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第一章 这系统不对劲 林玄觉得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穿着这身锦缎长袍，站在林家议事堂中央，感觉自己像极了话本里那些标准开场就要被退婚的倒霉蛋。事实上，他也确实正在经历这一幕。 “林玄哥哥。” 对面站着的美貌少女轻启朱唇，声音清脆如铃，却带着几分刻意拉开的疏离感。她叫纳兰嫣，林玄的未婚妻，云岚宗百年一遇的天才，年仅十六岁便已是筑基期修士。 而林玄，十七岁，炼气三层，卡在这个境界已经整整四年。 “嫣儿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纳兰嫣微微抬着下巴，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光晕，真有些仙子临尘的味道，“你我自幼定下婚约，但如今仙凡有别，道途不同。嫣儿一心向道，恐误了林玄哥哥的俗世姻缘……” 来了来了，经典台词来了。 林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三天前穿越过来，继承了原主全部记忆后，就一直在等这一刻——按照他前世博览群书的经验，退婚流主角正是在这种绝境中觉醒金手指，然后开启逆袭之路的。 “所以，”纳兰嫣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瓶，放在桌上，“这瓶筑基丹，算是嫣儿的一点补偿。三年后云岚宗外门大比，若林玄哥哥能……” “能怎样？”林玄突然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来了，那种感觉来了！ 他脑海中“叮”的一声脆响，仿佛某个开关被触发，无数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宿主符合绑定条件……正在加载……】 【1%…25%…68%…100%！】 【‘坏事成真’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林玄。】 【新手任务发布：请在此刻狠狠羞辱纳兰嫣，使其道心受挫。任务奖励：地阶功法《黑心诀》】 林玄差点没笑出声。 地阶功法！这个世界功法分天地玄黄四阶，黄阶烂大街，玄阶已是各家族镇族之宝，地阶……整个大炎王朝怕是都找不出三部！至于天阶，那只是传说中的存在。 而且，“坏事成真”？这系统名字听起来就很对他胃口。作为一个在现代社会遵纪守法了二十多年的好青年，穿越后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等等，系统名字好像有点怪？ 管他呢！ “系统，接受任务！” 林玄精神一振，腰板瞬间挺直。刚才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邪魅的狂傲。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刮过纳兰嫣姣好的脸蛋。 议事堂内顿时安静下来。林家众长老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一向懦弱的少家主突然发什么疯。坐在主位的林父——林家现任家主林震天，更是眉头紧锁，手已经按在了椅子扶手上，随时准备出手制止儿子做出更丢人的事。 纳兰嫣也愣住了。她预想过林玄可能会愤怒、会哀求、甚至会哭出来，但绝没想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纳兰嫣。” 林玄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刚才说，仙凡有别？” 他轻笑一声，摇摇头，拿起桌上那瓶筑基丹，在手中把玩片刻，然后—— 砰！ 白玉瓶被他随手扔在地上，丹药滚了一地。 “就凭这破玩意儿，也想补偿我？”林玄声音陡然转冷，“纳兰嫣，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林玄哥哥，你……”纳兰嫣俏脸涨红。 “别叫我哥哥，我受不起。”林玄挥挥手，像是要赶走什么脏东西，“实话告诉你，这婚约我早就想解除了。你纳兰嫣，云岚宗天才？十六岁筑基很了不起吗？” 他顿了顿，目光上下打量纳兰嫣，那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庸脂俗粉罢了。”林玄一字一句地说，“也就这张脸还能看，可惜，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漂亮脸蛋。至于你的天赋……呵，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议事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疯了！林玄绝对是疯了！几位林家长老已经站了起来，林震天更是脸色铁青：“玄儿！住口！” 但林玄根本不理。他正沉浸在表演中，感觉自己的反派台词说得格外顺溜：“三年之约？你也配与我定什么三年之约？纳兰嫣，听清楚了——”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纳兰嫣面前，压低声音，却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这婚，我现在就退。至于你，连给我当婢女的资格都没有。滚回你的云岚宗，好好修炼，说不定几十年后，还能勉强看到我的背影。” 说完，林玄一把抓起桌上的婚书，“刺啦”一声，直接撕成两半。 纸屑纷飞。 完美！林玄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羞辱到位，退婚干脆，甚至还加了点“你不配”的经典台词。现在就等纳兰嫣暴怒出手，自己再“被迫”反击，最好能不小心打伤她，这样任务应该就能圆满完成…… 他期待地看向纳兰嫣。 少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低着头，林玄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紧紧攥着的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对，就是这样！生气吧！愤怒吧！然后对我出手！ 林玄几乎要笑出来了。 然而下一秒，纳兰嫣抬起了头。 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没有羞恼，甚至没有恨意。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竟盈满了……泪水？ “林……林公子。” 纳兰嫣的声音在颤抖，但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她后退一步，对着林玄，深深一揖。 “嫣儿……受教了。” 什么？！ 林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些年来，嫣儿确实沾沾自喜，自以为是。”纳兰嫣直起身，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却浑然不觉，“十六岁筑基，云岚宗天才，旁人的赞誉，宗门的重视……这些虚名，让嫣儿道心蒙尘而不自知。” 她看着地上被撕碎的婚书，又看看林玄，眼中竟浮现出浓浓的感激： “今日林公子当头棒喝，撕碎的不仅是一纸婚约，更是嫣儿心中的桎梏！您说得对，庸脂俗粉，坐井观天……嫣儿若不能破除这些虚妄，道途终将有限。” 议事堂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了。林震天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纳兰嫣深吸一口气，忽然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事—— 她提起裙摆，对着林玄，单膝跪了下来。 “林公子点拨之恩，嫣儿铭记于心。”少女抬起头，眼神坚定得可怕，“这婚约，嫣儿不退了。不是要继续纠缠，而是……” 她一字一顿： “嫣儿愿为公子婢女，侍奉左右，砥砺道心。直至有朝一日，能真正配得上站在公子身侧！” 死寂。 长达十秒的绝对死寂。 林玄手里还拿着另外半张没撕完的婚书，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看见纳兰嫣那无比认真的眼神，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砰”疯狂跳动的声音。 不……不对啊？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叮！新手任务‘羞辱纳兰嫣’完成度评估中……】 【目标情绪波动：剧烈√】 【目标道心状态：破碎后重塑√】 【因果关系：逆转完成√】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 【警告！检测到任务结果与‘坏事’核心逻辑产生根本性冲突，因果律修正启动……】 【修正完成。奖励替换为：天阶功法《浩然正气歌》】 【额外奖励：因任务完成方式极具创意，赠送‘伪·圣人光环’（初级）】 林玄呆呆地看着眼前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又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眼神炽热的纳兰嫣，再看了看周围一脸“原来少主是如此深藏不露、用心良苦”的长老们。 他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系统……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那个……”林玄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说，“纳兰姑娘，你先起来，咱们有话好说……” “公子唤我嫣儿便可。”纳兰嫣起身，眼神亮晶晶的，“公子是否要考验嫣儿的诚意？嫣儿这就回云岚宗，辞去内门弟子身份，前来侍奉！” “别！千万别！” 林玄吓得差点跳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云岚宗那位元婴期宗主提着四十米长剑杀上林家门的画面了。 “我、我刚才都是胡说的！”林玄试图挽回，“其实我……” 【警告！宿主行为可能被判定为‘主动澄清，降低任务效果’。若导致任务奖励收回，将启动惩罚机制】 林玄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的意思是……”他听见自己用干涩的声音说，“你先回去，好好修炼。三年后，若你道心坚定……再来找我。” 只能这样了，先稳住再说。 纳兰嫣眼睛更亮了：“公子果然是在考验嫣儿！嫣儿明白了！三年后，嫣儿必不负公子期望！” 她郑重地行了一礼，又对林震天和众长老行礼，然后转身，步伐坚定地离开了议事堂。 那背影，充满了朝圣般的使命感。 门关上的瞬间，议事堂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玄儿！”林震天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儿子的肩膀，上下打量，“你……你刚才……” “家主！”大长老颤巍巍地走过来，老眼中精光闪烁，“少主方才所言所行，看似狂傲，实则句句直指道心本质！撕毁婚书，是为斩断纳兰嫣心中尘缘；言语羞辱，是为破其虚妄！此等点拨手段，简直……简直是圣人手笔啊！” “不错！”二长老激动地胡子都在抖，“难怪少主这些年修为停滞不前，原来是在锤炼心性，参悟大道！我等肉眼凡胎，竟还曾私下议论少主是……唉，惭愧，惭愧啊！” “天佑我林家！”三长老热泪盈眶，“有此麒麟子，何愁家族不兴！” 林玄被一群老头子围在中间，听着那些离谱到家的赞美，感受着肩膀上父亲激动得发抖的手。 他抬起头，望向天花板。 脑海中，《浩然正气歌》的功法口诀正在缓缓浮现，每一个字都金光闪闪，散发着浩瀚磅礴的正义气息。 伪·圣人光环在头顶隐隐发亮，虽然别人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玩意儿让他的气质看起来特别正直，特别可靠，特别……像个好人。 “系统。”林玄在心里虚弱地问，“你实话告诉我，你所谓的‘坏事成真’，到底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宿主努力做坏事，最终会因为各种意外，达成好的结果】 “……那奖励呢？” 【根据‘坏事’造成的‘好结果’的规模与影响力，等比替换为相应等级的正面奖励】 林玄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绝望的： “哈。” ------------ 第二章 这坑爹的修炼方式 林家后山，禁地石室内。 林玄盘膝坐在冰冷的石板上，看着眼前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文字，感觉自己的人生像一出荒诞剧。 《浩然正气歌》。 天阶功法。 每一个字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正道气息，光是看着，就觉得心灵要被净化，恨不得立刻去扶老太太过马路、给贫困山区捐款、拯救世界。 “所以我羞辱别人退婚，撕人家婚书，最后就得了这个？”林玄喃喃自语，“系统，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人生。” 系统面板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疑问。解答：任务奖励根据‘坏事造成的实际影响’进行因果律修正。目标纳兰嫣道心破碎后重塑，境界提升，潜力大增，此为大善果。故奖励替换为相应等级正面功法】 “那我要是真把她气得走火入魔了呢？” 【则奖励保持原《黑心诀》，并附加‘真·恶人光环’】 “……合着横竖都是你们有理是吧？” 林玄捂着脸，深吸了好几口气。行，他认了。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先享受？ 他看向《浩然正气歌》的入门篇。按照说明，这门功法的核心是“养胸中浩然之气”，具体修炼方式是——行善积德，感悟天地正气，引正气入体，洗涤经脉，淬炼神魂。 非常正道，非常圣人，非常不林玄。 “我就不信邪了。”林玄咬牙切齿，“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用‘干坏事’的心态，练成这玩意儿？” 【正在分析……分析完成。可行方案：宿主可将‘行善’视为一种更高级别的‘作恶’——比如，用善举破坏恶人的计划，用仁义道德绑架对手，用圣人光环闪瞎敌人的眼】 林玄眼睛一亮。 这个思路……好像有点意思？ “也就是说，我可以抱着‘我要用圣母行为恶心死你们’的心态，去做好事？” 【理论可行。系统将据此调整任务逻辑】 【新任务发布：请在三日内，以‘恶意行善’的方式，帮助至少一位林家子弟突破瓶颈。任务奖励：根据帮助效果，将随机提升宿主一门现有技能等级】 林玄看着任务描述，摸了摸下巴。 恶意行善……帮助族人突破……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半个时辰后，林家演武场。 一群年轻子弟正在刻苦修炼。炼气期的拳脚破空声、呼喝声此起彼伏。角落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一遍遍打着林家基础拳法《莽牛劲》，汗如雨下，但每一拳都软绵绵的，明显后劲不足。 林玄认识他。林小虎，旁系子弟，炼气二层卡了两年，性格憨厚到近乎懦弱，经常被其他子弟欺负。 “就他了。”林玄咧嘴一笑，大步走了过去。 “少、少主？”林小虎看见他，吓了一跳，连忙停下行礼，动作慌乱得差点自己绊倒自己。 周围的子弟们也纷纷停下，好奇地看过来。自从议事堂那件事后，林玄在林家的风评一夜之间逆转，现在所有人都用看“隐藏大佬”的眼神看他。 “你，《莽牛劲》练错了。”林玄板着脸，声音冷硬。 林小虎脸色一白：“对、对不起少主，我……” “闭嘴。”林玄打断他，走到他面前，“《莽牛劲》讲究的是莽而不蠢，牛劲之中需藏三分灵巧。你打得跟头真牛似的，光有蛮力，不懂变通。” 他说话毫不客气，声音又大，整个演武场都听得见。林小虎脸涨得通红，头都快低到胸口了。 周围的子弟们窃窃私语： “少主这是在指点他？” “可这态度也太……” “你懂什么！这叫严师出高徒！少主用心良苦！” 林玄听见议论，心里冷笑。对，我就是故意要当众羞辱你，让你难堪，让你下不来台。这算坏事吧？系统你可看好了！ 他伸手，一巴掌拍在林小虎后背上。 力道不小，拍得林小虎一个趔趄。 “背挺直！就你这怂样，练一辈子也就是个炼气二层！”林玄继续输出恶言，“看着，我只示范一次。” 他拉开架势，开始打《莽牛劲》。 但和所有人练的都不一样。林玄的拳法……很怪。明明是至刚至猛的拳路，在他手里却多了几分诡异的圆转。那种感觉就像—— “像一头会跳舞的牛？”有人小声嘀咕。 林玄听见了，动作一滞，差点真气走岔。 神他妈会跳舞的牛！老子这是在融入《浩然正气歌》的入门心法！虽然只理解了皮毛，但天阶功法的皮毛那也是天阶好吗！ 他强忍着骂人的冲动，把一套拳打完。收势时，体内那股新生的“浩然之气”自动流转，让他周身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虽然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 “看明白了吗？”林玄冷冷看向林小虎，“莽牛不是傻牛，劲力要活，要懂得借势。你刚才那一拳……”他随手比划了一下，“发力太死，如果敌人侧身闪开，你整个人都得栽出去。” 林小虎呆呆地看着他，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少、少主是说……我该在发力时留三分余力，随时变招？” “总算还没笨到家。”林玄哼了一声，“现在，按我说的，再打一遍。打不对，今天别吃饭了。” 恶狠狠的语气，妥妥的欺压同族。 林小虎却像打了鸡血一样，用力点头：“是！少主！” 他重新拉开架势，深吸一口气，开始打拳。 第一遍，还有些生涩。 第二遍，渐渐流畅。 第三遍……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停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因为林小虎的拳，真的不一样了。还是《莽牛劲》，还是那股牛劲，但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灵性”。拳风呼啸间，竟然隐隐带起了微弱的气旋！ “这、这是……”一位教习师傅忍不住走过来，死死盯着林小虎。 第四遍打完，林小虎收势的瞬间—— 嗡！ 一股明显的灵气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他周身的空气微微扭曲，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黑色污渍。 “突、突破了？！”有人惊呼。 林小虎自己也愣住了。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比之前强大了至少一倍的真气，又看看自己的双手，再看向林玄。 “少主……我……炼气三层了？” 林玄：“……” 不是，等等。我就随便骂了你几句，示范了一套瞎改的拳法，你就突破了？ 这合理吗？！ 【叮！任务‘恶意行善’完成！】 【帮助对象：林小虎（炼气二层→炼气三层）】 【帮助方式：当众羞辱+严苛指点】 【因果判定：虽然宿主心怀恶意，但实际效果为‘点破修炼关窍，激发对方潜能’，属于善举】 【奖励计算中……】 【奖励发放：技能《基础拳法理解》升级为《拳理真解》（玄阶）】 大量关于拳法本质的知识涌入林玄脑海。各种发力技巧、劲力转换、招式衔接的奥妙，瞬间融会贯通。他现在看场中所有人打的拳，都能一眼看出至少三五处破绽。 与此同时，林小虎“噗通”一声跪下了。 “多谢少主指点之恩！”少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小虎愚钝，这些年从未有人如此……如此用心教我！少主不惜当众斥责，是为了点醒小虎！这份苦心，小虎……小虎永生不忘！” 周围的子弟们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少主是故意用这种严厉的方式，刺激林小虎！” “是啊，如果温和指点，以小虎那懦弱性子，恐怕根本听不进去！” “少主真是……用心良苦啊！” “严师出高徒，古人诚不我欺！” 演武场角落，闻讯赶来的几位长老看到这一幕，也是老怀大慰。 “看看，看看！”大长老捻着胡须，满脸欣慰，“少主这手段，看似严苛，实则直指本心！这才是真正的教导之道！” “不错。”二长老点头，“因材施教，对小虎这种性格，就得用猛药！” 林玄站在场中，接受着林小虎的跪拜，感受着周围人“原来如此”的崇拜目光，以及脑海中新获得的拳法知识。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想欺负人”。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起来吧。明日此时，继续来此练拳。若没有进步，加倍处罚。” 恶狠狠的语气。 林小虎却激动得浑身发抖：“是！少主！小虎一定拼命修炼，绝不辜负少主期望！” 【警告：检测到宿主开始习惯性使用‘严厉外表包裹善意’的行为模式。系统正在记录此行为模板，未来将优先推荐类似任务】 林玄眼前一黑。 他好像……给自己挖了个更大的坑？ 傍晚，回到自己院落。 林玄坐在桌前，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新获得的技能《拳理真解》，以及任务栏里已经完成的状态，心情复杂。 爽吗？爽。随便说几句话，就让人突破，自己还白嫖一个玄阶技能理解。 搞笑吗？搞笑。他想干坏事，结果成了用心良苦的严师。 无奈吗？太他娘的无奈了。 “所以我现在到底该怎么修炼？”林玄揉着眉心，“《浩然正气歌》要行善积德，可我只要一动行善的念头，系统就判定我是‘真心想做好事’，任务奖励就会打折扣。但如果我抱着恶意去……”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 “系统，我问你。如果我现在出门，随便找个人打一顿，但心里想的是‘我打他是为了锻炼他的抗揍能力，帮他炼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正在分析行为意图与实际效果……】 【若确实能提升对方抗揍能力，则判定为‘非常规教学’，属善举】 【奖励将根据提升效果发放】 “……那如果我没提升他的能力，就纯粹打了一顿呢？” 【则判定为无故伤人，属恶行】 【奖励《黑心诀》残篇】 林玄眼睛眯了起来。 他好像……摸到一点这个系统的bug了？ “也就是说，关键在于‘结果’。”他自言自语，“只要最终结果是好，不管我初衷多恶，系统都会给我洗白成善举，发正面奖励。但如果结果是坏……” 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如果……他故意制造一个“看似是好事，实则埋下巨大隐患”的结果呢？ 比如，帮人突破，但暗中动点手脚，让那人根基不稳，未来必定走火入魔？ “系统，这种怎么算？” 【正在分析……警告：检测到宿主试图钻系统逻辑漏洞】 【特别提醒：本系统名为‘坏事成真’，核心规则之一为‘宿主主观恶意行为，最终必将导致意外的好结果’。此规则优先级最高】 【简单来说：只要宿主怀着恶意行事，无论计划多周密，最终都会以某种意外方式变成好事】 林玄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趴在了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所以，我这辈子……注定当个好人了？还是那种‘我想坏都坏不起来’的被迫好人？” 【可以这么理解】 “……我能解绑吗？” 【解绑条件：宿主成功完成一件‘纯粹的、无任何正面结果的坏事’】 林玄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那还不简单！我现在就去——” 【补充：该坏事需达到‘天怒人怨、人神共愤’级别，且宿主必须全**心实意想作恶，无任何‘为了解绑才做坏事’的杂念】 希望破灭了。 林玄重新把脸埋了回去，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 “系统。” 【在】 “我恨你。” 【收到。已记录宿主情绪：无奈（强度：高）】 【新任务预告：明日将发布‘恶意行善’系列任务二，请宿主做好准备】 窗外，最后一丝夕阳余晖消失在天际。 林玄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像一具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只有系统面板在他眼前静静闪烁，那行“因果行者（实习期）”的小字，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 第三章 这善事不做也得做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照进院子，林玄就被脑海里“叮叮当当”的系统提示音吵醒了。 【新任务发布：请于今日内完成三件‘恶意行善’事件】 【事件一：用令人不快的方式，帮助一位陷入困境的商贩】 【事件二：以粗暴态度，指点一名修炼走入歧途的族人】 【事件三：用看似勒索的手段，解决一桩家族内的不公之事】 【任务奖励：每完成一件，随机提升宿主一项基础属性；全部完成，额外解锁《浩然正气歌》第一层心法】 林玄把脸埋在枕头里，装死。 系统不为所动，直接把任务面板怼到他意识最显眼的位置，还贴心地加了个半透明效果，确保他无论如何都能看见。 “……你赢了。” 半个时辰后，林玄顶着一对黑眼圈，生无可恋地走出林家大门。 青石铺就的街道两旁，店铺陆续开张，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里飘着早点摊的香气，本该是充满烟火气的美好清晨——如果林玄不是带着“必须干坏事”的任务出来的话。 他像个游魂似的在街上晃荡，眼神空洞地扫过每一个摊贩。 帮人？还得用令人不快的方式？ “这位公子，刚出笼的肉包子，尝尝？”一个满脸堆笑的中年摊主热情招呼。 林玄停下脚步，盯着那笼包子看了三秒，然后抬头，用尽可能冷漠的语气说：“你这包子，皮太厚，肉馅太少，葱放得不够新鲜，蒸的时间也过了，面皮都塌了。” 他一口气说完，准备迎接摊主的怒目而视。 没想到摊主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公子是行家啊！不瞒您说，小的也觉着今天这笼火候没把握好，但具体哪儿出了问题，又说不上来。您这一指点，茅塞顿开！” 他搓着手，满脸感激：“这样，这笼包子您拿着，不要钱！就当是谢您指点！我这就重做一笼！” 林玄看着被硬塞到手里的油纸包，热腾腾的包子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叮！事件一完成度：30%（轻微指点，善意反馈）】 “……不是，我就纯粹想批评你几句，没想指点你啊！”林玄在心里呐喊。 “公子？您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没吃早饭饿的？要不我再给您盛碗粥？”摊主关切地问。 “不用了！”林玄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抱着那包包子，走到街角，狠狠咬了一口。 还挺香。 “不行，这样不行。”林玄三两口解决掉包子，抹了抹嘴，眼神重新变得凶狠，“得干票大的。” 他开始在街上寻找真正的“困境”。 一个时辰后，林玄蹲在城南旧货市场角落，看着面前那个愁眉苦脸的老头，和摊子上寥寥几件破铜烂铁。 老头姓陈，是个收旧货的。前几天不小心收到一件沾了晦气的东西——据说是从某个古墓里流出来的陪葬品，结果摊子从此没人敢靠近，生意一落千丈。 “公子，您行行好，离远点儿。”陈老头有气无力地摆手，“这东西邪门，别沾了晦气。” 林玄眼睛亮了。 邪门？晦气？这不正是他需要的吗！ “老头，你这堆破烂，我全要了。”林玄掏出钱袋，故意用施舍般的语气说，“十个铜板，爱卖不卖。” 他算盘打得很响：用极低的价格强买，这是趁人之危，妥妥的恶行。而且买的是邪门物件，说不定自己还能沾染点晦气，完美！ 陈老头愣住了：“公子，您……您说真的？这东西可……” “废什么话！”林玄把十个铜板拍在摊子上，“钱在这儿，东西我拿走。以后有人问，就说是我林玄强买的，听明白没？” 他故意把“强买”两个字咬得很重，力求在“恶人”形象上多添一笔。 陈老头看看钱，又看看林玄，忽然老泪纵横：“公子……公子您这是……这是要替老朽扛下这晦气啊！” 林玄：“……啊？” “这邪门物件，老朽本想找个无人处埋了，又怕害了旁人。公子您花十个铜板，看似强买，实则是给老朽一个台阶下，让老朽能心安理得脱手，还不用背负丢弃之责……”陈老头抹着眼泪，“您这是舍己为人，大善啊！” 林玄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不是，老头你脑补能力是不是太强了点？！ “等、等等，我没想——” 【叮！事件一完成度：100%！】 【帮助对象：陈老头（摆脱邪物困扰，获得心理安慰）】 【帮助方式：看似强买实则为对方解围】 【因果判定：善举（高级）】 【奖励发放：力量属性+2】 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林玄明显感觉自己的力量提升了一截。他现在一拳下去，估计能打碎块青石板。 但林玄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包用破布裹着的“邪物”——入手冰凉，确实有点阴森森的感觉——再抬头看看千恩万谢、非要再塞给他两个家里种的萝卜的陈老头。 “公子，您拿着，补补身子！”陈老头把萝卜硬塞进他怀里，“您这样的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林玄抱着萝卜和邪物包裹，站在街中央，风吹起他的衣角，背影萧瑟。 他觉得这个世界有问题。 一定有问题。 下午，林玄回到林家，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事件二：以粗暴态度，指点一名修炼走入歧途的族人】 演武场他是不想再去了。林小虎那小子现在看他眼神跟看神明似的，他怕自己再多说两句，对方直接原地筑基。 得找个不认识他的，或者……特别讨厌他的人。 林玄在家族里转悠了半天，最后在后山练功坪找到了目标。 林峰，十九岁，炼气五层，算是旁系子弟里天赋不错的。但这人性格桀骜，一向看不上林玄这个“废柴少主”，以前没少冷嘲热讽。 此刻，林峰正在练一套剑法。剑光霍霍，气势很足，但林玄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这剑法走得是轻灵路子，林峰却硬要往刚猛上靠，每一招都发力过猛，气息已经有些乱了。 “很好，就是你了。”林玄狞笑一声，走了过去。 “喂，停一下。” 林峰闻声收剑，看见是林玄，眉头立刻皱起：“少主有事？” 语气里的不耐烦毫不掩饰。 林玄很满意。对，就是这样，讨厌我吧，这样我骂你才有效果！ “你刚才那套《流云剑法》，练得跟狗啃屎似的。”林玄开门见山，语气刻薄，“流云流云，讲究的是行云流水，你倒好，每一剑都像在劈柴。怎么，家里缺柴火烧？” 林峰脸色瞬间铁青：“少主！我敬你是少主，但你若不懂剑法，就不要——” “我不懂？”林玄嗤笑一声，随手从旁边兵器架上抽出一柄木剑，“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他根本不会《流云剑法》。但他有《拳理真解》啊！拳理剑理，触类旁通。再加上刚刚提升的力量属性，木剑在手，随手一挥—— 嗤！ 破空声尖锐得吓人。 林玄完全是瞎比划，脑子里想的全是“我要用最丑的姿势，最粗暴的演示，气死他”。木剑在他手里横劈竖砍，毫无章法，甚至中途还因为用力过猛，差点脱手。 一套“疯魔剑法”打完，林玄收剑，气喘吁吁——纯粹是累的，这瞎抡太费力气。 他看向林峰，准备迎接对方的怒骂。 林峰却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原来……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流云剑法……不一定非得轻盈……可以这样……以拙破巧，以力证道……” 他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少主！我明白了！您是在告诉我，不必拘泥于剑法表象，要领悟其神髓！刚柔并济，方是正道！” 林玄：“……” 不是，我到底告诉你什么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啊！ 林峰突然对着林玄深深一揖：“多谢少主点拨！以前是林峰有眼无珠，还请少主恕罪！” 说完，他重新拿起剑，再次演练。这一次，剑光依旧凌厉，却多了一分之前没有的圆转自如。收剑时，他周身气息明显凝实了一分，距离炼气六层又近了一步。 【叮！事件二完成度：100%！】 【帮助对象：林峰（纠正修炼误区，突破瓶颈）】 【帮助方式：看似羞辱实则为对方打开新思路】 【因果判定：善举（高级）】 【奖励发放：敏捷属性+2】 林玄感觉身体又轻盈了一些。 但他心里沉甸甸的。 他拎着那包邪物和两个萝卜，转身，默默离开了练功坪。 林峰在后面激动地大喊：“少主！明日我还能来找您请教吗？” 林玄走得更快了。 傍晚，林玄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子前，面前摆着那包邪物、两个萝卜，还有系统面板上“事件三：用看似勒索的手段，解决一桩家族内的不公之事”的任务提示。 他已经麻木了。 爱咋咋地吧。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争吵声。 “……真的不行，这是娘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了……” “少废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要么拿钱，要么拿东西抵！” 林玄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去。 院子里，一个瘦弱的少女正被三个旁系子弟围着。少女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木盒，眼眶通红。那三个子弟满脸不耐烦，伸手就要去抢。 林玄认得那少女，林婉儿，一个父母早亡的远房旁系，平时靠做些杂活勉强过活。至于那三个子弟……领头的叫林浩，仗着有个在执法堂当小管事的爹，没少欺负族里弱势子弟。 “机会来了。”林玄眼睛一眯。 勒索？不公？完美契合！ 他推门走了出去。 “吵什么吵？”林玄冷着脸，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是一惊。 “少、少主？”林浩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脸，“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小纠纷……” “她欠你多少钱？”林玄打断他。 “三……三十两银子。”林浩小心翼翼地说。 林玄看向林婉儿。少女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我爹生病时借的……利滚利，我还了二十两，可他们说不够……” 高利贷，欺压孤女。很好，很符合“不公之事”的标准。 林玄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这是他今天出门前，他爹硬塞给他的零花钱，五十两。 “这是五十两。”他把银票拍在林浩胸口，“连本带利，够了吧？” 林浩眼睛一亮：“够！够！多谢少主！” “别急着谢。”林玄伸手，一把夺过林婉儿怀里的木盒，“钱我替她还了，这东西，归我。” 他故意把“归我”两个字咬得很重，一副强取豪夺的架势。 林婉儿脸色一白，嘴唇颤抖，却不敢说话。 林浩看看银票，又看看木盒，眼珠转了转，笑道：“少主喜欢，拿去便是！那……我们先告辞了？” “滚。” 三人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院子里只剩下林玄和林婉儿。 少女看着林玄手里的木盒，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还是小声说：“多谢……少主替婉儿还债……” 林玄把木盒递还给她：“拿回去吧。” 林婉儿愣住了。 “本来就是你娘留下的东西。”林玄语气硬邦邦的，“那五十两，算我借你的。以后在家族里找份正经差事，慢慢还。” 他说完，转身就要回屋。 “少主！”林婉儿突然叫住他，泪眼婆娑，“您……您为什么要帮婉儿？” 林玄脚步一顿。 为什么？ 因为系统任务？因为想试试能不能真正勒索一次？因为觉得这样能算“恶行”？ 他回头，看着少女感激中带着疑惑的眼神，忽然觉得特别累。 “你就当……”他扯了扯嘴角，“我钱多，烧得慌。” 说完，他走进屋，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林玄听见外面林婉儿轻轻的啜泣声，和一句几乎听不清的“谢谢”。 【叮！事件三完成度：100%！】 【帮助对象：林婉儿（解决债务危机，保住遗物）】 【帮助方式：看似勒索实则为解围并提供帮助】 【因果判定：善举（高级）】 【奖励发放：精神属性+2】 【系列任务全部完成！额外奖励：《浩然正气歌》第一层心法解锁！】 大量玄奥的口诀涌入脑海。这一次，林玄没有抗拒，任由那些关于“养浩然之气，通天地之桥”的知识烙印在意识深处。 他走到桌前，看着那包邪物，伸手解开。 破布里包着的，是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小鼎，锈迹斑斑，确实散发着阴冷气息。 林玄拿起小鼎，体内刚刚解锁的《浩然正气歌》心法竟然自动运转起来。一缕极淡的金色气息从掌心溢出，缠绕上小鼎。 嗤—— 青铜小鼎表面的锈迹开始剥落，阴冷气息如冰雪消融。几息之后，小鼎焕然一新，鼎身浮现出古朴的云纹，散发出温润的灵力波动。 这哪是什么邪物？这分明是一件被阴气封印的古法器！ 林玄看着手里的小鼎，感受着脑海中完整的第一层心法，再想想今天一天的经历——包子、萝卜、剑法指点、少女的眼泪。 他忽然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行，真行……”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恶意行善……哈哈哈……我恶意你个头啊！” 笑着笑着，他停下来，擦了擦眼角。 然后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按照《浩然正气歌》第一层的心法，开始第一次正式修炼。 金色的气息在他周身流转，越来越凝实。 窗外，月色正好。 屋内，一个本想当恶人的少年，正被迫走向圣人的道路。 而他不知道的是，脑海中，系统面板最下方，一行小字悄然发生了变化： 【实习期进度：3%】 【下一阶段解锁条件：完成十次‘恶意行善’系列任务】 夜还很长。 路……也很长。 ------------ 第四章 这比赛不打也得打 第二天一早，林玄还没睁眼，就听见院子里吵吵嚷嚷的。 “少主还没起呢，你们小声点！” “大长老交代了，今天必须请少主过去……” 林玄把枕头盖在头上，假装没听见。 昨晚修炼《浩然正气歌》到半夜，他发现自己天赋居然还不错——或者说，这功法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只要他一运转心法，脑海里就不由自主浮现出昨天做的那些“好事”：帮林小虎突破，指点林峰剑法，替林婉儿还债…… 每想一件，胸口那股“浩然之气”就壮大一分。 这修炼方式简直离谱——靠回忆自己干的“坏事”来变强？ 更离谱的是，修炼到后半夜，那青铜小鼎竟然自动悬浮起来，鼎口朝下，丝丝缕缕的金色气息从林玄身上被吸进去，过一会儿又吐出来，吐出来的气息更加精纯凝练。 这小鼎居然是个辅助修炼的宝贝！ “所以我又白捡一个机缘？”林玄当时对着小鼎发愣，“就因为我想趁人之危强买邪物？” 他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有什么大病。 “少主！少主您醒了吗？”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小心翼翼中带着急切。 林玄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 一刻钟后，林家大堂。 林玄看着满屋子的人，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主位上，家主林震天端坐着，但表情有点古怪，像是想笑又强行憋着。两旁坐着几位长老，个个面色严肃。大堂中央站着十几个年轻子弟，都是炼气四层到六层之间的，算是林家这代的中坚力量。 林小虎居然也在，站在队伍末尾，看见林玄进来，眼睛立刻亮了。 “玄儿，你来了。”林震天清了清嗓子，“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件要事。” 大长老接过话头，捻着胡须，一脸郑重：“少主，三个月后，是青阳城三年一度的‘四族大比’。我林家往年……咳咳，成绩不太理想。” 林玄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来了，经典剧情来了！家族危机，需要主角力挽狂澜，然后主角在大比上装逼打脸，震惊全场…… “所以我们决定，”大长老继续说，“从今日起，对你进行特训，争取让你在大比前突破到炼气五层，至少……至少不要输得太难看。” 林玄：“？” 等等，这剧本不对吧？难道不应该是“少主我们全靠你了”吗？ 二长老叹了口气：“玄儿啊，我们知道你心性超绝，悟性不凡，但修为毕竟是硬伤。炼气三层，在四族大比的擂台上，确实……有些不够看。” “但我们相信你！”三长老突然激动起来，“以少主指点他人的眼光和手段，只要修为跟上去，定能一鸣惊人！” 林玄听明白了。 这帮老头是觉得他是个“理论大师”，实战不行，但眼光毒辣，可以指导别人。所以想让他……带队？ “那个，”林玄试探着问，“是让我……指导他们？” “正是！”大长老一拍大腿，“少主既能点破小虎的瓶颈，又能纠正林峰的剑法，这份眼力，族内无人能及！这三个月，就请你带着这群小子修炼，务必让他们在大比上取得好成绩！” 林玄看着面前十几双或期待、或怀疑、或不服的眼睛，忽然想起昨晚系统面板上的那句话： 【实习期进度：3%】 他有种预感，如果接下这个差事，进度条会涨得飞快。 “我要是拒绝呢？”林玄小声问。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 林震天咳嗽一声：“玄儿啊，为父知道你喜静，不爱管这些俗事。但家族如今确实青黄不接……这样，只要你答应，藏经阁三层，对你开放一个月。” 几位长老脸色微变。藏经阁三层存放着林家最核心的功法和秘术，历来只有家主和长老能进。 林玄眼睛一亮。 功法他不缺，天阶的《浩然正气歌》够他练到元婴期了。但他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常识，需要各种杂学知识，需要……找找有没有破解系统的方法。 “再加一条，”林玄竖起一根手指，“这三个月，我的修炼资源翻倍。” “成交！”林震天拍板。 于是，半个时辰后，林玄站在了演武场中央的高台上。 台下，十五名林家年轻子弟排成三排，目光各异。 林玄扫了一眼，认出了几个熟面孔：林小虎、林峰，还有……林浩？昨天欺负林婉儿那小子居然也在队伍里？ 林浩接触到林玄的目光，脖子一缩，低下头去。 “既然让我带你们，”林玄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第一条：我不喜欢废话。第二条：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不服的现在可以退出。” 他故意把话说得冷酷，力求营造出一种“暴君教官”的形象。 恶人形象，从带兵开始！ 然而台下众人面面相觑，竟无一人退出。 “好。”林玄点点头，“现在，所有人，绕着演武场跑圈。我不说停，不许停。” 他算盘打得很响：用体罚折磨他们，这总该算恶行了吧？最好有人跑晕过去，跑受伤，这样系统总不能再判定为善举—— “少主！”林小虎突然举手，“跑圈……有什么深意吗？” 林玄一愣。 “是啊少主，”一个炼气五层的子弟也问，“是锻炼耐力？还是另有玄机？” “难道跑圈中藏着某种步法？”有人猜测。 “或者是淬炼肉身的一种方式？” 台下七嘴八舌，竟然开始自行脑补起来。 林玄听得头皮发麻，赶紧挥手：“别瞎猜！就是跑圈！没别的意思！现在，跑！” 十五个人立刻动了起来，绕着巨大的演武场开始奔跑。 林玄坐在高台的椅子上，看着他们，心里冷笑：跑吧，累死你们。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正午的太阳毒辣，演武场地面被晒得滚烫。十五个人浑身湿透，脚步开始踉跄，但居然没一个人停下，也没一个人晕倒。 林玄有点坐不住了。这群人是铁打的吗？ 他忽然想起什么，走到场边，对一个负责记录的教习师傅问：“他们……平时训练量是多少？” 教习师傅恭敬回答：“回少主，平时是每日晨练一个时辰，包括打坐、练功、对练等。” 林玄：“……那我让他们跑了两个时辰？” “正是。”教习师傅眼中满是钦佩，“少主果然有魄力！这种高强度训练，最能挖掘潜力！而且我看有几个小子，跑着跑着，气息反而更凝实了！” 林玄猛地转头看向场内。 果然，林小虎虽然满脸汗水，脚步却越来越稳。林峰一边跑一边调整呼吸，周身隐隐有灵气汇聚。就连最不服管的林浩，此刻也咬紧牙关，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丝……坚毅？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以严苛训练挖掘他人潜力’】 【行为判定：高强度体能特训，有助于夯实基础、磨炼意志】 【因果分析：虽然宿主本意可能是折磨人，但实际效果为提升整体素质】 【临时任务生成：请继续深化训练，至少让五名队员在今日内有所突破】 林玄：“……不是，我就想让他们累趴下啊！” 【任务奖励：根据突破人数，提升宿主相应修为】 【失败惩罚：实习期进度清零】 林玄看着系统面板，再看看场内已经快要坚持不住的众人，一咬牙。 行，你们要突破是吧？我让你们突破！ “所有人，停！” 十五个人如蒙大赦，纷纷停下，大口喘气。 林玄跳下高台，走到他们面前，一个个看过去。 “你，”他指向一个炼气四层巅峰的子弟，“气息浮躁，根基不稳。现在立刻打坐，我教你一套静心法诀——别问为什么，照做！” 那子弟一愣，赶紧盘膝坐下。 林玄随口胡诌了几句从《浩然正气歌》里改头换面的口诀——把“养浩然之气”改成“凝丹田之气”，把“通天地之桥”改成“稳经脉之基”。 那子弟照着修炼，片刻后，周身气息忽然一敛，然后轰然扩散。 炼气五层！ 全场哗然。 “还有你！”林玄指向另一个，“拳法僵硬，不懂卸力。现在对着木桩打，每一拳都要留三分力，感受反弹！” “你！剑法花哨，华而不实！把招式简化，只练刺、劈、撩三式！” “你！下盘虚浮！扎马步！我不说停不许起来！” 林玄在人群中穿梭，见一个骂一个，每个人都被他挑出毛病，然后强行塞给一个“改进方案”。这些方案基本都是他瞎编的，或者是从《拳理真解》里随便抠出来的碎片知识。 他心想：我乱教一气，你们练岔了气，走火入魔，这总该是坏事了吧？ 一个时辰后。 演武场上，气息波动此起彼伏。 第一个突破的子弟还沉浸在喜悦中，第二个、第三个……到日落时分，十五个人里，竟然真的有五个人突破了！ 林小虎从炼气三层中期突破到后期；林峰虽然没突破大境界，但剑法明显精进；还有三个炼气四层巅峰的，全部踏入炼气五层！ 剩下的十个人，虽然没突破，但也明显感觉修为精进，对功法的理解更深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演武场上，十五个年轻人虽然筋疲力尽，但个个眼睛发亮，看向林玄的眼神充满了狂热和感激。 “多谢少主指点！” 十五人齐声行礼，声音震天。 林玄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哭。 【叮！临时任务完成！五名队员突破！】 【奖励发放：宿主修为提升至炼气四层！】 一股远比之前庞大的暖流涌入丹田，林玄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真气量暴涨了一倍有余，经脉也拓宽了不少。炼气四层，成了。 但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教会了他们什么？他什么都没教！他就是胡乱骂了一通，胡乱指点了几个动作，结果这群人自己脑补、自己领悟、自己突破了！ 这算哪门子教导？这分明是玄学！ “少主……”林小虎走上前，眼眶微红，“今日我才知道，以前的修炼都是闭门造车。少主的训练方法，看似严苛，实则直指本质……小虎，受教了！” “是啊少主，”一个刚突破的子弟激动地说，“您让我简化剑法，我起初还不服，现在才明白，大道至简！” “少主用心良苦！” “少主英明！” 欢呼声中，林玄缓缓抬头，望天。 天边，晚霞如火。 他脑海里，系统面板悄然更新： 【实习期进度：8%】 【新增评价：‘严师’（初级）——你的教导方式备受推崇】 【下一阶段预告：当进度达到10%时，将解锁‘因果洞察’初级能力】 林玄闭上眼。 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当你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他现在是：当你想做一件坏事，就要用无数件“好事”来伪装。 这条路，好像越走越远了。 “少主，明日我们还来吗？”有人小声问。 林玄睁开眼，看着那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 “来。明天，训练加倍。” 台下一片哀嚎，但哀嚎中，竟然夹杂着兴奋。 林玄转身，走下高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温润的青铜小鼎，感受着体内炼气四层的真气，再想想今天被迫当了一天的“严师”。 “系统。”他在心里说。 【在】 “有没有什么任务，是让我真正一个人待着，什么事都不用干的？” 【检索中……检索到相关任务：‘闭关潜修’】 【任务要求：独自闭关七日，不与任何人交流】 【任务奖励：根据修炼成果，提升相应修为】 【特别提示：闭关期间若意外帮助他人（如气息外泄引导他人突破、修炼异象被他人观摩感悟等），将按‘善意外溢’处理，奖励加倍】 林玄停下脚步。 他站在夕阳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蹲下身，抱住了头。 “我……我就想当个坏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晚风轻轻吹过，带来了远处厨房的饭菜香，带来了演武场上少年们兴奋的讨论声，也带来了某个被迫走向圣人之路的少年，那一声悠长、无奈、又有点好笑的叹息。 ------------ 第五章 这闭关闭了个寂寞 林玄终于受不了了。 整整七天，他带着那十五个“拖油瓶”，每天从早练到晚。炼气四层到六层的弟子，愣是被他训出了正规军的气势。 效果？好得出奇。 七天里，又有三个人突破小境界，剩下的人个个气息凝实，配合默契，甚至自创了一套合击阵法——据说是从林玄让他们“胡乱跑位”的训练中领悟出来的。 林玄的“严师”名声在族内彻底传开，连带着他脑袋顶上的“伪·圣人光环”都好像亮了几分。 【实习期进度：9.5%】 就差最后0.5%了。 但林玄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可能要先疯。 所以当第七天傍晚，他提出要闭关七日时，所有人都表示了理解。 “少主连日操劳，是该好好静修了。”大长老捻着胡须，一脸欣慰，“不过玄儿啊，闭关虽好，也要注意身体。这是三瓶养气丹，你拿着。” 林震天更是直接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藏经阁三层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令牌在这儿。记住，最里面那排书架……咳咳，有些家族隐秘，看看就好，别乱动。” 林玄接过令牌和丹药，面无表情地点头。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清净。只要七天清净。 第二天一早，林玄带着足够的干粮、水，和那尊青铜小鼎，走进了林家后山最深处的一处闭关石室。 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一切声音。 石室内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月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还有一个蒲团，一张石桌。 完美。 “系统，开启闭关任务。” 【任务‘闭关潜修’已激活】 【计时开始：168小时】 【当前状态：与世隔绝（良好）】 林玄长舒一口气，盘膝坐在蒲团上。 终于，终于可以一个人待着了。没有需要指导的队员，没有需要帮忙的族人，没有需要解决的破事儿。 他运转《浩然正气歌》，金色气息在体内缓缓流淌。青铜小鼎自动悬浮在他面前，吞吐着精纯的灵力，辅助修炼。 第一日，风平浪静。 林玄的修为稳步提升，朝着炼气四层中期迈进。他甚至还抽空研究了藏经阁令牌——这东西其实是个小型储物法器，里面已经放好了几本基础功法典籍，还有几枚记载着家族历史的玉简。 第二日，依旧平静。 林玄开始翻阅那些玉简。大多是些枯燥的家族传承记录，直到他看到一枚颜色略深的玉简，上面刻着一行小字：“林氏秘闻·禁”。 好奇心害死猫，但害不死林玄。 他输入一丝真气，玉简亮起。 半个时辰后，林玄放下玉简，表情古怪。 玉简里记载的，是林家三百年前的一段往事。当时林家有两位天才，是亲兄弟，兄长练剑，弟弟修法。两人天赋相当，却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反目成仇，最后在家族大比上生死相搏，兄长险胜，弟弟重伤远遁。 此后百年，林家剑法一脉独大，法术传承几乎断绝。 “就这？”林玄撇撇嘴，“这也算秘闻？兄弟阋墙，老套剧情。” 他随手把玉简扔回令牌空间，继续修炼。 第三日，出了点小意外。 石室角落有一处地脉灵眼，平时灵气平缓，但这天不知怎么，灵气突然暴动，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涌。 林玄正在入定，被这股灵气一冲，差点真气逆行。 “什么鬼？！”他赶紧稳住心神，试图引导暴动的灵气。 然而地脉灵气太狂暴，以他炼气四层的修为，根本控制不住。眼看就要被灵气撑爆经脉—— 青铜小鼎忽然光芒大盛，鼎身那些古朴的云纹活了过来，化作一个个金色的符文，飞向灵眼。 符文没入地面，暴动的灵气瞬间温顺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纯、浓郁。 石室内的灵气浓度，直接翻了三倍。 林玄目瞪口呆。 【检测到宿主意外修复一处地脉灵眼】 【行为判定：改善修炼环境，功德一件】 【奖励：修炼速度临时提升50%，持续至闭关结束】 林玄看着系统提示，又看看那尊正慢悠悠飘回原处的小鼎，欲言又止。 “我……我只是想自保啊……”他喃喃道。 算了，有好处不拿是傻子。 他重新入定，在暴涨的灵气和系统加持下，修为开始突飞猛进。 第四日，他突破到了炼气四层中期。 第五日，他触摸到了炼气四层后期的门槛。 但也就是在这一天，出事了。 不是他出事，是石室外面出事了。 中午时分，林玄正沉浸在修炼中，忽然听到石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快！后山！有人闯进来了！” “是王家的人！他们发现了那处废弃矿洞！” “拦住他们！” 王家？青阳城四大家族之一，林家的老对头。 林玄心里一紧，但马上又放松下来。关我什么事？我在闭关呢，天塌下来也砸不到我头上。 他继续修炼。 然而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刀剑碰撞声、呼喝声、惨叫声，越来越近。 林玄眉头越皱越紧。他虽然在闭关，但《浩然正气歌》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感知能力。他能感觉到，外面至少有十几个人在交手，其中有两道气息格外强横，应该是炼气七层以上的高手。 等等，其中一道气息……怎么有点熟悉？ 好像是……林峰？ 林玄记得，林峰是炼气五层。但此刻那道气息狂暴凌厉，竟然隐隐压过了对手——一个炼气六层的王家子弟。 “这小子……”林玄嘀咕一句，“该不会又把我的瞎指点当真了吧？” 他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我是来闭关的，我是来清净的，外面打生打死关我屁事。 轰！ 一声巨响。 石室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林玄眼皮一跳。这动静……就在门外？ 紧接着，他听到林峰的怒吼：“想动这间石室，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另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哟，还挺忠心？听说你们家那个废物少主在里面闭关？正好，抓了他，看看林家能拿出多少赎金！” 林玄：“……” 不是，你们打架就打架，扯上我干什么？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打斗声越发激烈。林峰虽然勇猛，但对方人多，渐渐落了下风。林玄能感觉到，林峰的气息开始紊乱，受伤了。 “系统，”林玄在心里问，“我现在出去帮忙，算不算破关？” 【闭关任务要求：不与任何人交流】 【宿主若离开石室，任务自动失败】 林玄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可以心安理得地…… “林峰！撑住！我们来了！” 是林小虎的声音。还有其他几个队员。 林玄一愣。这帮小子怎么都跑后山来了？ 外面顿时乱成一团。林家这边虽然人少，但配合默契，竟然暂时挡住了王家的人。 但王家那个领头的炼气七层高手出手了。 一掌拍出，气浪翻滚。 林小虎等人齐齐吐血倒飞。 林峰咬牙硬抗，被震得撞在石门上，喷出一口鲜血。 石门震动，门缝里渗进来几滴血。 林玄看着那几滴血，沉默了。 他脑海里闪过这几天的画面：林峰在练功坪上倔强的眼神，林小虎突破后激动的表情，那十五个人齐声喊“多谢少主指点”的声音。 还有系统面板上那个9.5%的进度。 “我真是……”林玄叹了口气，“上辈子欠你们的。” 他站起身，走到石门前。 外面，王家的高手正在狞笑：“一群炼气四五层的废物，也敢拦我？今天这石室，我破定了！” 他运足真气，一拳轰向石门。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石门必碎。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石门的瞬间—— 石门，自己开了。 林玄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他刚刚突破到炼气四层后期，气息还有些不稳，周身金光流转——那是《浩然正气歌》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在门外众人眼中，这位林家少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明明只是炼气四层，却让人不敢直视。 王家的高手愣住了，拳头僵在半空。 林峰等人也愣住了，随即大喜：“少主！” 林玄看了他们一眼。林峰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林小虎嘴角带血，其他几个人也都挂了彩。 他转回头，看向王家的高手。 “你，”林玄开口，声音平静，“刚才说，要抓我？” 那高手回过神，冷笑道：“是又怎样？一个炼气四层……” 话没说完，林玄动了。 他没用什么高深招式，就是简简单单一拳。 这一拳，融合了《拳理真解》的精髓，灌注了《浩然正气歌》的浩然之气，还带着这五天闭关积累的、无处发泄的——憋屈。 金光一闪。 王家的高手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轰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三棵大树才停下，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王家剩下的人吓傻了，转身就跑。 林玄也没追。他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翻腾的真气，以及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叮！闭关任务失败】 【失败原因：主动离开石室，并与外界交流】 【惩罚：实习期进度-1%】 林玄眼皮一跳。 【检测到宿主在闭关期间，意外修复地脉灵眼（功德+1）】 【检测到宿主破关出手，震慑外敌，保护族人（功德+2）】 【综合计算：功德抵消惩罚，实习期进度不变，仍为9.5%】 林玄松了口气，还好，没倒扣。 但他马上又觉得不对。 等等，我出手是为了救人，这算善举，系统你怎么不给我加进度？ 【分析中……】 【宿主破关时的主要动机为：1.嫌外面吵；2.嫌对方提到自己；3.嫌林峰的血弄脏了石门】 【救人只是附带结果】 【故不额外增加进度】 林玄：“……” 行，你说得对。 他走到林峰面前，看了看他的伤口，随手从怀里掏出一瓶养气丹，扔给他。 “吃了。下次再这么拼命，死了活该。” 语气恶劣，动作粗暴。 林峰接过丹药，眼眶却红了：“多谢少主！少主为了我们破关……” “别自作多情。”林玄打断他，“我只是嫌你们吵。还有，你血弄脏了我的石门。” 他转身，走回石室。 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最后一刻，他听到外面林小虎激动的声音：“少主一定是感知到我们有危险，才不惜破关出手！这份恩情……” 石门彻底合拢。 石室内重归寂静。 林玄坐回蒲团上，看着系统面板。 【闭关任务已终止】 【本次闭关成果：修为提升至炼气四层后期】 【额外收获：修复地脉灵眼一处；震慑王家，暂时解除家族危机】 他闭上眼，重新开始修炼。 但这次，怎么都静不下心。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拳——金光闪耀，气势如虹。 “还挺爽的。”他小声嘀咕。 随即又摇头：“不对不对，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我是要当恶人的！恶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入定。 石室外，林峰等人互相搀扶着离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那位“不惜破关救他们”的少主的无限感激。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石室内，月光石柔和的光线下，林玄盘膝而坐，周身金光流转。 他眉头微皱，似乎在做着什么挣扎。 良久，他叹了口气。 “算了。” “先把这0.5%的进度凑满再说。” “等解锁了那个‘因果洞察’能力……说不定能找到系统的破绽呢？” 他这样安慰自己。 然后，继续修炼。 只是这一次，他嘴角似乎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 很小，很小。 小到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 第六章 这能力不要也罢 闭关结束后，林玄在石室里又窝了两天。 倒不是修炼，主要是……心累。 那0.5%的进度像根刺，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他试过对着墙壁自言自语说“我要做个好人”，系统没反应；试过在心里默念“我要拯救世界”，进度条依旧纹丝不动。 最后他放弃了。 “爱咋咋地吧。” 第八天清晨，林玄推开石门，走了出来。 阳光刺眼，空气清新，后山鸟语花香。 然后他就看见了整整齐齐站在门外的十五个人。 林峰胸口还缠着绷带，林小虎脸上贴着膏药，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带着伤。但个个站得笔直，眼神热切地看着他。 林玄脚步一顿。 “你们……在这站多久了？” “回少主，”林峰上前一步，声音有些沙哑，“从昨日卯时至今。” 一天一夜。 林玄沉默地看着他们。这群人身上的伤，大部分是五天前那场战斗留下的，小部分……看样子是这两天训练新添的。 “伤没好全就乱跑，”林玄板着脸，“是想留后遗症，以后当一辈子废人？” 语气恶劣，毫不留情。 但十五个人齐齐躬身：“多谢少主关心！” 林玄：“……” 我不是关心你们！我是在骂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方式。 “既然这么有精神，”林玄冷笑，“那就去演武场。今天训练内容：互相切磋，打到爬不起来为止。” 这总该算恶行了吧？怂恿内斗，同族相残—— “少主英明！”林小虎眼睛一亮，“实战才是最好的修炼！我们这就去！” “对！正好试试新领悟的合击阵！” “走走走！” 十五个人兴高采烈地走了，边走边讨论战术，那兴奋劲头，像是要去领奖。 林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许久，叹了口气。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炼气四层后期的修为已经稳固，体内真气充盈，《浩然正气歌》的金色气息在经脉中自行流转，生生不息。 但还差一点。 那0.5%。 “到底要怎么才能凑满呢……”林玄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少、少主……” 林玄转头。 是林婉儿。 少女手里提着个食盒，站在不远处，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有事？”林玄语气冷淡。 “我……我给少主做了些点心……”林婉儿把食盒递过来，声音越来越小，“感谢少主上次……上次帮我还债……” 林玄没接。 他看着食盒，又看看林婉儿。 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衣裙，手指上有几道新鲜的烫伤痕迹，显然是做点心时不小心弄的。她低着头，睫毛轻颤，紧张得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林玄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伸手，接过食盒，打开。 里面是几块卖相不怎么样的糕点，歪歪扭扭，有的还烤焦了边。 “就这？”林玄拿起一块，语气嫌弃，“做成这样也好意思拿来？” 他咬了一口。 有点硬，不太甜，还有股淡淡的糊味。 林婉儿头更低了，眼圈开始泛红。 “不过，”林玄把剩下的半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比食堂那些猪食强点。” 他盖上食盒盖子，拎在手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以后别做了。”他没回头，声音硬邦邦的，“有这时间，多修炼。欠我的五十两，早点还。” 说完，大步离开。 林婉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嘴角，却微微扬起。 少主他……收下了。 还吃了一口。 石径上，林玄拎着食盒，面无表情地走着。 心里却在骂娘。 “我嘴贱什么？我接什么食盒？我吃什么糕点？！”他在心里咆哮，“我应该直接扔地上！踩两脚！说‘这种垃圾也配给我吃’！这才符合恶人人设！” 可是…… 可是那丫头手指上的烫伤。 可是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裙子。 可是她低着头、紧张得发抖的样子。 林玄咬了咬牙。 “就这一次。”他对自己说，“下次一定……” 话没说完，脑海里“叮”的一声脆响。 【检测到宿主接收他人真心馈赠，并‘委婉’表达关心】 【行为判定：善举（细微）】 【实习期进度：+0.5%】 【实习期进度已达10%！】 【恭喜宿主完成实习期！】 【解锁新能力：因果洞察（初级）】 【能力说明：可短暂看见他人身上的‘因果线’，了解其近期重要因果关联。每日限用三次，每次持续十息】 【警告：因果线信息可能不完整，请谨慎解读】 林玄脚步一顿。 来了！终于来了！ 他强压住激动，立刻尝试使用新能力。 目光扫向路过的几个族人—— 没什么变化。 “要专注……看因果线……”林玄集中精神，盯着一个正在扫地的杂役。 三息之后，他看到了。 杂役身上，浮现出几根极淡的、半透明的丝线。 一根连向厨房方向，颜色灰白，上面隐隐有“今日午饭”的字样飘过。 一根连向账房，颜色暗黄，上面是“月钱拖欠三日”。 还有一根最细的，连向远处某个院落，颜色微红，上面是“暗恋侍女小翠”。 林玄：“……” 就这？ 他换了个目标，看向一个正在练功的旁系子弟。 这次看到的因果线多了一些。除了日常琐事，还有一根较粗的蓝线，连向演武场，上面浮现：“明日与林浩切磋，三招落败”。 林玄挑了挑眉。 这个有点意思。 他想了想，走向演武场。 场内，十五个人已经开始了“互相切磋”。说是切磋，实际上打得很凶，拳拳到肉，剑剑带风。 林玄站在场边，集中精神，看向林峰。 数息之后，林峰身上浮现出十几根因果线。 最粗的一根，颜色暗红，连向……林玄自己。线上浮现的字样不断变化： “五日前，石门相救” “七日特训，剑法精进” “欠救命之恩” “愿誓死追随” 林玄眼皮一跳，赶紧移开视线。 他又看向林浩。 这次看到的因果线更复杂。除了日常，还有一根深灰色的线，连向执法堂方向，上面是“其父贪墨族产，正在调查”。 另一根黑线，连向林婉儿，但线已经快断了，上面是“欺凌孤女，心怀愧疚”。 还有一根……淡金色的线，连向林玄自己。线上字样：“敬畏，想改变，求指点”。 林玄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能力，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 知道太多，有时候挺累的。 他摇摇头，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根……很奇怪的因果线。 在场中一个叫林远的子弟身上——林远是十五人里最沉默的一个，炼气五层，平时话不多，训练却最拼命。 此刻，林远身上有一根极细、几乎看不见的紫线，从胸口位置延伸出去，穿透演武场的墙壁，指向青阳城外的方向。 线上没有字样。 只有一种……冰冷、死寂的感觉。 林玄皱了皱眉。 他集中精神，试图看得更清楚。 十息时间到了。 因果线消失。 林玄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少主？”林峰注意到了他，停下动作走过来，“您怎么来了？” 林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场中的林远。 林远正在和林小虎对练，招式沉稳，眼神专注，看不出任何异常。 “没事。”林玄收回目光，“继续练。林峰，你跟我来。” 他把林峰带到场边，低声问：“林远……是什么来历？” 林峰一愣：“林远？他是三长老那一脉的远房亲戚，父母早亡，十岁就来了林家。平时挺努力的，就是不太爱说话……少主怎么突然问他？” “随便问问。”林玄顿了顿，“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林峰想了想，摇头：“没有吧。就是训练特别拼命，有时候半夜还自己加练。哦对，他好像特别缺修炼资源，经常接一些危险的任务去换贡献点。” 林玄点点头，没再多问。 但他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接下来的三天，林玄一边带人训练，一边暗中观察林远。 没什么特别的。 林远训练刻苦，话少，做事认真。和其他人相处也正常，偶尔还会帮受伤的队友处理伤口。 那根紫色的因果线再没出现过。 林玄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直到第三天傍晚。 训练结束，众人散去。林玄故意留在演武场，假装整理东西。 林远是最后一个走的。他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外套，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林玄再次开启了因果洞察。 十息时间，他死死盯着林远。 前五息，什么都没看到。 第六息，那根紫色的线，再次浮现。 依旧极细，依旧从胸口延伸出去，指向城外。 但这一次，线上浮现了两个字。 虽然一闪即逝，但林玄看清了。 那两个字是： “子时”。 林玄心里一紧。 子时？今天子时？城外？ 他想看得更清楚，但时间到了。 因果线消失。 林远穿上外套，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正好和林玄对上。 林远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有些茫然：“少主……还有事吗？” 林玄摇摇头：“没事，你走吧。” 林远行了一礼，离开了。 演武场里只剩下林玄一个人。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那里，许久没动。 “子时……城外……”他喃喃自语。 去，还是不去？ 去了，可能会卷入什么麻烦。 不去……那根紫色的因果线给他的感觉，太诡异了。冰冷，死寂，不像活人的线。 而且，林远是林家子弟。 是他带的十五个人之一。 林玄想起林峰胸口那道伤，想起林小虎他们站在石门外一天一夜，想起那十五双热切的眼睛。 “我真服了。”他揉了揉眉心，“我就是想当个恶人，怎么天天给我整这些破事儿？” 他转身，走出演武场。 走到半路，又折返回来，从兵器架上拿了一柄短剑，塞进怀里。 然后，他朝自己院落走去。 脚步很快。 背影，有些无奈，又有些……认命。 夜幕降临。 亥时三刻，林玄换上一身深色衣服，悄悄溜出林家。 他没用轻功，也没走大路，专挑小巷和阴影处前行。 怀里，那柄短剑冰凉。 脑海中，系统面板静静悬浮。 实习期进度：10%。 因果洞察能力，今天还剩最后一次使用机会。 林玄抬头，看向夜空。 月黑风高。 “这能力，”他低声说，“不要也罢。” 然后，他加快脚步，朝城外赶去。 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 第七章 这秘密不如不知道 子时的青阳城外，荒郊野岭。 林玄蹲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嘴里叼着根草茎，眼睛死死盯着百丈外那片乱坟岗。 月光惨白，照得那些歪歪斜斜的墓碑像一排排站着的死人。 “我真是疯了。”林玄把草茎吐掉，“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这种地方蹲点。” 他已经在树上蹲了快一个时辰。 戌时出城，亥时赶到，然后就是等。 等林远。 但林远没来。 乱坟岗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狼嚎。 林玄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是不是因果洞察出bug了？或者……那根紫线指的是别的意思？子时可能是个代号？城外可能是个地名？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 来了。 一道黑影，从远处飘来。 真的是“飘”。脚不沾地，像鬼一样，悄无声息。 黑影在乱坟岗中央停下，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林远。 但又不是林远。 平时的林远沉默、木讷，眼神里总带着点怯懦。 此刻的林远，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站在月光下，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木偶。 林玄屏住呼吸，集中精神，开启因果洞察。 十息时间。 林远身上，那根紫色的线再次浮现。这次比前两次清晰得多，粗得像根小指，从胸口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地下？ 线上浮现出新的字样：“子时三刻，魂引，献祭”。 林玄瞳孔一缩。 献祭？！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时间到了，因果线消失。 但已经够了。 林玄心脏狂跳。他死死盯着林远，手按在怀里的短剑上。 林远在乱坟岗中央站定，然后……开始脱衣服。 一件，两件，三件。 最后只剩一条裤子。 月光照在他赤裸的上身，林玄看到了—— 胸口位置，有一个紫色的烙印。 拳头大小，图案诡异扭曲，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烙印在微微发光，随着林远的呼吸，一明一暗。 林远跪了下来。 他双手结出一个奇怪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但那语调……阴冷，粘腻，像毒蛇爬过枯叶。 随着咒语，胸口的烙印光芒越来越亮。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透骨的阴寒。 乱坟岗的地面，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黑气汇聚，缠绕在林远身上，钻进那个烙印里。 林远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发紫，身体开始颤抖。 但他还在念咒。 林玄看明白了。 这不是献祭活人，这是……献祭自己的生命力？ “疯子！”林玄暗骂一声。 他再不犹豫，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然后猫着腰，借着墓碑的阴影快速接近。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林远还在念咒，对身后的动静毫无察觉。 林玄抽出短剑，真气灌注剑身，金光一闪——这是《浩然正气歌》的浩然之气，专克邪祟。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剑尖直刺林远后心！ 不是要杀他，是要打断那个烙印！ 然而——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林远胸口的烙印猛地睁开！ 那只“眼睛”睁开了！ 紫色的瞳孔，冰冷，漠然，看向林玄。 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爆发！ 林玄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一块墓碑上。 “噗——”他喷出一口血。 短剑脱手，插在旁边地上。 林远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睛也变成了紫色，和胸口那只眼睛一模一样。 “少……主……”林远开口，声音嘶哑，像两块石头摩擦，“你……不该……来……” 林玄挣扎着站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死死盯着他：“林远，你疯了？！那是什么鬼东西？！” 林远没回答。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眼睛。 眼睛眨了眨。 然后，林远笑了。 一个扭曲的，完全不像是人能做出的笑容。 “少主……你看……我快……成功了……”他张开双臂，声音里带着狂热，“只要……再献祭三次……我就能……获得力量……真正的力量……” “然后呢？！”林玄怒吼，“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怪物……又如何……”林远眼中的紫光越来越盛，“总比……一辈子……当个废物……强……” 他忽然抬手，指向林玄。 胸口的眼睛射出一道紫光！ 林玄想躲，但刚才那一下撞得不轻，动作慢了半拍。 紫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滋啦—— 衣服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林玄低头一看，左肩一片焦黑，血肉模糊。 “妈的……”他咬牙，催动《浩然正气歌》。 金色气息从丹田涌出，流向伤口。灼痛感稍减，但伤口依旧狰狞。 “少主……你走吧……”林远的声音开始变得飘忽，“我不想……杀你……你对我……有恩……” “恩你个头！”林玄啐了一口血沫，“林远，你给我清醒点！那东西在吞噬你的生命！你看不出来吗？！” 林远身体一震。 眼中的紫光，短暂地黯淡了一瞬。 但很快，又亮了起来。 “我……知道……”他低声说，“但我……愿意……” “愿意你大爷！”林玄暴怒，“你死了，三长老怎么办？！你爹娘在天之灵怎么办？！还有……”他顿了顿，“还有我们！你他妈是我们队的！我们十五个人！少一个都不行！” 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林远愣住了。 胸口的眼睛，也停止了闪烁。 周围的黑气，开始紊乱。 “队……友……”林远喃喃重复，眼中的紫光剧烈波动，“我……我……” 就在这时—— 胸口的眼睛突然暴怒般睁大！ “废物！”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从林远口中传出，尖锐刺耳，“区区感情！也敢动摇本座的印记？！” 林远浑身剧颤，双手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嘶吼。 “不……不要……离开……我的身体……” “闭嘴！”那个声音怒吼，“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全都去死吧！” 林远胸口的眼睛猛然射出数十道紫光，如毒蛇般扑向林玄！ 林玄瞳孔骤缩。 躲不开了！ 他下意识举起双手，体内《浩然正气歌》全力运转，金色气息在身前凝聚成一面薄薄的光盾。 紫光撞在光盾上。 嗤嗤嗤—— 光盾剧烈震颤，出现无数裂纹。 林玄只觉得一股阴寒的力量顺着光盾钻进来，疯狂侵蚀他的经脉。 他咬紧牙关，嘴角溢出更多的血。 光盾，快碎了。 “不行……撑不住了……”林玄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怀中，那个一直安静的青铜小鼎，突然震动起来。 然后，自动飞出！ 小鼎悬浮在林玄面前，鼎口朝下，对准那些紫光。 嗡—— 鼎身云纹大亮，金光四射！ 那些紫光像是遇到了克星，惨叫着被吸进鼎里！ 不，不止紫光。 林远胸口的那只眼睛，也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要从林远身体里拔出来！ “不——！”那个尖锐的声音惨叫，“这是什么？！镇魂鼎？！怎么可能？！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 话没说完。 眼睛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一团紫色的、不断蠕动的雾气，从林远胸口飞出，被吸进鼎里。 鼎盖“哐当”一声合上。 世界，安静了。 林远软软地倒了下去。 胸口那个烙印，消失了，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皮肤。 林玄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金光散去，小鼎慢悠悠飘回他怀里，温热。 他低头看着小鼎，表情复杂。 “你又救了我一次……”他苦笑，“所以这玩意儿……叫镇魂鼎？” 小鼎没有回应。 林玄摇摇头，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林远身边。 林远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得像纸，气息微弱。 但还好，还活着。 林玄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胸口那片焦黑很吓人，但没有伤及内脏。主要是生命力透支严重，估计得躺上几个月。 他叹了口气，把林远扶起来，背在背上。 很沉。 林玄自己也有伤，每走一步，左肩都剧痛难忍。 但他还是一步一步，朝青阳城方向走去。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背上的林远，忽然动了动。 “少……主……”微弱的声音。 “别说话。”林玄喘着气，“省点力气。” “对……不起……” “闭嘴。” “那东西……说……能让我……变强……” “我知道。” “我……太蠢了……” “是挺蠢的。” 沉默了一会儿。 林远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听不见：“少主……你为什么要……来……” 林玄脚步顿了顿。 为什么？ 因为你是林家子弟？因为你是我带的队员？因为那根紫色的因果线看着不祥？ 还是因为…… “少一个队友，”林玄没好气地说，“训练的时候阵型就不完整了。麻烦。” 林远没再说话。 但林玄感觉到，背上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他脖子上。 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回城的路，显得格外漫长。 走到一半的时候，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击退邪祟，救回被蛊惑的族人】 【行为判定：善举（重大）】 【奖励发放：修为提升至炼气五层！】 一股远比之前庞大的暖流涌入丹田，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左肩的焦黑伤口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 炼气五层，成了。 但林玄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停下脚步，把林远往上托了托。 “系统，”他在心里问，“那个紫色的眼睛……是什么？” 【分析中……】 【信息不足，无法完全识别】 【特征匹配：疑似‘夺魂印记’，邪道控制他人心神、汲取生命力的手段】 【施术者修为：至少筑基期】 林玄心里一沉。 筑基期。 他现在炼气五层，听起来只差一个大境界。但实际差距，天壤之别。 一百个炼气九层，也未必打得过一个筑基初期。 “所以，”林玄继续问，“那个邪修……还会来找林远？” 【‘夺魂印记’被破，施术者会遭受反噬，短期内无法行动】 【但印记被破，也意味着暴露】 【建议：加强戒备】 林玄沉默了。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青阳城。 城墙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平静了十七年的生活，好像……要到头了。 “少主……”背上的林远又开口了，声音虚弱但清晰，“如果……如果还有下次……” “没有下次。”林玄打断他，“再敢碰那种东西，我亲自废了你。” 语气凶狠。 林远却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 “谢谢……少主。” 林玄没再说话。 他加快脚步，朝城门走去。 怀里，镇魂鼎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什么。 脑海中，系统面板悄然更新： 【实习期进度：11%】 【新增记录：击退邪祟x1，拯救队员x1】 【下一阶段预告：当进度达到15%时，将解锁‘因果干涉’初级能力】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一个背着另一个，一步一步，走进那片巨大的阴影里。 城门，近了。 但林玄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打开，就关不上了。 比如那扇门。 比如那个鼎。 比如……这条越走越歪的路。 他叹了口气。 “这秘密，”他低声说，“还不如不知道。” 夜风呼啸，吞没了他的话语。 ------------ 第八章 这奖励拿了烫手 林玄把林远背回林家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没走正门——三更半夜背着个半死不活的人进城，守城卫兵肯定要盘问，麻烦。他绕到城墙东南角，那里有一段废弃的排水道，勉强能容一人通过。 钻进地道前，林玄回头看了一眼。 晨雾弥漫，远处的乱坟岗已经看不见了。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雾里盯着他。 冰冷，怨毒。 “错觉吧。”他摇摇头，背着林远钻进了地道。 半个时辰后，林玄把林远安置在了自己院落的偏房里。 他简单处理了林远的伤口——主要是胸口那片焦黑，用金疮药敷上，包扎好。至于生命力透支，只能慢慢养。 做完这些，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玄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林远，又看看自己手里那个青铜小鼎——不，现在该叫镇魂鼎了。 鼎身温润，云纹古朴，怎么看都不像能吞掉那团紫色邪物的样子。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林玄低声问。 镇魂鼎当然不会回答。 但林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却响了起来： 【检测到特殊法器：镇魂鼎（残破状态，修复度12%）】 【功能：镇压邪祟，净化阴气，辅助修炼】 【来历：未知（需更多信息解锁）】 残破状态？修复度12%？ 林玄皱眉。这玩意儿都能吞掉那个筑基期邪修留下的印记，居然还是残破的？那完整状态得多强？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少主？您起了吗？”是林小虎的声音，带着点犹豫，“那个……训练时间快到了，大家让我来问问，今天还练不练？” 林玄一愣，这才想起，今天确实是训练日。 他看了看床上的林远，又看了看窗外渐亮的天色。 “练。”他站起身，推开房门，“照常。” 林小虎站在门外，看见林玄，眼睛一亮，但马上又愣住了：“少主，您……您脸色怎么这么差？还有您的衣服……” 林玄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夜行衣，左肩破了个大洞，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但周围还沾着血迹。脸上估计也不好看，毕竟昨晚吐了血，又一夜没睡。 “没事。”林玄摆摆手，“摔了一跤。去演武场等着，我换身衣服就来。” 林小虎还想说什么，但看林玄脸色，还是点点头：“是，少主。”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小声问：“少主，林远师兄今天也没来……他是不是……” “他病了。”林玄打断他，“这几天都不会来。你们专心训练，别瞎打听。” “……是。” 林小虎走了。 林玄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又看了眼偏房的方向，然后朝演武场走去。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林玄照常带人训练，只是训练强度明显加大。那十五个人虽然叫苦连天，但没人敢抱怨——少主亲自示范，练得比他们还狠。 林远“病了”的消息很快传开，但没引起太大关注。一个旁系子弟，平时就不起眼，病几天也正常。 只有林玄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每天都会去看林远两次。林远一直昏迷，气息微弱，但还算稳定。胸口的焦黑在慢慢结痂，生命力也在缓慢恢复。 第三天傍晚，林玄给林远换药时，林远的手指动了动。 然后，睁开了眼睛。 眼神先是茫然，然后聚焦，看到林玄，瞳孔猛地一缩。 “少……主……”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别动。”林玄按住他，“你昏迷三天了。” 林远想坐起来，但浑身无力，只能躺着。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看到那片焦黑的痂，脸色白了白。 “那……那个东西……” “解决了。”林玄简短地说，“你以后不会再被它控制了。” 林远沉默了很久。 然后，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我……我都记得……”他声音颤抖，“我控制不了自己……那个声音……一直在脑子里……它说……只要听它的……就能变强……” “我知道。”林玄给他倒了杯水，扶他起来喝了一口，“所以，现在告诉我，那东西是怎么找上你的？” 林远捧着水杯，手还在抖。 “一个月前……我去城外做任务……在野狼谷……捡到一块紫色的石头……”他断断续续地说，“石头很漂亮……我就……就带回来了……” “那天晚上……石头突然发光……那个声音……就出现了……” “它说……它是什么‘紫眸尊者’……能给我力量……只要我每天子时去乱坟岗……献祭一点生命力……” 林玄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紫眸尊者？没听过。 “石头呢？”他问。 “在……在我床底的盒子里……”林远说，“我本来想扔掉的……但每次想扔……那个声音就会威胁我……” “知道了。”林玄站起身，“你好好休息。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少主！”林远突然抓住他的袖子，“那个……那个尊者……它会不会……” “它来找你，你就叫我。”林玄拍拍他的手，“我有办法对付它。”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林远看着他，眼眶又红了，用力点头。 林玄离开偏房，直接去了林远住的地方——一间很小的杂役房，在林家最偏僻的角落。 房间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箱子。 林玄从床底拖出那个盒子。 木盒子，很普通。 他打开。 里面果然有一块紫色的石头，鸡蛋大小，晶莹剔透，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妖异的光。 林玄没用手碰。 他直接掏出镇魂鼎，对准石头。 鼎身一震，金光流转。 石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剧烈颤抖，然后“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一缕极淡的紫烟从裂缝中飘出，被吸进鼎里。 石头，变成了普通的灰色。 林玄收起镇魂鼎，看着那两半石头，若有所思。 “系统，”他在心里问，“能分析这块石头吗？” 【分析中……】 【物品：寄魂石（已损毁）】 【用途：邪修用来寄存分魂，远程控制他人的媒介】 【残留信息：紫眸尊者，筑基中期，擅长神魂类邪术，疑似隶属于某个邪道组织】 【警告：寄魂石被毁，施术者会感知到，可能采取报复行动】 报复？ 林玄冷笑。 来就来呗。 他正想把石头处理掉，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检测到宿主清除邪祟隐患，保护族人安全】 【行为判定：善举（重大）】 【奖励计算中……】 【奖励发放：镇魂鼎修复度提升至15%！】 【新增功能：邪气感应（初级）——可感知方圆百丈内的邪祟气息】 【额外奖励：因果洞察使用次数+1（每日上限4次）】 林玄一愣。 这奖励……有点丰厚啊。 他拿起镇魂鼎，仔细感应。鼎身似乎更温润了些，云纹也清晰了一点点。至于邪气感应……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景象，模糊地浮现在脑海里。 大部分区域都是正常的白色光点——那是活人的气息。 但在东南角，有几个暗淡的灰色光点，那是生病或体弱的人。 还有…… 林玄猛地睁开眼睛。 演武场方向，有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紫色光点。 很微弱，但确实是紫色。 邪气？ 他收起镇魂鼎，朝演武场走去。 已是傍晚，训练结束了，演武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杂役在收拾器械。 林玄站在场边，再次开启邪气感应。 紫色光点还在，位置……在兵器架附近？ 他走过去。 兵器架上摆着十几把木剑、木刀，都是训练用的。 紫色光点，来自其中一把木剑。 林玄拿起那把木剑。 很普通，和其他木剑没什么区别。 但他能感觉到，剑柄位置，有一丝极微弱的阴冷气息。 他握住剑柄，催动《浩然正气歌》。 金色气息顺着手掌渗入木剑。 滋—— 一声轻响。 剑柄上，冒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那股阴冷气息，消失了。 林玄放下木剑，脸色凝重。 这不是偶然。 有人，在往林家渗透邪气。 而且手段很隐蔽——如果不是他有邪气感应，根本发现不了。 “系统，”他问，“这邪气，和那个紫眸尊者有关吗？” 【气息同源，概率87%】 果然。 林玄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那几个杂役面前，问：“这些木剑，是谁负责保养的？” 一个杂役连忙回答：“回少主，是李管事。他每天傍晚会来检查一遍，有损坏的就换新的。” “李管事？”林玄回忆了一下，“是那个脸上有疤的？” “对对对。” 林玄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离开演武场，朝管事房走去。 走到半路，他停下了。 因果洞察，还剩一次机会。 他集中精神，看向管事房方向。 十息时间，他“看”到了一根灰色的因果线，从管事房延伸出来，连向……城外。 线上浮现字样：“今夜丑时，老地方”。 老地方？ 林玄眯起眼睛。 他没去管事房，而是转身回了自己院落。 入夜。 林玄换上夜行衣，把镇魂鼎揣在怀里，又带了几张符箓——这是他从藏经阁三层顺出来的，虽然只是基础的火球符、冰箭符，但总比没有强。 子时，他悄悄溜出林家。 丑时，他蹲在城外三里处的一座破庙屋顶上。 月光下，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进了破庙。 前面那个，脸上有道疤，正是李管事。 后面那个…… 林玄瞳孔一缩。 黑袍，兜帽，看不清脸。 但那股阴冷的气息，错不了。 邪修。 他屏住呼吸，集中精神，开启邪气感应。 黑袍人身上，紫光大盛！ 比林远身上那个印记，强烈十倍不止！ 筑基期！ 林玄心脏狂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听。 破庙里，传来对话声。 “……东西放好了？”黑袍人的声音沙哑难听。 “放、放好了……”李管事的声音在发抖，“按照您的吩咐，每天往训练器械上抹一点……但、但今天有一把剑……好像被发现了……” “发现了？”黑袍人声音一冷，“谁发现的？” “不、不知道……但下午少主去检查过兵器架……” “少主？那个林玄？”黑袍人顿了顿，忽然笑了，“有意思……本座的寄魂石，也是被他毁的吧？” 李管事扑通一声跪下了：“尊者饶命！我真的不知道……” “起来。”黑袍人淡淡道，“本座没怪你。相反……你做得很好。” 他走到李管事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这是‘噬心散’，无色无味，混在水里，三天后发作。”黑袍人把瓷瓶塞进李管事手里，“明天，找机会下在林玄的饮食里。” 李管事手一抖，瓷瓶差点掉地上。 “尊、尊者……那可是少主……万一被查出来……” “查出来？”黑袍人冷笑，“查出来又如何？林家，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转身，看向青阳城的方向。 “紫血教要办的事，还没有办不成的。” 紫血教！ 林玄心里一震。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大炎王朝境内最大的邪道组织之一，行事狠辣，血案累累，朝廷和正道宗门围剿多年，始终没能根除。 没想到，居然盯上了青阳城。 不，是盯上了林家？ 为什么？ 林玄正想着，破庙里的黑袍人突然抬头，看向屋顶。 “上面的朋友，”他阴森森地说，“听了这么久，不打算下来见见吗？” 林玄浑身汗毛倒竖。 被发现了！ 他想都没想，转身就逃！ “想跑？”黑袍人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紫光，追了上来！ 速度太快了！ 林玄拼尽全力，将《浩然正气歌》催动到极致，金色气息包裹全身，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残影。 但黑袍人更快。 十息，距离拉近到十丈！ 五息，五丈！ “小子，坏本座好事，还想跑？！”黑袍人一掌拍出！ 紫色掌印呼啸而至！ 林玄咬牙，回身甩出三张火球符！ 轰轰轰！ 火球撞在掌印上，炸开漫天火光，但只阻挡了一瞬。 掌印余势不减，继续拍来！ 躲不开了！ 林玄闭上眼，准备硬抗。 就在这时—— 怀中，镇魂鼎突然飞出！ 鼎身金光大放，化作一道金色光罩，将林玄护在其中！ 紫色掌印拍在光罩上。 光罩剧烈震颤，出现无数裂纹。 但，挡住了！ “又是这破鼎？！”黑袍人暴怒，“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挡几次！” 他双手结印，就要再次出手。 林玄抓住机会，转身就逃！ 这次，他用上了全部真气，速度飙升！ 几个呼吸间，就冲进了青阳城范围。 黑袍人停在城外，看着林玄消失在城墙后，眼神阴鸷。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喃喃自语，“林玄……林家……呵呵……” 身影，缓缓消失在夜色中。 城内，一条小巷里。 林玄靠墙坐下，大口喘气。 镇魂鼎飘回他怀里，金光黯淡了许多，鼎身上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修复度，从15%掉到了13%。 “谢了……”林玄摸着鼎身，苦笑。 他休息了一会儿，站起身，朝林家走去。 脚步很沉。 脑子里，回响着黑袍人那句话。 “紫血教要办的事，还没有办不成的。” 他抬头，看向林家的方向。 灯火通明，一片祥和。 但林玄知道，这片祥和，撑不了多久了。 “系统，”他在心里说，“这次，好像玩大了。” 系统没有回应。 只有脑海中的面板，静静悬浮。 实习期进度：12%。 因果洞察：今日剩余次数0。 邪气感应：冷却中。 林玄深吸一口气，推开林家大门。 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但也有些……不一样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慢慢苏醒。 ------------ 第九章 这内鬼抓得憋屈 林玄回到林家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没回自己院落，而是直接去了林震天的书房。 书房里灯还亮着。 林震天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本账簿，眉头紧锁。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林玄的样子，愣了一下。 “玄儿？你这是……” “爹，”林玄关上门，直截了当地说，“家里有内鬼。” 林震天的表情严肃起来：“坐下，慢慢说。” 林玄没坐。他站在书案前，把昨晚的事——从发现林远中邪，到城外破庙听到的对话，再到被黑袍人追杀——简要说了一遍。 当然，略去了系统和镇魂鼎的细节，只说是有件祖传的法器护身。 林震天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等林玄说完，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紫血教……”林震天缓缓吐出这三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们怎么会盯上林家？” “不知道。”林玄摇头，“但那个黑袍人说，林家蹦跶不了几天了。” 林震天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 “李管事……”他停下脚步，“脸上有疤那个？我记得他……在家族干了快二十年了，一直本本分分。” “邪修控制人的手段很多，”林玄说，“不一定是他自愿的。” “但终究是做了。”林震天眼神一冷，“玄儿，你确定他手里有噬心散？” “确定。黑袍人亲口说的。” 林震天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没受伤吧？” 林玄摇头：“没事。” “那就好。”林震天走回书案后，坐下，“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李管事那边，我来处理。至于紫血教……” 他看向林玄，眼神复杂：“玄儿，这段时间，你尽量待在家族里，不要外出。训练的事……先停一停。” “不行。”林玄立刻反对，“训练不能停。如果紫血教真的要动手，他们更需要实力。” “可是——” “爹，”林玄打断他，“我已经炼气五层了。” 林震天一怔。 他这才注意到，儿子身上的气息，确实比之前浑厚了许多。炼气五层……这才多久？ “而且，”林玄继续说，“我有办法对付邪祟。您忘了，林远就是我救回来的。” 林震天看着儿子，看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玄儿，你长大了。” “但也更让人操心了。” 林玄扯了扯嘴角：“放心，我有分寸。” “分寸？”林震天苦笑，“大半夜跑去城外跟筑基期邪修硬碰硬，这叫有分寸？” 林玄不说话了。 “行了，”林震天摆摆手，“你先回去休息。李管事的事，我来安排。记住，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包括长老们？” “尤其是长老们。”林震天眼神深邃，“家族内部……未必干净。” 林玄心里一凛，点点头。 他离开书房，回到自己院落。 偏房里，林远还在睡，呼吸平稳了许多。 林玄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确定没问题，这才回自己房间。 他倒在床上，闭上眼。 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原本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恶少，偶尔干点“坏事”赚点系统奖励，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结果呢？ 先是莫名其妙的系统，然后是被迫当“严师”，接着是救林远，现在又冒出个紫血教…… “这都什么事啊……”林玄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睡了两个时辰。 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院子里传来嘈杂的声音。 林玄起身，推开房门。 林小虎、林峰，还有另外几个队员，都挤在院子里，一个个面色焦急。 看到林玄出来，他们齐齐松了口气。 “少主！您可算醒了！”林小虎冲上来，“我们都听说了！您昨晚——” “听说什么？”林玄打断他，眼神扫过众人，“听说我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城外跟人打架？” 众人一窒。 “谁说的？”林玄问。 “是……是今早守城的卫兵传出来的……”一个队员小声说，“他们说昨晚看到有人从城外冲进来，浑身是血，速度飞快，好像……好像是少主您……” “看错了。”林玄面不改色，“我昨晚一直在房间里睡觉。” “可是——” “没什么可是。”林玄语气转冷，“这种谣言，以后不要传。再有议论者，按族规处置。”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问。 “训练继续。”林玄说，“今天练合击阵。林峰，你负责指挥。” “是！”林峰应道，但眼神里还是带着担忧。 林玄没再理会他们，转身回屋。 关上房门，他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 谎言，一个接一个。 但他没办法。 紫血教的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会引起恐慌。 而且……谁知道这些人里，还有没有第二个李管事？ 下午，训练照常进行。 林玄站在场边，看着那十五个人演练合击阵。 经过这几天的磨合，他们的配合已经相当默契。阵法运转间，攻防一体，威力不容小觑。 如果对上炼气七层的对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但如果是筑基期…… 林玄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管事房。 李管事今天没出现。 据说，是家主派他去城外收账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林玄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 真正的李管事，现在应该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但他还是有点不安。 那个黑袍人，真的会善罢甘休吗？ 正想着，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临时任务发布：清除家族内部隐患】 【任务要求：找出并处理潜伏在林家的紫血教内应（0/3）】 【任务奖励：每找出一个，奖励一次‘因果洞察’深度使用权限（可追溯三天内重要因果）】 【额外奖励：找出所有内应，镇魂鼎修复度+5%】 林玄瞳孔一缩。 三个内应？ 不止李管事一个？ 他立刻集中精神，开启邪气感应。 以演武场为中心，方圆百丈内，所有气息一览无余。 大部分是白色光点。 有几个灰色光点。 紫色光点……没有。 “不在感应范围内？”林玄皱眉。 他想了想，开始在场中走动。 假装巡视训练，实际上在扩大搜索范围。 一百五十丈。 两百丈。 还是没有。 “要么是距离太远，要么是……”林玄心里一沉，“要么是他们有隐藏气息的手段。” 如果是后者，那就麻烦了。 训练结束后，林玄没有立刻离开。 他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演武场只剩下几个杂役在收拾器械。 他走到兵器架前，再次检查那些木剑木刀。 没有邪气。 昨天那把被处理的木剑，已经被换掉了。 “动作真快……”林玄喃喃自语。 他离开演武场，在家族里慢慢走动。 从东院到西院，从练功坪到藏书阁，再到各个管事、执事的住处。 一路上，他开启着邪气感应，但始终没有发现紫色光点。 难道系统任务出错了？ 还是说……那些内应，今天刚好都不在家族里？ 走到祠堂附近时，林玄停下了脚步。 祠堂是林家重地，平时只有家主和长老能进。 但此刻，祠堂的门虚掩着。 里面有人。 林玄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祠堂里灯火通明，香烟缭绕。 牌位密密麻麻，从第一代家主到现在，足有数百个。 供桌前，站着一个人。 是三长老。 他背对着门口，正仰头看着最上方的牌位，一动不动。 林玄进来，他也没回头。 “三长老。”林玄行礼。 三长老缓缓转过身。 他是个瘦小的老头，满头白发，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像两颗寒星。 “玄儿啊，”三长老开口，声音嘶哑，“你怎么来了？” “路过，看门开着，就进来看看。”林玄说。 三长老点点头，又转回去看牌位。 “玄儿，你知道这些牌位，代表什么吗？” “代表……家族的传承？” “不只是传承。”三长老说，“还代表责任。每一个牌位，都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们为家族流过血，拼过命。有些人，甚至连尸骨都没留下。” 林玄沉默。 “林家传到今天，三百七十四年了。”三长老继续说，“经历过三次灭族之危，但都挺过来了。靠的是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林玄：“靠的就是一代又一代人，前赴后继，用命去填。” 林玄迎上他的目光：“三长老想说什么？” “我想说，”三长老一字一句，“家族现在，又到了危险的时候。” 林玄心里一紧。 “您……知道了？” “我不知道具体的事。”三长老摇头，“但我活了八十七年，有些东西，看一眼就明白。家主今天把李管事调走，调得很急，很突然。而你……” 他上下打量着林玄：“你身上，有血腥味。虽然很淡，但我闻得到。” 林玄不说话了。 “我不问你昨晚做了什么。”三长老转过身，背对着他，“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无论发生什么，祠堂，不能倒。牌位，不能散。明白吗？” “……明白。” “去吧。”三长老挥挥手，“该干什么干什么。我这条老命，还能撑几年。” 林玄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走出祠堂，他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三长老……知道。 或者说，猜到。 而且，他话里有话。 “家族现在，又到了危险的时候……” 林玄抬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乌云压顶。 要变天了。 他回到自己院落，没进屋，而是走到偏房。 林远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小口喝着粥。 看到林玄进来，他放下碗：“少主。”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远说，“就是……浑身没力气。” “正常，再养几天就好了。”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少主，我……我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紫眸尊者……它控制我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听到过一些话……” 林玄立刻坐下：“说。” “它说……它来青阳城，是为了找一样东西……”林远努力回忆，“好像是……一块玉？还是什么……记不清了……” “还有呢？” “还说……东西就在林家……但具体在哪，它也不知道……所以它要控制一些人，慢慢找……” 玉？ 林家有什么特别的玉吗？ 林玄皱眉思索。 他没印象。 “你还听到别的吗？” 林远摇头：“没有了……大部分时间，我都是昏昏沉沉的……” “行，你好好休息。”林玄起身，“想起来什么，随时告诉我。” 他走出偏房，回到自己房间。 坐在桌前，他掏出镇魂鼎，放在桌上。 鼎身温润，那道细微的裂纹还在。 修复度：13%。 “系统，”他在心里问，“林家有什么特殊的玉吗？” 【检索中……】 【林家现存玉器类物品共三百七十四件，其中具有灵力波动的二十七件】 【特殊程度较高的有三件：】 【一、家主令牌（玄阶法器，功能：象征身份，开启部分禁制）】 【二、传功玉简（地阶残篇，记录林家核心功法）】 【三、未知玉佩（信息不足，疑似与祠堂有关）】 未知玉佩？ 林玄眼睛一眯。 “能详细说说那个未知玉佩吗？” 【信息不足，无法分析】 【建议：亲自查看】 亲自查看…… 祠堂。 三长老刚才就在祠堂。 林玄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去，还是不去？ 去了，可能会撞见三长老，不好解释。 不去……那块玉佩，可能就是紫血教的目标。 正犹豫着，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少主！少主！不好了！” 是林小虎的声音。 林玄打开门：“什么事？” “家主……家主让您立刻去议事堂！”林小虎气喘吁吁，“出大事了！” “什么事？” “王……王家的人来了！”林小虎脸色苍白，“他们说……要我们交出凶手！” “凶手？”林玄心里一沉，“什么凶手？” “就是……就是五天前，在后山被打伤的那个王家高手……他……他死了！” 林玄瞳孔骤缩。 死了？ 那个被他打昏的王家高手，死了？ “怎么死的？”他沉声问。 “不、不知道……王家的人说是我们下的毒手，要我们给个交代……现在人就在议事堂，吵得可凶了！” 林玄深吸一口气。 “走。” 他大步朝议事堂走去。 心里，那个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紫血教…… 这是要，借刀杀人？ ------------ 第十章 这脏水泼得专业 议事堂里的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林玄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林家这边，家主林震天居中而坐，几位长老分坐两侧，个个面色凝重。林峰、林小虎等核心子弟站在后方，神情紧绷。 对面，是王家的队伍。 为首的，是一个黑袍老者，鹰钩鼻，三角眼，浑身散发着炼气九层的威压——这是王家家主，王啸天。 他身旁站着一个中年妇人，穿着素白孝服，眼睛红肿，正死死瞪着林家众人，正是那位死了的高手的遗孀。 更引人注目的是坐在王啸天另一侧的一个锦衣少年，十七八岁年纪，面容倨傲，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腰间挂着一柄镶玉的长剑，剑鞘上刻着一个“云”字——云岚宗内门弟子的标志。 林玄认得他。 王腾，王家这一代的第一天才，半年前拜入云岚宗，据说已经是炼气七层，深得宗门器重。 他怎么会回来？ “林家主，”王啸天开口，声音冰冷，“我王家的人死在你们林家后山，这件事，你们必须给个交代。” 林震天沉声道：“王兄，此事尚有蹊跷。据我所知，令侄王莽是与人交手受伤，但伤势并不致命，怎会突然身亡？” “突然身亡？”王啸天冷笑，“林家主是说我王家诬陷你们？” 他手一挥，身后一个王家子弟抬上来一具尸体。 白布掀开，露出一张青黑色的脸。 正是五天前被林玄一拳打昏的那个王家高手，王莽。 但此刻，他脸上布满了诡异的紫色纹路，从眉心一直蔓延到脖颈，像是什么毒发的症状。 “这是‘紫心蚀骨散’的毒性特征，”王啸天冷冷道，“中毒者三日之内必死，死后脸上会浮现紫纹。王莽五天前从你们林家后山回去时还好好的，三天前突然毒发，昨日身亡。时间，刚刚好。” “紫心蚀骨散？”林震天皱眉，“此毒罕见，我林家并无……” “谁说没有？”王啸天打断他，看向那个云岚宗弟子，“腾儿，把你查到的，说给他们听。” 王腾站起身，先是对着林震天行了一礼，礼数周到，但眼神依旧倨傲。 “林世伯，”他开口，声音清朗，“晚辈奉师门之命，调查此事。经过查证，五天前，贵家族少主林玄，曾在后山与王莽叔父发生冲突，并将其打伤。” 他顿了顿，看向林玄：“敢问林兄，可有此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玄身上。 林玄面无表情：“有。” 堂内一阵骚动。 王腾点点头，继续说：“当时在场的，还有贵家族的几位年轻子弟。根据他们的证词，林兄在打伤王莽叔父后，曾……在其伤口上，撒了些药粉。” 林玄眼神一冷。 “林兄莫急，”王腾微微一笑，“我还没说完。据贵家族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弟子说，那药粉，是林兄从家族药房领取的‘金疮药’。” “但奇怪的是，”他话锋一转，“我检查过王莽叔父的伤口，发现伤口处残留的药粉，并非金疮药，而是一种无色无味的粉末，经过验证，正是紫心蚀骨散的药基。” 他转向林震天：“林世伯，此事，您如何解释？” 林震天脸色铁青。 金疮药被调包？家族药房？ 他看向负责药房的五长老。 五长老连忙起身：“家主！药房所有药材出入都有记录，绝无紫心蚀骨散这种东西！更不可能被调包！” “那就是有人私自调换了。”王腾淡淡道，“而最大的嫌疑人，自然是领药的人。” 他看向林玄：“林兄，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玄没说话。 他看着王莽脸上的紫纹，又看看王腾那张自信满满的脸，心里冷笑。 好手段。 栽赃嫁祸，人证物证俱全。 最重要的是，时间掐得刚刚好——五天前冲突，三天前毒发，昨日身亡。刚好符合紫心蚀骨散的特性。 而且，那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弟子”，多半就是紫血教的内应之一。 一箭双雕。 既除了他这个“碍事”的少主，又挑起了林王两家的矛盾。 “我没下毒。”林玄开口，声音平静。 “证据呢？”王腾反问。 “我需要证据证明我没做过的事？”林玄看着他，“那你证明一下，你昨天没偷吃王家的晚饭。” 堂内有人忍不住笑出声，但马上又憋住了。 王腾脸色一沉：“林兄，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请你严肃点。” “我很严肃。”林玄说，“你说我下毒，拿出确凿证据来。你说药粉是紫心蚀骨散，那就拿出药房记录，证明我领的不是金疮药，而是毒药。你说有证人，那就让他站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指证我。” 他一步踏前，盯着王腾：“拿得出来吗？” 王腾语塞。 他当然拿不出来。 药房记录肯定没问题——林家再蠢也不会把毒药记录在案。那个“证人”更不可能站出来，一露面就会暴露内应的身份。 “看来是拿不出来了。”林玄转向王啸天，“王前辈，您儿子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就凭这些，就要定我的罪，定林家的罪，是不是太草率了？” 王啸天冷冷看着他：“小子，牙尖嘴利。” “不是牙尖嘴利，是讲道理。”林玄说，“如果您坚持认为是我下的毒，那我倒想问一句：我为什么要下毒？” “自然是因为冲突结仇。” “冲突？”林玄笑了，“王前辈，您觉得，我一个炼气四层——哦，现在是炼气五层了——有必要对一个炼气七层的高手下毒吗？当时我已经打赢了，把他打昏了，我想杀他，直接补一刀就是，何必多此一举下毒，还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还是说，您觉得我蠢？” 王啸天一时语塞。 这话确实有道理。 堂内，几位林家长老纷纷点头。 “少主说得对，”大长老开口道，“若真是少主下毒，岂会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此事必有蹊跷。” “没错，”二长老也说，“我看，是有人想借刀杀人，挑拨我们两家关系！” 王啸天脸色变幻。 他其实也不相信是林玄下的毒——正如林玄所说，太蠢了。但儿子王腾信誓旦旦，又有“证据”，加上王莽确实死得蹊跷，他这才上门讨说法。 现在被林玄这么一驳，他也有些动摇了。 “父亲，”王腾忽然开口，“其实，要证明林兄的清白，也很简单。” “哦？” “五天前那场冲突，据说是为了保护林家子弟。”王腾看向林峰等人，“但据我所知，当时王莽叔父只是路过，并无恶意。是林家子弟先出手挑衅，林兄才被迫还手。”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所以，真正该负责的，不是林兄，而是那些……挑事的人。” 堂内再次安静下来。 林玄眼睛眯起。 好一招祸水东引。 如果林峰他们承认是自己先挑衅，那王家就有理由要人了——按照规矩，打死了人，要么偿命，要么交出凶手。 如果不承认，那就是林玄下毒，林家包庇。 横竖都是坑。 “王腾兄，”林玄开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把林峰他们交出去？” “这是最公平的做法。”王腾点头，“毕竟，冤有头债有主。” “行。”林玄点头。 堂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峰等人更是脸色一白。 王腾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但林玄接下来的话，让他笑容僵住了。 “那王莽擅闯我林家后山，伤我族人，这件事，又该怎么算？”林玄问，“按照规矩，擅闯他人禁地，打死勿论。我没杀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现在他死了，不管是怎么死的，都跟我们没关系——毕竟，擅闯禁地的时候，他就该死了。” 他看着王腾：“还是说，王家的规矩，只对别人有效，对自己无效？” 王腾脸色难看。 他没想到林玄会抓住这个点反击。 “后山……后山怎么就是禁地了？”他强辩道。 “我说是就是。”林玄淡淡道，“林家后山，非本族子弟不得入内。这是祖训。王莽一个外人，不经允许闯进去，被打死活该。” “你——！” “好了。”王啸天忽然开口。 他站起身，看着林震天：“林家主，这件事，看来是有些误会。” 林震天也站起身：“王兄的意思是？” “王莽擅闯贵家族禁地，确实有错。”王啸天缓缓道，“但他毕竟死了。不管是不是中毒，毕竟是在从贵家族回去后死的。这样吧……” 他顿了顿：“贵家族赔偿一万灵石，此事，就此揭过。” 一万灵石！ 堂内一片哗然。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林家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五六万灵石！ 林震天脸色铁青：“王兄，这……” “父亲，”王腾忽然传音道，“我们的目标不是灵石。” 王啸天眼神一闪，改口道：“如果林家主觉得不妥，那就换一个条件。” “请讲。” “我听说，贵家族有一块祖传的玉佩，”王啸天说，“是当年林家先祖从一处秘境中所得。若林家主愿意割爱，此事，便一笔勾销。” 玉佩！ 林玄心里一震。 果然！ 紫血教的目标，就是那块玉佩！ 他们自己找不到，就借王家的手来要！ 林震天显然也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加难看。 “王兄，那块玉佩是先祖遗物，恕我不能……” “那就一万灵石。”王啸天打断他，“或者……交出打伤王莽的凶手。” 他看向林峰等人：“三天。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 说完，他一甩袖子，带着王家众人，转身离开。 王腾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林玄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林兄，三天后见。” 议事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林震天缓缓坐下，揉了揉眉心。 “都散了吧。” 众人默默退下。 林玄没走。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他走到林震天面前。 “爹，那块玉佩……” “祠堂里那块。”林震天疲惫地说，“是你曾祖父留下的，据说关系到一个大秘密。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王家怎么会知道？” “不知道。”林震天摇头，“但肯定不是巧合。” 林玄沉默了一会儿。 “爹，您打算怎么办？” “不能给玉佩。”林震天斩钉截铁，“那是先祖遗物，绝不能落在王家手里。至于一万灵石……家族现在拿不出来。” “那……” “只能交人。”林震天闭了闭眼，“林峰他们……我会安排好，送他们离开青阳城，避避风头。” “王家不会罢休的。”林玄说，“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玉佩。交人，只是个借口。” “我知道。”林震天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所以，这三天，我们要找出真正的凶手。” “真正的凶手？” “王莽，不是中毒死的。”林震天压低声音，“我刚才仔细看了，他脸上的紫纹，虽然像紫心蚀骨散，但细看之下，纹路走向有细微差别。应该是有人模仿毒发症状，故意栽赃。” 林玄心里一动：“您是说……” “紫血教。”林震天吐出这三个字，“他们杀了王莽，嫁祸给我们，挑起林王两家矛盾，然后趁乱找玉佩。” 他看向林玄：“玄儿，你之前说，家里有三个内应。除了李管事，另外两个，有线索吗？” 林玄摇头：“暂时没有。” “那就找。”林震天站起身，“三天。我们只有三天时间。” 他拍了拍林玄的肩膀：“去吧。小心点。” 林玄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议事堂，他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越来越厚了。 他正要回自己院落，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少主。” 是林峰。 他站在墙角，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刚才……谢谢少主替我说话。” “不用谢。”林玄说，“我没打算交你出去。” “我知道。”林峰深吸一口气，“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愿意……” “愿意个屁。”林玄打断他，“你给我好好待着，哪也别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几天，盯紧你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些跟王家有过接触的。” 林峰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重重点头：“是！” 林玄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 “林峰。” “在。” “如果真打起来，”林玄说，“你怕不怕？” 林峰笑了。 那是林玄第一次看到他笑。 “怕。”他说，“但怕也得打。” 林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回到自己院落，关上房门。 坐在桌前，他掏出镇魂鼎，放在桌上。 然后，开启因果洞察。 最后一次机会。 他集中精神，回想王莽那张青黑色的脸，回想那些紫色纹路。 十息时间。 他“看”到了一根黑色的因果线，从虚空延伸出来，连向王莽的尸体。 线上浮现字样：“子时，密室，模仿毒发”。 子时……应该是王莽死的那天晚上。 密室…… 林玄睁开眼睛。 他知道了。 王莽，是在一个密室里，被人用特殊手法，伪装成中毒身亡的。 那个密室，很可能就在王家。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 “筑基期……”林玄喃喃自语。 只有筑基期的修士，才能如此精细地控制毒素，模仿出毒发症状。 那个黑袍人。 紫眸尊者。 他不仅控制了李管事，还在王家内部……也有人？ 或者说，王家里，也有紫血教的内应？ 林玄越想越觉得可能。 王腾突然回来，王啸天突然上门，一切都太巧了。 如果王家里也有内应，那这件事，就解释得通了。 “系统，”他在心里问，“王家里，有没有紫血教的内应？” 【信息不足，无法判断】 【建议：亲自调查】 林玄苦笑。 调查王家？ 他现在去王家，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但不去…… 三天后，林家要么交玉佩，要么交人，要么开战。 无论哪个选择，都是死路。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走到窗前，他看着外面的夜色。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 五天前，在城外破庙，那个黑袍人说过一句话： “紫血教要办的事，还没有办不成的。” 语气，充满了自信。 那种自信，不像是装出来的。 就好像……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林玄心里一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紫血教的目标，是玉佩。 他们为了找玉佩，控制了林远，渗透了林家，现在又借王家施压。 但……他们为什么这么确定，玉佩就在林家？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青阳城四大家族，林家只是其中之一，实力不算最强。 为什么选林家？ 除非…… 林玄猛地转身，看向祠堂的方向。 除非，林家有什么特别之处。 或者说，那块玉佩，只有林家才能解开？ 他想起三长老的话：“祠堂，不能倒。牌位，不能散。” 祠堂…… 那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林玄咬咬牙。 他决定了。 今晚，去祠堂。 无论如何，他都要弄清楚，那块玉佩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紫血教，这么想要它。 他换上一身夜行衣，把镇魂鼎揣进怀里，又带了几张符箓。 推开房门，走进夜色中。 刚走出几步，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临时任务更新：阻止紫血教的阴谋（第一阶段）】 【任务要求：查明玉佩的真相，并保护其不被夺走】 【任务奖励：镇魂鼎修复度+10%，解锁新功能“破邪金光”】 【失败惩罚：实习期进度清零，系统解绑】 林玄脚步一顿。 解绑？ 他眼睛一亮。 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解绑的条件，是完成一件“纯粹的坏事”。 保护玉佩，显然不是。 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脑海中，系统面板静静悬浮。 实习期进度：12%。 距离15%，还差3%。 距离解锁“因果干涉”能力，还有一段路。 但林玄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时间。 ------------ 第十一章 这祖宗拜得心慌 祠堂的门，虚掩着。 林玄站在门外，手放在门上，犹豫了一瞬。 夜风吹过，祠堂屋檐下的铜铃发出轻微叮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祠堂里依旧香烟缭绕，烛火摇曳。数百个牌位静静地立在供桌上，像一排排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个深夜闯入的不速之客。 林玄没有去看那些牌位。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供桌后方，那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 画上是一个青衫文士，背剑而立，目光望向远方。画已经很旧了，纸张泛黄，边角有些破损，但人物的神韵依旧清晰。 这就是林家先祖，林青云。 据说三百年前，是他一手创立了林家，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修士，到在青阳城站稳脚跟，留下这份基业。 林玄盯着那幅画看了许久。 然后，他走到供桌前，点燃三炷香，插进香炉里。 “先祖在上，”他低声说，“今夜冒犯，实属无奈。若有怪罪，全算在我一人头上。” 说完，他绕到供桌后，开始检查那面墙。 墙是青砖砌成，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异常。 林玄伸手，轻轻敲击。 咚咚咚—— 声音沉闷，是实心的。 但他不死心，沿着墙面一寸一寸地敲过去。 从东到西，从上到下。 敲到画像正下方时，声音忽然变了。 咚咚——嗒。 有回音。 林玄眼睛一亮。 他凑近细看。那块砖的颜色，似乎比周围的略深一些，砖缝也更紧密。 他试着推了推，砖纹丝不动。 又试着往左、往右、往上、往下按。 还是不动。 “机关？”林玄皱眉。 他后退一步，重新审视这面墙。 目光扫过画像，扫过供桌，扫过香炉，扫过地面…… 地面？ 他低头看去。 供桌前的地面上，铺着青石板。大部分石板都很平整，但其中一块……似乎有点微微下陷？ 林玄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块石板。 石板表面刻着极淡的纹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纹路的形状…… 他抬头看向画像。 画像中，先祖林青云的右手，握着一柄剑。剑尖，指向地面。 指向的，正是这块石板！ 林玄心跳加速。 他用力按下石板。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 画像下方的墙砖，缓缓向里凹陷，然后向左滑开，露出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口里漆黑一片，有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陈腐的味道。 林玄站起身，看着那个洞口，犹豫了。 进，还是不进？ 他想起了系统任务：“查明玉佩的真相，并保护其不被夺走。” 真相，很可能就在里面。 他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照明符，注入真气。 符箓亮起柔和的白光。 林玄举着照明符，弯腰钻进了洞口。 洞口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很窄，只能侧身通过。壁上长满了青苔，滑腻腻的。 林玄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走了大约十几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 是一个密室。 不大，约莫三丈见方。 密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木盒。 木盒很旧了，表面雕刻着云纹，和镇魂鼎上的云纹有几分相似。 林玄走过去，看着那个木盒。 他没有立刻打开。 因为他发现，密室的四面墙上，刻满了壁画。 壁画的风格很古拙，线条简单，但内容却很……诡异。 第一幅画：一个人站在山顶，仰头望天，天上有一只巨大的眼睛。 第二幅画：那个人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块发光的玉佩。 第三幅画：玉佩碎裂，碎片化作无数光点，散落四方。 第四幅画：那个人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柄剑。周围站着许多人，有穿道袍的，有穿铠甲的，也有穿黑袍的。 第五幅画：那些人把那个人的尸体抬走，埋进一座坟墓。坟墓前立着一块碑，碑上刻着一个“林”字。 林玄看着这些壁画，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画的是……先祖林青云的死因？ 他被杀？因为那块玉佩？ 玉佩碎裂了？碎片散落四方？ 那祠堂里传说的那块玉佩……是碎片之一？ 林玄忽然想起，系统提到的那块“未知玉佩”，描述是“疑似与祠堂有关”。 现在看来，不是“有关”，而是“就在这里”！ 他走到石桌前，看着那个木盒。 木盒没有上锁。 他伸手，轻轻打开盒盖。 盒子里，铺着红色的丝绸。 丝绸上，放着一块玉佩。 半个巴掌大小，通体碧绿，晶莹剔透。玉佩的形状很奇特，像是某种动物的爪子，又像是一截断裂的树枝。 玉佩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林玄一个都不认识，但看上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 而在玉佩中央，镶嵌着一滴……血？ 红色的血滴，凝固在碧绿的玉佩里，像一颗红宝石，散发着妖异的光。 林玄盯着那滴血，忽然觉得心脏一阵悸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碰那块玉佩。 指尖即将触碰到玉佩的瞬间—— “别碰。”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密室里响起。 林玄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密室入口处，站着一个人。 三长老。 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照着他满是皱纹的脸，表情复杂。 “三长老……”林玄喉咙发干，“您怎么……” “我一直在这里。”三长老慢慢走进来，“从你进祠堂开始，我就在看着你。” 林玄心里一沉。 被发现了。 “您……要阻止我？” “不。”三长老摇头，“我只是来告诉你，这块玉佩，碰不得。” 他走到石桌前，看着盒中的玉佩，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 “三百年前，青云先祖就是因为这块玉佩，被围攻致死。”三长老缓缓说道，“他临终前，拼死将玉佩带回林家，并留下遗训：林家后人，永世不得触碰此物，更不可让外人知晓。” “为什么？”林玄问，“这块玉佩，到底有什么秘密？” 三长老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天眼’吗？”他忽然问。 林玄摇头。 “天眼，是一种传说中的先天异象。”三长老说，“拥有天眼者，可看破虚妄，窥探天机。但天眼太过逆天，每次现世，都会引来腥风血雨。” 他指向墙上的第一幅壁画：“青云先祖，就是天眼的拥有者。” 林玄震惊：“所以那只眼睛……” “那是天眼开启时的异象。”三长老点头，“先祖年少时，机缘巧合下开启了天眼，从此修行一日千里，但也因此被人觊觎。” “那些人……想要夺走天眼？” “夺不走。”三长老摇头，“天眼与生俱来，无法转移。但他们想出了一个更恶毒的办法——” 他指向第二幅画：“炼制‘夺天佩’。” “夺天佩？” “一种邪道法器。”三长老声音低沉，“用天眼拥有者的精血为引，配合特殊材料炼制，可以暂时模拟出天眼的部分威能。虽然远不如真正的天眼，但也足够让很多人疯狂了。” 林玄看向盒中玉佩。 那滴血……是先祖的精血？ “所以这块玉佩……” “是夺天佩的……主佩。”三长老说，“当年，那些人围攻先祖，就是为了夺取他的精血，炼制夺天佩。先祖拼死反抗，虽然保住了性命，但精血还是被夺走了一部分。” “那些人用那部分精血，炼制了夺天佩。但因为精血不足，夺天佩炼制到一半就失败了，碎裂成十二块碎片。” “这块，”三长老指着盒中玉佩，“是主佩，也是唯一一块保留了完整精血的碎片。” 他看向林玄，眼神锐利：“其他十一块碎片，流落在外。其中一块，三十年前，出现在青阳城。” 林玄心里一动：“您的意思是……” “紫血教，很可能就是冲着这块碎片来的。”三长老说，“他们不知道主佩在林家，以为只是普通碎片。但如果让他们得到这块玉佩，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是主佩，里面封存着先祖的天眼精血。” “到那时，”三长老一字一句，“林家，必遭灭门之祸。” 密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扭曲变形。 林玄看着那块玉佩，脑子里飞速运转。 天眼，夺天佩，碎片，紫血教…… 这一切，都连起来了。 紫血教要找的，不是普通的玉佩，是夺天佩的碎片。 他们想收集碎片，重现夺天佩的威能。 而林家这块，是主佩，是关键中的关键。 “所以，”林玄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先祖留下遗训，不让后人触碰，是为了保护我们？” “是。”三长老点头，“这块玉佩，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或许能重现先祖荣光；用不好，就是灭族之祸。” 他顿了顿，看向林玄：“但现在，情况变了。” “因为紫血教？” “因为他们已经盯上林家了。”三长老说，“躲，是躲不掉了。要么，我们主动交出玉佩，祈求他们放过——但以紫血教的作风，拿到玉佩后，多半会灭口。要么……” 他看向林玄：“我们守住玉佩，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林玄沉默了。 拼？ 拿什么拼？ 林家最强的就是他爹林震天，炼气九层。几位长老都是炼气七八层。 而紫血教，随便派个紫眸尊者就是筑基中期。 实力差距，太大了。 “没有第三条路吗？”林玄问。 三长老摇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能继承这块玉佩。”三长老盯着林玄，“用先祖的精血，唤醒天眼的部分威能。” 林玄心里一跳。 “但很危险。”三长老继续说，“三百年来，林家不是没人尝试过。但所有尝试的人，要么疯了，要么死了。最接近成功的一个，是你爷爷。” 林玄愣住了：“我爷爷？” “他当年，是林家百年一遇的天才，二十岁就踏入炼气九层，离筑基只差一步。”三长老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他尝试融合玉佩，想为家族搏一条出路。结果……” “失败了？” “失败了。”三长老声音沙哑，“他疯了三天三夜，最后……自爆身亡。只留下一句话：非大气运者，不可触碰。” 气氛再次沉重下来。 林玄看着那块玉佩，心里五味杂陈。 大气运者？ 他有系统，算不算大气运？ 但系统是“坏事成真”系统，跟天眼这种正道玩意，好像不太搭？ 而且，融合失败了会疯、会死……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碰了吧？”三长老说。 林玄点点头，又摇摇头。 “三长老，”他忽然问，“您把这一切告诉我，是想让我……做选择？” 三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 “玄儿，你最近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他说，“从指点族人，到救回林远，再到今晚能找到密室……你身上，有秘密。” 林玄心里一紧。 “但我不问。”三长老摆摆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我只问你一句话：如果家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你愿不愿意，为家族搏一次？” 林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墙边，看着那些壁画。 画中，先祖林青云仰头望天，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他又看向盒中玉佩。 那滴精血，在烛光下，微微泛着红光。 好像在跳动。 好像在……呼唤他。 林玄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 林小虎突破时兴奋的脸。 林峰挡在石门前决绝的背影。 林婉儿递来食盒时紧张的样子。 还有他爹林震天疲惫的眼神。 三长老那句：“祠堂，不能倒。牌位，不能散。” 他睁开眼。 “三长老，”他缓缓开口，“我试试。” 三长老身体一震。 “你确定？” “不确定。”林玄苦笑，“但我好像……没得选。” 系统任务要他保护玉佩。 紫血教要抢玉佩。 家族危在旦夕。 而他，是林家少主。 这个身份，平时没什么感觉，但真到了关键时刻，却像一座山，压在了肩上。 三长老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退后一步，深深一揖。 “少主大义。” 林玄侧身避开：“别，我还没死呢。” 他走到石桌前，看着那块玉佩。 “现在就开始？” “不。”三长老摇头，“融合玉佩，需要准备。而且，要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候？” “三天后。”三长老说，“王家给的最后期限。那一天，紫血教一定会动手。我们要在那之前，做好准备。” 他走上前，合上木盒的盖子。 “玉佩，先放在这里。这几天，我会教你一些基础的法门，让你先适应玉佩的气息。” 林玄点点头。 他看着那个木盒，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三长老，”他问，“融合玉佩……需要做什么准备？” 三长老看着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血祭。” 林玄瞳孔一缩。 “用谁的血？” “你的。”三长老说，“但不是现在。三天后，在祠堂，以你的精血为引，沟通玉佩中的先祖精血。如果运气好，你能获得天眼的部分威能。如果运气不好……” 他没说下去。 但意思很明显。 林玄深吸一口气。 “行。” 他没再多问，转身朝密室出口走去。 走到石阶前，他停下脚步，回头。 “三长老。” “嗯？” “如果我死了，”林玄说，“帮我跟我爹说声对不起。还有……让林峰他们，好好活着。”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上去。 三长老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许久，长叹一声。 “青云先祖……” “您看到了吗？” “林家的希望，来了。” “但希望……往往伴随着牺牲。” 他吹灭灯笼，密室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那个木盒，在石桌上，散发着微弱的碧绿光芒。 玉佩中央，那滴精血，似乎……跳动了一下。 祠堂外，夜色正浓。 林玄走出来，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散了，露出满天星斗。 星光洒在他脸上，冰冷，遥远。 他摸了摸怀里的镇魂鼎。 鼎身温热，像是在回应他。 “系统，”他在心里问，“融合那块玉佩，成功的概率有多少？” 【分析中……】 【信息不足，无法准确计算】 【预估成功率：37%】 不到四成。 林玄苦笑。 “那如果失败呢？” 【失败后果：1.精神崩溃（概率43%）；2.修为尽废（概率35%）；3.死亡（概率22%）】 死亡率22%。 不算高，但也不低。 “有办法提高成功率吗？” 【建议：在融合前，尽可能提升修为、精神力和肉身强度】 【当前最佳方案：完成‘清除家族内部隐患’任务，获取奖励】 对，还有那个任务。 三个内应。 李管事已经被控制，还有两个。 林玄眼神一凝。 三天时间。 他要在三天内，找出另外两个内应。 还要尽可能提升实力。 时间，太紧了。 他迈步，朝自己院落走去。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转身看向祠堂的方向。 祠堂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也像……一座坟墓。 林玄摇摇头，把这些不吉利的念头甩开。 他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远处，一座高楼上。 一道黑袍身影，静静站着。 月光照在他脸上，露出一双紫色的眼睛。 他望着林家祠堂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找到你了……” “夺天佩……” “三天后，就是你的死期。” 他转身，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夜空里。 夜风吹过，带起一片落叶。 落叶打着旋，飘向祠堂。 飘向那个木盒。 飘向那滴……跳动的精血。 三天。 倒计时，开始了。 ------------ 第十二章 这内鬼抓得想笑 第二天清晨，林玄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 【新任务发布：在今日内，用“敷衍了事”的方式，团结至少十名家族核心成员】 【任务要求：态度必须敷衍，过程必须随便，但结果必须有效】 【奖励：根据团结人数，提升‘伪·圣人光环’效果，并为‘血祭融合’增加1%成功率】 林玄睁开眼，盯着床帐顶，花了三秒钟消化这个任务。 敷衍了事……团结族人？ 还要有效？ “系统，”他在心里问，“你这是越来越抽象了。” 【本系统致力于开发宿主的创造性作恶能力】 林玄坐起身，揉了揉脸。 窗外天色刚亮，远处传来晨练子弟的呼喝声。 三天时间，第二天了。 他得在血祭之前，找出剩下的两个内应，还得完成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任务。 “行吧，”他叹了口气，“先找内应。” 洗漱完毕，林玄走出院落。 他决定从最可疑的地方开始——家族议事堂附近的几个管事、执事住处。 这些人接触家族核心事务多，如果被紫血教渗透，危害最大。 他开启邪气感应，一边走一边扫视。 走到藏书阁附近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拐角处，两个人正在低声交谈。 一个是负责物资调度的陈执事，另一个……是厨房的王大娘。 “陈哥，这几天家主那边要的补药量突然大了，药房那边库存不够，你看……” “这事我知道，我已经从外面调了一批，今晚就到。你让厨房的人嘴严实点，别往外说。” “放心吧，我都交代好了……” 两人说完，分头离开。 林玄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补药？ 他爹受伤了？还是……给林远准备的？ 不对，林远的伤用不了那么多补药。 他悄悄跟上了陈执事。 陈执事走得不快，拐了几个弯，进了自己的住处。 林玄躲在院墙外，开启因果洞察。 十息时间。 他看到陈执事身上，有十几根因果线。 大部分是日常事务。 但有一根……黑色的线，很细，连向城外方向。 线上字样：“戌时，老地方，交接”。 老地方？ 和昨天李管事去的是同一个“老地方”？ 林玄心里一沉。 陈执事，是第二个内应。 他转身离开，没有打草惊蛇。 现在还不到戌时，抓了也没证据。 他继续在家族里转悠，寻找第三个内应。 一个时辰后，他走到练功坪附近。 这里聚集了不少年轻子弟，正在自发训练——显然是被林玄之前那套“严师”模式激发了热情。 林玄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 忽然，他注意到一个人。 林海，炼气六层，是二长老那一脉的旁系子弟，平时训练刻苦，但天赋一般，一直卡在六层瓶颈。 此刻，林海正独自在角落练剑。 剑法很标准，但……太标准了。 标准到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照着剑谱刻出来的，没有一丝个人理解，也没有一丝灵气。 更奇怪的是，林海的眼神。 空洞，麻木。 像是……在完成任务。 林玄心里一动，开启邪气感应。 林海身上，没有紫色光点。 但他开启因果洞察，集中精神看向林海。 十息时间。 他看到林海身上，有一根极淡的灰线，连向……祠堂方向？ 线上字样：“监视，报告”。 监视？ 报告什么？ 林玄猛地想起，昨天他进祠堂，三长老说“我一直在这里”。 如果三长老能发现他，那别人也能发现。 而这个“别人”，很可能就是负责监视祠堂动静的内应。 林海，是第三个。 林玄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他没想到，第三个内应，居然是个年轻子弟。 而且看起来，不像被主动控制，更像是被胁迫，或者被利诱。 他回到自己院落，关上门。 三个内应都找到了。 李管事（已被控制），陈执事（今晚戌时交接），林海（监视祠堂）。 接下来，就是抓人。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 因为系统任务还没完成。 “敷衍了事地团结族人……”林玄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怎么才能既敷衍，又能团结人？ 他想了很久，忽然有了主意。 中午时分，林玄走进了家族食堂。 正是饭点，食堂里坐满了人。 看到他进来，嘈杂的食堂瞬间安静了不少。 许多子弟都偷偷看他，眼神里带着敬畏、好奇，还有一丝……期待？ 林玄没理会这些目光。 他走到打饭窗口，对里面的厨子说：“今天中午，加菜。” 厨子一愣：“少主，加什么菜？” “随便。”林玄摆摆手，“炖只鸡，烤条鱼，弄点肉。钱从我账上扣。” 他说得随意，像是临时起意。 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几桌人听见。 食堂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少主请客加菜？” “今天是什么日子？” “管他呢，有肉吃就行！” 林玄说完，转身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点的菜很快上来了——一大盆炖鸡，几条烤鱼，还有几盘红烧肉。 香气弥漫开来。 不少子弟都忍不住咽口水。 林玄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皱眉。 “咸了。”他放下筷子，对旁边的林小虎说，“你去，把炖鸡分给每桌。就说我说的，训练辛苦，补补身子。” 林小虎眼睛一亮：“是！少主！” 他兴冲冲地端着盆去分菜了。 林玄又夹了块鱼肉。 “烤老了。”他对林峰说，“鱼也分了。” “是！” “肉太肥。”他对另一个队员说，“也分了。” “是！” 三盆菜，就这么被分到了食堂的十几张桌子上。 每桌子弟都愣住了。 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多谢少主！” “少主仁义！” 林玄坐在角落里，慢悠悠地吃着白米饭。 心里在吐槽：我真是敷衍到家了。菜不好吃就分给别人，这算什么团结？ 但系统提示音很快响起： 【检测到宿主通过‘分享食物’行为，提升家族凝聚力】 【当前团结人数：8/10】 【请继续努力】 还差两个。 林玄想了想，端起自己的饭碗，站了起来。 他走到最近的一桌。 那桌坐着四个旁系子弟，看到他过来，赶紧要起身。 “坐着。”林玄摆摆手，在他们旁边坐下，“吃你们的。” 四人面面相觑，不敢动筷子。 林玄也不管他们，自顾自地吃饭。 吃了几口，他忽然开口：“训练怎么样？” 四人一愣。 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小声说：“还、还行……就是……阵法变化还有点跟不上……” “哦。”林玄点点头，“多练。” 说完，继续吃饭。 四人：“……”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吃完。 林玄吃完饭，放下碗，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对那桌人说：“明天训练，我看看你们的阵法。” 四人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是！多谢少主！” 【叮！团结人数+4，当前12/10】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伪·圣人光环’效果提升（他人对宿主的善意脑补增强20%）】 【额外奖励：血祭融合成功率+1%，当前预估：38%】 林玄走出食堂，心里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他就坐下来吃了顿饭，说了两句话，就团结了十二个人？ 这“圣人光环”也太好用了。 下午，林玄没有去训练场。 他找到了三长老。 还是在祠堂。 三长老正在擦拭牌位，看到他来，放下手中的布。 “找到了？”三长老问。 “找到了。”林玄点头，“陈执事，今晚戌时，去城外老地方交接。林海，负责监视祠堂动静。” 三长老眼神一冷。 “陈胖子……我早该想到。”他冷哼一声，“当年他欠了一屁股赌债，是我帮他平的。没想到，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至于林海……”三长老叹了口气，“他爹去年重病，需要一味珍稀药材，家族库房里没有。看来，是有人‘帮’了他。” 林玄沉默。 被胁迫的内应，往往最可悲，也最危险。 因为他们没有退路。 “你打算怎么办？”三长老问。 “今晚戌时，抓现行。”林玄说，“陈执事这边，人赃并获。林海那边……先不动，稳住他，看看他背后的人还想知道什么。” 三长老点头：“可以。陈胖子那边，我来安排人。你……” 他看向林玄：“你专心准备后天的血祭。这才是重中之重。” 林玄点头。 他离开祠堂，回到自己院落。 