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1章 玄枢点命针,开局炼髓大成 大离皇朝,兰阳县,济世医馆。 夜色如墨,唯有后院一间厢房仍透着微弱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不定。 一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的青年男子,着一袭靛青长袍,坐在冰冷的木椅上,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摊在桌上的一本泛黄手札。 男子名为林澈,是这济世医馆的少馆主。 而他手中捧着的手札,是他父亲林博远失踪前留下的唯一一本亲笔医案,名为《杂病备忘》。 寻常的医案,记录的无非是风寒暑湿、跌打损伤。 而这本手札,却像一本尘封的禁忌之书,里面记载的每一个病例,都与平日所见的大相径庭。 林澈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粗糙的纸页,停留在其中一页上。 【景和三年,城西屠户张大全家求诊。】 【症:其幼子初则夜啼不止,后则白日疯癫,以头抢地,以手撕肤,状若恶鬼附身。 不出三日,其妻、其母乃至张屠户本人,皆染此‘疯病’,满门七口,互相撕咬啃噬,不成人形。 吾以安神针封其神智,以大补汤续其性命,然皆如石沉大海,病势愈演愈烈。 此非病,非毒,乃是一种……吾束手无策,唯有眼看其血枯髓干而亡。此案……当为吾毕生之憾。】 字迹到了最后,力透纸背,甚至能看到一丝因用力过度而划破纸张的颤抖痕迹。 林澈的心,也随之沉到了谷底。 三年前,他第一次翻开这本手札时,只当是父亲行医多年,遇到了一些医学无法解释的“古怪病症”,并未深思。 然而此刻,当他将目光从手札上移开,投向身后那张被重重帷幔遮挡的床榻时,手札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却仿佛变成了一根根淬毒的尖针,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帷幔之后,躺着的是他此生唯一的牵挂——他的妹妹,林若雪。 林若雪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原本容颜清秀,粉妆玉琢,此刻却惨白如纸,嘴唇发紫。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细腻的皮肤下,竟有无数道纤细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一般,缓缓蠕动,似乎想要蔓延全身。 每一次蠕动,少女的娇躯都会不受控制的轻颤一下,发出痛苦的闷哼。 “哥……冷……” 三天前,妹妹那纠缠了数年的“寒症”突然爆发。 起初只是畏寒怕冷,到了后来,便是皮肤之下浮现出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纹路,体温冰冷如尸,神智也渐渐模糊…… 这症状,与那“城西张屠户”家的病例,何其相似! “爹……你当年所见的‘污秽’,就是这东西吗?”林澈的声音嘶哑干涩。 他再次翻动手札,一页页看下去。 【景和五年,自锦麟乡逃难而来的一对夫妇,身患奇疾。 症:全身皮肤溃烂,流淌黑水,奇臭无比,触之即染。其言,家乡大旱,曾见河底有无皮人影行走…… 此‘污秽’可经由声、触传播,霸道无比。吾以烈火之法焚其衣物,以金汁之药灌其口鼻,亦无法阻止其生机败坏。三日后,夫妇二人化为一滩黑水……】 【景和七年,兰山县王家商队路过求医。症:其一护卫手臂干枯,血肉消弭,只剩白骨……】 …… 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录着父亲当年的无力与惊惧。 这些所谓的“污秽”,便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恐怖! 它们不讲医理,无视药性,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收割着生命。 “唉,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真的有这种东西。” 超凡? 诡厄? 还是…… 林澈眼神复杂,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十九年前,他是蓝星上一位顶尖的外科医生。 一场实验意外,让他魂穿异世,成为了这个刚出生的婴儿。 本以为凭借前世的知识,结合这个世界神奇的医术,足以安身立命,重振家业。 往常看到的记载,他只当是古人愚昧的传言罢了。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寻常的古代世界,水面之下,竟隐藏着如此恐怖的真相! “面板!” 林澈心念一动,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虚幻面板,浮现在脑海之中。 【宿主:林澈】 【境界:炼髓境(大成)】 【功法:玄枢点命针(9/9)(可衍化)】 【源点:0】 《玄枢点命针》,是他结合前世的人体解剖学,与这个世界的气血武道,耗费十年心血,自创的独门绝技。 既可救人,亦可杀人。 也正是凭借这门绝技,他才能在十九岁的年纪,将武道修为一路推至炼髓大成之境! 然而,这足以让任何同龄人仰望的成就,在妹妹身上那诡异的黑色纹路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的气血之力一旦注入,便如泥牛入海,瞬间被那股阴冷扭曲的力量污染、同化! 他合上手札,起身走到床榻边,轻轻掀开帷幔。 床上,林若雪被数根特制的玄铁针封住了周身大穴,暂时陷入了沉睡。 她那绝美的脸蛋上,一道纤细的黑色纹路,已经从脖颈处,缓缓地爬向了她的脸颊…… 林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父亲当年的束手无策,他理解。 但,他不是父亲! 他有前世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更有这个世界无人知晓的【面板】! “若雪,等着我。” 林澈轻轻为妹妹掖好被角,眼神中的温柔与坚定交织。 “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哥也一定把你救回来!” 他转身,从墙上一个暗格中,取出一个包裹着油布的长条木盒。 盒中,整齐地排列着一百零八枚长短不一、寒光闪闪的玄铁针。 这是他的手术刀,也是他的剑! 咚、咚、咚。 就在这时,前堂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的吵闹声和福伯焦急的怒斥声。 “少爷,不好了!” “回春堂的少东家带人堵在了医馆门口,说……说我们卖假药,要我们交出医馆的地契!” 自从林澈的父亲三年前失踪之后,不知多少人想要将济世医馆吞并,大大小小的麻烦数之不尽。 “找死!” 林澈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近些时日,林澈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救治妹妹的身上,哪里有闲暇时光跟这些人耗费? “回春堂的人?来得正好!” 林澈正需要一个宣泄口,也需要一个理由,让整个兰阳县,都不再对济世医馆有非分之想! ------------ 第一卷 第2章 飞针断脉,镇妖司现身! 济世医馆,前堂。 原本还算宽敞的厅堂,此刻却被十几名身着锦衣、腰佩长刀的壮汉挤得满满当当。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月白色华服的年轻公子,面容俊朗,但嘴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倨傲和讥讽。 他,便是流云县最大药行“回春堂”的少东家,周慕白。 “福伯,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周慕白把玩着手中的一柄玉骨折扇,眼神轻蔑地扫过眼前这个年过半百、急得满头大汗的老伙计。 “要么,把你们医馆的地契交出来,抵了我回春堂的药材钱;要么,我就只能请县衙的差役来,封了你们这间黑店!” 他身后的一众打手闻言,纷纷发出一阵哄笑,手中的刀鞘有意无意地敲击着掌心,发出“啪啪”的声响,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福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慕白怒声道:“周少爷,你……你血口喷人!” “我们济世医馆百年声誉,何曾卖过一味假药?分明是你故意抬高药价,断了我们的供货,如今还敢恶人先告状!” “哦?证据呢?”周慕白“啪”地一声合上折扇,冷笑道。 “我只知道,你们济世医馆欠了我回春堂三百两银子的药材款,至今未还。” “至于假药……呵呵,城东的李员外,前几日就是在你们这抓的药,如今一病不起,这难道不是证据?” 这番话颠倒黑白,周围一些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也开始议论纷纷,对着济世医馆指指点点。 就在福伯急火攻心,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时候,一道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从后堂缓缓传来。 “三百两?我济世医馆,还还得起。”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澈一袭靛青长袍,负手而立,缓步从后堂走出。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神情淡漠如水,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不过是街边的寻常风景。 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过周慕白,没有愤怒,没有慌张,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周慕白看到林澈,眼中的轻蔑更甚:“哟,林大‘神医’终于肯出来了?怎么,还躲在后面给你那快死的妹妹熬药呢?”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林澈这副永远波澜不惊的模样。 一个家道中落的丧家之犬,装什么清高! 然而,林澈并未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淡淡地看向福伯,温声道:“福伯,去账房,取三百两银票给他。” “少爷,可是……”福伯一脸焦急,医馆账上哪里还有三百两现银。 “去吧,我自有分寸。”林澈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福伯看着自家少爷那沉稳的眼神,咬了咬牙,转身跑向后院。 周慕白见状,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他以为林澈是准备变卖家产,屈服了。 “算你识相!不过,三百两只是药钱。至于李员外那边,你们济世医馆害人不浅,这名声……” 他的话还未说完,林澈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周慕白,你可知,医者有三不治?” 周慕白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什么三不治?” “一,信巫不信医者,不治。” 林澈缓缓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却如同手术刀般,落在了周慕白身后一名打手的身上。 “二,六脉紊乱,气血逆行者,不治。”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目光转向另一名看似强壮,实则呼吸短促的打手。 “三,”林澈的声音陡然变冷,如同九幽寒风,“心术不正,欲壑难填,自寻死路者……不必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手袖袍微不可察地一抖! 咻!咻! 两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银光,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一闪而逝! “啊!” “我的手!” 周慕白身后,那两名被林澈目光扫过的打手,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两人捂着自己的手腕,脸上露出痛苦万分的神情,整条手臂竟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着,仿佛里面的骨头被瞬间抽走了一般! 更诡异的是,他们除了惨叫,身体竟动弹不得,如同两尊被定住的雕像! “你……你做了什么!”周慕白大惊失色,猛地后退一步,惊骇地看着林澈。 他根本没看清林澈是如何出手的! 林澈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负在身后的手掌中,不知何时又多了几枚细如牛毛的玄铁针。 “我说过,他们病了,”林澈的语气依旧淡漠。 “一个六脉紊乱,强行催动气血,导致经脉寸断。另一个心火攻心,气血逆流,废了一条手臂。” “周少爷,你回春堂的药材再好,恐怕也治不了这等‘恶疾’吧?” 话音一落,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 剩下的十余名打手,看着同伴那诡异的惨状,一个个脸色煞白,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竟无一人再敢上前。 这就是《玄枢点命针》的恐怖! 杀人,何须刀剑! 一针,便可断你经脉,废你气血! 就在这时,街道的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都让开!镇妖司办事!” 一声清冷的娇喝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劲装、身姿矫健的女子,带着四名同样装束的下属,快步走来。 女子容貌秀美,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英武之气,腰间的佩刀和令牌,彰显着她不凡的身份。 正是镇妖司兰阳县统领,柳清寒! 她本是接到线报,说城东李员外家出了“怪事”,正要带人前往调查,却路过此地,被这里的骚乱所吸引。 柳清寒一眼就看到了场中的诡异情景,尤其是那两个被废掉手臂的打手,其经脉紊乱的状态,绝非寻常武功所能造成。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那个面容清俊、神情淡漠的年轻人身上。 好强的气血之力……而且,如此精准的控制力! 此人,绝不简单! 周慕白看到柳清寒,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上前哭诉道:“柳统领!您来得正好!这济世医馆妖言惑众,还当街伤人,请您为我做主啊!” 柳如烟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始终停留在林澈身上,沉声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林澈看着柳清寒腰间那只栩栩如生的虎首令牌,心中了然。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一枚玄铁针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柳统领来得正好。” “林某只是在替他们……治病而已。” ------------ 第一卷 第3章 此病,名为“取死之道”! 前堂之内,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靛青长袍的年轻人身上。他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遭的紧张气氛隔绝开来,自成一方天地。 柳清寒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身为镇妖司玄级卫,流云县的“县司”,她见过的炼髓境武者不在少数。 但从未有一人,能给她如此深不可测的感觉。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的气血之力内敛到了极致,若非她感知敏锐,几乎察觉不到。 这代表着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更让她心惊的,是那神鬼莫测的出手方式。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拳风呼啸,仅仅是袖袍微动,两名炼肉境的武者便如同废人一般倒下。 这是什么手段? 暗器?还是……某种她闻所未闻的气血运用法门? 周慕白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带来的十几名打手,本是用来耀武扬威的,此刻却成了笑话。 剩下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别说上前,就连与林澈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柳统领……”周慕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柳清寒身上,“此人当街行凶,目无法纪,还请柳统领将他拿下!” 柳清寒没有理他,只是上前几步,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两名动弹不得的打手。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那二人扭曲的手腕上轻轻一点。 瞬间,柳清寒的脸色微变。 “经脉……被一股外力强行阻断了?” 她看向林澈,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忌惮:“阁下好手段。不知是哪门哪派的高人,来我流云县有何贵干?” 林澈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位被周慕白当做“证据”的李员外家的管家。 那管家被林澈的目光一扫,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你家员外,可是三日前开始食欲不振,夜不能寐,浑身燥热,皮肤上还起了细微的红疹?”林澈平静地问道。 管家一愣,下意识地点头:“是……是的,林神医……哦不,你……你怎么知道?” “不止如此,”林澈的语气依旧平淡,“他是否还伴有心悸气短,双目浑浊,舌苔厚重发黄的症状?” “全……全中了!”管家这次是彻底震惊了,这些症状,连回春堂的大夫都诊断了半天,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看都没看,就说得一清二楚! 林澈不再理他,转而看向周慕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那是一种夹杂着怜悯与嘲讽的笑意。 “周少爷,你回春堂以百年药行自居,难道连最基础的‘七星草’与‘赤阳花’药性相冲都不知道吗?” “什么?”周慕白脸色一变。 “李员外体虚,本该用温补之法。你们回春堂却给他开了蕴含火毒的‘赤阳丹’,强行激发其生命力,看似精神好转,实则饮鸩止渴。” “而我济世医馆开的‘七星安神汤’,本是用来调理气血的温和药方。” “两者药性一旦相遇,便会在体内化为剧毒,侵蚀五脏六腑。若非李员外家底厚实,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林澈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般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原来真相是这样! 周围的街坊邻居顿时炸开了锅,看向周慕白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原来是回春堂自己用错了药,还敢诬陷济世医馆!” “天啊,差点害死人命,真是黑心!” “你……你胡说八道!”周慕白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强自嘴硬道,“一派胡言!药性相冲之说,何其复杂,你空口白牙,谁信!” “哦?不信吗?” 林澈轻笑一声,目光再次转向那两名被废掉的打手。 “那不如,我再为周少爷‘诊断’一番?”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周慕白的心跳上。 “你……你别过来!”周慕白怕了,他真的怕了。 眼前这个林澈,与他印象中那个温和隐忍的病秧子,完全判若两人! 林澈停下脚步,伸出两根手指,隔着数尺的距离,遥遥指向周慕白。 “你自幼体弱,却强练家族的《烈火拳》,导致气血浮躁,根基不稳。” “每日午时三刻,少腹处是否会隐隐作痛?夜半子时,四肢是否会冰冷如铁?” 周慕白如遭雷击,双目圆瞪,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连他父亲都不知道,他为了掩盖自己练武天赋不足的事实,一直在偷偷服用激发潜力的丹药,才导致了这些后遗症。 这个林澈……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你……你……”周慕白指着林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澈收回手指,语气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周慕白,我本无意与你计较。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妹妹病重之时,上门挑衅。” 他转头看向福伯,此时福伯已经捧着一个木盒跑了出来。 “福伯,三百两,丢给他。” 福伯依言,将装满银票的木盒,重重地砸在了周慕白的脚下。 “滚。” 林澈只说了一个字。 周慕白看着脚下的银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知道,今天他不仅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林澈,却在接触到对方那冰冷漠然的眼神时,心中猛地一颤。 “我们走!” 周慕白不敢再多留一刻,带着剩下的打手,抬着那两个半死不活的同伴,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济世医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柳清寒从头到尾,都没有插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年轻人如何用医术和武道,将一场危机化解于无形。 她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心智更是冷静得可怕。 更重要的是,他对人体经脉、气血的理解,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种能力,如果用在……处理那些被污染的畸变体上…… 想到这里,柳清寒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走上前,对着林澈抱拳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流云县镇妖司,柳清寒。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林先生海涵。” 她顿了顿,美眸中带着一丝探寻和郑重。 “不知先生,对于城西张屠户家的‘恶疾’,可有兴趣一同前往,探究一二?” ------------ 第一卷 第4章 城西凶宅,活人勿进 柳清寒的邀请,带着几分试探,亦有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无奈。 镇妖司虽武力强横,刀锋利落,但面对这等无形无相、透着诡谲的秽气,手中的横刀也丧失了往日的威严。 林澈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方巾,轻轻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透着一股世家公子才有的贵气,与这充满血腥味的场面格格不入。 似乎正在考虑什么…… “城西张家……” 林澈低声呢喃,脑海中父亲手札上的字迹仿佛在燃烧,那些鲜红的朱批,是父亲当年的梦魇,也是济世医馆衰落的源头。 “可以。” 林澈将方巾随手一震,内劲吞吐间,柔软的布帛竟瞬间化作碎屑纷飞,如白蝶散落。 他抬眸,目光平静如水,却深不见底:“但我有一个条件。” “林先生请讲。”柳清寒姿态放得很低,毕竟有求于人。 “事成之后,我要张家尸体上残留的那股秽气,以及……镇妖司藏经阁的一次阅览权。” 柳清寒微微一怔,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那股害人的秽气,旁人避之不及,普通百姓甚至沾之即死,他却指名想要? 这个男子,当真是有些不同! 柳清寒虽然心中不解,但她还是果断点头:“只要不违背大离律法,不涉及机密,那东西随先生处置。” “成交。”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哪里是什么秽气,分明是他武道通神的资粮,是点亮面板的星火。 …… 半个时辰后,兰阳县城西。 张家老宅。 此地早已被镇妖司的皂吏封锁,方圆百米内人畜绝迹,就连平日里乱窜的野狗都不见踪影。 街道两旁原本紧闭的门户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纸,在阴风中哗哗作响。 即便是正午时分,烈日当空,但这小院周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灰白阴霾,阳光似乎都被这层雾气隔绝在外,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意。 “林先生,小心了。” 站在朱红斑驳、贴满封条的门前,柳清寒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斩魔刀,神色凝重,呼吸也不自觉地放缓。 “进去过的弟兄说,里面……很饿。” “饿?” 林澈双眸微眯,体内《玄枢点命针》的心法自行运转,炼髓大成的气血在脊椎大龙中缓缓流淌,隐隐发出若有若无的闷雷之音,震荡着周围的空气。 在他的视野中,这哪里是什么宅院,分明是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暗红色腥臭气息的胃囊。 空气中飘荡的并非灰尘,而是某种能勾起人原始食欲的孢子,正在疯狂的朝着人体内渗透。 此时,守在门口的几名身穿灰黑劲装的铁衣卫,个个面色惨白,神情恍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其中一名定力稍差的年轻卫士,竟正对着空气不断做着吞咽的动作,嘴角流涎,双目赤红,仿佛面前的朽木土石,皆是绝世美味。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起地上的泥土往嘴里塞,看起来浑噩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儿铁衣卫的威严。 “醒来!” 柳清寒刚一靠近,便觉皮肤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那是阴煞入体的征兆。 她厉喝一声,试图唤醒下属,同时眉头紧锁,正欲运功抵抗这无孔不入的寒意。 然而下一刻,她突然感觉到身旁传来一股暖意,宛如冬日里的烘炉,瞬间驱散了刺骨的阴寒。 她侧头看去,只见林澈面色红润,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 他周身并无真气外放,但那一身旺盛到极致的气血,竟透过毛孔,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赤红热浪,将周围的阴霾逼退三尺有余! 那名失控的卫士被这股热浪一冲,猛地打了个激灵,眼中红光消退,一脸茫然与后怕。 “气血如汞,热浪逼人……” 柳清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握刀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这分明是炼髓境武者才有的特征! 髓如霜,血如汞,身如烘炉,诸邪辟易! 他才多大? 不到二十岁! 这种年纪的炼髓境,哪怕放在州府的世家大族中,也是被视若珍宝的麒麟儿,怎么会窝在这个偏远的兰阳小县,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坐堂大夫? 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有点意思,这所谓的饿,竟是直接作用于神魂。” 林澈并未理会柳清寒的震惊,他从怀中取出针盒,“啪”的一声打开,寒芒乍现,在这阴沉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眼。 指尖轻捻,三枚长短不一、泛着幽光的玄铁针已然在手。 “柳统领,若不想变成只会进食的野兽,便封住自己的‘承浆’、‘廉泉’二穴。” 柳清寒一愣,虽然不明医理,但出于武者的直觉和对强者的信任,她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并指如刀,运气点击下巴和喉结处的穴位。 两道气劲入体,瞬间阻断了经脉的某种感应。 刹那间,那股若有若无的饥饿感和空气中诱人的饭菜香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那是尸体腐烂混合着陈年血垢的味道。 她心中大骇,这大夫,竟一眼看穿了此地诡异的媒介? 柳清寒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而已! 顶多是将林澈看作是一个不错的战力,为她增加几分胜算。 完全没想到林澈会有这种作用! “这雾气有毒,入鼻则乱神,入口则伤身。这是它的规则。” 林澈同样封住了自己的穴窍,神色淡漠,仿佛即将踏入的不是龙潭虎穴,而是自家后花园的闲庭信步。 “走吧,让我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在这里装神弄鬼。” 吱呀—— 林澈伸手,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贴着早已失效符咒的院门。 门轴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是某种巨兽正在磨牙。 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肉香,混合着极致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尸横遍野,反而是一派诡异至极的祥和。 院落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八仙桌,桌布是大红色的,红得像是刚染了鲜血。 张屠户一家七口,正整整齐齐地围坐在桌边。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那分明是生肉、内脏,还有不知名的带血骨头,有些肉块还在微微蠕动。 他们吃得满嘴是血,听到开门声,七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眼睛齐刷刷地转了过来,动作僵硬而整齐。 张屠户满脸横肉,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嘴角挂着一截未嚼烂的肠子,缓缓裂开嘴,直至耳根,露出一个极其扭曲、好客的笑容: “有客到……” “快……快坐下吃肉……” 声音沙哑刺耳,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瞬间降临在了小院之中! ------------ 第一卷 第5章 暴食盛宴,规则杀人   “ “客人,为何不动筷?” “莫不是嫌弃张某招待不周?” 张屠户缓缓站起身来,随着他的动作,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响。 他手中的那把剔骨尖刀,此刻竟像是长在了肉里一般。 不仅是他,桌边的其余六人——那白发苍苍的老妪、身怀六甲的妇人、乃至只有垂髫之年的幼童,此刻都齐齐放下了手中的生肉。 他们依然保持着那个僵硬、诡异的微笑,死灰色的眼白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门口的众人。 一股无形的、阴冷至极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整个小院。 “咕咚……” 柳清寒身后,一名最为年轻的铜雀卫,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尽管有柳清寒之前的暴喝提醒,但这股直击神魂的饿意,还是透过他的七窍,钻入了他的骨髓。 在他的眼中,那桌上哪里是什么腐肉内脏,分明是热气腾腾的红烧蹄髈、鲜嫩多汁的蒸羊羔、香气扑鼻的女儿红! “饿……好饿……” 年轻卫士的双眼瞬间失神,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光。 他像是着了魔一般,迫不及待地想要抓起桌上的美食。 “小五!回来!”柳清寒厉喝一声,伸手欲抓,却晚了一步。 就在那卫士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桌沿的瞬间—— 咻! 一道银芒破空而至,快若闪电,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卫士后颈的大椎穴! 紧接着,又是两针,分别封住了他的神道与灵台。 “呃……” 那卫士浑身一僵,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出手之人,正是林澈。 他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袖袍轻摆,仿佛刚才那一手惊艳的飞针并非出自他手。 “既是做客,主人家未动,客人怎可先行动手?这不合礼数。” 林澈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在无形中打破了那股令人窒息的规则压迫。 然而,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张屠户。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做成菜!都做成菜!” 吼——! 伴随着一声非人的嘶吼,张屠户那肥硕的身躯,挥舞着与手掌长在一起的剔骨刀,朝着林澈当头劈下! 刀风呼啸,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未至身前,便让人感到面皮生痛。 “孽障,休得放肆!” 柳清寒美眸含煞,娇叱一声。 她身为镇妖司统领,虽对这诡异规则感到棘手,但论正面搏杀,炼脏境的实力绝非摆设。 锵! 腰间斩魔刀出鞘,刀光如一泓秋水,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破风斩!” 刀锋与剔骨刀在空中狠狠撞击,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蹬蹬蹬! 张屠户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刀劈得连退三步,那把剔骨刀上也崩开了一个豁口。 然而,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张屠户被震裂的虎口处,并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涌动出无数黑色的细小肉芽。 这些肉芽疯狂蠕动,眨眼间便将伤口修复如初,甚至连刀刃上的豁口都被黑色的角质填满。 “不痛……不痛……饿!我要吃肉!” 张屠户仿佛没有痛觉的傀儡,再次咆哮着冲了上来。 与此同时,桌边的其余六个家人也动了。 那老妪四肢着地,在墙壁上飞速攀爬,口中喷吐出黑色的粘液; 那怀胎的妇人,腹部高高隆起,里面的东西在剧烈挣扎,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啼哭声; 就连那幼童,也变得面目全非,指甲暴涨数寸,如同利刃。 “结阵!御敌!” 柳清寒大喝一声,身后的几名镇妖卫虽惊不乱,迅速拔刀,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 一时间,小院内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但这诡异的一家七口,根本杀不死!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柳清寒一刀逼退张屠户,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内劲刚猛无匹,却仿佛打在了一团棉花里,或者是砍在了一滩烂泥上,根本无法对这些怪物的本源造成伤害。 这便是诡厄的可怕之处。 不破其规则,不找其命门,纵有千斤力,也杀不死人。 就在战局陷入胶着之时,一直未曾出手的林澈,终于动了。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挥拳。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战圈之外,双眸之中,似有幽光流转。 在他的感知中,这七个怪物的体内,并无正常人的五脏六腑,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纠缠在一起的、漆黑如墨的秽气。 这些秽气,如同提线木偶的丝线,连接着他们早已腐烂的躯壳。 而所有丝线的源头,都汇聚在他们腹部的同一个位置—— 中脘穴! “原来如此。”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并非是人变成了鬼,而是贪食的欲念,化作了这满腹的秽气,鸠占鹊巢,操控了尸身。” “既然如此,那便……泄了这口恶气!” 轰! 林澈一步踏出。 他的脊椎大龙猛地一颤,体内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声。 咚!咚!咚! 虎豹雷音!炼髓大成! 那一身磅礴的气血,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人形烘炉,散发出炽热的高温,周围弥漫的阴冷灰雾,在接触到这股气血的瞬间,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冰雪消融般退散。 “柳统领,退后三步!” 林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柳清寒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清寒下意识地依言后退。 就在她退后的瞬间,林澈的身影动了。 快! 快到了极致!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靛青色的残影便已冲入了怪物群中。 林澈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他指尖夹着的九枚玄铁针,在气血的灌注下,通体赤红,宛如烧红的烙铁。 “中脘,破!” “天枢,封!” “关元,泄!” 伴随着林澈冰冷的低喝,九道红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罗网。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七声轻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那正在疯狂攻击的张屠户一家七口,动作在瞬间凝固。 只见每人的腹部中脘穴位置,都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一枚赤红的玄铁针。 那玄铁针的尾部,还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这是《玄枢点命针》中的绝技——“颤针截脉”! “吼……啊!!!” 下一刻,七个怪物同时仰天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只见他们原本鼓胀如球的腹部,像是被刺破的气球一般,迅速干瘪下去。 一股股漆黑浓稠、腥臭无比的黑烟,顺着玄铁针的针孔,疯狂地向外喷涌而出! 那是积攒在他们体内,支撑他们行动的秽气! 随着秽气的泄出,张屠户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开始迅速萎缩,皮肤变得干枯如树皮,眼中的红光也彻底熄灭,重新变回了死灰色的浑浊。 “这……这是什么针法?” 柳清寒握着刀,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见过无数种杀妖灭鬼的手段,有符箓,有道术,有霸道的刀罡剑气。 但从未见过有人能用几根小小的银针,便能破了这令镇妖司都头疼不已的诡厄! 以医入武,以针渡厄! 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不到三息时间。 满院子的怪物,全部倒地不起,化作了七具干枯扭曲的尸体,再无半点动静。 只有院子中央,那团被逼出来的黑色秽气,还在半空中不甘地扭曲、咆哮,试图重新寻找宿主。 林澈站在尸体堆中,衣衫整洁,连一滴污血都未曾沾染。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那团无能狂怒的秽气,眼神漠然。 “不仅病入膏肓,更是……死性不改。” 他体内气血再次涌动,汇聚于指尖,凌空一点。 “散!” 指尖气劲勃发,如利剑般刺入那团秽气的核心。 啵。 一声轻响,那团令人闻风丧胆的秽气,便如同阳光下的泡沫,彻底崩碎,消散于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林澈的脑海深处,那块沉寂已久的面板,终于发出了一震。 【斩杀游魂级诡厄,获得源点:50。】 看着面板上那变动的数字,林澈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 第一卷 第6章 斩杀诡异,源点获取 随着那团秽气的彻底消散,笼罩在张家老宅上空多日的阴霾,终于缓缓散去。 但小院内的气氛,却依旧凝重得让人不敢大声呼吸。 几名幸存的镇妖卫,看着满地干枯扭曲的尸体,再看看那个年轻身影,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本能的敬畏。 太强了! 刀砍不死,头断不死,甚至断肢都能再生的不死怪物! 却被这个年轻人,用几根轻飘飘的银针,如同戳破气球一般,轻描淡写地解决掉了? “气血透体,隔空杀伤……” 柳清寒收刀入鞘,美眸紧紧盯着林澈,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她出身州府世家,眼界自然不凡。 她看得出,林澈刚才那一手颤针截脉,绝非普通的武技! 这种手段,不仅需要极高的武道境界作为支撑,更需要对人体经络、诡厄构造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 “林先生,” 柳清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林澈身前,这一次,她并未抱拳,而是郑重地行了一个半礼,语气中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敬意。 “今日若非先生出手,恐怕我等都要折损于此。” “兰阳县有先生这般人物,实乃百姓之幸,亦是镇妖司之幸。” 林澈微微侧身,受了半礼,神色依旧平静,并未因对方的恭维而有丝毫自得。 “柳统领言重了。除魔卫道,虽非医者本分,但见死不救,亦非医者所为。”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黑瓷瓶。 这瓷瓶并非凡物,乃是用浸泡过黑狗血的陶土烧制而成,瓶口还贴着一道早已画好的朱砂符。 林澈蹲下身,来到张屠户那具干瘪的尸体旁。 虽然那团巨大的秽气已被震散,但在张屠户的尸体上,尤其是那高高隆起的中脘穴位置,依然残留着些许黑色的粘稠液体。 在林澈眼中,这是难得的药引。 妹妹林若雪体内的寒毒,本质上也是一种诡异的力量。 想要以毒攻毒,或者以针法引导,这种同源的秽气残渣,或许能起到奇效。 他小心翼翼地用银针挑起那些黑色粘液,将其收入黑瓷瓶中,然后迅速封好瓶口。 “林先生这是……?”柳清寒看着林澈的动作,忍不住开口问道。 “研究药理罢了。” 林澈随口敷衍道,并未多做解释。 “柳统领,此间事了,张家七口的尸身,还请镇妖司妥善处理,最好以烈火焚烧,深埋地下,以免死灰复燃。” 林澈拍了拍衣袖,语气平淡地交代道。 “这是自然。” 柳清寒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腰间解下一枚沉甸甸的钱袋,双手递给林澈。 “此次任务,林先生居功至伟。这是按照镇妖司惯例,斩杀游魂级诡厄的悬赏,共计纹银五百两,还请先生收下。” 五百两! 这个数字,让周围的几名镇妖卫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要知道,他们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几十两银子。 这五百两,足够在兰阳县买下一座不错的三进宅院了。 然而,林澈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钱袋,并未伸手去接。 “银子就不必了。” 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几名受了伤、面色苍白的镇妖卫身上。 “这几位兄弟为了护卫百姓,受了不轻的伤,这银子,便留给他们买些补品疗伤吧。” “这……”柳清寒一愣,没想到林澈竟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林先生高义!” “多谢林先生!” 那几名受伤的镇妖卫闻言,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纷纷挣扎着就要给林澈下跪。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像林澈这样不仅实力高强,还如此仗义疏财、体恤下属的高人,简直是凤毛麟角! “举手之劳。” 林澈虚扶一把,阻止了众人的跪拜。 他并非视金钱如粪土,只是此刻,相比于这区区五百两银子,他更看重的是与镇妖司的这份善缘。 背靠大树好乘凉。 镇妖司作为大离皇朝对抗妖魔诡异的官方机构,其掌握的情报、资源,乃至那传说中可以兑换的皇室秘藏,才是林澈真正看重的。 而且,他今日这番慷慨解囊,不仅收买了人心,更是立下了一个“高人”的人设。 日后若是再有需要借助镇妖司力量的地方,柳清寒等人必会全力相助。 “既如此,那清寒便替兄弟们谢过先生了。” 柳清寒也是个爽快人,见林澈态度坚决,便不再推辞,收回钱袋,郑重承诺道。 “日后先生若有所需,尽管开口。只要是在这兰阳县地界,我镇妖司上下,定当竭力相助!” “好。” 林澈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告辞。” 说罢,他转身便走,身形潇洒,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看着林澈离去的背影,柳清寒眼中的光芒愈发深邃。 “统领,这位林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名镇妖卫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我看他的手段,比咱们司里那些供奉都要厉害!” “不该问的别问。” 柳清寒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沉声道,“你们只需要记住,从今往后,见林先生如见我,不得有丝毫怠慢!” “是!”众卫士齐声应诺,心中对那位年轻的神医,已然敬若神明。 …… 济世医馆。 日薄西山。 前堂内,福伯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林澈安然无恙地回来,老脸上顿时绽放出久违的笑容。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可把老奴急死了!” 福伯迎上前,上下打量着林澈,生怕他少了一根头发。 “无妨,处理了一点小麻烦。” 林澈温和地笑了笑,拍了拍福伯的肩膀,“对了,若雪怎么样了?” 提到林若雪,福伯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叹了口气道: “小姐还在昏睡,只是刚才……刚才她似乎做了噩梦,一直在喊冷……” 林澈闻言,心中一紧,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我去看看。” 他快步穿过前堂,直奔后院林若雪的闺房。 推开房门,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林澈快步走到床边,只见林若雪蜷缩在厚厚的锦被之中,身体不住地颤抖,眉毛和发梢上,竟然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青紫,而在那白皙的脖颈处,那道诡异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下巴! “若雪!” 林澈心如刀绞,握住妹妹冰凉的小手,只觉得像握住了一块万年寒冰。 “哥……哥……” 林若雪似乎感应到了林澈的到来,艰难地睁开双眼。 “我……我是不是快死了……” “别胡说!” 林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与心疼,柔声道,“有哥在,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他转过身,将房门紧闭,然后从怀中取出那个黑瓷瓶,又将那盒视若珍宝的玄铁针摊开在床头。 “系统,加点!” 林澈在心中默念一声,意识瞬间沉入脑海深处的面板之中。 【宿主:林澈】 【境界:炼髓境(大成)】 【功法:玄枢点命针(凡阶上品·圆满)】 【源点:50】 看着那足以改变命运的50点源点,林澈没有丝毫犹豫。 “消耗50源点,推演《玄枢点命针》!” 轰! 随着意念落下,面板上的源点瞬间归零。 下一刻,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入林澈的脑海! 原本已经达到瓶颈的《玄枢点命针》,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开始发生质的蜕变! 针法不再局限于凡俗的治病救人,而是向着更深层次的破妄、渡厄进化! 林澈的双眼紧闭,周身气血翻涌,脊椎大龙发出阵阵雷鸣,仿佛有一条巨龙在他体内苏醒。 良久,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他的眸底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推演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灵阶下品功法——《却邪渡厄针》(1/9)!】 【却邪渡厄针:以纯阳气血御针,针出如龙,可破阴煞,可渡厄难!附带特效:破妄(可看破低级幻象与诡厄弱点)!】 “灵阶功法……” 林澈感受着脑海中那全新的针法奥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拿起一枚玄铁针,体内气血运转。 嗡! 那枚原本漆黑的玄铁针,竟在瞬间变得通体赤红,散发出一股至刚至阳的热浪! “若雪,忍着点。” 林澈看着痛苦挣扎的妹妹,眼中满是怜惜。 “哥这就帮你……把那虫子抓出来!” 咻!咻!咻! 随着他手腕翻飞,九枚赤红的玄铁针,如同九条火龙,带着破除一切邪祟的气势,精准无误地刺入了林若雪周身的九大死穴! …… ------------ 第一卷 第7章 却邪渡厄针,冰蚕显踪影 随着针尖入体,林若雪原本紧闭的双眸猛地颤动,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痛哼。 “唔……” 只见她原本惨白如纸的皮肤下,那些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纹路,在接触到赤红针气的瞬间,竟像是被滚油泼中的积雪,发出了凄厉的“滋滋”声响。 “想跑?” 林澈双目圆睁,眸底深处那抹金色的光芒愈发璀璨。 在【破妄】特效的加持下,林若雪的身体在他眼中已无秘密可言。 他清晰地看到,那些原本试图侵占心脉的黑色煞气,在《却邪渡厄针》那至刚至阳的威压下,开始疯狂溃败,如潮水般向着丹田深处退缩。 而在那丹田的最核心处,盘踞着一团极为浓郁的阴寒之源。 之前林澈境界不够,看不真切,只当是寒毒攻心。 如今有了灵阶针法加持,他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那并非什么死物,而是一只通体晶莹、却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冰蚕! 它只有拇指大小,蜷缩成一团,周身缭绕着繁复晦涩的符文。 每一次呼吸,都会从林若雪的经脉中抽取一丝精纯的先天元气。 “果然是异物入体,鸠占鹊巢!” 林澈心中杀意暴涨,但手下的动作却愈发沉稳细腻。 这冰蚕已与妹妹的命脉相连,若强行灭杀,妹妹必死无疑。 唯一的办法,是以针为牢,将其彻底封死在丹田一角,断绝它吞噬生机的渠道! “封!” 林澈舌绽春雷,右手猛地在那九枚玄铁针的针尾上一拂。 嗡——! 九针齐鸣,声若龙吟! 一股股赤红色的气血之力,顺着针身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大网,将那只试图反扑的冰蚕死死罩住。 随着冰蚕被封印,那股肆虐在林若雪体内的寒潮瞬间退去。 她脸上那狰狞的黑色纹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原本青紫的嘴唇,也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房间内,刺骨的寒意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生机。 “呼……” 林澈缓缓收针,看着手中那几枚因承受了过多阴煞之气而变得有些黯淡的玄铁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脸色也因气血消耗过大而显得有些苍白。 “成了。” 虽然只是暂时封印,但这《却邪渡厄针》果然霸道,至少三年之内,这畜生休想再兴风作浪。 “水……喝水……” 床榻之上,传来一声微弱如蚊呐的呻吟。 林澈连忙将银针收好,端起床头的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林若雪,喂她喝下。 “哥……” 林若雪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掩饰不住的依恋。 她伸出枯瘦的小手,想要去触碰林澈的脸,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别动,你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身子还虚。” 林澈握住那只冰凉的小手,将其放回锦被之中,眼中满是宠溺与温柔。 “感觉怎么样?身子还冷吗?” 林若雪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不冷了……感觉肚子里有个暖炉,很舒服。哥,是你救了我吗?” “傻丫头,除了哥还能有谁?” 林澈替她掖好被角,轻声道,“这次多亏了你命大,也多亏了咱爹留下的手札。” 提到父亲,林若雪的眼神微微一黯,认真说道: “哥,我是不是个累赘?” “如果不是为了给我治病,你就不用守着这间破医馆,不用受那些人的气,以你的本事,去哪里都能过得很好……” 她虽然病重昏迷,但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 这几日,回春堂的逼迫,福伯的叹息,还有哥哥为了药材四处奔波的疲惫,她都模模糊糊地感知到了。 “又说傻话。” 林澈脸色一板,佯装生气道,“你是林家的大小姐,我是林家的少馆主,咱们相依为命,哪有什么累赘不累赘的?再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眼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区区一个回春堂,还不够资格给你哥气受。你只管安心养病,外面的风雨,哥替你挡着。” 林若雪看着哥哥那挺拔的背影,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相信哥!” 在她的记忆里,哥哥以前虽然温和,但总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柔弱。 可自从这次醒来,她感觉哥哥变了。 就像一把藏在剑鞘里的绝世名锋,虽然收敛了锋芒,却依旧让人感到心安。 “好了,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熬点药膳补补身子。” 刚一踏出房门,林澈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的冰冷。 他站在院中的老槐树下,从怀中取出那枚用来施针的主针,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在那针尖之上,除了残留的寒气,还隐约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丝线。 那是他刚才封印冰蚕时,利用【破妄】特意截留下来的一缕气息。 “这冰蚕……不是野生的。” 林澈双眸微眯,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一缕血线。 如果是天生地养的妖虫,体内只有浑浊的妖力。 但这只冰蚕的体内,却藏着一道极其隐晦的神魂烙印! 这是一种名为“种魔”的邪术! 有人,将这只冰蚕当做蛊种,种在了年幼的妹妹体内,以她的血肉精气为养料,在温养这只妖虫! 一旦冰蚕破茧成蝶之日,就是妹妹精血枯竭而亡之时! “好狠毒的手段……” 林澈五指猛地收紧,手中的玄铁针竟被他生生捏弯。 这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手段,甚至不是普通的江湖术士能做到的。 “爹当年失踪,是否也与这只冰蚕有关?” 林澈心中涌起无数疑团。 三年前,父亲林博远说是去深山采药,却一去不返。紧接着,妹妹的寒症便开始发作。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躲在哪里……” “既然敢拿我妹妹做炉鼎养蛊,那就洗干净脖子等着。”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福伯提着灯笼,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老脸上满是焦急与愤慨。 “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澈收起眼中的杀意,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转身问道:“福伯,何事?” “药……药材断了!” 福伯急得直跺脚,“老奴刚才去城西的百草轩进货,想要给小姐抓几味温补的药材。” “可那掌柜的却说,咱们济世医馆的单子,他们不敢接了!” “不仅是百草轩,老奴跑遍了城里大大小小五家药铺,甚至连那些散户采药人,都像是躲瘟神一样躲着咱们!” 林澈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却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是回春堂做的?” “正是!”福伯咬牙切齿道,“老奴打听到了,是周家那个老狐狸周通放了话!” “谁要是敢卖给咱们济世医馆一根草药,那就是跟回春堂过不去,以后别想在兰阳县混了!” “这周家,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 作为一个医馆,若是断了药材来源,那就等于是被掐断了喉咙,离关门大吉也不远了。 更重要的是,林若雪现在的身体虽然稳住了,但后续调养需要大量的珍稀药材。 福伯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少爷,咱们现在库房里的存药,最多还能撑三天。三天之后……可咋办啊?” 相比于福伯的慌乱,林澈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伸手扶住福伯颤抖的手臂,声音平稳有力:“福伯,稍安勿躁。” “断我药路?逼我关门?”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周家这步棋,走得倒是挺绝。” 林澈看向回春堂所在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得意的丝竹之声。 “福伯,去把门口的灯笼挂亮一点。” “明日,济世医馆照常开门。”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买药,那我们就换个方式。” 林澈转身走向屋内,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 “也是时候,去回春堂进一批货了。” ------------ 第一卷 第8章 周家毒计,断我生路? 翌日清晨,天光乍破。 兰阳县的街道上早已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然而,位于城南的济世医馆,今日的气氛却显得格外压抑。 往日此时,医馆门口早已排起了求诊的长队,药香四溢。 可今天,大门虽然敞开,那熟悉的草药香气却淡薄得几乎闻不到。 “福伯,这……这就没药了?” 一位挎着篮子的老妇人,满脸愁容地看着柜台后的福伯,“我家那老头子的咳疾犯了,昨晚咳了一宿,就指着您这儿的枇杷露救命呢。” 福伯面露难色,无奈苦笑:“王大娘,实在是……对不住。您看……要不您去街对面的回春堂看看?” “回春堂?”王大娘啐了一口,“那周扒皮开的店,一两枇杷叶敢卖十文钱,那是给人看病的吗?那是喝人血的!” 她叹了口气,失望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不仅是百草轩,今早连城外送柴火和散药的张老汉都被黑虎帮的人打了,腿都被打断了,就是为了警告他不许给咱们送货!” “这周家,是要把咱们济世医馆往死路上逼啊!” 正当福伯悲愤交加之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后堂缓步走出。 林澈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素白长衫,神色平静如水,仿佛外界的风雨没有影响到他分毫。 “福伯,静心。” “医者,心乱则气浮,气浮则针不稳。药材没了,不是还有针吗?” “少爷,可是……”福伯急道,“针灸虽能通经络,却难补气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是遇到急症重症,没有汤药辅佐,咱们……” “无妨。” 林澈走到诊台前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脉枕上,目光扫过门外那些病患。 “今日起,济世医馆只接疑难杂症,只施针,不抓药。” 他抬起头,看向福伯:“福伯,你去门口挂个牌子,就写——‘玄枢渡厄,一针十两,穷苦分文不取,富贵千金难求’。” 福伯一愣,一针十两? 这不是比抢钱还快? 而且这口气……是不是太大了? 但看着自家少爷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福伯到了嘴边的劝阻又咽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转身去写牌子了。 …… 与此同时,城北,回春堂。 相比于济世医馆的冷清,回春堂今日却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作为兰阳县最大的药行,周家的府邸就坐落在回春堂的后方,朱门高墙,极尽奢华。 内堂之中,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味弥漫。 一位身穿紫红色锦袍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两颗圆润的铁胆,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此人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透着精明与阴狠,正是周家家主,周通。 而在他下首的软塌上,躺着一个面色惨白、气息奄奄的年轻人,正是被林澈废了丹田的周慕白。 “爹……爹……我要那个林澈死!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周慕白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怨毒的血丝。 “闭嘴!” 周通冷哼一声,手中的铁胆猛地一停,“没用的东西!带了那么多人,竟然被一个坐堂大夫给废了,还有脸在这哭嚎?” 他虽然在骂,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 周慕白是他唯一的儿子,虽然不成器,但也轮不到外人来教训。 林澈这一针,不仅废了周慕白,更是打了整个周家的脸! “老爷,” 这时,一名管家模样的黑衣人从门外快步走入,附在周通耳边低语了几句。 “哦?那小子竟然还没关门?” 周通听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只施针,不抓药?哼,垂死挣扎罢了。”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语气阴森:“武功高又如何?这世道,杀人未必用刀。” “在这个兰阳县,药材就是命脉。我掐断了他的命脉,他就是一条没牙的老虎。” “传令给黑虎帮的赵三,让他做得再绝一点。”周通淡淡地吩咐道,“不仅是药材,连米粮、布匹,凡是济世医馆需要的东西,谁敢卖,就砸谁的店!” “我要让那姓林的,看着自己守着的医馆一点点垮掉,看着他那病鬼妹妹因为没药而咽气!” “到时候,我要让他跪在回春堂门口,求我赏他一口饭吃!” “哼哼……哈哈……”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虽然林澈凭借着那神乎其技的针法,今日确实治好了几位久治不愈的顽疾患者,但这并没有缓解医馆面临的根本危机。 药柜彻底空了。 就连平日里最常见的甘草、生姜,都已告罄。 后院,林澈刚刚给妹妹熬好了一碗清粥。 因为没有补气血的药材,这碗粥显得格外稀薄。 “若雪,起来吃点东西。” 林澈端着粥走进房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仿佛外面的风雨与他无关。 床榻上,林若雪的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终于恢复了一丝少女该有的红润。 她乖巧地坐起身,接过粥碗,却并没有喝,而是定定地看着林澈。 “哥,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少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她虽然不出门,但并不聋。 白天前堂的争吵,她都感觉得到。 “没有的事。”林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若雪咬了咬嘴唇,突然放下了粥碗。 她从枕头下,摸出了一个红木雕花的小匣子。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她视若珍宝的嫁妆。 “哥,这个……给你。” 林若雪将匣子塞进林澈手里,眼眶微红,“里面有娘留下的金镯子,还有几对玉耳环……应该能值不少银子。” “咱们……咱们不斗了,好不好?” 她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咱们拿着这些钱,离开兰阳县。”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不治病了,我也不想看你这么辛苦……我只想哥哥平平安安的……” 看着妹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还有手中那个沉甸甸的匣子,林澈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傻丫头。 她是怕自己斗不过周家,怕自己因为她而遭遇不测。 林澈深吸一口气,将匣子重新塞回妹妹的怀里,然后紧紧地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若雪,你记住。” 林澈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世上,从来没有靠退让求来的平安。” “我们林家的东西,一分一毫都不能少。属于你的嫁妆,哥不仅不会动,日后还要给你添上十里红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色。 “他们既然想断我们的生路,那我就……” 林澈的双眸之中,寒芒乍现,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刺破了这沉闷的黑夜。 “……那就断了他们的根!” “哥,你要去哪?”林若雪察觉到了哥哥身上气息的变化,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肃杀。 “不用担心。” 林澈转过身,脸上的杀意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兄长。 他替妹妹掖好被角,柔声道:“药柜空了,我去……进点货。” “你在家乖乖睡觉,等天亮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罢,他吹灭了房中的灯火。 黑暗中,林澈换上了一身早已准备好的黑色夜行衣,将那盒玄铁针贴身收好。 他不需要刀,也不需要剑。 作为一个大夫,最好的武器,永远是手中的针。 周家以为掌握了药材渠道就能掐死他? 可笑。 在这个弱肉强食、诡异横行的世界,真正的资源,从来不是靠买的,而是靠…… 抢! 嗖! 一道黑影如同夜枭般掠上屋顶,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目标——城北,回春堂! ------------ 第一卷 第9章 全城瘟病肆虐,神医悬壶济世 夜色如墨。 周家回春堂的后院,守卫森严,数名炼骨境的护院牵着恶犬来回巡视。 然而,在林澈那堪比鬼魅的身法与《玄枢点命针》的敛息之术面前,这些防备形同虚设。 他如同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周家的药库。 药库内,琳琅满目的药材堆积如山。 林澈没有丝毫客气,那是周家欠他的。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将早已看好的几株百年老参、灵芝,以及治疗妹妹所需的珍稀辅药,尽数收入早已准备好的布囊之中。 就在他准备撤离之时,一股极其阴冷的腥臭味,透过药库深处的一道暗门缝隙,钻入了他的鼻腔。 “这是……” 林澈眉头微皱,这股味道他很熟悉,那是只有常年接触腐尸才会沾染的尸气。 他悄然靠近暗门,透过缝隙向内望去。 只见昏暗的密室中,摆放着数口巨大的水缸。 缸中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无数细若游丝的红色虫子在其中疯狂蠕动、互相吞噬。 而在水缸旁,周家家主周通正对着一名身披黑袍、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躬身行礼。 “使者放心,赤尸虫已于子时投入城南的三口水井之中。明日一早,这兰阳县便是咱们的天下。” “桀桀桀……做得好。”黑袍人发出夜枭般的怪笑,“待到收割了这批生魂,圣教不会亏待你的。” 林澈瞳孔猛地一缩。 投毒! 周家为了敛财,竟勾结邪教,置满城百姓性命于不顾! 他强压下心头的杀意,深深看了一眼那满缸的蛊虫,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既然知道了毒源,他便有了应对之法。 今晚杀人不是目的,救人与诛心,才是上策! …… 翌日清晨,一声声凄厉的哀嚎打破了兰阳县的宁静。 “救命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这是怎么了!” “痒!好痒啊!皮都要抓烂了!” 仿佛是一夜之间,瘟疫横行。 城南的贫民区首当其冲,数百名百姓突发怪病。 他们浑身发烫,皮肤上浮现出大片大片的红斑,瘙痒难耐,抓破后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就在全城人心惶惶之时,回春堂适时地贴出了告示,宣称这是天降恶疾,唯有回春堂祖传的“清瘟丹”可解。 然而,那一枚小小的丹药,竟开出了五两银子的天价! 无数百姓倾家荡产,只为求得一枚救命药。 而与此同时,一股流言也在有心人的煽动下,在人群中疯传。 “听说了吗?这怪病是从城南传出来的!” “我二大爷在衙门当差,他说这病跟那天济世医馆林澈带回来的秽气一模一样!肯定是他把不干净的东西带进了城!” “没错!济世医馆就是罪魁祸首!那个林澈是个灾星!” …… 日上三竿之时,一群眼红脖子粗的暴民,手里拿着棍棒、烂菜叶,浩浩荡荡地冲向了济世医馆。 “打死那个庸医!” “砸了这黑店!” “交出解药!不然烧死你们!” 医馆大门紧闭,烂菜叶和石头如雨点般砸在门板上,发出“砰砰”的巨响。 福伯躲在门后,吓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少爷,这可怎么办啊!这群人疯了!他们这是被周家当枪使了啊!” “开门。”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澈今日换了一身洁白如雪的医袍,袖口扎紧,显得干练而精神。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种悲悯与冷冽交织的神情。 “少爷?!”福伯大惊。 “我说,开门。”林澈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搬一张桌子,一口大锅,放到门口。” 福伯看着自家少爷那双深邃如星辰的眼眸,咬了咬牙,猛地拉开了大门。 嘎吱—— 大门洞开,外面的喧嚣声瞬间涌入。 看到林澈出现,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怒骂。 “林澈!你这个害人精!还我儿子命来!” 一名壮汉举起手中的扁担,就要冲上来。 “慢!” 林澈舌绽春雷,如洪钟大吕般在众人耳边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动作不由自主地一顿。 他并未理会那壮汉,而是目光如炬,穿过人群,落在了一名抱着孩子、跪在地上绝望哭泣的妇人身上。 那孩子不过四五岁,此时已经满脸红斑,呼吸微弱,显然已是病入膏肓。 “把孩子抱过来。” 林澈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魔力。 “不!别信他!他是妖怪!”人群中,几个混在其中的地痞高声叫嚣,“大家一起上,砸烂他的店!” “聒噪。” 林澈眼神一冷,手指轻弹。 咻!咻! 两枚银针破空而去,精准地刺入那两名地痞的哑穴。 叫嚣声戛然而止,两人捂着喉咙,惊恐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一手神乎其技的飞针,瞬间镇住了场面。 那妇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冲到林澈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林神医,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林澈扶起妇人,接过孩子,将其放在刚刚搬出来的桌子上。 他并未把脉,因为昨夜在周家密室,他早已看透了这怪病的本质。 “这不是病。” 林澈从袖中取出一排银光闪闪的玄铁针,声音清冷,传遍全场。 “这是……蛊!”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三枚长针成品字形,瞬间刺入那孩童的“天突”、“膻中”、“中脘”三大穴位! 《却邪渡厄针》——破煞! 嗡! 针尾剧烈震颤,一股赤红色的气血之力顺着针身涌入孩童体内。 “哇——!” 原本昏迷的孩童突然发出一声痛呼,紧接着,他猛地侧过身,张口吐出了一大滩腥臭无比的黑水。 而在那黑水之中,一条细若游丝、通体赤红的小虫,正在痛苦地扭曲挣扎,随后在阳光的照射下,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随着黑水吐出,孩童脸上那恐怖的红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活了!真的活了!” “神医!真的是神医啊!”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原本的愤怒瞬间化为了震惊与崇拜。 林澈并未停手,他转身看向福伯架起的那口大锅。 锅中并非汤药,而是沸腾的清水。 林澈将昨夜从周家带回的几味解毒草药扔入锅中,随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将手中那整整一百零八枚玄铁针,全部投入了沸水之中! “福伯,添火!” 林澈双掌抵在锅边,炼髓大成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通过铁锅,传入沸水,再渗入每一枚银针之中。 原本清澈的沸水,在草药与气血的激荡下,渐渐变成了淡金色。 “今日,济世医馆,悬壶济世。” 林澈大袖一挥,锅中百针齐飞,悬浮于他身前,宛若神迹! 他看向那些满身红斑的百姓,眼中再无半点冷漠,唯有医者的坚定。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分文不取,针到蛊除!” 这一日,兰阳县城南,金光漫天。 那一袭白衣,在无数百姓的跪拜与感恩声中,宛如神明降世。 而在人群外围,刚刚赶到的柳清寒,看着那道在金光中施针的身影,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震撼。 “以气御针,煮针渡厄……” “这哪里是医术,这分明是……道!” ------------ 第一卷 第10章 图穷匕见,杀意已决 随着最后一名孩童脸上的红斑退去,济世医馆前的喧嚣彻底化为了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怒吼。 林澈手中的银针,挑出的不仅仅是蛊虫,更是回春堂周家那层伪善的人皮! “周家!是周家害了我们!” “他们往井里投毒,再卖高价药,这是吃人血馒头啊!” “若是没有林神医,我们全家都要被害死!砸了回春堂!杀了周扒皮!” 愤怒的火焰在人群中疯狂燃烧,原本围攻济世医馆的暴民,此刻调转矛头,一个个眼红脖子粗,恨不得立刻冲去城北将周家大宅踏平。 “肃静!” 一声清冷的娇喝,伴随着凛冽的刀鸣,瞬间压下了嘈杂的人声。 柳清寒手按刀柄,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镇妖卫,挡在了躁动的人群前方。 她虽然心中同样对周家行径感到不齿,但身为镇妖司统领,必须维持城中秩序。 “私闯民宅,聚众斗殴,按律当斩!” 柳清寒目光如电,扫视全场,直到人群稍稍冷静,她才转身看向林澈,眼中神色复杂。 此人医术通神,心智更是妖孽。 他不仅解了全城之危,更是借力打力,将周家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林先生,此事非同小可。投毒养蛊,勾结邪教,这已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柳清寒沉声道,“但我需要证据。仅凭先生一面之词和这几条蛊虫,还定不了兰阳第一豪族周家的罪。” 林澈闻言,淡淡一笑,随手从怀中取出一枚从回春堂买来的清瘟丹,当众捏碎。 “柳统领,这药丸中有一味僵蚕粉,虽能暂时麻痹赤尸虫的活性,让症状看似好转,实则是在以身饲蛊。” “若非极其了解此蛊习性,绝配不出这种‘恰到好处’的假药。” “这,便是铁证。” 说罢,他将药粉随手扬起,任由风吹散。 “至于抓人定罪,那是你们镇妖司的事。林某只是个大夫,只管治病。” 林澈转身,不再理会身后的纷扰,对着福伯吩咐道:“福伯,送客,关门。” “是,少爷!”福伯挺直了腰杆,这一刻,他觉得自家少爷的身影无比高大。 济世医馆的招牌,也从来没有这么响亮过啊! …… 入夜,风起。 济世医馆内一片宁静。 后院卧房内,林澈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妹妹。 经过两日的调养,林若雪的气色红润了许多。 林澈伸手,轻轻抚平了妹妹微皱的眉头。 “哥……”林若雪似有所感,迷迷糊糊地呓语,“别去……危险……” “傻丫头。” 林澈柔声低语,眼中满是宠溺,“哥不去,咱们怎么活?” 周家既然敢勾结邪教投毒,就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今日虽然破了周家的局,毁了他们的名声,但依周通那老狐狸的性子,绝不会坐以待毙。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最好的防守,便是……斩草除根! 况且,妹妹后续治疗所需的几味大药,如“百年血参”、“紫灵芝”,都在周家的库房里。 不杀人,便拿不到药。 林澈吹灭了灯火,走出房间。 夜色中,他脱去了那一身代表悬壶济世的白衣,换上了一袭漆黑如墨的夜行衣。 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眸子。 他将那盒玄铁针缠在手腕之上,又从药柜深处取出了几瓶特制的药粉——化尸散与迷魂烟。 既然要杀,就要杀得干干净净。 “周家,你们欠我的,今晚连本带利,一并还来。” …… 城北,周府。 虽然已是深夜,但周家大宅内依旧灯火通明,守卫比往日森严了数倍。 内堂之中,周通面色阴沉地来回踱步,地上满是摔碎的瓷器碎片。 “该死!该死!” “那林澈小儿,竟敢坏我大事!” 白日里的那一幕,让周家百年的声誉毁于一旦。 回春堂被愤怒的百姓砸了大半,若非他早已让人转移了财物,恐怕损失更加惨重。 “老爷,镇妖司那边似乎并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柳清寒那娘们儿还是顾忌咱们背后的势力的。” 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是自然!”周通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我周家每年往省城丹鼎宗外门送那么多孝敬,岂是白送的?” “只要撑过这几天,等上面的人来了,我定要那林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有那济世医馆,我要把他妹妹卖到最下贱的窑子里去!” 就在周通咬牙切齿地诅咒时,一道轻微的闷响突然从屋外传来。 那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谁?!” 周通猛地转头,厉声喝道。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甜香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不好!有毒!” 周通脸色大变,他毕竟是老江湖,又是药行出身,瞬间反应过来,屏住呼吸,一掌拍向房门。 砰! 厚实的红木门板应声而碎。 然而,门外的景象却让周通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原本守在院中的十几名炼骨境护院,此刻竟然全部悄无声息地倒在地上,每个人的喉咙处,都插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 鲜血未流,人已断气。 一击必杀! 而在那满地的尸体中间,一道修长的黑影正负手而立,夜风吹动他的衣摆,宛如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周家主,别来无恙。” 那黑影缓缓抬头,露出一双冰冷淡漠的眼睛。 “你……你是林澈?!” 周通惊骇欲绝,指着林澈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怎么可能有这种身手?!你只是个大夫!” 他无法相信,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只会抓药问诊的年轻人,竟然能在无声无息间,屠尽他周家的精锐护院! “大夫?” 林澈轻笑一声,笑声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抬起手,指尖捻着一枚泛着幽光的玄铁针。 “大夫治病,讲究对症下药。” “你周家已是病入膏肓的毒瘤,唯有……” 咻! 话音未落,林澈身形暴起,如鬼魅般冲向周通。 “唯有……剜肉剔骨,彻底切除!” “狂妄!” 周通毕竟是炼脏境的高手,虽惊不乱,浑身气血爆发,双掌变得赤红如铁,那是周家绝学《烈火掌》。 “给我死!” 他一掌拍出,热浪滚滚,直取林澈面门。 然而,林澈不闪不避,眼中金光一闪。 在他眼中,周通那看似刚猛的掌力,却处处是破绽! “太慢了。” 林澈低语,手中玄铁针化作一道流光,竟以后发先至之势,瞬间刺穿了周通掌心的气劲,精准无误地没入了他的劳宫穴! 噗! 气劲瞬间溃散。 周通惨叫一声,整条右臂瞬间麻痹,紧接着,又是三道寒芒闪过。 他的双膝、丹田,同时中针! 扑通! 周通跪倒在地,一身修为尽散,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漠然,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牲畜。 “一个普通的坐堂大夫罢了。” 林澈没有废话,一针刺入周通眉心。 周通双目圆睁,气绝身亡。 林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脑海中的面板并未有任何波动。 “果然,斩杀凡人恶徒,并无源点可得。” 林澈心中并无失望,他杀周通,本就不是为了源点,而是为了除恶务尽,永绝后患。 他蹲下身,在周通的尸体上一阵摸索,找出了一串钥匙和一块刻着鼎炉图案的令牌。 “丹鼎宗……” 林澈看着那块令牌,双眸微眯。这周家背后,果然有着省城的大势力。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他站起身,径直走向周家后院的库房。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今夜,他便要用这周家的不义之财,来铺平自己的武道之路! 回春堂,从今日始,彻底从兰阳县除名! ------------ 第一卷 第11章 抄家灭族,满载而归 夜风呼啸。 周通那死不瞑目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石板上。 林澈淡漠地收回目光。 他弯腰,从周通僵硬的手中取下那一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随后转身,向着后院深处那座最为坚固的库房走去。 周家在兰阳县盘剥数十年,积累的财富不知凡几。 既已结下死仇,那便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库房大门由精铁铸造,厚重无比,随着“咔嚓”一声机括脆响,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浓郁混杂的药香扑面而来。 林澈迈步而入,随手点燃了门口的油灯。 只见一排排紫檀木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锦盒玉瓶。 而在角落里,更是一箱箱堆叠整齐的现银,在火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周家积累的财富,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厚。” 林澈随没有在银两上浪费时间,而是径直走向了存放珍稀药材的区域。 这也是他此行最大的目标。 林澈开启【破妄】,目光如炬,迅速在琳琅满目的药材中筛选着。 “找到了!” 他在一个置于高处的玉盒前停下脚步,并将其打开。 一股炽热的气息瞬间涌出,盒中静静躺着一株通体赤红、形如蜷缩婴孩的人参。 参须繁密,色泽如血,即便只是闻上一口,都让人觉得体内气血翻涌。 “三百年份的血参!” 林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正是治疗妹妹气血亏空、压制体内异动的关键主药! 他没有任何犹豫,将血参连同玉盒一同收入怀中。 紧接着,他又在旁边的架子上找到了一株散发着淡淡紫气、大如面盆的灵芝。 “紫灵芝,固本培元,温养经脉,好东西。” 林澈动作飞快,将早已看好的几味大药尽数打包。 除了这些,凡是能辅助修炼、提升气血的丹药和药材,他也毫不客气地搜刮一空。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目光转向那些装满银两的箱子。 他毕竟只是一个人,带不走全部。 于是,林澈只挑选了面额较大的银票和一些便于携带的金条,揣入怀中。 “嗯?这是什么?” 就在林澈准备离开时,他在周通平日里盘点账目的书案下,发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 若非他有着【破妄】之能,对气机的流动极为敏感,恐怕根本发现不了这处极其隐蔽的暗格。 林澈手指微曲,内劲吞吐,将地砖吸起。 暗格之中,并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个黑色的铁匣子。 林澈眉头微皱,玄铁针在指尖探出,小心翼翼地挑开了铁匣的锁扣。 匣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封尚未寄出的密信,以及一块触手温润、色泽却猩红如血的玉佩。 那玉佩正面刻着一朵妖异绽放的白莲,背面则刻着两个令人心悸的古篆——“极乐”。 “往生极乐教……” 林澈瞳孔猛地一缩,这玉佩上的气息,阴冷、扭曲,与那天在张屠户家感受到的秽气虽有不同,但在本质上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他拿起那封密信,借着灯火快速浏览。 信是写给一个名为“白莲使”的人,字迹正是周通的亲笔。 【禀使者:本月‘血食’份额已凑齐七成,尚缺三成。近日镇妖司查得紧,黑虎帮行动受阻。然‘圣胎’饥饿难耐,属下已命人加大药量,催化城中百姓异变……望使者宽限数日,待圣胎降临,定能助圣教大业……】 “啪!” 林澈看完,手中猛地用力,将信纸捏成一团。 “好一个周家,好一个往生极乐教!” “竟然将满城百姓视作饲养‘圣胎’的血食!” 林澈心中杀意沸腾。 他原本以为周家只是贪财,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沦为了邪教的走狗,在暗中进行着如此丧尽天良的勾当! 所谓的“圣胎”,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某种极为恐怖的人造诡厄。 这周家,死不足惜! 林澈将玉佩和密信贴身收好,这东西日后或许会有大用,也是指证邪教的关键线索。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满屋的罪恶之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做得彻底一点。” “这些东西,留着也是祸害。” 林澈从角落里搬出几坛周家用来炼制丹药的猛火油,将其倾倒在库房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些账本和未带走的药材上。 随后,他走出库房,来到周通的尸体旁。 他并没有毁尸灭迹,反而用蘸着鲜血的玄铁针,在旁边的白墙上,铁画银钩地刻下了两行大字。 笔锋凌厉,透着一股凛然的杀气。 【多行不义必自毙。】 【杀人者,鬼医也!】 既然这世道黑白混淆,那他便化身游走于阴阳两界的鬼医,专治这世间的恶疾,专杀这披着人皮的恶鬼! 做完这一切,林澈从怀中掏出火折子,随手往身后的库房一扔。 呼——! 猛火油遇火即燃,赤红的火焰瞬间腾空而起,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眨眼间便吞噬了整座库房,并迅速向着四周的宅院蔓延。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啊!” 前院传来了家丁和护院们惊恐的呼喊声,周家大宅瞬间乱作一团。 而在那冲天的火光映照下,一道黑色的身影早已跃上墙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 寅时三刻。 济世医馆的后门被轻轻推开,又悄无声息地合上。 林澈回到自己的房间,迅速脱下那一身沾染了烟火气的夜行衣,将其丢入火盆中烧毁。 随后,他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洗去了满身的疲惫与杀意。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衫,推开隔壁的房门。 床榻之上,林若雪睡得正香,呼吸平稳,只是眉头依然微微蹙着,似乎在梦中也依然有着散不去的忧愁。 林澈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晨光,看着妹妹那恬静的睡颜。 他轻轻握住妹妹的手,将一丝温和的内气渡入她体内,抚平了她眉宇间的褶皱。 “若雪,药拿回来了。” “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咱们了。” 林澈低声呢喃。 他从怀中取出那株三百年份的血参,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药力,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株血参,不仅能救妹妹的命,更是他突破武道境界的关键! 如今他虽然身怀《玄枢点命针》和《却邪渡厄针》两大绝学,但自身的境界毕竟还只是炼髓境。 面对周家这种凡俗势力或许够用,但若是面对那所谓的往生极乐教,面对那些真正的妖魔诡厄,这点实力还远远不够。 “必须尽快变强!” “只有拥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在这乱世之中,护住我想护的人。” 林澈心中有了决断。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转身走进了医馆的地下密室。 那里,有着父亲当年留下的一套制药器具。 他要将这株血参,炼制成能够最大程度激发药力的龙虎大补汤。 一来,可以温和地滋补妹妹亏空的身体,不至于虚不受补。 二来,他要借此药力,一举冲破炼髓境的瓶颈,踏入那能“内练一口气,五脏如金铁”的——炼脏境! 密室之中,炉火升腾。 林澈神情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随着一株株辅药被投入药鼎,一股浓郁而霸道的药香,开始在密室中弥漫…… 天光大亮。 整个兰阳县城,因为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以及周家家主周通的惨死,彻底沸腾了! 大街小巷,茶楼酒肆,所有人都在议论着那场大火,议论着那个神秘的“鬼医”。 有人说是周家作恶多端遭了天谴,有人说是江湖仇杀,更有传言说是那日被林澈治好的百姓们集体显灵…… 但无论传言如何,所有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投向了城南那家小小的医馆。 而在县衙大堂之上,县令看着手中关于周家灭门的卷宗,以及墙上那行触目惊心的“杀人者鬼医也”,脸色阴晴不定。 “鬼医……鬼医……” 县令手指敲击着案桌,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炼脏境高手,一击毙命,手段狠辣……这兰阳县,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大人,要不要传唤济世医馆的林澈?”一名捕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毕竟他和周家有过节……” “传什么传?!” 县令猛地一瞪眼,“你有证据吗?你是想让本官也去招惹那个‘鬼医’吗?” “周家名声已臭,死了也就死了,正好给百姓一个交代。就说是江湖仇杀,结案!” 县令大手一挥,直接定下了基调。 他虽贪财,但更惜命。 而此时的林澈,正端坐在密室之中,看着面前那碗赤红如血、散发着惊人热力的汤药,深吸了一口气。 “炼脏境!” ------------ 第一卷 第12章 血参入药,炼脏初成 翌日。 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全城。 那个盘踞兰阳县数十年,黑白两道通吃,垄断了半城药材生意的回春堂周家。 一夜之间,没了! 不仅是那座极尽奢华的周家大宅被一场大火烧成了白地,就连周家家主周通,以及府中十几名好手,也都全部毙命。 更令人心惊胆战的是,不知被何人留下了两行杀气腾腾的大字—— 【多行不义必自毙。】 【杀人者,鬼医也!】 “鬼医?这是何方神圣?” “还能有谁?肯定是那位看不惯周家作恶的侠义高人!” “苍天有眼啊!周通那个老贼终于死了!我那苦命的女儿,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百姓们虽然对那未知的鬼医感到敬畏,但更多的却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而此时,县衙后堂,气氛却是一片死寂。 “啪!” 兰阳县令将手中的惊堂木重重拍在桌案上,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在他面前,跪着几名负责查案的捕头,一个个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查!查个屁!” 县令指着其中一名捕头的鼻子骂道,“你告诉本官,怎么查?现场被火油烧得干干净净,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那个凶手,至少也是炼脏境巅峰,甚至是半步换血的大高手!” “你们几个脑袋,够人家砍的?” 县令虽然平日里贪财昏庸,但能在官场混迹多年,眼力见还是有的。 他看着案桌上那份关于现场勘查的报告,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种级别的高手,若是想杀他这个县令,恐怕也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大人,那……那此事就这么算了?” 师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周家毕竟每年给咱们县衙上供不少,而且听说他们背后还有省城的……” “闭嘴!” 县令狠狠瞪了师爷一眼,“你也知道那是省城的事?” “周家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人灭了满门,那是江湖仇杀!关本官什么事?” 他站起身,在大堂内来回踱步,最后停下脚步,沉声道: “传令下去,周家勾结匪类,因分赃不均引发内讧,导致火拼身亡。此案……结案!” “还有,那个鬼医的名号,谁也不许再提!谁要是敢去追查,别怪本官翻脸无情!” 县令很清楚,这兰阳县的天,恐怕要变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明哲保身才是硬道理。 …… 就在全城因为鬼医之名而沸腾,各方势力因为周家覆灭而蠢蠢欲动之时。 济世医馆的地下密室中,却是一片静谧。 密室中,林澈盘膝坐于鼎前,神情专注,宛如老僧入定。 他已经在这密室中待了整整五个时辰。 药鼎之中,汤色赤红如血,翻滚沸腾。 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内弥漫开来。 这便是林澈耗费心血,以那株三百年血参为主药,辅以紫灵芝、当归、鹿茸等十几味珍稀药材,精心熬制的——龙虎大补汤! 所谓“龙虎”,并非真龙猛虎,而是取降龙伏虎之意,暗指调和体内阴阳,降服气血狂暴之能。 “火候,到了。” 林澈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 他双手猛地拍击鼎身,口中低喝一声:“起!” 嗡! 药鼎震颤,鼎盖飞起。 一道赤红色的药液如灵蛇般从鼎中飞出,准确无误地落入林澈早已准备好的玉碗之中。 药液不多,仅有半碗,却粘稠如汞,散发着惊人的热力。 林澈没有丝毫犹豫,端起玉碗,仰头一饮而尽! 咕咚! 药液入喉,并不像想象中那般滚烫,反而带着一丝清凉。 但仅仅是一息之后。 轰——! 一股狂暴至极的热流,瞬间在林澈的腹中炸开! 那感觉,就像是吞下了一团燃烧的烈火,又像是一头失控的蛮牛在他的五脏六腑中横冲直撞! “唔……” 林澈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三百年血参的药力,何其庞大! 若是普通人敢这么喝,恐怕顷刻间就会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但林澈不是普通人。 “给我……镇压!” 林澈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烈火炙烤,那种从内而外的剧痛,让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借助这股药力,开始冲击那道横亘在炼髓与炼脏之间的壁障! 炼体五境,一境一重天。 炼皮如铜,炼肉如牛,炼骨如铁,炼髓如霜。 而到了第五境——炼脏,便是要“内练一口气,五脏如金铁”! 这一步,最是凶险。 五脏六腑乃人体最脆弱之处,稍有不慎,便会内脏受损,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毙命。 “心为君火,肺为相傅,肝为将军,脾为谏议,肾为作强……” 林澈脑海中流淌着医家关于五脏的至理。 他不再强行镇压药力,而是引导着那股热流,顺着经脉,缓缓流入五脏之中。 随着药力的不断渗透与洗礼,林澈的体内,开始传出一阵阵奇异的声响。 那是五脏六腑在震动,在轰鸣! 起初声音微弱,如同蚊呐,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如同闷雷一般,在这密室之中回荡! 这是——脏腑齐鸣! 林澈体表的皮肤,开始渗出一层层黑色的油腻污垢,那是隐藏在脏腑深处的杂质与毒素,在这股药力的冲刷下,被彻底排出体外。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密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林澈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血色雾气。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狂暴的药力终于被完全吸收,林澈体内的轰鸣声也逐渐平息。 唰! 林澈猛地睁开双眼。 漆黑的密室中,仿佛闪过两道冷电。 “呼——” 他张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凝而不散,如同利箭一般,击打在对面的石壁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吐气成箭! 这是炼脏境武者最显著的标志! 这意味着他的五脏六腑已经强大到了某种极致,呼吸之间,内息悠长,不仅耐力大增,更能闭气极久,不惧寻常毒烟瘴气。 “炼脏境……成了!” 林澈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那奔涌如江河般的气血,以及五脏六腑中蕴含的磅礴生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现在的他,若是再遇到周通那样的对手,根本不需要用针去偷袭穴位。 仅凭这一身炼脏境的蛮力,一拳便能将其轰杀! “系统。” 林澈心念一动,面板浮现。 【宿主:林澈】 【境界:炼脏境(初期)】 【功法:玄枢点命针(圆满·已进阶)、却邪渡厄针(1/9)】 【源点:0】 林澈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听觉、视觉、嗅觉都得到了极大的强化。 隔着厚重的石门,他甚至能听到前堂医馆里,福伯正在打扫卫生的扫帚声,以及街道上那细微的脚步声。 “有了这身修为,在这个兰阳县,我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林澈打了一桶井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衫。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 林澈走向了林若雪的房间。 境界突破了,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那株三百年血参的药力,他只吸收了七成,还特意留下了最为温和精纯的三成药液,封存在玉瓶之中。 “哥?” 林若雪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针线,似乎在缝补着什么。 “哥,你闭关出来啦?饿不饿?我去给你热饭……” 她说着就要下床。 “别动。” 林澈快步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衣物上。 那是他昨晚穿过的黑色夜行衣,上面有一道被树枝划破的口子。 林澈心中一颤。 这丫头……她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问。 “若雪,把这个喝了。” 林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那个装着血参药液的玉瓶递了过去,眼神温柔。 “喝了它,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怕冷了。” 林若雪乖巧地点了点头,接过玉瓶,仰头喝下。 随着药液入腹,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在她体内散开。 也就是在这一刻。 异变突生! 原本被林澈用银针封印在林若雪丹田深处的那只冰蚕,在感受到这股庞大的气血之力后,竟然猛地苏醒了过来! 它没有像之前那样狂暴地吞噬,反而在吸收了这股药力后,身体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一股前所未有的、纯净到极致的幽蓝色寒气,从冰蚕体内喷薄而出,顺着林若雪的经脉,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啊……” 林若雪发出一声轻呼,但这并非痛苦,而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舒爽。 林澈开启【破妄】,紧紧盯着妹妹体内的变化,随即,他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是……” “太阴觉醒?!” ------------ 第一卷 第13章 冰蚕异变,太阴觉醒 卧房之内,寒气骤起。 但这寒气与以往那种阴森刺骨、带着腐臭的煞气截然不同。 林澈开启【破妄】,死死盯着林若雪的小腹丹田处。 只见那只原本被九枚玄铁针死死钉住、陷入沉睡的冰蚕,此刻竟像是受到了某种极致的诱惑,通体变得透明如玉。 它贪婪地吞噬着涌入林若雪体内的血参药力,原本干瘪的虫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这是……进阶?” 林澈心中一惊,手中银针已然扣紧,随时准备出手镇压。 那冰蚕在吞噬了足够的纯阳药力后,并没有反噬宿主,反而扬起头颅,对着林若雪的丹田气海,喷吐出了一口幽蓝色的雾气。 这雾气一出,林若雪原本还有些虚浮的经脉,瞬间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冰霜,变得坚韧无比。 与此同时,她体内的气血虽然流速变缓,但每一滴血液都仿佛被这股寒气提纯过一般,变得更加凝练、厚重。 “阴阳相济!” 林澈身为医者,瞬间看懂了这一幕的玄机。 这冰蚕,竟是在用它本源的太阴寒气,以此来报答那株三百年血参的滋养! 原本作为寄生毒虫的它,在这一刻,竟与林若雪的身体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共生。 呼—— 林若雪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那白气离口三尺而不散,竟在空中凝结成了细碎的冰晶,缓缓飘落。 她睁开双眼。 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深处,此刻竟多了一圈淡淡的幽蓝色光晕。 “哥……” 林若雪的声音依旧轻柔,但却少了几分往日的虚弱,多了一丝空灵。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晶莹剔透仿佛玉石般的肌肤,眼中满是惊讶。 “我感觉……那个东西,不咬我了。” “它好像……变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林澈收起【破妄】神通,上前握住妹妹的手腕,一道炼脏境的真气探入。 “经脉拓宽三倍,气血纯净无垢,丹田内更有太阴之气自行护体……” “若雪,你这哪里是病好了,简直是脱胎换骨!” 林澈深吸一口气,脑海中迅速闪过父亲手札中记载的只言片语,以及他在镇妖司卷宗上偶尔瞥见的秘闻。 这种体质,并非凡俗武道所能解释。 这是传说中的——【太阴幽荧体】! 天生亲和阴寒之力,是修炼寒属性功法的绝世苗子,但同时……也是那些修炼邪功的老怪物们梦寐以求的炉鼎! “难怪……” 难怪有人要费尽心机,给她种下这只冰蚕。 这是在“养蛊”,也是在“炼丹”! 对方是想借这冰蚕之力,强行催熟林若雪的太阴体质,待到体质大成之日,便是对方前来收割之时! “好深的算计,好狠的手段!” 林澈心中冷笑。 可惜,对方千算万算,没算到他林澈有面板相助,更没算到他能弄来三百年血参这种至宝,硬生生打破了冰蚕的吞噬本能,将其炼化成了妹妹的本命灵虫! 如今,这【太阴幽荧体】已成,却不再是为他人做嫁衣,而是真正属于林若雪自己的力量! “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 林澈回过神来,瞬间收敛了眼底的杀意,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哥是高兴。若雪,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资质,若是去练武,恐怕不出三年,就能超过哥了。” “真的吗?” 林若雪眼睛一亮,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黯淡下来。 她松开林澈的手,从枕边拿起一件黑色的衣物。 那是林澈昨夜穿过的夜行衣。 衣摆处,有一道被利刃划破的口子,此刻却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针脚缝补得严严实实。 针脚细密,甚至还在破口处绣了一朵小小的云纹,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原本就有的装饰。 “哥……” 林若雪抚摸着那道云纹,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昨天晚上,城北的大火,我看见了。” “我也听福伯说了,周家……没了。” 林澈身体微微一僵。 他看着妹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 “哥,你不用瞒我。” 林若雪抬起头,那双泛着幽蓝光晕的眸子,直直地望着林澈。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我也知道,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哥不会做那种事。” 她伸出双臂,轻轻环抱住林澈的腰。 “哥,我不想当累赘。” “以前我身体不好,只能看着你一个人在外面拼命,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说。” “但现在不一样了。” 林若雪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 呼! 只见她掌心之中,空气骤然扭曲,一朵极小的、晶莹剔透的冰莲花,凭空凝聚而成! 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那散发出的寒气,竟让屋内的茶水瞬间结冰! “哥,你看。” “我有力气了。” “以后,换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少女的声音虽然稚嫩,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看着掌心的冰莲,感受着怀中少女那微微颤抖却绝不退缩的身体,林澈的眼眶,罕见地红了。 在这个诡异横行、妖魔无忌的世道。 唯有眼前这个女孩,是他心中最后的一块净土。 “好。” 林澈深吸一口气,“那以后,咱们兄妹俩,就一起在这个世道里,杀出一条血路来!” …… 翌日,济世医馆照常开门。 只是今日的医馆,气氛与往日大不相同。 林澈端坐在诊台之后,神气内敛,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位林小郎中的精气神,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了。 那是炼脏境大成之后,气血反哺肉身带来的变化。 而最让人惊讶的是,那个平日里病怏怏、常年卧床不起的林家小姐,今日竟然也出现在了大堂。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淡蓝色罗裙,虽然身形依旧纤细,但面色红润,步履轻盈。 她正在帮着福伯整理药材,动作麻利,甚至在搬运一坛重达几十斤的药酒时,也显得毫不费力,看得一旁的福伯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咱们小姐吗?” 福伯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 “福伯,当归要切片,不是切块。” 林若雪笑着提醒道,她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哥,有人来了。” 林若雪突然停下手中的活计,转头看向门外,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蓝芒。 “很多人,心跳很快,带着兵器。” 林澈闻言,手中的狼毫笔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在药方上写下最后一笔。 “嗯,我知道。” 炼脏境的五感,让他比林若雪更早察觉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煞气。 周家倒了。 这兰阳县的地下势力,也开始躁动起来。 原本依附于周家的黑虎帮,失去了最大的金主和靠山,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得更加疯狂。 他们急需寻找新的财路。 而最近声名鹊起、且被传言“发了死人财”的济世医馆,显然成了他们眼中的一块肥肉。 “正好。” 林澈放下笔,轻轻吹干纸上的墨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炼脏初成,正缺几块磨刀石来试试手。” “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砰! 医馆的大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阳光被遮挡,一片阴影投射进大堂。 只见十几名身穿黑色短打、袒胸露乳的壮汉,手持棍棒砍刀,如同一群恶狼般涌了进来。 为首一人,是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串骨头做成的项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黑虎帮,三堂主,赵彪! “哪个是林澈?!” 赵彪手中的鬼头刀往柜台上一拍,震得药罐乱跳。 “给老子滚出来!” “我们帮主说了,周家虽然没了,但这城南的规矩不能坏。” “从今天起,济世医馆每月的平安银,涨十倍!” “少一个子儿,老子就拆了你这破店,把你那病鬼妹妹抓回去给兄弟们暖床!” 赵彪的话音未落,整个医馆内的空气,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福伯吓得脸色苍白,正要上前理论。 却见一道蓝色的身影,比他更快一步,挡在了赵彪面前。 林若雪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却泛着幽幽的寒光。 “你刚才说……要把我抓回去?” 少女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寒意。 “哟呵?这小娘皮长得倒是挺标致……” 赵彪淫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摸林若雪的脸。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便僵在了半空。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一层薄薄的冰霜,正顺着他的指尖,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整条手臂蔓延! 