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你不是最讨厌我的吗 屋外电闪雷鸣,顷刻间便大雨滂沱! 地上到处散落着男人跟女人的衣服,就连贴身衣物都纠缠在一起。 随着雨水拍打在玻璃窗上,男人沉闷的嗓音,从屋子里缓缓散开。 “乖,叫声老公来听听。” 男人冷白的肤色,微微沾染了几分酡红,褪去了往日的冷漠与桀骜,正喘着粗气,盯着面前的女人。 晦暗不明的灯光下,他长而有力的臂膀,青筋暴起。 似是在隐忍! 沈初瑶眼神迷离,下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轻轻晃着脑袋。 今天是周瑾安的生日,却是她父母的忌日。 她心情不好,就多喝了两杯,一时大意,居然被人下了药。 刚开始她还能保持清醒,可在药物的作用下,她还是逐渐——沉沦了。 “我好难受,帮帮我!” 沈初瑶抿了抿唇,干裂的嗓子让她每说一句话,都煎熬异常。 身体的燥热,让她忍不住伸手去撕扯身上仅剩的衣物。 周瑾安眉头往中间聚拢,眼眸深邃,双手紧紧攥着,掌心被他掐出深深的烙印。 从不轻易动情的他,此刻居然连身体都在颤栗着。 那双如弯月般皎洁的眼睛下,更是埋藏着他所有的温情与怜惜。 “沈初瑶,看清楚我是谁。” 周瑾安抓过那双不安分的手,将其钳制住,又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沈初瑶缓缓抬起头,模糊不清的视线里,周瑾安那张惹人厌的脸颊,赫然出现在眼前。 凭借着最后一丝理智,她奋力将人推开。 “周瑾安?你放开我。” 挣开周瑾安后的沈初瑶,摇摇晃晃的就要往外走。 周瑾安眼底的温情一扫而空,转换为一片死寂。 他咬着牙,一把将人拉到怀里。 捏起她的下巴,嗓音凌冽道;“放开你?不是你自己来找我的吗?怎么,后悔了?” 周瑾安明知沈初瑶被下了药,明知她并非自愿来找他。 可当看到她神志不清的,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时,他心底带着愤怒的嫉火,便再也压抑不住。 想到沈初瑶平日里,对他的厌恶以及冷漠,再到今天主动送上门。 卑微的祈求,只为让他碰她,他的心就仿佛碎了一样。 “周瑾安,你不是最讨厌我的吗?” 沈初瑶抿了抿嘴唇,满眼通红,眼底更是透着几分委屈。 周瑾安闻言,脸色沉了沉,刚想发怒,转身又憋了回去。 外人只知,他讨厌沈初瑶,就连她本人也这样认为。 可只有他清楚,他爱沈初瑶胜过爱自己。 “谁告诉你,我讨厌你的。”周瑾安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表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难道不是吗?”沈初瑶抬头,冷冷的笑了笑,言语间尽是心酸;“自从我进周家的大门,你就看我不顺眼,无论我做什么,你都没有拿正眼看过我,不是嘛!” 周瑾安眉头紧皱,手不自觉的攥着;“原来你是这样认为的。” 不看她,不是因为讨厌,是自卑,是懦弱! 他害怕自己,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会控制不住对她的感情。 害怕过多的暴露自己的情感,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想到却被她误会了……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讨厌他,是因为这个吗? “那不然呢?你高傲自大,冷漠无情,我总不能自作多情的以为,你不是讨厌我,而是喜欢我吧?” 沈初瑶撅着嘴,手不由自主的攀上周瑾安的脖子,直往他怀里凑。 周瑾安面红耳赤,呼吸急促,想要推开怀里的人,却被她牢牢抱住。 他嘶哑着嗓音,压抑着心底汹涌的欲望,耐着性子说道;“沈初瑶你要是再不放手,可别怪我不客气。” 沈初瑶感觉脑袋都快要炸了,身体难受的厉害,像有无数只蚂蚁啃食一般。 她垂着头,不耐烦的回;“周瑾安帮帮我。” “那你告诉我,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是你的谁?” “你是周瑾安。” 周瑾安推了推怀里的人,咬唇道;“不是这个,我问的是,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初瑶趴在周瑾安肩膀上,呢喃道;“老公!” 周瑾安低头,看了眼怀里不安分的沈初瑶。 心疼的抚上,她那巴掌大小的脸庞,用手轻轻摩擦着。 得到想要的答案,周瑾安便再也顾不得其它。 如雨水般大小的吻,先是落在了沈初瑶的额头上,再到嘴唇,脖子,依次往下。 从沈初瑶今晚的状态来看,她应该是被人下了药。 而且药量很大,大到让向来对他避之不及的沈初瑶,居然破天荒的,第一次主动来找自己。 只为让他,履行夫妻之间的事。 周瑾安暗暗松了口气,庆幸沈初瑶最终还是来找了他。 倘若她找了别人,周瑾安不敢想,他会不会把下药的那个人挫骨扬灰。 周瑾安见沈初瑶点头,挑起眉梢,邪魅一笑,接着又说;“瑶瑶别想逃,别想离开我,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再度挑起她的下巴,不顾她的反抗,一口咬在了。 ………… 不知过了多久,沈初瑶猛然惊醒,看着熟悉的房间,以及周瑾安那张令人可憎的脸颊后。 意识逐渐回归,胸口跌宕起伏,大幅度喘息着。 手也在清醒后的第一时间,下意识伸手去推面前的男人。 周瑾安拿着毛巾的手,停在半空。 在看到地上那一片狼藉后,沈初瑶更是两眼一黑,立刻起身,打算离开。 “这么急于离开,看来周太太,这是拿我当工具人了啊,用完就丢。”周瑾安戏谑道。 沈初瑶两眼一黑,扶额冷笑;“那你是吗?” “只要周太太开心,别说工具人了,让我做什么都行。”周瑾安舔着脸笑着说道。 沈初瑶转过身来,眼底满是厌恶道;“那好,我只要你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周瑾安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漆黑的眸子沉了沉。 沈初瑶见状,嘲讽道;“既然做不到,那下次就不要把话说的太早。” 周瑾安知道,沈初瑶是在故意激怒他,不过这样也好,总比她对他漠视的强。 他拿起一旁的烟点燃,一边慢条斯理的抽着,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P国来消息了,说瑾年再过两天,就会回来。” 沈初瑶原本穿衣服的手,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时,不由的顿了顿。 她没想到,周瑾年要回来了? 还是这么的突然。 周瑾安挑眉,语气不咸不淡的继续说道;“我还以为你已经清心寡欲到,对任何男人都提不起兴趣了。” 毕竟自从他们结婚后,沈初瑶就再也没有正眼瞧过他。 他甚至都不记得,她有多久没有笑过了。 ------------ 第2章我看你就是个疯子 “你想说什么?”沈初瑶穿好衣服,将头发随意的挽起来。 昏暗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显得格外诱人。 沈初瑶知道周瑾安是故意的,他可没有那么好心。 还特意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不过她倒是很好奇,抢了自己弟弟喜欢的人。 做为哥哥的周瑾安,在见到周瑾年时会做何感想。 “听到周瑾年回来,你是不是很激动,毕竟你们曾经……” 周瑾安话还未说完,沈初瑶便听不下去了,她没好气的打断他;“周瑾安如果你觉得这个时候,提起瑾年,能让你变态的心理得到一丝满足。那你就尽情的作,但请不要带上我,OK!” 周瑾安眸色沉了沉,一双手紧紧攥着,指甲都快陷进肉里了。 忽而他又笑了笑,可是即便他们曾经在一起又能如何? 现在沈初瑶已经和他结婚了。 就在刚才,她也已经完完全全是他的人了。 就算周瑾年回来,也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周瑾安挑眉,心情也随之大好;“也是,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一点没人能改变。” 他望向沈初瑶眼睛,带着戏谑,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可唯独没有爱意。 那赤裸裸的眼神,让沈初瑶感到一阵羞耻。 “我看你就是个疯子。”沈初瑶气的咬牙切齿。 这男人还真是无时无刻,都想给她难堪。 “对,我就是疯子。”周瑾安扶着轮椅靠近沈初瑶,在她厌恶的眼神下,拉起她的手,;“沈初瑶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因为我这个疯子,你未必能留在周家,等你的小情郎。” 沈初瑶抽回手,瞪了他一眼;“周瑾安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小情郎,他也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更何况瑾年从小到大,都那么的敬重你,你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话说他?” “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周瑾安慵懒的靠在轮椅上,拿过一旁的香烟点燃,淡淡的烟草味从空气中飘散开来。 周瑾安不以为意的,弹了弹烟蒂,抬头目光再度落在沈初瑶身上。 三年来,周瑾安原以为早就习惯了沈初瑶对他的冷淡。 但当看到她为别的男人激动时,他还是感到一丝丝心痛。 只是这种痛,他不仅要强忍着,还要露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做给一些人看。 “身份?”沈初瑶冷笑一声,看向他,嗓音淡漠道;“什么身份?周太太的身份?” 说这话时,沈初瑶眼底的厌恶,如同火山迸发,毫不掩饰。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周太太这个身份她不稀罕。 更不愿成为周瑾安的太太! “如果你不想让周瑾年出事,就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周瑾安的嗓音很冷,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沈初瑶有时候忍不住会想,像周瑾安这样的人,有心吗?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瑾年,是你用下三滥的手段睡了我,逼我嫁给你。” 沈初瑶攥着手,几乎全身都在颤栗。 —— 三年前! 在周瑾安生日宴那天,就和今天一样。 她因为心情不好就多喝了点。 没想到等她再次醒来时,居然衣衫不整的和周瑾安躺在一张床上。 事后她才知道,原来这一切早就是周家安排好的。 只因他们不允许周瑾年娶一个毫无价值的女人,所以便处心积虑的布置了这一切。 全然不顾她和周瑾年相恋多年,已经私定终身。 可在这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里,她怎么都没想到,一向冷漠无情的周瑾安,居然会同意被当做棋子,与她结婚。 事后她曾求过周瑾安,希望他能出面拒绝娶她。 她跪在他面前,求了他一天一夜,但他还是听从周家的安排和她结婚。 他明明都不喜欢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她自由? 所以她恨! 她恨周家,更恨周瑾安! 周瑾安听到沈初瑶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不在意。” “不在意?”沈初瑶转过身,愤恨的瞪着他,“周瑾安如果不是看在你是瑾年哥哥的份上,我一定会拉着你同归于尽。” 为什么说同归于尽,因为沈初瑶知道,即便是死,她也没有办法动周瑾安一根汗毛。 同归于尽,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周瑾安半眯着眼眸,冷冽的嗓音;“你就这么想我死?” “对。”沈初瑶言简意赅的回;“周瑾安你为什么不去死?你死了,大家就都开心了。你为什么还要活着,活着折磨我们所有人?” 周瑾安勾唇,冷笑;“我死了,你真的就那么开心吗?” 沈初瑶手握成拳,咬牙切齿道;“开心,开心的很。只要你愿意去死,我一定每逢清明,都按时去给你烧纸。” “既然这样……”周瑾安拿起一旁的水果刀,随意的摆弄。 沈初瑶双目死死盯着那把小刀,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周瑾安,你想干什么?” 周瑾安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将手里的刀,丢到沈初瑶脚下;“我知道你想让我死,我给你这个机会。” 沈初瑶怔了一下,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周瑾安,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你什么意思?” “拿起这把刀,扎在这。”周瑾安用手指着心脏的位置,冷峻的脸庞,没有一丝情绪:“从这里扎下去,我们之间的事就结束了。” 沈初瑶先是诧异的看向周瑾安,目光警惕的上下打量一番后,薄唇轻启,强装镇定;“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当然敢,敢一再用刀刺我的人,也就你一个。” 周瑾安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声音散漫极了。 好像根本不在意,沈初瑶会不会拿起那把刀。 不在意,她会不会要了他的命。 因为在周瑾安心里,或许他这条命,本就是为沈初瑶而存在。 沈初瑶瞥了眼地上的水果刀,手握成拳,一字一字的往外蹦;“如果可以,我想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但不是现在…… 三年前结婚当日,沈初瑶就拿刀刺向了周瑾安。 医生说再差几毫米,周瑾安就要到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从那以后,对周瑾安满是憎恨的沈初瑶,隔三差五便要拿刀对着周瑾安的心脏,来上那么两刀。 但好在周瑾安命大,每次都能避开要害。 ------------ 第3章其实你根本不想杀我 周瑾安笑了笑;“那正好,我今天就给你这个机会,继续三年前,你没有做完的事。” “你别逼我。” 沈初瑶愤恨的瞪着周瑾安,她觉得这男人就是故意的。 他在故意激怒她,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怎么能是我在逼你,难道你就不想杀了我?我只是成全你。” 周瑾安说的云淡风轻,好像生死在他看来无足轻重。 沈初瑶指尖发颤,她震惊且又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周瑾安。 确实,只要杀了周瑾安,杀了他,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沈初瑶弯腰,颤颤巍巍的捡起地上的水果刀,直直指向周瑾安。 周瑾安坐在轮椅上,视线紧紧盯着沈初瑶,眼底不仅没有一丝害怕,反倒是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或许是因为他清楚,只要他一直姓周。 那么他和沈初瑶之间,就永远不可能有和平共处的一天。 沈初瑶双手紧握水果刀,一步一步走向周瑾安。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刀尖抵在他胸口处。 刀尖刺透肌肤时的冰冷,并没有让周瑾安感到一丝恐惧。 他黯淡无光的眸子,竟因为这一刀,变的明媚了起来,像星星一样一闪一闪。 沈初瑶胸膛起伏,压抑着如海浪般汹涌的恨意,手止不住的颤抖着,却依旧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刀尖一点点深入,血液顺着周瑾安白芷细嫩的肌肤,缓缓流下。 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沈初瑶,在看到那抹鲜红时,她退缩了,想要收回手,却被周瑾安牢牢按住。 “沈初瑶,我知道你恨我,倘若这样能减轻你对我的恨意,那我甘之如饴。” 周瑾安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挂着笑容,手却一直在用力。 眼见刀越扎越深,沈初瑶慌了,她奋力挣扎;“周瑾安你疯了,放手。” 周瑾安满眼的哀伤,满眼的爱而不得。 嘴上却还是无关痛痒道;“这一次不要再像之前一样,手下留情了,直接扎到底。” 沈初瑶手下顿了顿,错愕的看着他,原来他都知道。 这些年前前后后,沈初瑶没少往他身上扎刀子。 就连医生都说是周瑾安命大,运气好。 但只有周瑾安知道,沈初瑶从来没有想过杀他。 周瑾安嘴角噙笑,手下微微一用力,血跟着渗了出来。 沈初瑶慌了,她怒吼道;“我叫你放手。” 周瑾安直勾勾的盯着沈初瑶,就是不松手。 一整个疯披属性拉满,沈初瑶简直要被他折磨疯了。 好在周瑾安疯够了,这才依依不舍的放手。 沈初瑶身子一软,手里的刀也落在了地上。 “其实你根本不想杀我,对不对?”周瑾安邪魅一笑,此刻的他肆意张狂极了。 他再次验证了,沈初瑶根本就不想杀他。 她那么恨他,却不想要他死。 这在某种意义上,不就意味着沈初瑶心里还是有他的,只是嘴上不承认罢了。 “周瑾安我不会杀了你,死太容易了。有时候活着,才是对一个人最好的惩罚。” 沈初瑶努力平复下心情,冷静过后的她,面色平静的说道。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恨我。” 周瑾安垂眸,眼底透着一丝悲凉。 他想过沈初瑶不爱他,可他没想到她会恨他,恨到这种地步。 “从你设计下药,再到逼我和你结婚。我和你之间,就再无话可说。” 周瑾安薄唇轻启;“那件事,并非我本意。” 沈初瑶面露苦涩;“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有用。”周瑾安上前,轻轻拉起沈初瑶的手,眼含深情道;“瑶瑶,过去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沈初瑶沉默片刻,接着慢慢抽回手;“不好。” 周瑾安漆黑的瞳孔,骤然黯淡到了极点。 刚才的幸福,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初瑶转身出了房门,直到周瑾安看不见的角落,她才仿佛活了过来。 刚才她明明有机会可以杀了周瑾安,可是杀了他之后呢? 她可以一死了之,为周瑾安偿命。 可是瑾年怎么办? 听周瑾安说,他马上就回来了。 瑾年那么敬重周瑾安,他一定也不会想要看到,自己所爱之人杀了自己的哥哥。 可是她真的好痛苦,她快坚持不下去了。 “三年了,瑾年你还好吗?” 沈初瑶看着照片上,那熟悉的脸庞,眼角泛着泪光。 夜深人静时,沈初瑶总会忍不住幻想,倘若当年她没有进周家,又会是什么样的。 或许她会像现在一样,依旧过的不尽人如意。 可至少她不会认贼作父,更不会陷入深深的自责…… ——— 翌日! 沈初瑶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昨晚周瑾安也不知发什么神经,玩了命的折腾她。 除了刚开始是她主动的,后面几乎都是周瑾安拉着她。 整整一夜,她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好不容易补个觉,还要被人吵醒。 沈初瑶气的一把扯过一旁的衣服,随意的套在身上,踩着拖鞋便出门了。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一大清早的就不让人安生。 楼下,苏婉晴说什么都要上楼。 要不是王妈拼命拦着,估计她早就上楼了。 昨晚的宴会上,她给沈初瑶下了药,本来是想教训一下她。 好让周瑾安知道,沈初瑶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贱女人。 谁知道她派去的人,居然没有见到人。 她这才一大早,过来打探消息。 “你别拦着我,我要见瑾安哥哥。” “苏小姐,你真的不能上去。” 王妈倒不是有多喜欢沈初瑶,而是周瑾安特意交代过。 不许沈初瑶和除他以外的人,有过多的接触。 尤其是苏婉晴,可是被特意交代过的重中之重。 “就你一个佣人,也敢拦着我?”苏婉晴瞪着王妈,趾高气扬道。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忤逆她,做为千金大小姐的苏婉晴,哪里能容忍。 当下便急了眼;“闪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王妈也不是善茬,态度强硬回应;“我虽是佣人,可这里也不是苏小姐家里,如果我放你上去,少爷那里我没法交代。” 王妈话音刚落,苏婉晴便一巴掌甩在王妈脸上,将其打了个措手不及。 ------------ 第4章还是我拆散了你们 “我告诉你,你要再敢拦着我,可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王妈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对方的家底,也确实不是她能招惹的,只能咬着牙关自认倒霉。 沈初瑶站在楼上,像看戏一样,看着楼下争吵的两人。 戏看的差不多了,她才缓缓走下楼。 苏婉晴看到沈初瑶,嫉妒的火星子如同火山爆发,迅速蔓延至周围。 在看到沈初瑶脖子上的吻痕时,又如同疯狗一样见人就撕咬。 “沈初瑶你个贱人,你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的周瑾安哥哥。” 一想到昨晚两人,苏婉晴仇恨的火焰,迅速在心底膨胀。 此刻的她,恨不得手撕了沈初瑶这个贱人。 沈初瑶拉了拉衣服,从苏婉晴身边走过,慵懒的往沙发上一坐。 被无视的苏婉晴,攥紧了拳头,却又拿对方无可奈何。 沈初瑶看着气急败坏的苏婉晴,心情大好。 昨晚的事,她都还没有找她算账,她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瑾安哥哥?”沈初瑶微微一笑,扬起眉梢,嘲讽道;“我在周家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周瑾安,还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妹妹?”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像我这样?” “当然是像你这样,没有家教,像狗一样见人就咬咯。”沈初瑶指了指苏婉晴,满是鄙夷道;“也不知道周瑾安是什么眼光,居然会喜欢你这种胸大无脑,一天到晚只会发嗲,像只发情的猫一样的女人。” 