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暗改圣旨 太和殿的礼乐震得人耳膜发沉,鎏金梁柱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龙椅上的周天子周衍脸色蜡黄得像张浸了水的旧纸,胸膛起伏微弱,每喘一口气都带着浓重的喘息声,半阖的眼皮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死死盯着崔尚书手里那卷明黄圣旨——立储之争熬了半年,终于到了定局的时刻,这道旨意不仅绑着五皇子周煜的前程,更牵着朝堂势力的平衡,满殿文武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全钉在那方玉玺印记上。 林渊缩在起居郎队列的最末尾,手里捏着支普通狼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袖管里的螭吻纹墨玉史笔却烫得惊人,笔身刻着的古篆字像是活过来似的,隐隐透着一丝寒气。这是母亲临终前拼着最后一口气塞给他的,史官一脉传了千年的底牌,能改文字、撼气运,却有三条铁律:必须借着记录的由头暗改,不能凭空捏造;改关键信息要耗自身气运,改得越重要,耗得越多;每次动用都会遭墨痕反噬,轻则神魂刺痛,重则殒命当场。 三年前的血色画面突然涌进脑海,崔家的黑衣人手提长刀闯进门,父亲被按在地上,脖颈上的血溅了满地,母亲抱着他躲在柴房,泪水混着血水往下淌,最后拼尽全力把史笔塞进他怀里,指甲抠着他的手腕叮嘱:“渊儿,崔家是害死你爹的凶手,戾太子案是他们栽赃的幌子,史笔能帮你报仇,但千万别硬来,藏在暗处,借着史官的身份活下去,等机会……” 他爹原是戾太子周瑾麾下最信任的幕僚,掌管太子府的文书典籍,戾太子倒台后,崔尚书崔宏借着“谋反”的罪名血洗林家,满门上下三十几口人全倒在了血泊里,连三岁的小妹都没放过。若不是父亲的旧部拼死把他送出城,又托关系给了个起居郎的职位,他早就成了崔家刀下的冤魂。这三年里,他天天低头记录朝堂琐事,装得平庸懦弱,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就是为了等一个能捅崔家刀子的机会,而今天,机会终于砸到了眼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清河崔氏女温婉,贤良淑德,品性端方,深得朕心,特册封为五皇子煜侧妃,择日完婚,钦此!” 崔尚书的声音洪亮得像惊雷,尾音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念完还故意抬眼扫了圈殿内,目光掠过其他皇子时,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话音刚落,殿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礼乐戛然而止,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连龙椅上的周天子都顿了顿,才慢慢抬手:“崔卿,谢恩吧。” 五皇子周煜站在皇子队列的前排,一袭锦袍衬得他面色红润,嘴角翘得老高,眼里全是志在必得的精光——崔家掌天下盐铁,富可敌国,麾下还有三个金丹供奉,这门亲事一成,他手里的筹码直接翻倍,储位稳如泰山,其他皇子再没半点机会争。 反观其他十几个皇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三皇子周瑾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不敢作声;七皇子周昱悄悄皱眉,转头看向身边的谋士,眼里满是不甘;剩下的皇子要么低头装聋作哑,要么互相递着隐晦的眼神,谁都清楚,崔家势大,连周天子都要让三分,没人敢当场反驳。 林渊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面前的素笺上,晕开一小片墨痕。侧妃是正二品,一旦册封落地,崔家不仅能借着这门亲事插手储位之争,权势还会再涨一截,到时候别说报仇,他能不能活到明年今日都难说。可硬改肯定不行,崔宏老奸巨猾,肯定盯着圣旨不放,一旦露出破绽,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会被拖出去砍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头看着素笺,假装按圣旨原文落笔,笔尖飞快划过纸面,先工整写下“清河崔氏女温婉,贤良淑德,品性端方,深得朕心,特册封为五皇子煜”,写到“侧妃”二字时,指尖悄悄催动袖里的史笔之力,借着写字的惯性,在“侧”字的撇画末端轻轻加粗,又在捺画下方藏着添了点淡墨弯钩。墨汁晕染开来,乍一看还是“侧”字,仔细瞧才会发现,撇画的弧度变了,捺画多了点收尾,已经被悄无声息改成了“嫔”。 整个动作快得像闪电,藏在正常的记录动作里,旁边的起居郎张诚只顾着低头写字,根本没察觉异样,还以为他是写字太用力,笔画稍重了些。可史笔的反噬瞬间就来了,心口像被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去,疼得他指尖一颤,狼毫在素笺上划了道细痕。他赶紧借着整理笔墨的动作掩饰,把史笔往袖管深处塞了塞,掌心已经被烫出一层红痕,火辣辣地疼,脑袋里更是一阵钻心的疼,神魂深处慢慢浮起一道淡青色的墨痕,眼前发黑得厉害,只能死死咬着下唇,用血腥味压下到喉咙口的痛呼,后背的官服瞬间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又冷又黏,连内衣都湿了大半。 他不敢多耽搁,飞快写完剩下的内容,把普通狼毫笔放在笔架上,双手捧着素笺,低着头站在起居郎的队列里,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眼角的余光却悄悄观察着殿内的动静,生怕被崔宏发现破绽。 “陛下!不对劲!”崔宏刚要下跪谢恩,余光扫了眼传旨太监手里的圣旨,脸色瞬间铁青,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看,他猛地往前迈了一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嗓门大得震耳朵,“陛下!臣拟稿写的是册封崔氏女为侧妃,怎么圣旨上变成嫔了?这绝对是有人篡改圣旨,欺君罔上,该诛九族啊!” 文武百官立马炸开锅,纷纷交头接耳,眼里满是惊讶和幸灾乐祸。侧妃和嫔差着两级,侧妃是正二品,能享受到皇子府的半席权力,娘家还能借着身份攀附朝堂;嫔只是正四品,没什么实权,娘家也捞不到多少好处,这一字之差,不仅狠狠打了崔家的脸,还断了崔家借着这门亲事掌控储位的念想,崔宏怎么能不急? “崔卿,慎言!”周天子慢慢睁开眼,扫了眼圣旨,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却故意装糊涂,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圣旨盖着玉玺,字迹也没改动的痕迹,怎么会被篡改?说不定是你拟稿的时候笔误了,还是传旨太监拿错了?让传旨太监再念一遍!” 传旨太监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圣旨差点掉在地上,他赶紧双手捧着圣旨,哆哆嗦嗦地展开,声音发颤地念:“奉、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清河崔氏女温婉,贤良淑德,品性端方,深得朕心,特册封为五皇子煜……嫔,择日完婚,钦此!” 念到“嫔”字时,传旨太监的声音都在抖,尾音飘得老高,崔宏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头在殿里扫了一圈,目光像刀子似的,从文武百官脸上一一划过,最后死死盯在起居郎的位置上。按规矩,圣旨宣读时起居郎要实时记录,最有可能动手脚,而且记录的素笺会存档,要是有人改了圣旨,起居郎的记录肯定也有问题。 “起居郎!”崔宏咬牙切齿地喊,“把你们刚才记录的素笺拿上来!让陛下看看,到底是臣拟稿错了,还是有人篡改了圣旨!” 林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的冷汗更多了,他悄悄攥着袖里的史笔,指尖都在发抖——他改了记录的素笺,要是拿上去,崔宏肯定能看出破绽,到时候就完了。可他不敢违抗命令,只能和其他起居郎一起,捧着素笺往前递。 张诚走在前面,先把自己的素笺递了上去,崔宏一把抢过来,飞快地看了一遍,上面写的是“侧妃”,他眼里的怒火更盛,又一把抢过林渊手里的素笺,死死盯着上面的字。林渊的心跳得更快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能低着头,假装害怕,浑身微微发抖,像是被崔宏的气势吓到了。 崔宏盯着素笺上的“嫔”字,又对比了张诚的记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伸手摸了摸素笺上的墨痕,还是湿的,笔画连贯,没有改动的痕迹,像是一开始就写的“嫔”。他心里疑惑,难道真的是自己拟稿错了?可他明明反复检查过,写的就是“侧妃”,怎么会变成“嫔”? “崔卿,看清楚了吗?”周天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起居郎的记录和圣旨一致,都是‘嫔’,说不定是你老眼昏花看错了。崔家是名门望族,这点小事就别在朝堂上闹了,传出去让人笑话。” 明眼人都看出来,周天子是故意护着篡改圣旨的人,想借着这事压一压崔家的势头。崔家这些年权势太大,连朝廷的税收都敢克扣,周天子早就想找机会敲打一下,只是一直没找到借口,今天正好借着这事,挫一挫崔宏的锐气。 崔宏心里憋屈得想吐血,却不敢反驳,只能咬牙起身,狠狠瞪了林渊一眼,眼底的杀意藏都藏不住——不管是谁改的,他都要查出来,扒皮抽筋,让对方不得好死!他知道,周天子故意护着,今天这事只能认栽,可他崔家不是好欺负的,改圣旨的人,他早晚要找回来算账。 “陛下教训的是,是臣老糊涂了,看错了拟稿。”崔宏咬着牙说,声音沙哑,“臣,谢恩。” 说完,他对着周天子磕了个头,起身时,又狠狠瞪了林渊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林渊低着头,假装没看见,心里却松了口气,后背却凉得像冰——周天子突然护着他,肯定没安好心,要么是想借他牵制崔家,要么是另有所图,他这是稀里糊涂成了棋盘上的棋子,以后的日子只会更危险。 立储大典草草结束,文武百官陆续散去,林渊收拾好笔墨,趁着人多赶紧往殿外走,只想尽快回史官衙门躲着,避开崔家的视线。可刚拐进旁边的小巷,一道冷冽的刀风突然劈了过来,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咔嚓”一声把身后的墙劈出一道半尺深的口子,碎石溅了他一身,脸上都被划了道小口子,火辣辣地疼。 林渊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就看见崔家的金丹供奉王虎提着长刀站在巷口,脸上带着狞笑,眼里全是杀意,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护卫,都是炼气九层的修为,一看就是崔宏派来杀他的。王虎是崔家最厉害的供奉之一,金丹初期的修为,在京城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他,崔宏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他头上,还直接派了金丹供奉来杀他,看来是真的怒了。 “小子,跑什么?”王虎提着长刀,一步步往前走,刀风带着强大的威压,压得林渊喘不过气,“崔大人猜就是你改的圣旨,让我来取你狗命!识相的就乖乖受死,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不然的话,我就把你大卸八块,扔去喂狗!” 林渊心里一沉,后背发凉,他只有炼气七层的修为,在金丹供奉面前就是蝼蚁,根本不堪一击,刚才改字耗了不少气运,反噬还在身上疼着,连站都快站不稳了,根本没力气反抗。可他不想死,他还没为父母报仇,还没查清戾太子案的真相,怎么能死在这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圣旨是天子御笔,谁敢乱改?”林渊强装镇定,往后退了两步,手悄悄攥着袖里的史笔,脑子里飞快想退路——史官衙门的人肯定不敢帮他,其他皇子也不会管他一个小小的起居郎,唯一能救他的,只有太史令衙门后院的史狱。 史狱是史官一脉的禁地,里面藏着历代王朝的正史记录,墨痕之力凝聚了千百年,等闲修士根本不敢擅闯,就算是金丹修士,也得掂量掂量,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还嘴硬!”王虎冷哼一声,提着长刀就冲了过来,刀风带着呼啸声,直劈林渊的胸口,“今天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砍了你!” 林渊赶紧往旁边躲,官帽被刀风劈飞,头发散乱在额前,身上的官服被刀风划了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的内衣。他咬着牙,转身就往太史令衙门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史狱是禁地,亵渎正史者死!你敢追进来,崔家也担不起这个罪名!” “小子,别以为躲进史狱就没事了!”王虎紧追不舍,刀风一次次劈在地上,溅起满地碎石,好几次都差点劈中他的后背,吓得他汗毛都竖了起来,“我今天就闯给你看,崔大人不会怪我的!就算毁了史狱,崔家也能担得起!” 林渊拼尽全力往前冲,心口的疼和脑袋里的刺痛一阵阵袭来,每跑一步都觉得腿像灌了铅,眼前时不时发黑,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可身后的王虎越来越近,刀风的威压让他浑身发僵,只能咬着牙硬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冲进史狱,活下去! ------------ 第二章 史狱反杀 林渊拼了命往前跑,心口的疼和脑袋里的刺痛像是潮水似的,一波波袭来,每跑一步都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眼前时不时发黑,脚步越来越虚,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他不敢回头,只能凭着本能往前冲,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和王虎的脚步声,还有刀风劈在地上的呼啸声,每一声都像催命符似的,让他后背发凉。 前面就是太史令衙门的后院,史狱的黑石大门就在不远处,大门有两人多高,全是用整块黑石砌成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文字,那些文字像是活过来似的,隐隐透着一丝阴森的寒气,平时连史官都不敢随便靠近,更别说外人了。这是史官一脉的根基,里面藏着历代王朝的正史记录,从开国皇帝到现在,每一件大事都记录在案,墨痕之力凝聚了千百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等闲修士根本不敢踏进一步,就算是金丹修士,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林渊跑到史狱门口,双手用力推开厚重的大门,大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像是很久没被打开过似的。他闪身躲了进去,反手就死死关上大门,还把门上的铁栓插了进去。刚做完这一切,王虎的刀就劈在了门上,“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大门却纹丝不动,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反而震得王虎的手发麻,长刀差点掉在地上。 “轰!” 王虎一脚踹在大门上,大门晃了晃,还是没开。他气得大骂:“小子,你给我出来!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出来跟我正面打,藏头露尾的窝囊废!” 林渊靠在大门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是冷汗,衣服湿得贴在身上,又冷又黏,反噬的疼痛越来越厉害,神魂上的墨痕像是要烧起来一样,疼得他浑身发抖,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他抬头看向史狱里面,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有的字亮得刺眼,像是在燃烧;有的字却黯淡无光,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亮着的字是史官记录的真实历史,永远不会磨灭;黯淡的字是被篡改过的虚假历史,早晚会随着时间消散,回归真相。 史狱里面很宽敞,中间有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旁摆满了书架,书架上放着一卷卷泛黄的古籍,都是历代史官记录的正史。通道尽头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墨砚,墨砚里的墨汁像是永远不会干涸似的,隐隐透着一丝淡青色的光,那是史笔的墨痕之力凝聚而成的,也是史狱的核心。 “公子,你终于来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林渊转头一看,角落里站着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穿着一身青色的侍女服,正是母亲生前的贴身侍女青竹。林渊愣住了,青竹明明在母亲去世后就病逝了,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她的身影是半透明的,像是随时会消散似的,根本不像活人。 “青竹姐姐,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林渊惊讶地说,声音都在发抖,他以为自己是疼得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青竹的身影还是在那里,没有消失。 “公子,我被前代太史令记录成了已死之人,所以既死不了,也活不成,只能待在史狱里,变成了墨中人。”青竹轻声说,身形轻轻晃了晃,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只有史笔持有者进来,我才能显形见人,其他人根本看不到我,也碰不到我。” 林渊恍然大悟,原来史狱里的墨中人,都是被史官记录过生死的人,因为各种原因被困在这禁地之中,靠着历史的墨痕存活,这是史狱的秘密,只有历代史笔持有者才知道,外人根本不清楚。他刚想再问母亲的事,史狱大门突然被王虎一脚踹开,铁栓被踹断,大门轰然倒塌,碎石四溅,王虎提着长刀走了进来,眼神凶狠得像头野兽,身后的两个黑衣护卫也跟着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短刀,一步步逼近。 “小子,躲在这里也没用,今天必须杀了你!”王虎看着四周的石壁,眼里闪过一丝忌惮,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手里的长刀握得更紧了,“就算毁了这史狱,崔大人也会护着我,你以为这破地方能救你?做梦!” 说完,王虎挥刀就向林渊砍来,刀风带着强大的威压,让林渊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刀越来越近,刀尖的寒光刺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青竹赶紧挡在林渊身前,刀风扫过青竹的身体,她瞬间变成一道残影,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凝聚成形,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看起来虚弱了不少,身体都快透明了。 “青竹姐姐!”林渊急了,眼眶发红,他知道青竹是为了保护他才变成这样的,要是再受一次攻击,青竹可能就会彻底消散,再也不见了。他不能让青竹有事,更不能死在这里,他必须想办法反击! 林渊握紧袖里的史笔,咬着牙走到石壁前,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法硬抗,只能再用一次史笔。可刚才改圣旨已经耗了不少气运,再用史笔,反噬肯定会更严重,弄不好会直接殒命,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拼了——不拼是死,拼一把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公子,别用史笔!”青竹赶紧说,眼里满是担忧,“你刚才已经耗了不少气运,再用史笔,反噬会让你神魂俱灭会让你神魂俱灭的!我来挡住他们,你赶紧跑!” “不行!”林渊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跑不了,你也挡不住他们,只能用史笔。青竹姐姐,母亲生前说过,史笔借血气能增强墨痕之力,还能减少一点气运消耗,对不对?” 青竹愣住了,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可借血气催动史笔,对你的身体伤害很大,以后修为很难再提升,甚至会折寿……” “我不在乎!”林渊打断青竹的话,眼里满是决绝,“只要能活下去,能为父母报仇,就算折寿,就算修为停滞不前,我也愿意!” 说完,林渊咬破自己的指尖,挤出几滴鲜血,滴在史笔上。史笔碰到鲜血,瞬间亮起一道淡青色的光,笔身刻着的古篆字像是活过来似的,闪烁着光芒,掌心的疼痛减轻了一些,可心口的疼却更厉害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似的。 他握着史笔,借着石壁上的墨痕之力,在石壁上飞快写下四个字:“今日,史狱禁入!” 刚写完最后一个字,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脑袋里像是要炸开一样,神魂上的淡青色墨痕瞬间变成深黑色,疼得他直接蹲在地上,浑身发抖,眼前开始浮现石壁上的字,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溅在石壁上,和上面的文字混在一起,泛起一丝淡红色的光。 “嗡——” 石壁上的字突然亮了起来,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史狱,淡青色的光芒耀眼夺目,像是一层保护膜,把史狱里的一切都罩住了。王虎的长刀劈在屏障上,“咔嚓”一声就断成了两截,刀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本人也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史狱的断门上,口吐鲜血,直接昏死过去,再也没了动静。 身后的两个黑衣护卫吓得脸色发白,赶紧往后退,想要逃跑,可屏障已经笼罩了整个史狱,他们根本跑不出去。屏障上的光芒一闪,两道无形的力量击中他们,他们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呼吸,直接被墨痕之力秒杀了。 屏障慢慢消失,石壁上的字也恢复了原样,只有林渊喷在上面的血迹,还隐隐透着一丝淡红色的光。林渊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是冷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指尖的伤口还在流血,疼得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一次的反噬,比改圣旨的时候厉害十倍,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稍微动一下都疼得钻心,神魂像是被撕裂了一样,一阵阵刺痛袭来,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青竹走过来,扶着林渊慢慢站起来,轻声说:“公子,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林渊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事……就是有点疼……青竹姐姐,王虎他们……死了吗?” “王虎昏死过去了,那两个护卫已经死了,被墨痕之力秒杀了。”青竹说,眼里满是担忧,“公子,史笔改关键信息的反噬极重,你改圣旨已经耗了不少气运,刚才又借血气催动史笔,现在身子已经快撑不住了。史笔的力量是赊欠天道的,改得越多,欠得越多,以后反噬只会更厉害,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再用了,不然的话,你真的会神魂俱灭的。” 林渊点了点头,心里清楚动用史笔的代价,可他没有别的选择。在这个乱世里,他没有背景,没有实力,只有史笔能帮他,就算反噬再厉害,他也只能用下去。他看着青竹,眼里满是疑惑和急切:“青竹姐姐,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她为什么会是妖族落笔洞的史官?崔家是不是真的害死了我爹?戾太子案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青竹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半块墨色的莲花玉佩,递给林渊:“公子,这是夫人留在史狱的东西,她说等你能用史笔催动墨痕之力,能在史狱里反杀敌人的时候,再把这个交给你。夫人确实是妖族落笔洞的史官,落笔洞的妖族都是以记录为生,和人族的史官差不多,只是他们记录的是妖族的历史。当年夫人是为了查戾太子案的真相,才化名嫁给老爷,潜伏在京城。” “戾太子案不是谋反案吗?”林渊疑惑地问,“我爹是戾太子的幕僚,要是戾太子没谋反,那我爹就是被冤枉的,崔家就是故意栽赃陷害!” “没错,戾太子根本没有谋反,他是被人陷害的。”青竹说,声音低沉,“夫人查到,戾太子是因为发现了皇宫里的一个大秘密,才被人诬陷谋反,而崔家只是台前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藏在皇宫里,身份很尊贵,连周天子都要让他三分。夫人就是查到了关键线索,才被人灭口的,老爷也被牵连,满门抄斩。” 林渊握紧玉佩,指节都泛白了,眼里满是恨意,牙齿咬得咯咯响:“不管幕后黑手是谁,崔家也好,皇宫里的人也罢,我都要一个个找出来,为父母报仇雪恨!我一定要查清真相,还我爹和戾太子一个清白!” “公子,你别冲动。”青竹赶紧说,“幕后黑手很厉害,势力很大,你现在实力太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就算有史笔,也只能暂时自保,想要报仇,还得尽快变强,掌控史笔的力量,才能和他们抗衡。” 林渊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青竹说得对,他现在太弱了,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没法报仇,只能尽快提升实力,掌控史笔的力量,才能在这乱世里站稳脚跟,为父母报仇。 他扶着石壁,慢慢走到王虎身边,踢了踢王虎的身体,确认他已经昏死过去,才松了口气。刚想再休息一会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是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人,脚步声很沉稳,带着一股威严,不像是崔家的人。 林渊心里一紧,以为是周天子派人来了,赶紧握紧袖里的史笔,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可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史狱门口,手里拿着一部泛黄的起居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身后跟着两个黑衣护卫,气息沉稳,一看就是高手,不是周天子的人,而是五皇子周煜! 林渊心里一沉,后背发凉——周煜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改了圣旨,一直在跟着他?他和崔家本来就是绑定的关系,现在崔家被他摆了一道,周煜不仅不生气,还出现在这里,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是来斩草除根的! ------------ 第三章 真假起居注 林渊瞬间警惕起来,手悄悄放在袖里的史笔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浑身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反噬的疼痛和心里的疑惑。他和五皇子周煜没什么交集,平时在朝堂上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周煜身份尊贵,是储位的热门人选,怎么会注意到他一个小小的起居郎?更别说跟着他来到史狱,还带着护卫,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周煜走进史狱,看到地上昏死过去的王虎和两个黑衣护卫的尸体,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脚步沉稳地走到林渊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亲切地说:“林史官,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本事,能击退崔家的金丹供奉,还杀了两个护卫,倒是我小看你了。” 林渊皱了皱眉,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身体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周煜是皇子,身份尊贵,他一个小小的起居郎,根本得罪不起,可现在这种情况,多说多错,只能先静观其变,看看周煜到底想干什么。 “林史官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恶意。”周煜笑了笑,摆了摆手,身后的两个黑衣护卫立马退到了史狱门口,没有再往前走一步,显然是不想让林渊感到压力,“我听说崔尚书派人追杀你,特意过来看看,担心你出事。崔尚书那边,我已经帮你压下去了,就说王虎他们是奉命办事,不小心遇到了劫匪,被劫匪杀了,不会有人追究你的责任,你放心。” 林渊心里更疑惑了,周煜为什么要帮他?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周煜和崔家本来就是合作关系,现在崔家被他摆了一道,周煜不仅不生气,还帮他掩盖真相,解围脱困,这里面肯定有更大的阴谋,他绝对不能相信周煜的话。 “殿下费心了,臣只是个小小的起居郎,不值得殿下如此上心。”林渊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却带着明显的疏离,“今日之事,多谢殿下解围,要是没什么事,臣就先回去休息了,臣身体不适,实在支撑不住了。” 说完,林渊转身就要走,却被周煜叫住了:“林史官别急着走,我找你,还有别的事,这件事对你很重要,关系到你母亲的真相和你父母的血海深仇。” 听到“母亲的真相”和“父母的血海深仇”,林渊的脚步顿住了,心里一动,转身看着周煜,眼里满是疑惑和急切:“殿下知道我母亲的真相?知道我父母的仇?” “我知道一些。”周煜笑了笑,把手里的起居注递给林渊,“你看看这个,是你师父亲笔写的起居注,里面记载了你母亲的事,或许能帮你解开一些谜团。你师父是前代太史令,一直很照顾你,肯定不会骗你,这里面的内容,都是真的。” 林渊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起居注。封面已经泛黄,上面写着“太史令起居注”几个字,笔迹确实是师父的,苍劲有力,和他平时教自己写字的笔迹一模一样。师父是前代太史令,姓陈,名景明,一直很照顾他,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培养,教他读书写字,教他史官的规矩,还帮他在史官衙门立足,怎么会突然留下这样一部起居注,里面还记载了母亲的事? 他慢慢翻开起居注,一页一页地看,越看,脸色越差,浑身都开始发抖,手里的起居注差点掉在地上,眼里满是不敢相信,声音都在发抖:“不可能!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 起居注里写着:林氏(林渊之母),妖族落笔洞修士,化名林婉,嫁入林家,实则为妖族卧底,潜伏在京城,勾结戾太子周瑾意图谋反,想要颠覆人族王朝,扶持妖族上位。戾太子谋反事败后,林氏害怕事情败露,被朝廷诛杀,选择自焚而亡,其子林渊疑似妖族孽种,心性不定,野心勃勃,需严密监视,不可重用,若有异动,即刻诛杀,以绝后患。 “放屁!”林渊忍不住骂了一句,眼里满是愤怒,把起居注扔在地上,“我母亲不是妖族卧底!戾太子也没有谋反!这起居注是假的!肯定是有人篡改了!我师父不会骗我,他绝对不会写这样的东西!”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敬爱的师父,会写下这样污蔑母亲和戾太子的话。母亲生前温柔善良,一直教导他要正直做人,要爱国爱民,怎么可能是妖族卧底?戾太子为人正直,深得民心,一直为百姓着想,怎么会谋反?这里面肯定有阴谋,是有人故意陷害母亲和戾太子,还篡改了师父的起居注,想要让他身败名裂,让林家永远背着谋反的罪名! “林史官,冷静点。”周煜捡起地上的起居注,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语气平静地说,“这是正史记录,盖了太史令的官印,是你师父亲笔写的,不会有错。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你母亲确实是妖族,戾太子也确实谋反了,你父亲作为戾太子的幕僚,也是同谋,满门抄斩是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林渊眼里满是怒火,盯着周煜,声音沙哑,“我父亲是被冤枉的!我母亲也是被冤枉的!戾太子更是被陷害的!这一切都是崔家和幕后黑手搞的鬼!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故意拿假的起居注来骗我,想要让我放弃报仇?” 周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同情:“林史官,我没有骗你,这起居注是真的。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你要面对现实。不过,你也不用灰心,我可以帮你,帮你查清你母亲的真相,帮你找回你失去的记忆,帮你为父母报仇雪恨,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林渊警惕地问,心里清楚,周煜肯定有目的,不会平白无故帮他。 周煜笑了笑,从怀里拿出半块墨色的莲花玉佩,和林渊手里的玉佩正好拼成一块完整的莲花,玉佩拼在一起后,瞬间亮起一道淡青色的光,隐隐透着一丝墨痕之力:“你母亲是妖族落笔洞的史官,而我和落笔洞的洞主是旧识,关系很好,知道很多关于你母亲和戾太子案的事。只要你帮我写一卷《妖族功德录》,把妖族写入人族正史,让妖族能光明正大地生活在人族疆域,不用再躲躲藏藏,我就帮你找回记忆,查清所有真相,还你母亲和戾太子一个清白,帮你报血海深仇,甚至帮你扳倒崔家和幕后黑手,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林渊看着手里的完整玉佩,心里瞬间凉了半截,后背发凉,终于明白周煜为什么要帮他了——原来周煜找他,根本不是为了帮他报仇,而是为了让他把妖族写入人族正史,借着他的史笔,帮妖族扩张势力,颠覆人族王朝! 他心里清楚,人族和妖族积怨已久,几千年来一直互相征战,死了无数人,人族百姓对妖族恨之入骨,一旦把妖族写入人族正史,肯定会引发天下大乱,百姓会反抗,朝廷会动荡,到时候天下生灵涂炭,他就是千古罪人,会被天下人唾骂,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可如果不答应周煜,他就查不到母亲的真相,找不回失去的记忆,永远无法为父母报仇,甚至可能被崔家追杀,死无葬身之地。崔家对他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派人来杀他,周天子心思难测,把他当成棋子,其他皇子也不会管他,现在只有周煜能帮他,就算知道周煜有目的,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周煜看着林渊犹豫的样子,语气带着一丝威胁,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林渊,你没有选择。要么帮我写《妖族功德录》,找回记忆,查清真相,报仇雪恨;要么,你就永远活在迷茫里,等着被崔家灭口,连你父母的仇都报不了,让林家永远背着谋反的罪名,永远抬不起头来。你自己选,是报仇雪恨,还是苟延残喘,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林渊握紧手里的玉佩,心里纠结到了极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他看着周煜眼里的势在必得,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答应周煜的要求,先活下去,先查清真相,报仇雪恨,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办法,大不了写完《妖族功德录》后,再想办法弥补自己的过错,不让天下大乱。 他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一字一句地说:“好,我帮你写《妖族功德录》。但我要你保证,只要我写完,你必须帮我找回记忆,查清所有真相,帮我为父母报仇雪恨,还我母亲和戾太子一个清白,不然的话,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放心,我说话算数。”周煜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你刚经历了这么多,肯定很累了,身体也受了重伤,先回去休息吧。《妖族功德录》的事,我会让人把相关的资料送过来,你慢慢写,不用着急,我给你足够的时间。王虎的事,我会让人处理干净,不会有人追究你的责任,你就安心养伤,安心写《妖族功德录》。” 说完,周煜转身带着护卫离开了,还让人把昏死过去的王虎抬走了,史狱里只剩下林渊和青竹两个人,还有地上两个黑衣护卫的尸体。 林渊慢慢站起身,捂着还有些疼的脑袋,看着周煜离开的背影,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有无奈,还有一丝坚定。他知道,从答应周煜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走进了一个巨大的棋局里,以后的路会更加危险,布满了荆棘和陷阱,可他没有退路,只能一步步走下去,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他都要闯一闯——为了父母,为了真相,为了报仇雪恨,也为了活下去! 青竹走过来,扶着林渊,眼里满是担忧:“公子,你真的要帮周煜写《妖族功德录》吗?要是把妖族写入人族正史,会引发天下大乱的,你会变成千古罪人的!” 林渊叹了口气,眼神坚定:“我没有选择,只有这样,我才能查清真相,为父母报仇。等我报了仇,我会想办法弥补的,就算付出一切,我也不会让天下大乱,不会让百姓受苦。” 说完,林渊扶着青竹,慢慢走出史狱,往史官衙门的方向走去。路上,他一直在想,师父为什么会写下那样的起居注?是被人胁迫,还是本身就是幕后黑手之一?母亲的死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皇宫里的幕后黑手是谁?周煜和妖族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个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头疼不已。他知道,想要查清这些真相,必须尽快变强,掌控史笔的力量,只有这样,才能在这复杂的棋局里活下去,为父母报仇雪恨,还天下一个清白! 回到史官衙门,林渊躺在简陋的床上,浑身疲惫,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看着手里的完整莲花玉佩,心里暗暗发誓:母亲,爹,小妹,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查清真相,为你们报仇雪恨,绝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绝不会让林家永远背着谋反的罪名! 夜色渐深,史官衙门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林渊握紧手里的史笔,眼里满是坚定,他知道,一场围绕着史笔、真相和权力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再也不是那个只会忍气吞声的起居郎了,他要拿起史笔,改写自己的命运,改写天下的历史! ------------ 第四章 朝堂弹劾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史官衙门后院的简陋房间里,只有一盏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将林渊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躺在床上,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似的,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神魂深处的黑色墨痕隐隐发烫,提醒着他两次动用史笔的代价。可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周煜递来的那本起居注,还有青竹说的那些话,一个个疑问像乱麻似的缠在一起,让他头疼欲裂。 母亲是妖族落笔洞的史官,戾太子是被陷害的,幕后黑手藏在皇宫里,师父的起居注要么是被篡改,要么是被迫写下……这些信息冲击着他的认知,让他既愤怒又迷茫。他攥紧手里的莲花玉佩,冰凉的触感稍微让他冷静了些,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不管前路多危险,他都要查清真相,哪怕要和整个朝堂为敌,哪怕要背上千古罪人的骂名,也要为父母和林家满门报仇雪恨。 不知熬到了后半夜,林渊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刚合眼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鸡鸣声,天快亮了。他挣扎着爬起来,浑身酸痛得厉害,洗漱时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额角还有昨天被碎石划伤的小口子,模样憔悴得不成样子。可他没有时间休息,今天还要去朝堂当值,要是迟到了,难免会被崔宏抓住把柄,到时候又是一场麻烦。 简单吃了点东西,林渊换上干净的官服,揣好史笔和莲花玉佩,慢慢往皇宫走去。一路上,他能感觉到周围有人在偷偷打量他,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忌惮,显然昨天大殿上的事已经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小小的起居郎,不小心搅乱了立储大典,还得罪了权势滔天的崔尚书。 走到太和殿外,文武百官已经陆续到了,林渊刚站到起居郎的队列末尾,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用想也知道,是崔宏。他抬头瞥了一眼,只见崔宏站在百官前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像刀子似的剜着他,显然还在为昨天的事耿耿于怀,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林渊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心里却提高了警惕——崔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今天说不定会在朝堂上找他的麻烦,他必须小心应对。 没过多久,周天子周衍驾到,文武百官跪拜行礼,大殿上鸦雀无声。周天子坐在龙椅上,脸色依旧苍白,咳嗽了几声才开口:“众卿平身,今日可有本奏?” 话音刚落,崔宏就往前迈了一步,跪倒在地,大声说:“陛下,臣有本奏!” 林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果然来了!他握紧袖里的史笔,指尖微微发抖,等着崔宏发难。 周天子点了点头:“崔卿请讲。” “陛下,昨日立储大典之上,圣旨被人篡改,虽未查清幕后黑手,但臣查到,起居郎林渊形迹可疑!”崔宏抬起头,眼神凌厉地看向林渊,声音洪亮得震耳朵,“昨日圣旨宣读时,林渊是离传旨太监最近的起居郎,最有机会动手脚!而且臣派人调查,林渊的父亲曾是戾太子的幕僚,因谋反罪被满门抄斩,林渊侥幸存活,说不定是心怀怨恨,故意篡改圣旨,扰乱朝纲,想要报复朝廷!请陛下彻查林渊,将其拿下问罪,以正国法!” 这话一出,大殿上瞬间炸开了锅,文武百官纷纷交头接耳,眼神各异。有人赞同崔宏的话,觉得林渊身份可疑,确实有动机篡改圣旨;有人则觉得崔宏是在公报私仇,昨天丢了面子,今天故意找林渊的麻烦;还有人事不关己,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后续发展。 林渊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崔宏果然够狠,一上来就把他和戾太子案绑在一起,扣上了“扰乱朝纲”“报复朝廷”的大帽子,这要是坐实了,别说报仇,他当场就得被拖出去砍头,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林渊,崔卿所言属实?”