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第 1 章:无声的白昼 于昊是被一阵尖锐的耳鸣惊醒的。 不是闹钟的刺耳,也不是窗外街道的喧嚣,而是一种穿透耳膜的、高频的嗡鸣,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刺向大脑。他猛地坐起身,出租屋的窗帘拉得严实,但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却异常刺眼,带着一种诡异的橙红色,不像清晨的朝阳,反倒像傍晚烧红的晚霞,却又比晚霞亮得逼人。 “怎么回事?” 他揉了揉耳朵,耳鸣丝毫没有减弱,反而顺着神经蔓延到太阳穴,引发一阵突突的胀痛。他下意识地去摸枕边的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屏幕漆黑一片,按了好几次电源键,毫无反应。 是没电了?不对,昨晚睡前明明充了一整晚。他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踩在地板上,就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震动 —— 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摇晃,而是像重型机械碾压地面的低频震颤,持续不断,让书桌抽屉里的绘图工具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于昊的目光扫过桌面,铅笔、卷尺、比例尺散落在未完成的建筑设计图上,图纸上的高层公寓结构线清晰可见,这是他昨晚熬夜修改的课程作业。 “停电了?” 他走到门口,按了按电灯开关,墙壁上的 LED 灯毫无反应。客厅里的空调也停止了运转,原本凉爽的空气开始变得闷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作为建筑设计专业的学生,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花板的承重梁,梁体没有裂缝,墙体也无松动,暂时排除了房屋坍塌的风险。 他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窗帘缝。 外面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橙红色的光线笼罩着整座城市,天空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烧红的铁皮,看不到云朵,也看不到太阳的轮廓,只有一片均匀的、压抑的橙红。街道上一片混乱,汽车横七竖八地停在马路中间,有的撞在了一起,车头变形,玻璃碎裂;少数行人抱着头在奔跑,姿态慌张,像是在躲避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躲向哪里。远处的高楼顶端冒着黑烟,焦糊味就是从那个方向飘来的,顺着闷热的空气弥漫在城市上空 —— 那栋楼是市中心的地标建筑,于昊曾在设计课上分析过它的钢结构,此刻却在浓烟中摇摇欲坠。 没有鸣笛声,没有争吵声,甚至没有鸟叫,只有一种诡异的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他耳边的耳鸣和脚下的轻微震颤。 于昊的心脏猛地缩紧,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他想起昨天晚上看的新闻推送,说是太阳活动异常,天文台发布了耀斑预警,但当时他正忙着修改设计图,只当是普通的天文现象,没放在心上。可现在的景象,显然不是 “普通” 两个字能概括的。 他颤抖着手再次去按手机,屏幕依旧漆黑。他又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机,拔掉插头再插上,还是没有反应。路由器的指示灯也灭了,整个屋子彻底与外界断了联系。 “通讯断了,电力断了……” 于昊喃喃自语,指尖冰凉。他才 19 岁,还在念大一,每天的生活就是上课、绘图、练搏击,对天文、地质一窍不通,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而且远远没有结束。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的灯也不亮了。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牛奶、面包和一些蔬菜,他赶紧拿出一片面包塞进嘴里,干涩的口感让他有些反胃,但强烈的饥饿感还是让他快速咀嚼着。多年练搏击养成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地保持着警惕,咀嚼时也不忘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于昊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摆出了搏击的基础防御姿势,双脚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右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他不敢再看窗外,赶紧拉上窗帘,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 耳鸣还在继续,震颤也没有停止,橙红色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诡异的光斑。于昊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大脑飞速运转 —— 他现在安全吗?食物和水够撑多久?外面的混乱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无数个问题涌上心头,但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必须活下去。 ------------ 第 2 章:焦土之上 饥饿和恐惧交织着,让于昊在墙角蹲了整整一个下午。 窗外的橙红色光线渐渐暗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灰黑色,像是夜晚提前降临了,但又没有往常的星光和路灯,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纯粹的黑暗,只有远处高楼的黑烟还在隐隐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耳鸣终于减轻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口渴。他站起身,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没有水流出来。他这才想起,城市的供水系统大概率也瘫痪了 —— 电力没了,水泵无法工作,自来水管里的水早就断了。 冰箱里的牛奶已经有些温热了,他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他开始冷静分析现状:电力、通讯、供水全部中断,城市秩序崩溃,外面可能存在火灾、踩踏、甚至失控的幸存者。出租屋位于 6 楼,虽然暂时安全,但没有足够的水和食物,迟早会陷入绝境。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的登山包上 —— 这是父亲送他的 18 岁生日礼物,说是让他周末去郊外徒步,锻炼胆量。包里除了常规的应急用品(军用水壶、压缩饼干、火柴、折叠刀、多功能工兵铲),还有他特意放进去的绘图板、卷尺和一把小型羊角锤(建筑系学生的 “随身工具”),以及一套换洗衣物。另外,他床底下还藏着一副搏击手套,虽然现在派不上用场,但多年的训练让他的拳头和反应速度,比普通人更有自保能力。 他快速收拾东西,把压缩饼干、火柴、折叠刀放进登山包侧袋,军用水壶灌满剩下的牛奶,工兵铲和羊角锤分别挂在背包两侧,绘图板和卷尺塞进主袋。收拾完后,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脸色苍白、眼神青涩却透着几分坚毅的自己 ——19 岁的脸庞还带着少年气,但常年搏击训练留下的紧实肌肉线条,让他比同龄人显得更沉稳。“于昊,撑住。” 他对自己说,声音沙哑却有力。 他轻轻拉开房门,楼道里一片漆黑,弥漫着浓郁的焦糊味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楼梯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不知道是哪家的住户受伤了。于昊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 —— 搏击训练教会他如何在黑暗中保持平衡和警惕,他扶着墙壁,指尖触摸到墙面的粗糙质感,脑海里自动勾勒出楼梯间的结构布局(建筑系的职业本能),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走到三楼的时候,他看到一扇房门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家具倾倒,墙壁被熏黑,地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一动不动,胸口有一片暗红色的血迹。于昊的瞳孔猛地收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脚步没有停顿 —— 他知道,现在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时候,贸然施救可能会把自己也搭进去。他下意识地压低重心,像搏击时的潜行姿势,快速绕过那扇房门,加快脚步往下跑。 