苏婉晴被气的不轻,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水壶,向沈初瑶泼了过去。 “你这个恬不知耻的贱女人,爬上瑾安哥哥的床也就算了,居然还敢骂我。” 毫无防备的沈初瑶,被浇了个透心凉。 苏婉晴见状,神态愈发嚣张;“这次只是给你一个警告,告诉你不要总是惦记别人的东西。” 沈初瑶擦了擦身上的水渍,眼神阴鸷狠厉的看向苏婉晴。 接着在苏婉晴惊恐的眼神下,不紧不慢的起身,一步步逼近。 “惦记别人的东西,那你倒是说说,别人是谁?是你吗?” 沈初瑶阴冷的嗓音,配以她凶狠的目光,吓的苏婉晴节节后退。 “我和瑾安哥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要不是你横插一脚,他又怎么会娶你。” 苏婉晴和周瑾安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也是门当户对。 确实如果没有沈初瑶,他们说不定还真能成。 可谁又知道,当年沈初瑶和周瑾安之所以能结婚,都是周家人算计的结果。 如果非要论对错,她沈初瑶,才是那个受害者。 沈初瑶冷哼一声,一把抓起苏婉晴的手,声音凌冽道;“那这样说来,还是我拆散了你们。” “我可没有这样说。”苏婉晴颤栗着嗓音,结结巴巴道;“我……我只是想让你和瑾安哥哥离婚,仅此而已。只要你肯离开瑾安哥哥,我可以当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以前的事,我们既往不咎。” 苏婉晴目光闪烁,说话间甚至都不敢正眼看沈初瑶一眼。 明明怕的要死,嘴还在喋喋不休。 沈初瑶嘴角上扬,手上微微一用力,苏婉晴就变了脸色。 而她却语气平淡,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可没说,我不计较。” 话音刚落,沈初瑶快准狠,直接反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苏婉晴的脸上。 这一巴掌,沈初瑶可谓是用尽了全力,打完她手还火辣辣的。 苏婉晴愣了许久,反应过来后的她,才一脸不可置信的,捂着脸抬头看向沈初瑶。 “沈初瑶,你个疯女人,你居然敢打我。”苏婉晴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别墅。 沈初瑶揉了揉手腕,扬起嘴角笑了笑;“打你都算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好事。” 居然敢给她下药,她要是不讨点利息回来。 那她就不叫沈初瑶。 “我干什么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婉晴眼神闪躲,一脸的心虚。 “你敢说昨晚你没有给我下药?”沈初瑶懒得和她兜圈子,直接了当的说道;“下次你要再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小心我杀了你。” 苏婉晴被吓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的她,强装镇定道;“你少吓唬我了,我不信你敢。” 沈初瑶不语,只一味的活动胫骨。 苏婉晴吓的往后退了退,却被沈初瑶一把拉住,她目光坚毅,眼神中透着一丝狠厉;“那你就试试,看我敢不敢。” 苏婉晴愣在原地,双目空洞无神。 沈初瑶见她人都快被吓傻了,这才满意的坐到沙发上,悠闲的剥起了橘子。 苏婉晴见状,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以往无论她再怎么嘲讽沈初瑶,她都是一副软了吧唧的样子。 完全就是一个,任人拿捏的废物。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不仅敢怼她,甚至还敢动手。 苏婉晴自知,真动起手来,她不是沈初瑶的对手。 但叫她向沈初瑶这个贱人低头,除非她死。 “沈初瑶,你就不怕让瑾安哥哥知道,你背着他做的那些脏事?然后和你离婚?” 沈初瑶剥橘子的手顿了顿,她心里清楚苏婉晴指的是什么,但她根本不在乎。 她巴不得和周瑾安离婚。 要是苏婉晴真有这能耐,她倒是还会谢谢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口中的脏事,可有一半是你苏小姐的手笔,你要想说那你就去说。” 当年沈初瑶被迫和周瑾安结婚,气不过的她,就联手苏婉晴给周瑾安做了局。 而那个局,周瑾安至今都不知道。 “你在威胁我?” 沈初瑶欠了欠身子,不以为意;“看不出来吗?我还以为很明显呢!” 被拿捏了命脉的苏婉晴,气的跳脚;“我告诉你沈初瑶,你别得意,我迟早让瑾安哥哥和你离婚。” “好啊,那我等着。”说着沈初瑶揉了揉手腕,活动了一下筋骨。 “你……” 苏婉晴气的握紧了拳头,愤恨的瞪着沈初瑶。 明明她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 到底那一点,比不上沈初瑶这个贱人。 凭什么她可以得到周瑾安的爱,得到想要的一切。 ------------ 第5章最好还是别惹她 她不服! 无论如何,周瑾安都只能是她的。 不管用什么手段,她都要将沈初瑶这个贱人,从周瑾安身边赶走。 “怎么?还不走,等我削你!”沈初瑶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眼神戏谑的看向苏婉晴。 要不说这苏婉晴胸大无脑,自从她和周瑾安结婚。 这三年来,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跑来挑事。 然后每次都被她,训的服服帖帖。 结果没过两天又开始来挑事。 沈初瑶实在是没招了,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嗑瓜子。 只要她在周家一天,那总有些人就会时不时的狗急跳墙,来刷一波存在感。 她能怎么办呢? 她只能时不时的替他们,舒展舒展筋骨。 “凭什么你说让我走就走,那我多没面子。” 苏婉晴气的脸色铁青,即便她暂时拿沈初瑶没办法,但也绝不认输。 沈初瑶撇了眼苏婉晴,顺手抓了把瓜子,往沙发上一躺。 “你要是乐意待,你就待呗,搞的谁会拦你一样。” “你……” 苏婉晴攥了攥手,咬紧牙关,才奔出一个字,就被沈初瑶一顿嘲讽戏弄。 她一边撅着嘴,一边摇头晃脑的同时,还不忘夹着嗓子;“你你你,你什么你。” 苏婉晴气的像秋后蚂蚱,一阵乱跳。 可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她再气也只能忍着。 沈初瑶心情愉悦不少,也懒得再搭理她,自顾自的大吃特吃,一会一口瓜子,一会一口水果的。 苏婉晴站在原地,没一会脚就酸了。 可此时的她,又不想被沈初瑶看笑话,只能咬着牙坚持。 ……… “你怎么在这?”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清冷的嗓音在客厅里传开,苏婉晴转身的一瞬间,就看到周瑾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 害怕自己的丑态被周瑾安看到的苏婉晴,这会神色慌乱不已,眼神也飘忽不定。 反观沈初瑶,全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休闲的吃着瓜子。 好像没有什么事或者人,能勾起她一丝半点的兴趣。 “瑾安哥哥你来的正好。沈初瑶这个贱人趁你不在,她居然说要杀了我,你快把她赶出去!” 周瑾安的出现,倒像是给了苏婉晴底气。 她恶狠狠的瞪了眼沈初瑶后,便大摇大摆的走到周瑾安身边。 拉着他的衣袖,娇滴滴的夹着嗓子,诉说自己所受的委屈。 周瑾安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嫌弃的往旁边移了移。 “现在是法治社会,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可是……” 苏婉晴委屈巴拉的,还想要多说两句,就被周瑾安不耐烦的打断。 “就算她真把你杀了,你和我说也没用,毕竟她连我都敢杀。” 说完,他不忘补充一句;“所以我劝你没事,最好还是别惹她,不然我也不敢保证她会做什么。” 苏婉晴震惊的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周瑾安向来厌恶沈初瑶,这是圈子里公认的事。 怎么她感觉,刚才他是有意向着沈初瑶? 在一旁看戏的沈初瑶,也不禁咋舌。 刚才还张牙舞爪苏婉晴,突然一下就变成了乖巧小白兔? 变脸变这么快,不去演戏还真可惜了。 “瑾安哥哥,你是在替沈初瑶说话吗?”苏婉晴不可置信,且疑惑道;“你不是很讨厌她吗?为什么帮她说话?” “我帮她说话有问题吗?”周瑾安挑眉,声音冷冷的;“再怎么说,沈初瑶现在也还是我周瑾安的妻子。我是讨厌她没错,但这并不代表外人可以欺负她。” 周瑾安一句话,噎的苏婉晴不上不下的。 “我也是看不惯她欺负你,想替瑾安哥哥你出口气。”苏婉晴扭着腰,一边往周瑾安身上蹭,一边挤眉弄眼,;“她明明都不喜欢你,却还要和你结婚,我看她就是贪图周太太的身份。” 沈初瑶眉头微蹙,现在她不得不佩服,苏婉晴这往人身上泼脏水的本事,简直堪称是一流。 周瑾安挑眉,神情有些许的不耐烦;“难道你不是嘛。” “瑾安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在替你鸣不平。”被戳中心理的苏婉晴,撅着嘴故作委屈道;“你应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或者喜欢你的人,做你的太太,而不是这个贱人。” “请苏小姐自重。” 周瑾安握紧了拳头,目光阴鸷寒冷,声音冷冷的说道,;“我已经结婚了,而且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周太太都只有一个人,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说这种话。” “瑾安哥哥,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苏婉晴颤栗着嗓音,不可置信道。 周瑾安沉着脸不语。 苏婉晴也不知道,她到底那句话惹到了周瑾安,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帮沈初瑶。 沈初瑶实在没兴趣,看他们一唱一和的在这里演双簧戏,直接起身离开。 在经过苏婉晴身边时,戏精上身的她,居然伸出脚故意给沈初瑶使绊子。 好在沈初瑶眼尖,一早便避开了。 下一秒,苏婉晴趴在地上,眼泪汪汪的看着沈初瑶,“我不过就说了你几句,你竟然当着瑾安哥哥的面,把我推倒在地。” 沈初瑶扶额;“………” 原来她在这等她。 还真是防不胜防,她以为苏婉晴是要给她使绊子,害她摔倒。 没想到她居然用这种最愚蠢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 故意一头栽倒在地上,污蔑沈初瑶用手推她。 这给沈初瑶着实整笑了。 “那我扶你起来。” 说着不容苏婉晴拒绝,沈初瑶直接一把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接着反手就将人狠狠的推倒在地。 “啊!” 随着一声惊叫,还未站稳脚跟的苏婉晴,便结结实实的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接连两次摔倒,苏婉晴感觉自己腰都要断了。 她扶着腰,故作柔弱的质问;“沈初瑶,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沈初瑶不屑的弯腰,低头俯视:“苏小姐,看来我今天给你的教训还不够。让你觉得,我可以任由你诬陷。” 苏婉晴典型的又菜又爱作,沈初瑶仅一个眼神,她便又落下风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第6章你少血口喷人 沈初瑶勾起嘴角,戏谑道;“你刚刚不就想假意摔倒,然后诬陷我推的你。” “我没有,你少血口喷人。”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不过我好心给你提个醒,下次你可以直接点,别整这些弯弯绕绕的。”沈初瑶上下扫了眼,接着冷冷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要想揍你,可都是直接动手的。” “沈初瑶你别得意,瑾安哥哥总有一天会和你离婚。” 沈初瑶冷哼一声,戏谑的目光瞥了眼周瑾安,一脸不屑道;“是嘛,那我还巴不得呢。” 和周瑾安离婚,可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周瑾安手握成拳,眸色微沉,厉声道;“够了。” 她就这么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苏婉晴误以为,周瑾安发怒是在替她出头,当下便得意忘形了起来。 “看吧,周瑾安哥哥已经开始厌烦你了,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沈初瑶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吃着葡萄,一口一个。 一副当做无事发生的样子,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刚才她就是故意那样说的,既然周瑾安不让她好过,那她岂能让他如愿。 “那你问问你的瑾安哥哥,看他到底会不会把我扫地出门。” 沈初瑶薄唇轻启,声音不大不小。 可听到苏婉晴耳里,却异常的刺耳。 那挑衅的目光,不屑的语气,让苏婉晴嫉妒到发狂。 凭什么沈初瑶可以和周瑾安结婚,凭什么她可以得到一切。 周瑾安应该娶的人是她,她才更应该是周太太。 “沈初瑶你个贱人,你少得意了。瑾安哥哥不过是,看你死了爸妈,无依无靠,可怜你才没有将你赶出去。” 苏婉晴话音刚落,周瑾安眉头紧皱成一团,五指紧握。 沈初瑶眉头紧蹙,起身冷哼一声,故意气死人不偿命道;“没错,我是贱人,可你的瑾安哥哥就是娶我这个贱人,也不娶你。你猜是为什么?” 被戳中痛处的苏婉晴,脸色极其难看。 其实她心里清楚,周瑾安压根就不喜欢她。 无论有没有沈初瑶,他不会正眼看她。 但那又怎样,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又是世家。 要不是因为沈初瑶横插一脚,她也不是没有可能成为周太太。 “谁知道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狐媚手段。瑾安哥哥人好,也就一时被你蒙骗了,才会和你结婚。不过像你这种靠欺骗别人,也难怪你爸妈死的早。” 苏婉晴越说越来劲,丝毫没有注意到,沈初瑶眼底的杀气,以及身后周瑾安那双阴冷的眸子。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此刻的苏婉晴已然是一具尸体了。 “说不定就是你坏事做多了,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才让你们沈家一落千丈。” 沈初瑶垂眸,眼底迸发着一股狠厉,抬头看向苏婉晴,平静的说道;“苏婉晴你要是嫌活的太久了,可以继续说。” 沈初瑶顺手拿起一旁的水果刀,随意的把玩,视线却紧盯着苏婉晴。 周瑾安嘴角上扬,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苏婉晴见状,吓的直打哆嗦,“你……你想干吗?我告诉你,杀人……杀人可是犯法的。” 沈初瑶扯了扯唇,抬眸瞥了眼苏婉,下一秒,一刀狠狠的扎在了盘子里的水果。 苹果立刻一分为二。 苏婉晴没想到沈初瑶居然敢来真的,虽然刀是扎在了苹果上,但她总觉得这疯女人下一秒,就会拿她开刀。 她那快准狠的刀法,迫使苏婉晴不得不认怂。 好汉不吃眼前亏,更何况周瑾安根本就不喜欢沈初瑶这贱人,她又何必逞一时之快。 暂且就让她得意好了,反正她有的是机会搞死她。 “我告诉你,我也不是吓大的。“苏婉晴颤栗着嗓音说道。 明明怕的要死,却还在死鸭子嘴硬。 沈初瑶也没了兴致,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往沙发上一靠,继续悠闲的吃起了苹果。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一口苹果下去,沈初瑶低头看了看,呢喃道;“这苹果真不错,还挺甜,下次多买点。” 苏婉晴颤栗着身子站在一旁,就这样看着沈初瑶自顾自的吃苹果。 显然是真的被吓到了。 半个苹果下肚,沈初瑶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抬头问;“你要吃吗?” 苏婉晴摇了摇头。 要知道沈初瑶吃的,就是刚才她一刀下去,一分为二的苹果。 苏婉晴没被吓死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吃。 沈初瑶见她这怂样,撇撇嘴,便伸手去拿另一半苹果。 苏婉晴被吓的连退二里地。 “你爸之前说的事,我会考虑的。” 周瑾安冷冽的嗓音缓缓响起,苏婉晴才回过神来。 她差点忘了。 今天她之所以来周家,是为了三天后的生日宴,以及她爸和周家合作的事。 只要这次两家合作,那她爸就会对周瑾安改观。 到时候她要想嫁给周瑾安,可就容易多了。 苏周两家原本是世交,她和周瑾安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可自从周瑾安残废后,她爸就开始对他有芥蒂。 “真的吗?”苏婉晴欣喜道。 周瑾安嗓音淡淡的说道;“合作共赢的事,我没有理由拒绝。” “我就说瑾安哥哥一定会答应的。” 苏婉晴开心道。 “对了,瑾安哥哥最近天气有点凉,我织了一条围巾给你。” 苏婉晴从包里,拿出她之前让人在国外代购的围巾,递给周瑾安。 周瑾安瞥了眼,只是冷冷的说道;“以后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 苏婉晴面露娇羞,一副小女人姿态。 “那要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周瑾安不耐烦的,下了逐客令。 要不是他想要看看,沈初瑶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哪里还轮的到苏婉晴在他眼皮子底下,对他的人耀武扬威。 苏婉晴还想留下来,可对上周瑾安的视线,即便心有不甘,还是不情不情愿的离开了。 ……… 想到昨晚的事,沈初瑶现在看见周瑾安,就觉得一身鸡皮疙瘩,索性起身离开。 周瑾安沉了沉眸,“今晚周家聚餐,你和我一起去。” 沈初瑶停下脚步,不假思索的回;“不去。” 周瑾安扯了扯唇,她倒是拒绝的干脆利落。 ------------ 第7章这就心疼了? 周家那群豺狼虎豹,每次去都恨不得吃了她。 不去倒也好。 看来他还是得找个借口,去堵他们的嘴。 “那好,我让人去说一声,晚上就不过去了。” 沈初瑶惊愕道;“你不去吗?” 周瑾安笑了笑;“你希望我去吗?” 沈初瑶蹙眉,;“那是你的事。” 她就多嘴一问。 周瑾安知道她这是在关心他,嘴角简直比AK还难压。 接着垂了垂眸,掩去嘴角的笑意,嗓音柔和道;“对了,下次不要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了。” 苏婉晴一直在搞小动作,他是知道的。 但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胆子这么大,连给人下药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昨晚沈初瑶宴会上被下药的事,他今天一早都已经查清了。 倘若有合适的机会,他会苏婉晴知道动了他的人是什么后果。 前提是不能让沈初瑶知道,以免她有过多的猜疑。 同时也避免苏婉晴事后,在调查时牵涉到沈初瑶。 沈初瑶瞳孔骤然收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言语嘲讽道;“怎么?这就心疼了?” 苏婉晴不仅给她下药,还上门挑衅、找茬。她只是稍微教训了一下她,周瑾安就坐不住了? 周瑾安微怔,意识到沈初瑶会错了意,只能尴尬的出言解释;“苏婉晴的父亲,就连我二叔周华森都要忌惮几分,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今天你打了苏婉晴,我怕她回去闹出什么幺蛾子,对你不利。” 苏天扬是出了名的爱女心切,要是知道沈初瑶打了苏婉晴,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沈初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目光落在周瑾安身上,不明白他这是唱的哪出。 “你觉得我敢打她,还会怕她告状吗?”沈初瑶不屑道;“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苏婉晴吧,看她那么喜欢你,我猜她一定还会想别的办法,让你和她结婚。” “放心吧,我周瑾安不愿意做的事,还没有人能逼得了我。” “其实我觉得苏婉晴说的也没错,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沈初瑶试探性的问。 其实她倒是挺希望,周瑾安能和苏婉晴在一起。 这样一来,他的注意力自然就不会再放在她身上。等时间一久,说不定他就会放她离开。 周瑾安神色稍有不悦,她就这么想让他和别人在一起? “谁规定的青梅竹马,就一定要在一起?如果真有这个规定,我更愿意和你在一起,周太太。”周瑾安抬眸,眼含深情的望向沈初瑶;“别忘了,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原本就是试探一下周瑾安,却没想到反被他撩了。 沈初瑶心虚的避开他的视线,狡辩道;“谁和你一起长大的,我到周家时,你和苏婉晴都一起上下学,同坐一辆车。” “周太太你是在吃醋吗?” “吃醋?”沈初瑶冷哼一声;“周瑾安,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自作多情的时候。” 周瑾安瞳孔骤然黯淡无光,手不由的攥了又攥。 真不知道沈初瑶这女人,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他就不该存有幻想。 但转念一想,谁让沈初瑶是他周瑾安的太太呢,自己的老婆还是要自己宠。 “你想要出气,我可以帮你。但苏婉晴你不能动,她不是你可以招惹的人。” “那你就叫苏婉晴,不要来招惹我。否则我也不敢保证,我会做什么。” 周瑾安沉了沉眸,神情严肃道;“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不会让她再出现在你眼前。” 从苏婉晴刚才闹的那一出,周瑾安早就把她拉黑了。 之前让她来别墅,是因为看在两家人的关系上。 没想到她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对他的人指手画脚。 