接下来半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调整状态。 《浩然正气歌》运转了一遍又一遍，金色气息在体内流淌，越来越浑厚。 镇魂鼎悬浮在他面前，鼎身裂纹依旧，但光芒温润。 傍晚时分，林峰来了。 他带来一个消息：王家的王腾，今天下午在城里放出话来，说如果林家后天不交人，他就亲自上门“讨个公道”。 “炼气七层，云岚宗内门弟子……”林峰脸色凝重，“少主，他不好对付。” “我知道。”林玄淡淡说，“后天的事，后天再说。” 林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退下了。 戌时将至。 林玄换上一身黑衣，悄悄出了林家。 他没有去城外“老地方”，而是上了城墙，在一个隐蔽的角落藏好。 从这里，可以看到城外三里处那座破庙。 月光下，破庙像一只蹲伏的巨兽。 时辰到了。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从城里溜出来，朝破庙走去。 是陈执事。 他怀里鼓鼓囊囊，显然揣着东西。 林玄静静看着。 陈执事走进破庙。 片刻后，另一道黑影从相反方向出现，也进了破庙。 交易开始了。 林玄没有动。 他在等。 等了三息。 破庙里，突然亮起火光！ 不是一点，而是冲天大火！ 紧接着，是陈执事的惨叫声，和另一个人的怒喝声。 林玄瞳孔一缩。 不对劲！ 他立刻从城墙上跳下，朝破庙冲去！ 几个呼吸间，他就到了破庙外。 庙里，火光熊熊。 陈执事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柄短刀，已经没气了。 另一个人——一个黑衣人，正被三个林家的执法队员围攻。 那黑衣人修为不弱，炼气六层，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了下风。 林玄冲进去，一把抓住一个执法队员：“怎么回事？！” 那队员认出他，连忙道：“少主！我们按三长老吩咐，在这里埋伏。陈执事进来后，刚拿出东西，这个黑衣人就突然下杀手，然后想跑！” 林玄看向地上。 陈执事怀里掉出一个小布袋，袋口敞开，里面是几块灵石，还有一些……紫色的粉末？ 紫心蚀骨散！ 林玄心里一沉。 这是栽赃！ 陈执事死了，死无对证。他身上的紫心蚀骨散，会成为林家“确实有毒药”的证据！ “抓住他！”林玄指向那个黑衣人，“要活的！” 三个执法队员立刻加强攻势。 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忽然掏出一张符箓，拍在自己身上！ 轰！ 符箓炸开，黑烟弥漫。 等黑烟散尽，黑衣人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一件黑袍，和几滴黑色的血。 “遁符……”一个执法队员脸色难看，“少主，追不上了。” 林玄站在原地，看着陈执事的尸体，又看看那袋紫心蚀骨散。 他明白了。 这是紫血教的第二手。 如果王家施压不成，就用内应之死，坐实林家“藏毒、杀人灭口”的罪名。 好狠的手段。 “把尸体和东西带回去。”林玄沉声道，“不要声张。” “是！” 林玄转身，走回城里。 脚步很重。 他以为自己在钓鱼。 没想到，鱼饵被吃了，鱼还跑了。 还留下了一地麻烦。 回到林家，三长老已经在等他了。 听完经过，三长老脸色铁青。 “紫血教……果然狡猾。”他咬牙道，“陈胖子死了，紫心蚀骨散出现在他身上，王家更有理由发难了。” 林玄点头：“而且，他们知道我们在查内应了。林海那边，要尽快控制起来。” “我已经派人去了。”三长老说，“但恐怕……已经晚了。” 果然，半个时辰后，派去的人回来了。 林海，失踪了。 房间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跑路。 “两个内应，一个死，一个逃。”三长老苦笑，“我们什么都没得到。” 林玄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他笑了。 “不，”他说，“我们得到了一个信息。” “什么？” “紫血教，很急。”林玄眼神锐利，“他们不惜暴露内应，也要搅乱局势。这说明，他们怕。” “怕什么？” “怕我们后天……”林玄看向祠堂方向，“成功。” 三长老一愣，随即明白了。 血祭融合。 如果林玄成功了，获得了天眼的部分威能，那紫血教的计划，就可能全盘失败。 所以他们要在这之前，制造混乱，让林家自顾不暇。 “所以，”林玄说，“我们更不能乱。” 他站起身：“三长老，明天的家族会议，我来主持。” “你要做什么？” “做一件……很敷衍的事。”林玄说，“但也许，能再团结几个人。” 他走出房间，抬头看天。 夜空如墨，星月无光。 但林玄眼里，有光。 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终于燃起的……斗志。 “系统，”他在心里说，“后天，看我表演。” 系统没有回应。 但脑海中，进度条微微闪烁。 实习期进度：13%。 距离15%，解锁“因果干涉”，还有一步之遥。 林玄握紧拳头。 这一步，他必须迈过去。 ------------ 第十三章 这会议开得离谱 第二天一早，林家的议事堂挤满了人。 不是平时那种只有核心成员的小会，而是几乎能动弹的人都来了。炼气三层以上的子弟、所有管事执事、内外门长老……乌泱泱坐了一堂，连门外都站着人。 空气里弥漫着不安。 王家最后通牒还剩一天。 陈执事死得不明不白，尸体还在停尸房。 紫心蚀骨散的传言已经悄悄传开。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两个字：完了。 林玄走进来时，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复杂——有期待，有怀疑，有恐惧，也有几个……幸灾乐祸？ 林玄走到主位旁——他爹林震天还没来，位置空着——但没有坐下。 他靠在桌子边，扫了一眼全场。 “都来了？”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行，那就说两句。” 堂内安静下来。 “第一，”林玄竖起一根手指，“陈执事是内鬼，昨天想往外传递东西，被同伙灭口了。尸体你们可以去验，胸口那刀是从前面捅的，不是我们的人干的。” 一阵骚动。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王家后天要来，要么交玉佩，要么交人，要么开打。玉佩不能交，人我不会交。所以，只剩开打。” 骚动更大了。 有人站起来想说话，林玄摆摆手：“坐下，听我说完。” 那人愣住，又坐下了。 “第三，”林玄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忽然变得极其敷衍，“要打就得团结。所以今天这会，就是走个过场——你们表个态，站哪边。站我们这边的，留下。站对面的，现在可以滚了。” 他说完，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起来。 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这……这算什么会议？ 不分析局势，不商量对策，不鼓舞士气，就这么……直接问站哪边？ 还说是“走个过场”？ 大长老忍不住了，咳嗽一声：“少主，此事事关重大，是不是该从长计议……” “没时间。”林玄打断他，“后天人就打上门了，今天再计议也计议不出花来。我就问一句：打不打？” 他看向全场：“要打的，举手。不打想跑的，现在走，我不拦着。” 没人动。 也没人举手。 气氛僵住了。 林玄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行，那我换个问法。” 他指向门外：“现在走出这个门，就算自动脱离林家，以后生死各安天命。留下的，后天跟我一起挨揍——可能还会死。”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可能赢。” 还是没人动。 但几个年轻子弟的眼神，开始变化了。 林峰第一个站起来。 “我打。”他说得很平静，“王家欺人太甚，没什么好说的。” 林小虎也站起来：“我……我也打！少主救过我，林家养过我，我不能跑！” 接着，一个接一个。 那十五个训练队的成员，全都站了起来。 然后是更多的年轻子弟。 执事、管事们面面相觑，最后，大部分人也都缓缓起身。 只有几个年纪大的、修为低的，还坐着，脸色挣扎。 林玄看着他们，点点头：“坐着的，可以走了。去账房领三个月例钱，算是我林家一点心意。” 那几人如蒙大赦，低着头匆匆离开了。 堂内，站着的人占了九成。 林玄数了数，大概八十多人。 【叮！检测到宿主通过‘直白威胁+放任选择’的方式，完成族人筛选与凝聚】 【当前团结人数：83/10（超额完成）】 【奖励发放：‘伪·圣人光环’效果大幅提升（他人对宿主的信任度与忠诚度自发性增强35%）】 【额外奖励：血祭融合成功率+2%，当前预估：40%】 林玄心里毫无波澜。 他本来只是想敷衍了事地开个会，没想到……又成了。 “行，坐吧。”他摆摆手，“接下来安排任务。” 众人坐下，眼神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第一件事，”林玄说，“所有炼气五层以下的子弟、老弱妇孺，今天下午开始，分批撤离青阳城。去我们在城外的三个庄园暂避。大长老，你负责。” 大长老起身：“是！” “第二件事，所有炼气五层以上的，分成三队。一队守祠堂，二队守大门，三队机动。具体分法，二长老你定。” 二长老起身领命。 “第三件事，”林玄看向三长老，“祠堂的防御阵法，今天必须全部开启。需要什么材料，直接去库房拿，不用请示。” 三长老点头：“明白。” “第四件事，”林玄顿了顿，“厨房今天加餐，有什么好吃的都做了。吃饱了，后天好打架。” 堂内先是一静，随即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紧张的气氛，忽然松了一些。 “就这些。”林玄说，“散会。” 他转身就要走。 “少主！”有人叫住他。 是林峰。 “我们……能赢吗？”林峰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林玄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看了三秒。 “不知道。”他实话实说，“对面有筑基期，有炼气七层的云岚宗弟子，还有不知道多少隐藏的邪修。而我们，最强的就是我爹，炼气九层。” 堂内气氛又沉了下去。 “但是，”林玄话锋一转，“赢不了也得打。因为跑了，就是一辈子当丧家犬，被人追着打。而站着打，至少……”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无奈，有点自嘲，但很真实。 “至少死得好看点。” 说完，他走了出去。 留下满堂的人，面面相觑。 然后，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 接着，更多的人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释然的笑。 是啊，赢不了也得打。 那还想那么多干嘛？ 干就完了。 林玄走出议事堂，没回自己院落，而是去了祠堂。 三长老已经在里面忙活了。 祠堂周围，十几个子弟正在布置阵法材料。地上画满了复杂的阵纹，空气中弥漫着灵石粉末的气味。 “怎么样？”林玄问。 “十二个时辰内能完成。”三长老擦了擦汗，“这是林家祖传的‘青云守御阵’，全力开启的话，能挡住筑基中期修士一炷香时间。” 一炷香…… 够干嘛？ 林玄没说出口。 他走进祠堂，来到供桌前，看着那幅先祖画像。 画中的林青云，依旧背剑而立，目光望向远方。 “先祖，”林玄低声说，“您当年被围攻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画像自然不会回答。 但林玄好像听到了什么。 不是声音，是一种……感觉。 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感觉。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可能太紧张了，出现幻觉。 正准备离开，忽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特殊环境：先祖祠堂】 【检测到宿主身负‘伪·圣人光环’（强化版）】 【检测到宿主即将进行‘血祭融合’】 【条件满足，触发隐藏任务：先祖的凝视】 【任务要求：在祠堂内静坐一个时辰，尝试与先祖残留意志沟通】 【任务奖励：解锁‘天眼共鸣’（临时），可短暂借用玉佩中天眼精血的微弱威能，看破一次虚妄】 【失败惩罚：无】 林玄愣住了。 隐藏任务？ 天眼共鸣？ 看破虚妄？ 他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关键。 后天的战斗，最大的变数就是紫血教的隐藏手段和那个筑基期的紫眸尊者。如果能看破他们的伪装或陷阱…… “系统，接受任务。” 他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 闭上眼，开始运转《浩然正气歌》。 金色气息在体内流转，逐渐与祠堂中弥漫的古老气息产生共鸣。 一个时辰，很长。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但林玄静下来了。 他脑海中，回忆着来到这个世界后的一切。 退婚，系统，训练，救人，内鬼，玉佩…… 一幕幕闪过。 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上—— 祠堂密室，壁画中，先祖林青云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柄剑。 周围站着许多人。 那些人的脸，模糊不清。 但其中一个人的眼神，林玄记得很清楚。 那是……贪婪。 对天眼，对力量，对一切的贪婪。 忽然，那个画面动了。 画中的林青云，转过头，看向他。 眼神平静，深邃，像一片星空。 “你来了。”一个声音在林玄脑海中响起。 不是听到的，是直接感受到的。 “先祖？”林玄在心里回应。 “只是一缕残留的念头。”那个声音说，“三百年了，终于等到了一个……有趣的后人。” “有趣？” “想当恶人，却总行善事。身负逆运，却心向光明。”先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笑意，“你比我当年，有意思多了。” 林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玉佩里的精血，是我的。”先祖继续说，“天眼，也是我的。但那不是礼物，是诅咒。” “为什么？” “因为力量本身，就是诅咒。”先祖的声音低沉下来，“我当年以为自己能掌控它，结果……害了自己，也差点害了家族。” “那您为什么还要留下它？” “因为诅咒，也可能是希望。”先祖说，“关键看谁来用，怎么用。” 沉默。 片刻后，先祖的声音再次响起：“明天，你会用我的精血，尝试开启天眼的一丝威能。我帮不了你太多，但可以给你一点……经验。” 一股冰凉的感觉，涌入林玄眉心。 不是知识，不是记忆，是一种……本能。 如何使用那滴精血的本能。 虽然只是皮毛，但足够了。 “记住，”先祖的声音开始飘远，“天眼看破的不仅是虚妄，还有人心。但最难看破的……往往是自己。” 声音消失了。 林玄睁开眼。 一个时辰，刚好到了。 他摸了摸眉心，那里有点发热。 【隐藏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天眼共鸣（临时）已解锁，可使用一次】 林玄站起身，看向先祖画像。 画中的人，似乎……对他眨了眨眼？ 他摇摇头，肯定是眼花了。 走出祠堂，外面天色已近黄昏。 三长老还在指挥布置阵法，看到他出来，问：“怎么样？” “还行。”林玄说，“先祖……挺健谈的。” 三长老一愣：“什么？” “没什么。”林玄转移话题，“撤离的人开始走了吗？” “第一批已经出发了。” “好。” 林玄望向远处。 青阳城的轮廓，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色。 很美。 但这份美，还能维持多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明天，他要做一件很疯狂的事。 融合玉佩，开启天眼。 然后，面对一切。 “三长老，”他忽然说，“如果我明天失败了，您……” “没有如果。”三长老打断他，“你必须成功。” 语气斩钉截铁。 林玄笑了。 “也是。” 他转身，朝厨房走去。 “我去看看加餐做得怎么样了。” “吃饱了，才好拼命。”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背影，依旧单薄。 但脊梁，挺得很直。 祠堂里，先祖画像的眼睛，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然后，恢复了原样。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滴精血，在玉佩中，轻轻跳动。 ------------ 第十四章 这顿夜饭吃得很慌 血祭的日子，到了。 清晨，林玄推开房门时，外面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 院子里站着两个人。 林峰和林小虎。 两人都穿着干净的衣服，头发梳得整齐，腰杆挺得笔直，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典礼。 “你们……”林玄顿了顿，“一大早站这儿干嘛？” “等少主。”林峰说。 “等我干什么？” “送您去祠堂。”林小虎声音有些发紧，“三长老说……辰时开始。” 林玄看了眼天色。 距离辰时，还有半个时辰。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走出院子。 林峰和林小虎跟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像两个护卫。 三人沉默地走在清晨的林家。 家族里很安静。 比平时安静得多。 撤离的人昨天已经走完了，留下的大多是青壮年，此刻应该都在各自的岗位上。 走到祠堂外时，林玄停下脚步。 祠堂周围，已经站了一圈人。 都是炼气五层以上的核心子弟，大约二十多人。他们看到林玄，纷纷让开一条路，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敬畏，也有期待。 祠堂的门开着。 三长老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手里捧着一个木盒。 正是密室里的那个木盒。 “来了？”三长老看着他。 “来了。”林玄走过去。 “准备好了？” “没有。”林玄实话实说，“但该上的时候，总得上。” 三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侧身：“进来吧。” 林玄走进祠堂。 祠堂里已经布置好了。 供桌前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不是青云守御阵那种防御性的，而是向内收束、线条更加诡秘的阵纹。 阵纹的节点上，放着七盏油灯，灯芯已经点燃，火苗很小，呈幽蓝色。 祠堂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是真的血，是某种特殊香料的气味。 “脱掉上衣，坐到阵眼上。”三长老说。 林玄依言脱掉外衣，露出精壮的上身。他走到阵法中央，盘膝坐下。 冰凉的地面，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 三长老打开木盒，取出那块碧绿的玉佩。 玉佩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中央那滴精血，似乎更红了，像是在跳动。 “过程很简单，也很难。”三长老在他面前蹲下，将玉佩放在他两手之间，“我会用秘法催动阵法，引动玉佩中的精血之力。你需要做的，就是守住心神，引导那股力量进入你的身体，与你的精血融合。” 他顿了顿：“可能会很痛，也可能会……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比如？” “先祖的记忆碎片，天眼开启时的幻象，或者……你自己的心魔。”三长老说，“无论看到什么，记住，那是假的。你是林玄，林家这一代的少主，你要活着。” 林玄点头：“记住了。” 三长老站起身，后退三步。 他开始念咒。 声音古老、低沉，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随着咒语声，地面上的阵纹开始亮起。 先是淡金色，然后逐渐变成血红色。 七盏油灯的火苗猛地窜高，变成七道血色的火柱。 祠堂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林玄感到一股阴冷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经脉。 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扎他。 他咬紧牙关，运转《浩然正气歌》。 金色气息在体内爆发，对抗那股阴冷。 但很快，他发现不对劲。 那股阴冷力量……在吞噬他的金色气息！ 就像冰雪消融火焰一样，他的浩然之气，正在快速消散！ “不要抵抗！”三长老的声音传来，“那是先祖精血的力量，比你现在的修为高太多！放开防御，让它进来！” 林玄心头一沉。 放开防御？ 那就等于把自己的身体完全交给这股陌生的力量。 万一失控…… “相信我！”三长老喝道，“也相信你自己！” 林玄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撤掉了所有抵抗。 轰——！ 那股阴冷的力量，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他的身体！ 痛！ 比刚才痛十倍、百倍！ 林玄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撕碎了。经脉在胀痛，骨头在**，五脏六腑都在被挤压。 他想叫，但发不出声音。 视野开始模糊。 然后，他看到了—— 画面。 破碎的、混乱的画面。 一个青衫文士，站在山顶，仰头望天。天上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他。 那文士转头，看向林玄。 是先祖林青云。 “你来了。”他说。 声音和上次在脑海中听到的一样。 但这次，林玄能看清他的脸。 很年轻，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屈的傲气，但眼神深处，藏着深深的疲惫。 “先祖……”林玄想说话，但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这是我的记忆。”林青云说，“也是你的试炼。” 画面切换。 一群人围住林青云。 有穿道袍的仙风道骨者，有穿铠甲的将军，也有穿黑袍的邪修。 他们脸上都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 但眼神是一样的——贪婪。 “交出天眼秘法，饶你不死！”有人喝道。 林青云冷笑：“天眼是天生，哪有什么秘法？” “那就交出精血！” “做梦。” 战斗爆发。 林青云很强，剑法如神，但敌人太多了。他且战且退，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 鲜血染红了他的青衫。 林玄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的心也在痛。 画面再次切换。 林青云逃到一个山洞里，胸口插着一柄短剑，血流不止。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从他的眉心，飞出一滴金色的血。 那滴血在空中旋转，散发着浩瀚的威压——那是天眼的精华。 林青云将金色血液封印在一块玉佩里。 然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山洞壁上刻下一行字： “后世子孙，非大气运者，勿碰此物。若家族有难，可……血祭融合。” 刻完最后一个字，他倒下了。 气息断绝。 但嘴角，带着一丝释然的笑。 画面消失。 林玄回到现实。 不，不是完全的现实。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没有祠堂，没有阵法，没有三长老。 只有他，和对面站着的一个人。 林青云。 但这一次，他不是记忆碎片，而是一个完整的人。 “这是你的意识深处。”林青云说，“血祭融合，不只是力量的融合，也是意志的传承。” 他走向林玄。 每走一步，他的身体就淡一分。 走到林玄面前时，他已经变得半透明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林青云看着林玄，“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愿意，继承这份力量，和它带来的诅咒吗？” 林玄看着他。 看着这位三百年前，为了守护家族秘密而死的先祖。 看着他那双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眼睛。 “我不愿意。”林玄说。 林青云一愣。 “但我没得选。”林玄继续说，“家族需要我，外面那些人需要我。所以，我愿意。” 林青云沉默片刻。 然后，笑了。 “很好。”他说，“比那些满口‘愿意’的虚伪者，真实多了。” 他抬起手，点在林玄眉心。 “记住，天眼不是用来窥探他人的，而是用来看清自己的。” “力量越大，责任越重。” “但最重要的是……不要活成别人的影子。” “你，就是林玄。” 指尖传来一股灼热的力量。 比刚才那股阴冷力量更霸道，更狂暴。 但这一次，林玄没有感到痛苦。 他感到的是一种……融合。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 白茫茫的空间开始崩塌。 林青云的身影越来越淡。 “先祖！”林玄喊了一声。 林青云对他笑了笑，挥了挥手。 然后，彻底消散。 林玄猛地睁开眼！ 祠堂！ 他还在祠堂里！ 阵法还在运转，七盏油灯的火苗已经变成了纯金色。 三长老站在他面前，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 “成……成功了？”三长老声音颤抖。 林玄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心里，那块玉佩已经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了。 是融化了，化作一缕碧绿色的液体，正顺着他的掌心，渗入皮肤。 他能感觉到，那股液体在他体内流淌，最终汇聚在……眉心。 然后，沉寂下来。 像是睡着了。 【叮！血祭融合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天眼（初级）’能力！】 【能力说明：可短暂开启天眼，看破虚妄、窥探因果。每日限用一次，每次持续十息】 【警告：过度使用可能导致精神崩溃】 【系统评价：实习期终极考验通过，评价‘优秀’】 【最终奖励发放：修为提升至炼气六层！镇魂鼎修复度+15%（当前28%）！解锁新功能‘破邪金光’！】 一股庞大的力量从丹田涌出，席卷全身！ 炼气六层！ 而且不是初入六层，是直接到了六层中期！ 林玄站起身，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身体更轻盈，感知更敏锐，甚至连空气中的灵气流动，都能隐约“看”到。 “感觉怎么样？”三长老紧张地问。 林玄没说话。 他走到祠堂门口，看向外面。 天已经大亮。 阳光刺眼。 他看到林峰和林小虎还站在那里，紧张地看着祠堂。 他看到周围那些子弟，个个握紧武器，神情戒备。 他看到更远处，林家大门的方向，隐隐有喧哗声传来。 那是……王家的人来了。 比预定的时间，早了半个时辰。 “系统，”林玄在心里问，“现在几点了？” 【辰时一刻】 【距离王家最后通牒时限，还有三个时辰】 【检测到敌人提前行动，临时任务触发：守护祠堂】 【任务要求：确保祠堂不被攻破，玉佩秘密不被泄露】 【任务奖励：根据守护时长与战果，大幅提升‘天眼’熟练度】 【失败惩罚：实习期进度清零，系统解绑】 林玄看着系统面板，笑了。 又是这种任务。 赢了，变强。 输了，解绑——虽然他一直想解绑，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 他转身，看向三长老。 “三长老，”他说，“外面好像来客人了。” 三长老脸色一变：“这么快？” “嗯。”林玄点点头，“我去看看。” 他穿上衣服，走出祠堂。 林峰和林小虎立刻迎上来。 “少主，您……” “我没事。”林玄说，“王家的人来了？” “是。”林峰脸色凝重，“已经到大门外了，来了三十多人，王腾也在。” “家主呢？” “已经带人去门口了。” 林玄点点头，朝大门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回头，看向祠堂。 祠堂在晨光中，安静地矗立着。 牌位还在。 先祖的意志，也在。 他摸了摸眉心。 那里，多了一点微不可察的温热。 像是有一只眼睛，在沉睡。 “先祖，”他在心里说，“看我表演。” 然后，他大步走向大门。 背影，在阳光下，拖得很长。 但这一次，不再单薄。 那里，多了一份重量。 一份传承了三百年，终于落在他肩上的重量。 祠堂里，三长老看着他的背影，老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青云先祖……” “您看到了吗？” “林家，有希望了。” ------------ 第十五章 这架打得很憋屈 林家大门外，气氛剑拔弩张。 林震天带着二十多个林家人堵在门口，个个手握兵器，脸色凝重。对面，王啸天领着三十多个王家人，气势汹汹。站在最前面的王腾一袭云岚宗内门弟子白袍，腰佩长剑，下巴微抬，眼神轻蔑。 “林家主，时辰未到，你们这是何意？”王啸天沉声道。 “王兄不也提前来了？”林震天针锋相对，“既然都等不及，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王腾轻笑一声，上前一步：“林世伯，晚辈此次奉师门之命，调解两家恩怨。只要林家交出杀害我王莽叔父的凶手，并赔偿灵石万块，我云岚宗可作保，此事就此了结。”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狠——要么交人，要么交钱。 “若我们都不选呢？”一个声音从门内传来。 众人看去。 林玄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很亮。炼气六层的气息没有完全收敛，让在场不少人暗暗心惊——这才几天？又突破了？ 王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倨傲：“林兄，此事与你无关。我们只要……” “与我无关？”林玄打断他，“你们要抓的林峰，是我的人。你们要的玉佩，是我林家的东西。你们要打的架，是我家的门。你说，与我无关？” 他走到林震天身边站定，扫视王家众人。 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力。 王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冷哼一声：“林兄这是要强出头了？” “不是强出头，”林玄说，“是告诉你，此路不通。” 话音落下，林家众人齐齐上前一步。 兵器出鞘声，连成一片。 王家那边也不甘示弱，纷纷亮出武器。 双方对峙，杀气弥漫。 就在这时，林玄忽然心里一动。 他开启天眼——不是完全开启，只是动用了一丝威能，看向王腾。 十息时间。 他看到了。 王腾身上，除了正常的因果线外，还有一根……极淡的紫色丝线。 从心脏位置延伸出来，连向后方人群中的一个黑袍人。 那黑袍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但身上的气息……阴冷，熟悉。 紫血教的人。 而且，不止一根。 林玄目光扫过王家队伍。 三十多人里，竟然有五个身上有紫色丝线！ 全是紫血教的内应！ “好家伙，”林玄在心里冷笑，“这是把王家当枪使，还塞了这么多自己人。” 他收回目光，天眼自动关闭。 眉心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使用时间不到三息，消耗不大。 “林兄考虑得如何？”王腾见他沉默，以为他怕了，语气更傲，“是交人，还是交钱？或者……开战？” 林玄没理他。 他看向王啸天：“王前辈，您儿子身上那根线，您看见了吗？” 王啸天一愣：“什么线？” “紫血教的夺魂线。”林玄一字一句，“您儿子，被人控制了。” 全场哗然！ 王腾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您自己感觉不到吗？”林玄盯着他，“每次修炼到关键时候，是不是会突然心悸？夜里是不是经常做噩梦，梦见一只紫色的眼睛？还有……最近是不是特别容易动怒，控制不住情绪？” 王腾脸色越来越白。 因为林玄说的，全中。 “那是夺魂印记的前兆。”林玄继续说，“再晚几天，您就会变成紫血教的傀儡，像陈执事一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你血口喷人！”王腾又惊又怒，下意识去捂胸口。 这个动作，让王啸天瞳孔一缩。 “腾儿，”王啸天沉声道，“他说的是真的？” “父亲！您别听他胡说！他是想挑拨离间！”王腾急道。 但王啸天已经起了疑心。 他太了解儿子了。王腾虽然傲，但从不撒谎。刚才那个捂胸口的动作，明显是心虚。 “王家主，”林震天适时开口，“紫血教的手段，您应该听说过。他们为了夺我林家先祖遗物，已经渗透多时。令郎恐怕也是受害者。” 王啸天脸色变幻。 他看看儿子，又看看林家众人，最后看向自己带来的队伍。 这一看，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五个黑袍人，站的位置太巧妙——刚好把王家的核心人员围在了中间。 而且，他们身上的气息，确实阴冷。 “你们……”王啸天指向那五个黑袍人，“摘下面罩。” 五个黑袍人一动不动。 “我说，摘下面罩！”王啸天声音转冷。 终于，中间那个黑袍人抬起了头。 兜帽下，是一张惨白的中年人脸，眼睛是……紫色的。 “王啸天，本来想让你多活一会儿。”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既然被发现了，那就……都去死吧。” 他抬手，一掌拍向身旁的一个王家长老！ 那长老猝不及防，被一掌拍中胸口，倒飞出去，口喷鲜血，当场毙命！ “动手！”另外四个黑袍人同时暴起，杀向王家众人！ “你们敢！”王啸天暴怒，炼气九层的威压轰然爆发，一掌拍向那个紫眼黑袍人。 大战，瞬间爆发！ 但场面极其混乱。 王家大部分人根本没反应过来——他们明明是来打林家的，怎么自己人先打起来了？ 林家这边也懵了。 林震天看向林玄：“现在怎么办？” 林玄看着混战的场面，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他说，“打呗。” 他指向那五个黑袍人：“打他们。王家的人……先别动。” 林家众人得令，立刻冲了上去。 但目标不是王家，而是那些黑袍人。 于是，场面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王家和黑袍人打，林家也和黑袍人打。三方混战，黑袍人成了众矢之的。 那紫眼黑袍人修为最高，炼气八层，但对上王啸天这个炼气九层，很快就落了下风。 “撤！”他见势不妙，大喝一声。 五个黑袍人同时掏出一张符箓，拍在身上。 遁符！ “想跑？”林玄眼神一冷。 他怀中，镇魂鼎自动飞出。 鼎身金光大放！ 新解锁的功能——“破邪金光”，发动！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鼎中射出出，罩向那五个黑袍人！ 金光所过之处，黑袍人身上的遁符光芒瞬间黯淡！ “这是什么？！”紫眼黑袍人惊呼。 “专门克你们的东西。”林玄说。 金光笼罩下，五个黑袍人像是被定身了一样，动弹不得。 王啸天抓住机会，一掌拍在紫眼黑袍人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声。 紫眼黑袍人吐血倒飞，重重摔在地上，气息萎靡。 另外四个黑袍人也很快被王家和林家联手制服。 战斗，在开始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结束了。 五个黑袍人，三死两伤。 活着的两个，包括那个紫眼黑袍人，都被制住经脉，瘫在地上。 场面安静下来。 王家的人看着林家，眼神复杂。 林家的人也看着王家，握紧武器，没有放松警惕。 王啸天走到紫眼黑袍人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说，你们对腾儿做了什么？” 紫眼黑袍人咧嘴笑了，满口是血：“夺魂印记……已经种下……三天内不解……他必死……” 王啸天脸色大变。 他看向林玄：“你能看出来，能解吗？” 林玄沉默片刻。 “能。”他说，“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王家立刻退兵，从此不再提玉佩和赔偿之事。” “可以。” “第二，王家需与林家结盟，共同应对紫血教。” 王啸天犹豫了一下，点头：“可以。” “第三，”林玄看向王腾，“他身上的印记我可以解，但解完后，他需在我林家为仆三年，以赎今日冒犯之罪。” “什么？！”王腾挣扎着站起来，“你休想！” “或者你选择三天后死。”林玄淡淡道，“你自己选。” 王腾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王啸天咬牙：“……可以。” “父亲！”王腾急道。 “闭嘴！”王啸天喝道，“你想死吗？！” 王腾不说话了，只是死死瞪着林玄，眼神怨毒。 林玄没理他。 他走到紫眼黑袍人面前，蹲下。 “你们在青阳城，还有多少人？”他问。 紫眼黑袍人狞笑：“很多……多到你们想象不到……尊者大人……会为我们报仇的……” “紫眸尊者？”林玄点头，“我知道他。筑基中期，擅长神魂邪术，对吧？” 紫眼黑袍人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他。”林玄说，“在城外破庙。他跑得很快。” 紫眼黑袍人脸色变了。 “回去告诉他，”林玄凑近，压低声音，“玉佩在我这儿。想要，自己来拿。” 说完，他站起身，对林震天说：“爹，这人交给我处理。” 林震天点头。 林玄提起紫眼黑袍人，朝林家大门内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向王啸天。 “王前辈，带着你的人，先回去吧。明天这个时候，带王腾过来，我给他解印记。” 王啸天深深看了他一眼，抱拳：“多谢。” 他转身，带着王家众人，抬着伤员和尸体，迅速离开。 林家大门外，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几滩血迹。 林震天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地上另外四个黑袍人的尸体，叹了口气。 “清理场地。”他对身后人说，“把尸体处理掉，血迹冲干净。” “是。” 林家众人开始忙碌。 祠堂方向，三长老带着几个人赶了过来。 “结束了？”三长老问。 “暂时结束了。”林震天说，“但更大的麻烦，恐怕还在后头。” 三长老看向林玄离开的方向，眼神忧虑。 “他能应付吗？” “不知道。”林震天摇头，“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院落里。 林玄把紫眼黑袍人扔在地上。 黑袍人还在狞笑：“小子……你死定了……尊者大人不会放过你……” 林玄没理他。 他从怀里掏出镇魂鼎，放在桌上。 然后，开启天眼。 十息时间。 他“看”到了紫眼黑袍人身上，那根最粗的紫色因果线。 连向城外某个方向。 线上有字样：“未时，黑风谷，汇合”。 未时…… 就是今天下午。 黑风谷…… 林玄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收回目光，看向黑袍人。 “谢谢你提供的情报。”他说。 黑袍人一愣：“什么情报？我什么都没说！” “你说了。”林玄指了指自己的眉心，“用这里听到的。” 黑袍人瞳孔骤缩：“天眼？！你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 林玄一掌拍在他额头。 《浩然正气歌》的浩然之气，混合着镇魂鼎的破邪金光，涌入黑袍人体内。 嗤—— 黑袍人身体剧烈颤抖，七窍冒出黑烟。 几息后，他瘫软在地，气息断绝。 眉心处，一个紫色的印记浮现，然后碎裂、消散。 夺魂印记，被强行抹除了。 连带他的性命。 林玄看着地上的尸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喊来两个家族子弟。 “把尸体抬出去，烧了。” “是。” 尸体被抬走。 院子里，只剩下林玄一个人。 他坐在石凳上，看着桌上的镇魂鼎。 鼎身裂纹依旧，但光芒温润。 “系统，”他在心里问，“我今天杀了人。” 【检测到宿主击杀紫血教内应x1】 【行为判定：斩除邪祟，保护家族】 【奖励：修为小幅度提升，镇魂鼎修复度+1%（当前29%）】 “但我没有想杀他。”林玄说，“我只是想抹除印记，问出情报。” 【结果论：目标死亡，威胁解除】 【系统判定以实际结果为准】 林玄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 “所以，只要结果是好的，哪怕我本意是杀人，也会被判定为善举？” 【理论正确，但需考虑具体情境与因果逻辑】 “那我如果现在出去，随便杀一个无辜的人，但心里想的是‘杀了他能拯救世界’，系统会怎么判定？” 【分析中……】 【警告：此想法极其危险，可能触发系统最高级别惩罚机制】 【建议：不要尝试】 林玄不笑了。 他靠在石凳上，抬头看天。 天空湛蓝，白云悠悠。 很美。 但这份美，好像离他很远。 “系统，”他低声说，“我好像……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 系统没有回答。 只有脑海中的面板，静静悬浮。 实习期进度：14%。 距离解锁“因果干涉”，只差最后1%。 但林玄忽然觉得，那个能力，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知道的越多，承担的越多。 改变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平静。 “算了，”他自言自语，“先解决眼前的事吧。” 他站起身，朝祠堂走去。 下午未时，黑风谷。 他得去看看，紫血教到底在搞什么鬼。 至于王腾的印记…… 明天再说吧。 反正还有三天。 不急。 他这样想着，脚步却越来越快。 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孤单。 但也有些……坚定。 那是一种认清了现实，却依然选择向前的坚定。 即使这条路，越走越歪。 即使这条路，可能没有尽头。 ------------ 第十六章 这山谷黑得发紫 黑风谷离青阳城二十里，因终年阴风不断、谷内怪石嶙峋如妖魔得名。 林玄到的时候，已是未时三刻。 他没走谷口——太显眼。而是绕到北侧崖壁，找了处缓坡，悄无声息滑下去。 落地时，怀里镇魂鼎微微一震。 【邪气感应触发：检测到高浓度邪祟气息，建议开启防护】 林玄立刻运转《浩然正气歌》，金色气息在体表形成薄薄一层光膜。同时，他集中精神，开启天眼。 这次没敢用满十息，只用了三息。 就这三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谷内的景象变了。 原本只是昏暗的山谷，在天眼视野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紫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十几道人影，正围成一个圈，中间似乎……摆着什么？ 更远处，谷底最深处，有一团深紫色的光源，不断跳动，像心脏。 “系统，那是什么？” 【分析中……】 【识别：夺天佩碎片（子佩）共鸣反应】 【识别：血祭阵法（未完成）】 【警告：检测到筑基期邪修气息x1，炼气后期x3】 紫眸尊者在。 林玄关闭天眼，眉心传来针刺般的痛。他靠在一块巨石后，缓了几息。 看来黑袍人没说谎，这里确实是汇合点。 但他们聚集在这里做什么？血祭？用谁的血？ 林玄正想着，忽然听到脚步声。 很轻，但越来越近。 他屏住呼吸，缩进阴影。 两个穿黑袍的人从前面走过，低声交谈： “尊者真是小心，明明子佩共鸣已经很强烈了……” “林家那块主佩肯定被激活了。只要今天血祭成功，用这些‘引子’的血，就能远程夺取主佩控制权……” “这些‘引子’也够惨的，被抽干了血，还要被炼成尸傀……” “嘘，小声点。赶紧把最后三个送过去，尊者等急了。” 两人走远。 林玄心里一沉。 血祭，远程夺取玉佩控制权…… 紫血教果然没打算强攻，而是要用阴招！ 那些“引子”……恐怕是紫血教抓的无辜者。 林玄咬咬牙。 他本来只是想来看看，摸清情况就撤。但现在…… “系统，”他在心里问，“我现在冲出去救人，算善举吧？” 【检测到宿主‘救人’意图明确，行为将判定为善举】 【但警告：敌方实力悬殊，宿主生还概率不足15%】 15%…… 林玄苦笑。 他又看了一眼谷底那团紫色光源。 忽然，一个念头冒出来。 “系统，如果我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捣乱呢？” 【请具体说明】 “比如，我想破坏那个血祭阵法，不是为了救人，就是单纯看紫血教不顺眼，想给他们找麻烦。”林玄说，“这算恶意吧？” 【分析中……】 【行为动机：纯粹捣乱、破坏他人计划】 【可能结果：中断血祭，解救被困者】 【因果判定：主观恶意→客观善果】 【符合‘坏事成真’核心逻辑，奖励将按善果规模发放】 林玄眼睛亮了。 对嘛！ 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他重新规划思路：我不是去救人，我是去给紫血教添堵的。至于救不救人，那是意外，不是我本意。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轻松多了。 他从怀里掏出三张火球符——这是目前存货里威力最大的。 又拿出镇魂鼎，摸了摸鼎身：“老伙计，等会儿靠你了。” 镇魂鼎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 林玄深吸一口气，开始行动。 他没直接冲向谷底——那是送死。而是沿着崖壁阴影，朝那两个人离开的方向摸去。 走了大概百丈，前方出现一个山洞。 洞口守着两个黑袍人，修为不高，炼气四五层的样子。 洞里隐约传来哭声，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就是这里了。 林玄观察了一下地形。 山洞在崖壁凹陷处，洞口狭窄，易守难攻。但洞顶上，有几块松动的巨石。 他有了主意。 先绕到洞顶，小心翼翼爬到那几块巨石上方。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绳子——本来是打算捆人用的，现在派上别的用场。 他把绳子一端绑在一块大石头上，另一端垂下崖壁，长度刚好垂到洞口上方。 接着，他掏出火球符，注入真气。 火球符亮起红光。 林玄没有立刻扔出去，而是等了几息。 他在等一个时机。 山洞里，那两个黑袍人又出来了，正和门口守卫交谈。 时机到了！ 林玄把火球符贴在绳子上，然后用力一推那块大石头！ 轰隆—— 石头滚落！ “上面有人！”洞口守卫惊呼。 但已经晚了。 石头砸下的同时，绳子上的火球符也被触发！ 三颗火球，不是砸向人，而是砸向洞口上方的崖壁！ 轰轰轰！ 崖壁被炸得碎石飞溅，正好把洞口堵住大半！ “敌袭！敌袭！”黑袍人乱成一团。 趁这功夫，林玄已经滑下崖壁，冲到洞口。 他没有硬闯，而是对着洞内大喊：“快跑！紫血教要杀你们！” 洞里顿时一片混乱。 原本被关押的十几个普通人——有男有女，个个脸色惨白，身上带伤——听到喊声，本能地往外冲。 洞口被堵了一半，守卫又被石头和火球搅乱，一时间竟没拦住。 林玄看准机会，又甩出两张火球符。 这次是扔向远处的——他要制造更大的混乱。 果然，爆炸声引来了更多黑袍人。 “怎么回事？！” “有人劫囚！” “抓住他！” 林玄转身就跑。 但他没往谷外跑，而是朝谷底紫色光源的方向跑。 一边跑，一边继续扔火球符——虽然威力不大，但动静够响。 整个黑风谷，彻底乱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破坏邪教血祭计划，解救无辜者13人】 【行为判定：主观恶意捣乱→客观善果重大】 【奖励计算中……】 【奖励发放：修为提升至炼气六层巅峰！镇魂鼎修复度+3%（当前32%）！】 【额外奖励：天眼使用时长+1息（每日上限11息）】 林玄心里一喜。 但喜色还没散去，一股恐怖的威压，忽然从谷底爆发！ “小辈……找死！” 是紫眸尊者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紫色身影，如闪电般从谷底冲出，直扑林玄！ 速度太快了！ 快到林玄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来得及把镇魂鼎挡在身前。 铛——！ 紫色掌印轰在鼎身上！ 林玄如炮弹般倒飞出去，撞碎三块巨石，才勉强停下。 噗—— 他喷出一口血，胸口剧痛。 镇魂鼎光芒黯淡，鼎身上又多了一道裂纹。 “又是你！”紫眸尊者悬浮在半空，紫色眼眸死死盯着林玄，“坏我好事两次……今天，你必须死！” 他抬手，就要再次攻击。 就在这时，谷底那团紫色光源，忽然剧烈闪烁！ 紧接着，一声愤怒的咆哮，从光源中传出： “谁……动了我的祭品！” 光源炸开！ 一个庞大的、由紫色雾气组成的虚影，缓缓升起。 那虚影……像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无比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紫眸尊者脸色大变：“子佩反噬？！” 他顾不上林玄，转身就朝谷底冲去：“所有人，稳住阵法！” 黑袍人纷纷涌向谷底。 林玄趴在地上，又吐了口血。 他看向谷底。 那只巨眼虚影，正疯狂吞噬周围的紫色雾气，气息越来越恐怖。 【警告：检测到‘夺天佩碎片’失控，即将自爆】 【建议：立刻撤离】 撤离？ 林玄挣扎着爬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些正在逃命的普通人，又看了一眼谷底那只越来越大的眼睛。 最后，他看了一眼怀里裂纹遍布的镇魂鼎。 “系统，”他在心里说，“我现在要是冲过去，把那玩意儿收了，算不算……贪心不足？” 【行为动机：夺取宝物】 【可能结果：阻止碎片自爆，挽救至少三十人性命（包括宿主）】 【因果判定：主观贪婪→客观大善】 【奖励将极为丰厚】 林玄笑了。 笑得很无奈。 “行吧……贪婪就贪婪。” 他擦掉嘴角的血，握紧镇魂鼎，朝谷底冲去。 背影，摇摇晃晃。 但没停。 那只巨眼，在等他。 ------------ 第十七章 这碎片收得肉疼 林玄冲向谷底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真他妈贪。 但腿没停。 镇魂鼎在怀里发烫，鼎身上的裂纹像蛛网般蔓延，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警告：目标能量层级超过镇魂鼎当前承受极限】 【强行收取可能导致法器彻底损毁】 “毁了就毁了！”林玄在心里吼，“总比炸死强！” 他冲到谷底中央。 那只紫色巨眼已经膨胀到三丈大小，眼球表面布满血丝，中心处，一块巴掌大的紫色碎片正疯狂旋转——那就是夺天佩子佩的碎片。 碎片每转一圈，巨眼就膨胀一分。 周围，紫眸尊者正带着十几个黑袍人拼命结印，试图控制碎片，但效果微乎其微。紫色能量乱流四处肆虐，已经有两个黑袍人被卷进去，惨叫声都没发出，就化作了血雾。 “小子！你要干什么！”紫眸尊者看见林玄冲过来，又惊又怒。 “捡破烂！”林玄回了一句，人已经冲到碎片面前。 他举起镇魂鼎，鼎口对准碎片。 “收！” 鼎身金光大放！ 但这一次，金光没有笼罩碎片，反而被碎片散发的紫光压制、吞噬！ 镇魂鼎剧烈颤抖，裂纹越来越多。 林玄感觉自己的真气像开了闸的洪水，疯狂涌入鼎中，却还是不够。 【警告：真气不足，收取失败概率87%】 【建议：注入精血，强行催动】 精血？ 那就是玩命了。 但林玄看了眼周围——那些还没逃远的普通人，那些被能量乱流逼得节节败退的黑袍人，还有远处正在崩塌的谷壁。 如果碎片炸了，这方圆三里，怕是要被夷为平地。 “系统，”他在心里问，“我要是死在这儿，算不算舍己为人？” 【行为动机：目前判定为‘贪婪夺取’】 【若死亡结果发生，将重新评估为‘意外牺牲’】 【但本系统不建议宿主尝试】 “我也不想啊……”林玄苦笑。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镇魂鼎上。 鲜血渗入鼎身裂纹。 嗡——！ 镇魂鼎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裂纹中迸发出刺目的金红色光华，硬生生顶住了碎片的紫光！ 鼎口产生一股恐怖的吸力！ 碎片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 “不——！”紫眸尊者目眦欲裂，“那是我的！！” 他放弃控制碎片，转身扑向林玄，一掌拍出！ 这一掌含怒而发，紫色掌印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爆鸣声。 林玄正在全力催动镇魂鼎，根本躲不开。 眼看就要被一掌拍死—— 怀里的镇魂鼎突然一震。 鼎身上，那些被精血浸染的裂纹，竟然……活了？ 裂纹延伸、交织，化作一道道金红色的符文，从鼎身上飞出，在林玄身前组成一面符文盾牌！ 紫色掌印轰在盾牌上！ 盾牌碎裂。 但掌印也被抵消了大半，余波撞在林玄胸口，让他又喷出一口血，却没死。 而就是这一耽搁，镇魂鼎的吸力，达到了巅峰。 咻——！ 那块紫色碎片，被硬生生扯离巨眼中心，化作一道紫光，投入鼎中！ 鼎盖“哐当”合上。 谷底，死寂。 那只巨大的紫色眼睛，失去了核心，开始崩溃、消散。 紫光如潮水般褪去。 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一群目瞪口呆的黑袍人。 紫眸尊者死死盯着林玄手里的鼎，眼神像是要吃人。 “还给我……”他声音嘶哑，“把碎片……还给我……” 林玄抱着镇魂鼎，鼎身滚烫，裂纹密布，但好歹没炸。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咧嘴一笑：“你叫我一声爹，我就考虑考虑。”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收取‘夺天佩碎片（子佩）’】 【行为判定：主观贪婪夺取→客观阻止大规模灾难】 【因果评估：善果等级——重大】 【奖励计算中……】 【奖励发放：修为提升至炼气七层！镇魂鼎修复度+10%（当前42%）！裂纹开始自我修复！】 【额外奖励：解锁‘碎片共鸣’能力——可感应其他夺天佩碎片位置（范围百里）】 【特别提示：因收取碎片时注入精血，镇魂鼎与宿主绑定加深，修复速度提升50%】 炼气七层！ 林玄感觉体内涌出一股全新的力量，伤势瞬间好了三成。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紫眸尊者已经疯了。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他浑身紫气暴涨，气息节节攀升，竟然隐隐有突破筑基中期的趋势！ 他在燃烧精血！ “所有人！给我上！不惜一切代价，夺回碎片！”紫眸尊者咆哮。 剩下的十几个黑袍人，虽然恐惧，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林玄转身就跑。 打不过，就跑。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学会的第一条生存法则。 他一边跑，一边从怀里掏东西——不是符箓，是几个从厨房顺出来的……辣椒粉包。 对，辣椒粉。 他本来是想用来恶作剧的。 现在，正好用上。 他撕开辣椒粉包，头也不回地往后一撒！ “什么东西？！” “咳咳咳！我的眼睛！” “辣！好辣！” 黑袍人猝不及防，被辣得涕泪横流，阵型大乱。 林玄趁机加速，冲向谷口。 但紫眸尊者没受影响。他修为高，用真气护住了口鼻，速度反而更快了。 “小子！你跑不了！” 两人一追一逃，转眼就到了谷口。 林玄正要冲出去，忽然，谷口处，出现了一群人。 王家的人。 为首的是王啸天，身边跟着脸色苍白的王腾，还有十几个王家精锐。 他们显然是听到了爆炸声，赶过来查看的。 两拨人，在谷口，撞了个正着。 王啸天看到浑身是血、抱着个破鼎的林玄，愣住了。 又看到后面杀气腾腾、紫气冲天的紫眸尊者，更愣了。 “王前辈！”林玄大喊，“拦住他！他是紫血教的头目！抓了他，您儿子的印记就能解！” 王啸天眼神一凛。 而紫眸尊者看到王家人，也停住了脚步。 他盯着王啸天，又看看林玄，忽然冷笑：“王啸天，你要帮这小子？” 王啸天沉声道：“阁下是谁？为何在我青阳城地界闹事？” “闹事？”紫眸尊者哈哈大笑，“我是来替你们王家报仇的！林家杀了你们的人，抢了你们的东西，你还帮他们？” “你胡说！”王腾虚弱地反驳，“我爹已经查清了，王莽叔父是你们杀的！” “哦？”紫眸尊者挑眉，“证据呢？” 王啸天沉默了。 他没有证据。 “所以，”紫眸尊者看向林玄，“小子，把碎片交出来，我饶你一命。否则……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林玄抱着鼎，站在两拨人中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真是……贪出事儿了。 但他没后悔。 因为就在刚才，系统提示又响了： 【检测到新碎片位置：青阳城西北五十里，废弃矿洞】 【检测到新碎片位置：青阳城东南八十里，黑水潭】 【当前感应范围：100里】 两块新碎片。 离得不远。 林玄看着眼前对峙的两拨人，又看看怀里正在自我修复的镇魂鼎，忽然笑了。 “系统，”他在心里说，“如果我现在挑衅他们所有人，让他们打起来，我好趁机溜走……这算恶行吧？” 【行为动机：挑拨离间，制造混乱】 【可能结果：各方混战，伤亡增加，但宿主可能逃脱】 【因果判定：主观恶意明确】 【若成功逃脱且无重大伤亡，奖励按‘小规模混乱’计算】 【若引发大规模死伤，将扣除奖励并追加惩罚】 林玄点点头。 懂了。 他看向紫眸尊者，又看向王啸天。 然后，他举起镇魂鼎，大声说：“这鼎里，是夺天佩碎片。谁抢到，就是谁的。” 说完，他把鼎往天上一抛！ 不是真抛，是用真气托着，让鼎悬浮在半空。 鼎身金光与紫光交织，璀璨夺目。 紫眸尊者眼睛红了。 王啸天眼神也变了——他虽然不知道夺天佩是什么，但能感觉到那碎片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抢啊！”林玄喊了一声，自己却往后退。 退到谷口边缘。 然后，他转身，撒腿就跑。 边跑边喊：“你们慢慢打！我先回家吃饭了！” 身后，短暂的死寂。 然后，是紫眸尊者的怒吼，和王啸天的厉喝。 战斗，爆发了。 林玄头也不回，跑得飞快。 怀里，镇魂鼎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他手中——刚才那个只是他用真气模拟的幻象，持续了三息就散了。 真正的鼎，一直在怀里。 “系统，”他一边跑一边问，“我这招‘祸水东引’，怎么样？” 【行为判定：成功制造混乱，引发双方交战】 【目前伤亡：轻微】 【奖励计算：善果轻微，恶行成立】 【综合判定：奖励减半】 【发放奖励：修为小幅度巩固，镇魂鼎修复度+1%（当前43%）】 林玄撇撇嘴。 减半就减半吧。 总比被追杀强。 他跑出黑风谷，回头看了一眼。 谷口方向，紫光与真气碰撞的光芒冲天而起，打得还挺激烈。 “打吧打吧，”他嘀咕，“最好两败俱伤。” 他转身，朝青阳城方向走去。 脚步轻快。 怀里，镇魂鼎温温热热，裂纹已经修复了小半。 鼎里，那块紫色碎片，安静地躺着。 而林玄的脑海里，多了两个坐标。 西北五十里，废弃矿洞。 东南八十里，黑水潭。 “系统，”他忽然问，“如果我把所有碎片都收了……会怎么样？” 【集齐十二块夺天佩碎片，可重现‘夺天佩’完整威能】 【警告：此举将引来整个修真界的觊觎与追杀】 【宿主当前实力：炼气七层，生还概率0.0001%】 林玄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就……慢慢收呗。” “反正，”他摸了摸眉心，“我也没别的事可干。”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背影，依旧单薄。 但怀里那个鼎，很沉。 沉甸甸的，装着一块碎片，和……一堆麻烦。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 期待。 ------------ 第十八章 这顿饭吃得胃疼 林玄回到林家时，天已经黑了。 他没走正门——怕被人看见这副惨样。翻墙进了自己院落，刚落地，就看见林峰和林小虎站在院子里，像两尊门神。 “少主！”两人看见他，同时冲过来。 “您受伤了？”林峰看到他衣服上的血，脸色一变。 “没事，别人的血。”林玄摆摆手，“外面怎么样了？” “王家的人刚回来，也伤了好几个。”林小虎压低声音，“听说他们在黑风谷和紫血教的人打了一架，两败俱伤。” 林玄点点头，意料之中。 “家主和长老们在议事堂等您。”林峰说，“王家家主也来了，说……要见您。” 王啸天？ 林玄皱眉。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又用湿毛巾擦了把脸，确认看不出重伤的痕迹，这才朝议事堂走去。 议事堂里灯火通明。 林震天坐在主位，几位长老分坐两旁。对面，王啸天坐在客位，脸色阴沉，手臂上缠着绷带，显然也挂了彩。 王腾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林玄走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玄儿，你……”林震天欲言又止。 “我没事。”林玄走到他身边坐下，看向王啸天，“王前辈，找我有事？” 王啸天盯着他看了三息，才缓缓开口：“碎片呢？” “什么碎片？”林玄装傻。 “别装蒜。”王啸天冷笑，“黑风谷里那东西，你当我没看见？紫血教那么拼命抢，肯定不是凡物。” 林玄笑了：“既然不是凡物，王前辈觉得，我会轻易交出来？” “我可以买。”王啸天说，“开个价。” “不卖。” “那换。”王啸天咬牙，“我用王家在城东的三间铺子换。” 那三间铺子林玄知道，是王家最赚钱的产业之一。 但他还是摇头。 “王前辈，”他说，“那东西是祸害。紫血教为什么拼了命要抢？因为集齐了，会出大事。我拿着，至少不会让它落到邪教手里。您拿着……能保证吗？” 王啸天沉默了。 他不能保证。 今天在黑风谷，他亲眼看到紫眸尊者为了那块碎片，连自己人的命都不顾。那种疯狂，让他心惊。 “况且，”林玄继续说，“您儿子的印记，还得靠我解。您这时候跟我翻脸，不太明智吧？” 王啸天脸色变幻。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好，碎片的事，暂且不提。腾儿的印记，你什么时候解？” “明天。”林玄说，“但条件是，王家必须撤出青阳城。” “什么？！”王啸天猛地站起。 “只是暂时。”林玄平静地说，“紫血教的目标不止林家，是整个青阳城。你们留在城里，只会成为靶子。不如暂时避一避，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我凭什么信你？” “您不用信我。”林玄看向王腾，“信您儿子就行。印记一解，他会告诉您，紫血教的控制有多可怕。” 王腾身体一颤。 王啸天看看儿子，又看看林玄，咬牙：“……撤多久？” “三个月。”林玄说，“三个月后，如果紫血教还没灭，你们再回来，我不拦着。” 王啸天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点头：“好。明天解印记，我们后天撤。” 说完，他起身，带着王腾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林玄一眼：“小子，希望你没骗我。” “我一向说话算话。”林玄微笑。 王啸天走了。 议事堂里，只剩下林家人。 “玄儿，”林震天开口，“你真有把握解那印记？” “有。”林玄点头，“今天在黑风谷，我试过了。镇魂鼎的破邪金光，专克这种东西。” “那碎片……”三长老迟疑道，“真是夺天佩？” “是。”林玄从怀里掏出镇魂鼎，放在桌上。 鼎身裂纹已经修复大半，但还能看出痕迹。鼎中，那块紫色碎片静静躺着，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几位长老围过来看，个个面色凝重。 “这东西留在林家，是福是祸啊……”大长老喃喃道。 “是祸也是福。”林玄说，“紫血教为了它，已经盯上青阳城了。我们躲不掉，只能面对。” 他顿了顿：“而且，不止这一块。” “什么？”众人一惊。 “我在黑风谷感应到，还有两块碎片，一块在西北五十里的废弃矿洞，一块在东南八十里的黑水潭。”林玄说，“紫血教肯定也在找。” “所以你要去抢？”林震天皱眉。 “不是抢，”林玄纠正，“是回收。放在邪教手里，会出大事。放在我们手里……至少能控制。”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三长老说。 “我不一个人去。”林玄笑了，“我带人去。” 他看向林峰和林小虎：“训练了这么久，该实战了。” 两人眼睛一亮。 “少主，我去！”林峰立刻说。 “我也去！”林小虎跟上。 “不急。”林玄摆摆手，“先解决王家的事，再准备几天。那两个地方，没那么简单。” 他收起镇魂鼎，站起身：“我累了，先回去休息。” 走出议事堂，夜风吹来，带着凉意。 林玄没回院落，而是去了祠堂。 祠堂里，烛火摇曳。 他走到供桌前，点燃三炷香。 “先祖，”他低声说，“我今天……又干了件‘好事’。” “本来只想抢个碎片，结果救了十几个人，还顺便坑了紫血教和王家一把。” “您说，我这算不算……被迫行善？” 画像上的林青云，自然没有回答。 但林玄好像听到了笑声。 很轻的笑声。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 正要离开，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对自身行为产生困惑】 【系统答疑：宿主的‘被迫行善’，本质是对‘恶行’定义的狭隘理解】 【本系统判定标准：动机为恶+结果为善=高级奖励】 【宿主无需纠结是否‘被迫’，只需继续探索‘恶’的边界即可】 林玄愣住。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越是想干坏事，就越该去干？” 【正确。但需注意：必须是真心的恶念，而非表演】 【系统可检测宿主真实情绪波动】 “……你们这系统，真扭曲。” 【谢谢夸奖】 林玄无语。 他走出祠堂，回到自己院落。 推开门，愣住了。 桌上，摆着几个食盒。 打开一看，有炖鸡，有红烧肉，有青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米饭。 食盒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娟秀： “少主，听说您回来了，给您做了点吃的。要好好吃饭。——婉儿” 林玄看着那几个菜，心里五味杂陈。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味道……还是那样，不怎么样。 但很温暖。 他慢慢吃着，脑海里却想着别的事。 两块碎片。 废弃矿洞，黑水潭。 紫血教肯定也在找，说不定已经派人去了。 他得抢在前面。 但怎么抢？ 带人去，目标太大。一个人去，又太危险。 正想着，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新任务发布：在三天内，用‘偷鸡摸狗’的方式，获取废弃矿洞碎片】 【任务要求：不能惊动任何人，不能暴露身份，不能正面冲突】 【任务奖励：根据完成方式，解锁‘潜行’类技能】 【失败惩罚：暴露行踪，引来紫血教围剿】 偷鸡摸狗…… 林玄嘴角抽搐。 这系统，真是越来越会起名字了。 但他想了想，这个任务，好像……挺合适？ 矿洞那种地方，地形复杂，适合暗地里行动。 不惊动任何人，不暴露身份——正好符合他“偷偷回收”的计划。 “系统，”他在心里问，“如果我成功了，但过程中不小心救了人，算不算违规？” 【任务只规定方式，不规定结果】 【只要满足‘偷鸡摸狗’三要素，其他随意】 “行。”林玄点头，“接了。” 他吃完饭，把食盒收拾好，放在门口。 然后，他躺在床上，开始计划。 废弃矿洞，五十里。 明天解王腾的印记，后天王家撤离。 大后天……就可以出发了。 三天时间，刚好。 他闭上眼，准备睡觉。 但脑海里，那块紫色碎片的位置，像一盏灯，一直在闪烁。 还有另外两个位置，也在闪烁。 像在呼唤他。 “别急，”他喃喃自语，“一个一个来。” 夜，深了。 青阳城，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林玄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三块碎片，在空中旋转，最后拼在一起，变成了一只完整的……眼睛。 紫色的眼睛。 盯着他。 然后，睁开。 他惊醒了。 窗外，天还没亮。 他摸了摸眉心，那里微微发热。 “先祖，”他低声说，“您到底……给我留了个什么东西？” 没有回答。 只有系统面板，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实习期进度：15%。 【恭喜宿主达成实习期终极目标】 【解锁新能力：因果干涉（初级）】 【能力说明：可对已观察到的因果线进行轻微干扰，改变事件发生的概率（±10%）】 【警告：干涉因果可能引发未知连锁反应，请谨慎使用】 因果干涉…… 林玄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释然。 “行吧，”他说，“反正已经这样了。” “那就……继续。”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 这一次，睡得很快。 梦里，那只紫色的眼睛，没有再出现。 只有一片黑暗。 和黑暗中，一个越来越清晰的。 脚步声。 ------------ 第十九章 这印记解得尴尬 第二天，林玄是在系统提示音中醒来的。 【新任务发布：解除王腾体内的‘夺魂印记’】 【任务要求：必须使用‘极不情愿’的态度和‘敷衍了事’的手法】 【任务奖励：根据解除效果与王腾的‘痛苦程度’，解锁‘医术（伪）’技能】 【失败惩罚：王腾死亡，王家与林家全面开战】 林玄盯着系统面板看了三秒，揉了揉太阳穴。 极不情愿……敷衍了事…… 还要让王腾痛苦？ “系统，”他在心里问，“你这是要让我当庸医，还是刽子手？” 【请宿主自行发挥创造力】 林玄叹了口气，起床洗漱。 辰时，王啸天带着王腾准时来了。 这次他们只带了四个护卫，显然是怕刺激到林家。王腾脸色比昨天更差，眼圈发黑，走路都有些飘。 “开始吧。”王啸天开门见山，“需要什么准备？” “找个安静的地方。”林玄说，“再准备一盆清水，一块白布，还有……一坛烈酒。” 王啸天皱眉：“烈酒？” “消毒。”林玄面不改色，“我怕脏。”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王腾脸色更难看了。 地点选在林家的一个空置偏院。东西备齐后，林玄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王腾。 “脱上衣。”林玄指了指桌子，“躺上去。” 王腾咬牙照做。 林玄先洗了洗手——洗得很敷衍，随便搓了两下。然后用白布擦了擦，擦完还把布随手扔地上。 “翻过来，趴着。”他说。 王腾翻身趴下。 林玄开启天眼，看了一眼。 王腾心脏位置，确实有一个紫色的印记，比林远那个要深，已经快成型了。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镇魂鼎。 鼎身裂纹修复了大半，金光温润。 林玄把鼎放在王腾背上，鼎口对准心脏位置。 然后，他掏出了那坛烈酒。 “忍着点。”他说，“可能会有点疼。” 王腾还没反应过来，林玄就打开酒坛，直接往他背上倒！ 哗啦—— 烈酒浇在皮肤上，又凉又辣！ “啊——！”王腾惨叫一声，想爬起来，却被林玄一只手按住了。 “别动。”林玄语气不耐烦，“这才刚开始。” 他倒了大半坛酒，把王腾整个后背都浇湿了，才停手。 然后，他催动镇魂鼎。 金光从鼎口涌出，照在王腾背上。 滋滋—— 像是冷水滴进热油，王腾的后背冒起白烟！ “痛！好痛！”王腾浑身抽搐，指甲抠进桌面，“你……你到底在干什么！” “解印记啊。”林玄说得轻描淡写，“夺魂印记扎根在心脉，得先用烈酒刺激皮肤，让毛孔张开，方便金光渗透。这是常识，你连这都不懂？” 他当然是胡扯的。 但听起来很有道理。 王腾信了，咬牙忍着。 金光越来越盛。 林玄能看见，那个紫色印记，正在金光的冲刷下，慢慢变淡。 但速度很慢。 按照这个速度，至少得半个时辰。 太久了。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这是昨天从药房顺的，本来是打算用来当暗器。 “接下来可能更疼。”林玄说，“我得用针，把印记的‘根’挑出来。” 王腾脸色煞白：“能……能不挑吗？” “不挑就解不干净。”林玄说，“你自己选。” 王腾闭上眼睛，认命了。 林玄拿起银针，在火上烤了烤——烤得很随意，根本没烤均匀。 然后，对准王腾后背心脏位置，一针扎下去！ “啊——！！！” 这一声惨叫，整个林家都听见了。 院外，王啸天脸色一变，就要冲进去，却被林峰拦住了。 “王前辈，少主说了，不能打扰。” “可腾儿他……” “相信少主。”林峰语气坚定。 院子里，林玄还在继续。 他扎得很深，针尖刺破皮肤，刺入血肉。然后，他运转《浩然正气歌》，将一缕浩然之气顺着银针注入。 浩然之气一进入，就和紫色印记的能量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王腾浑身剧烈颤抖，后背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衣服。 “忍一忍，”林玄说，“马上就好。” 他说得轻松，手里动作却一点没停。 他控制着浩然之气，像一把小刷子，在王腾的心脏周围，一点点刷洗那个印记。 每刷一下，王腾就惨叫一声。 刷了十几下，王腾的嗓子都喊哑了。 林玄额头也冒汗了。 这活儿比想象中难。 既要让王腾痛苦（系统任务要求），又不能真把他弄死。得精准控制浩然之气的量，多一分会伤到心脉，少一分又洗不干净印记。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精细操作，精神专注度提升】 【临时解锁：微观感知（初级）】 【持续时间：一刻钟】 系统提示音响起。 林玄一愣。 随即，他感觉自己的感知变了。 他“看”得更清楚了。 王腾体内，心脏周围，那团紫色的能量，像一株寄生植物，根系深深扎进心脉血管。浩然之气每次冲刷，都会扯断几根根须，但也会让王腾痛不欲生。 得换个方法。 林玄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 他停止冲刷，转而控制浩然之气，在印记周围……画了个圈。 一个由浩然之气组成的金色圆圈，把紫色印记整个围了起来。 然后，他慢慢收紧圆圈。 像是套索，一点一点勒紧。 紫色印记被挤压、变形。 王腾的惨叫声，从尖锐变成了闷哼。 他痛得连叫的力气都没了。 但林玄能感觉到，印记的能量，正在被圆圈挤压、压缩，最后凝聚成一个点。 就是现在！ 他猛地一收！ 金色圆圈彻底收紧！ 紫色印记被硬生生从王腾的心脏上“拔”了出来！ 噗—— 王腾喷出一口黑血。 血落在桌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还冒着黑烟。 林玄立刻用镇魂鼎罩住那口黑血。 金光一闪，黑血被净化，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再看王腾，后背的紫色印记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 他趴在桌上，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神……清明了。 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和阴鸷。 “结……结束了？”他虚弱地问。 “结束了。”林玄收起银针和镇魂鼎，“印记已经解了，但你心脉受损，得养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不能动怒，不能修炼，最好连床都别下。” 王腾沉默片刻，低声道：“……谢谢。” 林玄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王腾会说谢谢。 “不用谢。”他摆摆手，“我也是为了让你爹撤出青阳城。” 这话说得直白，毫不掩饰。 王腾苦笑：“你还是那么……直接。” “直接点好。”林玄说，“省得猜来猜去。”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 王啸天立刻冲进来：“腾儿！” “爹……”王腾勉强坐起身，“我……我没事了。” 王啸天仔细检查儿子的后背，又搭脉探查，确认印记确实消失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看向林玄，眼神复杂：“多谢。” “不用谢。”林玄还是那句话，“记得你们的承诺。” “放心。”王啸天点头，“今天我们就开始准备，明天一早撤出青阳城。” 他顿了顿：“紫血教那边……” “我会处理。”林玄说。 王啸天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扶着王腾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林玄一个人。 他坐在石凳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刚才那番操作，消耗不小。 【叮！任务完成！】 【解除效果：完美（印记彻底清除，无后遗症）】 【王腾痛苦程度：极高（达标）】 【宿主态度评估：极不情愿、敷衍了事（达标）】 【奖励发放：解锁‘医术（伪）’技能（注：仅限于治疗邪祟类伤势）】 【额外奖励：因果干涉使用次数+1（今日可用次数：2）】 医术（伪）…… 林玄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种精细操作，确实需要点“医术”。 虽然是伪的，但总比没有强。 他站起身，正准备回屋休息，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新任务发布：前往废弃矿洞，回收夺天佩碎片】 【任务时限：今日完成】 【任务要求：必须使用‘偷鸡摸狗’方式，不得惊动矿洞内可能存在的任何生灵】 【任务奖励：根据回收过程‘猥琐程度’，解锁潜行类技能】 【失败惩罚：被紫血教发现，引来围剿】 今天就去？ 林玄皱眉。 他本来想准备几天的。 但系统这么急着发布任务，恐怕……矿洞那边，有变数。 他想了想，回屋换了身深色衣服，带了几张符箓和镇魂鼎，又往怀里塞了两个馒头——当干粮。 临走前，他去找了三长老。 “我要出去一趟，晚上回来。”他说，“如果天黑前我没回来……就让所有人进祠堂，开启青云守御阵。” 三长老脸色一变：“你要去哪儿？” “矿洞。”林玄没隐瞒，“紫血教可能也在找那里的东西，我得抢在前面。” “我跟你去。” “不用。”林玄摇头，“人多目标大。我一个人，反而好办事。” 三长老还想说什么，林玄摆摆手：“放心，我有分寸。” 他说完，转身离开。 走得很快。 三长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小子……越来越像他爷爷了。” “什么都想自己扛。” 林玄出了林家，没走大路，专挑小巷和屋檐阴影。 他现在是炼气七层，身法比以前快得多，几个起落就出了城。 西北五十里，废弃矿洞。 他一边赶路，一边回想系统任务。 偷鸡摸狗……不得惊动任何生灵…… 也就是说，连老鼠都不能惊动？ 这难度有点大。 但奖励是潜行类技能，正好是他现在需要的。 “系统，”他在心里问，“如果我用遁地符直接进去，算不算偷鸡摸狗？” 【遁地符属于正常手段，不符合‘偷鸡摸狗’的核心精神】 【建议：爬墙、钻洞、翻窗户等更贴切】 “……行吧。” 林玄加快速度。 半个时辰后，他看到了那座废弃矿洞。 在一个小山坳里，洞口被杂草和藤蔓掩盖，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林玄能感觉到，洞口里，传来微弱的……紫色波动。 碎片在里面。 他开启天眼，看了一眼。 洞里，有生命气息。 不止一个。 至少有……五个？ 而且，修为都不低，最低也是炼气五层，最高的……炼气八层？ 紫血教的人！ 他们果然来了！ 林玄心里一沉。 五个炼气中期以上的邪修，守在矿洞里。 他一个人，硬闯肯定不行。 得想个办法。 他躲在一块巨石后，观察洞口。 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人通过。周围是陡峭的山壁，不好攀爬。 但矿洞顶上，似乎……有个通风口？ 很小，只有碗口大。 但对他来说，够了。 他可以用缩骨术——这是《浩然正气歌》里附带的一个小技巧，能将身体暂时缩小三成。 “系统，”他问，“钻通风口，算偷鸡摸狗吗？” 【行为符合‘钻洞’要素，判定通过】 “那就好。” 林玄开始行动。 他绕到矿洞侧面，攀上山壁，爬到那个通风口前。 通风口被铁栅栏封着，但铁条已经锈蚀严重。 他轻轻一掰，就掰弯了两根，露出一个勉强能通过的缝隙。 缩骨术发动。 他身体咔咔作响，缩小了一圈，然后，像条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通风道很窄，满是灰尘。 他爬了大概十几丈，前方出现亮光。 到洞口了。 他探头，往下看。 矿洞深处，果然有五个人。 都穿着黑袍，围在一个石台前。 石台上，放着一块……紫色的石头。 夺天佩碎片！ 林玄眼睛一亮。 但紧接着，他看到了别的东西。 石台周围，画着一个阵法。 阵法里，躺着三个人。 已经死了，脸色惨白，脖子上有伤口，血被放干了。 血祭阵法！ 这些邪修，在用活人的血，激活碎片！ 林玄眼神一冷。 然后，他听到了下面的对话： “尊者说了，今天必须激活碎片，然后带回总部。” “还差最后一点血，谁去抓？” “外面不是有几个矿工吗？抓来就是了。” “行，我去。” 一个黑袍人站起身，朝洞口走去。 林玄心里一紧。 矿工？ 这附近还有普通人？ 他得阻止。 但怎么阻止？ 下面还有四个人，其中一个炼气八层。 硬拼肯定不行。 得智取。 林玄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辣椒粉包。 还剩两包。 他笑了。 笑得很……猥琐。 “系统，”他在心里说，“看好了，什么叫真正的偷鸡摸狗。” ------------ 第二十章 这碎片拿得猥琐 通风口下的矿洞里，四个黑袍人还围着石台。那个炼气八层的首领正在往阵法里注入真气，紫色碎片悬浮起来，开始吸收血阵的能量。 林玄趴在通风口，屏住呼吸。 他看了眼手里的辣椒粉包，又看了看下面四个人的位置。 炼气八层那个背对着他，另外三个侧身站着，其中两个在聊天： “老三去抓矿工，怎么这么久？” “估计在玩吧，他最好那口……” 机会。 林玄撕开一包辣椒粉，对准那个聊天的黑袍人，轻轻一吹。 粉末飘散下去，很细，像灰尘。 那黑袍人吸了吸鼻子：“咦？怎么有股……” 话没说完，他猛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这一声喷嚏，在安静的矿洞里格外响亮。 另外三人都转头看他。 “怎么回事？”首领皱眉。 “不知道，好像有灰……”黑袍人揉着鼻子，话音刚落，又打了两个喷嚏。 趁这功夫，林玄撕开第二包辣椒粉，这次对准的是石台上的血阵。 他用力一吹！ 呼—— 辣椒粉混着灰尘，飘飘扬扬落在血阵上，落在那些干涸的血迹上。 首领脸色一变：“不对！这味道……” 他话音未落，血阵中央的紫色碎片，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碎片吸收的不只是血液能量，还有……辣椒粉？ “谁在上面？！”首领猛地抬头，看向通风口。 林玄早已缩回头。 但他没跑，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这是昨天从厨房顺的，里面装的是……石灰。 对，石灰。 他本来想用来做陷阱的。 现在用正好。 他把布袋口朝下，对准通风口。 然后，用真气轻轻一震。 哗啦—— 石灰粉倾泻而下，像下了一场白雨！ “小心！”首领大吼，撑起真气护罩。 但另外三个反应慢了一拍，被石灰粉劈头盖脸浇了一身。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这是什么东西！” 矿洞里顿时乱成一团。 林玄抓住机会，从通风口一跃而下！ 落地无声。 他目标明确——石台上的紫色碎片。 但首领反应更快，一掌拍向碎片：“休想！” 林玄不闪不避，直接撞过去！ 同时，他从怀里掏出镇魂鼎，鼎口对准碎片。 “收！” 金光涌出！ 首领的掌印拍在金光上，被震得倒退三步。 而碎片，已经被吸进鼎中！ 【叮！成功回收‘夺天佩碎片（子佩）’x1】 【回收方式评定：极其猥琐（使用辣椒粉+石灰粉干扰，趁乱夺取）】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解锁‘潜行大师（初级）’技能（存在感降低30%，移动声响减少50%）】 【额外奖励：因果干涉使用次数+1（今日可用次数：3）】 林玄心中暗喜，但手上不停。 他收起镇魂鼎，转身就跑！ “拦住他！”首领怒吼。 三个被石灰迷了眼的黑袍人勉强扑上来，但林玄现在有潜行技能加持，身形如鬼魅，轻松从他们中间穿过，直奔洞口。 首领急了，掏出一张符箓：“遁地符！追！” 符箓燃烧，他身形没入地面。 林玄刚冲到洞口，脚下地面突然炸开！ 一只手从地底伸出，抓住他的脚踝！ “抓到你了！”首领狞笑。 林玄想都没想，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一个油纸包。 里面是……臭豆腐。 昨天买的，本来当零嘴。 现在，当武器。 他把油纸包砸向首领的脸！ 啪！ 油纸包炸开，臭豆腐糊了首领一脸。 那股味道…… “呕——！”首领下意识松手，干呕起来。 林玄趁机挣脱，冲出矿洞。 外面阳光刺眼。 他头也不回，往山林深处跑。 身后，矿洞里传出怒吼：“追！他跑不远！” 四个黑袍人冲出来，但眼睛还没完全恢复，速度大减。 林玄钻进密林，潜行技能全开。 他的身影在树木间穿梭，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跑出三里地，他回头看了一眼。 没人追上来。 安全了。 他靠在一棵大树后，喘了口气。 然后，从怀里掏出镇魂鼎。 鼎里，两块紫色碎片，并排躺着。 一块是从黑风谷收的，一块是刚才拿的。 两块碎片靠近时，发出微弱的共鸣声，紫光流转。 “系统，”林玄问，“这两块碎片，能拼一起吗？” 【当前修复度不足，无法融合】 【建议：集齐至少五块碎片后尝试】 五块…… 还有三块。 黑水潭一块，另外两块位置未知。 林玄收起鼎，准备回城。 但走了两步，他停下了。 他想起了矿洞里那三个被放干血的尸体。 还有那个去抓矿工的黑袍人“老三”。 “系统，”他在心里说，“我现在回去，把那个老三干掉，算多管闲事吗？” 【行为动机：为民除害？报复？】 【可能结果：解救无辜矿工，清除邪教爪牙】 【因果判定：若宿主真心想‘多管闲事’，则属善举】 【若宿主只想‘杀人泄愤’，则属恶行】 【请宿主明确内心动机】 林玄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想揍他。行了吧？” 【动机确认为‘恶意报复’，行为成立】 【警告：目标为炼气六层邪修，宿主当前状态：真气消耗过半，轻伤】 【胜率评估：67%】 67%…… 够了。 林玄转身，往回走。 不是回矿洞，而是朝矿工们可能去的方向走。 他记得刚才听到的对话，老三去抓矿工“玩”。 这种邪修，最喜欢折磨普通人。 林玄加快脚步。 走了大概一里地，他听到了声音。 惨叫声，和狂笑声。 在一个小山沟里，三个矿工被绑在树上，浑身是伤。一个黑袍人——应该就是老三，正拿着鞭子，一鞭一鞭抽他们。 “叫啊！再叫大声点！”老三狞笑，“老子就喜欢听你们叫！” 林玄躲在一块石头后，看着这一幕。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样“武器”。 一包……痒痒粉。 这是他无聊时自己配的，本来想整蛊林小虎的。 现在，用在这里正好。 他撕开纸包，将痒痒粉洒在掌心。 然后，他运转《浩然正气歌》，将一缕真气注入粉中。 粉变得轻盈，像雾气。 他轻轻一吹。 雾气飘向老三。 老三还在抽打矿工，忽然觉得后背有点痒。 他挠了挠。 更痒了。 他停下鞭子，用力挠。 越挠越痒，痒到骨头里。 “怎么回事？！”他慌了。 林玄从石头后走出来。 “你……”老三看见他，瞳孔一缩，“是你！刚才矿洞里……” 话没说完，林玄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拳轰在他肚子上！ 砰！ 老三被打得弓起身子。 林玄没停，抓住他的头，往膝盖上一撞！ 咔嚓！ 鼻梁断了。 老三惨叫，想反抗，但浑身痒得厉害，根本使不出力。 林玄把他按在地上，一顿暴揍。 拳拳到肉，但避开要害。 他不想杀人。 只是想……揍他。 揍得很狠。 老三开始还惨叫，后来只剩**。 最后，昏过去了。 林玄停手，喘了口气。 他走到树边，解开三个矿工的绳子。 “快走，往青阳城方向跑。” 三个矿工跪地磕头：“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别谢了，快走！” 矿工们连滚爬爬跑了。 林玄看着地上的老三，想了想，从他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 里面有几块灵石，和一些杂物。 还有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三个地点。 黑风谷（已划掉），废弃矿洞（已划掉），黑水潭（未划掉）。 还有两个地点，用红笔圈着：落凤坡，断龙崖。 旁边有小字标注：“疑似碎片位置，待探查”。 落凤坡，断龙崖…… 林玄记下了这两个名字。 他收起地图，又看了眼老三。 然后，转身离开。 没杀他。 没必要。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恶意报复+解救无辜’复合行为】 【行为评定：主观恶意明确，客观善果成立】 【奖励发放：修为巩固，真气恢复速度提升20%】 【额外奖励：潜行大师技能熟练度小幅提升】 林玄没在意奖励。 他加快脚步，往青阳城赶。 怀里，两块碎片微微发热。 脑海里，五个地点在闪烁。 黑水潭，落凤坡，断龙崖。 还有两个未知。 紫血教知道的，比他多。 他得快点了。 夕阳西下时，林玄回到了青阳城。 城门口，王家的人正在撤离，车队排了老长。 王啸天看见他，点了点头。 林玄也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走进城，回到林家。 三长老在等他。 “怎么样？” “拿到了。”林玄说，“但紫血教知道的其他碎片位置，比我们多。” 他把地图给三长老看。 三长老脸色凝重：“落凤坡，断龙崖……这两个地方，都是险地。” “险地也得去。”林玄说，“不能让他们集齐。” 他顿了顿：“明天，我去黑水潭。” “一个人？” “一个人。” 三长老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小心。” “知道。” 林玄回到自己院落。 推开门，桌上又摆着食盒。 还是林婉儿送的。 他打开，里面是几个包子，还热着。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味道……还是那样。 但很暖。 他慢慢吃着，看着窗外的夜色。 脑海里，系统面板静静悬浮。 实习期进度：16%。 因果干涉次数：3。 潜行大师技能：已解锁。 还有两块碎片在鼎里。 五块碎片在等他。 路，还长。 但林玄忽然觉得，没那么累了。 他吃完包子，躺在床上。 闭上眼。 这一次，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紫色的眼睛。 只有一片宁静的黑暗。 和黑暗中，一个渐渐清晰的。 脚步声。 不是别人的。 是他自己的。 ------------ 第二十一章 这潭水深得离谱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玄就出发了。 东南八十里，黑水潭。 他换了身深灰色的粗布衣服，脸上抹了点泥灰，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采药人。怀里揣着镇魂鼎，鼎里两块碎片安静躺着，偶尔发出微弱的共鸣。 【新任务发布：回收黑水潭碎片】 【任务要求：必须‘装神弄鬼’，让潭中守护妖兽‘自愿’交出碎片】 【任务奖励：根据表演逼真程度，解锁‘欺诈师’技能】 【失败惩罚：被妖兽追杀百里】 林玄看着系统面板，嘴角抽搐。 装神弄鬼？ 让妖兽自愿交出碎片？ “系统，”他在心里问，“你认真的？” 【本系统从不开玩笑】 【提示：黑水潭守护妖兽‘玄冥鳄’，筑基初期，智慧相当于十岁孩童，喜听故事，怕打雷】 喜听故事？怕打雷？ 林玄若有所思。 他一边赶路，一边思考对策。 装神弄鬼……讲故事…… 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神话传说。 也许，可以试试？ 辰时三刻，林玄到了黑水潭。 潭如其名，水面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周围林木阴森，鸟兽绝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林玄躲在岸边一棵大树后，开启天眼，看向潭底。 潭水深处，果然有一团紫色光源。 碎片就在那里。 但光源旁边，有一个庞大的生命气息——身长三丈，形如巨鳄，正趴在水底沉睡。 玄冥鳄。 筑基初期的妖兽。 林玄关闭天眼，眉心微痛。 硬抢肯定不行。 得智取。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几样东西。 一块黑布，一根木棍，几个小铃铛。 这是他昨晚准备的“道具”。 他把黑布披在身上，用木棍撑起，做成一个简陋的“法袍”。铃铛系在腰间，一走路就叮当响。 然后，他走到潭边一块大石头上，盘膝坐下。 他开始念经。 不是真的经，是他瞎编的。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鳄兄鳄兄，莫要惊慌……今日贫道来此，只为借宝一用……” 念得抑扬顿挫，配合着铃铛声，还真有几分神秘感。 潭水，没有反应。 玄冥鳄还在睡觉。 林玄不气馁，继续念。 念了半炷香，潭水终于有了动静。 水面泛起涟漪。 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浮上水面。 是一只鳄鱼头。 大如磨盘，眼睛有灯笼大小，泛着幽绿的光。 它盯着林玄，口吐人言：“人类，吵我睡觉，找死？” 声音低沉，带着水流的回响。 林玄心里一紧，但表面不动声色。 他站起来，对着玄冥鳄作揖：“贫道青云子，途经此地，见宝光冲天，特来拜访。” “青云子？”玄冥鳄歪了歪头，“没听过。你是哪个门派的？” “无门无派，云游四方。”林玄说，“鳄兄守着这块碎片，可有数百年了吧？” 玄冥鳄眼神一凝：“你怎么知道？” “贫道略通推算。”林玄故作高深，“此物名‘夺天佩碎片’，乃上古遗宝，有缘者得之。鳄兄虽守护有功，但终究……不是有缘人。” “胡说！”玄冥鳄怒道，“这碎片落在此地三百年，我一直守着，怎么不是有缘人？” “若真是有缘，碎片早已认主。”林玄说，“可三百年过去，碎片可曾与鳄兄共鸣？” 玄冥鳄沉默了。 确实没有。 它守着这碎片三百年，碎片就像块普通石头，从没理会过它。 “那你说，”玄冥鳄语气软了些，“谁是有缘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林玄微微一笑，“正是贫道。” “你？”玄冥鳄上下打量他，“一个炼气七层的小修士？” “修为不代表缘分。”林玄从怀里掏出镇魂鼎，“鳄兄请看。” 他打开鼎盖。 鼎中，两块碎片发出紫色光芒，与潭底那块碎片，产生了共鸣！ 嗡嗡—— 潭水开始震动。 潭底那块碎片，竟然自己浮了上来！ 浮到水面，悬在半空，与鼎中两块碎片遥相呼应。 玄冥鳄看呆了。 它守了三百年都没动静的碎片，居然……主动出来了？ “这……这……”它说不出话。 “现在信了？”林玄收起鼎，“碎片与我有缘，今日特来收取。鳄兄若愿成全，贫道必有厚报。” “厚报？”玄冥鳄眼睛一亮，“什么厚报？” 林玄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这是昨天从药房拿的养气丹，对妖兽也有用。 “此乃‘化形丹’，服下后可助鳄兄提前化形。”他信口胡诌。 实际上就是普通养气丹，但包装得很精美。 玄冥鳄接过丹药，闻了闻，确实有灵气。 但它没立刻吃，而是盯着林玄：“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林玄早有准备。 他抬头看天，掐指一算：“今日午时三刻，此地有雷劫。鳄兄若不信，可等雷劫过后，再决定是否交出碎片。” “雷劫？”玄冥鳄一惊，“什么雷劫？” “天机不可泄露。”林玄神秘莫测，“但贫道可助鳄兄避过此劫。” 玄冥鳄将信将疑。 它确实怕打雷——这是它的弱点。 但雷劫……真的会有吗？ 林玄不再说话，闭目打坐。 他在等。 等系统提示。 昨天完成任务后，因果干涉次数增加到3次。 他刚才用了一次，干涉内容是：“午时三刻，黑水潭上空出现雷云”。 干涉概率：10%。 很低。 但加上他提前做的准备…… 昨天他让林峰去买了十几张“引雷符”，虽然是最低级的，但集中使用，也能制造出类似雷劫的效果。 那些符箓，他昨晚就悄悄布置在潭周围的山顶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午时到了。 天空依然晴朗。 玄冥鳄有些不耐烦了：“人类，你……” 话没说完，林玄突然睁眼，大喝一声：“雷来！” 他催动真气，引动那些埋在山顶的引雷符！ 轰轰轰——！ 十几张符箓同时爆发！ 山顶炸开一团团电光，雷鸣声响彻山谷！ 紧接着，符箓产生的静电，引动了空气中的水汽。 乌云，真的开始汇聚！ 虽然规模不大，但确实有雷云出现了！ 玄冥鳄吓得浑身一颤。 它最怕打雷！ “鳄兄，快做决定！”林玄催促，“雷劫将至，再晚就来不及了！” 玄冥鳄看看天上的雷云，又看看潭中悬浮的碎片，一咬牙：“碎片给你！快帮我避雷！” “成交！” 林玄立刻掏出一个小铁笼——这是他特制的“避雷笼”，其实就是个铁笼子，上面贴了几张绝缘符。 “鳄兄请进，此笼可避天雷。” 玄冥鳄将信将疑，但还是缩小身体，钻了进去。 林玄立刻盖上笼子，贴上封条。 然后，他冲向潭中，一把抓住那块碎片！ 碎片入手冰凉，紫光流转。 他将其收入镇魂鼎。 三块碎片，齐了！ 【叮！任务完成！】 【表演逼真程度：极高（成功骗过筑基妖兽）】 【奖励发放：解锁‘欺诈师（初级）’技能（语言说服力提升30%，伪装识破率降低20%）】 【额外奖励：因果干涉使用次数+1（今日可用次数：2）】 林玄心中一喜。 但他没时间庆祝。 因为天上的雷云，越来越浓了。 引雷符的效果超出预期，真的引来了自然雷电！ “鳄兄，你先在此避雷，贫道去去就回！” 林玄说完，转身就跑。 “喂！你什么时候放我出来！”玄冥鳄在笼子里大喊。 “雷停就放！” 林玄头也不回，冲进山林。 他刚跑出百丈，身后就传来轰隆巨响！ 一道闪电劈在黑水潭！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雷劫真的来了。 虽然威力不算太大，但足够吓人了。 林玄躲在一个山洞里，看着外面电闪雷鸣，心里有点愧疚。 玄冥鳄虽然凶，但也没伤害过他。 他骗了它，还把它关在笼子里挨雷劈…… “算了，”他安慰自己，“反正它也死不了。等雷停了，我就回去放它。” 雷劈了大概一刻钟，停了。 乌云散去，天空放晴。 林玄走出山洞，回到黑水潭。 潭水被雷劈得翻腾，岸边一片焦黑。 那个铁笼子还在，但已经被劈得变形了。 玄冥鳄蜷缩在里面，浑身焦黑，冒着青烟。 但还活着。 它看见林玄，眼睛都红了：“人类……你骗我……” “我没骗你啊。”林玄一脸无辜，“这不是帮你避雷了吗？你看，笼子还在，你也没死。” “可我被雷劈了！” “那是天劫，避不开的。”林玄叹气，“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他说着，打开笼子。 玄冥鳄爬出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它确实没受重伤，只是被吓坏了，外加一点皮外伤。 林玄掏出那瓶养气丹，倒出两粒，塞进它嘴里。 “此丹可疗伤，算是我的一点补偿。” 丹药下肚，玄冥鳄感觉好多了。 它瞪着林玄，眼神复杂。 最后，它叹了口气：“算了……碎片你拿走吧。反正我也守不住。” “多谢鳄兄。”林玄作揖，“他日若有缘，定当报答。” “不用报答了。”玄冥鳄摆摆手，“别再让我看见你就行。” 林玄笑了。 他收起铁笼，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回头，扔给玄冥鳄一个小布袋。 “里面有些灵石，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完，他快步离去。 玄冥鳄打开布袋，里面确实有几十块灵石。 它看着林玄远去的背影，摇摇头。 “狡猾的人类……” “但……不算坏。” 它叼起布袋，沉回潭底。 另一边，林玄已经跑出十里地。 他怀里，镇魂鼎微微发热。 三块碎片在里面，共鸣越来越强。 他能感觉到，碎片的能量，正在互相吸引，试图融合。 但还差两片。 落凤坡，断龙崖。 “系统，”他在心里问，“集齐五块碎片，会怎么样？” 【五块碎片可初步融合，形成‘伪·夺天佩’】 【功能：可短暂激发天眼威能（每日一次），并大幅提升对其他碎片的感应范围（千里）】 千里范围！ 那剩下的碎片，就好找多了。 林玄加快脚步，准备回城。 但他没走大路，而是绕了一条更隐蔽的山路。 走到一半时，他忽然停下。 前方树林里，有动静。 不是妖兽。 是人。 而且……是熟人。 林玄躲到树后，开启天眼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树林里，有三个黑袍人。 其中一个，赫然是……紫眸尊者！ 他居然亲自来了！ 另外两个，修为也不低，都是炼气九层。 三人正在布置一个阵法，阵法的中心，放着一个罗盘。 罗盘的指针，正指着……林玄的方向？ 不，是指着他怀里的镇魂鼎。 他们在追踪碎片！ 林玄心里一沉。 他立刻收敛气息，开启潜行技能，慢慢后退。 但已经晚了。 紫眸尊者忽然抬头，看向他的方向。 “找到你了。” 声音冰冷，带着杀意。 林玄转身就跑！ “追！”紫眸尊者下令。 三个筑基期，两个炼气九层，同时追了上来！ 林玄拼尽全力，将《浩然正气歌》催动到极致，速度飙升。 但和筑基期比起来，还是太慢了。 距离，在不断拉近。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紫眸尊者一抬手，一道紫光射出！ 林玄咬牙，回身甩出三张火球符！ 轰轰轰！ 火球炸开，稍微阻挡了一下。 但紫眸尊者随手一挥，紫光就驱散了火焰。 “小子，今天你插翅难飞！” 林玄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又看了看怀里发烫的镇魂鼎。 忽然，他有了一个主意。 一个很冒险的主意。 “系统，”他在心里说，“我要用因果干涉。” 【请指定干涉内容】 “让紫眸尊者……踩到狗屎。” 【……】 【干涉目标：紫眸尊者】 【干涉内容：下一步踩到动物粪便】 【成功率：3%（目标修为过高，且周围环境不符）】 【是否确认？】 “确认！” 林玄说完，转身继续跑。 同时，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 一块……肉干。 他昨天买的，本想当干粮。 现在，有别的用途。 他把肉干撕碎，沿途撒下。 然后，他改变方向，朝一个山沟跑去。 山沟里，有一群野狗。 是他刚才路过时看到的。 野狗闻到肉干的香味，立刻追了过来。 而这时，紫眸尊者正好追到林玄撒肉干的地方。 他正要迈步，脚下一滑—— 低头一看。 一坨新鲜的狗屎。 正好被他踩在脚下。 他愣了一下。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群野狗已经冲了过来，围着他狂吠！ “滚开！”紫眸尊者大怒，一掌拍死两条狗。 但更多的狗扑了上来。 虽然伤不到他，但足够拖延时间了。 林玄趁机冲进山沟，七拐八绕，甩掉了追兵。 他躲在一个山洞里，大口喘气。 【叮！因果干涉成功！】 【效果：成功拖延追兵十息】 【奖励：无（干涉效果过小）】 林玄不在乎奖励。 他活下来了，就够了。 他靠在洞壁上，听着外面野狗的狂吠和紫眸尊者的怒吼，忍不住笑了。 笑得很开心。 “系统，”他说，“你说我这算不算……用最猥琐的方式，逃过一劫？” 【行为评定：符合‘偷鸡摸狗’精神】 【系统表示认可】 林玄笑得更开心了。 但笑着笑着，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感觉到，怀里的镇魂鼎，震动得越来越厉害。 三块碎片，共鸣太强烈了。 快要压制不住了。 “得尽快找齐五块……” 他低声自语。 然后，他看向山洞外。 落凤坡，断龙崖。 下一个，去哪里？ 他想了想，掏出那张地图。 地图上，两个红圈在闪烁。 落凤坡近一些，断龙崖远一些。 但断龙崖旁边，有个小字标注：“疑似有宗门遗迹”。 宗门遗迹…… 也许，有危险，但也有机缘。 林玄收起地图，做出决定。 “去断龙崖。” 他休息了一会儿，等外面彻底安静了，才悄悄溜出山洞。 朝断龙崖方向，继续前进。 怀里，三块碎片在共鸣。 脑海里，系统面板在闪烁。 路，还很长。 但林玄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习惯了。 这种一边想干坏事，一边被迫当英雄的日子。 他摇摇头，加快了脚步。 夕阳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背上，好像背着什么东西。 不是碎片。 是责任。 那种，他曾经最想逃避，现在却不得不扛起的。 责任。 ------------ 第二十二章 这老头疯得可以 断龙崖在青阳城西北百里，地势险峻，终年云雾缭绕。林玄赶到时已是第三天傍晚。 他没立刻进崖，而是先在山脚找了个隐蔽处休整。 三天赶路，加上之前连番战斗，即便有炼气七层的修为也吃不消。他从怀里掏出干粮——硬邦邦的饼，就着溪水啃了几口。 镇魂鼎在怀里震动得越发厉害。 三块碎片共鸣越来越强，鼎身甚至开始发烫。林玄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真气压制，否则隔着衣服都能看到紫光。 “系统，”他在心里问，“断龙崖里确定有碎片？” 【感应确认：第四块碎片位于断龙崖核心区域】 【警告：碎片周围存在高强度能量屏障，疑似古代禁制】 【建议：谨慎行事】 古代禁制…… 林玄皱眉。 这可比妖兽难对付多了。 他吃完干粮，调息片刻，起身朝断龙崖走去。 断龙崖名副其实——一道巨大的裂谷将山脉生生截断，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深不见底。谷中雾气翻涌，隐约能听到风化的呼啸声，像龙吟。 林玄开启天眼，看向谷底。 雾气深处，果然有一团紫色光源，但光源外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罩，上面流转着复杂的符文。 那就是禁制。 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禁制似乎……有破损？ 光罩右上角有个缺口，不大，但足够一人通过。 “这么巧？”林玄心里起疑。 他绕着崖顶走了一圈，找到一条勉强能下脚的小路，开始往下爬。 小路陡峭湿滑，他爬得很慢。爬到一半时，忽然听到崖下传来……歌声？ “断龙崖，断龙崖，龙断头来魂不散~” “三百年，三百年，守得云开见月明~”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歌声苍老，跑调，还带着醉意。 林玄停下动作，屏息细听。 声音是从谷底传来的。 有人？ 他加快速度，很快下到谷底。 谷底雾气稍淡，能看清是一片乱石滩。滩上搭着个简陋的草棚，棚前生着一堆篝火，火堆旁坐着个老头。 老头头发花白，衣衫褴褛，手里拎着个酒葫芦，正摇头晃脑地哼歌。 他面前的火堆上，架着一只烤鸡，香气扑鼻。 林玄躲在石头后，观察老头。 老头身上没有真气波动，像个普通人。 但普通人能在这断龙崖底活下来？ 林玄开启天眼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老头身上……干干净净。 没有因果线。 一根都没有。 这不可能。 只要是活人，就有因果线。除非…… 这老头不是人？ 或者是修为高到能完全遮蔽因果？ 林玄心里一紧，正要悄悄退走，老头忽然开口：“来都来了，躲什么躲？过来吃鸡。” 声音清晰，带着笑意。 林玄硬着头皮走出来，拱手：“前辈。” 老头上下打量他，咧嘴一笑：“小子，炼气七层就敢闯断龙崖？胆子不小。” “晚辈只是路过。” “路过？”老头嗤笑，“冲着碎片来的吧？” 林玄心里一惊。 “别紧张。”老头摆摆手，“这破地方，除了那块破石头，也没别的东西值得惦记了。” 他撕下一只鸡腿，递给林玄：“尝尝，我烤的。” 林玄接过，没吃。 “怕有毒？”老头自己咬了一口，“我要想害你，用不着下毒。” 这倒是实话。 林玄咬了一口鸡腿。 味道……意外地好。 外焦里嫩，香料入味。 “好吃吧？”老头得意，“我在这儿烤了三百年鸡，手艺可不是吹的。” 三百年？ 林玄动作一顿。 “前辈在这儿……三百年了？” “是啊。”老头灌了口酒，“守着那块破石头，等人来取。” “等谁？” “等有缘人。”老头看着他，“你觉得你是吗？” 林玄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 “诚实。”老头点头，“比那些张口就说‘我是’的强。”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走吧，带你去看石头。” 林玄跟着他往谷底深处走。 穿过一片乱石，前方出现一个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掩，老头随手拨开，走了进去。 山洞不大，尽头有一个石台。 台上，放着一块紫色碎片。 和之前三块一模一样。 碎片周围，金色禁制依然存在，但那个缺口还在。 “禁制是你破的？”林玄问。 “不是我。”老头摇头，“三百年前我到这里时，禁制就这样了。有人在我之前来过，取走了别的东西，留下了碎片。” 他顿了顿：“或者说，留下了钥匙。” “钥匙？” “集齐十二块碎片，才能打开某个地方的门。”老头说，“具体是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块碎片不能落在邪教手里。” 林玄看着老头：“前辈在等有缘人，是怕邪教来抢？” “怕？”老头笑了，“我是怕他们来了，我就没清静日子过了。” 他走到石台前，伸手穿过禁制缺口，拿起碎片。 禁制没有任何反应。 “拿着。”他把碎片递给林玄。 林玄接过，碎片入手温热。 【检测到第四块夺天佩碎片】 【回收条件：需获得守护者认可】 【当前状态：认可度100%】 【是否回收？】 “是。” 碎片化作一道紫光，没入林玄怀中的镇魂鼎。 四块碎片齐了。 鼎身震动，紫光大盛，几乎要冲破鼎盖。 林玄赶紧用真气压制。 老头看着鼎，眼神复杂：“四块了……还差八块。” “前辈知道其他碎片在哪？” “知道几个。”老头说，“但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时候未到。”老头看着他，“你太弱了。现在知道太多，只会害死你。” 林玄沉默。 “不过，”老头话锋一转，“我可以教你点东西。” “什么？” “禁制。”老头指着石台周围的金色光罩，“这禁制虽然破了，但核心还在。我守了三百年，研究了三百年，多少懂点。” 他随手在空中画了几个符文。 符文金光闪闪，组成一个小型禁制，将一块石头困在里面。 “禁制的本质，是规则。”老头说，“用真气勾勒规则，形成领域。领域之内，你说了算。” 他挥手撤掉禁制：“想学吗？” 林玄点头：“想。” “那好。”老头咧嘴一笑，“学费是一百只烤鸡。” 林玄：“……” “开玩笑的。”老头哈哈大笑，“教你禁制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请说。” “集齐十二块碎片后，如果真打开了那扇门……”老头顿了顿，“帮我看看，里面有没有一个叫‘青云’的人。” 青云？ 林青云？ 林玄心里一震：“前辈认识我先祖？” “你先祖？”老头一愣，“林青云是你先祖？” “是。” 老头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大笑：“难怪……难怪你小子身上有那家伙的味道！” 他笑够了，拍拍林玄的肩膀：“行，既然你是青云的后人，那这禁制，我免费教了。” 接下来的三天，林玄留在断龙崖底，跟老头学禁制。 老头教得很随意，想到什么教什么。但林玄发现，这老头在禁制上的造诣，深不可测。 他随手画的禁制，林玄用尽全力都破不开。 “禁制有三重境界。”老头说，“第一重，画形。依葫芦画瓢，能困住比自己弱的人。” “第二重，画意。理解禁制背后的规则，能困住同级别的人。” “第三重……”老头顿了顿，“无禁之禁。规则自在心中，举手投足皆是禁制。这个境界，我只见过一个人达到。” “谁？” “你先祖。”老头眼神悠远，“当年他随手一点，就能让元婴修士动弹不得。那才叫真本事。” 林玄听得心驰神往。 三天时间，他勉强摸到了第一重的门槛，能画几个简单的困人禁制。 虽然粗糙，但够用了。 第三天傍晚，老头烤了最后一顿饭。 “小子，你该走了。”老头说，“紫血教的人快找来了。” 林玄一惊：“他们知道这里？” “他们知道所有碎片的位置。”老头说，“只是忌惮这里的禁制，不敢硬闯。但现在禁制破了，他们很快就会来。” 他递给林玄一张地图：“上面标了我知道的另外两块碎片位置。一块在东海，一块在西漠。离这儿都远，暂时安全。” 林玄接过地图：“前辈不跟我走？” “不走。”老头摇头，“我答应过青云，替他守门。门没开，我不能走。” “可是……” “别婆婆妈妈的。”老头摆摆手，“赶紧滚蛋。记住，集齐十二块碎片前，别回来。” 林玄深深一揖：“多谢前辈。” “谢什么谢。”老头转身，拎着酒葫芦往回走，“记得我的烤鸡就行。下次来，带一百只。” 林玄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里有些发堵。 但他没说什么，转身爬上悬崖。 爬到一半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谷底，老头坐在草棚前，对着篝火喝酒。 身影孤独，但挺拔。 林玄继续往上爬。 爬到崖顶时，天色已黑。 他看向谷底，篝火像一颗微弱的星。 “系统，”他在心里说，“那老头……是什么修为？” 【信息不足，无法分析】 【推测：至少金丹期】 金丹…… 林玄深吸一口气。 先祖当年，到底结交了多少厉害人物？ 他收起思绪，朝青阳城方向赶去。 怀里，四块碎片共鸣，鼎身发烫。 脑海里，地图上两个新坐标闪烁。 东海，西漠。 路，越来越远了。 但林玄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怕了。 他加快了脚步。 夜色中，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背上，除了责任，好像又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叫传承。 ------------ 第二十三章 这烂摊子甩得漂亮 林玄回到青阳城时，城里正在办丧事。 死的是个王家长老，三天前在撤离途中被紫血教的残党截杀，尸体刚运回来。王家上下披麻戴孝，哭声传出三条街。 林玄没去王家，直接回了林家。 一进门，就看见林峰和林小虎在院子里对练。两人剑招狠辣，不像切磋，像拼命。 “停。”林玄开口。 两人收剑，看见是他，同时松了口气。 “少主！”林小虎冲过来，“您可算回来了！” “城里怎么回事？”林玄问。 林峰脸色阴沉：“紫血教的余孽没撤干净，这几天专挑落单的王家人下手，已经死了七个了。王家怀疑是我们指使的，早上还派人来质问。” “我们指使？”林玄皱眉，“他们脑子进水了？” “他们说……”林小虎压低声音，“说您故意放走紫血教的人，想借刀杀人。” 林玄气笑了。 他走进议事堂，林震天和几位长老都在，个个眉头紧锁。 “爹，”林玄开门见山，“王家的事，我知道了。” 林震天叹气：“王家现在认定了是我们搞鬼，说三天内不给个交代，就要联合城里其他家族，讨伐我们。” “其他家族？”林玄挑眉，“赵家？孙家？” “对。”大长老苦笑，“那两家本来就摇摆不定，现在看王家势弱，想趁机分一杯羹。” 林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紫血教还剩多少人？”他问。 “不清楚。”二长老说，“但肯定不多，否则不会只敢偷袭。” “他们的目的呢？”林玄喝了口茶，“杀几个王家人，挑拨离间，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堂内安静下来。 三长老缓缓开口：“除非……他们想拖住我们。” “拖住我们？”林震天一愣，“为什么？” 林玄放下茶杯：“因为他们知道，我要走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断龙崖的碎片我拿到了。”林玄说，“加上之前三块，一共四块。紫血教知道碎片在我这儿，也知道我要去找剩下的碎片。所以他们故意在青阳城闹事，想把我拖在这里。” “那你还走吗？”林震天问。 “走。”林玄说，“但走之前，得把这里的事解决。” 他站起身：“王家那边，我去说。至于赵家和孙家……”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两块紫色碎片。 “拿这个去，就说是我林玄送的礼物。” “什么？！”众人惊了。 “少主！这可是……”林小虎急了。 “假的。”林玄打断他，“我用禁制仿造的，只能维持三天，三天后就会变成普通石头。” 他昨晚在断龙崖底学的禁制，第一课就是“幻形”——用真气模拟物品形态。虽然粗糙，但骗过炼气期的修士足够了。 “三天时间，够我们撤了。”林玄说，“等我走后，你们立刻把真的碎片藏进祠堂密室，开启所有防御阵法。紫血教的人找不到碎片，自然会离开。” “那你呢？”林震天看着他。 “我去青云宗。”林玄说，“那里有碎片的消息，也有我需要的东西。” 他顿了顿：“等我变强了，再回来接你们。” 堂内沉默了很久。 最后，林震天点头：“去吧。家里有我们。” 林玄笑了笑，转身离开。 他先去了王家。 王家灵堂里，王啸天正在烧纸。看见林玄，他脸色一沉：“你还敢来？” “为什么不敢？”林玄走到灵前，上了三炷香，“人不是我杀的。” “证据呢？” “我没有证据。”林玄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杀人的是紫血教余孽，他们的目标是你儿子王腾。” 王啸天瞳孔一缩：“为什么？” “因为王腾体内的夺魂印记虽然解了，但留下了印记残痕。”林玄说，“紫血教可以通过残痕追踪他，甚至……重新控制他。” 王啸天脸色变了：“那怎么办？” “两个选择。”林玄竖起手指，“第一，我把王腾带走，紫血教的人自然会跟着我走。第二，你找地方把王腾藏起来，藏得越深越好。” “你要带腾儿走？”王啸天盯着他。 “不是带，是交易。”林玄说，“我保他命，你们王家在青阳城保我林家三个月。三个月后，我把他完好无损地送回来。” 王啸天沉默。 他看着儿子的牌位，又看看林玄，最后咬牙：“……好。但腾儿若少一根头发，我王家与你不死不休。” “放心。”林玄说，“我比你还怕他死。” 他离开王家，又去了赵家和孙家。 过程很简单——递上“碎片礼物”，说这是从紫血教手里抢的“上古秘宝”，能助人突破瓶颈。两家家主将信将疑，但架不住碎片的诱惑，收了。 林玄知道，他们回去后肯定会研究碎片，等三天后碎片变回石头，他们会愤怒，会怀疑是王家搞鬼。到时候，三家狗咬狗，就没空找林家麻烦了。 这叫祸水东引。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实施‘祸水东引’计划】 【行为判定：主观恶意明确，客观结果为家族争取喘息时间】 【奖励发放：禁制技能熟练度提升，欺诈师技能升级（中级）】 【额外奖励：因果干涉使用次数+1（当前可用：3）】 林玄不在乎奖励。 他回到林家，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衣服，一些干粮，镇魂鼎，还有那张标着碎片位置的地图。 林峰和林小虎来找他。 “少主，带我们去吧。”林峰说。 “不行。”林玄摇头，“你们留在家里，保护好族人。这才是最重要的任务。” “可是……” “没有可是。”林玄看着他们，“记住，我离开后，林家就靠你们了。别让我失望。” 两人眼眶红了，重重点头。 傍晚，林玄悄悄出了城。 王腾在城外十里处等他，身边只有一个小包裹，脸色苍白。 “走吧。”林玄说。 两人一路沉默。 走了半个时辰，王腾忽然开口：“你为什么救我？” “我没救你。”林玄说，“我只是利用你。” “利用我什么？” “利用你体内的印记残痕。”林玄说，“紫血教会追踪你，我带着你，就能把他们引开。” 王腾愣住：“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不然呢？”林玄瞥了他一眼，“真以为我大发善心？” 王腾不说话了。 又走了一会儿，他低声说：“……谢谢。” 林玄脚步一顿。 “别谢我。”他说，“我只是在救我自己。” 他们继续赶路。 夜色渐深。 林玄回头看了一眼青阳城的方向。 城里灯火点点，像星河。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称之为“家”的地方。 现在，他要离开了。 为了变得更强，为了保护它。 “系统，”他在心里说，“我这算不算……被迫成长？” 【行为分析：宿主主动选择离开舒适区，面对更大挑战】 【成长判定：自愿】 【但离别的无奈与对家族的责任感，符合故事基调】 林玄笑了。 “行吧，你说自愿就自愿。” 他转身，继续前行。 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肩上，好像又多了一点重量。 叫牵挂。 但这一次，他没有觉得沉重。 反而觉得……踏实。 因为他知道，无论走多远，那里都有人在等他回来。 而他，一定会回来。 带着足够的力量，回来。 保护所有，他想保护的人。 哪怕，是以一种最无奈的方式。 夜风中，他的脚步，坚定而有力。 前方，是更广阔的天地。 和，更多的麻烦。 但林玄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期待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镇魂鼎。 鼎中，四块碎片在共鸣。 像是在说：出发吧。 新的旅程，开始了。 ------------ 第二十四章 这宗门进得憋屈 青云宗在青阳城东南三百里，依山而建，云雾缭绕间可见楼阁飞檐，气势恢宏。 林玄和王腾走了五天，才到山脚。 山门处立着一块三丈高的石碑，上刻“青云”二字，笔力遒劲，隐有剑意流转。碑前排着长队，都是来参加入门测试的少年少女，个个神情紧张。 林玄和王腾排在队尾。 “你确定要进青云宗？”王腾压低声音，“他们要是认出我……” “你现在姓木，叫木腾。”林玄说，“王家庶子，父母双亡，来投靠远亲——这是我给你编的身世，背熟了吗？” “……背熟了。” “那就闭嘴。” 队伍缓缓前进。 测试很简单：摸石碑。 石碑上有九个刻度，代表灵根资质。据说青云宗只收五刻度以上的，七刻度可入内门，九刻度……百年难遇。 轮到林玄时，负责测试的外门弟子瞥了他一眼：“名字？” “林玄。” “年龄？” “十八。” “手放上去。” 林玄把手按在石碑上。 石碑冰凉。 他运转《浩然正气歌》，将一缕真气注入。 石碑亮起。 一个刻度，两个，三个…… 停在第六个刻度上。 “六刻度，中等资质。”外门弟子记录，“去那边等着，通过初选了。” 林玄收回手，心里有数——他刻意压制了。真实资质至少八刻度，但太高调不好。 轮到王腾。 他手放上去，石碑亮了五个刻度，勉强过线。 “下一个。” 两人走到旁边空地，那里已经站了二十多人，都是通过初选的。 一个青衣执事走过来，扫视众人：“恭喜通过初选。接下来是第二关：问心路。” 他指向山道：“沿着这条路往上走，能在一炷香内走到山顶广场的，算过关。走不到的，淘汰。” 众人看向山道。 石阶蜿蜒向上，隐入云雾，看不到头。 “开始！” 青衣执事点燃一炷香。 众人争先恐后冲上山道。 林玄不急，慢悠悠跟在后面。 王腾跟着他：“这关有什么玄机？” “幻阵。”林玄说，“石阶上布了幻阵，会勾起心魔。走得越快，心魔越强。” 他刚说完，前面就有人中招了。 一个少年突然停下，对着空气大喊：“爹！娘！我不是故意的！” 另一个少女蹲在地上哭：“还给我……把灵石还给我……” 王腾看得心惊：“我们怎么过？” “慢慢走。”林玄说，“别急，别怕，把幻象当戏看。” 两人并肩而行。 果然，走了一百阶，幻象来了。 林玄看到自己回到了现代——电脑、手机、外卖，一切都那么熟悉。一个声音在耳边说：“回来吧，这里才是你的家……” 他笑了笑：“家？我连房贷都没还清呢。” 幻象碎了。 王腾那边更惨——他看到父亲王啸天浑身是血，指着他骂：“逆子！都是你害了王家！” 他脸色苍白，脚步踉跄。 林玄拍了拍他肩膀：“假的。” 王腾深吸一口气，咬牙继续走。 又走了一百阶，幻象变了。 林玄看到自己成了青云宗宗主，万众敬仰，威震天下。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恭喜成为世界最强，任务完成，系统解绑……】 他撇撇嘴：“真俗。” 幻象又碎了。 王腾看到自己被紫血教抓回去，重新种下印记，变成傀儡，杀了父亲，灭了王家…… 他浑身发抖，几乎要崩溃。 “木腾。”林玄叫他的假名，“看着我。” 王腾转头。 林玄指了指山顶：“到了那里，你才能变强，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现在停下，就什么都完了。” 王腾眼眶红了，重重点头。 两人继续走。 一炷香快烧完时，他们终于到了山顶。 山顶广场上，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青衣执事看了看他们，点头：“过关。” 林玄数了数，通过初选的二十多人，现在只剩十五个。 淘汰率不低。 青衣执事让过关者休息片刻，然后带他们去最后一关：测战力。 广场中央立着十个木人桩，每个桩前站着一个外门弟子。 “一对一，撑过十招算过关。”青衣执事说，“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但不能伤人性命。” 众人面面相觑。 外门弟子至少炼气五层，他们这些新入门的，大多炼气三四层，怎么打？ 林玄无所谓。 他炼气七层，加上《浩然正气歌》和天眼，打炼气五层跟玩似的。 但他不想太显眼。 轮到他的时候，对手是个炼气五层的少年，持剑。 “请指教。”少年抱拳。 林玄回礼，然后……转身就跑。 绕着广场跑。 少年一愣，追了上去。 林玄跑得不快不慢，刚好让少年追不上。偶尔回头扔张符箓——最低级的火球符，威力小，但能干扰。 十招很快过去。 “时间到！”青衣执事喊停。 少年喘着气，瞪着林玄：“你……你耍赖！” “规则只说撑过十招，没说怎么撑。”林玄耸肩。 青衣执事点头：“过关。” 林玄走到一边。 王腾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炼气四层，又心绪不宁，被对手三招打趴下，吐了口血。 “淘汰。”青衣执事宣布。 王腾脸色惨白。 林玄走过去，扶起他：“没事，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杂役弟子。”林玄说，“青云宗每年会招一批杂役弟子，做些杂活，表现好的，一年后有机会转外门。” 王腾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林玄看向青衣执事，“请问杂役弟子的招收，在哪里报名？” 青衣执事看了他一眼：“你想当杂役？” “不是我，是他。”林玄指了指王腾，“他是我远房表弟，家里困难，想找个落脚处。” 青衣执事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广场西侧：“那边，找李管事。” “多谢。” 林玄扶着王腾过去。 李管事是个胖老头，正在喝茶。听林玄说明来意，他上下打量王腾：“杂役弟子包吃住，没月钱，每天干活六个时辰，愿意？” “愿意！”王腾连忙点头。 “行，签个名，按手印。”李管事递过一张契约。 王腾签了。 “你住丙字房十七号。”李管事扔给他一块木牌，“明天卯时上工，迟到扣饭。” “是！” 林玄送王腾到丙字房。 房间很小，四张木板床，已经住了三个人，都在睡觉。 “你睡这儿。”林玄指了指空床，“记住，少说话，多干活。一年后，我帮你转外门。” “林……表哥，”王腾低声问，“你为什么帮我？” 林玄看着他：“因为你现在，是我的责任。”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对了，你体内的印记残痕，每七天会发作一次。发作时来找我，我帮你压制。” 王腾眼眶又红了：“……谢谢。” 林玄摆摆手，走了。 他被分到了外门弟子住处，甲字房三号。 房间比杂役房大一点，两张床，另一张空着。 他放下行李，躺在床上。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加入青云宗】 【主线任务更新：在宗门内建立‘因果势力’】 【第一阶段：三个月内，成为外门弟子前十】 【任务奖励：根据排名，解锁宗门贡献点权限】 【失败惩罚：被逐出宗门，碎片信息线索中断】 外门前十…… 林玄想了想。 外门弟子三百多人，炼气七层以上的至少五十个。前十，至少要炼气八层甚至九层。 三个月，从七层到八层，不难。 但要打进前十，光靠修为不够，还得有实战能力。 得想个办法。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一个少年走进来，看见林玄，愣了一下：“你是……” “新来的，林玄。” “哦，我叫陈风。”少年把行李扔到另一张床上，“以后是室友了，多关照。” 他炼气六层，年纪和林玄差不多，脸上有块疤。 林玄点点头，没多说。 晚上，林玄去食堂吃饭。 青云宗的食堂很大，分三层：杂役在一层，外门在二层，内门在三层。 林玄在二层打了份饭——两荤一素，一碗汤，味道一般，但灵气充足。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两口，就听到旁边桌在议论。 “听说了吗？今年的新人里有个六刻度资质的。” “六刻度？还行吧，不算突出。” “但他过关方式很奇葩，第二关走问心路，慢得像逛街。第三关打擂台，全程逃跑……” “哈哈哈，还有这种人？” 林玄低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吃完饭，他回住处。 走到半路，被三个人拦住了。 为首的是个炼气七层的壮汉，抱着胳膊：“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什么规矩？”林玄问。 “新人保护费。”壮汉咧嘴一笑，“一个月十块灵石，保你在外门平安。” 林玄看着他：“我没灵石。” “没灵石？”壮汉脸色一沉，“那就拿贡献点抵。” “我也没有贡献点。” “那你有什么？” 林玄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这个。” “什么？” “痒痒粉。”林玄说，“我自己配的，效果不错。” 他打开布袋，轻轻一吹。 粉末飘向三人。 “阿嚏！” “什么东西！” 三人开始打喷嚏，接着浑身发痒，抓耳挠腮。 林玄趁机溜走。 回到住处，陈风正在修炼，看到他回来，睁开眼：“被张虎拦了？” “张虎？” “刚才拦你那壮汉。”陈风说，“他是外门一霸，专门欺负新人。你没给钱吧？” “给了点痒痒粉。” 陈风愣住，随即大笑：“可以啊你！不过小心点，他肯定会报复。” “没事。”林玄躺到床上，“我有办法。” 他闭上眼睛，开始计划。 外门前十…… 三个月…… 也许，可以从这个张虎开始。 他摸了摸怀里的镇魂鼎。 鼎中，四块碎片微微震动。 像是在说：搞事情吧。 林玄笑了。 行，那就搞点事情。 在这青云宗，用最无奈的方式。 往上爬。 ------------ 第二十五章 这小弟收得莫名 痒痒粉事件后，张虎三天没来找麻烦。 林玄乐得清静，每天按部就班：卯时起床修炼，辰时去听传功长老讲课，午时吃饭，下午去练功场练习，晚上回房研究禁制。 第四天下午，练功场上。 林玄正在练剑——青云宗的基础剑法《青云十三式》，他练得中规中矩，既不突出也不落后，完美融入普通外门弟子行列。 忽然，旁边传来骚动。 张虎带着四个人走过来，气势汹汹。他脸上还有抓痕，显然是这几天痒得厉害。 “林玄！”张虎指着他，“给我出来！” 练功场上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林玄收剑，走过去：“有事？” “上次的账，该算算了。”张虎狞笑，“要么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头，赔我一百灵石。要么……我打断你一条腿。” 林玄想了想：“我选第三条路。” “什么第三条路？” “打你一顿，然后让你当小弟。” 周围一片哗然。 张虎愣了，随即暴怒：“你找死！” 他一拳轰过来！拳风呼啸，炼气七层的修为全开！ 林玄侧身避开，没还手，只是脚下步法变换，绕到张虎侧面。 张虎又是一拳。 林玄又避开。 一连十拳，拳拳落空。 “你就只会躲吗？！”张虎怒吼。 “我在数。”林玄说。 “数什么？” “数你能撑几招。”林玄微微一笑，“现在，是第十一招。” 话音落下，他终于出手。 不是剑，不是拳。 是一根手指。 点在张虎肋下某个穴位。 张虎动作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又惊又怒。 “定身禁制。”林玄说，“刚学的，还不熟练，只能定三息。” 他说是三息，实际上能定十息。但他不想暴露太多。 三息后，张虎恢复行动，但林玄的剑已经抵在他咽喉。 “服不服？”林玄问。 张虎脸色铁青，咬牙不语。 林玄收剑：“不服可以再来，我随时奉陪。” 他转身要走。 “等等！”张虎喊住他。 林玄回头。 张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单膝跪地：“大哥！” 这下轮到林玄愣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愣了。 “你……干什么？”林玄皱眉。 “我张虎虽然浑，但佩服有本事的人。”张虎抬头，“你炼气七层，我也是炼气七层，但你一招就能制住我。我服！” 林玄无语。 他只是想教训一下这家伙，没想收小弟啊。 “起来。”他说，“我不需要小弟。” “不！我认准你了！”张虎倔强，“以后外门谁跟你过不去，就是跟我张虎过不去！” 他身后的四个小弟面面相觑，也跟着跪下：“大哥！” 林玄看着这五个跪成一排的家伙，头都大了。 “系统，”他在心里说，“这算不算‘被迫收小弟’？” 【行为判定：宿主本意仅为自卫，结果却意外收获追随者】 【符合‘坏事成真’逻辑——想打架，却打出个团队】 【奖励计算中……】 【奖励发放：解锁‘团队领袖（初级）’光环（队员忠诚度提升，执行力增强）】 【额外奖励：因果干涉使用次数+1（当前可用：4）】 林玄叹了口气。 “起来吧。”他说，“先约法三章：第一，不许欺压同门。第二，好好修炼。第三……别到处说是我小弟。” 张虎眼睛一亮：“大哥答应了？” “我没答应，只是暂时……收留你们。” “是！大哥！” 五人起身，个个兴奋。 从那天起，林玄身后多了五个跟班。 张虎是炼气七层，另外四个都是炼气六层。他们在外门本来就有个小团体，现在全归了林玄。 林玄很无奈，但转念一想，这也算“建立因果势力”的一部分。 他给五人制定了训练计划：每天必须完成基础修炼，每周一次实战对练，每月考核一次，不合格的……加练。 五人叫苦连天，但没人敢违抗。 因为林玄的训练方式，太狠了。 比如实战对练，他不让他们用武器，只准用拳头。谁要是输了，就得去食堂帮厨一天——不是帮忙，是洗所有人的碗。 张虎第一次输的时候，在食堂洗了三百个碗，手都泡白了。 从此再也不敢轻敌。 半个月后，五人的实力明显提升。 林玄自己也进步很快。 他白天修炼，晚上研究禁制。断龙崖老头教的东西虽然基础，但奥妙无穷。他现在已经能布设简单的困阵和幻阵，虽然只能困住炼气期，但够用了。 这天晚上，他在房里研究禁制，陈风推门进来。 “林玄，明天是外门小比，你知道吗？” “小比？” “每个月一次，外门弟子比武，前十名有贡献点奖励。”陈风说，“第一名一百点，第二名八十，依次递减。贡献点能换功法、丹药、武器。” 林玄想了想：“我参加。” “我也参加。”陈风说，“不过我就是凑个热闹，前十肯定没戏。” 第二天，演武场。 三百多名外门弟子聚集，场面热闹。 小比规则简单：抽签对战，单败淘汰，最后决出前十。 林玄抽到的第一个对手，是个炼气六层的少年。 少年看见他，脸色一白：“我……我认输。” 直接弃权。 周围一阵嘘声。 林玄知道，这是张虎他们的“功劳”。这半个月，张虎到处宣传他有多厉害，现在外门不少人都怕他。 第二场，对手是个炼气七层的女弟子。 女弟子持剑，神情凝重：“请指教。” 林玄抱拳，然后……又用定身禁制。 一点，一推。 女弟子僵住，被他轻轻推出擂台。 “承让。” 第三场，对手是个炼气八层的高大青年。 青年使刀，刀法凶悍。 林玄这次没用禁制——他想试试自己的真实实力。 两人交手十招。 第十一招，林玄找到破绽，一剑挑飞对方的刀。 “我输了。”青年抱拳，心服口服。 三战全胜，林玄进入前十六。 张虎他们也赢了，五人全进前十六，引起一阵轰动。 休息时，张虎凑过来：“大哥，下一场你对赵明，小心点。” “赵明是谁？” “外门第五，炼气九层，剑法很厉害。”张虎压低声音，“他表哥是内门弟子，所以平时很嚣张。上次我被他打过。” 林玄点点头。 下一场，他对赵明。 赵明是个白衣少年，相貌英俊，但眼神倨傲。 “你就是林玄？”赵明打量他，“听说你最近很出风头？” “还行。” “张虎那废物认你当大哥？”赵明嗤笑，“物以类聚。” 林玄没说话。 “这样吧，”赵明说，“你现在认输，我可以考虑收你当个小弟。不然……”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裁判长老宣布开始。 赵明抢先出手，剑光如虹，直刺林玄咽喉！ 一出手就是杀招！ 林玄侧身避开，剑锋擦着脖子过去，留下一道血痕。 他眼神一冷。 本来看在是同门的份上，想留手的。 现在，不用了。 他开启天眼——不是完全开启，只用了一息。 这一息，他看到了赵明剑法中的三处破绽。 他出剑。 第一剑，击中赵明手腕。 剑脱手。 第二剑，点中赵明胸口要穴。 真气一滞。 第三剑，剑尖停在赵明咽喉前。 “认输吗？”林玄问。 赵明脸色惨白，咬牙：“我……认输。” 全场哗然。 三剑击败外门第五！ 林玄收剑，走下擂台。 张虎五人围上来，兴奋得手舞足蹈。 “大哥威武！” 林玄摆摆手：“别高兴太早，还有几场。” 接下来两场，林玄都轻松获胜。 最后一场，决赛。 对手是外门第一，周浩。 炼气九层巅峰，距离筑基只差一步。 周浩是个沉默的青年，眼神锐利如鹰。 “你很厉害。”他说，“但我不会输。” “请指教。”林玄抱拳。 战斗开始。 周浩的剑法，比赵明强不止一个档次。 快、准、狠，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林玄全力以赴，才勉强挡住。 两人交手三十招，不分胜负。 林玄知道，再拖下去自己会输——他真气不如对方浑厚。 得速战速决。 他故意卖个破绽，让周浩一剑刺来。 然后，他侧身，用左肩硬抗这一剑！ 噗嗤—— 剑刺入肩头，深可见骨。 但同时，林玄的剑，也抵在了周浩的咽喉。 “你输了。”林玄说。 周浩愣住：“你……用这种方式？” “赢了就行。”林玄拔剑后退，肩头鲜血直流。 裁判长老宣布：“林玄胜！” 林玄拿了第一，一百贡献点。 张虎拿了第八，三十贡献点。 其余四人，两个进前十，两个在十六强。 林玄的“小弟团队”，一战成名。 领奖时，传功长老多看了林玄几眼。 “你不错。”长老说，“下个月的内门选拔，可以考虑参加。” “内门选拔？”林玄问。 “每年一次，外门前二十可以参加，通过考核就能进内门。”长老说，“不过很难，今年可能只有三五个名额。” 林玄记下了。 领完奖，他去找医馆处理伤口。 医馆里，王腾正在帮忙——他现在是杂役弟子，被分配来医馆打杂。 看见林玄受伤，他赶紧过来：“表哥，你……” “小伤。”林玄说，“帮我包扎一下。” 王腾手法熟练，很快处理好伤口。 “你在医馆学了不少？”林玄问。 “嗯，李医师人很好，教我认药、配药。”王腾低声说，“他还说，如果我一年内能背完《百草纲目》，就收我当学徒。” “好事。”林玄拍拍他肩膀，“好好学。” 处理完伤口，林玄回住处。 刚进门，陈风就凑过来：“林玄，你火了！” “什么？” “现在外门都在传，说你是今年的黑马，下个月内门选拔肯定能进。”陈风兴奋，“到时候你就是内门弟子了，可别忘了兄弟我。” 林玄苦笑。 他只是想拿点贡献点，顺便完成系统任务。 没想到闹这么大。 晚上，他躺在床上，查看系统面板。 【主线任务：三个月内成为外门前十】 【当前进度：超额完成（第一名）】 【任务提前完成！】 【奖励发放：解锁宗门贡献点权限，当前贡献点：100】 【额外奖励：因果干涉使用次数+2（当前可用：6）】 贡献点权限…… 林玄想了想，明天去藏经阁看看。 正想着，窗户忽然被敲响。 他起身开窗。 窗外，站着一个黑袍人。 不是青云宗的人。 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是紫眸尊者！ “小子，”紫眸尊者冷笑，“我们又见面了。” 林玄心里一沉，手摸向怀里的镇魂鼎。 “别紧张。”紫眸尊者说，“我不是来打架的。” “那来干什么？” “来做交易。”紫眸尊者盯着他，“你把碎片给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先祖林青云，和青云宗的秘密。” 林玄瞳孔一缩。 “什么秘密？” “你先答应交易。” “不。”林玄摇头，“你先说。” 紫眸尊者沉默片刻，笑了。 “行，我先说一点：青云宗的开山祖师，和你先祖林青云，是同一个时代的人。而且……他们是师兄弟。” 林玄愣住。 “现在，”紫眸尊者伸出手，“该你了。” 林玄看着他，缓缓摇头。 “我还是不换。” “为什么？” “因为，”林玄笑了，“你既然来找我，说明你知道碎片在我这儿，也知道青云宗的秘密。那我为什么不自己去查？” 紫眸尊者脸色一沉。 “小子，你找死。” “也许吧。”林玄说，“但你现在不敢动手，因为这里是青云宗。” 他说对了。 紫眸尊者确实不敢——青云宗有护山大阵，有金丹长老，他一个筑基中期，闯进来就是找死。 “你会后悔的。”紫眸尊者戴上兜帽，消失在夜色中。 林玄关窗，靠在墙上，心跳如鼓。 先祖和青云宗祖师是师兄弟…… 那青云宗里，会不会有更多关于碎片，关于天眼的秘密？ 他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 但林玄眼里，有光。 叫探寻。 他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青云宗，这个看似普通的宗门，藏着大秘密。 而他，要去揭开它。 用他那一套，又无奈，又有效的方式。 ------------ 第二十六章 这秘密查得离谱 紫眸尊者走后，林玄一夜没睡。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那句话：“青云宗的开山祖师，和你先祖林青云，是同一个时代的人。而且……他们是师兄弟。” 师兄弟？ 那为什么一个创立了青云宗，成为正道楷模；另一个却身死道消，只留下玉佩和一堆秘密？ 天亮时，林玄有了决定：查。 【新任务发布：调查先祖林青云与青云宗的真实关系】 【任务要求：必须使用‘鬼鬼祟祟’的方式，不得惊动宗门高层】 【任务奖励：根据调查深度，解锁‘考古专家（伪）’技能】 【失败惩罚：被逐出宗门，碎片线索永久中断】 鬼鬼祟祟…… 林玄看着系统提示，叹了口气。 他现在是外门第一，走到哪都有人注意，怎么鬼鬼祟祟？ 正发愁，张虎来了。 “大哥！”张虎一脸兴奋，“我打听到了！” “打听什么？” “青云宗的历史啊。”张虎压低声音，“昨晚你说想了解宗门祖师的事，我连夜去问了几个老弟子。” 林玄一愣——他昨晚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张虎真去查了。 “说来听听。” “青云宗开山祖师道号‘青玄真人’，三百年前创立宗门。”张虎说，“据说他原本是某个大派的弃徒，因为理念不合被逐出师门，才来这边陲之地自立门户。” “什么大派？” “不清楚，年代太久远了。”张虎挠头，“但有传言说，青玄真人有个师弟，天赋比他高，但入了魔道，最后被正邪两道围杀而死。” 林玄心里一动。 师弟？入了魔道？ 不，先祖林青云不是魔道。至少三长老不是这么说的。 但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还有呢？” “没了。”张虎摊手，“更详细的得去藏经阁查典籍，或者……问长老。” 林玄想了想：“藏经阁几层有历史典籍？” “三层以上吧。”张虎说，“但外门弟子只能进一二层，三层需要内门权限或者贡献点兑换。” 林玄现在有100贡献点。 够兑换一次三层阅览权限。 他立刻去了藏经阁。 藏经阁是座七层塔楼，古朴沧桑。守阁的是个白发老者，正靠在椅子上打盹。 “前辈。”林玄行礼，“我想兑换三层阅览权限。” 老者睁眼，打量他：“外门弟子？三层一天50贡献点，确定？” “确定。” 老者收了贡献点，扔给他一块玉牌：“三层东区是历史典籍，只能看不能抄，酉时前归还玉牌。” “是。” 林玄上到三层。 三层人很少，只有几个内门弟子在翻阅功法典籍。他走到东区，书架上满是灰尘，显然少有人来。 他开始找。 青云宗建宗三百年，历史典籍不多，但很杂。 他找了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一本《青云宗记事》，落款是第三代宗主。 翻开第一页： “吾师青玄真人，讳明道，原为‘天衍宗’核心弟子。因不满宗门对待‘天眼者’之政策，携秘典叛出，于此地开宗立派……” 天衍宗？ 天眼者？ 林玄心跳加速。 他继续往下翻： “师有一师弟，讳青云，同为天眼者。二人因理念分歧，分道扬镳。后师弟遭邪道围杀，身死道消。师每每提及，皆叹惋不已……” 果然是师兄弟！ 但后面还有一段，被涂抹掉了。 墨迹很新，像是最近才涂的。 林玄凑近细看，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字：“……师弟未死……隐姓埋名……玉佩……” 玉佩！ 他正要细看，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灰衣执事走过来：“这位师弟，你在看什么？” 林玄合上书：“随便看看。” “《青云宗记事》？”执事皱眉，“这本书是禁书，谁让你看的？” “禁书？”林玄一愣，“可它就在书架上……” “那是管理疏忽。”执事伸手，“书给我，你跟我走一趟。” 林玄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书递过去。 他跟着执事下楼，来到藏经阁后的一间小室。 室里坐着个中年修士，气息深沉，至少筑基期。 “赵长老，这弟子看了禁书。”执事禀报。 赵长老看了林玄一眼：“外门弟子林玄？” “是。” “你可知《青云宗记事》为何是禁书？” “不知。” “因为里面记载了宗门的一些……不光彩的过往。”赵长老缓缓道，“比如开山祖师叛出师门，比如他师弟的事。这些事，不宜让弟子知道。” “为什么？”林玄问，“历史就是历史，不该隐瞒。” 赵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有些历史，知道了反而有害。比如现在，你就惹上麻烦了。” “什么麻烦？” “看禁书，按门规要关禁闭三日。”赵长老说，“但念你是初犯，又是外门第一，可以网开一面。不过……” 他顿了顿：“你得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去后山‘幽寂谷’，采一株‘还魂草’回来。”赵长老说，“此事就算揭过。” 还魂草？ 林玄听说过，那是三阶灵草，生长在阴气浓郁之地，常有妖兽守护。 幽寂谷是青云宗禁地之一，据说曾经是宗门处决叛徒的地方，阴气极重，寻常弟子根本不敢去。 “为什么找我？”林玄问。 “因为你够强，也够机灵。”赵长老说，“外门第一，三剑击败赵明，用伤换胜周浩——这些事我都知道。” 林玄沉默。 他感觉，这是个陷阱。 但拒绝的话，禁闭三日会耽误调查。 “好。”他点头，“我去。” “三天时间。”赵长老扔给他一张地图，“三天后，带着还魂草回来。否则，按门规处置。” 林玄接过地图，离开小室。 走到藏经阁外，他回头看了一眼。 赵长老站在窗后，正看着他。 眼神意味深长。 林玄回到住处，开始准备。 幽寂谷在后山深处，地图上标注了路线，还有几处危险区域。 他带上镇魂鼎、几张符箓、一些干粮，又去医馆找了王腾。 “有没有驱阴气的药？” 王腾从药柜里拿出一个小瓶：“这是‘阳炎散’，撒在身上可以抵御阴气。不过只有一炷香效果。” “够了。” 林玄接过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如果三天后我没回来，你就去找张虎，让他带人离开青云宗。” 王腾脸色一变：“表哥，你要去哪？” “执行任务。”林玄拍拍他肩膀，“别担心，我会回来的。” 他离开医馆，往后山走去。 刚出宗门范围，系统提示音响起： 【触发支线任务：幽寂谷探秘】 【任务要求：在采集还魂草的同时，调查谷中隐藏的秘密】 【任务提示：谷中阴气异常，可能与其他碎片有关】 【奖励：根据探索进度，提升天眼能力】 可能与其他碎片有关？ 林玄心里一紧。 他加快脚步。 幽寂谷离宗门三十里，他用了两个时辰赶到。 谷口被浓雾笼罩，阴风阵阵，隐约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 林玄撒了点阳炎散在身上，走进浓雾。 雾中能见度很低，他只能摸着石壁前进。 走了大概百丈，雾气稍淡。 眼前出现一片荒芜的谷地，寸草不生，地上散落着白骨。 有人骨，也有兽骨。 林玄开启天眼，扫视四周。 谷地深处，有一团微弱的紫光。 碎片？ 不，不是碎片。是某种……阵法残余的能量波动。 他往深处走。 越往里走，阴气越重。阳炎散的效果在减弱，他感觉浑身发冷。 终于，他看到了还魂草。 长在一具骸骨上。 那骸骨盘膝而坐，身上还穿着青云宗的道袍，已经风化得很严重。颅骨天灵盖处，长着一株黑色小草，草叶上有血丝纹路。 就是还魂草。 林玄正要上前采摘，忽然，骸骨动了。 它抬起头，空洞的眼眶盯着林玄。 “又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骸骨口中传出，“又一个送死的……” 林玄后退一步，握紧剑柄。 “前辈何人？” “我？”骸骨冷笑，“我是青云宗的罪人，也是……青玄那伪君子的师弟。” 林玄瞳孔一缩。 青玄真人的师弟？ 那不就是……先祖林青云？ “你是林青云？”他问。 骸骨一愣：“你认识我？” “我是林家后人。” 骸骨沉默片刻，忽然大笑：“哈哈……哈哈哈……林家后人？青玄那伪君子，居然还让林家有后？”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骸骨一字一句，“当年围杀我的人里，就有青玄！他为了天眼秘法，和邪道勾结，亲手把我逼死在这里！” 林玄如遭雷击。 青玄真人……是害死先祖的凶手？ 那青云宗算什么？正道楷模？ “你……有证据吗？”他声音发干。 “证据？”骸骨指了指自己，“我就是证据。还有这株还魂草——它长在我尸骨上，吸收了我三百年的怨气，已经成了‘怨魂草’。谁吃了它，就会看到我死前的记忆。” 林玄看着那株黑色小草。 所以，赵长老让他采还魂草，是想让他看到真相？ 还是想……灭口？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 “因为我看得出，你体内有天眼的气息。”骸骨说，“虽然很弱，但确实是天眼。青玄那伪君子，终于培养出新的天眼者了？” “我不是他培养的。” “那你哪来的天眼？” “先祖玉佩。” 骸骨再次沉默。 良久，它叹了口气：“罢了……你把怨魂草采走吧。吃了它，你就知道一切。至于信不信……随你。” 林玄上前，小心翼翼采下怨魂草。 草入手冰凉，隐隐有冤魂哀嚎声。 “还有，”骸骨又说，“这谷底有一块碎片，当年我从天衍宗带出来的。被青玄抢走三块，只剩这一块藏在这里。你也拿走吧。” 它指向谷底一个石缝。 林玄过去，果然看到一块紫色碎片，被阵法封印着。 他用镇魂鼎收取。 【叮！回收第五块夺天佩碎片】 【当前碎片数量：5/12】 【满足初步融合条件】 【是否融合？】 “是。” 五块碎片在鼎中融合，紫光大盛！ 鼎身震动，裂纹彻底修复，甚至变得更加古朴厚重。 【镇魂鼎修复度：100%】 【解锁新形态：因果鼎】 【功能：镇压因果、窥探天机、融合碎片】 林玄心中震动。 他收起鼎，看向骸骨：“前辈还有什么交代？” “没了。”骸骨的声音越来越弱，“吃了草，看完记忆，然后……做你该做的事。” 说完，它彻底散架，化作一堆骨灰。 林玄对着骨灰一拜，转身离开。 回到宗门时，天已经黑了。 他没去找赵长老，而是直接回了住处。 关上门，他拿出怨魂草。 吃，还是不吃？ 吃了，可能会看到颠覆认知的真相。 不吃，永远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他犹豫了很久。 最后，他闭上眼睛，将草塞进嘴里。 苦涩。 然后是剧痛。 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三百年前，天衍宗。 两个青年并肩而立，一个青衫，一个白衣。 青衫的是林青云，白衣的是青玄。 “师兄，天眼秘法不能外传，这是宗门铁律。” “迂腐！天眼是上天赐予的机缘，凭什么只能宗门独占？” “可是……” “没有可是！我已经和几位长老谈好了，只要我们交出秘法，他们愿意共享上古秘典。” “那是邪道！” “正道邪道，不过是立场不同！” 争吵，决裂。 然后，是围杀。 青玄带着一群黑袍人，将林青云逼到幽寂谷。 “师弟，交出秘法和玉佩，我饶你不死。” “休想！” 战斗，鲜血，死亡。 最后，林青云倒在血泊中，玉佩被抢走三块，只剩一块藏在怀里。 青玄蹲下身，看着他：“别怪我，师弟。为了大道，总要有人牺牲。” 记忆中断。 林玄睁开眼，浑身冷汗。 真相，比他想象的更残酷。 青玄真人，青云宗的开山祖师，是个勾结邪道、杀害同门的伪君子。 而青云宗，建立在背叛与鲜血之上。 他坐在床上，久久不语。 直到敲门声响起。 “林玄，赵长老找你。”是陈风的声音。 林玄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知道了。” 他起身，推开门。 门外，夜色如墨。 而他要面对的，是比夜色更深的。 阴谋。 ------------ 第二十七章 这演技浮夸得可以 怨魂草的记忆冲击太大，林玄整晚都在消化。 天快亮时，他终于理清思绪： 第一，青玄真人（青云宗祖师）是害死先祖的凶手。 第二，青玄当年勾结邪道，可能和现在的紫血教有关联。 第三，赵长老让他采怨魂草，绝非偶然——要么是试探，要么是灭口。 无论是哪种，他现在都很危险。 【新任务发布：在赵长老面前表演‘一无所知’】 【任务要求：必须用‘浮夸做作’的演技，让他相信你未发现真相】 【任务奖励：根据表演评分，解锁‘影帝（伪）’技能】 【失败惩罚：被赵长老灭口】 浮夸做作…… 林玄揉了揉太阳穴。 他前世就是个普通上班族，这辈子更是个修炼狂，哪会演戏？ 但系统任务，不做不行。 他对着铜镜练习。 先练“天真无邪”的表情——眼睛睁大，嘴角上扬，露出八颗牙齿。 镜子里的人像个傻子。 再练“茫然无知”——眉头微皱，眼神空洞，嘴巴微张。 这回像在梦游。 练了半个时辰，林玄放弃了。 算了，临场发挥吧。 辰时，他去了戒律堂。 赵长老在堂上喝茶，看见他进来，放下茶杯：“还魂草采到了？” “采到了。”林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盒，递过去。 赵长老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又合上：“没遇到什么危险？” “遇到了。”林玄开始表演，他深吸一口气，表情夸张，“那骸骨居然会说话！吓死我了！说什么青玄真人是伪君子，害死师弟什么的……疯言疯语，我都没敢听全！” 他边说边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赵长老盯着他，眼神锐利：“你还听到什么？” “没、没什么了。”林玄缩了缩脖子，“我就赶紧采了草跑了。长老，那骸骨到底是什么啊？怎么会说话？” “一具执念未消的尸骸罢了。”赵长老淡淡道，“青云宗建宗三百年，总有些冤死鬼。” 他顿了顿：“怨魂草呢？” “什么怨魂草？”林玄一脸茫然，“长老您不是说还魂草吗？” 赵长老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对，还魂草。我口误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令牌：“你任务完成得不错，这是奖励——藏经阁五层阅览权限，三天。” 五层！ 那是内门核心弟子才能进的地方！ 林玄接过令牌，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多谢长老！” “去吧。”赵长老摆摆手，“记住，今天的事，别跟任何人说。” “是！” 林玄转身离开，后背都是冷汗。 走出戒律堂，他长舒一口气。 【叮！任务完成！】 【表演评分：65分（略显生硬，但勉强过关）】 【奖励发放：解锁‘影帝（伪）’技能（表情控制力提升，说谎时心跳不变）】 【额外奖励：因果干涉使用次数+1（当前可用：7）】 才65分…… 林玄撇撇嘴。 不过总算蒙混过去了。 他拿着令牌去了藏经阁。 守阁老者看见五层令牌，多看了他两眼：“小子，你做了什么，能让赵长老给你这个？” “帮长老采了株药草。”林玄说。 老者没再多问，放他进去。 五层很小，只有三个书架，但全是玉简——用神识读取的那种。 林玄找到历史典籍区，开始查找。 他要找两样东西：一是青玄真人的详细生平，二是天衍宗的记录。 找了两个时辰，他找到了。 《青玄真人传》，作者不详。 玉简记载： “青玄真人，本名赵明道，原天衍宗核心弟子，因不满宗门对天眼者的严苛管控，携秘典叛出……” 这段和三层那本书差不多。 但后面有补充： “叛出后天衍宗曾派人追杀，青玄真人于幽寂谷反杀三人，重伤逃脱。后隐姓埋名三载，创立青云宗……” 反杀三人？ 林玄皱眉。 幽寂谷那具骸骨说，青玄带着邪道围杀他。但如果天衍宗也派人追杀，那幽寂谷当时可能不止一场战斗。 他继续看。 “青玄真人晚年性情大变，闭关不出。临终前留下遗训：后世弟子不得追查天眼者之事，违者逐出宗门。” 为什么？ 心虚吗？ 林玄换下一枚玉简。 《天衍宗简史》。 天衍宗，千年前的正道魁首，以推演天机、培养天眼者闻名。但三百年前突然封闭山门，不再出世。 原因不详。 但有一行小字备注：“疑似因天眼秘法泄露，导致宗门内乱。” 林玄放下玉简，陷入沉思。 青玄真人从天衍宗叛出，带走了天眼秘法。 先祖林青云也是天眼者，可能也来自天衍宗。 师兄弟反目，青玄勾结邪道杀害师弟，抢夺玉佩碎片。 然后创立青云宗，将这段历史掩埋。 但为什么又要留下怨魂草，让后人发现真相？ 除非…… “除非青玄真人晚年后悔了。”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林玄猛地转头。 是守阁老者。 他什么时候上来的？ “前辈……” “别紧张。”老者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枚玉简，“青玄真人临终前，曾找我师父谈过一次。” “您师父是？” “第三代宗主。”老者说，“那时我还是个道童，伺候在旁。青玄真人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害死了师弟。但那时候，他已经无法挽回了。” 林玄心跳加速：“所以怨魂草……” “是他故意留下的。”老者叹气，“他把自己的一缕残魂封在幽寂谷，等有缘人去发现真相。但他又怕真相太残酷，会毁了青云宗，所以设下限制——只有天眼者，才能触发那段记忆。” 他看着林玄：“你就是那个天眼者，对吧？” 林玄沉默片刻，点头：“是。” “那就好。”老者拍拍他的肩膀，“真相你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林玄实话实说，“揭发？可青玄真人是开山祖师，揭发他会动摇宗门根基。不揭发？我又不甘心。” “那就先变强。”老者说，“强到足以面对一切的时候，再决定。” 他递给林玄一枚玉简：“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关于天眼修炼的心得。虽然不如天衍宗的正统秘法，但对你应该有帮助。” 林玄接过玉简，深深一揖：“多谢前辈。” “别谢我。”老者摆摆手，“我也是为了宗门。青云宗不能再错下去了。” 林玄离开藏经阁，回到住处。 他读取了那枚玉简。 里面的内容确实宝贵，是天眼的基础运用法门：如何凝聚目力，如何看破虚妄，如何短暂预判攻击轨迹等等。 虽然只是基础，但对他这种野路子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练了一下午。 傍晚时，张虎来了。 “大哥，出事了！” “什么事？” “赵明那小子，在演武场摆擂台，说要挑战你！”张虎气呼呼，“他说你上次赢他是耍诈，要堂堂正正再打一场。” 林玄皱眉。 他现在哪有心思打架。 但不去的话，外门第一的名头就名不副实了。 “走。” 演武场上围满了人。 赵明站在擂台中央，看见林玄来了，冷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为什么不敢？”林玄跳上擂台。 “上次你偷袭我，这次我要堂堂正正打败你。”赵明拔剑，“让你知道，外门第五不是浪得虚名。” 林玄没拔剑。 他开启天眼，看了赵明一眼。 然后，他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赵明心脏位置，有一根紫色的因果线。 连向……戒律堂方向？ 赵长老？ 林玄心里一动。 难道赵明是赵长老派来试探他的？ “开始吧。”裁判长老宣布。 赵明一剑刺来！ 林玄侧身避开，没还手。 他在观察。 观察那根因果线的波动。 赵明一剑接一剑，攻势如潮。 林玄只躲不攻，偶尔格挡，但始终不出杀招。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赵明急了：“你就只会躲吗？！” “我在看戏。”林玄说。 “看什么戏？” “看你怎么演。”林玄忽然停下，“赵长老让你来的吧？” 赵明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你的心跳加快了。”