照亮了庭院。 赵景珩负手而立,心知再过片刻,一顶软轿将会抬进院门,里面坐着许夫人。 他唇角上扬,弧度越咧越大。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再次迫不及待地赶去飞霞院,在中途碰上了路仁和小轿。 路仁惊讶:“殿下?” 赵景珩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飘过去一个,匆匆往飞霞院去。 飞霞院。 苏荞盯着床帐,有点慌。 三皇子怎么忽然来她这儿了? 堂堂皇子这么善变真的大丈夫? 她默默祈祷三皇子再次改变主意。 可惜事不遂人愿,她眼睁睁看着一袭紫衣的赵景珩推门进屋,顶着一张帅脸走到她床前。 赵景珩正待说话,一睁眼,又回到了自己的正院。 他磨了磨牙,想也不想,再次赶往飞霞院。 苏荞又又看到三皇子推门而入,果断读档。 赵景珩:“……” 他这回小跑着往飞霞院去。 苏荞:回档。 赵景珩快跑着往飞霞院去。 苏荞:回档。 赵景珩飞跑着往飞霞院去。 苏荞:回档。 她撸起袖子,直勾勾盯着门口。 她就不信了,今日刷不掉三皇子这个找上门的NPC! 第一百三十二次回档之后,赵景珩再一次看到了熟悉的夜色,熟悉的庭院,熟悉的灯笼。 他累了。 一百三十多次啊! 那女人到底是有多不待见他?! 就不能先让他说句话吗? 从小到大,三皇子从来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这时,一顶熟悉的软轿经过院门,停在正屋门口。 许忆霜从轿中出来,乍然瞧见一个俊逸逼人的男人站在台阶之上,不由微微一怔,白皙的脸颊浮上一层粉晕,对着男人盈盈一福:“妾身拜见殿下,殿下万福。” 看看,这才是侍妾见到他该有的反应! 赵景珩心中气闷不已,饶是对着许忆霜这么个容色出众的美人儿也没什么好脸色。 “起来吧。”他嗓音冷淡,也不等许忆霜上来,先转身进屋。 许忆霜唇瓣微抿。 三殿下这是对她不满意吗? 她莲步轻移,拾阶而上,进入屋中。 路仁赶紧着人打热水来,伺候赵景珩洗漱。 千万别误了良宵。 ------------ 第5章 回档半刻钟 许忆霜是洗了澡过来的,不用再洗漱。 想到一会儿要做的事,她一颗心忍不住噗通噗通快跳起来,往日清冷无波的脸上再次烧起两团红云。 屋中人尽数退下,只剩赵景珩站在屏风前,低头解外衫的盘扣。 男子长身玉立,幽幽烛光下,冷白的肌肤披上一层暖色,显出玉的温润。 纤长的睫毛低垂着,掩住那双深邃的眸子,无形地柔和了身上的凌厉之感,令人想要亲近。 许忆霜捏了捏丝帕,起身主动朝赵景珩走过来,“殿下,妾身替您更衣。” 她面容羞涩,伸出手,白嫩指尖将要触及赵景珩脖颈处的盘扣,赵景珩忽地往后一躲,冷声道:“不用。” 许忆霜一愣,在赵景珩冷冷的盯视下,尴尬地收回手来,长颈低垂,神情有些无措:“是妾身哪里惹了殿下不喜吗?还请殿下告知妾身,妾身日后必不再犯。” 嗓音低柔婉转,像是小猫爪子在人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不疼,却痒。 若是个怜香惜玉的,这会儿恐怕已经将人揽进怀里温柔地哄。 但这里只有个二十岁还是生瓜蛋子的赵景珩。 他不仅没哄人,还冷着脸给人立规矩。 “今夜我睡床你睡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随意在屋中走动,不许越过屏风,不许发出声音。你要是打呼噜,我就将你扔出去。” 许忆霜一呆,脸又红了。 不是因为羞涩,而是羞恼。 她攥紧丝帕,轻声解释:“殿下,我不打呼噜。” “最好是。” 自晓事后,赵景珩从来没跟女子睡过一个屋,他不是很信任地扫了许忆霜一眼,将脱下的紫色外衫往屏风上一搭,转头朝墙角的衣橱示意,“里面有干净被褥,你自己拿去榻上铺。” 说完,也不等许忆霜反应,他径直绕过屏风,躺在铺好的软床上会周公去。 被丢下的许忆霜:“……” 她盯着薄纱屏风透出的影子看了良久,见里面人真的不准备再搭理自己,不由心生一股挫败之感。 她知道三皇子不好接近,但没料到此人比她以为的还要木头。 她虽不喜跟人攀比容貌,但她清楚自己相貌不差,不输后院其他女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却不动心起念,这三皇子莫不是真的好男风吧? 许忆霜轻轻咬住饱满的红唇。 她一定要笼络住三皇子,只有这样母亲的骨灰才能保住。 不论如何,她此番也算是拔得头筹,日后应该比其他女人机会更大。 她再次看了屏风一眼,踮着脚走去衣橱前,将被褥抱出来铺在榻上,吹熄灯烛,囫囵睡去。 眼见屋里熄了灯还没叫水,贴着门听动静的路总管心生失望,对着掌事姑姑青雅叹气。 “许夫人瞧着是个知情识趣的,怎么没成呢?”路总管发愁。 青雅忍着酸意轻声道:“您别急,这年轻男女总在一处,哪有不生情愫的?不过是水磨工夫,多几日便好了。” 路总管也只能这般安慰自己。 他看着青雅,忽地想起什么,问:“听闻你罚飞霞院的苏夫人闭门自省一个月?” 青雅听得心里一紧,“殿下问起了?” “那倒没有。”路仁道,“不过,苏夫人好歹是陛下赏下来的,又非大错,咱家已经免了她的罚。 你有工夫盯着她,不如盯着那几个跳得最欢的,趁早寻了借口赶出去。” 这半个月来,后院的美人们动作频繁,要么想方设法在三皇子面前刷存在感,要么互相使绊子,要么试图往外头通风报信,只有苏荞是个例外。 她既不跟人争斗,也不往外头送信,安安分分待在院子里做自己的事,像是一朵绽放于山野的空谷幽兰。 这与世无争的性子,在一后院妖魔鬼怪的衬托下,叫路仁怎么看怎么顺眼,甚至想抬举她做第一个侍夜的人。 可惜,三殿下改了习惯,没抽中苏荞的签。 青雅受了敲打,面上有些挂不住。 她低声辩解:“苏夫人生得一副狐媚相,一看便心术不正,我也是想提前敲打敲打她,好叫她知道三皇子府不是那没规没矩的地方,不可胡来。” 路仁岂能看不穿她心里那点小九九,不咸不淡道:“若真是个狐媚的倒好,能讨殿下欢心,叫咱家省去不少事。” 青雅一噎。 是了,就府上现在这情况,巴不得出几个狐媚子勾得三殿下动了心才好。 她胸口发堵,面上却乖顺道:“路总管教训的是,我记下了。” 路仁听出她的心口不一来,不禁在心里叹气。 后院二十多个鲜妍明媚的美人都没能叫殿下上心,就青雅这中上之姿,生出不该有的念头,日后有得罪受。 不过,该劝的他已经劝过。 既然听不进,他也不硬拉着那自己往死路上奔的鬼。 翌日。 天刚蒙蒙亮,苏荞被绿云隔着被子推醒。 “主子,醒醒,该起了。路总管免了您的罚,今日还得接着去正德堂学规矩。” 苏荞翻了个身,嗓音含糊:“再睡半刻钟。” 半刻钟后。 苏荞回档。 再睡半刻钟。 又半刻钟后,苏荞再次回档,再再睡半刻钟。 如此循环往复二十次,多睡了一个多时辰的苏荞总算是睡饱了。 她精神饱满地坐起来,在绿云的伺候下洗漱穿衣。 另一边,刚拿了个馒头的赵景珩第二十次从床上醒来,他两眼无神望着帐顶,听屏风外传来路仁的轻唤:“殿下,该起了。再不起早朝该迟了。” 此刻赵景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把那个该死的女人大卸八块! 可一想到昨晚那一百三十多次跑步循环,赵景珩的杀心被迫搁置。 他抬手搓了把脸,起床洗漱穿衣,吃早饭。 他特意拿着馒头等了片刻。 没有再回到床上。 很好,循环结束了。 赵景珩低头啃了一口大白馒头。 一边嚼一边思量那个可恶的女人为什么大早上要循环二十次。 总不能是为了睡觉……等等! 他忽地抬眼看向安静坐在右侧喝粥的许忆霜,问:“你们一般几时起床?” 睡榻睡得腰酸背痛的许忆霜没想到他会主动跟自己搭话,怔了怔才道: “回殿下的话,青雅姑姑说姐妹们该与殿下同甘共苦,所以殿下何时起,姐妹们便何时起。” ------------ 第6章 弯弯绕的算计 赵景珩领着户部的差事,要早起上朝,一般是卯时起床。 因此后院二十多个美人,无论在家中如何娇生惯养,必须跟着卯时起床。 不仅如此,美人们用过早饭之后,还得聚集在正德堂跟府里教导规矩的嬷嬷学规矩。 一学便是一上午。 上午若学不好,下午接着学。 一直学到嬷嬷满意为止。 赵景珩从不关心后院那群女人,所以半个月来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后院那群女人要跟他一样卯时就起。 所以,那女人大早上循环二十次,真的是为了睡懒觉? 他决定验证一下。 于是,他吩咐候在一旁的青雅:“自明日开始,后院的夫人们可多睡一个时辰。” 青雅一愣,殿下竟然会关心这种小事。 她看了眼安静吃饭的许忆霜,一句话就叫殿下改了规矩,果然不容小觑。 殊不知许忆霜心里也惊讶着呢。 昨晚究竟是何状况她比谁都清楚,三皇子忽然为了她改规矩,莫非三皇子其实没有面上看起来这般冷漠,心里还是对她有些不同的? 不然怎么早不改规矩,晚不改规矩,偏偏在她说完之后就改了呢? 想到这里,昨晚被冷待的失落全然淡去,她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希望。 她拿起一旁的空碗,盛了碗黄稠稠的粥放在赵景珩面前,面容带着几分羞涩,“殿下,这粥熬的不错,您尝尝。” 赵景珩:“我早上不喝粥。” 朝会一开就是一两个时辰,中间又不能去如厕,他的早饭一般都是饼面之类,从不喝粥,也不敢多饮水。 往常桌上也不会放粥。 是路仁想着女子不及自家殿下那般好胃口,早上都爱吃些粥水,特意嘱咐厨房准备的。 许忆霜不知道这些,一时间马屁拍在了马蹄子上,面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偏偏赵景珩还来了句:“你不清楚规矩,不用你伺候,吃你的,吃完快回去。” 许忆霜:“……” 天下怎么会有这般不解风情的男人? 白瞎了一张好脸! 她心中气闷,低头喝粥,再也没说过一个字。 原以为赵景珩多少会问问她,结果人吃完就走,走的时候还不忘赶她,生怕她在正院久留。 许忆霜受了一肚子闷气,回去后院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免得叫人看了笑话。 “许妹妹回来啦。”飞霞院中,严巧慧看见许忆霜进门,当即笑着迎上去,不动声色地打量她裸露出来的肌肤,发现脖颈处有些许红痕。 她笑意不达眼底,打趣道:“瞧妹妹这春风满面的,昨夜殿下定然待妹妹极好。” “让严妹妹见笑了。”许忆霜浅笑。 都是同一天进府,凭什么她是妹妹? 她故作羞赧:“殿下他……很是体贴。” 那么大一张榻,冷冰冰,硬邦邦,就她一个人睡,真是体贴极了! 许忆霜心中咬牙切齿,面上却浮起红晕,不胜娇羞地垂下头,故意露出更多脖子上她自个儿悄悄掐出来的红痕。 严巧慧只觉刺眼。 不知羞的小贱人,得意什么? 今晚殿下肯定会召她侍夜,届时她一定要让殿下完全将这小贱人抛在脑后,独宠她一人! “时辰不早,该去正德堂了。”坐在院中的苏荞免费看了场大戏,她伸了个懒腰,出声提醒二人。 “走吧。”严巧慧当先走了出去,腰肢款摆,扭得那叫一个婀娜多姿。 苏荞不禁多看了两眼,心道这些都是纯天然的美女啊,对眼睛太友好了。 许忆霜与她并肩往外走,柔声道:“我昨夜同殿下举荐了妹妹,殿下答应今夜召妹妹前去侍夜。” 这话自然是骗苏荞的。 她昨夜连话都没跟三皇子说上两句,谈何举荐? 如今后院的女人太多,不适合单打独斗,她得提前为以后打算。 从昨夜和今早的情形来看,三皇子今夜肯定不会再召幸她。 她猜,既然昨夜选了她,按照三皇子的木头性子,说不得还会继续选飞霞院的人。 严巧慧是严侧妃的妹妹,算是二皇子的人,跟舒洛卿的处境差不多。舒洛卿昨夜被召去又被原封不动送回来,想来严巧慧即便被选中也是同样的下场。 可苏荞不同。 许忆霜不动声色地打量身侧之人,装扮虽简单,但仅仅是一个侧颜便美得令人心折。 苏荞的相貌是她们这群人里数一数二的,还是特别招男人心疼的类型。 三皇子不一定能抵挡住。 苏荞出身低,她要趁苏荞得宠之前先把人笼络过来,日后为自己所用。 她心里这些弯弯绕的算计苏荞并不知情。 她只想大骂许忆霜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巴不得三皇子将她忘在脑后好吗? 许忆霜正等着听苏荞的感谢,冷不防听苏荞道:“这回便算了,还请许夫人日后不要做多余之事。” 晦气! 好晦气! 要不是她在出门的时候更改了存档点,她高低要回档到昨天晚上,搅和了许忆霜的好事! 许忆霜被凶得愣住,她的丫鬟乘月拧眉斥道:“我家主子好意帮你,你却这般不知好歹。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白眼狼!” 苏荞面色一冷:“你骂谁?” 乘月两胳膊一抱,哼道:“谁接话我骂谁。” “没规矩的奴才。”苏荞抬手便是两耳刮子抽过去,“我替你主子教教你,不用谢。” 乘月猝不及防,被打得两眼冒金星,捂着脸一脸委屈地望向许忆霜,等着她替自己做主。 许忆霜捏紧丝帕,心头冒火。 乘月怎么说也是她的人,苏荞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随意教训,这是故意打她的脸! “苏妹妹,你……”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苏荞拉着绿云快步往前走,很快便将许忆霜主仆甩在身后。 这般嚣张,全然不将她放在眼里。 许忆霜气得脸色铁青,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怒火。 苏荞,你给我等着,日后有你后悔求我的时候! 绿云飞快回头看了一眼,担心地望向苏荞,小声道:“主子,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许夫人的父亲是兵部侍郎,咱们招惹不起。” ------------ 第7章 故意误导 “怕什么?”苏荞目视前方,不以为意,“她是侍郎之女,我还是御赐的美人呢,侍郎再大能大过皇上?” “那自然是不能的。”绿云说完觉得哪里不对,想了想,小声嘀咕:“可皇上也不是您亲爹呀,这能比吗?” “那就不比。”苏荞道,“抛开爹不论,我跟她现在都是三皇子府的侍妾,我俩平级。” who怕who? 为了更好的在三皇子府的后院躺平养老,趁着学规矩的时候,苏荞已经摸清了后院这些女人的来历。 那真是个顶个的不简单,背后的关系要是拉出来捋一捋,活脱脱一个盘丝洞。 苏荞稍微代入一下三皇子都觉得头大。 传闻三皇子机敏过人,冷静自持,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这样一个聪明人,即便为了讨皇帝欢心,也不该把这些女人照单全收啊。 苏荞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后院这二十一个女人里,恐怕只有她和另一位也是皇帝赏下的纪夫人目的最单纯。 按照她前世刷剧和看小说的经验,后宅这群女人最后恐怕留不了几个。 特别是许忆霜,她昨晚第一个侍夜,现在就是个明晃晃的靶子,是后院这帮女人的集火对象,仇恨不要拉得太稳。 就昨天她出门那步步杀机的劲儿,许忆霜要是不警醒点,恐怕活不过两集。 她没打算搅和进去。许忆霜若是不来招惹她呢,她愿意待她客客气气,就当普通同事。 让她容忍许忆霜的丫鬟指着她鼻子骂? 抱歉,没那海量。 严巧慧就在前面不远,全程围观了两人这场交锋。 这段时日苏荞不掐尖不冒头,对谁都和和气气,跟谁都处得来。 她本以为苏荞是个软包子,没想到脾气还挺烈。 她眼珠子一转,浅笑着搭话:“苏妹妹心直口快,本是好意,但难保有些人记仇,蓄意报复。” 说着,她微微往后一瞥。 说的是谁不要太明显。 苏荞唇角一抽,打量她两眼,“恕我直言,你这挑拨离间的手段委实算不得高明。” 想撺掇她去对付许忆霜,当她傻呢? 严巧慧从没碰见过说话这般直白的,顿时狠狠一噎,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儿里,憋得一张俏脸涨红。 苏荞才不管她脸色多难看,拉着绿云继续往前走。 她穿越这一世就是来过退休养老生活的。 想拉她宅斗? 呵,别说门了,连窗户都一起销死! * 正德堂位于三皇子住的正院后边,中间隔了个花园。 苏荞到的时候,宽敞的正屋里已经坐了十来位美人,有的坐着发呆,有的跟旁边的人小声说话。 苏荞自顾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她旁边的位置已经坐了人。 少女穿了一袭藕荷色春衫,梳着流云髻,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顾盼生辉。 她笑着同苏荞打招呼:“苏姐姐,你今日怎么没同许夫人和严夫人一起过来?” “我走得快,她们在后面。”苏荞看向她,发现她今日的妆比前些日子化得浓,像是特意装扮的。 她扫了眼四周,发现在座的都比前些日子打扮得更为精致,嬷嬷还没来呢,一个比一个坐得端庄优雅,仿佛在和谁较劲儿。 苏荞眨巴眨巴眼。 这是昨晚输给了许忆霜不甘心,今天特意打扮,想将许忆霜比下去,压压许忆霜这位头筹的气焰? 不愧是被各方送进来的,还都挺好胜。 苏荞预感今天的容嬷嬷规矩小课堂不会太平。 这股预感在许忆霜进屋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若是眼神能杀人,许忆霜在跨过门槛的一瞬间就会被射成筛子。 许忆霜微微侧过头,白皙脖颈上的红痕十分显眼。 舒洛卿气得扯烂了帕子。 昨夜的人本该是她! 她忍不住问:“殿下昨夜让许姐姐侍寝了?” 真的侍寝就好了。 许忆霜故作娇羞地理了理衣襟,没答这话。 她这番扭捏作态,看得众女差点将早饭吐出来。 苏荞却是微微扬眉。 刚才在飞霞院的时候她便觉得许忆霜脖颈上的痕迹不像吻痕,更像是用力掐出来的。 这半个月来,许忆霜立的人设是清冷美人,喝露水吃花瓣的那种,即便真的跟三皇子圆房,也不该是如今这般作态。 如此刻意,倒像是在故意误导众人。 昨晚该不会什么都没发生吧? 苏荞暗暗猜测。 这时,一道慵懒的嗓音驱散了些屋中的酸气,“我怎么听说昨夜正院没有叫水,许妹妹脖子上这些红痕该不会是自己掐出来的吧?” 说话之人坐在进门的左手边,第一排第一个,穿着海棠色春衫,巴掌大的瓜子脸上一双凤目妩媚上翘,看人时自带钩子。 苏荞记得这位是户部叶尚书的嫡次女,闺名叶棠依,擅舞,三皇子正侧妃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叶妹妹说是就是吧。”许忆霜不慌不恼,面不改色地将皮球踢了回去。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一直不肯答,莫非叫叶姐姐说中了?”坐在叶棠依下首处,穿着黄色襦裙的少女道。 这位是太常寺左少卿的庶女,闺名沈薇,擅画。 据苏荞所知,这二位已经结成了同盟,隐隐以叶棠依为首。 她看向许忆霜,想瞧瞧她会如何应对。 许忆霜掀起眼皮,看向叶棠依:“叶妹妹说我这是假的,可是曾见过真的?” 这话问得歹毒。 叶棠依入府后不曾侍夜,若承认看过真的,传到三皇子耳朵里,被赶出府都是轻的。 若不承认,那她凭什么质疑许忆霜脖子上的痕迹是假的? 这下被架在火上烤的人成了叶棠依。 众女都看着她,等着听她的答案。 苏荞则兴致缺缺,左手托着腮,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经过数次回档,她精神上是睡饱了,但肉体还缺觉。 叶棠依眸色微沉,轻轻一哼,“我不过是随口与许妹妹玩笑一句,许妹妹怎么还当真了?” 许忆霜心下冷笑,正待说话,容嬷嬷板着脸从门外走了进来。 今日的规矩小课堂开始了。 众女被迫从看戏状态抽离,依次站成三排,先去院子里练半个时辰走路。 苏荞就当晨练了,走得那叫一个专心致志。 不专心不行,容嬷嬷正手握藤条站旁边盯着呢。 出错是真打。 ------------ 第8章 恶人先告状 苏荞第一天学规矩的时候被抓了五次典型,好在她能回档,不然手心都得被打肿。 今日又有两个人犯错。 只见容嬷嬷手起条落,啪啪啪,抽得清脆响亮。 舒洛卿一张娇媚的小脸儿都疼白了,泪水积在眼眶里,欲落不落。 可惜在场没人怜香惜玉。 容嬷嬷板着脸道:“舒夫人别怪老奴严苛,殿下特意交代了,老奴职责所在,不敢有丝毫懈怠。” 舒洛卿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硬生生将疼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 见状,容嬷嬷神色稍缓,“还请舒夫人继续回去训练。” 舒洛卿点点头,捧着泛疼的手回到队伍中。 正这时,苏荞忽然往前一个踉跄,直直撞在前面的许忆霜身上。 许忆霜刚把右脚抬起来,尚未落下,叫这一撞,身形不稳地倒向了旁边的花台。 脑门儿撞在尖角上,登时便见了血。 “啊!”有人尖叫一声。 苏荞急忙爬起来,去扶许忆霜。 却见许忆霜双眼紧闭,鲜红的血顺着额头的破口往下流,染红了半张姣好的面庞。 容嬷嬷快步过来,命人将许忆霜抬回飞霞院,请府医诊治。 众女看看花台上的血迹,对着苏荞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她是不是嫉妒许夫人昨晚去侍夜,故意撞上去的?” “都破相了,好歹毒的心思。” “看那一脸狐媚相,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就是,蛇蝎心肠。” …… “安静!”容嬷嬷沉着脸高喝一声。 众女纷纷住口,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偷偷往苏荞那边打量。 苏荞也在看她们。 方才有人伸脚绊她。 她仔细回忆,那会儿在她周围的人都有谁来着? 啧,肉体受罪的时候,她一般都选择神游天外,对此完全没印象。 那就……读档。 —— 飞霞院,苏荞从西厢房走出来,复刻了一遍之前的行为。 一切都没改变。 在容嬷嬷让众女出去训练的时候,苏荞默默存了个档。 一边走她一边默数着圈数。 在走到第十三圈,即将经过花台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往下瞥。 一只穿着粉色绣鞋的脚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 苏荞眉梢微扬,一脚踩上去,重重地碾。 “啊!”人群中发出一声痛叫。 一袭黄色襦裙的少女跌坐在地,痛得嘴唇直抖,抱着腿对苏荞喝道:“松开!你踩我脚了!” “呀!”苏荞受惊地后退一大步,俏脸微白,比沈薇这个被踩的看着还可怜。 “发生何事?”容嬷嬷沉着脸走过来。 众女让开,露出中间站着的苏荞和坐在地上的沈薇。 沈薇一脸委屈,“嬷嬷,苏荞她故意踩我脚,想害我出错受罚,你快打她!” 哟呵,恶人先告状啊。 苏荞挑唇一笑。 回档。 —— “啊!” “嬷嬷,苏荞她踩我脚!” 回档。 —— “啊!” “嬷嬷,苏荞她踩我脚!” 回档。 …… 连续回档十次之后,苏荞已经能心平气和的被恶人先告状了。 听了沈薇的话,容嬷嬷看向苏荞,举起藤鞭,“伸手。” 苏荞将手往身后一背,秀眉轻轻一拢,比沈薇委屈十倍: “嬷嬷,沈薇她方才分明走在我身侧,我没想到她会忽然将脚伸得这样长,这才不小心踩到了,我不是故意的。” 容嬷嬷皱眉:“沈夫人走在你身侧?” “嗯。”苏荞随手拉过旁边的纪秀云,场景重现给她看。 “方才就是这样。”苏荞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跟纪秀云之间的距离,“嬷嬷你瞧,隔着这么远,按照嬷嬷教导的姿态,我跟沈薇之间应该连衣裳角都挨不到才是。” 说罢,她瞄了眼沈薇,小声嘀咕:“若非碰巧踩到,我还以为沈薇故意伸脚绊我,想害我摔倒受罚呢。” 此言一出,众女看向沈薇的眼神变了。 特别是许忆霜。 她就站在苏荞前面,若苏荞摔倒,她说不得也会被连累。 旁边就是花台,万一正好磕到花台上,受伤事小,毁容了怎么办? 她看向容嬷嬷,“嬷嬷,我怎么不记得你教过我们走到一半要把脚横伸出来?” 容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岂能看不穿这点猫腻? 她阴恻恻地瞪向沈薇:“来人,将沈夫人关进暗房,等殿下回来之后再行处置。” 沈薇一惊。 这暗房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她怎么能去? 她下意识看向叶棠依,想让叶棠依帮她说话。 叶棠依却连看都没看她这边,正垂眸欣赏自己昨日染好的指甲。 颜色好像淡了些,一会儿回去再染一遍。 沈薇只觉心里发寒,却顾不得生气,慌忙抓住容嬷嬷的衣摆求饶,“嬷嬷,我不去暗房。我错了,日后再不敢了,还请嬷嬷宽恕我这回。” 她虽是庶女,但父亲宠她,何曾这般低声下气地求过一个奴婢? 都怪苏荞这个贱人! 等这关过去,她一定要让苏荞好看! 她心中怨愤,面上却越发可怜,仰着一张白皙的小脸儿祈求地望着容嬷嬷。 容嬷嬷不为所动,吩咐侍卫:“带走。” 两个侍卫上前将沈薇从地上架起来,拖着往暗房去。 “嬷嬷,饶了我!我错了!”沈薇求饶的声音远远传来,听得众女后背发寒。 “自作自受,活该!”纪秀云低声嘟哝一句,伸手抱住苏荞的胳膊,后怕道,“幸亏你机灵,不然受罚的就是你了。” 她和苏荞都是陛下赏给三皇子的人,是天然的同盟。 这些天相处下来,她觉得苏荞性子好,有心亲近。 苏荞顺水推舟,二人相处得还不错。 苏荞拍拍胸口,佯作后怕,“我也只是运气好,刚好踩到了。” 闻言,旁边的容嬷嬷瞥了她一眼。 在宫里出来的人,从来不信什么好运气。 即便有,那也是暂时的。 她冷眼瞧着,方才这一出,这位苏夫人应对得极好。 容貌万里挑一,还有脑子,日后三皇子府的后宅应该有这位苏夫人的一席之地。 她清了清嗓子,对众女道:“再走三圈儿,走完进屋学今日的规矩。” ------------ 第9章 玩脱了 皇宫。 再一次看到叶尚书出列禀奏同一件事的时候,赵景珩知道循环又开始了。 等叶尚书说完,大皇子党的人会站出来质疑他此次赈灾的功绩。 接着,四皇子一党的人会站出来替他说话。 然后,他的人会趁机将大皇兄拉下水。 大皇兄颠倒黑白,借机把父皇的怒火引到他身上。 二皇兄假意出列帮他说话,实则火上浇油,故意激怒父皇。 父皇会命他出列回话。 他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之策,不仅能给大皇兄扣一口黑锅,还能将督造翻修宗庙这活儿抢过来。 一切都很完美,都在他的计划之内,只除了……从第二次循环开始,每回他说话说到一半,一眨眼又回到了朝臣的队列中。 十次了! 整整十次! 那女人到底在干嘛?! 赵景珩烦躁地捏紧笏板,眼瞧着大皇子又开始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颠倒黑白。 边说还边对他投以轻蔑的眼神。 真他娘地欠揍! 赵景珩忽地将笏板一扔,一个箭步冲上去,拽着大皇子的衣襟,朝着他那张讨厌的脸用力挥出一个上勾拳! 大殿瞬间安静。 谁都没料到三皇子会忽然冲出来对大皇子行凶,朝臣们一个个瞪大眼,忘了反应。 上首传来皇帝的怒吼声:“老三,你放肆!” 反正还要循环的。 赵景珩看都没看皇帝一眼,冷着脸抬手,又在大皇子赵靖川的脸上来了一拳。 他早就想这么揍赵靖川这臭哥哥一顿了。 爽! 赵靖川被打懵了,挨了第二拳才反应过来,怒不可遏地抬手反击。 两位皇子就这么在金銮殿上,当着皇帝的面打了起来。 拳拳到肉,谁都没留手。 赵景珩稳占上风。 朝臣们看呆了。 大皇子党的人已经开始在心里给三皇子罗列罪名。 三皇子党的人则在想一会儿怎么替自家殿下开脱。 其他党派则作壁上观,甚至希望两人能打得再狠一点,一死一伤最妙。 皇帝喊了那嗓子之后也有点懵。 老大暂且不提,老三素来是个沉稳的性子,今日怎的忽然这般不管不顾? 他喝道:“来人,将他们给朕拉开!” 禁军入殿,分别架住赵景珩和赵靖川,艰难地将只差互相吐口水的两人拉开。 赵景珩没打够,后悔方才循环的时候没有出手。 没关系,还有循环。 他心中默数。 一、二、三,循环……诶? 对面被禁军拦着的大皇子依然鼻青脸肿,颧骨肿得比脑门儿高。 没能等来循环的赵景珩:“……” 哦豁,玩脱了。 * 正德堂。 早上的规矩小课堂结束,容嬷嬷这位老师没有留堂也没有加课,下午可以自由活动。 苏荞暗暗欢呼一声,正待和纪秀云一起离开,青雅忽然来了。 她扫了眼众女,目光在许忆霜身上顿了顿,道:“殿下吩咐,从明日开始,夫人们可多睡一个时辰。” “真的?”一个穿粉衣的少女按捺不住激动地问了出来。 容嬷嬷立刻看过去。 粉衣少女慌忙捂住嘴,声音透过手掌传出来,闷闷的:“嬷嬷,已经下课了。”不能罚她! 容嬷嬷收回目光。 粉衣少女顿时松了口气,跟身侧的青衣少女挤挤眼睛。 严巧慧好奇:“殿下怎么忽然想起来改规矩?” 她们都已经早起半个月了,若是要改怎么不早点改? 众女苦早起久矣。 青雅看向许忆霜,浅浅露出一个笑:“是许夫人今早同殿下提起此事,殿下体贴夫人们早起辛苦,特意改了时辰。” 闻言,众女唰地看向端坐的许忆霜。 三皇子竟然因为她改规矩,肯定是上心了。 那脖子上的痕迹多半也是真的。 就连苏荞都开始怀疑自己看错了。 啧,上辈子光卷了,没实战过,光靠看的那点片和丰富的理论知识果然差点意思。 仔细想来,昨晚三皇子连伤员都不想放过,说不定床上有些什么不可为外人道的癖好,比如掐脖子什么的。 瞧许忆霜脖子上那些痕迹,昨晚指不定被怎么虐待呢。 果然不能侍夜。 三皇子他是个变态! 被众女嫉妒的许忆霜却喜忧参半。 喜的是,阴差阳错坐实了她承宠之事。 忧的是,这位青雅姑姑似乎对她有敌意。 虽然话是严巧慧问出来的,但青雅姑姑大可不必将她说出来。 昨晚她拔得头筹,已经是被架在火上,如今青雅姑姑一句话,等同于火上浇油。 若三皇子不护着她,她的处境必然更加艰难。 她到底什么时候开罪这位姑姑了? 青雅没给许忆霜靠近的机会,传完话就走了。 众女也陆续结伴离开。 纪秀云挽着苏荞的胳膊,打算中午去苏荞房中用饭。 两人下午坐在一起唠嗑,纪秀云教苏荞调香,时不时往窗外看一眼。 只见又有两位美人提着礼物走过庭院,往许忆霜住着的正屋去。 这都是今儿下午的第三波了。 她眼里有些羡慕,轻叹道:“三皇子愿意为了许夫人改规矩,今夜怕是还要召她侍夜。后院这么多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你想侍夜?”苏荞用铜制的模子将炉子里的香粉压了个漂亮的花形出来,抬眼瞧她。 “当然。”纪秀云道,“陛下将我们赏给三皇子不就是为了这事儿?” 她细细打量苏荞这张净秀漂亮的脸蛋,“难道你不想?” “不想。”苏荞点燃炉子里的香,看着青烟飘出,抬手轻轻往鼻前扇了扇,浅浅一笑,“挺好闻的,这是什么香?” “我随便调着玩儿的,没取名字。”纪秀云盯着她,十分好奇,“你为什么不想侍夜呀?” 苏荞总不好说她怀疑三皇子是个变态,需要再观察观察。 她只道:“看许忆霜那一脖子红痕就知道三皇子是个爱折腾的。我胎里便弱,养了这些年也没能强健几分,经不得那般折腾。” 这番话说得直白,听得纪秀云羞红了脸,娇嗔着拍她一下,“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羞不羞?” 啊?这也要羞吗? 苏荞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委婉了。 看在纪秀云教她制香的份上,她提醒道:“头几个侍夜的人定然会被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你若真的想做些什么,不妨多等几日。” “可是……”纪秀云轻咬唇瓣,轻声道,“后院这么多姐妹,若是不排在前头,恐怕连侍夜的机会都轮不上。” 万一三皇子忽然对哪个上了心,再也看不到其他人该怎么办? 她还是想争个先的。 ------------ 第10章 路仁送赏赐 见她主意已定,苏荞也不多劝。 纪秀云却拉着她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我听说最近三皇子总是头疼,昨天还发了好大一场脾气,将桌子都掀了。” 连正院的事情都打听到了,这姑娘是府里有人啊。 苏荞不禁多看了纪秀云一眼。 她问:“掀什么桌子?” “饭桌。”纪秀云小小声,“我觉得应该是赈灾那事闹的。三皇子为此殚精竭虑,思虑太多才会总头疼。我手里正好有一个香方,做成香囊佩戴在身上,可以缓解头疼。我打算做一个送给三皇子。” 苏荞瞅她:“你就这么把计划告诉我,不怕我泄密?” 香方这东西可是能抢的。 “你方才都那样说了……”纪秀云眼神闪了闪,脸上忍不住浮起红晕,“我相信你。” 苏荞:“……” “其实我告诉你也是想请你帮我个忙。”纪秀云抬眼看她,一双大眼睛跟黑葡萄似的,长睫毛忽闪忽闪,“我的女红拿不出手,我听绿云说姐姐的女红极好,我想请姐姐替我绣这个香囊。” 苏荞心道原主的绣活确实出色,但她不是原主啊。 让一个连扣子都不会缝的人绣荷包? 你这是在为难我胖虎! “你别听绿云这丫头吹嘘,我在宫里救了她一命,她便看我样样都好。我做的绣活,连我娘看了都嫌弃。” 说着,苏荞吩咐绿云将她前两日闲来无事绣的鸳鸯拿过来。 “你瞧,这是我才绣好的,若是能入你的眼,我便应了你的请托。” 纪秀云伸手接过绣绷,低头看去。 只见白色的素布正中用黑色的线绣了两团歪歪扭扭的东西,圈出四个白点,像是眼睛。 这是鸳鸯? 石头还差不多。 她本来以为苏荞是在自谦,现在亲眼目睹之后,她想让自家父亲替绿云治治眼睛。 这样的绣活,就是瞎子来了也夸不出“极好”两个字吧? 见苏荞盯着她,她只好硬着头皮夸:“我从未见过这般独特的鸳鸯,苏姐姐真是别出心裁,绣品独具一格。” “纪妹妹真是我的知音。”苏荞将绣绷递给绿云,让她放回去,对纪秀云道,“我闲着也是闲着,你若是想……” “不。”不等苏荞说完,纪秀云急忙打断,“不劳烦苏姐姐,我自己来就好。” 将绣成这样的荷包送上去,她怕是会被赶出三皇子府。 苏荞面露遗憾之色。 美人秀眉微拢,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吓得纪秀云赶紧哄:“我没有嫌弃姐姐绣活不好之意。” 说完她就想抽自己。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是我失言。”纪秀云抓耳挠腮想说辞,“我、我……” 见她脸都急红了,苏荞忍不住“噗嗤”一乐,精致的眉宇舒展开来。 纪秀云看呆了。 她喃喃道:“姐姐生得真美。” 苏荞十分认同。 原主这张脸比她前世还要精致几分,她照镜子的时候都常常被自己迷住呢。 * 既然苏荞指望不上,纪秀云只好自己动手。 她不想回秋水院看叶棠依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便在苏荞这里寻了块浅蓝色的绸布,绷在绣绷上,拧着眉头想花样。 这些日子送去正院的荷包、香囊不要太多。 她想绣个不一样的,在一众荷包里能脱颖而出的,最好还能给三皇子留下深刻印象的。 该绣什么好呢? 苏荞就着茶水吃完两块藕粉糖糕,见她还在想,便提了个建议: “陛下不是才赏了三皇子一条黑白相间的胖锦鲤吗?昨儿我去花园散步的时候,听花园里伺候的丫鬟说,三皇子十分喜欢那锦鲤,还给取了个名字。你不妨照着绣在荷包上,既称三皇子的心意,意头又好。” “是极。”纪秀云听得眼睛一亮,“还是姐姐聪慧,我这就去瞧瞧那锦鲤,将模样画下来。” “哎,哪用那般麻烦?”苏荞吩咐绿云取来笔墨纸砚,将纸铺在桌上,提笔蘸墨,低头作画。 纪秀云起身过去看。 只是片刻,一条黑白相间的胖锦鲤跃然纸上,可爱又灵动,栩栩如生。 纪秀云看得两眼放光,“姐姐这画与寻常的不同,好可爱!” 苏秦心道这是Q版水墨画,要的就是可爱。 锦鲤嘛,胖胖的才福气。 她最后在胖锦鲤头顶写了个“卍”字。 待墨迹稍干,她将画递给纪秀云,“黑白色的锦鲤,与浅蓝色的绸布不太搭,还是选月白、浅杏、米白、春绿等色。不过,我这里只有月白色的绸布,你看看能不能用。” 绿云将布料取过来给纪秀云过目。 她的丫鬟石榴在旁道:“奴婢瞧着很相配。” “我也瞧着好。”纪秀云一双大眼睛晶亮,握住苏荞的手,“多谢姐姐,姐姐待我真好。” 苏荞笑笑,指指桌上的藕粉糖糕:“权当感谢你送我好吃的点心。” 比厨房送来的那些点心好吃多了。 苏荞喜欢吃甜食,但大厨房送来的糕点跟舍不得放糖似的,一点甜味儿都没有。 她本以为是厨子忘了放糖,特意回档了六七十次,结果都是不甜的。 自从进了三皇子府,她已经快半个月没吃到合心意的点心了。 藕粉糖糕是纪秀云昨儿个去厨房亲手做的,特意给苏荞留了一盒。听苏荞喜欢,她忙道:“日后我若做了都给姐姐送一盒过来。”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苏荞又拿了块藕粉糖糕,一边吃一边看她做绣活。 绿云和石榴帮忙配线。 正忙活着,外头忽然传来嘈杂的人声。 绿云站起来,伸长了脖子往窗外看。 “主子,是路总管来了,后头跟着好些人,手里都捧了东西。” “昨儿许夫人侍夜,应该是三殿下给她的赏赐。”纪秀云也站起来看向窗外,语气酸溜溜的,面上难掩羡慕。 见状,苏荞拿丝帕擦干净指尖上的糕点渣,对屋里三个cos长颈鹿的人道:“得赏是好事,你们怎么不出去看?” 纪秀云正想说不好意思,却见苏荞起身往外走,她忙抬脚跟上,“姐姐等等我。” ------------ 第11章 自作多情 一行四人走到门口,站在廊下看。 院子里,正屋和东厢房的人都出来了。 严巧慧脸色难看,她身边的丫鬟正在小声劝她。 许忆霜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她身旁的丫鬟乘月则满脸喜色,殷勤地迎上前,“路总管快请进屋喝茶。” 路仁斜她一眼,“咱家办完差还得赶着回去复命,没那闲工夫。” “乘月,别耽误路总管做事。”许忆霜轻斥一声,莲步轻移,款款上前。 “是。”乘月退到她身后站定。 许忆霜看向路仁,浅浅一笑:“不过是送些东西,怎好劳烦路总管亲自过来?” 路仁道:“殿下的吩咐,咱家自当尽心尽力。” 许忆霜听得心中微甜。 是她误会三殿下了。 三殿下不是对她不上心,只是性子直,不懂得如何表达。 这不,现在就派人给她送赏赐来了。 她忍不住问:“三殿下可曾交待,今夜传召哪位夫人去正院侍夜?” 她等着听到自己的名字,却不料,路仁冷声道:“咱家不敢揣测殿下的心意,也请许夫人不要胡乱打听,坏了规矩!” 他后面的话满是敲打意味,听得许忆霜笑容微僵,对这板着脸的胖太监有些恼。 等她笼络住了三殿下的心,看她怎么收拾这阉人! 她压了压火气,勉强撑着笑道:“那便不耽误路总管做事了,让他们把赏赐送进去吧。” 路仁点了下头,转身吩咐身后的仆役:“将赏赐送进西厢房。” “等等!”乘月上前提醒,“路总管,我家主子住在正屋,不住西厢。” “咱家知道。”路仁朝身后的仆役摆摆手,对站在廊下的苏荞露出一个笑,“殿下特意吩咐,赏苏夫人玉镯两对,锦缎十匹,东珠一斛,胭脂水粉一匣,金二十两。” 众人:!!! 只是出来凑个热闹的苏荞:??? “等等。”苏荞伸手拦住那些要往里走的仆役,看向路仁,“无功不受禄,路总管,殿下为何要赏我?” 她好慌。 她怎么就被三皇子那个变态给盯上了? 路仁笑着上前,“今天上午正德堂发生的事殿下已经听说了,殿下严惩了沈夫人。听闻苏夫人受了些惊吓,特意赏些东西来给您压压惊。” 苏荞眨巴眨巴眼。 她踩人踩得挺爽,哪里受惊了? 特意给她送东西,三皇子人还怪好的。 她扫了眼托盘里的赏赐,特别是那两锭金元宝。 金灿灿的,很难不心动。 “谢殿下赏。”她对着正院的方向福了福。 仆役们端着赏赐进屋。 绿云跟进去,从箱笼里拿了个荷包出来,往里塞了五两银子。 “赏赐已经送到,咱家先回去复命了。”路仁躬身对苏荞一礼。 苏荞按照容嬷嬷教的还了半礼,接过绿云递来的荷包,塞进路仁手中,“有劳路总管跑这一趟。” 路仁接了荷包,对苏荞那是越看越顺眼。 除了宫里淑妃娘娘这位亲娘之外,殿下什么时候对其他女人上过心啊? 他觉得这位苏夫人很有前途。 苏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这胖太监忽然对她笑得这么慈祥干嘛? 赏钱给多了? “咱家告辞了。”路仁带着人转身离开。 苏荞也想拉着纪秀云进屋。 再不进去,许忆霜的眼神快把她射穿了。 但该来的躲不过。 她才迈出一步,背后传来一阵质问,“苏荞,你是故意的!” 好吧。 这架得吵。 苏荞无奈地转回来,看向一脸铁青的许忆霜,“你如果是指我故意看着你自作多情接赏赐不吭声,故意看着你当众出丑,故意看你的笑话,那你就冤枉我了,我没那么无聊。” 许忆霜一想起方才路仁看自己的表情,还有那些仆役嘲笑的眼神,面上就青一阵红一阵,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屈辱! 她气得眼底泛泪,盯着苏荞质问:“那你方才怎么不早点出来?” 如果苏荞早点出来,她便不会以为那些赏赐是给她的,也就不会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苏荞不惯着她这迁怒的毛病,精巧的下巴微微扬起,“我又不能未卜先知。路总管也没说赏赐是给你的,你接赏之前但凡先问一句呢?” 自己自作多情丢了脸,怪谁? “你!”许忆霜气得脑袋发懵,一时词穷,恶狠狠地瞪了苏荞半晌,最终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抬手一抹眼泪,狼狈地跑回了屋。 乘月飞快地瞪了苏荞一眼,跟进去安慰自家主子。 苏荞无语。 这主仆俩一副她欺负了她们的模样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回屋吧。”她抬手招呼纪秀云三人进去,严巧慧却朝她走了过来,笑得灿烂,“苏妹妹因祸得福,我真替妹妹高兴。待消息传出去,许忆霜怕是要沦为整个后院的笑柄了。” 苏荞挑眉,表情冷淡:“有事?” “我想去妹妹屋中坐坐,同妹妹说说话,妹妹可是不欢迎?”严巧慧边说边抬脚往里走。 “不欢迎。”苏荞伸手一拦,对这种喜欢挑事的敬谢不敏。 严巧慧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暗骂苏荞不识抬举。 她可是户部侍郎之女,以苏荞的出身,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苏妹妹可不要后悔!”她抓紧绣帕,冷声威胁。 苏荞的回答是拉着纪秀云进屋,“砰”的一声关上门。 吃了闭门羹的严巧慧气得跺脚,若非丫鬟拉着,高低得往门上踹两脚。 贱人!贱人!都是贱人! 不就是得了三皇子的赏赐嘛,得意什么? 都给她等着! “走了。”纪秀云趴在门口听动静,听到脚步声远去才直起腰拍拍胸口,走到桌边坐下。 苏荞递了杯热茶给她。 纪秀云浅抿一口,语气担忧:“苏姐姐,同住一个院子,你一下得罪两个,万一日后她们联起手来算计你可怎生是好?” 