周天子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眼神里带着审视,声音沙哑地问。 林渊赶紧跪倒在地,大声说:“陛下,臣冤枉!臣昨日只是按规矩记录圣旨,根本没有篡改圣旨,更没有扰乱朝纲、报复朝廷之心!崔尚书所言,全是污蔑!” “污蔑?”崔宏冷笑一声,“林渊,你父亲是戾太子的同党,满门抄斩是罪有应得,你心里肯定心怀怨恨,想要报复朝廷!昨日只有你离传旨太监最近,不是你篡改圣旨,还能是谁?你要是没做亏心事,敢不敢让臣搜查你的住处?敢不敢让陛下派人彻查你?” 崔宏步步紧逼,不给林渊留任何退路,显然是吃定了他,想要借着这次机会,把他彻底扳倒,永绝后患。 林渊心里又气又急,崔宏这是赶尽杀绝啊!他的住处很简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可要是真让崔宏派人搜查,难免会被他栽赃陷害,到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而且他身上还有史笔这个秘密,要是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臣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敢让陛下彻查,可崔尚书仅凭猜测就污蔑臣,未免太过武断!”林渊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周天子,“昨日圣旨盖着玉玺,字迹没有任何改动的痕迹,起居郎的记录也和圣旨一致,根本没有篡改的证据,崔尚书为何偏偏咬住臣不放?难道是因为昨日大殿之上,臣无意中搅乱了崔尚书的计划,崔尚书心怀怨恨,故意公报私仇?” 他故意把话题引到“公报私仇”上,就是想让周天子和文武百官看出崔宏的私心,减轻自己的嫌疑。 果然,听到这话,文武百官的议论声更大了,不少人看向崔宏的眼神都变了。崔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大声说:“林渊,你休要胡说八道!老夫身为朝廷重臣,怎么会公报私仇?老夫只是为了朝廷着想,查清篡改圣旨的幕后黑手,以正国法!你敢不敢发誓,你没有篡改圣旨?” “我敢!”林渊毫不犹豫地说,“我以林家满门的性命发誓,我从未篡改圣旨,若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这话掷地有声,大殿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林家满门已经被抄斩了,他用满门的性命发誓,足以证明自己的清白,要是再怀疑他,就显得崔宏太过咄咄逼人了。 崔宏没想到林渊这么硬气,竟然敢用满门的性命发誓,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脸色阴沉,眼神里满是不甘,却也知道,再逼下去,只会让周天子反感,反而得不偿失。 周天子看着大殿上的动静,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咳嗽了两声,打破了沉默:“好了,崔卿,林渊已经以满门性命发誓,而且昨日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篡改圣旨,此事就先到此为止,不要再追究了。” 崔宏心里憋屈得想吐血,却不敢违抗周天子的命令,只能咬牙说:“陛下英明,臣遵旨。” 说完,他狠狠瞪了林渊一眼,眼底的杀意更浓了——林渊,你给老夫等着,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老夫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渊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刚才在大殿上,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栽了,还好周天子有意护着他,不然真的就完了。他知道,周天子不是真心想帮他,只是想借着他牵制崔家,要是哪天他没用了,周天子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他牺牲掉,他必须尽快变强,不能一直依靠别人。 接下来的朝堂议事,林渊一直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崔宏的威胁和周煜的约定。散朝后,他刚走出太和殿,就被一个黑衣护卫拦住了去路。 “林史官,我家殿下有请。”黑衣护卫恭敬地说。 林渊心里一动,问道:“你家殿下是谁?” “五皇子,周煜殿下。” 果然是周煜!林渊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 跟着黑衣护卫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处偏僻的庭院里,周煜正坐在石桌旁喝茶,看到林渊来了,笑着说:“林史官,快请坐。” 林渊拱了拱手,在石桌旁坐下,开门见山地问:“殿下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你,刚才在朝堂上,崔宏为难你,没伤到你吧?”周煜递给林渊一杯茶,语气亲切地说。 林渊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是说:“多谢殿下关心,臣没事。” 周煜笑了笑,也不在意,从怀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竹简,放在石桌上:“这是《妖族功德录》的相关资料,里面记载了妖族的历史、文化,还有妖族对天下的贡献,你可以先看看,熟悉一下内容,再慢慢写。” 林渊看着石桌上的竹简,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他要写的东西,一旦写出来,可能会引发天下大乱,可他没有选择。他伸手拿起竹简,刚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上面记载着妖族的起源,还有妖族和人族曾经和平共处的历史,字迹工整,看起来像是精心整理过的。 “殿下,这些资料都是真的?”林渊疑惑地问。 “自然是真的。”周煜点了点头,“妖族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传说中那样凶残,很多妖族都很善良,只是因为历史原因,才和人族反目成仇,互相征战。我让你写《妖族功德录》,就是想让天下人知道妖族的真相,让妖族和人族能够重新和平共处,不再互相残杀。”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翻看着竹简,心里却清楚,周煜肯定没这么简单,他让自己写《妖族功德录》,绝对不止是为了让妖族和人族和平共处这么简单,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可他现在没有能力反抗,只能先假意答应,慢慢观察,寻找机会。 “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周煜看着林渊,语气平静地说,“你不用急着写,先熟悉资料,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另外,崔宏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找你的麻烦,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派人来找我,我会帮你解决。” 林渊抬起头,看着周煜,点了点头:“多谢殿下。” “不用客气,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帮你就是帮我自己。”周煜笑了笑,“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应对崔宏的报复。” 林渊拿起竹简,起身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庭院。走出皇宫,他没有直接回史官衙门,而是找了个偏僻的小巷,把竹简打开,仔细翻看着。里面的内容确实很详细,记载了很多妖族的事情,甚至还有一些人族和妖族和平共处的典故,看起来像是真的,可林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他把竹简收好,揣在怀里,慢慢往回走。刚走到史官衙门附近,就看到几个黑衣人手提长刀,站在巷口,眼神凶狠地盯着他,显然是崔宏派来的人,想要在半路杀他。 林渊心里一沉,崔宏果然够狠,朝堂上没能扳倒他,就派人在半路截杀他,看来是真的想让他死。他握紧袖里的史笔,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这些黑衣人的对手,只能想办法逃跑,或者再用一次史笔。 可他昨天刚用过两次史笔,反噬还没恢复,要是再用一次,说不定会神魂俱灭,可现在不拼也不行,这些黑衣人肯定不会放过他。 “小子,没想到你还能从朝堂上活着出来,看来你运气不错。”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林渊,“崔大人说了,让我们取你狗命,今天你必死无疑!” 林渊往后退了两步,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们,心里飞快想办法。他注意到巷口有一块大石头,旁边还有一些碎石,或许可以借着这些东西拖延时间,寻找机会逃跑。 “还愣着干什么?上!杀了他!”为首的黑衣人喊了一声,几个黑衣人立马提着长刀冲了过来,刀风呼啸,直劈林渊的要害。 林渊赶紧往旁边躲,避开了第一刀,可身后的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长刀直劈他的后背。他来不及躲闪,只能转身用胳膊挡住,“咔嚓”一声,刀砍在胳膊上,官服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咬紧牙关,忍着疼痛,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狠狠砸向身后的黑衣人,黑衣人惨叫一声,被砸中了额头,倒在地上。可其他黑衣人已经围了上来,把他团团围住,他根本逃不出去。 “小子,受死吧!”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提着长刀直劈林渊的胸口,刀风带着强大的威压,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林渊心里一紧,看来只能用史笔了!他握紧袖里的史笔,指尖催动史笔之力,准备在地上写下“黑衣人死”四个字,可就在这时,神魂深处的黑色墨痕突然发烫,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比前两次的反噬还要厉害,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史笔的力量也没能催动出来。 完了!林渊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天而降,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剑光一闪,为首的黑衣人的脑袋就掉在了地上,鲜血溅了一地。剩下的黑衣人吓得脸色发白,赶紧往后退,警惕地看着来人。 林渊抬起头,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只见来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面容俊美,气质清冷,手里的长剑还在滴血,眼神凌厉地盯着剩下的黑衣人,像是一尊杀神。 “你是谁?”为首的黑衣人颤抖着问。 白衣人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长剑,剑光闪过,剩下的黑衣人惨叫一声,纷纷倒在地上,没了呼吸。转眼间,巷口的黑衣人就全被解决了,只剩下林渊和白衣人两个人。 林渊惊讶地看着白衣人,心里满是疑惑,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救他? 白衣人转过身,看着林渊,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清冷地说:“林渊,跟我来。” 说完,白衣人转身就走,林渊犹豫了一下,还是忍着胳膊上的疼痛,跟了上去。他知道,这个人救了他,肯定有原因,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跟着他,总比留在巷口等死好。 跟着白衣人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里,白衣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林渊,说:“你胳膊上的伤很严重,先处理一下。” 说完,白衣人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膏,递给林渊。林渊接过药膏,感激地说:“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尊姓大名?为何要救我?” 白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帮周煜写《妖族功德录》,不然的话,不仅你会变成千古罪人,天下还会生灵涂炭。” 林渊心里一惊,这个人竟然知道周煜让他写《妖族功德录》的事!他到底是谁?难道是幕后黑手的人?还是另有身份? “前辈怎么知道周煜让我写《妖族功德录》?”林渊警惕地问。 白衣人看着林渊,眼神坚定地说:“我不仅知道这件事,还知道你母亲的真相,知道戾太子案的真相,知道你手里有史笔。林渊,你要是想为父母报仇,想查清真相,就别被周煜利用,他只是把你当成棋子,一旦你没用了,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林渊心里更加疑惑了,这个人知道这么多事,到底是谁?他看着白衣人,认真地说:“前辈,要是你真的知道真相,能不能告诉我?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戾太子案的幕后黑手是谁?” 白衣人沉默了一会儿,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有能力保护自己,有能力掌控史笔的力量,我自然会告诉你真相。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要被崔宏和周煜左右,尽快提升实力,掌控史笔的力量,只有这样,你才能查清真相,为父母报仇。” 说完,白衣人转身就要走,林渊赶紧说:“前辈,等等!要是崔宏再派人杀我,要是周煜逼我写《妖族功德录》,我该怎么办?” 白衣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林渊,说:“史笔的力量不止是改字撼气运,还有其他的用法,你慢慢摸索,自然会发现。另外,要是遇到危险,就去太史令衙门的史狱,那里是你的安全之地,没人能伤害你。” 说完,白衣人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院子里,只留下林渊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拿着药膏,心里满是疑惑和震惊。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事?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林渊握紧手里的药膏,又摸了摸怀里的史笔和竹简,心里更加迷茫了。他现在就像是站在十字路口,一边是崔宏的步步紧逼,一边是周煜的利用和威胁,还有一个神秘的白衣人提醒他不要被利用,他到底该相信谁?到底该怎么走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不管这个人是谁,不管前路多危险,他都要靠自己,查清真相,为父母报仇。史笔的力量,他一定要尽快掌控,只有这样,才能不被别人左右,才能在这复杂的棋局里活下去! 回到史官衙门,林渊赶紧处理胳膊上的伤口,药膏很神奇,抹上去之后,疼痛瞬间减轻了不少,伤口也开始慢慢愈合。处理完伤口,他拿出周煜给的竹简,翻看着里面的内容,心里却在思考白衣人的话——他不能被周煜利用,可他又需要周煜的帮助,查清真相,报仇雪恨,到底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林渊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假意答应周煜,帮他写《妖族功德录》,但在写的过程中,慢慢摸索史笔的力量,提升自己的实力,同时观察周煜的动向,寻找机会查清真相,一旦有机会,就摆脱周煜的控制,甚至反杀他! 打定主意后,林渊心里踏实了不少,他拿起竹简,认真地看了起来,同时在心里默默发誓:母亲,爹,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尽快变强,查清真相,为你们报仇雪恨,绝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 夜色再次降临,史官衙门里一片寂静,林渊坐在油灯下,一边看着竹简,一边摸索着史笔的力量,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慢慢向他袭来,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挑战! ------------ 第五章 史笔新能 油灯的光晕在竹简上轻轻晃动,林渊指尖摩挲着史笔冰凉的笔身,目光落在《妖族功德录》的字句间,心思却早已飘远。白衣人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周煜的虚伪、崔宏的狠辣、幕后黑手的神秘,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想要破局,唯有尽快掌控史笔的力量,这是他唯一的筹码。 母亲生前只教过他史笔“改字撼气运”的基础用法,从未提及其他能力,白衣人说史笔还有隐藏力量,该如何摸索?林渊握着史笔,尝试催动体内残存的气息,神魂深处的黑色墨痕微微发烫,一股微弱的力量顺着手臂流淌至指尖,史笔笔尖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落在竹简上,竟让原本静止的字迹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心中一动,试着将力量凝聚在笔尖,在空白的竹简上写下一个“力”字。刚落笔,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原本酸痛无力的四肢竟多了几分力气,神魂的刺痛也减轻了些许。林渊眼睛一亮,又写下一个“速”字,身形骤然变得轻盈,抬手投足间快了不少,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原来史笔还能借墨痕之力强化自身!”林渊又惊又喜,接连写下“防”“愈”二字,体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色护罩,胳膊上未愈合的伤口传来阵阵痒意,愈合速度明显加快。他终于明白,史笔的力量不止是篡改既定事实,还能将文字蕴含的意境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融入自身或作用于外物。 摸索到后半夜,林渊体内的气息消耗殆尽,神魂也泛起疲惫的刺痛,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史笔。他躺在床榻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只要能熟练掌控这些能力,再遇到崔家的杀手,就算不动用篡改命运的力量,也能自保有余。 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随着衙役慌张的呼喊:“林史官!不好了!崔尚书派人封了史官衙门,说要搜查你勾结妖族的证据!” 林渊猛地坐起身,眼神一沉。崔宏果然不肯罢休,朝堂上扳不倒他,就用“勾结妖族”的罪名栽赃陷害,这顶帽子一旦扣实,就算周天子想护着他,也无能为力。他迅速穿上官服,握紧袖中的史笔,打开房门,只见衙门门口围满了手持长刀的官差,为首的正是崔宏的侄子崔明,一脸嚣张地站在台阶上,身后跟着几个炼气九层的护卫。 “林渊,奉崔尚书之命,搜查你勾结妖族的罪证,识相的就乖乖配合,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崔明双手叉腰,语气嚣张跋扈,眼神里满是轻蔑。 林渊冷冷地看着他:“崔大人凭什么说我勾结妖族?可有证据?” “证据?”崔明冷笑一声,“你父亲是戾太子同党,戾太子暗中勾结妖族谋反,你作为余孽,肯定也和妖族有牵连!今天就算搜不出证据,也要把你带回刑部审问,定要让你认罪伏法!” 说完,崔明挥手示意:“给我搜!仔细点搜,任何可疑的东西都不能放过!” 官差们一拥而入,开始在史官衙门里翻箱倒柜,书籍、竹简被扔得满地都是,桌椅也被推倒,原本整洁的衙门瞬间变得狼藉不堪。林渊看着眼前的景象,眼里闪过一丝怒火,却强行压制住——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一旦动手,就坐实了“拒捕”的罪名,只会更被动。 他后退两步,靠在墙角,指尖悄悄催动史笔之力,在掌心写下“静”字,心绪瞬间平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应对之策。崔明是故意找茬,就算搜不出证据,也会用武力把他带走,到了刑部,少不了严刑拷打,崔宏肯定会趁机逼他认罪,甚至杀人灭口。 必须想办法脱身,而且不能暴露史笔的核心力量! 就在这时,一个官差从林渊的房间里搜出了周煜给的《妖族功德录》竹简,举起来大喊:“崔大人!找到了!这是妖族的资料!林渊果然勾结妖族!” 崔明眼前一亮,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竹简,翻看了几页,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林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给我拿下!” 几个护卫立马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抓林渊。林渊眼神一凛,指尖催动史笔之力,在掌心写下“力”“速”二字,身形骤然加快,避开了护卫的抓捕,同时抬手一拳砸在一个护卫的胸口。那护卫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其他护卫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林渊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竟然有这么强的力量。崔明也皱起了眉头,呵斥道:“废物!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拿下他者赏银五百两,伤他者赏银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剩下的护卫瞬间红了眼,提着长刀冲了过来,刀风呼啸,直劈林渊的要害。林渊脚步轻盈,不断避开长刀的攻击,同时借着“力”字的加持,拳拳到肉,每一拳都蕴含着远超自身修为的力量,护卫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纷纷被打倒在地,惨叫连连。 崔明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亲自拔出长刀,冲了上去:“林渊,你敢拒捕?找死!” 崔明是炼气九层的修为,比那些护卫强了不少,长刀劈来,带着凌厉的气势,林渊不敢大意,在掌心写下“防”字,体表浮现出一层青色护罩。“铛”的一声,长刀劈在护罩上,火星四溅,护罩微微晃动,却没有破碎,崔明反而被震得后退两步,手臂发麻。 “怎么可能?”崔明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竟然能挡住他的攻击? 林渊眼神冰冷,一步步逼近崔明:“崔明,你无故搜查史官衙门,栽赃陷害朝廷命官,就不怕陛下降罪吗?” “降罪?”崔明回过神,冷笑一声,“我是奉崔尚书之命行事,就算陛下知道了,也只会治你的罪!今天你插翅难飞!” 说完,崔明再次冲了过来,长刀劈出一道刀气,直劈林渊的面门。林渊眼神一凝,指尖催动史笔之力,在空气中写下一个“挡”字。话音刚落,一道青色的墨气凝聚成盾牌的形状,挡在林渊面前。“轰”的一声,刀气撞在墨气盾牌上,瞬间消散,盾牌也微微黯淡了几分,却依旧完好无损。 “墨气化形?”崔明彻底慌了,他从未见过这种能力,心里涌起一丝恐惧,“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渊没有回答,抬手一挥,墨气盾牌化作一道利刃,飞射向崔明。崔明赶紧躲闪,却还是被利刃划伤了胳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他吓得脸色苍白,转身就跑:“撤!快撤!” 剩下的官差和护卫早就被林渊的实力吓破了胆,听到崔明的命令,纷纷朝着门口跑去,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史官衙门。林渊没有追击,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冰冷——崔宏,这只是开始,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衙役们赶紧过来,收拾满地的狼藉,看向林渊的眼神里满是敬畏。林渊摆了摆手,让他们先下去,自己则捡起地上的《妖族功德录》竹简,心里清楚,经过这件事,崔宏肯定会更加疯狂,下次派来的杀手,实力只会更强,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熟练掌控史笔的力量。 他回到房间,关好房门,拿出史笔,继续摸索新的能力。既然能将文字转化为力量,那能不能直接用文字攻击敌人?他试着在空气中写下“杀”字,一股凌厉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青色墨气凝聚成一道剑气,飞射向墙壁,“咔嚓”一声,墙壁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林渊心中大喜,又接连尝试写下“困”“迷”等字,都能转化为相应的能力,困住敌人或迷惑敌人的心智。他越练越投入,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大亮,体内的气息也消耗得差不多了,神魂传来阵阵刺痛,才停下修炼。 就在这时,周煜的黑衣护卫再次找上门来,递给他一封信。林渊打开一看,里面是周煜的字迹,内容很简单:崔宏已上奏陛下,弹劾你勾结妖族、拒捕伤人,陛下虽未准奏,但已心生疑虑,你需尽快开始撰写《妖族功德录》,证明自己的“诚意”,我会在陛下面前为你周旋。 林渊看完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煜这是在施压,逼他尽快动笔,同时也是在提醒他,他的生死全在周煜的掌控之中。可周煜不知道,他已经摸索到了史笔的新能力,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小起居郎了。 他提笔回信,假意答应尽快动笔,然后让护卫带回。放下笔,林渊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坚定——《妖族功德录》他会写,但绝不会按照周煜的意思写,他会在里面埋下伏笔,既能麻痹周煜,又能为日后揭穿他的阴谋做准备。 与此同时,崔宏的府邸里,崔明捂着受伤的胳膊,跪在地上,向崔宏汇报了事情的经过,语气带着恐惧和不甘:“叔父,林渊那个小子不知道得了什么奇遇,实力变得很强,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还被他伤了……” 崔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废物!连一个小小的起居郎都搞不定!”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林渊,你以为有点实力就能嚣张了?老夫有的是办法收拾你!既然明着来不行,那就暗着来,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躲在史官衙门不出来!” 崔宏叫来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心腹点头答应,转身离开了房间。崔宏看着心腹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林渊,这次老夫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史官衙门里,林渊并不知道崔宏的阴谋,他正坐在油灯下,翻开《妖族功德录》的竹简,拿起史笔,准备开始撰写。他没有按照周煜给的资料照抄,而是在里面加入了一些隐晦的内容,暗示妖族背后有人操控,同时也在文字中融入了淡淡的墨痕之力,只要有人仔细研读,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异常。 写下第一句话,林渊心里清楚,他已经迈出了反击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要在崔宏和周煜的夹缝中,不断变强,收集证据,查清真相,最终将所有仇人都拉下马,为父母和林家满门报仇雪恨! ------------ 第六章 暗流涌动 夜色渐深,油灯的光晕在竹简上跳跃,林渊握着史笔,笔尖流淌着淡淡的青色墨痕,在竹简上写下一行行文字。他故意放慢速度,一边写一边思考,每一句话都字斟句酌,既符合《妖族功德录》的主题,又在其中埋下隐晦的伏笔,为日后反杀周煜留下后手。 不知不觉间,已经写了大半卷竹简,林渊放下史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神魂传来阵阵疲惫的刺痛——长时间催动史笔之力,对他的消耗很大。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拂面,稍微缓解了些许疲惫。 窗外的月色朦胧,史官衙门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林渊望着远处崔宏府邸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崔明被他打伤,崔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今晚就会派人来偷袭,他必须提高警惕。 他回到房间,没有继续撰写,而是坐在床榻上,运转体内残存的气息,恢复神魂的力量。刚运转没多久,就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极其隐蔽,若不是他修炼史笔后感官变得敏锐,根本察觉不到。 林渊眼神一凛,悄悄握紧袖中的史笔,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他的房门外,紧接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窗户,落在房间里,手里拿着一把短刀,眼神凶狠地盯着床榻的方向。 黑影以为林渊已经睡着,慢慢靠近床榻,举起短刀,就要刺下去。就在这时,林渊突然睁开眼睛,指尖催动史笔之力,在空气中写下“困”字。一道青色的墨气瞬间凝聚成一个牢笼,将黑影困在其中。 黑影大惊失色,赶紧挥刀劈向墨气牢笼,却根本无法劈开,只能在里面焦躁地挣扎:“谁?是谁在装神弄鬼?” 林渊站起身,走到墨气牢笼前,冷冷地看着黑影:“崔宏派你来的?” 黑影脸色一变,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发现了,还被对方用诡异的能力困住,心里涌起一丝恐惧,却还是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路过这里,不小心闯了进来。” “路过?”林渊冷笑一声,“深夜闯入史官衙门,手持短刀,直奔我的房间,这就是你说的路过?” 他抬手一挥,墨气牢笼收紧,黑影惨叫一声,手里的短刀掉在地上,浑身被墨气勒得喘不过气。林渊眼神冰冷,继续问道:“说!崔宏让你来干什么?是不是要杀我?” 黑影实在受不了墨气的挤压,脸色苍白地求饶:“我说!我说!是崔尚书让我来杀你的,他还让我在你的房间里留下妖族的信物,栽赃你勾结妖族,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林渊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果然是崔宏的阴谋!他继续问道:“崔宏还说了什么?他有没有和皇宫里的人勾结?戾太子案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黑影摇了摇头,脸色痛苦地说:“我不知道!我只是崔尚书手下的一个小喽啰,只知道奉命行事,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林渊看着黑影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心里有些失望——还是没能查到有用的线索。他思考了片刻,决定留着黑影一条性命,或许以后能派上用场。他在空气中写下“迷”字,一道青色的墨气飘向黑影,黑影瞬间眼神变得迷茫,失去了意识。 林渊解开墨气牢笼,将黑影拖到床底下,用绳子绑起来,然后收拾好地上的短刀,继续坐在床榻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知道,今晚肯定不会平静,崔宏既然派了一个杀手来,说不定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果然,没过多久,又一道黑影翻窗而入,和刚才的杀手一样,手持短刀,直奔床榻。林渊故技重施,用“困”字困住杀手,审问之后,发现和刚才的杀手一样,都是崔宏派来的,只知道奉命杀他,不知道其他的事情。林渊没有犹豫,直接用“杀”字结束了这个杀手的性命,然后将尸体处理掉,扔到了衙门后院的荒地里。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又陆续来了三个杀手,都是崔宏派来的,林渊凭借史笔的力量,一一解决,有两个被他杀死,一个被他困住,藏了起来。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再也没有杀手来,林渊才松了口气,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神魂的刺痛也越来越厉害,体力和气息都消耗殆尽。 他躺在床榻上,休息了一会儿,天刚亮,就听到外面传来衙役的呼喊:“林史官!不好了!后院发现了尸体!” 林渊心里一动,起身跟着衙役来到后院,果然看到一具黑衣人的尸体,正是他昨晚处理掉的那个杀手。衙役们吓得脸色苍白,纷纷议论纷纷,不知道是谁杀了人,还把尸体扔在了史官衙门的后院。 林渊皱了皱眉,心里清楚,这肯定是崔宏的阴谋,故意让杀手的尸体出现在这里,嫁祸他杀人灭口。他赶紧让人去报官,同时心里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崔宏肯定会借着这件事,再次在朝堂上弹劾他,这次的罪名,恐怕会更严重。 果然,没过多久,刑部的人就来了,为首的是刑部侍郎李大人,他看到尸体后,脸色严肃地对林渊说:“林史官,有人在你的衙门后院发现了尸体,死者是崔尚书手下的护卫,你涉嫌杀人灭口,跟我们回刑部接受调查吧!” 林渊早就料到会这样,平静地说:“李大人,死者深夜闯入我的衙门,想要杀我,我是正当防卫,失手杀了他,算不上杀人灭口。而且我这里还有一个活口,可以作证。” 说完,林渊让人把床底下的杀手带了出来,杀手已经恢复了意识,看到刑部的人,赶紧说:“大人!是崔尚书让我们来杀林史官的,林史官是正当防卫,我们才是刺客!” 李大人脸色一变,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他看着杀手,又看了看林渊,心里清楚这件事牵扯到崔宏,不好处理。他犹豫了片刻,说:“林史官,这件事事关重大,我必须上报陛下,请陛下定夺。” 说完,李大人让人带走了杀手和尸体,匆匆离开了史官衙门。林渊站在院子里,眼神冰冷——崔宏,你一次次逼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次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回到房间,收拾好写好的半卷《妖族功德录》竹简,决定去皇宫见周煜。既然崔宏已经撕破脸皮,他也该给周煜一点“诚意”,让周煜在陛下面前为他周旋,同时也试探一下周煜的态度。 来到皇宫,林渊见到了周煜,将半卷竹简递给周煜:“殿下,《妖族功德录》我已经写了一半,你看看是否满意。另外,崔宏派杀手刺杀我,还栽赃我杀人灭口,这件事殿下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周煜接过竹简,翻看了几页,眼里闪过一丝满意,又很快掩饰过去,笑着说:“林史官果然厉害,这么快就写了一半,内容也很好,我很满意。崔宏的事我已经知道了,陛下也很生气,觉得崔宏太过放肆,你放心,我会在陛下面前为你说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林渊拱了拱手,说:“多谢殿下。只是崔宏一次次逼我,我担心他还会有其他的阴谋,殿下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彻底解决崔宏这个麻烦?” 周煜眼神闪烁了一下,笑着说:“林史官别急,崔宏虽然嚣张,但他树敌众多,只要我们耐心等待,总会找到机会扳倒他。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是尽快写完《妖族功德录》,只要这部书完成,陛下肯定会重用你,到时候崔宏就算想找你的麻烦,也无能为力了。” 林渊点了点头,心里却清楚,周煜只是想利用他,根本不会真心帮他解决崔宏。他假装感激地说:“殿下说得对,我会尽快写完《妖族功德录》的。” 离开皇宫后,林渊没有直接回史官衙门,而是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拿出史笔,在竹简上写下崔宏的名字,然后试着写下“倒台”二字。可刚落笔,神魂深处就传来剧烈的刺痛,比之前任何一次反噬都要厉害,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笔尖的墨痕也瞬间消散。 林渊捂着脑袋,大口喘着粗气,心里震惊不已——看来直接篡改崔宏的命运,代价太大了,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做不到。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收集崔宏的罪证,用正当的手段扳倒崔宏。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正是那个神秘的白衣人。白衣人看着林渊,语气清冷地说:“你想直接篡改崔宏的命运?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只会反噬自身,甚至神魂俱灭。” 林渊抬起头,看着白衣人,说:“前辈,我知道以我现在的实力做不到,可崔宏一次次逼我,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前辈既然知道这么多事,能不能告诉我崔宏的罪证?帮我扳倒他?” 白衣人沉默了片刻,说:“崔宏的罪证很多,他克扣税收、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甚至和妖族有秘密往来,只是这些罪证都被他隐藏得很好,很难找到。不过,我可以给你一条线索,崔宏的书房里有一个密室,里面藏着他所有的罪证,你只要能拿到这些罪证,就能扳倒他。” 林渊眼里一亮,赶紧说:“多谢前辈!只是崔宏的府邸守卫森严,我怎么才能进入他的书房,找到密室?” 白衣人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递给林渊:“这是崔府的通行令牌,你拿着它,就能避开崔府的守卫,进入书房。不过,密室的机关很复杂,而且里面有强大的护卫看守,你一定要小心,不行就赶紧撤退,别勉强自己。” 林渊接过令牌,感激地说:“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前辈的大恩大德,林渊没齿难忘!” 白衣人摇了摇头,说:“不用谢我,我帮你,也是为了查清戾太子案的真相,崔宏是当年那件事的关键人物,只有扳倒他,才能接近幕后黑手。记住,拿到罪证后,不要轻易交给任何人,包括周煜,他不值得信任。” 说完,白衣人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巷口。林渊握着令牌,心里满是感激和坚定——崔宏,这次我一定要拿到你的罪证,扳倒你,为父母报仇雪恨! 回到史官衙门,林渊做好了准备,决定今晚就潜入崔府,拿到崔宏的罪证。他知道,这一去凶险万分,崔府守卫森严,密室里还有强大的护卫,稍有不慎,就会葬身于此。可他没有退路,为了父母,为了真相,就算再危险,他也要去! 夜色再次降临,林渊换上一身黑衣,揣好史笔和令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史官衙门,朝着崔府的方向走去。一场围绕着罪证和复仇的生死较量,即将在崔府拉开序幕! ------------ 第七章 夜闯崔府 夜幕如墨,寒风卷着枯叶掠过京城街巷,崔府朱红大门紧闭,门楣上的鎏金灯笼摇曳着昏黄光晕,将门口守卫的影子拉得狰狞可怖。府邸四周高墙林立,墙头布满锋利铁刺,巡逻护卫手持长刀,步伐沉稳地来回踱步,腰间的玉佩碰撞出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防守得如同铜墙铁壁,连只苍蝇都难轻易飞进去。 林渊身着黑衣,蛰伏在崔府墙外的老槐树上,指尖摩挲着白衣人赠予的通行令牌,令牌入手冰凉,刻着崔府玄鸟族徽,边缘镶嵌着细碎的灵石,隐隐透着一丝温润的灵力波动——显然是用千年墨玉打造,能屏蔽炼气修士的灵力探查,只有崔府核心族人才能持有。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残存的气息,借着史笔“速”字的加持,身形骤然变得轻盈如燕,指尖轻轻一勾槐树枝桠,整个人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悄无声息跃过高墙,稳稳落在崔府后院的阴影里,落地时连脚下的枯叶都未曾惊动半分。 落地瞬间,林渊迅速蜷缩身体,借着名贵花草的掩护,避开巡逻护卫的视线。崔府后院种满牡丹、芍药,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形成斑驳光影,恰好为他提供了绝佳的藏身之处。他握着令牌,按照白衣人告知的路线,朝着崔宏的书房摸去。沿途遇到三波巡逻护卫,每一次他都提前侧身亮出令牌,护卫们只是瞥了一眼令牌上的玄鸟族徽,便恭敬地躬身让开道路,丝毫没有怀疑他的身份——这令牌竟是崔府内院的通行凭证,能自由出入核心区域,白衣人的能量,远超林渊的想象。 穿过两条雕梁画栋的回廊,林渊终于抵达崔宏的书房外。书房是一座独立的青砖院落,院中有一座玲珑假山,假山旁的锦鲤池泛着粼粼波光,四周种着几株百年古松,松针在寒风中簌簌作响,透着一股威严肃穆的气息。门口站着两个炼气九层的护卫,身着黑色劲装,腰间佩着玄铁长刀,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气息沉稳如山,眼神锐利如鹰,比外面的巡逻护卫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显然是崔宏贴身培养的死士,手上沾过不少人命。更让林渊警惕的是,院落四周的地面上,隐隐刻着淡金色的阵法纹路,纹路中流淌着微弱的灵力,如同蛛网般交织,显然布置了“金网困敌阵”——一旦强行闯入,就会瞬间凝聚出金色结界,将闯入者牢牢困住,同时发出尖锐警报,半炷香内就能引来崔府的金丹供奉。 林渊躲在墙角阴影里,眉头微皱,大脑飞速运转。硬闯肯定不行,两个炼气九层护卫足以拖住他,再加上阵法警报,用不了多久,崔宏的金丹供奉王虎(此前昏死被救回)就会赶过来,到时候他插翅难飞。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引开一个护卫,再解决剩下的,最后破解阵法。他眼神扫过院落四周,看到锦鲤池旁的假山上有几只夜鸟栖息,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他悄悄从怀里摸出三块石子,指尖催动史笔“力”字之力,将石子朝着假山方向掷去。“咚、咚”两声轻响,石子撞在假山石上,惊得夜鸟扑棱棱飞起,翅膀扇动的声音打破了院落的寂静。门口的两个护卫听到声音,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护卫沉声道:“你在这里守着书房,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别是有人闯进来捣乱。”说完,便提着长刀,脚步沉稳地朝着假山方向走去,每一步都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刀鞘微微敞开,随时准备拔刀御敌。 林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指尖迅速催动史笔之力,在空气中写下“隐”字。一道淡青色的墨气瞬间笼罩全身,他的身形骤然变得透明,如同融入阴影之中,连自身的气息都彻底隐匿,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就算是炼气九层修士,不仔细探查也难以发现异常。他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朝着剩下的护卫靠近,脚步轻得如同踩在棉花上,鞋底与青砖接触时,连一丝摩擦声都未曾发出。 那护卫正警惕地盯着书房大门,左手按在刀柄上,眼神扫过院落的每一个角落,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正在逼近。