终于跑到了一楼,小区的大门已经被撞开了,门口的保安亭也燃起过火灾,只剩下烧焦的框架。外面的街道上,黑暗笼罩着一切,只有偶尔闪过的火光能照亮脚下的路。汽车残骸横七竖八地堆着,玻璃碎片、扭曲的金属、散落的衣物随处可见,空气中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更加浓烈了。 于昊背着登山包,右手握紧了腰间的折叠刀,左手自然下垂,保持着搏击时的防御姿态,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不敢走大路 —— 根据建筑布局知识,大路往往是建筑物坍塌的高危区域,而且容易遇到其他幸存者。他选择沿着路边的小巷行走,尽量贴着墙壁,利用建筑的阴影隐藏自己。 小巷里静得出奇,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在回荡。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动垃圾。于昊立刻停下脚步,侧身躲在一个垃圾桶后面,呼吸放轻,视线紧紧锁定声音来源 —— 搏击训练让他的听觉和视觉比普通人更敏锐,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大致分辨出物体的轮廓。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身影蹲在地上,正在翻找着什么。看体型像是一个人,但动作却很怪异,佝偻着身子,双手在垃圾堆里快速地扒拉着,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喉咙被堵住了一样。 于昊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握紧折叠刀,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 是饿坏了的幸存者?还是被辐射影响变得失控的人?他的搏击技巧多用于竞技,从未真正伤害过别人,此刻手心全是冷汗。 他不敢贸然上前,只能静静地躲在垃圾桶后面,等待着。过了一会儿,那个身影似乎找到了什么,抓起一个发霉的面包,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咀嚼的声音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清晰。 于昊松了一口气,看来只是一个饿坏了的幸存者。他不想和任何人接触 —— 现在的人心难测,在这种绝境下,谁也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来。他趁着对方专注于吃东西,压低身体,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绕到另一条小巷,继续往前走去。 他的目标是城市边缘的郊区 —— 根据他之前做的城市规划课题,那里有一片低密度住宅区,建筑结构相对简单,而且靠近一条河流,或许能找到水和食物,也比市中心更安全一些。只是不知道,这段路程,他能不能平安走完。 ------------ 第 3 章:低氧的眩晕 夜色越来越浓,于昊已经在小巷里走了将近三个小时。 他的体力渐渐不支,原本因为搏击训练而结实的身体,在连续的紧张潜行和快速行走中消耗了大量能量。压缩饼干只吃了一小口,他舍不得多吃,牛奶也早就喝完了,军用水壶空空如也。喉咙干得发疼,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沉重无比。 更让他难受的是,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他能明显感觉到,呼吸变得困难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吸不到底,胸口发闷,脑袋也开始昏沉,眼前时不时会出现发黑的情况。“是氧气不够了吗?” 于昊靠在一面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他想起高中生物课上学过,地球的氧气主要来自植物的光合作用,如果大部分植物都枯萎了,氧气含量就会下降。现在看来,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掏出军用水壶,晃了晃,里面没有一点声音。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小巷两旁都是废弃的房屋 —— 这些都是老式砖混结构的房子,根据建筑知识判断,抗震性较差,但短期不会坍塌。窗户漆黑一片,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水,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冒险进去看看。他走到一扇虚掩的房门前,轻轻推了一下,房门发出 “吱呀” 一声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于昊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握紧折叠刀,侧身进入房间 —— 这个姿势是搏击时的防御站位,既能快速攻击,也能及时撤退。 屋子里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他摸索着走到厨房,手指划过墙面,触到了水龙头的金属质感,拧了一下,没有水流出来。他又打开橱柜,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个空盘子和空碗。 “该死。” 于昊低骂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的脚踢到了一个东西,发出 “哐当” 一声响。他弯腰摸索了一下,是一个塑料桶,里面似乎有液体晃动的声音。 他心中一喜,赶紧把塑料桶抱起来,晃了晃,里面确实有水。他迫不及待地拧开桶盖,一股淡淡的漂白粉味扑面而来,应该是自来水。 冰凉的自来水滑过干裂的喉咙,带着漂白粉的微涩感,却像是甘霖般滋润着于昊濒临枯竭的身体。他贪婪地喝了大半桶,直到胸口的灼烧感渐渐消退,才恋恋不舍地拧上桶盖。低氧带来的眩晕感依旧没有散去,反而因为刚才的急促饮水,脑袋一阵发沉,眼前的黑暗中晃动着细碎的光斑。 他靠在墙角缓了片刻,起身时脚步还有些虚浮。刚走到门口,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嘶吼,像是某种动物的悲鸣,又带着一丝非人的诡异。于昊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折叠刀,搏击训练的本能让他立刻压低重心,侧耳分辨声音的来源 —— 大概在三百米外的巷口方向,声音短暂而凄厉,随后便陷入了死寂。 “是变异动物?” 他心头一紧,不敢再多做停留,抱起塑料桶快步走出房屋,朝着记忆中郊区的方向疾行。刚才的嘶吼让他意识到,黑暗中不仅有失控的幸存者,还有更危险的存在。 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于昊的体力已经濒临极限。低氧环境让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胸口闷得发慌,连带着太阳穴也突突地跳。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否则不等遇到危险,就会先因为缺氧和体力透支倒下。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隐约出现了一个庞大的轮廓。于昊立刻停下脚步,躲在一棵枯树后仔细观察 —— 那是一辆废弃的公交车,斜斜地停在小巷尽头,车身布满划痕和凹陷,前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状,车厢里透出微弱的火光,像是有人在里面。 他的心跳瞬间加快,犹豫着要不要靠近。独自求生的谨慎让他本能地想要避开,但强烈的疲惫感和对安全的渴望,又让他无法放弃这个可能的落脚点。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呼吸平稳下来,握紧折叠刀,猫着腰一步步靠近公交车。 “谁?” 就在他走到车厢门口时,车厢里突然传来一个警惕的女声,紧接着,一道微弱的火光晃了过来,照亮了他的脸。于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摆出搏击的防御姿态,目光紧紧锁定火光后的人影 ——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一件沾满污渍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点燃的打火机,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恐惧。 “我…… 我是幸存者。” 于昊的声音因为缺氧而有些沙哑,他没有上前,只是举起空着的左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不会打扰你。” 女人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紧握折叠刀的右手和背后的登山包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他苍白却紧绷的脸。她沉默了一会儿,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声道:“进来吧,别乱动里面的东西。” 于昊松了一口气,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车厢。