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征服仙子 朔风城,夜深如水。 萧玄的手掌贴在姚安若纤细的腰肢上。那惊人的柔软和温热透过衣衫传来,让他心神不禁一荡。 姚安若娇躯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后退半步。 “你……你做什么?”她声音发颤,美目中怒火燃烧。“萧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见她这副羞愤模样,萧玄低笑一声,灼热的气息故意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带着一丝玩味:“你若不情愿,现在便可离开。” 话虽如此,他那只揽着纤腰的手,却更加放肆地游移起来,顺着那曼妙的腰线缓缓向上,指尖所触,温润如玉,细腻得不可思议。 姚安若死死咬着下唇,几乎沁出血珠,仙门机缘与此刻屈辱在脑中疯狂交织。 炼气七层!玉京台的入门标准!若错过这颗玄阶聚灵丹,她此生可能真的就与仙路无缘了!可这代价…… 就在她恍惚间,萧玄已将她拦腰抱起,压在床榻之上。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装什么清纯玉女?你若真的不愿,就不会在深夜前来找我!” 等她惊惶回神,只听得“刺啦”一声轻响,红色的长裙已被撕裂,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肌肤。她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慌乱,下意识抬手就想将身上的男人推开。 “姚安若,玉京台招收弟子的标准,你可是差了两境,没有聚灵丹,一个月内你绝无可能达到炼气七层。” “你!”姚安若轻抿朱唇,明明只需一掌便能将眼前这个毫无修为的废物拍死。可他,是萧家嫡长子。杀了他,自己与萧逸便再也没了可能,甚至会因此丧命。 最终,她别过脸去,长睫轻颤,似是认命般闭上了眼。 “那我就不客气了。”萧玄用力一拉,姚安若的红裙尽数褪去,露出那令人窒息的完美娇躯。 萧逸!你欺我辱我十几年,哪怕是死,我也要让你的青梅竹马在我身下呻吟!让你也感受一下,屈辱的滋味! 姚安若娇躯微颤,“我还是第一次,你……轻一些……” 黑暗中,衣物摩挲声细微响起,夹杂着女子压抑的呜咽与男子粗重的呼吸。 月色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两个时辰后,闺阁内弥漫着一种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带着淡淡的麝香与女子体香混合的味道。 姚安若裹着锦被坐在床边,云鬓散乱,俏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她伸出一只白皙的玉臂,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丹……丹药!” 萧玄指尖一弹,聚灵丹精准地落入姚安若掌心。“拿去吧,预祝姚仙子早日突破,仙路坦途。” 她没有理会萧玄,匆忙收起丹药。“今天的事……” “放心,”萧玄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袍,语气淡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姚安若微微颔首,想要尽快离开,谁知刚一动,双腿便是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险些跌坐回去,她慌忙扶住床沿才稳住身形。心中又羞又恼:“这人……这方面,怎地如此……厉害……” 穿越至璇玑道州已十八年,前世记忆混乱不堪。他,萧玄,成了朔风城萧家没有灵根的嫡长子,受尽白眼。 虽身为嫡长子,却因没有灵根无法修行,被家族放弃。沦落到看守灵药库的境地,整日受着养子萧逸的肆意欺辱。 就在这时,萧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清灵之声。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十点气运,人皇系统激活成功!】 【奖励“人皇血脉”!获得人皇目(可隐匿自身修为,查看相同大境界之下他人信息,十二个时辰可使用一次)、人族修行心法《人皇经》、女娲遗泽炼天炉!】 【炼天炉:炼丹炼器,成功率百分之百!产出品阶,最低为地阶起步!】 【提示:每次炼制,需消耗气运。】 一道金光自萧玄体内爆发,席卷四肢百骸,沉睡于血脉深处的古老力量被骤然唤醒。 眼前随之浮现出自己的信息面板: 【姓名:萧玄】 【体质:人皇之体(初醒)】 【修为:人道·启元一境(相当于仙道·炼气一层)】 【气运:10】 “系……系统?”萧玄心神剧震,几乎要仰天长啸!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受尽屈辱的十八年!属于我的金手指,终于来了! 好不容易平复下激动的心情,他看着姚安若离去的背影,心中恍然。难道是因为睡了姚安若才获得了气运? 人皇目开启,萧玄面前浮现出姚安若的信息面板。 【姓名:姚安若】 【体质:先天剑体,地阶上品】 【修为:炼气五层】 【好感:-30】 【气运:90,仙道气运之子的未婚妻】 【近期机缘:明日与萧家众人前往仙宝阁拍卖会,拍得一本残缺的地阶功法《太虚剑诀》,踏上剑仙之路】 气运之子?指的是萧逸?萧玄心中震惊,原来如此…… 怪不得姚安若身上会有气运,怪不得萧逸一个孤儿能成为萧家少主,原来是有天命加身! “若是这位气运之子知道他的未婚妻已经成了我的形状,会作何感想?”萧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双眼紧盯着姚安若的信息面板。“还有明日那太虚剑诀,这机缘,我也笑纳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提升一下实力,启元一境,太弱了!”想到这里,萧玄快步走出房间,径直来到灵药库。再三确定没人后,关紧房门,迫不及待地取出炼制聚灵丹需要的灵药,一股脑扔进炼天炉中。 【消耗五点气运,正在炼制丹药。】 一刻钟之后,五颗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聚灵丹出现在手中。浓郁的药香,比刚刚给姚安若的那颗不知强了多少倍。 “真的成了?”萧玄眼中闪过惊喜。 他毫不犹豫地吞下一颗,一股磅礴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启元一境的壁垒应声而破。 “嗯?”狂喜之余,萧玄心中猛地一动,想起一个关键问题。“系统,我并无灵根,为何能修行?” 【人道修行,纳天地灵气,壮自身气血神魂,无需灵根。灵根,乃是天道给予人族的枷锁。】 这答案让萧玄心神俱震,还想再问,系统却已没了声音。他只得按下疑惑,运转人皇经,继续修炼。 “不愧是人皇之体!这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直到第二天中午,服下四颗聚灵丹,萧玄的境界,已势如破竹地达到了启元六境,相当于仙道的炼气六层。 一夜,连破六境! ------------ 第二章让你未婚妻陪我一晚 仙宝阁内,人声鼎沸,喧嚣不止。 一道黑袍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鎏金面具泛着冷光,将萧玄的面容完全遮掩。 仙宝阁管事史项心头一跳,急忙迎上前,语气恭敬中带着警惕:“道友,在下史项,仙宝阁管事。不知您大驾光临,有何需求?” 萧玄刻意将嗓音压得沙哑低沉,带着一股沧桑感:“老夫乃地阶炼丹师,游历至此。听闻今日贵阁有拍卖会,特来瞧瞧有没有入眼的东西。” “地阶炼丹师?”史项倒吸一口凉气。总阁的地阶炼丹师也不过三位,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在璇玑道州从未听闻? 见史项面露惊疑,萧玄随手一抛,一个玉瓶飞向史项:“将这枚丹药拍卖,正好老夫手头灵石不宽裕。” 史项下意识接过玉瓶,打开一看,双手猛地一颤,险些将玉瓶摔落:“地……地阶聚灵丹?前辈恕罪,是在下有眼无珠!请您随我上二楼雅间!” 他躬身引路,姿态谦卑至极。地阶炼丹师,在整个璇玑道州都是屈指可数的存在,他一个小小的管事,万万不敢得罪。 萧玄步入雅间,透过窗纱,正好将楼下景象尽收眼底。萧逸、姚安若,还有那个所谓的父亲萧云,正坐在大堂中谈笑风生。 “好一副父慈子孝、郎情妾意的场面!”面具下,萧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拍卖台上,史项走到中央,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诸位,静一静!今日我仙宝阁有幸迎来一位贵客,应他老人家要求,临时增加一件拍卖品,并且作为第一件拍品!” 他故意停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待全场目光汇聚,才高声道:“此乃一枚……地阶聚灵丹!” “什么?!” “地阶聚灵丹!我没听错吧!” “朔风城这种地方,竟然会出现地阶丹药!” 全场哗然,无数道炽热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枚丹药。地阶聚灵丹,即便是筑基修士服用,也必能突破一个小境界! 萧逸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一把抓住萧云的胳膊:“爹!一定要拿下它!有了这枚丹药,我定能突破炼气七层,加入玉京台!” 萧云含笑点头,“放心,在朔风城这一亩三分地,除了陆家需要稍稍注意,还没人能从我萧家手中抢走想要的东西!” 一旁的姚安若更是心跳加速。她服用过萧玄那枚玄阶聚灵丹,已突破至炼气六层。若是能得到这枚地阶丹药,说不定能直入炼气八层。 史项很满意众人的反应:“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 “五千五!” “六千!” “七千!” 价格一路飙升。 萧逸得到萧云示意,猛地起身:“九千!” 这个价格一出,台下顿时安静了许多。不少小家族和散修无奈摇头,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能力。 “是萧家公子……” “唉,争不过,争不过啊。” 萧逸得意地环视四周,见无人应声,更是志得意满地看向史项:“史管事,看来是没人出得比我更高了?是不是该落锤了?” “九千一次……”史项心中暗叹,这枚地阶聚灵丹若是在大地方,至少值五万下品灵石。 “一万!”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突兀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翩翩公子悠然品茶:“原来是陆城主家的公子陆云昭!” “陆家与萧家一向不和,这下有好戏看了。” 萧逸怒视对方:“陆云昭!你已炼气七层,已经达到玉京台的入门标准,还要此丹何用!” “你狗叫什么?”陆云昭冷哼一声,看都不看他一眼,“本公子有钱,乐意!这可是地阶聚灵丹,留着巩固境界不行吗?” “一万一!”萧逸脸色铁青,继续加价。 “一万五!”陆云昭云淡风轻。 萧云脸色阴沉,亲自开口,声音带着压迫感:“两万!陆贤侄,想要这枚丹药,光凭你恐怕不够,得让你爹亲自来才行!” 陆云昭放下茶盏,耸了耸肩,不再加价。两万下品灵石,确实超出了他此刻能动用的极限。 萧玄在雅间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唤来门外侍者吩咐了几句。 侍者匆匆上台,在史项耳边低语。史项面露难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目光略带同情地看向萧家方向,高声道:“诸位,刚刚接到二楼雅间那位前辈的传话。这枚地阶聚灵丹……不卖萧家。” “凭什么!这不合规矩!”萧云拍案而起。 “规矩?”史项面对萧云的怒火,只是淡淡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萧家主,你们萧家若是自认得罪得起一位地阶炼丹师前辈,尽可以亲自上去找他老人家理论。” “地阶炼丹师?!” “我的天!竟然是地阶炼丹师亲临!怪不得二楼雅间开启了!” 全场再次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投向二楼。 萧云满腔怒火瞬间熄灭,只剩下惊惧。得罪地阶炼丹师?除非他萧家不想在朔风城,不,是在整个璇玑道州混了! 他强行压下屈辱,朝着二楼方向躬身,声音干涩:“前辈息怒!不知我萧家何处得罪了前辈,萧云愿代表萧家,亲自向您赔罪!” 雅间内,萧玄轻抿香茶。何处得罪?十八年来,你视我为家族耻辱,任凭萧逸这养子欺我、辱我,多少次险些将我置于死地!而你,只听信谗言,甚至连见我一面都不肯,何曾有过半分父子之情!现在知道赔罪了?晚了! 沙哑的声音从二楼缓缓传出,“呵呵,卖给你萧家,也不是不可以……” 萧云和萧逸眼中顿时燃起希望。 只听那声音继续道:“让那个女娃,上来陪老夫一晚。” 姚安若瞬间花容失色,惊慌失措地看向萧逸,眼中满是哀求。 萧逸面色铁青,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他强挤出一丝笑容:“前辈……她,她是我的未婚妻,还请您高抬贵手,换个条件吧!无论什么条件,我萧家一定满足!” “哦?未婚妻?那便算了……老夫从不强人所难。” 故作惋惜的叹息声,让萧逸的心沉入谷底。 机会转瞬即逝!实力!他迫切需要实力!只要有了实力,什么女人没有?萧逸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猛地咬牙,几乎是嘶吼出来:“好!我答应!前辈,我答应您的条件!” 萧逸一把抓住姚安若的肩膀,不顾她的挣扎,低吼道:“若儿!你就帮我这一次!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萧家!我发誓,日后定会千百倍补偿你,绝不负你!” 看着这个曾经山盟海誓的青梅竹马,姚安若心如死灰。她知道,即便自己不愿,也逃不过这个结局。 “前辈,她答应了,这枚聚灵丹是不是可以卖给我了?”萧逸激动地望向二楼。 “呸!什么东西!” “为了丹药,连自己的女人都能当众让出去?真是无耻之尤!” “萧家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鄙夷和唾弃声。 就在萧逸期盼的目光中,二楼雅间传来一声清晰的茶盏碰撞声。 “不可以。” 三个字,如同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萧逸脸上。 ------------ 第三章截胡机缘 萧逸脸上的激动和期待瞬间凝固,化为错愕和难以置信,他愣在原地,仿佛没听清:“为……为什么?” “为什么?”萧玄的声音陡然转冷,“连自己的女人都能轻易让出,如此凉薄无耻、心性卑劣之徒,也配吃老夫炼制的丹药?老夫的丹药,喂狗也不给你!” “你……你耍我!”萧逸终于反应过来,一股极致的屈辱和暴怒直冲头顶,让他几乎失去理智,指着二楼嘶声怒吼。 “是,又如何?”萧玄冷眼俯视,面具下的目光冰寒刺骨。耍你?老子迟早宰了你! 【宿主影响气运之子心境,拦截气运之子机缘地阶聚灵丹,获得十五点气运。】 【当前气运:20】 萧逸气得浑身发抖,一脚将身旁的檀木座椅踹得粉碎,转身就要离开。 “逸儿!”萧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坐下!” 他目光阴沉地扫了一眼二楼雅间,强压着怒火:“我们今日前来,目标是《太虚剑诀》,不要因小失大,自乱阵脚!” 萧逸胸口剧烈起伏,在萧云的目光逼视下,极其不甘地坐了回去。 最终,那枚地阶聚灵丹被陆云昭以一万五千下品灵石成功拍下,陆大公子还特意朝着萧家方向举了举杯,气得萧逸差点再次暴走。 雅间内,史项恭敬地将一个储物袋放在萧玄面前的玉桌上:“前辈,这是您拍卖丹药所得的灵石,扣除佣金,全在此处。” 萧玄看都未看,目光依旧透过窗纱,落在下方萧家几人身上,语气平淡:“你先收着吧,稍后老夫也要拍些东西。”心中冷笑,萧云,倒是稳重,这般羞辱都能咽得下去。 “第二件拍品,百年火灵草,起拍价三百下品灵石……” …… 接连几件拍品,都是些寻常之物,萧玄毫无兴趣,会场气氛也略显平淡。 “第十件拍品是一卷玄阶品质的灵剑锻造卷轴,也是锻造的材料之一。三相剑,可以将三种天地属性融入灵剑之中。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 拍卖会一时冷场,朔风城这种小地方,炼器师都少有,要这卷轴有什么用? 三种天地属性?这倒挺适合人道修行使用。 “五百。”萧玄淡淡开口,声音从二楼传出。 史项心中一震:‘前辈难道还精通炼器之道?’他不敢怠慢,几乎在萧玄话音落下的瞬间,便亲自捧着卷轴,小跑着送上二楼雅间,根本不等落锤流程走完。 “前辈,您拍下这卷轴,莫非……”史项小心翼翼地问道。 “给一位炼器师老友带的。”萧玄随口敷衍,营造出一个地阶炼丹师与一个至少玄阶炼器师交好的背景,足以让仙宝阁更加忌惮,不敢深究他的底细。“顺便,将这三相剑所需的其他辅材,按分量给我备齐。灵石,直接从刚才那些里面扣。” “是是是,晚辈明白!这就去办!”史项连连应声,恭敬退出雅间。 …… 拍卖会逐渐接近尾声。 “诸位,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物!”史项的声音激动,一名侍女捧着一个玉盘上前,上面覆盖的红绸被揭开,露出一本泛着古老金色光晕、却明显有些残破的玉册。 “此乃我仙宝阁偶然所得,《太虚剑诀》!虽部分残缺,但经鉴定,确为地阶功法无疑!” “地阶功法!” 全场瞬间沸腾!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目光死死盯住那本玉册。功法,尤其是高阶功法,乃是一个家族传承的根基! “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 “且慢!”萧云站起身,朝着四周拱手,声音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诸位,这本《太虚剑诀》对我萧家至关重要!萧某在此,恳请各位朋友给个面子,将此物让与我萧家,萧云及萧家,必铭记此情!” 他环视一圈,这才沉声道:“我萧家,出一万下品灵石!” 他这番话软中带硬,既是恳求,更是警告。朔风城内,除了城主府陆家,谁愿意为了一本残缺功法往死里得罪萧家?而陆家主要修行功法并非剑道。果然,台下窃窃私语,却无人敢立刻出价。 史项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若无人竞拍,这本地阶功法就只能以低价贱卖给萧家,仙宝阁损失巨大。 “一万五。” 沙哑的声音,再次从二楼雅间传出。 又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二楼! 萧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他强忍怒火,朝着二楼方向深深一礼,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前辈!您已是地阶炼丹师,身份尊贵,何必与我萧家争夺这本残缺剑诀?此物对我萧家实在太过重要,还望前辈高抬贵手……” “哦?”雅间内的萧玄轻笑一声,打断了萧云的话,直接对史项道:“老夫再加一个条件,拍下此物后,可为仙宝阁免费炼制一枚地阶丹药。”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地阶炼丹师一次出手的承诺!其价值,远超灵石本身! 史项激动得浑身一颤,哪里还顾得上萧家的威胁,几乎是吼出来的:“成交!感谢前辈厚赐!这本《太虚剑诀》归前辈所有!我宣布,本次拍卖会到此结束!” 他一把抓起台上的《太虚剑诀》玉册,连同刚刚备好炼制三相剑的所有材料,以及他储物袋中两份筑基丹材料,冲上二楼雅间。 “前辈!前辈!”史项推门而入,将所有东西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前辈,可否……可否为我仙宝阁炼制一枚地阶筑基丹?材料晚辈已经备齐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特意备了两份材料。 萧玄扫了一眼,微微颔首:“可。你先出去,丹成之后,自会唤你。” “是是是!晚辈就在门外候着,绝不敢打扰前辈!”史项大喜过望,连忙退出,并细心关好房门,甚至主动散开神识,隔绝外界。 【成功拦截气运之子重要机缘《太虚剑诀》,获得十点气运。】 “三十点气运了,勉强够用。”萧玄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材料,心中默念:“系统,开启炼天炉,炼制三相剑。” 【检测到玄阶‘三相剑卷轴’,需消耗五点气运提升至地阶品质,是否升品?】 “升!” 【消耗五点气运,升品成功。获得地阶‘三相剑锻造卷轴’。是否开始炼制三相剑(需消耗相应材料及十点气运)?】 “炼制!” 【请确认三相剑属性。】 “风、雷、冰!” 【消耗十点气运,开始炼制……地阶一品三相剑,炼制成功!】 一柄长约三尺,剑身隐现三色流光的灵剑出现在桌上。 “这《太虚剑诀》……”萧玄拿起那本残破玉册。 【检测到残缺地阶功法《太虚剑诀》,可消耗五点气运进行补全,是否补全?】 “补全!” 【消耗五点气运,补全成功!获得完整地阶功法《太虚剑诀》!可额外消耗十点气运,直接领悟至‘初窥门径’境界,是否领悟?】 “是!” 【消耗十点气运,开始灌注感悟……领悟成功!】 ------------ 第四章气运之子是私生子 夜色渐深,萧逸面色阴沉,快步踏入萧家书房,反手重重关上门。 “如何?可查到那人的底细?”萧云急忙迎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萧逸烦躁地摇头,“查?那老匹夫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史项那条老狗,嘴巴比万年玄铁还硬,半个字都撬不出来!” 萧云眉头紧锁,在书房内焦躁地踱步:“我萧家扎根朔风城百年,何时得罪了如此人物?” “那人断我机缘,但并没有下死手。”萧逸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如今丹药被陆家拍走,师尊预示的几处机缘也接连落空……想在宗门选拔前突破炼气七层,加入玉京台,难了!” 萧云猛地停下脚步,“你体内那位仙子呢?她神通广大,让她出手,助你突破一个小境界应当不难吧?” 萧逸脸上掠过一丝无奈,低声道:“师尊……她神魂受损太重,早已陷入沉睡,如今全靠汲取我的灵力温养,否则我何至于只有炼气六层的修为?” 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良久,萧云急声问门外:“二小姐可回来了?” “回家主,二小姐刚刚回府,正往书房来。”门外侍从恭敬回应。 萧云明显松了口气:“回来了就好……你去,把萧玄那个废物也叫来!” 此时萧玄已经回到灵药库。 “给仙宝阁炼制两枚筑基丹用了两点气运,如今气运只剩下三点。”萧玄长叹一口气,“还是要想办法搞些气运,提升实力。说不定萧云和萧逸什么时候就会对自己动手。” 想到这里,萧玄用剩下的三点气运炼制了三枚地阶聚灵丹,准备再提升一些实力。 还没来得及服用,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萧玄,家主有令,命你即刻前往书房!”侍从声音冷漠,说完站在门外等候,看向萧玄的眼神带着几分怜悯。 萧玄冷笑,来了么?正好,人皇目的冷却时间已过,就去会会他们,看看还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榨出点气运来。 书房内,气氛凝重。萧云端坐主位,萧逸坐在其身侧,而一旁,则是一位风尘仆仆、满脸煞气的劲装女子。 萧云深知,萧玄软硬不吃,除了他这两个被蒙在鼓里的姐姐,没人能让他屈服。萧云这才让萧兰芷从玉京台赶回来,为的就是讨要萧玄那枚玄阶聚灵丹。 “萧玄!”萧兰芷声音冰寒,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把母亲的聚灵丹交出来!” 萧玄心头一刺,面上却不动声色:“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凭什么给你?” “留给你的?”萧兰芷猛地站起身,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你这个天煞孤星!害死母亲的凶手!你也配提母亲?你也配拿她的东西!” 萧玄沉默,那个因生他而难产逝去的温柔女子,始终是萧玄心中最深的痛与愧疚,这也是他多年来对两位姐姐一直忍让的原因。 “交出来,别逼我动手!”萧兰芷步步紧逼,灵气已在掌心汇聚。 萧玄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却转向一旁看似置身事外的萧逸,讥讽道:“你如此急切,这聚灵丹,是为他要的吧?” “是又如何?”萧兰芷理所当然地喝道,“小逸天资卓绝,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炼气七层,有望加入玉京台!聚灵丹给他才能物尽其用!给你这个无灵根的废物,不过是暴殄天物!” “可那是我的东西……”萧玄笑了,笑声中满是悲凉。从小到大,我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姐姐……有的只有视我为耻辱的萧家家主,还有恨我入骨的萧家小姐! 他目光扫过冷漠的萧云,扫过得意的萧逸,最后定格在萧兰芷脸上,对亲情再也没有半分念想。 人皇目,开! 【姓名:萧逸,萧云与白月光的私生子】 【体质:赤焰宝体,地阶上品】 【修为:炼气六层】 【好感:-55,杀意暗藏!】 【气运:975,仙道气运之子】 【近期机缘:两日后,识海内女剑仙短暂苏醒,传授炼丹之法和大荒天火剑诀,并赠予地阶法宝天火剑。实力突飞猛进,半月后达到炼气十层。】 【提醒:半月后若宿主实力低于启元十境,将会被气运之子斩杀。】 【警告:此人身负仙道大气运,若不除,将来必成人族大患。气运高于一百,击杀概率几乎为零。】 一连串信息让萧玄心神俱震,私生子?女剑仙? 怪不得!怪不得萧云会对一个养子如此偏爱,力排众议立他为少主!原来如此! 他看向犹自愤愤的萧兰芷,心中只剩冷笑。真是可怜又可悲,十几年将自己的亲弟弟视为杀母仇人,却宠溺小三的儿子。 萧兰芷被萧玄看得心头莫名一慌,随即愈发恼怒:“你看什么看!交出聚灵丹!” “我若……不交呢?”萧玄怒极而笑,对于萧兰芷,他心中的愧疚随着时间和一次次伤害已经完全消散。 “二姐,算了算了……”萧逸见状,立刻起身,摆出一副息事宁人的姿态,语气委屈又隐忍,“大哥不愿,定有他的苦衷。我再另寻他法便是,大不了……大不了错过这次玉京台选拔……” “错过?你说得轻巧!”萧兰芷果然被激怒,周身灵气暴涨,玉手带着凌厉劲风,毫不留情地朝萧玄拍下!“你既然不愿,那我就自己来取!”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喝从院外炸响,一道身影瞬间闯入书房! ------------ 第五章莫欺少年穷 “史管事!”萧云看到来人,脸色瞬间阴沉,他强压着怒火,“这是我萧家家事,你仙宝阁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萧家主,我劝你不要自寻死路,今日在仙宝阁的教训还不够?”史项一步踏出,挡在萧玄身前,冷眼看向萧家众人。 “那位前辈与你萧家颇有渊源,是你们自己蠢,事到如今竟还不知悔改。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说罢,史项拉住萧玄手臂,便要带他离开。 “站住!史项,你什么意思,你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带走这个废物?”萧云心中大惊,难道那人认识萧玄?不!不可能,萧玄一直被囚禁在朔风城,怎么可能有机会认识那等人物。 史项冷哼一声,停下脚步,却未回头:“那位前辈只是嘱托我,照看好萧玄公子。至于缘由,岂是我等能揣测的?” 萧玄长舒一口气,史项倒是守信用,不枉我额外帮他炼制了一枚地阶筑基丹。 史项转身扫过萧家众人,最终定格在萧云脸上,语气充满鄙夷:“你们若要动他,就要做好被那位前辈报复的准备。你们萧家,敢么?” 听到此话,萧云脸色难看,心中也有些慌乱,试图挤出一点慈父的模样:“玄……玄儿,你告诉为父,你究竟是如何认识那位前辈的?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与你何干?”萧玄声音冰冷,脚步未停,径直走出书房。 “逆子!你这个逆子!”萧云见他如此决绝,直接不再伪装,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是萧家人!身上流着萧家的血!你知不知道,你毁掉的是萧家崛起的机会!是萧家未来的希望!” “萧家人?”萧玄猛地转身,积压了十几年的怒火与怨恨在这一刻爆发,“你们何曾把我当过萧家人?!为了你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他手指猛地指向萧逸,怒视萧云,“从小挑拨我和姐姐的关系……” “萧玄!你给我闭嘴!”萧玄话未说完,萧兰芷便尖声厉喝,“你克死母亲!现在还敢污蔑父亲,污蔑小逸!你简直猪狗不如!” “滚!滚出萧家!”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门外:“从今天开始,你和萧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萧云心中大惊,他怎么会知道逸儿的身世?!难道……他查到了什么?关于他娘的死…… 萧玄也不愿意多做停留,对于萧兰芷这个傻女人,他也没有办法。 萧玄心中盘算萧逸两日后的机缘,他已经有办法截取,需尽快找个安静的地方服用那三枚聚灵丹提升实力。 他的声音淡漠疏离,“正合我意!” “站住!”萧逸得知自己的机缘是因为萧玄才失去,心中大怒。“你以为萧家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里毕竟是萧家,史项在又能如何?他怒吼一声,炼气六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赤焰宝体引动,右拳之上火焰缠绕,带着灼热的气浪,狠辣无比地直袭萧玄后心!“断我机缘,给我拿命来!” 砰! 一声闷响,萧逸冲出去的快,飞回来的更快,重重砸在墙壁上,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史项缓缓收回手掌,筑基期的威压笼罩整个书房,目光冰寒地看向萧云:“你们萧家,真当我仙宝阁好脾气?” 萧云脸色愈发难看,虽然在朔风城,仙宝阁和萧家实力不分伯仲,但是朔风城的仙宝阁只是一处分阁。 仙宝阁遍布璇玑道州,是一流势力之一。 史项筑基前期的灵压彻底释放,冷视萧家众人。“萧玄在朔风城的安危我仙宝阁接下了,你们萧家若想动手,尽管试试!” 萧逸挣扎着爬起,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是滔天的怨恨和屈辱,他死死盯着史项和萧玄,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仙、宝、阁!好!很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今日之辱,他日我萧逸必百倍奉还!终有一日,我要你跪在我面前忏悔!”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萧逸的脸高高肿起,吐出混着鲜血的两颗牙。 “萧云,你若再管不好你儿子的嘴,下次掉的,就不只是牙了!” 萧逸捂着脸,低下头,掩藏住眼底的杀意。史项!萧玄!你们已有取死之道! 萧云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却终究缓缓松开。他不过炼气十三层,又招惹不起仙宝阁,敢怒不敢言。 “小逸!”萧兰芷心疼无比,连忙扑过去护住萧逸,扭头对萧玄尖声道:“萧玄!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给小逸道歉!立刻道歉!否则……否则我永远都不会认你这个弟弟!” 萧玄闻言,轻笑出声:“萧兰芷,你的记性似乎不太好。断绝关系的话,你刚才已经说过了。你以为,我还会在乎你那可笑的姐弟之情?” “萧玄,你嚣张什么?你不过是个没有灵根的废物,你以为抱上仙宝阁的大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萧兰芷被他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我告诉你,你只是凡人蝼蚁,只配在泥泞里腐烂,化作枯骨!而我与小逸必将登临仙道绝巅。” 萧玄轻笑,摇了摇头,真是个傻女人,无药可救!“史管事,我们走吧。” “站住!”萧兰芷却不依不饶,再次拦在前面,伸出手,“你要走可以!把母亲的聚灵丹留下!还有,你身上所有属于萧家的东西,一件都不准带走!” 萧玄终于抬眸,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滚!”他唇齿轻启,吐出冰冷一字,“我的东西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说罢,与史项并肩,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萧兰芷僵在原地,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萧逸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萧玄,这是你自找的,我一定要杀了你!” “逸儿!”萧云终于开口,“你是气运之子,又有仙人相助,未来的仙路必将畅通无阻!何必与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一时长短?” “爹说得对!”萧兰芷也压下怒火,附和道,“萧玄没有灵根,此生已废!想杀他,易如反掌!母亲的仇,该报了!” ------------ 第六章气运之子大吐血 两日后,仙宝阁客房内。 萧玄周身灵气缓缓收敛,眼眸睁开,精光一闪而逝。“三颗聚灵丹耗尽,居然只达到启元八境。”他微微蹙眉,“聚灵丹连续服用,药效果然大打折扣。” 他瞥了眼窗外,心念沟通:“系统,萧逸神识里那位,醒了吗?” 【距离苏醒,尚有半个时辰。】 “时间刚好。”萧玄嘴角上扬,取出一张面具戴上,披上黑袍,身影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仙宝阁。 天黑风高夜,窃取机缘时! 萧家的布局萧玄再熟悉不过,轻松躲过护卫,来到萧逸的房间。 “还没回来?”萧玄纵身一跃,跳上房梁,将气息完全隐匿。 不过半刻钟,萧逸压抑着兴奋,急匆匆推门而入,反复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小心翼翼地栓上门闩。 “师尊,您醒了?”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身前白光流转,一道风华绝代的女子虚影缓缓凝聚成形,容颜清丽绝伦,气质空灵若仙。 饶是萧玄心志坚定,乍见之下,呼吸也不由得一滞。 女子虚影目光落在萧逸身上,黛眉微蹙,带着一丝疑惑与不满:“嗯?你为何才炼气六层?” “师尊!”萧逸脸上浮现屈辱与愤恨,“您有所不知,您之前预示的机缘,被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地阶炼丹师半路劫走了!” “竟是如此……罢了,天机莫测,强求无益。”女子轻叹一声,虚影似乎又淡薄了几分,“为师神魂受损严重,能帮你的有限。” 她玉手轻挥,桌面上凭空出现两枚古朴玉简,以及一柄剑身隐现流火的长剑。 “为师一生,精研剑道与丹道。这第一枚玉简,乃《丹典》,其中记载了为师毕生丹道心得,从药理辨析到火候掌控,万千丹方尽在其中,详述无遗。” “丹道!”萧逸眼中爆发出狂喜,若能习得此术,何愁不能将那地阶炼丹师踩在脚下! “好东西啊!”萧玄心中窃喜。 “第二枚玉简,是《大荒天火剑诀》,乃为师成名绝学。你身负赤焰宝体,与此剑诀相得益彰,潜心修炼,他日成就未必在我之下。” “多谢师尊恩赐!”萧逸激动得声音发颤。 “还有这柄天火剑,虽只地阶三品,却也足够你现阶段使用了。”女子说完,身影愈发虚幻,几乎透明,“为师神魂消耗过度,即将再次沉眠……你需尽快寻得滋养神魂的天地灵宝,否则……” “师尊放心!弟子已有些眉目,定会竭尽全力,助您早日苏醒!”萧逸急忙保证。 女子虚影微微颔首,最终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空中。 “哈哈哈……萧玄!你个废物!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萧逸迫不及待地扑到桌边,抚摸着三样宝物,状若癫狂,“地阶炼丹师如何?仙宝阁又如何?用不了多久,我就送你下去和你那短命的娘团聚!还有你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姐姐,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们的!哈哈哈……” 就在他得意忘形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骤然响起: “太虚寂灭斩!” 漆黑剑光乍现,杀意凛然!萧玄手持三相剑,身影如电,直取萧逸后颈! “什么?!”萧逸亡魂大冒,极致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砰! 千钧一发之际,他贴身佩戴的一枚玉佩轰然破碎,化作一道金色光甲护住周身。三相剑斩在光甲之上,发出刺耳轰鸣,光甲应声碎裂,萧逸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狼狈地砸在墙上。 萧玄一击不中,毫不恋战,大手一挥,桌上《丹典》、《大荒天火剑诀》、天火剑尽数摄入储物袋中。 “贼子敢尔!”萧逸咳着血爬起来,眼睁睁看着到手的机缘再次被夺,目眦欲裂,“来人!有贼!给我抓住他!!” 萧玄身法催动到极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屋宇之后。 【叮!成功截取气运之子关键机缘:《丹典》、《大荒天火剑诀》、天火剑。获得气运值五十点!】 萧玄无暇细听系统提示,将速度提升到极限,迅速远遁。 “逸儿,发生了何事?”萧云和萧兰芷被惊动,匆忙赶来。 “抓到了吗?抓到他了吗?!”萧逸抓住萧云的胳膊,双眼赤红,状若疯魔,不断重复嘶吼。 护卫匆忙来报,“家主,那人修为不低,身法诡异,已……已不见踪影。” “我的……我的丹典……我的剑诀!!噗……!”萧逸急火攻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逸儿!” “小逸!” 萧家顿时陷入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之中。 萧玄回到仙宝阁,换下黑袍,心中高兴,忍不住笑道:“所有的东西都被我抢了,萧逸怕是要气死。唉……我能不能突破到启元十境不知道,他可能是突破不到炼气十层了。” 他取出那枚《丹典》玉简,神识沉入,细细感悟。片刻后,他眼中难掩震惊。 “这《丹典》竟是手书原版!上万种丹药,从基础到天阶,不仅记载详尽,火候、药性、用量,剖析入微,更有无数亲手标注的心得体会……这简直是一位丹道大宗师毕生心血之所系!” 【检测到地阶三品天火剑,是否消耗十点气运,与地阶一品三相剑融合,获得地阶四品四象剑?】 “融合!”萧玄毫不犹豫,天火剑毕竟是抢来的,可不能外露。我还想当个没有灵根的废物,薅萧逸的气运呢。 【消耗十点气运,融合中……融合成功,获得地阶四品四象剑。】 【《丹典》解析中……解析成功!解锁特殊丹方:龙象丹。】 “龙象丹?”萧玄凝神感知着脑海中新解锁的丹方信息,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以龙象精血为引,淬炼体魄,强筋健骨,滋养五脏……人道修行,启元境正是打熬肉身根基的关键时期,外炼筋骨皮,内炼一口气,唯有肉身圆满,方能引动气血,一举踏入惊鸿境!这龙象丹,简直是为我现阶段的修行量身定做!” 他正愁聚灵丹药力减弱后,如何快速推进炼体进程,这丹方来得正是时候! 【检测到地阶功法《大荒天火剑诀》,是否消耗十点气运,直接领悟至‘初窥门径’境界?】 萧玄心中一动:“《太虚剑诀》讲究一击必杀,迅疾刚猛,但缺陷在于缺乏远程对敌手段。这《大荒天火剑诀》乃那女剑仙成名绝学,品阶高达地阶五品,恰好能弥补我的短板!领悟!” 【消耗十点气运,开始灌注感悟……】 刹那间,无数关于火焰掌控、剑气化形、天火焚荒的奥义涌入萧玄的识海。 【灌注完成!《大荒天火剑诀》领悟成功,当前境界:初窥门径。】 【姓名:萧玄】 【体质:人皇之体(初醒)】 【修为:人道·启元八境】 【法宝:四象剑(地阶四品)】 【心法:《人皇经》(品阶???)】 【功法:《太虚剑诀》(地阶二品,初窥门径)、《大荒天火剑诀》(地阶五品,初窥门径)】 【气运:30】 ------------ 第七章未婚妻陆雪瑶 【检测到宿主具备加入玉京台的能力,现发布首个系统任务:潜入玉京台禁地,探查仙族隐秘。】 【任务奖励:惊鸿丹丹方】 人道修行分为启元境(练气)、惊鸿境(筑基)、山河境(金丹)、镇渊境(元婴)、摘星境(化神)、揽月境(炼虚)、问道境(合体)、乾坤境(大乘)。 “仙族隐秘?”萧玄眉头紧锁,心头笼罩上一层阴霾。这系统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其背后似乎牵扯着更深的因果。 “萧玄,可在?”门外传来史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两日,史项明里暗里多次试探那位“地阶炼丹师”的消息,都被他巧妙挡回。今日,怕是难以轻易搪塞过去了。萧玄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境,打开了房门。“史大哥,请进。” “在此处住得可还习惯?”史项步入房中,看似随意地问道。 “仙宝阁的客房,岂是萧家那阴冷的灵药库可比。”萧玄语气平淡。 史项点了点头,不再绕弯子,目光锐利了几分:“萧玄,那位前辈,与你究竟是何关系?” “他是我的师父。”萧玄早已备好说辞,从容应对。 史项脚步一顿,面露诧异:“师父?世人皆知你天生无灵根,他为何……” 话未说完,便见萧玄缓缓伸出双手,左手掌心“腾”地燃起一簇炽热火焰,右手银色电弧噼啪作响,凝聚成球。 “雷火双灵根!”史项瞳孔骤缩,难掩震惊,“朔风城皆传萧家嫡长子从小便没有灵根,原来是谣言。” 萧玄收敛灵力,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苦涩:“并非谣言。我出生之时,灵根便被人强行挖走。萧逸如今引以为傲的赤焰宝体,本是我的。” “什么?!”史项彻底愣住,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这骇人听闻的消息震住,“萧云他……竟狠毒至此?挖亲生骨肉的灵根,去成全一个养子?” “萧逸并非养子,”萧玄声音冰冷,吐出真相,“他是萧云与外面女人的私生子。” 史项神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他走到窗边,沉吟片刻,似在回忆:“你出生那年,你母亲突然离世……我仙宝阁的暗探当时亦查到一些蛛丝马迹。萧家虽极力封锁消息,但仍有人透露,你母亲……并非死于难产,而是中毒。” “中毒?!”萧玄猛地抓住史项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史大哥,此言当真?!” “只是暗探回报,缺乏实证。”史项沉声道,“但下毒之人,或许与你灵根被挖之事,脱不了干系。” “萧云!!”萧玄呼吸粗重,眼中血丝隐现,恨意如潮,“他留我性命,不仅因我‘废物’,更是因为萧逸体内是我的灵根!一旦出现排斥,还需用我的精血来调和镇压!” “原来如此,萧云当年为了那外室,不惜对你母亲下手,想扶那女人上位。可惜,那女人后来也不知何故暴毙了。”史项补充道,进一步坐实了萧云的罪名。 见萧玄心绪激荡,似已方寸微乱,史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觉得时机已至,话锋一转:“既然你的灵根被挖,怎么还能恢复?” “是师父为我炼制的三转金丹。”萧玄脱口而出,随即又像是意识到失言,急忙收声,心中冷笑: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想套我的话? 史项眉头微挑,压下心中不悦,这小子,警惕性倒高。“既是你师父,你怎会不知他的名号?” “师父言道,在我未能炼制出玄阶丹药之前,不得在外提及他的名讳,免得……丢了他老人家的脸面。”萧玄继续信口胡诌,表情却十分认真。 雷火双灵根,确实是天生的炼丹苗子。史项信了七八分,追问道:“你的意思是,那位前辈已传你丹道?” 萧玄点头,顺势提出请求:“正要劳烦史大哥,为我搜集一些灵药,供我练习炼丹之用。”说着,递上一张早已写好的清单,上面列出了回灵丹、气血丹以及龙象丹所需的主要药材。 “龙鳞草?象牙花?”史项扫过清单,目光一凝,“这些药材可不便宜,而且颇为罕见。你要炼制何种丹药?” “史大哥见谅,师门秘传,不便外泄。”萧玄拱手,面露难色。 “明白,明白。”史项收起清单,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放心,明日我便将药材备齐送来。不过,炼制成功的丹药,不论成色,我仙宝阁需取走一半。” 萧玄故意沉吟半晌,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咬牙道:“……好!” 史项满意点头,转身欲走,行至门口,似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盯着萧玄,状若无意地说道:“对了,今日朔风城已被萧家封锁,说是昨夜府中遭贼,丢了重宝。如今所有萧家子弟都像疯了似的,满城搜捕嫌疑人。” “哦?”萧玄脸上立刻浮现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转为幸灾乐祸,“不知是哪路豪杰,做了这等大快人心之事?” 史项摇头:“是何人所为尚不清楚。只知道那萧逸气得吐血昏厥,伤势不轻。看来今夜城主府举办的玉京台考核预选报名,他是无法到场了。” “玉京台考核报名?”萧玄心中一动,系统任务浮上心头,他急忙追问,“史大哥,那是什么?” “玉京台正式考核尚有一月,城主府会先行筛选。怎么?你也想报名?”史项有些意外,又觉在情理之中。 萧玄目光坚定,点了点头。 “也对,”史项恍然,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你那曾经的未婚妻,如今不就在玉京台么?昔日羞辱若不了断,终成心魔,阻碍道途。” “陆雪瑶……” 一道绝美清冷如雪的白衣身影,在萧玄脑海中浮现。 一年前,自己这位从未谋面的未婚妻觉醒冰系天灵根,被玉京台宗主收为亲传弟子。 陆雪瑶离开那天,全城欢庆,自己也真心为她感到高兴。然而,她却在万众瞩目之下,用清冷的声音,撕毁了婚约。 “萧玄,我本无意与你斩断情缘,但!仙凡有别,即便强求在一起,也只是徒增苦难,对你我皆是不公。” “今日撕毁婚约,是我陆雪瑶无理在前,但我承诺于你,今生绝不再嫁他人!” “他日,若你有机缘踏入仙途,无论何时,来玉京台,只要你能堂堂正正打赢我。” “那便说明是我陆雪瑶有眼无珠,错看了你。到时,我为奴为婢,任你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当日的话语,刻骨铭心!自己沦为朔风城的笑柄,整个萧家也因此迁怒自己。 “为奴为婢?!”萧玄紧紧握住双拳,“陆雪瑶!希望你,言而有信!” ------------ 第八章气运之子的道侣对我有意思 玉京台入门条件严苛:年龄不过三十,灵根不超三条,修为需达炼气七层以上。 朔风城人口百万,身负灵根者不过万余,能同时满足这三项条件的,更是仅有百余人,堪称万里挑一。 萧玄换上史项所赠的月白锦袍,走在通往城主府的街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惊叹这是哪家出来的翩翩公子。 “姐夫!”一声清亮的呼喊传来,陆云昭如风般掠至萧玄面前。他围着萧玄转了两圈,啧啧称奇:“真是你啊姐夫!这也太俊了!我刚才差点没敢认!” “云昭,说了多少次,别再叫我姐夫,你姐姐已经退婚了。”萧玄无奈道。 “那不行!我的命是你救的,我姐不认,我认!你永远是我姐夫!”陆云昭笑容灿烂,带着少年特有的执拗。 “你这小子……” “姐夫,你这是要去哪儿?走,我带你去我家看热闹去!”陆云昭不由分说,拉着萧玄就走,嘴里絮絮叨叨,“我爹也真是,我姐在玉京台还不够他长脸的?非逼着我也去……唉,去了肯定被我姐管得死死的……” 两人很快来到城主府。府内广场上,已有五十余名青年才俊在此等候,个个气息不凡。 “萧玄?” 一个带着惊疑的女声响起。萧玄抬头,只见城主府门前,姚安若正站在那里,一袭水蓝长裙,清丽依旧。 看到萧玄如今这般风姿卓绝的模样,姚安若明显愣了一下,眼神复杂,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萧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故意凑近了些,低声道:“怎么,几日不见,想我了?” 姚安若脸颊微红,心中一阵慌乱,急忙看向四周:“你……你别胡说!一会儿萧逸和萧兰芷就要来了,你……你快些离开为好。” 嗯?这妮子吃错药了?怎么还关心起我来了?难道女人对拿了自己一血的男人,真的有特殊的情愫? “哼!我请我姐夫来我家做客,轮得到你指手画脚?起开!”陆云昭毫不客气地挡在姚安若身前,拉着萧玄径直走入城主府。门口护卫认得这位少城主,自然不敢阻拦。 夜色渐浓,朔风城内符合条件的年轻修士陆续到齐。 府内灯火通明,宴席罗列,众人依次落座。萧玄与陆云昭坐在了左手首位的席位上,引人注目。 不多时,脸色尚有些苍白的萧逸,与面色冰冷的萧兰芷一同走进院中,坐到了姚安若身旁。 萧逸居然来了?萧玄眼神微凝,不愧是气运之子,都这样了,居然还能突破到炼气七层。 萧逸一眼就看到了与陆云昭同席的萧玄,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不知为何,他心中有种强烈的直觉,自己丢失机缘绝对和萧玄脱不了关系。 “他怎么会在这里?”萧逸声音阴沉地问姚安若。 姚安若语气淡漠,自从拍卖会上萧逸将自己舍弃,两人的感情就已经产生裂痕。“陆云昭带来的。” “若儿,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萧逸立刻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我当时真的是为了我们两人的未来着想,你要相信我……” “诸位!”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朔风城主陆渊龙行虎步而出,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二十五日后,便是玉京台招收弟子之期。按惯例,今日由城主府先行筛选!” “规则如下:灵根不得超出三条,修为不得低于炼气七层,年龄不得超出三十……” “等一下!”萧逸突然高声打断陆渊,目光直指萧玄,“陆城主,玉京台考核报名乃是我朔风城年轻一辈的盛事,无关人等,是否不该在此碍眼?” 他此言一出,满场皆知他针对的是谁。 陆渊面色一沉,不悦道:“谁定的规矩,不能有人在此观礼?本城主怎么不知道!” 他不再理会萧逸,继续宣布:“本次城主府将筛选出五十人,获得参加玉京台初试的资格。最终,将由玉京台使者亲自甄选出十人,前往玉京台参加复试!能否一步登天,便看诸位各自的造化了!” 萧逸碰了个钉子,只得悻悻坐下,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萧玄身上。 “三十岁以上者,请自行离开!”陆渊目光如电,扫视众人。见无人动弹,他声音转冷:“莫非,要本城主亲自‘请’你们出去?” 感受到城主威压,这才有六人面色尴尬地起身离场。 “可有筑基修士?”陆渊问道。 场中一片寂静。 “可有炼气十三层修士?” 依旧无人应答。 …… “可有炼气九层修士?”陆渊不禁微微摇头,这一届的苗子,似乎比往年差了些。 “可有炼气八层修士?” 陆云昭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朗声道:“城主府,陆云昭,金土双灵根,炼气八层!” 说罢,他身上散发出属于炼气八层的灵力波动。 陆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微微颔首:“可还有他人?” 陆云昭正要坐下,却见身旁的萧玄缓缓站了起来。 “姐夫!你干嘛?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陆云昭大惊失色,连忙低声劝阻。这种场合,就算是他亲爹,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包庇一个“没有灵根”的人啊! 萧玄这一起身,萧逸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声音不大却足够刺耳:“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萧兰芷立刻附和:“没错!萧玄早已与我萧家恩断义绝!他今日任何行为,都与我萧家毫无干系!” 陆渊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心中不悦:萧玄一向懂事,今日怎也如此不知轻重,在此胡闹?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嘲讽、担忧,萧玄神色平静,缓缓开口,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散修,萧玄。” 他微微一顿,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继续说道: “雷、火双灵根。” “修为,炼气八层。” 话音未落,他周身雷火气息缠绕,启元八境的气息释放,形成一股无形的气浪,席卷四周。 “姐……姐夫?!你……你有灵根?!”陆云昭目瞪口呆,指着萧玄,震惊得语无伦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萧逸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双目圆睁,死死盯着萧玄周身那真实不虚的雷火灵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姚安若玉手掩住红唇,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又是震惊,又是难以言喻的复杂喜悦:他……他居然有灵根!修为竟也达到了炼气八层! ------------ 第九章赌注姚安若 “给那个畜生道歉?”萧玄嗤笑一声。你的亲生母亲,就是死在他的手里,可惜我如今没有证据,待到他日真相大白,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还能摆出这副愚不可及的嘴脸! “萧玄!你放肆!竟敢如此侮辱父亲!”萧兰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直指萧玄。 “父亲?他也配!”萧玄不愿与萧兰芷过多纠缠,没有证据这个傻女人不会相信自己,说出真相也无益。“陆伯父,让您见笑了,请继续。” 陆渊微微颔首,刚欲开口,却被萧兰芷再次厉声打断。 “萧玄!”她猛地踏前一步,炼气十层的威压罩向萧玄,“今日你若不随我回萧家向爹认罪,我便代表萧家,亲手清理门户!” “够了!”陆渊勃然震怒,属于城主的威严气势瞬间将萧兰芷的威压冲散,“萧兰芷!莫要以为你身在玉京台,本城主便不敢动你!你们的家事,滚回萧家自行解决,休要在我城主府撒野,丢人现眼!” 萧兰芷银牙紧咬,俏脸一阵青一阵白,但在陆渊的威势下,终究不敢再造次,愤愤地收敛了气息。 陆渊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问道:“余下之人皆是炼气七层。其中,可有天灵根者?” 萧逸应声而起,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萧玄,带着浓浓的怨恨:“萧家,萧逸,火系天灵根,炼气七层!” 紧接着,姚安若也站起身来,声音清冷,刻意与萧家划清界限:“散修,姚安若,水系天灵根,炼气七层。” “若儿!你……”萧逸急忙转头,压低声音,“你怎能自称散修?你明明是我萧家的人!” 姚安若看都未看他一眼,淡漠道:“我尚未嫁给你,自然不算萧家人。” 陆渊微微点头,朗声宣布:“恭喜你们四人,直接获得玉京台考核名额。剩余之人,抽签对战,决出最后四十六个名额!” 众人闻言,纷纷上前抽签。 “姐夫!你……你隐藏得太深了!”陆云昭直到此刻才稍稍回神,激动地抓着萧玄的胳膊,“你既有灵根,当年我姐退婚时,你为何不解释?” 萧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半真半假地低声道:“我的灵根是前不久才由师父,就是拍卖会那位地阶炼丹师,帮我恢复的。若非恩师,我至今仍是个无法修炼的废人。” 陆云昭恍然大悟,随即眼睛一亮:“姐夫,那你现在有灵根了,修为还不低,我姐会不会就回心转意了?” 萧玄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云昭,你忘了你姐姐当日退婚时,说过何等决绝的话了么?” 陆云昭闻言,小脸一垮,叹了口气:“唉,你和我姐一样,都是倔脾气,谁都不肯低头。” “比试开始了。”萧玄不欲多谈,将目光转向场中。 只见场上两名炼气七层的修士正在交手,招式虽不乏精彩,但在萧玄眼中,破绽百出。 “萧玄!”萧逸不知何时阴恻恻地凑到近前,压低声音,充满恨意地质问:“昨夜潜入我房中,盗我机缘的贼子,是不是你?!” 萧玄抬眼,人皇目悄然运转,萧逸的信息一览无余: 【姓名:萧逸】 【体质:赤焰宝体,地阶上品】 【修为:炼气七层】 【好感:-70】 【气运:925】 【近期机缘:无】 嗯?近期机缘怎么是无,这是真的被我薅秃了?萧玄心中冷笑。 他面上却故作惊讶,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嘲讽:“听说萧家昨夜遭了贼,丢了重宝?怎么,抓不到正主,就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萧逸,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小时候就惯会栽赃陷害,长大了依旧这般没长进!这次又想找谁给你撑腰?你身边那个蠢姐姐吗?” “你……!”萧逸气得额头青筋暴起,险些当场动手,但猛然想起萧玄已非昔日那个任他揉捏的废物,硬生生将怒火压下。 “没事就滚远点,别碍着老子看比试!”萧玄语气不耐。 萧兰芷见萧逸受辱,立刻上前帮腔,语气冰冷带着威胁:“萧玄,你别得意!你终究是萧家血脉,迟早要回来!届时,我看你如何跪地求饶!” 萧玄直接无视了她,自顾自斟了一杯酒,目光悠然投向擂台。 被如此彻底的无视,萧逸胸腔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他猛地提高音量,响彻整个院落:“萧玄!你可敢与我一战?!” 这一声怒吼,瞬间将全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萧玄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用极度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萧逸一番,嗤笑道:“我炼气八层,打你一个炼气七层,有何不敢?只不过……”他故意拉长音调,“我凭什么要和你打?你配吗?” 萧逸虽只是炼气七层,但自恃有女剑仙的部分传承,自信即便面对炼气十层也有一战之力。 看到萧玄轻蔑的眼神,萧逸强压沸腾的杀意,咬牙道:“你想如何?划下道来!” 萧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指向姚安若。“若我赢了,我要她做我的丫鬟,侍寝丫鬟!”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你找死!!”萧逸彻底暴怒,灵力瞬间失控般涌动,就要不顾一切地出手。 “萧逸!”陆云昭猛地站起,挡在两人中间,厉声喝道,“看清楚!这里是城主府!不是你萧家后院,容不得你撒野!” “好!好!好!”萧逸胸口剧烈起伏,连道三声好,竟完全不征求姚安若的意见,嘶声道,“我答应你!但若你输了,我要你自废灵根,你可敢?!” “有何不敢?”萧玄冷笑一声,站起身,与萧逸针锋相对。你的机缘都在我这里,你拿什么和我斗?“不过若你输了,除了姚安若之外,我也要废你的灵根!” “好!陆城主!”萧逸生怕萧玄反悔,立刻转向高台,拱手高声道,“还请城主为我二人赌约作证!” 陆渊眉头紧皱,目光扫过姚安若,沉声道:“你们的赌约,还需问过姚姑娘本人是否愿意。” “萧逸!”姚安若此刻终于爆发,美眸泛红,泪光闪烁。“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是一件可以随意让人的货物吗?拍卖会上,你将我推给他人!今日,你又毫不犹豫地将我当做赌注!你的心里,可曾有过半分对我的尊重?!” “若儿,我……”萧逸这才意识到冲动,试图辩解,“对不起,是我气昏了头……” “好!很好!”姚安若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她挺直脊背,一字一句道,“我答应!我就做这个赌注!萧逸,我今日便要看看,若你输了,颜面尽失,还有何脸面在朔风城待下去!” ------------ 第十章气运之子的道侣是我的侍寝丫鬟 陆渊见姚安若本人应允,不再多言,沉声道:“既如此,本城主便为你们见证。萧玄对萧逸,胜者赢得赌约,败者履行承诺!擂台空出,你二人即刻登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目光灼灼地聚焦在两位萧家子弟身上。一个是被家族抛弃,却奇迹般崛起的“废人”;一个是备受宠爱,身负天灵根的天之骄子。这场对决,承载着十数年的恩怨,更关乎尊严与未来。 萧玄神色平静,缓步登台。 萧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对姚安若的愧疚。他纵身跃上擂台,炼气七层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赤红色的灵力环绕周身,灼热的气浪让靠近擂台的人感到皮肤发烫。 “萧玄,我会让你知道,即便你走了狗屎运修炼到炼气八层,在我面前,依旧是废物!”萧逸低吼,双手快速结印,一柄燃烧着烈焰的长剑虚影在他身前凝聚,“焚天燎原!” 烈焰剑影带着尖啸,般扑向萧玄。这一击,萧逸毫无保留,已然动了杀心! 面对这凌厉攻势,萧玄却是不闪不避,直到剑影临身前三尺,他才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 指尖之上,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银色电光悄然跳跃,散发着一股虚无的气息。 “花里胡哨,太虚雷霆,给我破!” 那看似凶猛的烈焰剑影,在与银色电光接触的瞬间,被从中一分为二,随即溃散成漫天火星,迅速湮灭! “什么?”萧逸瞳孔骤缩,他这焚天剑诀乃是玄阶功法,威力极大,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了? “你就这点本事?”萧玄收回手指,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若技止于此,那便结束吧。” “狂妄!”萧逸被彻底激怒,赤焰宝体被催动到极致,周身皮肤都泛起不正常的红光,气息再度暴涨。“焚山煮海!” 他双手紧握一柄赤红长剑,将所有灵力灌注其中。剑身嗡鸣,烈焰暴涨,化作一道丈许长的火焰巨剑,朝着萧玄当头斩落! 这一击,已是他能动用的最强力量,擂台的地面都被逸散的高温烤得焦黑。 台下众人纷纷色变,这一剑的威力,已远超炼气七层。 萧兰芷紧握双拳,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仿佛已经看到萧玄被这一剑重创甚至击杀的场景。 姚安若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陆云昭更是紧张得站了起来。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萧玄终于动了。 他并指如剑,黑色灵光骤然汇聚,化作一道凝实无比的黑龙。 “太虚斩龙!” 嘭! 一声闷响,并非惊天动地,却让那威势惊人的火焰巨剑猛地一滞,其上狂暴的火焰灵力瞬间溃散! “呃啊!”萧逸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沿着剑身传来,手腕剧痛,虎口崩裂,赤红长剑脱手飞出。 黑龙威势不减,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 萧逸鲜血狂喷,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挣扎了几下,竟无法站起。 全场,一片死寂。 炼气八层对炼气七层,胜是理所应当。但谁都没想到,会是如此碾压式的胜利!萧逸那看似强大的焚天剑诀,在萧玄面前,竟如同孩童舞棍,不堪一击! 萧玄负手而立,气息平稳。他目光淡漠地看向瘫软在地的萧逸。 “不……不可能……我是天灵根……我有宝体……怎么会……”萧逸一边咳血,一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萧玄一步步走向萧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按照赌约,你,输了。” 萧逸浑身一颤,看着萧玄那毫无感情的眼睛。“不!你不能!我是萧家少主!爹!姐姐!救我!!” 他涕泪横流,挣扎着向后蠕动。 “赌约已立,城主见证。”萧玄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由不得你反悔。” 他抬起脚,脚下灵力汇聚,就要朝着萧逸的气海丹田踏下! “住手!”萧兰芷尖叫一声,炼气十层的威压再次爆发,就要冲上擂台。 “哼!”高台之上,陆渊冷哼一声,筑基后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直接将萧兰芷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萧姑娘,愿赌服输!再敢干扰比试,休怪本城主不客气!” 萧兰芷俏脸惨白,目眦欲裂。“萧玄,你敢!” 就在萧玄的脚即将落下的瞬间…… 【警告:若继续废除萧逸灵根,将惊醒女剑仙残魂,宿主将有性命之危!】 完了,不能废啊,那女剑仙如果醒了,必死无疑!萧玄一时进退两难。 “且慢!”一个清冷而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开口的,竟是姚安若。 姚安若没想到萧逸会输,心中终是不忍他被废去灵根。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擂台边,仰望着如今已截然不同的少年,美眸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萧玄……公子。按照赌约,我已是你的……丫鬟。可否……可否看在我……不,看在奴婢初次恳求的份上,饶他这一次?废了灵根,他此生便毁了。” 萧玄趁机动作一顿,松了一口气。低头看向姚安若,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哦?你以什么身份为他求情?我的丫鬟,还是他的未婚妻?” 姚安若咬了咬唇,低声道:“奴婢……不敢以任何身份为他求情。只是……恳请公子,高抬贵手。”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侍女礼。 这一幕,让台下众人哗然。朔风城有名的冰山美人,天赋出众的姚安若,竟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萧玄自称奴婢! 瘫在地上的萧逸看到此景,更是急怒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嘶吼道:“若儿!不要求他!我就算死,也不要你向他低头!” 姚安若却仿佛没有听见,只是静静地看着萧玄。 萧玄看了看姚安若,又看了看状若疯狂的萧逸,忽然笑了。他收回脚,负手而立。 “也罢。”他语气轻松,带着一丝戏谑,“既然我的丫鬟如此识趣,懂得为主分忧,今日便给你这个面子。” 他俯视着如同死狗般的萧逸,声音转冷:“萧逸,记住,你的灵根,是我的丫鬟替你保下来的。她,从今日起,与你再无瓜葛。滚吧!” “啊!”无尽的羞辱淹没了他,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萧玄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姚安若,淡淡道:“还不上来,站到我身后。” 姚安若娇躯微颤,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默默登上擂台,低着头,安静地走到了萧玄的身后。 ------------ 第十一章睡了气运之子的未婚妻 “姚姑娘当真是情深义重,为了萧逸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是啊,只是萧玄此举,未免太过不留情面,让姚姑娘日后如何自处?”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萧玄却不以为意,低声道:“你的心思倒是深沉。” 姚安若微微抬眸,脸上适时浮现恰到好处的茫然与一丝委屈:“公子此言何意?奴婢不明白。” 萧玄并未回到座位,而是径直朝着大门走去,姚安若自然紧随其后。直到走出喧闹的城主府,来到相对安静的街角,萧玄才停下脚步。 “是在和我发生关系之后,还是拍卖会之后,你就萌生了脱离萧家掌控的念头?” 姚安若脸上的柔弱无辜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冷又带着几分自嘲的轻笑:“果然……还是瞒不过你。” 她不再伪装,语气变得坦然甚至有些洒脱:“你虽与萧家决裂,但终究在萧家长大。萧逸待我如何,他萧家待我如何,你应当清楚。” 萧玄沉默。的确,姚安若在萧家,表面风光,被视为未来主母,但在修行资源上,萧家几乎未曾对她有实质性倾斜。否则,以她水系天灵根和那被隐藏的先天剑体资质,何至于如今才炼气七层? 姚安若深吸一口微凉的夜风,继续道:“拍卖会他将我让与他人,今日又将我当做赌注。萧逸对我的爱只有一张嘴,若非如此,我又怎么会为了一颗丹药,与你发生关系?” 听完姚安若的话,萧玄心中基本认同。他看着她月光下清丽绝伦的侧脸,问道:“你今后,有何打算?” “打算?”姚安若转眸看向萧玄,神色平静,让人猜不透她心中真实所想,“我现在是你的侍女,公子说我该有何打算?自然是公子去哪,我便跟到哪。” “侍女?”萧玄轻笑一声,带着几分玩味,“一没有天道誓言约束,二没有主仆契约羁绊。这些话,用来气气萧逸也就罢了。以你的天赋心性,真的甘愿屈居人下,做一个端茶送水的侍女?你不过是想借我之势,摆脱萧家,找一个暂时的挡箭牌而已。” “果然……什么都瞒不了你。”姚安若嫣然一笑,脚步却紧紧跟着萧玄,并未离开。 “那么,”萧玄突然转身,目光如炬地逼视着她,“我,凭什么要做你的挡箭牌,替你承受萧家的怒火和后续的麻烦?” “因为现在我们目标一致!”姚安若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坚定,“我想要自由,而你也需要摆脱萧家!今日我当众自认侍女,背弃萧逸,清誉尽毁,已自绝于萧家,没了退路!现在,只有你能帮我,而也只有我,愿意并且有能力帮你!仙宝阁如今助你,不过是利益交换,不是吗?” 萧玄没有立刻回答,心底却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我了解你,萧玄。”姚安若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却更加清晰,“与萧逸相比,你更重承诺,更值得信任。我不是个随便的女人,那夜之事……有其缘由。但我更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被当作可以随意舍弃、交易的物品!” 见萧玄依旧沉默,姚安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是,我承认我有野心,我不甘心此生碌碌无为,依附他人!但是萧玄,你摸着良心说,从小到大,我可曾如萧逸、萧兰芷那般欺辱、陷害过你?你我……说到底,都是可怜人!” 夜风吹拂,两人相对无言片刻。 “……好。”萧玄终于开口,下一刻,他手臂一揽,猝不及防地将姚安若带入怀中。温香软玉满怀,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姚安若,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萧玄的侍女。只要你死心塌地跟着我,不离不弃,我向你保证,终有一日,我会带你踏破云霄,登临上界!” 姚安若娇躯先是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依偎在他怀里,轻轻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嗯。” 【宿主完全霸占气运之子未婚妻,获得姚安若剩余气运90,获得萧逸气运10。】 【检测宿主气运达到130,开启系统商城、系统仓库。】 商城?听到系统的话,萧玄急忙带着姚安若回到仙宝阁。 “你在大厅等我一会,稍后我再来接你。”萧玄自然不会将系统的事暴露给姚安若。 看着萧玄匆匆离去的背影,姚安若独自站在华丽的大厅中,唇角泛起一丝复杂的苦笑。她低声自语:“他毕竟是那位地阶炼丹师的弟子……这一步,究竟是对是错?” 她轻轻摇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无论如何,总好过在萧家,被当作随时可以牺牲的筹码。” 房间内,萧玄心念一动:“打开系统商城!” 【提示:启元境权限,可浏览黄阶、玄阶商城页面。】 萧玄的意识沉入系统界面,商城内部分门别类,琳琅满目,各种黄阶、玄阶的功法、法宝、丹药、符箓、阵法材料应有尽有。 “哦?还有特殊商城?”他注意到旁边一个闪烁着微光的页面。 【特殊商品(限时):】 【筑基巅峰体验卡* 1(效果持续一刻钟),兑换需50点气运,限购1次。】 “购买!”萧玄毫不犹豫,这可是关键时刻保命的东西。 【消耗50气运购买筑基巅峰体验卡*1。购买成功,存入系统仓库。】 萧玄继续浏览商城,购买了一柄玄阶七品的玉玄剑和玉玄剑诀,顺手用炼天炉又炼制了五枚地阶聚灵丹,一共消耗了25点气运。 当萧玄回到大厅时,看到姚安若独自坐在角落,灯光下的侧影显得有些孤单和彷徨,他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怜惜。“安若。” 姚安若闻声抬眸,看到去而复返的萧玄,眼神微动,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声唤道:“公子……” 萧玄走上前,自然而然地牵起她微凉的玉手,触感细腻柔滑。“跟我来。” 两人回到萧玄在仙宝阁的客房。 “安若,你真不后悔?” 姚安若摇了摇头,“既然选了,便无反悔之理。” 萧玄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他取出一个玉瓶,塞入姚安若手中:“距离玉京台考核尚有二十多日,这两枚丹药你拿着。” “这是……地阶聚灵丹?!”姚安若呼吸顿时一窒,难以置信地看向萧玄。地阶丹药,何其珍贵! “还有这个……”萧玄又取出通体莹白的玉玄剑,以及记载着《玉玄剑诀》的玉简,一并递到她面前。 “玄阶七品的法剑和剑诀?!这……这些都是给我的?”姚安若双手微微颤抖,一时愣在原地。 萧玄看着她震惊的模样,轻笑一声。“既然跟了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公子……”姚安若鼻尖一酸,心中百感交集,强装的镇定和算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低下头,声音微哽,“谢谢公子。” “只是口头言谢?”萧玄向前一步,伸手轻轻抬起她光滑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眼中带着一丝戏谑与灼热。 姚安若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羞涩地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轻颤,声若蚊蚋。“公子……想怎样,便怎样……” 烛影摇红,罗裳轻解。 姚安若被萧玄轻柔地置于榻上,青丝铺散,美得惊心动魄。 “公子,还望……怜惜……” “啊……” ------------ 第十二章丹道小成 天光破晓,萧玄神采奕奕地推开房门,一夜春风,非但未觉疲惫,反而精神愈发明澈。 “萧玄,昨夜可是好一番风流潇洒啊。”史项早已候在廊下,脸上带着男人都懂的促狭笑意。 “史大哥,早。”萧玄微微一笑,并未邀请他入内。姚安若云雨初歇,精疲力竭,正香梦沉酣,不堪打扰。 两人来到二楼雅间。 “昨天的事,整个朔风城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你做得如此狠绝,就不怕萧家跟你拼命?”史项收敛笑容,意味深长地看着萧玄。 “有史大哥在,我怕什么?”萧玄心如明镜,史项这是要借机讨要好处了。若无利益,仙宝阁岂会平白替他挡下萧家的滔天怒火? “唉……”史项故作沉重地叹了口气,“此事确实棘手。你毕竟是……嗯,睡了人家的未婚妻。我一人之力,要压下整个萧家的怨气,难啊……” 萧玄也不点破,一枚地阶聚灵丹放在桌上。“史大哥,师父给我留的也不多了,这枚丹药你先收着,等他老人家回来,必有重谢。” “你看你,这就见外了不是?”史项嘴上推辞,手上动作却是不慢,袖袍一拂,丹药已消失无踪。“既如此,这几日你便安心在阁内静修,正好稳固境界,外面的事,自有我来周旋。” 萧玄点头,此事确实让萧家颜面扫地,萧云那老狐狸绝不会善罢甘休。仙宝阁要压下此事,也需费些周章。 史项满意地取出一个储物袋推了过去,“这是你所需的灵草,都已备齐。” “有劳史大哥。”萧玄收起储物袋,便起身返回房间。 屋内,姚安若依旧沉睡,俏脸泛着慵懒满足的潮红,一截光滑如玉的小腿不安分地探出锦被。 萧玄收敛心神,丹道修行刻不容缓。他心念一动,花费十点气运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尊玄阶下品的“青炎炉”。 他先用炼天炉炼制了五枚龙象丹,随后才依照《丹典》记载,以青炎炉开始练习炼制气血丹与回灵丹。 心神沉入丹道之中,不觉时光流逝,转眼已至午时。 “公子……”一声带着几分妩媚的轻唤自身后传来。姚安若醒来,星眸半睁,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见萧玄正在炼丹,她不敢打扰,轻手轻脚地挪到一旁坐下,双手托腮,安静观看。 又过了半个时辰。 萧玄手中法诀一变,炉火渐熄,丹炉内传出清越嗡鸣。 “成了!”萧玄面露喜色,第一次正式开炉炼丹,竟两炉皆成! “恭喜公子丹道有成!”姚安若欣喜上前。 “回灵丹成丹一百零三枚,气血丹一百零一枚,成丹率接近八成五!”萧玄将两个装满丹药的玉瓶放在桌上,随手各取一枚查验,“气血丹品质达玄阶一品,回灵丹更是达到了玄阶三品!” “公子!这……这岂不是说,你已是名副其实的玄阶炼丹师?!”姚安若美眸圆睁,震撼无比。萧玄才恢复灵根多久?此等丹道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萧玄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只是目前能炼制的丹药品类还太少,算不得真正的玄阶丹师。” 他留下八十枚回灵丹与气血丹自用,将其余丹药派人给史项送去。寻常丹师成丹率能有一成便算不错,这各二十多枚,足以交代。 接着,他又各自分出二十枚,装入另一个玉瓶,递给姚安若:“这些你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公子……”姚安若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霞飞双颊,声如蚊蚋,带着一丝怯意与娇嗔,“我……我真的吃不消了……你太厉害了,今晚若再……我怕是要……要坏掉的……” 萧玄先是一怔,随即失笑,这丫头想到哪里去了?他屈指轻弹她光洁的额头,戏谑道:“小脑袋里整日想些什么?气血丹可快速愈合外伤,玄阶品质更有祛毒之效。玄阶回灵丹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四成灵力。给你是让你防身,谁让你想那些了?” 姚安若这才知自己会错了意,顿时羞得无地自容,紧咬着唇瓣,接过玉瓶,耳根都红透了。 瞧着她这副任君采撷又羞不可抑的模样,萧玄心情大好,朗声笑道:“以前怎未发觉,咱们朔风城这位冷美人,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他将剩余丹药收好,正色道:“这几日我们便安心在此修炼,萧家的麻烦,仙宝阁会处理。你我要抓紧服用丹药,提升实力,争取在玉京台考核前,将修为推至炼气十三层。” 姚安若乖巧点头。 “张嘴。”萧玄取出一枚龙象丹,不由分说便喂入姚安若口中,随即自己也服下一枚。 龙象丹乃淬炼体魄的灵药,对姚安若的先天剑体亦有极大裨益。 姚安若只觉一股灼热暖流轰然散入四肢百骸,来不及细问这是什么丹药,急忙收敛心神,盘膝而坐,全力引导药力。 萧玄见状,在她身旁坐下,闭目凝神,也开始炼化体内磅礴如龙象奔腾的药力。 ------------ 第十三章气运之子的道侣求我“奖励”她 城主府客房内。 萧兰芷姿态谦恭地坐在一位身着玉京台宗袍的青年男子对面,亲手为其斟上一杯香茶。 “宁师兄,没想到此次宗门派来朔风城负责招收弟子的,会是你。” 目光扫过萧兰芷悄然推至桌面的那袋灵石和几株品相不俗的灵草,宁文林嘴角似笑非笑,并未伸手去接。“师妹这般客气,倒让我有些意外了。怎么,是有事相求?” “师兄说笑了。”萧兰芷面不改色,将东西又往前推了半分,“您来到师妹的家乡,师妹略尽地主之谊,也是应当的。” 宁文林身为玉京台内门弟子,眼界甚高,对这些东西确实看不上眼,只是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萧兰芷也不觉尴尬,自顾自也斟了一杯,在对面坐下,话锋微转:“不过,师妹此次前来,除了为师兄接风,确实还有一事相告。” “哦?”宁文林依旧漫不经心,对这偏僻小城的事情提不起太多兴趣。 萧兰芷品了口茶,故意停顿片刻,才缓缓道:“是关于……陆师姐的。师兄难道也不感兴趣吗?” “陆师妹?”宁文林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萧兰芷,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萧兰芷放下茶杯,正色道:“师兄莫非忘了,陆师姐出身何处?” 宁文林眉头蹙起,语气带上了些许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卖关子!” “此次朔风城通过初选的人中,有一个叫萧玄的。”萧兰芷观察着宁文林的神色,一字一句道,“他,便是陆师姐当年那位……前未婚夫。师兄若觉得此事与你无关,那师妹便不再多言了。”说罢,她作势欲起身离开。 “等等!”宁文林豁然站起,“此话当真?” 萧兰芷停下动作,语气笃定:“师兄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此事在朔风城,可谓无人不知。” 她走近一步,声音压低。“师兄,当年陆师姐当众退婚,对其厌恶至极,视为平生之耻。若是让此人……尤其是通过师兄的手进入玉京台,日日出现在陆师姐眼前,你觉得陆师姐会作何感想?恐怕,即便陆师姐对师兄素有好感,也会因此迁怒,心生芥蒂吧?” 宁文林眼神闪烁,迅速权衡利弊,已然信了七八分。“你的意思是……?” “此次朔风城弟子招收,全权由师兄负责。谁能通过,不过是师兄一句话的事。”萧兰芷意味深长地笑道,“届时,再‘无意间’让陆师姐知晓师兄为她解决了这般烦心之事……哪怕陆师姐嘴上不说,心中也定然承师兄这份人情。” 宁文林心领神会,袖袍一挥,桌案上的灵石与灵草便消失不见。“师妹有心了。” 萧兰芷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微微屈身行礼:“那……便有劳师兄了。” …… 仙宝阁,客房内。 萧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 龙象丹药力果真霸道无匹,二十日苦修,也才堪堪炼化三枚。 他起身活动筋骨,浑身关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响。“启元十二境!如今这肉身强度,怕是寻常炼气十二层修士的十倍有余!” 他看向一旁仍在闭目调息的姚安若,她已经成功炼化一枚龙象丹与三枚聚灵丹,周身灵气波动剧烈,显然已到了突破的边缘。“看这气息,安若怕是即将踏入炼气十三层了。” 又过了两个时辰,姚安若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美眸,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炼气……十三层?” 她在萧家十五年,辛苦积累也不过炼气六层。而跟随萧玄不到一月,竟已连破数境,直达炼气十三层!自己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公子!”她难掩心中激动,雀跃地走到萧玄身边,仰起俏脸,眼中星光点点。“我十三层了!” 萧玄含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宠溺:“嗯,我的安若真棒。” 姚安若娇嗔地嘟起樱唇,轻轻晃了晃脑袋:“哪有这么夸人的,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了。” 萧玄朗声一笑,眼底却悄然闪过一丝金芒,人皇目无声开启。对于姚安若,他基本已经信任。可人心,谁又说得准呢?再过几日就是玉京台入门考核,他不想在那时被人背后来一刀。 【姓名:姚安若】 【体质:先天剑体,地阶上品】 【修为:炼气十三层】 【好感:90】 【法宝:玉玄剑(玄阶七品)】 【心法:《玉玄诀》(玄阶七品)】 【功法:《玉玄剑诀》(玄阶七品,初窥门径)】 好感九十!萧玄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暗自松了口气。这些时日,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这是否是萧逸为夺回《丹典》与《天火剑诀》而与姚安若联手演的一出戏。如今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啪!”他心情大好,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姚安若挺翘的臀儿上拍了一记,入手处弹性惊人,随即用力一捏,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既然如此,那今晚再好生‘奖励’你一番!” 姚安若霎时羞红了脸,别过头去,声若蚊蚋,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嗔道:“这二十日……除了……除了那几日不便,您哪天没有‘奖励’人家……” …… 城主府,书房。 陆渊将一份名单递给宁文林:“宁公子,这是本次通过初选的五十人名单,请过目。” 宁文林接过名单,目光扫过,在看到“萧玄”二字时,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挥笔将其名字划去。“除了此人,其余四十九人,按章程进行考核。” 陆渊心中一惊,试图为萧玄争取:“宁公子,此人天赋异禀,乃是雷火双灵根,修为亦是不弱,不知为何……” 宁文林却不容置疑地将名单递给身旁的玉京台弟子,冷声道:“速去城内张贴公示。至于此人……没得商量!” 仙宝阁客房内。 一番云雨过后,姚安若面色潮红,满足地睡去。 萧玄却微微皱起眉头。 【检测到宿主遭受外界恶意干预,被剥夺宗门入选资格。宗门辅助功能正在提前激活中……】 ------------ 第十四章宗门界面开启 “怎么回事?公示名单上为何没有萧玄的名字?” 玉京台考核名单一经张贴,立刻在朔风城修士中引发轩然大波,众人议论纷纷,目光不时瞥向远处走来的萧玄二人。 萧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压低声音对身旁的萧兰芷说道:“二姐,果然还是你手段高明。这下,我看他萧玄还如何嚣张!” 萧兰芷神态倨傲,“哼,就算他走了狗屎运拥有灵根,在我眼中依旧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废物!在朔风城,有我萧家,在玉京台,有我萧兰芷,他拿什么跟我们斗?” “我呸!”陆云昭站在公示牌前,直接指着萧兰芷的鼻子开骂,“萧兰芷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对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弟弟往死里整,对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掏心掏肺?怎么,你跟萧逸才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萧兰芷瞬间大怒,尖声道,“萧玄他害死了我母亲!我不该恨他吗?!” “他害死你母亲?”陆云昭气极反笑,“十八年前萧玄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儿,他怎么害?用哭声把你娘震死吗?你倒是表演一个给我看看!” “是我爹说的!萧玄是天煞孤星,命格克亲!若不是他,我母亲绝不会难产而死!”萧兰芷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重复着从小被灌输的话。 “放你娘的狗屁!你爹说你爹说,我还说你娘是你爹亲手弄死的呢!什么狗屁逻辑!”陆云昭口无遮拦,骂得酣畅淋漓。 “陆云昭!你找死!”萧兰芷灵力涌动,就要动手。 陆云昭冷哼一声,毫无惧色:“萧玄若是天煞孤星,你们萧家把他留在族里十几年,萧家还能在朔风城立足?早灭了个屁的。” 萧逸见状,急忙上前狡辩:“那是因为我们不将他当做萧家人,才免遭灭族的厄运!” “对!就是这样!”萧兰芷不假思索地附和。 “我呸!萧逸你满嘴喷粪!”陆云昭嗤笑,“我从小到大就把萧玄当亲姐夫,怎么没见我倒什么血霉?罢了罢了,跟你们两个活在自我幻想里的傻逼没法沟通,浪费小爷口水!” “云昭,在这里与他们吵什么?”萧玄平静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与姚安若并肩走来,神色淡然。 陆云昭指着萧逸二人道:“姐夫,这两傻逼背后说你坏话。” 萧逸看到萧玄,脸上立刻堆起假惺惺的关切:“萧玄,你这是得罪了玉京台的哪位师兄啊?真是可惜,这考核名单上,怎么独独少了你的名字呢?” 萧玄目光扫过公示牌,确认无误后,冷冷地看向萧兰芷:“为了让我难堪,你还真是……不遗余力。” “我说过,会让你跪着来求我!”萧兰芷扬起下巴,眼中满是不屑与畅快,“萧玄,你以为有了灵根就能翻身?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可以随意碾死的废物!” “哼!”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直安静站在萧玄身后的姚安若,此刻竟冷哼一声,迈步走到萧兰芷身边,面带讥讽地看着萧玄。“连进玉京台考核的资格都没有,萧玄,你不配当我的主人。若不是为了保护萧逸,你觉得我会愿意做你的侍女?” 萧逸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若儿!我就知道!你心里始终是有我的!哈哈哈……萧玄,看到没有?众叛亲离的滋味如何?你费尽心机,到头来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姚安若!你这个贱人!”陆云昭勃然大怒,周身灵力鼓荡,就要出手教训。 “云昭。”萧玄却伸手拦住了他,脸上不见丝毫怒意。“有什么好生气的,看清一个人而已。” 在与姚安若目光交汇的刹那,一丝极难察觉的默契一闪而逝。他料到萧家会在考核上做文章,却没想到手段如此狠绝,直接剥夺了他的参赛资格。 “萧玄,炼气八层很了不起吗?”萧逸见状,愈发得意忘形,“还不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你现在若是肯跪下磕头求我,我或许心情一好,还能去为你求求情,赏你一个考核的机会,哈哈哈……” “不劳你费心。”萧玄语气淡漠,心中却在默默倒数:三、二、一…… 【叮!检测到宿主遭受外界恶意干预,被非法剥夺宗门入选资格。宗门辅助功能强制提前激活!是否立刻开启?】 来了!萧玄心中狂喜,他早就察觉到系统中有宗门界面,却一直因条件未达到而无法开启。 系统信息显示,宗门开启有两种途径:一是修为达到山河境(金丹期),可自行开宗立派;二是遭遇不公,被恶意阻挠加入宗门。 系统准则:敢对本宿主下黑手?整不死你! “开启!”萧玄心中默念。 【宗门辅助界面加载中……加载完毕!请宿主为宗门命名。】 萧玄早已想好,意识沉入界面,输入‘人皇殿’三个大字! 【命名成功!宗门空间已绑定宿主本源,化为独立小世界,可随宿主移动。检测到最佳临时落址:玉京台山脚下,隐藏龙脉交汇处!在此建立宗门,每日可自动获得100点宗门气运值。具体坐标已标记,请宿主尽快抵达完成安置。】 萧逸见萧玄站在原地,眼神似乎有些放空,以为他遭受打击过大,继续疯狂嘲讽:“怎么?这就受不了打击,傻掉了?哈哈哈……真是废物!” “小逸,我们走,不必为了一个废物耽误你的考核。”萧兰芷轻蔑地瞥了萧玄一眼,拉着依旧在狂笑的萧逸,与神色“冷漠”的姚安若一同离去。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陆云昭气得直跺脚,“姐夫,你别难过!那玉京台也没什么了不起,小爷我不去了!谁爱去谁去!” 萧玄回过神来,看着真心为自己抱不平的陆云昭,心中一暖,轻笑道:“你不去?就不怕你爹打断你的腿?”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紧迫: 【警告:因宗门功能非正常提前开启,现发布紧急任务:请宿主在24小时内,成功招收一名天赋玄阶及以上的弟子,否则宗门将强制解散!】 【任务奖励:人道丹丹方(可将修仙体系修士,无损转化为人道修行体系)】 什么?!萧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我才启元十二境啊!自己还是个“萌新”,让我上哪儿去找个天赋玄阶的弟子?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身旁正气鼓鼓的陆云昭身上,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云昭啊,”萧玄揽住陆云昭的肩膀,语气充满了诱惑,“你既然不愿意去玉京台,不如……跟着我混?姐夫带你,玩点更刺激的!” ------------ 第十五章人皇殿 “姐夫,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陆云昭跟着萧玄一路疾行,离开朔风城,朝着玉京台的方向而去,心里满是疑惑。 “去开宗立派!”萧玄没有隐瞒,陆云昭与自己从小长大,若不是他,自己活不到现在,自然信得过。 “开……开宗立派?!姐夫,你没开玩笑吧?”陆云昭惊得差点跳起来,建立宗门?这可不是他们这个年纪和修为该想的事,需要底蕴、资源、实力,缺一不可! 为了稳住陆云昭,萧玄心念一动,身上普通的衣袍瞬间被一袭黑袍取代。当他回过头时,脸上覆盖着鎏金面具,声音也变得低沉威严。 “拍卖会上那位地阶炼丹师前辈!”陆云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萧玄,结结巴巴,“你之前不是说,他是你师父吗?” “哪来的什么师父,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人。”萧玄摘下面具,露出原本面容,无奈一笑,“形势所迫,不得已的伪装罢了。” 陆云昭瞬间明悟,激动地抓住萧玄的胳膊:“所以姐夫,你来真的?不是开玩笑?” 萧玄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云昭,前路未知,甚至可能危机四伏。你,愿意陪我疯这一把,加入我的宗门吗?” “姐夫!就凭咱俩这关系,还用问吗?”陆云昭只是需要确认萧玄并非一时冲动,随即胸膛一挺,豪气干云,“刀山火海,兄弟陪你闯了!这宗门,我入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招收弟子任务,奖励人道丹丹方及一枚天阶人道丹。】 “好兄弟!”萧玄用力拍了拍陆云昭的肩膀,心中一定,“放心,等到了地方,姐夫绝不会亏待你!” 两日后,两人抵达玉京台山脚。 望着眼前云雾缭绕,如同仙境的玉京台群山,陆云昭咽了口唾沫,心里还是有些打鼓:“姐夫,我们……真的要把宗门建在这儿?在玉京台的眼皮子底下?” 萧玄抬头,目光穿透云雾,语气斩钉截铁:“就是这里!此乃龙脉汇聚之地,正是我宗崛起之基!” 系统,放置宗门。 随着萧玄心念落下,前方空间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紧接着,在通往玉京台山门的必经之路旁,一条青石小径悄然浮现,蜿蜒通向一侧。 顺着小径望去,尽头是一片烟波浩渺的广阔湖泊,湖心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岛,岛上……似乎只有一间仿佛随时会散架的破旧茅草屋。 “姐……姐夫?”陆云昭嘴角抽搐着,指着那间茅草屋,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就是咱们的宗门?这……这还不如我家柴房结实啊!” 萧玄老脸一红,强自镇定道:“咳咳……人不可貌相,宗门亦然。走,过去看看。” 青石小径不过十余米,湖泊之上,一座古朴的木桥连接岸边与小岛。桥头立着一块饱经风霜的石碑,上面刻着“人皇殿”三个大字。 通过木桥,系统接连的提示音响起。 【宗门:人皇殿】 【宗门成员:2人,宗主萧玄,人皇之体,获得宗门气运10000;副宗主陆云昭,未进行人道修行】 【宗门建筑:人皇殿大殿(未解锁)、银河(未解锁)、弟子峰(未解锁)……】 【宗门气运:10000(每日自动从龙脉汲取100点)】 陆云昭猛地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担忧瞬间被狂喜取代:“姐夫!我的天!这里的灵气……好浓郁!比朔风城起码浓郁十倍不止!真是修炼宝地啊!” 萧玄查看完宗门面板,取出人道丹。“云昭,你先炼化这枚丹药,我再与你细说。” “这……这是……天阶丹药?!”陆云昭双手颤抖地接过丹药,激动得无以复加。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盘膝坐下,将丹药吞服,开始炼化。 趁此机会,萧玄立刻打开宗门建筑界面。 【可解锁建筑:人皇殿大殿,宗门核心象征,解锁消耗5000点宗门气运。】 “五千点?真黑啊!”萧玄看得肉疼不已,但这大殿似乎是基础,不解锁它,后续建筑全是灰色。他一咬牙:“解锁!” 【消耗5000点宗门气运,成功解锁‘人皇殿大殿’(1级)!获得人参果幼苗*1(已自动栽种于大殿后方),宗门灵气浓度提升10%!】 【新增可解锁建筑:银河、弟子峰、炼丹房、炼器房、灵药园、灵兽园、百宝阁、藏经阁……】 【特别提示:宗门建筑产出的资源、丹药、法宝等,仅限已录入名册的正式弟子使用,宗主本人无法直接使用。】 “什么?!我自己的宗门,里面的东西我这个当宗主的还不能用?!”萧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不是坑爹吗?那我还要他干嘛?” 【检测到宿主强烈不满,是否确认解散‘人皇殿’?】 “否!否!否!”萧玄瞬间怂了,连忙拒绝。他关闭界面,无奈地走向岛上唯一的茅草屋前,上面还有一块木匾,歪七扭八地写着人皇殿三个字。 “唉,先将就一下吧……”他叹了口气,怀着几分嫌弃,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下一刻,萧玄整个人僵在门口,瞳孔骤然放大。 门内,哪里是什么破败茅屋?分明是一座恢宏无比、雕梁画栋的宫殿!白玉为柱,金石铺地,穹顶高悬,灵光流转,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内外反差,堪称云泥之别! “这……这真是……别有洞天!”萧玄心中震撼,随即涌上狂喜。 他急忙又打开界面,“系统,银河是什么?” 【宗门大阵,与湖泊融合,解锁消耗3000点宗门气运。】 “解锁!”萧玄毫不犹豫,这可是宗门保障。自己将宗门建在这里,玉京台肯定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消耗3000点宗门气运,成功解锁‘银河’大阵(1级)!效果:化神期以下修士不可强行攻破!获得护宗圣兽水麒麟(已入驻银河)。】 萧玄立刻冲出大殿,来到湖边。只见原本普通的湖面,此刻仿佛化为微缩的星空,湖水深邃,其间有点点星辉闪烁流淌。 “哗啦啦……” 湖水翻涌,一个覆盖着蓝色鳞片的头颅探出水面,亲昵地朝着萧玄喷出一股带着清凉水汽的灵息。 萧玄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水麒麟冰凉光滑的鼻梁:“好伙计,以后家就交给你了。”水麒麟低吟一声,缓缓沉入湖水中。 “还剩两千气运……”萧玄盘算着,目光扫过建筑列表。 【建议宿主优先解锁‘弟子峰’,否则你与你的副宗主,今晚恐怕只能睡大殿地砖了。解锁消耗:2000点宗门气运。】 “有道理,弟子峰确实必要,毕竟以后还是要招收弟子的,没住的地方可不行。”萧玄想了一会说道:“解锁弟子峰!” 【消耗2000点宗门气运,成功解锁‘弟子峰’(1级)!弟子峰已生成,位于大殿后方,其上山洞、精舍俱全,内部灵气浓度为宗门基础环境的两倍!】 随着提示音落,萧玄感到脚下小岛似乎微微扩张,后方云雾缭绕处,一座青翠秀美的山峰轮廓若隐若现。 ------------ 第十六章天阶体质 一道纯白的光柱猛然从陆云昭体内迸发,直冲云霄,触及天际便被“银河”大阵流淌的星辉遮掩,未引起外界过多注意。 萧玄看向睁开双眼的陆云昭,人皇目开启。 【姓名:陆云昭】 【体质:应龙血脉,天阶下品】 【修为:启元八境】 【好感:87】 “应龙血脉!天阶?”萧玄有些震惊。 【副宗主陆云昭,应龙血脉,获得宗门气运5000点】 陆云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震惊与狂喜交织,他猛地跳起来,抓住萧玄的胳膊:“姐夫!你……你这是要开辟一条新的修行道路啊?” 萧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觉如何?与之前可有不同?” “何止是不同!简直是脱胎换骨!”陆云昭兴奋得手舞足蹈,“以前我是金土双灵根,看似不错,实则是灵根选择我。现在灵根桎梏尽去,海阔凭鱼跃,所有属性皆可修行,甚至能齐头并进!还有这应龙血脉……乖乖,我陆云昭做梦都不敢做这么美的梦!” 他随即垮下脸,可怜巴巴地望着萧玄:“就是……姐夫,这应龙血脉霸道是霸道,可没有配套的顶级心法和功法,我这身力气也没处使啊……” 正好刚入账五千气运!萧玄心念一动:“系统,解锁藏经阁!” 【消耗2000点宗门气运,成功解锁建筑‘藏经阁’(1级)!藏经阁已坐落于小岛西侧。检测到副宗主陆云昭需求,自动匹配并生成:地阶二品心法《化龙诀》、地阶二品功法《苍岚亢龙诀》(注:宗主不可使用)。】 小岛西侧,云雾微动,又一间有些简陋的茅草屋悄无声息地出现。 虽然早有预料,但再次看到“宗主不可使用”这几个字,萧玄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坑爹的设定。他无奈地取出那两枚玉简,扔给望眼欲穿的陆云昭:“喏,给你准备的,拿去吧。” 陆云昭接过玉简,神识迫不及待地探入其中,下一刻,他直接蹦了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卧槽!卧槽!卧槽!!地阶!还是配套的!姐夫!你真是我亲姐夫!我爱死你了!!” 这坑爹的系统,看来只有自己气运获得的东西自己才能使用。宗门气运获得的东西,只能宗门内其他人使用。这是怕我中饱私囊? “姐夫,他们回来了!”陆云昭忽然收起嬉皮笑脸,神色一肃,目光望向湖泊对岸的大路。 萧玄抬眸望去,只见萧逸、姚安若与萧兰芷一行人,正站在路边,惊疑不定地朝着湖泊与小岛这边张望。 “师兄,”萧兰芷眉头紧锁,语气充满疑惑,“我们离开时此地还一切如常,这才几日,怎会凭空多出如此一片浩瀚湖泊与岛屿?那岛上……似乎是两间茅草屋?” 宁文林亦是满脸不解,神识扫过,却如泥牛入海:“看这格局,倒像是个宗门雏形,只是……” “这也太寒酸破落了,哪家宗门会如此简陋?”萧兰芷嗤笑一声,轻轻摇头,“走,过去看个究竟,是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宁文林颔首,带着众人踏上那条青石小径,来到木桥之前。 “人皇殿?”萧兰芷念出石碑上的字,再次看向岛上那两间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茅草屋,脸上讥讽之意更浓。 萧逸更是直接嗤笑出声:“人皇殿?呵呵,好大的口气!就这穷酸破落的样子,也配叫这个名字?真是笑死人了!” 他们站在桥外,受“银河”大阵影响,无法看清岛内真实景象,更看不到岛上的萧玄二人。 萧玄对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却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萧玄心念微动,一道细微的传音悄然越过湖泊。“安若,今夜来此,我带你进来。” 姚安若娇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秀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萧玄?他怎么会在这里?还似乎与此地有关?但她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清冷姿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宁文林站在木桥边缘,凝视着眼前星光流转、深不见底的湖水,面色逐渐凝重:“不对劲,这片湖泊给我一种极度危险的心悸之感,不可贸然闯入。” 萧兰芷也感应到湖泊中蕴含的令人窒息的法则波动,点了点头:“师兄所言极是,此地诡异,我们还是先回宗门,将此事禀报上去再作定夺。”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萧玄独自站在桥头,望着星光点点的湖面,似在沉思。 “公子!”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姚安若的身影匆匆而至,“你怎么会在这里?这片突然出现的湖泊和岛屿,难道与你有关?” “跟我来。”萧玄没有多解释,只是向她身后谨慎地看了一眼,确认无人跟踪后,便拉着她的玉手,径直踏上了木桥,走向小岛。 “这里,便是我的宗门,人皇殿。”萧玄指着身后那两间在夜色下更显“凄惨”的茅草屋,语气平静地说道。 姚安若看着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茅草屋,嘴角微微抽搐,努力维持着表情,语气有些艰难:“公子……这……这就是你的宗门?只有……这些茅草屋吗?” 萧玄微微一笑,也不解释,直接推开那扇看似摇摇欲坠的茅草屋木门,拉着她走了进去。 “这……这是?!”一步踏入,姚安若瞬间僵在原地,美眸瞪大,樱口微张,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失语。 萧玄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笑了笑,取出一枚他动用自身五点气运,通过炼天炉炼制的人道丹。“地阶上品,你先炼化。” 姚安若接过丹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功效,却依旧没有犹豫,服下丹药炼化起来。 萧玄就这般静静地守在一旁,看着她绝美的侧脸在修炼中更显恬静出尘。“这妮子,没想到最后竟成了自己的人。” 夜色愈发深沉。 突然,一道纯净的蓝色光柱自姚安若体内冲天而起,“银河”大阵星辉流转,再次将异象完美掩盖。 他立刻运转人皇目: 【姓名:姚安若】 【体质:玄凤剑体,天阶下品】 【修为:启元十三境】 【好感:93】 “又是天阶体质!玄凤剑体!”萧玄心中再次掀起波澜。 【宗主侍女姚安若,玄凤剑体,获得宗门气运5000点】 不等姚安若从体质蜕变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萧玄便一把拉住她的手:“走,你之前用的玄阶法宝和剑诀可以淘汰了,我带你去藏经阁,挑选真正适合你的地阶功法!” 踏入藏经阁,一排排玉简悬浮于空,散发着各色灵光,琳琅满目,浩如烟海。 姚安若进入之后,目光并未在那些玉简上过多停留,仿佛受到某种无形牵引,径直走向深处一个不起眼的书架。 “嗡……”一道柔和的光幕浮现,挡住了她的玉手。 萧玄目光扫去,系统提示立刻浮现: 【地阶一品心法《祖凤诀》,解锁需1000宗门气运。】 【地阶四品功法《神霄玉清剑诀》,解锁需1000宗门气运。】 “解锁!”萧玄毫不犹豫。话音落下,光幕应声而散。 姚安若欣喜地将两枚玉简抱在怀中,感受着其中与自己新生体质完美契合的信息,她抬头看向萧玄,忽然踮起脚尖,快速而轻柔地在萧玄脸颊上印下一吻,带着一丝羞涩: “谢谢公子!” ------------ 第十七章上玉京台求个公道 天色微亮,姚安若慵懒地翻了个身,黛眉微蹙,带着几分娇嗔轻哼:“公子,你压着我头发了……” 萧玄低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即利落地起身。 “公子,让安若伺候你更衣。”姚安若也跟着坐起,丝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她细心地为萧玄整理好衣袍,自己没有急着寻找散落的衣裙。 “安若,今日便是玉京台正式考核之日了吧?”萧玄问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诱人的风景。 “嗯。”姚安若点头,神色认真了些,“此次玉京台面向二百一十座城池招收弟子,初选共计两千一百人,但最终仅录取百人。而这百人之中,只有十人能成为外门弟子,其余九十人……皆为杂役弟子。” 萧玄闻言,不禁摇头嗤笑,不禁又瞟了一眼姚安若雪白的大白兔。“这哪是招收弟子,这是招收苦力啊。” “公子,时辰不早,我得尽快回去了,以免惹人怀疑。”姚安若快速穿好淡蓝长裙,在萧玄唇上印下一吻,便步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你先去,我稍后也会亲上玉京台。”萧玄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好。”姚安若回眸一笑,挥了挥手,“我在玉京台等你。” 估算着时间,萧玄也动身离开弟子峰。 刚出来,就撞见早已等候的陆云昭,他挤眉弄眼地打趣:“姐夫,姚姑娘走了都快一个时辰了你才出来?是不是……肾有点虚啊?” 萧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肾不行?哼,改天非得让你姐亲自试试,看她敢不敢说我肾不行!”说罢,他径直朝岛外走去,“我去玉京台一趟。” “去玉京台?!”陆云昭吓了一跳,急忙跟上,“姐夫你疯了?去那干嘛?” “去讨个公道。”萧玄语气平静,“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有事。” “那我陪你一起去!”陆云昭一个箭步挡在萧玄身前,态度坚决。 萧玄将他轻轻推开:“你有更重要的任务。立刻将‘人皇殿’招收弟子的消息散播出去,这才是正事。” “这……好吧。”陆云昭知道此事关乎宗门发展,只得应下,但仍不放心地追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若一切顺利,怕是也要夜深才能返回了。”萧玄说完,踏上木桥,身影消失在缭绕的雾气中。 玉京台,山门巍峨,云雾缥缈,仙鹤清唳。巨大的玉匾之上,“玉京台”三个大字道韵流转,气势非凡。 “站住!何人胆敢擅闯!”守门弟子见萧玄径直走来,立刻厉声喝问。 萧玄拱手,“朔风城散修,萧玄。特来求见贵宗宗主,烦请通传。” “哼,一介散修,也配求见宗主?我们兄弟想见宗主一面都难如登天!速速滚开!”其中一名弟子面露不屑,伸手便欲推开萧玄。 萧玄身形微动,轻松避开,脚步不停,继续向山门内走去。 “找死!”另一名弟子见状大怒,立刻祭出法器,一道寒光直取萧玄。 萧玄头也未回,并指如剑,向后轻轻一挥。 “轰!” 一道炽热的火墙骤然升起,隔绝了两名守门弟子。 两人想冲过去,却发现这火焰并非凡火,其中蕴含的大荒气息,让两人心生寒意,不敢硬闯。 “狂徒!你可知擅闯玉京台是何等大罪?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莫要自寻死路!”两人在火墙外焦急大喝,却无可奈何。 萧玄对他们的威胁充耳不闻,身影已然消失在通往山上的石阶尽头。 玉京台分外门与内门,外门位于山腰,人声鼎沸,今日正是考核之期。内门位于云雾缭绕的山顶,寻常弟子难以踏足。 外门广场之上,擂台高筑,四周聚集了大量前来观礼的弟子和参加考核的修士。 高台之上,玉京台宗主清玄子正襟危坐,观摩着擂台上的比试。 突然…… “砰砰砰!” 几声闷响,三四名玉京台弟子从广场入口处倒飞进来,狼狈地摔在地上,呻吟不止。 全场哗然! 萧玄从玉京台山门一路打到了外门广场。 “宗……宗主,有人擅闯宗门!” 高台之上,清玄子白眉微蹙,深邃的目光落在缓步踏入广场的萧玄身上,声音威严地问道:“阁下是何人?为何擅闯我玉京台,伤我门人?” 萧玄停下脚步,面向高台,拱手一礼,声音清朗传遍广场:“晚辈萧玄,今日冒昧闯山,只为向玉京台讨一个公道!” “萧玄?!” 这个名字一出,站在弟子人群中的宁文林、萧逸、萧兰芷三人同时色变,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怎么可能闯到这里?守门弟子至少也是炼气十层,他一个炼气八层如何能一路打上来? “哦?有些意思……”清玄子轻笑一声,捋了捋雪白的长须,“你且说说,我玉京台,有何处不公于你?” 萧玄昂首,目光直视清玄子。“晚辈自幼仰慕玉京台仙门风采,凭借自身实力,通过朔风城城主府初选,获得考核资格。然,不知为何,有人滥用职权,恶意将晚辈之名从考核名单上剔除!晚辈今日前来,只想当着宗主与天下俊杰的面问个明白,我萧玄,究竟违反了玉京台哪一条考核律令,连考核的资格都没有!” 宁文林心中猛地一沉,暗道不妙。 清玄子的目光果然转向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文林,此事由你负责,他所说,是否属实?” 宁文林急忙出列,躬身行礼,强自镇定道:“回禀宗主,确有其事。但此子心术不正,品性低劣,弟子认为其不符我玉京台收录标准,故取消其资格。” “宗主明鉴!”萧兰芷也立刻站出来,指着萧玄,言辞凿凿,“他是我亲弟,却屡屡诬陷尊长,忤逆不孝!更是天生孤煞之命,若招入宗门,恐带来不详,祸及同门!” “萧师姐所言句句属实,晚辈亦可作证!”萧逸连忙附和,还不忘悄悄拉扯身旁姚安若的衣袖,示意她帮腔。 然而姚安若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毫无反应。 清玄子听罢,微微颔首,目光再次看向萧玄:“萧玄,他们所言,你可有辩解?” “哈哈哈!”萧玄闻言,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我没记错,玉京台公开的考核标准之中,可从未有‘品性由内门弟子主观臆断’、‘命格由血缘至亲空口判定’这一条!难道玉京台,竟是这般藏污纳垢、党同伐异之地?若真如此,这仙门,不入也罢!”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敢在玉京台的地盘上,当面斥责玉京台藏污纳垢,此子胆量何其之大! 清玄子眼中精光一闪,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对萧玄更感兴趣了。以他的修为,此刻竟然看不透这年轻人的深浅。“你,如今是何境界?” 萧玄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朗声道:“不才,雷火双灵根,修为炼气十二层!兼修丹道,已达玄阶之境!” “不可能!你胡说!”萧逸失声道:“你明明只有炼气八层!而且你根本不是什么炼丹师!” 萧玄冷哼一声,启元十二境的气息散发开来,离得近的弟子纷纷后退。“萧逸,现在,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还是不是?!” ------------ 第十八章内门弟子 清玄子的目光在萧玄身上停留了足足三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语气沉缓地开口:“气息凝实,根基深厚,确是炼气十二层无疑,完全符合考核资格。此事,是我玉京台监察不力,理当给你一个交代。” “宗主,萧玄说谎,他根本不是炼丹师。”宁文林心中慌乱,重复起萧逸的话。 清玄子略作沉吟,右手袍袖轻轻一挥,一尊古朴大气的玄阶炼丹炉稳稳落在擂台中央。“萧玄,空口无凭。既然你自称玄阶炼丹师,那便当众炼制一炉丹药。若成丹品质达到玄阶,本座破例,直接许你内门弟子身份!若仅达黄阶,亦可入外门修行。但若炼制失败……则证明文林所言非虚,你便从何处来,回何处去。此法,你可接受?” “内门弟子资格?!” 清玄子话音未落,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吵什么?前提是他能炼出玄阶丹药!” “就他?我看悬!他要是能成,我给你们洗一个月袜子!” 面对众人的质疑与喧哗,萧玄神色不变,一步步沉稳地踏上擂台,并未多言。他行至丹炉前,眼眸微抬,炉内便“轰”地一声燃起纯黑色的火焰。 “太虚异火?!” 高台之上,一直稳坐的清玄子猛地站起身,脸上首次露出震惊之色,他目光如电,瞬间射向面色惨白的宁文林,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仅凭这操控太虚异火举重若轻的架势,此子在丹道上的天赋便已堪称妖孽!玉京台竟险些将这等奇才拒之门外! 萧玄对周遭反应恍若未闻,从容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株灵药,信手投入丹炉之中。 “青灵草、玄明花、天罗果、雪白英……”台下有懂行的弟子倒吸一口凉气,“他炼制的是难度不小的淬体丹!”