林渊趁着他转头看向假山方向的间隙,猛地从阴影中窜出,右手握拳,指尖凝聚着史笔“力”字的加持,一掌精准劈在护卫的后颈上。掌力蕴含着远超普通炼气七层修士的力量,如同重锤砸落,护卫连闷哼一声都来不及,便直挺挺倒在地上,双眼翻白,瞬间失去意识。林渊迅速将护卫拖到假山后面藏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再次亮出令牌,缓缓走向书房门口——现在,该破解那座困敌阵了。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上的阵法纹路,淡金色的纹路如同蜘蛛网般交织,纹路节点处镶嵌着细小的灵石,灵力最为浓郁,显然这就是阵法的核心。“金网困敌阵”靠灵石提供灵力,一旦触动,就会瞬间凝聚出金色结界,将闯入者牢牢困住,同时发出尖锐警报,召唤附近的护卫。林渊握紧史笔,指尖流淌着淡青色墨痕,心里清楚,破解阵法不能硬来,只能用史笔的墨痕之力,顺着阵法纹路渗透,破坏核心节点的灵力平衡,让阵法失去运转的动力。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气息全部凝聚在笔尖,轻轻点在阵法最中央的核心节点上。“嗡——”一声轻微的震动响起,淡青色的墨痕顺着节点迅速蔓延开来,如同藤蔓般缠绕住金色纹路,两种力量在纹路中相互碰撞,发出微弱的光芒,空气中甚至泛起了细微的灵力涟漪。林渊能清晰感觉到,阵法的灵力正在快速流失,淡金色的纹路渐渐变得黯淡,原本流淌的灵力也变得紊乱起来,节点处的灵石甚至微微发烫,光芒越来越弱。 片刻后,阵法纹路彻底失去光芒,淡金色的灵力消散无踪,困敌阵被成功破解。林渊松了口气,站起身推开书房的门,门轴转动时发出一丝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赶紧屏住呼吸,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惊动其他人后,才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书房内布置得奢华大气,紫檀木书架靠墙而立,上面摆满了古籍竹简和名贵摆件,有千年龟甲、和田玉璧,还有西域进贡的琉璃盏,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书桌上放着一方端砚,砚台里还残留着未干涸的墨汁,旁边堆着几卷未处理完的公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檀香混合的气息,显得格外雅致。墙上挂着一幅《江山万里图》,笔触苍劲有力,意境雄浑,显然是前朝名家手笔,价值不菲。 林渊没有时间欣赏这些,目光迅速扫过书房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白衣人所说的密室。他记得白衣人叮嘱过,密室的入口隐藏在西侧书架后面,需要拉动特定的古籍触发机关才能打开。他快步走到西侧书架前,仔细观察每一层书架的摆放,发现最底层的几本书籍摆放得有些突兀,与其他书籍的间距明显不同,其中一本《史记》的书脊磨损严重,却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显然经常被触碰。 他伸手轻轻拉动那本《史记》,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书架缓缓向侧面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入口处有一道石阶,通向下方的密室,隐隐能闻到一股潮湿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墨香——显然密室经常有人进出。林渊握紧史笔,指尖催动“明”字之力,一道淡青色的光晕从笔尖散开,照亮了下方的石阶,他警惕地探头看向密室内部,确认没有明显的陷阱后,才顺着石阶慢慢走下去。 密室不大,约有十余平米,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十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整个密室。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张青石桌,石桌上放着三个木盒和一个铁箱,铁箱上挂着一把铜锁,锁身刻着复杂的花纹,显然是用来存放重要物品的。石桌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布帛,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崔宏的私人账本,字迹潦草,却记录得十分详细。 林渊心中一喜,快步走到石桌前,先打开第一个木盒,里面装着一些金银珠宝和名贵玉器,有硕大的珍珠、剔透的翡翠,还有雕琢精美的玉佩,显然是崔宏贪赃枉法所得,价值连城。他没有理会这些财物,随手合上木盒,继续打开第二个木盒——里面放着一卷竹简,竹简用红绳捆着,打开一看,林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竹简上记载着崔宏近五年克扣朝廷税收、挪用盐铁公款的明细,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时间、金额、去向一目了然,甚至还标注着贿赂官员的名单,连周天子身边的太监总管都在其中,这无疑是扳倒崔宏的重要罪证! 他赶紧将竹简收好,塞进怀里,又打开第三个木盒。里面是几封折叠整齐的书信,信封用蜡封口,蜡印上刻着崔府的玄鸟族徽,没有署名。林渊小心翼翼地拆开。林渊小心翼翼地拆开其中一封,刚看了几行字,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书信的内容,竟是崔宏与妖族落笔洞修士的往来信件!信中提到,崔宏帮妖族修士暗中输送粮食、兵器等物资,换取妖族的金丹修士支持,甚至约定在明年开春,借着春耕民忙之际,里应外合,扰乱京城秩序,为妖族入侵人族疆域铺路! 更让林渊震惊的是,信中还隐晦提到了戾太子案——“戾太子察觉妖族异动,欲禀陛下,故设计除之,林家余孽未除,需尽快斩草除根,免生后患”。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在林渊耳边炸响,他的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眼里瞬间布满血丝,恨意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原来,父亲和戾太子都是被崔宏和妖族联手陷害的,林家满门的血海深仇,根源竟在这里!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将所有书信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看向石桌上的铁箱。铁箱沉重无比,锁身刻着防盗符文,显然里面存放着更重要的东西。林渊握紧史笔,指尖催动“破”字之力,淡青色的墨痕凝聚在笔尖,朝着铜锁轻轻一点。“咔嚓”一声,铜锁应声而断,符文瞬间消散。他打开铁箱,里面铺着一层黑色绸缎,绸缎上放着一块玄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狰狞的妖狐,眼神诡异,隐隐透着一股邪恶的气息,旁边还有一卷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妖化秘典》四个字。 林渊拿起令牌,指尖刚触碰到令牌,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神魂深处的黑色墨痕瞬间发烫,传来一阵刺痛,他赶紧将令牌扔回铁箱——这令牌显然是妖族的信物,蕴含着妖族的邪气。他拿起那卷《妖化秘典》,翻开一看,里面记载着人族修士如何借助妖族力量进行妖化,提升修为的方法,书页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妖气,显然崔宏已经在修炼这种邪术! “崔宏,你该死!”林渊咬牙切齿地说,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将《妖化秘典》也塞进怀里,刚要合上铁箱,突然听到密室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林史官,深夜闯入崔府书房,还偷走这么多罪证,胆子倒是不小啊。” 林渊猛地转身,只见崔宏站在密室入口处,身后跟着两个炼气九层护卫和一个金丹初期修士——正是此前被他重伤的王虎!王虎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格外凶狠,死死盯着林渊,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崔宏双手背在身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冰冷地扫过石桌上的木盒和铁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本来还想再陪你玩几天,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既然你知道了这么多秘密,那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崔府了!” 林渊握紧袖中的史笔,眼神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三人,心里清楚,今天这场恶战在所难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体内的气息缓缓运转,神魂深处的黑色墨痕微微发烫,淡青色的墨气从史笔笔尖溢出,笼罩在他周身——就算是死,他也要拉着崔宏垫背! “崔宏,你勾结妖族,陷害忠良,贪赃枉法,罪该万死!”林渊声音冰冷,眼神锐利如刀,“今天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你的罪证公之于众,让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公之于众?”崔宏冷笑一声,挥手示意,“王虎,杀了他!记住,留全尸,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罪证被销毁,看着林家彻底断后!” 王虎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身形骤然窜出,金丹初期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密室,右手握拳,带着凌厉的拳风,直砸林渊的胸口——他要报此前被林渊重伤的仇! 林渊眼神一凝,指尖催动史笔之力,在空气中迅速写下“防”“速”二字。淡青色的墨气瞬间凝聚成一道护罩,挡在他身前,同时他的身形骤然变得轻盈,侧身避开了王虎的拳头。“轰”的一声,王虎的拳头砸在石壁上,石壁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口子,碎石四溅。 “怎么可能?你的实力怎么提升得这么快?”王虎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上次见面时,林渊还只是个不堪一击的炼气七层修士,短短几天,竟然能避开他的攻击! 林渊没有回答,趁着王虎震惊的间隙,指尖再次催动史笔之力,写下“杀”字。淡青色的墨气凝聚成一道锋利的剑气,飞射向王虎的胸口。王虎脸色一变,赶紧抬手抵挡,剑气撞在他的手臂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他的手臂上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 “找死!”王虎彻底怒了,体内的金丹灵力疯狂运转,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再次朝着林渊冲了过来。崔宏身后的两个护卫也同时出手,左右夹击,刀风呼啸,直劈林渊的要害。 林渊被三人围攻,压力骤增,只能不断催动史笔之力,写下“速”“防”“力”等字,在三人的攻击间隙不断躲闪,偶尔还能反击一两下。但他的修为终究只有炼气七层,长时间催动史笔之力,体内的气息消耗得越来越快,神魂的刺痛也越来越厉害,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身上已经被刀风划伤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浸湿了黑衣,疼得他龇牙咧嘴。 “林渊,别挣扎了,你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崔宏站在一旁,冷笑着看着林渊,眼神里满是残忍,“乖乖受死,我还能给你个痛快,不然的话,我就废了你的修为,让你生不如死!” 林渊咬紧牙关,眼神依旧坚定,他知道,自己不能认输,一旦认输,父母的血海深仇就再也无法报了,所有的罪证也会被销毁,崔宏和妖族的阴谋就会得逞,天下百姓都会遭殃!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最后一丝气息全部凝聚在史笔上,指尖划过虚空,写下一个大大的“困”字。 淡青色的墨气瞬间爆发,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墨气牢笼,将王虎和两个护卫牢牢困住。三人在牢笼里疯狂挣扎,不断攻击牢笼的壁障,墨气牢笼微微晃动,却始终没有破碎。林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神魂的刺痛几乎要让他失去意识,他知道,这个困字牢笼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 他转身看向崔宏,眼神冰冷地说:“崔宏,你的罪证我已经拿到了,就算我死了,也会有人将这些罪证交给陛下,你终究难逃一死!” 说完,林渊转身朝着密室的另一侧跑去——他记得白衣人说过,密室有一个秘密出口,藏在假山后面。崔宏脸色一变,赶紧喊道:“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王虎和两个护卫疯狂攻击墨气牢笼,“轰”的一声,牢笼终于被打破,三人朝着林渊追了过去。林渊已经跑到假山后面,找到了秘密出口的机关,他伸手拉动机关,出口的石门缓缓打开,外面是崔府后院的荒僻小巷。 他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三人,眼神冰冷,然后转身冲进了小巷,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崔宏等人的怒骂声隔绝在密室里。林渊顺着小巷一路狂奔,身上的伤口不断流血,疼得他浑身发抖,却不敢有丝毫停留——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将罪证藏好,然后想办法扳倒崔宏! 夜色深沉,林渊的身影消失在小巷的尽头,而崔府内,崔宏的怒吼声此起彼伏,一场围绕着罪证和复仇的风暴,才刚刚拉开最激烈的序幕! ------------ 第八章 朝堂对峙 晨曦微露,京城的街巷渐渐热闹起来,林渊扶着墙壁,踉跄地走在偏僻的小巷里,身上的黑衣已经被鲜血浸透,伤口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神魂的刺痛也越来越厉害,眼前时不时发黑,脚步越来越虚,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他怀里紧紧揣着崔宏的罪证,那卷记载着贪腐明细的竹简、与妖族往来的书信,还有那本《妖化秘典》,每一件都重如千钧,是扳倒崔宏的关键,也是他复仇的希望。 他不敢回史官衙门,崔宏肯定已经派人在那里埋伏,等着他自投罗网。他只能拖着受伤的身体,朝着太史令衙门的方向走去——史狱是他唯一的安全之地,那里有墨痕之力守护,崔宏的人不敢轻易闯入。 走到太史令衙门后院,林渊推开史狱的黑石大门,闪身躲了进去,反手关上大门,插好铁栓,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青竹的半透明身影缓缓浮现,看到林渊满身是伤的样子,眼里满是担忧:“公子,你怎么伤得这么重?是不是崔宏对你动手了?” 林渊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我夜闯崔府,拿到了崔宏的罪证,却被他发现了,幸好我及时脱身,不然就死在崔府了。”他从怀里拿出罪证,递给青竹,“你看,这些都是崔宏的罪证,他勾结妖族,陷害忠良,贪赃枉法,罪该万死!” 青竹接过罪证,仔细看了一遍,眼里满是愤怒:“没想到崔宏竟然这么歹毒,不仅害死了老爷和戾太子,还勾结妖族,想要颠覆人族王朝!公子,我们必须尽快将这些罪证交给陛下,让陛下治他的罪!” “我知道。”林渊叹了口气,“可崔宏势大,在朝堂上树大根深,还有金丹供奉支持,仅凭这些罪证,未必能扳倒他。而且周天子心思难测,说不定会因为崔家的势力,选择包庇他。” 青竹沉默了片刻,说:“公子,你忘了周煜殿下吗?他和崔宏本来就有矛盾,要是我们把罪证交给周煜,让他在陛下面前帮我们说话,说不定能成功扳倒崔宏。” 林渊摇了摇头,眼神凝重地说:“周煜也不值得信任,他让我写《妖族功德录》,背后肯定也有阴谋,说不定和妖族也有勾结。要是把罪证交给她,说不定会被他利用,反而对我们不利。” 就在这时,史狱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林渊瞬间警惕起来,握紧袖中的史笔,以为是崔宏的人追来了。青竹赶紧隐身躲在角落里,林渊扶着墙壁站起身,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渊,是我,白衣人。” 林渊心里一动,打开大门,果然看到白衣人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瓶药膏,眼神清冷地看着他:“你伤得很重,先把药膏涂上,能缓解疼痛,加速伤口愈合。” 林渊接过药膏,感激地说:“多谢前辈,每次都要麻烦你。”他打开药膏,将药膏涂抹在伤口上,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传来,疼痛果然减轻了不少,伤口也开始慢慢愈合。 白衣人看着他,说:“你拿到崔宏的罪证了?” 林渊点了点头,将罪证递给白衣人:“前辈,这些都是崔宏的罪证,我想将他扳倒,为父母报仇,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陛下相信我。” 白衣人接过罪证,仔细看了一遍,眼神锐利地说:“崔宏的罪证确凿,只要在朝堂上当众揭露,周天子就算想包庇他,也无法堵住文武百官的悠悠之口。而且崔宏修炼《妖化秘典》,身上已经有了妖气,只要用灵力探查,就能发现他的破绽,到时候他想抵赖都难。” 林渊眼里一亮:“前辈的意思是,让我在朝堂上当众揭露崔宏的罪行?” “没错。”白衣人点了点头,“今天是大朝会,所有文武百官都会到场,是揭露崔宏罪行的最佳时机。你带着罪证去皇宫,在朝堂上当众呈给陛下,我会在暗中帮你,确保你能安全揭露真相。” 林渊犹豫了片刻:“可我现在的状态,能撑到朝堂上吗?而且崔宏肯定会在朝堂上反咬我一口,说我栽赃陷害他。” “放心。”白衣人从怀里拿出一颗丹药,递给林渊,“这是凝神丹,能帮你恢复神魂之力,缓解反噬的疼痛,让你暂时恢复状态。至于崔宏反咬,你只要拿出确凿的证据,再让陛下探查他身上的妖气,他就无法抵赖。” 林渊接过凝神丹,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神魂的刺痛减轻了不少,体内的气息也恢复了一些,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他站起身,眼神坚定地说:“好,我现在就去皇宫,在朝堂上当众揭露崔宏的罪行!” 白衣人点了点头:“去吧,记住,不要怕崔宏的威胁,只要你拿出证据,文武百官都会站在你这边。我会在太和殿外接应你,要是崔宏敢在朝堂上对你动手,我会帮你解围。” 林渊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史狱,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精神状态也恢复了不少,手里紧紧揣着崔宏的罪证,眼神坚定,步伐沉稳——今天,就是崔宏身败名裂的日子! 来到皇宫,太和殿外已经聚集了不少文武百官,林渊刚走到起居郎的队列末尾,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抬头一看,只见崔宏站在百官前列,脸色阴沉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杀意,显然已经知道他拿到了罪证,准备在朝堂上对他动手。 林渊没有回避崔宏的目光,眼神冰冷地回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崔宏,你的末日到了! 没过多久,周天子周衍驾到,文武百官跪拜行礼,大殿上鸦雀无声。周天子坐在龙椅上,脸色依旧苍白,咳嗽了几声才开口:“众卿平身,今日可有本奏?” 话音刚落,崔宏就往前迈了一步,跪倒在地,大声说:“陛下,臣有本奏!起居郎林渊,深夜闯入臣的府邸,盗窃臣的私人财物,还恶意栽赃陷害臣,恳请陛下将林渊拿下问罪,以正国法!” 林渊心里冷笑,果然来了!他不等周天子开口,就往前迈了一步,跪倒在地,大声说:“陛下,臣冤枉!崔尚书所言,全是颠倒黑白,恶意污蔑!臣不仅没有盗窃他的财物,还拿到了他勾结妖族、陷害忠良、贪赃枉法的罪证,恳请陛下为臣做主,为天下百姓做主!” 这话一出,大殿上瞬间炸开了锅,文武百官纷纷交头接耳,眼神各异。有人满脸震惊,不敢相信崔宏会勾结妖族;有人则满脸疑惑,看着林渊,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还有人眼神闪烁,显然是崔宏的党羽,准备帮崔宏说话。 周天子皱了皱眉,语气严肃地说:“林渊,你说崔宏勾结妖族、陷害忠良,可有证据?要是没有证据,就是污蔑朝廷重臣,按律当斩!” “陛下,臣有证据!”林渊从怀里拿出那卷记载着贪腐明细的竹简,高高举起,“这是崔宏近五年克扣税收、挪用公款、贿赂官员的明细,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陛下可以派人核实!” 太监总管接过竹简,递给周天子。周天子翻开竹简,仔细看了起来,脸色越来越阴沉,眼神里满是愤怒——他早就知道崔宏贪赃枉法,却没想到崔宏竟然贪了这么多,连朝廷的税收都敢克扣! 崔宏心里一慌,赶紧说:“陛下,这竹简是林渊伪造的,是他恶意栽赃陷害臣!臣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贪赃枉法?” “是不是伪造的,陛下派人核实一下就知道了!”林渊冷笑一声,又从怀里拿出那些书信,“陛下,这是崔宏与妖族落笔洞修士的往来书信,信中提到,他帮妖族输送物资,换取妖族支持,还约定里应外合,颠覆人族王朝!陛下可以看看,上面还有崔宏的笔迹和崔府的族徽,绝对假不了!” 太监总管再次接过书信,递给周天子。周天子翻开书信,越看脸色越差,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崔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勾结妖族,背叛人族!” 崔宏彻底慌了,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大声说:“陛下,臣冤枉!这些书信都是林渊伪造的,是他陷害臣!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勾结妖族!” “还敢狡辩!”林渊从怀里拿出那本《妖化秘典》,“陛下,这是崔宏修炼妖族邪术的秘籍,他身上已经有了妖气,陛下只要用灵力探查一下,就能知道臣说的是不是真的!” 周天子眼神一凝,抬手一道灵力朝着崔宏探去。灵力刚触碰到崔宏的身体,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妖气扑面而来,周天子脸色骤变,怒声说:“果然有妖气!崔宏,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崔宏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再也无法抵赖。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要是承认罪行,肯定会被凌迟处死;要是不承认,周天子也不会放过他。他眼珠一转,突然站起身,朝着殿外冲去——他想逃跑,只要能逃出皇宫,凭借崔家的势力,还有妖族的支持,说不定还能卷土重来! “拦住他!”周天子怒声喊道。 大殿上的侍卫瞬间冲了上去,想要拦住崔宏。崔宏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周身泛起淡淡的黑色光晕,显然是修炼了《妖化秘典》后的妖化状态,他挥手一掌,将冲上来的侍卫打倒在地,继续朝着殿外冲去。 林渊眼神一凝,指尖催动史笔之力,在空气中写下“困”字。淡青色的墨气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墨气牢笼,将崔宏牢牢困住。崔宏在牢笼里疯狂挣扎,不断攻击牢笼的壁障,墨气牢笼微微晃动,却始终没有破碎。 “崔宏,你跑不了了!”林渊冷声说,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就在这时,崔宏的金丹供奉王虎突然从殿外冲了进来,朝着墨气牢笼劈出一刀,刀风凌厉,想要打破牢笼,救崔宏出去。林渊早有准备,指尖再次催动史笔之力,写下“杀”字。淡青色的墨气凝聚成一道锋利的剑气,飞射向王虎的胸口。 王虎脸色一变,赶紧抬手抵挡,剑气撞在他的手臂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他的手臂瞬间被斩断,鲜血直流。王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大殿上的文武百官彻底震惊了,看着林渊的眼神里满是敬畏——谁也没想到,这个小小的起居郎,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实力,连金丹修士都能打败! 崔宏看着倒在地上的王虎,又看着眼前的墨气牢笼,彻底绝望了。他瘫坐在牢笼里,眼神空洞,嘴里喃喃地说:“我完了,彻底完了……” 周天子看着崔宏,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失望:“崔宏,你勾结妖族,背叛人族,陷害忠良,贪赃枉法,罪大恶极,按律当凌迟处死!来人,将崔宏押入天牢,择日行刑!崔家所有族人,全部贬为庶民,家产充公!” 侍卫们赶紧上前,打开墨气牢笼,将崔宏押了下去。崔宏被押走时,眼神怨毒地看着林渊,嘴里嘶吼着:“林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林渊看着崔宏的背影,眼里满是冰冷的杀意——崔宏,这是你应得的下场! 周天子看着林渊,眼神里满是赞赏:“林渊,你揭发崔宏的罪行,有功于朝廷,有功于天下百姓,朕封你为太史令,掌管太史令衙门,负责修订正史,同时彻查戾太子案,还戾太子和林家一个清白!” 林渊跪倒在地,大声说:“臣,谢陛下隆恩!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彻查戾太子案,还忠良一个清白!” 文武百官纷纷向林渊道贺,眼神里满是敬畏。林渊站起身,看着龙椅上的周天子,又看了看百官前列的周煜——周煜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林渊心里清楚,扳倒崔宏只是第一步,戾太子案的幕后黑手还没找到,周煜的阴谋也还没揭露,他的复仇之路,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小起居郎了,他手握史笔,掌控着改写历史的力量,只要他坚持不懈,就一定能查清所有真相,为父母和林家满门报仇雪恨,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太和殿外,白衣人看着大殿内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转身消失在人群中。一场围绕着罪证和复仇的风暴,终于暂时落下了帷幕,而一场更大的阴谋,却正在悄然酝酿…… ------------ 第九章 旧案追查 太和殿上的风波落幕不过三日,林渊已正式接任太史令之职,搬进了太史令衙门的正堂。昔日冷清的衙门如今人来人往,衙役们对这位新晋太史令敬畏有加,办事格外勤勉——谁都知道,林渊仅凭一己之力扳倒权倾朝野的崔宏,还深得陛下信任,未来不可限量。 林渊坐在案前,指尖摩挲着史笔,案上摊开的是戾太子案的卷宗。卷宗字迹泛黄,记载得却极为简略,只草草写着“戾太子周瑾勾结妖族,意图谋反,证据确凿,赐死东宫,株连九族”寥寥数语,连所谓的“证据”都未曾详细列明,显然是当年被人刻意篡改过的正史记录。 “公子,这卷宗被改得面目全非,根本查不到有用的线索。”青竹的半透明身影浮现在案旁,看着卷宗,眼里满是愤怒,“当年负责记录戾太子案的史官,肯定是被崔宏收买了,才写下这种颠倒黑白的东西!” 林渊点了点头,眼神凝重:“正史被篡改,只能从野史、旧臣回忆录,还有当年的物证入手。崔宏已经倒台,他的府邸被抄,说不定能从抄没的财物里找到和戾太子案相关的线索。另外,陛下让我彻查此案,我可以借太史令的身份,提审天牢里的崔宏,亲自问出当年的真相。” 话音刚落,衙役匆匆走进来,躬身道:“太史令大人,天牢传来消息,崔宏在牢中突发恶疾,昏迷不醒,恐怕……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林渊猛地站起身,眼神一沉:“恶疾?恐怕是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开口!备车,我现在就去天牢!” 他心里清楚,崔宏是戾太子案的关键人物,肯定知道幕后黑手的身份,有人在这个时候动手,就是想杀人灭口,阻止他查清真相。他必须尽快赶到天牢,赶在崔宏死之前,问出有用的线索。 刚走出太史令衙门,就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车帘掀开,五皇子周煜探出头,笑着说:“林太史令,听说你要去天牢探望崔宏?正好本王也要去天牢,不如一同前往?” 林渊眼神闪烁了一下,周煜这个时候出现,显然是别有用心。他想阻止自己和崔宏见面,却又不敢明着阻拦,只能用这种方式跟着,伺机捣乱。 “殿下客气了,臣只是去例行公事,就不劳烦殿下陪同了。”林渊拱了拱手,语气疏离。 周煜笑了笑,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林太史令刚接任太史令,事务繁忙,本王陪同你去天牢,也能帮你处理一些琐事,何乐而不为?况且,崔宏罪大恶极,本王也想亲自看看他的下场,算是为天下百姓出一口气。” 林渊知道,周煜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就算他拒绝,周煜也会暗中跟着。与其让他在暗中捣乱,不如让他光明正大跟着,也好时刻警惕他的动作。 “既然殿下执意如此,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渊点了点头,上了自己的马车。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朝着天牢驶去,林渊坐在马车内,指尖握紧史笔,大脑飞速运转。周煜肯定和戾太子案有关,说不定他就是幕后黑手的帮凶,甚至是幕后黑手之一。这次去天牢,他必须小心应对,不能让周煜破坏他和崔宏的谈话。 天牢阴森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血腥味。林渊跟着狱卒走进天牢深处,崔宏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里,躺在冰冷的地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黑色的血迹,显然是中了毒。 “崔宏!”林渊走到牢房门口,沉声喊道。 崔宏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林渊,眼里闪过一丝怨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瘫在地上,沙哑地说:“林渊……是你……你满意了?我落到这个下场,都是拜你所赐!” “你落到这个下场,是你罪有应得!”林渊眼神冰冷,“我今天来,不是看你笑话的,是想问你,当年戾太子案,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你和妖族勾结,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 崔宏冷笑一声,吐了一口血水:“想知道真相?做梦!我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你!林渊,你以为扳倒我就结束了吗?幕后黑手的势力远超你的想象,你迟早也会和我一样,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你以为不说,我就查不到真相吗?”林渊眼神锐利,“崔宏,你现在中毒昏迷,要是没人救你,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断气。只要你说出幕后黑手的身份,我可以救你,让你留一条性命,被贬为庶民,安度余生。” 崔宏犹豫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他不想死,可他也知道,幕后黑手的势力有多强大,要是他说出真相,就算林渊能救他,幕后黑手也不会放过他,他的家人也会遭殃。 就在这时,周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太史令,何必和一个将死之人废话?崔宏罪大恶极,死不足惜,就算知道幕后黑手的身份,也不值得我们为他破例。” 林渊回头一看,周煜正站在牢房门口,眼神冰冷地看着崔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崔宏看到周煜,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殿下,崔宏知道幕后黑手的身份,只要他说出来,就能帮我们尽快查清戾太子案,还忠良一个清白。”林渊沉声说。 “清白?”周煜笑了笑,“戾太子勾结妖族,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何来清白可言?林太史令,你刚扳倒崔宏,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胡乱翻案,要是惹得陛下不满,得不偿失。” 林渊心里冷笑,周煜果然是在阻止他查清真相!他还想再说什么,崔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水,眼神渐渐涣散,最后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崔宏!”林渊大喊一声,想要冲进牢房,却被狱卒拦住了。 周煜走到林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林太史令,节哀顺变。崔宏罪有应得,死了也是活该,我们还是回去吧,戾太子案的事,慢慢来,不用急于一时。” 林渊看着崔宏的尸体,眼里满是愤怒和不甘。他知道,崔宏肯定是被周煜毒死的,周煜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幕后黑手的身份!可他没有证据,就算是告诉周天子,周天子也未必会相信他。 “殿下说得对,我们回去吧。”林渊压下心里的怒火,语气平静地说。他知道,现在和周煜撕破脸皮,对他没有好处,只能暂时隐忍,从其他方面入手,查清真相。 离开天牢,林渊回到太史令衙门,坐在案前,脸色阴沉。崔宏死了,最关键的线索断了,想要查清戾太子案,变得更加困难了。 “公子,周煜肯定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想让我们查清真相!”青竹愤怒地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弃吗?” “放弃?不可能!”林渊眼神坚定,“崔宏死了,还有其他线索。当年戾太子案牵连甚广,肯定有不少旧臣知道真相,只是不敢说出来。我可以借太史令的身份,拜访当年的旧臣,从他们口中打探线索。另外,崔宏的府邸被抄,抄没的财物和卷宗肯定还在刑部,我可以去刑部调取这些东西,说不定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接下来的几日,林渊一边处理太史令衙门的事务,一边忙着查戾太子案。他拜访了当年的几位旧臣,可这些旧臣要么避而不见,要么含糊其辞,显然是害怕得罪幕后黑手,不敢说出真相。他去刑部调取崔宏抄没的东西,却被告知,大部分卷宗都被周煜以“审查妖族勾结证据”为由,调走了,剩下的东西里,根本没有和戾太子案相关的线索。 林渊知道,周煜一直在暗中阻挠他查案,想要查清真相,必须想办法避开周煜的阻挠。 这日,林渊正在案前翻看野史,希望能找到和戾太子案相关的记载,衙役突然走进来,躬身道:“太史令大人,三皇子殿下派人送来请柬,邀请大人明日前往三皇子府赴宴,说是有要事相商。” 林渊心里一动,三皇子周瑾?他记得这位三皇子,从小就闭门养病,沉迷书画,很少参与朝堂事务,存在感极低,怎么会突然邀请他赴宴? “三皇子殿下找我,有什么要事相商?”林渊疑惑地问。 “小人不知,只是三皇子府的侍卫说,此事和戾太子案有关,三皇子殿下知道一些当年的真相,想告诉大人。”衙役恭敬地说。 林渊眼神闪烁了一下,和戾太子案有关?三皇子周瑾和戾太子同名,这本身就很可疑。当年戾太子被诬陷谋反后,周天子不仅没有避讳,反而给三皇子取名周瑾,按照朝堂惯例,皇子取名可沿用宗室逝者之名,美其名曰“承继福泽”,当年崔宏等人虽有不满,却找不到明面上反对的理由。而三皇子一直闭门不出,存在感极低,也让“同名”的争议被最小化,如今他突然找自己,还说知道戾太子案的真相,到底是真是假? 会不会是周煜设下的陷阱,让三皇子引诱自己前往三皇子府,然后栽赃陷害自己? “公子,三皇子突然邀请你,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是个陷阱,你不能去!”青竹担忧地说。 林渊点了点头,心里也有顾虑。可他现在查案受阻,要是三皇子真的知道当年的真相,这或许是他查清真相的唯一机会。就算是陷阱,他也要去看看,凭借史笔的力量,就算遇到危险,也能脱身。 “好,我明日去三皇子府赴宴。”林渊沉声说,“你帮我查一下三皇子的情况,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和周煜有过接触,有没有异常的举动。” “好,公子,我现在就去查。”青竹点了点头,身影渐渐消失。 次日,林渊换上一身官服,揣好史笔,独自一人前往三皇子府。三皇子府位于京城的偏僻角落,府邸不大,却布置得雅致清幽,院内种满了花草树木,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气息。 林渊刚走进府门,就看到三皇子周瑾站在庭院里等候。周瑾身着一袭白色长袍,面容俊美,气质温润,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看起来弱不禁风,丝毫没有皇子的威严,倒像是一位文人墨客。 “林太史令,久仰大名,今日能邀请到你,真是蓬荜生辉。”周瑾笑着走上前,拱手道。 林渊拱了拱手,客气地说:“三皇子殿下客气了,臣能得到殿下的邀请,深感荣幸。” “林太史令不必拘谨,随我来。”周瑾笑着说,转身领着林渊走进客厅。 客厅内布置得简单雅致,没有奢华的摆件,只有几张桌椅和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古籍和书画,显然周瑾是个极爱读书之人。 两人坐下后,侍女端上茶水,周瑾看着林渊,笑着说:“林太史令,我知道你最近在彻查戾太子案,我今日邀请你前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些当年的真相。” 林渊眼神一凝,直截了当地问:“殿下知道当年的真相?那当年戾太子到底是不是被诬陷的?幕后黑手是谁?” 周瑾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戾太子是被诬陷的,当年他根本没有勾结妖族,意图谋反,这一切都是有人精心策划的阴谋。至于幕后黑手,我也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我知道,这个人的势力很强大,连陛下都要忌惮三分。” “殿下怎么知道这些?”林渊疑惑地问。 周瑾沉默了片刻,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我和戾太子,并非单纯的同名。” 林渊心里一惊,果然有问题!他紧紧盯着周瑾,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周瑾看着林渊,缓缓说:“当年戾太子被诬陷前,和我的母妃关系很好,我的母妃是戾太子的表妹。戾太子被赐死后,母妃悲痛欲绝,不久后就发现怀了我。陛下知道后,不仅没有怪罪母妃,反而给我取名周瑾,对外宣称我是母妃和他的孩子,按皇子序列养在宫中。” 林渊瞳孔骤然紧缩,原来如此!周天子给三皇子取名周瑾,根本不是什么“承继福泽”,而是因为三皇子是戾太子的遗腹子!周天子为了保三皇子的性命,才故意隐瞒他的身世,对外宣称是自己的皇子,用原名周瑾掩人耳目,避免被崔宏等势力斩草除根! “殿下是戾太子的遗腹子?”林渊震惊地说。 周瑾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悲伤:“没错,我是戾太子的儿子。母妃临终前,把真相告诉了我,让我一定要为戾太子报仇,还他一个清白。这些年来,我一直闭门不出,装作沉迷书画的样子,就是为了麻痹幕后黑手,等待合适的时机,揭露真相。如今林太史令扳倒崔宏,还得到陛下的信任,彻查戾太子案,这是我报仇的唯一机会,所以我才邀请林太史令前来,把真相告诉你。” 林渊看着周瑾,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复杂。他没想到,三皇子竟然是戾太子的遗腹子,周天子竟然一直隐瞒着这个秘密。 “殿下既然知道真相,为什么不早点告诉陛下?”林渊疑惑地问。 “告诉陛下?有用吗?”周瑾苦笑一声,“陛下当年虽然保了我的性命,却从未想过为戾太子翻案。他心里清楚,戾太子是被诬陷的,可他为了朝堂稳定,为了帝王权术,选择了牺牲戾太子。而且幕后黑手的势力太强大,我要是贸然告诉陛下,不仅报不了仇,还会连累自己和母妃的族人。” 林渊沉默了,他知道周瑾说的是对的。周天子心思难测,为了帝王权术,什么都做得出来。戾太子案牵扯甚广,要是贸然翻案,肯定会引发朝堂动荡,周天子肯定不会轻易答应。 “殿下,你知道当年诬陷戾太子的具体证据吗?有没有什么物证或者人证?”林渊沉声问。 周瑾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递给林渊:“这是戾太子的贴身玉佩,当年戾太子被赐死后,母妃偷偷把这块玉佩藏了起来。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妖’字,看似是戾太子勾结妖族的证据,实则是幕后黑手故意伪造的。真正的证据,藏在东宫的密室里,当年戾太子察觉到危险,把自己收集到的幕后黑手的罪证,藏在了东宫的密室里,只要能找到这些证据,就能为戾太子翻案,揭露幕后黑手的身份。” 林渊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玉佩是和田玉打造,质地温润,正面刻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背面刻着一个“妖”字,字迹潦草,和戾太子平时的字迹完全不同,显然是被人伪造的。 “东宫的密室?现在东宫已经被封锁多年,守卫森严,怎么才能进去?”林渊疑惑地问。 “我有东宫的钥匙。”周瑾从怀里拿出一把小巧的金钥匙,递给林渊,“这是戾太子当年交给母妃的,母妃临终前交给了我。东宫的密室隐藏在东宫的书房后面,用这把钥匙就能打开。只是东宫现在由周煜的人守卫,想要进去,很难。” 林渊接过金钥匙,心里满是激动。只要能找到东宫密室里的证据,就能为戾太子翻案,揭露幕后黑手的身份,为父母和林家满门报仇雪恨! “殿下放心,就算东宫守卫森严,我也一定会想办法进去,找到证据!”林渊眼神坚定地说。 周瑾看着林渊,眼里满是感激:“林太史令,多谢你!要是能为戾太子翻案,我愿意付出一切!以后林太史令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相助!” 林渊点了点头,刚要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周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三皇子殿下,本王听说林太史令在你府中,特来拜访!” 林渊和周瑾对视一眼,眼里满是震惊和警惕。周煜怎么会突然来这里?难道他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不好,周煜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故意来捣乱的!”周瑾脸色一变,着急地说,“林太史令,你快从后门走,我来拖住他!” 林渊点了点头,握紧手里的玉佩和金钥匙,起身朝着后门跑去。他知道,要是被周煜抓住,肯定会被他栽赃陷害,到时候不仅查不到真相,还会身陷囹圄! 周瑾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朝着门口走去。他知道,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周煜的刁难和威胁,可为了为戾太子报仇,为了揭露真相,他必须坚持下去! 林渊从后门跑出三皇子府,心里满是激动和担忧。激动的是,他终于找到了新的线索,只要能拿到东宫密室里的证据,就能查清真相;担忧的是,周煜已经察觉到了异常,肯定会更加严密地监视他,想要进入东宫,会更加困难。 他握紧手里的史笔,眼神坚定。不管前路多危险,他都要拿到证据,为父母报仇,为戾太子翻案,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而一场围绕着东宫密室和真相的较量,也即将开始。 ------------ 第十章 东宫探秘 林渊从三皇子府后门出来,一路快步走到偏僻的小巷里,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手里的玉佩和金钥匙还带着余温,提醒着他刚才在三皇子府的经历并非幻觉——三皇子周瑾是戾太子的遗腹子,东宫密室里藏着扳倒幕后黑手的关键证据,而周煜已经察觉到异常,接下来的查案之路,只会更加凶险。 “公子,周煜怎么会突然去三皇子府?是不是有人泄露了消息?”青竹的半透明身影浮现在林渊身边,眼里满是担忧。 林渊摇了摇头,眼神凝重:“不好说,可能是周煜一直暗中监视我,看到我去了三皇子府,才故意过去捣乱;也可能是三皇子府里有周煜的眼线,泄露了我们的谈话内容。不管是哪种情况,周煜肯定已经察觉到我们在查东宫的线索,接下来会更加警惕,想要进入东宫,难上加难。” 东宫自戾太子被赐死后,就一直被封锁,如今由周煜的人负责守卫,门禁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想要偷偷溜进去,几乎不可能。而且周煜肯定会加强东宫的守卫,一旦发现有人闯入,必然会全力抓捕,到时候他就算有史笔的力量,也很难全身而退。 “公子,要不我们先等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行动?”青竹建议道。 “不能等。”林渊摇了摇头,“周煜已经察觉到异常,要是我们拖延下去,他肯定会猜到东宫密室里有证据,提前派人去搜查,到时候证据被销毁,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为戾太子翻案了。必须尽快行动,今晚就潜入东宫,找到证据!” 青竹犹豫了一下:“可是公子,东宫守卫森严,而且周煜肯定会派高手守在那里,我们要是贸然进去,太危险了。” “我知道危险,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林渊眼神坚定,“我已经掌握了史笔的多种能力,只要小心应对,应该能避开守卫,找到密室。就算遇到危险,我也能凭借史笔的力量脱身。你帮我查一下东宫的守卫布局,尤其是书房附近的守卫情况,看看有没有薄弱环节可以利用。” “好,公子,我现在就去查。”青竹点了点头,身影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林渊回到太史令衙门,没有回正堂,而是直接去了史狱。史狱里的墨痕之力能屏蔽外界的探查,在这里思考行动计划,不会被周煜的人发现。他坐在石凳上,手里把玩着那把金钥匙,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潜入东宫的方案。 东宫的正门和侧门肯定守卫最严,不能从那里进去。东宫的后墙比较高,而且周围有巡逻护卫,想要翻墙进去,也不容易。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东宫的密道,从密道进去。 可他不知道东宫密道的位置,青竹虽然能探查守卫布局,却无法穿透墙壁,找到密道。难道只能硬闯? 就在这时,青竹的身影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公子,东宫的守卫比我想象的还要森严,尤其是书房附近,不仅有大量的护卫巡逻,还有两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守在那里,显然是周煜特意安排的高手。而且我发现,东宫的后墙有一处地方,守卫相对薄弱,只有两个炼气八层的护卫巡逻,或许可以从那里翻墙进去。” 林渊心里一动:“后墙的薄弱环节?具体在什么位置?” 青竹拿出一张纸,在纸上画了东宫的大致布局,指着后墙的一个角落说:“就在这里,这里靠近东宫的花园,周围有很多树木,可以用来掩护,而且巡逻护卫每隔半炷香才会经过一次,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翻墙进去。” 林渊看着纸上的布局,点了点头:“好,今晚我们就从这里翻墙进去。进去之后,先躲在花园里,等巡逻护卫离开,再悄悄前往书房,找到密室,拿到证据。” 夜幕降临,京城渐渐陷入寂静,东宫的灯笼摇曳着昏黄的光晕,将守卫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渊身着黑衣,蛰伏在东宫后墙附近的阴影里,眼神锐利地观察着墙上的守卫。 按照青竹的探查,巡逻护卫刚经过不久,接下来的半炷香时间里,这里不会有护卫过来。林渊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气息,借着史笔“速”字的加持,身形骤然变得轻盈如燕,指尖轻轻一勾墙头,整个人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落在东宫的花园里。 落地瞬间,林渊迅速蜷缩身体,躲在花丛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花园里种满了各种花草,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正好为他提供了掩护。他屏住呼吸,等了片刻,确认没有惊动守卫后,才悄悄起身,朝着书房的方向摸去。 沿途遇到几波巡逻护卫,林渊都借着花草树木的掩护,巧妙地避开了。很快,他就来到了书房附近,远远就看到两个金丹初期的修士站在书房门口,气息沉稳如山,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显然是周煜安排的高手。 林渊躲在远处的阴影里,眉头微皱。这两个金丹修士不好对付,要是硬闯,肯定会惊动他们,到时候整个东宫的守卫都会被惊动,他根本没有机会进入书房。必须想办法引开他们,才能趁机进入书房。 他眼神扫过周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假山,假山旁边有一个水池,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他悄悄从怀里摸出几块石子,指尖催动史笔“力”字之力,将石子朝着水池方向掷去。“扑通、扑通”几声轻响,石子落入水中,溅起阵阵涟漪,打破了书房附近的寂静。 门口的两个金丹修士听到声音,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修士沉声道:“你在这里守着书房,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说完,便朝着水池方向走去,步伐沉稳,每一步都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身上的灵力缓缓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林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指尖迅速催动史笔之力,在空气中写下“隐”字。一道淡青色的墨气瞬间笼罩全身,他的身形骤然变得透明,如同融入阴影之中,连自身的气息都彻底隐匿。他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朝着书房门口靠近,脚步轻得如同踩在棉花上,丝毫没有惊动剩下的那个金丹修士。 那个金丹修士正警惕地盯着书房大门,眼神扫过周围的一切,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林渊的存在。林渊趁着他转头看向水池方向的间隙,猛地从阴影中窜出,冲进了书房里,反手关上了书房的门。 书房内一片漆黑,林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仔细观察着书房的布局。书房很大,书架靠墙而立,上面摆满了古籍和竹简,书桌上放着笔墨纸砚,显然是当年戾太子办公的地方。他按照周瑾所说,走到书架后面,寻找密室的入口。 书架后面的墙壁是青砖砌成的,看起来和普通的墙壁没有区别。林渊握紧手里的金钥匙,仔细摸索着墙壁上的砖块,想要找到机关。他摸了片刻,终于在墙壁的中央位置,摸到了一块凸起的砖块。 他轻轻按下那块砖块,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墙壁缓缓向侧面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入口处有一道石阶,通向下方的密室,隐隐能闻到一股潮湿的气息。 林渊握紧史笔,警惕地探头看向密室内部,确认没有明显的陷阱后,才顺着石阶慢慢走下去。密室不大,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整个密室。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个木盒,旁边还有几卷竹简,显然是戾太子当年藏起来的证据。 林渊心中一喜,快步走到石桌前,拿起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卷泛黄的竹简,竹简上记载着当年幕后黑手勾结妖族、诬陷戾太子的详细过程,还有幕后黑手的签名——竟然是周天子身边最信任的太监总管,魏忠! 林渊瞳孔骤然紧缩,怎么会是他?魏忠是周天子身边的老太监,深得周天子信任,掌管着皇宫的内务,没想到他竟然是幕后黑手,勾结妖族,诬陷戾太子! 他赶紧拿起竹简,仔细看了起来。竹简上记载,魏忠早年曾被妖族修士救过一命,后来被妖族修士控制,在皇宫里暗中为妖族做事。当年戾太子察觉到妖族的异动,想要调查魏忠,魏忠害怕事情败露,就联合崔宏,伪造了戾太子勾结妖族的证据,诬陷戾太子谋反,借周天子的手,除掉了戾太子。 林渊看着竹简上的内容,眼里满是愤怒和震惊。原来,真正的幕后黑手竟然是魏忠!崔宏只是他的帮凶!难怪周天子一直不愿意为戾太子翻案,原来是因为幕后黑手是他身边最信任的人,他害怕事情败露,影响自己的声誉和朝堂稳定! 他赶紧将竹简收好,塞进怀里,又拿起石桌上的其他几卷竹简,上面记载着魏忠这些年来为妖族做事的证据,还有他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明细,每一件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凌迟处死! “太好了!终于找到证据了!”林渊激动地说,只要把这些证据交给周天子,就能为戾太子翻案,为父母和林家满门报仇雪恨! 就在这时,密室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魏忠阴狠的声音:“林渊,你果然找到了这里!这些证据,你不该看!” 林渊猛地转身,只见魏忠站在密室入口处,身后跟着两个金丹初期的修士,正是刚才守在书房门口的那两个高手!魏忠身着一袭灰色的太监服,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眼神冰冷地看着林渊,如同一条毒蛇。 “魏忠!你这个奸贼!勾结妖族,诬陷忠良,罪该万死!”林渊眼神冰冷,握紧袖中的史笔,体内的气息缓缓运转,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罪该万死?”魏忠冷笑一声,“林渊,你太天真了!老夫深得陛下信任,只要老夫一句话,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今天你既然找到了这里,就别想活着离开密室!” 说完,魏忠挥手示意:“杀了他!把证据抢回来!” 两个金丹修士眼神一凝,身形骤然窜出,金丹初期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密室,右手握拳,带着凌厉的拳风,直砸林渊的胸口。 林渊眼神一凝,指尖催动史笔之力,在空气中迅速写下“防”“速”二字。淡青色的墨气瞬间凝聚成一道护罩,挡在他身前,同时他的身形骤然变得轻盈,侧身避开了两个金丹修士的拳头。“轰”的一声,两个金丹修士的拳头砸在石壁上,石壁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口子,碎石四溅。 “怎么可能?你的实力怎么这么强?”两个金丹修士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竟然能避开他们的攻击! 林渊没有回答,趁着他们震惊的间隙,指尖再次催动史笔之力,写下“杀”字。淡青色的墨气凝聚成两道锋利的剑气,飞射向两个金丹修士的胸口。两个金丹修士脸色一变,赶紧抬手抵挡,剑气撞在他们的手臂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他们的手臂上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 “找死!”两个金丹修士彻底怒了,体内的金丹灵力疯狂运转,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再次朝着林渊冲了过来。魏忠站在一旁,眼神阴狠地看着林渊,手里悄悄凝聚着灵力,准备趁机偷袭。 林渊被两个金丹修士围攻,压力骤增,只能不断催动史笔之力,写下“速”“防”“力”等字,在两个金丹修士的攻击间隙不断躲闪,偶尔还能反击一两下。但他的修为终究只有炼气七层,长时间催动史笔之力,体内的气息消耗得越来越快,神魂的刺痛也越来越厉害,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身上已经被拳风划伤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浸湿了黑衣。 “林渊,别挣扎了!你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魏忠冷笑一声,手里的灵力骤然爆发,一道黑色的光束飞射向林渊的后背——他要趁机偷袭,杀了林渊! 林渊察觉到身后的危险,眼神一凝,赶紧转身,指尖催动史笔之力,在空气中写下“挡”字。淡青色的墨气瞬间凝聚成一道盾牌,挡在他身后。“轰”的一声,黑色光束撞在墨气盾牌上,瞬间消散,盾牌也微微黯淡了几分,却依旧完好无损。 “魏忠,你这个卑鄙小人!”林渊怒声说,眼神冰冷地看着魏忠。 魏忠脸色一变,没想到林渊竟然能挡住他的偷袭。他咬了咬牙,体内的灵力再次运转,准备发动更强大的攻击。 林渊知道,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被耗死在这里。必须想办法脱身,带着证据离开密室,把证据交给周天子!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最后一丝气息全部凝聚在史笔上,指尖划过虚空,写下一个大大的“困”字。淡青色的墨气瞬间爆发,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墨气牢笼,将两个金丹修士牢牢困住。两个金丹修士在牢笼里疯狂挣扎,不断攻击牢笼的壁障,墨气牢笼微微晃动,却始终没有破碎。 林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神魂的刺痛几乎要让他失去意识。他知道,这个困字牢笼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脱身。 他转身看向魏忠,眼神冰冷地说:“魏忠,你的罪证我已经拿到了,就算我死了,也会有人将这些罪证交给陛下,你终究难逃一死!” 说完,林渊转身朝着密室的另一侧跑去——他记得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密室的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或许可以从那里逃出去。 魏忠脸色一变,赶紧喊道:“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两个金丹修士疯狂攻击墨气牢笼,“轰”的一声,牢笼终于被打破,两个金丹修士朝着林渊追了过去。林渊已经跑到通风口前,他用力推开通风口的盖子,钻了进去。通风口很窄,只能容一个人爬行,里面一片漆黑,充满了灰尘。 林渊在通风口里面艰难地爬行着,身后传来两个金丹修士的怒骂声和脚步声。他咬紧牙关,忍着身上的疼痛和神魂的刺痛,拼命往前爬。他知道,只要能爬出通风口,就能逃离东宫,把证据交给周天子,为戾太子和父母报仇! 通风口的尽头是东宫的后花园,林渊推开通风口的盖子,钻了出去,落在草地上。他顾不上休息,起身朝着东宫的后墙跑去,借着花草树木的掩护,避开巡逻护卫,翻过高墙,逃离了东宫。 魏忠站在密室里,看着通风口的方向,眼里满是阴狠和愤怒:“林渊,你跑不了的!老夫一定会找到你,杀了你,夺回证据!” 林渊一路狂奔,回到太史令衙门的史狱里,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怀里紧紧揣着证据,眼里满是激动和坚定。魏忠,你的末日到了!明天,我就把这些证据交给周天子,让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而皇宫里,魏忠正跪在周天子的面前,哭诉说林渊闯入东宫,盗窃东宫的财物,意图谋反。周天子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不知道是相信魏忠的话,还是怀疑林渊的行为。一场围绕着证据和真相的最终较量。 ------------ 第十一章 兵临朝堂 晨曦未散,太和殿的金砖已泛着冷光,殿外的铜铃被晨风拂动,叮当作响,却压不住殿内涌动的暗流。文武百官列队而立,衣袖摩擦的轻响里藏着窃窃私语——昨夜魏公公连夜入宫哭诉,今日五皇子周煜又携“东宫财物失窃清单”紧随其后,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要在朝堂上置新晋太史令林渊于死地。 周天子周衍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如纸,咳嗽声断断续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眼神扫过百官,最终落在殿门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魏忠跪在殿中,一身灰袍褶皱不堪,花白的头发散乱着,哭得老泪纵横,声音嘶哑:“陛下!林渊胆大包天,私闯东宫禁地,盗走戾太子遗留之物,还打伤东宫守卫,其心可诛!臣昨夜派修士去阻拦,竟被他用妖术重伤,此子定是勾结妖族,意图谋反啊!” 周煜立刻上前一步,手持一卷竹简高声附和:“陛下,儿臣已核实东宫财物,丢失古籍三卷、玉佩两枚,皆是戾太子旧物!林渊刚扳倒崔宏,就急于闯东宫,分明是想拿戾太子旧物做文章,煽动旧部谋反,恳请陛下将其拿下,严刑审问,以正国法!” 百官哗然,崔宏旧党立刻跟风附和,“严惩林渊”“查清谋反真相”的声音此起彼伏;而清正官员则面露迟疑,眉头紧锁——一边是深得陛下信任、掌管宫闱内务的魏忠,一边是刚立大功、扳倒权奸的林渊,局势扑朔迷离,没人敢轻易站队。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沉稳的脚步声,林渊身着太史令官服,手持一卷竹简、一枚金钥匙,缓步走入殿中。他左臂的衣袖微微渗出血迹,那是昨夜东宫突围时留下的伤痕,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刀,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瞬间压下了殿内的嘈杂。 “陛下,臣林渊,叩见陛下。”林渊跪拜在地,声音洪亮如钟,穿透殿内的喧嚣,“魏公公、五皇子所言,皆是颠倒黑白的谗言!臣闯东宫,非为盗窃,而是为查清戾太子旧案真相;至于‘谋反’之说,更是无稽之谈,反倒是魏公公,派金丹修士在东宫密室内围杀臣,欲杀人灭口,臣身上的伤痕,便是最好的证明!” 魏忠脸色骤变,猛地抬头,厉声喝道:“一派胡言!林渊,你敢污蔑哀家?!哀家乃陛下心腹,怎会无故围杀朝廷命官?” “污蔑与否,证据为证。”林渊缓缓起身,举起手中的金钥匙,“此乃东宫密室钥匙,是三皇子周瑾所赠——三皇子,正是戾太子的遗腹子!当年戾太子被诬陷赐死后,三皇子母妃悲痛欲绝,不久便发现有孕,陛下为保三皇子性命,才对外宣称他是朕的亲生儿子,以‘皇子沿用宗室旧名,承继福泽’为幌子掩人耳目,避免被崔宏等势力斩草除根!臣闯东宫,便是受三皇子所托,取回戾太子当年藏在密室的、被诬陷的证据!”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太和殿瞬间死寂!百官震惊地瞪大双眼,纷纷转头看向周天子,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周天子脸色骤变,猛地拍案而起,怒声喝道:“林渊!休得胡言乱语!三皇子乃朕的亲生儿子,何来遗腹子之说?!” “陛下若不信,可传三皇子上殿对质!”林渊眼神坚定,丝毫不让,“臣所言句句属实,无半分虚假!魏公公怕臣查出当年旧案真相,才派金丹修士围杀臣,又自导自演东宫财物失窃案,目的就是诬陷臣谋反,阻止臣揭露他的阴谋!” 周煜立刻反驳:“林渊,你空口无凭,谁会信你?三皇子体弱多病,今日并未上朝,你分明是想拖延时间,编造谎言蒙骗陛下!” “臣无需拖延,证据在此!”林渊举起手中的竹简,“此乃东宫密室中取出的第一份证据——戾太子亲笔手札,上面记载了当年他察觉宫中有人通妖,欲向陛下禀报,却遭魏公公百般阻挠的经过!陛下可对比戾太子真迹,便知绝非伪造!” 太监总管接过手札,小心翼翼地递给周天子。周天子颤抖着手翻开,看着熟悉的字迹——那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周瑾的笔迹,字里行间满是对朝廷的忠心、对妖族异动的担忧,哪里有半分谋反之意?他的眼眶瞬间泛红,指尖微微颤抖,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 魏忠见状,冷汗顺着额角滚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却依旧强装镇定,高声道:“陛下!此手札是林渊伪造的!戾太子当年勾结妖族,证据确凿,怎会有这般手札?!定是林渊模仿戾太子字迹,故意混淆视听!” “是不是伪造,陛下自有判断;是不是谎言,三皇子上殿便知分晓。”林渊目光扫过百官,高声道,“臣今日敢站在这里,便有十足把握揭穿魏公公的真面目!明日,臣会将所有证据呈于殿上,恳请陛下召集百官,公开核验,还戾太子、还林家、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周天子看着手札,又看着林渊坚定的眼神,再看看魏忠慌乱的神色,内心翻江倒海。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沉声道:“准奏!明日辰时,再开大朝会,公开核验所有证据!林渊,在此之前,不得离开太史令衙门半步;魏忠,你也需留在宫中,不得私下走动,更不得与外人接触!退朝!” 林渊躬身领旨,起身时,眼神冰冷地瞥了一眼魏忠——魏忠的嘴唇颤抖着,眼里满是怨毒与恐惧,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林渊转身走出太和殿,晨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的太和殿内,百官议论纷纷,周天子坐在龙椅上,久久没有动弹。 ------------ 第十二章 铁证如山 次日辰时的太和殿,早已没了往日大朝会的肃穆规整,殿外的铜狮旁围满了闻讯而来的官员家眷与京中百姓,踮着脚朝殿内张望,低声议论的声响顺着殿门缝隙钻进来,与殿内百官的窃窃私语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紧绷的网,连空气都透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文武百官早早便列队等候,官服的衣料摩擦声、玉佩碰撞的轻响,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平日里站队分明的派系,此刻竟没了明显的阵营划分——崔宏旧党缩在队列末尾,眼神躲闪,既怕魏忠倒台牵连自己,又不敢轻易站到林渊这边;清正官员则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地看向殿门,期待着真相大白的时刻;而那些骑墙观望的官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朝珠,眼神在周天子与魏忠之间来回扫视,盘算着如何在这场风暴中保全自身。 更引人注目的是,平日里闭门养病、极少露面的三皇子周瑾,今日竟身着一袭素色锦袍,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入殿中。他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脸色苍白如纸,唇上却透着一丝不正常的殷红,显然是强撑着病体前来。他没有走向皇子专属的位置,而是静静站在百官前列的边缘,目光落在殿门方向,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只剩下从未有过的坚定,仿佛一株在寒风中倔强挺立的翠竹。 “陛下驾到——”太监尖锐的唱喏声打破了殿内的嘈杂,文武百官立刻整理衣袍,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天子周衍坐在龙椅上,脸色凝重如铁,往日苍白的面容此刻多了几分血色,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他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在三皇子周瑾身上停顿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愧疚,随即落在林渊身上,带着一丝期待与隐忧——他既希望林渊能拿出确凿证据,揭开当年的真相,告慰死去的儿子;又怕真相太过残酷,动摇朝堂根基,甚至牵扯出更多无法收场的秘密。 魏忠站在殿侧的蟠龙柱旁,一身灰袍打理得一丝不苟,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竟看不出半分慌乱,只是双手紧紧攥着衣袖,指节泛白,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他身旁的周煜则没了这般镇定,额头渗着细密的冷汗,眼神焦躁地来回扫视,时不时偷偷瞥向魏忠,嘴唇动了动,却不敢多说一个字——昨夜魏忠私下找过他,承诺若能熬过今日,定会保他周全,可看着殿内的氛围,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众卿平身。”周天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沉稳,“林渊,你昨日奏请今日公开核验证据,为戾太子与林家翻案,如今证据何在?” 林渊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已将所有证据带来,恳请陛下与众位大人一同核验,还当年真相于天下,告慰忠良冤魂!” 说罢,林渊抬手示意,两名太史令衙门的衙役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缓步走入殿中。托盘上铺着一层深红色的锦缎,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卷卷竹简、一封封书信、一块玉佩,还有一本封面泛黄的古籍,每一件物品都透着岁月的痕迹,却在晨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衙役将托盘放在殿中铺着黄绸的案桌上,退到一旁。林渊走到案桌前,拿起第一卷竹简,高高举起:“陛下,诸位大人,此乃戾太子周瑾的亲笔手札,共十三卷,记录了他从太子时期到被诬陷前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其中有六卷,详细记载了当年他察觉宫中有人与妖族暗中勾结,以及调查此事时遭遇的种种阻挠!” 百官哗然,纷纷探头观望,崔宏旧党中有人忍不住高声道:“林渊!你休要胡言!戾太子当年勾结妖族,证据确凿,怎会有这般手札?定是你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字迹为证!”林渊将手札递给太监总管,“陛下,宫中存有戾太子当年的奏折真迹,可当场对比;此外,手札末尾均有戾太子的私人印章,印章纹路独一无二,也可核验真伪!” 周天子立刻下旨,让太监总管取来戾太子的奏折真迹。太监总管将手札与奏折放在一起,铺在案桌上,百官纷纷上前查看——只见手札上的字迹苍劲有力,笔锋锐利,与奏折上的字迹分毫不差,连笔画间的细微习惯都完全吻合;而手札末尾的印章,纹路清晰,与宫中存档的戾太子私印拓片比对,更是丝毫不差。 “字迹确实是戾太子的!”一位当年曾为戾太子草拟过奏折的老臣高声道,“老臣当年有幸见过戾太子亲笔写字,这笔锋、这力道,绝不会错!” 其他见过戾太子字迹的官员也纷纷附和,崔宏旧党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魏忠的脸色微微一变,却依旧强装镇定,冷声道:“就算字迹是真的,也未必是戾太子的本意!说不定是戾太子被妖族迷惑,故意写下这些内容,混淆视听!” “被妖族迷惑?”林渊冷笑一声,拿起第二卷竹简,“陛下,诸位大人,请看这一卷手札,上面记载了戾太子调查妖族勾结之事时,曾多次向陛下递上密奏,却都被人暗中拦截,从未送到陛下手中!手札中还提到,拦截密奏的人,身形佝偻,声音尖细,常年伴随在陛下左右——陛下,当年您身边符合这般特征的人,除了魏公公,还有何人?” 这话一出,太和殿瞬间死寂!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魏忠,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怀疑。魏忠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蟠龙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厉声喝道:“林渊!你血口喷人!哀家从未拦截过戾太子的密奏,你这是故意诬陷!” “诬陷与否,证据说话。”林渊没有理会魏忠的怒吼,拿起一封封用蜡封口的书信,“陛下,诸位大人,这些是魏公公与妖族落笔洞修士的往来密信,共二十七封,每一封都详细记载了魏公公为妖族输送物资、传递朝廷机密,甚至策划诬陷戾太子的经过!” 林渊拆开其中一封,高声宣读:“‘近日戾太子察觉异动,已开始调查洞主之事,恐生变数,需尽快寻机除掉,以免泄露天机。可联合崔宏,伪造戾太子通妖证据,借陛下之手除之,事后必有重谢。’——落款日期,正是戾太子被诬陷前三个月,蜡印为魏公公私人印鉴!” 百官再次哗然,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魏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颤抖着声音道:“假的!都是假的!这封信是你伪造的,蜡印也是你仿造的!” “蜡印是否仿造,当场核验便知!”林渊将密信递给太监总管,“陛下,魏公公的私人印鉴底部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是二十年前他不慎将印鉴摔碎后,让西域工匠用赤金修补的,这道裂痕独一无二,无人能仿!” 周天子立刻让太监总管取来魏忠的私印,太监总管将印鉴与密信上的蜡印一一比对,片刻后,躬身道:“陛下,密信上的蜡印与魏公公私印完全吻合,底部的赤金裂痕也分毫不差,绝非仿造!” 魏忠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扶着蟠龙柱,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周煜见状,心里的慌乱更甚,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想要与魏忠拉开距离,却被周天子一眼看穿。 “周煜,你躲什么?”周天子的目光落在周煜身上,语气冰冷,“林渊昨日说你私调崔宏抄没的卷宗,阻挠查案,可有此事?” 周煜脸色骤变,赶紧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臣冤枉!臣只是觉得崔宏的卷宗与妖族勾结之事有关,才暂时调去查看,绝非故意阻挠林渊查案!” “暂时查看?”林渊瞥了周煜一眼,语气冰冷,“五皇子调走的卷宗中,恰好有崔宏与魏公公的往来书信,共计十五封,如今这些书信就在此处,上面详细记载了两人如何合谋伪造证据、诬陷戾太子,甚至瓜分贪腐公款的经过!五皇子,你敢说你调走卷宗,不是为了销毁这些证据?” 林渊拿起崔宏与魏忠的往来书信,递给太监总管。周天子翻看了几封,脸色越来越阴沉,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周煜瘫在地上,浑身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只能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崔宏旧党见状,纷纷跪倒在地,高声道:“陛下!臣等不知崔宏与魏忠勾结之事,恳请陛下明察!” “此事日后再查,今日先厘清戾太子旧案!”周天子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在案桌上的证据上,“林渊,还有其他证据吗?” “陛下,还有三样关键证据。”林渊拿起那块刻着“妖”字的玉佩,“此乃当年魏公公与崔宏伪造的‘证据’,用来诬陷戾太子勾结妖族。戾太子的字迹苍劲有力,笔锋锐利,而这玉佩上的‘妖’字,字迹潦草、笔法生疏,连基本的笔画顺序都有误,与戾太子的真迹截然不同,诸位大人可当场对比!” 林渊将玉佩与戾太子的手札放在一起,百官纷纷上前查看,果然如林渊所说,玉佩上的字迹与手札上的字迹相差甚远,一看便是伪造。 “不仅如此,这玉佩的材质是普通的和田玉,而戾太子平日里佩戴的玉佩,皆是上好的羊脂玉,且从不佩戴刻有‘妖’字的饰物,这一点,当年东宫的侍卫、侍女都可作证!”林渊补充道,“臣已派人找到当年东宫的老侍卫,他今日也在殿外等候,可传他上殿对质!” 周天子立刻下旨,传东宫老侍卫上殿。片刻后,一位身形佝偻、头发花白的老侍卫走入殿中,跪倒在地:“老臣参见陛下!” “你当年是东宫的侍卫,可知戾太子是否佩戴过刻有‘妖’字的玉佩?”周天子问道。 老侍卫抬起头,看向案桌上的玉佩,摇了摇头,声音沙哑道:“陛下,老臣当年在东宫当差五年,从未见过太子殿下佩戴过这般玉佩!太子殿下平日佩戴的都是羊脂玉玉佩,上面刻的要么是‘忠’字,要么是‘孝’字,从未有过‘妖’字!而且太子殿下最痛恨妖族,怎会佩戴刻有‘妖’字的饰物?这玉佩定是伪造的!” 魏忠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眼神空洞,满是绝望。林渊趁热打铁,拿起那本封面泛黄的古籍,高高举起:“陛下,诸位大人,此乃《妖化秘典》,是崔宏修炼的妖族邪术秘籍,而秘籍的最后十页,有魏公公的亲笔批注,上面写着‘此术可快速提升修为,需暗中修炼,不可泄露半句,以免被陛下察觉;待修为大成,可助妖族入侵,事后共享天下’——这些批注的字迹,与魏公公平日呈递奏折的字迹完全一致,陛下可当场对比!” 太监总管立刻取来魏忠今日的奏折,将秘籍批注与奏折放在一起比对。百官围上前查看,只见两者的字迹一模一样,连笔画间的小习惯都丝毫不差,再也无人怀疑证据的真实性。 “魏忠!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周天子猛地拍案而起,怒声喝道,龙椅扶手都被震得微微颤抖,“朕待你不薄,让你掌管宫闱内务,对你信任有加,你却勾结妖族,背叛人族,伪造证据诬陷朕的儿子,害死忠良,你对得起朕吗?对得起天下百姓吗?!” 魏忠浑身一颤,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却不再辩解,只是一个劲地磕头:“陛下!老臣错了!老臣一时糊涂,被妖族迷惑,求陛下饶老臣一命!老臣愿为陛下做牛做马,弥补过错!” “一时糊涂?”林渊眼神锐利如刀,上前一步,高声道:“魏公公,你早年被妖族修士所救,从此便被妖族控制,在宫中为妖族传递消息、输送物资,整整二十年!戾太子察觉妖族异动,深入调查后发现了你的罪行,欲向陛下揭发,你怕事情败露,便联合崔宏,伪造戾太子勾结妖族的证据,诬陷他谋反,借陛下的手除掉戾太子,以绝后患!崔宏倒台后,你怕臣查清旧案真相,便派金丹修士在东宫密室内围杀臣,又联合五皇子周煜,诬告臣谋反,试图杀人灭口!桩桩件件,皆是你精心策划的阴谋,何来一时糊涂之说?!” 林渊的声音洪亮如钟,回荡在整个太和殿,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砸在百官的心上。百官彻底看清了真相,纷纷跪倒在地,高声道:“陛下!魏忠罪大恶极,罄竹难书,恳请陛下严惩!为戾太子与林家昭雪沉冤!” 三皇子周瑾也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声音哽咽:“陛下!父亲一生忠心耿耿,却被诬陷谋反,含冤而死;母亲为了保护儿臣,郁郁而终,儿臣活在阴影中多年,只为今日能为父亲洗刷冤屈!恳请陛下为父亲昭雪,还父亲一个清白!” 周瑾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痛,让百官都为之动容。周天子看着周瑾苍白的面容,想起当年戾太子的音容笑貌,想起自己听信谗言、赐死亲子的决绝,想起林家满门被株连时的惨状,眼眶再也忍不住泛红,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魏忠见状,知道自己彻底没了希望,突然猛地站起身,眼神阴鸷地看向林渊,咬牙道:“林渊!就算你揭穿了真相又如何?妖族的势力远超你的想象,他们很快就会入侵人族疆域,到时候,整个天下都会沦为妖族的奴隶!你和周天子,都难逃一死!” “妖言惑众!”林渊怒喝一声,指尖催动史笔之力,一道淡青色的墨气瞬间凝聚成一道绳索,将魏忠牢牢捆住。魏忠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怒视着林渊,嘴里不断咒骂。 “妖族若敢入侵,朕定率天下百姓,与之死战到底!”周天子眼神坚定,怒声喝道,“来人!将魏忠拿下,打入天牢,严加看管!”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魏忠拖了下去。魏忠被拖出殿外时,还在疯狂嘶吼:“周天子!林渊!你们等着!妖族不会放过你们的!天下迟早是妖族的!” 魏忠的嘶吼声渐渐远去,太和殿内却依旧一片寂静。百官看着案桌上的证据,心里都感慨万千——这场持续了多年的沉冤,终于要揭开最后的面纱;朝堂上的阴霾,终于要散去了。 周天子深吸一口气,擦干眼角的泪水,目光落在林渊身上,眼神里满是赞赏与愧疚:“林渊,你父亲林大人忠心耿耿,却因戾太子案被株连,满门蒙冤,是朕对不起林家。你凭借一己之力,揭发崔宏、魏忠的罪行,为戾太子与林家翻案,有功于朝廷,有功于天下百姓。朕今日便当着百官的面,承诺定会为戾太子与林家昭雪沉冤,绝不食言!” 林渊跪倒在地,眼眶湿润,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臣,谢陛下!臣所求,不过是为父母、为林家满门洗刷冤屈,为戾太子讨回公道,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朕知道你的心意。”周天子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殿中百官,高声道:“诸位大人,今日所有证据确凿,魏忠勾结妖族、诬陷忠良的罪行昭然若揭,戾太子与林家的冤屈,朕定会彻底洗刷!明日,朕会下旨昭告天下,恢复戾太子的名誉,追封其谥号,以太子之礼重新安葬;林家被株连的族人,全部恢复名誉,家属后代,由朝廷妥善安置!” 百官纷纷叩首:“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渊站起身,看着案桌上的证据,心里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多年的隐忍与坚持,多年的挣扎与抗争,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回报。他握紧手中的史笔,指尖传来史笔的冰凉触感,墨痕之力在笔尖轻轻流淌,仿佛在为他庆贺,为忠良的冤屈昭雪而欢呼。 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案桌上的证据上,泛着耀眼的光芒。太和殿内,百官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周天子坐在龙椅上,眼神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而林渊知道,虽然魏忠已被拿下,真相也已揭开,但这场风暴并未真正结束——魏忠口中的妖族入侵,绝非空穴来风,一场更大的危机,已在悄然酝酿,而他,必须做好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此刻的太和殿,既是沉冤昭雪的见证地,也是新危机的起点。 ------------ 第十三章 帝王抉择 魏忠被侍卫拖拽出太和殿的嘶吼声渐渐消散,殿内却依旧萦绕着未散的戾气与沉冤昭雪的震颤。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在地,脊背挺直如松,目光灼灼地望着龙椅上的周天子,等待着这场持续十余年沉冤的最终裁决。阳光透过殿顶的琉璃瓦洒进来,落在金砖上折射出耀眼的光,却照不透殿内积淀多年的阴霾,只将每个人脸上的神情映照得愈发清晰——有激动,有愧疚,有释然,也有藏在眼底的隐忧。 周天子周衍坐在龙椅上,指尖紧紧攥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原本苍白的面容此刻涨得通红,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滚落。他低头看向案桌上那卷戾太子的亲笔手札,字迹苍劲有力,字里行间满是对江山社稷的担忧,对百姓疾苦的牵挂,哪里有半分谋反之人的戾气?当年赐死亲子的决绝,听信谗言的盲目,株连忠良的冷酷,此刻都化作密密麻麻的针,扎得他心口阵阵发疼,连呼吸都带着钝重的痛感。 “都平身吧。”周天子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沉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文武百官缓缓起身,重新列队,目光依旧紧紧锁在周天子身上,不敢有半分懈怠——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每一道旨意,都将改写朝堂的格局,也将告慰十余年的冤魂。 周天子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终落在三皇子周瑾身上。周瑾依旧站在百官前列的边缘,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却挺直了脊背,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只剩下历经磨难后的坚定。看到周天子的目光,他微微躬身,嘴唇轻抿,没有说话,却仿佛在用眼神诉说着多年的隐忍与期盼。 “瑾儿,你上前一步。”周天子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周瑾依言上前,站在殿中中央,与周天子遥遥相对,阳光落在他身上,为他单薄的身形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竟有几分戾太子当年的风采。 “当年朕听信谗言,错杀你的父亲,戾太子周瑾,又将你隐姓埋名养在宫中,让你活在‘同名’的阴影里,受尽冷眼与猜忌,甚至连亲生父亲的名分都不敢认,是朕对不起你,对不起戾太子,更对不起天下百姓的信任。”周天子的声音渐渐哽咽,目光扫过百官,高声道,“今日,朕便昭告天下,恢复你的真实身份——你是戾太子周瑾的遗腹子,是朕的皇孙,是大周朝名正言顺的皇室血脉!”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响起一片哗然,百官纷纷侧目,看向周瑾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敬畏。崔宏旧党中有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显然是怕周瑾日后清算旧账;而清正官员则面露欣慰,轻轻点头,觉得这是对戾太子最大的告慰。 周瑾浑身一僵,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滚烫的泪水砸在官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哽咽却坚定:“谢陛下!谢陛下为父亲洗刷冤屈!谢陛下还儿臣真实身份!此恩此德,儿臣没齿难忘,日后定当尽心辅佐陛下,守护大周朝的江山社稷,不负父亲的忠魂,不负陛下的厚爱!” “起来吧。”周天子抬手,示意太监扶起周瑾,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继续道,“朕封你为瑾王,世袭罔替,继承戾太子当年的爵位与封地,赐瑾王府,拨银百万两修缮府邸,供养戾太子旧部遗属。即日起,你可参与朝政,协助朕处理朝堂事务,望你谨记父亲的教诲,以忠为本,以民为先,莫负朕的期望。” “儿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周瑾再次叩首,起身时,眼神里多了几分释然与坚定。多年的阴霾终于散去,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认祖归宗,终于可以为父亲讨回公道,这份迟来的认可,让他积压多年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周天子的目光缓缓移开,落在林渊身上。林渊依旧站在案桌旁,手持史笔,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却不失沉稳。从扳倒崔宏,到追查戾太子旧案,再到今日揭穿魏忠罪行,他凭借一己之力,搅动朝堂风云,为林家满门洗刷冤屈,为天下忠良讨回公道,这份胆识与谋略,这份隐忍与坚持,让周天子既赞赏又愧疚。 “林渊,你上前。”周天子的声音带着愧疚与赞赏,“你父亲林啸林大人,当年乃是朝廷栋梁,忠心耿耿,却因戾太子案被株连,满门抄斩,三百余口冤死狱中,是朕听信谗言,错杀忠良,是朕对不起林家,对不起林大人的在天之灵。” 林渊跪倒在地,眼眶瞬间湿润,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多年的隐忍,多年的挣扎,多年的复仇之路,此刻终于迎来了圆满的结局。父亲的冤屈,林家的血海深仇,终于要在今日彻底洗刷,那些死去的族人,终于可以安息了。 “陛下,臣所求,不过是为父母、为林家满门讨回公道,为戾太子洗刷冤屈,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林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如今真相大白,奸佞伏法,臣已无憾。” “朕知道你的心意,也知道林家所受的委屈。”