说一些不该说的,他都没有对沈初瑶说过那么重的话。 她是怎么敢的。 “最好是这样。” 话落,沈初瑶转身上了楼。 周瑾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以沈初瑶的性格,即便他提醒了,想必她也不会听。 苏天扬那个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今天沈初瑶得罪了苏婉晴,她要是回去告状。 那沈初瑶避不可免,要有些麻烦事缠身。 ……… 翌日! 沈初瑶醒来后,却并未看见周瑾安。 问了听佣人才知道,周瑾安一大早便出去了。 铃—— 沈初瑶正吃着早餐,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她眉心紧皱成一团。 沉思片刻后,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瑶瑶好长时间没陪二叔坐坐,今天要是有空,就来周公馆陪二叔杯茶,怎么样?” 电话那边,周华森和蔼的嗓音,缓缓传出。 让原本心情愉悦的沈初瑶,如同被 她沉着嗓音回;“我知道了二叔,等会我就过来。” 挂断电话后,沈初瑶长长的叹了口气。 昨晚她没有去周家,就是故意在躲周华森,没想到他居然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 沈初瑶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时候周华森找她,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猜测周华森,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 周公馆! 沈初瑶到时已经是晚上了,佣人说周华森在书房等她。 上到二楼,沈初瑶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二叔你找我。” 周华森看到沈初瑶,示意她上前。 沈初瑶佯装无事发生,面色平静的走到周华森面前。 “坐吧。” 沈初瑶听话的坐到周华森对面。 “尝尝我新买的茶叶。” 周华森将茶杯倒满,递给沈初瑶。 沈初瑶接过,想了一下,一口喝了下去。 周华森问;“味道怎么样?” 沈初瑶放下杯子,如实回答;“有点苦。不过闻着很香,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喝几杯。” 周华森闻言,笑着又给沈初瑶倒上,示意她喝掉。 沈初瑶也没多想,拿起杯子先是品尝一番,然后一饮而尽。 “有时候人就像这杯茶一样,香但却带着苦。人也不可能事事完美。” 沈初瑶听出来,周华森似乎是意有所指。 但他不知道,周华森具体指的是,苏婉晴下药的事,还是她戳伤周瑾安的事。 ------------ 第8章你是说瑾安不想要孩子? 沈初瑶放下杯子,笑了笑,开口道;“二叔想说什么?” 事已至此,沈初瑶也懒得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询问。 既然周华森今天叫她过来,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不管是哪件事,周华森势必都会拿来警示她,反正结果都一样,那她索性也懒得装了。 事都是她干的,打也打了,伤也伤了。 周华森笑了,笑的冷飕飕的;“二叔今天找你来,其实也没别的什么事,就是想让你陪二叔坐坐。” 周华森自顾自的煮茶,沏茶! 沈初瑶不语,只一味的配合周华森唱完这出,家人和睦的戏码。 毕竟周华森这个时候叫她过来,打的是什么算盘,她并不清楚。 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晾了沈初瑶一会后,周华森这才慢悠悠的说明意图;“不知不觉,你和瑾安结婚,也已经有三年了吧。” 沈初瑶;“………” 周华森看了眼沈初瑶,接着继续沏茶。 “二叔有件事,也是想问问你的意思。”周华森神情逐渐严肃,嗓音清冷道;“你和瑾安什么时候考虑,要个孩子?二叔的意思是,毕竟你们也都老大不小了。瑾安双腿不便,瑾年又音讯全无,我和你爸又都老了,这周家没个继承人,叫外人怎么看。” 沈初瑶闻言,松了口气。 原来这才是周华森,今天一大早叫她过来的目的。 看来昨晚她刺伤周瑾安的事,他并没有声张,不然周华森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让她怀孕。 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 “我和周瑾安为什么不要孩子,难道叔不清楚吗?” 事情没有查清楚前,沈初瑶还不想和周华森撕破脸,但也不代表她可以任由他拿捏。 当初她和周瑾安结婚,就是周华森的手笔。 他比谁都清楚,她和周瑾安没有感情,更别提生孩子。 “你是在怪二叔?”周华森神情黯然,甚是懊悔的样子。 倘若不是沈初瑶清楚,周华森是什么样的为人。 怕是要被他这副,假仁假义的样子给骗了。 沈初瑶沉了沉嗓音,低声说道;“没有。我只是想说,生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也要看有人配不配合。” 沈初瑶抿了抿唇,眼睛一转,索性将生孩子这口锅,甩给了周瑾安。 她和周瑾安瞒着周家人,私下签了一份协议。 婚后她扮演周太太的身份,替他挡桃花。 按周瑾安的意思来说,就是他不关周太太是谁。 但做为周家长子,结婚是不可避免的。 他不想让外界,看见他最难堪的一面。 而他则帮她遮挡,周家所有人的,让她在周家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三年。 三年期限到,无论周瑾年回来与否,她都可以离开。 周华森自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却不知他最器重的周瑾安,可不像他。 倘若他要是知道,这份协议的存在,不知道会不会气的跳脚。 沈初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她倒是还有点期待。 “你是说瑾安不想要孩子?”周华森面露疑惑的问。 沈初瑶笑了笑,没有说话。 周华森见状,却是了然于胸,他叹了叹气;“瑾安这孩子,性子是冷了一点。不过你放心,回头我说说他。” 沈初瑶没有接话,周华森也没再说什么。 毕竟他还需要,沈初瑶留在周家。 “如果二叔没其他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沈初瑶拿起包,欲起身离开。 “当年的事,你还在怪二叔吗?” 沈初瑶停了下来,五指紧握,努力平复下心情后,转身说道;“二叔言重了,我怎么可能会怪二叔。要不是二叔,我可能早就被我那个堂叔卖给生意伙伴了。” “我和你爸爸是好兄弟,他的离开是我一辈子的痛。能够照顾你,他日九泉之下,我也能和他有个交代。” 看着周华森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沈初瑶只觉得作呕。 周华森欣慰道;“二叔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沈初瑶笑了笑,转身离开,临走之际,她嗓音冷冷的说道;“二叔,天冷了,你可一定注意身体啊。” 周华森纵横官场多年,所积攒的人脉早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捍卫到的。 越是想要揪出这只老狐狸的尾巴,那她就越是不能操之过急。 ——— 总裁办公室! 宋扬从外走进,将文件放到桌子上,看了眼周瑾安,这才开口道;“总裁,太太今天去了周公馆。听说走的时候,心情似乎不太好。” 周瑾安刚打开文件,听到沈初瑶去了周公馆,眉心蹙了蹙。 “计划提前吧。” “不是,我说你还真打算,和你二叔对着干啊?” 顾泽恩闻言,激动的跳起来,兴奋的问。 周瑾安一边翻看文件,一边漫不经心的回;“你不是也和你家老头子对着干。” “那能一样吗?老头子是嘴硬心软。不像你二叔,是真的狠。”顾泽恩一屁股坐到办公桌上,拿掉周瑾安手里的文件,打趣道;“他要是知道你私底下,不仅找人打压自家公司,还收集他受贿的证据,你就不怕他吃了你。” 周瑾安抱拳,挑眉;“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我可是听说老爷子。又给你找了位千金相亲,据说还是重量级的。之前和她相过亲的,现在都不敢出门了。” 顾泽恩摸了摸鼻子,嘴硬道;“他安排他的,反正我是一个都不会去见的。” 圈子里都知道,顾泽恩看似玩世不恭,但实际上最怕顾远山。 周瑾安薄唇轻启,嗓音淡淡的说道;“所以你就跑来我这,躲着了?” 被拆穿小心思的顾泽恩,面露尴尬。 “我不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只好跑你这来躲一躲。” 说着顾泽恩跳下桌子,往沙发上随意一躺,拿起葡萄是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替沈初瑶做了这么多,甚至不惜为她搭上双腿。结果人家却连一句感激的话,都没有。值得吗?” 周瑾安眉头微蹙,握笔的手顿了顿。 值得吗? 好像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的世界里,但凡关于沈初瑶的事,不论大小。 只因为她本身,对他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 ------------ 第9章你什么时候变的性取向? 周瑾安低头,快速签好文件,放至一旁,清冷的嗓音中又带着一丝温情;“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我对沈初瑶永远都只有,我愿意三个字。” 生意场上的事,周瑾安凡事只要赢,只要有利可图,他就会不惜一切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唯独感情的事,他向来只问心,不问其他。 爱了就是爱了,就算结果不尽如人意,又能如何?他周瑾安承担的起。 “渍渍渍,瞧瞧这话说的。”顾泽恩咋舌,对着一旁的宋扬,忍不住吐槽;“宋秘书你天天和你老板在一起,可千万别学他。你这位老板,是典型的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这些年,周瑾安对沈初瑶的付出,顾泽恩都看在眼里。 但他没想到他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做为好兄弟的他,感到佩服的同时,又替他心疼。 但愿有一天,沈初瑶能知道这个傻子为她所做的一切。 宋扬捂嘴笑了笑;“顾总,我们周总是重情重义之人,对太太也是用情至深。” 顾泽恩往沙发上一靠,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得,我就是自讨没趣。” 周瑾安抬头撇了眼,沙发上的人形摆件,勾了勾唇;“知道就好。” 宋扬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吵嘴,也是感到十分欣慰。 顾泽恩一转头,就看到宋扬笑的老开心了,一时忍不住打趣他;“宋秘书你别偷偷一个人笑啊,说说遇见啥好事了。” 宋扬老实巴交的回;“我这是替我们总裁开心,从我入职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周总,像今天这样高兴。” “那宋秘书知不知道,你们周总这么开心,可都是因为我。” 顾泽恩眼睛一转,一个邪念就此诞生。 看着这呆呆的小助理,他忍不住起了想要逗一逗他的心思。 宋扬疑惑道;“因为顾总?” 顾泽恩扬了扬眉,故作严肃道;“对啊,难道你就没发现,每次只要我一来,你们周总心情就很不错。” 宋扬想了一下,挠了挠头,“好像还真是。” 顾泽恩见鱼儿上钩了,抿嘴偷笑,心想这榆木脑袋还好真好骗。 “所以你想不想让你们周总,天天这样开心?” 宋扬点了点,不假思索的回;“想。” “那你夸我两句,我就经常来,逗……不是,是哄你们周总开心,怎么样?” 宋扬犹豫着看了眼周瑾安,随后结结巴巴说道;“顾总人好,顾……” 就说了一句,宋扬就说不出口了。 倒不是他不会夸人,只是对方是顾泽恩。当眼睛对上那张精致的脸,他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语言功能一般。 “这就没了?” 顾泽恩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愣愣的问。 宋扬嘴唇轻启,支支吾吾道;“我……那个,不好意思啊顾总,我……” “我”了半天,宋扬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顾泽恩垂了垂眸,心情逐渐变的低落。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明明是他想要逗一逗宋扬,没想到最后破防的居然是他自己。 周瑾安低头翻看文件,但注意力有一半,在两人的对话上。 看到顾泽恩吃瘪后,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有些人,看热闹没人性。”顾泽恩憋着嘴叨叨。 周瑾安被吵的脑袋疼,为了让顾泽恩安静一会,也为了惩戒他多嘴,故意使了使坏;“晚上有个饭局,老爷子也在。要不要我顺便提一下,就说你在我这。” 顾泽恩猛的坐起身,秒认怂;“别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周瑾安挑眉,饶有兴趣道;“不提也行,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周瑾安沉思片刻,故作玄虚道;“待定!” 顾泽恩;“………” 这就是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被拿捏后的顾泽恩,无精打采的拿起桌子的苹果啃了起来。 周瑾安看了眼宋扬,嗓音淡淡的说道;“你先去忙吧。” “那总裁,你有事就喊我。”说完,宋扬看了眼顾泽恩,便转身出了办公室。 宋扬前脚一走,后脚有人就不乐意了。 “你刚才故意的。“顾泽恩愤愤不平道。 周瑾安邪魅一笑,一副他早就看穿了的样子。 “宋扬你不能动。” “为什么?”顾泽恩不解,疑惑! 以往不管他找谁,周瑾安可从来都不会说什么。 难不成…… 他脑子转的飞快,眼睛死死的盯着周瑾安,最终鼓足勇气质问;“你是不是……看上宋秘书了?不对,你不是喜欢沈初瑶吗?你什么时候变的性取向?” 周瑾安;“……” 不等周瑾安开口,情绪激动的顾泽恩一拍桌子,大声嚷嚷道;“他可是我先看上的人,我都还没下手呢。” 顾泽恩小脸皱成了一团,委屈巴巴的咆哮,就连眼睛也红红的。估计周瑾安再多说一句,他就能掉小珍珠。 周瑾安无语,他像看白痴一样,看向顾泽恩;“谁和你说,我看上宋秘书了?” 顾泽恩哭唧唧;“没有,你为什么不让我动他?” 周瑾安蹙了蹙眉;“没有为什么,总之他是我的人,你不能动就是不能动。” 做为好兄弟的周瑾安自然清楚,宋扬要是落到了顾泽恩手里,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更何况,宋扬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工作能力没得说。 不能让他因为情情爱爱,就失去一员大将。 “开口闭口都是你的人,你还好意思说你没有看上宋秘书。” 面对顾泽恩的盘问,周瑾安不由的眉心皱成了川字,顿时有种秀才遇上兵的感觉,有理也变没理。 偏偏顾泽恩还在一副,为爱据理力争的样子,让纵横商场多年,人称“活阎王”的他,恨不能缝上他的嘴。 “你又不号这一口,干嘛这么护食?” 周瑾安合上文件,放下笔,神情严肃道;“平时你玩的那些,都不是什么好玩意,玩也就玩了,但宋扬不行。”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玩玩?”顾泽恩表示不服。 周瑾安见他不死心,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顾泽恩一些事。 至于接下来他要怎么做随便他,倘若他要硬来,以顾泽恩的性格,确实也不是他能够阻拦得了的。 “那你了解过他吗?叫人去调差过他的家境没?” 顾泽恩;“……” 这个他倒还真没想起来,毕竟他也就是一时兴起。 就像周瑾安说的他也就是玩玩,说不定过两天,追到手就腻了,那还用费那心思。 ------------ 第10章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周瑾安看他神情就知道,他指定又是玩一玩。 “宋扬三岁时父母意外离世,他跟着爷爷奶奶一起长大,前两年两老人也相继离世了。” “然后呢?” “你知不知道,他患有抑郁症。” 顾泽恩震惊道;“抑郁症?” “没错!宋扬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小山村里,那里的环境很是恶劣。但宋扬却凭借自己的能力,一个人单打独斗的,从一个山村到一线城市。这期间你应该能猜到他有多努力,也更应该知道他要经历过多少,才能有今天。” 顾泽恩听完周瑾安的讲述,果然脸渐渐沉了下来。 以往他所玩的那些人,大都是你情我愿。在这个圈子里,也都互相了解。 或许就连他也没有想到,看着温柔体贴的宋秘书,居然会有这样悲惨的人生。 ……… 咖啡厅! 沈初瑶比约好的时间早到了一会,找了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拿着菜单上前,沈初瑶随便点了杯咖啡,便坐着等许欣怡。 自从她嫁进周家,两个人就很少见面了。 这还要归功于,周瑾安那个变态、占有欲极强的男人 两人结婚后,周瑾安喜怒无常也就罢了,还不让她与外面有过多的联系,不管他去哪都要带着她。 平时出门身后都跟着两三个保镖,她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周瑾安的监视下。 不过很奇怪的是,周瑾安今天出门不仅没有带她,甚至连保镖都没有安排。 沈初瑶正纳闷,周瑾安到底憋着什么坏时,许欣怡已经到了。 两个人简单的寒暄过后,沈初瑶开始说她今天来找许欣怡的真实目的。 “你是怀疑,当年你父母的死另有隐情?”许欣怡惊讶道。 沈初瑶点了点头;“是的,没错。” 十年前,沈初瑶与父母外出,却遭遇车祸,父母双双在那场意外里离世。 曾经骄傲且高贵的公主,一下成了落魄孤儿,遭遇亲友的嫌弃与唾骂,被指是丧门星。 后来她被远方一堂叔所收留,谁曾想对方居然是看她孤苦无依,想将她带回去卖了换钱。 是周瑾安的二叔,周华森出面给了对方一笔钱,并带她回了周家。 周华森和她爸本是结义兄弟,她愿以为自己重新拥有了,可以依赖的家人。 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周华森和周家人,一起为她编造出来的美梦,为的就是麻痹她,更好的掌控她。 直到三年前她意外查出,当年那场车祸是人为,从那以后周家便有了动作。 这也让她不得不怀疑,她父母的死可能和周华森有关。 而他之所以会跳出来收养她,不仅仅是因为传言中,她爸生前所留给她的一份巨额遗产,还有他这些年所收受贿赂的证据。 她原本想借着她与周瑾年的感情为幌子,先行离开周家再做打算。 毕竟在周华森眼皮子底下想要查清真相,还是有些难度。 没想到却被周华森横加阻拦,更无耻的是他们居然联合给她下药,逼她嫁给周瑾安。 “那你有什么证据吗?”许欣怡问道。 沈初瑶沉默着摇了摇头;“证据我目前还没有,不过我一直怀疑这件事和周家有关。” “周家?”许欣怡猛的睁大眼睛,左右瞧了瞧,凑近身子小声道;“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是周家,制造车祸害死了你父母?” 沈初瑶没有说话,但她的神情已然说明一切。 许欣怡吓的捂住嘴巴,满是担忧的说道;“周家居然这么阴险,那你继续待在周家不是很危险?” 沈初瑶蹙了蹙,拉住许欣怡的手神情严肃道;“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替我查清,当年周瑾安的腿为什么好端端的残了。” 许欣怡一脸懵逼;“这和你父母的车祸,有什么关系?” 沈初瑶垂了垂眸,搅动着手里的咖啡,深叹一口气;“我也不清楚,但我隐约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这段时间她已经调查清楚,当年车祸在场的可不止他们一家人,还有一辆车和他们撞在了一起。 但事后她查了所有资料,都查不出那辆车的信息。 而周瑾安的腿好巧不巧的,也是在那段时间出的事。 许欣怡瞪大眼睛问;“什么问题?” 沈初瑶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你记得我和你说过,周瑾安的腿并非先天性的,是后来遭遇变故才变成这样的吗?” “记得,可你怎么就能确定他和那场意外有关?” “我倒不是说,周瑾安一定和那件事有关,只是直觉告诉我,周家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尤其是每次我想弄清楚周瑾安是为什么残废的,总有人在背地里阻拦,而且周家似乎很避讳谈论这件事。” 倘若她父母的死不是意外,想要调查清楚真相,就必须先找到那辆车。 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周瑾安的腿说不定和那场车祸有关。 “那按照你的思路,周瑾安残废,一定有周家不愿意提起的,或者害怕提起的事。”许欣怡似懂非懂道。 沈初瑶点了点头;“没错。” 许欣怡表示不解道;“可是算算时间,周瑾安当年也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去做这些事。” 沈初瑶沉了沉嗓音,说道;“有一个人可以。” “谁?” “他二叔,周华森。” 放眼整个京海,能够抹去一个人的车祸记录,不留一点痕迹,也就只有周华森能够办到。 也只有他,才有这个动机。 可倘若只是普通车祸,他又何必大费周章? “那他二叔,又为什么这么做?”许久怡大脑有点懵;“不是他把你带到周家的吗?把一个仇人的女儿养在身边,怎么看都不太可能啊。” “周华森这种人内心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能想到他外表看上去一身正气,对人又和蔼可亲的,私下居然是这么吓人。”许欣怡不禁打了个寒颤。 ------------ 第11章你在这做什么? “不过我现在就担心一件事……”沈初瑶欲言又止。 许欣怡疑惑道;“担心什么?” “我担心万一到时候,调查周家的事一不小心败露,周华森会迁怒你。”沈初瑶担忧道。 “不怕,大不了咱们就和他鱼死网破。”许欣怡挥了挥拳头,眼神坚毅道;“你就放心大胆的干,我支持你。” 沈初瑶垂下眼眸,满是感动,双眼泛着红哽咽道;“欣怡谢谢你,这些年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下去。” 都说患难见真情,自从沈家十年前出事后,以前和沈家走的近的那些人。 