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唯有黑色火焰在炉内静静吞吐。萧玄手法变幻,一道道法诀打入炉中,炉火随之明灭不定。 “砰!” 一声轻响,炉盖被精纯的药气冲开,一道白光自炉内升腾而起,丹香瞬间弥漫整个广场! “成丹了?真的成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玄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萧玄伸手虚引,数十道流光自炉内飞出,被他尽数收入一个玉瓶之中,只留下一枚悬浮于空。 清玄子身形一闪,已至擂台,伸手接过那枚丹药,仔细感知后,脸上动容:“丹纹自生,药力内蕴……玄阶七品!” “七品!玄阶七品啊!” “我刚才数了,他足足装了四十四颗丹药!加上宗主手里这颗,成丹率高达五成!”台下彻底沸腾了。 萧逸脸色铁青,双拳紧握,心中在疯狂咆哮:“那是我的!本该是我的荣耀!若《丹典》在我手中,此刻万众瞩目、一步登天的人应该是我!是我!!” 玉京台炼丹师本就稀少,玄阶炼丹师更是凤毛麟角,仅有三名。萧玄此番表现,足以震动整个宗门! 清玄子满意地将丹药递还给萧玄,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欣赏,朗声宣布:“丹道奇才,世所罕见!萧玄,从即刻起,你便是我玉京台内门弟子!” “弟子,拜谢宗主!”萧玄收起丹药,再次拱手。“还望宗主秉公处理此事相关之人,以正宗门之风!” “文林!”清玄子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宁文林,“你滥用职权,排除异己,险些令宗门蒙受巨大损失。即日起,剥去你内门弟子身份,降至外门历练反省!若再不知悔改,定逐出师门,绝不姑息!” “还有你,萧兰芷!”清玄子视线扫过浑身颤抖的萧兰芷,“搬弄是非,妖言惑众,险些铸成大错。贬为杂役弟子,以观后效!” “弟子……领命。”宁文林与萧兰芷面无人色,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屈辱地躬身应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逸吓得大气不敢出,死死低着头,生怕牵连到自己。 萧玄淡淡地扫了萧逸一眼,并未点破他的心思。万一因此萧逸没通过考核,他还怎么薅他气运。 【叮!宿主成功打击气运之子重要助力,宁文林被贬为外门弟子,获得气运10点!萧兰芷被贬为杂役弟子,获得气运10点!】 系统的提示音让萧玄心中微喜。 “考核继续!”清玄子一挥袖袍,转身返回高台,同时对萧玄温和道,“萧玄,你若不欲在此观看,可持此令牌,先行前往内门寻觅合适之地,开辟你的洞府。” “多谢宗主。”萧玄接过那枚代表着内门弟子身份的玉牌。 这时,一位气质儒雅、面容温和的青衣男子御风而来,飘然落在萧玄身旁。 “拜见师尊。”男子先向清玄子恭敬行礼,随后目光温和地看向萧玄,“师尊唤我前来,可是为了这位新入门的师弟?” 清玄子颔首:“叶秦,你带萧玄去内门安顿,他初来乍到,诸多事宜,你需多加指点。” “萧玄,叶秦乃本座亲传弟子,若有不明之处,可向他请教。”清玄子对萧玄交代一句,便不再多言,专注于考核事宜。 叶秦微笑着对萧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带他到接引处领取了内门弟子服饰和相应的资源,随后便引着他前往内门区域。 “叶师兄,不知宗主座下,共有几位亲传弟子?”萧玄看似随意地问道。 “仅有我与小师妹二人。”叶秦语气依旧温和,显得平易近人。 “小师妹?”萧玄心中了然,想必就是与他有过婚约的陆雪瑶了。 “小师妹天资卓绝,乃我生平仅见。”提及陆雪瑶,叶秦的眼神明显亮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依我看,她筑基圆满指日可待,金丹大道亦不远矣。” 萧玄观察着叶秦的神色,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打趣道:“看叶师兄的神情,莫非对这位小师妹,心生爱慕?” 叶秦闻言,不禁摇头苦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失落:“小师妹一心向道,心无旁骛,从未有过寻觅道侣的念头。我……我曾多次恳求师尊撮合,奈何即便是师尊的话,她也听不进去半分。” 她,倒真是……守住了当年的承诺。萧玄目光微闪,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第十九章三层别墅 “玉京隐现通天道,云海浮沉证道心。” 萧玄驻足内门入口,目光扫过玉阶两侧镌刻的道韵楹联,轻声念出,只觉一股磅礴大气扑面而来。 “此地便是内门区域,你自行前往即可。但凡无阵法笼罩的山峰,皆可开辟为洞府。”叶秦简单交代后,又道,“师尊另吩咐我下山探查‘人皇殿’之事,便不陪你了。” “今日有劳师兄。”萧玄拱手相送,心中暗忖:筑基后期探查人皇殿,怕是不用水麒麟露面,银河便能将他挡在外面。 拾级而上,眼前豁然开朗。群峰竞秀,云雾缭绕,灵泉飞瀑点缀其间,仙鹤灵兽悠然自得,果然是一派仙家气象。 萧玄略一观望,便相中了一座位置相对偏僻、环境清幽的山峰,行至山脚,只见一块天然青石上刻着‘大竹峰’三个古朴大字。 “大竹峰?”萧玄不禁失笑,“莫非还有个小竹峰不成?” 登临峰顶,极目远眺,云海翻腾,霞光万道,心胸为之一阔。 “景致倒是不错,只可惜这灵气浓度,与人皇殿相比,差太多了。” 【检测到宿主已选定洞府位置,是否消耗50点气运,在此建造居所,并布下‘大荒太虚剑阵’?该阵法可与‘弟子峰’居所形成双向传送通道。】 【宿主可自行选择洞府建筑风格,是否立即建造?】 “系统,你真是盯着我那点家底扣啊!”萧玄看着自己仅剩的50点气运,一阵肉疼,但安全与便利更重要,“建造!” 【请选择洞府主体建筑风格。】 “还能选风格?”萧玄带着几分戏谑随口道,“三层别墅,现代简约风,你弄得出来吗?” 【风格确认:蓝星现代简约别墅。正在构建……】 【消耗50点气运,洞府建造完成!‘大荒太虚剑阵’已布设并隐藏,双向传送通道已连接至弟子峰居所。】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萧玄眼前景物一阵模糊扭曲,下一刻,一座三层别墅,如同本就在此一般,突兀而又和谐地出现在了峰顶平台之上! 萧玄直接愣在当场,嘴巴微张:“……还真有?!” 他惊疑不定地推门走了进去,内部的景象更是让他瞳孔地震: “卧槽!全屋智能家居?真皮沙发?落地窗?!这……这真是现代简约风?!” 明亮的采光,简洁的线条,舒适的家具布局,甚至还有空调系统在维持着恒温恒湿!这一切与他记忆中的现代生活场景高度重合,与外界古朴修仙世界的画风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系统!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连华夏现代的东西都能凭空造出来?!”萧玄忍不住在心中惊呼。 【华夏也好,璇玑道州也罢,不过是囚笼罢了】 系统的回应依旧机械,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 “囚笼……这就是你指引我来玉京台探寻的原因吗?与那所谓的仙族阴谋有关?”萧玄追问。 系统再次陷入沉默。萧玄抚摸着冰凉的金属栏杆,看着屋内熟悉又陌生的陈设,深深吸了一口气,陷入沉思。 “萧师兄,您在洞府吗?”就在这时,洞府外围的阵法传来一阵恭敬的询问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萧玄右手随意一挥,阵法光幕打开一道门户。一名身着玉京台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当他看到洞府内部截然不同的现代装修风格时,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萧……萧师兄,您这洞府……真是……别具一格,与众不同!”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合适的词汇,语气中充满了惊叹。 萧玄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随意布置了一下罢了,不必惊讶。你找我何事?” “回萧师兄,新弟子考核已经全部结束。宗主命我将本次考核第一名的奖励,给您送来。”说着,他恭敬地将一个锦盒放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打开后,里面是一枚温润流光的玉佩。“此乃魂玉,佩戴于身,对滋养壮大神魂有奇效,乃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魂玉?”萧玄拿起玉佩,神识微微探入,立刻感到一股温和淳厚的能量包裹住自己的灵魂,仅仅片刻,便觉神识清明,神魂似乎凝实了一丝。“果然是好东西!” 【成功截取气运之子关键机缘‘魂玉’,获得气运值10点!】 这魂玉原本是萧逸的机缘?萧玄心中明了,面上却不动声色,看似随意地问道:“此次新弟子考核,谁是第一?” “外门弟子中的第一名是萧逸。当然,您也是新入门的弟子,但您已是内门身份,按照惯例,这新弟子头名的奖励,自然归您所有。”弟子连忙解释。 原来如此!萧逸千方百计想要寻找滋养神魂的宝物,就是这块魂玉!没想到阴差阳错,又落到了我手里。萧玄几乎能想象到萧逸此刻是何等的憋屈和暴怒。 “萧师兄,还有一事。按宗门规矩,内门弟子可挑选一名外门弟子与十名杂役弟子作为随从侍奉。宗主特意交代,您是新人,让您优先选择。您看,是否需要移步外门广场一趟?” 萧玄点头,原本是让安若在玉京台给自己做内应,既然自己已经进来,就没必要让她在外门受苦了。 外门广场上,大部分弟子已然散去,只剩下通过考核的百名新弟子列队等候。 萧逸低着头,站在人群首位,脸色铁青。魂玉!那本该是属于我的!又是萧玄!为什么每次都是他!我恨!我好恨啊! 萧玄身影出现在广场,先向高台上的清玄子行礼:“宗主。” 清玄子微微颔首,指着下方的百名弟子:“你初入内门,宗门内派系错综,老弟子大多已有归属。这些新晋弟子,你先挑选,也好有些信得过的人手。” “多谢宗主成全。”萧玄道谢后,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那道清丽绝尘的身影上,径直走到姚安若面前,朗声道:“外门弟子,我要她。” “萧玄!!”萧逸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再也压制不住怒火,“你欺人太甚!” “我说过,姚安若和你已经没有关系。她,现在是我的侍女!” “这是什么情况?”不少不明就里的新弟子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不知道,姚师姐原本是萧逸师兄的未婚妻,后来打赌将她输给了萧玄师兄。”有从朔风城来的弟子低声解释道,引来一片恍然与唏嘘。 ------------ 第二十章气运之子又行了 日落西山,天色逐渐暗淡。 萧玄带着姚安若和挑选的十名杂役弟子回到大竹峰。 他取出数个玉瓶,放在众人面前。“既入我门下,便是自己人。这些丹药,算是见面礼。”说着,他分出五十枚气血丹、五十枚回灵丹以及二十枚淬体丹。“每人五枚气血丹,五枚回灵丹,两枚淬体丹。” “多谢萧师兄!”十名杂役弟子又惊又喜地接过丹药,稍一感知,便忍不住低呼。 “竟……竟然都是玄阶品质!” “萧师兄如此厚赐,我等定当尽心竭力,绝不负师兄厚望!” “你们的资质心性都不差,跟着我,好生修炼,日后自有前程。”萧玄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袍袖轻挥,“你们可自行在山腰处寻觅合适之地,开辟各自洞府。安若,随我来。” “恭送师兄!”众人连忙躬身,目送萧玄与姚安若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山顶的山径尽头,心中激动难平。 登临峰顶,萧玄将控制“大荒太虚剑阵”的部分口诀传授给姚安若。姚安若虽已对萧玄层出不穷的手段逐渐适应,但看到别墅时,依旧掩不住眸中的惊叹:“公子,这居所……好生别致漂亮。” “这里与我在弟子峰的居所重合,从一楼出去是大竹峰,从二楼出去是弟子峰。”萧玄走入屋内,径直躺倒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惬意地舒了口气。“二楼有三个卧房,你挑一间喜欢的住下。” 姚安若此刻像个充满好奇的孩子,在明亮的灯光下打量着屋内的一切,指着一台银色的长方体:“公子,此物是什么?” “冰箱,用以保鲜食物。” 又指向墙上的出风口:“这个呢?” “中央空调,调节室内温度湿度。” “那这个会发光的板子?这个柔软的椅子?还有这个……” 玉京台外门弟子住所。 “砰!” 宁文林一掌将身前的檀木书案拍得粉碎,木屑纷飞,他脸色阴沉,怒视着面前的萧兰芷:“萧兰芷!若非你当初怂恿于我,我岂会落到被贬外门的地步?!你还有脸来见我?!” 萧兰芷连忙上前几步,“宁师兄息怒!此事真非师妹本意!要怪,都怪萧玄隐藏太深,心机歹毒!我……我也没料到他竟有胆子、且有能耐打上宗门,直接向宗主告状啊!” “哼!他是炼丹师,你当真不知?”宁文林冷笑,眼中寒光闪烁,“我在朔风城时便已派人查过,他不只是陆师妹的前未婚夫,更是一位神秘地阶炼丹师的亲传弟子!你当时为何隐瞒?!”他确实查到了部分信息,只是当时觉得与萧玄不会有交集,便存了侥幸,谁知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师兄,你……你这是怕了萧玄?”萧兰芷眼珠一转,故意用上了激将法。 “怕?萧兰芷,你自己蠢,别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宁文林毫不客气地斥道,“玄阶炼丹师!放眼整个玉京台,算上他也只有四位!这意味着什么你不明白?宗门资源、长老青睐、同门敬畏!与他为敌?你现在一个杂役弟子,配吗?!” 萧兰芷被他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仍不服气地嘟囔:“玄阶炼丹师又如何?小逸的天赋,远在他之上!将来成就,必定碾压他!” “疯子……不可理喻!”宁文林厌烦地一挥袖,就要赶人。 “宁师兄,且慢。”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萧逸缓步走入,仅仅几个时辰不见,他周身的气息已然大变,沉稳凝练,隐有锋芒。 宁文林豁然转身,目光一凝,失声道:“你……你筑基了?!”白天考核时明明还是炼气七层,这怎么可能?!但他随即压下震惊,冷声道:“就算你侥幸筑基又如何?一个初入筑基的修士,在一位玄阶炼丹师面前,分量依旧不够!” 萧逸并不争辩,只是从容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这五十颗玄阶九品淬体丹,权当是师弟对连累师兄受罚的一点补偿,还请师兄笑纳。” 宁文林瞳孔微缩,快步上前拿起玉瓶,仔细查验,脸上惊疑不定:“玄阶九品?!这……是你炼制的?”九品已是玄阶巅峰,距离地阶仅一步之遥! “师兄若是不信,师弟可当场开炉,为师兄炼制一炉。” 宁文林迅速将玉瓶收起,脸色缓和了许多,但疑惑更深:“你既有此等丹道修为,今日考核为何不展露半分?若你当时表现出玄阶炼丹师的手段,内门弟子名额必有你一席之地,我也不用受此惩罚。” “师弟有不得已的苦衷。” 就在今夜,女剑仙短暂苏醒,发现萧逸这段时间居然毫无寸进,失望至极。听完他的解释,若非只剩残魂,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不争气的传人。 无奈之下,她只得消耗近半本就微弱的魂力,以灌顶之法,将《丹典》基础与《大荒天火剑诀》的部分精髓强行烙印在萧逸灵魂之中,才让他修为暴涨至筑基,丹道也一跃而至玄阶。 “萧逸!”女剑仙沉睡前的最后一句话,“你若再寻不到滋养神魂的灵宝,本尊消散之日,便是你魂飞魄散之时!” “萧逸,萧兰芷,说到底,你们与萧玄乃是血脉至亲,何至于闹到如此不死不休的地步?”宁文林看着眼前姐弟,试图最后劝解,他实在不想再卷入这潭浑水。 “血脉至亲?”萧逸眼中恨意滔天,“他偷我丹道传承,夺我无上机缘,辱我未婚妻!此贼不除,我道心难安,誓不为人!”他将所有失败都归咎于萧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萧兰芷立刻帮腔:“宁师兄,萧玄此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你今日因他受罚,他日他若在内门得势,岂会放过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宁文林目光在萧兰芷和萧逸脸上来回扫视,沉吟片刻,最终看向萧逸,缓缓道:“也罢……明日,你随我去见叶秦师兄。我会设法替你引荐,让你也得以进入内门。但是……” 他语气陡然转厉:“记住你今日的承诺!若他日你有负于我,休怪我不讲情面!” 萧逸心中狂喜,面上却愈发恭敬,深深一揖到底:“师兄大恩,萧逸没齿难忘!他日若有寸进,必千百倍回报师兄提携之恩!” ------------ 第二十一章小竹峰陆雪瑶 小竹峰,清幽静谧。 一个约莫八九岁,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正双手托腮,眼巴巴地望着前方被阵法笼罩的洞口,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忽地,洞口流光散去,阵法消弭。一袭素白长裙,带着冰雪般疏离气息的陆雪瑶,缓步走了出来。 “姐姐!你成功啦!太好啦!”小女孩眼睛一亮,蹦跳着跑到陆雪瑶身边。 陆雪瑶冰冷的面容罕见地融化了一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并未多言。 “姐姐姐姐,你闭关这些日子,宗门里可热闹啦!”小女孩名叫小九,是陆雪瑶捡回来的孤儿,此刻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叽叽喳喳。“内门一下子多了两位新师兄呢!” “哦?”陆雪瑶脚步未停,只微微挑了挑眉,心中并无波澜。宗门事务、他人晋升,与她无关。 “而且呀,听说这两位新师兄,都是姐姐你的同乡呢!一个叫萧逸,另一个叫……”小九歪着脑袋,努力回想,“叫……叫啥来着?” 萧逸?意料之中,他的天资本就不凡,只是之前不知为何,境界一直不高。 “我想起来啦!”小九一拍手,脆生生道,“叫萧玄!” 萧玄?! 陆雪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一向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小九,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小九,你说……他叫什么?再说一遍!” “萧、萧玄啊……”小九被姐姐突如其来的严肃反应吓了一跳,怯生生地重复。“姐姐,你怎么了?认识这位师兄吗?” 陆雪瑶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似乎想立刻去确认什么,却又硬生生止住了身形。 他……他的灵根竟然恢复了?他加入玉京台……是来找我吗?是为了……当年的约定? 她素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小九,萧玄……如今是何修为?” “我听其他师兄师姐议论,萧玄师兄是炼气十二层,萧逸师兄更厉害,已经是筑基初期啦!而且,他们两个还都是玄阶炼丹师呢!可了不起了!”小九将自己听来的消息一股脑倒了出来。 陆雪瑶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一丝,他果然不再是当年那个“废物”了。若真是为当年的约定而来……自己接着便是。 大竹峰山脚,剑拔弩张,萧玄门下的两名弟子痛苦地倒在地上呻吟。 “萧玄!给我滚出来!!”萧逸的怒吼响彻整个大竹峰,惊起林间飞鸟。 萧玄身影出现在山道尽头,淡淡扫了一眼萧逸及其身后的弟子,目光落在受伤的弟子身上,眉头微蹙。 他直接无视叫嚣的萧逸,快步走到弟子身边,将他们扶起,喂下气血丹,温声道:“伤得可重?服下丹药,调息片刻。” “多……多谢萧师兄,弟子无碍。” 萧逸见萧玄如此无视自己,怒火更盛:“萧玄!少在那里假惺惺!把若儿还给我!” “还你?”萧玄这才缓缓直起身,连头都懒得回,声音带着讥讽。“萧逸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需不需要我提醒你,姚安若师妹,是你当初在城主府,众目睽睽之下,亲手输给我的‘赌注’?何来‘还’之一说?” “你!”萧逸被噎得气血翻涌,强压怒火。“萧玄!做事留一线,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出来!” 萧玄终于转过身,面对萧逸摊了摊手,语气轻松:“条件?我现在什么都不缺。洞府、丹药、侍从,一应俱全。哦,对了,差点忘了,我还缺个清净。所以,能请你们……滚远点吗?” “萧玄!”萧兰芷一步踏出,指着萧玄。“我劝你,立刻向小逸道歉,将安若交出来!否则,休怪小逸手下无情!” 面对萧兰芷的威胁,萧玄轻轻嗤笑一声:“早就听闻萧逸筑基成功,我好怕啊。不过,你是不是忘了?内门弟子,禁止私斗。若有恩怨,需禀明长老,登擂台上见真章。” “萧玄!!”萧逸被他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气得发抖,“少拿门规压我!你就说,敢不敢与我登擂台一战?!堂堂七尺男儿,如此畏首畏尾,就不怕被同门耻笑吗?!” “耻笑?”萧玄哈哈大笑起来,“筑基初期,挑战炼气十二层?萧逸,被耻笑的到底是谁?我若应了,岂不是显得我跟你一样,脑子不太好使?” “你找死!!!” 萧逸怒吼一声,双手急速掐诀,周身赤红灵力狂涌! “大荒天火剑诀·百剑凌空!” 霎时间,他头顶上空火光凝聚,数百柄由天火构成的飞剑瞬息成型,剑尖齐刷刷对准萧玄。 大荒天火剑诀?原来如此,看来萧逸体内的那位又醒了。 很好!他等的就是萧逸先动手!只要萧逸率先攻击他,他便有了充分的反击理由,即便闹到宗门,他也占着理! 面对呼啸而来的漫天火剑,萧玄冷笑,右手一挥。 一股恐怖剑意陡然从大竹峰爆发!萧玄身后,万柄漆黑如墨,燃烧着虚幻火焰的剑气冲天而起。 萧玄负手立于万剑之前,声音清越,以灵力催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内门: “内门弟子萧逸!率众强闯我大竹峰,伤我弟子,欲置我于死地!此等行径,罔顾门规,同门相残!今日,我萧玄为求自保,启动护山剑阵!” 他心中冷笑:萧逸啊萧逸,我这可是有护山大阵,别说你筑基初期,就是筑基巅峰来也是有来无回。 今日,我看你死不死!若被逼到绝境,你会不会暴露体内那道残魂呢?这份“机缘”,玉京台的高层们,想必会很感兴趣吧? 万剑齐落,数百火剑在剑流面前瞬间湮灭! “不好!”生死关头,萧逸再顾不得其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古朴的黄色符箓。他一把抓住旁边吓傻了的萧兰芷,将灵力疯狂注入符箓! “噗”的一声轻响,符箓燃起,化作一团耀眼光芒将两人包裹。下一刻,光芒骤敛,萧逸与萧兰芷的身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响起。跟随萧逸前来的弟子,在剑雨之下,瞬间被洞穿身体,烈焰焚身,顷刻间便化为虚无,连尸体都没留下。 剑雨停歇,尘埃落定。 萧玄看着萧逸消失的地方,眉头微皱,有些惋惜地咂了咂嘴:“神行符?啧……真不愧是‘气运之子’,保命的底牌倒是不少,下次我让你连掏符的机会都没有!” ------------ 第二十二章出卖老奶奶 赤焰峰,萧逸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方才毁天灭地的黑色剑雨仿佛仍在眼前。 萧兰芷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喃喃重复:“他竟真敢下杀手……他竟连我也想一起杀……” 片刻后,萧逸缓缓直起身,脸上的惊惧逐渐被一种平静取代。他不得不承认,如今的萧玄,早已不是朔风城那个废物。 一次次的失败与羞辱,以及刚才真切感受到的死亡威胁,磨掉了他最后的浮躁。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二姐,你觉得,我体内那位‘女剑仙’,于我而言,究竟是机缘……还是枷锁?” 萧兰芷一愣,不明所以:“自然是天大的机缘!若无这位前辈,你怎会有今日?” “是吗?”萧逸冷笑,“她在我体内,吸食我辛苦炼化的灵力,滋养她残破的魂体!十年!整整十年!”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以我的天资,本不逊于陆雪瑶!若非被她拖累,耗费大半灵力供养她,我早该筑基圆满,甚至窥见金丹门槛!何至于今日才堪堪筑基,还要仰人鼻息!” 萧兰芷沉默,萧逸说得不错。这些年萧家几乎倾尽资源用在他身上,可是收效甚微。 “可她呢!给了我什么?除了偶尔醒来,施舍般的指点,和近日才给我的《丹典》和《大荒天火剑诀》,她还为我做过什么?”萧逸越说越激动,“以我的天赋,天下之大,何处寻不到良师?何须绑死在这道不知是福是祸的残魂之上!” 他眼神锐利,看向萧兰芷,说出了深藏心底最大的恐惧:“二姐,你想过没有?让她继续吸下去,恐怕我寿元耗尽,也填不满她恢复神魂的无底洞!更何况还要为她搜寻天材地宝重塑肉身?到最后,是她借体重生,还是我……被她夺舍?!” 萧兰芷闻言,不禁打了个寒颤:“小逸,你……你打算如何?” 萧逸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冷静。“要杀萧玄,靠我们如今的力量,难。必须借势,借玉京台的势。” “可萧玄如今也是内门弟子,更是玄阶炼丹师,宗门怎会……” 萧逸打断她,“对于我们这些新弟子而言,宗门看重的不仅仅是资质,还有我们能为宗门创造什么价值。若是,我将剑仙残魂让于宗门……” 萧兰芷倒吸一口凉气:“你……你真要献出这道机缘?” “机缘?”萧逸嗤笑,“这是跗骨之蛆!是阻碍我大道的绊脚石!我要走的路,是靠我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通天大道,而不是依靠一道不知根底、随时可能反噬的残魂!是时候……摆脱她了!” 大竹峰山脚,送走前来调查的执法堂长老,萧玄面色平静。 姚安若眉宇间带着一丝疑惑。“公子,他们貌似并不关心死去的那些杂役弟子。” 萧玄望着长老离去的方向,淡淡道:“宗门在乎的,是根基稳固,是整体利益。内门弟子尚且可弃,何况区区杂役?弱肉强食,利益至上,这才是修仙路上亘古不变的真理。此事涉及两位玄阶炼丹师,宗门最希望的就是息事宁人,让我们自己‘消化’掉。” “所以,关键看萧逸是否愿意罢手……”姚安若若有所思。 话音未落,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萧师弟。” 叶秦御剑而来,落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惯有的儒雅笑容。 “叶师兄今日怎有空来我这偏僻之处?”萧玄眉头微皱,心中莫名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叶秦轻叹一声:“萧逸师弟前往玉和殿,向师尊状告你擅启杀阵,残害同门。师尊命我前来,请师弟过去一趟。”他语气依旧温和,“师弟若无事,这便随我走吧?” 萧玄目光微闪,随即坦然一笑:“叶师兄亲至,萧玄岂敢不从。” 两人御剑而起,直往宗门中心区域的玉和殿飞去。 沿途出奇的安静,不见弟子往来,甚至连巡山、洒扫的仆役也没有,寂静得有些反常。 “叶师兄,玉和殿一向如此清静吗?”萧玄看似随意地问道。 “师尊素喜清净,不喜人打扰。”叶秦简短回答,并不多言。 踏入玉和殿,偌大的殿内仅有三人。清玄子高坐云台,面容古井无波,看不出喜怒。 萧逸立于殿下左侧,嘴角噙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冷笑。 而右侧,一袭白裙、清冷如雪的陆雪瑶静立一旁,宛如画卷。 看到萧玄进来,陆雪瑶清冷的眸光微动。 叶秦关闭殿门,走到陆雪瑶身侧站定,垂首道:“师尊,萧玄师弟已带到。” 清玄子目光落在萧玄身上,正欲开口…… “萧玄。” 一个清越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少出现在她话语中的、刻意为之的欣然,打断了清玄子。 陆雪瑶上前半步,冰雪雕琢般的容颜上,那层万古不化的寒霜微微消融,她看着萧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真的是你。你的灵根……恢复了?”她问,目光清澈地落在他身上,仿佛殿中其他人皆不存在。 清玄子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顿住,有些错愕地看向自己这个素来冷情、惜字如金的爱徒。 刚刚明明已经交代,将萧玄斩杀。 “瑶儿,你这是……” “多谢师尊成全。”陆雪瑶再次干脆地截断了清玄子的话,转身面向云台,语气恢复清冷。“师尊,您是如何知晓,萧玄他……乃是弟子的未婚夫?” “什么?!” 叶秦猛地抬头,脸上儒雅的笑容瞬间凝固,震惊无比地看向陆雪瑶,又猛地转向萧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清玄子抬起的手也僵在半空,白眉微蹙,目光在陆雪瑶和萧玄之间来回扫视。 “胡说八道!”萧逸见状,瞬间猜到陆雪瑶意图,急忙厉声反驳。“陆师姐!朔风城人尽皆知,当年是你当众退婚于萧玄!何来婚约之说?更遑论未婚夫妻!” 陆雪瑶缓缓转头,清冷的目光落在萧逸身上,无形的压迫感让萧逸呼吸一窒。 “退婚是真。但退婚当日,我亦与他另有约定。” 她目光转向萧玄,“若他日,他踏上仙途,寻至玉京台见我……” “则前缘可续,婚约……依然作数。” ------------ 第二十三章最后一剑 萧玄身形微不可查地一滞。 婚约?续缘?这唱的是哪一出? 人皇目瞬间开启,扫向陆雪瑶: 【姓名:陆雪瑶】 【体质:冰夷剑体(天阶上品)】 【修为:筑基巅峰(半步金丹)】 【好感度:17(复杂难明)】 【气运:???(无法探测)】 【近期机缘:她,便是你破局的关键。】 好感十七?虽不高,但至少没有敌意。然而,萧玄百分百确定,自己与她绝无此等约定!以陆雪瑶冰山般的性子,更不可能主动编造如此暧昧的谎言,只为与他“相认”! 电光石火间,一个冰冷的念头如惊雷般劈入脑海——清玄子此次召见,根本不是为了对峙审问!极有可能是……鸿门宴! 他眼角的余光瞥向志得意满的萧逸,心中已然掀起滔天巨浪:萧逸,竟然真的将剑仙残魂之事,作为交易的筹码,告知了清玄子! 系统,立刻探查,那女剑仙残魂是否还在萧逸体内?! 【探查完成:目标萧逸体内,未发现高等级独立神魂依附。】 果然!交易已经达成,残魂恐怕已落入清玄子之手!萧逸献出“机缘”,换取清玄子出手对付自己这个“隐患”!而陆雪瑶,她是在用自己亲传弟子的身份和这匪夷所思的“婚约”,强行介入,试图保住自己! 念头急转,萧玄面上却瞬间褪去错愕,换上恰到好处的“恍然”与一丝“动容”。他迎着陆雪瑶清冷的目光,向前几步,极其自然、甚至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慨叹,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玉手。 “雪瑶……”他声音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复杂情愫,“昔日一别,恍如隔世。此约,我从未敢忘。” 陆雪瑶的手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指尖微蜷,却终究没有抽回,任由他握着。那冰凉的触感,此刻却成了萧玄与这冰冷大殿中唯一的“盟友”信号。 “瑶儿!”清玄子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知,你此刻在做什么?!” 陆雪瑶抬起眼眸,目光清澈而坚定,直视自己的师尊:“弟子,知道。” “你……你这是要陷为师于不义不信之地啊!”清玄子脸上闪过一丝怒意,更多的是被意外打乱计划的愠恼与无奈。 “宗主!”萧逸见势不妙,急步上前,声音带着急切与提醒,“您答应弟子的事……”他目光隐晦地扫向萧玄,杀意凛然。 清玄子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一边是唾手可得的上古剑仙传承之秘,一边是爱徒罕见的强硬态度及可能引发的非议……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萧玄心念急转:不能让他犹豫!必须搅乱这潭水! 系统,能否强制唤醒那道被拘禁的剑仙残魂?不惜代价! 【可强行唤醒,需消耗10点气运值。是否确认?】 确认!给我立刻唤醒!被至信之人出卖,濒临魂飞魄散,我倒要看看,这位曾让我忌惮的剑仙残魂,能爆发出何等怒火!这局面,越乱,我才越有生机! 【消耗10点气运,强制唤醒程序启动……唤醒成功!】 “嗡——!!” 异变陡生! 清玄子腰间一个看似普通的储物袋毫无征兆地轰然炸裂!一道流光激射而出,竟是一个铭刻着无数封印符文的玄黑色阵盘,此刻阵盘剧烈震颤,表面裂纹密布! “不好!”清玄子脸色大变。 然而为时已晚! “咔嚓——轰!!” 那足以禁锢金丹修士神魂的玄阶封魂阵盘,在一声悲鸣中彻底崩碎!一道近乎透明、却依然散发着无上锋锐与亘古苍凉气息的白色女子虚影,猛然挣脱束缚,浮现于大殿半空! 她身形虚幻,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眸子,如同历经万古沉淀的寒星,仅仅扫视下方众人一眼,那目光中蕴含的漠然、悲愤与曾经俯瞰众生的威仪,便让除清玄子外的所有人神魂剧震,心悸不已! “萧……逸!”女剑仙残魂的声音并不大,却像是万载寒冰摩擦,带着蚀骨的恨意与无尽的失望,“本座予你传承,护你道途,你竟……勾结外人,出卖于我?!” “区区残魂,安敢放肆!”清玄子反应极快,眼中闪过一丝肉疼,但更多的是决断。他不再迟疑,袖袍一展,一座金光璀璨、雕刻着九龙缠绕的七层宝塔呼啸而出,迎风便长,化作房屋大小,塔底绽放出强大的吸力与镇压符文,朝着女剑仙残魂当头罩下!——既然无法温和收服,那便强行镇压! “呵……”女剑仙残魂发出一声悲怆的轻笑,那笑声中充满了英雄末路的苍凉,“想我纵横八荒之时,尔等金丹,不过蝼蚁……今日,虎落平阳,竟也敢欺我至此!” 她虚幻的身影骤然爆发出决绝的光芒,那是一种燃尽残魂本源的炽烈!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吾辈剑修,可战死,可魂消,唯独……不受囚辱!” 话音未落,她并指如剑,一缕精纯到极致、仿佛能焚尽虚空的赤红火焰在她指尖凝聚、延伸,化为一柄纯粹由道则与魂力构成的火焰长剑! “大荒赤焰,凝为天火。煌煌炎威,以剑焚世!” 她轻轻挥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赤红细线,悄然划过空间。 然后—— 轰隆隆!!! 那座威势无匹的金龙宝塔,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悄无声息地化为虚无! 紧接着,那道赤红细线的余威扩散开来,巍峨坚固、布满了防护阵法的玉和殿穹顶,如同纸糊般被整齐地一分为二,轰然坍塌!恐怖的剑气直冲云霄,连笼罩内门的巨型护山大阵,都被生生斩开一道数百丈长的狰狞裂口,外界的灵气疯狂倒灌而入! “疯了!她燃尽神魂,要同归于尽!”清玄子终于骇然变色,再无之前的从容,一把抓住身旁的叶秦,“瑶儿,快走!!” ------------ 第二十四章云霄仙子 小竹峰,万籁俱寂,唯有夜风轻拂竹叶的沙沙声。 萧玄自昏沉中缓缓转醒,意识回归的瞬间,剧痛与虚弱感同时袭来。他低头看去,伤口已被仔细包扎。环顾这间简朴到近乎寒酸的洞府,目光落在不远处蒲团上那道清冷如月的身影上。 陆雪瑶似乎感知到他的苏醒,缓缓睁开眼眸。 萧玄撑起身体,默默穿好一旁叠放整齐的衣物。是她准备的?他心中掠过一丝异样,终是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今日……为何要帮我?” 算上当年退婚,两人此生相见不过三面,一纸婚约也早已作废。她没有任何理由,赌上自己在宗门的清誉与师尊的信任,甚至编造谎言,只为从清玄子手中保下自己。 陆雪瑶的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便移开。“既能行动,便离开吧。” 逐客之意,毫不委婉。 萧玄微微一怔,暗自苦笑,她似乎比一年前更绝情了呢。 他不再多言,默然起身,走向洞府出口。踏出的刹那,忍不住回头,再次看了一眼这间除了蒲团、石案外几乎空无一物的石室。这就是她拜入玉京台之后,生活了一年的地方? “哥哥……” 一个稚嫩软糯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好奇。 萧玄转身,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又充满探究地望着他。 “哥哥,你是谁呀?小九还是第一次见到姐姐带……带男子回来呢。” 萧玄看着惹人怜爱的小女孩,蹲下身,从储物袋中摸索了一番,竟真找出一支糖葫芦,递了过去,温声道:“哥哥叫萧玄,是……” 他顿了顿,不禁勾起一抹轻笑:“你姐姐的未婚夫。” 小九惊喜地接过糖葫芦,小心地咬了一颗含在嘴里,圆圆的眼眸瞬间幸福地眯起:“唔……好甜!谢谢哥哥!” 她仰起小脸,表情变得异常认真:“真的吗?那……那小九是不是又多了一个亲人?” 萧玄闻言,心中蓦地一酸。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小九的头发。是个苦命的孩子吗? “是啊,”他声音放得更柔,“以后哥哥,也是小九的亲人了。” “太好了!”小九顿时雀跃起来,小心地举着糖葫芦在原地蹦跳了两下,随即又凑近,神秘兮兮地问:“那哥哥和姐姐,什么时候成亲呀?” 萧玄哑然,知道不能再逗这个小女孩了。陆雪瑶对自己的好感并不高,今日帮助,或许只是因她心中的道和对自己的亏欠。 “哥哥还有事,要先走了。”萧玄起身,忍不住又轻轻捏了捏小九红扑扑的脸蛋。“改天再来看小九,给你带更多好吃的,好不好?” “好……”小九有些不舍,但还是乖巧地点头,挥了挥小手。“哥哥再见!” 陆雪瑶静静站在洞府前,望着萧玄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昔日亏欠,今日已偿。自此,你我……两不相欠。” 萧玄恰时回眸,四目相对,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大竹峰山脚,姚安若已不知站立眺望了多久,眉宇间满是焦急。当看到萧玄的身影出现在山路尽头时,她眼眸骤亮,急步迎上。 “公子!”她一把扶住萧玄的手臂,触手一片冰凉,感受到他气息萎靡,心疼不已。“你……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萧玄反握住她微颤的手,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无妨,先回人皇殿。” 两人通过别墅二楼返回人皇殿。 几乎是同时,陆云昭的身影走了进来。“姐夫!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准备杀上玉京台捞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伤成这样?” “说来话长,今日多亏了你姐……”萧玄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详情容后再说,眼下有件更要紧的事。” 他走到大殿中央,从系统空间取出一道微弱到近乎虚无的黯淡光点。然后取出魂玉,运转灵力,小心翼翼地将魂玉中的魂力,一丝丝地引向灵光。 整整一个时辰,魂玉才被完全吸收,女剑仙的残魂凝聚成形。 “我……还未……消散?”女剑仙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她看向萧玄,“是你……救了我?” “前辈,又见面了。” 她神色冷漠,“不必白费心机。我说过,吾宁魂飞魄散,亦不受胁迫,不承囚辱。若你想以此要挟,或存收服之心,大可不必浪费口舌。” “难道前辈不想清理门户?” 女剑仙眼中杀意渐浓,“是我……有眼无珠!竟将传承托付给如此卑劣无耻之徒!气运之子?呵,不过是个忘恩负义、卖师求荣的小人!” 见女剑仙心动,萧玄不再谈论萧逸,转而问道:“前辈觉得此地如何?” “灵气浓郁……远超寻常上等福地,甚至……比之上界,亦不遑多让!”女剑仙这才露出一丝惊讶,下界……怎会有如此洞天? “此地名为人皇殿,乃是晚辈所创宗门。”萧玄不再多言,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推开殿门。 无需多言,以她的眼界自然能看出此地不凡。 “内有乾坤!”看着外面破旧的茅草屋,她压下心中震惊,神念无意间扫过大殿后方。“人参果?” “前辈,晚辈确实对您有所图谋。图谋您的眼界,图谋您的传承,图谋您这位曾屹立巅峰的绝世剑仙,能为人皇殿增添一份底蕴。” 萧玄话锋一转,语气真诚:“但晚辈亦不愿强人所难,更不愿乘人之危。方才那一枚魂玉,权当是结个善缘。若前辈愿留下,人皇殿长老之位,虚席以待,晚辈必以师礼相待,助前辈重聚神魂,再觅道途。若前辈不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前辈可随时离去,晚辈绝不阻拦。何去何从,全凭前辈心意。” 岛上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好!” 若能活着,谁愿意死去。更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萧玄心中大石落地,“晚辈萧玄,恭迎前辈加入人皇殿!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女剑仙神色一阵恍惚,陷入回忆。“名号……许久未提了。吾乃……” 她微微一顿,似在叹息: “云霄。” 云霄?! 萧玄目瞪口呆,几乎无法维持脸上的平静! 截教通天教主座下亲传弟子?三霄娘娘之首?那个封神之战中手持混元金斗、布下九曲黄河阵,削尽十二金仙顶上三花、胸中五气的云霄仙子?! 她……她这等上古洪荒时期便已成名、地位尊崇无比的大能,怎么会只剩一缕残魂,沦落至此,依附在一个下界气运之子身上?!封神之后,她不是该在……等等,这……到底怎么回事?! ------------ 第二十五章再添战力 【云霄仙子加入人皇殿,担任传功长老,获得宗门气运100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将萧玄从“云霄”二字带来的震撼中拉回。 【检测云霄为灵体状态,可消耗10000点宗门气运,为其凝聚一具可供神魂驻留的‘灵躯’。】 【灵躯说明:凝聚后,云霄境界最高可恢复至元婴巅峰,但灵躯与宗门本源绑定,仅可在人皇殿范围内活动,一旦离开宗门范围,灵躯将立刻消散。】 这一万宗门气运本就是她带来的,应当用在她身上。 “云霄前辈……”萧玄斟酌着开口。 “不必再称前辈了。我既已入人皇殿,你为宗主,我为长老,平辈相称即可。”她的声音里透着黯然。灵体状态,无法直接吐纳灵气修炼,只能依附他人,这种感觉,她已受够了。 “云霄,我有一秘法,可为你临时凝聚一具能承载神魂的‘灵躯’,让你恢复部分行动与修为。只是……此法有限制。灵躯只能在人皇殿范围内存在,无法外出。且修为最高只能恢复到元婴巅峰。不知你……可愿一试?” “你说什么?”云霄飘到萧玄身前,声音颤抖。“凝聚可供神魂驻留的躯体?此话……当真?!” 终于……终于可以不再依附他人,仰人鼻息了么?! “系统,立刻为云霄凝聚灵躯!”萧玄心中默念。 “嗡!” 话音刚落,岛内灵气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玄奥的符文在虚空中一闪而逝。云霄被柔和的金光完全包裹,光芒越来越盛,逐渐勾勒出一个朦胧的人形轮廓。 金光持续了约莫十息,缓缓消散。 一位身着素白流仙长裙的女子,静静立于小岛中央。她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部分,面容清雅绝伦。 云霄微微低头,看着自己凝实的双手,指尖轻轻颤动。 “好……好美……”陆云昭看得有些呆了,下意识喃喃出声。 许久,云霄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转身,面向萧玄,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云霄,拜谢宗主再造之恩。此恩,云霄必铭记于心。” “快快请起!”萧玄连忙上前虚扶,“既入人皇殿,便是一家人,何须如此见外?日后宗门发展,还需仰仗云霄长老之力。” 他顺势引荐身旁二人:“如今宗门初创,正式成员仅他们二人。这位是姚安若,我的……侍女。这位是陆云昭,算是我弟弟,也是宗门副宗主。他们二人资质尚可,但经验不足。还望云霄长老闲暇之时,能略加指点。” 云霄的目光落在姚安若和陆云昭身上,她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看向萧玄,直接问道:“他们二人修行的……是人道?”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追忆:“你是……他的传人?” “谁?”萧玄心中剧震!云霄不仅一眼看穿人道修行,竟似乎还知晓其源头? “九天御剑真君……”云霄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她随即自嘲般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眼中的追忆化为黯然。“是我想多了……他也许如我一般,仅剩一缕残魂,甚至……早已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了吧。” 九天御剑真君?萧玄默默记下这个名字,“此人……我未曾听闻。我的修行之法,乃是另有机缘。” 云霄看了他一眼,不再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云霄,”萧玄将话题引回现实,“关于萧逸……你打算如何处置?” “他是气运之子,当初我选择依附于他,便是看中这一点,希望借他气运,为我寻得滋养神魂之物。没想到真心教导,换来如此彻底的背叛。”她的声音冰冷,带着寒意与自嘲,“这倒是符合天道的作风!” 她收敛杀意,看向萧玄,神色变得严肃:“如今我受灵躯所限,无法离开宗门。你若想对付他,定要万分小心。这些年我依附其体内,隐隐有一种感觉。或许,只是或许,他并非简单的下界生灵,而是上界之人到下界历劫。这类存在,往往有莫名气运护身,且背后可能牵扯极大因果。” 萧玄眉头紧锁,沉声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眼下在玉京台内,萧逸已成内门弟子,且筑基成功,明面上已不好直接动手。 萧玄深吸一口气,自己已经突破到启元十三境,是时候前往玉京台禁地了。 玉京台外门宁文林洞府。 “叶师兄。”看到推门而入的叶秦,萧逸、萧兰芷以及神色依旧有些不自然的宁文林连忙起身相迎。 叶秦面无表情地在主位坐下,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气氛压抑。 “叶师兄,”萧逸率先打破沉默,小心翼翼地道:“今日看来,陆师姐对萧玄,怕是旧情难忘,甚至……” “我知道!”叶秦猛地打断他,眼中闪过压抑不住的嫉恨。脑海中再次浮现萧玄握住陆雪瑶玉手,而陆雪瑶竟未挣脱的画面!他追求陆雪瑶,对方始终冷若冰霜,何曾有过半分亲近? “他必须得死!” 萧逸心中一喜,连忙附和:“师弟也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只是……宗门规矩森严,禁止弟子私斗,更严禁残害同门。想要在宗门内动他,实在是……束手无策。” “杀人,未必要亲自动手!”叶秦抬起眼皮,冷笑一声。“用不了几日,他就会从玉京台,彻底消失!” ------------ 第二十六章禁地演戏 玉京台,外门传功堂。 新入宗门的内外门弟子共十一人齐聚于此。 传功长老孟长风立于堂前,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沉声开口:“诸位入我玉京台已经一月有余,想必对宗门规矩、基础功法已有了解。然,尔等尚不算真正的玉京台弟子。” 一名性子较急的外门弟子忍不住问道:“长老,我等已通过重重考核,正式录入名册,为何还不算?” 孟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缓缓道:“尚有一项……挑战。” 此言一出,几名知晓内情的弟子或脸色发白,或呼吸一窒。一名弟子颤声道:“莫非是……镇守宗门禁地?” “不错。”孟长风颔首,“凡新入宗门者,无论内门外门,皆需前往宗门禁地外围,驻守一年,稳固十处阵眼。一年期满,安然归来者,方算真正通过入门试炼,得授更深传承。” 禁地!萧玄这才抬眸看向孟长风,“长老,何时动身?” 孟长风看了他一眼,对这个近来风头颇盛的新晋内门炼丹师,印象颇深:“明日辰时,于内外门交汇之处的‘断魂峡’集合。切记,禁地之内,灵气狂暴驳杂。固守阵眼时务必小心谨慎,稍有差池,便是身死道消。” 交代完毕,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去,转身时,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低声自语:“这一批苗子……不知能回来几个。” 离开传功堂,萧玄望着周遭仙气缥缈的亭台楼阁,冷笑一声。所谓的镇守禁地,不过是用新弟子的性命去填禁地边缘的阵法缺口,既维持了封印,又筛选出优秀的弟子……真是好算计! 他与姚安若并肩返回大竹峰。行至山顶,萧玄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安若,明日前往禁地,萧逸等人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必会有所动作。若遇变故,你需见机行事,首要便是保证自身安全,切莫冲动。” “公子,我……”姚安若面露急色。 “听我说完,”萧玄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名义上我们是去外围巩固阵眼,但我必须深入禁地深处探查。你跟着我,会让我分心。你留在外围,反而能与我里应外合。” “记住,若他们发难,你可暂且虚与委蛇,甚至……可做戏与我‘反目’,获取他们信任,以便暗中行事。待我办完正事,我们再联手,将他们一网打尽!” 姚安若咬着下唇,眼中担忧未消,却也知萧玄所言是最稳妥之法,最终重重点头:“安若明白,定不负公子所托。公子……千万小心!” 交代完,萧玄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 还有两百气运,得买一点保命的东西。萧玄急忙打开系统商城,特殊商城页面已然消失。 “可惜,如果还有筑基巅峰体验卡就好了。”萧玄暗叹一声,随即收敛心神,仔细浏览黄阶与玄阶物品。 【神行符:可传送到十里范围内指定位置,5点气运一张】 【分身符:分出一个分身,持续一刻钟,有本体三成实力,5点气运一张】 【五雷正法符:引动天地正气,释放一次相当于筑基巅峰全力一击的雷霆,10点气运一张】 【百麟甲:激活后形成贴身灵甲,可完全抵挡筑基期修士攻击五次(需间隔十二时辰恢复次数)。连续使用,次数耗尽后法宝损毁,30气运一件】 …… 萧玄将上面的东西都买了两份,其中一份装入一个储物袋,准备明天交给姚安若。 第二日辰时,内外门交界处,西北方向那道被称为“断魂峡”的幽深裂缝前,阴风呼啸。 传功长老孟长风看了一眼众人,拱手道:“诸位,前路凶险,多加保重!宗门……静待佳音。” 众人默然,相继走入黑暗峡谷。 光影扭曲,空间转换。 待视野再次清晰,已置身于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漫天风沙,遮天蔽日,可视范围不足三丈。远处只能隐约看到十道光柱,那便是需要他们加固的十处阵眼。 众人甫一落地,纷纷运转灵力,撑起护体罡气,抵御风沙与狂暴的灵气。 八名外门弟子,在最初的慌乱后,移动脚步,将萧玄与姚安若围在中间! “呵……”萧玄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那八名外门弟子,最后落在萧逸脸上,“没想到,新入门的八名外门‘同门’,竟都是你的人?真是好手段。” “错了。”萧逸志得意满地大笑,声音在风沙中显得格外刺耳,“不是八名,是……九名!” 他目光转向姚安若,带着试探:“若儿,你说对吗?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姚安若原本柔美的脸上瞬间覆满寒霜,她向前一步,美眸含煞,怒视萧玄。“萧玄!你欺我、辱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她玉手一翻,玉玄剑已然在手,剑身水光流转,化作一道剑光,直刺萧玄心口! 萧玄“面色大变”,急忙向后急退,同时挥剑格挡。 “铛铛铛!”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剑气纵横。姚安若攻势看似凶猛,剑剑直指要害,萧玄显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战场在有意无意间,朝着禁地外围与禁地深处的交界移动。 “萧玄!受死!”姚安若娇叱一声,反手一掌拍出,正中萧玄胸膛。 “公子……定要小心。安若在此,等你归来。”微不可闻的传音,在萧玄倒飞而出的瞬间,悄然送入他耳中。 萧玄于空中“艰难”回头,与姚安若视线一触即分,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借着姚安若的掌力,倒飞进禁地深处。 “不要追!”萧逸厉声喝止了几名下意识想追入深处的外门弟子。“禁地深处,灵力狂暴是外围的十数倍。他受了若儿全力一掌,又坠入其中,绝无生还可能!” 他转头看向收剑而立,面色冰冷的姚安若,心中疑虑消散。语气“温柔”而“歉疚”:“若儿,这段日子……苦了你了。待此间事了,我定风光娶你过门!” ------------ 第二十七章真相 禁地深处,风沙呼啸,灵力更加狂暴,吸入一丝都有可能爆体而亡。 萧玄撑着护体罡气四处望去。“系统,往哪走?” 【机缘所在,心之所向,谓之随缘。】 “随你大爷的缘!”饶是萧玄心志坚韧,此刻也忍不住破口大骂。在这绝地随缘,分分钟就得嗝屁! 系统没了回应。 萧玄咬牙,只能凭借冥冥中一丝微弱的牵引,朝着一个感觉稍“平静”些的方向艰难挪移。视野被昏黄与暗红充斥,神识被压缩到身周数尺,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天?还是三天?灵力一次次濒临枯竭,又一次次靠丹药强行提起。 “系统……我感觉你不是在帮我,是在玩死我……”当又一颗回灵丹的药力开始消退,而前方依旧是无尽的狂暴与黑暗时,萧玄拄着剑,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护体罡气已薄如蝉翼。 他视线开始模糊,意志即将被无尽的绝望与疲惫吞没。 就在这时,一股人皇之气从不远处升起,散去风沙。 光芒照亮了这片被掩盖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土地。映入萧玄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瞳孔收缩。 白骨!密密麻麻,堆积如山,铺满大地,延伸至视野尽头!何止千万! 它们沉寂于此,无声地诉说着一场甚至多场湮灭于时光长河中的惨烈大战!冲天的怨气与不甘被某种力量禁锢在此地,方才形成了外围那恐怖的能量乱流! 萧玄心神剧震,四处望去。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上,端坐着一位周身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老者,虚影朦胧,仿佛随时会消散。 “孩子,过来……”老者向他招手,声音让人心安。 萧玄心中警惕不减,但体内的人皇之气却对这老者散发出天然的亲近与共鸣。 他极其谨慎地一步步靠近黑色巨石,在十步之外停下,拱手行礼,声音干涩:“晚辈萧玄,误入此地,敢问……老先生是?” 老者并未因他的戒备而不悦,反而仔细地打量着萧玄。片刻后,他眼中的欣慰之色更浓,带着几分激动,点了点头。 他迎着萧玄疑惑的目光,缓缓吐出了两个重若万钧的字: “老夫,伏羲。” “您……您是……人皇伏羲?!这……这怎么可能?!”萧玄浑身剧震,踉跄后退一步,死死盯着那道虚影。 “呵呵……”伏羲虚影轻笑,带着无尽的沧桑与一丝调侃,“想不到,悠悠数万载,沧海桑田,在这被遗忘的囚笼角落,还有后辈小子……认得老夫。” “他的眼光,倒是不错……不对!”他的笑容微微凝固,目光变得无比深邃,再次仔细“看”向萧玄,仿佛在辨认着什么。忽然,他脸上露出一丝恍然,随即化作更加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释然。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我道是哪个后生能唤醒我这将散之魂,引来这一线变数……你便是他,他便是你!命运之弦,当真玄妙不可言!好!好!好!” 萧玄听得云里雾里,“他”是谁?“便是你”又是何意? 然而,不等他发问,更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端坐于黑石之上的伏羲虚影,缓缓站起,面对萧玄,郑重地躬身一礼! “后生!老朽残魂,在此恳请……请你,为我人族,争一线生机!” “先祖!您这是做什么!晚辈怎能受您如此大礼!”萧玄大惊,急忙上前想要搀扶,双手却直接从伏羲的虚影中穿过。 “不过是一缕不甘散去的执念罢了……”伏羲直起身,望着萧玄,眼中升起一丝希望。 “宇宙是一座囚笼……华夏是,此处也是……一座囚禁我人族的囚笼。”伏羲开口,石破天惊,眼中带着刻骨的恨意。 “什么?!”萧玄大惊失色,大脑一片空白!宇宙是囚笼?这怎么可能! 伏羲仿佛没有看到他的震惊,继续说道:“混沌鸿蒙,诞生先天生灵,被后世称为神。” “神?盘古?女娲?罗睺?鸿钧?”萧玄艰难地吐出这些只存在于传说和典籍中的名字。 伏羲点头说道:“开天之战后,盘古开天辟地,女娲捏土造人,诞生人族。人族经历龙凤大劫、巫妖大战,在历代人皇拼死努力下终于崛起。可这一切,在封神大劫后,彻底终结,人族沦为仙族的牲畜。” “先祖,这是什么意思,人族沦为仙族的牲畜?”萧玄声音开始颤抖。 “巫妖大战后,人族崛起,已经与巫族、妖族、仙族分庭抗礼。可最终在天道封神榜的诱惑下,人族分崩离析。封神大劫,夺的是人族的气运。从此人族再无人皇,人族也被囚禁在宇宙之中,成为仙族吸取信仰和气运的牲口。”伏羲的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悲愤。 “该死!”萧玄双目赤红,心中燃起滔天怒火! “萧玄,你可愿为人族夺一丝生机?”伏羲目光中饱含期望。 “自然愿意!”萧玄没有丝毫犹豫。“可我如何能敌那诸天仙佛?” 伏羲掌心一番,手中浮现出一面光芒暗淡的幡。“此乃人皇幡,幡内皆是我华夏先贤,他们会帮你。如何使用,你体内的那个东西会告诉你的。” 伏羲将人皇幡交给萧玄,身体便虚幻起来。“告诉世人,不要修仙!我人族,自当修人道……” “先祖!”萧玄猛地睁开双眼,似是一场梦,可为自己挡住风沙的人皇幡就在眼前。 “不是梦?”他喃喃自语,“一切都是真的!这便是系统让我寻求的真相!这才是人皇系统的意义!”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惊鸿丹丹方。】 【检测宿主获得残破的人皇幡,是否消耗一百气运修复?修复可随机激活一位未被剥夺气运的华夏先贤,与宿主同境界。】 “修复!” 【修复成功,获得人皇幡,激活第一位未被剥夺气运的华夏先贤。】 【公子宿主获得赵云,可用人皇幡召唤,每次召唤需消耗十点气运,存在时长一个时辰】 ------------ 第二十八章突破,惊鸿境 周围风沙和狂暴的灵力被人皇幡挡在十丈之外。 萧玄将人皇幡插在地上,取出惊鸿丹。 “天阶极品……系统这次倒是大方。”他不再犹豫,仰头服下丹药,即刻闭目凝神,运转《人皇经》。 就在服下丹药的瞬间,周围狂暴的灵气蜂拥而来。穿过人皇幡结界时,灵力中的怨气被净化,精纯的魂力涌入萧玄体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到无数魂力不断涌入识海,像是带着嘱托与希望。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这场人族与仙族最后的决战。先辈前赴后继,一个一个倒下,一个一个又冲上来…… 随着时间流逝,萧玄额头冷汗直冒。他此刻才真切体会到,为何人道修行强调先炼体再炼魂!若是肉体强度不够,突破惊鸿境恐怕顷刻间就会爆体而亡! 咔嚓,境界壁垒出现一丝裂痕。 风停了,沙止了,那笼罩禁地无数岁月的暴戾能量场,消散一空。 萧玄睁开双眼,感受体内的变化。 “惊鸿初境……”他握了握拳,空气被捏出轻微的爆鸣。肉身强度,比起突破前再次暴增,粗略估计,已是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的百倍以上! 识海广阔,神识凝练,心念一动,方圆数里细微尽在掌握,其强度怕是同阶筑基修士的千倍! 他清晰地知道,这不仅仅是丹药和功法的效果。是那些战死于此、执念不散的人族先辈,放弃了自身最后一点转世的可能,将残存的魂力全部寄托于他这个人皇后裔身上。 萧玄面容肃穆,缓缓起身,朝着这片刚刚恢复平静的古老战场,双膝跪下,额头重重磕在温热的沙土上。 “诸位先辈……英魂不远。此身承志,此心铭恩。萧玄在此立誓,定不负所托,穷尽此生,必让人族之火,重燃诸天!” 他缓缓起身,收起人皇幡,朝着禁地外围走去。 “此地的狂暴灵力彻底消散,动静不小,玉京台那边,恐怕早已察觉,派人来探查了。” 禁地入口处,出奇的安静。唯有一抹鲜艳的红影,怔怔地望着禁地深处。 姚安若一袭红衣,在风中微微飘动。她秀眉紧蹙,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曾经狂暴、如今却一片死寂的禁地,贝齿轻轻咬着下唇。 “公子……已经二百八十七天了……你到底……何时才能回来?”她低声呢喃,微微仰起头,试图将眼眶中氤氲的水汽逼回去。 就在这时,禁地边缘的薄雾中,一道颀长而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踏步而出。 萧玄走到外围,深吸了一口与禁地内截然不同的清新灵气,不禁感叹:“此地确是龙脉汇聚之枢,灵气源头。难怪玉京台先祖明知凶险,也要在此开宗立派。” 他目光扫过四周,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山石草木。 “嗯?玉京台竟未派人看守?难道都撤了?”他有些疑惑。 忽然,他心有所感,目光投向远处禁地入口的一点红影。 “那是……安若?” 两人的目光,穿越数百米的距离,在空中交汇。 姚安若娇躯猛然一震,美眸瞬间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恍惚。下一瞬,那恍惚化作狂喜与委屈! “公子!!!”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什么矜持,如同离弦之箭,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道身影狂奔而去! 萧玄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温软馨香、带着微微颤抖的身子,便狠狠地撞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身,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 “公子!公子!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姚安若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哽咽,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襟。这九个月来的担忧、恐惧、一次次闯入禁地寻找的绝望、日夜煎熬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出来。 萧玄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巨大的暖流与一丝愧疚。他轻轻拍抚着,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安若,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不是告诉过你,我可能需要十几日……” “十几日?”姚安若猛地抬起头,梨花带雨的脸庞上满是委屈,“公子!你在里面,已经整整九个月零十二天了!我进去找了你几百次,几乎踏遍了所有区域,都没有找到你……我真的……真的好害怕……” “九个多月?!”萧玄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在他的感知里,明明只过去了十几日而已!禁地之内的时间流速,竟然与外界不同?还是说……突破惊鸿境,融合先辈魂力,耗费了如此漫长的时光? “安若,禁地内的风沙和狂暴灵气,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他急忙问道。 “就在九个月前!公子你进去后不久,里面就传来巨大的能量波动,然后所有的异象就慢慢平息了!”姚安若快速回答,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生怕一松手眼前人就会消失。 萧玄倒吸一口凉气。如此说来,自己突破惊鸿境,竟然用了足足九个月! 他压下心中的震撼,轻轻拂去姚安若脸颊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好了,不哭了,都哭成小花猫了。” 姚安若被他逗得破涕为笑,又羞又恼地轻轻捶了他一下,但手却握得更紧。 “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大竹峰。”萧玄牵起她的手。 回到大竹峰,萧玄发现峰上冷清了许多。姚安若神色有些愧疚,低声道:“公子,你久未归来,宗门……一度判定你可能陨落在禁地。山上原先的那些弟子,都……都被宗门重新分配或者自行离去。 “无妨。”萧玄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手掌,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旁人去留,自有缘法。只要……你没走就好。” 姚安若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脸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声音虽轻,却斩钉截铁:“安若早已立誓,此生……生死都是公子的人。你在,我在;你若不归……黄泉碧落,安若亦相随。” 【提示:姚安若好感度达到满值100,羁绊深化,获得气运值100点!】 系统的提示让萧玄心中暖意更盛,他忍不住伸手,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下颌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叹息般低语:“傻丫头……” 温存片刻,萧玄想起正事,问道:“安若,你和云昭的修为,应该都达到启元十三境巅峰了吧?” 姚安若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我在五个月前便已圆满。云昭他一个月前也达到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巩固。” 萧玄松开她,右手一挥,炼天炉出现在身前地面。 【检测到宿主修为突破至惊鸿境,丹道领悟提升,已具备独立炼制地阶丹药能力。炼天炉与宿主绑定程度加深,进入‘完全绑定’状态。此后炼制丹药,若药材不足,可直接消耗气运值进行补全或替代炼制。】 萧玄心念一动,调出惊鸿丹的丹方仔细查看。 “玉髓芝、紫猴花、天灵果……五灵草?”萧玄微微挑眉,“除了这味主药‘五灵草’,其他的辅材,不正是炼制筑基丹的原料吗?” 萧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心中苦笑:筑基材料珍贵无比,自己一株都没有。 系统,消耗气运炼制两枚惊鸿丹。 【消耗四十点气运炼制惊鸿丹,炼制中……炼制成功,获得两枚地阶八品惊鸿丹。】 萧玄将丹药交给姚安若,“这是惊鸿丹,调整一下状态,进行突破。” 姚安若接过丹药,“好!我今夜便好好调息,明日一早就尝试突破!” “今晚?”萧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坏笑,摇了摇头,“今晚……恐怕不行。” “为何?”姚安若眨着美眸,有些不解。 “因为……”萧玄忽然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她横抱起来,朝着她的房间方向大步走去。“因为今夜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而且,我的安若可能会……很累……” 姚安若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话中的深意,整张脸连同脖颈瞬间红透。她羞得将脸深深埋进萧玄的胸膛,小手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声如蚊蚋,却无半分抗拒: “公子……你……你讨厌……” ------------ 第二十九章大婚惊变 大竹峰山下,热闹非凡。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崭新的红绸铺满了石阶,处处张贴着刺目的“囍”字,数十名乐师卖力吹打。 “若儿!快出来!看我为你准备了什么!”萧逸一身大红喜袍,意气风发,运足灵力朝着峰顶呼喊。 姚安若睡眼惺忪,听到萧逸令人厌烦的声音,秀眉立刻蹙起。侧身看向身旁依旧沉睡的萧玄,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心中顿时柔软,不忍打扰,只轻轻为他掖了掖被角。 姚安若穿好衣裙,独自来到山下。 看到这夸张刺目的喜庆场面,姚安若的眉头锁得更紧,萧逸这是又要做什么? “若儿!”萧逸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将手中一朵系着金线的绸布大红花递到她面前,脸上堆满自以为深情的笑容。“你可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姚安若看都未看那红花,声音清寒:“很吵,让他们停下。” 萧逸笑容一僵,随即又扩大,示意乐声稍缓,却未停止:“今日自然该热闹!若儿,你忘了?婚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今日,是你我缔结良缘、正式成亲的大喜之日啊!” 姚安若看着眼前这朵滑稽的红花,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或好奇、或艳羡、或等着看热闹的人群,甚至看到了站在人群前方、面露得意之色的萧云与萧兰芷,以及几位被请来观礼、神色各异的宗门长老。 她忽然觉得这一幕荒谬至极,忍不住轻轻嗤笑了一声。 “新娘子笑了!这是答应了啊!”萧兰芷见状,立刻高声起哄,试图营造气氛。 萧云也捋着短须,走出人群,端着长辈的架子,沉声道:“若儿,吉时已到,莫要耍小性子了。快接过红花,随逸儿前往大殿行礼。宗门上下看着呢,莫要失了礼数,让宗主不悦。” “萧家主!”姚安若声音愈发清冷,“你们萧家,我可高攀不上。” “若儿!你胡说什么?!”萧逸心中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这场婚礼他筹备数月,动用了新晋宗主亲传弟子的全部人脉与资源,甚至请动了师尊默许,就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彻底挽回颜面,将姚安若重新绑回身边。若是在这里失败,他将彻底沦为玉京台的笑柄! “我胡说?”姚安若嘴角的讥讽更深,她转向萧逸,语气平静。“你们萧家可曾将我当做一个人?” “放肆!”萧云勃然大怒,须发皆张,“姚安若!萧家养育你十几年,供你修行,何曾亏待过你半分?你竟敢如此忘恩负义,口出恶言!” “呵呵……”姚安若环视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者,声音陡然提高。“萧家主,你确定……要让我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一桩桩一件件地说出来吗?” 萧云脸色难看,许久才缓缓说道:“若儿,不管如何,你和逸儿始终是有婚约。” “婚约?”姚安若冷笑一声,“我和他的婚约,已经被他在城主府,输掉了!” 萧逸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威胁:“若儿!过去之事何必再提!婚约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儿戏!更何况,萧玄早已死在禁地之中,当初的赌约,自然作废! “谁说我死了?”一个清朗中带着几分慵懒戏谑的声音,忽然自上方石阶传来。 所有人豁然抬头! 萧玄的身影不知何时立于高处的石阶上,一袭青衫,负手而立。 他目光悠悠地扫过山下那一片刺目的红,仿佛才注意到般,讶然道:“啧,这是哪位同门……要办喜事啊?排场倒是不小。” “萧……萧玄?!!”萧逸如同见鬼,踉跄后退两步,指着石阶上的身影。“你……你没死?!不可能!” “什么?萧玄师兄没死?!” “他不是陨落在禁地了吗?宗门都默认了啊!” “嘿,这下热闹大了!萧逸师兄这亲……还结得成吗?” 人群瞬间哗然,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看向萧逸的目光充满了玩味与同情。 萧云也是心头剧震,但他毕竟是老狐狸,上前一步,沉着脸对萧玄呵斥道:“玄儿!休得胡闹!今日是你弟弟萧逸与若儿的大婚之日!你身为兄长,理应祝福,岂可在此捣乱?还不快退下!” 萧玄闻言,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缓步走下石阶,来到姚安若面前。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姚安若的眼眸,吐出两个字: “亲我。” 姚安若先是一怔,随即,一抹动人的红晕迅速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她没有丝毫犹豫,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轻轻踮起脚尖,仰起俏脸,将自己柔软温润的唇瓣,印在了萧玄的唇上! 看到这一幕,萧逸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噗……”一口鲜血喷出,萧逸目眦欲裂,指着亲吻的两人。“你……你们……狗男女!不知廉耻!!” “孽障!不知羞耻的贱人!”萧云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老脸涨成猪肝色。 萧兰芷早已惊得目瞪口呆,手指着姚安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玄轻轻揽着姚安若的纤腰,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气死人的淡然笑容,目光扫过状若疯狂的萧逸和怒不可遏的萧云,声音清晰地传开: “萧家主,萧逸师弟,还有在场的诸位同门,想必大都清楚。姚安若师妹,是萧逸师弟当初在城主府,众目睽睽之下,亲手输给我的‘赌注’。那她就是我的女人,我自然想如何就如何。” “萧玄师兄说得对啊!愿赌服输!” “就是,当初赌约可是立得明明白白!” 不少弟子低声附和,但看到萧逸那吃人般的眼神,声音又迅速低了下去。 萧逸剧烈地喘息,死死盯着萧玄,眼中是刻骨的怨毒。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我们这就去玉和殿,请师尊……请宗主定夺!看他老人家,如何裁决!” “对!请宗主主持公道!”萧云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厉声道:“宗主明察秋毫,定不会任由你这逆子胡作非为,破坏同门婚约!” 姚安若见状,轻轻扯了扯萧玄的衣袖,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传音道:“公子,萧逸这半年来修为突飞猛进,已达筑基巅峰,被宗主收为亲传弟子。宗主他……可能会偏袒。” 萧玄反手将她微凉的玉手紧紧握在掌心,微微一笑:“放心,一切有我。” 他牵着姚安若,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坦然走向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 “既然萧逸师弟和萧家主执意要请宗主裁决……那便,走吧。” ------------ 第三十章姚安若的选择 玉和殿,历经半年重建,如今比以往更加巍峨壮丽,雕梁画栋,灵光流转。殿内几乎齐聚了玉京台所有有头有脸的高层,来参加萧逸这位宗主亲传弟子的婚礼。 “萧玄?他没死!” 当萧玄牵着姚安若的手,坦然步入大殿时,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人群不自觉地分开,让出一条直达殿前的通道。 站在清玄子下首的叶秦,看到萧玄身影的瞬间,脸上温和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缓缓收敛,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霾。 清玄子从主位上站起,脸上先是震惊,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惊喜,快步迎下台阶:“萧玄?!真的是你!好!好啊!安然归来,实乃我玉京台之幸!” 清玄子的关心不似作假,萧玄清楚,自己毕竟是一个玄阶炼丹师,若没有利益冲突,清玄子不希望自己出事。 萧玄躬身行礼,“弟子萧玄,拜见宗主。托宗主洪福,侥幸从禁地生还。” “师尊!”萧逸眼见情势不对,急忙上前一步,试图抢占先机,“萧玄他今日……” “宗主!”萧玄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声音清越,直接盖过了萧逸。“弟子此番深入禁地,历经九月磨砺,九死一生,却也因祸得福,收获匪浅!不仅修为有所精进,侥幸突破至筑基期。”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脸色骤变的萧逸,以及瞬间竖起耳朵的所有高层,清晰地说道:“于丹道一途,亦侥幸有所感悟,成功突破至……地阶之境!” “地阶?!我玉京台自开宗立派至今,从未出过地阶炼丹师啊!” “天佑玉京台!竟在此时诞生一位地阶丹师!” “萧逸师兄怕是……悬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难以抑制的哗然与震撼!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炽热无比,看向萧玄的眼神瞬间不同。一位地阶炼丹师,其价值远超十个、百个普通天才弟子!那是足以让一个宗门整体实力和资源积累跃升一个台阶的存在! 清玄子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淹没了其他所有情绪,他忍不住上前两步。“萧玄……此言当真?!” “弟子不敢欺瞒宗主。”萧玄坦然迎上清玄子审视的目光,语气笃定。“宗主若有所疑,弟子可当场开炉,炼制一炉地阶丹药,以证所言非虚。” “不必!不必!”清玄子连忙摆手,脸上笑容灿烂,几乎要溢出来,“本座怎会不信你!哈哈,好!太好了!天佑我玉京台,竟得一位地阶丹道宗师!此乃宗门大兴之兆!” 萧逸只觉得喉咙发干,满心谋划在萧玄这轻描淡写的“地阶”二字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还能再说什么。 “逸儿,”清玄子仿佛这才想起他,回身问道,语气已平淡了许多,“你方才想说什么?” 萧逸喉头滚动,只能硬着头皮,涩声道:“师尊……今日,本是弟子与若儿……大婚之日。”他刻意强调了“大婚”二字,试图唤回清玄子之前的承诺。 清玄子这才想起,姚安若是萧玄的人。他沉吟片刻,看向萧玄,语气带上了几分商量的意味:“萧玄啊,你看……萧逸与姚安若,毕竟有婚约在身,可否……” “宗主!”萧玄不等他说完,立刻打断,声音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姚安若师妹,乃是萧逸师弟当初在朔风城城主府,于众目睽睽之下,亲口立下赌约输给弟子的!此事,朔风城城主陆渊前辈可作证,当时在场诸多同乡亦可作证!赌约既立,岂能因时而废?此非君子所为,亦非我玉京台应有之道!” 清玄子被噎了一下,面露难色,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一边是新晋地阶炼丹师,一边是自己的亲传弟子。偏向哪边似乎都不妥。 “师尊。”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叶秦忽然微笑着走出人群,他先是对清玄子一礼,然后温声开口道:“弟子对此事亦略有耳闻。说到底,无非是萧玄师弟与萧逸师弟之间的一场‘较量’。既然当初因‘比试’而定归属,不如今日,便再比试一场。胜者,自然赢得美人归,也免得伤了同门和气,更让姚师妹为难。不知师尊意下如何?” 萧玄目光一凝,落在叶秦那张看似无害的温润面孔上。果然是他!禁地外围那八名外门弟子,以萧逸当时刚入内门的根基,绝无可能招揽掌控。有能力、且有动机对自己下手的,除了这位因陆雪瑶而对自己暗生芥蒂的宗主首徒,还能有谁? 萧玄心中冷笑。叶秦啊叶秦,你今日公然跳出来,看似主持公道,实则偏袒萧逸,无非是认定萧逸筑基巅峰的修为,稳压我这“刚刚筑基”之人一头,想借萧逸之手让我颜面扫地。 “萧玄,你觉得叶秦此法如何?”清玄子看向萧玄,语气带着试探。 萧玄没有接话,脸上浮现出清晰的怒意,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慨与质问,响彻大殿: “宗主!叶师兄!还有在场的诸位长老、同门!我们是否……太过分了?!” 他猛地一甩袖袍,指向身旁的姚安若,目光灼灼地扫过众人:“姚安若师妹,她是一个人!是我玉京台堂堂正正的外门弟子!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情感,有自己的选择!她不是一件货物,不是一枚筹码,更不是可以凭借什么赌约、什么比试就能随意决定归属的战利品!” “我们在这里,可有谁,问过她一句:姚安若,你,究竟愿意跟谁?!” 字字铿锵,如同惊雷。不少弟子,尤其是女弟子,闻言动容,看向姚安若的目光带上了同情与支持。一些长老也微微颔首,面露思索。 清玄子显然没料到萧玄会如此激烈地反驳,更没料到他会从这样一个角度切入,一时间竟有些语塞,看向萧玄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复杂。 “师尊!”萧逸心中慌乱,大竹峰下两人相吻的画面再次浮现。 “退下!”清玄子已被萧玄的话触动,更重要的是,萧玄“地阶丹师”的价值,让他必须重新权衡。他不再看萧逸,目光转向一直静立不语的姚安若,声音恢复了宗主的威严:“姚安若。” “弟子在。”姚安若上前半步,盈盈一礼。 “此事因你而起,诸多纠葛,你也最是清楚。”清玄子缓缓道:“如今,本座便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意属何人?当众说来,无论结果如何,今日之后,不得再以此事纠缠生非。”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姚安若。萧逸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死死盯着她。萧云、萧兰芷等人更是屏住了呼吸。 姚安若抬起头,绝美的脸上没有半分犹豫,径直走到萧玄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弟子姚安若,愿追随萧玄师兄。此心……唯他而已。” “贱人!!不知廉耻的贱人!我萧家白养你这么多年!”萧云眼见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只觉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再也顾不得场合,指着姚安若破口大骂。 然而,他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猛然炸响!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萧玄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萧云面前!他右手灵力缭绕,带着冰冷的怒意,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萧云的老脸上! “噗!” 萧云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惨叫着横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外的石板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挣扎着爬起来,“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沫,其中混杂着两颗牙齿,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嘴角破裂,狼狈不堪。 “你……你这个忤逆不孝的畜生!竟敢……竟敢打你父亲!”萧云指着萧玄,气得浑身颤抖。 “父亲?”萧玄站在原处,缓缓收回手。“萧云,你虐待我十八年,夺我灵根,毁我前程,这些旧账,我暂且不与你清算。” 他话锋一转,杀意凛然:“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辱骂我的女人!” 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威压让萧云呼吸一窒:“这一巴掌,是警告。你最好祈祷,不要让我找到你毒杀母亲的证据。” 萧玄微微俯身,直视萧云惊恐收缩的瞳孔。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第三十一章直升长老? 【宿主破坏气运之子大婚,获得气运50点】 系统的提示让萧玄心中微动。50点?比以往截胡普通机缘多出数倍!是因为提升境界的原因吗? 清玄子看着殿内沉默的众人,“秦儿,安排一下,让诸位宾客都散了吧。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他目光扫过怨毒满面的萧云,补充道:“派人将萧家众人,送回朔风城。” “是,师尊。”叶秦躬身应下,随即却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师尊,还有一事……弟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清玄子脚步微顿。 叶秦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萧玄与姚安若离去的方向,声音更轻:“师尊难道忘了?萧玄师弟他……与小师妹,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今日他却在全宗上下面前,公然宣称姚安若是他的女人。此事若传开,置小师妹的颜面于何地?” 清玄子闻言,脸上并无太多波澜,只是淡淡地看了叶秦一眼,袖袍轻拂:“你以为为师老糊涂了,连这点都想不到?” 他转身,背对叶秦,声音飘来:“此事,你自行去告知瑶儿便是。她自己的事,自己会决断。用不着你,也无需我,替她操心。” 叶秦保持着躬身的姿态,直到清玄子身影消失在侧殿,他才缓缓直起身。脸上温润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他微微抬眸,望着清玄子离去的方向,眼神晦暗难明,低声重复:“弟子……遵命。” 待众人散去,玉和殿内,只剩下清玄子与孟长风。 “宗主,”孟长风开口,“您今日……似乎对萧玄,格外宽容?甚至未让他当众验证地阶炼丹师之言,便信了七八分。这不像您往常的风格。” 清玄子走到主位坐下,端起灵茶抿了一口,不答反问:“长风,你觉得萧玄,可是愚笨之辈?” 孟长风略一思索,摇头:“非但不笨,反而胆大心细,谋定后动,有勇有谋。看似冲动,实则每一步都踩在情理与规则的边缘,让人难以苛责。” “不错。”清玄子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他不是愚笨之辈,就绝不会在今日这般场合,众目睽睽之下,撒一个随时可能被戳穿的弥天大谎。他当众宣称自己是地阶炼丹师,就等于将自己架在了火上。” 孟长风若有所思:“宗主的意思是……他敢这么说,就必定有把握做到?而且,他也清楚,此言一出,宗门必定会让他炼制地阶丹药?” “正是。”清玄子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意,“地阶丹药,对我玉京台意味着什么,你我都清楚。他若说谎,无法炼制,后果远比今日这点冲突严重得多。他若真能炼制……那今日这点‘家务事’,又算得了什么?” 孟长风恍然,不禁叹服:“宗主思虑周全,长风佩服。是师弟眼界窄了。” 清玄子摆摆手,沉吟片刻,问道:“我记得,宗门一直未曾设立专职的炼丹长老之位,炼丹堂也形同虚设,对吧?” “确是如此。宗门炼丹师本就不多,且品阶不高,最高不过玄阶,故一直未曾专设堂口。”孟长风回答。 “此一时,彼一时。”清玄子手指轻叩扶手,“传我谕令:即日起,萧玄晋为玉京台炼丹长老,全权负责组建、执掌炼丹堂!宗门内所有炼丹相关资源、人员,尽归其调配。所需物资,可由库房优先支取。令他尽快将炼丹堂的架子搭起来,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让我玉京台的地阶丹药……不再依赖外求!” 孟长风闻言,脸上第一次露出惊容:“宗主!萧玄他……入门尚不足一年,资历极浅,修为也只是初入筑基。骤然提拔为长老……这,恐怕难以服众,易生非议啊!” “服众?非议?”清玄子轻笑一声,目光深邃地看向孟长风,“长风,你身为传功长老多年,当知驭下之道。宗门之内,既要有信得过的心腹,也要有能办事的干才,二者缺一不可。萧玄此子,丹道天赋惊世,此乃‘能’。他今日为护身边人,不惜当众顶撞于我,对抗萧家,看似冲动,却也表明其重情义,有底线,此为‘信’。更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他既入了我玉京台,得了这长老之位,享受了权势资源,便与宗门绑得更深。有些事,有些人,他也该……有所顾忌了。至于非议?待他炼出地阶丹药,自然烟消云散。若炼不出……这长老之位,连同今日的冒犯,本座自会与他一并清算。” 孟长风细细品味着清玄子话语中的深意,后背不禁微微发凉。宗主这是要将萧玄高高捧起,既是利用其才,亦是将其置于风口浪尖,更是用权位与责任,无形中加以束缚。一石三鸟,老辣至极。 他不再多言,深深一礼:“属下明白了。这便去拟令,通告全宗。” 小竹峰,清幽依旧。 叶秦御剑而至,落在山脚,运足灵力,声音清晰地传入阵中:“陆师妹,叶秦求见,有要事相告。” 山间寂寂,唯有云雾流淌,无人应答。 叶秦不放弃,又接连呼唤数声。 “叶师兄,你别喊啦。姐姐说了,今日不见客。”小九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叶秦脸上笑容不变,快走几步凑到阵法边缘,柔声道:“小九,帮师兄一个忙,进去告诉你姐姐,就说师兄有极其要紧的事情,关乎她的清誉与颜面,必须当面告知。” 小九歪着头想了想,摇摇头:“不用进去说啦。姐姐让我告诉你,今日玉和殿发生的事,她已经知道了。她还说……”小九学着陆雪瑶那清冷的语调,“‘我与萧玄之事,我自会处理,不劳叶师兄费心挂怀。师兄请回吧。’” 叶秦脸上的温和笑容,在这一瞬间几乎难以维持,眼底深处一丝阴鸷的怒火极快闪过,又被强行压下。他维持着风度,对阵法内的小九点点头,声音依旧温和:“既如此……那师兄便不打扰师妹清修了。小九,好生照顾你姐姐。” 说罢,他转身,御剑而起,迅速离开了小竹峰范围。直到飞远,他脸上的笑容才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小九看着叶秦的背影,撅着小嘴。“叶师兄给人的感觉真讨厌!” “一直戴着面具示人,自然不会让人真心喜欢。”一个清冷如雪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小九惊喜转身:“姐姐!你出来啦?”随即她又垮下小脸,“姐姐你要出去吗?可以带小九一起吗?小九好久没出去玩了。” 陆雪瑶微微点了点头,伸出白皙的手。 小九立刻欢天喜地地抓住。 “姐姐,我们去哪儿呀?”小九好奇地问。 陆雪瑶牵着她,一步踏出小竹峰的阵法,清冷的眸光投向某个方向。 “大竹峰。” ------------ 第三十二章晋升地阶炼丹师 大竹峰,山风穿林,竹叶沙沙作响,平添几分清幽。 “萧玄哥哥!萧玄哥哥!我是小九呀!快开开阵法让我和姐姐进去!”清脆稚嫩的童音穿透了护山阵法的薄雾,在山脚下响起。 阵法光幕微微荡漾,萧玄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入口处,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小九。”他揉了揉扑过来小女孩的脑袋,然后抬头,目光落在后方清冷的身影上:“陆姑娘。” 陆雪瑶微微点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萧玄身后隐于阵法中的峰顶:“不请我进去坐坐?” “请。”萧玄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牵着小九,引着陆雪瑶走入阵法。 穿过竹林小径,别墅映入眼帘。陆雪瑶眸光微闪,却无太多波澜。倒是小九,一进屋便瞪大了眼睛,发出连连惊叹: “哇!萧玄哥哥,你的房子好奇怪!好亮堂!” “哇!这个椅子好软!” “哇!这个板子会发光!” “陆姑娘请坐。”萧玄引她到沙发坐下,心中念头急转。她此来何意?是因为今日自己在玉和殿公然宣称姚安若是自己的女人,折损了她这位“未婚妻”的颜面,前来问罪?以陆雪瑶的性子,似乎不至于为此亲自上门……那又是为何? 他按下疑虑,从冰箱中取出牛奶,为陆雪瑶倒了一杯温热的,又给小九倒了一杯果汁。 陆雪瑶端起温牛奶,轻轻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后,自然而然地,从茶几上的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了擦唇角。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萧玄心中猛地一震!面上不动声色:“不知陆姑娘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陆雪瑶放下纸巾,清冷的眸光落在他脸上:“恭喜。” “恭喜?”萧玄一怔,“不知喜从何来?” “抱得美人归,晋升炼丹长老。”陆雪瑶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双喜临门,难道不值得恭喜?” 萧玄心中微沉,果然是为此而来?他试探道:“陆姑娘若是为今日‘未婚妻’名分受损之事前来问罪,萧玄在此赔礼。” 陆雪瑶却摇了摇头:“我不是来问罪的。” “那陆姑娘是……” “来请你帮个忙。” “陆姑娘请讲。”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陆雪瑶曾在玉和殿救过他,这份人情他记得。 “帮我炼制几枚地阶圣火丹,价格随你开。”陆雪瑶不禁又喝了一口牛奶,他还记得我喜欢喝牛奶?还是只是偶然?她心中也好奇,萧玄是如何弄到这些东西。 圣火丹?萧玄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看向陆雪瑶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担忧。 陆雪瑶身负天系冰灵根,修行速度一日千里,远超同侪。但这等受天道“眷顾”的灵根,亦有致命缺陷:会在修行过程中,于修士体内不断积累对应属性的“天毒”。冰灵根便是“寒毒”。 而“圣火丹”,正是以极致阳火之力,中和驱逐体内寒毒的顶级丹药,炼制难度极高,对丹火要求更是苛刻。 “怎么,不愿?”陆雪瑶见他迟疑,问道。 “自然不是。”萧玄立刻摇头,解释道:“只是圣火丹炼制不易,且我手中并无相应药材。陆姑娘可有准备?” 陆雪瑶素手一挥,一个储物袋便出现在茶几上。“所需药材,尽在其中。你开个价,现在便帮我炼制。” “现在?”萧玄有些意外。这么急? 陆雪瑶点了点头,眸光瞥向窗外。“他们也快来了,你将护山大阵提前关闭,好让他们进来。” “他们?”萧玄先是一怔,随即恍然。陆雪瑶说的是清玄子派来正式宣布“炼丹长老”任命的人。 他瞬间明白了陆雪瑶的深意。清玄子擢升他为长老,看似恩宠,实则是用权位与责任进行束缚。他若直接拒绝,便是拂了宗主颜面,不识抬举。但若接受,从此便难有自由,更会卷入宗门内部更深的漩涡。 所以陆雪瑶才在得到消息后前来求取丹药,就是要她在场的情况下,让自己当着宣布任命的人炼制地阶丹药。 如此,一是坐实地阶炼丹师的身份,堵住所有质疑;二是她以未婚妻的身份开口,替自己拒绝长老之位。 “多谢陆姑娘。”萧玄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感激。“姑娘既是为助我而来,炼制丹药的费用,萧玄岂能再收?” 陆雪瑶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的说法。她再次端起那杯牛奶,轻轻晃了晃:“再给我倒一杯。” “我也要!我的果汁喝完啦!”小九也举着空杯子,眼巴巴地凑过来。 萧玄看着这一大一小,不禁莞尔:“好。” 重新为两人斟满饮品,萧玄不再耽搁。他心念一动,祭出炼天炉。 “圣火丹炼制过程繁复,对火候掌控要求极高,还请陆姑娘与小九稍待。”萧玄说完,神色转为专注。 他指尖轻弹,大荒天火落入炉底,炼天炉顿时发出低沉的嗡鸣,温度急剧攀升。 萧玄将储物袋中的药材一一取出,辨识、处理、投入炉中。 半个时辰之后,别墅外响起敲门声。 陆雪瑶放下牛奶杯,步履从容地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以孟长风为首的十余人。除了孟长风,其余皆是玉京台内的炼丹师,从黄阶到玄阶皆有,脸上带着好奇、审视、甚至隐隐的不服。 “雪瑶?”孟长风看到开门的竟是陆雪瑶,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此?” 陆雪瑶神色如常,侧身让开门口,语气清淡:“寒毒近期发作频繁,听闻萧玄丹道有所精进,特来让他炼制几枚圣火丹压制。孟长老,请进。” 她这番姿态,俨然一副此间女主人的模样,将孟长风等人请入屋内。 众人踏入客厅,瞬间被屋内迥异于寻常洞府的现代奢华风格所震撼,目光四处逡巡,难掩惊奇。 当他们看到客厅中央,萧玄正全神贯注炼丹时,立刻收敛了杂念,下意识地放轻呼吸,在陆雪瑶的示意下,小心地在远处的沙发或椅子上坐下,不敢出声打扰。 “小九,”陆雪瑶轻声吩咐,“去给孟长老和诸位师兄倒些喝的。”她自己却系上一条围裙,转身走向一侧开放式的厨房,语气自然地问道:“孟长老可要在此用些简餐?” “不、不必麻烦!雪瑶你……”孟长风连忙摆手,心中的惊诧更甚。看这架势,陆雪瑶与萧玄的关系,远非外界传闻那么简单!难道真已同居一峰? 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客厅内的药香越来越浓郁,霞光自炼天炉的缝隙中透出。所有炼丹师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丹炉。他们能感觉到,炉内的能量正在达到一个临界点。 终于,萧玄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收丹法印,低喝一声:“开!” “嗡!” 炉盖应声而起! 萧玄右手虚引,七道流光自炉内飞出,被他摄入玉瓶之中。 做完这一切,萧玄似乎才“发现”屋内多了许多人。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讶”,目光落在孟长风身上,起身拱手:“孟长老?您何时来的?萧玄炼丹专注,未能远迎,还望长老恕罪。” 他语气客气,却不见多少惶恐,随手将玉瓶放在了孟长风身前的茶几上,然后自然地在他对面坐下,提起茶壶为他斟茶。 孟长风此刻的注意力,早已被玉瓶吸引。“萧玄……这圣火丹,老夫……可否一观?” “孟长老想看,自然可以。”萧玄做了个请的手势,神色淡然。 孟长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瓶,拔开瓶塞。 “地阶……九品?!圆满无瑕,丹生九纹……这、这是地阶九品圣火丹!!” “什么?地阶九品?!” “圆满丹纹?!这怎么可能?!” 跟随孟长风而来的那些炼丹师,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失声惊呼,看向萧玄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 第三十三章陆雪瑶也是重生者? 陆雪瑶端着一碗排骨汤从厨房走出,轻轻放在餐桌上。 萧玄起初只是随意一瞥,然而下一秒,他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定在餐桌之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排骨汤、红烧肉、白米饭……标准的四菜一汤!这不仅仅是菜式,更重要的是……她是怎么做出来的?! 燃气灶、油烟机,还有智能厨电……她都会用?! 她到底是谁?难道是和我一样的重生者? 陆雪瑶神色如常地解下围裙,挂回厨房的挂钩上。她走到餐桌坐下,目光清冷地看向依旧有些失神的孟长风等人,语气平淡却带着送客的意味: “孟长老,我们要用餐了。您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还是尽快说完吧。莫要耽误了正事。” 孟长风这才回过神来,将玉瓶放回茶几上,随后从怀里取出一枚令牌。“萧玄,此乃玉京台长老令牌。宗主有令,自今日起,你便是我玉京台的炼丹长老!执掌炼丹堂,统筹宗门一切丹道事务。望你……” 萧玄眉头微蹙,正欲开口婉拒。 “孟长老。” 陆雪瑶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截断了孟长风后续的话语,也拦下了萧玄即将出口的言辞。 她并未看萧玄,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孟长风: “麻烦您回去禀告师尊。这炼丹长老一职,萧玄……不会接受。” 孟长风一愣:“雪瑶,这是宗主亲口……” “他是我未来的道侣。”陆雪瑶再次打断,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我们大道相合,共参长生。我不希望他被这些繁杂的宗门俗务所束缚,耽误了自身修行进境。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孟长风脸色微变,试图劝说:“雪瑶,你当知一位地阶炼丹师对宗门意味着什么!宗主如此安排,也是出于对宗门未来的考量,更是对萧玄的看重与信任!炼丹长老之位,并非束缚,实乃……” “孟长老。”陆雪瑶第三次打断他,这一次,她清冷的眸光中带上了一丝锐利,声音依旧平静,却重若千钧。“宗门若有所需,无论是地阶丹药,还是丹道疑难,自然可以前来大竹峰‘求取’。萧玄并非吝啬之人。但若想借此,将他彻底绑在丹炉之前,成为宗门专司炼丹的‘工具’……我,陆雪瑶,不同意。” 她的话语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更是直接点破了清玄子任命中隐含的“束缚”与“工具”意图,让孟长风一时语塞。 看着眼前这位宗门天赋最高、最受宗主宠爱、同时也最为清冷固执的师侄,孟长风深知再劝无用。 他沉默片刻,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长老令牌收回怀中,起身拱手:“既如此……老夫明白了。我会将雪瑶你的意思,原原本本回禀宗主。今日……叨扰了。告辞。” 萧玄心中佩服,连忙起身,客气地将孟长风一行人送至门外。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别墅内重归宁静,只剩下淡淡的饭菜香气。 萧玄转身,看向已然在餐桌旁静静坐着的陆雪瑶,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今日,多谢陆姑娘了。若非你及时赶到,又以如此理由替我挡下,这长老之位,怕是摆脱不掉。” “各取所需罢了。”陆雪瑶语气依旧平淡,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红烧肉放入小九碗中,又夹了一块排骨,“小九,吃饭。” “哇!姐姐你好厉害!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做饭!看起来好好吃!”小九早已迫不及待,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满桌菜肴。 萧玄在陆雪瑶对面坐下,满腹的疑问再也压抑不住。“陆姑娘,你……为何会用这些?”他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那些灶具,那些电器……” 陆雪瑶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为萧玄盛了一碗白米饭,轻轻推到他面前。 萧玄接过饭碗,心中疑云更重。他本想系统任务已经完成,准备离开玉京台。可陆雪瑶明显是和自己一样,是从华夏重生来的,而且必定认识自己。 “我们……是不是认识?”萧玄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带着一丝期待与紧张。 陆雪瑶终于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她微微一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似是怀念,似是苦涩,又似是……如释重负? 萧玄不知为何,这一个点头,一个微笑,让他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 气氛在沉默中显得有些微妙。萧玄想起她体内的寒毒,想起她求取的圣火丹,又联想到自己正在走的人道修行之路。他斟酌着开口,试探道:“陆姑娘,你可知……‘人道修行’?” “人道修行”四个字一出口,陆雪瑶夹菜的动作骤然僵住。“有些事,你不该说,让别人知道,你会死。” 吃完晚饭,陆雪瑶放下碗筷,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小九,走了。” “啊?就要走了吗?”小九有些不舍地看了看萧玄,又看了看这新奇有趣的房子。 萧玄连忙拿起茶几上装着圣火丹的玉瓶,快步走到陆雪瑶身前,递给她:“陆姑娘,你的丹药。” 陆雪瑶的目光落在玉瓶上,停留了一瞬,却缓缓摇了摇头。 “我……”她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并不需要它。” 不需要?萧玄愕然。她身负天系冰灵根,寒毒蚀体是必然,圣火丹对她而言应是缓解痛苦的必需品才对。 陆雪瑶没有解释,她牵着揉眼睛的小九,转身,推开别墅的大门,停下脚步。 “萧玄,记住。” “你如今在做的事,所走的路……是在逆天而行。” “所以……不要相信任何人。” ------------ 第三十四章齐天大圣的线索 玉和殿内,清玄子看着桌上的长老令牌,长叹了一口气。“唉……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孟长风闻言,忍不住上前一步:“宗主,此事……难道就这般算了?萧玄当众拒令,虽有雪瑶挡在前面,但终究是拂了您的颜面,也损了宗门规矩。” 清玄子抬手,指尖摩挲着令牌,看不出喜怒:“瑶儿的性子,你我最是清楚。她看似清冷寡言,实则心如明镜,主意极正。她既已当众认下萧玄为道侣,强硬回绝这长老之位……我这个做师尊的,又能如何?” 他抬眼看向殿外缭绕的云雾,语气晦暗:“难道要为了这点颜面,强行压服,逼得他们离心,甚至将一位地阶炼丹师……推向门外?值与不值,一目了然。” “可是宗主,”孟长风眉头紧锁,带着忧虑。“萧玄与萧逸之间,已是势同水火,不死不休。叶秦那边……因雪瑶之故,对萧玄的敌意也日益深重。他们两人联手,恐怕不止是想打压萧玄那么简单,而是要……” “要置他于死地?”清玄子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地反问道。 孟长风默然点头。 清玄子缓缓靠向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弟子之间,有争斗,有磨砺,未必全是坏事。只要不逾越底线,不损害宗门根本,有些风雨,反而能催生出真正的栋梁。” “若是外人,自然要向着自家弟子。可是如今……”他自嘲般笑了笑:“手心手背,皆是血肉。偏袒哪一边,都会寒了另一边的心,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内耗。既然如此……不如放手,让他们自己去争,去看。只要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最终留下的,必定是最适合、也最能撑起宗门未来的人。” 孟长风还想再劝,清玄子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长风,你的精力,不该只盯着他们四人的恩怨纠葛。新弟子入宗已满一年,‘下七宗新弟子试炼’迫在眉睫,仅剩月余时间。此事,关乎各宗进入‘佛渊秘境’的名额分配,才是我玉京台当前的头等大事!” 提到正事,孟长风神色一凛,立刻收敛了情绪,肃然道:“宗主教训的是。试炼人选早已初步拟定:陆雪瑶和萧逸,还有外门的姚安若、叶林和岳凡。只是如今萧玄归来,修为已至筑基,实力远超岳凡,是否……将岳凡替换下来?” 清玄子略作沉吟,似乎并不在意细节:“人选之事,你与各长老商议定夺即可,务必选出最强阵容。本座只要结果,此次试炼,我玉京台,必须拿到足够多的秘境名额!” “属下明白!”孟长风躬身领命。 清玄子站起身,走向后殿,临行前留下一句话:“另外,列一份清单。将宗门急需的高阶丹药,尤其是地阶以上……整理出来,给萧玄送去。就说……是本座,请他这位未来的丹道宗师,闲暇时炼制一二。” 孟长风心领神会,深深一揖:“是。” 人皇殿,银河环绕的湖心岛上,静谧安然。 姚安若和陆云昭盘坐在大殿内,正在突破惊鸿境。 萧玄悄无声息地步入殿中,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关切。 云霄款步走近,声音温柔似水:“宗主不必担忧,两个小家伙根基扎实,心志坚定,不会有问题。” 萧玄微微点头,转而问道:“我离开这些时日,玉京台那边可曾来找麻烦?” “清玄子来过一次,仅在银河之外遥遥观望了片刻,便离去了。他应是看出了此阵不凡,未敢轻易试探。”云霄顿了顿,看向萧玄,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沉默片刻,她终究还是轻声开口:“宗主踏上‘人道修行’之路……可是为了,复兴人族?” 萧玄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立刻回答。云霄毕竟是仙族,即便如今落魄,依附于自己,但仙族与人族之间的血海深仇,是无法轻易抹去的。 宗门系统功能尚未完善,无法查看宗门成员的信息,他不敢赌。 “宗主……是信不过我么?”云霄绝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黯然,“也对。你既然获得了完整的人道传承,必然知晓人族与仙族之间的恩怨。我是仙,你是人,应当如此。” 看着她落寞的神情,萧玄心中亦有些复杂,他缓和了语气,苦笑道:“至少此时此刻,我们站在同一阵线,是朋友,是伙伴。至于未来……世事难料,谁又能说得清呢?” “是啊,未来之事,谁又能真正看透?”云霄微微一笑,知道此时解释再多也无用。“不过,有一件事,云霄恳请宗主,务必相信。” “何事?”萧玄见她神色陡然变得无比郑重,也收敛了心神。 “佛渊秘境,宗主务必要去。”云霄上前一步,“若能将他救出来,宗主未来要走的这条逆天而行的路,或许会……好走许多!” “他是谁?”萧玄追问。 “齐天大圣!” “孙悟空!” “什么?!”萧玄猛地抬头,“他……齐天大圣孙悟空?!他在这里?!在璇玑道州?!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云霄肯定地点头,眼神悠远。“当年我身负重伤,一缕残魂遁逃,冥冥中感应到此界有一丝熟悉的气息,才选择逃到这里。只是我没想到……那气息竟会是他!而且……”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他的境遇,恐怕比我还要凄惨!” 云霄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缓缓说道:“天道的代表是仙族,人道的代表是人族,而地道的代表,是妖族!当年仙族为巩固其‘天道’霸权,坑害的……可不止人族!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宗主若真想带领人族重踏诸天,挑战仙族权威,那么这位曾让天庭震颤、被誉为妖族古往今来第一奇才的‘齐天大圣’,必将是你最强大的助力!” 萧玄心中认同,他抬眸看向云霄:“你们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会沦落至如今这般……魂残体寂、流落异界的地步?” 云霄闻言,轻轻摇头:“宗主,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知道得太多,对如今的你,并无益处,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视与灾劫。” “我只希望……若真有那么一天,宗主登临绝巅,手握乾坤之时……莫要忘了今日。能为云霄,能为那些陨落在无尽黑暗中的战友们……讨回一个公道。” ------------ 第三十五章合欢圣体 叶秦洞府,幽室生香,阵法隔绝内外。 孟长风坐在首位,叶秦、萧逸、萧兰芷和宁文林分坐下侧。 叶秦亲自执壶,为孟长风斟满一杯灵酒,脸上是惯有的温润笑容,朗声道:“今日之事,多亏孟伯伯从中斡旋,方能成局。侄儿敬您一杯,聊表谢意。” “秦儿言重了。你自幼聪慧,我看着你长大,自然盼着你好。”孟长风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场几人,缓缓饮尽。“只是……你是如何得知林渺是璇玑皇室的小公主?此事,便是宗主,也未必清楚。” 叶秦笑容不变,目光转向下首的萧逸:“此事说来也巧,全赖萧逸师弟细心。他之前曾为林师妹炼制过几次丹药,往来交谈间,林师妹天真烂漫,不慎透露了些许口风。师弟察觉有异,便暗中留意,这才得知真相。”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而且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林师妹对萧逸师弟……似乎颇为亲近信赖,颇有几分好感。” 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萧逸身上。萧逸放下手中酒杯,摆手道:“叶师兄莫要打趣我了。林师妹身份尊贵无比,乃是中五宗之一璇玑皇室的掌上明珠,金枝玉叶。我区区一个下宗弟子,岂敢有非分之想?能得她几分信任,已是侥幸。” 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颇为自得。起初他只是觊觎林渺不输姚安若的倾城姿色,想将其纳入后宫,哪曾想竟挖到如此惊天背景! “师弟过谦了。”叶秦含笑摇头,“以师弟你的天资、丹道造诣,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一飞冲天。若能得皇室青睐,未必没有机会。” 萧逸轻笑,叶秦的话他十分受用。“林师妹此次是负气逃婚,隐瞒身份偷跑出来。她本身修为已臻筑基巅峰,且性子被皇室娇惯的……极为单纯直接,爱憎分明,最是护短,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姚安若那贱人背弃之事,林师妹知晓后便为我抱不平,屡次想替我‘出头教训’,都被我以‘同门不宜冲突’暂且劝下。等的……就是今日!” 萧逸抬起头,看向孟长风,语气恭敬:“孟长老今日宣布试炼名单,将原本属于林师妹的名额换给了萧玄。此事,我已‘不经意间’透露给了林师妹,并稍加‘引导’。以林师妹的脾气,名额被萧玄顶替,加上之前对我的‘不公’,新仇旧怨……她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叶秦接过话头,冷笑一声:“林渺在皇室被宠得无法无天,脾气火爆,行事随心所欲,从不考虑后果。此刻恐怕已经怒火中烧,直接打上大竹峰,去找萧玄‘讨个说法’了。” 萧逸看向窗外大竹峰的方向,补充道:“先不说萧玄刚刚筑基,不可能是林师妹对手。即便他侥幸能应付林师妹,但只要冲突一起,以林师妹的身份和背后代表的璇玑皇室……萧玄,必死无疑!玉京台,也保不住他!” 大竹峰,山岚轻拂。 轰!一声巨响,整座山峰的护山大阵光幕剧烈荡漾。 别墅内,萧玄身形一闪,下一刻已出现在山门石阶之上。 只见一个身着翠绿短裙、露出修长白皙双腿的绝美少女,正俏脸含煞地收回刚刚轰出一拳的玉手。 “姑娘是何人?为何无故攻击我洞府阵法?”萧玄目光微沉,语气平静却带着冷意。来者不善,且实力不弱。 “哼!装什么蒜!”林渺扬起尖俏的下巴,声音清灵,却充满了火气,“萧玄!就是你,顶替了本姑娘‘下七宗新弟子比试’的名额,还敢在这里假装不认识姑奶奶?今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真当璇玑……咳咳,当本姑娘好欺负不成?!” 下七宗新弟子比试之事,萧玄自然知晓。可他也只是接到通知,让自己代表宗门出战。 见少女气质不凡,萧玄心念微动,人皇目悄然开启,扫向对方。 【姓名:林渺,璇玑道州皇室公主】 【体质:合欢圣体,地阶极品】 【修为:筑基巅峰】 【好感:-17】 【气运:500,对气运之子颇有好感】 【近期机缘:一、与人皇阴阳交合,体质晋升为阴阳道体,天阶上品;二、与气运之子阴阳交合,体质晋升为天阳道体,天阶下品】 璇玑皇室?中五宗之一! 萧玄心中一震。璇玑道州宗门等级森严,下七宗需有金丹巅峰坐镇,中五宗要有元婴老祖压阵,而上三宗更是有化神大能镇守!璇玑皇室能位列中五宗,其底蕴与实力,绝非玉京台可比! 萧玄震惊之余,看到她的近期机缘,愣在原地。 两种机缘?等一下!第一种怎么是与人皇阴阳交合?人皇不就是指我吗?!