周天子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百官,高声道,“朕今日下旨,追封林啸林大人为忠烈公,谥号忠烈,以国公之礼重新安葬,葬于皇陵之侧,受后世子孙祭拜;林家被株连的三百余口族人,全部恢复名誉,追赠相应爵位,尸骨若有留存,一律按朝廷命官之礼重新安葬,迁葬于林家祖坟,由朝廷拨款修缮祖坟,立碑纪念;林家现存的家属后代,无论老少,一律免除徭役赋税,赐银五十万两,妥善安置生活,有适龄子弟者,可直接送入太学就读,择优录用为官,弥补朕当年的过错。” “臣,谢陛下隆恩!”林渊重重叩首,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金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都化作了释然与感动。他抬起头,看向周天子,眼神里满是感激与坚定:“臣定当谨记陛下教诲,尽心辅佐朝廷,守护大周朝的江山社稷,不辜负陛下的厚爱,不辜负父亲的在天之灵。” 周天子抬手,示意太监扶起林渊,继续道:“朕封你为太史公,正一品官职,掌管太史院,总领天下修史之事,赐金印紫绶,可自由出入皇宫与皇家藏书阁,修订正史,将当年戾太子案、林家冤案的真相完整记录,流传后世,让天下人皆知忠良的冤屈,让奸佞之人遗臭万年,让后世帝王引以为戒,不可再错杀忠良,不可再听信谗言。” “臣遵旨!”林渊躬身领旨,握紧手中的史笔。史笔的冰凉触感传来,墨痕之力在笔尖轻轻流淌,仿佛在为他庆贺,为忠良的冤屈昭雪而欢呼。他知道,修订正史,记录真相,是他新的责任,也是他对那些冤死之人最好的告慰。 周天子的目光再次扫过殿中百官,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语气沉重:“当年戾太子案,牵连甚广,除了魏忠、崔宏这两个主谋,还有不少官员参与其中,或知情不报,或助纣为虐,或落井下石。朕念及当年之事多有胁迫,今日便网开一面,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三日之内,凡是参与过戾太子案、林家冤案的官员,主动到刑部自首,坦白从宽,从轻发落;若三日之后仍有隐瞒,一经查实,立斩,家产充公,族人流放边疆,永不录用!”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崔宏旧党中的不少官员脸色骤变,眼神躲闪,额头渗着细密的冷汗。他们知道,周天子这是在清算旧账,今日若不主动自首,日后一旦被查出,必将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陛下圣明!臣等遵旨!”百官齐齐躬身领旨,声音里带着敬畏与惶恐。 周天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殿外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语气沉重:“魏忠临死前嘶吼,妖族即将入侵大周朝疆域,此事绝非空穴来风。这些年来,妖族在边境蠢蠢欲动,多次骚扰我大周朝边境城池,杀害百姓,掠夺物资,而魏忠又与妖族勾结多年,输送朝廷机密与物资,妖族的实力必定大增,入侵之事,恐怕很快就会发生。” 百官闻言,纷纷面露凝重,刚才沉冤昭雪的喜悦瞬间被担忧取代。妖族凶残嗜血,实力强大,当年曾入侵过大周朝,虽被击退,却给大周朝带来了沉重的灾难,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如今妖族再次来袭,大周朝能否抵挡得住,还是未知数。 “陛下,妖族狼子野心,不可不防!恳请陛下立刻加强边境防御,调派大军驻守边境,同时召集天下修士,共同抵御妖族入侵!”一位武将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臣认为,还需派人深入妖族疆域,探查妖族的实力与入侵计划,做到知己知彼,才能更好地抵御妖族!”另一位文官补充道。 周天子点了点头,脸色凝重:“诸位大人所言极是。妖族入侵,关乎大周朝的生死存亡,关乎天下百姓的安危,此事刻不容缓。朕今日便下旨,调派镇国大将军率领十万大军驻守北疆边境,调派镇南将军率领八万大军驻守南疆边境,加强边境防御,严阵以待;同时,昭告天下修士,凡愿意参军抵御妖族者,一律免除徭役赋税,赐银赐爵,若立下战功,优先提拔重用;另外,派太史公林渊与瑾王周瑾,共同负责探查妖族的实力与入侵计划,务必尽快查明真相,回报朝廷。” 林渊与周瑾齐齐躬身领旨:“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周天子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微微点头,心里稍稍安定了几分。林渊胆识过人,谋略出众,又有史笔之力相助,定能查出妖族的动向;周瑾虽体弱,却心思缜密,沉稳内敛,且身负戾太子的遗志,定会尽心尽力。两人联手,必能完成任务。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周天子摆了摆手,语气疲惫却坚定,“传朕旨意,昭告天下,公布魏忠、崔宏勾结妖族、诬陷忠良的罪行,公布戾太子案、林家冤案的真相,为戾太子与林家昭雪沉冤;同时,公布妖族即将入侵的消息,号召天下百姓与修士,同心协力,共同抵御妖族,守护大周朝的江山社稷!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在地,高声欢呼,声音洪亮,回荡在整个太和殿,甚至传到了殿外,让等候在殿外的官员家眷与京中百姓都为之振奋。 林渊与周瑾并肩走出太和殿,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殿外的百姓听到朝廷昭雪戾太子与林家冤屈、处死魏忠、准备抵御妖族的消息,纷纷欢呼雀跃,奔走相告,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传遍了整个京城。 林渊抬头看向天空,蓝天白云,万里无云,阳光明媚,仿佛连上天都在为这场沉冤的昭雪而高兴。他握紧手中的史笔,指尖传来史笔的冰凉触感,墨痕之力在笔尖轻轻流淌,心里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多年的复仇之路虽然结束了,但他的责任才刚刚开始——修订正史,记录真相,探查妖族动向,抵御妖族入侵,守护大周朝的江山社稷,守护天下百姓的安危。 周瑾站在林渊身边,看着京城百姓欢呼雀跃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多年的阴影终于散去,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活着,终于可以为父亲讨回公道,终于可以为大周朝贡献自己的力量。他转头看向林渊,眼神里满是感激:“林太史公,今日之事,多谢你。若不是你,父亲的冤屈恐怕永远都无法洗刷,我也永远都无法认祖归宗。” “瑾王客气了。”林渊微微一笑,“洗刷冤屈,揭露真相,是我分内之事,也是我对父母、对林家满门的承诺。如今奸佞伏法,冤屈昭雪,我们更应该携手并肩,共同抵御妖族,守护大周朝的江山社稷,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不辜负天下百姓的期望。” 周瑾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林太史公所言极是。日后,我定与你携手,共同面对妖族的挑战,守护好这大周朝的江山,守护好天下百姓。”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投向远方的天空,眼神里满是坚定与期盼。 而皇宫深处,周天子坐在龙椅上,独自一人看着殿外的阳光,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拿起案桌上的戾太子手札,缓缓翻开,看着熟悉的字迹,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瑾儿,朕对不起你,朕知道错了,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大周朝,保佑天下百姓,平安度过这次妖族入侵的危机。” 他站起身,走到殿外,看着皇宫的方向,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朕一定会弥补当年的过错,守护好大周朝的江山社稷,守护好天下百姓,做一个合格的帝王,不辜负天下百姓的信任。” 与此同时,京城之外的一座偏僻山谷中,妖气弥漫,黑雾缭绕,几道身影在黑雾中缓缓浮现。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修士,面容狰狞,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魏忠死了,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没关系,我们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入侵大周朝的时机,已经成熟了。很快,整个大周朝,都会沦为我们妖族的奴隶,整个天下,都会成为我们妖族的地盘!” ------------ 第十四章 史笔铸真 太和殿的朝会余音尚未散尽,太史院的烛火已在暮色中亮起。林渊身着新赐的金印紫绶官服,端坐于太史院最深处的秘档阁内,案上摊开一卷素白竹简,指尖握着那支伴随他一路复仇的史笔,墨砚中研磨细腻的松烟墨泛着冷冽的光。窗外晚风拂过,吹动阁内悬挂的史官守则,“不虚美、不隐恶、秉笔直书”八个大字在烛火下忽明忽暗,映照着他眼底沉静而坚定的光芒。 今日朝堂之上,周天子的每一道旨意、每一句忏悔,百官的每一次叩首、每一声欢呼,百姓的每一句雀跃、每一张笑脸,都清晰地烙印在林渊脑海中。沉冤昭雪的激动尚未完全褪去,新的使命已沉甸甸地压在肩头——既是太史公,便要以笔墨为刃,记录帝王心性的蜕变,留存朝堂清明的轨迹,更要为即将到来的妖族入侵,写下属于大周朝的御敌初心。 “沙沙——”史笔划过竹简的声响,在寂静的秘档阁内格外清晰,打破了暮色的沉寂。林渊落笔沉稳,先在竹简开篇写下“永安二十三年,秋,辰时,大朝会,昭雪戾太子、林家冤案”,字迹苍劲有力,与戾太子手札上的笔墨神韵隐隐呼应,却多了几分历经风雨后的厚重。 他没有急着记录周天子的封赏与旨意,反倒先回溯了当年戾太子案的关键节点,从魏忠与崔宏合谋伪造证据,到周天子听信谗言赐死亲子,再到林家满门被株连的惨状,每一笔都写得克制而精准,没有多余的情绪化表述,却在字里行间藏着对冤魂的敬畏。写到“林家三百余口冤死狱中,尸骨无存”时,林渊指尖微顿,史笔的墨痕在竹简上晕开一小点墨渍,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史笔轻轻一点,那点墨渍竟缓缓消散,竹简恢复如初——这是史笔“正”字之力的隐现,既能修正笔墨谬误,更能坚守记录的本心,不被情绪左右真相。 续写今日朝会时,林渊的笔触渐渐转向周天子。他如实记录周天子看到戾太子手札时泛红的眼眶,记录他对周瑾说出“是朕对不起你”时的哽咽,记录他下旨追封林啸为忠烈公时的愧疚,更记下他提及妖族入侵时凝重的神情。没有刻意美化帝王的弥补,也没有回避他过往的过错,只是客观还原每一个细节:“帝执太子手札,泪落衣襟,谓众卿曰:‘昔年错信奸佞,枉杀亲子,株连忠良,朕之过也。今日昭雪,非为赎罪,实为守江山之本、民心之向’”。 写完这一段,林渊放下史笔,抬手揉了揉眉心。烛火跳动间,他仿佛看到父亲林啸临终前的嘱托,看到戾太子手札中对江山百姓的牵挂,更看到今日朝堂上百姓欢呼雀跃的模样。他忽然明白,太史公的笔墨,从来不止是记录过往,更是指引未来——今日记下周天子的忏悔与决心,既是给后世帝王留下警示,也是给当下的大周朝留下一份坚守正义的底气。 “太史公,陛下驾到——”阁外传来太监轻声的通报,打破了秘档阁的宁静。林渊心头微动,起身整理官服,刚走到阁门口,便见周天子身着常服,在两名太监的陪同下缓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身素色锦袍的周瑾。夜色中,周天子的身影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疲惫与沧桑,眼神却依旧清明。 “臣林渊,参见陛下。”林渊躬身行礼,周瑾也随之躬身问安。 周天子摆了摆手,示意两人起身,目光扫过秘档阁内整齐排列的竹简,轻声道:“深夜前来,未提前通报,扰了太史公修史?” “陛下言重,修史乃臣本职,何来打扰之说。”林渊侧身让开道路,“陛下深夜驾临太史院,可是有要事吩咐?” 周天子走进秘档阁,目光落在案上摊开的竹简上,缓步走上前,看着林渊写下的内容,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记下了朕的过错,也记下了朕的弥补,没有虚美,没有隐恶,倒是不负太史公‘秉笔直书’的本分。” 林渊垂眸道:“臣身为太史公,当以真相为骨,以笔墨为魂,记录朝堂兴衰,帝王得失,为后世留镜鉴,为江山守初心。陛下今日之举,足以告慰冤魂,也足以让天下百姓重拾对朝廷的信任,臣自然如实记录。” 周天子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随即转向案上的空白竹简,语气沉重:“今日朝会,朕下旨让你与瑾王联手探查妖族动向,此事关乎大周朝的生死存亡,关乎天下百姓的安危,容不得半分差错。今夜前来,一是想与你们商议探查的细节,二是想嘱托你——往后记录朕的言行,不必有所顾忌,哪怕是朕在御敌决策中出现犹豫、犯错,也要如实写下。” 林渊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周天子。夜色中,周天子的眼底满是坚定,没有半分帝王的猜忌与避讳,反倒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坦然:“朕当年错信奸佞,误了江山,害了忠良,今日若再因私心隐瞒过错,如何对得起戾太子的忠魂,如何对得起林家的冤魂,如何对得起天下百姓?你记下朕的每一步,对便是对,错便是错,让后世知道,朕既犯过错,也愿改错,更愿为守护江山,付出一切。” 周瑾站在一旁,眼眶微微泛红,轻声道:“陛下所言,正是父亲当年所愿——帝王守心,江山清明,百姓安康。” 林渊心头一震,握紧手中的史笔,躬身道:“臣遵旨!臣定当秉笔直书,记录陛下御敌之举,记录大周朝军民抗妖之行,让真相留存于世,让忠魂得以安息,让后世得以镜鉴。” 周天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案前,抬手示意林渊铺开一卷新的空白竹简:“今日朕便与你们定下探查妖族的章程,你也一并记下,存入太史院秘档,既是备查,也是让这份责任,刻在笔墨之间。” 林渊依言铺开竹简,史笔蘸墨,静待周天子开口。周天子走到案旁,与林渊、周瑾并肩而立,夜色中,三人的身影在烛火下交叠,仿佛凝成一股不可分割的力量。 “妖族盘踞北疆黑风谷多年,魏忠勾结妖族时,曾多次输送朝廷军械与粮草,如今妖族实力定然大增,入侵之日不远。”周天子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朕已下旨,让镇国大将军三日之内率军抵达北疆,加固边境防线;镇南将军率军驻守南疆,防备妖族分兵突袭。你与瑾王,明日便启程前往北疆,先与镇国大将军汇合,探查黑风谷妖族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以及入侵的具体时间,务必将消息尽快传回京城。” 林渊提笔记录,笔尖飞速划过竹简,将周天子的部署一一记下,字迹工整,没有半分遗漏。周瑾在一旁补充道:“陛下,臣早年曾暗中派人打探过北疆的情况,黑风谷周围妖气弥漫,寻常修士难以靠近,且妖族修士擅长隐匿行踪,探查时需格外谨慎,最好能找到当年熟悉黑风谷地形的向导。” “瑾王所言极是。”周天子点头道,“朕已让兵部传令北疆各州府,寻找熟悉黑风谷地形的猎户与老兵,届时会在北疆军营等候你们。另外,朕赐你们两枚虎符,可调动北疆军营三千精兵,若遇危险,可直接调兵支援;再赐你们十枚传讯玉符,可随时与京城、北疆军营传递消息,确保信息畅通。” 太监将虎符与传讯玉符递到林渊与周瑾手中,两人接过,躬身谢恩。林渊将虎符与玉符妥善收好,提笔继续记录,在竹简末尾写下“帝赐虎符二枚、传讯玉符十枚,命林渊、周瑾明日启程北疆,探查妖族动向,务必据实回报”,落笔的瞬间,史笔笔尖闪过一丝淡青色的光晕,竹简上的字迹瞬间变得愈发清晰,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力量——这是史笔“固”字之力,能让记录的内容永远稳固,不被岁月侵蚀,更不被他人篡改。 周天子看着竹简上的光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一笑:“史笔之力,果然名不虚传。有你这支笔在,朕便放心了——哪怕日后有人想篡改御敌真相,想掩盖朝堂清明,也绝非易事。” 林渊躬身道:“史笔守的是真相,护的是民心,臣定不辜负陛下信任,不辜负天下百姓期望。” 夜色渐深,秘档阁内的烛火依旧明亮。周天子又叮嘱了几句探查时的注意事项,无非是让两人务必保重自身安全,切勿贸然深入妖族腹地,凡事以传递消息为重。林渊与周瑾一一记下,不敢有半分懈怠。 临走前,周天子再次看向案上的竹简,目光落在“不虚美、不隐恶”六个字上,轻声道:“太史公,往后朝堂的清明,御敌的成败,天下的安危,便托付给你这支笔了。朕等着你的记录,等着你们从北疆传回的消息,更等着大周朝击退妖族,重现江山太平的那一日。” “臣定当全力以赴!”林渊与周瑾齐声躬身,语气坚定。 周天子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秘档阁,夜色中,他的身影渐渐远去,却留下了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期盼。秘档阁内,烛火跳动,林渊重新坐回案前,看着案上记录完整的竹简,指尖摩挲着史笔,眼底满是坚定。 周瑾站在一旁,看着林渊笔下的字迹,轻声道:“林太史公,明日启程北疆,前路凶险,我们肩上的担子,比想象中更重。” “凶险在所难免,但责任更重。”林渊抬眸看向周瑾,眼神锐利而坚定,“我们不仅要探查妖族动向,还要将御敌的每一步真相记录下来,让京城的百姓知道,朝廷从未放弃抵抗,让北疆的将士知道,后方始终有支撑,让后世知道,大周朝的军民如何同心协力,抵御外敌。” 周瑾点头道:“你说得对。父亲当年便是为了守护江山,才被奸佞诬陷;今日我们前往北疆,既是为了探查妖族,也是为了完成父亲未竟的心愿,守护好这大周朝的江山,守护好天下百姓。”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坚定愈发浓烈。秘档阁外,晚风渐急,吹动院中的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启程的两人送别。林渊将记录好的竹简妥善收入秘档柜中,锁上特制的铜锁——这卷竹简,既是帝王御敌决策的第一份记录,也是大周朝抵御妖族入侵的初心见证,更是他以太史公身份,践行“秉笔直书”使命的开端。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京城北门便已开启。林渊身着劲装,腰间挎着史笔与虎符,周瑾也换上了便于行动的常服,两人身后跟着数十名太史院的衙役与皇室护卫,皆是精锐之士。城门处,已有不少百姓闻讯而来,纷纷驻足观望,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担忧。 “林太史公,瑾王殿下,一定要平安归来!” “一定要查清妖族动向,让朝廷早日做好准备!” “大周朝一定会击退妖族,江山一定会太平!” 百姓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带着浓浓的期盼与信任。林渊与周瑾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百姓们,躬身行了一礼,齐声道:“诸位乡亲放心,我等定当据实探查,早日传回消息,与朝廷同心协力,抵御妖族,守护江山!” 话音落下,两人翻身上马,缰绳一扬,骏马嘶鸣一声,朝着北疆的方向疾驰而去。晨光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晕,身后的京城渐渐远去,前方的道路蜿蜒延伸,隐入晨雾之中。 太史院的秘档阁内,那卷记录着帝王决策与御敌初心的竹简,静静躺在秘档柜中,烛火的光芒映照其上,字迹清晰如刻,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大周朝的御敌之路,已然开启;太史公的笔墨使命,正在延续。 而北疆黑风谷深处,妖气比往日更盛,黑雾几乎凝成实质,遮掩了整个山谷。为首的黑袍妖族修士站在黑雾中央,手中握着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诡异的妖纹,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他身旁的几名妖族将领躬身道:“尊主,大周朝已派镇国大将军驻守北疆,还派了太史公林渊与瑾王周瑾前来探查,我们要不要提前动手,截杀他们?” 黑袍修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缓缓摇头:“不必急着动手。让他们查,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实力,让他们陷入恐惧之中。等他们将消息传回京城,等大周朝上下人心惶惶之时,我们再挥军南下,一举攻破北疆防线,踏平京城,让整个大周朝,都沦为我们妖族的猎场!” 黑雾中,妖族修士的笑声此起彼伏,阴冷刺骨,妖气顺着山谷蔓延开来,朝着北疆边境扩散而去。林渊与周瑾疾驰在前往北疆的路上,尚未察觉,一场更为凶险的阴谋,已在前方悄然等待着他们;而他们手中的史笔与肩上的使命,不仅要记录真相,更要在这场生死较量中,成为刺破黑暗、凝聚人心的希望之光。 ------------ 第十五章 北疆风起 晨光破晓,北疆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卷着黄沙掠过苍茫的戈壁。林渊与周瑾率领数十名精锐护卫,快马疾驰三日后,终于抵达北疆军营。远远望去,军营连绵数里,旌旗猎猎作响,士兵们身着甲胄,手持兵器,正在校场上操练,呐喊声震天动地,尽显大周朝将士的悍勇之气。镇国大将军赵烈早已率领麾下将领等候在营门外,见林渊与周瑾到来,立刻上前躬身行礼:“末将赵烈,参见太史公、瑾王殿下!” 林渊翻身下马,抬手扶起赵烈,沉声道:“赵将军不必多礼,军情紧急,我们先入营商议探查事宜。”周瑾也跟着下马,目光扫过军营中的士兵,眼神里满是赞许:“赵将军治军严谨,将士们士气高昂,有将军驻守北疆,百姓定能安心。”赵烈拱手道:“殿下谬赞,守护北疆是末将的职责,只是妖族近日妖气愈发浓烈,边境已有数座村落遭袭,百姓死伤惨重,末将正愁无法摸清妖族的具体动向,二位到来,真是雪中送炭。” 众人一同走入军营,营内布局规整,帐篷排列有序,巡逻的士兵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处处透着戒备与肃穆。议事帐内,一张巨大的北疆地形图悬挂在正中央,黑风谷的位置被红笔圈出,周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村落与关卡。赵烈指着地形图,沉声介绍:“黑风谷位于北疆腹地,谷口两侧是陡峭的悬崖,谷内常年弥漫黑雾,妖气极重,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近日,谷口的妖气越来越盛,末将派出去的三波探查小队,都有去无回,连传讯玉符都没能传回来一丝消息。” 林渊走到地形图前,指尖落在黑风谷周围的村落上,问道:“遭袭的村落,都集中在黑风谷东南方向,是吗?”赵烈点头道:“正是!妖族修士每次突袭,都从黑风谷东南方向出发,劫掠村落的粮草与牲畜后,便迅速退回谷内,动作极快,末将派军追击,每次都被谷口的黑雾阻拦,根本无法深入。”周瑾看着地形图,眉头微蹙:“东南方向地势平坦,便于妖族快速出击与撤退,而且周围有几处密林,适合隐藏行踪,妖族选在这里作为突袭路线,显然是早有预谋。” 林渊从怀中取出周天子赐下的虎符,放在案上:“陛下赐我二人虎符,可调动军营三千精兵,今日召集将士,便是想挑选一支精锐小队,明日深入黑风谷外围探查,先摸清谷口的妖气分布与妖族的巡逻规律,再设法进入谷内,探查其兵力部署。”赵烈见状,立刻道:“末将愿亲自率领精锐将士,随二位一同前往!”林渊摇头道:“将军需坐镇军营,统筹全局,防备妖族突袭,探查之事,我与瑾王殿下带人前去即可。将军只需为我们准备足够的粮草、兵器,再找一位熟悉黑风谷外围地形的向导,便足矣。” 赵烈深知坐镇军营的重要性,不再坚持,立刻吩咐下属:“去将军中最擅长隐匿行踪、打探消息的暗影卫调一百人过来,再准备二十匹快马、充足的干粮与水,还有解毒丹、疗伤药,务必周全!另外,把找到的北疆老猎户李伯请来,他曾在黑风谷外围打猎多年,熟悉那里的地形。”下属领命而去,议事帐内,林渊、周瑾与赵烈继续商议探查的细节,从行进路线到应急方案,每一步都考虑得极为周全,林渊时不时拿起史笔,在竹简上记录下关键信息,笔尖划过竹简的声响,在肃穆的议事帐内格外清晰。 半个时辰后,暗影卫与老猎户李伯先后抵达议事帐。暗影卫们身着黑色劲装,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浑身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李伯已是满头白发,身形佝偻,却精神矍铄,眼神里满是沧桑,他见到林渊与周瑾,立刻躬身行礼:“老朽李伯,参见太史公、瑾王殿下。”林渊扶起李伯,温声道:“李伯不必多礼,今日请您前来,是想请您为我们引路,前往黑风谷外围探查,不知您是否愿意?”李伯挺直脊背,坚定道:“太史公客气了,妖族残害百姓,老朽早已恨之入骨,能为朝廷出力,为百姓报仇,老朽义不容辞!黑风谷外围的每一条小路、每一处密林,老朽都了如指掌,定能为二位引路!” 林渊点头赞许,将早已拟定好的行进路线交给李伯:“李伯,明日我们从军营出发,沿这条小路前往黑风谷东南方向的密林,先探查妖族的巡逻小队,再设法靠近谷口,您看这条路线可行?”李伯接过路线图,仔细看了片刻,摇头道:“太史公,这条路线虽然隐蔽,但近日妖族在那里加派了巡逻兵力,容易遭遇埋伏。老朽知道一条隐秘的山道,从军营出发,绕过妖族的巡逻范围,可直接抵达黑风谷西南方向的断崖,那里妖气相对较弱,而且能俯瞰谷口的情况,更为安全。” 林渊与周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赵烈立刻道:“李伯所言的断崖,末将也有所耳闻,只是那里地势险峻,攀爬难度极大,而且周围常有妖兽出没,需格外小心。”周瑾道:“越是险峻之地,妖族越容易放松警惕,只要我们做好防备,谨慎行事,定能避开妖兽与妖族巡逻队。就按李伯说的路线来,明日清晨启程。”林渊提笔在竹简上修改行进路线,补充道:“明日出发前,让暗影卫们都换上便装,携带轻便的兵器与传讯玉符,一旦遭遇危险,立刻发出信号,我会用史笔之力掩护大家撤退。” 商议完毕,众人各自散去准备。林渊回到自己的帐篷,将今日商议的探查方案、行进路线、应急措施一一记录在竹简上,史笔的墨痕在竹简上凝聚,隐隐闪过淡青色的光晕,将每一个细节都牢牢固定,不容篡改。他看着竹简上的字迹,指尖摩挲着史笔,脑海中不断回想赵烈所说的妖族突袭、探查小队失踪的情况,心中隐隐有种不安——妖族如此谨慎,又如此凶残,此次探查,恐怕远比想象中凶险。 周瑾的帐篷就在隔壁,他派人送来一壶热茶,走进帐篷时,正好看到林渊在竹简上记录的身影。“林太史公还在忙?”周瑾笑着走进来,将热茶放在案上,“北疆的夜晚格外冷,喝点热茶暖暖身子。”林渊放下史笔,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寒意:“明日就要启程探查,多记录一些细节,也好让军营这边有备无患。你也早点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周瑾坐在林渊对面,目光落在案上的竹简上,轻声道:“我总觉得,妖族此次的动作不简单。魏忠勾结妖族多年,输送了那么多军械粮草,他们却迟迟没有大规模入侵,反而只是小范围突袭,恐怕是在试探朝廷的实力,或者在筹备什么更大的阴谋。”林渊点头道:“我也有同感。而且赵将军派出去的探查小队都有去无回,连传讯玉符都无法传递消息,说明黑风谷内可能有压制灵力的阵法,或者妖族有专门拦截传讯的手段,明日探查,我们必须格外谨慎,不能贸然深入。” 两人又聊了片刻探查时的注意事项,直到深夜才各自休息。帐篷外,北疆的风愈发凛冽,卷起黄沙拍打帐篷,发出呼呼的声响,仿佛在预示着明日的凶险。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渊与周瑾便率领一百名暗影卫,在李伯的引路下,悄悄离开了北疆军营。众人换上便装,骑着快马,沿着李伯所说的隐秘山道前行。山道狭窄而陡峭,两旁是高耸的山崖,杂草丛生,几乎没有路迹,若非李伯引路,根本无法前行。李伯走在最前面,手持砍刀,不断劈开挡路的杂草与树枝,步伐稳健,丝毫不像年迈之人。 暗影卫们分散在队伍两侧,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手中紧握兵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林渊与周瑾走在队伍中间,目光不断观察着周围的妖气变化——随着不断靠近黑风谷,空气中的妖气越来越浓郁,原本清新的空气变得浑浊不堪,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远处的天空也渐渐变得阴沉,黑雾开始弥漫开来。 “大家放慢速度,警惕周围的动静!”林渊低声吩咐道,指尖悄悄握住腰间的史笔,墨痕之力在笔尖悄然凝聚,随时准备发动。周瑾也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握在手中,一旦遭遇危险,便可立刻向军营传递消息。暗影卫们立刻放慢脚步,动作变得更加隐蔽,连马蹄声都刻意放轻,整个队伍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环境,悄无声息地向前推进。 行至中午,众人终于抵达黑风谷西南方向的断崖。断崖高达数十丈,下方是幽深的峡谷,对面便是黑风谷的谷口,黑雾弥漫在谷口,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巨网,将整个谷口笼罩其中,根本看不清谷内的情况。李伯指着断崖边缘的一处凸起:“太史公、瑾王殿下,从这里可以俯瞰谷口的情况,只是要小心,别被妖族发现。” 林渊与周瑾小心翼翼地走到断崖边缘,俯身向下望去。只见谷口两侧的悬崖上,站着数十名妖族修士,他们身着黑色长袍,身形佝偻,脸上覆盖着诡异的面具,手中握着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兵器,正来回巡逻,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谷口的黑雾中,时不时闪过几道黑色的身影,速度极快,看不清具体模样,只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妖气从黑雾中散发出来,令人心悸。 “妖族的巡逻兵力比想象中还要多,而且谷口的黑雾应该有隐匿气息与阻挡视线的作用。”周瑾低声道,眉头微蹙,“这样一来,我们根本无法看清谷内的兵力部署,也无法判断妖族的粮草储备。”林渊点头道:“别急,我们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妖族的巡逻规律,再设法靠近谷口,或许能找到破绽。” 众人在断崖边缘隐蔽起来,静静观察着谷口的妖族巡逻队。妖族修士的巡逻极为规律,每半个时辰轮换一次,每次轮换时,谷口的黑雾会稍稍散去一些,露出谷内的一角。林渊抓住这个机会,立刻催动史笔的“望”字之力——笔尖闪过一道淡青色的光晕,林渊的视线瞬间穿透了弥漫的黑雾,清晰地看到了谷内的情况。 只见谷内开阔平坦,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妖族营帐,营帐周围,数千名妖族修士正在操练,他们身形魁梧,浑身散发着浓烈的妖气,手中的兵器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谷中央,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拔地而起,祭坛上刻着复杂而诡异的妖纹,黑雾从祭坛底部不断涌出,笼罩着整个山谷。祭坛周围,站着几名身着华丽黑袍的妖族修士,他们的妖气比周围的妖族修士强盛数倍,显然是妖族的将领。 更令人心惊的是,谷内的空地上,堆放着大量的军械与粮草,其中不少军械上都刻着大周朝的标志——显然,这些都是魏忠当年输送给妖族的物资。林渊还注意到,谷内的角落里,关押着数百名百姓,他们衣衫褴褛,面色憔悴,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显然是被妖族劫掠来的。 林渊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立刻拿起史笔,在竹简上快速记录下谷内的情况:“黑风谷内妖族营帐密布,修士约五千余人,将领五名,妖气强盛;谷中央有黑色祭坛,黑雾之源;谷内堆放大量大周军械粮草,疑为魏忠输送;关押百姓数百人,处境危急。”笔尖划过竹简,淡青色的光晕不断闪烁,将谷内的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记录下来,不容丝毫遗漏。 周瑾看到林渊眼中的怒火,轻声道:“这些百姓太可怜了,我们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想办法救他们出来。”林渊点头道:“放心,我已经记下了百姓的关押位置,等我们将消息传回军营,与赵将军商议对策,定会设法营救。”就在这时,断崖下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名暗影卫立刻低声示警:“殿下、太史公,有动静!” 林渊与周瑾立刻收起竹简,握紧手中的兵器,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几名妖族修士正沿着断崖下方的小路走来,他们手中提着猎物,显然是外出觅食的妖族巡逻队。李伯脸色一变,低声道:“不好,这条山道很少有人来,怎么会有妖族修士?”林渊沉声道:“别慌,我们隐蔽好,尽量不要惊动他们。” 众人立刻屏住呼吸,蜷缩在断崖边缘的杂草丛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妖族修士渐渐走近,他们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尊主说了,再过十日,等祭坛的妖阵布置完成,我们就挥军南下,踏平北疆军营,攻占京城!”“太好了!到时候,我们就能享用大周朝的百姓,吸收他们的精气,提升修为!”“那些被关押的百姓,可不能让他们死了,他们可是我们提升修为的绝佳养料!” 听到妖族修士的对话,林渊与周瑾心中一震——妖族竟然要在十日之后发动总攻,而且还在布置妖阵,看来情况比想象中还要危急!林渊悄悄拿起史笔,笔尖凝聚墨痕之力,准备一旦被发现,便立刻发动攻击。周瑾也握紧了传讯玉符,只要妖族修士发现他们,便立刻向军营传递消息。 妖族修士渐渐走到断崖下方,其中一名妖族修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断崖上方,疑惑道:“上面好像有动静?”其他几名妖族修士立刻停下脚步,抬头望去,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断崖上方的杂草丛。林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尖的墨痕之力愈发浓郁,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断崖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妖兽的嘶吼声,妖族修士们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妖兽在争斗,不管了,我们赶紧回去复命,别让尊主等急了。”一名妖族修士说道,其他妖族修士纷纷点头,转身朝着黑风谷的方向走去,渐渐消失在黑雾之中。 林渊与周瑾松了一口气,额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好险!”周瑾低声道,“幸好有妖兽嘶吼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否则我们恐怕已经被发现了。”林渊点头道:“妖族十日之后就要发动总攻,我们必须立刻将消息传回军营,让赵将军做好准备,同时禀报陛下,请求朝廷增派援军!”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收拾好东西,沿着原路返回。一路上,众人加快速度,不敢有丝毫停留,生怕再遇到妖族修士。林渊骑在马上,手中紧紧握着记录着妖族情况的竹简,心中满是焦急——十日时间,极为紧迫,北疆军营的兵力虽然充足,但妖族实力强盛,还有妖阵加持,想要抵御妖族的总攻,恐怕极为困难。 傍晚时分,众人终于安全返回北疆军营。林渊与周瑾立刻前往议事帐,找到赵烈,将探查的情况一一告知,同时取出竹简,递给赵烈查看。赵烈看完竹简上的记录,脸色凝重道:“没想到妖族竟然有这么多兵力,还布置了妖阵,十日之后就要发动总攻,情况危急!末将立刻整顿军队,加固防御工事,同时准备营救被关押的百姓!” 林渊道:“赵将军,营救百姓之事,需等朝廷援军到来之后再商议,如今最重要的是做好抵御妖族总攻的准备。我现在就用传讯玉符向陛下禀报情况,请求陛下增派援军,同时让南疆的镇南将军做好防备,防止妖族分兵突袭。”周瑾补充道:“另外,我们还要加强军营的警戒,防止妖族提前发动突袭,或者派奸细混入军营。” 赵烈立刻领命而去,安排将士们加固防御工事,加强军营警戒。林渊走到议事帐的案前,取出周天子赐下的传讯玉符,注入灵力,将探查的情况、妖族的总攻时间、谷内的兵力部署一一传递给京城。传讯玉符发出一道淡蓝色的光芒,瞬间消失在空气中,朝着京城的方向飞去。 林渊放下传讯玉符,拿起史笔,在竹简上写下“永安二十三年,秋,初四,探查黑风谷归来,妖族将于十日之后发动总攻,兵力五千余,布置妖阵,关押百姓数百,已传讯京城请求援军”。笔尖落下,淡青色的光晕闪烁,将这一关键信息牢牢记录下来,成为大周朝抵御妖族入侵的重要依据。 议事帐外,北疆的风依旧凛冽,黑雾仿佛已经蔓延到了军营附近,天空越来越阴沉,一场关乎大周朝生死存亡的大战,已悄然临近。林渊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握紧手中的史笔,眼底满是坚定——十日之后,他将与北疆的将士们一同并肩作战,用笔墨记录这场壮烈的抗争,用史笔之力守护江山百姓,哪怕付出生命,也绝不退缩。 ------------ 第十六章 绝境定计,断崖潜踪探妖巢 北疆的风裹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战场边缘未散的血腥气,撞在军营的旌旗上,发出猎猎的哀鸣。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线却被黑风谷方向蔓延来的黑雾染成了墨灰色,祭坛上空那道诡异的红光彻夜未熄,像一只蛰伏的妖眼,死死盯着北疆军营,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议事帐内,烛火早已燃尽,只剩残烛滴下的蜡油凝固在案上,像一道道冰冷的泪痕。林渊、周瑾与赵烈围着那张被反复标注的北疆地形图,眉头拧成死结,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焦灼。 “将军,昨夜派出去的三队斥候,只回来了一队,剩下的……怕是都折在妖族手里了。”副将推门而入,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而且,最后一枚传讯玉符也石沉大海,朝廷的援军,还是没有半点消息。” 赵烈一拳砸在案上,实木的案几震得笔墨纸砚哗哗作响,眼底满是猩红的怒意:“一群废物!连点消息都传不回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林渊与周瑾,语气凝重,“妖族的小股势力已经开始突袭军营外围了,昨晚西南角的防御工事被拆了大半,士兵们士气越来越低,再等下去,不用妖族发动总攻,我们自己就先乱了阵脚。” 周瑾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皇室玉佩,脸色苍白却依旧沉稳:“援军迟迟不到,要么是途中遭遇了变故,要么是……京城有人故意拖延。不管是哪种,我们都不能再等了,必须主动破局。” 林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日来他几乎没合过眼,每日都要动用史笔的“望”字之力探查黑风谷内的动向,运气消耗巨大,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他握紧腰间的史笔,笔身温凉,却早已没了往日的青光,只剩下微弱的触感,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萤火。 “李伯说过,黑风谷西南方向的断崖下,有一处隐秘的山洞,里面藏着北疆龙脉的一缕余脉。”林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异常坚定,“妖阵能有这么强的威力,多半是借助了邪煞之气,而龙脉之气至纯至正,刚好能克制邪煞。我们可以兵分两路——赵将军率领大军在谷口发动佯攻,全力牵制妖族主力;我和周瑾带一支精锐暗影卫,从断崖潜入黑风谷腹地,先找到龙脉余脉,借龙脉之气干扰妖阵运转,再趁机营救被关押的百姓。只要妖阵被破,百姓获救,我们就有机会拖延到援军到来。” 赵烈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断崖地势险峻,还有妖兽守护,而且你连日消耗运气,身体早已支撑不住,再深入妖巢,太危险了!”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更稳妥的办法了。”林渊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北疆安危,百姓性命,都容不得我们退缩。我是太史公,既要记录真相,更要守护这天下苍生,就算耗尽运气,我也必须去。” 周瑾也点头附和:“我陪林太史公一起去,我擅长隐匿行踪,或许能帮上忙。而且皇室有秘药,能暂时稳住伤势,就算遇到危险,也能撑一段时间。” 赵烈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咬牙点头:“好!末将率领五万大军,明日清晨在谷口发动佯攻,务必把妖族主力都引过来!我会让暗影卫挑选两百名最精锐的将士跟你们走,再给你们备好足够的疗伤药、解毒丹和备用传讯符,一定要保重自身安全!” 当晚,林渊回到自己的帐篷,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案上的史笔上,泛起微弱的银光。他从怀中取出母亲留下的玉佩,玉佩温凉,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是林家祖传的印记。他将玉佩贴在胸口,一股温暖的气息缓缓蔓延开来,原本枯竭的运气竟缓缓恢复了少许,头晕目眩的感觉也减轻了不少。 “母亲,明日我就要深入妖巢,借史笔之力,护北疆百姓,守这江山安宁。”林渊轻声呢喃,指尖划过玉佩上的纹路,“您放心,我一定会守住初心,不辜负您和父亲的嘱托。” 玉佩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意,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与史笔的微光相互呼应,像是在无声地回应他的誓言。 周瑾的帐篷就在隔壁,他亲自送来了皇室秘药和备用传讯符,还带来了李伯。李伯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详细标注了断崖的路线、妖兽的分布位置以及龙脉山洞的入口,密密麻麻的字迹,都是他这些年在北疆打猎时摸索出来的经验。 “太史公、瑾王殿下,这条路线虽然隐秘,但风险极大。”李伯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神色凝重,“断崖裂缝里布满了妖族布置的妖气陷阱,稍不注意就会触发警报;山洞入口有一头血瞳妖狼守护,那妖狼嗅觉灵敏,还能感知人的气运,不好对付;而且靠近龙脉余脉时,可能会触发妖族的禁制,一定要格外小心。” 林渊接过地图,仔细看了一遍,将路线牢牢记在心里:“多谢李伯,有您的地图,我们能少走很多弯路。明日清晨,就劳烦您为我们引路。” 李伯挺直脊背,眼神坚定:“能为朝廷出力,为百姓报仇,是老朽的荣幸。就算拼了这条老命,老朽也会把二位安全送到山洞入口!”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北疆军营内就响起了震天的呐喊声。赵烈率领五万大军,手持兵器,朝着黑风谷口浩浩荡荡地进发,箭矢如雨般射向谷口的黑雾,一场激烈的佯攻就此打响。 黑雾中,妖族修士立刻反击,无数道黑色的身影从黑雾中冲出来,妖气瞬间暴涨,厮杀声、兵器碰撞声、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天地。 趁着谷口的厮杀吸引了妖族全部注意力,林渊、周瑾率领两百名暗影卫,在李伯的引路下,悄悄绕到了黑风谷西南方向的断崖。断崖高达数十丈,陡峭的崖壁上布满了杂草和碎石,几乎没有落脚之处,下方妖气弥漫,隐约能听到妖兽的嘶吼声,令人不寒而栗。 “大家跟紧我,脚下小心,别触发妖气陷阱!”李伯低声叮嘱,率先攀着崖壁上的岩石,朝着下方的裂缝爬去。林渊、周瑾和暗影卫们紧随其后,动作轻盈而迅速,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就在众人快要爬到裂缝入口时,崖壁下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一头体型庞大的妖熊从黑雾中冲了出来,妖熊浑身覆盖着黑色的毛发,双眼赤红,嘴角流着涎水,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妖气,显然是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 “不好,是低阶妖熊!”李伯脸色一变,“大家稳住,别慌!” 妖熊朝着崖壁上的众人猛扑过来,巨大的爪子拍在崖壁上,碎石纷纷滚落。暗影卫们立刻抽出兵器,想要反击,却因为身处崖壁,无法施展身手,只能勉强躲避。 林渊眉头一皱,知道不能再拖延,否则会引来更多的妖族。他握紧腰间的史笔,咬牙透支了少量运气,笔尖瞬间闪过一丝微弱的青光。 “镇!”林渊低喝一声,史笔朝着妖熊挥去,一道淡青色的光晕从笔尖射出,击中了妖熊的头部。妖熊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中的赤红褪去了几分,显然是被史笔的“镇”字之力压制住了。 “快走!”林渊趁机喊道,率先钻进了裂缝入口。