车厢里一片狼藉,座位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废弃的衣物和一些食品包装,空气中弥漫着汗味、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女人坐在车厢中部的座位上,打火机放在腿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小巧的剪刀 —— 那是医用剪刀,刀刃锋利,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武器。 于昊找了个离她不远不近的座位坐下,把塑料桶放在脚边,身体依旧保持着警惕。他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闭上眼睛休息,耳边能清晰地听到女人沉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声响。 “你…… 你有水吗?” 女人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于昊睁开眼,看向她干裂的嘴唇和紧绷的脸颊,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塑料桶推了过去:“还有大半桶,你喝吧。” 女人没有客气,拿起桶拧开盖子,大口喝了起来。水流过喉咙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她喝得很急,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了。于昊看着她,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 在这个末日里,每个人都活得如此艰难。 “谢谢。” 女人喝完水,把桶还给于昊,眼神里的戒备稍微缓和了一些,“我叫苏晴,是市中心医院的护士。” “于昊。” 他简单地报上自己的名字,没有多说什么。内向的性格让他不擅长与人交流,尤其是在这种陌生而危险的环境下。 苏晴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拘谨,没有追问他的身份,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医用剪刀,轻声说道:“耀斑爆发的时候,我正在医院值班。电力突然断了,仪器全部失灵,病人开始混乱…… 后来医院起火了,我跟着一群人跑了出来,跑散了。” 于昊沉默地听着,没有接话。他能想象出当时的混乱场景 —— 高楼坍塌、火灾蔓延、人们在黑暗中奔逃,那种绝望和恐惧,他此刻感同身受。 “你呢?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苏晴抬起头,好奇地看向他。 “我在出租屋,” 于昊言简意赅,“醒来后就出来了,想去郊区。” “郊区?” 苏晴愣了一下,“那里有什么?” “有河,还有低密度住宅。” 于昊解释道,语气依旧平淡,“建筑结构简单,不容易坍塌,而且靠近水源,更容易活下去。” 这是他根据建筑知识和城市规划课题得出的结论,也是他目前唯一的目标。 苏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同:“确实,市中心太危险了,火灾和坍塌随时可能发生。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我在路上看到过一些奇怪的动物,比以前小了很多,但特别凶,还有些人…… 像是失去了理智,只会疯跑和嘶吼。” 于昊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了刚才巷口的嘶吼,还有之前遇到的那个动作怪异的幸存者。看来,太阳耀斑带来的不仅是电力和通讯的崩溃,还有生态和生物的异变。 “这里安全吗?” 苏晴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依赖。 于昊下意识地抬头观察车厢结构 —— 公交车的车身是钢结构,虽然有凹陷和破损,但主体框架还算稳固,暂时不会坍塌。车厢门紧闭,窗户破碎,不过可以用废弃的座椅挡住,起到一定的防御作用。“暂时安全,” 他说道,“但不能久留,天亮前必须离开。” 苏晴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她能感觉到,这个年轻的男孩虽然话少,但心思缜密,而且身手似乎不错,刚才他摆出的防御姿态,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在这个末日里,有一个可靠的同伴,无疑会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车厢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模糊声响。于昊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 他在思考明天的路线,思考如何避开危险,思考如何找到足够的食物和水。同时,他也在打量身边的苏晴,这个穿着白大褂、手里攥着医用剪刀的女人,看起来柔弱,但眼神里透着一股韧劲。 他从来没想过要和别人结伴同行,内向的性格和末日的危险让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但此刻,看着身边这个同样在绝境中挣扎的幸存者,他的心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低沉的嘶吼,似乎正朝着公交车的方向靠近。于昊的身体瞬间绷紧,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苏晴也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握紧了医用剪刀,身体往于昊的方向靠了靠。 “躲到座位底下。” 于昊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却坚定。他快速站起身,握紧折叠刀,走到车厢门口,侧身躲在门后,摆出了搏击的防御姿态。 脚步声越来越近,嘶吼声也越来越清晰,那声音不像是人类,更像是某种变异动物。于昊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 这是他第一次在末日里直面潜在的危险,虽然有搏击训练的基础,但面对未知的变异生物,他心里也没有底。 车厢外的阴影里,几道瘦小的身影渐渐浮现,它们低着头,身体佝偻,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一步步朝着公交车逼近。于昊眯起眼睛,借着远处微弱的火光看清了它们的模样 —— 那是几只野狗,体型比正常的野狗小了一半,毛发稀疏,眼睛里透着诡异的红光,看起来异常凶猛。 变异野狗! 于昊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紧折叠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 第 4 章:铁壳里的反击 打火机的火苗在车厢里微微摇曳,映得两人的影子在斑驳的铁皮上忽明忽暗。林默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刚缓解些许的眩晕感,又被窗外越来越近的窸窣声拽回紧张的现实。那声音不再是零散的响动,而是带着某种规律的踩踏声,夹杂着低沉的、像是喉咙里卡着异物的嘶吼,一步步朝着公交车逼近。 “是…… 是什么东西?” 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林默身边缩了缩,手里的打火机因为颤抖,火苗险些熄灭。 林默握紧了腰间的园艺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觉到心跳在胸腔里狂跳,低氧环境让他的呼吸更加沉重,但多年摆弄植物养成的耐心,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侧耳细听,脚步声很杂,像是有三四只东西在同时移动,爪子划过地面的摩擦声格外刺耳。 “躲到座位底下,别出声。” 林默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他快速站起身,目光扫过车厢 —— 公交车的后门虚掩着,前门因为撞击已经变形,无法完全关闭。他伸手抓住旁边的座椅靠背,猛地用力,将沉重的塑料座椅拽了下来,挡在后门处。座椅与车厢地板碰撞发出 “哐当” 一声巨响,吓得女人捂住了嘴。 “哐 —— 哐 ——” 就在这时,后门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挡在门口的座椅晃动了一下,落下几片塑料碎屑。紧接着,又是接连不断的撞击,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声,缝隙里隐约露出几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林默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握紧园艺剪,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摆出一个稳固的姿势 —— 这是他平时修剪高大树木时,为了保持平衡养成的习惯,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防御姿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低氧带来的头晕感再次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轻微晃动。 “嗷呜 ——” 一声尖锐的嘶吼后,后门的座椅被撞开了一道缝隙,一只体型瘦小的野狗猛地钻了进来。它的毛发稀疏发黄,身上沾满了污泥和暗红色的血迹,体型只有普通野狗的一半大,但嘴巴张得极大,露出尖锐的獠牙,眼睛里满是疯狂的红光,正是之前生态崩塌设定里的变异野狗。 