和她?!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会突然扯到这种关系上?! 【警告:若气运之子获得合欢圣体,将觉醒上界记忆,请宿主务必阻止!】 【提示:若宿主获得合欢圣体,人皇之体可进入末法阶段】 自己如今的人皇之体只是初醒阶段,如果进入末法阶段,不就是封神时期的人皇之体! 萧玄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位骄纵的皇室公主,姿容确实绝世,只是怎么莫名其妙地就能发展到床上去了? 他这边兀自震惊失神,落在林渺眼中,却成了赤裸裸的“色欲熏心”与“目中无人”。 见萧玄不仅不回答,反而紧紧盯着自己,眼神古怪,林渺心中怒火“噌”地一下烧了起来。 “萧逸师兄说的果然一点没错!”她咬牙切齿,“你就是个无耻下流、见色起意的登徒子!仗着有点炼丹天赋,便胡作非为!夺人未婚妻在先,抢我名额在后!今日,本姑娘就替天行道,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宗门败类!” ------------ 第三十六章打屁屁 萧逸?听到这个名字从林渺口中说出,萧玄不禁警惕起来。系统显示,林渺对萧逸“颇有好感”,两人关系显然不浅。 林渺璇玑皇室公主的身份,以萧逸的心机,定然早已知晓。所以今日她来找自己麻烦,必定是萧逸唆使。 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让自己与璇玑皇室交恶?萧玄心中冷笑,微微摇头。仅靠这点手段恐怕还不足以置自己于死地……萧逸必定还有后手,所以林渺的近期机缘才会出现两种可能。 一道青鸾凤鸣,林渺皓腕一翻,手中出现一柄隐有青鸾虚影的碧绿长剑。 “登徒子,看剑!”林渺娇叱一声,筑基巅峰的灵力灌注于青鸾剑中!剑身青光大盛,发出一声更为嘹亮的鸾鸣,直刺萧玄咽喉!速度之快,在旁人眼中,只剩残影! 面对这凌厉迅疾的一剑,萧玄初入惊鸿,不敢小觑,急忙祭出四象剑,严阵以待。 直到青鸾剑已刺至面门,萧玄忽然愣在原地。 他心中疑惑,在自己眼中,林渺全力一剑,怎会如此之慢! 剑刃破空的颤动,灵力流转的轨迹,甚至林渺因用力而微微蹙起的秀眉,都看得清清楚楚! 随即萧玄恍然大悟,自己服用天阶惊鸿丹,吸收先辈魂力,踏入惊鸿境。如今自己的肉身强度,堪比同阶修士百倍!神魂强度,更是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千倍!寻常筑基修士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萧玄心中狂喜,自己的真实战力,恐怕已足以媲美甚至超越一般的金丹后期修士! 想到这里,他收起刚刚祭出的四象剑。 在周围弟子们惊骇的目光中,萧玄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于电光石火之间,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已刺至面门前一寸的青鸾剑尖! “嗡!” 剑身剧震,发出不甘的哀鸣,狂暴的剑气在萧玄那两根手指间疯狂冲击,却如同泥牛入海!剑尖距离他的皮肤仅有一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不……不可能!!!”林渺美眸瞬间瞪得滚圆,充满震惊。她筑基巅峰的全力一击,竟被人用两根手指……夹住了?! 萧逸师兄不是说这家伙只是初入筑基吗?这实力……初入金丹还差不多! 不待她反应过来,萧玄手指微微用力,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林渺只觉手腕一麻,青鸾剑脱手,整个人更是不受控制地被带得一个踉跄,旋转半圈。紧接着,一股无形的灵压将她禁锢在原地。 “登徒子!放开我!!”林渺又惊又怒,拼命挣扎。 “登徒子?”萧玄缓步走到林渺身旁,目光不怀好意地在她挺翘圆润的屁股上扫了一眼,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小丫头片子,这才叫……登徒子。” 说着,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然后…… “啪!” 萧玄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浑圆挺翘的屁股上,入手处一片惊人的柔软与弹性,隔着薄薄的裙料,更能感受到其下肌肤的滑腻。 “啊!!!” 林渺先是一愣,随即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混合着难以言喻的羞耻感,瞬间蹿遍全身!俏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萧玄!你……你这个浑蛋!登徒子!流氓!我一定要杀了你!诛你九族!!”她羞愤欲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扭动身体,却根本无法挣脱束缚。 远处,叶秦安排监视的弟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同样写满了惊骇。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飞速离去。 叶秦洞府内,酒意微醺。 听完弟子气喘吁吁的汇报,原本带着几分醉意的叶秦,手中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酒液四溅。 “你……你说什么?一招制服?还……还打了……”叶秦脸上的温润笑容彻底僵住,醉意瞬间醒了大半。 萧逸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色变得铁青,额头青筋暴跳!姚安若被萧玄夺走,已是他心中一根刺。而林渺,无论姿色、背景都更胜一筹,早已被他视为囊中之物!此刻听闻她竟被萧玄当众制服,还以如此羞辱的方式打了屁股……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一招制服筑基巅峰的林渺?”萧逸声音嘶哑,与同样震惊的叶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与一丝不安。 “走!立刻去大竹峰!”叶秦迅速整理了一下略有凌乱的衣袍,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以往的温文尔雅。 大竹峰山下,气氛诡异。 “啪!啪!啪!啪!” 富有节奏的清脆声响,伴随着女子压抑的痛呼与羞愤的斥骂,接连响起。 “啊!萧玄!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萧玄语气平淡,手上动作却不停,“啪啪啪啪”又是接连四下。 “我可是璇玑皇室的公主!你如此侮辱我,我父皇和皇兄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林渺翘臀承受着一次次拍击,又羞又气,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却依旧嘴硬地放着狠话。 萧玄没有回应,只是不断传来啪啪啪啪的声音。 “啊……疼……别打了……真的疼……”林渺终于有些扛不住了,声音带上了哭腔,骄纵蛮横的气势被打得七零八落,“呜呜……不要再打了……屁股都要开花了……” “早这样好好说话不就行了?”萧玄一边继续着“惩戒”,一边语气平静地将自己与萧逸之间的赌约始末,以及此次试炼的安排解释了一遍。 直到看着原本就挺翘的屁股似乎又“丰满”了一圈,萧玄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将她放开。“现在,知道错了吗?” 林渺一得自由,立刻想跳开,但屁股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动作一滞。她回过头,美眸含泪,羞愤交加地瞪着萧玄,眼神如果能杀人,萧玄早已被千刀万剐。可当她看到萧玄那似乎又抬起来的右手时,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到嘴边的狠话瞬间咽了回去,带着浓重鼻音,不情不愿地小声道:“知……知道了……我错了……不要打了……” 她心里委屈得要命。萧玄打得其实并不算太重,更多的是大庭广众之下被打屁股的羞耻感,让她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一个未出阁的皇室公主,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以后还怎么见人嘛! “萧玄!拿开你的脏手!!!” 一声饱含怒意的暴喝,萧逸与叶秦等人急匆匆赶来,恰好看到萧玄的手刚从林渺的臀部移开。 萧逸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又是这样!姚安若如此,林渺又是如此!萧玄,专挑自己看中的女人下手! ------------ 第三十七章皇室震怒 终于来了!萧玄负手看向萧逸等人,再晚来片刻,他说不定真要“测试”一下系统提示的“阴阳交合”机缘,看看能否借此将人皇之体推至末法阶段了。 “诸位来得倒是‘及时’。”萧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萧逸等人心头莫名一紧。 萧逸强压怒火,“萧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敢对林师妹行此……行此猥亵羞辱之事!” “闭嘴!”萧玄不愿听萧逸废话,冷声喝道:“萧逸,今日之事如何发生你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想将此事拿到明面对质,可到宗主面前。我倒要问问,你究竟是何居心?教唆璇玑皇室的公主交恶于我!你这是想置玉京台于何地?” “你……你胡说什么!此事与我何干?!分明是你自己行为不端,惹怒了林师妹!”萧逸急忙反驳,但语气已不自觉带上一丝慌乱。 他最初的计划里,萧玄应该是被林渺教训、或者龟缩不出的那个,根本没想到萧玄能反过来制服林渺,更没想到他会如此强硬地将矛头直指自己,要求对质! 他知道,若是将此事闹到师尊面前,他所有的阴谋都会公之于众。 见萧玄目光冰冷,似要立刻拉他去见师尊,萧逸心中一虚,急忙转移话题,转身换上关切的表情,对依旧羞愤难当的林渺问道:“林师妹,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林渺只觉得屁股上火辣辣的疼,更多的是那种挥之不去的羞耻感。她指着萧玄,又气又委屈,眼圈都红了:“萧玄!你……你给我等着!我这就传讯给我父皇,让他派人来……来抓你!杀了你!” 她声音带着哭腔,却没什么真正杀意,更像是一种孩子气的威胁。 萧逸听到这话,心中顿时狂喜!对!就是这样!只要璇玑皇室介入,萧玄必死无疑!他立刻抓住机会,假意劝解,实则拱火:“林师妹,此地是他的洞府范围,有阵法护持。万一他狗急跳墙,对我们不利……不如我们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从长计议。” 林渺此刻脑子有些乱,屁股疼,心里又羞又气,根本没听清萧逸具体说了什么,只听到“离开”二字。感觉到萧兰芷在一旁轻轻拉她,她便半推半就地,捂着屁股,跟着萧逸等人离开。 叶秦落在最后,他看了一眼萧玄,深深叹了口气:“萧师弟,你今日……唉,闯下大祸了!璇玑皇室……绝非我玉京台所能抗衡。你好自为之吧。” 萧玄看着他这副虚伪的嘴脸,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叶秦,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在这里假惺惺地演戏了。你和萧逸联手布下的这出戏,自以为高明,在我眼中……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叶秦眸光骤然一凝,他盯着萧玄,缓缓道:“哦?萧师弟倒是自信。那……师兄便拭目以待,看你如何解开这死局。”说罢,他转身拂袖而去。 离开大竹峰的路上,林渺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屁股,心乱如麻。她随手从路边摘了一朵野花,无意识地揪着花瓣,嘴里念念有词:“告诉父皇,杀了他……不告诉,算了……告诉,杀……不告诉……” 最后一片花瓣落下,“……杀”。 “哎呀!”林渺看着光秃秃的花蕊,愣了一下。就因为被打了几下屁股……就要让父皇派人来杀了他?好像……有点过分了? “不能杀不能杀……”她小声嘀咕,眼睛忽然一亮,“我找人把他抓起来,也打他一顿屁股出出气就行了!嘿嘿,就这么办!”她似乎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心情莫名好了些。 萧逸见她对着花蕊傻笑,生怕她气消了,忘了正事,连忙上前,装作关心地提醒道:“林师妹,此等奇耻大辱,必不能轻易放过?你准备何时将此事禀明陛下?需不需要师兄帮你准备传讯之物?” “萧逸师兄……”林渺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我看……还是算了吧。萧玄他……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我若真把这事告诉父皇,以父皇的脾气,他恐怕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萧逸心中一急,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林师妹,你太善良了!似萧玄这等卑劣之人,你若手下留情,便是纵容罪恶,以后不知会有多少无辜之人遭他毒手!除恶务尽啊,师妹!” 萧兰芷也立刻帮腔,脸上满是“悲愤”:“林师妹,我是萧玄的亲姐姐,我最了解他!他从小便心术不正!你可千万不能心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叶秦在一旁沉默片刻,见火候差不多了,才长叹一声,以一副“公正”的口吻说道:“林师妹,萧逸师弟和兰芷师妹所言,虽有些激烈,但也不无道理。此事……已非简单的个人恩怨。萧玄的行为,确已冒犯皇室威严。依我看,你不需要有太多负担。只需将今日发生之事,如实禀告陛下即可。至于如何处置,是对是错,陛下圣明,自有决断。” 林渺看看萧逸,又看了看叶秦,最终点了点头。 她取出传音玉佩,灵力注入,玉佩很快亮起。 “渺渺?!我的小姑奶奶,你到底跑哪儿去了?!婚事父皇不逼你了,不结了!你快点回来,别在外面让父皇担心!” “父皇,我……我没事。”林渺听到父亲的声音,委屈又涌了上来,带着哭腔,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传音玉佩那头,瞬间陷入死寂。 紧接着…… “轰!!!” 一声巨响从玉佩中传来,即使隔着传音,也能感受到那股滔天的怒意! 林归尘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然冰冷彻骨,蕴含着帝王之怒: “好!好一个玉京台!好一个萧玄!” “告诉清玄子,两日之后,朕会亲临玉京台!” “若是那时,朕见不到那狂徒的项上人头,以及……亵渎朕爱女的右手……” 他的声音一字一顿: “那么,玉京台上下,就准备好……承受璇玑皇室的怒火吧!” 传音戛然而止。 萧逸、叶秦眼中同时闪过难以抑制的喜色。成了!璇玑皇帝震怒,亲临问罪!萧玄,这次看你如何不死! 林渺握着微微发烫的玉佩,却有些发愣。父皇的反应……好像比她预想的还要激烈?她心里忽然有点慌,事情……好像闹得太大了? ------------ 第三十八章让我自裁?你也配! 大竹峰,别墅内灯火通明,却映照出几分山雨欲来的凝重。 姚安若轻轻走到静立窗前的萧玄身边,柔声道:“公子,其实今日你若开启阵法,闭门不出,他们便毫无办法。” “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么?” 在朔风城,萧玄隐忍了十八年,看尽冷暖,受尽白眼。如今他成为人皇,踏上逆天改命之路,若还像从前那般一味退让、龟缩,还谈什么带领人族重踏诸天? “今日无非三种选择。”萧玄转身,将姚安若轻轻揽入怀中,“其一,当个缩头乌龟,紧闭山门,任由他们在外面叫嚣辱骂,沦为同门笑柄。其二,出去,或隐忍道歉,屈膝服软;或技不如人,被他们‘教训’一顿,尊严扫地。” 他手臂微微收紧,“可我萧玄,凭什么要忍?!” “我知道那是萧逸与叶秦合谋的局,那又如何?”萧玄不屑一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就是个笑话。” “如今我的实力堪比金丹巅峰,璇玑皇室再厉害又能如何?难道还能将他们的元婴老祖请来,追杀我一个下宗弟子?”萧玄凝视着姚安若清澈的眼眸,“就算他们真的不顾一切,派出了元婴老祖,我们也可以退回人皇殿。” “他们破不了银河,哪怕我放他们进入,他们也不是云霄和水麒麟的对手。” 这是萧玄敢硬刚璇玑皇室的底气。 “只是……”姚安若想起一事,眉间仍有一丝忧色,“公子,云霄长老曾郑重叮嘱,佛渊秘境我们务必进入。若彻底得罪死了璇玑皇室,恐怕这试炼名额……” 萧玄微微颔首:“你担心的不无道理,此事确实需要妥善……” 话音未落…… 轰!轰!轰!轰! 接连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整座大竹峰剧烈震颤,笼罩山峰的“大荒太虚剑阵”光幕疯狂闪烁。 萧玄与姚安若来到窗前,只见山下火光冲天,灵光乱舞,数千名玉京台弟子,将大竹峰围得水泄不通!各式飞剑、法宝、符箓、法术,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护山大阵之上,声势骇人! 萧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却并无太多意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想必是皇室给宗门的压力太大,让宗主不得不立刻表态。”姚安若看向窗外摇摇欲坠的阵法光幕,语气凝重,“公子,大荒太虚剑阵虽强,但面对如此规模的持续攻击,恐怕……最多只能坚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足够了。”萧玄拉起姚安若的手,“走!” 两人身影冲天而起,立于别墅上空,俯瞰下方黑压压的围攻人群。 此刻的清玄子,再无往日仙风道骨的从容,如今的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萧玄!你色欲熏心,强夺同门师弟未婚妻,本座念你炼丹天赋,既往不咎!可你竟敢变本加厉,色胆包天,亵渎璇玑皇室公主!” 清玄子伸手指向萧玄,痛心疾首:“有姚安若,有陆雪瑶,还不够吗?!你非要为玉京台招来这灭顶之灾吗?!” 萧玄目光扫过清玄子身后的萧逸、叶秦,以及林渺。 “宗主!此事缘由,乃是萧逸与叶秦合谋,挑唆林渺,以试炼名额为借口,前来寻衅!我萧玄,不过是……” “够了!”清玄子须发皆张,厉声打断。“事到如今,铁证如山,众目睽睽!你竟还敢攀咬同门,妄图狡辩?!” 他不再掩饰眼中的杀意,“后日,璇玑皇帝便会亲临玉京台!点名要你的项上人头,以及亵渎公主的右手!萧玄,为了宗门存续,你……自裁吧!” 清玄子语气稍缓,“不要反抗,本座保证,绝不牵连、为难姚安若。” “呵呵……”萧玄闻言,不怒反笑。“自裁?为了莫须有的罪名,为了平息皇室的怒火,就要我自裁?” 他看向清玄子,“敢问宗主!林渺因下七宗试炼名额之事,打上我大竹峰,口口声声说我夺她资格,要打要杀!我萧玄,在此事上,到底做错了什么?!试炼名单,乃是孟长老亲自宣布,宗门决议!我不过是遵从宗门安排!”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愤怒:“她仗着身份,无故欺我,我就该躲着?忍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宗主,这……就是玉京台的道理吗?!” “不该吗?!”清玄子被他连番质问,脸色愈发难看,恼羞成怒之下,脱口而出。“她是什么人?璇玑皇室的公主!金枝玉叶!你又算什么东西?!一个有点炼丹天赋的弟子罢了!若不是看在陆雪瑶的面上,你以为你能在玉京台有今日?!” “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萧玄抬起头,望向夜空,声音不再激烈,却带着沉重。“弱肉强食,尊卑有序……这些道理,我懂。” 他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清玄子,看向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看向仙气缥缈的玉京台,一字一句,如同惊雷: “可是……” “为什么被不公平对待的,就该是我?” “为什么忍气吞声的,就该是我的种族?!” “为什么不能是你?!” 他猛地抬手,直指清玄子,又仿佛指向苍天,声音响彻云霄: “为什么不能是……欺世盗名的仙族?!” 这番话,让清玄子心中莫名一悸,隐隐觉得萧玄话中有话,却又不明所以。 “萧玄!休要胡言乱语,故弄玄虚!”清玄子彻底失去耐心,周身金丹巅峰的气息轰然爆发,如同山岳般压向大竹峰。“今日,你难逃一死!众弟子听令,随本座……” “宗主,”萧玄打断他,“你说,如果后天璇玑皇帝驾临玉京台,发现不但没有我萧玄的项上人头……” 他顿了顿,目光锁定在林渺身上: “连他的宝贝女儿……也不见了踪影。到时候,会怎么样?” 清玄子闻言,心中警兆狂鸣,厉声喝道:“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活着离开?!” 萧玄没有回答,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出护山大阵,出现在林渺面前。 “啊!”林渺只觉眼前一花,胸口衣襟一紧,整个人已被萧玄抓在手中!胸前传来异样的触感,让她又羞又怒,尖叫出声。 “孽障!放下公主!”清玄子惊怒交加,含怒一掌,裹挟着金丹巅峰的灵力,狠狠拍向萧玄后心! 萧玄头也未回,反手便是一掌迎上! 轰!!! 双掌交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将周围数十名弟子掀得人仰马翻! 气浪消散,众人骇然发现,硬接清玄子含怒一击的萧玄,竟只是身形微微晃了晃,后退半步,而他手中抓着的林渺,甚至未曾受到多少波及! 反观清玄子,竟也身躯一震,向后退了一小步!脸上充满难以置信! 平分秋色?! “这怎么可能?!萧玄不过是初入筑基啊!”众人震惊。 “金丹巅峰,不过如此!”萧玄借着一掌对轰的反震之力,长笑一声,重新没入了大竹峰的护山大阵之内。 “攻破阵法!”清玄子气急败坏,嘶声怒吼,同时亲自出手,更加狂暴的攻击落向大阵光幕。 ------------ 第三十九章陪我睡一觉 “啊!臭流氓!放开我!”林渺被萧玄抓住胸前,又羞又怒,手脚并用地挣扎,见挣脱不开,气急之下,一口狠狠咬在萧玄的手臂上! “嘶……属小狗的?”萧玄吃痛,却并未松手,封住了她灵力流转。 林渺顿时觉得浑身一软,灵力滞涩,挣扎的力道也弱了下去。她声音带着哭腔,又羞又急。“你浑蛋!无耻!我的……我的胸都要被你捏坏了!” “你有那东西吗?”萧玄瞥了她玲珑挺翘的酥胸一眼,故意用气死人的语气反问。脚下却不停,带着她回到别墅内。 “咔嚓!咔嚓嚓!!” 大竹峰护山大阵的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大荒太虚剑阵在一声巨响中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灵光消散。 萧玄心中微动,系统,切断通往大竹峰的通道。 【正在切断通往大竹峰的通道……切断成功】 清玄子率领众人飞到山顶,恰好看到萧玄的别墅变得虚幻,最终消失在原地。 他呆立当场,望着空荡荡的峰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角渗出冷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人不见了!璇玑皇帝那,怎么交代?! “这……这是你的洞府?怎么……怎么比皇宫还要奢华?”林渺瞪大了美眸,暂时忘了自己的处境,好奇地四处打量。 萧玄松开手,上下打量着她。 “你……你别过来!”林渺捂着胸口连连后退,“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再碰我一下,我父皇……我父皇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萧玄看着眼前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忽然起了捉弄之心。他故意板起脸,一步步逼近,用恐吓的语气说道: “反正因为你,你父皇已经没打算放过我。横竖都是一死……”萧玄脸上故意露出一抹“绝望”又带着“淫邪”的笑容,“临死前,能有你这么个娇滴滴的公主陪着,让我舒服舒服……黄泉路上,也不算寂寞了,对吧?” “不……不要!你别过来!!”林渺被他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他们……他们马上就要打进来了!你……你放了我,我发誓!我一定求父皇饶了你!我……我给你很多很多灵石!法宝!丹药!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放了我!” 萧玄弯下腰,阴影笼罩着她,嘴角那抹坏笑越发明显:“打进来?呵……小公主,你看清楚,这里,已经不是玉京台了。你父皇……永远找不到这里。” 他伸出手,作势要抓她:“所以,你就认命吧!” “啊!救命啊!父皇!救我!”林渺吓得紧闭双眼,双手抱头,尖声叫了起来。 “公子,你就别吓唬她了。”姚安若无奈地嗔怪了萧玄一眼,上前轻柔地将瑟瑟发抖的林渺扶起,带到沙发上坐下。“林姑娘,别怕,公子他跟你开玩笑呢。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姚……姚师姐?”林渺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姚安若的衣袖,躲在她身后,只露出一双惊魂未定的大眼睛,偷偷瞄着萧玄,小声问:“姚师姐,你……你是不是也是被他这样强迫,才……才跟着他的?” 姚安若闻言,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不是的。我是心甘情愿跟着公子的。林姑娘,你心思单纯,可能被某些人刻意误导了。萧逸那个人……远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他的话,不可信。” “可是……萧逸师兄对我很好啊,经常给我炼丹,陪我说话……”林渺小声辩解,又瞥了一眼正坐在对面的萧玄,对比之下,更加委屈。“比他好多了!他就是个大色狼!大流氓!不仅打我……打我屁股,还……还摸我胸!” 姚安若看了萧玄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戏谑,故意用回忆的语气轻声道:“他呀,有时候是有点……坏。说起来,我的第一次……好像也是被他‘强迫’的呢。” “咳咳……”萧玄闻言,没好气地瞪了姚安若一眼。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添油加醋。 林渺一听,刚放下一半的心又提了起来,看向萧玄的眼神更加惊恐。“萧玄!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放我走?我……我保证!我不让父皇杀你了!我再也不找你麻烦了!我还赔你灵石!很多很多!你放了我好不好?” “放你走?”萧玄摇了摇头,我废了这么大劲才把你抓起来,怎么可能放你走。万一你被萧逸睡了,让他苏醒上界记忆,我怎么办? “放你走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林渺急忙问道。 “陪我睡一觉。” “做梦!”林渺羞怒交加,连害怕都忘了。“我就是死也不会陪你上床的!登徒子!流氓!大色狼!” 看着她这个样子,萧玄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他神色一正,看向姚安若:“安若,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公子请吩咐。” “给璇玑皇室散播两条消息。”萧玄终是不忍玉京台受牵连,“第一条,他不是想要我的项上人头么。让他将萧逸的人头挂在玉京台大门上,否则我就将他女儿的人头给他送过去。” “第二条:警告他。若他敢因此事迁怒,杀害任何玉京台无辜弟子……那就准备好,替他女儿收尸吧。” 林渺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半天才弱弱地冒出一句:“喂……你们……你们当着‘肉票’本人的面,商量怎么用‘肉票’威胁她父皇……真的好吗?” 姚安若抿嘴一笑,对萧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公子。这就去安排。” “姚师姐!不要!不要走!”林渺见状,立刻慌了,紧紧抓住姚安若的胳膊,眼圈都红了。“你走了……这里就只剩下我和这个大色狼了!他……他肯定会欺负我的!求求你不要扔下我……” 看着林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姚安若也不禁有些心软,回头看向萧玄,眼中带着嗔怪:“公子,你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吓成什么样了。” 萧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走到林渺面前。 林渺吓得立刻缩到姚安若身后。 “谁让她听信萧逸那厮的谗言,不明是非就来找我麻烦?”萧玄语气放缓,“不给她点深刻的‘教训’,她怎么长记性?” 说着,他伸手在林渺眉心轻轻一点,一道温和的灵力注入,解开了对她灵力的封锁。 林渺顿时感觉体内滞涩的灵力重新开始顺畅流转,身体也恢复了力气,但她依旧警惕地看着萧玄,不敢妄动。 “行了,别躲了。”萧玄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笑道:“跟我来,带你去认识一下……我‘人皇殿’的其他人。 ------------ 第四十章你只能是我的炉鼎 萧玄带着林渺离开弟子峰,来到人皇殿的小岛。 岛上银河静谧流淌,水麒麟庞大的身躯半浮在湖中,惬意地打着盹。云霄赤足斜卧在水麒麟的头顶,闭目养神。 察觉到萧玄归来,还带着一个陌生的少女,云霄缓缓睁眼眸。身形未动,轻飘飘地悬浮而起,赤足点着虚空,来到萧玄面前。“宗主,这位是……新招入宗的弟子?” 林渺此刻才真正看清云霄的容貌与气质,超脱凡尘、不染烟火。对方身上隐隐散发出的灵压,虽然收敛得极好,但偶尔流转的一丝气机,便让她这个筑基巅峰感到战栗。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萧玄的衣袖,结结巴巴地问道:“她……她是……元婴修士?”在她的认知里,自家老祖,也不过是元婴中期修为。眼前这位赤足悬空的绝美女子,给她的感觉,似乎……更加缥缈深邃。 “这位是人皇殿传功长老,云霄。”萧玄简单介绍,“修为嘛……元婴巅峰。” 元婴巅峰?!林渺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元婴巅峰!这在下七宗几乎是传说中的存在!就算在中五宗,也是顶尖战力,地位尊崇无比!这位看起来年轻绝美的女子,竟是如此恐怖的大能?还只是萧玄宗门里的一个“长老”? 萧玄接着对云霄说道:“她是璇玑皇室的小公主,林渺。目前嘛……不算新弟子,算是……嗯,人质吧。” “只是人质吗?”云霄美眸流转,目光在林渺身上仔细扫过,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看向萧玄:“合欢圣体……宗主将她‘请’来,怕是……另有所谋吧?” 萧玄摸了摸鼻子,也不否认,坦然道:“总不能让她落到萧逸手里,助那家伙觉醒什么上界记忆,给我添堵吧。” 云霄点了点头,飘然落到林渺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小姑娘资质不错,心性也并非大恶。既然早晚……嗯,都有可能成为‘自己人’,宗主,记得对人家好点。莫要一味用强,平白失了风度。” 说罢,她不再多言,身影飘忽,重新落回水麒麟头顶,闭目凝神。 “你……你是这里的宗主?”林渺猛地转头,看向萧玄。 “不像吗?”萧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怎么样?考虑一下?加入我的宗门,条件很简单……陪我睡一觉就可以。” 林渺抬眸看着萧玄,云霄的话让林渺确定,萧玄想睡自己,只是因为自己的体质。 她双眼迅速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的双腿,将脸埋进膝盖,声音带着哽咽:“你和他们……和那个老怪物一样!都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炉鼎!” 看着如此模样的林渺,萧玄心中轻轻一叹。他走到她身边,也蹲了下来,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你的合欢圣体,注定了你会成为许多人眼中的炉鼎。你逃婚到玉京台,不就是因为和你订婚的,是中五宗之一极星渊的那位元婴老祖吗?” 林渺身体一颤,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萧玄,声音颤抖:“所以……你也会那样对我吗?强迫我……做那种事?” 萧玄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如果我真想强迫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蹲在这里哭吗?” 林渺愣住了,泪水挂在睫毛上,呆呆地看着他。 “带你来这里,固然有我的原因,有我不想让萧逸得逞的考虑。”萧玄看着她清澈却惶恐的眼睛,缓缓说道,“但某种程度上,也确实是在……保护你。至少在这里,除了我,没人能打你的主意。而我对你……至少目前,还没打算用那种最不堪的方式。”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事。”林渺低下头,“可我还那么傻,被人利用,跑去招惹你……对你又打又骂……” “我也不算吃亏啊。”萧玄忽然轻笑一声,耸了耸肩。 “嗯?”林渺不解地抬头,泪眼朦胧。 “呵呵……”萧玄忍不住笑出声,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带着几分调侃。“手感还不错。屁股嘛,挺有弹性。胸……也挺软。” “你……!大色狼!登徒子!”林渺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刚刚升起的那么一丝感动被羞愤取代,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不过嘛,我劝你早点认命。”萧玄伸出手,轻轻勾起林渺光滑的下巴。“因为,你不让我睡,我可是不会放你走的。” “我……我才不要。”林渺急忙转身,背对着萧玄,声音带着一丝娇羞:“我……我住哪?” 萧玄见她恢复以往的灵动,轻笑一声。“弟子峰上洞府很多,你随便挑一间喜欢的住。” “我不要。”林渺立刻转身,大眼睛眨了眨。“我要住你的洞府……” 夜色降临,姚安若和陆云昭陆续归来。 萧玄的别墅内,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哇……”林渺此刻哪还有半点害怕和拘谨,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满桌菜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些……这些都是什么菜啊?我在皇宫都没见过!好香啊!” 姚安若微笑着将最后一副碗筷摆放整齐,温声道:“今天可是公子亲自下厨。这些菜式,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呢,公子说是家乡风味。” 已经落座的云霄,看着桌上熟悉的红烧肉、清蒸鱼、麻婆豆腐……眼神不由得有些恍惚失神。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解下围裙走过来的萧玄。“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啊,怎么了?”萧玄擦着手,有些意外地看向云霄,“不合口味?还是……你吃过?”他注意到云霄异样的神情。 云霄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有些飘远。“曾经……有一个人,也为我做过这样的饭菜。味道……很像。” 萧玄心中一动,坐了下来,为云霄斟了一杯灵酒。“或许……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 第四十一章气运之子逃了 众人落座,陆云昭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红烧狮子头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姐夫,你让我打听‘下七宗试炼’和‘佛渊秘境’的事儿,我摸清楚了!” 他咽下美食,擦了擦嘴,正色道:“‘下七宗新弟子试炼’,并非由任何宗门直接组织,而是由仙宝阁牵头主办。” “仙宝阁?”萧玄略感意外,放下手中的酒杯。“仙宝阁的势力竟能插手宗门试炼?莫非……它本身便是上三宗之一?” “没错!”陆云昭点头,“仙宝阁正是璇玑道州上三宗之一!而且是以商通天下、资源网络遍布各地、影响力最为特殊的那个!由他们主持试炼,确保相对公正,也能调动最丰厚的奖励资源。” 他喝了口酒润润嗓子,继续说道:“试炼规则很明确:位列‘下七宗’的宗门,比如玉京台,可以派出最多五名弟子参加。而那些不在下七宗之列的其他大小宗门,最多只能派出三名弟子。” 萧玄心中一动,姚安若、陆云昭还有自己,正好三个人。 陆云昭继续道:“试炼排名直接决定进入‘佛渊秘境’的名额分配。获得第一的宗门,独得二十个名额!第二,十五个。第三,十个。第四到第十,各得五个。第十一到第二十,各得三个。第二十一到第五十,各得一个名额。” “算上上三宗和中五宗,能够进入佛渊秘境的,一共二百七十五人。”一直埋头吃饭的林渺,忽然抬起头,插话道:“但是能活着出来的不足百人。” 她顿了顿,放下筷子,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惧,声音也低了些。“而且我听宫中老人说起过,大约二十年前的那次佛渊秘境……进去的所有人,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 玉京台,萧逸洞府。 萧兰芷神色仓惶,急匆匆地闯入萧逸的洞府。“小逸!快!你必须立刻离开玉京台!马上!” “二姐?怎么了?”萧逸正沉浸在明日璇玑皇帝驾临、萧玄必将伏诛的幻想中,闻言一愣,十分不解。“明日陛下便到,正是除掉萧玄的大好时机,我为何要离开?” 萧兰芷一边快速收拾萧逸的紧要物品,一边语速极快地说道:“萧玄那个畜生!他……他对外放出了消息!说要让璇玑皇帝将你的项上人头,悬挂在玉京台山门之上!否则……否则他就会对林渺不利!” “什么?!”萧逸豁然站起,脸上血色尽褪。“他怎么敢如此威胁皇室?!” 他没想到萧玄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行事狠辣果决至此!这分明是要逼璇玑皇帝在“保女儿”和“杀他萧逸”之间做选择!而结果,几乎不言而喻! “二姐,师尊……师尊他会保我的吧?我可是他的亲传弟子!”萧逸抱着一丝侥幸,看向萧兰芷。 “别傻了,宗主如何对萧玄,你没看到吗?”萧兰芷几乎是吼出来的,同时用力将萧逸往洞府外推。“在宗门利益面前,我们一文不值!快走吧!再不走,等宗主反应过来,你就真的走不了了!” 萧逸佯装不舍地看了萧兰芷一眼:“二姐,那你怎么办?我走了,他们定然不会放过你!” “别管我!你快走!”萧兰芷将他推出门,我若走了,谁替你拖住他们呢…… 萧逸不再犹豫,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玉京台山下急速遁去。 未过多久,清玄子、叶秦和孟长风的身影匆匆而至。 “萧逸呢?!”清玄子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暴怒。 萧兰芷身体一颤,低下头:“宗……宗主,弟子不知。弟子来时,师弟便已不在洞府……”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萧兰芷脸上,打得她踉跄几步,嘴角溢血。 “好!你们萧家当真是好的很!”清玄子盯着萧兰芷,目光如同看待死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对叶秦冷声道:“秦儿!将她押入执法堂地牢!用刑!所有酷刑,给她上一遍!什么时候她说出萧逸的下落,什么时候停!” 叶秦闻言,神色微微一变,看了一眼满脸绝望的萧兰芷,终究还是垂首应道:“是,师尊。” “长风!”清玄子又看向孟长风,语气急促。“立刻传令!封锁山门,许进不许出!将所有能动用的弟子全部派出去!以玉京台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内,给我掘地三尺地搜!务必在璇玑皇帝驾临之前,将萧玄和萧逸……都给本座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孟长风深知事态严重,领命匆匆而去。 …… 璇玑道州上空,一艘长达百丈的龙形飞舟朝着玉京台的方向疾驰。 “老祖,此事何至于您亲自出面。”林归尘恭敬地站在一个老者身前。 灰袍老者缓缓睁开眼皮,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他瞥了林归尘一眼: “不至于?归尘,你掌皇室多年,莫非忘了根本?若非老夫扶持,耗尽心血,助你林家扫平诸敌,稳定乾坤,你们林家……能坐稳这璇玑皇室的宝座?能跻身中五宗之列?” 林归尘额头微微见汗,腰弯得更低:“老祖恩德,归尘与林家世代不敢忘。” “不敢忘?哼!”老者冷哼一声,语气转厉。“老夫如今大限将至,寿元将尽。你女儿林渺,天生‘合欢圣体’,乃是最上乘的鼎炉!老夫不过是想借她一用,助我冲破关卡,延寿百年!可你,还有你那女儿,居然推三阻四,甚至让她偷跑出去!归尘,你说……此事,至不至于老夫亲自出面?!” 林归尘身体一颤,双手紧握成拳。 “老祖……”林归尘声音干涩,试图做最后挣扎。“渺渺她还小,而且那萧玄之事……” “够了!”老者粗暴地打断他,浑浊的眼眸死死盯住林归尘。“林归尘,你给我听清楚!老夫若是死了,你觉得,你们林家这皇位,还坐得稳吗?璇玑道州中五宗的位置,你们还保得住吗?” 林归尘深深低下头,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归尘……明白。老祖放心,此去玉京台,归尘一定……一定会将渺渺完好地带回来,让她……好好服侍老祖,助老祖突破。” 老者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归尘,记住,不要舍不得,更不要对老夫动什么歪心思。老夫若是身死道消,那么在最后时刻,一定会拉上你们整个林家……一起陪葬!明白了?” 林归尘闭上双眼,认命般答道:“归尘……不敢……” ------------ 第四十二章见老丈人 玉京台,外门广场。 往日喧嚣热闹的广场,此刻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弟子、长老,尽皆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飞舟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舱门无声滑开,林归尘跟在老者身后,缓步走出。 “恭迎璇玑皇室陛下圣驾!”清玄子带领身后一众噤若寒蝉的弟子恭身行礼。 看到为首的老者,清玄子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这位能让璇玑皇帝恭敬跟随在后的老者……难道……难道是璇玑皇室老祖,吴道全?! 他心中慌乱至极,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深深躬身: “玉京台上下,恭迎……老祖法驾!” “林渺呢?”吴道全声音有些沙哑,元婴威压瞬间笼罩玉京台众人。 清玄子首当其冲,只觉得气血翻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声音更加惶恐:“回……回禀老祖!公主殿下她……她被逆徒萧玄劫持,下落不明!晚辈已派出宗门所有能动用的弟子全力搜寻!相信……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哼!”吴道全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如同闷雷炸响在清玄子耳边,让他身形一晃。 “三天。”吴道全浑浊的目光落在清玄子身上,“老夫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若不能将林渺完好无损地交到老夫手上……” 他微微一顿:“玉京台上下,鸡犬不留!” 说完,吴道全不再看面无人色的清玄子,缓缓转身,佝偻的身影似乎要返回飞舟。 “老祖!”林归尘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我也亲自带人搜寻,定会以最快速度,将渺渺平安找回。” 吴道全脚步微顿,头也未回,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留下一句:“越快越好。”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元婴威压随着飞舟舱门关闭而稍稍减弱,清玄子才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大口喘息了几下,从惊恐中勉强回过神来。 “陛下……”他看向林归尘,声音干涩。 林归尘摆了摆手,神色凝重:“多余的话不必说了。当务之急,是找到渺渺。” 他转身,对着飞舟方向微微示意,三百多人鱼贯而出。这些人的修为,最低也是筑基期!其中还有三个金丹修士。 “尔等听令,即刻跟随玉京台弟子,分头搜寻公主下落!任何蛛丝马迹,不得放过!一有发现,立刻回报!” “是,陛下。”数百人齐声应诺。 众人散去,林归尘看向清玄子。“你已寻找两日,可有可疑的地方未寻找?” 清玄子闻言,脸上露出迟疑之色,犹豫片刻才道:“回禀陛下,确有一处……颇为古怪。距此约百里,玉京台山门侧翼,月前突然出现一片奇异湖泊与孤岛,自称‘人皇殿’。其外围阵法玄奥莫测,我宗弟子曾进入探查,皆如石沉大海,无一人返回。” “人皇殿?”林归尘眼中精光一闪,“带我去看看。” 片刻后,两人来到人皇殿的木桥前,林归尘神色凝重地看着湖面,压迫感迎面而来。 他曾有幸拜访过仙宝阁总阁,那里阵法重重,禁制万千,已是璇玑道州防护最严密之地之一。然而,与此处看似平静的湖泊相比,仙宝阁总阁的护阁大阵,似乎都要少了几分压迫感! “此地……果然诡异。”林归尘沉声道。 清玄子连忙补充:“方圆千里,每一寸土地,每一处山洞,我都派人细细篦过,唯有此处……进入的弟子,无一归来。公主殿下她……” 林归尘没有立刻回答,他凝视着湖心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小岛,沉默了许久。最终,一步踏上木桥。 “陛下!此地凶险未明,您万金之躯,不可轻易涉险啊!”清玄子大惊,急忙劝阻。 林归尘恍若未闻,径直向着木桥深处走去。随着他的深入,四周的雾气愈发浓郁,遮蔽了视线,连神识探出都感到滞涩。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升起,仿佛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 “老丈人……”一道男声,突兀地在他侧前方响起。 林归尘心中警铃大作,体内金丹巅峰的灵力瞬间奔涌,在周身形成一层凝实的护体灵光,目光射向声音来处。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木桥栏杆上,一个容貌俊逸的少年,随意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他,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你是何人?”林归尘沉声喝问,灵力暗暗提聚,随时准备出手。 少年从栏杆上轻盈跃下,缓步走到林归尘身前约两丈处站定。 “你不是正在找我吗?”少年笑容不变。 林归尘瞳孔微微一缩,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惊疑不定。以他金丹巅峰的修为,竟然……完全看不透这少年的深浅。 “萧玄?渺渺呢?!”他踏前一步,气势逼人,金丹威压如山般压向萧玄,木桥周围的雾气都被逼开些许。 萧玄恍若未觉,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依旧那副从容模样:“在岛上。” “你把她怎么样了?!”林归尘眼神一厉,灵力已在掌间凝聚,杀意隐现。 “她很好。”萧玄语气平淡,“吃得饱,睡得香,心宽体胖,还重了两斤。” 听到女儿无恙,林归尘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凝聚的灵力也散去些许。他盯着萧玄,沉声道:“把她交给朕。之前你与她之间的误会,朕可以既往不咎。” “把我老婆交给你?”萧玄闻言,轻笑出声,摇了摇头,“我说老丈人,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把她交给你,然后呢?让吴道全那个老太监糟蹋?” “你……!”林归尘脸色骤变,既惊骇于萧玄竟敢如此直呼老祖名讳并辱骂,更震惊于他似乎知晓内情。 他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皇室需要老祖坐镇!有些事……朕没得选择!”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萧玄收起笑容,“老丈人,吴道全当年只是个太监,蒙受你祖上关照踏上修仙之路。你真以为他如今踏入元婴,修复了残缺之身,索取林渺作为‘炉鼎’,仅仅是为了突破那层小境界?” 林归尘眉头紧锁,脸色阴沉。有些猜测,他并非没有,只是不敢深想,更不愿面对。 萧玄的声音继续传来,“他会让林渺生下带有他血脉的孩子。然后,一步一步,对璇玑皇室进行‘换血’。用不了几十年,林家嫡系将凋零殆尽,或被边缘化。届时,璇玑皇室,将彻底改姓‘吴’。” 萧玄轻叹了口气,“若不是林渺告诉我,是你帮她逃出皇宫。若不是我看得出,你对她,还有那么几分身为人父的真心与无奈……今日,我是不会见你的。” 说着他手腕一翻,一个白玉小瓶出现在掌心,随手抛给了林归尘。 林归尘下意识地接住玉瓶,带着疑惑,拔开了瓶塞。 “这……这是……?!”他猛地抬头,看向萧玄,声音激动。 “嘘!”萧玄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路,我给你了。是拼死一搏,还是牺牲女儿,你自己选择。” ------------ 第四十三章请老祖归天 萧玄回到人皇殿小岛。 林渺一路小跑来到他身边,“萧玄,你见到我父皇了吗?他怎么样?老祖……吴道全有没有为难他?” “见到了。”萧玄罕见地没有调笑,“吴道全……亲自到了玉京台。” “什么?!他……他亲自来了?!”林渺吓得一个踉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是来……来抓我回去的?” 萧玄停下脚步,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睛:“他放出狠话,玉京台若三日之内交不出你,便屠尽满门,鸡犬不留。” “屠……满门……”林渺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哽咽:“我就知道……躲不过去的……我怎么逃,都逃不掉……”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萧玄:“萧玄……你放我走吧。我不能连累玉京台,不能连累父皇和皇室……这是我的命,我认了……让我去见他!” 看着她这副模样,萧玄心中轻叹,伸出手,轻轻将她颤抖的娇躯揽入怀中。“别慌。再等两日,或许……会有转机。” 林渺任由萧玄抱着,将脸埋在他胸前,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她抬起泪眼,茫然又带着一丝微弱希冀:“转机?什么转机?” 萧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你父皇……或许会有他的选择。”他顿了顿,“若两日后依旧没有希望,我亲自……送你去玉京台。” 林渺在他怀中绝望地点了点头。她曾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云霄身上,可云霄无法离开人皇殿。她能躲在这里,但玉京台上下数千弟子,皇室数百亲族……又能躲到哪里去? 第三日,期限已至。 玉京台内,一片死寂般的绝望,几乎所有弟子早已在昨日逃离。 林归尘看着空荡的玉京台,轻叹了一口气。或许在某一天,这也是皇室的下场。 吴道全面色阴沉地走出飞舟,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寥寥百人: “既然交不出人。那便……都杀了吧。” “拼死一战!”清玄子须发皆张,厉声嘶吼。 “布阵!”林归尘见状,冷声说道。 三百余名林家子弟,在三位金丹族老的带领下,瞬间移位,道道灵光冲天而起。 “天极翔龙阵,起!” 一座笼罩整个广场的巨大光阵骤然成型!阵纹流转间,龙吟震天!一条身长百丈的五爪金龙虚影,在阵法中心凝聚成形!龙目如炬,俯瞰众生! 清玄子心中绝望,这阵法莫说对付他一个金丹巅峰,就是硬刚元婴初期也能拖延一二。 林归尘身形一闪,立于龙首之上。他手中紧握天龙枪,化为第二条金龙,与阵法金龙并立长空! 双龙现世,龙威浩荡! 两条金龙同时发出震彻云霄的咆哮,龙躯摆动,猛然俯冲而下! 清玄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狂暴的能量裹挟着烟尘碎石,席卷整个广场! 预想中的剧痛与死亡并未降临。清玄子猛地睁眼,骇然发现,那两条金龙,竟在最后关头猛地扭转方向,撞向了毫无防备的吴道全。 “噗!” 仓促间,吴道全只来得及凝聚起七成护体灵光,便被双龙合击正面轰中!他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数十丈,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血,脸上写满了愤怒与难以置信!“你居然突破至元婴了?” “父皇……父皇突破元婴了?!”远处隐藏气息观望的林渺,看到这一幕,惊喜不已,紧紧抓住萧玄的胳膊。 萧玄的目光紧紧锁定战场,微微摇头:“你父皇金丹巅峰多年,底蕴深厚,突破元婴只差一个契机。” “谢谢你,萧玄!”林渺知道这一定是萧玄的帮助。 “先别急着谢。”萧玄低声自语,眼神凝重,“恐怕……还是会输。” 吴道全抹去嘴角血迹,狂笑起来:“哈哈哈!林归尘!你太心急了!初入元婴,境界未稳,也敢对我出手?若你再隐忍几年,或许我还真要忌惮三分!可惜啊可惜……今日之后,璇玑皇室林家……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林归尘面色冷峻,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与灵力。双龙合击,加上天极翔龙阵加持,竟只让对方受了轻伤! “今日,请老祖……归天!”林归尘眼中迸发出死志,他知道,此战若败,林家必将万劫不复。 “螳臂当车!”吴道全袖袍一挥,上百张符箓激射而出,覆盖了天极翔龙阵的各个阵点! “爆!” 轰!轰!轰!轰!!! 连环不绝的爆炸瞬间吞噬了大片阵法范围!维持阵法的三百林家子弟死伤超过大半!阵法光芒急剧黯淡,摇摇欲坠! 林归尘御龙而起,再次与吴道全战在一起。 龙影翻腾,枪芒裂空,两人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 终于…… “咔嚓……轰!” 不堪重负的天极翔龙阵,彻底崩碎!百丈金龙消散于空中。 林归尘踉跄后退,吐出一大口鲜血。天龙枪撑地,勉强稳住身形。 他环顾四周,满目疮痍,尸横遍地,尽是林家儿郎的残躯。 “林家……完了……”一滴浑浊的泪水滑落,“渺渺……千万不要出来……好好……活下去……” “哈哈哈!!!”吴道全悬浮于空,气息紊乱,嘴角带血,但伤势明显轻得多。他看着下方重伤的林归尘,发出肆意的大笑:“可惜啊!真是可惜!就差那么一点!” “父皇!”林渺见状,疯了一般想要冲到林归尘身边。“放开我!萧玄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父皇!” “你父皇,死不了。”萧玄左手牢牢箍住她拼命挣扎的纤腰,任她拳打脚踢,泪水浸湿他的手臂。右手紧握人皇幡,目光死死锁定在狂笑不止的吴道全身上。 “萧玄!你能救我父皇的对不对?求你救救他!救救他啊!”林渺哭得撕心裂肺,“只要你救他!我什么都答应你!我……我可以和你睡!你想怎么睡都可以!一辈子都行!求你了……救救我父皇……他是为了我……都是为了我啊……呜呜呜……” ------------ 第四十四章赵云何在 吴道全再次祭出一张赤红符箓,厉声喝道:“归尘,老祖送你最后一程!” “焚天蟒符,去!” 符箓瞬间燃烧,化作一条十丈火蟒,朝着林归尘吞噬而去。 林归尘眼中充满了不甘,“终究……还是到此为止了吗?” “父皇!!”远处,林渺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瘫软在地,美眸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赵云何在!”一声轻喝,萧玄同时甩出五雷正法符。 “轰咔!!” 五道水桶粗细的炽白雷霆悍然劈落,轰击在火蟒的头颅之上!至阳至刚的雷霆与狂暴火焰疯狂对冲,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火蟒的冲势被硬生生遏制! 趁此间隙,萧玄身化流光,掠至林归尘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拖离。 【消耗十点气运,召唤赵云英灵,境界惊鸿境巅峰,存在时间一个时辰】 萧玄心念再动:不够!吴道全毕竟是元婴修士,哪怕重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必须一击必杀,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追加消耗十点气运,赵云英灵境界临时提升至山河境巅峰(金丹),存在时间一刻钟】 “末将赵云!愿为人皇,扫清寰宇,万死不辞!”人皇幡中,一道凝实无比的金色英灵虚影冲天而起! “杀!”赵云英灵甫一现身,毫无花哨,人随枪走,直取面露惊骇的吴道全!枪尖未至,那股沙场百战、一往无前的枪意已笼罩四方。 “什么鬼东西?!给老夫滚开!”吴道全又惊又怒,袖袍狂舞,同时甩出数十张符箓,想要阻挡赵云的攻势。 然而,赵云的枪太快!太疾!太霸烈! 龙胆亮银枪幻化出万千枪影,将符箓尽数斩开。 下一刻,利器入肉之声响起!吴道全甚至看不清赵云的具体动作,只觉得周身要害传来一阵阵钻心剧痛!他拼命运转残存灵力护体,身形暴退,但身上已然瞬间多出了十几个前后通透的血窟窿!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怎么可能?!你……你只是一道金丹虚影!为何……枪意如此恐怖?!”吴道全亡魂皆冒,肝胆俱裂。这银甲战将的枪法简直鬼神莫测,每一枪都带着沙场死战的决绝意志,凌厉无匹,给他带来的压力甚至比全盛时期的林归尘还要可怕! 萧玄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地观战,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他与人皇幡神魂相连,幡中英灵的强弱,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他的神魂。以他如今惊鸿境却远超同阶千倍的磅礴魂力,若非受制于自身境界上限,召唤出的赵云英灵至少能达到镇渊境(元婴)。 如今虽然只能临时将赵云提升至山河境巅峰,但对付一个重伤的吴道全,绰绰有余。 “赵云以武证道,枪法通神。吴道全不过一倚仗符箓之利的符师,如今重伤垂死,黔驴技穷。”萧玄来到正在运功调息的林归尘身边,随手抛过去一枚气血丹,淡淡道:“老丈人,放心吧,不出百息,吴道全必死无疑。” 林归尘接过丹药,深深看了萧玄一眼。“多谢。” 随即服下丹药,闭目引导药力,修复受损严重的经脉脏腑。 林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看到父皇气息逐渐平稳,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大半。“萧玄,谢谢你。” 萧玄看向她,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谢?光是嘴上说说可不行。” 他目光上下扫视着林渺玲珑有致的娇躯,坏笑道:“不如……今夜沐浴更衣,静候萧某。如何?” “啊……你……”林渺不敢看萧玄的眼睛,声如蚊蚋,却清晰地点了点头,细若游丝地应道:“好……好……依……依你便是。” 战场中心,局势已呈一边倒的碾压。 “别……别杀我!饶命!萧玄!萧公子!萧爷爷!”吴道全被赵云彻底打崩了心态和肉身。他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被一枪钉在墙上,鲜血顺着墙壁汩汩流下。他眼中充满了恐惧,再无半分元婴老祖的威严,嘶声力竭地求饶: “我是元婴修士!我对你有用!我可以认你为主!发誓效忠!为你做牛做马!别杀我!留着我比杀了我有价值啊!!” “杀了!”萧玄没有丝毫犹豫,这种人留着必定是祸害。 “末将领命!”赵云英灵沉声应诺,手臂一震,拔出长枪,随即双手握枪,高举过顶。对着满脸绝望的吴道全,悍然砸下! “不!!!” “轰隆!!!” 巨响声中,烟尘混合着血雾冲天而起!吴道全那早已破败不堪的肉身,在这一记重击下,轰然爆碎!血肉骨骼化作漫天齑粉,纷纷扬扬! 一道面目与吴道全一般无二的紫色元婴,从血雾中惊慌失措地飞出,速度极快,头也不回地朝着天际疯狂遁逃! “还想跑?”萧玄早有预料,心念一动。 炼天炉滴溜溜旋转着迎风暴涨,炉盖“哐当”一声自行开启!炉口对准飞遁的元婴,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啊!这是什么?!不!!” 吴道全的元婴发出凄厉无比的尖叫,拼命挣扎,试图抵抗那股吸力。 奈何炼天炉玄妙非凡,元婴如同陷入泥沼,遁速骤减,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回,被一口吞入炉内! “萧玄!小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定要诅咒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啊!!”炉内传来吴道全怨毒的嘶吼。 “做鬼?”萧玄面无表情,屈指一弹,大荒天火打入炉中。“你怕是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了。” “啊啊啊啊!!!” 炉盖合拢的瞬间,更加凄厉惨绝的惨叫从炉内隐约传出,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片刻功夫,炼天炉微微一震,炉盖再次开启。一枚紫色丹药缓缓飞出,落入萧玄掌心。 “婴丹……”萧玄满意地点点头,“此物对于滋养神魂大有裨益,正好留给云霄使用。” 【叮!恭喜宿主以惊鸿境修为,越两大境界成功斩杀元婴期修士!达成“以下克上·逆伐元婴”里程碑!获得气运值:100点!】 系统的提示音,让萧玄心中为之一喜。还有一百九十点气运,应该足以应对佛渊秘境了。 ------------ 第四十五章三人春色 清玄子快步走到萧玄面前,心中百感交集。他斟酌了一下称呼,最终深深躬下身,姿态放低:“萧……萧公子。老朽此前多有冒犯,实乃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老朽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公子海涵,勿要与我等计较。” 萧玄打量着眼前这位玉京台宗主。此人能在危难关头,遣散大部分弟子,自己却选择与宗门共存亡,倒也算得上有些担当和气节。 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我要玉京台。” 清玄子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苦笑,似乎早有预料。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声音带着疲惫与不舍:“老朽……明白。今日之后,玉京台便是公子之物。老朽……这便率众离开,绝不给公子添麻烦。”说罢,他转身,准备召集残存的几位核心长老与亲信弟子。 “宗主!”一旁的孟长风目眦欲裂,满脸悲愤,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看到萧玄手中那杆人皇幡,终究不敢造次,只能痛苦地闭上眼睛,颓然转身。 清玄子最后回头,深深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玉京台群山,眼中满是不舍与眷恋,对萧玄恳求道:“萧公子……玉京台传承不易,弟子更是无辜。还望公子……日后能善待他们,给他们一条修行之路。老朽……感激不尽。” “善待?”萧玄挑了挑眉,直接摇头,“我才不要。” “你!”清玄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触及萧玄淡漠的目光和那杆人皇幡,又硬生生压了下去,涩声道:“那……公子可否允许老朽,将愿意跟随的弟子门人带走?给他们一条生路?” “不行。”萧玄再次干脆利落地拒绝。 “萧玄!你不要欺人太甚!”孟长风再也忍不住,转身怒吼,周身灵力鼓荡,就要拼命,“玉京台可以给你!但你若连条活路都不给宗主和弟子们留,我等宁可玉石俱焚!” 萧玄这才慢悠悠地将目光转向孟长风,声音冷了下来:“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们可以离开?” 此话一出,不仅是孟长风,连清玄子也瞬间脸色惨白,眼中浮现绝望。“萧公子……当真要赶尽杀绝,不留丝毫余地吗?” 一旁一直安静看着的林渺,见状有些不忍,轻轻扯了扯萧玄的袖袍,小声道:“萧玄,宗主他们……其实人还不坏的。能不能……放过他们?” 萧玄转过头,看着林渺清澈中带着祈求的眼眸,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却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就在清玄子等人心沉谷底,甚至开始暗暗运转灵力准备拼死一搏时,萧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集体愣在当场,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他们走了,谁给我管理宗门?” “啊?”清玄子张大了嘴巴,孟长风酝酿到一半的悲壮气势骤然泄掉,其余长老弟子也是一脸茫然。 萧玄看着他们呆若木鸡的样子,不由笑了出来,上前拍了拍清玄子有些僵硬的肩膀:“从今天起,玉京台正式附属于‘人皇殿’。你,清玄子,还是玉京台的宗主,替我管着这一摊子事。” 他顿了顿,迎着清玄子难以置信的目光,语气随意道:“老登,格局打开点。本公子的野心,可不仅仅是一个下七宗的玉京台。好好干,跟着我,玉京台未必不能成为上三宗,甚至……更高。” 清玄子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涌上心头,险些老泪纵横。他急忙躬身,声音激动:“多……多谢公子!老朽……老朽定当竭尽全力,打理好玉京台,绝不负公子信任!” 萧玄点头,吩咐道,“尽快将之前遣散的可靠弟子召回,稳定人心。宗门日常事务,依旧由你全权处理。处理完后,来大竹峰找我。” “是!殿主!老朽这便去办!”清玄子精神一振,立刻转身,对孟长风等人快速交代起来,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服宗门‘玉京台’,将其纳为人皇殿附属势力!获得宗门气运:100000点!人皇殿势力范围自动扩展,覆盖整个玉京台区域!相关阵法、建筑正在自适应融合升级中……】 听着系统提示,萧玄心情大好。他转身,看向身旁一直乖巧站着的林渺。“渺渺,你先陪你父皇在此疗伤,我处理点事情。” “渺渺……”这个亲昵的称呼,让林渺俏脸“腾”地一下又红了,细声应道:“好……好的。” 萧玄转身欲走,忽然又想起什么,回过头,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对着脸红的林渺低声道:“来,叫声‘夫君’听听。” “呀!”林渺没想到他会突然杀个回马枪,羞得跺了跺脚,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声如蚊蚋却又带着娇嗔,“哎呀!夫君你快去忙正事啦!别……别闹了!”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 萧玄哈哈一笑,这才心满意足地御空而起。 【‘银河’大阵已成功与玉京台原护山大阵融合,覆盖范围扩大至全宗,防御等级提升!】 【‘弟子峰’空间已与大竹峰融合,内部修炼环境与空间面积大幅优化!】 【‘人皇殿’主体建筑已由湖心岛自动转移至大竹峰峰顶,成为人皇殿核心。】 …… 夜色悄然笼罩大竹峰。 峰顶别墅,二楼一间精心布置的卧室内,林渺正坐立不安。 完了完了……他真的要……今晚吗?我……我还没准备好……怎么办?他会很温柔吗?会不会很疼?父皇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我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脚步声自门外走廊由远及近。 林渺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屏住,连耳朵都开始发烫。 房门被轻轻推开,萧玄换了身宽松的居家常服,走了进来。看到床边紧张的林渺,眼中笑意加深,缓步走近。 随着他的靠近,林渺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心跳声在耳边轻响。她低下头,根本不敢看萧玄的眼睛。 萧玄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轻颤的睫毛,心中爱怜之意更盛。他伸出双臂,轻轻将她横抱了起来。 “夫……夫君……”林渺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胸膛,声音细若游丝。“真的……一定要今夜吗?我……我有点害怕……” 萧玄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良辰美景,佳人如玉,为何要等?”他确实不愿再拖延,必须尽快将人皇之体晋升至末法阶段。何况这妮子分明也并非真的抗拒,只是害羞罢了。早些定下,也免得横生枝节。 就在萧玄抱着林渺走向铺着柔软锦被的大床时…… “公子,需要帮忙吗?” 一个带着几分笑意的女声,忽然自房门处传来。 萧玄脚步一顿,转头看去。姚安若不知何时已斜倚在门框边,她似乎刚沐浴过,穿着一身轻薄的睡袍,长发微湿,慵懒地披散在肩头,绝美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在萧玄和他怀里面红耳赤的林渺身上流转。 萧玄先是一愣,随即,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期待涌上心头。他挑了挑眉,看向姚安若,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安若能来……那自然是……更、棒、了。” “不……不行!绝对不行!” 他怀里的林渺听到这话,瞬间挣扎起来,羞愤交加地喊道,小手慌乱地推着萧玄的胸膛:“姚姐姐!你……你怎么也……这种事……这种事怎么能三个人一起啊!快出去!你快出去呀!!”她羞得几乎要哭出来,这实在太……太超出她的承受范围了! 姚安若见状,不仅没走,反而轻笑出声,迈着步子款款走了进来,顺手还带上了房门…… (后续场景,因尺度原因,留白处理,读者可自行想象……) ------------ 第四十六章人皇之体晋升 天色初熹,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卧室披上一层柔和的淡金。 萧玄缓缓睁开眼,神清气爽。他低头看了看怀中,姚安若枕着他的左臂,青丝散乱,绝美的睡颜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慵懒与淡淡的疲惫;林渺蜷缩在他右侧,俏脸埋在他肩窝,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偶尔轻颤,仿佛在梦中仍带着羞意。 萧玄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小心翼翼地抽出有些发麻的手臂,又为她们掖好滑落的丝被,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穿戴整齐,悄然来到一楼客厅。 清新的晨风从窗外涌入,带着竹叶的清香。他深吸一口气,心念沉入系统之中。 【姓名:萧玄】 【体质:人皇之体(末法)】 【修为:人道·惊鸿巅峰】 【法宝:炼天炉(品阶???)、人皇幡(品阶???)、四象剑(地阶四品)】 【心法:《人皇经》(品阶???)】 【功法:《太虚剑诀》(地阶二品,略有小成)、《大荒天火剑诀》(地阶五品,略有小成)】 【气运:190】 “真的晋升了!”萧玄心中惊喜,忍不住回味起昨夜的云雨。“不愧是双修圣体啊,滋味就是美妙。” 【叮!检测到宿主人皇之体成功晋升至‘末法’阶段!解锁以下新能力:】 【炼天炉权限提升:可消耗气运值,直接炼制天阶品质的丹药与法宝。】 【人皇目能力增强:可探查不超过自身一个大境界目标的详细信息。】 【人皇幡第二英灵唤醒权限开放!是否立刻唤醒第二位华夏英灵?】 “唤醒!”萧玄心中激动,期待第二位英灵是谁? “唤醒!”萧玄毫不犹豫,心中充满期待。第一位英灵赵云已展现出惊天战力,这第二位会是谁? 【英灵唤醒中……唤醒成功!】 【恭喜宿主,成功唤醒英灵诸葛孔明!(初始境界:惊鸿境巅峰)】 “诸葛武侯!”萧玄忍不住低呼出声。居然是这位千古智圣!赵云为将,孔明为相,一武一文,相得益彰! 【提示:宗门辅助功能进一步完善。宗主现可随时查看所有已录入宗门名册弟子的详细信息(包括资质、修为、功法、忠诚度等)。】 系统的提示接连不断,萧玄只觉昨夜的一切“辛苦”付出都无比值得。 “殿主,清玄子求见。”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清玄子恭敬的声音。 萧玄收敛心绪,整理了一下衣袍,打开房门。 “进来吧,坐。”萧玄引他入内,在沙发坐下,随手为他倒了一杯灵茶。 “多谢殿主。”清玄子双手接过,小心抿了一口,然后主动汇报道:“按殿主吩咐,老朽已连夜发出紧急召回令。截至目前,原遣散的内外门弟子,已有约八成回归山门,余下两成或因路途遥远,或暂未收到讯息,正在陆续赶回途中。宗门秩序已基本恢复。” 他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此乃最新整理的宗门名册。玉京台现有架构:宗主一人,核心长老七位,内门弟子五十二人,外门弟子四百八十七人,各类杂役弟子共计六千二百四十五人。所有人员皆已重新登记造册,请殿主过目。” 萧玄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信息清晰了然。他微微点头,随即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宗门界面。 看着那高达十一万的宗门气运,萧玄心中有了计较。他打开宗门商城,迅速浏览。 【消耗70,000点宗门气运,兑换‘人道丹(地阶下品)’* 7,000枚!】 【消耗1,000点宗门气运,兑换地阶上品人道修行心法《元初诀》!】 萧玄将《元初诀》玉简,连同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太虚剑诀》、《大荒天火剑诀》复制玉简,一起推到清玄子面前,指着那堆人道丹说道:“这些丹药和功法,你拿去。传我命令:凡自愿回归、愿真心依附人皇殿的玉京台弟子,无论原先身份如何,必须服下一枚此丹,改修《元初诀》为根本心法。至于这两门剑诀,可作为宗门核心攻伐之术,择优传授。记住,包括你在内,所有长老,也必须照做。此乃入我人皇殿门户的根基,不容置疑。” 清玄子神识扫过《元初诀》和两门剑诀,顿时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地阶上品的心法!两门威力绝伦的地阶剑诀!这放在以往,绝对是镇宗之宝,非核心嫡传不可轻传!殿主竟然如此大方,直接作为普及功法? “多……多谢殿主恩赐!!”清玄子激动的胡须都在颤抖,连忙起身,深深一拜。“老朽代玉京台上下所有弟子,叩谢殿主!定不负殿主所望,必将此新政贯彻到底,让我玉京台……不,让我人皇殿附属玉京台,脱胎换骨,更上一层楼!” “去吧,尽快办好。”萧玄挥挥手。 清玄子珍而重之地将所有东西收入储物袋,再次行礼后,才躬身退了出去。 清玄子刚走不久,楼梯上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伴随着两声带着娇慵与嗔怪的轻唤: “公子……” “夫君……” 萧玄抬头,姚安若与林渺相互搀扶着,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两人皆换上了轻便舒适的居家裙装,衬得肌肤越发雪白。只是她们走路的姿势都有些不自然,绝美的脸蛋上残留着红晕,看向萧玄的眼神三分嗔怨,七分娇羞,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萧玄笑着起身,上前扶住她们。 “还不是怪你……”两人异口同声,娇哼一声,任由他扶着在沙发上坐下。林渺更是轻轻捶了他一下,“疼死了……浑身都像散了架。” 萧玄失笑,一手一个揽住她们的纤腰,在她们耳边低语:“昨晚某些人,可不是这么说的……好像是谁一直在说‘夫君……用力……’嗯?” “呀!公子你……不许说!”姚安若俏脸瞬间红透,捂住他的嘴。 “夫君!讨厌!不准再提了!”林渺也羞得捂住耳朵,埋进他怀里。 笑闹一阵,温馨满溢。萧玄取出一枚人道丹,递给林渺:“渺渺,服下它。” 昨夜林渺已经知晓一些内情,她没有任何犹豫,接过丹药,仰头服下,然后盘膝坐在沙发上,开始引导药力。 约莫一个时辰后,林渺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黑一白两道精纯的先天之气自她头顶升起,盘旋交织,隐隐形成一幅太极图案,玄妙非凡!她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微妙变化,少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娇憨,多了几分道韵天成的宁静与深邃。 萧玄立刻开启人皇目: 【姓名:林渺】 【体质:阴阳道体,天阶上品】 【修为:惊鸿境巅峰】 【好感:91】 【法宝:青鸾剑(地阶一品)】 【心法:《阴阳诀》(地阶六品)先天传承记忆觉醒】 【功法:《阴阳剑诀》(地阶八品)先天传承记忆觉醒】 “自带传承记忆?”萧玄心中震动不小。这丫头的体质和潜力,恐怕比姚安若的玄凤剑体还要罕见和强大! 【弟子林渺,阴阳道体,获得宗门气运5000点】 林渺缓缓睁开双眸,眼中仿佛有阴阳二气流转,瞬间又归于清澈。“夫君!这就是人道修行吗?好奇妙!我感觉……和天地的联系都不一样了!而且脑子里多了好多修炼的法门!” 萧玄搂着她,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嗯,这就是我们的路。这两日你好好巩固境界,熟悉新的力量。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安若,她比你先入门。” “嗯!”林渺用力点头,又看向姚安若,甜甜叫道:“姚姐姐……” 姚安若也笑着点头,眼中带着对这个小妹妹的喜爱。 萧玄看着她们和睦相处的样子,心中温馨。他又取出一枚人道丹,握在掌心,沉吟片刻,目光投向窗外。 “我……”他站起身,对两女道,“去一趟小竹峰。” ------------ 第四十七章几世轮回? “小九!”萧玄御剑落在小竹峰山脚,声音蕴着灵力,穿透了萦绕山间的阵法。 “嗯?萧玄哥哥?!”小九的小脑袋从阵法光幕后探出,待看清来人,小九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她小手一挥,熟练地打开阵法门户,蹦跳着迎了出来。 “萧玄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找我玩呀!小九都闷坏了!”她嘴上抱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却早已黏在了萧玄手中提着的零食袋上。 “最近事情多了些。”萧玄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将零食袋递给她,随口问道:“你姐姐呢?还在闭关?” “嗯!”小九接过袋子,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嘟囔道,“姐姐她除了修炼还是修炼,都不陪我玩。 确实,萧玄回忆起来,无论是在朔风城,还是在玉京台,陆雪瑶给人最深刻的印象便是近乎苦修般的专注与清冷,仿佛尘世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唯有大道是她唯一的追求。 两人沿着清幽的石径走上峰顶。出乎意料的是,洞府石门已然打开,一袭月白长裙的陆雪瑶,正静静地立在洞府前的古松下,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在此等候。 “处理完了?”陆雪瑶率先开口。 萧玄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都知道?” “一个中五宗而已。”陆雪瑶的语气平淡,她转身,走向洞府。“进来吧。” 小九找了个蒲团坐下,迫不及待地开始“研究”她的零食。 萧玄在陆雪瑶对面坐下,看着她清冷如雪的侧颜,压下心中翻涌的诸多疑问,取出人道丹,轻轻放在石案上,推向她。 “陆姑娘,此丹名为人道丹。服下它,可彻底转化修行根基,根除你体内寒毒之源,从此不再受天系灵根反噬之苦。” 陆雪瑶的目光落在那枚丹药上,停留了一瞬,却缓缓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 萧玄一怔:“为何?这寒毒难道不是你的困扰?” 陆雪瑶抬起眼眸,清冷的眸光直视萧玄。“我所修行的,本就是人道。” “什么?!”萧玄豁然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说你修行的也是人道?!这怎么可能?”人道修行,乃是他觉醒人皇之体后,由系统引导才知晓的隐秘之路,据他所知,此界早已断绝!陆雪瑶她…… 陆雪瑶神色依旧平静,轻轻点了点头。 她话锋一转,清冷的目光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落在萧玄身上:“昨夜……感觉如何?” “啊?”萧玄一时没反应过来。 “合欢圣体,天生的顶级双修体质。”陆雪瑶的声音依旧平淡,“与之双修,对你的人皇之体裨益极大。若我所料不错……你如今,应该已经踏入‘末法’阶段了吧?” 萧玄越听越心惊,“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知道得如此清楚?!” 陆雪瑶微微摇头,她看着萧玄: “你知道的事,我都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我也知道。” 她顿了顿,缓缓道: “我不知道,这一世……你究竟能走多远。” “现在告诉你一切,对你,对我……都没有意义。” 陆雪瑶陷入短暂的回忆,清冷的容颜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深切的疲惫与苦涩。“上一世……或许是我们走得最远的一次了吧?以为终于看到了希望……” 她轻轻叹息,“可最终又如何呢?我们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陆姑娘……”萧玄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他隐约知道自己记忆有缺,似乎只保留着“华夏”那一世的完整记忆。但听陆雪瑶的意思,所谓的“华夏”,或许并非自己的“上一世”,而是更久远之前,无数次轮回中的某一环? 就在这时,陆雪瑶忽然收起了所有的情绪,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如冰的模样。她看着萧玄: “我要走了。” 萧玄心头一颤:“走?去哪?” 陆雪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希望……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可以将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也或许……” 她眼中最后一丝波动也归于沉寂,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陆雪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萧玄,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累了,撑不下去了。” “就放弃吧。” 说完,她不再看萧玄瞬间变得无比复杂的眼神,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清冷: “小九,送客。” “啊?”正沉浸在零食美味中的小九茫然抬起头,看看姐姐的背影,又看看呆立原处的萧玄哥哥,有些不知所措。 萧玄站在那里,脑海中回荡着陆雪瑶的话:“上一世”、“这一世”、“放弃吧”……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敲击在他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思绪,对着陆雪瑶的背影,郑重地拱手,沉声道: “陆姑娘,保重。”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我们是否还能再见……” “我萧玄,既已踏上此路,便绝不会回头,更不会放弃。” “望你……亦然。”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了这间清冷简朴的洞府。 小竹峰的风,依旧清寒。 陆雪瑶静静地站在原地,直至萧玄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中。一滴晶莹的泪珠,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尚未滴下,便已化为冰晶,悄然碎裂。 “这一世……你会不一样吗?” ------------ 第四十八章翁婿博弈 小竹峰下,萧玄伫立良久,望着云雾缭绕的峰顶。陆雪瑶的离开,让他心中隐隐不安。 “殿主。”一道剑光落下,清玄子御剑而至,神色带着几分凝重,拱手道:“璇玑皇帝陛下要求见您。” 萧玄收回望向小竹峰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这是伤好了,要跟我算账了。” “殿主,观其神色,似有不悦。您看……是让他移步来大竹峰,还是……”清玄子有些担忧。吴道全虽灭,但林归尘也已突破至元婴期,更是掌控璇玑道州的皇帝,威势非同小可。 “不必。”萧玄御剑而起,“怎么说也是我的老丈人,岂有让长辈奔波寻我的道理?走吧,去见见。” 飞剑掠过云层,萧玄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对了,叶秦和萧兰芷,如今何在?” 清玄子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低声道:“殿主……叶秦他,毕竟是老朽教导多年的亲传弟子。此次……老朽私心作祟,已令他自行离去,并发下心魔大誓,终生不得再与殿主为敌。至于萧兰芷……尚关押在执法堂地牢之中,听候殿主发落。” 萧玄听罢,神色平淡,并未动怒。他并非睚眦必报之人,叶秦的嫉妒与些许小动作,在他看来,已如云烟。只要不再来招惹,他懒得计较。 “无妨。叶秦既已立誓离去,前事便算了结。至于萧兰芷……”他略一沉吟,“放了吧。” 对于一个数次想置他于死地的姐姐,这已是看在血脉上的最大仁慈了。 “是,老朽稍后便去办理。”清玄子松了口气,连忙应下。 萧玄心念微动,沟通系统:消耗十点气运,兑换一枚“化婴丹”。 【指令确认。消耗10点气运值,兑换‘化婴丹’成功。】 他取出化婴丹,随手抛给身旁的清玄子。 “此乃化婴丹,可助你突破元婴之境。”萧玄语气随意,“待你顺利结婴之后,再服用人道丹,转化根基,事半功倍。” “化婴丹?!地阶七品?!”清玄子接住丹药,整个人呆立空中,随即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卡在金丹巅峰已近百年,元婴门槛如天堑,此丹无异于再造之恩! 他稳住身形,朝着萧玄深深一拜:“老朽……叩谢殿主!此恩……没齿难忘!” 玉和殿内,气氛有些冷凝。 林归尘身着帝袍,端坐客位,面色沉郁,隐含怒意。 “老丈人,让你久等了,恕罪恕罪。”萧玄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他大步流星走入殿内,径直走向主位,坦然坐下。 “萧玄!”林归尘猛地一拍身旁桌子,豁然站起,帝威隐现,“你好大的胆子!” “哦?”萧玄仿佛没感受到那迫人的气势,端起侍者奉上的灵茶,轻轻吹了吹,抬眸问道:“萧某愚钝,不知是何处惹得陛下如此动怒?还请明示。” “哼!少给朕装糊涂!”林归尘双目如电,直视萧玄,“你将渺渺怎么了,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合欢圣体,何等珍贵,岂容你……你如此轻佻!” 萧玄放下茶盏,神色平静。“男欢女爱,两情相悦,何错之有?再者,我与你女儿曾有约定,我救你性命,解皇室之危,她便归我所有。” “放屁!”林归尘被戳中痛处,怒发冲冠。“你分明是趁人之危!” “老丈人!”萧玄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声音转冷:“我赠你化婴丹,助你突破元婴。我亲斩吴道全,为你璇玑皇室永绝后患。这,还不够吗?!”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林归尘: “若不是我萧玄,你林归尘,现在还有资格站在这里,以璇玑皇帝的身份,对本殿主……指、手、画、脚、吗?!” 林归尘眼中厉色不减:“萧玄!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但做人……不能太狂!” “狂?哈哈……哈哈哈……”萧玄仰天大笑,笑声回荡在大殿之中。 笑声渐止,他看向林归尘,声音陡然拔高: “我若不狂,世间诸多不公,便会视我为软弱,尽加吾身!” “我若不狂,尔等蝇营狗苟之辈,便会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我就是要让这方天地知道!” “少年自当狂,不坠凌云志!” “为人更当狂,亦可……血溅苍穹,换我心中大道坦途!” 林归尘脸色阴沉,他发现自己确实低估了这个年轻人。不仅实力莫测,心性更是坚如磐石,狂傲不羁。他深吸一口气,属于元婴修士的威压不再掩饰,全力释放开来,如同山岳般笼罩大殿,声音冰冷: “那你也应当知道,即便蝼蚁一怒,也终究只是蝼蚁。”他直视萧玄,“今日,朕并非只为渺渺而来。玉京台,归璇玑皇室。这对你,对玉京台上下,都是最好的选择。” “哦?是吗?”面对元婴威压,萧玄神色依旧平静,重新坐回了主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殿外传来,云霄赤足白衣,点着虚空,一步步走入殿内。 “元……元婴巅峰?!”林归尘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心中泛起惊涛骇浪!一个小小的玉京台,怎么可能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存在?! 萧玄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林归尘,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淡然: “老丈人……”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 “看在你是我家渺渺生身父亲的份上,我叫你一声老丈人。” “但,也仅此而已。” “莫要让所谓的皇室利益……影响了我们之间,这来之不易的‘翁婿之情’啊。” “否则,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林归尘僵在原地,吴道全身死,林家精锐损失惨重,即便自己晋升元婴,皇室实力也已大不如前,能勉强维持在“中五宗”之列已是万幸。 本想顺势吞下玉京台补充实力,哪想到萧玄隐藏如此之深,不仅自身莫测,背后更有元婴巅峰大能坐镇!这等实力,玉京台已足够资格晋升“中五宗”,甚至冲击更高! 电光石火间,林归尘脸上忽然堆起笑容,那笑容转变之快,让清玄子都暗暗咋舌。 “哈哈哈……”林归尘朗声一笑,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贤婿说的哪里话!是朕……是朕一时糊涂,关心则乱,错怪贤婿了!” “渺渺能得贤婿这般人杰青睐,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朕……不,我这个做父亲的,高兴还来不及!之前所言,不过玩笑,贤婿万勿放在心上!” 萧玄看着他表演,心中明镜似的。林归尘是林渺的父亲,但也是璇玑皇室的皇帝。他有他要守护的江山与子民,试图收服玉京台弥补损失,站在他的立场,并没有错。错只错在,他低估了自己。 但自己,是林渺的男人,更是人皇。人皇殿的根基,岂容他人染指?这是原则,也是底线。 “陛下能如此想,自然最好。”萧玄微微颔首,不再以“老丈人”相称。“既然误会解除,陛下国事繁忙,萧某便不多留了。” 林归尘看了一眼云霄,又看了一眼萧玄,心中五味杂陈。 “告辞!” ------------ 第四十九章买就要买贵的! 【叮!人皇殿附属·玉京台长老‘孟长风’,服用人道丹后血脉返祖,觉醒洪荒体质‘九天罡风体’(地阶中品)!获得宗门气运:2000点!】 【叮!人皇殿附属·玉京台内门弟子‘洛雪’,服用人道丹后血脉共鸣,觉醒洪荒体质‘白泽万法体’(地阶上品)!获得宗门气运:2000点!】 【叮!人皇殿附属·玉京台内门弟子‘苏尘’,服用人道丹后引动天雷淬体,觉醒洪荒体质‘紫霄神雷体’(地阶上品)!获得宗门气运:2000点!】 …… 林归尘刚刚离去,萧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便开始接二连三地响起,清脆密集,几乎连成一片。 玉京台的弟子们,已经开始大规模服用人道丹。丹药生效,人道根基重塑。 “殿主,”清玄子的声音打断了萧玄的思绪,“再过半月,便是‘下七宗试炼’之期。原本定下的人选,萧逸已逃,瑶儿准备离开宗门。临时重新筛选,时间上恐怕……” “无需重新筛选。”萧玄查看宗门界面,很快做出决断。“陆云昭、姚安若、林渺、洛雪和苏尘。” 除了陆云昭三人,洛雪和苏尘是玉京台此次觉醒体质中天赋最高的两名弟子,正好借此试炼机会加以磨砺,看看成色如何。 “是!老朽这便通知他们,令他们即刻开始准备,明日一早便起程前往……” “等等,”萧玄抬手打断,“明日?是否太过仓促?试炼不是尚有半月吗?” 清玄子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解释道:“殿主有所不知。下七宗试炼,设在璇玑道州中部的黄枫谷。从我们玉京台出发,路途极其遥远。”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窘迫:“我玉京台,并无‘飞舟’这类远程飞行法宝。若仅凭弟子们御剑或驾驭普通法器赶路,纵使日夜兼程,至少也需十日方能抵达。这还不算抵达后,需要办理的诸多报到、验明身份、熟悉规则等手续所需的时间。故而,明日出发,时间已是紧之又紧。” 飞舟?萧玄恍然。在这广袤无垠的修仙界,动辄跨越百万里之遥,修士御剑飞行效率低下且消耗巨大,飞舟便成了宗门远行的必备之物。玉京台在下七宗中排名最末,资源匮乏,没有飞舟,倒也说得过去。 “原来如此。”萧玄点了点头,略作沉吟:“洛雪和苏尘两人刚刚服用人道丹,觉醒血脉,需要时间稳固。通知他们,让他们安心修炼,稳固境界。五日之后,再行出发。” “五日?!”清玄子闻言,脸上忧色更重。“殿主,五日后出发,时间怕是……” 飞舟珍贵无比,在整个璇玑道州都属稀缺资源。下七宗一家都没有!即便是中五宗,除了璇玑皇室拥有一艘玄阶下品飞舟外,其余几家也不过是黄阶飞舟。殿主说想办法……能有什么办法?难道去借? 看着清玄子那欲言又止却又不敢质疑的神情,萧玄只是淡淡一笑:“飞舟之事,我自有计较。你只管去通知他们,并做好其他出发准备便是。” “……是,殿主。老朽遵命。”清玄子将信将疑,最终还是躬身领命,退出了玉和殿。他实在想象不出,短短五日,殿主能从何处弄来一艘哪怕是最低阶的黄阶飞舟。 待清玄子离开,萧玄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宗门界面。他记得之前兑换完大量人道丹和功法后,宗门气运应该所剩不多了,得看看还够不够兑换一艘最基础的飞舟…… 他的目光落在【宗门气运】那一栏上。 “嗯?!”萧玄猛地瞪大双眼,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个、十、百、千、万……三十万零八百点?! “怎么回事?刚才明明……”他急忙调出详细的气运获取记录,飞速浏览。 【弟子王XX,服用人道丹,转化成功,获得宗门气运+10】 【弟子李XX,服用人道丹,觉醒‘厚土之体’,获得气运值+100】 【弟子张XX,服用人道丹,血脉提升,获得气运值+50】 【弟子孙XX,服用人道丹,觉醒‘青木灵体’,获得气运值+500】 …… 记录密密麻麻,飞速滚动。绝大部分普通弟子并未觉醒特殊体质,但成功转化人道根基,每人便稳定提供了10点气运。而近七千弟子,那就是数万气运!更不用说,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人觉醒了或强或弱的各类体质,贡献的气运从几十点到数百点不等。积少成多,再加上孟长风、洛雪、苏尘这几个“大户”贡献的数千点,最终累积出了这个惊人的数字。 “三十万宗门气运……”萧玄心跳微微加速,“兑换一艘飞舟,应该绰绰有余了吧?” 他立刻打开宗门商城,搜索“飞舟”。 光幕闪烁,瞬间列出了几十种造型各异的飞舟虚影 “流云舟,黄阶上品,日行三万里,可载百人。兑换需:10,000点宗门气运。” “穿空梭,玄阶下品,日行八万里,自带初级防御阵法,可载三百人。兑换需:30,000点宗门气运。” “鎏金御风楼船,地阶下品,日行十五万里,防御强大,内蕴空间,舒适奢华,可载千人。兑换需:70,000点宗门气运。” …… 萧玄目光迅速下移,直接跳过了前面那些“普通货色”,定格在列表最底部,那艘最为庞大的飞舟虚影上。 【银河飞舟(地阶上品)】 以九天星辰之精与空间法则碎片为核心锻造,与“银河”大阵同源。舟长五百二十丈,宽二百五十丈,分九层,内蕴乾坤,设施齐全。最大速度:瞬息万里。常规速度:日行三十万里。 特性: 永恒守护:飞舟防御与“银河”大阵完美连通,遭遇攻击时自动激发银河守护,可抵挡化神期以下一切攻击。 空间锚点:可在任何地点,消耗灵力直接开启临时空间通道,返回“银河”大阵笼罩范围。 星辰动力:以吸收星辰之力为主,灵力消耗极低,可持续长时间超高速飞行。 成长可能:融入更多空间宝物或星辰核心,有几率提升品阶。 兑换价格:300,000点宗门气运。 “卧槽……”饶是萧玄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银河飞舟”的恐怖属性与天价给震了一下。日行三十万里的常规速度!瞬息万里的跃迁!连通银河大阵的绝对防御!还能随时空间传送回家!这哪是飞舟,这简直是一座移动的战争堡垒兼顶级避难所! “贵……果然有贵的道理!”萧玄摸着下巴,眼中满是兴奋。有了这艘飞舟,不仅此次试炼赶路问题迎刃而解,日后人皇殿势力扩张、远程支援、乃至遭遇不可抗危险时,都多了一张至关重要的底牌! “兑换!”萧玄不再犹豫,果断点击了兑换。 【确认消耗300,000点宗门气运,兑换“银河飞舟”?】 “是!” 【兑换成功!‘银河飞舟’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召唤。】 【当前宗门气运剩余:800点。】 看着宗门气运栏瞬间从六位数暴跌回可怜的三位数,萧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疼的直吸凉气。这可是近七千弟子“众筹”加上几个天才“爆种”才攒下的家底啊,一下就掏空了…… ------------ 第五十章银河飞舟,目标黄枫谷! 五日光阴,转瞬即逝。 外门广场上,气氛凝重。清玄子眉头紧锁,背着手来回踱步,步履焦躁。 “姚姑娘,林姑娘,殿主……为何还未来?”清玄子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上一次下七宗试炼,玉京台垫底,颜面尽失。此次若再缺席,恐怕连“下七宗”这块招牌都保不住,彻底沦为璇玑道州的笑柄。 姚安若闻言轻轻摇头,“公子昨夜……未曾返回大竹峰。亦未告知我与渺渺去向。”她与林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了然。能让他彻夜未归,且不告知行踪的,恐怕只有那位清冷如月、神秘莫测的陆姑娘了。 林渺出声安慰道:“宗主不必太过忧心,夫君他答应过的事,从未食言。定会准时前来。” 清玄子却苦笑连连,目光扫过广场上已列队整齐、翘首以盼的一百名新晋内门弟子,以及领队的洛雪、苏尘,心中更是沉甸甸的:“话虽如此……可殿主毕竟年轻,接手宗门时日尚短。前往黄枫谷路途遥远,需横跨数州之地,若无大型飞舟代步,仅凭我等御剑或乘坐寻常法器,耗时日久不说,抵达时也必定人困马乏,如何与其余宗门争锋?飞舟……那可是战略资源,便是上三宗也视若珍宝,殿主他……”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弄不到飞舟,一切休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不少弟子脸上也露出了失望和忐忑的神色。 苏尘气质沉稳,虽心中也有疑虑,但仍低声对身旁面露焦色的洛雪道:“洛师妹,稍安勿躁。殿主能于危难中拯救宗门,已是我等莫大恩惠。即便此次无法参与试炼,也非殿主之过。我等当心存感激,不可有怨言。” 洛雪咬了咬唇,点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再次投向空无一物的天际。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自天际划落,萧玄落在姚安若和林渺身边。 昨夜,在小竹峰。萧玄与陆雪瑶相对无言,直到天光将亮,她才牵着小九离开,只留下两个字:“保重。” “殿主!您终于来了!”清玄子疾步上前,也顾不得细究萧玄脸上那丝异色,急声问道:“时辰紧迫,我们……该如何前往黄枫谷?” 萧玄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将众人或期盼、或焦虑、或好奇、或失望的神情尽收眼底。 “有两件事,需立刻办妥。” “殿主请吩咐!”清玄子连忙应道。 “第一,人皇殿之事以及我的身份,暂时保密,不得外泄。林归尘那边,我已亲自交涉,他也答应,会替我保密。” 清玄子连忙应道:“老朽明白!定会约束门下,绝不泄露半句!” “第二,对外宣布,我已死在吴道全手下。” “什么?!”此言一出,不仅清玄子愣住了,连姚安若和林渺都惊讶地看向他。 萧玄目光望向天际,别人他不在乎,但是萧逸……不管他逃到哪里,都必须得死。若是让他苏醒上界记忆,后果不堪设想。如今皇室风波渐息,诈死,或许能让萧逸放松警惕,自己冒出来。 “老……老朽遵命。”清玄子不敢多问,只能应下。只是心中最后那点关于飞舟的希望,也随着这个“诈死”的命令而彻底破灭。殿主连自身存在都要隐藏,哪里还有余力去弄什么飞舟? 苏尘、洛雪等弟子远远听到只言片语,“萧玄已死”的消息还是让他们心中一震。洛雪忍不住对苏尘低语:“苏师兄,看来……殿主真的没能弄到飞舟。我们这次,怕是去不成了。” 苏尘眼中也闪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理解:“洛师妹,慎言。无论殿主如何决定,我等只需遵从。殿主能挽狂澜于既倒,已是我玉京台再生父母。即便此次放弃试炼,来日方长。” “是,师兄。”洛雪点头,看向萧玄背影的目光,少了些期待,多了些敬意。 清玄子耷拉着脸,有气无力地问道:“殿主,那……是否让弟子们先散去?试炼之事……” “散去?”萧玄眉头一挑,“为何要散去?不是要去黄枫谷么?” “啊?可是没有飞舟,我们……”清玄子话未说完,眼睛骤然瞪得滚圆。 只见萧玄右手随意地一挥,动作轻描淡写。 下一刻…… “嗡!!!” 一股磅礴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玉京台上空。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一艘巨大的飞舟,缓缓破开云层,显现在众人眼前。 “飞……飞舟?!这……这是……飞舟?!”清玄子结结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的天……好……好大!好……漂亮!”洛雪捂住小嘴,发出一声无意识的惊叹。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所有弟子都仰着头,呆呆地望着遮天蔽日的星空巨舰,陷入集体失语状态,随后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呼与议论: “这……这真的是飞舟?我是不是在做梦?!” “地阶?不!这威压和气息……怕是天阶法宝吧?!” 萧玄对下方的惊呼与震撼恍若未闻,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银河飞舟的甲板之上。陆云昭、姚安若、林渺三人紧随其后,飞身而上。 萧玄看向还在地上仿佛石化了的清玄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朗声道: “老登,还等什么呢?发什么呆?走啊!” 清玄子被这一声呼唤惊醒,浑身一个激灵,依旧有些魂不守舍,下意识抬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不是梦!真的不是梦!”剧痛让他彻底回神,脸上被狂喜和激动取代,老脸涨得通红。“是真的!殿主真的有飞舟!还是……还是如此神物!哈哈哈!天佑我玉京台!不,天佑我人皇殿!” 旁边的孟长风也终于从震撼中恢复,连忙推了他一把,声音同样带着激动:“宗主!别愣着了!快,组织弟子登舟!出发了!” “对!对!登舟!出发!”清玄子如梦初醒,转身对着下方依旧处于震撼中的弟子们,运足灵力,声音洪亮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底气:“玉京台众弟子听令!依次登舟,目标,黄枫谷!此次下七宗试炼,我宗必一雪前耻,扬名立万!” “遵命!!!”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响起,所有弟子看向飞舟上那道身影的目光,已充满了崇拜。 ------------ 第五十一章见我?你们还不配! 黄枫谷,漫山遍野的金色枫叶,脉络间流淌着淡淡的灵光,随风飘落,将整个山谷映照得如梦似幻。 山谷上空,八艘飞舟,呈上三下五环形悬浮。上三宗和中五宗早已在此商议佛渊秘境之事。 仙宝阁的飞舟“浮云阁”内,装饰极尽奢华,灵玉为阶,鲛绡为帘。 仙宝阁副阁主温玉衡一袭淡紫色华贵长裙,身姿高挑,容颜绝美。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掀开舷窗边的珠帘,目光淡漠地投向下方黄枫谷中如同蚁群般聚集的十几万修士,朱唇轻启:“不知本届下七宗试炼,能否捞出几块勉强能入眼的料子。” 一旁,气质温文尔雅的浩然学宗副院长孔怀晏闻言,抚须一笑:“温阁主何必苛求?下宗资源匮乏,能出几个好苗子已属不易。若有天资尚可者,我浩然学宗倒是愿意敞开大门,给予一个深造的机会。届时,还望两位莫要与老夫争抢才是。” “哼!”极星渊副宗主墨苍冥面容冷硬,他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下宗之人,根基浅薄,眼界狭隘,纵有几分天赋,也难成大器。本座倒是好奇,佛渊秘境此等凶险之地,为何一定要让这些累赘参与?送死罢了。” 孔怀晏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墨宗主此言差矣。佛渊秘境凶险莫测,多些人手探路,总是好的。他们若不参与,光凭你我门下弟子,这伤亡代价……未免太高了些。” 温玉衡放下珠帘,转身,美眸中寒意更盛:“都说浩然学宗除了修仙问道,更修仁义礼智信,今日一见,孔副院长这‘仁’字,学得可真是……透彻!” 黄枫谷中,除了玉京台,其余下六宗以及众多中小宗门、散修势力早已抵达,在划定的区域内安营扎寨,人声鼎沸。 璇玑皇室的飞舟“腾龙号”上,林归尘一身龙纹常服,立于甲板边缘,眉头微蹙,望着下方熙攘的人群,心中忧虑:“试炼十日后便正式开启,渺儿他们……为何还未抵达?” 他正思忖间…… 毫无征兆的! 一股磅礴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黄枫谷上空。 空间发出低沉的震颤嗡鸣。 在上三宗、中五宗飞舟环形阵列的正上方,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银河飞舟瞬间显现。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心有所感,骇然抬头!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崩海啸般的惊呼! “那……那是什么?!” “飞舟?!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飞舟?!” “难道是某个隐世不出的上古宗门出世了?” 温玉衡、孔怀晏、墨苍冥三人几乎在威压降临的瞬间脸色骤变,不约而同地身形一闪,出现在甲板之上,仰头望向那艘巨舰。 “那是……”温玉衡美眸微眯,神识试图探查,却如同泥牛入海。她清晰地看到了侧舷上的三个大字。“玉京台?清玄子那个老家伙,何时有了这等底蕴?!” 孔怀晏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与贪婪!他死死盯着银河飞舟:“下七宗?玉京台?他们怎么配拥有如此重宝?!竟还敢如此嚣张,悬停于我等头顶!” 墨苍冥眼神冰冷,声音低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清玄子……是老糊涂了,还是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靠山?竟敢如此招摇!” 银河飞舟,船舱内。 这里仿佛一片微缩的星空穹顶,四壁与天花板皆是流动的星图,中央悬浮着一枚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立体阵盘,无数光点在阵盘中明灭,实时反映着飞舟内外的一切。 “老登。”萧玄换上一袭黑袍,带上鎏金面具。“准备迎客吧。恶客,也是客。” 清玄子心神一凛,连忙躬身:“是,殿主!” 几乎就在萧玄话音落下的同时,飞舟外传来了三道声音,虽然刻意保持了礼节,但隐含的质问与威压却显露无疑: “仙宝阁副阁主,温玉衡!” “极星渊副宗主,墨苍冥!” “浩然学宗副院长,孔怀晏!” “拜访玉京台飞舟!请主事者现身一见!” 清玄子深吸一口气,平复激荡的心绪。得到萧玄的许可后,他转身,操控阵盘,打开了银河飞舟外围阵法的一道门户。 星光流转,一道接引光梯自甲板延伸而出。清玄子整理了一下衣冠,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之上。 温玉衡三人化作三道流光,顺着光梯飞入银河飞舟内部。脚踏实地的那一刻,他们心中再次一震。这飞舟甲板的材质非金非玉,触感温润却坚不可摧,更隐隐有精纯的星辰之力缓缓渗透,在此修炼,效果恐怕不亚于一些洞天福地! 当他们看到迎面走来的清玄子时,温玉衡眼中讶色更浓:“清玄子道友?没想到……道友竟已成功破境,踏入元婴,真是可喜可贺。” 清玄子面对这三位往日需要仰望的大人物,心中仍有几分紧张。他面色平静,不卑不亢地拱手:“温阁主,墨宗主,孔院长。三位联袂来访,有失远迎。不知三位前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温玉衡美眸流转,打量着清玄子以及他身后的飞舟内部。“只是见贵宗飞舟气势非凡,心生好奇,特来拜访。不知……贵宗何时得了如此机缘,竟能拥有这般……神物?” 孔怀晏也立刻接口,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清玄子道友,恭喜啊。玉京台得此飞舟,想必实力大增。只是……如此重宝,下七宗持之,恐惹祸端。不若由我上三宗共同保管,亦可保贵宗平安,道友以为如何?” 墨苍冥虽未说话,但周身隐隐散发的威压,已表明了同样的态度,要么交出飞舟,要么,后果自负。 清玄子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他微微摇头,道:“三位道友误会了。此飞舟乃是我家殿主所有,玉京台不过是暂借其威,附于骥尾。清玄子,不过是代为管理宗门俗务罢了。” “殿主?!”三人瞳孔皆是一缩,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清玄子背后还有人!能拿出这等飞舟的殿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温玉衡压下心中惊疑,试探道:“不知……可否为我等引荐贵殿主?我等对能拥有如此飞舟的强者,亦是心向往之。” 清玄子微微摇头,声音提高了几分:“恐怕……三位道友的身份,暂时还不配面见我家殿主。” 温玉衡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们身为上三宗副掌舵人,地位尊崇无比,在这璇玑道州,何时被人如此当面蔑视过?甚至直言不配?! “清玄子!”孔怀晏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莫要以为侥幸突破元婴,又得了艘不明来历的飞舟,便可目中无人,与我等平起平坐!须知,下宗终究是下宗!” “哦?”清玄子面对孔怀晏骤然爆发的威压,怡然不惧。“孔道友的意思是,要在这里,与我比划比划,教教我玉京台……何为上下尊卑?” 随着他的话音,整个银河飞舟轻轻一震!无数星辰光点骤然亮起,牢牢锁定了孔怀晏三人! “你……!”孔怀晏被星光锁定,脸色一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温玉衡心中同样惊骇,她狠狠瞪了孔怀晏一眼,暗骂其冲动,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放缓:“清玄子道友息怒!孔院长并非此意!我等前来,确实只是拜访,绝无恶意!” 清玄子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脸色变幻不定的三人,声音恢复了平静: “殿主早有预料三位会来,特让我转告一句话。” 温玉衡三人心中一紧,凝神细听。 “殿主言道:”清玄子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不该惦记的东西,莫要惦记。不该伸的手,莫要乱伸。” 清玄子顿了顿,看着三人复杂难明的神色,继续说道: “至于面见殿主……三位道友若真心求见,不妨回去禀明贵阁主、宗主、院长。或许……等他们亲至,殿主心情好时,能赐下一见。” 说完,他不再多言,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星光流转,接引光梯再次显现,指向飞舟之外。 ------------ 第五十二章惊鸿对金丹,优势在我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仙宝阁飞舟内,孔怀晏面色涨红,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再无半分先前的儒雅风度。“下七宗之末的破落户,竟敢如此折辱我等上宗颜面!” 温玉衡坐于主位,冷眼看向孔怀晏。“玉京台既然有此重宝,其身后之人必定不凡。孔院长居然能说出由上三宗共同掌管的傻话!简直愚不可及!” “温阁主此话何意?是在责怪孔某?”孔怀晏脸色一僵,怒意更盛:“区区蝼蚁,哪怕突破元婴又能如何?他背后之人再强,还能强过我等三宗老祖?那飞舟,就应该是由我们上三宗掌控。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要看看,清玄子能嚣张到几时!” 银河飞舟船舱内。 萧玄负手立于阵盘前,仙宝阁飞舟内三人的争执,都清晰映射在光幕之上。 “老登。”他语气平淡:“带云昭他们去报名。记住,若有人刻意刁难,不必忍气吞声。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清玄子面露一丝迟疑:“殿主,上三宗底蕴深厚,骄横惯了。如此针锋相对,只怕秘境之内,他们会变本加厉地针对我宗弟子……” “无妨。”萧玄目光依旧落在阵盘光幕上,声音没有波澜:“佛渊秘境,我自会亲去。” 清玄子闻言,恍然躬身:“是老朽糊涂了,竟忘了殿主会亲自前往。有您在,万事皆安。”说完,他心神大定,领着陆云昭五人离开船舱,化作流光飞向报名区域。 黄枫谷外,人头攒动,喧嚣震天。来自各方的十几万修士汇聚于此,只为争夺进入佛渊秘境的名额。上三宗作为此次试炼的组织者,派出了上千名弟子维持秩序,气派非凡。 清玄子带着陆云昭等人径直走向标有“下七宗专属报名处”的玉台,朗声道:“下七宗,玉京台,报名入册。弟子五人,名单在此……” “排队!”一名身着浩然学宗服饰、面容倨傲的弟子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早已接到孔副院长暗中传下的严令,不能让玉京台的人顺利报名。 清玄子眉头一皱:“按照下七宗试炼旧例,下七宗报名,享有优先之权,无需与散修同列。” “下七宗?