与此同时,坐在诊台后的林澈,缓缓站起了身。 他没有看赵彪,而是看向了赵彪脖子上那串骨头项链,眼中闪过一丝【破妄】的金芒。 “人骨……” 林澈的声音平静,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看来,今日这医馆,又要见血了。” ------------ 第一卷 第14章 断我财路?黑虎帮倾巢而出! 医馆。 赵彪那只原本想要调戏林若雪的大手,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悬在半空。 “嘶——!” 一股钻心的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赵彪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妖……妖法?!” 赵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却发现那只手仿佛失去了知觉,变得僵硬无比,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臭丫头!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恼羞成怒,左手挥起鬼头刀,就要朝着林若雪当头劈下。 “找死!” 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 林澈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诊台之后,带起一阵劲风,吹得四周药柜上的标签猎猎作响。 “滚开!” 他甚至没有动用银针,仅仅是随手一挥衣袖。 砰! 一股炼脏境大成的磅礴气劲,如同排山倒海般撞击在赵彪的胸口。 “噗——” 赵彪只觉得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牛迎面撞上,整个人倒飞而出,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地砸在门外的青石板上,激起一片尘土。 “堂主!” “老大!” 那十几名黑虎帮的帮众见状,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扔下手中的棍棒,跑去搀扶赵彪。 “哎呦……我的手……我的胸口……” 赵彪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你……你是炼脏境?!” 这怎么可能?! 林澈负手而立,站在台阶之上。 “回去告诉赵三。” “周家已经没了。” “如果他不想步周通的后尘,就把那双伸向济世医馆的爪子,给我缩回去!” “否则……” 林澈目光扫过赵彪那只被冰封的手臂:“我不介意帮他剁了!” 赵彪闻言,浑身一颤。 “走!快走!” 看着这群地痞流氓抱头鼠窜的背影,福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随即又面露忧色。 “少爷,咱们这次算是彻底得罪了黑虎帮了。” 福伯叹息道,“那赵三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而且听说……他跟城外的那些‘脏东西’有些不清不楚的勾当。咱们日后怕是要麻烦不断了。” “麻烦?” 林澈轻笑一声,转身走回医馆,目光扫过那些被踢翻的药罐和杂乱的大堂,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福伯,你要记住。” “在这个世道,真正的麻烦,从来不是因为你得罪了谁。” “而是因为……你不够强。” 他走到林若雪身边,拉起妹妹的手,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受到反噬后,才放下心来。 “刚才那一招,做得不错。” 林澈看着妹妹,眼中带着赞许,“不过下次,别让这脏东西碰你的手。” “嗯!” 林若雪乖巧地点了点头。 “哥,我也想变强。” 林若雪看着林澈,认真地说道,“我也想和你一样,能把这些坏人都打跑!” “好。” 林澈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等晚上,哥教你一套适合你的功法。” 他手中虽然没有寒属性的功法,但凭借面板的推演能力,完全可以以《玄枢点命针》的心法为基础,结合妹妹的体质,推演出一套独属于她的太阴功法。 …… 城西,黑虎帮总舵。 这里原本是一处废弃的义庄,后来被黑虎帮占据,改建成了如今的大寨。 虽然经过了修缮,但这地方依然透着一股阴森森的鬼气。 聚义厅内,灯火通明。 一名赤裸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正坐在铺着虎皮的交椅上,手中端着一大碗烈酒,大口痛饮。 他便是黑虎帮帮主,赵三。 “帮主!帮主你要为我做主啊!” 此时,赵彪正被人抬着,哭天抢地地爬进了大厅。 “你看我的手!还有我的胸口!都废了啊!” 赵三放下酒碗,眉头猛地皱起。 “这是……寒毒?” 他伸手在赵彪的手臂上按了一下,只觉一股极其霸道的寒气顺着指尖传来,竟让他体内的气血都微微一滞。 “好霸道的寒气!” 赵三并非普通的武者,早年间曾误入一处古墓,得到了一卷残缺的邪功《血煞诀》。这门功法极其阴毒,需要吞噬各种煞气、寒气来修炼。 若是能得到这寒气的源头…… “是谁干的?”赵三沉声问道。 “是济世医馆那个林澈!还有他那个病鬼妹妹!” 赵彪咬牙切齿地说道,“帮主,那林澈隐藏得太深了!他绝对是炼脏境的高手!” “还有他那个妹妹,就是个妖孽!这手就是被她碰了一下就变成这样了!” “林澈……炼脏境……” “没想到,周家那头肥猪倒是养出了个不得了的对头。” “不过,炼脏境又如何?” 赵三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响。 “在这兰阳县,除了柳清寒那个娘们儿,老子还没怕过谁!” “更何况……” 他转过身,看向大厅后方供奉的一尊诡异神像。 那神像并非神佛,而是一只通体血红、面目狰狞的恶鬼,正张着血盆大口,仿佛要择人而噬。 “圣教主神威盖世,赐予我等神力。区区一个大夫,也敢挡我黑虎帮的财路?” 赵三走到神像前,恭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从神像脚下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贴满符咒的黑色木盒。 “传令下去!” “今晚,点齐人马,随我去济世医馆!” “我要把那林澈剁成肉泥,至于他那个妹妹……” 他舔了舔嘴唇,看着赵彪那只废掉的手臂,露出了一个残忍至极的笑容。 “那可是极品的鼎炉啊,若是献给圣教主,必定是大功一件!” “是!帮主!” 大厅内的众多黑虎帮帮众齐声应诺,一个个摩拳擦掌,眼中满是凶光。 …… 入夜,月黑风高。 济世医馆的后院内,林澈正在指点林若雪修炼。 靠着对功法登峰造极的程度,林澈经过一番简单推演,算是为林若雪暂定了修行的功法。 他将《玄枢点命针》中关于经脉运行的部分,与太阴之力的特性相结合,为妹妹量身打造了一门名为《太阴炼形术》的功法。 这门功法不修肉身,专修一口太阴之气,以气驭寒,攻守兼备。 “气沉丹田,意守眉心,引太阴入体,化寒冰为气……” 林澈在一旁耐心引导。 这丫头的天赋,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仅仅一个时辰,就已经初窥门径,甚至能凝聚出实质化的冰针了。 就在这时,林澈的耳朵微微一动。 炼脏境敏锐的听觉,让他捕捉到了远处街道上传来的动静。 “来了。”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就料到,黑虎帮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若雪,收功。” 林澈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柔声道,“今晚的修炼就到这里。” “哥?” 林若雪睁开眼睛,看到了哥哥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杀意,聪慧如她,立刻明白了什么。 “是他们来了吗?” “嗯。” 林澈点了点头,没有隐瞒,“一群不知死活的野狗罢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从袖中取出了那盒陪伴他许久的玄铁针。 “你在屋里待着,别出来。” “哥去去就回。” “不!” 林若雪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哥,你说过,我们要一起面对的。” “我现在……也能帮上忙了。” 她伸出手,掌心之中,一枚晶莹剔透的冰针缓缓浮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 林澈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 是啊,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身后哭泣的小女孩了。 她是拥有【太阴幽荧体】的天才! “好。” …… 医馆门外,火把通明。 上百名黑虎帮的帮众,手持利刃,将小小的医馆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赵三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中提着一把九环大刀,满脸横肉抖动,杀气腾腾。 “林澈!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赵三一声暴喝,震得周围的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吱呀—— 医馆的大门缓缓打开。 在那摇曳的灯火映照下,两道身影并肩而出。 一青一蓝,男俊女俏,宛如画中走出璧人。 “赵帮主,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林澈淡淡开口,声音清冷。 “贵干?哼!” 赵三冷笑一声,大刀直指林澈,“老子是来送你上路的!” “敢废我兄弟,断我财路,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给我上!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给老子抓活的!” “杀啊——!” 随着赵三一声令下,上百名亡命之徒挥舞着兵器,如恶狼般朝着林澈兄妹扑来。 林澈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林若雪。 “若雪,怕吗?” “不怕。” 林若雪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外。 “哥,这些人……好吵。” “那就让他们……安静下来吧。” 嗡! 随着少女清冷的话语落下,一股恐怖的寒气,瞬间以她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太阴炼形术》——冰封千里! ------------ 第一卷 第15章 大败黑虎帮,人造诡厄 寒风骤起,霜雪漫卷。 随着林若雪双掌推出,一股幽蓝色的寒潮如同决堤的江水,瞬间席卷了冲在最前方的十几名黑虎帮帮众。 咔擦!咔擦!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连绵不绝。 那些挥舞着砍刀的打手,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保持着冲锋的姿势,瞬间化作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这……这是什么妖法?!” 后方的帮众猛地刹住脚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看着那个看似柔弱的少女。 就连马背上的赵三,此刻也是瞳孔剧震,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太阴之力……” 赵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却是忌惮。 “哼!雕虫小技!” 赵三毕竟是老江湖,很快镇定下来。 他看得出,林若雪虽然手段惊人,但脸色瞬间苍白,显然这招对她的消耗极大。 “兄弟们别怕!这小娘皮力竭了!一起上,乱刀砍死!” 赵三怒吼一声,浑身血气爆发,竟隐隐泛起一层暗红色的血光,那是他修炼邪功《血煞诀》的征兆。 “杀!” 在他的鼓动下,剩下的帮众再次嘶吼着冲了上来。 林若雪身子一晃,险些跌倒。 林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妹妹,将她护在身后。 “做得好,若雪。” 林澈柔声夸赞了一句。 “接下来,交给我。”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板轰然碎裂。 炼脏境大成的气息,不再有丝毫保留,如同一座压抑已久的火山,在此刻彻底喷发! “吼——!” 林澈体内,五脏六腑齐鸣,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虎啸龙吟之声。 他不需要兵器。 因为他的身体,就是最强的兵器! 砰!砰!砰! 林澈身形如电,冲入人群之中。 不过数息之间,地上便躺倒了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炼脏境!真的是炼脏境!” 赵三看着如入无人之境的林澈,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知道,今晚若是不能拼命,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林澈!受死!” 赵三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手中的九环大刀带着刺耳的破风声,裹挟着浓郁的血煞之气,朝着林澈当头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林澈不退反进。 他眼中【破妄】金光一闪,瞬间看穿了赵三刀法中的破绽。 “太慢。” 林澈侧身,大刀贴着他的衣襟斩落,在地上劈出一道深沟。 就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林澈出手了。 他变拳为掌,指尖夹着一枚在月光下几乎隐形的玄铁针,轻飘飘地印向赵三的胸口。 看似轻柔,实则蕴含着摧枯拉朽的内劲! “不好!” 赵三汗毛倒竖,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已经晚了。 噗! 玄铁针瞬间刺破他的护体煞气,没入“膻中穴”! 紧接着,林澈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颤针——崩山!” 嗡! 一股恐怖的震荡之力,顺着银针瞬间爆发,直透赵三的五脏六腑。 “噗——!” 赵三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而出,连续撞断了两棵大树才堪堪停下。 “帮主败了!快跑啊!” 剩下的帮众见状,哪里还敢恋战,一个个哭爹喊娘地四散逃窜。 林澈没有去追那些喽啰,而是缓步走向倒在废墟中的赵三。 赵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他此刻胸骨塌陷,经脉受损,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看着逼近的林澈,他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林……林澈……你不能杀我……” 赵三一边吐血一边狞笑道,“我是圣教选中的人……你若杀我,圣教主不会放过你的……” “又是邪教?” 林澈眉头微皱,刚想逼问,却见赵三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血红色的丹药,猛地塞进嘴里。 “这是你逼我的!” 轰! 吞下丹药的瞬间,赵三浑身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如血,原本萎靡的气息竟然开始疯狂暴涨,甚至透支了生命力。 “血遁!” 赵三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撞破了围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燃烧精血逃命?” 林澈看着那道远去的血影,并未追击。 那种状态下的赵三,速度极快,而且显然是去寻找背后的靠山了。 “放长线,钓大鱼。” 林澈收回目光,转身走向早已力竭的妹妹,将她横抱而起。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赵三,你的命,我先寄存在你那儿。” …… 经此一役,济世医馆彻底在兰阳县扬名。 连黑虎帮帮主都被林澈打得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谁还敢来触这个霉头? 一连数日,医馆风平浪静。 城南,贫民窟。 这里是兰阳县最脏乱差的地方,也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 往日里,这里虽然破败,但好歹还有些人气。 可最近几天,这里的气氛却变得异常诡异。 原本随处可见的乞丐,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越来越少。 “老李头也不见了?” “是啊,昨晚还看他在破庙里睡觉,今早人就没了,连个破碗都没留下。” “听说……是被黑虎帮的人抓走了。” “嘘!别乱说!不要命了?” 因为失踪的都是些无依无靠的底层人,官府根本懒得管,甚至连个案宗都没立。 直到第五日深夜。 济世医馆刚刚打烊,一阵急促却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林澈正在灯下研读从周家得来的那几本武学孤本,听到敲门声,他眉头微动,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身夜行衣、神色凝重的柳清寒。 “柳统领?” 林澈有些意外,“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柳清寒没有废话,闪身进屋,反手关上门,直接开门见山道: “林先生,出事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破损的布片,放在桌上。 那布片污迹斑斑,上面沾染着早已干涸的黑血,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这是我在城外十里坡的一处废弃义庄附近捡到的。” 柳清寒沉声道,“最近城南大量流民失踪,我怀疑是黑虎帮所为。今晚我独自去探查,发现那里守卫森严,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而且那义庄周围,弥漫着一种很奇怪的气息,我的直觉告诉我,里面有脏东西。我一个人,恐怕应付不来。” 林澈闻言,目光落在那块布片上。 就在他的视线接触到布片上那团黑血的瞬间,脑海中沉寂许久的面板,突然轻轻跳动了一下。 【检测到‘变异血煞之气’残留。】 【来源:人造诡厄(半成品)。】 【可回收转化为源点。】 林澈的瞳孔猛地一缩。 源点! 自从上次斩杀暴食怨念后,他就一直在寻找获取源点的途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 而且,人造诡厄? 看来,那所谓的往生极乐教,终于开始露出狐狸尾巴了。 赵三逃走后,并没有躲起来,反而变本加厉地开始为邪教做事,甚至不惜绑架活人来制造诡厄! “林先生?” 见林澈沉默不语,柳清寒以为他不想卷入这趟浑水,便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此事凶险,若先生不愿……” “我去。” 林澈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话。 他伸手拿起那块布片,指尖轻轻摩挲,感受着上面残留的那股气息。 “这黑虎帮作恶多端,又与我有旧怨。” 林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杀意凛然。 “既然他们不知死活,把爪子伸向了无辜百姓,那我便……” “新账旧账,一起算!” “柳统领,带路吧。” 林澈站起身,随手熄灭了灯火。 ------------ 第一卷 第16章 人间炼狱,游魂级巅峰诡厄 夜色深沉,乌云遮月。 兰阳县城外十里坡,是一片乱葬岗。 这里常年阴风怒号,磷火幽幽,平日里就连最胆大的猎户也不敢在夜间靠近。 而那座废弃多年的义庄,便孤零零地耸立在这片死寂之地的中央。 “到了。” 柳清寒伏在一处枯草丛后,压低声音道,“前面就是义庄。自从黑虎帮接手后,这里便成了禁地,外围有两班人马日夜巡逻。” 林澈目光微凝,借着微弱的星光望去。 只见那义庄大门紧闭,高墙之上竟插满了削尖的竹排,隐约可见几名手持火把的黑衣汉子在墙头走动。 在他的【破妄】视野中,整座义庄都被一层淡淡的血色雾气所笼罩。 “这里的气场,不对劲。” 林澈轻声道,“空气中弥漫着迷魂散的味道,还有……大量生人鲜血挥发后的血煞之气。” 柳清寒闻言,手按刀柄,:“这群畜生,果然在干伤天害理的勾当!” “走,进去看看。” 林澈身形一动,并未选择强攻,而是悄无声息地摸向义庄的侧墙。 柳清寒紧随其后,虽然身法不如林澈诡魅,但也极为轻灵。 墙角下,两名黑虎帮的暗哨正靠在一起打盹。 “谁?!” 左边的汉子似乎察觉到了风声,猛地睁开眼。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枚破空而至的寒芒。 噗! 玄铁针精准地刺入他的哑穴与死穴,他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名汉子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澈已出现在他身后,一只修长的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后颈。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骨裂声响起,那汉子连挣扎都未曾挣扎,便瞬间毙命。 “手法干净利落,林先生果然深藏不露。” 柳清寒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心中暗暗惊叹。 林澈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翻看了一下那两名暗哨的眼皮。 只见他们的瞳孔涣散,眼白中布满了诡异的红血丝。 “神智早已被药物侵蚀,五脏六腑皆被尸气同化。” 林澈起身,语气淡漠,“他们已经算不得活人了,不过是被邪教控制的行尸走肉罢了。” 义庄内部极大,前院停放着几十口破烂的棺材。 。 但林澈的目光却直接锁定了后院那座最为高大的停尸房。 在那紧闭的房门缝隙中,正透出一缕缕妖异的红光,那股浓郁的血腥味,正是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 “在那下面。” 林澈指了指停尸房。 两人避开巡逻的守卫,来到停尸房门前。 林澈并未推门,而是找到了旁边一处通往地下的暗道入口。 暗道口被一块巨大的石板压着,周围还撒满了驱虫的石灰。 “起!” 林澈单手扣住石板边缘,炼脏境的内劲吞吐,数千斤重的石板竟被他无声无息地抬起一角,露出了一条幽深的阶梯。 一股热浪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瞬间从地下涌出,让人几欲作呕。 柳清寒脸色一白,强行运功压下不适。 林澈却神色如常,率先踏入暗道。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四周的石壁上,点着数百根儿臂粗的红烛,将这里照得如同血色炼狱。 溶洞上方,垂下无数根铁链。 而在那些铁链的末端,竟然倒挂着一个个衣衫褴褛的活人! 他们之中有老人,有乞丐,甚至还有几个只有七八岁的孩童! 每个人都被剥去了上衣,手腕、脚腕处被割开了一道道伤口,鲜血顺着特制的竹管,滴滴答答地流向下方。 而在溶洞的正中央,是一方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血池。 那些从活人身上流出的鲜血,全部汇聚于此,使得血池中的液体呈现出一种不断翻滚的气泡。 “畜生!这群畜生!” 柳清寒死死咬着嘴唇,手中的斩魔刀在剧烈颤抖。 身为镇妖司统领,她见过妖魔吃人,见过诡厄杀人,但从未见过人心能黑到如此地步! 这是把活生生的人,当成了牲畜在宰杀放血啊! “别冲动,看那里。” 林澈一把按住柳清寒的肩膀,目光冷冽地指向血池旁边。 在那血池边上,搭建着一座法坛。 一个浑身赤裸、皮肤上画满了诡异符文的红毛怪物,正趴在血池边,贪婪地大口吞咽着那腥臭的血液。 它身形似人,却长着锋利的爪牙,浑身红毛如针,双眼只有眼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 【检测到变异血煞之源。】 【目标:血尸奴(游魂级巅峰/人造诡厄)。】 【特征:力大无穷,嗜血如命,痛觉丧失。】 林澈的脑海中,面板微微震动,给出了这怪物的底细。 而在那怪物身旁,跪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几日前从济世医馆逃走的黑虎帮帮主——赵三! 此刻的赵三,早已没了之前的狼狈。 他披头散发,双目赤红,正对着那只红毛怪物疯狂磕头,口中念念有词,神情狂热得宛如疯魔。 “伟大的圣兽啊……请享用这甘甜的血食……” “舍弃皮囊,真空家乡!往生极乐,神力加身!” “请圣教主赐福,让我脱离凡胎,成就真魔之躯!” 随着赵三的吟唱,那血池中的红毛怪物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嘶吼。 吼——! 声浪滚滚,震得溶洞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 那些被倒挂着的百姓被这声音一震,纷纷惊醒。 “赵三!你该死!” 柳清寒再也忍耐不住,怒喝一声,身形如电,从暗道口飞掠而下。 锵! 斩魔刀出鞘,带起一道数丈长的凌厉刀芒,直取赵三的首级! “谁?!” 赵三猛地转头,看到从天而降的柳清寒,脸上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抹狰狞的狂笑。 “柳清寒?林澈?!” “哈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老子正愁找不到极品的血食来喂养圣兽,你们这就送上门来了!” 赵三猛地站起身,浑身骨骼爆响,一股比之前更加强横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圣兽!吃了他们!” 他一指半空中的柳清寒。 吼! 那只趴在血池边的红毛怪物瞬间动了。 它四肢猛地一蹬地面,庞大的身躯如同红色的闪电,竟后发先至,在半空中截住了柳清寒的刀芒!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柳清寒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震裂,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地。 而那红毛怪物,仅仅是被刀芒斩断了几根红毛,连皮都没破! “什么?!” 柳清寒大惊失色。她可是炼脏境初期的武者,这全力一刀,竟然伤不了这怪物分毫? “桀桀桀……没用的!” 赵三站在法坛上,张开双臂,神情癫狂。 “这可是圣教秘法炼制的‘血尸奴’,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在这血池旁边,它就是无敌的!” “柳清寒,你的血,一定很美味吧?” 红毛怪物落地,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柳清寒强撑着站起身,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至极的声音,突然从上方的阴影中传来。 “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有点意思。” 林澈双手负后,缓步从阶梯上走下。 他的步伐不快。 “赵三,这就是你所谓的靠山?” 林澈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只红毛怪物,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东西,那我就……” 他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寒芒一闪,九枚玄铁针凭空出现。 “……给它做个开颅手术吧。” ------------ 第一卷 第17章 半人半鬼,斩杀血煞尸魔 “开颅?” 赵三听到这个词,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刺耳的狂笑。 “林澈,你是不是被吓傻了?这圣兽乃是不死之身,你那几根绣花针,连它的皮毛都刺不穿!”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圣兽,给我撕碎他!” 吼! 那只浑身长满红毛的血尸奴,四肢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腥风,如同饿虎扑食般朝着林澈扑来。 那一双利爪,在红烛的映照下闪烁着乌黑的寒光。 “林先生小心!”柳清寒焦急大喊。 林澈却是不闪不避,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他双眸微眯,炼脏境大成的气血在体内奔涌,汇聚双目,开启了【破妄】视界。 在他的眼中,这只看似刀枪不入的怪物,实际上不过是一具被无数血煞之气强行拼凑起来的傀儡。 而它的“命门”,并非头颅,也非心脏,而是…… “肚脐!” 林澈眼中精光一闪。 就在那利爪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前冲! 与此同时,他右手如闪电般探出。 噗! 一枚早已灌注了纯阳气血的玄铁针,精准无误地刺入了血尸奴那高高隆起的肚脐——神阙穴! 这一针,不求伤敌,只求破煞! “嗷——!” 血尸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就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僵在原地。 只见它的肚脐处,那枚玄铁针剧烈颤动,一股股黑红色的煞气顺着针孔疯狂外泄,就像是被扎破的气球。 “什么?!” 赵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引以为傲的圣兽,竟然被一针给定住了?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赵三心中大骇,若是连圣兽都挡不住林澈,那他今天必死无疑! “拼了!” 赵三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心口! 噗呲! 鲜血喷涌而出。 但赵三并没有倒下,反而用沾满自己心头血的手,猛地拍向法坛上的那尊恶鬼神像。 “以我心血,祭奠圣灵!” “请圣教主赐我神力,人鬼合一,天下无敌!” 嗡! 随着他的嘶吼,那尊恶鬼神像突然震动起来,两只原本是石雕的眼睛,竟然流出了两行血泪。 紧接着,一股更加恐怖邪恶的气息,从神像中涌出,瞬间灌入了那只被定住的血尸奴体内。 吼!!! 原本萎靡不振的血尸奴,在这股力量的刺激下,身体再次膨胀,原本被泄掉的煞气不仅瞬间补满,甚至比之前还要浓郁数倍! 它猛地一挣,竟硬生生将插在神阙穴上的玄铁针崩飞!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赵三狞笑一声,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下一刻,令人作呕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狂暴的血尸奴,并没有攻击林澈,而是转身扑向了赵三。 它那血盆大口猛地张开,竟然直接咬向了赵三的腹部! 撕拉! 赵三的肚皮被撕开,鲜血淋漓,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发出兴奋的狂笑。 那血尸奴的身躯开始融化,化作一团团蠕动的血肉,顺着伤口钻进了赵三的体内! 咕嘟……咕嘟……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吞咽声,赵三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畸变。 短短数息之间,赵三已经不再是人。 而是一头直立行走、高达两米、浑身散发着滔天凶威的——半人半鬼! 轰! 变异后的赵三随手一挥,那座坚固的法坛便如豆腐般碎裂。 他深吸一口气,周围的血煞之气如同百川归海般被他吸入体内,气息节节攀升,达到了堪比炼脏境巅峰的层次! “力量……这就是神灵赐予的力量!” 变异赵三看着自己那布满红毛的利爪,声音变得沙哑而浑浊,仿佛有两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林澈,现在的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是吗?” 面对这恐怖的变故,林澈的神色依旧淡然。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林澈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变异赵三,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你以为这是力量?” “强行融合异种血脉,导致气血逆行,神智错乱。你的五脏六腑此刻正在被这股煞气腐蚀,你的经脉正在寸寸断裂。” “这种状态,你最多能撑一刻钟。” “一刻钟后,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会爆体而亡。” “闭嘴!” 被戳中痛处的赵三恼羞成怒,咆哮一声,“一刻钟?杀你足够了!” 轰! 他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红色的炮弹,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冲向林澈。 这一次的速度和力量,比之前那只血尸奴还要快上一倍不止!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死吧!” 巨大的利爪当头罩下,封锁了林澈所有的退路。 “林先生!” 远处的柳清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看接下来血腥的一幕。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澈动了。 他没有硬抗,也没有闪避。 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动作—— 他左脚微撤,右手中指弯曲,在那利爪即将临身的瞬间,如闪电般弹出。 崩! 指尖精准地弹在了变异赵三的手腕内侧,那里有一处极其隐蔽的穴位——内关穴! 若是常人,这一下或许只能让人手臂发麻。 但此刻的赵三,体内两股力量正在激烈冲突,经脉本就脆弱不堪。 “呃!” 赵三只觉得手臂一麻,那必杀的一击竟然莫名其妙地偏了半寸,狠狠砸在了林澈身侧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而林澈,早已借助这一弹之力,轻飘飘地向后滑行数丈,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根石柱之上。 他居高临下,衣袂飘飘,宛如谪仙。 林澈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九枚玄铁针,针尖在烛火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咻!咻!咻! 话音未落,九点寒星破空而去! 《却邪渡厄针》——九阳锁关! 这一次,林澈没有任何保留。 炼脏境大成的纯阳气血,毫无保留地灌注于银针之中,化作九道赤红的流光,分别刺向了变异赵三周身的九大要害穴位! 头顶百会、胸前膻中、腹部气海、后背命门…… “啊——!” 赵三发出痛苦的嘶吼,他想要拔出那些银针,但双手却不听使唤地在空中乱抓。 随着银针入体,那些原本在他体内肆虐的血煞之气,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被死死地锁在了经脉之中,无法动弹。 而他自身的气血,却因为失去了压制,开始疯狂反扑!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以银针为战场,展开了殊死搏斗。 赵三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像是一个被吹到了极限的气球,皮肤变得通红透亮,甚至能看到下面那如同蚯蚓般扭曲的血管。 “热……好热……我要炸了……” 赵三痛苦地满地打滚,指甲深深地抠进肉里,抓出一道道血痕。 “既然吃了不该吃的东西,那就吐出来吧。” 林澈身形一闪,从石柱上飘然而下,落在了赵三面前。 他眼神冷漠,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一点耀眼的金光。 那是他体内最精纯的一口先天元气! “破!” 一指点出,正中赵三的眉心! 这一指,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地下溶洞中回荡。 赵三那膨胀到极限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体内狂暴的力量,瞬间炸裂开来! 漫天血雨洒落,夹杂着无数黑色的碎肉块。 那只原本已经融入赵三体内的血尸奴冤魂,此时也被炸了出来,化作一道虚幻的红影,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想走?” 林澈早有准备,反手一挥。 早就扣在掌心的最后三枚玄铁针,成品字形激射而出,瞬间洞穿了那道红影! “叽——” 红影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随后在纯阳气血的灼烧下,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斩杀变异血煞尸魔(人造诡厄),获得源点:150。】 熟悉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澈收回手,身上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杀戮与他毫无关系。 他转过身,看向呆若木鸡的柳清寒,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 “柳统领,麻烦解决了。” “接下来,是不是该谈谈……善后的事了?” ------------ 第一卷 第18章 善后分赃,神秘玉佛 地下溶洞内。 “咳咳……” 柳清寒拄着斩魔刀,艰难地从地上站起,她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前方那个屹立不倒的身影,眼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深深的复杂。 若是之前她还只是觉得林澈医术高超、武道不俗。 那么此刻,在亲眼目睹了这近乎神迹的镇杀手段后,她心中只剩下了两个字—— 怪物! “林先生,你……没事吧?”柳清寒声音有些沙哑,试探着问道。 “无妨。” 林澈转过身,神色平静如水。 他走到柳清寒身前,目光扫过她那微微颤抖的右臂,眉头微皱。 “虎口崩裂,经脉受损,脏腑也被煞气震荡。” 林澈淡淡说道,随即手指轻弹,三枚银针瞬间没入柳清寒肩头与胸口的穴位。 “这几针能暂时封住你的痛觉,护住心脉。回去后,用陈艾草熏蒸七日,可排煞气。” 随着银针入体,柳清寒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那种钻心的疼痛竟真的瞬间消散了大半。 “多谢先生!”柳清寒感激涕零。 “不必言谢,各取所需罢了。” 林澈摆了摆手,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而是转身在那堆血肉模糊的残骸中翻找了片刻,很快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首先是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里面装着厚厚一叠银票,粗略估计不下千两。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染血的秘籍,正是赵三修炼的邪功《血煞诀》。 林澈随手翻了翻,便嫌弃地扔到了一边。 这种透支生命力的低劣功法,他根本看不上眼。 “这是什么?” 就在林澈准备收手时,他的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块冰冷硬物。 他拨开碎肉,从赵三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了一尊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玉佛。 这玉佛通体漆黑,材质似玉非玉,触手生寒。 更诡异的是,这佛像雕刻的并非慈眉善目的神佛,而是一个袒胸露乳、青面獠牙的恶鬼! 这恶鬼盘膝坐在莲台之上,双手捧着一颗人心,正做出一副啃食的姿态,那狰狞的表情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活过来一般。 就在林澈的手指触碰到玉佛的瞬间,脑海中沉寂的面板突然微微一颤。 【检测到‘香火愿力’(驳杂)。】 【来源:伪神信物。】 【可汲取转化为源点,或用于推演神魂类功法。】 “香火愿力?” 林澈瞳孔微缩。 源点的获取方式,除了斩杀妖魔诡厄,竟然还能通过这种方式? 他不动声色地开启【破妄】之眼,看向手中的玉佛。 只见在那漆黑的玉质深处,隐约有一缕缕灰白色的烟雾在缓缓流转,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气息。 “这就是……所谓的香火?” 林澈心中冷笑。 所谓的香火,本应是百姓对神灵的虔诚信仰,纯净而宏大。 但这玉佛中的香火,却充满了贪婪、恐惧与血腥,显然是邪教通过歪门邪道强行掠夺而来的。 “灵神教……” 林澈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 赵三临死前曾提到过圣教主,而周家密室中发现的令牌则指向往生极乐教。 但这玉佛的气息,却与那两者都不同。 “看来,这兰阳县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林澈将玉佛贴身收好,并没有当场汲取其中的源点。 这东西透着古怪,且内含神念波动,未查明底细前,不宜轻举妄动。 “林先生,发现什么了吗?” 柳清寒见林澈盯着一块黑玉出神,忍不住上前问道。 “没什么,一点脏东西。” 林澈随口敷衍,将话题引开,“柳统领,这些百姓怎么办?” 他指了指头顶那些被倒挂在铁链上、早已昏迷不醒的受害者。 柳清寒这才回过神来:“放人!” 她二话不说,飞身跃起,挥刀斩断铁链。 林澈也出手相助,几枚飞针射出,精准地切断了捆绑的绳索。 “唉……” 柳清寒看着几具冰冷的尸体,发出一声长叹。 “镇妖司失职,让百姓受苦了。” “这不是你的错。” 林澈从怀中取出几瓶补气血的丹药,分发给众人。 “这些药给他们服下,能不能活,看造化了。” 处理完伤者,两人并没有立刻离开。 “这种地方,留着也是祸害。” 他走到溶洞的一角,那里堆放着几坛尚未开封的灯油。 “柳统领,借个火。” 柳清寒心领神会,掏出火折子递给林澈。 “尘归尘,土归土。” 林澈将灯油倾倒在血池与法坛之上,随后将火折子轻轻抛出。 呼——! 火光四溢。 “走吧。” 林澈转身,不再回头。 …… “林先生,” 柳清寒走在林澈身侧,看着这个年轻人,语气复杂,“这次多亏了你。黑虎帮一除,城南的百姓总算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只是……” 她顿了顿,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忧色。 “黑虎帮虽然覆灭,但他们背后的势力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那赵三临死前所说的‘圣教’,还有先生您拿走的那块玉佛……” “我担心,先生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林澈闻言,脚步微顿。 他侧过头,看着柳清寒,嘴角勾起一抹从容不迫的微笑。 “柳统领,你觉得,我是那种怕事的人吗?” 柳清寒一怔,随即苦笑摇头。 怕事? 一个敢单枪匹马闯龙潭的狠人,字典里恐怕就没有“怕”这个字。 “而且……” 林澈目光投向远方,那是兰阳县城的方向。 “他们就算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他们。” …… 回到济世医馆时,已是日上三竿。 林若雪早早就候在门口,见到哥哥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哥!你身上有血味!” 小丫头皱着鼻子,一脸紧张地在林澈身上东摸西看。 “不是我的血。” 林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去烧点水,哥要洗个澡。” “哦,好!”林若雪乖巧地跑去后院。 林澈走进房间,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从怀中取出那尊黑色的玉佛,放在桌上。 这东西,烫手。 但他必须弄清楚,这所谓的“香火愿力”,到底有什么用处。 “系统,推演。” 林澈盘膝而坐,心神沉入面板。 此刻,他的源点储备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150点。 【检测到特殊能量源(香火愿力),是否尝试解析?】 【解析需消耗源点:50。】 “解析!” 林澈没有犹豫。 随着50点源点消失,一股奇异的波动瞬间包裹住了那尊玉佛。 下一刻,一道阴冷而愤怒的神念,突然从玉佛中爆发而出,直接冲向林澈的识海! “大胆凡人!竟敢亵渎本座金身!” 轰! 林澈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道炸雷。 一个身穿黑袍、看不清面容的巨大虚影,在他的识海中显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是……神威! 虽然只是一缕极其微弱的神念,但对于凡人来说,依然是不可直视的存在。 若是普通武者,恐怕瞬间就会被震碎神魂,变成白痴。 但林澈不是普通人。 他早就防着这一手! “亵渎?” 识海之中,林澈的神魂显化,虽然渺小,却稳如泰山。 “区区一道孤魂野鬼,也敢妄称神灵?” “给我……破!” 外界,林澈猛地睁开双眼,炼脏境大成的气血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出一一点璀璨的金芒,狠狠点在玉佛的眉心! 《却邪渡厄针》——破妄!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坚硬无比的黑玉佛,竟被林澈一指点出了一道裂纹! “啊——!” 那道阴冷的神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如同烟雾般消散。 【成功解析香火愿力。】 【获得特殊推演方向:神魂/灵识。】 【当前功法《玄枢点命针》可融合香火特性,推演进阶为——《摄魂针》!】 看着面板上浮现出的新信息,林澈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原来如此。” “灵神教……多谢你们送来的这份大礼了。” ------------ 第一卷 第19章 面板升级,颤针破煞 卧房之内。 林澈盘膝坐于榻上。 “这便是……神道的力量么?” 林澈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虽只是伪神的一缕残念,却已涉及到了精神层面的攻击。 若非他两世为人,神魂本就比常人坚韧,再加上有面板护持,恐怕刚才那一下,足以让他变成白痴。 “风险往往伴随着机遇。” 林澈看向面前的属性面板。 那尊黑色玉佛中的香火愿力虽然驳杂阴毒,但经过刚才那一击破妄的洗礼,其中最凶戾的意志已被抹去,只剩下纯粹的精神能量。 不过,想要彻底炼化这股能量推演《摄魂针》,尚需时日。 当务之急,是将昨夜斩杀那变异血煞尸魔所得的庞大源点,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力! 【当前源点:150。】 【是否消耗100源点,推演《却邪渡厄针》至小成?】 “推演!” 林澈心念一定,毫不犹豫。 轰! 随着源点的大量扣除,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庞大炽热的暖流,凭空出现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这股暖流并非单纯的气血,而是一种更为玄妙的意。 那是对针法、对劲力、对人体构造乃至天地气机的一种全新领悟。 “嗡——” 林澈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指尖那一枚玄铁针并未刺出,却在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恐怖频率,剧烈震颤起来! 【推演成功!】 【《却邪渡厄针》提升至(2/9·小成)!】 【解锁新特性:颤针(针出如雷,高频震荡,可透重甲,可碎脏腑,亦可震散无形煞气)!】 “颤针……” 林澈看着指尖那枚仿佛活过来的玄铁针,眼中精芒爆射。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块用来压纸的青石镇纸。 这青石坚硬如铁,寻常刀剑难伤。 林澈并未用力,只是将那枚还在震颤的玄铁针,轻轻抵在了青石表面。 嗤! 没有丝毫阻碍,甚至没有发出任何撞击声。 那枚玄铁针就如同刺入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没入了坚硬的青石之中,直至没柄! 紧接着。 咔嚓……咔嚓…… 一阵细密的碎裂声从青石内部传来。 林澈松开手,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只见那块外表看似完好无损的青石镇纸,竟然在一瞬间化作了满桌细腻的石粉,随风飘散! “好霸道的威力!” 林澈心中一震。 这颤针之术,不仅仅是锋利,更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破坏力! “有了这手绝活,哪怕是面对炼脏境巅峰的武者,我也有一击必杀的把握!” 林澈收起银针,心中大定。 这150点源点,花得值! …… 一个比之前周家灭门更加劲爆、更加令人拍手称快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城中炸响。 “听说了吗?城外十里坡那个闹鬼的义庄,昨晚着了大火,烧了个精光!” “何止是义庄!我听在城门口卖菜的老张说,那是黑虎帮的秘密据点!昨晚被人给端了!” “天啊!黑虎帮帮主赵三,还有那一帮子恶徒,全死了?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官府的人今早去收尸了,听说那场面……啧啧,惨不忍睹,连个全尸都凑不齐!” “又是那位‘鬼医’干的?” “除了那位大侠,还能有谁?咱们兰阳县,总算是出了个能治这些恶人的青天大老爷了!” 百姓们奔走相告,喜极而泣。 黑虎帮盘踞兰阳多年,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更是变本加厉地绑架活人。 如今这个毒瘤被连根拔起,对于城南的穷苦百姓来说,简直就是再生父母般的恩德。 济世医馆门前,今日的病人格外多。 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多少人是为了看病而来。 许多百姓提着自家种的青菜、鸡蛋,甚至还有把自己纳好的布鞋放在医馆门口,对着里面磕个头,然后便悄悄离去。 他们不敢大声喧哗,生怕惊扰了那位神医的清净。 医馆内,福伯看着门口堆积如山的东西,感动得老泪纵横。 “少爷,您看……这都是大家的一片心意啊。” 林澈坐在诊台后,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流过一丝暖意。 他杀人,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源点。 但能顺手护住这一方百姓,得这万家灯火的一份善念,终究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福伯,把东西收了吧。” 林澈温声道,“另外,若是有人真心求医,但这几日药材尚未补齐,便先用针灸为他们缓解病痛,诊金……看着收便是。” “是,少爷!”福伯高声应道,干劲十足。 …… 然而,几家欢喜几家愁。 县衙后堂,兰阳县令此时正瘫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的茶盏都在微微颤抖。 “又……又灭了一个?” 他看着前来汇报的捕头,声音哆嗦,“那赵三……可是练了邪功的炼脏境高手啊!还有那个义庄,听说里面养了脏东西……” “全没了?” “回大人,全没了。” 捕头咽了口唾沫,脸色苍白道,“现场勘查的兄弟说,那赵三像是被人……活生生打爆了。” “而且义庄里确实有诡厄残留的气息,但都被人用至刚至阳的手段给抹去了。” “至刚至阳……” 县令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在济世医馆门口,那个白衣青年在金光中施针的场景。 “鬼医……林澈……” 县令只觉得头皮发麻。 “从今天起,关于济世医馆的一切,都给本官烂在肚子里!” 县令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谁要是敢去招惹那位爷,别怪本官不讲情面,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还有,备一份厚礼……不,备两份!一份送去镇妖司,一份……悄悄送到济世医馆,就说是本官感念林神医悬壶济世,特意送去的匾额和赏银!” …… 午后,医馆稍歇。 一道倩影走进了大堂。 柳清寒今日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劲装,而是换了一身素净的便服,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英气。 “林先生。” 柳清寒走到诊台前,看着正在翻阅医书的林澈,眼神复杂。 “柳姑娘,气色不错。” 林澈放下书,看了一眼柳清寒,微笑道,“看来那几针的效果还行,体内的煞气排得差不多了。” “多亏了先生妙手。” 柳清寒诚恳道,“我是来向先生辞行的。义庄一案,牵扯甚大,我已经将卷宗上报给了州府。接下来,可能会有上面的人下来调查。” 说到这里,她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 “林先生,你要小心。” “我查阅了镇妖司的秘档,那赵三背后的‘往生极乐教’,乃是朝廷钦犯,行事极其极端。你坏了他们的大事,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那尊玉佛……” 柳清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那是‘灵神教’的信物。这个教派虽然不如往生极乐教那般嗜杀,但极其诡秘,擅长操纵人心。” “你拿了他们的东西,恐怕已经被盯上了。” “多谢提醒。” 林澈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淡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已经结了梁子,躲是躲不掉的。” 柳清寒看着林澈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钦佩。 “这是义庄一案的悬赏。” 柳清寒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放在桌上,“里面有纹银一千两,还有……三株五十年份的灵药。” “我知道先生看不上银子,但这几株灵药,乃是我私人收藏,或许对令妹的病情有所帮助。” 林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五十年份的灵药,虽然比不上三百年血参,但在兰阳县这种小地方,也算是有价无市的宝贝了。 这柳清寒,倒是大方。 “既如此,那林某便却之不恭了。” 林澈没有推辞,伸手收下了包裹。 他现在正是需要资源的时候。 “柳姑娘。” 就在柳清寒准备告辞时,林澈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先生还有何吩咐?” 林澈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小瓷瓶,轻轻推到柳清寒面前。 “这是一瓶清心散,是我特制的。” 林澈淡淡道,“若是日后遇到擅长幻术或神魂攻击的诡厄,服下一剂,可保灵台清明半刻钟。” “这也算是……礼尚往来。” 柳清寒一怔,随即握紧了那个瓷瓶,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这份回礼,重如千金。 “多谢先生!” 柳清寒郑重一礼,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林澈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玄铁针,目光变得深邃。 “往生极乐教,灵神教……” “两个大麻烦啊。” “不过……”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麻烦越大,大药……也就越多。” ------------ 第一卷 第20章 鬼神窥伺,戏班进城 夜色渐深。 林澈端坐在书案前,那尊被他一指点出裂纹的黑色玉佛,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灵神教……” 林澈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在镇妖司的卷宗中,关于这个教派的记载并不多,只知其行事诡秘,擅长以“请神”、“赐福”为名,在民间广收信徒。 他们供奉的并非正神,而是各种千奇百怪的“灵神”—— 或许是百年的老鬼,或许是成精的妖物,亦或是……某种不可名状的诡厄。 “既然敢把爪子伸到兰阳县,甚至还要拿活人做鼎炉,那不管你供奉的是什么神,我都要把你拉下神坛,碾成粉末。” 林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拿起一枚玄铁针,丹田内的炼脏境气血轰然运转,顺着手臂灌注于指尖。 嗡—— 银针震颤。 这是刚刚推演出的《却邪渡厄针》小成绝技——【颤针】! “破!” 林澈低喝一声,针尖如电,精准地刺入了玉佛胸口那道裂纹的中心。 咔嚓!咔嚓! 原本坚硬无比的黑玉,竟在肉眼可见地寸寸崩解,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 而在那粉末之中,一团只有拇指大小、散发着幽幽灰光的雾气,缓缓升腾而起。 这就是那玉佛中提炼出的核心——“纯净愿力”。 去除了邪恶的意志,这团能量对于修补神魂、提升感知有着奇效。 “收!” 林澈深吸一口气,运转心法,将那团灰雾吸入鼻窍,直冲识海。 轰! 脑海中仿佛涌入了一股清凉的泉水,原本因为连日杀伐和推演功法而有些疲惫的精神,瞬间变得神清气爽。 甚至,连他的五感都变得更加敏锐。 闭上眼,方圆百米内的风吹草动,皆如掌上观纹,清晰可见。 “好东西。” 林澈睁开眼,眸中精光内敛,显得愈发深不可测,“若是能多来几个这种‘灵神’让我杀,或许我能以此为契机,触碰到‘神魂’修行的门槛。” 就在他感叹之际,一种莫名的心悸突然涌上心头。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死死地盯住了一般。 “谁?!” 林澈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穿透窗户,望向县城东南方向的夜空。 在他的感知中,那里,有一股极其晦涩、却又无比邪恶的气息,正在遥遥注视着这里。 …… 同一时刻,数百里外,一处隐蔽的地下祭坛。 祭坛四周白骨累累,中央供奉着一尊与赵三手中那尊一模一样,只是体积大了无数倍的恶鬼神像。 一个身披黑袍、脸上戴着惨白色面具的人影,正盘膝坐在神像前。 噗! 突然,那黑袍人身躯一颤,面具下喷出一口黑血。 他猛地抬起头,面具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射出两道怨毒至极的寒光。 “是谁……毁了本座的分身信物?!” 声音沙哑刺耳,如同两块骨头在摩擦。 “兰阳县……赵三那个废物死了?” 黑袍人伸出干枯如鸡爪的手指,在面前的虚空中快速掐算。 片刻后,他的动作猛地停住。 “查不到?” “因果被斩断了……是有高人出手?” 黑袍人缓缓站起身,周身黑雾缭绕,身后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敢动我灵神教的东西,不管你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传令下去,让‘戏班子’去一趟兰阳县。” “既然分舵被毁,那就用满城百姓的血魂,来重铸金身吧……” …… 兰阳县,济世医馆。 那股窥伺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错觉。 但林澈知道,那绝不是错觉。 “看来,是被正主发现了。” 林澈收回目光,脸上并没有太多畏惧,反而多了一丝冷意。 “也好,省得我去找你们。” 他起身,推开房门,来到了后院。 此时已是深夜,万籁俱寂。 但在林若雪的房间里,依然亮着微弱的灯光。 林澈眉头微皱,走到门前,正要敲门,却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那声音很轻,却很诡异。 像是有人在……唱戏? “咿……呀……” 那调子凄婉哀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根本不像是林若雪平日里的声音。 林澈心中一紧,顾不得礼数,直接推门而入。 “若雪!” 屋内,烛火昏黄。 林若雪正坐在床边,双眼紧闭,显然是在梦魇之中。 她的双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比划着,像是提着什么看不见的丝线,而她的嘴唇微动,那诡异的戏腔正是从她口中传出。 而在她的身后,影子被烛火拉得老长。 那影子……在跳舞! 明明林若雪只是坐着,但墙上的影子却像是一个身姿婀娜的戏子,在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水袖翻飞,腰肢扭动,诡异至极! “这是……” 林澈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妹妹体内的太阴之气正在剧烈波动,似乎与外界某种阴邪的力量产生了共鸣。 “醒来!” 林澈大喝一声,舌绽春雷。 同时,他一步跨出,手指如电,点在了林若雪的眉心印堂穴上。 一股纯阳温和的气血之力注入。 “啊!” 林若雪惊呼一声,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息着,额头上满是冷汗。 随着她醒来,墙上那个诡异起舞的影子也瞬间恢复了正常。 “哥……?” 林若雪看着面前一脸焦急的林澈,眼中满是惊恐,“我……我刚才怎么了?” “你做噩梦了。” 林澈柔声安抚,替她擦去额头的冷汗,“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 林若雪回忆着梦境,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我梦见一个好大的戏台……好多人在看戏……但是他们都没有脸……” “还有……还有好多红色的线,缠在我身上,让我跳舞……我不想跳,可是停不下来……”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林澈低头看去,只见在妹妹那白皙如玉的手腕上,竟然多出了一道极细的红痕,就像是被丝线勒过一样! “诡厄缠身?!” 林澈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这绝不是普通的噩梦! 有什么东西,隔空锁定了若雪,甚至企图在梦中控制她! “别怕。” 林澈握住妹妹的手,炼脏境的气血缓缓流转,将那道红痕冲散。 “有哥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伤不了你。” 他虽然在安慰妹妹,但心中的警惕已经提到了最高。 这种隔空施法、入梦控魂的手段,绝非游魂级的诡厄能做到。 难道……是那灵神教的反击? 还是说,有新的东西进城了? …… 翌日清晨,大雾弥漫。 兰阳县的街道上,能见度不足十米。 “咚——锵——咚——锵——” 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穿透浓雾,从城门口的方向缓缓传来。 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 只见浓雾之中,一支奇怪的队伍正缓缓进城。 那是一个戏班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脸上涂着厚厚白粉、画着夸张腮红的童子,一边撒着纸钱,一边敲着铜锣。 后面跟着几辆挂满红绸的大车,车上堆满了箱笼,隐约可见各种做工精细的皮影道具。 而在队伍的最后,是一顶四人抬的大红轿子。 轿帘紧闭,看不清里面坐着何人,只能听到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哼唱声,正是昨晚林若雪梦中听到的那个调子! “那是……皮影戏班?” “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戏班子进城了。” “看那旗号,好像叫……‘如意班’?” 百姓们议论纷纷,看热闹是人的天性,不少人甚至跟在队伍后面,想要看看这戏班子要在哪里搭台唱戏。 然而,济世医馆内。 林澈站在门口,目光穿透层层迷雾,落在那支看似喜庆的队伍上。 在他的【破妄】视野中,那哪里是什么戏班子。 那分明是一支……送葬的队伍! 那些童子撒的不是纸钱,而是死人的骨灰。 那些大车上装的不是道具,而是一张张剥下来的人皮! 而那顶大红轿子上,更是缠绕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怨气与阴煞,无数道肉眼不可见的红色丝线,从轿子里延伸出来,连接着队伍里的每一个人。 甚至,有些丝线已经开始向着街道两旁的围观百姓身上飘去…… “如意班?” 林澈冷笑一声,眼中寒芒炸裂。 “我看是……索命班才对。” 他转头看向身后面色有些发白的林若雪,昨晚那种心悸的感觉再次浮现在她心头。 “哥……我听到了……是那个声音……” 林若雪抓着林澈的衣角,指尖有些发白。 “我知道。” 林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声音平静而坚定。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正好,我的针法刚有小成,正缺个像样的靶子。” 他看着那支渐渐远去的诡异队伍,从怀中取出了那枚特制的黑瓷瓶。 瓶中,装着从张屠户那里得来的秽气,以及从赵三那里得来的血煞之气。 “以毒攻毒,以诡治诡。” “既然你们喜欢演戏,那这出戏……我林澈,接了!” ------------ 第一卷 第21章 诡异戏班,以尸为偶,以魂为线 兰阳县城西,原本是一片开阔的晾晒场,平日里多是贩夫走卒歇脚、或是杂耍艺人卖艺的地方。 但今日,这里却被一座拔地而起的巨大戏台占据了。 那戏台搭得极高,通体用红木搭建,上面挂满了大红色的绸缎,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有些刺眼,有些不正,不像是喜庆的朱红,更像是放置久了、微微发暗的干涸血迹。 “咚——锵——咚——锵——” 一阵紧密的锣鼓点,骤然在城西上空炸响。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仿佛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人的脑海深处敲响。 济世医馆。 林澈站在二楼临窗的位置,手中捏着一只青瓷茶盏,并未饮用,而是微微侧头,目光越过层层屋脊,遥遥望向城西的方向。 “好重的阴气。”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自从炼化了那尊黑玉佛中的纯净愿力,他的五感已至炼脏境的巅峰,甚至触摸到了一丝神魂之力的门槛。 在那锣鼓声响起的瞬间,他分明感觉到,整个兰阳县上空的“气”,乱了。 原本清正平和的白日阳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漩涡的中心,正是那座戏台。 “哥,这戏……唱得好怪。” 林若雪坐在林澈对面,正帮着整理药材。 此刻她秀眉微蹙,手中动作停了下来。 “我听着这声音,心里发慌,手脚也有些不听使唤,像是……像是有一根线在拉扯着我往那边去。” 林澈闻言,眼神瞬间一冷。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林若雪的脉门上,一股精纯的纯阳内劲渡入,瞬间冲散了那一丝试图侵入她心神的诡异波动。 “守住心神,运转《太阴炼形术》。” 林澈沉声吩咐道,“这戏班子不干净,你留在医馆,哪里也别去。福伯,把前后门都关了,今日歇业。” “是,少爷!”福伯虽然疑惑,但依旧遵守少东家的吩咐。 “哥,你要去吗?”林若雪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嗯,去看看。” 林澈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人家既然大张旗鼓地进了城,又搞出这么大动静,若是不去捧个场,岂不是显得我这个兰阳县的地主不懂礼数?” …… 城西广场,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若是细看,便会发现这热闹的背后,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平日里为了几文钱讨价还价的小贩,此刻连摊子都不要了,神情呆滞地向着戏台涌去。 在街边纳鞋底的老妇人,手里还捏着针线,步履蹒跚却速度极快地挤进人群。 甚至是几个正在追逐打闹的孩童,也突然停下了嬉笑,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乖乖地站在了戏台下。 偌大的看台下方,足足挤满了数千人。 却 可除了那刺耳的锣鼓声外,再无一点人声鼎沸的嘈杂。 死寂。 林澈并未挤入人群,而是立于一座酒楼的屋脊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一切。 “这是……群体催眠?不,是摄魂。” 林澈双眸微眯,体内气血奔涌至双目,【破妄】视界瞬间开启。 原本五光十色的世界,在他眼中瞬间褪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灰三色,以及那……漫天飞舞的血色丝线! 只见那戏台之上,几名身穿蟒袍玉带、画着浓墨重彩脸谱的角儿,正在咿咿呀呀地唱着一出名为《鬼新娘》的戏码。 他们的身段极其柔软,动作行云流水,甚至做出了许多常人难以企及的高难度动作, 台下看客虽无喝彩,却是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得如痴如醉。 然而,在林澈的眼中,这些根本就不是活人! 那厚重的油彩之下,是一张张惨白如纸、毫无生气的死人脸! 他们的关节处,并非由筋骨连接,而是被一根根肉眼不可见的、散发着猩红血光的丝线死死缠绕! 这些丝线一直向上延伸,没入戏台顶端那团翻滚的乌云之中,仿佛云端之上,正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提着这些皮影,上演着一出人间惨剧。 “以尸为偶,以魂为线。” 林澈心中冷笑,“好手段,这灵神教的妖人,果然比黑虎帮那些莽夫要难缠得多。” 就在这时,戏台上的锣鼓声骤然一变,变得急促而尖锐,宛如裂帛。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一道尖细高亢的嗓音,从后台传出。 随着这声唱诺,戏台下那数千名原本只是呆立的百姓,身体猛地一颤。 他们抬起头,原本涣散的瞳孔中,竟渐渐浮现出一抹狂热与迷醉。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戏台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那是……诡异特有的规则! 【凡入戏者,不得离场,不得闭眼。】 【戏未终,魂不散;若违逆,身化影!】 “啊!我不听了!我要回家!” 人群边缘,一个稍微有些武道底子的壮汉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咬破舌尖,借着剧痛清醒过来。 他惊恐地大叫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跑。 然而,他刚跑出没两步,身形便猛地一僵。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壮汉的脑袋竟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硬生生地向后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脸孔正对着戏台! 他的双眼圆睁,充满了恐惧,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两边咧开,露出一个夸张而僵硬的笑容。 “好戏……好看……” 他嘴里吐出含糊不清的词句,身体像是失去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但诡异的是,他的影子,却并没有随着身体倒下。 那道黑色的影子,依然直挺立在地上,并且随着戏台上的鼓点,开始扭动、起舞,仿佛拥有了独立的生命! “嘶——” 看到这一幕,即便是有【破妄】护体的林澈,也不由得眼神一凝。 “影子……活了?” 这就是厉煞级诡厄的能力吗? 不仅仅是操控尸体,更是直接干涉现实,将活人异化为它的傀儡! “桀桀桀……” 一阵阴冷刺耳的怪笑声,突然从戏台的帷幕后传出。 只见那帷幕缓缓拉开,一个身穿大红喜袍、身高不足三尺的侏儒,一蹦一跳地走了出来。 这侏儒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白得像鬼,两颊却画着两团鲜红的胭脂,看起来滑稽又惊悚。 他是这如意班的班主。 侏儒班主站在戏台中央,视线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听众,眼中尽是贪婪。 “好多的角儿啊……” “这出戏,定能唱个满堂红!” 他一边尖声笑着,一边伸出那干枯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弄。 每拨弄一下,台下便有几名百姓浑身一颤,眼神变得更加空洞,仿佛灵魂正在被一丝丝抽离。 突然,那侏儒班主的动作一顿。 他似有所感,猛地抬头,目光穿越了重重人群,精准无比地投向了远处的酒楼屋脊。 那里,正是林澈所在的位置。 四目相对。 林澈神色漠然,双眸之中,隐有金红色的气血流转,宛如两轮微缩的烈日,毫不避让地直视着那双充满恶意的绿豆眼。 “嗯?” 侏儒班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裂开,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黑牙,发出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找、到、你、了。” 他的手指对着林澈的方向,轻轻一勾。 咻! 虚空之中,似乎有一根肉眼不可见的红色丝线,如同毒蛇吐信一般,跨越百米距离,径直朝着林澈的眉心射来! “雕虫小技。” 林澈冷哼一声,并未闪避。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之上,一抹炽热的纯阳罡气瞬间凝聚。 《却邪渡厄针》——断煞! 嗤! 指尖划过虚空,发出一声如同裂帛般的轻响。 那根即将触及林澈眉心的无形丝线,在这股霸道的纯阳之力面前,瞬间崩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戏台上,侏儒班主的手指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与忌惮。 “炼脏境?不……这股气血,好生霸道!”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澈,并没有继续出手,而是转身钻入了帷幕后的阴影之中。 “好戏……才刚刚开场。” “这位客官,莫急,莫急……” 那阴恻恻的声音在风中回荡,戏台上的锣鼓声愈发急促,仿佛在催命。 林澈站在屋脊之上,看着那重新合上的帷幕,眼中的杀意缓缓积蓄。 “想拿我当角儿?” “那也要看你这戏台,够不够硬,能不能经得起我这一身……拆台的本事!” 林澈并没有立刻冲下去大开杀戒。 这戏班子透着古怪,那笼罩全场的规则之力尚未完全解析,且周围还有数千名被控制的无辜百姓。 若是贸然动手,这些人恐怕瞬间就会被抽干魂魄,沦为祭品。 “先回去。” “看能否查探出这戏班的一些底细!” 林澈身形一闪,消失在屋脊之后。 “既然已经下了请帖,今晚……必有变故。”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出《鬼新娘》,到底是唱给谁听的!” ------------ 第一卷 第22章 诡谲纸人来袭,管家福伯露相 残阳如血。 当林澈回到济世医馆所在的南街时,四周已是一片死寂。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纸灰味,那是烧给死人的钱纸特有的味道。 街道两旁的店铺早早便上了门板,就连平日里最爱在巷口闲聊的老人们也不见了踪影。 整条街巷空荡荡的,唯有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鬼魅的低语。 “不对劲。” 林澈脚步微顿,目光锁定了前方的济世医馆。 此刻的医馆竟被一层肉眼难辨的淡淡黑雾所笼罩。 那黑雾翻滚不断,波诡云谲,像是活物一般,顺着门缝、窗棂的缝隙,疯狂的朝着里边钻入。 “嘻嘻……” “哈哈……” 一阵若有若无的嬉笑声,夹杂在风中,忽远忽近,飘渺诡异,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澈双眸一凝,体内气血瞬间奔涌,【破妄】视界开启。 只见医馆的窗棂之上,竟趴着七八个巴掌大小的东西。 定睛一看,竟然是剪裁得惟妙惟肖的纸人! 那些纸人画着红红绿绿的戏曲脸谱,身穿五彩斑斓的纸衣,手脚并用地扒在窗户上,正用那线条般的嘴巴,发出尖锐刺耳的嬉笑声。 它们的手指尖锐如刀,正在一点点地划破窗纸,试图钻进去。 而在那窗户后面,正是林若雪的闺房! “找死!” 林澈眼中杀意暴涨,手中瞬间扣住三枚玄铁针,正欲出手。 可他的动作却是一顿:“嗯?” 医馆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隙,一道佝偻消瘦的身影,提着一把沾满锈迹的杀猪刀,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 赫然正是福伯! “福伯?”林澈有些疑惑。 福伯忠心耿耿不假,可福伯只是个略通拳脚的普通人。 面对这种邪祟之物,岂不是白白送死? 只见那几个纸人似乎嗅到了生人的气息,立刻放弃了窗户,怪叫着朝福伯扑了过来。 它们虽是纸糊的,但动作却快如闪电。 纸做的手掌挥动间,竟带起阵阵阴风,足以割皮穿肉。 面对这诡异无比的景象,福伯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竟没有丝毫惧色。 “一群孤魂野鬼,也敢来林家撒野!” 福伯冷哼一声,手中那把看似钝拙的杀猪刀,猛地挥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的劈、砍、撩! 但在林澈的眼里,这几刀却有着别样的韵味。 福伯的每一刀,都精准无比地砍在了纸人的关节连接处,或者是那团汇聚阴气的命门所在。 嗤!嗤!嗤! 刀光闪过,黑血飞溅。 那几个看似凶厉的纸人,在福伯的刀下竟如豆腐般脆弱,瞬间被肢解,随后燃烧起幽绿色的鬼火,化为灰烬。 “好刀法。” 林澈走出,轻轻鼓掌,“力透纸背,却不伤分毫,专斩阴煞。福伯,你这手解牛刀法,怕是练了几十年了吧。” “谁?!” 福伯猛地转身,杀猪刀横在胸前,眼中凶光毕露。 待看清来人是林澈后,他眼中的凶光瞬间消散,手中的刀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又变回了那个佝偻着背、一脸慈祥的老管家。 “少……少爷,您回来了。” 福伯搓了搓手,显得有些不安,“老奴……老奴刚才……” “福伯,不用解释。” 林澈走上前,弯腰捡起那把杀猪刀。 “这是淬了‘断魂散’吧?” 林澈将刀递还给福伯。 “现在这种乱世,谁还没点保命的底牌?” “只要是为林家出力,你就是我林澈的亲人。” 听到这话,福伯浑浊的老眼中泛起泪光。 他长叹一声,接过刀,似乎如释重负。 “少爷慧眼如炬。” “老奴年轻时,确实在江湖上混过几年。” “曾有幸拜入毒手药王门下,做过几年记名弟子。” “只因后来得罪了仇家,险些丧命,幸得老爷相救,才隐姓埋名,做了个管家。” “毒手药王?” 林澈心中微动。 这名号他曾在杂书中看过,乃是一位亦正亦邪的江湖奇人,医术高超,毒术更是冠绝天下。 难怪福伯平日里抓药煎药从不出错,甚至偶尔还能在药理上提出一些独到的建议。 “既然是药王高足,那福伯你这一身本事,藏着也是可惜。” “如今这兰阳县妖魔横行,邪教作祟。济世医馆想要立足,光靠我一人,终究分身乏术。” “少爷的意思是……” 福伯看向林澈,眼神复杂。 “我想请福伯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福伯闻言,神色一肃,竟直接单膝跪地,郑重道:“老奴这条命,本就是林家给的。” “只要少爷不嫌弃老奴这把老骨头,老奴愿为少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快起来。” 林澈扶起福伯。 只见福伯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本泛黄的羊皮古卷,双手递给林澈。 “少爷,这如意戏班使得是牵丝戏的手段,以阴魂为线,操控傀儡。寻常武学即便能斩断丝线,也难伤其根本。” “这是老奴当年从师门带出来的半部残卷——《万毒经》。” “其中记载了一些以毒攻毒、以煞破煞的法门,或许对少爷应对那戏班子有帮助。” 林澈接过古卷,触手温润。 【检测到残缺功法《万毒经》。】 【可消耗源点进行解析、融合、推演。】 面板的提示音适时响起,林澈心中一喜。 他正愁《却邪渡厄针》虽然刚猛,但在面对那种如同附骨之蛆般的控制丝线时,有些力不从心。 这《万毒经》,来得正是时候! “多谢福伯。” 呼! 院中那几堆尚未燃尽的纸人灰烬,突然无风自动,盘旋而起。 呼—— 一阵阴风刮过,那些灰烬竟在地面上汇聚,扭曲成了一张血红色的请帖! 请帖之上,字迹如血。 【林班主亲启:】 【今夜子时,月上中天。】 【如意班于城西设下《断头台》一折,特邀林先生入戏,共赏生死,同登极乐。】 【若是不来,令妹之皮,可做上好灯笼。】 落款处,画着一张似哭似笑的鬼脸。 “找死!” 林澈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无比,炼脏境大成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将那张由灰烬组成的请帖震得粉碎! 敢拿林若雪来威胁他? 这如意戏班,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少爷,这是鸿门宴啊!”福伯看着地上的灰烬,面露忧色。 “鸿门宴?” 林澈冷笑一声,声音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 “他们既然搭好了戏台,我不去,岂不是让他们白忙活一场?” “只不过,今晚这出戏,谁唱主角,谁是跑龙套的死尸……” “那可由不得他们说了算!” 回到房间,林澈盘膝坐在床上,取出那本《万毒经》,心神沉入脑海中的面板。 【当前源点:251。】 【是否消耗200源点,解析《万毒经》,并将其特性融入《却邪渡厄针》?】 “融合!” 对于现在的林澈来说,哪怕增加一分胜算,也是好的。 轰! 一股墨绿色的能量洪流涌入他的识海,那不是纯粹的气血,而是一种充满了腐蚀、剧毒的知识。 《万毒经》中的百种奇毒、千般炼蛊之法,在他的脑海中被拆解、重组,最终化作一枚枚墨绿色的符文,融入了那金红色的针法之中。 林澈的身体微微颤抖,皮肤下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青黑之气,随后又被纯阳气血镇压、同化。 半晌之后,林澈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眸底深处,除了金色的破妄之光,此刻竟多了一抹妖异的墨绿。 他抬起右手,一枚玄铁针出现在指尖。 心念一动,原本赤红如火的针身之上,竟然缭绕起了一层淡淡的绿色雾气。 【推演成功!】 【《却邪渡厄针》进阶!获得新特效:蚀灵毒劲!】 【蚀灵毒劲:内劲附带剧毒属性,专破护体罡气,专蚀灵体鬼物。一旦沾染,毒劲可顺着能量连接反噬本体,不死不休!】 “好一个蚀灵毒劲!” 这简直就是为了对付那戏班子的“牵丝戏”量身定做的杀招! 管你是什么丝线,管你本体躲在哪里。 只要敢把线连过来,我就能顺着线……毒死你! “福伯。” 林澈推开房门,走出院子。 福伯早已等候多时,手中提着一个包裹,里面装着林澈惯用的夜行衣和一些解毒丹药。 “少爷,老奴陪您一起去。” “不必。” 林澈摇了摇头,看向林若雪那扇窗户,轻声道,“家里的阵法还没完全布置好,若雪需要人守护。若是那些鬼东西敢来偷家……” 他眼中寒芒一闪。 “杀无赦!” “是!”福伯重重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杀猪刀。 林澈接过包裹,换上夜行衣,将那一盒淬了毒的玄铁针收入袖中。 夜风凄厉。 城西的方向,隐隐传来了那诡异而熟悉的锣鼓声,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挑衅。 “咚——锵——” “好戏开场了。” 林澈抬头看了一眼那轮惨白的月亮,身形一晃,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无声无息地跃上了屋顶。 既然你们想唱《断头台》。 那我就成全你们。 只不过,今晚要断的…… 是你们的头! ------------ 第一卷 第23章 针如暴雨,夜战尸将 子时。 整座县城像是被一口巨大的黑锅扣住,死寂得令人窒息。 城西方向,竟被暗淡的血色笼罩。 踏、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 林澈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刀的眸子。 穿过最后一条巷弄,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也变得光怪陆离。 原本空旷的晾晒场,此刻已完全变了模样。 漫天红绸如断裂的肠子般从夜空中垂落,随风飘荡。地面上铺满了厚厚一层黄色的纸钱,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脆响。 巨大的戏台灯火通明。 但那不是灯笼,而是一团团悬浮在空中的幽绿鬼火。 台下,数千名百姓依旧保持着白天的姿势,密密麻麻地站着。 他们面色青灰,双眼翻白,嘴角挂着僵硬诡异的微笑,死气沉沉地盯着戏台。 “好大的排场。”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桀桀桀……” 一阵怪笑声,在四周响起,让人耳膜生疼。 “林大夫果然是信人,竟真敢单刀赴会。” 戏台之上,那层层叠叠的帷幕突然无风自动。 只见那个身穿大红喜袍的侏儒班主,正盘腿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他手中把玩着两个核桃大小的骷髅头,脸上画着半哭半笑的脸谱。 “可惜啊,你来得太早了。” 侏儒班主阴恻恻地笑道,“吉时未到,新娘未至。既然林大夫这么急着入戏,那便先赏你一出《万鬼食人》作为开胃菜吧!” 啪! 他手中的骷髅头猛地一撞。 随着这声脆响,戏台四周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了密集的“咔哒”声。 紧接着,无数道黑影从红绸后、戏台下、甚至是从那些百姓的影子里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个只有半人高的皮影戏偶! “杀!” 侏儒班主手指一勾。 呼啦——! 数百个皮影傀儡如同潮水般涌向林澈,尖锐的兵器在鬼火下闪烁着蓝幽幽的毒光。 “这就是你的倚仗?” 林澈看着这漫山遍野的傀儡,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数量再多,也不过是些烂木头罢了。” 轰! 炼脏境大成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林澈周身衣袍鼓荡,仿佛凭空卷起了一阵狂风,将逼近身前的纸钱尽数卷飞。 他双手猛地一扬,宽大的袖袍如同两朵乌云炸开。 “暴雨梨花!” 咻咻咻咻咻——! 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整整三十六枚玄铁针,在这一刻倾巢而出! 这是《却邪渡厄针》达到小成境界后,结合炼脏境庞大气血才能施展的群杀绝技! 每一枚银针之上,都裹挟着赤红色的纯阳内劲,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流光。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方的皮影傀儡,甚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便被流光贯穿。 玄铁针上附带的【颤针】瞬间爆发,那些看似坚硬的骨骼与兽皮,在针劲的震荡下如同纸糊一般炸裂开来! 仅仅一息之间。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具傀儡,便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碎屑。 “什么?!” 戏台上的侏儒班主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骷髅核桃差点捏碎,“以气御针?还能同时操控这么多?!” “你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炼脏境!” 就算是炼脏境武者,内力也有穷尽之时,哪有人像林澈这样,把珍贵的内劲附着在暗器上当雨洒的? 这简直是败家! “还没完呢。” 林澈神色冷漠,十指连弹。 那些射出去的玄铁针并未落地,而是在某种奇异气机的牵引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竟然折返而回,再次洞穿了第二波涌上来的傀儡! 这就是《却邪渡厄针》的霸道之处——气不绝,针不停!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林澈身前三丈之内,已成禁区。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那些气势汹汹的皮影大军,竟连林澈的衣角都没摸到,便折损过半。 “好!好!好!” 侏儒班主怒极反笑。 “没想到兰阳县这种破地方,还能出你这么个怪胎。” “既然小的们不够看,那就让角儿来陪你玩玩!”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戏台中央。 “请——镇台大将军!” 轰隆隆! 戏台的地板突然裂开,一个高达三米的巨大黑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尊披着重甲、手持关刀的巨型傀儡! 它并非用木头制成,而是用尸体缝合的! 【检测到厉煞级诡厄伴生体:缝合尸将。】 【实力评估:炼脏境后期。】 【弱点:关节连接处的尸魂线。】 面板的提示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吼——!” 尸将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声音如同破锣,震得人耳膜生疼。它手中的关刀足有门板宽,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林澈当头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 “来得好!” 林澈眼中战意升腾,不退反进。 他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游龙般侧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恐怖的一刀。 轰! 关刀砸在地上,瞬间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飞溅。 “死!” 尸将动作虽然笨重,但变招极快,手腕一翻,关刀横扫千军,封死了林澈所有的退路。 “硬拼力量,我比不过它。” 林澈泰然自若,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怪物的力量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极限,硬碰硬是找死。 “你的弱点,太明显了。” 林澈身形猛地拔高,竟踩着那横扫而来的关刀刀背,如同一只轻灵的燕子,瞬间欺近了尸将的胸口。 【破妄】! 在他的视野中,这看似无敌的尸将身上,密密麻麻地缠绕着无数根红色的丝线。 这些丝线如同神经一般,连接着它身体的各个部位,最终汇聚在戏台上方侏儒班主的手指上。 牵丝戏! 只要斩断这些线,这怪物就是一堆烂肉! “给我……断!” 林澈右手一挥,一枚泛着淡淡幽绿光芒的玄铁针出现在指尖。 那不是普通的气血之光,而是…… 【蚀灵毒劲】! 咻! 这一针,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快到了极致,刁钻到了极致。 它避开了尸将坚硬的铠甲,精准地刺入了它脖颈连接处的一团红线纠结点。 嗤——! 如同滚油泼进了雪地。 那一抹幽绿色的毒劲瞬间爆发,顺着那些红色的控制丝线疯狂蔓延! “吱吱吱——” 虚空中竟然传来了丝线被腐蚀的惨叫声。 “什么东西?!” 戏台上,正操控着尸将的侏儒班主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阴毒且带有腐蚀的力量,正顺着丝线向他的神魂反噬而来! “毒?!你竟然还会用毒?!” 他惊恐地想要切断联系,但已经晚了。 嘭!嘭!嘭! 尸将体内传来一连串爆响,那是控制丝线崩断的声音。 原本威风凛凛的尸将,动作瞬间僵硬,随后像是一座坍塌的大楼,轰然倒地,变成了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尸块。 “噗——!” 反噬之力传来,侏儒班主狂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从太师椅上跌落下来,气息瞬间萎靡。 他死死地盯着站在尸块堆上的林澈,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破妄眼……毒内劲……还有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针法……” “你到底是谁?!镇妖司绝对培养不出你这种怪物!” 林澈甩了甩手上的污血,一步步走向戏台,声音冰冷。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戏,唱完了。” “该谢幕了。” 林澈抬起手,九枚淬了毒的玄铁针再次浮现。 “不!还没完!” 侏儒班主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疯狂。 他猛地一拍戏台地板,整个人竟然化作一团黑烟,瞬间钻入了戏台后方的帷幕之中。 “林澈!你毁我心血,伤我神魂!这笔账,我会找你讨回来的!” “你以为你赢了吗?” “好戏……还在后头!” “你的妹妹,就是我预定的花旦!今晚,就让她在梦里嫁给鬼王吧!哈哈哈哈!” 随着那癫狂的笑声渐渐远去,整座戏台开始剧烈摇晃,那些挂着的红绸突然燃烧起来,化作漫天鬼火。 “幻术?” 林澈一针刺入虚空,却刺了个空。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借助这戏台的阵法,施展了某种类似金蝉脱壳的秘术逃遁了。 “想跑?” 林澈看着那渐渐虚幻的戏台,并没有盲目追击。 他知道,这侏儒班主虽然受了伤,但毕竟是厉煞级诡厄的本体,没那么容易死。 而且…… 林澈摸了摸手腕,那里有一根若有若无的因果线正在微微颤动。 那是【蚀灵毒劲】留下的标记。 “中了我的毒,你逃到天涯海角,也别想摆脱。” 林澈转过身,看向身后那数千名依然呆立、但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的百姓。 “今晚只是个开始。” 他望着医馆的方向,眼中寒芒闪烁。 “既然你想动我妹妹,那我就把你的老巢……连根拔起!” ------------ 第一卷 第24章 七煞腐灵散,新娘嫁衣现! 夜色如墨。 丑时。 福伯提着那把杀猪刀,如同门神一般守在后院林若雪的房门前。 见林澈平安归来,那张紧绷的老脸才终于松弛下来。 “少爷,您回来了!” “那戏班子……” “班主跑了,留下一地烂摊子。” 林澈语气平淡。 他一边脱下夜行衣,一边吩咐道,“福伯,去把密室的火炉升起来,我要炼药。” “炼药?” 福伯一愣,“这么晚了,少爷还要炼什么药?难道是小姐的病情……” “不是给若雪的。” 林澈眼中闪过一丝幽冷。 “是给那如意班主准备的回礼。” “那侏儒虽然受了重创,但他修的是牵丝傀儡术,神魂坚韧异常,且极擅隐匿逃遁。” “我那一针虽断了他的控制线,却没能彻底绝了他的生机。” “这种厉煞级的诡厄,一旦让它缓过气来,必会遭到更疯狂的报复。” “所以……” 林澈走进密室,看着那尊青铜药鼎,眼中带着一丝杀意。 “既然常规手段杀不死他,那就给他下一剂猛药。” “以毒攻毒!” …… 密室之内,炉火熊熊。 林澈盘膝而坐,面前摆放着几十种剧毒的草药与矿物。 有见血封喉的鹤顶红,有腐蚀骨肉的化尸草,还有从黑虎帮搜刮来的阴蛇毒液…… 这些东西,若是流落出去,足以毒杀半个兰阳县的人畜。 “系统。” 林澈心神沉入脑海。 【宿主:林澈】 【源点:301】 刚才那一战,虽然没能击杀如意班主,但清理了那数百个皮影傀儡和那个缝合尸将,也让他收获了不菲的源点。 “消耗200源点,推演《万毒经》中蚀灵散的进阶配方!” 之前的【蚀灵毒劲】虽然厉害,但这只是内劲的一种运用方式。 若能配合实体的剧毒药物,将其涂抹在玄铁针上,便能达到针毒合一的境界。 届时,哪怕那侏儒班主躲在天涯海角,只要被这毒针刺中一下,毒素便会顺着因果线,直接腐蚀他的神魂本源! 轰! 随着源点扣除,无数关于毒理药性的知识在林澈脑海中炸开。 种种毒物的配比、火候、融合顺序,如同走马灯般闪过,最终定格在一张名为《七煞腐灵散》的古老残方上。 “七煞腐灵,专污灵体,神仙难救。” 林澈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 “开始吧。” 他双手如飞,将一味味剧毒药材投入药鼎之中。 呲——! 药鼎内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一股股五颜六色的毒烟升腾而起。 若非林澈早已用内劲封住了口鼻,且身为炼脏境武者,恐怕光是这毒烟就能让他昏迷过去。 “还不够。” 林澈看着鼎中那团浑浊的药液,眉头微皱。 这凡俗的毒药,虽然猛烈,但想要对付厉煞级的诡厄,还缺了一味引子。 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了那个一直贴身收藏的黑瓷瓶。 瓶中,装着之前收集的秽气与血煞之气。 “既然是诡厄,那就用诡厄的力量来对付你。” 林澈打开瓶塞,将那一缕缕扭曲、阴冷的黑色气息,缓缓倒入药鼎之中。 轰! 原本沸腾的药液,在接触到秽气的瞬间,竟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紧接着,药液的颜色开始迅速变化,从五颜六色变成了深邃的墨绿,最后化作一种令人心悸的幽暗。 一股无形无质,却能让人灵魂颤栗的恐怖气息,从鼎中缓缓弥漫开来。 “成了。” 林澈小心翼翼地用玉勺舀起一点药液,滴在了一枚废弃的铁钉上。 滋滋滋—— 那铁钉竟然在眨眼间化作了一滩黑水,连渣都不剩! 更可怕的是,那黑水之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吼,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念。 “好霸道的毒!” 这《七煞腐灵散》,已经超出了凡毒的范畴,触及到了灵毒的领域。 它不仅腐蚀肉身,更腐蚀灵气、神魂! “有了这东西,就算是那戏班子再来,我也能让他有来无回。” 林澈取出那盒一百零八枚玄铁针,将其全部浸泡在药液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银光闪闪的针身,逐渐染上了一层幽幽的绿芒。 …… 兰阳县县衙。 “大人!不好了!” 一名捕头跌跌撞撞地冲进后堂,跪在地上,满脸惊恐,“城西……城西那边出大事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县令正搂着新纳的小妾睡觉,被吵醒后一脸不耐烦,披着衣服走出来喝骂道。 “大人,城西……城西被封了!” 捕头颤声道,“那边起了一层红雾,里面还有唱戏的声音。” “刚才有两个巡夜的弟兄好奇走进去,结果……结果就再也没出来!只听见里面传来惨叫声,还有……还有嚼骨头的声音!” “而且,那红雾还在扩散,已经吞了好几条街了!” “什么?!” 县令闻言,吓得腿一软,差点没坐到地上。 他虽然昏庸,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诡异爆发! 这是要屠城的节奏啊! “快!快去请镇妖司的柳统领!”县令尖叫道。 “去……去过了。” 捕头带着哭腔道,“镇妖司那边大门紧闭,说是柳统领受了重伤,正在闭关疗伤,谁也不见。” “而且……而且小的听说,那诡异的源头,就是前几日进城的如意戏班!” “完了……全完了……” 县令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面如土色。 连镇妖司都当了缩头乌龟,他一个小小的县令能怎么办? “大人,咱们……咱们逃吧?”小妾在一旁吓得花容失色,拉着县令的袖子哭道。 “逃?往哪逃?” 县令惨笑一声,“外面兵荒马乱,出了城更是死路一条。而且我是朝廷命官,弃城而逃是要诛九族的!”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传令下去!调集所有捕快、民壮,把城西给我封死!” “把所有的路口都堵上,堆满木柴,浇上火油!” “谁要是敢从里面出来……哪怕是活人,也给我乱箭射死!绝不能让那东西跑出来!” “大人,那里可是有几千百姓啊……”捕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县令。 “几千百姓又如何?难道要让这几千人害死全城几万人吗?!” 县令咆哮道:“按我说的做!出了事,本官担着!” …… 城西边缘。 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地。 红色的雾气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在街道巷弄间蔓延。 那些原本被戏班子控制的百姓,此刻虽然恢复了些许神智,但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之中。 无论他们怎么跑,最后都会回到戏台之下。 在那戏台之上,虽然没有了人影,但那诡异的唱腔却始终没有停歇,反而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凄厉。 “咿……呀……” “新娘子……上花轿……”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随着唱词的变化,红雾中的百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们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红色的勒痕,就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捆绑住了一样。 …… 济世医馆。 刚刚炼完毒针的林澈,突然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他低头一看,只见手腕上那根原本若有若无的因果线,此刻竟然变得猩红如血,正在剧烈地跳动!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压抑的惊呼。 “哥……” 林澈脸色一变,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当他推开林若雪的房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林若雪正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但身体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 她穿着睡衣,但在身体之上,竟隐隐浮现出一件大红色嫁衣的虚影! 林若雪的双手交叠在腹部,像是在拿着什么东西,而在她的头上,一块红色的盖头虚影正在缓缓落下。 “入梦?!” 林澈瞬间明白了那侏儒班主的意图。 既然现实中打不过,那就在梦里动手! 那家伙是想在梦境中强行与林若雪拜堂成亲,借此夺取她的太阴之体,来修补自己受损的神魂! “好胆!” “既然你想在梦里唱戏,那我就……” 他走到床边,盘膝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枚泛着幽幽绿光的玄铁针。 “去梦里,拆了你的台!” 林澈深吸一口气,将那枚黑玉佛放在林若雪的枕边,借助其中纯净的愿力护住她的神魂。 随后,他捏起那枚毒针,毫不犹豫地刺入了自己的眉心! 《摄魂针》——神魂出窍! 嗡! 林澈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软软地倒在床边。 一道散发着金红两色光芒的神魂虚影,从他体内一步踏出。 那虚影手持长针,目光如电,一步迈出,便直接钻入了林若雪的梦境之中! ------------ 第一卷 第25章 全城梦魇,鬼戏开锣 当林澈的神魂踏入那片梦境的瞬间,四周的景象便不再是熟悉的济世医馆,而是一座光怪陆离、充斥着诡异色彩的巨大戏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脂粉味,混合着尸体腐烂的恶臭,让人闻之欲呕。 “咚——锵——” 刺耳的锣鼓声在耳边炸响,仿佛无数根钢针在刺弄着耳膜。 林澈稳住神魂,举目四望。 只见这戏楼大得惊人,仿佛无边无际。 戏台之下,密密麻麻地坐满了宾客。 “全城梦魇……” 林澈眼中寒芒闪动。 这如意班主果然好手段,竟以诡术构建了一方梦域,将大半个县城的百姓都拉了进来。 不仅要收割他们的恐惧,更要借着这万民的见证,完成那场邪恶的冥婚仪式! “吉时已到——新人登台——!” 戏台上,那道尖细的唱诺声再次响起。 哗啦! 大红色的帷幕拉开。 戏台中央,布置得喜庆阴森。 红烛高烧,燃着绿火;喜字倒贴,透着不祥。 在那供桌之前,立着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身穿凤冠霞帔,身姿婀娜,正是林若雪! 只是此刻的她,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双脚离地。 而在她身旁,站着一个身形高大、面容英俊的新郎官。 但林澈一眼便看穿了那层幻象的画皮。 在那英俊的皮囊之下,藏着的依旧是那个丑陋、猥琐、满脸毒疮的侏儒班主! “一拜天地——!” 司仪高喊。 侏儒班主满脸淫笑,牵动着手中的红绸,强行拉扯着林若雪,要让她弯腰下拜。 林若雪虽然意识昏沉,但本能地在抗拒。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眉心处那朵冰莲印记死死抵御着那股侵入神魂的邪力。 “哼!进了我的戏,由不得你不唱!” 侏儒班主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手指猛地一勾。 咻! 几根红线瞬间勒紧了林若雪的脖颈和四肢,勒出血痕,强迫她低下头颅。 “呜……” 林若雪发出痛苦的闷哼,眼角滑落两行清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这原本稳固无比的梦境戏楼,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那血色的天穹之上,竟凭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撕裂了这片黑暗。 “谁说这戏,由你说了算?” 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霆,在整个戏楼内回荡,震得那些纸人宾客纷纷炸裂,化作漫天纸屑。 “什么人?!” 侏儒班主大惊失色,猛地抬头。 只见那裂缝之中,一道身影高达百丈,浑身散发着纯阳金光。 正是林澈的神魂法相! 他在现实中虽然只是炼脏境,但凭借着《玄枢点命针》对神魂的温养,以及那尊黑玉佛中纯净愿力的加持,此刻他在梦境中的显化,宛如一尊真正的神灵! “哥?!” 戏台上,原本陷入绝望的林若雪,猛地睁开了双眼。 “林澈?!你怎么可能进来?!” 侏儒班主看着那尊金光巨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是我的梦域!没有我的邀请,就算是炼血境武者也休想破开壁障!” “梦域?” 金光巨人缓缓低头,俯视着戏台上那渺小的侏儒。 “在我眼里,这不过是个藏污纳垢的耗子洞罢了。” “既然你喜欢演戏,那我便来给你演一出……送终!” 话音未落,金光巨人抬起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掌心之中,仿佛握着一根擎天巨柱般的金色长针,朝着戏台狠狠按压而下! 《摄魂针》——神魂震杀! “狂妄!” 侏儒班主也是个狠角色,见避无可避,索性撕破了伪装。 “到了我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给我起!” 他双手猛地向上一托。 轰! 整个戏台瞬间活了过来,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无数道腥臭的血河,试图挡住那落下的一掌。 与此同时,台下那成千上万的纸人也纷纷尖叫着飞起,化作一道道惨白的流光,如飞蛾扑火般冲向林澈。 “雕虫小技。” 林澈神色不变,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他手中的擎天巨针,并非单纯的神魂之力,其上还缠绕着一层幽幽的墨绿之色。 这才是林澈真正的杀招! 嗤——! 当那巨针接触到血河的瞬间,并没有发生剧烈的碰撞,反而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那看似滔天的血河,在接触到墨绿毒气的瞬间,竟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变黑、溃烂、消散! 毒气顺着血河,如附骨之蛆般,疯狂地向着侏儒班主的本体蔓延而去。 “啊——!这是什么?!” 侏儒班主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开始迅速发黑、腐烂,甚至连神魂都传来了一种被强酸泼洒的剧痛! “毒?!你竟然在神魂里下毒?!” “卑鄙!无耻!”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正气凛然的大夫,手段竟然比他这个邪教妖人还要阴毒! “对付你这种脏东西,不需要讲什么道义。” 林澈冷哼一声,巨掌猛地一握。 “破!” 轰隆隆! 那根擎天巨针瞬间刺穿了鬼脸戏台,狠狠地钉在了侏儒班主的身上! “不——!” 伴随着一声不甘的怒吼,侏儒班主那英俊的幻象瞬间崩碎,露出了他那丑陋扭曲的本体。 “断!” 林澈又是一声低喝,指尖轻弹。 崩!崩!崩! 缠绕在林若雪身上的那些红色丝线,在毒气和纯阳之力的双重夹击下,寸寸崩断。 “哥!” 脱困的林若雪,不顾一切地扑向了半空中的金光巨人。 林澈伸出手掌,小心翼翼地接住妹妹,将她护在掌心之中。 “别怕,没事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该醒了。” 林澈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已经开始崩塌、布满裂纹的血色梦境。 要想斩草除根,还得在现实中动手! “碎!” 林澈操纵金光巨人,对着虚空轰出了最后一拳。 咔嚓! 整个梦境世界,如镜面般彻底破碎! …… 济世医馆。 “呼——!” 林澈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息着,脸色略显苍白。 神魂入梦,虽然时间不长,但对精神的消耗却是巨大的,尤其是他还动用了《摄魂针》的杀招。 他转头看向床榻。 只见林若雪也同时醒了过来,她猛地坐起身,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又看了看身边的林澈,眼泪夺眶而出,一把抱住了林澈。 “哥!呜呜呜……” “好了好了,没事了,只是个梦。” 林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中却是一片冰寒。 …… “啊——!!!”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兰阳县城西,那座笼罩在红雾中的戏台深处,突然传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那声音凄厉无比,传遍了半个县城。 紧接着,那些原本此起彼伏的诡异唱腔,戛然而止。 笼罩在街道上的红雾,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开始剧烈翻滚收缩。 “噗!” 戏台后的帷幕中,侏儒班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从椅子上滚落下来。 他的七窍都在流血,尤其是眉心处,竟然出现了一个发黑的针孔,正滋滋地冒着绿烟。 那是神魂受创后,在肉身上显化出的伤痕! “林澈……林澈!!” 侏儒班主捂着脑袋,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眼中满是杀意。 “你毁我神魂,坏我大计!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小的们!” 他挣扎着爬起来,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 “都给我出来!” “随我去济世医馆,灭了他满门!” 轰隆隆! 随着他的召唤,整个戏班子彻底暴动了。 那些原本静止的皮影、纸人,此刻全部活了过来。 数以百计的傀儡,手持利刃,浩浩荡荡地冲出了红雾,朝着城南的济世医馆汹涌而去! 而与此同时,兰阳县的各个角落。 那些刚刚从噩梦中惊醒的百姓们,还来不及庆幸,便听到了窗外传来的密集脚步声和诡异的摩擦声。 “天啊……那是什么?” 有人透过门缝往外看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只有半人高的纸人和皮影。 它们在月光下跳跃着,发出嘻嘻哈哈的怪笑声,所过之处,阴风阵阵,路边的野狗都被吓得不敢出声。 百鬼夜行! 林澈感受着远处那迅速逼近的冲天阴气,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躯。 “终于肯露头了吗?” “正好,我的毒还没试完呢。” “若雪。” 林澈转过身,看着已经擦干眼泪、神色坚毅的妹妹。 “既然他们想把这出戏唱完,那咱们就陪他们唱到底。” “只不过这一次,咱们不唱《断头台》。” “咱们唱……” “《群魔伏诛》!” ------------ 第一卷 第26章 太阴之体显威灵,冰封鬼域镇 长街如狱。 无数画着诡异脸谱的纸扎人,迈着僵硬却迅疾的步伐,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的巷弄中涌出。 在阴风的吹拂下,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嘻嘻嘻……” “抓新娘……喝喜酒……” 尖锐刺耳的嬉笑声,冲击着医馆单薄的大门。 砰!砰!砰! 数以百计的纸人撞击在门板上,那看似脆弱的纸躯,在诡厄之力的加持下,竟爆发出了堪比炼肉境武者的怪力。 “顶住!给老子顶住!” 门后,福伯满头大汗,带着两名临时雇来的杂役,死死地抵住大门。 他手中的杀猪刀早已出鞘,眼神凶狠,但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邪祟,握刀的手也不禁微微颤抖。 “少爷……怎么还没出来?” 咔嚓! 一声脆响,门栓断裂。 两扇大门轰然洞开,一股腐臭阴冷的狂风瞬间灌入大堂。 “桀桀桀!找到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高两米、画着黑白无常脸谱的巨大纸人。 它张开血盆大口,手中哭丧棒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福伯的头顶狠狠砸下! “我命休矣!” 福伯瞳孔骤缩,想要挥刀格挡,却发现身体已被那股阴煞之气冻僵,根本动弹不得。 “滚!” 一声清冷的娇喝,宛如寒冬腊月里的冰凌破碎,从后堂方向骤然响起。 呼——! 一股幽蓝色的寒流,以后堂为中心,呈扇形瞬间爆发而出,直接撞上了那个巨大的黑白无常纸人。 那纸人保持着挥棒的姿势,瞬间凝固。 紧接着,一层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了它的全身。 咔嚓。 纸人身上传来一声轻响,随后如同被打碎的瓷器一般,崩解成了无数细碎的冰渣,散落一地。 “这是……” 福伯死里逃生,瞪大了眼睛向后看去。 只见后堂的帘幕掀开,两道身影并肩走出。 