住在一个院子里,能动手脚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她冷眼瞧着,许忆霜和严巧慧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苏荞道:“两个笨蛋加起来就是聪明人了?” 纪秀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不禁抿嘴忍笑,“苏姐姐,你这话要是叫许夫人和严夫人听见,能气得合伙拆了西厢房的门板。” 这嘴也太毒了。 苏荞觉得自己只是实话实说。 许忆霜自恃身份假作清高,若是个沉稳的还好,但偏偏沉不住气。 严巧慧有勇无谋,安静待着能苟,上蹿下跳早晚有一天得栽。 ------------ 第12章 我中意她 正院书房。 “殿下,您赏下的那些东西已经送到苏夫人手上了。”路仁入内禀报。 书案后,赵景珩正在看卷宗,闻言抬头,问:“她什么反应?” “苏夫人很是高兴。”路仁见砚台里的墨都干了,主动上前磨墨。 他偏头看了眼赵景珩泛青的下巴,止不住心疼,“大皇子下手也太狠了,瞧瞧这肿的,存心不想让您出去见人呢。” “他伤得更重。”想起赵靖川那张猪头脸,赵景珩便心情舒畅,就连淤青的下巴都不疼了。 今日在早朝上一时冲动打了赵靖川,他原以为父皇会责罚他,没想到父皇只是不轻不重骂了他几句,罚了他三个月月俸便轻轻揭过。 散朝后还将他单独召去御书房,好生宽慰勉励他一番。 自从他们兄弟陆续长大,出宫开府,父皇便鲜少再对他们流露出属于父亲的温情。 赵景珩知道,父皇在忌惮他们这些儿子羽翼渐丰,忌惮他们觊觎他屁股底下的龙椅。 特别是对他这个上过战场,有军功在身的皇子,父皇待他远不如待其他皇子亲近。 他不甘心,他想向父皇证明他比其他兄弟都优秀。 凡是交给他的差事,他都尽量斟酌再三,力求做到尽善尽美,不叫父皇多操半分心。 可父皇却总是称赞其他人,仿佛看不到他的努力。 这样下去,等待他的只有父子离心。 所以,为了打消父皇的疑心,他默认父皇往他府中安插眼线,对各方送来的美人来者不拒,甚至想过日后在府中表现得贪花好色一些,制造更多的弱点给父皇看。 但这种种努力似乎都没有今日在金銮殿上给赵靖川一拳的效果好。 将赵靖川痛揍一顿,不仅出了气,还换得父皇龙心大悦,甚至连对他的疑心都消散了一大半。 在御书房里,父皇不仅完全采纳了他呈上的有关减免通州地区灾后赋税的奏报,还主动把督造宗庙翻修的差事交给了他。 这放在今天之前他根本不敢想。 从宫里出来后,他琢磨了一路。 君与臣,父与子,他似乎隐约抓到了那个能够平衡的点。 他想,他知道日后该怎么同父皇相处了。 而这一切,全都归功于金銮殿上那一拳。 归功于后院那个女人。 那个上天恩赐给他的女人。 那个拥有神奇法力,能随意回到过去的女人。 得此女相助,他何愁大业不成? 赵景珩越想心中越是汹涌澎湃,双目灼灼,放下卷宗起身。 路仁忙问:“殿下这是去哪儿?” “去……”赵景珩想去飞霞院见苏荞,他想跟苏荞摊开了说,想请苏荞辅助他称帝。 可话到嘴边,他犹豫了。 这般神奇的能力,自然不能被外人所知晓。 若叫上天知道他不小心窥破了天机,忽然将苏荞的法力收回怎么办? 不行,他不能冲动行事。 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他复又坐下,想了想,吩咐路仁:“派人盯着飞霞院,盯着苏夫人的一举一动。” 路仁一惊,诸多阴谋自圆圆的脑袋瓜里飞速闪过。 他小心翼翼地问:“殿下,可是苏夫人的身份有异?” 那可是陛下赏赐的人啊,路总管根本不敢往下深想。 “没有,我只是觉得她……”赵景珩瞄见书案旁边大圆缸里的画轴,忽然想到苏荞那张秀美动人的脸,灵机一动道,“她好看,我中意她。” 路仁闻言,险些喜极而泣。 天神爷爷啊,等了这么多年,殿下他终于动凡心了! “老奴明白了。”路仁高兴得声音都发颤,“老奴这就把苏夫人供……不是,老奴这就派人盯着苏夫人。” 这可是现在唯一的宝贝疙瘩,必须得盯牢咯。 入夜,用过晚饭,路仁笑盈盈地捧着签筒进屋,走到桌前站定,提醒道:“殿下,该选人侍夜了。” 他都没把签筒递出去,因为他知道不用选。 果不其然,只听赵景珩道:“召苏夫人。” “是,老奴这就去飞霞院给苏夫人报喜。”路仁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动凡心好啊,今夜肯定能叫热水! * 飞霞院。 纪秀云在苏荞屋里用了晚饭才回去。 苏荞本想去花园里散散步,又想到昨日的步步杀机,她这个刚得了赏赐的不比许忆霜安全到哪儿去。 遂歇了心思,老实待在屋子里跟绿云下五子棋。 主仆俩正互相往脸上贴纸条呢,关着的房门忽然被敲响。 绿云下榻去开门。 一脸白纸条衬着白惨惨的烛光,门外的人恍惚以为见了鬼。 “哎哟喂!什么东西?!”路仁后退一大步,小心脏吓得怦怦跳。 其他人也被吓得不轻,离门远远的。 “路总管。”绿云抬手将脸上的白纸条往旁边一拨,露出一张白生生的小脸儿。 她笑笑,眼睛看向他身后。 被灯笼照亮的庭院中正停着一顶粉色的软轿。 她顿时惊喜道:“可是三殿下召了我家主子侍夜?” “正是。”路仁拿拂尘指指她,“绿云姑娘哎,你怎么……怎么这副打扮啊?” “让路总管见笑了。”绿云忙把脸上的纸条撕下来,捏在手心里,“我正陪主子下棋呢,输太多了才被贴成这样。” 她笑着往旁边让让:“路总管快请进。” 路仁进屋,向脸上同样贴了纸条的苏荞报喜。 苏荞:“……” 来了来了,吃晚饭前一直打喷嚏的原因找到了。 三皇子那么变态谁要去侍夜啊? 还好她提前存了个档。 读档! —— 赵景珩脑中传来熟悉的眩晕感,眼睛一闭一睁,又回到了晚饭刚上桌的时候。 他盯着桌上熟悉的饭菜看了会儿,吩咐道:“拿镜子来。” 竟然连见都不想见他,他就长得那般不堪入目吗? 好好地吃着饭突然拿什么镜子啊? 这嘴角也没沾油啊。 路仁不明所以,但也亲自跑去东间取了一面铜镜来递给赵景珩。 赵景珩举起铜镜照了照,偏头问他:“我相貌如何?” “殿下器宇轩昂,龙章凤姿,丰神俊朗,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路总管连个磕绊都没打,马屁拍得贼溜。 赵景珩觉得略浮夸。 他又照了眼铜镜,转头问候在另一侧的青雅,“你觉得呢?” ------------ 第13章 奇迹三皇子 青雅微怔,她飞快地瞄了眼男子俊朗的面容,耳朵不知为何有些热。 她缓缓开口:“殿下……风姿特秀,卓然不凡,令人见之忘俗。” 赵景珩点点头,觉得她夸得比较好听。 他再次看了眼铜镜,接着问:“如果是你,会喜欢这张脸吗?” “殿下……为何会这样问?”青雅看他,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殿下这是在试探她的心意吗? 赵景珩还在照镜子,“想问便问了,你只管照实回答。” 殿下这样说,是不是也对她有意啊? 青雅耳朵烧红,轻轻抿了抿唇,正待答话,忽听赵景珩接着道:“算了,不用回答了。你们又不是她,即便回答了也没用。” 青雅:“……” 一瞬间,耳朵不烫了,心也不跳了。 哇凉哇凉。 快结冰了都。 “殿下多虑了。”路仁接过话头,“如殿下这般伟岸的男子,哪个女人见了会不喜欢?” “你又不是女人。”赵景珩瞥他一眼。 路总管:“……” 赵景珩将铜镜递给他,拿起筷子吃饭。 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打算多尝试几次。 于是,苏荞连续见了路总管七十八次。 第七十九次回档的时候,她撸起袖子严阵以待。 她就不信刷不掉陆总管这个NPC! 她在心里默数着数。 三、二、一。 抬头看门口。 没瞧见路总管那张胖脸。 苏荞:刷掉了!耶! 忽然门扇一响,赵景珩推门走了进来。 束玉冠,着锦袍,宽窄窄腰大长腿,头上还簪了朵粉牡丹,要多骚包有多骚包。 苏荞:“……” 这是打算上台唱戏吗? 不待赵景珩走近,她果断回档。 变态的男人,再帅也不能要! —— 第八十次回到餐桌前的赵景珩草草吃了两口饭,跑去内室翻衣裳。 他就不信入不了那女人的眼。 第八十八次回档后,苏荞觉得三皇子有病。 这人怎么回回推她门都是不一样的装扮,搁这儿玩奇迹三皇子吗? 果然,三皇子是个善变的人儿。 第九十二次回到餐桌前的赵景珩:“……” 罢了,今日就试到这里吧。 容他买两身新衣裳,明日再战! * 飞霞院。 到时间没等来路仁,也没等来赵景珩,苏荞忙命绿云出去打听,看看三皇子今夜召了哪位夫人去正院侍夜。 绿云约莫去了一刻钟,回来禀道:“主子,是秋水院的叶夫人,奴婢看见软轿了。” 终于刷掉了! 苏荞立刻存档,生怕赵景珩变卦。 连续刷了九十多次,碰上三皇子这么个顽固又善变的NPC,她容易吗她? 不同于苏荞的高兴,绿云面上愁云惨淡,“主子,我还以为三殿下今夜会召您去侍夜呢。” “不许咒我。”苏荞严肃脸。 绿云:“……” 她觉得有必要好好跟自家主子掰扯掰扯。 她端了张杌子过来坐下,盯着苏荞那张美丽柔弱的脸,“主子,您可知不得宠的女人在后院是要被欺负的?大冬天洗衣裳,没有炭取暖,还可能连饭都吃不饱。” 苏荞点头。 她当然知道。 前世那么多小说和电视剧又不是白看的。 “您都知道为什么还不想侍夜啊?”绿云不理解,“您现在是三皇子的侍妾,三皇子就是府里的天,只有得到三皇子的宠爱,您以后的日子才能好过。” 苏荞道:“现在枪打出头鸟,等过些日子再说。” 绿云:“过些日子您就想侍夜了?” “不。”苏荞摇头,“等过些日子你就习惯你家主子我这么不求上进了。” 有固定工资,包吃包住包保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逢年过节定时发福利和奖金,领导还常年不在,这样的神仙单位上哪儿去找? 苏荞表示还能再躺一百年。 “现在大家都是侍妾,如您所言,是平级,谁也奈何不了谁。”绿云苦口婆心地劝,“可万一谁得了三皇子青眼被封为侧妃或者正妃,您日后就要被立规矩了。哪里还有如今这样的舒坦日子过?” 苏荞心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就三皇子府现在这情况,她再躺个一年半载也不一定能迎来上级。 绿云:“……” 求问:主子不上进怎么办? 急! 很急! 非常急! * 粉色软轿轻晃,片刻后,抬入正院。 丫鬟打起轿帘,叶棠依弯腰钻出,红色舞衣随风飘动,在深浓夜色下烈得像团火。 她眉心贴了火苗型的花钿,妩媚的眉眼精心勾画,一眼望去,颇有惊心动魄之感。 就连青雅这个女人都不禁看得呆了呆。 她心道,路仁有句话说得没错。 后院中这些女人,不论是何出身,都个顶个的漂亮。 她心中不喜,迎上前,板着脸道:“叶夫人先进屋吧,殿下去了浴房,约莫一刻钟后才会过来。” “知道了。”叶棠依施舍般瞥她一眼,“听闻你会弹琵琶,一会儿我要给殿下献舞,你来替我伴奏。” 当她是乐师吗? 青雅面色微沉:“我是殿下的人,只负责伺候殿下。” 哼,什么阿猫阿狗也想使唤她? “没规矩的奴才,跟主子说话的时候应该自称奴婢,谁准许你在主子面前称‘我’?”叶棠依的丫鬟梨枝呵斥一声。 青雅正想开口,迎面一个大耳刮子扇过来,力道之大,打得她摔倒在地,半张脸热辣辣地疼。 众人惊讶地看向动手的红衣美人。 叶棠依眼帘微垂,接过梨枝递来的丝帕擦了擦手。 进府时,青雅这贱婢检查她带来的东西,故意摔坏了她最喜欢的耳坠。 从那时候起她就想抽她了。 自从被淑妃赏给三皇子后,青雅从来没受过罚。 她没想到叶棠依如此跋扈,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 有小丫鬟上前搀扶她。 青雅捂着脸,瞪向叶棠依的眸子似在喷火,“叶夫人,我是近身伺候殿下的人,即便要教训也是殿下亲自来,轮不到你一个侍妾动手。” “我就是杀了你,你又能奈我何?”叶棠依抬脚踹向她肚子,妩媚的凤眸中划过冷芒。 三皇子想拉拢叶家,对她自然会宠着护着。这老女人不过是一个贱婢,三皇子怎么可能为了个贱婢同她翻脸? ------------ 第14章 正常说话 青雅捂着肚子躺在地上,脸色惨白。 “我今日要用你,暂且放过你。”叶棠依走近,蹲下来,纤细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指甲盖上的丹蔻艳丽得像血。 她盯着青雅的眼睛,语气轻柔:“一会儿将琵琶弹得动听些,敢错一个音,我便让殿下打断你的四肢将你扔出去。听明白了?” 青雅可以对苏荞这等没背景没家世的强硬,却不敢随意责罚叶棠依。 她若是坏了殿下的大事,殿下定然饶不了她。 “奴婢明白。”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来。 “明白就起来吧。”叶棠依甩开她的下巴,接过丝帕擦擦手,“去将你的琵琶取来,别坏了殿下赏舞的兴致。” “是。”青雅捂着肚子站起来,吩咐小丫鬟去她的住处取琵琶。 见她这般乖顺,叶棠依勉强满意。 梨枝冷哼一声:“奴婢就是奴婢,某些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竟也妄想着攀高枝。这得了教训就该记在心里,好好守着为奴的本分,别枉费了我家主子一番良苦用心。” 青雅霎时脸白如纸。 她表现得这般明显吗? 连刚入府半个月的叶夫人都看出来了,那殿下是不是也早就看出来了? 殿下会怎么想她? 会不会也觉得她痴心妄想? 青雅脑子里一团乱麻,垂着头,连赵景珩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棠儿特意为殿下准备了一支舞,还请殿下一观。” 叶棠依抬手,袖摆的红纱掩住艳丽的红唇,一双凤目柔情似水,大胆地朝端坐在长榻上的男子飞了个眼波。 赵景珩眉心一蹙,“你眼睛抽筋?” 意料之外的回应,听得叶棠依险些闪了细柳般的腰。 “殿下~”她不依地喊,表情含羞带嗔,平素慵懒的嗓音此刻仿若麦芽糖粘连的丝,甜得勾人。 赵景珩却是忍不住一抖,喝令道:“你正常说话!” 什么鬼声音? 听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噗——”在屋中伺候的仆役们忍不住喷笑出声,虽然很快便止住,但也叫叶棠依黑了脸。 这些贱奴! 她看向赵景珩,心中十分不满。 往日哪个男人见了她不是恨不得将眼珠子粘在她身上? 这三皇子究竟怎么回事? 她今日可是特意打扮过才来的,还穿了最喜欢的舞裙,不说一举将人迷住,至少得有些喜欢吧? 可榻上的男人看她跟看木头桩子似的,别说惊艳了,连眼神都没柔和半分。 她什么时候这么没有魅力了? 叶棠依第一次在男人身上受挫,莫名激起了她的斗志。 待她舞一曲,不信臭男人还能对她视若无睹! “奏乐。”她轻盈地旋转到屋子中央,红纱飘扬,指捏兰花,摆了个优雅的起手式。 青雅抱着琵琶,侧头拨弄琴弦。 乐起。 美人身段玲珑,随乐舞动,红衣翩翩,仿佛为在场的人编织了一场美妙的幻梦。 饶是路仁这个太监都看得目不转睛。 传言户部尚书府的二小姐善舞,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偷偷看向自家殿下。 这会儿应该又动凡心了吧? 却见赵景珩单手撑着头,眼眸半阖,张嘴打了个哈欠。 路仁都怀疑他下一刻会睡过去。 赵景珩确实快睡过去了。 十二遍了。 他看了十二遍了。 再好看的舞连续看上十二遍也变得索然无味。 他的苏夫人大晚上不睡觉返回这么多次干嘛呢? 赵景珩对路仁招招手,低声在他耳边吩咐两句。 路仁看了眼还在卖力跳舞的叶棠依,忍不住心生同情。 舞跳得再好,入不了殿下的眼有什么用? 殿下也是,心里既然想着苏夫人,怎么不干脆召苏夫人来侍夜呢? 这样下去,府里什么时候才能添一位小主子啊? 总管太监好愁。 一曲毕,叶棠依柔软的腰肢往后弯,以一个绝对高难度又美丽的姿势结束了这场表演。 “不错。”赵景珩将哈欠咽回去,勉强打起精神夸了一句。 只是不错?! 她使了十成功力跳舞,那么多高难度动作,竟然只是不错?! 这臭男人眼睛瞎了吗? 叶棠依气得险些心梗,妩媚的小脸儿一点点涨红。 赵景珩以为她累了,想着她跳了这么久也不容易,便吩咐道:“叶夫人跳舞出了一身汗,青雅,你先带叶夫人去洗漱。” 他爱干净,即便叶棠依不跟他睡一张床,那也得洗干净了才能进屋。 叶棠依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嫌弃,一口气没喘上来,真气得心梗了! 在晕过去之前,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狗男人!她出了汗也是香的,香汗淋漓懂不懂?! “主子!”梨枝惊得将人抱住。 叶棠依软倒在她怀里,闭着眼,妩媚的脸蛋上,神情竟然显得有些许狰狞。 赵景珩惊讶,这怎么还给自己累晕过去了? 跳舞是真卖力啊。 “快请府医来。”路仁急声吩咐。 小丫鬟立刻跑去请人。 梨枝等着赵景珩过来将叶棠依抱去床上安置。 谁料赵景珩只是伸个头看了一眼,感觉没大碍便将脑袋缩了回去,吩咐青雅帮忙将叶棠依扶到椅子上,等着府医过来。 梨枝:“……” 自家主子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儿,人美舞更美,怎么就招了三皇子嫌弃呢? 她不敢在赵景珩面前放肆,瞧了眼硬邦邦的椅子,对青雅道:“还是将主子扶到床上去吧。” 她家主子身娇肉贵,都晕过去了,自然要躺着。 青雅还没说话,赵景珩先道:“不许上床。” 他扫了眼叶棠依的小身板,犹豫片刻,极不情愿道:“将人扶到榻上去,先铺一床毯子再放。” “是。”青雅应着,走过来架住叶棠依的胳膊。 不比庭院中昏暗,屋内烛火明亮,她这一动,赵景珩立刻看见了她脸上的指痕。 他眉头一皱:“青雅,你脸怎么了?” “回殿下,奴婢不小心摔的。”青雅抬手捂脸,眼神躲闪。 “自己摔能摔出四根手指印?”赵景珩不悦,“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 第15章 背府规 “殿下恕罪。”青雅跪下,“是奴婢不小心冒犯了叶夫人。叶夫人教训奴婢,也是为了奴婢好。” 路仁听得眼皮子一跳,这是故意在殿下面前给叶夫人上眼药啊。 赵景珩眉头紧皱,追问:“你怎么冒犯她了?” 青雅道:“叶夫人想让奴婢替她伴奏,奴婢便说奴婢是殿下的人,只听殿下吩咐。叶夫人不悦,以为奴婢故意顶撞她,便扇了奴婢一巴掌,踹了奴婢一脚。” 她没有添油加醋。 她知道不能在赵景珩面前添油加醋,不然不仅告不了状,还会把自己给折进去。 这跳舞的脾气还挺大。 赵景珩正不想让一身汗的叶棠依睡他屋里的榻呢,趁机道:“来人,将叶夫人送回去。” “殿下,主子还晕着呢。”梨枝惊讶地看向他,“好歹等主子醒了再……” “抬走!”赵景珩打断她的话,冷着脸道,“等叶夫人醒了,你转告她,若下回她的手还敢伸这么长,我便将她赶出府去!” 听着这毫不留情的话语,梨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青雅不过是一个奴婢,三皇子竟然为了一个奴婢发作自家主子,还想不想要老爷的支持了? 两个婆子进屋,将昏迷的叶棠依搬进软轿,如来时一般抬了回去。 屋内,赶来的府医在青雅脸上涂了药,收拾好药箱,赶去秋水院给叶棠依看诊。 青雅握着药膏盒子,偷偷瞄了眼端坐榻上的男人,心中忍不住泛起一点甜。 比起叶夫人,殿下更在意她。 殿下心中果然也是有她的。 “青雅。”赵景珩忽然抬眼看过来。 男子的脸仿若被匠人精心雕琢过,烛光下,越发显得俊逸逼人。 青雅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定了定神,上前道:“殿下有何吩咐?” 赵景珩:“你去院中跪一个时辰。” 青雅一愣,面色忽地惨白。 她嘴唇轻轻蠕动,“殿下,我……” “出去。”赵景珩沉了脸。 青雅不敢再说,抿着唇走出去,屈膝在院中跪下。 她腰身挺得笔直,掩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一双漆黑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正屋门口。 在院中伺候的下人不明所以,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夜风将这些闲言碎语都吹进了青雅的耳朵里,她脸上发热,心口却像是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往里灌。 以下犯上者,罚跪一个时辰。 殿下是罚她明知故犯,坏了府中的规矩。 在殿下心里,她到底只是个奴才。 片刻后,正屋熄了灯,路仁轻手轻脚出来,看着跪在院中的人,抱着拂尘轻轻叹了口气。 他给青雅拿了个软垫过去。 “多谢。”青雅伸手接过软垫,垫在膝盖下方,身体依然跪得笔直。 念着她是淑妃娘娘赏下的人,路仁还是想再拉她一把,低声问:“你可明白殿下为何罚你?” “明白。”青雅道。 路仁看她:“既明白,日后便不可再犯。” “是。”青雅垂眸,眼睫微颤,“我记下了。” 以下犯上要被罚,那她就成为那个上。 比起后院那些女人,她才是最了解殿下的人。 她们都可以,凭什么她不行? 路仁不知她心中所想,观她神色,还真以为她想明白了,心中很是欣慰。 他没有多待,赶着去忙活殿下交待给他的事。 翌日。 比往日多睡了一个时辰的苏荞依旧抱着被子回档了五次,赖够了床才肯起来。 等她用完早饭出门的时候,许忆霜和严巧慧已经走了,显然还在生她的气。 苏荞不以为意,带着绿云慢悠悠往正德堂去。 等她到的时候,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她一进门就收获目光无数,好奇者居多。 显然她得赏一事已经传开,她的同僚们正在打量她是否具有威胁。 被看又不会少一块肉,苏荞不想主动给自己惹事。她如往常一般,淡定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苏姐姐,你终于来啦。”纪秀云拉着她手,倾身凑近几分,“我跟你说,昨晚叶棠依被软轿抬回秋水院的时候都昏迷了,一张脸惨白,连府医都赶来了呢。” 苏荞微微睁大眼,低声感叹:“三殿下真是龙精虎猛。” 把人折腾晕了也不留人睡一晚,可真不是个东西! 纪秀云听得红了脸,忙摆手,“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府医说,叶棠依是因为跳舞太累外加气急攻心才昏过去的。” 跳什么舞能跳得气急攻心啊? 苏荞很是好奇,不由转头看向对面该叶棠依坐的位置。 椅子空着。 坐她旁边的沈薇也没来。 纪秀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道:“府医交待她卧床休养,她这几日都不会来了。” 苏荞听得羡慕,不禁怨念起路总管来。 她凭本事让掌事姑姑罚她关一个月禁闭,凭什么说不罚就不罚了? “我昨晚回去撞见沈薇的丫鬟莺儿出来倒水,哭得眼睛红红的,一问才知道沈薇从暗房出来就病倒了。” 纪秀云小声道,“三殿下还罚沈薇抄写一百遍菩提心经,不抄完不许出门。” 苏荞听得咋舌,“这得抄一两个月吧?” “若抄得慢些,两个月都不够。”纪秀云觉得三皇子做得好,“她存心害人,是该长些教训。” 正说着,容嬷嬷来了。 她手里拿着本册子,抬眼环顾一圈,冷声道:“前些日子老奴给夫人们讲过府里的规矩,但显然有人已经同沈夫人一样忘了。老奴这就带着夫人们温习一遍。” “府规第一条,任何人不得私……”她翻开手里的册子,看着上面的内容,一条接一条地念,声调毫无起伏变化。 比领导讲话还要催眠,苏荞听得眼皮子直往下耷拉,恨不得原地变出一张床,睡他个三天三夜。 其他夫人也不遑多让,一个个脑袋直点,有的干脆就撑着头,悄悄合上了眼。 一个时辰后,催眠之声忽地一停。 结束了? 半睡半醒的苏荞抬头朝容嬷嬷看去,正巧对上一双黑沉沉的利眼。 完球! 上过学的都知道,打瞌睡的时候跟班主任对上眼准没好事。 她立刻将目光移向旁边的花瓶,专心致志地欣赏。 瞅瞅这花纹,这大小,这…… 没等她在心里“这”完,容嬷嬷阴测测的声音骤然响起:“苏夫人,府规第六十七条是什么?” 苏荞:“……” 三百多条府规,她就记得第一条和最后一条,鬼知道第六十七条是什么啊? 眼看容嬷嬷拿着藤条走过来,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苏荞果断选择回档。 ------------ 第16章 两百多个月的宝宝 “府规第一条,任何人不得私……”容嬷嬷翻开手里的册子,看着上面的内容,一条接一条地念,声调毫无起伏变化。 苏荞努力睁大眼,打起精神听,第七条、第八条、第…… 她侧过头,悄悄打了个哈欠。 好困。 以后若是失眠,她就让绿云给她念府规。 一个时辰后,催眠之声忽地一停。 结束了? 睡意绵绵的苏荞一个激灵,吸取教训没有抬头,垂眸专心致志地盯着自己的绣鞋看。 瞧瞧这和谐的配色,瞧瞧这出色的绣工,瞧瞧…… “苏夫人。”容嬷嬷阴测测的声音骤然响起,“府规第六十七条是什么?” 苏荞:“……” 等会儿,她这回也没跟班主任……不是,没跟容嬷嬷对视啊,怎么还是抽她? 回档。 —— “府规第一条,任何人不得私……”容嬷嬷翻开手里的册子,看着上面的内容,一条接一条地念,声调毫无起伏变化。 苏荞以为听得多了会产生抵抗力,但显然她听得不够多。 昏昏那个欲睡。 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 等会儿!她不就是闭了下眼,怎么忽然就第二百四十五条了?她刚才又睡着了? 片刻后,催眠之声停止。 苏荞特意等了几息才同其他人一样,转头朝容嬷嬷看过去。 容嬷嬷扫视一圈儿,目光顿在苏荞身上:“苏夫人,府规第六十七条是什么?” 苏荞:??? 她脸上写了“抽我”两个大字吗? 回档。 —— “府规第一条,任何人不得私……”容嬷嬷翻开手里的册子,看着上面的内容,一条接一条地念,声调毫无起伏变化。 第六十七条,六十七条,六十七条……苏荞悄悄揪着自己的大腿肉,努力在催眠魔音中保持清醒。 一个时辰后,催眠之声停止,容嬷嬷开始点名。 “苏夫人。” 苏荞自信地抬头。 问!随便问! 第六十七条她滚瓜烂熟! 容嬷嬷看着她:“第一百三十二条府规是什么?” 苏荞:“……” 不是,说好的第六十七条呢? 嬷嬷,你怎么变卦了嬷嬷? 不要学三皇子那个变态啊! 回档。 * 皇宫,文华殿偏殿。 被迫循环九十八次的赵景珩木呆呆地盯着书案上的空白卷宗,人麻了。 他辛辛苦苦,花了一个时辰才誊抄好的卷宗啊! 九十八次! 他写了九十八次!! 整整十二万七千八百个字。 没了! 又没了!! 赵景珩面色阴沉地咬紧牙关,握笔的指节用力到泛白,竹制的笔杆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批奏折批累了,临时起意来偏殿看看的皇帝正好瞧见这一幕。 他沉声问:“老三,你在做甚?” “父皇。”赵景珩一惊,之前九十八次父皇都只是在外面看看,根本没进来,怎么忽然进来了? 他起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 皇帝背着手走进来,垂眸扫了眼桌案上空无一字的卷宗,“怎么还没开始写?莫非你不满朕的安排?” 他写了! 整整九十八次! 若是之前赵景珩会立刻请罪,再对皇帝表一番忠心。 但现在他不。 他跪下抱着皇帝的腿,声泪俱下,哭得像个两百多月的宝宝。 “呜呜呜……父皇啊!呜……儿臣冤枉啊!” 他写了整整九十八次啊! 没了,都没了! 神女误他! 皇帝低头瞅着脚边号丧的熊崽子,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确实还健在吧? 老三怎么哭得跟死了亲爹一样? “住口,起来!”皇帝嫌弃地动动腿,想把腿上的大号牛皮糖甩开。 都及冠的人了,当众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像什么话? “父皇啊!!”赵景珩扯着嗓子嚎,不仅不松,还抱得更紧。 见状,大太监福忠急忙命人把赵景珩拉开。 两个小太监上前来拽人,好容易才把三皇子从皇帝腿上撕下来。 皇帝低头一看,黄色绣龙纹的衣摆上湿了几块,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 他眼角狂抽,忍了又忍才没吩咐人把这没出息的崽子拖出去打板子。 福忠瞄了眼龙袍上的污渍,暗道三皇子真勇,也不怕陛下治他一个冒犯天威,大不敬之罪。 他小心翼翼上前:“陛下,奴才伺候您更衣。” 皇帝冲他一摆手,抬眼看向正擤鼻涕的赵景珩,语气沉沉,“给朕滚过来!” 闹了这么一通,赵景珩被迫抄了九十八次卷宗的怨气也消散得差不多了。他依言走过去,顶着被自己擤红的鼻头,瓮声瓮气地喊:“父皇。” 皇帝不悦:“让你替朕抄几份卷宗就这么不情愿?” 赵景珩:“儿臣没有不情愿。” 见他嘴上说着没有,却一脸的不服气,皇帝气笑了。 这熊崽子在他面前是越来越放肆了。 他吩咐道:“福忠,把前些日子积压的卷宗都搬来,让他抄,不抄完不许出宫。” 福忠躬身:“奴才领命。” 一份卷宗抄九十八次,差点逼疯赵景珩,这要是多来几份,还不得要他的命啊? 赵景珩忙道:“父皇,儿臣知道错了……” 皇帝拂袖而去。 不听不听,熊崽子必须得到教训。 赵景珩顿时苦了脸。 留在殿中的福忠悄悄抬眼,瞄了他一眼。 抄卷宗虽然是个苦差事,但能收在文华殿的卷宗都事关机密,平日誊抄都由专人,也就是皇帝的心腹负责。 其他人若非得皇帝看重和信任,连看一眼都不行。 陛下这罚,更像是在给三皇子机会。 福忠暗暗思忖着,忽见赵景珩对他拱拱手,“福公公,看在我前些日子送您那两坛美酒的份儿上,您手下留情,千万少拿些。” 往日俊挺的眉眼耷拉着,竟显出三分可怜。 福忠心下诧异,三皇子以前可不会在宫里露出这般模样。皇帝不管吩咐他做什么他都能应对自如,相当老成持重,仿佛没有能难倒他的事。 今日竟会讨巧卖乖了,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往窗外瞧了一眼,也不管赵景珩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只道:“咱家遵照皇命办事,还请殿下体谅。” 闻言,赵景珩垂下头,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低声喃喃:“完了完了,今夜怕是要睡在这文华殿了。” 福忠不置可否,行礼告退。 他快步来到正殿,入内,躬身唤道:“陛下。” 皇帝正在更衣,闻声看过来,眸光深沉,“老三跟你说了什么?” ------------ 第17章 我没准备 福忠笑笑:“回陛下的话,三殿下很是苦恼,央着奴才少拿些卷宗。” “哼,兔崽子就是欠教训。”皇帝自己抬手把常服最上边的盘扣扣好,吩咐道,“把前日枢密院呈上来的卷宗都拿过去,让他抄。” 福忠听得暗惊。 枢密院呈上的卷宗里可是记载了好几件要命的大事,陛下让三皇子抄,莫非想把那些事交给三皇子处理? 他躬身道:“奴才遵命。” 不多时,六份老厚的卷宗被放到赵景珩的面前。 看到卷宗上属于枢密院的标记,赵景珩心中瞬间闪过无数猜测,面上却皱紧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福公公,您以后可别想再喝到我送的美酒了。” 听着这跟小孩子赌气似的话,福忠笑笑,道:“陛下吩咐了,让您慢慢抄,抄完了陛下要亲自过目。殿下您若是渴了饿了,尽管吩咐下头的人准备。” 他边说边示意殿内伺候的小宫女上前替赵景珩研墨,赵景珩却摆摆手,指了个小太监过来。 福忠暗暗摇头。 三皇子若是想争那个位置,必须得有子嗣。 但总是不近女色哪来的子嗣? 怎么还是不开窍呢? 他带着人退出去,留赵景珩一个人坐在书案后奋笔疾书。 今夜,三皇子没有回府。 翌日,三皇子被皇帝罚抄书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就连苏荞都听说了。 “奴婢听厨房的小翠说,三皇子不知怎的惹怒了陛下,陛下罚他在文华殿抄书,抄了一整夜呢。”绿云将两菜一汤摆在桌上,盛了碗饭递给苏荞。 她面上忧心忡忡,小声道:“三皇子一直都没有其他皇子受宠,如今又惹恼了陛下,日后可怎么是好?” 苏荞夹菜的动作一顿。 惹恼只是罚抄书? 她好歹在储秀宫待了两个月,就她听到的那些消息,皇帝可不像这么好脾气的人。 她缓缓将嘴里的饭咽下去,抬眼看向绿云:“又没罚你抄书,你这么担心做什么?” 绿云瞅她:“奴婢是替您着急啊。” 苏荞诧异:“我?” 见她毫无自觉,绿云忍不住叹气,低声道:“您如今是三皇子的侍妾,跟三皇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三皇子失了帝心,您日后可怎么办?” 闻言,苏荞打量她片刻,浅笑:“没看出来,你对三皇子还挺有信心。” 绿云没听明白,但苏荞没有解释的意思,她只得换了个话题: “今日厨房的人特别多,夫人们得了三皇子受罚的消息,都准备亲自下厨给三皇子炖些补汤送去正院,主子,咱们要不要也吩咐厨房准备一盅?” 她是不指望苏荞亲自下厨了,能动嘴吩咐一声她就谢天谢地了。 苏荞摇头:“三皇子就一个胃,能吃下多少东西?一盅补汤少说二两银子,咱们的钱不剩多少,得花在刀刃上才行。” 她才不要给三皇子那个变态花钱。 绿云:“可是别的夫人都送,单您不送,会叫府里的下人说闲话的。况且,前日三皇子才赏了您不少东西,即便是礼尚往来,您也该表表心意。一盅补汤咱们还是买得起的。” 这话有些道理,苏荞认真地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送。 后院这么多女人都给三皇子送补汤,三皇子忙着喝汤,哪里还记得起她这个闲人? 绿云又劝了两句,见苏荞油盐不进,只得放弃,专心伺候苏荞用膳。 饭后,苏荞打发绿云去府中的浆洗房取衣裳,自己在院子里溜达了两圈儿,正想回屋睡午觉,纪秀云带着石榴来串门了。 苏荞请她进屋坐。 “苏姐姐,我把荷包绣好了,你替我掌掌眼。”纪秀云从袖中拿出荷包,给苏荞看,“你觉得三皇子会喜欢吗?” 月白色的荷包上绣了一条黑白两色的胖锦鲤,正藏在荷叶底下吐泡泡,活灵活现,十分可爱。 苏荞不知道三皇子喜不喜欢,反正她挺喜欢的。 可惜不是送给她的。 唉,当皇子可真好,她也想感受一下被这么多美人簇拥的滋味。 她怎么就没穿成皇子太女什么的呢? 见纪秀云眼巴巴盯着她,苏荞道:“我瞧着挺好,不过每个人的喜好不同,我也说不准。但,不管三皇子会不会喜欢,你都尽心了,三皇子会感受到你的心意的。况且,最重要的不是荷包,而是你的安神香方。” 纪秀云原本因为绣活一般还有些忐忑,听了苏荞这话,瞬间多了些自信。 对啊,她又不跟别人比谁绣的荷包好看,最重要的是里头的香方。 她只要不绣成苏姐姐那般独特,伤到三皇子的眼睛就行。 纪秀云把荷包收回袖袋中,与苏荞说起方才的见闻,“苏姐姐,你是没瞧见,厨房里热火朝天,所有的灶都用上了,还另砌了两个临时的,根本忙不过来。” 她看着苏荞:“大家都要给三皇子送补汤,我也让厨房炖了一盅,打算跟香囊一起送去正院。苏姐姐,我们一起吧。” “我没准备。”苏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去吧,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纪秀云诧异。 苏姐姐竟然真的什么都不打算做吗? 这时,绿云抱着衣裳推门进来,“主子,三皇子回府了。” 看到纪秀云也在,她忙敛袖行礼,“见过纪夫人。” “起来吧,不用多礼。”纪秀云冲她摆摆手,看向苏荞,“苏姐姐,我先告辞了。” 知道她急着争先,苏荞也不留她,让绿云将人送出去。 目送纪秀云走远,绿云关上门,折身回来,眼巴巴看着苏荞。 苏荞无奈:“你就是把我看出个洞也没用,不送就是不送。” 绿云遗憾得直叹气。 苏荞起身,“我去睡会儿,有事喊我。” 绿云:“是。” * 三皇子回府的消息传到各处,各院的夫人们都活动起来,纷纷派人打听三皇子的情况,准备好的补汤也第一时间送到了正院。 路仁一边替赵景珩更衣一边将府里的情况说了一遍,“夫人们都送了补汤过来,奴才已经命人试过毒了,您现在可要尝尝?” 赵景珩是在午膳之前离宫的,这会儿还真饿了。他在桌边坐下,道:“把苏夫人送的汤端来。” 路仁:“……” 点谁不好,偏偏点了个没送的。 现在传信让苏夫人送汤还来不来得及啊? ------------ 第18章 不愿将就 见路仁站着不动,赵景珩皱眉,“愣着作甚?”汤得趁热喝。 路仁试图掩饰:“许是尚未收到您回府的消息,苏夫人还没派人送汤过来。” 赵景珩:“……” 他被罚抄都是因为谁啊? 竟然连补汤都不舍得送一份! 三皇子好气! 路仁觑他脸色,暗道要糟。 他脑速飞转,忙补救道:“许夫人命人守着炉子炖了两个时辰的鸡汤已经送来了,奴才端给您尝尝?” 许夫人可是第一个侍夜的,还让自家殿下为她改了晨起的规矩,想来在殿下这里有几分特别。 “尝什么尝?不喝!”赵景珩是个有条件就不愿将就的人,他现在只想喝苏荞炖的汤,换谁的都不行。 见他发了性儿,路仁不敢再劝,急忙命人去飞霞院传信,同时在心里埋怨苏荞不懂事。就算不想掐尖冒头,但别的夫人都送汤,随大流也该随一下的啊。 收到传信的苏荞:“……” 三皇子的胃是通往异世界吗?那么多汤都不够他喝? 绿云按捺住高兴和激动,偏头瞧她:“主子,路总管的人在门口等着呢,汤都给您准备好了,您亲自送去正院就行。” “不去。”苏荞拉过被子往头上一盖,回档。 —— 赵景珩一阵眩晕,睁眼一看,他正站在三皇子府的大门口。 路仁带着人迎出来,扬起熟悉的笑脸,“殿下万福。” “嗯。”赵景珩抬脚往里走,边走边道,“传信飞霞院,我要喝苏夫人亲手炖的汤。” 路仁一愣。 殿下怎么知道夫人们都炖了汤? 知道殿下回府,夫人们肯定会派人把汤送来。 路仁想了想,还是派人去飞霞院说一声,让苏荞动作快点。 刚想继续睡午觉就接到传信的苏荞:“……” 她刚才只是多喝了一杯茶而已,蝴蝶翅膀这么给力吗? 绿云道:“奴婢这就去厨房买盅现成的。” 苏荞看她:“你想给三皇子喝边角料?” 绿云被问得一愣。 是啊,厨房里现成的汤都是其他夫人装剩下的,可不就是边角料? 她顿时急了:“可是路总管让您立刻送过去,现在炖也来不及啊。” “那就不炖。”苏荞坐回桌边。 回档。 —— 赵景珩一睁眼,再次回到了三皇子府大门口。 赵景珩:“……” 路仁带着人迎出来,“殿下万福。” 赵景珩看着他,“传信飞霞院,我要喝苏夫人亲手炖的汤。” 路仁一愣。 殿下怎么知道夫人们都炖了汤? 知道殿下回府,夫人们肯定会派人把汤送来。 路仁想了想,还是派人去飞霞院说一声,让苏荞动作快点。 再次收到传信的苏荞:“……” 回档。 —— 赵景珩刚一见到路仁的脸便道:“传信飞霞院,我要喝苏夫人亲手炖的汤。” 他就不信喝不到! 路仁一愣。 殿下怎么知道夫人们都炖了汤? 他正想派人去飞霞院传信,催苏荞快些,却听赵景珩道:“你亲自去。” “是。”路仁亲自领着人往飞霞院去。 又又又听到噩耗的苏荞:“……” 回档。 —— 又回到三皇子府门前的赵景珩一秒钟都没耽搁,无视迎出来的路仁,大步往飞霞院走去。 神女不来,他亲自登门总行了吧? 纪秀云从飞霞院出来,走到半路,身侧的石榴忽然拉了拉她的袖子,“主子,好像是三皇子。” 纪秀云立刻抬眼望过去。 男子自花丛间穿行而过,修眉朗目,唇若涂丹,着一袭玄色锦袍,腰收得很窄,身姿挺秀,衣摆和袖口都用金线绣了云纹,行走间,云纹翻飞,贵气逼人。 眼瞧着人到了跟前,纪秀云忙屈膝一福,“妾身拜见殿下,殿下万福。” 赵景珩脚步一顿,侧目扫她一眼,“起来吧。” “谢殿下。”纪秀云起身,正想介绍一下自己,却见赵景珩抬脚就走,完全没有继续跟她待下去的意思。 她不禁咬了下唇,暗恼没把香囊准备好,不然方才就可以趁机送出去了。 到时三皇子一定对她记忆深刻。 “主子,三皇子似乎往飞霞院去了。”石榴望着赵景珩消失的方向,轻声道,“三皇子竟然长得这般丰神俊朗,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纪秀云心下赞同。 她道:“许夫人染了风寒,今早连正德堂都没去,三皇子应该是去探望许夫人的。” “不一定。”石榴有不同的意见,“也可能是去看苏夫人的,毕竟前儿个三皇子才赏了苏夫人好些东西。” 她看向身侧的少女,“主子,咱们要不要跟去瞧瞧?” 纪秀云想了想,点头。 主仆二人往飞霞院去。 与此同时,赵景珩已经走进了飞霞院的门。 乘月出来提热水,乍一瞧见赵景珩,顿时惊喜地迎上前,“奴婢拜见殿下,殿下万福。” “起来吧。”赵景珩转头看向西厢房,只见房门紧闭,里头也没有声音。 这时辰,莫非是在午睡? 难怪不想起来替他炖汤。 三皇子替自己的苏夫人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他正想过去敲门,乘月却以为他是来探望自家主子的,轻声道:“殿下您来得正好,府医开的药苦,主子喝不惯,中午的药到现在还没喝呢。” 她本意是替自家主子卖惨,引起三皇子的怜惜,却不料听得赵景珩问:“你主子是?” 乘月一愣,三皇子不是来探病的? 她道:“回殿下,奴婢的主子是许夫人。” 许? 赵景珩想起来了,是那个睡觉不会打呼噜的。 他微微皱眉:“又非三岁幼童,喝碗药而已,还要人哄着不成?” 乘月一噎,心道三皇子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 她道:“殿下,主子她非是要人哄,而是自幼便喝不下苦药,一喝就吐。可是不喝药病怎么能好?殿下您快进去劝劝主子吧。” 不管三皇子是为什么来的飞霞院,她今儿说什么都得把三皇子请到正屋去,替自家主子一洗前日的耻辱,让那些看自家主子笑话的人闭嘴! 赵景珩最不喜欢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的人。他冷了脸:“不喝就病着,等觉得难受了,自然会喝。” 他这一冷脸,威势逼人,吓得乘月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眼睁睁看着他转身走向了西厢房。 赵景珩低头整理衣裳,确保没有一丝褶皱,又抬手摸摸头发,感觉没问题才伸手敲门。 ------------ 第19章 让她带汤 绿云过来开门。 乍一见赵景珩的脸,惊得连呼吸都顿住了一瞬,颤着声儿喊:“殿、殿下。” 三皇子怎么过来了? 她忙屈膝行礼,“奴婢拜见殿下,殿下万福。” “起来吧。”赵景珩抬脚往里走,还没看清屋里的摆设呢,眼前忽地一花。 再一睁眼,又又回到了三皇子府大门口。 赵景珩:“……” 路仁带着人迎出来,正想行礼,赵景珩朝他一招手,“过来。” 路仁忙凑过去,“殿下有何吩咐?” 赵景珩盯着他,冷声道:“交给你一个任务,若是办不到,提头来见。” 提头?! 路仁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难道殿下发现他珍藏的美酒少了? 天神爷爷啊,真的是老鼠干的,不关他的事啊! 