你们也配?”那弟子抬起头,满脸讥诮:“谁不知道你们玉京台上届试炼,仅有一人勉强过关,垫底中的垫底!刚接到上宗谕令,你们玉京台,已被剥夺下七宗资格!想报名?滚到最后面排队去!” 他见清玄子目光转冷,非但不惧,反而刻意提高音量,指着谷外那蜿蜒如长龙般的队伍:“看什么看?听不懂人话吗?滚去排队!下贱宗门,就要守下贱的规矩!” “找死!”陆云昭面沉如水,右拳之上淡金色龙影一闪而逝,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在那名浩然学宗弟子面门!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传来。那弟子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未能完全浮现,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碎后方玉台,瘫软在地,口鼻溢血,瞬间昏死。 陆云昭收拳而立,衣袂微扬:“我玉京台行事,向来不屑阴谋算计。若有不服,想打压我宗,尽管划下道来,手底下见真章便是!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徒惹人笑!” “放肆!” “好胆!” 几乎在同一时间,怒喝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一股强横的金丹威压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锁定陆云昭。 只见以一名手持折扇、面如冠玉的白袍书生为首的二十人,排开人群,疾步而来。 围观众人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是浩然学宗的沈惊澜!十九岁的金丹巅峰!” “他身后那些……莫非就是此次浩然学宗进入佛渊秘境的全部人选?天,二十名金丹!上三宗的底蕴果然可怕!” 沈惊澜缓步走到陆云昭面前,折扇“唰”地合拢,目光如刀,上下打量,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我当是何方神圣,原来只是个筑基巅峰。口气倒是不小,看来玉京台确实没什么像样的人物了,才让你这筑基小子出来丢人现眼。” 陆云昭闻言只是冷冷一笑,并不答话。惊鸿巅峰对战金丹巅峰,优势在我。 他右臂微震,磅礴的灵力瞬间凝聚于右掌,掌风未出,隐隐已有低沉龙吟相伴。 沈惊澜眼中寒光一闪,同样一掌拍出,掌心浩然正气凝聚,白光熠熠,带着堂堂正正却厚重无比的碾压之势,迎向陆云昭的手掌。他要以绝对修为,当众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尊严! “轰!!!” 双掌结结实实对撞在一起!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卷起地面尘土,逼得周围人连连后退。 陆云昭身体微微一晃,脚下地面“咔嚓”碎裂,向后稳稳退了一步,面色如常。 沈惊澜在双掌接触的刹那,脸色骤变!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拍在肉掌上,而是撞上了一头咆哮冲来的洪荒龙象! “噔、噔、噔!” 沈惊澜闷哼一声,控制不住地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若非身后同门眼疾手快将他扶住,他恐怕要当场被这一掌轰得退出报名区域,当众出个大丑! 一片死寂! 所有围观者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筑基巅峰,对掌震退金丹巅峰的沈惊澜?虽然陆云昭也退了一步,但沈惊澜退得更多,更狼狈! 陆云昭缓缓收回手掌,甩了甩手腕,看向沈惊澜以及他身后那群面色难看的浩然学宗弟子,语气平淡: “金丹巅峰?浩然学宗的天骄?”他轻轻摇头,吐出四个字: “不过如此。” ------------ 第五十三章初露锋芒 十九名浩然学宗弟子将陆云昭五人团团围住,各色法宝光芒闪烁,灵力涌动。 “哼!”清玄子怒哼一声,元婴期的磅礴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降下。“尔等小辈,当老夫不存在吗?!” “清玄子道友。”孔怀晏的身影出现在沈惊澜身侧,袍袖轻拂,一股同样强大的元婴气息升起,抵消了清玄子的威压。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年轻一辈的事,我们这把老骨头,就别掺和了。” 清玄子气急而笑,“孔怀晏,你们浩然学宗还要不要脸面?以多欺少!” “那又如何?要怪,就怪你们玉京台人才凋零,拿得出手的弟子太少了!”孔怀晏没想到沈惊澜被一掌击退,便没打算讲什么公平公正。先让沈惊澜等人将玉京台参加试炼的人打残打死,看你们还怎么参加试炼。 “你……” 清玄子怒发冲冠,正要强行动手,却被姚安若清冷的声音打断:“宗主,请稍安勿躁。”她踏前一步,眼眸扫过浩然学宗众人,周身寒气骤升,地面凝结出淡淡白霜。“既然浩然学宗的师兄师姐们‘盛情’讨教,我玉京台弟子,自当奉陪到底。” “只是……”她语气陡然转厉,“我等年轻气盛,若是一不小心,将贵院哪位‘天骄’打得筋断骨折、修为尽废,甚至……不幸殒命!还望孔副院长,千万莫要事后追究,怪我玉京台出手不知轻重!” “嫂子,说得好!霸气!”陆云昭兴奋地大吼一声。 姚安若闻言,白了他一眼,你叫萧玄姐夫,叫我嫂子? 清玄子心中担忧,他们五人虽都已达到惊鸿巅峰,修习人道,几乎不惧金丹威压,但毕竟差了一个大境界。 围观的修士早已哗然。 “浩然学宗这是彻底不要脸皮了啊!” “二十个金丹打五个筑基?上三宗就这气度?” “玉京台这几位弟子怕是要遭殃了,可惜了……” “那白衣女子好生刚烈!明知不敌,气势却不弱半分!” 听到众人的议论,孔怀晏脸色一黑。“这可是你们自找的!沈惊澜,还等什么?放开手脚,让他们知道下宗与上宗的差距!” “是,副院长!”沈惊澜祭出青峰剑,眼中已满是杀意。副院长已经交代,若能击杀,绝不留活口! 姚安若手腕一翻,玉玄剑出现在手中,身后玄凤虚影若隐若现。 陆云昭向前一步,单手拖枪,周身散发出阵阵龙吟。 青鸾凤鸣,林渺手握青鸾剑,脚踏阴阳图。 苏尘和洛雪见状,心中虽紧张,亦是不甘示弱,祭出法宝。 沈惊澜见他们除了林渺,其他人手中皆是玄阶法宝,不禁讥讽:“连地阶法宝都凑不齐,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姚安若美眸微抬,“对付你们,何需地阶法宝?” “口出狂言,动手!”沈惊澜怒喝一声,手中青峰剑青光暴涨,率先刺向姚安若。 十九名浩然学宗弟子亦如潮水般涌上,各色法宝光芒交织成网,杀机凛冽。 姚安若眸光清冷,面对沈惊澜的剑光不闪不避,玉玄剑轻吟一声,身后玄凤虚影骤然凝实,一股极寒之气以她为中心爆发开来! 冲在最前的几名浩然学宗弟子身形猛地一滞,法宝光芒黯淡,动作瞬间迟缓,仿佛陷入了无形的冰沼。 陆云昭长啸一声,手中长枪如怒龙出海,猛然砸向地面。 轰!以枪尖为原点,狂暴的龙形气劲呈扇形向前方炸开,地面龟裂,碎石飞溅。数名被寒气影响的弟子首当其冲,被这股蛮横霸烈的力量直接掀飞,护体灵光碎裂,口喷鲜血滚落在地,瞬间失去战力! 林渺身随剑走,青鸾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灵动莫测。她脚踏阴阳图,身影在敌阵中时隐时现,每一次闪现,剑光便精准点向一名弟子手腕。 沈惊澜见姚安若一剑便逆转局部局势,又惊又怒,青峰剑剑势更急,试图锁定姚安若。 姚安若步法玄妙,如冰雪飘摇,轻易避开锋芒,玉玄剑反手一格,剑身传来清脆交击声。她以玄阶玉玄硬撼地阶青峰,虽被震退半步,但剑上寒气却顺着交击处蔓延向沈惊澜的手臂。 沈惊澜手臂一麻,心中骇然:“好古怪的寒气!”他急忙运功驱散,攻势稍缓。 苏尘眼中紫色雷光一闪,双手结印。 轰隆!一道紫色雷霆自他掌心喷薄而出,直劈向一名正扑向洛雪的弟子。那弟子大惊失色,仓促间祭出一面盾牌。 咔嚓!紫色雷霆直接击穿玄阶盾牌,余威狠狠撞在其胸口!那弟子惨叫一声,浑身焦黑冒着青烟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怎么可能?!她不过是筑基巅峰!”沈惊澜越打越心惊,他堂堂金丹巅峰,手持地阶法宝,竟被一个下宗筑基女子压制? 他眼中狠色一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峰剑上。青峰剑嗡鸣大作,剑气暴涨三成,隐隐有巨峰虚影显现,威势惊人。“青峰镇岳!” 巨峰虚影携万钧之势,锁定姚安若压下! 姚安若神色不变,身后玄凤虚影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冲天而起,并非硬撼巨峰,而是化作无数道剑丝,如同凤凰展翅,千丝万缕地缠绕、切割向巨峰虚影! 嗤嗤嗤!看似凝实的巨峰虚影,被无数冰寒的剑丝生生切割、消磨!与此同时,姚安若穿过剑丝与虚影的缝隙,玉玄剑直刺沈惊澜咽喉! 沈惊澜亡魂大冒,只来得及将青峰剑横在颈前。 铛!噗! 玉玄剑点中青峰剑身,一股极寒透骨的剑气却透剑而入,直侵沈惊澜经脉。他浑身一僵,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鲜血,连连倒退,气息瞬间萎靡。 陆云昭长枪大开大合,又扫飞两人。林渺配合无间,青鸾剑将最后两名试图偷袭苏尘洛雪的弟子击伤逼退。 转眼间,十九名弟子已倒下大半,剩余几人也是个个带伤,满脸惊恐,围在一起不敢上前。沈惊澜重伤,失去再战之力。 场中一片寂静。 围观众人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场看似悬殊的对决,结束得如此之快,如此一边倒! 姚安若收剑而立,玄凤虚影敛入体内,她气息平稳,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孔怀晏,声音依旧清冷: “孔副院长,看来贵院弟子,还需要多加历练。” 陆云昭扛着枪,嘿嘿一笑:“浩然学宗?上三宗?啧,真是……不堪一击!” 孔怀晏气得浑身发抖,这五人天资绝世,绝不可留!想到这里,他悍然出手。 空中瞬间凝聚出万千道浩然剑气,遮天蔽日,朝着姚安若五人无差别地倾泻而下!这一击,含怒而发,势要将他们当场绞杀! “孔怀晏!你卑鄙无耻!”清玄子早有防备,怒喝一声,身形瞬间挡在五人身前。 身后一尊饕餮虚影骤然浮现,张开巨口!倾泻而下的剑雨,仿佛百川归海,不受控制地被饕餮巨口产生的恐怖吸力拉扯、吞噬! 清玄子衣袍鼓荡,冷冷地盯着目瞪口呆的孔怀晏,一字一句道: “孔怀晏,对晚辈下此毒手,你浩然学宗的脸,今日算是被你丢尽了!” ------------ 第五十四章俺……俺也一样 萧玄端坐于银河飞舟的船舱内,目光缓缓从映照着外界景象的阵盘上收回,眼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安若他们……竟真能战胜一个金丹巅峰,加上三个金丹中期和六个金丹初期?”他低声自语。 原本,他以为自己是因融合了华夏先贤的神魂,才能实现跨境战斗。如今看来,觉醒了洪荒血脉体质的姚安若等人,其潜力与战力同样不可小觑。 “或许,是时候让他们更多地承担重任,独当一面了。”萧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心念微动,萧玄打开宗门界面,随着清玄子以及剩余玉京台弟子陆续服用人道丹,宗门气运增长至一万九千点。 “玄阶法宝,在接下来的争斗中,确实有些捉襟见肘了。”萧玄可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安若他们因为法宝而陷入危机。 点开宗门商城,氤氲宝光在虚拟界面上流转,无数奇珍异宝的虚影若隐若现。 系统,高度匹配,适合姚安若、林渺、陆云昭、苏尘、洛雪、清玄子,六人体质的攻击及防御法宝。 【指令确认。开始进行深度扫描与本源匹配……】 【匹配完成。结果生成如下:】 一道光幕展开,罗列着匹配出的法宝信息。 【姚安若】 北冥天琊剑(地阶九品):采北冥寒魄与天外玄晶铸就。兑换需:1000宗门气运。 九转涅槃羽衣(地阶七品):蕴含一丝凤凰涅槃真意,防御惊人,更可在危急时刻激发涅槃之力,护持生机。兑换需:1000宗门气运。 【林渺】 两仪生灭剑(地阶八品):暗合阴阳至理,剑锋流转生死气机,攻守变幻莫测。兑换需:1000宗门气运。 乾坤归元镜(地阶八品):可折射攻击,紊乱乾坤,更能辅助定鼎阴阳,稳固道基。兑换需:1000宗门气运。 【陆云昭】 九霄龙吟戟(地阶六品):沉重无匹,戟出伴有龙吟,有破军摧城之威。兑换需:1000宗门气运。 万鳞腾龙甲(地阶九品):以龙族逆鳞融合多种神铁打造,防御力惊人,并能源源不断提供气血之力,愈战愈勇。兑换需:1000宗门气运。 【清玄子】 吞天噬界壶(地阶五品):内蕴空间,可吞噬炼化万物。兑换需:1000宗门气运。 饕餮归元胃甲(地阶六品):特殊护甲,不仅防御强悍,更能将承受的部分攻击能量转化为精纯灵力反馈己身。兑换需:1000宗门气运。 【苏尘】 都天神雷印(地阶七品):承载一丝上古雷道法则,释放的神雷霸道无匹。兑换需:1000宗门气运。 雷池遁天梭(地阶三品):驾驭雷光,遁速惊人,集遁逃、追击、护身于一体。兑换需:1000宗门气运。 【洛雪】 万法星轨盘(地阶八品):推演周天,洞悉灵机,能大幅增强术法掌控与预判能力。兑换需:1000宗门气运。 无相玲珑塔(地阶四品):护身至宝,塔身玲珑,万法难侵。兑换需:1000宗门气运。 萧玄打开清玄子、苏尘和洛雪的信息面板,确认三人的忠诚度都在八十以上,才点下兑换。 【兑换成功。消耗宗门气运12000点。】 【当前剩余宗门气运:7000点。】 看着瞬间缩水大半的气运数值,萧玄也不由感到一阵“肉疼”。“唉,当家不易啊……这点气运,还得为苏尘和洛雪兑换合适的功法和心法。” 恰在此时,舱门无声滑开,清玄子带着姚安若等人鱼贯而入。虽然经历了方才一场激战,但几人脸上并无疲态,反而神采奕奕,眼中战意未消,又添了几分沉稳。 “殿主,报名事宜已全部办妥。”清玄子躬身禀报。 萧玄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姚安若、陆云昭几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笑意:“做得不错,出乎我的意料。看来你们的成长速度,都快赶超我了。” 姚安若嫣然一笑,“自然要跟上公子的步伐。” 林渺莲步轻移,自然地走到萧玄身旁坐下,眉眼弯弯:“是呀,若是不努力些,岂非要成了夫君的累赘?” 萧玄轻笑摇头,不再多言,右手袍袖轻轻一拂。 霎时间,舱室内宝光大盛,灵气激荡!十二件法宝凭空出现,飞到众人身前。 “这些法宝与你们体质本源相契,未来几日,好生炼化。” “我靠!姐夫!地阶法宝!还是两件!!”陆云昭一把抓住飞来的九霄龙吟戟和万鳞腾龙甲,对着霸气狰狞的长戟又摸又看,爱不释手,“姐夫!我爱死你了!” 萧玄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滚一边去,我可受不起你的爱。” 清玄子捧住吞天噬界壶和饕餮归元胃甲,感受着其中与自己血脉隐隐共鸣的气息,老脸因激动而泛红:“殿主,这……老夫也有份?” “老登,你可是玉京台的宗主,更是我人皇殿的门面,可不能太寒酸!”萧玄目光扫过满脸惊喜与激动的众人,“这才只是开始!只要你们跟着我,未来莫说区区地阶、天阶法宝,纵然是那传说中的仙器、乃至无上神器,也未必不能掌中擎!” 苏尘和洛雪毕竟只是下七宗弟子,又刚刚跟着萧玄,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随手赐下的,便是他们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地阶珍宝,而且一给就是两件! 洛雪双手微微发颤地接过万法星轨盘和无相玲珑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了美梦:“这……真的是给我的?” 苏尘虽也心潮澎湃,但性格更为沉稳内敛。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激动,轻轻拉了拉洛雪的衣袖,随即朝着萧玄,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殿主厚赐,恩同再造!苏尘在此立誓,此生此身,愿为殿主手中利剑,麾下先锋,纵赴汤蹈火,历劫九幽,亦在所不辞!” “啊?”洛雪被苏尘的动作惊醒,也慌忙学着跪下,俏脸微红:“我……我也一样!” ------------ 第五十五章萧逸苏醒上界记忆! 夜色如墨,浸染着无尽虚空。 极星渊飞舟的甲板上,墨苍冥孤身而立,仰头凝视着银河飞舟。 “墨副宗主,何必对着囊中之物发呆?”一个高高在上的声音从船舱内传来。 墨苍冥身躯一颤,急忙转身,向着舱门方向深深躬身:“上仙。” 萧逸缓步踱出船舱,一袭暗纹黑袍,面容在夜色中更显冷峻。 “恭喜上仙,贺喜上仙,成功破入元婴大道!”墨苍冥喉头微动,语气中的敬畏更深。他永远忘不了,眼前这位自称来自上界的仙族,金丹初期时就能将自己这个元婴初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萧逸淡淡瞥了墨苍冥一眼,“这些时日,你办事还算得力。”他顿了顿,“再去为本帝寻百名根基扎实的筑基修士来。最多三十日,本帝便可直入元婴巅峰。待本帝重归上界,念你这份苦劳,自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百名筑基修士?墨苍冥心脏猛地一缩,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难道仙族所谓的修炼,竟是以吞噬人族修士的本源为食?! 他连忙压下惊悸,低头应道:“上仙放心,明日此时之前,属下必定将人送到。” “嗯。”萧逸不再看他,将目光投向远处的银河飞舟,眼神深处泛起一丝疑惑。外界传言萧玄已死,那玉京台这地阶上品的飞舟从何而来? “诈死么……”萧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上界记忆苏醒得如此之晚,让他感觉这必定和萧玄有关。 “萧玄!”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脸上并无太多恨意,反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可惜,你最终也没能阻止本帝苏醒,但愿你能跟上本帝的脚步,否则……下次见面,便是你魂飞魄散之时。” 银河飞舟之内,萧玄盘膝而坐,身前阵盘光华流转,清晰映照出极星渊飞舟甲板上的一切。“他……苏醒了上界的记忆?” 元婴初期!这才短短几日?他竟然从筑基巅峰,一举跨过金丹门槛,直入元婴?!这是何等恐怖的晋升速度! “不愧是气运之子……”萧玄眉头紧锁,感受到一股压力。 没有自己掠夺他的机缘,他的成长居然如此之快。 阵盘视角微移,萧玄看到极星渊飞舟的侧舷打开一道暗门,几名黑衣修士沉默地抬出几十具尸体。那些尸体无一不是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周身再无半点灵气波动,甚至连魂魄的残留气息都感知不到。 萧玄的神识借助阵盘扫过,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三魂七魄尽数被抽离,浑身精气本源点滴不存,连一丝最微末的人族气运痕迹都消失了!”他双拳猛然握紧,一股混杂着愤怒与杀意在胸中翻腾。 吞噬修士,炼化其一切,包括气运……这是何等恶毒霸道的魔功!不,或许在萧逸苏醒的上界记忆中,这根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修行方式,视下界人族为资粮! 萧玄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萧逸苏醒上界记忆,能以金丹境逆斩元婴,如今踏入元婴,实力恐怕已飙升到难以估量的地步。 “接下来一月,他要‘进食’百人,定会隐匿闭关,不会参加下七宗的试炼。”萧玄迅速分析,“如此一来,下七宗试炼,安若他们不会有危险。”这让他紧绷的心弦略微一松。 佛渊秘境萧逸必定会前往,届时相遇,无可避免。想要对付他,只有突破至山河境,让赵云和诸葛亮的英灵达到镇渊境。 人道修行,启元炼体,惊鸿炼魂。而想要踏入第三境“山河境”,则需明悟独属于自身的“山河意境”。此意境千变万化,因人而异,或是一轮映照道心的明月,或是一朵承载信念的金莲,或是一条奔流不息的意志长河……它是修行者自身道路、心性、追求的凝聚与显化! “我的山河意境……是什么?”萧玄闭上双眼,陷入沉思。是守护亲朋的执着?是逆转命运的不屈?还是那源自血脉深处,带领人族前行的宏愿? 纷乱的念头交织,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迷茫的时候,才可打开。”陆雪瑶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萧玄心神一震,瞬间睁开双眼,没有任何犹豫,起身快步返回自己的房间,从储物袋中取出陆雪瑶留下的玉匣。 “会是什么?”他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带着难以言喻的期待与一丝紧张。 指尖注入一丝灵力,玉匣表面的禁制悄然解开。他缓缓掀开匣盖……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剑意充斥整个房间。 萧玄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飞速变幻、拉远。他如同过客,目睹一幅幅震撼心灵的画面在眼前流转。 他看到了无垠星海中浮沉的恢宏玉台,看到了仙光缭绕、神兽巡天的巍峨天宫,也看到了万族征伐、血染诸天的惨烈战场……最终,所有的画面如同百川归海,凝聚于一处…… 那是一个男子的身影。 脚踏苍穹,剑指九天。 萧玄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急剧收缩。 男子缓缓侧过脸来。那眉眼,那轮廓…… “那是……我?!”无与伦比的震惊冲击着萧玄的心神。虽然气质截然不同,但那张脸,分明就是他自己的模样! 画面中的他,动了。充斥天地的剑意化为实质!亿万道无形剑气纵横捭阖! 轰隆隆! 空中无数悬浮的玉台崩解! 数万天兵神将,连同他们坐下的神兽仙禽,寸寸化为飞灰,魂飞魄散! 一剑,玉台碎!一剑,天兵陨! 他站在那里,便是剑道的源头,是剑中的至尊! 画面中,有模糊的古老道音,跨越时空传来,回荡在萧玄的识海: “九天……御剑……真君……” 萧玄心神剧震,喃喃自语:“九天御剑真君……是我?” “剑意,便是我的山河意境?”就在他心神激荡,试图消化这惊天信息时,画面骤然剧变! 九天之上,两道雷霆骤然劈落!一道漆黑如永夜,吞噬一切光明;一道炽白如创世,净化一切存在! 一黑一白,一天一地! 剑意,寸寸崩裂! 九天御剑真君的身影,被黑白交织的雷光彻底吞噬,归于湮灭。 ------------ 第五十六章九天御剑真君是我? 冷汗瞬间打湿了萧玄的后背,“九天御剑真君是我?我是……仙?” 他用力摇了摇头,“不!不可能,若我是仙,又怎么会与天兵天将刀剑相向!杀得玉碎天倾?” 【你上一世确已登临仙位,但非仙族,而是由人族之躯,历经万劫,凭自身剑道修行证得的仙。】 “原来如此……我为人族成仙!”萧玄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略微放松。为人族而战,向仙族拔剑,这才符合他今生的立场。 随着心绪平复,周围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弥漫在房间内的剑意愈发凝聚,环绕着萧玄缓缓旋转。 剑意无形,却仿佛有质,萧玄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斩破一切束缚的意志。最终,剑意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汇入他的神魂之内。 嗡! 一声清越剑鸣在灵魂深处响起。刹那间,剑意感悟涌上心头。一股极致的锋芒,自萧玄身上自然散发开来。 “这……便是我上一世的剑道真意么?”萧玄抬起手,指尖仿佛有细微的剑气萦绕,与血脉中流淌的人皇之气隐隐呼应。 “山河意境?剑意!”一黑一白两道毁天灭地的雷霆同样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他摇了摇头。 “剑道一途,纵然修炼到前世九天御剑真君那般极致境界,依旧毫无招架之力……”萧玄面色凝重,陆雪瑶离去前那句充满无力与悲怆的话再次回响:“最终,我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知道最终要面对的是什么,是天道?是某种规则?还是更可怕的未知存在。但有一点他无比清晰:仅凭单一的剑道,哪怕臻至巅峰,恐怕也难逃前世的覆辙。 舱室外,姚安若静立于门前。银河飞舟的权限,除萧玄外,便以她为最高。她能感觉到舱室内那股时而剧烈波动,时而深沉如渊的气息,知道萧玄正处于关键的闭关之中。 “姚姐姐,试炼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夫君他……”林渺走到近前,美眸中流露出担忧。 姚安若收回凝视房门的目光,清冷的容颜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眼底深处的一丝关切:“飞舟显示,公子正在闭关,我们还是不要打扰。” 她转身,率先向甲板走去:“此次试炼,本就是我们五人参加。若连这点场面都需要公子亲自过问,我等又何谈追随他应对未来风浪?走吧,莫要耽误时辰。” 林渺闻言,担忧稍减,点了点头,与陆云昭、苏尘和洛雪一同跟上。 甲板上,清玄子早已等候。见姚安若带领众人出来,微微颔首:“走吧,时辰差不多了。” 一行人化为流光,飞向黄枫谷那被巨大光幕笼罩的秘境入口。 入口处已是人声鼎沸,已经有不少人手持黄枫谷令牌,化作流光没入光幕之中。 黄枫谷秘境,据传乃是仙宝阁某位先祖大能以无上神通开辟,专门用于磨砺后辈弟子。秘境内部环境并非固定,山川河流、荒漠雪原瞬息变幻,且最为特殊的是,从外界可以通过特殊阵法,清晰地观看到秘境内部大部分区域的实时情况。 此次试炼规则简单:每人持有一块令牌。进入秘境后,互相争夺。试炼将持续到仅剩最后五十人,最终按照每人手中持有的令牌数量进行排名。 清玄子抬头,恰好对上孔怀晏的目光。“姚姑娘,诸位,此次试炼虽名义上只是下七宗及小宗门参与,但人数众多,龙蛇混杂,切不可有丝毫大意。”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浩然学宗……已暗中对你们五人下了追杀令。试炼之中,任何人,只要能击杀你们其中一人,便可凭证据,向浩然学宗领取十万下品灵石、一枚地阶丹药以及一件地阶法宝!” 这个悬赏一出,姚安若眼神微微一凝。 “此等重赏之下,必有亡命之徒。”清玄子沉声道,“若遇不可抗之危局,切记,保命为上!交出令牌,便可被秘境规则自动传送出来。” “无妨。”姚安若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她目光扫过陆云昭、林渺、苏尘、洛雪,四人眼中虽有凝重,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战意,并无惧色。 “谨记,进入秘境后,空间传送随机。第一时间通过我留于你们识海的印记互相感应,尽快汇合。”姚安若最后叮嘱一句,不再多言,一步踏出,飘然没入光幕之中。 “是!”陆云昭低吼一声,紧随其后。林渺、苏尘、洛雪亦纷纷动身,进入秘境。 踏入光幕的瞬间,空间转换之感传来。 姚安若只觉眼前光影流转,下一刻,脚踏实地,周围已换了天地,身边空无一人。 她身处一片幽深茂密的森林之中,参天古木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高达十丈。 她足尖轻点,身形飘然而起,御剑升至树冠之上,视野豁然开朗。 刚升至半空,姚安若目光一扫,便看到距离她约数里之外,同样有十几道身影先后御器或施展身法腾空。 那十几人也几乎同时看到了独立于古木之巅、白衣胜雪的姚安若。 双方目光在空中交汇。 下一秒,那十几人如同见了鬼一般,脸色骤变! “是玉京台那个冰凤女修!快走!”那十几人可见识过姚安若的实力,一人击败金丹巅峰的沈惊澜,他们心里连一丝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十几人反应不可谓不快,当即调转方向,化作鸟兽散,朝着四面八方拼命飞遁。 姚安若面色无波,只是轻轻抬起玉手,对着那四散而逃的身影,五指微张。 虚空之中,凝结出十几条寒冰锁链。锁链速度奇快无比,瞬间划破长空,追上那十几名修士,捆缚住他们的双脚脚踝。 姚安若御剑缓缓飞近,悬停于他们面前: “交出令牌,我不杀你们。” “妈的!跟她拼了!她就一个人!”修士中,四名面相凶悍的修士对视一眼,眼中凶光爆闪。同时祭出法宝,从四个不同方向袭向姚安若。 “冥顽不灵。”姚安若眼神一冷,手指向上一抬。 缠绕在四人脚上的冰链,寒气瞬间暴涨。冰蓝色的纹路顺着他们的腿部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血肉经脉尽数冻结。 “不……!”四人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恐的惨叫,便彻底化为四座冰雕。 砰!砰!砰!砰! 四座冰雕从半空中直挺挺地坠落,重重砸在下方的岩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交!我们交!仙子饶命!” “令牌在此!请仙子收下!” 剩下的修士再无半点侥幸,忙不迭地将自己的黄枫谷令牌取出,用灵力托着,恭敬地送到姚安若面前。生怕慢了一瞬,就步了那四人的后尘。 姚安若衣袖一卷,收走所有令牌。那些交出令牌的修士身上顿时亮起传送白光,身影迅速变淡,消失在秘境之中。 “十七枚……”姚安若清点了一下刚到手的令牌,随手收起。 她闭上双眼,仔细感应识海中的印记。 北方,一道印记正在快速移动,似乎……正朝着她这个方向赶来,但中途又有些曲折,像是在与人交手? 姚安若睁开美眸,望向北方那郁郁葱葱、仿佛无边无际的林海: “云昭?” ------------ 第五十七章大开杀戒 姚安若周身寒气一凝,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撕开林海上空,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陆云昭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远远地,她便听到了陆云昭标志性的大呼小叫: “别追了!喂!再追我可真不客气了啊!我警告你们!”声音由远及近,带着点气急败坏,但细听之下,底子却还算稳当。 陆云昭脚踏一杆飞枪,正咋咋呼呼地在前头“拼命”逃窜。他身后乌泱泱的一片,跟着足有三百多名修士!这些人修为参差不齐,大多在筑基期,也有少量金丹混杂其中,一个个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 陆云昭一眼瞥见天际掠来的冰蓝流光,顿时如同见了救星,脸上夸张地露出“得救了”的表情,扯着嗓子大喊:“嫂子!我在这儿!快!快跑啊!他们人太多了!” 姚安若御剑悬停于半空,清冷的眸光扫过追来的庞大阵容,秀眉微微蹙起。她并未理会陆云昭的“惊慌”,待他飞到自己身侧停下,才平静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解: “为何要逃?”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陆云昭一番,“你……打不过他们?” 陆云昭闻言,脸上那副“惊慌”瞬间收了大半,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打……打得过倒是打得过。但是嫂子你看,他们人太多了,黑压压一片。我这……总不能真把这三百多号人全杀了吧?那也忒狠了点。” 姚安若静静地看着他,“云昭,你需明白,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他们并非与你切磋较技,而是受重赏驱使,专为取你性命而来。你若一味退让逃避,只会让他们觉得你软弱可欺,觉得我玉京台门人可欺!今日你放过他们,明日便会有更多人以为我玉京台可欺,以为悬赏易得,蜂拥而至。届时,你要逃到几时?渺儿、苏尘、洛雪,还有更多同门,是否都要因你一念之仁,而陷入无休止的追杀?” 陆云昭脸上的嬉笑之色彻底敛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嫂子,我明白了!” 说完,他豁然转身,面向那已然逼近的三百追兵,眼中的犹豫与温度迅速褪去。 “跑啊?怎么不跑了?”追兵最前方,一名气息已达金丹初期的中年修士越众而出,满脸得意。 当他目光触及陆云昭身旁的白衣身影时,得意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瞳孔微缩。 “是……是玉京台那个冰凤女修!”他身后有人惊呼,声音带着惧意。 但贪婪很快压过了瞬间的恐惧。人群中立刻有人鼓噪: “怕什么!他们就两个人!我们三百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们!” “杀了他们,浩然学宗的悬赏就到手了!” “富贵险中求!一起上!” 声浪喧嚣,暂时驱散了姚安若带来的威慑。 姚安若依旧立于飞剑之上,衣裙飘飘。她并未有任何出手的迹象,只是静静地看着陆云昭。 陆云昭深吸一口气,手掌一翻,九霄龙吟戟赫然在手!他缓缓抬眸: “杀!” 话音未落,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悍然反冲入三百人的阵型之中! 快!猛!狠! “什么?!”惊呼声刚起,陆云昭已砸开了最前方的防御,应龙之力轰然爆发,单手抡戟,向前方猛地一个横扫! 呜! 沉重的戟身撕裂空气,发出恐怖的呜咽。首当其冲的七八名修士,无论是撑起的护身灵光,还是匆忙祭出的防御法器,在这纯粹到极致的蛮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噗嗤!噗嗤!噗嗤……! 骨肉碎裂声密集响起!刹那间,血雾爆散,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碎块漫天飞舞!那七八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完整,身躯便在半空中被狂暴的戟劲砸得四分五裂,化作一滩滩模糊的血肉,从空中洒落! “啊!” “我的腿!!” “魔鬼!他是魔鬼!!” 凄厉的惨叫这才后知后觉地响起,瞬间压过了之前的鼓噪。 血腥味冲天而起! 陆云昭眼神冰冷,身形不停,龙吟戟或砸、或劈、或挑,每一次出手都简单粗暴,却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应龙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每一次戟击都伴随着低沉的龙吟,震得周围修士气血翻腾,心神失守。 呼吸之间,已有数十人殒命当场,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原本拥挤的天空,被硬生生清出一片血染的空白区域。 “逃!快逃啊!” “他不是人!是凶兽!” “悬赏我不要了!让我走!”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陆云昭那身劲装已被鲜血彻底染红,滴滴答答往下淌血,煞气冲天。 前来追杀的三百余人,已然死伤过半,只剩下不足两百人。 “逃啊!” 剩下的人再也顾不得什么悬赏诱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朝着四面八方亡命飞遁,只求离那个杀神越远越好。 陆云昭杀得兴起,长戟一振,就要追上去赶尽杀绝。 “云昭,够了。”姚安若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浇熄了他心头翻腾的杀意。她御剑来到他身边,目光扫过下方狼藉血腥的战场,以及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 “穷寇莫追,分散击杀效率太低,且易中埋伏。当务之急,是尽快与渺儿、苏尘、洛雪他们汇合。” 陆云昭闻言,身上沸腾的杀意缓缓平息。他看了一眼手中滴血不沾的九霄龙吟戟,点了点头:“听嫂子的。” ------------ 第五十八章一剑斩三千 黄枫谷秘境之外,巨大的观战光幕前,此刻却是一片哗然! 尤其是除了玉京台之外的其余六大下宗,他们的长老、宗主看着光幕中自家弟子被陆云昭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杀,死伤惨重,甚至有些全军覆没,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清玄子老道!你玉京台好狠毒的手段!试炼而已,竟敢下如此杀手,屠戮我六宗如此多弟子!此事我与你没完!” “清玄子,你必须给我等一个交代!” 几名其他下宗的长老指着清玄子的鼻子,面红耳赤地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 清玄子负手而立,面对众人的指责,只是冷冷地撇了他们一眼。 “交代?”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蕴含着元婴威压,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尔等宗门弟子,受上宗蛊惑,集结数百之众,围杀我玉京台区区两名弟子时,可曾想过‘试炼而已’?可曾想过手下留情?” 他目光扫过那些面色难看的长老:“如今技不如人,被反杀殆尽,便开始叫唤了?还当是从前,我玉京台软弱可欺,任尔等拿捏不成?” 清玄子向前踏出一步,元婴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衣袍无风自动,语气森寒: “老夫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浩然学宗的悬赏虽诱人,但也得有命拿才行!谁敢再动我玉京台弟子一根汗毛,不管他是哪宗哪派,背景如何,老夫必亲率玉京台上下,灭其满门,鸡犬不留!不信,尔等大可试试!” 最后一句,杀气凛然,让那些叫嚣的长老瞬间噤声,脸色青白交加,敢怒不敢言。他们这才惊觉,眼前的清玄子,早已不是过去那个忍气吞声的末流宗主,而是一个拥有地阶飞舟、门下弟子能逆伐金丹、自身也突破元婴的狠角色! 仙宝阁飞舟甲板上,孔怀晏望着光幕中陆云昭大杀四方、姚安若冷眼旁观的景象,眉头紧皱。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温玉衡和墨苍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沉声道:“温副阁主,墨副宗主,你们也看到了。玉京台如今锋芒过盛,门下弟子更是心狠手辣。长此以往,恐成心腹大患。不如……我等三家联手,趁此机会,让玉京台彻底从下七宗除名!事成之后,那艘飞舟,我们三家共掌,如何?” 墨苍冥闻言,眼中幽光一闪:“可。” 温玉衡却慵懒地倚在栏杆旁,把玩着一缕发丝,闻言美眸微挑,似笑非笑地看向孔怀晏:“孔副院长说笑了。我仙宝阁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八方来客皆是客。这等打家劫舍、灭人宗门之事……可不合我们仙宝阁的规矩。你们二位自便就好,莫要牵扯上我。” 孔怀晏盯着温玉衡那张让人看不透的脸,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温阁主果然谨慎。也罢,人各有志。只望我二人夺得那飞舟之时,温阁主可莫要后悔,怪我们没叫你分一杯羹。” 温玉衡掩唇轻笑:“孔院长放心,自然不会。”只怕到时候……二位未必有命享用那飞舟呢。 黄枫谷秘境深处,两道流光一前一后,撕裂厚重的林海雾气,疾速穿行。 “嫂子,小嫂子和苏尘、洛雪已经汇合,印记显示位置很近。”陆云昭一边飞遁,一边感应着识海中的印记,但随即眉头紧锁,“不对……他们的位置怎么一直没动?是不是出事了?!” 姚安若眼眸中寒光一闪,瞬间加速:“他们可能被包围了” 陆云昭心头一紧,速度再提三分,紧紧跟上。 前方景象豁然开朗,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当姚安若和陆云昭看清空地上的情形时,饶是以姚安若的定力,脸色也瞬间变得冰寒刺骨。 空地中央,林渺、苏尘、洛雪三人站在雷池遁天梭形成的阵法之中。 粗略看去,竟有三四千之众将他们团团围住。 “疯了……都疯了!”陆云昭倒吸一口凉气,“为了那点悬赏,连试炼都不顾了?真当我们玉京台好欺负不成?!” 姚安若悬停于包围圈外缘的半空,周身寒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脚下的草木瞬间挂满白霜。 “好一个浩然学宗,好一个悬赏追杀!”她声音冰冷,“既然你们将我玉京台视为砧板鱼肉,那便用血来让你们记住,何为不可欺!” 言罢,她右手虚空一握,北冥天琊剑骤然出现在手中。 “神霄玉清,化为玄霜。” “煌煌神威,以剑凝之。” 明亮天光骤然黯淡,厚重的乌云以姚安若为中心,疯狂向四面八方席卷蔓延,瞬息间遮蔽了方圆十里的天空! 紧接着,一片片雪花,从乌云中簌簌飘落。起初只是零星几点,转瞬间便化为漫天鹅毛大雪! “下雪了?”“这秘境天气怎么突然……”围困林渺三人的数千修士惊愕抬头,不少人脸上还带着茫然。 下一瞬,破空尖啸声响彻天地!乌云之中,凝聚出数以万计的冰蓝色长剑! “不好,是玉京台那个冰凤女修!” “我错了,别杀我……” “不要,我是……” 轰!轰!轰!轰!!! 冰剑如暴雨倾盆,无情坠落! 撞击声、破碎声、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剑雨停歇,风雪渐止。 当乌云散开,惨白的阳光重新洒落时,方才那密密麻麻的三四千修士,已然消失了大半。 陆云昭站在姚安若身后不远处,即便是他这样神经大条、方才还大杀四方的猛人,此刻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悄悄咽了口唾沫,心道:“嫂子发起火来……比我可狠多了。这眨眼间,三千多人就没了……” 被围在中心的林渺、苏尘和洛雪也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姚安若。 “逃!快逃!”剩下的四百多人哪里还敢停留一刻,朝着四面八方遁逃。 姚安若眼中冷意未消,看着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玉手再次抬起,虚空之中,数百条粗大的玄冰锁链开始凝结。 “姚姐姐!”林渺见状,心中一紧,急忙御剑飞上前,拉住姚安若的衣袖,声音带着不忍。“放了他们吧……他们已经吓破胆了,再也不可能构成威胁了。” 姚安若动作微顿,缓缓转过头,直视着林渺那双带着不忍的漂亮眸子,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如刀: “你为何不杀?” 林渺被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回答:“我……我不敢……杀人……” “所以,”姚安若的声音陡然转冷,“你准备躲在公子身后一辈子?” 她轻叹一声,语气稍缓:“公子要走的路你也清楚,那绝非风花雪月,而是踏着尸山血海,与天争,与命斗,与诸界为敌的荆棘之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同样面色凝重的苏尘和洛雪: “你若无法让自己的手沾染必要的鲜血,无法让自己的心变得坚硬。那么,我劝你,不如就安安分分,做一个花瓶,莫要跟着我们,徒增公子烦忧,也……免得到时害人害己。” 这番话,可谓极重。 林渺娇躯剧颤,贝齿紧咬下唇,眼眶中蓄满的泪水打着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她是皇室公主,从小锦衣玉食,何曾经历过如此直白残酷的生存教育?但她也知道,姚安若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是为了她好,更是为了萧玄好。 时间仿佛凝固了片刻。 终于,林渺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将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生生逼了回去。她抬起头,看向姚安若,那双原本总是清澈灵动的眼眸,此刻虽然还残留着些许红痕,却多了一份之前未曾有过的坚定。 “姚姐姐,”她的声音有些微哑,“我……知道错了!” ------------ 第五十九章卧龙诸葛 黄枫谷秘境之外,死寂仅仅维持了数息,随即彻底炸开了锅! 光幕上那修罗炼狱般的景象尚未完全消散,冲击着每一个旁观者的心神。参加此次试炼的修士总数也不过六七千人,如今一下子被姚安若直接屠戮了近半! “还请上三宗、中五宗的前辈们做主啊!!” “玉京台滥杀无辜,行径与魔修何异?!必须严惩!” “我宗弟子全死了……全死了啊!清玄子,你要偿命!” 怨恨的声浪如同海啸,从幸存的各宗修士及其师长口中爆发,汇聚成滔天的声讨。 孔怀晏立于浩然学宗飞舟甲板,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快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的就是玉京台成为众矢之的! 他整了整衣袍,做出一副主持公道的姿态,周身浩然之气缭绕,身影飘然落下,悬于半空。 “孔副院长!” “请孔院长主持公道!” 见他现身,下方声浪更炽。 孔怀晏抬手虚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清玄子,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元婴修士的威压,响彻整个黄枫谷: “清玄子!七宗试炼传承千年,虽有争斗,但死亡率从未超过一成,旨在切磋磨砺,而非灭绝人性!你玉京台弟子,竟屠戮三千同道!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他顿了一顿,眼中寒光四射,声音拔高: “本座以浩然学宗副院长、此次试炼监察长老身份宣布:即刻起,剥夺玉京台下七宗资格!取消其所有弟子试炼成绩与后续进入佛渊秘境的权利!玉京台宗主清玄子,纵徒行凶,管教无方,罪加一等!速速束手就擒,听候三宗五派联合发落!若敢反抗,视为与整个下七宗及三宗五派为敌,格杀勿论!”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随即不少下宗之人面露快意,齐声高呼:“孔副院长英明!” 清玄子闻言,深知孔怀晏是故意刁难,也懒得废话,直接破口大骂!“孔老狗!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我玉京台弟子为何杀人?还不是你浩然学宗暗中下作,以重赏悬赏我弟子性命,诱使这数千贪婪之徒群起围杀!?他们刀剑加身之时,你可曾说过一句试炼规矩?!如今我弟子自卫反击,杀退宵小,你便跳出来扣帽子、定罪名?!好一个做婊子立牌坊的浩然学宗!老夫今日算是见识了!” 他越说越怒,直接祭出吞天噬界壶。元婴期的磅礴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衣袍猎猎,怒发冲冠: “大开杀戒?你说得对!今日老夫便大开杀戒,看看你这伪君子,还有那些魑魅魍魉,能拦得住我玉京台的血性!” 话音未落,另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清玄子,何必如此冥顽不灵?念你修行至元婴不易,此刻放下法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墨苍冥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孔怀晏身侧,同样元婴期的气息弥漫开来,与孔怀晏形成掎角之势,隐隐锁定清玄子。 “杀了他!为死去的同道报仇!” “两位上宗前辈,请速速擒杀此獠!” 下方众多下宗长老、幸存修士见状,更是群情激奋,大声鼓噪。 清玄子孤身面对两大元婴,以及下方虎视眈眈的数百各宗高手,毫无惧色,气势不降反升,竟有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味。 孔怀晏眉头紧锁。他没想到清玄子如此刚烈,竟打算鱼死网破。一个元婴修士若不顾性命地拼命,即便他与墨苍冥联手能胜,也必然要付出惨重代价。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清玄子捏碎识海中的印记。众人早已商议,若是出现变故,便以此信号,令秘境中的姚安若等人立刻放弃试炼,传送出来! 黄枫谷秘境之内,正在一处隐蔽山谷短暂休整的姚安若五人,同时感到识海中印记碎裂! “宗主那边出事了!是紧急信号!”陆云昭猛地站起身,脸色一变。 姚安若眸光瞬间冰冷,没有任何犹豫:“走!” 她毫不犹豫地将身上所有夺取到的黄枫谷令牌尽数抛出。林渺、苏尘、洛雪见状,也立刻照做。 五人身上同时亮起白光,空间波动荡漾开来,五人的身影消失在秘境之中。 黄枫谷外,传送光芒接连亮起。 姚安若、陆云昭、林渺、苏尘、洛雪五人身影相继浮现。他们一出现,便感受到凝重的肃杀气氛。 “速回飞舟!”清玄子见他们平安出来,心头稍安,立刻吼道,同时身形一动,冲向孔怀晏和墨苍冥,为他们争取时间。 “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许放走!”孔怀晏岂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对下方那些蠢蠢欲动的各宗长老下令。 唰唰唰! 数十道身影瞬间腾空,其中不乏金丹巅峰乃至假婴境界的各宗长老、宗主。将姚安若五人团团围住,截断了他们返回银河飞舟的路线。 “清玄子,看到了吗?”孔怀晏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声音传遍全场。“放弃抵抗,束手就擒!否则,你这几个天资卓绝的弟子,今日便要给你陪葬了!他们的性命,可都系于你一念之间!” 清玄子眉头紧皱,如此形势,被拿下只是早晚的事。他下定决心,哪怕自己身死,也决不能让他们出事。 “我拖住他们,你们尽快返回飞舟!” 就在这时,一道平和的声音,自银河飞舟的方向,悠悠传来: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所有人,全都下意识地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一道朦胧的白色光影,自银河飞舟缓步踏出。光影逐渐凝实,化作一名羽扇纶巾的中年文士虚影。他手持羽扇,步履从容,虚踏于黄枫谷半空! “元……元婴巅峰?!”孔怀晏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墨苍冥身形暴退,瞬间便退出去数十丈,拉开安全距离,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那文士虚影,随时准备逃回自家飞舟。 “那是……”清玄子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殿主人皇幡内的英灵。 诸葛亮英灵羽扇轻摇,“亮,愿为主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说完,手中羽扇对着下方黄枫谷,看似随意地一挥…… “乾坤定位,八卦列张。起!” 整个黄枫谷大地猛然一震!无数道金光瞬间蔓延开来,纵横交错,勾连天地!眨眼之间,一张覆盖了整个黄枫谷的巨大金色八卦阵图,在所有人脚下、头顶浮现! “这是八卦阵?”孔怀晏骇然色变,“你……你就是玉京台背后的靠山?不……不对,你是灵体?!元婴巅峰的灵体?!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银河飞舟之内传来萧玄冰冷的声音。 “诸葛先生,有劳。” “凡参与追杀我玉京台弟子者,无论出身何宗何派,无论身份高低……” “罪无可赦,杀!” “孔怀晏,首恶当诛,杀!” “墨苍冥,助纣为虐,杀!” “其余附逆者,尽数诛灭,一个不留!” ------------ 第六十章孔怀晏,死! 诸葛亮没有迟疑,他存在的时间只有一刻钟,必须速战速决。 他看向孔怀晏,手中羽扇轻挥。“八卦轮转,死门,开!” 话音刚落,孔怀晏头顶那片被八卦阵图笼罩的虚空骤然扭曲!一股灭绝生机的死寂气息弥漫开来,紧接着,一颗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陨星虚影,凭空凝聚,朝着孔怀晏当头砸落! “不!”孔怀晏亡魂大冒,体内灵力疯狂催动,浩然正气爆发到极致,想要遁走。然而,他惊恐地发现,无论他朝哪个方向飞遁,甚至施展空间挪移的秘法,最终却都如同鬼打墙一般,回到原地! 整个八卦阵的空间,已然被彻底扭曲封锁,死门既开,生机断绝! “你不能杀我!我是浩然学宗副宗主!杀了我,便是与整个浩然学宗为敌!上宗震怒,必将你玉京台……” 他色厉内荏的嘶吼尚未说完,陨星轰然砸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噗”响。 陨星触及孔怀晏护体浩然气的瞬间,他的肉身,连同他身上的护身法宝、衣物,在幽蓝火焰中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唯有孔怀晏的元婴,在肉身湮灭的瞬间逃出,化作一道流光试图冲破八卦阵。 八卦阵光芒一闪,元婴如同撞上无形壁障,被牢牢禁锢在半空,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银河飞舟船舱内,一股庞大的吸力传来,笼罩住孔怀晏的元婴。 “不!!饶命!啊!!!”凄厉的惨叫从元婴口中发出,被那股吸力强行拖拽,没入了飞舟之中。隐约间,似乎能听到炉火轰鸣与魂力湮灭的声音。 片刻后,飞舟内重归平静。 一位元婴修士,浩然学宗位高权重的副院长,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形神俱灭! 整个黄枫谷,死一般寂静。 “孔……孔副院长……真的被杀了?” “玉京台……他们怎么敢?!怎么敢杀上三宗的副宗主!” “完了……我们完了……” 呆滞了数息的各方修士终于反应过来,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们。什么报仇,什么悬赏,什么宗门颜面,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统统化为乌有。 噗通!噗通!噗通! 不知是谁带头,黑压压的人群齐刷刷地朝着银河飞舟的方向跪倒一片。求饶声瞬间响彻山谷: “前辈饶命!” “我等鬼迷心窍,被浩然学宗蛊惑,罪该万死!” “求殿主网开一面!” “饶了我们吧!我们知错了!” 声泪俱下,丑态百出,与片刻前喊打喊杀的模样判若两人。 诸葛亮虚影神色淡然,并未理会这些跪地求饶的众人。他的目光,转向步步后退的墨苍冥。 墨苍冥被那平静的目光一扫,只觉得神魂都要冻结,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他再顾不得什么风范,朝着极星渊飞舟的方向嘶声尖叫: “上仙!救我!!” 一道金色剑气,自极星渊飞舟内斩出!硬生生地在八卦阵图上,撕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一只金色巨手,猛地从飞舟内探出,快如闪电,穿过那道缝隙,一把抓住惊恐万状的墨苍冥,瞬间缩回飞舟之内! “多……多谢上仙救命之恩!”飞舟内,传来墨苍冥劫后余生的声音。 萧逸没有理会,平静地望向银河飞舟。 萧玄一身黑袍,鎏金面具,站在甲板上,也看向萧逸。 两人的目光,隔着数里虚空,遥遥相对。 没有言语,没有气势的碰撞,甚至没有杀意流露。 但这一刻,整个黄枫谷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 萧逸看不透萧玄,虽然已经达到元婴后期,但他不敢赌。 萧玄刚刚突破山河境,境界不稳,若是贸然动手,怕护不住姚安若等人。 片刻的僵持。 “走。” 萧逸收回目光,率先转身走向船舱,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墨苍冥如蒙大赦,连忙对飞舟操控弟子嘶吼:“快!启动飞舟!全速返回宗门!” 嗡! 极星渊的飞舟爆发出刺目的幽光,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猛地一震,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撕裂空间,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老登,”萧玄的声音响起,“带人,去把浩然学宗那艘飞舟,给我‘拿’下来。” “是!殿主!”清玄子精神大振,憋屈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地主动出手了! “嫂子,我们也去!”陆云昭兴奋地搓着手。 姚安若微微颔首,五人化作数道流光,紧随清玄子之后,直接冲入了浩然学宗飞舟之中。 飞舟内留守的浩然学宗弟子早已魂飞魄散,哪里敢抵抗?不过半刻钟功夫,陆云昭便一脸得意地捧着一枚核心阵盘,送到萧玄面前:“姐夫,搞定了!这是控制阵盘!” 萧玄接过阵盘,入手微沉,神识一扫便了然。 几乎同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叮!恭喜宿主击杀元婴修士孔怀晏。获得气运值:50点。当前宿主气运值:200点。】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完整地阶飞行法宝。提示:集齐五艘地阶品质飞行法宝,可供银河飞舟吞噬晋升至天阶下品。是否立刻吞噬当前飞舟?】 “吞噬。” 话音落下,银河飞舟前方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洞骤然浮现,散发出强大的吸力。 浩然学宗的飞舟,被缓缓拖拽,没入黑洞之中。 萧玄冷眼看向仙宝阁的飞舟,仙宝阁此次虽未出手,但全程冷眼旁观,未尝没有坐收渔利之念。 他本想守规矩,通过试炼正常进入佛渊秘境历练。但你们不守规矩,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萧玄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遍四方: “佛渊秘境,本殿主会亲至。” “届时,也请浩然学宗、极星渊的诸位天骄做好准备。” “让你们也好好感受一下,被追杀的滋味。”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温玉衡身上,声音平淡: “至于仙宝阁……” “好自为之。” ------------ 第六十一章叶秦?孔秦! 浩然学宗,浩然宫。殿宇巍峨,浩然之气萦绕。 “宗主!大事不好!”沈惊澜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大殿,“孔副院长他……他在黄枫谷被玉京台的人杀了!连……连宗门的‘青冥舟’也被他们夺了去!” 大殿深处,宽大的宗主宝座上,浩然学宗院长孔怀岳缓缓睁开微阖的双目。他身形富态,面庞圆润,此刻听闻亲弟弟孔怀晏的死讯,脸上却并无太多悲愤之色,反而有种意料之中的平静,甚至……一丝淡漠。 “本座早就告诫过他,行事莫要太过,需知贪多必失。”孔怀岳的声音平缓浑厚,听不出喜怒。 沈惊澜闻言愣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宗……宗主?难道孔副院长之仇,还有飞舟被夺之辱,我们……我们就这么忍了?”他原以为宗主会勃然大怒,立刻点齐人马,甚至请动闭关的老祖,杀向玉京台讨回公道。 “不然呢?”孔怀岳轻笑一声,“玉京台如今有元婴巅峰坐镇,难道因为这点事就将老祖请出来?我那个弟弟啊,贪心不足蛇吞象,有此一劫,也算咎由自取。此事,到此为止。” 沈惊澜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他虽不甘,但也明白宗主说得在理。 “不过,”孔怀岳话锋一转,“飞舟毕竟是我学宗之物,不能流落在外。此事,需换个法子解决。” 他略一沉吟,吩咐道:“派人去库房,备一份厚礼,要能体现我浩然学宗的诚意。然后,持我名帖,前往玉京台拜山。” “拜山?”殿下有弟子不解。 “不错。”孔怀岳颔首,“姿态放低一些,言明我学宗管教不严,致使孔怀晏私下妄为,惊扰了玉京台。如今祸首已伏诛,乃咎由自取,我学宗绝无追究之意。此去,只为表达歉意,并恳请玉京台念在两家同属正道一脉,高抬贵手,归还我宗飞舟。”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我浩然学宗主动放下身段,给足面子,又将过错全推于已死之人身上。玉京台如今虽势起,但终究根基尚浅,总要讲究个‘理’字,更要考虑日后在璇玑道州的名声与相处。想必,他们会权衡利弊,给我浩然学宗三分薄面。” “宗主高明!”殿下众人恍然,齐声称是。这看似服软,实则是以退为进,既避免了冲突,又大概率能收回飞舟,保全颜面。 “是,弟子即刻去办。”一名机灵的内门弟子领命,匆匆退下安排。 孔怀岳挥挥手,示意其他人也可退下,目光却落在仍旧站在原地、神色复杂的沈惊澜身上。 “惊澜,”他意味深长地开口,“佛渊秘境开启,只剩两个多月。你天资不错,当潜心修炼,莫要再被外物扰了心神。需知,实力才是我辈修士安身立命的根本。” 沈惊澜心神一凛,连忙躬身:“弟子谨遵宗主教诲,定当潜心修炼,不负宗主期望。”说完,恭敬地退出了大殿。 看着沈惊澜离去的背影,孔怀岳脸上的温和缓缓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思量。忽然对着空无一人的侧殿方向开口: “秦儿,此事,你怎么看?你觉得如今玉京台背后,真正主事之人,会是谁?” 侧殿珠帘轻响,一道气质温润儒雅的青年缓步走出。若是萧玄或玉京台任何一人在此,定会大吃一惊。此人竟是清玄子的亲传弟子,叶秦! “爹。”青年,或者说孔秦,走到孔怀岳身旁站定,微微蹙眉。“虽然这个猜测听起来有些荒谬,但根据孩儿在玉京台这些年的观察,恐怕……如今掌控玉京台、能调动元婴巅峰灵体之人,十有八九,是萧玄。” “哦?萧玄?”孔怀岳有些意外。他得到的关于玉京台的情报中,萧玄不过是个新入宗门不久的弟子,甚至一度传出死讯。“何以见得?” 孔秦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孩儿潜伏玉京台近五年,上下观察,能称得上真正妖孽天赋的,不过三人。” “其一,大竹峰萧玄。此人极为古怪,入门时间不长,修为进步神速且根基稳固的可怕。更关键的是,他行事看似随意,实则步步为营,深谋远虑。孩儿暗中观察,总觉得他身上笼罩着一层迷雾,实力……深不可测。” “其二,小竹峰陆雪瑶,此女天赋堪称恐怖,孩儿自信天赋不弱,但即便爹您未曾封印我的真实修为,我自觉在她手下也走不过百招。” “其三,便是如今已叛出玉京台的萧逸。此人如今已是元婴后期,证明其确实身负大机缘,非同凡响。” 他顿了顿,总结道:“陆雪瑶已离去,萧逸叛出。玉京台虽对外宣称萧玄已死,但以孩儿对其了解,此人绝不像是会轻易陨落之辈。况且,玉京台诸多变化,无论是那艘神秘的银河飞舟,还是此次元婴巅峰灵体现身,时机都颇为巧合。因此,孩儿推断,幕后之人,八成便是假死脱身、暗中掌控一切的萧玄!” 孔怀岳听完,脸上并无太多震惊,反而露出一丝玩味:“萧玄……有点意思。不过,元婴巅峰的灵体护道,此子身上秘密不小。但无论如何,他目前展现的力量,尚不足以让我浩然学宗倾尽全力去对付。” 他将话题拉回正轨:“为父让你潜伏玉京台,核心目的,乃是通过掌控下七宗,为学宗未来谋划。这几年渗透,下七宗已掌控其四。玉京台如今已难以入手,便暂且放下。剩余两宗,需加快步伐,务必在佛渊秘境开启前后,彻底掌控。” 孔秦见父亲并未将萧玄的威胁太放在心上,心中轻叹,知道多说无益,只得躬身应道:“是,孩儿明白。” 孔怀岳沉思片刻,忽然又道:“佛渊秘境,关乎重大,不仅是我学宗,上三宗乃至一些隐藏势力都会插手。为防万一,你也准备一下。” 孔秦眼神微动,随即点头:“是,父亲。” ------------ 第六十二章三老婆来了 玉京台上空,银河大阵如水波般荡漾,庞大的飞舟悄然浮现,静谧地悬浮于主峰之侧。 萧玄率先走下舷梯,姚安若等人紧随其后。 “公子,”姚安若上前一步,眼眸中隐含忧思。“佛渊秘境尚有两月开启,入口历来由上三宗与中五宗联手封锁把控。如今我们与浩然学宗、极星渊已势同水火,届时该如何进入?” 萧玄脚步微顿,望向远天流云:“此番佛渊秘境,我独自前往即可。” 他心中总感觉佛渊秘境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不想让姚安若他们跟着自己犯险。 “公子!”姚安若声音急切,快步跟上。“你独身前往,风险太大!让我随行吧,至少能分担一二。” 萧玄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她,又看向身后的林渺等人。他知道他们的心意,也明白未来的路需要他们并肩。但前提是,他们拥有足够的实力。 “想去?”萧玄终于开口,“可以。” 众人眼神一亮。 “佛渊秘境开启之前,”萧玄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你们五人之中,谁若能领悟出属于自己的‘山河意境’,并将人道修为突破至‘山河境’,我便允谁同往。” 众人神色一凛,但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斗志。 萧玄心念微动,系统,解锁五间练功房。 【指令确认。消耗宗门气运:5000点。解锁并构建‘练功房’×5。】 【构建完成。练功房内部时间流速约为外界五倍,灵气浓度提升五倍,内置‘万象意境悟道碑’。】 萧玄抬手,指向云雾缭绕的大竹峰方向:“去吧。峰上已为你们备好五间特殊的‘练功房’,其中修行,可事半功倍,对你们感悟意境大有裨益。两月之期,能否抓住机会,全看你们自身。” “五倍时间!五倍灵气!还有悟道碑?!”陆云昭兴奋地搓手,“姐夫你放心,我肯定行!” “公子,安若必不负所望。”就在姚安若也要随众人御剑而起时,萧玄却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们四人先去。”萧玄对陆云昭等人说道,随即看向姚安若:“安若,你暂且留下。” 陆云昭四人化作流光,迫不及待地投向大竹峰。 萧玄这才看向一旁静立的清玄子,语气缓和:“老登,今日辛苦你了。” 清玄子连忙躬身:“殿主言重,此乃老朽分内之事。” 萧玄走近两步,带着一丝惋惜:“你身负饕餮血脉,可惜太过稀薄,未能真正觉醒。若能返祖归源,成就真正的饕餮魔体,莫说孔怀晏与墨苍冥二人联手,便是再来两个同阶,在你手中也走不下二十回合。” 清玄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他深知自身天资有限,若非萧玄出现,赐下机缘,他此生元婴无望,更遑论觉醒传说中的洪荒血脉。 萧玄略作沉吟,似在权衡什么,最终道:“此事我记下了。我会想办法,试试看能否让你的饕餮血脉……浓郁一些。” 清玄子身躯一震,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当即深深拜下:“老朽……叩谢殿主大恩!” “起来吧。”萧玄虚扶一下,“我不在时,宗门内外,仍需你多费心照看。” “殿主放心!老朽必竭尽全力,守好宗门,静候殿主凯旋!” 萧玄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拉起身旁一直安静等待的姚安若,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飞向银河湖泊。 湖泊烟波浩渺,水汽氤氲。湖心处,云霄的身影正懒洋洋地躺在水麒麟的头顶晒太阳。 萧玄带着姚安若落在湖畔,目光落在云霄身上,眼神复杂。 “云霄。”他轻声唤道,声音竟有一丝微颤。 云霄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却没有立刻睁开眼,似乎还在假寐,又似乎在回忆什么。 萧玄深吸一口气,“九天御剑真君……是你什么人?” “九天御剑真君”六字出口的瞬间,原本慵懒躺着的云霄,娇躯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她缓缓睁开美眸,微微歪着头,陷入回忆之中。 良久,她才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迷茫:“记不清了……好多事情,都模糊了。只隐约记得……他好像……曾为我做过饭菜,很温暖。” 她微微蹙起秀眉,脸上浮现一丝痛苦,苦笑一声:“神魂受损太重,许多关键的记忆都残缺了。我只记得他应该是对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可现在……我却连他具体的模样,都记不真切了。” 铮! 就在云霄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纯粹的剑意,从萧玄身上冲天而起!虽只是雏形,但那源自本源的韵味,却与玉匣中“九天御剑真君”的剑意同出一辙,瞬间搅动了湖面风云,惊得水麒麟低吼一声,警惕抬头。 云霄睁大了美眸,死死地盯着萧玄,脸上慵懒迷茫的神色瞬间被激动取代!她小巧的身影“唰”地一下从水麒麟头顶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萧玄面前,几乎是脸贴着脸,眼眸中倒映着萧玄的脸,也倒映着那冲霄的剑意。 “这……这是他的剑意!”云霄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困惑。“怎么会……怎么会在你身上?!” 破碎的记忆画面在她识海中拼凑。那模糊的身影轮廓,开始与眼前这张面孔……缓缓重合! “你……你就是他!” 萧玄却缓缓摇了摇头,压下翻腾的剑意。“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前世,但我并没有记起前世的记忆。” 云霄伸出的、想要触碰他脸庞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随即慢慢收回。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 “没关系……”她温柔一笑,“记忆会慢慢回来的,我们……都会慢慢想起来的。” 说着,她轻轻向前一步,将娇小的身躯依偎进萧玄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感受着沉稳的心跳和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一种跨越了生死轮回、漂泊无依后终于找到归处的踏实感,弥漫心间。 但仅仅片刻,她忽然又抬起头,美眸中多了一丝嗔怪与幽怨,仰视着萧玄,语气带着些许委屈: “当年……当年那天雷落下时,你为何拼死护住的是她,而不是我?” 萧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什么?她?谁?” “雪瑶仙子!”云霄似是又从混乱的记忆中捕捉到了一个让她耿耿于怀的碎片,眼中的幽怨更盛,几乎要满溢出来。 “雪瑶仙子?”萧玄眉头骤然紧锁,几乎是脱口而出,“陆雪瑶?!” ------------ 第六十三福利章:公子,不要在客厅欺负我 云霄幽怨地瞥了萧玄一眼,眼神似嗔似怨,又带着一丝了然:“看来,你已经遇到她了。” 萧玄没有否认,只是将怀中的美人儿稍稍扶正,凝视着她的眼眸:“关于过去,你还记得什么?” 云霄再次摇了摇头,眉心微蹙,带着几分苦恼:“真的记不清了。就像隔着一层很厚很厚的雾,能看到轮廓,却看不清细节。”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里,好多地方都是空的,或者乱糟糟的。” 萧玄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微软,又觉无奈,只能化作一声长叹:“我会尽快想办法,帮你重塑肉身,或许那时,随着神魂与肉身彻底融合稳固,记忆也能恢复更多。” “怎么?”云霄闻言,眼中的幽怨瞬间褪去,转而浮起一抹狡黠灵动的笑意,她微微歪头,粉唇轻启,吐气如兰。“又馋姐姐的身子啦?” 萧玄顿时一噎,无奈地摇头苦笑:“云霄,我并没有前世的记忆。现在的你,对我而言或许更像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你这样……我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那有什么关系?”云霄丝毫不介意,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冰凉柔嫩的手指轻轻抚上萧玄的脸颊。“姐姐我可是实打实地馋你身子了呢……所以,要快些想办法哦。” 萧玄被她直白的话语和亲昵的举动弄得耳根微热,连忙后退一步,挣脱了她的“魔爪”,正色道:“我……我还有要事处理,先走了。” 说完,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拉起一旁安静等待的姚安若,转身便走,速度之快,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呵呵……”望着萧玄“逃”走的背影,云霄发出一声低笑。只是笑意并未持续太久,她眼中的温柔渐渐被一层黯然取代,仿佛透过眼前的景象,看到了无尽岁月之前的某个画面。她无意识地低声喃喃: “剑君,我找到你了……” 萧玄拽着姚安若,一路御剑疾飞,回到了大竹峰的别墅。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云霄身上那股清冷又带着淡淡花香的气息,让他心绪有些难以平静。前世的情债,竟以这种方式相遇,偏偏记忆残缺,应对起来着实棘手。 “公子,”姚安若清冷的声音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她已自行去卫生间的浴缸梳洗过,换上了一身柔软的素色睡袍,湿漉漉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俏皮地垂落颈边。 睡袍的领口因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和小半惊心动魄的雪白,随着她走近,饱满的大白兔在轻薄衣料下若隐若现,呼之欲出。 她走到萧玄身边,身上带着沐浴后干净清新的水汽和淡淡体香,仰起脸看他,眼神带着一丝疑惑:“你不是说,有事要单独交代我吗?” 萧玄看着她这副清冷中透着娇憨的模样,方才因云霄而起的些许烦乱瞬间被冲散。他伸手,宠溺地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琼鼻,笑道:“这次黄枫谷试炼,你临危不乱,指挥若定,更是护住了同门,表现极佳。立下如此功劳,自然要好好奖励你一番。” “奖励?”姚安若微微歪头,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一脸纯然无辜地看着萧玄,仿佛真的在思考会是何种奖励。“公子已经给了安若北冥天琊剑和九转涅槃羽衣,功法、资源从未短缺。安若所做,皆是分内之事,不能再要公子更多东西了。” “哦?”萧玄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手绕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香肩,稍一用力,便将惊呼一声的姚安若横抱了起来! “啊!”姚安若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颈,待反应过来,对上萧玄深邃含笑的眸子,瞬间明白了这“奖励”的含义,白玉般的脸颊顿时飞起两抹醉人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公子留下安若……就是为了……为了睡安若么?”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不可闻,带着羞窘。 萧玄闻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修士也是人,生理需求乃天道自然。此等需求若不妥善解决,心绪不宁,杂念丛生,如何能安心闭关潜修?我这是在帮你疏导杂念,稳固道心,乃是正经的辅助修行之法。” “歪理……”姚安若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声如蚊蚋,却带着娇羞与期待。忽然,她想起什么,抬起红扑扑的小脸,小声提醒:“公子……你、你还没沐浴呢。” “等不及了。”萧玄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俯身靠近。“我的安若宝贝太诱人,一刻也等不了。” 姚安若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上方爱人近在咫尺的俊颜和那双燃着暗火的眼眸,心跳如擂鼓,身体却诚实地微微发软。她羞怯地伸出手,轻轻抓住自己睡袍的襟口:“不……不行,至少回卧室……” “这里就很好。”萧玄低笑一声,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指尖在系带上轻轻一勾。 “呀……”姚安若只觉胸前一凉,轻薄的睡袍应声滑开,一片晃眼夺目的雪腻春光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萧玄灼热的目光下。她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娇呼,想要伸手遮掩,却被萧玄先行捉住手腕,十指紧扣。 俯身,吻落。 “唔……” “啊……”冲动的浪潮瞬间淹没了羞怯与理智。 …… 翌日,天光大亮,柔和的晨曦透过窗棂,洒满一室静谧。 萧玄悠悠转醒,便感到一道温柔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他睁开眼,正好对上姚安若近在咫尺的美眸。她不知醒了多久,正侧卧着,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平日清冷的眼眸,此刻温柔得几乎能拉出丝来。 “怎么醒这么早?”萧玄习惯性地凑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满是怜爱。 姚安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只是那眼神毫无威力,反而更添风情:“你的手!睡觉都不老实!”说着,她微微动了动身子。 萧玄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掌正自然而然地覆在某处丰腴柔腻之上,五指甚至无意识地收拢着。他尴尬地轻咳一声,却并无收回的意思,反而坏笑着又捏了捏,引得佳人一阵轻颤和羞恼的捶打。 “公子,”玩闹一阵,姚安若重新依偎进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萧玄胸膛画着圈,声音轻柔。“昨夜……为何不叫渺渺妹妹一起?她知道了,怕是要难过失落了。” 萧玄搂紧她,闻言轻笑,指尖把玩着她一缕柔顺的青丝:“我向来赏罚分明。做得好,自然要奖;犯了错,也得受罚。她心性单纯是好事,但在这条路上,太过纯善便是弱点。昨日黄枫谷中,她仍需你点醒,便是‘有错’。这‘奖励’,自然没她的份。” 姚安若抬起头,丢给他一个娇俏的白眼:“公子的‘奖’与‘罚’,怕是最后都是变着法子欺负我们姐妹吧?” “哈哈哈!”萧玄被她逗乐,朗声笑道,“知我者,安若也!” 笑闹过后,姚安若的神色稍稍认真了些,她看着萧玄,眼中带着探究:“公子,你的‘山河意境’……便是昨日那股冲霄的剑意吗?”她亲身感受过那剑意的浩大与凌厉,若能借鉴一二,对她凝练自己的意境必有裨益。 萧玄却摇了摇头。 他坐起身,示意姚安若也坐好。然后,在姚安若讶异的目光中,缓缓摊开了双手。 左手掌心之上,一缕白光悄然浮现。 右手掌心之上,一缕黑芒静静盘旋。 “这是……?!”姚安若美眸圆睁,她能感受到这两缕光芒中蕴含着极高的法则。 “天道本源的雏形,与地道本源的雏形。”萧玄的声音平静,“我的‘山河意境’,并非单一的剑,也非具象的山川。而是……天地。” 他心念一动,掌心的黑白光芒缓缓消散,融入体内。 “剑道,乃至万法,皆在天地之中。”萧玄望向窗外无垠的天空,眼神悠远,仿佛穿透了云霄,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或许……唯有将天、地、人三道尽数领悟,真正合一,铸就属于我的‘道’。我才能有资格……与那高高在上的‘天’,斗上一斗吧。” ------------ 第六十四章再回朔风城 朔风城。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喧嚣。然而,当萧玄独自一人漫步其中,心中却泛起一丝微妙的陌生与疏离。离开不过数月,再回首这曾生活多年的城池,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来到仙宝阁,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大厅正在对账的史项。 “史大哥!”萧玄走上前,压低声音唤道。 史项闻声抬头,先是微怔,待看清萧玄的面容,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手中的账簿“啪”地掉在桌上。 他猛地站起,大步绕过桌案,一把抓住萧玄的肩膀,上下打量:“萧……萧老弟?!真的是你?!你没死?!” 他随即意识到此地不是说话之处,连忙拉着萧玄,穿过热闹的大厅,快步走入后堂的办公房间。 关上房门,史项亲自为萧玄斟上一杯上好的灵茶,脸上又是欣喜又是后怕:“萧老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数月前,突然有消息从玉京台那边传出,说你遭遇不测,已然陨落!老哥我当时听到,可是……” 萧玄接过茶盏,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摇了摇头:“此事说来话长,牵扯颇多,暂且不便细说。史大哥只需知道,我尚安好便是。” 史项见他神色,知其中必有隐情,也不再追问,只是感慨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看到你还活着,老哥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萧玄放下茶盏,神色认真起来:“史大哥,今日前来,实是有事相求。” “求什么求!跟老哥还客气?”史项大手一挥,十分豪爽。“你尽管开口!只要是我史项能力范围内,绝无二话!” “我想弄到两个进入佛渊秘境的资格。”萧玄直接说道,“不知史大哥这边,可有门路?” “佛渊秘境?”史项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萧老弟,你可要想清楚。那地方可不是善地,说是九死一生都算轻的!里面诡异莫测,有诸多上古禁制。历次开启,折损在其中的修士不计其数,其中不乏元婴高手!即便是上三宗精心培养的核心弟子,也是抱团行动,小心翼翼。你……当真要去?” 萧玄眼神平静,“非去不可。” 史项见他心意已决,知道劝也无用,叹了口气:“罢了,你如今本事大了,主意也正。门路……倒也不是没有。” 他压低声音道:“佛渊秘境的名额,主要掌握在上三宗、中五宗手中,分给下七宗及小宗门的本就有限。不过,总有些小宗门或个人散修,或因实力不济,或因畏惧风险,并不打算亲身犯险。他们获得名额,更多是为了……交易。” “只要出的价格足够打动他们,让他们觉得比进去搏命更划算,他们就愿意将名额让出来。”史项解释道,“这种交易在暗地里一直存在,只是需要可靠的中人和足够的筹码。” 萧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伸手入怀,拿出一个玉瓶,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史项疑惑地拿起玉瓶,拔开塞子,一股奇异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这是……”史项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变调。“地阶……凝金丹?!” 凝金丹!辅助筑基巅峰修士凝聚金丹的顶级丹药!其价值,对于困在筑基巅峰多年的修士而言,堪称无价! 而且,炼制此丹的药材极其珍稀难寻,对炼丹师的要求也高得离谱,市面上几乎绝迹,偶尔出现一枚,都会引起筑基修士的疯狂争夺。 “史大哥好眼力。”萧玄微微一笑。 史项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激荡的心绪,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放回玉瓶,盖好塞子:“萧老弟,这一枚凝金丹,换取两个佛渊秘境名额,绰绰有余!老哥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不,史大哥,你误会了。”萧玄却摆了摆手,“这一枚凝金丹,是送给你的。” “送……送给我?”史项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错。”萧玄看着他,“当初若非史大哥你仗义出手,冒险庇护,我萧玄恐怕早已成了一具枯骨,更遑论有今日。这枚凝金丹,便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史大哥莫要推辞。” “萧老弟……你这……让老哥这怎么好意思。”话虽如此,史项却将玉瓶收起。 萧玄见他收下,又取出另一个稍大一些的玉瓶,推到史项面前:“这里还有十枚地阶锻体丹。换取两个佛渊秘境名额的具体花费,便从这些丹药中出。多退少补,一切由史大哥全权把握。” “萧老弟放心!此事包在老哥身上!给我七日时间,必定将两个干干净净的佛渊秘境名额,亲自送到你手上!” “那便有劳史大哥了。”萧玄拱手道谢。 “你我兄弟,何须客气!”史项笑道,随即忽然想起一事,脸色变得有些微妙,压低声音道:“对了,萧老弟,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何事?”萧玄见他神色有异,问道。 “你大姐……萧清辞,她回来了。”史项缓缓说道。 “什么?!”萧玄浑身剧震,豁然站起,打翻了手边的茶盏都浑然不觉。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着史项。“史大哥,你说什么?我大姐……她回来了?!她没死?!” 萧清辞,他同父同母的嫡亲长姐!在他备受萧云冷落、被萧逸和萧兰芷欺负时,唯有这个大姐,始终坚定地护着他。 十一年前,大姐离奇失踪,遍寻无果。他一直怀疑,是萧云或者萧逸母子,因为大姐屡次维护他而暗下毒手! “千真万确。”史项点头,神色复杂。“就是前几日的事情。而且……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史项顿了顿,补充道:“她是带着丈夫和两个孩子一起回来的。看那排场和萧家如今的态度……她那位夫家,恐怕身份极不一般。萧兄弟,你若要回去见她,务必……小心一些。” “太好了……大姐没死……她还活着……”萧玄喃喃自语,眼中有些湿润。 “史大哥,多谢告知!”萧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对史项再次郑重一礼。“名额之事,就拜托你了。我先走一步!” ------------ 第六十五章亡者归来 萧玄离开仙宝阁,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朝着萧府走去。 远远望见萧府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猛地一顿,眉头深深皱起。 萧府门前两侧摆放着不少素白的花圈,府门之上,悬挂着刺目的白绸!府内隐隐传来哀乐与恸哭之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穆悲凉的气氛。 “萧家……死人了?”萧玄心中微沉。是谁?竟让萧家如此大张旗鼓地设灵治丧?看这白绸悬挂的位置和规格,逝者身份恐怕不低。 他压下疑惑,继续向前走去。 “速速离开!我萧府今日有要事,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守门的护卫见萧玄径直走来,立刻上前阻拦。他们得了家主严令,今日务必确保贵客清净,不容任何打扰。 萧玄此刻心中牵挂大姐,哪有心思理会护卫,视若无睹,脚步不停。 “站住!再往前休怪我等不客气!”护卫见警告无效,厉声喝道,伸手便要来抓萧玄肩膀。 萧玄眼神一冷,山河境威压释放。 两名炼气期的护卫,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金……金丹修士……” 萧玄看也未看他们,迈步跨过门槛,走进了萧府。 府内仆役皆着素衣,面带悲戚,处处悬挂白幡。萧玄顺着白绸,穿廊过院,径直走向内院深处。 越靠近,隐隐的哭泣声便越是清晰。终于,他来到一处临时搭建的灵堂之外。堂内香烟缭绕,正中摆放着一口尚未合盖的棺椁,灵牌立于棺前,两侧跪着不少萧家族人,皆披麻戴孝。 萧玄的目光,落在跪在灵前最靠近棺椁的女子背影时,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双眼瞬间泛红。 萧清辞一边低声啜泣,一边缓缓地向火盆中投放着纸钱,声音悲切: “玄儿……是姐姐不好……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小小年纪,就遭此大难……姐姐回来晚了……回来晚了啊……” 字字泣血,充满了自责与哀痛。 玄儿?萧玄停下脚步,目光看向灵堂正中那块漆黑的灵牌。上面的字迹,在香火明灭中清晰可见:爱弟萧玄之灵位! 自己的……灵位?萧家……竟在给自己办丧事?!萧家何时如此重视过自己?这恐怕是大姐得知自己身死,强硬要求的吧! “大姐!”萧玄再也顾不得许多,声音带着激动,朝着灵堂内大声喊道。 正在烧纸的萧清辞,动作猛然一滞。 是幻觉吗?是过于悲痛产生的幻听吗? 她不敢置信地,缓缓地,转过身来。 灵堂摇曳的烛火与门外透进的天光,勾勒出一个挺拔的黑衣青年身影。那张脸,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多了几分坚毅与风霜,但眉眼轮廓,分明就是她日思夜想、愧疚牵挂的弟弟! “玄……玄儿?”萧清辞嘴唇颤抖,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散了这美好的幻影。 “大姐!是我!”萧玄眼眶发热,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进灵堂,穿过那些惊愕抬头、目瞪口呆的萧家族人,直接来到萧清辞面前,双手扶住她微微发抖的肩膀。“太好了!大姐,你真的回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几乎同时问出: “你没死?” “你还活着?” 确认了彼此都真实存在,萧清辞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萧玄紧紧搂入怀中,泪水浸湿了萧玄肩头的衣料。 “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她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哽咽。 萧玄也用力回抱着长姐,感受着这份迟来了十一年的温暖与依靠,心中激荡难平。 “娘……”就在这时,一个软软糯糯的童音,在一旁轻轻响起:“他就是舅舅吗?” 萧玄和萧清辞这才分开。 萧玄顺着声音望去,长姐身侧,一个约莫六七岁、穿着小小灵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跪在一个蒲团上,睁着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怯生生又好奇地望着他。 萧清辞连忙擦去眼泪,将小女孩温柔地抱了起来:“对,聆音,他就是你舅舅,娘亲常常跟你提起的玄舅舅。”她又转向萧玄,声音轻柔:“玄儿,这是你外甥女,叶聆音。” 叶聆音看着萧玄,眨了眨大眼睛,声音甜软:“舅舅好。” 这一声“舅舅”,叫得萧玄心都要化了。他连忙应道:“哎!聆音好,聆音真乖!” 随即他想起什么,心中暗道一声“坏了”,见面礼还没准备!初次见外甥女,怎能空手? 他心中微动,系统,兑换一件适合小女孩的、兼具防护与温养功效的长命锁类法器。 【检索中……匹配成功。】 【五色佑灵锁(地阶九品)。由五行灵玉精心雕琢镶嵌而成,以星辰银为链。佩戴后可自动汲取天地五行灵气,温养佩戴者肉身与神魂,提升资质。遭遇攻击时,能根据来袭灵力属性,自动激发相生相克的五行灵气,形成最佳防护屏障。兑换需气运值:20点。是否兑换?】 “兑换!” 萧玄意念一动,掌心便多了一条流光溢彩的锁形项链。 他蹲下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将项链戴在了叶聆音纤细的脖颈上。五色佑灵锁一接触她的肌肤,便自动调节大小,贴合舒适,五色灵光微微流转,更衬得小女孩玉雪可爱。 “这是舅舅送给聆音的见面礼,喜欢吗?”萧玄柔声问。 叶聆音低头,好奇地拿起胸前冰凉温润的小锁,摸了摸上面光滑的宝玉,又感受着那股让她浑身暖洋洋、很舒服的气息,小脸上绽开一个纯真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喜欢!谢谢舅舅!” 萧清辞在一旁看着,并未在意弟弟送给孩子的小玩意儿,只当是普通饰物。 她将叶聆音放下,让她自己去旁边玩耍。 “大姐,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萧清辞闻言,脸上的喜悦淡去了些许,眸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神色: “玄儿,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萧玄心中一沉。大姐这反应,印证了他的猜测,她这些年的经历绝不简单,甚至可能充满了危险与不得已。但见大姐神色坚决,他也不再追问。只要大姐还活着,过得好,其他的,他可以慢慢查,也可以等大姐愿意说的时候再说。 “好,我不问。只要你平安就好。”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内院传来。 “清辞,此人是谁?” 一个身着锦缎华服、剑眉星目、相貌英俊,眉眼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傲气的中年男子,从内院缓缓踱步而来。 “相公,”萧清辞见到男子,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连忙上前一步,拉住萧玄的胳膊,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试图介绍。“他就是我常常跟你提起的弟弟,萧玄。他没死,他还活着!” 叶尘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目光在萧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带着审视与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 “哦?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他随意地挥了挥手,“既然没死,那这丧事也就不用办了。赶紧收拾一下,我们立刻离开这鬼地方。” 叶尘瞥了萧清辞一眼,“若不是因为你非要回来这一趟,我何至于被家族派出来,参加什么佛渊秘境?这种外界的破烂秘境,也配让我亲自走一遭?真是晦气!” 萧清辞如遭重击,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她眼中充满了难堪、委屈与无奈。 “相公……”她声音微弱,带着哀求。“佛渊秘境还有一个多月才开启。我……我已经十一年没有回家了,可否……可否让我与弟弟多相聚一些时日?就几日也好……” “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待的!”一个更加嚣张的童音响起。 叶尘身后,走出一个约莫十岁左右、面容与叶尘有七分相似,眉眼间骄纵之气更盛的少年。他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用鼻孔看着萧清辞,命令道: “听不懂我爹的话吗?滚去收拾东西,现在就走!磨磨蹭蹭的,还想在这破烂家族里沾染晦气不成?” 此言一出,灵堂内外,一片死寂。所有萧家人都低下了头,敢怒不敢言。萧清辞浑身颤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萧玄,缓缓抬起了头。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叶尘,最后落在对自己母亲出言不逊的叶重楼身上。 原本因与大姐重逢而泛起的温情,瞬间冻结。 看来,大姐这十一年,过得并不是那么好。 有些人,需要被好好“教导”一下,何为尊重,何为……畏惧! ------------ 第六十六章一指碎雷枪,一言震九霄 萧玄看着大姐强装的笑容,心中如同被针扎一般刺痛。他往前踱了两步,停在叶尘面前,目光扫过这既熟悉又陌生的萧府庭院,语气平淡: “叶公子说得对,这个地方,确实是个鬼地方。”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灵堂内外。“若不是听闻我大姐归来,这萧府,我一刻也不愿多待。”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萧玄话锋陡然一转,“但是!” 他声音拔高,“你儿子,方才如此无礼,对他生母口出恶言,肆意呵斥!你身为父亲,就在一旁看着?不管?不问?” “那又如何?小儿辈言语无忌罢了。”叶尘毫不在意。 “一个外界的卑贱女人,也配做我的母亲?笑话!”叶重楼冷哼一声。 萧玄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萧清辞的脸上。十一年!整整十一年!他以为大姐在外或许不易,却万万没想到,在所谓的“夫家”,她竟被亲生儿子如此轻贱鄙薄,而她的丈夫,竟视若无睹,甚至理所当然! “玄儿,不要!”萧清辞察觉到弟弟身上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气息,心中大骇,急忙上前一步,死死拉住萧玄的胳膊,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玄儿!冷静!你……你惹不起他们的!叶家……叶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听姐姐的话,别冲动!” “姐,”萧玄反手握住萧清辞冰凉颤抖的手,“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他紧紧盯着萧清辞躲闪的眼睛,不容她回避:“你告诉我,你这十一年,跟着他,在叶家,过得可好?” “我……他对我很好的,真的!玄儿,你相信姐姐!”萧清辞急忙点头,声音急促,试图用最肯定的语气说服他,也说服自己。“只是楼儿他还小,不懂事,他爹平日里对我也是很照顾的……” “就这么对你好?!”萧玄猛地打断她,指着叶尘那冷漠的脸。“让你儿子指着鼻子骂你卑贱?让你丈夫视你如无物,连你归家省亲都嫌晦气?这就是你说的‘很好’?!萧清辞!你当我萧玄是三岁孩童吗?!” “聒噪!”叶重楼身影瞬间消失原地!下一刻,他已出现在萧玄侧前方,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他右手虚握,一柄完全由紫黑色雷霆凝聚而成的长枪骤然成型!枪尖直指萧玄咽喉,出手狠辣,竟是存了一击必杀之心! “楼儿!不要!!”萧清辞发出凄厉的尖叫,几乎要扑过去挡在萧玄身前。叶重楼是她的儿子,叶尘是她的丈夫,可萧玄是她从小护到大的亲弟弟!她无法承受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尤其不能让弟弟因为自己而遭难! “年纪不大,心肠倒是歹毒!”萧玄冷哼一声,身形微动,将惊恐欲绝的萧清辞护在身后。 “你爹不管你,今日,我替你爹,管教管教你!” 话音未落,紫黑色的雷霆枪尖,已刺到萧玄面前三尺之处!狂暴的雷劲甚至先一步炸开,试图撕裂他的护体灵力。 “玄儿小心!楼儿是金丹巅峰!”萧清辞的提醒带着哭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惨剧。 然而…… 预想中的碰撞轰鸣与惨叫声并未响起。 萧清辞只听到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被稳稳握住的“噗”声。 她颤抖着睁开眼,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萧玄仅仅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随意、缓慢。但那快如闪电的雷霆枪尖,却恰好,不偏不倚地,被他轻描淡写地握在了掌心之中! 滋滋啦啦……狂暴的紫黑色雷蛇疯狂地试图钻入他的手掌,撕裂他的血肉,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不可能!”叶重楼满脸难以置信。 萧玄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握在手中的雷霆枪尖,轻轻摇了摇头: “地阶二品?垃圾。” 说完,他握住枪尖的右手,五指只是微微一收,一握。 咔嚓!!!! 一声清晰的脆响! 地阶二品的雷霆长枪,从枪尖开始,寸寸崩裂! 叶尘见状,心中大惊。仅凭肉身捏碎地阶法宝? “玄儿?”萧清辞也彻底呆住了,捂着嘴,美眸圆睁。 “哇——!!!我的地阶雷枪!你赔我!你赔我法宝!!”叶重楼毕竟只是一个十岁的孩童,见自己的地阶法宝被毁。“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冲着萧玄尖叫,只是那尖叫里,更多的是孩童式的撒泼和色厉内荏。 萧玄心中的怒意并未因此消散。他看着哭闹的叶重楼,眼神更冷。这就是叶家教出来的子弟?骄纵蛮横,目中无人,对生母毫无敬意! “雷?”萧玄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指尖仿佛有细微的电弧跳跃。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雷!”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晴朗的天空骤然变得漆黑如墨!厚重的乌云汇聚于萧府上空,覆盖方圆数十里!云层之中,恐怖的雷光疯狂窜动。 轰隆!!! 一道炽白天雷,轰然劈落! 落在了叶重楼身侧三尺之外的青石地面上! “啊!!!”叶重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是因为被击中,而是那近在咫尺的灭世天威! 天雷落处,坚硬的青石地面瞬间汽化,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焦黑光滑的巨大坑洞,坑洞周围数十丈内的地面布满了蛛网般的恐怖裂痕,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土气息。 叶重楼,瘫坐在距离坑洞不过数尺远的地上,双腿之间,一片温热湿漉。小脸煞白,浑身抖如筛糠,连哭都哭不出来,只剩下本能的恐惧战栗。 “重楼!”叶尘惊怒交加地扑到儿子身边,看到他无恙,只是吓坏了,刚松一口气,便闻到一股异味,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萧清辞急忙走过去,将吓傻了的儿子搂进怀里,不断拍抚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不怕不怕……楼儿不怕……娘在……娘在……” 萧玄看着缩在姐姐怀中瑟瑟发抖的叶重楼,心中那口恶气稍出,但随即又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终究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被家族和父亲宠溺得无法无天,自己这番惩戒,对于一个孩子而言,是否太过酷烈了?他毕竟是自己的外甥。 萧玄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目光再次转向萧清辞,声音缓和下来: “姐,我再问你一次。”他走到萧清辞面前,蹲下身,目光与她平视。“告诉我实话,你在叶家,过得究竟如何?” 他顿了顿,“不管他们叶家是何等庞然大物,拥有何等威势。你弟弟,护得住你!若你在那里有半分委屈,我必踏破他叶家门槛,接你回家!” 萧清辞抱着依旧发抖的叶重楼,听着弟弟这番话,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玄儿……”她哽咽着,轻轻拍着儿子的背,目光却落在萧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姐姐看到你这样,比什么都高兴。” 她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叶尘,又看了看怀中被吓坏的儿子,叹了口气: “你姐夫他……还有楼儿,他们其实……对我也算不错。叶家规矩大,看不起外界出身之人,这是常态。他们……并非特意针对我。姐姐在那里,有聆音陪着,也……也习惯了。” 萧玄叹了口气,知道大姐是舍不得孩子,他看向叶尘。“叶尘,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我暂且,还叫你一声姐夫。” 他往前一步,山河境初期的修为融合着天地意境,轰然爆发! 刹那间,以萧玄为中心,周围的景象仿佛都扭曲了一瞬。众人仿佛看到虚空之中,有山川虚影拔地而起,有长河虚影奔腾不息,更有苍天在上,厚土在下,一股囊括寰宇、承载万物的无上意境弥漫开来! 萧玄手持四象剑,并未出鞘,只是以剑柄遥指叶尘。 “你,以及你叶家之人,都给我听好了!” “我萧玄的姐姐,娘家不是没有人!” “日后,在叶家,若让我知晓,有任何人,胆敢再给我姐姐半分委屈受,有任何人,再敢轻贱鄙薄于她……” 萧玄眼中寒芒爆射,手中四象剑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 “无论他是谁,无论叶家有何等势力……” “我萧玄,必亲率麾下,踏星破界,亲临叶家!” “届时,新账旧账,一并清算!定要为我姐姐,讨回一个公!道!” ------------ 第六十七章茶酒释前嫌 “好大的口气!”叶尘许久才从萧玄意境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望向他的眼神,少了几分最初的轻视与厌烦。“莫要以为击败了一个十岁孩童,就击败了整个叶家。” “你尽可以试试!”萧玄眼神平静无波,向前踏出一步,周围的天地意境瞬间凝实。 叶尘毫不示弱,元婴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的爆发。 “要战,便战!”他倒要看看,这个小舅子,究竟有多少斤两! “够了!!” 一声带着哭腔与哀求的呼喊,在两人之间响起。 萧清辞冲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分别挡在萧玄和叶尘身前。她眼眶通红,泪水在眼中打转,看看萧玄,又看看叶尘: “你们……你们都是我在这世上最亲最亲的人啊!一个是我的弟弟,一个是我的丈夫!求求你们……不要打了好吗?我……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玄儿,相公,算我求你们了!” 萧玄看着大姐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满是心疼。周身的天地意境如同潮水般收敛,四象剑也悄然收入储物袋。 叶尘同样看到妻子眼中的泪水与哀求,冷哼一声,散去了周身的威压。 灵堂内外,早已空无一人。萧家那些族人早已吓得逃离。只剩下角落里,叶重楼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小脸依旧有些发白,此刻见到母亲哭泣,才“哇”的一声哭出来,跑过来躲在萧清辞怀里抽泣。 叶聆音也怯生生地走过来,拉着母亲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茫然与不安。 萧清辞一手搂着儿子,一手拉着女儿,看着终于停手的丈夫和弟弟,心中稍安。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擦去眼泪,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目光先看向萧玄:“玄儿,既然……既然回来了,就在家里……吃顿饭吧,好吗?” 说完又看向叶尘,眼中带着恳求:“相公……可以吗?就一顿饭。” 叶尘看着妻子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对自己大姐满是关切的萧玄,心中那份因为被迫来外界而产生的烦躁怨气,消散了不少。 他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许。将还在抽泣的叶重楼从萧清辞怀里接过来,笨拙地拍了拍儿子的背。 萧清辞见他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切的笑容:“你们到屋里坐着,喝喝茶,说说话。玄儿,你等着,姐姐亲自下厨,让你尝尝姐姐的手艺!” 萧玄和叶尘被“安排”到了内院一处较为清净的偏厅落座。仆役奉上热茶后便识趣地退下,并将门虚掩。 两个男人坐在屋里针锋相对,叶重楼领着叶聆音在院子里玩。 厅内,气氛一时间尴尬到了极点。 萧玄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目光偶尔扫过厅内的布置,似乎对叶尘视若无睹。 叶尘则正襟危坐,目光平视前方,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同样不看萧玄。 就在这时,偏厅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两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叶重楼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大眼睛骨碌碌转着,好奇又带着点畏惧地打量着屋内的两个大人。 两个小家伙见大人们没有驱赶他们,便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爹!”叶重楼指着叶聆音的脖子,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羡慕,“地阶九品的法宝!” “嗯?”叶尘闻言,眉头一挑,目光投向女儿脖子上的项链。 地阶法宝叶家并不缺,但大都是一些下品和中品的法宝,七品以上的屈指可数,地阶九品的更是只有一件。 他不禁问道:“聆音,这个项链你哪里来的?” “舅舅给的。”叶聆音小手指着萧玄。 叶尘心中一惊,不由得再次将审视的目光投向对面那个气定神闲喝着茶的黑衣青年。 实力深不可测,明明感觉只有金丹期的灵力波动,却能展露出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气息。 而且出手如此阔绰,地阶九品法宝说送就送,眼皮都不眨一下。 此人……到底什么来头?真的只是外界一个没落家族出身的子弟? 沉默半晌,叶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乎想借茶水掩饰内心的波澜。他看向萧玄,终于主动开口: “此物……有些过于贵重了。聆音她还小,用不着如此好的法宝防身。” 萧玄放下茶盏,抬眼看他,语气平淡:“给孩子的礼物,不分贵贱,只看心意。她喜欢就好。”说着,他朝叶聆音招了招手。 叶聆音乖巧地走过去。萧玄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眼中带着笑意:“不是什么稀罕物,戴着玩儿,对身体有好处。” 叶聆音仰着小脸,甜甜地笑:“谢谢舅舅,戴着很舒服。” 拿人手短,更何况这“手”拿得让他心绪复杂。 叶尘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人,只是出身和环境养成了他高傲孤直、不善表达的性格。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目光略显复杂地看向萧玄,语气生硬,却带着几分解释的意味: “我……并非针对你。我看不上萧家,你那父亲萧云,趋炎附势,小人嘴脸。你那个姐姐萧兰芷,听闻我身份后,甚至也曾有过不该有的念头,令人厌烦。”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你和他们……不一样。” 萧玄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对于叶尘对萧云和萧兰芷的评价,他深以为然,甚至觉得形容得颇为贴切。而且,以叶尘的身份和性格,确实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编谎话诋毁他们。 见萧玄神色平静,并未反驳,叶尘心中稍定。他出身内界世家,几乎从未向人低过头,更别说道歉。此刻要他说出“抱歉”二字,实在难如登天。 他沉默片刻,忽然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朝着萧玄的方向,有些笨拙地拱了拱手,脸上没什么表情:“方才……多有得罪,以茶代酒。” 萧玄看着叶尘这副明明想缓和关系、却又拉不下面子、显得格外别扭的模样,原本心中因他之前态度而产生的那点不快,忽然消散了许多。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位“姐夫”,虽然高傲、说话难听,但似乎并非心机深沉、无可救药之辈,反而有点……耿直到可爱的感觉? 萧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看着叶尘: “姐夫……你这副样子,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哈哈哈……”萧玄终于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笑声爽朗畅快,瞬间打破了偏厅内持续许久的尴尬与沉闷。 这笑声恰好传到了屋外。 萧清辞正端着几碟刚刚做好的家常小菜和一壶温好的酒,走到偏厅门外。她原本心中还惴惴不安,生怕屋里两个男人又吵起来甚至打起来。 此刻听到萧玄爽朗的笑声,她先是一愣,随即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头。 “就不要以茶代酒了,酒菜来了,就喝酒吧。”萧玄轻轻按下叶尘端起茶盏的手。 “好!”叶尘也不是矫情之人,爽快答应。 萧玄起身,很自然地接过姐姐手中的酒壶和两碟菜,帮她摆放,动作熟稔,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姐弟相依的时光。 他眼角余光瞥见,叶聆音正趴在叶重楼耳边,小声地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小手指还时不时指向自己。 叶重楼听着妹妹的“悄悄话”,小脸上露出了犹豫、羡慕,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他小心翼翼地挪到萧玄身边,仰起小脸,脸上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声音也比平时小了很多,带着孩童特有的直接与期待: “舅……舅舅,那个……”他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眨巴着大眼睛,充满渴望地看着萧玄,“舅舅……可以……可以也送我一件厉害的法宝吗?我……我也想要!” 童言无忌,直白得可爱。 “重楼!不可如此无礼!!”叶尘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里充满了尴尬。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小子,也太给他丢脸了! ------------ 第六十八章叶落辞枝 “想要?”萧玄停下手中摆放碗筷的动作,目光平静地看向这个刚才还对自己母亲出言不逊、此刻却眼巴巴望着自己索要礼物的外甥。 叶重楼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里满是渴望:“想要!” 萧玄眉头微挑,没有立刻答应,反问道:“那你先告诉我,之前为何要那样说你的母亲?说她卑贱,说她不配做你的母亲?这是谁教你的?” 叶重楼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撇了撇嘴:“是姑姑、伯伯他们,还有好多堂哥堂姐,他们都这么说啊!他们说娘亲是从外界来的,是下等人。我如果不说,不跟他们一样看娘亲,他们就不和我玩,还会欺负我,说我被下界贱种蛊惑了,不配做叶家子弟。”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理所当然,补充道:“而且……我觉得他们说的也没错啊。她本来就是外界的人,外界的人……不就是卑贱吗?” 萧玄的脸色,随着叶重楼的话,一点点沉了下去。他目光转向叶尘,声音听不出喜怒:“叶家上下,果真都是如此看待我大姐的?” 叶尘沉默了。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萧清辞见气氛再次急转直下,连忙上前,脸上带着习惯性的隐忍,拉住萧玄的衣袖:“玄儿,算了……内界很多家族都是这样的风气,看不起外界之人。我……我早就习惯了,没事的,真的没事。只要相公待我还好,孩子们……孩子们慢慢会懂的。” “习惯?”萧玄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猛地转头看向萧清辞。“所以呢,大姐?你就打算这样一直习惯下去?忍气吞声,被人指着鼻子骂卑贱?然后呢?”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懵懂玩着手指的叶聆音:“等聆音长大,她也要像你一样,因为是你的女儿,血脉不纯,就活该被她的堂兄弟姐妹们欺负、排挤、辱骂,然后也学着习惯,也学着忍气吞声地过一辈子吗?!” 萧清辞浑身一震,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女儿叶聆音。小女孩似乎感应到母亲的目光,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是啊,女儿这六年,在叶家过的是什么日子?那些孩子背地里叫她“小贱种”,欺负她、孤立她……甚至连她的亲哥哥,为了不被孤立,也常常跟着别人一起冷落她。而自己呢?除了私下抱着女儿安慰,除了在丈夫面前小心翼翼地诉苦,又能做什么? 