不是趁机落井下石,就是见她如洪水猛兽,生怕沾染上她,惹的一身晦气! 只有许欣怡一人,对她不仅不离不弃,还处处暗地里帮她。 就连她父母的车祸,要不是许欣怡无意之间发现,当年给她做手术的医院有问题。 顺藤摸瓜,也不可能查到,原来当年她父母的车祸,以及后来她被周家收养,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专门针对他们沈家的一场阴谋。 只可惜她爸妈到死都不知道,害死他们的凶手,曾被他们当做亲人对待。 “唉呀,咱俩谁跟谁。”许欣怡拉过沈初瑶的手,神情担忧道;“不过你在周家真的没事吗?周瑾安那个人生性多疑,又阴晴不定的。万一他要是察觉到你在调查周家,我怕他不会轻易放过你。” 沈初瑶笑了笑,开口说道;“你别担心,他暂时还不会拿我怎么样。” 自从周瑾安成了残废,周家其他人对周瑾安管理周氏已经很是不满。 要不是周华森看重周瑾安,估计那帮人早就将周瑾安拉下总裁之位。 要说这周氏集团,有如今这番成就,可还有她沈初瑶一半的功劳。 当年周华森和他父亲结拜,他爸专注商场,周华森则专注仕 只可惜,周华森就是一只喂不饱的豺狼。 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周家人不会拿她怎么样。毕竟她身后,还有他爸留给她的一笔丰厚的遗产。 许欣怡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不然你在周家那样一个龙潭虎穴,我真怕你哪天被他们给吃了。” 许欣怡的担忧不无道理,现在的周家就是一个龙潭虎穴。 沈初瑶对他来说,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只待合适的时机,她就会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沈初瑶扯了扯唇,微微笑道;“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还要查清真相,还我爸妈一个公道,夺回属于我们沈家的一切。” “那你小心一点。”许欣怡叹了叹气,有些不放心道。 沈初瑶点了点头,接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到桌子上。 “这里面是我查到的,有关周氏集团近些年的流水,其中有几笔流水是对不上的。还有就是周瑾安残疾后,在医院的就诊记录。” 沈初瑶低沉着嗓音,详细的讲述着她所制定的计划。 因为接下来的每一步,对查清真相都至关重要。 周华森人面兽心,害的她家破人亡。这次她一定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周华森是周家实际掌权人,别看周氏是周瑾安在打理,但背后之人一直是他二叔。这么多年来,如果没有他二叔在背后为周氏铺路,他也不可能做到京海第一。所以想要查清真相扳倒周华森,首先要搞垮周氏集团,彻底断了他所有后路。” 沈初瑶在说这话时,眉眼微沉,眼底的愤恨如同火焰般猛烈的燃烧。 她双手紧紧攥着,指尖都快陷进肉里了,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或许在十年前,她父母离世的那一刻,她的心也就此跟着离开了。 许欣怡拍了拍胸脯;“放心交给我吧。” ………… 沈初瑶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了,别墅里很是安静。 问了佣人才得知,周瑾安居然还没有回来。 这不免让沈初瑶好奇了起来。 周瑾安一向严以律己,从不会在外逗留过久。即便是应酬,天黑之前他也一定会回来。 不过周瑾安没回来,这倒是正好给了沈初瑶机会。 —— 晚上! 沈初瑶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溜进周瑾安的书房,寻找有关周氏集团起源的资料。 里面详细记录了,周氏集团这些年的发展历史。 说不定还记录了,当年她爸是如何帮助周氏的。 倘若她能拿到这些资料,她就可以在将来对付周华森时,多一份保障。 就在沈初瑶聚精会神的到处翻找时,突然感觉到有人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周瑾安便出现在了眼前。 周瑾安环顾一周,视线最后落在沈初瑶身上,见她深夜还没有睡,他蹙了蹙眉,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你在这做什么?”周瑾安看了眼沈初瑶,眉头微蹙,神情似有不悦。 沈初瑶许是做贼心虚,这会心跳的厉害,她攥着手,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道;“我睡不着,来找本书看看。” 周瑾安勾起嘴角,温柔的笑了笑;“想看什么,我帮你找。” 沈初瑶随口说道;“小说吧。” 周瑾安;“………” 沈初瑶解释道;“看这个有助于睡眠。” 周瑾安扶着轮椅到书架旁,从上面拿下来一本;“这个可以吗?” 沈初瑶定睛一看,疑惑道;“你还看这个?” 沈初瑶瞧着周瑾安手里那本——《安徒生童话》感到一丝丝震惊。 谁能想到,高傲冷漠的周瑾安,居然会看这种小儿科书。 周瑾安抬头,面色平静道;“怎么?我不能看吗?” 沈初瑶撇撇嘴;“没有,只是我觉得你平时工作那么忙,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看这些,有些好奇而已。” 周瑾安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就连两人结婚的前一天,他还在出差。 加上他为人又冷,平时又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谁能把它和童话故事,联系到一起。 ------------ 第12章我们离婚吧 周瑾安眸色微动;“再怎么说我也是人,只要是人,长时间的工作下来,也是需要放松一下自己的。” “………” 沈初瑶愣了一下,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的聊天。 意识到他是在向她解释,她尴尬的岔开话题;“对了,今天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回来?” 周瑾安看了眼沈初瑶,沉思片刻后,嗓音淡淡的说道;“公司最近有点事,我去处理了一下。” 沈初瑶私下调查周家,全是他在背后默默替她扫清了一切障碍。 有些事他暂时不方便出面,所以只能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帮她。 沈初瑶心有疑问,却也没有多想,毕竟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调查周华森身上。 沈初瑶;“哦!” 周瑾安看她有些心不在焉,以为是白天在“周公馆”,遇见了麻烦。 皱了皱眉,问;“你没事吧?” 沈初瑶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没事。” “那早点休息吧。” 周瑾安看她没事,便扶着轮椅离开。 沈初瑶看着周瑾安离开,抿了抿唇,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周瑾安,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什么事?” 沈初瑶攥着手,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我们离婚吧!” 说完,她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到桌子上。 还好她来之前,顺便将离婚协议一并带了过来。 周瑾安垂眸,瞥了眼桌子上的离婚协议,脸色跟着暗了下来。 “瑾年还没回来呢,你就这么着急和我离婚。” “和瑾年没关系,是我想和你离婚。”沈初瑶避开周瑾安的视线,咬了咬嘴唇,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 明明离婚一事,是她早就深思熟虑过的。 如今只是将其提上日程,怎么反倒有些莫名的心虚。 “那你早不离,晚不离,一听瑾年要回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婚,还说不是因为他?” 周瑾安犀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沈初瑶,吓的她打了个寒颤。 但为了不连累周瑾年,她还是咬着牙说道;“周瑾安别忘了,当初我和你结婚,是因为你们周家用了下作手段,不是我自愿的。而且你别忘了,我们是签了协议的,三年期限一到,你就放我离开。” 沈初瑶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的扎在了周瑾安心上。 他深知沈初瑶不爱他,所以这些年来,他用尽手段都只为把她留在身边。 可终究强扭的瓜不甜,她对他的怨恨也早已超过了他的预期。 “不管你是不是自愿,如今你已经是周太太了,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 强扭的瓜不甜又能怎么样,只要瓜在他手里,即便每天看着什么都不做,他也高兴。 况且沈初瑶调查周华森的事,想必那边也已经有所察觉了。 倘若他现在放她离开,沈初瑶一定会放手,到时候周华森是不会放过她的。 就算她恨他也好,怨他也罢,他绝对不会让沈初瑶离开他视线半步。 “可是周瑾安,你明明可以改变这一切的。”沈初瑶攥着手,面露苦涩。 明明他可以拒绝娶她,那样她也不会每天都生活在煎熬里。 日复一日的,年复一年的面对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面对可能害死她父母的凶手。 周瑾安蹙了蹙眉,眼底一片漆黑,如同无尽的深渊。 “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他声音冰冷中,带着一丝丝哀伤,只可惜一心只想着离开的沈初瑶,并未听出来。 沈初瑶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唇,一字一句道,满是无奈道;“周瑾安我不爱你,同样的你也不爱我。两个不爱的人在一起,只会互相伤害。” “那瑾年呢?”周瑾年嘴角微动,不死心的问;“你爱他吗?” 沈初瑶;“………” 周瑾安眸色暗沉,手握成拳,指甲都掐出血了。 他知道是明知故问,可还是想亲口听她说。 “对,我爱他。”沈初瑶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爱周瑾年,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们是恋人,更是朋友。” “好。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周瑾安挑眉,带着答案却又不解的问; “我知道你恨周家,可为什么在我和瑾年,同样都是周家人,同样都姓周时。你喜欢瑾年,却不喜欢我?又或者你为什么选他,而不选我?” 沈初瑶愣了一下,不明白周瑾安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么问? 她为什么喜欢周瑾年,为什么选周瑾年不选他,难道他不清楚吗? 从她进到周家的第一天起,他就莫名的厌恶她。 以至于连她每次的触碰,都会被他当做是她为了留在周家,所耍的心计。 还记得有一次,她和周瑾安独自在家,因为他身体不方便,她便好心照顾他,结果就是换来了他的一番羞辱。 他不喜欢她,讨厌她,没问题。她可以离他远远的。 可他却又在周家人算计她时,趁人之危和她结婚。 “瑾年和你不一样。”沈初瑶抿了抿唇,;“他单纯乐观,心地善良。最重要的是,他不会逼我做任何我不愿做的事,在他面前,我可以做我自己。” 周瑾安挑眉;“只是这样?” “难道这还不够吗?” 周瑾安没有说话,可他的神情却让沈初瑶觉得,他显得有些失落。 眼底的忧伤,都快要将他淹没了。 一个人即便嘴上再说的天花乱坠,眼睛也会在无意间,露出他最真实的一面。 周瑾安他到底想做什么? 沈初瑶深呼一口,鼓足勇气再次提出离婚。 “只要你同意离婚,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周瑾安抬眸,戏谑道。。 沈初瑶无奈冷笑,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不死心。 “周瑾安外面喜欢你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你就是要缠着我不放?” 周瑾安除了腿残废,其他地方一点也不输任何人,所以京海喜欢他的女人,多的数不胜数。 她不明白周瑾安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沈初瑶别忘了,当初你是因为什么才被寄养在周家的。” ------------ 第13章我反悔了 当年她父母离世后,她起初在一个堂叔家里住了一年。 可对方却仗着她无父无母,没有人为其撑腰,居然要把她卖给一个生意上的伙伴。 那人年近六十,娶了几个老婆,却是娶一个死一个。 迫不得已之下,她主动找上周家,以她父母的遗产做为诱饵,让周家收养她。 而恰恰正是她这一举动,反倒是成全了周华森那只老狐狸。 她也是后来才得知,当年无论是她堂叔,还是那个老男人,不过都是周华森为了让她走投无路,不得不来投奔周家的工具。 他早就拿钱买通了所有人,断了她所有的后路。 而他则像救世主一样,站在高位者上,以一种睥睨的姿态俯瞰着,孤苦无依需要独自舔舐伤口的她。 “没错,当年是我主动求着你们周家收养,但你扪心自问,你们收养我难道就没有别的想法?” 沈初瑶的话,怼的周瑾安哑口无言。 确实周家并非是行善积德,收养沈初瑶也是另有所图。 当年他从第一眼见到沈初瑶时,就认出了她。 那场车祸里,他奋不顾身救下的那个女孩。 事后他想与她相认,却意外得知车祸竟然是他二叔所为。 他虽不明白,他二叔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清楚只要是他二叔看上的猎物,就别想逃脱。 所以这些年来他费尽心思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保护她。 但沈初瑶不知道,她恨周家,同样也恨周瑾安。 周瑾安和她一样,也早已厌恶透了周家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可沈初瑶只有留在周家,周华森才不会对她赶尽杀绝。 “其他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就离婚不行。” 周瑾安言辞决绝,不管沈初瑶说什么,他都不会同意离婚。 这一次就让他自私一点吧! 沈初瑶不禁抬起下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与高傲。 似乎一切,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可真当听到周瑾安说出口的那一刻,她冰冷的心还是颤起一丝涟漪。 她攥着手,咬牙道;“周瑾安三年前你答应过我的,我们只是协议结婚。难不成你说话不算话,想毁约?” 三年前的那晚,在两人新婚之夜,沈初瑶用刀刺伤周瑾安后,绝望的她便想要自杀。 是周瑾安牢牢抓住刀柄,承诺会和她协议结婚,期限为三年。 如今三年期限早已过去,可周瑾安却反悔了。 原本沈初瑶想查清她父母的意外后,再与周瑾安提离婚。 可是周瑾年要回来了。 当年那个不顾一切的保护她,为了她抵抗整个周家的男孩回来了。 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和周瑾安在一起。 以周瑾年的性格,她不敢想他要是知道她和周瑾安结了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她不想让周瑾年牵扯到,她与周家的恩怨之中,不想让周瑾年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周家所做的那些脏事,他并不知情。她希望他可以永远做一个无忧无虑,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周瑾安眉眼微沉,嗓音冷冷道;“即便是毁约又能怎么样?沈初瑶,我反悔了,我要你留在周家,做我周瑾安的太太。” 和沈初瑶结婚的这三年来,他一直都过的提心吊胆。 他知道期限一到,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离开。 他也曾试图说服自己,到时候就放她离开。 可彼此接触的这三年,他发现自己对沈初瑶的感情,不仅不曾减去丝毫,甚至还愈发浓烈。 他做不到放手,更加做不到亲眼看着她投入别的男人怀里。 “周瑾安你混蛋。” 周瑾安话音刚落,就气的沈初瑶破口大骂。 这个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阴险,她早就应该想到的,他不可能会这样轻易放她离开。 那份结婚协议根本就是一张白纸,对周瑾安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起不到任何作用。 周瑾安看着沈初瑶发怒,不禁眯了眯眼,眼里露出复杂难懂的深谙…… 他不想伤害沈初瑶,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他又不得不做一些让她伤心的事。 这种极致的拉扯感,深深的刺痛着他的内心。而沈初瑶对他的恨意,仿佛一根根利刺,狠狠的扎入他的肉体,浸染着他的骨髓。 痛的他连呼吸都停滞了,可表面上他还要表现的毫不在意。 “过两天我要出差,你要是在家待的太闷了,可以陪我一起去,就当是出去散散心。” 周瑾安知道这件事他做的不对,但他也是迫不得已。 不过看沈初瑶一闷闷不乐,他又于心不忍,便借着出差的油头,提出带她出去散散心。 好让她分散一下注意力,说不定到时候沈初瑶自然不会再提离婚的事。 沈初瑶冷眼睇着他,冰冷的嗓音,从喉咙深处滑出;“别了,和你出去散心,我怕没那个命。” 她现在巴不得他离自己远远的,怎么可能会和他一起出行。 “你要不想出去也行,等我忙完手上的事,就陪你出门逛逛。”周瑾安笑了笑,嗓音柔和道;“正好我听说京海新建了一座游乐园,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玩过山车,到时候我陪你去。” 还记得当年,沈初瑶和周瑾年一起坐过山车,回来后就被罚跪了。 原因是周瑾年恐高,而那一次差点让他进了医院。 周瑾安记得当时下了很大的雨,沈初瑶就那样跪在外面,淋了一夜雨。 后面更是因此生了一场大病,他没日没夜的陪在她身边照顾,直到她病情好转。 可即便是昏迷不醒,沈初瑶嘴里念的也一直都是周瑾年的名字。 沈初瑶睥睨的看着周瑾安,扯了扯唇,戏谑道;“就你,还坐过山车?周瑾安,不知道是你脑子出问题了,还是你觉得我脑子有问题,会和你去坐过山车。” 对于沈初瑶的嘲讽,周瑾安听耳不闻。 他知道她心里有气,只要能让她撒气,他做什么都可以,别说只是被讽刺几句。 “你要不想坐过山车,我也可以叫人陪你去逛街,看上什么就买。” ------------ 第14章你想做什么 “好啊。” 沈初瑶眼睛一转,直接一口答应,不过她接下来的话,却叫周瑾安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只见她邪魅一笑,声音极度散漫;“那看在周大少爷想尽办法,只为让我开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出去散散心。不然再拒绝,就多少有点不识抬举了。” 说着,沈初瑶瞥了眼周瑾安,走上前去,手轻轻的绕过他的脖颈,搭在他肩膀上。 嘴唇贴近他耳畔,气死人不偿命道;“周大少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现在就出门,找小姐妹去酒吧玩,就当是放松心情。” “听说酒吧男模个个腹肌硬如磐石,去过的人都说,摸上一把,感觉瞬间年轻十岁。不多,我就点八个好了。当然这点男模的钱嘛,自然也由你周大少爷付如何?” 京海第一个出钱,给自家老婆找男人的老公自此诞生。 绿帽子当然是自己戴的,更舒心。 周瑾安;“………” 看着周瑾安那满脸黑线,吃瘪的样子,沈初瑶瞬间心情舒畅了很多。 这种有损男人尊严的事,但凡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她倒要看看周瑾能忍到什么时候。 周瑾安你以为你不同意离婚,我就拿你没办法是不是。 沈初瑶勾唇冷冷的笑了笑,就此逼周瑾安离婚的法子,像电影般在她脑海里,一一闪现。 周瑾安沉思片刻后,微微一笑;“只要你开心就好。” 沈初瑶先是一愣,接着有点不可置信道;“你不生气吗?” 这男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她都要光明正大的给她戴绿帽子了。 他居然还能忍。 说实话,听到沈初瑶要去找男人,周瑾安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如果这样能让她感到一丝丝报仇的快感,他不介意当靶子,让她将心底的恨意化作子弹,尽情的打向靶中。 “为什么要生气?”周瑾安不解。 “当然是……” 沈初瑶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周瑾安见她说不出话,微微一笑,替她解围;“这种事你开心就好,只要不是太过随你怎么玩,我都没意见。” “周瑾安,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沈初瑶有点破防了。 即便周瑾安讨厌她,不在意她找男人,但好歹也装装样子,维护一下他做为男人的尊严吧。 就这样把自己老婆推出去了? 周瑾安清楚沈初瑶的性格,也了解她的为人。 她不是那种可以乱来的人。 之所以这样,无非就是为了逼他离婚,做做样子。 “我不是那种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更不是什么封建余孽,所以不需要你将自己牢牢困在周家。你也有交朋友,对外社交的权利。不管你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去做任何事,我都尊重你的想法。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一句“我尊重你”,沈初瑶被周瑾安彻底说懵了。 愣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周瑾安是在教她怎么做人。 这让刚刚还想方设法,逼他离婚的她,顿时有点无地自容。 她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在羞辱周瑾安,还是在羞辱自己。 居然试图拿自己的清白,去胁迫一个男人妥协。 