林澈一身黑衣,面容冷峻,指尖夹着数枚泛着幽绿光芒的银针。 而在他身侧,林若雪身着素白罗裙,满头青丝无风自动,周身缭绕着一圈淡淡的幽蓝光晕。 “哥,这些脏东西,交给我。” 林若雪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地面上的青砖瞬间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她缓缓抬起双臂,十指纤纤,在虚空中结出一个古老而晦涩的印诀。 太阴幽荧体在这一刻全面觉醒,那只早已被炼化的本命冰蚕在丹田内发出兴奋的嘶鸣,喷吐出源源不断的太阴本源。 《太阴炼形术》——玄霜冻界! 嗡! 以济世医馆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的温度骤然暴降,仿佛瞬间从初秋跨入了严冬。 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结成冰晶,纷纷扬扬地洒下。 那些正争先恐后往医馆里钻的纸人和皮影,动作齐齐一滞。 “冷……好冷……” 那些原本不知疼痛、不惧生死的傀儡,此刻竟然发出了恐惧的颤音。 咔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结冰声连绵不绝。 只见街道之上,那密密麻麻的纸人军团,从最前排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化作了晶莹的冰雕。 不过数息之间。 济世医馆门前的那条长街,竟化作了一片冰天雪地! “嘶——” 福伯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这还是那个连吹点风都会咳嗽半天的大小姐吗? “呼……呼……” 施展完这一击,林若雪的脸色微微发白,身体晃了晃。毕竟她才刚刚觉醒体质,施展如此大范围的术法,对她的消耗极大。 “小心,还有漏网之鱼!” 林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妹妹,同时目光如电,射向街道两侧的阴影之中。 那些纸人虽然被冻住了,但那些藏在地上的皮影,却因为紧贴地面,且材质特殊,并未完全被冰封。 嗖!嗖!嗖! 十几道漆黑的皮影趁着林若雪力竭之际,如同利箭般从冰层下方窜出,直扑二人的面门。 “早等着你们呢。” 林澈冷笑一声,不仅不退,反而右手猛地一扬。 “去!” 咻咻咻——! 九枚早已蓄势待发的玄铁针,化作九道幽绿色的流光,瞬间划破夜空。 噗噗噗! 那些皮影动作虽快,却快不过林澈那出神入化的御针之术。 银针精准无比地钉在了每一张皮影的眉心命门之上。 没有剧烈的爆炸,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有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腐蚀声。 只见那九枚银针刺入之处,迅速蔓延出一团墨绿色的毒气。 “啊——!痛!痛煞我也!” 虚空中,竟然传来了那侏儒班主凄厉的惨叫声! 那些皮影仿佛拥有了痛觉,剧烈扭曲挣扎,随后在毒气的侵蚀下,迅速发黑溃烂,最终化作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蚀灵毒劲】,专伤神魂,顺藤摸瓜! 这毒素不仅毁了傀儡,更顺着那肉眼难辨的操控丝线,狠狠地反噬了远在城西戏台的本体! “搞定。” 林澈手掌一招,九枚银针倒飞而回,悬浮在他掌心之上,滴血未沾,只是那原本幽绿的光芒更加深邃了几分。 此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林先生!撑住!我们来了!” 柳清寒一马当先,手持斩魔刀,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镇妖卫,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 她们原本在镇妖司驻守,察觉到城西的异动和那冲天的阴气后,便立刻集结人马赶来支援。 柳清寒本以为会看到一幅惨烈的景象,甚至做好了给林澈收尸的准备。 然而,当她勒马停在医馆门前时,整个人却彻底僵住了。 “这……这是……” 她看着眼前那延绵百米、晶莹剔透的冰封长街,看着那数百具栩栩如生的纸人冰雕,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这可是数百只厉鬼傀儡啊! 就算是她这个炼脏境武者陷进去,恐怕也得脱层皮。 可现在,它们竟然全被冻住了? 柳清寒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站在医馆门口的那对兄妹。 林澈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而他身边那个看似柔弱、平日里连门都不出的妹妹林若雪,此刻周身寒气缭绕,正用一种清冷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切。 “这是……令妹做的?” 柳清寒的声音都在颤抖。 “算是吧。” 林澈淡淡一笑,伸手替林若雪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 “家里进了虫子,妹妹爱干净,就顺手打扫了一下。” 顺手……打扫? 柳清寒看着那满街的冰雕,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叫顺手? 这简直就是屠杀! 这对兄妹,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 哥哥医武双绝,杀人于无形! 妹妹更是深藏不露,一出手就是冰封百米! “柳统领来得正好。” 林澈没有在意柳清寒的震惊,他抬头看向城西的方向,那里的红雾虽然稀薄了一些,但依然在翻滚涌动,透着一股垂死挣扎的疯狂。 “小的们已经清理干净了,接下来,该去收拾那个老的了。” “林先生的意思是……”柳清寒精神一振。 “直捣黄龙。” 林澈眼中寒芒乍现,将手中那盒重新填满的毒针收入袖中。 “那戏班班主被我伤了神魂,又遭了毒气反噬,现在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趁他病,要他命!” “若雪,还能走吗?”林澈转头看向妹妹。 “能!” 林若雪深吸一口气:“哥,我要去!我要亲手拆了那个想害我的戏台!” “好!” 林澈大笑一声,豪气顿生。 “那就走!” “今晚,咱们就去把那如意戏班连根拔起!” ------------ 第一卷 第27章 直捣黄龙,决战戏台 夜风呼啸。 一行人穿过死寂的长街,直奔城西而去。 越是靠近那座戏台,空气中的血腥味便越发浓郁。 原本笼罩在城西上空的红雾,此刻已经浓稠得化不开,宛如一道实质的血墙,将那片广场彻底与世隔绝。 “这就是……鬼域?” 柳清寒勒马停在红雾边缘,看着面前这堵翻滚不断的墙壁,脸色凝重。 她试探性地挥出一道刀气。 嗤! 炼脏境的刀气斩入红雾,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反而被那红雾顺着刀气反噬而来,腐蚀得刀身滋滋作响。 “好重的怨气!” 柳清寒心中一惊,正要提醒众人小心。 “雕虫小技。” 林澈却只是冷哼一声,脚下步伐未停,径直走向那面血墙。 他浑身气血激荡,炼脏境大成的内劲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气罩,将周围的阴煞死气尽数弹开。 “若雪,开路。” “嗯!” 林若雪跟在哥哥身后,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寒光一闪。 她抬起纤纤玉手,对着面前的红雾轻轻一按。 《太阴炼形术》——寒息! 呼——! 一股极致的寒流喷涌而出。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血墙,在太阴之力的侵蚀下,瞬间冻结脆化,随后被林澈那霸道的一脚,轰然踏碎! 哗啦啦—— 冰晶四溅,一条通往鬼域深处的道路,赫然洞开! “走!” 林澈一马当先,踏入其中。 然而,当众人看清红雾之后的景象时,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福伯,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群畜生!” 只见原本宽阔的广场,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座修罗场。 那座高耸的戏台,此刻已经不再是木头搭建的死物,而是活了过来! 它的柱子变成了粗大的白骨,帷幕变成了剥下的人皮,而那戏台的底座,竟然是由无数还在蠕动的血肉堆砌而成! 更令人发指的是,在那血肉戏台之上,粘连着数百名兰阳县的百姓。 他们并没有死,但也没法活。 他们的手脚被红色的血管缠绕,半个身子都陷进了戏台的肉壁里,只露出一颗颗充满恐惧绝望的脑袋。 戏台的正中央,那个侏儒班主正盘膝坐在一张由人骨拼凑的太师椅上。 他此刻极为凄惨,七窍流血,眉心的针孔还在冒着绿烟,半边身子都已经溃烂发黑。 但他却在笑。 一边笑,一边疯狂地撕扯着身边那些百姓的血肉,往自己嘴里塞,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修补自己受损的神魂与肉身。 “桀桀桀……来了?都来了?” 侏儒班主看到林澈等人闯入,不仅没有逃跑,反而露出了一个癫狂至极的笑容。 “林澈,你毁我戏班,伤我神魂,这笔账,咱们终于可以好好算算了!” “原本我还差一点恐惧作为药引,才能唤醒这地下的东西。” “现在,你们送上门来,正好凑齐了这最后一环!” “地下的东西?” 林澈敏锐地抓住了他话语中的关键,开启【破妄】向下看去。 只见这血肉戏台的根须,深深地扎入了地底,正在源源不断地将那些百姓的精血和恐惧,输送给地下某个庞大的存在。 那东西虽然还在沉睡,但散发出的气息,却比这厉煞级的戏班还要恐怖数倍! “这戏班子……是个祭坛?!” 林澈瞬间明悟。 这灵神教好大的手笔! 他们不仅是在制造诡厄,更是在用全城百姓的命,来献祭复活某种更为可怕的怪物! “不能让他得逞!” 林澈眼中杀机毕露,低喝一声:“福伯,柳统领,你们去救人!” “若雪,封住四周,别让那阴气外泄!” “至于这个老怪物……” 林澈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冲戏台中央。 “交给我!” “杀——!” 柳清寒和福伯也知道事态紧急,没有废话,兵分两路杀向戏台两侧。 那些原本镶嵌在戏台上的血肉傀儡,此刻纷纷挣扎着爬了出来,嘶吼着扑向二人。 但有着林若雪在外围施展太阴寒气压阵,这些喽啰根本翻不起大浪。 “小杂种,你真以为吃定我了?” 看着冲杀而来的林澈,侏儒班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鬼戏!” 他猛地一拍扶手,整个人竟然直接融入了身下的血肉戏台之中! 轰隆隆! 整座戏台剧烈震颤,无数血肉翻滚聚合。 眨眼之间,那座戏台竟然化作了一尊高达三丈、由无数张人脸拼凑而成的巨大怪物! “林澈!我要把你做成我这戏台上,最精彩的武生!” 那巨大怪物发出了侏儒班主的声音,无数条触手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半空中的林澈抽打而来! 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巨力,更裹挟着浓郁的尸毒与怨气。 “这就急着变身了?”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林澈身形如鬼魅般在触手的缝隙中穿梭。 《玄枢点命针》中的身法被他施展到了极致,整个人就像是一片在风暴中起舞的落叶,看似危险万分,却片叶不沾身。 “大是大,可惜……全是破绽!” 林澈冷笑一声,眼中金光爆射。 在他的【破妄】视界中,这看似恐怖的血肉怪物,实则臃肿不堪。 它的力量虽然强横,但太过分散。 最重要的是,那侏儒班主的本体,虽然藏得很深,但那种灵魂被毒素腐蚀的独特波动,在林澈眼中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一样耀眼! “藏在心脏位置吗?” 林澈锁定了目标。 但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既然是唱戏,那就得讲究个起承转合。” 林澈身形猛地拔高,整个人高高跃起,悬停在怪物的头顶上方。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丑陋不堪的怪物,双手缓缓抬起。 袖袍鼓荡,内劲奔涌。 九九八十一枚泛着幽绿光芒的玄铁针,悬浮在他身侧,宛如众星拱月。 “你这出《断头台》,唱得太烂了。” “还是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 林澈双掌猛地合十,那八十一枚毒针瞬间汇聚成一条幽绿色的长龙,针尖直指怪物的胸口核心! “……万、箭、穿、心!” 轰! 炼脏境大成的气血,配合着【蚀灵毒劲】的阴毒,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那条毒针长龙带着刺耳的啸叫,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从天而降! “不——!” 藏在怪物核心处的侏儒班主,感受到了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想要操控触手回防,但已经太迟了。 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的入肉声连成一片。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血肉防御,在淬了七煞腐灵散的玄铁针面前,就像是热刀切牛油一般,瞬间被洞穿! 八十一枚毒针,一枚不落,全部钉入了那个核心!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那巨大的血肉怪物瞬间僵直,紧接着,它的胸口处开始迅速发黑溃烂。 墨绿色的毒气如同瘟疫般在它体内疯狂蔓延,顺着那无数条连接百姓的血管,反向侵蚀着它的每一寸生机。 嘭! 怪物庞大的身躯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黑灰。 而在那废墟之中,一个干枯如柴、浑身漆黑的小小身影,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如意班主,败! ------------ 第一卷 第28章 断因果,怨魂珠,请神术! 废墟之上,尘埃落定。 那尊由无数血肉与冤魂拼凑而成的巨大戏子,终于彻底崩塌。 “咳咳……林澈……” 侏儒班主一边咳血,一边发出刺耳的惨笑。 “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是灵神教的唱戏人,我的命魂早已供奉给了真神!” “你杀不死我!只要这戏台还在,只要这城里还有人恐惧,我就能无限重生!” 说话间,他身下的地面竟又开始蠕动起来,一丝丝红色的肉芽试图钻入他的体内,想要修复那些致命的伤口。 这就是厉煞级诡厄的恐怖之处。 不死不灭,因果纠缠。 只要规则不破,肉身毁灭不过是暂时的沉眠。 “无限重生?” 林澈停下脚步,站在距离侏儒三尺之外。 “在医者眼里,没有治不好的病,只有下不够的药。” “你说你命魂寄托虚空,因果不断?” 林澈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一枚作为阵眼的母针,正散发着幽幽的绿芒。 “那我便……” “斩断你的因果!” 嗡! 随着林澈心念一动,那枚母针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紧接着,那钉在侏儒班主体内的八十枚子针,像是受到了召唤,同时震颤起来! 《却邪渡厄针》——断魂引! “啊啊啊——!!!” 侏儒班主突然爆发出一声比之前凄惨百倍的嚎叫。 他惊恐地看到,自己身上那些原本肉眼不可见的红色丝线,竟然在那墨绿色毒气的侵蚀下,显现出了实体! 那些丝线,就是他的命脉,是他借力重生的根本! 而此刻,那些丝线正在发黑腐烂崩断! “不!这不可能!” “这是什么毒?!竟然能毒杀因果?!灵神救我!救我啊!!” 侏儒班主彻底慌了。 他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气息。 他拼命地向着虚空抓挠,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林澈那冷漠如冰的宣判。 “你的戏,唱砸了。” “既然唱砸了,那就……退场吧。” 咻! 林澈手指轻弹。 那枚母针化作一道碧绿的流光,瞬间贯穿了侏儒班主的眉心,从他的后脑穿出,最后狠狠地钉在了地上的那块青石板上! 崩!崩!崩! 虚空中传来一阵密集的断裂声。 “我不甘心……大计未成……我不甘心啊……” 侏儒班主的身体僵直了最后一瞬,眼中的怨毒杀意迅速黯淡,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呼—— 一阵阴风吹过。 他的身体瞬间崩解,化作了漫天黑色的飞灰,洋洋洒洒地飘落在地。 就在这一瞬间。 林澈的脑海深处,那块沉寂的面板猛地一震,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斩杀厉煞级诡厄(如意戏鬼·完全体)。】 【评价:以凡人之躯,逆斩厉煞,断因果,灭神魂,医道通神!】 【获得源点:800!】 “800点……” 看着面板上那个暴涨的数字,即便以林澈的心性,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心跳加速。 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要知道,之前斩杀游魂级的张屠户才50点,人造的血尸奴也才150点。 这800点源点,足够他将自身的实力,推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呼……” 林澈长舒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 随着侏儒班主的死亡,那笼罩在城西上空的浓稠红雾,终于开始消散。 “结束了?” 不远处,正在清理杂兵的柳清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茫然地看着那化作飞灰的怪物。 她虽然知道林澈很强,但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能单枪匹马,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斩杀一只厉煞级的恐怖存在! 这可是连州府的地煞使都要头疼的怪物啊! “哥!” 林若雪收起寒气,顾不得力竭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跑向林澈。 “别过来,脏。” 林澈伸手制止了妹妹的靠近。 他从怀中取出一瓶化尸水,洒在那些残肢断臂上,看着它们化为黄水,这才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温和的笑容。 “没事了,都结束了。” “呜呜呜……” “我的儿啊!你醒醒啊!” “鬼!有鬼啊!” 此时,随着红雾散去,那些原本被粘在戏台上、或是被控制在台下的百姓们,终于从噩梦中惊醒。 哭喊声、尖叫声、呼唤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广场。 福伯提着刀,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着眼前这一幕,老眼中满是感慨。 “少爷,这可是万家生佛的大功德啊。” “功德?” 林澈摇了摇头,并未居功。 他走到那堆黑灰前,目光如炬,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按照惯例,这种级别的诡厄死后,必定会留下些什么东西。 果然。 在灰烬的最深处,一枚散发着淡淡红光的珠子,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珠子只有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剔透,但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里面似乎封印着一个迷你的戏台,隐约还能听到细微的唱戏声。 【检测到‘怨魂珠’(厉煞级核心)。】 【可用于淬炼神魂,增强精神力,或作为推演神魂类功法的主材。】 “好东西。” 林澈眼中精光一闪,不动声色地将珠子收入袖中。 除了这枚怨魂珠,在那堆灰烬旁,还有一本并未被毒气腐蚀的黑色册子。 材质非纸非皮,摸上去阴冷滑腻。 封面上,用暗红色的颜料写着三个扭曲的大字——《请神术》。 “请神术?” 林澈眉头微皱。 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是正经路数,倒像是那些神汉巫婆用来装神弄鬼的把戏。 但他知道,能在厉煞级诡厄身上留存下来的东西,绝不简单。 他翻开册子,只看了几眼,脸色便骤然阴沉下来。 这哪里是什么请神术。 这分明是一本以活人魂魄为祭品,接引邪神降临的“献祭之书”! 而书的最后一页,赫然画着一张兰阳县的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几十个红点,而这些红点连起来,竟然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覆盖全城的阵法! “城西戏台……只是阵眼之一?” 林澈心中一凛。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县城的其他方向。 如果这地图是真的,那么这如意戏班,不过是灵神教布局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他们真正的目的,并非制造恐慌,而是…… “七月半,鬼门开。” 林澈看着册子最后一行猩红的小字,声音冰冷如铁。 “以万民生魂为引,请‘真神’法架降临!” 距离七月半中元节,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灵神教……” 林澈合上册子,手中的玄铁针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好大的胃口,好狠的心肠。” “想拿这满城百姓当祭品?”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神降临得快,还是我的针……杀得快!” “柳统领!” 林澈猛地转身,看向正在安抚百姓的柳清寒,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立刻封锁现场,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堆灰烬。” “另外,速去通知县令,让他把全城的捕快都撒出去。” 他扬起手中的黑色册子,眼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杀机。 “咱们这兰阳县里,还有不少脏东西没扫干净呢。” ------------ 第一卷 第29章 香火神道,铁布衫,回春功! 残月如钩。 “林先生,这本册子……” 柳清寒走到林澈身边,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本黑色册子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是那个妖人的遗物。” 林澈神色平静,将《请神术》收入怀中,并未当场翻阅,而是淡淡道。 “此物干系重大,或许藏着灵神教在兰阳县的全部布局。待我回去仔细研读后,再与柳统领商议。” “好。”柳清寒点点头,对林澈的安排并无异议。 此时的她,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已是彻底的心悦诚服。 “今晚的善后事宜,就劳烦柳统领了。” 林澈看了一眼四周,确定再无遗漏,便不再停留,“舍妹受惊过度,我先带她回去。” …… 济世医馆。 林澈安顿好林若雪睡下后,并没有立即休息。 他来到密室,点燃鲸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林澈盘膝而坐,面前摆放着今晚的战利品。 “今晚一战,虽胜,但也暴露出不少问题。” 林澈复盘着刚才的战斗,眉头微蹙。 《却邪渡厄针》固然犀利,攻伐无双,配合毒劲更是能越阶杀敌。 但在面对那巨大血肉怪物的触手横扫时,他只能凭借身法躲避,一旦被擦中,以他现在的肉身防御,恐怕也要受伤。 而且,连续施展“暴雨梨花”和“万箭穿心”这种杀招,对气血和体力的消耗极大。 若非他根基深厚,恐怕战斗还没结束,自己就先力竭了。 “攻强守弱,续航不足。” 林澈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自己的短板。 “想要在这乱世立足,光有杀人的手段还不够,还得有保命的本事,以及……生生不息的耐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本从周家和黑虎帮得来的秘籍上。 周家以医药传家,虽然周通人品低劣,但周家祖传的养气功夫却是一绝。 而黑虎帮虽然走的是刚猛路子,但帮中也收藏着几门打熬筋骨的硬功。 林澈伸手,从中挑出了两本泛黄的册子。 一本名为《回春功》,乃是周家用来给族中子弟筑基、调理气血的基础内功。 另一本名为《铁布衫》,是江湖上流传甚广的大路货,但胜在扎实,练到极致可刀枪不入。 若是旁人,或许看不上这两门基础武学。 但在拥有面板的林澈眼中,这世上没有废物的功法,只有不会推演的人! “系统。” 林澈心神沉入脑海,看着面板上那高达800点的源点,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万丈高楼平地起。” “既然要练,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将其推演至极致!” 【检测到基础内功《回春功》,是否消耗50源点进行入门与推演?】 【检测到横练外功《铁布衫》,是否消耗50源点进行入门与推演?】 “推演!” 轰! 随着100源点消失,两股截然不同的感悟同时涌入林澈的识海。 《回春功》的奥义在他体内流转,那原本狂暴刚猛的炼脏境气血,在这股意境的调和下,竟然多了一丝如同草木萌发般的生机与韧性。 气血流转间,不仅在滋养着他的经脉,更在快速修复着他今晚战斗留下的暗伤。 但这还不够。 林澈想要的,不仅仅是恢复,而是枯木生花! “继续加点!” 源点如流水般消耗。 【消耗100源点,《回春功》推演至圆满!气血生生不息,百病不生!】 【消耗200源点,融合医道药理,继续推演……】 林澈的体内,仿佛有一颗种子破土而出。 虽然并未完全蜕变,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耐力和恢复力,已是之前的数倍! 紧接着,是《铁布衫》。 【消耗100源点,《铁布衫》大成!皮膜坚韧如牛革,寻常刀剑难伤!】 【消耗200源点,融合炼脏境内劲,由外而内,继续推演……】 林澈浑身的皮肤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古铜色光泽,肌肉线条变得更加紧致流畅。 “呼……” 良久,林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竟凝而不散,如同一道白练般射出三尺有余,打在墙壁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此刻的他,虽然境界依旧是炼脏境大成,但整体实力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左手《却邪渡厄》,右手《铁布衫》,内修《回春功》。 攻防一体,生生不息! “若是再遇到那如意班主,何须动用毒针?” 林澈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爆炸般的力量与生机,“只需硬顶着他的攻击冲上去,一拳便能将他打爆!” 除此之外,他在黑虎帮的杂物中,还翻出了一本身法残篇——《追风步》。 虽然只是残篇,但在林澈耗费了50源点补全并推演后,已将其化为了一门名为《游龙影》的轻功。 身若游龙,影似鬼魅。 至此,林澈在攻击、防御、恢复、身法四个维度上,彻底补齐了短板! 做完这一切,林澈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本《请神术》。 他翻开册子,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哪里是什么请神术,分明就是一本丧心病狂的“献祭名录”! 书页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兰阳县各个方位的生辰八字、人口分布,甚至详细到了每家每户有几口人、几个壮丁、几个童男童女。 而在书册的最后,赫然画着一张兰阳县的地图。 地图上,用朱砂标注着几十个猩红的圆点,连起来看,竟隐隐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图案,将整个县城笼罩其中! “城西戏台……只是阵眼之一!” 林澈看着地图上那个已经被打叉的红点,心中猛地一沉。 除了城西,城东的土地庙、城北的古井、城南的乱葬岗…… 足足有三十六处阵眼! 这些阵眼,就像是钉在兰阳县这条脉上的三十六颗毒钉,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全城百姓的精气神。 而所有阵眼的最终指向,都汇聚到了县城中央的某个位置。 那里,写着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灵神降世】! “七月半,鬼门开……” 林澈念着书页角落里的一行批注,声音冰冷如铁。 “以万民生魂为引,重塑金身,请‘真神’法驾降临!” 距离七月半中元节,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这灵神教,好大的手笔,好狠的心肠! 他们根本不是在传教,而是在圈养牲畜! 这兰阳县的数万百姓,在他们眼中,不过是那位所谓“灵神”降临世间的一顿饕餮盛宴! “灵神教主……” 林澈合上册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想成神?” “哼!得先问过我!” 他站起身,推开窗户。 此时天光微亮,晨曦初露。 街道上,早起的百姓已经开始忙碌,卖早点的吆喝声、挑夫的脚步声,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三十六个阵眼么?”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将那张地图深深印入脑海。 “那就一个一个拔。” “我倒要看看,当你变成光杆司令的时候,还怎么降世!” 林澈转身,将那枚晶莹剔透的【怨魂珠】握在掌心。 这东西,是如意班主一身精华所化,蕴含着庞大的神魂之力。 对于推演《玄枢夺魄针》,乃至日后进阶神魂攻击的手段,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既然你们要玩魂魄的把戏,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 第一卷 第30章 县令赠匾,百姓朝圣! 密室。 经过一夜的推演与修炼,那斩杀如意班主所得的800点源点,已消耗殆尽,仅余寥寥数十点。 但这巨大的投入,换来的是实力的脱胎换骨。 林澈站起身,浑身骨骼并未像往常那样爆响,反而寂静无声。 “如今的我,虽境界仍是炼脏境大成,但论战力……” 林澈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眼中精光湛然。 “即便是面对半步换血的高手,我也能正面硬撼,甚至将其轰杀!” 更重要的是,他补齐了短板。 身若游龙,体如金刚,气似长河,针藏剧毒。 现在的林澈,才算真正有了在这诡异乱世中,庇护家人的底气。 “呼……” 林澈推开厚重的石门,走出密室。 此时天光大亮,清晨的微风拂面而来。 然而,当他走到前堂时,却微微一怔。 往日里门可罗雀的济世医馆,此刻竟然被围得水泄不通! 但这并非闹事。 数不清的百姓提着篮子、背着布袋,在医馆门口排起了长龙。 篮子里装的不是金银,而是自家种的青菜、刚下的鸡蛋、那是他们能拿得出手的最珍贵的东西。 “林神医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道青衫身影上。 “恩公啊!谢谢您救了俺家二丫!” “林大夫,这是俺娘连夜纳的千层底,您别嫌弃!” “若没有林先生,昨晚咱们全家老小都要被那鬼戏班给索了命去!林先生就是咱们兰阳县的活菩萨啊!” 如意戏班覆灭的消息,虽然被官府刻意压制了细节,但在那些亲历者的口口相传下,早已传遍了大街小巷。 所有人都知道,是这位年轻的林小郎中,单枪匹马杀穿了鬼域,救了全城百姓的命! 医馆内,福伯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的褶子却笑成了一朵花。 “大家别挤!别挤!把东西放下就行,少爷说了,心意领了!” 而在柜台后,林若雪正熟练地帮着抓药。 经过《太阴炼形术》的修炼,她的气质越发清冷出尘,肌肤胜雪。 那些来送礼的大娘大婶们看得直愣神,私下里都在议论,这林家小姐莫不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哥,你看。” 林若雪指着门口堆积如山的谢礼,眼中满是笑意,“大家都记着你的好呢。” 林澈看着那一张张淳朴热情的脸庞,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不由得松了几分。 这就是人间烟火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锣鼓声和喝道声从街头传来。 “县尊大人到——!”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只见兰阳县令曾凡,穿着一身崭新的官袍,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身后跟着一队敲锣打鼓的衙役。 而在队伍中间,两名壮班抬着一块盖着红绸的巨大牌匾。 “林先生!林神医!” 县令还没进门,声音便已传了进来,透着十二分的热情。 林澈眉头微挑,并未起身迎接,只是静静地站在台阶上。 “不知县尊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他语气平淡,那种不卑不亢的态度,却让县令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哪里哪里!是本官冒昧打扰了!” 县令快步上前,甚至不敢让林澈行礼,反而主动拱手道。 “前几日城西诡厄作祟,若非林先生出手力挽狂澜,这兰阳县怕是……唉!本官代表全县父老,特来致谢!” 说着,他大手一挥。 “来人!上匾!” 红绸揭开,露出了那块金漆大匾,上书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仁心仁术】! “好!好一个仁心仁术!” 周围的百姓纷纷叫好鼓掌。 林澈看着那块牌匾,心中哑然一笑。 仁心仁术? 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那一夜在戏台之上,是如何用毒针将那侏儒班主虐杀至渣。 不知这仁字,他们还敢不敢写? 不过,他也明白县令的意思。 这是在示好,也是在招安,更是在告诉全城——济世医馆,以后由官府罩着了! “多谢大人厚爱。” 林澈淡淡道,“这匾,我收下了。” 县令见状,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他凑近林澈,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和讨好: “林先生,本官听说……那灵神教似乎还在城里有动作?” “若是先生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衙门里的捕快,随您调遣!” 他虽然贪生怕死,但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若是林澈倒了,这兰阳县也就完了,他这个县令也当到头了。 “不必劳师动众。” 林澈深深看了县令一眼道,“大人只需守好城门,别让外面的脏东西再进来即可。至于城里的……” 他指尖微动,一枚银针在袖中若隐若现。 “自有人去抓。” 县令被那眼神一看,只觉后背发凉,连连点头称是,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人匆匆离去。 ……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 林澈站在医馆门口,看着逐渐散去的人群,正准备让福伯关门。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街道对面的角落里。 那里,坐着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游方道士。 这道士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酒葫芦,正倚在墙角晒太阳,看起来像是个落魄的乞丐。 但在林澈开启【破妄】的视界中,这道士周身却缭绕着一股极其精纯、却又隐晦至极的清气。 那不是武者的气血,也不是诡厄的阴煞,而是……道家的法力! 似乎察觉到了林澈的目光,那道士懒洋洋地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用只有林澈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喃喃道: “好重的煞气……好强的功德……” “明明是一双杀人手,却修得一副菩萨心。” “有趣,有趣。” 道士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深深地看了林澈一眼。 “小子,这兰阳县……要变天咯。” “七月半,鬼门开,那地底下的东西若是翻了身,你这小小的医馆,可挡不住啊。” 说罢,他也不等林澈回应,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如疯似癫地朝着城外走去。 “道家的人?” 林澈看着那道士远去的背影,双眼微眯。 这兰阳县的水,果然是越来越浑了。 连这种隐世不出的道家高人都被引来了吗? 而且,他也提到了地底下的东西。 看来,那灵神教图谋的,不仅仅是百姓的生魂,更是这兰阳县地脉之下镇压的某种大恐怖。 “变天?” 林澈抬头望向天边那如血般殷红的残阳,手中紧紧握住了那本黑色的《请神术》册子。 “那就让我看看,这天到底能变成什么样?!” ------------ 第一卷 第31章 李府夜宴,千金求医 自县令亲赐“仁心仁术”匾额之后,济世医馆在兰阳县的声望可谓如日中天。 一连数日,虽无诡厄作祟,但林澈却也并未闲着。 白日里,他坐堂问诊,使得他对人体气血运行的规律,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 夜幕降临。 林澈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吩咐福伯关门。 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打破了长街的宁静。 一辆装饰极为奢华、四角挂着鎏金铜铃的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医馆门口。 车帘掀开,一名身穿绸缎长衫、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匆匆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大堂。 “敢问,可是林神医当面?” 那管家满头大汗,神色焦急,见到林澈便要下跪。 “免礼。” 林澈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内劲将对方托起,“你是何人?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小人是城东李府的大管家,李福。”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恭敬地放在诊台上。 “这是五百两纹银,只是定金。” “我家老太爷突发怪病,遍寻名医无果,听闻林神医手段通神,特来恳请神医过府一叙!事成之后,另有千金重谢!” “城东李府?” 一旁的福伯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在兰阳县,若说周家是依靠药材起家的豪强,那这李家,便是真正的百年望族,富甲一方。 李家老太爷李苍山,年轻时更是位名震江湖的武者,据说一身修为早已达到了半步炼脏境,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开宗立派。 这样的豪门,竟然也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 林澈并未看那银票一眼,只是淡淡问道:“何种怪病?” 李福面露难色,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老太爷这病……邪乎得很。” “起初只是白日嗜睡,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就像……就像丢了魂一样。可一到了子时,老太爷便会突然转醒,精神亢奋,力大无穷。” “最可怕的是……老太爷的口味变了。” 说到这里,李福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不再吃五谷杂粮,反而……反而嗜好生肉!甚至每晚都要喝一大碗刚杀的鹿血,否则便会狂性大发,见人就咬!” “昨晚……昨晚有个守夜的丫鬟,不小心靠得近了些,差点被老太爷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嗜血?食生肉?” 林澈双眸微眯,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击。 这症状,听起来可不像是病。 倒像是…… “中邪,或者是尸变。” 林澈心中已有推断。 若是寻常大夫,听到这等诡异症状,恐怕早已吓得退避三舍。 但在林澈眼中,这哪里是病人,分明是一团行走的源点! 刚好,他这几日源点消耗一空,正愁没地方补充,这李家便送上门来了。 “这病,我接了。” 林澈站起身,神色平静。 “福伯,看好家。” 随后,他转身走向后院。 卧房内,林若雪并未睡下,正借着烛火修炼《太阴炼形术》。 见林澈进来,她立刻收功。 “哥,你要出去?” “嗯,去趟李府,有个病人。” 林澈没有多解释,只是走到窗边,从袖中取出那盒淬了毒的玄铁针,放在桌上。 “今晚我可能不回来。这盒针你留着防身,若是有人敢闯进来……” 林澈眼中寒芒一闪,“不用留情,扎死便是。” “我知道了。” 林若雪乖巧地点头,没有丝毫小女儿家的扭捏。 经历了戏班那一夜,她已经明白,在这个世道,软弱只会成为累赘。 “哥,你也要小心。” “放心。” 林澈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走出房间。 …… 李府的马车很是宽敞,内里铺着柔软的兽皮,即便在颠簸的青石路上也感觉不到丝毫震动。 但林澈却无心享受这等奢华。 他挑起车帘一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随着马车驶入城东富人区,周围的灯火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高墙大院。 “吁——” 马车在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前停下。 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守在大门两侧,朱漆大门上钉着九九八十一颗铜钉,彰显着主人的身份与地位。 然而,林澈刚一下车,眉头便微微一皱。 冷。 这李府门前,竟比其他地方要阴冷数倍。 并非是天气寒冷,而是一种透入骨髓的阴煞之气。 林澈运转《玄枢点命针》心法,双眸之中金光隐现,开启【破妄】视界。 在他的视野中,这座富丽堂皇的李府上空,竟然盘旋着一股淡淡的灰气。这灰气凝而不散,宛如一个巨大的盖子,将整个府邸死死罩住。 “好重的尸气。” 林澈心中暗凛。 这绝非是一两个病人能产生的气息,这整个李府的风水,似乎都被人动了手脚! “林神医,请。” 李福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 走进大门,穿过前院。 林澈发现,这李府内的花草树木长得格外茂盛,甚至可以说……妖艳。 明明是秋季,但这园中的花朵却开得如火如荼,花瓣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而在那些花丛根部,土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褐色,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这些花,长得倒是不错。” 林澈看似随口一说。 李福闻言,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干笑道:“是啊,这是大公子特意从外地请来的花匠打理的,用的都是上好的肥料。” “肥料?”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花圃。 只见几个家丁正趁着夜色,鬼鬼祟祟地往花圃里填土。 借着灯笼的微光,林澈看到,那被填埋的土坑里,露出了半截森白的骨头,以及几块尚未腐烂的皮毛。 那不是猪骨羊骨。 从骨骼的形状来看,更像是……猫狗之类的家畜,甚至,还有些形状可疑的碎骨。 “以尸养花,聚阴锁阳。” 林澈心中冷笑。 这哪里是什么富贵人家,分明就是一处精心布置的养尸地! 这李家,到底想干什么? “林神医,这边请,老太爷就住在后面的养心阁。” 李福似乎察觉到了林澈的目光,连忙加快了脚步,想要将林澈引开。 林澈收回目光,没有戳破,只是眼底的深意更浓了几分。 看来这李府的病,不仅在人身上,更在这人心上。 穿过曲折的回廊,两人来到了一座位于府邸最深处的独立阁楼前。 这阁楼四周没有窗户,大门紧闭,墙壁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纸,在夜风中哗哗作响。 还未靠近,林澈便听到阁楼内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咔嚓……咔嚓…… 那是牙齿咀嚼骨头的声音。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毛骨悚然。 “吼……” 紧接着,一声低沉如野兽般的嘶吼声从门缝中透出,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李福听到这声音,脸色瞬间煞白,提着灯笼的手都在颤抖。 “林……林神医……” 他看着林澈,眼中满是恐惧与希冀。 “老太爷……就在里面。” “请神医……救救李家!” 林澈站在门前,感受着里面那股躁动不安、充满了饥渴与杀戮欲望的气息,缓缓抬起手。 指尖,一枚玄铁针悄然滑落。 “开门吧。” 林澈的声音平淡如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 “我也很想看看,这李老太爷……” “到底是病了,还是饿了?” ------------ 第一卷 第32章 养尸地,尸虫 吱呀—— 随着李福颤抖的手推开养心阁的厚重木门,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阁楼内并未点灯,一片漆黑。 “吼……” 黑暗深处,那低沉的嘶吼声愈发清晰。 “老太爷,林神医到了。” 李福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却并未得到回应,只有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咔嚓咔嚓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点灯。” 林澈声音淡漠。 李福如梦初醒,连忙掏出火折子,点燃了门口的几盏油灯。 昏黄的火光跳跃,逐渐驱散了黑暗。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卧房,四壁挂满了驱邪的桃木剑与八卦镜,但此刻这些法器大多已经开裂,显然早已压制不住屋内的煞气。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拔步床,四周垂着厚厚的帷幔,遮住了里面的光景。 那咀嚼声,正是从帷幔后传来的。 “林神医,请。”李福躬身退到一旁,即便点着灯,他也根本不敢靠近那张床榻半步。 林澈并未理会他,径直走向床榻。 哗啦! 林澈没有任何犹豫,伸手一把掀开了帷幔。 “吼——!” 就在帷幔掀开的瞬间,一道黑影猛地从床上窜起,张牙舞爪地朝林澈扑来! 那是一个身穿锦袍、满头白发的老者。 只是此刻的他,双眼赤红如血,眼白中布满了黑色的血丝,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和肉沫。 李家老太爷,李苍山! “定!”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林澈神色未变,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他只是轻轻抬手,一枚早已扣在指尖的玄铁针,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误地刺入了李苍山的眉心印堂穴。 这一针,并未伤及其性命,只是暂时封住了他的神魂。 “呃……” 李苍山的身形猛地一僵,保持着扑击的姿势,随后重重地摔回床上。 “好重的煞气。” 林澈看着李苍山那狰狞的面孔,眉头微皱。 他伸出手,按在李苍山的手腕脉门之上。 触手冰凉,如握尸块。 而在那皮肉之下,原本应该平稳流动的脉搏,此刻却狂暴异常,如同奔腾的洪水。 尸毒! 而且是被人刻意种下、经过特殊炼制的尸毒! “果然。” 林澈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块丝帕擦了擦手指。 “李管家,你家老太爷这可不是病。” 他转头看向躲在门口瑟瑟发抖的李福,淡淡道。 “这是尸变。” “而且,是有人在拿老太爷的肉身,养蛊!” “什……什么?!” 李福闻言,吓得魂飞魄散,“尸变?养蛊?” “林神医,您可别吓我,我家老太爷虽然年事已高,但身子骨一直硬朗,怎么会……” “硬朗?” 林澈冷笑一声,指着床上还在挣扎的李苍山。 “你见过哪个活人,心跳已停,却还能行动自如?” “你见过哪个活人,血流如墨,却面色红润如婴孩?” 林澈伸手,在李苍山的后颈处用力一按。 “嗷——!” 原本被定住的李苍山,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仿佛被人触碰到了最大的痛处。 随着林澈的手指移开,只见李苍山的后颈处,赫然有着一道细长的红线,直接没入脊椎。 而在那红线周围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 “这……这是什么?!”李福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尸虫。” 林澈平静地解释道,“有人在他体内种下了这种虫子,不仅吞噬了他的生机,更控制了他的神经。” “这种虫子最喜阴煞,每到子时阴气最重之时,便会苏醒进食。” “它们吃的不是饭,而是血肉,是怨气。” “所以,你家老太爷才会变得嗜血如命,力大无穷。” 说到这里,林澈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环境。 “以尸养花,聚阴锁阳。” “再加上这体内的尸虫……” “这分明是有人布下了一个巨大的养尸局!” “而你家老太爷,就是这个局中,最核心的那个鼎炉!” “只要再过七七四十九天,待这尸虫彻底成熟,吞噬了老太爷最后一口先天元气。” “那么,躺在这床上的,就不再是人,而是一具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铁甲尸!” 林澈的话,如同一道道惊雷,炸得李福头晕目眩,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铁甲尸……养尸局……” 李福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恐惧,“到底是谁?是谁要害我李家?!” “这就要问你们自己了。” 林澈收起银针。 “这种手段,绝非普通江湖术士所能为。而且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李家大宅布下这种风水局,还能给一位半步炼脏境的高手种下尸虫……” “若没有内鬼配合,绝无可能。” 他看着李福,意味深长地说道:“李管家,你家大公子,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李福身子猛地一颤,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煞白。 “大公子……大公子他……” “他怎么了?” “大公子他最近……确实有些反常。”李福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他不仅辞退了府里跟随多年的老花匠,换了一批生面孔进来,而且……而且他还经常在深夜,独自一人去后山的祠堂祭拜。” “祠堂?” 林澈眼中精光一闪。 风水局讲究阵眼,而这李府的风水局,显然是以整个府邸为阵,以老太爷为引。 那么,那个最为关键、用来汇聚阴煞之气的阵眼,除了这养心阁,最有可能的地方,便是那阴气最重的祠堂! “带我去祠堂看看。” 林澈当机立断。 “这……”李福有些犹豫,“祠堂乃是家族重地,外人不得擅入,而且大公子吩咐过,任何人不得靠近……” “都什么时候了,还守着这些规矩?” 林澈冷哼一声,“你是想等着你家老太爷变成僵尸,把你们全府上下都吃光吗?” 李福一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好!我带您去!若是大公子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 两人刚要出门,床上的李苍山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澈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僵硬的笑容。 “咯咯咯……”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他体内传出。 只见他那原本干瘪的皮肤,竟然开始像吹气球一样鼓胀起来,青黑色的鳞片隐隐在皮下浮现。 “不好!” 林澈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尸变……提前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只听“嘣”的一声脆响。 那枚刺入李苍山眉心的玄铁针,竟然被一股恐怖的尸气硬生生逼了出来,射入屋顶的横梁之中! “吼!!!” 脱困的李苍山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双手抓住那厚重的红木床栏,用力一撕。 咔嚓! 坚硬如铁的红木竟如朽木般被他轻易撕碎! “走!” 林澈一把抓住已经被吓傻的李福,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房门。 轰! 就在他们冲出门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那间坚固的养心阁,竟被发狂的李苍山,从内部硬生生撞塌了半边墙壁! 烟尘滚滚中,一道浑身散发着滔天尸气,皮肤呈现青黑色,指甲长达寸许的恐怖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它仰头望向天空那轮惨白的圆月,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凄厉,传遍了整个李府,也惊醒了沉睡中的兰阳县城。 “画皮难画骨。” 林澈站在院中,扶手而立,看着那个已经彻底沦为怪物的李家老太爷,以及从四面八方惊慌失措涌来的李家护院,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机。 “既然走到这一步了……” “那就让我来看看,这东西到底有什么能耐!” ------------ 第一卷 第33章 铁甲尸成,道士偷鸡 月光惨淡。 “吼……” 低沉的咆哮声不断响起,李苍山那异化的身躯猛地一跃,竟直接跳上了数丈高的房顶。 顺着屋脊飞速向着李府后山的方向窜去。 那里,正是李家祠堂的所在! “它……它走了?” 瘫软在地的李福,一脸的劫后余生。 “它不是走了,它是去进食了。” 林澈站在院中,望着那道远去的黑影,神色凝重。 “子时将至,阴气最盛。它体内的尸虫尚未完全与肉身融合,现在的它,不过是一具半成品的行尸走肉。” “它需要回到阵眼,也就是你们李家的祠堂,借助那里的极阴之地,完成最后的蜕变。” “一旦让它吸足了阴气,化作真正的铁甲尸……” “到时候,别说这李府,就算是整个兰阳县,恐怕都要血流成河。” “那……那可怎么办啊!”李福哭丧着脸,“大公子呢?大公子去哪了?” “这种时候,你觉得你家大公子还会露面吗?” 林澈冷笑一声。 从这养尸局的布置来看,那李家大公子显然早已知情,甚至这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走,去祠堂。” 林澈不再废话,身形如燕,朝着李苍山消失的方向追去。 李福虽然腿软,但更怕独自留在这里,只能咬着牙,提着灯笼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李府后山,并非荒山野岭,而是一片修葺整齐的竹林。 竹林深处,一座古朴庄严的祠堂静静矗立。 只是此刻,那原本代表着家族荣耀与传承的祠堂,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森。 还未靠近,林澈便听到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磨牙声和骨头碎裂的脆响。 咔嚓……咔嚓…… 那声音,比之前在阁楼里听到的更加清晰,也更加急促。 林澈放慢脚步,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 他没有直接闯入祠堂,而是绕到了侧面的后厨位置。 后厨的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丝昏暗的火光。 林澈透过门缝向内看去,只见灶台上散乱着一地的鸡毛和鲜血,而在灶台旁,竟然蹲着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 那是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道士。 他手里正抓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烧鸡,正狼吞虎咽地啃食着。 “真香啊……还是这人间烟火味儿最养人。” 老道士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满嘴流油。 “谁?!” 就在林澈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那老道士猛地回过头来。 只见他双目翻白,瞳孔浑浊无光,显然是个瞎子! 但那瞎眼中透出的精芒,却比常人还要锐利三分。 “好重的煞气!好精纯的气血!” 瞎道人鼻子耸动了两下,扔掉手中的烧鸡,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只枯瘦如爪的手掌,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林澈面门! “缩地成寸?” 林澈瞳孔微缩,不退反进。 他并未动用玄铁针,而是单手成掌,运转《铁布衫》大成的劲力,一掌迎了上去。 砰! 掌风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林澈只觉一股绵柔坚韧的力量传来,身形微微一晃。 而那瞎道人则是借力向后飘退数丈,轻飘飘地落在了房梁之上。 “咦?铁布衫大成?不对……还有一股生生不息的怪力。” 瞎道人蹲在房梁上,歪着头,似乎在打量着林澈。 “你是哪家的娃娃?这身功夫,不像是在这小县城里能练出来的。” “晚辈林澈,济世医馆大夫。” 林澈收掌而立,神色平静,“前辈既然是出家人,为何深夜潜入民宅,行此偷鸡摸狗之事?” “偷鸡摸狗?” 瞎道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贫道这叫劫富济贫!再说了,这李家的鸡,我不吃,也要被那老僵尸给祸害了,那多浪费?” “老僵尸?”林澈目光一闪。 “前辈也知道李家老太爷的事?” “废话!”瞎道人翻了个白眼,“那么重的尸气,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贫道若不是为了这事儿,会大半夜跑来这鬼地方?” “小子,你既然能追到这里,想必也看出点门道了吧?” “这李府的风水局,名叫‘聚阴锁魂阵’。以整座府邸为阵盘,以后山祠堂为阵眼,汇聚方圆十里的阴煞之气,只进不出。” “这是要把活人炼成尸,把死人炼成魔啊!” 林澈点了点头:“晚辈确实看出了些端倪。只是不解,究竟是何人有如此手段,竟敢在县城之中布下这等邪阵?” “手段?” 瞎道人嗤笑一声,指了指头顶。 “这阵法的路数,既不是江湖野路,也不是什么邪教妖法。它透着一股子官气!” “官气?”林澈眉头微皱。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瞎道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随手一甩,那符纸竟化作一只纸鹤,在空中盘旋。 “这种布阵手法,讲究‘天圆地方,皇权镇压’。唯有大离皇朝的钦天监,才懂得这种借用官运龙气来镇压、炼化邪祟的法门。” “钦天监?”林澈心中一惊。 那是大离皇朝专门负责观星象、定历法、以及处理皇家风水秘事的机构,地位极高,且极为神秘。 “当然,这破阵法太粗糙了,顶多也就是个钦天监弃徒,或者是偷学了点皮毛的半吊子搞出来的。” 瞎道人摆了摆手,一脸不屑。 “不过,就算是个半吊子,在这小小的兰阳县也足够折腾了。” 他身形一闪,从房梁上跳下,凑到林澈面前,压低声音道: “小子,我告诉你个秘密。” “这阵法的核心,也就是那个阵眼,就在前面那座祠堂底下。” “而启动这阵法的关键,除了那老僵尸之外,还需要一枚……官印!” “官印?” 林澈脑海中瞬间闪过几道面孔。 县令?还是…… “官字两个口。” 瞎道人似乎看穿了林澈的想法,意味深长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下面。 “上面那张口,吃的是朝廷的皇粮。” “下面那张口嘛……吃的就是咱们这平头百姓的人肉喽。” “你是说……县衙里有人参与?”林澈沉声问道。 “贫道可什么都没说。” 瞎道人嘿嘿一笑,身形再次变得模糊起来。 “贫道只是个路过的瞎子,偷只鸡吃罢了。至于抓鬼除妖这种累活儿,还是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吧。” “不过……” “那老僵尸已经快要成型了。” “你要是想动手,最好趁现在。等它吸干了祠堂里的最后一口祖宗气,到时候别说是你,就是把那个柳清寒叫来,也得给它当点心!” 话音落下,瞎道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钦天监的手法,官印,县衙内鬼…… 这一个个线索串联起来,似乎背后潜藏着更大的麻烦。 这李家,恐怕只是被人当成了棋子。 真正的幕后黑手,藏在官府之中,借着李家的财力和地利,在炼制某种可怕的东西! “不管你是谁,既然把手伸到了这里,那就别怪我给你剁了。” 林澈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那座阴森的祠堂。 此时,祠堂内传出的咀嚼声已经停止了。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恐怖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吼——!” 一声沉闷的低吼,震得祠堂的瓦片都在颤抖。 “来了!” 林澈目光一凝,手中早已扣紧了那九枚淬毒的玄铁针。 他不再犹豫,一脚踹开了祠堂的大门! “砰!” 大门洞开,一股浓郁的黑烟滚滚而出。 “李苍山……不,现在该叫你铁甲尸了。” 林澈看着那道站在祖宗牌位前、浑身覆盖着青黑色鳞甲的魁梧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那今日,我便给你……超度了吧!” ------------ 第一卷 第34章 祠堂惊变,让我送你最后一程 祠堂。 阴风怒号。 此时的李苍山,早已没了半分人样。 铁甲尸! 虽只是半成品,但这股凶悍的威压,竟已逼近了炼脏境巅峰! “这就是你们李家走的道路?” “把自己练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也不怕遭天谴。” “吼——!” 回应他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李苍山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了林澈,对于这种气血旺盛的武者,在它眼中就是世间最美味的大补之药。 轰! 它脚下的青砖骤然炸裂,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残影,瞬间跨越了数丈距离,那双足以开碑裂石的利爪,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直取林澈的心口! 快! 快得不可思议! 这僵尸虽然关节僵硬,但爆发力却强得惊人。 “好硬的皮膜。” 林澈不退反进,眼中【破妄】金光一闪。 他不闪不避,运转《铁布衫》大成的劲力,浑身皮肤泛起古铜色光泽,右手握拳,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 硬碰硬! 铛——! 拳爪相交,竟然发出了一声洪钟大吕般的金铁交鸣之声。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袭来,林澈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整个人向后滑行了三尺。 而那头铁甲尸,也被这一拳轰得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供桌上。 “吼!” 铁甲尸翻身而起,毫发无伤。 它那层青黑色的鳞片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反观林澈,拳面上竟隐隐有些发麻。 “果然是铁甲尸,这身皮肉,比精铁还要硬上三分。” 林澈甩了甩手,眉头微挑。 寻常的刀剑,哪怕是炼脏境的内劲,打在它身上恐怕都跟挠痒痒一样。 “什么声音?!爹!是你吗?” 就在这时,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带着十几名手持火把、兵刃的精锐护院,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正是李家的大公子,李宗明! 他原本在书房等候消息,听到祠堂这边的动静,以为是父亲神功大成,便急忙带人赶来。 然而,当他看清祠堂内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这……这是……” 李宗明看着那个青面獠牙、浑身鳞甲的怪物,吓得两腿发软,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你爹。” 林澈冷然说道,“怎么,李大公子不认识了?这不正是你精心喂养出来的杰作吗?” “爹?!” 李宗明脸色煞白,颤抖着喊道:“爹!我是宗明啊!您……您认不出我了吗?” 那位大人说过,只要炼成此尸,父亲就能返老还童,甚至拥有媲美宗师的战力,保李家百年昌盛! “吼……” 听到熟悉的声音,那铁甲尸的动作竟然真的顿了一下。 它歪着头,那双猩红的眼睛看向李宗明,鼻翼耸动,似乎在嗅着那血脉相连的气息。 “爹……您果然还认得我!” 李宗明大喜过望,以为那长生药真的生效了,父亲虽然变了样,但神智还在。 他推开护院,竟壮着胆子想要上前。 “蠢货,找死!” 林澈见状,冷喝一声。 在【破妄】的视野中,这怪物哪里是在认亲? 分明是在确认眼前这个血食的纯度! 至亲之血,对于僵尸而言,那是无上的诱惑! 果然,就在李宗明靠近的瞬间。 铁甲尸眼中的迷茫瞬间化作了贪婪,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那条长满倒刺的舌头如毒蛇般探出,双爪更是带着腥风,狠狠地抓向李宗明的脑袋! “啊——!” 李宗明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却发现双腿已经软得不听使唤。 眼看那利爪就要抓碎他的天灵盖。 咻! 一道寒芒破空而至。 林澈出手了。 他虽然厌恶这李宗明的所作所为,但这人现在还不能死,还有话要问。 这一针,并非射向铁甲尸,而是射向了李宗明的膝盖。 噗! “哎呦!” 李宗明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以此极其狼狈的姿势,堪堪避过了那必杀的一爪。 呲啦—— 利爪扫过,虽未抓中脑袋,却将李宗明背后的锦衣连同皮肉抓下了一大块,鲜血淋漓。 “救命!救命啊!” 李宗明疼得满地打滚,屎尿齐流,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家主的威严。 “这就是你们李家的长生梦?” 林澈身形一闪,挡在了李宗明身前,一脚将这废物踢到那群护院脚下。 “看好了。” “真正的病,该怎么治!” 林澈转过身,面对那再次扑来的铁甲尸,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不再是刚猛霸道的《铁布衫》,而是一种充满了生机,却又透着诡异掠夺之意的气息。 “阴阳相克,生死轮转。” 林澈双手一展,九枚玄铁针悬浮于掌心。 炼脏境的内气疯狂涌动,化作了一股至纯至阳、充满了磅礴生命力的金色气劲,灌注于银针之上。 对于活人来说,这是救命的良药。 但对于这满身尸气的铁甲尸来说,这却是比砒霜还要猛烈的剧毒! “去!” 林澈低喝一声,双手如弹琵琶般连连挥动。 咻咻咻咻咻! 九枚金针化作九道流光,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并没有刺向铁甲尸坚硬的胸腹,而是精准地射向了它的关节连接处! 手腕、手肘、膝盖、脚踝、颈椎…… 那是它一身铁甲最薄弱的地方! 叮叮叮! 一阵密集的脆响。 那些金针并未被弹飞,而是借助【颤针】的高频震荡之力,硬生生地钻进了那些软骨缝隙之中! “嗷——!!!” 铁甲尸发出了今晚最为凄厉的惨叫。 只见那些金针刺入的地方,并没有流出黑血,而是冒出了滚滚白烟。 轰!轰!轰! 铁甲尸的关节内部,传来了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 它那原本坚不可摧的防御,从内部开始瓦解。 “还没完呢。” 林澈身形如鬼魅般欺近,趁着铁甲尸痛苦僵直的瞬间,双手并指如刀,狠狠地点在了那些金针的尾部! “给我……碎!” 内劲二次爆发! 咔嚓!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铁甲尸的双臂、双腿竟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折断! 它那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虽然还在疯狂挣扎,但四肢尽废,已然成了待宰的羔羊。 “怎么可能……” 远处,惊魂未定的李宗明看着这一幕,彻底傻了眼。 那可是刀枪不入、连炼脏境高手都能撕碎的铁甲尸啊! 竟然被这个年轻的大夫,用几根针就给废了? 这哪里是大夫? 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凶兽! 林澈缓缓收回手,看着跪在面前、依然对着他咆哮的铁甲尸,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皮囊再硬,若是里面烂了,终究是一堆腐肉。” 他走到铁甲尸面前,淡淡道: “李老太爷,尘归尘,土归土。” “这最后的一程,便我来送你罢。” 林澈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抹耀眼的金光。 那是《玄枢点命针》的杀招—— 破妄灭灵! 指尖落下,直指眉心! ------------ 第一卷 第35章 针镇铁尸,幕后黑手 “破!” 随着林澈的一声低喝,那一抹银针,没有任何阻碍,瞬间没入了铁甲尸的眉心。 “嗤——” 一阵令人牙酸的消融声响起。 铁甲尸那原本还在疯狂嘶吼的动作,在这一瞬间彻底定格。 紧接着,一道道细密的金色裂纹,以它的眉心为起点,迅速向着全身蔓延。 咔嚓!咔嚓! 它那身坚不可摧、连刀剑都能崩断的青黑色鳞甲,此刻竟像干裂的瓷器一般,寸寸崩碎,化作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呃……啊……” 怪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轰! 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力量的支撑,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而在倒地的瞬间,它的血肉骨骼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腐烂。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那具恐怖的铁甲尸便彻底消失,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脓水。 【斩杀半步厉煞级诡厄(铁甲尸·未成形)。】 【评价:医武合一,度尽劫波。以生机破死气,以金针镇尸煞。】 【获得源点:400!】 林澈感受着脑海中面板的震动,以及那瞬间暴涨的一大截源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400点! 这比斩杀那变异的赵三还要多出一倍有余! 虽然过程凶险,但这收获,足以让他在炼脏境的修行上再迈出一大步。 “尘归尘,土归土。” 林澈看着地上那滩黑水,神色淡漠。 他并未急着离开,而是蹲下身,手中的玄铁针在那滩黑水中轻轻拨弄。 凡是这种级别的诡厄死后,往往都会留下些什么。 哪怕这铁甲尸只是个人造的半成品,也定有其核心所在。 “叮!” 忽然,针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物,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澈心中一动,用两根银针做筷,将那东西从黑水中夹了出来。 借着祠堂内昏暗的烛火,林澈看清了这东西的真面目。 那并非什么妖丹魔骨,而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呈现暗金色的……印章碎片! 这碎片显然是某种金属铸造,即便在尸毒黑水中浸泡了许久,依然没有半点腐蚀的痕迹。 而在那残缺的断面上,隐约刻着半个古篆字。 虽然只有半个,但林澈一眼便认出了那是个什么字。 ——“官”! 而在碎片的底部,还刻着一行极小的梅花小楷:【兰阳县丞·监制】。 “官印碎片?!” 林澈瞳孔猛地一缩,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瞎道人说过的话——“启动这阵法的关键,还需要一枚……官印!” 原来,那瞎道人说的全是真话! 这只铁甲尸,根本就是有人利用官府的气运和这枚官印碎片,强行催生出来的! 而这个幕后黑手,不是别人,正是这兰阳县的二把手——县丞大人! “好一个父母官,好一个兰阳县丞!” 林澈握紧了那枚冰冷的碎片,眼中杀意凛然。 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保境安民,反而利用职权,勾结豪绅,以活人炼尸,只为一己私欲!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凄厉的求饶声。 林澈收起碎片,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那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身影。 李家大公子,李宗明。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裤子湿了一大片,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 “李大公子。” 林澈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来,你李家的长生梦,碎了。” “我……我错了!林神医饶命!林神医饶命啊!” 李宗明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砰砰作响,“都是那个妖道害我!是他骗我!” “他说只要按照他的方法做,我爹就能返老还童,我李家就能永享富贵!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妖道?” 林澈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那枚暗金色的碎片,随手扔在李宗明面前。 “那你告诉我,这东西,也是那妖道给你的?” “这是……” 李宗明看到那枚碎片,瞳孔骤然放大,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这……这是长生令的碎片……是那位大人给我的……” “那位大人是谁?”林澈声音骤冷。 “是……是……”李宗明牙齿打颤,似乎犹豫不断。 “是……县丞大人!是吴县丞!” 李宗明嚎啕大哭。 “半年前,吴县丞找到我,说我爹大限将至,但他有办法能让我爹延寿,甚至更进一步。” “他给了我这枚长生令,还有那种尸虫丹,让我每晚喂给我爹吃,还让我在府里布置风水局……” “他说……他说只要七七四十九天,我爹就能神功大成,到时候李家就能成为兰阳县第一豪族,连县令都要看我们脸色……” “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怪物啊!我只是想尽孝……我想让李家更强啊!” 听着李宗明的哭诉,林澈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 果然是县丞! 县令贪财,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而这县丞更狠,直接拿人命来养尸,图谋甚大! 一个是为了钱,一个是为了权。 这兰阳县的一把手和二把手,竟然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尽孝?” “那你这孝心,还真是感天动地,把你爹都感动成僵尸了。” “你这种蠢货,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 林澈眼中杀机一闪,手中银针微动。 杀了李宗明容易,可这李家大宅里还有不少无辜的下人。 何况李家在兰阳县根深蒂固,若是李宗明暴毙,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动荡,反而让那吴县丞有所警觉。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林澈收起杀意,手指在李宗明身上几处大穴连点。 噗!噗! “啊——!” 李宗明惨叫一声,只觉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涌上心头。 “我废了你的气海,断了你的经脉。从今往后,你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林澈冷冷说道,“这也算是为你爹,还有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赎罪。” “至于这李家……” 林澈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祠堂。 “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他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李宗明,转身大步走出了祠堂。 东方既白。 “吴县丞……”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冰冷的官印碎片,目光投向县衙的方向。 “看来,这兰阳县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 “既然你们把这池水搅浑了,那我就……” “再给你们加把劲!” 林澈整理了一下衣衫,身形一晃,消失在晨雾之中。 ------------ 第一卷 第36章 粮价飞涨,码头妖人 济世医馆。 林澈站在灶台前,手中握着一把银勺,正专注地搅动着锅中的药膳。 自从踏入炼脏境圆满,他对火候的把控已臻化境。 这锅固元养血粥,不仅是为了给林若雪调理刚刚觉醒的太阴体质,也是为了稳固他自身暴涨的气血。 “少爷,肉铺的赵屠夫说,今日只有些下脚料了,上好的精肉和排骨,一点都没进着。” 福伯提着个空荡荡的菜篮子,满脸愁容地走了进来,叹气道: “不仅是肉,就连米粮店的陈掌柜也挂了牌子,说是精米断货,只有些陈年的糙米,价格还涨了三倍不止!” 林澈闻言,手中动作微微一顿,眉头轻蹙。 “断货?涨价?” 他放下银勺,转身看向福伯,“这几日兰阳县风调雨顺,并未听说有什么天灾,为何会突然缺粮缺肉?” “唉,天灾是没有,但这人祸……却是躲不过啊。” 福伯愤愤不平地说道,“老奴打听过了,是谢家!那个把持着咱们兰阳县漕运和码头的谢家,把所有的货船都给扣下了!” “谢家?” 林澈脑海中浮现出兰阳县四大家族的资料。 周家掌医药,已被他所灭; 李家乃豪绅,因养尸案元气大伤; 王家掌兵器盐铁,最为低调; 而这谢家,则是靠水吃水,垄断了兰阳河的漕运,掌控着全县八成的物资进出。 可以说是扼住了兰阳县的咽喉。 “他们为何要扣船?”林澈问道。 “说是……为了祭祀河神。” 福伯压低了声音,神色间带着几分畏惧。 “听说最近兰阳河里不太平,常有行船遇难,船毁人亡。” “谢家家主谢金放话出来,说是河神老爷发怒了,要封河三日,举行大祭,祈求平安。” “在此期间,片板不得下水,外面的货船也进不来。” “河神?”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世上哪有什么正经神仙会因为不祭祀就掀翻船只? 多半又是些成精的妖物,或者是装神弄鬼的邪祟在作乱。 “这就难办了。” 林澈看了一眼砂锅中略显稀薄的肉粥,若雪正是练功法的关键时期,气血消耗极大,若是没有足够的精肉灵米补充,恐怕会伤了根基。 而且,他自己想要冲击那传说中的换血境,更是需要海量的食材辅助。 “既然买不到,那就去源头看看。” 林澈整理了下衣衫。 “福伯,把这粥盛给若雪,让她趁热喝。我出去一趟。” “少爷,您要去哪?那谢家在码头养了不少打手,而且听说那河里真的有脏东西……”福伯担忧道。 “去码头。” 林澈淡淡道。 “我去问问那位河神,它吃饱了没有。若是吃饱了,就把路让开;若是没吃饱……” 他眼中寒芒一闪。 “那我就请它吃点别的。” …… 兰阳河,位于县城东面十里处,水面宽阔,波涛汹涌。 不仅是兰阳县的母亲河,更是通往白道府府城的重要水路。 往日里,这里千帆竞发,好不繁华。 然而今日,却是一片萧条与肃杀。 江面上大雾弥漫,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对岸的景物,只能听见江水拍打岸边的哗哗声。 数百艘大小货船被铁锁连舟,死死地扣在岸边,不得动弹。 码头上,原本应该忙碌的苦力们,此刻都蹲在角落里,一个个眼神麻木。 而在这群苦力的外围,则站着几十名身穿青色水靠、手持分水刺的谢家护卫。 这些人个个气息彪悍,眼神凶狠,稍有苦力敢大声喧哗,便是一鞭子抽过去。 “都给老子老实点!” 一名管事模样的谢家人,站在高处,手里挥舞着皮鞭,趾高气扬地喝骂道: “家主正在祭拜河神老爷,谁要是惊扰了神灵,老子把他扔下去喂鱼!” 林澈翻身下马,并未理会那些护卫,而是径直朝着码头最前端的祭台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 两名谢家护卫见有人闯入,立刻横起分水刺,挡住了林澈的去路。 “这就是谢家的待客之道?” 林澈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二人,眉头微皱。 这两个护卫,不对劲。 虽然他们穿着人的衣服,说着人话,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土腥味和腐烂水草的味道。 而且,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在那脖颈与衣领的交界处,隐约可见几片细小的、青黑色的……鳞片! “妖化?” 林澈心中一动。 这是常年接触妖气,或者服用了某种蕴含妖力的东西,才会出现的身体异变。 看来,这谢家与那所谓的河神,牵扯得比想象中还要深。 “哪来的小白脸,听不懂人话是吧?” 左边的护卫狞笑一声,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谢家封锁码头,闲杂人等滚远点!否则别怪爷手中的刺不长眼!” 说罢,他手中的分水刺便朝着林澈的肩膀狠狠扎来,出手狠辣,竟是想要直接废了林澈。 “聒噪。” 林澈神色不变,右手看似随意地一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你找死!” 另一名护卫见状大怒,手中兵刃直刺林澈咽喉。 林澈连眼皮都没抬,屈指一弹。 铮! 精钢打造的分水刺竟被这一指弹得寸寸断裂,那护卫只觉虎口剧痛,整条手臂瞬间麻木,惊恐地连连后退。 “什么人敢在谢家的地盘撒野?!” 伴随着一声暴喝,那名站在高处的管事带着十几名好手,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林澈负手而立,衣衫在江风中猎猎作响,面对包围,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将目光投向了码头尽头。 那里,摆放着香案供桌。 谢家家主谢金,正带着族中长老,对着江面跪拜,口中念念有词。 而在供桌旁,几个壮汉正抬着几口贴着封条的大麻袋,准备往江里扔。 麻袋里不知装了什么,正在剧烈挣扎,显然是活物。 “人?” 看到那形状,林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若是投放猪羊祭祀也就罢了,愚昧之举他懒得管。 但若是拿活人祭祀妖魔,那就是触碰了他的底线。 “小子,我在问你话!” 谢家管事见林澈无视自己,顿时恼羞成怒,“你是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 “济世医馆,林澈。” 林澈收回目光,淡淡地看着那管事,“我来买粮,也来……治病。” “林澈?那个鬼医?” 管事脸色一变,显然听说过林澈在城里的凶名。 但他看了看身后波涛汹涌的兰阳河,又看了看身边众多的手下,胆气顿时壮了几分。 “哼,原来是林大夫。不过这里是码头,不是你的医馆!就算是县令大人来了,也得给河神老爷几分面子!” 管事阴沉着脸说道,“今日是祭祀大典,不见血不吉利。识相的赶紧滚,否则……” “否则如何?” 林澈迈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厚木板便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你们所谓的河神,胃口不小啊。” 林澈指了指那几个正在挣扎的麻袋,语气冰冷,“连人都吃,也不怕撑破了肚皮?” “放肆!竟敢亵渎河神!” 管事大惊失色,这可是要命的话,“那是献给河神老爷的童男童女,是他们的造化!你敢阻拦,就是断绝全县的生路!” “给我上!宰了他!拿他的血去祭河神!” 随着管事一声令下,周围的谢家护卫纷纷怒吼着冲了上来。 这些护卫,每一个都比之前的两人更加诡异。 他们有的双臂过膝,有的眼球突出,有的皮肤上长满了滑腻的粘液,显然妖化程度更深。 “一群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 林澈看着冲上来的众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既然病入膏肓,那就……清理了吧。” 咻! 他手腕一翻,三枚玄铁针出现在指尖。 面对迎面砍来的一把鬼头刀,林澈身形微侧,避开锋芒,手中银针如电,瞬间刺入了那人的腋下。 噗! 那人浑身一僵,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涣散,紧接着,他的皮肤开始溃烂。 林澈没有停手。 他脚踏《游龙影》身法,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宛如闲庭信步。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护卫倒下。 他没有用毒,仅仅是用炼脏境的纯阳内劲,通过银针打入这些妖人的体内,引爆了他们体内那股驳杂混乱的妖气。 砰!砰!砰! 不过数息之间,十几名看似凶悍的护卫,便全部倒在了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身上冒出阵阵黑烟。 “你……你……” 那名管事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这就是谢家的依仗?” 林澈走到管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果所谓的河神,就养了你们这群废物,那它也不过如此。” “住手!” 就在这时,码头尽头传来一声怒喝。 只见谢家家主谢金,带着几名长老,面色铁青地赶了过来。 “林澈!你济世医馆与我谢家井水不犯河水,为何来砸我的场子!”谢金厉声质问,眼中满是忌惮。 “井水不犯河水?” 林澈指了指那些被扣押的粮船,又指了指那几个装着活人的麻袋。 “你断了全城的粮道,又要拿活人祭妖。” “这叫……井水不犯河水?” 林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 “把人放了,把路让开。” “否则,我不介意让这兰阳河的水,再红一点。” ------------ 第一卷 第37章 河神娶亲,童女之厄 江风呼啸。 “让兰阳河的水再红一点?” 谢金负手而立,那一身锦袍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他那一双呈现出诡异竖瞳状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澈。 “林大夫,你好大的口气。” “你以为这是哪里?这是码头!是水路!是我谢家的地盘!” “在这兰阳河上,我谢家的话就是王法,河神的意思,就是天意!” 谢金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炼脏境初期的气势轰然爆发。 虽然境界不如林澈,但他身上却缭绕着一股特殊的水煞妖气,竟让他的气势隐隐有了与林澈分庭抗礼的架势。 “无知小儿,你只知道我在拿活人祭祀,却不知我这是在救全城的人!” 谢金指着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苦力和百姓,大义凛然地吼道: “河神老爷胃口大开,若是不给它吃饱了,它就要发大水淹了兰阳县!到时候死的人何止千万?” “牺牲这几个卑贱的童男童女,换来全县一年的风调雨顺,这难道不值吗?” 他的声音极具煽动性,竟然让不少原本心存同情的百姓动摇了。 “是啊……若是河神发怒,咱们都要喂鱼啊。” “这几个人虽可怜,但为了大家伙儿……” “林大夫,要不……您就别管了?” 听着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林澈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底的寒意愈发深重。 “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林澈冷冷地看着谢金,手中的玄铁针轻轻震颤。 “你所谓的救人,不过是为了保住你谢家的荣华富贵,为了换取那妖物赐予你们的妖力罢了。”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披着鳞片长着鳃,也配谈救人二字?” 这一句话,直接戳中了谢金的痛脚。 谢家虽然借着供奉河神获得了力量和财富,但家族核心成员都在逐渐发生变异,这也是他们心中最大的禁忌。 “找死!” 谢金恼羞成怒,厉喝一声:“水鬼卫!给我杀了他!把他剁碎了扔下去打窝!” 哗啦啦! 随着他一声令下,码头四周的水面上突然炸开数十道水花。 几十名身穿黑色紧身水靠、手持分水峨眉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水中跃出。 这些人并非之前的普通护卫,而是谢家真正的底牌——水鬼卫! 他们常年生活在水下,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青黑色,耳后长出了鱼鳃,手脚之间更是生出了类似脚蹼的肉膜,动作在水中快如闪电,在岸上也极其敏捷。 “杀!” 几十名水鬼卫一拥而上,封锁了林澈所有的退路。 “这就是你的底牌?” “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当畜生。” “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们去畜生道!” 嗡! 炼脏境大成的气血轰然爆发,林澈不退反进,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主动冲入了人群之中。 《游龙影》身法施展到极致,他在密集的刀光剑影中穿梭,片叶不沾身。 与此同时,手中的银针化作了夺命的阎罗帖。 咻咻咻! 寒芒闪烁,每一针刺出,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噗!噗!噗! 一团团黑血在码头上绽放。 那些中针的水鬼卫,身体瞬间僵直,紧接着体内的妖气失控,砰的炸开,化作一滩滩腥臭的烂肉。 不过片刻功夫,几十名水鬼卫便已折损过半。 谢金看得眼皮直跳,心在滴血。 这可是谢家积攒了十几年的家底啊! “该死!这小子的针法怎么如此克制妖气?!” 谢金知道不能再拖了,若是让林澈杀光了水鬼卫,接下来就轮到他了。 他转过头,看向祭台旁那几个还未扔下去的麻袋,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来不及了!吉时已到,先祭河神!” 只要祭祀完成,河神老爷显灵,吞了祭品,心情大好之下,必定会出手灭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动手!扔下去!” 谢金对着守在麻袋旁的几个心腹大吼道。 那几名心腹闻言,不再犹豫,抬起其中一个还在剧烈挣扎的小麻袋,就要往波涛汹涌的江里扔。 “呜呜呜……” 麻袋里传出惊恐绝望的哭声,那声音稚嫩凄厉,清晰地传入了林澈的耳中。 “那是……” 林澈正欲出针的手微微一顿,这声音,他听着有些耳熟。 下一刻,他脑海中浮现出城西铁匠铺老王那张憨厚的笑脸,以及他那个总爱叫他林哥哥的小女儿——小翠! 当初林澈打造这套玄铁针时,老王为了报答林澈曾救过他一命,不仅分文不取,还拿出了珍藏多年的深海寒铁。 “那是老王的女儿?!” 林澈心中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沸腾,化作了实质般的怒火! “谢金!你敢!” 这一声暴喝,夹杂着炼脏境圆满的内力,如同一道惊雷在码头上空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轰! 林澈脚下的厚木板瞬间粉碎。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竟然无视了周围砍来的兵刃,直接撞开了一条血路,朝着祭台方向飞掠而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谢金惊恐大叫。 “挡我者死!” 手中银针挥洒如雨,凡是挡在他面前的人,瞬间便会被刺成筛子。 在那麻袋即将落入水中的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根手腕粗细的缆绳被林澈一脚踢起,如同长鞭一般卷住了半空中的麻袋,猛地一拉。 麻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林澈的怀中。 林澈单手撕开麻袋口。 一张哭得梨花带雨、满脸恐惧的小脸露了出来。 正是铁匠老王的小女儿,今年刚满八岁的小翠! 小翠本已绝望,此刻看到林澈那熟悉的脸庞,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抱住林澈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 “林哥哥……呜呜呜……我要爹爹……我要回家……” “别怕,我在。” 林澈轻轻拍了拍小翠的后背,柔声安抚。 他看向谢金,语气森寒入骨。 “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动不该动的人。” “老王的女儿,你们也敢祭?” 谢金被林澈那充满杀意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但他还是强撑着底气,厉声喝道: “林澈!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这丫头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极阴之体,是河神老爷点名要的新娘!” “你救了她,就是断了河神老爷修行的路!河神一怒,伏尸百万!” “极阴之体?新娘?” 林澈冷笑一声,将小翠护在身后。 他开启【破妄】之眼,看向那翻滚的江面。 只见在那浑浊的江水之下,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妖气正在迅速凝聚。 而在那妖气之中,还夹杂着无数冤魂的哀嚎。 “什么狗屁河神,不过是一头吃人的畜生罢了。” “还要娶亲?” 林澈从怀中取出一枚泛着幽绿光芒的特制毒针,这是他为那头大妖准备的。 “既然它这么想成亲,那我就送它一份……” “大礼!” 轰隆隆! 就在这时,平静的江面突然炸开。 一个巨大的旋涡在江心出现,水流湍急,仿佛一张吞噬万物的巨口。 一股浓重的腥风夹杂着令人作呕的妖气,瞬间席卷了整个码头。 “吼——!” 一声似牛非牛、似鳄非鳄的咆哮声,从那旋涡深处传来,震得江水倒流,船只摇晃。 谢金听到这声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江面疯狂磕头。 “河神老爷显灵了!” “河神老爷!有人抢您的新娘!还要杀您的信徒!请老爷出手,吞了这个狂妄之徒!” 随着谢金的呼喊,那旋涡之中,缓缓升起了一座如同小山般的黑色阴影。 那是一颗硕大无比的头颅,覆盖着厚重的黑色鳞片,两只眼睛如同两盏血红的灯笼,冷冷地注视着岸上的蝼蚁。 虽然只露出了一个头,但那股恐怖的威压,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炼脏境巅峰! 半步大妖! 那正是盘踞在兰阳河数十年,受万人供奉的——黑鳞鳄妖! “凡人……” 那鳄妖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竟吐出了含糊不清的人言。 “扰我……大祭……” “死!” 轰! 一道水柱如炮弹般从它口中喷出,直奔林澈而来! 面对这足以轰碎巨石的一击,林澈不闪不避,反而将小翠交给了赶来的福伯,随后转身,直面那恐怖的巨兽。 他解下背后的包裹,从中取出了一把这两日刚刚打造好的兵器——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泛着幽冷寒光的分水峨眉刺,且两端都淬了剧毒。 “想吃人?”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那就看看,是你的牙硬,还是我的针利!” “福伯,带人退后!” “这头畜生……交给我!” ------------ 第一卷 第38章 水下杀机,战黑鳞鳄妖! 在那漫天水花之中,一道矫健的身影如游龙般腾空而起,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林澈稳稳落在祭台的一根立柱之上,手中紧握着那对漆黑的峨眉刺,目光冷冽地注视着江心中那头庞然大物。 “吼——” 黑鳞鳄妖见一击不中,顿时恼羞成怒。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竟顺着水浪直接冲上了码头! 半步大妖! 炼脏境巅峰! 这等凶威,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凡人……死!” 鳄妖咆哮一声,后足猛蹬地面,庞大的身躯竟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林澈噬咬而来! 腥风扑面,令人作呕。 “想吃我?也不怕崩了牙!” 林澈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嗖! 《游龙影》身法施展到了极致,林澈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堪堪避开了鳄妖的血口。 错身而过的瞬间,他手中的峨眉刺化作两道乌光,狠狠地刺向鳄妖的眼眶! 叮!叮! 两声脆响。 鳄妖反应极快,眼睑猛地闭合。 那覆盖着鳞片的眼睑竟比钢铁还要坚硬,峨眉刺刺在上面,只溅起两朵火星,留下了两道白印,根本无法破防。 “好硬的皮!” 林澈心中一凛,借力翻身,落在了鳄妖的背上。 “吼!” 鳄妖吃痛,疯狂地甩动身躯,那条布满骨刺的巨尾如同攻城锤一般横扫而来,所过之处,祭台崩塌,石柱粉碎。 “少爷小心!” 远处,福伯刚把小翠安顿好,回头便看到这惊险的一幕,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林澈身形如叶,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飘摇,却始终没有被击中。 但他也发现,这鳄妖的防御简直无解。 他尝试攻击了它的腹部、下颚、关节,但除了激起一阵阵火星外,收效甚微。 哪怕是炼脏境大成的内劲,透过鳞片传导进去,也被那一身厚实的妖肉给化解了大半。 “哈哈哈!林澈!你完了!” 躲在远处的谢金看到这一幕,顿时狂笑起来。 “河神老爷有着金刚不坏之身,在这兰阳河畔,它是无敌的!” “弓箭手!给我放箭!射死他!别让他跑了!” 谢金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大手一挥。 咻咻咻!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谢家私兵,立刻弯弓搭箭。数十支利箭呼啸而出,无差别地覆盖了林澈和鳄妖所在的区域。 这些箭矢射在鳄妖身上,直接被弹飞,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对林澈来说,却是巨大的麻烦。他不仅要躲避鳄妖的致命攻击,还要分心抵挡这些冷箭。 “找死!” 林澈眼中杀意暴涨。 他随手抓住两支射来的利箭,反手一掷。 噗!噗! 两名弓箭手应声倒地,咽喉中箭。 但更多的箭雨紧随而至。 “必须速战速决。” 林澈看了一眼脚下的鳄妖,又看了一眼旁边波涛汹涌的兰阳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在岸上,这畜生皮糙肉厚,又有谢家的人干扰,很难找到破绽。 既然如此…… “那就下水!” 林澈突然收起峨眉刺,不仅没有躲避鳄妖的尾击,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 林澈借助鳄妖尾巴的巨力,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飞出,直接坠入了滚滚江水之中! “扑通!” 浪花四溅,林澈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浑浊的河水里。 “跑了?” 谢金一愣,随即大笑,“这傻子!竟敢跳进河里?那是自寻死路!” “河神老爷,快追!别让他跑了!” “吼!” 鳄妖见猎物入水,也是兴奋地嘶吼一声。 水里,那是它的天下! 它四肢划动,庞大的身躯滑入水中,没有溅起多大的水花,迅速朝着林澈落水的方向游去。 …… 水下。 冰冷的江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暗流涌动,足以将普通人瞬间卷走。 但林澈却稳稳地悬浮在水中。 炼脏境圆满的武者,五脏强大,肺金之气充盈,一口气足以在水下闭气半个时辰。 他睁开眼,虽然水质浑浊,但在【破妄】之眼的加持下,周围的一切依然清晰可见。 而在他下方,那个巨大的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鳄妖入水后,速度比在岸上快了数倍,那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灵活得像是一条泥鳅,张开的大嘴如同深渊,想要将林澈一口吞下。 “来得好。” 林澈不仅没有逃,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在水中缓缓张开双臂,体内《枯木生花诀》与《万毒经》同时运转。 一股淡淡的墨绿色气流,顺着他的毛孔,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围的江水之中。 那是——【七煞腐灵散】! 在岸上,毒气容易被风吹散,难以集中。 但在水中…… 这水,就是最好的媒介! “咕噜噜……” 鳄妖并没有察觉到水质的变化,它眼中只有林澈。 近了! 就在鳄妖即将咬住林澈的瞬间,林澈突然身形一沉,如同千斤坠底,瞬间下潜了数丈,避开了鳄妖的咬合。 咔嚓! 鳄妖一口咬空,牙齿碰撞发出巨响,激起无数水泡。 它愤怒地摆动尾巴,正要追击,却突然感觉眼睛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滋滋滋……” 原本清澈的江水,在林澈周围竟然变成了淡墨色。 “吼——!!!” 鳄妖在水下发出一声沉闷而痛苦的嘶吼,无数气泡从它口鼻中喷涌而出。 它疯狂地翻滚着身体,搅动得江水如同沸腾一般。 趁你病,要你命! 林澈双脚在水中一蹬,借助水的浮力,如同一条游鱼般窜到了鳄妖的腹部下方。 “给我……开!” 林澈手中的峨眉刺早已蓄势待发。 炼脏境的内劲毫无保留地爆发,峨眉刺上那幽蓝的毒光在水中划过。 噗呲! 一声闷响。 峨眉刺虽然没能完全刺穿白鳞,但却深深地扎进了肉里! 剧毒顺着伤口,疯狂注入! “嗷——” 鳄妖痛得发狂,它猛地一甩身子,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林澈震飞出去。 林澈在水中翻滚了几圈,稳住身形。 他看到,鳄妖腹部的伤口正在迅速变黑,并且向四周蔓延。 那原本坚不可摧的防御,在毒素的侵蚀下,终于出现了一丝破绽。 但这毕竟是半步大妖,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即使中了剧毒,它依然凶悍无比。 鳄妖双眼变得赤红,它不再试图吞噬林澈,而是张开大嘴,周围的水流开始疯狂向它口中汇聚。 嗡—— 一股恐怖的妖力波动在水下荡漾开来。 “妖术?水炮?” 林澈心中警铃大作。 下一刻,一道足有水桶粗的高压水柱,夹杂着妖力,从鳄妖口中喷射而出,直奔林澈而来! 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在水下轰碎一块巨石! 水下阻力大,想要完全躲开根本不可能。 “拼了!” 林澈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没有后退,反而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浑身皮肤泛起古铜色的光泽。 《铁布衫》——不动明王! 轰!!! 水柱狠狠地轰击在林澈身上。 林澈只觉得像是被一座大山正面撞上,五脏六腑都在剧烈震颤,喉头一甜,溢出一丝鲜血。 整个人更是被这股巨力推得在水中倒飞出数十丈,狠狠撞在了河底的淤泥之中。 “咳咳……” 林澈从淤泥中爬起,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但他却笑了。 因为他看到,那头鳄妖在释放了这一击大招后,气息明显萎靡了下来。 “妖怪,你也累了吗?” 林澈抹去嘴角的血丝,眼中的战意反而更加高昂。 “那就……再来!” 他脚踏河底,身形再次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这一次,他没有用兵器。 他双手成爪,指尖气血缭绕,九枚玄铁针在水中沉浮,如同九条嗜血的毒蛇。 …… 岸上。 谢金和一众百姓紧张地盯着江面。 自从那一声巨响之后,江面便恢复了平静,只有一个个巨大的气泡不断冒出,带着一丝丝令人心悸的血色。 “死了吗?” “肯定是死了!河神老爷发威,那小子怎么可能活下来!” 谢金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跟河神斗?不自量力!” “来人,准备祭品!等河神老爷上来,立刻献祭,平息老爷的怒火!”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 哗啦! 江面突然破开。 但出来的不是林澈的尸体,也不是耀武扬威的河神。 而是一颗……硕大无比、满是鲜血的眼珠子! 那是鳄妖的眼睛! 紧接着,那个庞大的黑色身影浮出水面。 但它此刻却在痛苦地翻滚,发出凄厉的哀嚎。 只见在它的背上,一个渺小的人影正死死地抓着它的背鳍,手中的银针一次又一次地刺入它鳞片的缝隙之中! 每一次刺入,都带起一蓬黑血! “什么?!” 谢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手中的祭文滑落在地。 “他……他竟然在压着河神打?!” 岸上的百姓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一个个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在他们眼中,那哪里是什么大夫。 那分明是一尊比河神还要凶残、还要恐怖的——水中修罗! ------------ 第一卷 第39章 愚民之怒,谁是祸害 “吼——!” 浑身浴血的黑鳞鳄妖终于承受不住背上的剧痛。 它猛地翻滚身躯,激起数丈高的巨浪,随后巨大的尾巴狠狠拍击水面,借着反震之力,一头扎进了浑浊的深水之中。 哗啦啦! 江水激荡,漩涡再起。 在那鳄妖潜入水底的瞬间,一道阴冷至极的声音,裹挟着滚滚妖气,在整个码头上空炸响。 “无知凡人!竟敢伤吾法身!” “吾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明日午时,若不见那极阴童女,不将这伤吾之人的头颅献上,吾便引兰阳江水倒灌,水淹全城!让尔等皆为鱼鳖!” 轰隆隆! 随着这恶毒的诅咒落下,原本就波涛汹涌的兰阳河仿佛真的发怒了一般,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这并非虚言恐吓。 身为半步大妖,这鳄妖早已炼化了部分水脉,确有兴风作浪、操纵水势的妖法! 码头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林澈立于一根残存的木桩之上,浑身湿透,他并未追击。 穷寇莫追,何况是在这深不见底的大江之中。 那畜生虽然重伤,但那是它的主场,若贸然深入,恐有变数。 “呼……” 林澈调匀呼吸,脚尖轻点,身形如燕般掠过水面,稳稳落在了岸边。 然而,迎接他的,并非英雄凯旋般的欢呼。 而是一道道充满了恐惧,,甚至带着几分怨恨的目光。 “完了……全完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哭喊了一声,声音凄厉。 “河神老爷发怒了!它要发大水了!” “我们要死了!全都要死了!” 恐惧如同瘟疫,瞬间在人群中蔓延。 谢金此时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借刀杀人,扭转乾坤的绝佳机会! “乡亲们!你们都听到了吗?!” 谢金猛地跳上一块高石,指着林澈,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神医?这就是你们以为的救星?!” “我看他根本就是个灾星!是个祸害!” “若不是他强出头,若不是他打断了祭祀,抢走了河神老爷的新娘,河神老爷怎么会发怒?怎么会要水淹兰阳县?!” 谢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了百姓们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本来只要死两个童男童女,大家就能平安无事!” “可现在呢?因为他一个人的逞能,我们全县几万人都要跟着陪葬!” “你们说!这笔账,该算在谁的头上?!” “是他!” “就是他!” 人群中,那几个混在百姓里的谢家走狗立刻高声附和,带起了节奏。 一时间,原本对林澈心存感激、敬畏的百姓们,眼神变了。 “林澈!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一个抱着孩子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地朝林澈砸去。 “我们只想活着!有什么错!” 啪! 石头砸在林澈的脚边,碎成了粉末。 “滚出兰阳县!” “把他抓起来!把他献给河神老爷谢罪!” “还我安宁!打死这个灾星!” 烂菜叶、石块、甚至还有人脱下的臭鞋,如雨点般朝着林澈砸来。 更有甚者,几个身强力壮的苦力,在谢家人的怂恿下,抄起扁担和铁锹,红着眼睛向林澈围了过来。 “少爷!” 福伯见状,目眦欲裂,手中杀猪刀一横,挡在了林澈身前。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东西!刚才若不是我家少爷挡住那妖怪,你们早就被吃光了!现在竟然恩将仇报?!” “让开!” 林澈伸手,轻轻拨开福伯。 他没有躲避那些飞来的杂物,也没有出手伤人。 嗡—— 《铁布衫》——不动明王身! 一层淡淡的金光在他体表浮现,那是炼脏境大成的护体罡气。 砰砰砰! 那些石块、木棒砸在他身上,就像是砸在了铜墙铁壁上,纷纷被震飞出去,连他的衣角都没能掀起。 林澈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千夫所指。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连一丝悲悯都没有。 只有一种漠然。 “闹够了吗?” 林澈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夹杂着浑厚的内力,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嚣。 “你们跪得太久了,是不是已经忘了怎么站着做人?” 林澈的声音冷冽如刀,字字诛心。 “你们供奉它,它保你们平安了吗?它吃你们的孩子,喝你们的血,你们却把它当祖宗一样供着?” “今日它要童男童女,你们给了。明日它若是要吃你们的父母妻儿,你们给不给?” “后日它若是要吃你们自己的肉,你们是不是也要把自己洗干净了送上去?” 全场死寂。 那些举着扁担的苦力,手臂开始颤抖。 “我不求你们感激。” 林澈迈步向前,那一身恐怖的气势,压得众人连连后退,硬生生让出了一条道路。 “因为在你们眼里,活着比尊严重要,比骨气重要。” “这没错。”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 林澈走到了谢金面前。 此刻的谢金,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面对林澈那如有实质的压迫感,他只觉得双腿发软,冷汗直流。 “但你们记住。” 林澈看着谢金,也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只有把那吃人的畜生宰了,炖成汤,你们才能真正站着活下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群待宰的猪羊,摇尾乞怜!” 说罢,林澈不再理会这些愚昧的百姓,也不再看谢金一眼。 他转身走向福伯,从他怀里接过还在抽泣的小翠。 “福伯,带小翠回医馆。” “少爷,那你呢?”福伯担忧地问道。 “我?” 林澈转过身,目光投向那波涛汹涌、漆黑如墨的兰阳河。 “既然这事儿是我惹出来的,自然由我来平。” “它不是要水淹全城吗?”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那我就去它的老巢,把它的皮剥下来,堵住这滔滔江水!” “今晚,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话音落下。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林澈不仅没有离开,反而纵身一跃。 噗通! 水花溅起。 他竟然……再次跳进了那危机四伏的兰阳河中! “疯子……他是个疯子……” 谢金跌坐在地,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明明被千夫所指,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却偏偏要为了这群愚昧的百姓,去跟那头恐怖的妖魔拼命? “都愣着干什么?!” 人群中,那个一直沉默的铁匠老王,突然红着眼睛吼了出来。 “林神医是为了救咱们的孩子才下去的!” “咱们虽然没本事杀妖,但也不能在这儿看着!” “回家!把家里的猪油、火把都拿来!要是那妖怪敢露头,咱们就烧死它!” “对!跟它拼了!” “人活一口气,不能让林神医寒了心!” 也许是被林澈的话骂醒了,也许是被他的背影震撼了。 人群中,终于有人开始觉醒。 虽然只是星星之火,但也足以燎原。 …… 水下。 冰冷的江水隔绝了岸上的喧嚣。 林澈屏住呼吸,身体如同沉重的铅块,迅速向着河底坠去。 他并不是一时冲动。 经过刚才的交手,他已经摸清了那鳄妖的底细。 皮糙肉厚是真的,力大无穷也是真的。 但它受了伤,而且中毒已深! 那【七煞腐灵散】的毒性,此刻正在它体内疯狂肆虐,腐蚀着它的妖力。 它现在躲回水底,一定是急于疗伤。 而这,就是林澈最好的机会! “想跑?” 林澈开启【破妄】视界。 即使是在浑浊幽暗的水底,那股浓郁的妖气和血腥味,依然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清晰。 他顺着那股气息,一路下潜。 当下潜了足足数十丈之后。 前方的河床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溶洞入口。 而在那洞口处,几株随波摇曳、散发着极致寒气的水草,引起了林澈的注意。 “那是……” 林澈瞳孔微缩,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九幽寒莲?!” ------------ 第一卷 第40章 至阴伴生,溺水怨灵 水下幽暗深邃。 在那巨大的溶洞口,几株奇异的水草随着水波缓缓摇曳。 通体漆黑,叶片如墨玉雕琢,而在那叶片的中心,捧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九幽寒莲!” 林澈悬浮在水中,双眸死死盯着那几朵莲花,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 他在父亲留下的《杂病备忘》以及镇妖司的《异闻录》中,都曾见过关于此物的记载。 九幽寒莲,乃是汇聚了极阴之地煞气与太阴月华而生的天地灵物! 它不仅是疗伤圣药,更是修炼寒属性功法、淬炼阴神的无上至宝! “怪不得……” 林澈心中瞬间了然。 “怪不得这头畜生明明已经修到了半步大妖的境界,却迟迟不肯化形,也不肯离开这小小的兰阳河去往更广阔的水域。” “原来,它是在守着这株宝药!” 对于那黑鳞鳄妖而言,这九幽寒莲便是它突破血脉桎梏、真正化妖成魔的关键。 只要吞了这寒莲,它便能洗去一身凡胎浊气,甚至有可能觉醒一丝上古异兽的血脉! 而对于林澈来说,这东西的价值,甚至比那鳄妖的妖丹还要珍贵十倍! “若雪的【太阴幽荧体】虽然觉醒,但根基尚浅,且体内曾被冰蚕寄生,亏空甚大。” “若能服下这九幽寒莲,不仅能补全根基,甚至能让她的体质再上一个台阶,彻底掌控太阴之力!” 想到这里,林澈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之色。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既然让他碰上了,那这宝贝,就姓林了! 不过,林澈并没有被贪婪冲昏头脑。 他虽然是炼脏境圆满,内息悠长,但这毕竟是水下,并非他的主场。 而且刚才那一战消耗颇大,此时若贸然闯入,一旦被那鳄妖缠住,在这窒息的环境下,胜负难料。 “必须速战速决。” 林澈从怀中取出针盒,指尖捻起三枚长针。 他在水中缓缓调整姿势,随后,猛地将长针刺入了自己的胸口与后颈大穴。 “璇玑、华盖、风府……封!” 随着银针入体,林澈的毛孔瞬间闭合,心跳频率急剧下降,原本急促的呼吸也变得若有若无。 这是医家秘术——【龟息封脉】! 虽然不能持久,但在半个时辰内,他可以像鱼一样在水中自由行动,且无需换气。 做完这一切,林澈悄无声息地向着溶洞游去。 越靠近洞口,那股寒意便越发刺骨,甚至连河水都有了冻结的迹象。 林澈运转《铁布衫》,气血如烘炉般在体内流转,驱散寒意。 进入溶洞,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水下空腔,四周的岩壁上镶嵌着许多发光的萤石,将洞内照得幽幽暗暗。 而在洞穴的地面上,堆满了各种杂物。 有腐烂的沉船木板,有生锈的兵器,还有无数人类和牲畜的森森白骨,层层叠叠,铺满了整个洞底。 在那白骨堆的最深处,那头庞大的黑鳞鳄妖正趴伏在一块巨大的寒玉之上。 它此刻的状态极为凄惨。 腹部那个被峨眉刺捅出的伤口,已经溃烂发黑,周围的鳞片大片脱落,露出里面被毒气腐蚀的烂肉。 【七煞腐灵散】的毒性正在它体内疯狂肆虐,痛得它不时抽搐一下,口中发出低沉的呻吟。 而在它身后的一方小水潭中,那株九幽寒莲正静静地绽放,散发出的寒气被鳄妖贪婪地吸入体内,以此来压制毒素的蔓延。 “果然在疗伤。” 林澈躲在一块巨石之后,开启【破妄】之眼,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幕。 这畜生虽然重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正面硬刚依然有风险。 必须找个破绽,一击必杀! 就在林澈寻找切入点时,他的目光突然在那株九幽寒莲上定住了。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此刻近距离观察,他才发现那寒莲有些不对劲。 在莲花的根部,在那幽蓝色的光晕之中,似乎……缠绕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团如同水草般漂浮的黑色长发。 而在长发之下,隐约可见一道半透明的、身穿白色湿衣的女子身影,似乎在沉睡,又似乎……是在守护。 “伴生诡厄?!” 林澈心头猛地一跳。 天材地宝,必有异物守护。 至阳之物多有妖兽觊觎,而这至阴之物,往往会孕育出极为阴毒的诡厄! 【检测到阴煞之源。】 【目标:溺水怨灵(伴生诡/怨灵级巅峰)。】 【特征:无形无相,缠魂索命,遇水则强。】 “有意思。” 林澈看着那只沉睡的鳄妖,又看了看那只缠绕在莲花上的女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鳄妖显然知道女鬼的存在,两者之间似乎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共生关系。鳄妖提供血食供养莲花,而女鬼则守护莲花不被外人采摘。 想要拿到莲花,就必须同时面对这两个怪物。 “既然是共生,那就……” 林澈手中多出了几枚淬了剧毒的银针。 “让你们反目成仇!” 咻! 林澈屈指一弹。 一枚银针在水中划过一道极细的波纹,却并非射向鳄妖,而是径直射向了那株九幽寒莲的花瓣! 就在银针即将触碰到花瓣的瞬间。 呼——! 原本平静的水流骤然激荡。 那团缠绕在莲花上的黑色长发猛地炸开,那道白色的女鬼身影瞬间苏醒,发出一声虽然无声却直刺灵魂的尖啸! 它以为有人要抢夺莲花! 女鬼猛地伸出惨白的鬼爪,一把抓住了那枚银针,直接将其捏碎。 但这一下动静,也惊醒了正在疗伤的鳄妖。 “吼?!” 鳄妖猛地睁开血红的双眼,它正处于疗伤的关键时刻,神经紧绷,乍一感觉到身后的异动,本能地以为有敌袭。 它巨大的尾巴下意识地一甩,狠狠地抽向了身后的水潭! 这一尾巴,势大力沉,若是抽实了,那九幽寒莲怕是要被拦腰折断! “叽——!” 那溺水女鬼见状,顿时暴怒。 在它的认知里,这莲花是它的命根子,谁敢动,谁就得死! 哪怕是这头平时给它喂食的大鳄鱼也不行! 哗啦! 无数黑发如毒蛇般窜出,瞬间缠住了鳄妖的尾巴。 同时,女鬼那虚幻的身影猛地扑到了鳄妖的背上,双爪如钩,狠狠地抓向鳄妖原本就溃烂的伤口! “吼——!!!” 鳄妖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 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养在身边的邻居,竟然会突然对自己下死手! 而且还是往伤口上撒盐! 鳄妖转过头,张开血盆大口,对着背上的女鬼就是一口妖火喷出。 轰! 一妖一鬼,竟然在这狭小的溶洞中,疯狂地厮杀在了一起!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躲在暗处的林澈,看着眼前这出狗咬狗的好戏,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 这溶洞内的水流被搅得天翻地覆,无数白骨被震碎,泥沙俱下。 那鳄妖虽然力大无穷,但身中剧毒,又是在水中面对无形的女鬼,一身蛮力根本无处施展,反而被女鬼缠得死死的,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而那女鬼也不好受,鳄妖的妖气刚猛霸道,每一次撞击都让它的魂体黯淡几分。 一炷香后。 双方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鳄妖的动作变得迟缓,眼中的红光也黯淡了下来,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而那女鬼也变得近乎透明,头发稀疏,显然魂力耗尽。 “就是现在!” 林澈眼中精光爆射。 他不再隐藏,整个人激射而出! 炼脏境圆满的气血,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的目标,不是女鬼,也不是莲花。 而是那头奄奄一息的鳄妖! “大家伙,借你的肚子一用!” 林澈身形如电,瞬间冲到了鳄妖面前。 鳄妖惊恐地张开大嘴想要咬合,但林澈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它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见林澈双手撑开,竟然…… 主动钻进了鳄妖那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之中! “咕噜!” 鳄妖下意识地合拢嘴巴,将林澈吞了下去。 它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带着几分狂喜。 这人类……是来滑铲送餐的? 然而下一刻,它就后悔了。 在其腹中。 林澈浑身金光大作,《铁布衫》催动到极致,硬抗着四周挤压而来的肌肉和腐蚀性胃液。 他双手猛地向四周挥洒。 咻咻咻咻咻——! 八十一枚淬了剧毒的玄铁针,如同暴雨般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暴雨梨花针——体内爆破版! “给我……烂!” 噗噗噗噗噗! 无数声闷响在鳄妖的体内响起。 它的胃、它的肠子、它的心脏…… 在这一瞬间,被扎成了马蜂窝! “嗷呜————!!!” 溶洞之中,鳄妖发出了这一生最为凄厉的哀嚎。 它的身体剧烈抽搐,七窍之中同时喷出了黑色的血柱,庞大的身躯像是触电一般挺得笔直,随后重重地砸在河床上,激起漫天尘土。 不动了。 【斩杀半步大妖(黑鳞鳄),获得源点:600。】 面板的提示音响起。 但这还没完。 那只还在发愣的溺水女鬼,突然感觉到一股极致的危险。 哗啦! 鳄妖那柔软的腹部突然被一双利爪撕开。 浑身浴血、宛如修罗般的林澈,从尸体中钻了出来! 他手中握着一枚拳头大小、散发着碧绿色光芒的内丹,目光森然地看向那只女鬼。 “接下来……” “轮到你了。” ------------ 第一卷 第41章 诡妖双杀,千丝缚魂 溶洞之内,血腥弥漫。 林澈浑身浴血,手握那枚散发着碧绿幽光的妖丹。 在他脚下,是那黑鳞鳄妖庞大的尸身。 “叽——!” 那只原本盘踞在九幽寒莲旁的溺水女鬼,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 它虽然没有实体,但那双只有眼白的眸子里,却透出了浓浓的怨毒。 它与鳄妖共生多年,深知这头半步大妖的肉身有多么强横。 可眼前这个人类,竟然从内部将其硬生生瓦解,甚至掏出了妖丹! 这是何等凶残的手段! 然而,怨灵的本能让它无法退缩。 九幽寒莲是它的栖身之所,也是它魂魄不散的根源,一旦失去,它必将魂飞魄散。 “想拼命?” 林澈看着那团炸开的黑色长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刚好,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呼—— 水流激荡。 那女鬼并未直接扑上来,而是身形一散,竟然化作了无数缕黑色的发丝,朝着林澈笼罩而来。 一旦被缠上,便会如附骨之蛆,将被缚者拖入无尽的溺水幻境之中。 这是怨灵级巅峰诡厄的杀招——【千丝缚魂】! “若是刚才,我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 林澈站在原地,任由那些发丝逼近,眼中的光芒却越发炽热。 “但现在……” 他猛地握紧左手中的碧绿妖丹。 嗡! 一股狂暴而精纯的妖力,顺着掌心涌入他的经脉。 虽然人妖殊途,这股力量无法直接吸收,但用来当做燃料,却是绰绰有余! “借花献佛!” 林澈低喝一声,体内《铁布衫》运转到极致,那一层古铜色的护体罡气瞬间暴涨,竟在体表形成了一层实质般的金光! 与此同时,他右手猛地挥出。 咻咻咻! 九枚一直悬浮在他周身的玄铁针,瞬间变得通体墨绿。 那不是毒,而是比毒更可怕的东西——煞气! 斩杀鳄妖之后,这几枚银针痛饮了半步大妖的心头热血,此刻正是煞气最重之时! “破!” 九针齐出,如九条墨绿色的毒龙,迎头撞上了那张黑色发网。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在水中响起。 那些看似坚韧无比、连刀剑都能缠断的鬼发,在接触到玄铁针的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烈火的枯草,迅速断裂消散! 这是以煞破煞! 鳄妖那残暴的妖煞之气,正是这阴柔鬼气的克星! “啊——!” 虚空中传来女鬼痛苦的惨叫声。 发网破碎,它的本体被逼了出来,原本就虚幻的身影此刻更是变得透明如纸,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想跑?” 林澈眼中寒芒一闪,脚踏河床,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他在水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白痕,瞬间欺近了女鬼身前三尺之地。 “作为诡厄,你太弱了。” 林澈的声音冷漠如冰。 相比于那拥有灵智、懂得布局的如意班主,这只溺水女鬼虽然也是怨灵级巅峰,但手段太过单一,除了缠人和幻术,根本没有别的本事。 “死!” 林澈并指如刀,炼脏境圆满的内劲,混合着那一丝刚刚领悟的御物之意,化作一道无形的锋芒。 噗! 指尖划过水流,精准地斩在了女鬼的脖颈之处。 那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线,正是它执念的汇聚点。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女鬼的动作瞬间僵硬,它双手捂着脖子,眼神涣散。 下一刻。 它的身体如同破碎的泡沫,崩解成无数光点,彻底消散在这冰冷的河水之中。 【斩杀怨灵级巅峰诡厄(溺水鬼),获得源点:200。】 面板的提示音虽迟但到。 林澈并没有太过激动,这只是意料之中的收获。 他转过身,目光终于毫无阻碍地落在了那几株摇曳的九幽寒莲之上。 幽蓝色的花瓣仿佛是用最纯净的冰晶雕琢而成,花蕊处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即便是在这污浊的河底,也显得圣洁无比。 “好宝贝。” 林澈赞叹一声。 他没有直接用手去摘,这种天地灵物极其娇贵,若沾染了凡俗的人气,药效便会大打折扣。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盒——这是之前从周家库房里顺来的,专门用来盛放珍稀药材。 林澈小心翼翼地用银针切断莲茎,然后用内劲包裹着莲花,将其缓缓收入玉盒之中。 啪嗒。 玉盒盖上,那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消失。 一共三朵九幽寒莲,外加七颗莲子。 这笔财富,若是放在外面的拍卖行,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哪怕是换取一本玄阶功法都绰绰有余! “若雪的身体,这下彻底稳了。” 林澈将玉盒贴身收好,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有了这寒莲,妹妹的【太阴幽荧体】便能彻底稳固,甚至借此机会,一举踏入炼骨境也未可知。 做完这一切,林澈看向了地上的鳄妖尸体。 这可是一身宝。 鳄鱼皮坚韧无比,是制作软甲的上好材料; 鳄鱼骨坚硬如铁,可以用来打造兵器; 至于那一身鳄鱼肉,更是大补之物,其中蕴含的精气,足够他将《铁布衫》再推演一个层次! “不能浪费。” 林澈从腰间解下一根特制的牛筋绳——这是他在码头上顺手牵羊拿的缆绳。 他将绳子一头系在鳄妖的尾巴上,另一头缠在自己的腰间。 “走了,大家伙。” “咱们上去,给那些盼着我死的人……一个惊喜,哈哈哈……!” …… 码头。 原本汹涌的江面早已恢复了平静。 “半个时辰了……” 谢金站在岸边,看着那漆黑的江水,脸上的恐惧逐渐被一丝阴狠的狂喜所取代。 “这么久都没动静,那小子肯定已经死了!” “我就说嘛,凡人怎么可能斗得过河神老爷!”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依然跪在地上的百姓,大声吼道: “都看到了吗?这就是亵渎河神的下场!” “那林澈不知天高地厚,如今已经葬身鱼腹,成了河神老爷的点心!” “你们若是不想死,就赶紧把那个童女交出来,重新举行祭祀!否则等河神老爷上来,你们一个个都得死!” 听到这话,人群中一阵骚动。 不少百姓脸上露出了绝望和动摇的神色。 是啊,那可是河神啊,人力怎么可能战胜神灵? 林神医虽然厉害,但也只是个人啊…… “不!我不信!” 铁匠老王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大铁锤,红着眼睛吼道,“林神医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他不会死的!他一定是在下面降妖除魔!” “没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福伯也拔出了杀猪刀,手在颤抖:“谁敢动我家少爷救下的人,先问问我这把刀答不答应!” “冥顽不灵!” 谢金眼中杀机一闪,“既然你们想给那小子陪葬,那我就成全你们!” “水鬼卫!动手!把那老东西和小丫头给我抓起来,扔下去祭河神!” 虽然水鬼卫折损过半,但剩下的依然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听到家主命令,十几名水鬼卫面露凶光,提着分水刺就朝福伯和老王围了过去。 “跟他们拼了!” 老王怒吼一声,举起铁锤就要冲上去。 然而,就在双方即将爆发冲突的瞬间。 咕噜噜…… 平静的江面上,突然冒出了一串巨大的气泡。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随着江风飘散开来。 “嗯?河神老爷上来了?” 谢金大喜,连忙转头看向江面,准备第一时间跪拜迎接。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齐刷刷地汇聚了过去。 哗啦! 水面破开。 一道身影猛地跃出水面,稳稳地落在了一根残存的木桩之上。 只见那人浑身湿透,长发披散,手中握着一把仍在滴血的峨眉刺,宛如地狱归来的修罗。 正是林澈! “林……林澈?!” 谢金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活着,让你很失望?” 林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右手猛地一拉缠在腰间的缆绳。 “起!” 伴随着他一声低喝,全身肌肉隆起,炼脏境圆满的巨力轰然爆发。 哗啦啦——!!! 水面再次炸开,掀起滔天巨浪。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个庞大如小山般的黑色阴影,被林澈硬生生地从水底拽了出来! 那是一具……尸体! 一具长达三丈、腹部被剖开、浑身布满血洞的——黑鳞鳄妖尸体! 砰! 林澈随手一甩,那数千斤重的庞大尸体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了码头的空地上。 大地震颤,碎石飞溅。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只有江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林澈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早已吓瘫在地的谢金,以及那些目瞪口呆的百姓。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碧绿色的妖丹,在手中轻轻抛了抛,声音平淡,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你们的河神……” “死了。” ------------ 第一卷 第42章 大妖陨落,以后你就当我的狗罢! 码头之上,死寂如坟。 “这……这就是……河神?” 人群中,一个胆大的汉子颤颤巍巍地走近了几步,借着火把的光亮,看清了那鳄妖的头颅。 没有了江水的遮掩,没有了妖气的加持。 这所谓的河神,看起来也不过是一头长得大了一些、丑陋了一些的畜生罢了。 “死……死了……真的死了……” 汉子喃喃自语,随后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澈的目光中,原本的恐惧与怨恨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膜拜神灵般的狂热。 “神仙!林大夫是神仙下凡啊!” “他杀了吃人的妖怪!他救了咱们全县的人!” “呜呜呜……我的儿啊,你不用死了……” 不知是谁带头跪了下去,紧接着,码头上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 哭喊声、感谢声、磕头声,响彻云霄。 这就是底层百姓的生存逻辑。 谁强,谁就是天! 谁能掌握他们的生死,谁就是神! 半个时辰前,他们还将林澈视为惹怒河神的灾星,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而现在,林澈在他们眼中,已然成了万家生佛的救世主。 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跪拜,林澈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波动。 他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早已瘫软在地的谢金身上。 “谢家主。” “你的靠山倒了。”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谢金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 完了。 谢家百年的基业,完了。 “林……林神医……” 谢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早已不听使唤。 他只能像条狗一样爬到林澈脚边,拼命磕头求饶。 “小的有眼无珠!小的猪油蒙了心!” “求林神医开恩!求您饶我不死!我谢家……谢家愿奉上全部家产,只求神医留我一条狗命!” 看着这个曾经在兰阳河上一言九鼎、不可一世的枭雄,此刻却卑微如尘埃,林澈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家产?” 林澈轻笑一声,手中的峨眉刺在谢金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杀了你,谢家的东西一样是我的。” “不过……” 林澈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码头上那些瑟瑟发抖的水鬼卫,以及那一艘艘被扣押的货船。 杀人容易,但后续难平。 这鳄妖尸体巨大,浑身是宝,光靠福伯和医馆那几个人,根本运不回去。 而且兰阳县的漕运也不能一直断着,否则城内粮荒难解。 留着这个废物,或许还有点用处。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林澈收起峨眉刺,指尖多了一枚泛着幽绿光芒的银针。 “既然你这么喜欢给妖魔当狗,那以后,就给我当狗吧。” 咻! 银针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谢金的丹田气海。 “啊——!” 谢金发出一声惨叫,只觉腹部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身苦修多年的炼脏境真气,竟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消散! “我的修为……我的内力……” 谢金面若死灰,绝望地瘫倒在地。 “我废了你的气海,并在你体内种下了噬心毒。” 林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淡漠,“每隔七日,若无解药,你便会尝到万虫噬心之苦,直至化为一滩脓水。” “从今往后,谢家漕运,归济世医馆调遣。” “你,可有异议?” “没……没有!小的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谢金虽然心如死灰,但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万幸,哪里还敢有半个不字? 林澈不再理会这条丧家之犬,转身走到了那具庞大的鳄妖尸体旁。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坚硬如铁的鳞片,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这可是一座移动的宝库啊! 【变异黑鳞鳄(半步大妖)尸骸。】 【妖皮:坚韧异常,水火不侵,可制上品皮甲。】 【妖骨:蕴含妖力,质地坚硬,是锻造兵器、熬制虎骨膏的绝佳材料。】 【妖血/妖肉:气血充盈,蕴含水行精气,食之可壮大脏腑,强化皮膜。】 【妖丹:一身精华所在,剧毒,但若是配合秘法炼制,可助人突破瓶颈,甚至觉醒一丝水行神通!】 林澈将手中那枚拳头大小、散发着碧绿幽光的妖丹举起,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这枚妖丹虽然不如之前获得的【怨魂珠】那般诡异,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更加狂暴。 若是直接吞服,就算是炼脏境武者也会爆体而亡。 但在拥有面板和《万毒经》的林澈手中,这东西就是最好的破境丹! “福伯。” 林澈将妖丹贴身收好,转身对早已在一旁候命的福伯喊道。 “老奴在!” 福伯激动得满脸通红,提着杀猪刀就跑了过来。 他看着自家少爷那伟岸的身影,只觉得这一辈子的腰杆都在这一刻挺直了。 “让谢家的人,把这畜生抬回去。” 林澈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记住,小心点,别弄坏了皮子,这可都是好东西。” “还有,那几株水草……” 林澈从怀中取出那个装着【九幽寒莲】的玉盒,郑重地交给福伯。 “这是给若雪的药,你亲自保管,谁也不许碰。” “是!少爷放心,人在药在!”福伯双手颤抖地接过玉盒,将其视若性命。 “谢金!” 林澈又看向那边还在地上装死的谢金。 “别装死,起来干活。” “天亮之前,把这东西运到医馆后院。另外,明日一早,我要看到码头解封,粮船进城。” “若是误了我的事……” “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办!” 谢金一个激灵爬起来,对着那些还在发愣的水鬼卫和家丁大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抬……抬河神……不,抬妖兽大人的尸体!” “动作都轻点!要是蹭破了一块皮,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在谢金的喝骂和指挥下,数百名谢家壮丁齐齐上阵,用粗大的缆绳和木杠,将那头重达数千斤的鳄妖尸体抬了起来。 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内进发。 林澈骑着谢家牵来的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这一夜,兰阳河畔的涛声依旧。 但是那个盘踞在百姓头顶数十年的河神传言,已然彻底破碎! …… ------------ 第一卷 第43章 全鱼宴,突破肉身极境 济世医馆。 虽然已是深夜,但街道却灯火通明,早已被闻讯而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林澈没有理会外面的喧嚣,径直走进了后院。 “哥!” 林若雪一直守在门口,看到浑身是血的林澈,眼圈一红,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我没事。” 林澈微笑着接住妹妹,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看,哥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他从福伯手中接过玉盒,轻轻打开。 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溢出,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盒中,三朵幽蓝色的九幽寒莲静静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林若雪体内的太阴之气瞬间产生了感应,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几朵莲花。 “这……这是……” “九幽寒莲。” 林澈柔声道:“有了它,你的身体不仅能彻底痊愈,还能变得更强。” “去吧,回房吸收。” 林若雪重重地点了点头,抱着玉盒跑回了房间。 安顿好妹妹,林澈转身看向那具占据了半个院子的鳄妖尸体。 炼脏境圆满的肉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熔炉,时刻渴望着高能量的燃料。 而这头妖兽,就是最好的燃料! “福伯,架锅!” 林澈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把那口最大的药鼎搬出来!” “今儿个,咱们不开医馆,开饭馆!” “我要做一顿……全鱼宴!” 福伯一愣,随即大喜:“好嘞!少爷,老奴这就去准备!” “对了,把刀磨快点。” 林澈从怀中取出那把峨眉刺,在鳄妖坚硬的鳞片上划出一道火花。 “这畜生的皮有点硬,一般刀切不动。” “得我亲自动手!” …… 济世医馆。 那口青铜药鼎,被架在熊熊燃烧的炭火之上。 鼎内泉水沸腾,翻滚着乳白色的浪花,十几味珍稀药材在水中沉浮,散发出令人垂涎欲滴的异香。 林澈赤裸着上身,手中握着那把锋利的峨眉刺,正在将鳄妖的肉身拆分。 呲啦—— 林澈下刀如有神助,避开了坚硬的鳞片,顺着纹理游走。 不过片刻功夫,一张完整的鳄鱼皮便被剥离了下来。 “好皮子。” 林澈伸手弹了弹那张犹带温热的兽皮,发出“邦邦”的金铁之音。 “福伯,把这皮子硝制一下,找城里最好的裁缝,给若雪做一身软甲。剩下的料子,给店里的伙计们每人做副护臂。” “哎!好嘞!” 福伯在一旁看得眼热,连忙招呼几个伙计将皮子抬走。 这可是半步大妖的皮,穿在身上,那是刀枪不入的宝甲,千金难换! 剥皮之后,便是剔骨取肉。 林澈手中的动作快如闪电,一块块晶莹剔透的妖兽肉被切下,抛入沸腾的药鼎之中。 “咕嘟……咕嘟……” 随着妖肉入锅,原本清澈的汤汁瞬间变成了琥珀色,一股霸道至极的精气喷薄而出,竟在医馆上空形成了一朵淡淡的灵芝状祥云。 “好香啊……” “这味道,光是闻一口,我感觉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医馆外,无数围观的百姓伸长了脖子,贪婪地吸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肉香,一个个馋得口水直流。 但这肉,他们无福消受。 这是炼脏境妖兽的血肉,普通人吃一口怕是就要虚不受补,七窍流血而亡。 唯有武者,方能将其化为己用。 …… 后院厢房。 林若雪盘膝坐在床上,面前摆放着那个装着【九幽寒莲】的玉盒。 寒莲离水已久,却依然娇艳欲滴,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哥说,这是我的机缘。” 林若雪深吸一口气,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摘下一片莲花瓣,放入口中。 入口即化。 轰! 一股极致的寒流瞬间在她口腔中炸开,顺着喉咙直冲丹田。 这股寒意比之前的冰蚕还要霸道十倍! 若是普通人,此刻怕是已经被冻成了冰雕。 但林若雪身怀【太阴幽荧体】,这股寒流对她而言,却是世间最美味的补品。 她体内的太阴之气疯狂运转,贪婪地吞噬着寒莲的药力。 随着药力的炼化,林若雪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炼皮……炼肉……炼骨! 短短半个时辰,在九幽寒莲这等天地灵物的堆砌下,她竟然直接跨越了常人苦修数年的境界,一举踏入了炼骨境! 原本乌黑的秀发,发梢处竟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冰蓝。 她的肌肤变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皮下流动的一种泛着银光的奇异能量。 呼—— 林若雪张开手掌,心念一动。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 一枚长约三寸、通体晶莹、散发着恐怖寒气的冰魄神针,凭空浮现在她的掌心之上,缓缓旋转。 这不是幻术,而是实打实的由太阴真气凝聚而成的杀人利器! “冰魄神针……” 林若雪看着掌心的冰针,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 “以后,谁也别想欺负哥哥。” …… 院子里。 林澈并没有搞什么排场,直接搬了张桌子坐在药鼎旁,手里拿着一双象牙长筷,大块吃肉,大碗喝汤。 “吸溜——” 一块炖得软烂入味的鳄鱼肉入口,林澈只嚼了两下便吞入腹中。 轰! 那肉块入腹,瞬间化作滚滚热流,如同岩浆般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爽!” 林澈大喝一声,浑身毛孔舒张,喷吐出一道道白色的热气。 【吞噬蕴含大量精气的妖兽血肉,体质+1,力量+1……】 【《铁布衫》熟练度提升……】 虽然没有源点入账,但林澈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着某种质的飞跃。 一斤……十斤……五十斤…… 林澈就像是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吞噬着鼎中的妖肉。 这头鳄妖重达数千斤,除去骨头和皮甲,光是净肉就有一千多斤。 林澈这一顿,足足吃掉了三百斤! 终于,当最后一块肉下肚,林澈放下了筷子。 此时的他,浑身皮肤通红,如同煮熟的大虾,头顶更是冒着蒸腾的白烟,那是体内气血充盈到极致的表现。 “给我……炼!” 林澈低吼一声,就在院中摆开了架势。 《铁布衫》——不动明王! ------------ 第一卷 第44章 州府来客,红衣女刀 嗡! 一层实质般的金光猛地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在他的身后,隐隐凝聚成一尊怒目金刚的虚影。 噼里啪啦! 林澈浑身骨骼爆响,身形竟然在原本的基础上又拔高了一寸,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却蕴含着令人窒息的爆炸性力量。 他随手抓起院中那个用来练功、重达千斤的石锁。 “起!” 没有动用内力,仅仅是依靠纯粹的肉身力量。 呼! 那千斤石锁在他手中轻如鸿毛,被他抛向空中,随后又稳稳接住。 “单臂一晃,怕是不下两万斤巨力!” 林澈握紧拳头,感受着指掌间那仿佛能捏碎虚空的力量,眼中精光爆射。 炼脏境巅峰! 肉身极境! 此时的他,即便不动用银针和毒术,光凭这具肉身,就能生撕虎豹,硬撼同阶武者! “呼……” 林澈长出一口气,收敛了气息,金光消散,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年轻大夫。 “少爷。” 这时,福伯快步走了过来,低声道:“谢家的人来了。” “哦?” 林澈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嘴角露出一抹玩味,“来得倒是挺快。” …… 医馆大门外。 谢金此时正跪在青石板上,身后跟着谢家的一众长老和嫡系子弟。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账册、地契和钥匙,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而在他们身后,是十几辆装满了金银细软的大车。 “谢家主,这是何意?” 林澈缓步走出大门,看着跪了一地的谢家人,淡淡问道。 “罪人谢金,特来向林神医请罪!” 谢金以头抢地,声音颤抖却恭敬无比,“这是我谢家所有的家产,包括码头地契、船队文书、粮仓钥匙,以及纹银五万两……求林神医笑纳!” 经过昨夜一战,谢金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 连河神都被林澈宰了吃了,他谢家拿什么跟林澈斗? 而且他体内还被种下了噬心毒,小命都捏在人家手里。 所谓的兰阳县四大家族之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要想活命,要想保住谢家的香火,唯有臣服! 彻底的臣服! “五万两……” 周围围观的百姓听到这个数字,不仅倒吸一口凉气。 这谢家,还真是富得流油啊! 林澈接过谢金高举过头顶的账册,随手翻了翻,便扔给了身后的福伯。 “东西,我收下了。” 林澈居高临下地看着谢金,语气平静,“起来吧。” “谢……谢神医不杀之恩!” 谢金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我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 林澈走到谢金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轻柔,却让谢金浑身僵硬。 “漕运不能停,粮食要继续运。以后这兰阳河上的生意,还是你来做。” “不过……” 林澈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以前你是给妖魔当狗,吃人肉,喝人血。” “现在,你是给我林澈做事。” “若是让我知道你再敢欺压百姓,或者在账目上动什么手脚……” “昨晚那头鳄鱼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不敢!绝对不敢!” 谢金吓得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以后我谢家唯林神医马首是瞻!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敢往西!” “很好。” 林澈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毕竟是个大夫,也没精力去管什么船队生意。 把谢家变成济世医馆的钱袋子和运输队,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有了谢家的财力和渠道,以后无论是在兰阳县扩张,还是去州府发展,都将是一大助力。 “行了,带着你的人,滚吧。” 林澈挥了挥手。 谢金千恩万谢,带着族人狼狈离去,只留下了那十几车财物。 “福伯,把东西入库。” 林澈看着那些金银,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另外,从里面拨出一万两,继续施粥,再给城里的学堂捐点书本。”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谢家的不义之财,也该给这兰阳县的百姓散散晦气。” “是!少爷仁义!” 福伯挺直了腰杆,指挥着伙计们搬运财物,脸上的笑容比过年还灿烂。 就在这时,街道的另一头,突然走来了一位身穿红衣、背负长刀的年轻女子。 她身材高挑,英姿飒爽,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显得干练英武。 当她路过医馆门口,看到那尚未清理干净的鳄鱼骨架时,脚步猛地一顿。 “这么大的骨架……好浓郁的妖气残留……” 红衣女子喃喃自语,随即抬起头,目光锁定了正准备回屋的林澈。 “喂!那个大夫!” 她扬起下巴,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傲气。 “这妖兽,是你杀的?” 红衣似火,刀意凛然。 那年轻女子站在济世医馆的台阶下,身上赤红色的紧身武服,勾勒出虽不丰腴却极为矫健的身姿。 她背负着一把长约四尺、缠着暗红布条的长刀,整个人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带着一股子与这县城格格不入的张扬与贵气。 林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四目相对。 女子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充满了侵略性。 而林澈的眼神却平淡如水,深不见底。 “姑娘是在跟我说话?”林澈淡淡问道。 “废话!” 红衣女子几步走到那具巨大的鳄妖骨架旁,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在那森白的骨骼上轻轻抚过。 “好霸道的内劲,好刁钻的手法。”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转头看向林澈。 “这畜生虽然死了,但妖骨坚硬如铁。寻常炼脏境武者就算拿着利器,也未必能在上面留下痕迹。可杀它的人,却用绣花针把它扎成了筛子。” “更是从内部引爆了它的五脏六腑,让它在一瞬间毙命。” 她拍了拍手上的骨粉,直视林澈:“这种手段,可不是一个乡野郎中该有的。” “你是谁?” ------------ 第一卷 第45章 玄甲使,你的手是铁打的吗? “我是谁不重要。”林澈神色不变,语气平静。 “重要的是,这鳄鱼肉我已经炖了吃了,皮也剥了。姑娘若是想买骨头回去熬汤,五百两银子一副,谢绝还价。” “你!” 红衣女子气结,她堂堂州府千金,像是缺那口汤喝的人吗? “油嘴滑舌!” 她冷哼一声,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炼脏境圆满! “我乃白道府镇妖司,玄甲使,顾红衣!” 顾红衣报出名号,下巴微扬,等着看林澈震惊的表情。 在白道府,顾家乃是名门望族,她父亲更是镇妖司的一方巨擘。 即便是在这偏远的兰阳县,县令听到她的名字也得抖三抖。 然而,林澈的反应却让她失望了。 “哦。” 林澈点了点头,表情毫无波澜,“原来是顾大人。既然不是买骨头的,那就是来看病的?若是看病,请明日赶早,今日医馆打烊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进屋。 “你!” 顾红衣从小到大,何曾被人如此无视过? 她这次来兰阳县,本是为了那个传说中的大机缘而来。 没想到刚进城,就看到了这具半步大妖的尸骨,更没想到,杀妖的人竟然如此……欠揍! “站住!” 顾红衣娇叱一声,“听说你很强?连黑虎帮和谢家都被你踩在脚下?” “本姑娘不信!” “既然你是武者,那我们就按江湖规矩来!打赢我,这兰阳县的事我不插手。” “输了,你就乖乖把这妖丹交出来,再把你知道的关于这河神的一切都告诉我!” 话音未落,她反手一拍背后刀匣。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长街。 那把缠着红布的长刀冲天而起,稳稳落在她手中。 刀身赤红,表面流转着如岩浆般的热浪,显然是一把入品的法器! “烈阳刀法——斩!” 顾红衣是个急性子,说打就打。 她脚下发力,整个人冲向林澈,手中长刀裹挟着滚滚热浪,当头劈下! 这一刀,快准狠,且并没有留手。 她是炼脏境圆满,这一刀足以劈开金石!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刀,林澈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没有取针,也没有闪避。 甚至,他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太慢了。” 在林澈吞噬了大量鳄妖血肉,将《铁布衫》推演至【不动明王身】雏形,并将肉身力量推至炼脏境巅峰后,这种层次的攻击在他眼中,真的太慢、太弱了。 就在刀锋距离他额头仅剩三寸之时。 林澈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没有握拳,而是张开五指,就这样轻飘飘地迎向了那锋利的刀刃。 “找死?!” 顾红衣大惊失色。 她这把赤炼刀,乃是玄铁掺杂了火铜打造,锋利无匹,就算是同阶武者也不敢用肉身硬接。 这家伙是疯了吗? 她想要收刀,但已经来不及了。 铛——!!!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响。 顾红衣只觉得虎口剧震,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刀柄传来,震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林澈的那只手掌,此时泛着淡淡的古铜色光泽,竟然……硬生生地抓住了她的刀锋! 没有鲜血飞溅,甚至连皮都没破一点! “怎么可能?!” 顾红衣失声惊呼,“空手入白刃?!你的手是铁打的吗?” “算是吧。” 林澈淡淡说道。 他五指猛地收紧。 吱嘎—— 那把削铁如泥的赤炼刀,竟然在他的掌心之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刀身微微弯曲! “给我……撒手!” 顾红衣俏脸涨红,运转全身内力想要抽回长刀,但那把刀就像是铸在了林澈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两万斤的巨力,岂是她能撼动的? “这就是州府天才的实力?” 林澈看着涨红了脸的顾红衣,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花架子。” 他手腕轻轻一抖,随后松开五指,屈指在刀身一弹。 崩!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刀身传导过去。 “啊!” 顾红衣惊叫一声,再也握不住刀柄,整个人连人带刀被震退了七八步,直到撞在了医馆门口的石狮子上才停下来。 气血翻涌,狼狈不堪。 “你……” 顾红衣捂着胸口,惊骇地看着那个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的男人。 这是什么怪物? 纯粹的肉身力量,没有动用半点内力,甚至连那传说中的飞针绝技都没用,就一招把她秒了? 这真的是炼脏境? 怕是换血境的大宗师也不过如此吧! “还要打吗?” 林澈负手而立,神色淡然,“若是弄坏了我的门槛,是要赔钱的。” 顾红衣咬着嘴唇,眼中的傲气彻底被打散了。 她是武痴,也是聪明人。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刚才那一瞬间,如果林澈想杀她,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输了。” 顾红衣深吸一口气,将长刀归鞘,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爽快地承认了。 “没想到这小小的兰阳县,竟然藏着你这么一尊大神。是我眼拙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重新走上前,这一次,她的态度变得郑重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对强者的尊敬。 “林先生,重新认识一下。” “白道府顾家,顾红衣。” “我这次来,并非为了找茬,而是为了调查人面诡提前复苏一事,以及……寻找盟友。” “盟友?”林澈眉头微挑。 “没错。” 顾红衣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林先生既能斩杀这半步大妖,想必也察觉到了这兰阳县的不对劲。” “不仅是妖魔,最近城里的怪事越来越多。我收到消息,城南的白鹿书院里,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夫子,最近似乎有些……不正常。” “书院?” 林澈心中一动。 兰阳县四大家族,周、谢、李、王。 如今周家、谢家、李家皆已倒台或臣服,唯独那掌控兵器盐铁、最为低调神秘的王家,一直未曾露面。 而这白鹿书院,正是王家出资修建的! “你想说什么?”林澈问道。 “我想请林先生随我走一趟书院。” ------------ 第一卷 第46章 书院怪谈,以文乱法 顾红衣正色道,“我怀疑那里藏着一个大麻烦。我一个人未必搞得定,但若有先生相助……” 她看了一眼林澈那双手,“或许能把那东西揪出来。” “没兴趣。” 林澈转身就走,“我很忙,没空陪大小姐玩探案游戏。”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 顾红衣急了:“若是解决了那个麻烦,王家答应给出一块天雷陨铁作为报酬!那可是打造神兵的绝佳材料!” 林澈脚步一顿。 天雷陨铁? 他的玄铁针虽然锋利,但在面对像鳄妖这种皮糙肉厚的怪物时,穿透力还是略显不足。 若是能融入天雷陨铁,重新祭炼一番…… “而且!” 顾红衣见有戏,连忙加码:“王家还收藏着一株五百年份的养魂木!那可是滋养神魂的至宝!” 养魂木! 林澈猛地转身。 这东西,他很需要! “成交。” 林澈脸上瞬间挂上了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冷面修罗根本不是他。 “顾小姐远道而来,想必是饿了。” 他指了指院子里那口还在冒热气的大鼎。 “要不,进来喝碗鳄鱼汤?补补身子,咱们边吃边聊?” 顾红衣:“……”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这家伙,真的是个大夫吗? 怎么感觉比那个唯利是图的周家还要贪? 但闻着院子里飘出来的肉香,顾红衣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那是炼脏境妖兽的肉香,对于武者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哼!吃就吃!本姑娘可是为了公事!” 顾红衣红着脸,大步走进了医馆。 …… 城南,白鹿书院。 这里本是兰阳县的文脉所在,书声琅琅,浩然正气长存。 但此刻,书院内却是一片死寂。 夜色笼罩下,书院的大门紧闭,透过门缝,隐约能看到院子里游荡着一个个身穿儒衫的身影。 他们没有点灯,借着月光,手里捧着书本,在不停地摇晃着脑袋,嘴里念叨着晦涩难懂的经文。 “子不语……怪力乱神……” “食不言……寝不语……” 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些儒生的嘴巴是黑色的。 他们手里拿的也不是书,而是一块块写满了字的……生肉。 他们一边念,一边机械地将那些生肉塞进嘴里,连同上面的墨汁一起吞下。 而在书院的最深处,那座供奉着圣人雕像的大成殿内。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夫子,正背对着大门,在一张巨大的人皮纸上,用鲜血奋笔疾书。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似乎在抗拒着什么,又似乎在兴奋着什么。 “写完了……快写完了……” “只要写完这篇《祭文》……” “圣人……就会活过来了……” 老夫子猛地回过头。 那张苍老的脸上,竟然没有五官!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如同蚂蚁般蠕动的——黑色文字! 翌日清晨。 白鹿书院。 “就是这里了。” 顾红衣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王家虽然是做兵器盐铁生意的,但为了洗去身上的铜臭味和杀气,特意出资建了这座书院,供养寒门学子读书。” “说是积德行善,实则是想养出一口浩然气,来镇压他们兵器库里的煞气。” 顾红衣看着紧闭的大门,秀眉微蹙。 “但最近半个月,这书院邪门得很。” “先是夫子们接连病倒,呓语不断;紧接着学生们也开始变得疯疯癫癫,不仅不回家,还整日整夜地把自己关在房里……吃书。” “吃书?” 林澈也下了马,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座书院。 “没错,就是吃书。” 顾红衣眼中闪过一丝恶寒:“字面意思的吃。他们把圣贤书撕碎了,混着墨汁,像吃肉一样吞下去。” “王家派了好几批人进去查看,结果要么是被吓疯了跑出来,要么就是……也留在了里面,跟着一起吃。” “有点意思。”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世上的诡厄千奇百怪,有贪吃的,有贪财的,如今竟然还有贪文的? “走吧,进去看看这群读书人,到底读出了什么黄金屋。” 林澈上前,伸手推门。 吱呀—— 沉重的大门应声而开。 书院内,一片狼藉。 原本整洁的庭院里,到处散落着撕碎的书页,被风一吹,如同漫天纸钱般飞舞。 而在那回廊之下,讲堂之中,坐着数十个身穿青衫的儒生。 他们面色惨白,眼窝深陷,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但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其诡异的亢奋状态。 “子不语……咔擦……怪力乱神……” “食不言……咕嘟……寝不语……” 林澈目光扫过,只见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学生,正抓起一块漆黑的墨锭,像啃萝卜一样,“咔嚓”一声咬下了一大块,嚼得满嘴黑牙。 黑色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下,染黑了胸前的衣襟。 “呕……” 顾红衣虽然是武者,见惯了血腥,但看到这违背常理的一幕,还是忍不住胃里一阵翻腾。 这哪里是读书人? 这分明是一群被墨汁腌入味的活尸! “几位……是王家请来的高人吗?” 就在这时,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管家服饰、满脸惊恐的老者,正躲在假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他是王家的老管家,也是唯一还算清醒的人。 “正是。”顾红衣强压下恶心,亮出了镇妖司卫的腰牌,“我是白道府顾红衣,这位是林神医。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哎哟!顾大小姐!林神医!你们可算来了!” 那老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快救救我家少爷吧!少爷他……他也中邪了!” “你家少爷?”林澈问道。 “是啊!王家三少爷,王文轩!”老管家哭丧着脸指着讲堂深处。 “少爷他本来只是来送笔墨的,结果进了这明伦堂就再也没出来。” “老奴刚才偷偷看了一眼,少爷他……他正在磨墨,磨出血了还在磨啊!” 林澈闻言,迈步向讲堂走去。 “林先生小心!”顾红衣提醒道,“这些儒生虽然没有武功,但沾染了邪气,力气大得惊人。” “无妨。” 林澈神色淡然,径直穿过庭院。 周围那些正在吃书的儒生,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 ------------ 第一卷 第47章 书中魅,浩然气 “有……辱……斯……文……” 一名儒生突然站了起来,口中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轰! 随着他的吼声,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从他口中喷出。 那气浪中仿佛蕴含着无数文字,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朝着林澈当头罩下! 这是儒家的手段——唇枪舌剑! “哼。” 林澈脚步不停,只是轻轻冷哼一声。 炼脏境圆满的气血稍微外放,那股看似凶猛的黑色气浪便瞬间溃散。 他走到那儒生面前,抬手便是一针。 噗! 银针刺入那儒生的哑门穴。 “呃……” 那儒生浑身一僵,张着大嘴却发不出声音,随后双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聒噪。” 林澈收回手,继续前行。 周围其他的儒生见状,竟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纷纷丢下手中的书本和墨锭,像一群发狂的野兽般围了上来。 他们虽然不会武功,但身上缭绕着那一层黑色的墨气,竟然能腐蚀人的护体真气! “找死!” 顾红衣大怒,拔刀就要出手。 “别动。” 林澈却拦住了她,眼神平静,“他们还没死,只是病了。” “病了?”顾红衣一愣,“这都吃墨水了还是病?” “心病,亦是病。” 林澈淡淡说道。 他双手突然化作残影,数十枚银针在指尖跳动。 定神! 咻咻咻咻! 一阵密集的破空声响起。 冲上来的十几名儒生,每个人的眉心处都多了一枚颤动的银针。 他们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瞬间定格在原地。 “这……” 老管家看得目瞪口呆。 这可是十几个发狂的疯子啊,就这么一瞬间,全给制服了? “走,去看看你家少爷。” 林澈没有理会这些喽啰,他的目光早已锁定了讲堂深处。 推开明伦堂的大门。 宽敞的讲堂内,空空荡荡,只有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书案。 一个身穿锦衣的年轻人,正跪在案前,手中拿着一块墨锭,在砚台里疯狂地研磨。 他的手指已经磨烂了,鲜血混入墨汁,变得粘稠猩红。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边磨,一边还在傻笑。 “嘻嘻……好墨……好墨……” “用这墨写出来的文章……定能惊天地,泣鬼神……” 而在那书案之上,铺着一张巨大的人皮纸。 纸上,已经写满了一半。 那些字迹扭曲狰狞,每一个字都在缓缓蠕动,仿佛要从纸上爬出来一样。 “这就是……书中魅?” 林澈开启【破妄】之眼。 在他的视野中,这哪里是年轻人在磨墨。 分明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浑身由黑色墨汁凝聚而成的小人,正趴在那年轻人的后脑勺上,将一根根黑色的触须,插入了他的脑袋之中! 它在吸食这年轻人的精气神,然后将其转化为那纸上的文章! “好诡异的东西。” 顾红衣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依附于文房四宝的诡厄,不由得握紧了刀柄。 “谁……谁在吵我做文章?” 那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了有人进来,猛地回过头。 他的脸上沾满了黑红色的墨汁,双眼漆黑一片,没有眼白。 “打扰文思者……杀无赦!” 轰!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那张铺在桌上的人皮纸突然飞起。 纸上的文字竟然脱离了纸面,化作一个个黑色的实体大字——“杀”、“死”、“灭”、“绝”! 文字化形! 这诡厄竟然懂得利用儒家浩然气的原理,来施展攻击! “小心!”顾红衣挥刀便砍。 铛! 赤炼刀斩在那个“杀”字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顾红衣只觉手腕发麻,连退两步。 “好硬的字!” 顾红衣大惊,“这起码相当于炼骨境圆满的一击!” “以文乱法,当诛。” 林澈看着那些飞来的文字,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读书是为了明理,不是为了害人。” “既然你们把书读到了狗肚子里,那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 “焚书坑儒!” 林澈一步踏出,炼脏境大成圆满的气血瞬间爆发,化作炽热的洪流。 他没有用针,而是直接伸出了一只手掌。 轰! 他的掌心之中,一团赤红色的气血火焰骤然升腾。 那并不是真正的火,而是气血浓郁到极致后产生的高温异象! “破!” 林澈一掌拍出。 那团赤红色的气浪如同狂龙出海,瞬间撞上了那些飞来的黑色文字。 滋滋滋——! 墨汁遇到了烈火,瞬间被蒸发。 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文字,在林澈这至刚至阳的一掌面前,如同雪花般迅速消融,化作缕缕黑烟。 “啊——!” 趴在年轻人后脑勺上的那个墨汁小人,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它感受到了威胁,想要逃跑。 “想跑?” 林澈身形一闪,瞬间欺近。 “留下吧!” 他右手如鹰爪般探出,一把扣住了那个年轻人的后脑。 内劲吞吐,【颤针】发力! 嗡! 一股高频震荡的劲力瞬间透入年轻人的头皮,精准地将那个墨汁小人震得松脱下来。 “叽!” 墨汁小人被震飞在半空,还想化作黑水逃遁。 咻! 一枚早已蓄势待发的玄铁针,带着幽绿色的毒光,精准地穿透了它的身体,将它死死地钉在了书案之上! 【蚀灵毒劲】爆发! 滋滋滋…… 墨汁小人疯狂扭曲,身体迅速被毒气腐蚀,最终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斩杀怨灵级诡厄(书中魅),获得源点:200。】 随着面板提示音响起,那个发狂的王家少爷身体一软,昏死过去。 “这就……完了?” 顾红衣看着这一幕,有些意犹未尽,又有些震撼。 林澈的手段,简直就是这些阴邪鬼物的克星。 “没完。” 林澈没有理会地上的王家少爷,而是转过身,目光越过明伦堂,看向了书院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供奉着圣人雕像的大成殿。 那里的墨臭味,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小的只是开胃菜。” 林澈擦了擦手,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兴奋。 “那里面……才是正主。” ------------ 第一卷 第48章 圣人泣血,文字成阵 穿过明伦堂,一条铺满青石板的甬道直通书院的最深处。 “前面就是大成殿了。” 顾红衣紧握着手中的赤炼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作为白道府镇妖司的玄甲使,她自问见多识广,斩杀过的妖魔也不在少数。 但这白鹿书院内透出的诡异气息,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那是对“斯文”二字最极致的践踏与亵渎,让人从骨子里感到不适。 大成殿,本是书院供奉圣人先师、教化育人的神圣之地,代表着儒家浩然正气的源头。 但此刻,那座宏伟的大殿两扇厚重的楠木大门却紧紧闭合,门缝之间,正不断向外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 那是墨汁,却带着血的腥气。 它们顺着洁白的汉白玉石阶缓缓流淌,将台阶染成了令人心悸的漆黑。 “装神弄鬼。” 林澈面色冷漠,脚步未停。 炼脏境圆满的气血在他体内奔涌,隐隐发出江河激荡之音。 他周身的毛孔闭合,将那股试图侵入体内的阴寒之气尽数震散。 走到门前,林澈并未动用银针,也未寻找机关。 他只是微微抬腿,炼脏境那恐怖的爆发力瞬间凝聚于脚掌,然后—— 一脚踹出! 轰! 一声巨响震彻书院。 那两扇足以抵御攻城锤撞击的厚重楠木大门,竟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碎成漫天木屑,向着殿内激射而去。 “谁?!” 殿内并未传出惊慌的呼喊,反而是一片寂静。 林澈大步跨过门槛,踏入殿中。 当看清殿内的景象时,饶是林澈心坚如铁,眼角也不禁微微一抽。 而跟在他身后的顾红衣,更是瞳孔骤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这群畜生!” 只见宽阔的大殿之内,并未点灯,却亮如白昼。 光源来自大殿正中央,那尊高达三丈的孔圣人雕像。 但这尊本该庄严肃穆、手持书卷教化苍生的圣人像,此刻却散发着惨白妖异的光芒。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双眼之中,两行浓稠如沥青般的黑色墨汁,正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划过脸颊,滴落在地。 圣人泣血,不过如此! 而在大殿两侧的朱红立柱上,竟然绑着七八个赤裸上身的年轻书生! 他们并未死去,但也离死不远了。 他们的嘴被粗黑的丝线缝死,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绝望地瞪大眼睛,眼角崩裂流血。 而在他们的胸膛和后背,皮肤被某种利器割开,伤口皮肉翻卷。 几名神情呆滞的老夫子,正拿着蘸满了黑墨的毛笔,以这些活人的皮肉为纸,以他们的鲜血为墨,在上面疯狂地书写着一篇篇所谓的“圣贤文章”! “子曰……仁义礼智信……” 每一个字写下,那些墨汁便会渗入伤口,如同活物般钻进血肉之中。 那些书生的身体便剧烈颤抖一下,一缕缕精气神顺着伤口被抽出,汇聚到大殿中央的一个墨池之中。 “以人为纸,以血为墨……这就是王家的育人之道?” 顾红衣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手中的赤炼刀嗡嗡作响,喷吐出赤红的刀芒。 她虽是女子,却最见不得这等虐杀无辜、践踏人性的暴行。 “放了他们!” 顾红衣娇叱一声,身形如火凤燎原,直接掠出。 她要挥刀,斩断那些捆绑书生的绳索,斩了那些丧尽天良的夫子! “别动!” 就在她的脚即将落地的瞬间,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从侧面伸出,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 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力量传来,顾红衣只觉身子一沉,那一身炼脏境的气血竟被瞬间压制,硬生生被定在了原地。 “林澈,你干什么?!” 顾红衣猛地转头,双目赤红地怒视着林澈。 “没看到他们在受折磨吗?再不救人,他们会被活活抽干的!你身为医者,难道就这么冷血吗?” “冷静点。” 林澈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冷酷,他的手并未松开,反而更加用力地按住了顾红衣。 “你若是再往前一步,这双腿就别想要了。” “什么?” 顾红衣一愣,稍微清醒了几分。 顺着林澈的目光,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她脚尖前方不到半寸的地方,那原本看似平整光洁的青砖地面上,竟然泛着一层诡异的波光。 仔细一看,那根本不是地面! 而是密密麻麻、铺满了一地的黑色蚂蚁! 不! 那不是蚂蚁! 那是无数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活着的墨字! 这些墨字相互勾连,在大殿的地面上组成了一个繁复的大阵。 那些墨汁在纹路中缓缓流淌,隐隐散发着一股腐蚀金铁的酸臭味。 而那些正在行刑的夫子,脚下都穿着特制的符靴,才能免受侵害。 只要顾红衣刚才那一脚踩实了,这些墨字便会瞬间暴起,顺着她的双腿攀爬而上,钻入她的毛孔,将她的血肉骨骼啃食殆尽! “这是……文字成阵?” 顾红衣看清之后,瞬间吓出一身冷汗,后背湿透。 她虽然武功高强,但这等诡异的儒道邪术,却防不胜防。 若非林澈拉住她,恐怕她还没救到人,自己就要先废在这一地墨汁里了。 “多……多谢。” 顾红衣有些后怕地说道,语气软了下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们死吧?” “救人,不是这么救的。” 林澈松开手,双眸之中金光隐现,开启了【破妄】视界。 在他的眼中,这大殿内的气机流动一览无余。 这满地的墨字大阵,不过是表象。 真正的核心,在于大殿中央那个翻滚的墨池,以及那尊流泪的圣人像。 “这阵法名为墨池锁魂阵,一旦踏入,便会触发言灵诅咒。” 林澈冷静地分析道:“不仅会被墨字腐蚀肉身,更会被儒家怨气镇压神魂,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三成。” “那怎么破?”顾红衣急道。 “简单。” ------------ 第一卷 第49章 言出法随,厉煞级诡厄【墨灵尸】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袖中取出了那盒玄铁针。 “既然这地不能踩,那我们就……” “不踩!” 话音未落,林澈突然伸手揽住顾红衣的腰肢。 “抓紧了!” 顾红衣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林澈带着腾空而起! 《游龙影》身法! 林澈脚尖在大殿门口的石狮子上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飞掠而出。 他并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踩着大殿两侧悬挂的那些长幅对联,借力飞纵! “这也行?!” 顾红衣瞪大了眼睛。 这身法,简直神乎其技! 两人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避开了地面的墨字大阵,直奔大殿深处。 “吼——”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闯入,那些正在行刑的夫子们纷纷抬起头。 他们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张写满了诅咒文字的白纸贴在脸上。 看到林澈二人飞掠而来,这些夫子手中的毛笔猛地一挥。 唰!唰!唰! 无数滴浓墨从笔尖甩出,在空中化作一枚枚黑色的飞钉,铺天盖地地朝着半空中的两人射来! “滚!” 林澈人在空中,避无可避。 但他根本没想避。 《铁布衫》——不动明王身! 嗡! 一层淡淡的金光在他体表浮现,将他和顾红衣护在其中。 叮叮当当! 那些墨汁飞钉撞击在金光罩上,发出密集的脆响,随后炸裂成一团团黑雾,却根本无法穿透林澈的防御。 “到了。” 林澈眼神一凝。 他带着顾红衣,稳稳地落在了大殿正中央那尊圣人像的肩膀之上! 这是全殿唯一的制高点,也是唯一没有被墨字覆盖的安全之地。 居高临下,俯瞰全场。 “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林澈放开顾红衣,目光冷冷地锁定了那口正在沸腾的墨池。 那里,有一股无比强大的阴煞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咕嘟……咕嘟…… 墨池翻滚,一个漆黑的旋涡正在成型。 “小心点。” 林澈从袖中抽出九枚银针,声音凝重。 “正主……要出来了。” 咕嘟……咕嘟…… 大成殿中央,那口原本死寂的墨池仿佛被煮沸了一般,剧烈地翻滚起来。 无数个漆黑的气泡从池底涌上水面,炸裂开来,释放出令人作呕的浓烈腥臭。 “那是……” 站在圣人像肩头的顾红衣瞳孔微缩,握刀的手心沁出了冷汗。 只见那翻滚的墨池中央,一个浑身漆黑、穿着破烂儒衫的人形怪物,正缓缓升起。 它没有五官,脸上只有一张像漩涡般不断旋转的黑洞。 它的身体并非血肉,而是由无数个蠕动的黑色文字凝聚而成的流体。 在它的手中,握着一支比人还高的巨大判官笔,笔尖还在滴答滴答地淌着黑血。 厉煞级诡厄——【墨灵尸】! “吼——” 墨灵尸没有声带,却发出了如同撕裂帛布般的刺耳嘶鸣。 它看到了站在高处的两人,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黑洞骤然扩大,似乎是被激怒了。 呼! 它抬起手中那支巨大的判官笔,对着虚空重重一划。 笔走龙蛇,墨迹淋漓。 一个硕大无比、漆黑如铁的“重”字,凭空浮现! 这字一出,整个大成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降临。 “言出法随?!” 顾红衣脸色大变。 她只觉双肩一沉,仿佛有两座大山凭空压了下来。 哪怕她是炼脏境圆满的武者,此刻竟也被压得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手中的赤炼刀更是重如千斤,连抬起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是儒家浩然气的手段,却被这怪物以怨气催动,化作了更为霸道的诅咒! “不仅仅是重力,还有……禁锢。” 林澈站在一旁,虽然身体微沉,但神色依旧淡然。 他体内的《铁布衫》劲力自行运转,浑身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硬生生扛住了这股规则之力的压迫。 “既然躲不掉,那就砍了它!” 顾红衣性烈如火,虽然身负重压,却不愿坐以待毙。 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刀身之上,强行催动体内气血。 “烈阳刀法——焚天!” 轰! 赤炼刀上暴起一团耀眼的红光,她整个人从圣人像上俯冲而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斩向墨灵尸的头颅! 这一刀,足以开山裂石! 然而,那墨灵尸却不闪不避。 它只是再次挥动判官笔,在身前写下了一个潦草的“水”字。 哗啦! 虚空中竟真的凭空涌出一股黑色的浊流,带着刺骨的阴寒,迎头浇在了顾红衣的刀光之上。 嗤—— 水火不容。 顾红衣那引以为傲的烈阳刀气,在这股污秽的黑水面前,竟如同遇到克星一般,瞬间熄灭! 而她的刀刃斩入墨灵尸的身体,就像是砍进了粘稠的泥沼之中,根本不受力,直接穿透了过去。 “物理免疫?!” 顾红衣大惊失色,还没等她抽刀后退,墨灵尸那液化的身体突然伸出无数只黑色的触手,化作一个个“锁”字,瞬间缠住了她的四肢! “该死!放开我!” 顾红衣奋力挣扎,却发现那些触手坚韧无比,且带有强烈的腐蚀性,正在疯狂侵蚀她的护体罡气。 “愚蠢。” 林澈站在高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并未急着出手。 他双眸之中,金光流转,【破妄】视界早已开启。 在他的眼中,这看似无解的墨灵尸,并非没有弱点。 “浑身由尸油墨汁组成,虽无实体,却有核心。” 林澈的目光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黑色流体,最终锁定在了怪物的喉咙深处。 那里,有一块只有拳头大小、散发着森白寒气的玉石,正在随着怪物的呼吸而上下沉浮。 死人玉! 那是这阵法的阵眼,也是这怪物的心脏! “只要碎了那块玉,这怪物必死。” “不过……” 林澈看着那怪物周身环绕的浓郁墨汁。 “这层外壳太厚,且有‘言灵’护体,寻常手段根本打不进去。” “既然刀砍不断,水泼不灭……” ------------ 第一卷 第50章 烈火焚尸,针灭墨灵 林澈的目光落在了大殿角落里那几盏还在燃烧的长明灯上,鼻尖耸动,再次确认了那股味道。 那是尸油的味道。 而且是陈年尸油,最是易燃! “那就……点天灯吧!”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不再犹豫,脚下一踏,身形如一只展翅的大鹏,从圣人像上飞扑而下。 身在半空,他双手猛地一合。 “顾红衣,低头!” 一声低喝,如雷霆炸响。 被困住的顾红衣下意识地一缩脖子。 与此同时,林澈的身影已至。 他并未去救顾红衣,而是直接越过了她,直面那恐怖的墨灵尸。 “写字?我也会!” 林澈冷笑一声,体内炼脏境圆满的气血如同火山爆发,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掌之中。 不仅如此,他舌尖一顶上颚,一口至阳至刚的心头精血,猛地喷在了手中早已扣住的九枚玄铁针上! 嗡! 银针染血,瞬间变得赤红如烙铁,散发出惊人的热量。 这是武者的阳火,专破阴煞,专燃尸油! “给我……燃!” 咻咻咻! 九枚火红的银针,带着林澈的一身精气神,化作九条火龙,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射入了墨灵尸那张开的黑洞大嘴之中! “吼?!” 墨灵尸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想要闭嘴,想要写出一个“盾”字来防御。 但林澈的针,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它书写的速度! 噗! 银针入体。 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装满火油的油桶里。 轰——!!! 一声沉闷的爆燃声,在墨灵尸的体内响起。 它那原本漆黑如墨的身体,瞬间从内部亮起了一团刺眼的红光。 紧接着,红光透体而出! 呼呼呼! 赤红色的烈焰,混合着纯阳气血的霸道,瞬间引燃了它全身的尸油墨汁! “嗷呜————!!!” 墨灵尸发出了这一生最为凄厉的惨叫。 它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熊熊燃烧的火炬! 高温席卷,热浪逼人。 那些原本缠绕在顾红衣身上的黑色触手,在烈火的焚烧下,瞬间干枯、断裂、化为灰烬。 “得救了……” 顾红衣跌坐在地,看着眼前那个在火海中疯狂挣扎的怪物,眼中满是震撼。 这就是属性克制! 这就是林澈的眼力! 她只知道用刀砍,却忘了这怪物本质上就是一团油! 而林澈,不仅看穿了本质,更拥有点燃这团油的雷霆手段! “啊啊啊——” 墨灵尸在烈火中翻滚,它拼命地挥动判官笔,想要写出“雨”、“灭”等字眼。 但在那足以焚金化铁的阳火面前,那些字还没成型,就被烧成了虚无。 它的身体在高温下迅速蒸发缩小,原本漆黑的颜色逐渐变得透明。 “看到了!” 林澈立于火海边缘,衣衫猎猎,目光如炬。 随着外层尸油的燃烧殆尽,那块一直藏在怪物喉咙深处,惨白色的“死人玉”,终于显露出了真容! 它在烈火中虽未融化,但表面已经布满了裂纹,显得摇摇欲坠。 那就是死穴! “结束了。” 林澈手中再次扣住一枚银针,这一次,他没有用火。 他运转《玄枢点命针》的破妄心法,将全身内劲凝聚于一点。 身形微弓,如猎豹蓄势。 “最后一针……” “送你上路!” 烈焰腾空,热浪滚滚。 那高达三丈的墨灵尸在纯阳气血引燃的火焰中疯狂扭曲,发出的嘶吼声如同无数冤魂在哭泣,震得大成殿的横梁都在微微颤抖。 “啊啊啊——” 它试图挥动那支巨大的判官笔去扑灭身上的火焰,但林澈的内劲何其霸道。 一旦点燃,便是不死不休。 那浓稠的尸油墨汁成了最好的燃料,让火势瞬间蔓延至它的全身。 “就是现在!” 林澈立于火海边缘,双眸之中金光湛然。 在【破妄】视界的锁定下,那块原本藏在怪物喉咙深处、被层层墨汁包裹的惨白色死人玉,此刻随着外层躯体的融化,终于显露出了狰狞的真容。 那玉石并非静止,而是在那团燃烧的烂肉中疯狂跳动,试图带着残存的阴气逃离这具即将崩溃的躯壳。 “那是阵眼!它要跑!” 远处,顾红衣虽然气喘吁吁,但也看出了端倪,急忙出声提醒。 “跑?”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在我面前,还没有哪只鬼能跑得掉。” 轰! 林澈脚下的青砖骤然炸裂,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赤红利箭,无视了前方熊熊燃烧的烈火,径直冲入了火海中心。 《铁布衫》——不动明王! 一层淡淡的古铜色罡气护罩在他体表浮现,将那些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死死隔绝在外。 三丈! 两丈! 一丈! 转瞬之间,林澈已欺近那墨灵尸的身前。 面对这具即将爆炸的庞大怪物,林澈没有丝毫退缩,他右手食指探出,指尖凝聚着炼脏境圆满最为精纯的一点内劲。 那一点金光,在漫天红火中显得格外耀眼。 “给我……破!” 噗! 指尖如穿花蝴蝶,避开了墨灵尸胡乱挥舞的利爪,精准无误地戳在了那块惨白色的“死人玉”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碎裂声,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块维系着墨灵尸所有力量来源的阵眼核心,在林澈这一指之下,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叽——!” 墨灵尸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绝望与不甘的尖啸。 紧接着。 砰! 死人玉彻底炸裂,化作无数白色的粉末。 失去了核心的支撑,墨灵尸那庞大的身躯像是被抽去了骨架,瞬间崩塌溃散。 原本还在燃烧的尸油墨汁,也随着怨气的消散而迅速熄灭,最终化作了漫天黑色的飞灰,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斩杀厉煞级诡厄(墨灵尸),获得源点:600!】 熟悉的面板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林澈紧绷的神经终于微微放松。 600点! 这是一笔巨款! 加上之前的积累,足以让他将功法再次推演到一个新的高度。 “呼……” 林澈站在灰烬中央,轻轻挥袖,驱散了周围呛人的烟尘。 虽然战斗结束,但他并未急着离开,目光反而死死地盯着脚下那堆厚厚的灰烬。 ------------ 第一卷 第51章 天雷陨铁,百年养魂木 凡是厉煞级诡厄,死后必有余烬。 那是它们一身精华的凝聚,是世间难得的宝材。 林澈蹲下身,伸手在灰烬中轻轻拨弄。 很快,指尖便触碰到了一块坚硬且冰凉的物体。 他将其拿起,吹去浮灰。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不规则矿石。 它表面坑坑洼洼,看似不起眼,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其内部竟有一丝丝紫色的电弧在游走跳动,隐隐发出“滋滋”的雷鸣之声。 即便握在手中,林澈也能感受到一股酥麻的刺痛感顺着指尖传来。 “天雷陨铁!” 林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正是顾红衣之前许诺的报酬,也是他重铸玄铁针、让其威力产生质变的核心材料! 有了这东西,日后他的飞针便自带雷霆破邪之威,对付阴魂鬼物将事半功倍。 除了这块陨铁,灰烬旁还静静躺着一截半尺长的枯木。 那木头虽然被烈火炙烤过,却并未碳化,反而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 那香味入鼻,林澈只觉原本因为施展杀招而有些疲惫的精神,瞬间为之一振。 “五百年养魂木。” 林澈将枯木捡起,贴身收好。 这可是滋养神魂的至宝,配合那枚怨魂珠,足以让他的神魂感知力再上一个台阶,甚至触摸到“神念外放”的门槛。 “大丰收。” 林澈满意地站起身,手里把玩着那块沉甸甸的天雷陨铁。 然而,就在他心神最为放松,准备转身招呼顾红衣的瞬间。 一股极其隐晦的杀机,陡然从他背后的阴影中爆发而出! “小畜生,把宝物留下!” 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一道漆黑如墨,宽若门板的重剑剑锋,裹挟着凄厉的破风声,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狠狠地刺向了林澈的后心! 出手之人,正是之前一直躲在暗处,看似已经力竭的王家家主——王天霸! 他虽然震惊于墨灵尸被灭,但更让他眼红的,是林澈手中的那两件至宝,以及……林澈此刻看似虚弱的背影。 在他看来,林澈刚才那一击虽然惊艳,但必然耗尽了全身气血。 此刻,正是杀人夺宝、一雪前耻的最佳时机! “这天雷陨铁是我王家的!这养魂木也是我王家的!连你的命……也是我王家的!” 王天霸面容扭曲,半步换血境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在那把尚未开锋的黑水剑上,誓要将林澈一剑捅个对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小心背后!!!” 远处,顾红衣看到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失声尖叫。 她想要冲过来救援,但这十几丈的距离,在这一刻却如同天堑。 剑锋,已至林澈身后三寸! 那森寒的剑气,甚至已经刺破了林澈背后的衣衫,触碰到了他的皮肤。 然而。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 背对着王天霸的林澈,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表情。 甚至,他的嘴角还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早已看穿一切的……讥讽。 “等你很久了。” “主动现身,也省得我费力气再把你揪出来!” “铮——!” 一声清越激昂的金属颤鸣,在死寂的大殿中骤然炸响。 只见林澈并未转身,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分毫。 他的右手只是向后随意一甩,指尖那一枚细若牛毛的玄铁针,便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精准无比地撞击在了那柄宽厚重剑的剑脊之上! “给我……断!” 林澈口中轻吐一字。 叮! 针尖与剑脊相撞。 一股恐怖的高频震荡之力,顺着玄铁针瞬间爆发,沿着剑身的裂纹疯狂蔓延。 咔嚓!咔嚓! 在王天霸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那柄耗费万金、号称即将成为绝世凶兵的黑水重剑,竟然在那枚小小银针的撞击下,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寸寸崩裂! 而那枚玄铁针在震碎了重剑之后,余势不减,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穿透了漫天碎片,噗的一声,没入了王天霸的眉心! “呃……” 王天霸保持着前冲刺杀的姿势,整个人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间僵直在原地。 他手中还握着半截断剑,眉心处,一点殷红缓缓渗出,随即化作一条血线,流过鼻梁,滴落在地。 “你……怎么……可能……” 王天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他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年轻人明明背对着他,却能精准地找到他兵器的弱点? 为什么他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却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 “因为你蠢。” 林澈缓缓收回手,将那块天雷陨铁和养魂木收入怀中,这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 “身为一家之主,不思进取,反倒想着用这种邪魔外道来走捷径。” “兵器未成,便急于饮血;人心不足,便妄图蛇吞象。” “你这把剑,从一开始就是废的。而你这个人……” 林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王天霸的额头上。 “更是废无可废。” 轰隆! 王天霸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截枯朽的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他的双眼依旧圆睁,死不瞑目。 而在他的脑后,一枚沾着血迹的玄铁针,正静静地插在地砖缝隙之中,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一针,断兵,杀人! “呼……” 远处,顾红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她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不得不扶着一旁的柱子才能站稳。 太强了! 太狠了! 从始至终,林澈都表现得游刃有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无论是那恐怖的墨灵尸,还是这阴险狡诈的王天霸,在他面前都如同土鸡瓦狗一般,翻手可灭。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胎?” 顾红衣看着那个站在尸体旁、正在用丝帕擦拭手指的白衣青年,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与依赖。 有这样的强者在,这兰阳县的天,或许真的能翻过来! “家主……家主死了?!” “快跑啊!这人是魔鬼!” ------------ 第一卷 第52章 王家易主,兵库尽掌 大殿外,那些原本守着想要围杀二人的王家死士和护院们,亲眼目睹了家主被一针秒杀的场景,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什么忠心,什么赏赐,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他们丢下兵器,怪叫着向四面八方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想跑?” 顾红衣眼神一冷,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煞气。 她刚才被压着打,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王天霸已死,这些助纣为虐的爪牙若是放跑了,岂不是显得她这个镇妖司玄甲使太过无能?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她强提一口气,提起赤炼刀,身形如火凤般掠出,刀光闪烁间,几名跑得最慢的死士瞬间身首异处。 “顾小姐,穷寇莫追。” 林澈的声音淡淡传来,叫住了杀红了眼的顾红衣。 “树倒猢狲散,这些人成不了气候。” “而且……” 林澈目光穿过破碎的大门,望向书院外那些渐渐围拢过来的火光和人影。 “官府的人来了。” “与其浪费力气杀几个喽啰,不如留着力气,去接收我们的战利品。” 他弯下腰,从王天霸渐渐冰冷的尸体上,摘下了一枚象征着家主身份的墨玉令牌,以及那串沉甸甸的钥匙。 “顾大小姐。” 林澈抛了抛手中的令牌,转身看向顾红衣,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家倒了。” “这兵器生意和盐铁买卖,可是块大肥肉。这兰阳县的最后一块拼图,如今也落入我手了。” 顾红衣一怔,随即收刀入鞘,走到林澈身边,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尸体,神色有些复杂。 “林澈,你真的打算吞下王家?” “王家毕竟是县城豪族,根基深厚,若是强行吞并,恐怕会引起其他势力的反弹,甚至官府那边……” “官府?” 林澈轻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曾凡那个软骨头,只要给足了利益,他比谁都听话。至于其他势力……” 他环顾四周,声音平静而霸道。 “周家灭了,黑虎帮亡了,李家残了,如今王家也易主了。” “这兰阳县,还有谁敢反抗?” 顾红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是啊。 不知不觉间,这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年轻大夫,竟然已经凭一己之力,将这兰阳县的四大毒瘤清理了个干干净净! 现在的他,虽无官身,却已是这兰阳县的无冕之王! “出来吧。” 林澈突然对着大殿外的一处假山阴影说道。 那里,正瑟瑟发抖地躲着一个人。 正是之前那个带路的老管家。 听到林澈的点名,老管家吓得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林神医饶命!林神医饶命啊!” “老奴什么都没看见,老奴只是个下人,跟家主……不,跟王天霸那个恶贼做的孽无关啊!” 林澈看着这个吓破胆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杀人容易,但管理一个家族的生意却很难。 他需要一条听话的狗,来替他打理王家留下的烂摊子。 “起来说话。” 林澈淡淡道,“王天霸练邪法,害人害己,死有余辜。你既是王家的老人,对王家的生意应该很熟悉吧?” “熟!熟!”老管家颤声道,“老奴在王家干了四十年,每一笔账目都清楚。” “很好。” 林澈将那枚墨玉令牌扔到了老管家面前,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从今天起,你就是王家的新家主。” “啊?!” 老管家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澈,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别高兴得太早。” 林澈的声音骤然变冷,“你只是个代管的。王家的兵器铺、盐铁行,一切照旧经营,但不再养煞,不再做伤天害理的勾当。” “另外,每月盈利的三成,送到济世医馆。” “还有,我要你立刻开放王家的兵器库,尤其是那个地火熔炉,我有大用。” “若是做得好,你这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若是敢有二心……” 林澈指了指地上王天霸的尸体。 “下场,你自己清楚。” 老管家看着那枚令牌,又看了看死状凄惨的王天霸,浑身一颤,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哪里是惩罚,这简直是天降馅饼啊! 他做了一辈子奴才,没想到临老了,竟然还能当家作主! “是!是!老奴明白!” 老管家捡起令牌,死死攥在手里,对着林澈疯狂磕头:“从今往后,王家唯林神医马首是瞻!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敢往西!” “去吧,把外面官府的人打发了,就说是王天霸走火入魔暴毙,把这里收拾干净。” 林澈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是,老奴这就去办!” 老管家爬起来,挺直了原本佝偻的腰杆,此时此刻,他看向林澈的眼神,比看亲爹还要亲。 处理完琐事,林澈这才转身看向顾红衣,扬了扬手中的钥匙。 “顾大小姐,走吧。” “去看看王家的宝库,有没有你看得上眼的兵器。” “今日见者有份,算是给你的……封口费。” 顾红衣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切,本姑娘是那种贪财的人吗?” 她嘴上说着,脚下却很诚实地跟了上去。 “不过,那天雷陨铁你要用来做什么?那可是极难熔炼的材料。” “做什么?” 林澈走出大殿,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乌云遮月,隐隐有雷声滚滚。 “当然是……打磨利器。” “能斩妖除魔的利器!” ------------ 第一卷 第53章 神针重铸,雷音初现 王家兵器库。 这里并未点灯,却红光满室。 只因在大库中央,引了一道地火,常年不熄,乃是炼制神兵的绝佳火源。 林澈看着那口巨大的熔炉,将手中那块漆黑的天雷陨铁和装有玄铁针的盒子放在了锻造台上。 “你要在这里炼器?” 顾红衣跟在身后,被热浪逼得额头微汗,她看了一眼那块陨铁,忍不住提醒道: “这天雷陨铁乃是天外奇石,坚硬程度是玄铁的十倍。没有换血境宗师的真火,光靠这地火,烧上七七四十九天也未必能让它软化分毫。” “谁说我要硬烧?” 林澈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系统。” 心神沉入识海。 【当前源点:600。】 【检测到稀有材料:天雷陨铁。】 【是否消耗100源点,推演《玄铁针重铸法》并融合雷霆特性?】 “推演!” 随着源点扣除,无数关于炼器的知识涌入脑海。 林澈的双眸中仿佛有火光跳动,瞬间便掌握了一门名为“血炼雷引术”的偏门锻造法。 既然凡火难熔,那就用气血为引,以身为炉! “起!” 他低喝一声,单手抓起那块沉重的天雷陨铁,直接扔进了熊熊燃烧的地火之中。 与此同时,他手腕一抖,一百零八枚玄铁针如雨点般落入炉内,围绕着陨铁旋转。 林澈毫不犹豫,并指如刀,在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嗤! 鲜血喷涌而出。 但这血并未落地,而被林澈以炼脏境圆满的内劲裹挟,化作一条赤红的血线,径直射入熔炉之中! 滋滋滋——! 精血入炉,火焰瞬间从橘红色变成了妖异的血红,温度骤然暴涨! “给我……融!” 林澈脸色微白,却不仅不退,反而双手结印,体内气血如江河奔涌,源源不断地注入炉中。 顾红衣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种以自身精血炼器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太过霸道,也太过凶险。 …… 足足三个时辰后。 “合!” 随着林澈最后一声低喝,双手猛地一合。 炉内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巨响,一道紫色的光柱冲破炉盖,直射苍穹! “成了!” 林澈大袖一挥,一百零八枚全新的银针如同倦鸟归林般飞射而出,悬浮在他周身三尺之地。 它们不再是原本的银白色,而是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紫色。 针身细长,表面隐约可见一道道天然形成的雷纹,针尖处更是有一抹细微的电弧在不断跳跃,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 【兵器重铸成功:雷厄针(灵阶中品)。】 【特效:雷亟(蕴含天雷之力,对阴魂鬼物造成爆裂伤害,附带麻痹效果)。】 “好针。” 林澈伸出手,一枚雷厄针温顺地落在他指尖。 虽然针上雷光跳动,但因为血炼之法的缘故,这雷霆对他这个主人不仅没有伤害,反而有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 “试试威力。” 林澈转头,看向兵器库角落里一根用来试刀的玄武岩石柱。 咻! 屈指一弹。 紫芒一闪而过,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轰! 那根足有成人大腿粗细的坚硬石柱,在接触到针尖的瞬间,竟然直接从内部炸开! 无数碎石飞溅,切口处焦黑一片,还冒着青烟。 “这……” 顾红衣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这一针若是打在人身上,别说是肉体凡胎,就算是穿着重甲,恐怕也会被瞬间炸成碎肉吧? “有了这套针,就算是再遇到厉煞,我也能让它魂飞魄散。” 林澈满意地收起雷厄针。 虽然损失了不少精血,但这波提升,足以让他的杀伐之力再上一个台阶。 …… 济世医馆。 顾红衣因为要向州府汇报书院的情况,先行离去,但表示明日还会再来蹭饭。 林澈没有休息,而是马不停蹄地开始了第二项提升——修魂。 密室中,那截五百年份的养魂木被切成了薄片,放入玉碗中,以文火慢炖。 “神魂,乃武者之根本,亦是御针之源。” 林澈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随后,他取出那枚从如意班主身上得来的【怨魂珠】,握在掌心。 “双管齐下,给我破!” 养魂木温润的药力直冲识海,如春雨润物。 而怨魂珠内庞大的魂力则如江河倒灌,霸道无比。 一柔一刚,两股力量在林澈的识海中交汇。 轰! 林澈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仿佛开天辟地一般。 原本混沌的识海瞬间变得清明,他的感知力像是打破了某种枷锁,疯狂地向外蔓延。 五十米……一百米……三百米! 方圆三百米内,哪怕是一只蚊虫振翅的声音,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中。 更神奇的是,他甚至能隐约看到空气中游离的各种气机。 红色的火气,蓝色的水气,黑色的死气…… “神念雏形,成了。” 林澈睁开眼,眸底深处仿佛有两道闪电划过,在昏暗的密室中亮得吓人。 “哥?”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林若雪的一声轻呼。 林澈神念一动,瞬间看到了隔壁的情景。 林若雪正睡得不安稳,眉心处的冰莲印记在微微闪烁,一丝丝太阴寒气不受控制地溢出,将锦被都冻结了。 “神魂不稳。” 林澈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妹妹床前。 这一次,他没有用针,而是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林若雪的眉心。 一股经过养魂木滋养、变得无比纯净厚重的神魂之力,顺着指尖缓缓渡入。 “静心,凝神。” 林若雪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躁动的太阴寒气也被这股神魂之力安抚,乖乖缩回了丹田。 “这太阴体质虽然强大,但若雪现在的神魂还太弱,难以完全驾驭。” 林澈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看来,得想办法再找些温养神魂的灵药,或者……特殊的功法。” 此时,窗外传来了一声鸡鸣。 天亮了。 林澈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清晨的空气中带着一丝燥热,虽然才是六月,但兰阳县的天气却显得有些反常的闷热。 “多事之秋啊。” 林澈目光深邃,望向县城之外的方向。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虽然县城内暂时平静了,但在那遥远的城外官道上,似乎有一股极其霸道的气息,正在向着兰阳县逼近。 “来者不善。” 林澈摸了摸袖中那盒冰冷刺骨的雷厄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过,不管是谁,既然来了我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 ------------ 第一卷 第54章 妖就是妖,孽障,还不伏诛! 兰阳县城外三十里,杏花村。 这里本是个宁静的小村落,村口供奉着一座小小的土地庙,里面住着一只修炼百年的刺猬精,被村民唤作白仙。 这白仙从未害人,反而常帮村民驱赶野兽,甚至还会用草药救治跌打损伤的孩童,深受村民爱戴。 但此刻,这座受了百年香火的土地庙,却被人一脚踹塌了。 “大师!求求您!白仙爷爷是好妖啊!它救过我家娃儿的命啊!” 一群村民跪在地上,哭喊着拉扯着一个高大僧人的衣角。 那僧人身披红色袈裟,赤着双脚,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佛珠,面容刚毅冷硬,宛如庙里的怒目金刚。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手持齐眉棍的武僧弟子。 面对村民的哀求,那名为“行痴”的高大僧人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阿弥陀佛。” 他单手竖在胸前,声音洪亮如钟,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妖便是妖,鬼便是鬼。” “今日它不害人,是因它修为不够;明日它若成了气候,必会吞噬血食,祸乱苍生。” “人妖殊途,尔等愚昧,竟供奉妖邪,乱了人伦纲常。” “贫僧杀它,是在度它,亦是在救你们。” 说罢,他手中的九环锡杖猛地顿地。 咚! 一股恐怖的金光气浪以他为中心爆发而出,将那些拉扯他的村民尽数震飞,虽未伤人性命,却也让他们跌坐在地,动弹不得。 废墟之中,一只浑身雪白、瑟瑟发抖的大刺猬正拱着手作揖求饶,眼中满是恐惧与哀求。 它身上没有半点血煞之气,显然从未害过人。 “孽障,还不伏诛!” 行痴和尚双目圆睁,大喝一声,手中锡杖狠狠砸下。 噗! 没有丝毫悬念。 那只庇护了村子百年的刺猬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一杖砸成了一团血雾,当场魂飞魄散。 “白仙爷爷!” 村民们发出绝望的哭喊。 行痴和尚却看都不看一眼,只是甩了甩锡杖上的血迹,转身看向兰阳县城的方向。 他眉头紧锁,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好浓郁的太阴妖气……” “那县城之中,竟有绝世妖孽出世的征兆。” “而且……”行痴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因果线。 “还有一股极其霸道、杀戮极重的魔修气息,似乎在护着那妖孽。” “师父,我们还要休息吗?”身后的弟子问道。 “不休了。” 行痴迈开大步,每一步落下,脚底都隐隐有金莲绽放,速度快得惊人。 “除魔卫道,刻不容缓。” “去兰阳县!” “贫僧倒要看看,是哪个魔头,敢在贫僧眼皮子底下养妖!” …… 城南。 王家大宅。 作为掌控兰阳县兵器与盐铁生意的豪族,王家府邸修建得极为气派,高墙深院,守卫森严。 然而此刻,府内却是乱作一团。 家主在书院炼器未归,反而传来了书院起火、死伤无数的消息。 王家的一众旁系长老、管事们,早已闻风而动。 正堂之内,吵闹声震天。 “家主肯定出事了!这王家不能一日无主!” 一个身穿锦袍、满脸横肉的胖子拍着桌子吼道:“我是家主的二弟,理应由我来暂代家主之位,掌管库房钥匙!” “二爷,这话就不对了吧?” 另一名阴鸷老者冷笑道,“论资排辈,也该是我这个族老来主持大局。你平日里只知道吃喝嫖赌,王家交给你,怕是没几天就败光了!” “放屁!老东西你想死吗?!” “都别吵了!先分家产吧!” 就在众人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快要拔刀相向的时候。 轰! 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厚重的门板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谁?!” “哪个不长眼的敢闯我王家议事堂!” 那个满脸横肉的王家二爷勃然大怒,抓起手边的茶盏就摔了过去。 啪! 茶盏在空中碎裂。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入堂中。 他一袭青衫,纤尘不染,负手而立。 而在他身后,那個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老管家,此刻却挺直了腰杆,手里高举着一枚墨玉令牌,大声喝道: “家主令在此!谁敢造次?!” “王历?” 王二爷一愣,随即看到了老管家身边的林澈,以及那个手按刀柄、满身煞气的红衣女子。 “顾……顾玄甲?!” 认出顾红衣身上的官服,在场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王天霸已死。” 林澈没有废话,直接开口,声音清冷,在大堂内回荡。 “从今日起,王家由王历代管。” 这王历回归王家,由于只是个管家的身份,根本无法服众。 只得来请林澈出面。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大哥死了?!” 王二爷先是一惊,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狂喜,旋即便化作了怒火,指着林澈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外人,也敢插手我王家家事?还想让一个下人当家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来人!给我把这两个乱闯私宅的狂徒拿下!” 他虽然忌惮顾红衣的身份,但此处是王家大本营,周围埋伏着几十名刀斧手,这就是他的底气。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平日里听命于他的护院们,此刻却一个个低着头,看着脚尖,仿佛变成了聋子和瞎子。 开玩笑。 跟着回来的那些死士,早就把书院发生的事情传开了。 连家主手持魔兵都被这年轻人一针秒杀,他们这些拿钱混饭吃的,谁嫌命长敢上去送死? “你们……你们这群废物!” 王二爷气急败坏,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好!既然你们不动手,老子亲自来!” 他虽不如王天霸,却也有着炼骨境圆满的修为,怒吼一声,挥刀便朝着林澈劈来。 “不知死活。” 林澈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冲来的王二爷虚空一点。 ------------ 第一卷 第55章 想睡?一百两一天! 咻! 一枚银光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王二爷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手中的钢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双手捂着喉咙,眼球暴突,口中发出“荷荷”的漏气声,鲜血顺着指缝疯狂涌出。 噗通! 那一身肥肉重重地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声息。 一针封喉! “还有谁有异议?” 林澈收回手,目光淡漠地扫视全场。 视线所及之处,那些原本还叫嚣着要分家产的长老、管事们,无不噤若寒蝉,冷汗直流。 “没……没有异议!” “我等谨遵先生号令!” 那个之前最阴鸷的族老,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林澈和那个手持令牌的老管家磕头如捣蒜。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哪里还敢反抗,纷纷跪了一地。 “很好。” 林澈点了点头,看向身旁那个激动得浑身颤抖的老管家王历。 “王历,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 “记住我说的话,兵器铺、盐铁行照旧经营,但不得再沾染邪术,不得欺压良善。” “每月盈利的三成,送到济世医馆。剩下的,足够你们王家上下富贵一生。” “若是让我知道有人阳奉阴违……” 林澈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就是下场。” “是!是!老奴……不,小的明白!小的定当为林神医肝脑涂地!” 王历跪在地上,死死攥着那枚令牌,眼中满是狂热。 自己这条老命,现在彻彻底底的卖给这位林神医了。 …… 黄昏时分。 “周家灭了,谢家成了你的运输队,李家残废,如今王家也成了你的附庸。” 顾红衣看着林澈的侧脸,语气复杂:“林澈,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这兰阳县的黑白两道,如今怕是都要看你脸色行事了。” “我只是个大夫。” 林澈淡淡一笑,脚步不停:“大夫治病,讲究个环境。环境好了,病人才少,我也能清净些。” “至于这些身外之物……”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包裹。 “不过是顺手收取的诊金罢了。” “诊金?” 顾红衣撇了撇嘴,“你这诊金可是够贵的,都要把兰阳县给掏空了。”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了济世医馆。 刚一进门,林若雪便迎了上来,看到哥哥平安归来,小脸上满是喜色。 “哥!你回来了!饿不饿?我熬了粥!” “好,正好饿了。” 林澈笑着揉了揉妹妹的脑袋,随即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顾红衣。 “顾大小姐,既然事情已了,你这尊大佛,是不是也该回你的镇妖司了?” “我不回!” 顾红衣想都没想,直接拒绝,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医馆大堂的椅子上,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 “你……”林澈一愣。 “我怎么了?” 顾红衣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胳膊:“我也受伤了好不好?” “我是为了帮你才受的伤,你是大夫,难道不该负责给我治好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胸口,装出一副虚弱咳嗽的样子:“咳咳……哎呀,好疼……我不行了,我要晕倒了……” 林澈:“……” 他开启【破妄】之眼扫了一下。 这女人气血旺盛得跟头小老虎似的,哪里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顶多就是有些气血翻涌,调息一晚就好了。 这分明就是想赖在这里! “顾大小姐,这里是医馆,不是客栈。”林澈无奈道。 “我不管!” 顾红衣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反正我现在动不了了。而且……我觉得你这医馆风水好,适合养伤。” 顾红衣对眼前这个男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而且,直觉告诉她,这兰阳县的乱局还没结束。 跟在林澈身边,绝对比待在那个死气沉沉的镇妖司要安全,也更有趣。 “想住下也可以。” 林澈看着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心中一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但我这医馆床位紧张,收费可不便宜。” “诊金加住宿费,每日……一百两。” “还得管饭,我妹妹做饭你也得帮忙打下手。” “你!你怎么不去抢?!”顾红衣瞪大了眼睛,一百两一天? 黑店都没这么黑! “不愿意?那请便。”林澈作势要送客。 “住!我住!” 顾红衣咬牙切齿,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这是一千两!先住十天!本姑娘有的是钱!” “成交。” 林澈毫不客气地收起银票,递给一旁偷笑的福伯。 “福伯,给顾小姐收拾一间客房。记得,是在前院,别让她打扰到若雪休息。” “好嘞!” 看着顾红衣气鼓鼓地跟着福伯去前院,林澈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 有个玄甲使镇在医馆,倒也不是坏事。 至少那些不知死活的宵小之辈,以后想来找麻烦,得先掂量掂量镇妖司的分量。 …… 济世医馆。 夜晚。 “喂!那个姓林的,这就是你说的一百两一天的伙食?” 顾红衣坐在饭桌前,瞪着眼前的一碗粥和两碟小菜,一脸的不可置信。 “本姑娘可是交了一千两银子的!你就给我吃这个?” 她堂堂镇妖司玄甲使,顾家大小姐,在哪吃饭不是山珍海味? 这清汤寡水的,打发叫花子呢? “爱吃不吃。” 林澈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药膳粥从厨房走出来,神色淡然。 “这粥里加了玉骨草和十年份的雪莲须,一碗的成本就不下五十两。你若是嫌弃,可以倒了,但不退钱。” “什么?玉骨草?” 顾红衣一愣,低头仔细闻了闻,果然在米香中嗅到了一股极淡却极其精纯的药香。 她尝试着喝了一口。 暖流瞬间顺着喉咙滑入胃部,紧接着化作一丝丝温润的精气,滋养着她之前被墨灵尸震伤的肺腑。 “好东西!” 顾红衣眼睛一亮,再也不顾大小姐的形象,端起碗就大口喝了起来,一边喝还一边含糊不清地嘀咕:“算你有良心……这钱花得不亏……” 一旁的林若雪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抿嘴偷笑。 她虽然不知道这位漂亮的红衣姐姐是什么来头,但只要是哥哥带回来的,她都觉得亲切。 ------------ 第一卷 第56章 太阴炼形,神性压倒人性? “若雪,吃完饭来我房间。” 林澈放下碗筷,擦了擦嘴:“你的《太阴炼形术》刚入门,根基未稳。今晚,我助你淬体。” …… 卧房。 林澈让林若雪盘膝坐在床榻中央,自己则坐在她身后。 “若雪,忍着点。” 林澈从袖中取出那盒全新的针具。 盒盖打开的瞬间,一股酥麻的电流声在空气中炸响。一百零八枚通体暗紫、隐隐有雷弧跳跃的玄铁针,在烛光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便是融入了天雷陨铁,又经过林澈精血祭炼的——灵阶中品兵器,雷厄针! “我不怕。” 林若雪深吸一口气,虽然感受到了那股毁灭性的气息,但她对哥哥有着绝对的信任。 “好。” 林澈神色凝重,指尖捻起一枚雷厄针。 “太阴主寒,孤阴不长。你现在的体质虽然强大,但阴气太盛,容易伤及神魂,甚至被阴煞反噬。” “今日,我便引这一丝天雷纯阳之力,入你经脉,为你调和阴阳,铸就无漏道基!” 话音落下,林澈出手如电。 咻! 第一枚雷厄针,精准地刺入了林若雪的百会穴。 轰! 林若雪娇躯猛地一颤。 她只感觉一股霸道至极的电流,顺着头顶直冲而下,瞬间贯穿了她的脊椎大龙。 但紧接着,她体内的太阴寒气像是受到了挑衅,疯狂涌动起来,试图扑灭这股外来的雷火。 “凝神!运转功法!” 林澈的低喝声在耳边响起。 林若雪咬紧牙关,强忍着体内冰火两重天的煎熬,按照《太阴炼形术》的路线引导气机。 咻咻咻! 林澈动作不停,双手化作残影。 一枚枚雷厄针接连落下,分别刺入大椎、命门、气海、关元等周身大穴。 三十六枚雷厄针,在林若雪背上组成了一个玄奥的雷池阵法。 滋滋滋—— 紫色的电弧在针尾之间跳跃,与林若雪体内溢出的幽蓝色寒气相互碰撞、交融。 在这个过程中,原本狂暴的雷霆被寒气中和,变得温顺。 而原本阴冷的太阴之气,也在雷霆的淬炼下,去除了杂质,变得更加精纯、凝练。 甚至,开始从气态,慢慢向着液态转化! 这是……炼骨境圆满,即将踏入炼脏的征兆! “这就是天赋吗?” 林澈开启【破妄】之眼,看着妹妹体内那如江河般奔涌的能量,心中暗暗咋舌。 自己靠着面板加点,拼死拼活才修炼到这一步。 而若雪仅仅是觉醒了体质,修炼了几天,就已经快要追上普通武者几十年的苦功了。 然而,就在林澈准备收针之时。 异变突生! 林若雪紧闭的双眸突然睁开。 那一瞬间,林澈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因为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灵动与依赖,也没有了身为人的情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冰蓝。 冷漠!空洞! 呼—— 她轻轻张口,吐出一口寒气。 那寒气并未消散,竟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冰蓝色蝴蝶。 那蝴蝶扇动翅膀,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死寂气息。 它缓缓飞向林澈,似乎想要停在他的肩头。 “若雪?!” 林澈本能地感到一股巨大的危机感,那不是来自妹妹的恶意,而是一种神性本能的反应! “不对劲!这是神性压倒了人性?!” 林澈脸色大变。 太阴幽荧体,传说中是上古神兽的血脉。 随着体质的开发,宿主的人性会逐渐淡薄,最终彻底化为无情无欲的神! “给我醒来!” 林澈顾不得其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纯阳精血喷在掌心。 他双手结印,狠狠地拍在了林若雪的后背之上! 轰! 外罡宗师级别的罡元,毫无保留地涌入,强行冲散了那股凝聚的神性。 咔嚓! 空中的那只冰蓝蝴蝶瞬间破碎,化作冰屑洒落。 “呃……” 林若雪浑身一软,眼中的冰蓝色迅速褪去,重新恢复了清澈的黑色。 她茫然地看着满头大汗的林澈,虚弱地问道: “哥……怎么了?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块石头,飞到了天上……” “没事,练功岔气了。” 林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竟然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不是他熟悉的妹妹,那是……另一个未知的存在。 “看来,兰阳县的资源,已经养不起她了。” 