她怎么能……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重复自己的悲剧? 萧玄看着大姐眼中激烈的挣扎与痛苦,心中了然。 “我若猜得不错,叶家不仅看不起外界,恐怕还重男轻女吧?重楼虽然也是你的孩子,但因为性别,在叶家或许还能勉强算个少爷,有几分地位。所以,他潜意识里知道要跟谁站队,要跟谁划清界限,才能保住他那点可怜的地位,甚至不惜跟着别人一起,轻贱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我说得对吗?” 萧清辞脸色惨白,无声地点了点头。 萧玄叹了口气,“大姐,或许……叶尘对你个人,尚有几分情谊。但他改变不了叶家,改变不了整个内界对外界的偏见,他甚至……可能自己都未曾真正意识到这偏见有多伤人,或者意识到了,却无力反抗,只能选择习惯。但你不能习惯,聆音更不能习惯!” “为了聆音,也为了你自己,跟我走吧,不要再回叶家了。” 萧清辞心中一震。她看向叶尘,眼中带着一丝渺茫的期盼,期盼他能说点什么,哪怕是反对,哪怕是愤怒,至少证明他在乎。 叶尘只是坐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却终究……一言不发。 没有挽留,没有承诺,甚至没有一句“我会处理好”。 “走就走!反正也没人会在乎你!”叶重楼见法宝无望,又见气氛僵持,小孩子脾气上来,口不择言地嚷道。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好。我跟你走。” 听到大姐终于做出的决定,萧玄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同时也泛起无尽的心疼。他郑重地点头:“大姐,你放心。” 叶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他猛地站起身,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一把拉过还在愤愤不平的叶重楼:“重楼,我们走!” “叶尘!”萧玄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不要怪我今日拆散你们。要怪,就怪你自己。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护不住,让她们在你的家族里受尽屈辱。你的儿子,在别人欺负他母亲和妹妹时,不是挺身保护,而是为了自保选择同流合污,甚至出言侮辱。你们父子……着实可怜。” 叶尘的脚步微微一顿。是啊,他护不住。 他没有回头,拉着叶重楼,更快地消失在了萧府的大门之外。 叶聆音从头到尾都很安静,没有哭闹,没有去追父亲和哥哥,只是紧紧依偎在母亲腿边,小手抓着母亲的裙角。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有着超越年龄的平静,仿佛早就习惯了“父亲”这个角色的缺席与不可依靠。对她而言,只要母亲在身边,哪里都是家。 叶尘父子离开后,一直不敢露面的萧云和萧兰芷,此时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萧云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凑到萧清辞面前。“清辞啊,这……这是怎么了?叶公子怎么……怎么突然就走了?是不是招待不周?你……你快去劝劝啊!” 萧兰芷也跟在后面,眼神复杂地看着萧清辞和萧玄,欲言又止。 萧玄看都未看这两人一眼,牵起叶聆音的小手,对萧清辞温声道:“大姐,我们走吧。这地方,没什么好留恋的。” “玄儿。”萧清辞却突然叫住了他。 萧玄停下脚步,回头。 萧清辞的目光扫过父亲萧云和妹妹萧兰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定格在萧玄脸上。 “有件事……我本来不打算说,但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她顿了顿,看着萧玄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母亲……没有死。” ------------ 第六十九章萧兰芷跪求原谅 萧玄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萧清辞。“大姐,你说什么?” 一旁的萧兰芷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失声叫道:“大姐!你疯了吗?!母亲……母亲不是因为生萧玄这个灾星,难产去世了吗?!我们都亲眼看着下葬的!你胡说什么!” 萧清辞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萧云难堪的脸色,最终定格在萧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母亲没有死。她生下玄儿之后不久,便……回到了内界。” 她顿了顿,迎着萧玄和萧兰芷惊骇的目光,继续道:“我失踪的这些年,并非遭遇不测,而是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璇玑道州的内界。在那里……我见到了母亲。” “母亲当年流落外界,身受重伤,命悬一线,是爷爷救了她。母亲感念祖父的救命之恩,加上……或许也曾对父亲有过一丝期待,才答应嫁入萧家。起初,或许有过短暂的平静。” 萧清辞看向萧云,眼神充满了失望:“但父亲他……辜负了母亲的信任。他背着母亲,与别的女人有了私情,甚至……生下了孩子。那个孩子,就是萧逸。” “母亲心灰意冷,恰逢内界家族寻来,便毅然选择了离开。为了遮掩丑闻,也为了萧家颜面,对外只能宣称……母亲是生玄儿时难产而亡。而萧逸和他的生母,则被父亲以‘故人遗孤、收养报恩’的名义,接进了萧家,成了萧家的二少爷。” “什么?!萧逸……小逸他……他真的是父亲的私生子?!”萧兰芷如遭五雷轰顶,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萧云,又看向萧玄,眼中充满了崩溃。“那我……我这些年……我都干了些什么啊?!我竟然……竟然帮着一个小三的儿子,处处针对、排挤,甚至几次三番差点害死我自己的亲弟弟?!” 她猛地转向萧玄,泪水决堤而出,脸上写满了痛苦:“小玄……小玄!对不起!对不起!姐姐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真相是这样的!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我不是人!你……你能原谅姐姐吗?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萧玄沉默了许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只剩下萧兰芷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十八年来承受的所有冷遇、欺辱、以及一次次在生死边缘徘徊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你,萧云,还有萧逸。你们三人,虐待了我整整十八年。其中,有十三次,我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若非命大,早已是一具枯骨。”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 “过去种种,是非曲直,今日既已明了,便让它随风而去吧。我,不会再与你们计较。” “但从此刻起,我萧玄,与你们二人,与这朔风城萧家……”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从此陌路,永不相干。若他日再有交集,无论是非,无论缘由……” 萧玄的眼神骤然锐利: “我必定,不会再留半分情面!” “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瘫软在地的萧兰芷,牵起乖巧的叶聆音。转身,头也不回地迈出了萧府的大门。 萧兰芷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失魂落魄,泪流满面。“爹,您都知道是吗?您一直在瞒着我,骗我!对不对!” …… 走出萧府一段距离,被萧玄抱在怀里的叶聆音,仰起小脸,软软地问道:“娘,我们要去哪里呀?不回……叶家了吗?” 萧清辞低头看着女儿,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不回去了。那里不是我们的家。以后,我们去舅舅家,和舅舅一起生活,好不好?” 叶聆音歪了歪小脑袋,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小声问:“舅舅家……会有像姑姑、伯伯那样的人吗?他们会……会欺负聆音吗?” 萧玄闻言,心中酸涩,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 “聆音是舅舅的小公主,是舅舅的宝贝。舅舅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让别人欺负你?舅舅答应你,以后只要有舅舅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再给你半分委屈受。” 远处,街角阴影中。 叶尘远远地看着三人的背影,长叹一声。“重楼,是父亲错了!” 叶重楼一愣,有些茫然:“爹,您在说什么?那个女人……” “她是你娘!”叶尘打断他,“以前是父亲糊涂,没能保护好她,也没能教好你。我们作为男人,作为她最亲的人,本应该保护她,爱护她,而不是让她受委屈,更不是跟着外人一起轻视她!” 他看着儿子依旧懵懂的眼神,一字一句道:“重楼,你要记住,你是个男子汉。男子汉的责任,就是保护身边的至亲之人,尤其是你的母亲和妹妹。” 叶重楼顺着父亲的目光,再次望向母亲和妹妹远去的方向,那个总是温柔待他、却被他嫌弃的外界娘亲,那个软糯可爱、却总是被他忽略的妹妹……小小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愧疚的情绪。他似懂非懂地,喃喃重复:“保护……娘?妹妹?” 四日后,朔风城仙宝阁,一间静谧的客房内。 “萧老弟!”史项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喜色,匆匆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好。 萧玄从打坐中睁开眼,起身相迎:“史大哥,看你这神色,莫非事情办妥了?” “哈哈,那是自然!你史大哥我出马,这点小事还能办不妥?”史项得意地笑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解开系绳,小心翼翼地将两颗紫黑色的佛珠倒出。 “这就是进入佛渊秘境的信物?”萧玄伸手拿起一颗,入手冰凉,触感非金非玉,神念探入,能感受到一股诡异的气息。 “没错,正是幽冥佛珠。”史项压低声音道,“持此珠者,在佛渊秘境开启时,会被自动接引进入。老弟,东西我给你弄来了,但老哥我还是得再劝你一句。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你可千万要三思啊!” 佛渊秘境萧玄必须要去,无论如何他都要搞清楚,当年到底出了什么变故。为何云霄、孙悟空,都落得如此下场? “史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萧玄没有多解释,只是郑重道谢,“此事对我至关重要,非去不可。” 他忽然话锋一转,看着史项,问道:“史大哥,你在仙宝阁多年,可曾想过……换一条路走?” “换一条路?”史项一怔,没明白萧玄的意思。 “离开仙宝阁。”萧玄直接说道,“如今玉京台,已在我的掌控之中。史大哥你为人仗义,处事圆融,经商和管理的能力更是出色。不知……有没有兴趣来我玉京台,担任一席长老之位?别的不敢说,资源、地位、发展前景,绝不会比在这朔风城分阁做个管事差。” 史项的修行天赋确实不算顶尖,但他在仙宝阁摸爬滚打多年,积累的人脉、对各方信息的掌握、以及经营运作的能力,正是如今急需发展的玉京台所看重的。 “什么?!玉京台……现在是你的了?!”史项闻言,大吃一惊。他虽然猜到萧玄如今非同一般,却没想到他竟然不声不响地掌控了一个下七宗宗门!这手笔…… 震惊过后,史项脸上露出挣扎之色。仙宝阁毕竟是璇玑道州的一流势力,分阁管事的身份在朔风城也算体面。而玉京台虽被萧玄掌控,但毕竟只是下七宗,底子薄,未来如何尚未可知……权衡利弊,他最终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萧老弟,你的心意老哥心领了。只是……唉,老哥我在这仙宝阁待了大半辈子,习惯了,也……舍不得这份安稳。去下七宗做长老,这……恐怕……” 萧玄见他婉拒,也不强求,洒脱一笑:“人各有志,史大哥不必为难。你能在仙宝阁安稳顺遂,我也为你高兴。今日之言,就当是弟弟我一时兴起,史大哥不必放在心上。” 他将装有佛珠的锦囊收好,拱手道:“此番多谢史大哥相助。我今日便起程返回玉京台,我们……后会有期。” ------------ 第七十章人皇殿晋阶 一道剑光划过,萧玄带着萧清辞和叶聆音,落在玉京台山门之外。 甫一落地,眼前景象便让萧清辞微微动容。 群山环抱之中,殿宇楼台依山而建,飞檐斗拱隐于云雾,灵泉瀑布点缀其间,更有淡淡的星辉自天穹洒落,与山中氤氲的灵气交融。尤其是笼罩整个宗门的银河大阵,更添几分神秘与恢宏。 “哇!”叶聆音睁大了乌溜溜的眼睛,小嘴张成了圆形,发出由衷的惊叹:“这里就是舅舅的家吗?好漂亮呀!比……比叶家的山庄还要漂亮好多好多!” 山门处,二十名身着统一玉京台服饰的守门弟子,早已察觉剑光,看到是萧玄,纷纷行礼。“拜见殿主!” 萧玄微微颔首,牵着叶聆音,示意萧清辞跟上,缓步走入山门。 一踏入玉京台,萧清辞便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玄儿,这……这里的灵气……”萧清辞难掩惊愕,看向弟弟。“怎么会如此浓郁精纯?甚至……感觉比内界的灵气品质还要高?” 萧玄笑而不语,带着她们回到大竹峰的别墅。 “哇……舅舅的房子好奇怪,但是好好看呀!”叶聆音再次发出惊叹。 萧清辞也是美眸微亮,好奇地打量着这截然不同的居所。 “大姐,聆音,随便坐。”萧玄说着,走到冰箱前,取出两瓶用灵果和灵乳特制的酸奶,插上吸管,递给萧清辞和叶聆音。“赶了两天路,先喝点这个,解解乏,对小孩子身体也好。” 萧清辞好奇地接过冰凉的瓶子,学着萧玄的样子喝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酸甜适中,奶香醇厚,更有丝丝灵气融入腹中,令人精神一振。 叶聆音更是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大口,随即小脸上绽放出无比幸福满足的笑容,含糊不清地叫道:“哇……舅舅,这个好好喝哦!甜甜的,凉凉的,还有灵气!” 看着大姐和外甥女露出真切笑容的模样,萧玄心中温暖。他神识微动,悄然探查了一下两人的修为状况,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萧清辞,失踪前在萧家时便有些修炼底子,如今十一年过去,又在资源理应远比外界丰厚的内界叶家生活了许久,修为竟然只有筑基初期! 叶聆音,六岁的年纪,在叶家那种环境下,竟然只有炼气四层的修为。要知道,以叶家的资源和叶尘的修为,若真心培养,这个年纪达到炼气后期并非难事。 窥一斑而知全豹。母女二人在叶家的处境,比萧玄预想的可能还要艰难几分。 萧玄心中闪过一丝冷意,但面上不显。他心念微动:“系统,兑换两枚天阶人道丹。” 【兑换两枚天阶人道丹需40气运,是否兑换?】 “兑换!” 【消耗40气运,兑换两枚天阶人道丹,气运剩余160点。】 他将两枚丹药轻轻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推向萧清辞: “大姐,这两枚丹药,你和聆音一人一颗。” 萧清辞的目光落在那两枚丹药上,仅仅是闻到那药香,她便感觉体内沉寂已久的灵力隐隐有活跃沸腾之势,神魂也传来一阵舒泰之感。 她出身萧家时见识有限,但在叶家十一年,耳濡目染,眼力还是提升了不少。这丹药的品相……远超她见过的任何地阶丹药! “这……这是……”她声音有些发颤,带着难以置信。“天……天阶丹药?!玄儿,这太贵重了!不行,绝对不行!我和聆音怎么能用这么宝贵的东西!你修炼正需要资源,快收起来!” 她连连摆手,想把丹药推回去。 “大姐!”萧玄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你看清楚,这里不是叶家,不是那个需要你看人脸色、忍气吞声的地方。这里是玉京台,是你的弟弟的家!也是你的家!” 他的声音放柔:“我是你亲弟弟,血脉相连。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我们之间,不需要见外,更不需要计较这些。” 他将丹药重新放进萧清辞微微颤抖的手中,握紧:“赶了两天路,你们也累了。今夜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服下丹药,好好炼化。从明天开始,忘掉叶家,忘掉过去所有的不愉快。你和聆音,将在这里,开启真正属于你们的全新人生!” 萧清辞双眼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二楼还有两个空着的房间,采光都很好,布置也差不多。大姐你带聆音上去看看,选一间你们喜欢的住下。”萧玄指了指楼梯。 “好。”萧清辞平复了一下心情,牵着好奇张望的叶聆音走上二楼。 二楼格局开阔,共有四个房间。她好奇问道:“玄儿,那两个房间是……?” “哦,是你两个弟妹的房间。”萧玄跟上来,笑着解释:“她们都在闭关冲击境界,估计还要些时日才能出关。等她们出来了,再正式介绍给你认识。” “两个……弟妹?”萧清辞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又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上下打量着萧玄。“行啊你小子!不声不响的,都有两个道侣了?快跟姐姐说说,都是什么样的姑娘?对了,有孩子了吗?姐姐可等着当姑姑呢!” 萧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八卦”问得有些哭笑不得,摸了摸鼻子:“大姐……你想哪儿去了。我们还年轻,道侣之事顺其自然,孩子……更是早着呢。” “年轻什么!你都十九了!在内界,十九岁当爹的比比皆是!”萧清辞白了他一眼,但眼中满是笑意和欣慰。 夜色渐深,玉京台笼罩在银河大阵的微光之下。 萧玄独自躺在的床上,难得的没有立刻进入修炼。房间里少了姚安若清冷的气息和林渺偶尔的娇嗔软语,让他竟感到一丝……不习惯。 分别不过数日,心中却已有些牵挂。不知她们在练功房内进展如何?是否触摸到了山河境的门槛? 思绪纷飞间,倦意上涌,萧玄渐渐沉入半梦半醒的浅眠之中。 在他迷迷糊糊之际,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人皇殿新晋成员萧清辞觉醒帝江(十二祖巫之一,执掌空间法则)血脉,获得宗门气运5000点。】 【检测到人皇殿新晋成员叶聆音觉醒五行道体,获得宗门气运5000点。】 【宗门气运剩余18000点。】 【检测到人皇殿核心弟子达到5人,姚安若、林渺、陆云昭、萧清辞、叶聆音;人皇殿及附属势力弟子达到一万人。核心传承初步凝聚,气运稳固攀升,符合晋升条件。】 【宗门晋升判定中……判定通过!】 【人皇殿宗门等级,由黄阶晋升为玄阶!】 【玄阶宗门特性激活:】 气运稳固:宗门气运获取效率提升100%。 领地增幅:宗门直属领地(当前:玉京台山脉及周边百里)灵气浓度永久性提升30%。 宗门建筑:银河、弟子峰、炼丹房、炼器房、灵药园、灵兽园、百宝阁、藏经阁升至2级。 【晋升庆典触发!】 【为庆贺人皇殿晋升玄阶,感念众弟子勤修不辍、气运汇聚,降下‘人道辉光·顿悟潮汐’!】 【效果:今夜子时,所有归属人皇殿及附属势力弟子,无论身处何地,皆可获得一次顿悟机缘!】 ------------ 第七十一章混沌鸿蒙 “子时?”萧玄下意识地瞥了眼屋内的时钟,“现在不就是子时吗?” 他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大道本源的无形波动,骤然以玉京台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宗门范围! 空中,淡金色道韵凭空涌现。宗门内各处原本的气息,齐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仿佛与这片天地,与那漫天流转的道韵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一股“悟”的氛围,弥漫在玉京台的每一寸空间。 除了萧玄。 “系统,什么情况?为啥我没进入顿悟状态?” 【宗门福利,宗主不可用。】 “你大爷的!”萧玄闻言,心中一阵无语凝噎。 郁闷归郁闷,他倒也没有真个生气,毕竟宗门整体变强也是他所愿。 萧玄摇了摇头,推门走出别墅,身形一动,便御空而起,飞到玉京台高空,俯瞰下方沉浸在道韵中的宗门。 直到天色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空中流转的道韵才渐渐消散。 萧玄缓缓落下,回到别墅。他打开宗门界面,查看弟子信息。 这一看之下,饶是以他如今的心境,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启元境弟子全部突破至惊鸿境,原本便是惊鸿境的弟子几乎都突破了一个小境界。镇渊境两人,摘星境(化神期)一人。 “领悟山河意境的人数四人?”萧玄急忙查看是谁,“姚安若山河初境、清玄子镇渊后境和孟长风镇渊初境!云霄,摘星初境!” 萧玄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瘫坐在沙发上,满脸生无可恋: “合着……折腾一晚上,全宗门鸡犬升天,就我一个人啥也没捞着,纯纯当了一回看大门的呗?” 【宿主踏入山河境,还未购买限购物品,请尽快查看系统商城,以免错过机缘。】 “限购物品?”萧玄精神一振,半信半疑地打开系统商城。 果然,在商品列表最顶端,出现了两个被耀眼的金色边框高亮标注的物品。 【山河丹,天阶九品,限购一枚。进一步锤炼肉身,凝炼神魂,稳固山河意境。兑换消耗50气运。】 【十三山河剑卷轴,可将四象剑升级为十三山河剑,天阶一品。此剑非单一剑体,由十三柄飞剑组成,可分可合,变化无穷。十三剑分别为:人间、岱岳、溯江、镇海、昆仑、裁云、惊蛰、紫霄、不周、归墟、禹迹、望乡、红尘,每柄剑为地阶九品。兑换消耗50气运。】 “兑换!都兑换了!”萧玄毫不犹豫,意念连点。 【兑换成功,四象剑升级中……升级成功,获得十三山河剑。剩余气运60。】 萧玄手握山河剑,抛向空中,心念一动,化为十三柄飞剑围绕周身旋转。 与此同时,脑海中浮现出关于十三山河剑的全部信息:分合之法,各剑特性,组合剑阵……如臂使指。 “也算不错吧,至少得到了点实在的好处。”萧玄满意地将十三山河剑收起,隐入体内。 他喜滋滋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随手布下阵法。 “能否在佛渊秘境开启前,将实力再推进一步,就看你的了!”萧玄不再犹豫,仰头将山河丹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萧玄身体微微一震,周身毛孔不由自主地张开,喷薄出淡淡的霞光。 同时,天地意境不受控制地自行显化出来,一黑一白,演化出朦胧的天地虚影。原本意境虚影只能覆盖周身大约一里的范围。 随着山河丹药力的持续灌注,这方天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两里……五里……八里…… 最终,山河丹的药力被彻底吸收融合,萧玄的天地意境虚影,稳固地覆盖了周身十里范围! 十里天地,虽仍是虚影,却已初具规模,山川河岳、日月星辰的轮廓隐约可见。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看到,原本清晰的山河虚影,开始缓缓消散,最终化作一片虚无。 在这片虚无中,鸿蒙之气流转,分化清浊,演化阴阳,逐渐化为一片混沌。 萧玄的神魂如同一个旁观者,又如同亲历者,震撼地目睹了这一幅“虚无生鸿蒙,鸿蒙生混沌”天地开辟的最初景象! “呼!” 萧玄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混沌开辟、星河生灭的异象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正常。身后的天地意境虚影也随之缓缓消散,收入体内。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竟凝而不散,隐隐带着风雷之声。 轻轻握了握双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萧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山河境,巅峰! 肉身强度提升了两倍有余。如今,仅凭肉身之力,他自信一拳便足以轰杀寻常的金丹修士! 他再次闭上双眼,神魂强度,增强了一倍。 “可惜,”萧玄感应了一下人皇幡内赵云和诸葛亮两位英灵的状态,略感遗憾:“若是没有自身境界限制,凭借如此强度的神魂,足以支撑他们达到摘星境了。” ------------ 第七十二章飞舟春色关不住 萧玄起身伸了个懒腰,信步走下一楼。 姚安若正半蹲在地上,巧笑倩兮地陪着叶聆音玩耍。 “公子。”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萧玄,抱起咯咯笑的叶聆音,款款走到他身边。 “何时出关的?”萧玄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叶聆音的头发,目光却含笑落在姚安若清丽绝伦的脸上。 “昨日方出。”姚安若轻声答道,目光几乎黏在萧玄身上,眼中满是他。 “大姐应该见过了吧?”萧玄还想着介绍两人认识。 “嗯,见过了。”姚安若点头,示意了一下厨房方向。“大姐正在里面准备早膳,让我先陪着聆音玩一会儿。” 她顿了顿,“公子,距离佛渊秘境开启,仅剩三日。我们……是否该出发了?” “还有三日?”萧玄微微一愣。他服用山河丹后沉浸于修炼,浑然不觉时间流逝,没想到竟然过去了将近二十天。“云昭和林渺他们……还没出关?” 姚安若轻轻摇头,眼中也有一丝关切:“尚未。” 她想了想,补充道:“对了,宗主这几日来过数次,想向你禀报宗门近日的变化和诸多事宜,但见你在闭关,便未敢惊扰。” 萧玄略一思忖,摆手道:“无妨。传我的话给他,在我从佛渊秘境归来之前,宗门一切事务由他全权处置。所有弟子,当前第一要务皆是稳固修为。” 说话间,厨房里传来锅碗轻碰和食物香气。萧玄提高声音,对着厨房方向道:“大姐!我和安若有紧要事情,需立刻动身,就不在家用早膳了!” 他又俯身,轻轻捏了捏叶聆音粉嫩嫩的小脸蛋,温声道:“聆音乖,在家好好听娘亲的话。等舅舅和舅妈忙完了正事,就回来陪你玩,好不好?” “好~”叶聆音乖巧地点头,声音软糯甜腻。“舅舅再见,舅妈再见!” “舅妈”二字入耳,姚安若只觉得一股热流瞬间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她飞快地瞥了萧玄一眼,见他神色自然,心中顿时被巨大的甜蜜和踏实感填满。 原来……在他心中,早已将自己视作他的女人,而不仅仅是最初那个侍奉左右的侍女。这让她看向萧玄的目光,更加柔情似水,几乎要溢出来。 “安若,走了。”萧玄见她微微发愣,唇边含笑,轻声提醒。 “啊?哦……好!”姚安若这才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悸动,连忙跟上萧玄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别墅。 萧清辞闻声系着围裙从厨房追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诶?饭马上就好了,吃完再走也不迟啊!玄儿!安若!” 然而,只看到两人化作流光,冲天而起,迅速没入了停泊在主峰上空的银河飞舟之中。 嗡! 飞舟微微震动,启动阵法的光芒一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姚安若站在萧玄身后半步,看着他站在甲板上的背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犹豫了一下,贝齿轻咬下唇,终是鼓起勇气,向前挪了一小步: “公子……”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力气。“我……我可以……叫你相公吗?” 萧玄闻言回过身来,轻笑一声,将她轻轻揽在怀里。“叫相公……总觉得有些古板。不如……叫老公吧?听着更顺耳,也更亲切些。” “老……公?”姚安若微微仰起脸,美眸中满是困惑,她试着重复这个陌生的称呼,语气带着不确定。“老公……公?那不是老太监的称呼吗?” 萧玄闻言,额角顿时滑下几道黑线,哭笑不得。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么一叫,感觉瞬间苍老了几百岁,还变成了某种不完整的职业人士…… 他轻咳一声,赶紧纠正:“不是那个老公公!是老公,两个字!这是……嗯,算是我家乡那边,夫妻之间一种很亲密的爱称,就像相公一样,但更甜蜜。” “哦……原来是这样。”姚安若恍然,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似乎觉得萧玄刚才那瞬间的窘迫很有趣。 她将脸颊重新埋回他胸口,细细品味着这个新称呼,声音轻柔地唤道:“老公……” 这一声老公,仿佛带着电流,瞬间击中了萧玄的心房。他搂着她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些。 姚安若又抬起水光潋滟的美眸,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羞涩的期待,轻声反问:“那……你叫我什么呢?” 萧玄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感受着怀中娇躯的温软,心头一热。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挑起她白皙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融。 他凝视着她眼中自己的倒影,带着宠溺与占有: “老婆。”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俘获了她微启的樱唇。 “唔……”姚安若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先是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迅速软化下来,纤长的睫毛轻颤着闭上。 一只大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滑下,覆上了她挺翘圆润的翘臀。 许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唇齿间牵扯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姚安若脸颊酡红,眼眸迷离,娇喘微微,饱满的胸口起伏着,看得萧玄眸色又深了几分。 “公子,不要……”姚安若察觉到萧玄手上愈发不安分的动作,象征性地轻推了他一下,声音绵软无力。 “嗯?叫错了。”萧玄挑眉,手上动作不停,指尖挑开她腰间的系带,长裙便如花瓣般滑落肩头,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丝质中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老……老公……”姚安若连忙改口,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脸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带着哀求。“我们……我们进船舱里去好不好?这里……这里是甲板……” “不好。”萧玄回答得干脆利落,坏笑着横将她抱起,大步走向甲板前端视野最为开阔的位置。 “不……不要啊!老公!这里……羞死了!”姚安若被放在船头平台边缘,半个身子几乎悬空在外,只有双手紧紧抓住身侧凸起的雕花扶手。“会……会被人看到的!” 萧玄轻笑,手指在她腰间轻轻一勾,仅剩的月白中衣也应声滑落,一具羊脂美玉,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看到?怎么可能!银河飞舟的大阵又不是摆设。 ------------ 第七十三章花果山?大雷音寺? “老公……到了……”姚安若的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满足,隐含着一抹嗔怪,美眸如水,含情脉脉地瞥了萧玄一眼。 萧玄神清气爽地穿好衣物,意犹未尽地在她挺翘的臀瓣上轻拍了一下,引得佳人又是一阵娇嗔。 见姚安若也要穿衣,萧玄心中一动,抬手制止,取出一袭黑色长裙。 “穿这一身。”他将长裙递给她,“再简单易容一下。你在黄枫谷的表现太过耀眼,这张脸和气质,认得的人恐怕不少。” 姚安若会意,接过长裙,很快穿戴整齐。黑色长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如雪,少了几分仙气飘飘,多了几分干练飒爽。 两人准备妥当,萧玄心念一动,将银河飞舟收回系统空间。 他们御剑而起,朝着佛渊秘境入口飞去。飞了将近半个时辰,穿过重重山峦和弥漫的瘴气,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两座如同被巨斧劈开的巍峨山峰之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天然门户。门户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矗立着一块高达十丈的巨大石碑! 石碑之上,镌刻着“花果山”三个大字。 萧玄的目光落在“花果山”三个字上的瞬间,呼吸为之一滞!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与惊悚,从他的头顶浇下,直透脚底! 花果山?! 这里……这里怎么可能是花果山?!孙悟空的老家,东胜神洲傲来国的花果山?!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佛渊秘境”的入口?! “老公,怎么了?”身旁的姚安若察觉到萧玄脸上难以掩饰的震惊,连忙低声问道。 萧玄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缓缓摇了摇头,眉头却锁得更紧,目光死死盯着那块石碑。 姚安若见他不想多说,便轻声解释道:“据说,这花果山是在数万年前,突然自虚空显现,落于此地。后来有大能修士探查,发现山中深处隐藏着一处秘境,每隔五年,其入口禁制会周期性削弱,方可进入。这石碑上的字……似乎比秘境本身还要古老。” “数万年前……突然出现……”萧玄喃喃重复,心中的疑云更加浓重。时间点似乎也对得上一些模糊的传说…… 入口处,上三宗之人驻守,进入之人排查严密。好在史项弄到的两个佛珠名额干净,萧玄两人有惊无险地混了进去。 两人顺着入口的石阶,深入花果山内部。越往上走,云雾愈发浓厚。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豁然开朗。 前方山势环抱之中,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寺庙山门。 山门正上方挂着一块巨大门匾,门匾之上写着“大雷音寺”四个大字! 大雷音寺?!西天灵山,如来佛祖讲经说法的道场?!它……它怎么会在这里?!在“花果山”里面?! 萧玄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老公?”姚安若再次感受到萧玄剧烈的情绪波动,连忙扶住他,心中也是惊疑不定。她顺着萧玄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大雷音寺”的匾额,解释道:“这是一座空寺。历次秘境开启,探索者都进入,里面除了宏伟的建筑,并没有任何僧人。” 空寺?有僧人才怪了!难道里面还能有如来、燃灯、观音他们不成?萧玄在心中疯狂吐槽。 寺内空间极其广阔,雕梁画栋,殿宇重重。虽然蒙尘,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辉煌与庄严。 此刻,大雷音寺的主殿广场之上,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影。 萧玄目光一扫,心中便是一凛。人数不多不少,恰好二百七十五人!这意味着,所有手持幽冥佛珠、获得此次佛渊秘境进入资格的人,已经到齐了! 萧逸!他果然来了! 极星渊副宗主墨苍冥站在他不远处,眼神阴鸷地扫视着众人。 仙宝阁副阁主温怀玉!她竟然也亲自来了? 璇玑皇帝林归尘!自己的老丈人居然也在此列! 他的目光转向浩然学宗所在的区域。沈惊澜果然在列,修为似乎有所精进。而当他看沈惊澜身旁那个气质温润的青年时,萧玄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叶秦?! 他怎么会在浩然学宗?而且他的修为居然是元婴初期! 此人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萧玄再仔细观察广场上的人群分布,心中疑窦更生。二百七十五人中,竟有超过大半的人,看似随意站立,实则隐隐以浩然学宗众人为中心,呈拱卫或呼应之势!那些下七宗、中小宗门乃至部分散修,他们的站位、眼神交流、甚至偶尔的肢体语言,都显示出他们与浩然学宗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这个念头让萧玄心中一凛。如果真是如此,那浩然学宗所图必然极大! 就在萧玄心中飞快盘算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两位小友,面生得紧,看来是初次参加佛渊秘境吧?不知……你们可已有队伍?若无队伍,在危机四伏的秘境中,独行可是颇为凶险啊。” 萧玄心中一惊,豁然回身。只见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不到一丈之处,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萧玄瞳孔微缩,心中骇然!以他如今的神魂强度,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老者是如何靠近的!直到对方出声,他才惊觉身后有人! 他瞬间警惕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直接摇头拒绝:“多谢前辈好意。我等习惯独来独往,无需加入任何队伍。” 老者脸上的笑容不变,依旧和蔼地劝说道:“小友莫要急着拒绝。佛渊秘境非同小可。多一个人,便多一份照应,也多一分寻得机缘、安全归来的希望。” “我说了,不需要!”萧玄打断他的话,语气转冷。佛渊秘境这种地方,身边的人越多,不确定性就越多。若非完全信任之人,他不会冒这种险。 老者见他态度坚决,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轻哼一声:“哼,不识抬举。” 说罢,他手中拂尘随意一挥,转身便走,几步之间,身影便已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萧玄看着老者消失的方向,眼神凝重。这老家伙,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广场众人,心中快速评估。 二百七十五人,其中三个元婴初期,其余皆是金丹、筑基,皆不足为惧。 但是…… 萧玄的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阴影中的萧逸。 他的境界……自己竟然已经完全看不透了! ------------ 第七十四章诡异老猴 思虑间,萧玄瞳孔骤然收缩,猛然回头,死死锁定老道远去的背影。 “人皇目,开!” 心中低喝,双眸深处,淡金色纹路一闪而逝。视野之中,万物本源气机流转,老道的形象在萧玄眼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什么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统统如烟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毛脸雷公嘴的老猴子! “果然……”萧玄心头一震,先前的违和感得到了验证。更大的疑惑随之涌起,“此地没有时间流速……真正的大雷音寺绝无可能存在于花果山。但这只猴子……绝非幻象。那么,花果山确实在此,这座大雷音寺……” “这大雷音寺是假的!是有人以莫大法力构建的虚实幻境!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镇压花果山,或者说……镇压孙悟空!” 就在这时,孔秦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确定人到齐之后,轻轻抬了抬手。 随着他这个动作,原本分散在各处的浩然学宗弟子,以及被他们暗中掌控的下宗人马,约一百五十余人,骤然发难!将剩余百人,隐隐围在中心! 孔秦温润的声音响起:“人皇殿殿主萧玄,还要躲到几时呢?难道非要孔某挨个探查,才能‘请’你现身一叙么?” 萧玄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平静。倒是小瞧了他,没想到居然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他撕下易容,轻笑一声:“叶秦?哦,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你……什么呢?” “孔秦。”孔秦笑容不变,“浩然学宗,少院长。” “少院长?好大的名头。”萧玄目光扫过虎视眈眈的一百五十多名修士。 他并不在意,在场的众人,除了萧逸和那只猴子,其他人不足为惧。 “看来浩然学宗手段了得,不声不响间,已将除我玉京台外的下七宗势力全部掌控。如此处心积虑,在这佛渊秘境门口摆下这般阵仗,不知……所图为何?” “萧殿主何必明知故问,又何必在此挑拨离间?”孔秦笑容微冷,目光瞥了一眼不远处面无表情的萧逸,以及仙宝阁方向蹙眉不语的温怀玉。“你行事嚣张,更扬言要追杀我上三宗弟子。如今,你才是众矢之的!孔某不过顺应大势,为诸位同道,讨一个公道罢了。” “众矢之的?呵。”一声带着威严与不屑的冷哼响起。 林归尘及其麾下十五人走到萧玄身边,“朕怎么不知道?” 萧玄有些意外,自己这便宜老丈人居然站在自己这边,敢与浩然学宗为敌。“老丈人,够意思啊!” “妹夫,你放宽心,有我们在,自然不会让你吃亏。”林归尘身后,一个身穿盔甲的年轻将领说道。 萧玄轻笑,“那便多谢大舅哥了。” 孔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璇玑皇室的介入,虽在意料之外,但尚在可控范围。 “墨副宗主,你还要看戏到几时?莫要忘了,此人当初在黄枫谷可是放出狂言,要让你极星渊弟子也尝尝被追杀的滋味!你我两宗,如今可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墨苍冥面色阴沉,看向身旁的萧逸。 萧逸睁开双眼,微微点头。 得到授意,墨苍冥不再犹豫,带着极星渊的弟子,缓缓走出,与浩然学宗的人马形成夹击之势。 萧玄轻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冷然。“也罢,懒得再与你们虚与委蛇。既然都想找死,那便……全宰了吧!” 正准备动手,人群中十人突然走向自己这边,撕下易容。 “叶尘?重楼?” 叶尘一步踏出,元婴巅峰的强横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内界,天枢城叶家,叶尘!此人,我叶家护下了!” “内界世家?!” “天枢城叶家?!” 孔秦和墨苍冥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内界世家,哪怕最弱的世家也要比上三宗强上许多。 叶重楼看着萧玄,“哼,当的什么舅舅,还不是要让我爹护着你,真是差劲!” 萧玄不禁莞尔,却也没有反驳。 突然…… 轰隆隆!!! 整个花果山毫无征兆地剧烈震荡起来! 天地瞬间昏暗,佛殿地面、佛像、廊柱……一切属于大雷音寺的景象,都开始疯狂闪烁,变得模糊不清。 啪!如同琉璃破碎的脆响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 眼前光影彻底破碎、重组! 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的景象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阴森、恐怖的场景: 铅灰色的天空,压抑得让人窒息。大地龟裂,布满干涸的河床与诡异的黑色苔藓。远处山峦扭曲怪诞,如同狰狞的巨兽骨架。目光所及,随处可见森森白骨,堆积如山,蔓延向视野尽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不散的阴气与腐朽的气息,哪里还有半分花果灵山的样子? 这才是花果山的真面目!一座被镇压、被诅咒、充满死寂与不祥的囚笼! “这……这是哪里?!” “花果山怎么会变成这样?!” “往年佛渊秘境开启前,从未有过此等异象!”连见多识广的温怀玉也花容失色,美眸中充满了震惊。 孔秦反应最快,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厉声喝道:“情况有变!此地大凶!所有人,立刻跟我走!退出此地!” 他率先朝记忆中来时的方向冲去,浩然学宗众人慌忙跟上。 原本应该是入口的位置,空空如也! “少院长!没有出口!出不去了!”有弟子惊恐大叫。 与此同时…… 所有人的佛珠,散发出深紫色的光芒,将持有者缓缓包裹! “佛珠!佛珠怎么了?!” “不是还有两天吗?为什么会发光?!” 孔秦试图压制佛珠的异变,却发现毫无作用。 “不!”他发出不甘的怒吼。 紫光已然达到极致! 咻!咻!咻!咻! 下一刻,在场所有人的身影,消失在这片阴森死寂的花果山废墟之上! 萧玄在最后消失的瞬间,目光死死锁定远处那只伪装成老道的老猴子。不知何时已显出真身,蹲在一块巨大的妖兽头骨上,似笑非笑地望了他一眼。 ------------ 第七十五章五指山真相 坠落。 仿佛永无止境的坠落。 萧玄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投入一片黑暗与虚无之中,失去了方向,失去了时间,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以及持续不断的失重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又或许极为漫长,令人心悸的下坠感骤然消失。 脚下传来坚硬的触感。 他站稳身形,迅速调整呼吸,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 环境依旧昏暗,如同被永夜笼罩。天空中不见日月星辰,阴冷的风在嶙峋怪石与扭曲的枯木间穿梭,发出鬼哭般的呜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朽气息。 “这里就是佛渊秘境?”萧玄微微蹙眉,神识悄然外放,却如同泥牛入海,受到极大的压制,仅能探查身周数丈范围。 “公子!” 姚安若的声音颤抖,从不远处一块巨大的怪石后传来。 她踉跄着从石后跑出,秀发微乱,清冷绝美的容颜上写满了恐惧。 “公子!有……有怪物!好可怕的怪物!”姚安若声音急促,带着哭腔,想要跑到萧玄身边。 萧玄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靠近。就在姚安若即将触及他衣襟的刹那,他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如电般探出,一把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将其凌空提起! “呃……公、公子……”姚安若猝不及防,俏脸瞬间因窒息涨得通红,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萧玄铁钳般的手指,双腿在空中无意识地乱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痛苦。 “你是花果山的猴子?”萧玄直接问道。 姚安若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眼中的惊恐瞬间被震惊取代。 萧玄微微松开了些许力道,让她能够勉强喘息、说话。 “咳咳……你……你怎么看出来的?”姚安若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皮肤泛起金色的绒毛,五官向中央收缩,身形也矮小了下去……短短几息之间,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就在萧玄手中变成了一只眼神灵动却带着惊恐的母猴子! 萧玄松开了手。 母猴子跌落在地面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喘息,惊魂未定地看着萧玄,眼神复杂:“你……你不杀我?” “你眼神清澈,虽有妖气却无暴虐凶煞,说明灵智已开。对我又构不成实质威胁,为何非要杀你?”萧玄走到旁边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上,随意地倚坐下来,随口问道:“叫什么名字?” 母猴子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道:“小……小桃花。” “小桃花?名字不错。”萧玄点了点头,“这里还是花果山?”他记得进入这里之前,看到的是花果山的真实惨状。 小桃花摇了摇头,“不,这里是五指山。” “什么?”萧玄眉头骤然锁紧,这和西游记写的不一样啊。“花果山和五指山,在传说中可是相隔千山万水,怎会在此?” 小桃花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它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声音低了下去:“当初……不仅仅是大王被如来用五指山镇压。我们整个花果山都被一并摄来,镇压在了这五指山下。” 说到这里,它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警惕地看了萧玄一眼,嘀咕道:“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 萧玄眼神微动:“你们袭击那些入侵者,是为了守护被镇压的孙悟空?” “你认识大王?!”小桃花猛地跳了起来,浑身的毛都乍起,金红色的瞳孔紧紧盯着萧玄,充满了震惊。 “不认识。”萧玄摇头,迎着它警惕目光,补充道:“但我听说过他的名号,齐天大圣,美猴王孙悟空。” “怎么可能?!下界之人……怎会知晓大王的名讳与尊号?!”小桃花更加震惊。 萧玄没有解释,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带我去找他。” “不可能!”小桃花瞬间向后跳出几丈远,呲着牙,摆出防御姿态。“我绝不会带你去!哪怕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出卖大王的位置!” “你不带我去,我也能找到。”萧玄并不着急,好整以暇地看着它。 “你找不到!”小桃花自信地反驳,身体微微压低,准备随时钻入旁边嶙峋的石缝逃之夭夭。“大王被镇压的位置,是这五指山最大的秘密,除了我们这些世代守在此地的猴子,没人知道!” “哦?”萧玄轻笑,“可你刚才已经告诉我了。” 小桃花准备逃跑的动作一滞,满脸困惑:“我告诉你了?我什么时候……” “你说,花果山被整个镇压在五指山下。”萧玄声音不疾不徐,“而我们从花果山进入这里,经历了漫长的坠落。这说明,在这个镇压空间里,上下方位是颠倒的,或者说,常规的空间感是错乱的。我们现在感觉站在地面,实则是位于五指山的山巅,而下方……才是孙悟空被镇压的地方。” 小桃花的眼睛越瞪越大,满是骇然。 萧玄继续道,语速加快。“花果山在上,为‘盖’,五指山在下,为‘基’。两座神山一正一反,共同构成这镇压之局。当年如来恐怕不只是想用五指山压住孙悟空的肉身,更是要以花果山为‘印’,镇压他的神魂!让他与家园同囚,承受双重镇压,神魂与故土相连却永世隔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狠的手段,这是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你……你连如来都知道?!你到底是谁?!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小桃花已经不仅仅是震惊,而是感到了恐惧。这个人类知道得太多了! 萧玄没有回答它的问题,他已经转身,朝着感知中“下方”的方向,迈步走去。声音随风传来: “去救你家大王。” 他的身影很快没入前方的乱石阴影之中。 小桃花呆立在原地,看着萧玄消失的方向,金红色的眼珠急速转动,充满疑虑。 最终,它一咬牙,四肢并用,悄无声息地攀上岩壁,远远跟了上去。 ------------ 第七十六章完了孙悟空变回五色石了 “啊!!!” “救命!别过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哀嚎声、法宝的轰鸣声、肉体被撕裂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这里到底是哪?”孔秦脸色惨白,再无半分平日里的儒雅从容。他手中一柄浩然尺光芒暗淡,身上锦袍多处破损,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 他惊怒交加地看着周围那些在人群中时而化作熟悉同门模样偷袭、时而恢复猴身猛扑的敌人,声音都在颤抖:“这里根本不是佛渊秘境!” 不远处,温怀玉面罩寒霜,手中一对日月环舞动如飞,将一只扑来的“修士”斩成两段。“修士”落地后,尸体迅速收缩变形,化作一只狰狞的猴尸。她美眸中满是凝重,高声提醒众人: “都小心!这些怪物擅长幻化伪装!此地已不是佛渊秘境!不要恋战,速速寻找出口!” “太多了!根本杀不完!”墨苍冥怒吼一声,手中魔刀劈出一道血色刀罡,将一头体型硕大的巨猿逼退,自己也被反震得气血翻腾。 他环顾四周,黑暗中影影绰绰,不知还有多少猴子。 萧逸站在一片相对空旷处,脚下已躺着数十具修士和猴子的尸体。 “五指山下……大妖石猴……上界古籍记载,它被镇压了至少数个纪元,神力应当早已被磨灭大半才对……为何此地的猴妖不仅数量众多,灵智不低,攻击性还如此之强?” 仅仅进入这诡异之地不到半个时辰,各大势力二百七十五名修士,已然死伤过半! …… 萧玄停下脚步,朝着另一个方向看去。 “怎么不走了?”小桃花蹲在一块高耸的尖石上,眼睛警惕地远远盯着他,语气带着得意,“是不是找不到路了?这五指山错综复杂,没有我们带路,外人根本……” “等人。”萧玄打断了它的话,声音平淡。 小桃花一愣,等人?等谁? 约莫过了一刻钟,一道黑影落下,略显狼狈。 “老公。”姚安若快步走到萧玄身边,气息浮动,清冷的容颜上带着一丝战斗后的紧绷。看到萧玄无碍,才放下心来。 萧玄自然地伸出手,为她捋顺散落的青丝,动作轻柔。他的目光扫过她周身,确认没有伤势,才温声问道:“没事吧?” 姚安若轻轻摇了摇头,冰冷的手下意识覆上萧玄为她整理头发的手背。“没事,不过这些猴子确实有些棘手。” “嗯?”姚安若目光越过萧玄,落在了不远处小桃花的身上。几乎是本能反应,北冥天琊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剑身吞吐着凛冽寒气,指向小桃花,杀意凛然! “妖物!”她冷喝一声,就要出手。 “安若,且慢。”萧玄轻轻握住了她持剑的手腕,摇了摇头,看向小桃花的眼神带着一丝复杂。“它们……也是一群被困于此的苦命生灵罢了。” 姚安若闻言,眼中寒意稍敛,但手中剑并未放下,只是疑惑地看向萧玄。 萧玄没有多做解释,转而看向小桃花,直接问道:“我们此刻所在,应当是五指山其中一指与掌心山基的连接之处,对么?” 小桃花惊讶地看着萧玄,下意识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这里是……拇指与手掌的交界。” 就在这时…… 咻!咻!咻!咻! 数十道凌厉无匹的罡气,突然从侧面一片怪石的阴影中爆射而出!目标直指萧玄和姚安若,速度快得惊人。 姚安若眼神一寒,北冥天琊剑就要横扫。 萧玄却比她更快一步,右手袍袖随意地向前一挥。身后虚空中,十三柄飞剑,迎向袭来的罡气! 砰!砰!砰!砰! 凌厉的罡气撞上这十三柄飞剑,纷纷炸裂! 剑气与罡气碰撞的余波吹拂得姚安若裙裾飞扬,萧玄却连衣角都未动一下。 “老祖宗!”小桃花惊喜地叫出声,看向罡气射来的方向。 那片阴影中,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正是那只之前伪装成老道的老猴子! “老祖宗!您受伤了?!”小桃花急忙跳过去,搀扶住老猴子,满脸担忧。 老猴子摆了摆手,示意无碍,它咳嗽了两声:“食指山那边来的那一批人类……有些扎手。其中有一个小子,懂得一些……不该属于此界的粗浅神通,让他逃了。” 萧玄心中微震,这只老猴子实力深不可测,能让它受伤的,恐怕只有萧逸了。 老猴子转身看了一眼小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怎么和人类在一起?” 小桃花急忙解释,“老祖宗,他知晓大王的姓名和尊号,还知道如来。他说,他是来救大王的。” 老猴子这才看向萧玄,“原来是你!” “又见面了。”萧玄轻笑,“老道士。” 老猴子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毛发无风自动,一股恐怖妖气弥漫开来。 “小子!你究竟是谁?来自何方?有何目的?今日若不如实道来,纵然你有些本事,也休怪老猴子……手下无情!” 萧玄只是轻笑一声,仿佛那滔天妖威不过是清风拂面。他只是微微抬眼,看向老猴子,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手下无情?老猴子,你连萧逸都解决不掉,让他逃了,你还受了伤。现在……还想解决我?” 话音未落,萧玄眼神陡然一凝! 悬停在身前的十三柄飞剑,融合归一。 他握着十三山河剑,天地意境环绕剑身,剑意冲天而起。对着侧方远处的无名指山峰,向前一挥。 轰隆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 黑白剑气,斜斜斩过了那座高达千丈的无名指山峰! 在所有人震骇的目光中,巍峨的山峰,上半截沿着平滑的切口,缓缓地滑落、坍塌! 烟尘冲天而起,地动山摇,良久方息。 现场,一片死寂。 小桃花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姚安若握着剑的手,指节微微发白,她知道萧玄很强,但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老猴子,此刻僵在原地。沧桑的眼中,充满震撼,以及一丝……茫然。 破了……五指山其中一指居然真的破了! “你……你……”老猴子的声音干涩无比,“你真的……是来救大王的?” 萧玄手腕一翻,十三山河剑悄然消失。他懒得解释,实力才是最好的证明。“我,还有骗你们的必要么?” 老猴子沉默了。它看着萧玄,又看了看那被斩断、斜插入远方荒谷的巨大山体,眼神剧烈闪烁。理智告诉它,这个人类太强大,目的不明,引他去见大王,风险巨大。但感性上,那斩断五指山的一剑,又像是一道曙光。或许,或许他真的可以救出大王,救出我们…… 许久,老猴子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苦涩:“你……确实比逃走的那个人强。面对他,我有六成把握将之留下。但面对你……我连四成把握都没有。” 它抬起眼,直视萧玄,眼中充满了挣扎:“但是,正因为你太强……我更不能冒险!大王的安危,关乎我花果山一脉最后的希望!我……不可能让你去见他!” 萧玄闻言,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他收起了那副略显随意的姿态,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所以,是因为他已经……” 萧玄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 “变回五色石了,对吗?” ------------ 第七十七章大圣归来 老猴子眼中警惕更甚,金睛之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所以……你果然是冲着大王的本源石胎来的?!” 眼见误会愈发加深,萧玄知道寻常解释已无用。他直视老猴子灼灼的目光: “不。我并非为石而来。” “我为的,是石中之灵,是那位曾搅动三界的齐天大圣。” “因为……” “我,乃当代人皇。” “什么?!”老猴子呼吸骤然停滞,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脸上先是极致的错愕,随即化为一种近乎悲凉的嗤笑: “人皇?哈哈哈哈……小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封神大劫之后,人道崩殂,天命更易!人族气运被仙族瓜分殆尽,人皇位格早已被剥夺、打落尘埃!这天地间,早已再无人皇!你竟敢……” 老猴子的笑声戛然而止,萧玄身上散发出淡淡金光,人皇之气环绕周身。 “这……这怎么可能?!”老猴子猛地向前冲了几步。 片刻的死寂。 “真……真的是……人皇之气……虽然微弱,但本质不会错……”老猴子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人族、妖族……”萧玄缓缓收敛周身的人皇之气,“自古以来,征伐不断,血债累累。可这份刻骨仇恨的源头,老猴子,你活过漫长岁月,应当比谁都清楚。” 他抬头,“是那些自诩为天、为仙的存在,将我们投放于宇宙囚笼!他们划定疆域,挑拨离间,降下灾劫……只为让我们在这有限的棋盘上,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生存资源,互相厮杀!” 见老猴子沉默,萧玄继续说道:“封神大劫,看似商周更替,实则是仙族彻底夺取人道本源之局!自此,人族失了脊梁,沦为羔羊。而西行取经,看似佛法东渡,普度众生,实则是佛门与天庭勾结,进一步掠夺地道本源之谋!自此,大地灵脉衰颓,妖族根基断绝。” 他深呼了一口气,“自此之后,人族彻底沦为仙神汲取信仰、收割气运、磨砺道心的工具!而妖族……直接成了他们餐盘上的血食、坐骑、乃至炼制法宝的材料!” 萧玄的目光重新落回老猴子身上,“都说西行八十一难,第一难是金蝉遭贬。但你可知道,在仙佛高层的算计中,真正的、决定性的第一难,从来不是那个转世的和尚!而是……” “彻底斩杀你们的大王,齐天大圣孙悟空!” “因为他是妖族自开天辟地以来,最大的变数!是唯一有机会,以力破巧,以战成圣,打破仙佛对妖族既定命运安排的希望!所以他们不惜以花果山为印,五指山为锁,天地为牢,要将他连肉身带神魂,永世镇压,磨灭灵性,直至……化归顽石!” 这番话,如同惊雷,彻底轰碎了老猴子心中最后的犹豫。它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恐惧,而是积压了无数岁月的悲愤,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老猴子……”萧玄走到它身前,“我需要孙大圣的帮助。不是需要一块石头,而是需要那位敢笑天宫矮、能令鬼神惊的齐天大圣!”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冲破一切枷锁的豪情: “我要集结人族残留的气运,联合一切可联合的力量,重聚人道薪火!” “我要去将这虚伪的天,捅一个窟窿!” “我要带领人族,联合妖族,去向那些高高在上的仙族、神佛……讨一个公道!为这无数年来流淌的鲜血,为被夺走的本源,为被篡改的命运……讨一个说法!” 沉默,只有阴风的呜咽。 老猴子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双金睛之中,种种情绪剧烈翻腾:震撼、挣扎、回忆、痛苦,最后,全部化为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它紧紧盯着萧玄的眼睛,仿佛要透过这双眸子,看到他灵魂最深处。 许久,许久。 老猴子无比沉重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 “我……带你去。” “但,人皇……记住你的承诺。若你敢对大王的本源石胎,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觊觎……” 老猴子的眼中,骤然爆发出不惜一切的惨烈光芒: “我就算拼得神魂俱灭,真灵永堕,也必拉着你……同归于尽!” 萧玄迎着它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反而上前一步: “我萧玄,以当代人皇之名立誓:若我对齐天大圣孙悟空的本源石胎,存有半点不利之心,行有半点不轨之举……” “便让我人皇位格崩碎,血脉反噬,永世不得超生!” “此誓,天地共鉴!” “好!”老猴子低喝一声,不再多言。它周身妖气澎湃,身形在光芒中膨胀,化作一尊高达十余丈的巨猿! “上来!”它伏低身躯。 萧玄、姚安若和小桃花纵身跃上它宽阔的肩膀。 老猴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肢猛地蹬地! 轰! 原地留下一个深深的凹坑,它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五指山最深处,疾射而去! 两个时辰的极速飞遁,老猴子带着他们,冲入了地裂最底部、毫不起眼的山洞入口。 一进入山洞,萧玄的眉头便紧紧皱起。 这里的感觉……太诡异了! 并非单纯的黑暗,而是一种绝对的“无”。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连对自身存在的感觉都有些飘忽。 他下意识地抬头。 “上方”,并非岩石洞顶,而是一片缓慢旋转的虚无。虚无之中,隐约可见一片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山体倒影。轮廓模糊,绿意全无,死寂沉沉的花果山!它像一块沉重的棺盖,倒悬于这虚无空间的“上方”。 再看向“下方”或“四周”,感知更加错乱。能“感觉”到阴风呼啸,仿佛来自极远处,又仿佛近在耳边。隐约“看到”高耸入云的五指山虚影,但它们的位置和方向完全违背常理,时而在上,时而在下,时而重叠。 山洞中心,一块半丈多高的五色石悬浮在空中。 萧玄看着五色石,心中沉重。他心念沉入识海:系统,如何唤醒孙悟空? 【唤醒需同时满足两点。】 【补充其先天血脉本源,刺激肉身活性,打破石化状态。推荐:混沌魔猿(混世四猴之本源)精血。】 【补全其受损神魂,需蕴含地道造化本源力量。推荐:地道本源。】 混沌魔猿精血?地道本源? 萧玄眉头紧锁。地道本源自己倒是有,虽然只是雏形,但本质应该可用。可混沌魔猿精血……那是开天辟地时混沌魔猿陨落后,其精血分化孕育了混世四猴(灵明石猴、赤尻马猴、通臂猿猴、六耳猕猴)的源头之物!早已是传说中的传说,自己去哪里弄? 【混沌魔猿精血一滴,兑换需50气运,是否兑换?】 这东西都有?兑换! 【兑换成功,气运剩余10点。】 “小子,你已经看了许久。”老猴子恢复常人大小,紧紧站在萧玄身侧,目光片刻不离他和五色石,声音紧张。“你……打算如何救大王?若没有把握,切不可胡乱尝试,否则惊扰了大王最后的本源,恐有彻底消散之危!” 它的手微微抬起,妖力隐而不发,显然只要萧玄稍有异动,便会立刻雷霆出手。 萧玄没有回答,缓缓抬起双手。左手托着混沌魔猿的精血,右手托着一丝地道本源。 “这是……!”老猴子的身躯猛地一震,双眼瞪得滚圆,几乎要突出眼眶!它死死盯着萧玄双手之物,尤其是那滴暗红血珠。“混……混沌气息?!还有……地道本源?!你……你怎么可能……” 萧玄没有理会它的震惊,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两股力量,迈步走向悬浮的五色石。 在距离石胎仅有三尺之时,他停下脚步。双手缓缓前伸,左手混沌魔猿精血,右手地道本源。将它们同时,缓缓按向五色石表面。 时间,在这片近乎没有时间概念的空间里,似乎被拉长了。 一秒,一分……一刻钟……半个时辰…… 老猴子和小桃花紧紧靠在一起,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石胎和萧玄。 姚安若默默站在萧玄侧后方,手持北冥天琊剑,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为萧玄护法。 就在这份紧绷的寂静几乎要达到极限时…… 咔嚓。 一声轻微的声响,从五色石的表面传来。 老猴子和小桃花的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嚓……! 细密的碎裂声由内而外,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清晰!一道道细小的裂缝,以萧玄双手按下的位置为中心,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至整个石胎表面! 萧玄缓缓收回了双手,后退两步,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却又带着期待的神情。 终于…… 五色石胎,彻底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细碎的五色光点,如同星辰般环绕飞舞,最终缓缓融入中心逐渐显露的身影之中。 光芒渐敛。 中心处,一个蜷缩着的、浑身覆盖着淡金色柔软绒毛的猴子,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大……王……” “真的是大王……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 第七十八章破除如来金字压帖 那身影微微动了一下。 覆盖着淡金色绒毛的眼睑,轻轻颤动。然后,有些艰难地……睁了开来。 他的目光落在老猴子和小桃花身上,迷茫的眼神中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老……崩?”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小……桃花?你们……也……死了吗?这里是……哪?” 虚弱而迷茫的话,刺得老猴子崩山岳心头发酸。它伏在地上,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句:“不……不是的大王!不是我们死了……是您……是您终于醒了啊!” “醒了?”孙悟空的眼神更加困惑,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萧玄。那双逐渐恢复焦距的金色瞳孔,在萧玄身上停留。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是你……救了俺老孙?人……皇?呵……有意思……” 他缓缓落在地面,双足触地的瞬间,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和藕丝步云履穿在身上。 崩山岳连忙上前,将萧玄说过的话,以及如何唤醒他,原原本本地告诉孙悟空。 孙悟空静静地听着,眼眸中迷茫逐渐褪去。当听到“反仙族”、“讨公道”、“将这天捅个窟窿”时,眼中似有微弱的光芒跳动了一下。 听完,他看向萧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小子……不,人皇。你救了俺老孙,此乃天大的恩情。按说,俺老孙该粉身碎骨以报。可是……” 孙悟空抬起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可是这五指山,俺老孙……出不去。再过千年,万年……俺老孙最终,还是会一点点耗尽灵性,重新化为石胎,直至……彻底消散,归于这山石之间。” 他看向萧玄,眼神坦然:“所以,你的心意,俺老孙领了。但莫要白费力气,速速带你的人离开此地吧。” 萧玄迎着孙悟空的目光,微微一笑。“出不去?无非是因为山顶那张如来的金字压帖。” “若我说……” 他顿了顿,“我能破了如来这金字压帖呢?” “什么?!!!” 孙悟空浑身一震,他猛地跳到萧玄身前,一双火眼金睛爆发出灼人的光芒,死死盯住萧玄: “此……此话当真?!小子,不,人皇!此事非同儿戏!那金字压帖蕴含如来无上佛法!你……你真能破之?!若你真能破了那压帖,还俺老孙自由!莫说报答恩情,便是让俺老孙再陪你大闹一次天宫,踏碎一次灵山,又有何妨?!” “一言为定!”萧玄转身朝着洞外走去,“安若,随我来。” 两人御剑而起,来到五指山山顶。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平台,平台中央,一张看似普通的金色绢帛,紧紧贴在一块光滑如镜的岩石上。绢帛之上,以佛门无上神通书写着六个巨大的梵文金字:“唵、嘛、呢、叭、咪、吽”。 系统,你说用天道本源可以破了这金字压帖。如果真的破了,会不会惊动如来? 【不会,当年菩提祖师为给孙悟空夺一丝生机,将五指山挪到下界,同时斩断了五指山与如来的联系。】 听到系统如此回答,萧玄放下心来。 他右手抬起,并指如剑,指尖之上,一点白色光华缓缓凝聚。 “去!” 萧玄低喝一声,剑指朝着压帖中心,凌空一点! 白光脱指飞出,印在六个梵文金字之上。 “唵”……字从中心开始,化为点点金色光尘,飘散。 “嘛”……紧随其后,寸寸瓦解。 “呢”…… “叭”…… “咪”…… “吽”…… 六个佛门金字,一个接一个,彻底消失! 当最后一个“吽”字也化为光尘消散时,整张金色绢帛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压帖……破了! 轰隆隆隆!!! 就在压帖消散的一瞬间,整个五指山,猛地剧震起来! 山体表面,无数道巨大的裂缝以山顶为中心,疯狂向下蔓延!巨石滚落,地动山摇!原本笼罩整座五指山的佛光,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 “成了!”萧玄眼中喜色一闪,但立刻转为凝重,“安若,走!山要塌了!” 两人再次化剑,急速飞掠。 几乎在他们离开山顶平台的下一秒,整个五指山山顶,就在一阵更剧烈的轰鸣中,彻底崩塌! 山下,山洞出口处。 孙悟空焦急地等待,突然感觉到束缚了自己无数岁月的枷锁,骤然一松! “哈哈哈哈哈!!!”狂喜的笑声爆发,孙悟空身形冲天而起。 “出来了!俺老孙终于出来了!如来!玉帝!你们看到了吗?!俺老孙……出来了!!!” 孙悟空的狂喜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他那双火眼金睛猛地看向急速崩塌的五指山山体,又扫视周围开始剧烈扭曲的秘境空间,脸色骤然一变! “不好!”他惊呼一声,声音带着愤怒。“如来老儿!你好毒的心肠!好狠的算计!” 孙悟空瞬间来到萧玄身边,语气急促:“五指山镇压大阵与秘境空间根基相连!压帖被破,大阵崩溃,连带着这处秘境空间,也要彻底湮灭!如来这是做了两手准备,就算真有人能破帖救俺出来,也要让这崩塌的秘境空间,将俺和救人者一同……撕碎!” 他看向萧玄,桀骜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愧色:“是俺老孙……连累你了!早该想到,那老和尚做事,从来都是斩草除根,不留余地!” 此刻,五指山的崩塌已经达到顶峰!无数巨大的山体碎块砸落。整个秘境空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空间裂缝! 就在这灭世般的景象中,数千道身影,从崩塌的山体各处飞射而出,惊恐万分地冲向上方相对稳定的空中。 萧玄目光急扫。 密密麻麻的身影,绝大多数都是猴子。只在猴群边缘,还有数十个幸存的修士。 萧逸不在?难道他已经死了?不,不可能!他若死了,系统必定会有提示。难道他,已经逃了? “大王!!!”空中,数千猴妖看到孙悟空的身影,先是不敢置信地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绝望的奔逃化为狂喜,无数猴子眼泪横流,朝着孙悟空的方向汇聚。 萧玄急忙唤出银河飞舟,对孙悟空大喊:“孙悟空!快!让你所有族人,立刻进入飞舟!” 随后他看向幸存的修士,林归尘和叶尘等人还活着。“老丈人,叶尘,速速进入飞舟!” 说完萧玄率先进入飞舟控制室,双手如幻影般在阵盘上操作,全力维持飞舟稳定,并开启所有舱门和牵引光束。 数千猴妖与数十名修士,化作一道道流光,在崩塌的天地、蔓延的空间裂缝与坠落的巨石间穿梭,拼命冲向银河飞舟。 不断有猴子或修士被空间裂缝吞噬、被巨石砸中,发出绝望的惨叫后坠落。但大部分还是在孙悟空、崩山岳等猴的掩护和飞舟牵引光束的帮助下,险之又险地冲入了飞舟之内。 这个过程虽然只有短短数十个呼吸,却紧张激烈到了极点! 咔嚓!!! 众人惊骇回望,整个秘境空间,彻底崩解!无尽的空间乱流席卷一切,将那里化为一片混沌! 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飞舟在混乱狂暴的空间乱流中剧烈的颠簸! “走!”萧玄控制飞舟阵盘。 嗡!!! 终于……银河飞舟通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白光,巨大的船身消失在秘境之中。 ------------ 第七十九章西游真相!!! “警告!船体结构受损,当前损伤率20%……21%……持续上升中……” “警告!左舷推进阵法过载崩溃……” “警告!外部空间乱流冲击加剧……” 刺耳的警报声在银河飞舟控制室内回荡,光幕上红色的损伤标识不断闪烁。 萧玄与姚安若并肩立于主控阵盘前,面色凝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紧贴在阵盘注入灵力,试图稳住这艘在狂暴空间乱流中的飞舟。 剧烈的颠簸与震动几乎让人站立不稳,船舱外传来金属扭曲、阵法崩解的刺耳声响。 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和船体传来的剧震,失控的下坠感终于停止。飞舟似乎重重地撞击在了什么坚实的东西上,巨大的惯性让甲板上所有幸存者都摔作一团。 良久,烟尘缓缓散去,刺耳的警报声也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略带受损杂音的机械音: “撞击着陆完成。船体综合受损率:37%。核心阵法完好,系统正常。启动自动修复程序……预计完全修复时间:二十四天。” 控制室内,萧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与身旁同样脸色发白的姚安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庆幸。 两人略作调息,稳定心神后,一同走出控制室,来到甲板之上。 甲板上一片狼藉,阵法灵光黯淡,部分护栏扭曲断裂,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 萧玄目光沉重地扫过幸存者。进入五指山秘境前,各方势力二百七十五名修士。此刻,能跟着飞舟冲出绝地,来到这里的,竟然只剩二十三人! 他的视线一一掠过熟悉的面孔:林归尘,气息萎靡;太子林战拄着长枪,浑身是血;叶尘面色苍白,衣袍染血;叶重楼倒是被保护得很好,只是小脸吓得发白,紧紧抓着叶尘的衣角;温怀玉发髻散乱,嘴角带血;孔秦形容狼狈……其余十五人,半数以上重伤在身。 “这里是……佛渊秘境?!”林战挣扎着站起身,不顾伤势,兴奋地冲到船舷边,望向飞舟之外。 萧玄闻言,心中一凛,急忙也走到甲板最前方,凝目望去。 飞舟坠落之处,似乎是一片古老山脉的山脚。空气中灵气氤氲,放眼望去,古树参天,枝繁叶茂,许多树木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地面、岩缝、树根旁,生长着各式各样的灵草奇花。 “大舅哥,你确定这里是佛渊秘境?” “此处确是佛渊秘境无疑。”回答他的是温怀玉。她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到萧玄身侧,望着眼前的景象:“仙宝阁历代探索佛渊秘境,绘制有部分相对安全的区域地图。此地特征,符合记载中的花果山区域。除此之外,已知的安全区域还有灵台方寸山、灵山外围,以及……”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余悸,“五指山的边缘地带。只是没想到,真正的五指山,竟是那般模样。” 萧玄沉默许久,双重秘境?就像是同心圆,五指山秘境被佛渊秘境包裹在内。所以银河飞舟才没有直接返回玉京台,而是冲破五指山秘境壁垒,来到了佛渊秘境。 “老猴子,管好你的族人,不许再对人类修士出手。”萧玄对崩山岳说道,然后转身。“其他人待在船上养伤,孙悟空,你陪我下去看看。” 一人一猴离开飞舟,踏在大地的瞬间,孙悟空神色微变,喃喃自语:“有师父的气息?” 萧玄闻言,眉头紧锁:“师父?你指的是菩提老祖?还是唐僧?” “唐僧?”孙悟空转过头,金色的眸子满是困惑。“那是何人?” 萧玄的心猛地一跳,盯着孙悟空问道:“等一下!孙悟空,我且问你,你大闹天宫之后,被如来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后得观音点化,保护唐僧西天取经。你……别告诉我,你大闹天宫之后,就一直被压在五指山下,直到现在?中间没有什么唐僧取经?!” 孙悟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火爆发:“五百年?!放他娘的屁!”他低吼道:“俺老孙被如来老儿用计困住,压在这该死的五指山下,足足几万年了!若不是靠着先天石猴的不灭体魄和一口不甘的怨气撑着,早已魂飞魄散!即便如此,俺这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也被这该死的镇压大阵磨得只剩下元婴巅峰的微末道行!可恨!可恨啊!!” 几万年?元婴巅峰? 萧玄呆立当场,突然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孙悟空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抓耳挠腮,怒道:“萧小子!你笑什么?!俺老孙被困数万年,修为尽失,很好笑吗?!” “世人皆说,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世间再无齐天大圣,只是唐僧身边一个小小的弼马温。我就说……”萧玄激动的身体颤抖,“我们心中的齐天大圣,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金箍束缚。” 孙悟空抓了抓脸颊,“哼,乱七八糟的……” 萧玄看着孙悟空,眼中微微泛红。“那只陪着唐僧取经的猴子……只学了你三分像,三分顽劣,三分神通,却丢了十分傲骨,百分血性!我们却都信了,以为那就是你,齐天大圣孙悟空。” “我们的大圣……”萧玄的声音带着哽咽,“天不怕地不怕,闹龙宫、闯地府、撕生死簿、偷蟠桃、盗御酒、败天兵,凌霄殿前自称齐天!他怎么会跪拜观音?怎么会对如来低头?” “我们的大圣,恩怨分明,嫉恶如仇!看见狮驼岭那尸山血海、人皮作坊,看见青毛狮子怪、黄牙老象、金翅大鹏雕吞噬一国之民,他怎么可能只是‘收服’?他怎么可能放过?!却对那从未作恶的黄狮精、含杏仙,痛下杀手?!” “我们都以为你变弱了……说你不善水战,说你总去搬救兵……”萧玄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他直视着孙悟空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金睛: “我们错了,大错特错。” “因为……” “那根本就不是你啊!我的大圣!” ------------ 第八十章佛渊秘境再遇萧逸 孙悟空听得抓耳挠腮,火眼金睛里满是恼怒:“你的意思是,有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猢狲,顶着俺老孙的名头,陪着个什么和尚,跑去西天求取真经?” 萧玄轻轻点头,神色复杂。 “放屁!简直是放他猴姥姥的狗臭屁!”孙悟空气得原地蹦起三尺高,金色毛发根根倒竖。“俺老孙修的是玄门正宗道法!七十二变、筋斗云、大品天仙诀,哪一样不是道门神通?!让俺去当和尚?给如来老儿磕头?啊呸!做梦!” 萧玄叹了口气,索性将西游记记载的八十一难,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孙悟空听着,先是瞪大眼睛,随即气得满脸通红,围着萧玄转了十几圈,嘴里“放屁!放屁!纯属放屁!”的骂声不绝于耳,最后更是捶胸顿足:“气煞俺也!” 眼见孙悟空气得快要冒烟,萧玄知道不宜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连忙转移话题:“猴哥,此事日后再论。你方才说,此地有你师父菩提老祖的气息?” 孙悟空勉强压下怒火,火眼金睛扫视四周山川地脉,神色渐渐变得凝重:“俺绝不会认错,确有师父他老人家的道韵残留……不止如此。”他眼神一厉,“还有如来老儿的佛门气息!他们曾在此地,进行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斗法!” 他指着周围的山川草木:“这方天地,并非真正的洞天福地。而是他们斗法之时,以无上大法力幻化而成!是虚物化实的神通显化!” “虚物化实?!”萧玄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菩提老祖与如来佛祖,那是何等存在?这等改天换地、无中生有的手段,对他们而言或许真不算什么。 “没错。”孙悟空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得意地抓了抓手背,“这神通……咳咳,俺老孙当年全盛之时,也会那么一点点,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神通。” 萧玄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位爷被压了几万年,这爱显摆的毛病倒是一点没改。他心思电转,忽然正色道:“猴哥,我有一事相商。” “嗯?何事?”孙悟空歪头看他。 “带着你的花果山,你的猴子猴孙,加入我人皇殿,如何?” 孙悟空挠了挠头,毛脸上露出思索之色,但很快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牙:“嘿嘿,没问题没问题!你救了俺老孙,也救了俺那些被镇压折磨的猴子猴孙,这是天大的恩情!俺老孙恩怨分明,以后你就是俺兄弟!”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史诗级任务:拯救与收服·齐天大圣孙悟空!】 【获得奖励:气运值500!】 【叮!检测到人皇殿新增附属势力:花果山灵猴一族!】 【附属势力详情:拥有先天灵慧的太古灵猴共计三千三百只。】 【恭喜宿主,获得宗门气运三十三万!】 萧玄呆立原地,卧槽!发财了?五百气运!三十三万宗门气运! 还没等他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轰!!! 远处天际,一道金色光柱骤然冲天而起! “那是什么?!”萧玄瞬间回过神来,抬眼望去。 孙悟空火眼金睛光芒暴涨,穿透空间阻隔,看清光柱源头的情形,脸色一沉:“有人在强行炼化此方秘境的本源!” “是萧逸?”萧玄心中一凛,人皇目同时开启,视线跨越遥远距离,果然看到金色光柱中心,萧逸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疯狂吞噬着从光柱中降下的精纯本源! “原来他进入佛渊秘境,最终目标竟是这个。走,去看看!” 萧玄御剑而起,孙悟空脚踏祥云。一人一猴,化作两道流光。 一炷香的时间,萧玄和孙悟空悄然来到金色光柱的位置。 墨苍冥等人,十九道身影结成阵法,将萧逸牢牢护在中心。 “猴哥。”萧玄转头看向孙悟空,“那边十九个元婴,你能对付几个?” 孙悟空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金色眼眸扫过那十九人:“十九个元婴?还只有一个元婴巅峰,其他多是初中期……哼,若是俺老孙金箍棒在手,一棒子全扫了!现在嘛……”他捏了捏拳头,骨节爆响。“赤手空拳,一拳头一个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那他们就交给你了!”说完萧玄祭出十三山河剑,径直冲向萧逸。 “嘿……”孙悟空急忙跟上,嘴里嘟囔着:“老孙的金箍棒被如来老儿弄走了,你倒是给我一件兵器啊……” “小心!!”墨苍冥察觉到危机,厉声大喝。 孙悟空的动作太快了!他根本无视阵法屏障,出现在一名元婴初期的极星渊长老面前。那长老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看到一只毛茸茸的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没有绚丽的法术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那名元婴长老的护体灵光瞬间碎裂,整个肉身,在孙悟空的拳头下,轰然爆碎!只有元婴尖叫着从血雾中逃出。 萧玄见状,直接祭出炼天炉,今天这些元婴,一个也别想跑! 一名元婴修士,形神俱灭,不过呼吸之间! “是萧玄!还有那只恐怖的妖猴!上仙!!”墨苍冥吓得魂飞魄散,对着萧逸嘶声吼道。 萧逸目光扫过正在大杀四方的孙悟空和持剑杀来的萧玄,眼中并无太多慌乱。“拦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还吸呢?”萧玄手中十三山河剑被黑白天地意境环绕,“收你来了!” 轰!!! 山河剑斩在萧逸身前三尺之处,却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一阵高亢的龙吟之声从萧逸身上爆发而出。同时,他黑袍之下,隐隐有暗金色的鳞甲纹路一闪而逝! 强大的反震之力传来,萧玄闷哼一声,身形不由自主地被震退数步,持剑的手臂微微发麻。 “万鳞甲?!”萧玄瞳孔骤缩,盯着萧逸身上若隐若现的暗金鳞甲光影,失声道:“你居然有天阶九品的防御法宝?!” 光柱中,萧逸声音平静:“萧玄,你阻止不了我。待我吸收完这秘境本源,一举突破化神,沟通上界,接引仙灵之气灌体……届时,你想怎么死呢?” 他轻笑一声,“我若是你,现在立刻转身就逃,远离此界,或许……还能求得一线渺茫生机。” 萧玄稳住身形,看着萧逸胜券在握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孙悟空如同虎入羊群,一拳一个,打得那十八个元婴修士哭爹喊娘,炼天炉跟在后面快乐地吸收元婴的场景。 他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你以为……就你会吸?” 话音未落,萧玄身形猛地一晃,不再攻击萧逸,也冲进光柱之中。一片混沌的天地意境,开始疯狂吸收秘境本源。 “我……吸吸吸吸吸吸吸!” ------------ 第八十一章秘境激战 “什么?!你……”光柱对面的萧逸,首次露出了惊容。他万万没想到,萧玄竟然也能吸收秘境本源。 孙悟空见状,哈哈大笑,拳势更猛:“好小子!有俺老孙当年的风范!抢他丫的!” 萧逸终于按捺不住,停止吸收秘境本源,杀意凛然地看向萧玄。“萧玄!既然你执意寻死,今日便怪不得本帝心狠手辣,提前送你上路!” “你看,你又急。刚才我想跟你打,你不理我。现在我不打了,你倒是急吼吼地要动手。能不能有点定力?” 萧逸怒极反笑,半步化神的威压如同山岳倾塌,朝着萧玄碾压而来:“牙尖嘴利!本帝倒要亲眼瞧瞧,你这区区金丹巅峰的蝼蚁,靠着些歪门邪道,如何能胜我这半步化神!” 萧玄也停止了吸收秘境本源。天地意境散开,方圆十里化为一片混沌。 “这是……人道修行的意境?”萧逸不愧是上界之人,一眼便看出来意境是人道修炼之法。眼中露出震惊之色,人道修行,在上界是禁忌话题! 回答他的只有一道黑白剑芒。 “找死!”萧逸厉喝,手中金光暴涨,一柄长剑赫然在手。 “金光剑?”萧玄眉头皱起,“又是天阶九品!这小子好东西可真不少啊!” 铛!铛!铛!铛!铛!!! 两人身影瞬间化作两道流光!没有施展任何神通,纯粹是剑道与力量的碰撞! 剑光如电,交击声密集!短短数个呼吸之间,双剑已碰撞不下上百次! 萧逸越打越是心惊!自己半步化神,竟与一个金丹巅峰打得难分难解。 “人道修行……难道真要在此界死灰复燃?”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萧逸脑海,“不行!此乃上界大忌!必须尽快将消息传回上界!” 久战不下,萧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能再拖了! “赵云何在?”萧玄大喝一声,直接消耗二十点气运召唤镇渊(元婴)巅峰的赵云。 “末将在!”一道金光闪过,赵云英魂出现在萧玄身后。 “孔明何在?”萧玄同样消耗二十点气运召唤镇渊巅峰的诸葛亮,老子豁出去了,气运点以后可以再赚,今日必须弄死萧逸! “主公,有何吩咐?” “杀!”萧玄与赵云对视一眼,两人身化流光,一左一右,悍然冲向萧逸!一人剑意山河开辟,一人枪出如龙霸绝! 诸葛亮羽扇再挥,口中清叱:“八卦困天,四象锁神。阵起!” 嗡! 原本被萧玄意境笼罩的混沌天地,猛然浮现出一张巨大无比的金色八卦阵图,将萧逸彻底笼罩其中!阵图之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仰天长啸,散发出镇压、迟缓、削弱、混乱之力! 萧逸顿时感觉如同陷入泥沼,身形移动、出剑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周身澎湃的灵力运转也滞涩了三分! 阵势变化,天空中骤然落下冰雹,地面喷涌出地火,更有飓风凭空生成,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悉数封死! 铛!噗! 萧逸连连在萧玄和赵云手上吃亏。若非天阶九品的万鳞甲防御力实在变态,他的肉身恐怕早已在两人狂风暴雨般的夹击下打爆。 萧玄看向狼狈的萧逸,眉头微皱。赵云和诸葛亮英灵存在时间只有一刻钟!必须速战速决! 他眼中狠色一闪,对着赵云喝道:“子龙!无需顾忌!全力出手!这天阶九品的万鳞甲……老子不要了!给我轰碎它!” 赵云闻言,眼中精光爆射,长啸一声:“领命!七探蛇盘枪·破军!” 枪势陡然一变,枪尖爆发出刺破苍穹的寒芒,直取萧逸心口!这一枪,有去无回,只攻不守! 萧逸心中警铃大作,目光下意识瞥向墨苍冥等人,却只看到孙悟空一拳将最后一名极星渊元婴长老的肉身打爆,炼天炉熟练地收走元婴。 前有萧玄、赵云猛攻;侧有诸葛亮操控天象围堵;后有孙悟空这个煞星包抄而来! 四面楚歌!绝境! 万鳞甲硬抗下赵云这一枪后破碎,萧逸终于慌了!他知道,自己绝不是这四人联手的对手! “萧小子!给俺老孙弄件趁手的兵器!空着手揍这龟孙不过瘾!”孙悟空人未至,声先到,还夹杂着对萧逸的骂骂咧咧。 他闪电般逼近,简单直接的一记直拳,裹胁着恐怖的力量与速度,轰向萧逸面门! 萧逸仓促间横剑格挡。 砰! 金光剑发出一声哀鸣,萧逸只觉一股蛮荒巨力传来,虎口崩裂,整个人再次踉跄后退。 “这猢狲……好生恐怖的肉身力量!”萧逸心中骇然。不能再打了!必须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萧逸瞬间萌生退意。 萧玄将萧逸的反应尽收眼底,岂能让他如愿?他一边配合赵云加紧攻势,一边急念沟通系统:“系统!立刻匹配一件适合孙悟空使用的高阶兵器法宝!要快!” 【指令确认。正在根据孙悟空体质、血脉、战斗风格进行超高精度匹配……匹配中……】 【匹配成功!推荐:混沌魔棍(碎片)】 【品阶:地阶九品(可成长,集齐碎片或投入稀有材料可逐步修复)】 【兑换所需:十万点宗门气运。】 【是否兑换?】 “什么?!十万点?!”萧玄看到价格,差点一个趔趄从空中栽下去,心中狂吼:“系统!你个奸商!打劫啊!这可是我刚刚到手还没捂热的宗门气运!” 【混沌魔棍(碎片)为太古混沌魔猿伴生神兵“混沌魔棍”的碎片之一。虽仅为碎片,但仍蕴含一丝混沌魔猿的狂暴战意与破碎法则之力,沉重无比,坚不可摧。最终可升级为完整的混沌魔棍。】 值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弄死萧逸,什么都有了! 萧玄一咬牙,忍痛割爱:“兑换!” 【消耗十万点宗门气运,兑换成功。物品混沌魔棍(碎片)已存入系统空间。剩余宗门气运:二十三万七千。】 “猴哥!接着!试试这个趁不趁手!”萧玄心念一动,将混沌魔棍(碎片)从系统空间直接取出,朝着孙悟空的方向扔去! 孙悟空正一拳逼退萧逸,伸手凌空一抓!看着手中约六尺长、通体乌黑、表面布满天然混沌纹路的混沌魔棍,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好宝贝!好宝贝啊!!!” ------------ 第八十二章萧逸死的可真憋屈 铮!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天地!萧逸金光剑爆发出炽烈光芒,一道十丈长的剑气横扫而出,将赵云连人带枪震退数十丈! 一刻钟的时间,到了。 赵云与诸葛亮的身影,变得虚幻透明。化作两道流光,没入萧玄体内的人皇幡之中。 就是现在! 萧逸眼中精光爆闪,没有丝毫犹豫,趁着两大英灵消散,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际疯狂遁逃!只要能逃出这片被萧玄意境笼罩的区域,他就有把握利用秘术远遁千里! 铛!!!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萧玄瞬间出现在萧逸身前,两剑再次碰撞,截断了萧逸的退路。 两人身影交错,一触即分。 萧玄眉头紧锁,低头瞥了一眼手中的十三山河剑。剑身之上,靠近剑尖的位置,出现了数道细微的裂痕!恐怕再交手几次,十三山河剑就要彻底崩碎! 萧逸更是心中焦急,他不断变换方向,试图冲破萧玄“天地意境”的封锁,寻得一线生机。 萧玄剑光如影随形,牢牢将他缠住! “萧玄!你欺人太甚!当真以为我杀不了你吗?!”萧逸终于被逼到了绝路,眼中泛起疯狂的血丝。他猛地停下身形,不再试图逃跑,双手急速结印,一股暴戾的气息冲天而起! “焚我精血,燃我神魂,叩问天道!”萧逸仰天嘶吼,声如泣血! “猴哥!别耍你那根宝贝棍子了!!”萧玄见状急声吼道,“快来帮忙!他要拼命了!” 孙悟空正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混沌魔棍上的纹路,闻言猛然惊醒。“太喜欢这根棍子了,一时失神,抱歉抱歉……” 他火眼金睛一瞪,看向气息狂暴的萧逸,龇牙道:“他在使用秘术,燃烧精血提升修为!” 萧逸周身金光大盛,气势疯狂攀升,强行冲破了那层半步化神的隔膜,一路飙升,直至稳稳踏入化神初期!甚至还在缓缓增长! “天门,开!”他怒吼一声,一剑斩出。 轰隆隆!!! 天空被斩开一道数十丈的巨大裂缝。 缝隙深处,仙光缭绕,琼楼玉宇的虚影若隐若现,金色仙灵之气,从裂缝之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化作金色光瀑,顺着裂缝流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萧逸沐浴在仙气之中,“萧玄!是你逼我的!今日,我便是舍去这千年道行,也要将你彻底斩杀于此!” 化神初期的威压混合着一丝仙灵之气,压向萧玄。他心头一沉,上界通道被强行打开!虽然只是一道缝隙,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上界大能注意到,甚至降临!若真有上界之人下来,那不完犊子了! 孙悟空岂是拖泥带水之辈?看出凶险,当即不再犹豫。 “呔,吃俺老孙一棒!”他与手中混沌魔棍合二为一,朝着萧逸当头砸下。 这一棒,快!猛!凶! “等……等一下!”萧逸被孙悟空一声大喝吓得亡魂皆冒,“我仙气灌体还未稳固!你岂能……” 噗!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响。 萧逸的肉身在半空中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细碎的血雾。 萧逸的元婴飞出,亡命般射向天空中那道正在缓缓流淌仙气的裂缝! 回归上界!只有回到上界,他才有重塑肉身、报仇雪恨的机会! “想走?!给我收!”萧玄再次祭出炼天炉,强大的吸力让萧逸的元婴倒飞回来。 “不!!!”萧逸发出绝望的尖啸。 眼见逃生无望,回归上界的通道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萧逸的元婴彻底疯狂!用尽最后的力量,怨毒地朝着裂缝深处嘶声呐喊:“云州萧家萧逸,下界历劫遭难!人道重现,务必重……” 话未说完,萧逸的元婴便被吸入炼天炉之内。 炉盖“哐当”一声轰然闭合! 炉内隐约能听到一声短促的凄厉惨叫,随后便再无声息,只有炉火熊熊燃烧的细微声响。 萧玄招手收回炼天炉,入手微沉,炉身温热。 天空中的裂缝逐渐恢复,隐隐约约,似乎有两道模糊的对话声,极其微弱地从裂缝彼端传来: “嗯?哪个狗娘养的又把通往下界的临时通道给强行冲开了?闲得蛋疼是不是?” “鬼知道!就听到下边好像有人喊……‘云什么小’?还是‘云什么丽’?没听清。” “妈的,赶紧把这裂缝修补好!能量波动异常,万一被‘巡天司’那帮孙子侦测到,咱俩又得挨罚!” “是是是,马上就好……” 声音随着裂缝的彻底弥合,消失无踪,萧玄才彻底地舒了一口气。 孙悟空扛着混沌魔棍,驾云飞到萧玄身边,金睛眨了眨,一脸好奇:“萧小子,那萧逸最后瞎嚷嚷啥呢?俺老孙好像听到他喊‘等……等一下’?” 萧玄回想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耸了耸肩道:“他好像是说:‘等……等一下!我的仙气灌体还没完成!’然后……”他指了指孙悟空手中的棍子,“猴哥你就没给他机会,一棒子送他归西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然后他元婴想逃回上界报信,喊的是:‘云州萧家萧逸,下界历劫遭难!人道重现,务必重……’后面估计是‘务必重视’之类的话吧。可惜,没喊完。” 说着说着,萧玄自己都忍不住摇头失笑。萧逸,憋了半天的大招,又是焚血又是开天门,结果前摇太长,被不讲武德的孙悟空直接打断施法,连句完整遗言都没留下,死得可谓憋屈至极。 【叮!检测到气运之子萧逸彻底死亡,其天命气运转移。】 【恭喜宿主,成功击杀/终结气运之子·萧逸!】 【获得气运值奖励:1000点!】 【当前宿主气运值:1470点。】 【叮!特殊奖励触发!】 【获得特殊物品:‘人道气运之子’本源肉身×1。】 【物品说明:此乃此方天地人道气运眷顾凝聚的本源肉身,宿主可将符合条件的神魂引入此肉身。】 萧玄怔了怔,消化着这些信息。一千点气运,堪称巨款!人道气运之子肉身,正好可以留给云霄。 ------------ 第八十三章陆雪瑶,被抓走了! 萧玄抬头看向秘境本源光柱,刚刚为了刺激萧逸,猛吸了几口,感觉天地意境明显凝实了一些,难道可以将这秘境融入我的天地意境之中? 一旁的孙悟空见他盯着光柱若有所思,抓了抓手背道:“秘境本源乃是天地造化所钟,极难寻觅,即便找到了,若无特殊法门或机缘,也根本无法唤出,更遑论吸收。那萧逸小子,恐怕是对佛渊秘境极为了解,才能强行唤出并吞噬本源。” 他看向萧玄,金睛中闪过一丝郑重:“你小子机缘倒是不浅,似乎与这秘境本源有缘。不过,俺老孙提醒你,吸收可以,但切莫贪心,吸取九成便罢,务必留下一成根基。否则本源尽失,这方天地顷刻便会崩塌,万物湮灭,其中尚未离开的生灵也难逃一死。留下一线,假以时日,还能慢慢恢复元气。” 萧玄闻言,肃然点头:“猴哥放心,我明白。竭泽而渔,非智者所为。” 说完,他再次走进光柱之中。 秘境本源涌入萧玄体内,天地意境不由自主地张开,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混沌被驱散,清浊自分。大地的轮廓变得清晰,有了真实的厚重感;一草一木逐渐凝实,散发出淡淡的生机。 萧玄的心神完全沉浸其中,对外界的时间流逝浑然不觉。 一天过去,意境中的山川更加凝实。 三天过去,草木开始摇曳,仿佛有了风。 十天过去,隐约能听到溪流潺潺的幻音。 二十天过去…… 萧玄周身的气息内敛到极致,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山川倒影、日月轮转,一闪而逝。 守候在他身旁的姚安若与孙悟空第一时间察觉。 “老公。”姚安若眼眸中泛起柔和的涟漪,轻唤一声,飘然落在他身侧,仔细打量,确认他无恙后,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安心。 萧玄对她微微一笑,心念微动,天地意境无声无息地张开。 “嘶!”孙悟空倒吸一口凉气,围着萧玄转了两圈,啧啧称奇:“方圆百里的实质意境,你这是将佛渊秘境的花果山完全融入到你的意境之中了!” 萧玄感受着对这百里范围的绝对掌控,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只是初步融合,目前极限只能扩展到百里。而且,花果山也只是融合了一部分。” 孙悟空感受到意境中的规则,由衷感叹:“即便如此,也已足够惊人!在你的意境之中,你便是这片天地的主宰,规则由你制定,灵气由你掌控!若是破不掉你这意境,老孙怕也不是你的对手。” 三人不再停留,返回了银河飞舟。 飞舟之上,花果山的猴子倒是挺安分。幸存的人族修士,却少了一大半。 只剩下内界叶尘带着叶重楼,璇玑皇室的林归尘、林战父子,以及仙宝阁的温怀玉。其余十几人,包括浩然学宗的孔秦及其心腹,皆不见了踪影。 “他们人呢?”萧玄眉头微皱,看向姚安若。 姚安若语气清冷,带着一丝不满:“孔秦声称要带人去附近搜寻灵草机缘,以弥补损失。我曾出言劝阻,但他们执意离去,已走了有十七八日。” 萧玄闻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转身,径直走向飞舟控制室:“既然如此,我们走。” “老公,飞舟自动修复还需四天……”姚安若跟在他身后提醒。 “无妨。”萧玄心念系统,消耗宗门气运修复飞舟。 【检测飞舟损伤:7%。完全修复需消耗:5000点宗门气运。是否确认修复?】 “确认。” 萧玄与孔秦等人本就是敌人,救他们一次,已是仁至义尽。既然他们不守自己立下的规矩,那么是死是活,便与自己无关了。 【消耗5000点宗门气运。修复程序启动……修复完成!当前宗门气运剩余二十三万八千。】 飞舟缓缓升空,船首调转。船体周围开始凝聚强烈的空间波动,散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 “等一下!等一下啊!!”远处天际,孔秦带着十几人正疯狂御器飞来,他们怀中还抱着不少刚采集的灵草,脸上满是惊慌。 萧玄站在控制室内,透过阵盘光幕看着他们仓皇的身影,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走。” 白光骤然大盛,将整艘飞舟包裹。 下一刻,飞舟凭空消失在原地。 孔秦等人扑了个空,呆呆地悬停在飞舟原先所在的位置,望着空荡荡的天空,怀中的灵草纷纷坠落。 “完了……全完了……”一名修士面如死灰,喃喃道:“我们的佛珠早在五指山秘境就毁了……现在飞舟也走了……我们……难道要永远被困在这佛渊秘境里了吗?” 孔秦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脸上的儒雅尽失,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怨恨,对着天空嘶声力竭地咆哮:“萧玄!你好狠的心!” 他的怒吼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却无人回应。 佛渊秘境入口,空间一阵扭曲,银河飞舟庞大的船体缓缓显现。 “终于……出来了!”林战第一个冲上甲板,望着外面的景象,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忍不住大声喊道,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林归尘、温怀玉、叶尘等人也纷纷走出船舱,向萧玄郑重道谢告别。此次秘境之行,险死还生,若非萧玄,他们恐怕早已葬身五指山。这份人情,他们记下了。 萧玄一一还礼,并未多言。 送走众人,飞舟再次启动,白光闪过,消失在原地。 玉京台上空,银河飞舟显现。 萧玄与姚安若并肩走下舷梯。还未等他们呼吸一口玉京台熟悉的空气,便看到清玄子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 “殿主!您可算回来了!大事不好了!”清玄子声音急促。 萧玄心中一沉,“出了何事?如此慌张?” “萧玄哥哥!!” 一个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从清玄子身后传来。 小九眼圈通红,飞奔过来,声音哽咽: “姐姐……姐姐她被浩然学宗的人抓走了!” 萧玄浑身一震,“什么?陆雪瑶,被浩然学宗的人抓走了?” ------------ 第八十四章炼气三千年 小九抽噎着,眼中满是担忧:“我和姐姐离开玉京台后,姐姐带我前往浩然学宗,结果与他们发生冲突。姐姐就把那个大胖子宗主给打了,后来又出来两个人,联手将姐姐困在一座金塔内,将她带走了。” 萧玄心中莫名一颤,他与陆雪瑶这一世的交集其实不算多,甚至有些疏离。但是他知道,他与她相识并不止这一世,甚至两世、三世……五世。 但是浩然学宗毕竟是上三宗之一,不能贸然率众前往。 “萧玄哥哥,你可以去救姐姐吗?”小九拉着萧玄的衣角,乞求道。 “小九放心,”萧玄压下翻腾的心绪,蹲下身,轻轻擦去小九脸上的泪水。“哥哥向你保证,一定会把你姐姐平安无事地带回来。”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猴哥,恐怕还得麻烦你,陪我走这一趟。” “好说,好说!”孙悟空咧嘴一笑,跃跃欲试。“正好用新得的棍子,去那什么学宗耍耍!” “我也去!”姚安若走上前来。 萧玄却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安若,你不能去。” 他环视众人,“浩然学宗不仅拥有传承数千年的护宗大阵,其宗内更是高手如云,元婴修士恐怕不下双十之数。更别提还有至少两位化神期的老怪物坐镇!此去凶险万分,一旦爆发冲突,必定是天崩地裂。除了我和猴哥有把握自保,其他人前往,恐难全身而退。” 他走到姚安若面前,握住她微凉的手,放缓了语气:“安若,你留在玉京台,协助清玄子,将花果山灵猴一族妥善安顿下来。” 看着姚安若眼中的担忧,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露出一丝令人安心的微笑:“不必过于担心我。有猴哥在,这天下能留住我们的人,不多。相信我,我会把雪瑶带回来,也会平安归来。” 姚安若咬了咬下唇,终究是点了点头,反手握紧萧玄的手:“一切小心。若有变故,立刻传讯,玉京台上下,随时可战!” “小九,”萧玄又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在这里乖乖等哥哥回来,要听安若姐姐的话,知道吗?” 小九用力点头,眼泪汪汪:“嗯!萧玄哥哥,你一定要把姐姐救回来!” 再次看向姚安若,萧玄眼神柔和:“帮我照顾好小九。” 交代完一切,萧玄与孙悟空不再耽搁,登上银河飞舟。 姚安若抬头看着飞舟消失,绝美的容颜上,再无半分犹豫。她朝着大竹峰的方向,御剑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一定要追上老公的脚步!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与他并肩,面对一切风雨!” 船舱内,孙悟空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躺在软榻上,手里抓着一个汁水饱满的桃子,啃得啧啧有声。 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萧小子,你那相好的……呃,是叫陆雪瑶吧?她为啥非要跑去浩然学宗的地盘?修行在哪不能修?俺看你们玉京台现在也不差啊,灵气挺足,还有俺老孙和一群猴子猴孙,多热闹!” 这也是萧玄心中的疑惑。陆雪瑶行事向来有分寸,为何会突然带小九去浩然学宗势力范围?还偏偏与对方起了冲突? “此事定有蹊跷。”萧玄眉头紧锁,“但无论如何,人必须救回来。猴哥,到了浩然城,恐怕少不了一场硬仗。” “嘿!打就打呗!”孙悟空随手扔掉桃核,又拿起一根香蕉,剥开塞进嘴里。“到了地方,咱们直接打上门去,把人抢回来不就完了?费那脑子干啥!” 萧玄苦笑摇头:“猴哥,你想得太简单了。先不说浩然城的‘浩然正气乾坤大阵’。单是浩然学宗已知的顶尖高手,就足够我们喝一壶。” 他深吸一口气,“其一,宗主孔怀岳,化神初期修为,虽被雪瑶击退,但毕竟是一宗之主。其二,其师正一先生,常年闭关,据传已是化神中期的大能,实力深不可测。这两人,便已极难对付。” “两个化神?”孙悟空挑了挑眉,坐起身来,把香蕉皮一扔,拍了拍手:“化神初期、中期……嗯,是有点麻烦,但俺老孙若是全力施为,再加上你小子现在这古怪的意境,周旋一番,甚至战而胜之,也并非全无可能。” 萧玄知道孙悟空并非吹牛,以他先天石猴的根脚、混沌魔棍之威,加上自己新得的百里意境,确实有与化神中期一战的资本。 他叹了一口气:“除了这两人之外,浩然学宗还有一人,被璇玑道州的修士们称为天下第二。” “天下第二?”孙悟空金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致,一个筋斗翻到萧玄面前的桌上蹲着。“这称号有意思!那第一是谁?” 萧玄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正因为有他的存在,璇玑道州,没有天下第一。” “哦?”孙悟空抓了抓脸,兴趣更浓。“这么说,是因为没人能稳压他一头,所以连第一的位置都空着了?嘿嘿,这老倌儿有点意思!俺老孙倒真想会会他!” 萧玄看着孙悟空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猴哥,你可知这位‘浩然道人’,是什么境界?” 孙悟空毫不在意地摆手:“俺老孙又不是这方世界的人,上哪知道去?总不至于是仙人下凡吧?” 萧玄一字一顿,缓缓吐出两个字: “炼气。” “什么?!”饶是孙悟空,闻言也猛地从桌上跳了下来,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露出了罕见的郑重之色。 化神后期,甚至化神巅峰,他都不会如此惊讶。但一个被称为“天下第二”、让整个道州无人敢称第一的存在,其修为,竟然只是炼气期?! 孙悟空收起了轻慢,抓耳挠腮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炼气期的‘天下第二’……萧小子,这人什么来头?活了多久了?” 萧玄沉声道:“具体来历成谜,只知他三千年前便已出现在浩然学宗,一直是炼气期。没人见过他全力出手,但所有挑衅过浩然学宗、并引他现身的强敌……无论元婴还是化神,最终都消失了。璇玑道州共识:宁惹阎王,莫惹浩然。指的就是这位‘浩然道人’。” 三千年的炼气期!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悖论。 船舱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飞舟破空的低沉呼啸声。 半晌,孙悟空忽然嘿嘿一笑,眼中战意重新燃起。“三千年炼气?有点意思!真有点意思!萧小子,你这趟还真是来对了!这等人物,不跟他打一架,俺老孙这趟下界岂不是白来了?” 萧玄看着孙悟空那副遇见强敌反而兴奋的模样,不禁也笑了。他打趣道:“怎么,猴哥?知道对方可能是块铁板,还要去碰一碰?不怕把你这齐天大圣的招牌砸了?” “呸!”孙悟空一瞪眼,扛起混沌魔棍,昂首挺胸:“俺老孙什么时候怕过?招牌?俺老孙的招牌就是打出来的!管他炼气还是化神,打过才知道!到时候让你小子看看,这璇玑道州的‘第一人’,到底是谁!” ------------ 第八十五章浩然城 浩然城,无愧于上三宗的治所。城池占地方圆百里,规模宏大远超寻常城池。 城内景象极尽奢华,街道皆以白玉铺就;两旁楼阁殿宇鳞次栉比,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多以金箔装饰。 城门处并无甲士守卫,只有淡淡的阵法灵光在门洞处隐现。确实,在璇玑道州,敢在浩然学宗眼皮底下的浩然城闹事的人,恐怕还没出生。 萧玄一身朴素青衫,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如同一个游历的散修。 孙悟空大摇大摆地跟在旁边。 一人一猴的组合,显得格外扎眼。刚一踏入城门,便引来无数道目光的注视。 萧玄对此视若无睹,径直带着孙悟空走进了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名为“浩然居”的酒楼。 酒楼内宾客满座,大多是些文人雅士或低阶修士,吟诗作对,高谈阔论,气氛热烈。 “二位客官,里边请!吃些什么?”小二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容,目光却忍不住在孙悟空身上多瞟了两眼,显然也是第一次见这阵仗。 “上四个你们这的招牌菜,再来一壶好酒。”萧玄寻了个靠窗的清净位置坐下,随手弹出一块灵石,落在小二手中。 小二接过灵石,顿时眉开眼笑:“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说完一溜烟跑向后厨。 “萧小子,有人盯上咱们了。”孙悟空蹲坐在椅子上,抓了抓耳朵,金睛随意地扫过酒楼内外几个不起眼的角落,传音道。 “无妨,是浩然学宗的人。”萧玄给孙悟空倒了杯茶,神色淡然。“我们进城并未刻意隐藏,他们若毫无察觉,反倒奇怪了。让他们看着吧,正好让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很快,小二便将四样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和一壶酒端了上来。“客官,您的菜齐了,请慢用!” 萧玄再次取出一块灵石,轻轻放在桌上,语气随意地问道:“小二,我们是远道而来的散修,久闻浩然城大名。这段日子城里可曾发生过什么有趣或引人注目的大事?也好让我们长长见识。” 小二眼睛一亮,迅速收起灵石,躬身更低了些,脸上露出“您算问对人了”的表情。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与八卦的兴奋:“客官,要说最近最大的事儿,还得是十几天前那场风波!” 他绘声绘色道:“那天,城里来了一个美得跟天仙似的白衣女子,那气质,啧啧,冷得像冰山上的雪莲!她进城后,问都不问,直接就奔着咱们浩然学宗的问剑碑去了!您猜怎么着?她居然想强行夺取问剑碑里蕴养了数千年的剑韵!” “嚯!这可捅了马蜂窝了!”小二一拍大腿,“咱们浩然学宗数百内门弟子闻讯赶到,布下层层剑阵,想拦住她。结果您猜怎么着?