如果周瑾安不是姓周,如果他们之间只是普通夫妻。 刚才他的那番话,有些许的打动她。 不得不说,在某些时刻,某些事情上。周瑾安是一个很不错的引导型恋人。 “周瑾安你不觉得很讽刺吗?你口口声声说尊重我的想法,那试问为什么当我想要离婚时,你却不同意?” “可就算我答应了你,和你离婚,那你觉得我二叔,会放过你吗?” 沈初瑶怔了一下,愣愣的问;“你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周瑾安知道了什么? 沈初瑶眼睛死死盯着周瑾安,仔细打量着他,生怕自己漏掉那个细节。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已经嫁进了周家。再想要离开,就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沈初瑶闻言,松了口气。 “你放心,我会让你二叔同意放我离开。” 周瑾安蹙了蹙眉,问;“你想做什么?”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沈初瑶冷冷的笑了笑,反问。 周瑾安抬头,对上那双阴沉的眼眸,感觉有些莫名的心慌。 他不知道沈初瑶为了离婚会做什么。 但他清楚以她的性格,为了能离婚她什么都做的出来。 倘若沈初瑶真的不惜一切,也要和他离婚,那势必会惊动他二叔。 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沈初瑶也会有危险。 ………… 翌日! 沈初瑶照常起床,简单洗漱过后,便又去找了周瑾安。 谁知佣人说,他昨晚就出去了,一直到早上都没回来。 沈初瑶猜测,周瑾安应该是故意躲着她。 没想到周瑾安这个这诡计多端的臭男人,居然为了躲她,直接连家都不回了。 她倒要看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王妈待会给我订一张,去法国的机票,越快越好。”沈初瑶想了一下,再次开口道;“就订三天后吧。 见一旁的王妈不搭话,沈初瑶无奈冷笑一声;“怎么?现在我说的话都不管用了?” 王妈沉默了一会;“好的太太,我知道了。” 沈初瑶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对了,周瑾安什么时候回来?” 王妈看了眼沈初瑶,冷冷的开口道;“这个,大少爷没说。” 周瑾安不待见沈初瑶,就连佣人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虽名义上是周太太,但不管是在周家,还是她和周瑾安的别墅,这些人对她向来都是鼻孔朝天。 丝毫不把她当做是女主人,不过以往她不计较也就算了,现在可别想让她再忍气吞声。 沈初瑶倒也不以为意,放下餐具顺手拿起一旁的牛奶,一饮而尽。 吃饱喝足,沈初瑶擦了擦嘴,随即开口道;“中午不用准备我那一份了,我待会有事出去一趟。” “可是太太,少爷他说最近让你就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沈初瑶愣了一下,转过身来看向王妈,;“王妈你来周家多久了?” ------------ 第15章明天你就不用来了 王妈愣了一下,嗓音淡淡的回;“到了年底,就二十年了。” 沈初瑶嘴角抽搐,难怪她会不把她放在眼里,敢情是仗着自己是老人了,倚老卖老。 沈初瑶沉思片刻后,面无表情道;“明天你就不用来了。” 王妈一听,先是震惊,接着是理直气壮的问;“为什么?太太你这是要开除我吗?” 沈初瑶冷哼一声;“不可以吗?” 王妈气势嚣张道;“我没有做错事,太太你无权开除我。” 沈初瑶不语,一股股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旁的杂志看了起来。 她以为王妈是周瑾安放在她身边,用来监视她一举一动的。 却没想到,她居然是周华森的人。 上次周华森喊她过去名义上是催生,说是希望她和周瑾安,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可谁都清楚,他真的目的就是要将她彻底牢牢的绑在周家。 利用孩子来捆绑一个女人,那里还有比这更为阴险的招数。 估计她那晚刺伤周瑾安的事,王妈也早就一并汇报给了周华森。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不触碰到周华森的逆鳞,又怎么能逼的他露出马脚。 只有他开始自乱阵脚,她才好趁乱实施自己的计划。 王妈见她来真的,面露阴狠,嘲讽道;“太太我想提醒你一下,大少爷可不喜欢,像你这样盛气凌人的。” 沈初瑶笑了,凌厉眼神,上下打量着王妈,看来是狗急跳墙了,连装都不装了。 “那你倒是说说,周瑾安喜欢什么样的?” 沈初瑶不紧不慢,戏谑性的反问。 王妈愣了一下;“这……” 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沈初瑶,今天居然敢直接和她硬杠。 王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惊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沈初瑶见她被自己唬住了,直接开始放大招;“门口的保安是你老公吧,如果我告诉周瑾安,说他偷盗你觉得他是会信他,还是信我?” 都说阎王好斗,小鬼难缠。 王妈是周华森的人,她不好直接动手,只能从侧面解决掉这个麻烦。 王妈面露惧色,没想到平时只顾吃喝的沈初瑶,居然什么都知道。 人一旦开始害怕了,就会下意识示弱,祈求对方能饶恕自己。 “太太我不是这个意思。” 毕竟如果沈初瑶真的按她说的去做了,搞不好她老公可是要坐牢的。 她在周家当了几十年佣人,自然也清楚他们这些豪门,向来都是利益至上。 她上有老下有小的,没必要为了一点点钱,将她们夫妻二人都搭进去。 沈初瑶可不管她是什么意思,今天她开除王妈开定了。 当初她嫁进周家,他们就派了王妈来监视她。 这些年她所有的一举一动,都被王妈事无巨细的汇报给了周家人。 现在她要彻底清查,周家是否和她父母的意外有关,周华森是不是害死她父母的凶手,首先就要除掉王妈这个碍事的。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总之我这里留不得你了。” 沈初瑶的态度很坚决,王妈也终于意识到,今天的沈初瑶早就不是以前那,逆来顺受的沈初瑶了。 她也猜到她今天是非走不可了。 “太太我要是之前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包涵。” 王妈低头弯腰,对着沈初瑶九十度鞠躬。 沈初瑶不语,她知道王妈并不是真的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她或许到现在还不清楚,她为什么要开除她。 所谓的道歉,示弱不过都只是因为被触及到了利益而已。 人性本就是这样的,火烧不到自己身上那就永远都不知道疼。 她低头继续翻看手里的杂志,一旁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嗡嗡——嗡嗡——” 沈初瑶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周瑾安打来的。 她蹙着眉头,将手机挂断,下一秒手机却又再次响了起来。 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沈初瑶刚要拿起来,铃声在响了一会后,自主挂断了。 没过一会,手机就打到了王妈那里。 “太太,电话。” 王妈因为刚才的事,说起话来颤颤巍巍的,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沈初瑶接过电话,沉了沉嗓子,还未开口,周瑾安那清冷的嗓音,便传了出来。 “晚上有个晚宴,你陪我一起出席,晚点我会让人来接你。” “不去。” 沈初瑶不假思索的拒绝。 结婚三年,沈初瑶从不和周瑾安一同出现在大众视野。 这次他居然叫她参加晚宴,不说沈初瑶不喜欢这种名利场,光是和周瑾安一同出席,她就觉得全身到下不舒服。 电话那边的人,好像早就预料到她会拒绝,在沉寂了几秒钟后。 “今天晚宴上有一个人,我想你应该会很想见见。”周瑾安转动着手里的笔,声音不紧不慢的说着,;“你确定不来参加吗?” 周瑾安一直都知道,沈初瑶在暗地里调查周家。 这一次更是为了离婚,居然不惜铤而走险,直接将手伸到了他二叔那里。 要不是他安排的人及时善后,恐怕沈初瑶这会已经在警察局喝茶了。 为了避免她再操之过急,他决定送她一份礼物。 “什么人?” 沈初瑶眉头微沉,神情疑惑道。 “今晚八点宴会开始,我叫宋扬提前半小时来接你。” 周瑾安没有明说,沈初瑶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鬼。 但听他语气,似乎那个人对她很重要。 沈初瑶沉思片刻,嗓音淡漠道;“叫人准备套衣服吧。” 周瑾安勾了勾唇,合上文件,按了座机。 宋扬开门走了进来,周瑾安将早已挑选好的礼服款式拿给他。 “下午去趟别墅,把礼服顺便带过去,让太太挑选。” “知道了总裁。” 是谁说总裁不重视太太的,连礼服都亲自挑选。 …… 挂断电话,沈初瑶看了眼王妈,接着不容置喙道;“你要实在不想走也行,从今天起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王妈是周家的老人,更是从小看着周瑾安长大的。 想要开除她有些难度,不过让她回老宅,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王妈还想争取一下,沈初瑶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 ------------ 第16章你耍我是不是 晚上! 沈初瑶换好衣服出来时,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打开车门上车,却并未瞧见周瑾安。 原以为他因为离婚的事故意躲着她,没想到他居然让她一起出席宴会。 有时候沈初瑶忍不住会想,周瑾安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似乎从来不了解他。 车子开了没多久,就到了酒店楼下,沈初瑶先下了车,直接去到宴会上。 待她到时周瑾安还没有到,沈初瑶按捺不住好奇,在大厅里来来回回的走动。 顺便还拉了几位服务员,打听有没有什么,行为举止比较奇怪的人。 导致人家还以为她有病,她只好自己慢慢寻找。 可大厅总共就那么大,她四下打量着周围的人,却始终没有发现,周瑾安口中她所感兴趣的人。 正当她想要转身离开时,周瑾安才晃晃悠悠的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此刻的他显然还不知道,沈初瑶已经将酒店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人。 误以为被耍的她,这会看到周瑾安,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要知道沈初瑶之所以会来,完全是因为被周瑾安所说的神秘人所吸引。 结果等她来了,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周瑾安你耍我是不是?”沈初瑶面露怒色,没好气的质问。 周瑾安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将她刚才的行为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就知道以沈初瑶的性格,她一定会在答应出席宴会后,自己寻找那个人。 看着沈初瑶像个小河豚一样,周瑾安再也忍不住笑了笑。 不过他这一笑,本就心情不爽的沈初瑶愈发恼火,她瞪了眼周瑾安,冷声道;“你笑什么?” 这男人是存心的,看她像个傻子一样被他骗的团团转,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笑她。 她真的是脑子锈到了,才会相信他的鬼话,这么冷的天穿着礼服来这破地方。 周瑾安招了招手,一旁的宋扬上前,一件黄色大衣顺势落在了沈初瑶身上。 入秋后的天气,说变就变,毫无征兆。 沈初瑶生气归生气,倒也不扭捏,拉过大衣将其穿好。 “人我已经叫人去接了,这会估计快到京海了。” 周瑾安视线落在沈初瑶身上,眼睛迟迟舍不得移开。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沈初瑶穿礼服,深色的料子穿在她身上,衬的她整个人很是耀眼。 沈初瑶本就肌肤白芷细嫩,只是平日里,她很少穿的这么清凉,衣服大都是偏休闲的。 这也导致沈初瑶刚开始,还多少有点不太适应。好在她再怎么说也曾是千金大小姐,一件礼服她还是不在话下的。 “周瑾安你到底想让我见谁?”沈初瑶皱着眉头问。 在来宴会的路上,她将自己身边所有的人和事,全都拉出来重新整理了一遍。 并没有周瑾安所说的,她想要见的人。 “你去机场,等人下了飞机就直接带过来吧。”周瑾安对着身后宋扬说道。 沈初瑶看着宋扬离开,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难不成周瑾安没有骗她,真有他说的那个人?可是又会是谁呢? “周太太,来都来了,能不能请你跳支舞?” 周瑾安伸出手,绅士地邀请沈初瑶。 沈初瑶垂眸想了一下,将手搭到周瑾安手上,接受了他的邀请。 她倒要看看周瑾安神神秘秘的。到底想干什么。 沈初瑶扶着轮椅,走到舞池中央,轻轻提起裙摆,弯腰行礼。 啪嗒—— 大厅灯暗了下来,下一秒音乐响起,大家各自带着自己的舞伴,陆陆续续走入舞池。 周瑾安因腿脚不便,全程基本上都是由沈初瑶带着。 原以为两人感情不合,跳起舞来势必会磕磕绊绊,没想到却是异常的合拍。 沈初瑶甚至还借着跳舞的间隙,问了周瑾安几个问题。 “我还以为你会很避讳跳舞。” 沈初瑶借着舞姿,凑近周瑾安耳边,嗓音淡漠道。 周瑾安笑而不语,他知道沈初瑶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勾起嘴角,语气平淡道;“这有什么好避讳的,我只是站不起来,其他地方又还能动。” 自从他腿受伤后,所有人都很是默契的,从不在他面前提及跳舞。 沈初瑶能这样想,倒也不觉得奇怪。 沈初瑶拉着周瑾安的手,随着音乐转动,再次弯腰时,她说;“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越来越好奇,是什么人会让周瑾安这样大方周张。 她可不信他做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她。 “你今天带我出来,恐怕不仅仅只是让我见人,这么简单吧。” 沈初瑶到达酒店大厅时,就已经将这里摸清了。 所以她猜测周瑾安之所以,一定要她来,除了见那个神秘人,他还有别的目的。 “为什么这么问?”周瑾安答非所问。 沈初瑶转身回头;“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周瑾安抬起下巴,眼含深情的注视着沈初瑶,不禁幻想如果他们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只可惜过了今晚,等沈初瑶见了李德明,估计会彻底远离他,甚至是防备他。 周瑾安深沉的眼眸,紧紧跟随着她,沈初瑶一开口,他就知道她 “周太太急什么,先陪我跳完这支舞,我自然会安排你们见面。” 沈初瑶正想开口,音乐停了,她只好先将到嘴的话咽下去。 一舞结束后,周瑾安被东家安排着进了VIP客房,说是有事商谈。 沈初瑶则在大厅,随便找了个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打算先填饱肚子。 一晚上光顾着和周瑾安拉扯,连口水都没喝。 “吆,这不是周太太吗?怎么会在这?” 沈初瑶刚拿起酒杯,一抬头就看到一个身着红色晚礼服,扎着丸子头的女人对着她阴阳怪气。 在沈初瑶的印象中,并不认识面前的女人。 但对方却对沈初瑶充满了敌意,言语间火药味十足。 “之前听闻周太太从不参加晚宴,是因为自恃清高,不喜欢这种名利场,看来传言也并非是真的。” 说话的同时,刘美娜嫌弃的打量着沈初瑶。 沈初瑶语气平静的问;“我们认识吗?” ------------ 第17章你怎么在这 “看来周太太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我们在酒吧见过一次。当时你和婉晴吵了起来,我劝架还被你打了一巴掌。” 刘美娜说这话时,眼底藏着几分恨意。 沈初瑶想了一下,再仔细看了看面前的女人。 有点眼熟,似乎她们确实是见过。 不过却不是像她口中,所表述的样子。 时间还要回溯到三年前,她和周瑾安结婚后第三天。 苏婉晴在得知周瑾安娶的人是她后,带人将自己堵了,说什么要给她点教训。 其中好像就有这个女人。 “原来是你。”沈初瑶冷冷的笑了笑,眼神不屑道;“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怎么那次的教训还没够?” 沈初瑶记得当时,她可不止是一巴掌那么简单。 她们仗着人多势众,想要在酒吧将她灌醉丢给几个男人,可她们不知道的是,她曾在跆拳道练过。 要不是她们中有人趁乱偷袭,她一时大意负了点伤。 说不定她们这些人在进局子前,估计要先在医院待一段时间。。 刘美娜攥着手拳头,怒不可遏;“教训?你以为你是谁,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 沈初瑶勾了勾唇,左右瞧了瞧,愣愣的问;“这里是哪里?难道不是酒店吗?” 意识到被戏耍的刘美娜,被气个半死。 当年她只是帮苏婉晴拦了一下她,并没有动手。 没想到沈初瑶这个贱人,居然让她坐了三年牢。 倘若不是她爸上下跑,各处打点关系,这会她还在监狱。 这笔仇她记下了,早晚有一天,她会让沈初瑶付出代价。 “沈初瑶你少得意了,谁不知道是你恬不知耻的给人下药,人才不得已娶的你。”刘美娜故意仰着脖子,大声说道。 沈初瑶脸色微沉,漆黑的瞳孔骤然紧缩。 要不是碍于人多,估计她早就一巴掌甩她脸上了。 见沈初瑶不吱声,刘美娜愈发嚣张了起来。 “就你做的那些下三滥的事,在京海都传遍了。如果我要是你,估计早就没脸见人跳河了。” 她大声嚷嚷着吸引其他人过来,一副势必要给沈初瑶难堪的架势。 沈初瑶本不想惹事,没想到对方存心和她过不去。 一忍再忍,何须再忍。 随着周围人的聚集,沈初瑶眼睛一转悠,下一秒直接抄起一旁的酒杯,顺势就泼了出去。 刘美娜被她惊人举动,吓愣在了原地。 半晌过后,她才慢慢缓缓过神来,“啊!贱人!” 刺耳的尖叫声,回荡在大厅里,成功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这杯酒是叫你醒醒脑子,别一天到晚像个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你说谁是疯狗?” 沈初瑶晃动着杯子,指了指,“谁叫我说谁。” 刘美娜面露阴狠,下一秒就要扬起拳头动手。 却被沈初瑶一把拦了下来,她抓住女人的手腕,弯腰俯身,小声的提醒;“今天来这里的人,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觉得你一巴掌下去,他们会怎么看你?” 刘美娜闻言,面色一沉,目光撇向周围,见还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咬了咬牙,将怒火压了下去。 反正教训沈初瑶,她有的是机会。 沈初瑶见她还算识相,撇撇嘴松开了女人的手,然后潇洒转身离开。 她今天来这里,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 出了大厅,沈初瑶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舒服多了。 果然她不喜欢这种场合,是有原因的。 一群趋炎附势的人聚在一起,假仁假义的说着,一些让人笑掉大牙的话,也不怕闪着舌头。 沈初瑶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但周瑾安还没有回来。 有些等的不耐烦的她,想要先行离开,却恰好碰到服务员来传话。 “你好周太太,周总说让你再稍微等他十分钟,说之前答应你的事,他会信守承诺。” 沈初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不过一晚上周瑾安不是在兜圈子,就是故意不告诉她,要见的是什么人。 折腾一晚上,她耐心都快要被他耗完了。 皱了皱眉,她心有不悦道;“我知道了。” 沈初瑶表示无语! 有点心思,全都用她身上了,搞的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前脚想要离开,他后脚就叫人来传话。 借口还是用之前同一个。 他是不是觉得她很好骗!气的沈初瑶在心里将他祖宗都问了一遍。 服务员看了眼沈初瑶,接着说道;“周总说他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就当是今晚你陪他出席宴会,给你的奖赏。” 沈初瑶疑惑的接过袋子,心想周瑾安还挺会的,难怪京海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他。 将袋子打开,拿出里面的小盒看了一眼子,沈初瑶便将其重新放回了袋子。 过了一会,沈初瑶又将袋子拿起来,面无表情的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当打开盒子的一瞬间,沈初瑶瞬间红了眼眶。 尤其是在看到那只翠绿的手镯时,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没想到她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的东西,居然被周瑾安找到了。 当年她妈妈在世时,她外婆留下来的手镯,说是专门传给女儿的。 她妈妈曾说,等到她嫁人时就给她当嫁妆,再传下来。 只可惜…… 沈初瑶小心翼翼的将镯子戴到手上,擦了擦眼泪,又哭又笑。 —— 顶楼! 沈初瑶手搭在栏杆上,神情悠闲的俯视着这座城市。 听服务员说,天台有一个小型花园,站在上面看夜景不错。 百无聊赖的沈初瑶,便趁着等周瑾安的空隙上来看看,顺便散散心。 没想到风景果真不错。 夜里的京海,从这里看去灯火阑珊的,灿烂极了。 没了白日里的喧闹,整座城市异常寂静。 那些在黑暗里的灯光,如同没有声响的烟花。 风吹过来,花盆里的花香四散在顶楼的每个角落。 “沈初瑶你怎么在这?”苏婉晴怒视沈初瑶,厉声质问。 刚才她就下去拿束花,前后也就十分钟左右,上来就看到一个不速之客。 ------------ 第18章你就是沈初瑶 沈初瑶愣了一下,一脸无奈的扶额。 难不成她今天出门,真的没有看黄历?怎么一个两个的,看到她都像看到鬼一样。 视线落在苏婉晴怀里的花上,她这才想起来。 今天的宴会主办方是姓苏,她把这茬给忘了。 所以今天应该是苏婉晴的生日宴? 不过她不在宴会上,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天台来干嘛? “看不出来吗?”