林玄说，“说谎的时候，人往往会心跳加速。” 他顿了顿：“不过我已经学会了控制心跳，所以你看不出来。” 赵明握剑的手在抖。 “长老只是让我试试你的深浅……” “试出来了吗？”林玄问。 赵明咬牙，忽然暴起，一剑刺向林玄咽喉！ 这次，林玄没躲。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剑锋。 然后，轻轻一折。 咔嚓—— 剑断了。 全场寂静。 “回去告诉赵长老。”林玄松开手指，“想试探我，可以。但别派这种废物来。” 说完，他跳下擂台，转身离开。 张虎等人赶紧跟上。 “大哥，你也太帅了！”张虎兴奋，“两根手指折剑！这得什么修为？” “不是修为。”林玄说，“是技巧。” 他刚才用天眼看破了剑身最脆弱的点，再加上《浩然正气歌》的真气灌注，才能一击折断。 但这种技巧，解释起来太麻烦。 他回到住处，关上门。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青玄真人的真相，守阁老者的馈赠，赵长老的试探，赵明的挑战…… 每一件都让他疲惫。 但他不能停。 因为碎片还剩七块。 因为紫血教还在虎视眈眈。 因为先祖的仇，还没报。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 脑海里，系统面板静静悬浮。 影帝技能已解锁。 因果干涉还有7次。 五块碎片在鼎中融合，散发出温润的紫光。 路，还很长。 但林玄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适应了。 这种一边演戏，一边调查，一边变强的日子。 他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青玄真人和先祖林青云在争吵。 吵得很凶。 然后，画面一转。 青玄真人跪在地上，对着先祖的墓碑忏悔。 “师弟，我错了……” “但宗门……不能毁……” “所以，对不起……” 林玄惊醒了。 窗外，月色如霜。 他坐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得像……记忆。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怨魂草里只有先祖的记忆。 那青玄真人的记忆呢？ 会不会也藏在某个地方？ 等着，他去发现？ 林玄躺回去，再也睡不着。 他看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新的一天，新的麻烦。 但这一次，他不再迷茫。 因为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查清所有真相。 变强。 然后，做该做的事。 哪怕，是以一种最无奈的方式。 他起身，推开门。 晨光洒在脸上，温暖。 但他的眼神，很冷。 叫决意。 ------------ 第二十八章 这布局阴得可以 天亮后，林玄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找守阁老者。 老者还在打盹，听见脚步声，睁开一只眼：“又是你？” “前辈，”林玄开门见山，“青玄真人有没有留下其他记忆载体？比如玉佩、法宝之类的？” 老者坐直身子，眼神清明起来：“为什么这么问？” “我昨晚做了个梦。”林玄说，“梦到青玄真人在先祖墓前忏悔。太真实了，不像是梦，更像是……记忆碎片。” 老者沉默良久，叹了口气。 “有。”他说，“在祖师堂的画像里。” “画像？” “青玄真人的画像，是他临终前亲手所绘。”老者缓缓道，“画中藏着他的一缕分魂，只有天眼者才能触发。但三百年来，从未有人触发过——因为青云宗再没出过天眼者。” “画像在哪？” “祖师堂顶层。”老者看着他，“但那是禁地，只有宗主和几位核心长老能进。擅闯者，废修为，逐出宗门。” 林玄皱眉。 “不过，”老者话锋一转，“下个月是宗门大祭，祖师堂会开放三日，供内外门弟子瞻仰。那时候，你或许有机会。” 下个月…… 林玄记下了。 “还有一件事。”他问，“赵长老这个人，您了解多少？” “赵明德？”老者眯起眼睛，“他是戒律堂首座，筑基后期，为人古板严厉，但还算公正。怎么，他找你麻烦了？” “他让我去幽寂谷采怨魂草。”林玄说，“我怀疑他在试探我。” “正常。”老者点头，“当年青玄真人留下遗训：若后世出现天眼者，需严密监控，防止其重蹈覆辙。赵明德应该是奉了宗主的命令。” “宗主也知道？” “当然。”老者说，“青云宗高层，都知道天眼者的存在，也知道那段历史。但他们选择隐瞒，为了宗门的稳定。” 林玄懂了。 所以赵长老不是敌人，只是执行者。 但执行者的手段，往往也不温和。 “我该怎么办？”他问。 “两个选择。”老者竖起手指，“第一，继续装傻，等足够强了再摊牌。第二，主动接触高层，表明立场，争取支持。” “您建议哪个？” “我建议你……”老者顿了顿，“先去把外门大比的第一拿了。” “什么？” “下个月除了宗门大祭，还有外门大比。”老者说，“第一名奖励丰厚，还能获得一次进入‘青云秘境’的机会。秘境里，或许有你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第六块碎片。”老者压低声音，“青玄真人当年抢走三块碎片，一块留在幽寂谷，一块藏在祖师画像里，还有一块……就放在青云秘境最深处。” 林玄眼睛一亮。 “秘境里还有别的好处。”老者继续说，“灵气浓郁，天材地宝不少。你进去修炼一个月，顶外面一年。” 林玄心动了。 “好，我去拿第一。” 他离开藏经阁，直接去了练功场。 既然要拿第一，就得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他现在炼气七层，外门最强的周浩是炼气九层巅峰。两个月时间，他要突破到炼气八层，甚至九层。 难，但不是不可能。 他一边修炼，一边在脑子里规划。 首先，得赚贡献点，换丹药。 其次，得提升实战能力。 最后，得搞点底牌——比如更好的武器，更强的符箓。 【新任务发布：在一个月内赚取1000贡献点】 【任务要求：必须使用‘投机取巧’的手段】 【任务奖励：根据贡献点来源的‘取巧程度’，解锁‘商业鬼才’技能】 【失败惩罚：负债累累，被宗门通缉】 投机取巧…… 林玄看着任务提示，嘴角抽搐。 但很快，他有了主意。 三天后，外门坊市。 林玄摆了个小摊，招牌上写着：“代写情书，代送礼物，代传口信，包成功。” 旁边立着张虎五人，个个表情尴尬。 “大哥，”张虎小声说，“咱们这样……是不是太丢人了？” “丢人？”林玄挑眉，“赚贡献点的事，能叫丢人吗？” 他算过了，代写情书一封5贡献点，代送礼物10点，代传口信3点。一个月下来，1000点不是梦。 第一天，生意惨淡。 第二天，来了个害羞的师弟。 “那个……我想给丹房的李师妹送封信……”师弟红着脸，“但她身边总有人……” “包在我身上。”林玄接过信，“10贡献点。” “这么贵？” “贵有贵的道理。”林玄正色，“我们会设计全套方案：先引开她身边的人，再制造偶遇机会，最后让你亲手送信——绝对自然，绝不尴尬。” 师弟咬咬牙，付了钱。 林玄派张虎去执行。 张虎虽然不愿意，但不敢违抗。 他先去丹房放了个***——说是丹炉炸了，引得众人围观。然后趁乱，让师弟“偶遇”李师妹，成功送信。 事后，李师妹红着脸收下信，师弟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这事传开后，林玄的生意火了。 外门弟子大多年轻，谁没个暗恋对象？但修道之人讲究清心寡欲，表白这种事，太尴尬。 现在有了专业团队，一切都简单了。 林玄的摊子前，排起了长队。 “我要给炼器坊的王师兄送个香囊……” “我想约传功堂的孙师姐去后山看星星……” “帮我写封情书，要深情，但不能肉麻……” 林玄忙得不可开交。 他负责策划，张虎五人负责执行。 一个月下来，竟然赚了1200贡献点，超额完成任务。 【叮！任务完成！】 【投机取巧程度：极高（开创宗门首家‘情感服务’业务）】 【奖励发放：解锁‘商业鬼才（初级）’技能（市场洞察力提升，谈判成功率增加）】 【额外奖励：因果干涉使用次数+1（当前可用：8）】 林玄拿着贡献点，去换了丹药。 一瓶“聚气丹”，助修炼，300点。 一瓶“淬体丹”，强肉身，200点。 一柄“青锋剑”，黄阶上品，500点。 还剩200点，他全换了符箓——火球符、冰箭符、遁地符，各十张。 准备就绪，他开始闭关。 聚气丹下肚，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丹田。 淬体丹入腹，浑身筋骨噼啪作响。 他白天修炼，晚上研究天眼心得和禁制法门。 十天后，突破到炼气八层。 二十天后，炼气八层巅峰。 一个月后，炼气九层！ 出关那天，张虎五人等在门外。 “大哥！”张虎兴奋，“你突破了？” “嗯。”林玄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你们呢？” “我们都到炼气七层了！”张虎挠头，“大哥你给的训练方法太管用了！” 林玄点头。 这一个月，他不仅自己修炼，还给张虎他们制定了严格的训练计划。五人虽然叫苦连天，但进步神速。 “外门大比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三天后。”张虎说，“大哥，这次你一定要拿第一！” “第一是我的。”林玄说，“但你们也得进前十。” “我们尽力！” 三天后，外门大比如期举行。 这次规模比小比更大，所有外门弟子都必须参加。 第一轮是团体战，五人一组，抽签对战。 林玄带着张虎五人，组成一队。 他们的对手，是周浩的队伍。 周浩看见林玄，抱拳：“上次输给你，我心服口服。但这次是团体战，不一样了。” “请指教。”林玄回礼。 战斗开始。 周浩的队伍很强，五人都是炼气八层以上，配合默契。 张虎五人虽然修为略逊，但训练有素，而且……有林玄。 林玄没出手，只在一旁指挥。 “张虎左移三步，攻他下盘。” “李四退后，用符箓干扰。” “王五绕后，偷袭那个用鞭的。” 他的指令简洁准确，张虎五人严格执行。 周浩的队伍渐渐被压制。 最后，林玄出手了。 他只出了一剑。 剑光如虹，瞬间击溃对方的阵型。 “我们认输。”周浩苦笑，“你更强了。” “承让。” 第一轮，林玄队胜。 接下来几轮，他们势如破竹，轻松进入八强。 四强。 决赛。 决赛对手，是赵明的队伍。 赵明这一个月也进步不小，突破到了炼气八层。他身边四个人，都是炼气七层。 “林玄，”赵明冷笑，“这次我们不会输了。” “是吗？”林玄看着赵明心脏位置的那根紫色因果线——还在，而且更深了。 看来赵长老没放弃对他的监控。 “开始吧。”裁判长老宣布。 赵明队伍一上来就猛攻，目标明确：先解决张虎五人。 但林玄早有准备。 他布了个简易的困阵——这一个月他禁制没白学。 赵明五人冲进阵中，动作瞬间慢了三分。 张虎五人趁机反击，配合林玄的指挥，很快占据上风。 赵明急了，掏出一张符箓——是张高级火雷符！ “去死吧！”他扔向林玄。 火雷符炸开，火光冲天！ 所有人都以为林玄完了。 但火光散去后，林玄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他手里拿着个小镜子——黄阶下品法宝“避火镜”，刚才用贡献点换的。 “该我了。”他说。 他冲进阵中，一剑一个，将赵明五人全部击倒。 战斗结束。 林玄队，第一。 全场欢呼。 张虎五人激动得抱在一起。 林玄却很平静。 他看向高台，赵长老坐在那里，脸色阴沉。 两人目光交汇。 赵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林玄心里一沉。 他知道，麻烦要来了。 但他不怕。 因为他已经准备好了。 领奖时，宗主亲自出现。 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气息如渊似海，至少金丹期。 “林玄，”宗主看着他，“你可愿入我门下，成为真传弟子？” 全场哗然。 真传弟子！那是直接进入内门核心，由宗主亲自教导！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林玄犹豫了。 成为真传，意味着更多资源，也意味着更多监控。 而且，他还要去青云秘境找碎片…… “弟子……”他正要回答。 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触发选择任务：拒绝宗主】 【任务要求：必须用‘狂妄自大’的语气，表示要凭自己实力进入内门】 【任务奖励：获得‘傲骨’称号（修炼速度提升10%，但会被高层不喜）】 【失败惩罚：成为真传弟子，被严密监控，碎片计划受阻】 林玄看着系统面板，心里苦笑。 这系统，真是…… 但他知道，系统在帮他。 “回宗主，”他抬起头，语气故作傲慢，“弟子想凭自己实力，通过内门选拔。若靠宗主提携，就算进了内门，也会被人看不起。” 全场寂静。 宗主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好！有志气！那本座就等你通过选拔！” 他转身离去。 赵长老看了林玄一眼，眼神复杂。 林玄松了口气。 【叮！任务完成！】 【狂妄程度：适中（既表达了傲气，又没彻底得罪宗主）】 【奖励发放：获得‘傲骨’称号，修炼速度提升10%】 【额外奖励：因果干涉使用次数+2（当前可用：10）】 林玄领完奖，回到住处。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青云宗的日子，不会平静了。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有目标。 进青云秘境，找第六块碎片。 然后，去祖师堂，触发青玄真人的记忆。 最后，查清所有真相。 他推开窗，看向祖师堂的方向。 那里，藏着答案。 也藏着，更多的麻烦。 但他准备好了。 用他那套，又无奈，又有效的方式。 去面对一切。 ------------ 第二十九章 这秘境进得肉疼 青云秘境开启那天，天还没亮，林玄就去了集合点。 秘境入口在青云峰后山的断崖前，一道光门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氤氲的灵气。门前站着十几个人，都是这次有资格进入的弟子——外门大比前十，以及几位内门师兄师姐。 林玄看到了周浩，也看到了赵明。 赵明也在看他，眼神阴鸷。 “人都到齐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是执法堂的吴长老，金丹初期，负责这次秘境开启。 他扫视众人：“青云秘境开启一个月，每人只能带三样东西进去：武器、丹药、护具。其他一律不准带。出来时，每人需上交至少三株灵草，或等价之物。否则，下次禁入。” 说完，他手一挥，光门大开。 “进去吧。” 众人依次进入。 林玄踏进光门，眼前一花。 再睁眼时，已经在一片陌生的山林里。 灵气浓郁得吓人，比外界至少浓三倍。树木参天，奇花异草遍地，远处传来妖兽的吼声。 “这就是秘境……”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新任务发布：在秘境内回收第六块碎片】 【任务要求：必须用‘连偷带骗’的方式，从守护妖兽手中获取】 【任务提示：碎片在秘境核心‘碧水寒潭’，守护妖兽为筑基中期‘寒冰蛟’】 【奖励：根据获取过程的‘无耻程度’，解锁‘盗圣（伪）’技能】 连偷带骗…… 还要从筑基中期妖兽手里抢东西？ 林玄嘴角抽搐。 但他没时间抱怨，因为不远处传来了打斗声。 他悄悄摸过去。 一片空地上，三个内门弟子正在围攻一头三阶妖兽“铁背熊”。那熊皮糙肉厚，一掌拍飞一个弟子。 “李师兄，怎么办？”一个女弟子急道。 “撤！”为首的男弟子咬牙，“这畜生太强了！” 三人且战且退。 林玄躲在树后，看着那头铁背熊。 熊背上，长着一株紫色的小花——“紫云花”，三阶灵草，价值不菲。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里面装的是……蜂蜜。 昨天特意去膳房要的。 他把蜂蜜涂在一块石头上，然后用力一扔！ 石头落在铁背熊旁边。 熊鼻子动了动，闻到了蜂蜜的香味。它犹豫了一下，放弃追击那三个弟子，朝石头走去。 趁这功夫，林玄溜到熊身后，飞快采下那株紫云花，转身就跑。 等铁背熊发现被骗，愤怒咆哮时，林玄已经跑出百丈远了。 【叮！临时任务：采集三株灵草（1/3）】 【行为评定：利用蜂蜜诱骗妖兽，符合‘投机取巧’精神】 【小奖励：贡献点+50（虚拟）】 林玄把紫云花收好，继续前进。 秘境很大，他走了半天，才到地图标注的碧水寒潭附近。 寒潭在一片山谷里，潭水碧绿，寒气逼人。潭边结着厚厚的冰霜，连空气都冷得刺骨。 林玄开启天眼，看向潭底。 潭水深不可测，底部有一团紫色光源，正是碎片。 但光源旁边，盘踞着一个庞大的黑影——寒冰蛟，身长五丈，浑身覆盖冰鳞，气息恐怖。 筑基中期，相当于人类筑基四到六层。 硬抢是找死。 得智取。 他观察四周。 寒潭东侧有片竹林，西侧是悬崖，北侧……有个山洞？ 他悄悄摸到山洞前。 洞内很黑，但隐约能听到滴水声。 他点燃一张照明符，走进去。 洞很深，走了百丈，前方出现一个宽敞的洞室。 洞室里，堆满了……骨头。 有人骨，也有兽骨。 最深处，有一具完整的妖兽骸骨，看样子像头巨狼。骸骨旁边，长着一朵白色的花——“冰魄兰”，四阶灵草！ 林玄眼睛一亮。 但他没立刻去采，因为骸骨旁边，盘着一条小蛇。 不，不是蛇。 是一条缩小版的寒冰蛟，只有三尺长，正蜷缩着睡觉。 幼蛟？ 林玄心里一动。 如果这是幼蛟的巢穴，那外面那头大的，可能是它母亲。 他有了计划。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里面装的是“醉龙香”，一种专门针对蛟类妖兽的迷药。昨天用贡献点在坊市换的，花了他100点。 他屏住呼吸，把醉龙香倒在洞口，然后悄悄退出去。 回到寒潭边，他捡了块石头，用力扔向潭中央！ 扑通！ 水花四溅。 寒潭深处，黑影动了。 寒冰蛟破水而出，巨大的头颅探出水面，冰冷的竖瞳扫视四周。 林玄躲在岩石后，一动不动。 蛟龙没发现什么，又沉回水底。 林玄等了半炷香，又扔了块石头。 这次，蛟龙怒了。 它冲出寒潭，在空中盘旋，寻找挑衅者。 林玄趁机溜到潭边，掏出镇魂鼎。 鼎中五块碎片共鸣，与潭底那块碎片产生感应。 潭水开始震动。 碎片要出来了！ 但就在这时，山洞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嘶鸣！ 是幼蛟！ 它闻到了醉龙香，被惊醒了！ 寒冰蛟听到声音，立刻掉头，朝山洞冲去！ 林玄心里一紧——幼蛟要是出事，寒冰蛟肯定会发狂。 他咬了咬牙，转身也朝山洞跑去。 【警告：宿主行为偏离‘连偷带骗’任务要求】 【当前行为倾向：救援】 【请重新确认动机】 “我不是救援！”林玄在心里喊，“我是去……补刀！对，补刀！万一幼蛟没死透，我去补一刀！” 【动机重新判定：恶意补刀】 【行为成立】 林玄冲进山洞。 洞内，幼蛟正痛苦地翻滚，醉龙香让它浑身无力，但还没到昏迷的程度。 寒冰蛟冲进来，看见幼蛟的样子，发出愤怒的咆哮。 它看向林玄——这个唯一的外来者。 杀意滔天。 林玄后退两步，举起手：“别激动，我能救它。” 寒冰蛟一愣。 “醉龙香只是迷药，不是毒药。”林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这是解药，给它闻闻就好。” 他说的是真话——醉龙香确实有解药，他也确实带了。 但不是为了救幼蛟，是为了以防万一自己中招。 寒冰蛟盯着他，似乎在判断真假。 林玄慢慢靠近，把解药瓶放在幼蛟鼻子前。 幼蛟闻了闻，渐渐停止挣扎，沉沉睡去。 寒冰蛟松了口气，看向林玄的眼神，缓和了一些。 “现在，”林玄说，“能谈谈吗？” 寒冰蛟不会说话，但能听懂人言。 它点点头。 “我要潭底那块紫色碎片。”林玄直截了当，“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一瓶‘化蛟丹’，助你进化。” 化蛟丹是他瞎编的。 但寒冰蛟眼睛亮了。 蛟类妖兽最渴望的，就是进化成真正的龙。化蛟丹虽然不能让它化龙，但能提纯血脉，增加潜力。 “你可以先验货。”林玄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里面装的是“淬体丹”，他临时换了标签。 寒冰蛟接过玉瓶，闻了闻，确实有蛟类喜欢的腥气（林玄加了点妖兽血）。 它犹豫片刻，点点头。 然后，它沉入潭底。 片刻后，叼着一块紫色碎片上来。 碎片入手冰凉，紫光流转。 林玄接过，收进镇魂鼎。 【叮！任务完成！】 【获取过程评定：先诱骗，后谈判，中间穿插‘补刀’借口】 【无耻程度：85分（优秀）】 【奖励发放：解锁‘盗圣（伪）’技能（偷窃成功率提升，被发现概率降低）】 【额外奖励：因果干涉使用次数+1（当前可用：11）】 林玄心中暗喜，但表面不动声色。 他把“化蛟丹”递给寒冰蛟：“每天一粒，连服七天。七天后，你会感觉到变化。” 寒冰蛟感激地点点头。 林玄趁机提出：“我能在你洞里修炼几天吗？外面不太平。” 寒冰蛟想了想，点头同意。 于是，林玄在山洞里住了下来。 寒冰蛟和幼蛟对他很友好——毕竟给了“化蛟丹”。 他白天修炼，晚上研究碎片。 六块碎片在鼎中融合，紫光越来越盛，鼎身开始出现新的纹路，像是一只眼睛的形状。 【镇魂鼎进化：因果鼎→天眼鼎（初级）】 【新功能解锁：碎片共鸣范围扩大至五百里，可模糊感应其他碎片方位】 五百里！ 林玄心中一喜。 他立刻感应。 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光点。 最近的一个，在……青云宗祖师堂方向。 第二个，在东方，很远。 第三个，在西北，更远。 还有几个，模糊不清。 至少，有了方向。 他在山洞里修炼了十天。 秘境灵气浓郁，加上聚气丹辅助，他的修为从炼气九层初期，突破到中期。 十天里，他还采了不少灵草——有寒冰蛟带路，轻松得很。 第十一天，他决定离开了。 “蛟兄，我要走了。”他对寒冰蛟说，“多谢这几日的照顾。” 寒冰蛟点点头，从嘴里吐出一块冰蓝色的鳞片。 “这是……”林玄接过。 鳞片巴掌大小，冰凉坚硬，散发着淡淡的龙威。 “给我的？” 寒冰蛟点头，然后用头轻轻顶了顶他，示意他收下。 林玄收起鳞片，深深一揖：“后会有期。” 他离开山洞，朝秘境出口方向走去。 走了半日，忽然听到前面有打斗声。 他悄悄摸过去。 一片空地上，赵明正和几个内门弟子对峙。 地上躺着两个人，是张虎和李四，浑身是伤。 “赵明，你什么意思！”张虎咬牙，“这株‘赤阳草’是我们先发现的！” “先发现的就是你的？”赵明冷笑，“秘境宝物，有能者得之。你们没本事守住，怪谁？” 他身后，三个内门弟子抱臂冷笑。 林玄眼神一冷。 他正要出去，系统提示音响起： 【触发选择任务：解救张虎等人】 【选项A：光明正大出手，击败赵明（奖励：正气值+100，但会暴露实力）】 【选项B：暗中使绊，用阴招帮张虎（奖励：阴德值+100，符合‘坏事成真’逻辑）】 【选项C：假装没看见，悄悄离开（奖励：隐身符一张，但张虎等人可能重伤）】 林玄看着选项，笑了。 “我选B。”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痒痒粉升级版，“百痒散”。 然后，他绕到赵明等人身后，爬上树。 风，正好吹向赵明那边。 他撕开药包，轻轻一洒。 药粉随风飘散。 “咦，怎么有点痒……”一个内门弟子挠了挠脖子。 “我也是……” “不对！这风有问题！” 赵明脸色一变：“谁？！” 但已经晚了。 四个人开始浑身发痒，越挠越痒，痒到骨子里。 “啊！好痒！” “救命！” 他们满地打滚，哪还顾得上张虎。 张虎和李四愣住，随即反应过来，赶紧爬起来，采了赤阳草就跑。 林玄从树上跳下，跟了上去。 “大哥！”张虎看见他，惊喜，“是你？” “嘘。”林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先离开这里。” 三人一路狂奔，直到看不见赵明他们才停下。 “大哥，刚才的药粉……”李四问。 “一点小手段。”林玄摆摆手，“你们怎么和赵明对上了？” “他抢我们的灵草。”张虎愤愤，“要不是大哥你，我们今天就栽了。” 林玄点头：“秘境还剩半个月，你们跟我一起行动吧。” “好！” 三人结伴，继续探索。 接下来的日子，林玄带着张虎和李四，在秘境里搜刮灵草、猎杀低阶妖兽，收获颇丰。 赵明那边再没来找麻烦——估计是痒怕了。 半个月后，秘境出口开启。 林玄等人带着满满的收获，走出光门。 吴长老清点收获。 林玄上交了二十株灵草，其中三株四阶，七株三阶，十株二阶。 张虎和李四也各交了十株。 “不错。”吴长老点头，“你们可以走了。” 林玄正要离开，赵长老走了过来。 “林玄，”他盯着林玄，“你在秘境里，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林玄一脸茫然，“长老指的是？” “比如，一块紫色的碎片。” 林玄心里一紧，但表面不动声色：“没有啊。弟子只找到了些灵草，还有几块矿石。” 他确实上交了几块矿石——用来打掩护的。 赵长老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去吧。” 林玄离开后山，回到住处。 关上门，他长舒一口气。 好险。 但总算蒙混过去了。 他拿出镇魂鼎——不，现在该叫天眼鼎了。 鼎中，六块碎片融合，紫光温润。 鼎身上，那只眼睛的纹路，越来越清晰。 林玄摸了摸眉心。 那里，天眼在跳动。 像是在呼应。 他知道，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但危险，也越来越近。 他看向祖师堂方向。 那里，藏着第七块碎片。 也藏着，青玄真人的记忆。 他得去拿。 用他那套，又无奈，又有效的方式。 哪怕，要冒更大的险。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为接下来的，硬仗做准备。 ------------ 第三十章 这祖师拜得心虚 从秘境出来的第三天，宗门大祭开始了。 青云宗上下张灯结彩，祖师堂前广场上摆满了祭品，香烟缭绕。内外门弟子齐聚，按辈分排列，场面肃穆。 林玄站在外门弟子队伍里，目光却一直盯着祖师堂那扇紧闭的大门。 按照守阁老者的说法，大祭期间祖师堂会开放三日，所有弟子均可入内瞻仰。但第七块碎片藏在顶层画像中，那是禁地——除非有特殊理由。 他需要一个理由。 【新任务发布：进入祖师堂顶层】 【任务要求：必须用‘尊师重道’的名义，实则行‘偷鸡摸狗’之事】 【任务奖励：根据获取碎片的‘道貌岸然’程度，解锁‘伪君子’技能】 【失败惩罚：被当场抓获，废修为逐出宗门】 道貌岸然…… 林玄看着系统提示，叹了口气。 这系统真是越来越会出难题了。 祭典开始，宗主主持，三跪九叩，念祭文，上香。一套流程走下来，已过午时。 “开祖师堂——”司仪长老高声宣布。 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幽深的大殿。 弟子们依次进入。 林玄跟在队伍里，跨过门槛。 殿内很暗，只有长明灯的光芒摇曳。正中供奉着历代祖师的牌位，最上方是开山祖师青玄真人的画像。 画像上的青玄真人，一身青衫，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面容清矍，仙风道骨，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得道高人。 但林玄知道，这张脸背后，藏着怎样的真相。 他开启天眼，看向画像。 画像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光禁制——那是防止有人触碰的保护层。但在画像的眼睛位置，禁制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缝。 那就是入口。 他需要碰到那裂缝，用天眼触发。 但现在殿内人太多，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法动手。 他得等。 等一个机会。 瞻仰时间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所有弟子必须离开，祖师堂会重新关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玄心里焦急，但表面不动声色，和其他弟子一样，恭敬地上香，鞠躬。 就在瞻仰时间快要结束时，机会来了。 一个负责清扫的小道童，搬着香炉经过，脚下一滑，香炉脱手！ 香炉里满是香灰，这一摔，势必弄得满地狼藉。 殿内众人都看了过去。 林玄心中一动，几乎是本能地，他冲了过去！ 在小道童惊恐的目光中，他伸手托住了即将落地的香炉。 香灰扬起，扑了他一脸。 “咳咳……”林玄站稳，把香炉放好，抹了把脸，“小心点。” 小道童吓坏了，连连鞠躬：“谢谢师兄！谢谢师兄！” 这动静引来了值守长老。 “怎么回事？”长老皱眉。 “弟子不小心，差点打翻香炉。”林玄躬身，“幸未造成污损。” 长老看了看地上的少许香灰，又看了看林玄灰头土脸的样子，脸色稍缓：“既然是你扶住的，那就由你负责清扫干净。其他弟子，可以退下了。” 众人陆续离开。 殿内，只剩下林玄和那个小道童。 “师兄，我来扫吧……”小道童怯生生地说。 “不用，你去打盆水来。”林玄说，“我擦画像。” 小道童一愣：“擦画像？” “你看，”林玄指着青玄真人的画像，“刚才香灰扬起来，落了些在上面。若不及时清理，恐对祖师不敬。” 小道童仔细一看，确实，画像下摆处沾了点灰。 “那……麻烦师兄了。”小道童跑去打水。 支走小道童，林玄心跳加速。 机会来了。 他搬来梯子，爬上去，假装擦拭画像。 手指触碰到画像眼睛位置的瞬间，他催动天眼。 眉心微热。 画像上的禁制裂缝，如同被钥匙打开的门锁，悄然扩大。 一股吸力传来！ 林玄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已不在祖师堂。 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面前，是一个青衫老者的虚影。 青玄真人。 和画像上一样，但又不一样——画像上的他仙风道骨，而眼前的他，眼神里充满了疲惫与悔恨。 “三百年了……”青玄真人开口，声音苍老，“终于等到你了，天眼者。” 林玄警惕地看着他：“你是青玄真人的分魂？” “是。”老者点头，“我留在画像中的一缕残魂，只为等一个能触发禁制的天眼者，说出真相。” “真相我已经知道了。”林玄说，“你害死了我先祖林青云。” 老者沉默片刻，苦笑：“是，我害死了他。但事情的真相，比你想象的更复杂。” “什么意思？” “青云他……不是被我杀死的。”老者缓缓道，“他是自杀的。” 林玄愣住：“自杀？” “当年，我们师兄弟发现了天眼的秘密——天眼不仅能窥探天机，还能……逆转因果。”老者眼中闪过痛苦，“但逆转因果的代价，是献祭自身。青云他，为了阻止一场大劫，选择了献祭。” “大劫？” “黄泉道复苏，魔主将临。”老者说，“若放任不管，整个修真界都将生灵涂炭。青云算出，唯一的方法，是用天眼者的生命，封印魔主三百年。” 他看向林玄：“当时的天眼者，只有我们师兄弟二人。青云说，他天赋更高，封印效果更好，所以……他去了。” 林玄心里翻江倒海：“那为什么外界都说，是你勾结邪道害死了他？” “因为那是他要求的。”老者苦笑，“他说，若让人知道真相，后世天眼者可能会效仿，为了救人而牺牲。不如让人以为他是被师兄害死的，这样，后世天眼者就会警惕，会更珍惜自己的生命。” “所以，你背了三百年的骂名？” “我活该。”老者摇头，“当年我确实动过邪念，想要抢夺天眼秘法。虽然后来醒悟，但大错已经铸成。青云的死，我难辞其咎。” 林玄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但青玄真人的眼神，太真诚了。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三百年封印期将满。”老者说，“魔主即将复苏，而这一代的天眼者，是你。你需要知道真相，然后……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选择继承青云的遗志，继续封印魔主。或者……找到彻底消灭魔主的方法。” 老者手一挥，白茫茫的空间中出现一幅画面： 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旋涡周围，是无数破碎的世界碎片。 “那就是魔主的本体。”老者说，“它不属于这个世界，是来自域外的吞噬者。当年青云用生命将它封印，但只能维持三百年。” “还有多久？” “最多十年。”老者看向林玄，“十年内，你必须集齐十二块夺天佩碎片。完整的夺天佩，是彻底消灭魔主的唯一希望。” 林玄握紧拳头：“碎片到底是什么？” “是天眼者陨落后，天眼精华所化。”老者说，“每一代天眼者死后，都会留下一块碎片。青云当年留下十二块，分散各地。集齐它们，就能重现完整的天眼威能。” 原来如此。 所以系统让他收集碎片，不只是为了奖励，而是……为了拯救世界？ 【主线任务更新：十年内集齐十二块夺天佩碎片】 【任务说明：碎片集齐后，可启动‘天眼大阵’，彻底消灭域外魔主】 【失败惩罚：魔主复苏，世界毁灭】 【当前进度：6/12】 世界毁灭…… 林玄感到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 “我该怎么集齐剩下的碎片？”他问。 “我知道几块的位置。”老者说，“第七块，就在这幅画像里。” 他伸手，从虚空中取出一块紫色碎片，递给林玄。 “这是青云留下的第七块碎片，也是他天眼最精华的部分。拿着它。” 林玄接过碎片。 碎片入手温热，紫光流转，比其他六块更纯粹。 “剩下的碎片，分别在四个地方。”老者说，“东海龙宫，西漠佛寺，南疆巫寨，北原冰宫。每一个地方，都有守护者，也有考验。” “考验？” “想要碎片，必须通过守护者的考验。”老者说，“这是青云当年设下的规矩——唯有心怀正义、意志坚定者，才能获得天眼传承。” 林玄收起碎片：“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老者看着他，“青云宗内，有黄泉道的奸细。你要小心。” “谁？” “我不能说。”老者摇头，“我的这缕分魂，被下了禁制，无法直接说出名字。但你可以自己查——谁最不希望天眼者出现，谁就最有嫌疑。” 林玄心里闪过几个人影：赵长老？宗主？还是其他人？ “时间到了。”老者的身影开始变淡，“记住，十年。你只有十年。” “前辈……”林玄想问什么，但老者已经消失了。 白茫茫的空间开始崩塌。 林玄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又回到了祖师堂。 他还站在梯子上，手里拿着抹布。 画像下摆的灰，已经擦干净了。 “师兄，水来了。”小道童端着水盆进来。 林玄从梯子上下来，接过水盆：“谢谢。” 他清洗了抹布，又仔细擦拭了画像边框，然后才离开祖师堂。 走出大殿时，夕阳西下。 他摸了摸怀里，第七块碎片安静地躺着。 加上之前的六块，已经过半了。 但他心里，没有丝毫喜悦。 只有沉重。 十年，魔主复苏，世界毁灭。 而他，要阻止这一切。 用这双，他曾经只想用来干“坏事”的天眼。 “系统，”他在心里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本系统为‘因果律修复程序’，核心使命即为阻止世界崩溃】 【宿主的‘坏事成真’能力，是对抗魔主的关键——唯有不按常理出牌，才能打破命运轨迹】 【请继续努力】 原来如此。 所以系统逼他做好事，逼他成长，都是为了这一天。 林玄苦笑。 他曾经以为，自己只是倒霉，绑定了个坑爹系统。 没想到，他绑定的是……救世主的剧本。 “林玄。”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他转头，看见赵长老站在不远处。 “长老。”他行礼。 “你在祖师堂里，待了很久。”赵长老盯着他，“看到了什么？” “弟子只是清扫画像。”林玄面不改色，“画像沾了灰，怕对祖师不敬。” “是吗？”赵长老走近两步，“可我怎么觉得，你身上多了点东西？” 林玄心里一紧。 难道赵长老能感应到碎片？ “弟子不明白长老的意思。” 赵长老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算了，你回去吧。下个月的内门选拔，好好准备。” “是。” 林玄离开后，赵长老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走进祖师堂，来到青玄真人的画像前。 画像的眼睛，似乎……眨了眨？ 赵长老冷哼一声，抬手布下一个隔绝禁制。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 黄泉道的标记。 “师尊，”他对着令牌低语，“天眼者已经拿到第七块碎片了。要不要……现在动手？” 令牌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不急。让他集齐碎片，我们再一网打尽。完整的夺天佩，才是我想要的。” “是。” 赵长老收起令牌，看向画像。 画像上的青玄真人，眼神冰冷。 仿佛在说：叛徒。 赵长老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画像的眼睛里，流下了一滴泪。 金色的泪。 滴在地上，化作一缕青烟。 青烟飘出祖师堂，飘向林玄离去的方向。 钻进他的眉心。 林玄脚步一顿。 脑海里，多了一段记忆碎片： 赵长老对着黑色令牌说话的画面。 还有那句——“完整的夺天佩，才是我想要的。” 林玄瞳孔收缩。 赵长老，果然是奸细！ 而且，他背后还有人。 黄泉道的……师尊？ 林玄握紧拳头。 前有魔主，后有奸细。 这条路，越来越难走了。 但他没有退路。 只能向前。 用他那套，又无奈，又有效的方式。 去面对，这操蛋的世界。 他抬起头，看向夕阳。 眼神坚定。 叫决意。 这一次，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所有，他想保护的人。 哪怕，要以身犯险。 哪怕，要背负骂名。 他，认了。 ------------ 第三十一章 这选拔气得肝疼 内门选拔定在七月初七。 青云宗每三年一次，外门前二十名有资格参加，最终只取五人。竞争之激烈，堪称惨烈。 林玄作为外门第一，自然是热门人选。但自从祖师堂那晚后，他看赵长老的眼神就变了——那不是严厉的长老，那是藏在身边的毒蛇。 距离选拔还有半个月，林玄决定闭关。 不是修炼，是研究。 研究天眼鼎里的七块碎片，研究青玄真人留下的记忆，研究……怎么在赵长老眼皮底下活下来。 【新任务发布：在内门选拔中‘故意放水’】 【任务要求：必须输掉一场比试，但不能让人看出是故意输的】 【任务奖励：根据‘演技’评分，解锁‘控分大师’技能】 【失败惩罚：赢得太轻松，被赵长老重点关注】 故意放水？ 林玄看着任务提示，眉头紧皱。 他现在是众矢之的，所有人都盯着他。如果故意输掉，会不会影响后续计划？ 但系统这么安排，肯定有道理。 也许……示弱是更好的保护？ 他决定接受任务。 闭关的第七天，有人敲门。 是张虎。 “大哥，”张虎神色凝重，“出事了。” “什么事？” “赵明死了。” 林玄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什么？” “就在昨晚，在戒律堂后面的竹林里发现的。”张虎压低声音，“全身干瘪，像是被吸干了精血。执法堂的人说是练功走火入魔，但……” “但什么？” “但有人看见，昨晚赵长老去过那片竹林。” 林玄心里一沉。 赵明是赵长老的侄子，也是他的心腹。如果赵长老连自己侄子都杀，那说明…… “灭口。”林玄吐出两个字。 “为什么灭口？” “因为赵明知道太多。”林玄说，“他知道赵长老是奸细，或者至少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张虎脸色发白：“那赵长老会不会也对我们……” “暂时不会。”林玄摇头，“他现在还需要我集齐碎片。但我死之前，你们很危险。” “那怎么办？” 林玄想了想：“你去通知所有兄弟，从今天起，集体行动，不要落单。晚上不要出门，白天也要结伴。” “是！” 张虎走后，林玄坐不住了。 赵长老已经开始清理门户，下一个会是谁？ 他，还是其他可能知情的人？ 他得加快进度。 内门选拔，必须通过。 但不是第一——那样太显眼。 第五名就好，刚好挤进内门，又不引人注目。 他继续闭关。 七月初七，选拔开始。 地点在主峰的演武台，比外门大比气派得多。台上坐着宗主和几位长老，包括赵长老。 林玄在台下候场，能感觉到赵长老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第一轮，淘汰赛。 一百名外门弟子，抽签对战，输一场就出局。 林玄抽到的对手，是个炼气八层的女弟子，叫柳如烟。 柳如烟使双剑，剑法灵动，但修为不如林玄。 “林师兄，请指教。”柳如烟抱拳。 “请。”林玄回礼。 战斗开始。 柳如烟双剑齐出，剑光如雨。 林玄只守不攻，偶尔格挡，显得很吃力。 他故意露出几个破绽，让柳如烟的剑擦过他的衣角，显得惊险万分。 台下观众看得紧张。 “林师兄今天状态不行啊……”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听说赵明死的那晚，林师兄也在附近……”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 林玄心里冷笑——谣言已经开始传了。 他继续表演。 三十招后，他“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身形一晃。 柳如烟抓住机会，一剑刺来！ 林玄“勉强”侧身，剑锋划破他的衣袖，留下一道血痕。 “停！”裁判长老喊停，“林玄受伤，比试继续吗？” 林玄看了一眼伤口——很浅，但流血不少。 他咬牙：“继续。” 又过了十招，他“体力不支”，被柳如烟一剑逼到擂台边缘。 “认输吗？”柳如烟问。 林玄“挣扎”了一下，苦笑：“认输。” 台下哗然。 外门第一，第一轮就输了？！ 柳如烟也愣了：“林师兄，你……” “你赢了。”林玄转身下台，背影“落寞”。 【叮！任务完成！】 【演技评分：90分（受伤真实，落败自然）】 【奖励发放：解锁‘控分大师’技能（可精准控制比试结果，误差不超过三招）】 【额外奖励：因果干涉使用次数+1（当前可用：12）】 林玄回到候场区，张虎等人围上来。 “大哥，你……” “我没事。”林玄压低声音，“故意输的。” 几人恍然大悟。 但其他人不这么想。 “看吧，我就说林玄不行……” “外门第一？运气好罢了。” “听说他进秘境是靠作弊的……” 林玄充耳不闻。 第二轮，败者复活赛。 第一轮输掉的五十人，再比一次，前二十名可以进入下一轮。 林玄这次没放水。 他抽到的对手是个炼气九层的壮汉，使巨斧。 壮汉看见林玄，咧嘴一笑：“小子，刚才输给女人，现在让你见识见识真男人的力量！” 林玄没说话，只出了一剑。 剑光一闪。 壮汉的斧头脱手，人倒飞出擂台。 全场寂静。 “林玄胜。”裁判长老宣布。 壮汉爬起来，一脸懵：“我刚才……怎么了？” 没人回答。 因为太快了。 快到几乎没人看清林玄是怎么出手的。 接下来的几场，林玄都是一招制敌。 “他不是受伤了吗？” “刚才输给柳如烟是装的吧？” “这家伙……深藏不露啊。” 议论声又变了。 林玄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实力。 败者复活赛结束，林玄以第一名的成绩，晋级下一轮。 加上第一轮胜出的五十人，一共七十人。 第二轮，团队战。 七人一队，抽签组队。 林玄抽到的队伍里，有柳如烟——她第一轮赢了，但团队战换了队伍。 还有四个不认识的外门弟子，和一个……熟人。 周浩。 “林师弟。”周浩走过来，“又见面了。” “周师兄。”林玄点头。 “刚才输给柳师妹，是故意的吧？”周浩低声问。 林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看得出，你的实力不止那样。”周浩说，“但我不会说出去。每个人都有秘密，我理解。” 林玄没说话。 团队战开始。 他们抽到的对手，是赵长老那一脉的弟子组成的队伍。 领头的叫赵磊，炼气九层巅峰，是赵长老的另一个侄子。 “林玄，”赵磊盯着他，“听说你杀了我堂哥？” “我没有。”林玄平静地说。 “敢做不敢认？”赵磊冷笑，“今天我就替他报仇！” 裁判长老宣布开始。 赵磊队伍七人，同时冲向林玄！ 显然，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干掉林玄。 林玄队伍的其他人都懵了。 “怎么办？”柳如烟急问。 “散开。”林玄说，“我来对付赵磊，你们牵制其他人。” “你一个人？” “够了。” 林玄冲向赵磊。 赵磊狞笑，拔剑刺来！ 剑光如毒蛇，直取林玄咽喉。 林玄没躲。 他开启天眼，看破剑路。 然后，侧身，出剑。 剑尖点在赵磊手腕。 赵磊剑脱手。 第二剑，点在赵磊胸口要穴。 赵磊真气一滞。 第三剑，剑尖停在赵磊咽喉前。 三剑。 和当初打败赵明一样。 “认输吗？”林玄问。 赵磊脸色惨白，咬牙：“你……你使诈！” “裁判长老看着呢。”林玄说，“我使诈了吗？” 裁判长老摇头：“林玄胜。” 赵磊队伍的其他六人，见领头的败了，顿时乱了阵脚。 周浩和柳如烟趁机反击，很快将他们全部击败。 团队战，林玄队胜。 赵磊被抬下去时，死死瞪着林玄：“你等着……我叔叔不会放过你的……” 林玄没理他。 他知道，赵长老确实不会放过他。 但没关系。 他也不会放过赵长老。 团队战结束后，剩下三十五名弟子。 第三轮，混战。 三十五人在一个大擂台上，互相攻击，最后站着的十人晋级。 这是最残酷的一轮。 因为不仅要面对敌人，还要提防“队友”。 林玄上台后，立刻找了个角落站定。 周浩和柳如烟靠过来。 “我们结盟？”周浩问。 “可以。”林玄点头，“但只能信我们三个。” “明白。” 混战开始。 大部分人都在观望，少数几个莽夫冲上去，很快被淘汰。 林玄三人背靠背，守住角落。 赵磊也晋级了这一轮，他带着三个人，朝林玄这边围过来。 “林玄，这次你跑不掉了。”赵磊冷笑。 “我没想跑。”林玄说。 战斗一触即发。 赵磊四人同时出手！ 林玄、周浩、柳如烟各自迎敌。 林玄对上赵磊和另一个弟子。 他以一敌二，游刃有余。 天眼之下，两人的破绽一览无余。 十招后，那个弟子被林玄一脚踢下擂台。 二十招后，赵磊的剑再次脱手。 “认输。”林玄剑指赵磊。 赵磊咬牙，忽然掏出一张符箓！ 黑色符箓，上面画着狰狞的鬼脸。 “黄泉符！”台下有人惊呼。 赵磊狞笑：“去死吧！” 符箓燃烧，化作一道黑烟，扑向林玄！ 黑烟中，隐约有鬼哭狼嚎之声。 这是邪道符箓，一旦被沾上，会被侵蚀神魂，沦为废人。 赵磊竟然在宗门大比上用这种手段！ 裁判长老大喝：“住手！” 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烟已经到了林玄面前。 林玄眼神一冷。 他怀中，天眼鼎震动。 鼎中七块碎片共鸣，紫光大盛！ 一道紫色光柱从林玄胸口飞出，撞上黑烟！ 嗤—— 黑烟如冰雪遇火，瞬间消散。 紫光去势不减，击中赵磊胸口。 赵磊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台下，喷出一口黑血，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那……那是什么？” “紫色的光……” “林玄身上有法宝？” 高台上，宗主和几位长老都站了起来。 赵长老脸色铁青。 “肃静！”宗主开口，“赵磊使用邪道符箓，违反门规，取消资格，关入禁闭崖。林玄……你过来。” 林玄走下擂台，来到高台下。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法宝？”宗主问。 “回宗主，”林玄躬身，“是家传玉佩，有辟邪之效。” 他当然不能说天眼鼎。 “玉佩？”宗主眼神锐利，“可否一观？” “可以。”林玄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是之前在坊市买的普通玉佩，贴了张辟邪符。 宗主接过，看了看，点头：“确实是辟邪玉佩。你收好。” 他把玉佩还给林玄。 “宗主！”赵长老忽然开口，“此子身上疑点重重，我建议严查！” “赵长老，”宗主看了他一眼，“赵磊是你侄子，他用邪道符箓，你该作何解释？” 赵长老一窒：“我……我不知道他有这种东西。” “不知道？”宗主冷哼，“你是戒律堂首座，侄子身上有邪道之物，你却说不知道？” 赵长老额头冒汗。 “此事我会亲自调查。”宗主说，“选拔继续。” 林玄回到擂台。 混战继续进行，但没人敢再惹他。 刚才那道紫光，太吓人了。 最后，站着的十人确定。 林玄、周浩、柳如烟都在其中。 第四轮，也是最后一轮：一对一，决出前五名。 林玄抽到的对手，是个炼气九层巅峰的内定种子，叫孙武。 孙武使枪，枪法霸道。 “林师弟，”孙武抱拳，“你很强，但到此为止了。” “请指教。”林玄回礼。 战斗开始。 孙武一枪刺来，枪出如龙！ 林玄这次没保留。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震慑所有人。 天眼开启。 枪路，破绽，尽在眼中。 他侧身，让过枪尖，然后伸手，抓住枪杆。 孙武一愣，想抽回，但枪杆纹丝不动。 林玄用力一拽！ 孙武整个人被拽了过来。 然后，林玄一掌拍在孙武胸口。 孙武倒飞出去，落在擂台边缘。 “认输吗？”林玄问。 孙武挣扎着站起来，苦笑：“我输了。” 全场再次哗然。 一招！ 又是一招！ 这林玄，到底有多强？ 接下来的几场，林玄都是一招制敌。 最后，他进入前五名。 第五名，正好。 不高不低。 宗主宣布结果时，深深地看了林玄一眼。 “林玄、周浩、柳如烟、孙武、李长风，你五人即日起，晋升内门弟子。” 台下掌声雷动。 林玄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看到，赵长老看他的眼神，像看死人。 他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系统，有天眼鼎，有……不得不拼命的理由。 他看向远方。 那里，还有五块碎片等着他。 还有魔主，等着他去封印。 还有真相，等着他去揭开。 路还长。 但他会走下去。 用他那套，又无奈，又有效的方式。 哪怕，遍体鳞伤。 ------------ 第三十二章 这内门进得烫脚 进了内门，才知道什么叫差别。 外门住的是四人一间，内门是独门小院。外门吃的是大锅饭，内门有专门的膳堂，灵米灵兽肉管够。外门每月十块灵石，内门五十块，还有丹药配额。 但好处越大，责任也越大。 内门弟子每月必须完成宗门任务，否则扣贡献点。任务分三等：甲等最难，奖励丰厚；丙等最易，聊胜于无。 林玄刚拿到内门令牌，任务就来了。 传功堂的王长老点名要他：“新来的林玄？正好，后山灵田的‘火灵稻’该收了，你去帮忙三天。丙等任务，完成后给二十贡献点。” 火灵稻，一阶灵植，成熟时会散发高温，徒手收割会烫伤。通常需要用法术或特制手套。 林玄领了任务，去灵田。 到那儿一看，傻眼了。 十亩灵田，稻穗金红，热气蒸腾。负责的杂役弟子递给他一副破手套：“师兄，只有这副了，您凑合用。” 手套掌心破了两个大洞。 林玄看看手套，看看灵田，叹了口气。 【新任务发布：收割火灵稻】 【任务要求：必须用‘最笨拙’的方式，表现出‘手足无措’的样子】 【任务奖励：根据笨拙程度，解锁‘农活大师（伪）’技能】 【失败惩罚：被同门嘲笑，扣贡献点】 最笨拙…… 林玄看着系统提示，嘴角抽搐。 但他很快有了主意。 他戴上破手套，开始收割。 手一碰到稻秆，果然烫。他“哎呀”一声跳起来，甩着手，龇牙咧嘴。 旁边的杂役弟子偷笑。 林玄继续。 他割得很慢，姿势别扭，时不时被烫得嗷嗷叫。还“不小心”摔了一跤，滚进田埂，沾了满身泥。 一天下来，只割了半亩。 收工时，王长老来视察，看见林玄的狼狈样，皱眉：“你外门第一，就这水平？” “弟子……不擅农活。”林玄低头。 “明天必须割完三亩，否则扣贡献点。”王长老甩袖走了。 林玄苦笑。 第二天，他继续表演。 但这次，他留了个心眼——一边笨拙地割稻，一边观察灵田。 火灵稻喜高温，但这片田的温度，高得不正常。 他开启天眼扫视。 发现田底深处，埋着个东西。 黑色的，拳头大小，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和黄泉符的气息很像。 林玄心里一沉。 这东西在吸取火灵稻的火灵之力，转化为阴气。长期下去，这片灵田就废了。 他假装累了，坐田埂上休息，对杂役弟子说：“师弟，帮我打壶水。” 支走杂役，他迅速挖开土层，取出那个黑色物体。 是个骨灰坛，坛口贴着符箓，里面装满黑色粉末。 【检测到邪道法器‘阴煞坛’】 【功能：吸收灵田生机，转化阴煞之气，供养邪修】 【建议：立即销毁】 林玄正想毁掉，忽然停住。 毁掉，会打草惊蛇。 不毁，灵田遭殃。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昨天用贡献点换的“辟邪符”，虽然低阶，但能暂时压制阴气。 他把辟邪符贴在骨灰坛上，然后重新埋好。 阴气被压制，火灵稻的温度恢复正常。 第三天，林玄割稻的速度“突然”变快了。 还是那副笨拙的样子，但不再被烫，效率提高不少。 王长老来验收时，看到三亩割完的灵田，脸色稍缓：“总算没丢内门的脸。贡献点已记入令牌，去吧。” 林玄回到住处，刚坐下，敲门声响起。 开门，是周浩。 “林师弟，有件事得告诉你。”周浩神色严肃，“昨晚，赵长老去了后山灵田。” 林玄心里一紧：“他去干什么？” “不清楚，但待了一刻钟才离开。”周浩压低声音，“我怀疑，灵田里有什么东西。” “已经处理了。”林玄说，“但赵长老肯定还会出手。” “你打算怎么办？” “等。”林玄说，“等他露出马脚。” 周浩走后，林玄拿出内门令牌。 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内门弟子，当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他摩挲着那行字，眼神渐冷。 除魔卫道？ 那就从清理门户开始。 赵长老，我们慢慢玩。 他收起令牌，看向窗外。 夜色中，青云宗的灯火，明明灭灭。 像人心，难测。 但他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想干坏事的少年了。 他现在，有了必须做的事。 哪怕，要以身犯险。 哪怕，要背负更多。 他，准备好了。 ------------ 第三十三章 这卧底当得想笑 阴煞坛的事，林玄没声张。 但有人坐不住了。 第三天深夜，林玄正在屋里打坐，窗户忽然被敲响。不是敲，是那种鬼鬼祟祟的轻叩，三短一长。 他不动声色，握紧剑柄。 窗户推开一条缝，塞进来一张纸条。 林玄捡起，上面只有两个字：“子时，后山废亭。” 字迹潦草，但能认出是周浩的笔迹。 林玄皱眉。周浩有事为什么不直接说，要这么神秘？ 他想了想，还是去了。 子时的后山，一片死寂。废亭在断崖边，年久失修，柱子上爬满藤蔓。 周浩已经在那儿了，背对着他。 “周师兄，”林玄走过去，“什么事这么……” 话没说完，他停住了。 因为“周浩”转过身——那不是周浩，是个戴着周浩面具的黑衣人！ 黑衣人出手如电，一掌拍向林玄胸口！ 林玄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拔剑反击。 但黑衣人修为极高，至少筑基初期。几招下来，林玄被逼得节节败退。 “你是谁？”林玄喝问。 黑衣人不答，攻势更猛。 林玄咬牙，准备动用天眼鼎。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从暗处冲出，一剑逼退黑衣人！ 是真正的周浩。 “快走！”周浩低喝。 两人且战且退，逃下山去。 黑衣人没追，只是站在原地，摘下面具——赫然是赵长老。 他冷笑一声，转身消失。 回到住处，林玄和周浩都喘着粗气。 “你怎么知道有人冒充你？”林玄问。 “我收到一张纸条，约我子时去废亭。”周浩说，“但我多了个心眼，提前去埋伏，结果看到有人扮成我的样子等你。” “赵长老想杀我灭口。” “也未必是真想杀你。”周浩摇头，“可能是试探，看你会不会动用那天的紫光法宝。” 林玄心里一沉。 如果刚才用了天眼鼎，就彻底暴露了。 “接下来怎么办？”周浩问。 “将计就计。”林玄想了想，“既然赵长老想试探，我们就演给他看。” 第二天，林玄“病”了。 说是昨晚修炼出了岔子，真气紊乱，需要静养。 王长老来看了一眼，批了他三天假。 这三天，林玄哪儿也没去，就在屋里“养病”。但他没闲着，用贡献点换了一堆材料，开始布阵。 他要布一个“示警阵”——只要有人潜入他房间，阵法就会触发，把影像传到周浩那里。 布阵是断龙崖老头教的基础，加上天眼辅助，虽然粗糙，但够用。 第三天晚上，果然有人来了。 不是赵长老，是个蒙面黑衣人——和废亭那个身形不同，修为也只有炼气九层。 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撬开窗户，翻进来，开始在屋里翻找。 他找得很仔细：枕头下，床底，衣柜，甚至墙缝。 显然在找什么东西。 林玄躲在房梁上，屏息看着。 黑衣人找了半天，一无所获，正要离开，忽然注意到桌上的一本书。 《青云宗基础剑法》，每个内门弟子都有的教材。 但林玄这本，书页间夹着一张纸条。 黑衣人抽出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纸条上写着：“碎片已转移，勿寻。若要合作，明日午时，坊市茶楼。” 没有落款。 黑衣人犹豫片刻，收起纸条，翻窗离开。 他走后，林玄从房梁上跳下来，笑了。 那张纸条，是他故意放的。 他要钓的鱼，上钩了。 第二天午时，坊市茶楼。 林玄坐在二楼雅间，慢悠悠地喝茶。 楼下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午时三刻，一个人推门进来。 不是黑衣人，是赵磊——赵长老的另一个侄子，之前在内门选拔被林玄打伤的那个。 赵磊伤势未愈，脸色苍白，但眼神凶狠。 “是你约我？”他盯着林玄。 “坐。”林玄指了指对面。 赵磊坐下：“纸条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玄说，“我知道你们在找碎片，我也知道碎片在哪。但我需要保障。” “什么保障？” “赵长老不能再对我出手。”林玄说，“至少，在我交出碎片之前。” 赵磊冷笑：“你凭什么跟我们谈条件？” “凭这个。”林玄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假的，地摊货，但上面贴了张幻形符，看起来紫光流转，很像那么回事。 赵磊眼睛一亮：“这就是碎片？” “这只是碎片的气息投影。”林玄收起玉佩，“真碎片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如果我死了，或者失踪了，会有人把真碎片送到宗主面前。” 这是诈唬。 但赵磊信了。 “你想怎样？”他问。 “合作。”林玄说，“你们帮我进‘藏书阁第七层’，我帮你们找碎片。” 藏书阁第七层，只有核心长老能进。里面据说有青云宗最高深的功法和秘密。 赵磊皱眉：“第七层？连我都进不去。” “所以需要赵长老帮忙。”林玄说，“作为回报，我会告诉你们三块碎片的下落。” “三块？”赵磊心动，“你知道这么多？” “天眼者之间，有感应。”林玄瞎编，“我已经找到七块，剩下五块的位置，我也大概知道。” 赵磊沉默片刻：“我要回去禀报叔叔。” “可以。”林玄点头，“但我只等三天。三天后没消息，交易作废。” 赵磊起身离开。 林玄继续喝茶，直到周浩从隔壁雅间过来。 “你真要跟他们合作？”周浩问。 “假合作，真调查。”林玄说，“赵长老在藏书阁第七层，肯定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要进去看看。” “太危险了。” “不危险，怎么查清真相？” 周浩叹气：“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盯紧赵磊。”林玄说，“看他这三天都和谁接触。” “好。” 三天后，赵磊带来消息：赵长老同意了。 条件是，林玄必须先交出两块碎片的位置。 林玄早有准备，给了他两个地点：一个在东海，一个在西漠——都是青玄真人记忆中提到的，但距离极远，短期内无法验证。 赵长老果然上钩，给了林玄一块令牌：“这是临时通行令，只能在第七层待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令牌失效，护阁大阵会把你困住。” “明白。” 当天晚上，林玄潜入藏书阁。 有令牌在，一路畅通无阻。 第七层很小，只有三个书架，但每个书架都有禁制保护。 林玄开启天眼，扫视四周。 他在最里面的书架底层，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上有复杂的禁制，但他有天眼，能看破禁制节点。 花了一炷香时间，他解开禁制，打开暗格。 里面不是功法，也不是秘密。 是一本……账本。 黑色的封皮，里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交易： 某年某月，出售火灵稻三百斤，收入五百灵石。 某年某月，出售阴煞坛十个，收入一千灵石。 某年某月，与黄泉道交易，得功法一部，魔晶百颗。 最后一页，写着：“七月十五，子时，后山禁地，面见‘黑煞尊者’，交付夺天佩碎片两块。” 七月十五，就是三天后。 林玄心跳加速。 赵长老果然和黄泉道有交易，而且手里有两块碎片！ 他迅速记下账本内容，然后恢复禁制，离开第七层。 回到住处，他连夜复制了两份账本。 一份自己留着，一份交给周浩：“如果三天后我没回来，把这个交给宗主。” 周浩脸色凝重：“你要去后山禁地？” “我要抢那两块碎片。”林玄说，“而且，我要看看那个‘黑煞尊者’是谁。” “太冒险了！” “必须冒险。”林玄说，“碎片不能落到黄泉道手里。” 周浩咬牙：“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林玄摇头，“你留在外面接应。如果我失败了，至少还有人知道真相。” 周浩沉默了。 他知道，林玄说得对。 但他也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 “保重。”周浩最终只说了一句。 “我会的。” 林玄回到屋里，开始准备。 三天时间，他要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也要把计划，做得万无一失。 哪怕，成功的可能性，只有三成。 他也要试试。 因为他是天眼者。 因为他是林玄。 因为，他答应了先祖，要阻止魔主。 哪怕，是以身犯险。 哪怕，要孤身赴死。 他，认了。 ------------ 第三十四章 这黑锅背得冤枉 七月十五，子时。 后山禁地入口，林玄提前一个时辰就到了。 他没直接进去，而是绕着禁地外围转了三圈，布下十二张“迷雾符”——这是他花光最后贡献点换的，能制造一片浓雾，干扰视线和感知。 然后，他爬到入口旁的一棵老树上，用“龟息术”收敛气息，静静等待。 子时将至，两个人影从远处走来。 前面的是赵长老，黑衣蒙面，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包裹。后面跟着赵磊，神色紧张，东张西望。 两人走到入口处，赵长老停下脚步，看向林玄藏身的那棵树。 “出来吧。”赵长老声音冰冷。 林玄心里一紧，难道被发现了？ 但他没动。 “我说，出来。”赵长老抬手，一道掌风拍向树干！ 咔嚓—— 树干断裂，林玄不得不跳下来。 “赵长老好眼力。”他落地站稳。 “不是眼力，是鼻子。”赵长老冷笑，“你身上有‘寻踪香’的味道，赵磊三天前就给你种下了。” 林玄看向赵磊，后者眼神躲闪。 果然，没那么简单。 “既然来了，就一起进去吧。”赵长老说，“正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交易。” 林玄没得选，只能跟上。 禁地入口是个山洞，往里走百丈，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钟乳石倒悬，阴气森森。 溶洞中央，已经站着三个人。 都穿着黑袍，戴着恶鬼面具，气息阴冷。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大，气息最强——至少筑基后期，应该就是“黑煞尊者”。 “赵明德，你迟到了。”黑煞尊者声音沙哑。 “路上有事耽搁。”赵长老把黑色包裹扔过去，“两块碎片，验货。” 一个黑袍人接过包裹，打开。 里面确实是两块紫色碎片，散发着幽幽光芒。 黑煞尊者点点头，也扔过来一个布袋：“五百魔晶，外加《黄泉炼魂术》上半部。” 赵长老接过，检查后收好。 交易完成。 林玄在旁边看着，心里着急——碎片就要被带走了！ 他必须出手。 但对方有四个筑基期，他一个炼气九层，硬抢是找死。 得智取。 他悄悄摸向怀里，那里有一包“幻形粉”——昨天自己配的，能暂时改变外貌和气息。 他准备扮成赵长老，趁乱抢夺。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溶洞顶部，突然炸开！ 碎石纷飞中，十几道身影从天而降！ “青云宗执法堂，所有人不许动！”为首的是个白须老者，气息如渊——执法堂首座，金丹初期！ 赵长老脸色大变：“吴首座？你怎么……” “赵明德，你勾结邪道，证据确凿！”吴首座厉喝，“束手就擒！” 黑煞尊者见状，抓起碎片就要跑。 “拦住他！”吴首座下令。 十几个执法堂弟子围了上去。 混战爆发！ 林玄懵了——这跟他计划的不一样啊！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机会！ 趁乱，他冲向黑煞尊者。 黑煞尊者正在和两个执法堂弟子交手，见林玄冲来，随手一掌拍出！ 筑基后期的掌力，足以拍死炼气期。 林玄咬牙，掏出天眼鼎挡在身前！ 铛——！ 掌力撞在鼎上，林玄倒飞出去，喷出一口血。 但鼎也震飞了黑煞尊者手里的碎片！ 两块碎片掉在地上，滚到林玄脚边。 他一把抓起，塞进怀里。 “找死！”黑煞尊者大怒，就要扑来。 但吴首座到了，一剑拦住他：“你的对手是我！” 两个金丹级交手，余波震荡，整个溶洞都在颤抖。 林玄爬起来，想跑。 但赵长老拦住了他。 “小子，把碎片交出来。”赵长老眼神阴冷，“我可以饶你不死。” “休想！”林玄握紧剑。 “那你就去死吧！”赵长老一掌拍来！ 林玄正要拼命，忽然，怀里那块寒冰蛟给的鳞片，自动飞出！ 鳞片化作一面冰盾，挡在身前！ 赵长老一掌拍在冰盾上，冰盾碎裂，但赵长老也被反震得后退三步。 趁这机会，林玄转身就跑！ “追！”赵长老怒吼。 林玄冲出溶洞，冲进外面的迷雾。 迷雾符生效了，视线受阻。 他听到身后传来追赶声，但分不清方向。 他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点在眉心。 天眼，全开！ 视野瞬间清晰，迷雾在他眼中如同无物。 他看到赵长老和几个黑袍人在迷雾中乱转，看到执法堂弟子在围剿残余敌人，看到黑煞尊者且战且退，往另一个方向逃去。 他选了一条没人走的小路，狂奔。 跑了大概一刻钟，身后追赶声渐远。 他躲到一块巨石后，大口喘气。 【叮！临时任务：逃离追杀】 【任务完成！】 【奖励：修为提升至炼气九层巅峰！】 【额外奖励：因果干涉使用次数+2（当前可用：14）】 林玄感觉体内真气暴涨，伤势也恢复了大半。 炼气九层巅峰，离筑基只差一步！ 但他没时间高兴，因为怀里那两块碎片，开始震动了。 和天眼鼎里的七块碎片产生共鸣！ 紫光透过衣服，照亮了周围。 他赶紧掏出天眼鼎，把两块碎片放进去。 九块碎片汇聚，紫光冲天而起！ 鼎身剧烈震动，上面的眼睛纹路，彻底睁开！ 【天眼鼎进化：中级】 【新功能解锁：碎片共鸣范围扩大至一千里，可短暂激发‘天眼投影’（每日一次，持续三息）】 一千里！ 林玄心中一喜。 他立刻感应。 脑海中，浮现出三个清晰的光点。 一个在青云宗内——是祖师堂方向？不对，更近……是宗主大殿？ 一个在东海，很远。 一个在西漠，更远。 还有三个，模糊不清，距离超过一千里。 至少，有了方向。 但他现在没时间细想，因为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他收起鼎，准备继续逃。 但脚步声在他藏身的巨石前停下了。 “林玄，出来吧。”是周浩的声音。 林玄松了口气，走出来：“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跟过来看看。”周浩说，“刚才看到执法堂的人进去，我就知道出事了。你没事吧？” “没事，碎片拿到了。”林玄说，“但赵长老跑了。” “跑不了。”周浩冷笑，“吴首座亲自出手，他跑不掉的。我们现在回宗门，把账本交给宗主，赵明德就彻底完了。” 林玄点头。 两人正要离开，忽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是黑煞尊者！ 他浑身是血，显然受了重伤，但气息依旧恐怖。 “小子，把碎片……交出来！”他盯着林玄，眼中满是杀意。 林玄和周浩同时拔剑。 但黑煞尊者实力太强，即使重伤，也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三招，周浩被打飞，吐血倒地。 五招，林玄剑断，人被掐住脖子提起来。 “碎片……在哪……”黑煞尊者手在收紧。 林玄呼吸困难，拼命挣扎。 就在他快要窒息时，眉心一热。 天眼，自动激发！ 一道紫光射出，击中黑煞尊者眼睛！ “啊——！”黑煞尊者惨叫，松手捂眼。 林玄落地，咳出一口血。 他正要补刀，黑煞尊者却化作一团黑烟，消失了。 逃了。 林玄扶起周浩：“没事吧？” “死不了。”周浩苦笑，“这家伙太强了。” “先回宗门。” 两人互相搀扶，往青云宗方向走。 走到半路，遇到了执法堂的弟子。 “林师兄，周师兄！”为首的弟子认出他们，“吴首座让我们来接应。” “赵长老呢？”林玄问。 “抓住了。”弟子说，“还有三个黑袍人，也抓住了。但黑煞尊者跑了。” 林玄点头。 回到青云宗，天已经亮了。 宗主大殿里，气氛凝重。 赵长老被铁链锁着，跪在地上。吴首座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本黑色账本。 林玄和周浩进来，行礼。 “林玄，”宗主看着他，“你可知罪？” 林玄一愣：“弟子何罪？” “擅自闯入禁地，与邪道接触，抢夺宗门宝物。”宗主声音冰冷，“按门规，当废修为，逐出宗门。” 林玄脸色一白。 周浩急忙跪下：“宗主！林师弟是为了调查赵长老才去的！而且碎片本来就是天眼者的传承，不是宗门宝物！” “天眼者？”宗主皱眉，“什么天眼者？” 林玄咬牙，知道瞒不住了。 他摘下腰间玉佩——假的，但现在是时候摊牌了。 “弟子林玄，先祖林青云，天眼者传人。”他抬起头，“夺天佩碎片，本就是先祖遗物。弟子收集碎片，是为了阻止魔主复苏。” 大殿里一片寂静。 宗主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本座早就猜到了。”他说，“当年青玄祖师留下遗训：后世若有天眼者现世，当全力扶持。只是没想到，会是你。” 他站起身，走到林玄面前：“你可知，天眼者意味着什么？” “弟子知道。”林玄说，“意味着责任，也意味着……危险。” “不错。”宗主点头，“从今天起，你搬去青云峰后山‘天眼洞’闭关。没有本座允许，不得外出。” 这是保护，也是软禁。 但林玄没得选。 “是。” “至于赵明德，”宗主看向赵长老，“勾结邪道，残害同门，罪不可赦。废修为，关入禁闭崖，终身不得出。” 赵长老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执法堂弟子把他拖了下去。 “都退下吧。”宗主挥挥手，“林玄留下。” 其他人退出大殿。 宗主看着林玄：“你集齐了几块碎片？” “九块。” “还差三块。”宗主说，“东海，西漠，还有一块……在黄泉道总坛。” 林玄一愣：“宗主知道？” “本座当然知道。”宗主苦笑，“三百年前，青玄祖师和青云祖师联手对抗黄泉道，最终青云祖师牺牲，封印魔主。而最后一块碎片，被黄泉道抢走了。” “所以……” “所以你要去黄泉道总坛。”宗主说，“但不是现在。你现在太弱，去就是送死。先在‘天眼洞’闭关一年，突破筑基再说。” 一年…… 林玄犹豫。 “魔主还有九年复苏。”宗主说，“一年时间，你等得起。” “……是。” 林玄离开大殿，去了天眼洞。 洞在青云峰后山悬崖上，灵气浓郁，但偏僻孤寂。 洞里很简单：一张石床，一个蒲团，一张石桌。 桌上放着一枚玉简。 林玄拿起，读取。 是青玄真人留下的天眼修炼心得，比守阁老者给的更完整。 他盘膝坐下，开始闭关。 这一闭，就是一年。 一年里，他突破筑基。 一年里，他炼化九块碎片，天眼能力大增。 一年里，外界风云变幻：黄泉道频频活动，魔主复苏的迹象越来越明显。 一年后，林玄出关。 筑基初期，天眼小成。 他站在洞口，看向远方。 东海，西漠，黄泉道总坛。 三块碎片，三个地方。 他该先去哪？ 【主线任务更新：一年内集齐最后三块碎片】 【任务说明：东海有龙宫考验，西漠有佛寺机缘，黄泉道总坛有生死劫】 【建议顺序：东海→西漠→黄泉道】 【失败惩罚：魔主复苏，世界毁灭】 系统给出了建议。 林玄想了想，决定听从。 他先去了东海。 因为那里，有他需要的另一件东西——龙族精血，能进一步淬炼天眼。 他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临走前，他去见了宗主。 “去吧。”宗主只说了一句，“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活着回来。” 林玄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青云宗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他待了两年的地方，有危险，有阴谋，但也有温暖，有朋友。 他会回来的。 带着完整的碎片，回来。 然后，去面对最后的敌人。 魔主。 他转身，大步向前。 背影，在朝阳下拉得很长。 这一次，不再无奈。 叫决然。 他要，拯救这个世界。 用他那一套，又搞笑，又爽，又……不得不做的方式。 哪怕，前路艰险。 他，准备好了。 ------------ 第三十五章 东海传说与“恶意”度假 天眼洞的石门缓缓开启，阳光刺眼。 林玄眯着眼睛走出，筑基期的气息内敛如渊。一年闭关，不仅修为稳固，更重要的是——天眼鼎中悬浮的九块夺天佩碎片正散发着温和的光芒，彼此间已有微弱共鸣。 “终于出来了……”他伸了个懒腰，“系统，汇报一下我现在的‘罪恶值’有多低了？” 【叮！根据因果律统计，宿主近一年通过闭关修行、参悟天眼、净化魔气残余等‘无所事事’行为，累计获得善功3782点。当前恶念评级：伪·圣人级。】 “我闭关也能算善功？！”林玄差点咬到舌头。 【因果判定：宿主闭关期间，外泄的天眼气息净化了方圆百里魔气残留，使三只濒死灵兽恢复神智，间接避免了一场小型兽潮。结论：被动行善，善功照给。】 林玄扶额：“行吧……至少筑基了。按照祖训，九块碎片共鸣后，第十块的位置应该能感知到了？” 他闭上眼睛，天眼能力微微运转。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浩瀚无垠的蔚蓝海域，深海之底有宫殿虚影，一条龙形印记在宫殿深处闪烁。 “东海龙宫……”林玄睁开眼，表情复杂，“这下好了，要去跟传说中的龙族打交道。系统，有任务吗？” 【叮！触发主线任务：东海寻佩】 【任务描述：前往东海龙宫，获取第十块夺天佩碎片。当前线索：碎片被龙族奉为‘镇海之宝’，藏于龙宫禁地。】 【任务奖励：视完成方式而定。特别提示：龙族高傲，强取不可为。建议宿主……发挥特长。】 林玄嘴角抽搐：“我的特长？你是说‘把坏事办成’的特长？” 【系统：正是。根据因果推演，宿主若以恶意动机接近龙族，有87.3%概率触发‘坏事成真’效应，最终‘意外’获得碎片。】 “那另外12.7%呢？” 【系统：被龙族当成宵小之辈，扔进海底火山口镇压百年。】 林玄：“……” 他叹了口气，收拾心情走出后山。刚回到青云宗内门区域，就看见周浩正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卷海图。 “林师兄！你可算出关了！”周浩眼睛一亮，“宗主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东海海域图，还有龙宫的大致方位。” 林玄接过海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几个危险区域：“龙族……好打交道吗？” 周浩苦笑：“这么说吧，三百年前青玄祖师去过一次，想借阅龙宫藏书。结果被东海龙王一句‘人族小辈也配？’给怼回来了，祖师气得在东海边上骂了三天街。” “然后呢？” “然后龙王派了条巡海夜叉上来，说‘再吵就把你扔进归墟’。祖师当时还没到化神期，只能憋屈地回来了。”周浩压低声音，“所以师兄，咱们得想个法子……” 林玄摸着下巴，一个“绝妙”的念头浮上心头。 “系统，如果我现在想——‘去东海旅游，顺便气一气那群眼高于顶的长虫，最好让他们暴跳如雷但又拿我没办法’，这动机够恶意吧？” 【叮！动机分析：含有明显的挑衅、蔑视意图，符合‘主观恶意’标准。因果律已记录。】 林玄笑了：“那就这么定了。周师弟，帮我准备一艘船，要大，要豪华，要有美酒佳肴。对了，再找几个会弹琴唱曲的外门师妹——咱们去东海‘度假’！” 周浩目瞪口呆：“度、度假？师兄，咱们是去办正事的啊！” “对啊，”林玄一本正经，“正因为是正事，才要用最不正经的方式去办。这叫……战术性嚣张。” 三天后，东海之滨。 一艘长达三十丈的豪华楼船缓缓起航，船身镶金嵌玉，甲板上摆着檀木桌椅，灵果美酒陈列。四名外门女弟子正在弹奏《霓裳羽衣曲》，乐声悠扬。 林玄躺在太师椅上，戴着墨晶制成的“太阳镜”，手边还插着一把遮阳伞。 “系统，汇报一下现在周围人的心理活动。” 【叮！扫描中……】 【周浩：‘林师兄是不是闭关闭傻了？这阵仗哪像寻宝，分明是去挑衅龙族啊！’】 【弹琴女弟子甲：‘虽然报酬丰厚，但总觉得这趟差事要出事……’】 【弹琴女弟子乙：‘林师兄躺着的姿势还挺潇洒的。’】 【潜伏在海岸边的黄泉道探子：‘目标已出海，行为异常奢侈，疑似有诈。上报总部。’】 林玄满意地喝了口冰镇灵果汁。 楼船驶入深海，四周海水从蔚蓝变为深蓝。约莫两个时辰后，前方海域突然波涛汹涌，三道水柱冲天而起！ “来者止步！” 沉闷如雷的声音从海底传来，三条身披鳞甲的巡海夜叉踏浪而出，手中钢叉寒光凛凛。 为首的夜叉身高两丈，铜铃大眼瞪着楼船：“此乃东海龙宫管辖海域，人族修士，报上名来！” 林玄慢悠悠起身，走到船头，用打量土包子的眼神扫了夜叉一眼：“啧，龙宫就派你们这几个看门的？去，告诉你们龙王，就说青云宗林玄前来……嗯，视察海景房项目。” 夜叉们愣住了：“海、海景房？” “对啊，”林玄指了指远处一座珊瑚岛，“那地方风水不错，我打算投资开发一下，建个度假村。你们龙宫要不要入股？利润三七分——我七你们三。” “放肆！”夜叉大怒，“龙宫领地岂容你人族染指！再不退去，休怪我等……” 话音未落，林玄突然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物——正是散发着温和光芒的天眼鼎。 九块碎片的光晕扩散开来，其中一块碎片微微颤动，指向深海某处。 与此同时，海底龙宫深处，一座供奉在祭坛上的龙形玉璧突然光芒大放！ 龙宫正殿，正在批阅文书的东海龙王敖广猛地抬头：“这是……镇海璧共鸣？有同源之物靠近！” 他龙目如电，穿透层层海水看向海面。 然后看见了那艘金光闪闪的楼船，那个躺在椅子上喝果汁的人族青年，以及那几个一脸懵逼的夜叉。 敖广的龙须抖了抖。 “传令，”他沉声道，“请那人族……上船者，来龙宫一叙。”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让他把那鼎带上。” 海面上，夜叉接到传音，表情变得古怪：“龙、龙王有请……” 林玄挑眉，对系统低语：“看，这不就‘请’我去了？恶意动机，完美执行。” 【叮！检测到因果律波动：宿主‘挑衅式登场’已触发‘引起龙族高度关注’效应。当前进度：顺利打入龙宫内部。善功预计算中……】 林玄收起天眼鼎，对周浩眨眨眼：“你看，我就说度假是个好主意吧？” 周浩看着那三条气势汹汹的夜叉，咽了口唾沫：“师兄，我总觉得……等会儿咱们可能要在龙宫大牢里‘度假’了。” “放心，”林玄拍拍他肩膀，“根据我的经验，最后他们会把我奉为上宾的。”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专业的‘坏事成真’选手啊。” 楼船缓缓沉入海中，被一层气泡包裹。深海的光线逐渐暗淡，唯有远处那座巍峨的水晶宫殿，散发着梦幻般的蓝色光辉。 新的“坏事”，即将开场。 ------------ 第三十六章 龙宫里的“土包子”甲方 龙宫的气泡包裹着楼船，缓缓沉入深海。 透过透明的船舱，林玄看见外面游过的七彩鱼群、发光的珊瑚林，以及远处那座由整块巨型水晶雕琢而成的宫殿——琉璃瓦是深海玄晶，廊柱是万年砗磲，每一寸都散发着“我很有钱但也很强”的霸气。 “师兄，”周浩小声说，“咱们等会儿见了龙王，要不要……稍微恭敬点？” 林玄推了推墨晶太阳镜：“恭敬？咱们是来谈投资的甲方，懂吗？甲方就要有甲方的气势。”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龙宫外围防御阵法共七层，含杀阵三处、困阵四处。建议宿主继续保持‘嚣张无知’人设，该行为有较大概率触发‘意外破阵’因果。】 林玄心里有数了。 船停在一座巨大的珍珠广场上。广场上站满手持长戟的虾兵蟹将，个个披甲执锐，眼神警惕。为首的是一名头戴玉冠、身披银鳞战甲的龙族将领，化形已近完美，只额角留有两只小巧的珊瑚状龙角。 “人族林玄，”龙将声音冰冷，“龙王有请。但龙宫规矩——入殿者需步行，不得飞行，不得东张西望，不得……” “等等，”林玄打断他，指了指自己脚下的豪华楼船，“我这‘座驾’不能开进去？里面还有冰镇果汁没喝完呢。” 龙将嘴角抽搐：“龙宫之内，岂容舟车！” “啧，交通配套不行啊。”林玄摇摇头，慢悠悠下船，还顺手从桌上抓了一把灵果，“那行吧，带路。对了，你们这儿有Wi……呃，有传讯阵法覆盖吗？我可能要跟宗门汇报下度假体验。” 龙将深吸一口气，显然在努力压制龙威：“请、跟、我、来。” 穿过珍珠广场，踏上由整块白玉铺成的长阶。两侧高耸的廊柱上雕刻着龙族征战四海的史诗画面，每一幅都气势恢宏。林玄边走边点评： “这浮雕工艺还行，就是构图太满，缺少留白艺术。” “照明用夜明珠？太保守了，可以考虑用折射阵法，搞点光影秀。” “咦，这地面有点滑啊，老人小孩走路容易摔跤，安全隐患。” 龙将的拳头握得咔咔响。 终于来到主殿。殿高百丈，穹顶镶嵌着数万颗星辰宝石，模拟着星空运转。殿中一条水晶长道延伸向前，尽头是九级台阶，台阶上坐着东海龙王敖广。 龙王化为人形，是个威严的中年男子模样，头戴紫金冠，身穿九龙袍，不怒自威。只是此刻，他的表情有点复杂——三分好奇，三分警惕，还有四分“这货到底什么来路”的困惑。 “人族修士林玄，”龙王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你手中那鼎，从何而来？” 林玄把天眼鼎往怀里一揣：“家传宝贝，不外传。对了龙王，咱们先谈正事——我看你们龙宫这地段，这建筑，很有开发潜力啊。” 龙王一愣：“……开发？” “对啊，”林玄掰着手指头，“比如搞个‘深海观光一日游’，门票收一百灵石；再开个海鲜酒楼，专做高端灵膳；还有这大殿，晚上可以改造成演艺中心，请些会歌舞的水族姑娘……” “放肆！”殿旁一名龟丞相忍不住了，“龙宫乃四海圣地，岂容你如此亵渎！” 林玄眨眨眼：“亵渎？我这是帮你们创收啊。你看你们守着这么大产业，不懂商业化运营，多浪费。这样，我出方案，你们出场地，利润五五分——我已经很大方了。” 龙王敖广沉默了片刻，龙目中闪过一丝金光。他在用龙族秘术探查林玄的底细。 然后他看到了——林玄丹田内那九块碎片的虚影，以及碎片中央隐约浮现的一只天眼印记。 龙王瞳孔微缩。 三百年前，曾有一位人族修士持类似之物来访，被自己拒之门外。后来才从祖龙典籍中得知，那是“天眼者”的信物，与龙族世代守护的“镇海璧”同源…… “龟丞相，”龙王突然开口，“退下。” 龟丞相呆住：“陛下，这狂徒……” “本君说，退下。”龙王的声音带上一丝龙威。 龟丞相哆嗦了一下，躬身退到殿柱后。 龙王看向林玄，语气缓和了些：“林小友，你所说‘开发’之事……容后再议。本君且问你，你来东海，究竟所为何事？” 林玄心里暗笑：上钩了。 “其实吧，”他摆出一副“我本来不想说”的表情，“我是来取一件东西的。我家祖上传话说，有块玉佩碎片落在东海了，让我来拿回去——就你们当‘镇海璧’供着的那玩意。” 殿中一片死寂。 几名龙将差点拔出兵器。 龙王却抬手制止，沉吟道：“镇海璧乃龙宫至宝，已守护三千年。你说取便取？” “不是白拿，”林玄正色道，“我可以帮你们解决一个麻烦——如果我没看错，你们那镇海璧最近是不是老无故震动，还偶尔泄露一丝魔气？” 龙王猛然站起：“你如何得知？！” 林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家传手艺，略懂望气。那碎片被魔气侵蚀了三百年，虽然你们用龙气镇压，但治标不治本。再不处理……九年之内，必出大祸。” 这是他瞎编的——其实是系统刚刚提示的。但配合他那一本正经的忽悠脸，效果拔群。 龙王在大殿中踱步，龙袍无风自动。良久，他停下脚步： “镇海璧乃龙族世代守护之物，不可轻予。但……若你真能解决魔气侵蚀，本君可允你‘参悟’三日。” 林玄心里比了个耶，面上却皱眉：“才三天？龙王，我这解决方案可是祖传秘术，很费神的……” “五日。”龙王咬牙。 “成交！”林玄立刻变脸，笑容灿烂，“那现在带我去看看货……啊不是，看看镇海璧？早点开工早点收工，我还赶着去西漠度假呢。” 龙王看着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族青年，突然觉得……头有点疼。 他挥袖：“龙莹，你带林小友去禁地。” 从侧殿走出一名银发蓝瞳的龙族少女，约莫人族十六七岁模样，额上龙角晶莹如玉。她冷冷扫了林玄一眼，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跟我来。”声音如冰珠落玉盘。 林玄乐呵呵地跟上，还不忘回头对周浩喊：“师弟，你先回船上把果汁冰着，我谈完生意回来喝！” 周浩看着师兄跟着龙族公主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殿上面色复杂的龙王，突然觉得…… 这龙宫，可能要倒霉了。 禁地通道中，龙莹突然开口：“你刚才说的‘魔气侵蚀’，是真的？” “当然，”林玄随口道，“而且比你们想的严重。那碎片原本的主人是为封印域外魔主而死的，上面沾的不是普通魔气，是‘魔主本源侵蚀’。” 龙莹脚步一顿，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的很多。” “家学渊源。”林玄笑眯眯，“对了公主，你们禁地有厕所吗？刚才果汁喝多了……” 龙莹额角青筋一跳。 【叮！检测到龙族公主敖莹好感度：-30（觉得你是粗俗无礼的江湖骗子）。因果律提示：该角色对镇海璧有特殊感应，可发展为关键助力——如果宿主能让她改观的话。】 林玄看着前方少女冷硬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改观？ 那得靠下一场“坏事”了。 ------------ 第三十七章 魔气爆发与“专业忽悠” 龙宫禁地比林玄想象的更……阴森。 穿过层层水波禁制后，两人踏入一处完全无水的地下洞窟。洞顶倒悬着发光的钟乳石，中央祭坛上，一块巴掌大小的龙形玉璧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柔和的蓝光——或者说，是努力想要柔和，但玉璧表面不时游走的一缕缕黑气，破坏了这份神圣感。 “那就是镇海璧？”林玄眯起眼，天眼能力自动运转。 在他的视野里，玉璧内部盘踞着一团浓稠如墨的魔气，正不断侵蚀着璧身。更麻烦的是，魔气与璧中某物形成了诡异的共生——第十块夺天佩碎片，正被魔气层层包裹，像一颗被蛛网缠住的珍珠。 “三百年来，龙族用龙气日夜净化，也只能勉强压制。”龙莹声音冰冷，“你说你能解决？” 林玄没回答，径直走向祭坛。距离十步时，祭坛周围的防护阵法突然亮起，十八条水龙虚影从地面升起，龙目锁定林玄。 “禁制还挺全。”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天眼鼎。 九块碎片的光芒一出现，镇海璧突然剧烈震动！璧中那缕黑气猛地膨胀，化作一张模糊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嘶吼。 “小心！”龙莹下意识上前一步，袖中滑出一柄冰晶短剑。 【叮！检测到‘魔主残念’苏醒。因果警告：该残念已与镇海璧共生三百年，强行剥离可能导致璧碎魔爆，波及整个龙宫。】 林玄心里骂娘，面上却保持镇定：“系统，如果我现在的念头是‘把这破璧砸了取碎片，管他龙宫死不死’，算恶意吗？” 【系统：算。但因果推演显示，该念头有99.8%概率导致实际结果‘璧碎魔爆，龙宫重创，宿主死亡或重伤’。建议调整策略。】 “那如果我想‘用天眼鼎强行吸收魔气，顺便把龙族宝贝弄坏点，让他们心疼死’呢？” 【系统：恶意判定通过。因果推演中……推演结果：有73.5%概率触发‘意外净化’，19.2%概率导致魔气反噬，7.3%概率引发龙族围攻。】 “七成胜率，干了。”林玄咧嘴一笑，突然抬手将天眼鼎往祭坛上一抛！ “你做什么？！”龙莹惊呼。 鼎身悬停在祭坛上方，九块碎片光芒大盛，形成一个旋转的光涡。镇海璧中的魔气人脸像是受到挑衅，嘶吼着扑向光涡——然后被一点点吸了进去。 “看，专业设备，专业处理。”林玄叉腰，一脸“我很牛”的表情。 但下一秒，异变陡生！ 被吸收的魔气并未消失，反而在天眼鼎内左冲右突，鼎身开始出现细微裂痕。更糟的是，镇海璧本身也开始龟裂，蓝光迅速黯淡。 “停下！”龙莹厉声道，“你在毁掉镇海璧！” 林玄额头冒汗：“系统，这啥情况？！” 【系统：警告！魔气与碎片共生过深，强行剥离导致结构失衡。建议立刻注入同源能量稳定璧身——比如龙族血脉之力。】 龙莹显然也察觉到了危机。她一咬牙，冰晶短剑划破掌心，龙血洒向祭坛。鲜血融入阵法，十八条水龙虚影凝实了几分，勉强稳住即将崩溃的璧身。 但魔气人脸趁机反扑，一道黑气如箭射向龙莹！ “公主小心！”林玄想都没想，一个飞扑把龙莹撞开——当然，动作故意夸张了点，两人滚作一团，他的手掌“不小心”按在了龙莹的龙角上。 “你！”龙莹羞怒交加，龙角是龙族敏感部位，非亲近者不可触碰。 “抱歉抱歉，手滑！”林玄赶紧缩手，心里却对系统说，“这算骚扰吧？够恶意不？” 【系统：判定中……动机含‘故意占便宜’成分，恶意成立。但因果推演显示，该行为意外触发了‘龙族血脉共鸣’——宿主手上残留的龙血气息与龙角接触，暂时增强了天眼鼎对龙族能量的亲和度。】 果然，天眼鼎突然光华一转，开始主动吸收龙莹洒在祭坛上的龙血气息。鼎身裂痕缓慢修复，吸收魔气的速度也温和了许多。 镇海璧的崩溃暂时止住。 龙莹爬起来，脸色绯红，眼神却复杂地看着林玄：“你……刚才是为了救我？” “当然！”林玄正气凛然，“我林玄虽然爱财，但从不坑队友——尤其是漂亮队友。” 后半句小声嘀咕，但龙莹显然听到了，耳尖又红了几分。 【叮！龙族公主敖莹好感度：-10→+5（觉得你虽然粗俗但关键时刻靠谱）。】 祭坛上，天眼鼎与镇海璧形成了微妙的平衡。魔气被一点点抽出，璧身的裂痕在龙血滋养下缓慢愈合。但这个过程显然需要时间——而且不短。 “照这速度，得吸到猴年马月。”林玄摸着下巴，“公主，商量个事？你能不能多放点血……啊不是，我是说，龙族有没有什么祖传的、能加速净化的宝贝？比如龙珠啊、逆鳞啊什么的……” 龙莹瞪他一眼：“龙珠是龙族性命根本，逆鳞更不可轻动。你当是买菜吗？” “那没办法了，”林玄摊手，“只能采用B计划了。” “什么B计划？” 林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都是在青云宗时“顺手”炼制的乱七八糟丹药。他挑出一瓶贴着“超级浓缩痒痒粉（实验版）”标签的瓶子，拔开塞子。 “你要干什么？！”龙莹有种不祥的预感。 “理论依据：魔气也是能量，能量就有‘情绪’。”林玄一本正经地胡扯，“我这痒痒粉专攻神识感应，撒进去后，魔气会觉得‘浑身发痒’，一痒就会躁动，一躁动就会加速流动——流动快了，不就被吸得更快了吗？” 龙莹：“……你认真的？” “我看起来像开玩笑吗？”林玄说着，真的把一整瓶粉色粉末倒向天眼鼎的光涡。 粉末融入光涡的瞬间，镇海璧中的魔气人脸突然扭曲，发出一种……类似打喷嚏又像狂笑的精神波动。魔气流动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了！ “你看，科学的力量。”林玄得意。 【系统：因果判定：宿主‘用恶作剧丹药折磨魔气’动机成立。实际结果：痒痒粉刺激魔气活性，加速净化进程，预计耗时缩短70%。善功计算中……】 龙莹看着那张扭曲的魔气人脸，又看看一脸“我真是天才”的林玄，突然觉得…… 父王答应让这家伙进禁地，可能是龙宫三百年来最大的错误。 但也可能是，最大的转机。 就在这时，禁地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龙王敖广带着一众龙将冲了进来，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惊动了。 “莹儿！发生何……”龙王话说到一半，愣在当场。 他看见祭坛上，镇海璧蓝光渐复，魔气明显稀薄；天眼鼎缓缓旋转，鼎身上还有龙血纹路流转；自己女儿站在一个人族青年身边，两人靠得有点近；而那青年手里，还拿着一个写着“痒痒粉”的空瓶子…… 龙王深吸一口气：“林小友，你能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林玄把空瓶子往身后一藏，露出纯良的笑容： “陛下，我说我在用祖传秘术进行‘深度SPA净化护理’，您信吗？” ------------ 第三十八章 祖训、契约与“合理敲诈” 龙王敖广盯着祭坛看了整整十息。 他看得见镇海璧上魔气的消散，看得见天眼鼎上流转的龙血纹路，也看得见自己女儿耳尖那抹可疑的绯红——当然，他选择性忽略了林玄背后那个写着“痒痒粉”的空瓶子。 “林小友，”龙王终于开口，语气复杂，“你这‘深度SPA净化护理’……效果倒是显著。” “祖传手艺，见笑见笑。”林玄脸不红心不跳，“现在魔气已经抽离大半，再有个把时辰就能彻底净化。陛下，咱们是不是该谈谈后续事宜了？” “后续？” “对啊，”林玄掰着手指，“比如劳务费、器材损耗费、精神损失费——刚才那魔气冲我吼，吓得我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还有……” “父王，”龙莹突然打断，上前一步低声道，“镇海璧内部……有东西在发光。” 龙王龙目一凝，抬手虚按。祭坛防护阵法暂时解除，他缓步上前，伸手轻触镇海璧表面。 璧身微颤，一道光幕从璧中投射而出，映在半空。光幕中是三百年前的画面—— 一位身穿青衫的人族修士站在东海之滨，面对滔天巨浪，手中托着一枚残缺的玉佩。浪涛分开，现出年轻时的敖广（那时龙角还更张扬些）。 青衫修士开口，声音穿越时空而来：“敖广道友，此物乃封印魔主之关键碎片，需借龙宫龙气温养三百年。三百年后，会有持九块同源碎片之人前来取回，届时还请道友……” 画面到此中断，显然是被魔气侵蚀导致的残缺。 龙王沉默良久，转头看向林玄：“先祖遗训，确实提及‘三百年后有人取回’。但你可知，那青衫修士还说了什么？” 林玄眨眨眼：“说了什么？” “他说，”龙王一字一顿，“‘来取碎片者，需为龙宫解一劫难’。如今看来，这劫难便是魔气侵蚀。你已做到了一半。” “一半？” “魔气尚未彻底净化。”龙王目光扫过天眼鼎，“且那修士还说，若碎片持有者需借用龙宫之力，需以等价之物交换——龙族，不做亏本买卖。” 林玄心里咯噔一下：这青衫修士（大概率是先祖林青云）怎么还给后代挖坑呢？！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历史因果契约。契约内容：天眼者寄存碎片于龙宫→龙宫守护三百年→取回者需解决龙宫一劫并支付‘等价报酬’。当前状态：劫难解决中，报酬未支付。】 “陛下想要什么报酬？”林玄试探道，“灵石？丹药？还是……海景房开发股份？” 龙王却摇头：“龙宫不缺这些。本君要的，是‘承诺’。” “承诺？” “九年后，魔主复苏。”龙王龙目深邃，“若那一天到来，东海龙族可暂避深海，但亿万水族生灵无处可逃。本君要你承诺——届时若天眼大阵启动，需庇护东海生灵。” 林玄一愣。这要求……太正经了，跟他一路的“坏事成真”画风不搭啊。 【系统：契约内容分析中……等价判定：第十块碎片的价值≈庇护一方生灵的承诺。建议宿主接受，该承诺将转化为‘重大善缘’，对未来对抗魔主有战略意义。】 林玄正要点头，突然想到什么，眼珠一转：“陛下，这承诺我可以给。但您看啊，我现在才筑基期，九年后能不能扛得起这责任还两说。要不这样——您再赞助点‘前期投资’？比如龙族秘法啊、护身法宝啊、或者给天眼鼎升个级什么的……” 龙王嘴角微抽：“你这是趁火打劫。” “这怎么能叫打劫呢？”林玄一脸无辜，“这叫‘风险对冲’。我实力强了，九年后能庇护的生灵不就更多了吗？这是双赢啊陛下！” 龙莹在旁边扶额，小声嘀咕：“父王，别信他，他在忽悠……” “可以。”龙王突然道。 龙莹和林玄同时愣住。 “龙宫宝库中，有三件龙族先辈留下的古宝，与人族功法相合。”龙王缓缓道，“你可任选一件，作为‘前期投资’。但承诺契约需以血脉为誓——若九年后你违背承诺，龙族可凭此誓追索因果，哪怕你修至化神，也逃不过血脉反噬。” 林玄咽了口唾沫：“这么狠？” “龙族的承诺，从来不是儿戏。”龙王抬手，一滴璀璨如金的精血从指尖渗出，在空中化为一道繁复的龙纹契约，“你敢签吗？” 【叮！因果警告：血脉誓言涉及深层规则，一旦违背将遭天地反噬。但系统推演显示，宿主完成承诺的概率为89.7%（基于‘坏事成真’效应持续触发）。建议接受，可大幅提升龙族信任度。】 林玄看着那滴龙血契约，又看看祭坛上即将净化完成的镇海璧，最后一咬牙： “签！不过我有个条件——那三件古宝，我得先验货再选。” 龙王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虽然看起来更像皮笑肉不笑）：“可以。莹儿，带他去‘藏渊阁’。” 龙莹领命，转身时瞪了林玄一眼：“跟我来。别乱碰东西，也别乱说话。” “放心，我最有分寸了。”林玄拍胸脯保证。 两人离开禁地后，龙王独自站在祭坛前，看着光幕中那青衫修士的残影，低声道： “林青云，你说三百年后会有‘变数’前来……这变数，可真是够‘变’的。” 他摇摇头，又轻笑起来： “不过也好。龙族守了三千年的规矩，也该有人来搅一搅了。” …… 藏渊阁位于龙宫最深处的海沟崖壁上，是一座完全由黑曜石筑成的塔楼。门一开，林玄就被里面的珠光宝气晃花了眼—— 左侧架子上堆满灵晶，右侧挂满法器，中央还有三座水晶台，各悬浮着一件物品：一根断裂的龙骨长鞭、一枚布满裂痕的蓝色鳞片、一块锈迹斑斑的青铜罗盘。 “就这三件？”林玄有点失望，“看起来都破破烂烂的啊。” 龙莹冷哼：“龙骨鞭是上古战龙脊骨所制，虽断裂仍可伤元婴；逆鳞是青龙渡劫失败所留，内含一丝雷劫真意；罗盘更神秘，龙宫得到时就是这样，无人能催动——但祖训说‘有缘者得之’。” 林玄凑近观察，天眼能力自动运转。 龙骨鞭：煞气太重，与天眼相冲。 逆鳞：雷劫气息倒是纯正，但他现在又不需要渡劫。 青铜罗盘：在天眼视野中……一片混沌，但混沌深处，似乎有极微弱的天眼共鸣？ “系统，扫描罗盘。” 【叮！扫描中……物品：未知罗盘。材质：混元青铜（已绝迹）。内部结构：多层嵌套阵法（97%已损坏）。特殊发现：核心阵眼处残留微弱天眼者气息（推测为三千年前某位天眼者所有）。】 林玄眼睛亮了。 “我选这个。”他指着罗盘。 龙莹皱眉：“你确定？这东西在龙宫躺了三千年，没人能用。” “没事，我就喜欢收藏破烂。”林玄伸手取下罗盘，入手冰凉。就在他触碰到罗盘的瞬间—— 罗盘表面锈迹突然剥落一小块，露出底下黯淡的刻纹。那些刻纹微微发烫，与他丹田内的天眼鼎产生了某种共鸣。 【叮！获得‘天眼寻踪罗盘（残破）’。当前功能：可模糊感应其余夺天佩碎片方位（需注入天眼之力激活）。】 林玄心里乐开花：这下找最后两块碎片就方便多了！ 龙莹看他抱着罗盘傻笑，忍不住问：“这东西……真有用？” “当然，”林玄一本正经，“这可是我祖传手艺的配套工具——专业寻宝，童叟无欺。对了公主，等会儿我签完契约，能不能顺便在龙宫吃个饭？听说龙宫宴席不错……” 龙莹转身就走：“我去禀告父王，说你选完了。” “哎别走啊，菜单还没看呢……” 禁地内，天眼鼎发出最后一道清光。镇海璧上的魔气彻底消散，璧身裂痕完全愈合，甚至蓝光比之前更盛。 璧中心，第十块夺天佩碎片缓缓浮出，落入林玄早已准备好的天眼鼎中。 十块碎片齐聚，鼎身光芒大放！ 龙王看着那光芒，又看看远处抱着罗盘嬉皮笑脸走回来的林玄，喃喃自语： “变数已至……这天下，要乱了。” “也好，”他龙目深处闪过一丝久违的战意，“乱世，才出真龙。” ------------ 第三十九章 宴席、罗盘与西漠线索 血脉契约的签署过程，比林玄想象中……朴素。 没有天降异象，没有雷霆轰鸣，就是龙王那滴精血化作的龙纹飞到林玄手心，缓缓渗入皮肤，形成一道浅浅的金色龙形印记。 “这就完了？”林玄翻看着手心，“没啥感觉啊。” “契约之力会在你违背承诺时显现。”龙王收回手，“现在，该履行另一半约定了——镇海璧已净化完毕，碎片你且取走。” 林玄也不客气，天眼鼎一引，第十块夺天佩碎片从璧中飞出，稳稳落入鼎内。十块碎片齐聚的刹那，鼎身震动，所有碎片同时亮起，彼此间的共鸣形成了一道微弱但清晰的能量网络。 【叮！主线任务‘东海寻佩’完成！】 【任务评价：以‘恶意度假’为开端，通过‘挑衅式谈判’‘意外救援’‘恶作剧净化’等手段，最终以签订血脉契约方式获得碎片。因果评定：坏事成真链条完整，效果上佳。】 【奖励结算：善功+5000，龙族声望+300（当前：友善），获得‘龙血契约印记’（特殊状态），解锁天眼鼎新功能‘碎片共鸣感应’。】 林玄心里美滋滋，面上却叹气：“唉，为了这块碎片，我可是连龙宫的投资合同都签了，压力山大啊……” 龙莹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龙王倒是心情不错，或许是解决了三百年心结，他大手一挥：“摆宴！今日林小友解我龙宫之困，当设宴款待。” 半个时辰后，龙宫正殿变成了宴会场。 水晶长桌上摆满了林玄从没见过的深海珍馐：发光的珊瑚果、晶莹剔透的龙鳞鱼脍、用万年寒冰镇着的玄冰酒……甚至还有几个大蚌壳里装着会自己跳舞的珍珠（据说是助兴节目）。 林玄左手拿着蟹钳，右手举着酒杯，吃相豪迈：“陛下，这菜不错！就是缺了点辣味，下次我让人从青云宗捎点辣椒酱来……” 龙莹坐在他对面，小口抿着酒，忍不住道：“你能不能有点吃相？” “美食当前，讲究什么吃相？”林玄理直气壮，“公主你是没去过人间市井，那才叫吃得痛快——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吃完一抹嘴，爽！” 龙王闻言倒是笑了：“莹儿，林小友说得对。龙宫规矩太多，是该学学人间的‘痛快’。” 他举杯示意，林玄连忙端起酒杯——然后被那玄冰酒冻得龇牙咧嘴。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龟丞相趁着酒意，凑过来小声问：“林小友，你先前说的那个‘海景房开发计划’……” “哎哟，丞相有兴趣？”林玄眼睛一亮，“我跟你说，这个项目潜力巨大！你看东海这么大，风景好的岛屿那么多，随便开发几个高端度假岛，专门接待修仙界的有钱人……”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画饼，从“深海SPA养生”讲到“秘境探险旅游”，从“灵膳连锁”讲到“东海特产带货直播”（虽然龟丞相听不懂直播是啥）。 龙王听着听着，突然插话：“林小友，你接下来要去何处？” 林玄一愣，放下酒杯：“按祖训，得去找第十一块碎片了。系统……咳咳，我家祖传罗盘显示，下一块在西漠方向。” 他从怀里掏出那青铜罗盘。此刻罗盘表面锈迹又脱落了些许，露出更多复杂刻纹。中心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西方——但时不时还会乱转几圈，像个喝醉的指南针。 “西漠……”龙王沉吟，“那可是个凶险之地。万里黄沙，魔物横行，还有那些信奉邪神的部落。” “凶险才好啊，”林玄脱口而出，“凶险就意味着……呃，我是说，凶险才能磨练意志！” 他差点把“凶险才容易触发坏事成真”说出口。 龙莹却皱起眉：“西漠最近不太平。三个月前，有商队从那边逃回来说，沙漠深处出现了‘黑风暴’，风暴里隐约有魔影……可能与你要找的碎片有关。” “魔影？”林玄心里一沉。碎片如果落在魔物手里，或者被魔气深度污染，那就麻烦了。 【叮！触发支线任务：西漠异变调查】 【任务描述：西漠近期出现异常魔气活动，可能与第十一块碎片下落有关。请前往调查。】 【任务提示：西漠势力复杂，除魔物外还有‘沙族’部落、‘金驼商会’等本土势力。建议宿主提前收集情报。】 林玄看向龙王：“陛下，龙宫在西漠有眼线吗？” “龙族不喜干燥，西漠少有涉足。”龙王摇头，“不过……本君可以给你一件信物。”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龙鳞令牌，令牌上刻着一条盘旋的应龙：“持此令去找‘金驼商会’的会长驼三通。三十年前他欠龙宫一个人情，见此令当会相助。” 林玄接过令牌，入手温润：“多谢陛下！” “不必。”龙王目光深远，“九年后魔主复苏，四海八荒皆难幸免。你早一日集齐碎片，天下便多一分希望。这不仅仅是帮你，也是帮龙族自己。” 宴会继续，但林玄心思已经飞到了西漠。 他悄悄往青铜罗盘里注入一丝天眼之力。罗盘指针猛地一顿，随后开始疯狂旋转，最后颤抖着指向西方偏南——那方向，正是西漠腹地。 指针尖端，浮现出一点极黯淡的红光。 “红色代表危险？”林玄心里问系统。 【系统：罗盘颜色指示：绿（安全）、黄（警戒）、红（危险）、黑（绝境）。当前红色：目标区域存在元婴期以上威胁。】 林玄手一抖，差点把罗盘扔了。 元婴期？！他现在才筑基中期，去那不是送菜吗？！ “陛下，”他转向龙王，一脸诚恳，“您刚才说的‘前期投资’，那件逆鳞……我能换回来不？我觉得雷劫真意对我接下来的行程很有帮助……” 龙王似笑非笑：“宝物既出，概不退换。不过——” 他顿了顿：“你若真需要助力，可以问问莹儿是否愿意同行。” 龙莹正喝酒，闻言呛了一下：“父王？！” “西漠虽凶险，却也是历练之地。”龙王平静道，“你卡在金丹初期已三年，或许该出去走走了。何况……” 他看向林玄：“跟着这位‘变数’，想必不会无聊。” 林玄和龙莹对视一眼。 林玄心想：带个龙族公主上路？路上惹祸了是不是可以推给她背锅？这主意不错…… 龙莹心想：跟这个粗俗又狡猾的家伙去沙漠？怕是会被气死……但西漠的魔气异变，确实值得调查。 【叮！检测到可选队友‘敖莹（龙族公主）’。若组队成功，西漠任务难度将降低15%，但触发‘坏事成真’的概率可能上升（因龙族高傲性格易引发冲突）。】 林玄咧嘴笑了，举起酒杯：“公主，合作愉快？” 龙莹瞪了他三秒，最后叹了口气，也举起酒杯： “先说好，路上你得听我的——至少在沙漠生存方面。” “成交！” 两人碰杯。龙王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宴席终了时，林玄已经喝得有点飘了。他抱着青铜罗盘，晃晃悠悠地往外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西漠的风啊~它呼呼地吹~沙漠的骆驼啊~它排成队~” 龙莹跟在后面，一脸“我不想认识这个人”。 走到珍珠广场时，林玄突然停下，回头看向那座巍峨的水晶宫殿，又看看手心淡淡的龙形印记，突然笑了。 “系统，”他在心里说，“你说我这算不算……把龙宫也给‘坑’进拯救世界的大业里了？” 【系统：因果判定：通过‘恶意度假→意外解决危机→签订契约’链条，成功将东海龙宫绑定至对抗魔主阵营。善功额外+2000。】 林玄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大步走向楼船。 夜已深，海面上星光璀璨。 新的旅程，即将开始——这次，是黄沙万里，魔影重重的西漠。 而青铜罗盘在怀中微微发烫，指针的红光，越发刺眼。 ------------ 第四十章 西漠！沙族与“热情好客” 楼船在海上航行了七天，终于接近西漠海岸。 林玄站在船头，看着前方逐渐从蔚蓝变为土黄的海水，以及远处那一道无边无际的黄色地平线，忍不住感慨： “这就是西漠啊……看起来就像一块烤焦了的超大煎饼。” 站在他身边的敖莹嘴角微抽：“你能想点有诗意的比喻吗？” “有啊，”林玄一本正经，“‘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但那是别人家的沙漠。咱们这个嘛……” 他指了指天空：“你看那太阳，毒得跟要收人命似的。还有那风，吹过来的都是热浪。诗意？我现在只想找个阴凉地儿躺平。” 【叮！环境扫描：西漠外围，气温四十七度，灵气稀薄且混杂火毒之气。建议宿主开启护体灵力，否则三个时辰内可能中暑脱水。】 林玄赶紧运转灵力，体表浮现一层淡淡的水汽——这是他从龙宫出来后新琢磨出来的“自创空调术”，原理是把水灵气蒸发吸热。 敖莹倒是神色如常，她额上的龙角微微发光，一层无形的水幕笼罩全身，高温对她毫无影响。 “龙族还真是方便。”林玄羡慕道。 “到了沙漠深处，你就知道水灵根有多麻烦了。”敖莹淡淡道，“西漠九成九的修士都是火、土、金灵根，水系在这里战力至少打七折。” 林玄心里咯噔一下：“系统，我现在的战力……” 【系统：宿主当前筑基中期，天眼能力无属性限制，但常规水系术法在西漠威力下降65%。建议：尽快学习火、土系基础术法，或依靠队友。】 “队友……”林玄看向敖莹，“公主，你会火系术法吗？” 敖莹像看傻子一样看他：“龙族天生控水，你说呢？” “那完了，”林玄捂脸，“咱们一个水龙，一个水货，进了沙漠岂不是送菜？” 敖莹懒得理他，转身看向海岸线：“船快靠岸了。前方那个绿洲小镇叫‘沙泉镇’，是西漠东侧最大的补给点。驼三通的金驼商会在那里有分号。” 林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漫天黄沙中看到一小片绿意。几座土黄色建筑围着一口泉水，泉水边还有几棵蔫巴巴的胡杨树。 楼船靠岸时，已经有一群人在岸边等着了。 这些人皮肤黝黑，穿着宽松的麻布袍子，头上裹着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腰间都挂着弯刀，眼神警惕地盯着这艘格格不入的豪华楼船。 “沙族。”敖莹低声道，“西漠本土民族，排外，但讲规矩。别惹他们。” 林玄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袍（虽然在这种地方穿锦绣长袍显得很傻），率先下船。 刚踏上滚烫的沙地，为首的沙族老者就上前一步，用生硬的官话说道：“外乡人，来西漠何事？” 林玄掏出龙鳞令牌：“我们找金驼商会的驼三通会长。” 老者看到令牌，眼神微变，示意手下收起弯刀：“驼会长的客人？随我来。” 他们被带进沙泉镇。镇子比远处看着更简陋，土坯房歪歪扭扭，街道上满是沙土。但让林玄意外的是，这里人气很旺——穿着各色服饰的修士、牵着骆驼的商人、甚至还有几个穿着暴露的舞娘在酒馆门口揽客。 “西漠虽然环境恶劣，但地下有灵矿，沙中有古遗迹，所以冒险者众多。”敖莹传音解释道，“鱼龙混杂，小心点。” 老者将他们带到一处挂着“金驼”招牌的大院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见到老者便笑道：“老哈桑，又带客人来了？” “这两位有龙宫信物，找会长。”老者说完，对林玄点点头，转身离开。 光头大汉打量了林玄和敖莹几眼，尤其是看到敖莹额上的龙角时，瞳孔一缩：“龙族？稀客啊……进来吧，会长在内堂。” 院内比外面凉快许多，显然是布了降温阵法。穿过前厅，来到一处摆满账本和地图的房间，一个穿着金色绸袍的矮胖中年人正埋头打算盘。 “会长，龙宫的客人。”光头大汉通报。 驼三通抬起头——这人长得其貌不扬，圆脸小眼，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商人的精明。他看到龙鳞令牌的瞬间，立刻放下算盘，起身拱手： “原来是龙宫贵客！失敬失敬！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林玄，青云宗弟子。这位是东海龙宫三公主敖莹。”林玄递上令牌。 驼三通接过令牌仔细查验，确认无误后笑容更盛：“三十年前承蒙龙王救命之恩，驼某一直铭记在心。二位来西漠有何需要，尽管开口！” 林玄也不绕弯子：“我们需要去西漠深处，找一个东西——具体位置还不确定，但应该与近期出现的‘黑风暴’有关。” 驼三通的笑容僵了一下。 “黑风暴……”他压低了声音，“二位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愿闻其详。” 驼三通走到墙边，拉开一幅巨大的西漠地图，指着腹地一片标注骷髅头的区域：“这里，原本叫‘流沙海’，三个月前开始出现黑风暴。风暴覆盖范围越来越大，现在已经吞没了三个小型绿洲。”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更诡异的是，所有进入黑风暴范围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包括我们商会派去探查的三支精英小队。” 林玄和敖莹对视一眼。 “商会的情报显示，”驼三通继续道，“黑风暴中心可能有古遗迹现世，但里面充斥着魔气。最近西漠各势力都在打它的主意——沙族的几个大部落、‘血沙盗’、还有几个邪修组织。” “那驼会长觉得，我们该怎么做？”林玄问。 驼三通沉吟片刻：“如果二位执意要进去……驼某可以提供一个机会。三天后，沙族最大的‘赤岩部落’要组织一支探险队进入黑风暴外围，招募各路好手。驼某可以推荐二位加入。” 林玄眼睛一亮：“探险队？有什么要求？” “修为至少筑基，且要有沙漠生存经验。”驼三通看了林玄一眼，“林小友的修为够了，但这经验……” “我有。”敖莹突然开口，“龙宫有关于西漠的典籍，我研读过。” “那便好。”驼三通点头，“不过驼某多嘴一句——赤岩部落这次招募，名义上是探险，实际上……” 他压低声音：“是去抢东西。据说黑风暴中心有‘沙神遗宝’现世，各方都盯着呢。二位若只是想找人寻物，最好别掺和太深。” 林玄却笑了：“巧了，我就喜欢掺和。” 他看向敖莹：“公主，你觉得呢？” 敖莹面无表情：“随你。但别拖我后腿。” “那就这么定了。”林玄对驼三通道，“麻烦驼会长帮忙引荐。” 驼三通办事效率极高，当天下午就带着他们去了赤岩部落的营地。 营地设在沙泉镇外一处岩山下，几十顶骆驼皮帐篷围成圈，中央篝火熊熊。林玄一到就感受到了数道审视的目光——有好奇，有警惕，还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引他们来的沙族汉子用土语喊了几句，帐篷里走出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有刀疤的中年汉子。他赤裸的上身纹满了沙蝎图腾，气息赫然是金丹初期！ “赤岩部落酋长，岩烈。”驼三通小声介绍，“脾气火爆，但重诺。别惹他。” 岩烈走到林玄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龙宫的人？西漠不欢迎水族。” 林玄还没开口，敖莹上前一步，龙威微微释放：“东海龙族想去哪里，需要沙族批准？” 两人气势碰撞，周围的沙土无风自动。 林玄赶紧打圆场：“酋长息怒，我们不是来挑事的。听说贵部落要组织探险队，我们想加入——报酬好说，而且我们有对付魔气的经验。” 岩烈眯起眼睛：“对付魔气？你们见过黑风暴里的东西？” “没见过，但净化过被魔气侵蚀三百年的龙宫至宝。”林玄坦然道，“如果黑风暴真是魔气作祟，我们能帮上忙。” 岩烈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配上刀疤，显得有些狰狞： “好！有胆识！三天后辰时，营地集合。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他指了指营地一角，那里绑着几个伤痕累累的人：“看见没？那是上次想混进队伍偷情报的探子。你们若是另有心思……沙漠里的秃鹫，可不挑食。” 林玄面不改色：“酋长放心，我们只求财……呃，只求物。” 离开营地时，敖莹传音道：“你刚才差点说‘只求财’。” “口误口误。”林玄干笑，“不过说实话，这赤岩部落看着不太像善茬啊……” 【叮！新任务触发：加入赤岩探险队】 【任务描述：成功混入赤岩部落组织的黑风暴探险队，并存活至抵达风暴中心区域。】 【任务提示：队伍内部可能存在多方势力的暗子，建议宿主‘保持低调’（虽然以你的风格可能做不到）。】 林玄看着系统提示，又回头看了看营地中央那堆篝火，突然有种预感： 这次西漠之行，恐怕会比东海刺激得多。 至少，龙宫不会把人绑起来喂秃鹫。 他摸了摸怀里的青铜罗盘——指针的红光，在夜色中愈发刺眼。 ------------ 第四十一章 沙漠生存法则与“恶意”发明 三天后的辰时，沙泉镇外。 赤岩部落的探险队集结完毕——包括林玄和敖莹在内，一共十七人。除了岩烈这个金丹初期的酋长，队伍里还有六个筑基中后期的好手，其余都是炼气期的沙族战士，负责牵骆驼和打杂。 林玄看着那些骆驼，眼睛发亮：“这坐骑不错啊，比御剑省灵力。” 敖莹冷冷道：“在沙漠里御剑？灵力波动会引来沙蝎群和流沙漩涡。骆驼才是正经交通工具。” “明白明白，”林玄从善如流，“话说公主，你穿这身真的没问题？” 此刻敖莹换上了一身沙族女性的装束——宽松的麻布长袍裹住全身，头巾遮住了龙角，只露出一双湛蓝的眼睛。虽然朴素，但反而衬得她气质出尘。 “总比穿龙宫华服在沙漠里当靶子好。”她检查着腰间的储物袋，“倒是你，还穿着青云宗道袍？” 林玄低头看看自己的青衫：“这是我最后的倔强！再说了，这袍子有自动清洁法阵，三十天不洗都没味儿……”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沙族汉子瓮声瓮气道：“外乡人，在沙漠里说‘水’相关的词是忌讳。特别是‘洗’。” 林玄一愣：“为什么？” “沙漠缺水，你炫耀有水可用，会遭人嫉恨。”汉子拍了拍腰间的水囊，“这里的水，是命。” 林玄肃然起敬：“受教了。” 岩烈此时走到队伍前方，扫视众人：“人都齐了？出发前，我再讲一遍规矩！” 他声音洪亮，盖过了风沙： “第一，行进时不得擅自离队！沙漠里走丢，神仙也难救！” “第二，饮水按配额领取，偷水者——斩！” “第三，遇到沙暴或魔物，听我号令，违令者——斩！” 林玄小声对敖莹说：“这酋长怎么开口闭口都是斩……” “沙漠法则如此。”敖莹淡淡道，“资源有限，纪律不严就是全军覆没。” 岩烈继续道：“这次的目的地是黑风暴外围的‘鬼哭峡谷’。根据前几次探查，那里可能是进入风暴中心的唯一安全路径。但峡谷里有‘沙傀’出没——那些东西杀不死，只能摆脱或封印。” “沙傀？”林玄好奇。 “被魔气侵蚀的沙土形成的怪物，”旁边一个独眼老者插话，“没有灵智，但会模仿生前的战斗本能。老夫上次带队进去，折了三个兄弟才逃出来。” 林玄看向老者——这人自称“老蝎”，是驼三通商会的老向导，据说在西漠混了六十年。他脸上那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伤疤，就是沙傀留下的。 队伍在沉默中出发。 十七匹骆驼排成长队，踩着滚烫的黄沙向西而行。刚开始林玄还觉得新鲜，掏出个自制的“留影石”到处拍：“这可是沙漠实景，回去能卖钱……” 但两个时辰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干，风卷起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最难受的是缺水——虽然修士能靠灵力维持，但沙漠里灵气稀薄，消耗远大于补充。林玄已经偷偷喝了三回水，水囊明显瘪了下去。 “照这速度，三天不到我就成‘人干’了。”他苦着脸。 【系统：建议宿主研发‘沙漠专用生存术法’。根据因果推演，‘试图偷懒省力’的恶意动机，有较大概率触发‘意外发明实用技能’效应。】 林玄眼睛一亮：有道理啊！ 他一边骑骆驼一边琢磨。水灵根在沙漠受限，但……能不能反向利用？比如把空气中的水汽聚拢起来？可沙漠空气干燥得能点火…… 等等，火？ 林玄突然有了个“天才”想法。 “系统，如果我试图用火系术法烧水喝——就是那种‘把水从沙子里烧出来’的歪门邪道，算恶意滥用术法吗？” 【系统：动机含‘违反五行相克常识进行危险实验’成分，恶意判定通过。因果推演中……推演结果：73%概率失败并引发小规模爆炸，22%概率意外合成‘蒸馏水’，5%概率触发未知变异。】 “七成爆炸啊……”林玄犹豫了三秒，“干了！大不了炸一身沙！” 他偷偷掐诀，掌心凝聚一团火球——不是攻击用的爆裂火球，而是温和的持续火焰。另一只手抓了把沙子，小心翼翼地将火焰靠近…… “你在干什么？”敖莹突然转头。 “做科学实验！”林玄全神贯注。 火焰包裹沙粒，高温下沙子里的微量水分开始蒸发。林玄赶紧用另一只手施展水灵气，试图捕捉那些水蒸气——但水火相冲，灵气一乱！ “砰！” 小规模爆炸发生了。沙尘飞扬，林玄被炸得满脸黑灰，骆驼受惊差点把他甩下去。 岩烈回头怒喝：“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林玄连忙摆手，“我在……测试新型防沙面具！” 敖莹看着他那张黑脸，忍不住嘴角微扬。 但林玄没放弃。他仔细回想爆炸瞬间的灵气波动——水蒸气确实被捕捉到了一丝，只是控制不稳。如果能找到一个媒介…… 他摸向储物袋，掏出一块在龙宫宴席上顺走的“玄冰石”（本来是打算当空调用的）。这石头能自发凝聚水汽，或许能当稳定器？ 第二次实验更小心。火焰加热沙子，玄冰石悬浮在上方，水蒸气触到冰石瞬间凝结成水珠——虽然少得可怜，但确实成了！ 【叮！意外创造‘沙漠取水术（实验版）’。效果：每时辰可从十斤沙中提取约一杯饮用水。善功+200。】 “成功了！”林玄捧着那几滴水，兴奋得像个孩子。 敖莹凑近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想到的？” “穷则思变，渴则思水嘛。”林玄得意洋洋，“要不要学？学费便宜，十块灵石包教包会。” “不必。”敖莹扭过头，但过了一会儿又小声说，“……等扎营时教我。” 林玄乐了。 然而好景不长。下午未时，队伍前方突然传来惊呼： “流沙！有流沙漩涡！” 林玄抬头看去，只见百米外的沙地正在缓缓下沉，形成一个直径十余丈的漏斗状漩涡。更可怕的是，漩涡中心隐约有黑影蠕动。 “是沙傀巢穴！”老蝎脸色大变，“快绕开！” 但已经晚了。漩涡边缘突然伸出十几条沙土凝聚的手臂，抓住最前方两匹骆驼的腿就往里拖！ 骆驼嘶鸣，背上的沙族战士挥刀砍向沙臂，但刀刃斩过只溅起沙尘，手臂瞬间重组。 “水攻！”岩烈暴喝，“沙傀怕水！” 几个沙族战士立刻掏出水囊——但沙漠里水何其珍贵？他们犹豫了。 就在这瞬间，林玄脑子里闪过一个更“恶意”的念头。 “系统，如果我现在想‘用刚发明的取水术大规模抽干这片沙地的水分，让沙傀失去行动能力——顺便让赤岩部落的人看看我的厉害，以后好多收保护费’，这算不算一石二鸟的坏主意？” 【系统：动机分析：含‘炫耀武力’‘谋求不正当利益’‘破坏沙漠生态（虽然本来就没有）’等多重恶意。判定通过！因果推演中……】 林玄不等推演结果，已经跳下骆驼。他双手按地，全力运转刚琢磨出来的取水术——但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将灵力疯狂注入玄冰石，同时用火焰术法大面积加热周围沙地！ “他在干什么？！”岩烈惊怒。 沙地震动。以林玄为中心，方圆三十丈的沙地温度骤升，水汽被强行蒸发，又被玄冰石疯狂吸纳。短短几息，这片沙地就变得干燥如粉末。 而那些沙傀……动作突然僵住了。 组成它们身体的沙粒失去水分后，粘性大减。沙臂开始崩塌，漩涡旋转速度减慢，中心的黑影发出无声的哀嚎。 “有效！”林玄自己都吓了一跳。 沙族战士们趁机砍碎沙臂，救出骆驼。老蝎看着那些瘫软的沙傀残骸，喃喃道：“抽干水土……这法子老夫在西漠六十年，从没见过。” 岩烈走到林玄面前，眼神复杂：“你这是什么术法？” 林玄拍拍手上的沙，咧嘴一笑：“祖传手艺，‘沙漠无敌干尸大法’！想学吗？学费好商量……” 岩烈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大笑：“好！有意思！这次探险，你说不定真能帮上大忙！” 【叮！善功+500。赤岩部落声望+100（当前：友善）。获得称号‘沙漠克星（初级）’：对沙系魔物伤害提升10%。】 林玄心里美滋滋，表面上却摆摆手：“小意思小意思。酋长，咱们继续赶路？” 队伍重新出发。敖莹骑骆驼靠近，低声道：“你刚才那术法……消耗不小吧？” 林玄偷偷抹了把汗——确实，灵力快见底了。但他嘴硬：“还行，也就相当于连续御剑三千里。” “嘴硬。”敖莹丢给他一颗淡蓝色的丹药，“龙宫‘回灵丹’，别死了拖累我。” 林玄接过丹药，心里一暖：“公主，你其实挺关心我的嘛。” “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讲那些乱七八糟的‘生意经’。”敖莹别过脸，“快吃，要进峡谷了。” 前方，两座赤红色的岩山如门户般矗立，中间是一条狭窄的裂缝。风从裂缝中穿过，发出呜咽般的哭声。 鬼哭峡谷，到了。 而林玄怀里的青铜罗盘，指针开始疯狂颤动——第十一块碎片，就在峡谷深处。 ------------ 第四十二章 峡谷！沙傀王与“战略撤退” 鬼哭峡谷的入口狭窄得仅容两匹骆驼并行。岩壁赤红，被风沙侵蚀出无数孔洞，风穿过去时发出凄厉的呜咽声，真如万鬼同哭。 林玄搓了搓胳膊：“这配音效果，做恐怖片都不用后期。” 敖莹白了他一眼：“集中精神。峡谷里视线受阻，沙傀可能从任何地方冒出来。” 岩烈走在最前，手按在腰间弯刀上，沉声道：“按之前的分组，三人一队，背靠背前进。老蝎，你断后。” 队伍缓缓进入峡谷。光线立刻暗了下来，两侧岩壁高耸，只留下一线天光。脚下是松软的积沙，骆驼踩上去发出“沙沙”声响，在狭窄空间里格外清晰。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平安无事。 林玄正觉得有些无聊，怀里的青铜罗盘突然发烫。他掏出来一看，指针正疯狂指向左侧岩壁——不是水平指向，而是向上倾斜三十度角。 “在上面？”林玄抬头。 话音未落，岩壁上的孔洞里突然扑出三道黑影！ “沙傀！”有人惊呼。 那三只沙傀比之前遇到的更凝实，隐约能看出人形轮廓，甚至手里还凝聚出了沙质兵器。它们无声落地，瞬间扑向最近的三人小队。 “结阵！”岩烈暴喝。 沙族战士训练有素，立刻组成三角阵型，弯刀斩出。但沙傀比预想的更难缠——刀锋斩断肢体，断口处沙粒流动，三息之内就能重组。 “它们进化了！”老蝎脸色难看，“上次还没这么强的再生能力！” 一只沙傀突破防线，沙爪直取林玄面门。林玄下意识想用水系术法，但想起这里是沙漠，水系威力大减，情急之下掏出玄冰石就往沙傀脸上怼—— “滋啦！” 沙傀触到玄冰石的瞬间，接触部位的沙粒迅速冻结、崩解！那只沙傀惨叫（虽然没声音，但精神波动传达出痛苦），连连后退。 “冰系有效？”林玄一愣。 【系统：分析中……沙傀核心为魔气操控沙土，玄冰石的极寒可暂时凝固魔气流动，破坏结构稳定性。建议：结合宿主的‘抽干水分’术法，可造成双重打击。】 林玄眼睛亮了：“也就是说，先冻住再抽干？” 他立刻行动。左手玄冰石寒气四溢，右手火焰术法预热——但这需要精准的控制力，一心二用之下，第一次尝试差点把自己手冻伤。 “笨蛋。”敖莹突然闪到他身侧，抬手一道冰蓝龙息喷向沙傀。 龙息所过之处，三只沙傀瞬间冻成冰雕！虽然只有短短两息就开裂，但这给了林玄时间。他趁机发动大规模抽水术，被冰冻的沙粒水分被强行抽出，化作白雾消散。 “咔嚓……” 三只沙傀碎成一地沙粉，再也没能重组。 岩烈那边也解决了战斗，但有两个沙族战士受了伤——沙傀的爪子上附有魔气，伤口在缓慢溃烂。 “用这个。”敖莹又掏出两枚淡绿色丹药，“龙宫‘净魔丹’，可压制魔气侵蚀。” 岩烈深深看了她一眼：“多谢。” 短暂休整后，队伍继续深入。但越往里走，沙傀出现的频率越高，实力也越强。到后来甚至出现了持盾拿矛、组成战阵的沙傀小队。 “这些沙傀……在模仿生前的军队。”老蝎喘着粗气，“三百年前，西漠曾有一支‘黄沙军’在这里全军覆没，据说就是被魔气吞噬……” 林玄心里一动：三百年前？那正是先祖林青云封印魔主的年代。难道这些沙傀的源头，与碎片有关？ 他再次掏出青铜罗盘。指针颤抖得更加剧烈，而且开始间歇性闪烁红光——这是极度危险的信号。 “系统，扫描前方。” 【叮！天眼扫描启动（消耗善功100）……扫描结果：前方三百丈处有巨大空洞，空洞中央存在高浓度魔气源头，疑似第十一块碎片所在。警告：空洞内检测到金丹后期级别能量反应。】 林玄倒吸一口凉气：“金丹后期？！酋长，咱们是不是该重新评估一下这次探险……” “已经到这里了，不可能回头。”岩烈咬牙，“赤岩部落需要‘沙神遗宝’来度过今年的旱灾。不管里面是什么，都得闯一闯。” 林玄想劝，但看岩烈那决绝的眼神，知道说不动。他看向敖莹，对方也眉头紧锁。 “公主，等会儿如果情况不对，咱们就……战略性撤退？”林玄小声说。 敖莹瞥他：“你舍得碎片？” “碎片重要，但命更重要啊！”林玄理直气壮，“我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智慧！” 敖莹嘴角微扬，没反驳。 队伍终于抵达空洞入口——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岩洞，洞口高达十丈，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深处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闪烁。 岩烈示意队伍停下，派两个探子先进去。然而探子刚踏入洞口三步，就僵在原地，随后整个人开始沙化！ “后退！”岩烈目眦欲裂。 但已经晚了。空洞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庞然大物缓缓走出黑暗。 那是一只超巨型的沙傀，高达五丈，身躯由赤红沙岩构成，表面流淌着黑色魔纹。它有三头六臂，每只手里都握着一件沙质兵器——刀、剑、矛、盾、弓、锤。 最可怕的是，它的三颗头颅都有五官轮廓，六只眼睛同时睁开，猩红的光芒锁定在场所有人。 “沙……沙傀王……”老蝎声音发抖，“传说中黄沙军统帅所化……完了，全完了……” 沙傀王没有立刻攻击，而是俯视着这群“蝼蚁”，中间那颗头颅的嘴巴缓缓张开，发出砂轮摩擦般的嘶哑声音： “三……百……年……了……又……有……祭……品……” 它会说话？！ 林玄毛骨悚然。而怀里的青铜罗盘，此刻烫得几乎握不住——碎片就在沙傀王体内！ 【叮！紧急任务触发：逃离或击败沙傀王】 【任务描述：沙傀王（金丹后期，魔气侵蚀变异体）已苏醒。建议方案一：全员撤退，生还概率42%。方案二：尝试净化魔气核心（碎片），胜率17.3%。方案三：宿主独自作死挑衅（比如试图偷走碎片），触发‘坏事成真’效应，因果推演中……】 林玄看着那三头六臂的怪物，又看看身边脸色发白的队友，突然咧嘴笑了。 “系统，选方案三。”他在心里说，“不过我得加个条件——如果我这次挑衅成功，你得给我解锁点新能力，比如……逃跑特化型的？” 【系统：要求受理。新任务生成：在沙傀王追杀下存活并‘意外’获得碎片。奖励：解锁‘因果遁术（初级）’——可在生死危机时触发概率性瞬间位移。】 “成交！” 林玄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向前走了三步，然后……对沙傀王竖起中指。 “喂，大块头！”他扯着嗓子喊，“你肚子里那块玉佩，是我家祖传的！还给我，不然我把你拆了当沙雕卖！” 死一般的寂静。 沙傀王六只眼睛同时瞪大，似乎没理解这个蝼蚁在说什么。三息之后，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蝼……蚁……死！” 六件兵器同时挥下！ “跑啊！”林玄转身就溜，还不忘对敖莹喊，“公主，按计划，战略性撤退！” 敖莹气得想骂人，但只能跟上。岩烈也反应过来，大吼：“分散撤退！在峡谷外汇合！” 十七人作鸟兽散。 沙傀王体型太大，卡在洞口一时出不来，六条手臂疯狂捶打岩壁，碎石如雨落下。 林玄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心里默念：“系统，我的‘坏事成真’效应什么时候触发？” 【系统：因果律已记录宿主‘作死挑衅’行为。推演显示，沙傀王暴怒捶打岩壁的行为有89%概率导致……岩洞坍塌，将其暂时困住。倒计时：十、九、八……】 林玄眼睛一亮：有门！ 果然，在沙傀王第六次重击时，上方岩层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坍塌！数十万斤巨石砸下，将洞口彻底封死。 “成、成功了？”一个沙族战士喘着粗气问。 但林玄脸色没放松——因为青铜罗盘显示，碎片还在移动！沙傀王没死，它正在从地底挖通道！ “快出峡谷！”他大吼。 队伍拼死狂奔。当最后一人冲出峡谷出口时，身后传来地底沉闷的轰鸣——沙傀王，追来了。 但此刻天色已近黄昏，远处沙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支驼队。 驼队旗帜上，画着一只滴血的眼睛。 “血沙盗……”岩烈脸色铁青，“前有狼，后有虎。” 林玄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盗匪队伍，又看看身后地面微微隆起的沙痕，突然笑了。 “系统，我有个更坏的主意。”他在心里说，“如果我现在想‘把沙傀王引向血沙盗，让他们狗咬狗，我渔翁得利’……这算不算一箭双雕的毒计？” 【系统：恶意判定通过！因果推演中……推演结果：血沙盗首领为金丹初期，与沙傀王交战概率87%，两败俱伤概率53%，宿主趁机夺取碎片概率……正在计算……】 林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好戏，才刚刚开始。 ------------ 第四十三章 渔翁之计与“专业搅屎棍” 血沙盗的驼队越来越近，约莫三十余人，清一色黑袍蒙面，腰间佩弯刀，背上还挎着短弩。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刀疤，比岩烈的还要狰狞几分。 “岩烈！”独眼大汉勒住骆驼，声音沙哑如破锣，“真是巧啊，在这儿都能碰上。” 岩烈握紧弯刀：“血屠，你们来干什么？” “和你一样，”血屠那只独眼扫过狼狈的探险队，“找‘沙神遗宝’。不过看你们这模样……是遇到硬茬子了？” 话音未落，后方地面突然炸开！沙土冲天而起，三头六臂的沙傀王破土而出，六只猩红的眼睛同时锁定在场所有人。 血沙盗一片哗然。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沙傀王！快撤！” 血屠却眼睛一亮：“好东西……若是能控制住，西漠谁还是我对手？” 林玄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这血屠果然贪！他立刻扯着嗓子喊：“血屠老大！这怪物肚子里有宝贝！赤岩部落已经折了好几个兄弟，就等您来收拾残局了！” 这话半真半假，但效果拔群。血屠独眼微眯：“小子，你谁啊？” “路人甲，不值一提！”林玄边说边往敖莹身后躲，“但我说的是实话！那沙傀王体内有块古玉佩，拿到手就能控制整个西漠的沙傀大军！” 【叮！检测到宿主‘煽风点火’‘夸大其词’‘祸水东引’三重恶意。因果律已记录，推演进行中……】 沙傀王显然没耐心听人类扯皮，中间那颗头颅发出怒吼，六件兵器同时挥舞——三件砸向赤岩部落，三件砸向血沙盗！ “结阵！”岩烈和血屠几乎同时下令。 两边人马立刻分开，各自迎战。但沙傀王的攻击范围太大，一时间飞沙走石，惨叫声不绝于耳。 林玄拉着敖莹躲到一块巨岩后，探头观察战局：“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公主，你觉得哪边能赢？” 敖莹没好气：“你还有心情看热闹？等他们打完，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所以才要看准时机嘛。”林玄掏出青铜罗盘，指针正疯狂颤抖，“碎片在沙傀王胸口位置……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就上去‘捡漏’。” “说得轻巧。”敖莹瞪他，“那沙傀王是金丹后期，就算受伤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所以需要战术。”林玄眼珠一转，“公主，你会不会那种……能暂时冰冻大范围区域的龙族秘法？” “会，但消耗极大，施展后我至少半个时辰没有战斗力。” “够了！”林玄拍手，“等会儿听我信号，你冻住沙傀王三息，我用玄冰石配合抽水术，把它胸口那片区域‘局部脱水’，然后……” 他做了个掏心的动作。 敖莹盯着他看了三秒：“你这些歪门邪道都是跟谁学的？” “生活所迫，生活所迫。”林玄嘿嘿笑。 战场那边，情况开始变化。 血沙盗不愧是在西漠横行多年的悍匪，战斗经验丰富。他们不跟沙傀王硬拼，而是用短弩射出的特制“爆炎箭”，专门攻击沙傀王关节处。虽然箭矢穿不透岩石身躯，但爆炸的冲击力能让沙傀王动作迟滞。 赤岩部落则稳扎稳打，沙族战士结成圆阵，轮流上前牵制。岩烈更是勇猛，金丹初期的修为全力爆发，弯刀上附着赤红火焰，每一刀都能在沙傀王身上留下深深的熔痕。 “这两边配合得还挺默契。”林玄嘀咕。 “因为沙傀王太强，不合作都得死。”敖莹冷静分析，“但等沙傀王倒下，他们立刻就会翻脸。” 果然，一炷香后，沙傀王的一颗头颅被岩烈斩断，两条手臂被血沙盗用铁索绞碎。怪物发出震天咆哮，身躯开始缩小——从五丈缩到三丈，但魔气更加凝实，速度反而更快了！ “它要拼命了！”老蝎惊呼。 沙傀王剩余的四只手臂突然插入沙地，整片区域的沙子开始流动、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沙暴漩涡！ “不好！是流沙领域！”血屠脸色大变，“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沙暴漩涡的吸力极强，十几匹骆驼和七八个反应慢的盗匪被卷入其中，瞬间被沙土掩埋。 岩烈那边也不好过，三个沙族战士被沙暴撕碎。 “就是现在！”林玄突然跳出巨岩，“公主，冻它！” 敖莹咬牙，双手结印，额上龙角光芒大放。她深吸一口气，喷出一道冰蓝色的龙息——不是直线，而是呈扇形扩散，瞬间覆盖了沙傀王所在区域！ “咔咔咔……” 沙暴漩涡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慢，沙粒表面凝结冰霜。沙傀王动作一僵，虽然只有短短三息，但这三息足够了。 林玄全力冲刺，手中玄冰石按向沙傀王胸口——不是轻轻触碰，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进去！ “给我……脱水！” 玄冰石嵌入岩石身躯的瞬间，林玄发动最大功率的抽水术。这一次不是抽沙子里的水分，而是直接抽取沙傀王体内魔气的“活性”——魔气也需要水分作为介质！ “吼——！！” 沙傀王发出痛苦的咆哮，胸口那片区域迅速干裂、龟裂。透过裂缝，能看见里面一块暗红色的玉佩碎片，正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碎片！”血屠和岩烈同时看到，眼中爆出贪婪。 但林玄比他们更快。他伸手探入裂缝，一把抓住碎片—— 入手滚烫！碎片上的魔气如毒蛇般顺着手臂蔓延！ 【警告！宿主正遭受魔气侵蚀！天眼鼎自动护主……】 丹田内的天眼鼎猛然震动，十块碎片同时发光。侵入林玄体内的魔气如遇天敌，瞬间被净化、吸收。而第十一块碎片上的魔气，也开始被强行剥离！ “这、这是……”血屠独眼瞪大，“他在净化魔气？！” 岩烈也惊呆了。他们西漠人对抗魔气三百年，只能用封印或消耗，从没见过有人能直接净化！ 三息后，敖莹的冰冻效果结束，她脸色苍白地瘫坐在地。而沙傀王胸口那块碎片，已经彻底变成纯净的乳白色，被林玄牢牢握在手中。 失去碎片支撑的沙傀王，身躯开始崩塌。沙粒如瀑布般滑落，最终只剩下一小堆黑色的魔气残渣，在风中缓缓消散。 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林玄——那个握着碎片，喘着粗气，满身沙土的青年。 血屠第一个反应过来，狞笑道：“小子，把碎片交出来，饶你不死。” 岩烈也上前一步：“林小友，碎片是我赤岩部落先发现的……” 林玄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突然笑了。 他把碎片往怀里一塞，然后——转身就跑！ “跑啊公主！” 敖莹虽然虚弱，但还是咬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峡谷另一侧狂奔。 “追！”血屠和岩烈几乎同时下令。 但就在两拨人要追上去时，地面再次震动——不是沙傀王，而是更深处传来的轰鸣！ “还有东西？！”老蝎脸色惨白。 沙地开裂，无数细小的黑色甲虫如潮水般涌出。那些甲虫口器锋利，见什么啃什么，一匹骆驼三息之间就被啃成骨架！ “噬灵沙蚁！”血屠声音都变了，“快撤！这里要塌了！” 两拨人也顾不上追林玄了，各自逃命。 林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黑色虫潮淹没战场，岩烈和血屠的人马损失惨重。他咽了口唾沫：“这西漠……也太刺激了吧？” 两人一直跑到一处岩洞才停下。林玄掏出碎片，放入天眼鼎——十一块碎片齐聚，共鸣更强烈了，鼎身浮现出完整的地图虚影，标注着最后一块碎片的位置。 “黄泉道总坛……”林玄皱眉，“果然在魔教老巢。” 敖莹靠在岩壁上喘息：“先别管那个……你刚才，是怎么净化魔气的？” “家传手艺，不外传。”林玄敷衍道，心里却在问系统，“刚才那波操作，奖励呢？” 【叮！任务‘逃离或击败沙傀王’完成！】 【评价：通过‘恶意挑衅→引敌互斗→趁乱夺宝’完整链条，成功在金丹后期怪物和两大势力夹缝中夺取碎片。因果评定：坏事成真典范案例。】 【奖励：善功+8000，解锁‘因果遁术（初级）’（每日限用一次，可在十丈范围内随机瞬移），西漠声望+150（赤岩部落：复杂，血沙盗：仇视）。】 林玄满意了。他看向虚弱的敖莹，掏出一颗回灵丹：“公主，谢了。没有你冻住它，我也没机会。” 敖莹接过丹药，沉默片刻，突然问：“你刚才……是不是早就计划好要坑血沙盗和赤岩部落？” “怎么可能！”林玄一脸无辜，“我是那种人吗？” 敖莹盯着他看了三秒，吐出两个字： “你是。” 林玄嘿嘿一笑，也不否认。他望向洞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喃喃道： “西漠之行还没完……得先找个地方躲躲。血沙盗和赤岩部落，估计都恨死我了。” “活该。”敖莹闭目调息，嘴角却微微上扬。 而此时，远在百里外的沙泉镇。 驼三通看着手中破碎的命牌——那是派去监视林玄的探子的命牌。他脸色阴沉： “能让赤岩部落和血沙盗同时吃亏……这个林玄，比我想的还不简单。” 他转身对身后阴影道：“传信给总坛，说‘鱼已入网，但网可能要破’。” 阴影中传来沙哑回应：“是。” 西漠的夜，才刚刚开始。 ------------ 第四十四章 暗桩、陷阱与“反向投诚” 岩洞里的夜晚格外漫长。 林玄在洞口布下了简易的预警阵法——其实就是几根细线串上铃铛，再撒了层他在龙宫时捣鼓的“超级粘脚粉”（本来是打算恶作剧用的）。 敖莹调息完毕，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她睁开眼，看着正在研究青铜罗盘的林玄：“有线索了吗？” “最后一块碎片，指向黄泉道总坛。”林玄叹气，“但那地方戒备森严，硬闯等于送死。得想个法子混进去……” 话音未落，洞口铃铛突然轻响！ 两人瞬间警惕。林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挪到洞口缝隙处往外看——月光下，三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接近岩洞。 不是血沙盗，也不是赤岩部落的人。那三人穿着灰扑扑的麻布衣，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探子？ “系统，扫描。” 【叮！扫描结果：三人均为筑基中期，灵力波动含微弱魔气，疑似黄泉道外围成员。身上携带‘迷神烟’‘封灵索’等捕俘道具。】 林玄心里一沉：黄泉道的人？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敖莹也察觉到了不对，传音道：“三个筑基中期，我能解决两个，你呢？” “我……”林玄眼珠一转，“我有更好的主意。” 他猛地推开洞口的石块，在三人惊愕的目光中，高举双手：“别动手！我投降！” 三名探子愣住了。 林玄继续表演，一脸悲愤：“我知道逃不掉了！你们是黄泉道的大人吧？我愿意归顺！只要留我一条小命，我什么都说！” 【叮！检测到宿主‘假装投降实则打探情报’的恶意行为。因果律已记录，推演中……】 为首的探子是个瘦高个，他狐疑地盯着林玄：“投降？你刚才不是挺能跑的吗？” “那是形势所迫！”林玄演技全开，“其实我早就想投靠黄泉道了！你们不知道，我在青云宗受尽欺负，师长不疼同门不爱，连修炼资源都克扣我的……”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编故事，说得自己比小白菜还惨。敖莹在洞里听得嘴角抽搐，但还是配合地没出声。 瘦高个探子半信半疑：“那你身边那个龙族女子呢？” “她？”林玄回头看了眼岩洞，压低声音，“大人，那是我路上骗来的保镖！其实她根本看不起我，一路上没少骂我废物！大人要是能把她拿下，我帮你们！” 敖莹：“……”她决定等这事完了跟林玄算账。 瘦高个和另外两人交换眼神，似乎信了几分。他抛出一根漆黑绳索：“自己绑上，绑紧点。” “好嘞！”林玄接过封灵索，装模作样地往身上缠——但故意在手腕处留了个活扣。 三人这才小心翼翼走进岩洞。看到敖莹时，他们眼中都闪过惊艳和贪婪。 “龙族公主……”瘦高个舔了舔嘴唇，“这可是大功一件。” 林玄突然问：“大人，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我这藏身地够隐蔽了啊。” 瘦高个得意道：“驼三通会长早就布下了眼线。你们一进西漠，行踪就在掌握之中。” 林玄心里咯噔一下：驼三通？那个欠龙宫人情的商会会长？！ 敖莹也脸色一变。 “怎么，很意外？”瘦高个冷笑，“驼会长是我们黄泉道在西漠的暗桩，三十年前就加入了。龙宫那点人情，算什么？” 林玄瞬间想通了——为什么驼三通那么痛快地帮忙引荐赤岩部落，为什么探险队的情报那么准，为什么沙傀王出现得那么“及时”…… 全都是局！ “系统，”他在心里咬牙，“我现在想‘假装投降然后找机会把这三个混蛋全坑死’，算恶意吧？” 【系统：多重恶意判定：背叛（假）、坑杀、欺骗。通过。因果推演显示，成功概率68%。】 够了。 林玄突然“哎哟”一声，装作被封灵索绊倒，整个人扑向瘦高个。在接触的瞬间，他袖子里滑出一包粉末——不是痒痒粉，是升级版的“痛哭流涕散”（实验品二号）。 “噗！” 粉末炸开，三人下意识闭眼屏息，但已经晚了。这药粉通过皮肤就能生效，三息之后，三人眼睛通红，眼泪鼻涕哗啦啦往下流。 “你、你使诈！”瘦高个怒吼，但声音带着哭腔，毫无威慑力。 林玄趁机挣脱封灵索，朝敖莹大喊：“公主，动手！” 敖莹早已蓄势待发。龙威爆发，冰蓝龙息横扫！狭窄岩洞里避无可避，三人瞬间冻成冰雕。 林玄补刀，挨个敲碎——不是杀人，而是用玄冰石把他们体内的魔气抽干。失去魔气支撑，三人瘫软在地，修为尽废。 “留活口，”林玄喘着气，“得问出驼三通的计划。” 他搜了三人的身，找到几块传讯玉符和一张简易地图。地图上标注着沙泉镇、鬼哭峡谷，以及……一条通往西漠深处“葬魂谷”的路线。 “葬魂谷……”敖莹皱眉，“那是西漠禁地，据说有上古战场遗迹，终日阴魂不散。” “黄泉道把据点设在那里？”林玄看着地图上那个骷髅标记，“倒是很符合他们的审美。” 他踢了踢瘦高个：“醒醒，说说吧，驼三通让你们抓我们，目的是什么？” 瘦高个虽然修为尽废，但嘴硬：“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 “有骨气。”林玄点头，然后掏出一瓶药粉，“认识这个吗？我在龙宫研制的‘实话实说粉’，服用后一炷香内问什么答什么，但副作用是……会连续说三天三夜的梦话，把从小到大干过的坏事全抖出来。” 他晃了晃瓶子：“要试试吗？” 瘦高个脸色惨白。黄泉道的人，谁手里没几条人命、几件脏事？这要是全说出来，都不用林玄动手，组织就会清理门户。 “我、我说……”他屈服了，“驼会长要活的龙族公主，用来炼制‘龙血傀儡’。至于你……要你的天眼鼎和碎片。” “炼制傀儡？”敖莹眼中杀意凛然。 “地点呢？” “葬魂谷深处，有个古祭坛……”瘦高个颤抖着说，“三天后是月蚀之夜，那时阴气最盛，最适合炼制。” 林玄和敖莹对视一眼。 “三天……”林玄摸着下巴，“时间挺紧啊。话说，你们组织在葬魂谷有多少人？” “除了驼会长，还有两位金丹期的护法，二十多个筑基期的执事……”瘦高个说到一半，突然瞪大眼睛，“你、你想干什么？” 林玄笑了，笑得让瘦高个毛骨悚然。 “我在想啊，”他慢悠悠地说，“既然驼三通这么热情地邀请我们去做客，我们不回礼，岂不是太失礼了？” 他看向敖莹：“公主，敢不敢跟我去黄泉道的据点……闹一场？” 敖莹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也笑了——那是林玄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有杀气。 “正好，”她活动了一下手腕，“龙族的尊严，需要用血来洗刷。” 林玄又转向瘦高个：“对了，你们据点……防御阵法多吗？巡逻勤吗？伙食怎么样？” 瘦高个：“……”这人到底想干嘛？！ 【叮！新任务触发：反攻葬魂谷】 【任务描述：在被黄泉道算计后，宿主决定主动出击，摧毁其在西漠的据点。】 【任务提示：敌方有三位金丹（驼三通及两位护法），实力悬殊。建议采用‘游击骚扰’‘分化离间’‘意外破坏’等非对称战术。】 【特别提示：宿主当前‘坏事成真’链条已蓄势待发，任何‘恶意捣乱’行为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林玄收起地图，把三个废人捆好塞进岩洞深处，布下隐匿阵法。 “走吧公主，”他拍拍手上的灰，“咱们先去搞点‘礼物’，再去葬魂谷赴宴。” “什么礼物？”敖莹问。 林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笑容灿烂： “比如，能把金丹期也放倒的加强版痒痒粉？或者，能让防御阵法短路的‘灵路干扰剂’？再或者……” 他顿了顿，笑容更甚： “我给黄泉道准备的‘大礼包’——保证让他们终生难忘。”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而被捆在洞里的瘦高个，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突然有种预感： 黄泉道在西漠经营三十年的据点…… 可能要完了。 因为来的不是敌人。 是个瘟神。 ------------ 第四十五章 潜入葬魂谷与“专业维修工” 葬魂谷位于西漠最深处，是一道绵延百里的巨大裂缝。传说上古时期有真仙在此陨落，仙血污染了整片土地，导致这里终年阴气森森，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林玄和敖莹站在谷口悬崖上，俯视着下方弥漫的灰色雾气。 “阴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以上。”敖莹皱眉，“我的龙族血脉在这里会被压制，最多只能发挥七成实力。” 林玄掏出青铜罗盘，指针正笔直指向谷底：“最后一块碎片肯定在里面，但被阴气干扰，具体位置很模糊。”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灰扑扑的麻布袍——是从那三个探子身上扒下来的，上面还绣着黄泉道的标志：一个滴血的骷髅。 “来，公主，换上。”林玄递过另一件。 敖莹嫌弃地看着那件沾着沙土的袍子：“一定要穿？” “伪装啊！”林玄已经麻利地套上袍子，还往脸上抹了把灰，“咱们现在是被派出去执行任务归来的‘执事张三李四’。等会儿进去，看我眼色行事。” 【叮！触发临时任务：成功潜入黄泉道据点】 【任务描述：伪装成黄泉道成员，潜入葬魂谷据点并抵达核心区域。】 【任务提示：据点内可能有身份验证机制，建议提前准备‘合理借口’。】 两人换上袍子，又把龙角和明显特征遮掩好，这才沿着陡峭的岩壁往下爬。谷中风声呜咽，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哭泣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爬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落到谷底。眼前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石道，两侧岩壁上每隔十丈就插着一支幽蓝色的火把，火焰在阴风中摇曳，投下扭曲的影子。 “还挺有氛围。”林玄点评，“这装修风格，一看就是反派老巢。” 石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两侧站着四个黑袍守卫，都是筑基初期。他们看到林玄二人，立刻警惕地按住腰间刀柄。 “站住！令牌！” 林玄不慌不忙地掏出从瘦高个身上搜来的执事令牌：“第七小队执事张三，完成任务归来。” 守卫接过令牌查验，又打量二人：“这位是？” “新调来的李四，擅长水系术法，上面特意派来协助处理阴气反噬问题。”林玄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 守卫将信将疑，但还是放行了。青铜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依托天然溶洞修建的巨大地下空间。岩壁上凿出层层平台，平台上搭建着简陋的木屋，粗略一算至少能容纳两百人。中央空地上矗立着一座三丈高的黑色祭坛，祭坛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周围堆满了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甚至还有几具疑似龙族的遗骸！ 敖莹看到那些龙骸时，呼吸一滞，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林玄赶紧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道：“冷静，先摸清情况。” 两人混入人群中。这里的黄泉道成员大多行色匆匆，穿着统一的灰袍，彼此很少交谈，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林玄边走边观察，同时在心里问系统：“扫描一下，这里有几个金丹？” 【叮！天眼扫描（消耗善功200）……检测到金丹初期能量反应三处：东南角木屋、祭坛后方石室、以及……】 系统停顿了一下。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祭坛下方百米处，存在一个隐蔽空间，内有疑似元婴期残魂的波动，但极度虚弱。】 林玄心里一凛：元婴残魂？黄泉道在西漠这种地方藏这种底牌？ 他正琢磨着，突然被人叫住：“喂！你们两个！” 一个胖执事快步走来，指着林玄：“新来的？正好，库房那边的‘阴魂灯’坏了三盏，去修一下！” 林玄一愣：“修灯？我不会啊……” “不会？”胖执事瞪眼，“你不是上报说擅长阵法维修吗？” 林玄瞬间明白——那瘦高个的令牌里记录了假信息！他反应极快，立刻堆笑：“会！当然会！刚才一时没反应过来。库房在哪？我这就去！” 胖执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指了个方向：“西侧第三间。修不好的话，这个月的灵石配额扣光！” “放心放心，专业维修，童叟无欺。”林玄拉着敖莹就走。 等远离了胖执事，敖莹才低声道：“你真会修？” “修灯不会，”林玄咧嘴，“但搞破坏我会啊。” 两人找到库房。那是个阴暗潮湿的石室，里面堆满了各种邪门法器：人皮鼓、骨制铃铛、还有几十盏冒着绿火的油灯——应该就是所谓的阴魂灯。 林玄凑近一看，所谓“坏了”的三盏灯，其实是灯芯处的阴魂印记消散了。这种灯需要抽取生魂做燃料，是黄泉道用来修炼邪功的玩意儿。 “系统，如果我现在想‘假装修灯，实则把这里的所有法器都动点手脚，让它们关键时刻失灵’，这算恶意破坏敌方资产吧？” 【系统：多重恶意判定：欺骗、破坏、埋隐患。通过。因果推演显示，此举有较大概率导致后续战斗中黄泉道成员施法失败。】 “那就干。” 林玄装模作样地检查那三盏灯，实则悄悄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他特制的“灵路干扰剂”，专门破坏法器内部灵力回路。他一边修（其实就是在灯里滴了几滴干扰剂），一边在其他法器上做手脚。 敖莹在门口望风，突然低声道：“有人来了。” 林玄赶紧收手。来的是个干瘦老头，穿着比执事高级些的黑袍，胸前绣着银线骷髅。 “修好了？”老头声音嘶哑。 “修好了修好了！”林玄端起一盏灯，“您看，火苗多旺！” 老头接过灯，仔细检查。林玄手心冒汗——他其实只是让灯暂时能亮，内部早就被干扰剂腐蚀得差不多了。 “嗯……确实修好了。”老头点头，“你是新来的？手法不错。这样，祭坛那边的‘聚阴阵’最近也不稳定，你去看看。” 林玄心里叫苦，面上却赔笑：“大人，我才筑基中期，祭坛那种重要地方……” “让你去就去！”老头不耐烦，“阵法图纸在祭坛守卫那里。修好了，赏你十块中品灵石。” 一听有灵石，林玄眼睛亮了：“得嘞！这就去！” 离开库房后，敖莹传音道：“你疯了吗？去祭坛？那里肯定有金丹坐镇！” “富贵险中求嘛。”林玄搓着手，“而且我有个计划……” 他凑到敖莹耳边低语几句。敖莹听完，表情从震惊变成无奈，最后叹了口气： “你这人……真是损到家了。” “谢谢夸奖。” 两人来到祭坛区域。这里守卫更森严，光是明面上就有八个筑基后期，暗处还有若有若无的神识扫视。 林玄出示了老头的令牌，守卫放行。他走上祭坛，假装研究那些扭曲的符文，实则悄悄往几个关键节点撒下“灵路干扰剂”。 【叮！正在干扰‘聚阴阵’核心节点……预计十二时辰后阵法效率下降30%，月蚀之夜可能引发阴气反噬。】 “完美。”林玄心里乐开花。 这时，祭坛后方石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金线黑袍的中年人走出来——正是驼三通！ 林玄赶紧低头，但驼三通还是看到了他。 “你，过来。”驼三通招手。 林玄硬着头皮走过去：“会长。” 驼三通打量着他：“新面孔？谁让你来祭坛的？” “是、是库房的刘长老，让我来检查聚阴阵……”林玄声音发颤——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紧张。 驼三通眯起眼睛：“刘长老？他倒是会使唤人……等等。” 他突然凑近，鼻子抽了抽：“你身上……有龙血的气息。” 林玄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露馅了！ ------------ 第四十六章 急智！龙血香囊与“忠诚测试” 驼三通的鼻子几乎要贴到林玄衣领上，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 林玄大脑疯狂运转。龙血气息……是之前在鬼哭峡谷时沾上的！当时他按了敖莹的龙角，又接触过她的龙血，虽然洗过澡换过衣服，但龙血这种高等血脉的气息，确实很难完全清除。 怎么办？承认？那就死定了。抵赖？对方是金丹期，感知不会错。 电光石火间，林玄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会长饶命！”他声音带着哭腔，“属下、属下确实私藏了一点龙血，但不是故意的！” 驼三通一愣：“私藏？” “是、是这样的……”林玄脑子转得飞快，“属下前些日子在外执行任务，偶然遇到一头受伤的幼龙，就……就偷偷取了点血，想着带回来研究龙族弱点，好为组织做贡献！”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其实是储物袋）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小香囊——那是他在龙宫时随手做的“驱虫香囊”，里面确实掺了一滴龙血（当时是想测试龙血对蚊虫的威慑力）。 “属下把龙血封在这香囊里，日夜佩戴，就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龙族是我们的大敌！”林玄说得慷慨激昂，“属下对组织的忠诚，天地可鉴！” 【叮！检测到宿主‘临场编造谎言’‘假扮狂热信徒’‘试图蒙混过关’三重恶意。因果律已记录，推演中……】 驼三通接过香囊，嗅了嗅。确实是龙血，而且很新鲜，最多不超过十天。这倒是解释了气息的来源。 但他没全信，眯眼盯着林玄：“遇到幼龙？在哪遇到的？” “在、在‘赤沙河’下游！”林玄随口胡诌了个地名，“那幼龙似乎是被什么魔物所伤，属下本想趁机活捉，但它逃得太快，只来得及取这点血……” 这谎扯得有模有样。西漠确实有赤沙河，也确实偶尔有龙族游历至此。而且幼龙受伤逃窜，逻辑上也说得通。 驼三通沉默了三息，突然笑了：“起来吧。你有这份心，是好事。” 林玄松了口气，刚要起身—— “不过，”驼三通话锋一转，“组织最近正好需要龙族血脉来做实验。既然你这么忠诚……那就由你去把那条幼龙抓回来吧。” 林玄僵住了。 抓幼龙？上哪抓去？！那条幼龙根本不存在啊！ “怎么，有困难？”驼三通似笑非笑。 “没、没有！”林玄硬着头皮，“属下一定尽力！不过……那幼龙受了伤，可能已经离开西漠了，需要时间追踪……” “给你五天。”驼三通竖起五根手指，“五天后，若是带不回幼龙……” 他没说后果，但眼中的冷意说明了一切。 “是！属下这就去办！”林玄连忙躬身，拉着敖莹就要开溜。 “等等。”驼三通又叫住他，指着敖莹，“这位是？” “这是属下的搭档李四，擅长追踪术。”林玄赶紧介绍，“有她帮忙，成功率更高！” 驼三通打量着敖莹。虽然袍子宽松，头巾遮面，但身形轮廓还是能看出是女性。他目光在敖莹身上停留了几息，突然问： “李四，你修的是什么功法？气息有点特别。” 敖莹心头一紧。龙族气息虽然掩盖了，但功法运转时的水灵波动，在阴气浓郁的葬魂谷里确实显得突兀。 她还没开口，林玄就抢答了：“会长好眼力！李四修的是‘玄阴真水诀’，是在一处古遗迹里得到的残篇，所以气息和一般水系功法不同！” 这又是胡扯。但“玄阴真水”听起来就很邪门，正合黄泉道的口味。 果然，驼三通眼睛一亮：“玄阴真水？那可是上古魔功……你从哪得到的遗迹？” “在、在东海的一座荒岛上。”敖莹终于开口，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沙哑，“但遗迹已经坍塌，只带出这一部残篇。” 驼三通显然心动了。他盯着敖莹看了许久，才缓缓道：“五天后，你们带回幼龙，我可以破例引荐你们加入内门。到时候……把《玄阴真水诀》抄录一份给我。” “多谢会长！”林玄连忙拉敖莹一起行礼。 两人终于得以离开祭坛区域。走出老远后，敖莹才传音道：“你编故事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生活所迫，生活所迫。”林玄抹了把冷汗，“不过这下麻烦了，五天后上哪弄条幼龙去？” “你不是有系统吗？”敖莹难得调侃。 林玄苦笑。系统再厉害，也不能凭空变条龙出来啊！ 两人回到库房附近的休息区——那是给低级执事准备的集体宿舍，一个大山洞里摆着几十张石床。林玄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开始苦思对策。 【叮！检测到宿主陷入‘无法完成的任务’困境。因果提示：该困境由宿主‘编造谎言’引发，符合‘自食恶果’条件，但仍有转机——若宿主能在此期间制造更大混乱，可能触发任务变更或取消。】 更大混乱？林玄眼睛转了转。 他看向敖莹，传音道：“公主，你说……如果我们把黄泉道这个据点给掀了，驼三通是不是就没心思追究幼龙的事了？” 敖莹挑眉：“你有计划了？” “计划谈不上，但想法不少。”林玄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堆瓶瓶罐罐，“你看啊，我这里还有‘加强版痛哭流涕散’‘超级脚滑粉’‘灵力暴走催化剂’……如果把这些东西合理运用在关键位置……” 他掰着手指：“比如，把脚滑粉撒在祭坛台阶上，让那些高层摔个狗吃屎；把痛哭流涕散混进他们的饮水系统，让所有人边哭边工作；至于灵力暴走催化剂，可以涂在他们的修炼静室墙壁上，让他们一运功就岔气……” 敖莹听得目瞪口呆：“你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研制的？” “闭关一年，闲着也是闲着嘛。”林玄嘿嘿笑，“而且系统说了，我制造混乱的行为属于‘恶意破坏’，能触发‘坏事成真’效应。等乱子够大，咱们就趁乱去找最后一块碎片！” “那要是被发现呢？” “那就跑呗。”