林澈扶着妹妹躺下,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 想要压制这种体质的反噬,必须要有更高级的定魂丹,或者是至阳至刚的天地灵物来平衡阴阳。 而这些东西,小小的兰阳县根本没有。 唯有……州府! “睡吧。” 林澈替妹妹盖好被子,走出房间,站在院子里,抬头望向那漆黑的夜空。 “怎么?吓到了?” 一道红色的身影倚在回廊的柱子上,手里提着一壶酒,正是顾红衣。 她并没有睡,或者说,刚才那股一闪而逝的恐怖气息,让她根本睡不着。 “你那个妹妹……不简单啊。” 顾红衣看着林澈,眼神复杂:“刚才那一瞬间,我背后的赤炼刀都在颤抖。那根本不是武者能拥有的气息。” “每个人都有秘密。” 林澈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就像你身为州府千金,却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当个小小的玄甲使一样。” 顾红衣一滞,随即苦笑一声,仰头灌了一口酒。 “是啊,谁还没点秘密呢。”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点破,只是将酒壶扔给林澈。 “喝一口?压压惊。” 林澈接过酒壶,没有拒绝,仰头痛饮。 “顾红衣。” 林澈擦了擦嘴角,突然开口。 “嗯?” “如果在州府,想要找一种能稳固神魂、压制极阴体质的丹药或灵物,难吗?” 顾红衣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也不难。” 她指了指北方的天空。 “在外面,千金难求。但在镇妖司的天宝阁里,只要你的功勋够高,职位够高,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能给你摘下来。” “懂了。” 林澈点了点头,将酒壶还给她,转身回房。 “看来,这州府……我是非去不可了。” 顾红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就知道,这小小的浅滩,困不住你这条真龙。” …… ------------ 第一卷 第57章 潜龙会,金线噬运 翌日清晨。 济世医馆刚一开门,便迎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长衫、满脸菜色的落魄书生。 他没有排队,而是像失了魂一样,径直撞进了大堂,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 “天命……天命所归……” “九五之尊……潜龙在渊……” 福伯刚想拦,却被林澈制止了。 林澈坐在诊台后,开启【破妄】之眼,目光落在那书生的后脑勺上。 只见在那里,赫然插着一根肉眼不可见的、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金线! 那金线深入脑髓,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着这书生的寿元与气运! “让开!都给我让开!” 书生挥舞着干枯的手臂,推搡着排队的百姓,声音嘶哑却高亢:“我乃天子门生!我是未来的宰相!尔等草民,安敢挡我去路?” “疯子吧这是?” “看着像是个考取功名考疯了的……” 百姓们指指点点,眼中多是怜悯与嫌弃。 福伯眉头一皱,提着扫帚就要上前赶人:“这位相公,若是看病请排队,若是发疯,请去别处,莫要惊扰了其他病人。” “放肆!” 书生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福伯,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你敢赶我?待九皇子登基,我便是从龙之臣!届时定要治你个大不敬之罪,满门抄斩!” “九皇子?” 福伯一愣。如今朝堂之上,虽说暗流涌动,但并未听说哪位皇子已经确立了储君之位。 这疯书生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妄议朝政? 就在福伯准备强行将人架出去时,诊台后的林澈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中,【破妄】金光一闪而逝。 “福伯,让他过来。” 林澈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福伯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退开:“算你运气好,我家少爷心善。” 书生见状,更是得意洋洋,大摇大摆地走到诊台前,一屁股坐下,将一只瘦骨嶙峋的手腕伸了出来。 “大夫,给我开几副安神补脑的药。我最近……最近总是听见龙吟声,那是天命在召唤我,但我这凡胎肉体有些承受不住。” 林澈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伸手去搭脉。 他的目光,越过书生的脸庞,死死地锁定在对方的后脑勺上。 在他的视野中,那里赫然插着一根肉眼不可见的金色丝线! 那丝线极细,宛如蚕丝,却散发着一种淡淡的、看似神圣实则妖异的金光。 “不仅是抽血,更是在窃运。” 林澈心中微凛。 这书生看似亢奋,实则已是油尽灯枯。那金线正在透支他所有的生命力,来维持这种虚假的天命感。 一旦气运被抽干,这书生立刻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你在哪里弄的这个东西?”林澈突然开口,指了指书生的后脑。 “什么东西?” 书生一脸茫然,随即神色变得警惕。 “你这庸医,胡说什么?我脑后有反骨不成?” “不是反骨,是……寄生虫。” 林澈眼神一冷。 这种手段,比灵神教的香火,比黑虎帮的血食,还要隐蔽,还要恶毒! 它是披着皇权天命外衣的邪术!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林澈不再废话,右手两指并拢,指尖不知何时已夹住了一枚暗紫色的雷厄针。 “你要干什么?我可是……” 书生见林澈神色不对,刚想挣扎起身。 啪! 林澈左手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按住书生的肩膀,将他死死钉在椅子上。 与此同时,右手雷厄针化作一道紫芒,快若闪电地刺向书生后脑那根金线的根部! 嗤——! 针尖触碰到金线的瞬间,竟发出了一声如同滚油泼雪般的爆响。 “想跑?” “破!” 轰! 紫色的电弧在针尖炸裂。 那根坚韧无比的金线,在专克阴邪的天雷陨铁面前,终于承受不住,应声而断! “啊————!” 书生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剧烈抽搐,翻着白眼,口吐白沫。 而在金线断裂的瞬间,令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书生原本还算乌黑的头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随后枯槁脱落。 他那原本虽然瘦削但还算紧致的皮肤,迅速松弛、长出老人斑。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这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书生,竟然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垂垂老矣的老头! “这……” 医馆内的百姓和福伯全都吓傻了,一个个捂着嘴巴,不敢出声。 林澈收回银针,看着那截断裂在虚空中,迅速化为黑烟消散的金线,眉头紧锁。 “透支了三十年的寿元么……” 他伸手在书生的几处大穴上点了点,渡入一丝生机,保住了对方最后一口气。 片刻后,书生悠悠醒转。 此时的他,眼中的狂热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浑浊与虚弱。 他颤抖着抬起手,看着自己干枯如鸡爪的手掌,浑浊的老泪瞬间滚落。 “我……我这是怎么了?” “我的梦……醒了?” “说说吧。” 林澈坐在他对面,神色平静:“那根线,是谁给你种下的?还有你口中的九皇子,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一直在后堂偷听的顾红衣也走了出来。 她看着变成老头的书生,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书生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叫刘希之,是去白道府府城赶考的秀才……” “半月前,我在府城落榜,心中郁结。在一家酒肆里,遇到了几个自称潜龙会的人。” “他们说……当今圣上失德,导致妖魔四起,民不聊生。唯有九皇子乃是真龙转世,天命所归,能救万民于水火。” “他们给了我一碗龙井水,说喝了就能开悟,能看到大离的未来……我喝了之后,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仿佛真的看到了自己金榜题名,位极人臣……” “潜龙会……” 顾红衣听到这个名字,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被捏碎。 ------------ 第一卷 第58章 聚运成龙,顾家秘闻 “怎么,你知道?”林澈看向她。 顾红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挥手打出一道罡气,在四周布下了一个隔音屏障,这才沉声道: “这不仅仅是邪教那么简单。” “在大离皇朝,‘潜龙’二字,可是犯忌讳的。敢用这个名字,说明他们背后,真的有皇族在撑腰!” 她看着那个被废掉的书生,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抽取读书人的气运,汇聚于一人之身。这是聚运成龙的邪法!” “有人在利用这种手段,人为地制造‘真龙天子’!” “而且……”顾红衣看向林澈,语气严肃。 “这金线既然能连接到这书生身上,说明那个潜龙会的触手,已经伸到了我们白道府,甚至……可能就在兰阳县附近!” 林澈闻言,把玩着手中那枚还残留着一丝金色气息的雷厄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聚运成龙?” “我看是聚众养蛊吧。” 他站起身,看着门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不管是往生极乐教的血食,还是灵神教的香火,亦或是这个潜龙会的气运。” “看来,这帮人是把这乱世,当成了一场瓜分蛋糕的盛宴啊。” “只不过……” 林澈眼中杀机一闪,手中的银针猛地刺入桌面,直至没柄。 “在兰阳县这块地盘上。” “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 夜色如墨。 那个被吸干了气运的书生刘希之,已被福伯安排在偏房歇息。 虽然林澈保住了他的命,但他那一身才气与寿元,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这辈子注定只能做一个风烛残年的废人。 医馆后堂,灯火昏黄。 林澈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散发着淡淡金芒的丝线残段。 顾红衣坐在他对面,那张平日里英气勃发的俏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 她挥手布下的隔音罡气,将这小小的厅堂与外界彻底隔绝。 “林澈,你知道这根线,意味着什么吗?” 顾红衣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生怕惊动了天上的某些存在。 “愿闻其详。”林澈神色平静,只是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这意味着……夺嫡。” 顾红衣吐出这两个字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夺嫡?”林澈眉头微挑,“你是说,当今大离皇朝的那些皇子?” “不错。” 顾红衣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对皇权的敬畏与无奈。 “你身在江湖,或许不知朝堂之上的风云诡谲。当今圣上,也就是天武帝,已经闭关整整二十年了。” “二十年?”林澈有些诧异。 一国之君,二十年不上朝,这皇朝居然还没乱? “说是闭关参悟长生大道,实则……谁也不知道宫里那位究竟是个什么状态。” 顾红衣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只知道这二十年来,朝政大权旁落,几位皇子为了那个位置,早已斗得你死我活。” “其中势力最大的,便是三皇子与九皇子。” “三皇子夏明烈,背靠法家与军方,行事霸道铁血,主张以杀止杀,他手握重兵,镇压四方妖魔,在朝中威望极高。” 说到这里,顾红衣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根金线上,眼神变得畏惧。 “而这九皇子夏明元,却是个异类。” “他表面上礼贤下士,温文尔雅,素有‘贤王’之名。但他背地里,却最喜结交江湖异士,甚至……不惜与旁门左道勾结。” “潜龙会,便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地下势力。” “潜龙,潜龙……嘿,好大的野心!” 顾红衣指着那根金线,沉声道:“这邪术名为‘聚运化龙’。” “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禁术,通过窃取读书人的文气、武者的血气、乃至百姓的香火愿力,强行汇聚于一身,以此来温养自身的‘伪龙气’!” “刘希之这样的书生,是大离的文运种子。九皇子窃取了他们的气运,便等于窃取了大离的未来,来为自己的登基铺路!” 听完这番话,林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金线上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贪婪味道。” 他将金线随手扔在桌上:“如此说来,这兰阳县里出现的种种怪事,也就不难解释了。” “你很聪明。” 顾红衣看着林澈,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也有几分忧虑。 “我之前一直想不通,兰阳县不过是个偏远小县,为何会接二连三地出现厉煞级诡厄,甚至还引来了灵神教和往生极乐教这种庞然大物。” “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巧合。” “这里……是那些大人物的试验田,或者是……养蛊地!” 顾红衣站起身,在厅堂内来回踱步,语气越来越急促。 “你想想看,往生极乐教收集血食,是为了制造强大的肉身兵器;灵神教收集香火,是为了凝聚神魂愿力;而这潜龙会,则是在窃取气运。” “肉身、神魂、气运……” “这三者合一,他们到底想造出一个什么怪物?!” 顾红衣越说越觉得心惊肉跳。 这兰阳县的水,深得简直看不见底。 “也许,他们是想造个神,又或者……是想造个新皇帝。” 林澈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依旧淡然得可怕。 “你……你不怕吗?” 顾红衣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澈:“这背后可是皇子!是能在天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若是让他们知道你坏了他们的好事……” “怕?” 林澈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入,吹动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顾红衣,你记住。” “在他们眼里,这兰阳县或许是个养蛊的罐子,百姓是他们的蛊虫。” “但在我眼里……” 林澈伸出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握,空气炸响。 “这里是我的地盘。” “我的医馆在这里,我的妹妹在这里,我的……大药也在这里。” 他转过身,那双眸子中,燃烧着霸道的火焰。 ------------ 第一卷 第59章 金刚临城,步步生莲 “管他是当朝皇子,还是邪教教主。” “只要敢把爪子伸到我的地盘上,我就给他剁了!” “他们想养蛊?好啊。” “那就看看,到底谁才是那只最后活下来的……蛊王!” 看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霸气侧漏的男人,顾红衣一时之间竟看得有些痴了。 她出身名门,见过无数所谓的青年才俊、世家天骄。 但在听到“皇子”二字时,那些人无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唯有林澈。 他的眼中没有敬畏,只有一种纯粹且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 这种自信,不是狂妄,而是建立在尸山血海之上的底气! “疯子……” 顾红衣低声喃喃,随即嘴角也勾起一抹肆意的笑:“不过……本姑娘喜欢!” “既然你要疯,那我就陪你疯一把!” 她拍了拍背后的赤炼刀:“反正这白道府我也待腻了,若是能在这小县城里掀翻几个皇子的棋盘,回去也能跟我爹吹嘘几年了!” “不过……” 顾红衣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有些古怪:“除了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咱们眼下,似乎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要来了。” “你的意思是?”林澈问道。 顾红衣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递给林澈:“这是我爹……也就是铁棠,刚让人送来的加急情报。” “金刚寺的行痴和尚,已经到了兰阳县地界。” 林澈接过密信,扫了一眼,眉头微挑。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透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行痴入境,一路除魔。毁土地庙三座,杀保家仙五只。所过之处,妖邪绝迹,但手段酷烈,不分善恶,只问人妖。】 【其言:兰阳城中妖气冲天,誓要入城,金刚降魔。】 “不分善恶,只问人妖……” 林澈冷笑一声,手中的信纸瞬间化为齑粉。 “好一个得道高僧,好一副慈悲心肠。” “他这是冲着若雪来的。” 林若雪身怀太阴体质,又融合了冰蚕与寒莲,这对于那些和上来说,简直就是妖孽! “林澈,这和尚不好惹。” 顾红衣提醒道:“行痴是金刚寺‘戒律院’的首座之一,一身《金钟罩》早已练到了第十关,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真正的炼脏境圆满高手,甚至半只脚踏入了换血境。” “而且,他代表的是佛门,是正道。” “若是我们对他出手,很容易落人口实,被扣上勾结妖魔的帽子。” “正道?” 林澈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若是连是非都不分,连善恶都不辨,只知道拿着戒律杀人,那这所谓的正道,修来何用?” “他若讲道理,我便以礼相待。” “他若是要动我妹妹……” 林澈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枚暗紫色的雷厄针缓缓浮现,针尖之上,细微的电弧噼啪作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那我就让他知道……” “究竟是他的金钟罩硬,还是我的针……更硬!” 轰隆! 仿佛是为了回应林澈的杀意,窗外的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紧接着便是滚滚雷声。 山雨欲来风满楼。 各方势力,邪教、皇权、佛门、江湖…… 正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向着这小小的兰阳县收紧。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澈,却只是平静地关上了窗户。 “夜深了,该睡觉了。” 他吹灭了灯火,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午后,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厚重的乌云遮蔽,闷雷滚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燥热与压抑。 兰阳县南城门。 几个守城的兵丁正无精打采地靠在城墙根下纳凉,手中的长枪随意地丢在一旁。 “这鬼天气,怕是要下雹子。” 一名老兵抹了把额头的油汗,骂骂咧咧地说道。 就在这时,大地的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声音并不急促,却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老兵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官道的尽头,走来了一个极为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僧人。 他身披一袭如火般鲜艳的大红袈裟,袒露着半边古铜色的胸膛,肌肉虬结如岩石,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紫檀念珠,手中拄着一根碗口粗细、挂满金环的九环锡杖。 最为奇异的是,他赤着双脚。 每当他的脚掌落下,地面上的尘土竟无风自动,隐隐汇聚成一朵淡金色的莲花形状,随风而散。 步步生莲! 这是佛门武学修炼到极高深境界,气血外溢,干涉现实的异象! “站……站住!” 那老兵咽了口唾沫,虽然被这和尚的气势所摄,但职责所在,还是硬着头皮上前阻拦。 “出家人……路引……” “阿弥陀佛。” 那僧人停下脚步,双目微垂,根本没有看那老兵一眼,只是淡淡地宣了一声佛号。 轰! 随着这四个字吐出,一股刚猛无匹,至阳至热的气浪,瞬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几名想要上前的兵丁,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连退数步,直退到城墙根下,双腿发软,再也迈不动半步。 “贫僧行痴,自金刚寺来。” “特来此地,降妖除魔。” 僧人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城门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些早已吓傻的兵丁,拄着锡杖,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兰阳县城。 …… 入城之后,行痴并未直接前往任何府邸,而是沿着最为繁华的大街,缓缓前行。 他的装束奇特,气势惊人,很快便引来了无数百姓的围观。 行至一处闹市口,那里正有一个江湖杂耍班子在卖艺。 锣鼓声中,一只穿着红马甲的小猴子,正灵活地在几根高杆之间跳跃翻腾,时不时还冲着围观的百姓作揖讨赏,引得众人一阵喝彩。 行痴经过此处,脚步突然一顿。 他那双如铜铃般的大眼猛地睁开,眸中金光爆射,死死锁定了那只正在讨赏的小猴子。 “孽障!” “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披着兽皮,行魅惑之事!” ------------ 第一卷 第60章 霸道绝伦,唯我独尊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那正在表演的小猴子浑身一颤,眼中的灵动瞬间化为恐惧,尖叫一声,丢下手中的铜锣就要往人群里钻。 “哪里走!” 行痴冷哼一声,手中那根重达数百斤的九环锡杖,猛地脱手而出。 呼——! 锡杖带着呼啸的劲风,化作一道金光,瞬间越过数十丈的距离。 噗! 一声闷响。 那只刚刚跳到空中的小猴子,直接被锡杖砸中。 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那小小的身躯瞬间炸裂,化作了一团模糊的血肉,连带着下方的青石板都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啊——!!” “杀人了!和尚杀人了!” 围观的百姓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场面,顿时吓得尖叫四散,场面一片混乱。 “你……你这和尚!为何要杀我的猴儿!” 那杂耍班子的班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看到这一幕,顿时红了眼睛,扑上来就要跟行痴拼命。 “那是我从小养大的猴儿啊!它通人性,从未害过人!你凭什么杀它!” “通人性?” 行痴单手接过飞回的锡杖,看着那悲愤的老头,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如岩石般坚硬的冷酷。 “它已炼化横骨,开了灵智,那便是妖!” “今日它通人性,只讨赏钱;明日它若是想通了人味,是不是就要吃人心肝?” “人妖殊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行痴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百姓们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尔等凡夫俗子,肉眼凡胎,不识妖邪,竟与妖物为伍,以此为乐,简直是愚不可及!” “贫僧今日杀它,是在救你们!” 说罢,他手中锡杖再次重重一顿。 咚! 地面震颤,金光四溢。 那股霸道绝伦、唯我独尊的气势,瞬间镇住了整个闹市,再无人敢发出一丝声音。 这哪里是什么出家人? 这分明是一尊手染鲜血、杀伐果断的怒目金刚! 在立威之后,行痴并未停留。 他转过身,面向城南济世医馆的方向,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兰阳县内,妖气冲天!” “贫僧行痴,今日在此立誓!”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在浑厚的内力加持下,瞬间传遍了整个兰阳县城的每一个角落。 “三日之内!” “那饲养妖孽的魔头,若不带那妖胎前来此地,在佛前自废修为,悔过自新。” “三日之后,贫僧便要起坛做法,金刚降魔!” “到时候,不仅是那妖孽,凡是包庇妖邪者,皆视为同党,一并超度!” 这一番话,杀气腾腾,霸道至极。 整个兰阳县,无论是躲在深宅大院的富商,还是街边的乞丐,都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 那个方向,只有一家医馆。 那个魔头,只能是那位最近名声大噪的林神医! 一时间,全城哗然。 …… 济世医馆。 林澈正坐在石桌旁,手中拿着一块细软的鹿皮,轻轻擦拭着一枚枚暗紫色的雷厄针。 针身之上,隐隐有细微的电弧跳动,映照着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庞。 “哥……” 屋内,林若雪蜷缩在床角,身体微微发抖。 那和尚的声音中,蕴含着一股专门克制阴邪的佛门真言之力。 对于身为太阴幽荧体的她来说,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和厌恶。 “别怕。” 林澈放下手中的针,随手一挥。 嗡! 一层无形的罡气护罩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将那聒噪的声音隔绝在外。 “一只乱叫的野狗罢了。”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同样面色凝重的顾红衣和福伯。 “玄使大人……那和尚是金刚寺的行痴,戒律院首座之一。” 福伯握着杀猪刀的手有些紧,“老奴听说过他,此人修的是《金钟罩》和《大韦陀杵》,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而且性格极其偏执,眼里揉不得沙子。凡是他认定的妖魔,不死不休。” “是啊,林澈。” 顾红衣也皱眉道:“这和尚不好对付。他在城里这么一喊,等于把你推到了风口浪尖。” “若是你不出面,那些愚昧的百姓恐怕会真的以为你在养妖,到时候舆论……” “舆论?” 林澈轻笑一声,将擦拭好的雷厄针一一收入针盒。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了。” “但我手里的针,却管得了生死。”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抬头望向闹市的方向。 虽然隔着重重屋脊,但他那敏锐的神念,已经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如同烈日般灼热、霸道的气血之力。 那是炼脏境圆满,甚至半只脚踏入了换血境的强者才有的气象! 那股气血中,还夹杂着浓郁的佛光与杀气! “好旺盛的气血啊。” 林澈的眼中,并没有丝毫的畏惧。 相反,他的瞳孔深处,燃起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兴奋。 “炼脏境圆满的佛门武僧,一身至刚至阳的精血。” “正好也让我检验一番,自身的实力成长到了哪一步?!” “福伯。” 林澈转过身,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去把咱们之前配好的软筋散和化气粉,在医馆周围撒上一圈。” “既然有客要来,咱们总得准备点好茶招待招待。” “另外……” 林澈看向顾红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顾大小姐,你也别闲着。” “你不是一直想学我的针法吗?” “这几天,你就守在门口。” “若是那和尚敢闯进来……” 林澈眼中的杀意骤然爆发,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你就告诉他。” “这里是济世医馆,只治人,不渡鬼。” “想超度别人?让他先摸摸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 第一卷 第61章 佛门四脉,黑暗过往 济世医馆外,人声鼎沸。 行痴和尚盘膝坐于长街中央,双目微闭,口中诵经之声不断。 随着他的吟诵,一股肉眼难辨的金光在他周身流转,衬得他宝相庄严,宛如真佛降世。 而在他周围,跪满了虔诚的百姓。 “交出妖女!还兰阳太平!” “林神医,你就听大师的吧,别执迷不悟了!” 更有甚者,捡起地上的石块,狠狠地砸向医馆的大门,发出“砰砰”的闷响。 医馆内。 林澈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神色漠然。 “愚不可及。” 他淡淡吐出四个字,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丝看透世情的冷酷。 “这就是人心。” 顾红衣走到他身旁,透过窗缝看向外面那个金光闪闪的和尚,俏脸含煞,语气中带着几分厌恶与忌惮。 “林澈,你别小看这和尚。” “他不仅仅是个武功高强的莽夫,更是深谙香火成神之道的行家。” “香火成神?”林澈转头看向她。 “没错。” 顾红衣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沉声道:“天下佛门,虽同出一源,却早已分崩离析,如今大体分为四脉。” “其一,便是这行痴所属的【金刚怒目派】。他们主张乱世用重典,除恶务尽,哪怕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因其手段强硬,最受愚民拥戴,香火也最盛。” “其二,是【菩提渡世派】。这派和尚主张感化,试图寻找人与非人的共存之道,虽然心怀慈悲,但常被世人误解,势力最弱。” “其三,乃【苦行闭口派】。这群人避世清修,隐居深山,不沾因果,极少在红尘行走,最为神秘。” 说到这里,顾红衣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至于这第四脉……” “名为【欢喜派】,实则被我们镇妖司内部称为——【伪佛派】!” “他们表面光鲜亮丽,实则早已背弃佛法,暗中与大妖、诡厄勾结!” “他们养寇自重,制造灾难,然后再出面降妖,以此骗取巨额香火,重塑金身!” 林澈闻言,双眼微眯。 养寇自重? 这手段,听起来倒是和那个周家、黑虎帮如出一辙,只不过更加隐蔽,更加高端。 “我刚入职镇妖司那年,曾在隔壁府城查过一个案子。” 顾红衣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千年古刹,方丈被誉为活菩萨。但我却在寺庙的地下室里,发现了无数具被剥了皮的尸体!” “那方丈……竟然在用活人喂养一只画皮鬼!” “每逢初一十五,他便让画皮鬼披上人皮,假扮菩萨显灵,以此愚弄百姓,收敛钱财!” “那后来呢?”林澈问道。 “后来……”顾红衣惨笑一声,“后来这案子被强行压下来了。因为那座寺庙背后,站着一位佛门的大能。不仅方丈没死,反而那个发现真相的镇妖卫,莫名其妙地暴毙了。” “若非我是顾家的人,恐怕我也……”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这天下,佛门的水,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都要浑! “林澈。” 顾红衣看着林澈,语气凝重:“这行痴虽然属于金刚怒目派,未必是那伪佛一脉。但他行事霸道,又挟持了民意,若你真的跟他动手……” “哪怕你赢了,也会成为众矢之的,被扣上妖魔同党的帽子,遭到整个佛门的追杀!” “所以……” “所以,我就该把妹妹交出去?任由他带回去洗练?” 林澈打断了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红衣,你还不明白吗?”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窗外那个正在享受万人跪拜的和尚。 “在他们眼里,没有什么善恶,只有利益。” “他想拿我妹妹立威,赚取香火,证他的金刚果位。” “既然如此……” 林澈的手掌缓缓摊开,一枚暗紫色、跳动着细微电弧的雷厄针,在他掌心浮现。 “那我就让他看看。” “究竟是他的佛法无边,还是我的针……” “锐不可当!” “林澈!”顾红衣急了,“你别冲动!我已经传信给我爹了,他很快就会派人来调停……” “来不及了。” 林澈摇了摇头:“而且,这是我的家事。” “我的妹妹,我自己护。” “不需要靠别人,更不需要向所谓的神佛低头!” 轰! 就在这时,医馆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那行痴和尚似乎感应到了林澈的战意,猛地睁开双眼,手中锡杖重重顿地。 “阿弥陀佛!” “魔头!既然你执迷不悟,那贫僧今日……” “便开杀戒!” 随着他的怒吼,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如同海啸般朝着济世医馆的大门席卷而来! “来得好!” 林澈眼中精光爆射。 他没有退缩,反而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直接冲出了医馆大门! “秃驴!” “你想降妖?” “那就先问问我手中的针,答不答应!” 白衣猎猎,银针如雨。 …… 与此同时。 街道对面的一座茶楼之上。 一名身穿玄色长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正静静地站在窗边,注视着这一切。 他气息内敛,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在他腰间,挂着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上书一个古朴苍劲的“铁”字。 “铁叔,我们不出手吗?” 阴影中,一名暗卫低声问道:“小姐也在医馆里,若是那个疯和尚发狂,恐怕会波及到小姐。” “不急。” 被称为铁叔的中年男子微微摇头,目光始终锁定在林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也有一丝考量。 铁棠。 不仅是州府的巡察使,更是顾家家主派给顾红衣的——护道人! 他的职责,是在顾红衣遭遇生死危机时出手。 至于平日里的历练,甚至是受些小伤,他都不会干预。 因为温室里养不出真正的强者。 “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 铁棠看着那个敢于直面佛门金刚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面对行痴这等强敌,不仅没有逃跑,反而敢主动亮剑。” “有胆色,有血性。” “只是不知道……他的实力,是否配得上这份狂妄。” “再看看吧。” 铁棠双手负后,语气平淡。 “若是他真的撑不住了,我自会出手。” “毕竟……” 他看了一眼那个气势汹汹的和尚,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群秃驴,手伸得确实太长了点。” “也是时候,给他们点教训了。” ------------ 第一卷 第62章 香火金身,杀人诛心! “南无阿弥陀佛……” 伴随着行痴和尚一声低沉却宏大的佛号,济世医馆前的长街之上,仿佛瞬间化作了一方金色的净土。 他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盘膝坐下,将那根九环锡杖横于膝前。 随着他口中经文的诵读,一个个肉眼难辨的金色符文从他口中飘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网,将方圆百丈笼罩其中。 而在那金网之下,原本就已狂热的百姓,此刻更是如同着了魔一般。 他们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青石板,口中跟着念诵那晦涩的经文。 每一个人的头顶,都飘出了一缕淡淡的、肉眼无法察觉的白色气流。 那是人的精气神,也是最为纯粹的——香火愿力! “汇聚众生之念,以铸不坏金身?” 医馆台阶之上,林澈负手而立,衣袂在金色的气浪中翻飞。 在他的视野中,这哪里是什么佛光普照。 那些从百姓头顶飘出的白色气流,充满了恐惧、盲从、贪婪以及对所谓的救赎的渴望。 这些驳杂的念头汇聚在一起,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行痴的体内。 而在行痴的皮肤表面,一层厚达三寸、宛如实质的金色光壳正在迅速成型。 这层光壳,并非他苦修多年的《金钟罩》罡气,而是纯粹由这万民香火堆砌而成的愿力金身! “怪不得他如此有恃无恐。”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这哪里是修佛,分明是在吸血。” “他利用百姓对妖魔的恐惧,强行抽取他们的精气神来强化自己。这手段,与那灵神教的妖人又有何异?”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灵神教是暗抢,而这和尚,是明骗! “施主,你看到了吗?” 行痴突然睁开双眼,那双眸子此刻已完全变成了灿烂的金色,透着一股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漠然。 “这便是人心所向,这便是大势所趋!” 他抬起一只手,指向林澈身后的医馆,声音如洪钟大吕,在每一个百姓的耳边炸响。 “此女身怀妖胎,乃是不祥之兆!” “若不将其铲除,兰阳县必将大旱三年,瘟疫横行,颗粒无收!” “尔等家中的妻儿老小,皆会因她而死!” 轰! 这番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杀了她!杀了妖女!” “不能让她害了我们!” “冲进去!把那妖女拖出来烧死!” 在行痴的煽动下,恐惧战胜了理智,也战胜了林澈往日的恩惠。 “这群刁民!” 顾红衣气得浑身发抖,手中赤炼刀“锵”的一声出鞘半寸。 “林澈,他们已经疯了!再不挡住他们,医馆就要被踏平了!” “少爷,让老奴去!” 福伯也是杀气腾腾,提着杀猪刀就要冲下台阶:“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真当我手中的刀不利吗?” “慢着。” 林澈伸出手,拦住了暴怒的两人。 “杀他们,脏了手,也正中那秃驴的下怀。” 林澈很清楚,行痴之所以煽动百姓,就是要逼他动手。 一旦他真的杀了人,那就坐实了魔头的罪名。 到时候,行痴便可名正言顺地举起“除魔卫道”的大旗,携全城之势将他镇压。 这叫——杀人诛心! “那怎么办?难道任由他们冲进来?”顾红衣急道。 “他们只是病了。” 林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既然病了,那就得治。” “福伯,起阵!” “是!” 福伯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退回门内,猛地拉动了门边的一根暗绳。 咔嚓! 机关转动的声音响起。 只见医馆大门两侧的石狮子嘴里,突然喷出了两股浓郁的淡紫色雾气。 这雾气并非剧毒,而是林澈利用《万毒经》改良过的——【迷魂瘴】! 呼—— 随着风势,紫雾瞬间弥漫开来,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百姓笼罩其中。 “咳咳咳……” “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不清了?” “这里是哪?我……我好困……” 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百姓,吸入紫雾后,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他们手中的石头扁担纷纷掉落,整个人像是喝醉了酒一样,东倒西歪,在原地打转。 有的直接瘫软在地,呼呼大睡;有的则是陷入了幻觉,对着空气手舞足蹈。 后面的人见状,顿时吓得止步不前,惊恐地看着那翻滚的紫雾,以为是什么妖法。 “阿弥陀佛!” 行痴见状,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武功高强,竟然还精通这种旁门左道的阵法。 “雕虫小技,也敢在贫僧面前卖弄?” 行痴冷哼一声,手中锡杖猛地一顿。 “破!” 一股金色的声浪席卷而出,试图震散那团紫雾。 然而,那紫雾却极为粘稠,虽被震散了些许,但很快又重新聚拢,依然顽强地挡在医馆门前,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大师。” 隔着紫雾,林澈的声音淡淡传来,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淡定。 “你口口声声说要除魔卫道,却拿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当枪使。” “这,就是你的佛法?” “这就你所谓的慈悲?” 林澈一步步走下台阶,身形在紫雾中若隐若现,宛如幽冥鬼魅。 “既然你想玩,那我便陪你玩玩。” “只不过,这一次,你没有挡箭牌了。” 呼! 林澈大袖一挥,紫雾瞬间分开一条道路。 他就那样孤身一人,从雾气中走出,站在了行痴的面前。 白衣胜雪,黑发如墨。 面对那浑身金光缭绕、宛如神佛般的行痴,林澈的身形显得有些单薄。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直刺苍穹! “你想要捉我妹妹?”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指尖一枚暗紫色的雷厄针缓缓浮现,细微的电弧在针尖跳跃,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 “那得先问问我手中的针……” “答不答应!” 行痴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眼中终于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在林澈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魔头。” 行痴缓缓站起身,那庞大的身躯如同铁塔一般,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贫僧今日……” “便先超度了你,再除那妖孽!” ------------ 第一卷 第63章 你这魔头,懂什么佛法? 轰! 行痴不再废话,右脚猛地一踏地面。 整条长街的青石板瞬间龟裂,无数碎石悬浮而起。 借着这一踏之力,他整个人如同一头披着袈裟的狂暴巨象,裹挟着万钧之势,朝着林澈狠狠撞来! “金刚撞钟!” 他没有用锡杖,而是直接用肩膀撞了过来。 在他身体周围,那层由香火愿力凝聚而成的金身,此刻光芒大作,仿佛真的是一口坚不可摧的金钟,要将林澈撞成肉泥! “来得好!” 林澈眼中精光爆射,不退反进。 他体内《铁布衫》运转到极致,皮肤瞬间泛起古铜色光泽,炼脏境圆满的内劲如江河奔涌。 但他并没有选择硬碰硬。 在即将碰撞的瞬间,他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游龙影》! 嗖! 林澈如同一条滑溜的游鱼,贴着行痴那金光闪闪的肩膀滑了过去。 错身而过的瞬间,他右手快如闪电,指尖那枚雷厄针,狠狠地刺向了行痴的腋下! 那里,是他【破妄】之眼所看到的…… 气机流转的节点! “破!”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林澈只觉得虎口一震,那枚无坚不摧的雷厄针,竟然被行痴体表那层厚厚的金光给挡住了! 针尖刺入半寸,便再难寸进。 “这就是香火金身?” 林澈心中微凛。 这层乌龟壳,比他想象的还要硬! “哼!蝼蚁之力,也想破我金身?” 行痴狞笑一声,肩膀猛地一震,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爆发,将林澈震退数步。 随后,他反手一掌,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磨盘般朝着林澈的头顶拍下! “大韦陀掌!” 这一掌,势大力沉,掌心中金光吞吐,足以开山裂石! 林澈脚尖点地,身形暴退,堪堪避过这一掌。 轰! 地面被拍出一个巨大的手印,碎石飞溅。 “有点意思。” 林澈稳住身形,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指,眼中的战意反而更加高昂。 他看着那个浑身金光灿灿、仿佛无懈可击的和尚,嘴角再次勾起。 “乌龟壳是吧?” “硬是吧?”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挡得住几针!” 嗡! 林澈双手一展,袖袍鼓荡。 咻咻咻咻! 九枚、十八枚、三十六枚…… 整整三十六枚暗紫色的雷厄针,悬浮在他周身,针尖齐齐指向行痴,其上雷光跳动,汇聚成一片紫色的雷池! “再来!” 紫电横空,金光漫天。 三十六枚雷厄针在林澈周身盘旋,发出令人心悸的低鸣,死死锁定了前方那尊宛如铁塔般的僧人。 “阿弥陀佛。” 行痴双手合十,那一层笼罩在他体表的香火金身,此刻竟如同呼吸般律动起来,每一次律动,都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沉重。 “林施主,好手段。” “以凡人之躯,修成这等御物之术,更身怀雷霆破邪之力。若你肯皈依我佛,入我金刚寺护法堂,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行痴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惋惜。 “可惜,你入魔太深。” “今日,正是贫僧立下的三日之期。”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慈悲尽去,只余下除恶务尽的森寒杀机。 “时辰已到!” “贫僧最后问你一句,这妖女,你交,还是不交?!” 轰! 随着这最后一声质问,行痴身后的数百名狂热信徒,仿佛受到了某种信号的指引,齐齐向前踏出一步。 “交人!交人!” “烧死妖女!还我太平!” 数百人的怒吼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浪,夹杂着浓郁到极致的香火愿力,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向了济世医馆单薄的大门。 那是民意,亦是大势。 在这股大势面前,顾红衣脸色苍白,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她虽然是官府中人,但在这种近乎疯魔的群体意志面前,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唯有林澈,依旧如同一杆标枪般挺立。 他无视了那排山倒海般的声浪,目光越过人群,看向那个平日里被百姓称颂为活菩萨的林若雪。 此时的少女,正躲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泪水与不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救过的人,此刻都要杀她。 “大师。” 林澈收回目光,看向行痴,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你口口声声说她是妖,说她是祸害。” “那我且问你。” 林澈伸手指向医馆内,声音清冷,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这三日来,你在城外杀妖立威,享受万民跪拜。” “而她在医馆内施粥赠药,救治了不下百名中暑染疾的老弱妇孺。” “就在昨日,城东的李大娘突发心疾,是她用太阴之气封住心脉,从鬼门关抢回了一条命。” “前日,街边的乞丐断了腿,是她不嫌脏臭,亲自为其正骨敷药。” 林澈每说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 “她虽身怀异体,却心存善念,活人无数。” “而你,身披袈裟,口念慈悲,却煽动百姓,喊打喊杀。” “大师,请你告诉我。” 林澈站定在行痴面前三丈处,目光如刀,直刺人心。 “到底谁是佛?谁是魔?” “到底谁在救人?谁在……杀人?!” 这一连串的质问,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原本喧嚣的人群,在这番话下,竟然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不少受过林若雪恩惠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羞愧,手中的石头也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是啊。 那位林小姐,真的是妖吗? 妖魔若是都像她这样救人,那这世道…… “住口!” 就在人心动摇之际,行痴突然发出一声暴喝。 “妖言惑众!” 他面容扭曲,眼中怒火更甚:“妖便是妖!无论她做了多少善事,都改变不了她体内流淌着妖血的事实!” “今日她救人,不过是伪装!是为了以此为饵,吞噬更多的人心!” “一旦让她彻底成长起来,这满城百姓,都将成为她的血食!” 行痴猛地举起锡杖,重重顿地。 “贫僧杀她,是杀生护生!是斩断因果!是大慈悲!” “你这魔头,懂什么佛法?!” ------------ 第一卷 第64章 你的金身,破了! “冥顽不灵!”林澈摇了摇头,眼中的最后一丝耐心终于耗尽。 他看出来了。 这就不是个能讲道理的人。 在行痴的逻辑里,善恶不看行为,只看出身。 只要沾染了诡异,那就是原罪,就必须死。 这不仅是偏执,更是……虚伪。 他需要的不是正义,而是一个能让他降妖除魔、收割香火的靶子。 “既然道理讲不通。” 林澈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中的雷厄针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 “那就……不用讲了。” “想动我妹妹?” “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轰! 林澈不再废话,炼脏境圆满的气血与内劲彻底爆发。 他单手一指,悬浮在周身的三十六枚雷厄针,瞬间化作三十六道紫色的雷霆,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行痴呼啸而去! “来得好!” 行痴也是怒极反笑。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袈裟,露出精壮如铜浇铁铸般的上身。 那一身肌肉之上,竟纹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经文,在香火愿力的催动下,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金刚不坏!” 行痴大吼一声,不仅不避,反而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地迎向了那漫天针雨。 叮叮叮叮叮! 一阵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脆响声响起。 那无坚不摧、甚至能炸碎岩石的雷厄针,射在行痴的身上,竟然只溅起了一连串的火星! 那层金色的光膜,就像是最坚硬的壁垒,将所有的攻击都挡在了外面。 针尖虽然刺破了表皮,却被卡在肌肉之中,无法寸进,更无法引爆其中的雷霆之力。 “哈哈哈哈!” 行痴狂笑:“魔头!贫僧这身香火金身,乃是集万民愿力所铸,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你那点微末道行,也想破贫僧的金身?” “痴心妄想!” “是吗?” 林澈神色不变,仿佛早有预料。 他双手结印,【破妄】之眼全力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行痴那看似完美无缺的金身,其实并非铁板一块。 那些金光,是由无数百姓的念头汇聚而成。 有恐惧,有贪婪,有盲从,也有……怀疑。 尤其是刚才林澈那番话后,百姓心中的动摇,让这层金身出现了一丝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香火有毒。” “你吸纳了这么多驳杂的念头,真以为自己能消化得了吗?” 林澈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仅没有收回银针,反而再次从袖中挥洒出七十二枚玄铁针! 一百零八针,齐出! 天罡地煞,雷霆万钧! “给我……颤!” 嗡——! 所有刺在行痴身上的银针,在这一刻同时开始了高频震颤。 这不是为了刺入,而是为了……共振! 利用【颤针】的特性,引发香火愿力内部的不稳定! “嗯?” 行痴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感觉到,自己体表那层坚不可摧的金光,竟然在银针的震颤下,泛起了层层涟漪,甚至开始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一股酥麻的雷霆之力,正顺着那些细微的裂缝,拼命地往他身体里钻! “雕虫小技!” 行痴心中一惊,随即大怒。 他知道不能再被动挨打了。 “狮子吼!” 行痴猛地吸气,胸膛高高鼓起,随后对着林澈张开大口。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口中喷薄而出。 肉眼可见的金色声浪,如同狂风过境,瞬间席卷了整个街道。 地上的青砖寸寸崩裂,两侧的房屋瓦片纷飞,围观的百姓更是被震得捂住耳朵,痛苦倒地。 首当其冲的林澈,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仿佛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下,连御针的神念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一百零八枚银针,哗啦啦掉落了一地。 “死!” 行痴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脚下金莲绽放,身形如同一头狂暴的怒狮,瞬间跨越了数丈距离。 手中那根重达几百斤的九环锡杖,带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势,裹挟着浓郁的金光,朝着林澈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这一杖,不仅有炼脏境圆满的巨力,更有香火愿力的加持。 别说是人,就算是金铁,也要被砸成烂泥! “林澈!小心!” 远处的顾红衣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拔刀救援,却被那狮子吼震得气血翻涌,根本来不及。 阴影中,一直观战的铁棠也皱起了眉头,手中令牌微动,随时准备出手救人。 然而。 就在那锡杖即将临身的瞬间。 林澈那有些恍惚的眼神,却突然恢复了清明。 “终于……露出破绽了。” 他一直在等。 等行痴全力出手的那一刻。 因为只有在全力攻击时,他那无懈可击的防御,才会暴露出真正的罩门! “腋下三寸,极泉穴!” 那是气机流转的枢纽,也是金钟罩唯一的死穴! 林澈不退反进,浑身皮肤瞬间变成古铜色,不动明王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 他竟然抬起左臂,硬生生地架向了那根恐怖的锡杖! 咔嚓! 一声骨裂的脆响。 林澈的左臂瞬间弯折,但他却死死咬着牙,借着这股巨力,身形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像是一条滑腻的游鱼,贴着行痴的胸口钻了进去! “什么?!” 行痴大惊失色,没想到这就年轻人竟然如此狠辣,宁愿废一条手臂也要近身! “晚了!” 林澈满嘴是血,但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他的右手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长达五寸、通体漆黑、散发着毁灭雷光的特殊长针。 这是用天雷陨铁最核心部分打造的——破煞主针! “秃驴!” “你的金身,破了!” 噗! 长针如电,带着林澈全部的精气神,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行痴腋下那处最为薄弱的罩门! 雷霆炸裂,金光崩碎! “破!” “呃啊!” 行痴只觉腋下一麻,紧接着便是一股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 原本在他体表流转不息、坚如金铁的香火金身,在这一针之下,竟然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发出了“嘶嘶”的泄气声。 那些原本凝实的金光,瞬间变得紊乱狂暴,不再受他的控制。 “不!这不可能!” ------------ 第一卷 第65章 雷厄破金钟,凡人逆伐佛 行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锡杖无力地垂下。 他引以为傲的金刚不坏之身,竟然真的被一个炼脏境的小辈给破了? 但林澈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雷亟!” 林澈左臂虽然骨折,剧痛钻心,但他面色未改,右手猛地一拧那枚刺入穴位的长针。 轰隆! 蕴藏在天雷陨铁中的狂暴雷霆之力,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一道道紫色的电弧顺着极泉穴疯狂涌入行痴的经脉,在他体内肆虐奔腾。 那些原本用来维持金身的香火愿力,在遇到至刚至阳的天雷之力后,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反应。 砰!砰!砰! 行痴体内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他的皮肤表面鼓起一个个大包,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那一身铜浇铁铸般的肌肉寸寸龟裂,渗出金红色的血水。 “噗——!” 行痴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仰天喷出一大口夹杂着金色光点的鲜血。 那鲜血落地,竟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显得极为诡异。 轰! 最后一声爆响,行痴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济世医馆门前的石阶上,将那厚实的青石台阶砸得粉碎。 尘土飞扬,一代高僧,狼狈如狗。 全场死寂。 原本喧嚣喊杀的人群,此刻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宛如神佛般的行痴大师,竟然被林大夫打得吐血倒地! 这……这就是所谓的金刚不坏? 这就是所谓的佛法无边? “咳咳……” 林澈单手捂着折断的左臂,脸色苍白,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梁,一步步从尘埃中走出。 他看着倒地不起的行痴,眼神冷漠如冰。 “大师,看来你的佛,并没有保佑你。” “魔……魔头……” 行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体内的气机早已乱成一团麻,稍一动弹便是钻心的剧痛。 他死死盯着林澈,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深深的怨毒。 “怎么可能……贫僧的金身……乃是万民愿力所铸……怎会被你这区区凡铁所破……” “万民愿力?” 林澈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你用恐惧和欺骗换来的愿力,本就充满了杂质与怨念。就像是在沙滩上建起的城堡,看着宏伟,实则……” 林澈抬起完好的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挥。 “不堪一击!” 这一挥,仿佛挥去了行痴最后的一块遮羞布。 周围的百姓终于回过神来。 看着那个狼狈不堪、满身血污的和尚,他们心中那座高不可攀的神像,轰然倒塌。 “我就说嘛!林神医救了咱们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是魔头!” “这和尚才是妖言惑众!他还杀了那么多好妖怪!” “骗子!这就是个骗子!”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愤怒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原本那些跪拜行痴的百姓,此刻纷纷站了起来,眼中充满了敌意。 那些原本加持在他身上的香火愿力,因为百姓信念的动摇,开始迅速消散,甚至转化为了一股股黑色的怨气,反过来缠绕在他身上。 “不!住口!你们这群愚民!” 行痴听到四周的骂声,气急攻心,又是一口黑血喷出。 他看着那些曾经对他顶礼膜拜的脸庞,此刻却变成了狰狞的面孔,心中的佛心瞬间失守。 “贫僧是在救你们!贫僧是在除魔!” “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行痴的双眼逐渐充血,变得赤红一片。 他那原本浑浊的眼眸中,此刻却突然泛起了一抹诡异的黑气。 那不是佛光,而是……魔气! “林澈……是你!都是你毁了贫僧的功德!” 行痴猛地转头看向林澈,面容扭曲如恶鬼:“只要杀了你……只要杀了你,他们就会重新信我!” “佛魔……一念间!” 轰! 行痴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体内原本已经溃散的金光,竟然在一瞬间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魔气!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邪恶的气息,从他残破的身躯中爆发而出。 他的皮肤开始变黑,血管暴起如蚯蚓,背后的肌肉隆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入魔! 为了斩杀林澈,这个偏执的和尚,竟然不惜自毁根基,堕入魔道! “不好!他要疯了!” 远处的顾红衣见状,脸色大变,想要冲过来,却被涌动的人群阻挡。 “林澈!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入魔后的行痴,透支了所有的生命力,实力竟然比之前还要强上三分! 他捡起地上的锡杖,如同疯魔一般,不管不顾地朝着林澈疯狂砸来。 每一杖落下,都带着浓郁的魔气,腐蚀着周围的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 “疯子。” 林澈眉头微皱,身形连连后退。 此时的他,左臂已废,内力也消耗大半,面对这发狂的魔僧,若是硬拼,恐有性命之忧。 “看来,只能动用底牌了。” 林澈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袖中还有最后一枚淬了《万毒经》中最强毒药——化骨散的毒针。 这毒药霸道无比,连他自己都没有解药,一旦沾染,必死无疑。 原本他不想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出家人,但现在看来,这和尚早已成了比妖魔还可怕的怪物。 就在林澈准备拼死一搏,将毒针刺入行痴死穴之际。 锵——! 一道冷冽至极的刀光,突然从街道对面的茶楼上横空劈下! 这道刀光快如闪电,势大力沉,带着一股属于官府的威严与霸道,瞬间切开了行痴周身的魔气,狠狠地斩在了那根砸落的九环锡杖之上! 铛! 火星四溅,气浪翻滚。 行痴那疯魔般的攻势,竟被这一刀硬生生地截停了! “谁?!” 行痴怒吼着转头,双目赤红,仿佛要择人而噬。 只见一道身穿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把厚重的横刀,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林澈与行痴之间。 他面容刚毅,不怒自威,腰间那块黑金令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镇妖司,巡察使,铁棠! “大师,闹够了吗?” ------------ 第一卷 第66章 佛心种魔,金身破碎 铁棠单手持刀,冷冷地看着入魔的行痴,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此处乃是大离皇土,非你金刚寺的后院。” “你先是煽动百姓,围攻良医;如今更是当街入魔,意图行凶。” “你是当我不存在,还是当我大离律法……不存在?!” 随着最后一声质问,铁棠身上那属于【内气境】的庞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轰! 这股威压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行痴的身上。 原本就已重伤、全凭一口魔气支撑的行痴,在这股威压下,再也坚持不住。 他体内的魔气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溃散,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膝盖一软,再次跪倒在地。 “噗——” 又是一口黑血喷出。 行痴眼中的红光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茫然与虚弱。 他看着挡在林澈身前的铁棠,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畏惧、厌恶的百姓,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官府……鹰犬……” “你们护得了这妖孽一时……护不了她一世……” “我佛门……金刚护法……迟早会来……” 话未说完,行痴便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只是在他昏迷前的那一刻,林澈敏锐地捕捉到,行痴的丹田处,似乎闪过了一抹极其隐晦、却又纯粹至极的黑光。 那绝不是普通的走火入魔。 那是…… 林澈心中一动,收起了手中的毒针。 …… 残阳如血。 原本金光漫天、梵音浩荡的济世医馆门前,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 那个曾被万民跪拜、不可一世的行痴和尚,已然转醒。 “咳咳……” 行痴捂着腋下的伤口,大口咳血。 “怎么可能……” 行痴抬起头,那一双原本威严的怒目,此刻却充满了一种诡异的迷茫与挣扎。 “贫僧修的是金刚正法,行的是除魔大愿……为何……为何金身会破?” “为何贫僧的体内……会有魔气?” 他看着自己双手上缭绕的黑烟,信仰在这一刻开始崩塌。 林澈左臂虽然剧痛钻心,但神色依旧冷漠。他并没有急着补刀,而是缓步走到行痴面前,开启了【破妄】之眼。 在他的视野中,行痴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外表镀金、内里却早已腐烂的容器。 那看似宏大的香火愿力,其实充满了百姓的恐惧、贪婪与愚昧,这些杂质淤积在行痴的丹田深处,早已化作了一片黑色的沼泽。 而在那沼泽中心,赫然盘踞着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种子! 那种子如同活物一般,正在贪婪地吞噬着行痴破碎金身后散溢出的精气,每吞噬一分,它便跳动一下,散发出一种邪恶至极的波动。 “佛心种魔。” 林澈缓缓吐出四个字,声音中带着一丝嘲弄。 “大师,你口口声声说要除魔。” “却不知,你自己便是那个被人精心饲养的……最大的魔。” “你……你说什么?!”行痴浑身巨震,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所淹没。 “不!贫僧是佛门护法!贫僧……” “镇!” 铁棠没有片刻犹豫,从怀中掏出一张画满了朱砂符文的镇魔贴,猛地拍在行痴的脑门上。 “嗷——” 行痴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浑身魔气瞬间被符咒压制,缩回了丹田之中。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白眼一翻,重重地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呼……” 危机解除。 铁棠收刀归鞘,转身看向林澈,目光落在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年轻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赏。 “林先生,好手段。” “以炼脏之身,硬撼半步换血的佛门金刚,还能破其金身。” “这一战,足以列入镇妖司的教科书了。” “大人过奖了。” 林澈此时脸色苍白,左臂软软地垂在身侧,显然伤得不轻。 他并没有居功,而是看了一眼地上的行痴,眉头微皱。 “这和尚体内的魔种……” “我知道。” 铁棠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佛心种魔,这是数百年前邪道大派血莲教的手段。没想到,竟然渗透到了金刚寺这种佛门圣地。” “这和尚不能杀,也不能放。” “他是个活生生的证据,也是个烫手的山芋。” 铁棠一挥手,黑暗中冲出几名身穿特制铠甲的镇妖卫,用刻满符文的锁链将行痴五花大绑,甚至用钢针封住了他的周身大穴。 “我会立刻让人将他押送至州府天牢,由上面的人来定夺。” 说到这里,铁棠看向林澈,语气变得温和了几分。 “林先生,这次你受累了。不过你也因此得罪了金刚寺,那群老和尚虽然讲道理的不多,但护短的却不少。” “无妨。” 林澈淡淡道,“既然敢做,我就没怕过。” “有胆色。” 铁棠笑了笑,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早已吓傻、此刻正一脸敬畏地看着林澈的百姓。 “今日之后,这兰阳县的民心,怕是要尽归先生了。” “不过……” 铁棠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先生可知,为何这和尚体内的魔种,会选在这个时候爆发?” 林澈心中一动:“大人的意思是?” “如今是六月中旬。” 铁棠抬头,望向天空那轮渐渐升起的血月。 “距离七月半鬼门开,还有整整一个月。” “但这兰阳县的阴气,却已经浓郁到了连佛光都能侵蚀的地步。” “这说明,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想要提前引爆这颗炸弹。” “行痴和尚,只是个被利用的棋子,用来试探,也用来……祭旗。” 林澈闻言,瞳孔微缩。 他想起了那本《请神术》,想起了周家、黑虎帮,以及那个至今未曾露面的吴县丞。 “一个月……” 林澈低声呢喃。 “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不多,但也足够做很多事了。” 铁棠拍了拍林澈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林先生,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本事的人。” “这兰阳县的水虽然浑,但鱼也大。” “你想护住你妹妹,光靠一个医馆是不够的。” “你需要……更大的权势,更强的力量。” 说罢,铁棠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那是他在州府的信物。 ------------ 第一卷 第67章 卖身,许你个锦绣前程! “若是哪天你想通了,拿着这个来找我。” “我相信我会对林先生有所帮助的,毕竟我们之间已经有所约定……” 铁棠没有继续往下说,林澈只是拿了特招令,具体什么时候入镇妖司,还犹未可知。 眼下,他需要林澈这股力量,而眼前的行痴和尚,算是推波助澜了一把。 “或者……”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带着人清理现场的顾红衣。 “或者,咱们可以先在这兰阳县,合作一把。” “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一只地……揪出来!” 林澈接过令牌,感受着上面冰凉的触感,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合作就不必了。” “不过……” 林澈看了一眼自己那只废掉的左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这人,睚眦必报。” “既然有人不想让我过安生日子,那我就让他们……连日子都没得过。” …… 夜深了。 济世医馆的大门重新关闭。 虽然经历了一场大战,但医馆内却异常的安静。 林澈坐在密室中,正在给自己接骨。 《枯木生花诀》运转,淡绿色的生机之力包裹着断骨,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 “哥……” 林若雪坐在旁边,手里捧着那碗早就凉了的药粥,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别哭,哭就不漂亮了。” 林澈用完好的右手擦去她的泪水,温声道,“哥没事,休息几天就好。” “哥,那个和尚……他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 林澈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进了镇妖司的大牢,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而且……” 林澈看向面前的面板。 【击败炼脏境圆满魔僧,摧毁伪佛金身。】 【获得源点:350。】 虽然没有击杀,但击败这种强敌,依然让他获得了一笔不菲的源点。 “有了这些源点,再加上之前剩下的……” 林澈心中盘算着。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不仅要养好伤,更要开始着手准备下一步的计划。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下呢。” 林澈闭上眼,开始调息。 …… 兰阳县衙,后院深处。 夜色如墨。 县丞府邸的密室之内,并未点灯,唯有墙角一盏即将燃尽的鲛油长明灯,散发着幽幽的惨绿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檀香,那香气太过厚重,反而欲盖弥彰,掩不住底下透出来的阵阵腐臭与血腥气。 吴文远赤裸着上身,盘膝坐在一张寒铁铸造的床榻之上。 他今年不过四十有五,但这具身体却干枯得如同六旬老翁,肋骨根根分明,皮肤松弛地挂在骨架上,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灰败色泽。 唯有那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 “呵……” 吴文远看着手中那封刚刚被揉皱的密信,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 那是来自潜龙会特使的手谕。 信上没有半句温言抚慰,更无丝毫嘉奖,只有冷冰冰的斥责与催促——“办事不力……提头来见。” 字字如刀,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 “提头来见……” 吴文远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殷红的血珠。 “二十年了。” “我吴文远给你们当了二十年的狗,在你们眼里,依然只是一条随时可以宰杀的狗吗?” 恍惚间,眼前的昏暗仿佛散去,他似乎又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京城。 那时的他,是个十年寒窗、满腹经纶的读书人。 身着单薄的长衫,立在贡院门前,冻得瑟瑟发抖,眼中却燃烧着火焰。 他曾发誓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要做一个两袖清风的好官。 可结果呢? 金榜之上,他名落孙山。 而那些胸无点墨的世家子弟,却凭着家族的恩荫,一个个青云直上,封官拥地。 他被一纸调令,发配到了这贫瘠的兰阳县,做一个连品级都入不了眼的刀笔吏,受尽了刁难。 “吴文远,这就是命。寒门难出贵子,你认命吧。” 那一夜的大雨,浇灭了他心头最后一点热血。 也就是在时,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找到了他。 “想往上爬吗?想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下吗?” …… “把你的身家性命卖给我,我许你一个锦绣前程。” …… 他卖了。 这二十年来,他利用职务之便,帮着邪教掳掠人口,帮着潜龙会窃取气运。 他以为自己是在忍辱负重,以为只要熬出头,就能去州府,就能掌握大权,到时候再做一个好官来弥补昔日的罪孽。 可现在,看着这封如同催命符般的信,他终于明白。 在那些大人物眼里,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同路人。 他只是一条狗! 永远! “我不甘心啊……” 吴文远的声音沙哑。 “我读圣贤书,却行修罗事,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不做这棋盘上的卒子,做那执棋的人吗?”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就别怪我……掀了这棋盘!”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了身旁那个贴满符箓的黑铁匣子。 那匣子通体冰寒,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了白霜。 这是他从地底那处被封印的禁地边缘,偷偷刮下来的一块腐肉。 他颤抖着手,撕开符箓。 “咔哒。” 机括弹开,匣子开启。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 匣子中央,静静躺着一块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皮肉。 它虽然离开了本体不知多少岁月,却依然在微微蠕动。 神魔血肉! 哪怕只是指尖的一块表皮,也蕴含着凡人无法想象的伟力。 “只要融合了它……我就能打破凡胎的桎梏!” “到时候,什么狗屁特使,什么邪教长老,统统都要跪在我的脚下!” 吴文远眼中闪过一抹癫狂。 他从旁边的炭盆中,抽出了一把烧得通红的斩骨刀。 他没有用麻药。 因为他需要极致的痛楚,来保持神魂的清醒,来压制那魔肉的反噬,来铭记这二十年的屈辱! “来吧!” ------------ 第一卷 第68章 断臂饲魔,枯木生花诀 吴文远咬住一根硬木棍,将自己的左臂平放在铁案之上。 他看着自己的左手。 这只手,握了半辈子笔杆子,写了无数冠冕堂皇的公文,也签了无数丧尽天良的杀人令。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吴文远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凝。 “噗嗤!” 手起刀落! 烧红的刀刃切入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紧接着是骨头碎裂的脆响,如同枯枝折断。 “唔————!!!”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吴文远浑身剧烈痉挛,眼球暴突。 鲜血喷涌而出,却又瞬间被高温封住伤口。 断臂落地。 吴文远疼得几欲昏厥,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死死咬着舌尖,硬生生撑住了最后一口气。 不能晕! 晕了就全完了! 他用颤抖的右手,抓起匣子里的那块神魔腐肉。 “接……接上去!” “给我……力量!” 他嘶吼着,将那块蠕动的黑肉,狠狠地按在了自己的断腕伤口上! 这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块原本死寂的腐肉,在接触到滚烫鲜血的瞬间,瞬间活了过来! “吱吱吱——” 无数根细若游丝的黑色触须,从腐肉中疯狂钻出,蛮横地钻进了吴文远的身体之中! “啊啊啊啊——!!!” 吴文远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只见他的断腕处,血肉开始疯狂蠕动。 原本焦黑的伤口被撕裂,黑色的鳞片一片片生出,覆盖了新生的皮肤。 一股股黑气缠绕在手臂之上,仿佛来自地狱的鬼手。 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 一条散发着滔天魔气、宛如妖魔肢体的臂膀,赫然长在了他的身上! “呼……呼……” 吴文远趴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身下的石板积了一滩水渍。 但他却笑了。 先是低笑,随后变成了狂笑。 他缓缓举起那条新生的左臂,那手臂沉重无比,却充满了让他迷醉的力量感。 五指虚握。 嗡! 空气在这一握之下,竟然发出了爆鸣声,仿佛连虚空都被捏碎。 那是纯粹的力量,足以撕裂虎豹的力量!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吗?” 吴文远看着那布满黑鳞的手臂,眼中的野心如野火燎原,越烧越旺。 他站起身,一脚踢开地上的断臂。 “潜龙会……灵神教……” “你们以为我是棋子?以为我是随手可弃的垃圾?” “错了。” 吴文远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半人半魔、面容狰狞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狂傲的弧度。 “从今天起,这兰阳县的地盘……” “我吴文远,说了算!” …… 济世医馆,地下密室。 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更深露重的寒意,唯有几盏鲸油灯火在静谧中跳动,将林澈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石壁上,忽明忽暗。 林澈赤裸着上身,盘膝坐于蒲团之上。 他的左臂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那是被行痴和尚的金刚禅杖硬生生砸断的。 “炼脏境圆满的佛门武僧,果然名不虚传。” 林澈低头看着那一截青紫肿胀的手臂,眼中没有半分颓丧。 这一战,虽然惨烈,却让他对自己目前的战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攻伐有余,续航不足。 若是生死搏杀,他能用雷厄针破去金身,再用毒针绝杀。 但若是遭遇车轮战,或者面对生命力极其顽强的妖魔,他这一身凡胎肉体,终究是最大的短板。 “必须提升恢复能力。” 林澈心念一动,那个唯有他能看见的虚幻面板,在视网膜上缓缓浮现。 【宿主:林澈】 【境界:炼脏境(圆满)】 【功法:回春功(圆满)……】 【源点:365】 看着那刚从行痴身上收割来的三百多点源点,林澈的目光略过杀伐类的针法,最终定格在了那一门并不起眼的基础内功——《回春功》上。 这是周家珍藏的养生功法,虽能调理气血、延年益寿,但在如今这神魔乱舞的局势下,其恢复速度已然跟不上他受伤的频率。 “凡俗武学,终有极限。” “既然如此,那便以此为基,推演出一门真正能夺天地造化、逆转生死的法门!” 林澈深吸一口气,意识如刀,狠狠斩在面板之上。 “系统,消耗350源点,推演《回春功》!” 轰! 随着意念落下,面板上的数字瞬间归零。 下一刻,一股庞大到令林澈识海震颤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天河,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那不再是简单的人体经络图或行气口诀。 那是关于草木枯荣、万物生灭的至理! 林澈的双眼紧闭,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在他的体内,原本温吞柔和的《回春功》内气,开始发生剧烈的蜕变。 那一股股无色的气流,渐渐染上了一层妖异的墨绿色,变得粘稠、厚重,且充满了极强的侵略性。 它们不再是在经脉中温顺流淌,而是像无数条饥渴的根须,疯狂地扎入林澈的血肉骨骼之中,搜刮着每一丝潜力,重组着每一寸肌理。 “呃……” 林澈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骨头里钻动。 不知过了多久。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湿润清新起来,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从林澈的毛孔中散发而出。 唰! 林澈猛地睁开双眼。 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竟隐隐浮现出一圈枯黄与翠绿交织的轮影,宛如岁月的年轮。 【推演成功!】 【《回春功》进阶为——《枯木生花诀》(入门)!】 【枯木生花诀:上古木系残篇补全。枯木者,夺万物之精气以养己;生花者,聚天地之生机以活人。医者仁心,亦可……杀人夺命!】 “枯木……生花……” 林澈低声呢喃,感受着体内那股截然不同的全新力量。 这股气劲,既有着春风化雨般的治愈力,又潜藏着凛冬肃杀般的掠夺意。 他缓缓抬起那只折断的左臂。 心念微动,墨绿色的内气瞬间汇聚于伤处。 那种断骨重接的剧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舒爽到头皮发麻的酥痒感。 但他并未满足于此。 林澈的目光,落在了密室角落里的一盆兰花上。 ------------ 第一卷 第69章 生机掠夺,听雷之境 那是福伯平日里精心照料的素冠荷鼎,长势极好,叶片翠绿欲滴,生机盎然。 林澈站起身,缓步走到花盆前,伸出完好的右手,悬停在兰花上方三寸之处。 “让我来试试这枯木生花到底有何妙处?” “借你生机一用。” 他五指微张,掌心之中,一个肉眼难辨的墨绿色气旋缓缓成型。 《枯木生花诀》——掠夺! 嗡! 并没有剧烈的声响,也没有狂暴的气劲。 只有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笼罩了那盆兰花。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翠绿饱满的兰花叶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黄干枯。 那洁白的花朵如同经历了百年的岁月侵蚀,瞬间枯萎凋零,化作一捧黑灰色的尘埃。 不过短短三息时间。 一盆生机勃勃的兰花,便彻底化作了一堆毫无生气的枯草朽木! 与此同时。 林澈只觉得一股极其精纯、充满活力的绿色气息,顺着掌心劳宫穴涌入体内,瞬间流转至左臂伤处。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是断裂的骨骼彻底愈合的声音。 原本还需要静养半月的伤势,竟然在这一瞬间,彻底痊愈! 甚至,那新生的骨骼比之前更加坚韧,泛着如玉般的光泽。 “好霸道的功法……” 林澈握了握左拳,感受着那充盈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这哪里是医术? 这分明是妖术! 是魔功! 若是被所谓的名门正派看到,定会将其斥为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但在林澈看来,这却是他在这个暴乱世界里立足的根本。 “医者,既能生白骨,亦能夺生机。” 林澈看着掌心中那还未散去的墨绿气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救人是医,杀人……亦是医。” “从此以后,这便是我林澈独有的——杀招!” 他转身,大袖一挥,掌风带起的气流将那盆枯萎的兰花震成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伤势尽复,底牌再添。 林澈走出密室,抬头望向头顶那方只有巴掌大的天井。 星光洒落,却照不透这沉沉夜色。 “吴县丞,潜龙会,灵神教,还有那地底埋藏的东西……” 林澈的目光变得深邃。 “既然你们把这兰阳县变成了一座养蛊场,那我就用这双手,把你们的生机,一点一点地抽干!” …… 夜深沉,风骤起。 济世医馆的后院,被一层厚重的乌云笼罩。 林澈立于院中的那棵老槐树下,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左臂虽已在《枯木生花诀》的霸道生机下痊愈,但他并未因此而有丝毫懈怠。行痴和尚那金刚不坏的身躯,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若是再遇到更强的对手,光靠毒,未必能次次奏效。” “唯有绝对的速度与破坏力,方能破尽万法。” 林澈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空气微颤,一枚通体暗紫、表面隐约可见雷纹游走的细长银针,凭空浮现。 这就是融入了天雷陨铁,经过他精血日夜祭炼的——雷厄针。 它不再像之前的玄铁针那般死寂,而是仿佛有了灵性,针尖处不时跳跃起一丝极其细微的紫色电弧,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蛰伏的雷兽在低吟。 “去!” 林澈双眸微眯,神念如弓弦崩断。 咻! 没有惊天动地的破空声。 那枚雷厄针竟在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仿佛融入了夜色。 直至十分之一息后。 轰隆! 十丈开外,一块用来练功的青石巨磨,突然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碎石飞溅之中,一道沉闷如滚雷般的声音才姗姗来迟,在院落中回荡。 针先至,声后发! “听雷之境。” 林澈看着那炸成齑粉的石磨,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功法中记载的一种高深境界。 当御针的速度突破了某种极限,便能超越声音的束缚。敌人往往还没听到声音,身体便已被洞穿,待到雷音入耳,已是魂断之时。 “以此针速,配合天雷陨铁自带的破邪属性,就算是再遇到那行痴的香火金身,我也无需近身搏命,十丈之内,便可取他首级。” 林澈手掌一招,紫芒闪烁,雷厄针乖顺地飞回袖中。 但他眼中的凝重并未散去。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院子的另一角。 那里,林若雪正盘膝坐在一块寒玉蒲团上,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雾。 自从吞服了九幽寒莲,她的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如今已稳稳踏入了炼骨境。 只是…… 林澈看着妹妹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以及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心头不由得一紧。 “冷……” 林若雪紧咬着下唇,哪怕嘴唇已经被咬破,渗出了血丝,她也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在她的体内,那股觉醒的太阴之力如同脱缰的野马,时刻侵蚀着她的经脉与骨骼。 每一次运功,都像是有无数把冰刀在体内刮骨。 “若雪,停下吧。” 林澈快步走到她身边,想要输送一道纯阳内气帮她缓解。 “不……哥,我没事。” 林若雪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倔强。 她推开林澈的手,强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我还能坚持……我不想再当累赘了。” “那个和尚说我是妖孽,说我会害了你……我要证明给他看,这力量是我的,我能控制它!” “傻丫头。” 林澈看着她那双冻得发紫的小手,心如刀绞。 他知道,妹妹是在逼自己。 她怕自己不够强,怕再次成为被人用来威胁哥哥的筹码。 “好,那你再练一刻钟,不可贪功。” 林澈拗不过她,只能退到一旁,全神贯注地为她护法,随时准备出手镇压失控的寒气。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林若雪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周围的寒雾开始向她掌心汇聚,渐渐凝结成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剑虚影。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林若雪手中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她手中的冰剑溃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呆呆地坐在那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上的一道裂缝。 那是之前鳄妖尸体砸落时震出的一道细微裂痕,深不见底。 “若雪?” ------------ 第一卷 第70章 铁棠夜访,天宝卷,特招令 林澈察觉到了不对劲,试探着叫了一声。 但林若雪仿佛没有听见。 她缓缓低下头,原本清澈灵动的双眸,此刻竟然在迅速发生变化。 那黑色的瞳孔深处,涌现出一抹极致的冰蓝。 那眼神,高高在上,漠然无情,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祇,正在俯瞰着脚下的蝼蚁。 又像是…… 某种沉睡在地底深处的古老存在,借着她的眼睛,在窥视着这个人世间! “它……在动……” 林若雪的嘴唇微张,吐出的声音空灵而陌生,根本不像是那个会撒娇喊哥哥的少女。 “它饿了……想吃东西……” “若雪!” “若雪!” 林澈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顾不得其他,一步跨出,手指如电,瞬间点在了林若雪的眉心印堂穴上。 嗡! 经过【养魂木】滋养的庞大神魂之力,裹挟着一声犹如狮子吼般的怒喝,直接冲入了林若雪的识海。 “啊!” 林若雪身子猛地一颤,眼中的冰蓝色迅速退去。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着一脸焦急的林澈,又看了看四周,眼中满是困惑。 “哥……我刚才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地底下说话……那是谁的声音?” 林澈收回手指,感受着指尖残留的那股阴冷气息,脸色阴沉得可怕。 随着林若雪修为的提升,她那【太阴幽荧体】与这兰阳县地底的魔气产生了某种共鸣。 如果不加以控制,这种共鸣会越来越强。 到了最后,或许她真的会…… “没事,你太累了,出现了幻听。” 林澈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将妹妹抱起,放回房间的床榻上。 “睡吧,有哥在,谁也别想把你带走。” “嗯……” 林澈走出房间,站在回廊之下,抬头看着那漆黑的夜空。 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发白。 “不能再拖了。” “兰阳县的资源太贫瘠,根本无法解决若雪身上的隐患。” “九幽寒莲只能治标,治不了本。” 林澈脑海中浮现出顾红衣曾提到过的——州府镇妖司。 那里有天宝阁,有无数皇室秘藏,甚至有能压制一切邪祟的司主。 “必须去州府!” 林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但在那之前,必须先把这兰阳县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尤其是地底下那个装神弄鬼的东西,还有那些想要拿全城百姓献祭的杂碎……” “不把你们杀干净,我走得不安心!”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了一声极轻的瓦片碎裂声。 虽然微不可察,但在林澈那堪比神念的感知中,却清晰如雷鸣。 “谁?!” 林澈目光如电,射向墙头。 一枚雷厄针已然在指尖吞吐着致命的寒芒。 “林先生,是我。”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随即,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身影翻墙而入,落地无声。 来人拉下面罩,露出一张刚毅冷峻的中年面孔。 正是镇妖司巡察使,铁棠。 “铁大人?” 林澈收起银针,眉头微挑,“深夜造访,这可不像是官府的作风。” “有些话,白天不方便说。” 铁棠看了一眼林若雪的房间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林先生,关于令妹的病情……或许,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金边卷轴,轻轻晃了晃。 “这是镇妖司内部的‘特招令’,还有一份……你绝对无法拒绝的兑换清单。” …… 夜色如水,凉意沁人。 济世医馆的后院内,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林澈指尖的雷厄针并未收回,那跳动的紫色电弧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仿佛随时都会暴起杀人。 铁棠看了一眼那枚银针,眼角微微一跳。 身为内气境的高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枚小小银针中蕴含的恐怖爆发力。 足以威胁到他护体罡气的力量。 “林先生不必紧张。” 铁棠率先散去了周身的气机,将双手背在身后,以此示诚。 “若我要动手,早在你与行痴两败俱伤之时便已出手,何须等到深夜?” 林澈闻言,眼中的寒意稍敛,手腕一翻,雷厄针瞬间消失在袖中。 “铁大人请坐。” 林澈指了指院中的石桌,“寒舍简陋,唯有凉茶一杯。” 两人落座,并未有过多客套。 铁棠是个直性子,也是个务实的人。 他目光扫过林若雪紧闭的房门,开门见山道: “林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令妹的情况,很不好。” “九幽寒莲虽是天地灵物,但也是至阴至寒之毒。” “她以凡人之躯强行融合,虽得一时之力,却如饮鸩止渴。” “若无至阳至刚的圣物镇压,不出三月,她必将被同化,可能沦为毫无感情的……傀儡。” 林澈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指节泛白。 铁棠所言,正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大人既然深夜造访,想必是有办法了?”林澈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铁棠。 “办法自然有。” 铁棠从怀中取出一卷用金丝楠木轴封缄的卷轴,缓缓在石桌上摊开。 哗啦—— 卷轴展开,并未有字,却有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虚影在上面浮动。 “这是我镇妖司内部的‘天宝卷’,唯有玄甲使以上级别的官员方有资格查阅。” 铁棠手指在卷轴上轻轻一点,一行行金色的文字浮现而出。 林澈定睛看去,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九阳镇魔丹】:采九天纯阳之气,辅以千年火蛟内丹炼制。功效:镇压一切阴煞寒毒,稳固神魂,重塑肉身。兑换需功勋:三万点。 【大日如来经(残篇)】:佛门至高心法,修成可得大日金身,万邪不侵。兑换需功勋:五万点。 【洗髓神光】:请镇妖司总部‘天池’开启一次,洗练根骨,驱除异种真气。兑换需功勋:八万点。 而最让林澈瞳孔收缩的,是卷轴最末端的一行血色小字: 【神武令】:持此令者,可请当朝司主出手一次,上穷碧落下黄泉,无所不救,无所不杀!兑换需功勋:一百万点! “呼……” 林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强行移开了目光。 这些东西,每一件放在江湖上,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甚至让换血境的老怪打破头。 尤其是那【九阳镇魔丹】,简直就是为若雪量身定做的救命神药! ------------ 第一卷 第71章 三十六天罡锁魂阵,夺嫡余波 铁棠看着林澈的反应,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就是朝廷的底蕴。只要你有功勋,这世上就没有镇妖司给不了的东西。” “条件呢?” 林澈冷静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铁大人拿出这东西,总不是为了让我过眼瘾吧?” “痛快。” 铁棠收起卷轴,神色变得肃然。 “我需要你加入镇妖司。” 见林澈眉头微皱,他摆了摆手,补充道: “不是那种从底层做起的喽啰。我知道你心高气傲,受不得约束。所以我为你申请了这个——” 他将那枚一直把玩在手中的金边令牌,推到了林澈面前。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镇”字,背面则刻着“特招”二字。 “特招令。” 铁棠沉声道:“持此令者,不入编制,不听调令,只认功勋。” “你可以继续开你的医馆,做你的大夫。” “但当镇妖司遇到棘手的案件,或是需要特殊手段时,你需要出手相助。” “相应的,你斩杀妖魔所获的功勋,与正式卫士等同,甚至……更高。” 听完铁棠的解释,林澈眼中的戒备消散了不少。 这相当于是一种“客卿”或者“赏金猎人”的身份。 既能享受体制内的资源,又不用受体制内的鸟气,这确实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这条件太优厚了。” 林澈手指轻轻叩击着令牌,似笑非笑地看着铁棠,“优厚到……让我觉得这是一个坑。” “铁大人,兰阳县不过是个弹丸之地,值得你这位州府巡察使,如此下血本拉拢我一个江湖郎中?” 铁棠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 “林澈,你是个聪明人。” “你以为,这兰阳县的乱局,真的只是几个邪教在闹事吗?” “不然呢?” “这是‘夺嫡’的余波。” 铁棠语出惊人,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这两个字有着千钧之重。 “当今圣上闭关二十载,朝纲不振。几位皇子为了那个位置,早已将手伸向了江湖,伸向了诡异。” “传言潜龙会背后站着的是九皇子,往生极乐教据说与那位性格暴戾的三皇子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把兰阳县当成了棋盘,把这里的百姓当成了棋子。” 说到这里,铁棠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猛地一拍石桌,震得茶盏跳动。 “但我铁棠不认!” “我是镇妖司的人,我只认斩妖除魔,护佑苍生!” “不管他们是皇子还是神仙,只要敢拿百姓炼邪法,我就敢拔刀!” “可是……” 铁棠的气势突然一颓,苦笑道:“县衙已经烂透了。县令曾凡是个墙头草,吴县丞更是深不可测,我怀疑他早已投靠了某一方势力。” “我虽有巡察使之名,却在这个泥潭里寸步难行。我身边的人,要么被收买,要么被暗杀。” 他直视着林澈的眼睛,诚恳道: “林澈,你需要这块令牌去救你妹妹。” “而我,需要一把刀。” “一把身家清白、手段狠辣、且不畏强权的……快刀!” “帮我把这兰阳县的脓疮挑破,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这就是你的投名状。” 夜风拂过,院中的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澈静静地听着,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铁棠的话,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这果然是一场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游戏。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选择明哲保身,带着妹妹远走高飞。 但现在…… 妹妹的病等不起了,而且那潜龙会和灵神教已经欺负到了他头上。 “这把刀,我当了。” 林澈伸手,一把抓过那枚冰冷的特招令,将其收入怀中。 “不过,我有言在先。” “我这把刀,只杀该杀之人,不斩无辜之辈。” “还有,若是有朝一日,我也成了你们镇妖司要除的‘魔’……” 林澈站起身,身上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与铁棠分庭抗礼。 “到时候,别怪我不念旧情。” 铁棠看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 “好!” “若真有那一天,我铁棠手中的刀,也绝不会手软!” “既已成交,那便说说正事。” 铁棠收敛笑意,从袖中抽出一张详细的地图,摊在桌上。 “这是我这些日子暗中调查的线索。” 他指着地图上几个被朱砂圈出来的红点。 “吴县丞最近行踪诡秘,表面上在县衙办公,实则每晚都会去这几个地方。” “我怀疑,他在布置某种大型阵法,想要在七月半鬼门开之时,搞个大动静。” 林澈低头看去。 只见那些红点的位置,赫然与他从如意班主那里得到的《请神术》地图上的阵眼…… 完全重合! “城北枯井,城东老槐树,城西乱葬岗……” 林澈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地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是三十六天罡锁魂阵。” “铁大人,看来我们的吴县丞,胃口比想象的还要大啊。” “他不仅要给主子干活,似乎……还想自己偷吃两口?” 铁棠一愣:“偷吃?” “这就不劳大人费心了。” 林澈收回手指,并没有解释太多,他现在也只是猜测。 “既然知道了他的巢穴,那就好办了。” 林澈看向铁棠,“大人只管盯着县衙,别让吴县丞跑了。” “至于这外面的钉子……”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指尖雷光一闪。 “交给我来拔。” …… 送走铁棠后,林澈并没有立刻休息。 他回到密室,将那枚特招令仔细端详了一番,确认没有暗手后,才将其挂在腰间。 有了这东西,他在兰阳县行事,便有了官方的虎皮。 杀起人来,也能更加肆无忌惮。 “源点,功勋……” 林澈看着面板上的源点,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 “想要救若雪,想要在这个乱世活下去,就必须变得更强。” “吴县丞,潜龙会,还有那地底的东西……” “你们,都是我的……垫脚石!” ------------ 第一卷 第72章 霸刀遗恨,红衣远行 翌日清晨。 兰阳县的天穹依旧被一层厚重的铅云笼罩,晨曦难透,湿冷的雾气在青石板巷弄间弥漫,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土腥味。 济世医馆的后院内,除了早起扫洒的福伯,便只有一道红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立在老槐树下。 顾红衣背对着回廊,正低头擦拭着手中的赤炼刀。 那把曾经赤红如火、削铁如泥的家传宝刀,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刀刃之上,布满了细密的缺口,那是与墨灵尸、乃至后续混战中留下的痕迹。 甚至在刀身的中段,还有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仿佛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触目惊心。 “刀钝了。” 林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粥,缓步走入院中。 经过一夜的调息,他的精气神已恢复巅峰,举手投足间,那种炼脏境圆满的压迫感愈发内敛深沉,宛如藏锋入鞘的利剑。 “是啊,钝了。” 顾红衣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指尖轻轻抚过那道裂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痛惜,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然。 “刀钝了可以磨,人心若是钝了,这武道之路便算是走到头了。” 她转过身,看着林澈,那一身标志性的红衣在灰暗的晨雾中显得格外鲜艳,宛如一团不灭的烈火。 “林澈,我要走了。” “回州府?”林澈神色平静,将药粥放在石桌上。 “不。” 顾红衣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兰阳县城外,那片连绵起伏、常年被黑雾笼罩的乱葬岗深处。 “我要去那里。” 林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挑:“那里是乱葬岗的尽头,地脉崩裂,形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地渊,阴煞之气最重,常人触之即死。” “兰阳县的人,向来是躲着走的。” “我知道。” 顾红衣将赤炼刀缓缓归鞘,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林澈,你真以为我这次来兰阳县,仅仅是为了所谓的历练镀金吗?” 她看着林澈,眼中闪烁着光芒。 “我是为了传说中的那一道——‘意’。” “意?”林澈心中微动。 “没错。” 顾红衣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了顾家秘典中记载的一段隐秘。 “数百年前,曾有一位名为‘霸刀’的绝世强者游历至此。他一生痴迷武道,欲求那传说中的修仙长生之法,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据记载,他在这兰阳地界感应到了一股源自地底的恐怖气息,那是超越了凡俗武道的存在。” “他于那地渊之处,挥出了毕生最强的一刀,试图斩破这天地的束缚,窥见真容。” 顾红衣的声音中带着无限的向往与敬畏。 “那一刀之后,霸刀不知所踪,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悟道而去。但他留下的那股不灭刀意,却在那地渊深处盘桓了数百年,经久不散!” “那股刀意,霸道绝伦,就连那地渊下的阴煞邪祟都不敢靠近。” 林澈闻言,若有所思。 这霸刀能留下数百年不灭的刀意,其实力之强,恐怕已臻至化境,甚至触碰到了“道”的门槛。 “你是想去借那道刀意磨刀?” 林澈看着顾红衣,一针见血地指出:“那地方凶险万分,且那刀意既然能镇压邪祟,必定刚猛无匹,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经脉尽断。” “那又如何?” 顾红衣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却又无比骄傲。 “林澈,你知道吗?” “这段时间跟在你身边,看着你从炼髓境一路杀到炼脏圆满,看着你一针破金身,一拳镇妖魔……” “我怕了。” 她直视着林澈的眼睛,毫不避讳自己内心的软弱。 “我顾红衣自诩天才,在州府也是同辈翘楚。可是在你面前,我觉得自己就像个累赘。” “在书院面对墨灵尸,我被压制得动弹不得,是你救了我。” “在码头面对鳄妖,我只能在岸上看着,是你下水搏杀。” “就连面对那个疯和尚,你也让我躲在后面……” 顾红衣的手指紧紧攥着刀柄,指节发白。 “我不甘心!” “我不想永远只能看着你的背影,不想在麻烦来临的时候,只能当个看客,或者是个需要你分心保护的拖油瓶!” “我要变强!” “我要去那地渊,哪怕是九死一生,我也要借那霸刀之意,重铸我的赤炼,重铸我的武道之心!” 林澈静静地听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子,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触动。 “既然你想好了,那我便不拦你。” 林澈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那是他昨夜用养魂木的边角料特意炼制的。 “这里面有三颗‘清心定魂丹’。那地渊之下煞气极重,容易滋生心魔,若觉神智迷乱,便服下一颗。” 他将瓷瓶递过去,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难得地多了一分温和。 “别死了。” “兰阳县的麻烦,可还没彻底解决呢。” 顾红衣接过瓷瓶,紧紧握在手中,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放心吧,祸害遗千年,本姑娘命硬着呢。” 她将瓷瓶塞入怀中,重新背好那把残破的赤炼刀,对着林澈抱拳一礼。 “林澈,等我。” “若我成了,定当提刀归来,与你并肩;若我败了……那便是我顾红衣学艺不精,死在了求道的路上,也怨不得旁人!” 说罢,她不再犹豫,转身大步走出了医馆。 红衣如火,决绝热烈。 她没有回头,径直朝着那未知的地渊方向奔去。 林澈站在门口,目送着那道红色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直至再也看不见。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林澈转身回到密室,脸上的温情迅速收敛,重新恢复了那种如手术刀般精准而冰冷的理智。 “她去磨她的刀,我也该去清理我的病灶了。” 他摊开了那本从如意班主身上缴获的黑色册子——《请神术》。 册子的最后一页,那张兰阳县的地图上,三十六个猩红的红点如同恶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小城。 这哪里是什么阵法,分明就是一张遍布全城的病理图。 这三十六个点,就是扎在兰阳县这具躯体上的三十六根毒刺,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地气与生机,供养着那未知的恐怖。 “病入膏肓,当刮骨疗毒。” 林澈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地图上那个标注着“城北枯井”的红点上。 “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 ------------ 第一卷 第73章 潜龙特使,聚运盘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虽然已是初秋,但这兰阳县的日头却毒辣得反常。 县丞府邸,正堂。 这里本是平日里处理公务之地,此刻却令人窒息。 堂上的主位,本该属于县丞吴文远,但此刻却坐着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这男子身穿一袭绣着暗金云纹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扳指,面容虽生得俊俏,却透着一股子被酒色掏空的阴柔与刻薄。 他手里端着一只官窑出的青花茶盏,轻轻撇着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身后,左右各站着一名身如铁塔、气息阴沉的黑衣护法。 这两人太阳穴高高隆起,呼吸绵长有力,显然都是炼脏境后期的好手。 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堂下跪着的人。 跪在地上的,正是这兰阳县的二把手,吴文远。 “吴大人,这便是你用来招待本使的茶?” 年轻男子抿了一口茶水,随即眉头一皱,猛地将口中茶水吐在了地上。 “呸!什么东西!” “这种陈年烂叶子也敢端上来?” “我看你这官是当得太久,连规矩都忘了吧?” “啪!” 他手腕一抖,那盏滚烫的热茶连同瓷杯,狠狠地砸在了吴文远的脚边。 滚烫的茶水溅起,洒在吴文远的手背和官服上。 吴文远身躯一颤,却连躲都不敢躲,反而把头埋得更低了。 “特使息怒!特使息怒!下官……下官知罪!这就让人去换最好的雨前龙井来!” “换?哼!” 被称为特使的李青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厌恶地擦了擦嘴角。 “吴文远,我这次来,可不是为了喝你这口破茶的。” 李青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吴文远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在兰阳县呼风唤雨的父母官,眼中满是轻蔑。 “我且问你,殿下交代下来的差事,你办得如何了?” “回……回特使的话。” 吴文远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能看着李青那双一尘不染的官靴,额头冷汗直冒。 “大阵的阵眼已经布置妥当,只需等到七月半鬼门开,便可……便可启动。” “妥当?” 李青突然抬起脚,一脚踩在了吴文远的肩膀上,将他刚刚想要直起的身子重新踩回地面。 “你管这也叫妥当?” “周家被灭,黑虎帮被端,李家那老不死的东西变成了怪物跑了,就连掌握兵器的王家,现在也改姓了林!” 李青脚下用力,狠狠地碾压着吴文远的肩骨,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 “兰阳县四大家族,是你控制全城的爪牙。现在爪牙都被人拔光了,你这个县丞是干什么吃的?!” “殿下养条狗都知道看家护院,养你有什么用?!” 面对这极尽羞辱的谩骂,吴文远只能死死咬着牙,任由那只脚在自己肩膀上践踏。 他藏在宽大袖袍中的左臂,正在剧烈地抽搐着。 杀了他! 杀了他! 心底有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咆哮。 但吴文远还是忍住了。 他还不能翻脸。 潜龙会势力庞大,这李青虽然是个草包,但他身后代表的势力不同。 若是现在杀了他,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追杀,坏了自己的成神大计。 忍! 一定要忍! 吴文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魔臂的躁动,脸上堆起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特使教训得是,是下官无能,是下官办事不力。” “不过……不过请特使放心,虽然四大家族出了变故,但大阵的核心并未受损。” “而且……而且下官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定能在七月半之前,凑齐万民血食,恭迎圣物出世!” “哦?” 李青闻言,这才收回了脚,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黄色的罗盘。 这罗盘材质特殊,似骨非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指针是一根悬浮的人骨。 “这是殿下赐下的‘聚运盘’。” 李青把玩着罗盘,看着上面那根微微颤动、指向地底的骨针,眼中露出一丝贪婪。 “此物能汲取一方水土的气运与生机。” “吴文远,你既然说有把握,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从今晚开始,我要你配合我,利用这聚运盘,加快对全城百姓的收割。不仅要血肉,还要他们的命数、气运!” “若是这罗盘满了,你便是有功之臣,日后随我回京,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若是罗盘没满……” 李青弯下腰,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拍了拍吴文远的脸颊,眼神阴冷如毒蛇。 “那就拿你这一身官运和血肉,来填这罗盘的坑吧!” “是……是!下官遵命!下官一定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吴文远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直到李青带着两名护法大笑着离去,他才缓缓直起腰。 此时的正堂内,只剩下他一人。 吴文远缓缓抬起头,原本卑微恐惧的眼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怨毒。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又用袖子擦了擦那被李青踩过的肩膀。 “荣华富贵?” “死而后已?” 吴文远看着李青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聚运盘……好东西啊。” “这可是能够凝聚气运至宝,若是能将其炼化,我的魔臂定能更进一步……” 他缓缓抬起左手,看着那袖袍下蠕动的轮廓,低声呢喃: “李特使,你放心。” “你的血,你的肉,还有你带来的这件宝贝……本官,全都要了!” …… 黄昏,济世医馆。 夕阳的余晖洒在医馆的牌匾上,给那“仁心仁术”四个大字镀上了一层血色。 后院之中,林澈正坐在石桌旁,手中捏着一封刚刚送来的密信。 信纸很薄,没有署名,但在信笺的右下角,印着一个淡淡的“铁”字。 这是铁棠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情报。 “潜龙会特使李青,携‘聚运盘’入城,欲加速阵法运转,抽取全城气运。” 林澈看完信,手指轻轻一搓,信纸便化作飞灰消散。 “聚运盘……” ------------ 第一卷 第74章 城北枯井,血食祭祀,水煞尸现 林澈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在《请神术》那本邪书中看到过关于这种法器的记载。 这是一种极其阴损的邪道法器,专门用来窃取一地之气运。 一旦发动,方圆百里之内的百姓,不仅身体会日渐虚弱,精神也会变得萎靡不振,如同行尸走肉,任人宰割。 更可怕的是,气运一旦被抽干,这兰阳县就会变成一块死地,哪怕日后除了妖魔,这里也会灾祸不断,寸草不生。 “不能再等了。” 林澈站起身,目光投向密室的方向。 在那里,墙上挂着一张兰阳县的地图,上面标注着三十六个猩红的阵眼。 “若是让他们得逞,这满城百姓,还没等到七月半,就要先变成废人了。” 林澈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既然你们想快点结束,那我就帮你们一把。” “福伯!” 正在前堂忙碌的福伯听到召唤,连忙跑了进来:“少爷,您吩咐。” “今晚关门谢客,任何人来都不见。” 林澈从怀中取出几张黄色的符箓,那是他从行痴和尚身上搜刮来的佛门镇煞符。 “把这几张符贴在若雪的房门和窗户上,没我的允许,不许她出来,也不许任何人进去。” “是!少爷放心,老奴这条命在,小姐就在!”福伯神色一凛,接过符箓。 交代完家里,林澈转身回到房间。 他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将长发束起。 随后,他打开了那个沉甸甸的针盒。 一百零八枚雷厄针,在烛火下闪烁着幽幽的紫芒。 除了银针,他又从暗格中取出了几瓶颜色各异的药粉。 化尸粉、软筋散、还有那瓶刚刚炼制不久、专门针对灵体的——【七煞腐灵散】加强版。 林澈将药瓶一一收入怀中,最后将针盒绑在手臂内侧。 呼—— 窗户被推开,一道黑影如夜枭般掠出,瞬间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 夜色凄迷。 兰阳县城北,是一片早年间废弃的染坊旧址。 这里曾经也是商贾云集之地,染缸林立,彩绸飘扬。 但自从几年前一场无名业火烧死了几十个染工后,这里便成了无人敢近的凶地。 此时,在这片死寂的废墟深处,却隐隐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动静。 “嘎嘎——” 那是鸭子的惨叫声,短促凄厉。 在那染坊后院的中央,有一口枯井。 井口边,贴满了早已褪色的黄色符纸。 一个身穿灰袍、脸上戴着似哭似笑面具的怪人,正盘腿坐在井边。 他的身边放着几个竹笼,笼子里装着几只瑟瑟发抖的活鸡活鸭。 这怪人伸手从笼中抓出一只老母鸡,不顾它的挣扎,熟练地用指甲划破鸡脖子,将温热的鲜血淋在井口一枚暗红色的长钉之上,随后将还在抽搐的鸡扔进了深不见底的井中。 “吃吧……吃吧……” 怪人的声音沙哑低沉,仿佛喉咙里含着一口浓痰。 “多吃点血食,攒足了煞气,待到七月半,便是你们出头之日。” “等我完成这次任务,到时候地位便可以向上一步,也能享用香火神力。” “到时,就不用再养煞了,哼哼……” 井底深处,传来了一阵兴奋的低吼,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怪人正是灵神教在兰阳县的一名护法,负责看守这处至关重要的阵眼——【水煞眼】。 这口井下连通着兰阳县的地下阴河,乃是汇聚全城污秽之气的排泄口,阴气极重。 “谁?!” 就在怪人准备抓下一只鸭子时,他的动作猛地一顿,豁然转身,目光阴冷地射向身后的一处阴影。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阴影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出。 林澈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 他手中并未持兵器,只是指尖微垂,几枚暗紫色的雷厄针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灵神教的护法?” 林澈目光扫过那口枯井,以及井边那枚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暗红色长钉。 “这便是扎在兰阳地脉上的毒刺么?” “汲取地气,饲养妖邪,你们这胃口,倒是也不怕撑死。” “你是……那个大夫?” 护法透过面具的孔洞,认出了林澈的身形。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败了行痴那秃驴,你以为就能无法无天了?” “今日正好拿你的心肝,给这井里的宝贝打个牙祭!” 护法猛地一拍井沿,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结出一个怪异的印诀。 “请——水煞尸!” 轰! 井口突然喷出一股黑色的水柱,腥臭扑鼻。 紧接着,一只苍白浮肿、长满了绿色尸毛的大手,猛地扣住了井沿。 “吼——” 伴随着一声如破风箱般的嘶吼,一个浑身滴着黑水、身体肿胀如球的怪物,从井中爬了出来。 这就是【水煞尸】! 它是用溺死之人的尸体,在阴河中浸泡了四十九天,再喂以五毒之血炼制而成的人造诡厄。 这怪物一出现,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湿冷无比,就连地上的杂草都在瞬间枯萎发黑。 “去!撕碎他!” 护法一指林澈。 “噗——!” 那水煞尸张开黑洞洞的大嘴,并非扑咬,而是直接喷出了一道漆黑如墨的水箭! 这水箭中蕴含着剧烈的尸毒与腐蚀性,若是沾上一星半点,皮肉瞬间就会烂穿见骨。 林澈神色未变,脚下步伐轻点,《游龙影》身法施展,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向后飘退,避开了那道致命的水箭。 滋滋滋! 水箭落在地上,瞬间将坚硬的青石板腐蚀出一个大坑,冒起阵阵白烟。 “有点意思。” 林澈看着那动作迟缓却浑身剧毒的怪物,并未急着动用雷厄针。 这水煞尸虽然浑身是毒,但万物相生相克,阴阳五行流转不息。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水能生木,亦能……被木吸干! 林澈的目光,落在了染坊后院墙角的一棵老柳树上。 这柳树早已枯死多年,树干干裂,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枝丫,毫无生机可言。 但在林澈眼中,这却是最好的药引。 “枯木……生花!” ------------ 第一卷 第75章 借木吸煞,以槐聚魂,以铃摄心 林澈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棵枯死的老柳树旁。 他并未去攻击水煞尸,而是猛地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墨绿色的气旋疯狂旋转。 那是《枯木生花诀》修炼出的——真气! “起!” 林澈一掌狠狠拍在枯柳粗糙的树干之上。 轰! 一股庞大而霸道的生机,顺着他的掌心,强行灌入了这棵枯死的树木之中。 但这并非是为了救活它,而是为了……借尸还魂,催发它的掠夺本能! 咔嚓!咔嚓! 原本死寂的老柳树,仿佛被打了一剂猛药,枯裂的树干剧烈颤抖。 地底之下,那些早已干枯萎缩的树根,在得到这股真气的滋养后,瞬间像是疯了一样,开始疯狂生长、蔓延! “去!饮其血,食其髓!” 林澈心念引导,手指猛地指向不远处那头还在喷吐毒水的水煞尸。 砰砰砰! 地面突然炸裂。 数十条粗壮如蟒蛇般的柳树根须,破土而出,带着泥土的腥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缠绕在了水煞尸那肿胀的身体上! “吼?!” 水煞尸发出一声惊恐的吼叫,想要挣扎,但那树根坚韧无比,且越来越多,瞬间将它捆成了一个粽子。 更可怕的是,那些树根的尖端,竟然直接刺入了水煞尸腐烂的皮肉之中! 五行之中,水生木! 这水煞尸体内积蓄多年的阴煞尸水,对于这棵饥渴的枯柳来说,简直就是世间最肥沃的养料! 咕嘟……咕嘟…… 令人头皮发麻的吞咽声响起。 只见那枯柳原本灰败的枝条,竟然肉眼可见地变绿、抽芽。 而那被树根缠绕的水煞尸,则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它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干瘪下去,那满身的尸水、煞气,全部被树根强行抽取,顺着根茎输送回了老柳树体内! 不过短短三息时间。 那头让普通炼脏境武者都头疼不已的水煞尸,竟然被活生生地吸成了一具干尸! “这……这是什么邪法?!” 那灵神教护法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印诀都忘了掐。 他见过杀人的,没见过拿树根杀鬼的! “邪法?” 林澈缓缓收回手掌,那棵老柳树虽然抽出了新芽,却因吸食了太多的尸毒,叶片呈现出一种妖异的墨黑色。 “不过是对症下药罢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已经吓傻的护法,指尖一枚银针轻轻颤动。 “你的‘药引子’没了。” “现在,该清理剩下的余毒了。” “你……你别过来!” 护法惊恐大叫,转身就要逃跑。 但他快,林澈的针更快。 “既已入局,何必急着走?” 咻! 紫芒一闪。 雷厄针带着细微的雷音,瞬间贯穿了护法的后颈,从喉结处透出。 噗通! 护法一头栽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击杀灵神教护法,净化水煞尸,获得源点:240点。】 林澈走上前,拔出银针,在护法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随后,他走到井边,看着那枚钉在地上的暗红色长钉。 这钉子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散发着一股奇异波动,正源源不断地将此地的地气导向地底深处。 “这就是锁魂钉么?” 林澈伸手握住钉头。 滋滋! 一股阴冷的电流顺着指尖传来,试图侵蚀他的经脉。 “哼。” 林澈冷哼一声,体内纯阳气血一冲,瞬间震散了那股阴气。 “起!” 他猛地发力,炼脏境圆满的巨力爆发。 吱嘎—— 长达三尺的锁魂钉被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随着长钉离地,那口枯井中原本翻滚的黑气,像是失去了源头,迅速消散。 整个染坊后院那股阴森压抑的氛围,也随之一扫而空。 “第一个病灶,切除。” 林澈将锁魂钉收入怀中,看了一眼夜色深处。 “既然开了头,那就得把进行到底。” “下一个……城东,老槐树。”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兰阳县城东,有一座早已断了香火的土地庙。 庙宇破败不堪,半扇朱漆大门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随风发出“吱呀”的呻吟。 庙前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在这荒草丛生的掩映下,矗立着一棵需五人合抱的千年老槐树。 槐者,木旁伴鬼,乃是天地间极阴之木。 而在灵神教的阵法中,这棵老槐树便是那三十六颗毒钉之一,名为——【聚魂桩】。 它的树皮干裂如龙鳞,枝丫扭曲盘旋,张牙舞爪地伸向夜空。 更为惊悚的是,在那繁茂的枝叶之间,垂挂着数百根红绳。 每一根红绳的末端,都系着一个小巧的木牌。 木牌上用鲜血写着生辰八字,而在木牌之下,则挂着一只只随风摇曳的铜铃。 “叮铃……叮铃……” 夜风吹过,铃声清脆却透着诡异,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林澈的身影出现在土地庙前。 他刚刚拔除了城北枯井的阵钉,身上的煞气未散,此刻站在庙门外,目光冷冷地注视着那棵挂满铜铃的老树。 “以槐聚魂,以铃摄心。” 林澈开启【破妄】视界,只见那老槐树的树干之中,并非草木纹理,而是有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树皮下浮现游走。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拜一拜真神?” 就在林澈观察之际,一道飘渺空灵、非男非女的声音,突然从庙内传出。 这声音仿佛带有某种奇异的魔力,直接在林澈的脑海深处响起,让人听了便觉心神摇曳,忍不住想要放下戒备,进去顶礼膜拜,祈求庇护。 这是灵神教最擅长的——【神音惑心】! 林澈神色未变,眼神依旧清明如水。 “装神弄鬼。” 他冷哼一声,抬脚迈过门槛。 嗡——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原本破败阴森的土地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云雾缭绕、金碧辉煌的仙宫神殿。 大殿之上,祥云朵朵,异香扑鼻。 无数身穿白衣的信徒,正跪在殿中,脸上洋溢着极乐幸福的笑容,口中高呼着“灵神降世,普渡众生”。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一位身披霞光、看不清面容的“神灵”,正端坐在莲台之上,悲悯地俯视着林澈。 “凡人林澈,你这一生杀孽太重,活得太苦。” ------------ 第一卷 第76章 灵神幻界,分筋错骨散 那“神灵”缓缓开口,声音宏大庄严:“你为了救治妹妹,满手血腥,身陷泥潭。” “何不放下屠刀,皈依本座?” “本座可赐你神力,让你妹妹顷刻痊愈,让你享永生极乐。” 随着神灵的话语,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幻。 林澈仿佛看到了曾经的父母正含笑向他招手;又仿佛看到了妹妹林若雪病愈之后,穿着嫁衣,笑靥如花,一生顺遂无忧…… “来吧……孩子,跪下吧……只要跪下,一切都能实现……”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低语,一股强烈的倦意袭上心头,神魂仿佛要飘出体外,投入那神灵的怀抱。 若是普通武者,哪怕是炼脏境的高手,面对灵神教这等针对神魂的顶尖幻术,此刻恐怕也早已迷失了心智,成为了这老树下的又一缕冤魂。 但林澈不是普通人。 “幻术?” 林澈站在大殿中央,双目微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画皮画骨难画心。你这幻境虽美,却透着一股子尸臭味。” “想要我的神魂?你还不配!” 他的胸口处,还有一截贴身收藏的养魂木,此刻突然微微发热。 一股清凉如冰泉般的气流,瞬间直冲识海,将那股令人昏昏欲睡的倦意冲刷得干干净净! “破!” 林澈猛地睁开双眼,眸底深处,金光如剑,瞬间斩破了眼前的虚妄。 咔嚓! 就像是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辉煌的仙宫、慈悲的神灵、幸福的幻象……在这一瞬间统统崩碎,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磷火与鬼气。 眼前重新变回了那个阴森恐怖的破庙。 而那个所谓的“神灵”,此刻正像一只大壁虎一样,趴伏在老槐树的枝干上,一脸惊愕地盯着林澈。 这是一个穿着绣满诡异神纹长袍的老者,手中拿着一只摄魂铃,脸上画着红红绿绿的油彩,正是灵神教在此地的镇守长老!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破了老夫的‘灵神幻界’?!” 长老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刺耳,手中摄魂铃疯狂摇动,试图再次构筑幻境。 他这幻术乃是借助千年槐树的阴气布下,就算是半步换血的高手进来,神魂也会受到震荡,这小子怎么可能像没事人一样?! “你的神,太假了。” 林澈抬头,目光锁定了树冠中的长老。 “我这一生,只信手中的针,不信天上的神。” “既然你不肯下来,那我就请你下来!” 林澈双手猛地一扬,宽大的袖袍鼓荡而起。 “雷来!” 咻咻咻咻——! 三十六枚暗紫色的雷厄针,在夜空中划出三十六道璀璨的流光,如同流星雨般倒卷而上,直射树冠! 每一枚银针之上,都跳动着细微却狂暴的紫色电弧。 灵神教修的是阴神,练的是鬼道。 而五行之中,雷克木,阳克阴,天雷专破阴神! 这天雷陨铁打造的银针,正是这株聚阴老树和这灵神教长老的天然克星! “不好!是天雷之力!” 长老感受到那银针上蕴含的毁灭性雷霆气息,吓得魂飞魄散。 他的神魂本就阴寒,最怕这种至阳之物,一旦被击中,魂体都要受损。 “鬼木盾!” 他大喝一声,操控老槐树的枝条疯狂生长,在身前编织成一面厚厚的木盾。 但林澈的针,太快了! 达到了听雷之境的针速,根本不是这种笨重的树枝能挡得住的。 噗噗噗噗! 一阵密集的入木声响起。 三十六枚雷厄针,虽然有部分被树枝挡下,但还是有几枚精准地穿透了缝隙,刺入了他的身体,更多的则是钉在了老槐树的树干之上。 “爆!” 林澈单手虚握,口中低喝。 轰隆! 银针上的雷霆之力瞬间引爆! 只见那棵巨大的老槐树,竟然在一瞬间被紫色的雷火点燃! 那不是凡火,而是专烧阴煞、专毁神魂的雷火! “啊————!!!” 老槐树竟然发出了如同人一样的凄厉惨叫声,树干剧烈扭曲,流淌出猩红如血的树汁。 那些挂在树上的铜铃在雷火中纷纷炸裂,里面的冤魂尖叫着四散奔逃。 “痛煞我也!” 那名灵神教长老浑身着火,神魂更是如遭雷击,惨叫着从树冠上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拼命地在地上打滚,想要扑灭身上的雷火,但那火焰如附骨之蛆,烧得他皮开肉绽,神魂颤栗。 林澈缓步走上前,一脚踩在长老的胸口,炼脏境圆满的巨力瞬间压断了他几根肋骨,让他动弹不得。 “咳咳……噗!” 长老喷出一口黑血,眼神怨毒地盯着林澈:“林澈……你敢毁我灵神教阵眼……特使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特使?” 林澈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他脚下微微用力,碾碎了长老胸口的一块护心镜。 “哪个特使?潜龙会的人?” “说清楚,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长老疼得浑身抽搐,但嘴却很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桀桀……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出卖圣教的!” “等到七月半,圣物出世,你们全都要死!全都要变成灵神的祭品!” “嘴硬?” 林澈面无表情,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 “我这人不仅擅长杀人,更擅长治病。” “我看你这嘴巴有点紧,不如……我帮你松松?”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点黑色的粉末在掌心。 那是《万毒经》中记载的一种名为“分筋错骨散”的毒药,配合特殊的手法,能让人感受到全身骨骼被一寸寸碾碎的极致痛苦,却又保持清醒,无法昏迷。 对于这种修神魂的邪教徒来说,肉体的极致痛苦会反向拉扯神魂,让他生不如死。 “不……不要……” 看着那黑色粉末,长老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 林澈没有理会他的求饶,手指一弹,粉末便钻入了长老的鼻孔。 紧接着,林澈在他身上几处痛穴连点数下。 “啊啊啊啊————!!!” 下一刻,凄绝人寰的惨叫声响彻了整座破庙。 长老的身体如同离水的虾米般弓起,这种痛苦,比刚才雷火焚身还要强烈百倍! “我说!我说!” 仅仅坚持了不到三息,这位灵神教的长老便彻底崩溃了。 “停下!快停下!我什么都说!” 林澈伸手在他身上点了一下,暂时压制了毒性。 “说吧。” ------------ 第一卷 第77章 尸油鼎,血煞碑,接连拔除 长老大口喘息着,涕泪横流,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是……是潜龙会!” “那个特使叫李青!他……他带来了一件法器,叫‘聚运盘’!” “我们合作,各取所需!” “他和吴县丞似乎有些矛盾……特使想把地底那件‘圣物’挖出来,运回京城,应该是用来提升龙气……” “但……但吴县丞好像不太想给!” 说到这里,长老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吴县丞他……他似乎想要自己独吞,他想借着这股力量,突破凡人的极限!他一直在偷偷截留我们送去的血食!” “私吞?” 林澈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吴文远那个老狐狸,果然不是甘心当狗的人。 “还有呢?”林澈追问,“你们这三十六个阵眼,到底有什么用?” “这……这不仅是聚阴的大阵,更是一个封印阵!” 长老颤声道:“那东西的力量太强,如果没有这三十六个阵眼分担煞气,它一旦出世,方圆百里都会被魔气震碎!” “你现在拔除了阵眼……是在破坏封印的平衡啊!” “如果阵眼被破坏超过半数……那地底的东西就会提前苏醒,甚至……甚至会暴走!” “暴走?” 林澈听完,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嘴角露出了一抹疯狂的笑意。 他站起身,看着那棵还在燃烧的老槐树。 “暴走好啊。” “这潭水若是不浑,我又怎么能浑水摸鱼?” “他们想等到七月半,安安稳稳地摘果子?做梦!” 林澈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长老。 “既然你知道得这么多,那留着也没用了。” “你……你说过让我死得痛快点的!”长老惊恐大叫。 “我是大夫,最讲信用。” 林澈手腕一翻,一枚银针瞬间没入了长老的眉心。 噗! 长老身体一僵,神魂直接被针上的雷霆之力震碎,眼中神采迅速消散,死得没有任何痛苦。 【击杀灵神教长老,摧毁聚魂槐,获得源点:280点。】 …… 烈火熊熊,吞噬了千年老槐。 焦臭的黑烟直冲云霄,在这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眼。 林澈站在火海边缘,看着那具在雷火中逐渐化为灰烬的灵神教长老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三十六天罡锁魂阵……” “不仅是供养地底魔物的输血管,更是压制它凶性的封印锁。” 方才那长老临死前吐露的秘辛,在林澈脑海中迅速盘旋。 潜龙会特使李青,欲将这“圣物”完好无损地运回京城,所以他需要阵法稳定,徐徐图之。 而吴县丞这个养不熟的狼,却妄图私吞。 这两方势力,虽貌合神离,但在维持阵法稳定这一点上,却有着诡异的默契。 “他们都怕。”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怕那地底的东西彻底苏醒,怕那股力量失控暴走,将他们连同这兰阳县一起碾成齑粉。” “所以他们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想要温水煮青蛙。” 林澈抬起头,目光穿透夜色,望向县城的另外几个方向。 在那里,还有三十四颗同样的毒钉,深深地扎在兰阳县的地脉之上。 “既然你们想稳,那我就偏要让它乱!” “只有水混了,鱼才会浮出水面;只有封印破了,那地底的魔物才会发狂,届时,你们这脆弱的联盟,必将不攻自破!” 林澈从未想过要当什么救世主,他所求的,不过是在这乱世中为自己和妹妹杀出一条生路。 若是这生路需要踏碎这虚假的宁静,那便碎了吧! “今夜,还很长。” 林澈收回思绪,身形一晃,再次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 子时三刻。 兰阳县西市,原本是屠宰牲畜的所在,煞气极重。 在一处早已废弃的屠宰场内,立着一尊无头的石像。 这石像通体呈暗红色,仿佛是被鲜血浸泡了无数岁月,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这便是阵眼之三——【血煞碑】。 此时,一名身材魁梧、赤裸着上身的壮汉正跪在石像前,手持一把剔骨尖刀,对着一名被绑在柱子上的乞丐比划着,似乎在寻找下刀的位置。 “别急,别急……” 壮汉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他是潜龙会外围收买的亡命徒,也是这阵眼的看守者。 “待我取了你的心头血,浇灌这神像,我的《血煞功》便能更进一步!” 那乞丐嘴里塞着破布,眼中满是绝望,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就在尖刀即将刺入乞丐胸膛的瞬间。 嗡!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壮汉只觉眉心一凉,紧接着便是大脑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额……” 他手中的尖刀“哐当”落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双眼圆睁,眉心处多了一个极细的红点,正滋滋地冒着黑烟。 林澈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他看了一眼那个吓瘫的乞丐,并未多言,只是随手挥出一道指风,割断了绳索。 随后,他走到那尊无头石像前。 “聚煞之物,留之无用。” 林澈抬起右手,掌心之中,墨绿色的气旋疯狂凝聚。 《枯木生花诀》——逆转! 这一次,他不是掠夺生机,而是将这石像中积攒多年的血煞之气,强行抽取,然后……引爆! 轰! 石像剧烈颤抖,表面裂开无数道缝隙,最终承受不住内部气机的紊乱,轰然炸碎成一地碎石。 一股冲天的血气消散于天地之间。 第三颗钉子,拔除! …… 丑时。 城南胭脂巷,一家名为“醉红楼”的青楼后院。 这里平日里莺歌燕舞,香风扑鼻,实则暗藏污垢。 在一间密不透风的地下室里,一口巨大的油锅正沸腾着。 锅里熬煮的不是食物,而是……尸油。 一名浓妆艳抹的老鸨,正贪婪地吸食着锅里飘出的热气。 她的脸皮松弛下垂,但随着吸食尸油之气,竟肉眼可见地变得紧致红润。 阵眼之四——【尸油鼎】。 “谁允许你在我的地盘上,做这种恶心勾当?” 冰冷的声音在地下室入口响起。 老鸨猛地回头,还没看清来人,便看到九道紫色的雷光迎面而来。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老鸨被钉死在墙上,浑身焦黑。 林澈一脚踢翻了油锅,大火瞬间吞噬了这间罪恶的密室。 第四颗钉子,拔除! …… ------------ 第一卷 第78章 狗急跳墙,血祭大阵 寅时。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 林澈的身影出现在了城西的一座废弃戏台之上。 这里并非当初如意班主搭建的那座大戏台,而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小戏台,供奉着一尊只有半人高的木偶神像。 阵眼之五——【傀儡台】。 这里的看守者是一名擅长操纵纸人的灵神教徒。 但这人显然已经收到了风声,林澈赶到时,他正慌慌张张地想要带着木偶神像逃跑。 “现在想走?晚了。” 林澈身如游龙,瞬间截住了他的去路。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迟疑。 林澈出手便是杀招。 三十六枚雷厄针组成针阵,如同绞肉机一般,将那名教徒连同他手中的纸人傀儡,绞杀成了一地碎屑。 随后,林澈一掌拍碎了那尊木偶神像。 轰隆隆—— 随着第五个阵眼被摧毁,整个兰阳县的地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底,又像是一头沉睡了万年的巨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大地微微颤抖,房屋上的瓦片哗哗作响。 一股令人心悸的魔气,顺着那些被拔除阵眼留下的地脉空洞,缓缓渗出地面。 “醒了吗?” 林澈站在废弃戏台的屋顶上,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震动。 一夜之间,连拔五处要害阵眼。 原本平衡的封印大阵,此刻已经摇摇欲坠,出现了巨大的漏洞。 【捣毁五处关键阵眼,引发地脉动荡,获得源点:800点!】 面板之上,源点再次暴涨。 林澈深吸一口气,平复体内激荡的气血。 “动静已经够大了。” 林澈抬头看向东方。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晨曦即将刺破黑暗。 “吴县丞,李特使……” “我已经帮你们把火点着了。” “接下来,就看你们怎么收场了。” 林澈身形一闪,消失在晨雾之中。 …… 晨曦微露。 县丞府邸,密室之内。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在这寂静的黎明显得格外刺耳。 吴文远整个人被扇得踉跄倒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但他顾不得疼痛,甚至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只是诚惶诚恐地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废物!简直是废物!” 李青面容扭曲,他手中紧紧攥着那个暗黄色的聚运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只见那原本流光溢彩的罗盘表面,此刻竟然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一夜之间!整整五个关键阵眼被拔除!” 李青将那裂纹斑斑的聚运盘狠狠摔在吴文远面前,咆哮道: “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万无一失?这就是你的固若金汤?” “气运反噬!阵法不稳!若是坏了殿下的大计,别说是你的乌纱帽,就是把你全家老小剁碎了喂狗,都赔不起!” 吴文远趴在地上,看着那个在地上打转的罗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特使息怒……这……这定是那林澈所为!” 吴文远声音颤抖:“那厮不知从何处得知了阵眼的位置,趁夜偷袭……下官……下官也没想到他动作会这么快……” “没想到?一句没想到就完了?” 李青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踹在吴文远的胸口,将他踢得翻滚出去。 “我看你不是没想到,你是存心想看本使的笑话!甚至是想私吞好处!” 李青眼中杀机毕露,右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之上。 “吴文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调集所有人手,去把剩下的阵眼守住!若是再丢一个……我现在就斩了你,换个人来坐这县丞的位子!” “是……是!下官这就去!这就去!” 吴文远连滚带爬地向门口退去,像极了一条丧家之犬。 然而,就在他退到那座控制全城阵法的中枢法台旁时,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乱发遮盖下的那双眼睛里,早已没有了半点恐惧与卑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决绝。 “换人?” 吴文远低声呢喃,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李特使,你真以为……这兰阳县,还是你想换谁就能换谁的地方吗?” “你说什么?”李青眉头一皱,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说……” 吴文远猛地直起腰,原本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竟显得无比挺拔狰狞。 “你们都在逼我。” “林澈在逼我,他在一点点切断我的退路,想把我困死。” “你也在逼我,拿我当狗使唤,随时准备卸磨杀驴。” 吴文远缓缓抬起左手,宽大的袖袍滑落,露出了那条布满黑鳞、肌肉虬结的魔臂。 魔臂之上,青筋暴起。 “既然横竖都是死……”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 吴文远眼中血光大盛,声音嘶哑如鬼啸。 “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我不等了!既然还没熟,那就生吃!” 轰! 话音未落,吴文远并没有冲向李青,而是猛地转身,那条粗壮如柱的魔臂高高举起,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向了身旁那座控制大阵的中枢法台! 那是用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的法台,上面镶嵌着一枚血红色的核心玉璧,正如心脏般微微搏动。 “你疯了!那是阵眼中枢!毁了它会失控的!” “吴文远,你这老狗,难道你忘了是谁将你带到这步田地的?” “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李青见状,神色有些慌乱,拔剑就要冲过来阻止。 这可事关殿下的大计! 他死事小,这圣物要是出了差错,可牵连到的是整个潜龙会的命运! 但已经晚了。 吴文远这一击,蓄谋已久,更是赌上了全部的身家性命。 “给我……开!!!” 砰——!!! 魔臂重重地轰击在玉璧之上。 一声清脆而绝望的碎裂声响起。 那枚维系着全城阵法平衡的核心玉璧,在魔臂的恐怖怪力下,瞬间崩碎成无数血色的粉末! 紧接着,吴文远张开大口,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数十年修为的本命精血,疯狂地喷洒在那些碎裂的玉璧粉末之上。 “以我之血,祭炼乾坤!” “血祭大阵,起!” ------------ 第一卷 第79章 血幕封城,妖人横行,乱世立法 嗡—— 随着精血的融入,整个密室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冲天的血煞之气,从破碎的法台中喷涌而出,瞬间冲破了屋顶,直插云霄! 与此同时。 兰阳县,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大地深处传来了沉闷的轰鸣声,仿佛地龙翻身。 轰!轰!轰!轰! 四道粗大的血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地底喷薄而出,直冲天际。 这四道光柱在千丈高空汇聚,随后如同烟花般炸开,化作一道巨大的半透明血色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兰阳县城…… 彻底笼罩! “天啊!那是什么?!” “红色的天?天塌了吗?” 街上的早起百姓惊恐地抬头望去,只见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此刻已变成了一片猩红。 那血色光幕之上,隐隐有无数狰狞的鬼脸在游动,发出凄厉的哀嚎。 几只飞鸟撞向光幕。 嗤! 连惨叫都未发出,那几只飞鸟便在触碰光幕的瞬间化作了一团血雾,融入了光幕之中,成为了大阵的养料。 封城! 这不仅仅是封锁出入,更是……炼化! 这座城,此刻已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炼丹炉,而城中的数万百姓,便是炉中的材料! 密室之中。 李青被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掀翻在地,看着头顶那血色的窟窿,以及那个站在废墟中狂笑的身影,脸色惨白如纸。 “吴文远,你这老狗……不……疯子……你这个疯子……” “提前发动大阵,地底的那东西会暴走的!我们都会死!” “圣物没了……大计……毁了……” “死?” 吴文远转过身,那双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漆黑一片,没有半点眼白。 他那条魔臂因为承受了阵法的反噬,正在不断地渗出黑血,皮肉翻卷,看起来恐怖至极。 但他却丝毫不在意,反而享受般地深吸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血煞之气。 “不,特使大人。” “死的只会是弱者。” 吴文远一步步走向瘫软在地的李青,魔臂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而我……将在这片血海中,获得新生!” …… 屋顶之上。 林澈刚刚结束了一夜的猎杀,正准备返回医馆。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瞬间笼罩全城的血色天幕,感受着空气中那骤然暴涨的阴煞浓度,以及脚下大地传来的震动。 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一片血红。 “终于……急了吗?” 他看了一眼县衙的方向,那里正有一道最为浓郁的血光冲天而起。 “吴文远,我还以为你能再忍几日。” “看来,你也知道自己是一条被逼上绝路的狗了。” 林澈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身旁虚空中的血色微尘。 指尖传来一阵灼烧感。 “看来这阵法,出不去了。” “既然你把门关死了,那是已经计划把我们也一起炼了?” 林澈收回手,从怀中掏出那枚已经变得滚烫的特招令。 “哼!” “真是好大的胃口,就不知道,你这嘴牙能不能经得住的崩了?!” …… 翌日清晨,卯时三刻。 按照往日,此刻本该是晨曦破晓之时。 然而今日的兰阳县,整座县城依旧沉浸在一片死寂昏暗之中,宛如永夜。 那道隔绝了内外的血色光幕,如同一个巨大的倒扣磨盘,缓缓旋转着,散发着令人心慌意乱的暗红色光晕。 “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 街道上,早起的更夫捂着口鼻,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微的红色絮状物,顺着呼吸钻入人体,让人胸闷气短,心头莫名的生出一股暴躁与虚弱感。 整个兰阳县,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密封炼丹炉里。 “啊——!救命啊!”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家!我是良民!” 一阵凄厉的哭喊声与粗暴的砸门声,突兀地刺破了清晨的压抑,从街尾的巷弄里传了出来。 只见一群身穿锦衣、腰佩长刀的武者,正大摇大摆地行走在街道上。 他们神情倨傲,眼中满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正是潜龙会豢养的死士。 而在他们身旁,还跟着十几个脸上画着诡异符文、手持招魂幡的灵神教信徒。 “奉特使与县丞大人之命,征集全城‘福源’,以此祭天,祈求平安!” 一名潜龙会的小头目狞笑着,一脚踹开了一户人家的木门。 “我看你家这闺女长得水灵,生辰八字也合,正是上好的福源!带走!” “不!不要抓我女儿!她才六岁啊!” 屋内的妇人疯了一样冲出来,死死抱住女儿,却被那头目一脚踢在心窝,当场吐血昏死过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是误了时辰,你们全家都要死!” 头目一把提起哭嚎的小女孩,像是提着一只待宰的鸡仔,随手扔给了身后的灵神教信徒。 这样的场景,不仅仅发生在这一处。 随着血幕封城,这些平日里还稍微遮掩一二的邪教妖人,彻底撕下了伪装。 他们如同百鬼夜行一般,在光天化日之下,肆无忌惮地闯入民宅,搜刮着他们眼中的“血食”。 济世医馆,大门紧闭。 但外面的惨叫声,却清晰地传入了院内。 “畜生……这群畜生!” 福伯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惨状,气得浑身发抖,握着杀猪刀的手青筋暴起。 那些被抓的人里,有不少都是平日里来医馆抓药的街坊邻居。 “少爷……”福伯回头,看向站在院中的那道青衫身影。 林澈负手而立,面容在血色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有一团幽火在跳动。 “砰!” 就在这时,医馆隔壁的王大娘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便是王大娘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林神医!救命啊!这群杀千刀的要抓我家二牛!” 林澈的眼神骤然一凝。 王大娘是个寡妇,靠卖豆腐为生,平日里没少给若雪送豆花吃。 “既然这世道没了王法……” 林澈缓缓抬起右手,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 “那我就来立一立规矩。” …… ------------ 第一卷 第80章 以此线为界,过线者,死! 街道上。 几名灵神教的信徒正拖着一个名为二牛的憨厚少年往外走,王大娘死死抱着其中一人的大腿,被拖在地上滑行,磨得鲜血淋漓也不肯松手。 “老虔婆,找死!” 那信徒眼中凶光一闪,举起手中的哭丧棒,就要朝着王大娘的天灵盖砸下。 这一棒若是砸实了,必定脑浆迸裂。 然而,就在那哭丧棒落下一半的瞬间。 咻! 一道极其细微,却又带着令人心悸雷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噗嗤! 那信徒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的眉心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焦黑的小孔,一缕淡淡的青烟从中冒出。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中的哭丧棒“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人?!” 剩下的几名邪教徒大惊失色,慌忙拔出兵刃,警惕地看向四周。 吱呀—— 济世医馆那扇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着满地的血色光晕,缓步走出。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便仿佛凝重一分,那一身森寒的煞气,竟比这满街的邪教徒还要恐怖三分。 “是你!林澈!” 领头的潜龙会武者认出了林澈,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又变成了狠厉。 “正好!县丞大人正要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兄弟们,一起上!宰了他,赏银千两!” 那武者大吼一声,率先挥刀冲了上来。 炼脏境后期的气血爆发,刀锋之上裹挟着一层暗红色的血气,势大力沉。 林澈停下脚步,看着那迎面而来的刀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聒噪。” 他只是轻轻抬手,指尖微弹。 滋滋滋! 紫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 三枚雷厄针化作三道流光,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竟以后发先至之势,瞬间穿透了那武者的护体血气。 噗!噗!噗! 咽喉、心脏、丹田! 三针齐中! “呃……” 那武者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焦黑的血洞,想要说话,却只吐出了满口的血沫。 轰! 雷霆之力在他体内炸开,将他的五脏六腑瞬间震碎。 “杀!” 林澈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如鬼魅般冲入人群。 在如今肉身已达极境、针法通神的林澈面前,这些作威作福的邪教徒,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紫色的流光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烁,必带走一条性命。 不到十息的时间。 医馆门前的街道上,已经躺满了尸体。 那些幸存的百姓看着那个站在尸堆中、衣衫却未染半点血迹的青年,眼中除了感激,更多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王大娘,带二牛回去,关好门。” 林澈收起银针,声音平淡。 “谢……谢林神医!谢谢林神医!”王大娘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随后拉着吓傻的二牛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家。 “福伯。” 林澈转身,对着门后的阴影吩咐道。 “把之前炼制的那些‘化尸粉’和‘驱煞散’都拿出来。” “以医馆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全部撒上。” “是!”福伯立刻带着几个伙计忙活起来。 片刻后,林澈从尸堆中挑出了几具衣着最为华丽的潜龙会武者尸体。 他提起尸体,脚尖点地,身形腾空而起,将那几具尸体高高地挂在了街口的牌坊之上。 尸体随风晃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黑血。 在这血色天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林澈站在牌坊顶端,气沉丹田,声音裹挟着内力,如同滚雷般传遍了周围数条街巷: “以此线为界。” “过线者,死!” 这一声暴喝,震慑住了周围蠢蠢欲动的其他邪教众人。 他们看着那几具挂在空中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宛如杀神的青年,眼中露出深深的忌惮,最终还是选择退去。 …… 兰阳县衙,后堂。 往日里,这里是曾凡品茶听曲、数银票的安乐窝,此刻却仿佛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棺材,充斥着绝望死寂的气息。 窗外,那笼罩全城的血色光幕将阳光彻底隔绝,屋内点着几根手臂粗的蜡烛,烛火摇曳,映照着曾凡那张惨白如纸、满是冷汗的大脸。 “啪!” 曾凡手中的茶盏摔落在地,摔得粉碎。 “死……都死了?” 他瞪大了绿豆般的小眼睛,死死盯着跪在面前的一名浑身是血的捕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那捕快是他的心腹,也是县衙里身手最好的好手,此刻却断了一臂,脸上满是惊恐。 “回……回禀大人。” 捕快哭丧着脸,头磕在地上,“出不去……根本出不去啊!” “卑职带着三个弟兄,骑着快马想要从南门突围,去州府求援。可是……可是刚一靠近那道红光,马匹就像是发了疯一样撞了上去。” “眨眼的功夫……连人带马,全都化成了一滩血水!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卑职是在最后关头砍断了自己的手臂,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听到这话,曾凡只觉得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原本就肥硕的身躯此刻更是像一滩烂泥。 “大阵……出不去……走不了” “吴文远那个疯子!他是要拉着全城的人给他陪葬啊!” 曾凡绝望地揪着自己的胡子,眼中满是悔恨。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贪图那点孝敬,对吴文远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的纸鹤扑棱棱地飞进了后堂,落在了曾凡面前的桌案上。 纸鹤自行燃烧,化作一道阴冷的声音,正是吴文远! “曾大人,别来无恙啊。” “如今大阵已成,全城皆为瓮中之鳖。念在你我同僚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明日午时之前,将县衙大牢里的三百名死囚,以及城中那几家富户的家眷,全部送到祭坛来。” “若是做得好,待我神功大成,或许还能赏你个全尸。” “否则……下一个化为血水的,就是你曾大人!” 声音消散,只留下一桌黑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曾凡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向那堆黑灰。 “赏我全尸?还要我去抓人给你当祭品?” “我呸!你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 第一卷 第81章 就算是死,也要崩掉你几颗牙! 曾凡虽然贪生怕死,贪得无厌,但他毕竟是大离朝廷命官,是一方父母官! 被一个下属如此骑在脖子上拉屎,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老爷……老爷咱们怎么办啊……” 一旁的小妾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哭哭啼啼地拉着曾凡的袖子,“咱们把钱都给他吧?求求他放咱们一条生路行不行?” “钱?” 曾凡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房间角落。 那里堆放着七八口大箱子,里面装满了他这几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金条、银票、古玩字画,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曾凡爱财,甚至将这些东西放在自己的房间,休息也要时时刻刻看着,才能安心。 往日里,这些东西就是他的命根子,每天不摸上一遍都睡不着觉。 可现在…… 曾凡踉跄着走到箱子前,猛地掀开盖子。 金灿灿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 但此刻,这光芒却显得如此冰冷,如此讽刺。 “钱……钱有什么用?” 曾凡抓起一把金条。 “能买命吗?” “能让那道血幕打开吗?” “能让那个怪物放过我吗?” “不能!都不能!” 曾凡突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猛地将手中的金条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 金条弹跳着滚远。 “这些破铜烂铁!这时候还不如一块馒头顶用!” “本官……本官就是想多捞一点儿,为子孙后代谋些福祉,安享晚年,含饴弄孙啊!” “为什么?!为什么?!” “就连这点儿愿望都不能满足?!” 他像是发了疯一样,将那些箱子一个个推倒。 哗啦啦—— 金银珠宝洒了一地,铺满了整个后堂。 平日里视若珍宝的东西,此刻被他踩在脚下,就像是踩着一堆垃圾。 “老爷!您疯了吗!”小妾尖叫着想要去捡。 “滚开!” 曾凡一脚将小妾踢开,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曾凡身体颤抖,嘴唇发白,茫然无措,可在这时,他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清明。 他想起了自己刚上任时,也曾意气风发,也曾想过为百姓做点实事。 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是第一次收下那张银票的时候? 还是第一次对冤案视而不见的时候? “呵呵……都要死了,想这些还有个屁用。” 曾凡惨笑一声,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他看着满地的金银,又看着那个断臂的忠心捕快,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狠厉决绝。 “狗娘养的吴文远,想拿本官当猪杀?” “我呸!” “本官可是大离皇朝钦定的县令,曾几何时,也是金榜题名,风光无限!” “你这样的东西,也想踩在本官的头上?” “老子虽然是个贪官,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猪!” “你不让老子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老子也要崩掉他两颗牙!” 曾凡猛地转过身,对着门外大吼一声: “来人!敲鼓!升堂!” 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竟有了几分当官的威严。 片刻后。 县衙大堂。 剩下的几十名衙役、捕快稀稀拉拉地站着,一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他们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更知道这县衙已经成了孤岛。 曾凡大步走上公堂,但他并没有穿那身宽大的官袍,而是从后堂的兵器架上,取下了一副积满了灰尘的旧铠甲。 也许是上一任县令留下的,也许更加久远,这谁知道呢? 曾凡笨拙地将铠甲套在自己肥硕的身体上,甲片勒进了肉里,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显得有些滑稽。 他伸手,握住了案台上那把代表着朝廷威仪、却早已生锈的官刀。 苍啷! 长刀出鞘,寒光虽有些黯淡,却依然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都给本官听着!” 曾凡手持长刀,目光扫过堂下的众人。 “本官知道,你们都怕死!本官也怕!” “本官贪财,好色,是个昏官!这大家都心知肚明!” “本官知道,你们以往只是畏惧我这身皮,故而许多事情,都任由本官胡乱的折腾!” “但今天,本官想换个活法,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死的有些价值。” “再怎么说,本官也是大离皇朝的县令,还轮不到一个二把手在这里耀武扬威……” 下面的衙役们面面相觑,没想到县令大人会突然说这些。 曾凡声音陡然拔高。 “本官贪了一辈子,临了临了,不想窝窝囊囊地被妖怪当点心吃了!” “吴文远那个王八蛋,封了城,还要咱们把百姓抓去给他祭天!咱们要是照做了,那就是畜生!死了都没脸见祖宗!” “本官丢不起这人,你们也愧对列祖列宗!” 他猛地一挥手,指着后堂的方向。 “本官的私库已经打开了!里面的金银财宝,谁想拿就拿!” “但是,拿了钱,就得给本官卖命!” “传本官的命令!打开武库!打开粮仓!” “所有还能喘气的衙役、捕快,哪怕是烧火的伙夫,都给本官拿上刀枪!” 曾凡肥胖的脸上,此刻竟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狰狞与豪气。 “咱们守住这县衙!守住这最后的规矩!” “谁要是敢闯进来抓人,不管是邪教徒还是那个吴文远,都给本官往死里砍!” “砍死一个够本!砍死两个赚了!” 堂下的衙役们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穿着不合身的铠甲、满脸横肉却眼中含泪的胖县令,心中那股原本已经熄灭的血性,竟然莫名地被点燃了一丝。 “大人……” 那名断臂的捕快挣扎着站起来,用仅剩的一只手拔出腰刀,嘶吼道: “属下……愿随大人死战!” “死战!死战!” “跟那帮妖人拼了!” 有人带头,剩下的衙役们也纷纷怒吼起来。 这群平日里欺软怕硬的官差,在死亡的逼迫下,终于爆发出了一股困兽之斗的勇气。 曾凡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红。 他紧了紧手中的官刀,转头看向窗外那血红色的天空。 “吴文远,你这狗娘养的!” “因为你,老子要彻底绝后了!” “就算是死,也要崩掉你几颗牙!” …… ------------ 第一卷 第82章 燃血截脉法,铁壁煞阵 兰阳县城西,古井巷。 这里有一口甜水井,乃是城西数千百姓赖以生存的水源。 此刻,在这血幕封城的绝境之下,这口井便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噗!” 一名镇妖卫手中的长刀卷了刃,被一名潜龙会的死士一脚踹飞,口吐鲜血,重重地撞在井台上。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挣扎着爬起来,死死抱住那死士的大腿,张口便咬。 “为了活命!杀!” 喊杀声震天。 在巷口,铁棠身披玄色战甲,手持横刀,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塔,挡住了前方蜂拥而来的邪教徒。 在他身后,站着三十六名精挑细选出来的镇妖卫。 这些平日里处于镇妖司底层的卫士,此刻却个个面色潮红,青筋暴起,周身散发着一股狂暴的气息。 半个时辰前,铁棠将他们召集,拿出了一本名为《燃血截脉法》的禁忌武学。 “此法一旦运转,便是燃烧精血,透支潜力。轻则折寿十年,重则武道断绝,甚至落下终身残疾。” “但若不练,今晚我们都得死,全城的百姓也得渴死、被毒死,被残忍的杀死!” “练是不练?你们自己选吧……” 三十六名汉子,没有一人退缩。 “大人,咱们本来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若是能多杀几个妖人,别说残废,就是死也值了!” 此刻,《燃血截脉法》已然运转。 三十六名镇妖卫的气血连成一片,在铁棠的指挥下,结成了一个名为“铁壁煞阵”的军阵。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煞气从军阵上方升腾而起,化作一只模糊的猛虎虚影,对着前方的血雾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那些试图侵蚀他们心智的红雾,在这股刚猛惨烈的军煞面前,竟被逼退了三尺! “好一群不怕死的鹰犬!” 一声阴柔的冷笑从屋顶传来。 只见一名身穿紫袍的老者,如同大鸟般飘然而下,落在巷口。 他手中托着一个碧绿色的玉瓶,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此人正是潜龙会在此地的长老,一身修为已达炼脏境圆满。 “铁棠,你身为州府巡察使,何必为了这群蝼蚁拼命?” 紫袍长老把玩着手中的玉瓶,戏谑道:“这瓶里装的是腐骨尸毒。只要我往这井里滴上一滴,半个城的人都会化作血水,成为大阵的养料。” “你若识相,就带着你的人滚开。待我潜龙会大业得成,少不了你的好处。” “加官进爵,光宗耀祖,此等机会就摆在你的面前。” “好处?” 铁棠横刀立马,眼中杀意如铁。 “我铁棠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杂碎!” “想要投毒?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冥顽不灵!既然你想死,老夫成全你!” “铁棠,若是平日对上你,我还觉得有些棘手,但你受此操劳,我倒要看看你还剩下几分实力?!” 紫袍长老冷哼一声,身形陡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铁棠身侧,枯瘦的鬼爪带着一股腥风,直取铁棠的咽喉。 “斩!” 铁棠怒吼一声,体内那股刚刚修成的内气轰然爆发。 这一刀,不再是凡俗的劈砍,刀锋之上竟延伸出一尺长的半透明刀芒,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铛! 鬼爪与横刀相撞,火星四溅。 紫袍长老脸色一变,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整个人被震得凌空翻滚。 “内气境?!你竟然突破了先天?!” 他惊骇欲绝。 情报有误! 这铁棠不是炼脏境圆满吗? 怎么会有先天真气?! “杀你这老狗,足够了!” 铁棠得势不饶人,脚下发力,如猛虎下山,刀刀致命。 然而,那紫袍长老毕竟是老江湖,虽然正面不敌,但他身法诡异,且手段阴毒。 “小的们,给我冲烂那个军阵!往井里撒毒粉!” 他一边游走缠斗,一边尖声下令。 四周潜伏的数十名潜龙会死士立刻蜂拥而上,更有几名轻功好手试图越过防线,将手中的毒包扔进水井。 “拦住他们!” 铁棠大急,想要回援,却被紫袍长老死死缠住。 “嘿嘿,铁大人,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紫袍长老狞笑一声,袖口中射出数枚毒镖,逼得铁棠不得不回刀防守。 眼看那几名死士已经冲到了井边,手中的毒包即将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噗嗤! 冲在最前面那名死士的手腕猛地一僵,手中的毒包还没扔出去,整个人就像是没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紧接着。 噗!噗!噗! 又是几声轻响。 剩下几名死士眉心处齐齐爆出一团血花,瞬间毙命。 “谁?!” 紫袍长老心中警铃大作,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也就是这半拍,成了他的催命符。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墙头,手中一枚泛着幽光的银针,在月色下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那针并未直接射向长老的要害,而是射向了他正在换气的膻中穴。 针上淬的,正是林澈特制的——【软筋散】加强版! “不好!” 紫袍长老想要躲避,但那银针太快、太刁钻,正卡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噗! 银针入体。 一股强烈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他那原本运转自如的气血,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停滞。 高手过招,这一瞬间的停滞,便是生死之别。 “死!” 铁棠虽然不知道是谁出手,但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双手握刀,怒吼一声,全身内气汇聚于刀锋一点。 “破军斩!” 刷——! 一颗苍老的头颅冲天而起,血柱喷涌三尺高。 紫袍长老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身首异处。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手中的玉瓶滚落,摔得粉碎。 “呼……呼……” 铁棠拄刀而立,大口喘息,身上已被汗水和鲜血浸透。 他抬起头,看向墙头那个正缓缓收回银针的青衣青年。 “林先生,你来得真及时。” 铁棠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挤出一丝笑容。 林澈飘身落下,看了一眼那些还在结阵死守、个个七窍流血却一步不退的镇妖卫,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铁大人治军有方。” “没想到,这军阵……还是被你练成了。” 林澈从怀中掏出几瓶丹药,扔给铁棠。 “这是固元丹,能稍微缓解一下透支潜力的副作用,给兄弟们分了吧。” 铁棠接过丹药,并未客气,直接分发下去。 “林澈,现在的局势……很糟。” 铁棠看着头顶那越来越低的血色天幕,语气凝重。 “吴文远已经疯了,他在用全城人的命练功。县令曾凡那边虽然在组织人手守城,但面对邪教和潜龙会的高手,我们这点人手,撑不了多久。” “我的手段太过寻常,早已被他们掌握。” “我随是内气境,可初入不久,境界不稳,加上一直消耗,已经被他们严重提防,只怕是对吴文远构成不了什么威胁!” “但你不一样,我感觉你的手段,对诡异有着特殊的克制效果。” “林澈,这一战,你才是定乾坤的轴心!” 铁棠直视着林澈,目光灼灼。 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还藏着不少手段。 绝不是看起来的这般简单! “定乾坤?” 林澈抬头,望向县衙方向那冲天的血光。 “铁大人,我必定尽力而为。” 林澈淡淡说道,手中捏着一枚雷厄针,针尖的电弧在指缝间跳跃。 “守好这里,别让这水源脏了。” …… ------------ 第一卷 第83章 百年血玉参,我想做个人! 深夜,丑时。 笼罩在兰阳县头顶的那层血色光幕,在夜色中泛着妖异的红光。 济世医馆的大门紧闭,唯有后堂透出一盏如豆的灯火。 “笃、笃、笃。” 一阵极轻的敲门声打破了死寂。 林澈正在擦拭手中的雷厄针,闻声眉头微动。 “福伯,去开门。” “这深更半夜的……难不成是那些家伙又来捣乱?”福伯嘀咕着,提着杀猪刀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随即愣住了。 “少爷,是……是县太爷?” 大门打开。 一股凉风卷着血腥气涌入。 站在门外的,正是兰阳县令---曾凡。 但他此刻的模样,却让林澈都差点没认出来。 那个平日里养尊处优、满面红光、甚至有些大腹便便的贪官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不合身的破旧铠甲、满脸胡茬、眼窝深陷的憔悴老者。 他没有带大批的衙役随从,身边只跟着那个一直伺候他的老仆人。 曾凡怀里死死地抱着一个紫檀木盒,那架势,就像是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孩子。 “曾大人?” 林澈放下手中的针,起身相迎,“稀客。” “林……林神医。” 曾凡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干涩。 他迈过门槛,脚步有些虚浮,仿佛这一路走来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深夜冒昧打扰,还望恕罪。” 他没有摆官架子,甚至在面对林澈时,不自觉地微微佝偻着身子。 两人落座。 曾凡挥退了老仆,让他去门外守着。 屋内只剩下他和林澈二人。 曾凡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颤抖着手,将怀中那个紫檀木盒轻轻放在了桌上。 他的手在盒盖上摩挲着,眼中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林大夫,你是个明白人。” 曾凡苦笑一声,打破了沉默:“你看我这兰阳县,还能守几天?” “三天。” 林澈给出了一个冷酷的数字,“若是没有变数,最多三天,吴文远这血祭大阵就会彻底炼化全城。” “三天……呵呵,三天……” 曾凡惨笑着摇了摇头,“我这辈子,贪财好色,搜刮民脂民膏,没想到临了临了,连个花钱买命的机会都没有。”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伸手打开了那个紫檀木盒。 “咔哒。” 盒盖开启。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后堂。那香气中带着一股醇厚的血气,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让人觉得气血翻涌,浑身发热。 林澈定睛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盒中铺着黄色的绸缎,上面静静躺着一株通体血红、形如蜷缩婴儿的人参! 这人参不仅根须俱全,甚至隐约能看出口鼻五官的轮廓,表皮晶莹剔透,仿佛里面流淌着鲜活的血液。 “这是……” “三百年份的——血玉参。” 曾凡看着那株人参,眼中泛起了泪光。 “这是我五年前,花了两万两白银,从一个采药客手里截下来的。为此……我还判了那采药客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让他死在了牢里。” 曾凡的声音在颤抖,带着深深的忏悔。 “我贪啊……我是真贪啊。” “我那时候想,我曾凡这辈子虽然官运不通,但钱捞够了。我就缺个儿子,缺个能传宗接代的种。” “我把这宝贝藏着,掖着,谁都不告诉。” “我想着,等哪天我有儿子了,等他长大了,我就用这株血玉参给他筑基,让他练武,让他出人头地,不再像我这样是个只会捞钱的废物。” 说到这里,曾凡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可是……可是报应啊!” “我娶了八房姨太太,努力了这么多年,连个蛋都没生出来!” “现在……现在这世道变成了这样,我都要死了,我那还没影的儿子……怕是这辈子都来不了了。” “这药……留着还有什么用?” “留着给那些妖魔当零嘴吗?!” 曾凡猛地抬起头,眼神当中透着一股疯狂。 “林神医!” “今天下午,我开了官库,把这么多年搜刮的银子全都散出去了。我开了粮仓,让百姓们吃顿饱饭。” “我曾凡做了大半辈子的恶人,今天……我想做个人。” 他双手捧起那个木盒,用力地推到了林澈面前。 “这株血玉参,我把它给你!” “我知道你本事大,我知道这满城的人里,只有你有希望能斗一斗那个吴文远!” “我信不过别人,我只信你!” “这一路看过来,从周家到黑虎帮,再到那鳄鱼精……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平掉的。” 曾凡死死盯着林澈的眼睛,语气近乎哀求: “林神医,这药你吃了它!” “我虽没习武,但武者的一些常识还是知道一些的。” “我这把老骨头吃了也是浪费,糟践东西。但你不一样,你吃了它,肯定能更强!” “我没什么别的要求……我只求你,如果……如果真的到了最后那一刻……” “求你多救几个百姓,哪怕多救一个也好!” “就当是……给我这个罪人积点阴德,让我下辈子……别投胎成畜生。” 说完这番话,曾凡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息着。 林澈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没想到曾凡居然在最后,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呼……” 林澈站起身,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没有推辞,也没有虚伪的客套。 他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那个紫檀木盒。 “曾大人。” 林澈看着曾凡,语气平静有力。 “这药,我收下了。” “你的罪,我判不了,老天爷自会有数。” “但你的这份嘱托……” 林澈将木盒收入怀中,对着曾凡,抱拳,深深一礼。 “林某,接下了。” “只要我活着,这兰阳县的百姓,我就尽量护着。” “不管是吴文远,还是什么邪教徒……” 林澈直起身,眼中寒芒如电,周身气血隐隐沸腾。 “我都会把他们……一个个送下地狱!” 曾凡看着林澈那坚定的眼神,呆愣了半晌,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那笑容很丑,满脸褶子,却比他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干净。 “好……好……” 曾凡踉跄着站起来,摆了摆手。 “有你这句话,我这药……没白送。” “走了。” 他转过身,背影佝偻,步履蹒跚地走入夜色之中。 “还得回去守城门呢……那帮兔崽子没我盯着,怕是要尿裤子……” 看着曾凡离去的背影,林澈的手轻轻抚摸着怀中的木盒。 他能感受到里面那株血玉参所蕴含的澎湃药力。 “三百年血玉参……” 林澈转身走向密室,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这份因果,我背了。” “今夜,闭关。” “不破极境……誓不出关!” ------------ 第一卷 第84章 肉身熔炉,琉璃金身 济世医馆,地下密室。 随着厚重的石门缓缓合拢,外界那嘈杂声终被彻底隔绝。 密室之内,空气寂静得可怕,唯有一盏长明灯在角落里静静燃烧。 灯火如豆。 林澈盘膝坐于那块寒玉蒲团之上,调整着呼吸。 在他面前的石案上,那个紫檀木盒已然开启。 盒中,那株三百年份的血玉参静静躺在黄绸之中,通体赤红如血,参须虬结,隐约可见人形轮廓,散发着一股浓郁至极的草木精气。 那香气并未四散,反而凝聚成丝丝缕缕的血色雾气,在木盒上方盘旋不散,显出此物的不凡灵性。 林澈目光低垂,神色古井无波。 连日来的厮杀,让他对自己如今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攻强守弱,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林澈心中自语,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决然。 “吴文远实力早已非比寻常,又有灵神教跟潜龙会保护,我想近身,难如登天!” “需有一副精铁浇筑的体魄,才能与之周旋。” “欲承其重,必先固其身。” “今日,我便借这三百年灵药之力,以此身做炉,再开极境!” 想罢,他不再犹豫,探手抓起那株血玉参。 入手温热,仿佛握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林澈张口,三两下便将这株价值连城的宝药吞入腹中。 “咔嚓。” 灵药入口,并非想象中的温润滋补,反倒像是一团烧红的炭火滚入了胃囊。 轰! 几乎是瞬间,狂暴的药力在体内炸开,化作滚滚热流,如脱缰的野马般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唔……” 林澈闷哼一声,周身皮肤瞬间赤红如虾,头顶更是白雾蒸腾,仿佛整个人都要由内而外地燃烧起来。 若非他根基深厚,换做普通炼脏武者,只怕这一口下去就要爆体而亡。 “给我镇!” 林澈心念微动,全力运转《枯木生花诀》。 体内那股墨绿色的生机之力瞬间涌出,如同一张坚韧的大网,将那狂暴的药力死死裹住,强行压入四肢百骸,融入骨髓深处。 但这还不够。 这股庞大的药力依旧在体内横冲直撞,犹如惊涛骇浪,在林澈体内翻滚不止。 “系统。” 林澈意识沉入识海,唤出了面板。 【宿主:林澈】 【源点:850】 看着这几日猎杀邪祟积攒下的巨额源点,林澈意念如刀,径直斩向面板上那门早已圆满的横练外功——《铁布衫》。 凡俗武学,终有极限。 想要对抗妖魔之力,就必须打破这个极限! “全部投入,推演!” 轰隆隆—— 随着八百点源点瞬间燃烧,林澈脑海中仿佛有洪钟大吕之音炸响。 林澈仿佛看到了一尊怒目金刚,在烈火中锻造金身,万劫不磨,诸邪不侵。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震颤。 那种痛,并非皮肉之苦,而是仿佛有人拿着铁锤,将他的每一寸骨头敲碎,再重新锻造;将每一缕肌肉撕裂,再重新编织。 但他牙关紧咬,硬是一声不吭。 在他体内,血液变得粘稠如汞,流淌之间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宛如江河奔腾。 原本古铜色的皮肤,在药力与源点的双重锻造下,开始发生质的蜕变。 先是颜色转深,化为如同生铁般的暗黑,继而转为暗金,最后竟慢慢变得通透起来。 那一层层死皮脱落,新生的肌肤呈现出一种毫无杂质、温润如玉的琉璃质感。 甚至连皮下的血管和经络,都隐约泛着淡淡的金光。 骨如金石,血如铅汞,身如琉璃。 不知过了多久。 密室内的热浪逐渐平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林澈依旧盘膝而坐,但他周身的气息已然大变。 若说之前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剑,那么此刻,他便是一座巍峨不动的山岳,一尊镇压诸邪的神像。 面板之上,文字跳动。 【推演成功!】 【《铁布衫》打破桎梏,进阶为——《不动明王身》(琉璃态·雏形)。】 【特效:身如琉璃,内外澄澈。无视寻常刀剑的伤害,隔绝一般毒气煞气的侵蚀,自愈力极强。】 唰! 林澈缓缓睁开双眼。 虚室生白。 两道精芒如实质般的闪电,在昏暗的密室中划过,令人不敢直视。 “呼——” 他张口一吐。 一道白气如利箭般喷射而出,竟发出凄厉的破空声,狠狠击打在对面的青石墙壁上,留下一个深达寸许的凹痕,四周石粉簌簌落下。 吐气成箭! 这已非凡俗武者所能企及的境界。 林澈缓缓起身,浑身骨节并未像以往突破那样爆响,反而只有一种圆润自如的顺畅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肌肤晶莹,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看似细腻脆弱,实则坚不可摧。 “这就是……琉璃身?” 林澈握了握拳,空气在掌心中被捏爆,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光凭感觉还不够,他需要试一试这成色。 林澈目光扫向墙角的兵器架。 那里放着一把平日里福伯用来处理药材、剔除兽骨的厚背尖刀。 此刀乃百炼精钢所铸,刀背厚重,刀刃锋利异常,即便是牛的大腿骨也能一刀两断。 林澈抬手一摄,劲力外放,尖刀瞬间飞入手中。 他挽起左臂的衣袖,露出了光洁如玉的小臂。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运转丝毫内力护体。 纯粹凭借肉身。 “斩!” 林澈眼神一凝,右手握刀,力贯千钧,狠狠一刀斩在自己的左臂之上! 这一刀,若是换做寻常炼脏境武者,哪怕练了硬气功,也得皮开肉绽,甚至伤及筋骨。 铛——! 一声清脆至极、宛如金钟撞击般的巨响,在密室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火星四溅! 那把足以斩断牛骨的精钢尖刀,在触碰到林澈皮肤的瞬间,竟像是砍在了万年玄铁之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林澈的手臂纹丝不动。 他吹去手臂上溅落的火星,定睛看去。 只见那如玉般的皮肤上,别说是伤口了,竟然连一道白印都未曾留下! 反观那把精钢打造的尖刀。 崩! 刀刃崩裂,卷起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不错。” 林澈随手将废掉的尖刀扔在一旁,眼中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精钢难伤,刀剑难入。” “这便是《不动明王身》的霸道之处。” 虽然境界仍止步于炼脏圆满,未曾踏入那传说中的换血之境,但这具肉身的坚韧程度,绝对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换血境武者! “有了这副身躯,对付那些邪教徒,便不足为惧。” “哪怕是被数百人围攻,我也能杀个七进七出!” 林澈整理了一下衣衫,那层琉璃般的光泽缓缓隐去,重新恢复了常人的肤色。 他推开厚重的石门,走了出去。 门外,天光微亮。 但那笼罩全城的血色光幕依旧未散,反而比昨日更加浓郁,将这兰阳县化作了一方与世隔绝的囚笼。 林澈站在院中,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层层迷雾,望向县衙的方向。 此时的他,气质沉稳如山,再无半点之前的紧迫感。 “该结束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机。 “吴大人,你的头颅,我预定了。” ------------ 第一卷 第85章 固元安神汤,感恩念力 血幕封城之下。 兰阳县城内的空气,已经浑浊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城内断水断粮,井水干涸发臭,米铺的存粮早已被抢购一空,甚至连树皮草根都被饥饿的百姓啃食殆尽。 由于血祭大阵不断抽取百姓生机,导致食物消耗速度远超平常。 饶是如此,可以就无法阻止生机的流逝。 大街上,随处可见饿得皮包骨头的流民,他们目光呆滞,如同行尸走肉般蜷缩在墙角。 “砰!砰!砰!” 济世医馆的大门,响起一阵粗暴的撞击声。 “开门!快开门!” “我知道里面有药!有吃的!不想死的赶紧交出来!” 医馆外,聚集了数十名手持棍棒、斧头的暴徒。他 他们并非邪教徒,而是城中的泼皮,身后还跟着几个平日里看着老实的汉子,此刻也是双目赤红,一脸凶相。 “诸位!诸位街坊!” 福伯隔着门缝,满头大汗地喊道,“医馆里只有草药,没有粮食啊!而且我家少爷正在闭关,你们若是冲撞了……” “闭关?闭个屁的关!” 领头的一个独眼龙狞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开山斧狠狠劈在门板上。 “老子不管!谁不知道林神医手段通天,区区粮食,应该难不倒你们。” “再说了,没有吃的……给弟兄们拿几株百年人参尝尝也行啊!” “今天要是见不到吃的,老子就拆了你这破医馆,把里面的人都剁了吃肉!” “兄弟们!冲进去!抢啊!” 轰! 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在众人的撞击下轰然倒塌。 “找死!”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仿佛来自九幽寒潭。 后堂的帘幕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掌掀开。 林澈缓步走出。 他只是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衫,神色平静,仿佛眼前这一幕并非生死劫掠,而是一场闹剧。 “是他!那个杀神!” 有人认出了林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那独眼龙却是恶向胆边生,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且也是个练家子,大吼一声: “怕什么!他也是人,也是肉长的!咱们这么多人,堆也堆死他了!” “杀了他!医馆里的东西就是咱们的!” 独眼龙咆哮着,手中开山斧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林澈的头顶狠狠劈下。 这一斧势大力沉,足以劈开岩石。 看这架势,起码也是炼肉境的实力! 不过林澈依旧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地看着那落下的斧刃。 “铛——!!!”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在大堂内炸开,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只见那锋利的斧刃狠狠砍在了林澈的肩膀上,却像是砍在了一尊万年不朽的金刚神像上。 火星四溅! 斧刃崩裂! 林澈的衣衫碎裂,露出了下面那晶莹剔透、宛如琉璃般的肌肤。 别说流血,就连一道白印子都没有留下! “这……这怎么可能?!” 独眼龙只觉得虎口剧震,整条手臂都被反震之力震得麻木,手中的斧柄更是直接断成了两截。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澈。 肉身抗兵刃? 这是什么妖法?!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林澈缓缓开口。 他伸出右手,动作看似缓慢,却让独眼龙根本无法闪避。 那只如玉般的手掌,轻飘飘地按在了独眼龙的天灵盖上。 “跪下。” 噗通! 没有动用任何内力,仅仅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下压。 独眼龙的双膝瞬间粉碎,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跪倒在地。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医馆。 “乱世用重典。” 林澈目光扫过剩下那些吓得面无人色的暴徒,语气冰冷如铁。 “我开医馆,是为了救人。” “但若是有人不想做人,想做畜生……” 砰! 他手掌微微用力,独眼龙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那我就送他去投胎!” 这一手杀鸡儆猴,彻底震慑住了全场。 剩下的暴徒们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兵器丁零当啷掉了一地,纷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滚!” 林澈大袖一挥,一股狂暴的气浪将众人卷出门外。 “以此门为界。” “敢在医馆闹事者,杀无赦!” …… 虽然赶走了暴徒,但林澈看着门外那些虽然不敢靠近,却依然眼巴巴望着医馆,面黄肌瘦的百姓,心中也是微微一叹。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这种暴乱只会源源不断。 “福伯,架锅。” 林澈转身吩咐道。 “把那几口大锅都架在门口,生火,烧水!” “少爷,咱们也没粮了啊……”福伯为难道。 “不用粮。” 林澈从怀中取出几个玉瓶,里面装着的并非丹药,而是经过《枯木生花诀》提炼过的草木精华,以及之前斩杀妖兽后留下的部分精血粉末。 “熬药汤。” 若是全城的人都被血祭大阵炼化,哪怕是林澈手段通神,也双拳难敌四手。 最终,只怕是落得个惨淡的下场。 现在,只有尽可能的争取时间了! 片刻后。 几口巨大的铁锅在医馆门口架起,滚烫的开水沸腾翻滚。 林澈站在锅前,双手结印,运转《枯木生花诀》。 一团团墨绿色的生机之力从他掌心涌出,融入锅中。 他将那些草木精华和妖血粉末撒入,原本清澈的开水瞬间变成了淡绿色,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这香气并不浓烈,却有着奇异的安神之效。 原本躁动不安的人群,闻到这股味道,竟然慢慢平静了下来0。 “这是‘固元安神汤’。” 林澈朗声道,“虽不能饱腹,但能吊住一口元气,压制体内的血煞侵蚀。” “排好队,一人一碗,分文不取!” 百姓们愣住了。 在这个人吃人的时候,竟然还有人愿意施舍? “林神医……活菩萨啊!” “谢谢神医!谢谢神医救命之恩!” 人群开始有序地排队,每个人接过热汤时,眼中都含着泪水,对着林澈深深一拜。 林澈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并没有说话。 但他敏锐的神念却感知到,随着百姓们的感激与跪拜,有一缕缕极其微弱、肉眼不可见的白色光点,从他们头顶飘出,汇聚在医馆上空,久久不散。 那是……最纯粹的感恩念力。 虽然微弱,却比行痴强行掠夺的香火要纯净百倍。 林澈若有所思,但并未收取,只是任由其盘旋。 就在这时,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倒在了医馆门口。 “铁大人?!” ------------ 第一卷 第86章 兽血沸腾,最后的防线! 福伯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搀扶。 来人正是铁棠。 此刻的他狼狈至极,玄色战甲破碎不堪,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尤其是左肩处,更是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林……林澈……” 铁棠抓住林澈的手臂,声音沙哑,眼中布满血丝。 “出大事了。” 林澈眉头微皱,几枚银针瞬间刺入铁棠周身大穴,为其止血,同时渡入一道枯木生花气,稳住他的心脉。 “进去说。” 回到后堂,铁棠灌了一大碗药汤,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县衙那边……快守不住了。” 铁棠惨笑一声,道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吴文远那个疯子,已经整整三天没露面了。但潜龙会的人,正在满城抓捕壮丁。” “他们把抓去的人,全都扔进了那四个方向的光柱里,用来填补阵眼!” “县令曾凡虽然带着捕快拼死抵抗,但对方高手太多,而且……而且还有妖魔助阵!” “妖魔?”林澈目光一凝。 “没错。”铁棠咬牙道,“是地底下爬出来的东西,像是一种只有一只手的怪物,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我的这身伤,就是被那东西抓的。” 林澈闻言,心中了然。 这怪物,怕不是跟地下封印的东西有关! “林澈。” 铁棠抬起头,死死盯着林澈,“我知道你实力大进。现在只有靠你了。” “我攻不进去,若是我收到的消息无误的话,只怕吴文远那老贼,已经不是我能对付的了。” “县令那边还在死撑,但若是没有人去斩首,破掉他们的攻势,县衙一破,这满城百姓……就真的没救了。” 林澈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血色的天空。 “斩首么……” “也罢。” …… 兰阳县衙,校场。 凛冽的寒风卷着漫天的血色絮状物,呼啸着穿过校场。 三百名幸存的捕快,加上五百名从城中临时征召来的青壮年,稀稀拉拉地站在校场中央。 他们衣衫褴褛,身上带着伤,眼中布满了血丝。 手中的兵器五花八门,有官府制式的腰刀,也有菜刀、铁棍,甚至还有磨尖了的木棒。 这就是兰阳县最后的防线了。 “咳咳……” 高台之上,曾凡扶着栏杆,剧烈地咳嗽着。 那一身不合身的旧铠甲穿在他肥硕的身上,显得有些滑稽,但此刻却无人发笑。 他的头盔已经丢了,发髻散乱,脸上还有一道尚未结痂的刀痕,那是昨日与一名潜龙会死士搏杀时留下的。 “大人,大家都饿了两天了,也没水喝,这仗……没法打啊。” 一名老捕头走上前,声音沙哑,满脸绝望。 士气低落到了极点,若非外面全是吃人的怪物,这只临时拼凑的队伍恐怕早就哗变了。 就在这时,校场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为首之人,一袭青衫,虽未着甲胄,却步履沉稳,闲庭信步;身后一人,玄甲破碎,浑身浴血,却煞气冲天。 正是林澈与铁棠。 “林先生!铁大人!” 曾凡眼中迸发出一抹亮光,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踉跄着迎了上去。 林澈目光扫过校场上那八百名面黄肌瘦、眼神涣散的汉子,眉头微微一皱。 “就凭这些人,挡不住今晚的攻势。”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冷水泼面,让在场众人的心凉了半截。 “林……林先生,这已经是咱们能凑出来的所有人了。”曾凡苦涩道。 “人不少,但都是羊,不是狼。” 林澈淡淡说道,“想要活命,得先把他们变成狼。” 他大袖一挥,几十坛早已准备好的酒坛子凭空出现在空地上,酒封拍开,一股浓郁到令人眩晕的血腥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黑鳞鳄妖余下的部分精血,配合《枯木生花诀》提炼出的数十种草木精华,熬制而成的——【兽血沸腾汤】。 “喝了它。” 林澈指着酒坛,声音冷冽,“一人一碗,喝完之后,不想杀人的,也得给我杀!” 众汉子面面相觑,那汤液呈暗红色,粘稠如血,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怕什么!那是半步大妖的精血!平日里你们想喝还喝不到呢!” 铁棠大步上前,抱起一坛,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轰!” 药液入腹,铁棠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涨红,周身冒起腾腾热气,原本萎靡的气息竟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好酒!好药!” 铁棠大笑一声,将酒坛摔碎,“不想死的,都给老子喝!” 有了榜样,再加上求生的本能,那八百汉子不再犹豫,纷纷冲上前去,抢过酒坛大口吞咽。 咕咚!咕咚! 随着药液入腹,原本死寂的校场内,逐渐响起了一阵阵粗重的喘息声。 那些汉子的眼睛开始充血变红,干瘪的肌肉仿佛被充气般鼓胀起来,一股暴戾的情绪在他们胸中燃烧。 “吼——!” 有人忍不住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握着兵器的手青筋暴起。 “气血足了,但还是一盘散沙。” 林澈看着这一群如野兽般躁动的人群,转头看向铁棠。 “铁大人,该你了。” “交给我。” 铁棠点了点头,走上高台,拔出腰间横刀,直指苍穹。 “所有人听令!” “结——铁壁煞阵!” 这是大离军方秘传的战阵,讲究以人为墙,以血为引,汇聚千人之力,可挡妖魔冲阵。 然而,这群人毕竟不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虽然气血上来了,但站位杂乱无章,气机根本无法相连,反而因为药力过猛,开始互相推搡拥挤。 “乱!太乱了!” 铁棠急得满头大汗,若不能将这股气血拧成一股绳,这群人冲出去就是送死。 “没办法了。” 林澈叹了口气,身形一晃,跃上了校场中央的旗杆顶端。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混乱的人群,双手缓缓抬起。 “既然你们不懂怎么配合,那我就帮你们把气机……连起来!” 嗡—— 一百零八枚暗紫色的雷厄针,在林澈周身浮现,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之音。 “去!” 林澈双手如抚琴般挥动。 咻咻咻咻! 漫天针雨落下。 这并非杀人,而是——行针! 每一枚雷厄针,都带着林澈精准的神念引导,刺入了人群中那些关键节点的领头者身上。 百会、膻中、气海、涌泉! “呃啊!” ------------ 第一卷 第87章 法家煞气,狴犴军魂,红衣归来 被针刺中的人浑身一颤,只觉一股酥麻的电流流遍全身,原本在体内乱窜的药力,竟被这股电流强行引导,顺着经脉涌出体外。 滋滋滋!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紫色电弧在人群中跳跃,将这八百人的气机强行串联在了一起! “曾大人!印来!” 林澈一声暴喝。 曾凡如梦初醒,慌忙从怀中掏出那枚已经布满裂纹的官印,高高举起。 “以此印为眼,镇压四方!” 林澈手指一点,一道最为粗壮的雷光射中官印。 轰! 官印虽裂,但那是大离皇朝气运的象征,蕴含着法理与秩序的威严。 受到雷霆与血气的激发,官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悬浮于校场上空。 “吼——!!!” 下一刻。 那八百名汉子头顶散发出的血气,在官印的牵引下,并未消散,反而迅速汇聚、凝结。 血云翻滚,煞气冲霄。 在那翻滚的血云之中,一头高达三丈,形似猛虎,却生有龙鳞,双目如铜铃般威严的巨兽虚影,缓缓成型。 法家神兽——【狴犴】! 狴犴者,龙之七子,平生好讼,急公好义,仗义执言,能明辨是非,秉公而断。 它是刑狱与律法的象征,更是一切阴邪鬼魅的克星! “这……这是军魂?!” 铁棠看着那头血色狴犴,震惊得无以复加。 军魂,那是只有身经百战的精锐铁骑,在千人以上的规模才能凝聚出的东西。 如今,这区区八百乌合之众,竟然在林澈的引导和官印的辅助下,强行凝聚出了军魂雏形?! “嗷呜——” 血色狴犴仰天长啸,声浪滚滚。 校场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窥伺、想要趁机偷袭的低级游魂和纸人傀儡,被这啸声一冲,顿时如积雪遇汤,惨叫着化为青烟消散。 “好!好啊!” 曾凡激动得老泪纵横,握着刀的手都在颤抖,“有此神兽助阵,咱们这兰阳县,有救了!” 下方的八百壮士,此刻也感觉到了彼此之间那种血脉相连的奇异感觉。 那种力量感,让他们忘记了恐惧,忘记了饥饿。 林澈站在旗杆之上,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同时操控一百零八枚雷厄针,还要引导如此庞大的气血,对他的神魂消耗极大。 但他看着那头威风凛凛的狴犴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凡人之躯,亦可比肩神明。” “只要把这股劲儿拧成一股绳,就算是地底爬出来的恶鬼,也得给老子趴着!” 他收回银针,飘身落下。 “铁大人,这强行催生的阵法,最多只能维持三个时辰。” 林澈看着铁棠,语气肃然:“三个时辰后,药力消退,这群人都会力竭倒地。” “三个时辰……够了!” 铁棠握紧了手中的横刀,眼中战意熊熊。 “今晚,我们就用这三个时辰,给那些杂碎一点颜色看看!” 林澈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高墙,望向城外的方向。 …… 兰阳县城外,乱葬岗深处。 这里原本就是阴煞汇聚之地,如今随着血祭大阵的开启,更是变成了一片生人勿近的魔域。 那道将整个县城笼罩其中的血色光幕,边缘恰好切过乱葬岗,将那条深不见底的地脉裂缝也囊括在内。 “快点!把这些引魂香都点上!” 裂缝边缘,一队身穿灰袍、面目阴鸷的灵神教教徒,正忙碌地布置着什么。 领头的是一名长老随身护法,他看着那漆黑如墨的裂缝口,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长老有令,这裂缝直通地底魔气源头,若是能将里面的煞气引出来,注入大阵,必能加速圣物的苏醒!” “可是护法……这洞口好像被人从里面封住了?” 一名教徒指着裂缝深处的一处塌方说道。那里堆满了巨石,严丝合缝,像是人为造成的崩塌。 “封住了?那就炸开!” 护法冷哼一声:“用‘裂地雷珠’!我就不信还有什么石头能挡得住我们灵神教的路!” 几名教徒闻言,立刻掏出几枚黑漆漆的圆珠,正要上前安放。 然而,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心跳声,突然从那堆乱石之后传来。 这声音并不大,却仿佛重锤一般,敲击在他们的心口,震得他们气血翻涌,手中的雷珠差点拿捏不住。 “什么声音?!”护法脸色一变,拔出腰间弯刀,死死盯着那处塌方。 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强,越来越急。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霸道、凌厉到了极点的气息,透过岩石的缝隙,如水银泻地般渗透出来。 那不是这里的阴煞之气。 更像是……锋芒! 纯粹到极致,仿佛要将这天地都一分为二的锋芒! 他们感觉彷佛面对的是一把锋利至极的刀刃。 “不好!快退!” 护法心中警铃大作,本能地感到一股恐惧,转身欲逃。 但,晚了。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 封堵洞口的万斤巨石,瞬间被一股力量绞成了漫天齑粉! 烟尘滚滚之中,一道红色的身影,提着刀,缓步走出。 她衣衫褴褛,那一身原本鲜亮的红衣此刻早已变成了暗红色,上面沾满了血痂和尘土。 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半边脸庞。 那双眼睛,犹如两把出鞘的利刃,寒光四射,睥睨天下! 眼前的女子,除了顾红衣,还能是谁?! “你是人是鬼?!” 那灵神教护法看着眼前这个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女人,声音都在颤抖。 顾红衣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压抑的血色天幕,又看了一眼面前这群挡路的杂碎。 “聒噪。” 她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随即,她手中的赤炼刀动了。 这把曾经布满裂纹、甚至卷刃的宝刀,此刻虽然依旧残破,但在顾红衣手中,却仿佛拥有了生命。 嗡! 刀鸣之声,响彻荒野。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也没有任何内气的爆发。 顾红衣仅仅是向前迈了一步,然后挥刀,横斩! “霸刀——无回!” 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视野中,都只剩下了一道红线。 那是一道霸道绝伦,仿佛要斩断过去未来,斩断一切阻碍的红线! 武者修行,当如手中之刀。 一往无前,有进无退!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是神魔挡道,我也要一刀劈开这条路! 这就是她在地底深处,枯坐数日,在那位强者留下的刀痕面前,悟出的道理。 不求长生,不求守护,只求念头通达,只求这一刀挥出,无愧于心,无愧于手中的兵刃! 嗤——! 红线闪过。 那名灵神教护法,连同他身后的十几名教徒,身体瞬间僵硬。 他们的护体煞气、手中的兵刃,在这道红线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薄纸。 “好……好霸道的……意……” 护法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咕哝。 ------------ 第一卷 第88章 祭坛之战,无尽指奴! 下一刻。 噗!噗!噗! 十几具尸体齐刷刷地从腰部断开,切口平滑如镜,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荒凉的乱葬岗。 一刀,全灭! 顾红衣收刀,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此刻的她,虽然境界依旧,并未踏入半步先天,但她身上的气息,却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势”的凝聚,是“意”的雏形。 她现在是一名真正的刀客。 “林澈……” “也不知道城里怎么样了?” “我已经加快了许多速度,看这样子,城内应该已经乱作一团了。” 顾红衣抬头,望向远处那被血光笼罩的县城方向。 “有铁棠在,希望你们能够等到我?” 顾红衣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沙哑,但那双眸子却清澈透亮,散发着阵阵寒意。 看着眼前的血色光幕,将整个兰阳县都笼罩在内。 顾红衣见多识广,脱口而出:“血祭大阵?” “这些杂碎,还真是心狠,这阵法只进不出,看来,他们是想把兰阳县的所有百姓,全都当成血食。” 顾红衣嘴角微翘,发出一阵无声的笑,似乎是在嘲弄。 “在白道府养尊处优,人人敬我畏我,没想到来到这小小的兰阳县,竟然有人将主意打到了本小姐的身上。” “正好。” 顾红衣提着刀,大步走向那道血色光幕。 “试试本小姐的刀意!” …… 县丞府邸。 往日里的景象已不复存在,此刻已被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所占据。 祭坛高耸入云。 祭坛顶端,一根需三人合抱的青铜柱上,锁着一个瘦弱人影。 正是潜龙会特使,李青。 此刻的他,皮肤干瘪,眼窝深陷,与之前判若两人。 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特使大人……” 一道充满了戏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吴文远站在祭坛边缘,那一身官服早已被不断膨胀的魔躯撑破。 他的左臂,此刻已肿胀到了常人腰身般粗细,上面黑鳞密布,魔气缭绕。 他单手捏住李青的下巴,强迫他看向下方。 “你曾视我为蝼蚁,随时都能宰杀的牲畜。” “可现在呢?” “呵呵……整个兰阳县都在我的掌控之下,潜龙会跟灵神教都屈从于我的威压” “现在,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他猛地挥动魔臂,指着脚下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大地,狂笑道: “这满城生灵,皆是我炉中丹药!这滔天怨气,皆是我登天之梯!” 轰! 随着他的狂笑,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在他周身三尺之地,形成了一道若有若无的气墙。 那是内气外放! 踏入先天内气境的标志! 李青嘴角咧开,嘲声道:“狗一般的东西,被你钻了空子罢了。” “这东西,真以为是你能够控制的?” “你敢动殿下的东西,从主子嘴里抢食,你会生不如死!” 吴文远深吸口气,并未发作,他现在可以随时弄死李青。 这么多年来,他帮着潜龙会跟灵神教做事,途中付出许多代价,只为打听秘辛禁术。 长久的积累,还真让他掌握了不少的东西。 别看他只是个普通县丞,对于武者修炼一道的了解,以及许多诡异秘辛,甚至要比许多镇妖司的卫士还要详细。 “特使大人,放心,你还可以活几个时辰。” “我会让你看到的……” 吴文远环顾四周,周遭皆是哭天喊地的求饶声,许许多多的百姓,不论男女老少,都被直接填入祭坛当中。 “这群蝼蚁,还妄图反抗?” “也罢!” “就让那些傀儡跟指奴陪他们玩玩吧!” …… 祭坛之下,喊杀声震天。 “杀!杀啊!” 县令曾凡浑身是血,手中的官刀早已砍卷了刃。 他那身不合身的铠甲上挂满了碎肉,但他一步未退,嘶吼着将一名邪教徒撞翻在地,用牙齿开始撕咬对方。 在他身后,八百名喝了兽血汤的壮士,此刻已折损小半。 但即便如此,那道由铁棠指挥、以血肉铸就的狴犴军阵,依然死死地顶在最前方。 铁棠需要掌控军阵,实力发挥,远不如单体作战。 但就是靠着这军阵,才能支撑如此之长的时间。 然而,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除了那些疯狂的邪教徒,还有从地底裂缝中源源不断爬出来的怪物——指奴。 这些怪物没有五官,只有一张长满利齿的竖嘴,它们的上半身,是一只硕大无比的畸形手臂! 它们力大无穷,不知疼痛,哪怕被砍断了腿,也会用那只巨大的怪手拖着身体继续爬行攻击。 “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铁棠挥刀斩断一只指奴的怪手,气喘吁吁。 即便有军魂煞气镇压,但在绝对的数量面前,防线正在被一点点蚕食。 “让开!” 一声冷喝传来。 林澈身形如电,穿梭在尸堆之中。 一百零八枚雷厄针在他周身飞舞,化作一片紫色的雷网。 噗噗噗! 噗噗噗! 每一次紫芒闪烁,必定有一头指奴的眉心被洞穿。 但刚杀倒一片,立刻就有更多的指奴从地底钻出,填补了空缺。 “必须冲过去,毁了祭坛!” 林澈抬头看向高处那道身影,眼中杀机凛然,但他被数头体型庞大的缝合尸兽死死缠住,寸步难行。 “在那边!” 侧翼,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的刀鸣。 嗡——! 一道长达数丈的赤红色刀气,如同霸道的火龙,横扫而出! 所过之处,无论是邪教徒还是指奴,尽数被拦腰斩断,切口处焦黑一片。 一道红色的身影,踩着尸山血海,犹如利箭一般穿梭而出。 “小姐?!” 铁棠大喜过望。 只见顾红衣衣衫褴褛,那一身红衣早已被鲜血浸透。 她手中的赤炼刀虽然布满裂纹,但刀身之上,却缭绕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无形锋芒。 那是……霸刀之意! “林澈!” 顾红衣一刀劈碎一头指奴,冲到林澈身边,相对而立。 “我回来了!没来晚吧?” ------------ 第一卷 第89章 冰封千丈,强开生路! 顾红衣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神锐利如刀,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霸气。 “刚刚好。” 林澈嘴角微扬:“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路上遇到了几个不开眼的灵神教护法,顺手宰了。” 顾红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别废话了,咱们联手,杀上去!” “这血祭大阵会不断吞噬血气,武者还好,那些百姓已经越来越羸弱。” “只怕再过几个时辰,全部都是待宰的羔羊!” “好!”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顿生。 雷厄针与霸刀刀意同时爆发! 轰! 一紫一红两道流光,如同两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怪物群中。 有了顾红衣这把无坚不摧的利刃开路,林澈的压力骤减,两人配合之下,竟真的向前推进了百步。 但是…… 距离祭坛,还有三百步。 而这三百步,铺满了密密麻麻的指奴,就像是一堵厚重的肉墙。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两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林澈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顾红衣的刀势也不再如初见般凌厉。 人力有穷尽之时。 哪怕林澈功法生生不息,可也顶不住如此庞大的消耗啊! 前边的指奴好像无穷无尽,而林澈率领的麾下,不过八百有余。 此刻只剩下三百左右。 再拖下去,必输无疑! “不行……太多了……” 铁棠的军阵已经被冲散,曾凡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林澈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怪物,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这样下去,还没等到祭坛下,他们就要被耗死在这里。 “哈哈哈……蝼蚁,也妄图染指日月?” “这断指,来自上古神魔,现在,已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待我将它完全吸收,便可重塑上古神魔荣光,这大离皇朝,何处去不得?” 祭坛之上,吴文远看着下方苦苦挣扎的众人,发出了阵阵讥笑。 “挣扎吧!” “哈哈哈……这可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 “能够让上古神魔重现,是你们的荣幸!” 他猛地一挥手,地底再次震动,又有数百头指奴爬了出来,彻底堵死了林澈等人的前路。 绝境。 就在这时。 一直被林澈护在身后的那道娇小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若雪?回去!” 林澈一针刺死扑上来的怪物,厉声喝道。 他哪里不知道林若雪的意图? 林澈将林若雪带在身边,就是为了防止她做傻事。 但这一次,向来听话的林若雪,却没有后退。 她看着林澈那破烂的衣衫,满是血污的脸颊,又看了看顾红衣颤抖的手臂,看着满地的尸体。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柔弱,只剩下一片决绝。 “哥……” 林若雪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地传入了林澈耳中。 “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护着我。” “你也说过,我有天赋,我是天才。” 她缓缓抬起双手,十指纤纤,结出一个晦涩的印诀。 “若雪!别乱来!你会死的!”林澈瞳孔骤缩。 “我不怕。” 林若雪凄美一笑。 “我只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爹……娘……已经没了……我不能再失去你……” 林若雪两行清泪落下,哽咽道:“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 “让我帮你一次吧! 轰! 她眉心处那枚林澈亲手种下的封印符文,在这一刻被她强行冲碎! 一股来自九幽极寒之地的恐怖气息,瞬间从她体内爆发而出。 她的头发瞬间变成了雪白色,双眸化作了极致的冰蓝,整个人悬浮而起,宛如一位掌控冰雪的神女。 【太阴幽荧体】! “哥,这条路……” “我替你开!” 林若雪双手猛地按向地面。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潮,以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寒气所过之处,时间仿佛都被冻结。 咔咔咔! 那些狰狞咆哮的指奴,动作瞬间凝固,身上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坚冰。 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血煞之气,都被冻成了簌簌落下的冰晶。 十丈……百丈……千丈! 不过眨眼之间。 那条通往祭坛的道路,竟然变成了一条晶莹剔透、没有任何阻碍的—— 冰封大道! “噗——!” 施展完这一击,林若雪口中猛地喷出一口漆黑的淤血。 她眼中的神光迅速黯淡,整个人如同凋零的雪莲,软软地倒了下去。 “若雪!!!” 林澈发出一声嘶吼,身形如电,将林若雪抱在怀中。 “哥……路……通了……”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林若雪艰难地睁开眼,露出了一个虚弱至极的笑容,随即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林澈迅速取出几枚护心针,封住妹妹的心脉,又喂她服下一颗吊命的丹药。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站起身,将林若雪交到了身后的铁棠手中。 “替我……护好她。” 林澈的声音很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却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谁也别想动她!”铁棠红着眼睛吼道。 林澈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那座高耸的祭坛。 嗡! 他的皮肤开始泛起一层透明的琉璃光泽,《不动明王身》被催动到了极致。 炼脏境圆满的肉身,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座即将爆炸的熔炉。 他踩着满地的碎冰,一步步走向祭坛。 每走一步,脚下的冰面便炸开一道裂纹。 “吴文远,你找死!” 祭坛之上。 吴文远看着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这女娃体内似乎也有着什么东西?” “要是我将她也吞噬,会不会更强呢?哈哈哈……” 吴文远看着冲来的林澈,表情戏谑:“好感人的兄妹情啊。” “可惜,蝼蚁终究是蝼蚁。” “林澈,你又能做到哪一步呢?” 林澈抬起头。 那双眸子里,只剩下无尽的杀意。 手中的雷厄针,弧光闪烁,发出刺耳的雷鸣。 “吴文远。” 林澈的声音在冰封的广场上回荡。 “你的梦,该醒了。” ------------ 第一卷 第90章 寒窗十年苦,魔心亦难填 祭坛之巅,罡风凛冽。 那浓稠的血煞之气几乎凝成了实质,每呼吸一口,喉咙都像是吞了炭火般灼痛。 “死!” 吴文远一声暴喝,那条粗壮狰狞的魔臂猛地挥出。 轰! 空气压缩,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如重锤般轰向林澈。 这是内气境特有的手段——内气外放,隔空伤人! 面对这足以粉碎巨石的一击,林澈面色沉凝,《游龙影》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风中柳絮,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 砰! 气浪砸在他身后的铜柱上,那需三人合抱的铜柱竟被轰出一个深深的掌印,碎屑纷飞。 “好霸道的蛮力!” 林澈心中微凛。这吴文远虽是靠外力强行提升的境界,但这股力量确实恐怖。 若是硬接,哪怕是他的琉璃身也未必吃得消。 但他并未退缩,反而借着侧身之势,欺身而上! “着!” 林澈指尖轻弹,一枚雷厄针裹挟着紫电,以刁钻至极的角度刺向吴文远肋下的期门穴。 吴文远虽有境界,却无搏杀经验,见银针袭来,只知挥舞魔臂格挡。 