见赵景珩面容冷肃,路仁立正站好,表忠心:“殿下尽管吩咐,奴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景珩对他这态度和决心相当满意。 他伸手拍拍路仁的肩,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半个时辰之内,我要喝到苏夫人亲自送来的汤。” 只是送一下,跑个腿而已,他的苏夫人应该不会再拒绝了吧? 路仁还以为是什么难办的差事呢,原来只是让苏夫人送汤。 真是虚惊一场。 他道:“殿下放心,奴才保证完成任务。” 又又又又收到传信的苏荞:“……” 她接着回档! 路总管来了,路总管走了。 路总管走了又来。 路总管来了又走。 路总管……路总管没累,赵景珩累了。 他毫无形象地蹲在府门口,盯着地上的蚂蚁怀疑人生。 一盅补汤而已,他就是想喝苏夫人送的一盅补汤而已,甚至都不用她亲手炖,为什么神女连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他? 三皇子好委屈。 路仁带着人迎出府外,看见的便是自家殿下孤独寂寥落寞萧瑟的背影。 小风一吹,仿佛响起了凄凉的乐声。 路总管心都差点吓停。 殿下什么时候这般萎靡过啊? 肯定是在皇宫里受了大罪了。 他两眼含泪,喊着“殿下”就冲了上去,噗通跪在赵景珩脚边,声泪俱下,“殿下,奴才来迟了!” 赵景珩差点被他的眼泪飚到,嫌弃地往旁边走了一步,“起来,你来得正好,我有话问你。” 诶?殿下好像没事啊。 路总管抬袖擦擦眼泪,站起来,“殿下想问什么?奴才定然知无不言言无……” 一番忠心尚未表完,被赵景珩打断,“我问你,前日苏夫人收到赏赐,真的很高兴?” 路仁设想了无数种可能,万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不禁愣了愣,心道一回来就问起苏夫人,殿下这是真把人记心里了啊。 路总管欣慰那个欣慰。 他道:“回殿下的话,奴才不敢欺瞒,苏夫人收到赏赐确实很高兴。” 赵景珩盯着他。 嗯,没说假话。 他刚才蹲着的时候,认真地想了想。 他家任性的苏夫人唯一接受与他有关的东西,只有那次赏赐。 他决定,再赏一回,给自己买碗补汤回来。 反正他今日一定要喝到苏夫人送的汤! 赵景珩吩咐路仁:“把库房里那两匹浮光锦给苏夫人送去,再挑点首饰,要贵的,你看着挑。” 哎哟,都会给女人送礼了,殿下终于开窍了! 路总管那个高兴啊,脸上褶子都笑了出来。 他忙道:“奴才这就去办,一定挑那最时兴好看的。” “嗯。”赵景珩点头,缓缓道出自己的真正目的,“等苏夫人接了赏,你让她亲自来正院谢恩。” 哟,这是想见人呐。 路总管懂的,懂的。 赵景珩觉得他不懂,他盯着路仁,一字一顿强调:“让、她、带、汤。” 礼不能白送! 路仁:“啊?” 饶是八面玲珑的路总管一时也没明白这事儿怎么会跟汤扯上关系。 但路总管是经过大场面的,再突然的局面他都撑得住。 所以,即便没想明白,他也体贴的问了句:“您想喝什么汤?” 赵景珩:“都行。” 路总管又懂了。 重要的不是汤,而是送汤的人。 他冲赵景珩躬身一礼,带着人去给苏荞送赏了。 听到绿云的禀报,苏荞反射性就想回档。 好在绿云语速快,及时把“送赏”两个字说了出来,阻止了苏荞回档的小手。 苏荞往窗外看,果然见路总管身后站着两个丫鬟,都捧着东西,确实是来送赏的。 三皇子还真是个善变的人儿。 苏荞起身出去,绿云抬脚跟上。 等出了门苏荞才看见飞霞院门口竟然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连刚离开不久的纪秀云和石榴也在。 见她看过去,纪秀云冲她点点头,却没走过来。 苏荞收回目光,看向站在院子中间的胖太监。 路仁笑道:“殿下命奴才来给苏夫人送些东西。” 他朝后使了个眼色,俩丫鬟捧着东西上前。 日光下,浮光锦熠熠生辉,镂空雕花的沉香木匣里,精巧又华贵的首饰依次排列,珠光宝气,几乎是瞬间便抓住了苏荞的心。 哪个女人能不爱漂亮衣裳和首饰呢? 院门处出现骚动,众人看着赏赐,纷纷红了眼。 “是每年只得五匹的浮光锦,殿下竟然赏了她两匹,她凭什么啊?” “就是,她都不曾侍夜,连许夫人和叶夫人都没有呢,凭什么赏她?” “宫里赏下来的首饰就是不一样,能得一件就足够炫耀好久了,殿下竟然赏了她一匣子!” “啊!殿下定然是被她那张狐媚子脸蛊惑了,我一定要拆穿她的真面目!” 路仁转头,目光轻飘飘一扫,众人不情不愿地闭上嘴,瞪向苏荞的目光几乎要把她射穿。 一次性拉这么多仇恨,苏荞可承受不住。 她想回档,可看看浮光锦和珠宝首饰,她又实在舍不得。 万一三皇子的后院躺不住,这些赏赐可都是她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 苏荞犹豫片刻,没有回档。 为了这些金光闪闪的小宝贝,她愿意承担一点风险。 反正她能回档,不怕。 路仁看向她,道:“殿下吩咐了,这两匹浮光锦给您裁制春衫和夏衫,匣子里的首饰都是宫里赏下的,给您戴着玩儿。” 戴着玩儿。 多么财大气粗的四个字。 这些料子和首饰一看就比上回赏的更值钱。 苏荞浅浅一笑,正要像上回一样对着正院的方向行个福礼,说句谢赏的体面话,却听路仁道:“苏夫人快随咱家去正院谢赏吧。” 苏荞:? 等等,竟然还得她亲自去吗? ------------ 第20章 不足之症 去见三皇子那个变态? 即便三皇子对她很大方,那也是个变态啊。 那晚一见面就想摸她脸来着,她这要是见了人,不得见到床上去? 她这具身体是真的脆皮啊。 苏荞想要回档,可看看托盘里漂亮的浮光锦和那匣子首饰,还是那句话,她舍不得。 犹豫再三,她决定去看看。 反正她设置了存档点,如果三皇子当真想要对她那啥,她可以立刻回档嘛。 到时候她就一直刷一直刷,直到改变事情走向为止。 打定主意,苏荞命人将赏赐送进屋,吩咐绿云锁好门,主仆俩一起随路总管离开。 路仁过来的时候便已经命厨房准备好补汤,他特意带着苏荞拐到厨房,让她亲手往汤盅里面撒了一小把枸杞。 苏荞:“……” 在这儿等着她呢。 三皇子对补汤到底有多执着啊? 回档几十次,次次都要喝汤。 他是被编入了什么必须喝苏夫人牌炖汤的执行程序吗? 竟然连谢赏都要让她捎盅汤过去。 苏荞心下无语,但拿人手短,她接过路仁递来的勺子,轻轻在汤盅里搅了搅。 路仁笑眯眯地看着,对苏荞道:“殿下昨夜在宫里没休息好,这乌鸡汤最是滋补,一会儿您就说是您一早守着炉子炖的,不错眼地盯着,足足炖了三个时辰。” 苏荞:? 乌鸡汤炖三个时辰,那就是六个小时,不得连肉一起化汤里啊? 再说了,往前推六个小时,她正在床上睡得天地不知何物,怎么可能守在炉子前炖汤。 见苏荞一脸懵懂,路仁暗暗叹气。 这苏夫人白长了一张漂亮脸蛋,还是从宫里出来的,怎么就没学到一星半点的争宠招数呢? 这做了什么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说,是让殿下感受到那份心意! 路仁将盛着汤盅的托盘递给苏荞,正想提点两句,嘴刚张开,就见苏荞转手将托盘递给了绿云端着。 路仁:“……” 带不动带不动,端盅汤能累死你啊? 见他不走,苏荞环顾厨房,疑惑道:“是还要给三殿下捎些饭菜?” 也是,光喝汤怎么能饱? 路仁算了算时间,看她:“苏夫人厨艺如何?” 苏荞矜持道:“尚可。” 路仁一喜,想让苏荞露两手,即便烫个青菜那也是实打实的心意啊,殿下见了定然会高兴。 却听苏荞补充道:“吃不死人。” 路仁:“……” 他决定以后每日都让苏夫人跟着府里的大厨学习一个时辰,至少学会两道拿手菜。 别人家的侍妾会做菜炖汤,体贴小意,自家殿下也要有! 苏荞还不知道厨艺课已经被安排进了她的日程里,正围观厨子吨吨吨切菜,默默感叹厨子的好刀工。 在路仁的催促下,厨子快速地炒了两个小菜,同一碗大米饭一起放进保温的小食盒里。 路仁把食盒递给苏荞提着。 这回苏荞没给绿云。 一则绿云端着托盘腾不出手,二则,炒菜和饭不像汤,没那么容易洒出来。 主仆二人跟着路仁进入正院,路仁先入内禀报。 苏荞站在廊下,百无聊赖地打量院子里的摆设,猝不及防和守在门口的青雅对上了视线。 苏荞从青雅眼中看到了微妙的敌意。 她眨巴一下眼。 她原以为这位青雅姑姑是被后院的哪个女人买通了,那日才会在花园里故意针对她。 可这两日经她仔细观察,发现青雅姑姑只是单纯地看后院所有女人不顺眼,逮谁坑谁。 这就很有意思了。 苏荞唇角轻轻勾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屋内,见路仁进来,坐在桌边的赵景珩双手交握,朝门口望了望,有点紧张,“人来了?” “来了。”路仁笑着答,“苏夫人正在门外候着呢,是否现在将人请进来?” 赵景珩立刻点头:“请进来。” 路仁领命,刚要出去请人,又被赵景珩喊住,“等等。” 他站起来,跑去里间照镜子。 他仔细地将束发的银冠正了正,又理了理衣襟,确保没有一丝不妥才阔步出来,大马金刀往桌边一坐,冲路仁一扬下巴,“请吧。” 他准备好了! 路仁心下暗笑,殿下这般重视和苏夫人的第一次见面,果然是开窍了啊。 他赶忙出去,对苏荞的态度又客气了两分,躬身道:“苏夫人,殿下请您进去。” 苏荞点点头,提着食盒随他进去,绿云也抬脚跟上。 青雅看着主仆二人入内,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暗光。 “妾身苏氏见过殿下,谢殿下恩赏。”苏荞垂着头,如容嬷嬷教导的那般福身行礼。 赵景珩盯着她。 女子身形瘦高,着一袭淡紫色长裙,白色束带衬得柳腰盈盈一握,发髻松挽,点缀珍珠,几缕碎发垂落颈侧,平添风情。 终于来了! 这个害他无数次回到过去的罪魁祸首! 这个天赐的神女! 赵景珩置于膝上的手紧握成拳,又气又激动,险些把一口银牙咬碎。 冷静! 冷静! 这是神女,不能罚,不能骂。 要是惹恼了神女,他怕是又要回到大门前数蚂蚁,连送赏赐都请不出人了。 苏荞只感觉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却没听到叫起,心里不禁打起了鼓。 完了完了,她金光闪闪的小宝贝们要保不住了。 她是现在回档呢,还是再等等呢? 正纠结间,只听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起来吧。” “谢殿下。”苏荞起身,抬眼看向三皇子。 男子银冠束发,一袭玄袍端坐桌前,腰身挺直,眉目清正,深邃双眸似蕴含无形威势,气势逼人。 跟那晚要上戏台的骚包简直两模两样。 苏荞这一抬头,赵景珩第二次看清了她的脸。 雪肌花貌,柳眉杏眼,唇瓣是淡淡的粉,似有几分不足之症。 他眉心微蹙,问:“你身子不好?” 苏荞怔了怔,如实答道:“殿下慧眼,妾身在胎中便弱,确有几分不足之症。” 赵景珩眉头皱得更紧,心下疑惑。 不足之症便是早夭之相,神女有神力护体,不应该身体康健,百病不侵吗? 难道是因为凡人之躯无法承载澎湃的神力,所以才会天生不足? ------------ 第21章 这张破嘴哟 苏荞不明白为什么她回答完之后三皇子的神情更严肃了,想了想,揣着私心添了句:“妾身在家时一直用药养着,养了这些年也没见康健。” 那意思,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你要那啥啥还是找别人吧。 赵景珩一个初哥没听出这层意思,只道:“将你平素用的药告诉路仁,府里若没有便叫人采买,时时备着。” 虽然他险些被没完没了的循环折腾疯,但他也得到了实打实的好处。 他记仇也记好。 况且他还指望和神女搞好关系,助他成就大业呢。 苏荞微愣。 三皇子好像人不错啊。 也没有一见面就对她动手动脚,瞧着还挺正派的。 她心下稍松,转身端起托盘上的汤盅,放到赵景珩面前。 赵景珩鼻尖微动,闻到了一股浅淡的香气,像是药香混了花香,不刺鼻,比脂粉香好闻。 他微微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这才注意到苏荞没有上妆,一张瓷白的小脸儿素净非常,因为眉眼长得好,竟也不让人觉得寡淡,反倒有几分空谷幽兰的美。 他脑子里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是苏夫人来侍夜,他愿意分她半张床。 苏荞不知某皇子的心思已经发散到了床上去,她伸手将汤盅盖子揭开,浓郁的鸡汤香气顿时飘了出来。 “听路总管说,殿下昨夜劳神了。这盅乌鸡汤是厨房特意为殿下准备的,最是温补,您趁热用些吧。” “嗯,你有心了。”赵景珩没有接苏荞递过去的勺子,而是直接端起汤盅吨吨吨。 说喝汤便只喝汤,里面的鸡肉那是一块不碰。 苏荞:? 不都说皇家讲究用餐礼仪吗? 就这么喝了? 她忍不住偏头去看路仁。 路总管抬手捂脸,表示没眼看。 看来殿下在军中历练养成的习惯是改不掉了。 一盅汤喝完,赵景珩心里舒坦了,面上也添了笑意。 神女送的汤就是美味! 苏荞在路总管的示意下,打开凳子上的食盒,将里面的炒菜和米饭端出来,一一摆在桌上,又将其中一双筷子递过去。 赵景珩伸手接过,顺口问:“你用午膳没有?” 苏荞点头:“多谢殿下关怀,妾身已经用过了。” “不用站着,坐下说话。”赵景珩担心太过殷勤吓到神女,既然神女要伪装,那他就陪着演。 第一步,先和神女拉近关系。 他用眼神示意苏荞坐自己旁边。 苏荞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正想回档,只听候在一旁的路总管道:“苏夫人,您坐得离殿下近些,方便替殿下布菜。” 原来只是布菜啊。 苏荞坐下,拿起食盒里另一双筷子给赵景珩布菜。 桌上统共两盘菜,一盘炒笋干,一盘回锅肉。 她都不用琢磨三皇子的喜好,夹完这个夹那个,夹完那个夹这个,雨露均沾,生生把布菜干出了流水线打螺丝的架势。 赵景珩边吃边美边反省。 这可是神女亲手给他夹的菜,吃了是不是能延年益寿啊? 早知道一点赏赐就能把神女请过来,他连库房钥匙都一起送出去。 看着三皇子埋头苦吃,连正眼都不给她一个,苏荞觉得自己那些金光闪闪的小宝贝约莫是保住了。 她心情不错,脸上也带出了几分笑。 赵景珩余光瞥见这一幕,扒饭的筷子一顿,眼底划过惊艳之色,不经大脑的话语脱口而出:“你今晚来正院侍夜……”好不好? 话尚未说完。 嗖—— 赵景珩嘴里的回锅肉没有了,他又又又又又回到了三皇子府的大门口。 赵景珩:“……” 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张破嘴哟! 叫你提侍夜,叫你提侍夜,忘了循环一百三十多次是为了什么吗? 你竟然还敢提! 门口的守卫惊呆了,慌忙上前请罪。 殿下喂,要打就打我们,您别自伤啊! 路仁迎出来时就见侍卫们跪了一地,三皇子则站在中间,皱着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怎么了这是? 路总管慌忙上前,扫了眼跪地的侍卫,“殿下,这……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赵景珩摆手让守卫们都起来,对着路仁沉叹一口气。 路总管被他叹得心里发慌,这到底遇着多大的难事了啊? 当年被围困敌阵也没让自家殿下露出这种表情呐。 赵景珩蹲下,盯着地上的蚂蚁发愁。 这回不是为了喝汤,毕竟刚才已经喝过了,他不馋了。 他就发愁,靠赏赐还能把神女请出来吗? 能的。 飞霞院里,苏荞也正坐在屋子里后悔呢。 她可以先装病推脱啊,万一推脱不掉再回档嘛。 呜呜呜,她金光闪闪的小宝贝们啊! “主子。”绿云快步进屋,“路……” “路总管给我送赏赐来了?”苏荞瞬间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绿云一噎,险些让嗓子眼儿里的话呛死过去。 她拍了拍胸口才道:“您想什么美事儿呢,您一没侍夜,二没被人欺负,赏赐从哪儿来?” 当然是从善变又脑回路清奇的三皇子啊。 见不是赏赐,苏荞趴回床上,兴致缺缺地问:“你方才想说什么?” “让您这一打岔,奴婢险些忘了。”绿云一拍脑门儿,道,“路总管差人来传话,通知后院所有夫人都去正院集合,三皇子要考校夫人们这些日子学的规矩。” 苏荞:“哈?” 不是,这剧情跨度也太大了吧! 怎么就从送赏赐变成考校规矩了? 苏荞懒,不想去,她选择回档。 本以为刷个几次就能刷掉,毕竟三皇子那么善变。 可是,这回三皇子跟喝汤一样执着,甚至比起喝汤更坚定,每回传话的人和传来的话都不带变的。 第三十七次回档之后,苏荞决定去看看。 她和绿云到正院的时候,夫人们已经来齐了。除了被罚抄闭门自省的沈夫人之外,还在休养的叶夫人和染了风寒的许夫人都到了。 赵景珩见两人病殃殃的,直接大手一挥让两人回去休息。 苏荞就是这时候来的,因为回档,再次得赏一事尚未发生,所以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并不算多。 纪秀云朝她招手,苏荞走过去,在她身侧站定。 “苏姐姐,我的香囊做好了。”纪秀云抬手,宽大的绿色袖口露出月白色的一角,隐有香气飘出。 苏荞抬眸扫了眼坐在廊下的玄衣男子,侧头轻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送?” ------------ 第22章 收保护费的 “现在。”纪秀云握紧袖中的香囊,眼神坚定。 下次见到三皇子不知是什么时候,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祝你成功。”苏荞瞥见一个着绿裙的少女走到赵景珩面前,双手递过去一条彩色的穗子,不知说了些什么,赵景珩收下了。 少女转过身往回走,娇媚的小脸儿带笑,竟是侍夜第一晚被抬到正院又抬回去的舒洛卿。 苏荞心下微讶。 肯收下东西,表示三皇子不讨厌这位舒夫人。 那为何那晚要让舒夫人那般没脸? 赵景珩收东西的举动仿佛是一个信号,其他夫人们也纷纷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或是手帕或是玉佩或是荷包或是一首诗,排着队送到赵景珩面前。 纪秀云站不住了,对苏荞说了声便快步上前,加入了排队送礼的队伍。 见状,绿云拉了拉苏荞的袖子,小声问:“主子,您准备送什么?” 苏荞呵呵。 她就没想过送三皇子东西,怎么可能准备? 绿云:“……”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她看看左右,悄悄将一块手帕塞进苏荞手里,凑在她耳边轻声道:“奴婢新买的,您凑合送。” 苏荞低头瞅了眼绣着兰花的帕子,问:“多少钱?” 绿云:“十文钱三条。” 不错,够便宜。 苏荞将手帕往袖中一揣,缓步上前,站在了送礼队伍的最末端。 若非坐在廊下收礼的人是三皇子,她们又是三皇子的侍妾,就三皇子那气势,那大马金刀的坐姿,院中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像是收保护费现场。 纪秀云排在中间,前面的人送完,很快便轮到了她。 “妾身纪氏给殿下请安。妾身家中有一珍藏良方,做成香囊佩戴于身,可静心安神,缓解头疼。妾身针脚粗陋,还请殿下不要嫌弃。” 她双手呈上香囊,胖乎乎的锦鲤朝上,脸皮隐隐发烫。 三皇子竟然长得这般英武不凡,根本不是传言中五大三粗的糙汉子。 她果然该早些争宠的。 希望现在也不晚。 赵景珩多看了香囊上的胖锦鲤两眼,伸手接过香囊,走流程似的对面前的女子点了下头。 见状,旁边的路仁喊道:“下一位!” 纪秀云咬了咬唇,眼看着三皇子将她送的香囊与其他礼物放在了一起,忍不住道:“殿下,妾身的祖父曾是太医院的院判,香方是祖父精心研制出来的,对缓解头疼十分有效,还请殿下试试。” 闻言,赵景珩掀起眼皮,深黑的眼瞳定定地看过来,“你怎知我头疼,需要静心安神?” 纪秀云被带着审视的眼神看得心口一颤,眼帘微垂,“妾身逛花园的时候,偶然听说您近日为了赈灾之事颇为费心劳神,时常头疼。正好香方对症,妾身便想着……” 没等她说完,赵景珩追问:“听谁说的?” “听……听……”纪秀云眼珠子乱转,手心冒汗,“听两个路过的丫鬟说的,妾身不熟悉府中的下人,况且只是听到声音,没见着人,不知道是谁。” 闻言,路仁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这位纪夫人有心归有心,就是太有心了些,都把手伸到正院来了。 殿下本不欲与纪夫人计较,谁料纪夫人上赶着将把柄往殿下手里送,殿下要是再不问两句,岂非被人当成傻子糊弄? “妾身别无他意,只是想替殿下分忧。”纪秀云抬眼盯着三皇子,一双眼睛又大又圆,满含关切。 赵景珩微微皱眉,想着她用心不坏,便冲她摆摆手,“罢了,下不为例。” 这话落在纪秀云耳中,无异于天籁。 她暗暗松了口气,赶忙谢恩,小跑着下去。 等站定了,一颗心还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她抬手捂住胸口,忍不住仰头看向廊下的玄衣男子。 虽然沉着脸的时候有些吓人,但还是俊俏,也……很宽容,一点都不像传闻中的冰冷无情。 她果然是要争这个宠的。 与此同时,排在队伍末端的苏荞掩嘴打了个哈欠。 今日光顾着回档,都没时间午睡。 习惯午睡的她被暖融融的太阳一晒,眼皮子直打架,恨不得原地躺倒。 绿云伸手扶住她胳膊,轻声提醒:“主子,就快到您了,打起精神来。” 苏荞眼皮都粘上了,嘟囔道:“你掐我一下。” 绿云依言伸手,捏住她腰上的软肉转了半圈儿。 苏荞疼得“啊”一嗓子,抬手揉腰,睁大眼瞪绿云:“你真掐啊?” 绿云无辜眨眼:“这不是您吩咐的吗?” 苏荞:“……” 她只是随口一说啊,这丫头也太实诚了些。 在场所有人都被叫声吸引了注意力,转头看过来。 苏荞本身的嗓子就软绵绵的,又轻又柔,这突然叫起来,那一波三折,竟然有些荡漾,很难让人不往歪处想。 苏荞也知道自己叫起来是什么德性,不过,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脸色如常地回望过去,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众人看了个没趣。 严巧慧哼道:“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殿下注意,果然上不得台面。” 这时,青雅板着脸走过来,打量苏荞一眼,冷声道:“苏夫人当众失仪,惊扰殿下,拖下去,掌嘴二十!” 苏荞:“……” 这位青雅姑姑当真是一点也不放过惩罚她的机会啊。 她正想回档,忽然见路仁小跑着过来,目光在苏荞身上转了一圈儿,问:“发生何事?” 苏荞没想到她就是叫了一嗓子,竟然把路总管给招了过来。 她张嘴想要解释,青雅抢先一步道:“苏夫人无端大喊大叫,按规矩该掌嘴二十,以示惩戒。” 闻言,绿云想替苏荞解释,被苏荞拽了一下,不让她开口。 路仁听了青雅的话,觉得青雅小题大做。他道:“依咱家看,苏夫人只是无心之失,不必掌嘴。” 他看向苏荞,“还请苏夫人谨记,下回不要再犯。” “是,谢路总管提点。”苏荞冲他一福,暗道路总管人还挺好。 “路总管,监督夫人们遵规守矩是殿下的吩咐,你这样处置不妥。”青雅皱眉,很不满路仁跑出来打圆场。 路仁瞧她:“是否妥当,殿下自会评判。” 青雅抿唇,肃声道:“今日殿下在此,就是为了考校夫人们的规矩。苏夫人当众失仪,即便不掌嘴,也该换成別的处罚,否则人人都像苏夫人这样不守规矩,府中还不得大乱?” ------------ 第23章 是个瞎的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苏荞表示戴不起。 她不就是喊了一声,顶多吵了点,至于说得跟犯了杀人放火的大罪一样严重吗? 看青雅这紧抓不放的架势,苏荞觉得受罚是跑不了了,正想回档,一道低沉的男声传了过来,“在吵什么?” 人群分开,着锦衣玄袍的男子背着手走过来,目光在苏荞身上快速一扫,落到路仁和青雅身上。 青雅屈膝一福:“禀殿下,苏夫人当众失仪,应当按规矩惩治,以儆效尤。” “失仪?”赵景珩的视线往苏荞身上打量,“我看苏夫人很好,何处失仪?” 这话明显是在维护苏荞。 苏荞暗道不好。 果然,下一刻便有无数道目光朝她投射过来,想把她射成筛子。 苏荞:“……” 三皇子可真是个害人精啊。 青雅的指甲死死掐进手心里。 果然,苏荞长着这张脸就是个祸害。 殿下平素最重规矩,如今一见这个狐媚子便失了原则,往后还得了? 她劝道:“殿下,无规矩不成方圆,若人人都如苏夫人这般,往后这府里……” 赵景珩没等她说完便出声打断:“我观苏夫人知书达理,定然不会无故尖叫失仪,想必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惧怕之物。” 他边说边看向苏荞。 苏荞会意,立刻抬手按在胸口,秀眉蹙起,十分娇弱。 “殿下英明,方才有条虫子爬到了妾身的鞋面上,妾身害怕,这才忍不住叫了声,还请殿下宽谅。” 她屈膝朝赵景珩一福,姿态优雅,就是容嬷嬷来了也挑不出错来。 “非你之过。”赵景珩本想亲手将人扶起来,又想起方才只是提到“侍夜”两个字就让神女避之不及,便朝苏荞身侧的绿云使了个眼色,“扶你主子起来。” 绿云立刻伸手把苏荞扶起来。 “谢殿下。”苏荞眼帘低垂,在回档与不回档之间纠结。 虽然三皇子出面帮她替她拉了不少仇恨,但即便再次回档,青雅怕是还会抓她的错处,不如就这样,静观其变。 她打定主意,暂时歇了回档的念头。 见三皇子没有亲手扶苏荞起来,众女激荡的心绪平复几分,瞧苏荞也没那么碍眼了。 看来三皇子只是听到这边争执过来看看,并非对苏荞有意。 赵景珩想要跟神女多呆一会儿,但又怕神女不愿意,于是转身离开,继续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收礼。 苏荞依然排在队伍末端,再也不敢打瞌睡了。 绿云心中愧疚,小声道:“主子,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下回再也不掐您了。” 苏荞:“……” 我真是谢谢你啊。 归根结底绿云都是听命行事,苏荞不能怪她,便只能怨这困意来得太猛,怨三皇子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想一出是一出。 “阿嚏!”赵景珩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惊了身旁的路仁一跳。 路总管忙递上手帕,关切道:“殿下,奴才这就命人请府医过来给您瞧瞧。” “不必。”赵景珩摆摆手,用手帕捂着鼻子道,“继续。” 路总管只得侧过头高喊:“下一位!” 因为三皇子对谁都只是点一点头,连话都不多说一句,所以队伍行进得很快,不过片刻就轮到了苏荞。 赵景珩原本靠在椅背上,见到苏荞,立刻挺直了上半身,手肘搭在扶手上,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尽量装出不在意的模样。 苏荞只想赶紧送完了礼回去午睡,根本没注意到三皇子的坐姿变化。 她一边拾阶而上,一边将手伸进袖袋,抓住那块绣兰花的手帕往外一扯,一个白色的荷包跟着掉出来,滚落到路仁脚边。 路仁以为这就是苏荞要送的礼物,他弯腰捡起来,转手呈给赵景珩。 苏荞一声“不要”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儿里,眼睁睁看着三皇子接过荷包,低头仔细端详。 她抬手捂脸。 完了完了,这回要被赶出三皇子府了。 她正想回档,突听赵景珩问:“这是苏夫人亲手绣的?” 苏荞放下手,破罐子破摔一点头,“妾身不擅女红,让殿下见笑了。” 路仁看着荷包,眼角直抽。 岂止是不擅啊,就是让三岁幼儿拿根针在布上乱戳也比苏荞绣得好看。 青雅暗笑,这样敷衍的绣活也敢呈到殿下面前,都不用她格外做什么,殿下也定会把苏荞赶出府去。 她瞥赵景珩,等着他发作。 到时候她一定立刻喊人把苏荞押下去。 只见赵景珩眉头紧皱,盯着手里的荷包,有些犯难。 神女的绣工果然不同寻常,他愣是没看出来上面绣的什么玩意儿,这该怎么夸啊? 以免夸错,他抬头看向苏荞,问:“你绣的什么?” 社死的苏荞木着脸:“回殿下,妾身绣的是鸳鸯。” 鸳鸯? 这竟然是鸳鸯?! 路仁的眼睛险些瞪出来。 谁家鸳鸯黑不隆冬的一团,长得跟石头似的? 赵景珩就想,难道仙界的鸳鸯都长这样? 还挺别致。 他斟酌了一番措辞,谨慎地夸道:“不错,配色大胆,别出心裁。” 苏荞:? 三皇子年纪轻轻就瞎了? 路仁的目光在苏荞和赵景珩身上转了一圈儿,懂了。 殿下哪里是对荷包满意,分明是对人满意啊。 看来府里马上就要有小主子了! 路总管暗喜。 青雅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赵景珩。 这样都能夸,殿下,您的原则呢? 赵景珩表示,神女面前,原则可以适当退让。 他将荷包往怀里一揣,吩咐路仁,“赏。” 路仁拍拍手,两个眼熟的丫鬟捧着苏荞眼熟的赏赐上前。 苏荞眼睛一亮。 她金光闪闪的小宝贝们回来了。 她对着三皇子屈膝一福,“妾身谢殿下赏赐。” 绿云上前接过赏赐,笑得眉眼弯弯。 主子不上进不要紧,三皇子他眼瘸啊! 眼见苏荞得了赏,站在院中的众女一片哗然。 她们只看到苏荞的袖中掉出一个白色的东西,被路总管捡了起来递给三皇子,并未看清荷包的具体模样。 “殿下对我们送的东西都反应平平,唯独赏了她,莫非她绣工了得?” ------------ 第24章 满嘴喷粪 “一个荷包而已,哪比得上我特意命人雕刻的暖玉贵重,殿下竟然赏她不赏我,我不服!” “若我没看错,匣子里的首饰应该都是宫里赏下来的,寻常人得一件都不得了,她一个八品小官之女,如何配得上那般好的首饰?殿下也太抬举她了!” “这浮光锦每年只得五匹,陛下统共就赏给殿下两匹,殿下竟然都给了她,今晚肯定会召她侍夜。” “侍夜”二字钻入耳中,纪秀云握着丝帕的手一紧,抬头看向廊下。 女子一袭紫裙,柳亸花娇,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是一幅美好的画。 她心中轻叹。 果然男人都是爱俏的,苏姐姐就算不争,只要她出现在三皇子面前,单凭那副相貌,三皇子看了岂会不动心? 连她看了都喜欢。 她抿住唇,抬手抚了抚脸。 不知道苏姐姐有没有什么保养秘方,她这里有好多方子呢,可以跟苏姐姐换。 “主子,苏夫人还跟您说不争呢,结果殿下只赏了她一个。奴婢看呐,她早就做好了准备,有心瞒着您呢。”石榴噘嘴,对着纪秀云小声嘀咕。 自家主子点灯熬油地绣荷包,香方也十分珍贵,为三皇子费的心思不知比苏夫人多多少。 三皇子竟然看不到主子的好,怕不是眼瘸。 “不许胡说。”纪秀云听着这话刺耳,她瞪了眼石榴,“苏姐姐是什么样的性子,接触这些时日,我最是清楚。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你就别在我身边伺候了。” 石榴被训得红了脸,讷讷道:“主子,奴婢只是担心……” “若当真存疑,一会儿问问苏姐姐便是。” 纪秀云觉得同盟之间需要信任。 三皇子的后院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以后如何暂且不提,至少现在她和苏荞处得来,断没有外敌未清,反倒内讧便宜了他人的道理。 见纪秀云沉了脸,石榴便知她是认真的,当即不敢再辩解,低声认错:“奴婢日后再不敢说这样的话,奴婢只认您一个主子,您千万别赶奴婢走。” 闻言,纪秀云面色稍缓,“我也知道你是一心为我,但今时不同往日,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得先过过脑子。” 石榴点头:“奴婢谨记主子教诲。” 见她是真的知错了,纪秀云微微一笑,正好瞧见苏荞带着绿云走过来,便迎上去,笑道:“恭贺姐姐得赏,还是姐姐心灵手巧。” 心灵手巧不敢当,苏荞觉得自己这赏主要归功于三皇子审美异常。 她的目光飞快地在纪秀云脸上溜了一圈儿,伸手从沉香木匣中拿了一支粉色碧玺雕琢的海棠春睡簪插入纪秀云发间。 珍珠流苏垂下,在少女白皙的颊侧轻晃,衬着粉色的裙衫,灵动娇美。 “好看。”苏荞笑着夸赞,“很衬你。” “这是殿下赏姐姐的,怎能给我?”纪秀云反手去拔簪子。 这支簪子一看就很贵重,她怎么能凭白拿苏姐姐这样好的东西? “戴着。”苏荞按住她的手,“既是送了我,那便由我处置。这支簪子很适合你。” 纪秀云俏脸微红。 她从来没有拥有过这样好的首饰,心里其实也是喜欢的。 她摸了摸颊边的珍珠流苏,浅笑道:“多谢姐姐,日后姐姐想吃什么点心只管告诉我,我亲手做了给姐姐送来。” 她虽然绣工一般,但她厨艺好啊,她还跟祖父学过做药膳呢。 “那我可捡了个大便宜。”苏荞确实喜欢吃纪秀云做的点心。 纪秀云正想说她还能用药膳给苏荞调理身体,身侧忽然冒出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还真是姐妹情深呐。” 严巧慧微眯着眼,眼风扫过一托盘赏赐,心里酸得直冒泡,嘴上却道:“不就是根簪子,谁没有啊?这就上赶着给人当奴才了,果然谁生的像谁。” 纪秀云的生母刘氏原是纪编修正室夫人李氏的陪嫁丫鬟。 李氏被妯娌害得小产,坏了身子再不能生育,便抬举了刘氏,更在纪秀云的兄长出生之后,让刘氏做了纪编修的侧室。 没过两年,李氏病逝,纪编修也无心再娶新人。他将刘氏扶正,做了他的妻。 一直以来,纪秀云的出身都颇受诟病,京中闺秀嫌弃她娘是丫鬟出身,不肯跟她来往,让她受尽了白眼。 长此以往,出身便成了纪秀云的一块心病。 像是扎进心里的一根刺,一碰就疼。 如今被严巧慧当着众人的面大喇喇地说出来,纪秀云掩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感受着众人投来的怪异目光,她气得眼眶发红,恨不得给严巧慧一刀。 她越生气,严巧慧越高兴。 苏荞油盐不进,你纪秀云也能油盐不进吗? 她捂嘴娇笑:“还是纪妹妹‘眼光’好、‘手脚’快,这份察言观色、体贴入微的本事,我们可没那天赋,学不来。妹妹日后这专司伺候人的前程大着呢。” 最后半句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引来众人一阵哄笑。 当然,也有没笑的。 苏荞就是其中之一。 她看了眼身侧气得发抖,眼泪在眼眶中直转圈圈的少女,忽地迈步上前,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严巧慧脸上。 “啪!” 哄笑声戛然而止,全场寂静。 纪秀云不抖了,她看呆了。 “苏、苏姐姐?” 这可是三皇子府啊,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打了? “看清楚没有?”苏荞回头看她。 与其把自己气得半死便宜别人,不如稳定发疯,创死对手。 “看清楚了。”纪秀云觉得现在的苏荞浑身气势比三皇子还足,她小心地咽了口唾沫,乖乖回答。 见她站着不动,苏荞挑眉:“需要我再演示一遍?” 教训这种满嘴喷粪的东西,何必客气? 纪秀云:? 纪秀云:!! “苏荞,你竟然敢打我!”严巧慧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苏荞。 苏荞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贱人!”严巧慧快步上前,抬手便朝苏荞脸上扇去。 “苏姐姐小心!”纪秀云一个箭步冲上去隔开二人,反手一巴掌,打得严巧慧原地转了半圈儿,站不稳地跌坐在地。 她眨巴眨巴眼,看向自己的手。 一个字,爽! “主子!”丫鬟听雨惊呼一声,跑过去搀扶严巧慧。 严巧慧一把挥开她,袖子一捋,朝着苏荞与纪秀云二人扑了上去。 她跟这两个贱人拼了! ------------ 第25章 她要碰瓷 三人瞬间打作一团。 苏荞是个脆皮,只适合搞偷袭。正儿八经这么对打,她只有被压着打的份儿。 纪秀云一边还手一边还得护着苏荞,一时支应不及,叫苏荞被严巧慧扯住了头发。 苏荞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她也抬手拽住了严巧慧的头发。 两人跟斗牛一样互不相让。 苏荞一个脆皮哪里经得住这么造啊? 片刻后,虽然手上没松力气,但喘得跟风箱似的,眼前都出现了重影。 她暗道不妙。 这身子怕是要犯病。 只这么一走神的功夫,严巧慧已经腾出手来,一巴掌朝她脸扇过来。 “苏姐姐!”纪秀云惊呼着扑过来,替苏荞挨了这一巴掌。 与此同时,人群外传来一声高喝,“住手!” 人群自动分开,赵景珩带着路仁和青雅走了过来。 眼见三人扭打在一起,丝毫没有仪态可言,三人齐齐傻了眼。 赵景珩疑惑。 他只是去吃了点东西,神女怎么就跟人打起来了? 路仁眼皮子直跳。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纪夫人和严夫人也就罢了,苏夫人这般娇弱的美人,怎么也跟人扯起了头发?这不是讨打呢吗? 青雅心中狂喜。 打得好啊! 罚! 三个都罚!! 愣神之后,赵景珩快步上前,把苏荞的一头秀发从严巧慧手里拯救出来,正待问问苏荞如何,却见美人脸白如纸,捂着胸口喘得吓人。 赵景珩一惊,忙将人扶住,喝道:“请府医!” 忽地,眼前一花。 他回到了屋子里,手里正抓着半块点心。 他愣了愣,将点心往嘴里一塞,连嘴都来不及擦,起身大步往外走。 英雄救美的机会啊,再不快点就赶不上了。 路仁和青雅不明所以,但也快步跟上。 刚出得门外,就听见院中吵闹之声。 往日端着姿态的美人们此时围在一处,勾肩搭背,伸长了脖子朝着包围中心看得目不转睛。 赵景珩心里一咯噔,来晚了? 他急忙拨开人群进去,抬眼一看,苏荞正骑在严巧慧身上,抓着人左右开弓。 那清脆的啪啪声,听着都叫人肝颤。 赵景珩莫名一抖。 神女虽美,略凶悍。 纪秀云站在苏荞旁边,除了在苏荞的演示下扇了严巧慧一巴掌出气之外,完全没有动手的机会。 没想到她被骂,苏姐姐竟然比她还要生气,冲上去就和严巧慧打了起来。 苏姐姐待她真好! 就是亲姐姐也不过如此了吧? 眼见严巧慧脸都被打肿了,纪秀云咽了口唾沫,伸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苏荞的袖子,“苏、苏姐姐,别打了。” 再打就没法交代了。 苏荞停手,看向身下之人。 只见女子鬓发散乱,宛若鸡窝。脸上遍布指痕,双颊红肿,似乎连脑袋都活生生大了两圈儿。 身上的裙子更是皱巴得不能看,上面又是脚印又是泥,跟刚从乞丐窝里爬出来似的。 苏荞心里舒坦了。 上局突然发病没发挥好,这局必须找回场子。 她正想从严巧慧身上起来,忽地心口刺疼,眼前又开始出现重影。 不是吧,她刚才收着力气了啊,怎么还发病? 趁着疼晕过去之前,她果断回档。 围观的赵景珩眼前一花,再次回到了屋内。 这回他连愣一下的工夫都没有,把点心往嘴里一塞,拔腿就往外跑。 路仁和青雅还以为府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忙也跟着往外跑。 围观人群中间,纪秀云刚扇了严巧慧一巴掌,牢牢护在苏荞身前。 严巧慧气极,推开丫鬟就要扑过来撕打二人。 忽然,苏荞就地一倒,“啊!” 严巧慧:? 她顿在原地,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她都没挨着苏荞的边呢,怎么就倒了? 她也不会气功啊。 已经享受过打架胜利的苏荞,不想再体验心脏刺疼的滋味,所以,她倒下了。 没错,她要碰瓷。 赵景珩拨开人群便瞧见美人坐在地上,紫色裙摆散开如花,秀眉微蹙,脸色发白,捂着胸口,似十分难受。 赶上了! 他跟阵风似的跑上前,弯腰把苏荞打横抱起,边走边喊:“快请府医!” 这可是在神女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啊。 他必须好好把握! 苏荞:? 不是,她就随便装一装,想蒙混过关而已,怎么就被三皇子抱起来了? 府医一把脉,还不得穿帮啊? 她果断回档。 赵景珩就觉得眼前一花,怀里的美人换成了手上的半块糕点。 他将糕点一扔,起身往外跑。 眼见苏荞倒下,他飞奔上前,才把人抱起来,眼前又是一花,又又回到了屋子里。 他不放弃,再次跑出去。 他今日一定要把苏夫人顺利抱回屋! 一个犟种遇上另一个犟种的后果往往是比谁更犟。 显然在犟这方面,掌握回档主动权的苏荞略胜一筹。 在回档四十六次之后,赵景珩服了。 他跑到苏荞身边,蹲下,没有再试图抱起他的苏夫人,而是看着苏荞的眼睛,温声道:“府医马上就来,地上凉,我先抱你进屋?” 他先问问总行了吧? “不敢劳动殿下贵体。”苏荞眼睫微垂,对面前这个总是想把她公主抱的犟种也很是无奈。 在她尝试以各种不同的姿势摔倒后,蝴蝶翅膀总算给力了一次,改变了事情走向。 她捂着心口,感知到心脏传来隐隐的痛感。 看来不管她打不打架,今日这病都得发。 她抬眼看着赵景珩,嗓音虚弱:“妾身旧疾复发,还请殿下派人将妾身抬回飞霞院,让府医诊治。” 赵景珩:“……” 他臂膀有力,走路很稳,被他抱着不比躺担架上舒服? 他觉得神女是没体验过,试图再争取一下,“你这病发得急,还是我抱……” 话尚未说完,他又又又回到了屋子里,手里还是拿着半块点心。 赵景珩:“……” 是一次机会都不给啊! 神女为什么如此不待见他? 他也不丑啊。 三皇子从袖中掏出一小面镜子照脸,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现在不是他深入思考的时候。 他把镜子揣回袖袋中,如前面每一次一样,跑到苏荞身侧蹲下,先关切地打量一番,正待开口,苏荞抢先道:“妾身旧疾复发,还请殿下派人将妾身抬回飞霞院,让府医诊治。” 赵景珩:“……” 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伸手,下一瞬面前的美人就会又变成那半块熟悉的点心。 不抱就不抱,他跟着去总行了吧? ------------ 第26章 自作自受 眼见三皇子走在身侧,时不时关切地瞧她一眼,苏荞一边忍着心口陆续传来的刺疼,一边默默感叹原主这副皮囊真是绝杀。 才见第一面,传闻中冷静自持不近美色到让皇帝怀疑他是基佬的三皇子竟然又是赏赐又是陪着看病,整个后院谁有这待遇啊? 想起离开之前其他夫人看向她的眼神,苏荞就头疼。 再这样下去,她的风头都要盖过许忆霜了。 她可不想跟许忆霜一样,突然生场不知道能不能好的病。 她正待再次回档改变一下事情走向,忽然,原本老实走在担架旁边的赵景珩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苏荞反射性往回抽手,却被赵景珩握得更紧,沉声警告:“别动。” 苏荞:“……” 看看,看看,都还没到飞霞院呢,狐狸尾巴这就露出来了。 枉她还对三皇子改观了点,显然改观得太早,这厮就是馋她身子。 她还病着呢,变态! 苏荞下意识想要回档,忽的感觉心口的疼痛减弱了些。 她眨巴一下眼,听身侧的赵景珩道:“我给你输些内力,你能好受几分。” 苏荞惊讶,她单知道三皇子上过战场,竟然还有内力呢? 她仔细感受、感受、受……完全感受不到所谓内力的存在,但她心口的疼痛确实在三皇子握上她的手腕之后减弱了。 