林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就在野狗扑过来的瞬间,他猛地侧身躲开,同时手里的园艺剪狠狠挥出,锋利的刀刃划过野狗的前腿。“噗” 的一声,野狗发出一声惨叫,跌落在地,前腿流出暗红色的血液,它挣扎着想要再次扑上来,却因为受伤而失去了平衡。 女人吓得尖叫起来,手里的打火机掉在地上,火苗熄灭,车厢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别叫!捡起来!” 林默大喊一声,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黑暗中,他只能凭借听觉判断野狗的位置,耳边传来野狗的嘶吼和另一只正在撞门的声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着胸口的肌肉。 女人慌乱地摸索着,终于找到了打火机,重新点燃。微弱的火光再次照亮车厢,林默看到刚才受伤的野狗正挣扎着爬起来,而另一只野狗已经撞开了后门的座椅,正朝着他扑来。 “快找东西挡着!” 林默对女人喊道,同时再次挥出园艺剪。这一次,他没有击中野狗,反而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失去了平衡,踉跄了一下。野狗趁机扑到他的腿边,狠狠咬了一口。 “嘶 ——” 剧烈的疼痛传来,林默倒吸一口凉气,他能感觉到裤子被撕破,牙齿穿透布料咬进了肉里。他强忍着疼痛,弯腰用园艺剪顶住野狗的脖子,狠狠往下压。野狗的嘶吼声越来越凄厉,爪子在他的腿上划出几道血痕。 就在这时,女人突然举起一根断裂的金属扶手,朝着野狗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哐当” 一声,金属扶手砸在野狗的头上,野狗的动作瞬间停滞,随后软软地倒了下去,不再动弹。 林默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腿,裤子被撕成了碎片,伤口处鲜血直流,混着污泥,看起来格外狰狞。低氧和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你怎么样?” 女人蹲在他身边,声音依旧颤抖,但眼神里多了几分镇定。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纱布和一瓶碘伏 —— 这是她逃出来时顺手带的急救用品。 “还好……” 林默咬着牙,看着女人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伤口。碘伏接触伤口的瞬间,传来一阵刺痛,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身体微微颤抖。 “忍一忍,现在不能感染。” 女人的动作很轻柔,熟练地用纱布包扎着伤口,“我叫苏晴,是市中心医院的护士。” “林默,园艺师。” 他简单地报上自己的名字,目光落在地上两只死去的变异野狗身上。它们的体型虽然小,但牙齿锋利,眼神疯狂,显然和以前见过的野狗完全不同。“这些狗…… 变异了。” 苏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恐惧:“我逃出来的时候,在医院门口见过更可怕的,有一只猫,体型变得特别小,但速度快得惊人,还咬伤了两个人。” 林默沉默了,他想起之前在科普书上看到的内容,强辐射会导致生物基因变异,看来这种变异已经开始在动物身上显现了。这意味着,末日里的危险不仅仅是饥饿、缺水和低氧,还有这些变异的生物。 包扎好伤口,苏晴把剩下的纱布和碘伏递给林默:“你拿着吧,后面可能还用得到。” 林默接过东西,放进登山包,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能感觉到,经过刚才的战斗,两人之间的戒备少了很多。刚才苏晴出手救了他,而他也下意识地保护了她,这种在生死边缘建立起来的信任,格外珍贵。 “我们…… 接下来怎么办?” 苏晴看着林默,眼神里带着一丝依赖。她一个护士,平时接触的都是病人,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危险,现在只能依靠林默。 林默抬头看向窗外,夜色依旧深沉,但远处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光,天快要亮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不适,说道:“天亮后,我们去郊区。那里有河流,还有农田,应该能找到水和食物,也比市中心安全一些。” 苏晴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她知道,林默虽然性格内向,但心思缜密,而且在刚才的战斗中展现出了勇气,跟着他,活下去的希望更大。 两人靠在车厢壁上,沉默地等待着天亮。车厢里弥漫着血腥味和野狗的腐臭味,格外难闻,但他们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林默看着自己受伤的腿,又看了看身边的苏晴,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以前,他只想着自己活下去,但现在,他身边多了一个需要保护的人。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安,但也让他多了一份责任感。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会遇到更多的危险,但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必须变得更加强大,不仅要保护好自己,还要保护好身边的同伴。 天边的微光越来越亮,终于驱散了黑暗。林默扶着车厢壁,慢慢站起身,虽然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看了一眼苏晴:“走吧。” 苏晴点点头,跟着林默走出了公交车厢。外面的世界,橙红色的光线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蒙蒙的色调,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街道上依旧一片狼藉,但远处的郊区方向,隐约能看到一片绿色 —— 那是还没有完全枯萎的树木。 林默握紧手里的园艺剪,背着登山包,朝着郊区的方向走去。苏晴跟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根金属扶手。两人的身影在灰蒙蒙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渺小,但又充满了韧性。 他们不知道,在前往郊区的路上,还会遇到什么危险,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信任,互相扶持,就一定能活下去。 ------------ 第 5 章:铁骨与刀锋 三只变异野狗呈三角之势围在公交车门口,瘦骨嶙峋的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稀疏的毛发下皮肤泛着病态的青灰色,嘴角淌着涎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车厢里的两人,低沉的嘶吼声从喉咙里滚出,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于昊的手心全是冷汗,折叠刀的刀柄硌得掌心生疼。他虽然练了八年自由搏击,拿下过市级青少年组的冠军,但面对这种失去理智、獠牙外露的变异生物,还是第一次。搏击场的规则、保护自己和对手的底线,在这一刻全被撕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守住车门!这里空间窄,它们一次只能上来一只!” 于昊压低声音对苏晴说,语气急促却异常镇定。他快速扫过车厢,目光落在旁边的金属扶手 —— 公交车的扶手是实心钢管,被撞断了一截,斜斜地卡在座位之间。他伸脚勾住扶手,猛地一拽,沉重的钢管被他拖了出来,握在手里分量十足。 就在这时,最前面的那只野狗突然发难,后腿蹬地,瘦小的身体像炮弹一样扑了进来,张开的嘴里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带着一股腥腐味直扑于昊的喉咙。 于昊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侧身闪躲,同时握紧金属钢管,借着转身的力道狠狠砸了下去。“咚” 的一声闷响,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野狗的背上,野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车厢地板上,滑出半米远。 但它的韧性远超于昊的预料,只是挣扎了一下,就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眼神里的疯狂更甚,再次朝着于昊扑来。 “小心它的牙齿!” 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紧紧攥着医用剪刀,身体缩在座位后面,却还是忍不住提醒于昊。 于昊没有回头,注意力全在扑来的野狗身上。他记得父亲教过的搏击要诀:面对凶猛的对手,要避其锋芒,攻其要害。他不退反进,在野狗扑到身前的瞬间,突然矮身,左手精准地按住野狗的头顶,右手的折叠刀顺着野狗的脖颈缝隙狠狠刺了进去。 “噗嗤” 一声,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格外刺耳。野狗的身体猛地一僵,嘶吼声戛然而止,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刀刃流下来,染红了于昊的手,带着温热的黏腻感。 于昊猛地抽出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低氧环境让他本就沉重的呼吸更加困难,刚才的剧烈动作耗尽了他大半体力,眼前阵阵发黑。