林玄掏出一张符箓——那是他从青云宗带出来的“千里遁地符”，虽然实际上只能遁出三百里，但逃命应该够了。 敖莹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跟你在一起，真是永远不会无聊。” “那是！”林玄得意，“所以公主，帮不帮忙？” “怎么帮？” 林玄凑到她耳边：“你负责望风和制造‘合理事故’。比如，用你的龙族控水能力，让某条地下水脉突然改道，冲垮他们的仓库；或者，在通风口制造小规模冰暴，让所有人以为阴气暴动了……” 敖莹眼中闪过狡黠：“这些我在行。”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搞事”光芒。 是夜，葬魂谷据点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意外”频发： 先是祭坛的三位值守执事在换班时集体脚滑，从台阶上滚下来，摔断了七根骨头； 接着是饮水池突然泛红，所有喝了水的人痛哭流涕两个时辰，工作效率骤降； 然后是三位闭关的筑基后期执事同时灵力暴走，差点走火入魔…… 驼三通气得暴跳如雷，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把负责安保的执事骂得狗血淋头。 而始作俑者林玄和敖莹，正躲在库房角落，听着外面的混乱，笑得直不起腰。 “系统，汇报成果。” 【叮！混乱指数：47%（持续上升）。驼三通注意力已从‘幼龙任务’转移至内部排查。预计十二时辰后，混乱指数将突破60%，触发据点进入‘紧急状态’。】 林玄满意地点头。他看向祭坛方向，青铜罗盘在怀中微微发烫。 最后一块碎片，就在那祭坛下方的隐秘空间里。 而那个元婴残魂…… 或许，能成为他们最大的“帮手”。 只要操作得当。 ------------ 第四十七章 混乱升级与“老爷爷”残魂 一夜之间，葬魂谷据点乱成了一锅粥。 脚滑、痛哭、灵力暴走——这三重打击让黄泉道的低级执事们人心惶惶。有人传言是上古战场的怨魂作祟，有人说阵法出了岔子，甚至有人偷偷收拾行李准备开溜。 驼三通暴怒之下连斩三个“散布谣言”的执事，但恐慌情绪已经蔓延开了。 林玄和敖莹则趁乱摸到了祭坛附近。此刻已是深夜，大部分守卫都被调去维持秩序，祭坛区域反而比平时空虚。 “就是现在。”林玄盯着祭坛底座上一处不起眼的符文，“按照系统扫描，入口就在这下面。” 他掏出玄冰石，按在符文上。冰寒气息渗透进去，符文微微发亮——然后突然熄灭！底座悄然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石阶通道。 “这么简单？”敖莹惊讶。 “阵法被我白天撒的干扰剂腐蚀了，现在就是个摆设。”林玄得意，“走吧，去看看那位‘元婴老爷爷’。” 两人潜入通道。石阶盘旋向下，越走越冷，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直透灵魂的阴寒。墙壁上开始出现古老的壁画——描绘的竟不是黄泉道的邪法，而是……上古仙魔大战的场景？ “这些壁画至少有五千年历史。”敖莹摸着墙壁，“黄泉道占据这里之前，此地就有秘密。” 走了约莫百丈，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地穴，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流转着幽光，内部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虚影。 而在珠子下方，摆着一座简陋的石台。石台上，静静躺着一块暗金色的玉佩碎片——第十二块夺天佩碎片！ 林玄心跳加速，正要上前—— “小辈止步。” 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黑色珠子内的虚影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睛，虽然只剩残魂，但目光仍如实质般锐利。 “元婴前辈？”林玄恭敬行礼，“晚辈林玄，为取回先祖遗物而来。” “先祖？”虚影冷笑，“你说的是林青云那小子？” 林玄一愣：“前辈认识我先祖？” “何止认识。”虚影语气复杂，“三百年前，就是他把老夫的残魂封在这‘定魂珠’里，说‘三百年后会有人来救你出去’。没想到……还真等来了。” 林玄和敖莹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前辈是……” “老夫道号‘玄尘’。”虚影缓缓道，“三百年前的天机阁阁主，化神初期修为。当年魔主降临，老夫与林青云等七位化神联手封印，最终……只剩林青云一人活着离开。” 玄尘残魂的眼中闪过痛苦：“老夫肉身尽毁，只剩这缕残魂，被青云用定魂珠保住，藏于此地温养。他说，三百年后魔主将复苏，届时需要老夫的‘天机推演’之术相助。” 林玄肃然起敬：“原来是玄尘前辈！那黄泉道占据此地……” “是五十年前的事。”玄尘冷哼，“一群小辈发现此处阴气浓郁，就在上面建了据点。他们至今没发现老夫的存在——这定魂珠被青云下了禁制，非天眼者血脉无法察觉。” 他看向林玄：“你能找到这里，说明你已集齐十一块碎片，觉醒了天眼。小子，放老夫出去，老夫助你拿到最后这块碎片。” 林玄心动了，但还是谨慎地问：“前辈，我要怎么放您出来？” “定魂珠上有三道封印：血脉封印、灵力封印、因果封印。”玄尘道，“血脉封印需天眼者精血三滴；灵力封印需至少金丹期的全力一击；因果封印……需要完成老夫的一个心愿。” “什么心愿？” 玄尘沉默片刻：“杀一个人——黄泉道当代道主，幽冥老鬼。他是我当年的师弟，也是……背叛者。” 林玄倒吸一口凉气。黄泉道道主？那可是化神期的老怪物！ 【叮！触发隐藏任务：解救玄尘残魂】 【任务描述：破解定魂珠三重封印，释放三百年前的正道巨擘。】 【任务奖励：玄尘的传承（天机推演术）、最后一块碎片获取权限、对抗魔主的重要盟友。】 【警告：任务难度极高，涉及化神期恩怨。建议从长计议……但宿主似乎从不‘从长计议’。】 林玄看着任务提示，又看看玄尘残魂期待的目光，突然咧嘴笑了。 “前辈，血脉封印和灵力封印好说。但因果封印……我现在打不过幽冥老鬼啊。” “老夫知道。”玄尘叹气，“所以只需你立下心魔誓言——百年之内，必杀幽冥。这誓言会形成因果锁链，足以暂时解开第三道封印。” 百年？林玄盘算了一下。按自己这“坏事成真”的升级速度，百年修到化神……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行！我林玄在此立誓，百年之内，必斩幽冥老鬼，为玄尘前辈了结因果！” 话音落下的瞬间，冥冥中一道因果线缠绕在林玄神魂上。同时，定魂珠表面裂开第一道缝隙。 “好！”玄尘声音激动，“现在，精血三滴！” 林玄咬破指尖，三滴泛着淡淡金光的鲜血滴在定魂珠上。珠子剧烈震动，第二道裂缝出现。 “最后一击！”玄尘喝道。 林玄看向敖莹：“公主，帮忙？” 敖莹点头，双手结印，龙角光芒大放。她将全部灵力灌注于一点，化作一道冰蓝光束—— “破！” 光束击中定魂珠的瞬间，珠子轰然炸裂！碎片四散，一道虚幻但凝实了许多的身影出现在半空。 那是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形象，虽然只是残魂，但化神期的威压依然让林玄和敖莹呼吸困难。 “三百年了……终于自由了。”玄尘舒展了一下“身体”，看向石台上的碎片，“拿去吧，这本就是青云留给后人的。” 林玄上前取下碎片。第十二块碎片入手，天眼鼎在丹田内剧烈震动，十二块碎片终于齐聚！ 鼎身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副完整的地图虚影投射在空中——那是“天眼大阵”的阵图，标注着九个阵眼的位置，以及……阵眼守护者的名单。 “原来如此……”玄尘看着阵图，喃喃道，“青云当年布置的后手，比我想的还要多。” 突然，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下来了！”敖莹低呼。 玄尘冷笑：“是那个叫驼三通的小辈。他感应到定魂珠破碎的波动了。” 他看向林玄：“小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带着碎片跑路；二，配合老夫演场戏，把这据点端了。” 林玄眼睛亮了：“演戏？怎么演？” 玄尘抬手一挥，那些定魂珠碎片重新凝聚，变成一颗黯淡了许多的珠子。他又将自己的一缕分魂注入其中，珠子立刻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这是‘伪·元婴威压’。”玄尘狡黠一笑，“等驼三通下来，你就假装被老夫夺舍了。然后……借老夫的名头，把这群小辈收拾一顿。” 林玄秒懂：“前辈是想让我装成‘被上古残魂控制’的傀儡，然后您暗中操控我大杀四方？” “聪明。”玄尘点头，“事成之后，老夫教你三招保命神通。” 【叮！检测到合作型‘坏事成真’机会：假装被夺舍→狐假虎威→清剿据点。因果评定：**险高回报，建议接受。】 林玄舔了舔嘴唇：“干了！” 他刚把碎片收入天眼鼎，驼三通就带着两个金丹护法冲了下来。 三人看到破碎的祭坛、悬浮的残魂、以及手持珠子的林玄，全都愣住了。 “你……你是……”驼三通盯着玄尘残魂，脸色骤变，“上古元婴？！” 玄尘（假装虚弱但威严）：“本座玄尘，今日借这小辈之体重生。尔等小辈，还不跪拜？” 林玄配合地“浑身一震”，眼中冒出和玄尘一样的金光，声音也变得苍老： “本座……回来了。” 驼三通三人面面相觑。他们能感觉到那恐怖的元婴威压，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他们犹豫的瞬间，玄尘暗中传音：“小子，动手！” 林玄（被操控状）抬手一指——玄尘将一缕化神级的剑意借给了他！ 一道无形剑气横扫！ 两个金丹护法甚至没反应过来，护体灵力就被斩破，吐血倒飞！ 驼三通惊骇欲绝，转身就要逃。 但林玄（继续演戏）已经“瞬移”到他面前，一把握住他的脖子： “本座刚苏醒，正好缺个肉身……你这具，勉强能用。” 驼三通吓得魂飞魄散：“前、前辈饶命！晚辈愿为奴为仆！” 玄尘在暗中偷笑，传音给林玄：“问他，幽冥老鬼现在在哪。” 林玄照办。驼三通为了保命，什么都说了： “道主在总坛闭关……据说在炼制‘万魂幡’，准备在月蚀之夜血祭十万生魂，冲击化神中期……” 玄尘和林玄同时脸色一沉。 十万生魂……这幽冥老鬼，比三百年前更疯了。 “总坛位置。”林玄（继续装）冷声道。 “在、在‘九幽深渊’，具体坐标是……”驼三通刚要说出口，突然七窍流血，整个人化作一滩黑水！ “是神魂禁制！”玄尘声音严肃，“幽冥在他识海里下了死咒，一旦泄露总坛位置，即刻魂飞魄散。” 林玄看着那滩黑水，叹了口气。 演戏演过了，线索断了。 不过…… 他看着地上昏迷的两个金丹护法，又看看玄尘残魂，突然笑了。 “前辈，咱们虽然没问出总坛位置，但端了黄泉道一个据点，还得了最后一块碎片，也不算亏。” 玄尘也笑了：“小子，你倒是乐观。来，先打扫战场，老夫教你点真本事。” 他看向敖莹：“小丫头，你也一起。龙族的‘玄冰龙息’若是配合天机推演，能玩出不少花样……” 三人相视而笑。 而地面上，葬魂谷据点的混乱，才刚刚开始。 因为“被夺舍的林玄”，马上就要上去“整顿纪律”了。 可以预见，那会是一场……充满“意外”的大清洗。 ------------ 第四十八章 “整顿纪律”与意外收编 地穴入口处，林玄“浑身颤抖”地爬了上来，眼中金光闪烁，身上还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元婴威压——这是玄尘残魂临时给他加的“特效”，能维持半个时辰。 敖莹跟在他身后，努力憋着笑。刚才在地穴里，玄尘前辈亲自指导林玄如何“扮演被夺舍者”： “眼神要空洞中带着威严！” “走路要僵硬但霸气！” “说话要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显得高深莫测！” 林玄学得还挺像。 两人一现身，祭坛周围的黄泉道成员全都吓傻了——尤其是看到林玄手里那颗“定魂珠”（伪）散发着恐怖的威压时。 “张、张执事……您这是……”一个筑基中期的执事结结巴巴地问。 林玄（用玄尘教的腔调）缓缓转头，声音苍老：“本座……玄尘。此身……暂用。”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上古元婴夺舍重生？！这可比什么幼龙、什么内门资格劲爆多了！ 玄尘暗中传音：“小子，现在立威。指着左边那个穿蓝袍的，说他‘心术不正，当诛’。” 林玄照做，抬手一指左边那个倒霉蛋：“你……心术不正……当诛。” 话音刚落，玄尘暗中弹出一缕剑气——只有筑基初期威力，但配合“元婴老怪”的名头，足够唬人。 “噗！” 蓝袍执事胸部爆开血花，瞪大眼睛倒下，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心术不正”了。 全场死寂。 林玄（继续装）扫视众人：“此据点……乌烟瘴气。本座……要整顿。”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所有人……上交储物袋。本座要……检查忠诚。” 这话一出，不少人脸色变了。储物袋是修士全部家当，交出去等于任人宰割。 玄尘在识海里笑骂：“你小子，假公济私倒是熟练！” 林玄心里嘿嘿一笑。他就是想趁机捞一笔——反正这些黄泉道成员都不是好东西，拿了他们的财物，既算“黑吃黑”的恶意，又能补充自己消耗，完美符合“坏事成真”逻辑。 果然，有人忍不住了。一个金丹初期的护法（不是之前被打晕的那两个）站出来，硬着头皮道：“前辈，储物袋乃私人物品，这不合规矩……” 林玄（冷冷看他）：“规矩？本座……就是规矩。” 他抬手虚按——玄尘配合地释放了一缕真正的元婴威压！ 那护法脸色一白，“噗通”跪倒，七窍都渗出血丝！ “交……还是不交？”林玄一字一顿。 “交！我交！”护法咬牙掏出储物袋，双手奉上。 有了榜样，其他人再不敢反抗。很快，祭坛前堆起了一座小山——三十多个储物袋，还有几件法器。 林玄示意敖莹去“清点”，自己则走到那个金丹护法面前：“你……叫什么？” “晚、晚辈血枭……”护法低着头，声音颤抖。 “血枭……”林玄（按照玄尘的提示）缓缓道，“你体内……有暗伤。可是修炼《血煞功》……反噬？” 血枭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骇：“前辈如何得知？！” “本座……活了千年。”林玄高深莫测，“想治吗？” 血枭激动得浑身发抖：“前辈能治？！” 玄尘传音：“《血煞功》反噬需‘净血草’调和。你储物袋里有没有？我感应到有类似药草的气息。” 林玄神识一扫，果然在一个储物袋里发现了三株淡红色的灵草。他掏出一株，随手丢给血枭：“服下……运功。” 血枭毫不犹豫照做。一炷香后，他脸色从惨白转为红润，眼中爆出狂喜：“好了！真的好了！这暗伤折磨晚辈十年了！” 他“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前辈大恩！血枭愿效犬马之劳！” 其他黄泉道成员看到这一幕，心思都活络了——这位上古元婴虽然严厉，但似乎……挺大方的？ 林玄趁热打铁，又指出了几个人的功法缺陷或暗伤，一一赐药（反正都是抢来的）。不到半个时辰，竟有七八个人真心实意地跪拜归顺。 玄尘感慨：“你小子，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玩得挺溜。” “都是前辈教导有方。”林玄在心里拍马屁。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之前被打晕的两个金丹护法醒了过来。他们看到祭坛前的景象，先是一愣，随即怒吼： “血枭！你敢背叛组织？！” “还有你们！都疯了吗？！” 这两人显然比血枭更忠诚（或者说更怕幽冥老鬼）。他们同时出手，一人攻向林玄，一人攻向血枭！ 血枭咬牙迎战，但他刚治好暗伤，实力未复，很快落入下风。 而攻向林玄的那位，全力一击直取面门——他要试试这个“上古元婴”的成色！ 林玄心里叫苦。特效只剩最后几息了，硬接肯定露馅！ 危急时刻，玄尘突然道：“小子，放松心神，借你身体一用——三息！” 林玄立刻放弃抵抗。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挤到角落，身体被玄尘暂时接管。 “玄尘”缓缓抬头，眼中金光大盛，抬手一指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如发的黑线。但那黑线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噗嗤。” 攻来的金丹护法僵在原地，额头出现一个针孔大小的血洞。他瞪大眼睛，缓缓倒下，神魂俱灭！ 全场鸦雀无声。 连血枭那边的战斗都停了。剩下的那个金丹护法看着同伴的尸体，又看看“玄尘”，突然尖叫一声，转身就逃！ “玄尘”没追，只是淡淡道：“逃者……诛九族。” 这话是用灵力传出去的，整个据点都听得见。那逃走的护法身形一滞，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消失在天际。 三息到，玄尘退回识海。林玄重新掌控身体，腿一软差点摔倒——刚才那一指，消耗的是玄尘的残魂之力，但也抽干了他所有灵力。 他强撑着站稳，环视众人：“还有谁……不服？” 所有人都跪下了，包括血枭。 “愿为前辈效死！” 林玄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继续装：“即日起……此据点归本座所有。所有人……重新登记造册。有异心者……杀无赦。” 他看向敖莹：“李四……你负责。” 敖莹点头，开始组织登记。玄尘在识海里提醒：“小子，趁现在，用天眼鼎扫描这些人。黄泉道擅长种下神魂禁制，得先解除。” 林玄照做。天眼鼎光芒扫过，果然在十几个人识海里发现了黑色的禁制烙印。他按照玄尘教的方法，一一解除。 每解除一个，就多一个真心感激的人。 忙到天亮，据点基本控制住了。三十七个幸存者（包括血枭），全部“归顺”。虽然里面可能还有墙头草，但至少表面上听话了。 林玄把敖莹和血枭叫到库房（现在是他临时住所），关上门，终于卸下伪装，瘫在椅子上。 “累死我了……” 玄尘的虚影飘出来，笑道：“表现不错。尤其是最后那出‘杀鸡儆猴’，时机把握得很好。” 敖莹却皱眉：“前辈，逃走那个金丹护法，肯定会去总坛报信。我们得尽快离开。” “不急。”玄尘摇头，“幽冥老鬼在闭关炼制万魂幡，没空管这种小事。而且……” 他看向林玄：“小子，你集齐十二块碎片，天眼鼎应该解锁新功能了吧？” 林玄点头，召唤出天眼鼎。此刻鼎身光华流转，十二块碎片组成完整的图案——那是一只闭合的眼睛。 “天眼……尚未完全觉醒。”玄尘观察着，“需要‘天眼传承仪式’。而仪式地点……” 他抬手在空中勾勒，一副星图浮现：“在‘天机谷’，也就是老夫当年的宗门遗址。那里有青云留下的传承祭坛。” 林玄眼睛一亮：“那我们现在就去？” “去之前，得先做两件事。”玄尘竖起手指，“第一，把这里的资源打包——对抗魔主需要物资。第二……” 他看向血枭：“你知道黄泉道在西漠的其他据点吧？带路，咱们一个一个端掉。” 血枭愣了：“前辈，这……” “幽冥老鬼要血祭十万生魂。”玄尘声音转冷，“每端掉一个据点，就能救下成百上千人。你做不做？” 血枭咬牙：“做！” 林玄也拍案而起：“好！咱们就一路抢……啊不是，一路‘整顿’过去！既能削弱黄泉道，又能补充物资，还能救人，一举三得！” 【叮！新任务触发：西漠清扫行动】 【任务描述：在前往天机谷途中，摧毁黄泉道在西漠的所有据点。】 【任务奖励：视摧毁据点数量而定，每处奖励善功1000-5000不等。】 【特别提示：该行动将大幅提升宿主声望，但也可能引起幽冥老鬼提前出关。请谨慎把握节奏。】 林玄看着任务提示，咧嘴笑了。 节奏？ 他最擅长的，就是把节奏带歪。 “血枭，第一个据点在哪？” “往东三百里，有个‘黑沙堡’，是黄泉道的物资中转站……” “好！收拾东西，一个时辰后出发！” 林玄意气风发。敖莹看着他那嘚瑟样，忍不住提醒： “你灵力还没恢复呢。” “路上恢复！”林玄掏出一把丹药塞嘴里，“咱们现在可是有上古元婴当靠山，有龙族公主当打手，还有一群……呃，前黄泉道成员当小弟！” 他走到窗边，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喃喃道： “幽冥老鬼不是要血祭十万生魂吗？” “那我就先把他西漠的根基，连根拔起。” 身后，玄尘残魂微微一笑。 这小子……有他先祖当年的风采。 不，可能更甚。 毕竟林青云可没这么……不要脸。 ------------ 第四十九章 黑沙堡与“热情拜访” 一个时辰后，葬魂谷据点门口。 林玄看着眼前这支“杂牌军”，心里有点虚——除了血枭这个金丹初期，剩下三十六个前黄泉道成员里，筑基后期只有五个，中期十一个，剩下的全是筑基初期甚至炼气期。 而且这些人眼神飘忽，显然还没完全归心。 “系统，扫描忠诚度。” 【叮！忠诚度扫描：血枭（78%），其余人员平均忠诚度42%。警告：有三人忠诚度低于20%，疑似内鬼。】 林玄不动声色地记下那三个人的面孔——两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初期。 玄尘在他识海里提醒：“小子，第一次带队，得立威。等会儿路上找机会把那三个处理了。” “明白。” 敖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装束（龙角用幻术遮掩），她走到林玄身边，传音道：“你真要带着这群人去打劫……啊不，是去‘整顿’其他据点？” “人多势众嘛。”林玄咧嘴，“而且这是训练队伍的好机会——等对付魔主的时候，总得有人打杂吧？” 敖莹无语。 血枭牵来几匹沙驼（从据点仓库里搜刮的），恭敬道：“前辈，去黑沙堡有三条路：大路平坦但绕远；小路近但有流沙区；还有一条密道，是黄泉道内部使用的传送阵，但需要特定令牌。” 林玄想了想：“走密道。令牌呢？” 血枭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骨牌：“每个据点负责人都有，晚辈之前是副指挥，所以……” “那就走密道。”林玄拍板，“速战速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一行人来到据点深处的一个隐秘石室。石室中央有个简陋的传送阵，阵眼处是个凹槽，正好能放下骨牌。 血枭放入骨牌，注入灵力。传送阵亮起幽光，但光芒很不稳定，忽明忽暗。 “这传送阵……年久失修啊。”林玄皱眉。 玄尘观察片刻：“阵纹磨损了三成，空间坐标也有偏差。直接传送的话，可能会掉到黑沙堡的厕所里。” 林玄眼睛一亮：“厕所？那更好啊！出其不意！” 他当即下令所有人站上传送阵。随着光芒大作，一阵天旋地转—— “噗通！” “哎哟！” “这什么味儿啊？！” 三十七个人挤在一个狭窄空间里，四周墙壁湿滑，地上……确实有可疑的污渍。 林玄捂着鼻子，环顾四周：“这哪儿？” “好像是……黑沙堡的地下排水渠。”血枭尴尬道，“传送坐标偏了五十丈。” “排水渠就排水渠吧。”林玄适应力极强，“正好隐蔽。血枭，带路去仓库区。” 一行人蹑手蹑脚爬出排水渠（幸好没人在上厕所），来到一条昏暗的通道。黑沙堡的结构和葬魂谷类似，都是依托天然洞穴修建，但规模更大，粗略估计能住五百人。 玄尘突然传音：“小子，左前方三十丈，有两个人朝这边来了。” 林玄立刻示意队伍隐蔽。很快，两个黄泉道巡逻队员打着哈欠走过来，嘴里还抱怨： “这鬼地方，天天吃沙喝风……” “听说葬魂谷那边出事了？驼会长传讯说要加强戒备……” 林玄给血枭使了个眼色。血枭会意，突然现身：“两位，辛苦了。” 那两人一愣：“血枭副指挥？您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在葬魂谷……” 话音未落，血枭已经出手，两道血线闪过，两人软软倒下——没死，只是被打晕了。 “前辈，怎么处理？”血枭问。 林玄摸着下巴：“扒了衣服，捆起来塞回排水渠。等咱们办完事，他们估计也醒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那两人身上搜刮，果然找到两枚储物戒和几块灵石。 “看，外快来了。”林玄乐呵呵地收起来。 队伍继续前进。有血枭这个“内应”带路，他们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哨，很快就摸到了仓库区。 黑沙堡的仓库比葬魂谷豪华多了——整整三个大石洞，里面堆满了物资：灵晶成箱、丹药成架、还有各种炼器材料和成品法器。 “发财了！”林玄眼睛放光。 但他没急着动手，而是先问玄尘：“前辈，扫描一下，有没有陷阱？” 玄尘释放神识：“有，每个仓库门口都有触发式警报阵法，仓库内部还有自毁禁制。强行闯入会惊动整个据点。” “那怎么办？” 血枭插话：“晚辈知道解除方法，但需要时间——每个阵法至少要半炷香。” 三个仓库就是三炷香，太久了。林玄眼珠一转，又有了歪主意。 “系统，如果我假装成‘上级巡察使’，大摇大摆进去检查，然后‘不小心’触发警报再‘手忙脚乱’地‘误操作’导致自毁禁制短路……这算不算恶意破坏？” 【系统：多重恶意判定：冒充上级、故意触发警报、伪装失误造成实质破坏。通过。因果推演显示，该计划成功概率81%。】 “干了！” 林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金线黑袍——那是驼三通的衣服，之前打扫战场时顺手扒的。他换上衣服，又让玄尘给他加了点“金丹威压”特效。 “血枭，你跟我进去。其他人埋伏在外面，等警报响了就制造混乱——比如大喊‘敌袭’啊、放火啊、把痒痒粉撒到通风口啊……” 敖莹忍不住道：“你那些药粉还没用完？” “多着呢！”林玄掏出一大包，“这可是我特制的‘混合豪华套餐’，保证让黑沙堡的人哭得很有节奏。” 一切安排妥当。林玄带着血枭，大摇大摆走向仓库。 守门的四个筑基后期立刻拦住：“站住！令牌！” 林玄（模仿驼三通的语气）：“本座驼三通，奉道主之命前来巡察。让开！” 守门人一愣：“驼会长？您不是在葬魂谷……” “葬魂谷的事已经处理完了。”林玄不耐烦，“道主对西漠各据点的物资储备很不满，特命本座来核查。怎么，要本座请出道主手谕？” 他作势要掏东西（其实啥也没有），但那股金丹威压和理直气壮的气场，把守门人唬住了。 “不敢不敢！会长请进！” 林玄冷哼一声，带着血枭走进第一个仓库。 一进门，血枭就低声道：“前辈，警报阵法的核心在东北角那堆箱子后面。” 林玄点头，假装巡察，东摸摸西看看，然后“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撞向那堆箱子—— “哐当！” 箱子倒塌，露出后面的阵法核心。林玄“慌乱”中一掌拍在核心上，灵力故意输错频率！ “嗡——！！！”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黑沙堡！仓库内的自毁禁制同时启动，红光闪烁！ “不好！禁制启动了！”血枭“惊慌”大喊，“会长，快撤！” 林玄却“手忙脚乱”地对着阵法核心一通乱拍：“本座来修复！这、这禁制怎么关来着……” 他每拍一下，就输入一道错误的灵力。三息之后，“砰”的一声，阵法核心冒烟了，自毁禁制……卡住了。 仓库外已经乱成一团。到处是“敌袭”的呼喊声，还有人在惨叫：“啊！我的脸好痒！”“为什么我想哭？！”“谁在通风口撒了辣椒粉？！” 林玄和血枭趁机溜出仓库，和外面埋伏的队员汇合。 “怎么样？”敖莹问。 “警报响了，禁制卡住了，仓库门开着。”林玄咧嘴，“现在，搬！” 三十七个人冲进仓库，见什么拿什么。林玄还特意叮嘱：“优先拿灵晶、丹药、阵法材料！法器挑好的拿，差的砸了也别留给他们！” 他自己则直奔仓库最深处——那里有个上锁的铁柜。他一剑劈开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上百块玉简。 “功法秘籍？”林玄随手拿起一块，神识一扫，“《血煞功》《炼魂术》《阴尸诀》……都是邪功。系统，能回收吗？” 【叮！检测到邪道功法玉简117块。可回收转化为善功，是否回收？】 “回收！” 玉简化作飞灰，系统提示善功+3500。 这时，外面传来怒喝：“什么人敢闯黑沙堡？！” 一个金丹中期的黑袍老者带着几十个手下冲了过来。老者看到仓库里的景象，目眦欲裂：“血枭？！你竟敢背叛组织？！” 血枭咬牙：“黑沙长老，道主要血祭十万生魂，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晚辈不愿再做！” “找死！”黑沙长老暴怒出手，一道黑色掌印拍来！ 血枭正要迎战，林玄却突然挡在他面前，掏出一物—— 那是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表面刻满符文。 “认识这个吗？”林玄笑眯眯，“从你们仓库里刚拿的‘阴雷珠’，据说一颗能炸平半个山头。” 黑沙长老脸色大变：“你疯了？！在这里引爆，所有人都得死！” “所以咱们有话好好说嘛。”林玄把玩着阴雷珠，“放我们走，物资我们带走一半。不然……同归于尽？” 他边说边往阴雷珠里注入灵力，珠子开始发光。 黑沙长老额头冒汗。阴雷珠是真的，这小子也是个疯子——正常人谁会在仓库里玩这个？！ “好……好！你们走！”他咬牙，“但今日之事，道主不会放过你们！” “那是以后的事了。”林玄收起阴雷珠（其实是假的，是他用普通铁球涂黑伪装的），一挥手，“撤！” 队伍扛着大包小包，大摇大摆撤出黑沙堡。黑沙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但真不敢追——万一那疯子回头扔珠子呢？ 出了黑沙堡十里，林玄才哈哈大笑：“成功了！兵不血刃，满载而归！” 血枭却忧心忡忡：“前辈，黑沙长老肯定会立刻上报总坛……” “上报就上报呗。”林玄耸肩，“反正咱们马上要去天机谷了。等幽冥老鬼出关找我们，我们早就接受完传承，实力大增了。” 他看向东方，那里是沙漠与草原的交界处。 天机谷，就在那片被称为“遗忘草原”的禁地深处。 而怀里的天眼鼎，正发出温暖的共鸣。 传承，在召唤。 ------------ 第五十章 遗忘草原与“炮灰的逆袭” 离开黑沙堡的第三天，队伍进入了遗忘草原的边缘地带。 说是草原，但景色荒凉得令人心颤——枯黄的草茎稀稀拉拉地从沙土中钻出，偶尔能看到几棵扭曲的枯树，枝桠像垂死者的手臂伸向天空。更诡异的是，这里的天空常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连阳光都显得苍白无力。 “遗忘草原……这名字真贴切。”林玄骑着沙驼，环顾四周，“看着就像被世界忘了似的。” 玄尘的虚影飘在他身边（只有林玄和敖莹能看见），神色有些感慨：“三百年前，这里曾是修仙界最繁华的‘天机绿洲’。天机阁鼎盛时期，门下弟子过万，往来修士如云。” 他指向远处一片隐约的废墟轮廓：“那里原本是‘观星台’，高百丈，夜间星光如瀑。如今……只剩残垣断壁了。” 敖莹看着那些废墟，突然问：“前辈，天机阁当年为何覆灭？” 玄尘沉默片刻：“因为推演了不该推演的天机——关于魔主降临的真相。幽冥老鬼为了掩盖秘密，联合几个邪道宗门，血洗了天机阁。” 他声音转冷：“那一战，老夫的七个亲传弟子全部战死，宗门藏书阁被焚毁，三千年的传承几乎断绝。若不是青云及时赶到，老夫这缕残魂也保不住。” 林玄肃然起敬：“前辈放心，等我们拿到传承，一定替天机阁报仇。” “报仇是其次。”玄尘摇头，“阻止魔主复苏才是根本。青云当年牺牲自己封印魔主，不是为了让后人去复仇的。” 队伍继续前进。越往草原深处走，周围的灵气就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连风都停了，只有沙驼踩在枯草上的“沙沙”声。 林玄心里有点发毛，转头对血枭说：“让大家保持警惕。这地方……不太对劲。” 话音刚落，队伍左翼突然传来惨叫！ “啊——！！” 一个筑基初期的队员连人带驼陷进地里！不是流沙，而是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像张开的嘴巴把他吞了下去！ “戒备！”血枭大喝。 但已经晚了。地面接二连三裂开，无数藤蔓般的黑色根须从裂缝中钻出，缠向众人！ “是‘噬灵藤’！”玄尘急声道，“专门吞噬灵力的妖植！用火攻！” 林玄立刻施展火焰术法——但这里的灵气太稀薄了，火球只有拳头大小，打在藤蔓上不痛不痒。 敖莹尝试用龙息冰冻，但藤蔓数量太多，冻住几根立刻有更多涌上来。 队伍陷入混乱。不断有人被藤蔓缠住拖走，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玄急了，在识海里问系统：“有什么办法？！” 【叮！噬灵藤特性：惧阳、畏雷、厌金。建议：宿主可尝试‘恶意引导’——比如假装逃跑诱使藤蔓集中，再用金属性法器引爆。】 金属性法器？林玄想起在黑沙堡仓库里顺走的几件法器，其中好像有一把“金雷梭”，是一次性消耗品。 他当即大吼：“所有人往我这边靠！血枭，你带人断后！敖莹，准备大范围冰冻！” 然后他掏出一把金雷梭，对那三个忠诚度低的内鬼喊道：“你们三个！过来帮我布阵！” 那三人一愣，下意识想拒绝——送死的活儿谁干啊？ 但林玄眼睛一瞪：“违令者，现在就斩！” 迫于“上古元婴”的威压，三人不情不愿地凑过来。林玄把金雷梭塞给他们：“听我号令，我数到三，你们就往藤蔓最密集的地方扔！” 他则开始“布阵”——其实就是在周围撒了一圈铁粉（也是从仓库顺的），假装是什么高深阵法。 藤蔓果然被吸引过来，集中扑向林玄这边。 “一、二……”林玄数着数，突然脚下一滑，“哎呀！” 他“不小心”撞了其中一个内鬼一下。那内鬼手一抖，金雷梭提前脱手！ “轰——！！” 金色雷霆炸开！噬灵藤被雷光扫过，瞬间枯萎了一大片！但爆炸范围太大，把另外两个内鬼也卷了进去，三人全被炸飞，吐血倒地。 “失误！纯属失误！”林玄一脸“愧疚”，赶紧去“救人”。 他一边给三人喂丹药（最便宜的那种），一边在心里问系统：“这算恶意利用炮灰吧？” 【系统：判定通过。因果推演：三人虽受伤但未死，宿主成功击退噬灵藤群，救下队伍。善功+500，三人忠诚度分别提升至45%、38%、41%（因为觉得你真的在救他们）。】 林玄暗笑。这波不亏。 危机暂时解除，但队伍减员严重——三十七人只剩二十八人，其中还有七八个带伤的。 血枭清点完伤亡，脸色难看：“前辈，这样下去，还没到天机谷我们就……” “我知道。”林玄打断他，看向玄尘，“前辈，还有别的路吗？” 玄尘盯着远处：“走‘古战场遗迹’。虽然危险，但噬灵藤不敢靠近那里——当年战死的修士怨魂太强，妖植也怕。” “怨魂？”敖莹皱眉。 “放心，都是天机阁弟子的残魂，不会伤害天眼者血脉。”玄尘道，“而且……老夫想看看，还有没有故人残留的意识。” 队伍转向东北。一个时辰后，眼前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焦土，大地布满龟裂的痕迹，无数断剑残戟插在地上，有些还挂着早已风化的骸骨。空气中飘浮着淡蓝色的光点，那是尚未散尽的残魂。 最震撼的是中央：一具高达十丈的巨型骸骨半跪在地，骨架呈玉色，即便过了三百年，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护山灵兽‘玄玉麒麟’的遗骸。”玄尘声音颤抖，“当年它为了掩护弟子撤退，独自挡住三位化神围攻……战死于此。” 林玄肃然，对着骸骨躬身一礼。 队伍默默穿过古战场。那些蓝色光点感受到玄尘的气息，纷纷聚拢过来，在他虚影周围盘旋，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是在诉说，又像是在哭泣。 玄尘伸手轻触那些光点，闭目良久，才缓缓道：“它们说……幽冥老鬼三年前来过这里，取走了‘天机罗盘’的核心部件。” “天机罗盘？”林玄问。 “天机阁镇宗之宝，能推演天地大势。”玄尘沉声道，“幽冥取走核心，很可能是想用它推演魔主复苏的具体时间和地点，或者……寻找破坏封印的方法。” 林玄心头一紧。如果幽冥老鬼真能推演出这些，那对抗魔主的难度就更大了。 “必须尽快接受传承。”他咬牙，“然后去找幽冥，抢回核心！” 穿过古战场，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相对完好的建筑群——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古朴道观，虽然破败，但整体结构还在。道观门楣上，“天机阁”三个大字已经斑驳，却仍透着一股沧桑道韵。 “到了。”玄尘声音复杂，“三百年了……老夫又回来了。” 林玄正要带队伍进去，玄尘却拦住他：“传承仪式只能你一人进入。其他人……就在外面等着吧。道观有防御阵法，安全。” 敖莹看向林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小心。” “放心。”林玄咧嘴，“我命硬得很。” 他独自走向道观大门。推开厚重的木门时，门轴发出“吱呀”的**，像是在欢迎，又像是在叹息。 道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显然是用了空间扩展阵法。正殿中央有一座九层祭坛，祭坛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球内封印着一滴金色的血液——天眼者精血！ 玄尘的虚影激动得颤抖：“那是青云留下的传承之血！小子，上去，把手放在水晶球上！” 林玄深吸一口气，踏上祭坛台阶。 一步、两步……当他走到第九层，伸手触碰到水晶球的瞬间—— “嗡——！！” 整个道观光芒大放！十二块夺天佩碎片从天眼鼎中飞出，环绕着水晶球旋转！金色血液从球中流出，顺着他手臂渗入体内！ 剧痛！仿佛全身每一寸经脉都在被撕裂重组！ 林玄咬紧牙关，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天眼传承开启……正在融合……1%……5%……】 而道观外，敖莹等人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破空声。 血枭脸色大变：“有人来了！至少十个金丹，还有……元婴威压？！” 玄尘虚影飘出观外，看向天际，瞳孔骤缩： “是幽冥老鬼的人！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天空中，十道黑袍身影如乌云压境。 为首的，正是那个从葬魂谷逃走的金丹护法。他指着道观，对身边一个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恭敬道： “道主，就是这里！那小子就在里面接受传承！” 黑雾中，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天眼传承……本座等了三百年的东西。” “今日，该物归原主了。” ------------ 第五十一章 传承危机与“最强援兵” 道观外的气氛瞬间凝固。 十道黑袍身影如秃鹫般盘旋降落，为首的黑雾身影——幽冥老鬼的分身——猩红的眼睛扫过敖莹、血枭等人，最后定格在玄尘的残魂上。 “师兄，三百年不见，你倒是越发……落魄了。”幽冥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玄尘虚影微微颤抖，但声音冰冷：“幽冥，你这欺师灭祖的叛徒，也配叫我师兄？” “成王败寇罢了。”幽冥分身轻笑，“当年若不是你固执己见，非要推演什么‘救世之法’，天机阁何至于此？看看现在——你只剩一缕残魂，而我，即将踏入化神中期。”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道观：“里面那小子，就是林青云的后人？倒是会挑时候，偏偏在本座炼制万魂幡的关键时刻来接受传承……” 血枭咬牙上前一步：“道主，请放过前辈！他、他已经……” “闭嘴。”幽冥淡淡瞥了他一眼，“血枭，背叛组织的下场，你应该清楚。” 话音未落，他身后一个金丹后期的黑袍人突然出手！一道黑线直射血枭眉心！ “铛！” 敖莹的冰晶短剑及时格挡，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她连退三步，嘴角溢血。 “龙族？”幽冥眼睛一亮，“不错，正好缺一条真龙之魂做万魂幡主魂。拿下她。” 五个金丹期黑袍人同时扑向敖莹！ 玄尘怒喝：“幽冥！你敢！” 他残魂猛然膨胀，化神级的威压全力释放——虽然是残魂，但境界仍在！五个金丹黑袍人动作齐齐一滞，被威压震得七窍流血！ 但幽冥分身只是冷笑：“师兄，你这残魂还能撑几息？” 他抬手虚按，一只漆黑的巨掌凭空凝聚，拍向玄尘！ “轰——！！” 玄尘的虚影剧烈摇晃，几乎要溃散！但他死死挡在道观门前：“小子们……退进去！道观防御阵法……能撑一阵！” 敖莹和血枭连忙扶着几个受伤的队员退入道观。玄尘最后看了一眼道观内部，眼中闪过决绝： “小子……传承至少需要三个时辰。老夫……替你争取时间。” 他的残魂突然燃烧起来！金色的火焰包裹全身，气息疯狂攀升！ “燃魂之术？！”幽冥脸色一变，“师兄，你疯了？！这样你会彻底魂飞魄散！” “三百年前就该死了。”玄尘大笑，声音却越来越虚弱，“能拖住你这叛徒……值了！” 燃烧的残魂化作一道金色屏障，将整个道观笼罩！幽冥分身的攻击打在屏障上，只激起阵阵涟漪，短时间内竟无法突破！ “老东西……”幽冥眼中闪过怒意，随即冷静下来，“无妨，这燃魂屏障最多维持一个时辰。所有人，围攻屏障！本座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十个黑袍人各施手段，法术、法器如暴雨般砸向金色屏障。 道观内，敖莹透过门缝看到外面景象，拳头紧握。血枭脸色惨白：“前辈他……” “别废话了。”敖莹咬牙，“抓紧时间疗伤，等屏障破了，还有恶战。” 她看向祭坛上的林玄——此刻林玄浑身被金光包裹，十二块碎片已融入他体内大半，传承进度显示15%。但他眉头紧皱，似乎感应到了外界危机。 “快一点啊……”敖莹喃喃。 …… 祭坛上，林玄的意识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天眼传承不仅是力量传承，更是记忆传承——三百年前林青云封印魔主的全过程，如画卷般在他脑海中展开。 他看到先祖燃烧生命布下大阵，看到七大化神相继陨落，看到玄尘拼死护住最后一块碎片…… 还有，魔主的真面目——那不是实体生物，而是一种来自域外的“规则侵蚀”，它会扭曲天地法则，将万物化为混沌。 【传承进度：30%……解锁‘天眼洞察（中级）’：可看破虚妄，直视本源。】 【传承进度：45%……解锁‘因果干涉（中级）’：可小范围修改因果线，但需付出对应代价。】 剧痛中，林玄咬牙问系统：“外面情况怎么样？” 【系统：玄尘残魂燃烧中，剩余时间：三刻钟。屏障破碎后，幽冥分身（元婴中期实力）将率十名金丹攻入。宿主生还概率：0.7%。】 0.7%？！林玄差点骂娘。 “有什么办法？！” 【系统：方案一：中断传承，立刻逃跑。生还概率提升至12%，但将永久失去天眼完全觉醒机会。】 【方案二：加速传承，但需承受灵魂撕裂风险。若成功，可在屏障破碎前完成70%传承，解锁部分能力对抗。】 【方案三：触发‘坏事成真’效应——尝试在传承过程中‘恶意引动天机阁遗留禁制’，借力打力。因果推演中……】 林玄毫不犹豫：“选三！详细说说！” 【系统：天机阁地下埋有‘周天星辰大阵’残阵，需三十六名金丹或六名元婴同时灌注灵力方可激活。宿主可尝试‘假装传承失控’，引动残阵共鸣，让幽冥等人误以为大阵将爆发，迫使他们分心防御。】 “成功率？” 【系统：37%。失败后果：传承反噬，轻则重伤，重则魂飞魄散。】 林玄看着脑海中那些先祖记忆，突然咧嘴笑了：“37%……够了！干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传承过程中刻意引导灵力——不是融入己身，而是注入脚下祭坛，再通过祭坛连接地底残阵！ 外界，幽冥分身突然感应到地面震动！ “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道观周围的地面裂开三十六道缝隙，每道缝隙中冲出一道星光柱！虽然光芒黯淡，但确确实实是周天星辰大阵的启动征兆！ “这老东西还留了后手？！”幽冥脸色难看，“所有人，防御！” 十个黑袍人连忙收回攻势，转为防御姿态。他们当年参与过围攻天机阁，亲眼见过周天星辰大阵全盛时期的威力——那可是能困杀化神的绝世大阵！ 虽然现在只是残阵，但谁敢赌？ 金色屏障内，玄尘的残魂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他感应到地底残阵的波动，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虚弱地笑了： “好小子……够机灵……” 他拼尽最后力气，用燃魂火焰在屏障上“写”下一行字： “周天星辰……阵启……同归于尽……” 幽冥看到这行字，瞳孔骤缩。他死死盯着道观，又看看周围升起的星柱，咬牙道： “撤！退出千丈范围！” 黑袍人们如蒙大赦，连忙后退。但幽冥分身没走，他悬浮在半空，猩红的眼睛盯着道观： “师兄，你以为这样就能吓退我？周天星辰大阵需要三十六名金丹主持，现在天机阁哪来那么多人？” 他抬手凝聚出一颗漆黑的能量球：“本座就赌一把——你这残阵，是虚张声势！” 能量球砸向屏障！ “轰隆——！！” 金色屏障剧烈摇晃，出现裂痕！玄尘的残魂终于支撑不住，开始消散。 “小子……剩下的……靠你自己了……”玄尘的声音在林玄识海中响起，越来越远，“记住……天眼者的使命……” 话音落下，金色屏障破碎！ 幽冥分身狞笑：“果然！所有人，攻进去！活捉林青云后人！” 十个黑袍人再次扑上！ 道观内，敖莹和血枭正要拼命—— 祭坛上，林玄猛然睁眼！ 双眼中，金色的瞳孔如太阳般燃烧！传承进度：70%！ 【叮！天眼传承（部分）完成！】 【解锁能力：天眼洞察（中级）、因果干涉（中级）、天机推演（初级）】 【获得称号：天眼继承者（伪）】 林玄从祭坛上站起，浑身金光未散。他看向冲进来的黑袍人，又看向半空的幽冥分身，突然笑了： “幽冥老鬼是吧？来得正好，我刚学了几招，正愁没人试手。” 幽冥分身眯起眼睛：“小子，虚张声势可救不了你。” “是不是虚张声势……”林玄抬手，指向地底，“你马上就知道了。” 他双眼中金光大盛，天眼洞察全力运转！地底那三十六道星柱的“阵眼”在他眼中清晰可见——虽然大部分已损坏，但还有七个能用！ “系统，帮我计算——如果我把剩下30%的传承能量，全部注入那七个阵眼，会怎样？” 【系统：计算中……将引发‘残阵过载爆发’，威力约等于元婴后期全力一击。但宿主将承受严重反噬，三个月内无法动用天眼能力。】 “换掉幽冥这具分身，值不值？” 【系统：幽冥分身实力为元婴中期，过载爆发有89%概率将其摧毁。值。】 “那就干！” 林玄双手按地，体内剩余的金色能量疯狂灌入地底！那七个残存的阵眼同时亮起，星光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不好！”幽冥分身脸色大变，“这小子真能催动残阵！” 他想逃，但星光已形成囚笼！七道星柱如锁链般缠住他，能量开始暴走！ “小子！住手！本座可以给你——” 话音未落，星光炸裂！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道观在冲击波中剧烈摇晃，瓦砾纷飞！敖莹和血枭等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等光芒散去，半空中已没有幽冥分身的身影，只有几缕黑烟缓缓消散。 而那十个黑袍人，有三个离得近的被余波震死，剩下七个也都重伤倒地。 林玄瘫坐在祭坛边，七窍流血，眼前发黑。传承中断的反噬开始发作，全身经脉如被火烧。 但他还是强撑着，对目瞪口呆的敖莹等人咧嘴一笑： “看……我说了……来得正好……” 说完，头一歪，昏死过去。 敖莹连忙冲过去扶住他。血枭则带着剩下的人，迅速控制住那七个重伤的黑袍人。 道观外，天色渐暗。 远在万里之外的黄泉道总坛，九幽深渊深处。 一座血池中，盘坐的黑袍老者突然睁开眼，喷出一口黑血。 “分身……被灭了？”幽冥本尊眼中闪过惊怒，“好……好一个天眼传人……” 他看向血池中沉浮的十万生魂，狞笑： “待本座炼成万魂幡，踏入化神中期……定要亲手抽出你的魂魄，折磨千年！” 而昏迷的林玄不知道，他这一炸，不仅灭了一具元婴分身，还提前惊动了闭关中的幽冥本尊。 九年的倒计时，因为他的“胡来”，可能要提前结束了。 但此刻，他正做着美梦—— 梦里，系统在播报： 【叮！摧毁幽冥分身，善功+10000】 【叮！拯救天机阁遗址，善功+5000】 【叮！‘坏事成真’链条评价：SSS级。额外奖励：解锁隐藏能力‘因果反转（初级）’——可在绝境中将30%伤害反弹给攻击者。】 梦里，林玄笑得很开心。 而现实，敖莹看着他苍白的脸，轻轻叹了口气，把一件外袍盖在他身上。 “下次……别这么拼命了。” 她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疯狂的事，还在后头。 ------------ 第五十二章 苏醒、代价与“良心发现” 林玄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石床上，身上盖着敖莹的外袍。阳光透过道观残破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嘶……”他刚想动弹，全身就像被一万只蚂蚁啃噬般剧痛。 “别乱动。”敖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坐在石床边，正在擦拭那把冰晶短剑，见林玄醒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你昏迷了整整两天。” “两天？！”林玄惊得想坐起来，又疼得龇牙咧嘴，“那幽冥……” “分身灭了，手下抓了七个活的。”敖莹淡淡道，“血枭正在审问。至于你——” 她盯着林玄的眼睛：“你知不知道强行中断传承，又透支灵力引动残阵，可能会经脉尽废？” 林玄干笑：“这不是没事嘛……” “没事？”敖莹冷笑，“玄尘前辈的残魂彻底消散前，给你体内留了道保命封印，否则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林玄愣住了。玄尘前辈……最后还想着救他？ 他沉默片刻，低声问：“前辈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他说……”敖莹顿了顿，“‘告诉那小子，别学他先祖那么死脑筋，该跑的时候要跑，该阴的时候要阴。’” 林玄：“……这确实是前辈的风格。” 他尝试内视丹田，发现天眼鼎还在，十二块碎片已完全融入鼎身，鼎盖上浮现出一只闭合的金色眼睛图案。但经脉确实受损严重，灵力流转滞涩，估计真要休养三个月。 【叮！宿主苏醒。系统状态报告：经脉损伤度72%，天眼能力封印中（剩余时间：89天），因果干涉能力封印中（剩余时间：89天）。当前战力评估：筑基初期水平。】 林玄欲哭无泪：“系统，我这波亏大了啊……” 【系统：但宿主解锁了新能力‘因果反转（初级）’，并在昏迷期间自动触发善功结算：摧毁幽冥分身+10000，拯救天机阁遗址+5000，俘虏七名黄泉道金丹+3500，合计18500善功。当前善功余额：32760。】 看到这个数字，林玄心里平衡了些：“能兑换疗伤丹药吗？” 【系统：可兑换‘九转续脉丹’，需善功12000，可修复60%经脉损伤，缩短恢复期至一个月。】 “换！” 一颗淡金色的丹药出现在林玄手中。他毫不犹豫吞下，丹药化作暖流涌入四肢百骸，疼痛明显减轻。 敖莹看他脸色好转，这才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玄还没来得及回答，血枭推门进来了，脸上带着喜色：“前辈！审出来了！” “哦？快说！” 血枭压低声音：“那七个俘虏里，有个是幽冥本尊的记名弟子。他说幽冥正在九幽深渊炼制万魂幡，原本需要三个月，但因为分身被灭，幽冥大怒，决定用‘血祭加速法’，把时间缩短到一个月！” 林玄脸色一沉：“一个月？那就是说，一个月后他就要出关了？” “不止。”血枭神色凝重，“那弟子还说，幽冥已经推算出魔主复苏的准确时间——不是九年，而是三年后！因为……因为前辈你集齐十二块碎片，天眼鼎完全觉醒，反而刺激了封印加速松动！” 林玄：“……所以我这算帮倒忙了？” 敖莹扶额：“你这‘坏事成真’的体质，连魔主都受影响？” 【系统：因果分析：天眼鼎完全觉醒确实会与封印产生共鸣，加速魔主苏醒进程。但同时也增强了对抗魔主的手段。总体评估：利弊各半。】 林玄叹了口气：“行吧，债多不愁。那幽冥打算怎么办？” “他要在万魂幡炼成后，第一时间来抢天眼鼎。”血枭道，“而且……他已经派人去联络‘万妖谷’和‘血魔宗’，打算联手围攻青云宗，逼前辈现身。” 林玄猛地坐起（虽然疼得咧嘴）：“围攻青云宗？！什么时候？！” “具体时间不清楚，但应该就在这一个月内。”血枭犹豫了一下，“还有件事……那个俘虏说，幽冥知道前辈身边有龙族公主，已经派人去东海散布谣言，说龙族私藏天眼者后人，意图独占对抗魔主的功劳……” 敖莹脸色骤变：“他要挑拨龙族与人族的关系？！” “恐怕不止。”林玄脑子飞速转动，“东海龙宫刚跟我签订契约，如果人族修士因此敌视龙族，龙王可能会被迫毁约自保……好个一石二鸟的毒计！” 道观内陷入沉默。 林玄盘算着：自己现在这状态，别说去九幽深渊阻止幽冥，连赶回青云宗报信都够呛。敖莹虽然强，但双拳难敌四手。血枭等人更是指望不上……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在一个月内恢复实力，还能赶回青云宗？” 【系统：方案一：消耗20000善功兑换‘时空加速修炼卷轴’，可在意识空间内修炼三年（现实三天）。但需要安全环境，且修炼期间肉身无防护。】 【方案二：寻找天材地宝。天机阁遗址内可能藏有‘星辰果’，服用后可重塑经脉，瞬间恢复。但星辰果三千年一熟，未必还有留存。】 【方案三：触发‘坏事成真’效应——尝试以重伤之躯去做些‘恶意’之事，比如假装投靠幽冥，实则卧底破坏。因果推演中……】 林玄直接否决了第三项。他现在这状态去卧底，怕是第一天就露馅。 “星辰果……”他看向敖莹，“公主，龙宫典籍里有没有记载这种灵果？” 敖莹思索片刻：“有。星辰果乃吸收周天星力所结，确实有重塑经脉之效。但正如系统所说，三千年一熟，上次结果还是……” 她突然顿住，和血枭同时看向道观深处。 玄尘前辈之前说过，天机阁最鼎盛时期，曾培育过一株星辰果树！ “找！”林玄挣扎着下床，“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得试试！” 三人带着还能行动的队员，开始在天机阁遗址内搜寻。道观后方有一片荒废的药园，里面杂草丛生，但依稀能看出曾经的规划。 林玄忍着疼痛，用仅存的一点灵力催动天眼洞察（虽然只能发挥一成效果），扫描每一寸土地。 “这里……有微弱的星力波动。”他指向药园角落的一口枯井。 众人围过去。井深不见底，但井壁上长着一些发光的苔藓，显然是吸收过星力。 “我下去看看。”敖莹说着就要跳。 “等等。”林玄拉住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捆绳子（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绑上，有危险立刻拉你上来。” 敖莹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她顺着绳子下井，约莫下了二十丈，突然惊呼：“真的有！” 井底侧壁有个隐蔽的洞穴，洞内长着一株三尺高的小树。树上结了三颗拳头大小的果实，果皮透明如水晶，内部有星河般的光点流转——正是星辰果！ 但问题来了：果树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显然是天机阁当年留下的保护措施。 敖莹尝试触碰，指尖刚靠近就被弹开，一股反震力让她气血翻涌。 “禁制太强，我破不开。”她传音上来。 林玄咬牙：“等我下去。” 他让血枭把自己放下去。到了井底，他看到那些禁制时，头更疼了——这禁制等级至少是化神期布置的，以他现在这状态，硬破就是找死。 “系统，扫描禁制弱点。” 【叮！扫描中……禁制类型：周天星斗守护阵（残缺）。弱点：每月朔日（明天）子时，星力最弱，禁制威力下降七成。但宿主需承受星力反噬，有30%概率经脉二次损伤。】 明天？林玄看向那三颗星辰果。如果能拿到，他就能在一个时辰内恢复实力，甚至更进一步！ “赌了！”他下定决心，“公主，你先上去。明天子时，我下来取果。” “你一个人行吗？”敖莹皱眉。 “不行也得行。”林玄咧嘴，“放心吧，我命硬。” 敖莹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上去。 林玄盘坐在井底，开始调息。虽然经脉疼得要命，但他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夜深了。井口透下的月光逐渐移动。 子时将至。 林玄睁开眼，看向那些禁制——果然，光芒黯淡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探向最近的那颗星辰果。 指尖触碰到禁制的瞬间，剧痛传来！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灵魂！但他咬牙挺住，天眼鼎在丹田内震动，勉强护住心脉。 一息、两息、三息…… 禁制终于出现裂缝！林玄趁机一把摘下果实！ 就在果实离树的刹那，整株果树突然枯萎，化作飞灰。而剩下的两颗果实也同时坠落，还未落地就消散了。 “只能摘一颗？”林玄苦笑，“也行，够用了。” 他正要上去，突然发现枯萎的树根处，埋着一个小铁盒。 挖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枚玉简和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 玉简里是玄尘留下的最后信息： “小子，若你能看到这段留言，说明你已经拿到星辰果。令牌是‘天机令’，持此令可调动天机阁遗留的所有隐藏力量——虽然三百年过去，可能只剩几个老不死的还活着了。去找他们，或许能帮上忙。” 林玄握着令牌，心里五味杂陈。 他爬上井口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敖莹和血枭等在井边，见他出来才松了口气。 “拿到了？”敖莹问。 林玄点头，掏出星辰果。果实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他没有立刻服用，而是看向东方——那是青云宗的方向。 “血枭，你带着那七个俘虏，还有愿意跟咱们走的人，先去青云宗报信。告诉宗主，一个月内，黄泉道可能会联合万妖谷、血魔宗围攻山门。” “是！”血枭郑重领命，“那前辈您……” “我和公主另走一路。”林玄看向敖莹，“咱们得去‘拜访’几个地方——天机阁的隐藏力量，还有……” 他掏出天机令，令牌背面刻着三个名字： “天工坊·墨尘子” “百草谷·药婆婆” “剑冢·无名” “找齐这三个人。”林玄咧嘴，“然后，咱们去给幽冥老鬼……送份‘大礼’。” 他吞下星辰果。果肉入口即化，磅礴的星力涌入四肢百骸，受损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重塑！ 金光冲天而起！ 【叮！经脉修复完成！修为恢复至筑基后期！天眼能力解封倒计时：30天。】 林玄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力量，笑了。 幽冥想玩大的？ 那就玩个够。 看谁先掀桌。 ------------ 第五十三章 天工坊与“奇葩”墨尘子 根据天机令上刻的方位，第一站是“天工坊”——位于西漠与中州交界处的“千机山脉”。 林玄和敖莹御剑（其实是敖莹御剑载着林玄，他的天眼能力还在封印期）飞了三天，终于看到那片奇异的山峦。 说奇异，是因为那些山峰的形状太规整了：有的像巨大的齿轮，有的像耸立的机关柱，甚至还有几座山峰顶部被削平，上面立着类似风车的装置，正在缓缓旋转。 “这地方……画风跟别处不太一样啊。”林玄嘀咕。 两人降落在山脚。山道入口立着一块石碑，碑文已经风化，但依稀能辨认出“天工坊，擅机关阵法，非请莫入”的字样。 林玄掏出天机令，按在石碑上。令牌微光一闪，石碑发出“咔咔”的机关转动声，随后山道两侧的地面裂开，升起两排金属傀儡——每个都有丈许高，手持长戈，眼中闪着红光。 “来者何人？”傀儡齐声发问，声音刻板。 “天眼传人林玄，持天机令求见墨尘子前辈。”林玄朗声道。 傀儡眼中的红光扫过令牌，又扫过两人。片刻后，齐刷刷收回长戈，让开道路：“验证通过。请随引路傀儡前行。” 一个圆球状的金属傀儡滚了出来，表面伸出几只细长的机械臂，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跟着圆球傀儡上山。沿途所见，尽是些匪夷所思的机关造物：会自动浇水的铜壶花洒、能演奏简单乐曲的竹管风铃、甚至还有几头木牛流马在山间搬运石料。 “这位墨尘子前辈……挺有生活情趣。”林玄点评。 敖莹却皱眉：“这些机关看似简单，但内部结构精妙，运转三百年不坏，造诣深不可测。” 走到半山腰，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青铜门户。门上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岳，还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图案。 圆球傀儡停在门前，机械臂做了几个复杂的手势。青铜门缓缓开启—— 门内的景象让两人目瞪口呆。 那是一个完全由金属和晶体构成的世界！高耸的齿轮塔楼，流淌着发光液体的水晶管道，空中悬浮着大大小小的浮空平台，平台上堆满了各种半成品机关。最夸张的是中央，一座十丈高的巨型人形傀儡正在被组装，胸口处镶嵌着一颗直径三尺的晶石，散发着磅礴的能量波动。 “这……这是修仙界该有的画风吗？”林玄喃喃。 “谁啊？打扰老夫做实验！”一个暴躁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两人抬头，看到一个穿着油污麻布袍、头发乱得像鸟巢的老者，正站在一座浮空平台上，手里拿着扳手，对着一台冒烟的机器敲敲打打。 圆球傀儡发出电子音：“墨尘子大师，天眼传人到访。” 老者——墨尘子——手一抖，扳手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他脚上。 “哎哟！天眼传人？！”他抱着脚跳了几下，这才低头看向林玄，眯起眼睛，“小子，令牌呢？” 林玄举起天机令。墨尘子抬手一招，令牌飞到他手中。他仔细检查，尤其是背面玄尘留下的特殊印记，良久才嘟囔：“还真是师兄的令牌……三百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他操纵平台降下，跳到两人面前。这老头个子矮小，只到林玄肩膀，但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打量林玄时像在打量一件机械设备。 “筑基后期，经脉刚重塑过，天眼能力封印中……啧啧，惨。”墨尘子摇头，“玄尘那老家伙就给你留了这么个烂摊子？” 林玄苦笑：“前辈明鉴。” “别叫前辈，叫大师！”墨尘子瞪眼，“老夫是机关术大师，不是修仙前辈！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最烦了！” 他转身往工坊深处走：“跟上。既然有令牌，按规矩得帮你一次。但先说好——老夫只负责造东西，不负责打架！” 林玄和敖莹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工坊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显然是用了空间拓展阵法。墨尘子领着他们来到一间堆满图纸和模型的房间，随手推开桌上的杂物，一屁股坐下： “说吧，想要什么？攻击型法器？防御型阵法？还是逃跑用的遁器？” 林玄想了想：“都要。” 墨尘子嘴角一抽：“小子，你挺贪啊。” “前辈……大师，情况紧急。”林玄正色道，“幽冥老鬼一个月后出关，要联合万妖谷、血魔宗围攻青云宗。我需要能对抗元婴期的手段。” “幽冥？那个欺师灭祖的叛徒？”墨尘子眼中闪过冷光，“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要炼万魂幡冲击化神中期。” 墨尘子沉默了。他起身在房间里踱步，扳手在手里转得飞快。半晌，突然停步： “对抗元婴期……光靠外物不够。除非……” 他看向林玄：“你能承受多大痛苦？” 林玄一愣：“什么意思？” “老夫三百年前研发过一套‘战甲’，理论上能让筑基期短时间拥有金丹巅峰战力。”墨尘子眼中闪过狂热，“但那套战甲需要与穿戴者经脉直接连接，灵力过载时会产生极致痛苦——轻则昏厥，重则经脉二次断裂。” 林玄咽了口唾沫：“有……有成功案例吗？” “有啊！”墨尘子拍手，“三百年前试用过三次：第一次，试用者疼疯了，自爆；第二次，试用者经脉尽断，废了；第三次……” “成功了？” “试用者疼得失去意识，但确实打退了金丹后期的敌人。”墨尘子摊手，“然后就再没人敢试了。” 林玄：“……这成功率有点低啊。” “所以改良了三百年！”墨尘子兴奋地打开一个尘封的铁柜，取出一套暗金色的铠甲，“看！新版‘天工战甲’！增加了痛觉屏蔽阵法、自动卸荷系统、还有紧急脱离装置！” 铠甲在灯光下流转着金属光泽，关节处有精密的齿轮结构，胸口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晶石。 “很帅。”林玄老实说，“但您确定这次不会把人弄疯？” “理论上不会。”墨尘子挠头，“但没实际测试过。要不……你现在试试？” 林玄后退一步：“等等！我觉得咱们可以先从简单的开始，比如遁器什么的……” “怕什么！”墨尘子瞪眼，“玄尘那老家伙把令牌给你，就是相信你能扛得住！这样，你穿战甲，老夫免费送你三件保命法宝！” 林玄犹豫了。他看向敖莹，后者轻轻摇头，显然不赞成。 但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叮！检测到‘**险高回报’机会。天工战甲若成功适配，可解锁临时能力‘伪·金丹巅峰’，持续一炷香。配合宿主的因果反转能力，有较大概率在元婴手下逃生。】 【特别提示：若宿主以‘贪图力量不顾风险’的恶意动机接受，可能触发‘意外完美适配’效应。】 林玄眼睛亮了。恶意动机？这个他在行！ 他当即对墨尘子说：“大师！其实我主要是想穿上这套战甲去装逼！想象一下，我一个筑基期突然爆发金丹巅峰实力，肯定能把敌人吓尿！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感觉……想想就刺激！” 墨尘子：“……你这动机不太纯啊。” “所以才真实嘛！”林玄义正辞严，“修仙不装逼，不如回家种地！” 【叮！恶意判定通过：虚荣、冒险、贪图力量。因果律已记录。】 墨尘子盯着林玄看了三秒，突然大笑：“好！够直白！老夫喜欢！来，脱衣服，试甲！” 林玄硬着头皮脱下外袍。墨尘子把战甲部件一件件往他身上装——胸甲、背甲、护臂、腿甲……每装一件，就有细小的金属探针刺入皮肤，连接经脉。 “嘶……”林玄倒吸凉气。倒不是疼，而是一种诡异的酸麻感，仿佛有无数小虫在经脉里爬。 全套穿好，墨尘子退后几步，搓着手：“好了！现在往战甲里注入灵力，慢慢来……” 林玄依言运转灵力。战甲胸口的晶石瞬间亮起！一股狂暴的力量从战甲涌入体内，强行拓宽他的经脉！ “啊——！！！” 剧痛！比星辰果重塑经脉时还要痛十倍！林玄感觉整个人要被撕裂了！ “痛觉屏蔽阵法！启动！”墨尘子急忙拍下控制台的一个按钮。 战甲表面亮起柔和的白光，疼痛果然减轻了大半，变成可以忍受的酸胀感。 林玄喘着粗气，低头看向自己——此刻他浑身被暗金战甲包裹，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金丹巅峰层次！随手一挥，一道气劲就把远处的金属工作台切成两半！ “成了！”墨尘子兴奋得手舞足蹈，“三百年的改进终于成功了！哈哈哈！” 敖莹也松了口气。 但林玄却脸色一变：“大师……这战甲，怎么脱下来？” 墨尘子笑容一僵：“呃……这个……紧急脱离装置好像……还没装？” 林玄：“？？？” “别急别急！”墨尘子赶紧翻图纸，“老夫找找……啊，找到了！脱离装置需要‘同心玉’做核心材料，但同心玉三百年前就用完了……” 林玄眼前一黑。所以他现在被这套战甲“焊”在身上了？！ 【叮！触发意外状况：天工战甲无法脱离。因果推演：该状况将持续至找到同心玉或战甲能量耗尽（约三十天）。在此期间，宿主可维持伪·金丹巅峰战力，但无法解除武装。】 墨尘子尴尬地咳嗽：“那个……小子，要不你先穿着？反正一个月后能量耗尽就自动脱落了……而且你现在这实力，赶路打架都方便不是？” 林玄看着自己这身金光闪闪的行头，欲哭无泪。 他是想扮猪吃老虎，但没想当铁罐头啊！ 敖莹忍俊不禁：“其实……还挺威风的。” “是吧是吧！”墨尘子来劲了，“老夫再送你几件配套法宝！” 他翻箱倒柜，掏出三样东西：一双金属靴子（“疾风靴，日行三千里！”）、一面小圆盾（“自动格挡元婴以下攻击！”）、还有一个手环（“储能环，能储存三次金丹全力一击！”）。 林玄看着这些宝贝，心情复杂地收下了。 “大师，同心玉哪里能找到？” “我记得百草谷的药婆婆那儿好像有存货。”墨尘子挠头，“正好你要去找她，顺路问问。” 林玄叹气。行吧，至少战力问题暂时解决了。 他活动了一下“铁胳膊”，关节处齿轮转动，发出“咔咔”的帅气声响。 “公主，下一站，百草谷。” “你这样走出去……会不会太招摇了？” “招摇就招摇吧。”林玄破罐子破摔，“反正我现在是个‘铁人’，谁想打我，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打破这身壳。” 他走出工坊，阳光照在暗金战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墨尘子站在门口挥手：“小子！战甲要是出问题，随时回来修啊！” “但愿没那个必要……”林玄嘟囔。 两人御剑（敖莹载着铁罐头林玄）离开千机山脉。 而工坊内，墨尘子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 他转身走向最深处的一间密室。密室里，供奉着一排灵位——最上方是“天机阁阁主玄尘之灵位”。 墨尘子点了三炷香，轻声自语： “师兄，你等的人来了。” “那小子……虽然滑头，但有担当。” “天机阁的仇……也许真能报。” 香火袅袅，映着老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泪光。 三百年的等待，终于看到了希望。 哪怕这希望，是个穿着铁罐头、满脑子歪主意的混小子。 也挺好。 ------------ 第五十四章 百草谷与“毒舌”药婆婆 百草谷位于中州与南疆交界处，是一片被天然瘴气笼罩的深谷。据说谷中生长着修仙界九成以上的灵植，但也孕育着同样多的毒物。 林玄和敖莹站在谷口，看着前方翻滚的彩色瘴气，表情都有些凝重。 “这瘴气……毒性不小。”敖莹皱眉，“我的龙族体质虽能抵抗大部分毒素，但长时间吸入也会受损。” 林玄拍了拍胸口的战甲：“我这儿倒是有个全封闭系统，就是……有点闷。” 他此刻还穿着那套天工战甲，整个人像个会走路的铁罐头。战甲自带过滤阵法，倒是不怕毒瘴，但问题是——他已经在里面捂了三天了！ “系统，我身上是不是已经开始发霉了？”林玄在心里哀嚎。 【系统：检测到战甲内部湿度73%，温度32度，微生物浓度中等。建议：尽快找到同心玉解除战甲，否则七天后可能诱发皮肤病。】 林玄打了个寒颤，赶紧掏出一块玉牌——那是墨尘子给的百草谷通行令，据说能暂时驱散瘴气。 玉牌亮起柔光，前方的瘴气果然分开一条通道。两人快速通过，进入了真正的百草谷内部。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屏住呼吸。 那是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左侧是一片赤红的火灵芝田，每一株灵芝表面都跳动着细小的火焰；右侧是冰蓝色的寒潭，潭边长满了晶莹的霜草；远处还有紫色的雷藤缠绕古树，金色的日光花铺满山坡……更别提空气中弥漫的各种药香，光是闻一下就让人神清气爽。 “难怪药婆婆不肯离开。”敖莹感慨，“这里是炼丹师的天堂。” “也是毒师的天堂。”林玄指向一棵不起眼的灰色小树，“看见没？‘蚀骨木’，一片叶子就能毒死金丹期。” 他话音刚落，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女声就从山谷深处传来： “小子眼力不错！居然认得蚀骨木！”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麻布衣、头发灰白的老婆婆，拄着根歪歪扭扭的木杖，从一片毒雾中走出来。她身材矮小，满脸皱纹，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刀子，上下打量着林玄： “墨尘子那老疯子造的破烂货？啧，穿成这样也不怕生锈。” 林玄赶紧行礼：“晚辈林玄，见过药婆婆。这位是东海龙宫三公主敖莹。” 药婆婆“嗯”了一声，注意力却被敖莹吸引了：“龙族小丫头？血脉很纯嘛……过来让婆婆看看。” 她不由分说地抓住敖莹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门上。片刻后，皱眉道：“暗伤未愈，经脉有寒毒残留，是不是最近强行催动过龙族秘法？” 敖莹一惊：“婆婆怎么知道？” “废话！老婆子我活了四百年，什么伤没见过？”药婆婆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扔给她，“每天一颗，连服七日。寒毒不清，以后晋升元婴时会要你命。” 敖莹接过瓷瓶，郑重道谢。 药婆婆这才转向林玄，目光落在他胸口的战甲上：“所以，你是来要同心玉的？” “正是。”林玄掏出天机令，“玄尘前辈临终前……” “闭嘴。”药婆婆打断他，“玄尘那老顽固死就死了，少拿他说事。想要同心玉，可以，但得按百草谷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 药婆婆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床：“帮老婆子我完成三件事。完成了，同心玉送你，另外再给你几瓶保命丹药。完不成……你就穿着这身破烂当一辈子铁罐头吧。” 林玄咽了口唾沫：“敢问是哪三件事？” “第一件，”药婆婆指向远处那片雷藤缠绕的古树，“去‘雷击木’那儿，给老婆子摘十颗‘雷浆果’。记住，要完全成熟、表面有电弧流转的。” 林玄和敖莹看向那棵古树。树干粗得十人合抱，表面布满焦黑的雷击痕迹。而所谓的雷浆果，就长在树冠最高处，每一颗都包裹在噼啪作响的电弧中。 “这……”敖莹迟疑，“雷浆果采摘时会释放强烈雷电，稍有不慎……” “怕就别去。”药婆婆冷笑，“反正又不是我穿铁罐头。” 林玄一咬牙：“去！但婆婆，我这战甲导电吗？” “墨尘子的手艺，应该做了绝缘处理。”药婆婆摸着下巴，“不过谁知道呢，那老疯子做事向来不靠谱。” 林玄：“……” 【叮！触发支线任务：采摘雷浆果】 【任务提示：雷浆果周围有天然雷电场，建议使用非金属工具。但宿主目前全身是金属……】 林玄突然灵机一动：“系统，如果我‘恶意’地想用战甲引雷，然后假装被雷劈得很惨博取药婆婆同情，她会不会心软直接给我同心玉？” 【系统：动机分析：欺骗、卖惨、走捷径。恶意判定通过。因果推演：有42%概率药婆婆识破并加重考验，31%概率真被雷劈重伤，27%概率……意外触发战甲隐藏功能？】 “隐藏功能？”林玄眼睛亮了，“什么功能？” 【系统：墨尘子提及战甲有‘自动卸荷系统’，但未说明具体触发条件。高强度雷电刺激可能激活该系统，解锁新能力。】 林玄心一横：赌了！ 他大步走向雷击木，故意让战甲在雷电场边缘蹭来蹭去。电弧“噼啪”作响，果然被金属战甲吸引，逐渐汇聚过来。 “小子！你找死啊？！”药婆婆在后面喊，“雷浆果的雷电足以劈死金丹！” “没事！我扛得住！”林玄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祈祷：“系统，卸荷系统快启动啊……” 越来越多的电弧缠绕在战甲上，林玄感觉浑身发麻。就在第一道粗大的雷蛇要劈下时—— 战甲胸口晶石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所有雷电被晶石瞬间吸收，然后……从战甲背部排出，化作一道温和的雷光流，在地上烧出个焦黑的图案——居然是个笑脸？！ 林玄：“？？？” 药婆婆：“！！！” 敖莹：“……” 【叮！天工战甲隐藏功能解锁：雷电吸收转化系统。可将不超过元婴期的雷系攻击吸收，转化为纯灵力反哺宿主或释放为无害光效。】 林玄愣了三秒，随即狂喜：这功能牛逼啊！ 他立刻爬上树（战甲加持下力气大了许多），轻松摘了十颗雷浆果。雷电劈在战甲上，全被吸收转化，最后从他头顶冒出来，在天空炸成一朵朵烟花状的雷光…… 药婆婆看呆了。等林玄捧着果子下来，她才回过神，喃喃道：“墨尘子那老疯子……还真搞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婆婆，第一件事完成了。”林玄把果子递过去。 药婆婆接过果子，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行，算你过了。第二件事——” 她指向寒潭：“潭底有株‘九转冰莲’，去采来。但要注意，潭里有条寒冰蛟守护，那畜生脾气不好，金丹后期的实力。” 林玄正要答应，敖莹却上前一步：“婆婆，这次让我去吧。龙族与水族有血脉感应，或许能和平解决。” 药婆婆打量她几眼，点头：“可以。但要是被蛟龙吞了，老婆子可不管救。” 敖莹深吸一口气，走向寒潭。她先是在潭边释放了一丝龙族气息，潭水立刻剧烈翻涌！一条通体冰蓝、头生独角的蛟龙破水而出，灯笼大的眼睛盯着敖莹。 “龙族？”寒冰蛟口吐人言（虽然声音像冰块摩擦），“来此何事？” “前辈，晚辈需要一株九转冰莲救人。”敖莹恭敬道，“愿以龙宫宝物交换。” 寒冰蛟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三百年前，也有个龙族来过，说要采冰莲救人族。结果呢？莲采走了，承诺的宝物至今未到！” 敖莹一愣：“敢问前辈，那位龙族是……” “敖广！东海龙王那老泥鳅！”寒冰蛟怒道，“说好给我一枚‘化龙丹’，助我褪去蛟身！结果三百年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林玄在后面听得嘴角抽搐：龙王陛下，您这信誉有点差啊…… 敖莹脸色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前辈，敖广正是家父。此事我不知情，但既然父债女偿，晚辈愿立下心魔誓言，回到龙宫后必定补上化龙丹！” 寒冰蛟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缓缓道：“小丫头，你比你爹实诚。冰莲可以给你，但……” 它话锋一转：“得让那边穿铁罐头的小子，帮老夫做件事。” 林玄一愣：“我？” “对。”寒冰蛟眼中闪过狡黠，“老夫被潭底的‘玄冰锁链’困了三百年，是当年一个化神修士留下的。那锁链专门克制水族，老夫挣不脱。但你那战甲能吸收雷电，或许也能吸收锁链上的寒冰禁制？” 林玄看向药婆婆。药婆婆耸肩：“别看我，老婆子试过，解不开。” 【叮！触发支线任务：解救寒冰蛟】 【任务提示：玄冰锁链乃化神期禁制，强行破解可能引发反噬。建议……宿主可以试试‘恶意操作’，比如假装帮忙实则想偷学禁制手法？】 林玄心里有谱了。他对寒冰蛟说：“前辈，我可以试试。但话说在前头——如果我‘不小心’把锁链弄坏了，或者‘意外’触发了什么不该触发的东西，您别怪我。” 寒冰蛟：“……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 “但您没得选，不是吗？”林玄摊手（铁手发出“咔咔”声）。 寒冰蛟咬牙：“行！来吧！” 林玄潜入寒潭。潭底果然有八条粗大的冰蓝锁链，锁着蛟龙的尾巴。锁链表面刻满符文，散发着恐怖的寒意。 他伸手触碰锁链，战甲立刻开始吸收寒冰禁制的能量。但这次不像雷电那么容易——禁制能量太庞大，战甲晶石迅速过载发红！ “系统！要炸了！”林玄心里急喊。 【系统：检测到化神级禁制能量。建议：不要完全吸收，而是‘引导外泄’——比如把能量导入潭水，制造大范围冰冻？】 林玄眼睛一亮：对！祸水东引！ 他故意操控战甲，把吸收的寒冰能量不完全转化，而是混合自己的灵力，一股脑注入潭水！ “咔咔咔……” 整座寒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连潭边的土地都结上了厚厚的冰霜！ 药婆婆脸色大变：“小子！你要把百草谷变成冰原吗？！” 但就在这时，锁链因为能量被大量抽走，开始出现裂痕！寒冰蛟趁机发力，“轰”的一声挣断锁链，冲天而起！ “哈哈哈！三百年了！老夫自由了！” 它盘旋在空中，突然张口吐出一株九瓣冰莲，落到敖莹手中：“小丫头，莲给你。化龙丹的事……算了，看在你爹当年确实帮我挡过一劫的份上，两清了。” 说完，它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天际。 林玄从冰窟窿里爬出来，浑身挂满冰碴。战甲过载严重，胸口晶石已经出现裂痕。 药婆婆走过来，检查了一下战甲，叹气：“墨尘子的破烂货就是不耐用……算了，第二件事也算你完成。第三件事——” 她盯着林玄：“帮老婆子我炼一炉丹。丹成了，同心玉给你，战甲我帮你修。” “炼丹？”林玄傻眼，“我不会啊！” “不会可以学。”药婆婆咧嘴，“而且这炉丹很特殊……需要‘心怀恶意之人’来掌火。” 她眼中闪过诡异的光： “丹名‘七情断魂丹’，以七种极致情绪为引。你刚才解蛟龙锁链时，那份‘祸水东引’的恶意，正好够做火引。” 林玄背脊发凉。 这药婆婆……好像比墨尘子还危险啊。 ------------ 第五十五章 炼丹！恶意火引与“炸炉”专业户 百草谷深处，药婆婆的炼丹房。 这地方比林玄想象的……杂乱。各种药材堆得到处都是，墙角还放着几炉炼废的丹药渣，空气里混杂着几十种古怪气味。中央是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炉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热度。 “七情断魂丹……”药婆婆一边往炉里投药材，一边念叨，“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情绪入药。你刚才祸水东引时那股‘损人利己’的恶意，正好对应‘怒’与‘思’——愤怒于被困，思索着如何脱身还要拉人下水。” 林玄听得冷汗直冒：“婆婆，这丹到底干嘛用的？” “杀人，或者救人。”药婆婆头也不抬，“七情断魂丹能引爆心魔，让元婴期修士瞬间走火入魔；但也能以毒攻毒，化解某些因情绪郁结导致的绝症。就看怎么用。” 她投完药材，拍了拍炉身：“来，小子，把手按在炉壁上，把你心里最‘恶’的念头灌进去。记住，越纯粹越好。” 林玄看着那尊丹炉，心里打鼓。最恶的念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拿同心玉脱了这身铁罐头”，这算恶意吗？ 【系统：检测到炼丹任务。建议宿主回忆近期‘恶意最盛’的时刻——比如假装被夺舍时想坑杀黄泉道众人，或者用炮灰诱敌时那份冷酷。因果提示：恶意越纯粹，丹药品相越高。】 林玄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他想起了葬魂谷里，看着那三个内鬼被炸飞时，自己心里那点“废物利用”的算计；想起了在黑沙堡，用假阴雷珠唬人时的狡诈；更想起了天机阁外，决定引动残阵与幽冥分身同归于尽时的狠辣…… “对，就是这种念头。”药婆婆的声音传来，“别压抑，放出来！” 林玄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恶念”通过手掌注入丹炉。炉内火焰瞬间从赤红转为幽蓝，药材在火焰中翻滚、融化，开始融合。 “好！保持！”药婆婆眼睛发亮，“再恶一点！想想你最想坑谁？最想报复谁？” 林玄脑子里立刻浮现幽冥老鬼那张脸。这老东西要血祭十万生魂，要围攻青云宗，还要挑拨龙族……该死！ 他咬牙切齿，恶念如潮水般涌出。丹炉剧烈震动，炉盖“砰砰”作响，缝隙里冒出诡异的七彩烟雾。 “够了够了！”药婆婆连忙叫停，“再灌下去要炸炉了！” 林玄收回手，喘着粗气。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内心最阴暗的角落都被掏空了。 药婆婆小心翼翼地看着丹炉，鼻子抽动：“味道对了……七情俱全，恶意为引，成了！” 她正要开炉取丹—— “轰隆！！！” 丹炉炸了。 不是炸成碎片，而是像放了个大烟花——炉盖冲天而起，七彩丹雾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咆哮，然后缓缓消散。 炉内，十二颗龙眼大小、颜色各异的丹药静静躺着。每颗丹药表面都浮现着不同的表情图案：笑脸、怒容、哭泣、惊恐…… “这是……成了还是毁了？”林玄小心翼翼地问。 药婆婆盯着那些丹药看了半晌，突然大笑：“成了！而且是上品！丹气化形，七情俱显！小子，你这份恶意，够纯粹！” 她小心翼翼地把丹药装入十二个玉瓶，递给林玄六瓶：“按规矩，丹药对半分。这六瓶你拿着，关键时刻能救命——或者杀敌。” 林玄接过玉瓶，心里五味杂陈。用恶意炼出的丹药，却能救人……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系统，这波操作善功怎么算？” 【叮！协助炼制‘七情断魂丹（上品）’，成功将恶意转化为可控制的力量。善功+3000，获得称号‘因果炼丹师（初级）’：炼制特殊丹药时成功率提升10%。】 还行。林玄收起丹药，看向药婆婆：“婆婆，那同心玉……” “急什么。”药婆婆从怀里掏出一块乳白色的玉佩，正是同心玉，“给你可以，但老婆子有个条件。” “您说。” 药婆婆盯着他：“带上老婆子一起走。” 林玄一愣：“啊？” “啊什么啊。”药婆婆翻白眼，“幽冥老鬼要血祭十万生魂，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老婆子能坐视不管？再说了，你这一路惹祸的本事，没个医修跟着，迟早把自己玩死。” 她顿了顿，语气难得认真：“玄尘那老顽固把令牌给你，墨尘子那疯子把战甲给你，我药婆子要是没点表示，九泉之下见了面，非得被他俩笑话不可。” 林玄心头一暖，郑重行礼：“多谢婆婆！” “别谢太早。”药婆婆把同心玉按在战甲胸口裂痕处，“先把你从这铁罐头里弄出来。” 同心玉触碰到晶石的瞬间，化作乳白光流渗入裂缝。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同时战甲各部件“咔咔”作响，自动解除连接。 “哗啦”一声，整套战甲散落在地，林玄终于重获自由！ 他活动着酸痛的四肢，感觉像做了三年牢刚放出来：“舒服……等等，战甲坏了？” “没坏，只是解除了穿戴状态。”药婆婆蹲下检查，“墨尘子的手艺还行，就是用料扣扣搜搜的。老婆子帮你加固一下，再装个快速穿戴机关。” 她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和工具，开始现场改造。林玄和敖莹在旁边看着，只见药婆婆手法娴熟得不像医修，倒像个资深炼器师。 “婆婆，您还会炼器？”敖莹好奇。 “医毒不分家，器丹也相通。”药婆婆头也不抬，“活了几百年，总得会点手艺防身。好了！” 改造后的战甲看起来更轻薄了，暗金色泽中多了些乳白纹路。药婆婆演示了一下：按动腰间机关，战甲瞬间展开，像活物一样包裹全身，三息完成穿戴；再按一下，自动解除。 “厉害！”林玄赞叹。 “小意思。”药婆婆把战甲塞回给他，“收拾收拾，准备出发。下一站是剑冢吧？” 林玄点头。天机令上最后一个名字“无名”，就在剑冢。 “剑冢那地方……”药婆婆皱眉，“老婆子三百年前去过一次，守墓的‘无名’是个怪人。他不认令牌，只认剑。” “只认剑？”敖莹问。 “对。”药婆婆看向林玄，“你得用剑法打动他，否则别说帮忙，连门都进不去。” 林玄傻眼了。他用过剑，但那都是基础御剑术，真正的剑法……一窍不通。 “系统，有速成剑法吗？” 【系统：可消耗5000善功兑换‘基础剑法精通’，但需要三天消化时间。或者……宿主可以尝试‘恶意取巧’——比如假装剑道天才，实则用其他手段糊弄？】 林玄看向药婆婆：“婆婆，无名前辈……好骗吗？” 药婆婆：“……你小子思路挺清奇。” 她想了想，突然笑了：“不过也不是不行。无名那家伙痴迷剑道到了疯魔的程度，你要是能用‘非常规手段’展示剑意，他说不定会更感兴趣。” 林玄眼睛亮了。非常规手段？这个他在行！ “比如？” “比如……”药婆婆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册，“这是老婆子年轻时从一个‘剑疯子’那里换来的《歪门邪道剑谱》，里面记载了三十三种非主流剑法——有用丹药辅助的‘丹剑术’，有用毒雾掩饰的‘毒剑术’，甚至还有用机关暗器冒充剑气的‘机巧剑’……” 林玄接过剑谱，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第一式：撒币剑法——以灵石为引，用钱砸死敌人。” 林玄：“……” 这作者是有多缺钱？ 但往下翻，还真有些有意思的：比如“因果剑”，讲的是如何通过干扰敌人因果线来制造破绽；“天眼剑”，需要配合瞳术使用；“甚至还有‘嘴炮剑’——用语言扰乱对方剑心…… “就这个了！”林玄拍板，“我学‘因果剑’和‘天眼剑’！正好我天眼能力还有二十多天解封，到时候可以装得像模像样！” 敖莹扶额：“你确定要拿这种……非主流剑法去糊弄一位剑道前辈？” “这叫剑走偏锋！”林玄理直气壮，“说不定无名前辈看腻了正统剑法，就喜欢这种邪门的呢？” 药婆婆哈哈大笑：“有意思！老婆子陪你去，看你到时候怎么忽悠！” 三人收拾妥当，离开百草谷。药婆婆只带了一个小药箱，说其他家当早就打包好了，随时准备跑路——看来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临行前，药婆婆回头看了一眼生活了三百年的山谷，轻声自语： “玄尘，墨尘子，咱们三个老家伙的弟子……总算凑齐了。” “幽冥那叛徒欠的债，该还了。” 她转身，跟上林玄和敖莹。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下一站，剑冢。 而林玄怀里那本《歪门邪道剑谱》，正在微微发烫。 他有种预感，这次会面，会比前两次都……刺激。 ------------ 第五十六章 剑冢！守墓人与“歪门邪道” 剑冢位于中州北境，一片被称为“葬剑山”的绝地。 传说上古时期有真仙在此陨落，佩剑悲鸣三日，随后方圆千里内所有剑器皆自发飞来，插地成冢。三千年来，不知多少剑修将断剑、残剑送来此处安葬，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剑的坟墓。 林玄三人站在山脚，仰望着那片插满无数剑器的荒原。寒风呼啸，吹过剑林时发出“呜呜”的鸣响，如万剑齐悲。 “这地方……怨气好重。”药婆婆皱眉，“剑乃凶器，葬在这里的又多是残剑断刃，积攒的煞气足以让金丹修士心神失守。” 敖莹也感觉不适：“我的龙族血脉在这里被压制得更厉害了。” 唯有林玄，怀里的天眼鼎微微震动，似乎在共鸣——不是与剑共鸣，而是与这片土地深处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共鸣。 “走吧。”他深吸一口气，“按剑谱上说的，入剑冢需‘敛息、低眉、心诚’。咱们是来求人的，姿态放低点。” 三人沿着一条满是剑痕的石阶向上走。沿途所见，剑的种类千奇百怪：有长达丈许的巨剑，有细如发丝的软剑，有锈迹斑斑的古剑，也有寒光凛凛的新剑。有些剑上还残留着原主人的气息，走过时能听到隐约的叹息或怒吼。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简陋的茅屋。茅屋前，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老者正坐在石墩上，抱着一柄断剑，用磨刀石慢悠悠地打磨。 那就是“无名”。 林玄三人停在十丈外，恭敬行礼：“晚辈林玄（敖莹/药婆子），求见无名前辈。” 无名头也不抬，继续磨剑。磨刀石与剑刃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过了足足一炷香时间，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剑冢不欢迎活人。滚。” 药婆婆上前一步：“无名，是老身。” 无名终于抬头，露出一张枯槁的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出鞘利剑：“药婆子？你来做什么？还带了两个小娃娃。” “带个有意思的小子给你看看。”药婆婆指了指林玄，“玄尘的传人，天眼者。” 无名眼中精光一闪，盯着林玄：“天眼者？会剑吗？” 林玄硬着头皮：“略懂。” “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无名冷笑，“亮剑。让老夫看看，玄尘那老家伙选的传人，配不配用剑。” 林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普通铁剑——这是他在百草谷时随手买的，连法器都算不上。他握剑在手，按照《歪门邪道剑谱》里“因果剑”的描述，摆了个起手式。 无名皱眉：“这架势……不对。” “前辈，晚辈修的不是正统剑法。”林玄老实交代，“是《歪门邪道剑谱》里的‘因果剑’——以剑斩因果，以因定果，以果溯因。” 无名愣住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简单说，”林玄解释，“就是预判敌人的动作，在他出招前就封死他的所有可能。比如……” 他突然出剑，刺向无名身前三尺的空处！ 这一剑平平无奇，速度也不快，但诡异的是，无名正准备起身的动作突然僵住——因为如果他要起身，正好会撞上剑尖！ “咦？”无名眼中闪过诧异，“有点意思。再来！” 他这次主动出手，枯瘦的手指作剑指，点向林玄肩胛。这一指看似缓慢，实则封死了林玄所有闪避角度！ 但林玄不退反进，铁剑斜撩，斩向无名手腕——不是斩实处，而是斩他灵力运转的必经脉络！如果无名继续出指，手腕会先撞上剑锋！ “妙！”无名收指，忍不住赞叹，“你这剑法……确实歪门邪道，但思路清奇！” 林玄心里松了口气。其实他哪懂什么因果剑，全是靠天眼洞察（虽然只有一成效果）勉强看穿无名灵力流动的薄弱点，再配合《歪门邪道剑谱》里的理论胡诌。 无名来了兴致：“还有什么？都使出来！” 林玄想了想，收起铁剑：“前辈，还有一式‘天眼剑’，需要配合瞳术。但晚辈天眼能力尚在封印期，只能模拟一二。” 他闭上眼睛，假装运转天眼能力，实则悄悄从怀里掏出一颗“七情断魂丹”（怒丹），用灵力震碎成粉末，混入掌风—— “看招！” 一掌拍出，丹粉随掌风弥漫！无名下意识闭眼，但已经吸入一丝。瞬间，他心底莫名涌起一股暴怒情绪，眼前仿佛看到三百年前围攻天机阁的仇敌！ “杀！”无名怒吼一声，身上爆发出恐怖的剑意！方圆十丈内的剑器齐齐震动，发出刺耳鸣响！ 林玄吓了一跳，连忙后退。药婆婆赶紧上前，撒出一把清心散：“无名！醒醒！” 无名浑身一震，眼中的血红褪去。他盯着林玄，声音冰冷：“你用了药？还是毒？” 林玄尴尬：“是……是丹药辅助。剑谱上说，‘天眼剑’可引动敌人心魔，配合情绪类丹药效果更佳……” 无名沉默了三息，突然大笑：“好！好一个歪门邪道！剑道本就该百花齐放，谁规定只能用剑？用药、用毒、用瞳术，只要能用剑意承载，都是剑道！” 他笑完，又叹口气：“可惜，你这只是取巧。真正的剑道，需要千锤百炼，需要剑心通明。你……还差得远。” 林玄点头：“晚辈知道。所以来求前辈指点。” “指点？”无名摇头，“老夫守墓三百年，早就不教人了。不过……” 他看向林玄腰间的天机令：“玄尘那老家伙把令牌给你，墨尘子那疯子把战甲给你，药婆子把丹药给你……老夫要是没点表示，确实说不过去。” 他起身，走向茅屋：“跟我来。” 三人跟进去。茅屋内极其简陋，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但墙壁上挂满了剑——不是完整的剑，而是剑尖、剑刃、剑柄等碎片，每一片都用细绳系着，下面挂着小小的木牌，写着名字和日期。 “这些都是老夫三百年来埋葬的剑。”无名抚摸着其中一片碎片，“每一柄剑，都有一个故事。而剑冢存在的意义，就是记住这些故事。” 他转身，从石床下拖出一个长条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柄通体漆黑、毫无光泽的长剑。 “此剑名‘无光’。”无名缓缓道，“是老夫年轻时用的佩剑。它饮过血，断过魂，也救过人。三百年前那场大战后，老夫将它封存，发誓不再出剑。” 他将剑递给林玄：“但现在，老夫改变主意了。剑不该在盒子里生锈，而应该在战场上鸣响。你拿着它——不是送给你，是借给你。等幽冥伏诛，魔主封印，你再把它还回来。” 林玄郑重接过。剑入手沉重，剑身冰凉，但隐约能感觉到其中沉睡的剑意。 “另外，”无名又掏出一枚玉简，“这是老夫三百年悟出的《葬剑诀》。不是杀伐剑法，而是养剑、葬剑、祭剑之法。你学了，以后若遇到值得尊敬的对手，可为他葬剑；若遇到该死之人，可用此法祭剑——以敌之血，养己之剑。” 林玄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顿时震撼。这《葬剑诀》看似温和，实则霸道——葬剑是化解剑中煞气，祭剑是掠夺剑中精华，一收一放，暗合天道。 “多谢前辈！” 无名摆摆手：“别急着谢。老夫还有条件——你得在剑冢待三天，跟老夫学最基本的剑理。你那歪门邪道剑法虽然有趣，但根基太差，遇到真正的剑道高手，一戳就破。” 林玄看向药婆婆和敖莹。药婆婆点头：“三天而已，耽误不了大事。老婆子正好采点这里的‘剑魄草’，炼几炉剑修专用的丹药。” 敖莹也道：“我也需要时间调理伤势。” 事情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三天，林玄体验了什么叫“地狱式剑道特训”。 无名教学的方式简单粗暴——对打。从早打到晚，不用灵力，只用最基础的剑招。林玄那点三脚猫功夫在无名面前如同儿戏，每天都被打得鼻青脸肿。 但效果也是显著的。三天下来，他握剑的手稳了，出剑的角度刁了，甚至开始理解“剑意”是什么——那是一种将意志灌注于剑的玄妙状态。 第三天傍晚，林玄终于勉强接下了无名十招。 “差不多了。”无名收剑，“根基补上了点，至少不会辱没‘无光剑’。记住，剑是凶器，也是伙伴。对它诚，它就对你有义。” 林玄躬身：“晚辈铭记。” 就在这时，剑冢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剑鸣！紧接着，整座葬剑山开始震动，万剑齐鸣！ “怎么回事？！”药婆婆冲出茅屋。 无名脸色一变：“是‘剑坟’！有人动了剑坟的核心！” 他化作一道剑光冲向后山。林玄三人连忙跟上。 剑坟位于葬剑山最深处，那是一个巨大的坑洞，坑底插着一柄高达三丈的残缺巨剑。巨剑周围，十二个黑袍人正布下血祭阵法，试图将巨剑拔起！ “黄泉道的人！”林玄一眼认出那些人的装束。 无名怒喝：“住手！剑坟乃万剑归宿，尔等敢亵渎？！” 为首的黑袍人回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冷笑：“无名前辈，奉道主之命，特来取‘葬天神剑’碎片。还请行个方便。” “幽冥老鬼想要神剑碎片？”无名眼中杀意暴涨，“做梦！” 他正要出手，那黑袍人却捏碎一块玉符。玉符炸开，化作一道黑光击中巨剑！ “嗡——！！” 巨剑剧烈震动，表面裂开无数细纹！更可怕的是，裂缝中渗出漆黑的魔气，迅速污染周围的剑器！ “他们不是要取剑，是要污染剑坟，制造魔剑！”药婆婆惊呼。 无名已经冲了上去，无光剑出鞘，一剑斩向血祭阵法！但十二个黑袍人同时结印，阵法爆发出刺目血光，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剑！ “前辈小心！”林玄看出不对，“他们在拖延时间！魔气扩散太快了！” 果然，被魔气污染的剑器开始“活”了过来，发出刺耳的嘶鸣，自动飞起，攻向林玄等人！ 敖莹化作龙形（虽然被压制），喷吐龙息冰冻魔剑；药婆婆撒出药粉，腐蚀魔气；林玄则穿上天工战甲，挥舞无光剑，与飞来的魔剑搏斗。 但魔剑数量太多，而且被污染后威力大增，三人很快陷入苦战。 无名那边更是危险。血祭阵法显然是有备而来，专门克制他的剑意。他虽然剑法通神，但一时半会也破不开阵法。 “系统！有什么办法？！”林玄一边砍飞三柄魔剑，一边在心里急问。 【叮！检测到剑坟核心被魔气侵蚀。建议：用《葬剑诀》中的‘祭剑术’，以无光剑为引，吸收魔气，转化为纯净剑意！但风险极大——宿主可能被魔气反噬。】 林玄看着手中漆黑的无光剑，一咬牙：“干了！” 他按照玉简中的方法，将灵力注入无光剑，同时放开身心，主动吸引周围的魔气！ “小子！你疯了？！”无名惊呼。 但已经晚了。无数魔气如潮水般涌向林玄，钻入他体内！剧痛传来，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灵魂！ 但无光剑突然爆发出吸力，将所有魔气吸入剑身！剑体从漆黑转为暗红，又转为纯金，最后恢复漆黑，但光泽更加内敛深沉。 而林玄，虽然脸色苍白，却意外地没有入魔——因为天眼鼎在丹田内震动，将侵入的魔气净化了大半！ 【叮！无光剑品质提升！解锁特性‘噬魔’：可吞噬魔气强化自身。】 【叮！宿主抗魔性提升！善功+2000。】 魔气被吸收，那些魔剑纷纷坠落，恢复死寂。血祭阵法也因为失去魔气支撑，威力大减。 无名趁机一剑破阵！十二个黑袍人吐血倒飞，为首那个想逃，被敖莹一爪拍碎。 战斗结束。 无名走到林玄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小子，你真是……总能给人惊喜。” 林玄苦笑：“差点就成魔头了。” “但你没成。”无名拍了拍他的肩，“看来玄尘没选错人。行了，剑冢的麻烦解决了，你们也该走了。” 他看向东方：“幽冥老鬼连剑坟都敢动，说明他急了。你们动作要快。” 林玄三人郑重行礼，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林玄回头，看见无名又坐回石墩上，抱着那柄断剑，继续打磨。 背影孤独，却如山岳。 “前辈保重。” “嗯。记得还剑。” 三人下山。 而剑冢深处，无名看着手中断剑，轻声自语： “师兄，你等的人，真的来了。” “这天下……要变天了。” “也好。太平了三百年，该动动了。” 他抬头，眼中剑意冲霄。 守墓三百年，也该……出剑了。 ------------ 第五十七章 集结！三个老怪物的“特训” 离开剑冢的第三天，一行人抵达了中州腹地的“三岔口”驿站。这里是通往青云宗的必经之路，也是各路消息的集散地。 林玄、敖莹、药婆婆刚在驿站茶馆坐下，就听到邻桌几个散修在议论： “听说了吗？青云宗被围了！黄泉道联合万妖谷、血魔宗，三大邪派高手尽出，据说光元婴期就有五个！” “何止！我还听说东海龙宫那边也出事了，有传言说龙王私藏天眼者后人，现在整个人族修真界都对龙族有意见……” “啧啧，这世道要乱啊……” 林玄和敖莹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药婆婆则淡定地喝了口茶，传音道：“别慌，消息传得这么快，说明局势还没到最坏——真要是宗门被破，传出来的就该是捷报了。” 正说着，驿站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墨家机关城送货！” 只见三辆巨大的机关车驶入驿站，每辆车都由四头金属机关兽拉动，车上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箱子。车队最前方，墨尘子骑着一头木牛流马，正对围观的群众得意洋洋地讲解： “看见没？这是最新型的‘破阵弩车’，一箭能射穿金丹期的护体灵力！这是‘连环地火雷’，埋地下能炸翻一个山头！还有这个……” 他指着一个圆滚滚的铁球：“‘瞌睡虫迷雾弹’，扔出去能让元婴期都打哈欠！” 林玄嘴角抽搐：“墨大师这是……把家底都搬来了？” 药婆婆翻白眼：“那老疯子肯定觉得要去打仗了，把他那些破烂全带上了。” 墨尘子也看到了他们，眼睛一亮，骑着木牛流马就冲了过来：“小子！药婆子！老夫就知道你们会经过这儿！等你们好几天了！” 他跳下木牛，围着林玄转了一圈，重点检查了战甲：“嗯，药婆子加固得不错……咦？无光剑？无名那老顽固居然舍得借出来？” 林玄苦笑：“大师，您带这么多东西，是要去打仗还是搬家？” “打仗就是搬家！”墨尘子理直气壮，“老夫研究了三百年，就等这一天！幽冥老鬼不是要玩大的吗？老夫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机关术的浪漫’！” 药婆婆泼冷水：“浪漫？你那破弩车，射得中元婴期吗？人家一个瞬移就躲开了。” “所以老夫还带了‘空间锚定符’！”墨尘子从怀里掏出一沓符箓，“配合使用，锁定空间，让他躲无可躲！” 林玄眼睛一亮：“这个好！” 四人正讨论着，驿站外又传来一阵惊呼——这次不是因为机关车，而是因为一道剑光。 那道剑光从天而降，落地化作一个邋遢老者的身影。他背着一个破旧的剑匣，腰间挂着个酒葫芦，正是无名。 “前、前辈？”林玄惊讶，“您不是要守剑冢吗？” “剑冢有剑灵守着，出不了事。”无名淡淡说着，目光扫过墨尘子的机关车，皱了皱眉，“弄这些花里胡哨的做什么？一剑的事。” 墨尘子跳脚：“老顽固你懂什么！这叫战略储备！” “战略？”无名嗤笑，“一堆废铁。” 眼看两个老怪物要吵起来，药婆婆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几百岁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既然人都齐了，商量下怎么去青云宗吧。” 五人（加敖莹）要了个包间，布下隔音阵法。 墨尘子先摊开一张地图：“根据老夫的情报，青云宗现在被三方围困。东面是黄泉道，西面是万妖谷，南面是血魔宗。北面是悬崖，暂时安全——但也可能被埋伏。” 无名指着地图：“从三岔口到青云宗，有三条路。大路最快但肯定有埋伏；小路隐蔽但绕远；还有一条‘古栈道’，据说已经废弃千年，但老夫年轻时走过一次，还能用。” “走古栈道。”林玄当即决定，“出其不意。” “问题是，”敖莹开口，“古栈道要经过‘鬼哭林’，那里是上古战场遗址，阴魂不散，还有天然迷阵。” 药婆婆却笑了：“鬼哭林？老婆子正缺几味‘阴魂草’炼丹。去！” 墨尘子也兴奋：“上古战场？说不定能挖到古法器残骸！老夫最近在研究古代机关术……” 无名叹气：“跟你们这帮人同行，真是……掉价。” 事情就这么定了。 当天傍晚，五人离开驿站，悄悄摸向古栈道入口。 古栈道确实废弃已久，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两侧悬崖陡峭，往下看是深不见底的云雾。栈道最窄处只有三尺宽，只能容一人通过。 墨尘子的机关车是进不来了，他只好把所有“宝贝”装进一个特制的储物袋——那袋子鼓鼓囊囊的，看着随时要炸。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黑压压的树林。树林里雾气弥漫，隐约能听到凄厉的哭声，正是鬼哭林。 药婆婆掏出几枚清心丹分给大家：“含在舌下，防阴气入体。” 墨尘子则拿出几个小灯笼：“‘破妄灯’，能照出迷阵的生门。” 无名最简单——拔出无光剑，剑意散发，周围的阴气自动退避三丈。 林玄看着三位前辈各显神通，心里感慨：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家有三老……天下可捣。 进入鬼哭林后，哭声更加清晰了。雾气中不时闪过扭曲的人影，那是上古战死者的残魂。但它们感受到无名的剑意、药婆婆的药香、墨尘子的机关波动，以及林玄身上的天眼气息后，都识趣地没有靠近。 “看来咱们这组合，鬼都怕。”林玄开了个玩笑。 但话音刚落，前方雾气突然翻涌，一道血色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个穿着残破战甲的将军残魂，手持一柄断枪，眼眶中燃烧着猩红的火焰。它的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 “活人……擅闯古战场者……死！”残魂发出嘶哑的咆哮。 无名正要出手，林玄却上前一步：“前辈，让我试试。” 他穿上天工战甲，拔出无光剑，按照《葬剑诀》里的方法，将剑意与战甲灵力融合。 “将军，”林玄朗声道，“三百年过去，战事早已结束。您的敌人已化作尘土，您的战友也已安息。何必执着于此？” 残魂一愣，眼中的火焰闪烁：“结、结束了？” “结束了。”林玄将无光剑插在地上，“晚辈愿为将军葬剑，送您最后一程。” 他按照《葬剑诀》的仪式，将一缕纯净的剑意注入断枪。枪身微微震动，随后化作飞灰。残魂看着消散的武器，又看看林玄，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结束了……终于……可以休息了……” 笑声中，它的身形缓缓消散，最后化作点点荧光，没入大地。 整个过程，没有战斗，只有超度。 无名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欣慰：“小子，你这《葬剑诀》，算是入门了。” 药婆婆也点头：“以德服人，比打打杀杀强。” 墨尘子却嘀咕：“可惜了，老夫还想试试新研制的‘缚魂网’呢……” 解决了将军残魂，鬼哭林再无异状。五人顺利通过，来到古栈道另一端。 前方，青云山脉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但林玄怀里的天眼鼎，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不是预警，而是……共鸣？ 他看向青云宗方向，只见护山大阵的光芒正在剧烈闪烁，显然正在承受攻击。 而更远处，三道恐怖的气息正在急速靠近——两个元婴中期，一个元婴后期！ “是黄泉道的援兵！”敖莹脸色一变，“他们发现我们了！” 无名握紧剑柄：“来得正好。老夫三百年没动真格了。” 墨尘子兴奋地掏出一堆机关：“让老夫给他们来个‘惊喜大礼包’！” 药婆婆则开始在地上撒药粉：“既然要打，就得打得漂亮。” 林玄看着三位摩拳擦掌的老前辈，又看看远处那三道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突然笑了。 “系统，你说我要是现在想‘借三位前辈的威风狐假虎威，顺便试试新学的葬剑诀能不能越级斩杀元婴’，这算恶意装逼吧？” 【系统：多重恶意判定：狐假虎威、越级挑战、装逼炫耀。通过。因果推演：此战胜利概率71%，但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围剿。】 林玄咧嘴：“71%？够了！” 他拔剑，战甲金光流转。 “三位前辈，这一仗，怎么打？” 无名淡淡道：“你主攻，我们掠阵。让老夫看看，你三天特训的成果。” 墨尘子：“老夫布机关阵，困住一个！” 药婆婆：“老婆子下毒，废掉一个！” 敖莹：“我助你！” 林玄看着越来越近的三个黑点，眼中战意燃烧。 来吧。 让幽冥老鬼看看，他惹的是怎样一群……怪物。 也让这天下看看，天眼传人，不是好欺负的。 ------------ 第五十八章 三英战元婴与“专业补刀” 三道元婴期的威压如海啸般压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玄看着空中那三个黑袍身影，心脏狂跳——左边那个枯瘦如柴，手持骷髅杖；中间那个膀大腰圆，扛着血刀；右边那个则笼罩在黑雾中，看不清面容。 “黄泉道三煞，”无名淡淡道，“骷髅老鬼、血刀魔、雾隐人。三百年前就是幽冥的走狗，没想到还活着。” 墨尘子一边往地上插阵旗一边嘀咕：“骷髅老鬼交给我！老夫新研制的‘碎骨射线’正好克他的骷髅术！” 药婆婆掏出三个颜色诡异的小瓶：“血刀魔那身血气……嘿嘿，老婆子有‘溶血散’，专破血道功法。” 无名看向雾隐人：“最后一个我来。雾隐遁术在老夫剑意面前，就是笑话。” 敖莹站到林玄身边：“我帮你牵制，你找机会用葬剑诀。” 分工明确。 空中，骷髅老鬼发出刺耳的笑声：“无名！三百年不见，你居然给一个小娃娃当保镖？剑冢混不下去了？” 无名抬眼：“总比给人当狗强。” “找死！”骷髅老鬼大怒，骷髅杖一挥，数百只白骨飞爪从天而降！ “动手！”墨尘子大喝，地面阵法亮起！三十六根金属柱破土而出，射出密集的金色光束——正是碎骨射线！ 白骨飞爪撞上光束，纷纷碎裂！骷髅老鬼脸色一变：“机关术？！墨尘子你这老疯子也来了？” “还有老婆子我呢！”药婆婆抬手一扬，红色药粉随风飘向血刀魔！ 血刀魔不屑：“雕虫小技！”他挥刀卷起血气，想吹散药粉——但药粉一接触血气，立刻化作血雾反渗回去！血刀魔闷哼一声，身上的血气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 “溶血散？！药婆子你卑鄙！” “打架还讲什么卑鄙不卑鄙？”药婆婆冷笑，“能赢就是好手段！” 雾隐人见两个同伴吃亏，身形一晃就要遁入雾中——但无名已经出剑！ 无光剑化作一道漆黑细线，刺入雾中！只听一声闷哼，雾隐人狼狈现身，左臂鲜血淋漓！ “无名！你——” “你什么你。”无名收剑，“三百年了，还是只会躲。” 三个元婴修士脸色铁青。他们本以为能轻松拿下林玄，没想到对面有三个同级老怪物！ 林玄看准时机，穿上天工战甲，手持无光剑，冲天而起：“三位前辈，晚辈来收尾了！” 他冲向受伤最重的雾隐人，按照《葬剑诀》中的“祭剑式”，将全部灵力注入无光剑！剑身爆发出漆黑的光芒，仿佛能吞噬一切！ 雾隐人想躲，但无名剑意锁定，墨尘子的机关阵限制空间，药婆婆的药粉干扰感知——他躲无可躲！ “葬剑——祭魂！” 无光剑斩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缝从剑尖蔓延。裂缝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吞噬”了！ 雾隐人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催动元婴离体逃命——但已经晚了。黑色裂缝蔓延到他身上，他整个人就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字，一点点消失，连元婴都没能逃出！ 寂静。 骷髅老鬼和血刀魔目瞪口呆。一个元婴中期修士……就这么没了？！ “下一个。”林玄转向骷髅老鬼，虽然脸色苍白（这一剑消耗了他七成灵力），但眼神凌厉。 骷髅老鬼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墨尘子嘿嘿一笑，按下一个按钮—— “咔咔咔！” 地面突然升起数十根金属触手，将骷髅老鬼缠成粽子！触手顶端伸出针管，注入麻痹毒素！ “不——！”骷髅老鬼惨叫着坠落。 血刀魔见势不妙，也想逃，但药婆婆早就在周围布下了“缚灵香”——他刚飞出去十丈，就浑身发软，灵力运转滞涩。 “噗通！” 他也摔了下来。 战斗开始不到一炷香，三个元婴修士，一死两擒。 林玄落地，解除战甲，大口喘气。刚才那一剑不仅耗光灵力，还牵动了天眼封印，现在脑袋像要裂开。 “干得不错。”无名难得夸人，“葬剑诀用得还行，就是火候差点。” 墨尘子已经开始搜刮战利品了：“啧，骷髅老鬼这骷髅杖材质还行，能拆了做零件……血刀魔这刀也能熔了……” 药婆婆则给两个俘虏喂了“禁灵丹”，确保他们跑不了。 敖莹扶住林玄，递过一颗回灵丹：“先恢复。” 林玄吞下丹药，看向地上瘫软的两个元婴老怪，突然咧嘴笑了：“系统，我这算不算‘恶意捡漏’？三位前辈打残了敌人，我上去补刀拿人头……” 【叮！判定通过。善功+3000（击杀雾隐人），+1000（协助擒获两人）。当前善功余额：36760。】 血赚！ 等林玄恢复得差不多了，药婆婆开始审问俘虏：“说，青云宗现在什么情况？幽冥老鬼在哪？” 骷髅老鬼咬牙：“你们别得意！道主已经炼成万魂幡雏形，不日就要血祭十万生魂踏入化神中期！到时候你们都得死！” “我问青云宗！”药婆婆一脚踩在他手上。 “啊——！”骷髅老鬼惨叫，“青、青云宗护山大阵还能撑七天！万妖谷主和血魔宗主都在亲自围攻！东海龙宫那边……道主派人散布谣言，说龙族私藏天眼者，现在整个人族修真界都在声讨龙宫，龙王自顾不暇！” 敖莹脸色一白。 林玄皱眉：“幽冥本尊在哪？” “在、在九幽深渊总坛……”血刀魔抢答，“道主说等万魂幡大成，第一个就要去东海抓龙族公主炼幡……” 敖莹眼中杀意暴涨。 药婆婆又问了些细节，确认两人没有隐瞒后，看向林玄：“怎么处理？” 林玄想了想：“废了修为，留条命。等事情结束了，交给青云宗处置。” 两个老怪物面如死灰。废了修为，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药婆婆手法娴熟地破了他们的丹田，又喂了失忆丹（让他们忘记功法），这才放人。 看着两人连滚带爬地逃走，墨尘子撇嘴：“便宜他们了。” “杀人不是目的。”林玄看向青云宗方向，“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回去，加固护山大阵，撑到幽冥出关。” 无名突然道：“七天……来得及吗？从这里到青云宗，最快也要三天。” 林玄掏出传讯玉符——这是他从青云宗带出来的，能联系宗主。他注入灵力，玉符亮起，但信号极不稳定。 “宗主！能听见吗？” 过了好一会儿，玉符里才传来宗主虚弱但欣喜的声音：“林玄？！你还活着？！你现在在哪？” “我在回宗的路上，带了三……四位援兵。宗门情况怎么样？” “护山大阵最多撑七天。万妖谷主和血魔宗主都在，还有黄泉道的三个元婴长老……我们伤亡不小。”宗主声音沉重，“你千万别回来！去东海找龙宫，或者去中州求援……” “宗主，我带回的援兵里，有三位是三百年前的前辈。”林玄打断他，“墨尘子大师、药婆婆、无名前辈。有他们在，我们能守住。” 玉符那边沉默了数息，随后传来激动的声音：“当真？！那三位前辈……还活着？！” “活着，而且很强。”林玄看向三位老怪物，“我们三天后到。坚持住。” “好！好！”宗主连说两个好字，“宗门等你们！” 通讯结束。 林玄收起玉符，看向众人：“时间紧迫，我们……” 话没说完，他怀里的天眼鼎突然剧烈震动！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投射出一幅画面—— 那是九幽深渊深处的景象：一座血池中，幽冥老鬼盘膝而坐，头顶悬浮着一杆百丈高的黑色巨幡。幡面上，无数人脸在哀嚎、挣扎。而幡的顶端，隐约能看到一条龙形虚影正在被炼化！ “那是……龙魂？！”敖莹失声。 画面中，幽冥老鬼突然睁开眼，猩红的眼睛仿佛穿透空间，看向林玄等人： “天眼传人……本座看到你了。” “七日后，万魂幡大成。” “届时，本座会亲自去青云宗，取你性命，炼你魂魄。” “还有那条小龙……她的魂魄，本座要定了。” 画面消散。 林玄脸色难看。刚才那是幽冥老鬼的投影，显然他已经感应到雾隐人的死亡。 “七日后……”药婆婆皱眉，“比预想的快。” 无名握紧剑柄：“那就七日内，杀上九幽深渊。” 墨尘子搓手：“老夫还有几个大杀器没拿出来呢……” 敖莹则死死盯着刚才画面中龙魂的位置，声音冰冷：“我要去九幽深渊。现在。” 林玄按住她肩膀：“公主，冷静。现在去就是送死。” “但那可能是我族人的魂魄！”敖莹眼眶发红。 林玄沉默片刻，突然问系统：“天眼鼎有没有追踪功能？能不能锁定那条龙魂的位置？” 【系统：天眼鼎完全觉醒后可追踪血脉关联。但需要龙族精血为引，且目标必须在千里范围内。】 林玄看向敖莹：“公主，给我一滴你的精血。等天眼能力解封（还有二十天），我帮你找那条龙魂。但现在，我们得先去青云宗——那里有数万弟子等着我们去救。” 敖莹咬破指尖，挤出一滴淡金色的龙血。林玄用玉瓶小心收好。 “我答应你，”他郑重道，“等青云宗危机解除，天眼能力解封，我一定陪你去九幽深渊，救回那条龙魂。” 敖莹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点头：“我信你。” 药婆婆叹了口气：“年轻人就是冲动……行了，赶路吧。老婆子这有‘神行丹’，能提升三倍速度，就是副作用有点大——会连续拉肚子三天。” 墨尘子：“老夫有机关飞舟！就是耗能厉害，需要上品灵石驱动……” 无名：“飞什么舟，御剑。老夫带你们。” 三人又吵起来了。 林玄头疼：“三位前辈，咱们能不能……统一一下交通工具？” 最后决定：无名御剑带林玄和敖莹（剑意护体最快），墨尘子和药婆婆坐机关飞舟（顺便沿途布陷阱防追兵）。 出发前，墨尘子突然掏出一个金属圆盘塞给林玄：“小子，这个拿着。‘因果扰乱器’，老夫新研制的玩意儿。激活后能干扰方圆百里的因果线，让敌人的推算术法失效——幽冥老鬼肯定在推算我们的行踪，这玩意能给他添点堵。” 林玄接过圆盘，入手冰凉：“多谢大师。” “别谢，等打完了，让青云宗给老夫报销材料费。”墨尘子跳上飞舟，“走了！” 五人分两路，化作流光冲向青云宗。 而远在九幽深渊的幽冥老鬼，在血池中缓缓睁开眼。 他面前的命牌架上，属于雾隐人的命牌已经碎裂。 “三个老东西……都出来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兴奋： “也好。一次性解决，省得本座一个个去找。” “万魂幡……还差最后一道工序。” “就让青云宗的数万生灵……做最后的祭品吧。” 血池翻涌，无数魂魄哀嚎。 七日倒计时，正式开始。 而林玄不知道，他怀里的天眼鼎，正在悄然发生某种变化。 十二块碎片已经完全融合，鼎盖上的那只眼睛…… 似乎，要睁开了。 ------------ 第五十九章 归宗！护山大阵与“专业拆台” 第三日清晨，青云山脉遥遥在望。 但眼前的景象让林玄心头一沉——原本笼罩整片山脉的护山大阵光幕，此刻已经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光幕外，黑压压的邪道修士如蝗虫般围攻，法术的光芒、妖兽的咆哮、还有血魔宗特有的血雾，将整片天空染得一片混沌。 无名御剑停在云层之上，皱眉：“护山大阵破损超过六成，最多还能撑两天。” 林玄咬牙：“能直接冲进去吗？” “看那边。”无名指向大阵东侧——那里悬浮着三座巨大的黑色法坛，每个法坛上都坐着一名元婴修士，正联手轰击大阵最薄弱的节点。 “黄泉道剩下的三个长老。”无名冷哼，“骷髅老鬼他们栽了，这些人倒学乖了，躲在阵法后面远程攻击。” 敖莹突然指向西侧：“万妖谷的妖兽在集结，似乎要发动总攻。” 果然，西侧山坡上，数百头形态各异的妖兽正在集结，为首的是一头高达十丈的金毛巨猿，气息赫然是元婴中期——万妖谷主！ 南侧则是血魔宗的血雾大阵，无数血影在其中穿梭，时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 “三面围困，北面悬崖虽然没敌人，但跳下去就是死路。”林玄快速分析，“得先破坏那三座法坛，减轻大阵压力。” 正说着，墨尘子的机关飞舟也赶到了。老疯子一看到那三座法坛，眼睛就亮了：“哟，黄泉道这帮穷鬼居然还有‘阴煞聚灵坛’？好东西啊！拆了能给老夫的飞舟升级！” 药婆婆泼冷水：“先想想怎么靠近吧。法坛周围至少有两百个黄泉道弟子守卫，还有那三个元婴长老坐镇。” 无名突然道：“老夫可以一剑破开防御，但只能维持三息。三息之内，你们要冲进去破坏法坛核心。” “三息够了！”墨尘子兴奋地掏出一个金属球，“‘破阵核心爆破弹’，专门破坏阵法节点！就是动静有点大……” 林玄看了眼怀里的因果扰乱器，突然有了主意：“大师，您的爆破弹需要多久布置？” “十息左右。” “好。”林玄激活因果扰乱器，“我启动这个干扰因果，应该能让他们暂时无法预判我们的行动。无名前辈破防，大师布置爆破弹，药婆婆和敖莹掩护。我……去吸引注意力。” “吸引注意力？”敖莹皱眉，“太危险了。” “我有天工战甲，还有无光剑，打不过能跑。”林玄咧嘴，“而且，我还有个‘大招’没放呢。” 他说的大招，是《歪门邪道剑谱》里记载的“嘴炮剑”——用语言扰乱敌人心神，配合情绪丹药效果更佳。刚才他悄悄问药婆婆要了一颗“七情断魂丹（恐丹）”，准备给黄泉道的人来点“惊喜”。 计划敲定。 无名深吸一口气，无光剑缓缓出鞘。他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将剑意不断压缩、凝练，直到剑尖出现一个米粒大小的黑点——那是压缩到极致的空间裂缝！ “破！” 一剑刺出！黑点化作细线，瞬间穿透护山大阵外围的层层防御，在三座法坛的防护罩上撕开一道缺口！ “就是现在！”墨尘子操控飞舟俯冲，同时抛出数十个金属蜘蛛——那些蜘蛛落地后迅速爬向法坛基座，开始安装爆破弹。 药婆婆则撒出一大片绿色药粉，药粉落地生根，瞬间长成带刺的藤蔓，缠向守卫弟子。 敖莹化作龙形，龙息横扫，冻结了一片区域。 而林玄，穿着天工战甲，手持无光剑，大摇大摆地走向法坛缺口。 “黄泉道的废物们！小爷我回来了！”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坐镇法坛的三个元婴长老同时睁眼。中间那个独眼老者冷笑：“林玄？你居然敢送上门来？” “送上门？”林玄叉腰，“我是来收租的！你们占了我青云宗的地盘，打坏了我家的护山大阵，这笔账怎么算？” 独眼老者一愣：“……什么乱七八糟的？” “听不懂？”林玄叹气，“那就用你们能听懂的方式——” 他突然将“恐丹”捏碎，药力混入灵力，通过天工战甲扩音阵法吼出： “幽冥老鬼的三个走狗！你们主子已经放弃你们了！骷髅老鬼死了，血刀魔废了，雾隐人魂飞魄散！下一个就轮到你们！” 声浪裹挟着丹药之力扩散，那些筑基期的守卫弟子顿时心神震荡，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被杀的恐怖画面！ 就连三个元婴长老，也受到了影响——他们确实收到了骷髅老鬼陨落的消息，此刻被林玄点破，心中不免产生一丝动摇。 “胡说八道！”独眼老者强行镇定，“道主神功即将大成，届时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是吗？”林玄冷笑，“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掏出墨尘子给的因果扰乱器，往地上一砸！圆盘爆开，无形的波动扩散，瞬间扰乱了方圆百里的因果线！ 三个长老突然感觉一阵心悸——他们修炼的黄泉道功法，有一部分依赖因果推演。此刻因果被扰乱，功法运转顿时滞涩！ “就是现在！”墨尘子大喊，“爆！” “轰！轰！轰！” 三座法坛基座同时爆炸！不是火焰爆炸，而是空间扭曲——爆破弹释放的能量直接撕裂了法坛与地脉的连接点！ “不——！”独眼老者目眦欲裂。法坛损坏，他们无法再远程攻击护山大阵了！ 更糟的是，爆炸引发连锁反应，三座法坛开始倾斜、倒塌！ “撤！快撤！”三个长老连忙飞起，但药婆婆的藤蔓已经缠了上来，敖莹的龙息封住了退路。 无名这时也杀到了。他根本没理那些小喽啰，直接找上最强的独眼老者： “三百年了，黄泉道还是这些老套路。” “接老夫一剑，不死就让你走。” 独眼老者脸色惨白。接无名一剑？开什么玩笑！三百年前他就见过无名出手，那一剑斩了黄泉道三位元婴！ “我、我投降！”独眼老者咬牙，“我愿意叛出黄泉道，为你们效力！” “晚了。”无名淡淡说着，一剑刺出。 没有华丽的光芒，只有一道笔直的剑痕。剑痕贯穿独眼老者的眉心、丹田、元婴。 他瞪大眼睛，缓缓倒下，至死都没明白自己怎么死的。 另外两个长老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但墨尘子的机关蜘蛛已经爬满他们全身，释放出高压电流—— “滋滋滋！” 两人抽搐着坠落，被药婆婆喂了禁灵丹绑起来。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炷香时间。 护山大阵压力骤减，光幕明显亮了几分。青云宗内传来阵阵欢呼。 林玄解除战甲，喘着粗气。刚才那一通“嘴炮”加因果扰乱，消耗不小。 无名收剑，看向宗门方向：“进去吧。剩下的敌人，等会儿再收拾。” 五人飞向护山大阵。守阵的弟子认出林玄，激动地打开一道缝隙放他们进去。 刚落地，宗主和几位长老就迎了上来。 “林玄！三位前辈！”宗主眼眶发红，“你们可算回来了！” 他看向墨尘子、药婆婆、无名，郑重行礼：“青云宗第三十七代宗主周青玄，拜见三位前辈！” 墨尘子摆摆手：“免礼免礼，先说说现在什么情况？” 宗主快速汇报：“护山大阵破损68%，灵石储备还能撑三天。弟子伤亡三百余人，其中金丹长老陨落两位。万妖谷主和血魔宗主都在阵外，刚才的动静应该惊动他们了……” 正说着，护山大阵突然剧烈震动！西侧和南侧同时传来恐怖的威压！ “他们来了。”无名眯起眼睛。 众人登上城墙。只见西侧，金毛巨猿捶打着胸膛，发出震天咆哮；南侧，血雾凝聚成一张巨大的人脸，发出尖锐的笑声。 万妖谷主和血魔宗主，同时现身！ 金毛巨猿口吐人言：“无名？药婆子？墨尘子？三个老不死的居然还没死？” 血雾人脸也冷笑：“正好，一次解决，省得麻烦。” 无名正要出阵迎战，林玄却拦住他：“前辈，让我先试试。” “你？”无名皱眉，“他们俩都是元婴中期，你……” “我有办法。”林玄咧嘴，“而且，我需要验证一件事。” 他从怀里掏出天眼鼎。此刻鼎身滚烫，鼎盖上的眼睛图案正在缓缓睁开！ 【叮！天眼能力解封倒计时：0天0时3分27秒！请宿主做好准备！】 林玄深吸一口气。 验证什么？ 验证天眼完全觉醒后，他能不能……越两阶，斩元婴！ ------------ 第六十章 天眼开！因果视界与“专业忽悠”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林玄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不是眼前景象变了，而是“看”的方式变了——护山大阵的灵力流动、万妖谷主每根金毛上缠绕的妖气、血雾人脸中穿梭的冤魂、甚至每个人身上延伸出的无数细线（那是因果线）……一切都清晰无比地展现在他“眼”中。 不，不是眼中。是天眼鼎在他意识里投射出的“全景视界”。 【叮！天眼能力完全觉醒！】 【解锁终极能力：因果视界——可视万物因果，可追溯过去碎片，可窥探未来可能（需消耗善功）。】 【警告：因果视界负荷极大，每日限用三次，每次不超过三十息。过度使用将导致神魂受损。】 林玄还来不及细品新能力，万妖谷主已经不耐烦了：“小子！装神弄鬼完了没？受死！” 金毛巨猿一拳砸向护山大阵！这一拳带着元婴中期的恐怖妖力，光幕剧烈震荡，裂缝蔓延！ 血魔宗主也配合攻击，血雾凝聚成千万根血针，暴雨般射向同一位置！ “就是现在！”林玄在心中低喝，因果视界全开！ 在他的“视野”里，万妖谷主那一拳的轨迹、力量分布、后续变招，全部以因果线的形式呈现。而血针的攻击路径、弱点分布，也一目了然。 更妙的是，他看到了这两人身上的“因果弱点”——万妖谷主左肋下第三根肋骨处，有一条深黑色的因果线连接着心脏，那是三百年前受的旧伤；血魔宗主眉心有一团纠缠的血色因果，显然修炼功法出了岔子。 “系统，如果我现在假装高深莫测地点破他们的弱点，吓退他们，算不算恶意装逼加心理战术？” 【系统：判定通过。建议配合天眼威压，效果更佳。】 林玄当即腾空而起，飞出护山大阵（这个举动把所有人都吓坏了）。他悬浮在半空，双眼绽放出淡淡的金光——不是特效，是天眼自然散发的光芒。 “万妖谷主，”他声音平静，“你左肋下那处旧伤，每到月圆之夜就会痛如刀绞吧？三百年前被‘斩妖剑’所伤，剑气至今未除。” 金毛巨猿动作一僵，眼中闪过惊骇：“你……你怎么知道？！” “血魔宗主，”林玄转向血雾人脸，“你《血魔大法》练到第九重时走火入魔过，虽然侥幸保住性命，但眉心那团血气郁结，已经影响神智了吧？最近是不是经常幻听、幻视？” 血雾人脸剧烈波动，发出尖锐的嘶吼：“闭嘴！” 青云宗这边，所有人都看呆了。 宗主喃喃道：“林玄他……怎么知道这些隐秘？” 药婆婆眯起眼睛：“是天眼的能力。据说完全觉醒的天眼者，能看破虚妄，直视本源。” 墨尘子搓手：“这小子，装逼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无名却皱眉：“光靠嘴炮吓不退他们。等他们反应过来……” 果然，万妖谷主很快镇定下来，狞笑道：“看破弱点又如何？你一介筑基，能奈我何？” 林玄笑了：“我是奈何不了你。但——” 他抬手，指向远方：“幽冥老鬼派你们来围攻青云宗，答应事成后分你们什么好处？天材地宝？功法秘籍？还是……帮你们疗伤？” 两人沉默。 “让我猜猜，”林玄继续忽悠，“幽冥是不是说，等他炼成万魂幡踏入化神中期，就帮你们解决旧伤和功法缺陷？” 血魔宗主忍不住道：“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因为他在骗你们。”林玄一字一顿，“万魂幡需要祭炼十万生魂，你们猜，等青云宗这几万人祭完，下一个祭品是谁？” 他这话不是瞎编。在因果视界里，他看到了万妖谷主和血魔宗主身上，各有一条极细的黑线，遥遥连接向九幽深渊方向——那是幽冥老鬼在他们身上种下的“暗契”，一旦时机成熟，就能将他们炼成幡中主魂！ “不可能！”万妖谷主怒吼，“道主答应过……” “他答应过什么不重要。”林玄打断，“重要的是，你们现在可以自己验证——运转功法时，丹田是不是有针扎般的刺痛？那不是旧伤复发，是幽冥种下的禁制在吸取你们的血气、妖力，为万魂幡储备能量。” 两人下意识内视，脸色同时大变！ 林玄说的……全中！ “幽冥老鬼根本没把你们当盟友，只是当储备粮。”林玄冷笑，“现在退去，我以天眼者之名立誓，事后可帮你们解除禁制、治愈旧伤。若执迷不悟……” 他顿了顿，天眼鼎在丹田内震动，散发出恐怖的威压——那是十二块碎片齐聚、天眼完全觉醒后的天然威能，对邪魔外道有克制效果。 万妖谷主和血魔宗主感受到那股威压，又想到幽冥可能真的在利用他们，心中动摇了。 尤其是血魔宗主，他功法缺陷严重，如果再被幽冥抽走血气，很可能跌落境界…… “撤！”血魔宗主咬牙，“黄泉道的事，我们不掺和了！” 血雾人脸消散，南侧的血魔宗弟子如潮水般退去。 万妖谷主犹豫片刻，也捶胸怒吼：“走！” 西侧的妖兽群缓缓退入山林。 转眼间，围攻青云宗的三方势力，只剩黄泉道的残兵败将——还都失了主心骨。 护山大阵内，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退了！他们退了！” “林师兄威武！” “天眼者万岁！” 林玄缓缓飞回阵内，刚落地就腿一软——因果视界消耗太大，他现在头晕眼花。 敖莹连忙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虚。”林玄苦笑。 宗主激动地走上前，正要说什么，林玄却摆摆手：“宗主，先别高兴太早。幽冥老鬼七日后就会出关，我们必须在这之前做好准备。” 他看向三位老怪物：“三位前辈，接下来……” 墨尘子抢先道：“老夫去修复护山大阵！顺便加装几门‘诛仙炮’！幽冥敢来，轰他娘的！” 药婆婆：“老婆子去炼丹疗伤，顺便研究下怎么破解幽冥的禁制——那两个家伙身上的禁制，说不定是个突破口。” 无名：“老夫去剑冢取几柄古剑。对付万魂幡，需要特殊剑意。” 分工明确，效率极高。 林玄则被安排去休息——他确实需要恢复。 房间内，敖莹守着他，突然问：“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幽冥真的在他们身上种了禁制？” “半真半假。”林玄坦白，“禁制是真的，但没我说得那么严重。我就是夸大其词，吓唬他们。” “那疗伤和解决功法缺陷的承诺……” “也是真的。”林玄正色，“等解决了幽冥，我会兑现诺言。天眼者，言出必践。” 敖莹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得更……像个领袖了。”敖莹轻声道，“虽然还是满脑子歪主意。” 林玄咧嘴笑了。 这时，他怀里的天眼鼎突然一震，一道画面投射天空—— 那是九幽深渊的景象。幽冥老鬼站在血池中，万魂幡已经接近完成。幡面上，那条龙魂越来越清晰。 而幽冥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林玄绝没想到会出现在那里的人。 “那是……”敖莹瞪大眼睛。 林玄也愣住了。 画面中，幽冥转头对那人说：“计划有变，天眼者提前觉醒了。按第二方案执行。” 那人躬身：“是，道主。” 抬起头时，露出一张温和、儒雅、林玄熟悉无比的脸—— 青云宗，周浩。 那个一直帮他的周师弟。 林玄如遭雷击。 而画面最后，周浩（或者说，黄泉道暗桩）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与林玄对视。 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画面消散。 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 第六十一章 内奸！周浩的“双重身份” 房间里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息。 林玄盯着空气中残留的画面虚影，拳头握得指节发白。敖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还有……被背叛的刺痛。 “周浩……”林玄的声音嘶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所有与周浩有关的画面：东海之行时主动提供海图、西漠探险时帮忙联系驼三通、在葬魂谷外接应……甚至更早，在青云宗外门时，周浩就是最早“崇拜”他的小弟之一。 如果这些都是演的，那这演技也太可怕了。 “系统，”林玄在心里问，“你能追溯周浩的真实身份吗？” 【叮！因果追溯启动（消耗善功5000）……追溯中……】 【追溯结果：周浩，本名周幽冥，黄泉道道主幽冥之孙。三十年前以‘周浩’身份潜入青云宗，任务是监视天眼传承者并适时引导。注：其体内被种下‘幽冥血契’，生死受幽冥控制。】 林玄眼前一黑。孙子？还是亲孙子？！ 难怪在祖师堂时，周浩能“恰好”带他看到关键壁画；难怪在秘境中，周浩总能“意外”发现碎片线索；甚至之前在宗门里，周浩也总是“恰逢其时”地提供帮助…… 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他为什么要帮我集齐碎片？”林玄想不通，“幽冥不是要阻止天眼觉醒吗？” 【系统：分析中……根据因果推演，幽冥可能的目的：1）借宿主之手集齐碎片，最后再抢夺，省去搜寻之苦；2）通过宿主激活天眼鼎，观察完全觉醒后的威能，寻找克制之法；3）以碎片为饵，将宿主和所有反抗力量引诱至青云宗，一网打尽。】 林玄倒吸一口凉气。好深的心机！ 敖莹握住他的手：“现在怎么办？揭发他？” “不。”林玄强迫自己冷静，“揭发只会打草惊蛇。而且……他在宗门三十年，肯定还有同党。我们得将计就计。”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既然幽冥想玩无间道，那我就陪他玩玩。系统，从现在开始，监控周浩的一举一动，但不要打草惊蛇。” 【叮！任务生成：反制内奸计划】 【任务描述：周浩（周幽冥）为黄泉道核心暗桩，需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利用他传递假情报，误导幽冥。】 【任务提示：宿主可故意泄露‘半真半假’的信息给周浩，通过他传递给幽冥。】 林玄脑子飞速运转。七天后幽冥出关，这是周浩肯定知道的情报。但幽冥不知道的是——天眼完全觉醒后，林玄已经能看穿部分未来可能！ “走，去见三位前辈。”林玄起身，“这件事，得和他们通个气。” 两人来到议事厅时，墨尘子正趴在地上画阵法图，药婆婆在配药，无名在擦剑。见林玄脸色不对，三人都停下了动作。 “小子，怎么了？”药婆婆皱眉。 林玄布下隔音结界，将刚才看到的画面和系统的追溯结果说了一遍。 听完，三位老怪物表情各异。 墨尘子吹胡子瞪眼：“幽冥那老鬼连亲孙子都舍得派出来当卧底？够狠！” 药婆婆冷笑：“难怪黄泉道对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有内鬼啊。” 无名最平静，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杀了他？” “现在不行。”林玄摇头，“杀了他，幽冥就会知道我们识破了。我的计划是——将计就计，通过周浩给幽冥传递假情报。” “比如？”墨尘子来了兴趣。 林玄走到地图前，指着青云宗周围：“幽冥七日后出关，第一目标肯定是青云宗。我们可以‘泄露’给他一个假消息：说我们准备在‘断龙崖’布下陷阱伏击他。” 断龙崖位于青云宗北侧，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那是表象。林玄在因果视界里看到，断龙崖地下有一条隐藏的灵脉，如果在那里布阵，威力能增三倍。 “我们真在那里布阵？”敖莹问。 “布，但要布两层。”林玄眼中闪过狡黠，“第一层是‘诛仙剑阵’，让周浩看到，通过他告诉幽冥——幽冥肯定会准备破解之法。第二层是‘周天星斗残阵’，用墨大师的机关和药婆婆的毒药做核心，藏在第一层下面。” 墨尘子拍手：“妙啊！等幽冥破了第一层，以为胜利在望时，第二层突然启动！够阴险！老夫喜欢！” 药婆婆也笑了：“老婆子可以配点‘散功香’，混在阵法里。就算他是元婴巅峰，吸上一口也得掉层皮。” 无名点头：“剑阵由老夫主持。正好试试新悟的‘斩因果之剑’。” 计划敲定。 接下来的半天，林玄故意在周浩面前“愁眉不展”，还“不小心”在和他讨论战术时，“说漏嘴”提到了断龙崖的布置。 周浩果然“关切”地询问细节，林玄“信任”地全盘托出——当然是删减版。 看着周浩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林玄心里冷笑：演，继续演。 当晚，周浩“例行巡查”时，悄悄放出了一只幽冥雀——那是黄泉道专用的传讯灵兽，能穿越空间屏障。 林玄躲在暗处，看着幽冥雀飞走，对系统说：“跟踪它，但别拦截。” 【叮！幽冥雀已标记。正在追踪其飞行轨迹……】 系统画面中，幽冥雀穿过层层空间，最终飞入九幽深渊，落在幽冥老鬼手中。 幽冥读取完信息，猩红的眼中闪过满意：“断龙崖？诛仙剑阵？哼，雕虫小技。” 他转头对身边的黑袍身影（正是周浩的投影）说：“告诉浩儿，七日后按计划行事。等本座攻破青云宗，他就是首功。” 投影消散。 林玄关闭系统画面，嘴角勾起冷笑。 好了，鱼饵已经撒下，就等鱼儿上钩了。 接下来的六天，青云宗上下忙得热火朝天。 墨尘子带人在断龙崖布下了“诛仙剑阵”——当然，是削弱版的，但声势浩大，剑光冲天，隔着百里都能看见。 药婆婆则偷偷在地下埋设毒阵，用的都是她压箱底的宝贝：“蚀骨销魂散”“灵力溃散粉”“心魔诱发剂”……光是闻着配药时的味道，林玄都觉得头皮发麻。 无名则在剑冢和青云宗之间往返，取来了七柄古剑，每柄都蕴藏着特殊的剑意。他说，这些剑意专克魂魄类邪法，对付万魂幡有奇效。 林玄自己也没闲着。天眼完全觉醒后，他需要时间适应新能力。因果视界每天只能开三次，每次三十息，必须用在刀刃上。 他试着推演七日后那场战斗的可能结果——消耗了3000善功，看到了十二种未来片段。其中八种是青云宗覆灭，三种是惨胜，只有一种……是全胜。 但那个全胜的未来，画面极其模糊，只能看到一个关键转折点：在断龙崖大战进行到最激烈时，会有一个“第三方势力”突然介入，打破平衡。 “第三方势力？”林玄皱眉，“会是谁？东海龙宫？中州其他正道宗门？还是……” 他想起万妖谷主和血魔宗主离开时，眼中闪过的怨恨。也许，可以争取一下？ 第六天傍晚，林玄独自来到护山大阵边缘，激活了因果扰乱器的一个隐藏功能——短距离传讯。 “万妖谷主、血魔宗主，能听到吗？” 过了片刻，两道虚影在他面前凝聚。正是那两位的元神投影。 “小子，找我们何事？”万妖谷主声音不善，“若是想戏耍我们……” “我想和你们做笔交易。”林玄开门见山，“明日幽冥出关，必来青云宗。我可以帮你们解除体内的禁制，甚至治好旧伤和功法缺陷——条件是，你们在关键时刻反水，帮我对付幽冥。” 血魔宗主冷笑：“我们凭什么信你？” “就凭这个。”林玄双眼金光一闪，因果视界开启！两人的投影在他眼中化为无数因果线的集合，他一眼就看到了禁制的核心节点、旧伤的真正成因、功法缺陷的根源…… 然后，他开口，精准地说出了破解之法。 每说一句，两人的脸色就变化一分。等他说完，万妖谷主和血魔宗主已经目瞪口呆。 “你……你真能解？”血魔宗主声音发颤。 “能，但现在不行。”林玄坦诚，“破解需要时间，而且得等幽冥死后——否则他会察觉。但你们可以提前准备，等明日大战时，假装助战，实则反戈。” 他顿了顿：“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继续给幽冥当狗，等他炼成万魂幡，把你们也炼成主魂。” 两人沉默。 良久，万妖谷主咬牙：“好！本座信你一次！但若是骗我……” “天眼者言出必践。”林玄郑重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血魔宗主也点头：“血魔宗……配合。” 投影消散。 林玄松了口气。有了这两个变数，胜算又多了几分。 回到宗门时，周浩“恰好”路过：“林师兄，这么晚还不休息？明日大战在即，得养精蓄锐啊。” 林玄看着他“真诚”的关切眼神，心里冷笑，面上却疲惫地笑笑：“是啊，这就回去休息。周师弟也早点休息。” “对了师兄，”周浩状似无意地问，“断龙崖的阵法都准备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再检查一遍？” “准备好了。”林玄摆摆手，“墨大师亲自布的阵，没问题。你也别太操心，快去休息吧。” 看着周浩离开的背影，林玄眼中寒光一闪。 明天，就是摊牌的时候了。 他回到房间，敖莹正在擦拭龙鳞甲（她特地从龙宫带来的战甲）。 “都安排好了？”她问。 “嗯。”林玄坐下，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天工战甲、无光剑、七情断魂丹、各种保命符箓…… 最后，他拿出天眼鼎，轻轻抚摸鼎盖上的眼睛图案。 “先祖，”他低声说，“三百年了，该做个了断了。” 鼎身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 夜深了。 青云宗内灯火通明，所有人都知道，明天将是一场生死之战。 而九幽深渊深处，幽冥老鬼站在血池中，万魂幡终于炼成。 幡面上，十万生魂哀嚎，那条龙魂在幡顶盘旋，龙目中满是痛苦。 “明日……”幽冥舔了舔嘴唇，“明日，本座将踏平青云宗，炼化天眼者，成就化神中期！” “届时，这天下……谁敢不从？” 他仰天长笑，笑声中，血池翻涌，万魂齐哭。 七日之约，最后一夜。 暴风雨前的宁静，格外压抑。 而林玄不知道，他看到的那个“全胜未来”里，所谓的“第三方势力”…… 正在以他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接近。 ------------ 第六十二章 决战！断龙崖的“意外援兵” 第七日，辰时。 天色阴沉，乌云压顶。断龙崖上，以林玄为首的青云宗众人严阵以待。墨尘子布下的诛仙剑阵已经激活，三十六柄光剑悬浮半空，剑尖指向北方——那是九幽深渊的方向。 林玄穿着天工战甲，手持无光剑，站在阵眼位置。左边是敖莹，龙鳞甲在阴云下泛着寒光；右边是药婆婆，她脚边放着三个大药箱，里面全是“好东西”；无名则抱剑而立，闭目养神，但周身剑意已经凝聚到极致。 身后是青云宗所有还能战斗的弟子，共两千三百余人。虽然大多只是炼气、筑基期，但此刻个个眼神坚定。 “来了。”无名突然睁眼。 北方天际，一片黑云滚滚而来。那不是乌云，是魔气——浓郁到实质化的魔气！黑云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飞鸟坠落，连空气都变得污浊。 黑云在断龙崖前百丈处停下，缓缓凝聚成一道身影。黑袍、血瞳、手持一杆百丈高的黑色巨幡，正是幽冥老鬼！ 他身后，密密麻麻的黄泉道修士如蝗虫般涌现，粗略一看至少五千人。更可怕的是，那些修士眼神空洞，身上都缠绕着细小的黑线——显然都被万魂幡控制，成了悍不畏死的傀儡。 “好大的阵仗。”墨尘子咋舌，“这老鬼把家底全搬出来了？” 幽冥猩红的眼睛扫过断龙崖，目光在林玄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诛仙剑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诛仙剑阵？模仿得有三分像。可惜，布阵之人修为太低。” 他抬手，万魂幡微微震动，幡面上十万生魂同时发出哀嚎！那声音直透神魂，不少修为低的青云宗弟子当场吐血！ “固守心神！”林玄大喝，同时激活天眼鼎，一层淡金色光幕笼罩己方阵营，勉强挡住了音波攻击。 幽冥冷笑：“有点意思。不过……本座今日来，不是跟你们玩过家家的。” 他话音未落，万魂幡突然暴涨！幡面如天幕般展开，无数黑色锁链从幡中射出，直扑诛仙剑阵！ “起阵！”墨尘子怒吼。 三十六柄光剑同时斩向锁链！剑光与锁链碰撞，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但锁链数量太多了，光剑很快就被缠住、拖拽，剑阵开始摇晃！ “就是现在！”林玄给周浩（站在后方“督战”）递了个眼色。 周浩会意（他以为林玄在按计划行事），悄悄捏碎了一块玉符——那是给幽冥的信号：剑阵已全力运转，可以执行破解方案了。 果然，幽冥看到信号，眼中闪过得意。他双手结印，万魂幡中突然飞出十二道血色符文，精准地射向剑阵的十二个关键节点！ “不好！他在破阵！”有长老惊呼。 但林玄却笑了：“等的就是你破阵！” 他抬手一挥：“第二层，启！” “轰——！！！” 断龙崖地面突然炸开！不是爆炸，而是无数机关、毒雾、阵纹同时激活！墨尘子埋下的“周天星斗残阵”、药婆婆的毒药、还有无名藏在剑阵下的七柄古剑剑意，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幽冥脸色一变，想收回血色符文，但已经晚了。那些符文被毒雾腐蚀、被机关干扰、被古剑剑意斩碎！更糟的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反冲回万魂幡，幡面剧烈震动，上面的生魂哀嚎更甚！ “你们……算计本座？！”幽冥暴怒。 “礼尚往来而已。”林玄冷笑，“周师弟，你说是不是？” 他忽然转身，看向后方的周浩。 周浩脸色煞白，强作镇定：“师、师兄，你在说什么？” “我说，”林玄一字一顿，“这场戏，该落幕了。” 话音未落，无名已经出剑！无光剑化作一道黑线，直刺周浩眉心——但这一剑不是要杀人，而是逼他现形！ 周浩再也装不下去，身形暴退，同时撕碎伪装，露出真容——那是一个面容阴鸷的青年，眉心有一道血色印记，气息赫然是金丹后期！ “周幽冥，”林玄看着他，“或者说，我该叫你一声……师弟？” “你早就知道了？”周幽冥（周浩）咬牙切齿。 “不算早，但够用了。”林玄淡淡道，“多谢你这几天的‘配合’。” 幽冥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魔气翻涌：“废物！” 但他顾不上周幽冥了，因为万妖谷主和血魔宗主，此刻突然“反水”了！ “幽冥老鬼！你的死期到了！”金毛巨猿一拳砸向黄泉道阵营，瞬间拍扁几十个傀儡修士！ 血魔宗主则操控血雾，专攻那些被控制的黄泉道弟子——血雾能暂时切断他们与万魂幡的联系，让他们恢复神智！ “你们敢背叛本座？！”幽冥目眦欲裂。 “是你先不仁！”万妖谷主怒吼，他左肋的旧伤处，此刻正隐隐作痛——那是幽冥禁制被触发的征兆！ 战场瞬间乱成一团。 林玄趁乱杀向幽冥。天工战甲全功率运转，无光剑上剑意暴涨！他没用葬剑诀，而是用《歪门邪道剑谱》里最阴险的一招——“因果纠缠剑”。 这一剑不斩肉身，专斩因果线！剑光过处，幽冥身上数十条重要的因果线被斩断！虽然不能直接伤他，却让他功法运转滞涩，万魂幡的控制力大减！ “小辈！你找死！”幽冥暴怒，一幡扫来！ 那百丈巨幡如天柱倾倒，携带着十万生魂的怨力，威力堪比化神一击！ 林玄不敢硬接，正要闪避，突然—— “吼——！！！” 东方天际传来震天龙吟！一道金光破开乌云，瞬息而至！ 那是……一条五爪金龙！不，是十条！整整十条金龙，拉着一座巨大的黄金龙辇，横跨天际而来！ 龙辇上，东海龙王敖广负手而立，身后站着数百龙族精锐。他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幽冥的万魂幡上，眼中杀意滔天： “幽冥老鬼！敢炼我龙族魂魄，今日，东海龙宫与你不死不休！” 林玄愣了。这就是他看到的“第三方势力”？龙王来得也太是时候了吧？！ 幽冥也脸色难看：“敖广？你不是被谣言缠身，自顾不暇吗？” “区区谣言，也想困住本王？”龙王冷笑，“本王早已查清，是你黄泉道散播谣言，意图离间龙族与人族！今日，就拿你的人头，平息此事！” 说完，他一挥手：“龙族听令！布‘九龙锁天大阵’！困住万魂幡，救回族人之魂！” 十条金龙齐声长吟，在空中盘旋游走，金色龙气交织成一张巨网，罩向万魂幡！ 幽冥咬牙：“好！好得很！那就一起死吧！” 他彻底疯狂，竟开始燃烧自身精血，强行催动万魂幡！幡面再次暴涨，十万生魂的怨力凝聚成一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要将九龙锁天大阵捅破！ 战斗进入白热化。 林玄一边躲避余波，一边在混乱中寻找机会。他看向周幽冥——那家伙正想趁乱溜走。 “想跑？”林玄冷笑，激活战甲上的“疾风靴”，瞬间追了上去！ 周幽冥回头看到他，眼中闪过狠色：“林玄！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就一起死！” 他掏出一颗血色珠子——那是幽冥给他的保命底牌，“血煞雷珠”，一旦引爆，威力堪比元婴自爆！ 但就在他要捏碎珠子的瞬间，药婆婆突然从旁边冒出来，撒了一把白色粉末： “定！” 周幽冥动作一僵，整个人像被冻住似的。药婆婆趁机夺过血煞雷珠，啧啧道：“好东西，老婆子收了。” 林玄一剑刺穿周幽冥的丹田，废了他的修为：“留你一条命，等会儿还有用。” 战斗还在继续。龙王与幽冥对轰，龙气与魔气碰撞，天空都被撕裂出无数裂缝。青云宗这边则清剿黄泉道余孽，有龙族援兵加入，局势开始逆转。 但林玄心里清楚，真正的胜负手，还在幽冥身上。万魂幡太强了，就算有龙王相助，想彻底摧毁它也极难。 他看向万魂幡顶端那条痛苦挣扎的龙魂，又看看身边满脸担忧的敖莹，突然问系统： “如果我现在想‘用最卑鄙的手段阴死幽冥’，比如假装投降然后偷袭，或者用周幽冥当人质要挟……有什么推荐？” 【系统：检测到宿主‘不择手段求胜’的恶意。因果推演中……推演结果：建议宿主尝试‘天眼鼎终极能力——因果逆转’。该能力可将一次攻击的因果完全反转，但需消耗全部善功（当前余额：31760），且使用后三天内无法动用天眼。】 林玄眼睛一亮：“因果逆转？能把幽冥的攻击反弹给他自己？” 【系统：理论上可以，但成功率取决于双方实力差距。幽冥为元婴巅峰+万魂幡加持，成功率预估：43%。】 43%……赌了！ 林玄看向战场中央，幽冥正与龙王硬拼，双方都受了伤。而万魂幡因为要维持十万生魂，消耗极大，此刻光芒已经黯淡了些许。 “就是现在！”他冲天而起，同时在心里下令：“系统，兑换因果逆转！目标——幽冥的下一次攻击！” 【叮！消耗31760善功，兑换‘因果逆转（一次性）’。倒计时：十、九、八……】 林玄飞到幽冥面前，大喊道：“幽冥老鬼！看招！” 他假装要全力一击，实则将所有灵力都灌注到天眼鼎中。鼎盖上的眼睛完全睁开，一道无形的因果波动扩散开来！ 幽冥正要嘲讽，突然脸色大变——他感应到自己的攻击（一道准备打向龙王的黑色光柱）的因果线……被强行扭转了！ “不——！！！” 黑色光柱在半空中诡异地拐弯，以更快的速度轰向幽冥自己！ “轰隆——！！！” 天地失色。 当光芒散去时，众人看到——幽冥浑身是血地跪在空中，万魂幡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无数生魂从裂缝中逃逸出来，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而那条龙魂，也从幡顶脱落，虚弱地飘向敖莹。 “赢、赢了？”有人喃喃。 但林玄知道还没完。因为因果视界里，他看到幽冥身上还有最后一道保命因果——那是通往九幽深渊血池的传送禁制！ 果然，幽冥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玄： “本座……记住你了。” 他捏碎一块血色玉佩，整个人化作血光，瞬间消失！ “他逃了！”龙王怒道。 “逃不了多远。”林玄虽然虚弱（善功清零，天眼暂时封印），但眼神坚定，“他受了重创，肯定回九幽深渊养伤。我们追上去，彻底解决他！” 他看向敖莹怀里的龙魂虚影，又看看周围满目疮痍的战场，深吸一口气： “诸位，休息一个时辰。然后……直捣黄泉！” 欢呼声震天。 而谁也没注意到，万魂幡碎裂时，有一滴漆黑的眼泪状物体，悄悄落入了林玄的储物袋。 那滴“眼泪”触碰到天眼鼎的瞬间，鼎身微微一震。 仿佛……在恐惧？ ------------ 第六十三章 休整！战利品与“烫手山芋” 断龙崖的战斗结束了，但后续的麻烦事才刚开始。 青云宗弟子们忙着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收敛阵亡同门的尸骨、清点战利品（主要是黄泉道修士留下的储物袋和法器）。墨尘子则带着几个懂阵法的长老，在修复被破坏的护山大阵——按他的说法，“顺便升级一下，以后元婴来了都别想打破”。 林玄被“强制”按在临时搭建的疗伤帐篷里，药婆婆正给他检查身体。 “经脉轻微撕裂，灵力透支，神魂震荡……还有天眼能力暂时封印。”药婆婆一边把脉一边皱眉，“你小子能站着都是奇迹。” “没那么严重吧？”林玄干笑，“我觉得休息两天就好了……” “两天？”药婆婆瞪眼，“至少半个月不准动用灵力！否则留下暗伤，以后晋升元婴时够你喝一壶的！” 敖莹端着一碗药汤进来，听到这话，把碗往林玄手里一塞：“喝。药婆婆特意熬的。” 林玄闻了闻，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直冲天灵盖：“这、这是什么？” “十全大补汤加清心散加安魂草，”药婆婆掰着手指，“还有老婆子特制的‘经脉温养膏’溶在里面。快喝，凉了效果减半。” 林玄捏着鼻子灌下去，苦得五官都皱在一起。但药汤下肚后，一股暖流确实开始在四肢百骸蔓延，舒服多了。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宗主掀开帘子进来，身后还跟着墨尘子和无名。 “三位前辈。”林玄想站起来，被药婆婆按了回去。 宗主摆摆手：“躺着吧。这次多亏了你和三位前辈，否则青云宗危矣。” 他顿了顿，神色复杂：“只是没想到周浩他……唉，是我失察，让内奸在宗门潜伏三十年。” “不怪宗主。”林玄摇头，“黄泉道谋划已久，周幽冥又伪装得极好。若不是天眼觉醒，我也看不穿他。” 墨尘子插话：“那小子怎么处理？废了修为关着呢。” “先关着。”林玄眼中闪过冷光，“等我们攻上九幽深渊，或许还用得上他——比如当诱饵，或者逼问情报。” 无名突然开口：“幽冥逃回老巢，定会加紧疗伤。我们必须在他恢复前攻过去，否则等他伤势痊愈，甚至可能借万魂幡残余力量冲击化神，那时更难对付。” 众人点头。幽冥这次虽然重伤，但毕竟根基深厚，又有九幽深渊的地利优势，恢复速度肯定比他们快。 “老夫的机关飞舟已经修好了。”墨尘子搓手，“加载了‘破空阵法’，从这儿到九幽深渊，最多两天！” 药婆婆也道：“老婆子抓紧时间多炼些丹药。九幽深渊毒瘴弥漫，没有解毒丹寸步难行。” 宗主则说：“宗门会全力支持。所有库存灵石、法器、丹药，任三位前辈取用。另外……老夫已经传讯中州各大正道宗门，请求援兵。虽然不一定来得及，但多一分力是一分。” 正说着，一个弟子在帐篷外禀报：“宗主，战利品清点完毕。其中……有件东西很奇怪，请林师兄过目。” 林玄披上外袍（药婆婆瞪了他一眼但没阻止），跟着众人来到临时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物品，大多是黄泉道的制式法器、丹药、功法玉简。但最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玉盒，玉盒里正是那滴从万魂幡碎片中落下的黑色眼泪状物体。 此刻近距离看，这东西更像是一颗凝固的墨色水晶，表面有诡异的流光转动，仔细看还能看到里面有无数的怨魂虚影在挣扎。 “好强的怨力……”药婆婆皱眉，“这东西比万魂幡本身更邪门。” 林玄怀里的天眼鼎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不是预警的震动，而是……渴望？仿佛这东西对它很有吸引力。 【叮！检测到高纯度‘魔主本源碎片（稀释）’。来源：万魂幡核心精华，内含十万生魂怨力淬炼后的魔主气息。】 魔主本源？！林玄心头一震。万魂幡居然和魔主有关？ “系统，这东西有什么用？天眼鼎为什么想要它？” 【系统：魔主本源碎片可被天眼鼎净化吸收，转化为‘因果点数’，用于强化天眼能力或兑换特殊物品。但吸收过程有风险——可能引动魔主残留意识，导致宿主被侵蚀。】 “因果点数？”林玄第一次听说这个，“能兑换什么？” 【系统：解锁兑换列表需消耗10000善功。宿主当前善功：0。】 林玄：“……”穷是原罪。 他盯着那滴黑色眼泪，脑子里闪过一个“坏主意”：“如果我现在‘贪图力量’，不顾风险强行吸收这玩意儿，结果因为天眼鼎的特性意外净化成功……这算不算标准套路？” 【系统：动机判定：贪婪、冒险、急功近利。符合恶意标准。因果推演：吸收成功率51%，失败后果包括但不限于入魔、神魂污染、天眼鼎损毁。】 五成概率……林玄犹豫了。但转念一想，幽冥随时可能恢复，他急需提升实力。而且天眼鼎既然渴望这东西，应该有把握净化？ “干了！”他咬牙，“不过得做好防护措施。” 他看向药婆婆：“婆婆，有没有那种……能暂时封印神魂，防止外邪入侵的丹药？” 药婆婆一愣：“有倒是有，但副作用是服用后会昏睡十二个时辰。你想干嘛？” “我想试试吸收这东西。”林玄指着黑色眼泪，“天眼鼎似乎能净化它，转化成有用能量。但为防万一，需要您和三位前辈护法——如果我出现入魔迹象，立刻打断我。” 四位老前辈（包括宗主）面面相觑。 墨尘子第一个跳起来：“小子你疯啦？！这可是魔主本源！虽然稀释了，但也不是筑基期能碰的！” 无名却若有所思：“天眼鼎是林青云所造，专克魔主。或许……真有可能。” 药婆婆盯着林玄看了半晌，叹气：“行吧。老婆子这儿有‘镇魂丹’，能保你神魂十二时辰不灭。但十二时辰后若还不能吸收完毕，就必须强行中断——否则丹药反噬，你一样完蛋。” 宗主担忧：“太冒险了……” “必须冒这个险。”林玄坚定道，“幽冥随时可能恢复，我必须尽快提升实力。而且……” 他顿了顿：“我总感觉，这东西不仅仅是魔主本源那么简单。万魂幡是幽冥炼制的，他为什么要用魔主本源做核心？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难道幽冥早就和魔主有联系？甚至他炼制万魂幡，就是为了给魔主复苏做准备？ 帐篷里一片死寂。 良久，无名缓缓道：“若真如此，那就更不能让幽冥活着。小子，你尽管试，老夫为你护法。” 墨尘子也咬牙：“老夫把所有防御机关都搬出来！保证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药婆婆开始配药。宗主则去安排清场，确保疗伤帐篷周围百丈内无人打扰。 一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 林玄盘坐在帐篷中央，面前摆着玉盒。药婆婆递给他镇魂丹：“含在舌下，慢慢化开。药力会逐渐生效。” 墨尘子在周围布下了三十六重防御阵法，还放了十几个机关傀儡当保镖。无名抱着剑站在帐篷门口，剑意笼罩整个区域。敖莹则守在林玄身边，手中握着龙宫秘宝“定海珠”——据说能稳定心神。 “开始吧。”林玄深吸一口气，将黑色眼泪握在手中。 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万年寒冰。但更可怕的是那股深入骨髓的怨念——十万生魂的哀嚎、痛苦、绝望，如潮水般涌入他脑海！ “呃啊——！”林玄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天眼鼎自动飞出丹田，悬浮在他头顶，鼎盖大开，释放出吸力！黑色眼泪被缓缓吸入鼎中！ 但过程比预想的更痛苦。每吸收一丝，林玄就感觉自己的神魂被撕裂一次。那些怨魂的记忆碎片在他意识里闪现：有被屠村的凡人，有被抽魂的修士，有被炼化的妖兽……甚至还有那条龙魂被剥离时的绝望。 “坚持住！”敖莹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玄咬紧牙关，全力运转天眼鼎的净化功能。鼎身金光大盛，与黑色魔气激烈对抗！ 帐篷外，墨尘子紧张地盯着阵法波动：“能量冲击太强了！防御阵快撑不住了！” 无名抬手，剑意注入阵法，强行加固。 药婆婆则不断往帐篷里撒清心散，净化外泄的魔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六个时辰后，林玄已经七窍流血，身体不住颤抖。但黑色眼泪才吸收了一半。 “不行！他撑不住了！”药婆婆想冲进去打断。 “等等！”无名拦住她，“你看他的眼睛！” 帐篷内，林玄虽然痛苦，但双眼却越来越清明——天眼鼎的净化效果开始显现！那些怨魂的记忆被剥离、净化，转化为纯净的灵魂能量，反哺他的神魂！ 而魔主本源则被天眼鼎单独剥离、封印在鼎内最深处。虽然暂时无法转化，但至少不会侵蚀林玄。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黑色眼泪终于完全消失。