她不禁瞄了眼握在腕间的大手。 筋骨分明,修长有力,是只好看的手。 但美中不足的是,手背上有道寸长的疤。 在她前世看过的剧和小说里,内力这玄乎的玩意儿确实有治病疗伤的功效,还很难炼。 三皇子竟然肯用珍贵的内力给她缓解疼痛,苍了个天,三皇子果然看上她了啊! 看许忆霜和叶棠依就知道,这厮在男女方面不太正常。 这床上变态,床下表现得再好那也不行啊。 苏荞一激灵,用力将手腕挣脱出来,在赵景珩诧异的目光之下,果断回档。 —— 屋内,赵景珩盯着手上那半块熟悉的点心,险些自闭。 他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做错了? 为什么又重来呀?! 他将点心一丢,很想冲出去找神女质问,可是又怕挑破之后神女就此消失,白白错失一个天大的机缘。 犹豫片刻,他还是如之前一样跑了出去,挤进人群,蹲到苏荞身旁,在苏荞抢先开口之后,吩咐人将担架抬过来,把苏荞抬回飞霞院,让府医诊治。 这回他没有巴巴地跟上去。 他得好好想想,他到底哪里犯了神女的忌讳,为什么神女这么讨厌跟他接触? 他冲路仁招招手,示意他跟自己去书房。 他得仔细了解一下,这几日他的苏夫人都在做些什么。 “殿下!”严巧慧朝着赵景珩的背影急切地唤了声。 她可是被苏荞和纪秀云一人打了一巴掌,就这么算了? 旁边的纪秀云垂下头,两手抓紧丝帕。 苏姐姐体弱且患有心疾,最忌情绪大起大落,若非为了帮她,怎会忽然旧疾复发? 一会儿三皇子若是追究起来,要给严夫人一个交代,她就将罪责一并担下,把苏姐姐摘出去。 “险些忘了,还有你。”赵景珩闻声回头,看向严巧慧,“你叫什么名字?” 严巧慧脸一绿,她刚刚才给这个男人送了她特意命人雕刻的暖玉,这男人竟然连她姓什么叫什么都不记得! 说好的过目不忘呢? 传言误我! 严巧慧心中又怨又气又委屈,却不得不压下来,屈膝盈盈一福,用完好的那边脸对着赵景珩,声音也掐得娇滴滴的:“回禀殿下,妾身是户部严侍郎之女,闺名巧慧。” 哦~是他二皇兄那位严侧妃的庶妹,安插进来的眼线。 难怪会跟神女打起来。 肯定是想破坏他的机缘。 赵景珩面色一冷,吩咐青雅:“严氏无端寻衅滋事,不利府中和谐,按府规处置。” “是。”青雅领命。 严巧慧惊愕,问她名字竟然是想罚她吗? 她才是挨打的那个啊! 她父亲可是户部侍郎,三皇子正领着户部的差事,即便不看在父亲的情面上对她多加照顾,怎么能为了苏荞和纪秀云两个家世不显的贱人罚她? 她不服! 严巧慧本就不是个善于忍耐的性子,登时委屈地控诉:“殿下!挨打的是我,您不罚凶手却要罚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事端由你挑起,后果自该由你承担。”赵景珩讨厌只会挑事却没有能耐善后的人。 他声音冷沉,丝毫不惯着:“你若觉得我有失公允,在三皇子府待不下去,你大可自请出府,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他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养这么些人在府中白吃白喝,他正想赶走几个呢。 不等严巧慧反应,赵景珩拂袖而去。 严巧慧万万没想到三皇子一开口竟然是赶自己离府,脸色刷的就白了,然后又红了,然后绿了,然后黑了,颜色变幻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她盯着三皇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咬住唇,忍了又忍,到底是没忍住心里的委屈,捂住脸哭着跑走。 “主子!”听雨急忙追上去。 在旁围观的众女互相看看,有两人走出来,朝着严巧慧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纪秀云暗暗记下二人的面容,拉着石榴去飞霞院探望苏荞。 此时的苏荞在干嘛呢? 她满头是汗地躺在床上,咬紧嘴唇,一边忍痛一边怀念三皇子堪比镇痛棒的内力。 纪秀云带着石榴赶来的时候,苏荞已经疼得昏了过去。额发被汗水湿透,如黑色的细蛇一般弯曲地贴在雪白的肌肤上。 纪秀云撩开纱帐探头看,瞧见苏荞毫无血色的脸,眉头顿时就蹙了起来,问侍立在旁的绿云:“府医怎么说?” 绿云道:“胡大夫说主子只是旧疾复发,喝两副药就好了,不用担心。” “当真?”纪秀云狐疑地盯着绿云。她跟自家祖父学过几手,就苏荞这虚弱苍白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像没事。 绿云点头:“奴婢不懂这些,但胡大夫确实是这么说的。” 闻言,纪秀云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句:庸医! “阿嚏!” 书房里,来复命的府医险些一个喷嚏打到赵景珩的脸上。 好在他及时地转过了头,不然一顿板子跑不了。 赵景珩用笔杆敲敲桌子,深黑的眼眸盯着他:“接着说,苏夫人这病到底能不能根治?” ------------ 第27章 活不过二十五 府医摇头,道:“苏夫人这病是娘胎里带来的,一岁之前就该请名医诊治,慢慢用药养个几年,虽不说恢复如常,但也能养到寻常人的七八分。 可苏夫人小时候没有好好治,底子没打好,平日吃的药又是从医馆购买的成药,不算十分对症,拖到如今,想根治已是再无可能。” 难怪路仁说他的苏夫人一天十二个时辰能躺五个时辰,原来不是因为懒,而是身子太弱,精力不济。 赵景珩皱眉:“是你不能治,还是天下所有大夫都不能治?” 府医能过五关斩六将入三皇子府,自然有两把刷子。 以他行医多年的经验来看,苏荞这病恐怕全天下的大夫都不能治。 可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也不能将话说得太满。 于是,他道:“医术在老夫之上者或可一试。” 赵景珩点点头。 改日寻个机会,跟父皇求个恩典,请太医院院正来给他的苏夫人看看。 他问:“你方才说如果好生温养,能减少发病次数,究竟是怎么个温养法?” “自然是养得越精细越好,不操心不劳神,最好还能保持心情舒畅。”府医道,“若能一直这般养着,苏夫人应该能有一甲子的寿数。” 赵景珩:“若不够精细呢?” 府医瞧他一眼,回道:“若不够精细,可能会经常发病,以苏夫人的身体状况,恐怕……活不过二十五。” 赵景珩:“……” 这也差得太多了。 府医道:“在下赶着回去替苏夫人制药,殿下可还有其他要问的?” “暂时没有了。”赵景珩看着他,“苏氏体弱,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调养好苏氏的身体,让她少发病,我重重有赏。” “是,在下定尽力而为,不负殿下厚望。”府医躬身行礼,退出书房。 赵景珩靠着椅背,指尖在膝盖上轻点,垂目沉思。 夕阳斜照,金色的光辉照亮他深邃的眉眼,模糊了眼底的神色。 侍立在旁的路仁看着看着,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无怪乎殿下心情不好,活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看中位姑娘,竟然是个短命的,换谁谁能高兴? 况且,以苏夫人那个孱弱的身子,怕是子嗣艰难。 唉! 陛下都赏美人了,怎么也不赏位身体康健好生养的呢? 赏了这么个病秧子,还叫殿下上了心,这不是存心让殿下难受吗? 路总管心疼自家殿下,正想开口宽慰一二,忽见赵景珩转头看来,浓黑的长眉被夕阳染成了灿金色。 他道:“苏氏这病需要静养,你亲自带人把山水居归置出来,让苏氏搬进去。” 路仁一惊,山水居可是整个皇子府里除了正院之外最好的院子,按礼该是三皇子妃的住处。 让一个侍妾住进去,不说鸠占鹊巢,但也名不正言不顺呐。 “殿下,苏夫人尚未侍夜,住进山水居怕是不妥。”他觑着赵景珩的脸色,提议道,“翠竹阁如今还空着,环境也清幽,不若……” “不行。”赵景珩打断,“翠竹阁虽清幽,但也清冷,夏日避暑尚可,冬日却寒冷。苏氏的身子本来就弱,如何能住进去?” 听他考虑得这般仔细,路总管暗暗心焦。 这是真对人上心了啊,要命! 他赶紧赔了个笑:“殿下说的是。奴才单想着再过一月便要入夏,苏夫人住进翠竹阁避暑正好,却忘了冬日冷寒,是奴才考虑不周。 如今春光正好,不若让苏夫人搬去兰香院住。兰香园距离大花园不远,院中多种花草,景色宜人,以苏夫人娴静的性子,应当喜欢。” 兰香院虽不如山水居宽敞,但距离正院更近,更方便他过去走动,跟神女拉近关系。 赵景珩想了想,点头同意。 他盯着路仁:“兰香院的东西都过一遍你的眼,别混进去什么腌臜玩意儿。” 殿下这是要将人护起来啊。 路仁暗暗感叹,这无论男女,长了一张好脸就是占便宜。 “殿下放心,奴才一定将兰香院归置得妥妥帖帖,叫苏夫人住得舒坦。”他拱手领命,将赵景珩手边的茶盏添满才出去办事。 青雅去飞霞院看着严夫人领完罚,往书房来复命,与路仁擦肩而过。 见胖太监表情有异,她抬手拉住路仁的袖子,问:“路总管,急着做什么去?” “你来得正好。”路仁朝她伸手,“咱家要着人搬些物什去兰香院,将兰香院重新布置一番,库房钥匙拿来。” 府里共有两个库房,路仁管一个,青雅管一个。 路仁管的是赵景珩的私库,青雅管的则是公中的库房。 虽然整个皇子府都是赵景珩的,但为了好管理好入帐,自从建府之后,一直都是公私分开。 本来赵景珩将两把钥匙都给了路仁,可是路总管实在忙不过来,便将公库的钥匙交给青雅,让青雅帮着分担一二。 青雅打开荷包,掏出钥匙递给路仁,问:“可是婉仪郡主回京了,又要来府中小住?” “婉仪郡主还在孝期,即便回京,又怎会来咱们府上小住?”路仁接过钥匙揣进怀里,道,“是苏夫人需要静养,殿下想将苏夫人挪到兰香院住。” “什么?!”青雅惊讶地瞪大眼,恨不得把刚刚给出去的钥匙抢回来。 不过是见了一面而已,殿下对那狐媚子就又是赏赐又是维护,甚至连侍夜都不曾就要给人搬新居,还是兰香院那样精致秀雅的好地方,殿下是被鬼迷了心窍吗? 她道:“苏夫人尚未侍夜,算不得殿下的人,如何能住在兰香院里头,您怎么也不帮着劝劝?” 路仁心道这就是劝过的结果,毕竟他的好殿下最初想把人安置在山水居来着。 “苏夫人是陛下赏赐给殿下的美人,如何不算殿下的人?”路仁道,“苏夫人身子弱,需要静养,兰香院雅致清幽,正合适。” 青雅暗暗握拳:“可是她只是一个妾,尚未替殿下诞育子嗣,单住一个院子,不合规矩。” “殿下愿意抬举她,她做什么都合规矩。”路仁皱眉盯着她,“这样简单的道理,你好歹是宫里出来的人,不明白?” ------------ 第28章 准备惊喜 青雅自然明白,不仅明白,还亲眼见过许多。 可是,这样做的人不能是三皇子啊。 她道:“淑妃娘娘派我出宫,一则让我替殿下操持府中的杂务,二则希望我时时劝诫殿下。我也是担心殿下一时被那狐……苏夫人迷惑,失了分寸。” 路仁叹气:“胡大夫说了,苏夫人旧疾缠身,于寿数有损。日后如何尚未可知,且让殿下高兴几日吧。” 他觉得,只要殿下想坐上那个位置,跟苏夫人就长久不了。 那便及时行乐吧。 闻言,青雅心中暗喜。 那狐媚子竟然是个短命的。 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她对路仁笑笑:“您这么忙,归置兰香院这样的小事哪里需要劳动您?还是交给我来办,我……” 不等她说完,路仁摆手打断:“殿下吩咐了,定要咱家亲自盯着,办妥当。你还是快些进去回话吧。” 他转身离开,脚步迈得很快,只是片刻便消失在青雅的视野中。 死太监这是防着她吗? 青雅不悦地抿直唇角,脚尖在地砖上狠狠地碾了两下才转身进书房回话。 赵景珩听完回禀,抬头看来,“严氏可曾自请出府?” 青雅摇头。 就严巧慧那个冲动莽撞的性子,竟然稳住了,她也挺惊讶的。 她觑着赵景珩的神色,轻声道:“严夫人的父亲是户部侍郎,您想将户部拢入掌中,除了叶家,这严家或许也可争取一二。” “严夫人虽然只是庶出,但其母是江南富商独女,家产颇丰。传言严大人对这庶出的女儿比对嫡女还要看重几分。” “奴婢瞧着,严夫人的性子单纯直率,您若有心,只要略施小计,定然能事半功倍。” 现在急需一个人出来分散殿下的注意力,以免殿下一心扑在苏荞那个狐媚子身上,真的陷进去。 她冷眼瞧着,这位横冲直撞到处得罪人的严夫人便很合适。 没有脑子的刀,最是趁手。 赵景珩缓缓抬眼,审视的目光钉在青雅身上,“是母妃授意你这样说的?” 青雅不敢冒用淑妃的名头,忙摇头:“不是,只是奴婢的一点拙见。” 赵景珩:“既知是拙见,却宣之于口,怕我不知道你蠢吗?” 殿下说她蠢。 青雅瞬间脸通红,臊得想拿根面条吊死。 她扑通跪下,“奴婢失言,请殿下恕罪。” 赵景珩双眼微眯,盯着她漆黑的后脑勺。 青雅原是母妃身边的得力大宫女,精明能干,被母妃送出来替他打理府中庶务,这两年也一直做得不错,很守规矩。 但如今,似乎是心大了。 连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都分不清楚,留着只会徒增麻烦。 他屈指,一下下敲着书案。 “笃、笃、笃……” 不急不缓的敲击声落在青雅耳中,仿若催命的鼓点。 如果能重来,她一定不说方才那番话! 她狠狠心,抬手用力扇了自己两巴掌。 干脆利落的两声,脸都打麻了。 敲击声一停。 青雅抓紧机会,仰头望着书案后的男子,言辞恳切:“奴婢愚钝,只是想尽力替殿下分忧,绝无二心。还请殿下饶恕奴婢这回,奴婢断不敢再犯。” 她俯身磕了个头,恍若当日她初进府时,在赵景珩面前磕的那个头。 赵景珩面无表情,冷厉的眸光落在跪着的女子身上,似乎要将她从里到外剖开来。 无形的压力下,青雅的身体止不住颤抖。她死死抿着唇,惴惴地等着阎王宣判。 有冷汗顺着耳畔滑下,不知过去多久,上首忽地传来天籁之音,“起来吧,没有下次。” 到底是母妃送来的人。 赵景珩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在纸上写画。 “谢殿下。”青雅的心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以及隐秘的得意。 殿下待她果然是不同的。 她俯身磕了个头才起身,乖觉地上前,提起水壶想往赵景珩手边的茶杯里添水。 可揭开盖子一看,茶碗还是满的。 她只得将水壶放下,绕到太师椅后,伸手替赵景珩捏肩。 可是手还没落到赵景珩肩头,赵景珩已经转过头来,蹙眉盯着她的爪子,“你很闲?” 青雅:“……” 她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殿下昨夜抄书,肩背恐会不适。奴婢的推拿手法是跟宫里的太医学的,想替您松解一二。” “不必,本王若是疲乏,自会松解。” 赵景珩将脑袋转回去,低头继续写字,边写边道:“你现在若无事,便去吩咐绣娘,让她们准备好时兴的花样,明日带着去给苏氏量体裁衣,让苏氏挑选。” 又是那个狐媚子! 殿下怎么整天就想着那个狐媚子! 青雅强忍着酸意,柔声道:“夫人们入府时便各做了一身新衣,这才过去半个多月,苏夫人又病着,不若等几日,等苏夫人迁居之后再让绣娘过去,以免忙乱。” 想到苏荞那不精细养着就活不过二十五的孱弱身体,赵景珩点点头,采纳了她的提议。 青雅借口有事退出书房,往绣娘们居住的院子去。 既然要量体裁衣,她怎么能不给苏夫人准备一份惊喜呢? * 夕阳沉落,天幕渐暗。 在各处都掌上灯时,几乎昏睡半日的苏荞醒了。 绿云将她扶起来,往她身后塞了两个软枕,关切道:“您心口还疼吗?” “不疼了。”苏荞按住胸口,对昏睡之前的疼痛心有余悸。 这还是她穿越之后第一回发病。 原主带着的药吃完了,不过断了两日没吃,竟然就这般凶险。 原主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药罐子啊。 她晚饭没吃,这会儿饿得肚子里直打鸣,抬眼对绿云道:“我好饿,还有吃的吗?” “有!今日的晚膳重油重辣,您不能吃。奴婢便使钱让厨房煮了锅三鲜粥,一直放在小炉子上温着,奴婢这就取来。” 绿云将外衫披在苏荞肩头,去炉子上的砂锅里舀了碗粥,端回来伺候苏荞吃。 “我自己来。”苏荞接过碗和勺子,也不嫌粥寡淡了,一边吃一边问,“我和秀云打了严夫人那事儿最后是怎么了结的?” 她旧疾复发,机缘巧合躲了过去,不知秀云如何。 绿云道:“您别担心,三皇子只罚了严夫人,纪夫人好好的,没受牵连。” 苏荞:? 严巧慧才是那个挨打的吧? 怎么她挨了打还要挨罚啊? 这发展对吗? ------------ 第29章 活不起 她捧着碗道:“说仔细些。” “奴婢没瞧见,都是纪夫人来探望您时,石榴同奴婢说的。”绿云道,“在您被抬走之后,三皇子以寻衅滋事为由,命青雅姑姑按照府规处罚严夫人。严夫人不服,三皇子便让她自请出府去。” 苏荞闻言啧了一声,“够狠。” 严巧慧算是二皇子安插进三皇子府的间谍,她什么都没做到便被赶出去的话,哪里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说的好听是自请出府,但跟叫严巧慧去死有什么区别? 深究起来,她和严巧慧的处境是一样的,甚至严巧慧还比她强点,至少家世能看。 不像她,八品小官之女,爹不疼娘不爱,满心只有她那个身体康健的弟弟。 要不是她长了一张好脸,她爹觉得有利可图,早就把她丢到庵堂里自生自灭了。 如今她虽是皇帝赏下的美人,但皇帝想要快点抱皇孙,偏偏又赏了她这么个一看就不适合生养的脆皮,究竟存的什么心思只有皇帝自己才清楚。 而三皇子比传闻中的还要冷心冷情,忍了半个多月,闹今日这一出,显然是动了清理后院的心思。 他今日能让严巧慧自请出府,他日便也同样能让她自请出府。 或许她应该早做打算,换个地方躺。 绿云没想那么多,她只觉得大快人心。 要不是严夫人出言挑衅在先,自家主子怎么会气得旧疾复发,遭了这么大的罪? 三皇子是在替自家主子出气呢。 “主子,您是没瞧见,严夫人回来的时候眼睛红得跟廊下的灯笼似的,都哭肿了。没多久青雅姑姑带着人过来,当众打了她二十手板。”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伸手冲苏荞比划。 “铁木尺,这么厚,这么长,才打了五下就把严夫人打哭了。等打完二十下,严夫人的掌心都破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把袖子都染红了呢。” 苏荞想象了一下那画面。 二十下就把人打流血,这是用了多大的劲儿啊? 破皮流血就得仔细养伤,短期内不能侍夜,青雅姑姑怕是存心的吧? 她摇摇头,把联想到的画面甩出去,问道:“秀云来看我,你是怎么说的?” “奴婢都是按照您之前的吩咐说的。”绿云道,“纪夫人询问您的病情,奴婢便说您一切都好,喝了药便无碍。不过,您的脸色实在难看,纪夫人不太信,奴婢好说歹说才将人送走。” 苏荞满意点头。 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这具身体是真脆皮,该隐瞒的还是瞒着点好。 “对了,半个时辰前胡大夫亲自送了药来,说是专门给您调养身体的。” 绿云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妆台前,从桌上的匣子里取出一个绿色的药瓶,快步回到床边,将药瓶递给苏荞看。 “胡大夫交代奴婢,等您醒了转告您,您以前吃的药有些不对症,让您以后不要再吃,只吃他送来的药。每日随餐吃一粒,这一瓶约莫能吃十日,等吃完了他再送来。” 闻言,苏荞把嘴里的粥咽下去,伸手接过药瓶,倒出一粒药丸捏在指尖,先看了看,再凑近嗅闻。 绿云瞅她:“您还懂药理?” “不懂。”苏荞把药丸丢进嘴里,趁苦味蔓延之前,赶紧吃两口粥,随粥一起咽下去。 她道:“先闻闻味儿,日后若是有哪里不对,一闻就知道。” 绿云恍然,夸道:“主子您真聪明。” 苏荞笑笑,冲她晃了晃药瓶,问:“药钱是府里出还是我们自己出?” “您现在怎么着也是三皇子的侍妾,看病吃药,自然是府里出钱。”绿云接过药瓶放回匣子里,“奴婢听胡大夫话里的意思,这药是三皇子特意嘱咐他做的。” 她转身觑着苏荞的神色,“主子,奴婢瞧着,三皇子待您很上心。” 苏荞:“……” 她回档多次,见过三皇子数次,但在三皇子那,今日送礼是二人初见。 所谓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她自认除了这张脸之外,没有什么值得一个有野心的皇子惦记的地方。 三皇子这突如其来的关注,于她而言,或许是祸非福。 苏荞不禁轻叹一声,对绿云道:“你我在宫中相识,虽然时日不长,但也是共过难同过命的交情。你愿意认我为主,追随我出宫,替我打理日常琐碎,我心中十分感激。” 绿云:“奴婢做的都是分内之事,奴婢……” “你先听我说完。”苏荞冲她摆手,打断她的话。 她抬眼盯着绿云的眼睛:“我知你费心劝我争宠是为了我的前程着想。但你可曾细想,就我这孱弱的身子,随便一点疏忽就能没了命去。若当真在这时候得宠,在这深宅大院中,无异于一道催命符。” 虽然她能回档,但如果总是被算计被卷入阴谋的话也太破坏心情了,会短寿的! “可是若您得宠,三皇子自然会护着您啊。”绿云道,“在这府里三皇子就是天,有三皇子护着,谁敢对您不利?” 苏荞呵呵。 在后宅中,指望男人保护,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她反问:“得宠之时有三皇子护着我,那失宠之后呢?若三皇子腻了,厌烦了我,到时又该如何?你总不会奢望一个皇子对我一心一意,永远护着我吧?” 绿云:“以您的姿容,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宫里的丽嫔娘娘就是凭借那张妩媚漂亮的脸蛋吸引了皇帝,在宫宴上被皇帝看中,从低贱的舞姬一举飞上枝头,还平安生下了皇子,带着全家鸡犬升天。 单就脸来说,绿云对苏荞很有信心。 苏荞无语:“你就没听过,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驰?” 绿云觉得不是问题,“您今年才十七,离色衰还远着呢。” 苏荞:“……” 绿云道:“只要您趁着得宠的时候替三皇子生下一儿半女,在府中站稳脚跟,即便日后色衰爱驰也无妨,孩子才是您后半辈子的依靠。” 好嘛,连孩子都出来了,真是越说越离谱。 苏荞无奈地指指自己,“就我这风吹就倒的身子,你指望我生儿育女?” 开什么玩笑? 她自己都快活不起了好吗? ------------ 第30章 沾光 “自然不是现在。”绿云道,“胡大夫医术高明,有他替您调养身子,您会好起来的。” 等身体养好了不就能生了? “你是真敢想啊。”苏荞吃完最后一勺粥,用丝帕擦擦嘴,幽幽道,“你要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可以直说。我们正好讨论一下一起埋哪儿,黄泉路上做个伴。” 这话就说得重了。 绿云慌忙跪下,“奴婢断无此意,请主子息怒。” “我没生气。”苏荞真没生气,她只是在阐述她生孩子最可能的下场。 虽然她能回档,但总不能在生孩子这种要命的时候也回档吧? 比如难产了或者生到一半出状况就读档,从头开始生? 噫~她又不是受虐狂! 见绿云还跪着,她道:“你先起来,我们接着讨论。” 在这个世界,她暂时只有绿云一个自己人,绿云就是她的左膀右臂。 她们二人必须站在同一条战线上,避免出现互相拖后腿的情况。 今日不是她说服绿云,就是绿云说服她。 只能求同,不能存异。 绿云熟悉苏荞的神情,见她似乎真的没生气才敢站起来,接过苏荞递来的粥碗,放回桌上。 她在床边坐下,拉过苏荞的手,言辞恳切:“主子,奴婢打心眼儿里盼着您好,盼着您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苏荞点头,这话她信。 绿云接着道:“主子您别怕,虽然奴婢没生过孩子,但奴婢还没入宫的时候听村里的婶婶们说过,生孩子不难的,一用力就出来了,一点也不可怕。” 苏荞:? 难怪敢劝她这个患有心疾的病人生孩子,这丫头被忽悠傻了吧? 她道:“凡事不能偏听偏信,这世上是存在幸存者偏差的。” 绿云没听明白,“主子,什么是幸存者偏差啊?” 苏荞举例:“就是你听来的消息都是顺利生产的妇人告诉你的,你可曾问过那些因为难产而一尸两命的妇人?” 绿云疑惑:“死人要怎么问?” 苏荞:“是啊,死人不能回答。所以她们也不能主动告诉你,生孩子是一件又痛苦又危险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一尸两命。” 绿云惊讶地张了张嘴,半晌憋出来一句,“村里的婶婶们也不知道吗?” “你说呢?”苏荞用关爱的眼神看着她。 绿云:“……” 苏荞道:“要是你那些婶婶们告诉你,生孩子又痛苦又危险,你会把生孩子想得那么简单,从而轻易尝试吗?” 绿云迅速摇头。 她抓着苏荞的手,“主子,您一定要好好地活着,奴婢再也不劝您给三皇子生孩子了。” 一尸两命也太恐怖了,还是活着更重要。 见她这般,苏荞虽高兴终于把人说通,又担心矫枉过正,让绿云对生育一事埋下心结。 她道:“绿云,女子与女子本就不同,生育之苦乐也因人而异。有人艰险,亦有人顺遂。我告诉你这些,并非要你一味惧怕,而是不愿你因懵懂无知,将来抉择时稀里糊涂地任人安排。” 她注视着绿云的眼睛,声音更柔了些:“知道可能的难处,也知晓寻常的安然,你心里才有杆秤。日后是选是避,皆由你基于心意衡量,那才是真正的自在。” 她可不想给这丫头带沟里去。 绿云点点头:“主子的苦心奴婢明白了,奴婢会先好好了解清楚的。” 改明儿她就找胡大夫打听去。 苏荞欣慰,正想穿衣下床,在屋子里走两圈儿消食,关着的房门忽然被敲响。 “来了。”绿云起身把纱帘放下,朝门走过去,边走边问:“谁啊?” “是我。”路总管尖细的声音传进来。 这时辰,难道是来召自家主子侍夜的? 不能吧,主子还病着呢。 绿云心里犯嘀咕,伸手将门栓拉开,打开门,脸上扬起一抹笑,对站在门口的胖太监道:“路总管怎么这时候来了?可是殿下有什么吩咐?” “殿下心中挂念着苏夫人的病情,但因公务繁忙,抽不出空闲,特意吩咐咱家过来一趟。” 路仁边说边抬脚进屋,偏头往垂落的纱帘看了一眼,问绿云:“苏夫人可醒了?病症如何?” “主子刚醒片刻,心口已经不疼了。”绿云道,“方才奴婢伺候主子用了碗粥,主子又睡下了。” 闻言,路仁便没有过去撩开纱帘看,只道:“咱家已经吩咐厨房,这些日子单独给苏夫人准备吃食,日后苏夫人想吃什么着人去吩咐一声就成。” “好,多谢路总管。”绿云脸上的笑瞬间变得无比真诚。 厨房送到后院的饭菜都是一样的,若不爱吃,想点菜,只有自己掏钱。 绿云今晚买这锅三鲜粥都花了五钱银子,她每个月的月银才八钱呢。 如今有了路总管的吩咐,光是吃食就能省下不少钱。 路仁本来还想提一提赵景珩准备让苏荞迁居兰香院之事,话都到嘴边了,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这种好事儿自然要殿下亲口告诉苏夫人才好。 他对绿云笑笑:“殿下今夜选召秋水院的纪夫人侍夜,咱家赶着去秋水院接人,先告辞了。” “路总管慢走。”绿云将人往出送,等人走没了影儿才收回目光,把门关上。 她掀起纱帘进去,对着床上的苏荞噘了噘嘴,“主子,三皇子今晚选召了纪夫人侍夜,纪夫人算是心想事成了。” 她这小表情看得苏荞发笑,道:“秀云准备那香囊颇费心思,如今心想事成,该恭喜她才是,你又在别扭什么?” “奴婢不是别扭。”绿云叹口气,一屁股坐到床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苏荞盯着她,等着她说。 绿云轻声道:“奴婢只是觉得,纪夫人能在今晚侍夜,是沾了您的光。” 苏荞诧异:“为什么这样想?” “下午在正院的时候,三皇子还对纪夫人有些不满,怎会忽然召她侍夜?”绿云撇嘴,“您若是不送她那支簪子,三皇子肯定不选她。” 她替自家主子亏得慌。 苏荞:“……” 不过就是见了一面,她对三皇子真没那么大的影响力。 况且,三皇子也不像能被美色所迷的人呐。 ------------ 第31章 试探深浅 苏荞看着绿云:“你可是忘了,秀云也是陛下赏赐给三皇子的美人。” “那又如何?”绿云眨巴一下眼,不明白苏荞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苏荞道:“按照常理,三皇子应该在我和秀云中间挑选第一个侍夜的人,以示对陛下的尊敬。” 绿云疑惑:“那三皇子第一晚为什么没选您啊?” 苏荞呵呵。 谁说没选? 选了一百三十多次呢。 那晚她一直回档,就是想让三皇子改选纪秀云。 可是蝴蝶翅膀扇动起来不可控,其中也不知出了什么变故,三皇子最后竟然选了许忆霜。 苏荞轻声道:“如今后院中已有两人侍夜,今夜是第三晚,若三皇子再放着皇帝赏下的美人不选,选择其他人,待消息传出去,陛下会怎么想三皇子?” 绿云明白了。 全天下谁不看皇帝的脸色行事呢? 她道:“您凑巧病了,三皇子便只能选纪夫人,对吗?” “嗯。”苏荞看着她,笑问,“现在心里舒坦些了吗?” 绿云被问得脸一红,抬手挠挠脸颊,承认刚才是她想岔了。 苏荞道:“三皇子府的后宅虽然不比后宫复杂,但其中利益牵扯也非寻常。你以后行事要多思多想,切莫意气用事。” 方才那话要是传到纪秀云耳朵里,她的私人订制小点心可就没了。 “是,”绿云起身对苏荞一礼,“奴婢谨遵主子教诲。” 苏荞朝她伸出手,“我身上没什么力气,你扶我起来,我想在屋子里走走。” “是。” 在主仆俩互相搀扶着在屋子里散步的时候,秋水院的东厢房内,纪秀云沐浴梳妆,站在穿衣镜前试衣裳。 她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转头问石榴:“这身如何?” “您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石榴歪着头仔细打量,“不过,您若是穿这身,跟您的发式有些不搭,得重新梳头才行。” 梳头很费工夫,纪秀云不想耽搁得太久,让三皇子久等。 她让石榴帮她换回刚才那身裙子,又坐在妆台前调整了一下妆容,在腕间抹上一点味道淡雅的香膏。 她有些紧张地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儿,问了石榴数次有没有落下什么,或者有何处不妥,石榴都说没有,她才放下心,带着石榴出门,坐上软轿往正院去。 正院书房里,灯火明亮。 赵景珩坐在上首,和一帮幕僚议事。 昨日父皇罚他誊抄枢密院呈上的卷宗,虽然有厚厚的六卷,但经赵景珩刨除琐碎,整理总结,卷宗上不过记载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十日前,黑市有人售卖赃物。 八年前停在京河渡口的官船失窃,丢失奇珍异宝无数,一直没抓到凶手,成了一桩悬案。 时隔八年,这些赃物却出现在了黑市。 枢密院和大理寺派人在黑市蹲守,本想顺藤摸瓜将贼人一并擒获,却不知怎的叫贼人察觉,偷偷溜了。 现在枢密院和大理寺的人还在全力追查贼人的下落。 第二件,枢密院的探子发现,边关采买的军需以次充好,发到将士们手中的大部分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残次品。 比如一砍就断的刀,甩两下就断成两截的枪,用石头砸几下就凹陷的盾牌。 将士们吃的米面里还被混入了沙石,吃着硌牙。 枢密院暗中派人追查此事,顺藤摸瓜,一直查到了通安侯府头上。 通安侯府是惠妃的娘家,通安侯是大皇子的舅舅,领着兵部的差事。 皇帝宠爱惠妃,对大皇子这个儿子也很是看重,枢密院不知要不要继续追查下去,上呈卷宗阐述详细,请皇帝示下。 赵景珩原本还有些想不通,前日他在金銮殿上揍了赵靖川,为何父皇不仅不罚他,还龙颜大悦,对他付诸信任。 看完卷宗之后,他什么都明白了。 父皇这是不满赵靖川把捞钱的爪子伸到边关去。 他揍赵靖川,正好替父皇出了一口恶气,还不会打草惊蛇,影响枢密院调查,父皇当然会龙颜大悦。 而父皇不罚他抄别的,只罚他抄写枢密院的卷宗,恐怕也是存了试探他深浅,看他会怎么处理的心思。 虽然棘手,但这是一个机会,赵景珩自然不会放过。 他定要把这两件事办得妥妥帖帖,漂漂亮亮,顺便给赵靖川送一份大礼。 众人一直议事到深夜,书房关着的门打开,幕僚们鱼贯而出,回去休息。 守在门口的路仁端着夜宵进屋,见赵景珩还伏案写着什么,不禁心疼,上前劝道:“殿下,厨房刚送来的鲜肉馄饨,您吃了再写吧。” “先放着。”赵景珩头也没抬,边写边问,“苏氏可醒了?情况如何?” “胡大夫开的药很有效,苏夫人醒来已经不疼了。”路仁道,“听绿云那丫头说,苏夫人起来吃了碗粥,精力不济又睡下了。” 难怪刚才没有循环。 赵景珩议事的时候一直盼着呢。 如果能循环,哪里需要商议到现在? 果然还是得尽快把神女的身子养好才行。 他接着问:“厨房那边可曾吩咐下去?” 路仁回道:“奴才都按照您吩咐的同厨房的人说了,苏夫人想吃什么喝什么都照做,一并记在您的账上。” 赵景珩颔首,心里则在嘀咕,若是神女愿意与他同吃同住,哪里需要这般麻烦? 路仁瞧着他,见他一心写字,没有吃馄饨的意思,只得提醒:“殿下,再放下去,馄饨该冷了。” 闻言,确实饿了的赵景珩放下毛笔,端起碗吃馄饨。 路仁趁机提了句:“殿下,纪夫人已经等了您快两个时辰了。” “等我作甚?”赵景珩道,“让她先睡。” 他放下馄饨碗,从旁边的料碟里舀了勺辣油进去,再拿勺子搅和搅和。 见他埋头专心吃馄饨,一点都不关注什么纪夫人李夫人,路总管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得,今晚的热水又不用烧了。 陛下用这法子也不行啊。 “是,奴才这就去转告纪夫人。”他领命要走,却听赵景珩嘱咐,“告诉她,不许睡床。” 路仁:“……” 不睡床,难道指望小主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吗? 若是两个月后传不出喜讯,外头的流言肯定愈演愈烈,恐怕会影响大局啊。 路总管好愁。 ------------ 第32章 不要多事 听完路仁的转告,纪秀云一颗激动羞涩的少女心唰地跌至谷底。 她担忧地问:“路总管,殿下是否还因为香囊之事对我不满?” 路仁心说,除了苏夫人送的那个丑得出奇的荷包之外,所有礼物都被打包扔进了库房,没能让自家殿下多看上一眼。 殿下满脑子都是政务,哪里还记得什么香囊啊? 他对面前的少女扯出个笑,“纪夫人莫要多想,夜深了,您还是快些休息吧。” 纪秀云只得点头。 她打算除去发钗,在床上等三皇子回来。 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她不想浪费,今夜一定要给三皇子留下一个好印象。 路仁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 多称职的上进心啊,奈何殿下他是根木头哇。 他在心里叹气,嘴上嘱咐道:“奴才让丫鬟替您将榻铺好,您今夜就睡榻上。” 纪秀云疑惑:“殿下他不喜欢睡床?” 路总管心说殿下不喜欢除他以外的人睡他的床。 担心纪秀云犯忌讳,他说得更加直白:“今晚殿下睡床,您睡榻。” 纪秀云:??? 不是,她就这么不招三皇子待见吗? 竟然连床都不让她睡?! 她忍不住问:“许夫人来侍夜的时候是……” 不等她问完,路仁道:“许夫人也是睡的榻。” 至于跳舞格外卖力的叶夫人,连榻都没得睡便被抬了回去。 纪秀云诧异。 许忆霜不是已经和三皇子圆房了吗? 不睡床,难道是在榻上圆的? 莫非三皇子也准备和她在榻上…… 她小脸儿一红。 哎呀,羞死了羞死了! 她不敢再往下想,但心里已经开始隐隐期盼。 她入宫参加选秀是为了出人头地,如今到了三皇子府,她也要出人头地。 只要她站得够高,看谁还敢议论她的出身,当着她的面贬低她娘。 她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把三皇子拿下! 路仁该嘱咐的都嘱咐了,见纪秀云没有其他要问的,便转身出去,吩咐丫鬟进来替纪秀云铺榻。 石榴则伺候纪秀云卸去钗环,换上轻薄的寝衣。 春夜还透着寒,纪秀云躺在榻上,裹着被子等三皇子回来。 石榴坐在脚踏上陪她聊天。 月亮高悬,三皇子还没回来。 主仆俩越聊越困,一个接一个地打哈欠。 纪秀云的眼皮子都粘在了一起,靠在枕头上,随时能坠入梦乡。 石榴也困。 她揉揉眼睛,硬生生将哈欠憋回去,伸手推推纪秀云,“主子别睡,三皇子就快回来了。” “你盯着,等人真的回来了再喊我。”纪秀云实在困得不行,将下巴往被子里埋了埋,正想先打个盹儿养精蓄锐,忽听一声门响。 推开的门扇带进一阵冷风,纪秀云一个激灵睁开眼,撑起身,转头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肩披玄色外衫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量极高,肩颈线条挺拔利落。 烛光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眉目深邃如墨裁。 正是才从浴房过来的赵景珩。 “殿下万福。”石榴立刻起身行礼,纪秀云也急忙掀开被子下床,对着赵景珩盈盈一福,“妾身纪氏见过殿下。” 寝衣轻薄,随着她福身的动作,衣角轻轻飘起,像一团柔软的云。 赵景珩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皱眉:“你怎么还没睡?” “等殿下归来是妾身的本分。殿下未归,妾身怎能安睡?”纪秀云柔柔地说完,想到一会儿要发生的事,细白的手指悄悄抓着袖口,有点紧张。 赵景珩:? 他不回来就睡不着,怎么的,他是安神药? 他转头吩咐跟进来的路仁,“送盏安神茶来。” 他跟纪氏睡一屋,纪氏睡不着闹出动静,吵到他怎么办? 他明天还要上朝呢。 纪秀云不知他心中所想,只以为他面冷心热,是个体贴人。 于是她道:“多谢殿下关怀。不用喝安神茶,只要殿下回来,妾身便能安寝了。” 闻言,赵景珩看她一眼,狐疑道:“真的不用?” 从他吩咐路仁到现在,至少也过去了一个时辰。他面前这位竟然还醒着,可见睡眠有多差。 纪秀云摇头。 今晚要办大事,安神茶一股子药味儿,她才不喝呢。 见状,赵景珩勉强相信,走去屏风前宽衣。 路仁虽然知道今晚约莫不能成事,但还是立刻带着石榴一起退了出去。 房门一关,屋中便只剩下赵景珩和纪秀云二人。 纪秀云握拳给自己打气,深呼吸两次才勉强把跳得快蹦出喉咙口的心脏安抚下来,抬脚走向赵景珩。 此时的赵景珩已经除了外衫,抬手将脱下来的外衫挂在屏风旁的架子上。 听到细碎的脚步声靠近,他立刻转过头来,冷厉的眸光吓得纪秀云僵立当场,连伸出的手都忘了收回。 赵景珩扫了眼她的爪子,“作甚?” 纪秀云怯怯道:“妾身想替您宽衣。” “不要做多余之事。”赵景珩冷声警告。 手洗了吗就想碰他衣裳? 不知道中衣要挨着床啊? 闻言,纪秀云原本因为紧张而晕红的小脸儿一点点变白,手指搅紧,暗暗思量。 不让她伺候,难道要她直接躺回榻上等着临幸? 可……会不会差点气氛? 拂衣姑娘说,男人都喜欢主动的,最好还能玩点花样。 她瞧着眼前的男人,耳边不停闪过拂衣姑娘的话,决定再主动一次试试。 “殿下~”纪秀云故意将声音掐得娇滴滴的,玲珑的身子软软地朝赵景珩偎过去。 一心睡觉的赵景珩却已经先一步抬脚,越过屏风,躺床上去了。 纪秀云收势不及,直接撞到屏风上。 屏风不稳地摇晃。 她急忙伸手扶住,还以为这是三皇子给自己的暗示,当即脚步移动,也往屏风后去。 谁料,她的脚才越过屏风一点,一道声音飘了出来,“将我的话当耳旁风,你有几条命?” 这声音宛若腊月里的寒风,刮得纪秀云浑身发冷,僵立当场。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拂衣姑娘说得不对,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主动的,三皇子他就不喜欢。 她急忙后退两步,朝着薄纱屏风上透出来的模糊人影跪下:“妾身知错,请殿下息怒。” 屏风后安安静静,没有回应。 纪秀云便一直跪着,直到听到屏风后传来轻缓又均匀的呼吸声。 这是……睡着了? ------------ 第33章 人事不省 纪秀云眨巴眨巴眼,好歹先叫她起来啊。 难道她要跪一夜? 呜,不要啊! 她真的知道错了,她以后再也不主动了! 一夜过去。 路仁踩着点儿来喊自家殿下起床。 路总管有点高兴。 他高兴什么呢? 昨夜屋里的灯亮了一宿。 殿下睡觉从不点灯,这破天荒点了一宿,保不齐已经跟纪夫人成就好事。 至于为什么没叫热水? 那肯定是太累了没顾得上。 他踩着欢快的脚步推门进屋,扫眼一瞧,铺好的榻上只有被子没有人,本就高兴的心情顿时更加高涨。 看看,咱家说什么来着? 竟然把殿下这块硬骨头给啃下来了,纪夫人厉害呐! 路总管踩着激动的小碎步往屏风靠近,正想唤自家殿下起床,冷不防瞥见屏风旁蜷缩着一团白影。 他先是一惊,随即定睛那么一瞧。 纪夫人! 纪夫人怎么躺这儿了? 这小脸儿红的。 他急忙蹲下,伸手往纪秀云额头上那么一探。 嘶——烫手。 这是发热了啊。 他抬头瞧了眼屏风,没敢擅做主张扶纪秀云起来。 这一看就是殿下罚的,纪夫人也不知犯了殿下什么忌讳。 他心里暗暗琢磨着,起身站到屏风边上,如寻常那般唤道:“殿下,该起了。” 屏风后,赵景珩闻声睁眼。 一夜安睡,精神抖擞。 他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靴子走出屏风外,接过青盐漱口。 忽地瞥见地上蜷缩着的白影,他一愣。 昨晚太累,他一沾枕头就睡了,竟然忘了叫起吗? 除非不守规矩,他从来不让人罚跪。这纪氏竟然不知道自己起来,生生跪病了,真是好一个实心的蠢物。 他的眉心飞快地蹙了一下,把漱口水吐在痰盂里,命人把纪秀云送回秋水院去。 听他没提请府医,路仁还以为纪夫人昨夜作了大死,殿下想让纪夫人记住这个教训。 他没敢多嘴,暗暗对手下人使了个眼色,笑着将热巾帕递给赵景珩擦脸。 片刻后,纪秀云人事不省被送回秋水院的消息如风一般传遍了整个后院。 众人议论纷纷,纷纷派人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 飞霞院里,苏荞刚起。 她要养病,不用去正德堂学规矩,所以今日起得格外迟。 听到绿云的禀报,她穿衣裳的手一顿。 人事不省。 抬回。 这两个词儿加起来,瞬间让她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绿云道:“主子,奴婢瞧着这事儿不大对。” “哪里不对?”苏荞抬眼瞧她,想听听她的看法。 绿云低声道:“奴婢方才去厨房给您取早膳,听小翠说,纪夫人发了高热,却没请胡大夫去瞧。发高热可是能要命的,纪夫人大小也是个主子,若非三皇子的吩咐,下头的人怎敢怠慢至此?” 此言有理。 苏荞垂眸思量片刻,决定去秋水院看看她的私人点心师。 绿云担心:“主子,若纪夫人当真开罪了三皇子,您这时候去探望,会不会被纪夫人连累啊?” 苏荞要的就是被连累,最好让三皇子恶了她,再也不想见她才好。 这样才方便她筹谋出府之事。 