那女子剑法通神,轻描淡写间,就把那些弟子打得人仰马翻,剑阵溃散!连闻讯赶来的几位长老都拿她不下!” 他声音压得更低,眼中带着敬畏与一丝后怕:“最后,连咱们的宗主大人都亲自出手了!两人在问剑碑前大战,剑气纵横,吓得半座城的人都躲了起来。可奇了怪了,宗主大人……好像也没占到太大便宜,还被那女子一剑逼退!” “那后来呢?”萧玄追问,手指不经意间摩挲着酒杯。 “后来啊,就在那女子似乎要得手的时候,两个神秘人突然出现!一个穿着紫袍的老者;一个穿着锦衣的年轻人。这两人一出现,就和宗主联手,布下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大阵,这才把那女子困住。最后,那紫袍老者祭出一座小小的金色宝塔,金光一闪,就把那女子给收了进去!” 小二说完,长舒一口气:“自那以后,那女子和那两个神秘人就再没露过面,估计是被关在学宗深处了。这事虽然被压了下来,但当时动静太大,城里有点门路的都知道了。” 萧玄眼神微凝:“可知那女子被关在学宗何处?” 小二挠了挠头,讪笑道:“客官,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哪能知道关押重犯的地方?不过……我猜啊,八成是在镇魔塔或者思过崖底下那些秘密牢房里吧?” 萧玄不再多问,挥了挥手示意小二退下。 “问剑碑?剑韵?”孙悟空啃着一只烧鸡腿,含糊道,“听起来像是好东西。那陆丫头跑去抢这个干嘛?” 萧玄心中疑虑更深,陆雪瑶的行为越发显得不合常理。 就在他沉思之际,酒楼门口的光线微微一暗。 孔怀岳在一众弟子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酒楼内的嘈杂声瞬间消失,所有食客都敬畏地低下头,不敢直视。 “萧玄!”孔怀岳开门见山,“我儿孔秦,现在何处?” “孔院长的消息倒是灵通。怎么,担心令郎在佛渊秘境中出了意外?”萧玄没有否认,毕竟知道他是人皇殿殿主的人已不在少数。 孔怀岳神色平静却不怒而威:“萧玄!你夺我学院飞舟在先,本座念你年少轻狂,未曾与你过多计较。如今,你竟敢将我儿遗弃在佛渊秘境之中,生死未卜!你真当我浩然学宗是泥捏的,任你欺辱不成?!” 是谁泄露了孔秦等人被遗弃的消息,萧玄此刻无暇深究。 萧玄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孔院长此言差矣。飞舟之事,乃是令弟孔怀晏觊觎我玉京台宝物在先,意图不轨,最终自食其果,怨不得旁人。至于令郎孔秦……” 他端起酒杯,缓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坦然:“我与他非亲非故,甚至可以说有旧怨。这‘遗弃’二字,可莫要轻易扣在我头上,冤枉好人啊。” 孔怀岳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话锋一转:“我知道你为何而来。是为了那个被擒的女子,陆雪瑶,对吧?” 萧玄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做个交易。”孔怀岳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你将我儿孔秦,从佛渊秘境中完好无损地带出来,交到我面前。我便放了陆雪瑶,让你们安然离开浩然城。如何?一命换一命,很公平。” “萧玄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嘴角似笑非笑:“交易?听起来似乎不错。不过……孔院长,你这话,算数吗?” “你什么意思?”孔怀岳脸色一沉。 “我的意思是,”萧玄轻轻放下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直视孔怀岳。“若我猜得不错,当初擒下陆雪瑶的,除了你之外,另外那两位神秘高手……恐怕并非你浩然学宗之人吧?” 孔怀岳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幻,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冷哼一声:“胡说八道!那两位乃是我恩师正一先生与本宗老祖浩然道人!如何不是我浩然学宗之人?” “哦?原来是贵宗的两位前辈高人。既然如此……”萧玄话锋一转,“在交易达成之前,我要先见陆雪瑶一面。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是否真的在你们手中。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孔怀岳面色微微一变,断然拒绝:“哼!本座见不到我儿孔秦,你也休想见到她!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样?”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萧玄:“萧玄,本座的耐心有限!我给你十日时间!十日内,若我见不到孔秦平安归来……那么,你就等着给陆雪瑶收尸吧!” 说完,他不再给萧玄说话的机会,拂袖转身,带着一众弟子,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酒楼,留下一片死寂和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 萧玄坐在原地,看着孔怀岳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孔怀岳的反应,几乎证实了他的猜测。陆雪瑶的关押,很可能并非孔怀岳一人能够完全掌控。 “好。”萧玄低声自语,像是在回应孔怀岳,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虽然疑虑重重,虽然明知这可能是个陷阱。但他不敢赌,不敢用陆雪瑶的性命去赌孔怀岳的信用。救出孔秦,或许是眼下唯一可能见到陆雪瑶、并尝试营救的机会。 ------------ 第八十六章天道系统拥有者 孙悟空随手将啃得精光的鸡骨头往窗外一扔,抹了抹嘴,金睛斜睨着萧玄:“萧小子,那胖子说的话,你信?” “信?”萧玄看着面前几个被孙悟空风卷残云般清空的盘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杯酒。“信或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得先确定陆雪瑶是否真的在他们手中,处境如何。” 两人走出“浩然居”,身影很快融入街道的人流,随后朝着城门方向走去,似乎真的要离开浩然城。 城门不远处屋檐下的阴影中,一名做寻常百姓打扮的浩然学宗暗哨,目送着萧玄和孙悟空走出城门,迅速对着手中的一枚传讯玉符低语了几句:“目标已离城,疑似前往佛渊秘境。重复,萧玄与那猴妖已离开。” 消息迅速传回了浩然学宗。 …… 夜色渐深,浩然城内万家灯火,夜市喧嚣,依旧热闹非凡。 一个身影悄然走出浩然居,一身黑袍融入夜色之中。 “猴哥,按计划行事。”萧玄心念微动,通过飞舟传递信息,“你带着我的‘分身’和飞舟,大张旗鼓地去佛渊秘境转一圈,最好弄出点动静,吸引浩然学宗的注意力。如果运气好,真能找到孔秦那小子,就带回来,多个筹码。若找不到……也无妨,我们的主要目标,在这里。” “嘿嘿,明白!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俺老孙懂!”孙悟空兴奋的声音传回,“你放心去探,外面有俺老孙,保管把他们的眼睛都引过来!” 计划已定。萧玄悄无声息地掠过重重屋脊,片刻后,来到浩然学宗的外墙附近。 “系统,”他在心中呼唤,“能不能让我悄无声息地进去?” 【可以,破解阵法需要一刻钟,需消耗10点气运,是否破解?】 “是。” 【消耗10点气运,正在破解……】 【破解成功,传送中……】 萧玄只觉周身空间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波动,眼前景象如水纹般荡漾了一下。下一刻,他已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浩然学宗高墙之内。 萧玄一边观察环境,规划潜入路径,一边再次询问系统。“系统,能不能检测到陆雪瑶的气息?” 【未能检测到陆雪瑶气息,或许被特殊能量掩盖,需靠近百米范围内才能检测到。】 浩然学宗内巡视并不森严,毕竟没人会想到有人能破解大阵进来。 萧玄穿梭在屋顶之间,跑遍了小半个浩然学宗,依旧没有感受到陆雪瑶的气息。 “哥们,大晚上的不睡觉,跟个猴似的窜来窜去,干嘛呢?” 一个清朗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萧玄身后不远处传来! 萧玄缓缓转身,身后约三丈外的另一处屋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一身青布长衫,姿态闲散地坐着,一条腿曲起,手肘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半满的朱红色酒葫芦。 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模样,面容清俊,眉眼疏朗,一头乌黑长发并未束冠,只是用一根青色布带随意在脑后绑了一下,几缕发丝散落额前,平添几分洒脱不羁。 “你是谁?”萧玄沉声问道,全身肌肉已然绷紧,灵力暗涌。 “呵,”青衫男子放下酒葫芦,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嘴角,笑容愈发玩味,“这句话,好像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偷偷摸摸闯进我浩然学宗,还在房顶上蹿下跳,扰人清静,倒反问起我是谁来了?” 【警告!警告!警告!】 【检测到天道系统拥有者,正在分析对方系统……分析成功。】 【姓名:苏衍】 【系统:天道签到系统】 【系统评级:A级】 【体质:至尊骨】 【修为:炼气三千层】 【好感:2】 【气运:2000】 【近期机缘:明日签到获得寿元丹*10】 天道系统!签到系统!A级!炼气三千层!至尊骨!两千气运! 萧玄瞬间明悟,看着眼前的青衫男子: “你是……浩然道人,苏衍?” 正举着酒葫芦准备再喝一口的苏衍,动作停滞了一瞬。他放下酒壶,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咧嘴一笑: “咦?有意思!一眼就能认出我,还知道我的名字……看来你不止是个普通的‘梁上君子’啊。有点东西,哥们。” 萧玄心想,怪不得能将炼气练到三千层,还能活三千多年,原来是有系统! 他心中问道:“系统,对方能感应到你的存在吗?” 【不能,我比它牛逼!】 此时,见萧玄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苏衍也不以为意,又灌了口酒,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唉,本来今晚想好好赏月喝酒,睡个懒觉,明天一早还得去‘听竹轩’打卡……呸,是去感悟天地。结果刚接到个‘日常任务’,说有只小老鼠会夜闯学宗,只要我干掉他,我就能……嘿嘿,筑基了!” 他目光重新落在萧玄身上,上下打量。“现在看来,那只‘小老鼠’,就是你了。” 系统任务吗?萧玄轻笑,系统,你们的套路是不是都一样? 【放屁!本系统一共才给你几个任务?俩!就俩!而且你问啥对你说啥,谁家的系统有我这么体贴!】 “好好好……我错了,你最好!”萧玄安抚完系统,看向苏衍。 他轻笑一声,索性也坐了下来,取出一壶灵酒,也灌了一口,才慢悠悠道:“所以呢?为了筑基,你要杀了我?” “哥们,理解一下。”苏衍朝着萧玄举了举酒葫芦,“筑基啊!我卡在炼气期整整三千年了!你知道这三千年来我是怎么过的吗?看着徒子徒孙一个个筑基、金丹、元婴,甚至化神……而我,还是个炼气!我必须筑基!所以,对不住了,今晚,你必须得死。” 哥们?!这可不是这里的词。萧玄同样举起酒壶,对苏衍说道:“宫廷玉叶酒……” 苏衍闻言,正准备喝酒的动作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下意识地接道:“一百八一杯?” 萧玄眼睛一亮,立刻追问:“这酒怎么样?” 苏衍几乎是本能地、顺口就接了下去,声音都不自觉地大了一些:“听我跟你吹!!!” “吹”字出口的刹那,他自己都愣住了。 苏衍猛地从屋檐上跳起来,手中的酒葫芦都差点掉下去,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萧玄: “卧槽!!!” “老……老乡?!” ------------ 第八十七章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刀 苏衍一个箭步窜到萧玄身边,眼中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抓着萧玄的胳膊。“哥们!真是华夏来的?缘分啊!我是2020年那会儿穿过来的,你呢?哪年?” “我?2025年。”萧玄站起身来,心中也有些感慨。 “才差五年?可我在这儿都待了三千多年了!”苏衍咋舌,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硬纸盒,上面印着“华子”两个字。 他抽出一根递给萧玄:“来一根?就剩这最后一盒了,平时都舍不得抽,闻闻味儿解馋。” 萧玄看着那根香烟,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一种亲切和荒诞涌上心头,脱口而出:“卧槽?还有这个?!快快快,来一根!想这口想好久了!” 苏衍嘿嘿一笑,又摸出一个老式的金属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萧玄凑过去,就着那簇微弱的火苗,深深吸了一口,久违的烟雾涌入肺中,再缓缓吐出。 “呼……”萧玄眯起眼睛,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刺激感在口腔鼻腔蔓延,忍不住评价道:“嗯……味儿还挺正,九九成,稀罕物!” 月光下,两人蹲在浩然学宗的屋顶上,吞云吐雾,气氛一时竟有些温馨。仿佛回到了那个车水马龙、喧嚣而平凡的故乡。 铛!!! 一声尖锐的金铁交击巨响毫无征兆地爆发! 一柄薄如蝉翼的飞剑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地刺向萧玄的后心! 萧玄反应更快,向后飘退数丈,周身十三柄飞剑彻底显形,剑尖齐指苏衍。 他手指间还夹着半截华子,又深深吸了一口,才缓缓吐出烟雾,眼神复杂地看向依旧蹲在原地、脸上带着无奈笑意的苏衍:“老乡,这是……何意?” “哈哈哈……”苏衍偷袭不中,也不懊恼,只是摊了摊手,将那柄透明飞剑收回袖中。“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老乡,咱俩可都是‘公’的啊。” 他脸上的嬉笑渐渐褪去。“而且,杀了你,我就能筑基啊。三千年……哥们,我等了足足三千年!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吗?哪怕你是老乡,也不能阻挡我成仙的路。” “成仙?”萧玄掐灭手中还剩小半截的华子,火星在指尖熄灭,他吐出最后一口带着故乡味道的烟雾,声音陡然转冷。“你可知仙族窃取我人族气运……” “我知道。”出乎萧玄意料,苏衍平静地点了点头,甚至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淡漠得令人心寒,“我自己活了这么久,也猜到了七八分。但是……” 他抬起头,看向萧玄,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其他人的死活,关我屁事?等我成了仙,拥有了无上力量,我只需要护好我在意的那寥寥几人,便足够了。众生皆苦,我顾不过来,也不想顾。” “护得住吗?”萧玄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视苏衍的眼睛,声音冰冷,“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当你背叛了自己的种族,跪倒在窃取者脚下,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你和历史上那些为了私利背叛国家、背叛民族的汉奸有什么区别?不,你或许还不如他们,他们至少还知道自己背叛的是什么,而你,连自己‘人’的身份都要抛弃!” “背叛?身份?”苏衍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负手看向深邃的夜空,眼中闪过三千年来目睹的无数人间丑恶。“人?人生来就是恶的!自私、贪婪、虚伪、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一点利益可以出卖一切!我在此界生活了三千年,从凡俗王朝到修仙宗门,人的丑恶嘴脸,哪种我没见过?兄弟阋墙,父子相残,师徒反目,道侣成仇……比比皆是!这样的人族,有什么值得守护的?” “仙界或许冰冷,或许残酷,但至少……力量是真实的,规则是清晰的。那里的空气,或许都是甜的吧?” “那本就是我们的故土!是被仙族强占的故乡!”萧玄怒喝,“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当初我们那个时代,一部分华夏人盲目崇拜、向往‘漂亮国’的样子!” “漂亮国……真是久远的记忆啊。”苏衍喃喃了一句,随即摇了摇头,脸上重新露出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好了,老乡,有什么好争论的?自古强者为尊,胜者为王。道理?对错?那都是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定义的。今日,你我之间,谁活着走出去,谁说的就是对的。” “这句话,我倒是认同。”萧玄深吸一口气。是啊,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是非对错?历史由胜利者书写,规则由强者制定。想要践行自己的道,守护自己想守护的,首先,得活下去,得赢! 【注意,对方使用同境界卡,对方境界提升至与宿主相同。】 【警告,对方使用一击必杀卡,同境界下必定击杀。】 系统的话让萧玄一怔,什么东西?同境界卡?一击必杀卡?还特么是组合技?!这怎么玩?! 怪不得!怪不得这苏衍能以“炼气期”修为,被称为璇玑道州无人敢惹的“天下第二”!有这种系统道具,别说化神,就算来个更高境界的,只要他舍得用“同境界卡”把自己拉到和他们一样,然后一张“一击必杀”……同阶无敌,越阶?拉平了再杀!这谁打得过?! “哥们!”苏衍看着萧玄瞬间变化的脸色,似乎猜到他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惋惜。“对不住了。早点投胎吧,说不定……运气好,你又穿了呢?下辈子,找个没老乡的世界。”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衍抬手,朝着萧玄轻轻一指。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绚丽的法术光芒。 整个浩然学宗上空,方圆百里的夜空骤然漆黑如墨!所有的星光月色尽数被吞噬! 一道漆黑如墨的雷霆毫无征兆地劈落,直指萧玄天灵盖! 萧玄将天地意境在周身百米范围展开,雷霆进入天地意境的瞬间,便被天地意境的规则吞噬,融入天地意境的云层之中。 “怎么可能?!!”苏衍死死盯着萧玄,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张已经化作光点消散的“一击必杀卡”。 “你……你挡住了‘一击必杀’?在同境界下?!这不可能!除非……除非你也有……” 苏衍的目光死死锁住萧玄,“你、也、有、系、统?!” ------------ 第八十八章身陷绝境 “不是系统,是人道修行的意境。”萧玄周身百米的天地意境瞬间凝实。 嗡!!! 浩然学宗中,被意境覆盖的建筑、假山、回廊,纷纷坍塌!周围浩然学宗的景象,被天地意境所取代! “在我的意境之中,天地规则由我掌控。”萧玄衣袍猎猎,看向苏衍。“你系统的规则,在我的意境里,无效!” “呵呵……哈哈哈!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苏衍后退一步,脸上却不见惊慌。 他话音未落,突然扯开嗓子,用尽灵力,朝着学宗深处放声大吼,瞬间传遍小半个浩然学宗: “来人啊!!!有贼人夜闯学宗,毁坏建筑,杀伤弟子啦!!!” 这突如其来的操作,让萧玄都懵了一瞬,随即气得差点吐血:“卧槽!苏衍!你个王八蛋!你要不要脸?!” “要脸?脸值几个钱?”苏衍朝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核心区域飞退,语气贱得让人牙痒痒。“命才重要!我就一个‘炼气期’,怎么打得过你这个金丹大佬?反正这里是浩然学宗,是我的地盘!萧玄,你今天插翅难逃!” 卧槽,这逼是真的狗!萧玄心中大骂,这货绝对是穿越者中的败类,系统宿主里的泥石流! 他急忙想要收敛意境,重新隐匿身形。 就在这时,轰!又是一道漆黑如墨的雷霆落下,再次劈向萧玄。 【警告,对方使用一击必杀卡。】 苏衍站在远处,手中又一张“一击必杀卡”消散,贱嗖嗖地看着萧玄。“这次你还不死?” “苏衍!我草你大爷!!!”萧玄亡魂大冒,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只能凭借本能,将刚刚收敛的意境再次疯狂展开。 意境还未凝实,雷霆已近在咫尺。 萧玄急中生智,将天地意境云团之中,刚刚被吸收的雷霆劈出。 轰!!! 两道雷霆相撞。 仿佛太阳在浩然学宗内部升起!刺眼欲盲的白光吞噬了一切!毁灭性的能量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浩然学宗的“浩然正气乾坤大阵”第一时间被激发到极致,金色光幕瞬间升起,试图保护宗门。 “咔嚓”! 护宗大阵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随即轰然破碎! 冲击波毫无阻碍地席卷开来! 方圆数里内的亭台楼阁、弟子居所……瞬间化为齑粉!地面被刮低三尺,露出下方焦黑的泥土和碎裂的阵法基石! 惨叫声、惊呼声、崩塌声……混杂在能量的咆哮中,瞬间又归于死寂! 仅仅这一次对撞的余波,就让小半个浩然学宗化为废墟!死伤的弟子难以计数!浓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宛如人间炼狱! 光芒渐散,烟尘缓缓落下。 萧玄半跪在一片坍塌了只剩一半的殿宇飞檐之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衣衫破碎。 他猛地咳出两大口乌黑的鲜血,其中夹杂着内脏的碎块,气息萎靡。 【提示,对方使用金光护身卡,无敌十息时间。】 烟尘中,苏衍的身影悠然走出,周身笼罩着一层金色光罩。他拿出酒壶,慢悠悠地灌了一口,脸上带着计谋得逞的贱笑,看着狼狈不堪的萧玄,摇头晃脑,语气充满了“前辈”式的教诲: “唉,老乡啊老乡,你还是……太嫩了。”他咂咂嘴,“不知人心险恶。” 萧玄强忍疼痛站起身来,“为了杀我,让这么多弟子陪葬,值得吗?” “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苏衍指着萧玄,“只要能筑基!别说坑你,就是让这整个浩然学宗……不,让整个璇玑道州的陪葬,老子也在所不惜!” 就在这时,两道强悍的气息由远及近,落在苏衍身旁。 “老祖!您……您怎么会在此地?这……这是怎么回事?!”孔怀岳强压惊怒,对着苏衍躬身问道。 苏衍瞬间换上了一副悲愤交加、痛心疾首的表情,指着远处半跪咳血的萧玄,声音沉痛而愤怒: “此人潜入学宗,图谋不轨,被我发现。没想到他居然使用秘法,让我学宗……遭此大劫!上千弟子罹难,宗门基业毁于一旦!本尊一时不察,被其暗算,身负重伤!”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力气,对着孔怀岳和正一先生厉声喝道: “正一!怀岳!本尊命令你们!立刻出手,击杀此獠!为死去的同门,为我浩然学宗千年基业,讨回一个公道!” 好一个伪君子!萧玄心中骂道。 “萧!玄!”孔怀岳怒吼,肥胖的身躯一步步逼近。化神初期的恐怖威压,朝着重伤的萧玄碾压而来! “你夺我飞舟!遗弃我儿!如今更是毁我宗门,屠戮我上千弟子!此等血海深仇,罄竹难书!” 他顿了顿,眼中只剩下滔天的杀意: “今日,本宗主要让你给我儿,给我浩然学宗无数冤魂,陪葬!” 话音未落,他大手一挥! 嗖!嗖!嗖!嗖!!! 四面八方,早已闻讯赶来的浩然学宗精锐尽出!十余名元婴期长老,将萧玄团团围住!杀气冲天,灵力交织,封锁了所有退路! 萧玄强撑着剧痛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咬牙,吞下一枚气血丹,勉强恢复伤势。 两大化神,十余名元婴长老,再加上一个随时可能再掏出一张恶心系统道具阴人的苏衍…… 绝境!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局! 就在这时,浩然学宗深处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大晚上的,你们在搞什么鬼?吵死了!” ------------ 第八十九章拼死一战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落在不远处稍显完好的廊道废墟之上。 萧玄强忍剧痛,凝目望去。来者正是之前“浩然居”小二描述过的紫袍老者和锦衣年轻男子。 “苏公子!孟老!”孔怀岳见到这两人,脸上的狰狞杀意瞬间收敛了大半。 他急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语气带着歉意:“惊扰两位,实乃孔某之过!是有贼人胆大包天,夜闯学宗,毁我基业,屠戮弟子,我等正在擒杀此獠!” 锦衣年轻人闻言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浑身浴血的萧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他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而不耐: “吵吵嚷嚷,连个觉都睡不安稳。孟老,此间污秽,我们走吧。”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打算就此离开,对眼前这场死伤无数的变故,漠不关心。 “苏公子这是……要回去了?”孔怀岳见状,腰弯得更低。 “嗯,回了。”锦衣男子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淡淡道:“此地已无趣。那女子的冰有些门道,我试了几日,竟无法以常规手段化开。看来,得回族里一趟,请几位擅长破解奇寒封印的族老出手相助了。” 他话语中的“那女子”,无疑就是陆雪瑶!而且听其意思,陆雪瑶似乎用了某种强大的自保手段,连这位神秘的“苏公子”一时都奈何不得,需要回“族里”搬救兵! 萧玄心中猛地一揪,不顾周身伤口崩裂,鲜血飙射,嘶声喝道: “站住!” 锦衣男子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那双冷漠的眼睛终于正眼看向萧玄,眉头微蹙,仿佛被一只恼人的苍蝇打扰了清净:“你是何人?” “玉京台,萧玄!”萧玄挺直脊梁,哪怕摇摇欲坠,目光依旧死死锁定了对方。“陆雪瑶,现在何处?!” “玉京台?”锦衣男子闻言,转向孔怀岳,声音陡然转冷: “孔怀岳,你这浩然学宗宗主是怎么当的?如今连下七宗的阿猫阿狗,都能随意潜入你宗门重地,还敢对本公子大呼小叫了?你若连这点门户都看不好,做不了这院长之位,本公子不介意换个人来做。” 此言一出,孔怀岳脸色瞬间煞白,额头冒出冷汗,连忙躬身更深,声音带着惶恐:“苏公子息怒!公子放心,孔某立刻便将此獠处理干净,绝不让公子烦心!” 锦衣男子这才冷哼一声,不再看萧玄一眼,与孟老再次御风而起,化作两道流光,就要朝着天际远去。 “给我留下!”萧玄目眦欲裂,强行催动所剩无几的灵力,想要御剑追击。 “哼!找死!”孔怀岳肥胖的身影拦在萧玄身前,同时厉喝:“众长老听令!结‘浩然诛魔阵’!将此獠就地格杀!” “得令!”周围十余名元婴长老齐声应和,瞬间移动方位,道道浩然之气冲天而起,彼此勾连,形成一个笼罩天地的巨大金色阵法,将萧玄死死困在中心! 苏公子与孟老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远方的夜空之中。 萧玄的心沉到了谷底,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自身难保,还有心思担心别人?”孔怀岳的狞笑声在耳边响起,“萧玄,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镇岳钟,给我镇!” 金钟迎风暴涨,携带着镇压山河的恐怖威势,朝着被困阵中的萧玄当头罩下! 萧玄强提一口灵气,十三山河剑化为十三柄飞剑,与孔怀岳众人交战在一起。 剑光与无数攻击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残破的废墟再次被犁了一遍,烟尘冲天而起。 “系统!系统!!再不想办法,老子真要交代在这里了!!”萧玄在意识深处疯狂大喊。 …… 没有回音,萧玄心中绝望,鲜血已经染透衣袍。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这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 砰!萧玄一剑斩碎金钟,十三山河剑也被崩脱。 “咳……咳咳……”他大口大口地咳着血,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大。勉强维持的天地意境,此刻已萎缩到只能堪堪护住周身十米,光芒黯淡,摇摇欲坠。 要死了吗?真的……要结束了吗? 萧玄用尽最后力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只是踉跄了一下,只能背靠着一块断裂的巨大石柱,勉强稳住身形。 “哥们。”苏衍慢慢走近,在萧玄面前不远处停下。 他看着萧玄濒死的惨状,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如此看来,是你错了。坚持你那可笑的人道?守护那些无用的羁绊?结果呢?落得如此下场。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为了获得力量,任何手段,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萧玄缓缓抬起头,模糊的视线聚焦在苏衍那张脸上,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染血的讥笑: “错了?呵……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声音微弱: “你……可以不去做英雄,可以只顾自己苟活。但请你,不要嘲笑那些倒在成为英雄路上的人。” 萧玄倚着冰冷的石柱,“我走上这条路……从未后悔。也早已做好……死在路上的觉悟。”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甘: “只是……死在自己族人手中……真的……不甘心啊……” 苏衍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他沉默了片刻。 “我敬你是条汉子。”他缓缓开口,语气少见地认真了一丝。“若不是……有必须要杀你的理由。或许,我们真的能成为朋友,一起在这个世界搅动风云。” “朋友?”萧玄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伤口,又咳出几口血沫,他看向苏衍。“我萧玄……可不和汉奸做朋友。” “你!”苏衍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随即又化为冷漠。道不同,确不相为谋。 “老祖!何必与这将死之人废话!”孔怀岳带着一众长老围了上来,他看着萧玄。“直接一掌拍死,以祭我学宗亡魂!” 苏衍抬手,拦住了孔怀岳。他看向萧玄,眼神恢复平静。 “我亲自动手。” 系统任务要求,必须由他亲手击杀,才能筑基。 苏衍走到萧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坐在血泊中的“老乡”,缓缓举起了手掌。 “看在老乡一场的份上,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苏衍的声音平淡无波,“还有什么遗言?” 萧玄抬起头,染血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他没有看苏衍,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望向了玉京台的方向,望向了姚安若、云霄、林渺、萧清辞……还有那个被困在冰封中的倩影。 他嘴唇翕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几个微不可闻的字: “……有些……想你们了……” ------------ 第九十章美女救英雄 “大荒赤焰,凝为天火。灼灼炎威,以剑焚世!” 浩然学宗上空,“浩然正气乾坤大阵”,在一道突如其来的赤红剑光面前,轰然撕裂!一道长达百丈的狰狞缺口,赫然出现在天幕之上! “这声音……好熟悉……”濒临昏迷的萧玄,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剑激得精神一振,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望向剑光来处。“是……云霄?她……她怎么可能离开人皇殿的范围,出现在这里……是我……临死前的幻觉吗?” 就在他意识涣散之际,一股温和的灵力注入他几近枯竭的经脉。同时,一具柔软的臂膀稳稳地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萧玄,别睡!看着我!”温柔中带着急切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萧玄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美绝伦、此刻却写满担忧的脸庞。 “云霄?真的是你?!”萧玄震惊无比,“你如何能离开人皇殿的范围?” “你傻了吗?”云霄一边持续注入温和的灵力护住萧玄心脉,一边快速取出一枚地阶上品的气血丹和回灵丹,不由分说地送入萧玄口中,语气带着一丝嗔怪:“不是你让安若妹妹,将‘人道气运之子’的本源肉身,交给我炼化融合的吗?” 她动作轻柔,指尖灵力引导药力化开,同时解释道:“炼化那具肉身之后,我不放心你,便一路赶到了浩然城。” 说到这里,她美眸中寒光骤盛,扫过周围虎视眈眈的浩然学宗众人,以及不远处脸色微变的苏衍: “没想到……他们竟敢将你伤至如此地步!” 感受着体内迅速化开的磅礴药力,萧玄苍白如纸的脸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他抓住云霄的手臂,急声道:“云霄,小心!那个穿青衫的年轻人,叫苏衍,他有掌控规则的诡异手段!千万不要离开我天地意境的范围!” 云霄闻言,秀眉微蹙,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衫男子。掌控规则?难怪萧玄会吃如此大亏。 她将萧玄轻轻扶到一处相对完好的断壁旁,让他盘膝坐下调息。“安心疗伤,他们……交给我。” “你们,”云霄的声音很轻,“将我男人……伤成这样。” 她微微歪头: “我……有些生气。” “哼!区区化神初期,也敢在我浩然学宗面前大放厥词,耀武扬威?!”正一先生面色阴沉,一步踏出,挡在众人身前。 他虽惊于对方一剑破阵之威,但感应其气息,确为化神初期无疑。手中古朴长剑一振,浩然正气冲天而起。 面对这凌厉一击,云霄脸上的笑意却未曾减少分毫,她轻轻摇了摇头: “化神?不,我并非化神。” 她顿了顿: “我如今的境界,名为摘星。” “所谓摘星……” 她指尖,一点赤红光芒骤然亮起。 “便是……真的可以,摘星坠世!” “星陨,坠落!” 轰!!! 随着她清冷敕令,浩然城上空,骤然火光滔天!仿佛有无数星辰拖着“大荒天火”的尾焰,化作漫天火焰陨石,朝着下方的浩然学宗呼啸坠落! 正一先生脸色剧变,无数道浩然剑气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 轰轰轰轰!!! 密集如雨的爆炸声响彻天地!大部分火焰陨石被纵横的浩然剑气凌空斩碎,化为漫天火雨。仍有不少陨石穿透了剑网,坠落在浩然学宗之中。 顷刻间,浩然学宗火光四起!浓烟滚滚,惨叫不绝! “文心为盾,正气为城!”孔怀岳目眦欲裂,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双手结印。 浩然学宗积累千年的“文道气运”,化作无形的规则屏障。 坠落的天火陨石撞上金色文字屏障,纷纷崩碎,化为漫天火星,虽灼热逼人,却再难轻易落入学宗核心。 云霄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深,却冷如寒冰。“以文载道,聚势成域?倒是小瞧了你们。” 她右手虚空一握,那柄曾斩破大阵的赤色长剑再度凝形。 “剑名‘焚世’,请二位……试锋。” 话音未落,剑身已至。没有浩大声势,只有剑尖一点凝练到极致的赤红。 正一先生瞳孔骤缩,不敢硬接,身形疾退,同时浩然剑气如大江大河,层层叠叠涌向那点赤红,意图以量抵消其质。剑气与赤红相触,大片剑气无声消融。 孔怀岳见状,印诀一变,空中金色文字汇聚,化作一枚巨大的“镇”字,朝着云霄当头压下。 云霄冷哼一声,左手并指如剑,向上一点。“散!” “大荒天火”的霸道意境冲天而起,与那“镇”字撞在一处。金光与赤焰在空中僵持,发出沉闷的隆隆声,冲击波将方圆数里的建筑尽数掀起。 正一先生趁此间隙,终于稳住阵脚,剑势一变,由守转攻。 剑气凝成一道璀璨的白色光柱,直刺云霄,时机刁钻,与孔怀岳的“镇”字形成了上下夹击之势。 云霄身处其间,手中“焚世”剑光一荡,划出一个赤红圆弧。 赤红圆弧急速扩张,仿佛一轮燃烧的太阳在她周身绽放。白色剑柱与金色“镇”字同时撞上这轮“炎日”。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刺目的光芒爆发,将半边天空映成白炽色,另一边赤红如血。 光芒持续了数息,才缓缓黯淡。 能量乱流渐息,烟尘缓缓落下。 云霄持剑而立,绝美的容颜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周身环绕的赤色火焰光晕略微黯淡了几分。 正一先生脸色泛白,持剑的右手在微微颤抖,虎口崩裂,渗出鲜血。 孔怀岳胸口起伏,那枚巨大的“镇”字虚影已然破碎,金色文字黯淡。 仅仅一人一剑,独战两大化神,正一先生和孔怀岳借助宗门积累的千年文运,仍隐隐落在下风!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那“摘星境”,又是什么可怕的境界? ------------ 第九十一章收服浩然学宗 “将她逼出意境范围!”苏衍的厉喝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急躁。 嗡!!! 萧玄周身的天地意境,骤然凝实许多,向外扩张了数丈! 两道金色流光自萧玄体内激射而出,赵云和诸葛亮的英灵落在云霄身侧左右。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云霄转头看向勉强站起的萧玄,眼中带着关切。 萧玄步履略显虚浮地走到云霄身侧,咳了两声,脸色依旧苍白:“咳咳……被规则之力所伤,寻常丹药似乎难以根治,勉强恢复了约莫两成灵力。但,总不能一直让你一个人面对。” “我们是否先行离开,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回来查探陆雪瑶的下落。” 萧玄摇了摇头,“我已经通知猴哥,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赶到。” 他目光扫过战场,眉头微皱:“苏衍……不见了?” 方才还在不远处观战的青衫身影,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正一先生、孔怀岳,以及周围十几名浩然学宗的长老。 “你们那位‘老祖’,似乎先一步溜了。”萧玄看向孔怀岳,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孔院长,到了这个地步,还要负隅顽抗吗?” 孔怀岳面色铁青,目光急速扫视,确实不见苏衍踪影,心中又惊又怒。“萧玄!你们不过两人,你更是重伤在身!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我浩然学宗千年基业,岂会轻易屈服!” “哦?是吗?”萧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头望天。 浩然学宗上空,银色巨舟显现。 孙悟空扛着混沌魔棍从甲板上一跃而下,手里提着半死不活的孔秦。 轰!!! 落地瞬间,大地震颤。 孙悟空将孔秦随手扔在地上。 “萧小子!俺老孙回来得还算及时吧?”孙悟空咧嘴一笑,金睛扫过战场。“浩然学宗追踪我前往佛渊秘境的二十多个元婴让我给捆了,就扔在飞舟甲板上,一个没跑!” 萧玄点头,目光再次锁定孔怀岳。“孔怀岳,看清楚了。你儿子在我手上。你学宗二十余名元婴长老,也在飞舟上。现在,我只给你一个选择。” 他顿了顿,“敞开心神,与我签订主仆契约,受我神魂印记约束。我便放了孔秦,释放你宗长老。” “妄想!!”孔怀岳目眦欲裂,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儿子,心如刀绞。“你杀我学宗数千弟子,毁我宗门基业!此仇不共戴天!我孔怀岳岂会为了孽子一人,背弃宗门,与你这等魔头为伍!” “我只解释一次,信不信,由你。”萧玄声音陡然转厉,“浩然学宗被毁,数千弟子罹难,根本原因在于苏衍为达私欲,动用禁忌手段欲置我于死地!我不过是被迫还击,自保求生!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们那位临阵脱逃、视人命如草芥的‘老祖’!我萧玄行事,恩怨分明,从不滥杀无辜!” 他目光如炬,扫过孔怀岳身后那些面色复杂的长老们: “还有,孔怀岳,你若执意拼死一战,你身后这十几位元婴长老,必定会与你共进退!你,考虑清楚!” 孔怀岳身躯剧烈颤抖,脸色变幻不定。他并非蠢人,之前就有所怀疑,萧玄潜入是为了救人,何必搞出如此惊天动地、两败俱伤的局面?如今萧玄点破苏衍,再联想苏衍平日行径与方才临阵脱逃,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爹……不要……孩儿……不值得……”孔秦微弱的声音响起,充满了痛苦与哀求。 “怀岳!”正一先生见状,长叹一声,语气沉重。“为师自幼教导你,身为浩然学宗弟子,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誓与宗门共存亡!此乃我浩然风骨!你……” “等一下,”萧玄打断了他,眉头微挑,语气带着一丝无语。“我说正一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灭了浩然学宗了?” 他摊了摊手,语气显得有些“无辜”: “我的要求很简单:孔怀岳,还有你,正一先生,与我签订主仆契约,加入我人皇殿。之后,你们依然是浩然学宗的宗主和大长老,宗门架构、日常运转、弟子培养,一切照旧!就像玉京台一样,成为人皇殿的附属势力。将来若表现良好,我自会考虑解除你们的主仆印记,还你们自由之身。” 萧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气势逼人的云霄和跃跃欲试的孙悟空,实话实说: “硬打,你们肯定是打不过了。云霄你们打不过,猴哥……你们更打不过。就算勉强挣扎,也是徒增伤亡。” 他话锋一转: “你们也可以选择逃走。以你们的修为,想逃或许有机会。但是,浩然学宗千年基业在此,山门在此,传承在此,无数低阶弟子和附属家族在此!你们一走了之,他们怎么办?浩然学宗的牌匾,还要不要?你们心里清楚,一旦放弃这里,浩然学宗,才算是真的完了!” 浩然学宗所有人看向孔怀岳和正一先生。 孔怀岳肥胖的身躯剧烈颤抖,他环视四周,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掠过,最后定格在儿子孔秦那充满哀求与痛苦的脸上。 终于,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头颅深深低下,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屈辱与悲凉。“我……孔怀岳……愿为仆为奴,签订契约……只求你……言而有信,放过我浩然学宗其他无辜之人……还有……我儿……” “师父……”他转向一旁脸色灰败、闭目不语的正一先生,泪流满面,重重磕头。“徒儿……对不起您!对不起浩然学宗的列祖列宗!但……徒儿不能……不能让浩然学宗,真的亡在我手里啊!” 正一先生缓缓睁开眼,“罢了……罢了……” 他朝着萧玄的方向,微微躬身,“老夫……也愿随怀岳一起。只望萧殿主……善待我浩然学宗传承。” “别!别这样!”萧玄见状,反而有些哭笑不得。“又不是生离死别,搞这么悲壮干什么?我又不是周扒皮,不会亏待你们!” “你们看看清玄子那个老登!跟了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修为蹭蹭涨,玉京台发展得甚至远超你们上三宗,他像是受苦受难的样子吗?” 孔怀岳和正一先生闻言,皆是一愣。萧玄说的,还真特么有点道理! ------------ 第九十二章化神奴仆 萧玄见两人神色松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神色一正,肃然道:“既然二位已有决断,那便请彻底放开神魂,勿存丝毫抗拒之念。” 他指尖亮起淡金色光芒,分别点向孔怀岳和正一先生的眉心。 孔怀岳与正一先生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与最终决断。事已至此,为了宗门存续,别无选择。两人一咬牙,彻底放弃了所有神魂防御,任凭金色印记没入识海深处。 嗡! 微不可察的法则波动闪过。两道清晰的神魂链接,在萧玄识海中建立。 感受着新增的两道联系,萧玄心中稍定。他转头对孙悟空道:“猴哥,辛苦,把孔秦和飞舟上那些长老都放了吧。” “得嘞!”孙悟空随手解除了孔秦身上的禁制,又朝着飞舟挥了挥手。 很快,二十余名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浩然学宗元婴长老,被孙悟空引下甲板。 萧玄扫视一眼,浩然学宗元婴长老共四十六人。 “云霄,你与这些元婴长老,也一一签订主仆契约。愿意者,可活,且保留长老之位。抗拒者……” “士可杀,不可辱!我浩然学宗岂能人人皆为奴仆?!”长老之中,有四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骤然暴起,怒吼声中,化作四道决绝的流光,不顾一切地扑向萧玄。 砰!砰!砰!砰! 四声几乎不分先后的闷响传来!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四道暴起的身影已在半空中陡然僵住,轰然爆碎!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肉身连同仓惶逃出的元婴,便在孙悟空的棍下,一同化为四团弥漫的血雾,彻底形神俱灭! 萧玄面色不变,“我给你们一条生路,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蹬鼻子上脸,挑战我的底线!还有谁,想以死‘证道’?” 现场一片死寂,唯有夜风卷过血腥味的呜咽。 正一先生和孔怀岳刚刚签订契约,目睹门人被瞬间击杀,心中虽痛,却受契约约束,生不起反抗之念,只能默默地低下头。 剩余的元婴长老见此,满脸悲愤,一个个面如死灰地走上前,敞开心神,与云霄逐一签订了主仆契约。 处理完这些,萧玄立刻将孔怀岳和正一先生唤至身边。“孔院长,正一先生,之前出现的那位‘苏公子’和‘孟老’,究竟是何来历?” 孔怀岳躬身恭敬答道:“回禀殿主,那二人,乃是内界苏家之人。那位年轻男子是苏家嫡系公子,地位尊崇。紫袍孟老,是其护道者。”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正一先生,继续道:“至于老祖苏衍……他亦是苏家之人,而且是苏家一位辈分极高的前辈。我浩然学宗能在璇玑道州崛起,稳坐上三宗数千年,背后离不开内界苏家的暗中支持。 “内界,苏家……”萧玄眉头紧锁,果然牵扯到了内界!“你可知道如何进入内界?” 孔怀岳摇头苦笑:“殿主明鉴,我等虽受苏家扶持,但说到底仍是‘外界’势力。内界神秘莫测,与外界的通道向来由内界势力牢牢把控。苏家每年会定期派人前来,但我们从未被告知如何主动前往内界,更不知其确切门户所在。” 萧玄沉默许久,内界苏家,内界叶家……看来要回玉京台找大姐问一下如何进入内界了。 他暂时按下思绪,对孔怀岳和正一先生吩咐道:“孔院长,正一先生,当务之急,是尽快安抚门人,救治伤者,清理废墟,稳定人心。务必尽快让浩然学宗恢复基本秩序。” “是,殿主,属下即刻去办。”两人齐声应道,准备转身安排。 【叮,检测到人皇殿新增附属势力浩然学宗,获得宗门气运500000,剩余宗门气运790000。】 【检测到新增势力范围,银河大阵是否进行扩张融合?扩张需消耗宗门气运100000。】 “是。” 轰! 随着他意念确定,整个浩然城猛然一震!原本破碎不堪的“浩然正气乾坤大阵”残余部分,骤然被一股白色光芒笼罩。 白光所过之处,残破的阵法基座被修复,阵纹被改写。 孔怀岳和正一先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景象。孔怀岳难以置信地低声对师父道:“师父……这、这好像不是我们原来的浩然乾坤阵……气息完全不同,更加……浩瀚莫测!” 正一先生缓缓点头,声音干涩:“此阵与玉京台的护宗大阵同源,应是萧殿主的手笔。” 【人皇殿势力范围自动扩展,覆盖整个浩然学宗区域!相关阵法、建筑正在自适应融合升级中……】 两人话音刚落,就看到沦为废物的浩然学宗,建筑拔地而起,亭台楼阁如同神迹一般显现。 刚与云霄签订完主仆契约的一众长老,皆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是神迹吗?” “灵气!好浓郁的灵气!至少是原本的五倍!” 用了不到一个时辰,整个浩然城焕然一新。 “孔院长,如何?”萧玄不知何时已随意坐在一块光滑的圆石上,看着两人震惊的表情,笑着问道:“现在,还后悔成为人皇殿的附属吗?” 孔怀岳浑身一激灵,连忙躬身。“属下不敢!殿主手段通神,化腐朽为神奇,能追随殿主,是属下与浩然学宗的福分!属下……心悦诚服!” 萧玄满意地点点头,随即问道:“浩然学宗如今登记在册的正式弟子,共有多少人?” 孔怀岳略一思索,答道:“回殿主,算上所有内门、真传、执事、长老,以及我与师父,共计约五万余人。” 萧玄点头,系统,兑换五万枚人道丹。 【消耗五十万宗门气运,兑换五万枚地阶人道丹,剩余宗门气运190000。】 他神色不动,袍袖对着身前空地轻轻一挥。数百个玉瓶出现在眼前。“此乃人道丹,你二人即刻安排,所有浩然学宗登记在册的五万余正式成员,人手一枚,即刻服用。你们二人,也各服一枚。” “殿主,这是……”孔怀岳看了一眼云霄,猜到一二,立刻应道:“是!属下立刻去办!” ------------ 第九十三章三转金丹破镇渊 “云霄,你暂且留在浩然学宗。”萧玄看向云霄,“协助孔怀岳,尽快让所有弟子完成人道功法的初步转修。五万弟子,非一日之功,需要一个我完全放心的人在此坐镇。” 云霄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颔首。“你放心,此处有我。” “猴哥,我们走。”萧玄不再多言,与孙悟空对视一眼,两人身形化作流光,飞入悬停上空的银河飞舟。 白光一闪,飞舟融入虚空,瞬间消失在浩然城上空。 玉京台。 萧玄甫一踏出船舱,陆云昭急切的身影便迎面冲来。 “姐夫!你可算回来了!我姐呢?她怎么样了?”陆云昭满脸焦急,自从他得知陆雪瑶被抓,这些日子整天心神不宁。 萧玄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突破山河境了,不错。” 陆云昭此刻根本无心听这些夸奖,“姐夫,我问你,我姐……她现在到底在哪儿?” 萧玄脸上的笑意淡去,沉声道:“雪瑶她……被内界之人抓走了。我现在回来,就是要找大姐询问进入内界的方法。” “内界?!”陆云昭瞳孔一缩,急道:“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来到大竹峰的别墅,推门而入。客厅内暖黄的灯光下,萧清辞正陪着叶聆音在地毯上玩着积木。 “玄儿,回来了。”萧清辞闻声抬头,见到萧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放下手中的积木,起身迎了过来。 “舅舅!”粉雕玉琢的叶聆音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过来,张开小手求抱抱,小脸上满是炫耀:“聆音突破惊鸿境啦!厉不厉害?” 萧玄心中阴霾稍散,弯腰将小丫头抱起,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真心赞道:“我们聆音最棒了,这么快就惊鸿境了。” 他抱着叶聆音,目光扫过安静的二楼,问道:“大姐,安若和林渺呢?怎么没见她们?” 萧清辞从萧玄怀中接过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闻言叹了口气,眼中带着心疼:“自从你前往浩然学宗,她们俩……便一直待在练功房里,几乎没出来过。饭菜都是让人送到门口……她们,是憋着一股劲,不想成为你的拖累。” 萧玄心中一震,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与歉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看向萧清辞:“大姐,你……知道如何进入内界吗?” “内界?”萧清辞神色一凛,眉头微蹙。“玄儿,你突然问这个……莫非,陆姑娘她……” “是。”萧玄点头,语气沉重。“雪瑶被内界的人抓走了。” 萧清辞沉默片刻,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白色玉牌。玉牌造型古朴,正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叶”字,背面有复杂的云纹和微光流转的禁制。 “想进入内界,除了找到入口,还需要有身份玉牌。” 萧玄接过玉牌,入手温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独特空间波动与身份印记。他心念急转,暗中询问:“系统,能否复制?” 【指令确认。扫描中……】 【扫描完成。分析结果:此玉牌核心为血脉绑定与灵魂印记双重加密,并连接内界‘叶家’宗祠本源阵法。仿制外形与部分波动容易,但无法复制其核心功能。强行破解或仿制,会触发警报并可能损毁玉牌。】 【结论:无法进行功能性复制。】 果然不行。萧玄心中微沉。 这时,萧清辞问道:“玄儿,可有查到,陆姑娘具体是被内界哪个世家抓走的?” “苏家。”萧玄吐出两个字。 萧清辞的眉头皱得更紧,她缓缓道:“内界分为九天十地,共十九处顶级洞天福地,由不同的古老世家掌控。苏家,便是‘九天’之一,势力庞大,底蕴深不可测。而且……苏家与叶家,向来关系紧张,多有摩擦。” 她看向萧玄,眼神中充满担忧:“玄儿,陆姑娘……是非救不可吗?你要想清楚,进入内界,远比你去闯浩然学宗要危险得多!” “姐夫,让我去!”一旁的陆云昭早已按捺不住,听到内界如此凶险急忙说道。 “你去?”萧玄转头看着他,“你去送死吗?你才山河初境,在内界那些真正天骄眼中算什么?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他握紧了手中的叶家玉牌,指节微微发白,看着陆云昭,也像是对自己说:“你都叫我一声姐夫了,你姐姐的死活,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玄儿……”萧清辞看着弟弟,知道劝阻无用。她低头,看向怀中乖巧的女儿,柔声道:“聆音,把你的那块玉牌,给娘亲好不好?” 叶聆音眨巴着大眼睛,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乖巧地从自己脖颈上解下一条红绳,上面也系着一枚同样刻着“叶”字的玉牌。 她将玉牌递给萧清辞:“娘亲,给。” 萧清辞接过女儿的身份玉牌,“玄儿,我陪你一起回内界。” “大姐!”萧玄猛地抬头,急切道:“不行!太危险了!你好不容易才离开那里,有了平静的生活,聆音还小……” 他的话被萧清辞温和地打断:“我只是回婆家,有何危险?况且,你对内界一无所知,人地两生,规则不明,势力不清。单凭你一人,想从苏家救出陆姑娘,难如登天。” 夜色渐深,月华如水。 萧玄独自一人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手中摩挲着玉牌。只有两枚玉牌,意味着此次内界,孙悟空和云霄都无法跟随。 他深吸一口气,唤出系统界面,直接进入天阶商城。目光迅速扫过琳琅满目的宝物,最终锁定三转金丹。这是疗伤圣药,亦有辅助突破瓶颈的奇效,售价:50点气运。 “兑换三转金丹。” 【消耗50点气运,兑换成功。物品已发放。】 萧玄取出金丹,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三股性质迥异却又相辅相成的热流,一股直冲四肢百骸,修复暗伤,强化肉身;一股上涌识海,温养神魂,澄澈灵台;最后一股最为精纯浩大,融入丹田与周身经脉,与他自身的“天地”意境产生共鸣,试图推动那层通往更高境界的壁垒。 时间悄然流逝,大半个时辰过去。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周身气息圆融厚重,之前被苏衍“一击必杀卡”规则之力造成的暗伤,已然痊愈。 “服用了三转金丹……居然依旧没有突破至镇渊境?!” 镇渊境,需肉身圆满无瑕、神魂坚韧通透、自身意境彻底稳固并贯通内外,三者水到渠成,融为一体,便可自然而然地踏入此境。 镇渊非力,唯心可渡。红尘百态,皆为资粮。 他自信已经做到,可为何……那层境界隔膜,依旧坚若磐石,纹丝不动? 就在他心绪纷乱,苦苦思索而不得其解之时……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林渺的脑袋悄悄探了进来。 ------------ 第九十四章阴阳大道经 萧玄招了招手,“渺渺,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 林渺穿着一身轻薄的丝质睡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赤着白皙的玉足,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坐下。 “夫君,”她声音软糯,“我……我修炼上遇到了一点问题,需要你帮忙。” “什么问题?”萧玄关切地问道,将她柔软的手握在掌心。“是意境凝聚出了岔子,还是灵力转化不畅?” 林渺的脸颊更红了,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蚋:“是……是关于我的‘阴阳意境’……” 她顿了顿,“意境雏形已成,阴玄之力我也已顺利凝炼稳固。可是……可是阳元之根,却始终无法凝聚圆满……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失衡,意境便无法稳固,踏入山河境。” 萧玄手臂微微用力,将温香软玉般的娇躯直接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低头在她耳边轻声笑道:“原来如此……说吧,我的小渺渺,要夫君怎么‘帮’你?嗯?”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林渺浑身轻轻一颤,羞得不行。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尖泛着淡淡的灵光,轻轻点在萧玄的眉心。 霎时间,一股玄奥的信息流涌入萧玄识海。 萧玄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恍然,再到忍不住的坏笑。他搂紧了怀中美人儿,低笑道:“阴阳大道经?这……这是一部顶级的双修功法啊!渺渺,你从哪得来的?藏得够深的!” 林渺将滚烫的脸颊埋在萧玄颈窝,声如细丝,带着无限的羞意:“是……是血脉觉醒时,随着道体传承一同出现的……以前境界不够,无法查看全貌,直到近日要突破了,才完全显现……夫君,你……你不许笑话我!” “怎么会笑话?”萧玄轻轻吻了吻她的发丝,故意拖长了音调。“我是在赞叹!啧啧,你看这经络运行路线,玄妙无比!再看这……哇,这动作,这姿势……没想到我家渺渺看着乖巧,懂的‘知识’还挺丰富,玩得这么……花?我怎么突然有些期待了呢?” “夫君!”林渺被他露骨的调侃弄得又羞又急,抬起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她扭了扭身子,声音酥麻入骨。“你……你到底要不要帮人家嘛……” “帮!当然帮!为夫人排忧解难,是为夫义不容辞的责任!”萧玄手臂微微一动,林渺身上的睡裙,悄然滑落,堆叠在床榻边。 “呀!”林渺惊呼一声,瞬间春光乍泄。她下意识地双臂环胸,滋溜一下钻进被褥之中,只露出一个红扑扑的俏脸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她眨了眨眼,看着萧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挑衅:“夫君,你来抓我呀~” “嗯?”萧玄眉毛一挑,看着被褥下若隐若现的动人曲线,以及林渺那副“有本事你来呀”的小模样,顿时觉得一股热流直冲丹田。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 他动作利落地褪去自己的衣物,随即也掀开被子,矫健地钻了进去。 “哇……”林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萧玄的胸膛上,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夫君的身材……好像比以前更好了呢!” “你个小色喵!”萧玄低笑一声,长臂一伸,轻易便将温香软玉的娇躯捞了过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故作苦恼地皱了皱眉:“唉?等等,让我想想,《阴阳大道经》第一个动作是什么来着?老汉……不对不对!观音……好像也不是!传教……算了算了,管它呢,自由发挥吧!” “唔……夫君……慢、慢点……先……先按照功法引导气息……”林渺在间隙中喘息着提醒,身体却已诚实地软了下来,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上萧玄的脖颈。 房间内的空气变得充满灵韵,一缕缕精纯的阴阳二气从两人周身毛孔散发出来。在两人上方隐隐凝聚成一个缓缓转动的阴阳双鱼虚影! 虚影不断吸收着天地灵气,又反哺出更加精纯的阴阳本源,融入两人身体。 “啊……夫君,不行不行……太快了……慢一些……”林渺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俏脸酡红,眼神迷离。“我正在……啊……凝聚阳元的关键……你慢点……干扰到气机运行了……” 一个时辰……盘旋在两人上方的阴阳双鱼图光芒大盛,化作两道精纯的气流,融入萧玄和林渺体内。 “嗯啊!”林渺娇躯剧烈颤抖,紧紧抱住萧玄,修长笔直的双腿不自觉地用力蹬着身下的被褥,脚趾都蜷缩起来。 林渺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 山河境,成了! 就在这时,一股更强的气势从萧玄身上腾起,又迅速内敛。他眼中精光一闪,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咦?”萧玄立刻内视己身,随即愕然。“镇渊境?我……我也突破了?” “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锁,表情古怪至极,心中五味杂陈。“我拼死拼活,秘境搏杀,领悟意境,都没有突破镇渊境……这……这跟渺渺‘睡一觉’,居然就直接突破了?!” 看到萧玄那副震惊中带着点郁闷、又有点窃喜的复杂表情,刚刚完成突破、浑身酸软的林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眉眼弯弯,带着一丝小得意和无限柔情,凑过来搂住萧玄的脖子,柔软的身子贴着他,傲人的峰峦在萧玄眼前轻轻晃动。” “夫君~”她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忘了告诉你哦~为我提供‘阳元引子’、助我稳固阴阳意境的男子,无论本身是什么修为,在功法圆满运转一次后,都能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哦!” 她依偎在萧玄宽阔的胸膛上,声音越发娇柔:“而且……不止这次。以后夫君若是遇到难以突破的瓶颈,或者需要快速稳固境界的时候……都可以来找渺渺哦。渺渺的阴阳道体和这部《阴阳大道经》,或许……都能帮上夫君的忙呢。” 萧玄震惊地看着林渺,阴阳道体,这么吊吗? 看着萧玄眼中重新燃起的、跃跃欲试的光芒,林渺瞬间警铃大作! “不行不行!今夜绝对不行了!”她一下子从萧玄怀里挣脱出来,抱着被子缩到床脚,只露出一双大眼睛,连连摇头,娇声讨饶:“夫君!好夫君!饶了渺渺吧!刚才……刚才都快被你榨干了!你再这样,以后……以后可就不‘灵’了!” ------------ 第九十五章内界叶家 萧玄轻笑,揉了揉林渺的脑袋,“睡吧,过几日我和大姐不在,你帮我照顾好小九和聆音。” 林渺点了点头,“夫君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突破镇渊境,萧玄打开系统商城。上次突破山河境,差点错过好东西,这次突破可要好好查看一下。 果然,在商城最上方,依旧有两个金色边框高亮标注的物品。 【镇渊剑卷轴,可将十三山河剑升级为镇渊剑,天阶九品。兑换消耗200气运。】 【镇渊战锦,无视元婴及元婴以下修士的攻击,可抵挡炼虚期修士全力一击。天阶九品。兑换消耗500气运。】 “全部兑换。” …… 天色微亮,萧玄身着镇渊战锦走出房间。 客厅中,萧清辞早已等候多时,看到萧玄出来,微微颔首,没有多余寒暄:“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两人身形同时化作两道流光,飞出玉京台护山大阵,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不过小半日功夫,眼前已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大海。 两人悬停于东海之上,等了两个多时辰,直到酉时。 忽然,下方平静的海面开始出现异动!一个巨大的漩涡毫无征兆地生成,海水分开,一座郁郁葱葱的岛屿,缓缓从深海之中升起。 萧玄和萧清辞落到小岛上,取出玉牌,注入灵力。 金光一闪,两人的身影从礁石上消失不见。 那座刚刚升起的岛屿,也缓缓下沉,重新没入海中,巨大的漩涡随之平复,海面恢复平静。 再次睁眼,浓郁的灵气逼人。 他们身处一个极其宏伟的白玉广场中央,脚下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型传送阵。 广场四周,矗立着数十根雕龙画凤的巨型石柱,更远处,仙山琼阁连绵起伏,气象万千。 未及细看,刺耳的讥讽已至: “哟!我当是谁?这不是咱们叶尘公子那房跑丢了的小妾吗?” “嘿,还真是!自己摸回来了?还带了个野男人?叶尘少爷知道吗?” 萧玄瞬间抬眼,目光如刀。 传送阵四周,约有四五百名身着银色轻甲的修士驻守,修为多在金丹期。为首两人,身着绣有叶家徽记的袍服,气息达元婴初期,正是出言不逊者。 萧清辞脸色白了白,强颜欢笑,上前一步,对着那两位元婴修士盈盈一礼:“萧清辞,见过叶阔统领、叶彪统领。” “哈哈哈!”叶阔大笑,竟伸手欲勾萧清辞下巴。“小娘子,礼数倒是周全!怎么,在外面野了一圈,知道回来了?叶尘少爷怕是早忘了你这号人了吧?” 萧清辞步伐轻移,堪堪避开,同时暗中拉住已气息转冷的萧玄。 叶阔手落空,笑容一收,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悦:“躲什么?一个少爷捡回来的妾室,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叶尘不要你,不如跟了本统领,在叶家,我这一脉可比他那一脉强多了!” 萧清辞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指节发白。“赵统领说笑了。清辞与相公只是暂时失散,今日归来,正要回府。” “回府?”旁边的叶彪嗤笑一声,瞥向萧玄。“这小白脸又是谁?你在外面找的姘头?胆子不小啊,敢往叶家带?” “这是我弟弟。”萧清辞挡在萧玄身前,声音微提。“此次随我回来,有要事与相公商议。” “弟弟?谁证明?”叶阔脸色一冷,挥手下令:“你,可以滚回叶尘那儿去了。至于他……”他指向萧玄,杀气弥漫。“一个来历不明、无内界玉牒的外界蝼蚁,擅闯我叶家专用传送阵,按叶氏族规格杀勿论!” “拿下!死活不论!”叶阔厉喝,数十名金丹护卫应声而动,刀剑齐出! 萧玄看着围上来的守卫,又看了看身前因为维护自己而微微颤抖的萧清辞,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 “大姐,看来……好好说话是行不通了。最终还是得动手啊。” “住手!!!” 一声暴喝传来!青光掠至,叶尘身影浮现。他看到萧清辞,眼中欣喜:“清辞!你真的回来了!” “叶尘少爷。”叶阔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语气并无多少敬意。“此外界之人擅闯家族重地,按规处置,您不会阻拦吧?” 叶尘看了一眼面色冰寒的萧玄,又看了看眼眶微红却倔强挺立的萧清辞,胸中怒火翻腾。他强压怒气,对叶阔道:“此乃我妻弟,并非外人。此事容后……” “妻弟?”叶彪阴阳怪气地打断,“少爷,族规明载,非经家族许可,外界之人不得通过私阵入内。您这‘妻弟’,可有长老会批文?若无,便是私通外界,这罪名……嘿嘿。” 萧玄将一切看在眼里,对叶尘在家族中的窘境有了清晰认知。他忽然向前一步,目光直视叶尘。 “叶尘,我只问一句。” 叶尘心头一紧:“你讲。” 萧玄抬手指向叶阔,“我若在此,杀了这条狂吠的狗,后果是什么?” 叶尘脸色变幻,极其难看。他深吸一口气,传音给萧玄,声音苦涩:“不可!叶阔虽可恶,但他是三伯叶崇明的人!三伯与我父亲这一脉素来不睦,一直想找茬夺权!你若当众杀他,便是授人以柄!三伯必定借题发挥,以‘残杀同族、勾结外人’之罪,倾轧我父!届时,不仅你有难,清辞恐被休弃乃至问罪!” “哈哈哈!”叶阔虽听不到传音,但看叶尘脸色,便知他的顾忌,更加嚣张狂笑。“杀我?就凭你?小子,你以为有叶尘少爷护着,就能在叶家撒野?老子告诉你,今天你死定了!叶尘少爷也保不住你!我说的!” 萧玄对叶尘的传音不置可否,目光转向狂笑的叶阔,忽然朗声道: “叶阔,你仗着叶家统领身份,欺压主家亲属,言语污秽,其心可诛。叶尘顾全家族大局,不便与你计较。” 他话锋一转,声震全场: “但我萧玄,是外人,不懂你们叶家那么多规矩!” “我只知道,辱我姐者,必付代价!” “今日,我就以个人身份,与你做个了断!” “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内,我不闪不避,不招不架,任你攻杀!” “若你能杀我,我认命!” “若三招后我未死……” 萧玄伸出一根手指,遥指叶阔: “我只出一招!” “生死,各安天命!” “并且,此乃个人恩怨对决,事后,任何人不得以此为由,牵连他人!” “叶阔,你这叶家的狗,可敢接战?!” 全场死寂!所有护卫,包括叶彪,都惊呆了!这外来小子,竟如此狠辣果决。 叶阔脸上的狂笑彻底僵住,转为暴怒与一丝惊疑。他死死盯着萧玄,想看穿对方底气何在。但众目睽睽,尤其叶彪和其他派系的人看着,他若退缩,日后如何在叶家立足? “好!好!好!”叶阔怒极反笑,元婴气势轰然爆发,震得周围护卫连连后退。“既然你执意送死,本统领就成全你!按你说的,生死不论,事后不究!诸位都听见了,给本统领作证!” ------------ 第九十六章辱我至亲,必诛 “第一招,给我死来!”叶阔五指箕张,手臂肌肉贲张,狂暴的灵力疯狂涌出,在半空中瞬间凝聚成一只足有丈许大小的狰狞巨爪。 萧玄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看着呼啸而至的巨爪。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看似威力无穷的巨爪碰到萧玄的刹那…… 咔嚓!咔嚓!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密集响起!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的巨爪,从指尖开始,寸寸崩裂!溃散的灵力化作混乱的气流四散吹开,连萧玄的衣角都未能掀起半分。 萧玄随意地抬起手,轻轻掸了掸胸前的灰尘。他抬眼看向叶阔,语气平淡地提醒道: “第一招,完了。还有两招。”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传送广场! 叶阔心中的震惊远比旁人更甚。只有他自己清楚,刚才那一爪他几乎用了全力,绝非虚张声势。可结果……对方连晃都没晃一下! 一滴冷汗,悄然从叶阔额角滑落。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而且是烧红的铁板! 一旁的叶彪早已收起了看戏的戏谑笑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惊疑不定地在萧玄身上扫视,再也不敢多嘴半句。能如此轻描淡写接下叶阔杀招的人,绝不是他能招惹的。 叶阔脸色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继续打?剩下两招恐怕结果也一样,徒增羞辱。认输?众目睽睽之下,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恐惧,脸色一板,做出一副大度忍让的姿态,挥了挥手,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 “罢了!本统领今日看在叶尘公子的面子上,不与你这外界之人一般见识!刚才之事,就此作罢!”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仿佛真是他宽宏大量:“你们速速离开此地,记得去长老会事务司办理入界备案!莫要在此逗留,扰乱秩序!” 围观的守卫们闻言,虽然心中疑惑震惊未消,但也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副统领是找了个台阶下,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样也好,真打起来,他们这些人恐怕都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哦?”萧玄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叶统领的意思是……剩下的两招,不打了?” 叶阔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色厉内荏地喝道:“本统领说了,看在叶尘面子,不与你计较!还不快滚!莫要得寸进尺!” “那……该我了!”话音未落,萧玄向前轻轻踏出一步。他的身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骤然消失! “不好!!”叶阔瞳孔骤缩,强烈的死亡危机感瞬间淹没了他!他想要遁逃,想要祭出保命法宝,想要嘶声求饶…… 但,一切都太晚了。 快!超越了元婴修士神识捕捉极限的快! 再出现时,萧玄五指之间,攥着一颗仍在微微跳动的心脏!鲜红的血液顺着萧玄的指缝,滴滴答答地落下。 萧玄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鲜活的心脏,随手将其扔在叶阔脚边的地上,心脏弹跳了两下,才慢慢停止搏动。 萧玄甩了甩手上的血迹,语气平淡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还以为,你的心早就黑透了。原来……也是红的。” 直到此时,叶阔似乎才反应过来。他茫然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只见他左胸心脏位置,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伤口处没有鲜血立刻狂喷,因为一切发生得太快,血管和肌肉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噗!!!” 叶阔浑身剧烈抽搐,一大口黑血狂喷而出!他抬起颤抖的手,不可置信地指向眼神冷漠的萧玄,嘴唇翕动,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你……你居然……真的敢……杀……” “我”字尚未出口,他眼中的神采便已彻底黯淡。 扑通! 叶阔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栽倒,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气息全无,死得不能再死。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守卫,包括叶彪,全都石化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恐怖一幕。元婴修士……就这么死了?像杀鸡一样被杀了? 叶尘震惊得无以复加!他知道萧玄很强,在佛渊秘境中已经见识过他的彪悍。但他万万没想到,萧玄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轻描淡写,一招秒杀元婴! 叶尘看向地上叶阔的尸体,心中猛地一沉,这下麻烦真的大了! “不对!叶阔的元婴呢?!”叶彪率先从震骇中惊醒。修士肉身被毁,元婴尚可遁逃。只要元婴还在,事情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他下意识地就想冲上前,在叶阔尸身上寻找元婴遁出的痕迹。 “别找了。” 萧玄冰冷的声音响起,“他的神魂,死得比他的元婴……更快。” 叶彪闻言,吓得连连倒退数步。 “快!快!!快去通知长老会!!”叶彪终于反应过来,“叶阔被外界凶徒袭杀!!形神俱灭!!” 萧玄转身看向神色复杂的叶尘,平静地问道: “叶尘,我们是留在这里,等他们所谓的‘长老会’的人来,还是……” 叶尘猛地一激灵,从巨大的震惊和后续的麻烦联想中回过神来。他知道,绝不能留在这里等长老会来拿人!那等于坐以待毙! “走!快走!”叶尘一把拉住还有些发愣的萧清辞,同时对萧玄急声道,“跟我来!”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祭出飞行法宝,一道青光卷起萧玄和萧清辞,头也不回地朝着叶家府邸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叶尘的脸色难看。他一边全力催动法宝,一边对萧玄快速解释道: “叶阔……是三伯妾室所生的儿子,虽然天赋一般,仗着三伯的势才混到星移卫副统领,但毕竟是叶家血脉!三伯本就……不太喜欢我父亲这一脉,这次叶阔死在你手里,三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长老会那边,恐怕也会借题发挥……” 萧玄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波澜。既然动了手,他就预料到了后果。内界又如何?叶家又如何?若连维护亲人都要畏首畏尾,这修行之路,不走也罢。 ------------ 第九十七章叶崇久的试探 叶家,作为内界九天十地中的“十地”之一,底蕴深厚远超外界想象。管辖十座大型仙城,每一座都堪比外界的上宗领地。 叶尘所属的这一脉为叶家第五房,其权柄所在,是十城中的天枢城。 三人步履匆匆,穿过叶家五府的朱红大门。门前守卫认得自家大公子叶尘,又见他神色凝重。守卫们不敢阻拦,纷纷躬身行礼。 “你们在此稍候片刻。”叶尘对两人说道,自己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推门走进了书房。 听到开门声,叶崇久抬眼看来,见是儿子叶尘,脸上自然流露出温和的笑意。 “爹!”叶尘几步走到书案前,也顾不得礼仪周全,语速极快地说道:“出大事了!清辞……她回来了!但是……她弟弟萧玄,在传送广场,把叶阔给杀了!” “嗯?”叶崇久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清辞回来了?她弟弟……杀了谁?叶阔?三哥那个不成器的庶子?” “正是他!”叶尘见父亲重视,心中稍定,连忙将传送阵前发生的一切,从叶阔如何出言羞辱萧清辞,到萧玄立下赌约,再到萧玄让三招后一击反杀,整个过程快速叙述了一遍。 “一击……斩杀元婴修士……”叶崇久缓缓捋着短须,“清辞这位弟弟,非同凡响啊。” “爹!”叶尘见父亲沉吟,心中焦急更甚,上前一步,语气恳切。“萧玄在佛渊秘境之中,救过孩儿性命!若非他,孩儿与重楼恐怕早已葬身秘境!此番他对叶阔出手,也是因叶阔侮辱清辞在先,咄咄逼人!于情于理,于恩于义,我们都不能坐视不管!” “尘儿,为父知你重情义。救命之恩,确该偿还。只是……你也清楚,你娘,还有婉儿,她们对清辞……始终有些心结,不太亲近。”叶崇久顿了顿,“此事若由我们五房强出头,力保清辞的弟弟,甚至与三房那边直接冲突……她们那边,恐怕会颇有微词。” 叶尘闻言,又是气恼又是无奈,忍不住道:“爹!您才是一家之主!是五房的支柱!是这天枢城的掌权者!为何总要瞻前顾后,被娘的看法左右?” “你不懂……”叶崇久看着儿子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不过……既然他对你有救命之恩,且此事起因在于叶阔挑衅侮辱在先,于情于理,于公道人心,我叶家五房……都不能袖手旁观。” 他目光投向书房门口,“你让他们……进来吧。” “是!多谢爹!”叶尘闻言,大喜过望,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连忙开门引萧玄与萧清辞入内。 叶崇久已起身,目光如炬,落在萧玄身上,仔细打量这位一击斩杀元婴、让儿子极力维护的年轻人。 叶崇久转身看向叶尘,“尘儿,清辞许久未归,想必挂面楼儿,你带她去见他吧。” 叶尘眉头一皱,看向父亲,又看向萧玄,最终应道:“是,爹。” 萧清辞担忧地看向萧玄,见他轻轻点头,才被叶尘拉出房间。 叶崇久目送叶尘带着萧清辞离开书房,房门轻轻合拢。 他并未立刻与萧玄交谈,而是缓缓转过身,走到一旁的红木茶柜前,取出一套白瓷茶具,动作娴熟地开始沏茶。 书房内一时只剩下茶水注入杯盏的涓涓细流声,以及若有若无的茶香。 叶崇久将一盏刚刚沏好的清茶,端到萧玄面前的小几上,伸手示意:“萧小友,请坐。一路劳顿,先喝杯茶,润润喉。” “多谢前辈。”萧玄双手伸出,接过白瓷茶杯。指尖与杯壁接触的刹那…… 嗡! 一股厚重的灵力,通过杯壁传入萧玄掌心!这股灵力并不暴烈,只带着一丝试探。 呵,试探么?萧玄心中了然。 心念微动,体内灵力反涌而出,迎向叶崇久的试探灵力。 两股灵力,在白瓷茶盏之中碰撞。 杯中的茶水竟未泛起一丝涟漪,连表面的热气都未有丝毫紊乱。 短短一息之间,交锋已毕。 叶崇久率先松开了手,哈哈一笑:“好!好一个深藏不露!萧小友年纪轻轻,修为竟已臻至如此境地!难怪能……嗯。”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难怪能一击斩杀元婴期的叶阔。 萧玄顺势将茶盏端至唇边,轻轻抿了一口。“前辈过誉了,些许微末修为,不足挂齿。” 叶崇久走回主位坐下,收敛了笑容。“小友实力惊人,随清辞踏入内界。不知……所为何来?” 萧玄开门见山:“晚辈此来内界,主要目的,是寻人。” “寻人?”叶崇久若有所思,“莫非是被苏家那小子从外界带回来的……那名女子?” 萧玄闻言,眼神骤然一凝,身体微微前倾:“前辈知道此事?知晓她的下落?” 叶崇久捋了捋短须,点了点头:“苏家少主苏星河从外界回归,带回一名寒冰封印的绝色女子。只是那冰有些门道,竟连苏家老祖都无法破开。” 听到这里,萧玄心中稍定,至少陆雪瑶暂时还是安全的。 “所以,”叶崇久看着萧玄,缓缓问道:“小友此来,是要救她?” “是。”萧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叶崇久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小友勇气可嘉,但未免……有些天真了。你打算如何救?是准备单枪匹马,仗剑杀上苏家,从他们眼皮底下把人抢出来?” 他顿了顿,“且不说苏家高手如云,阵法重重。就算小友你实力超群,能胜过元婴,甚至能与化神周旋一二。但面对整个苏家……莫说救人,你恐怕连苏家主家的大门,都未必能走得进去。” 萧玄起身恭敬行礼,“前辈所言,句句在理。救人艰难,萧玄深知。不知前辈……可有教我?但凡有一线希望,萧玄愿闻其详,感激不尽。” 叶崇久看着眼前这个不骄不躁、能听进逆耳之言、又目标坚定的年轻人,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自己的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才抬眼看向萧玄,反问道: “萧小友,你我非亲非故,今日更是初次见面。老夫虽欣赏小友,但……我为何要帮你?帮你,意味着要得罪苏家,甚至可能卷入不必要的纷争。这对叶家,对我五房,有何好处?” 萧玄直起身来,“前辈无需绕弯子。萧玄明白,世间之事,无非利益交换。前辈有何吩咐,或需要萧玄去做何事,但请直言。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萧玄必竭尽全力,达成所愿,以此换取前辈指点迷津。” “好!痛快!老夫就喜欢与小友这般爽快之人打交道!”叶崇久一拍座椅扶手,朗声笑道。 他也站起身来,走到萧玄面前。“既然如此,老夫便直说了。”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叶崇久一字一顿,“你若能做成此事,老夫不仅为你指出一条有可能救出那位女子的‘明路’,更可动用我叶家五房的部分资源,为你提供一些必要的便利与掩护。” “但此事……绝非易事。你,可还敢应承?”他目光灼灼,紧盯着萧玄,等待着他的回答。 萧玄几乎没有犹豫,“前辈请讲。何事?” ------------ 第九十八章忍?我忍个锤子! “你们滚开,不许欺负我娘!” 后花园中,叶重楼张开双臂,死死挡在萧清辞身前。模样有些狼狈,小脸上沾着尘土,身上的锦袍也皱巴巴的,甚至有几处明显的破损,显然是与人推搡拉扯所致。 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神情倨傲的男孩,看着叶重楼这副模样,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娘?叶重楼,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她是你娘?一个从外界来的、连给本少爷提鞋都不配的下等人,你居然承认她是你娘?” 他身后的那群跟班孩童也跟着哄笑起来,指指点点。 叶重楼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大声说道:“我娘才不是下等人!爹说过,我娘和我们一样,都是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你们不许侮辱我娘!” 听到儿子如的话,萧清辞不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眼中隐隐有水光闪动。 为首男孩笑得更放肆,眼神轻蔑。“哈哈哈……叶重楼,你笑死我了!这种骗小孩的话你也信?” “叶凌天!你浑蛋!”叶重楼气得浑身发抖,小拳头握得紧紧的,若非母亲拉着,恐怕已经冲了上去。 “重楼。” 萧玄来到近前,轻轻拍了拍叶重楼的肩膀,揉了揉小家伙有些凌乱的头发,眼中带着赞许: “做得很好。保护母亲,不畏强横……像个真正的男子汉了。” “舅舅?!”叶重楼看到突然出现的萧玄,愣在原地。“你怎么……怎么到内界来了?” 萧玄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他心念微动,沟通系统:“系统,兑换一柄适合重楼现在使用的长兵器,最好是枪戟类。” 【推荐物品:不周枪(地阶九品)】 【不周,取自“不周山”之意。昔年天柱倾,残片炼为此枪。】 【兑换消耗:20点气运值。是否兑换?】 “兑换。”萧玄右手轻轻一翻,黑光一闪,一柄通体呈暗沉玄铁色的长枪,出现在手中。 “舅舅是来给你送见面礼的。”他将“不周枪”递到叶重楼面前,“这柄枪,名为‘不周’。取自‘天柱不周’之意,希望你能像它一样,坚韧不拔,顶天立地。” 叶重楼呆呆地看着长枪,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地……地阶九品?这……真的是给我的?” “当然。”萧玄笑着点头。 “谢谢舅舅!!”叶重楼小心翼翼地接过“不周枪”,小脸兴奋得通红,之前的委屈和愤怒一扫而空。 “喂!叶重楼!”叶凌天大步走上前,伸出手,语气蛮横:“把这枪给我!你一个庶出,配用这么好的兵器吗?给我拿来!” 叶重楼立刻后退一步,将不周枪紧紧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他:“叶凌天!这是舅舅送给我的礼物!凭什么给你?” “凭什么?”叶凌天趾高气扬,一脸理所当然。“就凭我是嫡系!你娘不过是个外界来的小妾,你也就是个庶出的贱种!叶家好东西,当然得紧着我们嫡系先用!你乖乖交出来,免得挨揍!”说着,他竟真的伸手要去抢夺。 萧玄的眉头瞬间皱起,眼中寒光一闪。他本不想过多干涉叶家小辈间的争执,但这叶凌天实在欺人太甚。 他心念微动,灵压释放,笼罩在叶凌天身上。 正欲动手的叶凌天猛地感觉身体一沉,四肢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小朋友,”萧玄声音平淡,“抢别人的东西,可不好。” “你……你是谁?快放开我!否则……否则我让我娘杀了你!”叶凌天被灵压束缚,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尖叫威胁。 萧玄摇了摇头,对这种被惯坏了的纨绔子弟懒得理会。他收回灵压,对萧清辞和叶重楼道:“我们走吧。” 此地毕竟是叶家,他刚与叶崇久达成初步意向,不想因为小辈冲突节外生枝,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站住!” 他们刚转过身,还未迈步,一声冷喝从不远处传来。 萧玄脚步微顿,缓缓转身。 一名身着华美锦绣长裙的年轻女子,在一大群气息不弱的丫鬟簇拥下,走了过来。 “姐姐。”萧清辞见到她,微微屈身行礼。 “姐姐?”秦婉儿嗤笑一声,凤目微挑。“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姐姐’。一个外界来的妾室,也配与我姐妹相称?好大的脸面!” 萧玄眉头微蹙,但并未立刻发作。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快,拉着萧清辞的手,准备直接离开。 讲道理?根深蒂固的思想是他三两句话就能改变的? “我让你走了吗?!”秦婉儿见萧玄无视自己,更是恼怒:“拦住他们!” “是!夫人!” “玄儿!”萧清辞脸色一变,紧紧拉住萧玄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 她再次转向秦婉儿,放低姿态,试图缓和:“姐姐息怒。这柄长枪,是我弟弟送给重楼的见面礼。还望姐姐……能高抬贵手,莫要为难。” 秦婉儿这才将目光转向叶重楼怀中紧紧抱着的不周枪。她起初并未在意,此刻仔细一感应,心中不由一惊:地阶九品?!这等品质的兵器,即便在内界世家,也不是随便哪个小辈能拥有的!这外界来的小子,出手竟如此阔绰?还是说……这枪来历有问题?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她脸色一板,柳眉倒竖,伸手指向不周枪,厉声呵斥道: “大胆!” “我说怎么前几日为我天儿精心准备的生辰礼物寻不到了!原来是被你们合谋偷了去!”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把柄,语气愈发义正辞严:“好哇!萧清辞,你管教不好儿子也就罢了,竟敢勾结外人,行此鸡鸣狗盗之事!盗窃家中宝物,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有何话说?!” 萧玄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呵……呵呵……” 他怒极反笑,看向萧清辞: “大姐,内界之人为人处世,便是如此下作不堪吗?为了强占一件东西,连这般拙劣无耻的诬陷都能信口拈来?” 秦婉儿恼羞成怒,也不愿废话,玉手一挥: “给我拿下!将这偷窃家中宝物的狂徒,连同这吃里扒外的贱婢和小杂种,一并绑了!交由公公亲自发落!” “是!” 十二名丫鬟得令,再无迟疑,从四面八方朝着萧玄三人攻来! “找死!” 萧玄眼神骤然冰寒,杀意迸现!身形未动,只是右手凌空一抓。 嗡! 叶重楼怀中的不周枪瞬间挣脱,飞入萧玄手中。 萧玄单手持枪,手腕轻抖,将不周枪朝着围攻而来的丫鬟们,看似随意地横向一挥! 轰!!! 一道宽达数丈的漆黑枪罡,悍然横扫而出! 枪罡所过之处,地面石板寸寸碎裂! “什么?!” “不好!”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 枪罡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她们身上! 砰砰砰砰!!! 十二道身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齐刷刷地倒飞回去,口中鲜血狂喷。 ------------ 第九十九章叶家主府 “来人!”秦婉儿见状大喊:“有贼人潜入叶家,行凶伤人!!!” 几乎在她呼喊的同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叶尘带着数名护卫,匆匆赶来。 他和父亲刚刚送走怒气冲冲前来“讨说法”的三房一行人,便听到后花园传来的打斗声,心中顿感不妙,立刻带人赶来。 入目所见,一片狼藉。十二名丫鬟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哀嚎不已。萧玄手持长枪,面色冰冷地立于中央。 “相公!你可算来了!”秦婉儿见到叶尘,掩面做出哭泣之态,声音哽咽:“你要为妾身做主啊!清辞妹妹她……她不知从哪里带回来一个野男人,两人合谋偷盗家中为天儿准备的生辰贺礼,被妾身撞破后,不仅不认错,这狂徒还悍然出手,将妾身的贴身护卫尽数打伤!” 叶尘听着秦婉儿漏洞百出的哭诉,眉头越皱越紧,脸上不耐之色愈浓。他看向萧玄,眼神中带着歉意。 萧玄面无表情,手中的不周枪并未收起,他迎上叶尘的目光,声音冰冷,质问道: “叶尘,我大姐嫁入你叶家,过的……便是这般日子吗?” 叶尘长叹一声,对着萧玄,郑重地抱拳。“萧玄,今日之事是我的错。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绝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相公?!”秦婉儿不可置信地看着叶尘,“你……你居然向着这个外人?还向他道歉?他打伤了我的人!偷了家里的东西!他们不过是外界来的……” “你给我闭嘴!”叶尘猛地转头,看向秦婉儿。“还嫌不够丢人吗?!” 秦婉儿委屈和怒火涌上心头,指着叶尘:“好好好!叶尘!你竟然为了一个外界来的贱妾和她那不知所谓的弟弟,如此对我!好!我这就回娘家!让我爹给我做主!看你叶家如何向我秦家交代!” 叶尘神色冷漠,“你若要回去,便不必再回来了。稍后,我自会派人将和离文书,送到秦府。” 此言一出,不仅秦婉儿呆若木鸡,连周围闻讯赶来的其他叶家下人和远处偷偷观望的族人,也都惊呆了!休妻?叶尘这是要为了萧清辞,不惜与秦家彻底撕破脸? “你……你说什么?”秦婉儿嘴唇颤抖,声音发颤。“叶尘!你疯了?!你想让叶、秦两家彻底决裂吗?!” “不是我想!”叶尘目光如炬,直视秦婉儿。“是你,仗着秦家之势,在叶家肆无忌惮。” 秦婉儿被震住,她看着叶尘眼中的坚决,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叶尘不再看她,转而看向一旁的叶凌天,语气严厉:“天儿!身为兄长,不知友爱弟弟,反而伙同他人欺辱,更出言不逊!回去给我面壁思过,跪足两个时辰!若再让我知道你欺负重楼,腿给你打断!听到没有?!” “爹……我……”叶凌天还想辩解。 “滚!”叶尘一声怒喝,震得秦婉儿和叶凌天浑身一颤。 秦婉儿脸色青白交加,最终狠狠一跺脚,拉起叶凌天的手,怨毒地瞪了萧清辞和萧玄一眼,丢下一句:“好!你们等着!我……我去找婆婆评理!”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叶尘脸上的冷厉之色才缓缓褪去。他转过身,对着萧玄,苦笑着摇了摇头:“家门不幸,让你见笑了。” 萧玄、叶尘、萧清辞和叶重楼四人回到萧清辞略显偏僻的院落。 侍女奉上清茶,气氛依旧有些沉闷。 叶尘端起茶盏,又心烦意乱地放下,眉头紧锁,对萧玄说道:“方才……三房的人已经来闹过。三伯跟父亲在书房外打了一架,没讨到什么便宜,怒气冲冲地去主府找爷爷告状了。” 他忧心忡忡地看着萧玄:“以三伯的性子,加上叶阔毕竟是叶家血脉……此事恐怕难以轻易了结。用不了多久,爷爷那边必定会派人来,召你和父亲前去主府问话。” 话音未落,一名下人匆匆来到院门外,恭敬禀报: “大公子,老爷让萧玄公子即刻前往内府传送阵,随老爷一同前往主府。”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亲自带萧玄过去。”叶尘挥退下人,站起身,对萧玄道:“走吧,我陪你过去。父亲应该已经在等候了。” 萧玄点了点头,并未多言。给了萧清辞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不必担忧,又拍了拍叶重楼的脑袋,这才跟着叶尘离开了院落。 问天城,叶家主府。 叶崇久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萧小友,主府之内,规矩森严。待会儿无论发生何事,切记莫要冲动,一切有我斡旋。老夫既然答应要保你,便定会竭尽全力,护你周全。” “多谢前辈维护,萧玄明白。” 叶崇久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带着萧玄,朝着主殿走去。 两人一路无言,穿过重重门户与回廊,来到主殿前方的外厅。 萧玄脚步踏入外厅的瞬间,一股恐怖威压,迎面扑来! 好强,他强压下不适,凝神抬头。 外厅正中央,一张由整块万年暖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座椅上,端坐着一名身材极其魁梧的中年男子。 叶崇久连忙上前一步,对着玉座上的男子,躬身行礼,姿态恭谨:“爹!” 萧玄也定了定神,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礼: “晚辈萧玄,见过叶家主。” 叶烛龙的目光,缓缓从叶崇久身上移开,落在萧玄身上,不怒自威。“就是你……杀了我的孙儿?” 叶崇久脸色一变,急忙想要开口解释:“爹,此事另有隐情,是……” “我在问他!”叶烛龙微微转头,目光扫向叶崇久,打断了他的话。 叶崇久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将话咽回肚子里,脸上露出焦急之色,看向萧玄。 “是我杀的。” 承认的瞬间,炼虚巅峰的威压,毫无征兆的迎面扑来。 萧玄闷哼一声,脚下不由自主地“噔、噔、噔”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 第一百章死局,破局! 萧玄神色平静,在叶烛龙动手之前说道:“叶家主修为通玄,气势如岳,晚辈由衷佩服。” 他话锋倏然一转,微微摇了摇头。 “只不过……恕晚辈直言,叶家主这身惊世骇俗的修为之下,似乎藏着一道缠绵日久的暗伤。此伤侵蚀根基,虽看似维持在炼虚巅峰的境界,但实际能发挥出的实力……恐怕,十不存五六,仅与炼虚中期相仿吧?” 此言一出,宛如平地惊雷! 外厅之中,除了叶烛龙本人,无不面露骇然,震惊莫名! 家主体内有暗伤之事,在叶家乃是最高机密! 这个外界来的年轻人,第一次见面,仅仅承受了威压片刻,竟然就能一眼看穿,甚至精准判断出伤势对实力的影响程度?! 端坐于玉座之上的叶烛龙,深深看了萧玄一眼,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看得出来?” 他没有否认!这等于变相承认了萧玄的判断! 萧玄心中一定,立刻心念沟通系统:“系统,兑换三转金丹。” 【兑换所需:50点气运值。是否兑换?】 “兑换。” 【兑换成功!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 萧玄迎着叶烛龙的目光,不疾不徐地说道:“若晚辈所料不差,叶家主这暗伤,并非寻常争斗或功法反噬所致。其气息中残留着一丝毁灭与天威的意味……想必,是被劫雷所伤。”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赞叹:“能在突破炼虚之境时便引下雷劫,叶家主的体质,想必是非同凡响。” 叶烛龙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似笑非笑:“即使你看得出,又能如何?本座即便只能发挥炼虚中期的实力,莫非……你以为你能应付得了?” 萧玄轻笑:“叶家主说笑了,晚辈这点微末道行,在您面前无异于萤火之于皓月,岂敢言‘应付’二字?” 他话锋再次一转,“只是……我大姐萧清辞嫁入叶家,按辈分,理应尊称您一声‘爷爷’。我身为大姐的弟弟,见长辈深受暗伤折磨,修为受阻,道途蒙尘,心中实在……于心不忍。” 说着,他取出一个玉瓶。玉瓶出现瞬间,便有一股极其精纯的丹香隐隐散发出来。 萧玄将玉瓶递给身旁的叶崇久,对叶烛龙道:“这枚‘三转金丹’,乃是晚辈耗费无数心血、搜寻罕见灵材,机缘巧合之下方炼制而成的一炉唯一成品。虽不敢说能尽愈世间万伤,但对于雷劫留下的道基损伤,或有几分奇效。今日献于叶家主,只盼能略尽绵薄之力,缓解前辈痛楚,助前辈早日康复。” 叶崇久连忙接过玉瓶,拔开瓶塞。仅仅是泄露出的一丝丹气,便让他浑身灵力都为之一畅! “这……这是……”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萧玄,“天阶一品丹药?!” 叶崇久不敢怠慢,连忙将玉瓶呈送到叶烛龙面前。 叶烛龙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起三转金丹,置于眼前仔细端详。以他的见识,自然能分辨出这丹药绝非虚物。 他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下方神色坦然的萧玄,缓缓吐出几个字: “天阶……炼丹师?” 内界广袤,资源丰富,但天阶炼丹师,明面上也不过一位。眼前这个从外界而来的年轻人,竟然也达到了此等境界?这消息若是传开,足以震动整个内界! 叶烛龙沉默片刻。他体内的暗伤,源自当年冲击炼虚时引下的“九霄湮灭神雷”,虽侥幸破境成功,却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道伤。 此刻,手中这枚三转金丹,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治愈的希望! 叶烛龙没有再多问,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抬手便将三转金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瞬间化开! 三股热流,一股直冲四肢百骸,修复暗伤;一股上涌识海,温养神魂;最后一股融入周身经脉,祛除经脉内残留的神雷。 整个外厅,陷入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叶烛龙。 时间,在无声中悄然流逝。大半个时辰过去。 叶烛龙缓缓睁开双眼,露出一丝激动。“此丹……竟真能根除本座的道基暗伤与雷劫余毒!” 他做梦也没想到,困扰自己数百年的顽疾,竟被一个初次见面的外界青年,用一枚丹药,在短短大半个时辰内,彻底根治! 叶崇久见状,长长松了一口气。萧玄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一直沉默旁观的叶崇明,上前一步,对叶烛龙躬身道:“恭喜父亲!伤势尽复,实乃我叶家天大喜事!” 他随即话锋一转,看向萧玄,语气变得十分“通情达理”:“萧公子献丹有功,对我叶家恩同再造!叶阔之事,想必其中定有误会,或是那逆子咎由自取。还望父亲明察,莫要再因小儿辈的些许冲突,寒了有功之臣的心。” 萧玄心中轻笑,叶崇明倒是个心机深沉之辈。眼见自己展现出天阶炼丹师的价值,又治好了叶烛龙,他竟能如此迅速地“大义灭亲”,将儿子的死轻描淡写。 “萧玄。”叶烛龙开口,“本座恩怨分明。你献丹之功,根治本座暗疾,于叶家恩情不小。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叶家拿得出,本座定会满足于你。” 他没有再提叶阔之事,显然已将那页翻过。 萧玄也不隐瞒,直接将苏星河将自己道侣抢回内界之事说出。 叶烛龙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示意萧玄坐下,缓缓道:“苏家近日确实广发请柬,邀请‘九天十地’诸多世家,于今夜齐聚苏家,名为鉴赏奇珍,实则是想借众人之力,研究那冰封女子的破局之法。” 他看向萧玄,“你是想……让本座出面,为你从苏家手中,夺回你的道侣?” 萧玄心中清楚,让叶家与同为顶级世家的苏家彻底撕破脸,即便叶烛龙刚刚承了他的人情,也绝无可能答应。 “也罢。” “苏家今夜之会,本座原打算派崇久代叶家前去即可。既然那冰中女子是你的道侣……” 叶烛龙抬起眼,看向萧玄。“今夜,本座便亲自走一遭苏家。” “什么?”萧玄闻言,猛地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烛龙看着萧玄惊讶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怎么?本座恩怨分明,你既治好了我的伤,我便助你救回你的人。很公平。” ------------ 第一百零一章千世情缘:我是你老婆 苏家主宅,今日热闹非常,内界九天十地各大世家几乎都派了有分量的代表前来。 苍云城城南传送阵光芒闪过,叶烛龙、叶崇久和带着鎏金面具的萧玄三人从中走出。 “叶……叶家主?!”负责在传送阵外迎宾的苏家管事,一眼认出了叶烛龙,顿时大吃一惊,连忙小跑上前,深深躬身行礼。“不知叶家主亲临,有失远迎,礼数不周,万望海涵!请叶家主随我来,已为您备好灵驹车驾。” 叶烛龙神色平淡,只是微微颔首:“无妨。”便带着叶崇久和萧玄,登上了苏家准备的奢华车驾,朝着苏家主府缓缓驶去。 苏家主府,其奢华宏伟程度,丝毫不逊于叶家。 殿宇连绵,飞檐斗拱皆以灵玉琉璃装饰,地面上铺着能自动汇聚灵气的暖阳石,行走其间,如沐春风。 今日的主宴大殿更是被装点得流光溢彩,殿内两侧摆满了长案,其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灵宝、奇珍、异草,灵光闪烁,药香扑鼻,大多都是地阶上品,甚至有几件达到了天阶下品,供宾客品鉴赏玩。 大殿中央,一条带有双翼的巨大冰龙盘卧。冰龙眉心的位置,一道朦胧的冰蓝色光晕之中,陆雪瑶白衣胜雪的绝美身影,正静静盘坐,双眸紧闭。 叶烛龙三人的到来,瞬间打破了殿内原本的喧闹与低语。 “叶家主?!他竟然亲自来了!” “叶家不是一向与苏家关系微妙吗?此次竟如此给面子?” “他身后那戴面具的是谁?气息好生古怪,竟然看不透深浅!” “叶崇久也来了……看来叶家对苏家此次展示的‘奇珍’很感兴趣啊。” 苏星河立刻从主位旁快步迎上,对着叶烛龙深深一礼:“叶家主亲至,星河与苏家上下,皆感蓬荜生辉,荣幸之至!世伯请上座!” 他亲自引着叶烛龙走向大殿最前方、仅有的几个主位之一。 叶烛龙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径直走到为他预留的尊位上坐下。 苏星河安顿好叶烛龙,不敢怠慢,立刻低声对身旁的心腹吩咐:“快,去后殿静室,请爷爷出关。就说叶家主亲临,需他老人家亲自作陪。” 心腹领命,匆匆而去。 萧玄的目光,透过面具,扫视着整个大殿。百余名宾客,修为最低也是元婴,化神期气息也不在少数,皆来自内界各大势力。 “萧玄!你……不该来的!”陆雪瑶的声音突然传来。 “雪瑶?!”萧玄心中一震,急忙传音回应,语气带着关切。“你怎么样?可还安好?” “我无事。”陆雪瑶的传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往日的疏离,多了一丝复杂。“炼化剑韵,还需一些时日,方能完全掌控,破冰而出。” “炼化剑韵?”萧玄心中疑惑更甚,追问道:“你为何要去抢夺浩然学宗问剑碑内的剑韵?这不像你的行事风格。” 他印象中的陆雪瑶,清冷孤高,绝非巧取豪夺之人。 陆雪瑶沉默了一瞬,“那本就是我的剑韵。” “什么?”萧玄愕然。 “当年为了护你,我一身剑道修为近乎尽毁,本命剑韵也随之崩碎,散落各处。” 陆雪瑶顿了顿,继续道:“玉京台禁地,封印着一道。浩然学宗的问剑碑内,镇压着一道。内界……也藏着一道。” “否则,你真以为,仅凭苏家那两人,就能‘擒住’我,将我带来内界?” 萧玄恍然,“所以,不是你被他们抓来,而是你……自己想来?” “是。”陆雪瑶的回答简洁明了。 萧玄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你刚才说……上一世,你是为了护我,才导致剑韵崩毁?”萧玄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盘旋在心头已久的疑问。“雪瑶,我们……究竟认识了多久?” 传音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萧玄以为她不会回答,或者传音已经中断。 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时,陆雪瑶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千世。” 尽管萧玄早有预感,但当亲耳听到“千世”这个答案时,巨大的震撼依旧让他心神剧颤,几乎难以自持!千世轮回?!这是何等漫长的纠葛与羁绊! 陆雪瑶仿佛感受到了他的震惊,“从华夏故土,我们便已相识。一同求道,一同飞升,一同历经千百世的轮回与磨难……上一世,你为了护我,神魂几乎彻底破碎,这才导致你转世之后,失去了几乎所有的记忆……” 我为你神魂破碎,你为我剑韵崩毁!原来,他们早已在无尽的轮回中,为彼此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 “你我……为对方付出至此,历经千世轮回……那,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问出这句话时,萧玄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传音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陆雪瑶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是你老婆。” “……”萧玄一时语塞,面具下的表情精彩万分。这个答案……太过直接,也太过……出乎意料?但仔细想来,似乎又在情理之中?唯有至亲至爱,才会如此不惜代价地守护对方吧? “呵……”萧玄忍不住轻笑出声,“那你为何对我总是这么冷冰冰的?” “因为……我不想要你了。” “什么?”萧玄一愣。 “因为我不想要你了。”陆雪瑶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萧玄从未听过的委屈。“这一世,你忘了我。彻彻底底地忘了我。千世轮回,这是你第一次……忘记我。” 她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却字字敲在萧玄心上:“所以我生气,我悔了与你的婚约,一个人踏上寻找剑韵、恢复修为的道路。我想……或许这一世,我们可以各自安好,不必再为彼此卷入那无尽的劫难与痛苦。” 萧玄静静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他能感受到陆雪瑶那份深藏的失落、委屈与试图割舍的痛苦。 “所以,你对我冷淡,拒我于千里之外,甚至独自涉险……都是为了替我抗下所有?想让我这一世,安安稳稳,不再踏上那条充满荆棘的道路?” 陆雪瑶没有回答。但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过了一会儿,她的传音再次响起,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 “可是……我也知道,我做不到。” “当你这个傻子,真的出现在玉京台,出现在浩然城,甚至现在……站在这苏家大殿的时候……” “我就知道,我永远也甩不掉你了……” ------------ 第一百零二章苏家夺妻 “叶老头,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苏家来了?莫不是又憋着什么坏,想来算计老夫?”苏家老祖苏幕遮的声音由远及近,缓步从后殿踱出。 叶烛龙轻笑一声,“家里的小崽子在外头吃了亏,求到老头子我这儿,没办法,只好厚着这张老脸,来你苏家……讨个公道。” “哦?”苏幕遮在主位坐下,慢条斯理地端起侍女奉上的灵茶,吹了吹浮沫,眼皮微抬。“讨公道?你叶家哪个后辈有这么大面子,能劳动你叶家主亲自出面?” “苏老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叶烛龙懒得绕弯子,直接抬手,指向冰龙。 “你家这小子,”他目光转向苏星河,“把我叶家未过门的媳妇给‘请’了回来,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叶家好欺,还是你苏家如今势大,已经不把我叶家放在眼里了?” 此言一出,大殿内气氛陡然一凝!无数道惊愕的目光在叶烛龙、冰龙以及苏星河身上来回扫视。 萧玄立于叶烛龙侧后方,面具下的眉头微微蹙起。叶烛龙这话……说得也太直接了些,几乎是把“抢亲”的帽子直接扣在了苏家头上,不留丝毫转圜余地。不过,若非如此强势,恐怕也难以从苏家这等庞然大物手中要人。 苏幕遮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淡去几分。他看了一眼冰龙中的陆雪瑶,又瞥向苏星河,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但他身为苏家老祖,岂能轻易认下这“抢人妻室”的恶名? 他将茶盏重重放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语气也冷了下来:“叶老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女子是星河从外界带回来的,难不成你叶家在外界还有人?” 叶烛龙闻言,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苏老头,少给我来这套虚的。我叶家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此女来历,老夫一清二楚!我叶家五房长子叶尘,其妾室萧清辞便是来自外界。而冰龙中这位姑娘,正是萧清辞亲弟的道侣!你说,她算不算我叶家的人?我叶家未来的媳妇被你家小子‘请’了回来,老夫不该来讨个说法?” 苏幕遮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知道叶烛龙所言非虚,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家族内部重要成员的姻亲关系,彼此都心知肚明。叶尘纳了个外界女子为妾,并非秘密。若这女子真是萧清辞弟媳,叶家以此为由发难,站在家族颜面和亲缘关系的立场上,确实说得过去。 “我说叶老头,”苏幕遮身体也微微前倾,与叶烛龙隔空对峙,语气强硬起来。“拐了七八道弯的亲戚,你也好意思来我苏家要人?为了一个外界女子,你叶家是没人了吗?老夫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这女子,我家星河看上了!她注定是我苏家的人!想带走?没门!” 两大世家的家主,一位霸道强势,寸步不让;一位护短倨傲,蛮不讲理。就这么在大殿之上,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强大的气场压得殿中所有人都喘不过气,一个个低头垂目,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家主。”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两位家主之间的气势碰撞。 众人愕然望去,那个一直沉默站在叶烛龙身后、戴着面具的神秘黑袍人,缓步走上前来。他对着主位上的苏幕遮,不卑不亢地躬身一礼。 “她是我的道侣。”萧玄抬起头,直视苏幕遮。“与我早有婚约,情意相许。还望苏家主高抬贵手,萧玄感激不尽。” 苏幕遮目光如电,瞬间锁定萧玄,炼虚中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岳,轰然朝着萧玄当头压下! “你算什么东西?此地有你说话的份?!” 萧玄身上的黑袍被无形的压力激得猎猎作响,脚下光洁的玉石地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萧玄的身躯,纹丝未动!连膝盖都没有弯曲一下! “苏家贵为内界九天十地之一,传承万载,威名赫赫。想必,更是以理服人,以德立家。晚辈虽来自外界,亦知此理。今日之事,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强留他人道侣,恐非君子所为,亦有损苏家清誉。还望苏家主,三思。” “嗯?”苏幕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个戴面具的小子,居然能如此轻松地抗住他的威压?“有意思……看来外界,也出了了不得的人物。” “苏老头,试探就免了吧。”叶烛龙适时开口。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时,手腕似乎无意间在案几上轻轻一磕。 “吟!” 一声低沉的龙吟,伴随着炼虚巅峰的威压,以叶烛龙为中心,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瞬间将苏幕遮施加在萧玄身上的威压冲得七零八落! 苏幕遮脸色微变,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这老家伙的伤……好了? “叶老头,你今日上门,是来逼宫的?”