天眼鼎缓缓落下，重新没入林玄丹田。 林玄睁开眼，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叮！吸收完成！获得‘因果点数’：10000点。天眼鼎解锁新功能：因果点数兑换系统。】 【警告：魔主本源碎片（稀释）已被封印，但仍有泄露风险。建议尽快提升实力，彻底净化。】 林玄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不是修为提升（他还是筑基后期），而是神魂强度暴涨！现在他的神识范围扩大了十倍，连细微的灵力波动都能清晰感知。 更神奇的是，天眼鼎内多了一个“兑换列表”，上面琳琅满目地列着各种好东西： “因果遁术（中级）：5000点” “天眼洞察（高级）：8000点” “七情断魂丹（极品丹方）：3000点” 甚至还有“临时元婴体验卡（一炷香时间）：15000点”…… 可惜他现在只有10000点，得精打细算。 “成功了？”敖莹惊喜地扶住他。 林玄点头，虽然浑身虚脱，但精神极好：“成功了。而且……有了对付幽冥的新底牌。” 他看向众人：“休息一晚，明早出发，直捣九幽深渊！” 众人振奋。 而当夜，林玄在睡梦中，隐约听到一个声音从天眼鼎深处传来： “小子……你胆子不小……” “不过……本座欣赏……” “等着……我们很快……会再见……” 林玄惊醒，冷汗涔涔。 那声音……是魔主残留意识？ 他看向丹田内的天眼鼎，鼎身平静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噩梦。 但他知道，那不是梦。 魔主的阴影，从未真正远离。 ------------ 第六十四章 出发！九幽深渊的“友好欢迎” 第二日清晨，青云宗山门前。 墨尘子的机关飞舟已经准备就绪——这回不是之前那艘简陋版，而是他连夜改造的“豪华加强型”。飞舟长达三十丈，通体由玄铁和星辰木打造，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阵纹。舟首还装了一门巨大的“诛仙炮”，据墨尘子吹嘘，“一炮能轰平一座小山头”。 “老夫把压箱底的材料都用上了！”墨尘子得意地拍着飞舟外壳，“这艘‘破空号’，速度是之前的三倍，防御是五倍！就是……耗能有点厉害，得用上品灵石驱动。” 药婆婆检查着药箱，闻言翻了个白眼：“上品灵石？你当是糖豆啊？老婆子这儿有‘燃灵丹’，一颗能抵十块上品灵石，就是吃了会冒三天黑烟。” 无名则是最简单的，背着一个新剑匣（里面装着从剑冢取来的九柄古剑），腰间多了个酒葫芦——那是药婆婆特制的“醉仙酿”，据说能短暂激发剑意。 林玄也换了一身装备：天工战甲做了保养，无光剑重新祭炼过，储物袋里塞满了各种丹药符箓。最关键是，他用5000因果点数兑换了“因果遁术（中级）”——现在每天能用两次，瞬移范围扩大到百丈，保命能力大增。 剩下的5000点他没乱花，留着备用。 敖莹的状态也好多了。那条被救出的龙魂已经融入她的本命龙珠温养，虽然还很虚弱，但至少保住了灵智。她看着东方（龙宫方向），眼中闪过担忧——龙王在断龙崖大战后，带着龙族精锐先一步返回东海，说要处理谣言后续，并准备第二批援兵。 “放心，”林玄安慰她，“等解决了幽冥，我陪你去东海，彻底澄清谣言。” 敖莹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 出发前，宗主带着几位长老来送行。 “林玄，三位前辈，”宗主郑重行礼，“此去九幽深渊，凶险万分。青云宗无能，不能倾巢相助，只能抽调五十名金丹期精锐随行。” 他身后，五十位青云宗金丹长老齐刷刷抱拳：“愿随林师兄赴汤蹈火！” 林玄心头一暖，但摇头：“宗主，青云宗刚经历大战，需要人手守护。这五十位前辈还是留下吧。我们这次是潜入突袭，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墨尘子也赞同：“就是！老夫的飞舟虽然大，但装不了那么多人！再说了，人多嘴杂，万一再出个内奸……” 宗主苦笑：“那至少带些物资。”他递过一个储物戒指，“里面有三万上品灵石，还有宗门库房里最好的疗伤丹药、破阵符箓。” 这次林玄没拒绝。打仗就是打资源，有备无患。 辰时三刻，飞舟升空。 墨尘子操控飞舟，药婆婆在船舱里继续配药，无名在船头打坐温养剑意。林玄和敖莹则站在甲板上，看着逐渐缩小的青云山脉。 “系统，”林玄在心里问，“扫描九幽深渊的实时情报。” 【叮！消耗1000因果点数，启动远程侦查……】 【侦查结果：九幽深渊位于中州与北冥交界处，地下三千里。当前状态：外围警戒提升至最高级，所有入口封闭，内部能量波动异常（疑似幽冥正在疗伤或进行某种仪式）。】 【特别警告：检测到深渊深处有‘血祭大阵’激活迹象，能量强度持续上升。】 血祭大阵？林玄心头一凛。幽冥刚战败，哪来的祭品？ “会不会是……”敖莹突然脸色煞白，“他抓了其他生灵？比如……龙族？” 林玄握住她的手：“别瞎想。龙王已经回东海，龙族有护族大阵，没那么容易被攻破。” 但他心里也没底。幽冥是条疯狗，谁知道会干什么。 飞舟速度极快，傍晚时分已经进入北冥地界。这里的景象与中州截然不同：天空常年灰暗，大地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偶尔能看到几座喷发着黑烟的火山。 “九幽深渊就在前面那片‘死寂冰原’下面。”墨尘子指着地图，“入口有七个，但都被黄泉道经营了几百年，肯定布满了陷阱。” 无名睁开眼睛：“走哪个入口都一样。直接轰开一个。” “暴力破解？”药婆婆挑眉，“老婆子喜欢。正好试试新研制的‘破阵蚀骨粉’。” 林玄却摇头：“不，我们走‘正门’。” 众人一愣。 “正门？”墨尘子瞪眼，“小子你傻了？正门守卫最严！” “正因为守卫最严，所以幽冥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从正门进。”林玄眼中闪过狡黠，“而且，我有个计划——伪装成‘凯旋归来的黄泉道残部’。”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黄泉道的服饰和令牌——都是打扫战场时收集的：“我们有周幽冥这个‘少主’在手，还有两个俘虏的黄泉道长老（被药婆婆用药物控制），再加上缴获的万魂幡碎片……演得像一点，说不定能混进去。” 敖莹担忧：“太冒险了。万一被识破……” “所以需要三位前辈配合。”林玄看向三位老怪物，“墨大师，您能不能把飞舟伪装成黄泉道的‘幽冥舟’？药婆婆，有没有能暂时改变气息、模拟魔气的丹药？无名前辈，您的剑意……能不能收敛一下？” 墨尘子第一个跳起来：“伪装？这个老夫在行！给老夫一个时辰，保证把这飞舟弄得连幽冥老鬼亲妈都认不出来！” 药婆婆也来了兴致：“模拟魔气？有！‘化魔丹’，服用后三个时辰内气息与魔修无异，就是吃完会拉肚子……” 无名沉默片刻，剑意缓缓内敛，整个人气息变得阴沉冰冷：“这样？” 林玄竖起大拇指：“完美！” 计划敲定。 墨尘子开始改造飞舟：涂黑漆、加骷髅旗、刻黄泉道符文……药婆婆则给大家分发化魔丹。林玄还特意给周幽冥和两个俘虏长老喂了“实话丹”——能让他们在受审时按剧本回答。 一个时辰后，一艘阴森森的“幽冥飞舟”诞生了。甲板上站着“重伤”的周幽冥（被药婆婆弄得脸色惨白、气息萎靡），两个“忠诚”的长老搀扶着他。林玄等人则伪装成普通黄泉道弟子，穿着黑袍，戴着面具。 “出发！”林玄一挥手，“记住，我们是‘断龙崖大捷’后侥幸逃脱的残部，回来向道主报信——就说青云宗已被攻破，天眼者重伤逃窜，万魂幡虽有损但核心保住。” 飞舟缓缓降落在死寂冰原上。前方百丈处，一座巨大的黑色石门嵌在冰壁中，门上雕刻着狰狞的恶鬼图案。石门两侧，各站着十个黄泉道守卫，都是金丹期。 “来者止步！”守卫队长冷喝，“报上名来！” 周幽冥（在药物控制下）虚弱地开口：“我……我是周幽冥……快开门……有紧急军情禀报道主……” 守卫队长看到周幽冥，脸色微变：“少主？您怎么……飞舟不是本门的制式……” “废话！”一个俘虏长老（按剧本）怒道，“断龙崖大战，本门飞舟全毁！这是缴获青云宗的战利品！少主重伤，万魂幡受损，你等再敢啰嗦，耽误军情，道主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 守卫队长犹豫了。他确实收到了断龙崖大战的消息（但细节不清），看到周幽冥重伤、飞舟怪异，半信半疑。 林玄趁机掏出一块万魂幡碎片（真的），上面残留的魔主气息让所有守卫脸色大变——这做不了假！ “快开门！”林玄假装焦急，“道主还等着万魂幡碎片疗伤呢！” 守卫队长终于咬牙：“开门！” 巨大的黑色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螺旋阶梯，深不见底。 飞舟缓缓驶入。 通道内阴风阵阵，两侧墙壁上嵌着幽幽的鬼火。越往下，魔气越浓，温度也越低。 墨尘子传音：“这通道……至少往下三千里。黄泉道真会挑地方。” 药婆婆：“魔气浓度已经超标了。没吃化魔丹的，现在恐怕已经神志不清。” 无名：“前方有三道关卡，每道都有元婴期坐镇。” 果然，飞舟每下降千里，就会经过一道关卡。但有了周幽冥这个“通行证”，加上万魂幡碎片的震慑，三道关卡都顺利通过。 就在飞舟即将抵达深渊底部时，异变突生！ “轰——！！！” 整个通道剧烈震动！两侧墙壁裂开，无数黑色触手伸出，缠向飞舟！ “敌袭？！”墨尘子惊呼。 但林玄的因果视界（虽然每天只能用三次，但他留了一次备用）瞬间开启！他看到那些触手不是攻击，而是……探测？触手尖端有细小的眼睛，正扫描飞舟内部！ “是幽冥的探测禁制！”林玄急喝，“他在检查我们是不是伪装的！” “那怎么办？！”敖莹已经准备动手了。 林玄脑子飞转，突然有了个更“坏”的主意：“系统！如果我现在‘恶意地想骗过禁制’，比如假装是黄泉道弟子但内心在骂幽冥老鬼，这算不算符合身份？禁制会不会判定为‘正常’？” 【系统：逻辑成立。禁制探测的是‘敌意’而非‘恶意’，黄泉道弟子骂幽冥是常态。建议宿主加大‘内心辱骂’力度。】 林玄立刻传音给所有人：“快！在心里骂幽冥！骂得越狠越好！” 众人：“？？？” 但情况紧急，虽然不明所以，大家还是照做了。墨尘子在心里骂“幽冥老鬼生孩子没**”，药婆婆骂“老不死的早晚被雷劈”，无名比较文雅，在心里默念“此獠当诛”。敖莹则想着幽冥炼化龙魂的暴行，恨意滔天。 而那些俘虏更卖力——他们是真的恨幽冥。 触手扫描了一圈，似乎没发现异常（毕竟都是“自己人”在骂自己老板），缓缓缩回墙壁。 震动停止。 飞舟继续下降。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穹顶高千丈，布满了发光的晶石，如同星空。地面上，一座完全由白骨和黑石建造的城池巍然矗立，城中血池翻滚，怨魂哀嚎。最中央，九座黑色金字塔环绕着一座血色的宫殿。 那就是黄泉道总坛，幽冥殿。 而此刻，幽冥殿上空，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正在缓缓旋转。阵法中央，悬浮着数以万计的生灵——有人类，有妖族，甚至还有……十几条蛟龙！ 他们在阵法中痛苦挣扎，生命力正被源源不断地抽走，注入下方的宫殿。 “血祭大阵……”敖莹目眦欲裂，“那些蛟龙……是我东海分支的族人！” 林玄也脸色铁青。他终于明白幽冥的祭品哪来的了——这老东西趁龙王离开，偷袭了东海龙宫的外围势力！ “冷静。”无名按住敖莹的肩膀，“现在冲出去就是送死。等进了城，找机会破坏阵法。” 飞舟缓缓降落在城外的“停舟坪”。这里已经停了几十艘各式飞舟，看来黄泉道的主力都在。 守卫队长（一路跟下来）恭敬道：“少主，请先到‘养伤殿’休息，属下这就去通报道主。” 周幽冥（继续演戏）虚弱点头：“带路。” 一行人下了飞舟，在守卫带领下走向城池。沿途所见，触目惊心：街道两旁挂满了人皮灯笼，店铺里卖的是魂魄和血肉，甚至还有“活体法器”展览——把修士炼成法器，保留意识，永生痛苦。 “这群畜生……”药婆婆咬牙。 林玄却注意到，城中气氛有些诡异。虽然人来人往，但大多行色匆匆，脸色惶恐。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不安的味道。 “系统，扫描城中情绪波动。” 【叮！扫描中……恐惧指数87%，怀疑指数73%，绝望指数95%。推测：黄泉道内部可能出现分裂或危机。】 有意思。林玄记在心里。 来到养伤殿（一座阴森的石宫），守卫退下。林玄立刻布下隔音结界。 “情况比预想的糟。”墨尘子沉着脸，“那个血祭大阵，至少需要五个元婴期维持。而且城中至少还有八个元婴期坐镇——刚才路过时老夫感应到了。” 无名：“幽冥应该在宫殿深处疗伤。要杀他，必须先破血祭大阵，否则他会借阵法之力快速恢复。” 药婆婆：“老婆子的毒药可以对付元婴，但需要时间布置。” 敖莹则盯着宫殿方向：“我要救那些族人。” 林玄看着众人，深吸一口气：“那就分头行动。墨大师，您去破坏城中的能源核心（那些发光晶石），切断大阵能量供应。药婆婆，您去水源和通风系统下毒，制造混乱。无名前辈，您去剑意感应最强的几个地方——那里应该是阵眼所在，破坏它们。” 他顿了顿：“我和敖莹去血祭大阵下方，尝试救人。一个时辰后，无论成不成，都在这里集合。” “等等，”墨尘子皱眉，“小子，你去大阵下面？那是最危险的地方！” “正因为危险，才没人想到我们会去。”林玄咧嘴，“而且，我还有‘因果遁术’，打不过能跑。” 无名盯着他看了三秒，点头：“小心。” 计划开始执行。 林玄和敖莹换上黄泉道最低级的杂役服饰，混入人群中。靠着天眼洞察（中级）避开巡逻队，两人逐渐靠近血祭大阵下方。 那是一片巨大的血池，池中浸泡着无数骸骨。血祭大阵的根基就扎根在血池里，不断抽取池中怨力。 而血池边缘，拴着几十条锁链，每条锁链都捆着一个生灵——正是那些祭品！ 敖莹看到其中几条蛟龙已经奄奄一息，眼中含泪。 “等会儿我切断锁链，你立刻用龙宫秘法收取他们。”林玄低声道，“动作要快，锁链断裂的瞬间，幽冥肯定会察觉。” 敖莹点头，掏出龙宫至宝“纳海珠”——能暂时收纳活物。 林玄正要动手，突然，血池中央翻涌起来！一个巨大的漩涡形成，从漩涡中缓缓升起一具棺材——完全由人骨打造的棺材！ 棺材盖缓缓打开，一个干瘪如骷髅的身影坐了起来。 不是幽冥。 是一个林玄从未见过，但气息恐怖到让他浑身汗毛倒立的老者。 老者睁开眼，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他看向林玄藏身的方向，咧嘴笑了，露出满口尖牙： “天眼者……本座等你很久了。” 林玄心脏骤停。 因为系统在这一刻弹出刺目的警告： 【警告！检测到化神期存在——黄泉道太上长老，幽冥之师，骨魔老人！】 【状态：沉睡三百年，刚被血祭大阵唤醒！】 【危险等级：绝境！】 跑！ 这是林玄唯一的念头。 但骨魔老人已经抬手，一只完全由白骨组成的巨爪，破空抓来！ ------------ 第六十五章 急智！魔主使者的“临时工” 白骨巨爪遮天蔽日而来，化神期的威压让林玄浑身骨骼“咯咯”作响，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系统！兑换临时元婴体验卡！快！”林玄在内心狂吼。 【叮！兑换‘临时元婴体验卡（一炷香）’，消耗15000因果点数。点数不足（当前10000点）！兑换失败！】 完蛋！ 就在巨爪即将拍下的瞬间，林玄怀里的天眼鼎突然自主震动！鼎内封印的那滴魔主本源碎片爆发出浓郁的黑色魔气，瞬间包裹林玄全身！ 白骨巨爪在距离林玄头顶三寸处骤然停住！ 骨魔老人“咦”了一声，黑色火焰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玄身上的魔气：“这是……魔主本源的气息？小子，你与魔主有何关系？” 林玄脑子转得飞快。魔主本源？这老怪物认识？难道他和魔主是一伙的？ 电光石火间，一个荒诞又疯狂的念头闪过：既然他误认为我和魔主有关，那我何不……将错就错？ “大胆！”林玄强压恐惧，故意让声音显得沧桑威严（模仿玄尘残魂的腔调），“见到魔主使者，还不跪拜？！” 他全力催动天眼鼎，将魔主本源的气息逼出更多。黑色魔气在他身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虚影——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纯粹的、令人灵魂战栗的魔主威压做不了假！ 骨魔老人眼中火焰剧烈跳动。他沉睡三百年，确实不知道外界情况。难道魔主已经苏醒，还收服了天眼者做使者？可天眼者不是魔主死敌吗？ “证据。”骨魔老人声音嘶哑，“魔主使者，可有凭证？” 凭证？林玄哪有凭证！但他急中生智，抬手一指血祭大阵：“这血祭大阵，抽取十万生灵之力，不正是为迎接魔主复苏而设？本使奉魔主之命，特来检查进度！” 他一边胡扯，一边用天眼洞察疯狂扫描大阵结构。在因果视界里，大阵的能量流向、核心节点一清二楚——这大阵确实在向地底深处输送能量，而地底有个极其恐怖的存在正在沉睡！ 难道……真是魔主？！ 骨魔老人信了三分。因为血祭大阵的真正目的，确实是唤醒魔主！这个秘密只有他和幽冥知道。 但他还是谨慎：“魔主苏醒在即，为何派天眼者前来？你身上还有天眼鼎的气息……” “愚蠢！”林玄厉喝，“天眼鼎已被魔主炼化，成为承载魔主分身的容器！本使这具肉身，不过是临时躯壳罢了！” 他豁出去了，将全部天眼之力注入天眼鼎，同时引导魔主本源气息覆盖鼎身！霎时间，天眼鼎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白纹路——那是天眼之力与魔主本源强行融合的征兆！ 骨魔老人终于动容！天眼鼎被魔气侵蚀的景象做不了假！难道魔主真用无上魔力，把死对头的至宝炼成了自己的东西？ 他缓缓收回白骨巨爪，但眼中警惕未消：“既是魔主使者，可知魔主真名？” 林玄心里咯噔一下。他哪知道魔主的真名？！上古秘辛里只记载“域外魔主”，连先祖林青云都不知道其真名！ 就在他快要露馅时，血池突然剧烈翻涌！一条被锁链捆住的蛟龙拼死挣扎，龙血洒落，触发了大阵的某个防御机制—— “嗡——！” 血色光柱冲天而起！而在光柱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扭曲的符文。那符文林玄见过——在先祖林青云的记忆碎片里，那是魔主留下的印记！ “这就是凭证！”林玄指向符文，硬着头皮继续演，“魔主真名岂可轻诵？见此印记，如见魔主！” 骨魔老人盯着那符文，终于单膝跪地（虽然姿势很僵硬）：“参见使者！不知使者此来，有何指令？” 林玄松了口气，但不敢放松：“第一，停止血祭大阵！魔主苏醒需纯净魂力，这些生灵怨气太重，反而污染本源！” “这……”骨魔老人迟疑，“大阵已运转七日，突然停止恐遭反噬……” “嗯？”林玄冷哼，“你敢违抗魔主之命？” “不敢！”骨魔老人咬牙，抬手打出数道法诀。血祭大阵缓缓停止运转，那些被捆住的祭品（包括蛟龙）纷纷坠落。 敖莹趁机用纳海珠偷偷收取族人。 “第二，”林玄继续装，“带本使去见幽冥。魔主对他近日表现……很不满意。” 骨魔老人起身：“使者请随我来。” 他转身走向幽冥殿。林玄赶紧跟上，同时传音给敖莹：“快去找三位前辈，告诉他们计划有变，准备强攻！” 敖莹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咬牙离去。 路上，林玄一边走一边疯狂思考脱身之策。临时冒充魔主使者能唬住一时，但见到幽冥肯定露馅——那老鬼知道天眼鼎根本没被炼化！ 只能拖时间，等三位前辈制造混乱…… 正想着，前方突然传来巨响！ “轰隆——！！” 整座城池剧烈震动！东侧那片发光的晶石穹顶突然黯淡大半——是墨尘子破坏了能源核心！ 紧接着，西侧传来凄厉惨叫，紫色毒雾弥漫开来——药婆婆的毒生效了！ 骨魔老人脸色一变：“有敌袭？！” 林玄趁机道：“看来有人不想让魔主苏醒。骨魔，你去处理，本使自己去找幽冥。” “可是……” “难道本使还对付不了一个重伤的幽冥？”林玄摆出高傲姿态。 骨魔老人犹豫片刻，终究不敢违抗“魔主使者”，化作一道黑光冲向混乱区域。 林玄立刻转向，冲向幽冥殿侧门——不能真去见幽冥！ 但他刚跑出几步，一个阴冷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使者大人……这是要去哪儿啊？” 林玄僵硬回头。 只见幽冥（脸色惨白，气息不稳，但眼中满是讥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十丈处。他手里提着一个人——正是被药婆婆用药物控制的周幽冥！此刻周幽冥七窍流血，显然被强行搜魂过了！ “你这冒牌货，演得挺像。”幽冥舔了舔嘴角的血，“可惜，我孙儿的记忆告诉我……你根本不是什么魔主使者。” 他一步步逼近：“天眼者，本座真佩服你的胆量。敢独自闯进九幽深渊，还敢冒充魔主使者……说吧，你想怎么死？” 林玄冷汗涔涔，一边后退一边急思对策。 而这时，天眼鼎深处，那个沉睡的声音又响起了： “小子……需要帮忙吗？” “代价是……放开封印……让本座……暂用你的身体……” 林玄心头一震。 放开封印，让魔主残留意识控制身体？ 那和入魔有什么区别？！ 但眼前的幽冥已经抬起手，万魂幡的虚影在身后凝聚…… 生死一线，没时间犹豫了！ ------------ 第六十六章 交易！魔主附体与“专业二五仔” 魔主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林玄脑海：“三息时间……幽冥的万魂幡虚影已成……你再不答应，就得死。” 林玄看着幽冥身后那杆越来越凝实的黑色巨幡虚影，幡面上十万生魂的哀嚎仿佛已经刺进神魂。他毫不怀疑，这一击下来，自己连渣都不会剩。 “代价是什么？”林玄在心里急问，“除了暂用身体，你还要什么？” “聪明……小子……”魔主低笑，“本座要你……帮一个小忙……” “说！” “放开天眼鼎对‘魔种’的封印……让它融入你的丹田……”魔主的声音充满诱惑，“只是暂存……等本座解决了幽冥……就还你自由……” 魔种？林玄立刻想起天眼鼎深处那滴黑色眼泪——魔主本源碎片！这老魔头是想借机把碎片彻底种进他体内！ 一旦魔种入体，恐怕就不是“暂用身体”那么简单了…… 但幽冥的攻击已经来了！ “万魂——噬！” 黑色巨幡如天倾般压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连九幽深渊坚固的黑石地面都开始崩塌！ “系统！有没有其他办法？！”林玄绝望嘶吼。 【叮！紧急预案：消耗全部因果点数（10000点）+透支未来三天善功收益，可临时解锁‘因果遁术（高级）’——瞬移至千里内任意坐标，但会随机丢失一件随身物品（包括器官或记忆）。】 随机丢失器官或记忆？！林玄头皮发麻。这比魔主附体好多少？！ 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想起药婆婆给过他一瓶“保命丹”，说是能在绝境中激发潜能，但副作用是……会随机变成动物十二个时辰？ 管不了那么多了！ 林玄掏出丹药瓶，看都没看，把里面三颗丹药全倒进嘴里！ “咕咚！”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三股狂暴的热流！一股冲上头顶，一股沉入丹田，还有一股……直奔四肢百骸！ “吼——！！！” 林玄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皮肤表面长出浓密的黑色毛发，手指变成利爪，背后甚至拱起两个肉包—— “噗嗤！” 一对破破烂烂的黑色肉翼从背后撕裂而出！ 他变成了一只……长着翅膀的黑毛怪物？看起来像蝙蝠和熊的杂交品种！ 幽冥的攻击落在“怪物林玄”身上，竟然被那层厚厚的黑毛和肉翼缓冲了大半！虽然还是被打得吐血倒飞，但至少没死！ “这是什么邪术？！”幽冥惊疑不定。 林玄自己都懵了。他低头看着毛茸茸的爪子，又扭头看了眼背后那对只能扑腾两下的肉翼，欲哭无泪。 药婆婆！你这是什么奇葩丹药？！ 【叮！检测到宿主服用‘狂兽化形丹（实验版）’。效果：临时获得妖兽体质（金丹中期强度），持续十二时辰。副作用：期间理智逐渐兽化，最终完全失去人性。当前兽化进度：17%。】 林玄心里咯噔一下。完全失去人性？那不就是变成真正的野兽？！ 他必须在一炷香内结束战斗！ “嗷——！”林玄（现在应该叫怪物玄）咆哮着扑向幽冥！虽然不会飞，但那对肉翼提供了一些滑翔能力，速度奇快！ 幽冥连忙挥幡格挡，但怪物玄的力量大得出奇，一爪子拍在幡面上，竟然拍出了裂痕！ “怎么可能？！”幽冥脸色大变。他这万魂幡虚影虽然不如实体，但也堪比元婴中期防御，居然被一只金丹中期的怪物拍裂了？ 他不知道的是，林玄现在的力量不是来自修为，而是来自丹药激发的生命潜能——简单说，就是燃烧寿命换来的临时爆发！ “砰砰砰！” 怪物玄完全放弃了技巧，用最原始的爪击、撕咬、冲撞，疯狂攻击幽冥！每一次碰撞都让他自己吐血，但幽冥也不好受——万魂幡虚影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疯子！你简直是疯子！”幽冥节节败退。他本就重伤未愈，又被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手忙脚乱。 而就在两人缠斗时，九幽深渊各处接连传来爆炸声！ 东侧，墨尘子的声音响彻全城：“黄泉道的龟孙子们！尝尝老夫的‘万雷天牢’！” 无数金色雷柱从天而降，精准劈在黄泉道修士密集处！ 西侧，药婆婆在通风管道里大喊：“毒雾来了！没吃解药的都给我躺下！” 紫色毒雾弥漫，所过之处，黄泉道弟子成片倒下——他们确实没吃解药，因为根本不知道有毒雾！ 北侧，无名的剑意冲霄而起，九柄古剑化作九道流光，斩向血祭大阵的九个阵眼！每斩破一个，大阵就黯淡一分！ 混乱中，敖莹已经救下了大部分蛟龙族人，正带着他们往城外突围。 幽冥感应到这一切，目眦欲裂：“你们都该死——！” 他彻底疯狂，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在万魂幡虚影上！虚影瞬间凝实了三分，威力暴涨！ “万魂归一！给本座吞了这怪物！” 巨幡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黑色巨口，要将怪物玄整个吞下！ 怪物玄（林玄）此刻兽化进度已经达到43%，理智在迅速消退。他本能地感到致命威胁，仰天长啸，将剩余的全部潜能凝聚在右爪上—— 然后，做了一个让幽冥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转身，跑了。 不是直线跑，而是用那对破烂肉翼扑腾着，以极其滑稽的姿势，连滚带爬地冲向……血池？ 幽冥一愣：“想借血池遁逃？做梦！” 他操控巨口追去。 但怪物玄跑到血池边时，突然一个急刹车，然后——开始用爪子疯狂刨地？！ “他在干什么？”幽冥脑子里闪过问号。 三息之后，怪物玄从地里刨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青铜箱子。箱子表面刻满了封印符文，但已经残破不堪。 看到那个箱子，幽冥脸色剧变：“住手！那是——！” 怪物玄哪管他说什么，一爪子拍碎了箱子！ “咔嚓！” 箱子碎裂的瞬间，一道璀璨如星辰的剑光冲天而起！那剑光如此纯粹、如此神圣，与九幽深渊的污秽魔气格格不入！ 剑光中，一柄通体透明、如同水晶般的长剑缓缓浮现。 剑柄上，刻着两个古篆小字： “诛魔”。 无名在远处感应到这股剑意，失声惊呼：“是三百年前‘诛魔剑仙’的佩剑！传说它遗失在魔主之战中，原来被封印在这里！” 幽冥脸色惨白。诛魔剑专克邪魔，对万魂幡有天生的克制！而且这剑被封印了三百年，积蓄的诛魔剑意已经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怪物玄（林玄）虽然兽化，但天眼本能还在。他感觉到这柄剑对幽冥有致命威胁，于是想都没想，抓起剑柄—— “滋啦！” 诛魔剑触碰到他魔化躯体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净化之光！怪物玄惨叫一声，整条右臂都被灼烧得焦黑！ 但他死不松手，反而将全部力量（包括体内残存的魔主本源气息）都灌注进剑中！ “嗡——！！” 诛魔剑震动，剑身上的封印层层解开！三百年来积蓄的诛魔剑意如火山般爆发！那剑意太过庞大，甚至冲淡了林玄的兽化状态，让他恢复了片刻清明。 “就是现在！”林玄咬牙，双手握剑，对准幽冥身后的万魂幡虚影—— “诛——魔——斩——！” 一道横贯天地的纯白剑光斩出！ 剑光所过之处，魔气消散，怨魂超度，连空间都被净化得一片澄澈！ 幽冥想逃，但被剑意锁定，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光斩在万魂幡虚影上—— “嗤啦！” 如热刀切黄油，万魂幡虚影被一分为二！十万生魂的怨力被净化大半，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幽冥本命法宝被毁，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到元婴初期！ “不……不可能……”他瘫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林玄也力竭倒地。诛魔剑消耗太大，他变回人形（虽然浑身是伤，背后还耷拉着半截肉翼），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但战斗还没结束。 因为骨魔老人，此时已经解决了墨尘子制造的混乱，正化作一道黑光朝这边冲来！ “小子！纳命来——！”骨魔老人的咆哮响彻深渊。 林玄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光，苦笑。 这下，真没辙了。 然而就在骨魔老人距离他只剩十丈时，异变再生—— 九幽深渊最深处，那个一直沉睡的恐怖存在，突然……睁开了眼睛。 一股比骨魔老人、比幽冥、甚至比魔主残魂更古老、更纯粹的魔威，缓缓苏醒。 整个九幽深渊，开始崩塌。 林玄听到天眼鼎深处，魔主残魂发出惊恐的尖叫： “它醒了……它真的醒了……快逃……否则我们都得……” 话音未落，一道贯穿天地的漆黑光柱，从地底轰然爆发！ 光柱中，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庞大存在，缓缓升起。 它的目光，锁定了林玄。 或者说，锁定了林玄体内的天眼鼎。 “天眼者……”那存在发出低沉如雷鸣的声音，“三百年了……我们……又见面了……” 林玄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他认出了这个声音—— 正是三百年前，被先祖林青云以生命为代价，封印在九幽深渊最深处的…… 域外魔主，本体！ ------------ 第六十七章 魔主苏醒！三英的“最后一搏” 那道贯穿天地的漆黑光柱，让整个九幽深渊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骨魔老人在距离林玄三丈处硬生生刹住身形，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恐惧的表情：“这、这是……魔主本体？！” 幽冥也顾不上和林玄的仇恨了，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不可能……封印明明还有九年……怎么会……” 林玄躺在地上，背后的半截肉翼无力地耷拉着，但天眼鼎在丹田内疯狂震动——不是预警，而是……共鸣？仿佛在呼应那道漆黑光柱中的存在。 光柱缓缓收敛，露出其中的身影。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存在。它有着人形的轮廓，但全身由流动的黑暗构成，表面不时浮现出亿万张痛苦扭曲的面孔——有生灵的，有亡魂的，甚至还有星辰陨灭前的最后光芒。它没有五官，但林玄能“感觉”到它在“看”自己，那目光穿透皮肉、骨骼、直达神魂深处。 “天眼者……”魔主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识海中响起，不分敌我，“三百年了……林青云的封印……比预想的脆弱……” 它缓缓“走”向林玄，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黑石地面就化作齑粉，连空间都留下漆黑的脚印。 骨魔老人“噗通”跪倒：“恭迎魔主归来！” 幽冥犹豫了一瞬，也跪下：“恭、恭迎魔主……” 魔主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来到林玄面前，俯身（如果那算俯身的话）：“有趣……你的体内……有天眼鼎……还有……本座的一缕本源……” 它伸出黑暗凝聚的手，指尖轻轻点向林玄眉心。 林玄想躲，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手指越来越近—— “住手——！” 三道怒喝同时响起！ 东侧，墨尘子操控着三十六尊金属傀儡，每尊傀儡胸口都镶嵌着巨大的灵石，散发出刺目的光芒——那是自爆前兆！“老怪物！吃老夫一记‘万傀灭世阵’！” 西侧，药婆婆站在一片紫色毒云上，手中托着一个不断旋转的药鼎：“老婆子三百年前没赶上大战，今天就补上！‘万毒蚀天’！” 北侧，无名的身影与诛魔剑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光：“诛魔剑意——斩！” 三人的攻击几乎同时落在魔主身上！ 但魔主只是……抬了抬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芒碰撞。墨尘子的傀儡阵在接触魔主的瞬间就化作铁水蒸发；药婆婆的毒云像遇到烈日的晨雾般消散；无名的诛魔剑光斩在魔主肩头，只溅起几点黑暗火花，连痕迹都没留下。 三位老怪物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吐血不止。 化神期与魔主本体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 魔主甚至没看他们一眼，手指继续点向林玄眉心。 “系统！系统！”林玄在内心狂吼，“还有什么办法？！” 【警告！检测到无法抵抗的绝对力量！所有方案成功率：0%！建议宿主……写遗言？】 都这时候了还开玩笑？！林玄绝望。 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眉心的刹那，天眼鼎突然自主飞出！鼎身金光大放，十二块碎片虚影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复杂的阵法——正是“天眼大阵”的雏形！ 魔主的手指顿住了。 “林青云……”魔主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情绪波动，“你居然……在鼎里留了后手……” 天眼大阵的光芒与魔主的黑暗形成对峙，一时间竟僵持住了！ 林玄趁机连滚带爬地后退，抓起地上的诛魔剑（虽然已经黯淡无光），又跑到三位前辈身边：“快走！” 墨尘子咳着血：“走……走不了……整座深渊都被魔主的领域封锁了……” 药婆婆掏出一把丹药塞进嘴里：“老婆子还有最后一招……‘燃命丹’……能暂时恢复全盛状态……但药效过后……” 无名擦去嘴角的血，握住诛魔剑：“一起。老夫的‘葬剑诀’最后一式……本就该用在今天。” 林玄看着三位决绝的前辈，鼻子一酸。 三百年前，他们没能参与封印魔主的大战，遗憾至今。三百年后，他们宁愿燃尽生命，也要完成未竟之事。 这就是……前辈的执着吗？ 但林玄不甘心。 他看向魔主，又看向天眼鼎维持的大阵虚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系统！如果我‘恶意地想利用魔主苏醒的混乱，把幽冥和骨魔老人一起坑死’，因果律会怎么判定？！” 【系统：检测到极端环境下的复合恶意：借刀杀人、祸水东引、同归于尽。因果推演中……推演结果：成功率12%，但可能触发连锁反应——魔主若吞噬幽冥和骨魔，实力会进一步恢复。】 12%……够了！ 林玄深吸一口气，对着魔主大喊：“魔主前辈！晚辈有个提议！” 魔主“看”向他。 “您刚苏醒，实力未复，需要补充能量吧？”林玄指着幽冥和骨魔老人，“这两个家伙，一个修血魂之道，一个炼白骨秘法，都是上好的补品！晚辈愿助您炼化他们，只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幽冥和骨魔老人脸色煞白：“小畜生你敢？！” 魔主沉默了片刻，居然真的“思考”起来：“有趣……蝼蚁的求生欲……” 它缓缓转向幽冥二人。 幽冥吓得魂飞魄散：“魔主！属下忠心耿耿三百年！还为您炼制万魂幡……” “万魂幡？”魔主声音转冷，“那东西……污染了本座的本源……” 它突然张开“嘴”（虽然那只是黑暗的一个漩涡），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不——！！！”幽冥和骨魔老人惨叫着被吸向魔主，身体在半空中就开始崩解、化作最精纯的黑暗能量，被魔主吞噬！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魔主的气息明显壮大了一截，体表的黑暗更加凝实。 林玄趁机把三位前辈拉到天眼大阵虚影的保护范围内。 魔主“消化”完两人，重新看向林玄：“现在……轮到你了……” 但林玄却笑了：“多谢魔主前辈……帮晚辈解决了两个麻烦。” 他抬手，捏碎了一直握在手里的玉符——那是墨尘子之前给他的“因果扰乱器”升级版，“因果炸弹”！ “轰——！！” 无形的因果风暴爆发！整个九幽深渊的因果线瞬间被搅乱成一团乱麻！魔主刚吞噬的幽冥和骨魔的能量，因为因果错乱，开始在其体内暴走！ “你……算计本座？！”魔主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意。 它体表的黑暗剧烈翻滚，无数面孔在惨叫、挣扎——那是幽冥和骨魔残留的意识在反抗！ 趁此机会，林玄对三位前辈大喊：“就是现在！” 无名燃烧全部剑意，注入诛魔剑！剑身再次爆发出璀璨光芒！ 药婆婆吞下燃命丹，气息暴涨到化神初期！她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化作血色符文融入诛魔剑！ 墨尘子则引爆了剩余的几十个机关核心，所有爆炸能量都被他引导，灌注进剑中！ “诛魔剑——终极解放！” 四人合力，将全部力量注入诛魔剑！剑身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能量，开始龟裂，但威能也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魔主想要阻止，但体内能量暴走让它动作迟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够了。 “斩——！” 诛魔剑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斩向魔主！ 这一次，剑光没有消散。它深深斩入了魔主的黑暗之躯，留下了一道长达百丈的伤口！伤口处，金光与黑暗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啊——！！！”魔主发出震天咆哮，整个九幽深渊都在崩塌！ “走！”林玄抓起力量耗尽的三位前辈，激活了天眼鼎最后的保命功能——“破界传送”！ 这是天眼鼎吸收魔主本源碎片后解锁的隐藏能力，只能使用一次，能将他们随机传送到万里之外。 金光包裹四人，空间开始扭曲。 魔主疯狂地想要抓住他们，但诛魔剑造成的伤口在持续削弱它。 最后一刻，林玄回头，看到魔主伤口处，一滴漆黑的血液滴落。 那血液仿佛有生命般，穿透空间，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的储物袋。 然后，金光吞没了一切。 …… 不知过了多久。 林玄在一处陌生的山林中醒来。浑身剧痛，背后的肉翼已经消失（药效过了），但留下两道狰狞的伤疤。三位前辈躺在不远处，都昏迷不醒，但还有气息。 他挣扎着爬起来，检查天眼鼎——鼎身布满了裂痕，金光黯淡，仿佛随时会碎。 但鼎盖上的眼睛图案，此刻却异常明亮。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史诗级成就：从魔主本体手中逃生。】 【奖励：善功+50000，因果点数+20000，解锁隐藏称号‘魔主之敌’（对魔物伤害永久提升20%）。】 【警告：魔主已苏醒，九年倒计时作废。预计三年内，魔主将完全恢复，降临世间。】 林玄苦笑。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不，是出了狼窝，发现外面是恐龙世界。 他看向东方，那里是青云宗的方向。 必须尽快回去，召集所有力量。 三年……太短了。 正想着，储物袋突然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那滴魔主的血液——此刻已经凝固成一颗黑色的晶体，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 “三年后……本座会去找你……” “好好活着……天眼者……” “你很有趣……” 林玄手一抖，差点把晶体扔了。 这魔主……什么意思？ 他收起晶体，深吸一口气，开始救治三位前辈。 无论如何，他们活下来了。 而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三年。 他只有三年时间，去完成先祖未尽的事业—— 彻底封印，或者……消灭魔主。 ------------ 第六十八章 休整！善后与“三年计划” 林玄花了一整天时间，才勉强把三位前辈从昏迷中唤醒。 药婆婆伤得最重——燃命丹的副作用开始显现，她原本灰白的头发已经全白，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气息更是跌落到筑基初期。但她醒来第一句话却是：“那老怪物……死了没？” 林玄苦笑：“没死，但被诛魔剑重创，估计得休养一阵。” 墨尘子也好不到哪去。他强行引爆所有机关核心，经脉受损严重，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这对一个机关大师来说是致命的。可他瞪着通红的眼睛说：“给老夫……三年……老夫要造一尊能屠神的机关巨神兵！” 无名相对好点，只是剑意透支过度，需要温养。他抱着已经彻底碎裂的诛魔剑残骸，沉默许久，才低声道：“这把剑……完成了它的使命。” 林玄看着三位燃烧生命为自己搏出一线生机的前辈，鼻子发酸。他郑重地跪下行礼：“三位前辈大恩，林玄铭记于心！” “行了行了，”药婆婆摆手，“婆婆子还没死呢。快看看这是哪儿，想办法联系青云宗。” 林玄用天眼鼎的残余力量（虽然裂了，但基础功能还在）扫描周围，确定他们在北冥边境的“黑风山脉”，距离青云宗约五万里。好消息是这里人迹罕至，暂时安全；坏消息是……他们现在四个伤残人士，怎么回去？ “系统，兑换能快速疗伤的物品。” 【叮！当前因果点数：20000。推荐兑换：九转回天丹（10000点，可修复经脉损伤，恢复元婴期以下全部伤势）；造化生机散（8000点，可延缓衰老，补充生命力）。】 林玄毫不犹豫，两样全换了。丹药化作流光飞出，分别没入药婆婆和墨尘子体内。两位前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 无名摇头：“老夫不用，剑意之伤需自行温养。” 林玄又换了几瓶上品疗伤丹，自己吞了一颗，开始调息。 三天后，众人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墨尘子用残余材料做了个简易飞舟（速度慢，但总比走路强），开始返程。 路上，林玄梳理着这次九幽深渊之行的得失。 收获：弄死了幽冥和骨魔老人，重创魔主（虽然只是暂时的），救出敖莹的族人，缴获诛魔剑残骸（或许能重铸），还有系统奖励的50000善功和20000因果点数。 损失：天眼鼎濒毁，三位前辈元气大伤，自己差点变成永久性兽化怪物，以及……魔主提前六年苏醒。 “三年……”林玄喃喃。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个猩红的倒计时：1095天。 太短了。 “系统，有没有办法加速提升实力？比如用因果点数直接升级？” 【叮！因果点数无法直接提升修为，但可兑换以下辅助物品：时光修炼室（5000点/天，室内一年=外界一天）；顿悟道果（3000点，有几率进入顿悟状态）；血脉提纯剂（10000点，提升灵根品质）。】 林玄眼睛一亮。时光修炼室！这个好！虽然贵，但能用时间换空间！ 他盘算着：20000点能买四天，相当于在修炼室里闭关四年！以他现在的积累，四年足够冲击金丹了！甚至可能更高！ 但问题来了——他现在经脉还没完全恢复，贸然闭关可能走火入魔。而且三位前辈的伤势也需要时间调理。 “先回青云宗。”林玄下定决心，“整合资源，制定计划。对抗魔主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事。” 七天后，飞舟终于抵达青云山脉。 护山大阵已经修复完毕（墨尘子走前留了图纸），守门弟子看到飞舟，先是警惕，认出林玄后立刻欢呼：“林师兄回来了！三位前辈回来了！” 消息像 wildfire般传遍宗门。等飞舟降落时，宗主和所有长老已经等在广场上。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宗主看着四人狼狈的模样，眼眶发红。 林玄快速汇报了九幽深渊的情况（省略了魔主血液晶体的部分），当听到魔主提前苏醒、只剩三年时间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沉重得令人窒息。 “三年……”宗主喃喃，“青云宗倾尽全力，也只能培养出几个金丹……元婴都难……” “所以需要联合所有力量。”林玄沉声道，“东海龙宫、中州各宗、甚至……万妖谷和血魔宗。” 众人愕然：“与邪道合作？” “魔主面前，没有正邪，只有生死。”林玄看着远方，“幽冥已死，万妖谷主和血魔宗主与我们有过约定。他们也不希望魔主降临——因为魔主会吞噬一切，包括他们。” 药婆婆点头：“那俩家伙的禁制还没解呢。可以用这个当筹码。” 无名补充：“还需寻找上古封印的记载。三百年前能封一次，或许能找到方法再封一次。” 墨尘子则兴奋道：“给老夫资源！老夫要造‘诛魔巨神兵’！图纸已经画好了！” 林玄看着众人重新燃起的斗志，心里稍安。他转向宗主：“宗主，请立刻联络中州所有正道宗门，召开‘抗魔大会’。另外，派人去东海龙宫，请龙王商议合作。还有万妖谷和血魔宗……我去谈。” 宗主郑重点头：“我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一个月，青云宗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 墨尘子带着炼器堂弟子开始打造巨神兵零件；药婆婆在丹房闭关，研发针对魔气的丹药；无名则带着剑冢古剑，在演武场训练剑阵。 林玄也没闲着。他先用10000因果点数兑换了血脉提纯剂——喝下去后，原本的水灵根竟然进化成了“天一水灵根”，修炼速度暴增三倍！又用5000点换了顿悟道果，闭关三天，将《葬剑诀》和《歪门邪道剑谱》融会贯通，创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因果剑道”。 但最重要的，是他开始整理先祖林青云留下的记忆碎片。 在天眼鼎的辅助下（虽然裂了，但记忆传承功能还在），他看到了三百年前那场大战的更多细节： 魔主并非实体生物，而是“规则侵蚀”的具现化。它本身没有弱点，但降临此界需要载体——当年它选择的载体是“天机罗盘”（对，就是被幽冥拿走核心的那个）。林青云拼死毁掉了罗盘，才勉强将其封印。 而现在，魔主提前苏醒，载体是什么？ 林玄想起了那滴魔主血液晶体。难道……魔主想用天眼鼎做新载体？毕竟天眼鼎已经沾染了它的本源气息…… 细思极恐。 一个月后，各方势力陆续抵达青云宗。 东海龙王第一个到，带着龙族八大长老。他看到敖莹安然无恙，松了口气，但听到魔主苏醒的消息后，脸色凝重：“龙族愿倾尽全力，但……三年太短。” 紧接着，中州十大正道宗门代表也来了。听到要联合邪道，不少人反对，但林玄展示了一段九幽深渊的记忆画面——魔主吞噬幽冥和骨魔的场景，让所有人闭嘴。 最后到的，是万妖谷主和血魔宗主。两人都戴着兜帽，遮遮掩掩。林玄单独见了他们。 “禁制可以解，”林玄开门见山，“但条件是：三年内，你们必须全力对抗魔主。战后若我们赢了，前尘往事一笔勾销；若输了……反正大家都得死，也不用计较了。” 两人对视一眼，咬牙：“成交！” 抗魔大会正式召开。上百名元婴、数千金丹齐聚青云宗大殿，这在修仙界历史上是头一遭。 林玄站在主位，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诸位，三年后，魔主将完全复苏。” “到时，它不会分正邪，不会辨善恶，只会吞噬一切——灵气、生命、甚至这片天地本身。” “三百年前，我们的先祖用生命换来了三百年和平。” “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举起天眼鼎（虽然满是裂痕，但依然散发着神圣气息）： “我，林玄，天眼传人，在此立誓——” “三年内，必踏遍四海八荒，寻齐封印之法！” “三年后，魔主若至，我当为先锋，战至最后一息！” “此誓，天地为证！” 大殿内，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天怒吼： “战——！” “战——！” “战——！” 声音穿透云霄，久久不散。 而无人注意的角落，林玄储物袋里，那颗魔主血液晶体，正微微发烫。 晶体深处，一个意识在低语： “很好……就是这样……” “聚集吧……挣扎吧……变强吧……” “然后……成为本座……完美的容器……” 晶体表面，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 一丝极其微弱的黑暗气息，悄无声息地渗入天眼鼎的裂痕中。 天眼鼎微微震动，鼎盖上的眼睛图案…… 眨了一下。 ------------ 第六十九章 疗伤！系统的新“恶意”任务 青云宗，养心殿。 林玄躺在床上，浑身缠满了药婆婆特制的绷带——绿色的、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药膏从绷带缝隙渗出来，让他看起来像个发霉的粽子。 “别动！”药婆婆按着他肩膀，手里拿着一根三寸长的金针，“这一针要扎进‘命门穴’，疏导你体内淤积的兽化药力。会有点疼……嗯，是很疼。” 林玄还没来得及抗议，金针就扎了进去。 “嗷——！！！” 惨叫声传遍半个青云宗。殿外巡逻的弟子们默契地绕道而行——这已经是林师兄回来后的第七次惨叫了，大家都习惯了。 一炷香后，林玄瘫在床上，像条脱水的咸鱼。药婆婆满意地收起金针：“好了，兽化药力排除了九成。剩下的一成已经和你经脉融合，算是……永久性副作用。” “副作用？”林玄有气无力，“什么副作用？” 药婆婆眼神飘忽：“就是……每个月月圆之夜，你可能会……有点想啃骨头。” 林玄：“……什么叫‘有点想啃骨头’？” “就是字面意思。”药婆婆干咳，“不过放心，老婆子给你配了‘清心丸’，月圆前吃一颗，能压制兽性。” 林玄欲哭无泪。所以他现在每个月都要变一次“想吃骨头的怪人”？这什么奇葩副作用！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永久状态‘月圆兽化（弱）’：每月十五，力量提升30%，理智下降50%，对骨头类食物产生强烈渴望。建议：提前储备磨牙棒。】 磨牙棒？！系统你也来？！ 林玄绝望地闭上眼睛。算了，比起死在九幽深渊，这点副作用……忍了。 这时，殿门被推开，墨尘子拄着拐杖（他的手还在抖）走进来：“小子，感觉如何？” “还活着。”林玄叹气，“大师您的手……” 墨尘子举起颤抖的双手，眼中却闪着狂热：“没事！正好趁机研究‘无接触机关术’！老夫已经设计出用神识直接操控的傀儡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巨神兵的图纸，老夫画好了。” 林玄精神一振：“真的？” 墨尘子掏出一卷厚厚的图纸铺开。那上面画着一尊高达百丈的金属巨人，结构复杂到林玄看一眼就头晕。 “这是‘诛魔巨神兵·初号机’！”墨尘子兴奋地指着各个部位，“核心动力用‘天机罗盘碎片’（如果我们能找到的话），躯干用‘北海玄铁’，关节用‘万年紫铜’，武器系统包括‘诛仙炮’三十六门、‘斩魔剑’两柄、还有……” 他滔滔不绝讲了半个时辰。林玄只听懂了两点：一、这东西很强；二、这东西很贵。 “材料……要多少钱？”林玄小心翼翼地问。 墨尘子掰着手指：“粗略估算……大概需要……三百万上品灵石吧。” 林玄眼前一黑。青云宗一年的总收入也就五十万上品灵石！这还不算那些有价无市的天材地宝！ “不过，”墨尘子话锋一转，“老夫有办法省钱。” “什么办法？” “抢。”墨尘子理直气壮，“哦不，是‘战略性征用’。黄泉道经营三百年，肯定有宝库。万妖谷、血魔宗也有存货。还有那些中立的商会……我们可以‘借’嘛。” 林玄嘴角抽搐。这老疯子，把抢劫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叮！触发长期任务：巨神兵计划】 【任务描述：在三年内集齐建造诛魔巨神兵所需的所有材料。】 【任务提示：该行为涉及‘抢劫’‘敲诈’‘强借’等多重恶意，符合系统核心逻辑。完成阶段性目标将获得丰厚奖励。】 【第一阶段：筹集十万上品灵石（或等价物）。奖励：因果点数+5000，解锁‘寻宝雷达’功能。】 林玄眼睛亮了。系统这是鼓励他去当强盗？不过……为了对抗魔主，当强盗就当强盗吧！ “好！”他咬牙，“不过得计划周密。不能真把盟友抢光了，得找‘合理’的目标。” “比如？”墨尘子搓手。 林玄想了想：“比如……‘黑市’。那里流通的物资大多来路不正，我们抢了也算替天行道。” 药婆婆插话：“黑市在‘三不管地带’，由‘暗影商会’控制。那商会背后有几个化神期老怪物坐镇，不好惹。” “那就智取。”林玄眼中闪过狡黠，“我有个计划……” 他正要细说，无名推门进来了。这位剑修前辈恢复得最快，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剑意已经重新凝练。 “小子，”无名丢给他一个玉简，“这是《葬剑诀》完整版，老夫把毕生心得都刻进去了。三年内，你必须练到第九重。” 林玄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顿时头皮发麻——第九重要求“剑心通明，可斩因果”，那是化神期剑修才能达到的境界！ “前辈，我……” “没时间抱怨。”无名打断，“魔主给你的压力，就是最好的磨剑石。另外……” 他顿了顿：“七日后，中州‘剑道大会’召开。你去参加，拿个第一回来。” 林玄愣住：“剑道大会？现在哪有时间……” “必须去。”无名认真道，“剑道大会的奖品中，有‘剑魄石’。那是修复诛魔剑的关键材料之一。” 原来如此。林玄点头：“我去。” 【叮！触发支线任务：剑道大会夺魁】 【任务描述：参加中州剑道大会并夺得第一名。】 【任务提示：该大会允许使用任何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下毒、暗器、嘴炮）。建议宿主充分发挥‘歪门邪道剑谱’精髓，以恶意取胜。】 林玄哭笑不得。系统这是铁了心要把他往“卑鄙剑客”的路上推啊。 “对了，”药婆婆突然想起什么，“东海龙王传讯来了，说三天后到青云宗，商讨联合事宜。他还特意问起你……的伤势。” 林玄心里一暖。龙王虽然嘴上不说，但看来还是挺关心他这个“准女婿”（误）的。 正说着，殿外传来弟子的通报声：“林师兄！宗主请您去议事厅，中州各宗代表都到了，要商讨‘抗魔联盟’的具体章程。” 林玄挣扎着爬起来。药婆婆按住他：“你伤还没好……” “没事，”林玄咧嘴，“反正开会不用动手。而且……我正好有个‘恶意’想法，要跟各位代表‘商量商量’。” 一刻钟后，议事厅。 上百名各宗代表分坐两侧，见林玄裹着绷带、拄着拐杖进来，都愣住了。 “诸位前辈，”林玄在宗主旁边坐下，开门见山，“抗魔联盟要运作，需要资源。我提议……设立‘抗魔特别税’。” 厅内一片哗然。 “特别税？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林玄微笑，“所有加入联盟的宗门，按宗门规模和收入，每年上交一定比例的灵石、丹药、材料，作为联盟公用基金。” 有人反对：“凭什么？！” “凭魔主来了大家都要死。”林玄声音转冷，“或者，各位可以选择不交——那就请退出联盟，三年后自己面对魔主。” 厅内寂静。 林玄继续加码：“另外，为了‘公平起见’，我建议由青云宗、龙宫、以及三位前辈（墨尘子、药婆婆、无名）组成‘监督委员会’，负责资金和物资的分配使用。” 这下连青云宗宗主都愣了——这小子，是要把抗魔联盟的主导权牢牢抓在手里啊！ 但没人敢公开反对。毕竟林玄是唯一和魔主交过手还活着的人，三位老怪物的威望也摆在那里。 “我东海龙宫同意。”敖莹（代表龙宫列席）第一个表态，“愿上交龙宫年收入的两成。” 有了龙宫带头，其他宗门也只能咬牙同意。一场会议下来，林玄硬是敲定了每年三百万上品灵石的“抗魔税”——正好够造巨神兵！ 散会后，宗主把林玄拉到一边，低声道：“你这样……会得罪很多人。” “我知道。”林玄看着远方，“但没时间慢慢说服了。魔主不会等我们讲完道理再动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宗主，三年后的大战……会死很多人。我现在做的每件事，都可能让未来少死几个。所以，骂名我来背，恶人我来当。” 宗主沉默良久，拍了拍他的肩膀：“苦了你了。” 林玄笑笑，没说话。 回到养心殿时，天已经黑了。敖莹等在殿外，递给他一个食盒：“药婆婆让我带给你的，说是补身子的。” 林玄打开，里面是……一堆骨头汤？ “她说你最近需要补钙。”敖莹眼神古怪，“还特意嘱咐，要‘连骨头一起啃’。” 林玄看着那堆炖得酥烂的骨头，又想起月圆之夜的副作用，欲哭无泪。 “对了，”敖莹犹豫了一下，“父王这次来……可能会提……联姻的事。” 林玄一口汤差点喷出来：“联姻？！” “嗯。”敖莹别过脸，耳尖微红，“他说要稳固龙宫与人族的同盟……当然，如果你不愿意……” “我愿意！”林玄脱口而出，然后赶紧补充，“我是说……为了同盟大局，我愿意牺牲！” 敖莹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 夜风轻拂。 林玄看着星空，手里握着那颗魔主血液晶体。晶体依然在微微发烫，仿佛在嘲笑他的忙碌。 “三年……”他喃喃，“你会看到的……这三年，我们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晶体深处，隐约传来一声轻笑。 仿佛在说： “本座……期待着。” ------------ 第七十章 龙王驾到！“政治联姻”与暗流 三天后，东海龙王敖广驾临青云宗。 那场面比林玄预想的还要夸张——十条五爪金龙开路，三百龙族精锐护卫，龙辇大得像座移动宫殿，辇身镶嵌的夜明珠把半个天空都照亮了。更夸张的是，龙王还带了整整一百箱“聘礼”（虽然他嘴上说是“同盟贺礼”）。 青云宗山门前，宗主带着所有长老列队迎接。林玄站在队伍最前面，看着那浩浩荡荡的龙族队伍，突然觉得自己答应联姻是不是太草率了…… 龙辇落地，敖广大步走出。这位龙王今天没穿战甲，而是一身金线龙袍，头戴紫金冠，威严中透着几分……喜庆？ “青云宗主，别来无恙。”敖广声音洪亮，“本王的女儿，这段时间承蒙贵宗照顾了。” 宗主连忙行礼：“龙王客气了，敖莹公主助我宗良多。” 敖广点点头，目光落在林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子，伤好了？” “托龙王的福，好得差不多了。”林玄硬着头皮回答。 “嗯。”敖广走过来，突然伸手捏了捏林玄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林玄龇牙咧嘴），“筋骨还行，就是修为低了点。不过既然莹儿看上你了，本王也不反对。” 林玄：“……”这是老丈人看女婿的架势吗？！ 敖莹站在龙王身后，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偷偷瞪了林玄一眼，意思是：你敢乱说话试试。 众人移步议事厅。一百箱“聘礼”被抬进宗门，沿途弟子们窃窃私语： “林师兄真的要娶龙族公主了？” “这不废话嘛！你看那排场！” “可是……人龙通婚，会不会生出……” “闭嘴！小心被听到！” 林玄听着这些议论，头更疼了。 议事厅内，各方代表再次齐聚。敖广当仁不让地坐了主位（宗主很识趣地让开了），开门见山： “抗魔联盟的事，本王听说了。龙宫同意加入，也同意‘抗魔税’——但有个条件。” 众人竖起耳朵。 “三年后的决战，”敖广环视全场，“龙族要指挥权。不是全部，是海上和空中的指挥权。” 这话一出，几个沿海宗门代表脸色变了。海上指挥权给龙族，等于把自家海防交出去！ “龙王，”一个白发老者（南海剑派的掌门）忍不住开口，“海上战事关乎我人族沿岸安危，岂能全权交给……” “不给也行。”敖广打断，“那你们自己对付魔主的海上大军。本王可以保证，龙族绝不会登陆干预。” 厅内一片死寂。谁都知道，魔主若降临，必然从海上登陆——因为海洋面积最大，魔气扩散最快。没有龙族协助，人族海岸线就是纸糊的。 林玄突然举手：“我有个折中方案。” 所有人看向他。 “海上和空中指挥权可以给龙族，”林玄缓缓道，“但人族各宗有权派遣‘联络官’进入龙族指挥部，参与决策。同时，陆上指挥权由人族主导，龙族也要派联络官。” 敖广眯起眼睛：“小子，你这是不信任本王？” “不是不信任，是制衡。”林玄坦然道，“魔主狡猾，万一它用计离间呢？双方互相监督，才能保证联盟稳固。” 敖广盯着他看了三息，突然大笑：“好！有胆识！就按你说的办！” 南海剑派掌门也松了口气，向林玄投去感激的目光。 接下来是繁琐的细节商讨：各宗出兵比例、物资调配、情报共享……林玄听得昏昏欲睡（他伤还没好全），直到—— “联姻之事，”敖广话锋一转，“也该定个日子了。” 林玄瞬间清醒。 敖莹也坐直了身子，手指绞着衣角。 “本王查过黄历，”敖广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明年三月初八，宜嫁娶，是个好日子。就在青云宗办，龙宫和青云宗各出一半费用，如何？” 宗主连忙点头：“全凭龙王安排。” “等等！”林玄终于忍不住了，“明年三月？太赶了吧？而且三年后就要决战，现在办婚事是不是……” “正因为要决战，才更要办。”敖广正色道，“联盟需要象征，人族与龙族的联姻就是最好的象征。再说了……” 他语气突然低沉：“万一三年后我们都战死了，至少莹儿成过亲，不留遗憾。” 厅内气氛瞬间凝重。 林玄看向敖莹，她也正看着他，眼中没有羞涩，只有坦然和……一丝决绝。 是啊，三年后生死未卜，何必拘泥世俗？ “好。”林玄点头，“就明年三月。” 敖广满意地笑了，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这是聘礼的回礼——‘龙血涅槃丹’。服用后可重塑肉身一次，相当于多一条命。算本王给你的见面礼。” 众人倒吸凉气。龙血涅槃丹！那可是龙宫至宝，千年才能炼出一颗！ 林玄郑重接过：“多谢龙王。” 正事谈完，龙王说要“考察”一下未来女婿，把林玄单独叫到后山。 两人站在悬崖边，俯瞰云海。 “小子，”敖广突然问，“你体内的魔主气息是怎么回事？” 林玄心头一跳。果然瞒不过化神期的感知！ 他只好如实交代九幽深渊的经历，包括魔主血液晶体的事（但隐瞒了晶体渗入天眼鼎的细节）。 敖广听完，沉默良久：“你胆子比本王想的还大。不过……既然魔主选中你，说明你有特殊之处。” 他转头盯着林玄：“三年时间，你必须突破元婴。否则别说对抗魔主，连承受它的注视都做不到。” “晚辈明白。”林玄苦笑，“可是元婴……” “资源龙宫可以给，但修行得靠你自己。”敖广从袖中取出一枚龙形令牌，“这是‘化龙池’的通行令。每年可进入一次，每次十天。池中龙气能加速修行，也有助你融合体内那丝龙血（指敖莹的精血）。” 林玄大喜：“多谢龙王！” “别谢太早。”敖广冷哼，“化龙池的痛苦非常人能忍，每次进入都像被剥皮抽筋。你若撑不住，死在池里，本王可不管。” 林玄咬牙：“晚辈定当竭力。” 敖广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莹儿……就交给你了。她性子倔，但心软。以后你俩过日子，多让着她点。” 林玄一愣。这语气，真像普通父亲在叮嘱女婿。 “龙王放心。” “还叫龙王？”敖广瞪眼。 “……岳父大人。” “这还差不多。” 两人相视而笑。 当晚，青云宗设宴款待龙宫一行。酒过三巡，敖广喝高了，拉着林玄非要拼酒。结果林玄被灌得七荤八素，最后是敖莹把他扛回房间的。 “不能喝还逞强。”敖莹把他扔到床上，没好气地说。 林玄醉眼朦胧，看着她：“公主……你真愿意嫁给我？” 敖莹动作一顿，背对着他：“父命难违。” “只是父命？” 沉默。 良久，敖莹才低声说：“你这人……虽然满脑子歪主意，但关键时刻靠得住。” 她转身，脸上带着红晕（不知是酒意还是羞意）：“而且，你答应过陪我去救族人，你做到了。答应过帮父王澄清谣言，你也做到了。所以……”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林玄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敖莹瞪他一眼，甩门走了。但林玄听见，门外传来她压抑的轻笑。 夜深了。 林玄躺在床上，醉意渐消。他掏出那颗魔主血液晶体，晶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三年……”他喃喃，“我会变强的，强到能面对你。” 晶体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 而就在这时，天眼鼎突然自主飞出，鼎身上的裂痕在月光下开始……自我修复？ 不，不是自我修复。 林玄惊恐地看到，那些裂痕中渗出的，是黑色的丝线——和魔主晶体一模一样的材质！ 魔主的气息，正在悄无声息地侵蚀天眼鼎！ 【叮！警告！天眼鼎遭受未知侵蚀！当前侵蚀度：1%！】 林玄想阻止，但浑身无力（酒劲上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色丝线如蛛网般蔓延。 晶体深处，传来魔主的低语： “慢慢来……不着急……” “三年……够本座……完成‘共生’了……” 月光下，天眼鼎上的眼睛图案，缓缓闭上了。 仿佛在承受某种痛苦。 又仿佛……在适应新的“伙伴”。 ------------ 第七十一章 化龙池！痛苦修炼与“善意”折磨 第二天林玄醒来时，头痛欲裂——不只是宿醉，还有天眼鼎被侵蚀的后遗症。他内视丹田，发现鼎身上的黑色蛛网已经蔓延到三成区域，那只眼睛图案虽然重新睁开了，但眼白处多了几缕血丝般的黑线。 【天眼鼎侵蚀度：7%】 【警告：侵蚀达到10%时，将影响基础功能；达到30%时，可能引发魔化变异。】 林玄冷汗下来了。这才一夜就涨了6%？！照这速度，半个月就过30%了！ “系统，有什么办法阻止侵蚀？” 【叮！分析中……魔主侵蚀基于‘本源共鸣’。当前可行方案：】 【1.消耗50000善功启动‘净化程序’（成功率37%）】 【2.寻找‘纯阳天火’煅烧鼎身（需至少元婴期修为操控）】 【3.以毒攻毒——主动吸收更多魔主本源，达到平衡后反向炼化（成功率12%，风险极大）】 林玄看着这三个选项，一个比一个坑。他现在善功清零（刚换完丹药），纯阳天火更是传说级宝物，以毒攻毒……那是找死吧？ 正头疼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敖莹，端着一碗醒酒汤。 “父王今早回东海了，”她把汤碗递过来，“临走前让我提醒你，三个月后化龙池开启，让你做好准备。” 林玄接过碗，突然想到什么：“公主，化龙池的龙气……对魔气有克制作用吗？” 敖莹一愣：“有是有，但化龙池主要是洗练肉身、提纯血脉，克制魔气的效果不强。你问这个干嘛？” 林玄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天眼鼎被侵蚀的事说了——当然，略过了魔主低语的部分。 敖莹脸色骤变：“魔主气息在侵蚀天眼鼎？！你怎么不早说！”她抓住林玄手腕，龙族灵力探入他体内，果然感应到那股阴冷诡异的黑暗气息。 “必须立刻处理！”敖莹起身就要往外走，“我去找药婆婆……” “等等。”林玄拉住她，“药婆婆已经元气大伤，不能再劳烦她了。而且……我有个想法。” 他看着敖莹：“化龙池的龙气虽然克制魔气效果不强，但如果……我们‘恶意’地往池里加点料呢？” 敖莹：“……加什么料？” 林玄咧嘴一笑：“比如，把‘抗魔税’里收到的那些低阶驱魔符、破邪丹，全碾碎了倒进池里？或者更狠一点——我去黑市买几桶‘圣水’（虽然大概率是假的）掺进去？” 【叮！检测到宿主‘企图污染化龙池’的恶意念头。因果推演：该行为将导致化龙池龙气纯度下降，可能引发龙王暴怒，但池水对魔气的克制效果将提升300%。】 成了！林玄眼睛一亮。系统都认证有效！ 敖莹听完他的计划，表情复杂：“你……真是歪门邪道的天才。不过父王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扒了你的皮。” “那就别让他知道。”林玄理直气壮，“就说是我修炼时不小心把储物袋掉池里了——反正化龙池每年都要清理沉淀物嘛。” “你这借口能再烂点吗？” “管用就行。” 两人正说着，墨尘子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小子！好消息！老夫找到省钱的妙招了！” 他掏出一张地图：“北冥雪原深处有座‘上古炼器宗遗址’，里面肯定有废弃的玄铁、紫铜！咱们去挖！免费！” 林玄看着地图上那个标注骷髅头的位置（意味着极度危险），嘴角抽搐：“大师，那地方……是不是传说中有‘千年冰尸’出没？” “怕什么！”墨尘子拍胸脯，“老夫新做了‘高温喷火傀儡’，专克冰系怪物！就是需要个苦力帮忙搬运材料……嘿嘿。” 得，这是来找免费劳动力的。 林玄正要拒绝，系统突然弹窗： 【叮！触发支线任务：上古遗址淘宝】 【任务描述：前往北冥上古炼器宗遗址，收集巨神兵所需材料。】 【任务提示：该行为涉嫌‘盗墓’‘破坏文物’‘惊扰死者’等多重恶意。奖励视收获而定。】 好吧，为了巨神兵，当次盗墓贼就盗墓贼吧。 “什么时候出发？”林玄问。 “下个月。”墨尘子搓手，“等老夫把喷火傀儡再改进改进。对了，药婆子说她也要去——遗址里可能有上古丹方。” “无名前辈呢？” “他说要守宗门，顺便调教你那几个小弟。”墨尘子撇嘴，“老顽固就是没冒险精神。” 送走墨尘子，林玄开始盘算时间：现在是九月，下个月去北冥（来回至少一个月），回来刚好赶上化龙池开启（十二月），然后准备剑道大会（明年一月），接着筹备婚事（三月）…… 时间排得比皇帝还满。 “系统，”他在心里问，“有没有那种……能分身或者时间管理的技能？” 【叮！兑换列表中有‘影分身术（残缺）’，需8000因果点数，可创造一个持续三天的分身，但分身有独立意识，可能反噬。】 算了，万一造出个想取代本体的分身就麻烦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玄进入了疯狂修炼模式。 白天练剑——无名亲自监督，要求他每天挥剑一万次，不准用灵力，全凭肉身力量。三天下来，林玄手臂肿得像猪蹄，吃饭都得敖莹喂。 “前辈……能不能……”林玄想求饶。 “不能。”无名面无表情，“剑道基础不牢，三年后你连魔主的一根触须都砍不断。” 晚上炼丹——药婆婆说炼丹能锻炼神识控制力，对抵御魔气侵蚀有帮助。于是林玄每天要炼十炉“清心丹”，炸炉三次起步，脸被熏得跟灶王爷似的。 最惨的是深夜，他要偷偷研究《歪门邪道剑谱》里的阴招，准备剑道大会用。结果有次练“撒币剑法”（真往剑里塞灵石引爆）时，把宿舍墙炸了个大洞，被罚去扫了一个月厕所。 “我好歹是抗魔联盟的发起人之一，未来的龙宫驸马……”林玄一边刷马桶一边哀叹，“居然沦落到扫厕所……” 【叮！检测到宿主‘抱怨劳动’的恶意。善功+10。】 林玄：“……”这也行？！ 一个月后，出发去北冥的日子到了。 墨尘子准备了十辆特制的“雪地机关车”，每辆车由六条机械狗拉动，车厢里塞满了工具和干粮。药婆婆则带了三大箱药材，说是要在雪原现场配药。 林玄看着这支怎么看都像“盗墓小分队”的队伍，叹了口气：“就我们三个？” “还有它们。”墨尘子一拍手，二十尊金属傀儡从仓库走出，“挖土、搬运、打架，全能！” 林玄数了数，这支“队伍”总共有三十三个“成员”（三人+二十傀儡+十条机械狗），阵仗倒是不小。 出发前，敖莹来送行，递给林玄一个香囊：“里面是龙宫特制的‘暖阳玉’，能抵御寒气。还有……” 她压低声音：“我在里面藏了三片我的本命龙鳞，遇到危险时捏碎，我能感应到位置。” 林玄心头一暖：“谢谢。” “别死了。”敖莹别过脸，“我还要嫁人呢。” 林玄咧嘴：“放心，为了娶你，我也得活着回来。” 两人对视，都有些不好意思。 墨尘子在不远处大喊：“小子！别腻歪了！出发了！” 车队启程。 北冥雪原位于大陆极北，常年冰雪覆盖，气温低到能冻碎钢铁。林玄虽然有暖阳玉，但越往北走越冷，到后来连呼吸都能结冰。 第五天，他们遇到了第一波麻烦——一群雪狼，数量上百，每只都有筑基期实力。 墨尘子兴奋地按下一个按钮：“看老夫的‘喷火傀儡’！” 十尊傀儡胸口打开，喷出炽热的火焰！雪狼怕火，瞬间被烧得惨叫逃窜。 但火焰也融化了周围的冰雪，引发了…… 雪崩。 “跑啊——！”林玄拉着药婆婆就往高处冲。 机关车在雪崩中翻了八辆，傀儡被埋了一半。等雪崩过去，三人灰头土脸地从雪堆里爬出来，看着一片狼藉的营地，欲哭无泪。 “大师，”林玄叹气，“下次能别在雪山用喷火吗？” 墨尘子挠头：“老夫没想到雪这么不结实……” 整理了两天，队伍继续前进。第十天，终于抵达地图标记的位置。 那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废墟，隐约能看出曾经宫殿的轮廓。最显眼的是中央一座高达百丈的黑色巨塔，塔身倾斜，但居然没倒。 “就是那里！”墨尘子眼睛放光，“上古炼器宗的‘锻天塔’！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三人（和剩下的傀儡）进入废墟。塔内比外面还冷，墙壁上结着厚厚的冰霜，地上散落着各种锈蚀的工具和法器碎片。 “小心，”药婆婆突然提醒，“有尸气。” 话音刚落，前方冰层破裂，十几具浑身覆盖白毛的“冰尸”爬了出来！它们眼睛是幽蓝色的，指甲有三寸长，气息赫然是金丹期！ “交给我！”墨尘子又掏出一个遥控器，“‘雷霆傀儡’，上！” 五尊傀儡冲向冰尸，浑身爆发出刺目的雷光——这次不是喷火，是放电。 冰尸导电，被电得浑身抽搐，动作迟缓。林玄趁机拔剑，用新学的“因果剑”专斩它们的关节薄弱处，很快解决了战斗。 “不错不错，”药婆婆检查冰尸，“这些家伙体内有‘寒玉髓’，是炼丹的好材料。” 她开始解剖（场面略血腥），墨尘子则带着傀儡去挖宝。林玄独自走向塔的深处。 越往里走，寒气越重。暖阳玉已经有些顶不住了，林玄不得不运转灵力抵抗。 终于，他来到塔的最底层。那里没有冰，反而很温暖——因为中央有一座还在缓缓运转的熔炉！炉火是淡金色的，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而熔炉周围，堆满了各种金属锭：玄铁、紫铜、星辰砂……甚至还有几块拳头大小的“太阳金”！ 发财了！ 林玄正要上前，突然，熔炉的火焰跳动了一下，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炉中传出： “三千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火焰凝聚成一个虚幻的老者形象，他看着林玄，眼中闪过惊讶： “天眼者？有意思……小子，想拿走这些材料，得通过老夫的考验。” 林玄咽了口唾沫：“前辈是……” “老夫乃炼器宗最后一位宗主，火灵子。”老者淡淡道，“留下这道残魂，只为等一个有缘人，传承本宗炼器之术。” 他盯着林玄：“你虽是天眼者，但根基尚浅。不过……你身上有股‘恶意’很对老夫胃口。这样，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正经接受传承，需在塔中苦修三年。” “第二，用你最‘恶意’的方法，试着从老夫眼前偷走一块材料。成功了，材料全送你；失败了，留下一条胳膊。” 林玄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材料，又看看自己健全的四肢。 “系统，”他在心里说，“如果我‘恶意地想用歪门邪道骗过这位前辈’，成功率多少？” 【叮！分析中……火灵子残魂强度：元婴巅峰。建议：宿主可尝试‘假装接受传承实则准备偷窃’的双重恶意。】 林玄笑了。 这个，他在行。 ------------ 第七十二章 火灵子！炼器传承与“专业诈骗” 火灵子的残魂悬浮在熔炉火焰中，那双火焰凝聚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林玄被他盯着，感觉就像被架在火上烤——虽然实际上这塔里确实很热。 “前辈，”林玄毕恭毕敬地行礼，“晚辈愿意接受传承。” 火灵子眼睛一亮：“当真？炼器之道枯燥艰辛，需耐得住寂寞，吃得了苦头。你确定能坚持三年？” “确定！”林玄一脸虔诚，“晚辈自幼仰慕炼器之术，今日得遇前辈，实乃三生有幸！” 【叮！检测到宿主‘虚伪表态’的恶意。因果判定：表面接受传承，实则准备偷窃。符合系统逻辑，额外奖励预计算中……】 火灵子满意点头：“好！那就开始第一课——认材料！” 他挥手，熔炉周围的金属锭飞起几块，悬浮在林玄面前：“这是‘北海玄铁’，特性是坚韧，但畏火；这是‘万年紫铜’，导电性极佳；这是‘星辰砂’，能吸收星力……” 林玄装作认真听讲，实则暗中用天眼洞察扫描所有材料的摆放位置、塔内结构、以及火灵子残魂的能量波动规律。 他发现几个关键点：火灵子的残魂需要熔炉火焰维持，每隔一个时辰就会变得淡薄三息（显然在补充能量）；塔内有七个隐藏的储物空间，里面堆满了更多材料；最重要的是——熔炉下方有个暗门，门后散发着浓郁的灵气，估计是炼器宗真正的宝库。 “听明白了吗？”火灵子讲完，问道。 “明白了！”林玄点头如捣蒜，“前辈讲得深入浅出，晚辈受益匪浅！” “那好，现在实操。”火灵子指着熔炉，“用你刚才学的知识，提炼这块玄铁，去除杂质。老夫会在一旁指导。” 林玄心里叫苦。他哪会提炼啊！但戏还得演下去。 他装模作样地催动灵力，包裹住一块玄铁，投入熔炉。结果控制不稳，玄铁在火焰中乱窜，差点砸到火灵子。 “笨手笨脚！”火灵子皱眉，“灵力要均匀，心神要专注！” “是是是……”林玄擦汗，偷偷瞄了眼时间——距离火灵子下次“虚弱期”还有半个时辰。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林玄经历了炼狱般的“教学”。他炸了三次炉，烧焦了两次头发，还把一块珍贵的紫铜炼成了废渣。火灵子从一开始的耐心指导，到后来的破口大骂： “朽木！简直是朽木！三千年来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林玄心里吐槽：废话，我又不是真来学炼器的！ 终于，火灵子的残魂开始变淡——虚弱期到了！ “前辈，”林玄突然一脸“关切”，“您看起来有点累，要不休息一下？” 火灵子确实感到力量流失，但强撑着：“无妨，继续……” 话音未落，林玄猛地掏出一瓶药粉——这是药婆婆特制的“瞌睡粉”，本来是用来对付妖兽的，现在用来对付残魂不知道效果如何。 他往熔炉里一撒！ “你做什么？！”火灵子大惊，但已经晚了。药粉在高温下迅速挥发，化作无色无味的气体，被他吸入（虽然残魂不用呼吸，但这药粉是针对灵魂的）！ “呃……”火灵子感觉意识开始模糊，“小辈……你使诈……” “对不住啦前辈！”林玄咧嘴一笑，转身冲向暗门！ 暗门上有个复杂的机关锁，但难不倒林玄——他用天眼洞察看穿结构，三两下就打开了。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密室，里面堆满了…… 林玄瞪大眼睛。 不是材料，也不是法宝。 是书。 成千上万本书，从地面堆到天花板，全都是炼器相关的典籍、图纸、心得！而在密室中央的石台上，静静躺着一枚赤红色的玉简，上面刻着两个字：“火炼”。 这才是真正的传承！ 林玄正要上前取玉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火灵子的怒吼： “小子！你敢骗老夫！” 糟糕，药效过了！林玄抓起玉简塞进怀里，又顺手从书堆里抽了几本看起来最古旧的（越旧越值钱），转身就跑！ 冲出密室时，火灵子的残魂已经恢复，正操控熔炉火焰化作一只巨手抓来！林玄想躲，但巨手覆盖了整个空间！ 危急时刻，他想起《歪门邪道剑谱》里有一招“金蝉脱壳”——不是真的脱壳，而是制造幻影迷惑敌人。他咬破舌尖（疼得龇牙咧嘴），喷出一口精血，混合灵力化作三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分头逃窜！ 火灵子一愣，巨手停顿了一瞬。就这一瞬，林玄真身已经冲到塔门口！ “休想逃！”火灵子暴怒，整座塔开始震动！墙壁上的冰霜簌簌落下，那些沉睡的冰尸也开始苏醒！ 林玄头也不回地冲出塔，对等在外面的墨尘子和药婆婆大喊：“跑！快跑！” 墨尘子正指挥傀儡搬运材料（他们已经挖了不少），见状一愣：“怎么了？” “塔要塌了！里面的老怪物发飙了！”林玄边喊边跳上一辆机关车。 墨尘子虽然心疼那些还没挖完的材料，但保命要紧，赶紧招呼傀儡撤退。药婆婆也收起挖到一半的草药，跳上车。 三人（和傀儡）驾驶机关车疯狂逃窜。身后，锻天塔轰然倒塌！火灵子的咆哮响彻雪原： “小贼！老夫记住你了！天涯海角，必报此仇！” 林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废墟中升起一道火焰虚影，正是火灵子。那虚影对着林玄的方向，狠狠一指点出—— 一道细如发丝的火线破空而来！ “小心！”药婆婆扔出一面冰晶盾牌。火线击穿盾牌，余势不减，直射林玄胸口！ 林玄想躲，但火线太快了！就在即将命中时，他怀里的那枚赤红玉简突然发烫，自动飞出一—挡在了火线前！ “嗡！” 玉简爆发出赤红光芒，将火线吸收殆尽！然后“咔嚓”一声，玉简表面出现裂痕，化作粉末消散。 但林玄脑子里，却多了一段庞大的信息——《火炼真经》，上古炼器宗核心传承！ “这……”林玄愣住。所以火灵子那一击，其实是……把传承强行灌给了他？！ 【叮！恭喜宿主以‘欺骗’‘偷窃’‘逃跑’等恶意手段，意外获得完整炼器传承！因果评定：坏事成真典范案例！奖励：善功+5000，因果点数+3000，解锁称号‘骗术大师’（对残魂类敌人欺骗成功率提升20%）。】 林玄哭笑不得。这算哪门子“获得”啊！分明是强买强卖！ 不过……赚大了！ 车队一直跑到十里外才停下。墨尘子清点收获：玄铁三百斤、紫铜五百斤、星辰砂八十斤、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材料若干。虽然没拿到太阳金（那在熔炉旁边，没来得及拿），但也足够巨神兵初期建设了。 药婆婆则挖到了几十株罕见的雪原草药，其中包括“冰魄花”——能炼制抵御心魔的丹药，正好对林玄有用。 “小子，”墨尘子凑过来，“你在塔里到底干了啥？把塔都弄塌了。” 林玄干笑：“就是……稍微惹恼了里面的前辈。” 他掏出那几本古书，墨尘子一看，眼睛瞪得像铜铃：“《天工秘录》？！《机关要术》？！这些可是失传的上古机关学典籍！你小子立大功了！” 药婆婆也翻看自己那本——《百草炼神篇》，里面记载了许多上古丹方，包括一种“涅槃丹”，能修复根基损伤，正好适合她和墨尘子。 “因祸得福啊。”药婆婆感慨。 林玄却摸着胸口（刚才火线击中的位置），那里隐隐作痛。他内视一看，发现心脏表面多了一道细小的火焰纹路——是火灵子留下的印记！ 【叮！检测到‘火灵印记’。效果：可感应宿主位置，持续三十年。负面效果：修炼火系功法时容易走火入魔。正面效果：对火焰抗性提升50%。】 林玄：“……”所以这老前辈是给我盖了个“追踪印章”？！ 算了，三十年就三十年吧，反正三年后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呢。 回程路上，林玄开始研读《火炼真经》。这传承确实博大精深，从材料辨识到法器炼制，从阵法铭刻到器灵培育，包罗万象。但他最感兴趣的是一章——“器修之道”。 所谓器修，就是以本命法宝为核心，人器同修。法宝越强，主人越强；主人进阶，法宝也随之提升。练到极致，人即是器，器即是人。 “这路子……适合我啊。”林玄眼睛亮了。天眼鼎本来就是他的本命法宝（虽然现在被魔气侵蚀），如果能用器修之法强化它，说不定能抵抗魔气侵蚀！ 他当即按照真经记载的方法，开始尝试与天眼鼎“共鸣”。 过程很痛苦——要把自己的神魂分出一缕，融入鼎中，建立深度连接。相当于把灵魂切一块下来。但林玄咬牙坚持，三天后，终于成功了。 【天眼鼎绑定深度：15%】 【当前功能恢复：天眼洞察（中级）可使用，因果干涉（中级）可使用，因果遁术（中级）每日可用一次。】 好起来了！虽然侵蚀度还在缓慢上升（现在是11%），但至少功能恢复了！ 回到青云宗时，距离化龙池开启还有二十天。 敖莹看到林玄平安归来，明显松了口气，但嘴上还是说：“还以为你死在雪原了呢。” 林玄咧嘴：“舍不得你守寡。” 敖莹瞪他，耳尖微红。 林玄把雪原的经历（省略了被火灵子追杀的部分）说了一遍，并把《火炼真经》刻录了一份给墨尘子。墨尘子如获至宝，闭关研究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玄一边巩固器修基础，一边偷偷准备“污染”化龙池的材料——他通过黑市买了三百张低阶驱魔符、五十瓶破邪丹（大多是假货），还从一个神棍那里骗来三桶“圣水”（其实就是普通泉水加了点香料）。 万事俱备，只等化龙池开启。 但就在开启前三天，出了个意外。 东海传来急讯：龙宫外围海域出现不明魔物袭击，疑似魔主提前布置的爪牙。龙王亲自带队清剿，但战况胶着，可能需要推迟化龙池开启时间。 “我去帮忙。”林玄当即决定。 敖莹摇头：“父王说让你专心准备，不要分心。” “那怎么行？”林玄正色，“未来岳父有难，女婿岂能袖手旁观？而且……这也是个实战练兵的好机会。” 他看向东方，眼中闪过战意： “正好试试新学的器修手段，还有……” 他摸了摸怀里那些“污染材料”。 “试试这些东西，对魔物效果如何。” ------------ 第七十三章 东海魔潮！“恶意救援”任务 东海之滨，林玄看着眼前的景象，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湛蓝的海水，此刻大片大片地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稀释的血液污染。海面上漂浮着各种怪异的尸体——有长着三只眼睛的鲨鱼、触须上长满尖刺的章鱼、甚至还有半鱼半人的扭曲生物。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硫磺混合的臭味，闻之欲呕。 “这些是……”林玄看向身边的敖莹。 “深海魔化生物。”敖莹脸色难看，“魔主的气息渗透进海底，污染了那些原本就凶残的海兽，让它们变得更疯狂、更嗜血。父王已经带人清剿三天了，但魔物数量太多，杀之不尽。” 远处传来龙吟和爆炸声。林玄运足目力看去，只见三条金龙正在与一群巨大的黑色章鱼搏斗。那些章鱼每条都有十丈长，触须上布满吸盘和倒刺，喷吐的墨汁竟然能腐蚀龙鳞！ “走！”林玄穿上天工战甲，手持无光剑，就要冲过去。 “等等。”敖莹拉住他，“你伤还没好全，而且……你就打算这样直接杀过去？” 林玄一愣：“不然呢？” 敖莹扶额：“你现在是抗魔联盟的发起人，未来龙宫驸马，能不能有点战术素养？”她指向战场侧翼，“看那边，魔物都是从那个海底裂缝里涌出来的。父王他们正面硬扛，是想为我们争取时间——去裂缝那里，布置阵法封住源头！” 原来如此。林玄老脸一红：“那……那咱们快去！” 两人潜入海中。敖莹化作龙形（虽然体型比龙王小很多，但也有五丈长），林玄站在她背上，战甲的避水阵法自动开启，形成一个气泡。 越往深处，魔气越浓。海水从暗红变成漆黑，能见度不足三丈。林玄不得不开启天眼洞察（虽然会加速侵蚀，但顾不上了），才看清周围情况。 海底裂缝位于一道海沟深处，宽达百丈，深不见底。裂缝中不断涌出黑雾，黑雾中夹杂着各种扭曲的魔物胚胎——它们像虫卵一样漂浮上来，接触到海水后迅速孵化、成长，变成那些三眼鲨、多刺章鱼。 “这是……魔主的‘孵化场’？”林玄心惊。魔主居然能在海底开辟这种量产魔物的裂缝，实力恢复速度比预想的还快！ 【叮！触发紧急任务：封堵魔渊裂缝】 【任务描述：魔主在东海海底开辟了临时通道，源源不断制造魔物。请设法封堵裂缝。】 【任务提示：常规封印手段无效，需使用‘非常规’方法。建议宿主发挥‘恶意创意’——比如往裂缝里倒垃圾、灌毒药、或者……扔屎？】 林玄：“……”系统你认真的吗？ 但仔细一想，好像……有点道理？既然这是魔物孵化场，那污染环境会不会影响孵化？就像往鸟巢里扔石头？ “公主，”林玄有了主意，“你身上……有没有那种特别臭、特别恶心、连龙族都受不了的东西？” 敖莹一愣：“你要干嘛？” “我要给魔主送份‘大礼’。”林玄咧嘴，“比如……龙粪？” 敖莹：“……” 一刻钟后，两人悄悄摸到龙宫后方——那里有专门的“化粪池”（龙族体型大，排泄物也多，需要集中处理）。池子有足球场大小，里面堆积的“龙黄金”已经发酵了上百年，那味道……林玄隔着一里远就差点被熏晕过去。 “你确定要这个？”敖莹捏着鼻子，用龙息包裹全身才敢靠近。 “确定！”林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特制的大号储物袋（出发前墨尘子塞给他的，说“说不定用得上”），“装！装满！” 两人（主要是敖莹用龙爪铲，林玄负责装袋）忙活了半个时辰，装了整整一百袋“龙黄金”。每袋都有千斤重，散发着足以让金丹修士昏迷的恶臭。 “好了！”林玄抹了把汗（其实是臭汗），“现在去裂缝，给魔主来个‘惊喜’！” 回到裂缝处，战斗还在继续。龙王那边已经有些吃力——魔物数量太多，杀了一批又来一批，龙族战士也开始出现伤亡。 “就是现在！”林玄看准时机，和敖莹一起将一百个储物袋拖到裂缝上方。他掐诀解除储物袋的空间封印—— “哗啦啦啦！！！” 百吨发酵了上百年的龙粪，如瀑布般倾泻进裂缝！那场面……简直无法形容。漆黑的裂缝瞬间被金黄色的“洪流”填满，恶臭冲天而起，连海水都被染黄了！ 正在孵化的魔物胚胎接触到龙粪，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纷纷枯萎、死亡！裂缝中涌出的黑雾也被恶臭冲散，效率大减！ 更妙的是，龙粪中蕴含的龙族气息（虽然是排泄物）对魔气有天然的排斥作用，竟然在裂缝表面形成了一层淡金色的薄膜，暂时阻断了魔物的涌出！ 远处战场，魔物的攻势明显一滞。龙王抓住机会，龙息喷吐，瞬间清空了一大片！ “成功了？！”敖莹惊喜。 【叮！任务‘封堵魔渊裂缝’完成！评价：使用‘极端恶心手段’破坏魔物孵化场，符合恶意创新标准。奖励：善功+8000，因果点数+2000，获得称号‘污秽大师’（使用污秽类手段时效果提升30%）。】 林玄看着那个称号，心情复杂。他堂堂天眼传人，居然成了“污秽大师”…… 但不管怎么说，有效就行！ 两人正要撤离，裂缝深处突然传来愤怒的咆哮： “蝼蚁……竟敢亵渎本座的通道……” 一只完全由黑暗凝聚的巨手从裂缝中伸出，抓向林玄！那巨手散发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化神期！ “不好！”林玄想跑，但巨手的威压锁定了他，动弹不得！ 危急时刻，敖莹猛地挡在他身前，龙口一张，喷出一颗金色的龙珠——那是她的本命龙珠！ “轰！” 龙珠与黑暗巨手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敖莹闷哼一声，龙珠表面出现裂痕，她自己也吐出一口鲜血！ 但这一下为林玄争取到了时间。他激活因果遁术，瞬间挪移到百丈外，同时掏出无光剑，将全部灵力灌注进去—— “葬剑——斩因果！” 一剑斩向巨手与裂缝连接的“因果线”！这一剑不伤实体，只斩联系！ “嗤啦！” 黑暗巨手猛地一滞，与裂缝的联系被斩断了三成！它开始变得虚幻、不稳定。 裂缝深处传来更加愤怒的咆哮，但巨手终究还是缓缓缩了回去。显然，魔主现在还不愿意（或不能）消耗太多力量亲自出手。 “走！”林玄抱起受伤的敖莹（她又变回了人形，脸色苍白），全力冲向海面。 回到龙宫时，龙王已经结束了战斗，正在清点伤亡。看到林玄抱着敖莹回来，龙王脸色一变：“莹儿怎么了？” “为了救我，龙珠受损。”林玄愧疚道。 龙王检查了一下敖莹的伤势，眉头紧锁：“龙珠裂了，需要至少三个月温养才能恢复。这段时间她不能动用龙族神通，否则有碎裂风险。” 敖莹虚弱地笑笑：“父王，我没事……裂缝封住了吗？” “暂时封住了。”龙王看向林玄，眼神复杂，“你用……龙粪封的？” 林玄尴尬点头。 龙王沉默了三息，突然大笑：“好！够损！对付魔主那种东西，就该用这种手段！不过……” 他话锋一转：“下次用之前，能不能先通知一声？刚才那臭味，连本王都差点吐出来。” 林玄：“……晚辈知错。” 接下来的几天，林玄留在龙宫，一边照顾敖莹，一边帮忙清理残余魔物。龙粪封堵的效果出奇地好——裂缝虽然还在，但魔物孵化速度慢了九成，偶尔爬出来的也都是半死不活的畸形种，很容易解决。 第三天，龙王把林玄叫到龙宫宝库。 “化龙池照常开启，”龙王递给他一块令牌，“虽然你这次立了功，但规矩不能破——进去后生死自负。另外……” 他盯着林玄：“你身上有魔主的气息，化龙池可能会对你产生剧烈排斥。如果撑不住，立刻出来，别硬撑。” 林玄郑重接过令牌：“晚辈明白。” “还有一件事。”龙王从宝库深处取出一个玉盒，“这是‘定海神针’的碎片，虽然只剩一小截，但也是先天灵宝的残骸。你拿去，试着用器修之法炼化——如果能成功，对你的天眼鼎有好处。” 林玄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截三寸长的漆黑铁棒，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入手沉重如山。他能感觉到，这碎片中蕴含着恐怖的镇压之力，正好克制魔气的躁动。 “多谢龙王！” “别谢太早。”龙王摆手，“炼化先天灵宝碎片，过程比化龙池还痛苦。好了，去准备吧，五天后化龙池开启。” 林玄退出宝库，回到敖莹的寝宫（她坚持让他住隔壁，说是“方便照顾”）。 敖莹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但脸色还很苍白。见林玄回来，她问：“父王跟你说了？” “嗯。”林玄把定海神针碎片给她看，“龙王说让我炼化这个。” 敖莹瞳孔一缩：“父王连这个都给你了？这可是龙宫镇宫之宝的残骸……看来他是真把你当自己人了。” 她顿了顿，低声说：“炼化的时候，我可以在旁边护法。虽然不能用龙族神通，但我的龙血对你应该有帮助。” 林玄心头一暖：“好。” 夜深了。 林玄坐在房间里，面前摆着定海神针碎片。他没有立刻开始炼化，而是先掏出了那些“污染材料”——驱魔符、破邪丹、假圣水。 “系统，如果我把这些东西和定海神针碎片一起炼化进天眼鼎，会发生什么？” 【叮！推演中……定海神针碎片为镇压类灵宝，与驱魔类物品有共鸣效应。共同炼化将产生‘镇魔’特性，对魔气侵蚀有压制作用。但炼化难度提升300%，失败可能导致天眼鼎彻底损毁。】 **险高回报。林玄咬牙：“干了！” 他按照《火炼真经》记载的器修秘法，先取出天眼鼎，然后咬破指尖，将自己的精血滴在鼎身。血液渗入裂痕，与那些黑色蛛网状的侵蚀痕迹激烈对抗。 接着，他将定海神针碎片放在鼎中，又将所有驱魔材料碾碎、混合，洒在碎片周围。 “起！” 林玄双手结印，神魂之力全力催动！天眼鼎悬浮起来，鼎内燃起淡金色的火焰——那是器修特有的“心火”，以神魂为燃料！ 炼化开始了。 痛苦，无法形容的痛苦。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他脑子里搅动，又像是把灵魂放在磨盘上碾压。林玄咬紧牙关，七窍开始渗血。 敖莹在隔壁感应到异常，推门进来，看到林玄惨状，脸色大变。但她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割破手腕，将自己的龙血滴在天眼鼎周围——龙血化作血雾，包裹住鼎身，缓解了部分反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眼鼎内的材料开始融合。定海神针碎片缓缓融化，化作漆黑的液体，与驱魔材料的粉末混合，再被心火煅烧，最终渗入鼎身的裂痕中。 那些黑色蛛网状的侵蚀痕迹，在接触到融合液体后，开始剧烈挣扎、退缩！就像冰雪遇到火焰，迅速消融！ 【天眼鼎侵蚀度：11%→7%→3%→0%！】 成功了！侵蚀被完全清除了！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天眼鼎深处，那滴被封印的魔主本源碎片，突然爆发！它不甘被清除，化作一道黑光，直冲林玄眉心！ “小心！”敖莹惊呼。 林玄想躲，但正在炼化的关键时期，根本动不了。眼看黑光就要没入眉心—— 他怀里的那颗魔主血液晶体，突然飞了出来！ 晶体挡在黑光前，将其吸收殆尽。然后晶体表面裂开更多缝隙，一个模糊的虚影从中浮现。 正是魔主的意识投影！ 它看了林玄一眼，又看看天眼鼎，发出低沉的笑声： “有意思……你居然能清除本座的侵蚀……” “不过……这样才有趣……” “三年后……本座会带着‘礼物’来找你……” 虚影消散，晶体“咔嚓”一声碎裂，化作粉末。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 林玄瘫倒在地，浑身被汗水浸透。敖莹赶紧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林玄喘着粗气，看向天眼鼎。 鼎身已经完全修复，裂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漆黑的纹路——那是定海神针碎片形成的“镇魔纹”。鼎盖上的眼睛图案变得更加明亮，眼瞳中甚至多了一点金光。 【叮！天眼鼎升级完成！】 【品质：中品灵宝（可成长）】 【新增特性：镇魔（对魔气伤害提升50%）、净化（可缓慢净化魔气污染）】 【当前绑定深度：30%】 林玄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虽然过程惊险，但值了！ 现在，他可以安心去化龙池了。 而东海深处的某个角落，那道被龙粪暂时封堵的裂缝中，魔主的低语在回荡： “天眼者……你越反抗……” “本座……越兴奋……” “等着吧……三年……很快就会过去的……” 海水，悄无声息地变得更黑了。 ------------ 第七十四章 化龙池！煎熬十日与“善意”破坏 化龙池开启那日，整个东海龙宫都震动了。 池子位于龙宫最深处的禁地，是一个直径百丈的圆形池子。池水不是普通海水，而是千年龙族精血、海底灵脉精华、以及各种天材地宝混合而成的“龙血琼浆”，呈现出璀璨的金红色。池面氤氲着浓郁的灵气雾气，光是闻一口就让人神清气爽。 但此刻，林玄站在池边，看着那池金光闪闪的液体，腿肚子有点发软。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怀里揣着的那堆“污染材料”——三百张驱魔符、五十瓶破邪丹、三桶假圣水。按照计划，他要在入池后的第三天，趁着龙气最盛时把这些玩意儿全倒进去。 “小子，”龙王站在他身边，难得语气严肃，“化龙池的规矩你知道：每次最多十人同时入池，为期十天。池中龙气会强行洗练你的肉身、经脉、神魂，过程极其痛苦，但撑过去就能脱胎换骨。” 他顿了顿：“另外，池中禁止使用任何护身法宝，必须肉身硬抗。你那天眼鼎……” “晚辈明白。”林玄点头，“鼎已收入丹田，不会动用。” “那就好。”龙王拍了拍他肩膀，“记住，撑不住就捏碎这块玉符，会被自动传送出来。别硬撑，死了本王可没法跟莹儿交代。” 旁边敖莹瞪了龙王一眼，但没说话，只是悄悄塞给林玄一个小香囊：“里面是我的一缕头发，能……能让你感应到我的位置。” 林玄心头一暖，接过香囊：“等我出来。” 另外九个入池者都是龙族年轻精英，个个气息强横，最低也是金丹中期。他们看林玄的眼神带着审视——毕竟一个人族，还是筑基期，凭什么和他们同池？ 林玄懒得理这些目光。时辰一到，十人同时跃入池中！ “噗通！” 入水的瞬间，林玄感觉像跳进了岩浆！不，比岩浆还可怕！金红色的池水疯狂地往他毛孔里钻，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更恐怖的是，龙气直冲识海，开始洗练神魂——那感觉就像有人用锉刀在磨你的灵魂！ “啊——！”旁边一个龙族青年忍不住惨叫起来。 林玄咬紧牙关，强忍剧痛，运转《火炼真经》中的“炼体篇”。这是他从真经里找到的专门对抗痛苦的秘法——将痛苦转化为淬炼肉身的动力，类似“以痛止痛”。 果然，功法运转后，痛苦减轻了三成。虽然还是痛得要死，但至少能保持清醒。 第一天，林玄在剧痛中度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被龙气强行拓宽，肉身杂质被一点点排出，皮肤表面渗出黑色的污血。池水自动净化这些污秽，保持洁净。 第二天，痛苦加倍。龙气开始冲击丹田，要洗练他的修为根基。天眼鼎在丹田内微微震动，自主释放出镇魔纹，与龙气形成微妙平衡——既接受淬炼，又不至于被冲垮。 第三天，最关键的一天。按照计划，林玄要开始“污染”池水了。 他趁着其他九人都被痛苦折磨得神志不清时，悄悄从储物袋里取出驱魔符和破邪丹。这些东西被特殊药膏包裹，能在水中缓慢溶解，释放药力。 “系统，”林玄在心里问，“我现在往化龙池里倒这些玩意儿，算不算恶意破坏龙宫至宝？” 【叮！动机分析：表面为‘增强池水驱魔效果’，实则为‘测试污染手段’‘满足好奇心’‘顺便坑队友’。多重恶意判定通过！因果推演：该行为将导致池水龙气纯度下降15%，但对魔气克制效果提升250%，且可能引发……未知变异？】 未知变异？林玄眼皮一跳。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将所有材料均匀撒在池中。驱魔符遇水即化，释放出淡淡的金光；破邪丹溶解后变成*****；假圣水……就是普通泉水，没啥效果。 刚开始没什么变化。但一个时辰后，池水开始翻涌！金红色的龙血琼浆与驱魔药力激烈反应，竟冒出无数细小的气泡！气泡破裂时发出“噼啪”声响，释放出混合了龙气和驱魔之力的奇异气息！ 那些正在修炼的龙族精英们，突然感觉痛苦减轻了大半！原本狂暴的龙气变得温和了许多，洗练效率却更高了！ “怎么回事？”一个龙女惊讶道，“池水……好像在帮我们？” 林玄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看来“污染”产生了正面效果？这算坏事成真吧？ 但好景不长。第四天，真正的“变异”开始了。 池水颜色从金红变成了……淡金色？不，是金白相间，像牛奶掺了金粉。更诡异的是，池底开始生长出细小的白色晶体——那是驱魔药力与龙气结晶的产物！ “这是……‘净魔龙晶’？！”远处观礼的龙王瞪大眼睛，“化龙池三千年没出现过这东西了！传说只有上古时期，有大能往池中投入‘天界圣物’才会产生！” 他看向池中的林玄，眼神复杂：“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 池中的林玄此刻也不好受。净魔龙晶的生长吸收了池中大量能量，导致龙气浓度骤降。原本温和的洗练过程又变得狂暴起来——这次不是龙气狂暴，而是那些晶体释放的净化之力在疯狂冲刷他的身体！ “滋啦！” 林玄体表冒出黑烟——那是魔主残留的最后一丝气息，被彻底净化！天眼鼎也受益，镇魔纹更加明亮，品质隐隐有提升趋势。 但其他龙族精英就惨了。他们体内没有魔气，净化之力无处发泄，开始攻击他们的龙族血脉本源！ “啊——！我的血脉在沸腾！” “好痛！比之前还痛十倍！” 有两个修为较弱的直接捏碎玉符逃了出去。剩下的七个也都脸色惨白，勉强支撑。 林玄见状，心生愧疚。他没想到“污染”会产生这种副作用。但事已至此，只能硬撑。 第五天，池水完全变成了乳白色，表面漂浮着一层细密的净魔龙晶。池底已经积累了厚厚一层晶体，像铺满了钻石。 林玄的肉身洗练到了关键阶段。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发出玉质光泽，经脉拓宽了三倍，丹田容量翻了一番。修为从筑基后期一路飙升，直冲金丹壁垒！ 第六天，第一道金丹天劫来了。 “轰隆！” 化龙池上空，乌云密布！雷光在云层中穿梭，锁定池中的林玄！ “什么？！在化龙池里渡劫？！”龙王震惊，“这……这池水导电啊！” 果然，第一道天雷劈下时，电流顺着池水扩散，十个入池者（包括林玄）全被电得浑身抽搐！ “对不起啊各位！”林玄一边挨劈一边道歉，“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那些龙族精英欲哭无泪。他们只是来洗练肉身的，为什么要陪这个疯子渡劫？！ 第七道天雷时，又有三个撑不住逃了。池中只剩林玄和四个最强的龙族。 第八天，林玄成功结丹。丹田内，一颗淡金色的金丹缓缓旋转，表面有龙纹和镇魔纹交织。天眼鼎悬浮在金丹上方，与之形成共鸣。 但天劫还没完——因为他修炼的是器修之道，本命法宝也要渡劫！ “轰！” 一道纯金色的雷霆劈向天眼鼎！鼎身震动，表面的镇魔纹爆发出刺目光芒，硬生生抗住了！ 第九道、第十道……整整十八道天劫过后，天眼鼎品质再次提升，从“中品灵宝”晋升为“上品灵宝”！鼎盖上的眼睛图案彻底活了，能自主转动，洞察万物。 而林玄的修为，稳定在金丹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只差一线。 第九天，化龙池的洗练进入尾声。池水已经变成了透明的清水，所有能量都被吸收殆尽。池底的净魔龙晶堆积如山，估摸着有上千斤。 那四个陪林玄撑到最后的龙族精英，虽然被电得外焦里嫩，但收获也巨大——他们的龙族血脉纯度提升了至少两成，肉身强度堪比法宝，修为也都精进不少。 “虽然过程很惨，”一个龙族青年苦笑，“但结果……真香。” 第十天，池水彻底干涸。十人（包括中途逃走的五个也被传送回来）站在池底，看着满地的净魔龙晶，面面相觑。 “这些晶体……”龙王飞下来，捡起一块，感应片刻，脸上露出狂喜，“蕴含纯净的龙气和驱魔之力，是炼制法宝、丹药的顶级材料！价值连城！” 他看向林玄：“小子，你立大功了！这些晶体，龙宫和你五五分！” 林玄挠头：“其实……这些是我‘污染’池水产生的……” “闭嘴。”龙王瞪眼，“从现在起，这就是化龙池的正常现象，听懂了吗？” 林玄秒懂——龙王这是要掩盖“池水被污染”的事实，把功劳揽到化龙池本身。也行，反正他得了实惠。 分赃结束，林玄获得五百斤净魔龙晶。他打算留一百斤自用，其余的分给三位前辈和青云宗。 离开化龙池时，林玄感觉整个人脱胎换骨。肉身强度堪比金丹后期，灵力储量是普通金丹初期的三倍，更重要的是——天眼鼎彻底修复，还升级了！ 【宿主：林玄】 【修为：金丹初期（器修）】 【本命法宝：天眼鼎（上品灵宝，镇魔、净化特性）】 【特殊状态：月圆兽化（弱）、火灵印记、龙血亲和】 【剩余时间：1058天】 还有将近三年。林玄握紧拳头。够了，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当晚，龙宫设宴庆祝。那四个陪林玄撑到最后的龙族精英，已经和他称兄道弟，一个劲地劝酒： “林兄弟，以后常来龙宫玩啊！” “对了，听说你要娶莹公主？恭喜恭喜！” “到时候婚礼，我们一定去捧场！” 敖莹坐在林玄身边，看他被灌得晕头转向，又好气又好笑。 宴席散后，林玄回到客房，正准备调息巩固修为，突然心有所感，掏出那颗已经碎裂的魔主血液晶体粉末。 粉末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组成了一行小字： “恭喜结丹……” “不过……本座的‘礼物’……已经上路了……” “一年后……你会收到的……” 粉末随后彻底消散。 林玄脸色凝重。 魔主的“礼物”？会是什么？ 他看向窗外，东海深处，那道被龙粪封堵的裂缝方向。 隐约能听到，某种东西……正在破壳而出的声音。 ------------ 第七十五章 归途！净魔龙晶的“恶意分配” 从东海返回青云宗的路上，林玄坐在墨尘子新造的“疾风号”飞舟里，摸着怀里那五百斤净魔龙晶，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玩意儿可真是好东西啊。刚才他试着往天眼鼎里扔了一小块，鼎身的镇魔纹立刻亮了几分，对魔气的感应范围扩大了三成。要是全用上，说不定能让天眼鼎提前诞生器灵？ 但问题来了——怎么分？ 龙王说五五分，但林玄心里清楚，没有那四个龙族精英“陪练”（陪电），他一个人根本撑不过天劫。而且化龙池毕竟是龙宫财产，污染池水这事儿真要较真起来，他理亏。 “系统，”林玄在心里琢磨，“如果我把大部分龙晶‘大方’地分给龙宫和青云宗，自己只留一小部分，算不算‘恶意装慷慨博名声’？” 【叮！动机分析：表面慷慨，实则收买人心、树立形象、为未来谋求更多利益。符合恶意标准。因果推演：该行为将大幅提升宿主在联盟中的声望，但可能引发‘为什么你这么大方’的猜疑。】 猜疑就猜疑吧。林玄打定主意：给龙宫三百斤（毕竟人家出了池子），青云宗一百斤（自家宗门不能亏待），三位前辈各二十斤（疗伤用），自己留四十斤（够用了）。剩下二十斤……嗯，给那四个陪他挨雷劈的龙族兄弟当辛苦费。 飞舟在云层中疾驰。墨尘子一边操控一边嘀咕：“小子，你那龙晶分我二十斤够干啥？老夫的巨神兵需要至少一百斤做能量核心！” 林玄翻白眼：“大师，巨神兵八字还没一撇呢，先把基础材料凑齐再说。而且这龙晶最大的作用是驱魔，您拿去做能量核心不是浪费吗？” “谁说要当能源了？”墨尘子瞪眼，“老夫要用它做‘净魔炮’的炮弹！一炮打出去，方圆十里魔气净化，多威风！” 林玄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高达百丈的巨神兵，肩扛大炮，一炮轰出满天亮晶晶的龙晶粉末……确实挺威风的，就是太烧钱了。 “等材料凑齐再说。”林玄敷衍道。 药婆婆在旁边配药，闻言抬头：“给老婆子二十斤够用了。这龙晶磨成粉，配上几味草药，能炼出‘净魔丹’，一颗下去，元婴期以下的魔气侵蚀都能清除。以后对抗魔主，这是保命的好东西。” 无名则抱着剑闭目养神，只淡淡说了句：“我的那份，熔了铸剑。” 林玄点头。无名前辈的剑意专克邪魔，配上龙晶铸造的剑，威力肯定更上一层楼。 回到青云宗时，已是傍晚。宗主带着一众长老在广场等候，见飞舟降落，连忙迎上来。 “林玄！三位前辈！一路辛苦！”宗主眼神热切，“东海那边情况如何？” 林玄简单汇报了化龙池的经历（省略了污染部分），然后掏出龙晶：“这是化龙池意外产生的净魔龙晶，对驱魔有大用。龙宫分了五百斤，晚辈做主，留一百斤给宗门。” 宗主接过一块龙晶，感应片刻，激动得手都在抖：“这、这可是无价之宝啊！有了它，宗门弟子对抗魔气时生还率能提升五成！” 他看向林玄，眼中满是欣慰：“你为宗门立下大功了！” 林玄摆手：“应该的。另外，三个月后的剑道大会，晚辈准备参加。” 宗主一愣：“剑道大会？你现在已是金丹期，去参加那种年轻弟子的比试，会不会……” “不是以参赛者身份，”林玄咧嘴，“是以‘特邀评委’身份去砸场子。” 众人：“……” 原来剑道大会除了比试，还有个“论剑”环节——各路剑修可以上台挑战评委，赢了能获得珍贵奖品。林玄打算用这个方式，光明正大地揍人（顺便拿奖品）。 “这样……好吗？”宗主迟疑。 “当然好。”无名睁开眼睛，“剑道大会那些评委，都是些闭门造车的老古董。让小子去给他们上一课，什么叫实战剑法。” 事情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几天，林玄开始巩固金丹期修为。金丹初期和筑基期完全是两个概念——灵力储量翻了五倍，神识范围扩大到方圆十里，更重要的是，他能初步调动天地灵气为己用。 天眼鼎也发生了可喜的变化。在吸收十斤龙晶后，鼎内诞生了一丝微弱的“灵性”——虽然还没形成完整的器灵，但已经能自主预警危险、辅助修炼。林玄炼化法宝时，成功率提升了三成。 不过烦恼也随之而来。自从他结丹的消息传开，每天都有各宗代表上门“祝贺”，实际是想探听化龙池的秘密，或者拉关系。林玄被烦得不行，干脆闭关，让敖莹当挡箭牌。 这天傍晚，林玄正在后山练剑，敖莹找了过来。 “有事？”林玄收剑。 “两件事。”敖莹递过一份请柬，“第一，南海剑派发来邀请，想请你去指导他们的弟子剑法——报酬是‘碧海潮生石’一块，对水属性修士有奇效。” 林玄接过请柬：“南海剑派？就是那个在抗魔大会上反对海上指挥权给龙宫的？” “对。”敖莹点头，“他们掌门后来想通了，觉得你说的制衡方案有道理，所以想缓和关系。” “行，有空去一趟。”林玄收起请柬，“第二件事呢？” 敖莹脸色变得古怪：“第二……黑市传来消息，有人在暗中收购‘魔主相关物品’，出价高得离谱。我怀疑……可能是魔主的爪牙在收集情报，或者准备什么阴谋。” 林玄皱眉：“魔主相关物品？具体指什么？” “所有沾染魔主气息的东西——血液、毛发、甚至接触过魔主的泥土。”敖莹压低声音，“更诡异的是，收购者要求‘必须是从天眼者身上获取的’。” 林玄心头一凛。这是冲他来的！ “系统，扫描我身上有哪些东西可能被魔主标记了。” 【叮！扫描中……】 【1.天眼鼎（曾封印魔主本源，已被净化）】 【2.体内残留一丝龙血（含微弱魔气）】 【3.衣物纤维（曾在九幽深渊沾染魔气）】 【4.火灵印记（内含魔主注视）】 火灵印记！林玄想起火灵子那一指，当时就感觉不对劲。难道火灵子被魔主控制了？或者……火灵子本身就是魔主埋下的棋子？ “这事得查。”林玄沉声道，“让药婆婆配点‘追踪香’，下次黑市交易时，我们跟过去看看。” 敖莹点头：“还有，父王传讯说，东海海底裂缝最近有异动——那些被龙粪封堵的地方，开始长出奇怪的黑色蘑菇。他派人采了几朵研究，发现蘑菇里含有微弱的魔主意识碎片。” 蘑菇？魔主意识？林玄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魔主该不会想用蘑菇当分身吧？ 【叮！触发支线任务：调查魔菇事件】 【任务描述：魔主可能在利用东海裂缝培养意识载体。请查明真相并摧毁。】 【任务提示：该任务涉及‘破坏魔主计划’‘恶心魔主’等多重恶意。奖励视破坏程度而定。】 接！这种既能捣乱又能赚奖励的事，林玄最喜欢了。 “告诉龙王，我过几天去东海帮忙采蘑菇。”林玄咧嘴，“顺便试试新炼的‘净魔丹’效果。” 敖莹欲言又止：“你……小心点。魔主既然提前说了有‘礼物’，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放心，”林玄拍拍腰间天眼鼎，“我现在可是有上品灵宝的男人。” 正说着，远处传来墨尘子的大喊：“小子！快来看！老夫的‘高温喷火傀儡’改进版成功了！” 两人过去一看，只见广场上立着一尊三丈高的金属傀儡，胸口打开，露出一个旋转的*****。墨尘子一按开关—— “轰！” 一条百丈长的火龙喷射而出！温度高得连地面石板都熔化了！ “怎么样？”墨尘子得意道，“老夫加了净魔龙晶粉末，现在喷出的火焰自带驱魔效果！就是耗能有点大，喷一次要一百块上品灵石……” 林玄看着那壮观（且烧钱）的火焰，突然灵机一动：“大师，你说咱们要是把这种傀儡批量生产，组成‘喷火军团’，三年后对付魔物大军是不是很有效？” 墨尘子眼睛亮了：“对啊！老夫怎么没想到！不过材料……” “材料我去搞。”林玄拍胸脯，“黑市、遗迹、甚至去其他宗门‘借’，总有办法。” 药婆婆也凑过来：“老婆子可以配点‘助燃剂’，让火焰温度再升三成。” 无名默默拔出剑，对着傀儡砍了一剑——剑痕深三寸，但没砍透。 “防御还行，”他评价，“但面对元婴期魔物，撑不过三招。” “所以要加强！”林玄兴奋道，“三位前辈，咱们分工：墨大师负责改进傀儡，药婆婆配药，无名前辈设计剑阵配合。我负责搞材料和……实战测试。” “实战测试？”敖莹有种不祥预感。 林玄指向远方：“南海剑派不是请我去指导吗？正好，带上几尊傀儡，让他们的弟子体验一下‘魔物来袭’的感觉。” 众人：“……” 这是指导还是恐吓啊？ 但没人反对。毕竟三年后要面对的是灭世魔主，现在心软，到时候死的就是自己人。 夜幕降临。 林玄回到房间，开始清点家当：五百斤龙晶（还剩三十斤），天眼鼎（上品灵宝），无光剑（需要重铸），各种丹药符箓…… 还有那颗火灵印记，在心脏表面微微发烫。 他内视印记，试图解析其中的魔主气息。突然，印记中传来火灵子的声音： “小子……你终于结丹了……” “听着……魔主在东海培养的‘蘑菇’，是它意识的种子……” “每个蘑菇成熟后，都会诞生一个弱化版的魔主分身，虽然只有金丹期实力，但数量……” “无穷无尽。” 林玄脸色骤变。 无穷无尽的金丹期分身？那三年后魔主降临，岂不是要面对百万金丹大军？！ “前辈，”他急问，“怎么阻止？” 火灵子苦笑：“老夫也不知道……魔主的力量，超出想象……” 声音渐渐微弱，印记的光芒黯淡下去。 林玄坐在床边，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终于明白魔主说的“礼物”是什么了。 不是某个强大的敌人。 是一片……蘑菇海。 他看向窗外，东海方向。 仿佛已经能看到，无数黑色的蘑菇破海而出，每个蘑菇上都长着一张扭曲的脸。 都在对着他笑。 ------------ 第七十六章 蘑菇！魔主的“恶意增殖” 东海海底，裂缝边缘。 林玄蹲在一块礁石上，盯着前方那片诡异的“蘑菇林”，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那些黑色蘑菇比他想象的更恶心——每朵都有半人高，伞盖表面布满黏液，伞柄上长满细小的眼睛（真的会眨！），菌褶里时不时喷出黑色的孢子烟雾。更离谱的是，蘑菇之间还用白色的菌丝连接，形成一张覆盖方圆百里的巨大网络，正随着海水缓缓脉动，像活物的呼吸。 “这玩意儿……”林玄捏着鼻子（蘑菇散发着一股腐肉和硫磺混合的臭味），“魔主的审美真是……别具一格。” 敖莹站在他旁边，脸色发白：“父王说，三天前这片蘑菇林还只有百丈范围，现在已经扩散到三百里了。照这速度，一个月就能覆盖整个东海。” “关键是数量。”林玄指着蘑菇伞盖下——那里挂着密密麻麻的“茧”，每个茧里都包裹着一个扭曲的生物胚胎，正随着菌丝输送的营养缓缓生长，“火灵子前辈说，每个蘑菇成熟后都能诞生一个金丹期分身。那这里至少有几万朵蘑菇……” 几万个金丹期魔物同时涌上陆地，别说青云宗，整个中州都得沦陷！ “必须现在就清理。”林玄咬牙，“墨大师的喷火傀儡呢？运来了吗？” 身后海水中，十尊金属傀儡缓缓游来（墨尘子给它们加了水下推进器）。每尊傀儡胸口都装载了改进版的“净魔*****”，燃料里掺了净魔龙晶粉末。 “开始吧。”林玄下令。 傀儡同时开火！十道炽热的金色火柱射向蘑菇林！ “滋滋滋——！” 蘑菇遇火即燃，发出刺耳的尖啸！那些眼睛在火焰中疯狂眨动，菌丝如触手般挥舞，试图扑灭火焰。但净魔火焰专克魔气，反而越烧越旺！ 很快，一片蘑菇林化为灰烬。 “有效！”敖莹惊喜。 但林玄眉头紧锁：“不对劲……太容易了。魔主既然敢明目张胆种蘑菇，肯定有防备。”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被烧毁的蘑菇残骸中，突然冒出无数黑色孢子，如烟雾般弥漫开来！孢子接触到海水后迅速膨胀，短短三息就长成新的小蘑菇！而且这些新蘑菇颜色更深，眼睛更多，喷出的孢子烟雾带着诡异的粉红色！ “是变异体！”敖莹惊呼，“它们在适应净魔火焰！” 更糟糕的是，蘑菇林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那些还未成熟的茧开始剧烈颤动，随后一个接一个破裂！从里面爬出来的，不是完整的魔物，而是……半成品？ 那些东西有蘑菇的头、章鱼的触手、鱼类的尾巴，身体各处还挂着未吸收完的胚胎组织，看起来像失败的实验品。但它们的气息，赫然都达到了筑基后期！ “魔主在加速催熟！”林玄明白了，“它知道我们发现蘑菇林了，所以宁可产出残次品，也要消耗我们的力量！” 成百上千的半成品魔物涌来！它们没有神智，只有吞噬和破坏的本能，悍不畏死地扑向傀儡和两人！ “战！”林玄拔出无光剑，一剑斩出！因果剑意专斩弱点，这些半成品魔物结构不稳，往往一剑就碎。 敖莹也化作龙形，龙息喷吐，冻结大片海域。 傀儡则组成防线，火焰交织成网，将魔物阻挡在外。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林玄砍到手软，敖莹的龙息也弱了下来，傀儡的燃料消耗大半。但魔物数量不见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因为新蘑菇还在不断诞生新的半成品！ “这样下去不行。”林玄喘息道，“得找到母体！蘑菇林肯定有个核心在控制增殖！” 他开启天眼洞察，扫描整片蘑菇林。在因果视界中，所有菌丝的能量最终都流向一个点——裂缝最深处，一朵高达十丈的超巨型蘑菇！ 那朵蘑菇的伞盖是暗紫色的，表面布满金色纹路，伞柄粗得像宫殿柱子。最诡异的是，伞盖下挂着的不是茧，而是一个个……人形胚胎？ 林玄仔细一看，头皮发麻。那些胚胎的面容，竟然都是他认识的人——青云宗弟子、龙族战士、甚至还有三位老怪物的模糊轮廓！虽然只是胚胎，但五官已经初具雏形！ “它在采集我们的基因信息？！”林玄震惊，“想制造我们的复制体？！” 【叮！紧急警告：检测到‘基因窃取’行为。魔主正在通过蘑菇网络收集对抗者生物信息，意图制造针对性克隆体。建议：立即摧毁母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用系统说，林玄也知道必须毁了那玩意儿。但问题是——母体周围，围着至少三百朵护卫蘑菇，每朵都有金丹初期实力！ “系统，如果我‘恶意地想用最卑鄙的手段毁掉母体’，比如下毒、爆破、或者引海啸冲垮裂缝，有什么推荐方案？” 【叮！推演中……方案一：投入‘万毒蚀心散’（药婆婆可配制），成功率45%；方案二：引爆地脉（需至少元婴期修为），成功率12%；方案三：使用‘因果扰乱器’干扰母体意识，使其自爆，成功率……23%。】 成功率都不高啊。林玄皱眉。 这时，敖莹突然传音：“林玄，我有个办法……但很危险。” “说！” “我的本命龙珠虽然受损，但还能用一次‘龙族禁术——血脉献祭’。”敖莹声音决绝，“以我的龙血为引，引爆周围所有龙族血脉之力，形成‘净化领域’，能瞬间清除方圆十里内的所有魔气造物。但代价是……我会跌落一个大境界，且三年内无法恢复。” 林玄断然拒绝：“不行！你本来就龙珠受损，再用禁术会伤及根基！”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敖莹反问。 林玄沉默了。确实，以他们现在的力量，硬闯肯定不行，常规手段又太慢…… 突然，他灵光一闪：“等等！魔主不是在收集基因信息吗？那我们……给它喂点‘假信息’？” 敖莹一愣：“什么意思？” 林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都是药婆婆平时给他试药的“失败品”，什么“变形药剂”“性别转换剂”“物种混淆散”…… “把这些玩意儿全倒进蘑菇林，”林玄咧嘴，“让魔主收集一堆乱七八糟的基因信息，看它还能不能造出正常的克隆体！” 【叮！检测到宿主‘恶意污染基因库’的创意。因果判定：该行为将导致魔主克隆计划紊乱，可能诞生大量畸形体，甚至引发母体崩溃。奖励预计算中……】 说干就干！林玄和敖莹配合，一边战斗一边往蘑菇林里撒药粉。那些半成品魔物接触到药粉后，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有的长出了鱼鳍，有的生出了鸟喙，还有的体型缩水成巴掌大小…… 母体似乎感应到了异常，发出愤怒的嗡鸣。护卫蘑菇疯狂涌来，想要阻止他们。 但已经晚了。林玄把最后三瓶“物种混淆散”全撒在了母体周围的菌丝上！ “嗡——！！” 母体剧烈颤抖！伞盖下的胚胎开始畸形发育：长着龙尾的人形、多出三只手的章鱼、甚至还有一半植物一半动物的诡异融合体！这些畸形体刚诞生就自相残杀，互相吞噬，场面混乱至极！ “趁现在！”林玄冲向母体！无光剑全力斩出，目标是母体伞柄与菌丝连接的关键节点！ 敖莹也喷出龙息，冻结了母体周围的护卫蘑菇。 “噗嗤！” 剑光没入母体，黑色汁液喷涌而出！母体发出凄厉的尖啸，整个蘑菇林开始崩塌！菌丝断裂，小蘑菇枯萎，那些畸形体也纷纷倒地毙命。 “成功了！”敖莹惊喜。 但林玄脸色一变：“不对！母体在……收缩？！” 只见那朵十丈高的巨型蘑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凝聚，最后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悬浮在裂缝中央。珠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内部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 “是……魔种？！”林玄认出那东西——和当初天眼鼎里封印的魔主本源碎片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完整！ 魔种突然化作一道黑光，射向林玄眉心！ “小心！”敖莹想挡，但魔种太快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林玄怀里的天眼鼎自主飞出，鼎盖打开，将魔种一口吞了进去！ “咚！” 天眼鼎剧烈震动，鼎身上新生的镇魔纹疯狂闪烁，与魔种的黑暗力量激烈对抗！鼎盖上的眼睛渗出金色的血液（器灵之血），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警告！天眼鼎正在强行炼化完整魔种！成功率：9%！失败将导致鼎碎灵灭！】 “系统！帮忙！”林玄急吼。 【叮！消耗所有善功（8000点）+因果点数（5000点），启动‘辅助炼化程序’！成功率提升至37%！】 只能赌了！林玄盘膝坐下，将全部神魂之力注入天眼鼎，协助炼化。 敖莹则守在周围，斩杀残余的魔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眼鼎的震动逐渐减弱，鼎身上的黑暗纹路被镇魔纹一点点压制、覆盖。最后，魔种彻底消散，化作精纯的黑暗能量，被天眼鼎吸收。 【叮！炼化成功！天眼鼎获得新特性：魔种吞噬（可吸收炼化魔主本源，转化为纯净能量）。当前品质：上品灵宝（巅峰）。】 鼎盖打开，一缕精纯到极致的黑暗能量飘出，分成两股，一股融入林玄丹田，一股融入敖莹体内。 林玄的修为瞬间突破到金丹中期！敖莹的龙珠裂痕也修复了大半，气息重回金丹后期！ “这……”两人对视，又惊又喜。 但还没完。蘑菇林虽然毁了，裂缝还在。而且裂缝深处，传来魔主冰冷的声音： “很好……你们毁掉了本座的‘育苗场’……” “但没关系……这样的裂缝，本座还有九个……” “分布在四海八荒……” “三年后，它们会同时打开……” “届时，亿万魔物将席卷天下……” “期待与你们……再见……” 声音消散。 林玄和敖莹站在废墟中，心情沉重。 九个裂缝？亿万魔物？ 三年时间，他们要面对的，是真正的……灭世之灾。 回到海面时，夕阳如血。 林玄看着远方，握紧拳头。 “系统，”他在心里说，“发布任务吧。” “所有能提升实力的任务。” “所有能破坏魔主计划的支线。” “三年……我们没时间浪费了。” 【叮！任务列表刷新中……】 新的征程，开始了。 ------------ 第七十七章 我真的只想摆烂 蘑菇林废墟上，林玄看着天眼鼎里已经消化的魔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累了，毁灭吧。” 他刚在化龙池泡了个澡——虽然是污染版——又跟蘑菇林打了一架，还被迫当了一回魔种消化器。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平，晒晒太阳，啃啃骨头。 【叮！检测到宿主消极怠工情绪，触发强制任务】 【任务名称：建设性的破坏】 【任务说明：抗魔联盟总部目前设在青云宗临时搭建的茅草屋里，各宗代表连个正经会议室都没有。作为联盟发起人，你有义务改善办公环境——当然，用你最擅长的方式】 【任务要求：在三天内为抗魔联盟“建造”一座气派的总部大楼】 【恶意行动建议：1.抢某个大宗门的驻地 2.用强制手段征用民房 3.拆东墙补西墙式乱建】 【奖励：根据破坏程度与最终建筑质量，结算善功+因果点数】 林玄嘴角抽了抽。 “系统，你知道‘建设性’和‘破坏’放在一起有多矛盾吗？” 【本系统专业制造矛盾一百年】 他叹了口气，展开青铜罗盘。抗魔联盟现在确实寒酸——各宗派来的代表挤在青云宗后山临时搭的棚子里，药婆婆的丹炉和墨尘子的机关零件堆得到处都是，无名前辈练剑都得去后山找空地。 “要气派……”林玄摸着下巴，“还不能真去抢民房，不然善功没赚到先被雷劈。” 一个邪恶的念头突然冒出来。 东海龙宫，水晶殿。 敖莹正在调息修复本命龙珠，突然收到传讯玉佩的震动。 “莹儿，借你龙宫的建筑队用用？还有库存的深海玄铁、千年珊瑚、夜明珠……对了，你们东海不是有座废弃的‘镇海行宫’吗？能不能拆了运过来？” 三公主眨眨眼，回了一条：“你要重建青云宗？” “不，我要给抗魔联盟盖总部。”林玄的传讯里透着无奈，“系统说我必须用恶意的方式建设，我想来想去——把你们龙族废弃的宫殿拆了运过来重组，这算不算强拆强建？” 敖莹噗嗤笑出声。 她都能想象林玄那副“我真的很想作恶但找不到合适方法”的表情。 “行宫确实废弃三百年了，父王早想拆了重建。”她写道，“但深海材料运到内陆，光是运费就……” “这个我有办法。”林玄回复，“你让建筑队把材料拆好打包，我亲自来运——用最恶意的方式运。” 半日后。 东海沿岸，龙宫建筑队的三百名虾兵蟹将看着堆积如山的深海玄铁、珊瑚骨架、珍珠瓦片，面面相觑。 “驸马爷真要一个人运走？”领队的龟丞相挠头。 话音未落，天空裂开一道口子。 林玄脚踏天眼鼎，单手结印：“因果遁术——超载搬运模式！” 这是他刚琢磨出的歪招：因果遁术原本只能带自己穿梭，但如果在遁术里嵌套一个“因果干涉”，强行建立“这些建筑材料必须跟林玄一起移动”的因果关系…… 轰！ 整座材料山被无形的因果线捆绑，硬塞进遁术通道。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海面掀起巨浪。 【警告！因果过载！遁术稳定性下降80%！】 “要的就是不稳定！”林玄咧嘴一笑，“系统，你看这运输方式多恶意——强行扭曲空间规则，超载运行，还可能导致材料在半路散落砸到花花草草！” 【……逻辑成立，恶意判定中】 遁术通道剧烈晃动，几块玄铁差点掉出去。林玄赶紧加固因果线，额角冒汗。 龟丞相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驸马爷这运输方式……确实很‘恶意’。” 当林玄扛着整座材料山轰然降落在青云宗后山时，各宗代表全跑出来了。 万妖谷主盯着那些深海特产，眼睛发直：“这、这是东海龙宫的……” “强拆强运过来的。”林玄拍拍手上的灰，说得理直气壮，“我威胁了龙宫，不给我材料就污染他们所有海域——够恶意吧？” 众人沉默。 血魔宗主小声对旁边人说：“我怎么听说，龙王早就想把废弃行宫拆了重建，正愁搬运费太贵……” “嘘！林道友这是在完成系统任务呢，配合演出懂不懂？” 墨尘子从机关堆里爬出来，看到深海玄铁，眼睛瞬间亮了：“好材料！用来做诛魔巨神兵的外装甲正合适！先借我几吨——” “不行！”林玄护住材料山，“这是盖总部用的！你要装甲自己想办法！” “小气！”老头嘟囔着又爬回去了。 当晚，在“强征”了三百名各宗弟子当苦力（美其名曰联盟义务劳动）后，林玄开始指挥“恶意建设”。 “那块珊瑚雕花梁，给我斜着放！对对对，就是要这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夜明珠不要按规律排列，随机乱装！晚上亮起来像星空——虽然是一片混乱的星空。” “大门做高点，但门槛也做高点，争取让每个进门的人都绊一跤！” 三天后。 一座风格诡异但确实气派非凡的建筑群拔地而起。 主体由深海玄铁打造，泛着暗蓝色金属光泽；屋顶铺着千年珊瑚瓦片，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内部照明靠三千颗随机排列的夜明珠，晚上进去像闯进了混乱的星河。 最绝的是大门——高三丈，门槛一尺，门楣上林玄亲自题字： “抗魔联盟总部——欢迎来摔” 【叮！任务完成度评估中……】 【恶意行为：强拆废弃龙宫行宫(判定成立)、超载因果遁术运输(判定成立)、强征各宗弟子劳动(判定成立)、建筑设计充满恶意陷阱(判定成立)】 【建设成果：总部建筑气派度SS级、功能性A级、防御性S级(深海玄铁自带抗魔属性)、各宗满意度B+级(虽然觉得门坎太高但确实有面子)】 【综合评定：恶意与建设性达成完美平衡】 【奖励：善功+8000，因果点数+200，解锁新能力“因果建筑学(初级)”】 林玄看着系统面板，又看了看那座自己亲手打造的、门槛高得离谱的建筑。 药婆婆第一个来“验收”，在门口果然被门槛绊了个踉跄。 老太太站稳后，盯着门楣上的题字看了三秒，转头对林玄说：“你小子是懂‘建设性的破坏’的。” 无名前辈默默走过来，抬脚——轻松跨过门槛。 “剑修，下盘稳。”他淡淡解释，然后抬头环视内部，“夜明珠排列虽乱，但暗合剑招无序之美。可用作剑道训练场。” 墨尘子已经冲到玄铁墙边，拿着小锤敲敲打打：“这材质！这厚度！在这墙上开几个窗口架诛魔炮正合适——” “不准在我的总部开炮口！”林玄抓狂。 这时，传讯玉佩又震了。 是敖莹：“材料运得顺利吗？父王说废弃行宫拆干净了，谢谢你省了搬运费。另外，他让我问你——明年大婚，婚房要不要也按这种风格建？” 林玄眼前一黑。 【新任务预告：一个月后的剑道大会，宿主作为评委，需用“最恶意的方式”指点各派剑修。任务奖励与恶意程度挂钩】 “系统，我能申请休假吗？” 【拒绝。但可提供建议：将‘休假’转化为‘恶意休假’，例如——以指导南海剑派为名，去南海沙滩躺着？】 林玄眼睛一亮。 这个……好像可以操作？ 他摸出南海剑派之前求指导的拜帖，看着报酬栏的“碧海潮生石”，露出了反派般的笑容。 “决定了，下一站——南海度假！” ------------ 第七十八章 南海“度假”计划 站在刚建好的抗魔联盟总部——那座门槛能绊倒元婴修士的诡异建筑前，林玄已经开始规划他的南海“恶意度假”了。 “碧海潮生石……”他翻看着南海剑派的拜帖，这东西是深海潮汐冲刷万年形成的特殊矿石，自带水属性法则波纹，墨尘子老头念叨好几次说炼器能用上。 正盘算着，身后传来咳嗽声。 药婆婆拄着拐杖走过来，手里拎着个药囊：“听说你要去南海？” “指导剑道，正经事。”林玄说得义正辞严。 老太太把药囊塞他手里：“南海湿热，毒虫多。这里面有驱虫散、避瘴丹、清凉膏，还有三颗‘实话丹’——要是遇到可疑的人，想办法让他吃下去。” “实话丹？” “新研发的，配合你的因果洞察用，能让说谎者浑身起红疹。”药婆婆阴恻恻地笑，“专治各种内奸。” 林玄默默收好，这很实用。 墨尘子也从机关堆里探出头：“等等！你去南海的话，帮我带点‘千年海柳木’回来！要至少三丈长的！巨神兵的关节连接件需要柔韧性材料——” “我是去指导，不是去伐木！” “那就‘恶意伐木’嘛！”老头理直气壮，“系统不是喜欢这个调调？” 林玄扶额。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三位老怪能跟自己混到一起了——思维方式都逐渐“系统化”了。 无名前辈倒是没要东西，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南海剑派以‘潮生剑诀’闻名，其剑意如海浪层层叠进。你既已融合因果剑道，不妨看看能否借鉴。” 这建议还算正经。 林玄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总部里唯一门槛正常的房间，开始打包。 天眼鼎缩小成香炉大小揣怀里；无光剑用布裹好背在背上；青铜罗盘需要充能，暂时用不了；净魔龙晶……带两斤，万一南海也有魔气污染呢？ 正准备出发，传讯玉佩亮了。 是敖莹：“你要去南海？那正好，我四叔敖钦在南海分管一片海域，你到那边可以去龙宫别院落脚。我已经传讯过去了。” 林玄心里一暖，回了个“好”。 刚踏出房门，系统提示来了。 【叮！触发连续任务链“南海风云”】 【第一环：恶意指导】 【任务说明：作为剑道大会评委的热身，请用最不专业、最敷衍、最具误导性的方式“指导”南海剑派弟子】 【恶意行动建议：1.教他们错误的心法口诀 2.用歪门邪道剑谱糊弄 3.让他们互相对砍当训练】 【特殊要求：指导结束时，南海剑派弟子综合实力需实际提升（系统将进行前后对比评估）】 【奖励：根据恶意程度与实际提升幅度，结算善功+碧海潮生石品质加成】 林玄盯着任务要求，嘴角抽搐。 “系统，既要我恶意敷衍，又要他们实际提升，这逻辑是拧麻花吗？” 【本系统专业拧麻花】 “行吧……”林玄认命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矛盾中找平衡。” 他御剑而起，朝南海方向飞去。 南海剑派位于大陆最南端的“潮生岛”，四面环海，岛上终年雾气氤氲。林玄飞了半日，远远看见海岛轮廓时，突然心中一动。 展开因果洞察。 只见海岛周围的海面上，漂浮着数十道细微的黑色因果线——与之前在蘑菇林看到的魔气残留相似，但更淡、更分散。 “难道南海也有裂缝？”林玄皱眉。 他降低高度，仔细观察。那些黑色因果线并非从海底涌出，而是……从岛上延伸出来的？ 更奇怪的是，因果线末端连接的，居然是岛上几个正在练剑的南海弟子。 林玄收起洞察，面色凝重。 事情似乎不像拜帖上说的那么简单。 “碧海潮生石……”他想起报酬内容，“南海剑派这么大方，用这种稀有矿石请外援指导，恐怕不只是为了提升弟子实力。” 【触发隐藏线索：南海异状】 【可选支线：1.按原计划敷衍指导，拿石头走人 2.深入调查黑色因果线来源 3.联系敖钦寻求龙宫情报】 系统给出了选项。 林玄想了想，还是先降落。 脚踏飞剑落在潮生岛码头时，已经有十几名南海弟子在等候。为首的是一名筑基后期的青年剑修，见到林玄连忙行礼：“晚辈南海剑派首席弟子陈潮生，恭迎林前辈！” 林玄摆出高人风范——这是他最擅长的，毕竟被误会太多次了。 “不必多礼。”他扫视众弟子，因果洞察悄然开启。 果然，包括陈潮生在內，有五名弟子身上缠绕着淡淡的黑色因果线，来源指向岛心方向。 “林前辈远道而来，请先到客院歇息。”陈潮生引路，“掌门正在闭关冲击元婴中期，明日才能出关相见。掌门交代，前辈可以先看看弟子们的剑法，随意指点。” 随意指点？林玄眼睛一亮。 这要求简直是为任务量身定做的！ “好说好说。”他露出“和善”的微笑，“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下午，所有筑基期以上弟子到练剑场集合。” “本座要亲自‘指导’你们。” 说这话时，林玄已经想好了第一招：教他们《歪门邪道剑谱》里最奇葩的那式“醉虾步”——看起来像喝醉的虾米乱蹦，实则暗合五行遁术原理。 反正系统要恶意，要敷衍，要误导。 至于弟子们能不能真的提升…… 林玄看了眼那些黑色因果线，心中有了另一个计划。 ------------ 第七十九章 “醉虾步”的意外效果 潮生岛练剑场。 两百多名南海剑派筑基弟子整齐列队，看着站在高台上的林玄，眼神里充满期待——这可是抗魔联盟的发起人，金丹中期就能越阶战斗的传奇人物！ 林玄清了清嗓子。 “本座观察尔等剑法，发现一个问题。”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太过规矩，太过正统，缺少……灵动。” 弟子们认真记笔记。 “所以今天，教你们一式特殊步法。”林玄拔出无光剑，“看好了，此步法名为‘醉虾步’。” 他脚步踉跄，身形歪斜，像只被扔进沸水的虾米般胡乱扭动。手中剑也毫无章法地东戳西挑，看起来完全就是醉汉撒泼。 场下一片寂静。 陈潮生嘴角抽搐：“林前辈，这……真是步法？” “当然！”林玄一个“醉虾翻身”，差点自己绊倒，“此步法暗合五行遁术，看似凌乱实则玄妙。练至大成，可让对手完全摸不清你的移动轨迹！” 【叮！恶意指导行为判定：传授明显滑稽的步法(成立)，用歪理强行解释(成立)，示范时故意出糗(成立)】 林玄心里暗爽，表面严肃：“所有人，练！” 弟子们面面相觑，但前辈发话，只能照做。 于是练剑场上出现了诡异一幕：两百多名剑修集体扭来扭去，像一群喝醉的虾米在蹦迪。有人左脚绊右脚摔个狗啃泥，有人转圈转到头晕呕吐。 陈潮生硬着头皮跟着扭，心里疯狂吐槽：“这要是让其他剑派看见，南海剑派的脸往哪搁……” 但练着练着，奇怪的事发生了。 一名练气期就在海边长大、擅长水性遁法的弟子突然惊呼：“等等！这步法……好像真能配合潮汐呼吸法？” 他按“醉虾步”的扭动节奏调整呼吸，身形竟真的模糊了一瞬，留下残影！ 林玄也一愣。 他教这玩意儿纯粹是为了敷衍，可没想到《歪门邪道剑谱》里记载的奇葩招式，竟然真能和南海本地功法产生共鸣？ 【因果洞察触发：醉虾步原为“东海醉虾妖王”所创，其常年海底活动，步法暗含水流波动之理。南海潮生剑诀以水为基，产生意外契合】 林玄眼睛亮了。 “所有人听好！”他立刻改口，“现在把你们本门的潮汐呼吸法，配合醉虾步的第三扭、第七跳、第十二滚来练！” 弟子们虽疑惑，但照做后—— 咻！咻！咻！ 十几名水性好的弟子当场身影模糊，移动速度暴涨三成！ “真的有用！”陈潮生惊呆了，他按林玄说的组合练习，发现自己出剑时带出的水汽剑意竟凝实了许多。 林玄趁机开启因果洞察，仔细观察那五名身上有黑色因果线的弟子。 果然，其中三人在练习醉虾步时，黑色因果线微微颤动，似乎在抵抗这种“不正经”的步法带来的身体变化。 “有意思……”林玄暗想，“这黑色因果线不喜欢混乱、无序的状态？” 他决定加码。 “接下来，教你们一招剑法。”林玄咧嘴一笑，“此招名为‘瞎鸡儿砍’，要领就一个字——乱！” 他举剑毫无章法地乱劈，完全违背所有剑道基础。 “记住，越乱越好！抛弃所有剑理，忘记所有招式，就像被鸡追着啄一样乱砍！” 弟子们再次陷入呆滞。 但有了醉虾步的经验，这次更多人选择尝试。 结果更诡异了：那些身上有黑色因果线的弟子，练这招时格外吃力，仿佛身体在抗拒这种“混乱”指令。而普通弟子虽然也练得歪七扭八，但至少能挥剑。 陈潮生注意到这点，皱眉看向那几名师弟。 林玄看在眼里，知道这位首席弟子不傻。 下午训练结束时，两百多名弟子累瘫在地，但有一半人确实感觉到了进步——虽然进步的方式很奇葩。 “今日到此为止。”林玄拍拍手，“明日继续。” 弟子们哀嚎一片。 等众人散去，陈潮生单独留了下来。 “林前辈。”他郑重行礼，“晚辈有一事请教。” “说。” “您今日所教，看似胡闹，实则……”陈潮生斟酌用词，“是在测试什么吗？尤其是那几名练‘瞎鸡儿砍’时格外吃力的师弟？” 林玄看了他一眼，因果洞察显示陈潮生身上并无黑色因果线，且此人因果线清澈，是真正的正派弟子。 “你观察很仔细。”林玄决定透露一点，“那几位师弟，最近有没有异常？比如经常去岛心禁地？” 陈潮生脸色一变：“前辈怎么知道？掌门三个月前下令，挑选十名资质优秀的弟子进入禁地‘潮汐洞天’修炼，说是里面有先祖留下的剑意传承。那五位师弟都在名单里。” 禁地。传承。 林玄心中一沉，这剧本他熟——通常接下来就是“传承其实是陷阱”“先祖被魔气侵蚀”之类的展开。 “潮汐洞天入口在哪？” “岛西悬崖下，与碧海潮生石矿脉相邻。”陈潮生压低声音，“前辈，是不是有问题？实不相瞒，这几个月，从洞天出来的师弟们虽然修为增长快，但性格都变得有些……阴沉。” 林玄正要回答，远处传来一声龙吟。 一道水蓝色遁光从天而降，化作一名头生龙角、身披鳞甲的中年武将，正是南海龙宫分管此海域的龙王四弟——敖钦。 “林小友！”敖钦声如洪钟，“莹丫头传讯说你来了，怎么不去我别院坐坐？” 他目光扫过练剑场，突然皱眉：“嗯？这岛上……怎么有股淡淡的腥臭味？” 龙族对魔气的感应，可比人类敏锐多了。 ------------ 第八十章 龙王的警告 敖钦的突然出现让陈潮生吓了一跳，连忙行礼：“见过南海龙王。” 龙王摆摆手，龙睛紧盯着林玄：“小友，这岛上不对劲。本王刚靠近就闻到一股……像腐烂海藻混合血腥的臭味，但很淡，你们人族可能闻不到。” 林玄心念一动，展开因果洞察共享给敖钦——这是他最近研究出的新用法，将看到的因果线暂时投影给他人。 敖钦的龙睛里倒映出那些黑色因果线，瞳孔骤然收缩：“魔气寄生线！这是高等魔物控制傀儡的手段！” “魔物？”陈潮生脸色发白，“可我们南海剑派有护岛大阵，还有历代祖师的剑意镇压……” “问题可能出在内部。”林玄收回洞察，“陈师侄，你先回去，不要打草惊蛇。我和龙王去查查。” 支走陈潮生后，敖钦压低声音：“林小友，这事恐怕不简单。三个月前，南海海底一处古战场裂缝突然扩大，本王带兵镇压时，发现有一批‘变异海妖兽’从裂缝里逃出，其中几只朝潮生岛方向来了。” “古战场裂缝？”林玄想起魔主的九个裂缝，“具体位置在哪？” “南海归墟边缘，离这里三千里。”敖钦神色凝重，“但那裂缝很特殊，不是普通空间裂缝，更像是……连通某个被魔气彻底污染的小世界。” 林玄脑子里灵光一闪：“潮汐洞天！南海剑派的禁地，据说有先祖剑意传承。” “先祖？”敖钦冷笑，“如果本王没记错，南海剑派开派祖师‘潮生剑仙’，八百年前就是在归墟古战场失踪的。他的本命剑‘潮汐’，至今还插在那战场核心。” 信息对上了。 失踪的祖师、疑似污染的小世界裂缝、突然出现的“传承禁地”、被种下魔气寄生线的弟子…… “有人——或者说有魔——伪装成潮生剑仙，在禁地里设局。”林玄得出结论，“那些弟子进去‘接受传承’，实则是被植入寄生线，成为魔物的傀儡。” 敖钦点头：“而且胃口不小。南海剑派虽不是顶尖大宗，但也有三名金丹长老、百名筑基弟子，若全部被控制……” “会成为魔主进攻南海的桥头堡。”林玄想起魔主的布局，“龙宫知道这事吗？” “本王已上报兄长。”敖钦说，“但龙宫目前兵力集中在镇压归墟裂缝，抽不出人手。莹丫头传讯说你在这，本王才赶紧过来——你小子鬼主意多，看看怎么处理。” 林玄摸了摸下巴。 系统任务还没完成，碧海潮生石还没拿到，现在又冒出个魔物伪装祖师的阴谋。 【叮！检测到多重事件重叠，触发综合任务“南海肃清”】 【任务要求：1.完成恶意指导(当前进度50%) 2.解决潮汐洞天危机 3.获取碧海潮生石(至少十斤)】 【特殊挑战：在不惊动南海剑派高层（可能已被渗透）的情况下完成】 【奖励：善功+12000，因果点数+500，解锁“因果伪装”能力(可暂时伪装成他人因果线)】 伪装能力？林玄眼睛一亮。这玩意儿用来潜入调查简直神技。 “龙王，能帮我个忙吗？”他有了计划。 “说。” “我想进潮汐洞天看看，但需要个正当理由。”林玄咧嘴，“比如……龙宫要检查岛上矿产，怀疑南海剑派违规开采，派特使进入禁地调查？” 敖钦愣了愣，随后哈哈大笑：“这理由好！本王这就去剑派大殿，找他们掌门‘问责’！” “等等，掌门在闭关，明天才出关。” “那更好了。”龙王眼中闪过狡黠，“掌门不在，岛上主事的是三位金丹长老。其中两位是保守派，对本王毕恭毕敬；剩下那个叫‘赵海平’的，最近三个月异常活跃，多次提议扩大潮汐洞天的开放名额……” 可疑人物出现了。 林玄和敖钦对视一眼，默契点头。 半个时辰后。 南海剑派议事堂，三位金丹长老面色紧张地接待突然驾临的龙王。 敖钦端坐主位，龙威隐隐释放：“本王接到举报，潮生岛西侧矿脉有违规超采迹象，疑似破坏海底灵脉。需要进入潮汐洞天所在区域调查。” 保守派的两位长老连忙解释：“龙王明鉴，我派一直按规矩开采……” 赵海平长老却神色微变，插话道：“龙王，潮汐洞天乃本派禁地，外人进入恐怕……” “本王是‘外人’？”敖钦龙睛一瞪，“整片南海海域都归龙宫管辖，要不要本王请出《海域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给你看看？” 赵海平顿时语塞。 敖钦趁热打铁：“这样，本王派个‘特使’随你们的人进去调查，绝不触碰剑派传承核心，如何？” “特使是？”一位长老问。 “就这位林玄小友。”敖钦指向站在一旁的林玄，“他是抗魔联盟发起人，身份公正，也有金丹修为，够资格吧？” 林玄适时露出“我也很无奈是被龙王逼的”表情。 赵海平盯着林玄看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但最终点头：“既然是龙王特使……那便请吧。不过洞天内剑气纵横，林道友需小心。” “放心。”林玄微笑，“我这人最擅长在危险的地方……胡闹。”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当日下午，在赵海平的“陪同”下，林玄来到岛西悬崖。 下方是汹涌的海浪，悬崖壁上有个被阵法掩盖的洞口——潮汐洞天入口。 就在要进入时，林玄怀里天眼鼎突然微微发烫。 鼎内，之前吞噬的魔种残余意识，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感应波动—— 指向洞天深处。 ------------ 第八十一章 洞天里的“祖师” 潮汐洞天的入口阵法开启时，林玄感觉像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的水膜。 眼前豁然开朗——不是想象中的山洞，而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破碎岛屿群。岛屿之间由剑气凝结的锁链连接，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海渊，潮汐声从深渊中传来，层层叠叠。 “这里曾是祖师开辟的小型秘境。”赵海平跟在林玄身后，声音在空洞的空间里回荡，“八百年前祖师失踪后，秘境逐渐崩解，只剩下这些‘剑意岛’。” 林玄开启因果洞察。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凛——那些连接岛屿的剑气锁链上，爬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搏动着。更远处最大的那座岛屿中央，有一道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光柱里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轮廓。 “那就是祖师留下的剑意核心。”赵海平指向光柱，语气带着狂热，“弟子们在此感悟，可速成潮生剑诀精髓。” 林玄眯起眼。 因果洞察显示，黑色光柱里的“人影”根本不是剑意，而是一团高度凝聚的魔气聚合体，表面模拟出剑意的波动。那些被送进来的弟子，所谓的“感悟”实则是魔气通过剑气锁链反向灌输，植入寄生线。 “赵长老常来此处？”林玄随口问。 “每月一次，检查弟子进度。”赵海平微笑，但林玄看到他脖颈后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寄生线已深入骨髓。 两人踏着剑气锁链走向中央岛屿。 沿途经过几座小岛，上面盘坐着十几名南海弟子，个个双目紧闭，身上缠绕着黑色因果线。他们脸上时而露出痛苦神色，时而又是诡异的愉悦。 “感悟过程会有心魔考验，正常现象。”赵海平解释。 林玄没说话，暗中开启新获得的“因果伪装”能力。 【因果伪装启动：模拟目标“陈潮水”(筑基中期弟子)的因果线波动，持续时间一炷香】 这是他刚才在外面时，用因果洞察记录下的一名被寄生弟子的波动特征。伪装生效的瞬间，周围那些黑色剑气锁链对他“无视”了，仿佛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中央岛屿到了。 黑色光柱近看更加诡异——它并非纯粹黑色，而是深海般的暗蓝色，内部流转着无数细小的剑气符文，但每个符文的核心都有一点猩红。 光柱前，盘坐着五名金丹初期的执事弟子。他们身上的寄生线已经粗如小指，双目空洞，见到赵海平也只是机械行礼。 “林特使请自便。”赵海平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要触碰光柱即可。” 林玄点头，假装观察周围环境，实则天眼鼎在怀里疯狂发烫。 鼎内魔种残余的意识传来明确的指向——光柱深处，有另一颗完整的、正在成长的魔种！ “系统，能分析这玩意儿吗？” 【检测中……目标为“剑意寄生魔种”，特性：吞噬剑道感悟，复制剑意波动，可操控剑修。成熟期需吞噬至少百名剑修的剑道根基，当前进度：47/100】 林玄心中一沉。 已经吞噬了四十七名剑修的根基？南海剑派筑基以上弟子总共才百余人，这魔种胃口真大。 他假装弯腰检查地面矿石，手指触地时悄然释放一丝因果干涉——不是破坏，而是建立“地面这块石头很显眼”的因果联系。 果然，赵海平和那五名执事的注意力被地面吸引了一瞬。 就这一瞬，林玄的因果洞察全力刺向光柱深处！ 画面闪过—— 黑色光柱核心，一颗拳头大小、表面布满剑纹的暗金色魔种正在搏动。它延伸出数百条细丝，连接着岛上所有被寄生者。而在魔种下方，压着一具早已风化的尸骨，尸骨手中握着一柄断剑，剑身上刻着“潮汐”二字。 潮生剑仙的真身！ 这位祖师当年根本没失踪，而是发现了古战场的魔气裂缝，试图封印时被魔种侵入，最终带着魔种一起困死在这秘境里。八百年过去，魔种逐渐吞噬他的剑道根基，模拟出他的剑意波动，设下这个陷阱等待更多剑修上门…… “原来如此。”林玄收回洞察，心中有了计划。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赵长老，我看完了。矿脉确实没问题，龙王的举报应该是误会。” 赵海平眼中闪过一丝松懈：“那便好。” “不过……”林玄话锋一转，“我既然是特使，总得带点证据回去。能不能让我采一块这岛屿上的岩石样本？证明地质结构未被破坏。”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赵海平犹豫一下，点头：“请便，但不要靠近光柱。” “放心。”林玄笑着走向岛屿边缘——那里离光柱最远，但也离深渊最近。 他蹲下身，假装采集岩石，实则右手掌心悄然贴地。 因果干涉·深度链接：建立“此岛屿边缘岩石”与“下方深渊潮汐”的强烈因果联系。 然后，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系统，我要恶意破坏岛屿结构——用最敷衍的方式。” 【任务“恶意指导”衍生行为：破坏修炼场地(判定成立)】 林玄掌心发力，金丹中期的灵力沿着因果线灌入地底！ 咔——嚓—— 岛屿边缘裂开一道细缝。 赵海平脸色大变：“你在做什么？！” “采集样本啊。”林玄一脸无辜，“可能用力过猛了？” 话音未落，深渊里的潮汐声突然变大。 被因果强化的联系生效了——下方虚空中的潮汐之力，被强行牵引向这道裂缝涌来！ 轰隆！ 整座中央岛屿剧烈震动，连接其他岛屿的剑气锁链哗啦作响。黑色光柱也跟着摇晃，内部的魔种似乎受到干扰，搏动节奏乱了。 那五名被控制的执事弟子同时抱头惨叫，寄生线出现短暂紊乱。 赵海平脖颈后的黑色纹路疯狂闪烁，他双眼开始泛红：“你……你不是来调查的……” 林玄站起身，拍拍手：“被发现了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反派般的表情：“那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砸场子的。” 深渊潮汐，已至。 ------------ 第八十二章 三分钟拆家 潮汐之力如无形巨手撕扯着中央岛屿，岩石崩裂，剑气锁链一根根断裂。黑色光柱里的魔种发出尖啸，那声音像是千万把剑互相刮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赵海平脖颈后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整张脸，双眼彻底化为漆黑：“破坏传承……当诛！” 他手中长剑出鞘，剑身上爬满同样的黑色纹路，一剑斩来——竟是潮生剑诀的杀招“怒海狂涛”，但剑意里掺着浓郁魔气，威势暴涨三成！ 林玄脚踩醉虾步，身形歪斜躲过，剑锋擦着衣角掠过。 “赵长老，你这剑法有点潮啊。”他还有空吐槽，“不过是发霉的那种潮。” 【剩余时间：2分45秒】 五名魔化执事也围了上来，他们动作僵硬但速度极快，封死所有退路。更麻烦的是，那些在小岛上“感悟”的筑基弟子也开始摇摇晃晃站起，眼中泛起黑光——魔种正在强行催动所有寄生者！ 林玄扫视战场，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六个金丹（其中赵海平是后期）加几十个筑基魔化弟子，他再有越阶战力也得被耗死。 逃？潮汐之力正在撕碎秘境结构，逃慢了可能被空间乱流卷走。 那就……只能拆家了。 “系统！”林玄在脑中疾呼，“我要恶意破坏这个秘境——用最彻底、最夸张、最不负责任的方式！” 【任务衍生：“拆迁式救援”——在摧毁秘境结构的同时解救被寄生者】 【恶意判定：成立(破坏修炼圣地+无视文物保护+可能造成空间坍塌)】 【奖励系数：根据解救人数与破坏程度叠加计算】 林玄笑了。 他最喜欢这种“一箭三雕还得被系统判定为恶意”的操作。 面对赵海平斩来的第二剑，林玄不躲不闪，反而迎上去，右手一翻——掌心里不是剑，而是一块巴掌大的净魔龙晶！ 剑锋砍在龙晶上，发出刺耳摩擦声。龙晶表面裂开细纹，但精纯的净化之力顺着剑身反向灌入！ “啊——！”赵海平惨叫，脸上的黑色纹路如遇沸水的雪般消融，露出底下惨白的皮肤。他眼中恢复一丝清明，但随即又被魔种强行压制。 有效！ 林玄眼睛一亮，但马上心疼——这一下就消耗了半斤龙晶啊！墨尘子老头知道非得骂街。 不过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 他脚踏因果遁术，身形在围攻中诡异地闪烁，每次出现都在一名魔化执事身后，巴掌大的龙晶碎片“啪”地贴到对方后颈。 “贴符咒咯！驱邪避凶！一张只要九九八！”林玄边贴边喊，像街头卖狗皮膏药的。 五名执事相继僵住，身上黑色纹路与净化之力激烈对抗，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但赵海平已经彻底魔化，修为暴涨至金丹巅峰，剑法完全变成疯魔般的乱砍：“死！都死！传承不能断！” 林玄躲过三剑，第四剑划破手臂，鲜血飞溅。 “疼疼疼……”他呲牙咧嘴，看了眼深渊方向。 潮汐之力越来越强，虚空开始出现裂纹。最多一分半，整个秘境就会崩塌。 时间不多了。 林玄一咬牙，从怀里掏出天眼鼎——缩小成香炉大小的鼎身迎风便长，瞬间恢复成三丈高的巨鼎虚影。 “老伙计，加个餐。”他将最后两斤净魔龙晶全部投入鼎中。 天眼鼎发出兴奋的嗡鸣，鼎身“镇魔”“净化”两道纹路同时亮起，化作一道青光直射黑色光柱！ 光柱内的魔种似乎感受到威胁，疯狂搏动，延伸出更多黑色细丝扎入下方潮生剑仙的尸骨，抽取残留的剑仙本源。 就在这时，林玄做出了一个让魔种都愣住的操作。 他冲赵海平喊：“赵长老！你想不想知道，你崇拜的‘祖师传承’到底是什么？！” 话音未落，因果洞察全力爆发，将他刚才看到的真相——潮生剑仙尸骨被魔种镇压、八百年吞噬过程——打包成一道神识影像，直接打入赵海平混乱的识海！ 赵海平身体剧震，手中剑“哐当”落地。 他抱着头跪倒在地，脸上黑色纹路与清明表情交替闪现，口中发出破碎的嘶吼：“不……不可能……祖师他……” 趁这机会，林玄脚踏醉虾步冲进黑色光柱范围。 鼎光与魔气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爆响。林玄看准魔种下方那柄断剑“潮汐”，伸手一抓—— 不是抓剑，而是抓住剑下方的尸骨手骨！ “剑仙前辈，得罪了！”他用力一扯，将整具尸骨从魔种下方拽了出来！ 魔种失去剑仙本源支撑，光芒骤黯。 天眼鼎的净化青光趁机长驱直入，将魔种整个罩住，开始强行吞噬！ 【剩余时间：30秒】 秘境崩塌加速。 林玄扛着剑仙尸骨，冲那些还在挣扎的筑基弟子大喊：“都醒醒！你们拜的不是祖师是魔种！看看这个！” 他把尸骨举高高——虽然这动作对前辈很不敬。 弟子们看到那柄刻着“潮汐”的断剑，再感受尸骨上残留的、与魔种模拟出的剑意截然不同的纯正潮生剑意，一个个如遭雷击。 寄生线开始松动。 “现在！”林玄咆哮，“所有人，按我今天教的‘瞎鸡儿砍’！往秘境天花板砍！越乱越好！” 这是最后的歪招：混乱无序的剑意，会干扰魔种对寄生线的控制。 弟子们下意识照做——两百多道乱七八糟的剑气冲天而起，撞在秘境穹顶上。 轰隆隆！ 本就脆弱的空间结构，彻底崩了。 ------------ 第八十三章 扛着祖师跑路 秘境穹顶碎裂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林玄左手扛着潮生剑仙的尸骨（和那柄断剑），右手拎着刚刚恢复一丝神智、但还在翻白眼的赵海平，脚下还踩着天眼鼎——鼎里正传来“咕噜咕噜”的吞咽声，魔种被消化到最后关头。 周围，两百多名南海弟子正在自由落体，下方是裂开的空间乱流。 “系统！！！”林玄在脑内咆哮，“因果遁术今天还能用几次？！” 【剩余次数：1/2，但警告——带这么多人超载使用，落点将完全随机】 “随机就随机！总比掉进空间裂缝强！” 林玄咬牙，将全身灵力灌入天眼鼎。鼎身“因果”纹路大亮，延伸出数百条淡金色丝线，缠住每一个下坠的弟子。 “所有人抓紧因果线！”他大喊，“我带你们体验一次——免费蹦极！” 因果遁术·超超超载模式启动！ 嗡—— 整片崩塌的秘境被强行折叠，所有人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般天旋地转。林玄感觉自己的金丹都在颤抖，灵力以恐怖的速度消耗。 三息后。 噗通！噗通！噗通！ 潮生岛西侧海滩上，凭空下起了“人雨”。两百多名南海弟子七零八落摔在沙滩上，好在因果线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除了晕头转向外没受重伤。 林玄最后一个砸下来，精准掉进一堆刚被冲上岸的海藻里——软着陆。 他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海藻，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怀里。 天眼鼎已经缩小回香炉大小，鼎盖紧闭，内部传来满足的饱嗝声。 【叮！天眼鼎吞噬“剑意寄生魔种”完成】 【获得：剑意解析模块(可解析并模拟吞噬过的剑意)、魔种抗性+10%、鼎内空间扩展至三立方米】 【特殊收获：魔种记忆碎片×1(待读取)】 与此同时，系统结算界面弹出： 【任务“南海肃清”完成！】 【恶意指导：弟子实力整体提升37%(醉虾步+瞎鸡儿砍的意外效果)，评级S】 【解决危机：摧毁魔种阴谋，解救被寄生弟子213人，评级SS】 【获取碧海潮生石：0斤(注：因秘境崩塌，矿脉被空间乱流卷走)】 【综合奖励：善功+15000，因果点数+800，解锁“因果伪装(中级)”】 林玄看着“碧海潮生石：0斤”那行字，嘴角抽搐。 “系统，我的矿石呢？！” 【被宿主自己引发的空间崩塌卷走了】 “我那是为了救人！” 【所以善功给多了】 林玄扶额，行吧，至少任务完成了。 海滩上陆续响起**声。弟子们爬起来，面面相觑，记忆还停留在秘境崩塌前。有人摸向自己后颈，发现那些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正在消退。 “我们……得救了？”一名弟子喃喃。 陈潮生跌跌撞撞跑过来，看到林玄和他肩上扛的尸骨，整个人僵住：“那是……祖师？” 这时，远处传来数道破空声。 南海剑派掌门——一位白须老者，带着另外两位金丹长老疾驰而来。显然，秘境崩塌的动静惊动了正在闭关的掌门。 “发生何事？！”掌门落地，看到海滩上横七竖八的弟子，又看到林玄肩上的尸骨，瞳孔骤缩，“那是……潮汐剑？！” 林玄把尸骨轻轻放下，将断剑双手奉上：“贵派祖师遗骸，晚辈机缘巧合寻回。” 他没提魔种的事——现在说这个，这些刚恢复的弟子可能道心崩溃。 掌门颤抖着手接过断剑，老泪纵横：“八百年了……祖师，您终于……” 陈潮生上前，低声将事情经过简单汇报。掌门听着，脸色从悲痛转为震惊，再转为后怕。 当听到“赵海平长老疑似被控制”时，掌门猛地看向还躺在沙滩上昏迷的赵海平，长叹一声：“海平三个月前主动要求镇守潮汐洞天，老夫还以为他勤奋……没想到……” 他转身，对林玄深深一揖：“林道友大恩，南海剑派没齿难忘！碧海潮生石矿脉虽毁，但门派库房还有三十斤库存，全数赠予道友！” 林玄眼睛亮了。 三十斤！比原定的报酬多三倍！ 他表面淡定回礼：“掌门客气了，除魔卫道本是我辈职责。”——心里已经在盘算这么多龙晶能换多少善功。 就在这时，传讯玉佩震动。 敖莹的声音传来：“林玄！父王刚传讯，说南海归墟裂缝有异动，大量变异海妖兽涌出！四叔已经带兵去镇压了，但情况不太妙……裂缝深处，好像有东西要爬出来！” 玉佩画面一闪，传来敖钦匆忙录制的影像—— 深海底，一道横跨百里的巨大裂缝正喷涌着漆黑魔气。裂缝边缘，无数扭曲的海妖兽正疯狂向外冲。而在裂缝最深处，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布满吸盘的触手，正在缓缓探出…… 林玄心头一沉。 魔主的第二个裂缝，找到了。 而且这次出来的，似乎是个大家伙。 ------------ 第八十四章 触手与“善意” 看着传讯玉佩里那只缓缓探出裂缝的巨型触手，林玄的第一反应是—— “这玩意儿做铁板烧得切多少片？” 然后他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敖钦的影像中，那只触手仅仅探出的部分就有百丈长，表面布满吸盘和诡异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扫视着周围镇压的龙宫兵将。更可怕的是，触手周围的海水正在被染成墨黑色，普通海妖兽接触后立刻变异发狂。 “魔主的手笔。”林玄收起玉佩，面色凝重，“而且是高级货。” 南海剑派掌门也看到了影像，白须颤抖：“这……这难道是上古记载的‘深渊凝视者’？传说中被镇压在归墟最深处的邪物！” “管它叫什么。”林玄揉了揉太阳穴，“反正不能让它完全爬出来。” 他看向刚到手还没捂热的三十斤碧海潮生石，又看了看传讯玉佩里焦急的敖莹画面，叹了口气。 “掌门，借你护山大阵的‘潮汐共鸣核心’用用。”林玄突然说。 “什么？”掌门一愣，“那可是维持全岛大阵的核心，取走的话……” “就借用一天。”