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死生物,那种生命在手中流逝的感觉,让他浑身发冷。 “还有两只!” 苏晴的惊呼让他瞬间回神。 剩下的两只野狗似乎被同伴的死激怒了,同时朝着车门扑来。于昊刚站直身体,就感觉到左边一只野狗的爪子挠向他的胳膊,尖锐的指甲划破了衣袖,带出一道血痕。他吃痛,反手一钢管砸在野狗的脑袋上,野狗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车厢壁上,昏了过去。 但右边的野狗已经扑到了他的身前,獠牙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于昊来不及转身,只能下意识地用胳膊挡住,野狗狠狠咬在他的小臂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啊!” 苏晴吓得尖叫起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抓起身边一个破碎的玻璃瓶,朝着野狗的眼睛狠狠砸了过去。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响起,野狗被砸中眼睛,吃痛地松开嘴,疯狂地甩着头。 于昊抓住这个机会,忍着胳膊上的剧痛,双手握紧折叠刀,对准野狗的胸口狠狠刺了下去。刀刃完全没入,野狗的身体剧烈挣扎了几下,便瘫软在地,鲜血汩汩地流出来,在车厢地板上汇成一滩。 昏过去的那只野狗这时醒了过来,看到同伴都已死去,眼神里闪过一丝畏惧,夹着尾巴想要逃跑。于昊哪会给它机会,抓起地上的金属钢管,朝着它的后腿狠狠砸去。“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野狗惨叫着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于昊喘着粗气,靠在车厢壁上,浑身的肌肉因为刚才的紧张和剧烈运动而僵硬酸痛。小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火辣辣地疼,加上低氧带来的眩晕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低头看着满手的鲜血和地上的野狗尸体,胃里再次泛起恶心,刚才的搏杀场景在脑海里不断回放,让他一阵心悸。 “你怎么样?伤得严重吗?” 苏晴连忙跑过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神里满是担忧。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查看于昊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伤口很深,必须马上处理,不然会感染的。” 于昊点了点头,说不出话来,只是大口喘着气。他现在不仅身体疲惫,心理上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以前在搏击场,即使对抗再激烈,也不会有生命危险,而刚才,他差一点就成了野狗的食物。这种直面死亡的感觉,让他深刻地意识到,末日里的生存,远比他想象的要残酷。 苏晴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碘伏和纱布,又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小心翼翼地帮于昊清洗伤口。水流过伤口,带来一阵刺痛,于昊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身体微微颤抖。苏晴的动作很轻柔,一边清洗一边轻声说:“忍一忍,很快就好。耀斑爆发后,环境里的细菌变多了,伤口必须彻底消毒。” 于昊看着苏晴专注的侧脸,她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脸色苍白,显然也吓得不轻,但此刻却异常镇定。刚才如果不是她及时出手,他可能已经被第二只野狗咬伤了要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低声说了句:“谢谢你。” 苏晴抬起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暖意:“我们现在是同伴了,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处理好伤口,苏晴帮于昊用纱布紧紧包扎好,又拿出一片消炎药递给他:“吃了吧,能预防感染。” 于昊接过药片,就着矿泉水咽了下去。他靠在车厢壁上,休息了片刻,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他看向地上的野狗尸体,眼神复杂:“这些变异动物…… 以后会越来越多吗?” 苏晴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少。耀斑的辐射太强了,不仅动物变异,我听说有些人类也受到了影响,变得很暴躁,甚至会攻击别人。” 于昊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未来的求生之路,会越来越艰难。不仅要面对饥饿、缺水、低氧的困境,还要应对这些变异生物和可能失控的幸存者。 “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郊区。” 于昊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刚才的搏杀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末日里,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活下去。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独来独往,有一个可靠的同伴,活下去的希望会大很多。 苏晴点了点头,收拾好急救用品,跟着于昊站起身。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野狗尸体,犹豫了一下说:“这些狗肉…… 能吃吗?我们的食物不多了。” 于昊愣了一下,看向野狗的尸体。他从来没想过要吃狗肉,更别说这种变异的野狗。但他知道,在末日里,食物是多么珍贵。他犹豫了片刻,说道:“先别碰,不知道有没有毒。我们可以找找有没有其他食物,实在没有再考虑。”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于昊把金属钢管别在背包上,作为备用武器,然后拿起塑料桶,确认里面还有水。他看了一眼苏晴:“走吧,天亮了,我们尽快出发。” 苏晴点了点头,紧紧跟在于昊身后。走出公交车厢,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灰蒙蒙的光线照亮了残破的街道。空气中的焦糊味和血腥味依旧浓烈,但远处的郊区方向,隐约能看到一片淡淡的绿色,那是还没有完全枯萎的树木。 于昊握紧手里的折叠刀,感受着小臂上伤口的刺痛,脚步坚定地朝着郊区走去。苏晴跟在他身边,手里依旧攥着医用剪刀,眼神里虽然还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求生的韧性。 ------------ 第 6 章:断桥与暗鼠 灰蒙蒙的晨光穿透云层,给残破的城市镀上一层死寂的铅色。于昊扶着车厢壁站起身,小臂的绷带被血渍浸出一小块暗红,每走一步,腿部肌肉的牵拉都会牵扯到伤口,传来阵阵钝痛。苏晴紧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那根金属扶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生怕他因为低氧眩晕摔倒。 “慢着点,你的伤口还在渗血。” 苏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低氧环境下伤口愈合会变慢,别太急着赶路。” 于昊点点头,放慢了脚步。他抬头打量着前方的路,记忆里这条通往郊区的主干道原本宽阔平坦,此刻却布满了断裂的钢筋和坍塌的水泥块,几辆烧毁的汽车斜斜地嵌在废墟里,车身扭曲变形,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远处的立交桥断了一截,悬在空中的桥面摇摇欲坠,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沟壑。 “不能走主干道。” 于昊的目光扫过断裂的立交桥,大脑飞速运转。作为建筑系学生,他对桥梁结构有着本能的敏感 —— 这座立交桥是钢筋混凝土结构,耀斑引发的地壳异动已经破坏了它的承重柱,从表面看只是断裂,实则内部钢筋早已锈蚀松动,稍有震动就会彻底坍塌。“我们绕路,走旁边的居民区小巷。” 苏晴没有异议,只是紧紧跟着他的脚步。两人钻进一条狭窄的小巷,两侧的居民楼大多门窗破碎,墙体布满裂缝,有些一楼的门面房已经完全坍塌,露出里面烧焦的横梁。空气中除了焦糊味,还多了一股潮湿的霉味,低氧带来的胸闷感越来越强烈,于昊每走几十米就需要停下来喘口气,脸色苍白得像纸。 “歇会儿吧。” 苏晴拉住他,指着墙角一块相对干净的石板,“你这样硬撑会体力透支的。” 于昊依言坐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掏出军用水壶喝了一小口水。水只剩下小半桶了,他递给苏晴:“你也喝点,省着点用。” 苏晴接过水壶,抿了一口就还给了他。她蹲下身,轻轻解开于昊小臂的绷带,查看伤口情况:“还好,没有感染的迹象,但还是要保持干燥。” 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纱布,小心翼翼地替换掉浸透血渍的旧绷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照顾重症病人。 