她道:“昨日我旧疾复发,秀云过来探望我,如今她病了,我怎能不闻不问?” “可是情况不一样啊。”绿云还是担心,但见苏荞心意已决,她只得将劝说的话咽回肚子里,伺候苏荞梳洗。 简单用过早膳,苏荞带着绿云出门,正好瞧见听雨领着胡大夫跨过院门儿,往东厢房去。 苏荞眉梢微挑。 整个三皇子府里可就胡大夫一位大夫,严巧慧这时候把胡大夫请来,存的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绿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好奇道:“主子,您看什么呢?” “两只蝴蝶。”苏荞随口答了一句,抬脚往秋水院去。 * 秋水院中,正屋廊下放着一把躺椅。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美人妩媚的小脸上,肌肤白得发光。 一阵风过,绯色裙摆微卷,像极了春日初绽的海棠花瓣。 苏荞和绿云到的时候,正好瞧见这一幕。 苏荞不禁多瞧了两眼,心说这位叶夫人可真适合红色。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躺椅上的美人忽然坐起来,抬眼朝院门口看来,与苏荞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叶棠依挑唇冷哼:“苏妹妹怎么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来了也不言语一声,悄无声息地站在那,是想吓谁?” 上来就给她扣帽子,难怪秀云不喜欢待在秋水院。 苏荞暗暗翻了个白眼,面上却莞尔:“叶夫人耳目这般灵敏,我人刚到便被察觉,怎么反倒说我吓人?” “莫非……”她抬手掩唇,做惊讶状,“叶夫人心里有鬼,所以才格外易惊?” “哼,苏妹妹好利的一张嘴。”叶棠依唇边的笑意渐冷,“想来昨日你就是用这张巧嘴哄得殿下对你另眼相待。” 昨日听闻三皇子赏了苏荞两匹浮光锦,气得她摔了茶盏。 浮光锦那样的好东西,连她都没有。 原本苏荞不主动撞上来,她也不会特意为这事儿去寻苏荞的不痛快,可谁让苏荞自己送上门来呢? “哦~原来殿下赏我的浮光锦竟叫叶夫人这般惦记,你早说啊。” 苏荞唇角笑意未变,话却如绵绵细针直刺过去, “君子有成人之美。你若早告诉我,我也好用我这张巧嘴替你求一求殿下,让殿下将浮光锦赏你。” 叶棠依本就被家里宠得骄纵,人人都捧着她,哪里受得了被苏荞这样讥诮? 她当即吩咐梨枝:“掌嘴!” “是。”梨枝领命,快步朝苏荞走过去。 苏荞的父亲只是一个八品知县,自家老爷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 即便为了保住父亲的官位,苏荞也定然不敢反抗,只能站着被她打。 “苏夫人,得罪了。”她抬起右手,对着苏荞的脸扇过去。 她指间银光微微闪动,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暗光。 等她毁了苏荞这张漂亮的脸蛋,看苏荞还拿什么勾引三皇子? “主子小心。”绿云横跨一步护在苏荞身前,却被苏荞拉开。 眼见巴掌到了眼前,苏荞抬腿便踹。 ------------ 第34章 暴脾气 梨枝没料到苏荞竟然敢反击,猝不及防叫苏荞踹中了肚子,疼得哎呦一声,捂着肚子就倒了下去。 指间银针掉落在地,引起了苏荞的注意。 绿云快步上前把银针捡起来,递给苏荞看。 苏荞瞧了眼锋利的针尖,再想想梨枝方才的姿势。 好嘛,这是想让她毁容啊。 “苏荞,你竟然敢打我的人!”叶棠依从躺椅上站起来,又惊又怒,一双妩媚的凤目瞪得溜圆。 苏荞:“……” 不然呢? 有人要打她,哦,她站在这里任打任骂不还手,末了还贴心地问一句,您打得舒服吗? 她又不是抖M! 这一天天的想什么美事儿呢? 她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叶棠依:“你还是赶紧找胡大夫来给你看看脑子吧。” 拖到晚期可就没救了。 “你!”叶棠依气急,刚想亲自过来教训苏荞,忽然,一抹青色的身影带着两个粗壮的婆子跨过院门走了进来。 闻声而来的青雅扫视一眼院内的人,目光落在倒地的梨枝身上,不悦蹙眉:“在闹什么?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青雅姑姑你终于来了。”梨枝捂着依然泛疼的肚子站起来,指着苏荞告状,“苏夫人指使她的丫鬟用银针划花我家主子的脸,用心歹毒,你快把她关入地牢!” 闻言,青雅眸光微闪,看向苏荞:“苏夫人,此言可属实?” “是假的!姑姑,她恶人先告状。”绿云瞪了眼梨枝,将银针拿给青雅看,“她方才不仅想以下犯上掌掴我家主子,还想趁机用银针划花我家主子的脸。这银针就是从她手里掉出来的,请姑姑明察。” “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利嘴!” 叶棠依移步过来,看着绿云,唇边扬起一抹冷笑。 “方才若非我察觉有异,及时跑开,险些就叫你主仆二人得逞了。” “你们不仅殴打梨枝,还将我这个受害之人说成加害之人,妄图蒙骗姑姑。姑姑最是洞察秋毫,岂会听信你们这些小人之言?” 她看向青雅,眸底隐含深意,“姑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青雅默然片刻,眼风飞快地在苏荞身上一扫,沉声道:“来人,苏夫人蓄意谋害叶夫人,按照府规,将苏夫人和她的丫鬟一并关入地牢,等殿下回府之后再行处置!” 苏荞:“……” 又是关地牢。 她跟地牢挺有缘分啊。 她抬眼看向青雅:“姑姑,府里一针一线皆有记录,要知道我手里这枚银针是谁的,取来册子核查一番便能水落石出。如今你只听叶夫人一面之词便武断地认定我和绿云是那行凶之人,是否有失公正?” 青雅冷着脸:“不劳苏夫人费心,稍后我自会仔细核查,禀明殿下。来人,拖下去!” 两个婆子领命上前。 绿云立刻护到苏荞身前,急声道:“主子您快跑,奴婢替您挡着!” 苏荞:“……” 你要是不说出来我还能跑得快点。 读档。 —— 飞霞院,西厢房中,绿云忧心忡忡地道:“主子,若纪夫人当真开罪了三皇子,您这时候去探望,会不会被纪夫人连累啊?” 苏荞点头:“你说得对,我们先不过去。” 绿云一愣。 她还有好多话没说呢。 主子什么时候这么听劝了? 苏荞道:“你出去打听打听,路总管今日是否随三皇子入宫,如果没有,打听一下他现在何处。” 绿云疑惑:“您寻路总管有事儿?” “嗯。”苏荞抬手朝她招了招,“附耳过来。” 绿云立刻照做。 苏荞跟她耳语几句,看着她:“记住了?” “嗯。”绿云点点头,快步出去办事。 苏荞则坐到桌边,慢悠悠梳洗,用早膳。 两刻钟后,绿云回来。 “主子,奴婢打听清楚了,今早城外的庄子送了五大车东西来,路总管忙着张罗,没随三皇子入宫。” 没入宫就好。 苏荞问:“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可办妥了?” 绿云点头:“主子放心,一切妥当。” “那走吧。”苏荞起身,“咱们去秋水院看看秀云。” “啊?”绿云不解,“您方才不是说不去吗?” “对啊,刚才不去,现在去。”苏荞对她招手,“跟上。” 主仆俩到秋水院的时候,廊下摆着一张躺椅,叶棠依正躺在上面晒太阳。 同样的对话再次发生。 两次被苏荞不留情面地怼回来,叶棠依气得咬牙,吩咐梨枝:“掌嘴!” “是。”梨枝领命,快步朝苏荞走过去。 苏荞的父亲只是一个八品知县,自家老爷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 即便为了保住父亲的官位,苏荞也定然不敢反抗,只能站着被她打。 “苏夫人,得罪了。”她抬起右手,对着苏荞的脸扇过去,指间银光微微闪动。 都重来一回了,苏荞自然不会跟她客气,抬脚便踹。 绿云想护着自家主子都没来得及,眼瞧着上一刻还目露凶光的梨枝下一刻便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哎哟哎哟叫唤。 她不禁咽了口唾沫。 主子这说动手就动手的暴脾气跟柔弱的长相是一点都不符啊。 “主子,您的病才刚好,切莫动怒。”她赶紧扶住苏荞的胳膊,冲苏荞使眼色。 快快快,装病。 奴婢扶着您,保证摔不着。 苏荞:“……” 上一局怎么没这么机灵啊? 她微微摇头,抬手朝银针掉落的位置一指,“去,把地上的银针捡起来。” “嗯?”绿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待瞧清那锋利的针尖,不禁一阵后怕。 若方才那一巴掌当真落到自家主子脸上,主子还不得毁容啊? 她两步过去拾起银针,回身递给苏荞。 白皙的手指捏着银针转了转,苏荞抬眼看向廊下又惊又怒的叶棠依,“指间藏针,真是好手段。只是不知,这般阴损的法子,是这奴婢自己想的,还是叶夫人你指使的呢?” “休要血口喷人,你……”叶棠依狡辩的话尚未说完,一抹青色的身影带着两个婆子走进院中。 苏荞转头看过去,心道来得还挺准时。 ------------ 第35章 杀鸡儆猴 青雅扫视一眼院内的人,目光落在倒地的梨枝身上,不悦蹙眉:“在闹什么?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不等梨枝恶人先告状,苏荞抢先道:“叶夫人指使她的丫鬟掌掴我,想趁机用银针划花我的脸,这是证物,还请姑姑依照府规处置。” 她将银针举起来给青雅看,在青雅伸手接的时候,手腕一绕,把银针握回掌心。 他的的确确能感受到身子里的任何一处都在沸腾、灼热,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元气在慢慢的增长,更有种自己的实力和身体强度在提升的感觉。 当然,也不能说没作用,唯一的作用就是他很好奇,什么时候七十二峰区域,出现这样的炼师大师,他竟然没听说过。 “该死!!!”叶轩的身子骤然停下,他看向自己拿鹰爪之手,此刻,却是惨不忍睹,有了一道十分明显的伤口。 ????一方面,他想杀死午夜,掠夺午夜的王族血脉,另一方面,他也忌惮午夜的实力,他不知道午夜底细是什么,贸然动手,踢到了铁板,那就是自己蠢了。 也许,完成这一亿功勋额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奖励。但若是无法完成,那午夜就要面对无数的麻烦了。 要是两人去其他的地方玩还可以,要是出了不夜城,温家的人又没来,那他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之前,他就已经猜到了叶轩的不凡,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远远低估了。 “水老头,你知道他们的来历?那劳摩是什么来头?”想起这劳摩跟那个段弦认识,而且看起来是一类人,沈千三心中一动,急忙问道。 看着唐嫣一脸茫然的样子,三人再也忍受不住,笑作一团。唐嫣半晌才明白过来:自己被这三个可恶的家伙给捉弄了。 “不管了,先试试看!”尽管不能确定这名巫奴的话是否属实,说不定他也没看清楚,但先存还是决定试一下,起码这样比傻等着要好一些。 “没有了,全都订出去了,不好意思。”前台工作人员很认真的跟周天回道。 虽然她在哪里都可以锻炼,可在马路边上,和在森林里头,那种感觉是截然不同的。前者是从石头渣子和雾霾中聚集的灵气,后者却是从鲜花绿树中得来的,品质就差的远了。 狄青刚才也是随口一问,毕竟还没跟侬智高军接触呢,谈什么诱敌之计,确实有些早了。听了钟浩的回答,不禁点点头,开口继续刚才关于“大比”的话题。 镇三山带禁军赶到二龙山脚下,先派出秦副指挥使带一百身着步人铁甲的长枪兵到后山,防止有强匪从后山往重重山岭深处逃窜,自己则带着那些身着皮甲的刀盾兵、弓箭手和剩下的长枪兵,堵住正面上山路径,准备强攻。 周天再次默念了确定,然后浑身猛地一抖,像是有什么东西附身似得,充满了力量。 他的这份举动,看傻了宋公子他们,他们什么时候见过一把好几千万人民币的赌局?或许这才是真的一掷千金。 引得许多人都对周天及楔碰了嘲笑,当然,这些人当中大部分都是蒙玲乳业的员工或者跟张蒙关系较好,靠蒙玲乳业吃饭讨生活的人。 钟浩和吕希哲一行倒不是太急着赶路,一路上经过潍州、昌邑县、胶水县,每天都是到达另外一个县城或是州城休息,在第四天到了莱州。 ------------ 第36章 救兵来了 容嬷嬷打眼一瞧,叶夫人这脸水嫩光滑,连条小口子都没有。 苏夫人可是个有能耐的,若是存了害人的心,断不会叫叶夫人全身而退。 她心中顿时有了计较,看向青雅:“苏夫人在正德堂从未犯错,既是你抓的人,自该由你处置。” 这话的意思就是,她只管正德堂里的事儿,而苏夫人是在外头犯的错,想罚苏夫人 金洛习惯了落水,在等待造浪艇返回来时,她紧紧地盯着海面上的动静,生怕一个浪头打过来,就把她卷到海底去。 闻人笑听着王阿婆生硬的反驳,总觉得她对待这事儿的态度可能并非是自己想的那样坚定。 许妙彤一直都不知道网上发生的事。直到她去洗手间上厕所时,才能避开了所有的镜头刷手机。 方才院子外面的声音响起时,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的冯春花就先出去看情况了,结果到现在都还在吵闹,于是后面收拾好了的两人拿着所有的行李,走了出去。 于是,观众们一个个的化身成了福尔摩斯,在弹幕里猜测分析了起来。 老板还是像往年一样,在每一碗里,多加了一份面条,甚至,还在原本的虾仁上,加了可口的虾籽还有虾脑。 金洛挑开空调帘走了进去,借着显示器上的微弱亮光,她逐排地找起了人。 “咕噜”喉咙一紧,吞下去的水瞬间呛到了气管里,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眼看着袭击过来,落月已经几乎力竭,正想着蓄积点力量,把紫年和自己拖进胭脂戒指里暂避一时。 作为影片主演的张东健和朴天秀的出色演技受到了专业人士和普通观众的一致追捧。著名影评家元真昊的一篇影评极有代表性。 听了那么久,万宝儿仍旧是一头雾水,不解的看着王喜,不明白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联。 听到清月玄熠恐惧的声音,万宝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心软了下来,缓缓的叹了一口气,双手抓住了他的收手,缰绳微微的往后一拉,马儿的速度缓缓的减慢了下来。 而且油价不可能一直这样低廉,所以价值应该最少在五千亿米金以。 而且你挖人就完了,你竟然还损了汉诺丁大学一把,这是什么意思? 胖哥和高瘦告诉我纹理头带着高二的人复仇来了,人超多,至少四五十号人。 脸上还蒙上了一块黑布,无法看清此人的长相,一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凌朗心中顿时一沉,抬头看去,这才发觉凤琛等人的神色,也都是不太好。 忽然,门外传来的一道清脆的敲门声,也就此拉回了万宝儿思绪。 “老板你回来了?”范晓晓看到楚枫回来,眼睛一亮,然后立刻晃动着一对椰子,来到了楚枫的面前。 顾蔓瑶也懒得她,摸黑脱掉外套挂在衣,拿起浴衣径直走进浴室。 顾青禾早在经受了当年的事故后,自然也已经摸清了云楚楚的秉性。 “那个,我担心祈温第一天不适应,回来看看,学院那边不急。”林墨对凤邑宸笑了笑。 宿舍中暴起金色的华丽闪电,芬格尔嘴角抽动,苏安已经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桶还未开封的全家桶。 人皇大劫的到来悄无声息,在地皇四灾皆尽全部过去后,地皇的归位昭示着人族天地主角的位置进一步的确认。 现如今,人族三皇之一的天皇守卫在洪荒世界的边界之处,现如今还有着兵神蚩尤的陪伴。 ------------ 第37章 抓个大的 一个死太监竟然也敢威胁她! 叶棠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 她就不信这死太监真的敢命人打她。 她正待说话,忽然被缓过神来的梨枝抓住了手。 梨枝脸上还有残留的巴掌印,对她摇摇头,低声劝:“主子,清者自清,且听听那贱婢怎么说。” 她觉得,如果主子在此时出声的话,路总管是真敢 因此当地的户籍信息非常混乱,有时候刚刚建立好户籍信息没几年,某个村庄乃至是县城就被屠了,于是刚建好的户籍信息就失去了作用。 先不说他们一起上能不能打得过这位男子,就凭在这时间长河上,凭这周围全是时间迷雾,他们就不敢动手。 “我问你,那黑衣男子如何?同那苏秀才比是不是要好上数十上百倍。”秦大锋一边说话,一边盯着正在打斗的黑衣男子。 还有一个就是她这个糕点,她想走高档路线,可要想高档除了东西本身,还得要包装才行。 傅城想到宋声声最初勾搭他时那些拙劣的伎俩,眼巴巴望着他的目光,莫名的,他笑了一下。 他盯着手机屏幕,本来随意搭在桌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青筋在手背突突地跳。 再加上他们五人一直盯着,是绝对不可能有外界之人靠近他,更不可能将他手上的古戒拿走。 林伊将生命之心收起,在短暂的休息之后便又踏上狩猎怪物的旅程。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扬了扬唇角,事已至此,不必难过,多赚点钱,帮妈妈多存点钱才是正事。 赵卫红将手中的杯子交给权世乾,在其他新兵满是担心的目光中,走到史继东身前,一脸平静的开口道。 “此乃为师自创的内息之法,你身体比较孱弱,又是习武之人,此功法对你来说也有些用处!”陈抟老祖在汴京三年,一直观察着赵构的情况,也知道他身体有些孱弱,想来想去,只有这部内息之法最适合他。 听到两人的话之后,龙翎儿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昊,而李昊好像根本就没有把两人看在眼里一般。 在海面上升起树人们的飞舟的时候,古仲法便果断地使用了他们的底牌之一:家族血祭阵法。 就在陈枫酝酿着再一次攻击的时候,风雷秘尊突然仰首一声厉啸,身体不断起伏,脸上则露出了极为痛苦的表情。 果然,球闪碰到了禁制上,就好像一颗飞速旋转的水滴落在了油纸上,怎么也穿透不过去,在那徒劳地旋转,与禁制摩擦发出强烈的嘶鸣声。怪声如同无数利剑般往夜空中刺去,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那时他的意识身处火焰之河,被数百万的遗忘骑士簇拥,沐浴烈焰,加冕王冠。 游子诗出生的时候,姥姥的眼睛就已经不太好使了,再加上游子诗并没有在农村呆过,因此,对游子诗不熟。 他法力一催,纵身而起,轻飘飘就落在了法坛上。林菡的神识猛烈波动,忽忽旋转,在法坛的中间,犹如一朵极速旋转的白色火莲。 游子诗回到病房里,刚好戴璐也回来了,这么晚了不好意思打扰分室的阿姨,没有病号服,于是找来了自己的护士服,打算先将就一下,然后再回家去带新衣服过来。 苏唐道门教圣璇玑大人座下弟子凤栖梧,天生神凰血,涅槃不死身,春秋五国江湖里当代最惊才绝艳的年轻人,没有之一。 ------------ 第38章 存了算计 那时候岳听城还说她是产前焦虑症,说她有这么好的老公,就应该什么都不担心,安心等待宝宝降生。 唐陌:“自己消失?”那这样只要躲过五分钟,不就可以避开和鞋油狼正面相对? 更何况,谭起云的表现她也足够满意,而谭露是什么意图再名下不过了。 在谭起云看来,虽然太太已经拉黑了他的号码,可这个男人不知廉耻的程度,刷新了他的三观。 “筱筱?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是因为什么事吗?难道你还没有睡吗?”一直以来他都不敢主动给周筱筱打电话。 她起床的时候,爸妈已经不在家了,至于去哪了,她也不清楚,佣人还告诉她厉若楠也出去了。 他只是做这样的一个买卖,但是那些古董他并不了解,也不能说不了解,只是不够深而已,皮毛也算吧。 来人听到李大柱的话,非但没有感激,还以为他们是在戏耍他,所以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这时白枫出来对着佟绒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还轮不到你来教我们怎么做。”边说边推搡着佟绒。 这话恰好不偏不倚被路过的佩儿听见,她很大声的咳了几声,这才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也算是烘托了一些电竞的氛围,在平时的时候,不少人也会专门到这边来玩。 再看看他们的将领,十一皇子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脸色铁青的摔了一个茶杯。 过了好一会儿,萧紫甜才适应光线的强度。睁开眼睛便看到慕影辰淡漠无澜的盯着她,一股阴森的冷意扑面而来,萧紫甜深呼了一口气。 看完新闻,骆安歌莫名其妙来了一句“是时候了”,带着我就回四合院。 “这里?”夏轻萧没抬头看他,仔细盯着棋盘瞧,她其实是个挺聪明的人,怎么就对下棋没有什么觉悟呢?仔细的一看,才发现的确只要下到这里,就能破了局。 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我们的老家,遂安市,关之诺说,她以前答应过我的,等完事之后,就回家去陪我的父母,现在,她要履行她的诺言。 米娅看着监控视频中她逐渐远去的背影,五指收拢,紧紧的攥着。清澈温婉的眸中逐渐蒙上了一层氤氲,仿佛随时可能化为液体滴落下来。 “草,你说的?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这家伙一跳,直接对准了我,想要扑上来。 可是刚爬又没一会,突然脚下一空,瞬间整个身体就失去了重心,我吓得大叫了一声,可是身子却不停的往下滚去。 那一脚竟将石人的一只手臂踢了下来,场面一度壮观,而此时众人也没有闹腾,静静地看着那樽石台上发生的事情。 词是好词,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听着就不像什么好话。不过凤妤飞也不在意,好歹不用跟他解释杀霍康的目的了。 “与此同时,斯内普教授,”邓布利多提高声音,盖过了人们的议论。 他们都在谈论威尼斯的事情。描述的绘声绘色,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在现场,目睹了白龙一样。 摄魂怪见有人进来,不断嘶吼,那一团黑袍旋转不停,不断撞击着四周的特质钢化玻璃。 但要是有人注意到她抓紧本子的手指,就能发现她是在装腔作势。 “安静,请安静。”尼古拉用手排拍着桌子,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两名改造人默然,他们现在都不愿意,更别说当莱尔被枪口指着的时候了。 殊不知能将吸容术练至大成的人至今只有她一人,曾经创造出这本秘籍的人都没能修炼至圆满境界。 莫谌刚刚嫌弃的眼神苏禾都看见了,哪里想到转眼他就能说电视剧好看。 第一道防线其实破解非常简单,用洛克常年在天灾军团服役的经验,清晰的看清楚了场地上面的陷阱线,他直接在骑兵队的脑海之中下达了命令,紧接着,众多的重装骑兵仿佛一道钢铁洪流一般,直接冲垮了分散的贵族私兵。 到底是什么东西?李妖娆有些气鼓鼓,你这人怎么气管炎,和虞骑云一个德行,说话只说半句。 程凌芝俏脸又红了几分,冷哼着瞪他一眼,跑进浴室里面洗漱了,司徒浩宇跟在后面想要一起,被程凌芝赶出去了。 “妈的,走,放弃钻石矿了。”龙二神色狰狞的换了一梭子子弹说道,他知道再不离开的话他们这些人早晚会全死在这里的。 余二爷,全名余德顺,江湖上有个绰号破风剑,形容余二爷的剑法即使风吹过,也必被余二爷的剑割成一丝丝! 虽然对她搞个两年期限有些不解,不过姜铭从不拒酒,笑笑之后,一口干掉。 风灵犀冷笑一声,冰冷的目光从淳于珊儿的身上收了回来,待看向身边的谢流云时却已经变得温柔似春风佛面一般。 “这,我也不知道。”林若兮是真的不知道,她和英俊刚认识不久对英俊的过去根本就不了解。 更加让迪托马斯吃惊的是,本已经被鲜血沁透的大地,也由于出现的冻土,将这片大地也冻结出了一层冰块。 作为人类世界里两个区区的年轻人,现在却肩负着保卫十几亿蚂蚁和白蚁家园的重任,不管白天怎么说说笑笑,到了晚上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 第39章 送贵的 于是在乌图玛折腾了几下都没成果之后,他已经聪明的选择离保存体力,开始折腾士兵给他补充能量了。 他立马将他抛出,可是为时已晚,鹰已经想他这边扑了过来,并且由于体型的巨大,方向不可轻易改变,那双利爪直冲他的胸脯而来。 庞虎心中暗骂,早在两天前他就已经提前通知了白季至尊,无他,他早已经对裴君临所犯下的事情全都了如指掌,知道一旦行动结束的时候,必定会惹来无穷麻烦。 雷生远远的站定身体,看了看天上的月色,觉得夜色太深,自己这么冒然的走进去万一有人盘问,也不知找个什么说辞好,所以干脆他就找了个稻草堆,钻了进去开始睡觉休息。 在那角落是位于神藏世界大海深处的一处海底深渊海沟,万年无光的海沟深处有一座黑色的宫殿,宫殿中一片漆黑,只有点点星光点缀,隐约可见到一尊黑色身影高据于宝座之上,下面站着两排黑袍人。 乔峰本就已经心生疑窦,再得叶枫提醒,当下再无怀疑,知道帮中定然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甚至可能已生内乱。 阿紫也看出,有自己这个伤者当拖累,照此趋势发展下去,只怕她与王语嫣两人都难逃厄运。 几人离开西宁城的地界,顺着游戏中的青海湖北侧湖岸一路向西,沿途的城池和玩家越来越少,放眼所见皆是戈壁荒漠,以及绵延不绝的山峦和一眼望不到头的干枯草地。 秦柔心底泛起一股异样的甜蜜感觉——这么说公子心里还是有我的位置的!不然怎会听闻我可能有危险便马上赶到? 关了门,脱了衣服,把它扔进垃圾箱里。进了浴室,把淋浴开到最大。 邵安听后抬头狠狠的瞪着冯彻的背影,心绪难平。谁不知道刑部是怎么问话的,一进刑部,哪能不脱层皮?那敌国堂堂将领都被迫招供,可见刑部刑法之严厉。 贺雨珊笑着将婷儿抱到了床里面,拾起垫在二人身下染满血渍的白巾放到床头的盒子里,爬到王彦身前,把王彦整理身子。 话说到这,王彦若是再不明白她动的什么心思就是彻头彻脑的傻瓜了,昨晚刚定下五年之约,她今天就跑来联姻。 道人们一看是一张熟面孔,想着就是来救自己来了,皇上有下旨了,那么今天是死不了了。 吴熙不打算参加任何形式的派别,所以他打算在苏州城下,给老百姓一个交代,给童贯一个回答。 三人就坐后,何朗打开盒子,见到里面是一瓶试剂,见到后顿时感到亲切无比。 更重要的是,等到代璋和黛瑾打算给楚家平反的那一天,伦伶应承谢敏,一定会保她无碍。 冯六说的是正确的,也很符合现在的作战条件,敌人不愿意和你在平原地带展开对攻,那就说明他们畏惧你,所以就利用自己擅长的丛林作战方式和你耗着。 “当时我便是信了你,成君才会落到今日的地步,现下,我还可信你吗?”韩增知道,刘病已决定的事自己无力改变,但即便走了,也想求个安心。 “少爷!”老者急忙喝住,九真如此年纪就这般修为,背景岂是简单? 只是这么一来,他就躲不过云拂晓的那一手肘,和那一脚,脚还不觉得什么,但是被撞的腹部也不由的一弯,嘶,她是不是连吃奶的劲也用上了? 其,貌若谪仙般的男子轻飘飘的落到四长老身旁,伸手在他肩头一拍,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那印记突然化为一道黑芒不见了。 刘云阳和刘云生其实比一般人来说也算杀伐果决了,但是和云香、古陌、司徒流风一类人比,反而变成了中规中矩。两人相对苦笑,大姐夫这是没有见过当年的刘家。自己的爹娘,那逆来顺受的样子,怕是他见了都得发疯。 而纪云的身体颤抖的也越来越重,脸色苍白无比,俊美的脸上此刻却非常的狰狞,青筋暴露,显得非常渗人。 认准北方,身法全力展开,纪云仿佛一只脱了缰的野马一般,尽情的奔驰。纪云的心仿似完全释放了一般,第一次全力施展身法,身上没有任何负重,更能仔细的感受到风的力量。 于抚云也被吓的俏脸煞白,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这可是自从离开赤尊信后第一次落泪,于抚云也不知道纪云什么时候跑进自己的心里,撕心裂肺的疼。 前面是一条河流,这是条季节河,到了夏季,草原上原本许多干枯的河床就会因为降雨而变成波涛滚滚的宽阔河流。 这纪云明显对道的感悟非常深,因为是自创的,比修习其他的要更厉害。 “唔……”深深的顶在了那地方,让自己的精华都交代了过去,韩子墨再无力气的伏倒在了萧凌风柔软的身体上。 清晨的阳光洒下,把整个天羽灵院都笼罩在其中,那金色的阳光仿佛让天羽灵院渡上一层金沙一般,再加上那弥漫着的清新空气,给人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大败敌军之后,腾族的人便都扛着锄头离开了,无影门的人也都离开了。 月家军可是老月亲自训练出的精兵,以一敌十,怎么可能全军覆没呢? 他持剑平稳,出招利索,又有风后秘术加持,此般杀招,如同必死之局。 周时衍给宿窈发消息也是一时兴起,发现自己被拉黑了,那点兴致当时就败了。 我没有回答袁儒生这句话,我表面平静,可心里头却是恍然一怔。 然后一低身把向箖给横抱起来,向箖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瞪大的眼睛里有些茫然惊恐。 对于识别品种,谢筝是真的不擅长,但是没关系,她会装聋作哑,故作高深。 明明嘴上说着是朋友,可要找人也没有问过一句,这算哪门子朋友? 两人冲进来,当看到南束玉的衣裙已经换好了之后,顿时如五雷轰顶。 ------------ 第40章 不太人道 绿云虽然不乐意,但她一向很听苏荞的话。 她乖乖点头:“奴婢这就去盯着。” “等等。”苏荞叫住她,“你先跑一趟厨房,让他们帮我炖盅汤。”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薅三皇子的羊毛送三皇子,完美闭环。 绿云问:“炖什么汤?” 苏荞哪里知道三皇子喜欢喝什么汤啊? 菜上了,水水额外给每人点一份炖汤,不过什么汤,就要自己选择了。 “爱,我最爱的就是你了,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他抓住水水的手腕,看来是喝多了,这么容易醉? 穆白缓缓放下双手,盯视着幕清和消失的那一点,良久,其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展开极致速度,转身朝背离紫衣道宗的方向急奔而去。 “结丹之后起码有三百到四百年寿元,拿出一百年感悟人伦大道,不对吗?”孤独宇严肃的看着三人道,这话把三人都给问主了。 他们四人的行程是两日后,此间战天又给张静楚炼制了一炉用二百年天山雪莲为主材料的美颜丹,一共十八颗晶莹如玉的丹药。这已经算是二级上品丹药了。 在到这山谷后,他明显能察觉到布置在其四周的临时炮台,这些炮台,给他一种心悸之感,只是,他尚不清楚这些东西的用途,便不敢轻易将其摧毁,担心引起更恐怖的后果。 这番劝说,让常洁发觉,秦美美很自私,她也不考虑自己在千家是什么样的处境,自己是后妈。而自己嫁过来,水水和志安都有自主思考能力,她嫁过来,也仅仅是嫁给了爱情,没其他,一开始自己也是为了爱情才嫁给千安。 “看见了吗,这招是用擒拿加上腿功,立马就能制服敌人。”风哥一边扶我起来,一边说。 同时,在那身影身边,他竟还看见了进逆尘秘境之时,那几道让他惊鸿一瞥的身影之一。 医生没说完的话让顾玖玖和周晓静心里都是一咯噔,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他拉开灯,在桌前坐下。桌上装了两部电话机,一部是原房主安的普通座机,另一部保密专线则直通国土安全部部长水井的办公室。房间角落里摆了个墨绿的保险箱,一个大型字码锁像一只巨大的独眼,终曰冷冷地盯着他。 日,你看老子干嘛,摸她的是我师妹,可不是老子!你这不是招人误会么?夏阳见凶兽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转来转去,顿时心中怒道,不过好在从柳叶先前之言,她已然是知道了作祟者不是自己。 “好!”场面安静一番后。大厅里面突然传来略带疯狂的叫好声!这一刻,在场所有男人都被这个超级尤物征服了。 “这个,我倒知道一些……”张民强面对咄咄逼人的王子君,一时倒有点心怯。 啪的一声电话挂上了,徐言波像是浑身遭电击了一样松垮下来,只觉身上发冷,心也一阵阵地紧搐,差点跌坐在地上,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把他给骂傻了,手里握着听筒,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里面是另外一个房间,但除了中间几个柱状、类似于雕塑的物体就再没有任何东西,四周都是坚固的墙壁。 她穿着长裙,光着脚丫,手里头拿着酒瓶子和酒杯,坐在了郑奇的对面。 “嘭!”强悍的能量碰撞,直震得九霄颤动,天空之上,白云消散。一道灰白的影子顿时倒飞出去,伴随一道血注喷射而出。 ------------ 第41章 就差一点 白景擎抱着她,白浅浅便一直摸着他的胡子,他因为今早没有刮胡子,下巴上已经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早餐精致的有些过分,完全不像路边摊,倒像是五星级酒店做出来的。 不过,听说过黎墨影的人很多,真正见过他真容的,却是非常稀少的。 “如今,你若能够得到陆家的庇护,我对你的信心也就更多了些。再有,你还有F国伯爵的帮助,那就是如虎添翼。”霍权东又说。 唯一能够看到的,就是黎墨影被萧亚丞击中之后,确实呆滞了一段时间。 看了他一眼,慕晚歌垂眸,“这我就不清楚了。”慕太尉到底有哪些势力,她还真的不怎么清楚。只是将自己知道的都给处理掉罢了。 看起来,虽然离开了三人,但剩下了五人,仍旧是一个很好的队伍。但若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们五人出手之间却几乎没有任何配合,不过就是还走在一起,没有各自散去罢了。 周璎珞来做这里参加这个节目的录制,是想要揭露你的身份?还是准备对肖家进行攻击? “为什么就不能了?既然当初她都愿意接受安排和我相亲,我们的条件也匹配。难道,你还认为我配不上她不成?”陆司夜反问。 看着非要拖着归归跟自己玩耍的尔尔,还有那一脸高冷、跟盛枭如出一撤的气场的归归,言锦宸越看越觉得可爱。 卫阶走上前来,在二人的肩膀上各自重重拍了一下之后,将二人拉了开来。 我眼前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甲子腿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噌地连带着张四鬼就跳进了棺椁里,传来了青铜锁链哗啦啦的声音,下面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也一下子戛然而止了。 有点奇怪,也是因为他的公子令还没有净化,所以也没法激活启动,其实公子令开启之后究竟有什么惊喜他也不知道。 张百发听后非常之惊异,问道:“三叔那里的冥宝么,这等奇闻回去后定要向他去讨教一番,”无论是他就连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所以好奇心都被牵起来。 “走,咱们回去,继续下一个目标!”眸中眸镜中镜一点也不意外,看到事不可为,立即就下达了撤离的命令。 张颌完全懵住了,他很难想象卫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不是等于是说章熊还有那千五禁军的的安全在司马曜这个皇上之上吗? “恐怕,也是跟那声音的主人等级一样的大能吧!”甘余一脸的感慨。 说着,胸脯挤压的更是紧了,项羽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传来的温热,难怪是黄妞。 长孙天羽,刚刚一脸狂笑的脸,完全定格在了他的脸上,仿佛石化一般,瞳孔剧颤,满脸骇色。 “那成,您选好喊我,给您打八折!”胖婶说完就出去招待其他顾客了。 “荀总,我家里人不催我,也不敢催我。”郁昭雅说到这里,不由得看了荀泽一眼。 荀泽哪里知道萧萌做事比较随心所欲,她这次来找荀泽只是因为她想,仅此而已,并没有其他的目的。 新地图玩家不熟悉,老地图在经过调整后,玩家很难再跟鬼秦王绕柱。 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明世隐,她主动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抬起头便吻上他的唇。 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对于这个问题, 李道强只是不在意的一笑,看眼他后、目光转向远处,带着好奇的笑意道:“世人都在传大宗师,言千年来、也只有一位大宗师出世。 联邦十大财阀,涉及方方面面,有人垄断能源,有人开发地产,有人经营政界的关系……互相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早已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程度。 美纪虽然一直努力不表现出对猫咪的喜欢,但实际上的话,木村悠还是能够充分感受到美纪对猫咪的喜爱。 戴安娜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竟然将整个局面逆转了起来,‘华资’的名声越来越大,而他们从‘华资’出来的中层们开始陆续动摇了原本坚定的心,各个开始想办法重新回到‘华资’。 毕玄为了交好李道强,也为了杨过这位少年天才,两人是一拍即合。 “放心,他不会有意见,公公婆婆那边,我们也给他们买了。”简青灵把背篓最下面的口袋提出来。 “怎么了,妈,有心事吗?”韩轲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秦湄,关切的问道。 结束完简短的会议,林庸换上便装,来到了军区,他实在是担心不下宁宁。 他的记忆重新被勾起,那些因为进入冥界而遗忘的碎片慢慢重合,虽然只有一瞬,但已经足矣。那些记忆都是留驻在心灵深处的,像一朵花,花未凋谢,人已蓦然。 ------------ 第42章 她不甘心 路总管就瞅着自家殿下转过来,转过去,转过来,转过去,转过来,转过去……跟被烤的羊肉串似的,鞋底子都要磨冒烟儿了。 他很是不解啊,忍不住问:“殿下,您这是腿抽筋还是落枕了?要不要宣府医来给您瞧瞧?” 早上出门的时候也没这毛病啊。 赵景珩斜他一眼,最终决定,回正院,老老实实地等。 加藤浩二转身退去,白子义却故意伸出一脚别了一下;加藤浩二栽倒地上摔了一个狗吃屎。 没添加一个乐器,添加的时间点、长度都要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和推敲。 就像是大表哥周洪,乐坛的天王,这个世界的乐坛,并不缺少真正的好音乐。 虽然刘局长拉着张扬并排而行,但是张扬的脚步始终慢刘局长半拍,在刘局长后面一点,而且是靠着左边的。 以前妞妞和熊二也受过伤,它们每次受伤后都会故意躲起来,找一个我看不见它们的地方,自我疗伤。 “抽完血再和你说。”苏卿寒似乎已经猜到了苏染染担忧的心思,还故意坏坏的露出担忧的表情。 除了冬风刮得有点冷之外,那里清静,视野宽阔,而且空气比地面上还能好一点。 看着那地上的两片尸首,在场众人无不头皮发麻,心中寒气狂冒。 哪有精力在这里扯淡,看今天这亢奋的模样,根本一点困倦的意思。 还没等隐卫去找,吴尊便回来了,一听说苏槿夕和唐雪被淮疆之人所抓的消息,连忙朝着淮疆的方向而去,隐卫拦也拦不住。 苏绎秋的心里涌起一阵温暖,她甚至已经开始感动,原来还会有人愿意跟她做朋友;只是,跟她做朋友的人,向来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出发?”楚亦星开心的笑着,看着司南霆的眼神都闪烁着兴奋开心的光芒。 “心理疾病,心理疾病……”杜涛念叨了几遍,渐渐内心平静了下来。 楚亦星手指紧紧抓着黑衣人的衣角,脑海里幻想着在前面开车的人是司南霆,脸颊瞬间绯红,心脏涌起一股酸酸甜甜的感觉,嘴角更是不自觉的上扬。 可是,学院其实规定的学习时间是四年,如果在四年之前达到聚灵后期,也没有人赶你走。 夏坤正在梦里努力挥剑,他今天好不容易才能和宫本武藏过上三招,结果在现实中被室友们疯狂摇醒。 毕竟,二哈对于危险的嗅觉极为的敏锐,有危险的地方他是坚决不愿意去涉足的,加上林凡一直以来铺散开的精神力探测,一路上也算是有惊无险。 蛤蟆妖兽的都被打碎了,岩石巨人也不可能留下什么好东西,所以没有人继续逗留,各自按照原本的路线开始自己的探索。 对于这次的穿越,他是既高兴又郁闷,高兴的是他又穿越了。郁闷的是他穿越到了乱葬岗,不但身上有伤不说,而且这乱葬岗还有鬼。 在东方家中,同辈中能让东方潇感到无力的人,或许也只有东方不败了吧。 这一看,言禅衣便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大白眼,虽然不觉得自己有多倾国倾城,但和这两个丫头比起来,自己还是要好看的不止一点半点吧。 “你自己收着吧,我用不到”轩辕景琛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不忍心说重话。 坏了,老子中招了!我挖个坑,把寿衣埋了。本想施法,但是脱下寿衣后,法力全无。 ------------ 第43章 打直球 “你有心了。”赵景珩顺势握住美人的手,想带人进屋。 忽地眼前一花,他回到了台阶之上。 台阶下,着烟紫色长裙的女子对他盈盈一福:“妾身见过殿下。” 赵景珩:“……” 他方才又错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下台阶,亲手将人扶起来,温声道:“你身子不好,日后可免了这些虚礼。” 