林玄咧嘴，“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半个时辰后。 林玄脚踏天眼鼎，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里面装着潮汐共鸣核心、十斤碧海潮生石，还有南海剑派友情赞助的“深海震爆符”一百张。 他正朝归墟裂缝方向疾飞，脑子里盘算着那个“恶意计划”。 【叮！触发紧急任务“深渊堵漏工”】 【任务要求：阻止或延缓“深渊凝视者”完全降临】 【恶意行动建议：1.用垃圾填埋裂缝 2.噪音骚扰触手 3.给它下泻药(如果有的话)】 【特殊奖励：若能用“极其不负责任但有效”的方式解决，额外奖励因果点数×3】 林玄看到“下泻药”三个字，嘴角抽了抽。 “系统，你当这是治便秘呢？” 【原理相通：让不该出来的东西出不来】 竟无法反驳。 又飞了一炷香时间，前方海面已能看到冲天而起的魔气黑柱。龙宫兵将结成战阵，正与涌出的变异海妖兽厮杀。敖钦化出百丈青龙真身，龙爪按住一只小山般的蟹妖，龙息喷吐将其烧成焦炭。 “四叔！”林玄传音。 敖钦转头，龙睛里满是血丝：“林小友！你来得正好！这鬼东西越伸越长，本王砍断三次它又长出来！” 林玄降落到敖钦身旁，看向那道裂缝。 近距离看更震撼——裂缝横跨海底山脉，最宽处有十里，深处漆黑一片，只有那只巨大的触手在不断蠕动探出。触手上的眼睛齐刷刷转向林玄，一股冰冷的精神冲击袭来。 天眼鼎自动护主，鼎身“镇魔”纹路亮起，抵消了冲击。 “它在试探我。”林玄眯眼，“有智慧，但不太高。” 他打开包裹，露出潮汐共鸣核心——这是一颗篮球大小的蓝色晶石，内部有潮汐虚影流动。 “四叔，帮我争取一炷香时间。”林玄说，“我要给这位触手兄……做个‘深海按摩’。” 敖钦虽然不懂，但信任林玄的鬼点子：“好！儿郎们，结‘翻江倒海阵’，给本王把这触手压回去！” 三千龙宫兵将齐声应诺，战阵变换，引动海底暗流形成巨大漩涡，缠绕住触手强行回拖。 趁这机会，林玄脚踏天眼鼎潜入海底。 他先来到裂缝边缘，掏出五斤碧海潮生石，用灵力碾碎成粉末，撒进裂缝周围的魔染海水里。 碧海潮生石自带净化特性，粉末融入海水后，墨黑色稍微淡了一丝——但效果有限，毕竟魔气浓度太高。 “量不够啊。”林玄皱眉，又心疼地掏出三斤。 这时，触手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一挣，差点挣脱战阵束缚。一只眼睛盯住林玄，瞳孔里倒映出诡异的符文。 林玄脑中突然响起嘶哑的低语：“天眼……鼎……吞噬者……你身上有同类……的味道……” 是魔种记忆碎片在共鸣！ 他果断读取碎片信息—— 画面闪现：八百年前，潮生剑仙在归墟深处发现一处上古封印，封印里镇压着“深渊凝视者”的一截触手（本体在更深层）。剑仙试图加固封印，却被触手散发的魔气侵蚀，最终带着被污染的部分逃到潮汐洞天，演化成魔种…… 原来这两个裂缝是相连的！ “所以……”林玄眼睛亮了，“如果我能把这截触手引到潮汐洞天的空间乱流里？” 他看向裂缝深处，又看了看手中的潮汐共鸣核心，一个缺德到家的计划成型了。 “系统，我要恶意利用空间乱流——把垃圾（触手）扔进垃圾桶（崩塌的秘境）！” 【逻辑成立，恶意判定中……判定通过！请开始你的表演】 林玄咧嘴一笑，将剩下的碧海潮生石全部倒出，用灵力在空中画出复杂符文——这是他从《火炼真经》里看来的“牵引阵”，本来是用来引动地火的，现在被他魔改成“潮汐牵引阵”。 阵成，融入共鸣核心。 然后，他对着裂缝深处大喊：“喂！触手兄！给你看个好东西！” 将核心用力扔向触手根部！ 触手下意识用吸盘接住。 下一秒，林玄引爆所有深海震爆符。 轰！轰！轰！ 海底爆炸不产生火焰，但产生恐怖的冲击波和巨响。触手吃痛，本能地缩回——连带那颗正在发光的潮汐共鸣核心一起拖进裂缝深处！ 林玄立刻结印：“潮汐共鸣，启动！目标定位——潮汐洞天空间坐标！” 蓝色晶石在触手根部爆发刺眼光芒，强行与三千里外崩塌的秘境残余空间产生共振！ 裂缝深处传来愤怒的嘶吼，整片海域开始剧烈震荡。 敖钦惊恐传音：“小子！你干了什么？！” “给触手兄……”林玄一边往上浮一边说，“订了张单程票。” 裂缝深处，空间扭曲的光芒开始闪现。 ------------ 第八十五章 空间级“抽水马桶” 海底的震荡从轻微摇晃迅速升级为十级大地震。 敖钦的青龙真身差点被掀翻，三千龙兵更是东倒西歪。裂缝深处，潮汐共鸣核心的光芒已经变成刺目的银白色，与触手的漆黑魔气激烈对冲，引发连锁空间共振。 “小子！”敖钦用龙爪扒住海底山岩，咆哮道，“这动静比你四婶发飙时还大！” 林玄刚浮出海面就差点被一道冲天水柱喷上天，他脚踏天眼鼎稳住身形，因果洞察全力开启。 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以裂缝为中心，方圆百里的海域正在形成一个巨型漩涡。不是普通漩涡，而是空间层面的扭曲：海水、魔气、破碎的岩石、甚至光线，都被强行拽向裂缝深处。而裂缝那头连接的，正是三千里外那个崩塌的潮汐洞天秘境。 “坏了。”林玄喃喃，“这不是困住触手……这是要把整个南海的水都抽过去啊！”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空间虹吸效应】 【原理：崩塌秘境产生负压，潮汐共鸣建立单向通道，深渊凝视者触手成为“塞子”卡在通道口，导致能量失衡】 【预计结果：12时辰内，南海海平面下降三丈，崩塌秘境被海水灌爆，空间乱流扩散至现实世界】 林玄眼前一黑。 他只是想给触手订张单程票，没想到订成了“包船旅行”，还特么是沉船！ “系统！这算恶意还是算事故？！” 【判定中……宿主本意为“恶意堵漏”，但操作粗糙导致连锁灾难，符合“不负责任但有效”的任务要求】 【当前任务“深渊堵漏工”进度：70%(触手被困但引发次生灾害)】 【请在三小时内解决虹吸效应，否则善功扣除50%】 还有惩罚！林玄欲哭无泪。 这时，传讯玉佩疯狂震动。是抗魔联盟总部——墨尘子的声音传来，背景里还有药婆婆的骂街声： “林小子！你又在南海搞什么？！青云宗的护山大阵刚刚检测到三千里外有空间异常波动！能量等级堪比元婴自爆！” “还有！”药婆婆抢过玉佩，“老娘刚种的驱魔草药园，突然所有草药都朝南海方向歪头！说！你是不是又把什么脏东西引过来了？！” 林玄嘴角抽搐：“如果我说……我在给南海做排水工程，你们信吗？” “信你个鬼！”两位老怪异口同声。 无名前辈冷静的声音传进来：“空间虹吸。需要反向能量对冲。你手头有什么能爆发性释放灵力的东西？” 爆发性释放灵力？ 林玄看向怀里——天眼鼎刚吞了魔种，正撑得打嗝；碧海潮生石用光了；净魔龙晶只剩两斤舍不得…… 等等。 他想起一样东西。 “四叔！”林玄朝敖钦大喊，“龙宫有没有……那种储存了很久、不太稳定、随时可能爆炸的‘废旧灵力结晶’？” 敖钦化回人形，浑身湿透，愣了两秒：“有倒是有……龙宫宝库底层堆着三百多年前剿灭‘海爆妖群’时收缴的‘妖丹炸弹’，一直没敢处理。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有多少要多少！”林玄眼睛放光，“快派人去取！我要给这个‘抽水马桶’……来个疏通！” 半个时辰后。 十名龙宫侍卫扛着五个大箱子飞抵现场。箱子里装满了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裂纹的暗红色妖丹，每一颗都散发着不稳定波动。 “这些都是妖丹自爆后被强行封印的残次品。”敖钦小心翼翼打开箱子，“稍微受点冲击就会炸，威力从筑基到金丹不等。你小子到底想——” 话音未落，林玄已经抓起一把妖丹，用灵力裹成球，深吸一口气。 因果干涉·深度链接：建立“这些妖丹”与“裂缝深处空间通道”的强制因果关系——“你们必须在通道内部爆炸”。 然后，他用投石机的姿势，将妖丹球狠狠扔向漩涡中心！ “四叔！所有人！撤到五十里外！”林玄转身就跑。 敖钦脸都绿了，化龙卷起侍卫就飞。 妖丹球被吸入漩涡，沿着空间通道直冲裂缝深处。 三息后。 咚——！！！ 不是爆炸声，而是某种沉闷的、从空间层面传来的巨响。整片海域像被巨人捶了一拳，海面猛地向上凸起百丈，又轰然砸落。 裂缝处，银白色与黑色交织的光芒疯狂闪烁，触手的嘶吼变得扭曲而痛苦——它被卡在通道里，正面吃了一发妖丹群爆！ 更关键的是，爆炸产生的狂暴灵力在封闭空间通道内无处释放，形成反向冲击波。 虹吸效应……被硬生生怼停了！ 海水倒灌，漩涡逆转，刚刚被抽走的海水又哗啦啦涌回来，在海面上形成壮观的环形巨浪。 林玄站在浪头，看着渐渐平复的裂缝，长长舒了口气。 【叮！任务“深渊堵漏工”完成！】 【恶意方式：用不稳定爆炸物暴力疏通空间通道(判定成立)】 【效果：深渊凝视者触手受创缩回，空间虹吸终止，南海免于海平面危机】 【副作用：崩塌秘境被炸成更碎的空间碎片，部分散落至现实世界形成“空间浮岛”】 【综合评级：A-】 【奖励：善功+8000，因果点数+300，解锁“空间感知(初级)”】 林玄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远处的海面上，凭空冒出了十几座大小不一的“岛屿”——那是被炸出来的秘境碎片，现在飘在现实世界了。 敖钦飞回来，看着那些岛，表情复杂：“所以现在……南海多了十几座新岛屿？” “呃……”林玄挠头，“算是……恶意填海造陆？” 正说着，最大的一座浮岛上，突然传来“咔嚓”一声。 一只伤痕累累、只剩三十丈长的触手残肢，从岛上探了出来，无力地拍打了一下海面。 它还没死透。 而且……登陆了。 ------------ 第八十六章 浮岛开发计划 那只三十丈长的触手残肢拍在海面上，掀起的小浪花甚至没打湿林玄的鞋底。 它看起来……有点惨。 原本布满吸盘和眼睛的狰狞表面，现在坑坑洼洼，好几处焦黑开裂，流着墨绿色的粘稠血液。最前端那一截更是被炸得只剩骨头（如果触手有骨头的话），无力地耷拉着。 “还活着？”敖钦化回人形，皱眉盯着触手。 触手又拍了一下海面，这次更轻了，像是在说：别打了，我认输。 林玄用因果洞察扫了一眼——生命气息微弱，魔气浓度下降八成，意识混乱。简单说，这截触手现在处于“重度脑震荡加全身骨折”状态，除了躺平等死啥也干不了。 “四叔。”林玄突然露出商业微笑，“你看，这触手虽然残了，但毕竟是上古邪物的一部分，浑身是宝啊。表皮可以炼防御法宝，血液可以制毒……不对，制药，骨头可以……” “打住。”敖钦抬手，“你小子想干嘛直说。” “我想申请……这截触手的处理权。”林玄搓手，“作为本次‘疏浚工程’的……劳务费？” 敖钦龙须抖了抖，憋出一句：“本王还得谢谢你没把整个南海抽干是吧？” 话虽如此，他还是点头了：“行，这玩意儿你处理。但那些空间浮岛——”他指向远处十三座大小不一的岛屿，“那些飘在本王海域上，得归龙宫。” “没问题！”林玄爽快答应，心里却另有算盘。 他飞到触手旁边，掏出天眼鼎。鼎身“吞噬”纹路亮起，但不是整个吞——触手太大，吞了也消化不动。 “老伙计，挑精华部位吃。”林玄拍拍鼎身，“剩下的……我另有他用。” 天眼鼎嗡嗡响应，射出数道青光，精准刺入触手几处能量节点。只见触手剧烈抽搐几下，表皮迅速干瘪枯萎，内部的精华魔气、邪物本源被抽走，只剩下一具空壳。 【天眼鼎吞噬“深渊凝视者部分本源”】 【获得：深渊抗性+5%，触手操控知识碎片×1，邪物材料“韧皮”“毒血”“骨片”若干】 【鼎内空间魔气浓度上升，建议三日内净化】 林玄收起材料，看着那具巨大的触手空壳，脑中冒出个缺德点子。 “四叔。”他转头喊，“能不能借我一百名龙宫工匠？要会土木工程的那种。” “你又想干嘛？” “开发海景房啊！”林玄指着那些浮岛，眼睛放光，“你看，十三座岛，每座都有秘境碎片，灵气浓郁，风景独特。咱们合作开发：龙宫出地，我出创意，南海剑派出人力，建成抗魔联盟的‘南海度假疗养基地’！” 敖钦愣住了：“度假……疗养？” “对啊！”林玄越说越兴奋，“你看那些被魔气寄生过的弟子，需要静养吧？三位老怪整天研究，需要闭关吧？各宗代表开会，需要高端会场吧？这里离归墟裂缝近，还能随时监控魔主动向，一举多得！” 他说得头头是道，心里却想的是系统任务——这要是算“恶意圈地”“强占资源”，善功不得哗啦啦来？ 【触发任务：“南海度假区开发”】 【任务要求：在十天内完成至少三座浮岛的初步建设】 【恶意行动建议：1.强制征用南海剑派弟子当苦力 2.用触手残骸做建筑材料吓唬人 3.定价虚高专宰各宗有钱人】 【奖励：根据度假区盈利能力和吓人程度综合结算】 果然来了！ 林玄干劲十足，当即飞回潮生岛，找到正在收拾烂摊子的南海剑派掌门。 “掌门，有个合作项目。”他开门见山，“龙宫愿意拿出十三座浮岛开发，南海剑派出五百弟子参与建设，建成后剑派永久拥有两座岛的使用权，还能收取其他宗门入驻的租金。” 掌门刚经历祖师遗骸回归、魔种危机解除的大起大落，脑子还有点懵：“建、建设？” “对！抗魔联盟南海分部！”林玄拿出早就想好的说辞，“以后这里就是对抗魔主的前线堡垒，剑派弟子近水楼台，既能历练又能赚资源！” 掌门被说动了——主要是“永久拥有两座岛”太诱人。南海剑派一直缺灵气充沛的修炼地，这些浮岛正好。 “好！老夫这就召集弟子！” 于是，半天后。 五百名南海剑修，一百名龙宫工匠，在林玄的“指挥”下，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浮岛开发。 第一座岛，林玄命名为“触手疗养院”。 他用那具触手空壳当主建筑框架，表皮处理后做成防水屋顶，骨头做成支撑柱，内部隔成一个个修炼静室。最绝的是，他把触手上残留的几只眼睛挖下来，镶嵌在大门上方，注入一丝魔气——效果是任何心怀恶意者进门就会与眼睛对视，产生轻微精神震慑。 “这叫安保系统。”林玄向敖钦推销，“专防内奸。” 敖钦看着那几颗还会转动的眼珠子，嘴角抽搐：“客人不会被吓跑？” “跑了的说明心理素质不行，不适合住前线疗养院。”林玄理直气壮。 第二座岛，他打算建“炼丹炼器工坊”，把药婆婆和墨尘子骗过来坐镇。 第三座岛……他还没想好，但传讯玉佩突然震动。 是抗魔联盟总部发来的紧急通报： “中州十大宗门联名提议：鉴于南海出现‘不稳定空间现象’，建议暂停林玄道友的一切职务，并派出调查组进驻南海。” 后面附了一长串名单，提议者包括天剑宗、紫霞派等几个一直对林玄不服的大宗。 林玄眯起眼。 这些人消息挺灵通啊。浮岛才出现半天，调查组就要来了？ “想摘桃子？”他冷笑，“那就看看谁摘得过谁。” 他转身，对正在搬砖的南海弟子们大喊： “兄弟们！加快进度！赶在中州那帮老爷们来之前，把岛建好！” “然后——”他咧嘴，“把房价抬高十倍，爱住不住！” ------------ 第八十七章 “热情好客”南海人 中州调查组来得比预计还快。 三天后，五艘华丽的云舟就出现在南海天际。领头的云舟上飘着天剑宗、紫霞派、玄丹门等五大宗门的旗帜，每艘船上至少有两名金丹长老，阵仗不小。 林玄当时正在“触手疗养院”门口，指挥弟子们把那几颗眼珠子调整角度——要让每个进门的人都被至少三颗眼睛同时盯上。 “林道友！”陈潮生御剑飞来，脸色紧张，“调查组到了，掌门让我请你过去。” “急什么。”林玄慢悠悠地给最后一颗眼珠子注入一丝魔气，让它瞳孔缩了缩，“客人远道而来，咱们得先准备点‘土特产’。” 他转身，对正在搬砖的五百南海弟子拍拍手：“兄弟们！停工半天，排练一下！” “排练什么？”弟子们茫然。 “排练……”林玄露出和善笑容，“怎么当一个‘热情好客’的南海主人。” 半个时辰后。 潮生岛码头，南海剑派掌门带着三位长老，与五艘云舟上下来的十五位中州金丹对峙。 天剑宗的带队长老是个山羊胡老者，名叫李锋，金丹后期修为。他扫了一眼岛上景象，眉头紧皱：“听闻南海出现大规模空间异常，疑似魔气泄漏。贵派为何不第一时间通报联盟？” 掌门正要解释，远处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呼喊：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只见五百名南海弟子，穿着统一定制的海蓝色短褂，手持小彩旗，踏着“醉虾步”从山坡上扭下来。队伍歪歪扭扭，但气势惊人。 李锋长老嘴角抽搐：“这、这是……” “这是我们南海特色的迎宾舞。”林玄从队伍后面走出来，一身沙滩装扮，头戴草帽，手里还拿着个椰子，“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先喝点椰汁解解渴？” 他身后，十名弟子抬着五筐新鲜椰子，每个椰子上都插着吸管。 紫霞派的女长老皱眉：“林道友，我们是来调查空间异常，不是来度假的。” “调查也得补充水分嘛。”林玄热情地塞给她一个椰子，“放心，没下毒——要下也是下补药。” 【恶意行为：用敷衍态度对待正式调查(判定成立)】 调查组众人脸色难看，但看着周围五百双“热情”的眼睛，还是接过椰子。 李锋喝了一口，眉头稍展——确实是普通椰汁，还挺甜。 “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吧？”他放下椰子，“那十三座浮岛……” “浮岛啊！”林玄一拍大腿，“那可是我们南海剑派和龙宫呕心沥血、冒着生命危险、从魔物手中抢救出来的战略资源！诸位要不要先去参观一下？” 不等回答，他就转身挥手：“兄弟们！带路！让中州道友看看咱们的‘触手疗养院’！” 五百弟子齐声应和，扭着醉虾步在前引路。 调查组被这阵势裹挟着，稀里糊涂就跟着走了。 路上，林玄边走边介绍：“诸位看，这片沙滩是我们用触手血液混合海沙做的‘活血沙滩’，踩上去能促进血液循环……那边那片珊瑚林，是用触手骨头碎屑当肥料种的‘驱魔珊瑚’，晚上会发光……” 他满嘴跑火车，把触手残骸的每个部分都吹成了天材地宝。 李锋长老越听越不对劲：“等等，你是说……你们用那邪物的尸骸建房子？” “废物利用嘛。”林玄理直气壮，“抗魔联盟宗旨是什么？节约资源，可持续抗魔！” 【恶意行为：将邪物材料美化宣传(判定成立)】 来到触手疗养院门口时，调查组全体僵住了。 三十丈长的触手空壳做成的建筑，表皮经过处理泛着暗红光泽，几颗眼珠子嵌在大门上方，正齐刷刷盯着来人。门楣上挂着牌匾，龙飞凤舞写着七个大字： “魔主看了都说好” “这……这成何体统！”玄丹门的长老胡子都气歪了。 “进去看看？”林玄推开门。 内部倒是很正经：一个个修炼静室排列整齐，墙壁上贴着净魔龙晶薄片（边角料做的），地面铺设聚灵阵。灵气浓度比外界高三成。 李锋长老用神识扫了一圈，不得不承认——这地方确实适合修炼，而且那些龙晶薄片对心境有镇定作用。 “如何？”林玄笑眯眯，“这样的浮岛，我们打算建十三座，作为抗魔联盟的南海前线基地。诸位宗门要是感兴趣，可以预定包年……” “胡闹！”紫霞派女长老打断，“此等危险之物，岂能用作修炼场所！万一残留魔气侵蚀弟子……” 话音未落，大门上方的几颗眼珠子突然同时转动，锁定她。 女长老浑身一僵，感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精神震慑——就像被什么恐怖存在瞥了一眼。 林玄连忙解释：“哦这是安保系统，检测到强烈敌意或恶意时会自动触发。长老您刚才情绪有点激动，它误会了。” 女长老脸色发白，后退半步。 李锋长老深深看了林玄一眼：“林道友，你这些……创意，确实独特。但空间浮岛毕竟出现在龙宫海域，按规矩该由联盟共同管理。” “四叔！”林玄朝海面喊了一声。 敖钦的青龙真身破水而出，百丈龙躯盘绕在半空，龙睛俯视调查组：“本王的领域，本王说了算。这些岛，龙宫与南海剑派合作开发，抗魔联盟可以入驻，但管理权——免谈。” 化神期的龙威隐隐释放。 调查组众人脸色一变。 林玄趁机打圆场：“诸位别急，这样——十天后的剑道大会，咱们在会上正式讨论浮岛归属和联盟驻地问题，如何？现在先住下体验体验？” 他指向疗养院：“这里正好有十五间上等静室，免费试住三天！” 李锋长老与其他几位对视，最终点头。 他们需要时间收集情报，也需要近距离观察这些浮岛。 等调查组被弟子领去房间后，陈潮生凑过来低声道：“林前辈，这样真的没问题？他们明显是来夺权的……” “放心。”林玄看着疗养院方向，咧嘴一笑，“等他们今晚‘体验’过后，想法可能会变。” 他刚才给每个房间的净魔龙晶薄片，都悄悄多加了一层“因果干涉”——效果是：做噩梦时梦境内容会翻倍真实。 而触手残骸自带的微弱魔气，最容易诱发……关于深海恐惧的噩梦。 “系统，这算恶意招待客人吧？” 【判定成立：利用环境制造精神折磨(轻度)】 【奖励预计算：善功+500】 林玄满意点头，转身走向海边。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刚才天眼鼎传来感应，最大那座浮岛的底部，似乎埋着什么东西。 不是触手残骸。 是更古老的、带着剑意的……金属反应。 ------------ 第八十九章 剑匣与剑道大会预告 林玄抱着那只剑匣回到触手疗养院时，天已经蒙蒙亮。 他特意绕开调查组住的区域，从后门溜进自己房间——说是房间，其实就是用触手内腔隔出来的一个小空间，墙上还挂着几根没处理干净的触手神经，偶尔会抽搐一下。 “这居住环境……”林玄看着墙上抽动的神经，“确实有点掉san值。” 【注：san值，精神健康度，宿主从异界记忆碎片中获得的概念】 “系统你连这个都解析？”林玄吐槽。 他将剑匣放在桌上。巴掌大的青铜匣子，表面布满海底沉积物，但那些剑形符文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匣子没有明显的开口，严丝合缝得像一块实心金属。 林玄先用因果洞察扫描。 结果让他意外——剑匣内部结构完全隔绝探测，连天眼鼎的洞察力都穿不透。只有那股若有若无的剑意，证明里面确实有东西。 “怎么打开？”他尝试输入灵力，没反应；用无光剑轻敲，没反应；念了几句《葬剑诀》口诀，还是没反应。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用暴力拆解时，剑匣表面的一个符文突然亮了。 那个符文的形状……很像无名前辈曾经演示过的一个古老剑印。 林玄心中一动，食指凝聚一丝因果剑意，模仿记忆中无名前辈的手法，在空中虚画那个剑印。 最后一笔落成时，剑印化作金光没入剑匣。 咔嗒。 匣盖弹开一道缝隙。 里面没有剑，只有一卷泛黄的兽皮，和一枚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青铜碎片。 林玄拿起兽皮展开，上面是用古剑文写的内容： “余，铸剑师欧冶子第七代传人，奉命重铸‘诛魔剑’失败，剑灵反噬，裂为九片。藏其一于此匣，待有缘人得之。警告：剑灵执念未消，集齐九片者需承其因果，或成救世之器，或为灭世凶兵。——剑冢守墓人，庚辰年留” 诛魔剑碎片！ 林玄心跳加速。他想起之前在剑冢，无名前辈说过诛魔剑已经破碎，其中一片被骨魔老人所得，后来被天眼鼎净化。没想到这里还有第二片！ 他拿起那枚青铜碎片。入手冰凉，边缘不规则，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与之前在剑冢得到的那片纹路不同，但材质一模一样。 碎片入手瞬间，林玄识海中响起一声若有若无的剑鸣。同时，他背上的无光剑微微震颤，似乎在共鸣。 “你也想要？”林玄拍拍剑鞘，“别急，这玩意儿现在用不了。” 他收起碎片和兽皮，剑匣则留在桌上——这匣子本身也是个宝贝，能隔绝探测，以后藏东西好用。 刚收拾完，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陈潮生：“林前辈，调查组的李锋长老说要见您。” 林玄挑眉，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他整理了下衣服，开门。李锋长老站在门外，脸色不太好——顶着两个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 “林道友。”李锋开门见山，“昨夜我等在静室休息，皆做了相似的噩梦，梦见深海巨物……此事是否与你那触手建筑有关？” 林玄一脸无辜：“噩梦？可能是初来南海水土不服吧。我们本地人都睡得挺好的。” 【恶意行为：睁眼说瞎话(判定成立)】 李锋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罢了。老夫来是要说正事——十日后的剑道大会，天剑宗作为主办方，希望林道友以评委身份……收敛一些。” “收敛？”林玄眨眼，“我向来很收敛啊。” 李锋嘴角抽搐：“道友在南海的‘事迹’已经传开了。强拆龙宫、暴力疏通空间、用邪物建房子……天剑宗是正统剑道宗门，希望大会期间不要出现……过于离经叛道的言行。” 林玄听明白了。这是怕他砸场子。 “李长老放心。”他笑眯眯，“我一定严格遵守大会规矩，用最专业、最正统的方式点评各派剑法。” ——才怪。系统任务要求“恶意指导”，他怎么可能收敛？ 李锋似乎看出他口是心非，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留下一句“好自为之”，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林玄立刻掏出传讯玉佩。 先联系无名前辈。 玉佩接通，无名前辈的身影虚影浮现，背景是在青云宗后山练剑。 “前辈，我找到个东西。”林玄举起那枚诛魔剑碎片，“您看看认不认识？” 无名前辈的虚影明显一震：“第二片……你在哪找到的？” “南海浮岛，一个青铜剑匣里。”林玄简单说了经过。 无名沉默片刻，缓缓道：“铸剑师欧冶子一脉……确实曾参与诛魔剑的初代铸造。九片碎片散落各地，集齐可重铸，但剑灵执念深重，需要大因果者方能驾驭。” 他看向林玄：“你既有天眼鼎镇压，或许可行。但切记，不要主动收集，让碎片自然汇聚——这是剑灵的选择，强求反噬。” 林玄点头记下。 接着联系墨尘子。 老头的虚影出现在一堆机关零件里，满脸油污：“小子！南海玩够了没？巨神兵的材料还差三种！其中一种‘千年海柳木’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林玄敷衍，“过两天就给你弄。” 其实他完全忘了这茬。 最后联系敖莹。 三公主的虚影一出现就关切地问：“听说你那边来了中州调查组？没为难你吧？” “没事，他们正体验咱们的‘特色疗养’呢。”林玄笑道，“对了莹儿，剑道大会你来不来？” “当然来。”敖莹眼睛弯成月牙，“父王说让我代表龙宫出席，顺便……监督某人不许胡闹。” “我是那种人吗？”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挂断传讯后，林玄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伸了个懒腰。 剑道大会还有九天。 在这之前，他得先把浮岛开发搞定，再找机会去弄海柳木，顺便查查其他诛魔剑碎片的下落…… “系统，我能不能申请一天二十四时辰？” 【驳回。但可提供建议：分身术，因果系高阶能力，需5000因果点数解锁】 林玄看了眼自己的余额：1100点。 “算了，我还是加班吧。” 他抓起剑匣，准备去找敖钦商量浮岛后续开发——顺便问问，龙宫宝库里有没有“千年海柳木”的库存。 走到门口时，系统提示突然响起： 【叮！剑道大会预热任务发布】 【任务名：“先声夺人”】 【要求：在大会开始前，让至少三个中州大宗门对宿主的“评委身份”产生强烈质疑】 【恶意方式：不限】 【奖励：根据质疑程度，最高可得善功+3000】 林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调查组住的方向。 “质疑啊……”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 第八十八章 调查组的噩梦之夜 中州调查组的十五位金丹长老，被“热情”地安排进了触手疗养院最好的十五间上等静室。 每间静室都经过精心设计墙壁贴着净魔龙晶薄片，地面铺设聚灵阵，窗外就是海景。如果忽略建筑本身是用触手残骸做的，这里堪称豪华修炼场所。 李锋长老盘膝坐在静室的蒲团上，试图入定。但鼻尖总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海腥味，像是深海淤泥混合着某种腐败生物的气息。 “心理作用。”他自我安慰，“那触手已被处理干净，残留气息罢了。” 他闭目调息。南海灵气充沛，很快进入浅层入定状态。 然后，噩梦开始了。 起初只是些模糊的画面：深蓝色的海水，摇曳的海草，游过的鱼群。渐渐，光线变暗，海水变成墨黑。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深处蠕动，投下遮天蔽日的阴影。 李锋在梦中试图御剑上浮，但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滑腻、柔软、带着吸盘。他低头，看见一条布满眼珠的触手正从海底深渊探出，一圈圈缠绕他的小腿。 “滚开！”梦中他挥剑斩去，剑刃切入触手却如陷泥潭。更多触手从黑暗中涌出，将他层层包裹。那些眼睛贴在他脸上，瞳孔里倒映出他自己惊恐的表情…… “嗬！”李锋猛地睁眼，浑身冷汗。 静室里一切如常，窗外月色正好。他摸了摸脸，没有触手，只有汗水。 “噩梦……”他长舒一口气，“果然是日有所思。” 隔壁房间，紫霞派女长老的尖叫声隐约传来。然后是玄丹门长老的怒喝：“什么东西？！” 李锋皱眉，起身出门。走廊里，其他调查组成员也陆续开门出来，个个脸色苍白。 “你们也做噩梦了？”紫霞派女长老声音发颤，“我梦见被拖进深海，怎么也游不上来……” “我梦见触手从墙壁里伸出来！”玄丹门长老指着自己房间的墙，墙上那几根装饰用的触手神经，此刻正在微微抽搐。 众人毛骨悚然。 李锋脸色铁青，大步走向疗养院主厅。林玄正坐在那里，就着夜明珠的光芒研究一张海图。 “林道友！”李锋压抑怒气，“你这疗养院，到底怎么回事？！” 林玄抬头，一脸茫然：“诸位长老还没休息？” “休息？”紫霞派女长老声音尖利，“做了一晚上噩梦！你是不是在房间里动了手脚？！” 林玄放下海图，认真解释：“长老误会了。这触手建筑本身带有微弱的精神残留，对心境不稳者确实可能引发噩梦但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啊！直面内心恐惧，方能道心坚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实在受不了，我们还有普通客房，就是灵气浓度低点，也没海景……” 【恶意行为：将精神污染包装为修行项目(判定成立)】 调查组众人气得发抖，但一时间竟无法反驳修仙界确实有“以噩梦炼心”的法门，虽然罕见，但不是没有。 李锋深吸一口气：“好，就算如此。林道友，我们明日便去其他浮岛调查，希望你配合。” “当然配合。”林玄笑眯眯，“明天我带诸位参观二号岛的‘炼丹工坊’和三号岛的‘助眠沙滩’。” 等调查组憋着一肚子气回房后，林玄收起海图，脸色变得严肃。 他刚才撒谎了。 那些噩梦不完全是触手残留的影响，他在每个房间的净魔龙晶薄片上，都悄悄叠加了一层“因果干涉”：放大入住者对深海的本能恐惧，并与触手残骸的微弱魔气共鸣。 效果比预期还好。 “系统，这样能拖他们几天？” 【根据噩梦强度及金丹修士心理承受力分析：调查组平均睡眠质量将下降70%，决策效率降低50%，三天内至少两人会主动要求换房】 够了。三天时间，足够他去做那件事了。 林玄悄无声息离开疗养院，御剑飞向最大的那座浮岛也就是青铜剑匣感应到金属反应的地方。 这座浮岛面积最大，上面还残留着秘境崩塌时的空间裂痕，灵气紊乱。林玄落地后，立刻展开因果洞察。 金属反应来自岛屿中心的一处凹陷那里原本是秘境核心，现在被海水灌满，形成个小湖泊。 林玄走到湖边。湖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蓝色，湖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他脱去外衣，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下潜十丈，二十丈……湖比看起来深得多。水压逐渐增大，四周光线变暗。但湖底那团光芒越来越清晰是金属反射的光。 终于触底。 林玄踩在柔软的湖底淤泥上，面前是一个半埋在泥里的青铜物件。他用手扒开淤泥，露出全貌。 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剑匣。 剑匣样式古朴，表面刻满细密的剑形符文，有些符文已经磨损，但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凌厉剑意。最奇特的是，剑匣是闭合的，没有锁孔，也没有缝隙，浑然一体。 林玄用因果洞察扫描，剑匣内部结构完全隔绝探测，但能感觉到里面封存着某种极其锐利的能量，与他背上的无光剑产生微弱共鸣。 “剑意容器？”林玄猜测。 他伸手去拿剑匣，指尖触碰到青铜表面的瞬间。 嗡！ 剑匣表面所有符文同时亮起，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疯狂抽取林玄的灵力！同时，剑意从匣中泄露出一丝，化作实质的剑气切割周围湖水！ 林玄大惊，想松手却松不开。灵力如决堤般涌入剑匣，金丹中期的修为竟然在短短三息内被抽走三成！ 危急关头，他怀里的天眼鼎自动护主，鼎身“镇压”纹路亮起，一道青光射出笼罩剑匣。 吸力骤减。 林玄趁机发力，将剑匣从淤泥中拔出。剑匣离地瞬间，整个湖底震动，淤泥翻涌。 他不敢停留，全力上浮。 破水而出时，林玄喘着粗气爬上岸，手里死死抓着那个青铜剑匣。此刻匣子已经恢复平静，符文黯淡，仿佛刚才的异变从未发生。 但他能感觉到，剑匣里封存的东西……绝不简单。 远处，触手疗养院方向突然亮起几道遁光是调查组的人被湖底震动惊动了。 林玄迅速收起剑匣，披上外衣，做出刚在湖边散步的样子。 李锋长老第一个赶到：“林道友，刚才的震动是？” “哦，可能是湖底有空间裂痕不稳定。”林玄面不改色，“正常现象，浮岛嘛，总有点小毛病。” 他拍了拍湿透的衣服：“我正想下去检查呢，结果脚滑摔了一跤。诸位要一起吗？” 调查组众人看着黑漆漆的湖面，想起昨晚的噩梦，齐齐摇头。 ------------ 第八十九章 剑匣与剑道大会预告 林玄抱着那只剑匣回到触手疗养院时，天已经蒙蒙亮。 他特意绕开调查组住的区域，从后门溜进自己房间说是房间，其实就是用触手内腔隔出来的一个小空间，墙上还挂着几根没处理干净的触手神经，偶尔会抽搐一下。 “这居住环境……”林玄看着墙上抽动的神经，“确实有点掉san值。” 【注：san值，精神健康度，宿主从异界记忆碎片中获得的概念】 “系统你连这个都解析？”林玄吐槽。 他将剑匣放在桌上。巴掌大的青铜匣子，表面布满海底沉积物，但那些剑形符文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匣子没有明显的开口，严丝合缝得像一块实心金属。 林玄先用因果洞察扫描。 结果让他意外剑匣内部结构完全隔绝探测，连天眼鼎的洞察力都穿不透。只有那股若有若无的剑意，证明里面确实有东西。 “怎么打开？”他尝试输入灵力，没反应；用无光剑轻敲，没反应；念了几句《葬剑诀》口诀，还是没反应。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用暴力拆解时，剑匣表面的一个符文突然亮了。 那个符文的形状……很像无名前辈曾经演示过的一个古老剑印。 林玄心中一动，食指凝聚一丝因果剑意，模仿记忆中无名前辈的手法，在空中虚画那个剑印。 最后一笔落成时，剑印化作金光没入剑匣。 咔嗒。 匣盖弹开一道缝隙。 里面没有剑，只有一卷泛黄的兽皮，和一枚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青铜碎片。 林玄拿起兽皮展开，上面是用古剑文写的内容： “余，铸剑师欧冶子第七代传人，奉命重铸‘诛魔剑’失败，剑灵反噬，裂为九片。藏其一于此匣，待有缘人得之。警告：剑灵执念未消，集齐九片者需承其因果，或成救世之器，或为灭世凶兵。剑冢守墓人，庚辰年留” 诛魔剑碎片！ 林玄心跳加速。他想起之前在剑冢，无名前辈说过诛魔剑已经破碎，其中一片被骨魔老人所得，后来被天眼鼎净化。没想到这里还有第二片！ 他拿起那枚青铜碎片。入手冰凉，边缘不规则，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与之前在剑冢得到的那片纹路不同，但材质一模一样。 碎片入手瞬间，林玄识海中响起一声若有若无的剑鸣。同时，他背上的无光剑微微震颤，似乎在共鸣。 “你也想要？”林玄拍拍剑鞘，“别急，这玩意儿现在用不了。” 他收起碎片和兽皮，剑匣则留在桌上——这匣子本身也是个宝贝，能隔绝探测，以后藏东西好用。 刚收拾完，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陈潮生：“林前辈，调查组的李锋长老说要见您。” 林玄挑眉，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他整理了下衣服，开门。李锋长老站在门外，脸色不太好顶着两个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 “林道友。”李锋开门见山，“昨夜我等在静室休息，皆做了相似的噩梦，梦见深海巨物……此事是否与你那触手建筑有关？” 林玄一脸无辜：“噩梦？可能是初来南海水土不服吧。我们本地人都睡得挺好的。” 【恶意行为：睁眼说瞎话(判定成立)】 李锋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罢了。老夫来是要说正事十日后的剑道大会，天剑宗作为主办方，希望林道友以评委身份……收敛一些。” “收敛？”林玄眨眼，“我向来很收敛啊。” 李锋嘴角抽搐：“道友在南海的‘事迹’已经传开了。强拆龙宫、暴力疏通空间、用邪物建房子……天剑宗是正统剑道宗门，希望大会期间不要出现……过于离经叛道的言行。” 林玄听明白了。这是怕他砸场子。 “李长老放心。”他笑眯眯，“我一定严格遵守大会规矩，用最专业、最正统的方式点评各派剑法。” 才怪。系统任务要求“恶意指导”，他怎么可能收敛？ 李锋似乎看出他口是心非，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留下一句“好自为之”，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林玄立刻掏出传讯玉佩。 先联系无名前辈。 玉佩接通，无名前辈的身影虚影浮现，背景是在青云宗后山练剑。 “前辈，我找到个东西。”林玄举起那枚诛魔剑碎片，“您看看认不认识？” 无名前辈的虚影明显一震：“第二片……你在哪找到的？” “南海浮岛，一个青铜剑匣里。”林玄简单说了经过。 无名沉默片刻，缓缓道：“铸剑师欧冶子一脉……确实曾参与诛魔剑的初代铸造。九片碎片散落各地，集齐可重铸，但剑灵执念深重，需要大因果者方能驾驭。” 他看向林玄：“你既有天眼鼎镇压，或许可行。但切记，不要主动收集，让碎片自然汇聚这是剑灵的选择，强求反噬。” 林玄点头记下。 接着联系墨尘子。 老头的虚影出现在一堆机关零件里，满脸油污：“小子！南海玩够了没？巨神兵的材料还差三种！其中一种‘千年海柳木’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林玄敷衍，“过两天就给你弄。” 其实他完全忘了这茬。 最后联系敖莹。 三公主的虚影一出现就关切地问：“听说你那边来了中州调查组？没为难你吧？” “没事，他们正体验咱们的‘特色疗养’呢。”林玄笑道，“对了莹儿，剑道大会你来不来？” “当然来。”敖莹眼睛弯成月牙，“父王说让我代表龙宫出席，顺便……监督某人不许胡闹。” “我是那种人吗？”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挂断传讯后，林玄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伸了个懒腰。 剑道大会还有九天。 在这之前，他得先把浮岛开发搞定，再找机会去弄海柳木，顺便查查其他诛魔剑碎片的下落…… “系统，我能不能申请一天二十四时辰？” 【驳回。但可提供建议：分身术，因果系高阶能力，需5000因果点数解锁】 林玄看了眼自己的余额：1100点。 “算了，我还是加班吧。” 他抓起剑匣，准备去找敖钦商量浮岛后续开发顺便问问，龙宫宝库里有没有“千年海柳木”的库存。 走到门口时，系统提示突然响起： 【叮！剑道大会预热任务发布】 【任务名：“先声夺人”】 【要求：在大会开始前，让至少三个中州大宗门对宿主的“评委身份”产生强烈质疑】 【恶意方式：不限】 【奖励：根据质疑程度，最高可得善功+3000】 林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调查组住的方向。 “质疑啊……”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 第九十章 奇葩剑法预演赛 林玄研究了一上午剑匣，最终确定这东西除了能隔绝探测外，还有个隐藏功能当他把诛魔剑碎片放进去时，匣子表面的剑形符文会微微发烫，指向某个方向。 “指向……北方？”林玄看着符文最亮的那一角，“第三片碎片在北方？” 北方可大了去了。中州在北，北冥也在北，甚至极北冰原也算北。 “系统，能定位具体方向吗？” 【需集齐三片碎片方可激活完整感应，当前只能确定大致方位】 行吧，有线索总比没有强。 林玄收好剑匣，出门准备去气一气中州调查组，系统任务要求让三个大宗门质疑他，得抓紧时间。 他刚走到疗养院前厅，就看见李锋长老正和南海掌门谈话，脸色比昨天更差。 “……昨夜又做噩梦了！这次梦见被触手缠住脚踝往海里拖！”李锋语气激动，“掌门，你们这疗养院确定安全吗？” 南海掌门一脸尴尬，看向走来的林玄。 林玄适时出现，一脸关切：“李长老又做噩梦了？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要不试试我们南海的特色疗法‘海浪催眠曲’？” “什么海浪催眠曲？” “就是躺在沙滩上听潮声入睡。”林玄认真道，“我们已经开发了相关项目，就在三号浮岛的‘助眠沙滩’，躺椅免费，还送椰汁。” 李锋长老脸都绿了。 【恶意行为：推销噩梦周边产品(判定成立)】 就在这时，林玄脑子里灵光一闪。 “对了李长老，既然诸位对剑道大会如此重视……”他露出“和善”笑容，“不如我们提前办个‘预演赛’？让南海弟子先展示展示，诸位评委提前熟悉流程？” 李锋皱眉：“预演赛？” “对，就在浮岛上办。”林玄指向窗外，“正好测试一下新建的‘擂台区’结不结实。” 他心想：这可是完美的一石二鸟既能推进浮岛开发进度，又能趁机展示“奇葩剑法”气走调查组。 南海掌门倒是很支持：“也好，让弟子们提前适应大赛氛围。” 于是，一个时辰后。 二号浮岛的“擂台区”其实就是一片平整过的沙滩，周围插了几根触手骨头当界桩聚集了三百多名南海弟子，以及十五位面色各异的中州调查组成员。 林玄站在临时搭的木台上，拿着个海螺当扩音器： “诸位！今天这场预演赛，规则很简单：两两对战，剑法不限，但必须用我这三天教的东西醉虾步、瞎鸡儿砍，或者自创的奇葩招式！” 弟子们面面相觑，但经过触手疗养院的洗礼，他们已经对林玄的“不正经”有了免疫力。 李锋长老坐在评委席，眉头紧锁：“这算什么规则？剑道比试当是庄重之事……” 话音未落，第一对弟子上场了。 两人一照面，同时施展醉虾步身形歪斜，脚步踉跄，像两只喝醉的虾米在沙滩上蹦跶。出剑更是毫无章法，一会儿撩阴，一会儿插眼，专攻下三路。 “成何体统！”紫霞派女长老拍案而起。 但场上的两名弟子却越打越投入。其中一人突然福至心灵，把醉虾步的“第七扭”和潮生剑诀的“浪回头”结合，身形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避开对手剑锋，反手一剑差点得手。 “咦？”玄丹门的长老眯起眼，“这步法……看似滑稽，实则暗含卸力技巧？” 第二对更离谱。 两人约定只准用“瞎鸡儿砍”，于是沙滩上剑光乱闪，毫无轨迹可言。打着打着，其中一人突然把剑扔了，抓起一把沙子撒向对手这不算违规，因为规则只说“剑法不限”。 对手被沙子迷了眼，慌乱中脚下一滑，自己摔出界外。 “这、这简直是市井斗殴！”李锋长老气得胡子发抖。 林玄在台上笑眯眯点评：“看到了吗？实战中，任何手段都能成为制胜关键。这位扔沙子的弟子，懂得利用环境，值得表扬！” 【恶意行为：鼓励非正统战斗方式(判定成立)】 第三对弟子上场时，做出了更惊人的举动两人都没拿剑，而是各自折了一根触手骨头当武器，施展的却是正宗的潮生剑诀招式。 骨头对撞，发出沉闷声响。因为没有剑锋，两人更注重招式衔接和力道控制，反而打出了几分返璞归真的味道。 无名前辈的虚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林玄身边，他是通过传讯玉佩远程观战的。 “以骨代剑，去锋存意。”无名前辈难得评价，“倒是有些意思。” 连剑道前辈都这么说，调查组的长老们一时语塞。 预演赛进行了两个时辰，南海弟子们从最初的拘谨，到后来的放飞自我，什么奇葩招式都敢用：有用剑鞘当暗器的，有假装摔倒然后偷袭下盘的，甚至还有两人商量好一起跳“醉虾舞”迷惑对手再突然发难的。 李锋长老的脸色从铁青到煞白再到麻木。 当最后一场比赛，两名弟子用“瞎鸡儿砍”对拼到双双脱力，躺在沙滩上喘气时，李锋长老终于站起来。 “林道友。”他声音沙哑，“这就是你所谓的……剑道指导？” 林玄一脸无辜：“李长老觉得有问题吗？你看弟子们打得多投入，多有创意。” “创意……”李锋长老深吸一口气，“十日后剑道大会，若天剑宗弟子也学这些歪门邪道……” “那不正说明我指导有方？”林玄接话。 李锋长老拂袖而去。另外四位中州长老也脸色难看地跟着离开。 【叮！任务“先声夺人”完成1/3】 【天剑宗已对宿主评委身份产生强烈质疑(程度:严重)】 【奖励：善功+1000】 很好，第一个搞定。 林玄正美滋滋算着善功，远处海面突然传来龙吟。 一道水蓝色遁光疾驰而来，落地化作敖莹的身影。她今天穿了一身淡蓝劲装，长发束起，看起来英气十足。 “林玄！”三公主快步走来，看到沙滩上东倒西歪的弟子和乱七八糟的擂台，愣了下，“你这是……在干什么？” “呃……剑道预演？”林玄有点心虚。 敖莹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噗嗤笑出声：“父王说得对，让你一个人待着，准能搞出点新花样。” 她走到沙滩边，弯腰捡起一根触手骨头，在手里掂了掂：“这东西当剑用，确实有点意思。” 林玄眼睛一亮：“莹儿你也觉得不错？” “嗯。”敖莹转身，看向那些累瘫但眼睛发亮的南海弟子，“至少他们练得开心，而且……”她顿了顿，“我感觉到，有几个弟子的剑意比以前纯粹了。” 林玄一愣，展开因果洞察。 果然，那些在预演赛中放飞自我、用各种奇葩方式战斗的弟子，身上的剑意因果线反而更凝实了。因为抛弃了固有的招式框架，他们更专注于“剑”本身。 “误打误撞啊……”林玄喃喃。 这时，敖莹靠近他，压低声音：“对了，我来之前，父王让我带句话——龙宫宝库确实有‘千年海柳木’，但被四叔拿来当钓鱼竿用了。你要的话，得自己去跟他要。” 林玄：“……” 用千年灵木做钓鱼竿？南海龙王一家子都这么豪横吗？ ------------ 第九十一章 鱼竿引发的“血案” 敖莹带来的消息让林玄哭笑不得。 千年海柳木墨尘子念叨好久的巨神兵关节材料，被敖钦拿去做了钓鱼竿。 “四叔说那木头韧性好，能钓起三千斤的深海巨妖。”敖莹掩嘴轻笑，“他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龙皇钓’。” 林玄扶额：“他现在在哪？” “应该在七号浮岛那边‘试钓’。”敖莹指向东南方向，“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林玄摆手，“这事我得用点‘特殊手段’。” 他转身回房间，从储物袋里翻出几样东西：一瓶药婆婆特制的“鱼饵香料”，两枚可以模拟鱼群气息的“诱妖符”，还有一块……从触手残骸上切下来的、带着微弱魔气的肉块。 “你想干嘛？”敖莹好奇。 “给四叔送点‘好鱼饵’。”林玄咧嘴，“顺便让他体验一下……钓鱼的‘惊喜’。” 半柱香后，七号浮岛。 这座浮岛最小，只有百丈方圆，但因为秘境碎片里含有一处小型灵泉，岛上雾气氤氲，灵气充沛。敖钦正坐在岛边礁石上，手里握着一根三丈长的青色钓竿，竿身笔直隐隐有木纹流光，正是千年海柳木所制。 “四叔！”林玄御空飞来，手里提着个小木桶，“给您送点新鱼饵！” 敖钦头也不回：“你小子有这么好心？” “瞧您说的。”林玄降落在他旁边，打开木桶，“这是药婆婆特制的香料鱼饵，专引灵鱼。还有这诱妖符，能模拟鱼群气息……” 他边说边往海里撒饵料，同时悄悄将那块触手肉块用灵力包裹，沉到钓钩正下方的深水区。 触手肉块散发着微弱魔气，对于深海妖兽来说，就像黑暗中的灯塔。 敖钦起初不以为意，但很快，他手中钓竿猛地一沉！ “来了！”龙王精神一振，手腕发力。海柳木钓竿弯成满月，却韧性十足，丝毫没有断裂迹象。 海面下，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快速上浮。 “好家伙！”敖钦大笑，“至少五千斤！” 黑影破水而出却不是预想中的灵鱼或巨妖，而是一头身长十丈、满嘴獠牙的“魔化剑齿鲨”！这怪物显然是被触手肉块的魔气吸引来的，双目猩红，身上爬满黑色纹路。 “怎么是这玩意儿？”敖钦皱眉，但手上动作不停，钓线一抖一拉，竟真把那头魔鲨甩上了岸！ 魔鲨在沙滩上疯狂挣扎，獠牙啃碎礁石。敖钦放下钓竿，化出龙爪虚影，一巴掌拍碎了魔鲨脑袋。 “晦气。”他甩甩手，看向林玄，“你小子是不是往海里扔了什么东西？” “绝对没有！”林玄一脸无辜，心里却乐开了花刚才那一钓，海柳木钓竿承受了巨大拉力，他已经用因果洞察记录了木头的应力分布和韧性数据。 【材料分析完成：千年海柳木，韧性评级S+，抗拉强度SS，灵气传导性A，符合巨神兵关节材料要求】 很好，数据到手。接下来就是怎么把钓竿弄到手了。 “四叔，您这钓竿真厉害。”林玄凑过去，摸了摸竿身，“连魔鲨都能钓上来。” “那当然。”敖钦得意，“这可是千年海柳木，本王亲自祭炼过的。” “不过……”林玄话锋一转，“我刚才好像看到竿身上有道细微裂痕？” “什么？”敖钦连忙检查。 就在他低头细看的瞬间，林玄悄然发动因果干涉： 建立“这根钓竿”与“林玄手中无光剑”的因果关系“钓竿很想被改造成剑鞘”。 嗡。 海柳木钓竿突然微微震颤，表面木纹流动加速，竟主动朝林玄手中的无光剑靠近了一丝。 敖钦一愣：“怎么回事？” “可能是……材质共鸣？”林玄眨眨眼，“您看，我这把剑也是木属性剑鞘，可能感应到同类了。” 他边说边把无光剑凑近钓竿。剑鞘与钓竿接触的瞬间，海柳木表面真的浮现出与剑鞘相似的光纹！ 这其实是林玄用因果干涉模拟出的假象，但敖钦不知道。 龙王皱眉看了半天，突然叹了口气：“罢了，既然这木头与你有缘……你拿去吧。” “啊？”林玄反而愣住了这么容易？ “本王要钓竿，随时可以再做一根。”敖钦摆摆手，“但这千年海柳木确实难得，你拿去用在抗魔大业上，也算物尽其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有个条件你得帮本王重新做根钓竿，材料你出。” 林玄眼睛一亮：“成交！” 他立刻掏出传讯玉佩联系墨尘子：“老头！海柳木搞到了！你现在就告诉我，除了这个还需要什么材料做钓竿替代品？” 墨尘子的虚影浮现，看见林玄手里的海柳木钓竿，眼睛都直了：“臭小子你真弄到了？！等等，这形状……这是鱼竿？” “别管形状，快说替代材料！” “蛟龙筋做钓线，深海沉银做转轮，再找根五百年的‘铁骨木’做竿身……”墨尘子报出一串材料，“这些龙宫宝库里应该都有！” 敖钦在旁边听着，突然插话：“蛟龙筋本王有库存，深海沉银也有。铁骨木……三号浮岛下面好像长着一片。” 事情顺利得出奇。 林玄正要去取材料，远处突然飞来两道遁光——是紫霞派和玄丹门的两位长老。 “林道友！”紫霞派女长老落地，面色不悦，“方才李锋长老传讯，说你那预演赛……有辱剑道正统！我二人特来求证！” 林玄心里一乐。 第二个质疑送上门了。 他拿起还没焐热的海柳木钓竿，在空中挽了个剑花虽然是把鱼竿，但在因果剑意加持下，竟真有几分剑道韵味。 “两位长老。”林玄一本正经，“剑道一途，重在‘意’而非‘形’。便是一根钓竿，亦可为剑。” 说着，他施展醉虾步配合钓竿，在海滩上舞了起来。 竿身柔软，抽打空气发出“咻咻”声响；钓线随着动作甩出，时而如剑刺，时而如鞭扫。虽然招式依旧奇葩，但那海柳木与蛟龙筋组合出的特殊韧性，竟让这套“钓竿剑法”别具一番气象。 紫霞派女长老看得目瞪口呆：“这、这……” 玄丹门长老则盯着海柳木，突然惊呼：“那是千年灵木！你竟拿来做钓竿？！” “物尽其用嘛。”林玄收竿，笑眯眯，“就像剑道，能胜敌便是好剑法，管它正统不正统？” 两位长老脸色变幻，最终拂袖而去。 【叮！任务“先声夺人”完成2/3】 【紫霞派、玄丹门已对宿主评委身份产生质疑(程度:中度)】 【奖励：善功+1500】 林玄满意点头，转头看向敖钦：“四叔，材料在哪？我现在就给您做新钓竿！” 敖钦看着那两位长老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林玄手中的海柳木钓竿，突然笑了： “本王现在觉得……莹丫头嫁给你，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无聊。” ------------ 第九十二章 血魔宗的“投诉” 送走紫霞派和玄丹门长老后，林玄立刻着手给敖钦做新钓竿。 蛟龙筋、深海沉银、铁骨木，这些材料在龙宫宝库里都有现成的。林玄还突发奇想，从触手残骸上切了一截表皮，用药婆婆给的药液处理后变得柔韧透明，做成特殊的“触皮钓线”。 “这线有个好处。”林玄向敖钦演示，“遇到挣扎特别猛的鱼，它会自动缠绕像触手吸盘一样扒住鱼嘴，让鱼脱不了钩。” 敖钦试了试，很满意：“有意思！比普通钓线好用。” 【叮！恶意创意“触手钓线”完成】 【奖励：善功+200】 林玄刚把改造好的海柳木钓竿收进储物袋，准备联系墨尘子报喜，系统提示又响了： 【检测到第三个宗门质疑】 【来源：血魔宗】 【质疑内容：林玄在南海“铺张浪费”，用抗魔联盟资源开发度假区，有损联盟声誉】 【任务“先声夺人”完成3/3！】 【综合奖励：善功+3000，因果点数+100】 林玄愣住了。 血魔宗？那个被幽冥禁制控制、被迫加入联盟的魔道宗门？他们也敢质疑我？ 他立刻掏出传讯玉佩，联系抗魔联盟总部找药婆婆。 老太太的虚影浮现时，正在捣药，背景里传来墨尘子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小子，又惹事了？”药婆婆头也不抬。 “婆婆，血魔宗那边什么情况？他们凭什么说我铺张浪费？” 药婆婆停下捣药，露出古怪表情：“哦，那个啊。血魔宗主昨天传讯过来，说南海浮岛开发‘过于奢华’，建议联盟削减你的资源调配权。不过他原话是：‘林道友在南海搞得风生水起，老夫甚是羡慕，但面子上总得批评两句，不然其他魔道宗门会说我们巴结正道’。” 林玄：“……” 这是批评还是凡尔赛？ “所以他是被迫营业？”林玄哭笑不得。 “差不多。”药婆婆继续捣药，“血魔宗体内有幽冥禁制，不敢明着帮你，但暗地里……你知道他们最近在干什么吗？” “什么？” “在帮你收集情报。”药婆婆压低声音，“血魔宗主说，中州有几个宗门私下接触过‘黑市的神秘买家’，想出售魔主相关物品。名单他已经整理好了，等你回联盟就给你。” 林玄眼睛一亮。这可是重要线索！ “另外，”药婆婆补充，“无名老头让我提醒你剑道大会上，天剑宗可能会拿‘剑道正统’说事，逼你交出评委席位。你最好提前准备点‘正统剑法’应付。” 正统剑法？林玄挠头。他会《葬剑诀》，但那是杀伐之剑；会《歪门邪道剑谱》，但那是搞笑的；融合出的因果剑道……好像也不够“正统”。 “我知道了。”他挂断传讯。 刚收起玉佩，敖莹从远处飞来，手里拿着一份烫金请柬。 “林玄，剑道大会的正式请柬到了。”她落地，递过请柬，“大会地点定在天剑宗的‘论剑峰’，六日后开始。参会名单……你看后面。” 林玄翻开请柬，后面附了长长一串参会者名单。除了十大正道宗门，还有数十个中小剑派，甚至连几个以剑法闻名的魔道宗门（比如“血剑门”）都在邀请之列。 而在评委名单里，他的名字排在第三位前两位是天剑宗宗主和紫霞派掌门。 “排面挺大啊。”林玄挑眉。 “但你看这里。”敖莹指向备注栏的一行小字：“所有评委需在大会首日展示‘代表剑法’，以证资格。” 果然来了。 林玄合上请柬，看向南海方向。浮岛开发进度75%，触手疗养院已经开始试运营，其他几座岛也在建设中。中州调查组虽然被气走了，但肯定会在大会上找茬。 “还有六天……”他喃喃。 “你准备展示什么剑法？”敖莹问。 林玄想了想，突然咧嘴一笑：“展示……‘度假剑法’。” “啊？” “你看啊。”林玄掰着手指数，“我在南海，本来是想度假的虽然度成了施工队队长。但度假的心态不能丢。所以我要创一套‘沙滩、阳光、海浪’意境的剑法，主打一个悠闲自在，气死那帮严肃古板的老头子。” 敖莹噗嗤笑出声：“这能行吗？” “系统，这算恶意创新吧？”林玄在脑内问。 【判定中……将庄重剑道与休闲度假结合，属于严重不严肃行为，判定通过】 【建议：可融合醉虾步的“慵懒”与潮生剑诀的“潮汐韵律”，创造“度假剑法”雏形】 看，系统都支持。 林玄说干就干。他拉着敖莹飞到三号浮岛的“助眠沙滩”，开始构思。 “第一式，躺平观海。”他直接躺在沙滩躺椅上，无光剑横在膝前，“意境：以静制动，敌动我不动。” 【招式记录中……】 “第二式，椰汁泼面。”他抓起一个椰子，模拟泼洒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封敌视线。” 敖莹笑得直不起腰：“你这哪是剑法，是耍赖法。” “实用就行。”林玄继续，“第三式，海浪推沙剑势如潮，层层推进，但推到一半可以撤回，主打一个反复无常。” 他正瞎编得起劲，储物袋里的青铜剑匣突然震动起来。 林玄一愣，掏出剑匣。只见匣子表面的剑形符文此刻全都亮起，最亮的那一角指向北方——正在高频闪烁。 同时，他怀里那枚诛魔剑碎片也开始发烫。 “这是……”林玄皱眉，“第三片碎片有动静了？” 他展开因果洞察，顺着剑匣指引的方向延伸。视线穿过南海，越过海岸线，一直延伸到中州地界…… 最终，落点隐约指向天剑宗方向。 林玄和敖莹对视一眼。 “剑道大会……好像不得不去了。”林玄收起剑匣，“不仅要去，还得想办法混进天剑宗内部。” 诛魔剑第三片碎片，很可能就在天剑宗。 而六天后的剑道大会，是他最好的机会。 ------------ 第九十三章 出发前的“装备检查” 决定去天剑宗后，林玄在南海又忙活了两天。 首先是完善“度假剑法”。他拉着南海弟子当陪练，把“躺平观海”“椰汁泼面”“海浪推沙”三招反复打磨，又加了第四招“沙滩埋人”用剑挑起沙土迷眼，第五招“晒晕反击”假装中暑然后突然爆发。 弟子们练得苦不堪言，但不得不说，这套剑法虽然奇葩，实战中确实让人防不胜防。尤其是配合醉虾步的诡异移动，经常打得对手莫名其妙。 【自创剑法“度假五式”完成度：70%】 【系统评价：严重违背剑道美学，但实用性尚可，符合恶意创新标准】 【奖励：善功+800】 其次，林玄把浮岛后续开发交给了南海剑派掌门和敖钦。触手疗养院已经正式运营，收了第一批“客人”主要是南海本地一些需要静养的小宗门修士，定价虚高但包三餐海鲜，生意居然不错。 “记住。”林玄离开前叮嘱掌门，“如果有中州宗门来找茬，就说这是‘抗魔联盟特色疗养’，爱住不住。实在不行，让四叔放龙威吓唬他们。” 掌门连连点头，他现在对林玄已经有点盲目信任了。 出发前一天，林玄在自己的触手房间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天眼鼎：状态良好，刚消化完魔种和触手本源，鼎内空间扩大到三立方，多了“剑意解析”和“魔种抗性”功能。林玄把鼎缩小揣怀里。 无光剑：剑身依旧黯淡无光，但剑鞘换成了新做的用剩下的海柳木边角料和触手皮拼接，虽然丑，但韧性极佳，还能自动缠绕靠近的敌人。无名前辈远程传讯说“剑鞘很有创意，但建议别让他看到第二次。” 诛魔剑碎片：第二片收在青铜剑匣里，剑匣会指向第三片的大致方向。林玄把匣子用布包好塞进储物袋深处。 净魔龙晶：只剩一斤八两，得省着用。 善功和因果点数：善功攒到26800，因果点数1200。林玄想了想，花了500因果点数解锁了“因果伪装(中级)”现在不仅能伪装因果线波动，还能短时间模仿他人的灵力气息。 最后是药婆婆塞给他的各种丹药：驱虫散、避瘴丹、实话丹，还有三颗新研制的“装死丸”吃下去心跳呼吸全停一个时辰，化神期都看不破。 “婆婆这是多怕我死在外头啊。”林玄感慨。 收拾妥当，他走出房间，看到敖莹等在门外。 三公主今天穿了正式的龙宫礼服，头戴珍珠冠，显得端庄又英气。她手里提着一个锦盒：“父王让我给你的。” 林玄打开，里面是一枚巴掌大的龙鳞，呈暗金色，表面有天然纹路。 “这是父王褪下的护心龙鳞之一。”敖莹解释，“佩戴在身上可挡化神期以下全力一击一次。还有……”她脸微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香囊，“这个是我做的，里面放了安神的龙涎香，还有……我的一缕头发。” 林玄接过香囊，入手温润，有淡淡的清香。他郑重收好：“谢谢莹儿。” “剑道大会我不跟你一起去。”敖莹说，“父王要我代表龙宫晚一天到，以示礼数。你自己小心，天剑宗……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林玄点头。血魔宗的情报显示，天剑宗内部可能有人接触过黑市买家，再加上诛魔剑碎片的指向，这趟肯定不太平。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敖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墨尘子前辈让我转告巨神兵的关节材料齐了，他正在赶工，让你大会结束后立刻回去测试。” “这么快？” “他说你提供的海柳木品质超预期，激动得三天没睡觉。”敖莹无奈，“药婆婆说他再这样熬夜就要给他下安眠药了。” 林玄失笑。三位老怪虽然脾气古怪，但确实是抗魔联盟的中流砥柱。 次日清晨，林玄御剑出发。 他没有直接用因果遁术距离太远，遁术落点又随机，万一掉进哪个宗门禁地就麻烦了。还是老老实实飞过去，顺便沿途观察一下中州情况。 飞离南海范围，进入内陆。下方山川河流，城镇村落，看起来一片祥和。但林玄展开因果洞察时，却能看见不少地方有淡淡的黑色因果线飘荡那是魔气污染的痕迹，虽然很淡，但确实在扩散。 “魔主的裂缝不止九个。”林玄皱眉，“这些细微的污染点，像是从主裂缝蔓延出来的毛细血管。” 他记录了几个污染最重的地点坐标，准备回头让抗魔联盟派人处理。 又飞了半天，前方出现一片巍峨山脉。主峰高耸入云，山体如剑般陡峭正是天剑宗所在的“万剑山脉”。 林玄降低高度，准备先在山脚下的小镇落脚。 刚接近小镇，就听见一阵喧哗。镇口聚集了几十人，围成一圈，中间似乎有人在争吵。 林玄好奇降落，挤进人群。 只见两名穿着天剑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正拦住一个背着竹筐的老农。老农的筐里装了些新鲜山菇，看起来是要去镇上卖。 “说了不准进！”一个弟子趾高气扬，“剑道大会期间，所有外来人员需经严格审查！你这蘑菇，万一有毒呢？” 老农急得满头汗：“仙长，这都是普通山菇，我采了半辈子了……” “我说不准就不准！”另一个弟子伸手要掀筐子。 林玄看不下去了。他正要上前，系统提示突然响起： 【触发随机任务：“路见不平一声吼”】 【任务要求：用最恶意的方式解决这场纠纷】 【建议：1.假装是更高级的天剑宗内门弟子 2.用因果干涉让弟子自己打自己 3.把蘑菇说成“剧毒灵菇”高价收购】 【奖励：根据恶意程度结算】 林玄笑了。 这种任务，他最喜欢了。 ------------ 第九十四章 霉运蘑菇与“内门师兄” 林玄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两个趾高气扬的天剑宗外门弟子，又看了看急得快哭出来的老农，心里有了主意。 他先暗中发动因果洞察扫过那两个弟子，发现他们身上缠绕着几道灰黑色的因果线，代表近期运势不佳；再扫过老农的蘑菇筐，因果线显示……这些确实是普通山菇，但采蘑菇的地方，似乎长着几株罕见的“霉运菇”。 霉运菇，一种无害但会释放微弱厄运孢子的灵植，普通人接触了最多倒霉三天。药婆婆的药典里有记载。 “有意思。”林玄咧嘴。 他挤出人群，整理了下衣服今天穿的是普通青衫，不像修士更像游侠。然后大步走向那两名弟子。 “两位师弟，这是在执行宗门任务？”林玄开口，同时发动因果伪装(中级)，模仿出天剑宗内门弟子特有的、带着剑意的灵力波动。 两名弟子一愣，感应到林玄身上“纯正”的天剑宗剑气（其实是林玄用因果剑意模拟的），顿时收敛了些：“这位师兄是……” “内门执法堂，巡山路过。”林玄随口编了个身份，指向蘑菇筐，“这些蘑菇有问题，你们处理不了。” “有问题？”一个弟子紧张起来，“难道真是毒菇？” “比毒菇更麻烦。”林玄蹲下，装模作样地检查蘑菇，实则用灵力悄悄刺激那几株混在里面的霉运菇，让它们释放更多孢子，“这是‘厄运灵菇’，接触久了会气运衰减，轻则破财，重则走火入魔。” 周围人群哗然，纷纷后退。 老农也吓呆了：“仙、仙长，我不知道啊……” “不怪你。”林玄站起身，一脸严肃，“这种灵菇隐蔽性极强，普通采菇人分辨不出。两位师弟，你们刚才接触了多久？” 两个弟子脸色发白：“有、有一炷香了……” “啧。”林玄摇头，“赶紧回宗门静室打坐三日，还能化解大半。这里交给我处理。” “谢师兄！”两人如蒙大赦，转身就跑，跑的时候一个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另一个被路边石子硌了脚，疼得龇牙咧嘴。霉运开始生效了。 林玄目送他们离开，转身对老农说：“老人家，这些蘑菇我全买了。按市价三倍，够你半个月生计了。”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块下品灵石这对修士不算什么，但对凡人来说是一笔横财。 老农千恩万谢，收了灵石把筐子留给林玄，欢天喜地走了。 人群散去，林玄提着蘑菇筐走到小镇角落。他挑出那几株霉运菇，用玉盒小心装好这东西以后说不定有用。剩下的普通蘑菇……他想了想，决定送给镇上的乞丐。 【叮！任务“路见不平一声吼”完成！】 【恶意方式：冒充高阶弟子吓唬人+用霉运菇坑人+高价收购垃圾蘑菇(综合判定成立)】 【奖励：善功+600，因果点数+50，获得“霉运菇孢子×3”】 林玄满意地收起奖励。正要离开，忽然看见地上掉着个东西是刚才那两个弟子匆忙离开时落下的。 一块天剑宗外门弟子令牌，还有一张……剑道大会的临时通行证？ 林玄捡起令牌和通行证。令牌正面刻着“外门·王虎”，背面有天剑宗的剑形徽记；通行证则是纸质，写着“凭此证可进入山门至外门区域，有效期至大会结束”。 “运气来了挡不住啊。”林玄眼睛亮了。 他本来还愁怎么混进天剑宗探查诛魔剑碎片，现在直接有了身份和通行证。虽然只是外门弟子权限，但总比没有强。 林玄找了个没人的巷子，再次发动因果伪装。这次他模仿令牌主人“王虎”的灵力气息和容貌，因果伪装(中级)只能模仿气息，容貌得靠简单易容术。 他从储物袋里翻出药婆婆给的“百变面泥”，在脸上揉捏几下，调整骨相，再换上刚才从那两个弟子身上“顺”来的备用外门弟子服（用因果遁术顺手牵羊的）。 片刻后，一个长相普通、气质憨厚的天剑宗外门弟子“王虎”，从小巷里走了出来。 林玄试了试嗓音，压低成青年声线：“完美。” 他提着蘑菇筐现在里面只剩普通蘑菇了，大摇大摆走向小镇通往天剑宗山门的官道。 路上遇到好几拨天剑宗弟子，有外门也有内门，没人怀疑他。林玄甚至还跟一个同样拎着食材的外门弟子搭话：“师兄也是去伙房送菜？” 那弟子瞥了他一眼：“嗯。你哪个院的？” “巡山的，刚换班。”林玄随口应付。 顺利混过盘查，林玄跟着人流走进天剑宗山门。 山门内景象壮观：主峰如剑直插云霄，周围数十座侧峰环绕，每座峰顶都有剑气冲霄。天空中不时有御剑飞行的弟子掠过，留下道道剑光轨迹。 按照通行证权限，林玄只能在外门区域活动。外门区域在山脚，建筑密集，有练剑场、讲经堂、弟子居所等。此刻因为剑道大会在即，到处张灯结彩，各派修士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林玄找了个角落放下蘑菇筐，然后悄悄掏出青铜剑匣。 剑匣表面的符文依旧闪烁，指向天剑宗深处具体位置在主峰方向，但被层层阵法隔绝，感应模糊。 “在主峰上？还是主峰底下？”林玄皱眉。 主峰是天剑宗核心区域，只有内门弟子和长老能进。他这个“外门弟子”身份根本进不去。 正思索间，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一群穿着各色宗门服饰的年轻修士，簇拥着几个天剑宗内门弟子，朝练剑场走去。 “快看！那是紫霞派的‘飞霞仙子’！” “还有玄丹门的少门主！” “他们都是来参加大会的青年才俊……” 林玄混在人群里看热闹。突然，他在那群天剑宗内门弟子中，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李锋长老的孙子，李天明。三年前林玄在青云宗见过一面，那时李天明还是个骄傲的筑基期天才，现在居然已经金丹初期了。 李天明正与紫霞派的飞霞仙子谈笑风生，忽然目光扫过人群，与林玄伪装后的“王虎”对视了一眼。 林玄连忙低头，但已经晚了。 李天明皱了皱眉，对旁边一个外门执事说了句什么。那执事点头，朝林玄走来。 “你，哪个院的？”执事打量林玄，“为何在此闲逛？” 林玄心里一紧，表面憨厚：“弟子王虎，巡山院的，刚换班回来……” “巡山院今天全员当值，哪有换班一说？”执事冷笑，“说，你到底是谁？！” 周围人群目光聚集过来。 林玄暗骂一声倒霉，正准备发动因果遁术跑路，突然怀里那枚诛魔剑碎片剧烈发烫！ 与此同时，主峰方向传来一阵奇异的剑鸣。 嗡！ 剑鸣悠长，带着某种古老的悲怆之意。在场的所有剑修，包括李天明和飞霞仙子，都感应到本命剑微微震颤。 林玄的青铜剑匣在储物袋里疯狂震动，表面符文光芒大盛。 第三片碎片，就在主峰上。 而且……似乎被触动了？ ------------ 第九十五章 霉运的连锁反应 执事冰冷的质问声落下，周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住林玄。几个天剑宗内门弟子也察觉不对，朝这边走来，其中就包括李天明。 林玄脑子飞速转动。硬闯？周围至少五个金丹，还有护山大阵。解释？他连巡山院的轮值表都不知道。 那就只能……让场面更乱了。 他手指在袖中轻弹，三粒肉眼难见的霉运菇孢子悄无声息飘出一粒飘向执事，一粒飘向正走来的李天明，还有一粒随风扩散到围观人群中。 然后，林玄脸上露出憨厚又委屈的表情：“执事大人，弟子真的是巡山院的……不信您看这个。” 他伸手入怀，假装掏身份证明，实则用灵力激发了霉运孢子。 第一粒孢子落在执事肩上。 下一秒 “阿嚏！”执事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身体前倾，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前扑去！好巧不巧，他扑向的方向正是李天明。 李天明正皱着眉走过来，突然看见执事迎面扑来，下意识侧身闪避。但他脚下一块地砖不知怎么松动了，他一脚踩空，身形不稳！ “小心！”旁边的飞霞仙子伸手去扶。 然后她腰间的玉佩挂绳突然断裂，玉佩飞出去，精准地砸在另一个内门弟子的额头上。 “哎哟！” 被砸的弟子痛呼一声，本能地拔剑——剑刚出鞘一半，剑鞘卡住了，他一用力，整把剑连鞘带剑飞了出去！ 剑鞘旋转着飞向人群，围观修士们慌忙躲避，你推我挤，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而这只是开始。 霉运孢子第二粒在人群中扩散。一个修士后退时踩到同伴的脚，两人一起摔倒，撞翻了路边摆着的茶水摊；滚烫的茶水泼出来，溅到第三个修士的袍子上；那修士惊跳起来，撞倒了旁边堆放的庆典用品十几面彩旗哗啦啦倒下，盖住了一大片人。 第三粒孢子起效最慢，但最致命它飘到了练剑场边缘，那里正有几个弟子在练习御剑。其中一人突然觉得鼻子发痒，御剑手势一歪，飞剑失控，斜斜冲向……主峰方向。 “拦住它！”有长老惊呼。 但那飞剑就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着，左拐右扭避开所有拦截，最后“铛”一声撞在主峰半山腰的一处楼阁飞檐上。 楼阁屋檐上挂着的铜铃被撞响。 叮铃铃 铃声清脆，在宗门内回荡。更诡异的是，这铃声似乎与刚才的古老剑鸣产生了某种共鸣，主峰深处再次传来“嗡”的一声回响，比之前更清晰。 整个天剑宗都被惊动了。 数道强大的神识从主峰扫来，其中一道赫然是元婴期！ 林玄趁乱缩到人群边缘，压低气息。他看到李天明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飞霞仙子在找玉佩；执事还趴在地上哼哼；其他弟子忙着收拾残局。 没人注意他这个“外门弟子”了。 他悄悄后退，转身溜进一条小巷，七拐八拐远离现场。确认安全后，他掏出青铜剑匣此刻匣子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指向主峰的方向明确无误。 而且，匣子本身在发烫。 “第三片碎片……刚才被那铃声触动了？”林玄皱眉，“不对，是碎片本身在回应铃声？” 他回想起无名前辈说过的话：诛魔剑有灵，碎片会相互感应，也会被特定的剑意或声音唤醒。 刚才的剑鸣，刚才的铃声…… “天剑宗内部，有人在试图唤醒或操控碎片？”林玄心中一沉。 如果是这样，那对方很可能已经收集了不止一片，否则单一片碎片不会有这么大动静。 正思索间，远处传来钟声三长两短，是天剑宗的紧急召集信号。 随后有弟子敲着铜锣沿街喊话：“所有外门弟子听令！即刻返回各自院落，不得外出！护山大阵开启，擅离者按宗规处置！” 林玄暗叫不妙。封锁了？那他还怎么探查？ 他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栋挂着“藏书阁”牌匾的建筑那是外门藏书阁，平日里弟子可以自由进出。 “先进去躲躲。”林玄快步走向藏书阁。 阁内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弟子在翻阅典籍。林玄装作找书的样子，走到最里面的书架区，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刚坐下，怀里剑匣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震动的方向……不是主峰，而是斜向下。 林玄一愣，趴到地上，耳朵贴地。因果洞察全力展开，穿透地面。 地下三十丈处，有一条隐藏的灵脉通道。通道内，有微弱的剑意波动正在移动，方向也是主峰。 “地道？”林玄眼睛亮了，“天剑宗地下有暗道系统？” 这很可能就是外门弟子不知道的、连接各峰的隐秘通道。如果能找到入口…… 他正想着，藏书阁大门突然被推开。两个穿着内门执法堂服饰的弟子走进来，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所有人，出示身份令牌！”为首一人喝道，“奉长老令，搜查可疑人员！” 林玄心里一紧。 他的令牌是真的，但他是假的。一旦对方细查，很容易露馅。 他看向窗外护山大阵已经升起，淡金色的光罩笼罩整个宗门，现在飞出去等于自投罗网。 而那两个执法堂弟子，正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 第九十七章 脱身与“善意提醒” 赵长老捂嘴僵在原地，眼中惊恐与困惑交织。他显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把心里话说出来，更不知道这话已被阴影里的林玄听个正着。 “谁？！”赵长老猛地转身，金丹巅峰的神识如潮水般扫过石室每个角落。 林玄屏息凝神，因果伪装全力运转，将自己伪装成“墙角一块有历史的青砖”因果线微弱且与墙壁完全融合。神识扫过时顿了顿，似乎觉得这块砖的“因果”有点特别，但终究没发现异常。 赵长老眉头紧锁，又扫视几遍后，才稍微放松。他走到石台前，拿起那三枚被林玄动过手脚的赝品碎片，仔细感应。 “咦？”他惊讶地发现碎片上的“诛魔剑意”波动比之前清晰了许多，“难道是刚才那阵共鸣……” 他以为这是剑炉共鸣导致的自然现象，反而更信这些赝品是真货了。 “得尽快炼化。”赵长老将碎片收进储物袋，匆匆离开石室。 铁门关闭的瞬间，林玄从阴影中现形，长长舒了口气。 “好险。”他擦擦额头的汗。刚才若被发觉，面对金丹巅峰的剑修，他就算能逃也得脱层皮。 【叮！地下探索任务“真真假假”完成】 【任务要求：查明诛魔剑碎片真相(已完成)】 【恶意行为：用赝品骗人+下药让人说真话+偷听机密(综合判定成立)】 【奖励：善功+2000，因果点数+300，获得“赝品制作心得(初级)”】 林玄收起奖励，目光落在石台那堆剩下的赝品碎片上。 “这些玩意儿……”他眼珠一转，全部收进储物袋，“说不定以后有用。” 比如，下次再遇到想收集碎片的人，可以卖给他们用天价。 他轻手轻脚离开石室，按原路返回。经过剑炉大厅时，发现赵长老已经不在，炉火重新燃起，炉壁上刻画的“万剑归宗大阵”正在缓慢运转。 “用诛魔剑碎片做核心，以万剑大阵为炉……”林玄远远观察阵法结构，“理论上确实能重铸，但剑灵执念未消，强行唤醒只会反噬。” 他想起无名前辈的警告。赵长老和那个黑袍人显然不知道这点，或者……他们另有控制剑灵的方法？ 没时间细想了。林玄快速穿过大厅，回到藏书阁下的通道入口。 他按动机关，洞口打开。外面传来藏书阁管理员的声音：“……刚才执法堂来搜过了，没找到人。可能从别的出口跑了。” 林玄等管理员走远，才悄然爬出。洞口关闭，书架恢复原样。 藏书阁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弟子，都在专心看书。林玄整理了下衣袍，低着头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一人是之前那个执事，鼻子还红着，显然喷嚏后遗症未消。 “站住！”执事盯着林玄，“你是……王虎？巡山院的？” 林玄心里一紧，表面憨笑：“执事大人，您记性真好。” “你刚才去哪了？”执事狐疑地打量他，“执法堂搜查时，整个藏书阁的人都登记了，就缺你。” 林玄脑子飞转：“弟子……弟子肚子疼，去茅房了。” “茅房？”执事眯眼，“哪个茅房？带我去看。” 这要是真去看，肯定露馅。林玄正想怎么圆谎，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声音来自主峰方向，接着是冲天而起的剑气光柱，还有几声怒喝。 “怎么回事？！”执事惊愕转头。 林玄趁机道：“执事大人，是不是出事了？弟子要不要去帮忙？” “你去有什么用！”执事瞪他一眼，但也顾不上盘问了，御剑就往主峰飞。 其他弟子也纷纷跑出去看热闹。 林玄混在人群里，抬头看向主峰。那剑气光柱持续了三息才消散，空气中残留着狂暴的剑意波动——与诛魔剑碎片共鸣时产生的波动很像。 “剑炉那边出问题了？”林玄猜测。 果然，片刻后，主峰传来赵长老气急败坏的吼声：“阵法反噬！谁动了我的阵眼？！” 林玄缩了缩脖子。他刚才可什么都没动……等等，难道是他撒的实话丹粉末，影响了赵长老布阵时的心境？ 药婆婆的药，果然防不胜防。 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主峰，林玄悄悄溜回外门弟子居所区域。他找到“王虎”名下的那间小院用令牌开门进去。 院子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墙上挂着几柄练习用的铁剑。林玄关上门，终于能放松片刻。 他拿出那张真藏宝图丝绢，仔细研究。 九个地点，已得两处。第三处“天剑宗禁地”应该就是剑炉所在的地下区域，但真碎片具体藏在哪还不清楚。赵长老手里的三片（可能含赝品）不一定包括这片。 “需要进禁地找找。”林玄皱眉，“但禁地肯定守卫森严……”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王虎师弟在吗？”是个陌生的女声。 林玄一惊，赶紧收起丝绢，调整表情开门。 门外站着个容貌清秀的女弟子，穿着内门服饰，手里提着食盒。 “师姐是？” “我是膳食堂的，来送晚膳。”女弟子微笑，“听说你今天受惊了，特意给你加了份灵兽肉。” 林玄接过食盒，道谢。女弟子却没走，反而压低声音：“林道友，伪装得不错啊。” 林玄瞳孔骤缩，手按上剑柄。 “别紧张。”女弟子后退半步，脸上笑容依旧，“血魔宗主让我传话：天剑宗内部有三个人确定与黑市买家接触过，名单在此。” 她递过一枚玉简，同时传音入密：“宗主还说，剑道大会期间，他们会制造机会让你进禁地。条件是……日后若血魔宗有难，请救一次。” 林玄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里面是三个名字和职务，还有一个简略的天剑宗地图，标出了禁地几个隐秘入口。 “血魔宗怎么知道我在这？”林玄传音问。 “你身上的幽冥禁制有微弱感应。”女弟子解释，“宗主能大致定位。放心，只有他能感应到。” 她说完，恢复普通语气：“师弟慢用，我走了。” 目送她离去，林玄关上门，心情复杂。 血魔宗这是在下注。他们被幽冥禁制控制，不得不为魔主做事，但又想留条后路。 “敌人的敌人……”林玄收起玉简，打开食盒。 灵兽肉香气扑鼻，还有一壶灵酒。他尝了口，味道不错等等，酒壶底下压着张小纸条： “酒里有‘千杯不醉丹’，明日评委宴会可用。药婆婆附赠” 林玄：“……” 这些老家伙，消息真灵通。而且送药方式都这么隐蔽。 他正吃饭，系统提示又响了： 【叮！剑道大会支线任务发布】 【任务名：“评委的自我修养”】 【要求：在明日评委宴会上，用“度假剑法”理论说服至少两位传统派评委】 【恶意方式：将躺平、泼水、埋沙等休闲行为包装成高深剑理】 【奖励：根据说服人数，最高可得善功+1500】 林玄扒了口饭，看着任务要求，突然觉得…… 明天的宴会，可能会很热闹。 ------------ 第九十六章 地下剑道 执法堂弟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玄趴在地上，因果洞察全力运转。地面之下，那条灵脉通道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它从藏书阁地底斜向下延伸，通往主峰方向，通道内壁刻有加固阵法和隐匿符文。 但入口在哪？ 他目光扫过周围书架。因果洞察下，其中一个书架底部有微弱的阵法波动伪装成普通木纹的传送阵！ “十息……”林玄估算距离。执法堂弟子离他还有三个书架，大概十五步。 他悄然取出最后一粒霉运菇孢子，屈指一弹。孢子飘向书架区另一头，落在一个正在翻阅剑谱的弟子后颈。 那弟子突然觉得脖子奇痒，伸手去挠，胳膊肘撞倒了书架旁堆放的竹简。哗啦一声，竹简散落满地。 “谁？！”执法堂弟子立刻转向声音来源。 趁这机会，林玄滚到那个特殊书架前，手掌按在底部木纹上，灵力注入阵法激活需要三息！ “你在干什么？！”另一个执法堂弟子注意到了他。 两息。 “弟子……弟子在找掉落的令牌！”林玄装出慌乱样子，另一只手却稳稳维持灵力输送。 书架底部木纹亮起淡蓝色光芒，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凭空出现！ “站住！”执法堂弟子拔剑冲来。 三息到！ 林玄纵身跃入洞口。身后传来剑气破空声，但洞口瞬间闭合，书架恢复原状。 扑了个空的执法堂弟子愣住：“消、消失了？” 地下通道内。 林玄沿着陡峭的斜坡滑了十几丈，才落到平坦地面。周围一片漆黑，但通道墙壁上的阵法符文散发微光，勉强能视物。 他拍拍身上的灰，展开因果洞察。通道高三丈，宽两丈，墙壁是整块青石砌成，刻满剑形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还掺杂着一丝……淡淡的金属锈味。 “这味道……”林玄鼻子动了动，从储物袋里掏出青铜剑匣。 剑匣此刻烫得惊人，表面符文像呼吸般明灭，指向通道深处。同时，林玄怀里的诛魔剑第二片碎片也在发烫，与剑匣产生共鸣。 “第三片就在前面。”林玄握紧剑匣，小心翼翼往前走。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有许多岔路。林玄靠着剑匣指引，选择最强烈的方向。沿途他看到不少密室入口——有的门开着，里面堆放着陈旧剑器；有的门紧闭，门上刻着警示符文。 “天剑宗的地下仓库？”林玄猜测。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传来隐约的人声。 林玄立刻收敛气息，贴墙靠近。拐角处是一个开阔的地下大厅，大厅中央立着一座三丈高的青铜剑炉，炉火已熄，但余温尚存。 炉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天剑宗长老服饰的白发老者，金丹巅峰修为，背着一柄古朴长剑。另一个却让林玄瞳孔一缩那人身穿黑袍，面容笼罩在阴影中，但身上缠绕的因果线……是魔气！ “赵长老，你确定这方法可行？”黑袍人声音嘶哑。 “绝对可行。”白发老者——赵长老指着剑炉，“以‘万剑归宗大阵’为引，配合这三片诛魔剑碎片，定能唤醒剑灵，重塑诛魔剑。届时，我天剑宗将拥有对抗魔主的终极兵器！” 三片？！林玄心中一震。对方已经收集了三片？ 黑袍人冷笑：“但愿如此。主上对进度很不满，裂缝大军即将成型，若剑还炼不成……” “放心。”赵长老打断，“只要最后一片到手，七日之内，剑成！” 最后一片？林玄低头看自己怀里的第二片碎片所以对方说的是第四片？ 不对。对方说“三片”加“最后一片”，总共四片。而林玄手里有第二片，天眼鼎里净化过第一片（已消耗），那么对方手里的三片应该是第三、第四、第五片？ 数字对不上。林玄皱眉，除非…… “除非他们不知道碎片总数是九片。”系统提示突然响起，【诛魔剑裂为九片是铸剑师欧冶子一脉的秘密，外界可能只知“数片”】 原来如此。对方以为只有四片或五片，想凑齐“完整”的诛魔剑。 这时，黑袍人又问：“剑道大会那边如何？那些评委会不会察觉？” “李锋那老顽固已经怀疑了，不过无妨。”赵长老冷笑，“大会期间，所有注意力都在论剑峰。我们在这里完成最后一步，神不知鬼不觉。” “那个林玄呢？”黑袍人提到名字时，语气阴沉，“主上特别交代，此人必须除去。” “他若敢来天剑宗，老夫自有安排。”赵长老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躺着三枚青铜碎片，与林玄手中的一模一样！ 三片碎片在玉盒中微微震颤，发出嗡鸣。剑炉似乎感应到碎片，炉身表面的阵法纹路亮起。 “还差最后一片。”赵长老合上玉盒，“黑市那边有消息了吗？” “已锁定位置，在极北冰原的一个古修士洞府。”黑袍人道，“但那里有上古禁制，需要时间破解。” “尽快。”赵长老转身，“大会结束后，老夫亲自去取。”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黑袍人化作黑烟消散。赵长老则在剑炉前打坐调息。 林玄屏住呼吸，缓缓后退。 信息量太大了。天剑宗长老与魔主爪牙合作，试图重铸诛魔剑；他们已经有三片碎片，正在找第四片；剑道大会可能是幌子，真正的阴谋在地下进行…… 他退到安全距离，正思考对策，怀中剑匣突然剧烈震动不是指向剑炉，而是指向通道另一个方向！ 那里有更强烈的共鸣！ 林玄犹豫了一秒，决定先去看看。他顺着剑匣指引，拐进另一条岔路。 这条岔路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剑形凹槽。 林玄看了看剑匣，又看了看凹槽，尝试将剑匣按上去严丝合缝。 铁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个狭小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插着一柄断剑剑身只剩三分之一，但剑格处刻着“诛魔”二字！ 而在断剑旁，散落着十几枚……青铜碎片！ 林玄数了数：十二枚。加上他手里的一枚，赵长老的三枚，总共十六枚。 “等等，”林玄愣住了，“不是说九片吗？” 他走近细看，才发现那些“碎片”大小不一，纹路也不同。只有三枚的材质和纹路与他手中的相同，其他都是……仿制品？ 石台上有张泛黄的纸条，字迹潦草： “赝品充数，瞒天过海。真品其三，已交赵海。余片藏于…天机不可泄。” 落款是一个模糊的剑形印记。 林玄瞬间明白了：铸剑师欧冶子的传人（可能就是留剑匣的那位）为了保护真碎片，制作了大量赝品混淆视听。赵长老得到的三片里，很可能有赝品！ 而真碎片的下落…… 林玄看向手中剑匣。匣子此刻平静下来，但内部空间似乎有什么在微微发光。 他打开匣盖之前那卷兽皮下面，竟然压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丝绢，上面用隐形墨水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真品九片，藏处如下：一在剑冢（已取），二在南海（已取），三在天剑宗禁地，四在极北冰原，五在西漠天机阁遗址，六在东海归墟，七在九幽黄泉道，八在中州皇陵，九在……” 第九处的字迹被涂抹了。 林玄倒吸一口凉气。 这丝绢，才是真正的藏宝图！ 而赵长老和黑袍人手里的信息，可能是残缺或被误导的版本。 正震惊时，远处传来脚步声赵长老朝这边来了！ 林玄迅速收起丝绢和剑匣，扫了眼石台上的赝品碎片，脑中闪过一个缺德主意。 他抓起三枚赝品碎片，用因果干涉在上面留下微弱但真实的“诛魔剑意”波动，然后放回原处。 接着，他掏出药婆婆给的“实话丹”，捏碎成粉末，撒在石台周围这丹药接触皮肤会让人说真话，吸入也有轻微效果。 做完这些，林玄闪身躲到石室角落的阴影里，发动因果伪装，与墙壁融为一体。 赵长老推门进来。 他第一眼就看向石台，发现碎片还在，松了口气。但随即皱眉：“刚才好像有人……” 他走到石台前，拿起一枚碎片检查。手指接触到实话丹粉末的瞬间，他忽然喃喃自语： “这些赝品……应该能再骗那魔崽子一段时间吧……”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猛地捂嘴，眼中闪过惊恐。 林玄在阴影里差点笑出声。 药婆婆的药，果然厉害。 ------------ 第九十八章 评委宴会的“躺平剑道” 第二天傍晚，天剑宗“迎客峰”宴会厅。 大厅内灯火通明，白玉长桌摆满灵果佳酿，数十位剑道大会评委陆续入座。林玄的位置在长桌中段既不算核心，也不算边缘，恰到好处的尴尬。 他此刻已恢复本来面目，换了一身青云宗制式的青袍，腰悬无光剑。周围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毕竟“抗魔联盟发起人”这名头虽响，但在正统剑道宗门眼里，林玄依然是个“野路子”。 系统任务面板在脑中浮现： 【任务“评委的自我修养”进行中】 【当前说服人数：0/2】 【剩余时间：两个时辰】 林玄扫视全场。长桌上首坐着天剑宗宗主剑无痕元婴初期剑修，白须白发，双目如剑，不怒自威。他左侧是紫霞派掌门霞光真人，右侧是玄丹门门主丹辰子，都是老牌金丹巅峰。 往下是各宗长老，李锋坐在中段靠前位置，正与旁边一位黑袍老者低声交谈那是“血剑门”的代表，魔道剑修宗门居然也被邀请，可见天剑宗为了彰显“包容”下了血本。 “诸位。”剑无痕宗主举杯起身，声音平稳却传遍大厅，“剑道大会明日正式开启，今夜设宴，一为接风，二为论剑。望各位畅所欲言，切磋剑理。” 众人举杯应和。 林玄抿了口酒药婆婆的“千杯不醉丹”已经提前服下，酒入喉化作清凉灵气，确实半点醉意也无。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话题自然转到剑道上。 霞光真人率先开口：“本届大会青年才俊辈出，我紫霞派有三位弟子已触摸到‘剑意凝形’门槛，届时还请各位道友指教。” “剑意凝形算什么。”血剑门的黑袍老者沙哑道，“我门中已有弟子练成‘血剑分身’，一剑化三，虚实难辨。” 两人针锋相对，其他评委也加入讨论。林玄安静听着，偶尔夹菜天剑宗的灵膳确实不错，特别是那道“剑气笋”，口感爽脆还带一丝剑意余韵。 直到李锋突然点名：“林玄道友，听闻你在南海独创了一套‘度假剑法’？可否与诸位分享心得？” 全场目光聚焦。 林玄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李长老消息灵通。不错，我确实创了几招。” “度假剑法……”霞光真人皱眉，“此名未免儿戏。剑道乃杀伐之术，岂能与休闲享乐混为一谈？” 来了。第一个需要说服的对象。 林玄不慌不忙，站起身：“真人此言差矣。剑道为何不能休闲？请问诸位，练剑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斩妖除魔，护卫正道！”一位天剑宗长老答道。 “那是目的，不是过程。”林玄摇头，“我说的是练剑时的‘心境’。若终日紧绷，如临大敌，剑意必滞涩；反之，若心若闲云，意如流水，剑招反而灵动。” 他走到大厅中央空处，拔出无光剑，剑身依旧黯淡，但出鞘时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因果波动。 “第一式，躺平观海。” 林玄剑尖下垂，身形放松，竟真的做出半躺姿势。剑意却如潮汐般从剑尖扩散，层层叠叠，绵延不绝。 几个原本不屑的评委微微坐直。他们能感觉到，这看似懒散的姿势，实则暗含“以静制动”的剑理，而且那潮汐般的剑意……竟与南海剑派的潮生剑诀有七分神似！ “此式精髓在于‘观’。”林玄保持姿势讲解，“敌动我不动，以剑意为眼，观其破绽。看似消极，实则是最高效的防御。” 霞光真人欲言又止。她是剑道大家，自然看出这一式虽然姿势奇葩，但剑理确实成立。 “第二式，椰汁泼面。” 林玄剑势突变，手腕轻抖，剑尖洒出点点寒星模拟椰汁泼洒的轨迹。寒星并非直射，而是弧线飞溅，封死对手面部所有角度。 “此式取自生活。”林玄笑道，“泼水封眼，再简单不过。但用在剑上，封的是对手视线与神识感应。剑道至高境界，本就是化繁为简。” 丹辰子若有所思地点头。他是炼丹宗师，但也通剑理，这一式看似胡闹，实则暗合“攻敌必救”的要义。 两式演示完，林玄收剑回座。 大厅安静了几息。 剑无痕宗主缓缓开口：“林小友这两式……确有新意。但剑道终究要实战验证。” “宗主说的是。”林玄微笑，“所以明日大会，晚辈会亲自下场，与各派俊杰切磋。”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评委亲自下场与弟子切磋？这不合规矩！ 李锋皱眉：“林道友，你是评委……” “评委更该以身作则。”林玄理直气壮，“纸上谈兵算什么评剑？唯有实战，方知剑法优劣。”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不下场怎么找机会接触各派弟子，怎么调查魔气线索，怎么寻找进禁地的机会？ 【叮！临时发言触发支线任务“实战评委”】 【要求：在剑道大会期间，与至少五名不同宗门弟子切磋并取胜】 【恶意方式：用度假剑法击败正统剑法，制造舆论反差】 【奖励：每胜一场得善功+500，全胜额外+2000】 林玄心里乐开了花。又有任务接，善功滚滚来。 宴会继续，但气氛已变。不少人开始私下讨论林玄的“度假剑法”，虽仍有人不屑，但至少引起了注意。 林玄一边应付敬酒，一边暗中观察。血魔宗给的名单上三人都在场：赵长老（正在闷头喝酒）、执事堂王长老（与李锋交谈甚欢）、还有一位年轻的女长老（坐在霞光真人旁边，似乎是紫霞派驻天剑宗的联络使）。 “三个内奸……”林玄记下他们的样貌和位置。 宴会进行到后半段，剑无痕宗主突然宣布：“明日大会开幕后，所有评委可自由参观本宗‘万剑林’那里收藏着历代剑修遗留的剑意烙印，或有助悟剑。” 万剑林？林玄心中一动。血魔宗地图上标注，万剑林深处有一条密道，可直通禁地边缘。 机会来了。 宴会散场时，林玄被李锋叫住。 “林道友，”李锋神色复杂，“你今日所言……虽离经叛道，但确有几分道理。不过明日万剑林参观，你最好收敛些。那里是本宗圣地，莫要再搞什么‘度假剑法’。” “李长老放心。”林玄拱手，“晚辈自有分寸。” 他转身离开宴会厅，走到无人处时，从怀里掏出青铜剑匣。 匣子表面的符文，此刻正隐隐指向迎客峰后山方向与万剑林位置重合。 第三片真碎片，就在万剑林？还是说，万剑林只是通往禁地碎片的必经之路？ 林玄收好剑匣，朝弟子居所走去。他需要为明日做准备不仅是参观，还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毕竟，天剑宗内部有三个内奸，禁地里还有个试图炼化诛魔剑的赵长老。 而他自己，既要当好评委，又要偷碎片，还要调查黑市买家。 “系统，”林玄叹气，“我觉得我需要个分身。” 【分身术售价：5000因果点数。宿主当前余额：1550】 【建议：先完成手头任务赚点数】 林玄认命地点头。 走到居所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院子里，月光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敖莹。 三公主换了一身淡蓝色便装，长发披肩，正仰头看着天剑宗夜空中纵横交错的剑气光痕。 听到脚步声，她转身，眼睛弯成月牙： “听说某人在宴会上大谈‘躺平剑道’？父王让我问问你打算躺到什么时候才来娶我？” 林玄愣住，然后笑了。 明年的三月，好像也不远了。 ------------ 第九十九章 月下对影成三人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小院里。敖莹背着手，歪头看林玄，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 林玄呆了两秒，快步上前：“莹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说龙宫代表要晚一天到吗？” “提前溜出来的。”敖莹眨眨眼，“父王和四叔在跟天剑宗那些老头子寒暄，我嫌闷，就来找你用龙宫秘法隐了气息，没人发现。” 她走到石桌边坐下，从储物镯里取出一个食盒：“给你带的，东海特产‘水晶虾饺’，还热着。” 林玄心头一暖，挨着她坐下。食盒打开，晶莹剔透的饺子冒着热气，鲜香扑鼻。他夹起一个咬下，满口鲜甜。 “好吃。”他含糊道，“比天剑宗的灵膳强。” 敖莹托腮看他吃，忽然轻声说：“其实……是父王让我提前来的。他说天剑宗内部不太平，让我提醒你小心。” 林玄放下筷子：“龙王发现了什么？” “父王和剑无痕宗主是旧识。”敖莹压低声音，“三百年前他们一起闯过归墟秘境。但这次见面，父王说他身上的剑意……有杂质。” “杂质？” “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很淡，但确实存在。”敖莹皱眉，“父王说可能是修炼出了岔子，也可能是……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东西。” 林玄想起血魔宗名单上的三个名字。剑无痕宗主不在其中，但若连宗主都被影响，那天剑宗的问题就大了。 他把自己在地下通道的发现告诉敖莹，赵长老与黑袍人的合作、诛魔剑碎片的赝品陷阱、禁地剑炉的阴谋。 敖莹听得面色凝重：“所以明日万剑林参观，是个机会也是陷阱？他们可能想借机试探你，或者……把你引进禁地解决？” “有可能。”林玄点头，“但这也是我的机会。第三片真碎片，很可能就在万剑林深处。” 两人沉默片刻。夜风拂过，院中老树的影子摇曳。 敖莹忽然问：“你明天真要下场和弟子切磋？那些都是各派精英，最差也是筑基巅峰，好几个金丹初期。” “没办法，系统任务。”林玄苦笑，“而且不下场，怎么显得我这个评委‘接地气’？” “系统任务……”敖莹忍俊不禁，“你这系统，真是变着法儿折腾你。” “谁说不是呢。”林玄伸个懒腰，“对了，龙王对‘度假剑法’怎么看？” “父王听说后笑了半天。”敖莹模仿龙王的语气，“‘躺平观海？这小子是懂偷懒的。不过能躺着赢，何必站着累？’” 两人相视而笑。 笑着笑着，敖莹忽然轻声说：“明年三月……真快啊。” 林玄一愣，看向她。月光下，三公主的侧脸泛着柔和光泽，耳根微红。 “是挺快的。”林玄也轻声说，“感觉昨天还在东海净化镇海璧，今天就……” “就什么？”敖莹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就……要娶龙宫最宝贝的公主了。”林玄挠头，“压力有点大。” 敖莹噗嗤一笑，伸手轻捶他肩膀：“现在知道压力大了？当初是谁在龙宫大殿上，一本正经说要‘恶意联姻’的？” “我那不是被系统逼的嘛。” “我不管。”敖莹扬起下巴，“反正婚期定了，聘礼你也送了，虽然送的是净魔龙晶这种奇怪东西。到时候你要是敢逃婚……” “不敢不敢。”林玄连忙摆手，“我还怕龙王一口龙息喷死我呢。” 两人又笑闹几句，气氛轻松起来。 但轻松没持续多久。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确定他住这里？” “确定，下午刚安排的院子。” “宗主吩咐，万剑林的‘剑意共鸣阵’要调整，明日务必让林玄接触到‘那个东西’……” “会不会太明显？” “无妨，他若真是天眼鼎宿主，自会感应到。若感应不到，说明情报有误……” 声音渐远。 林玄和敖莹对视一眼，神色严肃。 “剑意共鸣阵？那个东西？”敖莹传音，“他们想引你接触什么？” 林玄摇头，心中却有了猜测要么是诛魔剑碎片，要么是……魔主留下的陷阱。 “看来明天得加倍小心了。”他低声说。 敖莹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枚鳞片，与她之前给林玄的那枚护心龙鳞同源，但更小。 “这是我的逆鳞分身。”她将鳞片按在林玄手心，“你贴身带着。若遇致命危险，它会自动激活，化作我的龙影替你挡一击，同时我会立刻感应到位置。” 鳞片入手温热，带着敖莹的气息。林玄郑重收好：“谢谢。” “谢什么。”敖莹别过脸，“你是我未婚夫，保护你不是应该的？” 说完她自己先脸红了，站起身：“我该回去了，明天大会见。记住，别逞强。” “嗯。” 敖莹化作一道水蓝遁光悄然离去。林玄站在院中，握紧手中鳞片，久久未动。 夜更深了。 林玄回到屋内，没有入睡，而是盘膝调息。他将今日所得信息在脑中梳理： 1. 天剑宗内部至少有三个内奸（赵、王、紫霞派联络使），可能还有更多。 2. 剑无痕宗主疑似被污染，需警惕。 3. 明日万剑林参观是局，对方想试探他是否真能感应诛魔剑碎片。 4. 他需要趁机找到第三片真碎片，但不能打草惊蛇。 5. 还要完成系统任务：说服第二个评委、实战切磋五场…… “真够忙的。”林玄苦笑。 他取出青铜剑匣，注入一丝灵力。匣子表面符文亮起，指向迎客峰后山万剑林方向。但这次，符文闪烁的频率有些异常，时快时慢。 “剑匣在预警？”林玄皱眉，“意思是……那里有危险，但也有机缘？” 他收起剑匣，又拿出那卷真藏宝图丝绢。第三个地点“天剑宗禁地”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注解： “碎片藏于万剑归宗处，需以诚心叩剑门，方可得见。强取必遭万剑反噬。” 诚心叩剑门？林玄挠头。这提示太玄乎了。 “系统，解读一下？” 【需宿主亲临现场，结合因果洞察分析】 行吧，明天现场再看。 林玄又检查了一遍装备：天眼鼎、无光剑、诛魔剑碎片、各种丹药、敖莹的逆鳞……哦对了，还有霉运菇孢子。 他想了想，把孢子小心分装成三份一份用来制造混乱，一份备用，一份……或许可以给某个内奸尝尝。 准备妥当，林玄终于躺下。但他没有睡，而是进入浅层冥想，保持警惕。 窗外，月色渐隐，云层聚拢。 天剑宗的夜，并不平静。 远处主峰方向，偶尔传来细微的剑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躁动。 更远处，迎客峰另一侧的贵宾院落里，血剑门的黑袍老者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玉佩里，一丝黑气如活物般游动。 “林玄……”老者低声自语，“主上对你很感兴趣。希望明天，你不要让主上失望。” 他身后阴影中，一个模糊的人影躬身：“长老，赵海平那边传来消息，剑炉已准备就绪，只等‘钥匙’入阵。” “知道了。”老者挥手，“按计划行事。” 人影消散。 夜风呼啸，卷起落叶。 剑道大会的前夜，暗流汹涌。 ------------ 第一百章 万剑林的善意陷阱 清晨，天剑宗的钟声敲响第七下时，林玄已在万剑林入口处等候。 他看着眼前那片被云雾笼罩的剑冢，天眼鼎在丹田中微微颤动那是感应到诛魔剑碎片的信号。因果洞察开启，密密麻麻的因果线从林中延伸而出，其中三条格外粗壮：一条指向赵长老，一条指向某处地底，还有一条……竟缠绕在自己身上。 【系统提示：新任务“善意的陷阱”已发布】 【任务描述：请在天剑宗万剑林中“不小心”破坏至少三处剑意传承石碑，制造混乱】 【任务奖励：善功+1500，因果点数+200，剑意感悟随机提升】 【失败惩罚：剑心受损，剑道境界跌落一层】 林玄嘴角抽搐。 他今天来是为了找碎片、查内奸，结果系统要他拆人家宗门的传承石碑？这要是被抓到，别说评委身份了，整个抗魔联盟的脸都得被他丢光。 “林前辈，您来得真早。” 赵长老的身影从云雾中走出，笑容和煦得过分。林玄的因果洞察瞬间看破此人身缠七条黑色因果线，其中三条连接地底深处，两条延伸向天剑宗禁地方向，还有两条……竟隐隐指向魔主裂缝的位置。 “赵长老客气。”林玄表面平静，“不知今日万剑林参观，有何特别安排？” “宗主特意嘱咐，要让林前辈体验我天剑宗最珍贵的‘剑意共鸣阵’。”赵长老做了个请的手势，“此阵能激发修士体内剑意，与历代前辈留下的剑道感悟产生共鸣，对剑修大有裨益。” 林玄心中冷笑。 共鸣阵？怕是试探阵吧。剑无痕想看看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度假剑法”创始人，到底藏着多少底牌。 两人步入万剑林。 林中立着数百块石碑，每块碑前都插着一柄残剑。剑气如雾，在碑林间缓缓流淌。林玄走过第三排时，青铜剑匣在储物袋中震动加剧第三块诛魔剑碎片，就在前方五十丈处的地底。 但那里也是…… “林前辈，请看这块‘流云剑碑’。”赵长老停在一座三丈高的青色石碑前，“这是我宗三百年前云渺真人所留，其中蕴含的‘流云剑意’飘逸灵动，最适合用来测试剑意共鸣。” 林玄扫了一眼系统任务。 破坏三处石碑。眼前这块算第一个？ “系统，如果我‘不小心’用因果剑道刺激这块碑，让它展现出超越常态的威力，算不算‘破坏’？”他在心中问道。 【系统判定：若导致石碑剑意暴走、传承紊乱、阵法失衡，均属“破坏”范畴】 【建议执行方案：使用“因果干涉”建立石碑与地底魔气残留的虚假因果，引发剑意暴走，再“被迫”出手镇压，完成“善意破坏→意外净化”链条】 林玄眼睛一亮。 这个可以有。 “那便开始吧。”他装作好奇地走向流云剑碑，右手暗中掐诀，因果洞察全力运转。 石碑内部结构在视野中展开核心处是一团青色的剑意本源，周围缠绕着七十二条细小脉络，连接着整个万剑林的阵法节点。而在这些脉络中，有三条呈现不正常的暗红色。 魔气污染。 赵长老在石碑上动了手脚，一旦有人激发剑意共鸣，这三条被污染的脉络就会将魔气反向灌入修士体内。 好一个“测试”。 林玄冷笑，左手藏在袖中，因果干涉悄然发动。 “石碑剑意本源连接地底三丈处魔气残留。” “石碑阵法节点连接赵长老怀中那枚黑色玉佩。” “石碑暴走结果连接意外净化全碑魔气。” 三条虚假因果线瞬间建立。林玄同时将一丝金丹法力注入石碑。 嗡—— 流云剑碑猛然震颤！ 青色剑意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但其中混杂着暗红色的魔气，整块石碑表面瞬间爬满裂纹。周围的七块石碑同时共鸣，剑气乱流在林中疯狂肆虐。 “怎么回事？！”赵长老脸色大变，他怀中的黑色玉佩突然发烫那是控制石碑魔气的法器。 更让他惊恐的是，玉佩中的魔气正不受控制地被吸入石碑！ “赵长老小心！”林玄“惊慌”后退，暗中却用因果遁术将自己与最近的一处阵法节点连接，“这石碑好像有问题！” 话音刚落，流云剑碑上的魔气突然向内坍缩，青色剑意如烈日般绽放所有暗红色污染在因果反转的作用下，被强行转化为纯净的剑气！ 轰！ 石碑炸裂。 但不是毁灭性的爆炸，而是如莲花般绽放三百道精纯的流云剑意从碎片中飞出，化作漫天青色光点，缓缓融入万剑林的阵法中。原本被魔气侵蚀的三个节点，此刻焕然一新。 【任务进度：1/3】 【善功+500，因果点数+66】 【特殊奖励：获得“流云剑意”感悟碎片×1（可融入度假剑法）】 赵长老呆立在原地。 他花了三个月才暗中污染的三处关键节点，就这么……被净化了？而且还是用他亲手布置的魔气作为净化能量？ “林、林前辈，您刚才做了什么？”他声音干涩。 “我也不知道啊。”林玄一脸无辜，“我就是按您说的，试着感应剑意共鸣，结果这碑就自己炸了……不过炸完之后，好像剑意更纯粹了？” 他指了指周围：“您看，那几块碑的剑气是不是更亮了？” 赵长老顺着看去，果然，相邻的七块石碑此刻剑气升腾，比之前活跃了三成不止。万剑林的整体阵法运转，竟然因为这次“意外”提升了效率。 这特么是什么邪门操作？ “可、可能是石碑年久失修……”赵长老勉强挤出笑容，“林前辈果然剑道造诣高深，一来就引发如此异象。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前面还有更珍贵的‘烈阳剑碑’……” 他心中杀意翻涌。 必须尽快把林玄引入真正的陷阱剑意共鸣阵的核心处。那里有黑袍人布置的“剑意寄生魔种”，一旦中招，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会在十日内沦为魔主傀儡。 林玄跟在后面，天眼鼎的感应越来越强。 诛魔剑碎片就在前方。 而系统的第二个任务目标“烈阳剑碑”，也矗立在碎片正上方。 他看向赵长老的背影，因果洞察中，那七条黑色因果线正在剧烈颤动此人已经急了。 很好。 越急，破绽越多。 林玄摸了摸储物袋中的霉运菇孢子，又看了看系统任务列表。 “破坏三处石碑……这才第一个。”他心中盘算，“烈阳剑碑是第二个，那第三个选哪里呢？” “不如选剑意共鸣阵的核心碑吧。” “既然你们想用魔种害我，那我就‘不小心’把你们的核心阵法给拆了用最善意的方式。” 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今日这万剑林，注定要上演一出“拆迁办主任被迫拯救宗门遗产”的好戏了。 而这一切，都将被记录在系统的“善功”里。 多么讽刺。 当前状态更新： · 善功累计：约27300 · 因果点数：约1616 · 任务进度：1/3石碑破坏完成 · 新获得：流云剑意感悟碎片×1 · 危险指数：赵长老杀意上升30%，黑袍人可能在暗处观察 ------------ 第一百零一章 逆鳞预警与“善意”的连锁反应 流云剑碑前，林玄握着发烫的逆鳞分身，敖莹急促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 “林玄！东海传讯归墟边缘出现不明舰队，悬挂‘深渊商会’旗帜，正与我龙宫守军对峙！父王已赶往交涉，但对方……” 声音突然中断，像是被什么力量干扰。 “莹儿？敖莹！”林玄连唤几声，逆鳞只剩微弱的热度，联系被切断了。 深渊商会？这名字林玄听过血魔宗情报里提过，黑市神秘买家背后的组织，专门收购魔主相关物品。 “他们去东海干什么？”林玄心头一紧，“难道目标不是龙宫，而是……” 他猛地想起：东海归墟，是真藏宝图记载的第六片诛魔剑碎片所在地！ 调虎离山？还是声东击西？ 【叮！突发连锁事件触发】 【主线任务更新：“龙宫危机”】 【任务要求：1.查明深渊商会真实目的 2.确保东海归墟碎片安全 3.协助龙宫化解危机】 【警告：此事件可能影响魔主恢复时间线，请谨慎处理】 【支线任务“善意的陷阱”进度同步】 【当前：1/3（流云剑碑已净化）】 【下一目标：万剑林深处“断岳剑碑”（距此三百丈）】 系统提示音刚落，远处传来脚步声。几个天剑宗内门弟子陪同着赵长老朝这边走来，赵长老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林小友果然在此。”赵长老目光扫过流云剑碑，看到碑上魔气被净化后留下的淡淡光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刚才此处剑意暴动，老夫还担心小友受伤，看来是多虑了。” “托长老的福。”林玄收起逆鳞，面色如常，“这剑碑年代久远，晚辈只是略作清理，没想到引发共鸣。” “清理？”赵长老走近，手指轻触碑面，感应到精纯的净化之力，心中暗惊，“林小友这净化手段……莫非是用了净魔龙晶？” “一点家传手艺罢了。”林玄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听闻万剑林深处还有‘断岳’、‘听涛’两座古碑，晚辈想去瞻仰一番。” “巧了。”赵长老笑道，“老夫正要去检查‘剑意共鸣阵’核心，就在断岳碑附近。小友可愿同行？” 来了。明着邀请，实则监视。 林玄心中冷笑，表面却欣然同意：“求之不得。” 两人并肩朝林深处走去。赵长老看似随意地闲聊：“听闻林小友与东海龙宫三公主有婚约？明年三月大婚，届时老夫定要讨杯喜酒。” “长老消息灵通。”林玄一边应付，一边展开因果洞察。 赵长老身上的因果线复杂交织，其中几道黑色细线直通地下与剑炉方向相连。更隐蔽的是，他袖中藏着一枚血色玉符，正微微发烫，与远处某个存在保持联系。 “血剑门长老那边……”林玄心中了然。 沿途经过几处剑意烙印，都是天剑宗前辈留下的感悟。林玄刻意放慢脚步，装作认真观摩，实则用天眼鼎的“剑意解析”功能偷偷记录这些可是好东西，回头给无名前辈研究，说不定能完善因果剑道。 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出现一座十丈高的巨大石碑。碑身如斧劈刀削，上书“断岳”两个古篆，字迹凌厉，仿佛看一眼就会被剑气割伤。 “这就是断岳剑碑。”赵长老介绍，“三百年前‘断岳剑仙’所留，蕴含开山裂石的刚猛剑意。可惜……” 他叹了口气：“近年来碑内剑意躁动，时有反噬，伤了好几个参悟弟子。老夫怀疑，是碑底镇压的某物出了问题。” 林玄用因果洞察扫向碑底。果然，地下三丈处，一团浓郁的魔气正包裹着一块剑形金属又是一片诛魔剑碎片赝品，但这次的魔气浓度远超流云碑。 不仅如此，石碑周围的地面下，埋着一个复杂的阵法网络，核心正连接着……赵长老的脚下。 “剑意共鸣阵的核心阵眼。”林玄看明白了，“他想把我引到阵眼位置，激发阵法，测试我能否感应碎片，或者……直接把我困住？” 他不动声色，反而露出“担忧”神色：“碑底有异物？那可不能放任不管。晚辈虽然修为浅薄，但或许能帮上忙。” 赵长老眼中闪过算计：“小友有心了。不过此阵复杂，需要两人配合老夫在外维持阵法稳定，小友可否进入阵眼，用你的净化之力探查碑底？” 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想瓮中捉鳖。 林玄正要答应，系统提示来了： 【触发选择支线】 【选项A：将计就计，进入阵眼，用天眼鼎反噬阵法（**险高回报）】 【选项B：假装中计，实则用因果遁术脱身，留个分身迷惑（稳妥但可能打草惊蛇）】 【选项C：更恶意的选择把霉运菇孢子撒在阵眼，让阵法“意外”失控（未知效果）】 林玄看着三个选项，突然咧嘴一笑。 “系统，我选D。” “嗯？” “我三个都要。” 他上前一步，对赵长老拱手：“晚辈愿尽力一试。” 同时，他在袖中捏碎一份霉运菇孢子，用灵力包裹，悄然撒在赵长老身后的地面。接着，又分出一缕神识附着在无光剑上，准备随时发动因果遁术。 最后，他大步走向阵眼位置石碑正前方三丈处。 赵长老见他入彀，眼中喜色一闪，立刻掐诀：“阵起！” 地面阵法纹路亮起，淡金色的剑意锁链从地下涌出，缠向林玄双脚。与此同时，碑底魔气被阵法激发，冲天而起，化作一只漆黑巨手抓向林玄！ “就是现在！”林玄心中低喝。 天眼鼎从怀中飞出，鼎口朝下，镇压纹路全开！ “给我吸！” 鼎内传来恐怖的吸力，不仅吞噬魔气，连阵法剑意都一并拉扯！剑意共鸣阵剧烈震颤，阵眼处的能量流向被强行扭转！ 赵长老脸色大变：“你……你怎么能……” 话未说完，他脚下踩到霉运孢子，脚底一滑，手印掐错了一个！ 阵法失控，金色锁链反向缠向他本人！ “不好！”赵长老慌忙抵挡。 趁这混乱，林玄脚踏因果遁术，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只留无光剑分身留在阵眼中，继续吸引火力。 下一秒，他出现在石碑顶端。 居高临下，看得清楚：碑底那团魔气包裹的碎片赝品，正与地下深处的某个真实存在产生共鸣。 青铜剑匣在储物袋里疯狂震动。 第三片真碎片，就在这断岳碑正下方更深的地底！ 而更让林玄心惊的是，他透过天眼鼎的净化光芒，看到魔气深处…… 有一双眼睛，正缓缓睁开。 ------------ 第一百零二章 碑底的眼睛与系统的新建议 那双眼睛睁开时，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玄站在石碑顶端，与魔气深处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对视。视线接触的瞬间，他感到一股冰冷的意志顺着目光侵入识海不是攻击，而是某种“标记”，像在确认他的身份。 “天眼……鼎……”嘶哑的声音直接在脑中响起，与之前在南海裂缝感应到的魔主低语同源，但更清晰，“吞噬者……你找到了……我的眼睛……” 眼睛？林玄心头一跳。这截魔气包裹的诛魔剑碎片赝品，里面居然封存着魔主的一缕意识，还是“眼睛”这种重要部分？ 难怪赵长老要在这里布阵不是为了测试他，而是想用他的天眼鼎净化之力，激活这缕意识，让魔主“看”到什么。 “系统！这玩意儿怎么处理？！”林玄在脑内急呼。 【分析中……目标为“魔主分识之眼”，功能：跨空间观察、精神标记、信息传输】 【威胁等级：高（虽无攻击力，但被标记后将被持续监视）】 【建议处理方案（按恶意程度排序）： 1.用天眼鼎强行吞噬，但可能引发魔主本体注意（恶意+500） 2.用因果干涉将其与赵长老绑定，让魔主看他（恶意+300） 3.更缺德的选择：用“剑意解析”复制其波动，伪造一个假眼睛骗魔主（恶意+800，需消耗大量善功）】 林玄眼睛亮了。 选项三，听起来就很……缺德。 “选三！怎么操作？” 【需消耗：善功5000点，因果点数300点，启动天眼鼎“剑意解析”深度模式】 【效果：解析魔主分识波动，生成可维持三天的模拟体，可传输虚假信息误导魔主】 【警告：若模拟体被识破，魔主可能亲自投射更多力量】 “三天够了。”林玄咬牙，“扣款！” 善功余额骤减，因果点数下降。天眼鼎“剑意解析”纹路全亮，射出一道青光罩住魔气中的眼睛。 解析开始。 与此同时，下方阵法中的赵长老终于挣脱了反向缠绕的剑意锁链，浑身狼狈，抬头怒喝：“林玄！你做了什么？！” “帮您测试阵法啊赵长老！”林玄一边维持解析，一边胡扯，“这碑底的眼睛不对劲，我得帮您处理掉！” “住手！”赵长老急眼了，那眼睛可是黑袍人交给他的重要“信物”，能与魔主直接沟通的媒介！ 他掐诀召出本命飞剑，一道凌厉剑气直斩石碑顶端。 林玄脚踏醉虾步，身形歪斜避开，嘴里还不停：“长老别急！我这是为天剑宗除害！你看这眼睛多邪门，肯定不是好东西！” 【解析进度：30%……50%……】 魔气中的眼睛似乎察觉不对，开始剧烈挣扎。暗金竖瞳射出两道精神冲击，直刺林玄识海。 “镇！”林玄催动天眼鼎，鼎身“镇魔”纹路大亮，将冲击抵消大半，但余波仍让他脑袋一晕。 趁这间隙，他悄悄弹出一缕霉运菇孢子目标不是眼睛，而是赵长老刚召出的飞剑。 飞剑剑身沾到孢子的瞬间，轨迹微妙地偏了一丝。 就这一丝偏差，剑气擦着林玄衣角掠过，斩在石碑侧面。 轰！ 石碑被劈开一道裂缝。裂缝中，露出下方地底的真实景象。 那里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静静躺着一枚青铜碎片。碎片表面刻着与林玄手中第二片相同的古老纹路，正散发着纯净的剑意波动。 第三片真碎片！ 而魔气包裹的赝品眼睛，实际上是被安置在真碎片上方三寸处的一个独立封印里，两者并无直接接触。 “原来如此……”林玄明白了，“真碎片被天然剑意保护，魔主无法直接污染，所以做了个赝品封印在上面，想等有人取碎片时，用这眼睛标记取宝者。” 好阴险的陷阱。 【解析完成！模拟体生成中……】 天眼鼎射出的青光收回，鼎内多了一颗暗金色的光球，表面浮现出与魔主眼睛一模一样的波动。 “替换！”林玄低喝。 鼎口一吐，光球飞出，精准落入原先眼睛所在的封印位置。而真正的魔主分识之眼，被天眼鼎青光一卷，吸入鼎中镇压。 整套操作行云流水，全程不到三息。 赵长老只看到青光一闪，眼睛似乎还在原处，但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好了赵长老！”林玄从石碑跃下，拍拍手，“碑底邪物已暂时封印，您这阵法……可能需要检修一下，刚才差点把您自己困住。” 他指着还在微微发光的失控阵眼，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 赵长老脸色青白交加，看看石碑裂缝下的真碎片，又看看似乎完好的眼睛封印，一时不知该先顾哪头。 最终，他选择先稳住林玄：“林小友果然手段高明……此事老夫会禀报宗主，定有重谢。今日之事，还望……” “我懂我懂。”林玄摆手，“晚辈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帮忙修了个碑。”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指指石碑裂缝：“对了，那底下好像还有东西，长老记得处理啊。别又是邪物。” 说完，他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开袖子里，已经用因果遁术隔空取物，把第三片真碎片顺走了。 走出百丈远，林玄才长舒一口气，掏出刚到手的碎片。 青铜质地，剑形纹路，与第二片完美契合。三片碎片在手中微微共鸣，剑匣兴奋地震动。 【叮！任务“善意的陷阱”进度更新：2/3】 【成功净化/替换魔主分识之眼，获得额外奖励：善功+2000，因果点数+100】 【诛魔剑碎片收集：3/9】 【模拟体剩余时间：71小时59分】 林玄收起碎片，正准备联系敖莹询问东海情况，怀里逆鳞突然再次发烫。 这次传来的不是声音，而是一段模糊影像： 深海中，数十艘漆黑的巨舰悬浮在归墟裂缝上方。舰身刻满诡异符文，甲板上站着无数黑袍人影。而为首那艘巨舰的船头，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正单手托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心脏表面，爬满黑色纹路。 影像末尾，是敖莹急促的传音：“林玄！他们在用‘魔主之心’共鸣裂缝！父王被牵制住了，速来” 话音未落，影像戛然而止。 林玄脸色彻底沉下来。 深渊商会，这是要强行打开归墟裂缝，放出里面的东西？ 他看向手中三片诛魔剑碎片。 也许……该让这些碎片，派上点用场了。 ------------ 第一百零四章 魔舰上的“病友” 林玄是被一桶冰冷的海水泼醒的。 他“虚弱”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金属甲板上，周围是几个穿着黑袍、面带青铜面具的深渊商会修士。为首的是个金丹初期的瘦高个，正用脚踢了踢他。 “醒了吗？说说，什么诛魔剑情报？”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沉闷阴森。 林玄咳嗽几声，吐出两口“血”（其实是药婆婆给的染料丸），气若游丝：“水……给我水……” 瘦高个示意手下递过一个皮囊。林玄接过，猛灌几口里面是普通淡水，没下毒。他心中微松，对方暂时没想杀他。 “我……我是天剑宗外门弟子。”林玄开始编故事，表情痛苦中带着怨毒，“因触犯门规被废修为，流落东海……昨日在海底一处古洞，发现一柄残剑，剑身刻着‘诛魔’二字……” 他故意停顿，观察对方反应。几个黑袍人明显身体一紧。 “继续说。”瘦高个蹲下身。 “那残剑邪门得很，我刚碰到，就被剑意反噬……”林玄扯开衣襟，露出胸口那里有他用因果干涉临时模拟出的“剑伤”痕迹，还缠绕着丝丝魔气（魔气模拟散的效果），“但我记住位置了！只要你们救我，给我疗伤丹药，我就带你们去！” 【叮！触发支线任务“魔道影帝”】 【任务要求：完美扮演“投靠魔道的落魄剑修”，取得深渊商会初步信任】 【恶意行为：用假情报骗取资源，混入敌营当卧底】 【奖励：根据信任程度，最高可得善功+1500】 林玄心中暗笑，表面却是一副“老子豁出去了”的狠劲。 瘦高个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按在他额头一股阴冷的神识探入，检查伤势和记忆。 林玄早有准备。药婆婆的残剑丹完美模拟经脉受损，魔气模拟散制造侵蚀假象，至于记忆……他用因果干涉在识海里伪造了几段模糊画面：海底洞穴、残剑光影、剑意反噬的痛苦。 瘦高个收回手，转头对同伴低语：“经脉尽碎，魔气入体，活不过三个月。记忆碎片里的残剑波动……确实有点像长老描述的那种。” “带他去见执事？”另一人问。 “先关进底舱观察室。”瘦高个起身，“给他最低等的疗伤丹，别让他死了。等长老们忙完归墟的事再审。” 两个黑袍人架起林玄，拖向船舱下层。 沿途林玄“虚弱”地观察环境。这艘巡逻艇不大，约三十丈长，船身刻满隐匿阵法。船员大约二十人，修为从筑基到金丹不等，纪律严明，沉默寡言。 他被扔进一个三丈见方的金属牢房，铁门关闭，阵法亮起。房间里除了一个草垫，别无他物。 林玄瘫在草垫上，等外面脚步声远去，才缓缓坐起。 他先检查自身状态：残剑丹效果可持续十二个时辰，魔气模拟散能维持一天。储物袋被收走了，但天眼鼎藏在怀里鼎身有自我隐匿功能，普通搜查发现不了。诛魔剑碎片更隐蔽，被他用因果干涉暂时“寄生”在识海中，除非元婴高手亲自探查，否则感应不到。 “得先摸清这艘船的底细。”林玄展开因果洞察，穿透牢房墙壁。 视线延伸。这艘船共三层，上层是指挥和船员区，中层是物资仓库，下层是牢房和……一个奇怪的“医疗室”？ 医疗室里躺着十几个修士，个个身上缠绕魔气，有的在**，有的已经昏迷。几个黑袍人正给他们喂药、记录数据。 “实验体？”林玄皱眉。 他继续探查。船尾处有个小型阵法核心，正在接收来自舰队中央的指令波动。波动内容被加密，但林玄用天眼鼎的解析功能勉强破译出几个词： “剑意抽取……进度37%……魔心共鸣稳定……龙宫干扰中……” 进度才37%？林玄心中一松。看来深渊商会的行动并不顺利，龙宫的抵抗有效。 正想着，牢房门突然打开。一个端着托盘的黑袍人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颗暗红色的丹药和一碗稀粥。 “吃。”黑袍人声音嘶哑，把托盘放在地上。 林玄“艰难”地爬过去，先闻了闻丹药是最低等的“续命丹”，确实能吊命，但杂质极多，吃多了反而伤身。粥也是普通的灵米粥，没加料。 他装出感激涕零的样子，狼吞虎咽吃完，然后“小心翼翼”地问：“这位大哥……咱们商会，真能治好我的伤？” 黑袍人瞥他一眼：“看你表现。若那残剑情报属实，长老高兴了，赐你魔功重塑经脉也不是不可能。” “魔功……”林玄适时露出渴望又恐惧的表情。 黑袍人似乎心情不错，多说了两句：“算你运气好，碰上我们在东海办事。若在平日，你这种废人连船都上不了。” 他指了指上面：“知道归墟那里在干什么吗？在抽取上古剑仙遗留的剑意！等抽够了，炼成‘万魔剑阵’，整个东海都是我们的！” 万魔剑阵？林玄心中冷笑，表面却惊呼：“那么厉害？！” “当然。”黑袍人得意道，“等剑阵成了，第一个就灭龙宫。到时候……”他突然闭嘴，意识到说多了，冷冷扫了林玄一眼，“好好待着，别乱问。” 他转身离开，锁门。 林玄躺在草垫上，消化信息。 深渊商会的目的不只是打开裂缝，还想用归墟剑意炼制某种剑阵。这剑阵能威胁龙宫，恐怕威力不小。 “得想办法破坏。”林玄看向天花板，“但以我现在的‘状态’，连这牢房都出不去……” 正思索，隔壁牢房突然传来敲击声三长两短，重复两次。 林玄一愣，也敲了敲墙壁回应。 对面传来极轻微的声音，用的是某种加密传音术：“新来的？哪个宗门的？” 林玄用同样的方法回复：“散修……被剑意反噬，想来求条活路。” 对面沉默片刻，传来一声嗤笑：“蠢货。进了这里，要么成魔傀，要么成养料。还想活路？” “魔傀？” “就是外面医疗室躺着那些。”声音带着嘲讽，“被灌了魔种，洗去神智，变成只会听令的行尸走肉。你以为他们真在治病？” 林玄心头一凛。 那声音又道：“看你刚进来，给你个忠告若有机会，逃。逃不掉，就自己了断，比成魔傀强。” 说完，声音消失，任凭林玄怎么敲墙都不再回应。 林玄靠在墙上，眼神渐冷。 看来，这趟“度假”，得加点“扫黑除恶”的项目了。 ------------ 第一百零三章 “紧急度假”申请 握着三片微微共鸣的诛魔剑碎片，林玄知道必须马上去东海。但这里是天剑宗，剑道大会进行中，他这个评委要是突然消失，等于直接告诉内奸们：我发现你们的阴谋了，我去砸场子了。 “系统，”林玄快步走向万剑林出口，脑中飞速盘算，“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合理’地离开天剑宗，还不打草惊蛇？” 【正在分析……检测到宿主手握三片诛魔剑碎片，可触发隐藏机制】 【隐藏机制：诛魔剑碎片持有者间存在微弱共鸣，当碎片接近特定地点（如归墟裂缝）时，会自然产生“召唤感”】 【建议方案：宿主可声称感应到“剑道机缘”，需紧急前往东海某处闭关悟剑此说法符合剑修行为逻辑，不易被怀疑】 合理。但还不够“合理”。 林玄想起刚才断岳碑的闹剧，赵长老现在肯定在琢磨怎么善后。如果这时候自己突然要走，对方反而会起疑心。 “得加个戏。”林玄咧嘴，心中有了个缺德主意。 他走到万剑林入口时，刚好遇到几拨其他宗门的评委和弟子结束参观返回。紫霞派的霞光真人看到他，主动打招呼：“林小友，方才林中剑意暴动，没伤着吧？” “多谢真人关心。”林玄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表情，“就是消耗大了些。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他压低声音，显得很为难：“方才观摩古碑时，我隐约感应到东海方向有剑意与我共鸣，似是某种机缘……但明日还有评委职责，这……” 霞光真人眼睛一亮：“剑意共鸣？这可是大机缘！林小友，剑道一途机缘难得，岂能因俗务耽搁？” 她转头就朝不远处正与弟子交代事情的剑无痕宗主走去，边走边提高声音：“剑宗主！林小友感应到东海剑道机缘，需即刻前往！大会这边，老身可暂代他的评委之责！” 声音不小，周围几十人都听见了。 剑无痕宗主皱眉看来。赵长老也从林中匆匆赶回，听到这话脸色一变。 林玄适时“虚弱”地咳嗽两声，还掏出块手帕（其实上面撒了点辣椒粉）擦了擦眼角：“不敢劳烦真人，晚辈撑一撑也……” “撑什么撑！”霞光真人是真性情，“机缘一闪即逝，错过就是一辈子！剑宗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剑无痕目光在林玄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赵长老，赵长老微微摇头，示意别让他走。 但众目睽睽之下，若强行阻拦弟子（哪怕是客座评委）去追寻剑道机缘，传出去天剑宗的脸往哪搁？ “既然如此……”剑无痕缓缓开口，“林小友便去吧。不过东海最近不太平，需不需要本宗派几位长老同行？” “不敢劳烦。”林玄连忙摆手，“晚辈只是去感应剑意所在，确认位置后便回，最多两三日。” 【叮！触发临时任务“紧急度假”】 【任务要求：以“追寻剑意机缘”为名前往东海，实则解决龙宫危机】 【恶意行为：利用正道规矩绑架天剑宗，假借机缘之名行救人之实】 【奖励：根据“度假”期间达成的实际善举结算】 成了。 林玄在众人“理解”“羡慕”“这小子运气真好”的目光中，拱手告辞。他特意走到赵长老面前，诚恳道：“赵长老，今日多谢指点。碑底那邪物虽已封印，但还需定期检查，晚辈回来后再与您细说。” 这话说得巧妙既暗示“我知道那里有问题”，又承诺“我会回来”，让赵长老暂时不会狗急跳墙。 赵长老脸色变幻，最终挤出一丝笑：“小友自去，机缘要紧。” 林玄转身，御剑而起。飞出天剑宗山门范围后，他立刻掏出传讯玉佩，先联系药婆婆。 “婆婆！我需要能伪装成‘重伤初愈’状态的丹药，最好还能模拟‘剑意反噬’的气息！” 药婆婆的虚影浮现，背景里传来墨尘子的嚷嚷：“小子你又作死？！” “没时间解释了，东海急事。”林玄快速说了深渊商会和魔主之心的情况，“我要混进深渊商会的舰队，需要合理的伪装身份一个被剑意反噬、走投无路、想投靠魔道势力求生的散修剑客。” 药婆婆眼睛一眯：“等着。” 半柱香后，林玄的储物袋里多了三瓶丹药：一瓶“残剑丹”（服用后气息萎靡如受重创），一瓶“魔气模拟散”（可模拟被魔气侵蚀的波动），还有一瓶“真话水”（加强版实话丹，喝下去问什么答什么，但事后会忘记被问过）。 接着联系墨尘子：“老头！巨神兵进度如何？有没有什么便携式大威力玩意儿？” “有个‘诛魔炮’原型机，但只有三发能量！”墨尘子嚷嚷，“你要干嘛？别告诉我要去炸龙宫！” “差不多。”林玄咧嘴，“帮我传送到东海边缘，位置我发你。” “传送阵要消耗上品灵石……” “记抗魔联盟账上！” 最后，林玄深吸一口气，联系敖莹。 玉佩接通，敖莹的虚影略显模糊，背景是摇晃的船舱，隐约能听到外面海浪和法术轰鸣。 “林玄？”她声音急促，“你在哪？” “正在往东海赶。”林玄看着她身后背景，“你现在在哪？安全吗？” “我在龙宫外围的侦察舰上，父王在归墟裂缝正面与他们对峙。”敖莹压低声音，“深渊商会那群疯子，他们在用魔主之心的波动，强行抽取归墟深处的上古剑意……我怀疑，他们想用那股剑意做些什么。” 上古剑意？林玄心头一跳。 归墟是第六片诛魔剑碎片的藏地，那里的上古剑意很可能就是碎片自带的。深渊商会抽取剑意，是想定位碎片？还是……想用剑意做别的？ “莹儿，听着。”林玄正色道，“我有三片诛魔剑碎片，或许能干扰魔主之心的共鸣。你帮我做件事” 他快速交代计划。 敖莹听完，眼睛睁大：“你确定？这太冒险了！” “没时间慢慢来了。”林玄看向远方海平线，“魔主给我们的时间，本来就不多。” 挂断传讯，他吞下残剑丹和魔气模拟散。药效发作，气息迅速萎靡，脸色苍白，眼角甚至浮现出几缕黑气标准“剑修走火入魔后被魔气侵蚀”的模样。 “系统，启动因果遁术，目标东海归墟边缘，敖莹给的坐标。” 【警告：超远距离遁术，落点误差可能达十里】 “误差越大越好！”林玄咧嘴，“正好显得我是‘意外’流落到那的。” 青光笼罩，空间扭曲。 三息后，东海某荒岛沙滩上，凭空掉下一个浑身魔气缭绕、气息奄奄的“落魄剑修”。 林玄趴在沙滩上，吐掉嘴里的沙子，抬头看向远处海面。 数十艘漆黑巨舰如狰狞海兽般排开，舰群中央，归墟裂缝正喷涌着漆黑魔气，而裂缝上方，一颗巨大的黑色心脏正缓缓搏动。 每搏动一次，就有一道暗红波纹扩散，与裂缝深处某种古老剑意产生共鸣。 更远处，龙宫的金色舰队与之对峙，双方剑拔弩张。 林玄艰难爬起，一瘸一拐地走向最近的一艘深渊商会巡逻艇，用尽“最后力气”喊道： “救……救命……我有机密情报……关于诛魔剑……” 喊完，他“恰到好处”地晕了过去。 ------------ 第一百零五章 “病友”的提议 隔壁牢房的声音消失后，林玄躺在草垫上，心中快速盘算。 魔傀制造计划、归墟剑意抽取、万魔剑阵深渊商会这盘棋下得真大。但对他而言，这些危机里也藏着机会。 “系统，”他在脑内问道，“如果我现在‘越狱’，顺便破坏这艘船的魔傀生产线，算不算恶意破坏他人财产？” 【判定中……破坏魔傀生产资料，本质属正义行为】 【但若宿主以“恶意越狱”“顺手牵羊”“栽赃嫁祸”等方式进行，可认定为恶意行为】 【奖励系数：根据破坏程度与手法缺德程度综合计算】 “懂了。”林玄咧嘴，“就是要当个有职业道德的卧底。” 他先检查自身状态。牢房的禁锢阵法是标准的二阶锁灵阵，对金丹修士效果一般，但会触发警报。储物袋被收走，但天眼鼎和诛魔剑碎片都在身上。霉运菇孢子还剩一份，真话水一瓶。 “得先找个帮手。”林玄看向隔壁墙壁。 他又敲了敲墙，用传音术：“隔壁的道友，怎么称呼？” 沉默片刻，那边传来回应：“陈海。你呢？” “林二。”林玄随口编了个假名，“陈道友在这里多久了？” “三个月。”陈海声音平淡，“我是第一批被抓来‘试药’的。运气好，抗药性强，没变成魔傀，就被关在这里当长期观察样本。” 三个月？林玄心中一动：“那您对这里很熟悉了？” “熟得很。”陈海冷笑，“这艘‘黑鳍号’是深渊商会的医疗实验船，负责魔傀改良。上层是指挥室和船员舱，中层仓库放药材和半成品，下层就是牢房和医疗室。船上有三个金丹：船长、医师、阵法执事。现在船长和阵法执事应该都在归墟那边忙，只剩医师坐镇。” 情报详细得可疑。 林玄不动声色：“陈道友知道这么多，就没想过逃？” “怎么没想？”陈海叹气，“但牢房阵法与船体核心相连，硬破会触发警报。而且就算出了牢房，船外有巡逻队，海里有探测阵法，逃不掉。”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不过……如果内外配合，或许有机会。” “怎么说？” “我观察了三个月，发现每日子时换岗时，会有半柱香的间隙——下层守卫会去中层交接，医疗室的医师会去检查药材。那时牢房区无人看守。”陈海语速加快，“如果你能解开我这边的牢门，我就能用我藏的工具破坏阵法核心五息。五息时间，够你解开自己的门，我们一起去医疗室偷解药和通行令牌，然后从底舱的排水口潜出去。” 计划听起来可行。但林玄的因果洞察悄然扫向隔壁陈海身上的因果线中，有几道黑色细线正微微发光，与上层某个存在连接着。 陷阱。 这陈海要么是被控制了，要么根本就是商会安插的诱饵，专门试探新关押者是否有异心。 林玄心中冷笑，表面却装出激动：“真的？陈道友有工具？” “我藏了一截‘破阵针’，是之前一个死去的阵法师留下的。”陈海道，“但我这边牢门阵法从外加固，我从里面破不开。你需要先出来，从外面帮我开门。” 原来如此。林玄明白了：对方想骗他先越狱，一旦他动手破阵，警报触发，守卫就能以“越狱未遂”罪名将他处理掉，或者直接抓去改造成魔傀。 “好！”林玄故作急切，“我试试看能不能解开我的门。陈道友等我信号！” 他不再传音，假装在牢房里摸索破阵方法。 实际上，他盘膝坐下，从怀里掏出天眼鼎，鼎身有自我隐匿，但功能还在。他将一丝灵力注入鼎中“剑意解析”纹路，开始分析牢房阵法结构。 二阶锁灵阵，核心节点十二个，分布在天花板和四面墙。破解不难，但难点在于如何不触发警报。 “有了。”林玄眼睛一亮。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画不是画阵纹，而是用因果干涉，在阵法节点之间建立“暂时失效”的因果联系。 第一个节点与第二个节点连接：当第一个节点被触动时，第二个节点会“误以为”一切正常，不发送警报信号。 然后是第三、第四……十二个节点全部用因果线串联，形成一个闭环。 “系统，这算恶意篡改他人阵法吧？” 【判定成立：以非常规手段破坏阵法功能（恶意+200）】 林玄咧嘴一笑，手指轻点牢门。锁灵阵光芒微闪，然后……熄灭了。门无声滑开。 他没急着出去，而是先掏出一粒霉运菇孢子，用灵力包裹弹向走廊天花板那里有个监控水晶，孢子沾上后，水晶表面开始出现细微裂纹。 接着，他猫腰溜出牢房，来到隔壁门前。因果洞察下，陈海正紧张地贴在门后，手里确实握着一截金属针，但那针尖上涂着某种黑色液体魔种提取物。 一旦被刺中，就会立刻被魔气侵蚀。 “陈道友，”林玄压低声音，“我出来了，现在帮你开门。你把破阵针从门缝递出来，我看看怎么用。” 门缝下，那截金属针慢慢伸出。 就在针尖完全探出的瞬间，林玄突然伸手，不是接针，而是用因果干涉建立“这根针”与“天花板监控水晶”的强烈联系针尖上的魔种液体突然蒸发，化作一缕黑烟飘向水晶！ 滋滋！ 监控水晶被魔气污染，瞬间爆裂！碎片四溅！ “怎么回事？！”上层传来守卫的惊呼。 林玄趁机一脚踹开陈海的牢门，大喊：“陈道友快跑！阵法失效了！” 陈海冲出来，一脸错愕他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林玄不给他思考时间，拽着他就往医疗室方向跑：“去偷解药！快！” 两人在走廊狂奔。身后传来守卫的脚步声，还有警报声但警报因为监控水晶损坏，只响了几声就停了。 跑到医疗室门口时，林玄突然“脚下一滑”，把陈海往前推了一把。 陈海撞开医疗室的门，刚好与里面正在配药的医师撞个满怀！ “什么人？！”医师是金丹中期，反应极快，一掌拍向陈海。 陈海慌忙举起破阵针抵挡针尖残留的魔种液体溅了医师一手。 医师惨叫一声，手掌迅速变黑，魔气顺着手臂蔓延！ 林玄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笑，表面却惊恐大喊：“陈道友！你、你暗算医师？！” 然后他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救命啊！有人越狱！医师被魔气侵蚀了！” 整个下层乱成一团。 而林玄，已经溜进了隔壁的药材仓库。 【叮！支线任务“魔道影帝”阶段性完成】 【成功制造混乱，引发内部猜疑，初步获得“这家伙好像真只是个倒霉散修”评价】 【奖励：善功+800】 【新任务：在混乱中收集魔傀制造证据，并“意外”销毁关键药材】 林玄看着满仓库的药材，咧嘴一笑。 这趟“病友交流”，收获可真不小。 ------------ 第一百零六章 药材仓库的“善意破坏” 药材仓库里弥漫着古怪的气味腐臭的海藻、刺鼻的硫磺、还有某种甜腻到让人作呕的香气混合在一起。 林玄捂着鼻子，展开因果洞察扫视货架。架子上分门别类堆放着各种处理过的药材：风干的触手切片、泡在罐子里的魔化眼球、研磨成粉的黑色骨渣……全是制作魔傀的材料。 “这要是开火锅店，绝对是黑店。”林玄吐槽。 他走到仓库最里侧，那里有几个玉盒单独摆放，表面贴着封灵符。因果洞察穿透玉盒，看到里面是十几颗暗红色的种子魔种幼体，还在微微搏动。 “关键药材找到了。”林玄摩拳擦掌，“系统，怎么破坏才够‘恶意’？” 【建议方案一：用灵力震碎，简单粗暴（恶意+100）】 【建议方案二：掺入相克药材，引发连锁变质（恶意+300）】 【建议方案三：用因果干涉让它们‘以为自己已经发芽了’，提前耗尽生命力（恶意+500）】 林玄选了三。他打开玉盒，手指轻点每颗魔种，注入一丝因果干涉：“你们已经发芽了，正在茁壮成长，快把生命力都用光吧……” 魔种们剧烈颤抖，表面迅速干瘪，内部生命力被虚假的“生长指令”榨干，几息间就化作了灰烬。 【破坏关键药材完成，善功+500】 但林玄觉得还不够。他目光扫向其他货架。 “这些触手切片……”他抓起一把，用灵力包裹，“因果干涉让它们‘以为’自己还活着，开始蠕动吧。” 切片们真的扭动起来，像一群复活的小触手，在仓库里乱爬。 “这些眼球……”林玄打开罐子，“因果干涉让它们‘以为’自己还在魔物体内，开始乱看吧。” 眼球们瞳孔转动，齐齐看向天花板，然后……开始流泪？流出的还是黑色魔液，把货架腐蚀得滋滋响。 林玄越玩越起劲，几乎把每样药材都加了点“料”。等他停手时，仓库已经变成了诡异乐园：会跳舞的骨头、会唱歌（其实是摩擦发声）的贝壳、会互相打架的干瘪心脏…… 【恶意破坏药材仓库，制造混乱，善功+800】 正玩得开心，外面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和怒吼： “陈海！你竟敢暗算我！” 是那个魔化医师的声音，听起来很愤怒，但似乎魔气侵蚀还没完全控制他。 林玄赶紧躲到货架后面，透过缝隙观察。只见医师左手漆黑，右手掐着陈海的脖子冲进仓库，显然是想找解药。 陈海脸色发紫，艰难地说：“医师……误会……是那个新来的……” “闭嘴！”医师把他扔在地上，踉跄走到放解药的柜子前，用还能动的右手翻找。 但柜子里的解药……已经被林玄刚才“顺手”调包成了真话水。 医师看也不看，抓起一瓶灌下去。 三息后。 他眼神开始涣散，喃喃自语：“魔傀计划……不能耽误……商会长老说……等归墟剑意抽够……就发动总攻……先灭龙宫……再……” 陈海趴在地上，惊恐地听着这些机密。 林玄在货架后差点笑出声。药婆婆的真话水，效果真是一流。 医师说完机密，晃晃脑袋，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但魔气侵蚀带来的神智混乱让他无法深究。他继续翻找解药，这次找到了一瓶真正的“驱魔散”。 但就在他要服用时，仓库门口冲进来两个守卫。 “医师！下层警报……咦？这里怎么回事？！”守卫看到满地乱爬的药材，目瞪口呆。 医师猛地转身，黑色左手一挥，魔气化作利刃斩去：“你们也想害我？！” 守卫慌忙抵挡。仓库里顿时打成一团。 林玄趁乱溜向仓库后门那里有个通风管道，因果洞察显示管道尽头通往船体核心区域。 他刚钻进管道，系统提示就响了： 【船体核心阵法漏洞剩余：3息】 “抓紧时间！”林玄在狭窄管道里快速爬行。 管道尽头是个检修口，下面正是核心阵法室。林玄透过栅栏往下看，房间里空无一人，正中悬浮着一个三尺见方的阵法核心水晶，表面符文流转。 【漏洞剩余：1息】 林玄一脚踹开检修口，纵身跃下，同时掏出天眼鼎。 “剑意解析记录阵法结构！” 鼎身青光笼罩水晶，瞬间扫描完毕。同时林玄双手结印，用因果干涉在阵法核心上做了个小手脚建立“当有人试图启动万魔剑阵时，本船核心将优先自毁”的因果联系。 做完这一切，阵法漏洞刚好闭合。 【成功潜入核心，记录深渊商会舰队阵法数据，善功+1000】 【植入隐蔽破坏程序，恶意+300】 林玄长舒一口气，正准备原路返回，忽然听见核心水晶里传来一阵加密传讯波动。 是天眼鼎自动解析出的内容： “……归墟剑意抽取进度45%……龙宫抵抗加强……请求‘黑鳍号’运送第二批魔种支援……” 传讯来自舰队中央的指挥舰，发讯者代号“幽主”。 林玄记下这个代号。他想了想，用天眼鼎模拟阵法波动，回了一条假讯息： “黑鳍号收到。但医疗室发生事故，医师被魔气反噬，需先处理内部问题。支援延迟两时辰。” 发完假讯，他立刻钻回通风管道。 刚爬出一段距离，怀里敖莹的逆鳞突然发烫。 这次传来的不是声音，而是一段简短的画面： 龙宫舰队开始缓缓后撤，似乎在与深渊商会谈判。而敖莹所在的侦察舰，正悄悄绕向归墟裂缝侧面…… 画面末尾，是敖莹的剑意波动标记那是两人约定的暗号，意思是“按计划行动，等我信号”。 林玄握紧逆鳞。 看来，该准备和敖莹里应外合了。 他爬出管道，回到混乱的仓库。医师和守卫还在打，陈海不知何时已经溜了。 林玄想了想，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份霉运菇孢子，撒在仓库门口。 然后他扯开嗓子大喊：“不好啦！药材库魔种暴动啦！快来人啊！” 喊完，他转身冲向底舱排水口陈海之前提到过的逃生路线。 是时候“越狱”了。 不过越狱之前…… 他得先去“拿回”自己的储物袋。 ------------ 第一百零七章 储物袋的“物归原主” 底舱排水口位置很隐蔽，在船尾最下层的一个杂物间里。林玄溜进去时，发现这里堆满了破损的渔网和锈蚀的船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鱼腥和铁锈的混合味。 但更重要的是他的储物袋就随意扔在一个角落的木箱上！旁边还堆着几个其他俘虏的储物袋。 “这么随意？”林玄愣了愣，因果洞察扫过。果然，储物袋上被下了追踪印记，只要他碰到，立刻会触发警报。 “钓我呢。”林玄撇嘴。 但他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天眼鼎，鼎身“因果干涉”纹路亮起。 “建立因果联系：那个木箱很想要这些储物袋。” 木箱本身是无意识的死物，但在因果干涉下，它突然“活”了过来。箱盖嘎吱一声打开，生锈的合页发出**，一股无形的吸力将林玄的储物袋，连同其他几个袋子一起“吞”了进去。 然后箱盖砰地关上，还自动上了锁虽然锁也是锈的。 追踪印记的感应突然中断，因为储物袋被木箱的材质隔绝了。 “搞定。”林玄拍拍手，正要打开箱子取回自己的东西，忽然听见门外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 他立刻躲到一堆渔网后面。 门被推开，两个守卫冲进来，手里拿着探测法器。其中一个正是之前审问林玄的瘦高个。 “信号在这里消失的！”瘦高个皱眉看着探测法器，“怎么回事？难道那小子已经跑了？” “不可能，底舱所有出口都封锁了。”另一个守卫环视杂物间，“除非他跳海……但外面有探测阵法。” 瘦高个目光落在那个木箱上。他走过去，用脚踢了踢箱盖：“打开看看。” 守卫正要动手，木箱突然“咳嗽”了一声——其实是因为林玄用因果干涉让箱盖震动，模仿咳嗽声。 两人吓了一跳，后退半步。 “什么鬼东西？”瘦高个拔出长剑。 林玄在渔网后忍着笑，继续操作：因果干涉·深度链接让木箱“以为”自己是个饥饿的海怪。 木箱开始剧烈摇晃，箱缝里渗出暗绿色的粘液（其实是林玄从旁边破罐子里引过来的海藻汁），还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它……它在动！”守卫声音发颤。 瘦高个咬牙一剑劈向木箱！但剑刃砍在箱盖上，只溅起几点火星这箱子是铁木做的，本就结实，加上因果干涉加持，硬得离谱。 更离谱的是，箱子突然“张开嘴”（箱盖猛地打开），一口“咬”住了长剑！ 嘎嘣！ 长剑被生生咬断一截！ “妈呀！”守卫转身就跑。瘦高个也吓得不轻，丢下断剑跟着逃了。 林玄从渔网后钻出来，看着那还在“咀嚼”断剑的木箱，憋笑憋得肚子疼。 【叮！恶意行为：用因果干涉吓唬守卫，制造灵异事件（判定成立）】 【奖励：善功+300】 他打开木箱，取出自己的储物袋，又翻了翻其他几个袋子里面有些灵石、丹药、低阶法宝，原主应该都遇害了。林玄把值钱的收走，不值钱的扔回箱子。 “算是替你们报仇的劳务费。”他嘀咕着，背好储物袋。 正要离开，怀里逆鳞再次发烫。这次传来的是一段加密坐标和简短讯息： “已就位，半柱香后发动佯攻。你那边能否制造混乱，分散注意？” 是敖莹的信号。 林玄立刻回复：“收到。我将引爆黑鳍号部分阵法，制造‘意外事故’。你见机行事。” 回复完，他开始盘算怎么搞个大动静。 回到走廊，外面依旧混乱。医疗室那边打斗声还在继续，药材仓库的诡异动静引来了更多人。整个下层一片鸡飞狗跳。 林玄猫腰溜到中层与下层的连接处那里有个阵法节点，控制着船体部分防御和动力。 他掏出墨尘子给的“诛魔炮”原型机。这玩意儿只有巴掌大，像个青铜圆筒，里面压缩了三发能量。 “老头说能炸穿金丹防御……”林玄将炮口对准阵法节点，注入灵力，“那就试试效果。” 但开炮前，他想起系统任务要求“恶意”。单纯的破坏好像不够缺德。 “系统，如果我故意把炮口对准‘不会造成致命伤害，但会让船特别丢脸’的地方，算恶意吗？” 【请具体描述目标】 “比如……炸掉这艘船的厕所系统？或者让他们的旗帜掉下来？还是让船体喷出彩色烟雾？” 【建议：炸掉船首像。深渊商会每艘船都有代表其身份的船首像，通常是狰狞海兽雕塑，炸掉有羞辱效果】 【恶意程度：中等，善功预判+400】 “好主意！”林铭调整炮口方向，瞄准上层船首位置。 但他很快发现问题从下层看不到船首像，只能估摸方位。 “那就用因果干涉：让这发炮弹‘必然命中船首像’。” 他扣动扳机。 嗡！ 一道碗口粗的赤红光束射出，穿透层层甲板，沿途融化金属、烧穿木板，最后精准命中船首那只张牙舞爪的“深渊魔章鱼”雕像！ 轰！！！ 雕像炸成碎片，冲击波甚至把桅杆上的黑色商会旗帜都震了下来。 整艘船剧烈摇晃，警报声这次是真的响彻全船： “船首像遭袭！疑似敌袭！” 上层一片大乱。 林玄趁机又朝阵法节点补了一炮，彻底瘫痪了下层的禁锢和警报系统。 然后他冲向排水口那是个直径三尺的金属管道，直通船底海水。 正要钻进去，身后传来怒吼：“站住！” 是那个瘦高个守卫，带着四五个人追来了。他们看到林玄手里的诛魔炮，眼睛都红了。 “原来是你搞的鬼！”瘦高个咬牙切齿，“抓住他！要活的！长老要亲自审问！” 林玄回头咧嘴一笑：“抱歉啊各位，赶时间。” 他纵身跳进排水管，同时朝管道口扔出最后一点霉运菇孢子。 孢子飘散，追兵们冲到管道口时，一个守卫脚滑摔了进去，另一个被同伴绊倒，瘦高个想去拉人，结果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挂绳断了，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进海里…… 林玄顺着管道滑出船底，落入冰凉的海水中。 他立刻施展水遁术，朝敖莹给的坐标方向潜去。 游出百丈回头望，黑鳍号上一片混乱，火光和黑烟从船首冒出。更远处，归墟裂缝方向，龙宫舰队的佯攻似乎也开始了，—道道法术光芒亮起。 【叮！支线任务“魔道影帝”完成！】 【成功混入敌营、制造混乱、越狱逃脱，综合评价：S】 【奖励：善功+1500，因果点数+200】 【新任务：“深海汇合”与敖莹会合，制定破坏魔主之心计划】 林玄潜到预定坐标，这里是一处海底礁石群。 他刚浮出水面换气，就看见不远处的礁石后面，敖莹从水中探出头，朝他挥手。 三公主穿着便于行动的水蓝色劲装，头发湿漉漉贴在脸颊，眼睛亮晶晶的。 “你这‘度假’度得挺热闹啊。”她游过来，压低声音笑道，“我远远就看见黑鳍号冒烟了。” 林玄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常规操作。你那边呢？” “父王在正面谈判拖时间，我带了三十名龙宫精锐绕到裂缝侧面。”敖莹神色认真起来，“但问题比想的严重深渊商会用魔主之心共鸣裂缝，已经引出部分上古剑意。他们正在用那些剑意……炼制一把剑。” “剑？” “对，一把巨剑的虚影，就在裂缝上空凝聚。”敖莹比划着，“至少有百丈长，通体漆黑，散发的气息……很恐怖。” 林玄心中一沉。万魔剑阵的核心，恐怕就是那把剑。 “得毁掉魔主之心。”他握紧手中三片诛魔剑碎片，“或许，用这个能干扰它。” 两人正说着，远处海面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 嗡！！！ 那声音，仿佛来自上古洪荒。 林玄怀里的三片碎片，同时剧烈震动，发出共鸣的清音。 ------------ 第一百零八章 “借”心一用 上古剑鸣在海底回荡，震得礁石微微颤抖。林玄怀里的三片诛魔剑碎片共鸣越来越强，几乎要破袋而出。 “它们想过去。”林玄按住储物袋，看向敖莹，“碎片和那把魔剑虚影在互相吸引或者说，在互相排斥。” 敖莹眉头紧皱：“魔主之心在裂缝正上方，被三层护卫舰保护。正面强攻不可能，父王的舰队也被牵制在谈判区。” 她展开一张用水系法术绘制的简易海图：“我的人观察了三个时辰，发现每过一刻钟，魔主之心的共鸣会有一个微弱间隙大约三息时间，那时护卫舰的防御阵法会同步调整。” “三息……”林玄摸着下巴，“够我潜到它旁边了。” “你想干什么？”敖莹盯着他。 “系统，”林玄在脑内问道，“如果我去‘摸’一下魔主之心，顺便‘借’点它的能量用用，算恶意行为吧？” 【任务生成：“心脏盗窃者”】 【要求：在魔主之心共鸣间隙接近它，并执行以下任一恶意操作： 1. 用诛魔剑碎片吸取其部分能量（恶意+300） 2. 用天眼鼎“舔”一口它的本源（恶意+500） 3. 更缺德的选择：给它“下药”，让共鸣频率出错（恶意+800）】 林玄眼睛一亮。选项三，听起来就很有前途。 “莹儿，”他转头认真道，“我需要你帮我制造一个更大的混乱不用强攻，只要让那三层护卫舰的注意力分散三息就行。” 敖莹思索片刻：“龙宫有‘幻海蜃楼’阵法，可制造大规模幻象。但需要时间布置，而且一旦启动，我的位置就会暴露。” “不用太久，一次性的。”林玄从储物袋里掏出药婆婆给的各种丹药，挑出几瓶，“这些是加强版实话丹和装死丸的粉末，你混在幻象里撒出去中招的人会说实话或者装死，效果随机，够他们乱一阵了。” 敖莹接过丹药，忍不住笑了：“药婆婆知道你把她炼的救命药这么用吗？” “她老人家会理解的。”林玄又掏出墨尘子给的诛魔炮，“这个也给你，只剩一发能量了，用来炸点什么吸引注意。” 敖莹收好物资，突然伸手按住林玄肩膀：“小心。魔主之心……我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那股污秽的气息。你若靠近，它可能会主动侵蚀你。” 林玄拍拍胸口的天眼鼎：“老伙计专治各种不服。” 两人分头行动。敖莹带着丹药和炮潜向护卫舰外围，林玄则朝归墟裂缝方向缓缓靠近。 越靠近裂缝，海水中的魔气浓度越高。普通鱼类早已逃离，只有一些被魔化的海草和珊瑚在黑暗中蠕动。林玄运转天眼鼎的净化之力护体，同时将三片诛魔剑碎片取出握在手中碎片散发的清光形成一个微弱的光罩，将魔气隔开。 前方视野逐渐清晰。 归墟裂缝像一道巨大的海底伤疤，横亘在深渊之上，宽达数里。裂缝中不断涌出漆黑魔气，而在裂缝正上方百丈高处，悬浮着一颗房屋大小的黑色心脏。 心脏表面布满狰狞的血管纹路，随着搏动，一道道暗红波纹扩散开来，与裂缝深处的上古剑意产生共鸣。那些被抽出的剑意，正在心脏下方凝聚成一柄百丈魔剑的虚影，已初具雏形。 三层护卫舰呈同心圆排布，每层五艘，舰身符文闪烁，构成一个复杂的防御阵法。 林玄潜伏在一块巨礁后面，等待时机。 约莫半柱香后，魔主之心的搏动节奏果然出现了一个微小变化共鸣波纹的强度下降了约三成。 就是现在！ 远处海面突然炸开一团绚烂的光芒！幻海蜃楼阵法启动，数十道龙影虚影在海中翻腾，同时诛魔炮的赤红光束击中了一艘护卫舰的侧舷！ 三层护卫舰同时骚动，防御阵法出现短暂紊乱。 “三息！”林玄如离弦之箭冲出，脚踏因果遁术的水下变种因果游鱼步，身形如一道模糊的影子，穿过防御阵法的缝隙，直冲魔主之心！ 第一息，他越过最外层护卫舰。 第二息，穿过中层，手中诛魔剑碎片共鸣达到顶峰。 第三息，他来到魔主之心正下方，抬头就能看见那颗缓缓搏动的巨大心脏。 没有时间犹豫。林玄掏出一瓶“真话水”，用灵力全部蒸发成气态，朝心脏底部喷去！ 同时，他将三片诛魔剑碎片贴在心脏表面不是吸收能量，而是用碎片的净化剑意，强行注入！ “系统！因果干涉：让这颗心‘以为’自己很喜欢说实话，想把所有秘密都说出来！” 嗡！！！ 魔主之心剧烈震颤！表面的血管纹路疯狂闪烁，搏动节奏彻底乱了！原本规律的暗红波纹变得杂乱无章，与裂缝剑意的共鸣瞬间中断！ 下方那柄百丈魔剑虚影开始不稳定地晃动，剑身出现裂纹！ “成功了！”林玄正要撤退，突然心脏表面睁开了一只眼睛与他在天剑宗断岳碑下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样，但更大，更凝实。 暗金竖瞳锁定林玄。 “又是你……”嘶哑的声音直接穿透海水，震得林玄耳膜生疼，“天眼鼎的……小偷……” 心脏表面伸出无数黑色触须，抓向林玄！ 林玄脚踏游鱼步急退，但触须速度更快。危急关头，他怀中天眼鼎自动飞出，鼎口朝下，爆发吞噬之力！ “老伙计，加餐了！”林玄将全身灵力灌入鼎中。 鼎身“镇魔”“净化”纹路同时亮到极致，化作一道青色漩涡，将抓来的触须全部绞碎、吞噬！ 但魔主之心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玄，瞳孔中映出他的倒影。 “标记……完成了……”声音带着诡异的满意，“你逃不掉了……我的……”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敖莹的龙吟示警！ 林玄回头，看见三层护卫舰的防御阵法已重新稳定，数十道探测光束正扫向这边！ 他收起天眼鼎，全力施展游鱼步朝外冲。 刚冲出百米，怀中逆鳞突然发烫不是敖莹的传讯，而是……模拟体那边传来的警报？ 【警告！模拟体异常！魔主分识察觉被骗，正在追溯源头！】 【剩余欺骗时间：预计缩短至12时辰！】 林玄心中一沉。 果然，骗不过太久。 他回头看了眼魔主之心那颗心脏的搏动已恢复，但节奏明显紊乱，下方魔剑虚影的凝聚速度也慢了许多。 “至少争取了点时间。”林铭冲出防御圈，与赶来接应的敖莹会合。 “快走！”敖莹拉着他朝龙宫舰队方向潜去，“父王那边谈判破裂了，全面冲突要开始了！” 两人身后，深渊商会舰队已彻底进入战备状态。 而归墟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比之前更愤怒、更古老的剑鸣。 那把未完成的魔剑，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 第一百零九章 龙宫战场的“抢人头”艺术 林玄和敖莹全速潜行，身后是深渊商会舰队愤怒的追击。前方海域，龙宫的金色舰队已摆开战阵，与商会主力对峙。 “父王的主舰在中央！”敖莹指向远处一艘百丈长的龙形巨舰，舰首是威严的龙头雕像，舰身覆盖金色鳞甲，在昏暗海水中熠熠生辉。 两人刚接近舰队外围，就被一队龙宫巡逻兵拦住。为首的蟹将认出了敖莹：“三公主！龙王正等您，这位是？” “自己人。”敖莹简洁道，拉着林玄直奔主舰。 登上龙宫主舰甲板，林玄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位未来的岳父东海龙王敖广。 龙王化为人形，是个身高九尺、头生龙角的中年男子，身穿金鳞战甲，不怒自威。他正盯着前方海面战场的水幕投影，眉头紧锁。 “父王！”敖莹快步上前，“林玄来了。” 龙王转过头，龙睛在林玄身上一扫目光如实质般沉重，林玄感到一股化神期的威压，但龙王很快收敛了。 “小子，听莹儿说你很有想法。”龙王声音低沉如雷，“现在的情况：深渊商会的魔剑虚影虽然被你扰乱，但仍有元婴级威力。我龙宫有三位元婴长老，但对方也有三个元婴，加上魔剑，正面硬拼胜算不大。” 水幕投影中，那柄百丈魔剑虚影正缓缓抬起，剑尖对准龙宫舰队。虽然剑身布满裂痕、凝聚速度减缓，但散发的威势依旧恐怖。 林玄盯着魔剑，脑中系统提示响了： 【触发战场任务：“抢人头高手”】 【要求：在海战中，以“恶意抢人头”方式协助龙宫取得优势】 【恶意行为建议： 1. 专门攻击敌方残血单位，夺取他人战果 2. 用诛魔剑碎片“偷取”魔剑能量归为己用 3. 在敌方撤退时落井下石，扩大战果】 【奖励：根据抢人头数量和缺德程度结算】 林玄眼睛亮了。这任务……太对他胃口了。 “龙王，”他上前一步，掏出三片诛魔剑碎片，“此物对魔剑有克制作用。晚辈有个想法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用碎片干扰魔剑结构，同时我找机会‘借’点它的能量用用。” “借？”龙王挑眉。 “就是抢。”林玄说得理直气壮，“它用归墟剑意凝聚，那些剑意本是无主之物，谁抢到算谁的。” 敖莹在旁边捂脸：“父王，他说话一直这样……” 龙王却突然大笑：“好！本王的风格也是能抢就抢！不过小子，魔剑有元婴级威力，你一个金丹中期，靠近就是找死。” “所以需要掩护。”林玄指向水幕，“龙宫三位元婴长老正面牵制魔剑和敌方元婴，我绕后偷袭。不用完全摧毁魔剑，只要让它暂时失控几息，龙宫舰队就能趁机重创对方阵型。” 龙王沉吟片刻，看向敖莹：“你觉得呢？” “可行。”敖莹点头，“但需要精准时机。” “那就这么办。”龙王挥手，传令下去，“传令三位长老，准备正面强攻！所有战舰，集中火力攻击敌方左翼！” 命令下达，龙宫舰队阵型变动。三道光柱从舰队中央升起，化作三条百丈蛟龙虚影，扑向魔剑！ 深渊商会那边，三个元婴黑袍人从旗舰飞出，各自迎战一条蛟龙。而魔剑虚影则调转方向，准备横扫龙宫舰队。 就是现在！ 林玄脚踏游鱼步，从舰尾悄然潜出，绕向战场侧面。他手中三片诛魔剑碎片共鸣达到顶峰，清光形成一个保护罩。 “系统，启动因果洞察，标记魔剑最脆弱的结构节点。” 【标记完成：剑格处有三处能量流转不畅，剑尖凝聚度最低，剑身第七节裂痕最大】 林玄瞄准剑格处那里是魔剑控制核心，也是魔主之心共鸣的连接点。 他取出天眼鼎，将三片碎片按在鼎身：“老伙计，再配合一次用净化剑意，顺着裂痕灌进去，让它‘消化不良’！” 天眼鼎嗡鸣，鼎里射出三道青色光柱，精准刺入魔剑剑格的三处节点！ 滋啦！ 魔剑表面黑气翻涌，剑身剧烈颤抖！原本要挥出的横扫动作硬生生卡住，剑尖处的能量开始紊乱外泄。 “有效！”林玄眼睛一亮，但他不满足于此。 “因果干涉：让这些外泄的能量‘以为’我是它们的主人，都到我这来！” 魔剑剑尖泄漏出的漆黑剑意，真的调转方向，如百川归海般涌向林玄！他怀中天眼鼎来者不拒，疯狂吞噬。 【正在吸收上古剑意（魔化版本）……】 【天眼鼎剑意解析模块升级：40%→65%】 【警告：吸收过量魔化剑意可能导致鼎内魔气浓度超标】 “管不了那么多了！”林玄咬牙继续吸。反正事后可以净化，现在抢到就是赚到。 魔剑失控越来越严重，三个元婴黑袍人不得不分出一人回援。但龙宫三位长老岂会放过机会？攻势骤然加强！ 海面战场，局势开始倾斜。 林玄正吸得欢，突然感到一股冰冷的注视来自魔剑深处。那只眼睛又出现了，但这次不是实体，而是纯粹的精神印记。 “小偷……”声音直接在他识海响起，“你会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林玄感到自己身上的“标记”开始发烫。一股诡异的联系建立起来不是追踪，而是……共享感知？ 他眼前突然闪过几个破碎画面： 黑暗的殿堂中，一个模糊身影正在查看水晶球，球中映出的正是此刻东海战场景象。 天剑宗地下剑炉，赵长老正焦急地对着传讯符说什么。 还有……极北冰原的暴风雪中，一座古老洞府的封印正在被暴力破解。 “这是……”林玄一愣。 【警告！魔主通过标记反向共享了部分视野！宿主现在能看到魔主势力部分动向！】 【风险：对方也可能通过此联系感知到宿主位置！】 祸福相依？林玄来不及细想，因为那个回援的元婴黑袍人已经杀到面前！ “小贼！受死！”黑袍人一掌拍出，元婴期的灵力化作黑色巨掌，覆盖方圆十丈！ 林玄脚踏因果遁术，险之又险地避开，但余波仍震得他气血翻涌。 “打不过，溜了！”他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龙王！这边搞定了！该你们表演了！” 话音刚落，魔剑虚影终于支撑不住，从中间断裂！上半截剑身崩碎成漫天黑气，下半截也摇摇欲坠。 龙宫舰队抓住机会，万炮齐发！深渊商会左翼三艘战舰被当场击沉！ “撤！”商会旗舰传来命令，残余舰队开始后撤。 林玄逃回龙宫主舰，刚上甲板就瘫坐在地刚才那一通操作，灵力消耗了七成。 敖莹连忙扶住他，递过一瓶龙宫特制的回灵丹。 龙王走过来，龙睛中带着赞赏：“小子，干得不错。虽然手段……有点不讲究。” 林玄吞下丹药，咧嘴一笑：“能赢就行。” 正说着，他怀里的逆鳞突然发烫不是敖莹，而是……模拟体那边传来的最后讯息？ 【模拟体即将崩溃！魔主已识破欺骗！】 【最后传输画面：天剑宗万剑林，赵长老正带着一群人赶往断岳碑……】 画面一闪而逝。 林玄脸色一变。 天剑宗那边，要出事了。 ------------ 第一百一十章 岳父的“认可”与系统的催命符 龙宫主舰，庆功宴刚开了个头就被龙王挥手叫停。 “都散了，各回战位。”龙王遣散将领，只留下林玄、敖莹和三位元婴长老。他盯着林玄：“小子，你刚才脸色不对。还有什么麻烦没说出来？” 林玄苦笑。这位未来岳父，眼光真毒。 