周瑾、李伯和暗影卫们立刻跟上,快速冲进了裂缝。妖熊反应过来,想要追上去,却被裂缝狭窄的入口挡住,只能在外面不断嘶吼,声音震得裂缝都在微微颤抖。 裂缝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妖气,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令人作呕。林渊点亮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裂缝狭窄而曲折,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崖壁上布满了湿漉漉的苔藓,脚下湿滑难行。 “大家小心脚下,跟着我走,别走错路!”李伯走在最前面,凭借着记忆,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林渊紧随其后,时不时动用史笔的“望”字之力探查前方的路况,避免触发妖族布置的陷阱。 黑暗中,只有众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厮杀声和妖兽的嘶吼声。林渊看着前方幽深的黑暗,握紧了手中的史笔和母亲留下的玉佩,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前方有多危险,他都一定要成功潜入妖巢,破掉妖阵,营救百姓,守护好北疆的这片土地。 而他不知道的是,更致命的危机,还在前方等着他们。 ------------ 第十七章 妖气迷障 断崖裂缝深处的黑暗仿佛凝固的墨汁,将光线彻底吞噬,只有林渊手中的火折子燃着微弱的橙红火光,在狭窄的通道里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空气中的妖气愈发浓郁,不再是外围那种淡淡的腥臭味,而是变成了粘稠的黑雾,顺着裂缝的缝隙不断涌来,沾在皮肤上凉得刺骨,吸入鼻腔更是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让人头晕目眩。 “大家屏住呼吸,尽量用灵力护住心脉,别被妖气侵入体内!”周瑾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早已运转皇室秘术,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将涌来的妖气隔绝在外,同时分出部分灵力,悄悄渡给身边几名气息不稳的暗影卫。 暗影卫们纷纷应声,立刻收敛心神,运转体内灵力,在周身形成薄薄的灵力屏障。可他们大多擅长近战厮杀,灵力修为本就不算高深,面对这日积月累、早已渗透裂缝每一寸的妖气,灵力屏障很快就变得摇摇欲坠,不少人的脸色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林渊走在队伍中间,一手握着史笔,一手紧紧攥着母亲留下的玉佩。玉佩的温凉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勉强驱散了些许妖气带来的不适感,可连日消耗的运气并未完全恢复,此刻频繁动用“望”字之力探查前方路况,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史笔笔尖的青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李伯,还有多久才能到山洞入口?”林渊压低声音问道,目光透过火折子的微光,看向走在最前面的李伯。 李伯停下脚步,伸手摸索着两侧的崖壁,指尖触到一处粗糙的岩石纹路,立刻眼前一亮:“快了!过了前面这个弯道,再走一段路,就能看到山洞入口了。不过这段路妖气最浓,还布满了妖族布置的迷魂阵,大家一定要跟紧我,千万别乱走,一旦偏离路线,就会陷入幻境,再也走不出来了。” 话音刚落,前方弯道处突然飘来一阵诡异的香气,香气混杂在妖气中,闻起来甜腻诱人,却带着一股致命的危险。几名暗影卫猝不及防吸入几口,瞬间眼神变得空洞,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竟朝着弯道外侧的黑暗走去——那里是裂缝最狭窄、最陡峭的地方,脚下就是万丈深渊,一旦踏空,必死无疑。 “不好!是迷魂妖气!”周瑾脸色骤变,立刻抬手打出几道金色灵力,击中那几名暗影卫的后心。金色灵力涌入体内,几名暗影卫浑身一颤,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却依旧脚步虚浮,站在原地摇摇晃晃。 可更多的妖气顺着弯道涌来,甜腻的香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多的暗影卫开始眼神涣散,连周瑾周身的金色光晕都变得黯淡了几分,显然秘术的压制效果也在逐渐减弱。 “不能再等了!”林渊咬紧牙关,心中清楚,再这样下去,不用等遇到妖兽,所有人都会被迷魂妖气控制,葬身于这裂缝之中。他深吸一口气,将母亲的玉佩贴在胸口,借着玉佩传来的温暖气息稳住心神,同时握紧史笔,指尖用力,强行透支体内仅剩的三成运气。 “清!”林渊低喝一声,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史笔笔尖瞬间爆发出一道淡淡的青光,青光顺着笔尖蔓延开来,化作一道纤细的光束,朝着前方的妖气扫去。 青光所过之处,原本粘稠的黑雾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消散开来,甜腻的香气也随之褪去,空气中的妖气浓度骤然降低。那些眼神涣散的暗影卫浑身一震,眼神彻底恢复清明,看着自己刚才险些踏空的地方,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纷纷朝着林渊躬身行礼:“多谢太史公救命之恩!” 林渊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只是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微微颤抖,握着史笔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刚才那一下“清”字之力,几乎耗尽了他体内仅剩的运气,此刻只觉得气血翻涌,喉咙里一阵腥甜,强忍着才没有吐出鲜血。史笔笔尖的青光彻底熄灭,笔身变得冰冷,像是一支普通的毛笔,再也感受不到丝毫力量。 “林太史公,你怎么样?”周瑾察觉到林渊的异样,立刻快步走过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眼中满是担忧,“要不我们先休息片刻,缓一缓再走?” 林渊摇了摇头,喘息着说道:“不用……时间来不及了,赵将军的佯攻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山洞,找到龙脉余脉。我没事,只是运气消耗有点大,靠着玉佩还能撑住。” 说完,林渊扶着崖壁,缓缓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周瑾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敬佩又担忧,只能默默跟在他身边,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众人穿过弯道,果然如李伯所说,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周围妖气缭绕,隐约能听到洞口深处传来低沉的嘶吼声,令人不寒而栗。 “那就是龙脉余脉的山洞入口了。”李伯压低声音说道,眼神警惕地看向洞口,“里面就是血瞳妖狼的地盘,那妖狼实力强悍,还能感知人的气运,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尽量别惊动它。” 林渊点了点头,熄灭手中的火折子,黑暗瞬间将众人彻底笼罩。他靠着史笔残留的微弱感知,勉强能察觉到洞口周围的妖气流动,同时握紧母亲的玉佩,借着玉佩的气息,尽量收敛自己的气运,避免被妖狼察觉。 众人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朝着洞口走去,脚步轻得像猫一样,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可就在众人快要靠近洞口时,洞口深处的嘶吼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紧接着,一道猩红的目光从洞口深处射了出来,在黑暗中格外刺眼,死死地锁定了队伍中的林渊。 “不好!被发现了!”李伯脸色大变,“那妖狼感知到林太史公的气运薄弱,盯上他了!” 话音未落,一道庞大的身影从洞口深处冲了出来,落在众人面前。那是一头体型比之前遇到的妖熊还要庞大的狼形妖兽,浑身覆盖着黑色的毛发,毛发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一双眼睛赤红如血,散发着嗜血的光芒,正是李伯所说的血瞳妖狼。 妖狼落地的瞬间,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妖气,朝着众人席卷而来,暗影卫们纷纷抽出兵器,摆出防御姿态,眼神警惕地盯着妖狼,却因为妖狼身上的威压,忍不住浑身发抖,连手中的兵器都在微微颤抖。 “大家别怕!一起上,牵制住它!”周瑾低喝一声,率先朝着妖狼冲了过去,周身金色光晕暴涨,手中凝聚出一把金色的长剑,朝着妖狼的头部劈去。 暗影卫们见状,也纷纷鼓起勇气,朝着妖狼冲了过去,兵器劈砍在妖狼的身上,却只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连妖狼的毛发都没能伤到分毫,反而激怒了妖狼。 妖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猛地一甩头,巨大的狼头撞在一名暗影卫的身上,那名暗影卫瞬间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崖壁上,当场没了气息。紧接着,妖狼抬起巨大的爪子,朝着周瑾拍去,爪子上带着浓郁的妖气,速度快得惊人。 周瑾脸色一变,立刻侧身躲避,爪子擦着他的肩膀掠过,重重地拍在崖壁上,崖壁瞬间被拍出一个巨大的坑洞,碎石纷纷滚落。 “这妖狼的防御和力量太强了,根本打不动!”一名暗影卫大声喊道,语气中满是绝望。 妖狼无视周围暗影卫的攻击,一双赤红的眼睛始终死死地盯着林渊,一步步朝着他逼近,身上的妖气越来越浓,显然是想先解决掉气运最薄弱的林渊。 林渊握紧手中的史笔,却发现笔身冰冷,根本无法调动任何力量,只能靠着母亲的玉佩勉强抵御妖狼的威压,一步步后退,后背紧紧地贴在了崖壁上,已经退无可退。 “林太史公,快走!”李伯突然冲到林渊面前,挡在他的身前,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猎刀,眼神坚定地看着妖狼,“老朽来引开它,你们趁机冲进山洞!” “李伯,不要!”林渊脸色大变,想要拉住李伯,却被李伯一把推开。 “没时间了!这是老朽唯一能为百姓做的事情!”李伯说完,朝着妖狼大声嘶吼一声,举起猎刀,朝着妖狼的腿部砍去。 妖狼被李伯的举动激怒,猛地转身,朝着李伯扑了过去。李伯眼神一凛,非但没有躲避,反而迎着妖狼冲了过去,在被妖狼扑倒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将猎刀插进了妖狼的眼睛里。 “嗷——!”妖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眼睛里流出暗红色的血液,疯狂地甩动着身体,将李伯甩了出去。李伯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再也动弹不得,只能看着林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快……进山洞……” 说完,李伯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李伯!”林渊眼眶通红,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痛,却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妖狼虽然瞎了一只眼睛,却变得更加狂暴,周身妖气暴涨,朝着众人疯狂地攻击起来,暗影卫们伤亡惨重,转眼间就倒下了大半。 “林渊,快走!我来牵制它!”周瑾朝着林渊大喊一声,再次朝着妖狼冲了过去,金色长剑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朝着妖狼的另一只眼睛刺去。 林渊看着周瑾被妖狼逼得节节败退,又看着地上李伯的尸体和不断倒下的暗影卫,心中涌起一股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将母亲的玉佩紧紧握在手中,脑海中闪过母亲的嘱托、父亲的遗志、李伯的牺牲,以及北疆百姓的苦难。 “就算没有运气,我也要守住初心!”林渊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体内仅存的一丝气血注入史笔之中。史笔虽然没有亮起青光,却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林渊握紧史笔,朝着妖狼的方向冲了过去,在妖狼即将扑到周瑾身上的瞬间,从侧面猛地一跃,将史笔狠狠刺向妖狼瞎掉的眼睛里。 “噗嗤”一声,史笔插进了妖狼的眼睛深处,妖狼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周身的妖气瞬间紊乱。 “周瑾,快走!”林渊朝着周瑾大喊一声,用力拔出史笔,妖狼的血液顺着史笔流淌下来,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周瑾立刻反应过来,拉起林渊,朝着山洞入口冲去。剩下的几名暗影卫也纷纷跟上,趁着妖狼痛苦挣扎的间隙,冲进了山洞。 妖狼反应过来,想要追进山洞,却因为眼睛剧痛,加上洞口狭窄,只能在洞口疯狂地嘶吼、冲撞,却始终无法冲进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众人消失在山洞深处。 进入山洞后,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林渊靠在岩壁上,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被汗水浸湿,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史笔掉在地上,依旧冰冷无光。 周瑾坐在林渊身边,拿出皇室秘药,倒出一粒塞进林渊嘴里,又给剩下的几名暗影卫分发了疗伤药,语气凝重地说道:“刚才真是太险了,幸好李伯舍身引开了妖狼,不然我们今天都要折在那里。” 提到李伯,众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山洞内陷入了沉默,只有众人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妖狼嘶吼声。 林渊服下秘药后,体内渐渐恢复了一丝力气,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山洞深处。山洞内比裂缝宽敞了许多,地面相对平坦,空气中虽然依旧有妖气,但浓度比外面低了不少,而且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土黄色气息,温暖而纯净,正是龙脉余脉散发出来的气息。 “那就是龙脉余脉吗?”林渊指着山洞深处,那里隐约能看到一团微弱的土黄色光晕,轻声问道。 周瑾顺着林渊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应该是了。龙脉之气至纯至正,刚好能克制妖阵的邪煞之气,我们只要找到龙脉余脉的核心,借它的力量干扰妖阵运转,就算成功了一半。” 众人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些许力气,便起身朝着山洞深处走去。随着不断靠近龙脉余脉,那股土黄色气息越来越浓郁,温暖的感觉包裹着全身,驱散了身上的疲惫和妖气带来的不适感。林渊胸前的玉佩也开始微微发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与龙脉余脉的气息相互呼应,他体内枯竭的运气竟缓缓恢复了一丝,虽然不多,却让他精神了不少。 可就在众人快要抵达龙脉余脉核心位置时,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山洞顶部的岩石纷纷滚落,紧接着,一道道黑色的妖纹从地面浮现出来,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众人包围在中间。阵法启动的瞬间,浓郁的邪煞之气从妖纹中涌出来,与龙脉余脉的气息相互碰撞,空气中发出“滋滋”的声响,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将众人震得纷纷后退,不少人摔倒在地。 “不好!是邪煞阵!”周瑾脸色大变,“妖族早就料到有人会来找龙脉余脉,提前在这里布置了阵法!这阵法能吸收龙脉之气,转化为邪煞之气,我们被困住了!” 林渊看着脚下不断蔓延的妖纹,感受着越来越浓郁的邪煞之气,心中暗暗叫苦。他刚刚恢复了一丝力气,史笔依旧无法动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邪煞阵,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邪煞之气越来越浓,开始侵蚀众人的身体,几名暗影卫当场喷出鲜血,气息变得微弱起来。周瑾再次运转秘术,周身金色光晕暴涨,想要抵挡邪煞之气的侵蚀,却发现邪煞之气如同跗骨之蛆,根本无法彻底隔绝,金色光晕越来越黯淡,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 林渊靠在岩壁上,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暗影卫和苦苦支撑的周瑾,心中涌起一股绝望。难道他们今天就要被困死在这山洞里,辜负李伯的牺牲,辜负北疆百姓的期望吗? 就在这时,林渊胸前的玉佩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晕,土黄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山洞,与龙脉余脉的气息相互融合,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暂时抵挡住了邪煞之气的侵蚀。同时,林渊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幅模糊的画面:北疆龙脉的主脉被妖族用邪术污染,黑色的妖气顺着龙脉蔓延开来,大周朝的山河气运不断流失,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 画面一闪而逝,林渊猛地回过神来,心中大惊。他终于明白,妖族的终极目标不仅仅是攻占北疆,更是要污染北疆的主龙脉,动摇大周朝的根基,让整个天下都沦为妖族的猎场! “我们必须破掉这个邪煞阵,不然龙脉余脉会被彻底污染,到时候就算援军来了,也无力回天!”林渊眼神坚定地说道,他缓缓捡起地上的史笔,将母亲的玉佩紧紧握在手中,脑海中闪过母亲的嘱托、李伯的牺牲、百姓的苦难,心中的绝望渐渐被坚定取代。 就算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就算粉身碎骨,他也要破掉这个邪煞阵,守护好龙脉余脉,守护好北疆的这片土地! 周瑾看着林渊坚定的眼神,心中也涌起一股力量,他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想办法,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破掉阵法!” 剩下的几名暗影卫也纷纷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地看着林渊和周瑾,虽然身上都带着伤,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山洞内,龙脉余脉的土黄色光芒与邪煞阵的黑色光芒相互交织,碰撞出激烈的火花。一场关乎北疆龙脉安危的生死之战,即将爆发。而林渊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 第十八章 破阵求生 邪煞阵的黑色妖纹如同附骨之蛆,顺着山洞地面疯狂蔓延,所过之处,岩石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阵阵黑烟。龙脉余脉散发的土黄色光晕原本温润纯净,此刻却被妖纹不断吞噬,光芒越来越黯淡,连带着空气中的暖意都消散了大半,只剩下刺骨的阴冷与邪煞之气。 林渊靠在岩壁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干裂起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刚才强行刺向妖狼的那一下,耗尽了他体内最后一丝气血,史笔掉落在身侧,笔身冰冷无光,像是一支失去灵魂的普通毛笔。他想抬手去捡,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暗影卫队长墨鸦始终守在林渊身侧,他沉默地握紧腰间长刀,刀身泛着冷冽的银光,目光死死盯着不断逼近的妖纹,后背挺得笔直——自当年林渊为他父亲翻案昭雪后,他便立誓此生唯林渊马首是瞻,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护得主公周全。之前斩杀低阶妖熊、突围血瞳妖狼时,他都是冲在最前面,此刻虽也气息不稳,却依旧将林渊护得密不透风。 “太史公!小心!”一声急促的提醒传来,墨鸦猛地扑到林渊身前,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蔓延过来的妖纹。黑色妖纹瞬间缠上墨鸦的手臂,如同无数根黑色的毒刺,狠狠扎进他的皮肉里。墨鸦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滚落,手臂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发黑,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墨鸦!”林渊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与愤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墨鸦的手臂被妖纹侵蚀,无能为力。 周瑾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色同样苍白如纸,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他刚才强行催动皇室秘术凝结浩然结界,已经耗尽了体内所有灵力,此刻连站稳都十分困难,周身的金色光晕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但他看着不断逼近的妖纹和受伤的墨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再次抬手,调动体内仅存的最后一点灵力,朝着身前的虚空狠狠一按。 “浩然结界!起!”周瑾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淡金色的结界从他掌心缓缓展开,如同一张金色的网,将林渊、墨鸦以及剩下的几名暗影卫笼罩在其中。黑色妖纹撞上金色结界,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大量黑烟,暂时被挡在了结界之外。 “墨鸦,撑住!”周瑾朝着墨鸦喊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要是倒下了,谁还能护着林渊?”他与墨鸦虽相识不久,却早已见识过这位暗影卫队长的忠诚与悍勇,此刻看着墨鸦手臂上溃烂的伤口,心中也泛起一丝焦急——他们三人,缺了谁都不行。 墨鸦艰难地摇了摇头,咬着牙说道:“瑾王殿下放心,末将……还撑得住。”他死死攥紧刀柄,指节发白,用疼痛强行维持着清醒,目光依旧警惕地盯着结界外的妖纹,丝毫不敢放松。 可这结界本就是周瑾透支灵力凝结而成,根本无法持久。仅仅支撑了片刻,结界就开始剧烈晃动,金色光晕越来越黯淡,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破碎。周瑾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重重地撞在岩壁上,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滑落在地。 “瑾王殿下!”林渊心中一紧,想要爬过去扶起周瑾,却因为体力不支,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昏迷。 失去意识的瞬间,无数混乱的画面涌入林渊的脑海,组成了一场无比真实的心魔幻境。 (……中间心魔、玉佩救场剧情不变……) 林渊点了点头,接过周瑾递来的金色灵力,将其与自己的运气一起,注入史笔之中。瞬间,史笔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青光与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强大的力量,朝着前方的邪煞阵核心射去。 林渊转头看向墨鸦,目光与墨鸦对视——无需过多言语,墨鸦立刻读懂了林渊眼中的意思,握紧长刀的手更加用力,手臂上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只等着林渊的指令。 “墨鸦,动手!”林渊大喊一声。 墨鸦立刻会意,咬紧牙关,忍着手臂的剧痛,挥舞着长刀,朝着地面妖纹最薄弱的地方狠狠劈去。长刀划过之处,一道银白色的刀光闪过,直接将地面的妖纹劈开一道裂缝。 就在妖纹出现裂缝的瞬间,林渊手中的史笔也终于积蓄好了足够的力量。他朝着邪煞阵的核心,猛地挥下史笔,同时大声喊道:“邪煞阵破,龙脉永存!” 随着林渊的话音落下,史笔射出的青金色光芒如同一条矫健的巨龙,顺着墨鸦劈开的裂缝,狠狠撞在邪煞阵的核心之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邪煞阵的核心瞬间被击碎,黑色妖纹如同潮水般退去,山洞顶部的岩石纷纷滚落,整个山洞都在剧烈地颤抖。邪煞之气快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龙脉余脉散发的浓郁土黄色光晕,温暖的气息再次笼罩了整个山洞,滋养着众人受伤的身体。 林渊看着破碎的邪煞阵,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身体一软,差点再次摔倒在地。墨鸦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我们……成功了?”周瑾虚弱地问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林渊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成功了,邪煞阵破了,龙脉余脉保住了。” 就在这时,龙脉余脉散发的土黄色光晕突然朝着林渊涌来,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同时,墨鸦和周瑾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感激之情,这股感激愿力如同无形的丝线,附着在林渊胸前的玉佩上,顺着玉佩传递到林渊体内。 林渊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运气正在快速恢复,原本只剩下一丝的运气,此刻竟然直接恢复了两成,身体的疲惫感也减轻了不少,史笔笔尖的青光也变得更加稳定,恢复了基础的感知能力。 “运气……恢复了?”林渊惊讶地说道,他没想到破掉邪煞阵之后,龙脉余脉的气息和墨鸦、周瑾的感激愿力,竟然能让他的运气恢复这么多。 墨鸦也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手臂上的伤口虽然依旧疼痛,但那种被邪煞之气侵蚀的麻木感却消失了不少,体力也恢复了少许。周瑾的气息也变得平稳了一些,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已经能勉强站稳身体。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可就在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妖族的嘶吼声,显然是妖族察觉到了邪煞阵被破,派人赶了过来。 “不好,妖族来了!”林渊脸色一变,立刻警惕起来,握紧手中的史笔,“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前往祭坛,营救百姓!” 墨鸦和周瑾也立刻收起笑容,眼神变得警惕起来。虽然破掉了邪煞阵,但他们此刻都身受重伤,体力和灵力也只恢复了少许,面对赶来的妖族,根本没有多少胜算。 “太史公,我们走这边!”墨鸦指着山洞深处的一个狭窄通道,“刚才我探路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通道,应该能直接通往祭坛附近,避开妖族的主力。” 林渊点了点头,示意众人跟上。墨鸦走在最前面,挥舞着长刀,清理通道内的碎石和障碍;林渊和周瑾跟在中间,互相搀扶着前进;剩下的几名暗影卫走在最后,警惕着身后的追兵。 通道狭窄而曲折,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湿漉漉的苔藓,脚下湿滑难行。众人艰难地前进着,耳边不断传来山洞外妖族的嘶吼声和脚步声,显然妖族已经冲进了山洞,正在朝着他们这边赶来。 林渊一边前进,一边用史笔的“望”字之力探查前方的路况和妖族的动向。史笔恢复基础感知能力后,虽然无法像之前那样清晰地探查远处的情况,但却能隐约感知到前方的妖气分布和妖族的大致位置。 “前面妖气越来越浓,应该快到祭坛了。”林渊低声说道,眼神变得更加警惕,“大家小心,祭坛附近肯定有不少妖族守卫,我们一定要隐蔽行踪,尽量不要惊动他们,先找到百姓的关押地点再说。” 众人纷纷点头,放慢了脚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朝着通道尽头走去。通道尽头是一个小小的出口,出口外隐约能听到妖族的交谈声和百姓的哀嚎声。 墨鸦轻轻推开出口的石门,探头出去查看情况。只见出口外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就是妖族的祭坛,祭坛上布满了诡异的妖纹,此刻虽然邪煞阵被破,但祭坛上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妖气。祭坛周围,关押着数百名百姓,百姓们被妖绳紧紧捆绑着,脸色憔悴,眼神绝望,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声。祭坛周围,有数十名妖族守卫来回巡逻,眼神凶狠,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动静。 墨鸦轻轻关上石门,转头看向林渊和周瑾,压低声音说道:“太史公,瑾王殿下,祭坛周围有数十名妖族守卫,百姓都被关在祭坛中央,我们该怎么动手?” 林渊皱起眉头,沉思片刻,说道:“现在妖族刚刚察觉到邪煞阵被破,肯定会加强戒备,我们硬拼肯定不行。墨鸦,你擅长隐匿行踪,能不能想办法绕到守卫的身后,悄悄解决掉几个,制造混乱?周瑾,你用皇室秘术暂时屏蔽我们的气息,避免被守卫发现。我趁机潜入百姓的关押地点,解开他们的束缚,组织他们撤退。” 周瑾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我虽然灵力不多,但屏蔽几个人的气息还是可以的。” 墨鸦也点头道:“交给我,保证不会惊动其他守卫。” 林渊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说道:“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手!记住,一旦暴露,立刻朝着龙脉山洞的方向撤退,不要恋战!” 众人纷纷点头,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周瑾闭上眼睛,再次调动体内仅存的灵力,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将林渊、墨鸦以及剩下的几名暗影卫笼罩在其中,屏蔽了他们的气息。墨鸦握紧手中的长刀,轻轻推开石门,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朝着妖族守卫的身后摸去。 林渊和周瑾紧随其后,躲在石门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等待着墨鸦制造混乱的信号。 祭坛周围,妖族守卫依旧在来回巡逻,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墨鸦悄无声息地绕到一名妖族守卫的身后,趁其不备,手中的长刀瞬间出鞘,朝着守卫的脖颈狠狠划去。 “噗嗤”一声,鲜血飞溅,那名妖族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接倒在了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墨鸦迅速收起长刀,将守卫的尸体拖到一旁的阴影处藏好,然后继续朝着下一名守卫摸去。 很快,又有几名妖族守卫被墨鸦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可就在墨鸦准备解决第五名守卫的时候,那名守卫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转头看向墨鸦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谁在那里?” 墨鸦心中一紧,知道自己暴露了,立刻不再隐藏,挥舞着长刀,朝着那名守卫冲了过去,长刀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刀光,直接将守卫的手臂砍了下来。 “啊——!”守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妖族守卫的注意力。 “有敌人!”一名妖族小队长大喊一声,所有妖族守卫立刻朝着墨鸦围了过来,手中的兵器纷纷朝着墨鸦劈去。 墨鸦眼神一凛,丝毫不惧,挥舞着长刀,与妖族守卫们缠斗在一起。虽然他手臂重伤,体力也未完全恢复,但他的刀术依旧凌厉,每一刀都直指守卫的要害,转眼间就有几名守卫倒在了他的刀下。 “就是现在!”林渊看到妖族守卫都被墨鸦吸引,立刻朝着周瑾点了点头,两人趁着混乱,快速冲进了祭坛中央的百姓关押地点。 百姓们看到林渊和周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希望,纷纷朝着他们围了过来,低声喊道:“大人,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林渊立刻拿出史笔,调动体内的运气,朝着捆绑百姓的妖绳挥去,史笔笔尖闪过一丝青光,妖绳瞬间断裂开来。 “大家不要慌,跟着我走,我们带你们离开这里!”林渊大声喊道,一边解开百姓的束缚,一边组织他们朝着石门的方向撤退。 周瑾则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旦有妖族守卫突破墨鸦的阻拦,冲过来攻击百姓,他就立刻出手,用仅存的灵力抵挡。 可妖族守卫的数量实在太多,墨鸦虽然奋力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一名妖族守卫趁机绕过墨鸦,朝着正在撤退的百姓冲了过来,手中的妖刀朝着一名孩童狠狠劈去。 “小心!”周瑾脸色一变,立刻凝聚出最后一丝灵力,朝着那名守卫打去。金色灵力击中守卫的后背,守卫身体一僵,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渊猛地转身,握紧史笔,朝着那名守卫挥去,史笔笔尖的青光闪过,直接击中守卫的头部,守卫当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墨鸦,快撤!”林渊朝着墨鸦大喊一声。 墨鸦也知道自己无法再支撑下去,立刻虚晃一刀,逼退身边的几名守卫,朝着石门的方向退来。可就在他即将冲进石门的时候,一名妖族将领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手中的狼牙棒朝着墨鸦的后背狠狠砸去。 “墨鸦!”林渊瞳孔骤缩,想要冲过去救墨鸦,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渊胸前的玉佩突然再次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土黄色的屏障瞬间挡在了墨鸦的身后。 “砰——!” 狼牙棒狠狠砸在屏障上,发出一声巨响,屏障剧烈晃动了一下,却依旧顽强地支撑着,将狼牙棒挡了下来。 墨鸦趁机冲进了石门,林渊和周瑾立刻带着百姓们快速撤退,然后关上石门,用碎石将石门堵住。 “快走!”林渊大喊一声,带着众人朝着通道深处跑去。 石门外面,妖族将领愤怒地嘶吼着,不断用狼牙棒砸着石门,石门剧烈晃动,碎石纷纷掉落,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林渊知道,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一旦石门被攻破,他们所有人都将葬身于此。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百姓和受伤的墨鸦、周瑾,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带着众人朝着龙脉山洞的方向快速撤退。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用史笔探查妖族动向的时候,无意间感知到了北疆军营方向的一丝异常——一名北疆副将,正偷偷用特殊的烟火信号,给妖族传递消息。林渊心中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北疆军营里,有内奸! 这个念头让林渊后背发凉,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将会更加艰难。外有妖族追兵,内有朝堂奸佞安插的内奸,他们想要成功营救百姓,拖延到援军到来,几乎难如登天。但林渊的眼神却依旧坚定,他握紧手中的史笔和胸前的玉佩,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前路有多艰难,他都绝不会放弃,一定要守护好这些百姓,一定要揪出内奸,守住北疆的这片土地! ------------ 第十九章 夜探妖坛 龙脉山洞的通道尽头,碎石堆砌的石门后传来妖族将领愤怒的嘶吼与狼牙棒砸击岩石的巨响,每一声都震得通道岩壁簌簌掉灰,湿滑的苔藓混着石屑落在肩头,透着刺骨的凉意。林渊扶着一名脚步踉跄的老妇,回头望了眼不断晃动的石门,眉头紧锁——刚才用碎石临时封堵的屏障,根本撑不了多久,妖族很快就会追上来。 “大人,前面岔路了!”墨鸦捂着还在渗血的手臂,声音沙哑地提醒。他刚才在祭坛前鏖战多时,后背又挨了妖族将领一记重击,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下颌线滚落,滴在沾满血污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但握着长刀的手依旧稳如磐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岔路。 通道尽头分出两条路:左侧的路宽敞些,隐约能听到妖族巡逻的脚步声传来,妖气也更浓郁;右侧的路狭窄逼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洞口被藤蔓遮掩,透着几分幽深,反而感受不到明显的妖气。 林渊立刻举起史笔,笔尖泛起微弱的青光——破掉邪煞阵后,龙脉余脉的气息滋养了他的身体,运气恢复了两成,史笔的“望”字之力也恢复了大半,虽不能探查太远,却能清晰感知到两条路的虚实。青光掠过左侧通道,林渊瞬间捕捉到数道强悍的妖气,还有幽冥教弟子特有的邪术波动,显然是妖族的主力巡逻路线;而右侧通道的藤蔓后,青光穿透进去,只察觉到淡淡的草木气息,偶尔有几声虫鸣,妖气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更像是一条被遗忘的隐秘小路。 “走右边!”林渊当机立断,伸手拨开藤蔓,“这条路人迹罕至,能避开妖族主力,应该能绕到祭坛后方,重新探查百姓的关押情况。” 刚才在祭坛前仓促撤退,他们只救出了十几名离石门最近的百姓,大部分百姓还被囚禁在祭坛中央,被妖族守卫死死看管着。林渊心里清楚,仅凭他们几人的战力,硬拼根本不是妖族的对手,必须找到更隐蔽的路径,摸清祭坛的布防,才能制定周全的营救计划,否则只会白白牺牲。 墨鸦点了点头,率先钻进右侧通道,长刀在前,小心翼翼地拨开两侧的藤蔓,清理着可能存在的障碍。通道内漆黑一片,只有史笔笔尖的青光透着微弱的光芒,照亮脚下崎岖的路面,岩壁上渗出的水珠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周瑾扶着几名年幼的孩童,跟在林渊身后,他体内的灵力几乎耗尽,每走一步都要咬牙支撑,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却依旧轻声安抚着孩童:“别怕,很快就能安全了。”刚才在祭坛前,他为了掩护百姓撤退,又透支了不少灵力,此刻连维持自身的气息都有些困难,却始终没说一句怨言——他知道,林渊肩上的担子更重,既要护着百姓,还要揪出北疆军营的内奸,他不能拖后腿。 林渊一边走,一边用史笔的“望”字之力探查前方的路况,同时指尖在随身携带的起居注竹简上轻轻划过。竹简是太史府祖传的乌木所制,水火不侵,此刻被史笔的青光映照,泛着温润的光泽,林渊低头,笔尖落在竹简上,工整有力的字迹缓缓浮现,带着淡淡的青光渗入竹身: “嘉靖三年秋,十月十五,夜,龙脉山洞通道岔路。破邪煞阵后,妖族追兵至,被迫退入右侧隐秘通道。通道狭窄幽深,妖气微弱,似为妖族遗忘之路,暂避追兵锋芒。祭坛处仍有数百百姓被囚,妖族守卫森严,需另寻路径探查布防,再图营救。——天命起居郎林渊,秉笔直书。” 每写一个字,林渊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史笔与自己的联系愈发紧密,体内的运气也跟着微微涌动,刚才撤退时消耗的体力,竟缓缓恢复了些许。他心中微动,或许是“记录真相”本就是史笔的核心使命,每一次如实记录,都能让史笔的力量得到微弱的滋养,也能让自己更快恢复状态。 “大人,前面有光!”墨鸦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一丝警惕。 林渊立刻收起竹简,握紧史笔,快步上前。果然,前方通道的尽头,隐约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晕,伴随着淡淡的妖气和百姓的哀嚎声,显然已经靠近祭坛附近了。他示意众人停下脚步,自己则悄悄凑到通道口,拨开藤蔓,朝着外面望去。 通道外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灌木丛后便是妖族的祭坛,暗红色的光晕正是祭坛上的妖纹散发出来的。此刻的祭坛,比刚才他们仓促撤退时更加戒备森严,不仅祭坛周围的巡逻守卫增加了一倍,祭坛中央的石柱旁,还多了几名身着黑色法袍的幽冥教弟子,他们正围着一个巨大的铜鼎做法,铜鼎里燃烧着黑色的火焰,火焰中隐约有无数冤魂的虚影在挣扎,散发出浓郁的邪煞之气。 数百名百姓依旧被囚禁在祭坛下方的囚笼里,与刚才不同的是,此刻有几名妖族守卫正拿着鞭子,不断抽打囚笼里的百姓,逼迫他们朝着铜鼎的方向挪动,显然是要将百姓当作祭品,注入铜鼎之中,用来滋养邪煞之气。 一名瘦弱的孩童因为害怕,忍不住哭出声来,立刻被一名妖族守卫狠狠一脚踹在囚笼上,孩童吓得缩在角落里,哭声戛然而止,眼中满是惊恐,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囚笼里的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流泪,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偶尔有几人试图反抗,却被守卫用兵器狠狠敲打,很快就没了动静。 林渊看着眼前的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与心疼。他身为天命起居郎,奉旨记录北疆御妖战况,本质上就是要守护北疆的苍生,可此刻却只能躲在灌木丛后,眼睁睁看着百姓遭受如此虐待,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让他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群畜生!”墨鸦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握紧长刀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那些妖族守卫和幽冥教弟子碎尸万段。他手臂上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再次渗出鲜血,滴落在地面的落叶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可他丝毫不在意,眼神中满是杀意。 林渊伸手按住墨鸦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冷静。墨鸦转头看向林渊,眼中满是不甘,却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他知道,林渊说得对,现在冲出去,只会打草惊蛇,不仅救不了百姓,还会让他们所有人都陷入险境。 “再等等。”林渊压低声音,目光紧紧盯着祭坛上的布防,用史笔的“望”字之力,仔细探查着每一处细节,“先摸清他们的巡逻规律和布防漏洞,找到百姓囚笼的薄弱环节,再找机会动手。” 