叮! 魔臂坚硬如铁,弹飞了银针,但他肋下却空门大开。 “斩!” 侧翼,早已蓄势待发的顾红衣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她虽衣衫褴褛,但眼中刀意勃发,赤炼刀化作一道残月,狠狠斩在了吴文远的腰腹之间! 呲啦—— 护体内气被霸道刀意撕裂,刀锋入肉三寸,带起一蓬黑血。 “啊!一群蝼蚁!” 吴文远吃痛狂吼,魔臂横扫,逼退顾红衣,随即又是一拳轰向如附骨之蛆般的林澈。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双方之间,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碰撞不断。 祭坛下,铁棠率领着仅剩的兵丁,死死抵挡着周围如潮水般涌来的邪教徒。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混乱不断。。 而祭坛上,则是生死之间的博弈。 吴文远空有一身撼天动地的力量,却无法灵活运用,被林澈跟顾红衣不断拉扯戏耍。 林澈手段尽出,身法鬼魅,一百零八枚雷厄针如臂使指,或是结阵困敌,或是单点爆破。 他利用《枯木生花诀》生生不息的特性,每一次与吴文远碰撞受的内伤,都在呼吸间被强行压下修复。 “噗!” 又是一针! 这次刺中了吴文远的膝盖,雷霆炸裂,让他身形一个踉跄。 紧接着顾红衣补上一刀,削去了吴文远头顶的官帽,披头散发,狼狈至极。 “我不服!我不服!” 吴文远看着把自己逼入绝境的两人,心中憋屈到了极点。 我是内气境! 我体内流淌着的可是神魔的力量! 为什么连两个凡俗武者都杀不死?! “给我滚开!!” 轰——! 他体内的神魔之血彻底沸腾,那条魔臂竟然再次膨胀一圈,一股恐怖的暗红色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爆发而出。 林澈体表的琉璃光泽在这股巨力下瞬间破碎,整个人被震飞数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顾红衣更是被掀翻在地,长刀脱手。 吴文远站在祭坛中央,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如鬼。 他没有立刻追击,而是环视四周。 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百姓,看着满目疮痍的县城,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癫狂。 “林澈!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他猛地伸出那只狰狞的魔臂,指着林澈,声音嘶哑: “你懂什么?!” “你生来就是天才!你有家传的医术,你有过人的天资!你随便练练就能达到别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 吴文远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拍得砰砰作响。 “可我呢?!” “我出身贫寒,家徒四壁!我寒窗苦读十年!整整十年啊!” “不管是三九严寒,还是三伏酷暑,我不敢有一日懈怠!我以为只要我读了圣贤书,只要我考取了功名,我就能改变命运,我就能兼济天下!” 他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浊泪,混合着血污,更显狰狞。 “可结果呢?” “就因为我没钱!没势!没有一个当大官的爹!” “我明明满腹经纶,却只能被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一个连品级都没有,整天只会抄抄写写的废物小吏!” 他指着苍穹,仿佛在质问这不公的老天: “我不想当废物!我想往上爬!我想做一个清官!我想做一个大官!我有错吗?!” “我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实现我的抱负!” 吴文远的情绪激动的无以复加,他摊开双手,似乎想要说服眼前众人。 “只要让我去了州府,只要让我掌了权!” “我一定会是个好官!清官!比任何人都好!” “我会给百姓修桥铺路,我会让他们衣食无忧,我会上奏天子,为民请命!” “百姓绝对会欣欣向荣,安居乐业!” 他指着祭坛下那堆积如山的尸骨,眼中没有丝毫愧疚,反倒是变得无比狂热: “这里的牺牲,都是为了大义!” “用几万人的命,换一个未来能造福一方的青天大老爷,这难道不值得吗?!” “啊?!看看那些贪官污吏,要不是他们,百姓怎么可能水深火热?” “我这样的人,也不会被埋没,更不会委身于邪教,做别人的走狗!” …… 风,停了。 整个战场仿佛都因为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林澈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眼前这个自我感动的疯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慢慢的厌恶。 “大义?” 林澈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讥讽。 “吴文远,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林澈猛地一挥手,指向祭坛下方。 那里,有被吸干鲜血的孩童,有为了保护家人被砍死的父亲,有绝望哭泣的妇人,还有已经呆傻的老人……。 “这就是你所谓的抱负?” “这就是你所谓的……大义?” 林澈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吴文远的心头。 “你为了往上爬,踩着这几万人的骨头,喝着他们的血!” “你说你是个读书人?要为民请命?” “圣贤书里教过你拿活人炼尸吗?教过你勾结邪教吗?教过你屠城吗?!”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 林澈指着吴文远那条还在滴着黑血的魔臂,声音如雷霆炸响: “人不人,鬼不鬼!” “你所做的一切,简直比魔还要可怖!比妖还要残忍!” “现在的你,连畜生都不如!!” 这一声暴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吴文远的心口。 ------------ 第一卷 第91章 断指现世,威压横生! 吴文远身躯一颤,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条狰狞的魔臂,又看了看下方那如同地狱般的场景。 那些尸体中,有他曾经见过的卖菜老翁,有给他送过鸡蛋的大婶…… “不……不是的……” 吴文远踉跄后退,眼神变得恍惚,口中喃喃自语: “我只是……我真的只是想做个好官……” “我没错……错的是这个世道……” 就在他心神失守这一瞬间。 林澈眼中寒芒一闪。 “就是现在!” 他手中早已扣住的一枚浸泡过《七煞腐灵散》与《枯木生花诀》双重加持的银针,化作一道夺命的幽光,瞬间射出! 噗! 银针没有刺向他的要害,而是精准地刺入了他左肩——那条魔臂与肉身连接的缝合处! 那是吴文远身上最大的破绽! “逆转!” 林澈单手结印,低喝一声。 “既然你这么渴望力量,那就让这力量……成全你!” “逆转!” 随着林澈一声低喝,《枯木生花诀》逆行运转,并非救人,而是——枯荣! “呃……啊……” 吴文远原本狂热的吼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 肉眼可见的衰老沧桑,就好像手掌当中的沙砾,根本无法把握。 他那原本虽瘦削的身躯,眨眼间变得干瘪枯槁,皮肤松弛下垂,布满了老人斑。 头发瞬间变得雪白,继而枯黄脱落。 不过短短两息,吴文远竟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 “哐当!” 他那佝偻脆弱的脊梁,再也支撑不住左肩那条沉重无比的魔臂。 巨大的魔臂重重地砸在地上,将他整个人带得跪倒在地。 他的脊背弯了! “不……不……” 吴文远趴在地上,声如蚊呐,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甘。 “我还没输……我是这兰阳县的天……我怎么能输给你这个凡人!” “这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他猛地抬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操控着那条在地上的魔臂,五指成爪,狠狠地插入了脚下的祭坛深处! “出来吧!圣物!” “给我……破土!!!” 轰隆隆——!!! 大地深处,传来了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咆哮声响。 整个兰阳县城开始剧烈震颤,无数房屋倒塌,地面龟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在那祭坛的正下方,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那是……” 远处的顾红衣和铁棠面色惨白,他们感觉到体内的气血都被压制,就连运转都变得极其艰难。 “咔嚓!咔嚓!” 祭坛崩碎。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根通体漆黑、巨大如山岳般的物体,缓缓刺破了地表,直插苍穹! 众人望去,那居然是一根断指。 仅仅是一根断指,却高达百丈,如同一座黑色的孤峰,耸立在县城中央。 指骨之上,并没有血肉,而是覆盖着一层层如同岩石般枯槁焦黑的表皮,就像是一截枯死万年的朽木。 但即便如此,它散发出的那股滔天魔气,依旧让方圆十里内的生灵感到窒息。 天上的血幕在这一刻都黯然失色,仿佛在这根断指面前,连天都要低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吴文远跪在那巨大的指根旁,看着这截神迹般的断指,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看到了吗?这就是力量!这就是神魔威压!” “我是它的主人!我是这天下的主宰!” 他猛地挥动那条魔臂,指向祭坛周围那些吓得呆若木鸡的邪教徒和潜龙会死士。 “既然都要死,那就都别浪费了!” “你们这群废物,活着也是浪费,不如为我做点贡献吧!” “血祭——吞噬!” 嗡! 那根巨大的神魔断指仿佛听懂了他的召唤,表面那些枯死的纹路突然亮起了一抹暗红色的幽光。 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啊!这是什么?!” “救命!我的血!我的血!” 祭坛周围,数百名潜龙会的高手和灵神教的信徒,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身不由己地飞向那根断指。 砰!砰!砰! 他们在半空中便纷纷炸裂成一团团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断指贪婪地吞噬殆尽。 哪怕是炼脏境的高手,在这股力量面前,也脆弱得如同婴孩。 林澈站在远处,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想要上前阻止,但那股神魔威压实在太强了,强到他连迈出一步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该死……这股威压!” 林澈咬紧牙关,依旧死死控制着那枚插在吴文远肩头的毒针,疯狂地运转《枯木生花诀》,试图榨干吴文远最后的一丝生机。 随着那神魔断指吞噬了数百名武者的血气,原本枯槁如朽木的表面,竟然开始变得饱满圆润。 那一层层焦黑的死皮脱落,露出了下面如同黑玉般晶莹、却又散发着金属光泽的表皮。 枯木逢春! 它活了! “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 吴文远看着断指的变化,感受着从魔臂上传来的那股浩瀚如海的力量反馈,整个人陷入了极致的癫狂之中。 他原本苍老的面容竟然回光返照般红润起来。 “只要有这根断指在,我就永远不可能败!” “林澈!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道!” 吴文远狂笑着,试图操控那根断指碾死林澈。 然而。 就在他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瞬间。 异变突生!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突然从他左肩那条魔臂中传来。 吴文远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 只见那条原本对他言听计从的魔臂,此刻上面的无数张人脸突然齐齐睁开了眼睛,露出贪婪的目光。 它们不再看向敌人,而是……看向了吴文远这个宿主! “怎……怎么回事?” “停下!给我停下!” 吴文远感觉体内的气血像是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涌向左臂。 那条魔臂,在反噬! ------------ 第一卷 第92章 反噬成灰,万民请愿! “不!我是你的主人!” “停下!快给我停下!” 吴文远凄厉地尖叫着,拼命想要斩断这条手臂,但他此刻却连抬起右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蝼蚁……也配……染指……” 一道模糊而古老的意念,仿佛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那不是他在说话,那是那根断指的意志! “啊————!!!” 转瞬之间。 吴文远那原本回光返照的身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皮肉消融,骨骼粉碎。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明明我已经……做到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高耸入云的断指,眼神当中尽是无奈惊慌。 噗! 吴文远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在夜风中轰然崩解,化作了一蓬飞灰,洋洋洒洒地飘散在天地之间。 那条魔臂,脱离了躯体,化作一道黑光,重新飞回了那根巨大的断指之上,与之融为一体。 吴文远,死! 轰隆! 吸收了吴文远和数百名高手的血祭,那根彻底复苏的神魔断指,轻轻一颤。 仅仅是这一颤,便有一圈黑色的波纹横扫全城。 “吼——” “饿……饿……” 地面裂缝中,无数只比之前更加狰狞、更加狂暴的指奴爬了出来。它们不再受任何人控制,唯一的本能就是——吃! 指奴如潮水般向着四面八方涌去,扑向那些还幸存的无辜百姓。 “这……这是什么力量……” 林澈站在远处,看着那根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断指,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 哪怕他的肉身精铁浇筑,哪怕他手段变化万千。 但在这种力量面前,他凡人武者的实力,还是太过渺小了。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东西……” “可恶!” “难道就只能到这一步了吗?” 林澈握紧了拳头,心中很是不甘。 “不过,我还不能退!” 在他身后,是济世医馆,是妹妹,是这满城绝望的百姓。 “哪怕是死……也得咬下它一块肉来!” …… “轰隆——”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以断指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这波纹所过之处,虚空震颤,大地哀鸣,仿佛连这方天地的法则都在此刻被强行扭曲。 “噗!” 首当其冲的,便是顶在最前方的铁棠与那三百名残存的军丁。 那头威风凛凛的血色狴犴军魂,在这股神魔威压面前,竟如同初雪遇骄阳,瞬间崩碎成漫天血雾! “啊——!” 军魂破碎,反噬随之而来。 铁棠手中的横刀寸寸断裂,整个人如遭雷击,仰天喷出一道高高的血箭。 在他身后,那三百名早已透支了生命力的汉子,更是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浪,齐刷刷地倒飞而出,砸在地上,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仅仅是一个照面,兰阳县最后的防线,崩了。 “这就是……神魔之威吗?” 顾红衣拄着断裂的赤炼刀,半跪在地。 她那以此生信念磨砺出的霸道刀意,此刻在这股浩瀚如海的魔威面前,竟被压制得缩回了体内,连一丝锋芒都无法透出。 她想站起来,想挥刀,可那沉重的压力让她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成了奢望。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澈,情况更糟。 咔嚓!咔嚓! 他引以为傲的《不动明王身》琉璃态,此刻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晶莹剔透的皮肤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金色的血液从裂纹中渗出,瞬间染红了青衫。 “动……动不了……” 林澈死死咬着牙,双腿在剧烈颤抖,浑身骨骼发出劈里啪啦的爆响。 “吼——” “饿……吃……” 地面上的裂缝再次扩大,无数只比之前更加狰狞指奴从地底爬出。 哭喊声,求饶声,绝望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兰阳县。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 “天亡我也!天亡兰阳啊!” 百姓们在废墟中奔逃,却发现无论逃向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那血色的天幕封死了所有的出口,而身后的怪物正在步步紧逼。 济世医馆。 因为有着林澈留下的毒阵和符箓,这里暂时成了最后一片还未被攻破的净土。 数百名老弱妇孺挤在狭小的院子里,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嘶吼声,看着天空中那根宛如灭世魔柱般的断指,眼中最后的一丝光亮,熄灭了。 “没救了……都要死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老妇人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就在这万念俱灰之际。 “不!还有救!还有林哥哥!” 一声稚嫩却坚定的喊声,突然在死寂的人群中响起。 是小翠。 那个被林澈从河神祭祀中救回来的小女孩。 她挣脱了福伯的怀抱,跑到了院子中央。 她虽然小,同样害怕得浑身发抖,但她记得,是林澈在那所谓的河神面前,将她救下。 似乎,只要有林澈在,那就还有希望! “噗通!” 小翠跪在了冰冷的青石地上,双手合十,对着林澈所在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老天爷……神仙爷爷……” “求求你们……救救林哥哥吧……” “他是好人……他是大好人……我愿意把我的命给他,求求你们……” 小女孩带着哭腔的祈祷声,在这嘈杂的乱世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却又那么震耳欲聋。 一缕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纯白色光点,从小翠的天灵盖飘出,摇摇晃晃地飞向了远处的林澈。 “丫头……” 旁边的铁匠老王,看着女儿那磕破了皮的额头,眼眶瞬间红了。 他扔掉了手中的铁锤,也跟着跪了下去。 “林神医!俺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俺知道,这一路走来,只有你在拿命护着咱们!” “俺这条命不值钱!你要是用得上,就拿去!只求你能活下来!” 又是一缕比刚才更加粗壮的白色光点升起。 紧接着,是卖豆腐的王大娘,是断了腿的乞丐,是被林澈治好过风寒的教书先生……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医馆内,医馆外,废墟中,地窖里。 那些原本在绝望中等死的百姓,仿佛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感召。 他们看着那个即便浑身浴血、依旧没有倒下的背影,心中那股早已熄灭的希望之火,再次被点燃。 “林神医!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林公!受我一拜!” “我愿意用我自己的命,来帮助林神医降伏妖魔啊!” 无数人跪倒在地,无数道声音汇聚成海,震动了这方天地。 这是卑微凡人的呐喊,也是最纯粹的愿力。 ------------ 第一卷 第93章 愿力集一体,金身战断指! 嗡——! 原本昏暗压抑的天地间,突然亮起了无数点星光。 它们如萤火,如流星,汇聚成一条浩浩荡荡的白色光河,无视了空间,无视了距离,无视了魔气的阻隔,疯狂地涌向了那个站在祭坛前的身影。 …… 祭坛前。 林澈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琉璃金身彻底破碎,他的骨骼爆响不断,那股魔威像是一座大山,要将他压进泥土里。 “就要……结束了吗?” 突然,一股温暖纯净的力量,涌入了他的体内! 那是…… “林哥哥,加油啊……” “林神医,一定要活下去……” 无数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那是全城百姓的祈愿,是他们的命! 轰! 林澈原本枯竭的丹田,在这股愿力的灌注下,瞬间充盈,甚至满溢而出! 他那破碎的琉璃身,在这股白光的滋养下,以惊人的速度愈合,并且开始发生质的蜕变。 原本透明的琉璃色,逐渐染上了一层神圣庄严的金辉。 “这力量……” 林澈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金光如利剑般射出,竟直接刺破了眼前的重重魔雾!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 随着他的动作,他身后的虚空开始扭曲震荡。 那无穷无尽的香火愿力,在他身后凝聚、塑形。 一丈……两丈……三丈! 一尊高达三丈、通体纯金、怒目圆睁的巨大法相,拔地而起! 这法相并非佛门金刚,也非道家神将。 它的面容,竟与林澈有着七分相似,却更加威严,更加冷漠,透着一股俯瞰苍生的睥睨! 香火愿力! 这一刻,林澈似乎真的成“神”了! 轰隆隆! 随着金身的成型,一股浩瀚无边的气息从林澈身上爆发而出。 这股气息之强,甚至超越了之前依靠外力提升的吴文远,超越了所谓的换血境、内气境! 那是触碰到了更高层次——【天罡境】! “这就是……香火所能带来的力量么?” 林澈握了握拳,那种掌控一切、无所不能的感觉让他有些沉醉。 周围那原本让他窒息的魔气威压,此刻在他眼中,竟变得如同微风拂面,毫无压力。 他抬起头,直视那根高耸入云的神魔断指。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魔物,此刻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块稍微大一点的烂肉罢了。 “吼?!” 那根断指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 他操控着身后的三丈金身,缓缓抬起了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 “刚才压我很爽是吧?” “现在……” “该轮到我了!” “吼——!!!” 面对那拔地而起的三丈金身,那根耸立云端的断指反倒是更加的癫狂。。 它此刻虽无灵智,却有着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与凶戾。 区区凡人,借了点蝼蚁的愿力,也敢向天挥拳? 轰隆隆! 断指周围的虚空剧烈震荡,那层层叠叠的黑色魔气,如同实质般的黑海,翻涌咆哮,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魔手,朝着林澈当头拍下! 这一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空气被瞬间挤压爆裂,发出连绵不绝的雷鸣。 尚未落地,那股恐怖的风压便已让下方的废墟再次坍塌,无数碎石化为齑粉。 “来得好!” 林澈悬浮于半空,身后的三丈金身光芒万丈,宛如一轮金色的烈阳。 他没有丝毫闪避的打算。 “给我……开!” 林澈一声暴喝,体内的《不动明王身》琉璃态与外在的香火金身完美融合。 他没有动用银针,反而做出了一个最原始的动作—— 握拳,冲天! 那尊巨大的金身法相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一只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拳头,逆流而上,正面硬撼那压顶而来的魔手! 咚————!!! 一声巨响,在兰阳县城的上空炸裂。 金光与黑气在疯狂碰撞。 那一瞬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以彼此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来! 哗啦啦! 在这股冲击波的横扫之下,祭坛周围原本就已残破不堪的房屋建筑,瞬间崩解粉碎,化作漫天的尘埃。 地面上堆积如山的尸体,不管是邪教徒的,还是被杀害的百姓的,在这一刻统统被绞成了血雾,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啊!!” 更有数百名离得较近、还未来得及逃远的幸存百姓,在这股碰撞的余波中,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生生震碎了五脏六腑,七窍流血而亡。 这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哪怕林澈是有意保护,但这种层级的战斗,本身就是一场灾难。 哪怕他刻意把控一些实力,可依旧会给周遭的这些百姓带来无与伦比的灭顶之灾! 他会收力,可对面的断指不会! “痛快!” 半空中,林澈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鲜血,但眼中的战意却越发澎湃。 这一拳,他挡住了! 那不可一世的神魔断指,竟被他这一拳轰得向后仰去,指节处甚至崩裂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纹,黑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洒落。 “再来!” 林澈得势不饶人。 他操控着金身,身形如电,瞬间欺近断指。 砰!砰!砰! 金色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落在断指之上,每一拳都打得虚空震颤,魔气溃散。 然而,随着战斗的升级,溢出的破坏力也越来越强。 一道道金黑交织的罡风四散飞射,如同利刃般切割着大地。 济世医馆的方向,虽然有阵法守护,但在这种余波下也显得摇摇欲坠。 那些跪在地上祈祷的百姓,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 他们想逃,可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眼看一道巨大的黑色气浪,如同海啸般朝着人群最为密集的医馆门口卷去。 “不——!” 跪在最前面的铁匠老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死死抱住了怀里的小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清越激昂的刀鸣,突然在混乱的战场边缘响起。 ------------ 第一卷 第94章 刀意化天幕,金龙游天穹! 顾红衣拄着那把布满裂纹的赤炼刀,站在废墟之中。 她浑身是血,红衣破碎,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此刻,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似乎有一团火,在她的瞳孔深处燃烧。 她看着天空中那个为了百姓化身金身、独自硬抗神魔断指的背影,心中好似惊涛骇浪,她的认知在不断的冲刷着。 再看看周围那些弱小、瑟瑟发抖,却依然在拼命祈祷,将自己微不足道的命借给林澈的百姓…… “我懂了……” 顾红衣低声呢喃,眼角的泪水滑落,滴在刀刃之上。 她在地底深处枯坐数日,观摩那道“霸刀”留下的痕迹,却总觉得隔了一层膜,始终无法真正掌握那股意境。 她以为霸刀是斩天绝地,是唯我独尊,是杀尽天下不服人。 可现在,她明白了。 “所谓的霸道,不是为了凌驾于众生之上。” 顾红衣缓缓握紧了刀柄,手掌被裂开的刀锋割破,鲜血染红了刀身。 “而是当你拔刀之时,这天下……便无人敢欺你身后之人!” “刀之所向,非为杀戮。” “而是……守护!”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从顾红衣那娇小的身躯中爆发而出。 她的心境在这一刻圆满,那卡在瓶颈许久的刀意,终于大成! “咔嚓!” 手中的赤炼刀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暴涨的力量,发出一声悲鸣,彻底崩碎。 刀碎了,意未散! 那漫天碎裂的刀片,在顾红衣意志的牵引下,并未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绽放出耀眼至极的红光! “起!” 顾红衣双臂张开,仿佛拥抱这片天地。 嗡——!!! 一道高达百丈、宽如城墙的赤红色刀芒,凭空而起! 但这刀芒并未斩向敌人,而是横亘在了济世医馆与战场之间,化作了一道接天连地的—— 血色天幕! 砰!砰!砰! 那股足以碾碎几千人的黑色气浪,狠狠撞击在这道血色天幕之上。 天幕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顾红衣脸色惨白,七窍流血,但她的双脚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地上,一步未退。 “只要我还没死……” “你们……就别想过去!” 她以一人之力,以碎刀之意,硬生生挡住了这股交战的余波,护住了身后的万千百姓! “顾姐姐……” 小翠睁开眼,看着那个挡在身前的红色背影,泪水模糊了双眼。 百姓们看着那道血色天幕,看着那个摇摇欲坠却死战不退的女子,心头生出更加坚定的信念。 更多的愿力升腾而起,一部分涌向林澈,一部分……竟然涌向了顾红衣,帮她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 半空中。 林澈感应到了下方的变故。 他百忙之中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那道横亘天地的红色刀幕,以及那个浑身浴血却笑得肆意的女子。 “林澈!” 顾红衣仰起头,虽然满脸血污,却笑得明艳动人,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放手去做吧!” “这里的百姓……由我来护着!” “好!” 林澈大笑一声,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 既然没了后顾之忧,那便…… 杀个痛快! “老狗!你的末日到了!” 林澈猛地转过头,金色的双眸中燃烧起熊熊烈火。 他不再保留。 嗡嗡嗡嗡! 一百零八枚雷厄针从他袖中飞出,围绕着巨大的金身疯狂旋转,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紫色雷龙卷。 林澈身形与金身合二为一,化作一道金紫交织的流星,对着那断指的根部…… 狠狠撞去! “十成力量……全开!” 半空之中,林澈发出一声长啸,声如龙吟。 此刻的他,虽然肉身依旧是凡胎,但在那万民愿力的加持下,他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尊巡视人间的天神。 体内的《枯木生花诀》与《不动明王身》运转到了极致,每一个毛孔都在喷薄着金色的霞光。 那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让他觉得眼前的断指,也不过是稍微强力一些的妖魔罢了! “去!” 林澈剑指一点。 那环绕周身的紫色雷龙卷,瞬间凝实,化作一条长达百丈的紫色电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地撞向了那根犹如小山一般的黑色指骨。 轰隆隆——! 雷霆炸裂,碎石穿空。 那根如同小山般的断指,本就在之前的碰撞中受损,此刻遭遇这狂暴雷霆的洗礼,表面的黑色岩层开始大面积崩塌。 大块大块的黑色腐肉与骨渣,如同陨石般坠落,砸在地上。 “吼……” 断指深处,传来了一丝恐惧。 它感觉到了痛! “蝼蚁……安敢……欺天!” 只见那原本已经残破不堪的断指,突然停止了颤抖。 紧接着,它仅剩的血肉开始疯狂燃烧,化作滚滚黑烟。 那一股股漆黑如墨的本源魔气,不再向外扩散,而是疯狂地向着指尖汇聚。 它在拼命! 似乎想要将眼前的凡人彻底灭杀! 嗡—— 天地间的光线仿佛都被那指尖的一点黑光吞噬。 那一指点出,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裂开了细微的缝隙,地面塌陷,房屋崩碎,周遭的一切都化为了齑粉。 形成了一处空旷无比的区域。 “想拼命?” 林澈悬浮于虚空,看着那燃烧血肉的断指,眼中只有森然杀意。 “可惜,你没机会了。” 林澈双手猛地合十,身后的三丈金身法相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聚!” 随着他一声令下。 那一百零八枚雷厄针瞬间解体,化作无数紫色的星光。 与此同时,林澈将体内所有的香火愿力,甚至连同那三丈金身的光芒,全部注入了这漫天星光之中! “吼————!!!” 一声震动九霄的龙吟,在兰阳县的上空炸响。 大地震颤,房屋上的瓦片纷纷震碎。 在那刺目的金光之中,一条栩栩如生、长达百丈的金色飞龙,咆哮不断,蜿蜒而出! 龙鳞金黄,龙角峥嵘,龙须飘荡! 电弧在金龙身上弥漫,每一道电弧都有水桶粗细,噼啪作响。 这一刻,林澈感觉自己与金龙好似一体,实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给我……灭了它!” ------------ 第一卷 第95章 金龙吞煞,断指成灰,天地清明, 林澈身融金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自九天之上俯冲而下,迎头撞向了那根燃烧的断指。 空气爆裂,日月无光。 整个天地,似乎只剩下金色与黑色交织碰撞,传来爆裂轰鸣的声响。 轰!!!! 两者相撞,时间都仿佛静止。 紧接着,一道耀眼到让人失明的金光,吞没了整个兰阳县的地界,并且朝着四面八方开始溃散。 金光之中,融合着点点血色,在触碰到那些百姓的时候,逐渐融入他们的身躯之中。 让那些已经羸弱不堪,消瘦无比的百姓,恢复了些许血色。 血气几乎不可逆,林澈这是靠着自己的功法,加上这香火愿力,才夺回来的部分生机。 若不这样,兰阳县恐怕几十年都不一定能够缓的过来。 这是他唯一能做得了。 “咔嚓……咔嚓……” 在那金光中心,传来了密集的碎裂声。 只见那根燃烧着魔火的断指,在金色飞龙的冲击下,仅仅坚持了不到半息,便开始寸寸崩解! 那坚不可摧的骨骼,在林澈的绞杀下,就像是沙砾一般,层层剥落! 轰隆隆—— 金龙威势不减,一口将残存的魔气吞入腹中,随后狠狠地撞在了大地之上,将那处祭坛连同地下的裂缝彻底碾平! 烟尘散尽。 天地间恢复了清明。 那根笼罩在兰阳县头顶的魔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深坑,以及漫天飘洒的黑色尘埃。 林澈的身影,缓缓从半空中落下。 他身上的金光已经消散,那三丈法相也随之隐去。 虽然面色苍白,身体透支,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他赢了。 “叮!叮!叮!” 就在这时,林澈的脑海中,沉寂已久的面板,突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 一行行血红色的加粗大字,疯狂地刷新出来。 【斩杀!!!】 【恭喜宿主,成功击杀“上古魔神断指”!】 【评价:逆天改命,以医入道,香火封神。此战之功,足以载入史册!】 【获得巨额奖励!】 【获得源点:10000点!】 【检测到特殊掉落物……】 【获得:本源魔气(一缕)!】 【本源魔气:来自上古魔神的纯粹本源,无属性,无意识。可用于极高层次的功法推演,或作为锻造绝世神兵的核心材料……】 “一万点……” 林澈看着面板上那个庞大数字,呼吸也加快了几分。 一万源点! 这是什么概念? 他之前辛辛苦苦杀了那么多诡异,攒下的源点也不过几百而已。 而这一战,直接暴富! 这笔资源,足够他将现有的所有功法全部推演。 冲击换血境,甚至探探内气境! “还有这缕魔气……” 林澈伸出手,掌心中浮现出一缕头发丝细小的黑色气体。 它虽然微小,但却极其沉重,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东西份量太重,我现在还用不到。” “不过,留着日后必有大用。” 林澈将其小心翼翼地封印在体内深处。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有些亏空的身体,嘴角露出一丝淡笑。 “劫后余生,兰阳县总算是守住了。” “谁知道,这群邪教居然搞出这种东西,要不是最后香火愿力加持,只怕是这一战直接生死道消。” 林澈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灵神教,潜龙会……不用你们找我,以后我跟你们不死不休!” “这笔帐,我慢慢跟你们算!” 林澈看了眼四周的废墟,那裂缝几乎已经不见,虽然地面还是凹凸不平,但起码不再是先前那般,凡人无法穿行。 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慢慢重建了。 “接下来……” “该是时候,好好提升一下修为了。” “炼脏境……我已经待得够久了。” 林澈身形一闪而逝,只留下滚滚烟尘跟无尽废墟。 数个时辰之后,偶尔有几个胆大的百姓露面,似乎是在查看此战的结果…… …… 七月二十五,雨过天晴。 笼罩在兰阳县头顶整整半个月的血色阴霾,早已彻底消散。 柔和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这座满目疮痍的小城上。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尸臭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泥土翻新的清香。 济世医馆。 大门敞开,门槛几乎都要被踏破了。 但这几日来的,并非求医问药的病患,而是一波又一波前来朝圣的百姓。 从清晨开始,医馆门口便排起了长龙。 队伍蜿蜒曲折,一直排到了街尾。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插队。 无论是衣衫褴褛的乞丐,还是侥幸存活的富户,此刻都低垂着头,神情肃穆,手中紧紧攥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有的是家里仅剩的一袋陈米,有的是刚从山上采来的野果,有的是一些银两,甚至还有孩子捡到的一块完整瓦片…… “顾姐姐,这是俺娘早起煮的两个鸡蛋,还是热乎的。”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踮起脚尖,将手里用粗布包裹的鸡蛋递给站在门口的红衣女子,怯生生地说道。 “俺娘说,林神医打了大妖怪,肯定累坏了,得补补。” 小男孩又从背后掏出一块粗布,递给顾红衣。 “顾姐姐,你也辛苦了。” “这是给你的。” 顾红衣一袭红裙,虽然依旧背着那把只剩下刀柄的断刀,但身上的气息已收敛了许多。 她看着小男孩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心头好像被触动了一下。 “好,我收下了。” “林神医的,我会转交给他。” 顾红衣接过鸡蛋,感觉沉甸甸的。 这哪里是鸡蛋,分明是人心。 “大家都散了吧,心意到了就行。” 顾红衣对着人群朗声道:“林神医还在闭关疗伤,需要清静。大家把东西都拿回去吧,先把自家的日子过好,就是对他最大的报答。” “哎!哎!我们这就走,不打扰神医休息!” 百姓们连连点头,却依然不肯直接离去。 而是对着医馆的牌匾,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在他们心中,那块写着“济世医馆”的牌匾,早已不再是普通的招牌,而是守护这方水土的神位。 送走了一波百姓,顾红衣轻叹一口气,转身回到后院。 ------------ 第一卷 第96章 活人立祠,半塑金身 院子里静悄悄的。 福伯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一点点地打磨着那把杀猪刀。 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而在正房的门口,贴满了黄色的符箓,那是林澈闭关前布下的禁制。 “这都这么久了。” 顾红衣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样了。” 那一日的金身法相虽然威震天地,但副作用必然也是极大的。 凡人之躯承载如此庞大的香火愿力,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没有肉体崩碎,就已经是万幸了。 “吉人自有天相。” 福伯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旁边的厢房:“倒是小姐那边……” 厢房内,林若雪依旧处于昏迷之中。 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眉心处那朵冰莲印记已经不再闪烁,房间里也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若雪这丫头……” 顾红衣想起那天林若雪的决绝,心中便是一阵刺痛。 “等林澈出关,必须尽快启程去州府了。这里的药,已经救不了她了。” “情况恶化,拖不得了。” …… 街道另一头。 一群赤着膀子的汉子正喊着号子,清理着坍塌的废墟。 在人群中,有一道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只见,他身穿破烂官服,头发花白,他的左边裤管空荡荡的,拄着一根木棍,正艰难地背着一块青砖,往正在修葺的城墙脚下挪动。 每走一步,他的额头便渗出一层冷汗,眉头皱起,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疼痛。 “大人!您歇歇吧!” 一名老捕快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跑过来想要接过他背上的砖。 “这些粗活让我们来就行,您身上还有伤啊!” “走开!” 老人一把推开捕快,身体踉跄了一下,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正是卸任的县令,曾凡。 “别叫我大人。” 曾凡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灰:“我现在已经不是兰阳县的县令了,就是个待罪之身。”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曾凡将青砖放好,直起腰,看着这满城的废墟,眼中满是愧疚。 “我在这个位子上坐了整整二十年,贪了二十年,混了二十年。” “直到那天晚上,看着那一万多百姓在我面前死去,看着林神医拼了命去挡那根指头……我才明白,我这辈子,活得真他娘的像个笑话。” “要是我但凡警醒一点儿,怎么可能让那么多的邪教徒混迹在兰阳县当中?” “吴文远在我身边十多年,我居然没有发现他的野心。” “兰阳县今日的惨烈,皆是我之过啊!” 他拍了拍自己那条断腿,自嘲一笑。 “这条腿断得好啊。” “断了,才让我清醒。” “大人,您……您真的要走?”老捕快红着眼眶问道。 “走,必须走。” 曾凡从怀中掏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奏折和辞呈,那是他用自己的血写的。 “兰阳县遭此大劫,我身为父母官,难辞其咎。” “我已经写好了请罪书,明日一早,我就启程去州府。” “我要去知府衙门门口跪着,求上面放粮拨款,顺便请罪,求他们派个真正的好官来……” “至于我这条命……” 曾凡看向济世医馆的方向,眼神中带着崇敬。 “林神医救了我一次,我这条命就是捡来的。以后不管是被杀头也好,流放也罢,我都认了。” “只要这兰阳县能好起来,我曾凡……死而无憾。” 周围的百姓和衙役们听着这番话,一个个低下了头。 谁能想到,那个曾经的贪官,在这场浩劫之后,竟然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 城中心,原先祭坛所在的位置。 那个被断指肆虐而出的巨大深坑,此刻已经被彻底抚平。 但这里并没有像其他地方一样开始重建民居,反而是在大兴土木,似乎有一座规模宏大的建筑要横空出世。 无数百姓、工匠,甚至城中的富商巨贾,全都聚集于此。 他们自家的房屋塌了都顾不上修,却一个个赤着膀子,在这里挥汗如雨。 “快点!把那根金丝楠木的大梁架上去!” “李员外捐的纯金瓦片到了没有?别耽误了吉时!” “大家加把劲啊!林神医救了咱们全城的命,咱们不能让他没个受香火的地方!” “有林神医在,以后什么牛鬼蛇神都不好使,直接将他们镇压在地底!” 哪怕是夜幕降临,这里依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竟是十二个时辰不停歇地在赶工。 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这座正在拔地而起的庙宇,气势恢宏,甚至比之前的县衙还要气派三分。 而在那尚未封顶的大殿中央,一尊高达一丈的塑像雏形,已经巍然耸立。 虽然上身还只是泥胎木芯,但那双腿,却是用无数百姓捐赠的金银首饰熔铸而成的——纯金之腿! 顾红衣站在远处,看着那尊塑像,瞳孔猛地一缩。 她认得那双腿的姿态,认得那腿上雕刻的云纹战靴。 那分明就是那晚林澈化身三丈金身、镇压神魔时的模样! “活人立祠……金身塑像……” 顾红衣深吸一口气,心中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反而涌起一股忧虑。 “林澈,你这次……是真的把这民心给收尽了。” “但这……似乎不一定是好事啊!” “而且,这香火愿力加身,对于你的修炼,也有诸多磨难。” “就看你的心性如何了……” 她抬起头,望向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在大离皇朝,肆意搜刮香火愿力乃是禁忌。 如今林澈一介凡人,既无官身,也无敕令,却在这里私立庙宇,受万民朝拜,甚至还要塑金身。 这在那些高坐庙堂、视皇权为天命的大人物眼中,无异于……谋逆! “潜龙会背后是九皇子,如今九皇子的计划被毁,特使被杀。若是再让他们知道这里立了生祠……” 顾红衣苦笑一声。。 “林澈,你这步棋,走得太险了。” “希望你……能扛得住这接下来的狂风骤雨吧。” ------------ 第一卷 第97章 破境出关,换血境巅峰! 济世医馆,地下密室。 原本充斥着药香的狭小空间,此刻却被一股炽热如烘炉般的气息所填满。 林澈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在他的脑海深处,正显示着自己的系统面板。 【源点:18500】 斩杀神魔断指,灭杀数名邪教徒,再加上那些指奴、尸怪…… 这一场浩劫,险些要了他的命,却也送给了他一场泼天的富贵。 将近两万的源点! “这些源点,足够让我脱胎换骨,再造乾坤!” “炼脏境的实力还是太弱了,现在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 林澈深吸一口气,意念如刀,毫不犹豫地斩向了面板上那一排功法。 “系统,给我加点!” “所有功法,推演至当前极限!” 轰隆隆——!!! 海量源点燃烧,林澈的识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首先蜕变的,是他的肉身! 【消耗5000源点,《不动明王身》(琉璃态)推演中……进阶为《不动明王身》(霞光态)!】 原本的骨骼,逐渐褪去杂质,变得如同白玉般温润。 光芒流转,似云似雾,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宝相庄严。 林澈握拳,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有一层肉眼可见的流光在游走,那是护体罡气凝练到了极致,几近液化的表现! “这便是……霞光金身?” 林澈低头,随手拿起身边一块试刀用的精铁矿石,五指轻轻一捏。 噗。 坚硬的矿石如同豆腐渣一般,瞬间化为齑粉,从指缝间滑落。 但这还不够! 【消耗6000源点,《枯木生花诀》推演中……进阶为《青帝长生经》(残篇·第一层)!】 林澈丹田内,那团原本墨绿色的气旋骤然坍塌,随后猛地爆发。 一颗翠绿欲滴、宛如翡翠雕琢的种子在丹田中央凝聚成型。 林澈抬手对着虚空一抓,密室角落里一株顽强生长的杂草,瞬间枯黄粉碎,而那一丝掠夺来的生机,则顺着空气被林澈吸入鼻窍,化作自身养分。 “一眼生,一眼死。” 林澈感受着体内那生生不息、仿佛永不枯竭的内力,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紧接着,是身法! 【消耗2000源点,《游龙影》推演中……进阶为《鬼龙幻灭步》!】 林澈的身形在密室中陡然消失。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密室的另一角,而在他原本的位置上,竟然还残留着一个栩栩如生的残影,正维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足足过了三息才缓缓消散! 身如鬼魅,幻灭无常! 最后,是他最依仗的杀伐手段! 【消耗5500源点,针法推演中……进阶为《紫霄御雷针》!】 嗡! 悬浮在林澈周身的一百零八枚雷厄针,周身环绕的电弧,愈发的深沉,上边闪烁的紫色电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势。 林澈心念一动。 咻! 一枚银针射出。 这一次,没有任何声音。 唯有针尖划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细线! 砰! 银针直接没入墙壁当中,形成一个约莫三尺的大坑,周遭焦黑一片,煞是骇人。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呼——” 随着功法全部进阶,林澈的实力也在不断提升。 林澈体内气血轰鸣,如江河决堤,炼脏境的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换血初期、中期、后期…… 直至——换血境巅峰! 他的血液变得粘稠如水银,沉重如铅汞,每一滴血都蕴含着浓厚的血气。 “现在的我……” 林澈缓缓站起身,浑身霞光流转,双目中紫电隐现。 “普通的内气境对我产生不了任何的威胁!” “哪怕是遇到天罡境,我应该也可以争取一线生机!” “这般实力,去往州府,足矣。” 还未等林澈从喜悦中走出,脑海当中便浮现出自己在香火愿力加持之下的金身,那种强悍的力量,竟然让他的心境出现了一丝动摇。 “哼!” 林澈猛地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强行压下那股贪念。 “外力终究是外力。” “我这一身本事,皆是我一点一滴推演得来的,何须借他人之手?” “想那行痴和尚,香火是让他战力飙升,形如金刚。” “可最后败下来,也是由于本质的香火出了问题!” 林澈虽不知道这香火愿力的具体危害,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他能得到纯粹的感恩念力,也是兰阳县到了生死的危急关头。 换做平时,人心中七情六欲,念头千变万化,谁又能保证时时刻刻皆是如此呢? 若非必要,这香火愿力,他不会轻易动用。 这种通过捷径换来的力量,太过让人沉迷,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以崩山裂石,断人生死,彻底超脱凡俗武者的范畴。 香火愿力确实强悍,可对手想要针对,也太过简单。 直接杀掉信徒,要么蛊惑信徒…… 到时很有可能造成反噬! 林澈可不想给自己留下这种隐患。 “也该出去了,在这里待了十多天,不知道若雪他们怎么样了?” …… 后院,厢房。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之上。 林若雪依旧在沉睡,但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原本因透支而变白的头发,此刻也恢复了大半。 在她的胸口,悬浮着一枚古朴的暖阳玉佩。 那玉佩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她体内的寒毒压制,不断温养着她的经脉。 “这是……” 林澈一眼便认出了此物的不凡。 这是极为罕见的温养神魂、护持心脉的法器,价值连城。 可不是兰阳县这种小地方有的。 且那玉佩之上系着一条红色的绸带,在下方用篆体刻着一个“顾”字。 “顾红衣?” 林澈脑海中浮现出那道红色的身影。 决战那晚混乱至极,林澈完全没有注意到顾红衣的动作。 没想到她竟然将如此贵重的保命底牌,随手给了若雪。 “这份人情……欠大了。” 林澈轻轻替妹妹掖好被角,转身走出房间。 院子里,顾红衣正坐在一棵老树下,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打量着自己已经崩碎的赤炼刀。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 当看到林澈的那一刻,她有些惊愕。 眼前的林澈,样貌未变,但给她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 第一卷 第98章 香火有毒,暖阳玉碎! 距离顾红衣离开,又过了七八日。 兰阳县,百废待兴。 那场浩劫虽然已经过去,但留下的伤痕却难以在短时间内抹平。 放眼望去,街道两旁依旧随处可见倒塌的断壁残垣,许多幸存的百姓只能用焦黑的木料和枯草,临时搭建起一座座简陋的茅草屋栖身。 寒风一吹,茅屋摇摇欲坠。 然而,与这片萧条简陋的对比,在兰阳县中心,一座气势恢宏的庙宇拔地而起,已然初具雏形。 朱红的大柱,金丝楠木的横梁,虽然许多细节尚未雕琢完善,但那股庄严肃穆的气势,已然压过了县衙,成为了整个兰阳县新的地标。 大殿正中,一尊高达三丈的金身塑像巍然耸立。 塑像的面容与林澈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俯瞰苍生的冷漠与威严,尤其是那纯金铸造的身躯,在长明灯的照耀下,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殿内香烟缭绕,跪拜者络绎不绝。 “林神医保佑,保佑我家今年风调雨顺……” “神医显灵,求赐我不死神药……” “求神医降下天雷,劈死欠我钱不还的赵老四……” …… 济世医馆。 房间。 林澈盘膝而坐,浑身霞光内敛,双目紧闭,心神完全沉浸在识海深处。 在他的识海之中,此刻正悬浮着一片金色的汪洋。 那是这数天来,全城百姓日夜膜拜、诚心祈祷所汇聚而成的——香火愿力! “这就是……香火神道所掌控的力量吗?” 林澈看着那片波澜壮阔的金色海洋,心中微动,试探性地分出一缕神念,想要去尝试调动这股力量。 毕竟,先前这香火愿力是外力加持。 此刻,却出现在他的识海当中,而且看情况,似乎还在不断的扩散壮大,好似不会停歇一般。 严格来说,林澈也是初次以这种方式接触香火愿力。 若是真如先前那般,这确实是个了不得的手段! 轰——! 就在神念接触海面的瞬间,原本看似平静辉煌的金海,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无数嘈杂的声音,如同数万只苍蝇同时在耳膜边振翅,瞬间冲入了林澈的脑海。 这声音无比尖锐,充斥着贪婪、阴暗……无数情绪夹杂在其中。 “我要发财!我要发财啊!林神医保佑我财源广进!” “我想娶隔壁的小寡妇……” “保佑我赌运亨通,这把一定赢!” “凭什么他家没死人?让他也遭遭灾吧!” …… “哼!” 床榻之上,林澈猛地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身躯剧烈摇晃,嘴角竟溢出了一丝殷红的鲜血。 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惊骇。 “变了……” 林澈擦去嘴角的血迹,大口喘息着。 他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容,似乎并不意外。 行痴可是前车之鉴呢! “那晚决战时的愿力,是全城百姓在绝境中求生的意志,纯粹,坚定,犹如如钢铁洪流一般,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反观现在的愿力……” 林澈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医馆的墙壁,看到了庙宇中那些跪拜的人群。 危机解除,人性复苏。 恐惧退去之后,滋生出来的便是无穷无尽的欲望。 贪、嗔、痴、恨、爱、恶、欲…… 这些情绪混杂在香火之中,接受这股力量,也就代表着接受着万余百姓的七情六欲。 “香火有毒。” 林澈眼神冰冷,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若是沉迷于这股轻易得来的力量,肆意吸纳这驳杂的愿力,我的识海迟早会被这众生之欲冲垮,变成一个只知道回应欲望,没有自我的……傀儡!” “说不定,往后为了吸纳更多的信徒,走上歧路!” “此力,可借,不可修!” “除非生死关头,绝不可轻易动用!” 林澈深吸一口气,运转《枯木生花诀》,强行将识海中那片躁动的金色海洋封印在角落,并在外围布下了一层雷霆意念作为警示。 这样亦可阻止香火形成的金色海洋,在识海当中肆无忌惮的扩散。 平复了激荡的气血,林澈站起身,推开房门。 “该去看看若雪了。” …… 后院,厢房。 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地面上。 房间内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寒气,但比之先前的场景,已经温和了许多。 “咔嚓。” 就在林澈刚刚走到门口时,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清脆至极的碎裂声。 林澈加快速度,推门而入。 只见床榻之上,林若雪依旧安静地躺着。 而在她的胸口上方,那枚原本散发着柔和暖光,一直悬浮着压制寒毒的暖阳玉,此刻光芒已经彻底熄灭。 随着那声脆响,整块玉佩如同风化了千年的岩石,瞬间崩解,变成一堆黯淡无光的白色粉末,洒落在锦被之上。 灵力耗尽! “这玉竟然碎了!。” 林澈看着那一床的玉粉,瞳孔微缩。 这可是顾红衣从州府带出来的保命法器,竟然在短短数天内就被太阴寒气彻底抽干了灵力。 这也意味着,若雪体内的寒毒,已经到了压制不住的边缘。 “唔……”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少女睫毛微微颤动,发出一声虚弱的呢喃。 随后,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依旧清澈见底,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灵动,多了一丝大病初愈的疲惫。 而在那瞳孔的最深处,一抹幽蓝色的寒光正若隐若现。 “哥……” 林若雪的声音很轻,有些沙哑。 “我在。” 林澈快步上前,坐在床边,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两指搭在脉门之上。 一道温和的内气探入。 片刻后,林澈眉头紧锁。 表面上看,若雪气血平稳,面色红润,甚至连修为都稳固在了炼骨境。 但在林澈的【破妄】视野中,那股恐怖的太阴寒毒并未消失,依旧潜伏在丹田气海的最深处。 下一次爆发,谁又知道是何场景?! “兰阳县这里的资源,已经无法维系若雪的病情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也该去白道府了。” 林澈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 …… ------------ 第一卷 第99章 万民相送,县令登门 必须要走了。 这里的草药,这里的资源,已经到了极限。 只有去往州府,加入镇妖司,赚取功勋,兑换那天宝卷上的神物,才能真正救回妹妹的命! “哥,我是不是……又睡了很久?” 林若雪看着林澈凝重的神色,强撑着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想要坐起来。 “别动。” 林澈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替她掖好被角,柔声道:“没多久,也就几天而已。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几天啊……” 林若雪看着床上的玉粉,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林澈的衣袖。 “哥,我……是不是拖累了很长时间?” “我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动身了。” 林澈一愣,妹妹那双眼睛,仿佛洞悉了一切。 他心中一酸,随即释然一笑。 当初已经跟若雪透露过,等到此件事毕,便前往州府。 “傻丫头,别胡思乱想了。” “我可是你亲哥,哪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不过,咱们该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虽然废墟遍地,但已有新芽破土而出。 “这里的麻烦已经解决了,剩下的烂摊子,有人会替我们收拾。” 林澈转过身,目光越过院墙,望向北方天际。 那里,是白道府的方向。 “福伯已经把细软收拾好了,等我交待一些事宜,便可以出发了。” “你再歇息一两日吧!” …… 清晨,济世医馆。 福伯正红着眼眶,将一个个沉甸甸的包裹系在马背上。 包裹里装的不是草药,而是万千巨款。 除了医馆先前的积蓄,还有王家、谢家等几个被林澈收服的家族连夜送来的十万两孝敬钱。 加上之前曾凡散尽家财时赠予的部分,以及各路富商为了买平安送来的银票。 林澈怀中揣着的银票,整整二十万两! “少爷,真的不用老奴跟着吗?”福伯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 “不用。” 林澈拍了拍福伯的肩膀,目光扫过这间承载了他十几年记忆的医馆。 “兰阳县是我的根基,也是退路。医馆交给你,我放心。” “还有那几大家族,需要有人帮我盯着。” “若是谁敢有异心,你就去庙里烧柱香,我会知道的。” “是!少爷放心,老奴这条命,就守在这医馆里了!”福伯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稳健有力的脚步声。 “林先生,起得这么早?”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林澈转过身,只见一名身穿崭新官袍、头戴乌纱的中年男子,正迈过门槛,大步走来。 此人面容方正,颌下留着短须,双目炯炯有神,腰杆挺得笔直,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干练之气。 正是新上任的兰阳县令——赵正清。 “赵大人。” 林澈神色平淡,微微拱手:“没想到林某远行,还惊动了赵大人,有劳大人亲自相送。” “应该的,应该的。” 赵正清回了一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显得谄媚,也不失了官威。 “本官刚到任几日,便听闻了先生的种种壮举。” “若非先生力挽狂澜,斩杀妖魔,这兰阳县怕是早已成了一座死城。” “先生于这方百姓有再造之恩,本官理应前来一送。” 他说得客气,心中却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要走了! 赵正清看着眼前这个并没有任何官身,却气度不凡的年轻人,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忌惮。 这两日他接手县衙,无论走到哪里,听到的都是“林神医”三个字。 修缮城墙要问过林神医,赈灾放粮要挂林神医的名字,甚至连衙门的捕快提到林澈时,那种狂热的眼神都让他这个正牌县令感到心惊肉跳。 在这兰阳县,只知有林澈,不知有官府! 这让他如何能忍? 若是林澈一直待在这里,这兰阳县的标尺永远都是这个游离于体制之外的武者,他赵正清的政令怕是出不了县衙大门!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如今林澈要走,他是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对了,林先生。” 赵正清话锋一转,似是随口提起:“前任县令曾凡,昨日已向吏部递交了罪己书。” “他自愿流放北疆边境,去充军赎罪了。” “他说……他是受了先生的点化,想去边疆杀敌,做个真正的人。” “是个汉子。” 林澈点了点头,神色未变:“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赵正清深深看了林澈一眼,语气中带了几分歉意:“说来惭愧,本官这两日忙于修缮城防,安抚灾民,一直未能抽出空来拜会先生,直到今日先生要走才来相送,还望先生海涵。” 林澈闻言,心中岂能不知这点手段?! 忙? 恐怕是在端着架子,等着自己这个“草民”主动去磕头拜会吧? 只可惜,他赵正清算盘打错了。 林澈这辈子,除了父母,不拜天地,不跪鬼神,更不会跪这凡俗的官。 “大人勤政爱民,是百姓之福。” 林澈不想与这种官场老油条多费口舌,他牵起早已备好的马匹,将林若雪抱上马背,自己则拉着缰绳。 “既然大人来了,那这兰阳县,便交给大人了。” “还望大人能够爱民如子,造福百姓,切不可走那前任县令的路子。” 说罢,他一拉缰绳,便要跨出大门。 “林先生慢走!”赵正清拱手相送,看着林澈的背影,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然而。 就在林澈的马蹄刚刚踏出医馆大门的一瞬间。 “轰——!!!” 一股如同山呼海啸般的喧哗声,猛然间从街道的尽头爆发出来,瞬间淹没了整个兰阳县城。 赵正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快步走出大门,向外望去。 这一刻,新任县令的脸色变得煞白一片,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从医馆门口开始,沿着长街一直延伸到城门口,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头! 不下两三万人! 全城的百姓,甚至还有从城外十里八乡赶来的村民,几乎将整个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中捧着香烛、鸡蛋、布鞋,一个个眼眶通红,衣衫褴褛,却神情肃穆。 当看到林澈骑马出现的那一刻,人群瞬间沸腾了,紧接着便是哭声一片。 ------------ 第一卷 第100章 沧澜江上,风浪欲起 “林神医!您不能走啊!” “神医啊!您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若是那吃人的怪物再回来,谁来救我们啊!” “恩公!求求您别走!这兰阳县就是您的家啊!” ……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震得街道两旁的瓦片都在颤抖。 无数百姓痛哭流涕,甚至有人冲破了衙役的阻拦,跪在马前,死死拉住缰绳,不愿放手。 这哪里是送行? 这分明是在挽留他们的心中的“神”! 赵正清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官服,手脚冰凉。 这种民望……这种号召力…… 若是林澈此刻振臂一呼,说一句对官府不满,恐怕这一城百姓能立刻冲上来,把他这个新县令给撕成碎片! 太可怕了! 这个人……太可怕了! 必须让他走! 立刻! 马上! 面对这万民拦路、哭声震天的场面,林澈勒住缰绳,看着那一双双依赖不舍的眼睛,心中轻叹一声。 他知道,这些百姓是在怕。 怕他走了,这里又变回那个任人宰割的地狱。 “诸位乡亲!” 林澈运转内力,声音清朗,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声。 “安静!”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林澈转过身,抬起马鞭,遥遥指向城中心那座刚刚建成、巍峨耸立的庙宇。 “我林澈虽远行,但这双眼睛,还留在这里!” “那庙宇之中,有我留下的手段!” 林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定力。 “从今往后,若有寻常妖魔作祟,邪祟害人,尔等无需惊慌,只需去庙中焚香告知,我留下的手段自会显现,斩妖除魔,保你等一方平安!” 话音刚落。 嗡!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座庙宇之中,那尊三丈高的金身塑像竟然真的亮起了一层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一股浩然、霸道的威压瞬间横扫全城,让所有人心头一定,仿佛有了主心骨。 “神迹!是神迹啊!” “林神医显灵了!” “多谢活菩萨!多谢林神医!” …… 百姓们见状,再无怀疑,纷纷跪倒在地,对着林澈,也对着那座庙宇,磕头如捣蒜。 趁着众人跪拜之际,道路终于让开了一条缝隙。 林澈牵着马匹,走出城门,数万百姓接连相送。 “赵大人,诸位,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就到这里吧!” 林澈跨上马背,一扬马鞭,啪的一声。 “驾!” 两匹快马,载着他和妹妹,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烟尘滚滚之中。 林澈跟林若雪的背影,逐渐消散在天际,直到再也望不到半分踪影。 赵正清站在原地,看着天边,久久无法回神。 良久,他才苦笑一声,对着那背影深深一揖,也不知是敬佩,还是庆幸。 “潜龙出渊……” “这白道府的天……怕是要变了。” …… 三日后。 沧澜江,这条贯穿大离皇朝东南腹地的水脉,宛如一条不知疲倦的墨色巨龙,在大地之上奔腾咆哮,蜿蜒曲折。 一艘挂着“谢”字旗号的三层楼船——顺风号,正劈波斩浪,顺流直下。 林澈立于船头甲板之上,江风浩荡,吹得他那一袭青衫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那宽阔如海的江面,只见两岸青山如黛,飞鸟难渡,猿啼之声不绝于耳。 “好一条沧澜江。” 林澈轻抿了一口手中的热茶,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湿润水汽,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豁然开朗之感。 相比于眼前这滚滚东逝水的壮阔,那困了他十几年的兰阳县,确如浅滩泥沼,狭隘逼仄。 “以前总觉得县城便是天地,如今看来,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 林澈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雷厄针盒,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一个兰阳县,小小县城势力都如此驳杂。” “白道府……那里的水,应该比这江水还要深,还要浑吧。” “咳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林澈身上的冷峻气息瞬间收敛,转过身时,眼中只剩下温润的柔和。 只见船舱帘幕掀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出。 林若雪披着一件雪白无杂色的厚实狐裘——这是林澈花费数百两买来的,说是某个妖兽身上剥下的皮毛,最能御寒。 在这段时间的调养下,林若雪的气色已经变得红润柔和了一些。 虽然身形依旧有些单薄,但身上的那股寒意已经消散许多。 “外面风大,怎么出来了?” 林澈快步上前,自然地替她拢了拢狐裘的领口,挡住了江风的侵袭。 “在舱里闷坏了,想出来透透气。” 林若雪仰起头,看着林澈,嘴角弯起一抹恬静的笑意。 “哥,这江好大啊。” 她走到栏杆旁,看着脚下奔腾的浊浪,惊叹道。 “外边果然不同于兰阳县,这还是我们第一次离开兰阳县,走这么远呢” “这还只是开始。” 林澈站在她身旁。 “等到了白道府,会看到比这更壮观的景色的。” “嗯。” 林若雪重重点头,随即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蹙,目光死死地盯着下方那奔腾不息的浪流。 “哥……” 她的声音有些迟疑:“这水底下……好像不太干净。” “我感觉……有很多双眼睛,正在下面盯着我们,那种感觉,阴森森的,有些像……像之前的戏班子。” 林澈闻言,双眸微眯,神念如潮水般铺散开来,瞬间扫过方圆百丈的水域。 片刻后,他收回神念,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后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 “别担心,不是脏东西。” 林澈的声音平静。 “只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罢了。” 话音未落。 “哗啦啦——!!!” 前方原本还算开阔的江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金属撞击声。 几根足有大腿粗细的漆黑铁索,如同从江底钻出的黑蟒,瞬间绷直,横贯江面,拦住了顺风号的去路! “砰!” 楼船不得不紧急抛锚,船身剧烈震荡,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怎么回事?!” “哪来的铁索?!” 船上的水手和谢家管事惊慌失措地跑上甲板。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两岸茂密的芦苇荡中,突然冲出了数十艘快如闪电的小舟。 这些小舟如迅速将巨大的顺风号团团围住。 每一艘小舟上,都挂着一面绣着狰狞蛟龙图案的黑旗,在江风中猎猎招展。 “是怒蛟帮!” …… ------------ 第一卷 第101章 这么想要五千两?我烧给你! 谢家管事看到那旗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都在颤抖,“完了……怎么偏偏在断魂峡这地界遇上了这群阎王!” “嗖!嗖!嗖!” 几道挠钩飞索从下方抛上来,死死扣住船舷。 紧接着,十几名身手矫健、满身鱼腥味的水匪,狞笑着顺着绳索攀上了甲板。 为首一人,是个身材矮壮、长着一双倒三角眼的汉子。 他赤着上身,露出满胸毛发和狰狞的刀疤,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水的分水刺,一上船便用那双阴毒的眼睛扫视全场。 “哟呵,谢家的船?” 三角眼汉子嘿嘿一笑,一脚踩在缆桩上,语气嚣张至极。 “谢胖子没教过你们规矩吗?进了断魂峡,就是进了鬼门关。不留下点买路财,还想顺风顺水地过去?” 谢家管事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硬着头皮上前拱手道:“这位好汉,我们是兰阳县谢家的商船,每年都有给贵帮上供……” “啪!” 话没说完,那三角眼汉子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将谢家管事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血。 “上供?那是给帮里的,关老子屁事!” 三角眼汉子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道:“老子不管以前什么规矩,今天这江面上,老子就是规矩!”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管事面前晃了晃。 “五千两!” “少一个子儿,老子就把这船凿沉了,让你们全都下去喂王八!” “五……五千两?!” 谢家管事捂着脸,惊骇欲绝。 往常过路费顶多五十两,这分明是明抢啊! “怎么?没有?” 三角眼汉子眼中凶光毕露,正欲发作,目光却突然越过管事,落在了后方那一袭白衣胜雪,容颜清绝的林若雪身上。。 在这全是糙汉子的江面上,何曾见过如此水灵标致的小娘子? 简直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嘿嘿嘿……没有银子也行。” 三角眼汉子搓了搓手,嘴角流出口水,指着林若雪,发出了一阵令人作呕的怪笑。 “我看这小娘皮不错,细皮嫩肉的,正好带回去给咱们堂主当个压寨夫人!” “把人留下,这船,老子就放过去!” 说着,他竟直接推开挡路的管事,伸出那只长满黑毛的大手,朝着林若雪抓去。 “小美人,跟哥哥走吧,保管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林若雪下意识地退后半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并未惊慌。 因为她知道,只要有林澈在,没人动的了她。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林若雪衣角的瞬间。 “叮。” 一声清脆的茶盏落桌声,突兀地在甲板上响起。 声音不大,却仿佛一道惊雷,让那三角眼汉子的动作猛地一僵。 林澈缓缓转过身。 他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那一双眸子,深不见底,如同这脚下吞噬万物的沧澜江水。 “五千两?” 林澈看着那只伸在半空的手,语气轻柔,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森然。 “既然你这么想要,那么……” “我烧给你!” …… 江风骤停。 “你找死!” 那三角眼汉子哪里听不出林澈言语当中的挑衅,当即就要动手。 可他只看到眼前紫芒一闪。 “噗嗤!” 一声闷响。 那只伸向林若雪、布满黑毛的脏手,连同他的手臂,竟在瞬间炸成了一团腥红的血雾!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直到温热的血浆溅了一脸,那汉子才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道紫芒并未消散,紫色的电弧顺着断臂的伤口,如毒蛇般瞬间钻入他的体内,直捣心脉! “轰!” 那汉子的胸膛猛地向内塌陷,炸开一个焦黑的大洞。 瞬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喧嚣的甲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爬上船、满脸狞笑的水匪们,笑容僵在了脸上,手中的兵器不知是该举还是该放。 “点子扎手!是个硬茬!” “他杀了三当家!一起上,把他剁成肉泥!” “杀——!!!” 甲板上的数十名水匪怒吼着冲了上来,而在船舷两侧,更有无数水鬼含着分水刺,如游鱼般潜入船底,试图凿穿楼船,让所有人葬身鱼腹。 “不知死活。” 林澈神色漠然,并未拔针,只是向前轻轻踏出一步。 嗡! 《不动明王身》轰然运转,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晕在他体表浮现,宛如琉璃浇筑。 他左手负后,右手随意一挥,一股柔和的劲力将身后的林若雪和谢家管事推入船舱保护范围。 “滚!” 砰!砰!砰! 林澈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那些炼肉、炼骨境的水匪,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婴儿。 只要被他的拳风擦中,便是连人带兵器倒飞而出,如同下饺子般坠入滚滚江水之中,炸起漫天水花。 “船底有人!他们在凿船!” 舱内传来谢家管事惊恐的喊声。 林澈神念一扫,瞬间洞悉。 “躲在水里,就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们?” 他右脚猛地抬起,随后重重一跺甲板! “震!” 轰隆——!!! 整艘巨大的楼船剧烈一颤,一股恐怖至极的暗劲,透过厚实的船底板,呈扇形瞬间轰入江水之中! 方圆百米内的水域,仿佛被煮沸了一般,瞬间炸裂! “咕噜噜……” 伴随着一连串沉闷的爆响,原本浑浊的江面上,泛起了大片大片的血红。 几十具身穿水靠的尸体浮了上来,个个七窍流血,内脏尽碎,死状凄惨。 隔山打牛,劲力透水! 这便是肉身极境的霸道! “废物!一群废物!” 就在这时,一声如雷鸣般的暴喝从不远处的一艘巨型战船上传来。 “谁敢动我怒蛟帮的人!” 只见一道身穿黑鳞皮甲的身影,脚踏浪花,如同一只巨大的黑鹰,从那艘战船上飞掠而来。 人未至,一股磅礴的水属性内气已然排山倒海般压下! “怒浪掌!” 那人凌空一掌拍出,江水被牵引,化作一只巨大的水手印,狠狠拍向林澈。 “是副堂主!黑鲨大人出手了!” ------------ 第一卷 第102章 血染大江,外地来的生面孔不懂事? 残存的水匪们见状,顿时士气大振,眼中露出了狂热的光芒。 这可是炼脏境后期的强者,在这一带水域,就是无敌的存在! “小子!不管你是哪条道上的,敢在断魂峡撒野,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那名为黑鲨的副堂主面容狰狞,眼中满是残忍。 他这一掌,足以拍碎礁石! 反而普普通通、无权无势、为了车贷房贷奶粉钱补习费奔波劳命的老百姓,是一夫一妻制的坚定爱好者。 抬头看了一下天上的星星,利用巫师技能中的星象技能判定一下方向。 我知道,这位不存在的凶手就像是一个谜团,他是一个幽灵,存在于这艘船上,但我们却没有办法看见他。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保护你了,你以后都不会有事,相信我,好吗?”墨钰涵温柔的看着辛雨,耐心的等她平静下来。 做好一个领导,最重要的就是树立威信,如何树立威信,最简单的一条就是不要让下属猜透你在想什么。 “我身边很少有异性朋友,但以她的性格来看,三天没联系的话恐怕关系就会变得生疏了。”韩辰平静的回答道。 这一战,是这条时间线上的新旧转折点。也被地中海穿越势力进行了重点标记。 她的脸颊愈发瘦削了,摸出了瓜子嗑嗑地吃,那声音一下一下都透着轻蔑和挑衅。 如果一切调配得当,可以让人类工业受益上百年。也能让北方的冰原上出现星罗棋布的湖泊、水草的绿洲。——当然,转换一个大陆的生机,这是在染指神的权威了。 基地的总负责人木刚上校,对兰斯还是非常热情的。兰斯也克制心理的不适感,给这位教授尊重。 沁园中,百事行的木匠、泥瓦匠佼佼者做了一圈,这些人便是浑河府邸的主要营造者。 萧太后睁开了眼睛,道:“玉帘你下去。”说罢起了身,又看向连泽虞,才发现她这个儿子,当今的皇帝也正嘴角含笑的看着她。 而赵少帝本人……他虽然右手已齐根断裂,左手也成了一片焦黑,面上满是血渍,生命之火如在风中摇曳……但,依旧还活着。 高珩眸色深重地拧起眉角,一时有些不忍去看元熹公主强忍着泪水,憋得通红双眸。 这个占地极广的遗迹,如果被掩埋的很深,那挖掘的工作量就太过惊人了,就算是已经习惯甚至喜欢上挖土的麦哲伦,恐怕也无法完成这项工作。 “……”叶离默然,一时也忍不住想,自己肯替谢依菡这样的深夜等在外面,是因为等的人是秦朗,还是别的呢?如果真的有人要她替谢依菡去死呢?她会怎么做,她当然不愿意,对,她不愿意,也绝对不会肯。 商秀儿摇摇头,帕子已经由微凉变得温暖,她的心思也清明了许多。 在哪里不是补,去名师苑岂不是更好,要是田振华以后介绍一点学生来名师苑,那对于名师苑来说,就是财源广进了。 眼前的局势太过明显,长安城只有一位传奇,不到五万的战士。以这种阵容面对诺克萨斯的三十万大军,外加至少六位传奇强者,实在让人看不到丝毫的希望。 “姜镇长放心,这次报告我一定会好好写,绝对不会辜负镇长对我的厚望和栽培。”高鸿飞说道。 ------------ 第一卷 第103章 硬撼铁牛帮,听涛苑 “另外……”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林若雪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淫笑道:“这小娘子的皮裘不错,正好我们要送给帮主做寿礼,脱下来,算是孝敬!” “你!” 谢家管事脸色涨红,他在兰阳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里受过这种鸟气。 虽说白道府庞大无比,可谢家在这里做生意,也是有些名头的! “我这次出去一是找到爸妈阿姨他们,二是找到那阴阳混合经,你的身体已经每况愈下,现在都已经显现出不堪重负的样子了,我又怎么能让你再跟我去冒险呢!”薛云虽然语速很慢,但是语气却是充满了毋庸置疑。 母亲是带着遗憾离开人世的,一想到这里流火的心就会很疼很疼。 白云珊突然慌了,用手匆匆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搞得妆都花了,不过依旧不失原先的美颜。 而那第一个魔族战士呢?他带着上万的魔族玩家而来有什么目的?他们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国民政府教育部不是有战时内迁大学专项补助吗?”鲁思霞在“特训班”的时候,曾经听梅教授谈起过。 伸手顶住巨大的力量灌顶,他双脚都深陷地下,整条腿都没入土中,强壮的双臂将上身本来就破烂不堪的衬衫瞬间撑爆。 “那好,我马上给你找人,找到后就让对方跟你联系,你最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金军见劝说无果,也就不再坚持。 这是一座纯粹由大块黑曜石堆积的祭坛,目测高度已经达到了将近150多米,四四方方的基座,每一条边都足有两百多米长。高耸的阶梯异常的陡峭,而且毫无扶手,走在上面肯定有行走于悬崖之上的感觉。 “那就和爹爹说说话吧。”洛千寒抱起洛辰走进房间,夜里还是挺冷的。 “放!”随着指挥长手上红旗落下,宋开顺身后三支56式半自动步枪枪口同时喷出火焰。但只有一支枪射出了弹头,其他两支发射的是空包弹。 屋子里的温度渐渐高了起来,随着路旭东在我唇齿之间的攻城掠地,他的手也开始不安份地探进我的衣服里,四处搧风点火。 可是转而又想到明明是他先主动挑的头,我不过是在他想退缩的时候不给他逃脱的机会,一时又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我看出来了,这些年苏凡跟在苏墨身边,也是名声在外,知道他认识他的人也不少。 我很不安,真的很害怕,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他,这样想着,我的眼睛忍不住的酸涩,心里堵得慌,被害怕占据,无法平静。 可是目前看来,要想干掉这死老太婆还有很大难度。雨娘虽然不能出售,但会不遗余力现场教学,让燕婆使出上乘邪术,我们也无可奈何。 "怎么三更半夜的过来?我可没准备你的洗漱用品。"宋灿拿起了他的外套,整理了一下,搁置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不过,他就算现在答应,上了她之后不帮她救人,她又能怎么样? 到了医院大门,瑾棉停住脚步,竟然看到了许昊焱站在车子旁边抽着烟。 “所以。你想说的是。。”看着王子穿戴整齐。凡妮莎隐隐有些不安。 所以约翰对于这次帕克城之行压力颇大,这里将直接决定他拍摄的电影,是被搬上大银幕,走到观众面前,还是最后无奈的制作成录像带,走进千家万户。 ------------ 第一卷 第104章 血气丹,镇妖司 恋爱并不全是减智商的。它同时也能让人更了解对方。反正在沈月娥看来,赵宗景干的傻事可是不少。 而对于水面和水下大型舰艇这种需要几十人上百人控制的活,只能让叶天多了解一些。 这桩悚然的猥琐之事,为还未平息下来的“测灵符乱点火一事”又增添了一把热度,让简禾一夜之间,飞升成了丛熙宗的名人。 但是从他父亲的立场。他父亲已经是个郡王,虽然声誉不错,但也就是不错。儿子这么混,这么不和礼制,以后他能不能承他的爵,成为郡王?这是当老子需要担心的。 甚至,凌昊连看都没有看药鼎一眼,只凭借着空气中弥漫的气味便气定神闲的将药材的名称说出。 “也是,不到必要时,你千万不要冲动。万一他真的是坏人,你……”简禾是真心实意地替玄衣忧愁着,也是真的慢慢听困了。 神都城中的爆竹声也达到了最大的高潮,与钟鼓之声齐鸣,交相辉映。 当第二天林艾从休眠状态退出来的时候,她发现QB已经醒了,正坐在被她们选作过夜点的大楼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风沙不知道在想什么。 “维拉斯,这次谢谢你。”古神忍着屈辱道了声谢,随即化为一道黑色闪电冲天而起,迅速消失不见。 下一刻,天空中发生恐怖的大爆炸,十二颗太阳,在同一时间爆炸了,恐怖的能量冲击,席卷天地,将周围亿万里区域夷为平地,地陷万丈。 我赌的是,当我那一枪过去将一只鬣狗瞬间打破肚皮所带来的震慑力,是不是足够的大。 这下,他才看清出手者,竟还是个熟人,乃犰狳帝子,犰狳帝子身侧,饕餮帝子也在,许是先前也在附近,瞧见了鸿蒙紫气。 他晃晃悠悠跑过去拔出佩剑,又发现长度不对摇摇头就凑合用,挥舞着一剑刺透椅背,骤然使力整个椅子裂成两截。 此次去蛮荒无非就是寻找残图中所描绘的地形,从而找到那件宝物,换句话说,也可能是上古魔龙人种族的守护宝物。 几个鉴定师赶紧跑过去,看到这块璞石切开的样子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之后,额头上竟然一处汗珠。 这个不是能随便毁约的,因为这件事,有警局程局长在其中作见证。 这些原本就是易燃物品,点燃之后上面的酒经过加热慢慢也然手起来。 但是苏钰还是第一时间上前,给苏槿夕把脉,在确定苏槿夕已经服过药,并且伤势已经稳定之后才放心。 胡家三兄弟有些不明所以,但这次赵铁柱干的可是大事,只要用得着他们的地方那他们就是把其他的事情都放下也要跟着赵铁柱干。 且还随着众人给苏槿夕溜须拍马的声音,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收都收不住。 嗤,柳拓一拳朝着咕咚石的肚脐眼锤砸了过去,哄,那咕咚石如从天际之间下降的陨石,其速度如闪电,极为恐怖地撞击了过去。 “什么我知道你知道他知道的,现在奥黛妮前辈在哪呢?”姜陵此时态度可谓随意的过头了,若是让那左瑾庭主听到这厮敢这样和神子吆五喝六,还不拼了命也要一巴掌把他拍死。 麻苏是有自信自己不会被误会的,但偏偏没有听到那个眼熟男子的回应,麻苏以为是自己声音太低了。于是,解开安全带,走到魏贤的身边,又重复了之前那句话。 白娘子没有丝毫停顿,哪怕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她还是继续向前疾驰了一段距离才猛地调转方向。叶琪认出那个方向,不正是关押那些持刀伤人的匪徒的监狱吗?难道这个妖,真的要替自己报仇? 即便已经放下了对妖族的怨恨,血尽染言语间还是对妖族有一些偏见。 正是姬老,不过姬老此时仅仅是一具活尸,没有任何灵智存在。正躲在山谷里一块大石头下面,对于陆羽姬老嗜血的眼珠带着深深的警惕。 鬼具备物理与法术的能力,隐形却不能够穿墙,鬼机长在与美丽空姐分开后,就径直往驾驶舱走去。由于无法穿墙,鬼机长就敲门,门开后,鬼机长就将开门之人挤开,这就让开门之人感到莫名其妙了。 改变,他永远地失去了红莲业火,体内只剩下了变异后的妖火,怒则焚烧天地,静则冻结虚空,威力比起以往甚至更强,唯一麻烦的是,他再也掩盖不住身上的妖气,再也不可能做“人”了。 筑基期,只能算半个修行者,他们只能让玄气用来强化身体,并不能灵活运用玄气。要想活用玄气,就必须迈过筑基,筑成玄塔第一层。 “我想想!”陆羽闻声揉了揉眉心,一旁刘老爷子见状笑着点了点头。 “问题多了去了!”蕾米莉亚又打算挑我的毛病,但她却没想到堡垒总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苏子瞻坐的这个位置正处于古兰的对面,就在苏子瞻刚刚落座之后,那古兰又是再次发出冷哼的声音。 从上午八点钟开始,一直持续到下午的四点,终于是将这66续续来的两百多个患者看完了。 “是谁?请进!”还等他敲门,突然里面传来一阵清朗悦耳的声音。 抬头看了看这黄风岭,经过轮番大战,此刻已经面目全非,王川张开法阵空间,那那些未曾被毁的奇花异草统统收入法阵空间里,回头招呼一声,几人继续上路。 他们虽然莽了点,但还是有智商的,先前让一个疯了的士兵,捧着脑袋去恐吓其他人类士兵,从这点看出,他们很理智,虽然举动疯狂但头脑应该是清醒的。 当初放置在神秘外商那里的追踪信标到现在还是没反应,而骷髅船距离这里相当遥远。 送给潘玥玥项链后,周景明经常约潘玥玥,她都以忙,没有时间给推脱掉了,周景明在心里还在气恼,白白浪费了一条链子,连只手都没有摸一下。 ------------ 第一卷 第105章 镇玄甲,立威势 一进大门,视野豁然开朗。 入眼处,是一片极为空旷的演武场。 数百名赤裸着上身的精壮汉子,正在烈日下操练。 他们有的在举石锁,有的在对练厮杀,还有的在打坐吐纳。 汗水挥洒,吼声震天。 意识到自己激动之下,说漏了嘴,花若霓神情慌张的抬手悟嘴,一时心慌意乱,竟不知道该怎么将话圆过去。 然后电话被对方挂断了,kaven那天晚上没睡好觉,第二天向宋先成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宋先成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宫家果然是要钱呀!房产真的是遍布全国各地。虽然她不知道这里的地段,但看这里的整体装修格调,也是十分有品味的。 塞伯带着茉莉骑在光明虎背上,还没有来到红河关前就被两位士兵喊停。 望荆城就是这座巨城的名字,而在这个名字的背后暗藏着的其实是现任普昂国王那如太阳一样熊熊不灭的野心,坐望荆棘,不得不罢休。 云瑶一愣,背后晏函的头靠在了她的背上,正在床上的他伸手从后面抱住了云瑶的腰。 所以雷霆又从中午等到了晚上,他想着,就算中午不出来,晚上她总归要回家吧。 “大家都没事吧?”老钟见这些粽子都没在继续攻击我们,便抽空点了根烟含在嘴上,扛着猎枪大步朝我们这边走来。此时躲在石头后面的陆川等人也纷纷跳下,都主动朝我们这边靠拢。 别的不说,下次金钗楼开张后,有这两个姑娘坐镇,怕是就不愁没有顾客盈门了吧。 这个传说因为涉及到爱情故事,因此更给桃叶渡增添了一抹亮色,但是事实未必如此,后世有人考证真正的桃叶古渡其实长江上的渡口,位置在浦口的桃花山下。 我给刚出来的人们一人要了一瓶可乐,让荆轲把钱算了,剩下的都给他了,我得有意识地培养这些人基本的生存常识,要不这一年我得活得多痛苦呀。 这次明军的先头部队有30万,跟梁山合营后我们最薄弱的大本营终于得以巩固,至此,秦、楚、唐宋元明、梁山、七个方面军的编制终于到齐,四个方向平均兵力也均超过了50万。 但是上升的过程中吕布的视线是对着天的,地面上的黄忠哪会错过这个大好机会,大喝一声,四五只斗气凝结成的箭矢呜呜袭来,吕布急避,这几箭贴着她的身体划过,惊出一身细汗。 从可以轻松毁坏从而让它暴露核心,到现在要想破坏已经相当棘手了。 很显然,蒙起的主意又改了,不打算抓奴隶回金山了,而打算在墨西哥谷地这个地方建立一个奴隶制政权了。 甄宓脸色大红,但她还是乖巧听话地挨到孙宇身边,让孙宇在她高耸的胸部上摸了一下。触手绵软,让孙宇舒服得一个月不想洗手。 我很想告诉她我对包子身体的了解比对我自己的还熟悉——因为自己的身体某些部位自己是看不到的,而别人就不一样了。但是我怕说了以后会引起尴尬,毕竟我们的观念完全不同,我怕她会把我们往道德败坏那想。 碰撞之霎,一道惊雷般的钟吟之声,猛然响起,庞大的音波,犹如实质般,疯狂的从那巨钟表面扩散而出,狂猛的波动,连天空上的乌云,都是被搅动得翻腾起来。 ------------ 第一卷 第106章 天宝阁,原来是义子啊! 演武场上,死寂如坟。 “林先生,好手段!” “数日不见,实力又有精进!” 黑熊化作六臂通天猿,虽然失去了两只臂膀,但此刻表现出来的战力,丝毫不弱于之前,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平静的日子,悄然而过,三天的时间,萧枭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斌哥哥要赶我们离开,今天……今天我们姐妹就死在你面前。”月华将身后的粉色蝴蝶结扯出,赫然是一条九尺长的绸带。 “这个世界?”刹那隐约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想起了当时杀生石争夺时的两个神秘人,那阿白他要拿的东西是什么? “我们就想买几套正式点的衣服,再来几套休闲的。”崔斌这般说道。 亦阳在更衣室内休息过后,反而浑身都湿透了。他连忙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备用球衣,上半场比赛穿的那件已经完全黏在了身上。 “今日,我向大家隆重介绍一人,此人,想必大家都不陌生,但很多人并未见过他的真容,他是我云岚学院的骄傲,是我云岚帝国的骄傲,更是云之大陆的骄傲。 一路行来,倒是有着不少的弟子朝着林毅投来敬佩的目光,毕竟林毅在那鄘城大战之中的表现在场的人皆是有目共睹的。 “有钱可以吃好吃的,可以买很多漂亮衣服,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姬灵也是大为兴奋,她才来尘世不久,就已经体会到钱的意义和重要性。 察弈也是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将脑袋靠在了台阶上,全身像是卸力一般瘫在了那里。而此时他的这个姿势,则正好可以看到王南北。 说他仗着自己天榜第一的身份,去青城李家抢夺灵药,却没想到被李家的护山法阵给镇杀了。 还没扫中,她就感到自己肚子处一股巨力传来,自己一下就飞了起来,目光中看到林玄的腿正踢在半空。 每时每刻、随时随地爆发的混战,给生活在两湖省的2000多万百姓,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莫甘娜说啥也不会让那些东西留在白泽的手中这么长时间。 那悉悉索索的声音是从一片半人高的植物中传来的,而且那片植物还在轻轻地晃动。 就拿高淮来说,李成梁巴不得弄死高淮,可自始至终,他都忍气吞声和高淮合作,甚至退让,直到高淮的手伸的太长,触到了他不能容忍的地方,这才出手收拾对方。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从前,良臣顶多就操心跟着自己的这上百人开销,怎么也能维持住。现在,要他负责的人数翻了几十倍,几千张嘴等着他喂,可想有多吃力。 梁景城走到距离她两米开外的地方就停住了,他看到她在玩游戏,玩得特别的入迷,可是她背对着自己,无法看清她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她在玩游戏的时候是皱眉的样子还是笑嘻嘻的样子。 奎罗和铃儿上了邮轮之后,两人就一直处在震惊当中,看着邮轮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听陈浩不是朱无视派来的,古三通的怒气顿时泄了七分,坚持不住的他一下子蹲在了地上。 ------------ 第一卷 第107章 无间鬼市,我要他有来无回! 铁棠伸出一根手指:“普通的炼脏境妖魔,10点。炼脏境圆满的,50点。” “内气境初期的妖魔,100点。中期300点,后期500点。” 因为,若是不愿,红色气体,便立马消失不见,这也是沧笙问了许多遍,一路上问过很多尸骨的出来的经验。 而这个时候,再次惨叫了一声的叶千璃已醒!但她正痛苦的捂住她的腹部,因为这一次!升龙台淬下的力量,碾入了她的腹中,仿佛要炼去她腹中的胎儿。 “真就二百块钱的钢渣子?那你们怎么这么心虚,看见我们就跑?”秦子河问道。 说完之后,安念之紧紧盯着眼前人的动静,只希望这番话能够唬住他。 楚歌甩了甩头,抛开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认真考虑他的此行计划,一定要把苍梧这个傀儡的价值利用到极致。 “在我面前玩暗器?”陈昂不屑一笑,如同一条速龙般冲向那人,身子做出了高难度的偏头、缩腰等动作,避开那些飞刀。 何英的爹娘是普通的农户,每日无非就是为他爹多喝了二两酒,他娘干活不得力而闹得鸡飞狗跳。 肖然记下鲍先生所说的地址,中江广场那边店铺、公司很多,属于一个混合商业区域,拐拐绕绕的地形比较复杂,不如步行街那样的广场来的敞亮。 打完之后,他又悄悄瞅了风千露一眼,不知道怎么的,心头就忒不是滋味儿。 这时,林峰走了进来,感觉到墨少琛身上的冷冽,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 外域实力不弱,相反的,外域实力很强,而且更是一位半神,什么东西还需要我楚毅来抵抗? 她真的觉得自己无以为报,只要发挥十二分的心思去帮助李菲儿成为最顶尖的艺人,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对的起李卓对她的信任吧。 柔软又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田子韬身子一僵,即将采取的行动硬生生的止住,眼神闪过一抹狠色。 看来捡漏这个事,还真是可遇不可求的,李卓心想,反正只要自己有时间就来这边逛逛,早晚也能遇到漏可捡。 只听军中鼓声湍急,众军兵迅速在沙地中集结成方阵。郗风混在军中,四下张望,只见兵甲林立,绵延不绝,正不知有多少人。 “危险性很低的位面。”看出了晓蝶的些许不安,宋游嘴角向上,想要显出一丝微笑。 道观满脸的凝重,与易寒交手不到百招,可道观已经知道,自己可能真的不是对方的对手,就像是对方说的一样。 打过一轮招呼之后,李卓安排众人登上了早已停靠在码头的两艘游艇。 他立刻打电话给我们当时所有区盗墓的人,大家都不以为然,认为是巧合,可是当大家去到他家的时候,他也是死去了,法医过来尸检结果,全家人都是死于心脏病,也就是说都是受到了惊吓而死亡的。 齐才现在想着闭关修练,哪里有时间一个个区教他们,至于怎么教,他早已经有了主意。 此时此刻,姬天风只感到浑身乏力,神魂重伤,体内的元力也莫名的流逝了七八成之多,令他前所未有的虚弱。 ------------ 第一卷 第108章 不知死活的东西,拿命来! 他压低了声音,吐出四个字: “无间鬼市。” 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一般,毕竟现如今的江林和无心至尊身份特殊,需要隐藏身份。若是关系不怎么好,也不是自己人的话,无心至尊肯定不会像眼前这样主动暴露的。 这个战士明白了,迅速地抽出了铮亮的匕首,就和一只机警的猫一样,悄悄地向鬼子接近。到了鬼子跟前,左胳膊突然出击,勾住了鬼子的脖子,右手的匕首一下子就刺中了他的心脏。 “妙,这十六算筹天象阵早已被证明是最为精简合理的摆法,如今他竟然用十五根算筹就摆了出来,而且威力无损,太精妙了”晋长老抚着胡须惊叹道。 凌逍想到那惨痛的回忆眼中情不自禁的流出一滴泪水,那日自己的妹妹去买糖葫芦,被那辆奥迪车撞了之后,凌逍疯狂的寻找那辆车的主人,可是凌逍只在电视之上看到了车祸与车辆销毁的信息。 “多谢。”叶青篱弯了弯唇,伸手要去接花,那手指刚一舒展,赵熙却又将拈花的手收了回去。 现在经过詹姆斯多兰的据理力争,尼克斯获得了的自主行动的权力,那意义就不一样了。他们来中国不是为了联盟的推广计划,只是想要稳固自己在亚洲的地位。 “我们分离多少年了?”白岑傲伸手抚摸芸仙的脸颊,芸仙努力调动灵力,想要对抗白岑傲的压制,可是无论她如何挣扎,身体仍然无法移动分毫。“这就是元婴与金丹的区别吗?”芸仙绝望地仰视面前男子。 美其名曰是探望丽妃,陪她说话解闷,可实则她却是不断在丽妃耳边吹风,说起自己是如何被叶芷蔚陷害,伤了脸,受了委屈之类。 等香梨反应过来的时候,修罗王的斩马大刀已经是离她只有不到半只手的距离,她也是知道现在已是必死之局,没有再反抗,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我跑过去扶起老赵头一看,他身上居然有五六处明显的伤痕。看来是在外面遇到袭击了!这帮畜生,居然在外面埋伏了帮手。 各地演唱会都在准备着,江夏本人也迎来了最专业的团队,开始量身打造演唱会的一切事宜。 爱罗莎跟她的关系很好,如果叶雄跟爱罗莎之间有进展,她也能沾光。 面对老圣人的质问之声,并没有人回应,也没有季家的人出现在众人眼中。这柄飞剑收敛起恐怖的金色光芒,它将季风翔用灵力包裹着给带离了此地。 “县长,我们不在乎仪式,只是想为贵县教育事业尽一份力,并不期望感谢与铭记。”燕如玉赶忙表态。 而且就算最后侥幸击杀了,这次行动也是没有赚到,要知道他们两个帮派这次总共出动了600多个玩家,到现在只剩下了不到300人,其中一大半都是死在这只蓝色巨猿的手中。 侍卫转身出去了,杜薇这会终于冷静下来,越思忖这事越觉得奇怪。 只能等以后他从悲痛之中恢复过来,才慢慢想办法从他嘴里打探出点什么。 ------------ 第一卷 第109章 斩杀,修炼拍卖行! 话音未落。 那三名一直沉默的黑衣杀手,瞬间暴起! 他们是血雨楼的金牌刺客,每一个都有换血境圆满的实力,且精通合击之术。 唰!唰!唰! 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三把淬了剧毒的匕首,呈品字形,分别刺向林澈的后脑、心脏和下阴! 快!狠!毒! 没有任何花哨,全是杀招! 周南于是又用这22张变异黑卡继续合成,他只感觉合成出来的新卡,属性难以预料,随机的成分很大,但隐隐的还有一些逻辑,能与其前缀名对应。 正在飞行的途中,灵识内属于马江和杰立启的魂血之精不断闪烁,苏木当下二话不说,立即调转方向,顺着那丝感应飞去。 “延仲,这些天瑶姐姐想和程乾玩,但程乾总是惹她生气。”曹如嫣说出真相。 怪一不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夜清绝看着这样的他有些担心的看着安静的躺在那里的洛无笙。 “报复我?凌先生说笑了吧,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值得你报复的?”程诺被气笑了。 周南来到屠龙大帝李汉强身前,直接消耗五千点积分,购买了一头【龙猫】。 一官你都看到了。这些日子,如嫣无意中对下人说出她的处世理念‘对延仲的感情,和其他事物,不奢望,不强求,不争抢,只要延仲心中有她,足矣,就心宽天地宽了’。 两人刚坐下来,自门外就进来一个手拿长剑的年轻男子,那人走得甚急,三两步就到了角落里的桌边。 “走开,你不怕我起色心吗?”苏若瑶吼人了,吼人了,也是翘起嘴儿,不容侵犯的。 可是一来她之前是真的不知此事,没有准备。二来,她本身就不富裕,贾赦院里所有的宝贝、钱物几乎都由贾赦做主,她掌管不了半分。 尺子被圆月顶弯了,七皇子脸憋得通红,伸着手掌仿佛在推一面无形的墙一样慢慢的往前推着。 走了这么久,终于碰到了灵药,叶秋怎么可能放过,一只山猫古兽,盯着叶秋,没敢攻击。 现在,没有猴子出来,反而是看到了一只睡着的猴子,那岂不是说机会来了? 张谦眉毛一皱,赶紧跑进旁边的屋子里,一进屋几张闪光的符咒就朝着他打了过来。 忽然,贾清瞥见一个婆子急急慌慌的闯进来,破坏了他的视觉画面。 就看到他挥了挥手,在姜玉轩的手掌心位置浮现出一道印记,这是一枚玉玺的印记,一股真正君临天下的气息弥漫,至尊金斧一颤,仿佛遭遇到了克星一般,而就在这一瞬间,姜玉轩一把抓住了至尊金斧的把手。 既然庄庙山执意要收他为徒,那就拜师好了,有庄庙山罩着,他现在也好默默提升实力。 贾清没有拒绝,刚才他虽说在心中鄙视贾宝玉,可未尝不觉得那是一件幸福的事。 偏偏不仅江辰三人没事,客栈也都完好无损,只是房屋表面的木材在刚才攻击时候的极光下褪色。 “人类,死。”白色巨猿居然发出了浑厚的声音,虽然有些含糊,但的确是人类语言没错。 这年代河南境内土匪太多了,很多时候官府都是听之任之放任,只要你别弄出太大动静,拉起造反的旗帜就行。 楚暮行走在冥域之中,原本跟在他身后的大黑天和血池已经离开,去拜访八大幽土之主,邀请他们参加不久后的超脱盛会。 ------------ 第一卷 第110章 药人?炉鼎?十万两! 林澈目光扫过全场,神念隐晦地探出。 在这拍卖场的四个角落,赫然伫立着四尊身披重甲、手持巨斧的守卫。 他们气息如渊,虽然只是静立不动,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却表明他们至少也是半步天罡境的强者! 从赵晓晨感到心口一阵绞痛开始,他就觉得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且一定是他所在乎的人的重要事情,赵晓晨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的,所以他现在已经离开了部队,在大街上闲逛了。 红色和褐色交间的那套机甲名为Wrath机甲,代表着七宗罪中的暴怒,该机甲上拥有十四个机关,每一个机关的功能都各不相同。机甲上配有人工智能“Wade”。他的主人是恒国的陆军元帅“沐火”。 现在,陈志明回过头,看着身后无数歌迷,正激情呐喊着自己的名字………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 上官雅策看到她正在捏自己的手臂,走到她身边,不动声色地拉起她的手臂,帮捏手臂,放松僵硬的肌肉。 事不关己一回事,顾忌是一回事,可谁都有一口气。有人带头,成千上万的玩家就像决了堤的洪水,汹涌地朝复活点倾泻过去。 “我只能尽力。但是我不希望她被卷进来。就跟你们不想让丽雅进来一样。”许辉南说。 他俩当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唐大夫人的美眸一动,他便知晓她准备做什么了。 那金芽芽的父亲那里时黎玉的对手,后者看着金芽芽那未出生的孩面上手上处处留情了,根本就不想杀他,对方却以为黎玉不敌处处下死手让黎玉是狼狈不堪。 “呵呵,别再这么说了,好像我不是正常人,不能和大家一起吃饭一样。”陈志明微笑道。 在唐沁的眼神威逼下,及大白鹅好奇的目光之下,秋闲被逼着喝下一口的蜂蜜。他喝完一口只有一个想法,还想喝一口。 众人都知道金刚拥有闪电保健品公司5%的股份,按如今闪电的扩张规模和销售情况,这5%的股份每年至少给金刚带来千万的红利,而在未来几年,这个数目还将继续增多,可能达到数千万甚至上亿,的确算是躺着赚钱了。 随着夏封这一抓,一股无形的声响出现,甚至术美人几人都感觉空间在颠倒,吓了他们一大跳。 花九原本也要跟楚荆南一起上前线战斗,却被墨殊寒拦下来,墨殊寒要求花九跟她一起断后,护送那些在之前战斗中受伤的修士撤离。 刘琦也没有继续停留,一拉马绳,也率先向营寨外而出,与大军一起开拔。 “蠢货!”刘童的本体冷冷的冒出了这一个词,但为了保证万无一失的安全,他到此刻依旧是将虚幻之影聚拢到了身边,以作掩护,防止君严临死反扑,拉自己下水。 林渊看着那灰色气雾出现,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心中叫骂了起来。 君严不再与此事之上过多的纠结,开始尝试调动体内的灵力,一丝一缕的经过经脉运转,然后在他的手上慢慢的显现而出。 对君严更加不利的是,同为法则之力,肖星明的星华法则虽不能消融雷霆,但却可以抵消,根本奈何不得后者。 直接查看别人炼丹是能最直观判断别人炼丹术水平,李末觉得自己既然了他们师傅的名头,也要给他们一点实惠。 ------------ 第一卷 第111章 杀人越货,人财两空! 轰! 整个拍卖场瞬间炸锅了。 十万两! 这足够买下半条街的商铺了! 苏大管家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他死死盯着林澈,双眼充血,却终究没敢再喊价。 十万两……哪怕苏家家大业大,也经不起这么造。 现在苏家有更加重要的计划,这些钱财已经分到了各个方面,给他的支撑是有限的! “田野,李树欺负我……”或许是因为田野口中所夹带的温和,让我想到了高中时的他,情不自禁的,就说出了这句话。 话语虽然是在呵斥,可却充满着无限的爱意,让林又轩眼中莫名泛酸。 面对南宫耀枫的批判,在场六人不禁脸红,事实的确如此,他们以前也没遇见过精神系异能者,所以对这种事没有放在心上。 烟雾缭绕的好处在于,看着对方表情的时候,会有一种虚幻感,比如此刻。 天魔岛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通道,一个出入口。只要天魔岛存在,无论魔帝深陷在什么地方,就算是进入终极之地,都可以找到回来的路,如果有人来引路的话,那就更加的容易了。 如若他们露出了任何破绽,一点被察觉的话,后果必将不堪设想。 也许是高心斗前辈的话让后辈们受到刺激了,他们纷纷的做出了表态。其中张东健和裴勇俊的话很有意思。 真仙并不傻,他知道这样状态下的楚枫,不是他能战胜的。所以他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将楚枫留给后面的人。 傅南峰表面看不出什么,但是心中如何想,谁也不知道。换做是他恐怕也意难平,推己及人,傅南峰心中未必不恨的。 杨奇和圣剑宗同样有恩怨,而且圣剑宗完全投靠了光明神教,这一次的事情摆明圣剑宗有问题,他自然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当然了,拍卖会里面拍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万一买到好东西那不就发了,即便是买不上,那也能进去看看热闹,所以当然要买门票了。”这人像是很得意自己的解释一般。 “骂吧,骂吧,任凭你们怎么骂,你们今天都必须死在这里。”于杰冷笑着说道,说完转头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秦云。 秦云此刻却是眼神冷傲无比,宇宙意志加持在他的身上,让他身上有种不怒自危的威严,就仿佛天下苍生都仿佛蝼蚁一般。 “好吧,我决定接受你的提议,我现在的状态确实没有办法继续呆在外面了。”考虑到自己的安全以及极端状态下奈落的危险性,想了想之后,雪月决定接受她的建议。 韩东跟她没少通过电话,但视频已经有段时间没开过。往日里最熟悉的人,此刻再看,不单漂亮的让人惊艳,隐约还带着种清冷的距离感。 为了比拼的精彩,往往都有修仙者参与其中,只要这些修仙者不展现出修为,是可以被默许的。 “咦,居然躲过去了,真是走了狗屎运。”而在这流光过后,远处顿时传来一声叫骂声。 “当然没问题,不过鉴于你之前的行动,我还是要警告你一句,不要太过肆意妄为了,我会时不时的关注你的。”尼特罗会长说道,他口中的“时不时关注”,不过是“时不时监视”的另一种表述而已。 门外的下人听到这些话,懵逼了,这些事情,怎么可能都是那个窝囊的姑爷做的? ------------ 第一卷 第112章 断山岳,以后我就是你的主子! 面具下,传来一声冷笑。 林澈眼神骤冷,体内猛地一颤。 “给我……过来!” 林澈并未动用任何技巧,只是双臂猛地一振,反手抓住了身上的锁链,然后—— 狠狠一甩! “轰!” 空气炸响。 他相信,李冰霖应该是早就有了主意的,既然李冰霖都没急,那他也没必要搅局了。 毕竟,在久远之前,每一位修仙者从没有怀疑过天道的存在,甚至很多修仙者的目标就是永生不死,与天道共存。 作为家仆,他有责任保护菲欧娜,但作为醒狮帝国的一颗战棋,在醒狮帝国需要他牺牲自己的时候,他又决不能逃。 这点倒是能够理解,毕竟要发挥传奇装备的能力,肯定是首要选择的是契合度高的。 或许是必须受到其他超自然力量侵袭时,弯刀内蕴藏的力量才会被激活。 “如果真的是世界末日,那么就让我能活下去吧……”何离离攥了攥手中的冰系灵体,将其塞进怀里。 这就好像灾变前,那些强国对于弱国的商品倾销,久而久之,就能从经济政治上控制弱国的一切,弱国上人们说做的一切,也都是为强国打工而已。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拿出自己的全部力量来,好好的保护陈樱。 然而就在黛雪刚想走进去劝一劝玄韶的时候,却发现他似乎在喃喃的说些什么。 “方才我还想着还能如何劝你回去,现下倒是不必了,你不想回去也没辙了。”洛霜扬扬下吧,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入眼的东西,让她惊讶无比,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都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 当然,凡是熟悉中国远古历史的都知道,人类地发展史是相当漫长的。 她跟王之牧一个德行,就喜欢胡乱牵线,而且王之牧是那种光明正大的耍宝类型,这丫头是闷骚,平时不说话,一句话能将人噎死的类型。 李天启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烛台,上面还有半支蜡烛。他点燃后,端上就往那响动之处走了过去。 叶禄生在大家都愁眉苦脸时,道:“全都交给我吧。”众人一喜,自然都爱如此。 “能不能让我们仔细看看。”有人开口,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燕京宝芝堂的大掌柜,几十年的中药经验。 “去山上干嘛?”白楠楠洗漱完,吃着桌上丰盛的菜肴,虽然不是很可口,可也是鸡鸭鱼俱全。 他见情况不妙,忽又变化人形,一张双手赤金顿戟握在了手中,便挥戟搏杀。 其实也不曾睡着,曹良瑟屋内那股梅花味儿一直萦绕在身边,她想叫芮喜进来点香,好去去味儿,睁开眼却发现下人都出去了,她叹口气,起身时看了看关上的窗,顿时觉得眼前之景很是熟悉。 这里看起来十分古怪,但听琳琅所说,却不是什么妖怪,而只是土灵珠所施放的灵力控制了这一方的土地而已,为何会有土灵珠在此出现呢? 符冬妹望着远方,对着风微笑。她的刘海被吹开,露出光洁的额头。 可惜眼前的结果如此,他就算是非常的不爽,看上去已经是改变不了什么了,因为马有才的阻碍,此时的乌江鱼已经不能再对付墨乾坤了。 ------------ 第一卷 第113章 哥,这不会是嫂子吧? 苏铭微微闭眼,此刻管家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趁机上眼药道: 她也觉得奇怪,如果是为了制造唬头的话,不如用一块工业级的黑钻,外行看看热闹,不过是看它的重量。 虞子期会意,向前顶替了项羽的位子和龙且并肩竭力厮杀,想要粉碎秦人的防守。 既然找寻不到匈奴的主力,王离便让整个大军的阵型展开成雁字,自南向北缓缓前进。两翼的周围一队队骑兵四处搜寻,两队之间相隔不足百里,一旦发现匈奴人的踪迹,则狼烟预警,大军迅速集结迎战。 百里傲云脸色虽然苍白,却依然淡定,智宇亦是,两人偶尔还会低谈几句,要指挥三军,却是无能为力了,只要入了迷幻,十匹马也拉不回的。 “何长英”叶明净震惊。竟然出动了何长英这就是说,钟若言、江图他们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韩凝则面色有些焦急的瞪着席左辰,这个男人一直都和自己过不去,仿佛上辈子和自己有仇一般,磨了磨牙:“说吧,想要什么?”她虽然不懂这个盅虫,但是看着席左辰那嚣张的表情就知道,无解。 “那当然!八月份我都没拿到,被亦心‘逼’着休了再次假呢!”严绾想到白飞掉的六百块钱,心疼得有点吡牙咧嘴。 只听得男子再度一声尖叫道:“孤魂野鬼,速速聚来!”这声音活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的野猫,让一凡四人只感觉刺耳。 顺便说一句,张大姑娘在职业杀猪之前,赶过羊放过牛,追过猪打过狗,这鞭子在她手上那是虎虎生风,可比章泰安厉害许多。 那是代表着太子的失败,甚至可以说是皇上用人不当的过错。若是此时,再大肆封赏他们潘家父子,岂不等于让皇上自己动手打自己的耳光? “你先调息一周天,我们去外面等你。”青玥说着,便拉着南长卿又朝白鹿使了个眼色,便出了竹屋。 正想问袁华是怎么知道的,旁边的厢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这时,王屹又从墙壁后拿出一个盒子,这个盒子里面装的却是一些名册。