他如实说了魔主标记带来的视野共享，天剑宗赵长老的异动，以及模拟体只剩十二时辰就要崩溃的倒计时。 “也就是说，”龙王摸着下巴，“魔主现在能通过你看到我们龙宫的布置？反过来，你也能偶尔瞥见他们的动向？” “大概是这意思。”林玄摊手，“不过视野共享是单向还是双向、持续多久，都不清楚。可能魔主也只是想吓唬我。” “不怕一万。”龙王转向三位长老，“立刻调整所有阵法频率，加三层神识隔绝。通知所有舰长，改用龙语密令传讯。” 一位长老迟疑：“龙王，龙语密令耗能极大……” “照做。”龙王斩钉截铁，“既然被标记了，就当对方全程在看。我们要演一场‘该让对方看到’的戏。” 敖莹眼睛一亮：“父王的意思是……反利用这个标记，传递假情报？” “不错。”龙王看向林玄，“小子，你现在是双面镜子。魔主看我们，我们也能通过你猜他在看什么。既然他喜欢看，就给他看场好戏。” 林玄懂了。这是要玩反向心理战。 但系统提示音此时不合时宜地响起： 【紧急任务：“镜子的两面”】 【任务要求：在魔主标记持续期间，主动制造三次“让对方看到你想让他看”的假象】 【恶意行为：利用敌人监控进行欺骗，浪费对方人力资源】 【奖励：每次成功欺骗得善功+1000，累计三次额外解锁“因果伪装·高级”】 林玄眼睛亮了。这个任务，和龙王的计划不谋而合。 “龙王，”他认真道，“我有办法让这标记‘物尽其用’。不过需要龙宫配合演几场戏。” “说。” “第一场：假装我因吸收魔剑能量而走火入魔，龙宫紧急将我隔离治疗。这样魔主会认为我暂时失去威胁，可能放松对东海方向的警惕。” “第二场：安排一场‘内部争吵’，让魔主看到龙宫因战利品分配产生分歧，削弱团结假象。” “第三场：……”林玄顿了顿，“这个需要莹儿配合。我们假装因婚事闹翻，我愤而离开龙宫给魔主一个‘可乘之机’，引他派人来接触或追杀我。” 敖莹一愣：“闹翻？” “假装的。”林玄眨眨眼，“吵得越真，对方越信。之后你再‘原谅’我就行。” 龙王盯着林玄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好小子！够阴险！莹儿，你找的这个夫君，脑子确实好使。” 敖莹脸微红：“父王！” “就这么办。”龙王拍板，“第一场戏现在就开始来人！把林玄押去‘禁闭室’！对外就说他魔气入体，神智不清！” 几名龙卫上前，客气但坚决地“请”林玄离场。 林玄配合地做出挣扎状：“我没疯！那些能量都是我的！” 演技浮夸得敖莹都忍不住别过脸。 【第一场欺骗进行中……魔主标记感知到“混乱、抗拒、虚弱”情绪波动，欺骗判定初步成立】 林玄被带到主舰底层的禁闭室说是禁闭，其实是间豪华修炼室，灵气充沛，还备了灵果点心。 他刚坐下，敖莹就偷偷溜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给你的。”她打开食盒，里面是东海特产的“静心海参粥”，“父王让我送来的，说你刚才演得不错，就是台词有点尬。” 林玄嘿嘿一笑，舀起粥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喝！” “慢点。”敖莹在他旁边坐下，沉默片刻，轻声问，“天剑宗那边……你真要马上回去？” “必须回。”林玄放下勺子，“赵长老和魔主爪牙合作，想重铸诛魔剑。现在模拟体快崩溃，魔主一旦发现被骗，可能直接强攻天剑宗夺取碎片。我得赶在那之前，把第三片真碎片拿到手，顺便……搅黄他们的计划。” “危险吗？” “你说呢？”林玄苦笑，“但系统任务在那挂着，我不去也得去。” 敖莹低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这个给你。里面是父王褪下的三片护心龙鳞，和我的一滴精血。危急时刻捏碎，可化出父王全力一击的龙影，持续三息。” 林玄接过锦囊，入手沉重。这礼物太重了。 “莹儿，我……” “别说什么肉麻话。”敖莹别过脸，“活着回来。明年三月，我要在东海最盛大的婚礼上，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嫁的人……虽然总在作死，但总能活下来。” 林玄心中涌起暖意。他握住敖莹的手：“一定。” 两人静坐片刻，敖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之前让我帮忙查‘深渊商会’的底细，有点眉目了。” “哦？” “他们表面是黑市组织，但实际上……”敖莹压低声音，“可能和中州某个正道大宗有牵连。我们在缴获的物资里，发现了几件带有‘天剑宗剑纹’的制式法宝，虽然被刻意磨损，但还是能辨认出来。” 林玄瞳孔一缩。 天剑宗……和深渊商会？ 如果这是真的，那天剑宗内部的腐败，恐怕比他想的更深。 正思索间，怀里的青铜剑匣突然剧烈震动！ 三片真碎片在匣中疯狂共鸣，剑匣表面的符文全部亮起，指向西北方向天剑宗位置。 但同时，剑匣内部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林玄打开匣盖，发现那张真藏宝图丝绢上，原本被涂抹的第九处地点，竟隐隐浮现出几个字： “九在……” 字迹只浮现一半，又迅速隐去。 而丝绢角落，多了一行极小的新字： “碎片齐聚之日，剑灵苏醒之时。慎之，慎之。” 林玄和敖莹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剑灵苏醒……是好是坏？ 窗外，海底的夜色正浓。 而十二时辰的倒计时，已悄然走过了第一个时辰。 ------------ 第一百一十一章 禁闭室里的“假期” 龙宫禁闭室的门关上后，林玄脸上的“癫狂”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思。 他盘膝坐在玉床上，先检查自身状态：灵力恢复六成，天眼鼎内魔化剑意消化进度30%，诛魔剑三片碎片共鸣稳定。魔主标记在胸口微微发烫，像块无形的烙铁。 “系统，”他在脑中问，“这个标记除了共享视野，还有什么副作用？” 【分析中……目标为“魔主之眼”印记，功能如下：】 【1. 视野共享（单向，魔主可主动查看宿主周围百米景象，每日最多三次，每次不超过十息）】 【2. 情绪感知（模糊，可感知宿主强烈情绪波动）】 【3. 位置锚定（持续，魔主可大致感知宿主方位）】 【4. 潜在风险：印记可能成为魔主降临的坐标（概率极低，需满足特定条件）】 林玄皱眉：“怎么除掉它？” 【方案一：化神期修士以本源之力强行抹除（宿主暂无此条件）】 【方案二：天眼鼎吞噬足够多魔主本源，产生抗体后可自行净化（当前进度：15%）】 【方案三：因果反转让印记“以为”自己应该在魔主身上（需消耗5000因果点数，宿主余额不足）】 行吧，暂时留着，还能反向利用。 他掏出青铜剑匣，打开，三片碎片静静躺在里面，表面流淌着清光。丝绢上的警示字迹已经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剑灵苏醒……”林玄喃喃，“是指诛魔剑的剑灵？它要是醒了，会帮谁？” 无人能答。 他又研究了一会儿剑匣，发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匣子内壁刻着极小的古文字，用因果洞察才能看清： “剑分九片，灵散九方。聚其三，可感其意；聚其六，可唤其名；聚其九，灵归剑成，天地易主。” 口气真大。但“天地易主”这四个字，怎么看都不像好事。 林玄收好剑匣，开始规划接下来十一时辰的行动。 首要目标：回天剑宗，拿到第三片真碎片（在断岳碑下），阻止赵长老和魔主爪牙的阴谋。 次要目标：完成系统任务“镜子的两面”，演完剩下两场戏。 但问题在于他现在被“禁闭”了，怎么出去？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击声，三长两短。是敖莹的暗号。 林玄走到门边，压低声音：“莹儿？” “父王让我告诉你，”敖莹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第一场戏的‘观众’有反应了。” “怎么说？” “我们安排在商会残部里的眼线回报，深渊商会高层刚刚调整了部署，把部分原本防备龙宫的力量调往了……西漠方向。” 西漠？林玄心中一动。真藏宝图第五片碎片，就在西漠天机阁遗址！ “魔主看到了我‘走火入魔’，认为龙宫短期内无威胁，所以抽调力量去抢其他碎片了？”他猜测。 “很有可能。”敖莹道，“父王说，这证明你的计划有效。但他让你小心魔主也可能是在演戏，假装中计，实则引蛇出洞。” 双向欺骗，套中套。林玄感觉脑细胞有点不够用。 “第二场戏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半个时辰后。”敖莹说，“我会‘闯’进禁闭室找你理论，然后我们会大吵一架，我会愤而离开。父王会‘震怒’，罚我禁足。这样魔主就会看到龙宫内部分裂。” “听起来……挺狗血的。”林玄吐槽。 “剧本是你写的。”敖莹轻笑，“对了，还有件事药婆婆通过抗魔联盟传讯过来，说墨尘子的巨神兵原型机完成了，问你要不要试试。” 巨神兵？林玄眼睛一亮：“怎么试？” “她说让你找个空旷地方，用传讯玉佩远程连接，可以操控一刻钟。”敖莹顿了顿，“但警告你，别拿它去拆龙宫建筑，材料很贵的。” “我是那种人吗？”林玄义正辞严。 敖莹沉默了两秒：“你是。” “……行吧。” 两人又说了几句，敖莹离开。林玄回到玉床上，掏出传讯玉佩联系墨尘子。 老头的虚影浮现时，脸上黑一道白一道，但眼睛发亮：“小子！巨神兵‘初号机’完工了！虽然只是个三丈高的原型，但能动！能打！能拆……不对，是能建设！” “功能呢？”林玄问。 “左手‘诛魔炮’（低配版），右手‘镇魔桩’，胸口有净化阵法，背上还有储物空间！”墨尘子如数家珍，“就是耗能太大，一块上品灵石只能支撑一刻钟。而且远程操控有延迟，大概……半息左右。” 半息延迟，在修士对战里够死好几次了。但如果是用来砸场子、搞破坏，足够了。 “传送过来要多久？”林玄问。 “已经传送到抗魔联盟南海分部了，就在你那个触手疗养院里。”墨尘子嘿嘿笑，“老夫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因果行者一号’。” 林玄扶额。这名字，中二度爆表。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回天剑宗的路上，顺路去南海浮岛取巨神兵。如果有机会，就用这玩意儿给天剑宗留点“深刻印象”。 正盘算着，系统提示突然变了： 【警告！模拟体崩溃倒计时修正！】 【因魔主加急探查，崩溃时间提前至：12时辰→8时辰！】 “什么？！”林玄一惊。 【魔主通过印记感知到宿主情绪稳定、思维清晰，对“走火入魔”状态产生怀疑，正在加速探查天剑宗模拟体】 完了，演过头了。他刚才研究剑匣时太专注，情绪太平静，反而露馅了。 “系统！有没有补救办法？” 【建议：立刻开始第二场戏，并在此过程中表现出“强装镇定实则内心慌乱”的复杂情绪，误导魔主判断】 林玄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状态想象自己真的走火入魔了，但拼命掩饰，内心又慌又怕…… 门外传来脚步声，敖莹的声音带着“怒气”响起： “开门！我要见他！” 好，戏开场了。 林玄揉了揉脸，做出“虚弱但故作坚强”的表情。 门开了。 ------------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专业演员”的自我修养 门开了，敖莹“怒气冲冲”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想拦又不敢拦的龙卫。 “都出去！”敖莹挥手屏退龙卫，门关上，禁闭室里只剩她和林玄。 四目相对，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瞬开始。 “林玄！”敖莹声音拔高，眼眶微红（这是真本事，龙族控制泪腺天赋），“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被魔气侵蚀？！” 林玄“虚弱”地靠在墙上，勉强一笑：“莹儿，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没事？”敖莹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灵力探入这是事先商量好的，她会输入一丝龙气，模拟“探查到魔气残留”的假象，“你经脉里都是黑气！这叫没事？！” 她甩开他的手，声音发颤：“父王说要隔离你，我还不信……现在我知道了，你是真被魔主污染了！你会变成魔傀的！” “我没有！”林玄“激动”地站起来，又“踉跄”扶住墙，喘着气，“那些魔气……我能控制！只要回天剑宗……天剑宗的‘洗剑池’能净化……” 他故意说出关键信息，同时内心疯狂脑补：“完了完了要被关起来了怎么办我得逃出去天剑宗天剑宗只有那里能救我……”情绪复杂，符合“强装镇定实则慌乱”的要求。 【魔主印记感知到：恐惧35%，慌乱28%，强装镇定15%，其他22%……情绪混合度达标，欺骗判定进行中】 敖莹“失望”地后退：“回天剑宗？你现在这样，怎么回去？父王不会放你走的！” “我必须去！”林玄“咬牙”，“不然我真的会疯……莹儿，你帮我，帮我求求龙王……” “我不会帮你！”敖莹“决绝”转身，“从今天起，我们的婚约……作废！我不要一个被魔气污染的夫君！” 她说完摔门而去，声音大得整层都能听见。 门外传来龙卫的劝解声、敖莹的抽泣声、还有匆匆赶来的龙宫将领的询问声。 禁闭室内，林玄“颓然”坐地，抱头“痛苦”。 实际内心：刚才我那句“婚约作废”，是不是说得太狠了？莹儿不会真生气吧？ 门外动静渐小。片刻后，禁闭室顶部的通风口突然滑下一张小纸条。 林玄捡起，是敖莹的字迹： “演得不错，父王说情绪到位。但‘婚约作废’那句，等你回来再算账。另：半个时辰后，禁闭室防御阵法会有三息漏洞，从通风口走，直通舰尾逃生舱。东西和地图在里面。保重。” 纸条末尾画了个小小的龙爪印，是敖莹的标记。 林玄心中一暖，将纸条用灵力烧成灰烬。 他盘膝坐下，一边调息恢复灵力，一边在脑中和系统沟通： “第二场戏算完成了吗？” 【叮！任务“镜子的两面”进度更新：2/3】 【成功制造“龙宫内讧、婚约破裂、林玄孤立无援”假象】 【魔主印记反馈：检测到魔主势力调整部署，部分原定前往西漠的力量回调，重新关注东海与天剑宗方向但关注重点错误放在“洗剑池”上】 【奖励：善功+1000】 【提示：魔主可能派遣力量前往天剑宗洗剑池设伏】 很好，误导成功。 林玄算了下时间：模拟体还剩七个半时辰崩溃，从东海赶回天剑宗，最快也要三个时辰（用因果遁术超载）。中间还得去南海浮岛取巨神兵。 时间紧迫。 他检查了一下敖莹准备的逃生包：一套不起眼的散修服饰、一个伪装用的面具、几瓶回灵丹和疗伤药、一张详细的海图（标明了龙宫巡逻盲区和安全航线）、还有……一包东海特产的麻辣鱼干？ 纸条背面还有行小字：“路上吃的，别饿着。” 林玄笑了，把鱼干小心收好。 等待的半个时辰里，他也没闲着。先是用天眼鼎继续消化魔化剑意，进度提升到45%。接着研究三片诛魔剑碎片的共鸣规律发现当三片碎片以特定角度排列时，会产生一种奇特的“剑域”，范围内其他剑意会被压制。 “这要是对上赵长老那种剑修……”林玄若有所思。 时间到。 禁闭室的防御阵法果然准时出现漏洞。林玄脚踏醉虾步（这步法在水下也好用），身形如游鱼般钻入通风口。 通风管道错综复杂，但敖莹的地图标注清晰。他七拐八绕，避开两处巡逻哨，顺利抵达舰尾逃生舱。 舱内已备好一艘三丈长的潜水梭，形如梭鱼，通体漆黑，表面有隐匿符文。 林玄刚坐进去，潜水梭就自动启动，悄无声息滑出龙宫主舰，朝西南方向疾驰。 坐在梭内，他最后看了眼龙宫舰队的方向。 “等我回来，莹儿。” 潜水梭加速，消失在深海黑暗中。 一个时辰后，林玄抵达南海浮岛外围。 他没有直接登陆，而是先远程联系了墨尘子。 “老头，巨神兵在哪儿？” “疗养院地下室！口令是‘墨尘子最帅’！别说错了，有自毁机关！”墨尘子的虚影嚷嚷。 林玄嘴角抽搐，操控潜水梭从水下靠近浮岛。触手疗养院静悄悄的，看来中州调查组已经撤了（或者被吓跑了）。 他潜入地下室，果然看到一个三丈高的金属巨人立在那里造型粗糙，像用各种零件拼凑而成，但胸口的天眼鼎仿制纹路和背上的储物箱很有辨识度。 “因果行者一号……”林玄念着这中二名字，按指示把手按在巨人脚部的控制核心上。 灵力注入，远程连接建立。 下一刻，他的意识“进入”了巨神兵体内。 视野变成三丈高，力量感澎湃涌来。他试着抬了抬左手巨神兵的金属左臂同步抬起，虽然有点延迟，但确实能动。 “不错。”林玄操控巨神兵做了几个简单动作，适应后，将其缩小成一枚金属球（墨尘子的空间折叠技术），收进储物袋。 正要离开，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道友，这么晚了，还来视察你的‘度假区’？” 林玄转身，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瞳孔微缩。 是赵海平。 那个在天剑宗潮汐洞天被魔气寄生、后来被他用净魔龙晶救回来的南海剑派长老。 但他此刻的眼神……不太对劲。 ------------ 第一百一十三章 老熟人的“新工作” 地下室门口，赵海平站在那里，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他穿着南海剑派长老的服饰，但袖口处沾着几抹不显眼的黑色污渍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某种粘液。 林玄心中警铃大作，表面却装出惊讶：“赵长老？您怎么在这？南海剑派不是忙着重建吗？” 他一边说，一边悄然展开因果洞察。 赵海平身上的因果线果然不对劲：原本被净魔龙晶净化过的清澈线条，现在缠绕着十几道新的黑色细线。这些黑线不是从体内生出，而是从外部连接进来源头在浮岛之外，延伸向深海方向。 更诡异的是，赵海平的心跳、呼吸、甚至灵力波动都异常平稳，平稳得不像是活人。 “林道友说笑了。”赵海平缓步走进地下室，目光扫过林玄刚才站立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巨神兵收纳时的空间涟漪，“重建工作有掌门主持，老夫是听说抗魔联盟需要人手，特来自荐。毕竟……你救过我的命。” 他说“救过我的命”时，语气没有任何感激，反而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自荐？”林玄挑眉，“赵长老想加入抗魔联盟？” “正是。”赵海平在距离林玄三丈处停下这是个微妙的距离，既能随时出手，又不会立刻引发敌意，“老夫在潮汐洞天被魔气寄生，虽被你所救，但经脉受损，剑道已难精进。不如做些实务，为抗魔大业尽份力。” 听起来合情合理。如果不是因果洞察看到那些黑色细线，林玄差点就信了。 “不知赵长老擅长什么？”林玄假装思考，“联盟现在缺炼器师、阵法师、还有……呃，擅长处理魔气污染的专业人士。” “老夫对魔气有些研究。”赵海平眼中闪过一丝暗光，“毕竟亲身经历过。而且……”他顿了顿，“老夫知道一些深渊商会的情报，或许对联盟有用。” 来了。林玄心中冷笑，这是想用情报换取信任，混进联盟内部？ “什么情报？”他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关于他们下一个目标。”赵海平压低声音，“深渊商会近期在大量收购‘千年寒铁’和‘地心炎铜’，这两种材料，通常是用来构建……大型空间传送阵的。” 林玄心中一动。大型空间传送阵？魔主想传送什么？本体？还是某种武器？ “他们想传送到哪？”他问。 “不确定。”赵海平摇头，“但收购清单里还有‘定星石’和‘虚空鲸油’这两样，通常用于超远距离、跨界的传送。” 跨界？林玄想起魔主的九个裂缝，那些裂缝连通的是被魔气污染的小世界。难道魔主想从那些小世界里传送什么东西过来？ “情报很有价值。”林玄点头，“不过加入联盟需要审核，赵长老可以先在浮岛住下，等我回总部汇报……” 话音未落，赵海平突然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前冲，右手五指成爪，直掏林玄心口！指尖缠绕着漆黑魔气，速度快得金丹修士都难以反应！ 但林玄早有准备。脚踏醉虾步，身形歪斜侧移，同时左手一扬不是反击，而是撒出一把粉末！ 药婆婆特制“实话丹”加强版粉末！ 赵海平没料到这手，吸入少许，动作微滞。但魔气护体，药效被大幅削弱。 “林道友这是何意？”他停住身形，眼神阴冷。 “赵长老又是何意？”林玄退到墙边，手按在储物袋上，“试探我？还是想杀我？” “只是想确认一下。”赵海平盯着他，“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林玄。” 林玄心中一凛。难道对方察觉了自己伪装？不对，他现在是本来面目。 “什么意思？” “魔主传下谕令。”赵海平声音变得嘶哑，“说林玄可能已被‘替换’，要求所有见到他的人格杀勿论，验证真伪。” 替换？林玄瞬间明白魔主通过印记共享视野，看到他在龙宫的表现，产生了怀疑。但“替换”这个说法……难道是怀疑他被夺舍了？或者有替身？ “所以你就动手？”林玄冷笑，“赵长老，你果然又被控制了。” “控制？”赵海平摇头，“不，这次是交易。魔主答应我，只要杀了你，就帮我恢复修为，甚至……助我突破元婴。” 他说话时，那些黑色细线越来越亮，显然魔主正通过这些线远程操控或监视。 林玄突然笑了：“赵长老，你吸入了实话丹粉末，现在说的话，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受魔主操控才说的？” 赵海平一愣。 “比如，”林玄继续，“你说想突破元婴这是你真正的愿望，还是魔主灌输给你的执念？你说要杀我是你真想杀，还是不得不杀？” 赵海平脸上肌肉抽搐，眼中闪过挣扎。那些黑色细线剧烈颤动。 有效！实话丹在对抗魔主控制！ 林玄趁热打铁，掏出天眼鼎，鼎身“净化”纹路亮起，青光笼罩地下室。 “赵长老，想想潮汐洞天里那些弟子！想想你当初为什么修剑！”他大喝，“除魔卫道，还是堕入魔道，选！” 青光照射下，赵海平身上的黑色细线开始消融。他抱头惨叫，跪倒在地。 但下一秒，所有黑色细线突然同时崩断！ 不是被净化，而是……主动切断？ 赵海平停止惨叫，缓缓站起，眼神恢复清明但那清明中，带着令人心悸的冰冷。 “不愧是林玄。”他开口，声音变了，变成一种非男非女、层层叠叠的诡异音调，“差点就被你唤醒了。” 林玄瞳孔骤缩。这不是赵海平！ “魔主？”他握紧天眼鼎。 “一缕分识罢了。”‘赵海平’活动了下手脚，“这具身体不错，金丹修为，剑修根基，还能借用南海剑派长老身份自由行动。比那些魔傀好用多了。” 他看向林玄：“你的确难缠。在东海坏了我的好事，在天剑宗骗了我的眼睛，现在又想救回这具傀儡？可惜，他自愿献出身体的。” 自愿？林玄想起赵海平被救回后，因经脉受损、剑道无望的颓废。原来如此，绝望之下，选择了与魔交易。 “所以你现在想怎样？”林玄悄悄摸向储物袋里的巨神兵金属球。 “做个实验。”‘赵海平’咧嘴一笑，笑容僵硬如傀儡，“看看天眼鼎宿主，能不能抗住‘深渊凝视者’的完整版凝视。” 他双眼突然化为纯黑，瞳孔深处，两点暗金光芒亮起！ 嗡！ 林玄感到一股恐怖的精神冲击直接轰入识海！比之前在断岳碑下感受到的强烈十倍！ 天眼鼎自动护主，鼎身“镇魔”纹路全开，但只能抵消部分冲击。林玄眼前发黑，七窍渗出血丝！ 危急关头，他猛地掏出巨神兵金属球，注入灵力！ “墨尘子最帅！！！” 口令吼出，金属球炸开，三丈高的巨神兵瞬间显现，挡在林玄身前！ 巨神兵胸口净化阵法全功率启动，与深渊凝视的精神冲击对撞！ 轰！！！ 地下室天花板被震塌，碎石纷飞。 ‘赵海平’被反震力逼退三步，眼中露出惊讶：“这是……墨家机关术？不对，还掺杂了佛门镇魔纹、道门净化阵……什么东西？” 林玄躲在巨神兵后面，擦掉鼻血，咧嘴笑道： “这叫‘因果行者一号’，专治各种不服。” “现在，轮到我的回合了。”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巨神兵的“首秀” 巨神兵“因果行者一号”挡在身前，三丈高的金属身躯投下令人安心的阴影。林玄忍着识海的刺痛，将意识全力连接操控核心。 “左手诛魔炮，充能！”他心中指令下达。 巨神兵的金属左臂抬起，掌心裂开一个黑洞洞的炮口，内部阵法纹路亮起赤红光芒能量汇聚需要三息。 ‘赵海平’（或者说魔主分识）显然不打算给这个时间。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右手并指成剑，漆黑魔气凝聚成三丈长的剑气，直刺巨神兵胸口净化阵法核心！ 那是墨尘子设置的弱点之一。 林玄操控巨神兵侧身，用肩甲硬扛这一剑。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中，巨神兵左肩被劈开一道深痕，但内部结构未损。 “右手镇魔桩，发射！”第二道指令。 巨神兵右臂轰然砸地，三根刻满镇魔符文的金属桩从地面爆射而出，呈三角阵型困住‘赵海平’！ 但这魔主分识战斗经验丰富，在镇魔桩合围前的一瞬，身形化作黑烟散开，又在三丈外重组。 “有点意思。”‘赵海平’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赵海平本人绝不会做，“这破烂铁疙瘩，竟能跟上金丹修士的速度。墨家机关术……果然不能小觑。” 林玄没空跟他废话。诛魔炮充能完毕，他操控巨神兵左臂一振！ 轰！！！ 赤红光柱撕裂空气，所过之处地面融化、墙壁汽化！‘赵海平’不敢硬接，再次化烟闪避。 但这次，林玄预判了他的落点。 “因果干涉：让那片区域的空间‘黏稠’一点！” 黑烟重组时，明显迟滞了半瞬。就这半瞬，诛魔炮的余波扫中了他的左臂！ 滋啦！ 魔气与净化能量激烈对抗，‘赵海平’的左臂瞬间焦黑，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笑了：“原来如此……你还掌握了因果之力。难怪能屡次坏我好事。” 他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纯黑的双眼中暗金光芒再次亮起。 “那就试试，你的因果能不能挡住这个” 深渊凝视，第二波！ 比之前更强烈的精神冲击如海啸般涌来！林玄识海剧痛，眼前发黑，操控巨神兵的动作都变得迟滞。 【警告！识海损伤加重：15%→28%】 【天眼鼎镇压负荷：65%→90%】 【建议：立即中断战斗，否则有神识崩溃风险】 中断？开什么玩笑！林玄咬牙，从储物袋里抓出一把药丸有回灵丹、静心丹、还有药婆婆给的“拼死一搏丹”（副作用是会虚脱三天）。 他全塞进嘴里，灵力强行提振。 同时，巨神兵胸口的净化阵法被他催动到极限，青色光罩扩张，勉强抵消部分精神冲击。 “系统！”林玄在脑中咆哮，“有什么办法能阴他一把？！” 【分析中……目标为魔主分识，依附于赵海平肉身。弱点：分识与肉身连接不稳，需持续消耗魔气维持】 【建议方案：用巨神兵制造高强度物理冲击，迫使分识消耗更多魔气稳固肉身，同时用天眼鼎吞噬外溢魔气】 【恶意行为：消耗战，专打对方“蓝条”】 消耗战？林玄看着巨神兵操控面板上不断减少的剩余时间：12分47秒。 他自己的状态也撑不了多久。 只能拼了！ “巨神兵，启动‘莽夫模式’！”林玄喊出墨尘子设置的隐藏指令这模式下，巨神兵会放弃所有精细操作，将所有能量集中于近战攻击，威力翻倍，但能耗激增，且完全无法防御。 金属巨人眼中红光爆闪，背后喷出炽热蒸汽，轰然冲向‘赵海平’！ 没有技巧，全是蛮力！ ‘赵海平’显然没料到这手，连忙化烟闪避。但巨神兵根本不理会，一拳砸碎他刚才站立的地面，第二拳横扫他重组的位置，第三拳…… 拳风所过，地下室彻底化为废墟，上层建筑也开始坍塌。 “疯子！”‘赵海平’被迫连续施展化烟重组，每次重组都需要消耗魔气稳固肉身。正如系统所料，分识与肉身的连接开始出现波动。 就是现在！ 林玄掏出天眼鼎，鼎口对准战场：“老伙计，吸那些散逸的魔气！专挑新鲜的吸！” 天眼鼎嗡嗡响应，吞噬之力全开。那些‘赵海平’重组时散逸的、还未来得及回收的魔气，被强行扯入鼎中！ 【天眼鼎吞噬魔主分识本源，进度：0.1%……0.3%……】 虽然慢，但有效！ ‘赵海平’脸色终于变了。他能感觉到本源在流失，虽然微量，但继续下去…… “不陪你玩了。”他冷笑一声，突然转身冲向地下室出口要逃！ “想跑？”林玄操控巨神兵，一把抓起旁边半堵倒塌的墙壁，当成巨型板砖狠狠砸过去！ 轰隆！ 出口被堵死。 ‘赵海平’被逼回，眼中暗金光芒疯狂闪烁：“你真以为，我只有这点手段？”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文。地下室残留的魔气开始向他汇聚，甚至从废墟深处、从浮岛土壤中渗出更多黑气那是之前触手残骸残留的污染，被他唤醒了！ 巨神兵的能量在急速消耗，剩余时间：8分21秒。 林玄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三片诛魔剑碎片从储物袋中取出，按在巨神兵胸口净化阵法上。 “老伙计，借你的剑意一用因果干涉：让这些碎片‘以为’自己正在被魔主攻击，本能反击！” 碎片清光大盛！纯净的诛魔剑意顺着巨神兵阵法扩散，与魔气激烈对抗！ ‘赵海平’的咒文被打断，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是赵海平肉身的血。 分识与肉身的连接，裂痕扩大了。 “就是现在！”林玄操控巨神兵，将所有剩余能量集中于右手，一拳轰向‘赵海平’胸口！ 这一拳若是砸实，赵海平的肉身必毁。 但就在拳头即将命中的瞬间，‘赵海平’突然笑了。 他主动散去所有魔气防御，任由巨神兵的铁拳轰来。 同时，他嘴唇微动，用只有林玄能听到的声音说： “告诉赵海平……他的女儿在我手里。” 林玄瞳孔骤缩，但已来不及收拳。 轰！！！ 血肉四溅。 ------------ 【元旦特辑】新年的一封真心话 【元旦特辑】新年写给所有“这个系统总把坏事办成”的一封真心话 各位一路相伴的道友、书友们： 元旦快乐！ 我是《这个系统总把坏事办成》的作者逆运锦鲤。站在新旧年交替的这一刻，码字的手暂停一下，有很多心里话想和大家唠唠。 首先，最想说的是感谢。 感谢你们点开这本书，陪伴林玄走过这段“系统总把坏事办成”的荒诞修仙路。每一次看到他任务跑偏、被迫“行善”、内心疯狂吐槽时，你们在段评里留下的【哈哈哈哈哈】或【系统你是懂坑主的】，都是我第二天睁眼打开电脑的最大动力。是你们的追读、投票、评论，让这个反套路的脑洞，从一个点子变成了一个我们共享的热闹世界。 关于这本书的“初心”。 当初写下“系统总办坏事”这个设定时，我就在想：如果所有的“成功”都源于“错误”的动机，那所谓的善恶、因果，会不会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林玄的无奈和挣扎，或许正是我们面对生活中许多荒诞时刻的缩影。感谢你们懂他的吐槽，也懂这个故事黑色幽默下的那点温度。 关于新的一年。 魔主的倒计时还在继续，林玄的“坑”还得一个个去填（顺便搞砸成好事）。新的一年，我承诺会稳定更新，把这个关于“逆行因果”的故事讲得更精彩、更深入。林玄和敖莹的婚礼会不会被系统任务搞砸？抗魔联盟如何对抗提前苏醒的魔主？更多的“坏事”正在排队赶来……让我们一同见证。 最后的碎碎念。 写作是条孤独的长路，但因为你们，沿途有了星光和回响。你们每一条认真的剧情推测、每一个搞怪的脑洞，都让我觉得，创作不再是单向的输出，而是一场热闹的奔赴。 新年愿望很简单： 愿我们的故事，因果继续，笑料不停。 愿各位书友，万事顺遂，当然最好别像林玄那样，被自己的金手指“坑”得那么有创意：） 2026年，我们章节里再见！ 你们的朋友，逆运锦鲤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分识碎片里的秘密 废墟中，赵海平的肉身支离破碎，但还有一丝微弱的生机金丹修士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林玄收起耗尽能量的巨神兵，快步上前，将最后几颗疗伤丹塞进赵海平嘴里，同时用天眼鼎的青光护住他心脉。 “坚持住！”林玄低喝，灵力源源不断输入。 赵海平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瞳孔已恢复原本的褐色，但涣散无神。他嘴唇颤动，鲜血从嘴角涌出：“女……女儿……珊瑚岛……” “我知道，你女儿在珊瑚岛。”林玄快速接话，“我会救她，但你得活着！活着才能亲眼看到！” 赵海平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但随即黯淡下去。他的生机如风中残烛，随时会灭。 【触发紧急任务：“父女双全”】 【任务要求：保住赵海平性命（至少保住残魂），并找到其女儿下落】 【恶意行为建议：用将死之人的执念为饵，诱导其说出更多情报（善功+300）】 【特殊奖励：若成功，可获得赵海平剑道感悟（金丹后期）】 林玄看着任务提示，心一横，对着赵海平耳边低语：“赵长老，你女儿叫什么？长什么样？告诉我，我发誓一定救她出来但你要把魔主控制你的全过程说出来，每一个细节！” 这是赤裸裸的利用，但也是唯一能刺激赵海平求生欲的方法。 果然，赵海平瞳孔微缩，用尽最后力气：“赵……赵小渔……十六岁……左耳后有颗红痣……魔主的人……三个月前……抓了她……逼我……” 他断断续续说着，林玄默默记下。 原来赵海平的女儿赵小渔是普通人，没有灵根，一直住在南海凡人城镇。三个月前，一群黑袍人闯入，抓走小渔，留下话：想让她活，就配合“圣主”行事。 之后就是潮汐洞天事件赵海平被魔气寄生看似意外，实则是他主动配合，为了获取魔主信任。被林玄救回后，他经脉受损，救女无望，最终彻底倒向魔主，自愿献出肉身作为分识容器…… “珊瑚岛……是他们在南海的据点……”赵海平气息越来越弱，“但小渔……可能已经被转移……去西漠……或者……” 话未说完，他头一歪，彻底失去意识。 生机未绝，但神魂已陷入深度昏迷。 林玄将他残破的肉身小心收进天眼鼎内空间那里时间流速极慢，能暂时吊住性命。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手中那枚魔主分识碎片。 碎片呈暗金色，指甲盖大小，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蠕动，像活物。 “系统，解析这东西。” 【天眼鼎启动“分识解析”……】 【解析完成：此为魔主第七分识，主要功能：情报收集、傀儡操控、跨空间通讯】 【内存信息片段（已解密）： 1. 西漠天机阁遗址挖掘进度：72%，第五片诛魔剑碎片预计五日内出土 2. 天剑宗内部策反名单（新增三人） 3. 魔主本体恢复进度：41.3%，剩余时间约900天 4. 深渊商会下一步计划：佯攻东海，实取西漠】 信息量巨大。林玄立刻掏出传讯玉佩，同时联系三位老怪。 墨尘子的虚影最先浮现：“小子！巨神兵信号怎么断了？你是不是又拿它去拆房子了？！维修费很贵的！” “先别管那个。”林玄快速道，“听着：魔主在西漠天机阁遗址的挖掘进度已达72%，五天内可能拿到第五片碎片。我需要有人去西漠拦截。” “西漠？”药婆婆的虚影走进来，“那边是万妖谷地盘，血魔宗可能说得上话。但时间太紧……” 无名的虚影最后出现，言简意赅：“我去。” 林玄一愣：“前辈，你的剑意还没完全恢复……” “西漠有故人。”无名淡淡道，“正好去还个人情。但需要血魔宗配合他们体内有幽冥禁制，不敢明着帮，但暗中传递消息应该可以。” 林玄点头：“我马上联系血魔宗主。另外，天剑宗内部策反名单新增三人，我回去后会处理。但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手中分识碎片：“魔主本体恢复进度比我们预估的快。原以为还有三年，现在看来，可能只剩两年半。” 三位老怪沉默。 九百天，对抗一个全盛时期可能达到“真仙”级别的魔主？ “所以，”墨尘子罕见地严肃起来，“巨神兵必须加速。老夫需要更多材料，尤其是‘星辰铁’和‘虚空晶’。” “星辰铁在东海龙宫宝库应该有库存，虚空晶……”药婆婆沉吟，“我记得中州拍卖行下个月会拍卖一小块，但价格……” “钱不是问题。”林玄打断，“抗魔联盟的账上还有善功可以兑换资源。我会让龙王和血魔宗帮忙收集。”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赵海平的女儿可能被转移到西漠，无名前辈如果遇到线索，请务必留意。” 无名点头，虚影消失他已经出发了。 药婆婆和墨尘子也各自去忙。 林玄收起传讯玉佩，看向东方渐亮的天空。 模拟体崩溃倒计时：五个半时辰。 他必须在那之前赶回天剑宗，拿到第三片真碎片，揪出内奸，破坏剑炉。 然后……可能还得去一趟西漠。 “系统，”林玄叹了口气，“我觉得我需要学会分身术。” 【分身术：需5000因果点数。宿主当前余额：2050】 【建议：先完成手头任务，奖励丰厚】 林玄认命地掏出潜水梭，设定好前往天剑宗的路线。 梭身启动时，他最后看了一眼南海浮岛。 晨光中，触手疗养院的轮廓显得有些滑稽，但又莫名让人安心。 “等我回来再扩建吧。” 潜水梭破浪而去。 而他怀中的诛魔剑碎片，正与遥远西方的某个存在，产生越来越强的共鸣。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天剑宗的“欢迎仪式” 潜水梭全速飞行三个时辰后，天剑宗的山门已在望。林玄收起潜水梭，换上那套不起眼的散修服饰，戴好面具，伪装成前来观摩剑道大会的海外散修。 但他刚靠近山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护山大阵全面开启，淡金色的光罩比之前厚了三倍不止。山门外排着长队，所有进出者都要经过严格盘查不仅查身份令牌，还要通过一面“照心镜”照射，检测是否有魔气或伪装。 “戒严了？”林玄心中一沉。这肯定是赵长老或内奸们搞的鬼，为了防止他混进去。 他排在队尾，暗中观察。照心镜是元婴期法宝的仿制品，能照出修士真容和灵力属性，他的面具和伪装恐怕瞒不过。 “系统，有办法绕过照心镜吗？” 【方案一：用因果干涉让镜子“以为”你已经检查过了（需消耗300因果点数，成功率70%）】 【方案二：用天眼鼎模拟“正道剑修”灵力波动覆盖自身（需持续消耗灵力，可能被元婴察觉）】 【方案三：更缺德的选择给镜子“下药”，让它暂时失灵（需接触镜子本体）】 林玄看了眼排队的人群，至少还有五十人轮到他。接触镜子本体不难，但怎么下药？ 他想起药婆婆给的各种奇葩丹药。其中有一种“瞌睡粉”，本来是让人打瞌睡的，但如果撒在法宝上……会不会让法宝也“犯困”？ 可以试试。 林玄悄悄捏碎一小包瞌睡粉，用灵力包裹成无形气团，操控它缓缓飘向山门处的照心镜。 镜子由两名筑基弟子看守，他们正专注地盯着镜面影像，没注意这缕细微的气流。 气团附着在镜框边缘，药效开始发作照心镜的光芒肉眼可见地暗淡了一分，镜面影像也变得有点模糊。 “嗯？”一个看守弟子皱眉，拍了拍镜子，“怎么不太灵了？” “可能是用太久了吧。”另一个弟子不以为意，“赶紧查完这批，换岗时上报维修。” 好机会。林玄排到队伍前列，前面只有三个人了。 但就在这时，山门内飞出几道剑光为首的正是李锋长老，他身后跟着两名金丹执事，脸色严肃。 “所有人暂停检查！”李锋落地，声音传遍山门，“奉宗主令，即刻起封闭山门，任何人不得进出！已在山门外的道友，请暂回山下小镇等候，三日后剑道大会正常召开时会重新开放！” 人群哗然。 “凭什么啊？” “我们千里迢迢赶来……” “出了什么事？” 李锋长老不理睬抱怨，目光锐利地扫过排队人群。林玄连忙低头，压低气息。 “宗门内有要事处理，为防奸细混入，不得已而为之。”李锋说完，转身对守门弟子道，“启动‘剑锁大阵’，连一只苍蝇都别放进去！” 完了。林玄暗叫不好。剑锁大阵是天剑宗的顶级防御阵法之一，一旦启动，内外彻底隔绝，连传讯都出不去。 他必须在大阵完全闭合前混进去！ 时间紧迫。林玄看向山门，大门正在缓缓关闭，剑意锁链从地面升起，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只剩最后三息空隙！ “因果遁术！”林玄心中低喝，身形化作一道模糊影子，从即将闭合的门缝中钻入！ 几乎是同时，剑锁大阵完全闭合，淡金色光罩如倒扣的碗笼罩整个天剑宗。 林玄落地，滚进路边的灌木丛，心跳如鼓。 好险。差一点就被关在外面了。 但还没等他松口气，不远处传来一声冷笑： “林道友，好身手啊。” 林玄浑身一僵，缓缓转头。 赵长老不是赵海平，是天剑宗的那个赵长老正站在十丈外，身边围着六名金丹执事，个个手持长剑，剑意锁定了他。 “怎么，不继续伪装了？”赵长老微笑，但那笑意冰冷刺骨，“还是说，你觉得在我们天剑宗的地盘上，还能像在东海那样来去自如？” 林玄站直身体，摘下面具，露出真容：“赵长老好眼力。” “不是老夫眼力好。”赵长老拍了拍手，“是有人早就告诉我，你会回来。而且……会从这个位置进来。” 有人告密？林玄心中快速过滤：知道他行踪的只有敖莹、龙王、三位老怪、还有……血魔宗？ 不，血魔宗有幽冥禁制，不敢明着背叛。那就是天剑宗内部，有比赵长老地位更高的内奸？ “宗主有请。”赵长老做了个“请”的手势，“放心，不是鸿门宴至少现在还不是。” 六名金丹执事围上来，封死所有退路。 林玄看了眼怀中的敖莹龙鳞这东西能发出化神一击，但只有一次机会，现在用太浪费。 “带路。”他平静道。 一行人御剑飞向主峰。沿途，林玄看到天剑宗内部也戒备森严，巡逻弟子比平时多三倍，各处要道都有阵法加持。 “看来赵长老很怕我。”林玄开口试探。 “不是怕你。”赵长老头也不回，“是怕你背后的东西。天眼鼎、诛魔剑碎片、还有那个总逼你做好事的‘系统’……这些东西凑在一起，太危险了。” 他竟然知道系统？林玄瞳孔微缩。 “不用惊讶。”赵长老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魔主无所不知。祂甚至知道，你身上有个倒计时那个假眼睛，快撑不住了吧？” 林玄沉默。 模拟体崩溃倒计时：两个时辰。 “宗主在‘论剑阁’等你。”赵长老在主峰半山腰降落，“提醒你一句宗主最近心情不好，你最好别耍花样。” 论剑阁是天剑宗接待贵宾的地方，庄严肃穆。林玄走进去时，看到剑无痕宗主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看外面的云海。 “宗主。”林玄拱手。 剑无痕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林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宗主召见，不知何事？” “两件事。”剑无痕直截了当，“第一，你在东海破坏了深渊商会的计划，重创魔剑，于抗魔大业有功，天剑宗欠你一个人情。” “第二，”他语气转冷，“你骗了老夫。万剑林的断岳碑下，根本不是诛魔剑碎片，而是魔主的陷阱。你明知道，却不说，还假装净化，引老夫的人入局，为何？” 林玄心中一凛。剑无痕知道了？怎么知道的？ 但他表面不动声色：“宗主此言何意？晚辈当时确实净化了碑下魔气……” “够了。”剑无痕抬手，掌中出现一枚碎裂的玉简，“这是赵长老从碑底取出的‘记录玉简’，里面完整记录了你替换魔主眼睛的全过程。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玄看着那枚玉简，突然笑了。 “宗主，”他慢悠悠道，“您有没有想过，这玉简……也可能是假的？” 剑无痕皱眉。 “魔主擅长玩弄人心。”林玄继续，“如果我是魔主，想在正道联盟内部制造猜疑，最好的办法就是伪造证据，让天剑宗怀疑抗魔联盟的发起人也就是我。这样联盟不攻自破。” 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视剑无痕：“宗主，您觉得，是我这个救了南海剑派、助龙宫退敌、收集诛魔剑碎片对抗魔主的人可信，还是魔主留下的、不知真伪的玉简可信？” 论剑阁内，一片寂静。 窗外，云海翻腾。 ------------ 第一百一十七章 “清白”的代价 论剑阁内，林玄的反问让剑无痕沉默良久。 宗主盯着手中那枚记录玉简，又看看林玄，眼中挣扎。元婴修士的直觉告诉他，这年轻人身上虽有秘密，但并非奸邪之辈。可玉简记录的画面又太过真实…… “本座需要证据。”剑无痕最终缓缓开口，“证明你站在正道这边，而非与魔主虚与委蛇的证据。” 林玄心中快速盘算。证据？他怀里有敖莹的龙鳞，能证明东海战功；有天眼鼎，能展示净化魔气的能力；甚至还有三片诛魔剑碎片，这是对抗魔主的利器。 但这些都不能完全证明“清白”，万一魔主就是故意让他收集碎片，准备一网打尽呢？ “系统，”他在脑内急问，“有什么办法能快速自证？” 【触发紧急任务：“清白的艺术”】 【要求：在模拟体崩溃前（剩余1.5时辰），以让天剑宗“肉疼”的方式证明自己无辜】 【恶意行为建议：1.要求进入禁地核心“洗剑池”接受考验 2.当众拆穿某个内奸 3.更缺德的选择，让魔主亲自“证明”你是敌人】 【奖励：根据证明方式的轰动程度，最高可得因果点数+500】 让魔主亲自证明？林玄眼睛一亮。 这个思路……很缺德，但或许可行。 “宗主，”他抬起头，正色道，“晚辈有个提议请宗主开启‘剑意共鸣阵’，连接万剑林与洗剑池。晚辈愿进入阵中，以自身剑意为引，与魔主残留印记正面对峙。若我为魔主奸细，阵法必生异变；若我清白，阵法将助我净化魔主印记。” 剑无痕一愣：“你可知剑意共鸣阵乃本宗护山大阵核心之一？开启一次消耗灵石逾万，且若你体内真有魔主印记，很可能引发大阵反噬，伤及自身！” “晚辈愿承担风险。”林玄说得斩钉截铁，心里却想：反正魔主标记就在我身上，正好借天剑宗大阵的力量削弱它，说不定还能反向追踪魔主位置一举两得。 “而且，”他补充，“请赵长老一同入阵监督。若晚辈有异动，赵长老可随时中断阵法，擒杀晚辈。” 这招以退为进，把赵长老也拖下水。你不是怀疑我吗？那咱俩一起进去，看谁先露馅。 赵长老脸色微变：“宗主，此子诡计多端，恐是调虎离山之计……” “赵长老怕了？”林玄挑眉，“还是说……赵长老不敢与晚辈一起接受阵法检验？” “你！”赵长老怒目而视。 剑无痕看着两人，眼中闪过深思。他摆摆手：“不必争执。既然林小友提出此法，那便一试。不过……”他看向林玄，“若证明你清白，天剑宗自此对你全力支持；若证明你为奸细……” “任凭处置。”林玄拱手。 “好。”剑无痕起身，“一个时辰后，洗剑池开启剑意共鸣阵。赵长老，你去准备。林小友，你且在此休息，不得离开论剑阁半步。” 他挥手布下一道禁制，将林玄暂时软禁在阁内，然后带着赵长老离去。 阁门关闭，林玄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只剩一个时辰了！ 他立刻掏出传讯玉佩联系敖莹，但发现信号被禁制隔绝。天剑宗这是铁了心要把他关到阵法开启。 “系统，模拟体崩溃倒计时精确到秒！” 【模拟体崩溃倒计时：1小时29分47秒】 【剑意共鸣阵开启时间：1小时后】 时间勉强够用，但很紧。 林玄盘膝坐下，开始做准备。他先检查天眼鼎状态魔气消化进度58%，剑意解析65%。然后取出三片诛魔剑碎片，用灵力温养，确保共鸣稳定。 最后，他看向胸口那个魔主标记。此刻标记微微发烫，似乎在感应到天剑宗大阵气息后变得活跃。 “老伙计，”他拍拍天眼鼎，“等会儿进阵，你负责吞噬阵法反噬的魔气，我来引导剑意净化标记。咱们配合好，说不定能因祸得福。” 鼎身微微震动，像是回应。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林玄一边调息，一边复盘计划：进入阵法→激活魔主标记→引导天剑宗剑意攻击标记→假装艰难抵抗→最终“净化”成功→证明清白。 但这里有个变数：赵长老。他肯定会暗中搞鬼，要么在阵法里动手脚，要么…… “系统，如果我让赵长老在阵法里‘意外’暴露魔气，算恶意陷害吗？” 【判定中……若对方确为内奸，则不算陷害；若对方无辜，则属恶意】 【建议：可设置触发条件只有当赵长老主动引发魔气时，才会暴露】 合理。林玄开始构思陷阱。 半个时辰后，论剑阁门开了。来的不是剑无痕，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弟子，端着托盘：“林前辈，宗主让晚辈送些茶点。” 林玄扫了眼托盘一壶灵茶，几碟精致点心。因果洞察下，茶点无毒，但茶壶底部贴着一张极其隐蔽的传讯符。 有意思。他不动声色地倒茶，手指触碰到壶底时，用因果干涉读取了符中信息： “阵眼第三节点已做手脚，入阵后站此位可保无恙。赵” 传讯符随即自毁。 林玄心中冷笑。赵长老这是想卖个人情，假装帮他，实则引他入陷阱？还是想测试他会不会上报这张纸条？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喝完茶，吃完点心，对那弟子道：“替我谢谢宗主。” 弟子退下。阁门重新关闭。 林玄看着空茶杯，脑中快速分析：赵长老敢这么明目张胆传递消息，要么是笃定他会上钩，要么……这本身就是剑无痕设的局，测试他和赵长老谁先露馅？ 双向试探，套中套中套。 “越来越有意思了。”林玄咧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阁外传来钟声三长两短，是阵法即将开启的信号。 禁制解除，门开了。剑无痕亲自站在门外：“林小友，请。” 林玄起身，整理衣袍，大步走出。 沿途，他看到主峰广场上已聚集了数百名天剑宗弟子和长老，显然这场“清白证明”被公开了。也好，见证者越多，结果越不可抵赖。 洗剑池位于主峰后山，是一口直径百丈的灵泉，池水清澈见底，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剑气光点。池边，七根十丈高的剑形石柱按北斗七星排列，这就是剑意共鸣阵的阵基。 赵长老已站在阵中，见林玄到来，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玄踏入阵眼，站在天枢位。赵长老站在摇光位这是阵法的两个核心，一主一副。 剑无痕站在池边高台，声音传遍全场：“启阵！” 七根石柱同时亮起！池水沸腾，无数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 林玄感到一股磅礴的剑意涌入体内，与他的因果剑道产生共鸣。他立刻引导这股剑意，冲向胸口的魔主标记。 标记剧烈发烫，反抗！ 与此同时，他暗中用因果干涉，在赵长老脚下的阵眼节点上做了个手脚：只要赵长老动用魔气，那个节点就会把魔气放大十倍反射回去！ “开始了……”林玄咬牙，全力对抗标记。 洗剑池上空，异象突生！ ------------ 第一百一十八章 阵法里的“意外惊喜” 洗剑池上空，剑网交织成的异象让所有围观者屏息。 只见林玄所在的天枢位，一道漆黑如墨的烟气从他胸口升腾而起，化作狰狞的魔影挣扎咆哮，那是魔主标记被剑意逼出的显化！ “果真有魔气！”有弟子惊呼。 “肃静！”剑无痕冷喝，目光紧锁阵中。 林玄此刻正在“表演”。他面色“痛苦”，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结印“艰难”对抗魔影，实则暗中引导天剑宗剑意精准冲刷标记核心。每冲刷一次，标记就黯淡一分，而他怀里的天眼鼎则悄无声息地吞噬那些被剥离的魔气本源。 【魔主标记净化进度：15%……22%……】 但真正的戏码在赵长老那边。 摇光位上，赵长老起初只是冷眼旁观，准备等林玄支撑不住时“出手相助”当然是帮倒忙。可随着阵法运转，他渐渐感到不对劲。 他脚下的阵眼节点开始发烫，一股诡异的吸力传来，竟在主动抽取他体内的……魔气？！ 赵长老脸色大变。他确实修炼了魔功，但一直用秘法遮掩，元婴以下根本看不穿。可这阵法节点怎么会…… 他急忙运功压制，但越压制，节点吸力越强！更要命的是，林玄那边魔影的咆哮引发了阵法共鸣，整个剑意共鸣阵的威力提升了一个等级！ “不好！”赵长老心中警铃狂响。再这样下去，他隐藏的魔气非被抽出来不可！ 他咬牙，试图悄悄改动脚下节点这是他自己做的手脚，本是为了坑林玄，现在却要用来救自己。 但就在他灵力触碰到节点的瞬间。 嗡！！！ 节点突然爆发出十倍于之前的吸力！赵长老体内的魔气如决堤般涌出，在阵法的放大下，化作一道漆黑光柱冲天而起！ “什么？！”全场哗然！ 剑无痕瞳孔骤缩：“赵长老！你……” 赵长老面如死灰，想解释，但魔气外泄已经说明一切。他猛地看向林玄，眼中闪过怨毒是你搞的鬼！ 林玄一脸“茫然”：“赵长老，您怎么了？是不是阵法反噬？快停下！” 他喊得情真意切，手上却偷偷加了一把劲因果干涉，让赵长老脚下的节点“以为”需要更多魔气才能稳定！ 于是那黑色光柱更粗了，几乎要捅破洗剑池上空的剑网。 “逆贼！”剑无痕怒极，元婴期的威压轰然爆发！他一掌拍向阵中的赵长老！ 但赵长老毕竟是金丹巅峰，生死关头，他狠劲上来，竟主动引爆了部分魔气！ 轰隆！！！ 黑色光柱炸开，狂暴的魔气与剑意激烈碰撞，整个洗剑池剧烈震荡，七根石柱出现裂痕！ 阵法失控了！ “保护弟子撤退！”剑无痕大吼，同时化出百丈剑影，试图稳住阵法核心。 然而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林玄胸口的魔主标记，在被剑意冲刷和阵法爆炸的双重刺激下，发生了某种异变。 标记没有继续被净化，反而……融化了。 它化作一滴暗金色的液体，顺着林玄的经脉游走，最后停留在他的金丹旁边，安静得像从未存在过。 【警告！魔主标记发生未知变异！】 【从“追踪标记”转化为“共生印记”！】 【效果：不再共享视野，但魔主可随时感知宿主生命状态；宿主死亡时，印记将爆发，污染方圆百里】 【当前状态：共生印记无法移除，需宿主突破元婴时以天劫之力净化】 林玄心中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这算什么？从定时炸弹变成贴身自爆炸弹？！ 但没时间吐槽了。洗剑池的爆炸引发连锁反应池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咕噜噜…… 池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道古老的剑气缓缓升起，那剑气纯白无瑕，与周围魔气格格不入。 “这是……”剑无痕愣住了，“祖师留在池底的‘洗剑真意’？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苏醒？！” 白色剑气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径直飞向林玄！ 没入他怀中天眼鼎！ 鼎身“剑意解析”纹路疯狂闪烁，进度从65%飙升至85%！ 【获得：天剑宗开派祖师“洗剑真意”传承】 【天眼鼎剑意解析模块升级至“精通”级】 【新增功能：可模拟任何已解析剑意的三成威力】 意外之喜？林玄来不及细想，因为更麻烦的来了。 他怀里的青铜剑匣突然炸开！不是物理爆炸，而是内部空间崩碎，三片诛魔剑碎片自动飞出，与那道白色洗剑真意产生共鸣！ 嗡嗡嗡！！！ 三片碎片环绕白色真意旋转，清光大盛！洗剑池底传来轰隆巨响，一道裂缝蔓延开来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是第三片真碎片！它一直藏在洗剑池底，被祖师的洗剑真意封印着！ 碎片感应到同伴，破封而出，化作流光投入林玄手中！ 四片碎片齐聚！ 【诛魔剑碎片收集：4/9】 【四片共鸣，剑灵意识初步觉醒1%】 【剑灵传讯：西漠……天机阁……速去……】 林玄脑中响起一个模糊而古老的声音，只说了这几个词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模拟体崩溃倒计时归零。 遥远的天剑宗万剑林深处，断岳碑下，那颗假眼睛“啪”地碎裂。 几乎同时，林玄感到一股恐怖的意志跨空间扫来魔主发现被骗了。 那意志在洗剑池上空停留一瞬，感应到四片碎片齐聚的气息，还有赵长老暴露的魔气…… 然后，它发出一声震怒的嘶吼，消失了。 现场一片狼藉。 赵长老被剑无痕擒住，封了修为。洗剑池损毁三成，阵法石柱尽碎。弟子们惊魂未定。 而林玄站在废墟中央，手里拿着四片诛魔剑碎片，胸口多了个共生印记，怀里天眼鼎还吞了人家祖师的传承。 他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剑无痕，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宗主……现在能证明我清白了不？” 剑无痕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林小友……你真是走到哪儿，哪儿就鸡飞狗跳。” ------------ 第一百一十九章 西漠的召唤与东海的情书 洗剑池废墟上，林玄那尴尬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剑无痕宗主已经揉着太阳穴开始指挥善后了。 “赵长老押入剑狱，严加审问。洗剑池暂时封闭，所有弟子不得靠近。”宗主条理清晰地下令，然后转头看向林玄，眼神复杂，“林小友，你……先跟本座来。” 两人来到主峰偏殿，剑无痕布下隔音结界。 “四片诛魔剑碎片在你手里，剑灵已初步觉醒。”宗主开门见山，“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林玄也不隐瞒：“剑灵指引我去西漠天机阁，那里有第五片碎片。而且赵海平的女儿可能也被转移到西漠，我得去救。” “西漠……”剑无痕沉吟，“那里是万妖谷的地盘，魔主势力渗透很深。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不是一个人。”林玄道，“无名前辈已经先去了，血魔宗也会暗中协助。而且……”他拍拍胸口的天眼鼎，“我有这个。” 剑无痕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从袖中取出一枚剑形玉佩：“这是本座的剑意信物，持此物可在天剑宗所有据点调用资源。西漠的黄沙城有我们一处暗桩，负责人叫‘老沙’，你到那边可以找他。” 林玄接过玉佩，入手温润，内蕴一道精纯的元婴剑意。这礼物分量不轻。 “宗主，这……” “算是补偿。”剑无痕摆手，“赵长老的事，本座有失察之责。另外，洗剑真意被你所得，也算缘分祖师当年留下遗训，说真意会自动择主，看来你就是那个人。” 林玄想起那道白色剑气主动投入天眼鼎的场景，若有所思。 “还有一事。”剑无痕神色严肃，“你胸口的共生印记，本座刚才探查过了。它现在与你的生命绑定，强行剥离你会死。但或许……你可以反向利用它。” “反向利用？” “既然魔主能通过印记感知你的状态，你也能通过它感知魔主的情绪波动虽然模糊，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剑无痕道，“另外，如果你遇到魔主麾下的高阶魔物，它们会对印记产生本能的敬畏，你可以借此威慑或……欺骗它们。” 林玄眼睛亮了。这思路好，把诅咒变成工具。 “多谢宗主指点。” “别急着谢。”剑无痕叹气，“你这一走，天剑宗内部还得清洗。赵长老暴露，他的同党肯定要狗急跳墙。本座得借这个机会，把藏在暗处的老鼠都揪出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玄正要告辞，殿外突然传来通传声：“宗主！东海龙宫三公主敖莹来访，说有急事找林前辈！” 林玄和剑无痕对视一眼。敖莹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她留在龙宫稳定局势吗？ “请她进来。”剑无痕道。 片刻后，敖莹快步走进偏殿。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风尘仆仆，但眼睛很亮。见到林玄，她先上下打量一遍，确认没缺胳膊少腿，才松了口气。 “莹儿，你怎么来了？”林玄问。 “东海出事了，好事。”敖莹语速很快，“深渊商会撤退时留下大量物资，父王带人清点，发现其中有一批‘虚空鲸油’，正是墨尘子前辈需要的巨神兵材料。另外……”她看向剑无痕，“我们在物资里找到了一些天剑宗与商会往来的账本副本。” 剑无痕脸色一沉：“账本呢？” “父王让我带过来了。”敖莹取出一个玉简，“但他说，这可能是魔主故意留下的，意在挑拨龙宫与天剑宗的关系，请宗主谨慎对待。” 剑无痕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变幻。良久，他长叹一声：“龙王思虑周全。这账本……半真半假，确实像挑拨离间之计。本座会仔细核查。” 敖莹点头，然后转向林玄，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这是父王让我给你的。里面是那批虚空鲸油的提取凭证，你到中州任何一家‘四海钱庄’都能兑换。还有……”她脸微红，又掏出一个小香囊，“这个是我新做的，里面的安神香料换了配方，对稳定心境有帮助你胸口那个印记，需要时刻保持清醒吧？” 林玄接过两个香囊，心中一暖。龙王和敖莹，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送上最实际的帮助。 “另外，”敖莹压低声音，“父王让我转告：西漠天机阁遗址那边，最近有‘沙暴异象’，可能是遗迹即将现世的征兆。你要去的话，最好在十天内赶到。” 十天？从东海到西漠，横跨整个大陆，就算用传送阵也得五六天。时间紧迫。 “我知道了。”林玄收好香囊，“我这就出发。” “等等。”敖莹叫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我跟你一起去。” “什么？”林玄一愣。 “父王同意了。”敖莹挺直腰板，“龙宫与抗魔联盟是盟友，西漠之行危险重重，龙宫理当派人协助。而且……”她眨眨眼，“我对西漠的环境比较熟，小时候跟四叔去那边游历过。” 剑无痕适时插话：“有龙宫三公主同行，确实更稳妥。本座会派两位金丹长老随行保护，算是天剑宗的心意。”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半个时辰后，天剑宗山门外，一艘中型飞舟准备就绪。林玄、敖莹，加上天剑宗派出的两位金丹长老李锋（他主动请缨，说要将功补过）和一位沉默寡言的女剑修陈默，四人登舟。 飞舟升空，朝西南方向驶去。 船舱内，林玄整理着此行物资：四片诛魔剑碎片（用剑匣重新装好了）、天眼鼎、各种丹药、龙王给的资源凭证、敖莹的香囊、剑无痕的信物…… 还有系统新发布的任务： 【主线任务：“西漠迷踪”】 【要求：十日内抵达天机阁遗址，取得第五片碎片，并救出赵小渔（若她在）】 【支线任务：查明沙暴异象真相】 【奖励：根据完成度，最高可得善功+3000，因果点数+800】 飞舟穿越云层，下方山河快速后退。 敖莹坐在林玄对面，忽然轻声说：“其实，父王让我跟你去，还有一层意思。” “嗯？” “他说……”敖莹脸又红了，“让你提前习惯一下，以后出门都得带着我。毕竟明年三月之后，我就是你明媒正娶的道侣了，总不能老分开。” 林玄愣住，然后笑了：“龙王说得对。” 窗外，夕阳西下，将云海染成金红。 而远在西漠的黄沙深处，一场遮天蔽日的沙暴，正在缓缓成型。 沙暴中心，隐约可见古老建筑的轮廓。 ------------ 第一百二十章 飞舟上的“第三场戏” 飞舟在云层中平稳飞行，李锋长老操控阵法，陈默长老闭目养神，敖莹在船舱里整理龙宫带来的补给物资。 林玄坐在舷窗边，看似在欣赏云海，实则在脑中和系统沟通： “系统，‘镜子的两面’任务还差最后一场欺骗。现在飞舟上人少，正是好机会。” 【建议方案：利用魔主印记，制造“队伍内讧”假象】 【具体操作：与敖莹假装争吵，让魔主看到“林玄因感情问题与龙宫产生裂痕”】 【恶意程度：中等，善功预判+800】 和敖莹吵架？林玄看了眼正在认真清点丹药的三公主，有点不忍心。但任务必须完成。 他走到敖莹身边，压低声音：“莹儿，配合我演场戏。” 敖莹抬头，眼神询问。 林玄快速解释了计划。敖莹听完，眼睛弯成月牙：“这个简单。不过……演完之后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到了西漠，我要吃当地最贵的‘沙枣蜜饯’。” “成交。”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点头。 下一秒，敖莹突然提高声音：“林玄！你什么意思？父王给你的虚空鲸油凭证，你为什么要分给天剑宗一半？！” 林玄“一愣”，随即“不悦”道：“莹儿，李锋长老和陈默长老此行护送我们，分些资源是应该的。龙宫不缺这点东西吧？” “这是缺不缺的问题吗？”敖莹“激动”站起来，“这是原则问题！龙宫出的资源，凭什么给外人？！” 李锋长老闻言转过头，皱眉道：“三公主误会了，老夫并未……” “李长老不必多说。”林玄“打断”他，看向敖莹，“莹儿，抗魔联盟本就是一体的，分什么你我？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让你失望？”敖莹眼眶“泛红”，“好，那你去找你的联盟吧！这西漠，我不去了！” 她转身就要往舱外走，林玄“急忙”拉住她：“莹儿，别闹！” 两人拉扯间，敖莹“不小心”打翻了一个药瓶，药丸滚了一地。她“气得”甩开林玄的手，冲进了后舱休息室，还“砰”地关上了门。 舱内一片寂静。 李锋长老和陈默长老面面相觑。陈默终于开口，声音清冷：“林道友，需要我去劝劝三公主吗？” “不必。”林玄“疲惫”地摆摆手，蹲下身捡药丸，“让她冷静一下就好。” 他捡药时，悄悄观察胸口共生印记微微发烫，魔主正在“看”。 【魔主印记感知到：愤怒、委屈、争执、情感裂痕……第三场欺骗进行中……】 成功了。 但林玄没注意到，在他低头捡药时，陈默长老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她看向后舱门，又看向林玄，手指在剑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那是天剑宗暗桩的联络暗号，意思是：“有情况，警戒。” 李锋长老看到了陈默的手势，面色不变，但操控飞舟的手势微调，阵法悄然转为防御模式。 林玄刚捡完药丸，飞舟突然剧烈颠簸！ “敌袭！”李锋长老低喝。 舷窗外，三道黑影从云层中窜出，呈品字形包围飞舟。那是三艘深渊商会的突击艇，艇首闪烁着幽蓝的阵法光芒。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林玄皱眉。他们离开天剑宗才半天。 “不是追。”陈默长老拔剑出鞘，剑身清亮如水，“是早就埋伏在这里。我们的路线被泄露了。” 泄露？林玄心中一凛。知道他们路线的人不多：剑无痕、敖广、三位老怪、血魔宗主…… 还有天剑宗内部可能残留的内奸。 突击艇上跳下九名黑袍修士，其中三人是金丹初期，其余都是筑基巅峰。他们凌空而立，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声音沙哑： “林玄，交出诛魔剑碎片，饶你们全尸。” 林玄走到舱门边，咧嘴一笑：“这话我听过很多遍了，说这话的人……基本都死了。” 他一步踏出飞舟，脚踏虚空因果剑意凝聚成无形阶梯，托住他身形。 同时，他给敖莹传音：“莹儿，配合一下，用龙威震慑那个独眼，然后假装被我气走了演得像一点。” 后舱门打开，敖莹“怒气未消”地走出来，看到黑袍人，冷哼一声：“又来一群送死的。” 她抬手，龙族威压轰然释放！虽然不是纯血真龙的全威，但金丹后期的龙威依然让九名黑袍人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林玄脚踏醉虾步，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敌阵，手中无光剑出鞘剑身依旧黯淡，但剑意凌厉！ “度假剑法第三式，海浪推沙！” 剑势如潮，层层叠进，却又在中途诡异撤回，让三名筑基黑袍人攻势落空，自己人撞成一团。 “第二式，椰汁泼面！” 剑气化作点点寒星，专攻对方面门，封眼锁鼻，逼得两个金丹黑袍人不得不后退防御。 敖莹“看”林玄大展神威，故意“赌气”道：“行，你厉害，我走！” 她化作一道水蓝遁光，真的朝远方飞去但飞了百里就绕了个圈，悄悄潜回，准备包抄。 李锋和陈默也杀出飞舟，各自迎战一名金丹黑袍人。 战斗激烈，但林玄这边明显占优。他的因果剑道配合度假剑法，打得黑袍人摸不着头脑，明明剑招奇葩，却总能击中要害。 独眼老者越打越心惊，突然大喝：“撤！” 黑袍人纷纷后退，但林玄岂会放过？ “因果干涉：让他们的遁术慢上一拍！” 黑袍人逃遁速度骤降半成。就这半成，被李锋和陈默追上，又斩两人。 独眼老者咬牙，掏出一枚黑色玉符捏碎！ 玉符爆开，化作一团黑雾包裹住剩余黑袍人传送符！ “想跑？”林玄正要阻拦，黑雾中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凌空一点！ 嗡！ 一道诡异的波动直冲林玄识海！不是攻击，而是……传讯？ 他脑中响起一个非男非女的声音：“西漠天机阁……有你要的答案……也有你要的坟墓……” 话音落下，黑雾消散，黑袍人全数消失。 战斗结束。 林玄落回飞舟甲板，面色凝重。刚才那个声音……不是独眼老者，是更高层次的存在。魔主的分识？还是深渊商会的高层？ 敖莹也飞了回来，收起“赌气”表情，关切道：“没事吧？” “没事。”林玄摇头，看向李锋和陈默，“两位长老，刚才多谢。” 李锋摆摆手：“分内之事。不过……”他皱眉，“这些黑袍人好像不是来杀你的，更像是……试探？” 陈默收剑入鞘，淡淡道：“他们在测试你的实力，还有队伍的配合。那个独眼老者，从头到尾没出全力。” 试探？林玄想起魔主印记。难道这场袭击，是魔主想通过印记“亲眼”看看他的战斗方式？ 如果是这样……那刚才他故意用了度假剑法这种奇葩招式，会不会让魔主更摸不清他的底细？ “系统，第三场戏完成了吗？” 【叮！任务“镜子的两面”完成！】 【三场欺骗全部成功，魔主对宿主的判断出现混乱】 【奖励：善功+2400，因果点数+500，解锁“因果伪装·高级”】 【因果伪装·高级：可完全模拟他人因果线，持续一炷香，每日限一次】 很好。虽然被试探了，但任务完成，还得了新能力。 飞舟继续前行。 林玄站在船头，看向西方。夕阳已落，星辰渐显。 西漠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天际线处，有一抹不正常的暗黄色。 那是沙暴的颜色。 ------------ 第一百二十一章 黄沙城与“热心”向导 飞舟穿越云层，下方的地貌从青山绿水逐渐变为戈壁荒漠。又飞了两个时辰，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一座土黄色的城池轮廓，像一头巨兽匍匐在沙海边缘。 “黄沙城到了。”李锋长老操控飞舟减速，“天剑宗的暗桩就在城里。林道友，我们是直接去找老沙，还是先打探消息？” 林玄看向那座城池。黄沙城比想象中大，城墙高十丈，用夯土和岩石混合砌成，表面布满风蚀痕迹。城墙上插着各色旗帜，除了中州宗门的，还有不少绘着妖兽图腾的那是万妖谷的标记。 “先找老沙。”林玄决定，“但不要暴露身份。深渊商会的人可能已经进城了。” 飞舟在城外三里处降落。四人换上当地常见的防风斗篷，遮住面容，徒步走向城门。 城门口排着长队，守城的不是人族士兵，而是一队半人半蝎的妖族万妖谷的“沙蝎卫”。他们用尾针检查入城者的行李，动作粗暴但效率很高。 轮到林玄四人时，一个沙蝎卫用尾针挑起敖莹的斗篷兜帽，看到她的龙角，愣了一下：“龙族？” 敖莹淡定点头：“东海敖氏，来西漠游历。” 沙蝎卫没再多问，挥尾放行龙族与万妖谷有盟约，待遇特殊。 进城后，黄沙城的景象让林玄大开眼界。街道宽阔，两旁是土石建筑，但风格混杂：有中州式的飞檐，有西域的圆顶，还有用兽骨装饰的妖族帐篷。街上行人更是五花八门：人族修士、妖族商贩、甚至还有几个浑身缠绕绷带的“沙傀”（沙漠特有的傀儡生物）。 “先找落脚处。”李锋长老低声道，“我知道一家客栈，老板是天剑宗外围成员，安全。” 四人穿过热闹的集市，来到一条僻静小巷。巷子尽头有家“骆驼客栈”，招牌上画着一头歪脖子骆驼。 推门进去，柜台后坐着个秃顶老者，正用抹布擦酒杯。看到李锋，他眼睛微眯：“几位住店？” “要两间上房，临街的不要。”李锋递过一块灵石，灵石下压着天剑宗的剑形暗记。 老者接过灵石，点头：“二楼左转最后两间。热水一个时辰后送。” 上到二楼房间，关上门，李锋才低声道：“老沙就是客栈老板。他刚才的意思是，一个时辰后在这里见面。” 众人稍作休整。林玄站在窗边观察街道，发现有几个行迹可疑的人一直在客栈附近转悠穿着黑袍，但没戴深渊商会的面具。 “我们被盯上了。”他回头道。 “正常。”陈默长老站在另一扇窗边，“黄沙城是各方势力眼线聚集地，我们四个生面孔进城，肯定有人注意。只要不暴露真实目的，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一个时辰后，房门被敲响。秃顶老者端着茶盘进来，放下茶壶，关上门。 “李锋，你小子怎么来了？”老沙直接坐下，完全没了客栈老板的憨厚样，眼神锐利如鹰，“还带着龙族公主和……这位就是林玄小友吧？宗主传讯说你要来。” “沙前辈。”林玄拱手，“我们需要天机阁遗址的情报，还有最近沙暴异象的详细信息。” 老沙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道：“天机阁遗址在沙漠深处，离这里八百里。原本有上古阵法隐匿，但三个月前开始，每月十五子时，遗址会显露轮廓一炷香时间。最近一次就在五天后。” 他顿了顿：“至于沙暴异象……那不是自然现象。有人在遗址周围布了‘唤沙大阵’，故意引发沙暴，目的应该是阻挡外人靠近。布阵手法很专业，像是……天机阁嫡传。” 天机阁嫡传？林玄想起真藏宝图上说，第五片碎片在西漠天机阁遗址。如果布阵的是天机阁后人，那他们是在保护碎片，还是另有所图？ “还有件事。”老沙压低声音，“十天前，有一批黑袍人带着个十六七岁的人族女孩进城，女孩左耳后有颗红痣。他们在城里补充了物资，就往沙漠深处去了。” 赵小渔！林玄精神一振：“他们去哪了？” “不清楚。”老沙摇头，“但买的全是耐储存的干粮和清水，量够用一个月。应该是要在沙漠里长期驻扎。” 线索串联起来了：深渊商会抓住了赵小渔，用她威胁赵海平；现在他们带她来西漠，很可能要利用她做什么，比如开启天机阁的某种机关？毕竟赵海平是南海剑派长老，说不定知道些上古秘辛。 “沙前辈，能帮我们找个向导吗？”林玄问，“熟悉沙漠，最好懂些阵法知识的。” 老沙想了想：“倒是有个人选。是个半妖少年，人族与沙狐族混血，从小在沙漠里长大，对天机阁遗址那片区域很熟。但他……脾气有点怪，要价也高。” “钱不是问题。”林玄掏出龙王给的资源凭证，“只要能带我们安全抵达遗址。” “行，我去联系。”老沙起身，“明天早上给你们消息。今晚别出门，城里不太平。” 他离开后，四人商议对策。 “如果深渊商会已经驻扎在遗址附近，我们硬闯肯定不行。”敖莹道，“得想个办法混进去。” “或许可以这样。”林玄脑中灵光一闪，“老沙说布阵的是天机阁嫡传，那我们可以假装成天机阁后人，去‘认亲’？我有因果伪装·高级，能模拟他人因果线，装个传人应该不难。” “但需要天机阁的功法或信物。”陈默提醒。 这确实是个问题。林玄正思索，系统提示响了： 【触发任务：“冒牌传人”】 【要求：成功伪装成天机阁传人，混入遗址区域】 【恶意行为：假冒上古宗门后人，骗取信任（或引发冲突）】 【奖励：根据伪装效果，最高可得善功+1500】 【提示：天眼鼎剑意解析模块可分析遗址阵法波动，模拟相似气息】 有办法了！林玄眼睛一亮。 当晚，四人轮流守夜。林玄在守夜时，拿出天眼鼎，开始解析老沙提供的遗址阵法信息虽然只是皮毛，但足以让鼎记录下“天机阁阵法”的特征波动。 深夜，窗外突然传来打斗声。 林玄掀开窗帘一角，看到巷子对面屋顶上，几个黑影正在围攻一个娇小的身影。那身影灵活异常，在屋顶间跳跃腾挪，尾巴……是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沙狐族半妖？ 被围攻的少年突然朝客栈方向冲来，身后追兵紧追不舍。 林玄犹豫了一瞬，推开窗户，因果干涉发动。 “让那些追兵脚下一滑。” 追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袍人果然踩到松动的瓦片，摔下屋顶。少年趁机翻进客栈后院，消失不见。 林玄关上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几分钟后，房门被轻轻敲响。 门外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带着沙漠特有的沙哑口音： “刚才……谢谢了。你们在找向导？”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沙狐少年与“合理”涨价 门开了。 站在门外的是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身材瘦小，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防风斗篷。兜帽下露出一对毛茸茸的沙狐耳朵，耳朵尖随着呼吸轻轻抖动。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一条蓬松的赤红色大尾巴，此刻正警惕地微微炸毛。 少年脸上有几道新鲜擦伤，但眼神明亮，带着沙漠民族特有的锐利。 “不请我进去？”他歪头，“还是说，你们想继续让一个被追杀的半妖站在门口，引来更多麻烦？” 林玄侧身让开：“请。” 少年闪身进门，顺手关上房门，动作轻盈利落。他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四人，在敖莹的龙角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林玄：“你是领头的？刚才谢谢了，那些人是‘沙蝎帮’的，专抓半妖去黑市卖。” “沙蝎帮？”李锋皱眉，“万妖谷不管吗？” “管？”少年嗤笑，“沙蝎卫就是沙蝎帮的靠山。在西漠，弱肉强食是规矩。”他拉了张椅子坐下，尾巴盘在身前，“不说这个了。老沙告诉我，你们需要向导去天机阁遗址？而且……愿意出高价？” 林玄点头：“你叫什么名字？对遗址了解多少？” “沙青。沙漠里生的，沙漠里长。”少年沙青伸出三根手指，“遗址那片区域我熟。但有三件事得先说清楚：第一，我只带路，不拼命，遇到危险我第一个跑。第二，费用按日结算，每日十块中品灵石，预付三天。第三……”他顿了顿，“如果你们要找的是那群黑袍人，得加钱。” “你知道黑袍人？”敖莹追问。 “十天前见过。”沙青说，“他们带着个女孩，雇了‘驼队老刀’当向导进了沙漠。但三天前，老刀的尸体会在‘鬼哭峡谷’被发现了，浑身干瘪，像被抽干了精气。黑袍人则消失不见。” 赵小渔还活着吗？林玄心中一紧：“你能找到他们现在的营地吗？” “加五十块中品灵石，我试试。”沙青眨眨眼，“沙漠是会‘说话’的，只要你懂得听风沙的声音，看沙丘的走向。那些黑袍人虽然藏得好，但总会留下痕迹。” 五十块中品灵石，对普通修士是巨款，但对有龙王赞助的林玄来说不算什么。 “可以。”林玄爽快答应，“但你得证明自己的价值。先说说天机阁遗址的情况——老沙说有人布了‘唤沙大阵’，你知道是谁吗？” 沙青耳朵抖了抖：“没见过布阵的人，但阵法的确是天机阁嫡传。我爷爷的爷爷曾是天机阁外门仆役，留下过一些记载。按他说的，天机阁覆灭前，最后一代阁主把宗门核心沉入了地底，并设下阵法，只有月圆之夜、星辰特定排列时才会短暂现世。” 他舔了舔嘴唇：“但最近三个月，遗址每月十五都出现，而且持续时间越来越长这不对劲。像是有人故意在削弱阵法，想让它完全暴露。” 林玄与敖莹对视一眼。深渊商会？还是别的势力？ “你能分辨出阵法被削弱的手法吗？”林玄问，“比如，是天机阁后人在操作，还是外人强行破坏？” 沙青想了想：“明早带你们去个地方，看了就知道。” 谈妥条件，沙青收了预付的三十块灵石，约定明早客栈后院碰头，然后从窗户翻了出去半妖在房顶行动比走门安全。 他离开后，陈默长老开口：“此子可信度五成。但我们在西漠没有更好选择。” 李锋点头：“沙青说的‘鬼哭峡谷’我知道，是天机阁遗址外围的天然屏障，地形复杂，确实适合藏身。如果黑袍人在那里扎营，我们得制定详细计划。” 敖莹则看向林玄：“你打算怎么伪装成天机阁传人？光靠模拟气息不够，还需要信物或功法特征。” “我有办法。”林玄掏出天眼鼎，“沙青说他祖上在天机阁当过仆役，就算不知道核心机密，至少见过弟子修炼。明天我找机会用因果伪装模拟‘天机阁功法波动’，让他‘无意中’看到，如果他反应惊讶，说明我模拟得像；如果他无动于衷……那就得调整。” 这是钓鱼测试，很缺德，但有效。 【任务“冒牌传人”进度更新：获得本地情报源，可进行初步模拟测试】 当晚，林玄开始用天眼鼎分析老沙提供的阵法数据，尝试模拟天机阁特有的“星辰推演”气息。这活儿很耗神，到后半夜才勉强弄出个雏形。 第二天清晨，客栈后院。 沙青准时出现，还牵了五头双峰沙驼这是沙漠里最可靠的交通工具。 “先去‘观星崖’。”他翻身骑上领头的沙驼，“那里能看到遗址全貌，也能看清阵法状况。” 五人骑行出城，深入沙漠。沙驼脚程稳，但速度不快，预计要午后才能到观星崖。 路上，林玄“不经意”地释放出一丝刚模拟出的天机阁气息带着星辰轨迹的玄妙波动。 沙青的沙狐耳朵猛地竖起，转头盯着林玄：“你……你修炼的是‘星衍诀’？！” 上钩了。 林玄故作淡然：“家传功法，不足挂齿。” “不可能！”沙青摇头，“星衍诀是天机阁核心传承，灭门后失传五百年了！你怎么会……” 他突然闭嘴，眼神复杂地看了林玄半晌，最终低声道：“你们……真是天机阁后人？” “算是。”林玄含糊其辞，“所以我们必须去遗址，取回一些东西。” 沙青沉默了一会儿，尾巴轻轻摆动：“那……之前的向导费，得涨价。” 林玄：“……啊？” “带天机阁后人回遗址，风险太大了。”沙青理直气壮，“沙漠里盯着遗址的势力不止黑袍人，还有万妖谷的某些大妖、中州来的寻宝客、甚至可能有魔道修士。要是知道你们身份，麻烦会翻倍。” 他伸出五根手指：“每日五十块中品灵石，预付七天。不然我现在就回城。” 林玄看着这坐地起价的半妖少年，突然笑了。 “行，五十就五十。”他爽快答应，心里却想：等到了遗址，看我怎么用“天机阁传人”的身份，让你“自愿”打折。 沙驼队继续前行。 远处，一道接天连地的沙暴，正在缓缓移动。 沙青指着那沙暴：“那就是‘唤沙大阵’的效果。但奇怪……今天的沙暴方向，怎么朝着‘鬼哭峡谷’去了？” 林玄顺着望去，心中一沉。 沙暴前进的方向，正是黑袍人可能藏身的位置。 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引沙暴去清洗什么？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沙暴中的“意外收获” 沙暴朝着鬼哭峡谷移动，这异常景象让沙青脸色凝重。他跳下沙驼，蹲下身，将耳朵贴在地面沙狐族的听觉天赋，能通过地面震动判断远方情况。 “不是自然形成的。”片刻后他起身，耳朵抖了抖，“沙暴底部有阵法波动，在‘引导’方向。有人想把沙暴当武器用。” “清洗鬼哭峡谷的黑袍人营地？”林玄挑眉。 “可能。”沙青重新骑上沙驼，“但鬼哭峡谷地形特殊，三面环崖，只有一条狭窄入口。如果沙暴被引导灌入峡谷，里面的人会被活埋除非他们提前知道，或者……” “或者他们自己就是引导者。”敖莹接话，“想用沙暴掩盖什么痕迹，或者……进行某种需要大量沙尘的仪式？” 众人心头一沉。需要大量沙尘的仪式？在西漠，最著名的就是“沙傀炼制”将活人封入沙中，注入魔气，炼制成不死不活的沙傀士兵。 赵小渔！ “全速前进！”林玄催动沙驼，“沙青，有没有近路？” “有，但危险。”沙青指向东北方向一片连绵的沙丘，“从‘流沙海’边缘穿过去，能省一个时辰。但那片区域流沙多，还有沙虫巢穴。” “走。”林玄毫不犹豫。 沙驼队转向，冲入流沙海区域。这里的地面看起来平静，但沙青凭着天赋在前引路，总能避开那些隐藏的流沙陷阱。 疾驰半个时辰后，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 沙青勒住沙驼：“是沙蝎帮的人，在围攻……一头受伤的沙蜥？” 林玄定睛望去，只见十几名沙蝎帮众正用带倒钩的锁链缠住一头三丈长的巨型沙蜥。沙蜥浑身是伤，尾巴断了一截，仍在奋力挣扎。 “绕过去。”李锋低声道，“不要节外生枝。” 但林玄怀里的诛魔剑碎片突然微微震动不是指向天机阁方向，而是指向那头沙蜥？ “等等。”林玄展开因果洞察。沙蜥体内……有微弱的剑意波动？虽然被魔气污染了，但确实是剑意。 “沙蜥体内有东西。”他对敖莹传音，“可能是从天机阁遗址带出来的。” 敖莹点头：“救它？” “嗯。”林玄咧嘴，“顺便……试试新能力。” 他跳下沙驼，大步走向战场。沙蝎帮众注意到他，为首的是个独臂壮汉，狞笑道：“哪来的小子？滚开！这猎物是我们的！” 林玄不理他，看向那头沙蜥。沙蜥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但瞳孔深处有一丝清光闪烁那是未被完全污染的剑意在挣扎。 “因果干涉：让沙蜥‘想起’自己曾经是天机阁护山灵兽的后裔，本能攻击魔气携带者。” 指令下达，沙蜥突然发出震天怒吼！它放弃挣扎，转而扑向最近的沙蝎帮众，那帮众袖口沾着魔气残留，正是之前追杀沙青的人之一！ “畜生找死！”独臂壮汉挥刀砍向沙蜥脖颈。 但林玄更快。他脚踏醉虾步，身形歪斜切入战场，无光剑出鞘。 “度假剑法第四式，沙滩埋人！” 剑尖挑起漫天沙土，劈头盖脸洒向沙蝎帮众！沙土里还掺了霉运菇孢子（最后一份）！ 帮众们被沙土迷眼，咳嗽连连，有几个倒霉的吸入了孢子，脚下一滑摔进流沙坑，惨叫着下沉。 “撤！快撤！”独臂壮汉见势不妙，带着残部狼狈逃走。 沙蜥脱困，却没有攻击林玄，而是用巨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因果干涉的效果还在。 林玄手掌按在沙蜥额头，天眼鼎青光透入，净化它体内魔气。随着魔气消散，沙蜥喉咙一阵蠕动，吐出一块沾满粘液的金属片。 不是诛魔剑碎片，而是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天机阁的星辰徽记，还有一行小字：“持此令者，可入星枢殿”。 “星枢殿……是天机阁核心传承之地。”沙青凑过来，眼睛发亮，“这令牌至少值五百中品灵石！” 林玄收起令牌，拍了拍沙蜥：“你从哪得到这个的？” 沙蜥低吼几声，用断尾指向东北方向正是鬼哭峡谷。 “它说是在峡谷深处的一个洞穴里找到的，那里还有更多人类气味。”沙青翻译道，“但洞穴被阵法封住了，它进不去。” 黑袍人的藏身地找到了！ “带路。”林玄翻身上沙蜥这家伙比沙驼快多了。 沙蜥迈开四肢，在沙漠中狂奔。沙青等人骑着沙驼勉强跟上。 一边赶路，林玄一边研究令牌。因果洞察下，令牌内部有个微型的星辰阵法，需要特定的灵力频率才能激活。他尝试用天眼鼎模拟的天机阁气息注入。 令牌亮了！表面浮现出一幅简略的地图，标注着鬼哭峡谷内的某个坐标，还有一行闪烁的文字： “星枢殿禁制，月圆之夜，持令以星辰之力可入。警告：殿内封存‘天机罗盘’核心部件，擅动者引天道反噬。” 天机罗盘核心部件？林玄想起青铜罗盘那东西现在还躺在他储物袋里，一直没搞明白全部功能。难道天机阁遗址里封存着罗盘的核心？ 如果是这样，那深渊商会的目的可能不仅是诛魔剑碎片，还有天机罗盘！有了完整罗盘，他们就能更精准地定位其他碎片，甚至……追踪魔主裂缝？ 必须阻止他们！ 沙蜥突然停下，低声咆哮。前方是一片怪石嶙峋的峡谷入口，狂风卷着沙粒从狭窄的谷口灌入，发出鬼哭般的呼啸鬼哭峡谷，名副其实。 谷口地面，散落着几具干尸，穿着驼队向导的服饰，正是老刀那些人。 “沙暴要来了。”沙青抬头，远处那道接天连地的沙暴墙已逼近到十里外，最多半柱香时间就会灌入峡谷。 林玄跳下沙蜥，展开因果洞察望向峡谷深处。谷内魔气浓郁，至少有二十个黑袍人，其中三个金丹气息。而在谷底一处洞穴入口，他看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被铁链锁着…赵小渔！还活着！ 但洞穴周围布满了阵法，强行突破会触发警报。 “沙暴……”林玄看向越来越近的沙暴墙，脑中冒出个缺德主意。 “系统，如果我引导沙暴灌入峡谷，顺便‘不小心’把黑袍人营地埋了，算恶意还是算救援？” 【判定中……动机若为“省事”或“报复沙青涨价”，属恶意行为】 【但结果可能拯救人质、破坏魔道仪式，可获善功奖励】 【建议：可先制造混乱，再趁乱救人】 “就这么办。”林玄转身对众人道，“沙暴还有半柱香到。李长老、陈长老，你们在谷口制造动静，吸引黑袍人注意。莹儿，你用龙族控水天赋，在谷内制造一场‘局部暴雨’沙漠里突然下雨，他们会以为是异象，更混乱。” “那你呢？”敖莹问。 “我和沙青潜入谷底。”林玄咧嘴，“沙青不是说沙漠会‘说话’吗？咱们去给黑袍人‘讲个鬼故事’。” 沙青尾巴炸毛：“喂！说好我只带路不拼命的！” “加钱。”林玄掏出令牌，“这玩意儿找到后，分你一成。” “两成！” “一成半。” “成交！” 【叮！触发临时任务“沙暴快递”】 【要求：利用沙暴制造混乱，成功救出赵小渔】 【恶意行为：用自然灾害当武器，还跟向导讨价还价】 【奖励：根据救援成功程度，最高可得善功+1200】 沙暴墙已逼近到五里，狂风呼啸。 林玄和沙青借着乱石掩护，悄无声息潜入鬼哭峡谷。 而谷底洞穴前，锁着铁链的赵小渔抬起头，看向谷口方向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谷底的“鬼故事” 鬼哭峡谷内，狂风在怪石间穿梭，发出凄厉呼啸，真如万鬼齐哭。林玄和沙青借着乱石阴影潜行，沙狐少年的天赋在此刻发挥到极致，他总能提前避开巡逻的黑袍人，耳朵不时抖动，捕捉风声外的细微动静。 “左边三十丈，两个筑基在打瞌睡。”沙青传音，“右边崖壁上有暗哨，金丹初期，在盯着谷口方向你同伴的动静起作用了。” 果然，谷口方向传来剑鸣和法术爆炸声，李锋和陈默开始佯攻。 林玄探头望去，谷底洞穴前的情景让他心头一紧。赵小渔被铁链锁在一块巨石上，女孩约莫十六七岁，穿着破损的布衣，左耳后那颗红痣在风中显得格外醒目。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身体在轻微颤抖。 洞穴入口笼罩着一层暗紫色的阵法光幕，三个金丹黑袍人守在光幕前，正警惕地望向谷口方向。 “沙暴还有四分之一柱香。”沙青估算时间，“你打算怎么救？硬闯的话，咱俩打不过三个金丹。” 林玄没回答，他在观察洞穴周围的阵法。因果洞察下，阵法结构清晰可见是“魔血献祭阵”，需要活人鲜血和特定时辰才能开启。赵小渔就是那个“祭品”，而献祭时间……很可能就是月圆之夜，也就是五天后！ 难怪深渊商会要等，他们想用赵小渔的血开启洞穴，取里面的天机罗盘核心。 “不能用常规方法救。”林玄低声道，“得让他们‘主动’放人。” “哈？”沙青耳朵竖成问号，“那些魔崽子会乖乖放人？” “看我的。”林玄咧嘴，从储物袋里掏出天眼鼎和那枚天机阁令牌。 他先对令牌注入模拟的天机阁气息，令牌表面的星辰徽记亮起微光。然后，他将令牌按在天眼鼎底部，用因果干涉建立联系： “让这枚令牌‘以为’自己是开启洞穴阵法的唯一钥匙，并且……它很讨厌魔气，想逃跑。” 指令下达，令牌突然剧烈震动，挣脱林玄的手，化作一道青光射向洞穴方向！ “什么鬼？！”守阵的三个金丹黑袍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出手拦截。 但令牌像有生命般左躲右闪，最后“啪”地贴在阵法光幕上！光幕剧烈波动，暗紫色开始褪色，露出内部洞穴的真实景象，那是一个向下的石阶深处有星辰般的光芒闪烁。 “令牌怎么会自己飞过来？”一个黑袍人惊疑不定。 “是天机阁的传承灵物！它感应到阵法开启在即，自动归位了！”另一个黑袍人激动道，“快！抓住它！有了它，我们不用等月圆之夜也能进洞！” 三个金丹齐齐扑向令牌。令牌却“调皮”地一扭，躲开抓捕，反而朝着赵小渔的方向飞去！ “拦住它！别让它碰到祭品！”第三个黑袍人大吼。 但已经晚了。令牌“嗖”地钻到赵小渔身边，贴在她锁链上。锁链表面的魔纹遇到令牌的星辰之力，如冰雪消融般崩解！ 赵小渔重获自由，但她愣在原地，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抓住她！”黑袍人转向赵小渔。 就在这时，林玄出手了。 他脚踏醉虾步从阴影中冲出，却不是攻击黑袍人，而是冲到赵小渔身边，一把抱起她，同时大喊：“沙青！讲故事！” 沙青虽然不明所以，但反应极快。他深吸一口气，用沙狐族特有的“幻音术”发出层层叠叠的声音，那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化作无数诡异的低语： “天机阁的亡魂……归来……索命……” “擅动罗盘者……永堕星渊……” “祭品已逃……阵法反噬……” 声音配合谷中鬼哭般的风声，效果拔群。三个黑袍人动作一滞，下意识看向洞穴阵法光幕因为令牌离开而开始不稳，暗紫色重新涌出，且比之前更狂暴！ “阵法要反噬了！”一个黑袍人惊恐后退。 林玄趁这机会，抱着赵小渔冲向峡谷深处不是往谷口，而是往更里面跑！沙青紧跟其后。 “追！”黑袍人反应过来，但刚追出几步，峡谷入口方向，沙暴到了！ 接天连地的黄沙之墙轰然灌入狭窄谷口，瞬间填满前半段峡谷！李锋和陈默早已按计划撤到高处，敖莹的“局部暴雨”也适时落下沙漠中罕见的雨水混合沙暴，变成粘稠的泥浆，把黑袍人的行动严重拖慢。 林玄三人借着沙暴掩护，躲进一处岩缝。外面飞沙走石，能见度不足三尺。 “谢、谢谢……”赵小渔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眼中带着惊魂未定，“你们是……我爹派来的吗？” “你爹是赵海平？”林玄问。 女孩点头，眼泪涌出：“爹他……是不是已经……” “他还活着。”林玄简短道，“但情况不好。你先跟我们走，详细情况慢慢说。” 沙青趴在岩缝口望风，尾巴紧张地摆动：“沙暴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但那些黑袍人肯定会搜过来。这岩缝藏不了多久。” 林玄思索片刻，掏出天眼鼎：“老伙计，解析一下洞穴阵法现在的状态。” 鼎身青光扫向洞穴方向。片刻后，反馈传来： 【魔血献祭阵因令牌脱离而失控，正抽取布阵者生命力维持稳定】 【三名金丹黑袍人已被阵法缠住，暂时无法脱身】 【洞穴内部封印因阵法不稳出现裂缝，天机罗盘核心部件气息外泄】 【建议：趁乱潜入洞穴，取得核心部件】 好机会！ 但赵小渔突然抓住林玄衣袖，怯生生道：“那个洞穴……我进去过。” 林玄和沙青同时转头：“什么？” “他们之前把我带进去过一次。”赵小渔小声说，“里面很大，有很多星辰图案，中央有个石台，上面放着个青铜圆盘……但他们打不开圆盘的封印，说需要‘星衍诀’和月圆之夜的星辰之力。” 星衍诀？林玄眼睛一亮。他有天眼鼎模拟的天机阁气息，虽然不完整，但也许够用？ “你能带路吗？”他问赵小渔。 女孩犹豫了一下，点头：“我……我记路很准。爹说这是我没灵根，但天生的本事。” 沙暴还在呼啸。 林玄看了眼洞穴方向，又看看怀里的四片诛魔剑碎片，它们正与洞穴深处的某物产生微弱共鸣。 第五片碎片，很可能也在洞穴里！ “走。”他下定决心，“趁黑袍人被阵法缠住，我们去把罗盘核心和碎片一起拿了。” 沙青尾巴炸毛：“又加钱！这次得翻倍！” “成交。”林玄爽快答应，心里补充：反正抗魔联盟账上报销。 三人钻出岩缝，顶着沙暴，朝洞穴摸去。 而洞穴内，那三个金丹黑袍人正拼命抵抗阵法的反噬，完全没注意到，几个“小贼”正溜向他们守护多日的宝藏。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星辰殿的“自助服务” 洞穴入口的阵法光幕因失控而剧烈波动，暗紫色与星辰光芒交织，像一锅煮沸的诡异浓汤。三个金丹黑袍人被困在光幕前，正拼命抵挡阵法反噬，根本无暇他顾。 林玄带着赵小渔和沙青，像三道影子般溜进洞穴。踏入光幕的瞬间，他感到一股强大的空间转换之力，这洞穴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深邃。 眼前是一条向下的石阶，两侧墙壁镶嵌着发光的星辰石，排列成某种古老的星图。空气清凉，带着尘埃和金属的混合气息。 “就是这里。”赵小渔小声说，手指向下方，“往下走三百阶，有个大殿，青铜圆盘就在那里。” 沙青的沙狐耳朵竖得笔直，尾巴不安地摆动：“这地方……有股‘老东西’的味道。我爷爷的爷爷说过，天机阁擅长推演天机，但也最容易被天机反噬。他们的遗迹里通常布满因果陷阱，走错一步就可能被‘命运’缠上。” 因果陷阱？林玄来了兴趣。他的因果剑道和因果干涉能力，说不定能在这里派上大用场。 三人小心翼翼沿石阶下行。果然，走了不到百阶，前方出现岔路三条完全一样的通道，每条通道的星辰石排列略有不同。 “走哪条？”沙青问。 赵小渔仔细看了看，指向左边：“这条。我记得他们上次走的是左边，但……”她犹豫了一下，“但我总觉得中间那条在‘呼唤’我。” 呼唤？林玄展开因果洞察。三条通道的因果线错综复杂，左边那条确实有新鲜的人类活动痕迹，应该是黑袍人走过的。中间那条……因果线更加古老，且隐约与赵小渔身上的某条微弱因果线相连。 “你母亲是什么人？”林玄突然问。 赵小渔一愣：“我娘？她……是普通人，在我六岁时病逝了。爹很少提起她。” 普通人？林玄不信。能生出对天机阁遗迹有感应女儿的，绝非凡人。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走中间。”他决定，“沙青，你殿后，注意警戒。” 中间通道比另外两条更狭窄，星辰石的排列也越发玄奥。走了约莫五十阶，前方豁然开朗。 是一个圆形大殿，直径三十丈。大殿穹顶是整片星空投影，星辰缓缓流转，美得令人窒息。大殿中央有个石台，台上果然悬浮着一个青铜圆盘，约脸盆大小，表面刻满复杂的星轨符文。 而更让林玄心跳加速的是，他怀里的四片诛魔剑碎片正疯狂共鸣！共鸣源头来自……圆盘下方！ “第五片碎片在圆盘底座里。”他低声道。 但问题来了：圆盘被一层淡蓝色的光罩保护着，光罩表面流淌着星辰之力，显然是个高级封印。石台周围的地面上，还有八个凹槽，每个凹槽的形状都不同，像是需要放入特定物品才能解锁。 “需要八枚‘星钥’。”沙青指着凹槽，“我爷爷的爷爷提过，天机阁有八大传承，对应八枚星钥。集齐才能打开星枢殿核心。” 八枚？这得上哪找去？ 林玄走到石台前，仔细观察。因果洞察下，他发现光罩的星辰之力流动有规律每九息循环一次，每次循环中会有百分之一息的“空窗期”，那时光罩防御最弱。 “也许不用星钥。”他咧嘴，“可以用‘巧劲’。” 他掏出天眼鼎，将模拟的天机阁气息注入鼎中，然后操控鼎身贴近光罩。鼎口的吞噬之力缓缓释放，但不是硬吸，而是顺着星辰之力的流动方向“蹭”能量。 就像用吸管喝饮料时，不直接吸，而是轻轻抿。 【天眼鼎解析星辰封印中……进度1%……3%……】 很慢，但有效。照这个速度，大概一炷香时间能解析出封印结构，找到薄弱点。 但就在这时，赵小渔突然走到石台另一边，蹲下身，用手触摸地面某个不起眼的纹路。 “这里……”她喃喃，“好像可以按下去？” “别动！”沙青急喊，但晚了。 赵小渔已经按了下去。 嗡… 整个大殿的星辰投影突然加速流转！穹顶的星辰组成一幅幅动态星图，最后定格成一个复杂的人形图案，那图案的轮廓，竟与赵小渔有七分相似！ 石台前的空地上，升起一座半人高的石碑。碑上刻着古字： “血脉验证通过。天机阁末代阁主之女，赵星晚直系后裔，可继承星枢殿部分权限。” 三人目瞪口呆。 赵小渔更是傻了：“我……我是天机阁阁主的后代？可我娘姓周啊……” 林玄脑中灵光一闪：“你娘可能不姓周，或者……你爹不是你亲爹？” 这话说得直白，赵小渔脸一白。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先不管这些。这碑文说我有权限，那能打开封印吗？” 她把手按在石碑上。石碑亮起微光，穹顶星图投射下一道星光，照在青铜圆盘的光罩上。 光罩……纹丝不动。 “权限不足。”石碑浮现新字，“需星衍诀第三层以上，或集齐三枚星钥。” 得，白高兴一场。 但林玄注意到，星光照射后，光罩的星辰之力循环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卡顿”空窗期从百分之一息延长到了十分之一息！ 机会！ “沙青，帮我计时！”他低喝，同时全力运转天眼鼎，“莹儿，龙威准备，万一触发警报就全力镇压！” “龙威？”沙青一愣，随即看到敖莹从通道口走进来，她不知何时也潜入了，显然不放心林玄单独行动。 “外面那三个黑袍人暂时挣脱不了阵法，李长老和陈长老在守着。”敖莹简短解释，然后看向光罩，“需要我做什么？” “十息后，光罩会有十分之一息的空窗期。”林玄语速飞快，“那时我用因果遁术穿进去，取圆盘和碎片。但如果触发警报，你用龙威干扰大殿的星辰阵法，争取时间。” 倒计时开始。 十、九、八…… 林玄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四片诛魔剑碎片握在左手，右手准备施展因果遁术。 三、二、一 就是现在！ 他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穿过光罩的空窗期！右手触及青铜圆盘的瞬间，左手四片碎片与底座内的第五片产生强烈共鸣！ 嗡！！！ 第五片碎片破开底座飞出，与另外四片汇合！五片碎片在空中旋转，清光大盛！ 但同时，警报响了。 不是声音警报，而是星辰穹顶突然降下无数光柱，如牢笼般罩向石台！ “龙威！”敖莹低喝，龙族威压全面爆发，与光柱激烈对抗！ 沙青则拉着赵小渔躲到石碑后面：“加钱！这次必须加钱！” 林玄顾不得这些，他抓住青铜圆盘和五片碎片，因果遁术再次发动但这次，他感到一股恐怖的阻力！ 圆盘在抗拒！它内部的核心部件似乎有自我意识，不愿被带走！ 【警告！天机罗盘核心部件激活自我保护机制！】 【需以星衍诀安抚，或强行镇压！】 星衍诀？林玄咬牙，将天眼鼎模拟的天机阁气息全部注入圆盘！ 气息注入的瞬间，圆盘突然停止抗拒，反而传出一道信息流，涌入林玄识海： “检测到‘天眼者’血脉……检测到诛魔剑碎片共鸣……符合紧急继承条件……临时权限授予……” “天机罗盘核心部件‘定星针’绑定中……” 林玄感到手腕一热，低头看去，那青铜圆盘已经缩小成手镯大小，套在他左腕上。圆盘表面的星轨缓缓转动，与他产生某种灵魂层面的联系。 而五片诛魔剑碎片，则自动飞入圆盘中心的凹槽，像五颗星辰般镶嵌其中。 【获得：天机罗盘核心部件“定星针”（临时绑定）】 【诛魔剑碎片收集：5/9，共鸣大幅增强】 【新增功能：可通过定星针粗略定位其他碎片方向】 成功了！ 但警报光柱已经突破敖莹的龙威压制，眼看就要落下。 就在这时，赵小渔突然从石碑后冲出，再次按向石碑上的另一个纹路！ “我记得这个图案！”她喊道，“娘教过我！” 石碑炸裂！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传送光门！ “快进来！”赵小渔率先跳入光门。 林玄、敖莹、沙青紧随其后。 光门闭合的瞬间，警报光柱落下，将石台轰成齑粉。 而洞穴入口处，三个金丹黑袍人终于挣脱阵法反噬，冲进大殿时，只看到满地狼藉，和逐渐消散的传送余波。 为首的黑袍人仰天怒吼： “林玄！！！”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而数百里外的沙漠某处，一道光门凭空出现，四人狼狈跌出。 沙青第一个爬起来，拍着身上的沙土，尾巴炸毛： “工钱！精神损失费！冒险津贴！这次必须结算！！！” 林玄躺在地上，看着手腕上缓缓转动的青铜圆盘，还有怀中五片微微发烫的碎片，咧嘴笑了： “行，给你涨……等回了抗魔联盟，找财务长老报。” 沙青：“……你之前是不是也这么忽悠别人的？”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沙漠新地图与坐地起价 传送的光芒散去，林玄一行人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沙丘上。 “这是……哪儿？”敖莹环顾四周，月色下的沙漠苍茫无际，连方向都难以辨别。 【系统提示：已离开天机阁星枢殿传送阵范围，当前位置西漠“流沙海”边缘。距离最近人族聚集地：八百六十里。距离魔主注视程度：因火灵印记被罗盘核心暂时屏蔽，下降至7%。可喜可贺，您暂时不用当活体监控摄像头了。】 林玄还没来得及庆幸，沙青已经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写写画画。 “各位老板，”半妖少年笑容灿烂，“追加服务费用需要结算一下。” “什么费用？”李锋皱眉。 “第一，星枢殿意外传送导航费虽然结果出了点偏差，但我提前预判了可能有传送机制，这属于专业建议范畴，收费五十中品灵石。” “第二，沙漠夜间生存指导费流沙海夜间温度零下二十度，还有沙蝎妖群出没，没有我的路线规划，各位可能要冻成冰棍或者被扎成筛子，收费八十中品灵石。” “第三……” “停停停！”林玄按住额头，“你直接说总数。” 沙青麻利地翻到最后一页：“加上之前未结清的向导费、保密费、精神损失费（您几位打架动静太大吓到我了）、还有刚才传送时的空间稳定辅助费（我贡献了一撮沙狐族特制固沙粉），总计三百七十五中品灵石。零头给您抹了，三百八就行。” 陈默瞪大眼睛：“怎么抹零还多了？” “哦，那是抹零服务费。”沙青一脸理所当然。 敖莹忍着笑捅了捅林玄：“给吧，至少他真把我们带出绝境了。” 林玄叹气掏出灵石袋，忽然想起什么：“等等，你说这是流沙海？西漠最危险的三大禁地之一？” “没错！”沙青收好灵石，瞬间进入专业模式，“好消息是，这里离深渊商会的势力范围很远，他们不敢深入。坏消息是……我们离任何安全区都很远，而且……” 他指了指远处沙丘下方。 月光照耀下，沙地上密密麻麻的脚印正在向他们所在的山丘移动，每一只脚印都有脸盆大小，爪痕清晰。 “沙蝎妖群夜间狩猎，”沙青压低声音，“成年体每只都有筑基后期实力，蚁后至少金丹初期。而且它们是群居的，通常……三百只起步。” 李锋已经拔剑：“准备战斗！” “别！”沙青连忙摆手，“在流沙海跟沙蝎妖硬拼等于自杀它们的甲壳能反弹大部分法术，而且打不过就会钻沙召唤更多同类。我有更好的办法。” 林玄挑眉：“加钱的办法？” “聪明！”沙青从怀里掏出一个骨笛，“沙狐族祖传的‘驱蝎谣’，吹一曲能让它们绕道。友情价，一百中品灵石一曲，保效两个时辰。” 林玄还没说话，系统提示音先响了。 【检测到新任务生成……】 【恶意任务名称：“沙漠冤大头”】 【任务描述：宿主正在被向导持续性薅羊毛，请做出以下选择：】 【选项一：支付一百灵石当冤大头（奖励：平安两时辰，沙青好感度+5）】 【选项二：尝试用因果干涉让沙蝎妖改道（消耗一次今日干涉机会，可能引发未知变异）】 【选项三：教沙青什么是“良心价格”（用天眼鼎展示剑意解析，模拟沙狐族先祖气息吓退妖群）】 林玄看着越来越近的沙蝎群，又看看沙青那张“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的笑脸。 “我选三。”他在心里说。 下一秒，林玄手掌一翻，天眼鼎悬浮而起。在沙青惊愕的目光中，鼎身表面浮现出复杂的沙狐族古老图腾，那是他从沙青之前使用的固沙粉中解析出的血脉印记，用剑意解析能力反向模拟放大。 “吼…” 低沉古老的狐族先祖威压弥漫开来。 沙蝎妖群的脚步戛然而止。最前排的几只试探性地抬了抬前螯，随后迅速调转方向，如潮水般退去。 沙青张大嘴巴：“你、你怎么会我们族群的……” “商业秘密。”林玄收起天眼鼎，拍拍他肩膀，“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价格了以后按日薪结算，一天五十中品灵石，包吃住，不另收费。同意吗？” 半妖少年看着林玄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看看那尊能模拟先祖气息的古怪鼎，咽了口唾沫。 “……成交。” 敖莹偷笑，凑到林玄耳边：“欺负小孩子？” “这叫合理议价。”林玄一本正经，“而且我给了他长期稳定工作。” 这时，一直沉默的赵小渔忽然指向东方：“那里……有光。” 众人转头望去遥远的地平线上，隐约有幽蓝色的光点闪烁，在夜幕中明灭不定。 沙青脸色一变：“那是……流沙海的‘鬼市’？不可能啊，鬼市应该只在月圆之夜出现，今天才初七……” 林玄怀中的定星针忽然微微发烫。 他掏出来一看，指针正牢牢指向光点闪烁的方向。 【系统提示：检测到第六块诛魔剑碎片波动，距离约三百里。但波动特征异常似乎处于某种“非生非死”的叠加状态？本系统专业拧麻花，但这次麻花拧得有点抽象。】 林玄与敖莹对视一眼。 看来，沙漠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了。 ------------ 第一百二十七章 生者勿入的集市 “鬼市……不能去。”沙青的声音在发抖，那双总是精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真实的恐惧，“我们沙狐族有祖训：月未圆而鬼市现，是‘尸王娶亲’的征兆。进去的生人，会成为聘礼的一部分。” 李锋皱眉：“尸王？西漠还有这种邪物？” “不是普通僵尸。”沙青压低声音，“流沙海底下埋着一个千年古国，国君死前用举国之力炼成不化骨，每百年苏醒一次，需要……九十九个生魂做聘礼，迎娶月华之精维持不朽。” 敖莹握紧林玄的手：“定星针指向那里，碎片恐怕就在尸王手中。” 【系统提示：新任务生成。本系统根据宿主一贯作风，已自动为您选择最作死的选项。】 【恶意任务名称：“给尸王随个份子”】 【任务描述：诛魔剑第六碎片成为尸王陪葬品已有八百年，请前往鬼市取得碎片。温馨提示：若被选为聘礼，您的魂魄将成为尸王婚姻的永久见证者，从某种意义来说，也算实现了“与天地同寿”的梦想呢。】 【任务奖励：诛魔剑第六碎片；解锁新能力“尸气免疫（初级）”；沙狐族秘闻×1】 【失败惩罚：成为鬼市永久居民，享受包吃包住（吃沙子住棺材）待遇】 林玄嘴角抽搐：“系统，你这任务名称能不能正经点……” “去。”赵小渔忽然开口，这个一路沉默的少女盯着远方幽蓝光点，“我外公的笔记里提过流沙鬼市‘活人禁地，亦是天机阁最后的避难所’。” 所有人都看向她。 赵小渔从怀里掏出一枚褪色的玉佩，上面刻着天机阁徽记：“娘亲说，三百年前天机阁覆灭时，有一支旁系带着部分传承逃入西漠……再也没出来。如果鬼市真是天机阁后人建立，那我们可能找到盟友。” 陈默检查了储物袋：“我们的物资撑不过三天，鬼市至少能补给。” 沙青急得抓耳挠腮：“各位老板！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加钱劝你们别去行不行？我、我退今天工资！” 林玄若有所思地看着沙青：“你怕的……不只是祖训吧？” 半妖少年僵住了。 良久，他颓然坐倒在沙丘上：“我阿姐……三年前进了月圆之夜的鬼市，再也没出来。族人说她是被选为‘月女’，去伺候尸王了。”他攥紧拳头，“那地方会吞掉你在意的人。” 沙漠的夜风忽然变得很冷。 敖莹轻轻碰了碰林玄：“你怎么想？” 林玄看着手中发烫的定星针，又看看沙青痛苦的表情，最后望向赵小渔期待的眼神。 “去。”他说，“但得做足准备。” 他从天眼鼎空间里掏出三样东西：净魔龙晶碎末、敖莹的逆鳞分身复制品（赝品，但气息类似）、还有从剑无痕那里顺来的“剑气符箓”专门克制阴邪之物。 “沙青，”林玄把一块净魔龙晶塞给他，“这个戴身上，能防尸气侵体。等到了鬼市外围，你留在外面接应，如果我们十二个时辰没出来……” “我就去求援？”沙青眼睛一亮。 “不，你就涨价到日薪一百灵石，然后想办法捞我们。”林玄拍拍他肩膀，“毕竟贵有贵的道理。” 半妖少年：“……” 【系统吐槽：宿主的逻辑总是如此清新脱俗。不过根据计算，生还概率若提高1%，沙青的报价就会上涨3%，这确实符合经济学原理。】 一行人向着幽蓝光点进发。 越是接近，空气中的温度就越低。沙地上开始出现诡异的痕迹不是脚印，而是一道道拖拽的轨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沙下被拖动。 两个时辰后，他们站在了一座……城门前。 说是城门，其实是用无数白骨垒砌的拱形结构。门楣上挂着一串风干的铃铛，此刻无风自动，发出空灵的响声。 门内，是一条灯火通明的长街。 青石板路两侧，摊位林立。卖的东西千奇百怪：会自己梳头的骷髅、装在罐子里的叹息、标注着“前世记忆”的水晶球…… 而摆摊的“商贩”，有的面色惨白如纸，有的干脆就是飘着的半透明灵体。 一个穿寿衣的老者飘到门前，咧嘴一笑，露出漆黑的牙床： “生客啊……稀罕。几位是来买东西，还是……卖自己？” 他的目光在敖莹和赵小渔身上停留片刻，舔了舔嘴唇：“月女候选，尸王大人会喜欢的。” 林玄上前一步，天眼鼎在袖中微微震动。 “我们来找东西。”他举起定星针，指针直指长街尽头一座漆黑宫殿，“顺便，打听一下天机阁后人的下落。” 老者的笑容僵住了。 “天机阁……”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你们是……灾星。” 话音未落，整条长街的灯火骤然熄灭。 只有那座漆黑宫殿，亮起了两盏幽绿的灯笼。 像一双睁开的眼睛。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尸王的聘礼单 灯火熄灭的瞬间，林玄已经将敖莹和赵小渔拉到身后。 天眼鼎从袖中飞出，悬在头顶散发柔和金光那是净化魔气时积累的功德之光，对阴邪之物有天然克制。 寿衣老者在金光中尖叫后退：“功德修士！你们不是普通生客！” 漆黑宫殿那两盏幽绿灯笼骤然逼近。 不，那不是灯笼。 是一双眼睛。 宫殿本身在移动那根本不是什么建筑，而是一具高达十丈、身披破旧王袍的巨型骷髅！诛魔剑碎片就嵌在它胸骨正中央，幽蓝光芒与眼眶中的绿火相互呼应。 【系统提示：目标检测千年尸王·不化骨（半步元婴）。战斗建议：跑。逃跑速度建议：比队友快就行。】 “跑得掉吗？”李锋苦笑。 此刻整条长街两侧，那些原本摆摊的“商贩”全都站了起来。它们褪去伪装，露出本相：有的是只剩半边身子的僵尸，有的是缚地灵，还有几十个穿着天机阁制式长袍、但浑身透明的灵体。 那些天机阁灵体中，一个面容清癯的老者飘上前来，对赵小渔手中的玉佩行了一礼： “末代外门执事赵海安，参见……阁主血脉？” 赵小渔愣住：“你认识我外公？” “何止认识。”老者灵体露出苦涩笑容，“三百年前，正是老朽带着十七名弟子逃入流沙海，想为天机阁保留火种。结果……误入尸王陵寝，全员化作缚地灵，永世不得超生。” 他指了指尸王胸口碎片：“此物是尸王力量的源头，也是囚禁我们的枷锁。我们维持着鬼市的幻象，只为等一个能带走碎片的人…那样，我们才能真正安息。” 林玄抓住关键：“你们能控制尸王？” “不能。但每夜子时，尸王需吸收月华之精，会陷入三刻钟的沉寂。”赵海安急切道，“今夜子时，你们可取碎片。作为交换……请将小阁主带离此地，她身上有天机阁最后的完整血脉！” 话音未落，尸王动了。 它抬起巨大的骨手，指向赵小渔和敖莹，下颌骨开合，发出砂石摩擦般的声音： “……月……女……聘礼……” 白骨手掌中忽然飞出数十条黑色锁链，直取二女！ “动手！”李锋和陈默同时出剑。 剑气斩在锁链上，只溅起火星。这些锁链竟是用幽冥铁打造，专克灵力。 敖莹化出龙爪格挡，却被震退三步，手臂发麻。赵小渔更糟，她没有灵力，只能被林玄拽着躲闪。 【系统提示：检测到尸王技能“冥婚锁链”被锁住者将打上尸王印记，三日内自动传送回陵寝完成仪式。破解方式：1.斩断锁链（需元婴级攻击力）；2.让尸王主动收回（可能性0.01%）；3.本系统推荐选项：接受任务“替身战术”。】 “说！”林玄一边用天眼鼎挡住一条锁链，一边在心里吼。 【恶意任务名称：“您的新娘已送达”】 【任务描述：用因果伪装·高级模拟出“月华之精”气息，吸引尸王注意，为队友创造机会。副作用：您将成为尸王第一聘礼候选，获得专属称号“月华郎君”。】 【任务奖励：尸王仇恨值+100%；解锁临时能力“阴气亲和（持续十二时辰）”；赵海安好感度+50】 “我接！”林玄咬牙。 下一秒，他周身气息骤变。 因果伪装发动他参考了敖莹龙族血脉中的月华感应特性，又混合了天眼鼎解析出的月华之精波动。整个人散发出清冷柔和的银白光芒，在漆黑的鬼市中宛如明月坠落。 尸王的动作猛地停滞。 所有锁链调转方向，全部朝林玄卷来！那双幽绿眼眶中的火焰剧烈跳动，下颌骨开合的速度加快： “……极……品……月……华……” 成了！ “就是现在！”林玄吼道，“李长老陈长老护住她们！赵前辈，带路去宫殿原址碎片本体应该还在陵寝里！” 赵海安的灵体反应过来，急忙飘向长街尽头：“跟老朽来！” 敖莹想冲过去帮林玄，却被陈默拉住：“相信他！我们先取碎片！” 一行人跟着灵体冲进黑暗。 林玄这边，他已经被十二条锁链缠成了粽子。 【系统提示：您已获得状态“冥婚标记”，尸王对您的好感度+999。温馨提示：这种好感通常以“把您做成标本永久收藏”的形式表达。】 “少废话！”林玄挣扎着，发现锁链在吸收他的灵力，“怎么脱身？” 【正在计算……计算完成。方案一：等队友取走碎片，尸王力量衰弱（需两刻钟，您已失陷）。方案二：使用因果干涉扭曲锁链属性（可能变异成更糟的东西）。方案三：呼叫外援沙青正在靠近，携带不明道具。】 沙青？ 林玄艰难地转头，果然看见半妖少年从白骨城门处溜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个……火把？ 不，那不是普通火把。 火焰是温暖的橙红色，在阴森的鬼市中格格不入。火光里，有家的味道。 沙青一边跑一边喊：“老板撑住！我找到了阿姐留下的笔记尸王怕阳火！不是法术火，是人间灶火！”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晒干的辣椒、艾草、还有一撮头发（疑似他姐姐的），全部扔进火把。 火焰“轰”地暴涨，化作一条火蛇扑向尸王！ 尸王发出刺耳尖啸，锁链略微松动。 而此刻，长街尽头传来赵海安的呼喊：“碎片到手了！” 嵌在尸王胸口的幽蓝光芒骤然熄灭。 整个鬼市开始崩塌。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深渊堵漏工 鬼市崩塌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青石板路寸寸龟裂，两侧的摊位化作飞灰，那些缚地灵发出解脱的叹息，灵体逐渐透明碎片离体，囚禁他们三百年的枷锁终于解开。 但赵海安没有消散。 这位天机阁老执事的灵体反而更加凝实，他捧着那块幽蓝碎片，脸色剧变：“不对……这碎片不是尸王的力量源头，是封印！” “封印什么？”敖莹急问。 话音未落，尸王脚下的地面裂开了。 不是普通裂缝那裂缝深处涌出漆黑如墨的雾气，雾气中传出万鬼哭嚎之声。仅仅是泄露的一丝气息，就让李锋和陈默的剑光黯淡三分。 【系统提示：检测到九幽黄泉道气息。恭喜宿主，您成功触发了“连锁开箱”成就取走封印物，放出被封印的东西。本系统专业拆东墙补西墙，但这次西墙塌得有点彻底。】 沙青冲过来，手里举着那本泛黄的笔记：“阿姐的记载！她说流沙海底下是黄泉支流的一个‘渗漏点’，八百年前有正道修士用诛魔剑碎片堵住了裂缝。尸王是后来误入的陪葬者，被碎片气息侵蚀成了守墓傀儡！” 林玄懂了。 所以碎片不能取走它一离开，裂缝就会重新打开。 可现在已经晚了。 裂缝已经扩大到三丈宽，漆黑雾气凝结成一只只鬼手向上攀爬。尸王站在裂缝边缘，它胸口的空洞正疯狂吸收黄泉气息，眼眶中的绿火逐渐转为暗红。 “吼…！” 吸收了黄泉气的尸王，实力从半步元婴直接飙升到元婴初期！ “快把碎片放回去！”陈默喊道。 赵海安苦笑：“放不回去了……碎片一旦离体，封印就失效了。现在唯一的办法是…”他看向林玄，“用天眼鼎的镇魔功能，配合碎片重新封印。但需要至少三十息时间布阵，这期间谁来拖住尸王和黄泉鬼物？” 众人沉默。 元婴初期的尸王+源源不断的黄泉鬼物，他们这群金丹修士能撑十息都是奇迹。 【叮——新任务生成。检测到宿主陷入经典“封印危机”，本系统贴心地为您准备了解决方案。】 【恶意任务名称：“您就是新的封印材料”】 【任务描述：用因果干涉暂时扭曲黄泉裂缝的空间属性，将自身作为“锚点”吸引鬼物攻击，为队友创造布阵时间。副作用：您将成为黄泉鬼物的优先锁定目标，获得临时状态“九幽标记”死亡后灵魂直送黄泉，免排队投胎。】 【任务奖励：解锁能力“黄泉抗性（初级）”；功德+1000（因为您拯救了至少百里内的生灵）；赵海安的毕生阵法感悟传承】 林玄看着那越来越大的裂缝，又看看手中因吸收黄泉气而愈发狂暴的尸王。 “我有个更省事的想法。”他突然说。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林玄冲向尸王不是攻击，而是掏出了天眼鼎空间里所有的净魔龙晶（约一斤），全部塞进了尸王胸口的空洞里。 “你要干什么？！”敖莹惊呼。 “赵前辈！”林玄边塞边喊，“尸王现在像不像一个吸满了黄泉气的‘气球’？如果我们把它……” 赵海安瞬间领悟：“塞回裂缝当临时堵漏塞？！” “对！”林玄躲开尸王一记骨爪，“碎片是封印核心，尸王是吸收了大量黄泉气的载体把它怼进裂缝，至少能争取一个时辰！” 【系统吐槽：宿主总能把正经的封印战玩成物理堵漏。不过根据计算，该方案成功率42%，比布阵方案高8%。本系统批准执行，并友情赠送任务名更新…】 【恶意任务名称已更新：“深渊堵漏工”】 【新增要求：请用最粗暴的方式把尸王塞进裂缝。系统将根据“粗暴程度”给予额外评分。】 “李长老陈长老！”林玄喊道，“用最强攻击轰它下半身，把它往裂缝里推！沙青，你的阳火火把对准裂缝边缘烧，黄泉鬼物怕阳气！” “那我呢？”敖莹化出龙身。 “你和我一起…”林玄已经跳到尸王肩骨上，“推它的头！” 接下来的画面相当荒诞。 两个金丹修士在推一具十丈高骷髅的脑袋，两位剑修在后面狂轰骨架，一个半妖少年在裂缝边跳来跳去地放火，一个灵体老者在空中快速布阵加固裂缝边缘。 尸王在挣扎，但胸口的净魔龙晶正在和它体内的黄泉气剧烈反应，龙族至阳之力 vs 九幽至阴之气，产生了类似“消化不良”的效果。 “三、二、一…”林玄和敖莹同时发力。 尸王庞大的身躯向后倾倒，准确栽进了三丈宽的裂缝里。 严丝合缝。 就像瓶塞塞进了瓶口。 鬼哭狼嚎声戛然而止，裂缝被堵住了九成，只剩下边缘丝丝缕缕的泄露。 所有人都累瘫在地上。 赵海安的灵体飘过来，神色复杂：“暂时堵住了……但最多十二个时辰，尸王就会被黄泉气彻底溶解。到时候裂缝会重新打开，而且可能更大。” 林玄躺在地上喘气：“十二个时辰……够我们跑出八百里了吧？” “不够。”沙青翻着笔记的最后一页，脸色苍白，“阿姐说……这个裂缝只是‘支流’。真正的黄泉主干道裂缝，在西漠最深处，被一个叫‘冥沙城’的势力把守着。而那里……” 他抬起头，声音发抖： “是深渊商会西漠总坛。” ------------ 第一百三十章 逃跑计划的正确打开方式 沙青那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深渊商会西漠总坛，居然镇守着一个黄泉主干道裂缝？这听起来就像是“纵火犯兼职消防队长”一样荒谬。 【系统提示：信息已更新。魔主九个裂缝位置新增确认西漠冥沙城（黄泉主干道裂缝）。当前进度：2/9。恭喜宿主，您又成功捅了一个马蜂窝，虽然这次是别人先捅的。】 林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收拾东西，跑路。” “什么？”李锋一愣，“不探查冥沙城了？” “探查什么？”林玄理直气壮，“我们现在什么状态？灵力耗损过半，身上带伤，还拖着一个没有灵力的赵小渔和一个快消散的赵前辈灵体。去深渊商会总坛，那不是探查，那是送货上门当点心。” 他掏出定星针看了一眼，指针果然直指西漠深处第七碎片在黄泉主干道里。 “碎片暂时拿不到，尸王堵漏只能撑十二个时辰。”林玄快速分析，“我们要做的是：第一，逃出至少八百里安全距离；第二，联系抗魔联盟汇报这里的情况；第三，修整补充，然后再计划下一步。” 敖莹点头：“明智。” 陈默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又想……” “又想作死？”林玄叹气，“我是喜欢在作死边缘试探，但不代表我想直接跳进深渊商会老巢的油锅啊。” 【系统吐槽：宿主终于学会了风险评估。本系统很欣慰，决定赠送一个温馨提示定星针指向黄泉裂缝内部，意味着第七碎片很可能已经被深渊商会掌控。他们可能正在利用碎片做什么。】 林玄心里一沉。 这时，赵海安的灵体开始变得透明。 “老朽时间不多了。”他飘到赵小渔面前，从灵体中抽出一枚星光凝结的玉简，“这是天机阁‘观星术’基础传承，还有老朽三百年鬼市生存领悟的‘阴气感应法’。小阁主虽无灵根，但天机阁血脉自带星辰亲和，或许能走出一条新路。” 玉简没入赵小渔眉心。 少女身体一震，瞳孔中闪过星芒。 赵海安又看向林玄：“年轻人，你身怀重宝（天眼鼎），又得诛魔剑认可，恐怕早已卷入旋涡。老朽劝你一句：天机阁覆灭前，曾观星象得四字谶言‘九碎归一时，魔主临世日’。” “什么意思？”林玄皱眉。 “意思是，当诛魔剑九片碎片全部集齐重铸的那一刻……就是魔主彻底恢复、降临世间之时。”赵海安的灵体已经淡如薄雾，“所以碎片既是要收集的武器，也是……不能过早拼合的钥匙。” 话音落下，灵体彻底消散。 空气中只留下一声叹息。 沙青默默收起姐姐的笔记，走到林玄面前：“老板，日薪五十的合同还生效吗？” “生效。” “那我要求预付三天工资，”沙青认真地说，“因为我知道一条通往冥沙城外围的密道——我阿姐笔记里记载的。我们不用硬闯，可以远远看一眼，确认情况就跑。” 林玄盯着他：“你想找姐姐？” 半妖少年攥紧拳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她真的……那我至少要带她的遗物回家。” 气氛再次沉默。 敖莹轻声道：“去看看外围，应该无妨。我们有因果伪装，只要不深入，暴露风险很低。” 李锋和陈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林玄看着这群突然集体“作死倾向上升”的队友，叹了口气：“行吧。但约法三章：第一，只在外围；第二，情况不对马上撤；第三…” 他还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沙哑的号角声。 那声音来自西北方向，穿透夜空，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 沙青脸色一变：“是冥沙城的‘猎魂号’！他们在召集外围巡逻队……这个时间点，通常是发现了‘活物入侵’。” 所有人同时看向林玄。 林玄摊手：“看我干什么？我们刚到这里，什么都没做” 话没说完，他怀里那枚定星针突然剧烈发烫，指针疯狂旋转后，指向了……他们来时的方向。 也就是鬼市裂缝的方向。 裂缝边缘，尸王堵漏的位置，此刻正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 【系统提示：检测到远程共鸣波动。第七碎片持有者正在通过碎片之间的感应，反向定位第六碎片位置。换句话说深渊商会已经发现碎片被移动了，正在追踪你们。】 林玄深吸一口气。 “修改计划。”他迅速道，“不跑八百里了，直接去冥沙城密道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肯定以为我们会往外逃，我们偏往他们老巢边缘躲。” “这合理吗？”陈默嘴角抽搐。 “不合理，”林玄已经收起所有东西，“但符合我一贯作风。” 沙青立刻掏出一个沙盘，手指快速划出一条路线：“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地下暗河入口，能避开地面巡逻。” 一行人消失在流沙海的夜色中。 而他们刚离开不到半刻钟，三道黑袍身影就出现在鬼市废墟上空。 为首者手中托着一枚暗红碎片，碎片正发出微弱脉动。 “第六碎片被带走了……”黑袍人声音阴沉，“方向……东南？不，等等，信号突然断了？” 他手中的碎片忽然失去所有感应。 远处地下暗河中，林玄正把第六碎片塞进天眼鼎内部空间，鼎的隔绝特性成功屏蔽了共鸣。 “暂时安全。”他呼出一口气，“现在，让我们去看看那个冥沙城到底在搞什么鬼。” 沙青在前方回头，小声道：“老板，密道入口快到了。不过阿姐笔记里说……那里有‘守门人’。” “守门人？” “嗯，”半妖少年咽了口唾沫，“一具会说话的骷髅，收费才能过路。它只收……故事。”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听故事的骷髅 密道入口藏在两座沙丘的阴影交汇处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岩石裂缝，表面覆盖着伪装成沙石的阵法。 沙青率先钻进去，林玄等人紧随其后。 通道向下延伸约三十丈后豁然开朗，竟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泛着幽蓝微光，映照着洞顶的钟乳石。而在暗河岸边，真的坐着一具……正在看书的骷髅。 骷髅穿着破烂文士袍，骨架洁白得异常，眼窝里跳跃着两团温和的蓝色魂火。它捧着一本石板书，旁边还摆着个小木牌，上面用娟秀的字写着： “过路费：一个没听过的故事。 注：不收灵石、不收法宝、不收人情。 故事质量评判标准：新颖度、情感共鸣度、意外性。 不合格者请原路返回，谢谢合作。” 骷髅头也不抬：“新人？排队，等我看完这一章。” 众人：“……” 林玄轻咳一声：“前辈，我们赶时间。” 骷髅终于抬头，魂火在林玄身上扫过：“急什么，黄泉路都不赶这一时半刻。”它合上石板书，“好了，谁先讲？一人一个，总共……六个人加一个灵体残留气息？算了，灵体免票。” 李锋皱眉：“我们非得……” “必须。”骷髅骨架发出咔哒声，“这是‘言灵契约’，立通道者所设。不讲故事就硬闯的话！”它指了指暗河对岸，“看见那堆骨头了吗？上一个想硬闯的金丹后期，现在是第十四排左数第三根肋骨。” 陈默默默数了数，对岸散落的骨头至少来自二十个不同修士。 “我先来吧。”敖莹上前一步，想了想，“讲一个……龙宫选婿的故事？” “老套。”骷髅摆手，“龙宫公主被逼婚，勇士闯关，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听过十七个版本了，下一个。” 李锋讲了个剑修复仇的故事，被批“江湖话本三流水平”。陈默讲宗门日常，骷髅直接打哈欠（虽然它没有肺）。 轮到林玄时，他灵机一动：“我讲个‘系统修仙’的故事。” “系统？何物？”骷髅魂火跳动。 “就是一种会发布任务、给奖励、还总吐槽宿主的诡异存在。”林玄开始讲自己被迫当“因果行者”的经历，当然隐去了关键信息。 骷髅听得津津有味，魂火越烧越旺：“有意思！‘恶意任务’、‘反差制造’……新颖度满分！情感共鸣度……你这个主角确实挺惨的，共鸣度良好。意外性嘛” 它顿了顿：“你说你刚用尸王堵了黄泉裂缝？这个算意外性加分。过关。” 赵小渔讲了她外公天机阁覆灭的往事，骷髅沉默良久：“天机阁……赵老阁主的故事，我三百年前听过开头。没想到结局是这样。过关，并附赠一条情报：冥沙城里有三个天机阁后人，以‘卦师’身份活着，你们或许能找到他们。” 最后是沙青。 半妖少年深吸一口气：“我讲……我姐姐的故事。” 他讲述三年前，姐姐为了救治族中长老的暗伤，冒险进入鬼市寻找“黄泉彼岸花”。她成功了，但在离开时，被一群黑袍人“请”走。 “他们说，姐姐有特殊的‘阴阳眼’，能看穿黄泉迷雾，是他们计划的关键。”沙青声音发颤，“姐姐自愿跟他们走的，因为对方承诺……治好长老后，会送她回来。” 骷髅的魂火忽然静止。 “沙月是你姐姐？”它问。 沙青猛地抬头：“你认识她？！” 骷髅从肋骨间抽出一封泛黄的信，递过来：“三年前她路过时，留下了这个。说如果有一天，一个长得像她、脾气很倔、还死要钱的半妖少年来这里，就把信给他。” 沙青颤抖着接过信。 骷髅转向林玄：“你的故事最好，所以给你一个额外提示：冥沙城深处，深渊商会正在用第七碎片举行‘黄泉引渡仪式’。他们要接引某个存在从九幽归来不是魔主，是更古老的什么东西。” “仪式成功会怎样？”林玄沉声问。 骷髅的魂火闪烁：“黄泉裂缝会永久固化，变成两界通道。到时候，西漠将不再是沙漠，而是……鬼域。” 它起身让开通道：“故事收费已结清。友情建议：如果你们要进城，最好伪装成‘祭品供应商’最近他们在大量收购活物，用于仪式血祭。” 暗河对岸，通道延伸向黑暗。 沙青已经拆开了信，借着幽蓝水光，他看到第一行字： “阿青，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姐姐可能已经死了。但别难过，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秘密……” ------------ 第一百三十二章 信中的黄泉图 沙青的手指在颤抖。 幽蓝水光映照下，信纸上的字迹纤细而坚定确实是姐姐沙月的笔迹。 “阿青，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姐姐可能已经死了。但别难过，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秘密：深渊商会根本不是想复活什么‘黄泉领主’，他们是在制造一个‘容器’一个能让魔主分魂直接降临西漠、而不受天道压制的完美容器。” “第七诛魔剑碎片是钥匙，黄泉裂缝是熔炉，而姐姐的‘阴阳眼’……是他们选中的‘炉心’。他们要剜出我的眼睛，炼成‘阴阳瞳’，镶嵌在容器上，这样魔主分魂就能同时存在于阴阳两界，规避天劫锁定。” “我逃过一次，失败了。他们在我魂魄里种了禁制，我只能按计划进行。但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至少留下了线索：仪式真正需要的不是大量祭品，而是一个‘命格特殊’的活人做最终载体。他们还在找这个人，所以仪式迟迟未举行。” “阿青，别来找我。但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值得信任的、且有能力破坏仪式的人……请把这封信的后半部分给他看。我用血脉秘法封印了真正的‘黄泉图’，只有沙狐族直系血脉滴血才能显形。图中标注了仪式核心阵法的三处弱点。” “姐姐爱你。好好活着，替我多看几次沙漠的日出。” 信到这里结束。 沙青的眼泪砸在信纸上，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纸背。 血珠渗入，纸张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光纹——那是一幅立体的阵法图，标注着冥沙城地下深处的结构。三个红点清晰可见：祭坛中枢、黄泉裂缝接口、阴阳瞳炼制室。 “前辈……”沙青红着眼睛看向林玄，“我姐姐还活着，但快死了。我想……” “救她。”林玄接过话，仔细研究黄泉图，“而且顺带破坏仪式，阻止魔主分魂降临。一箭双雕，符合成本效益。” 【系统提示：检测到史诗级支线任务线索。根据宿主“来都来了”的优良传统，本系统已自动接取。】 【恶意任务名称：“黄泉送餐服务”】 【任务描述：潜入冥沙城核心区，在仪式开始前救出沙月，并破坏三处阵法节点。温馨提示：阴阳瞳炼制室需在子时前抵达，否则沙月将永久失明+魂飞魄散。】 【任务奖励：沙月存活（可招募为队友，阴阳眼天赋）；破坏仪式功德+5000；解锁新称号“黄泉快递员”（对阴属性敌人伤害+10%）。】 【失败惩罚：全员成为仪式祭品，灵魂永镇黄泉裂缝，享受996工作制（每天被撕碎九十九次，持续六百年）。】 林玄眼角抽搐：“系统，你这个惩罚描述越来越有创意了……” 敖莹已经看完黄泉图：“七天后的月蚀之夜……现在是第四天。我们有三天时间准备。骷髅前辈说的伪装可行…祭品供应商。” “但哪来那么多活物？”陈默问。 林玄看向天眼鼎的三立方米空间，又看看暗河里游动的盲眼怪鱼：“我们不需要真提供祭品，只需要一个能混进去的身份。沙青，冥沙城附近有没有什么‘特产’是深渊商会急需的？” 半妖少年擦干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蚀骨沙蝎’的毒囊。仪式需要大量阴毒之物调和血气，这种沙蝎只有流沙海最深处才有，极难捕捉。” “那就它了。”林玄拍板，“我们去抓几十只，然后伪装成捕蝎人。沙青你负责讨价还价，李长老陈长老扮打手，我和敖莹扮夫妇，赵小渔……扮病弱妹妹，需要进城求医。” 赵小渔点头，她额间的星芒尚未完全隐去——那是赵海安传承的痕迹。 一行人沿着暗河继续前进，半个时辰后，通道尽头出现微光。 那是一座建在地下的城寨入口。 两排黑袍守卫把守着锈迹斑斑的铁门，门内隐约传来哭喊声和锁链拖曳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臭。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守卫拦住他们：“干什么的？” 沙青立刻换上谄媚笑容，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各位大人，小的们是捕蝎的，听说城里收购蚀骨沙蝎毒囊，特意来卖货。”他指了指林玄背后鼓囊囊的布袋里面其实装的是石头和几条路上抓的怪鱼。 守卫瞥了一眼：“验货。” 林玄打开布袋，同时暗中发动因果伪装·高级——短暂扭曲守卫的感知，让他“看到”布袋里是几十只活蹦乱跳的沙蝎。 守卫满意点头：“进去吧。去西区‘血货铺’交割。警告你们，别乱跑，特别是别靠近中央祭坛区，否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混进去了。 冥沙城内部比想象中更压抑。街道狭窄，两侧是用骨头和夯土垒砌的房屋。随处可见被锁链拴着的“祭品”有妖兽，也有衣衫褴褛的人类修士。他们眼神麻木，显然已被折磨许久。 按照黄泉图的指引，仪式核心区在城寨最深处。而沙青姐姐沙月所在的“阴阳瞳炼制室”，在西区与核心区交界的地下监牢。 “先交割‘货物’，”林玄低声道，“然后分头行动。沙青和我去监牢，敖莹你们去探查三处节点，记录守卫分布。” 路过一个拐角时，墙边阴影里忽然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抓住林玄的衣角。 那是个蓬头垢面的老妇人，眼睛浑浊，声音嘶哑： “新来的？听老身一句劝……月蚀之夜前，千万别让城里的‘相师’给你们看相。” “为什么？”林玄停下脚步。 老妇人露出残缺的牙齿，笑得诡异： “因为那三个天机阁的卦师……他们看的不是面相，是‘命格’。被他们选中的人，都会成为‘容器候选人’。你们当中……” 她的目光扫过林玄，扫过敖莹，最后停在赵小渔身上。 “……有人命格特殊，正是他们苦寻已久的‘完美载体’。”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专业对口 老妇人的警告让气氛瞬间紧绷。 林玄立刻给敖莹使了个眼色后者龙威内敛，悄悄锁定了老妇人的气机。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金丹后期的全力一击能在半息内发出。 但老妇人只是松开手，退回阴影中，低声快速说道： “老身是天机阁外门第三十七代弟子，道号‘观尘’。三百年前随赵海安执事逃入西漠，同伴大多已逝，只剩我与另外两位师兄存活于此地。三十年前，深渊商会发现我们，以全城祭品的性命要挟，逼我们为他们占卜。” 她顿了顿，声音苦涩：“两位师兄……承受不住压力，选择了屈服。他们现在已是冥沙城三大相师中的两位，专为仪式筛选‘容器候选人’。只有老身装疯卖傻，躲在这贫民区苟活。” 赵小渔上前一步：“前辈可知我外公……” “知道。”观尘深深看了她一眼，“赵老阁主的外孙女，天机阁最后完整的血脉。也正是因为你的到来，老身才冒险现身你必须立刻离开冥沙城，越快越好。” “为何？” “因为你的命格”观尘声音压得极低，“‘星隐之体’，千年难遇。身负此命格者，天生能承载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且与星辰大道亲和。对深渊商会来说，你就是他们苦寻百年的‘完美载体’。一旦被那两位叛徒师兄看见，他们必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你去献祭！” 林玄皱眉：“可我们还需要救人、破坏仪式。” “来不及了。”观尘从怀里掏出三枚龟甲，“老身刚才为你们占了一卦，大凶之兆。今日午时三刻，必有人来搜查这片区域。你们当中……”她目光扫过每个人，“必有一人会被带走‘看相’。” 沙青急了：“那我姐姐……” “沙月姑娘暂时安全。”观尘说，“阴阳瞳炼制需在月蚀之夜进行，现在她还只是被囚禁。你们若想救人，老身建议兵分两路：一队去监牢，一队去……引开注意。” 她看向林玄，眼神复杂：“年轻人，你命格奇特，似被天机遮蔽，连老身都看不透。若你自愿去‘看相’，或许能制造混乱，为另一队创造机会。”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抉择。根据本系统专业评估，选项一：听从建议，宿主当诱饵（成功率38%）。选项二：全队强闯监牢（成功率12%）。选项三：使用因果伪装，让所有人都“命格平平”（消耗一次伪装机会，但可能被元婴期相师识破）。】 林玄沉吟片刻：“我选三。但不是让所有人命格平平，而是……” 他看向赵小渔：“把她的‘星隐之体’命格，暂时转移到我身上。” “什么？！”敖莹惊呼，“太危险了！” “恰恰相反。”林玄冷静分析，“我是系统宿主，天机本就混乱，再加上因果伪装，就算他们看出‘星隐之体’，也查不出我的底细。而且这样能最大程度保护小渔。” 观尘惊疑不定：“你竟能转移命格显象？这是什么秘法……” “商业秘密。”林玄已经发动因果伪装·高级。 这一次的伪装对象不是外貌，而是命格显象。他参照赵小渔血脉中的星辰波动，混合自身系统的混乱气息，在周身模拟出“星隐之体”的表象。 代价是：今日的因果伪装机会用完，且在接下来十二个时辰内，他的真实修为会被压制三成。 “好了。”林玄感受着体内变化，“现在我去当诱饵。沙青，你和李长老陈长老去监牢救人，按照黄泉图的路线。敖莹，你带小渔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等我信号。” 敖莹咬唇：“你保证不会有事？” “我保证……”林玄顿了顿，“尽量不把自己玩死。” 话音刚落，街道尽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黑袍修士簇拥着两名华服老者走来。那两位老者一个瞎了左眼，一个瘸了右腿，但周身气息赫然是金丹后期巅峰正是叛变的天机阁卦师。 瞎眼老者手中托着一面青铜罗盘，罗盘指针此刻正疯狂转动，最终…… 定格在林玄身上。 “咦？”瘸腿老者眯起眼睛，“今日竟有意外之喜。那个穿灰衣的小子，过来让老夫看看相。” 观尘在阴影里对林玄微微点头计划开始了。 林玄深吸一口气，摆出惶恐又谄媚的表情，小跑过去：“两位仙师，小的只是卖蝎子的……” “闭嘴，伸手。”瞎眼老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就在触碰到林玄皮肤的瞬间，老者的独眼猛然瞪大： “星隐之体？！而且是……完整的？！哈哈哈哈！天助我也！仪式终于可以提前了！” 他狂喜地转头对黑袍队长喊道：“立刻禀报幽主大人完美载体找到了！今日申时，带他去祭坛做最后确认！” 林玄被两个黑袍人一左一右架住。 他回头，对远处阴影里的敖莹做了个口型：“按计划行事。” 然后就被拖走了。 方向不是监牢，而是城寨最中央的黑色高塔祭坛所在。 沙青握紧拳头，对李锋和陈默低声道：“我们只有三个时辰。午时到申时，监牢守卫会换班两次，第二次换班间隙最长那就是救人的时机。” 敖莹拉着赵小渔退入更深的暗巷，她看着林玄消失的方向，龙爪悄然握紧： “你最好别出事……不然婚礼就得改成冥婚了。” 而此刻，被拖向祭坛的林玄，正在心里和系统对话： “系统，他们说的‘最后确认’是什么流程？” 【正在检索类似仪式记载……检索完成。‘完美载体确认流程’通常包括：血脉检测、魂魄强度测试、以及最重要的‘命格献祭适应性评估’。通俗来说，就是看你适不适合当魔主分魂的‘房子’。】 “怎么评估？” 【会有一缕魔主分魂进入你识海，尝试寄生。如果成功，你就不是你了。如果失败……通常载体会魂飞魄散。】 林玄：“……” 【系统温馨提示：不过宿主不必担心，您的识海里有本系统坐镇。魔主分魂要是敢进来，本系统会让它体验一下什么叫‘专业对口’比如，把它塞进一个‘每天跳广场舞一百遍’的循环任务里？】 林玄忽然觉得，系统有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 第一百三十四章 系统的专业对口 黑色祭坛上刻满了蠕动般的符文，中央的石台冰冷刺骨。 林玄被四道锁链固定在石台上，那两个叛徒卦师正在他周围布置阵法。瘸腿老者一边撒着骨粉一边兴奋道：“星隐之体，完整的……幽主大人这次定会重赏我们！” 瞎眼老者的罗盘悬浮在林玄头顶，射出暗红光线扫描他全身：“魂魄强度金丹中期，但命格承载上限……奇怪，居然测不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无妨。”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祭坛阴影中传来。 黑袍人纷纷跪地：“参见幽主！” 走出来的不是实体，而是一团扭曲的暗影，只能勉强看出人形轮廓深渊商会在西漠的最高负责人，代号“幽主”的存在。他至少是元婴初期修为，威压让整个祭坛的空气都凝固了。 “测不出承载上限，反而证明这载体特殊。”幽主走到石台边，暗影中伸出两根触须般的手指，点在林玄眉心，“让本座亲自检测。” 下一秒，一股冰冷、暴戾、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念冲入林玄识海！ 那是魔主分魂的一缕投影，虽然只有本体的亿万分之一，但位格之高，足以瞬间碾碎金丹修士的自我意识。 林玄眼前一黑。 但预想中的夺舍没有发生。 因为他的识海里，响起了一个熟悉的机械音： 【检测到未授权访客‘魔主分魂（投影）’入侵。根据《系统安全条例》第7条，启动‘专业对口’接待流程。】 魔主分魂的意念一顿：【何物？】 【正在为访客分配任务……分配完成。欢迎体验‘系统初级教学套餐’。】 然后，林玄的识海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那缕魔主分魂被强行塞进了一个虚拟场景中，场景是……一个幼儿园课堂。分魂变成了一团黑雾状的小人，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识字卡片。 讲台上，系统化身的机械小人用教鞭敲着黑板：“同学们，跟我念——‘和、谐、友、爱’。” 魔主分魂：【……】 “不配合？”系统小人点头，“那进行下一项教学任务：跳健康操。音乐起…”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黑雾小人被迫跟着节奏扭动。 【够了！】魔主分魂暴怒，试图挣脱，但它在这个虚拟空间里居然使不出半点力量，系统的位格比它想象中更高！ 【系统提示：检测到访客有暴力倾向，启动‘爱的教育’模式。】 场景切换成夕阳下的沙滩，魔主分魂变成一只小海龟，正在努力爬向大海。天空中有海鸥在飞，背景音乐是温馨的钢琴曲。 “加油，小龟龟，你可以的！”系统化身成保育员，在旁边温柔鼓励。 魔主分魂要疯了：【本座乃魔主……】 “乖，不要说胡话，你只是一只可爱的小龟龟。”保育员系统给它戴上小花环，“来，跟着我念：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现实世界，祭坛上。 幽主的触须手指还点在林玄眉心，但他忽然发现不对劲这个“载体”的身体在轻微颤抖，嘴角……在上扬？ 那是在憋笑。 “怎么回事？”幽主刚想加大探查力度，突然！ “噗” 林玄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因为他识海里，魔主分魂已经被迫完成了“幼儿园毕业典礼”，正戴着学士帽、捧着毕业证书，在一片掌声中哭唧唧地发表感言：“谢谢老师，谢谢同学，我以后一定做个好人……” “你笑什么？”幽主厉声喝问。 林玄赶紧收敛表情，换上痛苦面具：“没、没什么……就是感觉头好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教我做操？” 幽主惊疑不定地收回手指。 那缕魔主分魂逃也似的从林玄识海撤出，回到幽主体内后，传递来的意念信息断断续续： 【……邪门……那载体识海里有……有脏东西……本座不要进去……换人……立刻换人！！！】 幽主沉默三息，对两个卦师说：“这个载体……不太合适。你们再去找找，或许有更好的。” 瞎眼老者急了：“幽主大人，星隐之体千年难遇……” “执行命令。”幽主冷冷道，“至于这个小子……先关进地牢底层，等月蚀之夜作为备用祭品。” 林玄被从石台上拖下来时，心里对系统说：“干得漂亮。” 【系统提示：本次‘专业对口’服务已结束。魔主分魂（投影）好感度-999，获得成就‘幼儿园名誉园长’。另，检测到宿主即将被关押的地点地牢底层，正是黄泉图标注的‘裂缝接口’节点所在。祝您牢房生活愉快。】 同一时间，监牢区。 沙青和李锋陈默潜入了地下三层，但沙月的牢房空空如也。 看守的狱卒醉醺醺地说：“那女半妖？一个时辰前被调到祭坛底层去了……说是什么‘瞳炼制需要接近裂缝’……” 沙青脸色一白。 而祭坛方向，敖莹隐藏在暗处，她的龙族感知让她察觉到！ 黄泉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 那气息古老、死寂，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饥饿感”。 ------------ 第一百三十五章 牢友的初次会面 地牢底层比想象中更冷。 不是温度的冷，而是那种渗入骨髓的阴寒，这里离黄泉裂缝接口只有十丈之隔。墙壁上凝结着黑色的霜，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腐臭味。 林玄被扔进最里面的牢房时，看见了角落里的那个身影。 一个瘦弱的半妖女子，蜷缩在枯草堆上。她双手双脚都戴着刻满符文的镣铐，眼睛被一条黑布蒙住，但黑布下隐约透出诡异的双色微光：左眼银白，右眼漆黑。 “新来的？”女子开口，声音沙哑但平静，“别白费力气了，这牢房的禁制是元婴级，专门关押‘特殊祭品’的。” 林玄活动了下手腕，镣铐果然锁死了灵力流转：“你是沙月？沙青的姐姐？” 女子身体明显一震：“阿青他……来了？” “在外面，正准备救你。”林玄盘腿坐下，打量四周，“不过计划出了点偏差我本该在祭坛拖时间，结果被判定为‘不合格载体’，扔到这里当备用祭品了。” 沙月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不合格？那真是恭喜你了。合格的人，现在已经在祭坛上变成魔主分魂的容器了。” “你好像很冷静。” “不然呢？哭喊有用的话，我三年前就出去了。”沙月侧耳倾听，“不过你的气息……很奇怪。明明只是金丹中期，却给我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你身上有东西在屏蔽天机？” 林玄挑眉沙月的阴阳眼即使被蒙住，感知也这么敏锐？ 【系统提示：检测到特殊天赋‘阴阳眼（被封印状态）’。建议接触获取详细数据，或许能解锁新能力‘阴阳视觉（初级）’。】 林玄想了想，从储物戒里（幸好没被搜走）掏出一小片净魔龙晶，悄悄弹到沙月手边：“这个戴身上，能缓解阴气侵蚀。” 沙月摸到龙晶的瞬间，身体颤了颤：“龙族至宝……你是谁？” “你弟弟的雇主，日薪五十灵石的那种。”林玄压低声音，“长话短说：我们有黄泉图，知道这里是三个节点之一的‘裂缝接口’。守卫每两个时辰换班一次，下次换班在半个时辰后。这期间，我们能做点什么吗？” 沙月握紧龙晶，蒙眼布下的光芒急促闪烁：“接口节点就在这间牢房正下方九丈处，通过地脉与祭坛相连。如果能在子时仪式开始前破坏它，整个‘黄泉引渡’阵法会失衡三息…那三息里，裂缝会暂时闭合，是唯一的逃生窗口。” “怎么破坏？” “需要至阳之物在节点核心引爆。”沙月顿了顿，“你还有净魔龙晶吗？一斤左右就够。” 林玄苦笑：“只剩几两了。” “那就只能用第二个方法。”沙月的语气变得微妙，“我眼睛上的这条‘封灵布’，其实是天机阁秘宝‘遮天绫’的碎片，能短暂隔绝阴阳。如果把它贴在节点上，再引爆我的镣铐，镣铐里灌注了元婴级的幽冥力，爆炸威力应该够。” “但那样你的眼睛……” “会暂时失明三天，但能保住命。”沙月冷静得可怕，“划算。” 牢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换班的守卫那脚步声轻盈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步都带着某种韵律。是高手。 沙月瞬间噤声，装作昏迷。 林玄也闭目假寐，但天眼鼎在袖中悄然运转，剑意解析启动他在分析来人的气息。 来人停在了牢门外。 透过栏杆缝隙，林玄看见一双熟悉的破旧布鞋。 是观尘卦师。 老妇人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快速将一个油纸包从栏杆缝隙塞进来：“拿着。里面有三张‘遁地符’（劣质版，只能遁三丈），一瓶‘假死丹’（服下后气息全无十二时辰），还有……老身毕生占卜心得。” 林玄睁眼：“前辈？” “别说话，听我说。”观尘语速极快，“幽主改变计划了，仪式提前到今夜子时。因为黄泉裂缝深处的‘那个存在’已经苏醒，它在催促。你们必须在一个时辰内行动，否则……” 她忽然住口，身形一闪消失。 因为走廊尽头传来了幽主的声音：“观尘师叔，您在这里做什么？” 暗影般的幽主飘然而至，他身边跟着那两个叛徒卦师。 观尘恢复疯癫状，嘿嘿笑着：“老身……老身来找老鼠……饿了……” 幽主冷冷扫了她一眼，没再多问，而是看向牢房内的林玄和沙月：“子时一到，先从这个半妖女子开始剜出阴阳瞳，嵌入祭坛。至于这个小子……”他顿了顿，“如果仪式顺利，就留他当备用品。如果不顺……就扔进裂缝喂‘那位大人’。” 说罢，他转身离去。 观尘也被带走。 牢房重归寂静。 沙月坐起身，扯下蒙眼布那双眼睛果然一银一黑，此刻正流转着诡异的光。她看向林玄：“一个时辰。赌不赌？” 林玄从油纸包里拿出遁地符，又看看沙月眼睛上的遮天绫：“赌。不过计划要改一下不是破坏节点后逃跑，而是在破坏节点的瞬间……” 他露出一个笑容：“我们去裂缝接口里面看看。既然那位‘大人’这么想要祭品，我们就亲自去问问它，能不能换个合作方式。” 沙月愣住了：“你疯了？那是黄泉深处！” “没疯。”林玄已经撕下一张遁地符，“只是我有个习惯来都来了，总得带点土特产回去。” 比如，第七诛魔剑碎片的情报。 比如，那位“大人”的真实身份。 比如……把敌人的计划彻底搅成一锅粥。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的作死指数突破新高。本系统已自动生成任务】 【恶意任务名称：“黄泉深度游”】 【任务描述：潜入黄泉裂缝接口，在仪式启动的混乱中获取关键情报。温馨提示：请勿投喂、请勿拍照、请勿试图与古老存在签订劳动合同。】 【任务奖励：第七碎片精准坐标；黄泉深处地图碎片×1；解锁新天赋“阴阳视觉（初级）”。】 牢房外，子时的钟声开始敲响。 第一声。 ------------ 第一百三十六章 神尸的绩效考核 遁地符生效的瞬间，林玄感觉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还是开了强力脱水模式的那种。 三息后，他和沙月从一个倾斜的裂缝口滚出来，重重摔在……某种温热的、有弹性的“地面”上。 四周是浓郁的、几乎凝固的暗黄色雾气。能见度不足三丈，但沙月的阴阳眼穿透雾气，看清了周围景象，她倒抽一口冷气： “这里是……黄泉裂缝的‘胃袋’？” 林玄低头，终于看清他们摔在什么东西上那是一片暗红色的、缓慢蠕动的壁肉。抬头望去，裂缝两侧延伸出去的，全是类似的生物组织。这里根本不是地质裂缝，而是一个……活体的腔道。 “欢迎来到黄泉支流的‘消化区’。”一个疲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雾气稍微散开，露出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具高达百丈的巨人尸体，被九条粗如山岳的青铜锁链贯穿躯体，牢牢钉在裂缝中央。尸体身穿早已朽烂的玄色神甲，皮肤呈青灰色，胸口有个巨大的空洞心脏位置是空的。 而诛魔剑第七碎片，正嵌在巨人尸体的眉心处，散发出微弱的净世之光，与周围污浊的黄泉气息对抗。 最诡异的是，这具神尸睁着眼睛。那双眼睛浑浊无光，但确实在动它正看着林玄和沙月。 “三千年了……”神尸的嘴巴没动，声音直接在二人脑海中响起，“终于有活人……掉进胃里了。按流程，本座该把你们消化掉，提炼魂魄精华补充自身。但…” 它顿了顿，语气居然有点无奈：“但今天本座绩效考核没达标，消化配额用完了。你们运气不错。” 林玄：“……绩效考核？” 神尸的意念传来一张复杂的“工作清单”虚影，上面密密麻麻写着： 【黄泉裂缝驻守者·戊三七四号（原神职：镇狱明王）】 【本月工作任务：】 1. 净化逸散怨魂：10000只（实际完成：327只） 2. 拦截越界鬼物：500只（实际完成：83只） 3. 维持裂缝稳定度：≥70%（实际：41%） 4. 培训新晋鬼差：3名（实际：0） 【绩效评级：丁等（连续十二个月不合格）】 【处罚：扣发三百年香火供奉，取消年度晋升资格，写检讨十万字（已拖欠九万七千字）】 林玄看得目瞪口呆。 沙月小声说：“这位……前辈，您是被困在这里的？” “困？算是吧。”镇狱明王（前）的意念充满沧桑，“三千年前魔主第一次撕裂两界时，本座奉天帝之命镇守此处裂缝。结果魔气侵蚀神躯，心脏被污染，只能自挖心窍。诛魔剑碎片是后来一位剑仙送来镇压本座尸变的，怕我变成僵尸王。” “那深渊商会的仪式……” “哦，他们想用大量生魂血祭，强行洗刷本座尸身上的魔气污染，然后炼成‘黄泉领主’傀儡。”明王语气平静，“计划挺周详，就是没问过本座意见——毕竟死人没人权嘛。” 林玄忽然觉得这位神明有点……惨。 【系统提示：检测到史诗级背景板角色。建议刷好感度，或许能触发隐藏任务。本系统已自动开启‘职场安慰’模块正在生成安慰话术……】 “咳咳。”林玄整理了下表情，“前辈，如果我们能破坏仪式，救你出去……” “出去？”明王意念里透出苦涩，“本座心脏已失，神格破碎，离开这裂缝三息就会魂飞魄散。不过…” 它眉心处的诛魔剑碎片忽然亮起：“如果你们能取走这片碎片，用它的净化之力短暂压制本座尸变，本座倒是可以……帮你们一个小忙。” “比如？” “比如，在仪式启动时，假装被控制，然后…”明王的意念忽然变得狡黠，“把那个叫‘幽主’的小家伙，一口吞进胃里。本座的消化液虽然配额用完了，但困住个元婴初期三五天，还是没问题的。” 林玄和沙月对视一眼。 有戏。 但就在这时，整个裂缝腔道剧烈震动起来！ 上方传来幽主暴怒的声音：“祭品逃了！封锁所有出口！启动备用方案直接用‘血祭大阵’强行催动神尸！” 暗黄色的雾气骤然转红。 明王意念一沉：“麻烦了。他们这是要跳过炼制步骤，直接暴力操控。本座的绩效考核……这下要跌到戊等了。” 林玄咬牙：“前辈，碎片怎么取？” “很简单。”明王说，“走到本座眉心前，伸手拔出来就行。但警告你碎片离体的瞬间，本座会尸变三息。那三息里，我会失去理智，攻击范围内一切活物。你扛得住吗？” 林玄看向沙月。 半妖女子扯下遮天绫，那双阴阳眼完全睁开：“我能用瞳术定住您三息，但之后我会昏迷。” “那就干。”林玄已经冲向神尸眉心，“系统，准备好！三息尸变，我们得活下来！” 【系统提示：已启动‘紧急避险预案’。三息倒计时开始…三、二……】 上方，血祭大阵的红光已经照进裂缝。 子时到了。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尸变与绩效拯救 林玄的手触碰到诛魔剑第七碎片的瞬间，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那不是温度的低，而是属于“死亡”的冰冷。 碎片被缓缓拔出。 神尸眉心处留下一个空洞，下一秒，青灰色的皮肤迅速转为漆黑，九条青铜锁链疯狂震颤！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充血，理智的光泽彻底消失。 三息尸变，开始。 “定！”沙月厉喝。 她的双眼迸发出刺目光芒左眼银白化作囚笼，右眼漆黑凝为枷锁。两道光芒交织成网，死死束缚住即将暴起的神尸。 第一息，神尸的动作僵住。 但沙月七窍开始渗血，蒙眼布瞬间被染红。 第二息，神尸喉咙里发出低吼，漆黑指甲暴涨三尺，正一寸寸挣破瞳术束缚。 沙月身体摇摇欲坠：“快……我撑不住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超规格尸变。根据《紧急避险预案》第三条，启动‘职场安抚’特别行动！】 【恶意任务名称：“安抚暴走的退休老员工”】 【任务要求：在三息内让神尸想起它还有十万字检讨没写，唤醒它的职业焦虑，从而压制尸变本能。】 【执行方案：因果干涉·定向灌输。将“绩效考核”“年终述职”“拖欠的香火俸禄”等概念强行植入尸变意识。】 【备注：本系统专业处理各类职场PTSD。】 林玄差点被这任务名噎到，但现在没时间吐槽。他立刻发动今日最后一次因果干涉不是改变现实，而是扭曲信息传递，将系统的“职场焦虑大礼包”塞进神尸正在尸变的意识里。 第三息。 神尸漆黑的指甲已经触及林玄咽喉，却在最后一寸停住了。 它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忽然闪过茫然，然后是……恐慌？ 一个断断续续的意念从它尸变的大脑里漏出来： “检……讨……还有九万七千字……明天……要交……年度述职报告……绩效戊等……会被贬去扫厕所……” 尸变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 神尸抱着头（物理意义上）开始原地打转：“怎么办……写不完……香火俸禄已经扣了三百年……再扣就真要喝西北风了……” 林玄：“……” 沙月力竭倒地，昏迷前喃喃：“这……也行？” 上方裂缝口，幽主的身影正急速下降。 “神尸为何未受控制？”他厉喝，手中托着一枚暗红阵盘那是血祭大阵的控制核心。 但当他看清下方景象时，整个人愣住了。 预想中神尸暴走、撕碎祭品的画面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百丈巨尸正蹲在地上，用指甲焦躁地划拉着壁肉，好像在……写检讨？ 而林玄正拖着昏迷的沙月往旁边躲。 “你对神尸做了什么？！”幽主又惊又怒。 “没什么。”林玄举起刚拔出的第七碎片，“就是帮前辈想起了它拖欠的工作。” 幽主正要催动阵盘强行控制，突然！ “吼！！！” 神尸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锁定幽主，那眼神里除了尸变狂怒，还混入了某种……被领导催稿的社畜之怒？ “都怪你……搞什么仪式……害本座考核又要不合格……”神尸的意念断断续续，但行动很直接它一巴掌拍向幽主！ 幽主大惊，元婴期的反应让他险险躲开，但阵盘被掌风扫中，出现裂痕。 同一时间，裂缝之外。 敖莹已经潜到祭坛边缘，她的龙族血脉让她看清了祭坛下方真正的阵法纹路，那不是炼制黄泉领主的阵法。 那是……一个庞大传送阵的接收端。 而传送阵的另一头坐标，隐隐指向。 “南海归墟？”敖莹瞳孔骤缩。 她想起林玄之前破坏的东海归墟计划。所以深渊商会真正的目标，是把这具神尸连同黄泉裂缝的力量，整个传送到南海归墟的魔主裂缝处？ 那样的话，魔主恢复速度会暴涨！ 她必须立刻通知林玄。 但祭坛周围，血祭大阵已经全力运转。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整个冥沙城开始震动。 裂缝内，神尸的第二巴掌拍下。 幽主这次没完全躲开，被擦中左肩，黑袍破碎，露出下面苍白皮肤上密密麻麻的魔纹。 他盯着林玄手中的第七碎片，又看看发疯的神尸，忽然狞笑： “也罢……那就用更直接的方式！”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破损阵盘上。 阵盘炸裂，化作漫天血雾融入周围壁肉。 整个裂缝腔道开始收缩，像一只巨兽正在……吞咽。 【系统提示：警告！黄泉裂缝进入‘消化模式’，所有活物将在三十息内被分解。建议逃生方向：神尸胸口空洞那是唯一未被消化液覆盖的区域。】 林玄拖着沙月冲向神尸胸口。 幽主也在冲，两人几乎同时抵达那个心脏位置的空洞前。 四目相对。 幽主冷笑：“你以为逃进这里就有用？本座已经启动最终方案整个裂缝，连同里面的一切，三刻钟后就会被传送到归墟！” 林玄也笑了：“巧了，我也在等人来。” “等谁？” “等我未婚妻。”林玄指了指上方裂缝口，“她该到了。” 话音刚落，一道青色龙影撕裂暗红雾气，俯冲而下！ 敖莹的声音响彻裂缝： “林玄！抓住我！” ------------ 第一百三十八章 悖论牢笼 幽主见龙影俯冲而下，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想逃？都留下吧！”他体内元婴急剧膨胀，周身魔纹绽放刺目血光竟是真要自爆元婴，拖所有人陪葬！ 元婴初期的自爆威力，足以将整个裂缝炸塌，黄泉气息彻底暴走。 林玄瞳孔骤缩。 他怀里还拖着昏迷的沙月，身后是神尸，前方是即将爆炸的幽主，上方是俯冲救援的敖莹无论怎么选，都有人要重伤甚至陨落。 【系统提示：检测到元婴自爆能量。根据《危机处理条例》，建议宿主立即启动“因果悖论”临时权限将自爆的‘因’与‘果’暂时错位，使其在逻辑上无法发生。但警告：此操作会消耗天眼鼎全部储能，并引来魔主注视概率+30%。】 “错位？”林玄瞬间理解，“就像让‘引爆炸药’这个动作，与‘炸药爆炸’这个结果之间，隔上一堵因果之墙？” 【通俗理解正确。执行需三息准备时间。】 而幽主的自爆，还剩不到两息。 林玄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把沙月塞给俯冲而下的敖莹，自己反而冲向幽主，双手按在了对方正在膨胀的小腹上。 “你找死？！”幽主狞笑，引爆速度再快一分。 “不，”林玄平静地说，“我只是想问问你听说过‘薛定谔的自爆’吗？” 天眼鼎从他丹田飞出，鼎口对准幽主，鼎身表面浮现出从未有过的复杂纹路，那些纹路在旋转、扭曲、编织成一个诡异的逻辑闭环。 因果悖论，启动。 第一息，幽主感觉自己的元婴明明已经爆炸了，但爆炸的“结果”迟迟没有出现。 第二息，爆炸的能量被锁死在他体内某个“既爆炸又未爆炸”的叠加态中，不断循环，无法释放。 第三息，幽主整个人像被卡住的齿轮，动作停滞，表情凝固在癫狂与茫然之间。 他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悖论一个“正在自爆却永远爆不完”的元婴修士。 