说着,他再次拿出起居注竹简,笔尖在竹简上快速滑动,将祭坛上的布防情况一一记录下来,字迹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却依旧保持着太史官的严谨: “祭坛布防再加倍,幽冥教弟子于铜鼎旁做法,似以百姓为祭品,滋养邪煞之气。百姓囚笼共三十余,分置于祭坛下方四角,每处囚笼旁有三名妖族守卫看守,巡逻守卫每半炷香轮换一次,祭坛东侧囚笼守卫相对薄弱,似为突破口。——史笔为证,字字属实。” 写完,林渊将竹简收好,目光落在祭坛东侧的囚笼上。那里的守卫果然比其他地方少了一名,而且离灌木丛最近,只要能悄悄绕过去,解开囚笼的束缚,就能先救出一部分百姓,再趁机转移。 “墨鸦,你看东侧囚笼,守卫最少,离我们这里也近。”林渊指着祭坛东侧,低声对墨鸦说道,“等会儿巡逻守卫轮换的时候,你趁机绕到东侧囚笼后面,解决掉那里的守卫,制造混乱,吸引其他守卫的注意力。我和周瑾趁机潜入,解开百姓的束缚,组织他们从这条通道撤退。” 墨鸦点头,目光落在东侧囚笼上,仔细观察着巡逻守卫的动向,默默记着他们的轮换时间,说道:“大人放心,巡逻守卫每半炷香轮换一次,下次轮换还有一炷香的时间,足够我绕过去了。” 周瑾也勉强打起精神,说道:“我可以用仅存的灵力,暂时屏蔽东侧囚笼附近的气息,帮你们掩护,争取更多的时间。” 林渊看着周瑾苍白的脸色,心中有些不忍:“瑾王殿下,你的灵力已经耗尽了,再强行催动秘术,恐怕会伤了根基。” “无妨。”周瑾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百姓的性命要紧,只要能救出他们,这点伤不算什么。况且,我身为皇室子弟,本就该守护天下苍生,现在北疆百姓遭此劫难,我岂能坐视不理?” 林渊看着周瑾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他知道,周瑾虽然是皇子,却没有丝毫皇室子弟的骄纵,反而心怀苍生,有仁君之风,若是将来能继承大统,必然是百姓之福。 “好。”林渊不再劝阻,点了点头,“那我们就按计划行事,记住,一旦暴露,立刻朝着通道撤退,不要恋战,安全第一。” 众人纷纷点头,做好了动手的准备。林渊握紧手中的史笔,笔尖泛起淡淡的青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墨鸦则紧握着长刀,眼神紧紧盯着巡逻守卫的动向,等待着轮换的时机;周瑾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调动体内仅存的灵力,周身渐渐泛起一层微弱的金色光晕,虽然光芒黯淡,却依旧透着浩然正气,能够暂时屏蔽气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通道外的哀嚎声、鞭打的声音不断传来,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众人的心上,让他们更加急切地想要救出百姓。 终于,祭坛上的巡逻守卫开始轮换了。原本看守东侧囚笼的两名守卫,朝着祭坛中央的铜鼎方向走去,接替他们的守卫还没赶到,东侧囚笼暂时出现了短暂的空缺。 “就是现在!”林渊低喝一声。 墨鸦立刻会意,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悄无声息地从通道口钻了出去,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快速朝着东侧囚笼的方向绕去。他的动作轻盈而迅速,脚步落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很快就绕到了东侧囚笼的后面,隐藏在阴影里,等待着接替的守卫到来。 周瑾也立刻催动秘术,将微弱的金色光晕朝着东侧囚笼的方向扩散而去,屏蔽了那里的气息。 林渊紧紧盯着祭坛上的动静,看到接替东侧囚笼的守卫朝着这边走来,立刻对周瑾点了点头,两人趁着金色光晕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通道口钻了出去,朝着东侧囚笼的方向快速靠近。 就在接替的守卫即将走到东侧囚笼旁时,墨鸦突然从阴影里冲了出来,手中的长刀瞬间出鞘,朝着一名守卫的后颈狠狠划去。 “噗嗤”一声,鲜血飞溅,那名守卫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直接倒在了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另一名守卫见状,瞳孔骤缩,刚想大喊出声,墨鸦已经欺身而上,长刀一挥,直接将他的喉咙划破,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守卫的喊叫声被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很快也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有敌人!”祭坛中央的妖族守卫很快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立刻朝着东侧囚笼的方向围了过来,大声嘶吼着,手中的兵器纷纷朝着墨鸦劈去。 “墨鸦,撤!”林渊大喊一声,同时举起史笔,笔尖对准东侧囚笼的妖绳,调动体内的运气,写下一个“破”字。青光闪过,妖绳瞬间断裂开来。 “大家不要慌,跟着我走,我们带你们离开这里!”林渊大声喊道,一边解开百姓的束缚,一边组织他们朝着通道的方向撤退。 周瑾则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旦有妖族守卫突破墨鸦的阻拦,冲过来攻击百姓,他就立刻出手,用仅存的灵力抵挡。 墨鸦挥舞着长刀,与围过来的妖族守卫缠斗在一起。他手臂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刀身,却依旧丝毫不惧,每一刀都直指守卫的要害,转眼间就有几名守卫倒在了他的刀下。可妖族守卫的数量越来越多,墨鸦渐渐有些支撑不住,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脸色愈发苍白,脚步也开始踉跄起来。 “大人,快走!别管我!”墨鸦朝着林渊大喊一声,手中的长刀再次挥出,逼退身边的几名守卫,却被一名妖族守卫趁机踹中胸口,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祭坛的石柱上,喷出一口鲜血。 “墨鸦!”林渊瞳孔骤缩,心中一紧,想要冲过去救墨鸦,却被身边的百姓紧紧拉住——百姓们害怕失去唯一的希望,纷纷围着林渊,恳求他带着大家离开。 林渊看着倒在地上的墨鸦,眼中满是愧疚与心疼,却只能咬牙转身,继续组织百姓撤退。他知道,墨鸦是故意拖延时间,让他们能顺利带着百姓离开,他不能辜负墨鸦的付出,必须先把百姓安全送到通道里。 “大家快跟上,不要停留!”林渊大声喊道,带着百姓们朝着通道的方向快速跑去。周瑾在后面殿后,看到一名妖族守卫朝着一名孩童冲去,立刻凝聚出最后一丝灵力,朝着守卫打去,金色灵力击中守卫的后背,守卫身体一僵,动作慢了半拍,孩童趁机跑了过来,躲到了林渊身后。 可就在他们即将冲进通道的时候,祭坛中央的铜鼎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黑色光芒,一名身着紫色法袍的幽冥教长老从铜鼎旁走了出来,眼神阴冷地盯着他们,手中的法器一挥,一道黑色的邪光朝着百姓们的方向射去。 “不好!”林渊心中一惊,立刻举起史笔,笔尖对准邪光,调动体内所有的运气,写下一个“镇”字。青光暴涨,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邪光的攻击。 “轰”的一声巨响,邪光与青光碰撞在一起,激起漫天黑雾,周围的灌木丛被震得摇摇欲坠,百姓们纷纷被震倒在地,发出惊恐的尖叫。 林渊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后退了几步,胸口一阵发闷,喷出一口鲜血,史笔也差点掉落在地上。他体内的运气几乎耗尽,史笔笔尖的青光瞬间黯淡下来,变得微弱不堪。 “天命起居郎?有点意思。”幽冥教长老阴冷地笑了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不过,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想破坏教主的大事?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说着,幽冥教长老再次挥舞法器,无数道黑色的邪光朝着林渊和百姓们射去。林渊咬紧牙关,想要再次举起史笔抵挡,却发现体内的运气已经彻底耗尽,史笔变得冰冷无光,根本无法再催动力量。 百姓们吓得纷纷蜷缩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周瑾也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倒在地上,再也无法支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白色的刀光突然从黑雾中闪过,直斩向幽冥教长老的手腕。幽冥教长老瞳孔骤缩,连忙后退,避开了刀光,却还是被刀气划伤了手臂,鲜血顺着伤口流淌下来。 “谁?”幽冥教长老厉声喝道,眼神警惕地盯着黑雾中。 黑雾渐渐散去,墨鸦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浑身是血,衣衫破烂不堪,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溃烂发黑,却依旧紧紧握着长刀,眼神冰冷地盯着幽冥教长老,嘴角挂着一丝嘲讽:“想动我家大人,先过我这关!” 说完,墨鸦拖着受伤的身体,再次朝着幽冥教长老冲了过去,长刀挥舞,刀光如电,每一刀都带着拼命的架势。 林渊看着墨鸦浴血奋战的身影,眼中满是动容,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胸前的玉佩紧紧握在手中。玉佩是父亲留下的遗物,之前两次在危急关头救了他们,此刻被林渊紧握在手中,渐渐泛起淡淡的土黄色光晕,龙脉余脉的气息顺着玉佩,缓缓涌入林渊的体内。 林渊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原本耗尽的运气,正在一点点恢复,史笔笔尖也重新泛起了微弱的青光。他知道,这是玉佩在帮他,也是龙脉余脉在守护着他们。 “墨鸦,撑住!”林渊大喊一声,再次举起史笔,调动体内刚刚恢复的运气,朝着幽冥教长老的方向挥去。史笔笔尖的青光闪过,化作一道利刃,直斩向幽冥教长老的后背。 幽冥教长老正专注于应对墨鸦的攻击,根本没察觉到身后的危险,被青光利刃狠狠击中后背,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着向前倒去。 墨鸦抓住机会,长刀一挥,直接将幽冥教长老的头颅砍了下来,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祭坛的妖纹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解决掉幽冥教长老,周围的妖族守卫们瞬间慌了神,士气大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快走!”林渊大喊一声,带着百姓们快速冲进了通道。墨鸦也拖着受伤的身体,跟了进来,周瑾被一名百姓扶着,紧随其后。 众人冲进通道后,林渊立刻让几名年轻力壮的百姓搬来碎石,将通道口封堵住,暂时挡住了妖族的追兵。 通道内,百姓们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看向林渊、墨鸦和周瑾的眼神中,满是感激与敬佩。 林渊靠在岩壁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却依旧微笑着看着百姓们:“大家……安全了。” 墨鸦也倒在地上,再也支撑不住,手臂上的伤口依旧在渗血,却朝着林渊露出了一丝放心的笑容。 周瑾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百姓们,眼中满是欣慰——他们终究没有辜负这些百姓的期望,救出了一部分人。 可林渊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安全,妖族的追兵很快就会攻破通道口的封堵,而且还有大部分百姓依旧被囚禁在祭坛上,北疆军营里的内奸也还没揪出,接下来的路,依旧充满了艰难险阻。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史笔,笔尖的青光微弱却坚定,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光。他握紧史笔,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前路有多艰难,他都绝不会放弃,一定会救出所有被囚禁的百姓,揪出内奸,守住北疆的这片土地,用史笔记录下所有的真相,让作恶者终将受到应有的惩罚。 而此刻,祭坛深处的一处阴影里,一道神秘的身影正默默注视着通道口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这场北疆御妖之战,显然还远未结束。 ------------ 第二十章 囚笼残证 通道内的碎石堆暂时挡住了妖族的嘶吼,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血腥味与百姓身上的汗馊气,幸存的百姓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惶恐交织在脸上,偶尔有孩童忍不住低声啜泣,很快被大人轻轻按住,生怕惊动了外面的追兵。 林渊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指尖紧紧攥着史笔,笔尖的青光微弱闪烁,刚才强行催动运气斩击幽冥教长老,让他本就透支的身体雪上加霜,胸口阵阵发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他低头看向胸前的玉佩,土黄色光晕渐渐收敛,只余下淡淡的温润触感,正是这龙脉余脉的气息,让他在绝境中勉强撑了下来。 “大人,您没事吧?”墨鸦拖着受伤的身体挪过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手臂上的伤口溃烂得更严重了,黑色的邪煞之气还在隐隐作祟,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先顾着林渊的安危。 林渊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无碍,倒是你,伤口不能再拖了。”他伸手握住墨鸦的手腕,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刺骨,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肿胀,显然邪煞之气还在不断侵蚀,“再这样下去,邪煞之气会侵入五脏六腑,后果不堪设想。” 周瑾也被百姓扶着走过来,他体内的灵力彻底耗尽,连凝聚浩然正气都做不到,只能看着墨鸦的伤口皱眉:“我的秘术无法净化邪煞之气,只能暂时压制,现在……”他话没说完,眼中满是愧疚——刚才若不是他灵力不足,也不会让墨鸦独自承受那么多。 就在这时,一名中年汉子突然从百姓中站出来,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到林渊面前:“大人,这是我家祖传的解毒膏,对邪煞之气或许有点用,您让这位护卫大人试试吧。”汉子脸上满是感激,“刚才若不是大人和护卫大人拼命相救,我和孩子早就死在祭坛上了,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林渊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深褐色的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质地细腻温润。他看向中年汉子,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乡亲,这份恩情,林某记下了。”说着,他拿起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墨鸦的伤口上。药膏刚一接触皮肤,墨鸦就忍不住闷哼一声,伤口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却很快被一股清凉感取代,黑色的邪煞之气似乎收敛了些许。 “有效果!”墨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本麻木的手臂渐渐有了知觉,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林渊松了口气,又叮嘱道:“药膏只能暂时压制,等我们找到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彻底净化邪煞之气。”他转头看向通道深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这里不宜久留,妖族很快就会攻破碎石堆,我们必须尽快往前走,找到更安全的藏身之处,同时摸清祭坛的后续动静,想办法救出剩下的百姓。” 众人纷纷点头,百姓们也渐渐打起精神,虽然依旧疲惫恐惧,但看着林渊坚定的眼神,心中多了几分底气。墨鸦率先站起身,握紧长刀走在最前面,虽然伤口依旧疼痛,但步伐却比刚才沉稳了许多;林渊和周瑾跟在中间,偶尔扶一把踉跄的百姓;剩下的年轻力壮的百姓则走在最后,警惕着身后的动静,随时准备加固碎石堆。 通道深处愈发幽深,光线越来越暗,只有史笔笔尖的青光透着微弱的光芒,照亮脚下崎岖的路面。岩壁上的水珠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妖族嘶吼,让人心头发紧。 林渊一边走,一边用史笔的“望”字之力探查前方的路况,同时指尖在起居注竹简上轻轻划过,记录下此刻的处境:“嘉靖三年秋,十月十五,夜,隐秘通道深处。暂避妖族追兵,墨鸦伤势稍缓,百姓虽获救部分,然祭坛仍有数百人被囚,妖族未弃,追兵将至,前路未卜。——天命起居郎林渊,秉笔直书。” 写完,他收起竹简,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史笔的青光微微波动,朝着地面一处凹陷的地方汇聚,那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被落叶和碎石掩盖着,若不是史笔的感知,根本无法察觉。 “停下!”林渊低喝一声,示意众人停下脚步。 墨鸦立刻握紧长刀,警惕地看向四周:“大人,怎么了?” 林渊没有说话,弯腰拨开地面的落叶和碎石,露出了凹陷处的东西——那是一块巴掌大的令牌,青铜质地,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图案,狼头下方,赫然刻着一个“吴”字!令牌边缘还沾着淡淡的血迹,显然是不久前掉落在这里的。 “吴字令牌?”林渊瞳孔骤缩,心中猛地一沉。之前在龙脉山洞,他用史笔探查妖族动向时,就察觉到北疆军营有副将用特殊烟火信号给妖族传递消息,当时就怀疑军营有内奸,此刻竟然在靠近祭坛的隐秘通道里发现刻着“吴”字的令牌,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墨鸦也凑了过来,看到令牌上的“吴”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大人,这是北疆副将吴奎麾下的专属令牌!只有他的亲信才能佩戴,怎么会掉在这里?” 周瑾也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难道……给妖族传递消息的内奸,就是吴奎?”他之前在北疆军营待过一段时间,深知吴奎手握部分兵权,为人嚣张跋扈,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敢通敌叛国,勾结妖族残害百姓。 林渊捡起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狼头图案和“吴”字,令牌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妖气和军营士兵的气息,显然是佩戴者与妖族接触过,慌乱中掉落在这里的。他将令牌紧紧攥在手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吴奎身为北疆副将,肩负御妖重任,却暗中勾结妖族,谎报战况,导致百姓惨遭屠戮,若不是他及时察觉,恐怕整个北疆都会落入妖族手中。 “肯定是他。”林渊语气冰冷,眼神中满是杀意,“之前他谎报战况,隐匿妖患实情,现在又派人给妖族传递消息,甚至让亲信潜入祭坛附近,显然是与妖族达成了交易,意图谋反作乱!” 百姓们听到“内奸”“吴奎”的名字,纷纷露出愤怒的神情,一名老者咬牙切齿地说道:“大人,这个吴奎不是东西!之前我们村落被妖族袭击,派人去军营求救,他不仅拒不发兵,还纵容手下士兵抢夺我们的粮食,简直丧尽天良!” “是啊大人!我亲眼看到他的亲信和妖族士兵私下接触,给妖族送粮食和兵器,原来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另一名年轻汉子也大声喊道,眼中满是恨意。 林渊看着百姓们愤怒的神情,心中的怒火更盛,他举起手中的令牌,沉声道:“乡亲们放心,吴奎通敌叛国,残害百姓,此等恶行,我必定会用史笔如实记录,上报天子,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为死去的百姓报仇雪恨!” 说着,他再次拿出起居注竹简,笔尖在竹简上快速滑动,字字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将吴奎通敌的证据记录下来:“于隐秘通道内发现北疆副将吴奎麾下专属令牌,令牌沾有妖气与军营气息,疑似其亲信与妖族接触时掉落。结合此前军营烟火信号异常,可断定吴奎通敌叛国,勾结妖族,谎报战况,残害百姓,罪无可赦——史笔为证,令牌为凭,字字属实。” 写完,他将令牌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与起居注竹简放在一起——这令牌和起居注,都是扳倒吴奎的铁证,绝不能丢失。 “大人,现在怎么办?”墨鸦问道,眼中满是急切,“吴奎手握兵权,又与妖族勾结,我们就算拿到证据,恐怕也很难扳倒他,而且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旦发现令牌丢失,必然会派人追杀我们。” 林渊沉思片刻,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现在我们有两个目标,一是尽快找到安全的藏身之处,安顿好获救的百姓,治疗墨鸦的伤势;二是继续探查祭坛的情况,想办法救出剩下的百姓,同时收集更多吴奎通敌的证据,等时机成熟,再将证据传回京城,让天子定夺。” 他看向周瑾,问道:“瑾王殿下,你在北疆军营待过,知道附近有没有隐蔽且安全的地方,能暂时安顿百姓?” 周瑾仔细回想了一下,点头道:“离黑风谷不远,有一处废弃的驿站,之前是北疆传递军情的中转站,后来因为妖患废弃了,驿站周围有天然的屏障,不易被妖族发现,而且里面有储存的粮食和水源,应该能暂时安顿百姓。” “好!”林渊当机立断,“我们现在就前往废弃驿站,安顿好百姓后,我和墨鸦再悄悄返回祭坛附近,探查情况,寻找救出剩下百姓的机会。” 众人纷纷点头,没有异议。百姓们虽然依旧恐惧,但听到有安全的藏身之处,心中多了几分希望,纷纷起身,跟着林渊等人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通道尽头渐渐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显然已经靠近出口了。墨鸦率先走到出口处,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探头出去查看情况,发现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没有妖族守卫的身影,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大人,外面安全!”墨鸦低声喊道。 林渊点了点头,示意众人跟着墨鸦出去。百姓们依次走出通道,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脸上露出了些许放松的神情。林渊最后一个走出通道,回头看了一眼通道口,让几名年轻力壮的百姓用藤蔓将通道口遮掩好,避免被妖族发现。 “走吧,前往废弃驿站!”林渊挥了挥手,带着众人朝着树林深处走去。墨鸦走在最前面,警惕地探查着周围的动静;林渊和周瑾跟在中间,偶尔停下来等待落后的百姓;剩下的百姓则紧紧跟在后面,不敢有丝毫懈怠。 树林里的光线昏暗,树枝交错纵横,脚下布满了落叶和荆棘,行走十分艰难。众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废弃驿站——那是一座破旧的木屋,周围长满了杂草和藤蔓,墙体已经有些倾斜,看起来十分荒凉,却能清晰地看到驿站周围的天然屏障,是一片陡峭的山坡,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能通往驿站,易守难攻。 “就是这里了!”周瑾指着木屋,松了口气说道。 林渊点了点头,让墨鸦先去探查驿站内部的情况。墨鸦快步走到驿站门口,推开破旧的木门,走了进去,片刻后走出来,摇了摇头:“大人,里面没人,很安全,储存的粮食和水源也还在,虽然有些简陋,但足够我们暂时安顿下来。” 林渊松了口气,示意百姓们进入驿站。百姓们纷纷走进木屋,虽然木屋破旧,但至少能遮风挡雨,远离妖族的威胁,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林渊让年轻力壮的百姓整理木屋,寻找干净的水源,让老弱妇孺休息,自己则和墨鸦、周瑾走到木屋外的山坡上,商议后续的计划。 “现在百姓们安顿好了,墨鸦的伤势也需要时间恢复,我们暂时安全了。”林渊看着远处黑风谷的方向,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但祭坛上还有数百名百姓被囚,吴奎又在暗中勾结妖族,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墨鸦握紧长刀,眼中满是杀意:“大人,等我伤势稍微恢复一些,我就潜入祭坛,救出剩下的百姓,顺便杀了吴奎的那些亲信,收集更多证据!” 周瑾则皱眉道:“吴奎肯定已经察觉到邪煞阵被破,百姓被救,必然会加强祭坛的布防,甚至会亲自前往祭坛坐镇,贸然潜入,恐怕会有危险。而且我们现在没有兵权,就算救出百姓,也很难带着他们安全撤离,必须想办法联系上北疆军营的清流将领,联合他们一起对抗吴奎,才有胜算。” 林渊点了点头,认同周瑾的想法:“瑾王殿下说得对,仅凭我们几人,根本无法对抗吴奎和妖族,必须联合军营的清流力量。你在军营待过,认识哪些可以信任的将领?” 周瑾想了想,说道:“北疆军营的参将李嵩,为人正直,忠于朝廷,之前就多次反对吴奎谎报战况,却被吴奎打压,贬到了外围军营驻守,他手中有一部分兵力,若是能联系上他,说服他联合对抗吴奎,应该能有胜算。” “好!”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我们就先联系李嵩参将,说服他出兵相助,同时我和墨鸦再悄悄返回祭坛附近,探查布防情况,收集吴奎通敌的证据,等李嵩参将那边准备就绪,我们就里应外合,救出剩下的百姓,扳倒吴奎!” 就在这时,木屋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百姓的惊呼,林渊三人脸色一变,立刻朝着木屋跑去。走进木屋,只见一名孩童正拿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布娃娃的衣角处,竟然绣着一个与之前令牌上一模一样的狼头图案! 林渊瞳孔骤缩,快步走到孩童面前,拿起布娃娃,仔细查看起狼头图案,心中愈发确定——吴奎与妖族的勾结,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这场北疆御妖之战,以及揪出内奸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 第二十一章 娃娃秘纹 林渊指尖捏着那只破旧的布娃娃,指腹摩挲着衣角绣的狼头纹——针脚粗糙却轮廓分明,与吴奎令牌上的纹样几乎不差分毫,连狼眼处那点歪斜的刺绣都如出一辙,绝非巧合。 “这布娃娃……是哪里来的?”林渊蹲下身,声音尽量放柔,看向抱着娃娃的孩童。那孩子约莫五六岁,脸上还带着泪痕,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有些胆怯,往母亲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布娃娃的胳膊。 孩童母亲连忙上前一步,局促地解释:“大人,这娃娃是前些日子,一个穿北疆军营服饰的士兵给孩子的。当时我们躲在山洞里避难,那士兵说奉吴副将之命送救济粮,看到孩子哭闹,就把这娃娃塞给了他,还说‘拿着这个,妖族就不敢欺负你了’。” “奉吴奎之命?”林渊眉峰紧锁,指尖微微用力,布娃娃的布料被捏得发皱,“那士兵长什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 孩童母亲仔细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天黑看不清样貌,只记得他左胳膊上缠着一圈黑布,说话声音沙哑,像是伤了喉咙。当时我们只顾着领粮食,也没多想,哪知道……哪知道吴副将竟是那样的人!”她说着,眼圈泛红,语气里满是后怕——若不是林渊等人相救,她们恐怕早就成了祭坛上的祭品。 林渊站起身,将布娃娃递给墨鸦,眼神沉了下来:“左胳膊缠黑布,声音沙哑,大概率是吴奎的亲信护卫。他故意给孩子送带狼头纹的布娃娃,要么是疏忽露了马脚,要么……是根本没把百姓放在眼里,觉得就算留下痕迹,也没人能扳倒他。” 墨鸦接过布娃娃,指尖划过狼头纹,眼中杀意翻涌:“这狼头纹是吴奎麾下死士的专属标识,除了他最信任的人,其他人根本不敢用。看来吴奎不仅勾结妖族,还暗中培养了死士,在百姓中安插眼线,监视我们的动向!” 周瑾靠在门框上,脸色依旧苍白,却难掩眼中的愤怒:“之前我在军营时,就听说吴奎私下招揽亡命之徒,扩充自己的势力,没想到他竟然敢用死士渗透到百姓中。这布娃娃说不定还有别的玄机,说不定藏着传递消息的暗号!” 林渊点头,接过布娃娃重新翻看——娃娃是粗麻布缝制的,里面塞着干枯的稻草,除了衣角的狼头纹,身上再无其他图案,捏起来也没有硬物凸起,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破旧玩具。可越是普通,越让林渊觉得不对劲——吴奎的死士行事谨慎,绝不会无缘无故送一个带标识的娃娃,必然有深层目的。 他举起史笔,笔尖泛起微弱的青光,缓缓扫过布娃娃。青光掠过狼头纹时,原本黯淡的纹样突然微微发亮,隐约有一丝极淡的妖气从纹样中透出,转瞬即逝,若不是史笔的感知敏锐,根本无法察觉。 “有妖气!”林渊瞳孔骤缩,心中豁然开朗,“这狼头纹不仅是标识,还被浸染了妖族的邪煞之气,大概率是用来定位的!吴奎通过这纹样,能感知到持有娃娃的百姓位置,甚至能通过妖气判断百姓的聚集点,难怪我们之前在祭坛附近救人时,妖族总能快速围过来——他们早就通过这些娃娃锁定了百姓的动向!” 百姓们听到“定位”二字,纷纷脸色煞白,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孩子,那些之前领过吴奎救济粮、拿到类似玩具的家庭,更是慌忙将孩子手中的东西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踏,生怕被妖族找到踪迹。 “大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会不会已经被吴奎定位了?”一名百姓惊慌地问道,声音带着颤抖。 林渊安抚道:“大家别怕,我们现在在废弃驿站,周围有天然屏障遮挡妖气,而且这娃娃上的妖气很淡,只能大致定位范围,无法精准锁定。只要我们把这些带狼头纹的东西销毁,再用史笔净化周围的妖气,就能暂时避开吴奎的探查。” 说着,他让百姓们把所有从吴奎手下士兵那里拿到的玩具、信物都交出来,堆在木屋外的空地上。很快,十几件带着狼头纹的布娃娃、木牌、手帕被堆成一堆,上面都隐约透着极淡的妖气。林渊举起史笔,调动体内仅存的运气,笔尖对准堆积的物品,写下一个“清”字。 青光闪过,落在物品上,那些东西瞬间冒出黑烟,上面的狼头纹渐渐褪色、消失,妖气也随之消散,最后化作一堆灰烬。林渊又用史笔在驿站周围扫过一圈,青光掠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微弱妖气被彻底净化,驿站周围恢复了清明。 百姓们见状,纷纷松了口气,看向林渊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敬佩与依赖——这位天命起居郎,不仅能写史证言,还能驱邪避煞,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更是北疆的希望。 处理完娃娃的事,林渊让百姓们继续整理驿站,自己则带着墨鸦、周瑾走到驿站后院的山坡上,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黑风谷的轮廓,也能避开百姓的耳目,商议后续的计划。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山坡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墨鸦靠在树干上,手臂上的伤口敷了草药后,疼痛减轻了不少,但依旧无法用力,只能用布条紧紧缠着,暂时压制邪煞之气。周瑾坐在石头上,闭目调息,试图恢复一丝灵力,脸色比之前好了些许。 林渊坐在一旁,手中拿着起居注竹简,笔尖在上面轻轻滑动,将刚才发现布娃娃玄机、吴奎用死士监视百姓的事一一记录下来,字迹严谨,带着淡淡的青光渗入竹身:“嘉靖三年秋,十月十六,暮,废弃驿站。于百姓手中发现吴奎死士所送带狼头纹布娃娃,纹样浸染邪煞之气,用于定位百姓动向。吴奎暗中培养死士,渗透百姓群体,勾结妖族之举,远比想象中更深——史笔为证,字字属实。” 写完,他收起竹简,看向周瑾:“瑾王殿下,联系李嵩参将的事,还需要你多费心。你在军营待过,熟悉路线,而且李嵩与你相识,更容易相信我们。” 周瑾睁开眼,点了点头:“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出发。驿站到外围军营大约需要两个时辰的路程,我乔装成百姓,避开吴奎的巡逻兵,应该能顺利见到李嵩。只是……”他顿了顿,看向墨鸦,“墨鸦伤势未愈,林兄你体内运气也没恢复,我走之后,你们两人留在驿站,一定要多加小心,切勿贸然行动。” 墨鸦咧嘴一笑,虽然脸色苍白,却依旧透着悍勇:“瑾王殿下放心,有我在,定能护好大人和百姓。等我伤势再恢复些,就去祭坛附近探查,收集更多吴奎通敌的证据,等你带着李嵩参将的人回来,我们就里应外合,一网打尽!” 林渊却摇了摇头,眼神凝重:“暂时不能再去祭坛了。吴奎丢了令牌,又发现部分百姓被救,必然会加强祭坛的布防,甚至会让死士在周围设伏,就等我们自投罗网。而且墨鸦的伤势需要静养,强行行动只会加重伤情,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先在驿站安顿下来,墨鸦安心养伤,我用史笔探查周围的妖气动向,避免被吴奎的人发现。百姓们受了惊吓,也需要时间平复心情,我们可以从百姓口中多了解一些吴奎的恶行,收集更多证词——这些都是扳倒吴奎的重要证据,比单纯的物证更有说服力。” 周瑾认同地点头:“林兄考虑得周全。吴奎在北疆作恶多年,百姓们肯定积攒了很多怨气,收集他们的证词,既能充实证据链,也能让李嵩参将看到吴奎的真面目,更坚定他对抗吴奎的决心。” 就在这时,墨鸦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大人,我总觉得吴奎勾结妖族,不仅仅是为了夺权谋反那么简单。他在北疆经营多年,手握兵权,若是想谋反,早就可以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还不惜牺牲百姓,帮妖族催动邪煞阵?” 林渊心中一动,墨鸦的话点醒了他。之前他一直以为吴奎是为了权力,才勾结妖族,可仔细想想,吴奎的行为确实有些反常——邪煞阵一旦催动成功,北疆龙脉会被彻底污染,整个北疆都会变成一片废墟,就算吴奎夺了权,也只是守着一片废土,根本没有意义。 “你说得对,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隐情。”林渊眼神沉了下来,“或许吴奎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他只是一枚棋子;或许妖族答应了他什么更诱人的条件,比如长生不老、获得妖力之类的;又或者,邪煞阵的真正目的,不仅仅是污染龙脉,还有别的阴谋。” 周瑾也皱起眉头:“我之前在京城时,就听说崔党在暗中扶持北疆的官员,吴奎能爬到副将的位置,背后就有崔党的影子。会不会……吴奎是崔党的人,勾结妖族是为了帮崔党颠覆朝廷?” 这个猜测让林渊心中一震。崔党是朝堂上的大奸党,多年来一直与清流作对,残害忠良,他的父亲就是被崔党诬陷,才导致太史府满门倾覆。若是吴奎真的是崔党的人,那他勾结妖族的背后,必然牵扯着朝堂的惊天阴谋,北疆的妖患,也可能是崔党为了动摇朝廷根基,故意纵容甚至策划的。 “很有可能。”林渊握紧手中的史笔,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崔党心狠手辣,为了夺权,不惜牺牲北疆百姓的性命,颠覆天下。吴奎只是他们的马前卒,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京城的崔党!” 若是这样,那他在北疆揪出吴奎,扳倒崔党的马前卒,不仅能救北疆百姓,还能为父亲翻案,打击崔党的势力,一举两得。想到这里,林渊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无论吴奎背后的势力有多强大,无论这场阴谋有多深沉,他都要揭开真相,让作恶者受到应有的惩罚。 “不管背后是谁,我们先扳倒吴奎再说。”林渊沉声道,“只要抓住吴奎通敌的铁证,上报天子,就算崔党想保他,也无能为力。等解决了吴奎,再顺着线索,追查背后的势力,一步步揭开真相。” 墨鸦和周瑾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夕阳渐渐落下,夜幕笼罩大地,远处黑风谷的方向,隐约传来妖族的嘶吼声,透着几分诡异与危险。 驿站的木屋中,百姓们点燃了火把,火光摇曳,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渐渐安定的脸庞。林渊站在山坡上,望着远处的夜色,手中的史笔泛着微弱的青光,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光,坚定而明亮。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注定不会平静。吴奎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派人四处搜寻他们的踪迹;祭坛上的百姓还在受苦,等着他们去营救;崔党的阴谋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北疆,甚至整个天下。 但他不会退缩。身为天命起居郎,记录真相,守护苍生,是他的使命;为父亲翻案,扳倒奸党,是他的执念。无论前路有多艰难,他都会带着史笔,带着墨鸦、周瑾的信任,带着百姓们的希望,一步步走下去,直到真相大白,邪祟伏法,北疆安宁。 夜色渐深,驿站的火把渐渐熄灭,百姓们进入了梦乡,只有林渊、墨鸦、周瑾依旧守在驿站门口,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 第十三章 祭坛惊变,妖踪初现 林渊跟着流民一路往黑风谷深处走,越往前妖气越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地面偶尔能看到妖兽脚印,大小堪比磨盘,看得人心头发紧。 墨鸦握紧腰间佩刀,眼神警惕扫视四周:“大人,不对劲,这妖气比之前浓了数倍,恐怕祭坛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妖族。” 周瑾点头,指尖泛起微弱灵力:“沿途流民越来越少,多半是被妖族拦截,我们得加快速度,晚了怕是来不及。” 林渊颔首,目光落在前方隐约可见的祭坛轮廓上,史笔悄然握紧,笔尖泛起淡淡的青光。刚走没几步,前方密林突然传来一阵厮杀声,夹杂着女子的呵斥,隐约还有妖兽咆哮。 “有人遇袭!”墨鸦身形一动,就要冲过去,被林渊抬手拦住。 “先探查清楚,别中了埋伏。”林渊示意众人隐蔽,自己举起史笔,青光顺着笔尖蔓延,悄然探查前方动静。 片刻后,林渊沉声道:“是两个女子被妖兽围攻,还有几个流民,情况危急。” 话音刚落,苏清月清脆的怒喝声传来:“孽畜!敢伤我!看我劈了你!” 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响,林渊不再犹豫:“走!救人!” 三人冲出去,只见空地上三只獠牙妖兽正围攻两人,妖兽皮糙肉厚,爪子锋利如刀,地面已经躺了几个受伤的流民。被围攻的两人是一对姐妹,姐姐身着银灰色劲装,手持长剑,身姿挺拔,眉眼清丽却冷若冰霜,即便被妖兽围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眼底透着几分不耐与高傲,正是北疆守将之女苏清鸢。 妹妹苏清月扎着马尾,手持短刀,年纪虽小,下手却狠辣,只是修为尚浅,渐渐有些体力不支,额头渗着冷汗,眼神却依旧倔强,死死盯着妖兽。 “林大哥!”苏清月瞥见林渊,眼睛瞬间亮了,满是惊喜与依赖,“快救我们!” 苏清鸢也看到了林渊,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轻蔑,冷哼一声:“不过是个只会舞文弄墨的史官,也敢来这种地方凑热闹?别来添乱!” 林渊没理会她的讥讽,抬手一挥,史笔青光暴涨,一道青芒直射其中一只妖兽头颅。妖兽惨叫一声,头颅被洞穿,当场倒地。 墨鸦趁机冲上去,佩刀劈出一道刀气,逼退另一只妖兽,周瑾则指尖凝符,符咒飞出,化作火焰缠上第三只妖兽,灼烧得它嗷嗷直叫。 苏清鸢眼神微闪,显然没料到林渊竟有如此实力,却依旧嘴硬,长剑一挑,刺穿妖兽腹部,冷声说道:“多此一举,我自己也能解决。” 苏清月却不管这些,几步跑到林渊身边,语气雀跃又带着委屈:“林大哥,你怎么才来!这些妖兽好厉害,我快撑不住了!”她眼神直勾勾盯着林渊,满是毫不掩饰的欢喜与崇拜,半点不掩饰自己的心意。 林渊点头,看向地上受伤的流民:“先看看流民伤势,此地不宜久留,尽快离开。” 苏清鸢收起长剑,走到一旁检查苏清月有没有受伤,见妹妹只是有些脱力,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恢复高傲模样,瞥了林渊一眼:“没想到太史府的人,倒还有几分能耐,不是只会躲在京城写史书。” “姐姐!你怎么这么说林大哥!”苏清月不满地瞪了苏清鸢一眼,“林大哥很厉害的!当年在我们家,他就帮过父亲不少忙!” 苏清鸢冷声呵斥:“住口!不过是暂住我家的客人,谈不上帮忙,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林渊没在意姐妹俩的争执,让墨鸦和周瑾照顾受伤的流民,自己则走到倒地的妖兽尸体旁,史笔轻轻一点,青光闪过,妖兽体内的妖气被抽出,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这些妖兽体内的妖气比寻常妖兽浓得多,应该是被人用邪术催化过,祭坛那边恐怕有大动作。”林渊沉声道。 周瑾点头:“吴奎勾结妖族,多半是在祭坛搞什么阴谋,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阻止。” 苏清鸢眼神凝重了几分,却依旧嘴硬:“我父亲当年镇守北疆,就是被吴奎那奸人诬陷通敌,战死沙场。此次我姐妹二人来黑风谷,就是要查清真相,为父亲报仇,用不着你们插手。” “姐姐,林大哥他们也是来查吴奎的!”苏清月急忙说道,“我们一起去祭坛,人多力量大,说不定能更快揪出吴奎的阴谋!” 苏清鸢皱眉,显然不愿和林渊合作,可看着地上的妖兽尸体,又知道仅凭她们姐妹二人,未必能闯过祭坛的妖族防线。犹豫片刻,她冷哼一声:“哼,暂且和你们同行,若敢拖后腿,别怪我不客气。” 苏清月立刻欢喜道:“林大哥,太好了!我们一起去祭坛!我熟悉黑风谷的路,我带你们走捷径!” 林渊颔首:“也好,有劳清月姑娘。” 苏清鸢看着林渊和苏清月说话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没再说什么,转身率先往前走,身姿依旧挺拔,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傲。 苏清月欢快地跟在林渊身边,叽叽喳喳说着黑风谷的地形,时不时关心地问林渊有没有受伤,眼神里的爱慕毫不掩饰。墨鸦和周瑾跟在后面,相视一笑,都看出了姐妹二人对林渊截然不同的态度。 林渊一边听苏清月说话,一边警惕四周,史笔始终散发着淡淡的青光,探查着周围的妖气动向。他知道,祭坛那边必然危机四伏,吴奎的阴谋、强大的妖族,还有身边这对态度迥异的姐妹,注定让这场黑风谷之行,不会平静。 一行人顺着苏清月指的捷径往前赶,沿途不时能遇到零星的妖兽,都被几人联手快速解决。苏清鸢剑法精湛,下手狠辣,每次出手都直指妖兽要害,实力远超苏清月,只是依旧对林渊冷冰冰的,从不主动说话,偶尔林渊询问地形,也只是敷衍应答几句。 苏清月则始终黏在林渊身边,一会递水,一会递干粮,眼神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在林渊身边。 林渊对苏清月的热情只是平静应对,将更多精力放在探查妖气动向上。随着越来越靠近祭坛,妖气越来越浓,空气中的腥气几乎让人窒息,远处隐约传来妖族的嘶吼声,还有诡异的咒语声,显然吴奎的阴谋已经开始启动。 “快到了!前面就是祭坛!”苏清月指着前方说道。 众人加快脚步,穿过一片密林,祭坛全貌映入眼帘。只见祭坛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无数妖气从符文中溢出,笼罩着整个祭坛。祭坛周围聚集了上百只妖兽,还有不少身着黑衣的人,正是吴奎的手下,吴奎本人则站在祭坛顶端,手中拿着一个黑色令牌,正在念诵诡异的咒语,令牌上散发着浓郁的邪煞之气。 祭坛下方,还绑着数十名流民,正是之前失踪的那些人,他们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却被妖气束缚,无法动弹。 “果然是吴奎在搞鬼!”墨鸦眼中杀意翻涌,“他在用流民的精血和妖气催动邪术!” 林渊握紧史笔,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阻止他!不能让他成功!” 苏清鸢眼神冰冷,长剑紧握:“吴奎!今日我定要为父亲报仇!” 