他语气阴沉,眼中闪过怒意。“莫要以为,我苏家会怕了你叶家!” “逼宫?言重了。”叶烛龙摆摆手,威压退去。“小辈的事,我们两个老家伙在这里吵翻天也没用,徒惹人笑。” 他慢悠悠道:“苏老头,你觉得……让小辈们自己解决,如何?公平一战,胜者得人。也免得伤了你我两家的和气,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以大欺小,连个外界来的年轻人都容不下。” “你的意思是,”苏幕遮缓缓开口,看向叶烛龙,“让星河与这小子……打一场?” “正是。”叶烛龙点头,随即转向萧玄。“萧玄,把你那面具摘下来。既是以真身挑战,何必藏头露尾?也让苏家的人看看,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何等人物。” 萧玄略一沉默,抬手,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 一张年轻、俊朗的面容,暴露在苏家大殿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他目光转动,最终落在面色骤变的苏星河身上。 “苏公子,又见面了。” “是……是你?!”苏星河满脸难以置信。 萧玄不再看他,再次向苏幕遮拱手:“苏家主,晚辈萧玄,恳请苏家,将我的道侣,归还于我。” 说罢,他右手一挥,一卷以大红色为底、鎏金镶边的卷轴凭空出现,缓缓展开。 “此乃我与雪瑶的婚书,可为凭证。” 苏星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对方连婚书都拿出来了,证据确凿!此事宣扬出去,他“强夺人妻”的恶名必将传遍内界。 若是再被萧玄抢了回去,他将成为彻头彻尾的笑柄! 骑虎难下,别无选择! 苏星河上前一步,对着苏幕遮和叶烛龙分别一礼,然后看向萧玄。 “好!既然叶家主提出让小辈自行解决,那便依此例!” 他盯着萧玄,“你说她是你的道侣,有婚书为证,我姑且信你。但内界,实力为尊!美人儿,自然也该归于强者!今日,你我便在此,堂堂正正战上一场!” “我若赢了,从今往后,她便与你再无瓜葛!你,滚出内界,永世不得再踏入半步!你敢不敢应战?!” 萧玄静静地看着他,缓缓将婚书收起,吐出一个字: “可。” ------------ 第一百零三章未曾交手,胜负已分 “爹……” 叶崇久靠近叶烛龙身侧,压低声音:“苏星河毕竟是化神中期,在内界同辈中罕逢敌手。萧玄他……纵然不凡,可终究来自外界,真能与之抗衡吗?若是有个闪失,我们此番……” 叶烛龙眼皮都未抬一下,“他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敢只身来内界要人?敢站在苏家的大殿之上?既是自己选的路,胜则生,败则死。若死在这里,也只怪他技不如人,命该如此。” 众人移步至殿外。苏星河早已按捺不住,身形一晃便已凌空而起,悬于百丈高空。 此时夜幕低垂,他双臂舒展,周身灵光与天上星辰产生呼应,本就璀璨的星光骤然变得更加明亮。 “萧玄,我倒要看看,你这外界之人,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苏星河怒喝一声,双手猛地向空中虚握!漫天垂落的星光仿佛受到无形巨力牵引,疯狂向他掌心汇聚! 眨眼之间,一柄由星光构成的百丈光剑赫然成形!剑身流光溢彩,无数细小的星芒在其中生灭流转,剑尖直指下方的萧玄! 这一剑,已是他化神中期修为的全力体现,引动天象,威势惊人。 场边不少苏家年轻子弟面露崇拜之色,仿佛已看到萧玄在这星辰巨剑下灰飞烟灭的场景。 萧玄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出现在与苏星河平行的空中。 他并指如剑,遥遥指向那百丈光剑。 “铮!!!” 一道清澈的剑鸣,自虚空中响起!剑意冲天! “剑……剑意?!”正准备催动星辰巨剑斩下的苏星河,满脸震惊:“怎么可能?!你一个外界修士,怎么可能触及剑意之境?!” 剑意,乃是剑道修行从“术”迈向“道”的关键门槛,无数剑修苦求一生而不得。即便在内界,能领悟剑意的,也堪称凤毛麟角!萧玄一个外界来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凭什么?! 萧玄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剑意都未悟出,徒具其形,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他并拢的剑指向着下方苍云城的方向,轻轻一引,口中轻叱: “剑!来!” 咻!咻!咻!咻!咻……!!! 苍云城内各处,万千长剑挣脱束缚,剑尖齐齐调转方向,指向苏家主府的上空!化作一道道流光,破空飞来!剑光如雨,逆流成河,在夜空中划出万千道轨迹,汇聚向萧玄所在! 短短数个呼吸之间,萧玄周身百丈,已被密密麻麻的万剑环绕!长剑林立,剑尖对外,嗡鸣之声响彻云霄。 连苏星河凝聚的星辰光剑,此刻也发出不甘的哀鸣,剑身颤抖,巨大的剑尖,一点点、极其艰难地……扭转了方向,遥遥指向苏星河! 万剑朝宗!敌剑倒戈! “这……这……”饶是以叶烛龙和苏幕遮的见多识广,此刻也豁然起身,瞳孔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叶崇久张大嘴巴,半晌合不拢。苏家众人、宾客,乃至苍云城内感应到这一幕的所有修士,无不心神剧震,呆若木鸡!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苏星河……修剑百年,竟比不上一个外界蛮子?!”苏星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噗”的一声,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胜负,已分。甚至未曾真正交手。 萧玄见状,眼中波澜不兴。 他右手随意一挥。 “散。” 轻声一语,如同敕令。 环绕周身的万剑齐齐一颤,发出一声顺从的嗡鸣,随即调转方向,如同退潮般,井然有序地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射而去,各归原位。 那柄指向苏星河的星辰光剑,也星光涣散,重新化为漫天光点,消散于夜空之中。 萧玄飘然落地,衣袂不染尘埃。他看也未看空中失魂落魄的苏星河,径直走到面色阴沉的苏幕遮面前,微微躬身,语气平静依旧: “苏家主,胜负已分。还望苏家,言而有信。” 苏幕遮死死地盯着萧玄,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叶老头……你叶家,倒是出了个了不得的人啊!”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袍,再也无颜停留,甚至没去看自己丢尽颜面的孙子一眼,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后殿方向。 萧玄不再耽搁,天地意境悄然展开,将冰龙连同陆雪瑶挪进意境之中。 众宾客面面相觑,此刻哪还敢多做停留,纷纷告辞。 “萧玄,我们也该走了。”叶烛龙起身,深深看了萧玄一眼。 灵驹车驾行驶在去往传送阵的路上,车内气氛微妙。 叶烛龙闭目养神。 叶崇久却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坐在对面的萧玄,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犹豫再三,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萧玄……你,当真是外界之人?” 萧玄迎上他的目光,坦然点头:“是。” 叶崇久不禁喃喃感叹:“如此实力天资,莫说外界,便是放在我内界九天十地最顶尖的妖孽之中,也足以傲视群伦!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他忽然想起一事,眉头紧皱。“清辞那孩子,今年不过三十二岁。萧玄,你既是她亲弟,那你……今年多大?” 萧玄略一沉吟,“十九。” “十九?!”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同时炸响在叶崇久和看似闭目养神的叶烛龙耳中! 叶烛龙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实质般的精光骤然射出,牢牢锁定萧玄,那股属于炼虚巅峰强者的无形威压让车厢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叶崇久“腾”地一下从座位上弹起半尺,瞪圆了眼睛,失声惊呼:“十……十九?!你确定是十九岁?!不是二十九?三十九?!” 萧玄被两人的反应弄得微微一愣,补充道:“准确说,快二十了。” “快二十了……”叶崇久重复了一遍,失魂落魄地坐了回去。十九岁的剑意领悟者?十九岁能逼得化神中期道心受创?这是什么怪物? 叶烛龙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深邃地打量着萧玄,显然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良久,他缓缓开口: “萧玄,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叶家客卿。” 说罢,他手掌一翻,一枚通体暗金的玉牌出现在掌心。 “主家客卿令!”叶崇久见状,又是一惊,随即连忙对萧玄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接下。 叶家客卿也分等级,这主家客卿令,地位极高,权限不小,仅次于家族核心长老,通常只授予对叶家有重大贡献或实力得到家主绝对认可的外姓强者。持此令者,在叶家势力范围内能享受到诸多便利与尊重。 萧玄目光落在玉牌上,略一思忖。他接下来还需在内界为陆雪瑶寻找剑韵。有叶家客卿身份作为掩护,无疑会方便许多。 他双手接过玉牌,“多谢叶家主厚爱,萧玄愧领。” ------------ 第一百零四章自作孽,不可活 “住手!住手啊!娘!我求求您了!再打下去清辞真的要没命了……” 叶尘嘴角挂着血,被两名化神护卫死死按着肩膀,跪在青石地面上。 他双目赤红,眼睁睁看着不远处血泊中的两道身影,嘶哑的哀求声中带着绝望的哭腔。 他挣扎,却被手掌压得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瞪视着他的母亲,秦嫣然。 不远处,叶重楼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小小的身躯不住颤抖,后背到臀部一片血肉模糊,鲜血浸透了破碎的衣衫,在身下汇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红。 他无意识地呻吟着:“娘……重楼好疼……爹爹……救救重楼……” 萧清辞,脸色惨白,双目紧闭,气息微弱,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身下的血迹仍在缓慢洇开。 秦嫣然端坐在雕花木椅上,手里端着一盏热茶,轻轻撇去浮沫,姿态优雅。 她抿了一口茶,才抬起眼皮,看向跪在地上的儿子。 “尘儿,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叶家五房的长子,将来是要继承五房家业的。你的一言一行,都关乎叶家的脸面和利益!婉儿是你的正妻,是秦家嫡女,她的话,代表的不仅是她自己,更是我们两家的联姻之谊!她既然说这贱婢偷盗宝物,你身为夫君,不严加管教以正家风,反倒为她求情?你的孝道,你的担当,都到哪里去了?” “孩儿知错了!孩儿真的知错了!”叶尘苦苦哀求,“求您放了她,放了她吧!” 秦嫣然放下茶盏,目光转向血泊中的萧清辞。“这等不知尊卑、魅惑夫君、搅得家宅不宁的狐媚子,留着……终究是个祸害。依我看,不如趁此机会,彻底了结,也好让尘儿你收收心,专心对待婉儿。” “对,杀了!”叶凌天拿着不周枪,用枪柄戳了戳叶重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找死!” “娘!不可!万万不可啊!”叶尘闻言,疯了一般挣扎起来,双目尽赤。 按压他的护卫手上加力,将他死死按回地面。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叶崇久面色铁青,大步流星地冲进后院,萧玄跟在身后。 萧玄的目光落在血泊中的萧清辞和叶重楼身上。脚步猛地顿住,一股寒意,瞬间从他周身散发开来。 “大姐!” 他低吼一声,瞬间便已掠过十几丈,出现在萧清辞身边。神识一扫,心猛地沉入谷底。经脉多处断裂,脏腑受创严重,气息游离。 “系统,兑换三转金丹!快!”萧玄在心中狂吼,强行压制着立刻拔剑将周围所有人屠戮殆尽的冲动。 他轻柔地扶起萧清辞,让她靠在自己臂弯,用灵力小心翼翼地将金丹化开,一点一点渡入她的口中。 “玄儿……”萧清辞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不……不要冲……”随即再次晕厥过去。 萧玄轻轻将她放平,然后走到叶重楼身边,喂他服下一颗气血丹。 他心念一动,天地意境展开,将昏迷的萧清辞和重伤的叶重楼,挪进了天地意境之中。 萧玄缓缓站起身,抬头看向秦嫣然。“你,让人打的?” 秦嫣然被这双眼睛看得心头莫名一悸,“一并杀了!” “混账!给我住手!”叶崇久又惊又怒,急忙厉声喝止。 这些护卫大多是秦嫣然从娘家带来的心腹,并未听从叶崇久的话,直接冲向萧玄。 “完了!”叶崇久头皮发麻,一个闪身来到秦嫣然身前,又急又怒地低吼道:“嫣然!你闯下大祸了!快让他们停下!” 秦嫣然被丈夫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不满地蹙起柳眉,用力掐了叶崇久的胳膊一下,低声埋怨道:“老爷!你今日是怎么了?不过是个外界的野小子,也值得你如此惊慌失措?杀了便杀了,有什么大不了?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叶崇久此刻哪有心思跟她解释,急忙说道:“萧小友!手下留情!” 他的话音,几乎与利刃破空声同时响起,也几乎在同一刻戛然而止。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轻微的利器入肉声,密集得仿佛在同一瞬间发生! 扑向萧玄的十七八道身影,前冲之势猛地一滞。紧接着,他们所有人的脖颈间,同时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 下一秒。 砰!砰!砰…… 十七八具尸体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硬地扑倒在地,鲜血这才从他们颈间的红线中泉涌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一剑封喉!十七八名元婴期的护卫,瞬间毙命! 萧玄手持镇渊剑,朝着叶崇久和秦嫣然所在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眨眼间,他已来到叶崇久面前,两人相隔不过五尺。院中除了那两名依旧按着叶尘的化神护卫,其他护卫……已尽数伏诛! 四目相对。 萧玄取出主家客卿令,“叶前辈,此令,归还叶家主。他替我救人,我为他祛除旧疾。两不相欠。” “萧小友……此事有误会,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向你保证,定会处理好。”叶崇久看着眼前的玉牌,不敢去接。 萧玄见状,直接松手,玉牌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叶崇久看着地上摔碎的玉牌,心沉到谷底。 他缓缓退到秦嫣然身前,“走……快走!带上婉儿,立刻回秦家主家!” 秦嫣然彻底懵了,她看着地上碎裂的客卿令,看着满院的尸体和那个持剑而立、煞气冲天的年轻人,脑子一片混乱。“老……老爷?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回秦家?为什么?这里是我家!我是五房主母!他敢……” “意思就是……”叶崇久猛地打断她,额头上青筋暴起,回头飞快地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萧玄。“我打不过他!你看不出来吗?!再不走,你、婉儿还有凌天,今天都可能死在这里!快走啊!!”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同时猛地推了秦嫣然一把。 ------------ 第一百零五章动我至亲者,杀! “一个也走不了!” 萧玄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地面无声龟裂。 他的目光落在叶崇久身上。 “叶前辈,”萧玄缓缓开口,“我大姐萧清辞,当年嫁入你叶家五房,你们叶家是如何待她的?十年!整整十年!冷眼、鄙夷、排挤、欺凌……她在你们眼中,不过是个来自外界的、可以随意践踏的妾室!这些,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但为了她,为了聆音,为了重楼,为了她心中那点可怜的、对这个‘家’的期盼,我本不愿过多计较,只盼她能安稳度日。” 他手中的镇渊剑微微抬起,剑尖遥指叶崇久。 “可我真没想到……”萧玄压抑的怒火喷发,“你们叶家,竟能绝情冷血到如此地步!连一个年仅十岁、懵懂无知的孩子,你们都能下此毒手!叶重楼,他体内流的,难道不是你们叶家的血?!虎毒尚不食子,你们,连畜生都不如!” “尘儿!快去!去主宅!请老爷子!快!”叶崇久对着叶尘嘶声吼道。 他双手急速掐诀,体内灵力狂涌,启动守护大阵。 一层淡青色的光幕自院落四周升起,符文流转,散发出不弱的波动。 做完这些,叶崇久才转向萧玄。“萧小友!萧小友息怒!此事……此事确有误会!清辞和楼儿……他们毕竟还活着!并未殒命!我们可以补偿!倾尽五房之力补偿!你要什么,只要叶家拿得出,我绝不推辞!何必将事情做绝?毕竟……清辞还是尘儿的妾室,楼儿还是我叶家的血脉啊!” “所以呢?”萧玄冷笑,“她们还活着,所以我们这些‘外界之人’,就该感恩戴德?就该继续忍气吞声?任由你们欺凌打杀,然后施舍一点补偿,就当一切从未发生?” 天地意境骤然展开百里,将想要逃走的秦嫣然、秦婉儿和叶凌天笼罩在内。 他摇了摇头,“动我至亲者……莫说你区区叶家五房,便是整个叶家,整个内界九天十地,我萧玄也丝毫不惧!” “叶尘!”萧玄的目光转向叶尘,声音带着一丝最后的警告。“看在姐姐的份上,我最后叫你一声姐夫。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休怪我不讲丝毫情面!” 叶尘停下脚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道:“萧玄,求你手下留情。她,毕竟是我的母亲……” “所以……”萧玄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你求你娘的时候,她可曾留情?你求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大姐和重楼遭受了什么?凭什么……你们施加伤害时可以肆无忌惮,轮到偿还时,却要求别人留情?!凭什么?!” 他的身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从原地消失! “拦住他!”叶崇久瞳孔骤缩,厉声喝道。 那两名化神初期护卫,同时暴起!化作两道残影,一左一右,手中刀剑绽放出璀璨光华,直取萧玄的后心与脖颈! 三道身影,在半空中交错而过,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像。 噗!噗! 两声轻微的割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护卫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两颗头颅顺着前冲的惯性,缓缓从脖颈上滑落,滚烫的鲜血冲天而起! 他们的无头尸体又向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两道惊慌失措的元神小人从断颈处仓皇逃出。 一道金光闪过。 砰!砰! 两声轻响,那两道仓皇逃命的元神,在赵云的枪芒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溃散。 秦嫣然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一击击杀两名化神,这是何等手段?她才意识到,这一次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不……不要过来!”看着萧玄解决掉护卫后,目光再次锁定自己,一步步走来,秦嫣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脚下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不过元婴后期的修为,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曾经历过这等生死一线的场面?“老爷!老爷救我!” 叶崇久眼见妻子危在旦夕,他也顾不得许多,周身灵力爆涌,化神巅峰的修为全力爆发,化作一道流光冲向萧玄,试图阻止。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 赵云横枪立马,稳稳挡在了叶崇久身前!枪身与叶崇久含怒拍出的一掌硬撼在一起。 蹬蹬蹬! 叶崇久与赵云同时向后退出三步,竟是谁也没能奈何谁! “萧小友!手下留情!万事好商量!”叶崇久急得额头青筋暴跳,“你杀了嫣然,便是彻底与秦家结下死仇!秦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再加上今日之事传开,叶家为了颜面也必定不会容你!还有苏家……你今日在苏家所为,苏星河道心受损,苏幕遮颜面尽失。三大世家若联手绞杀,任你有通天本事,也绝难逃出内界!” 萧玄的脚步,在距离瑟瑟发抖的秦嫣然仅剩十步之遥时,微微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焦急万分的叶崇久,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又如何?” 他手中镇渊剑低垂,剑尖遥指地面,继续说道:“与我为敌?” “呵……”萧玄忽然轻笑一声,“叶前辈,你可知,今日我为何敢替叶家主根治多年的旧伤?” 叶崇久一怔,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萧玄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说道:“因为,哪怕他叶烛龙伤势尽复,重回炼虚巅峰……我也有十足的把握,能从他手下,全身而退。” 此言一出,叶崇久倒吸一口凉气。这话若是旁人说出,他必嗤之以鼻,但出自刚刚展露了恐怖剑意和实力的萧玄之口,却让他不得不信了几分! “而且……我替他疗伤,除了换取他出面救回雪瑶,何尝不是真的……想借此机会,缓和大姐与你叶家的关系?我希望,哪怕不能让她得到应有的尊重,至少……也能让她往后在叶家的日子,不再那么屈辱,能稍微……好过一点。” 他看向血泊曾经的位置,“我以为,展现我的价值,得到叶家的认可,或许能成为大姐的依仗……可惜,是我太天真了。有些人,从骨子里就透着傲慢与恶毒,不将他人当人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玄手腕一振,镇渊剑划出一道弧线! 秦嫣然恐惧的表情都未能完全展开,只觉得脖颈一凉。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摸,头颅却已沿着光滑的断面,缓缓从脖颈上滑落。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茫然,以及一丝难以置信。她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堂堂叶家五房主母、秦家嫡女,怎么会因为一个“外界贱妾”和她的“野种弟弟”,就如此轻易地殒命于此。 噗通。 无头尸体和滚落的头颅先后倒地,鲜血汩汩流出,与她不久前下令杖刑萧清辞时流出的血迹,渐渐融为一体。 “嫣然!!” “娘!!!” 叶崇久和叶尘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呼。 叶崇久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来,却被赵云牢牢缠住,枪影重重,将他死死挡住。 叶尘瘫倒在地,看着母亲身首异处的惨状,发出一声哀嚎。 “这就受不了了?”萧玄甩了甩剑尖上并不存在的血珠,目光漠然地看着悲痛欲绝的父子俩,微微摇头,语气平淡: “我大姐,在你叶家这高门大院之中,默默忍受了整整十年的冷眼、欺凌、谩骂,甚至今日险些被活活打死……她所流的血,所受的苦,比这多十倍、百倍!那个时候,你们这些所谓的‘家人’,可曾有一人为她说过一句公道话?可曾有一人出手制止?你们冷眼旁观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会有今天呢?” 说完,他不再看叶崇久和叶尘,转身,一步步走向早已被吓得瘫软在地的秦婉儿。 萧玄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秦婉儿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地想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印象中院门的方向跌跌撞撞地逃去。 她刚刚起身跑出两步,就惊恐地发现,四面八方都出现了萧玄的身影! 每一个都面无表情,手持黑剑,冷冷地注视着她! 萧玄淡淡开口,声音仿佛从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传来: “此方百里,已入我之意境。在这里,我为主宰。秦姑娘……你,还想往哪里逃?” ------------ 第一百零六章因果报应 秦婉儿彻底绝望,腿一软,再次瘫倒在地,身下一片温湿热流蔓延开来。 她抬起头,看着缓缓举剑的萧玄,脸上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不……不要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欺负萧清辞……我不该污蔑她……求求你……饶了我……” 萧玄静静地看着她这番丑态,缓缓摇了摇头。 “不,你并非知错。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 话音落下,再无迟疑。 噗嗤! 镇渊剑划过一道乌光。 秦婉儿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瞬间凝固,头颅缓缓滑落,与秦嫣然的头颅滚到了一处。 萧玄没有多看尸首一眼,目光投向角落里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叶凌天。 “萧玄!你要做什么?!!”叶尘目睹妻子惨死,又见萧玄将目光转向儿子,惊怒交加,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天地意境死死压制,只能目眦欲裂地嘶吼:“凌天他还只是个孩子!你有什么冲我来!放过他!” “哦?是吗?”萧玄的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向叶凌天,闻言微微偏头,看向叶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那么……重楼呢?他难道就不是孩子?他今年,才十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凌天,又回到叶尘脸上,语气愈发冰冷:“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踏进这后院时,亲耳听见,是他……” 萧玄的手指向瑟瑟发抖的叶凌天,“用‘不周枪’,戳着重楼血肉模糊的伤口,口口声声说着‘敢跟我抢东西,找死’,更是赞同你母亲的话,主张杀了我大姐。” 叶尘被问得哑口无言,“不……不是这样……凌天他……他还小,不懂事……” “不懂事?”萧玄冷笑,“好一个不懂事。那今日,我便让他‘懂事’一次。” 说话间,他已走到叶凌天面前。 叶凌天早已吓破了胆,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瘫在地上,裤裆处同样湿了一片。 萧玄俯身,伸出左手,掐住了叶凌天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呃……嗬……”叶凌天双脚离地,徒劳地蹬踹着,双手拼命想去掰开萧玄的手指,小脸因为窒息迅速涨成紫红色,眼球凸出,充满了濒死的痛苦与恐惧。 “萧玄!住手!我求你住手!他是我儿子啊!”叶尘看得肝胆俱裂,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意境束缚分毫。 “天儿!”另一边,正与赵云激战的叶崇久眼见长孙命悬一线,心神剧震,招式不由得一乱。 高手相争,岂容分心? 嗤! 赵云眼神一厉,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手中龙胆亮银枪快若闪电,洞穿了叶崇久匆忙格挡的左肩!枪尖透体而出,带出一蓬血雨! “呃啊!”叶崇久惨叫一声,踉跄着向后急退数丈,右手死死捂住血流如注的肩膀。 他抬头,死死盯住萧玄,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萧玄!我叶崇久对天发誓!只要我今日不死,必穷尽毕生修为,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为我妻子报仇雪恨!!” 萧玄只是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 “叶崇久,收起你那套受害者的姿态。秦嫣然、秦婉儿、叶凌天……他们今日之死,皆是咎由自取,是她们自己种下的恶因,结出的恶果。” 他掐着叶凌天脖子的手微微收紧,叶凌天的挣扎更加微弱,眼白开始上翻。 “怎么?只因为他们是你的妻子、你的儿媳、你的孙子,他们施加于他人的痛苦和死亡,你便可以视而不见,甚至觉得理所当然?而当他们自己承受报应时,你们便无法忍受,觉得天塌地陷,觉得我萧玄是十恶不赦的恶魔?” “我告诉你,叶崇久!这世上,从没有只准你们伤人,不准别人还手的道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今日,便是她们偿债之时!”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玄右手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叶凌天蹬踹的双腿猛地一僵,随即无力地垂落下来。他的头颅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气息彻底断绝。 萧玄松开手,叶凌天的尸体软软地摔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凌天!!!” “天儿!!!” 叶尘和叶崇久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号。 就在这时,内院传送阵闪过一阵白光,叶烛龙的身影自传送阵的光芒中一步踏出。 “爹!爹您终于来了!”叶崇久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伤势,踉跄着扑到叶烛龙面前,指着满院狼藉和萧玄,声音悲愤凄厉:“您要为我们做主啊!萧玄……他杀了嫣然!杀了婉儿!杀了凌天!请爹出手,将此獠就地正法,以慰她们在天之灵!!” 叶烛龙的目光缓缓扫过庭院。 他看到了身首异处的秦嫣然和秦婉儿,看到了脖颈扭曲的叶凌天,看到了遍地护卫的尸体,看到了重伤悲号的叶崇久,看到了失魂落魄的叶尘。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庭院中央,手持滴血黑剑的萧玄身上。 萧玄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并无太大变化,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开口: “叶家主,这么快,又见面了。” 叶烛龙脸上看不出喜怒,扫视全场后,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 ------------ 第一百零七章叶家求和 “此事缘由,我已尽知。” “崇久,”叶烛龙缓缓开口,“你身为五房之主,治家不严,纵容妻室,失察于内,才酿成今日这般惨祸。你,难辞其咎。” “爹?!”叶崇久如遭雷击,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仿佛不相信这番话会从叶烛龙口中说出。 他满心指望父亲能为惨死的妻子报仇,却等来一句“治家不严”的定论? 叶烛龙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震惊,继续说道:“崇久,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叶家,不是秦家。你这些年,对秦嫣然过于宠爱骄纵,任由她将秦家的做派带入我叶家内宅。若非如此,她何以敢如此跋扈,最终……害人害己,落得如此下场?” 他将目光转向静立一旁的萧玄,语气缓和了许多。 “萧玄小友,今日之事,我叶家管教无方在先,秦氏等人确有取死之道。可崇久毕竟是我儿,尘儿毕竟是清辞的夫君,更是重楼的生父。可否……看在老夫这张老脸的薄面上,网开一面,饶过崇久与尘儿性命?” 叶烛龙的反应,有些出乎萧玄的预料。他本以为这位叶家主即便不立刻翻脸动手,也至少会施压问罪,为死去的叶家人讨个说法。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通情达理”,甚至将过错归咎于自家管教,反而向他这个“凶手”求情? 萧玄原本也并未打算真将叶崇久和叶尘斩杀当场。 “叶家主既已开口,萧玄自当遵从。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叶烛龙微微颔首:“多谢小友给老夫这个面子。” 他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萧玄小友,有句话老夫必须言明。叶家可以不追究你今日所为,但是……秦家那边,老夫无法保证。秦嫣然乃秦家嫡女,秦婉儿更是秦家这一代颇受重视的小姐。她们双双殒命于此,秦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此事,叶家无法替你隐瞒,也无法公然站在你这边与秦家为敌。接下来的风波,需要小友你自己应对。” 萧玄闻言,淡然一笑。 “无妨。秦家若想来寻仇,萧玄……自能应对。” “好,那老夫……就不送了。”叶烛龙深深看了萧玄一眼,下了逐客令。 萧玄点了点头,看向叶尘。“叶尘,你听好了。从今日起,萧清辞、叶重楼、叶聆音,他们三人,与你叶家五房,与你叶尘,再无任何瓜葛。她们是生是死,是荣是辱,皆与你无关。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朝着院外走去。赵云英灵化作一道金光,没入萧玄体内。 直到萧玄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庭院门廊之外,叶崇久面无血色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爹!为什么?!您……您明明已经恢复了巅峰修为!萧玄再强,也不过是个小辈!难道以您炼虚巅峰的实力,还杀不了他吗?为什么要放他走?!嫣然、婉儿、天儿……她们就白死了吗?!” 叶烛龙没有立刻回答,缓步走进旁边一间偏厅,在主位上坐下,示意叶崇久和叶尘也坐下。 他端起侍女战战兢兢奉上的茶,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深沉。 “崇久,”叶烛龙终于开口,“你觉得……萧玄的脑子,不好吗?” 叶崇久一愣,没明白父亲为何这么问。 “他孤身一人来内界,所有人看不出他的深浅,而且敢如此行事,你觉得他没有依仗?”叶烛龙放下茶杯,看向叶崇久:“他见我到来,可曾有过半分慌乱?可曾有丝毫惧色?没有。他甚至从容不迫地与我对话,答应放过你们。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不怕我,至少,有足够的底气在我面前全身而退。”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叶崇久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痛失爱妻,心中恨意难平,为父理解。但你要明白,为一家之主,行事不能只凭一时意气。” “至于报仇……”叶烛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放心,秦家必定会出手。而且会是不死不休的追杀。若秦家能杀了萧玄,自然替你报了仇,皆大欢喜。” 他话锋一转,“可若是……秦家倾力追杀,也杀不了他呢?” 叶崇久身体一震,猛地抬头看向父亲。 叶烛龙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崇久,你告诉我,一个连秦家都奈何不了的敌人……我叶家,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这笔账,你算过吗?” 叶崇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他想起萧玄恐怖的剑意,想起与自己战成平手的英灵…… 是啊,这样一个怪物,若真铁了心报复,叶家即便能杀他,恐怕也要伤筋动骨。更何况,父亲似乎认为秦家都可能杀不了他…… 他苦涩地低下头,半晌才喃喃道:“是……是啊。连苏衍……都不是他的对手……” “什么?!”一直平静的叶烛龙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你说什么?萧玄与苏衍交过手?还赢了?!消息从何而来?确切吗?!” 叶崇久被父亲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点头:“是……是外界传来的消息,应该……应该确凿。苏衍似乎吃了不小的亏。” “愚蠢!愚蠢至极!”叶烛龙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案几上,他指着叶崇久。 “叶崇久!你真是找了一个‘好’媳妇,一个‘好’儿媳啊!” 他来回急促地踱步,“我本就不愿与萧玄为敌!他替我根治旧伤,展现出的炼丹造诣已达天阶!他才十九岁!十九岁的天阶炼丹师!十九岁领悟剑意!如今你竟告诉我,他还有能力让苏衍那个老怪物吃亏?!” 叶烛龙停下脚步,看着屋外秦嫣然和秦婉儿逐渐冰冷的尸体。 “你知不知道,有他在,半年后的‘改天换地’之局,我叶家原本可能多出一张何等强大的底牌,可以少去多少顾虑,增添多少胜算?!” 他越说越气,最后长袖狠狠一挥。 “死有余辜!” 丢下这冰冷的四个字,叶烛龙愤然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偏厅。只留下叶崇久父子二人,相对无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 第一百零八章秦家到来,天罗地网 天枢城,城南僻静处,名为“醉竹居”的清雅客栈。 一间上房内,灯火柔和。 萧玄坐在靠窗的桌边,目光落在床边。 萧清辞细致地替昏睡中的叶重楼擦去额角的虚汗,动作轻柔。 “大姐,”萧玄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关切。“你的伤势刚刚稳定,还是多休息为好。重楼服了丹药,气息已经平稳,用不了多久自会醒来,不必时刻守着。” 萧清辞闻言,轻轻摇头:“不碍事的。玄儿你给的丹药,药效神奇,我自觉不仅伤势痊愈,连往日一些修炼留下的暗疾都消弭了不少,精神反而更好了些。” 她安顿好叶重楼,起身走到桌边,在萧玄对面坐下,神色间多了一丝郑重:“玄儿,如今陆姑娘已经救回,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我们是否尽快离开内界这是非之地?” 萧玄沉吟片刻,方才答道:“我想先将你和重楼送回玉京台。待雪瑶完全炼化问剑碑的剑韵之后,我再陪她重返内界,寻找其他剑韵。” 萧清辞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说道:“若是现在离开,想要再进入内界,怕是没那么容易。不如……” 她眨了眨眼,“不如,趁此机会……我们去见见母亲,如何?” “母亲……?!”萧玄心中激起千层浪,握住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紧。“可……可以吗?母亲她……愿意见我?她在哪里?” 萧清辞看着萧玄的样子,心中酸楚。“母亲见到你如今这般出息,定会十分高兴。” 她顿了顿,补充道,“母亲她如今在琅琊城。是内界九天十地之一,许家的家主。” “许家家主?”萧玄微微一怔,有些吃惊。“许家……是和叶家、苏家一样的世家?” 萧清辞摇了摇头,神色略显复杂,用手指在桌面上虚画着,解释道:“内界九天十地,世家林立,但亦有高下之分。九天之中,有‘上一,中三,下五’的说法。上一是内界最强的世家轩辕,苏家位于中三之列。而母亲的许家只是下五,而且是下五之末。” 萧玄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原来母亲的家世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大姐,我现在得罪了苏家,又杀了秦家嫡女,仇怨不小。若是此时去寻母亲,会不会……给她和许家带来麻烦?” 萧清辞显然也考虑过这一点,安慰道:“应该不会。琅琊城地处极北,与苏家、秦家势力范围相隔万里之遥。只要我们行事小心,秘密前往,不让苏家和秦家察觉,应该无虞。” 她看着萧玄,“母亲这些年,定也十分思念你,她离开时你还那么小……” “好!”萧玄出生,母亲便已不在身边。如今得知母亲的消息,让他心中无比期盼。 他看向床榻上的叶重楼:“等重楼醒来,我们便即刻动身,前往琅琊城!” “娘……舅舅……我们要去哪里?”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不知何时,叶重楼已经睁开眼睛,正侧着小脸,好奇地望着他们。 萧玄和萧清辞连忙走到床边。 萧玄坐在床沿,看着这个一夜之间似乎长大了不少的外甥,沉吟了一下,认真地问道:“重楼,舅舅问你。以后,你是想回叶家,还是……跟着你娘和舅舅?” 叶重楼抿着小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答道:“我……我要跟着娘,还有舅舅!” 萧玄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叶重楼的头发:“好!那舅舅就带你,去见你的姥姥!” “姥姥?”叶重楼眼睛一亮。 “对,去见姥姥。”萧清辞也温柔地笑着。 萧玄让萧清辞和叶重楼进入天地意境,自己易容一番,便离开了醉竹居。 一踏出客栈,他便感受到天枢城内不同寻常的气氛。 街上行人神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张。 一队队胸前绣有“秦”字徽记的修士,在街道上穿梭,目光扫视着过往行人。 城门、要道、客栈酒楼门口,都能看到他们盘查的身影。 “站住!你!出示身份玉牌!”“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在天枢城作甚?”严厉的喝问声不时响起。 “秦家的动作……倒真是不慢!”萧玄混在人群中,冷眼观察,心中暗道。 他不动声色,隐匿身形,朝着城内的传送阵走去。 天枢城传送阵,守卫更加森严。 萧玄远远看着这阵势,眉头紧皱。一名炼虚初期修士,十名化神修士,还有上千名元婴修士。 这等阵仗,秦家这是铁了心,要不惜代价,将他萧玄堵死在天枢城。 “嗯?” 身后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萧玄猛地转身,右手五指瞬间扣向身后之人的咽喉! “萧玄!是我!”叶尘艰难地挤出声音。 萧玄目光一凝,手指的力道瞬间卸去,但警惕之色丝毫未减。 他没有说话,迅速环视四周,确认无人注意这角落的短暂异动后,一把拉住叶尘的胳膊,隐入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深处。 甫一站定,萧玄单手掐诀,一道阵法迅速布下,将两人与外界隔绝开来。 “你怎么找到我的?”萧玄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如刀。此刻他易了容,气息也有所收敛,寻常人绝难认出。 叶尘揉了揉脖子,“是重楼,他是我儿子,我自然能感应到他的大体位置。” 萧玄眼神微动,“你来找我,所为何事?替秦家探路?还是替叶家传话?” 叶尘闪过一丝被刺痛的难堪,低声道:“都不是。我来,是给你送个消息,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他目光扫向结界外隐约可见的严密封锁景象,语速加快:“秦家不仅在天枢城布下重兵,更向整个内界发布了‘九天十地诛杀令’,悬赏巨额灵石和一件天阶灵宝取你性命。如今不止秦家,内界许多世家都闻风而动。苏家虽未明发诛杀令,但也暗中派出了高手。整个内界,尤其是通往各大城池的传送阵,已被布下天罗地网。你现在去传送阵,无异于自投罗网。” “我杀了你娘和你的妻子!你为何还要帮我?”萧玄审视着叶尘。 “我恨你,萧玄,我真的很你。”叶尘直视萧玄,眼中恨意流淌。“但我更恨我自己!恨我的无能,恨我这些年对清辞和楼儿的忽视!若不是我……或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用力抹了把脸,“我来,不是帮你,也不是害你。只是我害怕……清辞若再失去你,怕是真活不下去了。” 萧玄沉默片刻,不再纠结叶尘的动机,“那你可有办法离开天枢城?” ------------ 第一百零九章秦家剑修 “城门已经关闭,护城大阵也已全面开启,从城门是绝无可能离开。”叶尘的目光掠过远处戒备森严的传送阵,继续道:“城内只有两座传送阵,此处已被秦家彻底接管,如你所见,重兵把守。还有一座……” 萧玄立刻明白了叶尘的暗示。“你想让我从叶家内府的传送阵离开?” 他眉头紧锁,并未立刻觉得这是条生路。“叶家难道就没有秦家之人?” “自然有。”叶尘点头,“只是戒备没有这么森严。因为在他们看来,我叶家与你萧玄如今已是血海深仇,断然没有帮你逃脱的道理。” 萧玄沉默,叶尘此举是真心还是请君入瓮? “秦家此次,派来围杀我的炼虚修士,有多少?修为境界如何?” 叶尘闻言,目光瞥向传送阵,低声道:“秦家此次派了兄妹二人前来。守在此处的那位,名为秦问道,炼虚初期修为。此人剑道天赋卓绝,两百年内便领悟了‘大河剑意’。在内界年轻一辈的剑修之中,排名第三。” “其妹秦扶摇,同样炼虚初期。剑道天赋更胜其兄,仅用百年便领悟了‘鲲鹏剑意’。她在内界年轻一辈剑修中,排名第二。” “呵……”萧玄听完,轻笑一声。“秦家倒真是看得起我萧玄。两名领悟了剑意的炼虚剑修,就为了围杀我一个……区区元婴初期的小子?” “元婴……初期?!”叶尘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萧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现在惊讶,未免太早。”萧玄不再看他。 “走!”萧玄挥手撤去周围的阵法。 叶尘一愣:“去哪?” “去会一会,”萧玄迈步向前,声音平淡。“那五位。” 叶尘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五……五人?!你……你都知道了?!” 萧玄脚步不停,只是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你演得很好,情真意切,几乎让我以为你真的想助我脱困。若不是我感应到天枢城内有五道强横的气息……我说不定,就真的信了。” “那你为何不逃?!”叶尘失态低吼。计划被看穿,一种被戏弄的愤怒涌上心头。“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趁早想办法离开天枢城?!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逃?”萧玄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身,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这护城大阵,我并非不能破,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准备,动静也不会小,自然免不了被察觉,被围攻。” “既然如此,何必堕了自己的势。” 话音未落,萧玄身形一动,冲天而起,飞向天枢城上空! 他悬停于百丈高空,手持镇渊剑。 “我乃萧玄!” “何人……敢来试我手中之剑?!” 铮!!! 整个天枢城,剑意弥漫。 “好!好一个剑意冲霄!果真是个领悟了剑意的绝世天才!难怪能搅动如此风云!” 传送阵高台上,一直闭目养神的秦问道,睁开双眼。 他长身而起,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萧玄身前十丈之外,凌空而立。 两人隔空对峙,剑意无声碰撞,在空中激起无形的涟漪。 秦问道对着萧玄,行了一个剑礼。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青铜巨剑出现在手中。 “秦家,秦问道,慕名而来。”他声音清朗,目光灼灼地看向萧玄,“请赐教!” 他举起手中巨剑,介绍道:“此剑,名为巨阙,天阶三品,伴我三百载,饮血无数。” 萧玄见状,回以剑礼,朗声道:“人皇殿,萧玄!” 他举起手中漆黑如墨的镇渊剑,“此剑,名为镇渊,天阶九品!” “天阶九品?!”秦问道瞳孔微缩,眼中战意更盛。“好!好剑配英豪!萧兄,今日你我,便以剑会友,不论恩怨,只论剑道!无论此战胜败如何,我秦问道以剑心起誓,必保你安然无恙走出这天枢城!” 此言一出,不仅下方众人哗然,连萧玄也微微挑眉。这秦问道,倒是个纯粹的剑修。 “秦兄,请!”萧玄也不再废话,剑尖微抬。 轰! 两人气势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天枢城上空,景象瞬间变得奇异壮观。以两人为中心,剑意将天空一分为二! 萧玄身后,万剑虚影凭空浮现,密密麻麻,寒光凛冽,剑尖齐齐对外,发出震天嗡鸣,剑意煌煌。 秦问道身后,一片浩瀚奔腾的虚幻长河!河水由无数细密剑气凝聚而成,奔流不息,发出隆隆巨响,仿佛天河倒挂。 “杀了他!舅舅!杀了他啊!!”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叶尘撕心裂肺的狂吼。他御空飞起一段距离,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萧玄。 “他杀了我娘!杀了婉儿!杀了天儿!舅舅!帮我杀了他!报仇!我要报仇!!” 正在凝聚剑势的秦问道,闻言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微微侧头,看向下方近乎癫狂的叶尘。 “你的仇,与我何干?” 叶尘的嘶吼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的仇,为何要我报?”秦问道的目光重新回到萧玄身上,“我秦问道今日至此,是为论剑,非为报仇。” 此言一出,满城寂然。 萧玄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看来这位秦家剑修,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 第一百一十章剑意争锋 叶家五府深处,四道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 为首之人是一名女子,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身形高挑,青丝如瀑,眉宇间蕴藏着一股不输男儿的英气与锐利。 秦扶摇悬浮半空,目光如电,穿透遥远距离,锁定在传送阵上空那两道对峙的身影,以及那激烈碰撞的剑意上。 “好生纯粹的剑意!竟能与兄长的大河剑意分庭抗礼?!”她低语一句,不再迟疑,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传送阵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三位老者对视一眼。 “叶尘那小子,未能将萧玄引入我等设下的埋伏?”其中一位紫袍老者沉声道。 “无妨,问道已经出手。此子剑意虽强,但修为终究只有元婴初期,问道足以压制。我等速去压阵,以防万一,也防止其趁机逃脱。”另一位白眉老者接口。 三人不再多言,化作三道颜色各异的遁光,紧跟在秦扶摇之后,也朝着战场核心飞去。 …… 秦问道率先挥剑,将巨阙向前轻轻一递。 身后虚幻的剑气长河,瞬间轰鸣!一道磅礴水龙卷,自长河中咆哮而出,裹挟着碾碎山河的巨力,朝着萧玄当胸撞去。 萧玄手腕一抖,身后万千剑影骤然收束,凝于镇渊剑尖一点寒芒之上。 他同样向前刺出一剑。 一道漆黑剑光,笔直地刺入咆哮而来的水龙卷中心。 嗤! 细微的声响,压过了水龙卷的咆哮。 漆黑的剑光,悄无声息地没入。 巨大的水龙卷从中裂开,被那道凝练的剑意生生剖成两半,轰然溃散成漫天逸散的剑气光点。 秦问道眼睛一亮:“好凝练的剑意!以点破面,妙!” 他非但不惊,反而战意勃发,巨阙剑划过一个弧度,由刺转扫。 奔涌的长河剑意随之变化,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金色剑光浪潮,如同夕阳映照下的浩荡河面,绚烂、壮阔,带着一种苍茫的湮灭之意。 萧玄身形不动,手腕翻转,镇渊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一个由纯粹剑意构成的、漆黑如深渊的圆。 金色剑潮汹涌而至,撞入黑色剑圆之中,却如同泥牛入海,绚烂的光芒被深邃的黑暗无声吞没。 “吞蚀剑意?不……不对,是更镇压!”秦问道看出门道,心中震动更甚。 他长啸一声,不再保留,身形与巨阙剑仿佛合二为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剑虹,人剑合一,直射萧玄! 剑出无悔,一往无前。剑气长河尽数收束于这一剑之中,剑虹过处,天空留下久久不散的白色气浪,仿佛真的有一条天河被他剑锋牵引,奔流向不可知的尽头。 面对这决绝的一剑,萧玄终于后退了半步。 仅仅半步。 他双手握住镇渊剑柄,剑身横于身前。 萧玄身后的万剑虚影,一瞬间全部破碎,化作剑意洪流,疯狂涌入镇渊剑中。剑身轻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向前,平推。 镇渊剑仿佛沉重了万倍,推动得异常缓慢。 璀璨剑虹与黑暗剑锋,毫无花俏地对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以两剑交接点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横扫天际! 下方天枢城的护城大阵光幕剧烈波动,明灭不定。无数房屋瓦片被无形的力量掀起,哗啦作响。 僵持仅仅持续了三个呼吸。 秦问道的剑虹,光芒开始明灭不定,那奔流到海的剑意,仿佛撞上了一座沉默而不可撼动的神山。 巨阙剑尖与镇渊剑的漆黑剑锋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和四溅的火星,却再难前进分毫。 萧玄握剑的手臂稳如磐石,唯有额角渗出一滴汗珠,沿着脸颊滑落。 “镇!” 嗡! 镇渊剑上的幽暗光芒骤然大盛! 咔!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秦问道的剑虹,从尖端开始,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如同冰面碎裂。 轰! 剑虹彻底破碎,还原出秦问道的本体。他持剑倒飞而出,在空中连退数十丈,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一个气爆圆环,才勉强稳住身形。 手中巨阙剑剑鸣不已,光芒略显黯淡,持剑的右手虎口,已然崩裂,一缕鲜血顺着剑柄蜿蜒流下,滴落长空。 秦问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向百丈外,那个仅仅后退了三步便重新稳住的萧玄。 沉默。 风似乎都停滞了。 下方无数观战者,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位秦家天骄,会作何反应。 秦问道忽然笑了,手腕一振,甩去剑上血珠,将巨阙剑收回体内。 “剑意纯粹,根基雄厚,更难得的是……你之剑意,已有‘道’之雏形。”他朗声道,“以元婴初期修为,接我全力三剑,更在最后一剑略胜半筹……秦某,佩服。” “此战,是我秦问道输了。承诺依然有效,今日,我不会再对你出手。” 下方,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修士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家年轻一代排名第三的剑道天骄,炼虚初期的秦问道,亲口承认,在公平剑决中,输给了元婴初期的萧玄半招? 这消息,必将以狂风般的速度,席卷整个内界! 叶尘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他最大的依仗之一,竟然……败了?还当众承诺不再为难萧玄?那他的仇……他的恨…… 萧玄缓缓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镇渊剑上的幽光逐渐隐去。 他看向秦问道,点了点头:“承让。秦兄剑意浩荡,一往无前,亦令人神往。” 秦问道摇摇头,脸上并无半分沮丧。“他日你若入炼虚,剑道必有质变。届时,望能再与萧兄论剑于九天之上!” “嘻嘻,哥,输啦?”一个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女声响起。 黑色流光闪过,秦扶摇的身影落在秦问道身边。她好奇地打量着萧玄,又看看自己兄长,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秦问道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为兄输了,你好像很开心?” “那当然!”秦扶摇扬起下巴,“谁让你以前老是用境界压我,逼我练剑。这下知道人外有人了吧?” 她目光转向萧玄,眼中闪烁着好奇与跃跃欲试的光芒,忽然压低声音问道:“喂,哥,你说……他和轩辕家那位‘小剑尊’相比,谁更强一点?” 秦问道缓缓摇了摇头,“莫要胡言。面对轩辕家那位……我,出不了第二剑。” 秦扶摇吐了吐舌头,不再多问,但看向萧玄的眼神,却更加晶亮。 就在这时,秦家三位老者呈三角之势,将萧玄牢牢围在中心! “萧玄!你杀我秦家嫡女,屠我秦家护卫,罪孽滔天!今日,任你剑道通天,也休想活着走出这天枢城!给我拿下!” ------------ 第一百一十一章授剑 萧玄面对三位炼虚老者的气势压迫,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掏了掏耳朵,语气淡然: “要打便打,哪来这许多废话?若是想一起上,也无妨。” “狂妄小儿!不知天高地厚!”紫袍老者何曾受过如此轻视,怒极反笑,周身紫气升腾,便要出手。 “住手!” 秦问道一步踏出,挡在萧玄与三位老者之间。 “我秦问道说过的话,便是剑令。今日,我必保萧玄安然无恙走出天枢城。三位长老,还请退下。” 紫袍老者动作一滞,“秦问道!你莫要太过任性胡来!擒杀此子,乃是家主亲口下达的命令!你岂能因一己私欲,违抗家主之令?!” 秦问道神色不变,“家主那边,我自会前去交代,是责是罚,我一力承担。但今日在此,我的剑,便是规矩。” 白眉老者见状,忽然抚须一笑,打破了僵局:“罢了罢了,既然问道执意如此,甚至不惜以自身前程作保,我等又何必枉做恶人?散了吧,散了吧……” 一直沉默寡言的黑袍老者也缓缓点头,“死的并非我秦氏核心血脉,为了她们,与一位能让问道如此看重的剑道奇才死磕到底,甚至可能引发问道离心……不值当。” 三人身形一晃,退回到秦问道身侧后方,摆明了不再插手,但也不会立刻离去,显然要看看后续发展。 萧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秦问道的观感又添几分。此人心性纯粹,言出必践,在家族利益与个人剑道原则冲突时,竟能如此果决,实属难得。他朝着秦问道,郑重地拱手一礼: “秦兄高义,今日之情,萧玄记下了。” 秦问道摆了摆手,显然并不在意这份人情,只是对下方的秦家子弟吩咐道:“打开城门,撤去剩余禁制,送萧兄离开!” “不必了。” 萧玄却突然开口,打断了秦问道的安排。他抬头,望向天枢城的护城大阵。 众人皆是一愣,不明其意。 萧玄没有解释,目光转向秦问道。“秦兄,我观你剑意,已达‘大河剑意’第十境,剑气化河,奔流不息,在同辈之中,堪称翘楚。” 秦问道微微颔首。 他身后的秦扶摇美眸圆睁,萧玄竟能一眼看穿兄长剑意境界? 萧玄身后虚空一阵波动,浮现出一条虚幻长河!长河的气息与秦问道的“大河剑意”有着七八分神似,但更加变化莫测! “大河剑意?!”秦扶摇失声惊呼,小手不禁掩住红唇,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秦问道瞳孔骤然收缩,心神剧震! 萧玄看着秦问道震惊的表情,忽然朗声一笑: “秦兄,你的剑意,气势磅礴,但……太中规中矩了!你被‘大河’的‘浩荡’与‘不息’束缚住了灵性,只知其‘势’,未得其‘变’。须知,真正的天河,亦有九曲回肠,亦有暗流漩涡,亦有分流支脉,亦有倒卷逆流!刚不可久,纯势易折啊!” 这番话,狠狠敲在秦问道的心头!他修行大河剑意百年,何曾有人敢说他的剑意“中规中矩”? 但细细品味萧玄的话,再对比萧玄身后那条蕴含无数变化的剑气长河……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头! “秦兄,看好了。今日,我便送你一剑。” “这一剑,助你破境!”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玄动了。 他抬起手中的镇渊剑,身后虚幻的剑气长河爆发出璀璨光华,几乎凝如实质! 萧玄手腕一振,镇渊剑对着笼罩天枢城的护城大阵光幕,一剑挥出! 剑气长河如同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天河,涌向护城大阵光幕! 滋滋……咔嚓…… 护城大阵的光幕出现一丝裂痕,在大河剑意的冲击下,一点一点破碎。 秦家三位长老、秦扶摇,以及下方无数秦家子弟,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秦问道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正在崩解的大阵,以及萧玄剑意中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原来……大河剑意,还能这样用?! 原来……“变幻”并非背离“浩大”,而是让“浩大”拥有了灵魂与生命! 轰隆!!!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笼罩天枢城的护城大阵,在剑气长河持续冲刷下,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彻底崩碎!化为漫天光点,消散于空中。 萧玄缓缓收剑,剑气长河虚影也随之消散。 他转过身,看向依旧沉浸在巨大震撼与领悟中的秦问道,轻声问道: “秦兄,可看懂了?” 秦问道身体猛地一颤,对着萧玄,深深躬下身去,行了一个弟子拜见师长般的大礼。 “问道愚钝,今日方知井底之蛙为何物!多谢……先生教我!” 萧玄见状,轻笑一声,摆了摆手,并未受他全礼:“秦兄不必如此。你剑心纯粹,缺的只是一个契机和方向罢了。今日我演化十一境剑意,于你而言,如同凿开一线天光。但切记,剑意十二境,涉及更深层次的本源变化与规则牵引,对你目前而言还有些过早。待你真正将‘万象生变’融会贯通,剑意稳固在十一境时……” 他顿了顿,“若那时你还想寻我论剑,或有所惑,可来寻我。” 秦问道直起身,重重抱拳:“问道谨记先生教诲!他日剑意若成,必寻先生再续今日之缘!”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先生……您的剑意,究竟为何?” 萧玄闻言,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镇渊。 “我的剑意?”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与天地共鸣的韵律: “我剑未出,天下剑道,百花齐鸣,各有其妙。” “我剑一出……” “天下剑道,皆需俯首,万剑……不敢出鞘!” 狂! 极致的狂! 秦问道喃喃重复着:“天下剑道之首……万剑俯首……” 他忍不住继续追问:“先生剑意,已至几境?” 萧玄看了他一眼,缓缓摇了摇头: “此问……无解。” 毕竟,下界之剑根本无法想象仙界剑意的境界。 秦家那三位炼虚老者,面面相觑,脸上神色复杂无比。 紫袍老者暗自擦了把冷汗,心道:“得亏方才问道拦住了我们,未曾真的动手……以此子展现出的剑道修为,我等三人联手,恐怕也……胜负难料啊!” ------------ 第一百一十二章北冥雪谷 萧玄落在传送阵高台之上,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秦家众人,最后落在秦问道身上,语气平淡。“今日之事,还望诸位,莫要外传。” 秦问道立刻躬身,肃然应道:“先生放心。今日此地所见所闻,问道必定严令在场众人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半分,搅扰先生清净。” 萧玄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不远处眼神怨毒的叶尘。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叶尘,你对我大姐……究竟有几分真心?” 叶尘愣了一下,嘶声道:“婉儿是我的正妻,清辞是我的妾室!我对她们二人,皆是真心实意!可是你,居然如此心狠,杀我母亲、杀我妻儿!”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血丝密布。“萧玄!今日你若不杀我,我叶尘今生必与你不死不休!” 萧玄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几乎要透体而出。但……想到大姐、重楼还有聆音……若杀了叶尘,自己又将如何面对他们? 他终究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杀意,只是冷冷地看了叶尘一眼。 “叶尘,念在大姐、重楼和聆音的份上,今日留你一命。但你要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好自为之,若再执迷不悟,下次见面,便是你的死期。” 说完,萧玄不再看他,转身走向传送阵。 嗡……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强烈的空间波动笼罩萧玄。 就在阵法即将完全启动、萧玄身影开始模糊的最后一刹那。 秦扶摇以惊人的速度,冲进了传送阵的光芒范围之内。 “扶摇!胡闹!快出来!”秦问道大惊失色,急忙喝止。 “我不!”秦扶摇在光芒中朝着兄长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要跟着先生学剑!他教的比你好多了!” 萧玄心中一阵无语。这秦家兄妹,一个比一个不按常理出牌。 他想开口让秦扶摇出去,但传送阵的启动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空间之力彻底包裹两人。 下一瞬,强烈的牵引力传来,天旋地转,五感剥离。 …… 不知过了多久,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同时袭来的,还有一股刺骨透髓的极致寒意! 萧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繁华或至少有人烟的城池景象,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世界! 鹅毛般的大雪从铅灰色的天空纷纷扬扬落下,目之所及,皆是不知积累了多少万年的皑皑白雪,覆盖了连绵的山峦。 刺骨的寒风无孔不入,即便以萧玄的修为和体魄,也感到一股可怕的寒意直侵骨髓!体内的灵力运转,也出现了一丝滞涩感。 “这里……不是琅琊城?!”萧玄心中一沉。 “琅琊城?”旁边传来秦扶摇哆哆嗦嗦的声音,“先生……你、你要去琅琊城?琅琊城的传送阵,五、五年前就彻底坏了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运转灵力撑起护体灵光。但依旧冻得浑身发抖,说话都不利索了。 秦扶摇四处张望,“完了完了……看这鬼天气……这里该不会是……北冥雪谷吧?!” “北冥雪谷?”萧玄眉头紧皱,这个名字他未曾听说过,但看秦扶摇的反应,显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是、是内界极北之地!”秦扶摇声音发颤,语速飞快地解释:“这里的气温极低,常年维持在零下一百五十度以下,核心区域甚至能达到零下两百度!而且充斥着一种诡异的‘玄冥寒气’,能侵蚀灵力,冻结神魂!传言……元婴期以下的修士,在这里活不过一天!” 萧玄感受着周遭环境。秦扶摇所言非虚,此地的低温确实恐怖,他粗略估计,目前所处位置的温度,恐怕已经接近零下两百度!那所谓的“玄冥寒气”更是无孔不入,连他体内的人皇之气都有些运转不畅。若是普通元婴修士在此,恐怕真如她所说,撑不了多久。 他看向秦扶摇,沉声问道:“你可知道,从北冥雪谷,如何前往琅琊城?大致方位也可。” 秦扶摇苦着脸,摇了摇头。“北域……我从来没来过。琅琊城的具体位置,我只知道大概在极北深处,许家的地盘……但许家……”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先生,许家……其实是被轩辕家流放到这里的。” 萧玄眼神一凝:“流放?” “嗯。”秦扶摇点了点头,“许家,在很久以前,是‘九天十地’中‘十地’之首,实力非常强大。但是在一百多年前,许家和轩辕家,爆发了一场极其惨烈的大战。” “那场大战的结果……是许家惨败。家族中的顶尖高手、老一辈的支柱,几乎死伤殆尽。之后又经历了几次内界势力重新洗牌的‘改天换地’,许家不断受到排挤和打压,最终彻底没落。轩辕家便顺势,将许家整个家族,强行流放到了这极北苦寒的北域,圈定在琅琊城一带,自生自灭。” 萧玄沉默地听着,心中波澜起伏。原来母亲所在的家族,竟有这样一段惨痛的历史。从十地之首,跌落至被流放的苦寒边地……这其中的落差与艰辛,难以想象。 他陷入沉思,心中有种感觉。恐怕十九年前,母亲离开,并不是仅仅因为萧云的背叛。 “先、先生……”秦扶摇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回,“我们……能不能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啊?再待下去,真的……要冻死了……”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远处,被漫天风雪遮蔽的雪山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声音滚滚而来,仿佛山崩地裂,震得脚下的雪地都在微微颤抖! 萧玄眼神一厉,人皇目瞬间开启,金光隐现,穿透重重风雪阻隔,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有人!而且气息不弱。” “走,过去看看!”萧玄当机立断,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秦扶摇。周身灵力轰然爆发,暂时逼开靠近的寒意,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轰鸣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 第一百一十三章母亲 雪山之巅,两名修士背靠背而立,被十几名黑袍修士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是许家三爷,许劫。 那两人,一男一女。 许轻舟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不屈的傲气。 许倾寒身着一袭素雅白衣,在这冰天雪地中更显出尘。 许劫神色冷漠,“倾寒,念在叔侄一场,只要你交出家主令,拥护我接掌许家。我保证,绝不伤你与轻舟性命。” 许倾寒缓缓抬起眼帘,“三叔,您这不是解救许家,是带着许家走向万劫不复啊!” 许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倾寒,许家困守北域百年,日渐凋零!每年有多少族人冻死、饿死、或是被这绝地妖兽吞噬?你也看到了!琅琊城资源日益枯竭,阵法年久失修,我们是在慢性死亡!只有我们拼死一搏,冲出雁门关,才是许家唯一的生路!” “放屁!”许轻舟怒喝一声,“三叔!十九年前,你为何不说这种话?那时许家内忧外患,几乎灭族!是谁,放弃了刚刚出生的亲生骨肉,毅然决然从外界归来,以柔弱之肩扛起这烂摊子?是我姐许倾寒!是她用尽手段,稳定人心,修复阵法,带领族人在此绝地中寻得一线生机,才让你们活到今天!” 他越说越激动,“为了这个家,我姐付出了多少,你们不是不知道!如今,许家能在北域勉强立足,你们就想卸磨杀驴?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许劫没有否认许轻舟的话,“倾寒的功劳,家族从未忘记。但许家的未来,不能再由着她那套‘固守’的理念走下去!族人需要生存,需要更好的环境!交出家主令,这是为了整个许家!” 话音未落,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射向不远处被风雪半掩的断崖:“什么人?出来!” 萧玄和秦扶摇的身影从断崖后方显露,两人踏雪而来,落在距离对峙双方不远处。 “诸位,我等被传送阵法误传至此绝地,迷失方向。无意打扰诸位,只想问一句,可否指一条离开北冥雪谷的明路?我等即刻便走,绝不掺和。” 秦扶摇没等萧玄把话完全说完,就往前站了半步,伸出纤纤玉指,毫不客气地指向许劫。 “喂!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女子!羞也不羞?如此行径,简直令人不齿!算什么英雄好汉?” 她这话一出,场面瞬间变得微妙。 许劫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看向秦扶摇的目光带上了不善。 他的目光扫过萧玄和秦扶摇。 萧玄气息内敛,完全看不透。 秦扶摇,炼虚初期的修为,周身隐隐有剑意流转,绝非普通修士! “这位姑娘,此乃我许家家事,与外人无关。还请两位速速离去,莫要多管闲事,以免引火烧身!” 萧玄原本也不想多管闲事,内界家族内斗,水深无比。他一把拉住还想开口的秦扶摇,低声训斥道:“你都两百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一样冲动?是非曲直,恩怨情仇,你了解多少?仅凭一面之词和眼前人数多寡,就贸然下定论,想强出头?” 秦扶摇被他这么一说,俏脸顿时一红,但嘴上却不服输,梗着脖子小声嘟囔:“两百多岁怎么了?在修士里,不就是小姑娘嘛!路见不平,还不能说两句了?” 萧玄懒得跟她争辩,转头看向许劫,语气依旧平淡。“这位道友,不知这两位……具体犯了何事,需要如此兴师动众?” “姑娘!还有这位兄台!”许轻舟不顾许倾寒微蹙的眉头示意他不要牵连外人,急忙朝着萧玄两人高声喊道:“在下许轻舟,这位是我姐姐,许家家主许倾寒!这群人忘恩负义,欲夺我姐家主之位!还望两位侠士仗义出手,助我姐弟脱此困境!事后我许家必有厚报,绝不让二位白白相助!” 许家家主……许倾寒?! 萧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猛然一震! 他的目光,穿透风雪,落在被许轻舟护在身后的女子身上。 是她吗?真的是……母亲?! 萧玄转过头,看向身边还在气鼓鼓的秦扶摇。 “扶摇,拿下他们。” “啊?”秦扶摇一愣,没反应过来。刚才不还让我别多管闲事吗? 萧玄看着她,“正好,让我看看你的‘鲲鹏剑意’,练到了什么火候。” 秦扶摇一听,顿时喜笑颜开,所有的不满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能有机会在“先生”面前展示剑法,还能“行侠仗义”,简直是两全其美! “好嘞!先生您就看好了!” 她欢快地应了一声,身影一晃,飘然落在许劫与许倾寒姐弟之间的空地上。 秦扶摇小手叉腰,学着萧玄刚才平淡威严的语气,对着许劫一方脆生生地说道: “喂,你们听见没?我家先生说了,让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哦!” “先生?!” 这个称呼,让对峙双方所有人都是一怔,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萧玄身上。 眼前的女子可是炼虚初期的剑修天才!能被她尊称为“先生”,并且如此言听计从……这个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难道是修为已达炼虚巅峰甚至更高境界的老怪物? 许劫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心中飞速权衡。他盯着萧玄,试图从对方平静无波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 一个完全看不透深浅、能让炼虚剑修尊称为“先生”的人……其真实实力,绝对远超表面! 硬拼,胜算几何?就算能赢,要付出何等惨重代价? 最终,许劫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撤!” 说完,他看了许倾寒一眼,身形化作一道黑光,朝着雪山之下疾遁而去。 雪山顶上,狂风依旧,只剩下了四人。 许轻舟大大松了口气。 许倾寒缓缓抬眸,目光落在为自己出手解围的“先生”身上。 萧玄也终于可以毫无阻碍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四目相对。 风雪仿佛在这一刻悄然静止。 ------------ 第一百一十四章天大的误会 许轻舟快步走到萧玄身前,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许轻舟,代家姐,谢过前辈仗义援手,解我姐弟危难之恩!” 他语气诚挚,虽然眼前这位“前辈”看起来年轻得过分,但达者为先,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又被那位炼虚女修尊称为“先生”,这一声“前辈”叫得毫不违和。 许倾寒缓步上前,也要向萧玄行礼道谢。 萧玄一见母亲要向自己行礼,心中顿时大急,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侧身避开,同时连忙开口道:“许家主不必多礼!不过是举手之劳,碰巧遇上罢了。我等误入此绝地,还要麻烦两位带我们离开北冥雪谷,寻一处落脚之地,已算是互帮互助了。” 他嘴唇微动,“娘”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被他用尽力气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认……至少现在不能。 萧玄完全不知道母亲这十九年来在内界经历了什么,是否已另有家庭?能亲眼见到母亲,他心中已感到莫大的满足。 萧玄强行压下心中的情感,只是偶尔投向许倾寒的目光,依旧泄露了心底无法控制的思念。 许倾寒见他执意不受礼,也不再坚持,直起身,声音温和:“恩人高义,倾寒铭记于心。还不知恩人尊姓大名?” 萧玄定了定神,收回有些失态的目光,拱手道:“在下萧玄。这位是……我的弟子,秦扶摇。” “萧玄……”许倾寒听到这个名字,娇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口中轻声重复了一遍,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恍惚。萧玄……这个名字,对她而言,有着太过特殊的意义。那是她留在外界的骨血,是她十九年来日夜牵挂却无法相见的孩子…… 但……怎么可能呢? 她迅速否定了心中荒谬的念头。眼前这位,实力深不可测,连炼虚剑修都尊其为师,至少也是炼虚巅峰乃至更高的存在。而她的玄儿,就算天资再如何卓绝,如今也不过十九岁,怎么可能达到如此境界?定是同名同姓罢了。 许倾寒心中苦笑,暗笑自己思念成疾,竟会产生如此不切实际的联想。她微微摇了摇头,将那一丝悸动压回心底。“原来是萧前辈和秦姑娘。北冥雪谷环境恶劣,不宜久留,请随我们前往琅琊城稍作休整。” “有劳。”萧玄点头。 四人不再多言,化作四道流光,冲破重重风雪,朝着琅琊城方向疾驰而去。 高空中,寒风更烈。 秦扶摇十分兴奋地飞到萧玄身边,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先生!先生!您刚才……是认下我这个弟子了吗?” 萧玄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怎么,不愿意?” “愿意!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秦扶摇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连连点头,随即她眼珠一转,想起刚才萧玄看许倾寒的眼神,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揶揄道: “先生,您刚才看那位许家主的眼神……啧啧,那可真是‘望穿秋水’、‘情意绵绵’啊!该不会是……看上这位‘小姑娘’了吧?” “噗!”萧玄闻言,差点一口灵气没提上来,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晃,险些栽落下去! 他连忙稳住,没好气地瞪了秦扶摇一眼,低声斥道:“休要胡说八道!再敢乱嚼舌根,信不信我把你扔在这冰天雪地里!” 秦扶摇见他反应这么大,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脖子,但脸上那“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却丝毫未变,小声嘀咕:“还不承认……您那眼神,都快把人看化了,说不喜欢,鬼才信呢……” 萧玄拿这个活宝没办法,只能狠狠瞪她一眼,警告她闭嘴。秦扶摇这才讪讪地安静下来。 飞遁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风雪渐弱,一座庞大的城池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琅琊城,规模丝毫不亚于天枢城那般雄伟,城墙高大厚重,依稀可见昔日的辉煌气度。但此刻,整座城池笼罩在一层光芒极其暗淡的护城大阵光幕之中。那光幕艰难地抵挡着凛冽的风雪,显得摇摇欲坠。 萧玄落在城门前,目光扫过勉强维持的护城大阵,又看向城内景象,脸色变得凝重。 他转向许倾寒,沉声道:“许家主,恕我直言。贵城的护城大阵……灵力流转滞涩,核心符文黯淡,多处节点存在裂痕。以我观察,若无外力加固修复,恐怕……最多再维持三个月,便会彻底崩溃。” 许倾寒幽幽叹了口气,“前辈慧眼如炬……倾寒岂会不知阵法已至油尽灯枯之境?” 她看向萧玄,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她不顾身份,朝着萧玄,深深躬身下去。 “前辈!您修为通天,见识广博,不知……可否有办法救我许家族人?若能得前辈援手,加固此阵,救我许家于倾覆之间……倾寒……倾寒愿当牛做马,任凭前辈驱策,以报此天高地厚之恩!” 萧玄见她向自己行此大礼,连忙上前一步,慌乱地伸手虚扶,口中连道:“许家主快快请起!莫要如此!” 萧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为难之色,他看了看许倾寒,欲言又止。 一旁的许轻舟将萧玄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见这位“前辈”盯着姐姐看个不停,姐姐恳求他救家族,他却面露“为难”……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窜上许轻舟的心头! 难道……这位前辈对姐姐的美色动了心思?想以此要挟? 许轻舟的脸色“唰”地一下冷了下来,他一步跨出,挡在许倾寒身前,目光锐利地直视萧玄,语气虽然还带着对“恩人”的克制,但已充满了警惕与隐隐的怒意: “前辈!您对我姐弟有恩,我许轻舟感激不尽,日后必当厚报!但还请前辈……莫要打我姐姐的主意!我许家虽落魄,却也绝非任人欺凌、以色侍人之辈!姐姐为家族已付出太多,请前辈……自重!” “噗嗤……”旁边的秦扶摇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不停耸动。 萧玄被许轻舟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和秦扶摇的笑声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连忙摆手,急切地解释道:“你误会了!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只是想问许家主几个问题,绝无他意!” 许倾寒也被弟弟的过度反应弄得有些尴尬,轻轻拉了拉许轻舟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如此失礼,然后看向萧玄,语气依旧温和。“前辈请问,只要是倾寒知道的,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玄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思绪。他原本是想委婉地问一下母亲这些年的生活状况,是否已另组家庭,自己出现是否合适。但被许轻舟这么一闹,他脑子一热,脱口而出的问题却变成了: “你……你成亲了吗?” 话一出口,萧玄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问的是什么蠢问题?!这不坐实了许轻舟的猜想吗?! 果然,他看到许轻舟瞬间铁青的脸色和猛然握紧的拳头,以及许倾寒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 完了,这下误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 第一百一十五章无限白粥 “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名年轻的许家子弟满脸惊慌,跌跌撞撞地从不远处跑来。 他气喘吁吁地冲到近前,也顾不得有外人在场,急声禀报道:“三爷他……他在祖祠前,召集了所有的长老!他们……他们说要组织全部能战之力,攻打雁门关!” 许倾寒深吸一口气,“萧前辈,族中突发急事,倾寒必须立刻赶回处理!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说完,不等萧玄回应,便与许轻舟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城中祖祠方向疾射而去。 秦扶摇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咂了咂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攻打雁门关?他们许家是真的疯了吧?就凭他们现在这点家底,去攻打由轩辕家精锐镇守的雁门关?这和举族自杀有什么区别?” 萧玄收回目光,“或许在他们看来,困守在此,阵法一破也是十死无生。与其在这冰天雪地里无声无息地冻死,不如去雁门关下,轰轰烈烈地战死……” “那也不能这么送死啊!”秦扶摇反驳道,“琅琊城护城大阵若破,许家族人可能会死九成,但总还有一成修为较高的能侥幸活下来。可若是去攻打雁门关……那就是彻彻底底的灭族,一个都别想活!” 萧玄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争论。秦扶摇说得有道理,但从许劫那些人的角度来看,或许“有尊严的毁灭”比“苟延残喘的慢性死亡”更符合他们的选择。只是,这代价,是整个家族。 “走吧,”他最终说道,“先找个地方落脚。” 两人沿着琅琊城空旷破败的主街,缓缓向内城走去。 越往里走,所见景象越是触目惊心,也越让他们理解许劫等人为何会如此绝望疯狂。 两人走了小半个琅琊城,没有发现一家客栈、酒馆,甚至连一个摊贩都没有! 一路所见,所有人面黄肌瘦,修为超过金丹的屈指可数。 就在这时,前方一处院落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和虚弱的惊呼。 “快来人啊!柱子不行了!” 几个面有菜色的妇人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身影,焦急地呼喊。 周围路过的人脚步微顿,投去同情的目光,便又低着头匆匆离开,仿佛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给他个痛快吧……别让孩子再受罪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叹息着说道。 萧玄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去。秦扶摇也连忙跟上。 拨开人群,地上躺着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瘦得皮包骨头,脸色青紫,双眼紧闭。 萧玄蹲下身,手指搭上少年的脉搏,同时一缕神识探入其体内。 很快,他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他只是饿晕了,加上寒气侵体,身体极度虚弱,但……还有救!” 人群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出来,看着萧玄。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柱子是饿的。可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主家那边……说要集中所有资源,攻打雁门关……从半个月前开始,就断了给我们这些普通族人的粮食配给。只供应给那些有修为、能上战场的青壮。我们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这段日子,光是这条街上,饿死的……已经有几十个了。” 他看向地上气息奄奄的少年,“唉……事到如今,与其让他们活活饿死……还不如……早点给他们个痛快,让他们走得安生些……” 萧玄深吸一口气,看向老者,沉声问道:“老大爷,如今琅琊城内,像你们这样的普通人……还有多少?” 老者想了想,声音更加低沉:“不足……五万人了。” 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决绝:“不过也好……三爷要带人去打雁门关……拼一次也好!哪怕全死在那儿,至少……下去了,也能挺直腰杆,对列祖列宗说一声,咱们许家的人,不是孬种!没在这冰天雪地里窝囊死!” 萧玄心念系统,“系统,气运能换粮食吗?” 【……】 【你在鄙视本系统!】 随即,商品界面弹了出来。 萧玄快速扫过,心中顿时一松。 【无限白粥,10气运。】 【无限面食,10气运。】 【无限肉食,20气运。】 萧玄立刻有了决断,“老大爷,我是从外面来的,身上恰好带了一些吃食。不多,但或许能帮大家暂时渡过难关。劳烦您派人通知一下,只要是需要食物的,都到这里来。” 老者闻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您说的是真的?有……有吃的?!” 萧玄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即不再耽搁。他蹲下身,将地上昏迷的少年扶靠在自己臂弯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碗白粥,他小心地舀起一勺,一点点喂入少年干裂的口中。 做完这些,萧玄站起身,右手对着街道中央的空地,轻轻一挥…… 呼! 光芒闪烁间,上百个木桶出现在街道中央。每个木桶里,都装满了热气腾腾的白粥。 “天啊!是粥!热粥!” “呜呜……有救了……孩子有救了……” 人群瞬间沸腾了!但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出现预料中的哄抢。 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朝着萧玄的方向,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多……多谢恩人!您是我们的大恩人!” 萧玄见状,心中也是一酸。他连忙运起一股柔和的灵力,将跪倒的众人轻轻托起,同时灵力渗入他们体内,驱散了一些积存的寒气。 “诸位快快请起!不必如此!”萧玄朗声道,“这些粮食,大家尽管取用,人人有份,管饱!还请老丈和几位壮实些的兄弟,帮忙维持一下秩序,让老人、孩子和体弱的先吃。” “是!是!老朽这就安排!大家听恩人的!不要乱!排队!让老人孩子先来!”老者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挺直了佝偻的脊背,开始组织人手。 萧玄走到街边,随意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石凳坐下,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秦扶摇也跟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萧玄,忍不住问道: “先生,您……您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么多……俗世的粮食?” 修士达到筑基便可辟谷,金丹之后更是完全脱离五谷需求,谁会没事在储物袋里塞满凡人的吃食? 萧玄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捧着粥碗的人们身上。半晌,他才幽幽地问了一个问题: “扶摇,你说……许家要攻打雁门关,为何要停了这些普通人的粮食供应?” 秦扶摇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啊!我明白了!许家现在残存的修士中,肯定还有大量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低阶修士!粮食是给炼气修士和筑基修士准备的!” 她越说越觉得合理,同时也感到一阵寒意。“炼气?筑基?攻打雁门关?这……这不是送死吗?” ------------ 第一百一十六章母子相认 时光在袅袅粥香中悄然流逝。 萧玄守在百余个粥桶旁,每当桶中白粥将尽,他便心念微动,以系统之力无声补满。如此往复十数次,确保琅琊城内每一个闻讯赶来的人,都分到一碗足以续命的热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以许劫为首的一群人,面色复杂地匆匆赶来。 许劫快步走到萧玄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萧玄,深深躬下身去。 “前辈高义,许劫……代我许家族人,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萧玄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这位为了家族存续不惜走上极端道路的三爷。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许劫的肩膀。 “起来吧。”萧玄在这一刻,忽然有些理解许劫。 眼前这个男人,怕死吗?不,他不怕。面对内界第一世家轩辕家这尊庞然大物,面对近乎必死的结局,他依旧敢集结残兵,决意攻打雁门关。这需要何等的疯狂,又何等……绝望下的勇气?他并非不珍视族人性命,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太想为家族、为这些族人寻一条“生路”,哪怕这条路看起来是条死路,他也要去搏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就像自己,面对高高在上的诸天神佛,面对前世九天御剑真君都黯然陨落的恐怖天威,自己何尝不感到渺小与无力?但自己放弃了吗?没有。同样是在绝境中寻找希望,同样是在不可能中创造可能。 他们,其实是一类人。 紧随许劫之后,许倾寒和许轻舟也带着一群人匆匆赶到。看到眼前井然有序的施粥场景,以及气色好转的族人们,许倾寒眼中闪过深深的感激。 她快步上前,正要再次向萧玄行礼致谢。 “前辈……” 许倾寒的话才刚出口,便被萧玄抬手打断。 “虚礼就不必了。” 许倾寒微微一怔,轻抿了下略显苍白的嘴唇,心中不由忐忑:难道是因为刚才的冒犯,前辈心中不悦,生气了? 一旁的许轻舟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拳头暗暗握紧。难道……许家真的只有依靠出卖姐姐,才能换来这位强者的全力相助,换取一线生机? 许倾寒似乎也想到了同样的可能。她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痛苦与挣扎。但为了家族,为了数万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族人,她个人的尊严与幸福,又算得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对着萧玄,再次深深躬身下去,声音颤抖。 “前辈大恩,倾寒无以为报。倾寒……愿任凭前辈处置。只求前辈……救我许家!” “姐!”许轻舟再也忍不住,低吼一声就要上前阻拦。 许倾寒猛地转头,一个冰冷而决绝的目光扫来! 许轻舟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下,僵在原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许劫,也无奈地闭上了双眼,不忍再看。他知道,这或许是许家最后、也是最屈辱的希望。 萧玄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我说过,我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许倾寒直起身,眼中困惑。“前辈请问。” 萧玄看着她,依旧问道:“你是否……已经成亲?” 许倾寒虽然不明白这位前辈为何执着于此,但还是点了点头,坦然答道:“是,已经成亲,育有三子。” 萧玄的心猛地一跳,继续追问:“他们……叫什么名字?” 许倾寒迟疑片刻,还是低声答道:“长女……萧清辞,次女……萧兰芷……”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位同名同姓的“前辈”,似乎怕触怒对方,犹豫了许久,才用极轻的声音吐出第三个名字: “……幼子,萧玄。” “萧玄?!”一直安静旁听的秦扶摇忍不住惊呼出声,瞪大了眼睛看向萧玄。“先生!她儿子也叫萧玄哎!和你同名!好巧!” 萧玄没有理会秦扶摇的惊讶,声音微微发颤地追问:“没了?” 许倾寒点了点头,“没了……就这三个孩子。” “那……”萧玄的声音变得低沉,“你想他们吗?” 许倾寒身体微微一震,“想……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在想。可是……他们是外界之人。此生……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确认母亲并未再嫁,萧玄缓缓地,一步步走到许倾寒面前。 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许倾寒,双膝一屈,跪了下去! “不孝子萧玄……拜见母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许倾寒娇躯猛地一晃,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一步才勉强站稳。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年轻面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真的是……玄儿?!”许倾寒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伸出手,想要触碰萧玄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僵住,仿佛害怕这只是一个太过美好的梦,一触即碎。 萧玄用力点了点头,“娘……是孩儿……孩儿不孝,来晚了……” 许倾寒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汹涌而出。她猛地扑上前,一把将萧玄紧紧搂在怀里,泣不成声:“玄儿……我的玄儿……真的是你……娘不是在做梦吧?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里?你还这么年轻……你……” 萧玄感受着母亲温暖的怀抱,柔声道:“娘,您看孩儿,看起来很老吗?” “什么?!”这次轮到秦扶摇震惊了,她指着萧玄,结结巴巴。“先……先生!您……您刚才说什么?十九岁?!您才十九岁?!我……我都两百三十多岁了!您连我的零头都不到?!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剑意通玄,深不可测,还能指点炼虚剑修?!这是什么怪物?! 许轻舟呆立原地,这小子居然是自己的亲外甥?自己还一口一个“前辈”叫了那么久?! 许劫眉头紧皱,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这个年轻人。 “前……萧公子,”他换了个折中的称呼,“不知……您可有办法,救我许家?” “办法……” “自然是有。” ------------ 第一百一十七章收服许家 见萧玄神色间似有迟疑,欲言又止,许倾寒轻轻松开紧拥着他的手臂,后退半步。 “玄儿,你若有办法,还请你……帮帮许家。娘知道这很自私,将如此重担压在你肩上,但……”她目光扫过周围的族人,“娘真的……没有办法了。” “娘,您放心。许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既然来了,自然会倾尽全力相助。只是……”萧玄顿了顿,目光扫过许劫、许轻舟等人,语气坦诚。“我的办法,或许会引来一些……误会。” 他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我可以为琅琊城重新布置一个新的护城大阵,此阵不仅能够抵御北域极寒与玄冥寒气,更能汇聚灵气,改善环境。只是,我需要许家成为我的附属。” 许劫眉头紧紧皱起,目光锐利地看向萧玄。随即,他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 “萧公子是怕我们误会,以为你是趁人之危,为了吞并许家而来?” 他抬手,指向周围破败的城墙、凋敝的街道、面黄肌瘦的族人,语气充满自嘲。 “你看看如今的许家……除了这即将崩溃的琅琊城,除了这苦寒贫瘠的北域之地……还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尊严?早已在流放中消磨殆尽。财富?早已在百年挣扎中消耗一空。传承?也早已残缺不全……成为附属,至少还能活下去,还能保住这最后的血脉。这……或许已是最好的结果。” 萧玄没想到,第一个表态同意的,竟然会是这位之前态度强硬甚至有些偏激的三爷许劫。 “三爷明鉴。”他颔首,“我确无吞并控制之心,只愿互为奥援,共渡难关。若许家愿意,从今日起,便是我人皇殿在北域的基石与臂助。” 许倾寒也立刻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娘没有意见。玄儿,你放手去做便是。” 旁边,秦扶摇刚刚从“先生只有十九岁”的惊天震撼中勉强回过神来,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十九岁……怎么可能……怪物……”。 此刻又听到萧玄要收服许家成为附属,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顾不得纠结年龄问题,急忙出声提醒: “先生!三思啊!收服许家,便是承下了许家所有的因果!尤其是与轩辕家那段血海深仇和流放之怨!如今的许家,犹如深陷泥潭,您带不出北域,短期内无法提供任何实质性助力,反而可能成为众矢之的!这……这怎么看都是个累赘啊!” 萧玄闻言,转头看向她。“扶摇,你错了。对我而言,他们不是累赘,是家人。” 他顿了顿,“仙道无情,大道独行。世人常言,修仙之路,修为越高,七情六欲便会越淡,直至太上忘情,方能贴近天道。然而……我之道,并非如此。” 萧玄的目光重新落回秦扶摇身上,带着一丝指点与期许:“你的‘鲲鹏剑意’,立意高远,志在扶摇九天,包容万物。但若心中无情,不懂守护,不明牵挂,你的剑意便如同无根之萍,纵然凌厉,却难达真正的圆满与至高。真正的强大,不是斩断一切羁绊,而是背负该背负的,守护想守护的,并以此为契机,让自身之道更加厚重,更加坚韧,更加……无懈可击。” 【人皇殿新增附属势力:内界·许家(九天十地之一,当前状态:流放没落)。】 【获得宗门气运:100000点!】 【当前剩余宗门气运:24400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萧玄脑海中响起。 “二百四十四万?!”萧玄心中也是微微一惊。如此巨额的宗门气运增长,显然不仅仅是因为收服许家。看来,云霄和孔怀岳,已经成功将大量浩然学宗弟子转化为人道修行者。 【检测到新增势力范围,银河大阵是否进行扩张融合?扩张需消耗宗门气运100000点。】 “是。” 轰! 随着萧玄意念确定,整个琅琊城猛然一震!原本黯淡无光的护城大阵,骤然被一股白色光芒笼罩。 【人皇殿势力范围自动扩展,覆盖整个琅琊城!相关阵法、建筑正在自适应融合升级中……】 建筑焕然一新,灵树、灵花、灵草破土而出,淡淡的花香弥漫整个琅琊城。 众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激动地全身颤抖。 “好……温暖……”许倾寒忍不住想拥抱这片天地。 秦扶摇早已将萧玄刚说的剑意感悟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瞪圆了眼睛,看着这改天换地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才转过头,看向神色平静的萧玄。 “先……先生?您……您真的还是人吗?” 萧玄闻言,不禁失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无厘头的问题。 银河大阵已经成功覆盖琅琊城。不过,似乎因为内界与外界之间存在强大的空间结界,琅琊城的子阵暂时无法与玉京台的主阵,以及浩然学宗的子阵取得联系。 过了一个多时辰,琅琊城才逐渐平静下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许轻舟狠狠给了自己一记耳光,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又看看四周梦幻般的景象,喃喃道:“疼……不是梦……这真的不是梦?!” 许劫,一度绝望到想要玉石俱焚的许家三爷,此刻却是最为激动的一个!他冲到萧玄面前,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地,额头“砰”的一声磕在地面上! “许劫,代许家全族,叩谢萧公子再造之恩!从今往后,许家上下,唯萧公子与人皇殿马首是瞻,绝无二心!如有违背,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扑通!扑通!扑通…… 从城墙到街巷,从中心到边缘,琅琊城内幸存的七万多人,齐刷刷地朝着萧玄所在的方向,跪倒下去! “多谢萧公子,救我许家!” “多谢萧公子,救我许家!” “多谢萧公子……” 山呼海啸般的感恩之声,汇聚成洪流,响彻在焕然一新的琅琊城上空,直冲云霄! 许倾寒看着这一幕,不禁热泪盈眶,心中感慨万千。许家得救了,还被被自己的儿子拯救的。 “三爷,快快请起!诸位,都请起来!”萧玄连忙上前,将许劫扶起,同时运起灵力,声音传遍全城。 众人陆续起身。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截取‘天道系统’拥有者的机缘:‘掌权没落世家许家’!】 【获得气运值:100点!】 【当前剩余气运值:630点。】 “天道系统拥有者?”萧玄眼神骤然一凝,心中凛然。“苏衍?!” ------------ 第一百一十八章“老朋友” 许倾寒见萧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凝重,心中不由一紧,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玄儿,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萧玄收回目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没什么,只是感觉……好像有位‘老朋友’,也跑到这北域苦寒之地来了。” 话音刚落,一名守城的许家弟子急匆匆拨开人群,跑到许倾寒面前。“家主!城外……来了两个人!自称是……苏家的人!请求入城一见!” “苏家?!”许倾寒和许劫同时脸色一变。许轻舟也皱起了眉头。 许倾寒看向萧玄,“玄儿,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萧玄目光微闪,苏衍果然来了!他略一沉吟,手掌一翻,鎏金面具出现在手中。“走吧,一起去看看。” 琅琊城外,风雪因银河大阵减弱许多,但寒意依旧。 苏衍负手踱步,走到轩辕拓身边。“拓兄,看来我们听到的传闻,与事实有些出入啊。这琅琊城……哪里有一丝一毫破败凋敝的模样?这城墙,这阵法光晕……啧啧,简直是固若金汤,生机勃勃啊。” 听到苏衍的话,轩辕拓眉头皱起,死死盯着琅琊城上空的银河大阵,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奉命坐镇雁门关,监视许家,对琅琊城的情况自以为瞭如指掌。按照他的情报和推演,许家护城大阵最多再支撑两三个月。 见轩辕拓沉默不语,脸色阴沉,苏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口闲聊: “看来这一趟,我们可能是白跑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琅琊城,又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轩辕拓,故意用打趣的语气说道:“拓兄,再过半年,就是内界‘改天换地’之期了。各方势力都将重新洗牌,角逐气运与地盘。你说……照现在这个势头,许家会不会……冷不丁地创造个‘奇迹’,重新冒出头来呢?” 轩辕拓闻言,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苏衍一眼。“奇迹?有我轩辕拓在,许家休想翻起什么风浪!不过是一群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罢了!” 苏衍哈哈一笑,拍了拍轩辕拓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揶揄:“那是自然,有小剑尊亲自坐镇,许家还能翻天不成?是我多虑了。” 两人交谈间,城门方向传来动静。 以戴着鎏金面具的萧玄为首,许倾寒、许劫、许轻舟等人,在一众许家核心的簇拥下,缓步走出城门。 “小剑尊?”秦扶摇看到站在苏衍身边的轩辕拓,急忙躲了起来。“他怎么会来这里?” “轩辕家的小剑尊?”萧玄也是一惊,苏衍怎么会和轩辕家走到一起了? 许倾寒的目光落在苏衍和轩辕拓身上,“两位是何人?为何到我许家之地?” 苏衍见状,上前一步,对着许倾寒拱手一礼,笑容和煦:“在下苏衍,久闻许家主巾帼之名,今日特来拜会。此来别无他意,只是想……为许家,指一条活路。” 许劫闻言,冷哼一声,上前挡在许倾寒侧前方,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苏衍,语气不善:“苏衍?苏家的人?倒是稀奇!九天十地之中,居然还有人记得我们这被流放北域的许家?就是不知道,苏公子所谓的‘活路’,指的是哪一条?” 苏衍笑容不变,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城门和城内隐约可见的繁华景象。眼前这许家,与他情报中的颓败模样截然不同!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和条件,在目睹琅琊城的变化后,似乎已经不合时宜。 他反应极快,面上不露丝毫异样。“当然是……离开北域。” 若是在萧玄到来之前,许家山穷水尽之际,听到“苏家”愿意提供一条“离开北域”的活路,许倾寒和许劫恐怕真的会心动。 但今时不同往日! 萧玄戴着面具,走到苏衍身前,目光却越过苏衍,落在轩辕拓身上。 “轩辕家的人?” 苏衍和轩辕拓同时一怔! 许家被困北域百年,几乎与世隔绝,年轻一代连内界顶尖天骄都认不全,如何能一眼认出年仅二十三岁、成名不过数载的轩辕家“小剑尊”轩辕拓? “倒是好大的胆子!”萧玄冷笑一声,“将我许家流放至北域苦寒之地,百年磋磨,几近灭族!如今,尔等竟还敢大摇大摆,亲临我许家城门之下?是欺我许家无人,还是觉得……我许家的血,已经流干了?!” “轩辕家”三个字,瞬间点燃了所有许家人的怒火与屈辱! “什么?他是轩辕家的人?!” “就是他们害得我们流落至此!” “该死的轩辕家!还敢来!” 许劫周身灵力轰然爆发,炼虚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若不是许倾寒及时伸手拦在他身前,恐怕已经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了! 萧玄扫视两人。 轩辕拓,内界第一剑修。 苏衍,天道系统拥有者。 一打二,几分胜算? 他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微微摇头。心道:罢了,今日才与母亲相认,他实在不愿动手,破坏重逢的喜悦。 轩辕拓上前一步,与苏衍并肩而立,目光睥睨地扫过萧玄和许家众人? “许家?哼,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苟延残喘至今,已是侥幸。识相的,就乖乖投入我轩辕拓麾下为奴为仆!或许,本公子心情好,还能赏你们一口饭吃,让你们在这北域继续苟活下去!否则……” 他眼中寒光一闪,周身凌厉无匹的剑意轰然爆发,直冲云霄!凛冽的杀意笼罩向许家众人: “免得……自讨苦吃!” ------------ 第一百一十九章内界第一剑修,不过如此 “好强的剑意!” 许劫心头猛然一凛,只觉一股斩天裂地、唯我独尊的剑意迎面劈来!他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阁下,”萧玄向前迈出一步,挡在许家众人与轩辕拓之间。“这是……要动手?” “诸位,请先退回城内。”他头也未回,轻声说道。 萧玄与轩辕拓相隔十丈,相对而立。 嗡! 虚空之中,两股无形的洪流轰然对撞!众人隐约“看”到,在两人头顶的虚空之中,两道截然不同的剑意各自显化! 轩辕拓身后,金光冲天,剑意凝聚成一条五爪金龙!通体散发着君临天下的轩辕剑意!龙吟隐隐,震人心魄! 萧玄身后,湛蓝光华如水银泻地,剑意汇聚成一条深蓝巨龙!龙身蜿蜒间蕴含着包容天地的至尊剑意!龙息吞吐,万剑齐鸣! 一蓝一金,两条完全由剑意凝聚而成的巨龙虚影,在琅琊城外的天空中,悍然冲撞在一起! “小剑尊和先生……打起来了?!”躲在城门后的秦扶摇瞪大了美眸,小手捂住嘴巴,看着空中两条碰撞的剑意巨龙,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先生的剑意……怎么会如此霸道?!连小剑尊那号称内界攻击第一的‘轩辕剑意’,居然……居然隐隐被压制了?!” “这……”一直旁观的苏衍,此刻眉头紧紧皱起。“是他!” “班门弄斧!” 萧玄冷喝一声,向前再踏一步!这一步踏出,周身气势骤然一变,深蓝剑意巨龙仰天发出一声震撼灵魂的龙吟,朝着金色剑意巨龙,一头狠狠撞去! 咔嚓! 轩辕剑意金龙,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于无形! 剑意比拼,高下立判! “噔、噔、噔……” 轩辕拓如遭重击,面色瞬间涨红,控制不住地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实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猛地抬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云淡风轻的萧玄,眼中充满不可置信。 “你……你到底是谁?!”轩辕拓声音嘶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质问。他纵横内界,剑道之上从未遇过敌手。今日,竟然在纯粹的剑意比拼上,输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萧玄缓缓收回剑意,微微摇头。 “内界第一剑修?不过如此。” “你!”轩辕拓何曾受过如此轻视与羞辱?周身灵力轰然爆发,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一柄散发着煌煌天威的金色长剑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藏头露尾之辈,有何资格评判本公子剑道?!”轩辕拓剑指萧玄,声音冰冷。“可敢……与我一战?!” “拓兄,且慢。” 苏衍拦住怒不可遏的轩辕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萧玄,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老乡,又见面了。