挂在堂屋墙壁上的大笨钟忽然发出当当的声音,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果倆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自己怎么说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手底下管着三十来号人,哪怕是猛龙过江到这里也不敢说压自己。 要知道,这样的阵法,他们那是听都没听过,更加别说现场观看了,不过能在此刻观看古人使用的阵法,或者加入其中,也使众人的心情,那是非常的兴奋。 而BOSS也不是一个傻子,在这段时间里,它也在远处紧紧的盯着众人,并且依靠前方那真空区域,在这片区域外的水内,不断恢复着血量。 邵阳剑光再转,潜龙剑法接连祭出,果断将这几头妖魔的性命取了去。 白起摇头,眼前的情况和之前在山洞里面遇到的完全不同,哪怕就是他想正面硬刚也只能是想。 众人正聚精会神地望着眼前的打斗,忽然郑林抱着脚嚎叫了起来。他们见状也是一脸懵。 邵阳拿出许多灵酒、灵果,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居然就已经被他吞食了个七七八八。邵阳暗暗吃惊,准备再取一些。 从县中学离开,林美并没有回山里的老家,而是在县城割了一斤五花肉,打算先去监狱探望林老汉老两口,再去林卫民那里。 但不料,邵阳进入之后,眼前所见,却是山脉相连,秀水环绕,竟是有着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秀美景致。 几个NPC士兵朝我看来,肩膀上的徽章已经很清楚的表明了我的身份。 刘宇停下品茶,先是陶醉了一下,然后疑惑的看了陈尘一眼,意思就是在询问陈尘,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我就是钱多,宁愿扔进水里,还能听到一些响动,拿给你了,讨不到半点好不说,我还真怕人心不足,哪天缺银子又往我身上打主意了。”崔薇忍了心头的怒火,嗤笑了一声。 “夫人。这怎么行?”霍六哥第一个叫了起来。罗思南一句话就剥夺了虎烈府三位司马的兵事权。这太荒谬了。 击杀光头阿强,轰碎古剑宗核心弟子,两战,他从未表现出如此的严肃。这一瞬,巅峰强者的杀伐气势自然释放,令场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其余的朱雀军兵卒丝毫不停,只是他们奔驰的速度瞬间再次暴涨三分。 野人谷的地势和无人峡谷差不多,两边是高耸的悬崖峭壁,下面是弯曲的谷底大道,宽度比无人峡谷要窄上一些,大约150米左右。 程咬金这边进场,在里面就是一个搅屎棍,不断的挥舞着他的斧头。 巧儿躲在不远处看了,也是惊得瞪大了眼睛,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抬出娘家来,钱黑炭要在云家村住下去,总要顾忌一些。可惜,钱黑炭根本没理她,直接进了屋子,简单拾掇了几件衣衫,就要往院外走。 怎么了。飞哥隐隐感觉不妙,他走后让凤姐负责带着医生军团牵制曾经输光,难道出意外了,随手打开语音通话:什么情况。 ------------ 第44章 犟赢一回 许乐原本有些恼火,却听出安德烈话中有话,在怀特那些人得意地目光下,走到了教室外面。 “不要,徐潇,咱们该抓紧时间去赛场了!”白灵雨急急忙忙地推开他,手忙脚乱地开始扣扣子。 这是数十根银针,被徐潇通过特殊的方法,朝着杨战这边,激射了过来。 至于采矿的机器人,则没有看到,因为柳尘等人没有进入矿洞里面查看,在外面就遇到了未知生物袭击了。 刘几看丁令德满脸和气,面上堆着笑容,好似个酒铺掌柜一般,向自己拱手行礼。 不出片刻时间,遗迹周围,众多武者开始三三两两聚拢在一起,少的三两人,多的十几二十人。 这里,是整个联邦最顶级学院,没有之一,无数联邦青年都渴望着进入这座学院里面学习。 纵使是这样,也没有那个学生抱怨,因为绝大部分学生的脸都紧绷着,显然是很紧张。 说着,徐潇突然变得霸气起来,直接搂住赵冰雪纤细柔嫩的腰肢,把她一把搂进怀里。 在芭提雅找了个酒店暂时休息了一晚,由于白天的时候太折腾了,所以当我躺下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床是如此的舒服,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到了第二天,又一个问题摆在了我们的面前,而且还是一个老问题。 冷七懒得跟这个脑袋被门缝夹了的伙计计较,人惯于以貌取人,而自己这一身打扮,在这伙计看来,又实在磕碜了些。 钱迷迷一个劲的拽着自己的喉咙,各种干咳。要说钱迷迷就这么算了,钱迷迷自己也不信,但是不这么算了,那只能自己手上染血。要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还没有手上沾上血,自己怕一旦沾上了,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一股滔天的气息正在缓缓复苏,让不少人一下子汗毛炸起,踉跄后退,如面临绝世凶兽一般。 钱程觉得钱迷迷是被人家给魔怔了,怎么大事不管了,就想着先喝酒了。以前也没见得在自己村子有这么豪迈过,看来以后出门一定要带着个能镇得住钱迷迷的人才行。要不然,出来都无法无天了。 而九转不死身却不同,修行之后,肉身强大无比,第一转就足以媲美滴血重生三境! 戈壁滩没有水源,那就要考虑引水的问题,是否能够解决将来城市的用水呢? 道理非常简单,第二次世界大战越来越近了,战争期间除了黄金,再坚挺的货币也会完蛋,尤其是一些生战争的国家,他们的货币简直都是废纸,要来何用? 从柱间时代开始,短短百来年的人口,也是很可怕的,更久远的,早就被时间的伟力抹去了所有痕迹,复活不能了,越强的,也就是忍者,复活的几率越大,一般普通人,过十几二十年的,也已经复活不能。 而春来和春去一个跑回去看两个奶娃子了,一个直接到厨房去收拾了一套碗筷出来,走到钱迷迷身后,规规矩矩的给那个驼子摆好。钱迷迷趁着给人家换菜位置的时候,偷偷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那个驼子。 成为外部成员的最大好处是,不会像一般势力那样会受到束缚。一切都是自由的,当然,佣兵工会对外部成员也没有什么义务,不会对其进行保护。双方就相当于相互合作关系。 金色面罩男子说着。率先游了下去,辰天和梦半醒等人紧随其后。 “这那叫败家,就是后面几年潘兄你要辛苦了,不过我建议你依然要以修炼为主,刻画阵盘为辅好了!”陈云诚恳说道,在修道界风云变幻的时候,修为的增长是此刻最重要的。 看着这些平均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远去,刘氓有些后悔,不过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还是看情况吧。他正要命令出。东面山林中冒出一名蓝衣骑士。 潘玉府在一个背阳的山峡中,那潘玉也是极为下功夫,居然在山崖边上的山石峥嵘处硬生生得开凿出一个十分隐蔽府。 “表明我们身份,让主人开如果反抗,用刚才缴获的火桶爆破。还有,不去里格尼茨了,向奥得河转进。”他再次命令,可马蹄声随即变成多年前狂的呼喊。只不过,这次他不是在拯救。 “唉!”若是别人这么说,柴庆国也就是当个笑话听听,但是陈克素来说到做到,柴庆国虽然觉得没什么了不起,但是心里面还是有些舒服了。 大脑当机,孔祥鹤、千军这些个帝级一星强者都是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回来吧。”许寒一抽剑柄,把陈柏轩硬生生从青玉剑上扯下来。 在白凌风冲出浓密雾气的瞬间,灵识恢复正常,同时也看到三丈外,一向一后,一上一下的两片呼啸着的飞轮攻击过来。 ------------ 第45章 陪她吃草 伺候在旁的路总管心说,那不是您让苏夫人随便点吗? 不过,厨房的人也是,明知道殿下嗜辣,怎么也不知道添两道辣菜? 其实厨房的人是这么打算的来着,可是苏荞特意吩咐传菜的丫鬟,就这些菜,不许添。 厨房的人也只能听命行事啊。 路仁刚想命人撤下去重做,坐在赵景珩身侧的苏荞忽然开口,“这 “上万种?这叫我听到什么时候?”唐劲对星月功能的强大表示肯定的同时还是忍不住要抱怨它的机械行为有时候真的很不方便。 吕布看着面前高高地一堆奏章。表情很难看。这些奏章都是针对颜良这次远征的,褒贬不一。 也就是他双手抱住卷轴之时,场景瞬间一阵扭曲,眼前顿时一片模糊。 察觉出刘英海是将五行由木生火的机理运用在御子术上之后,星罗一时间也不敢拖大,伸展开右手便接连飞射出九枚连珠炮似地玄水棋子,构成了和之前那把洞穿火云盾的水冰枪枪类似却又粗壮三倍有余地剧烈冰锥刺。 张伯伦神秘的笑了笑:“你以为明水剑皇这些年是白给的么?他可是当年的第一人苍穹大陆上的一代天骄?比起光明神殿教宗来,明水剑皇就岂会差了?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这就不亲自向任阿姨告别了。”陈晋起身,看了看天色,准备离开。 老者见此次交易,一下子成交了近万块的灵石,不经乐得合不拢嘴,一直将天佑送出店门,并且保证若是下次再来,还可继续给天佑提供优惠。 姓马的汉子走在最后,忽一回头冲着曹彬诡异一笑道:“大哥,不必急着追咱们,好好照顾嫂子。”在马屁股上脆生生的拍了一鞭,绝尘远去。 考虑到南蛮等地的恶劣条件,赵云等人做了充分准备。主动听取山越族人的建议,放弃了厚重的铁甲。采用轻便的皮甲,又置办了大量药材,使得辎重达到车辆近五千辆,这行军史上是十分罕见的。 几乎于此同时,风雪汇聚,形成一道连接天地的飓风,将胡非子的身躯给卷上高空,转瞬之间便在众人眼前消失。 面对别人商鹰或许还随意一些,可是苏晨发现,商鹰在看到王玄之后行为举止上却变得认真不少。 “那吃完饭就学习好不好?”楚嫣听见吴妈答应了一对美丽的眸子都是放亮了。 “噗!”人还未落地,一口鲜血已经喷出。王少身后另外两个身影见状齐身冲出,伸手接住了被大象打回来的同伴。 一心想弄个牛逼式神的陈进,将目光盯上了这个世界月初第四日的妖鬼寿诞。 残存一口气的邱落凤绝望的闭上双目,一道巨大的尾骨瞬间穿透了她的头骨。 青菱也在看着苏晨,自从进入赛场,她的视线全部停留在苏晨身上,这一次参加武神赛青菱并没有像两位师傅说的那样,一举成名获得武神传承。 这时候,几人的双眼都是望向了凌天,而凌天也是皱起了眉头,目光幽幽,发出了奇异的光芒,不断的探索了起来,希望找到冥狱大阵的弱点。 于是乎,就见兜罗王骤然暴起,手中现出一柄血红的长刀,凌空一斩,伏季眼前一道寒光闪过,下一秒,登时人头落地。 眼见飞轮当头,胡天道人眼神慌乱,无数法宝、法术、神通一起泼水般使出,只求将日月飞轮抵挡住。 ------------ 第46章 有客来 这段时间,万祈晚上进行修炼,在白天也就是凌晨的时候,会到学校的最高处来看日出。 颜玥坐在沙发上,听着江寒着急的声音,想着趴在她头顶的玉恒。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经常会接到陌生人的号码,有些是你的粉丝,有些是未知人士,还有些是帝都那些人。 这一问不要紧,徐令扬的眼泪又滚出来了,哽哽咽咽地道:“没有人欺负我,我就是心里难受。”一想到连自己最崇拜的大哥都不大哥了,他哭得更伤心了。 程紫嫣噗嗤笑了笑,看了眼虞凝儿倒是没说什么,虞凝儿浅笑坐在了凳子上,也没提起昨儿的事,只是敛眉陪着九珠说着话。 北冥舞匆忙将茜草递给他,就见霍云峰接过草药摘下几片叶子放在嘴里嚼了嚼,然后掀开衣摆,露出腿上的伤口。 独狼不说还好,这一说,方正而是静极思动,捉摸着,也该下山走走了。经历的越多,才能领悟越多,功德越多,早日成佛,早日还俗!而且上次的领悟也领悟的差不多了,也该出去充充电了。 第二看病,钱他们自己出,我没钱,思耀已经为咱们这个家,花了不少钱了,娶我对他来说,真就是娶了我们一家人和大麻烦。 乔楚就埋头出去了,这男人不高兴起来,也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有多不高兴。 蓝月姑姑则悄悄的背过身去抹泪,太后娘娘许多年都没这样开心了,感谢佛祖让九公主平安归来。 【血海深仇】:牙印镇的毁灭,让这里的生灵怨气冲天,他们依靠着强大的怨气和仇恨,残存与这个世界上,希望能够有人帮助他们,覆灭自己的仇敌。 “现在的情况比朕刚登基时已经好很多了,最少百姓都有口吃的,这是朕最自豪的地方,朕只希望朕驾崩的那天,帝国的百姓都能吃饱穿暖。”朱由校说道。 石灵身上汹涌的神力,一大半都是来自于张立的恩赐,在他向石灵挥拳的那一刻,他所获得的恩赐就那么消散无踪了。 想查一个为了躲债,整天东躲西藏的人的社会关系是没那么容易。 苏闻丝毫不担心薇拉来到这个宴会有什么别的企图,大概是她跟奥斯维斯伯爵的交易还没有谈妥吧。 而在这座地下要塞的更深处,数千人正混居在其中,不仅包括外界人自身,里面还有很多的牛头人,鹿人,甚至还有一些独特的半人马。 南灵路是进城打零工的人员聚集的地方,水电木瓦油,干什么的都有,蹲在路边,在面前摆个纸板写的牌子,有这方面需要的人就去那儿找,车一停一大帮民工围上去“毛遂自荐”,然后讨价还价。 像她这样的义务巡逻队员不管饭也只是说说,保安公司每天夜里都会做夜宵,主要是下面条,而且是夜里值班的人自己动手,面条能值几个钱,多煮一碗少煮一碗无所谓,连俞镇川都跟着一起吃。 虽然没有用他们的真名,单从事迹推演,就知道是以他们二人为蓝本。 孟毅沉默不语,只是往姐姐怀里靠了靠,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这样躺在她怀里。 众人抬眼观看,大多数人皆是叹息摇头,萨灵看着这一切,泪如泉涌,王轻雪同样美眸泛起泪花,慕清灵双拳紧握,眼神复杂。 双拳相接的瞬间,一声剧烈的炸响,让位于远处观战的虚刃和山魈都觉得两耳骨膜一痛,不由自主捂住了耳朵。 刘丧总觉得刚刚偶像的那一眼,大概的意思是说:我看你不是被逼的,你是闲的。 一开始孟玉柱与孟毅分着吃,后来变成孟玉英和孟胜两人分着吃。 黑瞎子让她住手,这背心是他新买的,她那一身的牛劲,别给他衣服抠坏了。 “爱民哥,俺才不稀罕这个呢,俺是觉得,你们好不容易开着货车跑了一趟燕都,怎么也满满的拉一车货物呀!这样跑一趟空车,真费油,也不知你咋想的?”孟毅翻着白眼说道。 “无碍,我听闻你们最近在研究化粪池,研究得怎么样了?”董武摆摆手,表示自己无妨。 王庆丰这时自身难保,哪里还管的上他,听到龙哥的话,连看都没看他。 虽然许晟心里觉得,只要夏婉愿意去参加,这个主题曲演唱的机会一定非她莫属。 如是几服药,大概一个星期左右的治疗下来,老太太的身体一天比天健康。 李承乾一时不知怎么安慰眼前的两人,看着因为这件事而心力憔悴的二人,李承乾没有一丝歉意,即便再来一次,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将谣言传播出去。 如果没有当年饕餮无意中吞掉自己一些杀气,可能他会提前离开神州,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完,雍州的那些百姓也还离不开他。 日后八鼎在手,胜券在握,想必守陵人翻不起什么大浪,一掌打死了事,以报当年之仇。 管家听闻,急急出来迎。结果看到那辆车后,猛地一惊,然后连忙走过去。 白红梅甩手拉着李璇离去,男子吓到冷汗直流眼神狰狞,可以看出白红梅的强势,李璇两人来到庭园湖水边。 夜色越来越暗,雨越来越大,南宫烨的车子在暴风雨中持续狂奔。 要是现在林枫去对付星元,那么他的因果之力绝对效果甚微,甚至根本无法动摇星元体内那如同铁板一块的本源之力。 ------------ 第47章 尖叫 “二位夫人慢走。”绿云屈膝行礼,目送一行四人出了飞霞院的门。 眼瞧着日头隐了去,她将晒好的被褥抱回屋中,一床床折好,只留了一床薄被在外头,其余的都放回箱笼里。 晒过的被褥更为松软,一会儿主子醒了,正好将现在盖的换了。 收拾好东西,她又出去,继续做她的绒花。 等到一朵绒花做完, 他们也是心急,耽搁一天就要少一天排练时间。他们虽然都是男生,对唱歌跳舞不拿手,但他们都有着一颗积极向上的心。 柳明燕和周磊去了看台,柳明军属于参赛人员,所以这会去了水木大学休息区,那里带队老师正在点名。 在西门帮助守城的六使徒、七使徒眼睁睁地看他们离去,却不敢去追。这十人的武功他们只看一眼就知道,至少有三四人不在他们之下,要是两人去追,一个都别想活着回来。 看着端着碗猛扒的雷,电在心疼的在雷的头上摸了摸拿起晓的那份食物起身朝房间中走去。 对于此时能具现出海雾战舰的长门来说,只要敌人不是那种经历过现代化改装的星位阶或更高层次的方舟阶深海栖姬,凭着长门号战列舰的超强火力优势,她都有一战之力。 只不过,还没等凌逸走出去几步,便被一阵悦耳的古琴声吸引了注意力。 “这边、你看!”蓝凌斯正望着那在冒着烟熏味道的鳕鱼香、突然听见一个诡秘的声音飘向他的师兄蓝凌宙。 听了他这番话,李云生忽然意识到,就算是这十州,他目前的了解也还不过是冰山一角。 轩辕乱龙从飞来峰讲起,把自己如何遇到李云生,自己又如何困在飞来峰中的事情,以及天衍一族那场劫难跟两人详细说了一遍。 哈哈哈!唐憎心裏面幾乎要大笑起來,罵了隔壁這都全是套路,西遊世界也不例外。 虽然莱因哈特看上去实在谦虚的说话,不过他的表情看上去,倒是非常享受凯特尔对他的赞誉。 封林很着急,这次将池清救到之后,就准备和他分道扬镳,只不过让封林失望了。 更让墨索里尼愤怒的是,就在这个关键的当口,法国总理雷诺已经下台了,贝当建立的新政府要求马上停战,并表示法国愿意向德国投降。 可能是法宝系统梦幻精灵讲的比较全一些,所以剑侠客把这些都给记下来是非常不容易的,不过不管怎么样,剑侠客也是把这些给记了下来,毕竟法宝系统可以关乎的直接提升战力。 剑侠客一愣,没想到这几个统领着六万兵马的统帅将领居然一上来会说这句话,他还以为这几个统领着六万兵马的统帅将领是要向他表忠呢? 自己曾经多次找他未果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听到了他的名字,并且他刚才还看到过这个郝凌厉!“此人连那更夫都不放过,心也太黑了点。”连云城想着,不由的起了杀心。 坂东龙男的眼神里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也没有搞懂张一鸣为什么要这么做,谭志杰就更不懂了,还以为张一鸣上辈子是头驴,习惯性的转圈拉磨呢。 封林有些无奈的叹息,他可以灵力成剑,但当自己施展束灵之力的时候,自己的灵力也会消失。 司马幽月被蹭的汗毛竖立,就怕它稍微不注意,将自己被咬死了。 ------------ 第48章 问话 “什么?!”严巧慧一惊,不可置信地看向躺着的人。 听雨抖着手去探许忆霜的鼻息。 没有。 分明刚才还有一丝的。 严巧慧急忙伸手摸许忆霜脖子上的脉。 没有跳动。 她顿时双眼圆睁,向后跌坐在地,直愣愣地盯着许忆霜那张沾血的脸,脑子里空白一片。 正这时,外头传来乘月 两人的关系,在这段时间以来还算融洽。查波对刘星皓青睐有加,而刘星皓,也没有让他失望过。 林子看到屋里的人都注意到了钱多多的身上,也来不及细看,赶紧溜出去,抱走了吕玄。 看着吕玄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虚空,背后貌似佛光流动,云万花和海男不由得为之所动。 飞行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一座平缓而又不失威仪的山峰,那山峰之上草木丛生,树木枝叶葱绿,一看就是经过自然长久滋润过的的。 原始森林的某一处,公孙欣儿和公孙竹以及公孙梅漫无目的的寻找着,说话的正是公孙欣儿,此时的她一脸的焦急,脸色显的极其憔碎。 那可是能够六亲不认的人,连柳家的培养都可以完全忽视,更是恩将仇报,在背后暗中针对柳家,这一切,只因为,他无法成为柳家的继承人。 位面吞噬者吞噬过无数的位面,其中也不乏有会布置灵阵种族,但这座庞大的杀阵显然是他生平仅见的,如果不是他提前想出这一招,那死灵之殿只怕真是在劫难逃了。 “呃,不用麻烦了,阿姨。”那柳筱筱嘴上虽然客气着,可心里早已是喜不自胜,还偷摸的瞄了眼刘星皓。 耶律世良听了项鸣鸴的通译,略一思讨,立刻下令五千步兵中弓箭手向三万多高丽军的后军一齐射出火箭。 欧阳红听蔡丽这么一说,她不由得停止了筷子,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偏帐中,忐忑不安的冯鸿看到一脸杀气的孟坝,再听完孟坝对孔颖达的介绍,立即就估猜到中土人的意图,对此趟使命的信心顿时大减。 没想到,自己千般算计,到最后却便宜那个看上去憨直的老三……想到这里,李世民突然间失去了抵抗的念头。 乌苏承宗等部落领们面面相觑,目露惊疑之色,牙旗遭到攻击?谁攻击牙旗?中土人一部分渡河了,一部分被围堵在河边动弹不得,哪来的军队攻击牙旗? 张青云把京城当成江南来整,这哪里能行?而且张青云瞄准的目标是马化龙,马化龙是出了名的京城头号干将,其政绩卓著,张青云拿他开刀,能掌控住局面吗? 这人便是被道祖鸿钧降下法旨,万万量劫不可离开禹馀天的截教上清灵宝天尊通天教主。 “沒想到我们会一起战斗,你不如直接认输好了。”海峰虽然这样说,但他知道优雪认输完全不可能的事。 在加上三牧师的治疗打败千年低阶骨龙只不过是时间问題,安全系数高达99%,就是不知道最终技能战斗力如何。 不过不得不承认,“夏星帝国”的消费水平要比“冬月帝国”高出好多,也许这与“夏星帝国”大力倡导魔法脱不开关系。 刺客有一个能增加非常高移动速度的轻功技能,这让海峰的移动速度突破了200%,达到了每秒6米的移动速度,这样的速度不管对付什么样的玩家都非常的好。 ------------ 第49章 好大一口锅 苏荞说得详细,路仁没听出哪里不对,便道:“二位夫人所言吻合,许夫人系自戕而亡,就此……” “结案”二字尚未出口,被激动的乘月高声打断:“路总管,主子她不是自戕,她是被人害死的!” 路仁眉头一皱:“事发之时只有你与许夫人在屋内,你口口声声称有人谋害许夫人,莫非你就是那个凶手?” “奴 “它还会说话?”林雪芯忽然惊喜的说道,看着手掌中的蝴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哈哈!我林风可是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我可是大堂经理,一般人我可是不会出面的,因为刚才的事情,老板知道了段氏集团的公子哥在店里吃饭,这才派我出面!”林风嘿嘿一笑。 以前林风还以为苏鸿云是个退休的老头子,宏天集团的职员更多会尊敬苏凌月,未曾想到这里的人会对苏鸿云那么推崇。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也是出来试炼的,能力不足,这不是得加紧修炼吗?”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是古仁义的脸上却是丝毫的表情都是没有露出来,依旧淡淡的笑着,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我在想什么,我为什么会想主动去杀人,还是和我无冤无仇的人? 清零看着眼前化作两截的魔兽,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些魔兽的腹中并没有内脏什么的,而是密密麻麻的钢铁。闪烁着淡淡的寒光,刚才这些攻击正是这些东西发出来的,似乎这里全是凡人的陷进,但是手段却是不凡。 叶宇低头一看,里面一团黑呼呼的东西,不用说叶宇也是明白了,这些丹药肯定是因为时间太久,已经作废了,药力已经完全的失去了,变成了废丹。 周遭耸立着众多宏伟的神像,或怒目圆睁,或睥睨众生……威严无比,栩栩如生。 可眼前的情况,他也是没有丝毫办法,这也是最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联军登陆后,稍事休整,便立即展开了对清化城的猛烈进攻,连劝降的既定流程都省了。 韩风之前在建设办做主任,对于整个幸福镇的地形算是比较了解。 “何老师,你不必客气,这是我的工作范围内的事情,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只要看到你们都好好的,我这个镇长心里面也就高兴了。”林涛表示道。 官、胡奏毕,再饬李续宜:石逆窜犯,湘中危殆,宝庆失,吾等后路洞开,后患无穷。尔部九千之军,确系庆城决战之关键,万望昼夜兼程,驰赴勿殆。 那双眼睛看的他心里直发毛,得赶紧抱大腿找队长全方位保护一下子。 “咔嚓!咔嚓!”闪光灯不断亮起,将两室一厅所有细节全都拍摄下来。 不过,相比起其余宠兽的进化,这一道光芒,到底还是相对萎靡了一些。 清风道长就在这里住着,要不是有前辈指点,他再怎么心急也不敢贸然跑过来让前辈查看大王八的情况。 之前两人还看不起大夏让郭靖这个一品巅峰的修士管理供奉殿,谁知是自己眼拙,识不得真佛。 然而,在这林州市也就罢了,若是在魔都高级御兽学院那边,有学生看到了这样的笑容,除非是才刚刚入学的新生,要不然的话,其余人绝对是要跑多远就跑多远。 但佛陀在涅槃前,曾给世间留下遗法:凡三净肉,佛门弟子可食。 ------------ 第50章 诈一诈 看着小小的纸包,绿云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东西哪儿来的? 两刻钟后,全部搜查完毕。 除了这个纸包之外,搜查小分队还找出了一样有问题的东西——床头的抽屉。 抽屉上刷的漆料被掺了毒,闻久了会使人食欲减退,毛发脱落,且嗜睡。 精神头将一日比一日差,最终衰竭而死,普通大夫根本瞧 百里一此前一直将这件事封存在内心,从不提及,所以渐渐淡出视线。如今被郤良人一语提醒,这才怒火攻心,血气翻涌。 “之前有人给我一千块,让我在这等一个叫秦力的,看照片的话,应该就是你吧?”干货摊老板,手中拿着一张七寸照片,对比着秦力的五官说道。 论起这些宫中的权力斗争,秦明一个六根清净的修士如何能比得上他?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林中,做好了层层防护的奥莱,亲眼看着康菲瑟将她蓄势之久的风矢射向侧方,穿入了迷雾之中。 他们要超过她,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他们摆明了耍她。 狗王把上官家的所有家产又全部列了一遍,那些比较重要,那些不重要。 韩远带着独狼和残狼走向停在草坪上的直升机,保镖们也似乎发现了他们的非同寻常,各自暗使了一下眼色,向这边走了过来。 武者只是比普通人强一些而已,会用一些格斗技法,根本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玄幻,同样也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斗气再好一砖撂倒。 蔡念兰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卓凌一看情况不对,也让安琪赶紧推他出去。 而叶飞羽不识得他搅海五式,以青冥剑法与之相拼又不如其力道刚猛,每欲用巧,却都被他以力破之。有道是一力降十会,更何况叶飞羽的青冥剑法只是闻一知二,驾轻就熟。而卢天章的搅海五式不可不谓之炉火纯青。 强大的能量撞在一起形成了强大的冲击,一阵轰隆隆声之后,刚才还一直保持微笑的南极仙翁面色巨变。 这么巧?他们刚准备去乾罗界,引叶倾凰现身,北天宫就出了意外。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可是眼神却一直不停地漂向许轻瑶,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许轻瑶照得不当心。 苏杰陷入了苦修之中,白天修炼猿魔金刚拳,晚上修炼硬气功,以他的体质,每天睡两三个时辰就能精神饱满。 她和关霆那时候在焚灵山,复制肉身被烧死之前,也看见藤井辉手握此物了。 当耶律贤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陌生之地,明亮宽敞的房间,自身躺在火炕之上,全身上下暖乎乎的,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气。 先有鸿钧后有天,鸿钧老祖作为混沌时期就已经有意识的存在,一眼就识破了林凡乃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道高阶强者。 乐瑶有些错愕,没想到这位大总裁为了许轻瑶,竟然说出这样客气的话。 到了最后,他竟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充满了青萍的空间之内。 江萧对天使族没啥好感,因为白翼天使与黑翼天使都善于蛊惑人心,一个是欺骗人类愚忠,一个是欺骗人类凶残,说起来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再看他的五官,这男人生的一张典型的国字脸,星眉剑目气度不凡。鼻梁高挺,一双大耳隐隐有福相。 娄千杉听他振振有词,只能转身沉默不语。沈凤鸣已见她眼珠转动,知晓她定不会便此罢休。 ------------ 第51章 待客之道 瞄的,我倒是想说话了,可是嘴不是被你堵住了么?燕飞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上面残留的清香让他不禁望向那双诱人的红唇,正泌出血丝的伤口很好的说明了它曾经经受的磨难。 说起他的诞生很是荒诞,也算是智慧,当然是他妈的。本来妈第一次搭爸的车就看上了他的实诚,自然第二次搭他的车就用了心计。那次是妈和姥姥共同搭的车,算是相了亲了,只是爸还蒙在鼓里。 洛依璇听到东方毅的话语,立刻心虚起來,今天早上,她出门的时候,也被自家的爹地狠狠地骂了一遍,就连一向帮她的妈咪,也不帮话,一直在一旁冷着脸看着她。 这一次岳隆天一点花样都没有耍,现在还是举着双手在往后面退,岳隆天不但想到这家伙的目标是云潇潇,而且看出了他暂时不会要云潇潇的性命,不然他有很多机会可以下手了。 九姑娘自己可是看都不敢看,可就算是没看,她光是想想,脸蛋都红透了。 原來坐在主位上的陆遥,却在房门关上的下一刻,大步走到了赫连诺的面前。 “不,是终于可以结束了。”,五虎老大苦涩一笑,从腰间摸出玉符,随意的抛在了地上。 更何况,她紧扣住楚庭川的手腕,已然是鲜血淋淋。要就此划开楚庭川的大动脉,对于墨凉来说,是轻而易举。墨凉反身将楚庭川压在身下,而楚庭川竟还是一派风轻云淡的勾着他那妖魅的笑容,似乎不将她此举放在心上。 对此,我十分同情他的遭遇,忽然生出种同舟共济的心情,恨只恨他没早点认识我,否则怎么可能让他一声不吭就认栽了? “当然可以,可你也知道,现在时间紧迫,还有好多事情需要我们去做……”言下之意,有事说事,没事的话,我可就闪了。 因此,在人口数量一定的情况下,扩大农地规模虽确实是维持社会稳定的重要措施,而将手工业和商业人口尽可能的转移到农业上来,便成了古代政府缓急之间所能采取的最可见到成效,也是最简单的措施。 吴云珊心里一惊,哆哆嗦嗦的去将她的被子提开了一点,越往后面提越吃惊。 这话一出,众人首先都一脸反对,转而又想到顾问行不仅是皇后唯一儿子身边伺候的人,也是梁九功的干儿子,想到这众人脸上变得有些心动。 管亥武功高强,在这一行人中仅次于郭斌与关张,便是董杏儿,虽是家学渊源,若是在战场上拼起命来,又哪里是管亥的对手?因此,对于管亥守码头,郭斌是极放心的。 “如果按照萧炎和萌萌的说词,那宋金贤应该早已经挂掉。”宫承翼颔首地道。 袁浩初和袁仲琰相互看了一眼,不是对方说的,这才意识到,完蛋了,果然,身后妈妈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看外公和外婆一脸同情,却又没有办法帮忙,显示出的愧疚,顿时觉得不好了。 “看他是聪明还是愚笨,需要多久发现,我们其实藏在皇宫里。”萧炎沉凛如斯。 这半年她总闲没时间放松,但真的闲下来,程佳佳浑身都不得劲。 “妹妹,既然炎儿回来了,何不让他做东,请我们大吃一顿。”穆瓷给自己儿子一个台阶。 “你这是说谁呢。”羽微忽然觉得,既然自己的好意人家不领情,那自己也没必要再继续忍让下去了。 原来不是威胁,但是要真这么发展下去,那就绝对会是他们的威胁了。 一阵风,忽然在这句话过后从他的面前轻柔的刮过,好像在回应着慕云刚刚说过的那一句话似的。 月子尘有些意外“你认识他?”没想到叶轻澜居然跟流风浔还有交集。 姜逸也只好附和着他笑了笑,并没有提醒老三他忘了告诉自己他的地址了。 他将一旁端坐的墨无惜扯了出来,墨无惜却眸子也不抬一下,任由夜夙如何讲。 我心里憋得慌,愤懑而出:还说呢,都钓去了两条人命。她惊愕地说,什么,什么,你说清楚。 而以她对二少爷的了解,二少爷是那种看上去稳重,可骨子里却容易冲动的那种人,且行事举动往往平心而走,不计后果。 孔道然恭谦地和丰忍联系上了,在等我们。他又给我打电话:老马,酒象么样,不碍事吧。 逍遥宫一直都是超神的存在,里面就算是个丫鬟出来,都会成为各国的座上宾。 但是这一掌,还是打在了他的身上,但是这声势浩大的一掌,却似乎没有给他自己带来什么身上。 她不甘心,自己那么努力那么用心,终于清除了所有障碍,凭什么连自己也要out出局?!这种结果,她怎么可能接受? 手上传来一阵阵灼烧的感觉,李子孝急忙查看自己的手才发现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把发着淡淡金色光芒的棍子,具体的外形看不太好只知道是个类似于锥形的东西,姑且称为棍子吧。 “不一定,谁知晓呢?反正她就是个怪物。”雪然郡主皱眉,瞥了叶蓁一眼,缓缓道。 就算诸葛茜雪不嫌弃自己那个家,但是家里就一张‘床’怎么睡得下,而且要怎么和家里人说。 她的声音微弱极了,和林晓欢记忆中的大相径庭。看安安被噩梦纠缠,林晓欢的心疼了又疼。 ------------ 第52章 太过拙劣 “娘娘,静言姑姑有事求见。” 小太监快步跑进咸福宫内,隔着屏风禀报。 屏风后,妇人一袭华服,保养得宜的面容与赵景珩有六分相似,正是赵景珩的生母,淑妃。 “让她进来。”淑妃将保养好的琴递给身侧的大宫女,施施然起身,缓步绕出屏风,华丽繁复的裙摆拖在身后,像是孔雀的翎羽。 “奴婢拜 但是克斯娜就像在无边的海洋里抓到了一艘船一样,看到了免于被糟蹋的希望。 明知道结果如此,也知道自己已经是付出了全部的努力,知道自己的确是不如对手。但是在结果出来的时候夜羽的脸上还是有些失落,自己虽然尽力了但是可惜还是输了呢。 曹操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笑了。若是江东的兵马不来,反觉得肯定有什么阴谋,既然来了那就打上一仗,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在边远航班里,下课的时候,经常会有喜欢耍帅的同学,高唱几句——“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让我的泪,落在你肩膀”的流行歌曲。 郝宇的手掌,稍稍变换了一下方位,往这具深蓝机甲的颈部接缝处拍去,而同事的,他的身上,迸发出一股强悍的劲气,卷的他四周的空气,都隐隐倒卷开来。 但是这里是鲛人的大本营,稍微的差错都能让鲛人族元气大伤,所以鲛人族是不会在这里动手的,雷狱蝠龙也是抓准了这一点,所以一来到这里,态度就非常的嚣张跋扈。 难怪陈逸在查看修伦的资料时,火眼金睛里面显示的既不是符者的等级,也不是练气者的等级,而是跟唐家三少里面的魔法师等级,魔法师的等级陈逸是第一次接触,所以不知道高低。 叮!您被弓箭手导师尤利娅正式授予见习弓箭手头衔,职业头衔可以在等级提升之后通过完成任务获得晋升,职业等级越高,就可以学习更高等级的职业技能。 借着窗户木板之间空隙透进来的光亮,周游注意到这些土狗嘴上的干枯的血渍。 “王爷,水兄,我就算是失了职司却还是将军,水兄你打晕我就已经是不对,居然还把在下绑起来——请问这是何故?”他不再理会紫萱,想先脱离水慕霞的手掌。 当火焰长剑拦路的时候,可以‘反射’一切攻击的一方通行同样没有闪避的意思。 墨殊寒手指紧绷,心中冷笑,看得出这个裴烈还是不相信他们三个。 “字面意思。我现在在工作,麻烦你尊重一下别人的时间安排。”顾琛半点面子都没有给乔巧。 “花九,你杀了我吧。”大师姐抓住花九施术的手,平静而温柔的说道。 而夏时光,竟然因为这样一个对她恩重如山的人说了一声‘我爱你’,就气势汹汹的来找他算账。 两人都沉默着,李末的心思百转千回,可哪有什么办法可想。苏瑶瑶就更不用说了,纯的跟白纸似的,这还是跟着李末才刚学会的杀人。 她原本想着,只要自己验证了,顾琛并没有真的对夏氏有所图,夏时光就收手,跟梁云川解释清楚。 有一人开口,紧接着就是一口接一口,在场的数位妃子都哀求道。 原本她是想让吕萌萌装成她的样子回来,自己装成吕萌萌留在城中,但是墨殊寒没同意。 大雪纷飞,大雪片密密地飘着,犹如满天的银蝴蝶,满天的飞舞,天地间融成了一体。 ------------ 第53章 他的例外 刹那间,别说是药店的几人,包括整座城市的人都吓坏了,以为是世界末日降临。 毕竟他害羞的程度是装不出来的,其实林澜澜也没有,作为大家闺秀的她受着传统的教育,自然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行为。 她做梦都没想到,被她视作是个老实人,以为能向狗一样使唤的张子乔居然敢如此羞辱她。 是以,眼见让对方臣服于森罗殿的想法成为奢望,更担心这家伙被海神或者天神神使给拉拢走,死神神使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动手。 真不知道研发出这种大床的人目的何在?居心何在?不过看着她那柔软的身躯,趴在大床上,连同着她的柔软肌肤,都有一些凹陷下去。 既然掌门人回来,除开身体抱恙的钟老先生,其他人怎么都要回来吃顿饭,不过鉴于家宴繁琐,一干人又惧怕钟时暮,因此也没什么好聊天的契机。 秦峰自然也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所以才会惊惧,才会愤怒。 可没想到,姜尘居然直接拒绝了,这反而让这位刘老板有些始料不及。 龙卫国眼神平淡,凶兽总是用一些歪门邪道的方法来提升实力,这样的方法只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过在他这里,不存在杀敌一千,只能是自取灭亡。 话虽如此,徐添还是把葡萄吧唧吧唧嚼碎了咽下去了,末了还把葡萄皮连带葡萄籽都吐了出来。 唔,是的,可怜的杰克,此刻就被关在瓦坎达监狱中,一身灰扑扑的囚服,脚上还捆着链子。因为刚来时说了些不干净的话,连饱饭都没吃上过几顿。 更愿意看到陈帆踏上武道之路,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成为真正的强者。 这番话说的也该挺有道理的,至少情况的确如此,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而事实上理性的告诉自己这种事肯定是假的。 罗青青喜欢孙凯,喜欢了3年。感情不但没有变淡,反而更加浓烈,越陷越深。 林川,这几天都是把头扎在她那饱满的地方靠着睡,所以如今林川这么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而为了达成目的,王大伟尽情地说道:“以后项月娥跟了我,你不照样管得到她?她要是不听话,你告诉我一声,我帮着你收拾她。”王大伟拍了拍胸脯说道。 下一秒,我也不敢耽搁,将口袋里的雷符摔到陈霞的身上,双手结了道法印就开始催动了。 他是真心帮助龚亦尘,和那些员工想的可不一样,不然他也不能爬到这个位置。 相信以颜如意的智商,应该能够理解其中的含义,准确找到自己的定位。 这个念头在白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打了个激灵,手忙脚乱地端坐起来,双手撑着墙,开始一点点注入灵气。有了上一次在船上差点被吸干的教训,他这次可以说是一点一点掐着灵气往里面输入的。 大家按持续走上了大巴车,根本就没有发生就如现实生活里的争吵。 江建平哈哈一笑,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头脑有些发昏,身体略略晃了晃。 水青立刻坐直,这才发现他失常的苍白脸色,还有汗湿的发鬓,说话的语气也沮丧懊恼。 沐一一的双臂紧抱在澜沧洙的腰上,用她这辈子最软弱,最卑微,最无力的语气乞求着。尽管她已经对这个冷漠之人不报任何希望,可是既然他开出了条件,沐一一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也不会放手。 雷动看着秦扬所指的那“金山”,听者秦扬的话语,不禁的笑了起来,脸上一片灿烂。 还是掷地有声的两个字,安天南感觉全身都在发软生寒,他那无限接近仙阶的强大力量,也抵挡不住从心里升起來的寒意,至于风波恶,这个时候已然想到吴杰先前所说的话,心中正起着滔天巨浪。 “哈哈,萧羽,你的速度比起我来说,还是慢了一点!!”一道洪亮的声音在萧羽后背响起。 “你想要他的那样东西。”尽管到目前,谁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道稳定的空间之门中,阿伦顺着人流走了进来,尼雀位面那扑面而来的繁华,让他都不由地微微震撼了一下。 “爸,天畅喊水青大嫂,而水青没有不承认,我们家终于要办喜事了。”婶婶第一个看出来。 我知道,此时自己的言语过于霸道了些,但他想说的,他想问的,太容易挑起人心间的躁动不安,或许不知道,不了解,才是给他最好的释怀方式。 想想也是,这唯一幸存的两个少年,只有他们的基因被模板承认。 毕竟,这两个月来,秦军一直龟缩在函谷关这座乌龟壳内,他们进攻了不知多少次了,折损士卒无数,都没能攻破函谷关。 优秀的即便是别人家的孩子也要羡慕,还有着出色的容貌,并且拥有着这一切还尚且没有任何的骄傲,始终保持着平淡而疏离的表情。 ------------ 第54章 搜查 苏荞收回手,对她摇头,“没气了。” 真、真死了? 严巧慧往后踉跄一步,腿软地摔在听雨怀里。 她盯着许忆霜的尸体,盯着地板上的血。 下午还好端端的人,跟她们有说有笑,怎么就死了呢? 苏荞多看了她一眼,示意听雨:“扶你主子出去,一会儿正院来人再过来。” 