于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以前他总是独来独往,内向的性格让他很少和人深交,末日爆发后更是把 “自保” 当成唯一目标。但现在,身边这个素不相识的女护士,却用她的专业和善良,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 “同伴” 的意义。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最终只是低声道:“谢谢你。” 苏晴抬起头,对他笑了笑:“说了,我们是同伴。” 她的笑容很淡,却像这灰暗末日里的一点微光,让于昊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休息了十分钟,两人再次出发。于昊凭借记忆里的城市地图和建筑布局,专挑那些结构相对简单的砖混居民楼之间穿行 —— 这种老式居民楼虽然抗震性差,但大多是低层建筑,即使坍塌也不会形成大面积危险区域。他走得很谨慎,每经过一栋楼都会抬头观察墙体裂缝和屋顶瓦片的状态,确认安全后才会继续前进。 “前面有栋楼看起来没怎么受损,我们进去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于昊指着前方一栋三层小楼,墙面虽然有几道裂缝,但门窗相对完好,屋顶也没有坍塌的迹象。 苏晴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金属扶手。于昊率先走到门口,轻轻推了推房门,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了。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光线昏暗,家具上蒙着厚厚的灰尘。于昊从背包里掏出打火机点燃,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客厅 —— 沙发倒在地上,茶几碎裂,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看起来像是主人匆忙逃离时留下的。 “你在门口守着,我去里面看看。” 于昊对苏晴说,握紧了腰间的折叠刀。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卧室,衣柜敞开着,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厨房的橱柜空空如也,水龙头拧开也没有水流出来。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突然听到墙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于昊的身体瞬间绷紧,熄灭打火机,凭借着搏击训练养成的敏锐听觉,分辨出声音来自冰箱后面。他慢慢靠近,屏住呼吸,猛地拉开冰箱门 —— “吱 ——” 十几只拳头大小的老鼠突然从冰箱后面窜了出来,它们的毛发呈灰黑色,眼睛通红,牙齿尖利,身上沾满了污泥和不明液体,正是受到辐射变异后的老鼠。这些老鼠显然被突然出现的于昊激怒了,纷纷朝着他扑了过来。 于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摆出搏击的防御姿态,同时抽出折叠刀。一只老鼠率先扑到他的脚踝,尖利的牙齿咬在裤腿上,幸好裤子材质厚实,没有咬透皮肤。于昊抬腿一甩,将老鼠踢飞出去,同时挥刀刺向另一只扑来的老鼠,刀刃精准地刺穿了老鼠的身体,暗红色的血液溅在地上。 “于昊!小心!” 苏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焦急。 于昊顾不上回应,注意力全在扑来的老鼠身上。这些变异老鼠虽然体型不大,但数量多、速度快,而且极具攻击性。他凭借着灵活的走位和精准的出刀,不断避开老鼠的攻击,同时收割着它们的生命。但低氧环境让他的体力消耗极快,没过多久就气喘吁吁,手臂开始发酸。 就在这时,一只老鼠趁他不备,扑到了他的肩膀上,尖利的牙齿朝着他的脖颈咬去。于昊心中一惊,来不及挥刀,只能猛地偏头,同时用左手死死按住老鼠的身体。老鼠的爪子在他的肩膀上划出几道血痕,疼得他龇牙咧嘴。 “砰!” 一声闷响,苏晴举着金属扶手冲了进来,狠狠砸在老鼠的头上。老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软了下去。于昊趁机将老鼠拽下来,扔在地上,一脚踩碎了它的脑袋。 剩下的几只老鼠看到同伴被杀,似乎有些畏惧,犹豫着不敢上前。于昊抓住这个机会,挥刀上前,快速解决了最后几只老鼠。 两人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于昊的肩膀和脚踝都被老鼠抓伤了,伤口处火辣辣地疼。苏晴赶紧拿出碘伏和纱布,蹲下身帮他处理伤口:“这些变异老鼠身上细菌更多,必须彻底消毒。” “谢谢你。” 于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刚才如果不是苏晴及时出手,他很可能会被老鼠咬伤要害。 苏晴处理完伤口,抬头看向他:“别客气,我们是一起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屋里的杂物,“这里没什么食物和水,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于昊点点头,起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厨房的储物柜,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他走过去,打开柜门,里面竟然放着两罐未开封的压缩饼干和一瓶矿泉水。 “找到了!” 于昊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赶紧把压缩饼干和矿泉水放进背包。这是他们一路上找到的第一批像样的物资,足够两人支撑两天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小楼。外面的天色依旧灰暗,但远处的郊区方向,已经能隐约看到一条银色的带子 —— 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郊区的河流。 “快到了。” 于昊指着那条银色的带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有了水,他们就能暂时摆脱缺水的困境,活下去的希望又大了一分。 苏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太好了,我们终于快到了。” 就在两人准备加快脚步时,于昊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他听到河流方向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争吵,又像是在哭喊。 “怎么了?” 苏晴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问道。 于昊皱了皱眉,侧耳细听了片刻:“河边好像有人。” 他的心里泛起一丝犹豫 —— 在这个末日里,遇到其他幸存者,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更大的危险。 他看了一眼苏晴,又看了一眼远处的河流,深吸一口气:“我们过去看看,但要小心。” 苏晴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金属扶手。两人放慢脚步,朝着河流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去。他们不知道,河边等待着他们的,是善意的同伴,还是贪婪的掠夺者。 ------------ 第 7 章:浊流与援手 河岸的风带着潮湿的腥气,卷着枯草碎屑掠过脸颊。于昊扶着苏晴的胳膊,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龟裂的土地上,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鞋底传来的砂砾硌痛感。远处的河流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浑浊的土黄色,水流湍急,河面上漂浮着塑料垃圾和断裂的树枝,那是冰川融化后水位上涨留下的痕迹。 “听,声音越来越近了。” 苏晴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道,眼神里满是警惕。 于昊点点头,侧耳细听。争吵声已经变成了清晰的呼救,夹杂着孩子的哭声和某种尖锐的鸟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攻击人类。他握紧手里的折叠刀,金属钢管在背包上硌出坚硬的触感,低声对苏晴说:“你待在这里,我去前面看看。如果情况不对,就往回跑,沿着刚才的小巷躲起来。”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苏晴立刻摇头,握紧了手里的金属扶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而且我能急救。” 她的眼神很坚定,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于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苏晴说得对,而且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可靠的同伴。他点了点头:“好,跟在我身后,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出声,听我指令。” 