苏清月也握紧短刀,眼神坚定:“林大哥,我们上!” 林渊点头,率先冲了出去,史笔青光暴涨,一道青芒直射祭坛顶端的吴奎。吴奎察觉到攻击,冷哼一声,抬手一挥,黑色令牌飞出一道黑气,挡住了青芒。 “林渊!你果然来了!”吴奎看着林渊,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既然来了,就留下来,成为我邪术的祭品吧!” 随着吴奎一声令下,周围的妖兽和黑衣人手拿兵器,朝着林渊等人冲了过来。一场大战,瞬间爆发。 ------------ 第十三章 祭坛惊变 林渊跟着流民一路往黑风谷深处走,越往前妖气越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地面偶尔能看到妖兽脚印,大小堪比磨盘,看得人心头发紧。 墨鸦握紧腰间佩刀,眼神警惕扫视四周:“大人,不对劲,这妖气比之前浓了数倍,恐怕祭坛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妖族。” 周瑾点头,指尖泛起微弱灵力:“沿途流民越来越少,多半是被妖族拦截,我们得加快速度,晚了怕是来不及。” 林渊颔首,目光落在前方隐约可见的祭坛轮廓上,史笔悄然握紧,笔尖泛起淡淡的青光。刚走没几步,前方密林突然传来一阵厮杀声,夹杂着女子的呵斥,隐约还有妖兽咆哮。 “有人遇袭!”墨鸦身形一动,就要冲过去,被林渊抬手拦住。 “先探查清楚,别中了埋伏。”林渊示意众人隐蔽,自己举起史笔,青光顺着笔尖蔓延,悄然探查前方动静。 片刻后,林渊沉声道:“是两个女子被妖兽围攻,还有几个流民,情况危急。” 话音刚落,苏清月清脆的怒喝声传来:“孽畜!敢伤我!看我劈了你!” 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响,林渊不再犹豫:“走!救人!” 三人冲出去,只见空地上三只獠牙妖兽正围攻两人,妖兽皮糙肉厚,爪子锋利如刀,地面已经躺了几个受伤的流民。被围攻的两人是一对姐妹,姐姐身着银灰色劲装,手持长剑,身姿挺拔,眉眼清丽却冷若冰霜,即便被妖兽围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眼底透着几分不耐与高傲,正是北疆守将之女苏清鸢。 妹妹苏清月扎着马尾,手持短刀,年纪虽小,下手却狠辣,只是修为尚浅,渐渐有些体力不支,额头渗着冷汗,眼神却依旧倔强,死死盯着妖兽。 “林大哥!”苏清月瞥见林渊,眼睛瞬间亮了,满是惊喜与依赖,“快救我们!” 苏清鸢也看到了林渊,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轻蔑,冷哼一声:“不过是个只会舞文弄墨的史官,也敢来这种地方凑热闹?别来添乱!” 林渊没理会她的讥讽,抬手一挥,史笔青光暴涨,一道青芒直射其中一只妖兽头颅。妖兽惨叫一声,头颅被洞穿,当场倒地。 墨鸦趁机冲上去,佩刀劈出一道刀气,逼退另一只妖兽,周瑾则指尖凝符,符咒飞出,化作火焰缠上第三只妖兽,灼烧得它嗷嗷直叫。 苏清鸢眼神微闪,显然没料到林渊竟有如此实力,却依旧嘴硬,长剑一挑,刺穿妖兽腹部,冷声说道:“多此一举,我自己也能解决。” 苏清月却不管这些,几步跑到林渊身边,语气雀跃又带着委屈:“林大哥,你怎么才来!这些妖兽好厉害,我快撑不住了!”她眼神直勾勾盯着林渊,满是毫不掩饰的欢喜与崇拜,半点不掩饰自己的心意。 林渊点头,看向地上受伤的流民:“先看看流民伤势,此地不宜久留,尽快离开。” 苏清鸢收起长剑,走到一旁检查苏清月有没有受伤,见妹妹只是有些脱力,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恢复高傲模样,瞥了林渊一眼:“没想到太史府的人,倒还有几分能耐,不是只会躲在京城写史书。” “姐姐!你怎么这么说林大哥!”苏清月不满地瞪了苏清鸢一眼,“林大哥很厉害的!当年在我们家,他就帮过父亲不少忙!” 苏清鸢冷声呵斥:“住口!不过是暂住我家的客人,谈不上帮忙,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林渊没在意姐妹俩的争执,让墨鸦和周瑾照顾受伤的流民,自己则走到倒地的妖兽尸体旁,史笔轻轻一点,青光闪过,妖兽体内的妖气被抽出,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这些妖兽体内的妖气比寻常妖兽浓得多,应该是被人用邪术催化过,祭坛那边恐怕有大动作。”林渊沉声道。 周瑾点头:“吴奎勾结妖族,多半是在祭坛搞什么阴谋,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阻止。” 苏清鸢眼神凝重了几分,却依旧嘴硬:“我父亲当年镇守北疆,就是被吴奎那奸人诬陷通敌,战死沙场。此次我姐妹二人来黑风谷,就是要查清真相,为父亲报仇,用不着你们插手。” “姐姐,林大哥他们也是来查吴奎的!”苏清月急忙说道,“我们一起去祭坛,人多力量大,说不定能更快揪出吴奎的阴谋!” 苏清鸢皱眉,显然不愿和林渊合作,可看着地上的妖兽尸体,又知道仅凭她们姐妹二人,未必能闯过祭坛的妖族防线。犹豫片刻,她冷哼一声:“哼,暂且和你们同行,若敢拖后腿,别怪我不客气。” 苏清月立刻欢喜道:“林大哥,太好了!我们一起去祭坛!我熟悉黑风谷的路,我带你们走捷径!” 林渊颔首:“也好,有劳清月姑娘。” 苏清鸢看着林渊和苏清月说话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没再说什么,转身率先往前走,身姿依旧挺拔,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傲。 苏清月欢快地跟在林渊身边,叽叽喳喳说着黑风谷的地形,时不时关心地问林渊有没有受伤,眼神里的爱慕毫不掩饰。墨鸦和周瑾跟在后面,相视一笑,都看出了姐妹二人对林渊截然不同的态度。 林渊一边听苏清月说话,一边警惕四周,史笔始终散发着淡淡的青光,探查着周围的妖气动向。他知道,祭坛那边必然危机四伏,吴奎的阴谋、强大的妖族,还有身边这对态度迥异的姐妹,注定让这场黑风谷之行,不会平静。 一行人顺着苏清月指的捷径往前赶,沿途不时能遇到零星的妖兽,都被几人联手快速解决。苏清鸢剑法精湛,下手狠辣,每次出手都直指妖兽要害,实力远超苏清月,只是依旧对林渊冷冰冰的,从不主动说话,偶尔林渊询问地形,也只是敷衍应答几句。 苏清月则始终黏在林渊身边,一会递水,一会递干粮,眼神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在林渊身边。 林渊对苏清月的热情只是平静应对,将更多精力放在探查妖气动向上。随着越来越靠近祭坛,妖气越来越浓,空气中的腥气几乎让人窒息,远处隐约传来妖族的嘶吼声,还有诡异的咒语声,显然吴奎的阴谋已经开始启动。 “快到了!前面就是祭坛!”苏清月指着前方说道。 众人加快脚步,穿过一片密林,祭坛全貌映入眼帘。只见祭坛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无数妖气从符文中溢出,笼罩着整个祭坛。祭坛周围聚集了上百只妖兽,还有不少身着黑衣的人,正是吴奎的手下,吴奎本人则站在祭坛顶端,手中拿着一个黑色令牌,正在念诵诡异的咒语,令牌上散发着浓郁的邪煞之气。 祭坛下方,还绑着数十名流民,正是之前失踪的那些人,他们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却被妖气束缚,无法动弹。 “果然是吴奎在搞鬼!”墨鸦眼中杀意翻涌,“他在用流民的精血和妖气催动邪术!” 林渊握紧史笔,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阻止他!不能让他成功!” 苏清鸢眼神冰冷,长剑紧握:“吴奎!今日我定要为父亲报仇!” 苏清月也握紧短刀,眼神坚定:“林大哥,我们上!” 林渊点头,率先冲了出去,史笔青光暴涨,一道青芒直射祭坛顶端的吴奎。吴奎察觉到攻击,冷哼一声,抬手一挥,黑色令牌飞出一道黑气,挡住了青芒。 “林渊!你果然来了!”吴奎看着林渊,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既然来了,就留下来,成为我邪术的祭品吧!” 随着吴奎一声令下,周围的妖兽和黑衣人手拿兵器,朝着林渊等人冲了过来。 ------------ 第十四章 史笔镇邪 吴奎下令,妖兽与黑衣人瞬间围杀而来,腥风扑面,刀光凛冽。 “杀!” 墨鸦率先冲阵,佩刀劈出凌厉刀气,两名黑衣人当场身首异处。周瑾指尖凝符,火焰符咒飞出,将几只妖兽缠得嗷嗷直叫。 苏清鸢手持长剑,身姿轻盈,剑光闪过,妖兽利爪纷纷落地,眼神却依旧冰冷,刻意与林渊保持距离,不愿配合。苏清月紧紧黏在林渊身边,手持短刀不断补刀,时不时提醒。 “林大哥,左边有偷袭!” 林渊握紧史笔,笔尖青光暴涨,凌空写下“破”字。青芒直射而出,穿透妖兽身体,妖兽惨叫倒地,尸体很快被妖气吞噬。 “只会躲在后面放法术,也算本事?” 苏清鸢瞥了林渊一眼,语气满是不屑,长剑一挑,刺穿一只妖兽心脏,动作干脆狠辣。 林渊不理会她的讥讽,目光锁定祭坛顶端的吴奎,再次挥笔写下“镇”字。青芒化作光幕,笼罩祭坛邪煞符文,符文红光黯淡,妖气瞬间减弱几分。 “该死!” 吴奎脸色大变,举起黑色令牌加快咒语,无数黑色触手从符文中钻出,朝着众人抓来。 “小心!” 周瑾布下防御符咒,挡住大部分触手,却有几根漏网之鱼缠向苏清月。 苏清月脸色煞白,林渊身形一动挡在她身前,史笔一挥斩断触手,转头问道。 “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林大哥!” 苏清月脸颊泛红,满眼崇拜。 “林大哥你好厉害!” 苏清鸢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不悦,冷哼道。 “逞英雄也要看场合,别连累别人。” 她主动冲上去横扫长剑,斩断触手,却没察觉身后黑衣人举刀偷袭。 “小心身后!” 林渊急忙提醒,史笔一挥,青芒直射黑衣人,黑衣人当场倒地。苏清鸢却因分心被触手缠住手臂,黑气迅速蔓延,脸色瞬间苍白,却依旧嘴硬。 “不用你管!” 林渊上前一步,史笔轻点她手臂,青光闪过,黑气被净化。苏清鸢手臂一暖,下意识缩回手,耳尖泛起红晕,却冷着脸道。 “不过是些小手段,我自己也能解决。” “姐姐,林大哥好心帮你,你怎么总说这种话!” 苏清月不满瞪了她一眼,掏出疗伤药递给林渊。 “林大哥,你刚才碰到黑气了,快擦擦!” 林渊接过药道谢,苏清鸢看着两人互动,指尖攥紧,眼神更冷,转身继续斩杀妖兽。 吴奎见局势不利,眼中闪过狠厉,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令牌上。令牌爆发出浓郁黑气,妖兽变得更加狂暴,几名黑衣人身体膨胀,皮肤青黑,长出獠牙,化作刀枪不入的妖化士兵。 “妖化士兵!” 墨鸦脸色一变。 “这些东西皮糙肉厚,很难对付!” 妖化士兵嘶吼冲来,一拳砸在周瑾的防御光幕上,光幕瞬间开裂,周瑾喷出鲜血后退。墨鸦挥刀砍在妖化士兵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林大哥,怎么办?” 苏清月有些慌乱,却依旧挡在林渊身前。 林渊眼神凝重,盯着妖化士兵,突然想到史笔“记实回溯”的能力。他握紧史笔,笔尖青光暴涨,对着妖化士兵凌空写下他们未被邪术侵蚀前的姓名。 青光闪过,妖化士兵身体剧烈颤抖,青黑皮肤褪去,獠牙消失,重新变回人形,眼神恢复清明,当场愣在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 吴奎满脸难以置信,失声惊呼。 “史官记实,邪祟必除!” 林渊冷声开口,史笔再次挥动,写下“破”字,青芒直射吴奎。 吴奎急忙用令牌抵挡,黑气与青光碰撞,发出剧烈爆炸声,吴奎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令牌也出现裂痕,隐约露出里面刻着的“崔”字印记。 林渊瞳孔一缩,瞬间联想到父亲蒙冤案,心中了然。 “原来北疆妖患,是崔党布下的阴谋!” “你知道又如何!” 吴奎嘶吼道。 “崔大人很快就会掌控朝廷,你们都要死!” 他说着转身就跑,带着残部朝着黑风谷深处逃窜。 “想跑!” 墨鸦就要追上去,被林渊抬手拦住。 “先救流民,修复龙脉,追杀吴奎的事后续再议。” 祭坛邪术中止,束缚流民的妖气消散,流民们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林渊走到祭坛前,史笔轻轻一挥,青光笼罩龙脉,被轻微污染的龙脉渐渐恢复清明。 苏清鸢看着林渊的背影,眼神微闪,之前的不屑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复杂。她不得不承认,林渊确实有担当、有实力,并非只会舞文弄墨的史官。 苏清月跑到林渊身边,递来水壶。 “林大哥,你太累了,喝点水休息一下。” 林渊接过水壶道谢,苏清月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满眼心疼。 “林大哥,你刚才太厉害了,那些妖化士兵一下子就被你解决了!” “只是运气好,碰巧找到破解之法罢了。” 林渊淡淡一笑。 苏清鸢走到一旁,检查苏清月有没有受伤,见妹妹无碍,才松了口气,却依旧冷着脸道。 “别光顾着说废话,看看流民的伤势,尽快带他们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点头,开始安抚受伤的流民,准备撤离。林渊在起居注上记录下刚才的一切,笔尖突然异动,青光闪烁,似乎感应到更深层的邪煞气息。 他抬头望向黑风谷深处,眼神凝重。吴奎跑了,崔党的阴谋还未彻底揭开,而且刚才战斗时,他隐约察觉到有股陌生的气息在暗中窥探,却始终找不到源头。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落在众人身上。苏清月紧紧跟在林渊身边,叽叽喳喳说着话,眼神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苏清鸢走在最后,看着林渊的背影,指尖微动,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墨鸦和周瑾护在流民两侧,警惕地扫视四周。 ------------ 第十五章 生死抉择 众人搀扶着受伤的流民,沿着苏清月指引的小路撤离祭坛,夜色深沉,林间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喘息声,气氛凝重。 林渊走在队伍最前方,史笔紧握手中,青光若隐若现,时刻探查着周围的妖气动向。刚才笔尖的异动让他心神不宁,那股暗中窥探的气息并未消散,反而像影子一样,始终跟在队伍身后。 “林大哥,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苏清月凑到林渊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身后的密林。 林渊点头,声音低沉:“我知道,暂时别声张,以免引起流民恐慌。” 苏清鸢走在队伍中间,听到两人对话,眉头微蹙,下意识放慢脚步,目光扫过身后的树林,却什么也没发现。她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不过是草木皆兵,刚打完仗就吓破了胆。” 话虽如此,她手中的长剑却握得更紧了,脚步也变得更加谨慎。刚才林渊破解妖化士兵的手段,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男人,或许他的警惕并非多余。 墨鸦和周瑾对视一眼,悄悄放慢脚步,护在队伍两侧,眼神锐利如鹰,密切关注着周围的动静。周瑾指尖凝符,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脸色虽依旧苍白,却透着一股坚定。 队伍行至一片开阔的山谷,月光洒下,照亮了周围的景象。突然,身后的密林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十几道黑影窜了出来,手持长刀,朝着队伍后方的流民扑去。更骇人的是,黑影身旁跟着三只身形高大的狼妖,皮毛呈墨黑色,双眼泛着猩红光芒,獠牙外露,腥风扑面而来。 “是吴奎的残部!还有妖族狼骑!” 墨鸦一声大喝,率先冲了上去,佩刀劈出一道刀气,将一名黑影逼退。 周瑾紧随其后,符咒飞出,化作几道金光,击中两名黑影,黑影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保护流民!” 林渊一声令下,史笔一挥,青光闪过,将几名靠近流民的黑影缠住,黑影瞬间被青光吞噬,化作一缕黑烟。 苏清鸢手持长剑,身姿轻盈如燕,剑光闪过,一名黑影的手臂被斩断,鲜血溅起。她眼神冰冷,下手狠辣,丝毫没有留情。 苏清月紧紧跟在林渊身边,手持短刀,虽然有些害怕,却依旧鼓起勇气,朝着一名黑影刺去。黑影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向苏清月,苏清月脸色煞白,来不及躲闪。 “小心!” 林渊身形一动,挡在苏清月身前,史笔一挥,青芒直射黑影,黑影当场倒地。 就在这时,一道妖娆的身影从密林深处缓缓走出,身着暗红色纱裙,肌肤胜雪,容貌绝美,眼底却带着几分妖异的红芒,身后跟着两名手持骨鞭的狐妖侍女,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妖气。她正是妖族四大统领之一的赤狐夫人,受吴奎之邀截杀众人,此前只知晓林渊的身份,对其随行之人一无所知。 “天命起居郎林渊,果然有点本事。” 赤狐夫人声音娇媚,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林渊瞳孔一缩,紧握史笔,眼神凝重:“妖族统领,竟然亲自出手。” 赤狐夫人轻笑一声,指尖微动,两名狐妖侍女立刻挥起骨鞭,两道黑色鞭影朝着林渊抽去。 “拿下他,吴奎大人重重有赏!” 墨鸦见状,急忙冲上去抵挡,佩刀与骨鞭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周瑾也立刻布下防御符咒,挡住另一名狐妖侍女的攻击。 苏清鸢手持长剑,主动迎向赤狐夫人,剑光凌厉,直刺赤狐夫人心口。 “不自量力。” 赤狐夫人冷哼一声,侧身躲过,指尖弹出一道黑气,击中苏清鸢的长剑,苏清鸢只觉得手臂一麻,长剑险些脱手。 苏清月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一只狼妖盯上,狼妖嘶吼着扑来,苏清月只能挥舞短刀勉强抵挡,渐渐落入下风。 林渊看着混乱的战局,心中焦急,史笔一挥,青光闪过,帮墨鸦逼退一名狐妖侍女,转身又朝着狼妖写下“退”字,青芒直射狼妖,狼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林大哥,小心身后!” 苏清月突然惊呼一声。 林渊急忙转身,只见赤狐夫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指尖黑气凝聚,朝着他心口袭来。林渊身形一闪,堪堪躲过,黑气击中地面,炸开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反应倒是挺快。” 赤狐夫人眼神一冷,挥手示意所有黑影和妖族同时发动攻击,“今天,一个都别想活!” 黑影和妖族们瞬间变得更加狂暴,朝着众人疯狂扑来。墨鸦和周瑾渐渐体力不支,身上添了不少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苏清鸢与赤狐夫人缠斗,根本不是对手,身上也被黑气击中,嘴角溢出鲜血。苏清月更是被狼妖逼到角落,险象环生。 “保护好自己!” 林渊嘶吼一声,体内运气爆发,史笔青光暴涨,朝着冲来的黑影和妖族写下“镇”字,青芒化作光幕,将大部分黑影和妖族困住,暂时缓解了危机。可他也因这一击消耗巨大,史笔青光明显黯淡了几分——这一幕,被赤狐夫人精准捕捉。她修炼千年,最善感知灵力波动,一眼就看出林渊的疗伤术需耗海量修为,短时间内绝无二次动用的可能。 可就在这时,赤狐夫人突然出手,两道黑气快如闪电,分别朝着苏清鸢和苏清月射去。两人猝不及防,根本无法躲避,黑气瞬间击中她们的胸口,姐妹二人同时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气息瞬间微弱下去。 “姐姐!” “清月!” 林渊瞳孔骤缩,嘶吼着冲了过去,心中如刀绞一般。 苏清鸢躺在地上,长剑脱手而出,银灰色劲装被鲜血染红,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渐渐模糊,却依旧强撑着,死死盯着林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看……看你那副样子……我就知道……你保护不了任何人……” 苏清月则蜷缩在地上,短刀掉在一旁,小手紧紧抓着林渊的衣袖,声音微弱,带着哭腔。 “林大哥……我好疼……我会不会死……” 林渊蹲下身,看着重伤濒死的两人,双手颤抖着想要去扶她们,却发现两人胸口的黑气正在疯狂蔓延,侵蚀着她们的生机,气息越来越弱,随时都可能断气。 “赤狐夫人的蚀骨黑气!” 林渊眼神猩红,死死盯着不远处冷笑的赤狐夫人。 赤狐夫人轻笑一声,语气残忍,目光扫过林渊紧握史笔的手,语气带着笃定的嘲讽。她刚才分明看到,林渊对这两个女子格外在意,一个挡在身前护着,一个遇险时第一时间营救,这正是击溃林渊的最好筹码。 “这蚀骨黑气无解,半个时辰内必死无疑。” 赤狐夫人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恶意的试探,“你的疗伤术耗损极大,短时间内只能救一个人,选吧!救这个嘴硬逞强的青衣女子,还是救这个对你依赖不已的小姑娘?” 林渊紧紧握着史笔,指尖颤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出。他看着苏清鸢,她虽一直对自己冷嘲热讽,却多次在战斗中出手相助,那份嘴硬心软的模样早已刻在心底;他再看向苏清月,这个始终对自己不离不弃、满眼崇拜的小姑娘,此刻正用绝望的眼神看着他,期待着他的救赎。 救苏清鸢,苏清月就会死去;救苏清月,苏清鸢就会丧命。 这是一个残酷到极致的选择,无论选哪一个,都会失去另一个。 “林大哥……别管我……救姐姐……” 苏清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微弱地说道,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地上,“姐姐还要为父亲报仇……我不能拖累她……” 苏清鸢听到这话,眼神猛地一震,看着苏清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咳出一口鲜血,气息更加微弱。 赤狐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两人竟是姐妹,随即嘴角勾起更残忍的笑容。就算不知道她们的关系,这抉择也足够让林渊崩溃。 “林渊,别犹豫了!时间不多了!” 赤狐夫人催促道,挥手示意手下再次发动攻击,“再不下决定,她们两个都得死,连这些流民也一个都别想活!” 墨鸦和周瑾奋力抵挡着黑影和妖族的攻击,渐渐落入下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不断涌出。 “大人!快做决定!” 墨鸦嘶吼道,一刀劈开一名黑影的长刀,却被一只狼妖趁机咬中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林渊闭上眼,脑海中不断闪过与两人相处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如刀绞。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握紧史笔,笔尖青光暴涨。 “我两个都要救!” 林渊嘶吼一声,体内的运气瞬间爆发,史笔青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山谷。他举起史笔,朝着苏清鸢和苏清月同时写下“生”字。 青光闪过,分别落在两人身上,却因为同时救两个人,史笔的力量被分散,青光很快就被黑气吞噬,两人的气息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微弱了。 “没用的!” 赤狐夫人狂笑不止,“我说过,你的疗伤术短时间内只能救一个人,贪心只会让她们两个都死得更快!” 林渊看着气息越来越弱的两人,心中充满了绝望。难道真的只能救一个吗?他不甘心!父亲的仇还没报,北疆的百姓还在受苦,他不能就这样失去身边的人! 就在这时,林渊手中的史笔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笔尖泛起一丝血红,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史笔中爆发出来,涌入他的体内。他脑海中闪过一段古老的文字,那是天命起居郎的传承秘术——以血为墨,以命换命,可续两人之魂,代价是损耗自身一半修为。 “以血为墨,以命换命!” 林渊毫不犹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史笔上。史笔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与青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笼罩住苏清鸢和苏清月。 “这……这是什么力量?” 赤狐夫人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惊恐,想要后退,却被光幕的力量牢牢吸住,无法动弹。 苏清鸢和苏清月身上的黑气在光幕的笼罩下,渐渐被驱散,气息也开始慢慢恢复。她们睁开眼,看着林渊,眼中满是惊讶和担忧。 “林大哥……你……” 苏清月想要说话,却被林渊挥手打断。 “别说话,好好调息!” 林渊声音沙哑,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的修为正在快速流失,头晕目眩,几乎要支撑不住。但他死死咬着牙,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 光幕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终于渐渐消散。苏清鸢和苏清月身上的黑气彻底消失,气息也恢复了平稳,虽然依旧虚弱,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而林渊,则身体一软,差点倒在地上,史笔也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他体内的修为损耗了一半,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林大哥!” 苏清月急忙爬过去,扶住林渊,眼泪止不住地流,“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苏清鸢也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林渊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心疼和愧疚。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抓住他!” 赤狐夫人回过神来,眼神凶狠,挥手示意手下冲上去,“他已经修为大损,不堪一击了!” 就在黑影和妖族们冲上来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无数火把照亮了山谷,一支军队朝着这边赶来。 “是李嵩参将的军队!” 周瑾惊喜地喊道,眼中满是希望。 赤狐夫人脸色大变,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要逃跑。 “想跑!” 林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捡起地上的史笔,朝着赤狐夫人写下“锁”字。青芒闪过,赤狐夫人瞬间被一道青光缠住,无法动弹,摔倒在地。 李嵩参将带着军队冲了过来,很快就将剩下的黑影和妖族全部制服。他走到林渊身边,看着林渊虚弱的模样,眼中满是敬佩。 “林大人,辛苦了!” 李嵩参将拱手道,“我接到周瑾大人的传信,立刻带人赶了过来,还好赶上了!” 林渊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先……先救流民……” 说完,林渊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彻底晕了过去。 “林大哥!” “林大人!” 苏清月和苏清鸢同时惊呼一声,急忙扶住林渊,眼中满是担忧和焦急。 李嵩参将立刻让人将林渊和受伤的众人抬上马车,送往附近的营地疗伤。月光洒下,照亮了山谷,一场危机终于暂时解除,可林渊和苏家姐妹之间的情愫,却因为这场生死抉择,变得更加复杂难辨。苏清鸢看着昏迷的林渊,心中的高傲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愧疚;苏清月则紧紧握着林渊的手,眼神坚定,无论如何,她都会一直陪在林渊身边。 而林渊,虽然陷入了昏迷,却在潜意识中知道,这场北疆之行,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赤狐夫人被擒,必然会引起妖族更大的反扑,崔党的阴谋也远未结束,他必须尽快恢复实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 第十六章 营地喋血 林渊昏迷三日,营帐内烛火摇曳,映得苏清月憔悴的脸庞满是泪痕。她紧攥着林渊冰冷的手,指尖泛白,一遍遍低声呼唤,声音嘶哑到几乎破碎。 “林大哥,醒醒……求你醒醒……” “流民都安置好了,李嵩参将在查崔党的事,你不能丢下我们……” 营帐外,苏清鸢背靠立柱,银灰色劲装沾着未干的尘土,眼底布满血丝,却始终挺直脊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墨鸦路过,见她三日未合眼,忍不住开口。 “苏姑娘,换我守吧,你撑不住的。” 苏清鸢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如刀,语气却带着难掩的疲惫。 “滚!不用你管!” 墨鸦无奈叹气,转身离去。苏清鸢望着营帐内微弱的烛火,指尖狠狠掐进掌心,鲜血渗出都浑然不觉。她嘴上刻薄,心里却早已慌得不成样子,若林渊真醒不过来,她连报仇的方向都没了。 第四日清晨,军医刚将银针刺入林渊穴位,林渊突然猛地睁眼,喉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红了洁白的床褥。 “林大哥!” 苏清月尖叫着扑上前,死死抱住林渊,眼泪决堤而下,“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苏清鸢闻声瞬间冲进营帐,看到林渊吐血的模样,瞳孔骤缩,脚步踉跄了一下,快步冲到床前,声音颤抖却依旧嘴硬。 “废物!醒了还吐血,连自己都护不住,怎么护别人!” 林渊咳嗽着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没事……只是修为损耗过甚……” 军医诊脉后,激动得声音发颤。 “太好了!林大人气息稳了!好好休养,修为能慢慢恢复!” 苏清月破涕为笑,连忙倒来温水,小心翼翼喂林渊喝下。林渊看着她红肿的眼眶,又看向苏清鸢眼底的红血丝,心中一暖,轻声开口。 “多谢你们……” 苏清鸢别过脸,耳根泛红,语气生硬。 “谁要你谢?我只是怕你死了,没人帮我查父亲的冤案!” 林渊没戳破她的谎言,目光沉了下来。 “赤狐夫人呢?带我去见她!” “不行!你刚醒,身体撑不住!” 苏清月急忙阻拦,死死拽着林渊的衣袖。 “放开!” 林渊猛地挣开,挣扎着想要下床,却因无力再次跌回床上,脸色瞬间惨白。 苏清鸢心头一紧,毫不犹豫上前扶住他,语气依旧冰冷,动作却格外轻柔。 “别逞强,我扶你去。” 林渊愣了愣,随即点头。三人刚走出营帐,迎面撞上李嵩参将,他神色凝重,急忙开口。 “林大人,赤狐夫人一直不肯开口,还打伤了两名看守士兵!” 林渊眼神一凛,加快脚步朝着地牢走去。地牢阴暗潮湿,霉味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赤狐夫人被铁链锁在石柱上,衣衫凌乱,却依旧抬着下巴,眼神桀骜不驯。看到林渊进来,她突然狂笑出声。 “天命起居郎,命还挺硬!可惜,你就算醒了,也拦不住崔大人的大计!” 林渊走到她面前,史笔紧握手中,青光暴涨,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地牢。 “说!妖族和崔党勾结,目的是什么?吴奎污染龙脉,到底想干什么!” 赤狐夫人眼神躲闪了一下,却依旧嘴硬。 “我凭什么告诉你?有本事杀了我!” 苏清鸢拔剑出鞘,剑尖直指赤狐夫人脖颈,寒气逼人。 “再不说,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挑断你的手脚筋!” 赤狐夫人毫不畏惧,反而冷笑。 “来啊!我妖族之人,宁死不屈!你杀了我,永远别想知道真相!” 林渊突然抬手拦住苏清鸢,眼神冰冷到极致,语气带着刺骨的狠厉。 “你不怕死,可你妖族部落的子民呢?” 他顿了顿,看着赤狐夫人骤然变化的脸色,继续说道,“北疆有十七个妖族部落,三万妖族子民,只要我一声令下,李嵩参将立刻带兵血洗部落,老弱妇孺一个不留!你敢不说,我就让整个妖族为你陪葬!” 赤狐夫人浑身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愤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林渊,你好狠!” “狠?比起你们残害北疆百姓,我这算什么?” 林渊眼神锐利如刀,“要么说,要么看着妖族灭族,选吧!” 赤狐夫人沉默许久,最终瘫软在地,声音沙哑地开口。 “崔党答应我们,帮他们掌控北疆,就给我们三倍领地,让妖族不再受人类欺压……吴奎献祭,是为了污染北疆龙脉,龙脉一毁,北疆气运衰败,朝廷就会失去掌控力,崔党再挥师南下,颠覆朝廷,夺取天下……” 林渊瞳孔骤缩,心头剧震。苏清鸢和苏清月也满脸震惊,没想到崔党的阴谋竟然如此滔天。 “还有哪些妖族统领和崔党勾结?” 林渊追问。 “我不知道……我只和吴奎联系……求你,放过妖族子民……” 赤狐夫人哭着哀求,高傲的姿态彻底崩塌。 林渊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只要妖族不再勾结崔党,我饶他们一次!再敢作乱,定不饶你!” 三人刚走出地牢,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浓烟滚滚,紧接着,士兵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不好!出事了!” 李嵩参将脸色惨白,急忙朝着军营大门跑去。 林渊心中一沉,史笔剧烈震动,青光疯狂闪烁。 “是妖气!很强的妖气!” 四人狂奔到军营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浑身冰凉——无数妖族士兵疯狂进攻,狼妖撕咬,狐妖放毒,熊妖劈砍,军营的防御工事早已被攻破,士兵们死伤惨重,鲜血汇成小溪,尸体堆积如山。 妖族大军前方,一名身材高大的熊妖手持巨斧,浑身肌肉虬结,眼神凶狠如兽,正是妖族四大统领之一的黑熊统领。他看到林渊,突然怒吼一声,声音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林渊!你擒我赤狐妹妹,今日我要踏平军营,杀你报仇,血债血偿!” 黑熊统领举起巨斧,朝着林渊狠狠劈来,巨斧带着狂风,气势骇人。 林渊眼神一凛,刚想挥笔抵挡,却因修为未复,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再次喷出,身体踉跄后退。 “林大哥!” 苏清月尖叫着扑上前,想要护住林渊。 “滚开!” 苏清鸢一把推开苏清月,自己持剑迎了上去,剑光凌厉,直刺黑熊统领心口。 “不自量力!” 黑熊统领冷哼一声,巨斧横扫,苏清鸢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长剑脱手而出。 “姐姐!” 苏清月哭着冲过去,扶起苏清鸢。 黑熊统领狂笑一声,挥手示意妖族士兵冲锋。 “杀!一个不留!踏平军营!” 妖族士兵们更加疯狂,朝着众人扑来。墨鸦和周瑾急忙带兵抵挡,却根本不是妖族的对手,士兵们一个个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林渊看着眼前的惨状,看着受伤的苏清鸢,看着哭喊的苏清月,看着不断倒下的士兵,心中的怒火和绝望瞬间爆发。他死死握紧史笔,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史笔流淌而下。 “我不能输!” 林渊嘶吼一声,眼中布满血丝,体内残存的修为疯狂运转,史笔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与青光交织在一起,光芒万丈。 “黑熊!拿命来!” 林渊猛地跃起,举起史笔,朝着黑熊统领狠狠写下一个“斩”字。红光与青光交织的刀影瞬间形成,朝着黑熊统领劈去,气势滔天,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 黑熊统领脸色大变,急忙举起巨斧抵挡。 “轰!” 一声巨响,巨斧被劈成两半,刀影狠狠劈在黑熊统领身上,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劈成两半,鲜血和内脏喷涌而出,当场毙命。 妖族士兵们见状,瞬间愣住,进攻的动作停了下来。 林渊落地,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倒下,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凶狠地盯着剩下的妖族士兵,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威严。 “谁敢再动!死!” 妖族士兵们看着林渊手中闪烁着红光和青光的史笔,又看了看黑熊统领的尸体,眼中满是恐惧,纷纷后退。 苏清鸢看着林渊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惊和心疼,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苏清月也紧紧咬着嘴唇,泪水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远处再次传来一阵妖气,比之前更加强大,天地瞬间变得昏暗,狂风呼啸,沙石飞扬。 林渊瞳孔骤缩,史笔剧烈震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好!还有更强的妖族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落在妖族士兵前方,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妖气,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黑影缓缓抬头,露出一张狰狞的脸,正是妖族之王——妖皇! 妖皇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无上的威压。 “林渊,杀我统领,伤我子民,今日,我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 第十七章 白衣再临 妖皇利爪携滔天妖气抓来,林渊刚耗尽修为斩杀黑熊统领,根本无力抵挡,只能眼睁睁看着利爪逼近,眼中满是不甘。 “林大哥!” 苏清鸢嘶吼着扑上前,将林渊护在身后,苏清月也紧随其后,姐妹二人同时催动灵力抵挡。 “砰!” 妖气轰然炸开,姐妹二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尸体堆上,一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妖皇冷笑一声,利爪再次落下,势要将林渊碎尸万段。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破空而至,快如闪电,直刺妖皇利爪。 “铛!” 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妖皇惨叫一声,利爪被白光刺穿,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连连后退数步,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谁?!” 林渊艰难抬头,只见一道白衣身影立于身前,衣袂翻飞,周身散发着圣洁的白光,正是之前出现过的神秘白衣人。 白衣人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命所归,岂容妖邪放肆。” 妖皇眼神一凛,周身妖气疯狂暴涨,天地再次陷入昏暗。 “找死!敢管本皇的事,今日一并杀了!” 妖皇怒吼一声,挥手凝聚无数妖气利刃,朝着白衣人狠狠射去。 白衣人抬手一挥,白光化作屏障,将所有妖气利刃尽数挡下,随即身形一闪,手持白光长剑,朝着妖皇冲去。剑光凌厉,带着克制妖气的神圣力量,逼得妖皇连连避让,根本不敢正面硬抗。 “大人!快走!” 白衣人一边与妖皇缠斗,一边朝着林渊喊道。 苏清鸢挣扎着爬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背起林渊,苏清月也扶着受伤的身体跟上,朝着军营后方跑去。墨鸦和周瑾见状,立刻带着仅剩的几名士兵断后,拼死抵挡追来的妖族士兵。 “想跑?没那么容易!” 妖皇被白衣人缠住,无法亲自追击,怒声下令,“拦住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无数妖族士兵朝着苏清鸢姐妹追去,墨鸦和周瑾等人奋力阻拦,很快就被妖族士兵包围,惨叫声此起彼伏,士兵们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快走!别管我们!” 墨鸦嘶吼着,一刀劈开一名妖族士兵的头颅,自己却被身后的狼妖咬中喉咙,当场毙命。 “墨鸦!” 周瑾目眦欲裂,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墨鸦倒下,自己也被妖族士兵重伤,昏迷过去。 苏清鸢背着林渊,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苏清月在一旁搀扶着,不断挥舞短刀,勉强挡住身后的追兵。 白衣人察觉到众人危机,眼神一沉,猛地爆发力量,白光长剑爆发出耀眼光芒,朝着妖皇狠狠劈出一剑。 “轰!” 妖皇被剑气击中,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气息紊乱。白衣人趁机转身,朝着苏清鸢姐妹追去,白光笼罩周身,将追来的妖族士兵尽数震退。 “跟我来!” 白衣人带着众人朝着北疆深处跑去,那里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秘境入口。 妖皇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暴怒和不甘,嘶吼道:“封锁秘境!派大军搜捕!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无数妖族士兵朝着秘境入口围拢而去,妖皇也紧随其后,誓要将林渊等人斩尽杀绝。 白衣人带着苏清鸢姐妹冲进秘境,秘境入口瞬间关闭,将妖族士兵挡在外面。秘境内部灵气浓郁,与外界截然不同,周围古木参天,怪石嶙峋,隐约可见古老的符文刻在石壁上。 众人停下脚步,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白衣人收起长剑,白光渐渐消散,露出一张俊朗却带着几分沧桑的脸庞。 苏清鸢放下林渊,警惕地看着白衣人,语气冰冷。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们?” 白衣人看向林渊,眼神复杂,缓缓开口:“我是你父亲的旧部,受先帝嘱托,守护天命起居郎传承。” 苏清鸢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我父亲的旧部?你知道我父亲的冤案?” 白衣人点头,眼神凝重:“你父亲是被崔党陷害,当年我暗中调查,却被崔党追杀,只能隐姓埋名。此次前来北疆,一是奉命保护林大人,二是为了告诉你真相。” 他告诉你真相。” 他看向昏迷的林渊,继续说道:“崔党与妖皇勾结,献祭龙脉不仅是为了唤醒妖皇的力量,更是为了牵制朝廷兵力,他们在京城早已布下杀局,意图弑君篡位。” 苏清月满脸惊恐:“弑君篡位?那皇帝陛下岂不是很危险?” “暂时无碍,皇帝早已察觉崔党异动,暗中派我等天命卫北上,一是支援林大人,二是调查崔党勾结妖族的证据。” 白衣人叹了口气,“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龙脉已被污染,妖皇力量觉醒,北疆局势岌岌可危。” 他看向秘境深处,眼神坚定:“不过这座秘境藏有上古传承,能克制妖气,还能提升修为,林大人损耗过半修为,正好可以在这里疗伤觉醒,只要他能掌握传承力量,就能对抗妖皇,阻止崔党的阴谋。” 苏清鸢眼神一凛,握紧手中的长剑:“我会守护好林大人,直到他觉醒传承。” 苏清月也点头,眼神坚定:“我也会帮忙,绝不会让妖族和崔党得逞。” 白衣人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苏清鸢:“这枚玉佩能感应传承所在,还能抵挡秘境中的妖气,你们带着林大人前往秘境深处,我留在这里守住入口,阻拦妖族追兵。”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苏清鸢急忙说道。 “放心,我自有办法拖延时间,你们尽快找到传承,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白衣人语气坚决,不容拒绝,“记住,传承觉醒需要时间,在此期间,一定要保护好林大人,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苏清鸢接过玉佩,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们一定会找到传承,你自己也要小心。” 说完,苏清鸢背起林渊,苏清月拿着玉佩在前引路,朝着秘境深处走去。白衣人看着她们的背影,眼神凝重,转身朝着秘境入口走去,周身白光再次爆发,准备迎接妖族大军的进攻。 秘境深处,雾气越来越浓,古老的符文在石壁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隐约传来妖兽的嘶吼声,危险无处不在。苏清鸢姐妹小心翼翼地前行,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传承,唤醒林渊,对抗妖皇和崔党,守护北疆,守护京城。 而秘境入口处,妖族大军已经抵达,妖皇看着紧闭的入口,眼中满是暴怒,挥手示意妖族士兵进攻。白衣人手持白光长剑,立于入口中央,眼神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