听雨也被吓得不 说到这,逐影突然皱起眉头咳嗽起来,“哇”一声吐出一滩黑色的血液。 对于开辟农场的事情,因为身在火云洞缘故,他们了解的并不多。 宋祺昭无奈叹气,觉得自己对“脏”的认知范围又扩大了一点,自从认识福妞,每天都有新体验。 顾二明不明所以地抬头,这老婆子啥时候做事还要跟他商量了,他们家他又不当家作主的。 虽然比不得京城那些大家族,但借着顾家的名头在京城也算是有名有姓。 “陈先生,这两件挂件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还请先生能把它归还给我。 卷帘大将道了一声佛号,九个白骨巨人仿佛瞬间变得更加强大,一同朝着悟空发起了进攻。 和瑞哥哥把他从坏人手上救了下来,他很感谢。但是陈叔叔却能让坏人害怕,他很佩服。 倒是北落师门作为一只猫,仿佛天生有点怕火,攻击的时候都不敢靠近圣兽朱雀的身子,远远地挠了一两爪便迅速遁入空间裂缝中,令它的攻击效率大打折扣,姜元见状只好将北落师门召唤到了自己的身边。 陈圆圆要嫁到东瀛去了。这个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朝野上下,大家都觉得很纳闷,自古公主和亲,还从未听说过后宫的娘娘前去和亲的。人们用不同的心理揣测着皇上的这一决定。 “圆圆?”杨菲儿赶忙扔下手中的大刀,搬开赵将军的尸体,将圆圆从他的身下拉了出来。刚才还以为是赵将军没有完全死呢。 他不会放过林一凡的,于是让周佳佳动用强大的杀招,杀死林一凡。 两个月前,通过同学获知寇明已经意外离去,心中那些未曾磨灭的爱情重新又死灰复燃。 “不了!你还是回去保护安琪妹妹吧,她现在需要人照顾。”周佳佳说。 看台上的观众也呆了,尤其是马德里竞技的球迷,赛前还喊打喊杀,现在陷入了一片死寂。 楼船如海中怒龙,撕裂浪涛,碾压而过,水花激射向四周,落在湖中炸起惊天的水花。 听到“高薪”两字,林一凡又为之一动,因为他现在确实很缺钱。 我独自一人霸占了整间房间,吴公公给我送来了许多旧日的衣物首饰,还给姑姑也送来了一些。 主持人笑着打了个圆场,然后让大家可以开始对本场比赛发挥最出色的球员,丁悦,进行提问。 他掰着手指头算,一天又一天,终于要来了,他激动的一晚上睡不着,拼命的想着结婚当天,想着洞房花烛。 可惜他动弹不了,顾妃刚刚暗中用戒指中的药,让他没有什么力气反抗。 “不愧是奇迹实现者,龙辰博士我希望你能保护gs球不让它落入有心人之手,不弱这个世界绝对会有大麻烦的!”内木博士尽量压制自己的激动说道。 “龙辰到你发威的时候了,就决定是你了龙辰”乔伊拍了拍龙辰的肩膀意思很明显就靠你啦。 一般人听到这里肯定就会忍不住发问了,可洛修却一点疑惑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平静的示意他继续说。 ------------ 第55章 有怨 “是。”路仁领命,对绿云招招手,带她去旁边问话。 绿云如实相告:“路总管,主子刚入府的时候,床头的抽屉便是坏的。我报给了青雅姑姑,当时就给抬走了,等了三天才送回来。送东西的婆子说,因为木头的花纹对不上,瞧着不雅观,便索性给主子换了新的。” 路仁将抽屉递给她,让她闻闻上头的味道。 绿 “是谁?是谁在对我说话?”仙灵急忙朝四周看了看但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他根本就没有想着大长老会活下来。 “我清楚得很。”辛夷的手覆上他的胸口,轻轻落了一吻在他颈侧。 在一行行死亡数字不断上升下,稍微低级点的魔法生命也顺着一定比例减少,危机暂时被无谓的人类士兵遏止住了。 “噗嗤,省心你个鬼,为了给你灭火我生生老了几岁,扎心还差不多。”林楚芳笑骂道。 日后辽南之地必将是船舶稠密,客商云集之地,所以墨家若想找到合适的隐居之地,就只有东面的大黑山里,只要守住隘口,就能自成体系。 但是,即便是如此,林烨还是第一时间冲了上去,想看看车上的人还没有有救。 吴凡可是发现了妖祖的异样,而且这关键时机他不上来与魔主一起与他对杀,可不是妖祖的作风。 “有没有听到什么东西在响。”白羽正在好奇的研究着手中的叶子,却总是听着有齿轮转动的声音。 只听刘雄飞从身体构造说道dna,然后从人类发展史说道探索银河系。李剑锐看他的架势估计要开始说三皇五帝了,赶紧打住。 那个温和蔼听了吴凡所言,依旧保持微笑,但他心底却冷哼:目无尊长的人,留着也无用。 如此一来,她就更加疑惑了,不管知道了她哪一重身份,严璟勋都没有理由帮她遮掩。 哪怕丹田被捣毁,这地龙也依旧没动静,看来确实是死透了,殷枫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吴彪见前面的人被对手一个照面踢飞,顿时凶性大发,再次爆喝一声,左手摸向后腰,而右手长刀则寒光一闪搂头盖顶劈向四人中的一人,那人刚收脚站稳但却没有丝毫慌乱之相,手中鞭刺迎向长刀跟着再次起脚……。 郑王村在临淄区的西北方向,因村北紧临贯穿东西且衔接309国道的义和路而相对繁华,村北公路两侧有众多的饭店、旅馆,一到傍晚这里是车水马龙,来此住店歇脚的长途车会横七竖八的停在路边。 不知谁率先发现了那横梁上盘旋的巨蟒,发出恐怖至极的惨叫声,令全场一阵哗然。 其实有些记者已经被周涛生在昨晚买通,提的问题都是往好的方向引,树立周涛生知恩图报,点滴之恩涌泉相报的形象。 唐枫对冷剑锋的歇斯底里充耳未闻,继续站在那儿盯着远处发白的天际线……。 “不是你老婆,能给你开门吗?”气愤地抬起手,学着他的样子,捏捏他帅气的脸颊。 十步开外,血刀帮两名九窍武修正纠结着该不该上前帮自家老大解围,还没拿定主意,就被施广闻以从天而降的拳法打得节节败退。 金黄色的火焰如开水一般翻涌沸腾,炙热的气息隔得老远就让人望而生畏。 谁都知道,直播的在线观看人数平台可以随便造假,所以直播间的弹幕是一个主播人气的重要体现。 ------------ 第56章 第一个 短暂的寂静之后,不知是谁尖叫一声,“诈尸了!” 众人下意识要往外跑。 苏荞高声道:“莫慌,有影子,是活人!” 闻言,众人动作一顿,都看向许忆霜脚下。 一道斜长的影子落在青石板上,随着女子走动,摇晃变幻。 好像,真的是活的。 众人顿松一口气,只有林嫣双目圆睁,脑中闪 据悉,已经开始有商会向朝廷请愿,要求重新开放跟大乾的贸易了。 蝴蝶看了看远处,又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这身衣服。不错,目标就在眼前,一切就等着发展。虽说,纨绔也不好摆弄,但是蝴蝶有着自己的自信。男人嘛,哪个不好色。她的容貌,才情放在京城都能够首屈一指。 毕竟,凌烈现在是凌家家主,还是一重武君强者,没有绝对实力上震慑,就算是凌虎的潜力不可限量,但也不可能压住凌烈,乃至让凌烈下台。 屋子中清空了,剩下的也只有陈高月一家。安静不少的房间中,沈郎中也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对了,今天有个男人来问我的你的情况,我没有说。”医生跟她讲。 景明帝被儿子三句话炸得晕头转向,亲眼看见活鬼一般的程氏父子后,景明帝的三观就毁过一回了,现在他的三观又被摧毁一次。 沈羽示意狐狸跟上自己离开丞相府,还不离开等会就不能够离开了。再说,好戏都已经散场了,没有什么好看的。丞相已经翻不出来什么大浪,下面就只需要等圣上的处置结果。 如今还出现了一名大雷劫武圣强者,一旦找到他们,他们可就危险了。 陈高月恨恨的瞪了一下自家相公,别以为他能够翻天。这不,她不敢相信,也不敢确认,所以问问他帮忙拿个主意。 出去之后聂青青和江辞云抱在一起,江辞云抱着斯年在玩,挑着腿坐在沙发上,斯年在抓他脸和头发,江辞云也没有管,任由他折腾自己。 爆步配合着清风步施展而出,叶宇如同踏空一般拾级而上,瞬间出现在一处战场。 江德福满嘴都沾满了鲜红的一片,鼻子上,脸上,嘴上,全都是血。 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大声欢笑着向他走来,分给他黑面包、朗姆酒和海鲜汤的海盗们,乔治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放下成见,能够和这些水手们谈笑风生,但自己终究不是其中一员,无法一直作为海盗继续生活。 而李洛为了显示绝对的公平,对于两座炼制室还采取抽签的形势,与那位叫做刘符的三品淬相师抽签选了炼制室。 廷玺知道,舟柯并不是有勇无谋,而是历练太少,涉世未深的刚直。 吴明嘴里塞的满满的,他举起手,手里拿着早餐,意思在说我还没吃完。 换句话来说,就算是自己会倒在路上,那也一定要让自己四个明白,这种明白,可不是白翻译一直追求的,而是白翻译一直向往的。 正当沃夫朗站在主舰的甲板之上,闭着眼享受着萦绕在耳边的炮火交响乐之时,一名心腹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向沃夫朗递上了望远镜。 那防晒霜的瓶子很大,但是总有用完的一天,所以平日亚索都没有用,能不出门坚决不出门,必要出门就打伞。 头皮像是被数千根针扎过,又像是被无数的电流击过一样,无尽的痛感回荡在乔治的大脑之中,身体完全丧失了指挥中枢,因为光是应付这种痛感,乔治就已经感觉到疲惫不堪了。 ------------ 第57章 躺着就行 “殿下?”路仁久久等不到回应,不禁抬起头,疑惑地唤了一声。 要怎么罚您倒是给个准话啊。 赵景珩:“按府规处置。” “是。”路仁当即朝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将宋婆子拖了下去。 热闹散场,住在其他院落的夫人们相继告辞。 严巧慧想上前同三皇子说话,又担心三皇子忽然记起让她自请出 话是这么说,可那脸上的沉重跟纠结,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嘴上说的那样厌恶与嫌弃。 触到她平静却嘲弄的眉眼,墨夜川莫名觉得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虽然夜里熬夜了,睡得比以往要晚很多,可是第二天一早,齐庄还是早早的起床了。 李严本来还想先去兼职挨打一波,不过在看到时间之后,李严又放弃了。 刘天策刚走到他们身侧,试图劝架。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令他目眦尽裂。 在王厚目瞪口呆中,一个个“山沟里的穷亲戚”是争相恐后的冒了出来,拥挤到了他的马车前,有的拿着土产东西往上递着,有的则是拿着竹简诗卷往上举。 在这些青色光点的展示下,这阵狂风如泥牛入海一般,全部都没入了打开的【古代电饭锅】之内。 安排出院这些事自然不必说,回去的时候我们坐的这辆车是由唐正古亲自开车,唐老爷子抱着唐隐坐在后座,我坐在副驾驶。 他走到了殿门口,周围的虚空顿时震颤起来,无边的霞光转换成了黑暗,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诱惑,摆在他的面前,像是一条通往永生的道路。 难怪王厚舍不得削张鲁,这哥们还真是忠厚,不用纶直这老间谍算计,派来的使者已经将汉中地图双手奉了上。 若不是清气一直陪着他带给他一丝慰寄,估计自己早就崩溃了,这地方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什么都没有。 相比起其他的扣扣搜搜不敢浪费能量的超能力者,天悠这种自由自在的使用超能力的能力者自然是让人羡慕的。 “兄弟们,抄家伙跟上!”唐海龙喊道,便也领人闯上前去。所有的唐门弟子都很兴奋,心有江湖的人,哪个不盼着有出头的机会,眼前打打杀杀着实是让这些年轻人热血沸腾。 解开溺水之人的衣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她们的衣服都被付麟固定好了,付麟只有用暴力为她们解开衣服,这后果自然不言而喻。 天元殿,昆仑宗的宗主,于万川一回到殿后的住处,便自颓然而坐,两行清泪在眸中淌了出来,滴滴答答的落在衣衫上。 “寿终正寝”可说是章逸呈最大的短板,也是北方高魂不愿归附的最大因素。 戴笠顿时就是一个立正:“谢校长褒奖,这都是学生份内之事。”该上刀山的时候不能皱眉头、该装孙子的时候也不能皱眉头,何况是在自己老师的面前。 被身后的人突然这么一吓,童辛雅马上退后了好几步,可是一时没想起来她的身后就是池塘,她没退两步就听到了“扑通!”的一声。 可周维说不要宇宙精神,还去紫星帮自己拿到宇宙之心,但是!他凭什么帮自己,就凭他说的那些话?所有人都在等宇宙之心的诅咒解开,包括周维的主人。 陈禾不像夏瑜跟萧冰那样捉弄莫抢,她认真交代这些天的事,还关心梁琳琳在哪里。 ------------ 第58章 背后有人 明月高悬,夜色如水。 西厢房中,蜡烛熄得只剩床头一盏。 苏荞躺在床上,裹着被子打哈欠。 绿云坐在床尾,一边分药一边道:“主子,您怎么知道是林氏指使乘月往咱们房中放了毒粉?” “猜的。”苏荞闭着眼,“之前你不是在院子里捡到个荷包吗?” 绿云点头:“是乘月掉的,我还她了。” “一直烧着,说胡话。还有,偶尔会有些抽搐。”连翘拼命回忆无欢的症状,薛老额头上的皱纹却是越皱越深。 他寻求与超人来一场摔跤。现在,超人果然把自己摔得很舒服♂。 “这位是净化者。他带着我混的好不好,我现在住在他那里,省得租房。”牌皇皱着眉头,被迫吞云吐雾起来。 无欢笑得如同三月春风一般,眉眼弯弯像一汪湖水,清亮得惊人。齐恒努力想从她的眼中找出些别的情绪,可终究无功而返。 他们无论如何都爬不出这个封印,因为这个封印根本就没有出口。 罗扬根本就没理睬红骷髅的鬼话,他从牌皇手中一把夺过方尖碑。 第二天一早,姜劫带着剩下的7个金币,来到了那个草药店,买了一大堆草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重重迷雾,在龙逸月的开路之下,一根根石柱被突破,渐渐的接近了阵势中央。 与此同时,万秀城猛的祭出一件法宝,这件法宝居然是一件上品灵器,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向李云奇冲击过来。 一“尔等可还是我玄鸟城之左军?”见众左军将士心中萌生退意,岳阳继续大声呵斥,乘机消弭这场即将发生的冲突。 白衣巫师抢先一步,赤脚走在炭火上,只见其脚尖在几处炭火上如蜻蜓点水般轻轻一点,连踏三步,便迈出了火海。 可是来人的那一剑,直接晃动间。凡尘先是被寒霜凝聚,紧接着被烈火直接焚烧。长剑直接继续刺来,没有丝毫的停顿。 中午前,两人进了城,找到一间热闹的酒楼歇脚,准备在此盘桓几日,寻找神医的下落。 皇上不由想起那一次在宫宴上,他当着所有朝臣的面,打落了吴大人满嘴的牙齿,就因为吴大人说了对忠烈王不敬的话,竟连他这个当皇帝的也被数落一气。 所以,他刚才那番话根本就不是为王霸洗地,而是要将段志玄往另外一个方向引去。 见叶扬瘦成一把骨头的样子,叶青璇和凤清儿同时心疼的掉下泪来。 苏悦与莫宸妍的脸色都有些发白,辛愫染高举着散发着淡淡光华的魔法杖向前踏出了一大步,将她们护在身后,两人身上的压力顿时轻了许多,而辛愫染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颊上又开始渗出豆大的汗珠。 “你也没办法修复我的经脉吗?”秦天眉头一皱,难道这次伤的真的这么重? “副官,报告伤亡情况!”沈浩将战斧插在一头酸液虫的尸体上,自己倚着斧柄大口地喘着气。 但是为了保护李梦溪和张嫣然,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半信半疑,为了李梦溪,他只能委屈云梦了。 霎那间,山魈己杀到,末无闻奋力挡开劈向两兄弟的刀,而那边柳伯以一挡十与涌上来的山魈激战正酣。 ‘大酒桶’刚要说些什么,忽然面色一变,捂住腰后半跪在地,指缝中不断溢出鲜血。他急忙回头看去,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起来。 ------------ 第59章 送个人 风千寻穿戴整齐走出门口,阳光照得刺眼,冷静下來,知道自己不能去,皇兄现在最忌讳的就是自己了,如果再去,估计她的日子又会不好过,刚刚丽妃说沒事,估计她已经醒了,而且这种事情是不可胡乱编排的。 那低俯下来斜眼看着胖子服务员的不良少年表情让他都有点恐惧了。 我被她打的一愣,眼里立刻含了泪水,我努力忍着,没有落下来。 这是她过后的一种满足信号,但是一般这种情况,维持不了多久,蒋碧菡就要提出第二次要求。 相较于第一部,无间道构架更加复杂、涉及的人物更多、背景更加宏大、史诗气质更加浓烈,年代感、宿命感,轮回感交相辉映,让人很容易沉醉其中。 他原先对如果给易水寒化妆还没有头绪,但此时看到了易水寒,灵感就猛然迸发,脑海中不断勾勒出郑安知这个角色的造型设计。 “那么楚大哥现在还相信杨大人是被诅咒所害的吗?”杨菲儿滴溜溜着眼珠儿调皮地问道。 “我是绝对不会放弃对夜的追求的!”韩韬重重地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入托盘,表达自己的决心。 南宫洛璟伸指揉了揉太阳穴,收了眼,本想开口问燕儿接下來有什么安排,心中忽地回想起昨天燕儿对自己说过,便作了罢,不去打扰那丫头一脸欢愉地欣赏着过路的风景。 两人差点被这个套着劣质丝袜的家伙给吓死。当然,会用黑丝套头,是什么人也就不用去奇怪了。 烟雨疲乏,颇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但碍于宣绍在旁边,她又不敢真的合上眼睛。 听到东方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唐奇真的是惊讶了,他可从没在东方面前使用过昆吾刀。 “那还等什么,命令弟兄们,转向西,全速前进!”阿尔弗雷德下令道。 “对不起先生,这个赌桌每次下注最高金额不可以超过十万!”荷官说道。 “凌欣,我是为了你好。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那人在解释着,可凌欣却一句也听不下去。 “还记得桃花酥吗?那夜我去给你送桃花酥,素依正在沐浴,你却偷偷地出去了……”弘昼说道,面容柔和起来,仿佛陷入一段美好的回忆之中。 \t苏芷,一身纯白色的套裙,金丝眼镜,丰乳翘臀,面若桃花,嘴若樱桃,而他的身边,则是年轻有为的市长苏明,年纪五十好几,而在赵子弦看来,顶多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皇帝冷冷地瞧着他,目光缓缓上移,回到沾满血渍的手掌上,伤的明明是手,为什么痛的却是心呢? 以伍秉鉴为首的十三行,在这一过程中,起到了“带路党”的作用,这是为国人所不齿的地方,但是,他在欧洲的声誉很高,甚至被誉为“六大影响世界的中国人”之一。 关于这一点,周舟已经有很好的藉口,直接把主神游戏的存在告知顾爸顾妈,很好的解释了自己身上的变化。 当然,也有着人认为既然内讧已经无法阻挡,为了减少鹰身人更多的损失,他们就想要干脆支持一个,瓦解另一方。 话语当中,被隐匿在他肉身之内的如来佛骨,似乎是受到什么感应,金光迭起之势更急。 他脚下的泥土中,却钻出了一根杂草,叶片并不是绿色,反而透着一些紫,让周围的强化者没有察觉到。 “虽说他们的目标是你,但你自己有多大把握能把他们诱到山谷里去?”凌坛主问道。 安娜撇了撇嘴巴,男子心脏陡然一扭,立刻就发觉不好,感觉危险来临,拍拍屁股逃之夭夭了。 黑衣人一得自由,就一头撞向地面凸起的石头,登时头破血流,没了性命。 到家庭组选奖品的时候,木槿曦就有些心不在焉了,但是又不得不认真挑选,毕竟待会儿是要用来换钟表的,好歹要选个好点的吧。 “我去!你是变态吗?把你那一脸幸福的模样收收,真搞不懂有什么可开心的。”高洋很是看不惯梁思涛的那个模样。 拓拔继祖忍不住破口大骂。陈奥也对寇杰有些鄙夷,想不到这人居然如此没骨气,事到临头贪生怕死不说,甚至为了活命,连往日的哥们义气都不要了。 朦胧中,晗兵感觉到周身的空间瞬间被禁锢,自身被一股吸力拉扯,不知道去向何方。 在最后十几页的时候,季青主忽然停了下来,然后拼命想,甚至拍打自己的脑袋,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 第60章 看脸 “主子,都收拾好了,咱们走吧。”绿云撑开一把伞,转头朝门内的女子唤道。 苏荞抬手揉着肚子。 方才这里插了把匕首。 疼痛似乎还残留在脑海中,没有伤口的位置一阵痉挛似的疼。 她素来是个怕疼的,忍不住弯下腰,直接坐在了门槛上。 “主子。”绿云叫她这模样吓了一跳,急忙将伞递给张 终于,睡得不踏实的余卿卿半夜爬起来定好了闹钟,这才又安心的睡了过去。 看着满脸殷勤的孙久立,包间门口的众人,除了秦凡之外,各个脸色涌现出一抹难言的复杂之情。 想起曾经一批批的药材和粮食,甚至是治疗瘟疫时用的灵泉水,上官煜除了这句谢谢,不知道还能如何表达感谢之情。 “笑话。你瞎说什么?我劝你老老实实承认了吧!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有什么好遮掩的?不过是垂死的蚂蚱在挣扎罢了!”李芳蕊的话像倒刺一样扎人。 “什么?金睛,是你在跟我说话?”胡天翔瞪大双眼看向金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钟灵秀微微皱眉,郭巧儿则一屁股坐下来,对着桌上的瓜果梨桃展开进攻,那副恶狠狠的样子,就好像要把丢出去的银钱都吃回来。 “明天我去试试,你们都待在客栈里别出去,免得被有心人注意到。”胡天翔说道。 李少虎知道设计图纸一直都是很机密又珍贵的东西,听闻有很多手艺人甚至是整个家族手里只要有那么一两张,便足以养活他们家中好几代人,可见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是有多么的重要,如此又有谁会愿意外传呢? “怎么会这样?”杜枫难以置信的看了看狂笑的石魔,又看了看飘落至石魔身边的黑云,表情瞬间僵化。 采购完毕,胡天翔立即回到清风山,找到陆明和他对练。一开始,二人打得难解难分,一炷香后,胡天翔便明显占了上风,引来许多人围观。 乔国栋倒是很是好奇的询问起来,那个样子,好像很想知道一样。 最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手表内储存了大量公安局发布的还未抓到的犯罪分子的信息和长相。 五个孩子驾驶着护卫舰成功逃走,但老人没走,他老了,不想跑了。 那时若非他阿东死扛着没有贵郎松口,估摸他们府中就要多个青楼中出的姨太了。 许玉卿再也忍不下去了,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美丽的眼睛翻了翻王立的白眼,这家伙真该打一顿。 杨开与众人同乐,可以等这个消息在官军营中发酵一段时间,晚间再放兵去探,接下来要等是南门方向的探兵再回来。 自恃勇武的陈国塘父子虽然都痛得死去活来,可张芳和陈菲为了省钱却浑无送他们去医院的意思。 而这次奥数夏令营的主办老师就是虞老师,三年级到初三都有参加的学生。 云七婶提着大肉走在前边,云兰花一掌牵着幺弟云白桥,一掌牵云姝婳,往戴家走去。 随州方向,韩彬、梁广各主南北城门战事,北门照搬杨开攻陷上蔡、汝宁的战法,借风助火势,火烧城门。 随后都忐忑的坐了下来,这一刻,她们都不好意思动筷子了,因为食物实在是太丰盛了,而且很明显吃不完,吃不完就会浪费,在这种末世,浪费食物是很可耻的。 ------------ 第61章 纠结 “瞧着像是黑芝麻丸。”苏荞伸过去给他看,“妾身常吃药,这黑芝麻丸的味道闻着不太对,怕是有毒。” 赵景珩眼角抽了抽。 方才可是隔着三丈远,还揣在荷包里呢,又不是狗鼻子,哪里能这么灵? “苏夫人,给奴婢瞧瞧。”静言走过来,伸手接过手帕裹着的黑芝麻丸,捏下一点来仔细分辨。 众人都直 张帆跟她商量,要不然这样吧,如果宋依依保证不再动手,那么张帆可以把他身上的符给解了,让宋依依坐下来一边吃东西一边骂。 测试水晶根据等级不同,颜色也不同,这种白色水晶正是做三十级以下魂力测试的,如果魂力超过三十级,那么就会直接将水晶撑爆。 说到一半儿,男人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身体像是筛子一样剧烈抖动,同时眼神中满是惊慌与恐惧。 出差还要叮嘱霍天照顾自己,郁晚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霍承曜你是在补偿我吗?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什么? 无他,牟齐中觉得陈华江这是在故意跟他做对,是不给他面子,故意卡着他。 还伴随着非常有灵性的禽类灵兽的低低的啸声,浑然一体,让人听了身心舒泰。 不过到底是傅忱私下里请去治疗顾其声的医生,傅言不敢多diss什么。 凌风恨恨地吐了口唾沫:“呸……你等着!”说罢也把玉津神液放在了他的手上。 他将自己管理醉樱楼以来每月进账、支出的数目和原因一条条道来,听来颇为井井有条。 特别是相对来说,围在刘毅他们那一边的观众,反而比王泽他们这一边的多一点。 但是时间紧迫,他们再磨叽下去,外面那个躺着的就真的要被毒死了。 结果就是没钱付,好在是老板也是好人,就让她们留下了帮忙就好。 “呵呵,那我就叫你阿靖吧,你也不用叫我郭师傅,那个我可不敢当,你直接叫我老郭吧。”郭晓辉跟陈靖握着手,笑眯眯道。 “我就是人族!我是吴笑川!吴笑川就是我!”吴笑川怒声喝道。 这次能拿到高导的戏份,苏安晨心中也十分的开心,所以看到郁翰黎也觉得开心的不行了。 “卧槽,吓得我腿都软了。”步谣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只觉得心肌梗塞都要犯了,她这是什么奇葩体质?莫名招仇恨? 不想这天久不着家的夜亦谨终于回来了,王府的侍卫首领向他禀告着他不在这些天叶冰凝不正常的举动。 她就说这胡亚岛这么熟悉,这A4纸网页上记载的就是胡亚岛的传说。 主动去控制拥有这类属性的东西的时候,还是按照常规思维,用力量去控制。 秦龙有些无语,不就是一辆皮卡吗?撑死也就二三百万,至于摆着一张死人脸吗? 在中心城区找了一个街心公园,张果儿就把电话给李钟打了过去。 越是上层的鬼物越是强大,她就算手拿鱼羊剑,但以她的修为,只能轻松对付鬼将级别的契鬼。 毕竟,宁江市最强的,也就是五级武师,周围的几个城市,也大差不差。 王羽对着王忠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似乎是要将所有的不满和愤怒全部发泄在王忠的身上。 周萱萱让秦龙明天固定一下证据,去4S点把定损单据开出来,其他的周萱萱会搞定。 ------------ 第62章 解惑 雨声渐小,阴沉的天空透出光亮,雨快停了。 书房内,赵景珩大马金刀地坐在书案后,眼睫低垂,睨着书案上那还未上色的画,面色阴晴不定。 路仁屏气凝神站在一旁,暗暗琢磨自家殿下这是在生谁的气。 赵景珩伸手拿起画纸,想撕,下不去手,想团成一团扔了,还是下不去手。 他气闷地将画纸卷起来, “你休想!”妖血这一刻彻底的融合了冰之圣灵的力量,实力直逼曾今神君的力量。 “我来准备一些午膳,额娘来准备吃的,你们若是不喜欢,爷要吃下去,知道吗?”清宴看着几个孩子,直接说道。 她眼角抽了抽,不想回答夜清落这种问题,直接扭头看向帝墨玄。 一向低调的蔺家突然举办了一场宴会实属罕见了,几乎邀请了全市所有有权有势的人。 一副不屑再和他们说话,直接转身,又往兵器架的角落走了过去。 最终她断腿还是断手都和他毫无关系,但是他不能让霍震和霍炎廷他们带走艾莉,首先他的父亲被艾莉所杀,那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如此恶毒的艾莉不该死在霍家人手里,也必须让他亲自清理门户。 他临死之前,将自己的所有妖力和宝藏藏了起来,更是在鬼怪的世界宣言。 “才……才不要呢。”苏绵绵说着,生怕他真的要看,他连忙从她的身上起来,坐到了一边去,远离离瑾夜这个男人。 公司内部也是气象一新,短短时间新招揽了一批人才,跟门庭冷落的雷霆集团简直是天与地之间的差别。 “都没事吧!”东东带着其他人跑进来,看来已经解决掉了守卫。 一时间我进退两难,想要弄掉这个什么灵妪,又想回去保护我的身体。我着急得仿佛已经大汗淋漓,但是偏偏一滴汗都没有,我是灵魂体,又怎么能出汗。 司徒如海被我们放了,而司徒如尘被安乐死了。我们把司徒如尘的尸体交给司徒如海,他仿佛苍老了许多,并没有说话。 万一他有幸当真依着计划铲除了向天赐,到时候,他又该把谁推到这个位置上,成为自己手中的提线木偶? 门外,昕昕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似乎相当熟练地将一份早餐放在欧慕瑄的床头,然后不管是喂他吃早餐,还是喂他喝牛奶,一串动作做得相当熟练。 似乎跟这个入侵者相比,诺诺的威胁是最微不足道的,此刻,大家都将首领保护起来,似乎忽略了诺诺,那么此刻,她是不是可以趁机逃跑? “筋骨奇佳,看来捡到宝了,绝对是个好药童!”老怪物提着风止,正要把风止绑起来。 “门外有吃的!”素午补了一句,但是人们还是没有加速,素午有点错愕。 果然,听到巫凌儿的笑骂声,巨鲛顿时大怒,一甩尾巴,要用那已经受伤的尾巴抽向了画舫,如果抽到的话,整个画舫就会变成碎片,船上所有的人都不会有喘气的。 林雨鸣面对这样的场面,还有有点不太自然的,没办法,跟着也傻笑呗。 胡总从开始到攀升最后的极限,所用的时间并不长,这多多少少让马潇潇有点失望,她本以为这个粗壮的汉子更有威力。 “原来他们是朋友。”张天毅轻轻的望着丫丫,恍然大悟,难怪那一次,他们之间似乎很了解。 ------------ 第63章 玉瑶春 王喜人虽然傻,但除了贪吃之外,没有伤人倾向,所以王管事对他的管束不严,允许小风带他出来闲逛。 小风将王喜从西院带出来,打听到苏荞要来正院谢恩之后,便让王喜藏在苏荞的必经之路上,跟苏荞玩游戏。 听完前因后果,赵景珩忽然想到了第一次回溯。 那时候,他的苏夫人是不是被匕首所伤? 他 同时,拥有着十八项设计,飞天科技也不用担心以后的展问题了。 “吱呀”一声,马厩的门从里头开启,熏天的臭气扑鼻而来。幽暗火光之中,只见一队人马懒懒散散地走了出来,当先一人两手空空,大腹便便,应是那值守队长口中的“老王”无疑。 而此刻,叶星辰刚刚踏入第九层,进入第九层以后,叶星辰赫然发现,第九层跟前八层根本不一样。 安解语连日来都帮则哥儿和纯哥儿收拾东西。周妈妈已是正式收了纯哥儿做徒弟,趁着这次的机会,也要一起带回翠微山的师门去。 洪门的徐秋海上一次偷袭罗海生没有成功,反而损失了一批人,现在他的心思更多是放在了怎么设计铲除罗海生身上,所以很少去关注洪门人员的调动情况,这对窦正国来说是一大好事。 此次去莽山,那老者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不敢忘,总在心中暗自揣摩、思索,现在的修行界,大都以家族为单位,一旦发生冲突,出现伤亡,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血亲之仇,不存在谅解。 古嫣对油盐不进的林动似乎也是略有些头疼,她在想了想后,只能将视线投向古雅,如今这里,林动似乎也就只对古雅和善一些。 我感觉的到苏英的那两片唇,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了苏英那一张美丽的容颜,就在我的眼前。 微浓眼睁睁看他即将离去,却无力挽留,也没有任何颜面挽留。如若今日来的是楚珩,也许还有一线希望……可惜天意弄人,是楚王代子赴约。 “焚天前辈,眼下这异魔被除,你是打算去哪?”林动将目光看向焚天老人,道。 千余官兵的闯入顿时让整个庆亲王府都炸开了锅,这可是堂堂庆亲王府,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该来搜查? 说好不想她,说好撇清一切和她有关的东西,可偏偏,他越是克制,就越发不受控制。 有了这股元力的加入,原本就处于武士巅峰的两人,瞬间便感到身体膨胀了起来。 然而就在玄天以为,黄天等人会放过自己时,一旁的另外一名神王强者,此刻却突然皱眉是说道。 鲜血殷红夺目,飘洒在地面之上,显得有些无比妖异,只见豆大的汗珠,沿着他们的额头,缓缓的滑落到地面上,发出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 忍不住又捏了她两把,才将被子扔到她身上,转身去浴室冲了个澡。 口口声声以她的父亲自居,结果还能眼睛不眨一下地把别人把她当成玩物? 厉南衍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他不想弄疼她,可每个举动都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 现在杜云天被救走,估计就是为了让杜云天交出好处的吧,毕竟现在杜家落魄了,要什么没什么,要是杜云天都被处死,那他们这段时间就都白干了。 凌渡宇说话的时候,用手不轻不重的在这家伙的脸上拍着。那侮辱的响声很是清脆。把赵前飞几乎要气的晕了过去。想要反抗却被凌渡宇的威压紧紧压制着。 ------------ 第64章 换一件 晚餐的时候,姥姥姥爷没有微博,对现在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还开开心心的做了好几个菜,说是还有三天就要除夕了,今年一定要团团圆圆的过这个年。 “走!一定是有人遇到麻烦了,我们过去支援。”西蒙一勒缰绳,将马调转方向,向着西北方而行,只留下了一队扈从与三名骑士,一共十八人看守物资。 “不是,我这个业余的,我怕你们看不上” 肖梅说着便转身跑了。 秦楚亦看着被扔进来的人,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也在一瞬间直接变得难看了起来,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 第二个消息传来,不好了,飞霞山的天庭主力反攻,眼下正在和巫族主力激战。 然而却在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直接拉到了身边,乔染身子一个不稳,头撞在他的怀里。 而屋子外的轩辕逸,见到下人给她送夜宵进去,有些不满意,江映雪时时刻刻的给自己摆着臭脸色,自己给她完成了他要做的事情,她倒是政府脸色对着自己,何必对她太好呢。 任天飞感激的冲着赵兰笑了笑,然后走了过去,搬了把椅子坐在了越赵西国和西边的中间,他们详细的谈起了这苹果收购的事。 今年观荷节晚宴便是摆在这九掖湖旁,宫中最大的湖泊便是这掖庭湖,而掖庭湖中的荷花最有接莲叶无穷碧的风礀。而掖庭湖旁有一精巧的园林,园林之中除了种植各种花草外,还修葺了一别具一格的亭。 三个他最尊敬的长辈都说了话,秦墨寒就算极其讨厌,也不得不将那难以下咽的苦瓜和香菜往自己的嘴里放。 第二天一早,山谷里铺上了一层雪白的冰霜,一张口就有白白的气冒出来升到空中。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人走在里面什么也看不见,时不时还有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吹着,不时地袭来。 叶然然想集精力应付黑衣人的围攻,却因为挂念孩子一直在走神。 黎初瑶说完这句话,才像是出了一口恶气,脸上露出刻薄的笑容。 江九月把手上的血污洗去后,直接从医药箱里拿出消炎药给欧阳将军撒在伤口上,给他局部麻醉后又拿出针线给他缝合伤口。 右侧走了没有多久就是一条下山的路,山脚下便是之前提到过的那片树林,一直连绵到这座山,并且依山而长,与山脉一同向着左侧密布。 自古以来,兵未出征,内部武将不和乃是兵家大忌,拓跋狼示作为轲比能的智囊,也是现在修武卢部下资格最老的将领,自然同独孤力雄这些整天知道横冲直撞的武将意见不统一。 叶然然朝远处放花灯的地方看去,黑压压的一片,拥挤的不像话。 「我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在场的高手这么多,再加上你这具身体出了这么多毛病,我现在也不敢乱使用。」东方无痕摇了摇头。 一手好牌被自己打成了这样,最后还要以这样的方式留在北冥子修身边。 “与人为善,于己为善,善听劝谏,必有后福,此番道理,二人自去领悟吧。”玄妙音话音落下,心念一动间,随着渐渐收敛的佛光,消失于豁然洞开的虚空中。 在众人“劝阻”下,太元道尊终于不再追究,祂目光扫过几位降临的玄圣。 可是在这之前,他必须挡住萨尔的部队,不能让萨尔影响到他的计划,异形虫就是其中的关键。 要制作这样的神器不仅需要大量制作神器的材料,还得需要现代的手机作为参考才行。 而这些躲在暗处的人,也许对耶律延禧的威胁才更大,只是现在还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也许注意到郑清的目光在第三条款处停留的时间有些长,李萌跺跺脚,忍不住又唠叨了一句。 众亲信各抒己见,谁都能想明白关于耶律延禧的谣言一定是跟前一个羞辱了萧撒弼的谣言有关,但这件事人家本也没藏着掖着,根本就不怕你知道。 作为第一大学两大学生组织之一,血友会无论从规模还是会员人数,都远远超过成立不足三年的祥祺会——更不用提血友会庞大的校外‘会友’,以及天量的赞助资金。 长时间的胜利不但能大大的提高球员们的自信也能在无形中让一些球员们放松比赛中应有的警惕!这在一些本来应该稳赢的比赛中篮网依然会输给对方。原因就在于球员甚至和教练们的放松有关。 如今需要什么神器材料郁晓生心里大概有了个雏形,但就是苦于没有手机作为参考,他有些懊恼之前回到现代的时候没带上一个手机在身上。 不过他的道同这洒脱肆意应该也有几分关系,不然就吕纯阳这个性子,怎么可能修炼到金仙。 “你想的美,你现在还没这个资格,给我滚出去”战国听到这话,顿时笑骂道。 而胡毓的心,又跟着提了起来,因为他正是最佳男主的提名者之一。 黑麻子内心也感觉有些不安,现在那些人没有向黑礁岛进攻,那是因为有防御结界在。有这个结界护住,就算是高阶异能者一时间也很难打破,这些是他们有底气守住的原因。 楚仙也没有想到还会有形变魁鱼存在,在他认为,如果还有形变魁鱼的话,在寒山将军他们出现的时候,它们应该早就出来了。 ------------ 第65章 我恶毒 晨风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他不敢怠慢,右手一甩,空气中有着淡淡的痕迹浮现。 这次发现了这个神奇的地方,并且何婉芸告诉他还能回去,这让宁拂尘瞬间就开阔了很多。 “少主,为何不肯告诉属下,一个林宇真的足够帮你的忙么?”墨冰轻声说道。 廖婕和萧统海下了马,几个守城的守卫出来问二位找谁,他俩自报了家门,说找圣僧。 被老妈这么一说,他还真感觉自己这话错了,怎么能说有什么事情呢。 他一身鳞甲殷红如血,若不是身形呈现流线型,与肌肉爆炸的红龙有那么一点不同的话,就连尼古拉绿龙都觉得他是一头红龙。 不过他们心里很是不服气,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真有那么多粉丝。 凌天将晨风缓缓的放下,然后站了起来。右手化爪,他准备攻击了。 他成为主刀医生也已经有八年的时间了,算是经验很丰富的了,经历过无数手术,但是此刻,他却被林大师的医术给震惊了。 只不过,这里的雪家族人极少,早就退入到了神界中,留下来的雪家族人,大多都是为了争取战功的战士。 “哇!”摔倒之后她还忍不住吐出一口血!鲜红的血洒在地上,就像是一副随意的梅花画卷,凄美而脆弱。 昨天晚上,自己居然靠着沙发睡着了,而傅席泽靠着她的腿,整整睡了一夜。早上一醒来,她的双腿一阵酸疼。 但上重天域,对于下重天域的武者来说,就只是一个称呼,根本不知道上重天域是什么情形、什么样子,有哪方势力。 一提到哭,莫波鸿整张脸都变了。哭是莫波鸿的禁忌,也是他最讨厌的一个词。 秦珏潜到水里舒畅的游了几个来回,看到卫战静静泡在水里沉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的这些水军刚出马,就被数量众多的狂热粉丝全都给喷回去了,憋屈的不行。 “起来,这是我的床。”星牟陌夏见他又躺在床上,再一次的把他喊起来。 由不得他不如此震惊,要知道,冰遁忍术,那可是水无月一族所特有的血迹限界。 她是这个世上除了他的父母之外对他最好的人。更何况,她的脑子也不正常,他害怕有人欺负她。 马星仝为什么知道姜雨欣内心的本质?还不是因为接触得多,二人相熟。 多毒王宗一个也不多,而且,想要大力发展这边,当然是要招商引资,别的洲,都能容得下不同的势力。 李落就想扔掉手中的人,这人太蠢了!跟他做朋友真的有损形象。 周宁只当这是巴巴塔遗漏的,取了这颗木伢晶,便再次要上升,可下一刻,他鼻子抽了抽,透过无尽岩石层,惊疑看向地底深处方向。 看阮祈欲言又止,分明就是找自个儿有事,阮祝干脆带着他出府去。 如今他的目光主要都是落在了秦琼的身上,就怕秦琼来个突然袭击。 冰霜弥漫着洁白的羽翼,圣袍强者另一只手伸出就将寒月剑轻松握在手中。 “祖父,我就是普通娃娃,只是个三岁的娃娃。”阮绵绵转身费尽地爬上太师椅。 保镖们是什么样的身手,她是很清楚的,现在竟然告诉她,所有的保镖都不见了,这要是没有猫腻,她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匕首锋利的刀锋,虽然没有直接划破了秦琼的脖子,但是那风刃却也在秦琼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条细细的红痕。 为了能令青青来国教院,他可以破例考核的标准,为了一个八层神谕品质的天纵奇才,破例收留一个没有神谕的人也不为不可。 “就是那个嘛!”夏青青左手五指环成一个圆,随后拿右手食指在圆里面进进出出。 一段舞蹈之后,林娆娆学着龙青的样子,双手在胸前下压,用力的吐息,然而却怎么也做不到吐出一条白线来,更别说做到那种将阳光吸进嘴中的意韵了。旁边的赵妍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你们要去哪儿?”纪莞尔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要出去,于是急忙开口询问。 