沈初瑶摊了摊手,漫不经心道;“来参加宴会啊。 今天是苏婉晴的生日宴,沈初瑶原本是不想来的。 周瑾安那个臭男人,什么要让她见为什么人,还说不来会后悔。 她刚才勉为其难的过来,陪他演夫妻情深的戏码。 其实她清楚,周瑾安之所以带她来,估计也是因为苏婉晴。 沈初瑶眉头微皱,感情他是又拿她当挡箭牌了。 “谁允许你来这的?保安,人呢都是死的吗?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苏婉晴大声喊道。 “对不起苏小姐,是我们的疏忽。”保安赶到的第一时间,向苏婉晴道歉。 “你们的工作是怎么做的,现在立刻,把她给我赶出去,否则等着被我投诉吧。” 保安听到投诉两个字,心头一紧,连忙上前;“这位小姐不好意思,这里被苏小姐包了,还请你离开。” 沈初瑶也没想到,会碰到苏婉晴这个大怨种,无奈的叹了叹气,转身离开。 苏婉晴看着沈初瑶的身影,眼睛滴溜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等一下。” 沈初瑶回过身来问;“还有什么事吗?” 苏婉晴皱着眉,抬眸的瞬间,带着一丝丝疑惑;“你刚才说……你是来参加宴会的?” 沈初瑶看了眼她,问;“有问题吗?” “也就是说,刚才是你和瑾安哥哥在跳舞。” 苏婉晴瞳孔骤然变大,一副不可置信的问。 宴会一开始,她就在找周瑾安,想要和他跳开场舞,没想到却被人捷足先登。 碍于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她才没有上去将人拉开。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个女人居然是沈初瑶。 沈初瑶微微一笑;“苏小姐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嘛。” 忙前忙后,没想到最后却给别人做了嫁衣。 此刻苏婉晴,可以说是破防到了极点。 “沈初瑶你明明都不喜欢瑾安哥哥,为什么还要和我抢。” 自从周瑾安受伤后,他就再也不愿意出现在除工作以外的场合。 她可是求了好久,好不容易才让周瑾安答应来参加她的生日宴。 开场舞本来是属于她和周瑾安的,没想到却被沈初瑶抢了去。 沈初瑶扯了扯唇,无奈叹气;“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抢周瑾安,你不用把怒火都撒在我身上。” 和周瑾安结婚不是她能够左右的,她也是被周家人下了套。 至于苏婉晴喜欢周瑾安这件事,她一直觉得是苏婉晴太执拗了。 明知周瑾安不喜欢她,心里根本就没有她,却还是一厢情愿的围着他转。 同样生为女人,她既替她感到可怜,又替她感到可悲。 “你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宴,居然还来这里给我添堵。沈初瑶你爸妈是不是没有教过你,。” “你再说一句试试。”沈初瑶攥着手,敢情苏婉晴要是再多说一句,她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什么。 “说就说,你以为我会怕你吗?”苏婉晴不甘示弱,瞪着眼睛,怒声道。 沈初瑶紧紧攥着手,一言不发。 “我一直都很想说,像你这样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千金大小姐,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干嘛把时间都浪费在,一个心里压根没有你的男人身上。” 苏婉晴抱着花的手紧了紧,眼眸微垂,眼底闪过一丝忧伤。 “你懂什么。我喜欢瑾安哥哥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 从六岁时起,苏婉晴就跟在周瑾安身后。 无论他做什么,去到哪里她都跟着他,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走。 为此还得了一个“跟屁虫”的名号。 长大后她更是一心想要嫁给周瑾安,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一时兴起,又或者是为了周太太的头衔。 他们表面上都对她阿谀奉承,鼓励她勇敢追爱,实际上背地里都在笑她。 就连她爸,都觉得她是小孩子心性,只是贪玩。 可是只有她知道除了周瑾安,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对她好。 还记得那年,她被一群小男孩欺负,是周瑾安出现替她教训了那群人。 别看他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他只是外表冷漠,实际上他比谁都热心。 如果没有沈初瑶的出现,他们不会像现在这样,周瑾安也不会对她视若无睹。 “就算瑾安哥哥现在喜欢的人是你,就算他现在娶的人也是你,只要我不放弃,瑾安哥哥总有一天,会回到我身边。” 苏婉晴一番激情言论,沈初瑶最终将其判定为恋爱脑实捶。 她拧了拧眉,无所谓道;“那你继续努力。” 有句话叫,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大慈悲难度自觉之人。 当事人乐在其中,她又何必多管闲事。 苏婉晴仰头,不可一世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沈初瑶无奈的摇了摇头,嗓音淡淡的说了句;“那你努力。”便转身离开。 ……… 千钧一发之际,苏婉晴的手被人一把抓住。 她抬头看向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宋扬出现在了身后。 他眼眸微垂呈三十度视角,如同月亮一样。 沈初瑶趁机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苏婉晴脸上。 “放手。”苏婉晴大喊一声,奋力挣开被钳制住的。 宋扬见沈初瑶占了上风,微微一笑,松开了苏婉晴。 苏婉晴看了看宋扬,又看向沈初瑶,气的抓狂。 “沈初瑶你个贱人,我一定会要你好看。” 苏婉晴目露凶狠,咆哮。 沈初瑶薄唇轻启,还未等她开口,身后响起一道深沉的男音。 “你们在干什么?” 苏天扬看到苏婉晴被一个男人,扼住住手腕,爱女心切的他脸色黢黑,眼神凌厉扫过在场的人。 ------------ 第19章那不是你的错 “你就是沈初瑶。”苏天扬目光睥睨道。 沈初瑶虽不认识苏天扬,可也曾听说过他的大名。 今天见到本人,心头还是不由的一颤。 看他一身正气凛然,光是站在哪里就压迫感十足。 也难怪像周华森那样的老狐狸,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你好,苏副市长。”沈初瑶礼貌的伸手。 苏天扬一改之前的严肃,笑呵呵的握住沈初瑶的手;“瑾安是我看着长大的,相当于我半个儿子,以后你就和他一样,叫我伯父吧。” 沈初瑶愣了愣,接着听话的喊了声;“苏伯伯好!” 苏天扬闻言笑了,笑的格外开怀。 “今天是我女儿的生日宴,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沈小姐尽管告诉我。” 沈初瑶明白,这是叫她不要惹事! “没有,是我不请自来,倒是麻烦你们了。“沈初瑶薄唇轻启,有礼有貌道。 “这样楼上我开了房间,沈小姐要不介意,就和瑾安两个人先休息一会。等宴会结束,我再好好安排一下,让小晴给你为之前的事道歉。” 苏天扬说话倒也还算客气,并没有因为沈初瑶和苏婉晴之间的恩怨,对她表现出不满。 但沈初瑶是聪明人,一眼看出她今天能全身而退,全是依靠周瑾安。 看不出,这个平时阴郁冷冽的男人,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 “爸。”苏婉晴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你怎么能让我给她道歉,明明是她抢走了我的瑾安哥哥,凭什么还要让我向她道歉。” 苏婉晴咬牙切齿的瞪着沈初瑶,不明白为什么周瑾安护着她,现在就连她爸也向着她。 要说受委屈,受欺负的那个人是她,而不是沈初瑶。 她夺走了自己的最爱的人,夺走了自己的一切。 “好了,还嫌闹的笑话不够多是不是。” 苏天扬低沉着嗓音,毋庸置疑道。 “爸,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你不会再让我受委屈,你还说你会替我妈好好照顾我。” 苏婉晴红着眼睛,咬着唇眼角含泪。 苏天扬眉眼微沉,黯然神伤。 苏婉晴自幼丧母,他曾在亡妻的病床前承诺,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女儿。 如今却叫她一再被人欺负,他这个做父亲的,对她心里有愧。 可他刚和周瑾安达成交易,不会再为难沈初瑶。 他不能誓言,也不能誓言。 不然以周瑾安的性格,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不要拿你妈妈当挡箭牌,做错了事就要认,和沈小姐道歉。” 苏天扬一脸严肃,眉宇间的威严不像是说说而已。 苏婉晴还想说什么,却被苏天扬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苏婉晴知道苏天扬,虽然平日里宠她。 但在特殊情况下,不管她说什么最后的结果, 所以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爸,我讨厌你。”苏婉晴气鼓鼓的,转身离开。 苏婉晴走后,苏天扬叹了叹气,深感歉意道;“小晴的事,瑾安都已经和我说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沈初瑶不明所以,低头撇了眼周瑾安,见他挑眉冲自己笑,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估计是周瑾安刚才和苏天扬说了什么,又或者是两人达成了什么交易。 让身为副市长的苏天扬,居然对她一个晚辈如此卑躬屈膝。 不过她觉得道歉是假,让她不要再追究倒是真的。 “苏伯伯严重了,我是晚辈怎么能让你给我道歉。再说这件事,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苏小姐生气是应该的。” 沈初瑶笑着将所有的过错,都一并揽了下来。 虽说每次挑事的都是苏婉晴,可仔细想想她似乎也没有吃什么亏。 反倒是苏婉晴,碰了一鼻子灰不说,就连亲爹都不站她,心里指不定有多难受呢。 苏天扬见沈初瑶也是个识大体的,脸色温和了不少。 “小晴的妈妈走的早,我平日里又忙着工作。所以对她疏于管教,这才让她养成了如今这副,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性格。要不是瑾安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她居然,如此目无王法。” 苏天扬捏着嗓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对于苏婉晴这个女儿,苏天扬是有百般无奈。 苏婉晴喜欢周瑾安,是众所周知的事。 原以为周瑾安和沈初瑶结了婚,时间一长,她就能死心。 没想到她居然背着他,做了这档子事。 倘若不是今晚,周瑾安拿这件事做为谈判条件,他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沈初瑶微微一笑,轻声道;“都已经过去了。” “沈小姐是个好女孩,难怪瑾安这么喜欢你。”苏天扬笑着说道。 沈初瑶不觉冷笑,喜欢?什么是喜欢? 她和周瑾安之间,只会是恨,绝不可能是喜欢。 ……… 车里! 沈初瑶别过头,静静的看着窗外。 她已经没有兴趣再去探究,周瑾安到底要让她见的是什么人。 宴会上苏婉晴的话,在她耳边久久萦绕。 她说的没错,要不是因为她,她父母有可能就不会死。 车祸那天本来是她的生日,她爸妈想到刚才出的意外。 这些年里,她明里暗里的调查周家,调查周华森,想要查清真相替她父母讨回公道。 可害死他们的人,她也算其一。 她时常在想如果那天,她没有吵着非要去游乐园,她父母会不会就不会出事,那她会不会就还有一个幸福的家。 “那不是你的错。” 周瑾安清冷的嗓音,在这狭小的空间,异常响亮。 沈初瑶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呆呆的看着周瑾安,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安慰她。 可就算车祸不是她的错,又能怎么样? 她爸妈走了这是事实,她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也是事实。 被人厌弃,唾骂也都是真真实实发生在她身上的。 那些恶毒的字眼,像一颗颗子弹将她打的血肉模糊。 沈初瑶神色哀伤,充满自责的冷笑;“不是我的错,可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那天根本就不可能去走那条路,也就不会和人撞到一起。” ------------ 第20章你太可怕了 沈初瑶至今记得那天的惨状,午夜梦回时,她总会孤身一人回到那天。 然后亲眼看着她爸妈,在她面前死去。 这十多年来,那个梦境时不时就会出现,每出现一次她就要迫面对一次,她爸妈已经离开的事实。 这么多年来,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就算你们不走那条路,依旧会出事。”周瑾安垂了垂眸,面无表情道。 正所谓天灾易躲,人祸难防。 周华森是铁了心,要他们一家人的命。就算他们躲的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就算我们不走那条路,依旧会出事?”沈初瑶抬眸,眼睛死死的盯着周瑾安,一字一句的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敢确定刚才她没听错,周瑾安一定知道什么。 “………” 车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沈初瑶的心跟着沉到了海底。 有太多的疑问,萦绕在她脑海,压的她喘不过气。 周瑾安对上她的视线,漆黑的眼眸骤然紧缩。 他知道沈从文夫妻的死,对沈初瑶打击很大,导致她整个人都变十分警惕。 她将自己画地为牢,既不愿走出来,也不愿别人帮她。 好像查清真相,惩治凶手成了她人生的全部。 可她也才二十出头,正是人生最璀璨美好的时候。她应该自由自在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自己整个人生,都建立在仇恨之上。 更何况像周华森那样阴险狡诈的人,沈初瑶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你希望我知道什么?” 周瑾安深邃的眉眼,淡漠的注视沈初瑶。 他微微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神情,让沈初瑶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有关我爸妈离世的真相?”沈初瑶颤栗着嗓音,一字一句,试探性的问;“又或者你知道凶手是谁?” 周瑾安沉默片刻,面色沉重的说道;“我只知道你一直在调查你父母的死因,那你就应该知道,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所以这和你们走哪条路没有关系。” 沈初瑶失落的低下头,原以为周瑾安知道有关车祸的细节,没想到是她多想了。 下一秒,沈初瑶瞳孔猛的睁大,她惊恐的看向周瑾安。 “你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沈初瑶嗓音急切道。 周瑾安抬眸,面无表情道;“这和你们走哪条路没关系。” 沈初瑶攥着手,晃着脑袋,否认;“不是这句,上一句。” “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你父母的死因。”周瑾安抬眸,注视着沈初瑶,声音不大不小。 沈初瑶猛然一颤,长长的睫毛微微翘动,她满是震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调查我父母的死?” 周瑾安他怎么知道,她在调查她父母的死因? 这件事除了许欣怡,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 调查也是偷偷摸摸的,周瑾安不可能知道。 除非…… 沈初瑶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攥着手,颤栗着嗓音问;“你……在调查我?” 周瑾安;“………” 周瑾安的沉默已然说明一切,原来他一直在暗地里调查她。 沈初瑶笑了,笑的冷飕飕的。 在她的计划里,周瑾安也被划在了那份黑色名单里。 只要是姓周,就都有可能是害死她父母的凶手。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她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却不知在看不见的地方,她也只不过是一颗棋子。 周瑾安挑眉,沉了沉嗓音,面无表情道;“我不仅知道你在调查你父母的死,我还知道你在调查周家。” 周瑾安说的云淡风轻,沈初瑶却听的头皮发麻。 她不明白周瑾安是从什么时候,从那一刻开始,知道她在调查周家。 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停车。” 沈初瑶大声喊道。 坐在前面的司机握着方向盘,指节有些泛白。 听见她的话,从后视镜偷偷喵了一眼,感觉气氛不对劲,又仓惶收回视线。 整个人紧张的后背僵直,生怕战火蔓延到自身。 “我说停车,听到没有。”沈初瑶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厉声说道。 她不敢想,周瑾安在知道一切后,是怎么面无表情,平静的看着她一步步布局,一步步调查周家的。 周瑾安没有发话,司机余光透过后视镜注意着后座的动静,却始终不敢停车。 沈初瑶怒气上头的瞬间,直接不管不顾的去按车门。 周瑾安想要阻止,却已经为时已晚。 车门被打开的瞬间,一阵微风吹过,一股凉意即刻侵占了车内。 司机眼疾手快,一个急刹车稳稳停了下来。 沈初瑶打开车门就要下车,此刻的她只想要逃离这里,逃离周瑾安。 “你在害怕我?”周瑾安一把拉住沈初瑶,目光沉沉浮浮的,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手颤栗的厉害。 比起沈初瑶不爱他,周瑾安更怕她会因此惧怕他。 “周瑾安你太可怕了。” 沈初瑶回过身来,凌冽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周瑾安,缓缓抽回手。 “可怕?”周瑾安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沈初瑶居然会说他可怕。 苏婉晴不语,只是惊恐的看着周瑾安,一点点往旁边移,企图离他远一点。 她一直以为,周家最阴险的人是周华森,所以她处处小心,生怕露出马脚。 没想到最后周瑾安,才是那个最令人恐惧的存在。 她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好到连周华森那种老奸巨猾的人,都瞒过了。 没想到周瑾安却从头到尾都知道,更可怕的是,他做为周家人,居然没有揭穿她,更没有阻止她。 这一刻,她所有的努力,仿佛都成了笑话一般。 周瑾安伸出手想要安抚一下沈初瑶,却被她躲开。 看着她这样惧怕自己,周瑾安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早,就和她坦诚相待。 他应该再等等,至少等她足够强大,等她能够接受他的那一天。 “你不用这样害怕,我今天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要对你做什么。” ------------ 第21章你到底想做什么 周瑾安面无表情的神色沉了几分。 他原本告诉沈初瑶这些,只是想让她放下对自己的戒心。 没想到反而适得其反,直接将人推的更远了。 沈初瑶面露苦涩,无奈的笑了笑;“也是,你要真想对我做什么,怎么可能还会告诉我这些。” 倘若周瑾安真想对她下手,估计她早就死一百次了。 “瑶瑶,如果你真的想调查你父母的死,我可以帮你。” 周瑾安面色平静而深沉。 这句话他早就想对沈初瑶说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沈初瑶冷笑一声,“帮我?你怎么帮?” 这可能是沈初瑶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一直以来她都无时无刻,防备着周瑾安,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 如今他却告诉她,他想要帮她。 “不用了。”沈初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心情,面无表情道;“我不需要你帮我,周瑾安你记住了,不管我父母的死是不是意外,都和你没关系。我不需要你帮忙,我只要你离我远远的。” 周瑾安眉头紧蹙,声音冷冽道;“你这是在和我划清界限?” 沈初瑶紧咬嘴唇,一字一句道;“周瑾安,我再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我不需要你帮我,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好,既然你说没关系,那接下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倘若你见了他,还觉得和我没关系,我无话可说。”周瑾安嗓音冰冷,且生硬声道。 驾驶座上的司机,见两人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不由的擦了擦汗。 明明是为了对方好,可话从嘴边出来,却变成了伤人的利器。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 ……… 安合街办! 沈初瑶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想了一下鼓足勇气推开了门。 房间里,男人察觉到房门被打开,一转身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沈初瑶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愣了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 “李叔?” 沈初瑶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仿佛做梦一般。 