名册中密密麻麻的名字,有各国的臣子,有出名的商人,有各国的王孙。王屹让姜宓把他们记熟了,便把那名册收了回去。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他会不会被感染?“棕发青年人指着正躺在酒店床上的汪权说道。 芜贵人?萧锦瑟努力翻找着原主的记忆,也没能找到这么一位贵人。 “姑娘就这么吃完了这桌饭菜,不怕饭菜里头有毒吗?”少年玩笑道。 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射向自己,萧锦瑟只作不觉,只是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能有几番胜算。 江淮看着江家那一艘艘宝船,一名名江家旁系,支系极为不愿的动作,双手死死握拳,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从那一股残缺的记忆内,叶晨了解到,这里的第一鬼将很神秘。就连其他的几名鬼将都不曾有多少了解,这令他内心很是警惕,绝对不能马虎。 ------------ 第一卷 第114章 赤角龙鳞马,黑水县·尸祸! 林澈闻言,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无奈地敲了敲妹妹的脑袋:“瞎想什么呢?” “这是青萝,是我昨晚带回来的……以后她就住这儿,给你当个贴身护卫,顺便帮我打理药材。” “哦……护卫啊。” 胡栖雁说的对,事实上她真的不够美‘艳’惊人,但她那份清纯,加上空灵飘渺的气息,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要请你吃饭,只是是否有些冒昧了?”徐逸然突然问道。 “大好的周末你们两个就打算这么浪费?”张宁走到两人中间,模仿两人的动作倚靠在走廊栏杆上。 佐宿翰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按了门铃,以他的时间来算,这个时候,顾念已经回家了。 随后编上两条舌头开始缠绕起来,相互吮吸着对方的香津,同时身上的衣衫也在缓缓的脱落,叶枫双手也开始行动起来,黄薇在叶枫的挑逗之下,早已经动情,现在也任由叶枫胡作非为起来。 梁饶是从美国回来没错,她喊他一声堂哥,是看在礼数上,但其实她跟他并不熟。 “说曹操曹操就到!”老爷子说着,坐着的容凌已经早一步从沙发上起身站了起来,面朝着客厅门口那边,见到进来的人,态度恭敬温和。 如果让我们放弃了这些珠宝,估计我们谁都不会愿意,毕竟这些珠宝是我们用命换回来的,又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了呢? 当守宫门的侍卫瞧见那霸气归来,一袭红衣犹如烈火般灼眼的萧弃时,全都激动的欢呼了起来。 “其实我也不确定,就是一种预感。”说完我已经来到了衣柜前面。 若不是要正面拍,他早就用替身了。而且这个戏这么简单,唐雨希的专业水准另他十分怀疑,都有种想换人的冲动了。 “我帮你接。”翟司宸拿过许悄悄的手机,见她没有拒绝,按了接听键。 “客官,要几个馒头?”见到徐凡走上前,那摊位老板顿时笑着问道。 更别说……自己的名字这样被她叫出来,那胀满的愉悦感让他心脏都有些犯疼,想要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埋首于她的颈侧嗅着她独有的淡香。 一句话破灭了黄鼠狼的侥幸心理,此时沈江湖身上的妖气似有似无,一般的修行者肯定察觉不出,但楼上那位是什么境界?毫不夸张的说,在妖族降临大地之前,她代表的就是地球上最顶尖的战斗力。 葛龙不敢乱走,他必须弄清楚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才能接着往前走。 但眼下,晋云凛光是靠人形状态就能和本体状态的山魈打成平手,甚至还隐隐占了上风,就能推测出晋云凛的实际能力应该是要高出山魈一筹的。 “我再不带你回来,那些媒体都不知道要编成什么样了。”翟司宸语气淡淡。 瞧见这般情状,隐在后面的教官才满意地踏着正步走了出来,面色威严,神色中带着几分不容侵扰的端凝。 平妖子听到这话,只觉得沈江湖绝对是天才,别管什么是不是入品筑基,能在筑基的同时凝练出道器,不是天才是什么? 只要到了明年的开春,春开大地之后,这些就会成为良田,只要有足够的人力和畜力,把这些良田都种植好,只要大半年,灵州就可以彻底的解决了粮食的问题,这不是奢望,而是理论跟现实的结合。 ------------ 第一卷 第115章 铜皮铁骨,毛僵! 平儿忙又把后续展一一的讲了出来,尤其提到那只刻了自己肖像的怀表时,更是激动地西子捧心情难自禁。 “您还真是不死心。”男子平静开口,又将视线转向落地窗……准确来说,是上面映出的那张脸,尽管看了二十七年,眉头还是忍不住皱起。 易凡却不解释,自己被误认为是上清宗弟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家清心经是道观根本法门,而自己更不是上清宗弟子。 “我说一见你们就觉得亲,敢情原因是在这里,诸位可愿听我一言?”雷生说道。 虽然路漫漫其修远,但达到‘道基’三重,他也心满意足,毕竟才用了两年多时间,他相信再给他一些时日,境界只会越来越高,并不比那些大门派弟子差。 透过透明的玻璃墙,阿帝尔看见,在外面的广场戏台上,一只黑色的角马正在大步迈着,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颗颗星星一样的标志,看上去很是美丽,吸引了不少人驻留观察。 他走到型铁号的身边将他弄醒,型铁号晃了晃脑袋幽幽的站了起来,机甲也随之站了起来。 他并不是冷血,只是因为知道,很多时候,不点名,不戳破,才是最温柔。 在远处,不知何时,赤灵骑士赫拉玛已经走到了下方,在一瞬间跨过了数百米的距离,来到了高台下。 对于这瓶药剂炼制的艰辛程度,作为炼制者的阿帝尔再清晰不过。 城主虽然看上去虎背熊腰,是个粗人,但是这脑子的确也不笨,没有愧对他城主的这个称呼。 战争是什么?战争就是社会的大洗牌,无论是多么显赫的贵族,在战争面前都可以随时都可能倒下,所以这些贵族能不开战是绝对不会想开战的。 朱元璋把自己的安全能寄托在佑敬言的身上,足以证明对佑敬言的信任了。 空谷想了一下,说道:“也对,之前我怎么没有想到?还是你比较细心,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围着市中心转一圈也别下车了,这样你看怎么样?”仙灵点了点头。 韩炜不为别的,摸金校尉这个庞大而诡谲的集体,绝不能有另一个所谓的上司存在,即使他被软禁,所以曹洪非死不可。 韩炜唤吕凯问之,吕凯言道:“末将曾闻言,此洞有条路,却不知详细。”从吕凯之言可知具体环境何其复杂。 细长的剑尖在张元昊手臂上划出一片火星,薄薄的剑刃却是弯曲成一个弧度,陈璋红筑基后期的灵力加持其上,竟是连一丝一毫都刺不入张元昊的体内。 豫州牧许定兼领大都督。益州牧荀攸调任洛阳,由彭羕为州牧,法正领大都督一职。司隶校尉成公英调任冀州牧,冀州牧沮授调任洛阳,兵马大都督由张郃接任。 那是一种无法抗衡的力量,神王体在彰显自己的实力,双眸微微一眨,天崩地裂,一道数百米粗的雷电顿时撕裂了虚空。 武浩淡淡的看了后者一眼,没有理会,取出储物袋将妖狼尸体收了进去。 他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他有颜有钱,睡到就是赚到? 黑岩魔熊朝着冉青衣扑了上去,血盆大口张开,仿佛要把后者一口吞下去一样。 每个月,他都会出门溜达一下,带回一些东西,放在储物袋之中,积累起来。 林晚夏眯眸看向阳台上打电话的男人,一身黑色沐入即将升起的柔和日光中,高大威挺,气势不凡。 陈东记得上周末播出的还只是第七期,但这不奇怪,录制肯定要比播出更早。 接下来,成为精英弟子一般也还在元婴境,核心弟子就得有元神境,真传弟子也是元神境,但还有那些将要挑战长老的真传弟子,则是可以达到炼虚境。 只要可以提升战力,那哪怕是萝莉塔风格的特殊服饰,也曾被教授专家们严肃的放到会议上讨论。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全都被龙首给骗了,他把徽章弄丢了。”霍行风还在做最后挣扎。 可他前一脚还帮了自己的忙,自己总不能一脚把他踹开吧,皱着眉头点头。 “哈哈,算是吧。”陈东把责任都揽了下来,又通过大哥的手机和明可夫导演替刘艺霏道了个歉,旁边拖米让他请客,陈东自是一口答应。 率领不死大军的大流士三世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两声咆哮,命令士兵投枪拦截。 客氏早就知道李永贞是个什么货色,所以对他从来都是不假辞色的。 奥尔加玛丽面色苍白,却没有开口,显然是把决定权交给了自己。 眼神却在这人身上流转,那一身的伤势,看上去都有些吓人,能冲回来都不禁让人佩服。 所有人都朝着大阵方向看去,只见阵法慢慢消失,一道身影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对于个中内情一无所知的伊斯坎达尔用力拍打韦伯的背部,满脸欣慰。 下三界的储物空间,无一例外,只能装死物,而且面积有限。灵宠袋虽能装活物,却只能装一两只契约兽。 “这也不能怪我,我也没想到胆敢向我挑战的张涛居然这么没用,被我一巴掌拍翻在地,早知道他这么没用,我就下手轻点好了!”陆轩咧嘴笑笑说道,面对张玉洲气势汹汹的前来问责,他更是丝毫不让。 一见楚志的表情,米吉尔不由憟然而惊,莫非这就是楚先生所说的非正常渠道? 朱常珣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早就给叶珣送过礼,但那死太监只进不出,收银子手不软,却没给他办过任何事,别提有多可恨了。 ------------ 第一卷 第116章 血煞魔藤,皮囊祭祀 战斗很快结束。 数十头毛僵被屠戮一空。 林澈翻身下马,走到一具尸体旁,用银针挑起一撮灰白的尸毛,放在鼻端轻嗅。 除了浓烈的尸臭和血腥味,竟然还夹杂着一丝极其淡雅的异香。 林澈双眸骤缩。 “顺着这香味找,源头就在附近。” 林澈站起身,目光投向山谷深处的一条羊肠小道。 …… “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僵尸了……不,你是僵尸王,你的身体只需要触碰任何活人,都能够直接感染他们。”萧晨说道。 没一会,刘军和孟虎前后脚走进屋内,“森哥~找我”孟虎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问道。 直到传令官从他圣殿大门前消失,走远。巴尔特才揉着自己宽阔的下巴,自言自语道。 扔下手里的改锥和金属切割机,唐云无奈的回头瞧了眼关着“旺财”的铁笼。 影魇二当家白板的六瞳面具居然出现在了柯米娅星域那场神奇的战斗中,以至于影魇那位不出世已久的大哥穆清舟都已经有些坐不住屁股,通过跨星域通讯技术亲自联系了姚景天和鱼刺。 “要你妈!”风云九哥拔刀就要去劈老狼,赶忙被手下人拦住了。 未央在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还这么做,看来他说的,很可能是真的。所以懒三也就按他的吩咐,收了李天在虚界的权限,把他关了起来。就这么着,把李天一关就是上百年。 “有什么事吗?”还没等宋默默开口,一道冷冰冰的声音瞬间将畅想中的宋默默拉回了现实,暖洋洋的感觉立马像是坠入了冰窖似的。 兴许是因为体修的缘故,殷枫能自然而然的感应出蛮兽躯体的强悍程度,从而可以比较直观跟自身做比较。 这天,墨廷夜拿着去妊娠纹的精油,涂抹在她的肚子上,轻轻的按摩着。 驾驶座上黎牧的手下吴乙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自家少爷,有些诧异今晚发生的事情。 姬无欢并没有解释,只让人去做,所有的一切都自己默默放在了心上。以前卿儿在时,他慢慢习惯了与人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她不在,他反倒又好似回到了以前一般。 两人四目相对许久后,他才松开了手,他撑身而起,径直走出了房间。 温纾是不是其中一个不知道,但至少目前从那从容的气度上来看,她就已经输了一半。 武宁县令多半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包括那个姓许的仵作也应该是与武宁县令一伙的人。 师安琪一张脸涨的通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句话也说不出,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掐死的时候,男人忽然松了手。 老陈的品位到底这里摆着,人选的是复兴南路老码头一家老西餐厅。 尽管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在听到薛明丽这样尖锐带刺的话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难过。 “还有那个抚远城的太守,咱们也明明知道他和林三爷勾结,但是也没有证据对吧。”宋瑾瑜又说道。 就在这时候,黄奎身后的鬼神山中,忽然响起一阵喝倒彩的声音。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苏慕也就不会犹豫了。让苏慕没有办法下定决心的,还是父母的态度。 虽然只是远远的看去,秦平就能感受到从灵泉山之上袭来的阵阵刺骨寒意。 她不停地挥甩铁钩,不停地卷起几名士兵一甩,几名士兵又砸倒了一批敌兵,导致敌兵无法放箭。 ------------ 第一卷 第117章 人皮尸鼓,血丝蛊 那血手似乎察觉到了林澈身上庞大的血气,放弃了顾云,其如山岳般庞大的躯体猛地立起,遮蔽了天光,随后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林澈狠狠拍下! “小心!”顾云下意识地喊道。 “我让你勾引别人,让你下贱。”王富贵嘴上骂着,脚也留情的往刘英平肚子上踹去。 陆承言怔了一下,才道:“去过,所以我说那里景色不错。”陆承言最终还是放弃了要说出口的话,只让容轻轻喝完药之后,便早点休息。 沈唤儿不得不承认沈婉儿说得有道理,可她心里就是不甘心,“那按照你这话说,咱们送了厚实的礼物去,以后便不会有事了?”该闹上门还不是闹上门来? 谁也没想到,二人的闲聊居然一语成谶,在翌日一早得知新买的茶楼被人纵火的时候,二人都是一脸懵,好半晌才反应了过来,当下立刻赶往了现场。 面对各方面都比自己优秀的妹妹,大皇子越发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甚至怀疑她会从自己的手里抢走未来的皇位。 李鸿儒的目光无比诚恳,坦然的和他对视,段浪愣是没有看出半点破绽。 伴随着两人的表态,来自于天道的威压消失,李忘川和李忘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英招的尸体又怎么解释,就算退一万步讲,罗天阙如果有能够联合英招的实力,又怎么可能会被他们土著一族轻易的抓住,俘虏过程中也没有任何的反抗? “你看这架势,我不在飞机上还能在宇宙飞船上么?”柳俊翻了个白眼,心中有些不详的预感,这吴一成从来没给他打过视频,这次肯定是急事。 淡漠冷沉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内某个不知好歹的人早已吓白了脸,下意识去看门口站着不发一语的樊天逸,缪振生怎么也不会想到,关言晏真的和聂南深扯上了关系。 凌筱筱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浑身插着管子的人,因为他背上伤口太多,所以他床上放着很厚的垫子,看上去孤独又心疼。 我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便被堵住了嘴,撕裂的吻铺天盖地,男人冰冷的气息一点点将我吞噬。 薇芝奔跑到家,马上翻开桌上的剩饭,急忙的热起来,一切热好后薇芝做在那吃着。 “好诗!这也是你们古人说遗留下来的吗?”洛师眼睛一亮,赞叹道。 她盯着手里的酒,兀自的笑出了声,她现在终于知道,她那句出局是什么意思。 然后就听到凡泓晨的哈哈大笑。“你笑什么,凡泓晨。”蒋莫芳生气的问到。 “米娅阿姨,下面出了点事儿。”知道这话大概只有他有心情说了,总的来看他还算是个外人,sky估计现在根本没心情考虑那些事情。 “是怪。”沉砚眯着眸子,他攥着我的手,到了船尾那儿,果不其然,人都聚集在船尾。 陆羽此时神识扫过整个别墅,只见一大团漂浮在空中的寒气布满了整个别墅,而且这不是普通的灵气,而是天地最本源的寒气,一缕就能化作一片冰海,而现在这里布满了整个别墅。 许强渐渐镇定了下来,但是脸色依然是苍白的,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 第一卷 第118章 行尸走肉,百鬼夜行 “为什么会这样?”虽然心中喜悦非常,但是龙晓晴还是表示自己不懂。 约定的时间将至,屋里也随之静了下来,沉闷的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雾。 他们原本大都随意的坐在一起说话聊天,察觉到后方追来的骑兵,慢慢的全部站了起来。只是因为知道对方是锦衣军的人,所以并不紧张防备。 画出了斯特帝国的草图,叶青方沉吟着开口,身为帝国的九公主,又关系到曦彻,所以这些事情她本身就在一直关注。 众人刚要动身,罗通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他一抬手止住众人步伐。 “参斗兄,救我!”叶秋见此,立刻闪到慕参斗身后,唐风瞬息袭来,慕参斗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叶秋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在葬兵阵中,没有人任何的帮手,单凭他自己,貌似有些势单力薄。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历练,更宝贵的还得算是见闻的增长与眼界的提升。 崔森说完扭头走出卡座,冲着大飞他们闷声道“走~”火刺刺的率先走向出口。 护墙上,殷枫瞳孔微缩,石族族长石峰对黑色木娇中人那毕恭毕敬的态度,他自然都看在眼里,当下不由得好奇起来,只是由于距离尚远,他无法探测其气息。 效果:境界过低者,可能会出现大脑缺氧、突然发情、意外死亡等情况。 这件事情怎么怪自己妹妹?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本事让妹妹过上更好的生活,是不是自己真的太执着了,或许真的可以考虑去别的地方谋生。 吴青和李武石立马回应,走了出去,这时一个淡蓝长袍的李京山走了过来。 “熊孩子,你瞎说什么!娘怎么舍得你,给我过来!”付红菊不容分说,将连海平一把拉进怀里,依旧苦苦哀求云霄子,破除她家栓柱的阴阳眼,像一个正常的孩子一样的成长。 或者惊呼,或者怒吼,这样的叫喊声不绝于耳,但是来人丝毫没有在意,一步一步的朝着火拳和草帽所关押的牢房走了过来。 不知不觉中,云翠仙寄居在苍山已经大半年有余,获取的妖丹比她过去的几十年加起来还要多,离开苍山的距离也越来越远,引来的妖兽等级也更高了。 接着就把王兴新来到大唐后的所作所为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长孙秀听后很是惊异,连看着王兴新的眼神都变了,她没想到父亲给自己找的这位夫婿是这等奇才。 陆平此时脑子开始迷糊起来了,但是仍旧端着杯子,脸上带着笑容地看着诸人。 祝庄主和祝氏三杰、杂廷玉慌忙来到城楼上。果见一支人马浩浩荡荡的向这里涌来。那人马慢慢的向这里靠近,慢慢的近了,几人在城楼上看到那支人马,面面相觑。 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伴随着这样的声音,我看见了一队人仿佛是从山脉的缝隙中穿了出来。 “首长,你平时不是经常教育我们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男子汉,大,做人要讲究诚信嘛,我可是一直贯彻着首长您的精神指示”丁铭面不改色道。 没想到被苏定芳这么猛的一问,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眼前这家伙误会了!看来苏定芳应该对自己刚才收的话也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要不然不会如此敏感。王伟笑了笑,看来苏定芳心里也是觉得立刻受了委屈。 柳岩虽然能感觉到这位对自己异常关心的罗阿姨不是寻常人物,可是却又有些不解。 下山回村的路出奇的顺利,原本一直围绕着他们的浓雾,竟然渐渐的散了,到村里的时候,李元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山上哪里有雾? 沈落雁脸色一变,身后的十余好手皆是抽出兵刃向李秀宁等人攻去,而李秀宁也抽出长剑,向着敌人迎去,她一身戎装,手中一柄长剑剑光闪烁如寒霜般映着星辰,端的是巾帼不让须眉,丝毫不逊于沈落雁。 “不需要你做什么。而是需要安培拓哉配合我!”木山春生摇摇头说道。 尼玛,我还以为你是去赌。直接拿钱去嫖了,你到底有多饥渴。昨天不是才上了一个吗? “呵呵,当时和你一起打架的苟拳呢?”苟拳就是当时和许大彪打架的人,就是因为许大彪管苟拳叫狗,才打起来的。 我没有回答,此时我是什么样的人已经不重要,我要告诉斯特林的是,我不是他们的棋子,也决不会任由他摆布。 霍柔风一直怀疑庵堂里的是霍老爷的外室子,现在看来是她想错了。 如果不是在这个场景,一定会一脚踢过去,什么储存在最深处,什么某个条件下会记起那些场景,把们的脑袋当成什么了,电脑硬盘,一搜索们就取出来了。 露娜一屁股坐在椅子里,下巴里的假体因为她的过度激动而显得更加扎眼。 千寻见她神色凝重,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不由的绷紧了神经。 去年七八月份的时候,永历帝面对三顺王对两广的猛烈攻势,把国初时不过寥寥数人的国公爵位拿出来做了一次大甩卖。对广东的杜永和,贵州的皮熊和王祥,广西的焦琏、赵印选、曹志建、胡一青等将,一律晋升为国公。 赵嵩脸色一变,这时他才发现,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苏婉玲生活在这个城市,肯定有不少的熟人和亲戚。如果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她没有以前的记忆,也会被这些人搞得疑心起来。 想到这里俞菲菲的心里踏实了一些,她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子,想知道对方是不是别有用心。 而霍家虽不是太后党,但是郭咏不仅害得霍家吃上官司,还硬生生从霍家手里撬来了十万两雪花银。 另外两个却是长得白白净净,可也只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可是瘦了巴几的,根本就不像是练家子。 ------------ 第一卷 第119章 珍馐实人肉,画皮难画骨 “啪!” 顾云手中的梨瞬间被他捏得粉碎,汁水四溅。 他蹬蹬蹬连退三步,差点没忍住一枪捅过去。 活人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动作?! 这分明就是一具早已僵硬的尸体! 就在顾云差点暴走之际。 “当——!当——!当——!” 而他料想,在自己不曾找到造化之地前,张衍应该不会再来理会自己了,此刻可以放心推动道传,并合造化性灵。 走到跟前才发现居然是一具骷髅,不知道死了多久,骨头漆黑,上面因为磷发出点点绿光,刚才看的就是这个。 幻听是一种歪曲或奇特的听觉,并没有相应的外部声刺激作用于听觉器官。病人有时会听到有人在喊救命,但这种声音在现实中并不存在。 胡岳的玄灵剑在诸多法宝之中,也已经算是比较好的那种了,而且最最重要的是,胡岳修炼的功法所产生的法力,刚刚好与玄灵剑十分相配。 陈大力拉朱大能过来,是要说候三的事。候三没死是真的,但是他在菜市口被砍头也是真的,现在还不是公开候三没死的时候,陈大力可不能乱叫出来。 尽管此回投入进来的意识只有一缕,可终究已是达到了炼神层次。 轩辕姮裳瞥了刘明一眼,将记忆消除器装入口袋,随后身形消失在原地。她看不懂刘明,索性也不去管他,这种人的身份是问不出来的。 关键时刻刘明及时稳住身形,这才没有引起后续的连锁反应,否则身后这些价值数亿的美酒可就全废了。 还是什么,就连那些商会的人都被尸巫们查了一遍,只要有修为的都不允许进入。 说起纳米盔甲,他原本也有的,刘明每人都给量身打造了一套,只是后来飞船爆炸,他们的身体被摧毁,盔甲也没了。 ——此刻两条妖蟒已取出了两处宝物,按照他们的说法,还有一处也有发现。 去岁皇上为几个成年皇子封王,五皇子瑞,六皇子康,季珏为楚,虽各有封地,三人却俱留在了京城。 趁着摄影不在房间里的时候,唐冰玉坐在床上,朝着周泽楷招招手,让周泽楷过来。 林锋的背后,扎古满脸狰狞,嘴角带着一道血丝,用尽全力对着林锋挥出自己的右拳。 “呵呵,冲着这顿美味的牛排,我都愿意帮你找个忙。”米拉又大嚼了一口,笑着说道。 看着这位外国杀手突然展现出来的身手,大家立刻明白,这是一个高手。瘦削的李夸父难道还要上前去杀他,他又怎会是对方的对手? 就在林锋的声音落下,系统空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整个系统空间从白茫茫的无边无际开始向着黑暗转化,转眼之间除了转盘,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虚无。就好像是世界初生,什么都有不存在时的样子。 被韩曼玉称为司空长老的老者并没有将李夸父制服,李夸父依旧一动不动的在原地抽着烟,而那位老者则是有点目光呆滞的退后了几步。 要知道,这次的大乐透开奖是一年一次的大奖,奖金高达五个亿之多。 陈梓琦被拦下,便说明了仙盟守卫并不认识她,由此从侧面便可看出,她并非仙盟之人,那么只要不是仙盟之人,二少爷就还有希望,自己的大功就跑不了。 ------------ 第一卷 第120章 毒血破内气,雷火焚尸衙 “哎呀呀,被发现了呢。” 赵宽发出一阵夜枭般刺耳的怪笑,声音尖锐嘶哑,仿佛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本来想让各位大人做个饱死鬼,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小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嗜血的红光。 “那就别怪下官招待不周了!” 如果他任由邓阳继续下去的话,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的优势将完全沒有,同时还要面对邓阳各方面的打击,一旦到了那种处境,他距离失败已经不远了。 花柔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他们本来就是要去审问王富贵的,而她刚才却因为一时兴奋过了头给忘了。 眼看即将到达橡皮艇的位置,突然间一个武装份子转过头来,易阳等人吓的一下子潜入水底。 莫无双本来的心情就很郁闷,是想儿子想的郁闷的。现在,莫子轩一哭,她的心情就格外的沉重。 苏联特使看姚忆是软硬不吃,坐在一旁开始生闷气了,但是,他心里在想着事情呢,而且在分析,为什么姚忆会如此的强硬。 楚洋左右看了看,这不是自己在凤凰台的屋子,反而有点像碧水蓝天的布局,楚洋揉了揉发疼的脑袋,疑惑的看向了燕子。 楚洋想起了自己的爸爸,老爸虽然跟楚洋的交流不多,但是不代表老爸不爱楚洋,想反有时候沉默的爱,才是最伟大的。也许自己每次要某种东西的时候,老爸不知道得少买多少东西,才能给自己买起。 “易阳你……”七班长面露不忍之色,抬头看了一下易阳,将手中的杉木叶子放在地上,走到一边的树下抽着闷烟。 “看你们的脸‘色’,我想你们肯定是吃亏了吧。”周水轻声说道,双眼看着自己的弟弟。 ?傅雪瑶说得确实很正确,再说陈建不会白痴到做事留有痕迹的,对于一般人來说,想要‘弄’倒陈建是太困难了,但对萧晨來说并非不可能,只要针对陈建的公司进行深入调查,那必将会找到证据的。 是双胞胎打来的电话!回想起来,他们今天是夏令营结束回来的时间,不知道现在打过来,是不是要去接他们? 也许也是未必吧,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也许他们还是一样的不会在一起的。 楚昕薇已经知道父亲的决定,楚氏集团会一分为二,属于二叔的那部分,二叔会带走。属于父亲的这部分,却是要交给哥哥,哥哥有身份在身不方便管理楚氏集团,这楚氏集团就会交给苏佩矜。 锦言沉默的点点头,她依然不哭不闹,识大体,做贤惠。景元帝便更疼她了。 老哥的报道都出来几天了,不单只报纸天天在讨论这个问题,原来公司员工私底下,也会讨论这个呀,真的是引起全城热议了。 光是想到这里,苏佩矜抓起床头的杯子,直接砸在楚昕薇的头上。 “你现在不怕江心萍了?”他很好奇:向薇不是说,她有心理阴影? “国师,这里就是魔界?”眸子中闪着光芒,钟乐儿一副十分兴奋的样子,一点都不害怕底下的魔兽什么的。 她离开了两个孩子近一年的时间,对孩子们有诸多的亏欠,所以对于孩子她多以宠为主。 林昔儿有些懊恼地双手抱着头低喊,那个恶梦般存在的男人,怎么会无端端地现了呢? ------------ 第一卷 第121章 修罗鬼域,尸蛊入体,毒气攻心 林澈眼中紫芒暴涨,双手猛地向两侧张开。 “雷厄——天网!” 嗡!嗡!嗡! 一百零八枚暗紫色的雷厄针,在此刻倾巢而出! 针尾震颤,雷霆共鸣! 她本以为魏无殇已经气到不愿意和自己说话了,可是在出门的那一刹那还是听到魏无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叮嘱,里面浓浓的关切却是压根无法隐藏的。 “人家不喜欢往胸膛里注射乳胶嘛。”见吴天被自己震到了,许莉身体扭着就往吴天的怀里钻,想要进一步的影响吴天的注意力。 任何冲近的式神,一进入他周身一米之内,就被无形的劲风撕碎。 “好吧,就按你说的去做吧。不过,万一这样都还无法杀死王老怪呢?”荻原重实在是担心这一点。王雷展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 “紫绮妹妹,初来乍到,我作为哥哥已经尽了地主之谊,不如赏脸陪哥哥和这些朋友们一起玩玩如何?”沈浩说着脸色带着笑容。 “是恶鬼,还是树精,抑或是别的怪物?”心中凛然,吴天却已经没有时间再拖延下去了。吴天在来菁英家园的路上已经做出了决定,只是因为与吴灵慧的见面才被搅乱了思绪,原本预设好的计划也没有成功执行。 “是马家的家族马成”画卷里突然传来了声音,马成一听,看了一眼画卷,随后副手向着下山的陆走去。 一个身材高大,须发皆白的老者背着双手,从司徒家的大宅内走出。 当他赶到时,方经理手臂跟腰肢都被藤蔓缠住,正在奋力抵抗密林深处藤蔓的拉扯,但藤蔓还是一点点将她拉扯进密林。 云州屠城,让某忍不住联想到历史上著名的“扬州十日”,“南京大屠杀”,痛恨杀戮者的同时,对遇难者,心痛之余,也免不了有几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如果多些刘汝南这样的人,或许历史将会改写吧。 不管如何,她现在都是很伤心的,想到简莫凡就更伤心了。明明都还在冷战中,现在她又发生了这种事,让她以后如何在简莫凡面前信誓旦旦? 集中到此处的兵力本就不多,还有很多人各自回家去准备粮草。氏真等人可能看到此种情况后,妄图一举消灭义安,永远占据冈崎城。 秦无炎几乎咬着牙狠狠吐出这几个字,见她依旧双眼紧闭,表情冷漠,原本柔‘色’的‘唇’被她咬的死白。 时间不断的过去,又是几百个年头,雪山之巅早已闻名洪荒整个大地,这里的空间静止不动,这里的强者永远云集,这里的天谴雷霆降了五百多年。 而另外一方,他的光龙爪这个时候也在剧烈的颤动着,也不受他的控制了。 那些又脏又臭又湿旧衣服直接被他抛弃了,只留下最贴身的只被侵湿了一点点的衣物。 刚开始他也很气,从来还没有敢那样对他!所以故意不来学校。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讨厌不起来她。 在那一瞬间,唐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 “你少来烦我。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我睁开眼睛毫不客气地说道。 ------------ 第一卷 第122章 以火疗毒,地底肉林 顾云的身体开始冒出阵阵白烟,皮肤变得通红滚烫。 那些原本在他体内肆虐的尸蛊,在遇到这股霸道的纯阳内劲和银针封锁后,如同遇到了天敌,开始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 但在银针的逼迫下,它们只能顺着林澈预留的唯一通道——咽喉,疯狂逃窜。 萤火镇就在通天地渊的外围,两方距离并不遥远,是故当山海国传出消息之时,众多在山海国居住的修士一窝蜂一般的赶往了通天地渊的入口。 叶天皓本来就是来找叶默的晦气,看到叶默竟然获得如此神丹,自然不会跟他客气,想要动手将这神丹抢了,至于送给谁服用,他心中早有打算。 “四象玄武盾。”面对着如此强大的攻击,做好准备的常风并没有奔逃,心神一动祭出了四象玄武盾,同时全身法力狂涌一条近乎凝实的银龙光影陡然浮现环绕在了他的周身。 “皓哥哥,你这飞剑如此厉害,为何不先把那周云斩杀了,这样剩下几个血影卫岂不是不足为虑?”楚越疑惑道。 “青青,你们在里面么?刚才我听到枪声了,没事吧!”就在费坤准备发飙的时候,刘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接着看到刘功走了进来。 就在常风逃离不过两息时间,整片道场所在的虚空开始破碎,时空乱流和时空黑洞开始形成。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任非凡居然不为所动,反而冷笑着站了起来。 五万人损失一万,也算得上惨败了!邓艾觉得贵霜人基本不会再来。 “谁问你八方传音铃了,你没有接到老祖的其他消息?”寒星仙子满脸懊恼,显然知晓常风问题的核心并非那天阶法宝。 林秋柳没想到周青已经到了半仙,看对方回答的非常轻松,可能比半仙还要强大一点。 既然如此,那我可不客气了,孟凛哼哼几声,待她缓解许多后,开始发起进攻的号角。 看的采灵姬在身后一阵咬牙,刚开始她还确定朱潇是在逢场作戏,没被茶到,可现在,她有些拿不准。 若是真放血,那趁她身子虚弱,让大夫开一些败血的药代替,她的身子迟早都会落下病根,即使没死也与她挣不了。 “志俢大哥不用这样客气,我叫冷悠然也是冷家弟子,还是先让大家服下解毒丹吧!”冷志俢点头打开玉瓶把手里的丹药倒出来,一个一个的给身后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修士喂了下去。 可是又一细想,这个男人之所以这么认真,不就是因为在乎她吗? Lisa现在就如同一条疯狗一样,逮着人就咬,而很明显的,在这里的这么多人里面,她最想咬的那个,就是她朱九州了。 横衡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就差笑出声来了,要是换做以往,娇娇肯定哭喊着让他哄自己,而且还是三天三夜都不能离开,哄不好的那种。 杨柳真想抓住李秀红使劲摇两下,你说人穷就不说了,脸皮还薄的不行,人家说点闲话马上就受不鸟了。 琴声悠扬响起,颜楚云换了个姿势,这颜叶嘉是有两把刷子的,这琴技是真的有所造诣。 嗡!庞大的灵力灌入伍芳萍的身体,瞬间让伍芳萍忍不住叫出声来。 周芳不知不觉走了进来,一边解着衣服扣子,一边悄悄走到张扬身后抱住他。 ------------ 第一卷 第123章 血茧养胎,圣子苏醒 每一个肉茧内部,都传出了清晰有力的心跳声。 透过半透明的茧皮,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个畸形的身影。 有的长着三只手,有的浑身布满鳞片,有的甚至没有头颅,只有一张长在胸口的巨嘴。 “他们在……造物?!” 林澈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而且他身上还穿着一身铠甲,同样的镶满了假四魂之玉。全部加起来光是假玉的数量就超过了上百个!这家伙……穿着这么一身土豪装,出门就不担心被人打劫吗? 县长办公会的重点是情况通报和工作协调,毕竟很多事情都会涉及到其他人分管的工作,通过县长办公会大家可以对相关的情况更清楚,可以相互协调。 任启宇越说越后怕,说那些反应釜就在附近,只要再晚三分钟,就可能导致反应釜连锁爆炸。 王虹锋突然摇了摇头,现在的供产党人素质参差不齐,真正符合党的要求的党人反而并不多了。 好吧,他们的任务难度直接就上升了n多档次,也知道他们估计不可能干掉玛瑙丸,所以任务也出现了稍稍的变动,对玛瑙丸造成的损伤最少要达到40%以上,又或者击破他额头上的印记直接就是任务完成。 “别这样。”伸手抓住了郑易顺着她后背向下滑去的手,桔梗轻声说道。 方浩沉吟了一会,用牙齿轻轻咬着笑笑肉肉的耳垂,后者浑身轻颤,嘴里发出一阵阵无意识的低吟。 “准备好了!其实,我从大三的时候就在准备!”姜菲菲羞涩地看着方天风,目光坚定。 安娜用湛蓝的眼睛看着哥哥,摆出一副哀求的模样,但塞德王子不为所动。 一直到整个画面消失在脑海,易辰都没有反应过来,一直沉浸在方才所看到的景象当中。 “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看你们自己怎么处理。”鼠王他退到一边,道。 “姑娘,这布比王家的还要好,怪不得常家的白坯布,订货能订到明年!姑娘,您是如何得到的?”滕元娘爱不释手。 柳絮烟想到薰衣草有安神的功效,随口一说,风轩宇就拾到了心里。 “意见我给不上多少,因为不太了解行情,至于说部门的打点……嫂子,你是了解我的,咱们是一家人,我相信你也不希望子航在这方面为难。”秦雅芙坦然地望定嫂子,神情坚决地摇了摇头。 “仔细聆听,来自死亡的召唤。”风影洞主的身体,完全融入了黑雾中。 风逸寒的脸色就跟吞了苍蝇一样,蹙的眉拧成了死结,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扩散着。 赵普边看信边扶额, 赵祯在开封估计都闲出渣了, 可算逮着机会折腾了当然不肯错过。 话毕,楚痕轻轻的松开洛梦裳的玉手,犹如征战的帝王般毅然转身,身后的斗篷披风如战旗扬起。 目前他在唐氏没有任何职务,留在公司也是闲人一个,不如早些离开。 “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便让你见阎王!”那人见他悠闲,心中火起,长刀飞舞直向那老者劈来。 而在他的对面,一个极其高挑的身影背着一把两米的细长太刀,静静地看着靠近的弗兰克。 孰料一道红影闪过,一物腾空跳起似闪电般直向寒飞雪飞来,寒飞雪只顾向门口跑去,却并未觉察此物!眼看那物便已近身,忽一道闪电却将那物击飞。 ------------ 第一卷 第124章 半步灾厄,银龙破 “咕嘟!咕嘟!咕嘟!” 原本就翻滚不休的血池,此刻突然像是被煮沸的开水一样,剧烈地沸腾起来。 黄总听他样说,便也笑了笑,说没关系,老刘有话你只管说。只要不违反大原则,我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老古董,能通融肯定通融。 王瑶脸上的笑意消失,冰冷的现实,让她从懵懂的心悸中清醒过来。 罗猎拿捏出一脸的愤怒:“谁这是?谁敢把你给绑了,跟我说,我饶不了他。”他没有第一时间拿掉麻雀口中的布团,而是先为她松绑。 江寒还想跟这修士多说两句,不过天空中开始有更多的遁光亮了起来。 坐起身,凝睛猛瞧也没在眼前看见有什么东西,不相信往前一摸,这才摸出鬼来。 等楚天把众人份的早餐弄好,红姐也是睡够回笼觉下来。一屋子莺莺燕燕,好像置身于大花园。 那人一飞冲天,向着远处冲去,只是刚飞了没多远,他就摇摇晃晃的砸到地面,狠狠的摔入泥沼之中。 江寒看这她有点发呆,直到她轻笑了一声,江寒才反应过来还没有回答人家询问的问题呢。 对方这个反应,已经等于是明白无误地告诉他,他提倡的生殖繁衍的计划是没有希望付诸实践的了。 楚天一再被打岔,直接忘了这里是游戏。更忘了看看属性不就清楚是个玩意了嘛。 黄底黑图的朱雀军旗在仪仗队的护卫下,在音乐中缓缓升起,万众肃立。姚二郎作为参将有幸在中军近距离感受此刻的气氛,他非常喜欢军旅中的生活,热闹而叫人热血沸腾,大伙儿称兄道弟都是生死兄弟。 白庸刚露出自己的手腕,就见对方猛地张口想要咬住,这套动作之纯熟,令他也来不及反应。然而,白庸此时体内运转的元功是五莲圣功,白色莲花主动护体而出。 不过,楚天舒并不这么认为,今后要发展南岭县的经济,柳青烟在招商局可以发挥出相当大的作用,至于如何安抚住杨富贵,可以从先锋客运的事情上来想办法。 此时的他一边咒骂着黎迈这个王八蛋,一边安排人紧急处理有关事情,尽可能将黎迈被抓所产生的影响压缩到可以控制的范围。 不过在张博说过这些话之后,赵轩才也一惊,唐姐姐这么有能力? 上访总归不是个好事,地方政府深恶痛绝,全国各地有多少访民,就有多少截访的地方人员。 轻轻地点点头,里根觉得这个中情局的头头用起来很爽,至少闻歌而知雅音,省了不少事儿。 赵甲接住手机,低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喜,然后对他偷偷竖了一个拇指。 不过,只是今天一次吸收到的份量,已经可以让她幸福一个月。那种身心都被填满的感觉,是不管吃多少东西都无法满足的。 但赵轩却又哈哈一笑,身子一转,诡异的像是灵蛇一样随着那力量气息边缘缠绕而过,转瞬又到了海格斯身后。 得到刘烨的下令后,一千个将士,在徐晃,于毒二人武将的带领之下,有序的走出了汜水关。 ------------ 第一卷 第125章 魔胎,不死之身 人枪合一,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瞬间跨越十丈距离,狠狠地刺向圣子的胸膛! “噗!” 这一枪势若千钧,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圣子的胸口,枪尖从后背透出,将它死死地钉在了岩壁之上! “成了!” 顾云心中狂喜。 这可是透心凉的致命伤! 自打县丞那些人跑了以后,县衙里空空如也, 罗用也不熟悉这边的业务,于是便请了前县令谭翁过来帮忙。 大胡子绝对不能让金富贵去冒险,这次能不能活着出去自己不知道。 想想也是,陆靖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入了皇上的眼,更想要取代瑞王的位置,不是窝里反是什么? 她强按下猛跳的心脏,慢慢的往前走,等到她刚到院子,还没来得及往下人们住的厢房而去就被人叫住了。 太夫人不知道这件事算是喜还是悲,手紧紧攥着太师椅的扶手,良久没有说话。 于洋听后本想拒绝可一想到,这妖皇喜怒无常,要是他发怒可不好,至于逃离妖都的事可以从长计议。 金富贵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易近人一些,以此来缓解徐村长的尴尬。 她娘最近一两年在她的监督下保养得当,活计虽说没少干,但是保养跟的上,皮肤是真真的好了不少,人也年轻许多。特别是这会从府城回来,空闲来这么些日子,她娘的肤色更是好了不少。 巧姐在下院老太太屋子,平哥急着去见妹子,但也不好去的太早。 于洋之前一直不愿动用魔族本身,是怕让别人自己知道自己修炼魔功,现在人魔大战他不打算在隐藏。 方正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对方长相很狰狞,满脸的横肉,有三条伤疤,扭曲着像蜈蚣一般,凶相毕露。 左蛛向后退了一步,但还是被kd划到了,在胸前留下了一道不深的口子,鲜xue顿时侵染了左蛛白色的背心。 好一会儿, 夫人回过神来,神情掠过慌张,下意识要挣脱他的手。 “玩可以,记得早点回来。”秦大海既然同意了,朱秀琴也不便反对,只得淡淡地叮嘱几句。 此时,严曼曼已在心中认定,叶嘉柔今晚身着红色洋装,就是为了博眼球,尤其是杨怀礼的。 寂殊寒这一通连珠炮,立刻把曲清染的注意力给抓走了,不光是曲清染,连卿子烨、柏未央几人也同时眼前一亮,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是“山穷水尽”,任何可以带给他们消息的来源都是他们的希望。 “知道,是不是就是学校往右拐五十米左右的那个。”一个男生接上话。 她在垃圾星闯出名声,并且重回中心星,夺权,平反,杀敌,一气呵成。 她不断在心里愧疚着,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也才刚满十七岁而已,她又下意识的把荀翊当成自己前世里弟弟那样的孩子,于是手里的动作更加的温柔了。 “我要四颗‘洗髓丹’,十万两白银!”他立马开口,这是他之前便已经想好的。 “他?”西‘门’金莲皱了一下眉头,难怪这几天都没有见到林炫蓝,原来他一直在这里。 萧弃此时,正拉着容凉打赌,冷冽和萧琅谁能赢,就被容凉泼了一脸水。 所以,在医仙英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秦天的心中就不断地在考虑,自己应该如何回击对方,至少不要给别人留下把柄是最好的。 ------------ 第一卷 第126章 血肉舍利,焚灭魔窟 两个月后,南无乡换了一身深紫色的法袍,戴着古玄虚的面具出现在一处陡峭,狭长,逼仄的关口前。 苏九循声看去,却是见到江欣妍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在她的身后还悬浮着几个匣子,看样子应该是取了什么东西过来。 对于露奇那边的来人其实伊乐还是偏向魔族的,毕竟自己已经失踪了十七年,魔族应该早就有救援计划,而艾米莉亚才失踪那么几年,真理神庭那边估计才反应过来。 可就在孔轩后撤的同时,鼠狼关下的天鼠族修士,竟洪水猛兽一般追上来。 直到晚上,周青还有柳银环等人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原来是薛仁贵是给他们做的烤肉,就是在现在这个社会,随便一个花园就能找到好多个的那种野炊。 “砰!”就在两个黄巾军各怀鬼胎的时候,罗成已经再次爆了黄巾军大营的寨门。 曦也要北上,却感到曦和顶上,有无数目光投向自己。冷眼往那面一扫,曦和顶上的人顿觉双目火辣辣,似被针刺了一样,都噤若寒蝉的低下头去。这才一声冷哼,化作一道七色虹光向北去了。 乌恩奇暗自摇了摇头,阔步走到弩炮前,用手掌擦去上面的积尘。 除了偶尔从西面踏青而来的胡人,很少侵略中原的南疆人,玄朝再无别的外敌。在这样的情况下,玄朝却愿耗巨资,常年保持数以百万计军队,怎么看都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而今,这些军队的作用终于凸显出来。 “沈宗主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吧?”方云这个时候也是飞了过来。 真正让李渊生气的,其实不是谣言中,神话杨广和隋军的那一部分,那一部分在李渊看来,完全就是胡说八道。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隐藏没有出现的许褚,率领八千隋军骑兵突然从侧翼杀出。 毕竟被公司开除这种事,那是很常见的。要是米嘉没良心,压低他们的工资,骗他们干满九年,然后把人开除掉,那不就白做工了吗。 因此,严格算下来,她和霍长川的关系还真没达到什么深刻的境界,至少还不够结婚的及格线。 毕竟听连笙他们说,军长是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的。几乎是T国那边的要事刚一松手,他就奔向这边了。但到这里后,他也没有休息,直接去了软禁凌子轩的地方问话。 俩人一大早就如此激情,昨夜也没怎么阖眼,按理说应该筋疲力尽才是――至少霍沉渊这样认为。 媚贵妃趴在地上,做出的动作都极富挑逗的意味,连皇后的眼睛都直了。 不过,方季新的心理素质确实是顶呱呱,即便被这样一怼,他还是吃嘛嘛香。 刘德禄摇摇头,一口担忧也是叹得忧心满满,但或许是顾及我在旁,他终还是选择缄口不言,不敢过多妄议天子当下过于执拗的行为。 程墨点点头不解却又只能静静地等待,毕竟这种事他还没有那种资格去质疑,他应该做好的就是接受。 衣着清凉,长身玉立的精灵一个个手持长弓,就将这个装博伊不成反被艹早的家伙围在了中间。 楚寻想要将这些全部都揉捏在一起,或许能够突破七禁之力,实际上他已经破入八禁,但是现在的话,他神力全无,很难发挥出来,若是能够将禁力和皆字秘糅合在一起,或许能够立足神禁。 九曜宠物蛋就更不用说了,战斗力增幅没看到,先吸李萌的血化作它出生的养分,简直不要太过分。 虽然,赫子铭已经决定了要为云汐留下,可身体带来的疼痛,以及到了那一天,究竟会发生什么,这一切都是他无法料想得到的。 网友们纷纷表示这种绿茶婊不应该继续混娱乐圈,免得出来辣眼睛。 他们对付一般的高手,或者说查探消息还算可以,但若是要对付顶尖高手,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纵使是冒着寿元枯竭的危险,也有拦不住一些人想要摘取神药的决心。 四散的野猪被一个又一个的鞭炮驱赶着离开了树下,也离开了农田。 同时在跟云莲,杨艺英道歉的同时,云汐还对剧里所有等着自己开工的人,都道歉了。 专注于眼前的程式,是唯一能让高潜冷静下来的办法。被困在这种地方,他很能理解隔壁的红色马自达里,那个被绑在安全座椅里哇哇嚎哭的婴儿,事实上如果可以他也想嚎叫发泄。 长老们都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看着花秋月:虽然他们也觉得,首领这么欺骗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不像话。 现在只有他是清醒的,靠人不如靠己,还是由他来阻止这场闹剧吧。卫义扼腕叹息一声,随后加入了赵、黄二人的混战。与其说是混战,倒不如说是场‘躲猫猫’。你追我闪,你攻我躲。 我真的害怕,哪一天,会不会在他的记忆里,我也成为一道模糊的影子? 林茜漆黑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明白了什么,尚可刚想说话,林茜就推了他一把,尚可郁闷地闭了嘴,也进了电梯,然后是一瘸一拐的蒋升。 随着萧钰一声令下,大家毫不恋战地纷纷加大内力,击退对手,身形迅捷地往突破口掠去。 “告诉你的殿下我出差了或者生病了,随便什么理由,总之我现在没空。”高潜反手抓着吸血鬼将他推出了自己的公寓,“还有下次你再私自进我的房门,我就让你永远当烟雾。”高潜严肃地警告道。 ------------ 第一卷 第127章 尘埃落定,死城归途 树倒猢狲散。 随着圣子与长老的双双毙命,剩下的那些邪教徒彻底崩溃了。 “魔鬼!他是魔鬼!” “快跑啊!” 他们丢下兵器,没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林澈神色漠然,并未追击这些杂鱼,而是大袖一挥。 “咻咻咻——!” 漫天针雨落下。 那些试图逃跑的邪教徒,一个个被精准点名,栽倒在血泊之中。 但是这一招果然管用,没用多久,付圣冰果然带着笑意进入了梦乡。 听出了是在调戏自己,赵凝雪愠怒地瞪了龙阳一眼,便是撇过了头去,冷哼了一声,心想这家伙方才是不是故意想要套自己的话的? 胖瘦二人一边行车一边肆无忌惮地议论起来,虽然声音并不大,而且是故意压抑着,但是却有一些谈话内容,被我听的清楚。 方才龙阳暗中调用了自己的骨塔里面的那噬魔真身的力量,不经意间难道引起了他的注意? 林如海和贾敏下了船,登上马车往家赶,后面跟着一百个训练有素的兵士,这一路上招摇过市,让东街林家又一次成为了苏州城中议论的中心。 罐头其实就是将食物用罐子储藏起来,经过密封杀菌,使得罐头内的食物与外界隔绝不再被微生物污染,又将罐头内的细菌统统杀死,由此达到延长食物保存时间的办法。 金家原本在井口村难缠又难惹,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们家有三个儿子,一个孙子,谁家男人多,谁家便能挺直了腰板说话。 “除开相信我,你还有其他办法吗?我都是一个废人了,你怕一个废人?”那声音越来越虚弱。 “什么事!你说!为父虽然年迈了,还尚有余力助你们一臂之力!”贾代善把身子坐正了一些。 孟希薇知道陶悦言不安好心,可是她说的这几句话还是敲打在自己心上。 谢老太太热情地迎上林染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确定她没事才放心。 泷泽佑也望着本该放着茶壶的位置,努力绷着脸,脑海中,下意识开始有画面浮现。 傅晓刚想说话就被傅言捂住了嘴并在第一时间拿下傅晓和自己身上的麦。 韩梅说着,朝旁边看看,一吐舌头,赶紧捂住嘴巴,把头埋在桌子上,身子却还不住抖动,发出吃吃的笑声。 从南京北上的崔均是个平脚板,这一辈子都是在平地和水上走着,从没走过这么远的山路,对于东北的大山更没爬过。 卫含章完全不知道客气为何物,手掌顺势朝他心口摸,平日里多高不可攀的人,这会儿就差求饶了。 这段时间孟希薇一直情绪不高涨,但面对他们的时候还是努力做出不让他们担心的样子,做父母的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无奈叹气,却又不好说什么,毕竟,她们也有孩子要照顾。 但是他们被维持秩序的士兵们隔开了,根本捡不到,有些躁动不安,想要趁乱挤进去的,就被士兵们用拳头锤了回去。 高倩说过,大鹏明王是被罚下来的,神通远没有在佛界的时候强大。就这样,他的本体都是这般体量,如果让他恢复了在佛界的力量,那会是什么样? 不止如此,在不夜城,所有人的攻击都是无效的。不用时时刻刻防备他人,这才是轮回者们最贪恋的轻松。 现在可木和凉子乘坐着那木拉汗王赠送的那辆马车,夕远和我坐着我曾经乘坐过的帐篷马车。 ------------ 第一卷 第128章 吞噬舍利,冲击内气境! 突然之间,整个五行宗都好像颤动了一下,宛若地震,紧接着便是有着一股浩大磅礴的意志,缓缓苏醒,宛若巨龙复苏,压盖寰宇,气吞山河。 云晓顺手端起右手旁的茶水,好整以暇的轻轻尝了一口,心中暗赞果然是好茶。 房间内的画面被摄像头传送到了监视屏幕上,不过那个服务生打扮的男子似乎对凯特琳等人的状态并不关心,他的目光一直盯着2107房间的那块监视屏。 两拳再度对碰到一起,发生大破灭,能够绞碎所有的有形物质,幸好他们在极高的天空之上,能量风暴在空中泯灭,若是再稍微低一点,恐怕这一次对碰便能将整个边荒城从世界上抹去,实在是太恐怖了。 徐世云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有一种破口大骂的冲动,但最终被他按耐了下去,同时徐世云心中也升起一抹淡淡的疑惑,很像问张毅今天是怎么了? 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是随意的找个方向,风在耳边呼呼的吹着,眼前的景象迅速的向后被拉扯,这让齐瑜被压抑的心情得到了些许放松。 我理都不理会她,继续朝前走,云中合香锲而不舍地不断追问,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莫杀生不知施展了什么灵活的身法,长剑在重剑背脊一阵摩擦,而人便如同滑溜的泥鳅一般从地下脱离而去,闪到数丈开外。 “不好意思,我不想让事情闹大,所以我不会让他们找到这里来的!”鞭坛主把手头的长鞭全力扔上天空,长鞭在天空中变长,然后围成一个大圈。 “啪……”不轻不重的一声闷响在国师耳边炸开,一个鲜红的五指印清晰的印在国师的左脸颊上。 而周东源的父亲周大爷是一个酒鬼加赌鬼,那是走在路上,拉了谁都能赌的人,于是周家跟李二家一合计,就弄出了周大爷跟李大李相公的赌局之事,于是便有了这婚约,可以说一切虽然有些荒诞,但却也在情理之中。 “走吧,火车一天不进山洞,不会报废的……”方天宝从后面爆了一下皮皮鲁的菊。 “我就不明白了,这册子我送给李夫人,和你送给郑大人又有什么区别,这不都一样嘛。”余氏疑惑的问。 楚月左右看了看,无奈的摇摇头,对黒妻说,“算了,我觉得和你在一起有些无聊了。”说完,便朝着大姐头那边跑去,去支援大姐头他们。 长公主看着手里的这份城防图,心里既惊讶又疑惑,可是终究什么也没问,径自下去安排攻城的计划。 糜澹连滚带爬的狼狈而逃,他明白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血杀宗绝对不会让自己白白死去。他心里无比怨毒,所以他要报仇,他决定用罗天圣地得到的传承作为交换,让血杀宗为自己报仇雪恨。 这话是秦师兄说给他们听的,众人便也觉得有理,因此此刻杀起狼来丝毫没有顾虑。 随后,陈世博不动声色的开口说道:“雪怪?在这骷髅岛上,怎么可能存在那样的东西?”说完之后,陈世博还露出了一抹好奇的模样看着英格兰霍船长。 秦玥眉头微皱了皱,其实老王妃这话并没什么不妥,可能是母亲自己猜度出来的。 后悔极了,他为何要搭这话茬呀,跟慕宥宸比试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选个心机重的,那杨蕊的悲剧岂不是要重演了,后宫又会是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一股撕扯之力爆发,云天涯恐惧的发现,他的涅槃天珠竟然被一点点拽进那紫色的曼陀罗花中。 只是,不到片刻间,粉红色的衣裙便被划伤了数处,看着实狼狈。 现在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脱下来换一身呢,还是再穿上呢,穿上呢。 这最后两道雷劫明显是最强大的,即便是天玄立刻做出准备防御,都不一定能够接下来,而他竟然敢向着雷劫冲去,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这Gank不仅仅是让他的人头更值钱,更重要的是奥拉夫被送回泉水后等同于免费回城,有机会补给装备去了。 其他战队没有时间,但是电竞之心的那些常驻战队绝对是有大把的时间。 “尼玛的,这感觉仿佛进了科幻大片里的世界。”叶枫心里不禁感慨道。 厉子霆跪坐在客厅的茶几前,茶几旁边放着一个木锦盒,里边放着很多边缘不整齐的纸张,纸张甚至还带着霉斑。 “是的,已经确认,死者正是燕宇寒,而且根据学生的猜测,不是王赢,就是王赢的人干的。”白钰的神色也不太好看,心中难免一阵后怕,若是当时出手偷袭的是他,那现在死的人,会不会是他? “晶晶,你上学校去吧,陪陪张婷,我自己去找黄钰就行了。”谢东涯道。 本来我还说给卢道士留点,结果卢道士那斌忙着不亦乐乎,只能够我们自己消化了。 老板出去了。猴子和竹青脱下身上马上鲜血的衣裤,换上老板买来的衣裤。不愧是做过裁缝的,那衣服的颜色款式肥瘦,都和原来的衣服差不多,穿着合身又舒服。 “有点儿像,不过现在也不能够确定,咱们先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卢道士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好了,你先被相信你爸了,你先相信咱们能不能活下来吧。”老聃叹了口气说道。 ------------ 第一卷 第129章 府尊调令,养神香 外界,镇妖司。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风云变色。 静心别院的上空,原本平静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巨大的牵引,开始疯狂旋转,竟然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漏斗状灵气旋涡! 那旋涡中心,隐隐有紫电青光闪烁,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气息。 四目相对,林妙清从老太太的眼中看到了怒火,她无所谓的笑了笑。 两兄妹惊讶不已,偷偷打开大门向外看去,黑衣人早已不见踪影,如果不是地上大滩的血迹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真的以为那是一场不愿意回忆的噩梦。 “苏姐姐,这样吧,你开个价,你究竟要多少?我绝不讨价还价。”东方锦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感觉上朝都没有这么累。 临死前亲耳听到,他是刻意接近自己,选妃也只是为了拉拢父亲。 但是直到崽子离开,他也没想起来,看着门一点点的被洁白的手关起来。 平日里虽说喜欢玩闹,但是既不会伤害他,也更不会伤害其他人,所以便渐渐适应了她的存在。 叶千星虽然在仙界也跟了个顶级大佬,但是神兽也是很珍贵的,特别是像白虎这种远古神兽。 “洛辰弟弟,我……”赵蕊见鬼老公被洛辰驱除,一时忍不住心中委屈,上前冲进他的怀里就哭了起来。 但是林峰两人,竟然之间覆灭了一个拥有着一尊半步妖尊以及一尊中级妖皇还有数量众多的天妖王的妖国。 这主子什么时候这样过,难道不是每时每刻都精神满满的折腾别人吗? 经过解剖尸检,死者胃里并没有蛋糕,而是没有消化完的面条残渣,蛋糕只到死者食道口,显然是被人强行灌下去的,胃里的面条,经检验,含毒,显然,死者的致死原因是带毒的面条。不是蛋糕。 至尊天才们鬼哭狼嚎起来,如果是老辈的仙帝,比较威严,肯定不会这样,年轻代就没这么多讲究了,想说什么说什么。 这个时候,天气Y沉,长安城的上空还飘着雪,天恐怕又要冷起来了。 陈晚荣却不这么认为,想到适才他脸上的痛苦表情,眼里的痛苦之色,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只怕另有隐情。瞧他那神色,即使问他也不会说,陈晚荣只好选择不问了。 明娜应声出了门,她现在烧水已经很熟练了,还很有创新精神地把一种果子丢进水里煮,这样煮出来的水有一种清香味,喝了能令人昏昏欲睡。 敏特也觉得有些古怪,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便回头去看,只见刚才那个男人拎着把铁锨出了门,走到街角处与十来个同样拎着铁锨、锄头、棍棒等物地男人会合,说了几句什么,就一起往东南方向去了。 在这两天半的时间里,龙青尘也没闲着,他取出很多仙灵石,篆刻阵纹,在方圆五万里布置了很多防御阵法,主要为了加固大地,防止大地再次出现震颤。 卫螭赶紧向李二陛下进言,请李二陛下发了个公告,重点就是火炕的防火安全指南,建议大家安全使用火炕。 “梅玄成抓走了陈晚荣?”高力士原本收汗的额头上一下子又冒出了冷汗,一迭连声的道:“这这这这……”一个耳光打在嘴巴上,一脸的苦色。 砸过两个用枫叶币购买的金锤子之后,这把经过百分之十附魔强化卷轴强化,成功九次的超极品魔法长杖便一直沉睡在星云的空间戒指里。 ------------ 第一卷 第130章 红喜村 只不过众人都知道,她的成绩虽然不错,但是绝不能不青冥宗的沈轻舟相比,人家可是提炼出了五滴地湮液,当然最令人称奇的黑马,却是一个赛前谁都没见过的散修丹师,一个来自于泗水洲,名叫“申磊”的年青丹师。 这些天来,他们的神情一直都很紧张。一点儿动静,便能让他们戒备,刚才若不是蜘蛛精先出声,再跑过来。军士们早扎上去了。 啪啪啪啪啪!凯特的魔弹从高处一连串的射来,这位新教的圣人一看不好,立刻前来支援。“大卫的投石机”这个术式格外的诡异,不清楚底细的人十个中有十一个都会中招。 高珏来市委的时候,通江是下雨的,不过下了外环之后,没走多远就没有雨了。由此可以说明通江有雨,春江的绝大部分都是不下雨的。可当他从市委办公楼出来的时候,春江这边也下起了濛濛细雨。 秋玄相信如果自己不去找荣玥,荣玥一定会等自己的,所以特意让人通知一下荣玥,然而秋玄重视荣玥的时候,却忘记了一件事,几天前,秋玄还跟温妮说过,要温妮在今天等他的,带他进去的。 刘表一看到自己的手下第一大将终于赶来,感觉就要爆怒的心情终于好转了一些。 “嗨,王兄这是你家的人吧?”正好看到王家人,宁采臣赶紧转移话题。 “你!你好狠!”西夏人指着宁采臣。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愤怒、震惊、不解,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心情。 几人相视一笑,自是各怀心事,当然面子上谁都不会流露出来的,微一谦让,古万愁带着云清已是先一步登上了飞舟,而邬剑飞五人则是随后而上。 这本和谐好像没有什么不好,可总是让安念楚有些许不安,她脑海里清楚的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如果……如果……安心言出现,那她该怎么办?还是呆在他的身边?她好像有些做不到。 “对,就是她!”杨帆抓出手机,直接打电话,电话倒是接通了,杨帆不敢提示。 所有人都不知道,原来李琅的心中还埋藏着这样一个悲伤的故事,即便是一旁的李希都没有想到。 机体将手伸到胸前,大剑转到了手臂之后,被固定在了收纳位置。 全身无伤痕,只有喉部明显有一道深深的紫色痕迹,舌头有时伸出且变成紫黑色。 此时看着这一幕还真解气,而他的几个舍友依旧在诧异中,他们不明白杨帆明明就要答应了,为什么会突然反转。 “李哥,正好去市谈一谈在那边设立分厂的事情,您看……”宋奕阳看着李岳问道。 王无极做师傅的样子倒是有了,但是做师傅的责任却一定没有尽到,但是也不好怪他,人家需要闭关,况且都已经帮自己两人安排好后路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像看绝美的恶魔一样,在他们的眼中,林若就是恶魔。 刘老师忍不住问道:“地狱之门?那不是个传说吗?难道你进去过?”其实他听到了狼王和老道士的对话,故意这样问。 陆葭知道了这个男生叫陆子帆,直觉告诉她:这个陆子帆就是“陆家人”。这也是她第一次正式接触陆家人。 也许晓黎年纪轻和人说得时尚话来。县委会有门卫专班,的士是不让进的,他们只得在门口下车,艾保国抢着付了车费。 李明说,他们不会直截了当问的。也是罗经理回的好,说你太累了,在休息。 南宫煜超不满,他在她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连个她那个白眼狼妹妹都不如吗? 淡雅如莲的暗香里又混透着一丝丝草木薄荷的清凉,在萧鱼淼与白海棠擦肩而过的瞬间,乱了白海棠的心扉。 姬星武愕然,心中突然大悔,老师不是把自己的宝石强行抢走了吧?他,莫非对这仙语镯的语珠动了心? 那水中的涟漪和波纹,不断的朝着罗布湖中央位置北冥长风和子鱼的方向靠近。 一声嘶鸣,巨大的音波阵阵,巨嘴张开,一股雷霆之力轰然砸下,朝着那黑袍所在而去,雷霆震震,带着巨大的破坏之力。 “唉,我就知道,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我强有力的大脑才行。”现如今有了新的问题需要解决,姜逸也不再纠结羽微那位凭空出现的朋友了,只见他话锋一转,顷刻间开始自吹自擂起来。 我的话让王红哑口无言,朝着泉口看,突然他有些惊讶,这口泉水好像是无底洞一样,怎么还不到头? 姜逸只觉得这东西似乎在哪里见过,那么熟悉,那么亲密,好像在不断召唤着自己将它带离这个地方。 红尘见状脸色一变,顾不上太多连忙脚尖一点地面,凌空飞上了不远处的围墙,即使是如此还是被那可怕的能量震得胸口一阵的气血翻滚,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哪里听得懂,只是略带哀怨的看着沈夭,估计还惦记着中午那事儿呢。 “嗬嗬……”杀手的喉咙里传来漏气的声音,隔着一片门板,秦言也能想象出垂死之人面孔扭曲的模样。 “粗滚,霍凌峰!想什么呢?”庄轻轻白了他一眼,然后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往前面走去。 ------------ 第一卷 第131章 契约 林嫤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她现在的样子都是谁害的。都是昨天听他说了一晚上的林宪,害得她也辗转难眠,心情失落,转来转去转了一晚上,然后就成了这幅模样。 因为献祭的是穆长宁,苍桐派中真正前往极阴之地身临的修士少之又少,慕衍用璃兽打开了议事堂外的屏障,只是除却苏讷言外,元婴真君们并没有一道跟上。 蓝美人和侍卫私通生下了蓟允樗,难道蓟允卓也是梅妃给他戴绿帽子的产物吗? 那男子使劲耸动着鼻子,试图找到杨铭离开的路线,但是却怎么也没有发现,就像是凭空一下子消失了一般。 可就在冯睿准备催动世界之剑时,冯睿顿时感觉自己的双眼一热,竟然自主激射出两道玄光。 她也知道,这些年母妃和皇祖母关系不好,多半都是母妃的原因,所以对珺公主也存了两分愧疚。 谢星沉心道,复国个屁,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中州王室又逐渐势微,他拿什么复国?空口白话而已。 高要只修炼短短三年,竟然就拥有了如此神通,那要是再多修炼几年,岂不是真要成仙了? “方大人,皇上如此急切的希望得到这药。皇上越是着急,你这药送过去,皇上就越是对你重视!”魏忠贤分析道。 中年僧人见这既有少年、也有青年的一行十来个家伙,竟然都看着自己默默不语。便有些不解奇怪道。 初一听到离央这话,何青川一时还未反应过来,但当他反应过来之际,当即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点。 “都说越级挑战越到后面越难,我照样轻松做到。”罗成心里不无得意。 李二夫妻一听王兴新送个香水还不忘找理由捎带着要龙涎香,这龙涎香在唐代可是珍贵至极,就算李二这皇帝也没有多少。 有些飘忽的样子,黑炭大蛇的身体似乎一瞬间化作了八个,就像是影分身一样,从各种截然不同的方向朝着坂田砍了过来。 熊倜离冷血也不远,正面对着冷血,琴魔受制于冷血,琴被冷血抓得紧紧地不放。 “哼!慧娘姐姐说话不算数!赖皮!”辛虎子也学着慧娘姐姐的语气说道。 但这些话,却是不能跟慧娘姐姐说的。胡胖子也跟自己个儿,事先就约定好了,他俩这几次比拳头,只有和他们一起,在学寮里学儿的,屯人子弟们知道外,便不会在让别人知道了。尤其是师父,那就更不能说了。 但离开的念头一起,离央便感到从身上穿着的残甲中,陡然出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意志,及其霸道的侵入了自己的识海,同时将自己的意志逼迫封在了识海的宝塔中。 章镜本以为像他这种杀人不眨眼还不干的人,应该很享受这种感觉的。 夜思明如闪电般刺出一剑,但没想到这灵隐赤灰魔蛛反应如此迅捷,轻松的躲过夜思明这一击。 几人离开学校,直奔那家奶茶店,此时这里的人并不多,毕竟在上课时间,这家店也就是给学生开的。 巫师卡洛显然对这样的行为,非常的理解,毕竟异域之中,有各种数之不尽的危险,精神力的接触,很容易被一些未知存在感染。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死,孙婷婷就觉得自己受不了,她还要驰骋沙场、报效祖国的,若是就这么死了,还是死在他从未看上眼的丫鬟手里,孙婷婷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窝囊。 还不等上官恒宇回神,魔主的长鞭已经绕到他的脖颈,轻轻用力,上官恒宇的脸色瞬间变的青紫。 潘托斯亲王一脸的不可置信,所有的总督看向伊利里欧,然后又转而看向西蒙。 等了大概三秒过后,铁板咯吱咯吱的响着,看样子不是没开,而是因为常年关闭,加上这地方也是够潮湿的,所以很多地方都生锈了,开启是有点费劲。 跟李子千来到了餐厅,因为不是什么特殊节日的情况下,两人很随意的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散台。 阳旭对林凡是绝对信任,但对自己能力也是一清二楚,一脸愁容抓耳捞腮欲言又止。 这里发生的事情只是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并不是每个只猫都和这只田园猫一样好哄。这个世界里的人类有个主人,反而能保护她不被其他的猫咪捕杀。 我不喜欢作恶,但我喜欢活着。我不喜欢杀人,但要是谁非要逮着我的过去来伸张正义,我也不介意让他滚下地狱。 “到‘兽灵谷’了?我昏迷了多久?”楚骁本想起身,但轻轻一动就感觉五脏六腑如火烧般疼痛,只好老实躺着,有气无力的问道。 原本君芊芊还发愁来着,这个世界没有姨妈巾,也没有红糖水,她要怎么度过每个月暴躁的那几天? 这边唐云昭为了帮清风进入卧龙山庄,特意显露身形,将侍卫吸引过来。 大长老是多少知道一些楚骁和翁子期的仇怨的,他拍拍楚骁的肩,安慰道:“你也别太沮丧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还如此年轻,他早晚会落到你手里的。”楚骁点点头,对他的宽慰表示感谢。 等到世界全部净化之后,剩下的人,各大运营商自然有的是办法重新发放正常的SIM卡。 这个东西不是说她想让别人改,别人就能改了,再加上她离开这么些日子。 “‘黑神军’第三营偏将黑木佳,今日我虽兵败,但若能取你首级,也是不亏了。”黑木佳道。 纪辰禹淡淡地勾了勾唇角,继而放下了筷子,目光严肃地看向了于雯雯。 ------------ 第一卷 第132章 八殿下 “哼,已经被你祸害了的人,我才不要呢。”雷电天魔眼神不善的说道。 与老妈的通话相比,和赵真旭同学的通话就显得细致和漫长了许多。 “免礼免礼,几位,里边请吧。”李总管朝着门内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便看向了叶倾城他们几个。 “对了,凌乾,你试一下用意念力操控体内的火焰,我听谁有些人是靠意念力炼药的。”灵农飞出凌乾的体内,提醒道。 一想起天帝级修真的可怕,这些魔尸们便纷纷闭嘴了,他们这些家伙,一旦陨落,便没有轮回的机会,只能在世上苟延残喘着,他们还嫌自己命不够长呢。 叶三郎看着他的举动,也是一声冷笑,对于这种天仙级的家伙,他完全不用亲自接触,只不过远远的投射了一件信物到他身上,之后出来时自然能找到。 “要不要休息一下?”细雨淋在身上,便是男人也有些抵挡不住其中的寒意。宋子阳有些担心的看了脸色煞白的叶怜心一眼,低声道。 李峰把刘天明放了下来,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坐在旁边,给刘天明到了一杯啤酒。 “猪仔,你确定他是进了这栋楼?”那领头的向之前那个确认一下,以免自己找错了门。 只要是正常人,都会希望接下来与自己接触的是熟人或者不讨厌的人,青鸾自然也是一样的。 马上进入1992年,岛国股市地产双向崩盘,背负巨额房贷还不起,房子还各种烂尾的失业者遍地都是。 李思思去参加团建活动,居然都没有告诉他一下,更没有邀请自己和她一起参加,易安国心里难免有点不舒服。 劳光怀用眼角扫了一眼,见说话的是个年轻姑娘,便没有再看,上官夫人的目光却落在何苒身上,好一双清澈灵透的眼睛。 “儿子,以后可别跟这样的孩子接触知道吗,指不定身上多脏,可是会长虫的。”她在Zf工作,什么样的人都碰见。 随着食指轻抵在唇间,燃烧的烟灰黯然跌落,一道灰色的领域瞬间覆盖另一侧涌来的黑色浪潮,他宛若无声世界的神明,屹立于众生之上。 所以李世民也就不拦了,只要保证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就让她们随便疯玩就好了。 虽然早就告诉了南宫晴,叶圣的吞噬神体几乎能够吞噬一切力量,十分难以下手。 林妈妈今天回来的很早,还买了不少菜,说是要给他们包饺子吃。 于氏晃过神来,可不能再出门了,这回来是为了正经事,若不是时节好,又是燕明玉成亲,他们也不会跑一趟。 杨磐紧盯着这缕黑气,感受着其中的那令人心悸,恐怖无比的力量。 前排的安雨桐嘴角微微勾起,自己儿子还真的是别扭,不想人家说自己丑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此刻,房屋之中鬼气森森,狂风凛冽。就在尹俊枫准备落地之时,他忽然看到鬼魈眼神带着诡异的笑容,忽而心中一惊,身子凭空借力,轩宇剑横下一划,一道碧绿的光盾闪现,朝着地板而去。 后来玉灵雪让白羽跟她走,白羽想都不想的拒绝了。当时,谁能想到了这一层? 安言不知道是怎么了,似乎是有些疯疯癫癫的,一直说着话,可说话间语序也有些错乱。 雷言瞳孔一缩,常年混迹在战场之上的人早已经锻炼出了敏感的神经。 终于,在深夜的时候他和那个壮汉已经距离独孤鸿不远了。说得更准确一些,就是只有五六尺远的距离了。这个时候,如果他向着独孤鸿发动进攻的话,自然是没有任何的阻碍了。 一路想着,等到公司的时候,景郁辰一只手刚搭上车门,便突然想起了,阿黎隔壁的那间屋子,他还没有进去过。 江易抓着古神战戟,一震之间,毒鲨的整条腿立刻炸了开来,巨大的疼痛,使得他发出哀嚎。 轻轻摇了摇头,季然嘴角扬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张开双臂,拥抱了一下这里的海风。 算了,也许真的只是凑巧,师尊又不是搞什么阴谋,怎么会想得这么长远呢? 神秘的格勒山或许可以寻找到那救命的灵物,来不及多想那些神奇传说的灵物能否治疗这样的箭伤。 “火云邪神,你们组织的确很强,不过别忘了,这里是缅甸。”河洛冷冷看着火云邪神,淡淡道。 余修武的建议,虽然还要听唐少爷的意见,但朔铭第一时间就端起杯子,现在就是一杯尿也得欣然喝下还要表现的欣喜若狂的样子。 电话那头传来蓝映尘坚决反对的声音。他不舍得许愿一天早上五点多就要起来,然后挤车去那么远的地方。 “这位就是我们集团之前的林副总?”装什么傻,我又没有整容,至于你认不出来? 我很珍惜这不可思议的重生,很想度过一个美好的一世,珍惜身边每一个对自己真心的人! 她震惊地握住戒指,身体晃了一下,倒退了两步,有些不可思议。 ------------ 第一卷 第133章 十面埋伏 就听到下方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滚滚浓烟就从地上飞溅起来,这方圆几里全部被烟尘笼罩,完全看不清下面的情况。 同时周山的感知力量牢牢锁定二人,不是怕他们暴起,而是担心他们说谎。 唐轩听闻顿时看了过去,一看之下不觉大惊,这……居然是乾坤袋,清风身上怎么有乾坤袋,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说五毒门已经富得流油,到了人人都用乾坤袋的地步? 几个跟在身后的学弟,迅速占领舒语默四周的最佳位置,气得几个动作慢的,直伸拳头,埋头扒饭。 夔牛对秦叶的好感早已经荡然无存,按照以往的话,夔牛都会亲自的迎接,礼节性地对待这位人皇。而如今,秦叶的地位一落千丈。直接命令下人将秦叶带进来。 好一会儿,激荡的劲风和草木才归于平静,唐轩发现自己身边有一深坑,周围的花草树木,均已被掀翻在地,显然这就是刚才两人对碰时产生的,他没有管现场的一片狼藉,隧向那白衣人看了过去。 “等你恢复了伤势,然后公平一战?”杨帆嘴角一翘,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而李治也默默的赞许着,冲他点了点头,老子有难,身为儿子的,就该出来帮忙不是? “你!”曲然气的咬牙切齿,也不想多话,当下便想要追冷弥浅而去。 不过,这种尸毒修炼起来非常的艰难,修炼者自身必须拥有灵力,要不然别说大家放毒,就是做个试验都没办法。 放心的推开门进去,在月夜下,可以隐约的看到正中所供奉的人像,不知是谁人所为,而人像上,可以看到,还有些许蜘蛛丝,正错综复杂的绕在那尊人像上。 “走就走,我都不怕,你着什么急?”红尾巴狐狸横着眉毛,满嘴喷着酒气对我嚷嚷了起来。 张重自然不会送那一个顺水人情,将其续命。做医生的都不会心善得要命,只要吊着命就好。 若是那样的话,沐阳之前怎么还会在原来的宿舍混不下去,被那几个舍友排挤?而沐阳被排挤的时候,这个林雨涵又在哪里? “老子偏偏不死,十天一到大家一起玩儿完!”童凯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了动静。 他们修炼也要灵石,但一个月才五十灵石,对于普通弟子来说,他们需要购买法宝,一把下品灵器就是需要两百左右灵石,这怎够用,于是,想这样,在坊市里干活,就会得到一些灵石。 “这些纳米机器人使用之后就不能够再次使用了,因为强大的辐射会让他们内部结构遭遇到不可磨灭的损坏。”蔡博士解释道。 但瓦西卡和叶契尼列夫二人只是普通人,如何能逃过丧尸的全力追击? 他有些佩服自己,竟然坐着,都能够睡着,可见他是多么的强悍。 “看来果然是他们影了,不过,那白衣男子去哪了,难道已经走了?”赵林心中很是复杂的想到。 周二呵10点多下了直播后,一走进屋发现杨蜜竟然不在,有些奇怪的问道。 张勋面色僵了僵,暗暗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安然的背,不是他变来冷淡了,而是,此张勋非彼张勋。 不过,在这之前,刘睿还要去把少年天子说服了,他若是留在这长安,恐怕难免会有有心人从中挑拨。 而且她知道,鬼主要针对的是她!?“哭声是什么样的?”顾妃继续的问道,住了十来年的房子,就说明房子本身没有问题。 而孙殿在听到李世民的问题后微微一怔,眼神也茫然了起来,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双方才刚刚交手,吕布和孙策便是赶到了无比巨大的压力。刘睿军中的猛将实在是太多,还有许多人先前仅仅只是被刘睿麾下的大将遮住了光芒,现如今猛然爆发出原本的实力,瞬间便是让诸侯大军的诸多将领吃了大亏。 以刘朝阳的性格,总是谋定而后动,布局深远,这一点倒是不需要杨乔他们去操心。 孙殿一本正经地说着,全然不管他的转折有多么突兀,他的理由又是多么扯淡。 这一刻,全都乱套了,他们那还顾得上狙杀红细胞的成员,一个个吆喝着后退。。 宁美拍了拍我捂着嘴的手,我松开了她,她冲着我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就去跟老板交易了。 “你没事吧,我马上救你出来。”阎齐说完,朝着车内的人伸出了手。 一刹那,本来看上去有些古朴的尖刀通体发出幽蓝的光芒,这光芒像是比天空的颜色要更加幽暗一点,带着神秘的气息,瞬间将整个房间照亮。 陈博一听这话,顿时失去了跟他们对话的欲望,吃下去的东西,谁还愿意吐出来,最多也就只能拉出来而已。 “她说,黄田印章已经刻好了,我看你每天公事缠身,所以自己做了主来拿了,刚好现在给你一并送过去。”孟雪徐徐说来。 天族如此急切地希望两族建立长久的伙伴关系,墨止夜能想到的原因就只有云安而已。 不管怎么说,偷了东西就是他不对,以后肯定还是让他赔偿的,现在暂时不跟他一般见识。 雇佣关系,也就是说合同到期之后,自己可以随时离开空渡领,而完全不必受到对方的辖制,这条件未免太优越了一点吧。 孟雪眼见着这一双身影,有些不得回神,原来在喜欢的人怀里竟是那般安详。 ------------ 第一卷 第134章 灾厄降临,红妆染血 赵诗诗是第一次来到上界,或者说是第一次来到都市之外的界面。 “怎么可能!”无骨惊呼,打斗的双方他都有所了解,马龙的刀绝对是他见过最锋利的,而那光头虽然浑身犹如铁筑,一般刀枪都很难伤到他,可无骨绝对肯定,马龙的刀是可以给光头带来实质伤害的。 所以,这一刻,云昊身后的这些修云宗弟子,一个个的脸上,满是紧张的神色。 以上官云的脾气,要是换做了别人这么说,他说不定早就一掌拍过去了。可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李含玄。 韶遇把视频上传到微博上,好多人评论问,秋溟和韶遇是怎么认识的。 “统统给老子退下!”大吼一声,一枪扫荡过来,那是带着可怕的劲道,所有在场的人全部都是身体剧烈的晃动起来。 刀疤猴子的脑子当中想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是的,包括了这样子的事迹是不是会被传扬开来,包括了这样子的事迹是不是会流传千古。 眼见对方下手,而这落星盘只是缓缓运作,迟迟不能发动,陈进心中大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大手戳向自己的胸膛,他却无法挪动半分,身体已经被落星盘彻底定住。 “哈哈哈哈,宗德,还是你有才!玛德,我齐岳谁都不服就服你!”齐岳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老婆并没有在我们手上,难道你不知道吗?”左使者听到云昊的话后,眸子中闪过一丝惊疑,然后不解的反问了云昊一句。 那县令见了才止住了那颗滴血的心,脸上添了几丝风采,摆摆手叫众人起身。 “湘湘,你在这里等着,你跟我来!”秦天说着便走到赵芷芸的面前一把拉住赵芷芸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高仓远在得到了萧远山的命令之后。立刻就率领早就集结的队伍。潮水般的杀向了自己的老巢。。立川。 这棵大树看上去便非常巨大,枝叶茂盛,似乎可以遮盖住半边的天空一般,而树下,则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能量波动。 莫离一头的发丝也不像开始那样俊逸,有些凌乱,身上还有着许多被咬破的口子。 初时她那些看似跳脱的棋,现今观來竟是各有深意,他吃的那些棋就好像是对方抛出的‘诱饵’,自己严防死守,对方却已转战他早就占稳的地方,一番交锋下來,他的那些棋还未排上用场,就已被废为死棋。 凌天有些心虚,如果不是当初自家老头子给自己的白色方形的玉佩,恐怕他也一样没有任何的还手余地。 慕冰玥虽没有明说,可一众谁不知道,这言下之意便是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草,要想得到种植之法,不但得留下她的命,还得留下慕家庄和赤焰降将等所有人的命,甚至还得留下苍穹旧民的命。 让陈天始料不及的是,眼前的这一片紫竹林里边,居然有一棵巨大无比的“大竹笋”,在无数随风“沙沙”作响的紫竹映衬下,显得十分的邪魅。 停下?停你妹。陈天心中郁闷,跟着来回变动着奔跑的方向,左突进一下,右闪一下,说是s型也不全是s型,全完没有一丁点的规律可言。 谁知道顾夜霆抱起琛琛,看都没看一眼,然后直接转身,就将琛琛放在对面沙发上,还一脸的嫌弃。 当时他深陷在幻象当中,听到她跟他说的话,她说,他可以叫她栩栩,说她的乳名,叫栩栩。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神色俊美,只是那立体的五官上,覆盖着一层冰霜,唇角勾着一抹冷硬和嘲讽的弧度,淡淡的狭长凤眸,讥讽的望着客厅里面。 就是,重生之后,萧岚夜觉得,自己更多的,就是对他的无奈,心里是由衷的希望,他能一世安好。 倾儿正低头翻看新一届的新生手册,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映入少年的眼帘,瞬间在他的眼底点燃了什么。 就这么过了将近一个月,他们一大早刚回阳城,叶笙歌还有点不习惯。 宋科科一脸高深莫测,嘴角微微勾起,道:“梦里。”说完放下弓就跑。 张若男干脆把头也靠在她肩上,不耐烦的低声嘀咕道:“要不是看你去,管他哪家,谁爱去谁去。”还想让她换衣服,呵呵。 良岫被推进了其一间,刚刚进去,背后便有哗啦啦落锁的声音。在进来之前,良岫看到了缠在铁棂子的又粗又黑的铁链和挂在铁链的一把大锁。 景桐迟疑了一下,有点怀疑自己一会儿还能不能全身而退,但是话都到这份上了,她也不能退缩,只好蹭蹭走过去,坐到他腿上。 九天备大手一挥,把二品,三品,四品分为三份,自己拿走一份,另外两份射给了九天枭,九天映红,连一枚都没给王贤留下。 驭鬼门众人各自将鬼收到了自己的木牌中后,在半山腰上停下了脚步。 瞬间,就在两只树妖被控制之后,立刻就是朝着那些身后的树妖袭击而去,而这里大概有40多只树妖,瞬间,因为那两只树妖的袭击,这40多只直接就是朝着那2只攻击而去。 ------------ 第一卷 第135章 针渡情劫,皇子欠命 鬼域震荡,红绸如血蟒般狂舞。 处于风暴中心的林澈,却突然闭上了双眼。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那个狂暴不可一世的灾厄级诡异,不再是一团混乱的血煞能量。 没回头,束起个大拇指给背后明显有些紧张的艾薇雅,计划很乱来,情况很糟糕,但干就完了,害怕,没必要的。 这一条项链是外婆祖上传下来的,当初母亲还在的时候还说要把这个以后给她当嫁妆呢。 「那么这不是返祖?而是一种血脉的进化咯?或者说逆天改命?」黄子晴看向陆长风道。 现在只是难受,说不定就像紫竹说的那样,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呢? 说完这些话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紧接着她那微扬的头颅瞬间就落在地上了。 地灵也不知道,不过这几个月下来,通过它的测试,它得到的结论就是如此。 如果所有的菜都这么麻烦的话,那他必须得好好的考虑一下,接下来到底要不要继续学下去。 当然,这种温度的岩浆对于巨龙来说并不是什么足以造成伤害的事物,对艾瑞莉安来说更是如此,她只是不太喜欢罢了。 宇航身上的包裹实在是太重了,他的身子在一点点的向悬崖滑去。 时宛溪:“有病吧你。”循环之所以是循环,就是每次都会发生重复的事情,想到此节,时宛溪略微踏实了一些。 平日里面感受的都是紧张,在学校的时候,想的完全是,会不会挂科。 妲己就说,比干的心脏是七窍玲/珑心,只要吃了他的心脏就能够治好。 仙子的手中拿着的分明是白鹿剑,可是上面什么纹刻都没有,光滑洁净没有藻饰。 床上起来后,管仲云轻手轻脚的把衣服穿上,然后又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张建军没有说话,喝了一口保温杯里面的茶,然后看着刘铭在思考。 汝三水张张嘴,想反驳些什么,看着梁乾在兴头上,最终没有说出来。嘴边的热气飘散在冷清的空气里。 薛瑾妤愣住,眼看着梁乾拿起剑,带上一队人离开营地。她眼神带着狠劲,捏紧了拳头。 我爷爷曾经和我说过,人要找到自己心中所想,你活着是为了什么?想要追求什么? 摩尔公爵一直都觉得,太子毕竟是太子,哪怕你是帝国的唯一储君又如何?储君,储君,仍旧不是君!非君则无权,无权则无威!无威无权,何以发号施令? 花花飞跃到闪电蝎背上,伸出兔爪一通乱挠,最后,一根爪子倏然变长,像剑一样锋利,扑哧一下,刺穿了闪电蝎的心脏。 之前那一万多的三品灵石都存在君不欢的桃花庵,走得时候也没能取回,不过她也拿了‘点星针’,以及大家用的法器,算是抵债了吧。 金诚我带头前去,他发现破边有个很长很长的台阶,所以打算通过台阶来从半空的黑色幕布下去。 整个喧闹的酒吧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所有人的眼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了那个东方男子的脸上,眼光中充满了打量,还有几分惊讶。 “不行,金街生意将近占了夜未央的三成!绝对不行!”王云嫣或许不知道柳无尘说的条件是什么,但大蔓莎绝对清楚。 ------------ 第一卷 第136章 断尾求生,知府的阳谋 白道府衙。 深夜。 平日里威严赫赫的府衙后堂,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 密室之内,烛火摇曳。 终于到了关键的时刻,一行人路过那只面向他们的四耳金刚猴,单是从它旁边经过,都需要不少时间,这东西长得实在是太大块了,相信这里没有一棵树能承受得住它的重量。 单我知道明天可就是要穿军训服的,听说今天是刚交了服装费,穿一星期后就可以扔了的,学校可真是会考虑,也认为百把元的现在都难不到人了,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浪费。 刚要催促聂卫平杀鸡,却见聂卫平已经手起刀落,很利索地切开了鸡脖子上摘掉了毛的外皮。 艾瑶突然提出来问钟晓菲使用的信用卡是她自己的,还是父亲的。 当所有人都已渐渐离去,只有我一人似乎还在这坚持着,是不是也是一种气魄呢?今天的风很大,有种类似于初春的气味,只是这样的日子不会再多见了,而身上潮乎乎的则是很常见了,一天里洗三遍澡也不是多奇怪的事了。 而他们也没有联系到尹博弈他们。所以他们的情况他们也不知道。 故意装着没看见俩人牵在一起的两只手,欧阳无敌把紫罗兰翡翠转身送进车子驾驶室座下的保险箱里锁了起来。 除了手术刀之外,月爷还在另一边发现一把灵哥仔口中所说的类似于剪刀的东西,他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一把蝴蝶刀,用的人很多,用得精的人很少。 赫连越离开安城的那天夜里,白芷到了息阳宫,告诉我我之所以失明失忆,都是因为她救治我的时候在我头上的头维穴下了细若蚊须的金针。我愤怒之余也知道即使告诉赫连越,只要白芷否认,根本就拿她没办法。 因为燃烧了道心,他和梁月现在都和普通人差不多,想要重新修炼回来那份实力,恐怕需要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与重头开始没什么两样。 三魔蛇,显然是三只特殊品种的蛇妖,联起手来,实力只怕不比四级高手逊‘色’多少。 赵黎一脸疲倦,似乎是一夜未睡,但他们谁也没有问他详情,他默默地带着他们下楼,打开卷帘门,然后带他们进了店铺。 更何况,好吧,秦古不得不在内心深处坦承,在纠正白露的错误时,他脑海里划过的某一道身影,确实是叶荷无疑。 杨泽有些无语,心想,老板不给你们露一手,你们就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至于楚莹莹当然是一定要跟着白恨秋的,对于楚莹莹的请求即使是冷酷如杀神白起也无法生出拒绝的心,因为在她的身上能够看到夕月的影子,她是她的传人。 另一边却极其矛盾的,不得不使用本身体力,不断对抗时时刻刻存在的寒冷。 我们不敢过份在这附近活动,曹大师只是用罗盘看了看方位磁场,又拍了很多照把周边的形势记录下来,然后便下了山。 “叶映霜今早哭哭啼啼的?”杨泽眼神也闪过一丝惊艳,但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 正思开门去喊老顾,门却突然被人踢开了,“咣”地一声吓了李茂一大跳,他下意识地往后一躲,全神戒备。大清早的踹门难保不是什么歹人。 ------------ 第一卷 第137章 重礼封口,暗流再起 镇妖司主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魏震天那一番大义灭亲的说辞,将所有的罪责推得干干净净。厉千川沉默不语,顾红衣气得咬牙切齿,而林澈,只是冷眼旁观。 “为了表达本官的歉意,也为了感谢镇妖司斩妖除魔、护佑一方的功德……” 魏震天见火候差不多了,轻轻拍了拍手。 随之,张天养不做停歇,猛地将通天‘棒’向前一刺,那通天‘棒’就像一杆标枪‘射’了出去,张天养的身体也如同炮弹一样追了出去。 简宁没有因为他这句话就停止满足口腹之欲,反而她越瞧顾景臣越不顺眼,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顾景臣好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抬手过去把他的墨镜给摘了,顾景臣在开车来不及阻止,墨镜已经到了她手上。 顾景臣听她吼完,仔细地辨认着她话里的真假,他无法看到她此刻的神情,也就判断不了她是故作镇定还是恼羞成怒。 “这家伙还没成长起来,刚踏入这个境界,要不然可不好和颜悦色的说话。”杨逍忍不住砸了砸嘴,神兽是何等的高傲,而此时却屈服了。 对于喝下的酒里面被加了料,龙天也不说,仿佛不知情的样子,和其他的人在哪里你说我笑的。 游戏在36分钟的时候我们被对方推掉了高地水晶,结束了这一局憋屈的游戏。 简凝的心里扑通扑通乱跳,也不知是什么心理作祟,她抬起手按住了他放在她脸上的大手,与此同时,仰起头来颤巍巍地吻住了顾景臣的薄唇。 “你们认识么?”程天佑笑问,毕竟莫苒已经置身娱乐圈,认识彭城也并不太奇怪。 这时候就需要老九和华明的演技了,如果使得对方上当是一个关键。 光是看上去,就知道伤势有多严重了,可张未央为了不让孙子担心,硬是装作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康凡妮没有应声,只是想着自己的两段恋情,哪次都被苏瑞跟林慧慧称为跳坑,因为她永远都是最主动的那个,主动地表明自己的心迹,主动地想要宣布自己的主权。 在此我代表新郎新娘及双方家人向现场的各位村民表示热烈的欢迎和最诚挚的谢意!感谢各位如期而至,感谢各位慷慨解囊,同时借助今天的喜气祝大家,身体健康,家庭幸福。 叶灵汐笑着和龙湘湘打了招呼,这些年,她也经常往返伊甸大陆,和脾气火爆直爽的龙湘湘也挺合得来。 这一刻,康凡妮好像一下子忘了自己是合约身份的了,整个一个被侵犯领土的半抓狂状态,就差一点点,她就要发飙了。 卫海岚看着欧阳添林,哼了一声,大力的关上了门,但是表情却在一瞬间变得有些紧张。 “康凡妮,你俩聊吧,我先走了。”谭凯开口说着,虽然看上去是韩斌比较严重,但是自己也没好到哪去,眉角被打破了一个劲儿往外流着血。 至今年为止,容叶集团下面所有企业加起来,员工已多达近百万人数。 “三哥……”魔枪神王眼神复杂的看着冲来的魔刀神王,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我操!敢欺负我的肉体!!”骢毅怒了,他直接把南峰吸进了自己的脑海之中,然后冲进了南峰的肉体中。 “还望萧大哥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王向归一家,王冬感激不尽!”抱了抱拳,王冬恭声道。 ------------ 第一卷 第138章 皇室迷雾,缺失的二十年 言雪衣嗖的站了起来,俊脸阴沉得可怕,他一步一步朝鎏金台边走去,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强大得令人窒息。 “那我就会让你涉险吗?”云歌知道这个承诺不容易要到,但是她必须要到。 她在半空划过一段距离,下方的“绿伞”仿佛活了似的,整齐划一的顺着她的方向摆动,好像一张张嗷嗷待哺的大嘴,若非不能动,音盏简直怀疑它们要跑过来“张嘴”接她了。 ABC猜想的重要性仅次于黎曼猜想,如果被解决了,那绝对是21世纪以来,最为伟大的数学成就之一——因为它会彻底革新对整数方程的研究,同时通过延伸可以解决一百多个数论领域中最为重要的公开问题。 朝臣大惊,想去扶起皇上又不敢动,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哆嗦。 在闭关的时间里,格陵顾着融合突破,根本没有多余的念头去想烨麟。如今他一提起,格陵心中的思念也陡然泛滥了起来。 铁齿轮旋转的速度渐渐慢下来,完全停下后发出机括运转的声音,分别从不同的方向缩回去,露出一根手臂粗细的铁链,连着看不到头的上方,通往下方黑漆漆的洞里。 再看音盏,依旧好好的坐在原地,看不出一丝动手的痕迹,甚至还有空与身边的言雪衣说了句什么。 看完视频后,陈枫的脸色非常难看,这次他依然没有找到任何逃生的办法,按照他的估计,没有任务豁免卷的情况下,他几乎不可能从里面活着走出来。 林涵要求去海岛上办婚礼,他同意,林涵要买鸽子蛋,他也给买,反正林涵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又是一脚直直踹在了天雪妹子的胸口,这回她已是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但见那闪烁着寒光的刀刃直奔自己的心尖,染满鲜血的死亡之花仿佛即将绽放。 此时,龙阳的识海是清醒的,即使如此,他也不由得紧张不已。毕竟,他是第一次试用这两个穴窍,不清楚它们的作用以及其可怕的吸取能力。 林云震飞对方的刹那,剑招就出去了,剑法衔接的过程,行云流水,无迹可寻。 可怜的冯家青年,竟然因为这腹黑龙的一句玩笑,而丢了一条手臂。 “那就好,先带我去看看阿狸吧。”叶凌寒一听对方没有什么智力,顿时就放下心来,以林曦那变态的运算分析能力,对付这种木头脑袋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他们的伪神之躯也不是这么容易受伤的。 龙阳的右手是黑石头的空间,龙阳一直不能自由掌控它,只能控进不能控出。当时的狗娃被龙阳误收入右手空间内,无法与龙阳见面。最后,龙阳若不是在村庄内收取了一个鬼魂,狗娃因为空间的排挤,他根本出不来。 卡屠族想攻就攻,想退就退,冲霄宗却拿其无可奈何。如果不是有圣级阵法辅助,后果不堪设想。 特别是体制内部的人,最近越来越多奇怪的任务布置到了他们的身上,不仅仅实在华夏,这种紧张的氛围在全世界范围内蔓延了开来,一些感知敏锐的人都已经觉察到,似乎有什么非同寻常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了。 这时,后厨工作间开始忙碌起来,为整个星月学院近两千人准备丰盛的早餐。 “可是妮子很想去上学的,能学到很多东西呢!”妮子一脸的不开心,撅着嘴说道。 然而在维斯利挥剑的上一秒,凛娅就通过维斯利的动作。、提前知道了维斯利的下一步,果断双脚发力,再次跃起,从维斯利上空跃过。 比赛一回合一回合过去,勇士队中得分最多依然是杜兰特,他正在用自己的身体天赋一球球的把球放入到篮筐,而穆林依然只是用王金一人来单防杜兰特,这一点让科尔有点看不明白。 随着时间的过去,从能量云团中飞出向唤醒室飞去的绿色火球越来越多,但能在5000米攻击绿色火球的,只有奥尔德里奇、加斯克尔这两人。 齐风眯了眯眼睛,这么说来的话,这结界的强大之处,远超过他的想象,那既然如此,眼前的敖婧对自己说这些的目的,也就不言自明了。 “六耳猕猴?”齐风乍一听这个名字,不由得一呆,这说的是不是和自己前世那个家喻户晓的神话故事里一样? 然后,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拼了命的努力,晋升到了三阶魔纹战士。 说着,不屑的看了苏维一眼,似乎在讽刺对方有眼不识金镶玉,暴殄天物。 “元禹,四象阵情况如何?”向天佐沉声问道。元魔四象阵乃是以获取元魔称号的修士为核心,加上祭魔塔的辅助之下才能够布置下来的,因此对于四象阵的情况最为清楚的,反而是元禹这位最晚晋级化神的前元魔宗宗主。 在往常,松鼠不会踏入别人的领地,但眼下是非常时期,顾不了那么多,没多久,八只松鼠就顺着树枝跳了过来,一起加入对敌人的攻击。 每一个区域都代表着一个选手。进入那个区域的,都必须是相应选手的粉丝。 赵荣说着就伸手去接木彩霞背上的背包,“你替我背包?这不太好吧!我看你自己都······”木彩霞见赵荣身材肥胖,自己走路都够吃力,所以才这样推辞。 教皇利奥九世的手段可还没使尽,他亲自出面在奥地利的维也纳召开和会,说服神罗皇帝亨利三世和匈牙利国王安德烈一世达成和平协议,以便让神罗皇帝亨利一世将主力投入到和诺曼人的战争中。 除了内力,他还能看出此人惯用兵器乃是长剑,刚才那一招若是换成了剑,咦……想都不敢想。 如果食物不缺张,可以让一株地裂果慢慢长,但黎山部落的食物比较紧张,所以这些开垦的土地里便全部栽满了地裂果。 ------------ 第一卷 第139章 迷雾锁江,水鬼拦路 举步从齐岳身边经过,齐岳并没有看到,当克里斯蒂从窗户处飞出之前,她那双带着紫金色的眼眸之中已经充满了水雾。 之后的四年,到了现在,他就像一颗螺丝被上了油,精气神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一次次的大动作,到了现在,还不知道秦皇朝的人已经少之又少。 回到帝宫的秦煌端详着手中的聚神七彩窥心莲,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一直隐匿在他体内蓄势待发的十尊暗龙盾卫与宇幻战偶也重新恢复了蛰伏状态。 圆球表面光滑流畅、球体内部有着绚丽的紫色光华如水波般荡漾流淌着,淡淡地光雾萦绕四周。 “……这位殿下现在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级别?”克瑞斯伦与紫樱兰对望一眼,心底的疑惑更甚,就连他们身边护卫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而此时大力心肝扑通扑通狂跳!她接过卷轴了!接过卷轴了!不会是真的吧?不会真的把一个王妃给拐过来吧? 他倒是心安理得的在房里码字,但陆影和白露则有着明显的亢奋状态。 同样的心情,并不只是他们一组人有。奥地利的几位玩家,一样在忐忑中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杨维,惊风陛下在此,杨维又惊又喜,却又担心追兵及,自己兵微将寡卫护不周,伤及圣上性命,所以拿出了吃奶的劲儿,护着赵光义拼命地往南跑,远远跑在各路逃兵和追兵前面。 一脸懵逼的尼禄看了一眼四周,完全不清楚有什么可以让自己引起仇恨的东西。 苏采儿不说话,林修已经认出她的身份,若是激怒了他,说不定他真的会将自己的弟弟和父母杀了。 麦丫的事儿算是解决了,白秀月之后总算是不用再为了麦丫的事情担心了,这辈子她的家人已经换成了高大山和高大姑,怎么也不会再出现上辈子那样的悲剧了。 这是在部落,不能发生打斗,而且言绫也没发什么真正的错误,赫是没有资格去惩罚伤害她的,若是赫真的杀了她,他会收到很严重的惩罚。 如今的这个县令叫胡谋,是原本的县丞,李县令一倒下,他就升职了。 “老姐姐是有何所求,老朽只是一介账房,实在说不上太多话。”账房笑眯眯的摆摆手不接钱。 这声音一出蓝花顿时回忆了半天,知道这其实就是归一龙的声音,也就是那条黑色狂龙的声音,之前蓝花听到过这声音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一个海中巨兽还能发出如陆上野兽般的嘶吼,那个声音凄惨的叫人想要捂耳朵。因为它并不是落在甲板上,而是变成两截落在了一口大锅里。 比李芳萍有出息多了的两个男孩子,吸溜着哈喇子不错眼珠的瞅着几人当中的饭盒。 刘英莹压根没发现,自己的话,让众人变了脸色。尤其是是欧震霆,眼中已经满是不悦。 修为突破帝境之后,剑域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剑冢之内,那原本破碎的帝兵,也是因为云峰的突破,而逐渐的修复了,恐怖的帝兵之上,也是开始重新绽放出了夺目的目光! 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但从这阵法之上,他却感受带了一股危机。 董占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也对,他既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我也舍不得你走。”鬼丫头一指董占云道:“算你有良心,就算你再怎么同情他,也不能为他说话知道吗?”董占云只好点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 彭昊对他的挑衅回以白眼,心中暗骂他卑鄙,做出可怜相夺墨儿的同情。 “陈宁,你能说一下理由吗?巨舰大炮目前可是各海军强国的首选呐”萨镇冰说道。 “我,我,我就要饿死啦!”路瞳看见师意回来了,立马从床上做了起来。 但是此刻,萧梦楼的眼中却燃烧着明亮的光芒,似乎希望之星再次在他的心中升起。 刘晓玲只是微微一笑,手一伸,道:“自觉点,给我看看。”在旁人眼中,刘晓玲的这一笑绝对是倾国倾城,花一般的美丽。但在王轩龙看来,这简单的一笑,其中包含了绝对若干的杀气。 一时间,一大串的疑问在怜风脑中打转,但她一句也不敢问,因为随着赵仕的走近,周遭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这域都之内虽然明面之上有着四大势力,但这域都很大,堪比一域,其中自然隐藏着一些恐怖的强者! “歇一歇吧,他们应该追不上来了。”一处避风的山坳里,跑了大半夜的诺里斯大口喘着粗气。 “你是什么人,为何阻挡住我们的去路?”宇智波斑冷冷地说道。 白千羽目光清冷的注视着对面一身伤疤的枯瘦身影,许久后,方才缓缓的摸了一下衣领,只见一道薄如蝉翼般的锋利薄刃,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手中。 秋儿闻言瞧瞧陆姐姐瞧瞧自家哥哥,本来举棋不定,最后在奶娘的极力怂恿下,牵着她的陆姐姐去了前厅。 “你们?这么说这件事你们也参与了,你们打算和毕信一起叛乱?”杨朝晖的目光转向在座的其他几位将军。 梁辰慢条斯理的说着,继而紧盯着王玄明,这第一关就自带了几分危险因素,不得不了解透彻。 ------------ 第一卷 第140章 鬼船登舰 但这种情况是存在的,所以石峰和张云益这个名字,石峰都不能用。 曹玉溪连续抛出三个问题来,众人都是一愣,黎雪阳三个不仅仅能打,同时都够狠,曹家不是没有过想把这股势力弄到自己手里的想法,但直接被拒绝了。 身材高大的黑人保镖上台,脱掉上衣‘露’出虬结的肌‘肉’,会场的气氛达到了新一轮的高‘潮’。 “你是不是把斯塔给杀了?”一号看到楚暮如此表情之后,也有些诧异,但还是继续问着。 这是王耀那几天里的成果,他觉得牛刀应该是觉醒了,在上次和烟鬼对战的时候他便能够感觉到了牛刀的蜕变,上面显赫写着的奔雷二字。而这一招,被王耀称之为奔雷一式。 许诺有些忐忑的接过纸张,他的手有些抖,纸上,会说些什么呢? 于是听到这几名修组成员的话,陈默并没有多少意外,反而十分大度的告诉他们,事情过去了就算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一开始以为陈默过来要对她做什么,她心里有紧张也有愤怒,还以为陈默是那种人。 许诺不敢大意,肌肤龙鳞已然瞬间覆盖,他朝后微撤,右脚朝前猛地踢出。 大山之中,千年以前属于华夏之中最重要的一处墓穴,这里已经有上千年没有来过人。自从虚空被封印以来,这里就被外界隔开了。 “咦迎新?”刚进师大,便是看到路旁撑起的接触遮阳伞,以及挂在树上的迎新标语,先然是师大准备迎新。 但是不行,似乎自己还没有劲。自己的身体似乎还很是疲惫,还不足以让自己醒来一般。这感觉很是怪,林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这样葩的感觉来。 完了完了,她要完了。出来这样的新闻,毕大总裁怎么可能放过她。 “我爹说,柳洼地势低,但河床逐年抬升,以现在河坝的高度和强度可以预防三十年之灾。却防不过五十年之灾。”李月姐道。 而显然,同样是大自在无量中期,掌握了大量奥义和诸多底牌的帝祖神君和无为,至少比当时绯玛王高出两三个层次。 墨客不是什么为天下的大侠,可自己的朋友被人打了,他心中也不禁有些愤怒起来。 般若先是出手救了南圣,这是在化解不死血族和死族的矛盾,避免血绝家族和天南生死墟的仇恨。 当初他刚刚跟李思相遇之初,便知道这傻丫头冒着暴漏空间的危险给韩老太太悄悄的调质,给她上了一课的同时还曾经替她捏一把汗。 域外战场乃中古所留,埋藏着无数的瑰宝,黑魔界的几位王上似乎透过历史长河,捕捉到了一处大秘藏,故而不惜发动种族之战。 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的极力邀请,对方不会同意出席这场酒会。这是卖他一个面子,却遇到了这样的龌龊事,他很不满意。 “糟糕,早知道把沙漠之鹰带过来就好了!”刘盛强很懊恼。他早上出门时把沙漠之鹰留在了客房,而现在手里拿的这把54式手枪显然对这个怪物的杀伤力很有限。 刘大进和德叔跑下来,朝大家挥了挥手,就跳上了特警指挥车,运输车“吱嘎”一下停在各自中队面前,特警们鱼贯而入,还没等坐稳,运输车就加大油门冲出了特警队大门。 里克用假身份登记了一间房间,和王卓、王特兄弟俩把昏迷的安吉儿与阿黛拉装在大袋子里抬进房间,凯莉带着衣服回来的时候,把安吉儿和阿黛拉的衣服都换掉,连身上的戒指、项链、头箍等饰品都脱掉。 比起权胜男在佟家毛料铺子里见到的毛料,无论是数目还是质量,都差远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雪心身边,我坐起来,自嘲地一笑,没想到我居然也躺在了病床上。 她笑容可掬地跟各位厨师问了一声好,问明厨房中有自己需要的材料,当即向他们借了一条围裙,洗干净手,开始展现自己的厨艺。 “我…我…我…”我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这时候我真希望自己会高深的道术,一道符扔出来,自己就从这种尴尬的情境中解脱了。 第二天上午,众人从疲惫中起来后,刘盛强的手机收到了一封邮件,邮件中是这几次空难事故中死亡的人物名单,还附带他们详细的职业,身份,家庭背景等等。 两名警察在朝他走过来,这时候聚宝盆包厢的门拉开了,服务员走了出来。 对他们而言,东西都需要花钱买,但对于那些人家而言,都是自己平时从山里海里弄来的或者自己家养的东西,自己吃的,不值一提。 “你怎么不穿红色了?”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将缠在她脸上的一缕秀发勾到了她的耳后。 ------------ 第一卷 第141章 尸蜡封灵,皇室禁军 “杀!” 甲板之上,那些刚刚复苏的尸蜡禁军,并没有像寻常丧尸那般毫无章法地蜂拥而上。相反,他们动作虽略显僵硬,却极有章法。 “咔嚓、咔嚓。”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前排禁军持盾下蹲,后排禁军拔刀出鞘,两侧更有死尸挽起了早已腐朽的长弓。 不一会陈复就将辽王如何威逼于他,如何借他之手贪掉修建河堤银两全部招了。 吴鹏辉把这个话说得大义凛然,响马们听了也都连连点头,不管怎么说,讲义气还是很重要的,而且大家都会分到很多的财货,足够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了,既然如此,当好处足够分的时候,讲讲义气当然就是应该的了。 南宫云遥见状,此时也是柳眉紧皱,想要再次躲闪的话也已经来不及了,便迅速用灵力幻化出了一道偌大的盾牌,向着那扑来的大雕抵挡而去。 这里算不上什么风水宝地,但也不是那种乱坟岗子,只能说是穷人埋尸骨的地方,大概有那么百八十个坟头,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他这么一着急,就开始要想点歪门邪道了,他想着明天是不是得想点办法,多接几个生意,算卦的时候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一些,这样让那些算卦的人不得不掏出钱来,听他胡说八道一番。 玉如颜一口气说出之些话时,她的脑子里是混沌不堪的,但或许就是这样半清醒的状态让她顾不上冷静,有勇气当面拒绝谢贵妃,并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虽然朱宪爀也想低调行事,但现在显然不是低调的时候,如果那个本子真的落入了张居正的手中,他就万劫不复了。 他知道刘惟宁是被压抑的太久了,借着这个机会发泄一番也是应该的。 “当然是要去的,走吧!”郑熙晨毫不犹豫的答应,没有迈进校园的腿又退了出来,跟着林原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聂焱不在聂家的这段日子里,尹雎早已经成了这里的常客,对尹雅的房间,熟悉如自己家里。 “你问什么会喜欢这么一个自私的丫头。”美杜莎从冷月儿不假思索的将他买给自己就认为冷月儿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在这个层次的世界里,他伊薇蒂娅会怕谁?又怎么可能需要什么帮助? “哼,纵横情场的浪荡子知道心疼人啦!”周燕森难得有心情肯调侃他。 可能眼前的少年太好,自己只有不断努力,争取有一天能与她比肩吧。 目前游戏的道路已经堵塞,初中生没有气馁,寻求起别的突破口,“他平时是不是都在变魔术? 周燕森看她这副恹恹的样子,叹了口气,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扔到床上。 余安安有些孤疑,吃个饭而已,用的着穿的这么隆重吗?况且这男人好像很不喜欢她穿这种抹胸的裙子的,今天怎么改变想法啦? 而其他同学们也就当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认真学习,天天向上。 余笙睡得晚了,现在是真的很困,大概同一种姿势有些累了,她想翻个身,这边太挤了,身体有意识一样朝另一侧,也就是床边翻了过去。 就跟往常一样,陆惜月一出现在大厅里,立即就成为了周围员工关注的对象。 兵将问道“干什么去了?”,兵将和木里两人也是很奇怪,按照萧尘的性格,就算看上了什么心动的东西也得先帮助他们。 ------------ 第一卷 第142章 潜龙乱入,黄雀在后 书房内,那卷染血的圣旨刚刚被林澈收入怀中,一阵急促而尖锐的破空声便打破了船舱内的死寂。 “嗖!嗖!嗖!” 数道泛着幽蓝光泽的飞爪透过破碎的窗棂,死死扣住了书房的横梁。 紧接着,十几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借着风雨之势,撞破窗户,翻滚而入。 也不敢将人送去西北城,万一惹恼了大嫂跟大哥闹起来,影响他的升职就糟了。 严嵩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些许的庆幸之色,将目光从严世蕃的身上收回,自顾自地说道。 如今这个时候人口登记这一块还有很大的漏洞可钻,拿着钱,就能够解决身份问题,当然啦,若是有人脉关系的话,则会更加方便一些。 只是此时,她的身上竟无半点气息,想来定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将自身的气息给隐藏起来,难怪一向很是警觉的陌无殇竟未曾发现。 凤秀玉喜不自禁的抬眸,差点欢呼出声,太好了,终于能掰倒凤天澜了。 重磅炸弹看了看在地上被咬成两节的氪石,立刻相信了对方所说的话。 五楼就几个办公室,其他的更是总没人,当时要是有人看到了,何至于这么憋屈。 刘一然自然想象不出自己所吃到的丹药的珍贵,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系统的气愤。 蔡佑吉的武力直逼大臻境,纳兰元秀与其身后的四个青衣客曾合力吓退了龙应天,实力也绝对不会弱于大臻,有他们一起行动,燕云霆也放心得多了。 而上官雷则是眉毛一挑,眼神中不由带出一丝恨意,边塞之战就是他扰了自己吸收怨气和煞气,不过旋即,上官雷又恢复了严肃面容。 车成俊不想去,刘宝珠在电话里软磨硬泡,他也不好拂了刘宝珠的面子,也就答应了。 “我是心疼。”杨劭常年带兵打仗的身体挺拔刚硬,腰背紧实,散发着男子特有不容置疑的迫人,说话间已要去解她的衣裳。 以前两人没什么感情的时候,共处一室也无妨,何冬住坛子,林毅睡床。 王阳闻言,心中一凉,而就在王阳失落之际,却又听到王勃的声音继续传来。 王阳沉静无比的吐出这几个字,随即便直奔仁和医院而去,祝昕也在一旁跟随。 杨欢看到这些同学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眼睛,赶紧找了个借口拉着叶辰离开。 幽瞳和白山道人都感觉受到了挑衅,区区一个九品炼气士,他怎么这么勇敢的? 好巧不巧的正好倒在江涟漪面前,还把江涟漪座位前的桌子打翻了,酒水菜汁撒了两人一身。 但众人都以为他要揭露和生肖金人相关的隐秘之事时,他却话锋一转,道:“不久前,我从龙虎山的一个长老那里听到了一个很劲爆的消息,有仙人下界,收割人间气运。 王府里的地形并不很复杂,可就是因为布局有些简单,因此也很容易走错路,傅砚今只顾着跟着冰绡走,却忘了记着脚下的路了,这走着走着,谁知道又一次回到了自己刚刚出来的地方。 “我怎么是流氓呢,好吧,就委屈我一下,回家再好好的收拾你。”我拉着瑶瑶的胳膊就向着路边走去。 风有点凉,沐一一抱着双臂,站在南燕宫的前厅之中。幸好这南燕宫的窗子还算是完好,遮掉了大半的冷风,可沐一一却是轻轻推开了一扇窗子,向天上望去。 ------------ 第一卷 第143章 底舱禁地,长生之卵 通往底舱的楼梯狭窄幽深,每一步落下,腐朽的木板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是垂死之人的呻吟。 空气中的温度急剧下降,原本弥漫在船舱内的那股陈旧尸臭,到了这里竟变得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奇异甜腥的潮湿气息。 辛烨早就等在那儿了,见到林碧霄的那一瞬间也没等毕阡陌吩咐就已经安排她去做检查。 李二牛一仰头,大大的喝了一口饮料,很听话的含在嘴里没有咽下去。 这一切的关键,就是墨客,只要修复了和墨客之间的关系,一切就迎刃而解了。只是想要修复和墨客的关系,该从何处着手,他却是一无所知。 仓洛尘腿被别着,抬腿未成,当即重心不稳一手推向一旁屏风,屏风应声倒地。同时仓洛尘顺势亦向屏风倒去。 有时候,明知道会发生一些事情却迟迟不发生的时候,便会让人越发的焦虑。 人嘛都是这样子,看到官员们贪污的时候,会咒骂不已,等自己坐上高官的时候,说不定贪的更厉害。 可惜,天门上上的天机蒙蔽只是消失了一瞬间就重新恢复!秦宇失去了九玄圣果树的影像。 “那是没有办法的,眼神经是很脆弱的,你以为链接上那么容易吗?”白后没好气的道。 让奇怪地是,路处长到现在还是幅老态龙钟的样子,坐在轮椅上,没有半点那天身手敏捷的样子,这个时候了,老家伙还在装什么装。 顾北城不知该如何接这个话茬,只能是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因为他们的出现,这一轮的拍品就没几个叫价的,全都看人去了。 其实我还是挺希望去现场看看的,总觉得这娶亲应该是挺热闹的一件事情。 随着这一念头落下,天上的红光似是得到了某种补充,瞬间暴涨,彻底将玉京给笼罩在内,天地一片红。 燕七麻麻的右手微微颤抖着,心中早已后悔万分,自己怎么就没忍住打了他。 搓了搓脸蛋子,想着晚上九点的会议该如何给总编解释,自己迟迟不能将北城签下的原因,甚至他已经想到自己这个责编头衔说不定今天会议结束后也会被撸了。 刘虎手里面拎着鲍鱼海参等各种高级礼品,这几样东西,少说也有大几千,显然是有大事求于我。 再说了,这附近的村子都没出事,唯独就龙王村这边出现了问题,那么问题可能跟龙王村有关系。 仙鳞死死的勒住山鹰首领,山鹰首领发出叫声,用力想要挣脱开来,但却没有多大的效果。 迅速把北境数据的表格发给了方圆教授后,顾北城考虑了一下措辞,连忙道歉。 说到最后,唐柔的脸蛋已经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红苹果,甚至连耳根子都红了。 就在拳头要击中巨蟒的那一刻,巨蟒一个扭头,竟是避开了纲手怪力拳的锋芒。 就是这么一顿的刹那,周易瞬间贴近了这鬼物,本来砸向对方颈侧的手臂微微一转,脚下步伐一变,直接卡住了对方的脖子。 然后,就有个家伙说漏了嘴,把“已经有两个‘北方战士’在我们这儿休息”的事情说了出来。 杰西卡和简两姐妹一起把莉莎和爱博的尸体挪到了一个角落。杰西卡亲手把他们的手放在胸前,然后盖上暗褐色的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