冷月不在时,忆恩最喜欢的就是找它玩了,可现在有了冷月,忆恩却半天都不理它一下,所以,这也让它开始有些不喜欢冷月了。 “哼,野鸡一样的人物也谈什么面子!今天你陪也得陪,不陪也得陪!”一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道。 而林水寒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原本这个姓氏、名字,都只是他一时之间想出来的,但是连起来念倒有种别样的感觉,好吧,寒烟尘,从此以后,世上便只有寒烟尘,再无林水寒了。 说完之后,又觉得这种干巴巴的说教实在枯燥乏味,毫无助益——她自己都不爱听,却要说给旁人。 “应该是吧。”寒烟尘也不清楚,他昨天带着南空浅就先行离开了,至于那蛊虫和那人后来的情况,他也没什么心思去关注,逃了就逃了吧!反正既然已经知道他是魔魇,那么过不了多久也还是会再见的。 “我让你当妖王,不是教你与人族相亲相爱,宛如一家。”青雄在这寂静里开了口。 而此刻更要命的是,被冻住的毒瘴忽然翻涌,凝结而成的冰墙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 第66章 抽孙子 我竟然也能把这个屌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看来我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众人明白了树家主的打算,皆面露兴奋之色,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可李修常修习的不止两门,灵厨、炼丹、灵植、御魂,他足足兼修了四门修仙技艺。 谢朝歌急忙打断长杳的话,摆出一副痛心疾首,泫然欲泣的模样。 他脑子里飞速衡量了一番利弊,牙一咬,心一横,怜悯地看了眼罗永浩。 “你!”我憋红了脸,移动身形就要过去教训他,但是眼前忽然人影一晃,陆离不觉已经移到了我面前。 那两具佛尸,生前应该是五阶炼体修为,但死去多年,气血亏空,早就不复生前勇,能炼制成四阶傀儡已经是不错。 平时江北商务署那边不好直接出手去管理的事情,都是交给江北商盟去进行管理的。 扬言要放纵,可是他也不能过于放纵,前后月就折腾了两个时辰。 李长笑若想维持威能,便需投注更多灵气,纵使阙阳金粉威能依旧,可那又能如何?他纵就化神之躯。 “我们怎么了?我去刷牙,你陪下蓉蓉。”红姐起身说道,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经过姜风身边时在姜风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对李蓉蓉笑了笑,李蓉蓉脸部有点僵硬的笑了下。 要说两人关系好吧,那确实很好。云牧对人生第一个网友始终抱有特殊的感情,恰好那时候七七也刚学着上网,对云牧也有类似的感情。尽管两人从没见过面,却经常无话不谈,也曾互相鼓励,算得上知己好友。 “真的?能够拿到还来无放映?!”王祖显松懈下来,笑逐颜开地抬头看了看镜中地陈笑棠,竟连自己地双肩已入陈笑棠掌握都没有察觉。 李维往前走了两步,敲了敲门,打开了办公室的外层房门一外层,是药师寺凉子手下的几个工作的地方。 冬季的西伯利亚平原,四野茫茫,苍穹中一抹残阳如血。在这肃穆的景致中,杨朔铭和记者们来到山脚下的一处军营,亲身体验装甲师坦克兵的训练。 一个留辫子头的真理守护者咧嘴笑了,双手用力对扣,关节发出响亮的嘎啦声。 一语之间,随着真力的输送,亚瑞便已恢复三成气力,至少现在从脸色各个方面来看,已与常人无异。 咴儿咴儿魔魇灵动的大眼睛有些为难,看了看姜风有看了看闪烁着雷光的巨鸟下面,两个正在不断相互撞击的土龙。准确的来说是暴怒的那一只,不断的撞着含着龙蛋的那一只,想要它离开。 龙鹰三人留下河野等收拾残局,处理尸体和重设拆了大半的浮桥,便那么策马渡河,摸黑去追蒙巂人的队伍。 苏玥再次回过头来,看着姜凡现在满脸大汗的样子她就想笑,看来姜凡还是很害怕他这个姐姐嘛。 这时,一路棋已经被黑暗漫过,并且这些黑暗还没有停止,还在一刻不停的前进着。 霍茜雪就着孙有才递的台阶就下去了,但怎么可能让叶澜儿再留在王府。 “同志你好,我找赵大娘和天麒。”风轻雪猜测她是赵天麒的母亲。 而在浓雾的正中,碰撞依旧持续着,可人们却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嗤嗤嗤”的声音从中传来。 分别是,西赛区姜凡,一日五战,五战五胜;东赛区夏柔,一日四战,四战四捷;南赛区风归漠,一日四战,四攻四克。 最后欧阳凡趁着疾风步10秒持续时间还未结束,一边在擂台上忽东忽西地乱窜一边把传承换成绿色的追命套装。 “肯定是你早已这么做了,你也休要强词夺理!”这回轮到贺兰洪步步紧逼了,而且不把林岩逼死,他誓不罢休。 “那撼天弓、无极箭和仙都玉……”禅银纱看着周朔作好决定,不由得将身上所带的法宝拿出来。 我感觉自己的双脚一直悬在半空,从没有真实地接触过这一方土地。 老家伙悻悻的回答道,刚刚的一幕让老家伙一阵愕然,没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还没能破开这一层防护,这让他老脸有些挂不住。特别是在光罩内少主期盼的目光注视下,老家伙更觉的有些尴尬。 听到东方凤菲话,道无极眉头一扣,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众人不悦的说道。 鬼气爆棚,这一下砸下去,几乎是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光是那四散开来的鬼气,都能吹的周围的人猛的往后退。 “以后,我做饭,你洗碗,可有异议?“秦梦蝶虽然说询问,但是却带着一种淡淡的威胁以及命令在里面。 飓风中央,两人接连不断的几下交手,顿时让这名男子憋屈万分,这样的战斗绝非他擅长的,可一时间,他却无法挣脱这些劲风的束缚。 “他太弱了,死了……”望千微微一笑,拍了拍手,好像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 第67章 找块豆腐撞死 “殿下,郭凡进布庄了。”侍卫敲了两下车厢,低声请示,“是否立刻抓捕?” 被炸伤的疼痛似乎还残留在神经里,赵景珩攥紧胳膊,沉声道:“先将人引出布庄再抓。” “是。”侍卫领命,立刻去安排。 马车里,路仁疑惑地问:“殿下,咱们的人已经将布庄包围了,为何不瓮中捉鳖?” 再把人引出来, 江嘉意肯定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把房子卖出去,更何况这房子现在修得这么好,住着这么舒服,她也舍不得。 江嘉意从心底不相信陆安清会出事,她总觉得那人现在肯定好好的待在哪儿,就是没有和家里联系上。 赵倩看出气氛的沉郁连忙打岔,她道:“车票我让我哥那边操着心呢,我哥说问题不大,应该明天就能把票拿回来。 这时,莫南泽走进来,他目光清冷,强大的冷气场在进来的那一刻,整个客厅瞬间笼罩着厚厚的冰霜。 不是吻,而是撕咬,口腔里弥漫鲜血的味道,她的挣扎刺激了男人,攻城掠地般,强势而不容推拒。 生肖牛的双目依旧赤红,可在看向唐翊灵惊惧的双眼时,竟出现了溢于言表的嘲讽!生肖牛一点一点将唐翊灵紧握着鼠尾的手臂举起,举过头顶。 白星依敛了敛眸子,想到这个月要还战少霆的钱,回到工位便打开手机查看工资单,她看到数目之后错愕地瞪大眼睛,少了许多。 我一时间有些说不出的压抑,比起高兴或者如愿以偿,更多地涌上来的确实一种出离的愤怒。 苏阳恶心一句,转身准备离开,但刚抬脚,他脑海中就闪过一些记忆,顿时眼前一亮。 衙役们见黄清誉占了上风,以为林道远和萧景炎默认了他的审判。 而自己这种一步登天的,似乎放到任何一个剧本里都找不到结局不被“主角”挑翻的可能? “嘿嘿,去吧,先天剑炁不只是养剑之冢,你好自为之。”老者说罢,抬头望向天外。 太阳真火,乃是世间最霸道强横的火焰之一,一点火光,万物皆寂。 他们刚刚被提拔了,成了将军的亲卫,已经算是将军的家臣,不再是大秦的兵卒,秦法严苛,对待背主之人,本人不光要被车裂,就是身后的家族,也要被诛连。 那黑光与他近距离对视,却没有稍退,反而发出“嘻嘻嘿嘿”的怪叫声。 项大师笑着念道,众人也是恍然,原来这上联是这么念的呀,难怪自己看不明白,但是这下联要怎么念呢? 金色的光幕,如同电影荧屏,将一切的影像展示在了,秦岳等人的眼前。 身躯之中,秦岳的灵魂发出了一声狂暴至极的呐喊,恐怖的意志加持到了黑洞之下。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一旦三阴殿被灭了,这些士卒的下场,说好也可能好,说坏也坏,最好的下场,莫过于全体投降黑山城,坏的下场就是被黑山城,彻底屠杀殆尽。 张青终有有了点反应,他抬头看着青锋认真的模样,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我当时就想说你给我把你这个白痴的追求者带走,后来终于是克制住了,谁叫我是老人家,若是老人家都蛋腚不下来,还怎么操持大局了。 白浪脸上浮现出一种激动或者说是振奋的神色,深吸一口气,郑重地道:“多谢了。”他坐回座位上,沉重的心思消减不少,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 第68章 想挺美啊 盒子的三个格子中,各摆放着六个精致的瓷瓶,每个瓷瓶中,装有百粒丹药。 又一张全新的魔网,在周鸣的灵魂之弦,连上那团“幽红之力”后,便在他的操控之下,迅速地成型了。 “恒博士,V字会的实力怎么样?有没有足够的力量,战胜三眼会?”云星河问。 他在这里是见不得光的人,可是,这里毕竟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他熟悉这里,在这里他安全,放心。 这种生活,周鸣觉得十分充实,他也不知道蓝梦心身上,到底有什么在吸引自己,也许是他缺乏一个倾诉的对象,也有可能,是他需要一个伴侣。 最终的结果,却是遭受了唐飞重击的何叔的身体,如同无根的浮萍一般朝着身后飞去。 这一个月以来,镇妖局的人一直在搜寻他,找了那么久却始终没人现他的身影,现在被她们给现了,当然都显得很振奋。 “太厉害了,有了这几样武器,光明军团还没有靠近,就淹没在一片火海中了!”托里斯伯爵赞叹道。 思考中,石块也堆满了整个塑料筐,我捡起绑在塑料筐上的藤蔓,用力拖着它向树屋走去。 那五十只铁木重箭穿越了三百米的距离,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一排狼头人射去。 全家上下,严守着规矩,不逾越一步。可以说,这是一个规矩到了极点的家庭。 李知恩走上了舞台两侧的台阶,跨过最后一节台阶,就是舞台了,看着舞台上的灯光,李知恩恍惚了,她又想起了青柠之前分来信,你是真的喜欢吗? 果然董霆天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看他一脸从容的样子,任命大概也能推断出,董霆天接受了和自己交换身体的这个事实,甚至可以说看起来有点儿乐在其中。 不过有一点,但凡哪里出了岔子,以后你啥也不用干了,专心当你的鹰架子去吧!”见林子渊说到了正题,大家都坐直了身子。 古逸少觉得脑袋里吵的很,头也疼,浑身都疼,想醒来却又醒不来。 三楼的斗指学院的人红了眼睛,皮糙肉厚的,斗血高,斗体高,围着朱武能猛卡起来了。 至少以一老目前的修为无法办到,林岐看得出,因为一老对剑的理解还不及自己,而这种程度自己目前都难说办到。 陆浩然,见自己说的话让他有点害怕了,现在虽然是乘胜追击,不会轻易放过人呀,如果轻易就这样放过人的话,那还是陆浩然吗。 那样一个好的人,救人还会为她着想的少年,怎么可能是个风流的纨绔子弟呢? “还真吃那!鸡脖子一向是我的最爱…”眼前的鸡脖子瞬间就收了回去。 “那两个强迫哥哥的混账。”叶梨顿一顿,把气喘匀了才对千期月这么说。那两个家伙对她來说根本就不算是亲人是混蛋,是让他们都伤心的混蛋。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怎么能够这么简单就被气到? 我知道大胖为什么要来,因为我们是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兄弟有事情大胖是不会待在长洲的。不过我也有些愧疚,毕竟老三是我带到南海市的,更是我安排他去送的白浅紫。现在他有事儿,我绝对脱不了干系。 那个重伤的修士此时才反应过来,他们并不是死不了自己,而是要留着自己,这个时候,他恐惧了。 姬若冰的话给了李子孝沉重的一记,也就是说这种炸弹就算眼睛看见了,也不能轻易用手触摸,一个不注意就会成为引爆炸弹的导火索。 漆黑的眸子,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炙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阵阵芳香的薄荷气息。 “东西在你那里,你tm不给我东西我怎么给你钱?”我大声说道。语气里有些生气。 “总经理知道期月混黑么?”这句话不是挑事,也不是挑唆。她也希望千期月能够得到幸福,她也希望她能遇到一个能全心接纳她的人。而要遇到这样的人,首先要做的,就是坦白。 组建联军,狼人部落已经将能出的力全出了,狼人战士的指标更是低至了十二岁,可倘若这样都还要被征集,那可真就要了部落的命了。 黑色的墨镜挡在前面,看不出魏夜风的任何情绪,可林晓欢拉着铁彦男的手还是瞬间松开了。 高坎下黄胜利的尸体终于阻挡了村民前进的步伐,直到此时,村民在意识到恐惧。 这一聊,就是整整一天,不少人轮流来劝说。可哪怕是王老太来了,秦王氏也绝不松口,还说了,要是不同意,她就去县衙,反正她是必须要合离的。 骆初作为徐老的关门弟子,时常被他挂在嘴边念叨,许多学生老师都问,这人是谁,他都没松过口。 “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太子妃是生产过的人,知道生产的疼能有多疼。 就当金婉曼喊出了一亿六千万的时候,原本死寂一般的现场,直接轰动了起来。 “撑死我了,实在是太好吃了吧!”芍春揉着滚圆的肚子,还有些意犹未尽。 当他们看到那枚符篆是落入一个七境圆满海族手中时,脸上都是露出一抹不屑冷笑。 ------------ 第69章 叫她很害怕 苏荞忍住回档的冲动,扯唇冲赵景珩露出一抹假笑,“殿下,妾身吃得清淡。” 亲,还想吃草吗? 赵景珩:“……” 三皇子瞬间想起了被一桌白白绿绿支配的恐惧。 他暗暗摇头,试图跟自家苏夫人打个商量,“能加一道水煮鱼吗?我想吃鱼。” “自然可以。”苏荞微笑,“妾身这就吩咐厨房炖锅 李察一眼就认出这家伙的身份,正是与他通过电话的强尼·布雷泽。 就那么坐在椅子上的李警官一直看着外面的风景,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已经死了什么都做不了了吗? 一旁,李察被内比罗斯刚刚爆发的力量打得倒退几步,匆忙撞到墙上站定以后,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震荡几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坐下去之后,发现周围变得十分安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凌霄宝殿上充满了威严肃然的气息,我也不敢开口了。 这是夜莺所掌握到的全部信息了已经,而且要是在之前这都属于组织内部的最高机密,一旦泄露出去是要负责任的。 王天云闻言不可思议的看着赵虎,眼神中充满了恐慌,他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哥给的,如果他哥地位不保,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难道是某种的警告还是自己有什么问题?”段羽现在只感觉浑身有点冒凉汗,似乎房间里也透着丝丝的凉风。 但他们始终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不知疲倦的机器。从开局到现在,整整12分钟的惨烈搏杀,已经榨干了他们最后一丝力气。 “为什么要送一座古楼呢?”烨华越想越纳闷了,古楼虽然在自己的名下,可是一直觉得爷爷给他古楼有其他的意义,所以他迟迟没有到古楼看一看,这回来到古楼也是他长这么大头一次看到古楼。 五毒门那名俊秀男子也有些愣神,本以为他开出足够让矮胖男子垂怜的条件,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放弃了。 如果是跟着轩战啸等人到废城行动,许峰绝对不会这么麻烦叮嘱,废话。 想到那个陷害了自己,还有背后识人不清的傅家,南疏勾了勾唇角。 就在钟灵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恭喜少主,居然凝聚了本命法宝。”这时候,老柳的声音在苍玄庭的耳中响起,语气中带着惊异。 我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出言反驳。他说的不错,即便我能够化解他这种手段,但多少需要一些时间,这个时候他若是出手攻击我的话,我必然会被他所伤。 司木天一声大吼,驱动诸神鞭向着苍玄庭看起来没有任何还手力量的身躯抽了下去,他的目光盯着苍玄庭的身躯,忽然之间苍玄庭的手忽然动了,只是一抓就将诸神鞭抓在了手中。 “自当杀无赦!”张辽在一边恶狠狠的说道,脸上青筋都是凸现了出来。 此刻,在他面前的是个如水晶玻璃般,泛着淡淡的绿晕。玻璃罩里面摆放着一本黑灰边明显带着灼烧痕迹的典籍。说是典籍,实则只有一页,没错就只有一页纸张。上面记录的上百字,都清清楚楚地印在苏泽的眼中。 “唉,弄的啥事!”方毕扔下板砖,就地一蹲,一头扎进双臂间,后翻的双手撕扯着头发,没办法,他只能放弃了战斗。 ------------ 第70章 一心把人送走 “怪罪?”赵景珩眉梢微扬,“你是故意为之?” 还真是。 苏荞想点头,但两人距离太近,三皇子又是习武之人,万一生气对她动粗,她担心自己来不及回档。 她可不想挨打。 于是,她摇摇头,声音轻柔:“妾身怎会故意为之?实在是呛咳之下没忍住。妾身失仪了,还请殿下宽宥。” 说着,她想 林梅花挣扎着爬起来,下意识就拿手捂住脸,火辣辣的,疼得不行。 中年人微微点了点头,弹指抹掉地上所的有纹路,又重新开画。这次他又画了一个垂手而立之人,其含义已经不用再解释了,然后在此“人”身前,很轻巧地用树枝画了一道从上至下又向旁边挑出的弧线。 慢慢探知自己的气息,秦睿咧嘴笑了,现在的自己已经触碰到人仙四重的顶峰了,而且还在不断地上升着。 宝玉其实也在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当此人出现在山顶时,他却没有察觉。而此人走来的时并没有隐匿行踪,宝玉听见了脚步声和树枝被拨开的响动,抬头时这中年人就到了眼前。 含钏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机灵,手上的长剑“咣当”一声砸在地上,转过头却看见了徐慨那张脸。 自己是其中一个,他的那些朋友,他的家人们也可以给他带来安全感,但林清能给他的那份安全感,是所有人都代替不了的。 这一次他花了比刚才还要大许多的力气,李凯的额头上顿时冒下了丝丝血。 “刘大哥他们有牛车,我要拉的东西多,用牛车比较方便”,她看着其他人解释道,就是不理王二奎和他老娘。 飞行,或者说是舞空术。天使与破坏神正使用舞空术向地球飞来。即便他们的手段一点也不像舞空术,但是原理上是同一个东西。 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姜瑶被重重的扯进了一个霸道的怀抱中,紧接着被抵到墙上。 冷妃雪打了个寒颤,刚刚太激动了,不觉得冷,现在一静下来,全身都冷得打颤。 “你知道上一世,你和他什么什么关系吗?”看我纠心的站在原地,殷无望转过头来问我。 她也想过去杀了欧阳忆枫,或者把欧阳忆枫就是鬼面罗刹的事说出去,让他成为所有人的公敌。 “一伊,这些都是你姐姐这些天为你挑的,喜欢吗?”简玥低头问洛一伊。 那天晚上,我开着车不知不觉就来到了d区,上次调查梁若音的资料时,我知道她住在这个区域。 我看着原本还可以支援我们的特警,这会子竟然也开始添乱,真心的不认为我们再将鬼头太岁切下还有什么意义。 “什么?此人这么厉害?”唐虎原本以为林武要疼得痛哭流涕才对,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力量好像没有丝毫用处。 “呵,唐大哥,你好!早就听听露露提起过你了!”林武淡淡一笑,还是伸出了手跟唐虎礼貌性的握手。 “没了就没了。”赵以敬的声音忽然变大,看着我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清寒,“我要的是你,不是锦。”这句话掷地有声,屋里顿时安静下来,连刚才还叽叽咕咕的暖暖和晓黎也看着他发愣。 他们今天来,纯属于是为吕西送行的,现在当然不能让他们有什么危险。 早知道这些人会跑出来碍事,他在昨日就应该直接出手将这不过六人的队伍给解决了。 ------------ 第71章 为妾的修养 “刚才还在呢。”绿云也环顾一圈儿,猜测道,“许是去胡大夫那取药了,您晚上的药还没喝。” 苏荞不想喝,但是她这脆皮身子挨不起。 她轻叹一声躺回榻上,才闭眼就听到门响,张妍儿端着托盘进来。 托盘里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主子正问你呢。”绿云上前接过药,见她裙摆上沾了不少泥,便问 宋箬溪姐弟对京中之事不熟,不知道宫中那位生下皇长子的李贵妃闺名叫梦兰,素来喜欢兰花,皇上就将上品的兰花尽数搬进宫中讨美人欢心。 方子琼连忙跑过来把袁莞丰抱了回去,神情显然已经怒不可遏到了极致。 什么是兄弟?兄弟两个字的含义实在太深刻了。只有彼此才能够明白这一句话的含义,只有真正共同走过一段风雨征程才能够体会到这两个字的沉重。 “教官,我们接下来需要干什么?”刚才火急火燎地赶回家,西青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但脸上却透着一种难言的兴奋。申如雪此时也把目光放到身旁的叶重身上。 “你留在霫部,不妨找铜匠学他的手艺。反正他不会回中原,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郝老刀突然插了一句。常在刀尖上打滚的他看问题比大伙都乐观,听说李旭要留下,立刻替对方想起谋生之道来。 园中的冬末初春的花儿开的甚好,在万花园的正中是万花湖,湖里面养着各色锦鲤,在湖的左侧是一座姿态奇特的假山,假山上有瀑布细细的流淌;湖的右侧是一条精致的长廊。 “难得今天有高手在此,真是天赐良机,给了王家子弟一个学习的机会,嘻,先来一段格斗对演助兴吧。”王庄主依然浅笑道。 金光似乎有着无限的渲染性。一窜出珠子,珠子从缺口处蔓延着金光,只是刹那,整颗珠子全部换了颜色,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金光四射。 清虚看这人身形不高,气势却是很强,五短身材,圆圆的一张脸,眼睛不大光芒却强,说话虽是客气。可从骨子里透出了一种强悍傲气。 这一瞬,人们不需要动员,所有人都自觉地往两旁让开,然后带着敬畏的眼神,目送着三人缓缓前行。 朱高燧则是蹲在一旁干呕,使劲的抠着喉咙,方才发生的太过急促,他一不留神直接吞了下去,从份量估算,应该有一斤。 吓住了芝加哥的警察,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林逸有充裕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夏彦笑眯眯的安慰道,一脸人畜无害,只是团藏这张脸,笑起来,下巴处的X伤疤令他有些可怖。 柳宵相信,如果不是正在执行任务,她指定又要锤自己一下,然后指责自己不守承诺。 “不错,你说能够用短短几个月的功夫就修炼到这种地步,以后的成就,该能到何等境界。”凌霄辰正色说道。 先前朱雄英之所以没有荡灭这些白骨,是想从这白骨中探得一些有用的东西。 猿灵马上在记忆中找到了关于玄月仙子的情报,发现这个玄月仙子确实很不简单。 要是叫来山中一族搜他记忆,那他来自现代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吗? “听说大家没什么大碍,不过受惊吓不轻,都被导师劝回家休养去了。”林思贤将程一非带来的消息简单说了一遍。 马蒂正在看着电脑屏幕,研究一组组数据,杰克离开这几天,泰科股票持续下跌,又跌去百分之十几。 ------------ 第72章 天意不可违 苏荞现在已经完全看穿了三皇子的险恶用心。 先往她身边安插张妍儿这个眼线,然后送糖衣炮弹动摇她的决心,最后图穷匕见,指使张妍儿当说客,要她主动送上门。 这套连招下来,但凡换个思想不坚定的,那都得迷糊。 继续留下来的危险呈指数级上升,离开迫在眉睫。 她看向呆住的绿云:“趁妍儿不在 那些骑士团的骑士见到自己后全都跟见到鬼一样,大惊失色的到处呼喊。 在外面的时候,林颜看到许婧的工位上是空的,但还是不甘心地想要来问问。 一般能打艺人私人电话的除了导演就是代言合作方,张琳的声音听起来恭敬的很。 她现在必须做点什么,郁北辰人在国外,但她可以打电话给奶奶,只要奶奶回家来,吕燕也就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林颜说她没事,郁北辰身上的冷气,散去了大半,眼底有柔色在泛光。 “到底发生了啥……”他不由得有些担忧,这痕迹也不像是战斗产生。 “爸,我来了。”陆振国想要抓着陆老爷子的手,可是一靠近就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腥臊味。 台下原本漫不经心的谈初微在看清来人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怎么是他。 建木需要这些,主要是想要通过这些本源,发现更多木灵进化的奥秘。 可是,陆有希即使是单身,他们家都不可能看得上陆有希,更何况陆有希离婚呢。 周琦敏的话言简意赅,但是语气却很是冰冷,不难听出或者是看出,神偷门与盗门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搞不好,就有一段不为人知的仇恨。 想到自己肯定难逃一死,与其被折磨,还不如自行了断。拉达曼迪斯和艾亚哥斯下定决心后。向未受到伤害的潘多拉请罪一番,然后就准备自爆,拉百合子和娜美一起死。 凌永的脑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身体便开始做出了本能的反应。他的身子前进的趋势未停,只是根据本能的反应微微向旁边一倾,然后一股强悍的能量从他身边直直划过,险些就轰中他的身体。 一时间,刘柯宏这边的价格叫出后,整个拍卖场安静了一会就纷纷响起了议论声。 当踏出门口的时候,后面还传出老鸨的声音:“大人,不喝两杯就走了呀?”那声音,让叶痕一阵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即便是修为再高深的修炼之人,在这样的光芒之下都没有办法睁开双眼。 差不多过了十秒,那个圈圈突然黯淡了下来,然后又回到了默默的手上。 他睁开了眼睛,可睁开眼睛看向前方那巨大的光幕显示屏的时候,却是发现,那片光幕此刻全是“雪花”为伴,哪里还有一丝的图像可言。 简短的沉默中,跟随第七装甲营去填埋集装箱的高冥率先跑了。他的脸色看起来非常难堪,眼里难得的带了惶恐。 战狼默默地掏出两颗烟,先递给周明一颗并且主动拿起打火机给他点上,然后才自行点着了烟。 龙兵和刘凯二人完全不理会李明的疑‘惑’,直接拿出绳子固定在一旁的大树上。 不管他终究还是觉得,不管老板管不管这事,自己都应该试一下才行。 明显感觉到,士气一天一个变化,不知从哪个连队开始,从中下级军官到每一个战士,都配备了大刀片子,有的还是上好的鬼头刀。战士们都背着刀,好像是奉了神的旨意去杀敌的,这是一种神性的成分。 ------------ 第73章 踩点儿 赵景珩眼前一花,视野恢复时,握在手心的红签不见了。 回溯了。 他的苏夫人不愿意。 他抿了下唇,一剑挥出。 红木凳应声而倒,四分五裂,非常无辜。 听到屋内传来巨响,路仁眼皮子一跳,以为是静言犯了殿下什么忌讳,急忙捧着签筒进屋,想要替静言求情。 静言冲他使了个眼色,吩 “我们现在还惹不起的人;”庄风自然知道唐贵谊问的是什么,不就是庄风刚才说的重伤的人吗? “哼,光天化日之下,勾勾搭搭的成什么体统。”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他们成功从地下魔狱脱身后焕-汀让梭朗陪她来第二灵魂召唤场,她想见的人很多,当然不是为了炫耀自己规避还来不及的不幸,也不是一个一个挥手诀别,她为的是罗宾-伍诺那个受到未知领域联合诅咒的探索方法。 可无奈于她在人前的姿态不能被破坏,所以纵然她心里再怎么气不过,她也是不可能朝萧淑怡发难的。 只听“喀哧”一声脆响,肋骨尽都折了,插入内脏之中,那名锦衣卫连叫都来不及就死掉了。 蒙及莫大漠的红沙在炎炎烈日灼烧下更加映红了旅客的脸。岱普诺继续拄着手杖艰难行走在沙漠中,与他同行的那个中年男人,是他在半路遇上的,一个遭合伙人出卖、途中与自己的骆驼队失散了的普通商人。 “老罗宾知道你会未经许可、偷闯进他儿子的房子、还偷偷塞给你储藏室的钥匙?”焕-汀揶揄着墓埃说。 童牛儿将嘴贴在银若雪的耳边轻声道:“你也只管躺着瞑目而受,好不好?我自会比任何男儿都怜惜你,不叫你有一点疼痛。”他知银若雪还是黄花处子,初次破身最怕这个,是以先就承诺下。 云婆婆跟随着,道:“叫你这样整日地惹我气闷,我怕六十岁都活不过。”鹤翁哈地笑了一声,却不再答言。 尘子!你这是在干嘛!耳边传来呵斥声,牧惜尘的身子陡然一震,爷爷? 凌菲儿看着龙鹏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自己这大老远屁颠儿屁颠儿的跑来,还要面对这幅木头脸,她的心中实在是有些不爽!眼睛一转,凌菲儿看着龙鹏的动作便是不由的出声说道。 先是走过一条平坦的路,接着就是一段结冰的冰床,这是格瓦山最难走的一段路。因为很多的马匹在这上面行走,都会滑到。如果走不出这段冰床,夜里全部会冻死在这里。 说这话于青璇一挥袖子,抹了抹眼泪,马上开始掐诀召回法剑,就要腾空而走。 但是,这个胡烈也毕竟不是个正常人。他看到胡一童后,当然吃惊。但是吃惊之余,也和一般正常人一样把胡一童藏了起来。 “大哥,不知可有补救之法?”片刻,龙鹏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有些担忧的看着盘戦说道。 刘国栋顺着蛇棍往上爬,立刻假装嗔怒的呵斥道,在刘家和他最亲近的晚辈就是刘佳伟了,那个大侄子城府太深,心胸狭窄,他不是很喜欢。 看见两人一直你来我往的叙说着久别之情,其他人自然插不上话,现在看见他们的谈话停顿下来。 而光圈之中的凰烨,在遭受又一次粉身碎骨的酷刑后,身体也长了出来。 一边评论,这些人一边还说着一些并不好听的话,简直让凯恩心里的怒火直烧。 ------------ 第74章 铩羽 崔婆子忙道:“同静言姑姑说也可以。” “麻烦!”苏荞看着她,“你有令牌吗?” 崔婆子经常出府办事,令牌自然是有的。 她取出令牌给苏荞看。 苏荞暗暗记下令牌的模样,问:“这令牌平时都放哪儿?” 崔婆子正想回答,忽然觉得这话有些不对。 她瞥向苏荞,却见苏荞正凶神恶煞地 老爷子戴着墨镜,和几位友人正在聊天说话,眼睛一直盯着下方场地正在狂奔的马匹。 就在两人研究地图的同时,叶逐生独自一人来到一棵大树下坐下,他呆呆的望着手中的照片,眼中满是震惊。 作为三堂哥,陈深也出席了婚礼,只是当时陆宝灵满脑子都是妒火中烧,压根没注意到坐在旁边桌上的新娘家宾客。 让他去杀他的敌人可以,但如果让他去杀一个并未对他露出丝毫敌意的人,叶逐生自问至少目前的他还做不到。 说完她不再迟疑,毅然决然转身离去。在转过身的那一刻,她的伪装,她坚强的外表瞬间被扒去,豆大的泪水汹涌而出。 薛老爷说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码头实在太破旧了,还是修一修吧。 罗莎见状攥了攥拳,这玉观音是罗爸爸留给她的,对于她而言很重要。 越来越多的人涌向宏昌票号,这些人里有商人,也有普通的老百姓。宏昌票号是江南一带最大的票号,老百姓存放银子,都会选最大且最有信誉的票号存放。 这话可并不仅仅只是开玩笑,这段时间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叶逐生也不是没后悔过来海城上学。 顾碧落轻叹一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沈风脑子一动,恍然道:“一定是皇上派来的!!”自古帝王经常派人寻找不死之法,那些所谓炼金术士便是由此而来,炼制不死药失败反而研究出了炼金术。 机械慢慢靠近,花盆伸着花茎想要吞噬眼睛,花瞳的眼睛冒出血丝,显得异常恐怖和狰狞。 这个时候还没有压强的理论,有相对成型的理论是在马德保半球实验后,在1654年,这个年代应该还没有那么先进的理论,至于燃烧需要空气,这倒是多少有人提出过。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即便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可我们也没有办法能够进去。”千无尘皱起了眉头道。 就在叶玄也准备找个地方休息的时候,视线当中,那传送阵却是再度亮起,一道道人影,突然从其中暴掠而出。 奥卡多方打听才打听到这个消息,所以再刚才下手的时候,对于洞天门的人可能藏令牌的部位都没有攻击,就是为了得到一块令牌。 老妾是老泪纵横的瞧着庶长子说:“你父亲糊涂一生,你难道也要走他的老路吗?只是他是嫡子,他有家族照顾着他。 叶玄提高了警惕,而后向着空间的深处行去,这地方虽然死气沉沉,但是却透露着不详的气息,叶玄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叶绛裙伸手欲接,但随即滞凝在空中,有了上次的教训,她现在是杯弓蛇影。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脑袋嗡嗡作响,让她一瞬间没有办法完全地消化。 若是真跟那种病变的病毒有关,那么许洛承最后的生存时间恐怕不到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她真的没有把握能研发出真正的药物。 ------------ 第75章 金屋藏那个娇 所以格林对赵谦的态度十分的恭敬,甚至不惜改变活动规则,将今天餐厅的所有营收都昨晚酬劳奖励给赵谦。 炽天使别西卜,另外不知何时直接出现在了泰坦的正前方,此时的攻击正好完整的倾泻在了泰坦身上。 所以,在桑尼斯看来,莉莉现在恐怕,已经是夏言的人了。刚刚才从夏言手上逃过一劫的桑尼斯,哪里敢再有丝毫的不敬。 就在夏言和夕立吵吵闹闹的拌嘴时,在远离豪华客轮停泊海面的数公里外——东京的海湾。 龍发出了洰大的咆哮声,因为落尘的那一剑,似乎受到了很疼的伤害一般,只见其的一只脚半跪在了地上。 因为这是第二次回归,夏言也有了经验,对着一旁显得惊讶的蕾米莉亚和楪祈微微一笑,示意她们待会再说哈。 这是徐达第一次出征匈奴。他先前都在南方及中原作战。大漠大草原的广阔令他印象深刻,骑兵可以在这里毫无遮拦地飞驰。这里时男儿奔驰沙场的地方。 夏秋也笑着回到“徐总编你好,前段时间有点事,一直抽不出时间”。 六人运功后身家性命皆系在一线,老鬼和穿山甲受创,其他人包括顺风耳自己都是要受连累的。 的,夏秋也想用这部电影试探一下嘉禾,如果合作好以后就继续合作,如果不好那就再说。 杨昊听了这话,顿时眼前一亮,零刚才确实没有讲什么实质性的关于暗黑兄弟会的情报,但多多少少还是有透露一些隐晦信息的。 就在议论逐渐热烈的时候,突然来自圣殿中长老位置上的雷霆举起了手。 此前也说过,这阴莲子有没有其他用途不知道,总之,对他们这些妖兽来说,绝对是禁忌。 基本上每隔十来年,这些道门大派便要炼制一次朱果洗身丹,因此他们大都收藏了一些相关辅药的信息。 心里忍不住好奇,这个泰勒既然是自己爸爸的朋友,那肯定是来帮自己的。 虽然她既然做出来了,就不会感到后悔,但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就是两码事了。 总算是将尹俊鹏的伤口包扎好后,震风跟米迦尔将他抬进屋里的床上休息了起来。 迪亚斯早在成为贵族以后,就不在军营里住了,他在贵族区买了一处豪宅,在这里夜夜笙歌,时不时举办或者参加一下宴会,体验一下上流社会的交际往来。 荼靡也没有拒绝,所以洛昭言就抱着烟寒水,手里拿着肉干喂着她离开了荼靡的屋子。 “你眼睛能通神吗?怎么一下子就看到我们在找人?”玉宁公主也惊奇地说。 两日之后,龙千寻发现外面的潜龙宗修士竟然开始撤退,龙千寻顿时明白外面肯定是这潜龙宗无法攻下这炎城准备撤退了,不过龙千寻又想到这撤退的话他们这些人怎么办? 两个被我们怀疑的人都已经出事了,吕天皓被艳鬼缠上了身,虽然是鬼,却美艳至极,而梁少鹏被人打的重伤入院,,虽然不肯说出真相,但是我已猜出八九分。 “你……!”气结,莫佳豪虽然不放心莫予涵去见莫凯臣,可是他自己也不能去见他。毕竟莫凯臣可没那么好骗,不可能轻易相信他真的是来休假的。 “戴姑娘出来久了,怕是一会儿娘娘还使人来找了,”纪沉鱼好不容易抓住罗轻容,正想说说体己话儿呢,却被戴月辉这个不识相的给插进来,还干坐着不走,便不耐烦起来。 但是,只要一想到满朝武大臣们对雍正朝第一次用兵的重视程度,还有将士们摩拳擦掌的样,甚至是每天都有八百里的急报从边疆传过来,几位京堂见天就等着捷报。他就忍不住苦笑。 当然,芷云心里也明白,就算明面上一夫一妻,可里面肯定有人去偷腥,这个问题,无论哪个时代都杜绝不了,她也没想着去吹毛求疵,管那么多。 外面的风从半开的车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城市的浮躁和夏天的热‘浪’。 而刚刚走进来的南宫谦则是满脸诧异的看着此时的安浩天,因为他的表情该死的柔和,是这五年来从来没有在他脸上出现过的。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不回答我?是不是莫晓晓派你们来的?”我问道。 林婉疑惑的接过方东递来的杯子,然后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世界强了,圣人才强,世界弱,圣人遇见大世界圣人时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 路娜许因相视一眼点头,记得记得,没忘没忘,和你一样沙雕那谁嘛。 无崖子闻言目光一颤,城主二字顾名思义,他无法想象是何等存在能够建立这样一座不可思议的城池。 ------------ 第76章 大结局 赵景珩在参大皇子的时候被回溯多次,阴差阳错破解大皇子的后招,将大皇子手里的职务一撸到底,大皇子一党出现倾颓之势。 苏荞偷到出府令牌,带着绿云离开,利用回档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不断被回溯的赵景珩担心苏荞出事,装病从围猎场离开,恰巧将逃府的苏荞主仆堵在了城门口。 苏荞回档数次,没能刷出 “哼!还真是一对鸳鸯情侣呐!”夜九的声音已经从窗户里传了出来,他只需要轻轻的扣动手里的扳机,就能够圆满的送这二人去见上帝。 “我们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安媛之后的话,和她的双瞳,一并变得茫然。 叶天他这点了点头,随后,在他这里,他这便也没有在耽误时间,直接向着外面冲了出去了。 不过从此以后,仿佛本该用来发育智力的那部分生命力全部供给到了身体的发育上,鲍勃的个子和肌肉就像发酵的面包一样迅速膨胀起来,鲍勃一定不是家中最擅长格斗的一个,但无疑是力气最大的一个。 金贸队这边哄然应诺,刚刚被商学院队李哀川神投拉下来的士气,就在主教练这一番鼓舞之间,重新的燃烧了起来。 而鬼族中虽说“骑兵”部队并不盛行。但因为“腐败飞龙”这种稀少怪物的存在,所以倒是也有一些能够骑上飞宠的玩家。 “我们走!废物东西……”月通双手捏到发紫,看向那趴在地上没有动静的月明,狠狠一甩衣袖,恨恨的走下一层层台阶,眼里一片冷冽。 只来得及一声惨叫,一代元神大妖的元神就随着这声惨叫消失无影。 青色地光芒终于透澈出屋外。无数肉眼不可见地本木精华以及无数联结显光如荧火虫般地青色光点开始向着屋外地光芒投入、凝聚。越聚越多。一时间青色地光芒冲天。在这微雨地漆黑夜晚异常显眼。 朱玉环让他们随意。孟雄飞当真老实不客气起来。一把搂过胡艳红惬意地靠在真皮沙发背上。然后用念力取过了电视遥控器。转换频道搜寻着喜欢的节目。 “你是从什么时候成为修炼之士的?”不过接着,她便是平复了一下心情,惊疑不定地问道。 许笑一和徐元的南高丽之行很成功,对于他们汇报回来的消息,江昊也觉得颇为诧异。 于是,举步,往前,一步……两步……最后却在石天身边停下,然后,手中一把黑色的长刀流溢着漂亮的光泽指向前方。 “咕咚!”而当一行人扫视过漫天队伍,即使自己也位于队伍中,也不由得心神狂跳。 二人越是如此热情想邀,倒是越发的让秦子皓感到异样,心中也越发的排斥起来。 东方绝笑了,心中对无心的赞赏不由得更加的赞赏。一个明明可以肆意搅弄风云的人,却还能如此这般谦逊,这得需要多大的胸襟。古往今来,凡能成大事者,大多都有一颗能够心怀天下的心。 各大种族开始互相厮杀,被压制的人类,受到的创伤是最大的,一直到现在,四千七百年的时间过去了,人类越来越堕落,想要恢复元气,更是遥遥无期。 这种无视的态度,让杨扶苏怒气上涌,忍不住便挥起了拳头,只可惜,他的武艺并不算精湛,拳头还没沾到周成衣角,就被神出鬼没的王海,一掌印在胸前,吐出口鲜血,再次跌倒在雪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