你戴着这面具……是怕我认出来吗?” 萧玄沉默一瞬,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呵呵……不愧是拥有‘天道系统’的人,还是瞒不过你啊。” 说着,他抬起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鎏金面具。 苏衍看着萧玄,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还带着一丝玩味:“果然是你。我也只是好奇,你不好好在外界待着,跑到内界这北域苦寒之地来……所为何事?” 萧玄迎上苏衍的目光,“我也很好奇,你这等人物,为何会屈尊降贵,亲临这北域边荒?” 苏衍闻言,笑容不变。 “自然是……为了杀你!” 杀意,毫不掩饰! 萧玄神色丝毫未变,反而点了点头。 “那我今日,便要……斩草除根!” 萧玄心念一动,银河大阵骤然响应! 嗡!!! 整个琅琊城光芒大盛!城池上空那层星辉光幕剧烈波动,无数纯净的白色光点自虚空汇聚,顷刻间化作成千上万柄灵气光剑! 萧玄并指如剑,对着苏衍和轩辕拓所在的方向,凌空一点! 咻咻咻!!! 万柄光剑发出破空厉啸,化作一条剑气长河,朝着苏衍二人汹涌奔腾而去! “老乡,你太心急了。”苏衍轻叹一声,“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在剑气长河即将吞没两人的刹那,苏衍周身亮起一层金色光芒。 【叮!提示:检测到‘苏衍’使用特殊道具‘金光护身卡’,获得绝对无敌状态,持续时间:十息。】 轰隆!!! 剑气长河狠狠撞在金色光罩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数百丈的地面都刮去厚厚一层!但金色光罩却纹丝不动! 萧玄见状,挥手散去了阵法加持的剑气,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你这签到了三千年的老怪物,手里到底藏着多少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苏衍摊了摊手,也露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东西嘛,自然攒了不少。可惜,奈何不了你!” 他目光扫过琅琊城,“看来,许家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也罢,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苏衍……也不好再厚着脸皮觊觎。” 苏衍深深看了萧玄一眼,“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也不待萧玄回答,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南方天际,悠然遁去。 轩辕拓心有不甘,狠狠瞪了萧玄一眼,也架起金色剑光,紧随苏衍之后,迅速离去。 “先生!先生您太厉害了!”秦扶摇第一个反应过来,跑到萧玄身边。“您刚才赢了!赢了内界第一剑修轩辕拓!” 萧玄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并无多少得意之色,反而带着一丝凝重。他望向苏衍二人消失的方向,沉声道: “剑意感悟,或许我略胜一筹。但轩辕拓能被尊为‘小剑尊’,其真实战力绝非仅凭剑意。他的修为境界比我高出太多,真要生死相搏……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他转过头,看向兴奋的秦扶摇,泼了盆冷水:“更何况,旁边还有个更麻烦的苏衍。今日他退走,不是怕了,而是觉得时机未到,代价太大。” ------------ 第一百二十章大战将起 寒风呼啸,卷起千堆雪。 雪谷上空,两道流光骤然停下。 轩辕拓猛地转身,“苏衍,你今日为何要退?你我联手,难道还收拾不了如今没落的许家?” 苏衍闻言,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副“你可别害我”的表情。“别别别,拓兄,你可太高看我了。我可不是萧玄的对手。” 轩辕拓身躯一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连你的那些……‘特殊手段’,也对付不了他?!” 苏衍没好气地白了轩辕拓一眼,心中暗骂:老子特么要是能轻易弄死他,还用得着等到现在?还用得着跟你在这北域喝西北风?老子比你还想他消失好不好! “若是能杀了他,你觉得我会等到现在?” 轩辕拓沉默。他知道苏衍身上有很多秘密,对方既然这么说,必然有其道理。但许家之事,关乎他能否顺利获得家主候选资格,他绝不能就此放弃! “苏衍,我实话告诉你,许家必须从内界消失!这是我轩辕家内部某些大人物的意思,也是我获得下一任家主候选资格的关键!你……必须帮我!” 他奉命镇守雁门关,监视许家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寻找机会,用最小的代价,将许家彻底抹去,以此作为他竞争家主的重要功绩。 苏衍看着轩辕拓眼中的急切,心中叫苦不迭,脸上却只能露出更加无奈的苦笑,仰天长叹一声:“唉……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就摊上你这档子事儿!” 他心中早已将自己的“系统”骂了千百遍:‘狗系统!你特么给老子下的这是什么狗屁任务?!帮轩辕拓成为轩辕家家主?!完不成还他娘的鸡鸡短一半?!你这是人干的事吗?!不对,你本来就不是人!’ 但骂归骂,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着想,这个任务他还真不能不管。 “行行行!好好好!”苏衍一脸生无可恋,像是认命了一般,对着轩辕拓连连点头。“我帮你!我帮你总行了吧!” 他掰着手指,开始讨价还价。“先说好,我只负责两件事:第一,琅琊城那个新护城大阵,我想办法帮你暂时压制,给你制造进攻的机会。第二,萧玄本人,我来负责牵制,不让他直接插手战场。至于其他的……许家剩下那些阿猫阿狗,还有具体怎么打,你自己搞定!别指望我冲锋陷阵!” “好!一言为定!”轩辕拓重重点头,“有苏兄相助,许家……必灭!” …… 琅琊城,城主府。 议事厅内,萧玄、许倾寒、许劫、许轻舟以及秦扶摇五人围坐。 许劫率先开口,“轩辕拓年轻气盛,为人狂傲。今日在殿主手下吃了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怀疑,他很快就会有动作。” 萧玄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他今日前来,本是想以势压人,兵不血刃地逼降许家,将这份‘功劳’轻松收入囊中。可惜,算盘打错了地方。” 他顿了顿,“不过,正如三爷所言,他绝不会轻易放弃。尤其许家如今在我支持下显现复兴迹象,更会刺激他尽快动手,以免夜长梦多。” 萧玄看向许劫,沉声吩咐:“三爷,立刻加派人手,严密监控雁门关方向的动静。一有异常,无论大小,立刻来报!” “是!殿主!”许劫领命,立刻起身出去安排。 萧玄心神沉入系统。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许家的整体实力!琅琊城虽有银河大阵守护,但阵法并非万能,最终还是要靠人。 “系统,兑换七万枚人道丹!”萧玄在心中果断下令。他要让许家所有族人,无论原先有无修为,是修士还是凡人,全部踏上人道修行之路!这是最快提升族群潜力和战斗力的方式! 【叮!兑换七万枚地阶人道丹,需消耗宗门气运:700000点。是否确认兑换?】 “确认!兑换!” 【兑换成功!消耗宗门气运700000点。当前剩余宗门气运:1740000点。】 萧玄睁开眼,心念一动,右手对着议事厅中央的空地轻轻一挥…… 呼! 光芒闪烁间,数百个堆叠整齐的玉瓶出现在众人面前! 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这……这么多丹药?!”许轻舟第一个惊呼出声,看着堆积如山的玉瓶,眼睛都直了。 “地阶丹药?!而且……全都是地阶?!”许倾寒也掩嘴轻呼,美眸中充满震惊。 秦扶摇绕着那堆玉瓶转了一圈,小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她猛地转向萧玄: “先……先生!这……这么多地阶丹药?!您……您是从哪里变出来的?!这不可能啊!就算是我秦家的库房,一次性也拿不出这么多地阶丹药!” 萧玄看了一眼秦扶摇,淡淡道:“你们秦家……难道没有得到消息吗?” “什么消息?”秦扶摇茫然。 “我是一名……天阶炼丹师。” “天……天阶炼丹师?!”秦扶摇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先……先生您……不但是领悟了至高剑意的绝世剑修……还……还是一个……天阶炼丹师?!这……这怎么可能?!您才十九岁啊!!”她语无伦次,感觉自己两百多年都白活了!这世上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怪物?!炼丹和剑道,每一样都需要耗费无穷心血与时间,他怎么可能在区区十九年里,同时达到如此骇人听闻的成就?! 许轻舟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城内每一个许家族人,无论男女老幼,无论有无修为,全部在最短时间内,服下人道丹!” “有劳舅舅。”萧玄点头。 许轻舟不再耽搁,大手一挥,以灵力托起数百玉瓶,急匆匆地离开议事厅。 此时雁门关,十万修士集结。 轩辕拓站在关前,看向琅琊城方向。 “许家余孽,冥顽不灵!” “今日,奉家族之令,扫平北域,铲除祸患!” “众将士听令!” “目标琅琊城!” “明日太阳升起之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要让许家,彻底从内界消失!” ------------ 第一百二十一章苏衍的手段 琅琊城头,残阳如血。天地间弥漫的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萧玄负手而立,抬头望向天际。密密麻麻的修士旌旗招展,法宝寒光映照着落日。十万轩辕世家精锐组成的庞大战阵,战鼓低沉,号角呜咽。 “三爷,”萧玄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你觉得,我们此番胜算几何?” 身旁,许劫闻言,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豪迈的笑声中透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哈哈!殿主,都这时候了,还算个鸟的胜算!管他娘的是十万还是百万,来了,便是客!老子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想啃下许家,不崩掉他满口牙,老子就不姓许!” 萧玄苦笑,摇了摇头。城中众人服下人道丹后,实力突飞猛进。但面对轩辕世家十万百战精锐,仅靠许家……胜算微乎其微。 “萧玄!” 一声灌注灵力的长喝,自敌方巨大的飞舟上传来。 苏衍凭栏而立,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又带着几分惫懒的模样。 他俯瞰着城头的萧玄,声音传遍战场:“你要在这龟壳里,当缩头乌龟吗?” 萧玄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苏衍,激将法对我无用。我又不傻,有坚城利阵为何不用?想找我?可以,先破了我的‘银河大阵’再说。” 苏衍闻言苦笑,嘟囔道:“就知道你这家伙没这么容易上头……” 他脸上露出极为肉疼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金色卡片。 “签到了整整三千年,就这么一张张‘破阵子’……”苏衍心疼得嘴角直抽。 【提示:检测到特殊道具‘破阵子’。效果:激发后,形成‘万法皆空’领域,持续两个时辰。领域内,一切阵法、结界、禁制,将暂时失去效果。】 萧玄眼神微凝,轻轻“哦”了一声,并没有太大意外。“三爷,准备迎战吧。” 许劫点头,“殿主放心,一切皆以准备就绪。” 苏衍扔出手中卡片,金光瞬间笼罩整座琅琊城。 他转身,对着身旁的轩辕拓摊了摊手:“喏,阵破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破阵子’效果只有两个时辰。你若两个时辰还拿不下这琅琊城……”他指了指被金光包裹的银河大阵,“你带来的这十万精锐,恐怕是有来无回。” “两个时辰?”轩辕拓冷笑一声,“足矣!” 话音落下,他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率先冲出飞舟,凌空而立,手中长剑高举,汇聚了十万大军的磅礴杀意,怒吼之声响彻云霄: “轩辕子弟,随我杀!!!” “杀!杀!杀!!!” 十万修士齐声咆哮,声浪震天动地!朝着失去阵法保护的琅琊城汹涌扑来! 萧玄眼神一厉,一步踏出城墙,身形拔地而起。手中光华一闪,镇渊剑已然在手。 “大荒赤焰,凝为天火。灼灼炎威,以剑焚世!” 镇渊剑猛地向前一挥! 轰!!! 剑锋所指,化作一片笼罩百丈方圆的焚世火海! 冲入火海的数百先锋修士,身上瞬间燃起赤金烈焰。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成一片,一个个火人在空中坠落,短短几息间便被烧成灰烬,形神俱灭! 一剑之威,震慑战场! 苏衍在高处看着,又是重重叹了口气,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郁闷表情。 他再次取出一张漆黑的卡片。 “心疼死我了!”苏衍哀嚎一声,将卡片对准萧玄,猛地捏碎! 【警告:检测到特殊道具‘别有洞天’。效果:指定单一目标,强行将其拉入由受施术者掌控的临时空间之中。持续时间:两个时辰。】 萧玄心生警兆,天地意境瞬间展开,想要抵抗‘别有洞天’的规则之力。 “没用?”他心中大震,身影逐渐虚幻。 “别废力气了,老乡。”苏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眼前光影彻底变幻,所有战场的喧嚣瞬间远去,归于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 萧玄定睛看去,发现自己已身处一个截然不同的地方。 山明水秀,鸟语花香。远处有青山如黛,近处有碧湖如镜,湖心一座精巧的八角凉亭,翼然临于水上。亭边垂柳依依,微风拂过,带来草木与湖水的清新气息,一派世外桃源的宁静祥和景象。 凉亭之中,石桌石凳。苏衍不知何时已端坐其中,面前摆着一套素雅的茶具,茶水正沸,白气袅袅。 “来都来了,站那儿干嘛?进来坐,尝尝我泡的茶,刚摘的云雾青,味道不错。” 既来之,则安之。萧玄迈步走入凉亭,在苏衍对面的石凳上坦然坐下。 苏衍提起紫砂壶,为萧玄斟了一杯碧绿的茶汤,推到他面前,笑道:“这‘别有洞天’,能幻化出施术者心中所想、所知、所念的任何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乃至这片天空,都受我意念影响。简单说,在这里,我虽然不是真正的主宰,但规则由我制定大半,你想靠蛮力出去……难。” 说着,他又递给萧玄一根华子。“再来一根?我看你上次抽得挺带劲。” 萧玄也不客气,接过华子,任由苏衍为他点上。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气,才抬眼看向苏衍。“这么牛逼的独立空间,规则你定。你咋不直接在这里面宰了我?一了百了,多省事。” 苏衍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当我不想?那你得先把你的‘天地意境’收起来才行!” 他也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缭绕。 “我有自知之明。”苏衍弹了弹烟灰,“能将你暂时困在这里,已经是我压箱底的手段。想在这里杀你?” 他摇了摇头,笑容有些苦涩:“打不过啊。” 苏衍顿了顿,“所以啊,老乡,咱们就在这儿,安安静静地喝喝茶,抽抽烟,聊聊闲天,等两个时辰过去,不好吗?外面打生打死,关我们屁事。” 凉亭内,茶香与烟味混合。亭外,湖光山色,静谧如画。 萧玄掐灭手中的华子,意味深长地看着苏衍。“所以……你知道杀不死我,所以……想威胁我?” ------------ 第一百二十二章五子棋 “威胁?”苏衍捏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烟灰簌簌飘落。“老乡,这话从何说起啊?咱们这不是喝茶聊天呢么?” “我的底细,你应该查了个七七八八?”萧玄轻笑,抿了一口清茶。“我猜,你帮轩辕拓,让他不惜代价猛攻。真正的目标,恐怕不只是许家,更想活捉我的母亲许倾寒吧?拿她来要挟我,确实是一步好棋。” “呼……”苏衍将最后一口烟雾长长吐出,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无辜。“老乡,你这就有点想当然了。你我都是穿越者,心里门儿清。这方世界的所谓父母亲朋,因果牵连再深,于我们本心而言,终究隔了一层。拿许倾寒威胁你?成功率太低,不值得我费这么大周章,还搭上两张珍贵卡片。不划算。” “总要试试,不是吗?”萧玄放下茶盏,瓷杯与石桌轻碰,发出清脆的叮响。“万一,我比你以为的,更在乎这世的亲情呢?万一,成功了呢?” “哈哈哈……”苏衍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谷湖面回荡,惊起几只水鸟。“不愧是能走到这一步的老乡,心思缜密,嗅觉敏锐。还是瞒不过你啊。” 笑罢,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盏,像漱口般随意地喝了一大口,又“噗”地吐回湖里,举止粗放,与这雅致环境格格不入。 “不过,即便你猜到了,又能如何?”苏衍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凉亭柱子上,神态恢复了那种惫懒的自信。“我承认,我确实奈何不了你。但同样的,你也杀不了我,更破不开我这‘别有洞天’。咱们呐,就安安稳稳在这里,待满两个时辰。外面是血流成河,还是城破人亡,咱们……眼不见为净。” “也好。”萧玄站起身,踱步到亭边,目光悠远地望向平静的湖面,以及远处如黛的青山,语气竟带着几分欣赏。“此地山清水秀,景色怡人,堪称绝佳的休憩之所。” 苏衍见萧玄如此气定神闲,仿佛被隔离的不是他,反而是自己,心头没来由地一紧,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反应不对。 他略一沉吟,挥手间,石桌上茶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光滑的檀木棋盘,两罐晶莹的云子。黑白分明,静静地置于桌上。 “闲着也是闲着,”苏衍拿起一枚黑子,在指尖把玩,目光锁定萧玄。“来一盘?打发时间。” 萧玄侧目,看着标准的十九路棋盘,有些意外:“你还会围棋?” “不会。”苏衍回答得干脆利落,理直气壮。 萧玄愕然:“那你摆出棋盘做什么?” “下五子棋啊。”苏衍耸肩,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围棋太费脑子,五子棋简单直接,适合我们这种‘粗人’。” 萧玄一阵无语,看着苏衍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走回石凳坐下。“也罢,客随主便。” 苏衍执黑,将第一子“啪”的一声,稳稳点在棋盘正中央的“天元”位上。 他顺势开口:“此次轩辕世家十万精锐,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境,其中元婴、化神不计其数,炼虚高手亦不下双掌之数。许家满打满算,能战之兵不过三万。三万对十万……老乡,这仗,许家怎么赢?” 萧玄神色不变,指尖拈起一枚白子,落在黑子斜上方。“许家可战之力,确实只有三万。” “三万对十万?”苏衍摇头,跟着落下一枚黑子。“飞蛾扑火,螳臂当车。” 萧玄摩挲着手中第二枚白子,目光落在棋盘上。“若是……有银河大阵全力加持呢?” “不可能!”苏衍想也不想,断然否定,同时迅速落子。“银河大阵,已经被我的‘破阵子’彻底压制!两个时辰之内,绝无恢复的可能!” 萧玄迎上他的目光,手中的白子轻轻落下。“若我告诉你,‘破阵子’压制的,根本不是‘银河大阵’,而只是……琅琊城原本的护城大阵呢?” 苏衍落子的动作骤然僵住,捏着黑子的手指停在半空。 凉亭内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鸟鸣和微风吹过湖面的声音。 几息之后,苏衍缓缓将黑子收回,没有落下。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了然。 “原来如此……好一个李代桃僵,暗度陈仓。”苏衍的声音低沉下来,“你早就料到我会针对你的阵法,所以提前布下了疑阵。示敌以弱,诱敌深入……请君入瓮?” 萧玄将手中那枚摩挲了许久的白子,重重落下! “请君入瓮,方能……瓮中捉鳖。” 苏衍沉默片刻,忽地又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好计策,好魄力。不过……”他话锋一转,“想要‘瓮中捉鳖’,也得有足以碾碎龟壳的力气才行。三万许家军,就算有银河大阵加持,能勉强抵挡十万大军,但高端战力的绝对差距,你如何弥补?” 苏衍顿了顿,终于将手中黑子落下。 “轩辕世家此番,炼虚期修士,便有十一位!许家用什么去挡?用人命填吗?” 萧玄也不急,“许劫,可敌四人!秦扶摇,亦可敌四人!” 苏衍眉毛一挑,明显不信。但他没有出言反驳,只是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落下一子。 “即便如此,还有三位炼虚修士无人应对。”苏衍步步紧逼,“更何况,那是‘小剑尊’以及他身边两位炼虚巅峰的护道者!这三位,才是轩辕家此次真正的尖刀!老乡,许家,谁人能挡轩辕拓和他的护道者?” 萧玄沉默了。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汤,倒映着亭角的飞檐和一线天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苏衍也不催促,只是耐心等待着,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边缘。 终于,萧玄放下茶杯,指尖拈起一枚白子。 白子落下,连接了之前看似散落的几颗白子。 五子,连成一线。 “你输了。” 苏衍低头看去,果然,在自己专注于进攻和逼问时,萧玄的白子已悄无声息地连成了“五子连珠”。 他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并未在意这棋局的胜负。 “棋局小输一场,无伤大雅。”苏衍将手中剩余的黑子丢回罐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再次追问:“老乡,你还没有回答我。轩辕拓和他的护道者,许家,谁能挡? 萧玄看着苏衍,忽然也笑了起来。 “我老婆。” 三个字,清晰,肯定,不容置疑。 苏衍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呆滞了两秒,“谁?你……你老婆?陆……陆雪瑶?!” “正是!”萧玄自信道:“对付轩辕拓,以及他那两个炼虚巅峰的护道者……” “雪瑶一人,足矣。” ------------ 第一百二十三章彪悍的老婆 苏衍不禁失笑,“哈哈!萧兄,你莫不是在开玩笑?一个外界来的女子,纵然天资再高,机缘再好,想要独战内界顶尖天骄轩辕拓,外加两名炼虚巅峰护道者?” 他连连摇头,看向萧玄的眼神多了几分“你怕是急昏了头”的意味。“萧玄,你我都清楚,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我这般……特别。陆雪瑶的天赋或许惊艳,但修为境界的鸿沟,以及内界世家嫡传的底蕴和杀伐手段,绝非外界修士轻易可以弥补。你这话……说得未免太满。” “我不是她的对手。”萧玄回答得直接、坦然。 苏衍笑声戛然而止,“所以……她才是你真正的底牌?你所有的谋划,甚至敢于‘请君入瓮’的底气,都系于她一人之身?” 萧玄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手中把玩的那枚白子,轻轻一抛,任由它“嗒”的一声,落在已经分出胜负的棋盘上,滚了几圈,停在黑子之间。 “你可以把她,理解为……炼虚初期的我。” 苏衍的呼吸猛地一滞。他当然知道炼虚初期的萧玄意味着什么。 “你觉得,”萧玄继续追问,声音平淡。“此次前来的修士中……谁,是她的对手?” 苏衍沉默,心中产生一丝慌乱,恨不得立刻解除“别有洞天”,亲自去看看外面战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十万大军,十一位炼虚……难道真的…… 两个时辰在漫长的等待中流逝。 周围如画的山水景色开始如同水中倒影般微微荡漾,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下一刻,光影彻底转换。 浓浓的血腥味和极致的寒意瞬间传来。 琅琊城上空,所有属于战场的喧嚣,都已消失不见。 萧玄和苏衍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原先的空中位置。 目光所及,景象触目惊心。 城墙内外,堆叠着无数残缺不全的尸体,层层叠叠,几乎看不到地面。 一片尸山血海之上,琅琊城最高的城楼垛口处,一道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仿佛这漫天血腥与肃杀都与她无关。 陆雪瑶随意地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城下的战场。 在她身后半步,秦扶摇恭敬地垂手而立,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她,此刻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 萧玄身形一动,落在陆雪瑶身前。眼神柔和,轻声道: “多谢,辛苦了。” 陆雪瑶闻声,缓缓转过头,看向萧玄。柳眉微微一挑,语气里带着一丝幽怨: “我们第一次见面,可没见你这么客气。现在倒好,跟我装得这般彬彬有礼了?” 萧玄傻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两声,却不知该说什么。 “傻子!”陆雪瑶见他这副模样,忽然展颜一笑。 她身影一晃,已经绕到萧玄身后,纤细的手臂一把勒住了萧玄的脖子,将他半夹在怀里! “我是你老婆!明媒正娶、天地见证的老婆!”她凑到萧玄耳边,娇蛮地“低声”吼道:“再敢跟我这么见外,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屁股上有几颗痣、打呼噜、磨牙的事……全都给你抖落出来?!” “咳咳咳……松……松手老婆……我错了,我真错了……”萧玄猝不及防,被她勒得直咳嗽,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惊人柔软触感,连忙举手投降,连连告饶。 秦扶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赶紧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心中却如惊涛骇浪:师娘……师娘好生……彪悍!可就是这位看起来有些“彪悍”的师娘,方才在城外,面对轩辕拓和那两名炼虚巅峰护道者的联手猛攻,接下了数百回合。 最终,轩辕拓拼着毁掉一件天阶本命法宝,才勉强挣脱剑意封锁,带着一身重伤,头也不回地遁逃。 许劫飞身落上城头,身上沾染着大片血迹。 他快步走到萧玄身边,看了一眼还被陆雪瑶“挟持”着的殿主,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沉声禀报: “殿主,来犯之敌……除轩辕拓与一名重伤的炼虚巅峰护道者侥幸逃脱外,其余……皆已伏诛。” “十万多人……都杀了?”萧玄心头一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许劫飞快地瞥了一眼已经松开萧玄、正优雅地整理着袖口的陆雪瑶,重重点头:“是。多亏……多亏这位姑娘。” “在击败轩辕拓及其护道者之后,姑娘只出了一剑。”许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一剑……冰封千里,剑意锁魂。所有化神境及以下的敌方修士,几乎在同一时间,神魂冻结,生机断绝……当场毙命!” 他顿了顿,“剩余的四名炼虚修士,试图逃走,也被姑娘……轻易追上,一一击杀。” 萧玄听得头皮都有些发麻,转头看向自家老婆,忍不住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由衷道:“老婆……威武!” 他收敛了神色,正色问道:“我们呢?伤亡如何?” 许劫脸上沉重之色更浓,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城中百姓……死伤约两万余人。守城修士及许家子弟……阵亡一万余人。” 三万人……萧玄沉默了下来。这个数字,比他预估的要高一些。 沉默良久,萧玄才低声道:“三爷,辛苦了。阵亡的将士和百姓……好生收敛,厚葬。抚恤之事,务必周全。” “是,殿主。”许劫躬身领命。 萧玄这才抬头看向苏衍,神色渐冷。“听清了,还不走?” 苏衍眉头紧锁,脸色难看至极。十万大军!整整十万轩辕世家精锐!十一位炼虚!竟然……近乎全军覆没?!只逃走了轩辕拓和一个半残的护道者? 这不仅仅是战败,这是彻头彻尾的惨败!经此一役,轩辕拓别说竞争家主之位,能否保住现有地位都成问题,恐怕要在家族中彻底失势了! 而他自己…… 苏衍下意识地、惊恐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心中顿时发出一声无人听见的凄厉悲鸣: “完了!全完了!我的系统任务!我的惩罚……我的小兄弟怕是要保不住了啊啊啊!!” 铮! 一道清越剑鸣响起! 陆雪瑶没有转身,只是朝着苏衍所在的方向,随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杀意凛然!毫不留情! “我靠!又来?!”苏衍亡魂大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再次消耗了一张金光护身卡! 嗡! 一层凝实的金色光罩瞬间将他笼罩。 陆雪瑶秀眉微蹙,收回手指,有些意外地看向苏衍身上迅速消散的金光。 “道具?”她低声自语,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身旁的萧玄。“他有系统?” 苏衍急忙捏碎一张高阶遁符,撕裂空间,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 第一百二十四章轩辕拓?苏衍! 琅琊城,许家内宅深处。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灵光摇曳,映照着许倾寒略显苍白的脸庞。 萧玄坐在床榻边的凳子上,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 “娘,您感觉怎么样?” 许倾寒靠着软枕,轻轻拍了拍萧清辞的手背,对萧玄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今日受了些轻伤,多亏你大姐照料,再调养些时日便无大碍。” 她的目光越过萧玄,落在他身侧那道静静伫立的白色身影上。 今日城外冰封千里、剑斩炼虚的绝世风姿,深深震撼了许倾寒。 “今日许家能度过此劫,多亏陆姑娘仗义出手。此恩此德,许家上下,没齿难忘。”许倾寒语气诚挚,带着深深的感激。 萧玄闻言,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陆雪瑶,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他胆子颇大地伸出手,在母亲和大姐面前,轻轻握住了陆雪瑶微凉的手。 陆雪瑶指尖微动,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 “娘,她叫陆雪瑶,是您儿媳妇。” “儿媳妇?!”许倾寒明显愣了一下,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愕然,目光在萧玄笃定的表情和陆雪瑶平静的容颜间来回移动。她万万没想到,这位修为通玄、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竟是自己的儿媳! 陆雪瑶盈盈上前一步,对着许倾寒,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雪瑶,见过母亲。” 许倾寒回过神来,眼中顿时涌上惊喜与激动。她忽然想起什么,急忙抬手,将腕上一只雕刻着玉龙纹的碧色玉镯褪了下来。 她撑着身子想要下床,萧清辞连忙扶住。 许倾寒在女儿搀扶下走到陆雪瑶面前,拉过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将玉镯戴在陆雪瑶纤细白皙的手腕上。 “娘……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她看着陆雪瑶,眼神慈爱中带着一丝紧张。“这玉镯,是我娘当年传给我的,据说是祖上传下的老物件,虽非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但寓意吉祥,能宁心静气。你……莫要嫌弃。” 陆雪瑶低头看了看腕间的玉镯,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灵性与岁月温养出的祥和气息。她抬眼看向许倾寒,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再次敛衽一礼: “雪瑶谢过母亲。此物珍贵,雪瑶必会珍惜。” …… 雁门关上空,苏衍的身影显现。 他落在城头,眉头紧皱。 百丈城墙之上,轩辕拓浑身是血,身边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 听到动静,轩辕拓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当看清来人是苏衍时,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怒火! “苏衍!!” 他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挣扎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着苏衍走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你……你不是向我保证过吗?!信誓旦旦!你说你的‘破阵子’能压制银河大阵两个时辰!绝无问题!” 轩辕拓走到苏衍面前,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为什么?!为什么大军刚冲进琅琊城,那该死的银河大阵就恢复了?!啊?!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出卖了我?!和那萧玄串通好了,设下陷阱引我入瓮!才让我输得这么惨!十万大军!九位炼虚!全都葬送在那里!全都是因为你!!!” 唾沫混合着血沫喷在苏衍脸上,带着浓烈的腥气。 苏衍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看着状若疯魔的轩辕拓,忽然轻笑了一声。 “轩辕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醒醒吧。这次惨败,真的是因为银河大阵吗?” 苏衍逼近一步,盯着轩辕拓充血的眼睛:“是因为那个白衣女子!” 他心中泛起惊涛:陆雪瑶……她居然一眼看出“系统”,还直接问了出来。难道她也是穿越者? 轩辕拓被苏衍的话噎了一下,但随即暴怒更甚,一把抓住苏衍的衣领。“苏衍!我告诉你!这次惨败,你脱不了干系!就算那女人再强,也是变数!你的‘破阵子’失效,是直接导致大军陷入绝境的根源!家族震怒,总要有人承担后果!” “所以呢?”苏衍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想怎么样?把所有责任推到我头上?” “怎么样?”轩辕拓松开手,将苏衍推开,自己又咳出两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他扶着冰冷的城墙,喘息着,眼神却异常狠厉。“苏衍,我不能失去竞争家主的资格!” 他擦去嘴角的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所以,你就安心去死吧。” “呵呵……”苏衍忽然低笑起来,他慢慢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 “轩辕拓啊轩辕拓,你这狂傲自大、目空一切的性格,真是到死都改不了。”他缓缓道,“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身受重伤,连站都站不稳。你的护道者死的死,伤的伤,不在身边。这雁门关城墙之上,除了你我,还有别人吗?” 轩辕拓心中警铃大作,强撑着气势:“怎么?你……你还敢对我动手?!我若死了,陪葬的,可不只是你,还有整个苏家!” 苏衍点了点头,似乎认可这一点。但紧接着,他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缓缓取出了一张卡片。 “所以啊,”苏衍把玩着紫色卡片,眼神变得兴奋。“既然杀你不能杀,放你又后患无穷……那我只好,换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了。” “不……苏衍!你敢!我乃是……”轩辕拓的威胁话语戛然而止。 苏衍毫不犹豫地捏碎了那张紫色卡片! 嗡!!! 一道深邃的紫黑色光芒瞬间爆发,将苏衍和轩辕拓笼罩。光芒之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触手在舞动。 几个呼吸之后,紫黑色光芒退去,消散在夜空之中。 雁门关高达百丈的城墙之上,寒风依旧呼啸。 原地,只剩下轩辕拓的身影。 “轩辕拓啊轩辕拓,”他低声自语,语气和神态,却带着苏衍特有的那种惫懒。“护道者不在,你又身受重伤……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会错过呢?” “这张‘血脉灵魂吞噬卡’,我可是为你准备了好久好久……以后,你这副躯体,还有你‘轩辕家嫡系’的身份,我都会……好好珍惜的!哈哈,哈哈哈……” ------------ 第一百二十五章洞房花烛夜 月色如银,静静流淌在琅琊城城主府的后院。青石小径上,两道身影并肩而行,衣袂偶尔轻触,在月光下拉出交叠的影子。 萧玄侧过头,目光落在陆雪瑶被月光镀上一层柔光的绝美侧颜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清冷的气质在夜色中愈发显得不似凡人。 他心头微动,却还是将那份悸动压下,开口时,语气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此次轩辕世家十万精锐折戟沉沙,连轩辕拓都差点殒命。以轩辕家控制内界千年的霸道与颜面,此事……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陆雪瑶微微侧目,清冷的眸子斜睨了萧玄一眼,带着一丝明显的嗔怪。 “夜深人静,花前月下,佳人在侧,”她的声音清越,“你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这些打打杀杀、仇仇怨怨?” 萧玄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一荡,那点凝重也被冲淡不少,无奈地笑了笑:“不是我煞风景。只是轩辕世家底蕴深不可测,驻守雁门关的这支,恐怕只是其冰山一角。此次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下次再来,必然是雷霆万钧之势……” 他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夜空中那轮孤寂的明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里难得地透出一丝疲惫和担忧:“我……怕真到了那时,我护不住娘,也……护不住你。” 话音落下,一只微凉却柔软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 陆雪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空话,只是微微侧身,将头轻轻靠在了萧玄的肩膀上,依偎进他怀里。 “我们相识,有多少年了?”她的声音在他胸前响起,“数万年?还是更久?我也记不太清了。这一路走来,从微末到巅峰,从相争到相守,什么样的生死险关没闯过?什么样的离别悲痛没经历过?” 她抬头,看着萧玄的脸。“连最危险的三十六重天我们都携手闯上去过,区区轩辕世家,有什么好怕的?” “三……三十六重天?!”萧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陆雪瑶看着他这副震惊的模样,忽然“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她拉住萧玄的手,不由分说地向前走去。 “走啦!” “去……去哪?”萧玄被她拉得一个趔趄,有些懵然。 陆雪瑶回眸,展颜一笑。 “你不是说,怕轩辕世家打过来,护不住我们吗?”她眨了眨眼,语气轻快。“那我这个当老婆的,就只好……帮你提升一下实力咯!” “提升实力?”萧玄微微挑眉,心中疑惑更甚。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已经被陆雪瑶拉着,快步穿过回廊,径直走进了一间布置清雅的房间。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被陆雪瑶反手关上。她指尖流光一闪,数道符文打入房间四周墙壁、地面、天花板。一层淡蓝色光膜瞬间升起,将整个房间内外彻底隔绝。 萧玄转过身,看着自家老婆这突如其来的“神秘”举动,好奇地问道:“老婆,你……真有什么特殊的办法,能让我快速提升?” 话音未落…… “啊!” 他惊呼一声,被陆雪瑶直接推倒在房间中央宽大的锦榻之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带着幽兰冷香的窈窕身影已然轻盈地跨坐上来。 陆雪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 此刻,她脸上那惯常的清冷如雪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心动魄的酡红,从脸颊蔓延至耳根,精致的锁骨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勾魂夺魄的媚意,直勾勾地盯着萧玄,呼吸似乎也比平时急促了些许。 “林渺的合欢道体,”她忽然开口,“滋味……怎么样?” 萧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和此刻暧昧的姿势搞得心头猛跳,老脸一热,但还是诚实地低声回答:“……回味无穷。” “那……”陆雪瑶俯下身,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她温热的气息拂在萧玄唇边。“你还记得……我的味道吗?” 说着,她抬起纤纤玉手,轻轻一扯自己腰间的束带。白色长裙顺着她光滑的肩头缓缓滑落,露出一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 萧玄的呼吸瞬间一窒,随即变得粗重灼热起来,目光几乎无法从眼前这惊世美景上移开。他喉结滚动,“你……你不是冰夷剑体吗?难道……也有类似合欢道体的……效果?” 陆雪瑶轻笑一声,伸出食指,指尖萦绕着一缕冰蓝剑意,轻轻点在萧玄的胸膛。 “嗤啦……” 布料碎裂的细微声音响起。萧玄身上的长袍,被她指尖那缕剑意,从领口开始,一点点割开、挑落,露出下方精壮结实的胸膛。 “你看到的,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陆雪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热气。 她抬手,拔下了自己发间那根简单的玉簪。 如瀑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披散在她光洁的肩背,几缕发丝垂落在萧玄脸上,带着她特有的冷香。 陆雪瑶低下头,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含住了萧玄的耳垂,贝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随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 “我是祖巫后人……体内,传承着完整的十二巫族本源。” 陆雪瑶的呼吸变得急促,温软的娇躯紧紧贴着他,热度惊人。 她继续在他耳边低语: “你的‘天地意境’,如今虽已凝聚,但终究只是初步成形,徒具其形,未得其髓。时间、空间、轮回、五行、风雨雷电、天气……这些构成天地、演化万物的最根本法则之力,我都可以……给你。” 话音未落,她似乎已不愿再等待,也不再需要任何言语。剩下的贴身衣物被她自己轻轻褪去。一具完美到足以让天地失色的胴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萧玄眼前。月光流淌其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美得令人窒息。 陆雪瑶微微撑起身子,水光潋滟的美眸深深地看着萧玄。 她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老公……想要吗?” ------------ 第一百二十六章人皇之体再次晋升 此时此刻的陆雪瑶,哪里还是那个一剑冰封千里、杀伐果断的清冷仙子。 眉目含春,气若幽兰。 萧玄只觉浑身气血奔涌,腰腹用力,猛地就想坐起身,将这个撩拨得他快要爆炸的绝美仙子狠狠“教训”一番。 然而,一双看似柔弱无骨的玉手,再次将他按回柔软的床榻。 “别急!” 说话间,陆雪瑶指尖最后一点剑意掠过,萧玄身上剩余的衣物也尽数化为碎片。 两人之间,再无任何阻隔。 紧密相贴的肌肤,滚烫得吓人。 陆雪瑶轻吸一口气,睫羽低垂。 “嗯……” 一声婉转如雏凤初啼的轻吟,从她喉间溢出。 她身体一僵,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瞪大了几分,下意识地咬了咬嫣红的下唇。 “……不对。” 陆雪瑶声音微颤,带着难以置信的轻恼,按住萧玄的动作里多了几分慌乱。 “怎么会……” 她下意识地抵住萧玄的胸膛,气息不稳: “你……别动。让我……缓一缓。” 夜色静谧,只有交织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陆雪瑶紧握他手臂的指尖微微松了些许,紧绷的肩颈线条也悄然柔和。 “慢……慢点……” 她忽地仰起脖颈,一段白皙脆弱的曲线暴露在月光下,随即一声短促的惊吟脱口而出…… 而后,陆雪瑶便彻底失了力气,软软伏倒在萧玄汗湿的胸膛上。青丝如绸缎散落,混着两人的气息。她喘息着,眸光水色潋滟,似嗔似羞地瞥了他一眼,眼尾染着薄红。 “方才不是……气势很足么?”萧玄轻笑着低声开口。 陆雪瑶又羞又恼,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却没舍得用力,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她缓过一口气,眸中水光更盛,不服输地哼道: “方才只是意外!接下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祖巫后人的……厉害!” 话音未落,陆雪瑶已再次主动吻上萧玄的唇。 一股精纯无比,蕴含着时间流转、空间变幻、五行生克、风雨雷电等无穷玄妙磅礴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萧玄体内,与他的天地意境开始交融与共鸣…… …… 天色将明未明,一缕微光透过窗棂。 萧玄动作极轻,小心翼翼地将滑落的锦被向上拉了拉,仔细掖好被角。 他悄悄挪动了一下脚步,顿时感觉双腿一阵酸软无力,打了个哆嗦。 一夜“酣战”,腰膝酸软。 萧玄收敛心神,盘膝坐在床榻边的蒲团上,屏息凝神,内视己身。 这一看,顿时让他心头剧震! “这……一夜之间?从镇渊初境到摘星(化神)境巅峰?”萧玄自己都觉得有些梦幻,甚至荒谬。他拼死历练,屡获奇缘,与人搏杀,与天争命,修为提升虽快,但也从未如此离谱过!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床上依旧沉睡的陆雪瑶。晨曦微光中,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萧玄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笑,心中难以置信。“我累死累活,生死搏杀,进步缓慢。和自己的老婆……睡一觉,就能突破这么多?这……这找谁说理去?” 【叮!检测到宿主人皇之体成功晋升至‘近古’阶段!解锁以下新能力:】 【人皇目·日月同辉:宿主的‘天地意境’核心产生质变。左眼可化‘大日’,至阳至刚,焚灭邪祟,洞穿虚妄;右眼可化‘明月’,至阴至柔,滋养神魂,演化幻境。双目开阖间,阴阳轮转,初步具备调动天地阴阳本源之力!】 【获得道品传承,天地人三书:天书、地卷、人简。】 【人皇幡第三英灵唤醒权限开放!是否立刻唤醒第三位华夏英灵?】 一连串的信息,在萧玄识海中炸响,让他呆立当场,心神巨震,连呼吸都几乎停滞。“人皇之体……又晋升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昨夜?因为雪瑶?” 他足足怔了十几息,才缓缓回过神来。“唤……唤醒!” 【英灵唤醒中……唤醒成功!】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威压,瞬间充斥了萧玄的整个识海!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位身披乌金战甲、手持霸王枪、脚踏尸山血海、仰天长啸的盖世身影! 【恭喜宿主,成功唤醒英灵霸王项羽!(初始境界:摘星境巅峰)】 “项……项羽!霸王项羽!”萧玄心脏狂跳,竟然是这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 就在萧玄以为全部结束之时,系统声音再次传来。 【人皇殿由‘玄级宗门’晋升为‘地级宗门’!】 【地阶宗门特性激活:】 气运稳固:宗门气运获取效率提升200%。 领地增幅:宗门直属领地(当前:玉京台、浩然学宗、琅琊城)灵气浓度永久性提升100%。 宗门建筑:银河、弟子峰、炼丹房、炼器房、灵药园、灵兽园、百宝阁、藏经阁升至3级。 【特殊宗门福利触发:可一次性消耗一百万点宗门气运,对所有人皇殿弟子,进行一次‘天地感悟’洗礼!此感悟将根据个人资质、心性、功法契合度,极大提升其对自身道路的理解,突破瓶颈,夯实根基,甚至有概率领悟独门神通或加深意境!是否立刻消耗气运,开启此次惠及全宗的造化?】 “!!!” “什么情况?”萧玄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内侧。 “嘶!真疼!”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不对啊,我压根就没睡啊!”他揉了揉被自己掐痛的地方,再次将目光投向床上熟睡的陆雪瑶,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我老婆……这么厉害吗?” 萧玄深吸一口气,“是!立刻进行‘天地感悟’!” 【消耗一百万点宗门气运,启动‘天地感悟’。剩余宗门气运:740000点。】 嗡! 一股玄奥无比的波动,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琅琊城、玉京台和浩然学宗…… ------------ 第一百二十七章轩辕坟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眼已是月余过去。 萧玄独自立于雁门关的古老城头,任凭寒风卷起他墨色的衣袍。 他的目光越过茫茫雪原,投向南方天际。 “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萧玄低声自语,眉头微蹙。“轩辕世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殿主!”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呼唤从身后传来。许劫沿着城梯快步走上,他手中持着一张烫着暗金色云纹的请帖,神色凝重地走到萧玄身侧,双手奉上。 “方才接到飞剑传书,由轩辕家正式使节送达。是……轩辕世家送来的请帖。” “请帖?”萧玄眉梢一挑,接过帖子打开。 “‘改天换地’之期,因故提前开启。特邀许氏家主萧玄,亲临轩辕城。” “‘改天换地’提前开启?请我?许家家主?”萧玄盯着请帖,眉头皱得更紧,手指无意识地在“许家家主萧玄”几个字上划过。“我何时成了许家家主?” 许劫在一旁思虑片刻,沉声道:“殿主,此事透着古怪。我们与轩辕家刚刚结下死仇,他们非但不报复,反而送来请帖……怕不是‘鸿门宴’?还请殿主三思,小心为上。” “我又何尝不知。”萧玄合上请帖,“但许家若想离开北域,‘改天换地’无论如何都必须参与。躲,是躲不掉的。” 他转身,将请帖收入袖中,沿着被冰雪覆盖的城梯向下走去。“是龙潭还是虎穴,总得去闯一闯。轩辕城……这一趟,看来是非走不可了。” 走下最后几级台阶,转角处,一抹清冷的白色身影静静伫立。 陆雪瑶倚在冰冷的石墙上,双手拢在袖中,清绝的容颜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那双如寒潭般的眸子,在萧玄出现的瞬间,便已落在他身上。 “走了?”她声音平淡,听不出是疑问还是确认。 “走了。”萧玄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微凉的手,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温度,心中的凝重似乎也消散了些许,脸上露出轻笑。 “那走吧。”陆雪瑶没有挣脱,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随即转身,率先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略显冷清的琅琊城街道,守城的许家子弟见到他们,纷纷肃然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走出厚重的城门,城外寒风更烈。 陆雪瑶微微侧目,看向身旁的萧玄。“轩辕世家此举,你怎么看?” 萧玄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个陷阱。” “哦?”陆雪瑶轻轻扬了扬眉,“何以见得?” 两人心念微动,脚下各有一道剑光,一黑一白。两道流光冲天而起,撕裂漫天风雪,朝着南方天际疾驰而去。 “自从晋升摘星境,尤其是人皇体达到‘近古’阶段后,我对这所谓的‘内界’,隐隐有了一种……很奇特的感知。”萧玄顿了顿,“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陆雪瑶眸光微动,没有打断。 “我能感觉到,”萧玄继续道:“在内界深处,似乎……蛰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人皇之气。它很淡,很隐晦,但确实存在。”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身旁御剑并行的陆雪瑶,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虽然这个猜想听起来荒谬绝伦,甚至有些异想天开。但我越来越感觉,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内界’,很可能就是……轩辕坟。” 陆雪瑶眉头微微蹙起,“轩辕坟?人皇轩辕的埋骨之地?” 萧玄重重点头,“轩辕世家,很有可能是轩辕先祖的后人。” 陆雪瑶沉默了数息,拢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攥紧。“你的感知或许没错,但除此之外,我还感觉到一股西方那群臭和尚的气息。” 萧玄神色一凛,“我也感觉到了,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璇玑道州在诸天万界中,不过是下界偏隅,资源贫瘠,天道法则也不算完整。到底有什么,能同时吸引人皇轩辕和西方教这等诸天顶尖的大教派,亲临此地?” 陆雪瑶娇躯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猛地转头看向萧玄,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此刻竟泛起了一丝惊悸。 “或许……是因为你。” “我?”萧玄为之一怔。 陆雪瑶深吸一口冰寒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萧玄,你我都曾触摸过半圣的门槛,见识过圣人的威能。你应该明白,到了他们那个层次,因果纠缠,天机演化,虽不能尽知未来一切细节,但对某些关乎大道走向、诸天气运的‘大势’,是能够有所预感,甚至进行长远布局的!” 她顿了顿,“或许,我们现在还能‘侥幸’活着,并非诸天神佛真的无知无觉,也并非我们隐藏得足够好……而是因为,先辈们用他们的生命,为我们……提前挡下了窥探的天机,拦住了想要对我们动手的诸天神佛!” “否则,”陆雪瑶的声音斩钉截铁,“以那些存在的手段,人道传承重现人间,人皇之体觉醒,甚至你我这等‘异数’的出现,他们怎会毫无察觉?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为我们撑起了一片相对‘安全’的成长天空!而这片天空的代价……” 萧玄沉默了。陆雪瑶的话,打开了他心中许多不解。为什么人皇传承会出现在璇玑道州?为什么自己觉醒得如此“顺利”?为什么总觉得前路虽险,却总有一线生机? 原来,他们从来不是孤军奋战。 原来,他们脚下踏着的,是先辈用血肉铺就的基石。 原来,他们肩头承载的,不仅是自己的命运,更是无数先贤未曾熄灭的薪火与期望! 风雪依旧,寒意刺骨。 萧玄缓缓转过头,再次与陆雪瑶四目相对。 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两人的嘴角,同时勾起了一抹笑意。 既然先辈已为我们负重前行,踏出血路。 既然我们并非孤身面对诸天神佛。 既然这条路上,有你相伴。 那…… 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 第一百二十八章轩辕家的刁难? 轩辕城,百丈城墙,白玉为墙,金玉为顶。 萧玄与陆雪瑶御剑落下,收起剑光。抬眼望去,不禁一惊。“巨人一族?” 城门处,两个身高十丈,身穿银色铠甲的巨人驻守城门。 “站住!”左侧的巨人开口,声如洪钟,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尔等是何人?” 萧玄从袖中取出请帖,灵力微吐,请帖便悬浮于身前,其上的轩辕族徽与字迹清晰可见。 “许家,萧玄、陆雪瑶,应邀前来参加‘改天换地’。” 两个巨人对视一眼,想起轩辕拓的交代,冷笑一声。 右侧巨人瓮声瓮气地嗤笑道:“许家之人?许家人怎么会姓萧?还带个姓陆的女子?简直荒谬!我看你们是不知从哪里得了风声,伪造请帖,企图混入我轩辕城的奸细!” 轰!轰!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只如同小山包般的硕大拳头,一左一右,撕裂空气,分别砸向萧玄和陆雪瑶! 萧玄和陆雪瑶脸色瞬间冷了下了。 萧玄只是微微侧身,左手随意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前。 陆雪瑶只是轻轻抬起纤白如玉的素手。 砰!砰! 两声沉闷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两只足以开山裂石的巨拳,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被一只看起来修长文雅的手掌,和一只纤细白皙的玉手,轻描淡写地……抵住了! “什么?!” 两个巨人守卫头盔下的眼睛骤然瞪大,如同见了鬼一般!他们虽是化神后期,但肉身力量远超同阶人族修士。这全力一拳,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单手接下?这怎么可能?! 萧玄的左手掌心,与陆雪瑶的右手掌心,几乎在同一刹那,爆发出刺目的白色光芒! 唰! 白色光芒瞬间沿着巨人的拳头向上蔓延!所过之处,厚重的银色铠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表面迅速凝结出厚厚的玄冰! 不过眨眼之间,两名银甲巨人,便化作了两尊栩栩如生的巨大冰雕,矗立在城门两侧。 陆雪瑶微微侧头,瞥了萧玄一眼,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嗔怪:“干嘛学我?” 萧玄轻笑,“这不显得咱俩……心有灵犀,天生般配么?” 陆雪瑶没好气地白了萧玄一眼,率先朝着城内走去。“油嘴滑舌……” 萧玄笑着摇摇头,右手凌空一勾,请帖轻飘飘地飞回他手中。 他快走两步,追上陆雪瑶,牵起她微凉的玉手,并肩走入轩辕城。 “刚才……为何手下留情了?”萧玄传音问道。 陆雪瑶任由他牵着手,轻声传音回道: “若此处真与轩辕坟有关,看在轩辕先祖的份上……留几分情面吧。” 两人刚踏入城门不过百步,还未及细看城内景象,前方人影一闪,一名身着暗金色全身铠甲的中年将领,便已拦在了路中央。 “何人如此大胆,敢在轩辕城动手,冰封守卫?!” 接二连三的刁难与盘问,让萧玄有些不耐烦。他直接将手中请帖再次扔了过去,语气微冷: “许家,萧玄。受邀前来。敢问将军,这便是轩辕世家的待客之道?” 金甲将领接过请帖,只扫了一眼上面的族徽与字迹,脸色便是微微一变。“原来是萧家主!失敬,失敬!方才之事,定是那两人有眼无珠,冲撞了贵客!此事在下必定严查,给萧家主一个交代!”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客气了许多:“两位远道而来,想必车马劳顿。在下奉命接待各方贵客,请随我来,先行前往下榻之处歇息。待安顿好后,自有专人向两位解说盛会事宜。” 萧玄见他态度转变,也懒得再纠缠,点了点头:“有劳将军。” 金甲将领引着两人,穿过数条繁华宽阔的街道,来到城中心区域一片尤为恢宏的建筑群前。最终停在一座高达九层、雕梁画栋、琉璃瓦在阴天也流转着七彩光晕的巨型楼阁前。楼阁占地极广,门口车水马龙,进出的皆是气度不凡、衣着华贵的修士,显然身份非同一般。 楼阁正门上方,悬挂着一方巨大的匾额,上书三个鎏金大字,笔走龙蛇,气势磅礴——天地楼。 “萧家主,陆仙子,这里便是‘天地楼’,乃是此次‘改天换地’期间,招待九天十地各大世家代表的核心居所。楼内设施一应俱全,更有专人为各世家服务。”金甲将领介绍道,随即对门口侍立的几名气息不弱的管事模样的人点了点头。 他转身对萧玄抱拳:“在下职责在身,还需巡视各处,不便久陪。两位进入楼内,自会有人接待安排。告辞。” 目送金甲将领转身离去,萧玄抬头,打量着这“天地楼”。楼体本身便是一件庞大的法器,隐隐有阵法波动流转,聚拢着方圆数百里内最精纯的灵气。仅仅站在楼下,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奢华与底蕴。 “天地楼……名字倒是大气磅礴。”萧玄轻声道。 “这位……想必便是北域新近崛起、声名赫赫的许家家主,萧玄公子吧?” 一个温和清朗、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楼内传来。 只见一位身着月白色金丝滚边锦袍、头戴玉冠、面容俊朗、气质雍容华贵的年轻公子,在数名侍从的簇拥下,缓步从楼内走出。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目光先是落在萧玄身上,带着打量与一丝好奇,随即不由自主地瞥向了萧玄身旁的陆雪瑶。 这一瞥之下,纵然他见惯了内界各色仙子佳人,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艳与赞叹。好一位气质清绝、容颜倾世的女子!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仿佛与周遭的繁华喧嚣隔离开来,如冰山雪莲,遗世独立。 他迅速收敛心神,对着萧玄拱手行礼,姿态优雅:“在下轩辕麟,忝为轩辕家此次‘改天换地’盛会的接待主事之一。未能远迎,还望萧公子、陆仙子海涵。” 萧玄以修士常见的剑礼回了一礼,不卑不亢:“轩辕公子客气了。不知如今九天十地各大世家,可都到齐了?” “萧公子里面请,我们边走边说。”轩辕麟侧身引路,笑容不变,“算上萧公子与陆仙子,受邀的九天十地各大世家代表,确是都已抵达轩辕城,入住这天地楼了。” 三人步入天地楼内。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拓展的阵法。底层是一个极其宏大的厅堂,穹顶高悬,绘制着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壁画,灵光流转,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暖玉,陈设皆是珍稀灵木与美玉打造,奢华而不失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能宁心静神的顶级檀香。来往的侍从侍女,个个修为不弱,举止有度,显然训练有素。 轩辕麟一边引路,一边对侍立在大厅两侧、负责通传的侍从微微颔首示意。 那侍从立刻会意,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声音清越洪亮,瞬间传遍整个宽阔的一楼大厅,并似乎通过某种传音法阵,向楼上各层扩散而去: “北域——许家家主,萧玄公子到——!” ------------ 第一百二十九章消失的天地楼 “学生秦问道,见过先生。” 这一声“先生”,顿时让大厅中本就关注此处的各世家瞳孔微缩,低声议论更甚。秦问道是谁?内界秦家这一代公认的剑道天才,修为、心性皆是上上之选,在年轻一辈中声望颇高。他竟对这位许家家主执弟子礼?还口称“先生”? 萧玄连忙上前一步,双手虚扶,温言道:“秦兄快快请起,你我平辈论交,何须行此大礼?‘先生’之称,实不敢当。” 秦问道却执意行礼完毕才直起身,神色诚挚:“先生点拨之恩,问道铭记于心,岂敢因修为辈分而废礼?若非先生当日一剑点破迷障,问道恐仍在剑意十一境门前徘徊,蹉跎岁月。” 他目光扫过萧玄身后,眼中带着一丝关切。“舍妹扶摇……未与先生一同前来吗?” 萧玄微微一笑,坦然道:“扶摇正在琅琊城闭关,参悟剑道,已触摸到剑意十一境的门槛。” “剑意十一境?!”萧玄的话让轩辕麟和秦问道都为之一惊。 萧玄目光落在秦问道身上,仔细感应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赞许:“秦兄也是气息圆融,锋芒尽敛于内,看来……也已成功踏入十一境了?恭喜。” 他轻声笑道:“如此看来,内界年轻一辈剑修排名,怕是真要重新论一论了。” 秦问道闻言,却是神色一正,认真道:“先生所言极是。不过,有先生在,这‘剑道第一’之名,内界又有何人敢当?何人能当?” 轩辕麟眼中凝重一闪而逝,笑着说道:“各位皆是当世俊杰,剑道奇才,何必在此客套。萧公子远道而来,想必也乏了。请随我上楼,先行安顿歇息。住处早已为二位备好。” “先生,请。”秦问道立刻侧身让开道路,姿态恭敬依旧。 轩辕麟在前引路,萧玄与陆雪瑶并肩而行,秦问道稍稍落后半步跟随。四人穿过奢华的一楼大厅,踏上白玉楼梯,拾级而上。 楼梯回旋,廊道深深。 天地楼内部空间运用空间拓展阵法,每一层都远比外观看起来更加广阔。 一直上到第七层。走廊之中,已有三道身影静立等候。 叶家家主叶烛龙。 苏家家主苏幕遮。 秦家家主秦战锋。 轩辕麟脚步不由得一顿,拱手道:“叶家主、苏家主、秦家主,三位怎会在此?莫非……是在等候萧公子?” “自然!”苏幕遮率先踏前一步,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与怒意。“萧玄!我且问你,我苏家老祖,是否命丧你手?!” “苏家老祖?”萧玄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问得一怔,下意识地重复:“苏衍?” “正是!”苏幕遮眼中悲愤交织,“老祖随小剑尊一同前往北域,之后便音讯全无!近日小剑尊传回家族消息,言明老祖在攻打琅琊城时,不幸……陨落于你萧玄之手!此事,你可认?!” 苏衍死了?怎么可能?!萧玄眉头紧锁,先不说他身上稀奇古怪的系统道具,他根本没有参战啊。 见萧玄沉默,苏幕遮更加笃定。“萧玄!我苏家老祖之仇,不共戴天!此次‘改天换地’,我苏家必定倾尽全力,向你和许家,讨回这笔血债!” 说完他长袖一挥,头也不回地离去。 萧玄没有解释,依旧陷入沉思之中。 苏衍死了?轩辕拓亲口说的? 这绝对有问题! 轩辕拓身负重伤尚且能够逃离,苏衍绝无可能身死…… “萧小友……”叶烛龙打断了萧玄的沉思。 萧玄收敛心神,目光转向叶烛龙,脸上重新露出平静的微笑,拱手道:“叶家主,好久不见。叶家一别,风采更胜往昔。” 叶烛龙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深邃了几分。“五房之事,还望莫要往心里去。老夫在此,代他们向小友赔个不是。” “行了行了,老叶!”旁边的秦战锋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地插话道:“你那点弯弯绕绕收一收!萧公子是何等人物?心胸开阔,气度非凡!连我们秦家之前那点误会,不都一笑泯恩仇了?萧公子岂会还揪着你叶家五房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放?” 他上前一步,几乎与萧玄面对面,豪爽地笑道:“老夫秦战锋,秦家家主。我过来没别的事,就是想亲眼看看,能同时指点我家问道和扶摇那两个心高气傲的小家伙,让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的‘绝世天骄’,究竟长啥样!哈哈,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一表人才!不错,真不错!” 叶烛龙被秦战锋打断,也不恼,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秦战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秦兄,这话说得。若非我叶家‘牵线搭桥’,你家那两个小家伙,能有这福气遇到萧小友这等良师?” “得了吧你,老阴比!”秦战锋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嗓门震得走廊嗡嗡响。“我还不知道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不就是想把我们秦家也拉下水,跟你叶家一起……咳咳!”他似乎意识到差点说漏嘴,干咳两声,话锋一转,却又带上了火气: “再说了!秦嫣然和秦婉儿,好歹是我孙女和重孙女!交给你们叶家联姻,结果给我养成什么样了?都说良禽择木而栖,你叶家……哼,我看就不是什么好木头!朽木!” 叶烛龙被当面揭短,没好气地回道:“秦兄!慎言!儿女姻亲,家族事务,岂容你如此诋毁!” “我就说了怎么着?事实还不让人说了?” “你……粗鄙!” “你虚伪!” 看着这两位在内界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家主,如同市井老翁般在走廊里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唾沫星子几乎要飞到对方脸上,萧玄不禁感到一阵啼笑皆非的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 第一百三十章人皇轩辕 萧玄一把抓住陆雪瑶的手,天地意境瞬间展开。 失重感、空间错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耳边是空间乱流呼啸的尖啸,以及被卷入者绝望的惨叫声。 是谁?竟敢在轩辕城核心,在“改天换地”前夕,动用如此惊天动地的手段?目标是谁?是所有的参会世家?还是……针对他萧玄?! 无边的混沌与黑暗彻底吞没了所有人。 天地楼,以及楼内九天十地的各大世家,在轩辕城无数人惊恐的注视下,凭空消失。 只留下原地一个缓缓收缩弥合的空间涟漪,以及一片仿佛被巨兽啃噬过的巨大空地。 …… 当一切不适散去,萧玄警惕地查看四周。 叶烛龙和秦战锋这两位家主,此刻也早已收敛了方才斗嘴时的“顽童”模样,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萧玄没有松开陆雪瑶的手,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陆雪瑶轻轻摇了摇头,看向轩辕麟,清冷的声音响起:“你知道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 轩辕麟面对陆雪瑶的质问,深深地看了一眼从天地楼各处涌出的其他世家之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陆雪瑶的问题,转过身,朝着楼下走去。 “跟我来。一切……很快就会揭晓。” 萧玄与陆雪瑶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率先跟上。 叶烛龙、秦战锋略一犹豫,也紧随其后。 其他惊疑不定的世家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 一行人沉默地走下天地楼的白玉楼梯,穿过一楼大厅,推开沉重的大门。 门外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瞬间僵立在原地! 天空金光闪耀,空中六个如同山岳的巨大眼睛紧闭。虽未睁开,却散发着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恐怖威压! 目之所及,是一望无际的废墟!遍地破碎的佛像和断剑,看不到边际。 不远处,一个身穿陈旧帝袍的男子。身形瘦骨嶙峋,长发枯槁,面容凹陷,静静地盘膝悬浮。 轩辕麟走到那人身前,双膝跪地。“老祖,人……带来了。” 男子极其艰难地睁开双眼,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眸,缓缓扫过轩辕麟身后两百多名来自九天十地各大世家的修士身上。“二百余位……炼虚同道……好,好……希望能……为我璇玑道州亿万生灵……再争得……百年喘息之机……” 他将目光移回跪在身前的轩辕麟身上,“麟儿……你……可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轩辕麟猛地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麟儿愿随老祖,为我人族,为璇玑道州,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愿与老祖……一同赴死!” “赴死?!” “轩辕麟!你们轩辕家到底想做什么?!” “就算你们轩辕家是九天十地之首,也没资格绑架我们所有世家为你们陪葬吧?!” “快放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要死你们自己去死!” 轩辕麟与那“老祖”的对话,瞬间让本就惊疑不定的各大世家修士炸开了锅!怒喝声、质问声、威胁声此起彼伏。 面对群情激奋,轩辕麟缓缓站起,转过身来面对各大世家修士。 他抬起手,指向身后枯瘦悬浮的“老祖”,声音提高,压过了嘈杂: “九天十地各大世家家主皆已到此,你们……可还有人认得他是谁?!” “管他是谁!快放我们走!” “没错!休要故弄玄虚!” 轩辕麟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他,便是我轩辕家上代家主,轩辕天老祖!” “什么?!” “轩辕天?!” “这……这怎么可能?!” 轩辕天!这个名字在内界老一辈中可谓如雷贯耳!百年前便已是炼虚巅峰,而后传闻闭关冲击合体,成功后却神秘失踪,轩辕家对外只称老祖云游寻求更高境界……谁能想到,那位曾经叱咤风云、被视为轩辕家定海神针的合体大能,竟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内界……”轩辕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并非什么洞天福地,而是我轩辕先祖姬轩辕的埋骨之地。” 萧玄与陆雪瑶对视一眼,果然是轩辕先祖的埋骨之地,轩辕坟。 轩辕麟的声音继续响起,“而你们,九天十地十八大世家……你们的先祖,并非天生就居住于此。他们,是万载之前,轩辕家先祖预见大劫,特意从外界挑选的人族天骄!先祖赐予你们先祖机缘,为的就是让你们世代镇守于此,联手镇压西方教!” “什么西方教东方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快放我们出去!你们轩辕家的先祖和恩怨,凭什么要我们来承担?!” “和你们没关系?!”轩辕麟陡然提高音量,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怒意与悲愤。“万载以前!西方教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两尊圣人本体,携无上威能,跨界降临我璇玑道州!只因为他们推演天机,算出‘人道将崛起于璇玑’!便要行那绝户之计,欲屠尽我璇玑道州所有人族。” “是轩辕先祖!于此地布下绝世杀阵,与那二圣殊死搏杀!最终,先祖……斩圣于此,并将其圣躯、圣魂,镇压封印在这轩辕坟核心之地!” “而你等世家先祖,便是受先祖感召,自愿留下,世代镇守封印,不断消磨其气运,防止其死灰复燃的‘守陵人’!你们现在享有的内界资源、地位,皆是源于此!源于轩辕先祖的牺牲,源于你们先祖的承诺!” “若无先祖当年拼死一战,若无你们先祖世代镇守,你们,你们的家族,璇玑道州亿万人族……早就在万年前便已化为飞灰!现在,你们告诉我,跟你们没关系?!!” 接引道人!准提道人!西方二圣!被人皇轩辕斩杀镇压于此?! 萧玄和陆雪瑶眼中满是震惊之色,双拳紧紧攥起。 原来,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残酷,更加壮烈! 场中一片死寂。 有些人下意识地看向周围的破碎佛像和断剑,看向天上那仿佛随时会睁开的六只巨眼,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恐惧,不可抑制地蔓延开来。 “信……信口开河!荒谬绝伦!圣人何等存在?岂是你说斩就斩的?快放我们出去!否则……否则我等便联手,先破了你这幻境,再找你轩辕家算账!” 轩辕麟看着这些所谓的“同道”,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缓缓摇头,吐出两个字: “无知。” ------------ 第一百三十一章诸位!随我,斩佛! 轰隆隆!!! 天地剧震! 萧玄猛然抬头,瞳孔微缩。 翻涌的金色云海之中,无数道光芒凝聚,化作一尊尊宝相庄严的巨大虚影!有跌坐莲台、手掐印诀的菩萨,有怒目圆睁、手持降魔法器的罗汉,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 “来了……”轩辕天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些……菩萨……罗汉都是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的化身,他们没有意识,会斩杀遇见的所有人族,你们……没得选择……” 话音刚落,小半世家身化流光,朝着远处遁去。 轩辕天望着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脸上并无怒色,只有一丝怜悯。 他轻轻摇了摇头,“自欺欺人……只要这方天地尚存,只要还有人族的血脉气息流转……它们便永生永世被困于此,无休无止地冲破镇压。你们……又能逃到哪里去?不过是早一刻,或晚一刻的区别罢了。” 叶烛龙和秦战锋相视一眼,齐齐上前,对着形容枯槁的轩辕天,躬身抱拳,行了一个极重的大礼。 秦战锋声如洪钟,“秦家,秦战锋!愿追随轩辕先祖之志,随轩辕家一起,扶人族将倾之厦,挽道州沦陷之天!” 叶烛龙目光如炬,“叶家,叶烛龙!愿倾尽残躯余力,为璇玑道州亿万苍生,再争一个百年喘息之机!” 内界大部分世家有先祖嘱托,知晓大概的内情,也知道自己的责任。 “柳家,愿随轩辕家死战!” “澹台氏,与人族共存亡!” …… 一声声铿锵的誓言接连响起,最终汇聚成一道震天的声浪,冲散了部分漫天金佛带来的压抑: “我等,愿为人族赴死!” 听到众人的话,轩辕天缓缓起身。“这些化身实力虽然是炼虚期,但没有意识,并不难对付,只是无穷无尽。” 他看向众人,艰难地躬身。“有劳诸位了!” 看到如此场景,萧玄只觉得胸腔之中有一股热血在燃烧! “系统,兑换一枚三转金丹。” 【指令确认。消耗50点气运值。兑换物品:三转金丹。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萧玄走到轩辕天身前,神色庄重,对着这位可敬的人族先辈,深深躬身一礼: “晚辈萧玄,敬重前辈为人族舍生取义之高风亮节!此丹或许对前辈伤势略有裨益,万请前辈务必收下,保重有用之身!” 他将三转金丹取出,双手奉上。 轩辕天原本沉浸在悲壮之中,突然被萧玄打断,神情不由得一滞。 他目光扫过萧玄,感应到其化神巅峰的修为,眉头立刻皱起,看向一旁的轩辕麟,声音带着一丝责备:“麟儿!此乃我人族最后防线之战,你竟带一位化神修士进来?简直是儿戏!” 轩辕麟面露愧色,连忙解释:“老祖息怒,是拓弟再三恳求,言及萧玄道友虽境界不高,却有非常手段,或能相助……” “荒唐!”轩辕天气的又剧烈咳嗽起来,气息更加萎靡。化神修士在此等炼虚层次的法则化身面前,与蝼蚁何异?岂不是白白送死? 萧玄却再次向前一步,将三转金丹又递近几分,语气恳切。“前辈!还请服下此丹!” 轩辕天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在那枚丹药上。只一眼,便浑身剧震,枯槁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这是……三转金丹?!上古之后便几近绝迹的疗伤圣药!你……你从何处得来?!” “前辈,时间紧迫!”萧玄没有解释,只是双手稳稳托着丹药。 轩辕天深深看了萧玄一眼,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三转金丹,仰头服下。 “有劳……诸位道友!”轩辕天盘膝凌空而坐,“请……先行阻挡这些化身一个时辰!待老夫稍复元气,再与诸位……并肩死战!” “轩辕前辈放心疗伤便是!”秦战锋须发戟张,豪迈大笑,声震四野,“儿郎们!为轩辕前辈护法!也让咱们见识见识,这些没有脑子的秃驴化身,到底有几分能耐!揍他娘的!” “我先来!”萧玄不再隐藏,长啸一声,身形率先冲天而起,天地意境瞬间展开百里。 “诸位道友!”他的声音在这百里意境中回荡。“在我意境范围之内,可得天地之势加持,灵力恢复加快,法术威力提升!请放手一战!” 下方正准备冲杀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感受到自身灵力果然活跃了许多,与天地灵气的沟通也顺畅了一丝,虽然增幅不算夸张,但在这种级别的大战中,哪怕一丝一毫的优势都可能决定生死! “好小子!竟有如此神通!”叶烛龙眼中精光爆射。 “哈哈!天不亡我人族!萧小友,有你的!”秦战锋更是畅快大笑。 “诸位!随我……”轩辕麟热血沸腾,率先冲向苍穹越来越近的漫天金色虚影,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怒吼: “斩佛!” “杀!!!” 百道身影冲天而起,逆着那金色的天威,悍然冲向天空! 刹那间,灵光炸裂,法宝轰鸣,法则碰撞!超过十几处激烈的战团在百里高空中同时爆发! 陆雪瑶飞到萧玄身边,对萧玄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素手一扬,一柄晶莹如冰的长剑在手,凛冽的剑意与寒气弥漫开来,将萧玄周身数丈空间牢牢护住。 萧玄心中一定,左眼之中,一点金芒骤然亮起,随即轰然燃起! “人皇目·大日金瞳,开!” 天地意境之中一轮光芒万丈的金色大日虚影骤然浮现! “阳光”普照到菩萨和罗汉身上之时,它们身上燃起金色火焰。炼虚期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直接从炼虚期,跌落至化神期。 “什么?!” “这……这是什么神通?!” “竟然能直接削弱这些法则化身的境界?!” 空中十几处激烈交战的战团中,下意识地望向下方那个左眼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青年身影。 仅仅一眼,便让炼虚化身跌落一个大境界?! 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 ------------ 第一百三十二章绝望!西方二圣苏醒 手中的圣剑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去了,也有可能是因为时间传送的不稳定而导致落到了别的时间线上去了。 见她抗拒着,似乎真有点儿起床气,夏侯策却为她这娇俏可人的样子而莞尔一笑。 别说,她还真的饿了,一早就起来忙乎半天,也没功夫吃点东西,这会儿吃着自己辛苦做的东西,如果旁边没这厮的话,心情应该就会很不错了。 那是锁链,自己的四肢都被着冰冷的锁链所束缚住了,锁链的末端蔓延到墙壁,被深深的镶嵌进其中。 一国王爷,尊贵霸气。竟为她洗手作羹汤?!不论曾经他有多可恶,也不管自己之前与他有多少误解,此时仿佛全都不值一提。 齐忠脸色不变,根本不闪避叶天羽霸道的拳影,一跃而起,直接握拳霸道地从上而下,轰击过去,强大的气势逼人之极。 “咳——”本想开口的冷月,才发觉自己声音粗噶,且嗓子传来的阵痛,让她一阵蹙眉。 莫天雪娇俏的脸蛋上忽而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眯着眼,莫天雪身前的保镖,已然只剩下最后三个,也就是马元兰所说的“惊涛三士”。 杨戬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有些道理,立刻吹了一声响哨,梅山后山的树林中,立刻蹿出了一只硕大的猎犬,瞬间到了杨戬的身边。 我道,白开,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跟秦一恒串通好的?你一直知道他在哪儿?你他妈要是有什么瞒着我老子让你跟这个世界白白你信不信? 童渊从始至终,一直没有打断刘烨的话,直到最后,他才告诉刘烨,自己的决定。 如果我在此时要教她“什么是人权”“人人平等”之类的,想必会当做是怪兽。 肖少华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一言不发地拿起筷子和碗,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他要真想害一个平民百姓,实在太太太容易了。数日过去,李氏见爱莲不但没事,反而得了四爷许多赏赐,很是闷闷不乐。 当时他看到王崇阳能一个打几个,也不以为然,最多就是和他聘请的三人差不多而已。 因为这声音,刘川非常的熟悉,怎么听着有些像是刘乾郎的声音? 段万山像是感知到什么,勉强睁开眼,用温柔平和的目光看着他。 “我知道,但是,我不敢确定我知道的这些对不对!”大力十分不自信的看着刘川道。 看着漫天几乎化为实质的血红,流苏眉头微蹙,不由看向方苦海,却正好与对方震惊的目光对上。 壮大起来的气息,渐渐混乱,感受到这一点,邪天瞥了眼邪帝,发现对方并不在意逆帝的返璞归真,眸中反而蕴含着浓浓期待。 只是他真的很享受冷情雪那副紧张他的样子,所以才长时间没有出声。 除了极少数的大能,无人知晓邪刃做了什么,但所有人又都清楚一件事,在众人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出手对付白芷的6仙老祖,已经成了人干。 金泽熙是尾随着楚艾琳进来休息室里面的,本来是打算要请楚艾琳吃个饭,顺便再商量一下代言的细节。其实是想要多一点的时间和楚艾琳相处,再找个机会告诉楚艾琳他们早就见过这件事情。 包括种魔的混沌,这亿万里路行来,又变薄了不少,但依旧看不清其内的情形。 只因他非常明白, 当魔妮儿都被宙棺和混宇之门联手吞噬后, 天地间再无能制衡他的存在了,无论是人,还是物。 但谢逸觉得蛮有意思,既然故事是吐蕃人编的。不若拿出来考考他们。很遗憾,禄东赞只答出了其中一道题。 众人默然。反常即为妖,更何况南宫墨一直派人关注着陈氏。一听说陈氏突然送礼给孩子,自然第一反应就是过来看孩子了。 帝天跟着管事,经过了几处转弯,出现在了一个大房间之内。里面有着一张长方形椭圆桌子,两边还有着几张椅子,空气之中有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凝视扑鼻。 “这样的事只能是你们自己去解决,我可帮不上忙,谁让你们瞒着珍珍能,某人又不会哄珍珍,能让我怎么办?”成步云好笑的问道。 如果,拿着汉阳造的300万国军,面对的是装备上自动步枪的200万日本陆军,还能坚持到美国牛仔那两颗超级大胖子炸弹的横空出世吗? 道森商会玉兰帝都分部负责人正在和安东尼侯爵交涉,此时双方的气氛不太友好,两人面有怒火,整个场面极度紧张。 严火儿倒是不在意高岛宽的誓言,你要跟便跟,要去泄露我身份便去,我只是富士山一日游,还怕你静冈大军追上我不成?到时候风头过去,再回去杀你不迟。 林风现在是分神境,如果他在地球想去月亮上面,他只能慢慢的飞,三十公里得飞相当久,但是有了瞬移神通,那真是瞬间可达。 即使他归为青龙帝国大皇子殿下,天潢贵胄身份高贵,却也没多少人投入他麾下效力。 到了七月底,从被戏称“盖园子”到真正命名为“盖园子”项目组已经是见过了四个国内一线城市的政府代表,北上广深。 这就像是把老鼠拎到猫面前、羊羔拎到老虎面前,不吃都不好意思,而且吃前非要玩弄一番才算正常。 另外,他们甚至连日伪军的衣服都没放过,从军服到里面的白衬衣到厚重的牛皮靴甚至包括羊毛袜子,全部扒了个干净。 ------------ 第一百三十三章拼死一搏 “你这丫头和我有缘,又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让你叫我季爷爷的吗?你还这么见外,叫我先生,还道谢,你这是不想认我做爷爷吗?”季老先生佯怒道。 科城的脑中又回响起这句话,他知道是白的声音,并不知道这到底是呼唤还是记忆紊乱,但是现在他只想不断的跑起来凭着感觉去接近这个声音的来源。 杯子落在桌子上,这一次刘昊坚持了一刻钟的时间,他马上盘膝坐下恢复精神力也可以说是灵魂力量,两者是一体两面的称谓。 云化天一听,原来是岛上的危机,而且已经度过了,这可如何继续巴结。 路瑶回了她一个有种你就继续得罪我的眼神!然后她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第二天清晨,吴翔醒来的时候又冷又饿,却全身酸痛,可能是因为昨晚被他妈打的伤到现在还没好吧? “那吃不吃呀?”两条手臂挂在他的脖子上,一晃一晃的撒娇,杏仁大眼潋滟娇媚,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沈易把眼睛移移开开,在心里忍不住庆幸,幸亏他那个蠢弟弟弟弟对这位钟姑娘并没有那种心思,不然只怕有的的的他伤心的。 可她在认识秦浩东之后,短短的几天之内竟然从暗劲一品提升到了暗劲五品,说出去绝对是惊世骇俗,骇人听闻。 “哼!老贼做梦!”水婆婆年轻时候可是江湖高手,有嫁给了神行太保,自是功夫不会差了。 手上,胳膊上,腿上脚上,胸膛,身体的每一处部位,全部都被黑链穿过,拉与地面之中。 灭神剑直接出鞘,莫凡更是一跃而起,居高临下,直接朝着雪猿帝刺了过去。 “两位美人,我不管你们商量什么,你看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睡觉了,等一会可就天亮了!”搞不明白的李永乐,索性也不在去想这个问题。 谢无忌面上微笑如故,但眼底深处却是寒芒一闪而逝,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对于风万里那张臭嘴,他可是早就受够了,下定决心,定要给风万里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刘梦则十分淡定,拿过一支烟抽起来,依然面不改色,完全没有因为梁飞他们几人的到来而感觉害怕。 虽然两派之间常年在斗争,不管是从经济上,还是政治上,以及队伍里面。 两个神秘人将这些信徒带着,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可还没走几步,前面的人便停下了。 莫凡还没走多远呢,这混球就带着一票人直接赶了过来,其中还有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兄弟,我时间有限,如果你的朋友再不来,恐怕我就要走了。这是你的饭钱。”马程峰出手阔绰,随手就给他扔了一百块钱。 楚天仔细的观察了过去,发现那座山连绵悠长,并且有一处地方弯弯扭扭,确实像是有一条长形生物在翻身。 拍了拍脑门,何安下连忙坐起来,对着只穿着轻薄肚兜的玉珍说道。 沐晴歌扭头看了看他,这时她的身体微颤了一下,眼睛瞬间六路出花痴的神色。 本来李炎的盘算是,自己对付不了大饼脸,但再加上胡楚楚的话,至不济也能尝试一下,打不过的话再上车跑路也不迟的。可现在胡楚楚竟然也怂了? “顾子桢来过?”荆昇苏苏看着苏默丞,她对这个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弟弟一段感情都没有。 这些青铜制造而成的佛像,数量上根本不计其数,楚天略微的估测了一下能够看到的佛像,数量上就将近有千八百个,更不谈大坑底部还有多少未知的了,工程量着实浩大。 卓曦真的愤怒了,两个时辰,差不多一上午的时间,看瑞儿差不多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召芫怎么忍心让她在跪在碎石地上这么久,这不明摆着要把瑞儿的腿给毁了吗? 另一边,卓曦正在从上次跟珺良走过的路上慢慢朝山顶走去,她一边感受着晨风的清凉,一边看着天上已经褪成浅白色的月亮,在心中感叹着自然的美妙。 龙毅和青晨露出仇恨的目光,恨不得立马上前把他撕碎,但是理智告诉他们,君墨兰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杀了君天笑不管的,最后还是强忍下愤怒,没有冲上去。 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客人没法从服务员那里,得到其他娱乐设施的信息。 转身,这里陪了二人两个月的晓梦出现,跟随其身后的却不是铸剑师徐夫子,而是六剑奴。 是进是退,每一步的主动权都被大蛇丸算计到手中,砂隐村在这其中根本是左右为难。 作为低维宇宙最强的他们,将再也没有多余的手段抵抗对面那尊恐怖的神袛。 奇拉比对云隐,对自己的大哥很有信心,即便总体实力比不上木叶,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那种。 亡刃将军低头,一副弃暗投明的样子,但是实际上,这种人最会隐忍,有机会自然不会放过王秧。 当下王秧抬手一挥,一个传送门出现在了他面前,对面正是被黄光笼罩的旧金山。 来到这里,说明他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否则他们也不会来,就像草隐那样,故意倒在第一场考试。 ------------ 第一百三十四章人皇剑 “人皇、十二祖巫……挣扎到此为止了!” 准提道人二十四首共鸣发出的恢宏之音,自高天压下。金光流转间,被陆雪瑶斩断的十二只手臂恢复如初。 话音未落,十八只金色巨掌,朝着萧玄的湛蓝巨剑,狠狠拍下! 上午的课程了了过去,午休的铃声也响起,许多学生一时半刻都不想多呆。 你的亲骨肉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什么你的就是我的,我可滚你吗的吧。 周思宁心里欢喜,一手端着油纸包,一手就开始给虾剥皮,等露出白白的肉来,她迫不及待的张开嘴对着大虾就啃了一口。 红发男子取出两粒走到东方白床前一拳打他在肚子,再一次一声惨叫,两粒药塞进他口中直到食道最后到胃里。 “你叫张步青是吧,我对你有印象,你之前想做的那些事情不错,我可以给你一个说服我的机会。”妖兽之主看着张步青走到了最前,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历战波这时也伸过头来搭了腔:“老耿,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你真是……太厉害了疼!疼,疼……”对,你们没有猜错,夏玲也采用了和邓紫鸳相同的‘技术手段’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上人。 该独臂男子正是在护送青儿前往皇家行宫的途中,遇袭被断掉一臂的沧天海!后沧天海又受嬴天之命,潜入了庸亲王府。听闻嬴风带着族人入京定居,便偷个空赶来拜见。 不管他那个时候承不承认,现在想来,他那时候也只想让她带他走。 就在说话之际,金色蟾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顿时吸引了他们两人的注意力。 这时口袋中的手机响起,伸手拿出一看屏幕上显示诸葛明缺,并滑键接听。 南青亲了亲南斗然后递给南凉,这时林清远摇摇晃晃的拍了拍南凉的肩膀说:“南凉我顺便给你也看看。需要的话,也给你来一刀。”南凉吓坏了,连话都没说抱着南斗就跑了。 河源县城一战,特战队损失了数名队员,为了补充人数,罗战跑遍了各营才选出几个有潜力的队员。 以它的实力,在这么多人面前处于一种下风的趋势,它自己也受伤了。 这个世界的人还没有学会腌肉,可是却也知道嗮肉可以将让肉保存更长时间。 顾鹏飞二话不说,也扯去了上衣,走到左手边的大鼓前,抄起鼓槌。 章朗祖一脸气馁,昨夜看似没有真正形成的杀力,却明显是他被克制,高手过招,对过眼神就知道初步胜败。 罗战身边就缺一个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观察手,卫生员是最好的选择。 叶雨卿听见霍瑾承的声音之后便当即起身,拱手行礼。她的态度万分恭敬,不过眉头却是微微皱起。 说完,她也不等肖天齐回应,右手一挥,在她身后又出现了山路,积庞看了肖天齐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此时旁边的一位长期混迹在十二街的武者,看到这里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说完正准备转身就走的时候。 与此同时,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张凡也直接从合道状态退了出来。 就在大家热烈讨论“未来号”宇宙飞船的参数的时候,“未来号”宇宙飞船已经飞出了地球,来到了真正的太空。 ------------ 第一百三十五章斩圣因果 曾哥单挑负于荣耀的魔导霍世仁,让荣耀扳回一局,其后,荣耀那边没有强将压阵的组队赛让dnd这边的秦汉升和董碧海再度把优势带给了dnd。 一声惊响传来,闪电重重的击在古船的桅杆上,顿时桅杆就被劈成两半,有一半还起了火,刷刷的就烧着了旁边的尸体,但是有着这么大的雨,呲呲几声,火就熄灭了。 可是,李显此时身边的大军仅仅只有一千五百余骑,而且个个都是已经有些筋疲力尽的感觉。 “下面我们研究一下村寨的未来走向问题。”李宝强终于打开了话题。 “没什么的,你先休息一下,我到处看看。”萧过说着走了出去,雀儿则坐在地上等他。 扫向这四人,林逍难掩心中的失望。这四人修为都不高,仅仅是武师。能派出魔灵的势力怎么会在失败后派出这些人来完成任务,这些人明摆着只是跑腿的。 冷黛妩在大牢,就算越狱逃脱,挟持了苏月,为何要如此大费周折去天朗山? 日本人打日本人,桥本还没傻到那个份上,攻心为上,兵不血刃,也算是对得起桥本这个中国通的身份。 刷,两人的身形仿若冲破了空间的束缚,带着尖锐的破风之声,出现在了实地之上。 “双头奇美拉!”青龙显然对它们也很是厌恶,一个字都不肯多说的样子。 白风华没有停下来,只是脚步稍微放慢,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慢动作的不疾不徐抹掉嘴角溢出的鲜血。嘴角牵扯出一个讥讽的笑意。第一时间更新 是在笑自己的天真和不识人心。 于萌萌?竟然是她!我立刻问,你在哪?你看新闻没?你们的消息已经满天飞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朝阳公主先是一惊,随即怒声问道。对于白家的人,朝阳公主可不会有好脸色。 秦龙深知这一次的进化难度极高,没有贸然进行尝试,而是继续进行积淀。 接着又引来了一些军官,并且使用暗示术让他们产让了一个想法,李阀里面的李神通与李元吉不满李世民上位,想要拉拢这些士兵造反。 如果我一开始就不知道,那么等到他的身世揭发,他至少还有我,我才不管他是谁的儿子,我只知道他是我最爱也是最爱我的人。 蓝钻泪停止了哭声,她的手心落满了伤心地花瓣,一点一点敲碎了她那个彩虹似的梦,渐渐地,她沉入了阿波罗与达芙妮的爱情传说里。 不让她来不过是不想让她不开心罢了,为什么他所做的,她就不懂? “少爷!”乔金浩身后的随从表情古怪,哭笑不得的出声提醒他们的少爷。 既然话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林深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继续应该留在这里的想法。 主人不愿和她结契,那她自己努力,超越已经跌到化神期的主人,让他成为她的人宠也是一样的。 看到柳婉婉的脸,墨雀表情平淡,可那奇怪的情感在眼底显得很是惹眼。 整个金銮殿落针可闻,剩下的还没走的,都是顾令的心腹,他们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柳婉婉眨巴着晶莹的眼睛,戏感十足的她丝毫不怂和柳楚月对线。 江璐脸上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好像还在控诉老天的不公和心里的不甘心。容颜还是那副绝美的脸孔,可却已再无生息。 古山看到慕震天的石像后有些诧异,没想到他的石像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盯着她,眼睛里丝毫情绪都没有,片刻后,他俯身,凑到她的颈间,鼻尖微动,像兽一样,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 他自知盛君安的手段,也知道他绝不可能因为真的关心齐葩的安危而放他离开——完了,他玩完了。 眼看着就要接近老伯伯,嘴里微微念叨着什么,手中的银针竟然出现了红色蓝色两种颜色。 “如果你把这些都拿走的话,会不会影响到这山林里面的药物生态链?”婉儿看着秦奋似乎没有停手的意思。 “你!!??”将领虎目圆瞪,自己堂堂一名将军,眼前少年竟是对自己如此无礼,正欲发怒,却被一个孩童的笑声止住。 滚滚早已经忘了早上的事儿了,看到少离,呲牙咧嘴的汪汪叫,无奈声音奶里奶气的,听上去一点威力都没有。 秦宇将令牌放入其中,山洞门自动打开,秦宇道:“提前一个月提醒我。”,说完,便进入了山洞。 自从去了意大利,容主任似乎对她更加的热情了?像乔米米这个动作还是被容景天扑怕了才衍生出来的躲避大法。 异族攻势越来越凶猛的那一天,外界抵御垒已全面瘫痪,英雄城堡陷落在际。 因为刘栓旺家的东西卖的都不贵,所以冯家村张家屯这些村里的人都喜欢到这儿来买东西。 林海可不知道,他和柳馨月就是回趟自己的宗门,却让整片江湖都沸腾了起来。 “少爷,你要上街去?”走上前来的曹子孝也是不明所以,这几天杨云辉做的事情很神秘,大家都在期待他新做的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们俩别射来射去的了,好尴尬!”何冰忽然阻止了两人的絮絮叨叨。 苏君宝看着她矫情的面孔,笑了笑,他知道花万子仗义的性格,可人跟人是不一样,不能以自己的标准去衡量他人,毕竟他们只是同路混个脸熟而已,算不上太深的交情。 闻言,公仪澈皱眉,他也不笨,其凰这么一提醒他也有点怀疑起来。 “沐兄想要这个?”安月形疑惑,一万金的起拍价,似乎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 第一百三十六章收服内界 宁如安不知道的是,她那声音前所未有的不同,软绵绵的,有些甜,也很是宠溺。 苏瑾悠长发挽起,露出洁白诱人的颈部,宽大的浴袍即使遮住了她那玲珑有致地身材,但这样更有一种别样的诱,惑。 顾泯的帝袍已经破碎,更多的鲜血已经沾染上去,而天衍宗主的身躯,也有诸多伤口。 越往上走,观光的人数越少,大多都是在半山腰驻足,能爬到上面去的都是有恒心之辈。 本来就白的有些不大正常的皮肤,这会儿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是白得有些透明了。 低声回了一句,韩牧四扫一眼,却发现眼前这个场景极为陌生,他们此刻竟然处在一座破旧酒楼外,而四周,全是这种已经荒废了的建筑物。 “顾少,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吧。”攸然,苏静瑶的声音从温泉内传了出来。 龙枪径直将跑在最前面的玩家穿胸而过,死死地订在地上,周围的数十个玩家也被龙枪带起的气流尽数撕裂。 宁如安这个时候淡淡的看了一眼薛慧荷,随后让自己身后的下人们将薛慧荷拉着。 识海深处,鸿蒙造化圣灵鼎上的裂痕又修复了不少,外溢的灵光愈发厚重明亮。 陈关西低头前行搜索装备,命运似乎给陈关西开了个玩笑,他刚上楼梯转了个角,地上赫然出现了一把陈关西熟悉的98k,一把98k着着实实的放在陈关西的眼前,陈关西二话不说拿起了98k继续上楼。 “不好意思,跟你说这么多,来,我们喝酒。”韩世娜笑着举起酒杯,张不缺默默跟她碰了一个,权当安慰吧。 她带着几分诧异赶到了掌教潜修的洞府外,经过通报后走进,就看见秦苍云老祖也在,正在与掌教对弈。 申公豹的整个计划相当的完备,因为跟旧日支配者的关系绝大多数都不怎么好,那些人都把自级当做扫把星一样。 没人看到,弥勒的袍袖中,怎么说也是一名太乙金仙境界的妖王的黄风怪,哭的像个孩子。 现在这个状况已经不是皇帝给臣子一棒子之后送一个甜枣了,而是臣子给了皇帝一耳光之后,转手又嗨了一棒子。 而现在覆盖了压龙山的这座大阵,便是一座无人操纵的死阵。而且,还是一座足以灭杀准圣的死阵。 “老夫觉得你老爹说的没错,他已经错过了修炼的黄金期,用这些资源去帮助他,等于是在浪费。而你却不同,你还处于高速发展阶段。另外,你还有老夫的帮助,你的未来是有无限可能的!”百里建国出声道。 然而他也清楚,盯着自己这个位置的人就多了去了,自己手底下这两个总旗倒还算安分,可是别处的,想走门路的来取代自己的大兵头子,可是着实不少的。 农村生孩子早,赵翠儿的母亲现在才三十四岁,而且长得还不错,所以才会被那些恶徒看上。 微微抬头,看向王欢的方向,和度发现王欢也正在看着自己,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烁着极为锐利的光。 天台,杜佑家撑着栅栏呆呆的不知道在看什么,现在她很乱,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为什么人总是要不停的选择呢,人生就在这选择中发生在天翻地覆的变化,想到这里杜佑家不禁生出一丝感慨。 老虎也倒下了,脑袋上留着血,一左一右,和地上的林九相互对称。 然而,张大哈却没有气馁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停的表示要把30万给苏叶。 但是,别说无限接近第二重,就是第二重,他也不可能说打的过第三重,更别说打死了。 顿时身后传来轧轧声响,天茗心中一惊,当即转身看去,却见身后的左边秘道也有一道石门,心中暗道:“这里竟然也有一道石门,那石室中的石门是怎么回事?”。 正在苦恼思考的杜佑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偷偷议论的人,素面朝天的她丝毫不知道这会给自己惹什么麻烦。 “那好,做完这些以后,我们一起逃走~”晓林还抱有一份幻想。 直到他走到云遮月宅邸那厚重的大门前,脑子里的思想斗争才算告一段落。 王鹏走在李宝发身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浓重烟味,他虽不反对抽烟,但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实在是太呛人了。 天空中暂时平静。惊慌失措的难民扶老携幼,从四面八方向教堂涌去,因为那里有医护人员负责为伤员包扎伤口,也会为难民提供较为安全的庇护场所。 千若若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苏清羽黑着的一张脸,笑了笑坐上了车。 “哈哈,这个困不住我的!”邪灵挥动噬魂枪,打散了朝他飞过来的火焰。 “你怎么会知道。”王鹏皱眉,不知道是谁又把消息透露出去了,他很不喜欢官员们在饭桌上互通秘密的做法,很多不能很好完成的工作,就是在这种互通有无的过程中折戟沉沙。 刀剑笑大惊:"果然绝顶高手,顶你个肺!逼我出阴招,西游降魔肥婆重型炸弹之肉弹战车!"话音未落,火云邪神被压成干蛤蟆不成人样,连佢阿妈都唔认得! 李南把三哥送了出去,正见李大鹏和辛琪琪二人走了回来,而那李大鹏更是低头不语,脸色氤氲。 “既然你强烈要求你胖哥,那你胖哥成全你一次,给你讲一讲。”胖子这张大肥脸又开始得瑟了。 蒋佳宜选了沉默,继续和徐姐说话,“徐姐,难道我真的没有办法拜托宋影帝吗?”要不是因为外界的关系,估计,蒋佳宜早就吧宋承给拉黑了,暴脾气的。 ------------ 第一百三十七章外界异变,屠城! 在经历了机场的事件之后,雷欧出门再也不敢马虎,在找这家餐厅的路上差点迷了路,心中也不敢抱怨多少。 既然她继续装傻,那么陆灿灿只好勉为其难的替叶青答疑解惑一下。 她就不相信这短短的时间内偌大将军府上下的人都知道蒙煜不让自己出门的消息。 现在她唯一的办法便是抓紧时间联系其他国家过来支援,不过那些国家赶过要好几天,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反贼肯定会做出一些举动,她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在这几天中稳定国人的心。 这话听的她心头一酸,明明是她为了钱,背叛了感情,可从他口中听来,反倒像是他的错。 远处的人可看不到林盼儿嘴角的糕点屑,他们只当这是孟轻舟等不及的表现。 他回到办公室,立刻给何清打电话,让他注意一下温南风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就要和他联系。 原以为昨天事一过,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她会对自己的身份有所认同,但没想到她竟迟钝至此。 虽然这辆几十万的宝马,在魔都这种地方很正常,没有引发太多的注目。 明明他们没说什么,但顾妤兮羞红了脸,艰难的维持笑容,求救的看着程时衍。 但可惜的是,这里临近北极,深夜跟白天没什么区别,红日高悬,根本无法隐藏行踪。 “你妹”二字从凌秒嘴里蹦出,言离的鞋底就吻上了凌秒的臀;“靠”字一出口,凌秒腰上的肉就被两只手指钳住转了一圈。 程老太太早听说了这事,和李丹若交换了下眼色,满口答应下来,这事姜家也没吃亏,再不提起对姜家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 苏煜阳的心思都在凌秒身上,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字签得歪歪扭扭的,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不过,那护士挺宝贝的。 老黑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众囚徒一拥而上,把囚室里几乎所有的被褥,都铺设在宽大铁床的上铺,这才请凌阳上去休息。 “怎么好意思?”张衙内黑脸上泛着红光笑道,这姚彦明把一个吃字说如此堂而皇之,真是说他心花怒放,京城真是好,吃也能吃出名堂来,这姚彦明真是我辈同道中人。 车上,所有人都没有吱声。今天这个巧,或许,是上天自有的安排吧。 秦方白握筷子的姿势不太自然,苏无恙终究觉得不太对劲,将他的袖子翻起,就见右上臂上一道长长的口子,只用一条深蓝色的手帕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包扎技术实在算不得精巧。 “当然是因为……”莫夏楠情绪高涨的想说出理由,可是话都到嘴边了,却突然卡在了喉咙口。 反正发展到最后,都会是悲剧,还不如放弃和他来往,我实在不想在面对一次上辈子的事情了。 王枯荣这边不惜耗费大量宝贵资源,奋起直追,力争上游。终于,他们在紫罗兰给的子母铃指引之下,一阵狂追猛赶,不到两日时间就赶到了游龙道场。 稳重的声音中忍不住有所忐忑,经历过那种奇特变换,这位城府颇深的八爪蜘蛛显然有点被吓住了。 紧张比赛的梁飞只好专心准备上场,再加上对面看台上的张老板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也就没太提防了。 老御使的修为境界比王枯荣不知道高了几个等级,正好王枯荣有一些修行上的疑问,于是打算趁着这几天的时间,向老御使请教一下。 云虚也知道急不来,然后转身走出青楼,开始寻找买卖灵兽血的地方,因为他急需一些灵兽血备用,以防不时之需。 “什么?那个酒鬼?”云虚此刻脑海中都是那个酒鬼浑身酒气,但是他却有时候会露出怪笑,让人捉摸不透。 对于她们的担忧她心知肚明,所以方才才会不言不语地由着她们查看。 江玉连谢谢都没有说。她收下了那些东西。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什么念头。 “济南城内怎么了?”我心中大惊,那济南城被铁弦守得固如金汤,而且铁弦在李景隆尚在作战之时,便掌管着全军的粮饷,就算李景隆仓皇出逃丢下绝大多数的粮饷,但是铁弦必定不会叫城内的人民受饿的呀。 百人的奥金族战士的队伍就在双方一致的注视下,冲到了城墙千米附近。 庄万古周身的魔气,分成两股,翻腾不已,一股凝成一条浑身漆黑、麟片乌黑,狰狞无比的魔龙,环绕在肉身周围,而另一股则凝成吐着蛇信眯着眼睛的黑蛇,被踩在脚下。 从天而降的暴雨,打在车窗玻璃上的时候,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李松倒不是个摆架子地人。心中极是敬佩远古三尊这亿万年来为了维护这个天地。放下彼此恩怨地大牺牲精神。便欲上前行礼。 东方池满心懊恼,全化作一声追回重叹。“唉呀!”伴随垂落马背上的拳头,砸的那马扬蹄嘶鸣,惊慌不已。 “好啦,都别拄在这儿丢人了,唐莉,赶紧洗手间洗一洗,弄弄利落了,我带你去买衣服”!看着一脸牛扒汁的唐莉,萧寒却也不忍心让自家表妹在这里受窘,哪怕是她对自己愤恨难消。 8号不能算是真正的黄金斗士,这时他的弱点就显露出来了。被金一拼,他的黄金斗气立刻被破,同时人也飞了出去。 “倒也不是相助。离王素来不参与领土争霸之事,你看地形图。虎啸天也不知是否有心,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三处部署重兵,最适合进攻路线上,都有离王的人马驻扎。 ------------ 第一百三十八章樱花?倭州? 秦问道落在那片焦黑的废墟前,周身灵力涌动,并指如剑,朝着残垣断壁凌空一点。 墨离再次摇了摇头,闭口不言,而是怔怔的凝视着她,仿佛想要将她彻底看透。 叶天永远忘不了。叶魅用那种异样眼光去看无常的时候。那种男人都懂得的眼神。刺激的叶天一肚子邪火。 想到这里,王天不禁再度望了他的父亲王霄一眼,心中只有浓浓的失望。 见到野谷豺王终于毙命,周天龙这才缓缓地松了口气,再也坚持不住,身体一软,一下子躺到了地上。 他的头颅昂首,两道锐利的目光似闪电般射向远方,心里仿佛闪过一道极为突兀的颤动。 “我的儿子……”天夜叉当时就哭出來了。而那一刻黑死神眼睛突然圆睁。一道精光闪过。 更何况假公主混入王宫多日,要是对于他们真有加害之心,他们又怎么能好生生的活到现在去。 随着殿主,李峰一行人在古战的殷勤带领下来到了古家,这个令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宋子阳见状不由得露出一丝轻笑,心说,这又是哪儿路大神杀出来了? 体内的疼痛感越来越剧烈,风属性真气压制得越厉害,那火焰就越狂暴,根本就无法炼化。 秦艺琳知道,宋知暖虽然在宋家地位尴尬,但是在外面,那可不得了。 他学着我的样子,也坐靠在床上,明明刚刚还害怕的要命,现在换了床却好像瞬间放松了自己。 项家在学校的家在哪个位置,哪个楼,哪一间云安宁很清楚,只是她一直没有来过而已。 但箱子里放置的东西却显然分量不轻,每口箱子由两个保镖提着两端的把手运送,十几人将箱子提到了合金大门外,轻放落地。 听到‘五十万’几个字,唐怀哲的手在江悦腰间掐了一下,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我知道未婚生子给云家丢了脸,可安宁也是我的骨血,我又怎么舍得不要她,这么多年也亏得有她在我身边,我的生活才有意义。”云青雪轻声说道。 “我,我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刚来帝都没有多久,找不到工作,也没有钱,那我在天桥下面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旁有一个包,里面放了一些钱和手机。 不过,她穿的是古风长袍,发型却又有些现代的微卷,正抱着双腿埋着头。 阿姨根据单漠琰的要求,简单做了几个菜,清淡为主,炒青菜、炒土豆丝、清蒸鱼和一盘牛肉。 是该豁出去搏一搏,还是老老实实猥琐发育,这让有些选择困难的李晨风头都有些大了。 现在严绍跳出来想要统一整个青州,谁知道济南国还会不会这么淡然? 当救生舱自动打开了之后,她忽然猛地睁开了一双大眼眸,谢东立即被吓了一跳,立即看到了一双极为诡异的蓝色瞳孔。 情报表明,田丰贞次平常是住在雨之国中南部,一个名为白石矿山的地方,那是一处银矿,田丰贞次在那里建设了一个基地,并安排五千驻军。 连续的攻势,不仅让人数居于劣势的严绍十分吃力,也给邓安带来了很大的伤亡,连日下来伤亡的人数足有千余人。要知道就算先前攻打临济城时,连续十数日下来的伤亡也不过才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