李德明,当年她们家的司机,车祸后离奇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小姐,好久不见。”李德明扑腾一声,跪在沈初瑶面前。 “你居然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沈初瑶攥着手,颤栗着嗓音质问。 下一秒,她上前直接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李德明脸上。 过往种种如,席卷而来,愤怒与仇恨交加,沈初瑶想要撕了李德明的心都有。 “小姐对不起,我不是人。”李德明声泪俱下,跪倒在沈初瑶面前。 “你怎么没死。”沈初瑶攥着手,咬牙切齿道。 当年车祸发生时,沈初瑶和她爸妈被困在了车里。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司机李德明完好无损的从车里出来,却没有第一时间找救援,而是迅速逃离了车祸现场。 没过一会车子开始漏油,几分钟后火势蔓延至全车,她拼命呼喊救命,希望有人能救救他们。 没想到有生之年,她居然还能再见到李德明。 “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们沈家,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是想在有生之年,再见见你。” “现在你已经见到了,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大小姐,对不起。” “如果可以,我恨不得。” 沈初瑶眼睛红红的,眼泪像泉水一样,再也忍不住往外流。 周瑾安默默的掏出手帕,递给她。 沈初瑶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 李德明抬头,看了眼周瑾安,随后低下头,叹了叹气,哽咽道;“其实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是关于那场意外的。” 沈初瑶神情微沉,似乎已经意料到接下来,李德明要说什么。 “什么事?” 李德明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忧伤道;“那场车祸并非意外,是有人想要先生和太太的命。” 沈初瑶闻言,心猛的一抽,果然事实如她想的那样。 李德明见沈初瑶神情淡然,以为她不相信自己说的,;“小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沈初瑶薄唇轻启,嗓音淡淡的说道;“我已经都知道了。” 她不仅知道不是意外,她还知道背后的凶手有可能就是周华森。 只是她还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凶手的杀人动机,不能将周华森绳之于法。 “当年有人给了我一笔钱,说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去做,事成之后他会额外再给一笔钱,够我一辈子吃喝不愁。”李德明回忆起当年事件发生的,详细情节。 当时的他还是沈家的司机,每天恪尽职守,接送沈从文上下班。 沈从文对他也不像其他老板那样,他拿他当做是亲人一般对待。 每逢佳节,他都会给他包一个红包,外加一些礼品让他回家陪家人。 可是直到有一天,一个神秘电话打到他手机上。 对方说给他一笔钱,让他帮忙做一件事,起初他也没在意。 毕竟天上那有掉馅饼的事,误以为是骗子,他便没有再搭理对方。 直到出车祸前的前三天,他又接到那个电话,这次对方直接将钱打到了他卡里。 看着上面那一长串数字,他当场吓瘫了。这辈子他还没有见过那么多钱。 他将电话打过去,质问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到电话那头,只是要求他将沈从文的行程告诉他,其他什么都不让他做。 听了李德明的叙述,沈初瑶猜测对方应该知道,李德明对沈家忠心耿耿。 断然是不会轻易出卖沈从文行程的,所以前几次都只是在试探。 只有最后一次,他们实行了计划。 沈初瑶身体一软,整个人好像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周瑾安知道她承受不了,一直注视着她。 在沈初瑶要,他及时伸手,“没事吧?” 沈初瑶摇了摇头。 “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害死,车祸发生过,我从车里逃出来,本来是想找救援的,可是半路却被人敲晕了,醒来后从新闻上看到,已经去世了。” ------------ 第22章周瑾安你卑鄙 自从沈家出事后,李德明就懊悔不已,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自责也无济于事,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他只能怀揣着对沈家的愧疚,苟延残喘的生活下去。 因此这些年来,他只要有空就会去祭奠沈从文夫妻。 好几次,他差点就和沈初瑶撞见了。 “我知道这件事,一定和给我钱的那个神秘人有关。我也知道我没脸再见你,所以这些年便找了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打算就此了此残生。” 出事后的李德明,甚至连老家都没敢回。 他害怕那个人知道他还活着,连他一起杀人灭口。 “我爸妈对你像对亲人一样,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们。” 沈初瑶痛苦的咆哮,她不敢相信,最终害死她父母的人,竟然还有当初被他们视做亲人对待的人。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你明知道他们是被人所害,你是唯一的证人,可你却竟然躲了起来。你害死他们还不够,你连让他们机会都。” 沈初瑶捂着嘴哭泣,悲伤过度的她,就连身体都在颤栗着。 比起恶人的恶,往往身体熟悉的人的冷漠与袖手旁观,更令人寒心。 李德明羞愧的低下头,任由沈初瑶打骂发泄。 当年他做了那档子事,自以为没有人知道。 可谁曾想他前脚从周华森那里拿了钱,后脚他老婆就和别人跑了,唯一的女儿也生了重病。 这些年为了给他女儿治病,他不仅花光了那笔不义之财,还到此借钱欠了一屁股债,如今已经走投无路。 周瑾安找到他时,他正被债主逼的没办法,抱着女儿想要跳江一死了之。 或许这就是报应。 沈初瑶擦了擦眼泪,平复下心情,神情冷漠的看着这个害的她家破人亡的人,冷冷的开口。 “既然你当年都已经选择销声匿迹了,现在又为什么突然出现?” 平白无故的出现,又告诉她事故的真相。 沈初瑶不禁怀疑,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我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你,还有就是将一样东西交给你,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够让我赎罪。”李德明说深深叹了叹气,并道明来意。 沈初瑶皱了皱眉问;“什么东西?” “是一个信封,我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沈总当年交给我的后,就说让我保管好,等他要的时候再给他,其他的没有说。” “那东西现在在哪里?” “在我这。” 说着,李德明从柜子里翻找,不一会就找到了他口中的信封。 沈初瑶看着信封上的卡通画,更加确信,这是她爸留下来的东西。 上面的卡通人物,还是她当年亲手画上去的。 “我爸他还有没有说别的。”沈初瑶强忍悲伤,嗓音淡淡的问。 李德明想了一下,开口道;“没了,这是沈总唯一留下来的东西,我觉得里面不管是什么,都应该交给小姐你。” 沈初瑶用手捏了捏,充满疑虑的打开信封。 只见一个黑色优盘赫然出现在眼前,再无其他。 沈初瑶将东西收拾好,嘱咐了李德明几句,便离开了李德明的住处。 ……… 回去的车里,空气里都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 过了一会,沈初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周瑾安你处心积虑的找到李叔,又把人送到我面前,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初瑶目光聚集在一处,紧盯着周瑾安,声音木沉沉的。 她在极力压制自己。 她可不信他会有这么好心。 周瑾安扬了扬眉,平静道;“我说了,让我帮你。” 沈初瑶收回视线,薄唇轻启;“我不需要。” 周瑾安垂眸,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 他知道以沈初瑶的性格,一定会拒绝,不过接下来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既然这样,那我叫人把李德明送走。” 周瑾安冷冽的嗓音响起,沈初瑶怔了一下,直愣愣的看着他。 想不通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大费周章的把人带来,就为让我看一眼?”沈初瑶发出灵魂质问。 “不然呢?”周瑾安勾了勾唇,邪魅一笑,声音不冷不热;“你说了不要我帮你,既然这样我只能把人送走。我又不是做慈善的,多养个人就要多张嘴。” 周瑾安说的极其认真,好像真的只是不想养闲人。 要不是沈初瑶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差点就信了。 “开个条件吧。”沈初瑶清楚,周瑾安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无非就是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他算准了,只要她和李德明见过面,就不会轻易把人放走。 周瑾安垂了垂眸,漆黑的瞳孔是深不见底的。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不知为何,他却高兴不起来。 “好,我要你留在周家,留在我身边。”周瑾安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冷冷的开口;“只要你不再提离婚的事,我就把人交到你手里。” “………” 沈初瑶锐利漆黑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周瑾安,迟迟没有开口。 面对她的故作镇定,周瑾安心有余悸,却也只能强迫自己狠下心来。 “你可以考虑一下,李德明可是做为那次意外最关键的证人。就算你最后查清真相,也少不了要让他当面指证凶手。” 面对周瑾安的威胁,沈初瑶气的牙痒痒,但又拿他没办法。 只得咬着牙,怒斥他;“周瑾安你卑鄙。” 周瑾安说的对,李德明是那次意外的关键人物,出庭作证指认凶手,都有他。 一向不曾服软低头的沈初瑶,这一次不得不向周瑾安低头了。 她明白周瑾安说的出,做的到。 倘若真要让他把人送走了,那她要想再找到李德明,几乎是不可能的。 周瑾安就是拿捏了这一点,所以他才有恃无恐。 周瑾安眉眼皱缩,五指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 明明心里痛的,表面还待装作毫不在意。 “你要说我卑鄙也好,毕竟我这个人,无论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周瑾安说这话时,借故调整身子,避开了沈初瑶那炽热的目光。 ------------ 第23章救救我 沈初瑶怔了一下,待她回过神来,无奈冷笑。 周瑾安一直都是唯利是图的人,是她不该对他存有不该有的幻想。 如今幻想破灭,她又能怪了谁。 “好,我答应你。”沈初瑶咬了咬唇,猩红的眼眸望向窗外,紧紧攥着衣角,无奈道;“我可以留在周家,也可以不再提离婚,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她转过头来,看向周瑾安,目光坚毅道;“我不仅要李德明,我还要你承诺,我在周家的这段时间,你不能强迫我做任何事。” 周瑾安微扯嘴角,声音冷冽淡漠道;“好,没问题。只要不提离婚,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 有了周瑾安的承诺,沈初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窗外街边璀璨的灯光,照亮了柏油路,望着反视镜里倒去的, 沈初瑶十多年从未得到一丝宁静的心,此刻竟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夜里的京海,是繁华落幕后的寂静,犹如此刻的他们。 李德明的事告一段落,她和周瑾安也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和。 只是沈初瑶不知道,这种建立在胁迫与威胁之上,虚假的平和,又能够维持多久。 ……… “这里是哪里?”沈初瑶站在马路上,疑惑的看着四周。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的,眼睛一睁她就在这里了。 周围全是迷雾,环顾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她奋力向前奔跑,想要走出迷雾,可怎么都走不出去。 折腾了半天,她被累的气喘吁吁的坐到地上,迷雾也依旧没有散去。 就在她想要放弃时,突然眼前一亮,接着一个女孩的声音传进了她耳朵,一声比一声大。 她怀着好奇缓缓起身,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救……救命……” “妈你醒醒,有没有人救救我们啊。” 女孩撕心裂肺的哭泣声,深深的揪着沈初瑶的心,她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可很快她发现,即便是她找遍四周,也都没有看到小孩子。 她着急的四处张望,周围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救救我……” 突然身后再度响起小女孩的求救声,沈初瑶下意识回过身来。 只见刚才空无一人,平静的柏油路上,此刻居然被横竖两辆车,占据了整条路。 车祸异常惨烈,其中一辆车直接被撞变形了。 沈初瑶小心翼翼的上前,只见车身冒着白烟,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的味道。 “有人吗?” 她试探性叫出声,见没人应,又围着车子前后查看情况。 “姐姐,救救我…” 沈初瑶下意识上前帮忙,她一边用力的扶车,一边安慰小女孩;“不要害怕,我这就救你们。” 她使出全身力气,想要将车移开,可无论她再怎么努力,车子都纹丝未动。 小孩子的哭啼声,与此起彼伏的呼救,像一根无形的绳子,拉着沈初瑶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 她松开手里的车窗,想要喘口气。 低头的瞬间,一张幼小稚嫩的脸颊赫然出现在眼前。 只见那张脸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她惊恐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再一抬头,就见车牌号京A66666 沈初瑶瞳孔骤然放大,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还未待她反应过来,身子猛然一沉,周围又变成了无尽的深渊。 她也随之一点点掉落。 —— 沈初瑶被惊醒后,全身都在颤栗。 这么多年了,她每次都做同样的梦。 车祸当天的场景,就好像一棵参天大树,早已在她大脑深处根深蒂固,茁壮成长。 嗡嗡—— 床头柜的手机响了起来,沈初瑶挠了挠头,拿过手机放在耳边。 “沈初瑶,立刻到老宅来一趟,我有话要和你说。” 电话里江可柔暴躁的声音,打破了早晨的宁静。 同时也将沈初瑶从过去的阴霾,拉回到了这早已烂透了的现实世界。 沈初瑶动了动嘴唇,刚要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揭开被子起身,下床洗漱,简单的收拾过后,沈初瑶坐车到了老宅。 —— 沈初瑶刚到老宅,连鞋子还没来得及换下,就听江可柔奚落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 “要不是看她可怜,我们老爷好心怎么可能让她留在周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太硬,克死了自己爸妈不说,还想害我们周家。” 沈初瑶听着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面无表情的走到江可柔面前。 正与人打电话的江可柔,一抬头就看见沈初瑶那张阴鸷的脸颊,吓的她差点连手机都丢了。 “说吧,找我过来什么事?”沈初瑶直接了当的问。 江可柔拿着瓜子的手顿了顿,回过神来后,眼神鄙夷道;“怎么,没事就不能喊你过来。” 沈初瑶低头,撇了眼江可柔,接着面无表情的走到一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很忙,有什么事你就快点说。”沈初瑶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直接一句我很忙,噎的江可柔不上不下。 整个周家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在忙着工作。 只有江可柔一天无事可做,整日里就混迹那些太太圈。 这不今天喊沈初瑶过来,就是在那群人里受了气,有气没地方撒,又开始找起了茬。 沈初瑶在周家的这些年,早已习以为常。 江可柔磕着瓜子,神色悠闲的靠在沙发上,阴阳怪气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婆婆,有你这么当儿媳的?我不打电话,你是不是不知道来老宅。” “………” 沈初瑶见她眉眼都快翘到天上去,知道她正巴不得她还嘴,好揪着她的错处不放。 洞查一切的沈初瑶,也懒得搭理她,索性就让她说个够。 “沈初瑶你嫁进周家三年了,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可柔憋着一肚子气,指着沈初瑶的鼻子,一顿输出。 只因沈初瑶嫁进周家三年,那肚子就和一滩谭死水一样,毫无波澜。 害的她在一群富二太里,第一次吃了败仗。 沈初瑶面对江可柔的指责,一脸的平静。 她知道今天江可柔叫她过来,目的就是为了拿她出气。 等江可柔说的差不多了,她才不紧不慢问;“什么动静。” ------------ 第24章你是在替周瑾安怪我吗? “能是什么动静,当然是怀孕啊。”江可柔扫了眼沈初瑶,言语讽刺道;“一个女人嫁进婆家,不生孩子和不下蛋的母鸡有什么区别。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有脸,还留在周家的。” 江可柔一向不喜欢沈初瑶,平日里只要逮着机会就开始数落她。 要不是碍于周华森执意要让周瑾安娶沈初瑶,估计她都进不了周家的门。 沈初瑶冷哼一声,不屑道;“你以为我想留在周家?” 如果有的选,她也不想留在周家,每天和杀害她父母的凶手,朝夕相处。 江可柔被气的面色铁青,她怒视沈初瑶,再次搬出了以往那套,借此训斥沈初瑶,想要逼她乖乖就范。 “我今天不妨就把话撂在这,我最多再给你半年的时间,你要是不给我们周家生个一儿半女的出来,就给我滚出周家。” 要么给周家生个孩子,要么滚出周家。 无论那个,都是她江可柔乐见其成的。 沈初瑶无奈冷笑,她可还真是好会算计。 算盘珠子都快蹦她脸上了。 “那我也不妨把话挑明了。”沈初瑶沉了沉嗓音,言之凿凿的说道;“我是不可能会给你们周家,生孩子的,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沈初瑶干净利落的,直接挑明她不会生孩子,更不可能给周家生孩子。 明知是仇家,还给其生孩子,沈初瑶想想都觉得荒谬。 江可柔气的直接跳起来,插着腰,指着沈初瑶的鼻子,厉声呵斥;“做为周家的儿媳,你不给周家生孩,是打算要给谁生?给外面的野男人吗?沈初瑶你翅膀还没硬呢。” “随你怎么说,就算我给野男人生,也不给你们周家生,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沈初瑶不卑不亢的回怼。 江可柔看似态度强硬,实际上面对沈初瑶的攻击,根本毫无招架能力。 “沈初瑶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 “你什么态度,我当然也就是什么态度。”沈初瑶声音硬如磐石,没有丝毫畏惧的反击;“再者说了,长辈要有长辈的样子,请问你有吗。” 江可柔渐落下风,不甘示弱的她,拉出周瑾安当枪使。 “瑾安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样的女人,真是家门不幸。” 沈初瑶挑了挑眉,言辞犀利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周瑾安了?怎么,突然母爱泛滥了,没地方释放。所以随便拉个人出来,以此来彰显你的慈爱。”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周瑾安他是我的儿子,我关心他还有错了。” 沈初瑶勾起嘴角,冷哼一声;“那我怎么记得,周瑾安十六岁那年,因为生病住了一个星期医院,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去看过一眼。” 回想那次,周瑾安连续几天高烧不退,差点死在医院。 当时的她在得知后,还曾偷偷一个人跑去看他。隔着病房门,远远的看着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的他。 偌大的病床上,小小身形的他,被白色被子包裹着,周围是冰冷的机器。 那一刻,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他一样。 她虽不喜欢周瑾安的腹黑,阴郁和冷漠。 可再怎么说到底是一条人命,平日里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那些日与夜朝夕相处的陪伴,都是真真切切的,有温度的。 看着他因饱受病痛的折磨,日渐消瘦的身体,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可反观江可柔,周瑾安的亲生母亲,在他生病最需要家人陪伴的时候,她却一次都没有去过。 江可柔想了一下,却始终想不起来,沈初瑶口中有关周瑾安生病住院的那次,是什么时候的事。 沈初瑶蹙了蹙眉,神情微凉,言语间带着一丝质疑;“你不会连他什么时候生病的,都不记得了吧。” 被戳中心理的江可柔,神色略显慌乱,手胡乱的想要抓住什么,好以此来掩盖自己 确实对周瑾安这个儿子,她并不上心。 