两人放慢脚步,借着路边枯树的掩护,一步步朝着河边靠近。随着距离缩短,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 河边的浅滩上,一个中年男人正捂着流血的左腿,半跪在地上,他的身边蜷缩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吓得浑身发抖,哭喊声就是从孩子嘴里发出来的。而在他们周围,盘旋着七八只变异水鸟,这些水鸟的体型比正常水鸟大了一圈,翅膀上的羽毛脱落了大半,露出青黑色的皮肤,长长的喙尖锐如铁钩,正不断地朝着父子俩俯冲、啄击。 男人手里拿着一根断裂的木棍,拼命地挥舞着,想要驱赶水鸟,但他的腿伤显然很严重,动作变得迟缓,身上已经被水鸟啄出了好几道血痕,情况十分危急。 “是变异水鸟!” 苏晴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带着恐惧,“它们的喙很锋利,能轻易啄穿皮肉。” 于昊的大脑飞速运转,快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浅滩上有不少凸起的石头和枯木,形成了天然的障碍。水鸟虽然凶猛,但体型笨重,只能在地面上跳跃攻击,无法在狭窄的空间里灵活转身。“我们从侧面绕过去,利用石头做掩护,我吸引水鸟的注意力,你趁机去救那对父子。” 苏晴点了点头,紧紧跟在于昊身后。两人借着枯树的遮挡,悄悄绕到浅滩的侧面,于昊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树后冲了出去,手里的金属钢管朝着最近的一只水鸟狠狠砸去。 “砰!” 钢管精准地砸在水鸟的翅膀上,那只水鸟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翅膀无力地垂了下来,踉跄着摔倒在地上。其他水鸟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了,纷纷放弃了对父子俩的围攻,转而朝着于昊扑来。 “快带他们躲到石头后面!” 于昊大喊一声,同时侧身躲开一只水鸟的俯冲,手里的折叠刀顺势划了出去,锋利的刀刃在水鸟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苏晴立刻冲了过去,拉住中年男人的胳膊:“快,跟我走!” 她的声音急促却有力。男人愣了一下,看到苏晴手里的急救包和身后的于昊,立刻反应过来,抱起身边的小男孩,一瘸一拐地跟着苏晴躲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 于昊独自面对剩下的几只水鸟,压力瞬间增大。这些水鸟的攻击频率很高,而且十分狡猾,总是从不同的方向发起俯冲。他凭借着自由搏击的灵活走位,不断地避开水鸟的啄击,同时寻找机会反击。但低氧环境让他的体力消耗得很快,刚才和变异老鼠搏斗已经消耗了他不少体力,现在又要应对这么多水鸟,没过多久就气喘吁吁,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只水鸟趁他不备,从背后发起攻击,锋利的喙朝着他的后背啄来。于昊感觉到背后传来的风劲,下意识地往前扑去,水鸟的喙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走了一小块皮肉,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于昊!小心背后!” 苏晴的声音带着焦急。 于昊翻滚起身,转身挥刀刺向那只水鸟,刀刃刺穿了它的胸膛。他喘着粗气,看着剩下的三只水鸟,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须尽快解决这些水鸟,否则体力耗尽后,不仅自己会有危险,苏晴和那对父子也会陷入困境。 他想起父亲教过的搏击战术:集中优势兵力,逐个击破。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朝着其中一只水鸟冲了过去。在水鸟俯冲下来的瞬间,他突然矮身,避开它的喙,同时用左手抓住水鸟的翅膀,右手的折叠刀狠狠刺向它的眼睛。水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两只水鸟看到同伴接连被杀,似乎有些畏惧,犹豫着不敢上前。于昊抓住这个机会,乘胜追击,挥舞着金属钢管和折叠刀,很快就解决了最后两只水鸟。 战斗结束后,于昊靠在石头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伤口和小臂上的旧伤同时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低氧带来的眩晕感再次袭来,眼前阵阵发黑,他只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整呼吸。 “于昊,你怎么样?” 苏晴连忙跑过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紧张地查看他的伤口,“后背伤得很重,必须马上处理。” “我没事,先看看他们。” 于昊摆了摆手,看向躲在石头后面的父子俩。 中年男人抱着孩子,脸上满是感激:“小伙子,谢谢你,还有这位姑娘。如果不是你们,我们父子俩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疲惫。 “不用客气,都是幸存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于昊说道,目光落在男人流血的左腿上,“你的腿伤得很重,让她帮你处理一下吧,她是护士。” 男人点了点头,感激地看向苏晴:“那就麻烦你了,姑娘。” 苏晴拿出碘伏和纱布,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男人清洗伤口。男人的腿上有一道很深的啄痕,骨头都隐约可见,血流不止。苏晴的动作很轻柔,一边清洗一边问道:“你的腿是被水鸟啄伤的吗?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它们?” “是啊,” 男人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耀斑爆发后,我带着孩子想往郊区跑,听说这里有河流,能找到水和食物。没想到刚到河边就遇到了这些怪物,我的腿被它们啄伤了,跑不动,只能在这里等死,幸好遇到了你们。” 小男孩躲在父亲怀里,好奇地打量着于昊和苏晴,眼睛里还含着泪水,但已经不再哭泣了。 苏晴帮男人处理好伤口,用纱布紧紧包扎好,说道:“好了,伤口暂时处理好了,但还是要尽量少活动,避免伤口裂开。” “谢谢,太谢谢你了。” 男人再次道谢,然后看向于昊,“我叫李伟,这是我儿子乐乐。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于昊,她叫苏晴。” 于昊说道。 “于昊兄弟,苏晴姑娘,” 李伟看着他们,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父子俩现在腿伤严重,根本走不了路,而且食物和水也都没有了。你们能不能带上我们?我们不会拖累你们的,我以前是建筑工人,力气大,能帮你们搬东西、搭建庇护所。” 他的眼神里满是恳求。 于昊沉默了。他知道带上这对父子会增加很多负担,李伟腿伤严重,行动不便,孩子还小,需要照顾,而且他们的食物和水本来就不多,多两个人就意味着消耗会更快。但他看着李伟恳求的眼神和乐乐害怕的样子,又想起了自己独自求生的艰难,实在不忍心拒绝。 苏晴也看向于昊,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她知道带上这对父子会很麻烦,但在这个末日里,能多一个同伴就多一分希望,而且李伟是建筑工人,或许能在搭建庇护所时帮上忙。 于昊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好,我们带上你们。但你现在腿伤严重,不能走路,我得想办法找个工具抬着你。”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看到河边有一根粗壮的枯木和一些藤蔓,心里有了主意。 “太谢谢你了,于昊兄弟!” 李伟激动地说道,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于昊没有说话,转身朝着枯木走去。他利用建筑系学到的结构知识,用折叠刀将枯木砍成两段,再用藤蔓将两段枯木捆在一起,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担架。苏晴和李伟帮忙把担架放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李伟扶到担架上。 “我来抬前面,苏晴,你抬后面,小心点。” 于昊说道。 苏晴点了点头,走到担架后面,抓住藤蔓。两人一起用力,将担架抬了起来。乐乐懂事地跟在担架旁边,小手紧紧地抓住父亲的衣角。 于昊抬着担架,感觉肩膀传来沉重的压力。李伟的体重加上担架的重量,让他原本就受伤的身体更加吃力,后背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再次渗出血液,浸湿了衣服。低氧环境让他的呼吸更加困难,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极大的体力,但他没有停下脚步,眼神坚定地朝着之前看到的那片绿色植被走去。 那里有未枯萎的树木,说明环境相对稳定,或许能找到合适的庇护所。而且树木多的地方氧气含量会稍微高一些,有利于伤口愈合和体力恢复。 四人的身影在灰蒙蒙的天光下缓缓移动,于昊和苏晴抬着担架,乐乐跟在旁边,形成了一个奇特的小团队。 ------------ 第 8 章:腐木与星火 绿色植被区域比想象中茂密。枯黄色的草丛间夹杂着顽强存活的灌木,叶片上蒙着一层灰沙,却依旧透着韧劲。几棵粗壮的老槐树挺立在中央,枝干虬曲,浓密的树冠遮挡了部分灰蒙蒙的天光,空气里终于少了几分焦糊味,多了些潮湿的草木气息 —— 这里的氧气含量似乎比城市里略高,于昊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闷痛感稍稍缓解。 “那栋木屋!” 苏晴突然指向前方,声音里带着惊喜。 于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老槐树下藏着一栋木质结构的小屋,约莫二十平米见方,墙体是原木拼接而成,屋顶铺着破旧的油毡,虽然看着有些破败,但整体框架还算完整,没有明显的坍塌痕迹。他放下担架前端,对李伟说:“你和乐乐在这里等着,我去检查安全。” “我跟你一起。” 苏晴握紧金属扶手,眼神坚定。 于昊没再拒绝,两人轻手轻脚地靠近木屋。木屋的木门虚掩着,上面布满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过。于昊示意苏晴退后,自己则侧身贴在墙根,缓缓推开木门 ——“吱呀” 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 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腐木味和霉味,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和木板间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于昊掏出打火机点燃,火光照亮了屋内景象:一张破旧的木床靠在墙角,床上堆着发霉的被褥;一张木桌摆在中央,四条腿有两条已经松动,摇摇欲坠;墙角堆着一些干枯的树枝和几个空陶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看起来没人住很久了。” 苏晴轻声说道,目光扫过屋内,没有发现异常。 于昊却皱起了眉头,他蹲下身,手指抚摸着木屋的木墙,指尖感觉到一丝黏腻的触感,还沾到了一些细小的木屑。他凑近仔细一看,木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像是被什么虫子蛀过。“小心点,有白蚁。” 他低声提醒苏晴,同时用折叠刀撬开一块松动的木板 —— 木板下面,密密麻麻的白蚁正在蠕动,它们的体型比普通白蚁大了一圈,颜色呈深褐色,头部的颚骨异常锋利,正不断啃咬着木头。 “是变异白蚁!” 苏晴倒吸一口凉气,“这种白蚁的颚骨能咬穿木头,而且带有毒性,被咬伤后会红肿溃烂。” 于昊点点头,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检查得仔细。这栋木屋虽然框架完好,但木质结构已经被白蚁严重破坏,如果不处理掉这些白蚁,用不了多久,木屋就会彻底坍塌。“我们得先清理白蚁,否则这里不能住人。” 他转身走出木屋,对外面的李伟说:“李哥,屋里有变异白蚁,我们得先把它们清理掉才能进去。你腿伤严重,在这里照看乐乐,我和苏晴来处理。” “我也能帮忙!” 李伟挣扎着想要从担架上下来,“我以前在工地上处理过白蚁,知道怎么对付它们。” 于昊想了想,点头同意:“那你指导我们,苏晴,你去外面捡一些干燥的树枝和枯草来,越多越好。” 苏晴立刻转身去捡树枝,于昊则从背包里拿出工兵铲,在木屋周围挖了一圈浅浅的沟壑,又用折叠刀砍了几根粗壮的树枝,削成尖锐的木刺,插在沟壑里 —— 这是他根据建筑防御知识设计的简易屏障,防止白蚁逃跑或引来其他变异生物。 李伟坐在担架上,指导于昊:“变异白蚁怕火和烟雾,我们可以用烟雾把它们熏出来,然后烧死它们。” 很快,苏晴捡回了一大堆干燥的树枝和枯草。于昊按照李伟的指导,把枯草塞进木屋的各个角落,尤其是白蚁聚集的地方,然后点燃了枯草。瞬间,浓烟滚滚,从木屋的缝隙里冒了出来,伴随着白蚁的爬行声和细微的嘶鸣。 “快把门关上,别让它们跑出来!” 李伟大喊道。 于昊立刻关上木屋的木门,用石头顶住。浓烟在屋内积聚,越来越浓,透过门缝和屋顶的破洞向外扩散。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屋内的嘶鸣声渐渐消失,浓烟也淡了许多。于昊打开木门,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屋内的枯草已经燃尽,地上散落着大量白蚁的尸体,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 “应该清理干净了。” 于昊说道,走进屋内,用工兵铲把白蚁的尸体铲到屋外,又用树枝把屋内的浓烟扇出去。 苏晴则在屋外烧了一壶热水 —— 她找到一个完好的陶罐,在河边装了水,用枯枝生火煮沸,然后用热水清洗屋内的木床和木桌,消毒杀菌。 等屋内的浓烟和焦糊味散去,于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木墙,确认没有残留的白蚁后,才把李伟和乐乐抬进屋里。乐乐一进屋里,就好奇地四处打量,刚才的恐惧已经消失不见,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现在安全了。” 于昊松了一口气,靠在墙上休息。清理白蚁耗费了他不少体力,后背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低氧带来的眩晕感也再次袭来。 苏晴拿出碘伏和纱布,走到于昊身边:“我帮你重新处理一下伤口吧,刚才清理白蚁的时候,伤口好像又裂开了。” 于昊点点头,任由苏晴解开他的衣服。后背的伤口果然又渗出血液,苏晴小心翼翼地用热水清洗干净,然后涂上碘伏,用纱布重新包扎好。旁边的乐乐看到于昊受伤,跑过来,把手里的小树枝递给于昊:“哥哥,给你,这个可以当武器。” 于昊看着乐乐纯真的眼神,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接过小树枝,轻声说道:“谢谢乐乐。” 李伟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笑容:“于昊兄弟,苏晴姑娘,真的太谢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我们父子俩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于昊摇了摇头:“我们是同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看向李伟,“李哥,你以前是建筑工人,懂不懂搭建庇护所?我们以后可能要在这里长期待下去,这栋木屋虽然暂时安全,但还是有些破旧,需要加固一下。” “懂!太懂了!” 李伟立刻说道,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我以前在工地上搭建过临时宿舍,只要有材料,我就能把这栋木屋加固得结结实实,还能再搭建一个储物间和一个厨房。” 于昊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初步的计划:“明天我去附近探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物资和搭建材料,苏晴,你留在这里照顾乐乐和李哥,顺便看看周围有没有能食用的植物和草药。李哥,你先好好养伤,等伤口好一些了,再帮我们加固木屋。” “好!” 苏晴和李伟同时点头答应。 夜幕渐渐降临,林间变得漆黑一片,只有木屋中央点燃的一堆篝火在燃烧,跳动的火焰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于昊拿出找到的压缩饼干,分成四份,递给苏晴、李伟和乐乐:“现在物资有限,我们每天只能吃这么多,等找到更多食物,再让大家吃饱。” 乐乐接过压缩饼干,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李伟和苏晴也开始吃起来。压缩饼干干涩难咽,但在这个末日里,已经是难得的食物了。 吃完东西,四人围坐在篝火旁,沉默不语。篝火跳动的火焰映在每个人的脸上,照亮了他们眼中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迷茫。 “于昊兄弟,你说我们以后能一直在这里安全地活下去吗?” 李伟突然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于昊看着跳动的篝火,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我们互相扶持,彼此信任,不断努力,就一定能活下去。我们可以加固木屋,建立防御工事;可以在周围开垦土地,种植能食用的植物;可以去附近的河流捕鱼,获取食物。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能在这片灰烬之上,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语气却异常坚定,眼神里闪烁着不屈的光芒。苏晴、李伟和乐乐都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希望。 于昊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态正在慢慢发生变化。以前,他只是想独自活下去,对未来没有任何规划,也没有任何希望。但现在,他有了同伴,有了需要保护的人,他开始思考未来,开始为团队的生存而努力。他不再是那个内向寡言、只懂自保的少年,而是逐渐成长为一个有责任感、有担当的团队领导者。 就在这时,远处的林间突然传来一阵隐约的嘶吼声,像是某种大型变异生物的叫声,声音沉闷而有力,在寂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于昊的身体瞬间绷紧,眼神变得警惕起来。苏晴和李伟也立刻停下了说话,紧紧握住了手里的武器。乐乐吓得躲到了李伟的怀里,瑟瑟发抖。 “大家别出声,待在这里别动。” 于昊压低声音说道,同时熄灭了篝火。木屋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远处的嘶吼声还在不断传来,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