还记得当年周瑾安出生时,恰好是她和周华东感情出现裂痕的时候。 当时的周华东和他的秘书,不知道两个人什么时候对上了眼。 成天出双入对朗情蜜意的,丝毫不避讳旁人。 热恋上头的周华东,对怀孕的她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为此她整日以泪洗面,偏偏家里老太太也看她不顺眼,对着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她挺着大肚子,一边要提防随时可能上位的小三,一边还要伺候婆婆,可谓是心力交瘁。 就在她坚持不下去,想要和周华东离婚时,周瑾安出生了。 她想要回娘家,也硬是被拦了下来。 原因无他,只因周瑾安是周家的骨肉。 江可柔对上沈初瑶的视线,心虚的她连忙收回视线,拿起桌子的咖啡,边喝边用余光打量她。 沈初瑶也不语,就目不转睛的盯着江可柔,盯的她心慌坐立不安。 “谁说我不记得了。我当时是有事走不开,所以才没去医院。后来他出院我不是给他买礼物,做为弥补了吗。” 江可柔目光闪烁,言语间断断续续,似乎是在思考要怎么说,刚才能掩盖,她其实并不在乎周瑾安的事实。 沈初瑶微微一笑,一副早已看穿洞查一切的样子。 对江可柔推卸责任的这一套说辞,她也显然了然于胸。 沈初瑶薄唇轻启,有理有据,条理清晰的再度开口,直击问题本质;“周瑾安十八岁时,因为腿脚不便不小心伤了手臂,当时你又在哪?” “我……” 江媛柔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道半天,连一句合理的解释都找不出来。 可沈初瑶却并不打算放过她,只见她继续步步紧逼,言辞犀利道;“当时你正在陪周瑾年过生日,和他出国旅游,一直到周瑾安伤好,你才回来。” “………” “三年前周瑾安和我一同被下药,你也是和以前一样,在一旁袖手旁观。你明知道他不喜欢我,可为了你最爱的小儿子,你毫不犹豫的就把他推了出去。” “………” “怎么?没话说了?” “沈初瑶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替周瑾安怪我吗?”江可柔握着拳头,怒声说道。 沈初瑶平静的看着她,接着走到沙发旁,替自己倒了杯茶,一屁股坐了下去。 ------------ 第25章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 “我只是不理解,同样做为你的儿子,你为什么对周瑾年疼爱有加,对周瑾安却冷漠的像个陌生人。” 从她进周家起,似乎就从来没有见过,江可柔对周瑾安表现出一丝丝,做为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关爱。 就连周瑾年都敏锐的察觉到,江可柔对周瑾安不似对他那般,疼爱。 可见江可柔心存偏差,早已不是一天两天。 被戳中心理的江可柔慌了,她急切的想要掩盖,她不爱周瑾安的事实。 天下没有哪个母亲,会承认不爱自己的孩子。 就算江可柔再不喜欢周瑾安,但她也绝不允许被人看穿。 江可柔放下杯子,抬头面露凶狠道;“沈初瑶你今天在这一个劲的咄咄逼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替周瑾安质问我吗?” “我只是想替周瑾安,问问你这个做母亲的,为什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生病无动于衷,为什么能对他这么残忍?公平吗,明明他们都是你的儿子,都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是怎么做到,对他连一丝怜爱都不愿施舍。” “贱人,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指责我?”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对方着鼻子走的江可柔,开始不计一切的攻击沈初瑶。 “我对谁怎么样,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告诉我。你不过是寄养在周家,一个摇尾乞怜的可怜虫而已。周瑾安都没有说什么,你以什么身份来谴责我。” 沈初瑶攥着手,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的愤怒,冷冷的笑着反击;“就凭我是周瑾安的妻子。他不问是因为他深爱着你这个母亲,可你呢,你又是怎么做的?把他一个人像丢垃圾一样,丟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任由他自生自灭。” 江可柔沉默了,这些年她对周瑾安确实不好。 不仅没能尽到做为母亲的指责,甚至很多时候对他都是冷眼相待。 可那又能怎么样,想让她对他产生愧疚吗?不可能! “就你也好意思说是周瑾安的妻子?不要以为麻雀飞上枝头就能变成凤凰,麻雀始终是麻雀。” 江可柔鄙夷的撇了眼沈初瑶,再次出言讽刺。 “你是说你自己吧。”沈初瑶冷笑着,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当初又是怎么进的周家,我不过是照样画瓢。要说是麻雀变凤凰,你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 江可柔并非世家千金出身,只是出自平民窟的一个小模特。 之所以能嫁进周家,也是在一次宴会上趁周华东喝醉爬床。 后来更是一举得男,有了周瑾安。 周老太太不想周家血脉外流,才逼着周华东娶了她。 风流成性的周华东,在江可柔的算计下,也不得不吃这个哑巴亏。 导致结婚后的江可柔,怀着身孕还去酒店抓奸,险先流产。 这也就是为什么,江可柔不待见周瑾安。 因为周瑾安是她用来嫁入豪门的工具,是她用来往上攀爬的垫脚石。 江可柔脸色微微一变,调了调坐姿,继续说道;“一个害死父母的扫把星,居然也有脸在这替别人出头。怎么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你觉得就凭你几句话,就可以拯救,自认为被我忽视的周瑾安?” 江可柔恼羞成怒,愤怒的用最恶毒的话,攻击着沈初瑶。 江可柔话音刚落,就被人泼了一身的咖啡。 “你再说我父母试试。”沈初瑶目光阴鸷寒冷的瞪着江可柔,双手紧紧攥着。 仿佛只要江可柔再多说一句,就不是泼咖啡那么简单的事了。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此刻的沈初瑶就是那只兔子。 她在周家的这些年忍辱负重,受尽委屈,可不是让江可柔指着鼻子,骂她父母。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下,一道冷冽的嗓音传来,阻止了战火进一步扩大。 “够了。”周瑾安面色阴沉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轮椅。 沈初瑶眼睛死死盯着江可柔,内心压抑的怒火,宛如寂静的火山,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周瑾安看了眼江可柔,最后视线落在沈初瑶身上,因隐忍而微微颤栗的身子,眉眼间皆是心疼二字。 “你的正好,看看你娶的好老婆,是怎么对你妈的。” 周瑾安扶着轮椅上前,皱着眉头,声音;“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不希望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至于生不生孩子,是我们自己的事,用不着其他人说三道四。”周瑾安目光阴鸷寒冷,声音冷冽的像把刀子。 “你就是这样和你妈说话的?“江可柔眼睛瞪向周瑾安,眼底满是愤怒,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错。 江可柔面目可憎的样子,周瑾安嗤之以鼻;那你要我怎么说?” “这个女人和你在一起三年,都没有为我们周家生下一儿半女,我不过说她几句,你就这样护着她,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妈的。” 江可柔怒声说道。 周瑾安垂了垂眸,再次抬头失声冷笑;“这不就是你们想看到的吗?当初逼着我,让我这样一个残废娶沈初瑶,不正是你们安排的吗?” “所以你现在是要和她一起,来对抗你妈是吗?”江可柔怒声呵斥道。 “沈初瑶现在还是我老婆,我护着她有什么不对。”周瑾安阴沉着嗓音,冷冷的开口。 江可柔目光凶狠且毒辣的,看了眼沈初瑶,视线再次回到身上,硬声说道,“我知道当初让你沈初瑶结婚,你心里有怨气。如果你现在和她离婚,我可以立刻沈初瑶滚出周家。” “当初让结婚的是你们,现在又逼着离婚的也是你们。”周瑾安自嘲的笑了,笑的瘆人;“怎么?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任由你摆布的工具。” “沈初瑶她不配做周家的媳妇,更不值得你这样维护她。” “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周瑾安五指紧握,眉心紧锁,眼神冰冷至极。 “可她刚才亲口说,要给外面的野男人生孩子。” 周瑾安看了眼沈初瑶,接着十分肯定的回;“她不会。” ------------ 第26章你就这么相信她? 三个字,“她不会”胜过千言万句。 而他这言简意赅,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震惊的不止有江可柔,还有沈初瑶。 她低头看了眼面前的男人,眼底满是惊愕。 没想到周瑾安不仅护着她,居然还当着江可柔的面说相信她。 他就是真的那么自信?相信她真的不会找男人? 还是说,这不过是他为了在江可柔面前,维护他做为男人的尊严,所故意编造出来的。 “瑾安你就这么相信她?相信她不会给你戴绿帽子?“江可柔不可置信道。 一时间震惊与疑惑,纷纷充斥着她的大脑。 周瑾安无条件的相信沈初瑶! 什么时候他们关系这么好了?她记得当初两人可都看不惯对方。 要是没记错的话,自打沈初瑶进到周家。除了她故意找茬,让沈初瑶难堪外,平时甩脸子最多的可是他周瑾安。 “就算她给我戴绿帽子,那也是我们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插手。” 周瑾安眉头微挑,嗓音不咸不淡道。 他话说的很直白,意思皎洁明了。就是不会再放任江可柔,再像以前一样欺负沈初瑶。 江可柔也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周瑾安这是要将沈初瑶保护起来。 他在向他们宣战,如果谁再插手他和沈初瑶之间的事,就是在和他周瑾安对着干。 “瑾安你是吃错药了?她可是沈初瑶,当初你不是最讨厌她的吗?”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现在她沈初瑶是我周瑾安的妻子,我就有权利有义务护着她。” 当初是他懦弱自卑,不敢靠近她,害怕会给她带来不幸。 现在她是他的妻,他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她身边。 “好好好!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翅膀硬了,都敢和我对着干了。”江可柔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周瑾安锐利的眸子,盯着江可柔,接着面无表情的说;“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做什么。” “你在威胁我?”江可柔错愕的看着周瑾安,不解愤怒反复交错。 她不敢相信周瑾安居然为了沈初瑶,不惜威胁她。 都说知儿莫若母,既然周瑾安把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那他就一定会做到。 江可柔从刚才到现在,脸被打的火辣辣的疼,再听周瑾安那满是威胁的话语,一张老脸无处安放的她。 索性一拍大腿,转身回了房。 江可柔一走客厅立马安静了下来,气氛也变异常尴尬。 最终还是沈初瑶率先打破沉默;“你怎么会在这?” 这个时间点,不出意外的话,周瑾安应该是在公司上班。 “上次落了个文件在这里,今天有空过来拿,没想到刚好碰到……”周瑾安没有再往下说,而是转移话题;“你还好吧?” 沈初瑶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冷嘲道;“我没事!比起关小黑屋,没饭吃,这都不算什么。” 这才哪到哪,想当年她刚进周家时,江可柔可比现在过分多了。 让她跪雪地,关小黑屋,经常不给饭吃。 现在也不过是才数落她几句,她还受得了。 更狂何况,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周瑾安薄唇轻启,正欲开口,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沈初瑶见状,识趣的先行离开。 周瑾安接通电话,是助理宋扬打来的。 半个小时前,周瑾安还坐在公司的会议室开会。 接到消息说,沈初瑶被江可柔喊到了老宅。 回想以前种种,周瑾安不放心便跟着过来了。 结果他一进门,就看到刚才那一幕。 —— 周瑾安接完电话出来,一前一后的走着,突然沈初瑶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周瑾安说道;“别多想,我只是看不惯江可柔两面派的行为,并不是为你出头。” 沈初瑶眉眼微沉,看向周瑾安的眼神晦暗不明。 周瑾安也同样看着她,不同于沈初瑶复杂的情绪,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一边清醒着沉沦,一边手把手教会沈初瑶,如何对付周家,如何把刀子刺向他。 如果沈初瑶是一把利刃,那他甘愿做她的剑鞘。 她这把利刃尽管放心大胆的,刺向那些伤害她的人,他来护着她。 “我知道。”周瑾安薄唇轻启。 他知道沈初瑶之所以对抗江可柔,并不是因为他。 江可柔不待见他,所以从小到大他都没有感受过母爱。 小的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都是她的儿子,但她对待两个人的方式,却是判若两人。 直到长大后他才逐渐明白,有些爱他注定这辈子得不到。 比如母爱! 沈初瑶扯了扯唇,嗓音淡漠道;“知道就好,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沈初瑶。”周瑾安突兀的,叫住要离开的沈初瑶,眼含深情的望着她。 沈初瑶回过身,疑惑的看着周瑾安。 周瑾安嘴角微扬,笑了笑;“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沈初瑶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唇,深有感触道;“周瑾安就算所有人都不喜欢你,也没关系。不是你不够好,是有的人天生不会爱人,你不用去纠结他们为什么不爱你。”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爱谁与不爱谁。所以你不用在意那些不爱你的人说什么,你只要听爱你的人说出口话。” ……… 沈初瑶回了房间,一直到晚饭才出来。 饭桌上,江可柔出奇的没有再提孩子的事。 周华东因应酬缠身没有回来,就只有她和江可柔,以及周瑾安。 原本晚饭过后,沈初瑶就想回别墅,无奈周华森来了电话。 估计是江可柔将白天的事,添油加醋的告诉了周华森。 以至于他电话打来,一开口就和江可柔说话一个味。 觉得她在周家三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有损他们周家的名声。 在江可柔一个劲的作妖下,沈初瑶最终不得不留宿在老宅,连同周瑾安也一起住了下来。 结婚后的沈初瑶,跟着周瑾安搬去了他的别墅。 除了逢年过节,她很少来老宅,过夜更是第一次。 ------------ 第27章我知道你不想要孩子 沈初瑶打开衣柜,里面只有一件睡衣,还是夏季款,没办法她只能先将就着穿一下。 卫生间里,沈初瑶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从头顶落下,顺着脸颊滑落。 接着她便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洗全身,尽情的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江可柔说的没错,她就是一个可怜虫,一个害死父母的扫把星。 这么多年来,她将自己伪装的像个刺猬一样,不让任何人靠近。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那些孤独无休的夜晚,如同一个个深渊,仿佛要将她吞噬。 如果可以重来,她宁愿死在那场车祸里的人是她。 过了一会,沈初瑶关掉水龙头。穿着睡衣出了浴室。 周瑾安从外进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沈初瑶那双白芷细嫩,且没有穿裤子的双腿。 视线往上落在她领口,再顺着领口往下,直到脚踝。 周瑾安攥着手,神色隐忍道;“现在天凉了,你穿这个会感冒。” 沈初瑶低头看了看,接着撇撇嘴,略显无奈;“过来时没想到会留宿,所以衣柜里只有这件了。” 原本也是有衣服的,不过在沈初瑶搬去别墅前,都被她当垃圾丢了。 只因那些衣服,大部分是江可柔给她置办的。 不说款式老套,颜色也都是花里胡哨的。 用江可柔的话来说,就是她没必要打扮好看,周家能给她一口饭吃就不错了。 其实沈初瑶明白,江可柔是为了防止周瑾年和她在一起,所以想要丑化她。 可没想到她都她被打扮成老妈子了,周瑾年还是爱她爱的死去活来。 周瑾安眉头微一颤,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扶着轮椅到另一个衣柜旁边。 打开柜子,顺手从里面拿出一件女士睡衣。 沈初瑶震惊的看着,周瑾安手里那件毛茸茸的白色睡衣,不明白他的衣柜里,怎么会有女人的睡衣。 “穿这件吧。” 沈初瑶;“………” “放心这是新的,我让佣人专门准备的。”周瑾安怕沈初瑶误会,出言解释。 沈初瑶疑惑道;“你知道晚上要留宿?” “不知道。”周瑾安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其实这件衣服很早就放在这里了,不过……”一直没能给它的主人。 “不过什么?” “没什么,去换上吧。” 沈初瑶接过睡衣,去到卫生间将其换下来。 出来的时候,出乎意外的是周瑾安并没有离开。 “天不早了,要不……”沈初瑶话说到一半,没有再往下说。 不过意思很明显,她这是在下逐客令。 结婚三年,除了上次沈初瑶被下药那晚,两人一直都是分房睡。简单来说,就是有名无实。 现在突然待在同一间房里,沈初瑶竟莫名觉得心跳的很快,就脸颊也泛着微红。 周瑾安摸了摸鼻子,尴尬道;“二叔在电话里说了,希望我们……” 沈初瑶眸光闪烁,不由的扯了扯唇。 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卑鄙无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你放心我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对你做什么。”周瑾安见她不语,故作幽默道。 周瑾安都这样说了,沈初瑶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两人现在还是夫妻。 她也不好直接将人赶出去。 “那你睡那边,我睡这边。”沉默片刻后,沈初瑶指了指左边床头柜的位置,强装镇定道。 周瑾安见目的达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沈初瑶脱掉拖鞋,揭开被子的一角,躺了上去。 忐忑不安的她,紧紧攥着被子的一角,身子僵硬着一动不敢动。 过了一会,沈初瑶察觉到周瑾安并未上床,疑惑的问。 “你……不睡吗?” “你要不要帮我一下。“ 沈初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周瑾安是什么意思后,她脸颊涨的通红。 尴尬的她,赶忙起身下床,走到周瑾安身边。 “那个,我扶你上床吧。” 话落,沈初瑶上手去扶周瑾安,可手绕来绕去,她都不知道要怎么下手。 最后还是周瑾安亲自手把手教她,才勉强将人扶上床。 结果就是不出意外的,两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一上一下的姿势,不说有多奇怪,但确实很是尴尬。 “对……对不起。“沈初瑶垂眸,羞涩的看着身下周瑾安,结结巴巴的说道。 周瑾安勾了勾唇,表面上淡淡的说了句;“没事。” 实际上心里早就暗爽了。 —— 经过一番努力后,沈初瑶伺候着周瑾安躺下。 而则走到床的另一边,脱掉鞋子,揭开被子躺了上去。 周瑾安也顺手按了开关,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两人如同老夫老妻一样,默契十足。 “今天的事,你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寂静漆黑的夜里,周瑾安的声音如琴弦般清脆。 他的嗓音一直都很好听,只是此刻的沈初瑶却并不想听到。 沉默了几秒钟,沈初瑶拉了拉被子,声音不大不大;“你是指孩子的事?” 周瑾安不语,过了一会后,嗓音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不想要孩子,尤其是我的。” “……” 沈初瑶没有吱声,因为她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确实她不要孩子的主要原因,在于周瑾安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 如果换作是周瑾年,今天问她同样的问题,她会犹豫。 可对方是周瑾安,她百分百的确定加肯定,她绝对不会生下姓周的孩子。 “你答应过我,不会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 沈初瑶望着天花板,紧紧攥着手,平静中带着一丝冷漠。 周瑾安微微侧了侧身子,看着心心念念的人,近在咫尺却不能伸手触摸,他若有所思问;“倘若今天是周瑾年问你这个问题,你也会这样回答吗?“ 沈初瑶怔了一下,身子猛然一颤,显然没想到周瑾安会这样问。 “不会。” 她不擅长说谎,也不喜欢用谎言去欺骗任何人。 她深知只要是谎言,就会有被揭穿的一天。 想必周瑾安心里也清楚,她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周瑾年一个人。 周瑾安弯了弯唇,眸色越发幽暗深邃。 要不是有这寂静漆黑的夜来掩饰,怕是他很难掩藏,那呼之欲出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