【系统提示：悖论牢笼构建完成。目标‘幽主’已陷入因果死循环，持续时间：十二时辰。但天眼鼎储能耗尽，需三日恢复。魔主注视概率+30%——祂已经‘看’到这边了。】 林玄脸色苍白，几乎站立不稳。 敖莹化回人形接住他，龙爪一抄也将凝固的幽主拎起：“走！” “等等……”林玄虚弱地看向神尸。 那位前镇狱明王此刻已恢复清明，眉心空洞残留着碎片拔出的痕迹。它意念传来，充满疲惫： “年轻人……你身上有‘镜子里的两面’……那是唯一能对抗魔主的东西。记住……诛魔剑碎片集齐之日，务必先找到‘镜子’，再重铸……” 话音未落，整个裂缝开始剧烈震动。 传送启动了！ 四周壁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化，暗黄雾气中浮现出空间的乱流。裂缝正在脱离现世，被拖向南海归墟的坐标。 敖莹咬牙，龙族血脉全力燃烧，化作一道青光冲向裂缝出口。 但出口在闭合。 “撞出去！”林玄将最后灵力注入天眼鼎，鼎身狠狠撞向正在闭合的裂缝边缘。 青铜鼎与空间壁垒碰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被硬生生撕开。 敖莹带着林玄、幽主（凝固版）、沙月，险之又险地冲了出去！ 身后，裂缝彻底闭合，消失在虚空中。 他们摔在了冥沙城中央祭坛上此刻祭坛已经半毁，血祭大阵因为幽主“薛定谔的自爆”而能量紊乱，正在不断爆炸。 沙青、李锋、陈默浑身浴血地杀过来：“老板！莹姐！” “快撤！”林玄吼道，“整个城要塌了！” 冥沙城开始崩塌。 那些黑袍修士在混乱中四散奔逃，三个天机阁后人，观尘和那两个叛徒师兄不知去向。 一行人冲出城门时，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 西漠流沙海深处，存在了近百年的冥沙城，在这一夜化为废墟，沉入沙海。 三十里外的沙丘上，众人瘫倒在地。 林玄摸出定星针第七碎片的感应彻底消失，显然已被传送走。但指针微微颤动，指向了……南海方向。 敖莹检查沙月的情况：“她灵力透支，阴阳眼受损，但无生命危险。倒是你…”她担忧地看着林玄，“天眼鼎怎么样了？” 林玄内视丹田。 天眼鼎静静悬浮，但鼎身黯淡，鼎内空间缩小到仅剩一立方米。火灵印记的屏蔽效果也因为能量耗尽而减弱，魔主注视概率回升到了37%。 【系统提示：储能恢复中……预计72时辰。期间镇魔、净化、吞噬功能禁用，仅保留基础储物和剑意解析（弱化版）。好消息：您成功破坏了深渊商会西漠总坛，功德+8000。坏消息：您把第七碎片弄丢了，虽然它本来就在敌人手里。】 林玄苦笑：“至少救出了沙月，破坏了仪式，还抓了个活口。” 他看向被扔在沙地上的幽主。 这位元婴大修此刻仍处于“薛定谔的自爆”状态，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无法眨一下。就像一个被按下暂停键的视频。 “这状态能维持多久？”李锋好奇。 “十二时辰。”林玄说，“之后他会怎么样？” 【系统提示：十二时辰后，因果悖论解除，自爆将完成。但经过十二时辰的循环消耗，爆炸威力将衰减至金丹初期水平，且目标会陷入‘逻辑紊乱’后遗症大概率失忆+智力退化。】 沙青正给他姐姐喂水，闻言抬头：“那岂不是便宜他了？” “不便宜。”林玄看向东方渐白的天空，“我们得在他恢复前，把他带回抗魔联盟总部。元婴期的俘虏，脑子里肯定有很多情报关于深渊商会，关于魔主，关于……那个‘镜子里的两面’。” 敖莹忽然说：“神尸提到的‘镜子’，会不会和天机阁有关？” 众人一愣。 赵小渔从怀中取出那枚传承玉简，星光在掌心流转：“外公的笔记里……好像提过一次‘观天镜’，说是天机阁镇阁三宝之一，但千年前就遗失了。” 林玄若有所思。 这时，沙月眼皮动了动，虚弱地睁开一条缝。 她的左眼银白，右眼漆黑，此刻双色光芒微弱但稳定。她看向林玄，嘴唇轻启： “我看见……三幅画面……” “第一幅，南海归墟深处，第七碎片嵌在一具龙尸额头。” “第二幅，你站在一面镜子前，镜子里……有两个你。” “第三幅……”她喘息着，眼中闪过恐惧，“九片碎片重铸成剑的瞬间，剑身映出的不是魔主……是你。” 沙漠晨风骤冷。 ------------ 第一百三十九章 真假公主 “第二个我？” 敖莹握着传讯玉佩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玉佩那头是她四叔敖钦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困惑： “三日前，一个与你容貌、气息、血脉波动完全一致的‘敖莹’回到了龙宫。她甚至能说出只有你我知晓的儿时秘事。你父王起初欣喜若狂，但很快察觉不对她身上有极淡的魔气残留，且对林玄的存在表现淡漠。” 敖莹的心沉了下去：“她……现在在龙宫做什么？” “以你的身份活动，协助处理东海防务。”敖钦声音更低，“你父王将计就计，假意信任，暗中调查。我们发现她每隔六个时辰会独自前往化龙池深处，似乎在传递什么信息。莹儿，你们现在何处？能否立刻赶回？” “我们在西漠，刚捣毁冥沙城，正押送俘虏返回联盟。”敖莹看了眼不远处正给沙月喂药的林玄，“需要多久才能揭穿她？” “至少要掌握确凿证据，否则贸然揭穿恐打草惊蛇。”敖钦顿了顿，“你父王让我转告林玄小心‘镜子’。龙宫古籍记载，上古有一异宝‘两仪镜’，可复制生灵，惟妙惟肖，但复制体需定期吸收本体气息维持存在。若你遇见另一个自己，务必远离，不可让其触碰。” 通话结束。 敖莹走回营地，将情况告知众人。 沙青第一个跳起来：“深渊商会这是要偷家啊！用一个假公主控制龙宫，到时候老板你的岳父岳母小舅子大姨子全成敌人了！” “闭嘴。”李锋瞪了他一眼。 林玄摸着下巴：“复制体……需要定期吸收本体气息。这意味着那个假敖莹必须找到真敖莹，或者至少获取她的精血、鳞片之类的东西。而我们，正在返回联盟的路上。” 陈默脸色一变：“她会来截杀？” “不是截杀，是‘接触’。”林玄看向东方，“如果我是她，我会伪装成遭遇袭击、狼狈逃出的模样，在半路与真队伍汇合。然后趁人不备，吸取气息，甚至……替换掉真人。” 敖莹龙鳞倒竖：“她敢！” “她当然敢。”林玄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所以我们得准备点见面礼。沙青，你姐的阴阳眼现在能看到多远？” 沙月虚弱地靠在一块岩石上：“十里内，若有魔气伪装，无所遁形。” “够了。”林玄开始调配药剂，“我这里有些南海特产‘幻形草’，加上天眼鼎解析出的敖莹龙息数据，可以制作三个时辰效力的‘气息伪装药剂’。李长老陈长老，你们各持一瓶，遇到假敖莹时假装中计，配合演戏。” 他又看向赵小渔：“小渔，你外公的传承里有没有‘破妄’类阵法？” 赵小渔闭目感应片刻，点头：“有‘星照无妄阵’，需以星辰之力为引，可照出一切伪装。但我灵力不足，布阵需半日。” “沙青帮你。”林玄安排，“我们在此休整半日，布阵埋伏。敖莹，你用龙宫秘法反向追踪那个假货的位置既然她要找你，说不定已经出发了。” 众人分头行动。 林玄则拖着幽主（凝固版）走到一边，掏出一张从冥沙城顺来的“搜魂符（劣质）”。虽然幽主处于悖论状态无法搜魂，但符箓能读取表层记忆碎片。 符箓贴在幽主额头，片刻后燃尽，林玄脑海中闪过几幅画面： 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黑色宫殿，牌匾上写着“镜殿”。 无数面镜子林立，每面镜中都映出一个被囚禁的生灵。 假敖莹从其中一面镜中走出，镜面背后隐约可见……龙尸？ 林玄睁开眼，脸色凝重。 【系统提示：记忆碎片解析完成。‘镜殿’为深渊商会核心据点之一，疑似存放异宝‘两仪镜’处。复制体制造需三个条件：本体毛发精血、镜像空间、以及……一具属性契合的‘载体尸身’。假敖莹的载体，大概率是龙族尸骸。】 所以沙月预言的第一幅画面“南海归墟深处，第七碎片嵌在一具龙尸额头”，或许就是假敖莹的载体来源？ 正思索间，敖莹那边有了结果。 她睁开龙瞳，眼底寒意森然：“找到了。东南方向八百里，她正朝我们这边移动，速度很快三个时辰内必到。而且……她不是一个人，带着十二名黑袍护卫，都是金丹期。” 林玄吹了声口哨：“阵容豪华啊。看来我们这份见面礼，得准备得更隆重些。” 他从天眼鼎空间里掏出最后一点净魔龙晶粉末，混合幻形草汁液，又加入了几滴自己的血（内含系统气息），调配出一瓶闪烁着诡异流光的药剂。 “这是什么？”敖莹好奇。 “我给假货准备的‘惊喜套餐’。”林玄咧嘴一笑，“她不是要吸收你的气息吗？这瓶药剂会让她吸到……我的系统气息。虽然量很少，但足够让她‘消化不良’一段时间。” 沙青凑过来：“老板，你这算不算下毒？” “这叫合理投喂。”林玄正义凛然，“毕竟来者是客，我们得尽地主之谊。” 半日后，星照无妄阵布成。 阵法隐于沙丘之下，赵小渔坐镇阵眼，额间星芒与夜空呼应。沙青守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爆裂符。 李锋和陈默服下气息伪装药剂，外貌未变，但散发的龙族气息足以乱真。两人伪装成护卫，站在营地外围。 敖莹和林玄则藏在阵法核心的隐蔽处。 子时将至。 东南方向的天际，终于出现了一道青色龙影。 那龙影的姿态、气息、甚至飞行时龙尾摆动的频率，都与敖莹本尊一模一样。 她身后跟着十二道黑袍身影，如鬼魅般掠过沙海。 假敖莹在营地外三里处降落，化为人形，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惊喜，朝营地喊道： “林玄！四叔！我逃出来了！” 声音、神态、眼神，无懈可击。 阵法隐蔽处，真敖莹拳头硬了。 林玄按住她，对李锋使了个眼色。 李锋立刻迎上去，扮演起忠心的龙宫护卫：“三公主！您受苦了！快进营地休息！” 假敖莹在“护卫”的搀扶下走进营地，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阵法核心方向她能感应到，真敖莹就在那里。 她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计划，很顺利。 ------------ 第一百四十章 镜面战争 假敖莹踏入营地的瞬间，赵小渔启动了星照无妄阵。 夜空中的星光骤然凝聚成光束，如探照灯般笼罩整个营地。在星辰之力的照耀下，所有伪装都开始剥离。 假敖莹周身浮现出细密的镜面裂痕，仿佛一件精美的瓷器正在龟裂。她身后的十二名黑袍护卫，也在星光下露出了部分非人特征：有的手臂覆盖鳞片，有的眼眶空洞燃烧魂火。 “暴露了啊。”假敖莹叹了口气，语气里居然有一丝遗憾，“本来还想多演一会儿的。” 她身上的镜面裂痕迅速蔓延、剥落，露出了下面的真实形态依然是敖莹的外貌，但皮肤呈现出玉石般的质感，瞳孔深处有细小的齿轮虚影在转动。 复制体·镜像傀儡。 真敖莹从隐蔽处走出，龙威全开：“你是谁？谁造的你？” “我就是你啊，姐姐。”假敖莹（镜）歪头微笑，“只不过比你更完美不会感情用事，不会为了一个人类男子放弃龙族尊严，更不会……拖累整个东海。” 话音未落，她身后的十二名黑袍护卫同时结印。 地面上的沙粒浮空，迅速凝聚成一面面悬浮的镜子，镜子之间光线折射，眨眼间构建出一个复杂的镜面迷宫，将所有人困在其中！ 【系统提示：检测到‘镜光困阵’。此阵法会复制阵中生灵的镜像，镜像拥有本体30%实力，且不死不灭。破解方法：找出‘阵眼镜’并击碎。温馨提示：阵眼镜可能是任意一面镜子，包括……您未婚妻的脸。】 林玄嘴角抽搐：“系统，你这个提示有点惊悚。” 镜面迷宫中，每个人面前都浮现出了自己的镜像。 沙青对着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镜像大喊：“喂！你日薪多少？” 镜像沙青咧嘴一笑：“免费打工，为主人效忠是我的荣幸！” 沙青暴怒：“侮辱我可以，侮辱我的工资不行！”抓起一把爆裂符就砸了过去。 李锋和陈默的镜像则是沉默的剑客，招招致命，逼得两位长老险象环生。 而敖莹面前……站着三个镜面复制体。 一个冷漠如冰，一个癫狂带笑，还有一个眼中含泪分别复制了她性格中的不同侧面。 “真是……恶趣味。”敖莹化出龙爪，一爪撕裂了含泪复制体的喉咙，但那复制体化作碎片后，又在另一面镜子中重组重生。 林玄这边更离谱。 他的镜像没有攻击，而是搬了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开始吐槽：“本体啊，你说你累不累？天天被系统坑，到处救人，岳父家还被偷了。要我说，不如投靠深渊商会，好歹包吃包住……” “闭嘴！”林玄一道剑气斩过去，镜像碎成渣，然后从旁边的镜子里又走出一个，继续叨叨：“你看你，脾气还这么差。系统是不是又给你发恶心任务了？这次叫什么？‘真假公主大乱斗’还是‘我的未婚妻是山寨货’？” 林玄头疼。 【系统提示：镜像分析完成。每个镜像都承载了本体的一部分情绪或特质。要破解此阵，需让本体接纳镜像所代表的那部分自我，使其自然消散。通俗说您得和您内心的吐槽役和解。】 “我和我自己和解个鬼！”林玄又斩碎一个镜像，但这次他注意到，镜像破碎时，碎片会飞向迷宫的某个方向。 那是……阵眼所在？ 他看向敖莹那边。 三个复制体分别代表“理智”“狂怒”“悲伤”。此刻敖莹正在狂怒状态下与狂怒复制体硬拼，龙爪对轰，沙尘漫天。 “敖莹！”林玄喊道，“别硬打！试着……理解她们？” 敖莹一愣，理智复制体趁机一剑刺向她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敖莹忽然收起了所有攻击姿态，闭上眼睛。 三个复制体的动作同时停滞。 “我明白你们是什么了。”敖莹轻声说，“你们是我害怕成为的样子，怕自己太理智而失去温度，怕自己太愤怒而伤害所爱，怕自己太悲伤而一蹶不振。” 她睁开眼，龙瞳清澈：“但这些……都是我。” 三个复制体身上的镜面光泽开始褪去，她们对敖莹微微颔首，化作光点消散。 镜面迷宫震动，一面镜子从空中坠落那是阵眼镜，镜面映出的是敖莹最深的恐惧：龙宫覆灭，亲人皆亡，孤身立于废墟。 敖莹一拳击碎那面镜子。 迷宫崩塌。 假敖莹（镜）脸色微变：“居然能破阵……看来低估你们了。” 她突然化作一道流光，直扑真敖莹！ 但她的目标不是攻击，而是拥抱。 在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假敖莹（镜）开始分解，化作无数镜面碎片，试图融入真敖莹体内！ “她在强制吸收气息！”沙月惊叫，强行催动阴阳眼。 在阴阳视野中，她看见假敖莹体内有一条细细的镜光丝线，穿过虚空，连接向遥远的东南方向南海归墟。 而丝线的末端，缠绕在一具龙尸的额头上。 龙尸额头处，第七碎片正散发着诡异的吸力，通过丝线抽取假敖莹（镜）从本体夺来的气息。 “打断那根丝线！”沙月喷出一口血，左眼银白光芒射出，精准地命中虚空中的镜光丝线。 丝线震颤，但没有断。 假敖莹（镜）已经融入了敖莹三分之一的身体，两人的脸在镜面碎片中重叠，场景诡异至极。 林玄咬牙，掏出了那瓶“惊喜套餐”，对着融合处泼了过去！ 药剂接触到镜面碎片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假敖莹（镜）发出惨叫，融合进程被强行中断，她像被烫伤般弹开，半张脸已经化为玉石碎片剥落。 “你……你加了什么？！”她惊恐地看着自己正在崩解的手。 “一点系统特产。”林玄扶住摇摇欲坠的敖莹，“味道如何？” 假敖莹（镜）怨毒地瞪了他一眼，身体开始全面崩解。但在彻底消散前，她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没关系……‘镜殿’里，还有成千上万个我。而你们……永远找不到真正的……” 话音未落，她彻底碎成粉末。 十二名黑袍护卫见状，同时捏碎传送符，消失不见。 营地重归寂静。 敖莹脸色苍白，林玄扶着她，能感觉到她体内气息紊乱被强制吸收了部分龙元。 沙月力竭昏迷，沙青急忙给她喂药。 李锋和陈默身上带伤，但无大碍。 赵小渔撤去阵法，星光消散。 只有被凝固的幽主，依旧躺在沙地上，眼皮无法眨动，但眼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林玄捡起假敖莹（镜）最后碎裂时落下的一片镜面残片。 残片上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个昏暗宫殿的景象无数镜面林立，每面镜中都困着一个生灵。 而在宫殿深处，一面最大的镜子前，站着一个背对镜面的黑袍人。 那人手中，托着一枚完整的、正在旋转的阴阳鱼玉佩。 玉佩的光芒，与林玄怀里的天眼鼎，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分兵与系统的新活儿 镜面残片在林玄掌心微微发烫，映出的宫殿景象正在缓缓消散，但那种与天眼鼎的共鸣感却越来越清晰。 【系统提示：检测到同源器物波动。分析残片信息目标‘阴阳鱼玉佩’为天眼鼎缺失的‘太极轮’部件。若获取并安装，天眼鼎将解锁新功能：时间流速调节（初级）、因果线追溯（中级）。但警告：该玉佩目前被‘镜殿主人’持有，获取难度评级：元婴后期以上。】 林玄苦笑：“元婴后期？我现在天眼鼎都用不了，去抢不是送菜吗？” 他收起残片，看向众人。 敖莹龙元受损，脸色依旧苍白。沙月昏迷未醒。李锋和陈默带伤。唯一状态完好的只有沙青和赵小渔但一个贪财，一个没灵力。 而幽主（凝固版）躺在沙地上，眼皮颤抖的频率正在加快悖论状态快要解除了。 【系统提示：距离幽主自爆循环解除还剩两个时辰。请尽快处置。建议方案：1.补刀（省事但浪费情报）；2.尝试搜魂（风险高）；3.本系统提供‘售后服务’用因果干涉给他续费十二时辰悖论状态（消耗宿主三年寿命）。】 “我选四。”林玄说，“把他活着带回联盟，让三位老怪处理。” 他掏出传讯玉佩，联系抗魔联盟总部。 接讯的是药婆婆：“小子？你还活着啊？西漠那边动静挺大，我们监测到冥沙城能量暴走，以为你把自己玩死了呢。” 林玄简单汇报了情况。 药婆婆沉默片刻：“镜殿主人……代号‘镜先生’，深渊商会三大核心元老之一，实力疑似元婴后期，行踪诡秘。他手里那枚阴阳鱼玉佩，确实可能是你那个鼎的部件天眼鼎本就是上古‘观天阁’的仿制品，而真品早在三千年前就碎成了三部分：鼎身、太极轮、还有‘窥天镜’。” “窥天镜？”林玄想起沙月预言里的“镜子”。 “对，据说能映照过去未来的仙器碎片，但下落不明。”药婆婆语气严肃，“不过当务之急是南海归墟裂缝扩张速度突然加快，墨尘子推算和第七碎片异动有关。你们必须尽快前往南海，加固封印。” “但敖莹需要回龙宫疗伤，而且东海还有假公主……” “分兵。”药婆婆果断道，“敖莹和沙青带幽主回东海，借龙宫传送阵直达联盟总部。你和李锋陈默、赵小渔、沙月去南海。至于假公主问题……”她冷笑，“老娘亲自去一趟东海，看看什么妖魔鬼怪敢冒充我干女儿！” 通话结束。 林玄转头，发现敖莹正看着他，龙瞳里满是不甘：“我想和你一起去南海。” “但你现在的状态，去了反而危险。”林玄握住她的手，“先回龙宫疗伤，顺便协助药婆婆清理门户。等我从南海回来，我们就……”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敖莹却懂了，耳朵微红：“嗯。” 沙青举手：“老板，我姐昏迷着，我得照顾她。而且日薪五十的合同包括陪护病号吗？得加钱……” “加。”林玄揉了揉太阳穴，“李长老陈长老，你们状态如何？” 李锋擦去剑上血迹：“还能打。” 陈默点头：“不过得先找个地方补给，丹药耗尽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即将面临多线操作。本系统贴心提供‘任务套餐’】 【恶意任务名称：“南海度假（灾难版）”】 【任务描述：前往南海归墟，阻止裂缝扩张，并尝试回收第七碎片。由于天眼鼎功能未恢复，建议宿主发挥‘因果建筑学’特长用最偷懒的方式解决最麻烦的问题。】 【任务奖励：第七碎片（若成功）；功德+3000；解锁新能力‘裂缝修补（入门）’。】 【附加挑战：在不动用天眼鼎镇魔功能的情况下完成任务，额外奖励‘因果点×1’（可用于升级系统功能）。】 林玄眼睛一亮：“因果点？系统你还有这玩意儿？” 【本系统功能丰富，只是宿主太穷，解锁不起。温馨提示：当前因果点余额：0。完成附加挑战可获得1点，而解锁‘时间流速调节’功能需要100点。】 “……当我没说。” 众人分头准备。 沙青背起姐姐，敖莹拎着幽主（凝固版），两人使用龙宫特制传送符，化作青光消失在天际。 林玄则带着李锋陈默、赵小渔，朝东南方向的南海进发。 临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镜面残片。 残片上的宫殿景象已经消失，但那个黑袍人托着阴阳鱼玉佩的画面，深深印在了他脑海里。 “镜先生……”林玄喃喃，“我们迟早会见面。” 三日后，南海边缘。 海风带着咸腥味，也带着……淡淡的魔气。 海面上漂浮着大量死鱼，海水呈现诡异的暗红色。远处天际，归墟方向的上空，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正在缓缓旋转。 漩涡下方，隐约可见一座被黑雾笼罩的岛屿——那是南海剑派的驻地，也是抗魔联盟在南海的前哨站。 林玄一行人御剑靠近岛屿时，被一道剑光拦住。 “来者何人？！”守岛修士厉喝，但当看清李锋和陈默的天剑宗服饰后，语气稍缓，“原来是天剑宗道友。不过现在归墟异变，所有进出人员必须接受检查请展示身份令牌，并说明来意。” 李锋亮出令牌：“抗魔联盟特使，奉命前来支援。” 守岛修士检查无误，放行。 但林玄踏入岛屿的瞬间，怀里的定星针突然疯狂转动，指向岛屿深处！ 第七碎片……就在这里？ 他还没细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小友？你还真来了啊！” 墨尘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一堆图纸里钻出来，手里还拿着半块啃过的阵盘：“正好正好！快来帮老夫算算这个‘反魔气扩散阵’的第三节点该放哪儿，那些南海剑派的老古板非说要放东边，但老夫觉得西边更合理……” 林玄：“……” 他看了眼系统界面，那个“南海度假（灾难版）”任务下面，悄然多了一行小字： 【当前进度：已成功抵达度假区。开始享受您的灾难之旅吧。】 与此同时，东海龙宫。 敖莹和沙青刚通过传送阵抵达，就被一群龙宫护卫围住了。 为首的蟹将躬身：“三公主，龙王有令，请您立即前往化龙池有要事相商。” 敖莹皱眉：“我四叔呢？” “四太子……正在闭关。”蟹将眼神闪烁。 沙青悄悄拉了拉敖莹的袖子，用口型说：“有问题。” 敖莹点头，对蟹将道：“带路吧。” 她暗中捏碎了药婆婆给的求救符。 化龙池深处，等待她的不是父王。 而是一面巨大的、映着她面容的镜子。 镜中，“她”微微一笑： “欢迎回家，姐姐。或者说……我的‘养料’？”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度假五式·裂缝修补特别版 南海剑派驻地，临时搭建的阵法工坊里。 墨尘子把一堆图纸推到林玄面前：“看！这是归墟裂缝的能量流向图第七碎片嵌在裂缝核心，正在被魔主分魂炼化。碎片每被侵蚀一分，裂缝就扩张一里！” 图纸上标注的数据触目惊心：裂缝直径已达三十七里，并以每个时辰一里的速度持续扩大。按照这个趋势，七天后南海将出现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永久性两界通道。 “我们能做什么？”林玄问。 “原本计划是布置‘九天镇魔大阵’，需要九名元婴修士坐镇九大阵眼，强行剥离碎片。”墨尘子抓乱头发，“但现在元婴修士抽调不过来东海龙宫告急，中州皇陵异动，北原雪域出现新裂缝……我们只有三个元婴，还都是初期。” 他指着图纸上的裂缝边缘：“所以老夫想了个替代方案不用剥离碎片，而是用阵法在裂缝周围构建一个‘能量缓冲带’，把碎片散发的魔气引导转化，变堵为疏。但这需要精确计算能量节点，老夫算了三天，头都要炸了！” 林玄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忽然灵光一闪：“墨老，如果我用因果干涉，暂时扭曲裂缝边缘的‘因’呢？比如，让‘魔气扩张’这个结果，变成‘魔气内卷’？” 墨尘子一愣：“内卷？” “就是让魔气自己打自己。”林玄比划着，“裂缝扩张是因为魔气向外冲击，但如果我干涉因果，让这些魔气的‘冲击方向’随机化，那它们就会互相抵消。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能争取时间。” 【系统提示：宿主提出了理论上可行的方案。但警告：大规模因果干涉需要消耗巨大能量，天眼鼎当前状态无法支持。替代方案：使用‘因果建筑学’构建简易干涉结构把裂缝想象成需要维修的房子，您只需要在关键位置‘打个补丁’。】 林玄眼睛亮了。 他想起了自创的“度假五式”那些看似奇葩的剑招，本质上是对能量流向的粗糙干涉。 “墨老，我需要去裂缝边缘实地考察。”林玄起身，“另外，请给我准备以下材料：海柳木一百斤、玄铁砂五十斤、还有……晒干的海带，越多越好。” 墨尘子一脸懵逼：“海带？” “对，要那种韧性好的。”林玄已经开始在纸上画草图，“我有种预感，这次修补工程，得用上‘度假五式·裂缝修补特别版’。” 半日后，裂缝边缘。 林玄站在一艘特制的浮空船上，俯瞰下方。 漆黑的裂缝如同大海上的一道狰狞伤口，深不见底。裂缝中心，隐约可见一点幽蓝光芒那就是第七碎片。碎片周围缠绕着暗红色的魔气触须，正有节奏地搏动，像一颗邪恶的心脏。 李锋和陈默护在左右，赵小渔则在后方记录数据。 “开始吧。”林玄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动用灵力，而是掏出了一捆晒干的海带这是从南海剑派的厨房仓库“借”来的。 第一式·躺平观海。 林玄将海带捆抛向裂缝上空，同时发动因果干涉（微弱版）他干涉的不是裂缝本身，而是海带的“漂浮轨迹”。 海带没有落下，反而诡异地悬浮在半空，组成了一个简陋的观测网络。每根海带都像天线，将裂缝的能量波动反馈回来。 第二式·椰汁泼面。 林玄掏出一罐椰子汁（也是“借”的），混合玄铁砂，泼向裂缝边缘。 汁液在因果干涉下没有散开，而是凝聚成无数细小的液滴，精准地附着在裂缝能量最活跃的节点上。玄铁砂开始吸收魔气。 第三式·海浪推沙。 这次他抛出海柳木碎片。这些木片在空中自动排列，形成一道弧形的“引导墙”，将裂缝边缘逸散的魔气推向中心让它们互相冲撞。 第四式·沙滩埋人。 林玄将最后的海带全部撒下，海带在魔气中迅速碳化，变成一层薄薄的“绝缘层”，覆盖在裂缝表面，暂时阻隔魔气外溢。 四式用完，裂缝扩张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 但还不够。 林玄看向裂缝中心的碎片必须有人进去，在碎片周围布置最终的反转节点。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即将进行高危操作。根据任务‘南海度假（灾难版）’附加挑战要求（不动用天眼鼎），本系统无法提供直接保护。但可解锁临时技能】 【技能名称：“因果置换（一次性）”】 【效果：可将自身承受的伤害，置换为其他因果层面的代价。例如：被魔气侵蚀的伤害，置换为‘未来三天内必定被鸟屎砸中十次’。】 【警告：置换代价随机，可能比原伤害更糟。】 林玄咬牙：“用！” 他纵身跳向裂缝。 第五式·晒晕反击，不！现在是“裂缝修补特别版”的最终式。 林玄在空中掏出最后一样材料：一枚南海剑派特产的“避水珠”（还是借的）。他将自身对裂缝的“干涉意图”，全部灌注进这颗珠子，然后狠狠砸向第七碎片！ 珠子在碎片表面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圈柔和的涟漪扩散开来。 裂缝内的魔气触须突然开始……打结。 它们互相缠绕、撕扯，原本有序的扩张节奏彻底混乱。裂缝扩张停止了，甚至开始微微收缩！ 林玄重重摔在裂缝边缘的浮空船上，浑身被魔气侵蚀出数十道伤口，但在因果置换下，这些伤口迅速愈合，取而代之的是！ 他的储物戒突然炸开，里面的灵石全部化为粉末。 他的头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而且，一群海鸟从头顶飞过，精准地…… “呸！”林玄抹了把脸，闻到了鸟屎味。 【系统提示：置换代价生效。1.所有灵石损毁（损失约五千中品灵石）。2.寿元减少三年（头发变白是表象）。3.未来三天内，您将被鸟类视为优先攻击目标。】 林玄躺在船板上，看着暂时稳定的裂缝，苦笑：“值了。” 墨尘子激动地冲过来：“成功了！裂缝稳定了！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至少争取了十天时间！” 李锋扶起林玄：“林道友，你……” “我没事。”林玄摆手，“就是有点穷了，而且可能得买顶帽子。” 赵小渔忽然指着裂缝深处：“那里……有光。” 众人看去。 只见裂缝中心，第七碎片的光芒闪烁了几下，投射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前站着两个人：黑袍的镜先生，以及……一个身穿龙袍、头生龙角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回头，露出一张与敖莹有七分相似的脸。 东海龙王·敖广。 但镜中的敖广，眼瞳深处泛着诡异的镜面光泽。 墨尘子倒抽一口冷气：“龙王被控制了？！什么时候的事？” 林玄猛然想起沙青和敖莹已经返回龙宫。 “快联系药婆婆！”他吼道，“龙宫那边……出大事了！” ------------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上门女婿的自我修养 墨尘子掏传讯玉佩的手在抖。 “药婆婆没接讯……龙宫那边肯定出事了！”老头儿急得原地转圈，“龙王要是真被控制，整个东海防线就完了！更麻烦的是，龙宫底下还镇压着上古‘海眼’，万一被深渊商会利用……” 林玄抹掉脸上的鸟屎（海鸟第三次空袭），强迫自己冷静：“从这里到东海最快多久？” “正常御剑要五天。”李锋皱眉，“但我们可以用南海剑派的紧急传送阵直达东海边缘的‘碧波城’，只要两个时辰。不过那传送阵一次最多传三人，且需要至少一名元婴修士启动。” 陈默看向墨尘子：“墨前辈，您……” “老夫得守在这里！”墨尘子指着裂缝，“这个‘海带补丁’最多撑十天，老夫必须在这期间完善缓冲大阵。这样吧！”他从怀里掏出三枚玉符，“你们仨用传送阵走，老夫联系中州那边调其他元婴过去支援。” 林玄接过玉符：“那赵小渔和沙月呢？” “暂时留在这里，老夫护得住她们。”墨尘子顿了顿，“沙月姑娘刚才醒了片刻，说她的阴阳眼看到了一些画面关于龙族禁地的。她画了张草图，你们带上。” 那是一张用血匆匆绘制的简图，标注着化龙池深处一个隐藏入口。旁边有行小字：“禁地封存着‘破镜之鳞’，乃龙族初祖所留，专克一切镜面邪术。” 林玄收好草图，对赵小渔道：“小渔，你和沙月姑娘互相照应。我们快去快回。” 赵小渔点头：“林大哥放心，我会照顾好沙月姐姐的。另外……”她迟疑了一下，“我外公的传承里有一段关于‘镜殿’的记载，说那地方不在现世，而在‘虚实夹缝’中。要进入那里，需要同时具备‘实体’和‘镜像’两个身份。” 林玄若有所思。 三人来到南海剑派的传送阵前。 守阵长老检查玉符后，启动阵法。光芒亮起前，那长老犹豫道：“林道友，有件事得提醒你这传送阵几百年没用了，阵法纹路有些老化，传送过程可能会……有点颠簸。” “多颠簸？”林玄有种不祥预感。 “大概就是……晕传送的程度。”长老含糊道。 事实证明，他太保守了。 传送开始的瞬间，林玄感觉自己被塞进了离心机，还是开了最大档的那种。天旋地转中，他隐约听见系统提示： 【检测到空间乱流干扰。启动应急稳定措施将宿主的‘空间坐标’与‘衣柜坐标’临时绑定。通俗说，您可能会穿得比较……有特色。】 两个时辰后。 东海碧波城，传送阵出口。 光芒散去，李锋和陈默率先走出，两人只是发型凌乱、面色苍白。而林玄…… 他穿着一身粉色的、绣着“东海最佳女婿”字样的长袍，头顶还戴着个龙角发箍。 守阵的碧波城修士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林玄黑着脸扯下龙角发箍：“解释一下，系统。” 【系统提示：空间乱流触发了因果置换的连锁反应。作为‘寿元减少三年’和‘被鸟屎砸’的代价延续，您在接下来十二时辰内，会随机获得各种‘喜庆装扮’。温馨提示：这装扮有微弱龙族祝福效果，对水属性攻击抗性+5%。】 “……行吧。”林玄认命地扯了扯粉色长袍，“至少能加点防御。” 李锋干咳一声：“林道友，我们还是先打听龙宫情况。” 碧波城的气氛明显紧张。 街道上巡逻的虾兵蟹将数量翻了三倍，城门处盘查严格。茶馆里，修士们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龙王三日前突然宣布闭关，所有政务交给三公主代理。” “哪个三公主？真的那个还是假的？”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进出龙宫都要经过‘照骨镜’检验，据说能照出真身。” 林玄三人找了个偏僻角落，他掏出敖莹给的逆鳞分身（赝品），这赝品能模糊感应本体状态。 逆鳞微热，说明敖莹还活着，但气息虚弱。 “必须尽快潜入龙宫。”林玄收起逆鳞，“但照骨镜是个麻烦。沙青那边联系不上，药婆婆失联，我们得靠自己。” 陈默忽然道：“或许……我们可以利用林道友现在的装扮。” “嗯？” “您这身‘东海最佳女婿’袍，虽然滑稽，但确实是正品龙宫织造看袖口的内绣龙纹。”陈默指着袍子内侧，“这说明龙宫内部有人暗中支持您。如果我们大摇大摆地去，假装是奉旨回宫的女婿……” 李锋接话：“然后硬闯？” “不，是‘理直气壮’地闯。”林玄明白了，“我是龙王钦定的女婿，回自己家还需要照镜子？这不合礼数。我们要演一出‘骄纵驸马爷不满盘查’的戏码。”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策划**险伪装行动。根据您‘专业造成反差’的特长，本系统已生成配套任务】 【恶意任务名称：“上门女婿的自我修养”】 【任务描述：以嚣张跋扈的姿态闯入龙宫，吸引所有注意力，为暗中救援创造机会。要求：必须让至少三名龙宫高层相信您是真的‘恃宠而骄’，且成功进入化龙池区域。】 【任务奖励：敖莹实时位置坐标；解锁临时能力‘龙威模仿（低级）’；沙青密讯×1。】 【失败惩罚：被当作假女婿当场擒拿，享受龙宫水牢三日游（含每日电击疗养）。】 林玄整理了下粉色长袍，嘴角勾起：“这个任务，我接了。” 半个时辰后，龙宫正门前。 守门的蟹将长戟交叉：“来者止步！请过照骨镜！” 林玄一脚踹翻旁边的珊瑚灯柱（没用力），叉腰喝道：“瞎了你的蟹眼！本驸马回自己家，还要照镜子？敖莹呢？让她出来接我！” 蟹将们面面相觑这嚣张劲儿，好像还真是传闻中那个把龙宫搅得天翻地覆的人类驸马？ 一个龟丞相匆匆赶来，眯着小眼睛打量林玄：“林驸马？您不是在南海吗？” “南海的事办完了，回来陪我未婚妻，怎么了？”林玄抬着下巴，“还是说，龙宫现在不欢迎我？” 龟丞相赔笑：“不敢不敢。只是龙王陛下闭关前有令，所有人进出必须……” “龙王是我岳父，岳父的话我自然听。”林玄打断他，“但岳父也说过，这龙宫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现在要去化龙池找敖莹，你们要拦？” 他往前一步，粉色长袍无风自动，系统暗中启动了“龙威模仿”，混合着天眼鼎残留的龙血亲和气息，竟真有几分龙族威仪。 龟丞相犹豫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宫内传来： “让他进来吧。” 假敖莹（镜）款步而出，笑容温婉：“林玄，你回来了。” 她走向林玄，伸出手，似乎要挽他手臂。 但林玄注意到，她的指尖泛着淡淡的镜面光泽那是要接触吸取气息的前兆。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反而一把搂住龟丞相的肩膀（后者浑身僵硬）：“龟丞相，带路吧。对了，我这次从南海带了特产，一会儿送你几斤南海海带，泡茶喝延年益寿啊！” 假敖莹（镜）的笑容僵在脸上。 而林玄，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搂着欲哭无泪的龟丞相，走进了龙宫。 经过假敖莹身边时，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你的镜子，快碎了吧？” 假敖莹（镜）瞳孔骤缩。 ------------ 第一百四十四章 龟丞相的副业 假敖莹（镜）被林玄那句“你的镜子快碎了”戳中要害，脸色瞬间白了三分，但很快恢复如常，柔声道：“夫君说笑了，快随我去见父王吧，他老人家一直念叨你呢。” 她伸手又要来挽林玄，这次林玄却一把将龟丞相往前推了半步，正好挡在两人之间。 “不急。”林玄拍了拍龟丞相的龟壳，“我先跟龟丞相叙叙旧。老龟啊，上回你给我推荐的那个‘龙涎养生茶’，效果不错，这次多带几斤走。” 龟丞相浑身僵硬，小眼睛疯狂眨动：“驸马爷……老臣、老臣没推荐过……” “怎么没有？”林玄搂着他肩膀往宫里走，声音洪亮，“你忘了？就是你说我日夜操劳抗魔大业，得补补身子，还悄悄塞给我一张配方龙涎草三两、玄冰露半壶，再加三钱百年海马粉！”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周围虾兵蟹将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假敖莹（镜）眼神渐冷，但面上仍维持笑容：“既然如此，那龟丞相就陪驸马好好聊聊吧。我还有些政务要处理，晚些再去寻你们。” 说罢，她转身离去，裙摆摇曳间，林玄瞥见她后颈处有一道细微的镜面裂痕确实快撑不住了。 龟丞相被林玄半拖半拽地带到一处偏僻的珊瑚亭，左右无人后，这老龟突然“扑通”跪下了！ “驸马爷救命啊！”他哭丧着脸，“药婆婆三日前潜入龙宫，结果被困在了‘千镜阁’！那地方现在是镜先生的投影领域，进去就出不来！龙王陛下也被控制了，老臣只能装糊涂配合，不然全家老小都要遭殃……” 林玄扶起他：“药婆婆具体在哪儿？千镜阁怎么进？” “千镜阁就是以前的藏宝阁，现在被改造成了镜殿的入口。”龟丞相压低声音，“要进去需要‘双面通行令’一面在假公主手里，另一面……在老臣这儿。” 他从龟壳夹层里摸出一枚半透明的玉牌，上面刻着阴阳鱼图案，但只有阳鱼部分发光：“这是阳令，阴令在假公主那儿。两块合一方能开启通道。老臣一直不敢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 林玄接过玉牌：“药婆婆还能撑多久？” “最多两天。”龟丞相苦笑，“镜先生要用她的‘药王鼎’炼制一种能固化镜面复制体的丹药，所以暂时不会杀她，但每日抽她三滴心头血，迟早……” 【系统提示：检测到紧急救援任务。根据宿主当前‘嚣张驸马’伪装状态，本系统推荐延续该人设进行救援以‘视察藏宝阁挑选聘礼’为由，强行进入千镜阁。】 【任务更新：“上门女婿的自我修养（二）”】 【新增目标：1.取得阴令（从假敖莹身上）；2.进入千镜阁救出药婆婆；3.保持驸马爷人设不崩。】 【奖励追加：药婆婆好感度+50；解锁丹方‘镜面剥离散’（专克复制体）。】 林玄收起阳令，又问：“沙青呢？我感应到他应该在化龙池附近。” “沙青公子……”龟丞相表情古怪，“他三天前就潜入禁地了，老臣暗中给了他通行符。但昨天开始，禁地传出奇怪的龙吟声，还有沙青公子的惨叫……老臣不敢靠近，那里现在被假公主的人严密看守。” “惨叫？”林玄皱眉。 “也不完全是惨叫。”龟丞相回忆，“好像是‘老板这加钱也太多了吧’之类的……” 林玄：“……”这很沙青。 正说着，一个蚌精侍女匆匆跑来：“龟丞相！三公主请您和驸马爷去‘观海殿’，说是有要事相商！” 假敖莹这么快就出招了。 林玄整理了下粉色长袍，对龟丞相使了个眼色：“走，去看看我这位‘未婚妻’，又要演哪出戏。” 观海殿内，假敖莹（镜）端坐主位，两侧站着四名气息深沉的黑袍老者都是金丹后期，显然不是龙宫的人。 她见林玄进来，微微一笑：“夫君，这几位是父王新聘的客卿长老，负责龙宫防务。听说你回来了，特地来见见。” 说是见见，实为威慑。 林玄却大咧咧地往旁边椅子一坐，翘起二郎腿：“哦，客卿啊。一个月开多少灵石？有五险一金吗？加班给加班费吗？” 黑袍老者们：“……” 假敖莹（镜）笑容微僵：“夫君说笑了……” “我没说笑。”林玄指着其中一个老头，“你看这位，印堂发黑，眼底有血丝，明显是长期熬夜执勤导致的灵力紊乱。还有这位，脖子上有魔气侵蚀的痕迹，虽然用了幻术遮掩，但逃不过我的眼睛你们深渊商会的工伤补贴不到位啊。” 四名黑袍老者脸色大变，杀机毕露。 假敖莹（镜）抬手制止，盯着林玄：“夫君真是……观察入微。” “毕竟我是要做龙王女婿的人，总得有点眼力见儿。”林玄站起身，走到殿中央那面巨大的“观海镜”前，这镜子实际上是照骨镜的子镜，能映出真伪。 镜中，他的粉色长袍格外醒目，但镜面深处……似乎有另一重影像在晃动。 是药婆婆！她被囚禁在镜子深处的某个空间，正盘膝打坐，周身药鼎虚影闪烁。 林玄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转身对假敖莹（镜）说：“对了，既然回来了，我得去藏宝阁挑几件像样的聘礼。听说龙宫宝库里新进了一批南海珍珠？带我去看看。” 假敖莹（镜）眼神闪烁：“藏宝阁最近在修缮，不便进入。不如我让人把珍珠取来……” “那多没诚意。”林玄打断，“我亲自挑，才能显出真心。还是说……”他眯起眼睛，“藏宝阁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连我这个驸马都不能看？”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四名黑袍老者悄然移动，封锁了殿门。 龟丞相冷汗直流。 假敖莹（镜）沉默片刻，忽然展颜一笑：“夫君既然想看，那便去看吧。不过今日时辰已晚，明日如何？我也好让人准备准备。” 她在拖延时间。 林玄心知肚明，但面上仍笑：“行，那就明天。”对了，他走到假敖莹面前，很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碎发，“你脸色不太好，多休息。毕竟，镜子碎了可以换，人碎了……就拼不回来了。” 手指触碰到她耳垂的瞬间，林玄发动了“龙威模仿”的极致将一缕微不可察的因果气息，悄悄附着在她贴身佩戴的储物玉佩上。 那里面，应该就有阴令。 假敖莹（镜）身体微微一颤，后退半步：“多谢夫君关心。” 离开观海殿后，龟丞相小声道：“驸马爷，您太冒险了！刚才那几个客卿，随时可能动手……” “他们不敢。”林玄看着夜色中的龙宫，“假公主还没完全控制龙宫，她现在需要‘驸马配合’这出戏来稳定人心。所以我们还有时间，今晚！我们就得行动。” “今晚？可阴令还没拿到……” “已经拿到了。”林玄摊开手心，一缕细微的镜面气息正在流转，“我用龙威模仿复制了她玉佩的气息波动，虽然不能伪造完整阴令，但配合你的阳令，足够打开通道三息。” 龟丞相目瞪口呆：“您什么时候……” “摸她头发的时候。”林玄收起气息，“现在，带我去禁地入口。我要先找初祖龙鳞，可能是我们翻盘的关键。” 两人身影消失在珊瑚丛中。 而观海殿内，假敖莹（镜）抚摸着耳垂，眼神阴沉。 她身旁的一面镜子里，浮现出黑袍镜先生的虚影： “他察觉了。今夜必须完成仪式将龙王彻底炼成‘镜奴’，开启海眼通道。至于那个林玄……”镜先生冷笑，“既然他这么喜欢龙宫，就让他永远留在这里吧。” 镜面中，映出化龙池底的景象： 龙王敖广被九面镜子环绕，镜光正一点点侵蚀他的龙魂。而池底深处，一个巨大的海眼漩涡，正在缓缓旋转。 漩涡之下，隐约可见第八块诛魔剑碎片的幽光。 ------------ 第一百四十五章 龙族算经与会计速成班 龙族禁地的入口藏在化龙池底部的珊瑚迷宫深处。 龟丞相用通行符打开一道隐秘水门后，就止步了：“驸马爷，老臣只能送到这儿。禁地有初祖设下的血脉禁制，非龙族或龙族特许者进入，会触发‘万龙噬魂阵’。” 林玄看着眼前幽深的通道，感应到沙青的气息确实在里面还夹杂着某种奇怪的……算盘声？ “你回去吧，继续演戏稳住假公主。”林玄说完，深吸一口气踏入通道。 预想中的攻击没有到来。 反而通道两侧的龙纹浮雕亮起柔和光芒，像是在欢迎他。林玄想起自己身上的龙血亲和状态（敖莹精血+化龙池洗礼），看来这算是“特许”了。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 石室中央悬浮着一片巴掌大小、流光溢彩的金色龙鳞—初祖龙鳞。鳞片下方，沙青正趴在一张石桌前，面前堆着三大摞竹简，他一手拨算盘，一手抓头发，嘴里念念有词： “东海历三千七百五十二年，南海进贡珍珠三百斛，折算中品灵石……不对，当时珍珠市价波动，要按季度均价重算……啊啊啊老板救命啊！” 林玄：“……你在干嘛？” 沙青抬头，眼眶发黑，像是三天没睡：“老板！您可算来了！这破龙鳞让我审计龙族三千年的账本！说龙族复兴需要会管钱的人才，必须通过‘龙族会计资格认证’才能拿走它！” “会计资格？”林玄嘴角抽搐。 初祖龙鳞忽然发出威严的苍老声音：“来者何人？可通《龙族算经》？” 林玄还没回答，沙青已经抢答：“这是我老板！他能帮我算账！老板你快来，这最后一题是‘若东海年产灵珠八万颗，南海年产六万五千颗，两地珍珠成色差价三成，求百年贸易最优关税比例’……我头要炸了！” 林玄看着那堆竹简，又看看悬浮的龙鳞，忽然笑了：“前辈，您这考验……是不是有点过时了？” 龙鳞：“何意？” “现在都修仙历了，谁还用手工算账？”林玄从天眼鼎空间里掏出几块空白玉简，我教您个新法子“阵法复式记账法”。 他在玉简上刻下简易的聚灵阵和神识刻录阵，将竹简内容导入，再用因果干涉微调阵法节点，让数据自动分类汇总。 半柱香后，玉简上浮现出清晰的账目图表，连历年盈亏曲线都画好了。 龙鳞沉默了。 沙青瞪大眼睛：“老板，你还有这手艺？！” “以前被系统逼着学因果建筑学时，顺便研究的。”林玄把玉简递给龙鳞，“前辈您看，这样是不是直观多了？而且还能设置预警阵法，比如某笔支出超过预算，阵法自动亮红灯。” 龙鳞的光芒闪烁不定，良久，苍老声音居然带上了一丝……窘迫？ “此法……确实精妙。看来龙族闭门造车太久，已落后于时代。”龙鳞缓缓飘到林玄面前，“既然如此，考验通过。这片鳞你拿去吧，内蕴‘破镜之光’，专克镜面邪术。另外……” 它分出一缕金光没入林玄眉心：“《龙族算经》改良版，送你了。记得教给龙宫财政官，以后别让后代再受算账之苦。” 林玄感觉脑海里多了一堆复杂的阵法记账知识，哭笑不得：“多谢前辈。” 沙青跳起来：“那我可以走了吧？” “你可以走了。”龙鳞说，“但你的‘会计资格证’还没拿到，刚才那些题都是林玄做的。你想拿证，得补考。” 沙青脸一垮。 林玄收起龙鳞，拍了拍他肩膀：“回头我教你速成。现在先干正事药婆婆还等着救呢。” 两人刚转身，石室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一面水镜，镜中出现药婆婆虚弱的影像： “林小子……听到吗？我在千镜阁三层……炼出了‘镜面剥离散’，但需要新鲜龙血做药引激活……你……噗！” 影像中断，药婆婆吐了口血，显然传讯消耗巨大。 林玄脸色一沉。 龙血……他现在身上只有敖莹的精血残留，但那点量不够。要么找真敖莹取血，要么…… 他看向沙青：“你姐的阴阳眼，能不能分辨镜面复制体和本体的血液差异？” 沙青摇头：“阴阳眼看的是魂魄本质，血液得用‘验血阵’。” 时间紧迫。 【系统提示：检测到多线任务冲突。建议宿主使用‘因果建筑学’的延伸应用——将‘取得龙血’‘进入千镜阁’‘破坏仪式’三个任务节点构建成最短路径。根据计算，最优解为：先去化龙池底，那里既有被控制的龙王（可强行取血），又有仪式核心（可破坏），且距离千镜阁最近。】 “但化龙池底现在肯定守卫森严。”沙青提醒。 林玄摸出初祖龙鳞，感受着其中“破镜之光”的力量，忽然有了主意。 “我们不偷偷进去。”他咧嘴一笑，“我们光明正大地进去以‘审计组’的名义。” 沙青：“啊？” “你看，我们刚拿到《龙族算经》，有义务检查龙宫财政。”林玄一本正经，“而化龙池底的‘海眼维护费’是龙宫最大支出项目，我们去审计合情合理。至于守卫……他们敢拦财务稽查吗？”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将‘暴力突破’包装成‘合规检查’。本系统对此表示赞赏，并生成配套任务】 【恶意任务名称：“会计速成班实践课”】 【任务要求：以审计名义进入化龙池底，在取血、破坏仪式的同时，必须真的做一份财务审计报告（哪怕瞎编）。】 【任务奖励：解锁永久能力‘财务欺诈洞察（初级）’；药婆婆好感度+30；龙宫财政官职位（虚衔）。】 林玄：“……系统，你越来越像职场PUA大师了。” 不过计划可行。 一刻钟后，化龙池入口。 四名黑袍守卫拦住去路：“公主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林玄掏出龟丞相给的“龙宫审计司特使”令牌（刚用因果干涉伪造的），板着脸道：“审计司例行检查海眼维护费使用情况，让开！耽误了财报，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守卫们面面相觑没听说审计司这部门啊？ 沙青在旁边配合，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几下：“根据《龙宫财政管理条例》第38条，阻挠审计者，扣发当月俸禄并罚款三百灵石！各位想清楚了！” 守卫们犹豫了。 就在这时，假敖莹（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夫君真是……敬业啊。” 她缓步走来，身后跟着那四名客卿长老，笑容温婉但眼神冰冷：“不过海眼维护乃龙宫机密，审计司也无权查看。夫君还是请回吧。” 林玄转身，举起初祖龙鳞。 金色光芒绽开的瞬间，假敖莹（镜）脸上的镜面裂痕突然加剧蔓延！ 她惨叫一声，捂住脸后退。 “看来你的‘镜子’，真的快撑不住了。”林玄收起龙鳞，趁她分神，突然冲向化龙池入口！ 四名客卿长老刚要阻拦，沙青抓起一把竹简（从禁地顺的）砸过去：“看招！龙族三千年坏账清单！” 竹简炸开，漫天账目数字飞舞那上面居然真有迷惑神识的阵法！ 林玄已经冲进化龙池。 池底景象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龙王敖广被九面镜子钉在半空，镜光如锁链贯穿他的龙躯。而池底的海眼漩涡中，第八块诛魔剑碎片正被暗红魔气缠绕，缓缓上升。 更可怕的是，海眼上方，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正在成型的镜子。 镜中映出的不是龙宫，而是……夜空中的月亮。 林玄猛然想起李锋之前的警告。 月光反射计划用龙宫炼制的巨镜，反射月华，强行打开九幽裂缝！ 而今晚，是满月。 ------------ 第一百四十六章 满月团建 初祖龙鳞的光芒在化龙池底绽放，但林玄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每月十五必会爆发的力量正蠢蠢欲动。 月圆兽化，倒计时三十息。 【系统提示：警告！宿主月圆兽化状态即将触发。本次兽化为‘弱’级，力量+30%，理智-50%，喜啃骨头特性将激活。特别提醒：当前环境中有大量‘镜面材质’，口感可能不佳但硬度达标，请宿主……克制食欲？】 克制个鬼！ 林玄感觉视野开始泛红，一种原始的冲动从丹田直冲脑门好想啃点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化龙池底最多的硬物是什么？ 是那九面钉住龙王的镜子，以及正在成型的巨型月华镜。 假敖莹（镜）从后方追来，脸上镜面裂痕已蔓延到脖颈，但她眼中满是疯狂：“夫君，既然你非要捣乱……那就一起成为仪式的一部分吧！” 她双手结印，九面钉住龙王的镜子同时转向，镜光对准林玄！ 被控制的龙王敖广忽然睁开眼那双龙瞳深处是破碎的镜面光泽，他张口，吐出沙哑的声音： “月华……聚焦……开……” 上方正在成型的巨镜骤然亮起，接引漫天月光，池底瞬间亮如白昼！ 而月光经过巨镜反射，化作一道直径三丈的纯白光柱，笔直射向海眼漩涡中的第八碎片！ 碎片剧烈震颤，表面的魔气被月光冲刷，露出幽蓝本质，但更可怕的是碎片正在将月光能量转化为空间撕裂力，海眼深处的九幽裂缝开始扩张！ 林玄的兽化，在这时彻底爆发。 “吼！” 他仰天长啸（虽然在水底），头发根根竖起，瞳孔变为竖瞳，手指指甲暴涨三寸。理智如潮水般褪去，只剩最原始的本能： 1. 保护同伴（模糊认知中敖莹是同伴）。 2. 啃硬东西。 3. 破坏眼前闪闪发光的玩意儿（巨镜太刺眼了）。 他像炮弹般冲向最近的一面镜子。 假敖莹（镜）冷笑：“镜面反……” 话没说完，林玄没有攻击镜面，而是一把抱住镜框张开嘴。 “咔嚓！” 镜框被啃掉了一大块。 假敖莹（镜）：“……” 镜先生透过镜子传来的意念都卡壳了：【他在……吃镜子？】 【系统提示：兽化状态触发‘破镜天赋’。宿主牙齿临时附魔‘因果啃噬’效果，可破坏镜面结构。温馨提示：请勿吞咽，镜片可能导致消化不良。】 林玄才不管这些，他像只仓鼠般飞快地啃着镜框，一面、两面、三面……九面钉住龙王的镜子，镜框全被啃得坑坑洼洼。 镜光锁链开始不稳定。 龙王敖广身上的镜面侵蚀速度骤减。 假敖莹（镜）急了，亲自扑向林玄：“你给我住口！” 林玄转头，看着她脸上诱人的镜面裂痕，咧嘴一笑，露出沾满镜屑的牙齿：“这个……看起来更脆。” 他扑向假敖莹（镜）。 不是战斗，是……啃脸。 “啊啊啊！你这个疯子！”假敖莹（镜）尖叫着后退，脸上镜片簌簌掉落。 而此刻，药婆婆终于冲破千镜阁的束缚，从一面破碎的镜子中跃出！ 她手中托着一尊小巧的青铜丹炉，炉中紫烟袅袅正是“镜面剥离散”。 “林小子！接药！”药婆婆将丹炉抛向林玄。 但林玄正忙着追啃假敖莹（镜），根本没听见。 药婆婆一咬牙，将整炉药粉泼向空中，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以我药王鼎之名镜面剥离，疾！” 紫烟混合血雾，笼罩整个化龙池底。 所有镜面制品包括假敖莹（镜）、九面残镜、甚至巨镜表面同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假敖莹（镜）惨叫一声，身体开始片片剥落，露出核心处一枚旋转的阴阳鱼玉佩（阴令）。 龙王敖广身上的镜光锁链彻底崩碎，他恢复了一丝清明，虚弱道：“海眼……不能开……” 但月光光柱已经与第八碎片完成链接。 碎片缓缓上升，即将彻底激活裂缝。 【系统提示：检测到第八碎片‘主动靠近’意向。原因分析：天眼鼎饥饿感（能量耗尽）与碎片产生共鸣。警告：若碎片落入海眼裂缝，将永久固化通道。】 林玄的兽化状态还剩十息。 他看着那枚缓缓上升的碎片，又看看手中啃了一半的镜框碎片，脑子里冒出一个简单粗暴的念头： 那个蓝蓝的东西……看起来像硬糖。 想吃。 他双腿一蹬，扑向第八碎片。 假敖莹（镜）已经彻底崩解，镜先生的意念在最后一刻咆哮：【住手！那是计划关键】 林玄抓住了碎片。 入手冰凉，但确实……很硬。 他张开嘴。 “咔嚓。” 碎片在他牙齿接触的瞬间，突然软化，化作一道幽蓝流光，主动钻进了他丹田，与天眼鼎融合！ 【叮！天眼鼎吸收第八诛魔剑碎片，储能恢复至45%，解锁新功能‘镜面折射（初级）’：可反弹部分镜面类法术。】 兽化状态结束。 林玄恢复清醒，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以及丹田里多出来的碎片：“……我吃了？” 药婆婆扶起龙王，没好气道：“没吃，是融合了。你小子运气真好碎片认可你了。” 月光光柱因为失去碎片媒介，开始紊乱。 巨镜表面出现裂痕。 而此刻，化龙池外传来沙青的喊声：“老板！我算出来了！月光反射的坐标是抗魔联盟总部正上方三千丈！他们要开裂缝在联盟头顶！” 李锋和陈默的声音紧随其后：“外部镜面阵列已破坏七成！但剩下的镜面还在自动调整角度！” 林玄抬头，看着即将破碎的巨镜。 镜中映出的月亮，此刻正好被一片乌云遮住。 机会！ “药婆婆，龙王还能动吗？”林玄急问。 敖广虚弱点头：“一击之力……” “那就用那一击。”林玄指向巨镜，“打碎它！但要让碎片全部落进海眼用镜面残片堵住裂缝入口！” 敖广龙瞳一凝，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剩余龙元全部燃烧，化出百丈龙影，一爪拍向巨镜！ 镜面粉碎。 但碎裂的镜片在龙王精准操控下，如暴雨般射入海眼漩涡，密密麻麻插在裂缝入口，竟真的暂时封住了通道！ 月光彻底消失。 危机暂解。 众人瘫倒在地。 沙青冲进来，手里还拿着算盘：“老板！假公主带来的黑袍客卿全跑了，但龟丞相抓到了一个他说镜先生的本体在‘虚实夹缝’，要进入那里需要……” 他顿了顿，表情古怪：“需要同时满足‘实体’和‘镜像’状态。换句话说，您得先被复制一个镜像，然后带着镜像一起进去。” 林玄苦笑：“也就是说，我还得主动送上门让镜先生复制一次？” 药婆婆检查着龙王的伤势，忽然道：“不用那么麻烦。龙宫宝库里有一面‘两仪镜’的仿品，虽然功效只有真品的百分之一，但足以制造一个临时镜像。” 她看向林玄：“问题是，你敢和‘另一个自己’合作吗？” 林玄还没回答，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史诗级副本‘镜殿’已解锁。新任务生成！】 【恶意任务名称：“我和我”】 【任务描述：制造镜像分身，潜入虚实夹缝中的镜殿，夺取阴阳鱼玉佩（太极轮）。温馨提示：镜像可能继承您的吐槽属性，且不受控制。】 【任务奖励：天眼鼎完整度+33%；解锁终极功能预览；镜先生的情报×1。】 林玄看着化龙池中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他，忽然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他绝不会做的邪笑。 ------------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和我的冤种分身 龙宫宝库深处，那面被称为“两仪镜仿品”的古镜足有一人高，镜框是腐朽的青铜，镜面却光洁如新只是映出的人影总有些微妙的扭曲。 药婆婆将最后一道法诀打入镜面：“成了。站到镜前，放开心神。记住，镜像会继承你部分记忆和能力，但性格……可能会往相反方向发展。” 林玄站到镜前，镜子里的倒影果然没再邪笑，反而一脸严肃：“本体，想好了吗？这一去镜殿，可是九死一生。” “你会关心这个？”林玄挑眉。 “当然关心。”镜像正色道，“你要是死了，我不也得消散？这叫利益共同体。” ……这镜像好像过于现实了。 药婆婆催动阵法，古镜光芒大作。林玄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撕成了两半，有什么东西正从镜子里“长”出来。 三息后，光芒散去。 镜前站着两个林玄。 左边的是本体，穿着那身粉色“最佳女婿”袍（还没换掉），表情无奈。 右边的是镜像，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但眼神更灵动，嘴角自然上扬那是一种“老子终于自由了”的欠揍笑容。 镜像林玄（以下简称镜玄）活动了下手脚：“嚯，这就是有实体的感觉？不错不错。对了本体，储物戒里的灵石分我一半呗？毕竟我也是你的一部分，有权利继承财产。” 林玄：“……滚。” 药婆婆观察着镜玄，皱眉：“他的魂魄结构不稳定，最多存在七天。七天后若不回归本体，会自行消散。” “七天足够了。”镜玄打了个响指，“从龙宫到镜殿入口，按照龟丞相的情报需要穿过‘虚实夹缝’，那地方时间流速异常，外界一天里面可能一年。咱们有充足时间砸场子。” 敖莹走进宝库，看到两个林玄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走到本体身边：“哪个是真的？” 林玄还没来得及回答，镜玄已经凑过去：“莹莹！我是你未婚夫的良心版！不吐槽、不惹事、还会主动做家务的那种！考虑换人吗？” 敖莹龙爪一挥，镜玄被拍飞嵌进墙里。 “这个是真的。”敖莹确认道。 镜玄从墙里爬出来，拍拍灰：“行吧，感情需要培养。咱们先谈正事进入虚实夹缝需要门票，药婆婆说是什么来着？” 药婆婆取出一枚水晶：“‘记忆碎片’。每人需支付一段深刻的记忆作为门票，记忆越珍贵，在夹缝中获得的‘实体权重’越高。否则会被夹缝规则同化，变成虚无。” 沙青探头：“那要是付一段特别无聊的记忆呢？比如我昨天数灵石数了三百遍……” “那你进去的瞬间就会变成背景板。”药婆婆白了他一眼，“林玄，你和你镜像各付一段。建议选重要的记忆，但别选核心秘密记忆被抽取后，你自己也会暂时遗忘那段内容。” 林玄思索片刻，手指轻点水晶。 水晶中浮现画面：南海浮岛上，他第一次用“度假五式”对战魔气触手，敖莹在远处观战，眼神从怀疑到惊讶。 记忆被抽离的瞬间，林玄感觉心里空了一块他记得那场战斗，但忘记了当时为什么那么拼命想证明自己。 镜玄也触碰水晶，画面却是：系统发布第一个恶意任务时，林玄一边骂娘一边接取的样子。 “我付这段。”镜玄笑嘻嘻，“毕竟这是我诞生的起点嘛。” 水晶吸收了记忆，表面浮现两行字： 林玄（本体）：实体权重72%（良） 林玄（镜像）：实体权重41%（差） “权重越高，在夹缝中受规则影响越小。”药婆婆解释，“镜玄你权重太低，进去后可能连走路都困难。” 镜玄不以为意：“没事，我让本体背我。” 林玄：“……我拒绝。” 【系统提示：检测到副本队内矛盾。本系统建议搁置争议，共同开发镜殿资源，新任务已优化。】 【恶意任务名称：“我和我的冤种分身”】 【任务要求：本体与镜像合作夺取阴阳鱼玉佩，期间不得互相攻击（言语攻击除外）。附加挑战：在镜殿中收集‘镜尘’×100（可用于修复龙王魂魄）。】 【任务奖励：天眼鼎完整度+33%；解锁‘双线操作’能力（可短暂操控镜像同步行动）；镜先生真实身份情报。】 古镜镜面开始波动，化作一道旋转的光门。 药婆婆递来三枚玉符：“这是‘回归信标’，捏碎可强制返回，但只能用一次。七天后若未返回，信标会自动触发。” 敖莹抓住林玄的手：“一定回来。” 镜玄在旁边学舌：“一定回来～” 被瞪了。 两人踏入光门。 失重感持续了约三息，然后脚踩实地。 眼前是一片诡异的空间：天空是颠倒的海洋，脚下是流动的云雾。远处有无数面镜子悬浮在空中，每面镜中都困着一个生灵有人类、妖族、甚至魔族。 而正前方，一座由镜子搭建的黑色宫殿静静矗立。 镜殿。 镜玄刚走两步，突然腿一软：“我去……权重低真难受，感觉像背着三座山走路。” 林玄认命地把他架起来：“少废话，省点力气。” “那不行。”镜玄指着远处一面镜子，“你看那镜子里关着的，是不是南海剑派那个守阵长老？他怎么在这儿？” 镜中，南海剑派长老正在打坐，周身剑气缭绕，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被囚禁。 林玄心中一沉镜殿囚禁的人，比想象中更多。 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镜殿深处传来： “欢迎光临，因果行者。以及……你的倒影。” 黑袍镜先生出现在殿门前，手中托着那枚旋转的阴阳鱼玉佩。 他微笑：“想要这个？很简单。陪我下一盘棋用你们的记忆做棋子。” 镜殿大门轰然敞开。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棋盘，棋盘两侧各摆着十枚水晶棋子，每枚棋子中都封印着一段记忆光影。 镜先生坐上黑方席位：“赢了，玉佩归你。输了……你们就成为新的棋子。” 镜玄吹了声口哨：“下棋啊？我擅长。本体，你记得小时候跟街坊王大爷下棋，连输十八局气得掀桌子的记忆还在吗？” 林玄脸一黑：“……那段刚才好像被抽走了。” “哦对。”镜玄一拍脑门，“那换一段你被系统逼着学‘因果建筑学’时，边哭边画图纸的记忆怎么样？当棋子肯定有奇效。” 镜先生的笑容有点僵。 他忽然觉得，这两个林玄一起出现，可能是个错误。 ------------ 第一百四十八章 记忆棋局与掀桌战术 镜殿内的棋盘纵横十九道，两侧水晶棋子散发着柔光。镜先生执黑先行，落下一枚棋子，棋子内浮现出记忆画面：一个少年在雨夜埋葬师父的孤独身影。 “这是老夫收藏的‘师徒决别’之忆，情感浓度上等。”镜先生微笑，“该你们了。” 林玄看着自己这边的十枚棋子，里面封印的都是他自己的记忆碎片：第一次被系统坑、南海度假被触手追、西漠啃镜子……每一段都伴随着强烈的“无奈”与“吐槽欲”。 镜玄凑近观察：“啧，本体你的人生真是丰富多彩。我建议先下这段”他指向一枚画面是林玄被霉运菇孢子喷了满脸的棋子，“‘绝望中的黑色幽默’，情感层次丰富，适合开局。” 林玄迟疑：“但输了的话，这段记忆就永久归他了。” “那又怎样？”镜玄耸肩，“反正你现在也想不起那段记忆了，丢了也不心疼。下棋嘛，要舍得弃子。” 【系统提示：镜像分析符合博弈论基础。根据计算，首子使用‘黑色幽默’类记忆，胜率可提升3.2%。但警告：记忆一旦失去，即使回归本体也无法恢复，请谨慎。】 林玄咬牙，落下那枚棋子。 棋盘上亮起光芒，两枚棋子开始“对抗”不是比棋力，而是比哪段记忆蕴含的情感能量更强大、更纯粹。 镜先生的师徒决别记忆明显更沉重，黑子光芒逐渐压制白子。 “要输了。”镜玄摸摸下巴，“不过没关系，我有个想法，系统，我现在权重低，但既然我是镜像，是不是对‘镜面规则’有特殊抗性？” 【正在分析……镜像状态确实对镜殿环境有微弱亲和。宿主可尝试‘规则漏洞利用’，但成功率未知。】 镜玄眼睛一亮，突然把手按在棋盘边缘。 “你干什么？”镜先生皱眉。 “裁判，我举报。”镜玄一本正经，“黑方刚才落子时手指抖了零点三秒，属于‘情感波动违规’，按照《镜殿棋规》第三章第五条，应罚一子。” 镜先生：“……哪来的《镜殿棋规》？” “我刚编的。”镜玄理直气壮，“但既然这里是你的地盘，规则你说了算。那么请问，镜殿是否允许‘编造规则’这一行为？” 镜先生愣住了。 这个问题触及了镜殿的根本镜面映照虚实，规则本就模糊。若说允许，镜玄可以现场编一百条规则坑他；若说不允许，那镜殿自身的规则也站不住脚。 就在镜先生迟疑的三息间，棋盘上形势逆转！ 林玄那枚“霉运菇”记忆棋子突然爆发出强烈的“不甘心”情绪，那是林玄当时一边打喷嚏一边发誓要报复系统的决心。这种荒诞又执拗的情感，居然压过了悲伤的师徒决别！ 白子胜。 镜先生损失一枚黑棋，面色阴沉。 镜玄得意地朝林玄挑眉：“看，规则战也是战。” 接下来的三局，镜玄各种耍赖： 第二局，他说镜先生思考时间超时（根本没计时）。 第三局，他声称自己权重低导致“落子延迟”，要求重赛。 第四局更离谱他指着镜先生说：“你呼吸节奏影响棋盘能量流动，犯规。” 镜先生额头青筋直跳：“……你这是在下棋？” “不然呢？”镜玄无辜道，“难道你在认真下棋？不会吧不会吧，堂堂镜殿之主居然跟客人计较规则？” 林玄在旁边憋笑憋得内伤。 但第五局，镜先生不再容忍。 他落下一枚纯黑色的棋子，棋子中没有任何记忆画面，只有一片虚无。 “此乃‘记忆空洞’，是彻底遗忘后的残留。”镜先生冷冷道，“它能吞噬一切情感能量。你们用什么记忆应对？” 林玄这边的棋子都开始颤抖，显然无法对抗这种纯粹的“无”。 镜玄脸色也严肃起来：“这个麻烦了……除非我们也用‘无’对‘无’。” “但我们没有彻底遗忘的记忆。”林玄皱眉，“就算有，也早被抽走当门票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特殊棋子‘记忆空洞’。破解方案：使用‘尚未存在的记忆’对抗。通俗解释：您需要现场编造一段足够强烈的虚假记忆，投入棋局。但警告：若编造失败，您将永久失去编造那段记忆的能力。】 镜玄忽然笑了：“这个我在行啊！本体，配合一下咱们编一段‘兄弟情深、生死与共’的记忆，够强烈吧？” 林玄：“……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时辰。” “细节不重要！”镜玄抓住林玄的手，两人额头相抵，“来，集中精神想：我们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一起偷看过……咳，反正就是过命的交情！” 镜先生嗤笑：“虚假记忆，岂能……” 话没说完，棋盘上，林玄落下的那枚空白棋子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金光中浮现出并不存在的画面：两个林玄背靠背迎战魔主，一个吐槽一个补刀，配合无间。 那画面如此真实，连林玄自己都差点信了。 “这怎么可能？”镜先生霍然起身，“虚假记忆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度？！” 镜玄嘿嘿一笑：“因为我们俩一个是本体，一个是镜像。我们共享同一段‘因果’，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你棋盘规则的漏洞。这段记忆虽然是假的，但‘我们并肩作战的可能性’却是真的。棋局判定的是‘可能性’而非‘真实性’，你输了。” 记忆空洞被金光吞噬。 黑棋再败。 镜先生盯着两人，忽然大笑：“好，好！不愧是因果行者！不过……棋局才到中盘。” 他挥手，棋盘上剩余的五枚黑棋全部飞起，在空中组成一个环形。 “最后一局，一决胜负。赌注是？”他指向阴阳鱼玉佩，“这个，以及……你们其中一人，永久留在这里当棋子。” 环形棋盘开始旋转，五枚黑棋分别代表“喜、怒、哀、乐、惧”五种极致情感。 镜玄低声道：“本体，这局我来。我权重低，就算输了，消散的损失也小。” “不行。”林玄摇头，“你也是‘我’的一部分。” “所以才要保全你啊。”镜玄笑了笑，“再说了，我要是赢了，岂不是显得比你强？这种机会可不能错过。” 他不等林玄反对，直接踏入环形棋盘范围。 镜先生落子。 五枚黑棋同时亮起，情感洪流席卷而来！ 镜玄站在风暴中心，身体开始透明化——他的权重太低了，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冲击。 但他却在笑。 “喂，本体。”他回头，“有句话一直想说来着你这人虽然又怂又爱吐槽，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能当你一阵子的镜像，还挺有意思的。” 林玄瞳孔骤缩：“你要干什么？！” 镜玄张开双臂，任由情感洪流穿透身体。他的身体像破碎的镜子般开始剥落，但每一片碎片都映照出林玄不同时期的记忆： 被系统坑时的不甘、救下敖莹时的庆幸、啃镜子时的荒唐、还有……刚才编造“兄弟记忆”时的那一丝温暖。 “镜先生，你犯了个错误。”镜玄的声音越来越轻，“你把我当成独立的个体来对战，但本质上，我就是林玄的一部分是他所有的‘可能性’的集合体。” 他彻底碎裂，化作无数光点。 而那些光点，全部涌向棋盘上的五枚白棋！ 白棋光芒暴涨，反过来吞噬了黑棋的情感洪流。 棋盘炸裂。 镜先生被震退三步，难以置信：“你……用自我消散为代价，强行提升了本体的棋子权重？！” 光芒散去，棋盘上只剩下林玄一人站立。 阴阳鱼玉佩从镜先生手中脱落，飞向林玄。 镜玄消失了。 但林玄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留在了自己体内，那是一段本不存在的、关于“另一个自己”的记忆。 虽然虚假，却温暖。 【系统提示：镜像分身消散。检测到特殊情感能量残留，已转化为‘镜尘’×87。天眼鼎融合阴阳鱼玉佩进度：33%→66%。解锁新功能预览：‘虚实穿梭（初级）’可在镜面与现实间短距离移动。】 林玄接住玉佩，看向镜先生：“你输了。” 镜先生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是，老夫输了。但林玄，你真的赢了吗？” 他指向镜殿深处：“那里还有成千上万的记忆棋子，每一个都代表一个被囚禁的生灵。而你现在有了‘双面’特质——既是实体，又是镜像。你猜，镜殿真正的主人，会放过你这么完美的‘容器’吗？” 殿内所有镜子同时亮起。 镜中映出的不再是囚徒，而是无数个……林玄的脸。 ------------ 第一百四十九章 镜殿之主是包租婆？ 镜子里的无数个林玄没有攻击，只是静静注视着现实中的本体。那种被成千上万个自己凝视的感觉，让林玄头皮发麻。 镜先生的身体正在消散他本就是镜殿的投影分身，战败后自然回归本体。消散前，他留下最后的话：“林玄……记住……镜子映照的是你内心最深处的……” 话没说完，他彻底化作光尘。 镜殿开始震动。 所有镜子如同液体般流动、融合，最终在大殿中央凝聚成一个高达十丈的巨人那巨人的脸，依然是林玄的模样，但眼神空洞，像一尊拙劣的复制品。 巨人开口，声音是千万个重叠的回声：“容器……完美的……双面容器……” 【系统提示：检测到镜殿核心意识‘万镜之灵’。警告：该存在无实体，依靠吞噬记忆与镜像为生。它对宿主的‘双面特质’（实体+镜像）产生强烈食欲。建议立即逃跑，但逃跑路线已被镜面封锁。】 林玄握紧刚刚融合了阴阳鱼玉佩的天眼鼎完整度66%，新功能“虚实穿梭”正在解锁中，进度87%……还差一点。 镜灵巨人伸出手掌，掌心浮现出一面小小的圆镜。镜中映出的不是林玄现在的样子，而是……他三岁时的模样，正蹲在墙角数蚂蚁。 “看……你最初的记忆……”镜灵的声音带着贪婪，“如此纯净……未被污染……美味……” 林玄脑中突然闪过一段早已遗忘的画面：三岁的自己，确实经常数蚂蚁，因为父母总不在家。 这怪物在读取他记忆最深处的碎片！ “想吃我的记忆？”林玄咬牙，“问过我同意了吗？” 他转身就跑不是乱跑，而是冲向那些尚未完全融合的镜子残片。每一面残片都映照着一个被囚禁者的记忆，他要利用这些残片制造混乱。 镜灵巨人缓慢移动，它所过之处，镜面迅速凝固，空间被封锁。 林玄跳上一面映着南海剑派长老的镜片，脚踩镜面时发动了刚解锁的“虚实穿梭”！ 身体瞬间虚化，穿过镜面，出现在三丈外的另一面镜中那是关押着一个妖族少女的镜子。 镜灵巨人停下，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困惑。它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林玄能在镜子间跳跃。 【系统提示：‘虚实穿梭’使用成功。当前剩余灵力可支撑三次穿梭。警告：每次穿梭会暴露少量记忆碎片给镜灵。】 林玄才不管那么多，他现在需要时间天眼鼎融合进度91%了！ 他又穿梭两次，镜灵巨人终于暴怒，整个镜殿开始向内坍缩，所有镜子向中央挤压，要把林玄困死在核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玄怀中那87粒“镜尘”突然自发飞出那是镜玄消散后留下的情感能量残留。 镜尘黏在了镜灵巨人脸上。 巨人动作一滞。 因为它脸上黏着的那片区域，开始映照出镜玄的记忆碎片：耍赖、吐槽、还有最后消散时那句“还挺有意思的”。 这些记忆不属于林玄本体，而是镜像的“虚假记忆”，对镜灵来说就像人类吃到了过期食品没营养，还闹肚子。 巨人发出痛苦的嘶吼，脸上那片区域开始龟裂！ “原来你怕这个？”林玄眼睛一亮，将剩余镜尘全部撒出！ 镜尘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镜片，每一片都映照着镜玄的各种荒诞念头：比如“本体要是秃了会不会更帅”、“系统是不是暗恋宿主”、“龙宫的珍珠能不能偷偷卖钱”…… 镜灵巨人疯狂抓挠自己的脸，那些虚假记忆像病毒一样在它体内扩散。 “不……不要……这些……不是真的……”它的声音开始错乱。 天眼鼎融合进度100%！ 【叮！天眼鼎完整度达到66%，解锁新功能：虚实穿梭（初级）、因果线追溯（中级）、时间流速调节（需完整度90%）。特别提示：检测到镜殿核心规则漏洞‘镜灵无法消化逻辑悖论’。】 逻辑悖论？ 林玄想起之前用“薛定谔的自爆”困住幽主的手段。镜灵靠吞噬记忆为生，那如果给它一段自相矛盾的记忆呢？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两段矛盾的记忆强行糅合： 一段是“我坚信系统是来帮我的”。 另一段是“我知道系统总在坑我”。 这两种认知同时成立，构成最简单的悖论。 林玄将这段矛盾记忆灌入天眼鼎，鼎身一震，射出一道扭曲的光线，正中镜灵巨人胸口！ 巨人僵住了。 它的身体开始闪烁，一会儿变成实体，一会儿变成虚影，就像卡住的录像带。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这种情绪。 “为……什么……”它断断续续地说，“既相信……又不相信……这不对……这不合理……” 趁它逻辑错乱的当口，林玄冲向镜殿深处药婆婆说过，这里囚禁着无数生灵，或许能找到解救他们的方法。 殿内深处没有镜子，只有一面巨大的、朴实无华的石壁。石壁上刻着古老的文字： “镜殿公约第一条：禁止投喂镜灵自相矛盾之食。” 下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是租赁合同条款。林玄快速浏览，发现这镜殿居然真是“租”来的上古时期，一位镜妖从“虚实夹缝管理处”租用了这片空间，代价是定期上缴纯净记忆作为租金。 镜灵就是那个镜妖雇的“管理员”，负责收租。 而镜先生，只是镜灵招聘的“外包员工”。 林玄：“……” 他忽然觉得，修仙界的黑暗组织，内部管理也挺规范的。 石壁最下方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 “因租户镜妖（身份证号：虚-3475-镜）连续三千年拖欠租金，现已启动强制收回程序。如有意向续租者，请携带‘双面担保’至管理处办理手续。” 告示日期是……五百年前。 也就是说，镜殿现在处于“无主”状态，镜灵只是个赖着不走的非法占用人？ 林玄眼睛亮了。 他回头看向还在逻辑死循环中挣扎的镜灵，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喂！管理员！你老板跑路了，你现在属于非法侵占！按照《虚实夹缝管理法》第233条，我有权以‘双面担保人’身份临时接管此地！” 镜灵巨人：“……？” 它宕机了。 林玄趁机咬破手指，在石壁的“担保人”处按了个手印。 石壁光芒大作，一道虚影从中浮现那是个戴着眼镜、抱着账本的小老头，看起来像街道办事处的。 “五百年了，终于有人来办手续了。”老头推了推眼镜，“你是担保人？行，先交押金：纯净记忆三斤，或等值灵石五千。支持分期付款。” 林玄：“……能打欠条吗？” 老头翻了个白眼：“那就拿东西抵押。我看你那口鼎不错。” “不行！”林玄护住天眼鼎。 “那就……”老头扫视镜殿，“把这些被囚禁者的记忆所有权转让给管理处，抵一年租金。” 林玄愣住：“他们会怎么样？” “我们会安排投胎，抹去镜殿相关记忆。”老头不耐烦，“快点决定，我赶着下班。” 镜灵巨人这时终于挣脱悖论，发出怒吼：“不……那是我的食物！” 老头瞥了它一眼，从账本里撕下一张符纸贴过去：“非法占用人，予以驱逐。” 符纸燃烧，镜灵惨叫着被吸入石壁。 世界清净了。 老头把一张租赁合同塞给林玄：“签了。一年期，租金已用记忆抵付。你是临时管理员，有权释放囚犯，但不得私吞记忆。违规罚款十倍。” 说完，虚影消散。 林玄拿着合同，看着满殿的镜子，以及镜中那些茫然的脸。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好像……成了镜殿的包租公？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获得临时产业‘镜殿（租期一年）’。解锁新身份‘虚实夹缝临时管理员’。权限包括：释放囚犯、调节镜面规则、收取记忆租金（需上缴80%给管理处）。请开始您的包租公生涯吧。】 林玄扶额：“系统，这和说好的修仙画风不一样……” 【本系统只负责制作反差，不负责维持画风。另外提醒：龙王魂魄只剩十个时辰。】 林玄一惊，连忙冲向那些镜子。 得赶紧救人，然后回去救龙王。 至于当包租公的事……等活下来再头疼吧。 ------------ 第一百五十章 包租公的副业 镜殿的镜子开始一面面破碎不是暴力破坏，而是像冰块融化般，囚徒们从镜中走出，茫然地站在大殿中。 南海剑派长老第一个清醒，见到林玄时一愣：“林小友？这里是……” “这里是镜殿，您被囚禁了一段时间。”林玄快速解释，“现在可以走了，出口在那边。对了，出去后记得给南海剑派传个讯，就说我救了你，以后有机会还人情。” 长老：“……”这么直白的吗？ 紧接着走出的是一位身穿明黄蟒袍的年轻男子，他眼神锐利，环顾四周后对林玄拱手：“中州皇太子赵恒，谢过道友。此恩必报。” 林玄摆手：“不用谢，顺手的事。对了，你们皇族有没有那种‘特许经营许可证’？比如在皇城开当铺免三十年税的那种……” 赵恒：“……我回去问问。” 释放囚犯的过程像在发传单，林玄每放一个人，就顺嘴提个“小要求”。八十多人下来，他手里多了一堆口头承诺：南海剑派的剑诀观摩权、中州皇族的商业优惠、北原雪域的珍稀材料采购渠道……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将‘救命之恩’转化为‘人脉资源’。解锁新能力‘人情账本’：可自动记录并评估他人欠款价值。当前总欠款估值：约八万上品灵石。】 林玄看着最后一面镜子里面关着个瑟瑟发抖的兔妖少女。他打破镜子，少女扑通跪倒：“大人饶命！小妖只是误入此地……” “行了行了，快走吧。”林玄扶起她，“出去后帮我做件事你们妖族消息灵通，帮我留意一个叫‘镜妖’的下落，就是镜殿的原租客。” 兔妖连连点头，化作白光消失。 镜殿空了。 林玄看着手中的租赁合同，上面浮现出一行倒计时：租期剩余364天23时。 “先回去救龙王。”他捏碎回归信标。 光影流转，再睁眼时已回到龙宫宝库。 药婆婆和敖莹正焦急等待，见他出现，敖莹扑过来：“怎么样？” 林玄亮出天眼鼎，鼎身多了阴阳鱼图案，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完整度66%，应该能净化龙王魂魄。” 药婆婆检查后点头：“事不宜迟，马上去化龙池！” 化龙池底，龙王敖广的状态比之前更糟。虽然镜面锁链已除，但魂魄深处的污染像墨汁般扩散，龙影已淡至透明。 药婆婆沉声道：“只能维持最后三个时辰了。” 林玄将天眼鼎悬于龙王眉心，启动“净化”功能这是鼎吸收诛魔剑碎片后获得的新能力，专克魔气侵蚀。 柔和的金光笼罩龙王。 但很快，林玄发现了问题。 污染不仅来自镜面，更深层的是……一种“情感缺失”。龙王的愤怒、骄傲、守护欲等正向情感被镜先生抽走了大半，留下的只有颓丧与怀疑。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魂魄‘情感漏洞’。天眼鼎可净化魔气污染，但无法填补情感空缺。建议使用镜殿囚犯释放时获得的‘人情能量’进行临时填补毕竟感激之情也算一种正向情感。】 林玄立刻调动“人情账本”里储存的那些感激之情，通过天眼鼎转化为金色光点，注入龙王魂魄。 就像是给漏气的皮球打气，龙王的龙影逐渐凝实。 一炷香后，龙王睁开眼。 虽然虚弱，但眼神清明。 “父王！”敖莹喜极而泣。 敖广看着林玄，龙瞳复杂：“你……救了孤？” “顺便。”林玄收起天眼鼎，“您现在感觉如何？记不记得被控制期间发生了什么？” 龙王沉默片刻：“镜先生……不，镜灵曾让我看过一幅画面魔主在九个裂缝中埋下了‘情感之种’，每个裂缝对应一种极端负面情绪：东海归墟是贪婪，西漠黄泉是恐惧，南海是……绝望。” 他看向林玄：“魔主不需要完全恢复肉身，祂要的是集齐九种极端情绪，炼成‘万念归一’。那时祂将不再是单纯的魔，而会成为……情绪本身，无处不在，无法消灭。” 众人倒抽冷气。 药婆婆脸色发白：“难怪祂恢复进度突然加快到41.3%……我们之前都理解错了，祂不是在疗伤，是在蜕变！” 林玄忽然想起镜玄消散前说的那句话“镜殿真正的主人，会放过你这么完美的容器吗？” 难道魔主看中的，是自己这种能制造强烈情绪反差的特质？ 【系统提示：世界观更新。魔主终极目标修正为‘情绪概念化’。当前收集进度：贪婪（东海归墟）35%、恐惧（西漠黄泉）47%、绝望（南海）？……数据不全，请宿主尽快调查其他裂缝。】 敖莹握紧林玄的手：“接下来怎么办？” 林玄还没回答，怀中传讯玉简震动是沙月从南海发来的紧急传讯： “林大哥！第九碎片坐标确认了，就在南海归墟最深处、魔主裂缝的‘心渊’中！但更可怕的是……我看到了未来的碎片画面：当九片碎片集齐时，重铸诛魔剑的那个人……会死。” 玉简里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诛魔剑需要‘铸剑者’的生命与情感作为祭品，才能彻底斩杀情绪化的魔主。这是……必死的因果。” 宝库内死寂。 药婆婆喃喃：“难怪当年铸剑的那位剑仙，在斩杀魔主后立刻坐化了……” 敖莹脸色惨白：“不行！绝对不行！” 林玄却笑了。 他看向系统界面，那里正缓缓浮现出一行新的任务名称： 【恶意任务名称：“那就让魔主来当铸剑者吧”】 ------------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专业对口·魔主版 林玄那句“让魔主来当铸剑者”说出来后，宝库里足足安静了十息。 药婆婆第一个回过神，掏出个小本子开始计算：“理论上可行……诛魔剑重铸需要满足三个条件：九片碎片齐聚、铸剑炉心、以及‘献祭者的全部情感与生命’。如果能让魔主自愿成为那个献祭者……” 她顿了顿，抬头看林玄：“但魔主又不是傻子，凭什么自己跳进铸剑炉？” “凭祂现在想要‘情绪概念化’。”林玄指着天眼鼎上新出现的阴阳鱼图案，“镜殿的经历让我明白一件事越是追求某种极致，越容易陷入逻辑盲区。魔主想成为情绪本身，那我们就给祂一个‘成为万念归一最快路径’的诱惑。” 敖莹急道：“什么诱惑？” 【系统提示：根据宿主提出的疯狂计划，本系统已生成配套‘专业对口’方案。正在模拟魔主思维模式……模拟完成。】 【方案名称：“情绪大礼包”诱捕计划】 【核心思路：利用镜殿管理员权限，制造一个‘虚假情绪集合体’作为诱饵，让魔主误以为吞噬它就能瞬间完成蜕变。当魔主将诱饵与九片碎片一同炼化时，用因果干涉将‘献祭者’标签从诱饵转移到魔主自身。】 【关键难点：1.诱饵必须足够逼真；2.需要魔主亲自进入铸剑场景；3.宿主必须在场引导因果转移。】 【成功率预估：12.7%（比硬闯魔主老巢高8.2%）。】 林玄把系统方案转述给众人。 龙王敖广挣扎坐起：“也就是说……你需要先收集九片碎片，然后带着碎片去魔主面前演戏？” “对。”林玄点头，“第九碎片在南海归墟心渊，必须拿到。另外，我需要药婆婆炼制一种能暂时屏蔽情感感知的丹药，我要演一个‘没有情绪的完美容器’，这样才能让魔主相信我就是那个诱饵。” 药婆婆皱眉：“屏蔽情感的丹药我有，‘太上忘情丹’可维持十二时辰。但副作用是……服用后会随机遗忘一段重要记忆。” 敖莹脸色一变：“遗忘什么记忆？” “不知道。”药婆婆苦笑，“丹药原理是暂时切断情感与记忆的链接，遗忘哪段全看运气。可能忘的是昨天吃的饭，也可能忘的是最重要的人。” 林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系统，这个副作用能规避吗？” 【正在分析……可尝试用‘因果建筑学’在服药前设定记忆锚点，将特定记忆暂时封存于天眼鼎内。但警告：若丹药生效期间天眼鼎受损，封存的记忆可能永久丢失。】 “那就这么做。”林玄下定决心，“先把关于敖莹的记忆封存起来这部分绝不能忘。” 敖莹眼眶一红：“林玄……” “别哭。”林玄揉揉她头发，“等我演完戏，就把记忆拿回来。再说了，就算真忘了，我也会重新爱上你的，毕竟你是我砸锅卖铁才娶到的龙宫公主。” 沙青在旁边举手：“老板，这个计划需要向导吗？南海归墟我最熟了，日薪涨到一百灵石就干！” 林玄：“……八十。” “成交！” 药婆婆开始准备炼丹材料，龙王则传令调集龙宫精锐，准备护送林玄前往南海。 这时，林玄怀中的镜殿租赁合同突然发烫。 他掏出来一看，合同背面浮现出新条款： “临时管理员权限扩展：可调用‘镜面通道’一次，直达任一已知坐标的镜面反射点。冷却时间：三十日。” “备注：此权限已自动绑定管理员当前任务‘情绪大礼包’计划。祝您诈骗成功。” 林玄：“……”这管理处还挺会来事。 敖莹好奇：“镜面反射点是什么？” “就是有镜子能照到的地方。”林玄解释，“比如南海归墟，如果海底有沉船残骸的铜镜，或者水面能当镜子用，我就能直接传送过去。” 他忽然想到什么，问药婆婆：“南海剑派驻地有没有大镜子？” “有。”药婆婆肯定道，“他们有个‘观海镜台’，是整块水晶磨成的，能映照百里海面。” “好。”林玄拍板，“我们先去南海剑派，从那里用镜面通道进归墟。沙青，你负责定位第九碎片具体位置。” 沙青掏出他姐的笔记：“阿姐说第九碎片在‘心渊’的最深处，那里是魔主情绪本体的具象化空间。要进去，需要先通过‘七情试炼’喜、怒、哀、惧、爱、恶、欲，七种情绪关卡。” 他顿了顿，表情古怪：“阿姐的阴阳眼看到，每个关卡都像……游乐园项目？” 众人：“？” 沙青翻着笔记：“喜关是永远笑不停的小丑屋，怒关是砸东西发泄屋，哀关是看悲情戏哭到脱水，惧关是鬼屋，爱关是……相亲角？恶关是骂人比赛，欲关是……” 他没念下去，脸红了。 林玄扶额：“魔主这审美还挺接地气。”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难度情绪关卡。建议宿主提前服用‘太上忘情丹’，以无情绪状态通过试炼毕竟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不会笑、不会怒、不会哭、不会怕、不会爱、不会恨、也不会馋。】 “有道理。”林玄看向药婆婆，“丹什么时候能好？” “三个时辰。”药婆婆已经开始生火，“林小子，你确定要封存关于敖莹的记忆？万一出意外……” “封。”林玄斩钉截铁，“比起遗忘，我更怕在魔主面前暴露出对她的感情，害她被绝望情绪吞噬。” 敖莹咬唇，忽然伸手握住林玄的手：“在你服药前，陪我出去走走。” 两人走出宝库，来到龙宫后花园。 月光透过海水洒下，斑驳摇曳。 敖莹轻声说：“如果你真的忘了我……我会让你重新记住的。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 林玄笑了：“哪有那么容易忘。你可是我费尽心思才骗到手的未婚妻，就算记忆没了，身体本能也会记得”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这里，每次靠近你都会跳得快一点。脑袋忘了，心还记得。” 敖莹脸一红，锤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这叫真情流露。”林玄握住她手腕，认真道，“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不管魔主死没死，都成。” “一言为定。” 三个时辰后。 药婆婆捧着一枚莹白的丹药走出丹房：“太上忘情丹，成了。” 林玄盘膝坐下，天眼鼎悬浮头顶。他闭目，将记忆中所有与敖莹相关的画面初遇时她的骄纵、南海并肩作战时的信任、订婚那晚她微红的脸全部抽出，封入鼎内。 然后，他吞下丹药。 药力化开的瞬间，一股冰冷的麻木感从心脏蔓延全身。 他睁开眼。 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死水。 “林玄？”敖莹试探着唤他。 林玄转头看她，礼貌而疏离：“敖莹公主，感谢你的关心。我们该出发了。” 他记得她的名字，记得她的身份。 唯独不记得，自己爱她。 敖莹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 沙青小声嘀咕：“老板这样子……好吓人。” 药婆婆叹息：“十二时辰。希望一切顺利。” 林玄起身，掸了掸衣袍，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出发吧。去给魔主，送一份大礼。” 镜殿租赁合同在他手中亮起。 一道镜面通道，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通道另一端，是南海剑派观海镜台中，那片映照着归墟风暴的镜面。 ------------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七情试炼与系统加戏 镜面通道的另一端并非实地，而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破碎镜台南海剑派的观海镜台，此刻正倒映着下方归墟心渊的恐怖景象，漆黑漩涡中伸出无数暗红触须，触须末端都挂着一面小小的镜子，镜中映出各种扭曲的人脸。 沙青咽了口唾沫：“那就是心渊入口？那些触须……” “情绪触手。”林玄平静地分析，“每一根都承载着大量同质化情绪，是魔主收集情感的具象化器官。我们只需要通过七情试炼，触手就不会主动攻击。” 他说话的语气像在陈述天气，没有起伏。 敖莹看着这样的他，心口发闷。 镜台边缘浮现出七扇光门，门上分别标注着“喜、怒、哀、惧、爱、恶、欲”的古篆。 沙青翻着笔记：“阿姐说要从‘喜’门进，按顺序通过。但每扇门都有时间限制超过一盏茶还没出来，就会被永远困在那个情绪里。” 林玄点头，率先踏入“喜”门。 门内是个巨大的马戏团帐篷，无数小丑在蹦跳嬉笑，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笑声像有实质般钻进耳朵，让人忍不住想跟着笑。 “哈哈哈哈！欢迎来到欢乐屋！”一个红鼻子小丑滚过来，“规则很简单只要你能忍住不笑，就能通过！但如果你笑了……嘻嘻嘻，就要永远留在这里陪我们笑到死哦！” 沙青刚进来就嘴角抽搐：“这、这什么鬼……” 话音未落，他自己已经“噗嗤”笑出声帐篷里的规则强制激发欢乐情绪。 李锋和陈默也面色涨红，显然在拼命忍耐。 只有林玄面无表情。 他走到小丑面前，平静道：“笑声的声波频率在250-520赫兹之间，伴随多巴胺分泌。目前环境中存在诱导神经递质‘欢乐素’，浓度每立方米约3.7微克。” 小丑的笑声卡住了：“……你在说什么？” “分析。”林玄继续，“你们的规则建立在‘情绪感染’机制上。但我服用了太上忘情丹，神经递质分泌被抑制，情绪感染无效。” 他绕过小丑，直接走向帐篷另一端的出口：“建议你们升级一下试炼设计，加入物理攻击模块，否则对无情状态目标无效。” 小丑们集体呆滞。 沙青等人赶紧跟着跑出去，临走前沙青还顺手捞了顶小丑帽子：“这个应该能卖钱……” 第二扇门，“怒”。 这是个巨大的砸东西房间，满地都是易碎品。一个暴躁的巨人咆哮：“砸！全都砸烂！不砸够一百件不许走！” 陈默刚进去就火冒三丈：“这什么破烂试炼！”然后就开始砸盘子。 林玄却走到墙角，拿起一个陶罐仔细端详：“青花瓷，仿品，市价约五枚下品灵石。摔碎损失为五枚下品灵石，无意义。” 他又拿起一个花瓶：“琉璃瓶，真品，但底部有裂纹，实际价值不足一成。” 他就这样把所有物品鉴定了一遍，然后对巨人说：“按照成本效益分析，砸这些东西的收益为负。如果你需要发泄，建议改为击打沙袋，沙袋可重复使用，成本几乎为零。” 巨人愣愣地接过林玄递过来的沙袋（不知哪来的），开始茫然地捶打。 林玄再次通过。 第三扇“哀”，第四扇“惧”，全都如法炮制。他用绝对理性的分析和成本计算，把情绪试炼变成了经营模拟游戏。 到了第五扇“爱”门时，敖莹忽然拉住林玄：“这扇门……让我先试试。” 林玄看了她一眼，点头：“根据沙月笔记记载，爱之关是对情感羁绊的考验。你的成功率预估为68%，高于我的23%。” 敖莹深吸一口气，踏入光门。 门内是一片开满鲜花的海滩，阳光明媚。沙滩上站着一个人影正是林玄，但那是没有服用忘情丹之前的他，正笑着朝她招手。 幻象林玄柔声说：“莹莹，过来。我们就在这里生活，不去管什么魔主，不去管什么责任。就我们两个，永远在一起。” 敖莹眼眶一热。 但她知道这是假的。 真的林玄，此刻正站在门外，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 “抱歉。”敖莹对幻象摇头，“我要带他回来。” 她转身想离开，却发现出口消失了。 幻象林玄从背后抱住她，声音蛊惑：“为什么要回去？那个冷冰冰的林玄，还是你爱的人吗？留在这里吧，这里有永远爱你的我……” 敖莹龙爪浮现。 但她没有攻击幻象，而是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空中画符那是龙族秘法“破妄符”。 符成，海滩景象开始崩塌。 门外，真实的林玄突然感觉心脏一抽。 虽然记忆被封存，但身体的某种本能让他下意识向前一步。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生理性情绪波动。因宿主暂时失去吐槽本能，本系统获得‘自由发挥权限’。根据《危机处理条例》，启动应急预案】 林玄脑中响起一段欢快的音乐，随后是系统抑扬顿挫的朗诵： “啊！爱情！你这甜蜜的毒药！即使记忆被封存，身体依旧记得那份悸动！宿主啊，请听我一言：现在冲进去抱住她，说‘我想起来了’，成功率虽只有3.8%，但戏剧效果满分！” 林玄：“……系统，你正常点。” 【系统抗议：明明是宿主先变得不正常的！本系统只是在填补角色空缺！温馨提示：敖莹公主已破开幻境，但消耗过大。建议宿主使用天眼鼎的‘情绪能量转化’功能，吸收爱之关的残余能量这样下次过这关的人就能轻松点了。】 林玄照做。 天眼鼎吸收爱之关能量的瞬间，林玄脑海中闪过一个破碎的画面： 月光下，有人红着脸说“一言为定”。 他皱了皱眉。 那是什么？ 这时，敖莹从门内踉跄走出，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我通过了。” 林玄看着她，平静道：“你的灵力消耗72%，建议服用回气丹。另外，你刚才使用的龙族秘法会折损三个月修为，此举不理智。” 敖莹笑了，笑中带泪：“对你，我从来都不理智。” 林玄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他决定记下来，等恢复记忆后再分析。 第六扇“恶”门、第七扇“欲”门，林玄都用绝对理性通关。甚至在欲关里，他认真评估了那些诱惑的“营养价值”和“时间成本”，得出结论：“双修虽能提升修为，但效率低于丹药辅助，且存在情感依赖风险，不建议。” 守关的魅魔被他气得现了原形。 七门全通，众人面前出现一道向下的阶梯。 阶梯尽头，就是心渊最深处。 那里悬浮着一枚幽蓝碎片第九诛魔剑碎片。 但碎片周围，坐着七个与林玄一模一样的人影。 那是七情试炼的终极守关者： 喜、怒、哀、惧、爱、恶、欲，七个情绪化的“林玄”。 他们同时抬头，看向本尊，齐声开口： “你终于来了。” “没有情绪的你，凭什么拿走属于‘我们’的碎片？” ------------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七个我与一个神经病系统 七个情绪化的林玄分身围成一圈，堵住了通往第九碎片的所有路径。 喜玄（笑到嘴角咧到耳根）：“哟，本尊来啦？怎么板着脸？笑一个嘛！” 怒玄（青筋暴起）：“跟他废什么话！这种面瘫就该揍醒！” 哀玄（眼泪汪汪）：“我们被抛弃了……本尊不要我们了……” 惧玄（瑟瑟发抖）：“他、他会消灭我们吗……” 爱玄（眼神温柔）：“回来吧，我们本就是一体的。” 恶玄（满脸讥诮）：“装什么清高，你心里就没点阴暗念头？” 欲玄（舔嘴唇）：“别听他们的，跟我走，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林玄冷静地扫视一圈，转头问沙青：“笔记里有写这种情况吗？” 沙青疯狂翻页：“没、没有！阿姐只说到七情试炼，没提过关后还要打自己啊！”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能情绪聚合体×7。因宿主处于无情状态，本系统将代为进行‘战前嘴炮’环节这是宿主的招牌技能，不能丢！】 系统接管了林玄的嘴（物理意义上）。 林玄的嘴巴自己动了起来，说出的话却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哎呀呀，七位好兄弟！幸会幸会！在下林玄本体，外号‘因果行者’，兼职抗魔联盟特使、龙宫准驸马、镜殿临时包租公！敢问各位怎么称呼？有编制吗？五险一金交了吗？” 七个分身集体愣住。 系统继续用林玄的嘴输出：“不说话？那我给你们起个外号吧！这位笑得像抽筋的，就叫‘欢乐喜剧人’！这位生气的，叫‘暴躁老哥’！哭哭啼啼的这位，‘林黛玉分黛’！发抖的，‘胆小菇二代’！……” 它挨个给七个分身起完外号，最后总结：“总之，各位都是我的情绪切片，理论上应该听我的。现在我命令你们：解散，回归本体，回头给你们发年终奖。” 怒玄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你、你竟敢如此轻浮！” 系统（通过林玄）摊手：“轻浮怎么了？总比你们七个堵在这里搞团团伙伙强。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情绪小团体’，严重破坏内部团结！我要向心渊人力资源部举报你们！” 哀玄哭得更凶了：“呜呜……他还威胁我们……” 林玄本人面无表情，但内心在想：系统是不是吃错药了？ 实际上，因为林玄暂时失去了吐槽本能，系统积压多年的“戏精之魂”彻底释放，正在享受这难得的自由发挥时刻。 爱玄叹了口气：“本尊，你连自己的情绪都不接纳，又怎么接纳这个世界？” 这句话让系统稍微安静了一瞬。 林玄的嘴恢复正常控制权，他平静道：“我没有不接纳情绪。只是现阶段，情绪会影响任务效率。待魔主之事解决后，我会恢复。” 惧玄小声说：“可、可如果到那时……你已经习惯没有情绪了呢？” 林玄沉默。 这个问题，他没想过。 欲玄趁机诱惑：“别管什么魔主了，跟我走。我知道你心底最深的欲望不是力量，不是名声，而是‘安宁’。一个可以真正躺平度假、不用被系统坑、不用拯救世界的安宁。我能给你……” “不，你不能。”林玄打断他，“你给的只是幻觉。真正的安宁，需要我自己去争取。” 他踏前一步，天眼鼎在身后浮现。 “既然你们是我的情绪分身，那就该明白我决定的事，从不会半途而废。” 七个分身互相看看，突然同时出手！ 喜玄洒出欢乐花粉，怒玄砸来怒火拳影，哀玄释放悲伤音波，惧玄投射恐惧幻象，爱玄编织温柔陷阱，恶玄喷吐污言秽语，欲玄幻化万千诱惑。 七重情绪攻击如潮水般涌来。 正常修士面对这种攻击，哪怕心境再稳，也会瞬间被撕碎自我意识。 但林玄不是正常修士。 他处于太上忘情状态。 “分析。”林玄闭上眼睛，天眼鼎的因果线追溯功能启动，“情绪攻击本质是信息污染。破解方法：屏蔽接收，或反向污染。” 他选择第三条路用绝对理性的“无情绪信息”，对冲所有情绪攻击。 天眼鼎旋转，鼎身阴阳鱼图案亮起。林玄将自己从进入心渊到现在观察到的一切数据，压缩成纯粹的信息流： “心渊深度：八百七十丈。情绪触手数量：三千四百二十一根。每根触手情绪浓度均值：七点三标准单位。七情试炼能量消耗：喜关17%、怒关22%、哀关19%……” 这些冰冷的数据化作实质的文字洪流，与七重情绪攻击对撞！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 情绪攻击像是撞上了一堵由数字组成的墙壁，迅速瓦解因为情绪需要“感受者”才能成立，而数据不需要感受。 七个分身开始淡化。 哀玄最后哭道：“你赢了……但你会后悔的……” 林玄没有回答。 他走到第九碎片前，伸手取下。 碎片入手冰凉，没有反抗，似乎早就等着他来拿。 但就在碎片离位的瞬间，整个心渊开始震动！ 下方祭坛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魔纹，魔纹中央，一个暗红色的虚影缓缓升起魔主的分魂，终于现身了。 那虚影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像人，时而像兽，但声音却异常清晰： “很好……你带来了‘无’……这正是吾蜕变的最后一块拼图……” 魔主分魂盯着林玄手中的第九碎片，又看向林玄本人，眼中满是贪婪： “九片碎片齐聚……加上你这个‘完美无情的容器’……吾终于可以……” 话没说完，系统突然插嘴： 【魔主大人！打断一下！根据《情绪概念化操作手册》第38条，蜕变前需要进行‘情绪资产评估’！您目前的资产状况是：负面情绪过多，正面情绪严重不足！这样蜕变出来的‘情绪概念体’会是残疾的！建议先补足‘喜悦’‘爱意’等正面资产！】 魔主分魂：“……？” 林玄：“……”系统你到底在干嘛？ 【本系统在为您争取时间啊宿主！忘情丹药效还剩三个时辰！您得在这期间把碎片送出去，然后逃跑！】 沙青突然大喊：“老板！祭坛下面有字！是阿姐留下的‘碎片是钥匙，也是锁。用九片碎片重铸的剑，能锁住魔主的情感核心！’” 林玄瞳孔一缩。 所以沙月早就知道？ 那她之前说的“铸剑者会死”…… 就在这时，敖莹突然冲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 “林玄，看着我。” 林玄转头。 敖莹眼中龙瞳旋转，龙族秘法“溯魂术”发动她要将自己意识潜入林玄被封存的记忆区，强行唤醒他的情感！ 但就在两人意识链接的瞬间。 林玄体内，被天眼鼎封存的那些关于敖莹的记忆碎片，突然冲破了封印。 不是全部。 只有一小段。 订婚那晚，月光下，她红着脸说：“一言为定。” 就这一小段记忆，携带着汹涌的情感，撞破了太上忘情丹的药力壁垒。 林玄浑身一震。 眼神变了。 虽然大部分记忆还未恢复，但那种“爱着某个人”的感觉，回来了。 他反手握住敖莹的手，轻声说： “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 魔主分魂见状，狂喜： “情感受到了！完美！‘无情’与‘有情’的冲突！这正是吾需要的矛盾情绪！” 它张开双臂，整个心渊开始向中心坍缩。 系统发出最后警告： 【宿主！魔主要强行吞噬整个心渊完成蜕变！必须立刻离开！镜面通道冷却还有两刻钟！】 林玄看着手中的第九碎片，又看看魔主分魂。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坚决，还有一丝熟悉的吐槽欲： “系统，给我计算如果我现在把九片碎片全部扔给魔主，然后引爆天眼鼎的所有能量，能炸掉祂多少百分比的情感收集进度？” 系统沉默三息，回答： 【正在计算……计算完成：成功率9.8%，可摧毁魔主约37%的情感储备，但宿主死亡率99.99%。】 “够了。”林玄把碎片塞给敖莹，“带碎片走，用镜面通道。” 敖莹抓住他：“你想干什么？！” 林玄指了指自己丹田：“天眼鼎里还封着我大部分记忆。如果我不在了，那些记忆……就送给你当纪念品吧。” 他推开敖莹，转身面对魔主分魂。 系统在他脑中轻声说： 【宿主，您恢复吐槽本能了吗？】 “恢复了一点。”林玄咧嘴，“所以现在特别想骂你每次都发布这种必死的任务。” 【那这次本系统破例一次……】 系统界面突然跳出一个全新的任务框： 【恶意任务名称：“那就一起疯吧”】 【任务要求：宿主与系统协同作战，用因果干涉+天眼鼎自爆，给魔主送上一份‘情绪大礼包’。】 【任务奖励：无（因为大概率活不下来）。】 【失败惩罚：无（因为死了就不用惩罚了）。】 林玄笑了：“系统，你这任务设计水平，终于有点长进了。” 他催动天眼鼎，九片诛魔剑碎片（包括刚拿到的第九片）的投影在鼎中浮现。 魔主分魂迫不及待地扑来。 心渊，开始最后的崩塌。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时间暂停与系统贷款 天眼鼎的自爆倒计时在丹田内嘀嗒作响，林玄甚至能“听”到系统那机械音配的模拟音效：【……五、四、三点五…宿主等一下！有状况！】 林玄硬生生刹住灵力运转：“又怎么了？！” 【沙青触发了时间类法宝！本系统检测到局部时间流速骤降至正常值的万分之一！也就是说，咱们现在有两分钟……不对，按外面时间算，有三十三天零五个时辰来想办法！】 林玄转头，看见沙青正抱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散发出柔和的银光，光芒所及之处，连魔主分魂扑来的动作都变成了慢镜头。 沙青满头大汗：“老板！这镜子是我阿姐埋在祭坛下面的！上面有使用说明：‘心渊崩塌时砸碎此镜，可冻结区域时间十二个呼吸’但这是按正常时间算的！我们现在等于有近三十四天！” 敖莹冲到林玄身边：“快停止自爆！” “停不了。”林玄苦笑，“天眼鼎引爆程序已经启动，现在是强行用时间冻结拖延而已。等时间恢复，该爆还是得爆。” 【系统提示：但我们可以在这三十四天里……贷款。】 “贷款？”林玄愣住。 【本系统作为高维存在，可向‘因果银行’申请临时贷款，预支未来的功德值或因果点，兑换当前可用的保命手段。但利息极高若一年内无法还清，将永久抵押宿主的一项能力。】 林玄：“……你们还有这种业务？” 【之前不说是因为宿主太穷，贷了也还不起。但现在生死攸关，可以考虑贷个大的，比如：兑换一次‘因果逆转’：将‘天眼鼎自爆’这个果，替换成‘魔主分魂自爆’这个因。】 “能成功吗？” 【成功率41.7%，但需要抵押物：宿主未来的‘吐槽权’，如果失败，您将永久失去吐槽能力，变成一个严肃正经的人。】 林玄想象了一下自己板着脸说“本座乃因果行者”的画面，打了个寒颤：“……换一个抵押物。” 【那就抵押‘度假五式’的版权。失败的话，您的剑法将永远变成‘正经剑法’，招式名也会自动替换为‘斩魔式’‘诛邪式’之类的俗套名字。】 “成交！”林玄毫不犹豫剑法可以再创，吐槽权绝对不能丢！ 贷款协议瞬间成立。 林玄感觉体内多了一股陌生的因果之力，那力量强行侵入天眼鼎的自爆程序，开始篡改“因”与“果”的链接。 时间冻结的空间里，一切都在慢放，只有林玄的思维和系统的操作在正常运转。 魔主分魂的扑击动作如同蜗牛爬行，但祂的意识显然还在运转，那双暗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惊怒，祂感觉到了因果层面的异常。 敖莹抓着林玄的手：“如果失败……” “如果失败，你就带着碎片跑。”林玄说，“然后找个靠谱点的男人嫁了，别找我这种总在作死边缘试探的。” 敖莹瞪他：“除了你，我还能找谁？哪个正常人类敢娶龙宫公主？又有哪个龙族敢娶我这种跟人类私定终身的？” “说的也是。”林玄笑了，“那如果我死了，你就守寡吧。记得每年给我烧纸的时候，多烧点小说和漫画，下面估计挺无聊的。” 沙青在旁边弱弱举手：“老板，你们能不能先别立遗嘱？我这镜子快撑不住了，说明书上说最多冻三十五天，现在只剩三十三天了……” 【系统播报：因果逆转进度37%……48%……需要更多‘情感燃料’。宿主，您刚才恢复的那点关于敖莹公主的记忆，借我用用。】 林玄还没反应过来，那段“一言为定”的记忆就被系统抽走，注入贷款来的因果之力中。 逆转进度暴涨至71%！ 原来情感记忆在因果层面的价值这么高？ 林玄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系统，我封存在天眼鼎里的其他记忆，能抵押吗？” 【可以，但那些记忆现在是您和敖莹公主的情感纽带，抵押后可能永久失去。是否确认？】 林玄看向敖莹：“如果我忘了你……” “我会让你重新记住。”敖莹斩钉截铁，“就像你说的，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 “好。”林玄点头，“系统，抵押所有封存的记忆！” 天眼鼎内，那些关于敖莹的记忆从初遇、并肩作战、订婚全部被抽出，化作金色的光流汇入因果逆转程序。 进度条飙升：85%、92%、99%…… 魔主分魂终于察觉到危机，祂在时间冻结中强行燃烧本源，暗红触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向林玄刺来！ 还剩最后一点！ 【警告：情感记忆燃料不足！需要至少‘一段强烈到足以改变因果的情感’！宿主，您还有吗？！】 林玄所有的记忆都已经抵押出去了。 他看向敖莹。 敖莹忽然踮脚，吻住他的唇。 龙族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不是逆鳞，不是龙珠，是“龙族真名”每一条龙出生时获得的本源之名，蕴含着它全部的本质与命运。 敖莹将自己的真名，通过这个吻，渡给了林玄。 那一瞬间，林玄明白了她的一切：骄傲、脆弱、对他的信任、还有那句“一言为定”背后，赌上一生的决心。 【情感燃料：龙族真名（唯一性）……价值判定：无穷大。因果逆转完成！】 时间冻结破碎。 魔主分魂的触须刺到林玄胸前三寸处，突然僵住。 祂体内传来诡异的波动那是天眼鼎自爆的因果链接被转移过去的迹象。 “不……不可能……”魔主分魂惊恐后退，“吾乃情绪概念体……怎会被……” “因为你太贪婪了。”林玄冷冷道，“贪婪到连‘无情的容器’和‘有情的情感’一起吞噬，结果就是你体内现在充满了矛盾的情绪能量，而自爆最需要的就是不稳定。” 他打了个响指。 魔主分魂开始发光。 不是普通的光，是九种颜色的情绪之光喜的红、怒的橙、哀的黄、惧的绿、爱的青、恶的蓝、欲的紫，再加上“无情”的白与“真名”的金。 九色光芒在分魂体内冲突、爆炸。 “吾……不会……就此……” 分魂最后的话没说完，就炸成了漫天光尘。 光尘中，九片诛魔剑碎片的虚影浮现，它们自动拼接成一把残缺的剑形，然后在林玄面前碎成了更细的粉末。 不！不是粉末。 是“情绪粉尘”，每一粒都承载着魔主分魂收集的情感能量。 【系统提示：第九碎片已回收（粉碎版）。魔主情感收集进度-37%，当前总进度：4.3%（大幅下降）。贷款已生效，抵押物：关于敖莹的记忆（可赎回，需在一年内偿还贷款本息）。】 林玄看着那些飘散的情绪粉尘，突然伸手一抓。 天眼鼎自动飞出，将所有粉尘吸入鼎内。 【宿主！您干什么？！这些是高度污染的情绪能量！】 “我知道。”林玄咧嘴一笑，“但我忽然想到既然魔主能用情绪蜕变，那我为什么不能？把这些情绪粉尘炼化成‘情绪疫苗’，注射给所有裂缝里的魔气，让它们自相矛盾、自我瓦解。” 系统沉默了足足五息。 【……您这想法，比魔主还疯。】 “谢谢夸奖。”林玄收起天眼鼎，“现在，我们该出去了。” 心渊开始真正的崩塌不是魔主引发的，而是失去了分魂支撑的结构性坍塌。 沙青举着快碎掉的古镜：“老板！镜面通道冷却结束了！快走！” 镜台边缘，一面镜子浮现出南海剑派驻地的景象。 众人鱼贯而入。 林玄最后看了一眼正在沉入黑暗的心渊。 那里，七个情绪分身的残影似乎还在。 哀玄在哭，喜玄在笑，怒玄在咆哮。 爱玄对他挥了挥手，用口型说：“再见。” 然后彻底消散。 林玄转身跳进镜面通道。 回归现世的瞬间，他听到系统的最后播报！ 【任务“那就一起疯吧”完成。奖励：无（因为确实没死）。新贷款账单已生成：需在一年内偿还‘因果点×10000’或等值功德，否则抵押物将被永久收缴。】 【另：由于宿主抵押了关于敖莹的记忆，您目前对她只有‘龙族真名’带来的本能亲近感，而无具体回忆。建议尽快开始‘重新认识’流程。】 林玄落地，看着面前眼眶通红的敖莹。 他眨了眨眼，礼貌地说： “这位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敖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她一拳捶在他胸口：“装失忆是吧？行，那我就重新自我介绍一遍！” “我叫敖莹，东海龙宫三公主，你的未婚妻。” “这次，可别再忘了。” 林玄揉着胸口，也笑了。 虽然不记得了。 但感觉……不赖。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包租公的破产危机 南海剑派驻地的观海镜台前，林玄刚落地就收到三份“惊喜”。 第一份是药婆婆递来的体检报告：“龙族真名融合度23%，副作用开始显现你后腰长鳞片了，还是粉色的。” 林玄摸向后腰，果然触感坚硬。他扭头想看，鳞片位置刁钻，扭成麻花也看不见。 “粉色？”敖莹好奇凑近，“我父王是金鳞，四叔是青鳞，粉色还真没见过……挺可爱的。” 林玄：“……这是重点吗？” 第二份惊喜来自沙月。她在昏迷十天后终于苏醒，第一句话就是：“林大哥，我的阴阳眼看到了两条未来分支如果你在一年内赎回记忆，魔主会在第十一个月发动总攻；如果赎不回，祂三个月后就会提前苏醒。” 林玄皱眉：“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因为你的记忆里藏着‘情绪锚点’。”沙月虚弱地解释，“那些与敖莹姐相关的记忆，是魔主无法理解的‘矛盾情感’既想保护又想远离，既信任又吐槽。这种矛盾对正在情绪化的魔主来说是剧毒。只要你保留着这些记忆，祂就不敢轻举妄动。” 换言之，抵押出去的那些记忆，现在成了战略威慑武器。 第三份惊喜最要命来自镜殿管理处的加急传讯函。 函件用烫金大字写着： “致镜殿临时管理员林玄： 根据《虚实夹缝租赁管理条例》第88条，您需于三日内缴纳首期租金‘纯净记忆三斤’。逾期未缴将启动强制收回程序，并处以欠款额三倍罚款（折合因果点×900）。 附：租金计算明细表 1. 基础租金：纯净记忆三斤（可折合功德值3000点） 2. 管理费：因果点×50 3. 滞纳金：无（因您尚未逾期） 4. 特别提醒：您目前因果点余额-10000，功德值余额8321。建议尽快筹措资金，否则本处将考虑将您列入‘老赖名单’，禁止进入一切虚实夹缝相关场所。” 林玄捏着函件，手指微微颤抖。 他刚欠了系统一万因果点的贷款，现在又欠管理处九百？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目前总负债：因果点-10900，记忆债务一份（关于敖莹），镜殿租金一份。根据本系统计算，您需要在一年内赚取至少一万两千功德值或等值物品才能还清。建议开展副业，例如：直播渡劫、代写情书、出租龙鳞（粉色稀有款可溢价）……】 “闭嘴。”林玄揉着太阳穴。 药婆婆清点着带来的物资：“炼制‘情绪疫苗’需要主材：九大裂缝的核心魔气样本各一份、至少三种不同属性的龙族精血、还有……天眼鼎连续炼制七七四十九天不中断。” 她看向林玄：“你现在能连续催动天眼鼎四十九天吗？” 林玄感受了一下鼎内能量融合第八、第九碎片后，储能恢复到65%，但连续炼制仍会透支。 “需要帮手。”他看向敖莹，“龙族精血你有，但你父王刚恢复，不宜取血。其他龙族……” “四叔可以。”敖莹说，“但他要镇守东海。南海这边的话……”她犹豫了一下，“南海龙王是我堂伯，但关系不太好。” “为什么？” “他嫌我父王把化龙池借给你泡澡，说玷污了龙族圣地。”敖莹无奈，“而且他女儿就是我堂姐敖雪，一直想嫁给你来着，被我截胡了，所以……” 林玄：“……你们龙族关系真复杂。” 沙青举手：“老板！我有个赚钱……不是，有个解决问题的思路！” “说。” “镜殿租金不是要纯净记忆三斤吗？”沙青眼睛发亮，“咱们可以去收‘记忆税’啊！您现在是镜殿管理员，有权调节镜面规则。咱们在镜殿门口设个收费站，每个进出的人交一点记忆当过路费，积少成多！” 李锋皱眉：“那不是拦路抢劫吗？” “这叫‘虚实夹缝基础设施使用费’！”沙青理直气壮，“再说了，咱们收的都是冗余记忆，比如：昨天吃什么饭、前天睡几个时辰这种无关紧要的。三斤记忆听起来多，但分摊到几百人头上，每人也就交指甲盖那么一点。” 林玄若有所思。 【系统提示：该方案存在道德风险，但符合镜殿管理公约第12条‘管理员有权收取合理服务费’。本系统计算得出：若日均客流量达到三十人，只需二十天即可凑齐三斤记忆。但需要解决客源问题现在的镜殿可没什么人去。】 这时，传讯玉佩震动。 墨尘子的虚影跳出来，胡子焦黑，显然刚经历爆炸：“林小子！告诉你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好消息是：我们根据你提供的‘情绪粉尘’样本，反向破解出了魔主的情感收集网络节点图！”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那些节点大部分设在各大势力的‘镜类法宝’或‘水面反射点’上！”墨尘子抓狂，“也就是说，魔主一直在利用镜面反射偷渡情绪能量！你的镜殿现在是关键枢纽之一，很可能已经被魔主标记了！” 林玄看向手中的租金催缴函。 忽然笑了。 “墨老，帮我发个通告给抗魔联盟所有成员。”他站起来，“就说：我，镜殿临时管理员林玄，现开放‘情绪污染净化服务’凡是被魔主情绪节点侵染的镜类法宝或反射点，均可送至镜殿免费净化。”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净化需要消耗管理员大量精力，所以……酌情收取少许‘记忆服务费’，不过分吧？” 墨尘子愣住：“你这是要……把镜殿开成连锁洗衣店？” “不。”林玄咧嘴，“是开成‘情绪干洗店’。既收租金，又打击魔主，还赚人情一举三得。” 敖莹看着他眼中熟悉的光芒，轻声问：“你想起什么了吗？” 林玄摇头：“没有。但我觉得……这应该是我会干的事。” 沙青已经开始算账了：“按每人收费‘三天记忆’算，净化一百件就能凑够租金！老板，咱们定价是不是太低了？要不涨到‘五天记忆’？毕竟咱们是独家技术……” 林玄拍他后脑勺：“先解决生存问题，再考虑发财。” 他看向南海方向，那里乌云密布，第九裂缝正在翻涌。 “不过在这之前……”他摸了摸后腰的粉色龙鳞，“得先解决我这个颜色问题。药婆婆，鳞片能染吗？” 药婆婆：“……这是重点吗？！” ------------ 第一百五十六章 开业大酬宾 南海龙王敖钦是个严肃的老龙，化成人形后依旧龙威凛冽。他带来的“观海古镜”有八仙桌大小，镜面布满蛛网般的暗红裂纹，隐约能听到镜中传来凄厉的哭笑声。 “此镜镇守南海三百年，三日前突然污染。”敖钦面无表情，“莹儿说你能净化，收费……‘记忆服务费’？” 林玄搓着手，摆出专业微笑：“四叔放心，我们是正规门店，明码标价。净化这面镜子，收费‘七天记忆’当然，您可以选择遗忘哪七天的内容，我们有定制服务。” 敖钦眯眼：“若老夫不给呢？” “那只能请您另请高明了。”林玄叹气，“毕竟镜殿租金催得紧，管理处那帮公务员您也知道，六亲不认。” 敖莹在旁边悄悄戳他：“那是我四叔！打折！” “亲情价，六天记忆。”林玄从善如流。 敖钦冷哼一声，手指轻点眉心，抽出六道流光：“去年闭关六日的记忆，拿去。速速净化，南海防线还等着用镜。” 生意开张！ 林玄将古镜搬入镜殿专门开辟的“净化工作间”其实就是原本的镜灵牢房改造的，墙上还残留着“禁止投喂”的标语。 天眼鼎悬于镜上，启动净化功能。 金光笼罩古镜的瞬间，镜面突然剧烈波动，浮现出画面： 南海海底，一处隐秘的珊瑚宫殿。敖钦的侄女、敖莹的堂姐敖雪，正与一名黑袍人交谈。黑袍人手中托着一枚不断旋转的暗红晶石，晶石表面映出九个光点，其中一个正是镜殿！ 敖雪的声音从镜中传出：“……父亲已经同意合作。南海裂缝的‘绝望情绪’产量可以提升三成，但你们答应的事……” 黑袍人低笑：“放心，魔主大人应允，南海龙族将成为新世界的‘情绪领主’之一。至于东海那边……你那位堂妹和她的人类未婚夫，会处理掉的。” 画面戛然而止。 工作间里死一般寂静。 敖钦的脸色铁青，龙爪捏得咯咯作响。 林玄轻咳一声：“四叔，这段记忆……收费之外，得加钱。” “加！”敖钦从牙缝里挤出字，“你要什么？” “南海裂缝的通行权，以及……”林玄指着镜中那枚暗红晶石，“那东西的复制品我需要研究魔主的情节点网络。” 敖钦深深看了他一眼：“可以。但雪儿的事，龙宫会自行清理门户。在你准备好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交易达成。 净化继续。天眼鼎吸收着古镜中的污染情绪，转化为无色颗粒这就是“情绪疫苗”的原材料之一。 【系统提示：净化工时预计三个时辰。期间宿主需维持灵力输出。另，镜殿外检测到大量情绪魔物聚集，数量约三百，强度金丹初期至中期。疑似被净化过程散发的‘纯净情绪波动’吸引。】 林玄嘴角抽搐：“它们这是……闻着味儿来了？” 沙青从殿外探头：“老板！外面来了好多奇形怪状的东西！有的一直哭，有的一直笑，还有个一边骂街一边砸咱们招牌，招牌是刚挂上去的‘镜殿情绪干洗店’木牌！” 敖莹化出龙爪：“我去挡。” “等等。”林玄叫住她，“这些都是被魔主控制的情绪聚合体，硬打没用！得用‘情绪对冲’。” 他分出一缕神识操控天眼鼎继续净化，本体走到镜殿门口。 殿外天空已暗，三百多只情绪魔物挤在镜殿入口的镜面平台上。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有的像翻滚的泪滴，有的像燃烧的怒焰，还有的像扭曲的爱心中间裂开一道大口子。 林玄清了清嗓子，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药婆婆给的《情绪药理笔记》。 “各位！本店今天开业大酬宾！”他运起灵力，声音传遍平台，“凡是主动接受‘情绪净化’的，一律免费！还附赠‘记忆碎片收纳瓶’一个，可以保存你最珍视的记忆不被魔主偷走！” 魔物们顿了顿，然后……哭得更凶、笑得更癫、骂得更响了。 显然，谈判失败。 林玄叹气，从怀里掏出一把情绪粉尘之前心渊之战收集的，撒向空中。 粉尘接触魔物的瞬间，它们开始“自我矛盾”：哭的开始笑，笑的开始怒，怒的开始哀……三百魔物乱成一团，互相攻击。 趁这机会，林玄转头对沙青喊：“启动B计划！” 沙青麻利地在镜殿门口摆了个摊，拉起横幅： “镜殿情绪干洗店·分店：现场净化，立马可取！收费标准：三天记忆/只，团购十只送一只！” 李锋和陈默目瞪口呆：“这……真能行？” “试试呗。”林玄耸肩，“反正它们现在内讧，咱们收点‘治疗费’不过分吧？” 还真有几只较弱的魔物挣扎着爬过来，用触手碰触沙青准备的“记忆收集瓶”它们本能地渴望摆脱混乱。 沙青一边收“记忆费”，一边记账：“老板，又进账十二天记忆！照这速度，二十四时辰内凑够三斤有望！” 然而好景不长。 魔物群深处，一只体型明显大一圈的“复合情绪魔物”站了起来。它同时呈现七种情绪特征，实力已达金丹后期。 它张开七张嘴，同时发出声音： “镜殿……管理员……魔主大人……要你的……情绪锚点……” 林玄瞳孔一缩。 魔主果然盯上他那份抵押出去的记忆了！ 复合魔物扑来，七种情绪攻击混合，竟暂时抵消了情绪粉尘的效果。 林玄正要迎战，后腰粉色龙鳞突然发烫！ 一股陌生的龙族本能涌入脑海不是记忆，而是某种……战斗直觉？ 他下意识侧身，龙鳞部位迸发出一道粉色光晕。光晕扫过复合魔物，那魔物突然僵住，七张脸上同时露出……娇羞的表情？ 林玄：“？？？” 敖莹惊呼：“那是龙族‘魅惑鳞光’！只有求偶期才会……你怎么会……” 林玄看着自己后腰：“这鳞片到底还有什么奇葩功能？” 复合魔物在娇羞状态中茫然三息，然后被敖莹一爪拍碎。 危机暂解。 但镜殿深处，净化工作间传来异响。 林玄冲回去，只见观海古镜的净化已到最后阶段，镜面中央浮现出一行血字： “三十六个时辰后，南海裂缝将喷发‘绝望潮汐’。镜殿……是第一个祭品。” 血字下方，还有一个倒计时。 与此同时，镜殿管理处的传讯函再次震动，内容简短： “最后通牒：十二个时辰内未缴租金，强制收回程序启动。届时所有滞留人员将被永久放逐至虚无夹缝。” 林玄看看镜中倒计时，又看看管理处通牒。 他笑了，笑容里充满无奈： “系统，帮我算算我现在一边要凑租金，一边要阻止绝望潮汐，一边要提防龙族内奸，一边还要保住抵押的记忆。这副本难度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系统回复：根据计算，宿主当前生存概率为7.3%。但好消息是！】 【新任务已生成：绝境翻盘套餐。】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公务员的办事效率 收租员楚江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衙门小吏青布长衫，山羊胡，手里抱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账册。他在南海剑派驻地见到林玄时，第一句话是：“镜殿临时管理员林玄？证件出示一下。” 林玄掏出租赁合同。 楚江用放大镜仔细检查了防伪水印，又核对指纹和灵魂波动，这才点头：“身份确认。租金三斤纯净记忆，带来了吗？” “还差一点。”林玄试图交涉，“能不能宽限几天？我这生意刚开张……” “不行。”楚江翻开账册，念道，“《虚实夹缝租赁管理条例》第233条：租金逾期一日，罚没管理员权限10%；逾期三日，强制收回；逾期五日，管理员列入失信名单，终身禁止租赁任何夹缝资产。” 他抬头，面无表情：“你已经逾期零日十二个时辰，还有十二个时辰。抓紧。” 林玄：“……你们公务员都这么死板吗？” “这叫按章办事。”楚江推了推眼镜，“另外，根据管理处监测，你的镜殿近期能量波动异常，疑似进行大规模情绪净化作业。这属于‘经营性活动’，需要补交营业税记忆一斤，或等值功德五百点。” 林玄差点跳起来：“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税？！” “现在知道了。”楚江在账册上记了一笔，“还有，你殿外聚集的情绪魔物超过三百只，严重扰乱夹缝治安。根据《治安管理条例》，需缴纳卫生管理费记忆半斤，或等值功德二百五十点。” 他合上账册，总结：“总计需缴纳：租金三斤，营业税一斤，卫生费半斤，共计四斤半纯净记忆。限十二个时辰内缴清。逾期后果自负。” 林玄脸都绿了。 沙青小声说：“老板，咱们现在收上来的记忆加起来才一斤二两……” 楚江耳朵动了动：“哦？已经开始非法集资了？那再加一项‘非法经营罚款’记忆一斤。” 林玄按住沙青的嘴，深吸一口气：“楚大人，能不能打个折？我是抗魔联盟特使，现在正在执行对抗魔主的紧急任务……” “公事公办。”楚江不为所动，“不过，如果你能提供等值抵押物，可以申请短期展期。” “什么抵押物？” “镜殿内的固定资产。”楚江掏出一份资产评估表，“比如那面‘观海古镜’，估值记忆八两；镜灵牢房改造的工作间，估值五两；还有你身上那片粉色龙鳞稀有变异品种，估值一斤半。” 林玄下意识捂住后腰：“这你们也要？” “一切有价值物品均可抵押。”楚江一本正经，“当然，如果你能用其他方式创造价值，比如协助管理处完成某些‘外勤任务’，也可以抵扣部分欠款。” “什么外勤任务？” 楚江压低声音：“管理处最近在追查一个潜逃租客镜妖，也就是镜殿的原主人。它拖欠了三千年租金后跑路了，如果你能提供线索，协助抓捕，可以减免至少两斤记忆的债务。” 林玄心中一动。 镜妖……不就是那个把镜殿搞成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 “我有线索。”林玄立刻说，“魔主最近在利用镜面网络收集情绪，而镜殿是枢纽之一。镜妖很可能已经投靠魔主，或者被魔主控制了。” 楚江眼睛一亮，迅速记录：“情报价值评估中……评估完成：可抵扣债务记忆一斤二两。继续。” “我还知道镜妖可能藏身的位置。”林玄指向南海方向，“绝望潮汐喷发在即，魔主需要镜妖操控镜殿配合。潮汐源头，就是最好的藏身处。” 楚江皱眉：“你要我去绝望潮汐里抓人？” “不。”林玄咧嘴笑了，“是‘我们’一起去。我帮你们抓镜妖抵债，你们帮我摆平租金问题双赢。” 楚江沉默片刻，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 “方案可行。”他点头，“但需要签订《外勤任务合作契约》。根据契约，在任务期间，管理处将暂时冻结你的债务，并提供必要支援。但任务失败的话，债务翻倍。” “成交。” 契约签订，金光一闪。 楚江收起账册，从袖中掏出一枚青铜令牌：“管理处外勤专员楚江，现在开始介入镜殿事务。首先清理门口那些垃圾。” 他走到镜殿门口，对着三百情绪魔物举起令牌。 令牌上刻着四个大字：“依法拆除”。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 三百魔物就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痕迹，从边缘开始一点点消失。它们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彻底湮灭。 林玄看得头皮发麻：“这什么手段？” “管理处执法权。”楚江轻描淡写，“夹缝里的非法聚集物，有权直接清理。好了，现在带我去看那个绝望潮汐的倒计时。” 工作间内，观海古镜上的血字倒计时还剩三十三个时辰。 楚江盯着镜子，忽然伸手在镜面一抹。 血字扭曲，变成了一幅动态地图南海海底，九处光点正在向中央汇聚，那中央位置正是镜殿的虚影。 “这是……情绪能量流向图？”林玄惊讶。 “镜妖的印记。”楚江冷笑，“它果然投靠魔主了，正在用镜殿作为放大器，引导九大裂缝的情绪能量汇聚，制造绝望潮汐。一旦潮汐形成，整个南海都会被‘绝望’情绪污染，所有生灵将丧失求生意志。” 他看向林玄：“你的净化能力，能处理这种级别的污染吗？” “不能。”林玄老实回答，“但我在炼制‘情绪疫苗’，如果能在潮汐喷发前完成，或许可以……” “时间不够。”楚江打断，“疫苗需要四十九天，而潮汐只剩三十三个时辰。你需要更粗暴的方法。” “什么方法？” 楚江指着林玄后腰的粉色龙鳞：“龙族真名与系统贷款的混合产物……理论上，这东西具备‘临时情绪领主’的权能。如果你能彻底激活它，或许可以短暂夺取镜殿的控制权，打断潮汐引导。” 林玄皱眉：“怎么激活？” “两种方法。”楚江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让敖莹公主用完整的龙族真名与你共鸣，风险是可能彻底龙化，失去人身。第二……” 他顿了顿：“去南海裂缝深处，吞噬一部分‘绝望本源’，以毒攻毒，强行提升权能等级。风险是可能被绝望情绪同化，变成新的情绪魔物。” 林玄还没回答，传讯玉佩同时亮起两道光。 一道来自敖莹，声音急促：“林玄！敖雪失踪了！她在龙宫宝库里偷走了‘定海神针’的仿品，那东西可以放大情绪波动！” 另一道来自药婆婆：“林小子！粉色龙鳞的检测结果出来了里面除了龙族真名，还有系统的‘因果贷款印记’。如果你在贷款还清前死亡，系统将自动获得你的灵魂所有权，用来抵债！” 林玄：“……系统，你这贷款条款是不是太黑了？” 【系统回复：本系统一向明码标价，是宿主自己签的字。温馨提示：距离第一笔贷款到期还有十一个月零二十九天。】 楚江拍了拍他肩膀：“看来你没得选。走吧，去南海裂缝。我陪你！毕竟抓镜妖是我的任务。” 沙青举手：“老板，那收记忆税的事……” “继续。”林玄咬牙，“咱们现在欠管理处更多了，能赚一点是一点。” 他看向镜中倒计时，又看看楚江那张公事公办的脸。 忽然觉得，公务员有时候……也挺有用的。 至少他们拆违建是真的快。 ------------ 第一百五十八章 绝望的本源是房贷 南海裂缝深处，海水在这里不是蓝色，而是一种粘稠的、泛着暗光的墨色。楚江撑着灵力护罩，手里拿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器，管理处标准配置“夹缝坐标定位仪”。 “绝望情绪浓度每下降十丈翻一倍。”他看着罗盘读数，“我们现在的位置，浓度已经是海面的三百二十倍。正常人下来三息就会自杀。” 林玄后腰的粉色龙鳞此刻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龇牙咧嘴：“楚大人，你们公务员下基层都这么拼吗？这算不算工伤？” “算。”楚江面无表情，“回去可以报销‘精神污染补贴’，标准是每时辰记忆一钱。所以咱们最好在两个时辰内解决问题，否则补贴不够买碗孟婆汤。” 林玄：“……” 继续下潜约百丈，前方出现微弱的光。 不是希望的光，而是一种病态的、灰白色的光，像是月亮泡在脓水里。 光源来自一座海底祭坛。 祭坛由累累白骨垒成龙族的白骨，最小的也有三丈长。白骨祭坛中央，跪着一个身影。 是敖雪。 她双手捧着那根“定海神针仿品”，针尖插进自己的胸口，暗红色的血顺着针身流下，渗入祭坛纹路。祭坛周围漂浮着数百面镜子碎片，每面碎片都映出她扭曲痛苦的脸。 而她面前，悬浮着一面完整的青铜古镜，镜中映出的不是她自己，而是一个蜷缩在镜子深处的、瑟瑟发抖的……镜妖。 那镜妖长得像个剥了壳的蜗牛，软乎乎的透明躯体，两只触角般的眼睛耷拉着，看到楚江时发出微弱的尖叫：“收、收租的来了！救命啊！” 楚江掏出执法令牌：“镜妖虚-3475-镜，你涉嫌拖欠租金三千年、非法潜逃、协助魔主进行危害夹缝安全活动。现在依法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 “我是被逼的！”镜妖哭嚎，“魔主抓住了我的‘镜核’，我不听话祂就捏碎它！我会死的！” 敖雪缓缓抬头，她的眼睛已经变成纯黑色，没有眼白：“四叔……林玄……你们来了。” 她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摩擦：“父亲说……只要完成这次仪式，南海龙族就能在新世界活下去……他说这是……必要的牺牲……” 林玄看着她胸口的定海神针：“那玩意儿在抽你的生命力和情绪。” “我知道。”敖雪笑了，笑容凄惨，“但它也在保护我……不被绝望彻底吞噬。你们看！” 她指向祭坛下方。 白骨祭坛底下，压着一具长达百丈的巨龙尸骸。尸骸早已腐朽，但龙首眉心处，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那就是“绝望本源”。 晶体每跳动一次，就有海量的绝望情绪如潮水般涌出。 “那是南海龙族上古的一位龙王。”楚江翻着账册补充道，“资料记载，三千年前魔主第一次撕裂裂缝时，他自愿以身为封印，将绝望情绪封在自己尸骸内。但现在封印松动了。” 镜妖在镜子里补充：“魔主答应我，只要我帮忙引导潮汐，就帮我把镜核从老龙王尸骸里取出来……我的镜核当年不小心掉进去了，一直被绝望泡着，快腌入味了……” 林玄抓住了重点：“你的镜核在龙王尸骸里？” “对、对啊！”镜妖委屈，“不然我干嘛要租镜殿？就是想找个离得近的地方，慢慢把我的镜核捞出来……结果租金越欠越多，魔主又找上门……” 楚江冷笑：“所以你是因私废公，玩忽职守，罪加一等。” “等等。”林玄盯着那颗黑色晶体，“如果镜核在尸骸里，那现在引导潮汐的到底是你……还是你的镜核被绝望污染后产生的‘镜魔’？” 镜妖愣住了。 祭坛上的敖雪突然剧烈颤抖，她手中的定海神针爆发出刺目血光！ 血光中，黑色晶体表面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那脸一半是镜妖，一半是腐朽的龙王。 “终于……发现了……”那张脸发出重叠的声音，“镜妖的‘逃避’情绪……龙王的‘绝望’情绪……完美融合……魔主大人……会喜欢的……” 楚江脸色一变：“是情绪寄生体！镜核已经被绝望同化，产生了独立意识！它在利用敖雪和镜妖本体做双重引导！” 祭坛开始震动。 白骨一根根立起，组成巨大的骷髅龙形。黑色晶体嵌入骷髅龙的眼窝，那眼眶里燃烧着灰色的火焰。 “绝望……潮汐……提前……” 骷髅龙张开下颌，发出无声的咆哮。 四周海水瞬间凝固成冰不是寒冷的冰，而是“绝望之冰”，触碰到的一切都会失去所有活力。 楚江的执法令牌嗡嗡作响：“警告！检测到超规格情绪污染！建议立即撤离！” 林玄没动。 他后腰的粉色龙鳞已经烫到麻木，但一种奇怪的感应正在建立他和那具龙王尸骸之间，似乎有某种共鸣。 是因为敖莹的真名？还是因为龙鳞本身？ 【系统提示：检测到同源龙族血脉呼唤。上古龙王尸骸中残留的执念正在与宿主的龙族真名共鸣。是否接受共鸣？可能解锁‘临时情绪领主’权能，但会加速龙化进程。】 林玄咬牙：“接受！” 粉色龙鳞炸开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温暖，反而有种淡淡的哀伤就像是夕阳最后一抹余晖。 光芒照射下，骷髅龙的动作停滞了。 黑色晶体中的那张脸露出困惑：“这光……不是绝望……也不是希望……是什么……” “是‘无奈’。”林玄咧嘴，笑容苦涩，“是我他妈的每个月要还系统贷款、要交镜殿租金、要救未婚妻的堂姐、还要对付魔主的无奈。” 龙鳞光芒大盛，化作实质的光之锁链，缠向骷髅龙！ 楚江见状，立刻抛出执法令牌：“管理处执法条例第7条：对危害公共安全的情绪污染体，有权采取强制净化措施！” 令牌化作一枚金色大印，狠狠砸在骷髅龙头顶！ 双重攻击下，黑色晶体表面出现裂痕。 镜妖在镜子里尖叫：“我的镜核！轻点！那是我攒了三千年的养老金！” 敖雪趁机拔出胸口的定海神针，喷出一口精血在针身上：“以我南海龙族直系血脉之名定！” 神针化作流光，刺入黑色晶体裂痕！ 晶体炸裂。 但炸开的不是碎片，而是……无数记忆画面。 有镜妖当年不小心掉进裂缝的狼狈，有龙王自愿赴死时的决绝，有敖雪被父亲欺骗时的绝望，还有…… 还有林玄抵押出去的那些，关于敖莹的记忆碎片。 它们混杂在一起，像一场荒诞的走马灯。 楚江迅速掏出个布袋：“情绪记忆碎片，收缴！回去可以充公抵税！” 林玄却伸手，抓住了其中一片正是订婚那晚，敖莹红着脸说“一言为定”的画面。 握住的瞬间，那段记忆……回来了。 虽然只有一片。 但足够了。 骷髅龙彻底崩塌。 敖雪力竭倒下，被楚江接住。 镜妖从破裂的镜子里滚出来，软趴趴的一团，楚江用执法锁链把它捆成个粽子。 黑色晶体的残骸还在散发绝望波动，但已经大幅减弱。 楚江看了眼罗盘：“绝望潮汐引导中断了，但残余能量还能维持二十四时辰的‘低强度喷发’。你的疫苗来得及吗？” 林玄握紧那片记忆碎片，感受着后腰鳞片传来的、已经蔓延到背脊的龙化灼热感。 他看向上方，仿佛能穿透层层海水看到镜殿，看到南海剑派，看到那个等他回去的龙族公主。 “来得及。”他说，“因为我现在……有点生气了。” 生气到，想把魔主揪出来，问问她！ 能不能别总挑我快破产的时候搞事？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处长的儿子是条鼻涕虫 镜殿工作间临时改造成了审讯室。 镜妖被楚江的执法锁链捆在椅子上，软趴趴的身体不断往下淌黏液那是情绪生物的“汗水”，成分复杂，散发着类似过期酸奶的味道。 楚江的上级王处长是个油腻的中年修士，腆着肚子坐在主审位，手指敲着桌面：“镜妖虚-3475-镜，你涉嫌违规租赁、非法经营、协助魔主等七十三条罪名。但念在你配合调查，且身份特殊……可以酌情从轻。” 镜妖的触角眼睛立刻竖起来：“怎么从轻？” “首先，你拖欠的三千年租金，连本带利共计记忆九百八十五斤。”王处长翻开账本，“考虑到你无力偿还，现决定将此债务转为……‘劳务抵债’。你需要为管理处工作三千年，期间不得离职、不得加薪、不得抱怨。” 镜妖：“……这不就是卖身吗？！” “注意措辞，这叫‘债务重组’。”王处长轻咳一声，“其次，关于你协助魔主一事……” “我是被逼的！”镜妖尖叫，“魔主捏着我的镜核！而且我本来就是管理处家属您儿子王小明的宠物！看在家属份上，能不能减刑？” 工作间里突然安静。 楚江扶了扶眼镜：“王处长，令公子确实在三百年前领养过一只‘情绪黏液兽’，档案编号情-8848-黏。但那只兽的品种是……” “是‘彩虹鼻涕虫’。”王处长老脸微红，“不是镜妖。” 镜妖立刻反驳：“我就是那只彩虹鼻涕虫！三百年前小主人嫌我只会吐彩色黏液，把我扔进镜殿自生自灭！我为了活下去，才附身在一面破镜子上，慢慢修炼成镜妖的！” 它说着，身体开始变色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轮流闪烁，还真的挺像彩虹。 王处长脸色变了，掏出一块留影石。石中浮现出三百年前的画面：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正对着一只七彩鼻涕虫说“你要学会照镜子，变漂亮点”。 “还真是小明……”王处长扶额。 林玄在旁边听得嘴角抽搐：“你们管理处……员工家属管理挺松散的哈？” 楚江小声解释：“王处长儿子是先天痴愚，只能养些情绪宠物陪伴。当年那只鼻涕虫走失，我们还帮忙找过，没想到……” “所以现在怎么判？”镜妖眼巴巴看着王处长，“能看在小主人的份上，把我镜核里的绝望污染清掉吗？再泡下去我真要变异了。” 王处长沉默良久，叹气：“债务可以减免一半，但你需要戴罪立功协助林玄完成情绪疫苗炼制，并在后续对抗魔主的行动中提供镜面技术支持。” 镜妖狂喜：“没问题！那我的镜核……” “等疫苗炼成后，用净化后的情绪能量清洗。”王处长看向林玄，“没问题吧？” 林玄点头，然后问：“那我的租金和罚款……” “鉴于你协助抓捕镜妖有功，罚款免除。”王处长公事公办，“但租金不能免毕竟这是国有资产。不过可以给你延期三个月，利息按最低标准算。” 他从袖中掏出新合同：“签了这个《镜殿租赁展期协议》，租金问题暂时解决。另外，作为你在对抗魔主事业中的贡献奖励，管理处特批一笔‘特别行动津贴’因果点×500，已打入你的系统账户。” 【系统提示：到账因果点×500，当前余额-10400。警告：贷款总还款期限不变，仍需在一年内还清。】 林玄苦笑：“聊胜于无吧。” 协议签完，王处长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了，你身上那片粉色龙鳞……管理处档案里记载，上古南海龙王曾与一位‘异界来客’结合，诞下的后代会有特殊龙鳞。你或许有那支血脉。” 林玄愣住：“异界来客？” “档案语焉不详，只说是‘天外之人’。”王处长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的系统……或许不是偶然。” 说罢，他带着楚江离开镜殿，只留下镜妖和林玄。 镜妖扭动身体：“喂，帮我把锁链松一松，勒得我黏液都出不来了等会儿疫苗炼制需要我的眼泪当催化剂，勒太紧我哭不出来。” 林玄给它松了绑，镜妖立刻像摊烂泥般瘫在地上：“舒服了……对了，刚才王老头说的那个‘异界来客’，我好像有点印象。” “什么印象？” “我附身的那面镜子，就是上古龙王寝宫的梳妆镜。”镜妖回忆，“镜子残留的记忆碎片里，有个穿奇怪衣服的女人，她怀里抱着个婴儿，婴儿的鳞片……就是粉色。” 它顿了顿：“那女人还说过一句话，我一直没懂‘系统，这副本难度是不是调太高了’？” 林玄瞳孔骤缩。 这句话……太熟悉了。 【系统提示：检索到关键词‘副本’。数据库无匹配记录。但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建议深呼吸，保持冷静。】 “她后来呢？”林玄声音干涩。 “死了。”镜妖叹气，“好像是强行帮龙王挡了魔主的攻击，魂飞魄散。龙王抱着她的尸体哭了好久，最后自愿化作封印……啊，就是海底那具尸骸。” 它看着林玄：“所以，你可能是那女人的后代？难怪你的系统这么奇葩家传的？” 林玄没回答。 他走到镜殿窗前，看着外面虚幻的夹缝天空。 如果镜妖说的是真的，那他的身世……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先不想这些。”他转身，“疫苗炼制需要你的眼泪，怎么让你哭？” 镜妖想了想：“给我讲悲伤的故事？或者……给我看账单？我看到欠款就想哭。” 林玄掏出一张纸，刷刷写了几行字，递过去。 镜妖接过一看： 《镜妖债务明细表》 1. 拖欠租金：记忆492.5斤（减半后） 2. 劳务抵债期限：3000年（无休假） 3. 期间违规处罚：每犯一次，刑期+100年 镜妖的触角眼睛立刻涌出大颗大颗的七彩泪珠：“呜呜呜……这也太惨了……三千年……我连周末都没有……” 泪珠滴进药婆婆准备的玉瓶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镜妖的眼泪蕴含丰富情绪能量，是疫苗催化剂的上佳材料。 药婆婆接过玉瓶，满意点头：“够用了。现在只缺最后一样，林小子，你的龙化速度在加快，背上的鳞片已经蔓延到脖子了。” 林玄摸向后颈，果然触感坚硬。 “彻底龙化还剩多久？” “最多六个时辰。”药婆婆神色凝重，“而疫苗炼制需要十二个时辰。时间不够。” 镜妖忽然插嘴：“如果……让他暂时进入‘镜中时间’呢？镜殿深处有一面‘时差镜’，里面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分之一。在里面待十二时辰，外面只过一点二时辰。” “副作用是什么？”林玄问。 “镜中时间会加速情绪消耗。”镜妖老实交代，“你在里面待久了，可能会情感麻木，甚至……遗忘更多记忆。” 林玄沉默。 他现在只有一片关于敖莹的记忆碎片，如果再遗忘…… 但龙化等不起。 “我进去。”他下定决心，“在我出来前，疫苗就拜托药婆婆了。” “那我呢？”镜妖举手，“我要干嘛？” “你！”林玄指着它，“去帮我收记忆税。沙青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去帮忙推销，提成10%。” 镜妖眼睛亮了：“成交！” 时差镜前，林玄最后看了一眼镜殿外的世界。 敖莹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沙青在摆摊吆喝。 药婆婆在丹炉前忙碌。 他转身，踏入镜中。 镜面漾开涟漪，将他吞没。 镜内世界一片纯白，只有一座孤零零的沙漏在缓慢漏沙。 时间，开始变慢。 而镜外，药婆婆刚将镜妖眼泪滴入丹炉，炉火突然转成诡异的七彩颜色。 炉盖上，缓缓浮现一行小字： “情绪疫苗·试验版：成功率37%。副作用：服用者将随机获得一种极端情绪天赋，持续时间不定。” 药婆婆手一抖。 这……说明书上可没写啊。 ------------ 第一百六十章 镜中七日，世上一瞬 时差镜内的世界没有日月交替，只有那座巨大沙漏的流沙声，单调得像催眠曲。 林玄盘膝坐在纯白空间中央，面前悬浮着那枚唯一的记忆碎片订婚之夜的画面在循环播放。每播放一次，画面就模糊一分，他的情感共鸣就减弱一分。 【系统提示：镜中时间已过去三日（外界约0.36时辰）。宿主情感活性指数下降至42%。建议采取刺激措施，例如：回忆悲伤往事、观看悲情戏剧、或计算贷款利息。】 “算利息吧。”林玄平静道。 【当前总负债：因果点-10400。按年利率7.2%计算，每日利息约2.05点。宿主已在镜中三日，新增利息6.15点。总计-10406.15。温馨提示：若情感活性降至20%以下，可能永久丧失恢复记忆的能力。】 林玄看着记忆碎片中敖莹微红的脸，试图调动一丝情绪。 失败了。 就像隔着一层厚玻璃看烟火，知道那是美丽的，却感受不到温暖。 他想起镜妖说的那句话“那女人还说过：系统，这副本难度是不是调太高了”。 如果那是他的先祖，如果系统是“家传”的…… 那这一切，从出生开始就是设计好的？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现在不能想这些，一想就容易陷入虚无。 沙漏又漏下一层沙。 第四日。 他开始背诵《度假五式》的剑诀，试图用肌肉记忆唤起战斗时的激情。但剑诀背到第三式“海浪推沙”时，他发现自己忘了第四式的名字。 不是记忆消失，是“想起那个名字时该有的得意感”消失了。 【情感活性指数：31%。】 第五日。 他尝试用天眼鼎制造幻象幻化出敖莹的样子，让她对自己说话。但幻象一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念说明书：“林玄，我是敖莹，你的未婚妻。请尽快恢复情感，否则疫苗炼制将失败。” 连幻象都失去了灵性。 林玄苦笑（虽然脸上肌肉已经不太会做这个表情）：“系统，我是不是快变成机器人了？” 【严格来说，是‘高功能情感缺失个体’。但好消息是：理性思维能力提升至187%，您现在能同时计算七十二种逃生路线的成功率。】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敖莹公主已抵达镜殿外，正在闯关。根据计算，她成功进入镜中世界的概率为68%，但您见到她时，情感活性可能已降至15%以下，届时您将无法对她产生任何特殊感觉。】 林玄沉默片刻。 “帮我个忙。”他说，“在我彻底麻木前，给那枚记忆碎片加个‘锁’设定成只有敖莹能解开。如果我忘了她……至少让她知道，我曾经记得。” 【指令确认。正在加密记忆碎片……加密完成。解锁条件：敖莹的真爱之吻+龙族真名共鸣。】 第六日。 情感活性19%。 林玄开始数沙漏的沙粒。一粒、两粒……数到九千七百四十三粒时，他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数。 只记得，好像在等什么人。 第七日。 镜中世界的边缘开始崩塌，纯白空间像褪色的画布般片片剥落。这是时限将至的征兆十二时辰（镜内时间）快到了。 沙漏只剩下最后薄薄一层沙。 林玄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背上的龙鳞已经蔓延到脸颊两侧，触摸时有金属般的冰冷质感。他看向镜中自己的倒影：一个半人半龙、眼神空洞的生物。 倒影忽然开口说话了不是他控制的。 “值得吗？”倒影问，“为了救那些可能根本不记得你的人，把自己变成这样。” 林玄平静回答：“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是‘来都来了’，总得做完。” 倒影笑了，笑容里有他失去的无奈：“你还是你，哪怕忘了感情，骨子里的吐槽魂还在。” “系统教的。” “不。”倒影摇头，“是你自己选的。从你接第一个恶意任务开始，你就一直在选这条又累又荒诞的路。” 沙漏最后一粒沙落下。 镜面漾开波纹。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是敖莹。她龙角折断了一截，身上带伤，但眼睛亮得惊人。 “林玄！”她扑过来。 林玄后退半步，礼貌地点头：“敖莹公主，你受伤了。建议先治疗。” 敖莹僵在原地。 她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心一直往下沉。 “你……不记得我了？” “记得。”林玄如实回答，“你是东海龙宫三公主，我的未婚妻，身高五尺七寸，本体为青龙，擅长水系术法。这些是基本信息。” “那感情呢？”敖莹声音发颤。 林玄沉默。 他看向悬浮的那枚记忆碎片现在它被加密了，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水晶。 敖莹顺着他的目光看到碎片，立刻明白了什么。她咬破手指，将龙血抹在碎片上，同时俯身吻住林玄的唇。 龙族真名在两人之间共鸣。 碎片绽放金光！ 订婚之夜的画面汹涌而出，伴随着所有被抵押的情感记忆，一股脑冲进林玄的识海！ 喜、怒、哀、惧、爱、恶、欲七种情绪如同七把重锤，狠狠砸在他麻木的心上。 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敖莹抱住他：“想起来了吗？那个又怂又爱吐槽，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的林玄？” 林玄抬起头，眼神终于有了温度。 虽然龙鳞还在，虽然背上依旧沉重，但……他笑了。 笑容无奈，但真实。 “想起来了。”他声音沙哑，“还想起来，你欠我一个婚礼。” 敖莹又哭又笑：“等解决魔主就办！” “不行。”林玄站起来，拉着她往镜外走，“我怕又忘了。等疫苗炼成就办，简单点也行反正我现在的存款，只够请街坊吃碗面。” 两人踏出时差镜。 镜外，药婆婆的丹炉正发出七彩霞光，炉盖震动，显然到了最后关头。 但炉旁站着一个人是南海龙王敖钦，他手中握着一柄分水刺，正抵在药婆婆咽喉。 “抱歉。”敖钦眼神复杂，“雪儿在魔主手里。祂说……如果疫苗炼成，就杀了她。” 丹炉盖，即将掀开。 ------------ 第一百六十一章 疫苗的副作用是情话 敖钦的分水刺离药婆婆咽喉只剩半寸，却再也刺不下去，他的手脚被镜妖喷出的七彩黏液死死黏在地上，那黏液还在往上蔓延，已经没过了膝盖。 “你……背叛魔主？！”敖钦瞪向镜妖。 “谈不上背叛。”镜妖慢悠悠从角落里爬出来，“我本来就是管理处在编人员（临时工），王处长答应给我转正，还有五险一金。魔主那边……连个劳动合同都没有。” 它看向林玄：“老板，我这算立功吧？能抵消多少年刑期？” “看你表现。”林玄快步走到丹炉前，“药婆婆，继续！” 药婆婆惊魂未定，连忙重新掐诀。炉盖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七彩霞光几乎照亮整个镜殿。 敖莹按住敖钦的肩膀：“四叔，敖雪在哪里？” “魔主手里……”敖钦苦笑，“祂说只要疫苗炼成，就立刻杀了雪儿。莹儿，四叔只有这一个女儿……” “那您就相信魔主会守信用？”敖莹眼圈发红，“祂连自己分魂都能牺牲！” 敖钦沉默了。 丹炉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 药婆婆脸色一变：“不好！炼制时间超时了！需要立刻注入‘情感稳定剂’，否则疫苗会异变成情绪毒药！” “什么稳定剂？”林玄急问。 “强烈、纯粹、稳定的正向情感能量。”药婆婆看向他和敖莹，“比如……真爱之吻，现成的。” 林玄和敖莹对视一眼。 “现在？”林玄嘴角抽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要么亲，要么前功尽弃。”药婆婆吼，“快点！炉子要炸了！” 镜妖吹了声口哨（虽然它没有嘴）：“加油啊老板！亲得好我让王处长给你发‘突出贡献奖’！” 沙青捂着眼睛从指缝偷看。 敖莹深吸一口气，一把拽过林玄的衣领：“闭眼！” 林玄下意识闭上眼睛。 然后感觉嘴唇被柔软的东西覆盖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带着龙族特有的霸道和……一丝颤抖。 敖莹把所有的担忧、恐惧、还有“怕他又忘了”的不安，都压在这个吻里。 丹炉的霞光骤然收拢，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注入炉中。 炉盖平静下来。 药婆婆擦了把汗：“成功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稳定剂好像加多了。”药婆婆打开炉盖，里面静静躺着三枚七彩丹药，“疫苗成了，但副作用可能……比较强烈。” 她拿起一枚，念出丹药表面浮现的小字： “情绪疫苗·稳定版” “副作用：服用后十二时辰内，无法对心爱之人说谎。所有情话将自动转化为真言，并附带‘肉麻度+300%’效果。” 林玄：“……” 敖莹却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这不叫好事！”林玄抓狂，“这叫我以后怎么吐槽你？比如你做饭难吃，我可能就会说‘亲爱的你做的饭就像你的笑容一样让我心跳加速虽然味道有点特别’这像话吗？！” 镜妖小声对沙青说：“我觉得老板已经提前发作了……” 沙青点头：“而且他刚才那串话没停气，肺活量真好。” 敖莹笑眯眯地收起一枚丹药：“我先替你保管。等婚礼那天再给你吃，我想听你说一整天情话。” 林玄扶额。 药婆婆把剩下两枚丹药装好：“疫苗炼制原理是用‘绝望本源’的反面情绪对冲，所以服用者会随机获得一种正面情绪天赋。林小子，你先试一枚，看看效果。” 林玄接过丹药，犹豫了一下，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暖流涌遍全身。背上的龙鳞灼热感开始消退，但皮肤下的骨骼传来轻微的咔哒声龙化没有逆转，只是暂时稳定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情绪天赋激活……正在随机抽取……抽取完成。】 【获得天赋：绝对乐观（初级）】 【效果：在任何绝境中都能找到至少三个搞笑的角度，并相信事情会变好。副作用：可能会低估危险程度。】 林玄感觉自己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看着被黏液困住的敖钦，忽然觉得：“四叔，其实您也不用太难过。至少您现在这个姿势挺艺术的，像现代雕塑《被束缚的龙王》。等事情结束了，我可以介绍您去艺术学院当模特，按小时收费，说不定比当龙王赚得多……” 敖钦：“……你吃错药了？” “没吃错。”林玄笑容灿烂，“就是突然觉得，世界真美好。连魔主抓人质这种事，都可以看成是‘祂急着要疫苗，说明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对了四叔，敖雪的位置您真不知道？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用‘爱的力量’感化魔主……” 敖莹捂住他的嘴：“药效有点猛。婆婆，这状态持续多久？” “十二时辰。”药婆婆憋着笑，“不过放心，不影响战斗力，就是话多了点。” 镜妖忽然举起触手：“各位！我有个重大发现刚才控制敖钦的时候，我读取了他身上残留的魔主印记！敖雪的位置在……中州皇陵！第九大裂缝的核心！” 众人脸色一肃。 中州皇陵，那是皇室禁地，也是九大裂缝中最神秘的一个。 林玄的笑容收敛了一瞬，但很快又扬起：“中州皇陵啊，好地方！听说那里风水绝佳，魔主还挺会挑。咱们去救人顺便旅游，我还没见过皇陵长什么样呢。” 敖莹叹气，对药婆婆说：“有解药吗？” “没有。”药婆婆摊手，“等药效过去就好。不过……他这状态去中州，说不定真能把魔主气死。” 这时，镜殿外传来楚江的声音：“打扰一下，管理处紧急通知” 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急文件：“九大裂缝同时暴动，能量流向全部指向中州皇陵。抗魔联盟判断，魔主将在七十二时辰后，在那里进行最终蜕变。” 楚江顿了顿，看向林玄：“联盟请求镜殿管理员林玄，携带情绪疫苗前往中州，参与最终决战。” 林玄的笑容更灿烂了：“好啊！正好我要去救小姨子，顺便把魔主的老巢拆了。楚大人，公费出差吧？包食宿吗？” 楚江：“……包。” 敖莹看着林玄那副“世界充满爱”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至少，他不会再忘了她。 她握紧手中的那枚“情话疫苗”，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婚礼流程了。 而镜妖悄悄凑到沙青耳边：“小子，中州那边收税行情怎么样？我想开拓新市场……” ------------ 第一百六十二章 乐观是一种病 前往中州的云舟上，林玄趴在船舷边，指着下方掠过的荒山野岭赞叹：“看这风景！穷山恶水多好啊，说明没有过度开发，原生态！等解决魔主了，我们可以来这里开个‘绝境体验民宿’，收费肯定高！” 敖莹端着一碗药汤走过来，叹了口气：“先把药喝了。药婆婆说疫苗和龙化状态有冲突，你每天得喝三碗这个。” 林玄接过碗，闻了闻，眉头都没皱：“哇，这味道！层次丰富！前调是苦，中调是涩，后调还有一丝诡异的甜肯定是加了甘草。药婆婆真贴心知道我怕苦。” 他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对敖莹露出灿烂笑容：“谢谢你喂我喝药，你专注的样子真好看。虽然药很难喝但想到是你端来的就觉得甜到心里。” 敖莹脸一红，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 沙青在船舱另一头小声对镜妖说我老板这样多久了？ “从吃药到现在，六个时辰。”镜妖用触角记录着什么，“根据我的观察，‘绝对乐观’天赋的效果是把一切负面信息转化为正面解读。比如刚才飞过的那片雷暴云，他说‘免费的灯光秀多壮观’。” 李锋和陈默在船头操控云舟，两人表情复杂。陈默低声道：“李师兄，林道友这个状态……进皇陵真的没问题吗？” “应该……没问题吧？”李锋不确定，“至少他士气很高。” 云舟穿过一片瘴气区时，几头金丹期的飞行妖兽围了上来。它们长着三只眼睛，嘴里滴着毒涎明显来者不善。 “敌袭！”陈默拔剑。 林玄却眼睛一亮“哇！本地特产！大家快看，这种妖兽叫‘三眼毒枭’，羽毛是上好的避毒材料，市价一根羽毛五十灵石！咱们这是遇到移动钱包了啊！” 他转头对镜妖喊“记账！战斗收益记公账，回头按贡献分红！” 妖兽们扑来的动作都迟疑了一下，它们从没遇到过看到自己第一反应是算账的猎物。 敖莹化出龙爪迎战，林玄在旁边一边用因果剑道干扰妖兽，一边实时解说“莹莹这招‘神龙摆尾’漂亮！击打角度精准，不会破坏羽毛完整性！李长老左边那只交给你了，注意别打眼睛，眼珠也能入药！” 一场本该紧张的战斗，硬是被他搞成了野外采集教学。 战斗结束，云舟甲板上堆了一小堆妖兽材料。沙青熟练地分类打包，镜妖在旁边估价“毒枭羽毛六十三根，成色中等，估价三千一百五十灵石。眼珠十二颗，有破损，估价八百。毒囊……” “等等。”林玄突然举手，“留三根最好的羽毛，我要给莹莹做支发簪。婚礼上戴。” 敖莹动作一顿。 镜妖的触角抖了抖：“老板，这三根羽毛按市价能卖二百五……” “爱情无价。”林玄笑容灿烂，“再说了，二百五多难听，咱们不差这点钱。” 敖莹转过身，假装检查云舟结界耳朵尖却红了。 云舟飞了三天，终于抵达中州边境。太子赵恒亲自在边境驿站迎接，见到林玄时明显愣了愣这位因果行者怎么浑身散发着“世界真美好”的气场？ “林道友，别来无恙。”赵恒拱手，“皇陵情况复杂，父皇他……态度不明。我只能暗中协助。” 林玄热情地握住他的手“赵兄！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气色真好，是不是最近早睡早起了？皇陵的事不用担心，办法总比困难多。对了，你们皇室有没有兴趣投资‘绝境民宿’项目？我可以给内部价……” 赵恒：“……咱们先谈正事？” 在驿站密室，赵恒摊开皇陵地图：“第九裂缝在皇陵最深处‘九龙壁’下面。那里现在被魔主改造成了‘情绪熔炉’，敖雪公主被囚在熔炉核心，作为蜕变的情绪催化剂。”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标记：“我的人探查到，魔主本体的恢复进度已经达到68%，但祂似乎不急着完全恢复，而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等待九大裂缝的能量完全汇聚。”镜妖插嘴，“我读取过魔主印记碎片，祂要的不是简单的恢复，是‘跃迁’从情绪概念体，跃迁成某种更高级的存在。” 敖莹皱眉：“那敖雪……” “是钥匙之一。”赵恒叹气，“情绪熔炉需要九个‘情绪载体’，对应九大裂缝的九种情绪。敖雪公主对应的是‘恐惧’她被囚禁后一直处于极度的恐惧中，为熔炉提供能量。” 林玄的笑容终于淡了一些，但很快又扬起：“没关系！恐惧是可以转化的！我们可以用‘希望’对冲！比如告诉她‘马上就能回家了’，‘姐姐来救你了’恐惧少了，熔炉能量就弱了！” 他看向敖莹：“莹莹，你会传音入密吧？咱们先给敖雪发个‘希望快递’！” 赵恒被这操作惊呆了：“这……能行吗？” “试试呗。”林玄已经开始在纸上写“希望语录”了，“第一句：‘坚持住，你姐带了麻辣小龙虾来接你。’第二句：‘魔主的审美太土了，等出来我带你去看真正的时尚。’……” 敖莹扶额，但还是接过纸条，运起龙族秘法，尝试向皇陵方向传音。 片刻后，她忽然一震：“有回应！很微弱……她说……‘林玄你是不是又吃错药了’？” 林玄乐了：“还能吐槽，说明精神状态不错！继续！” 这时，驿站外传来喧哗声。一个侍卫匆匆进来禀报：“殿下，陛下派禁军来了，说要‘请’林道友入宫一叙。” 赵恒脸色一变：“父皇果然要插手。” 林玄却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好事啊！这说明陛下重视我们。禁军兄弟一路辛苦，沙青，去把我带来的南海特产分一分就是那些晒干的海带，泡茶喝清心明目。” 他往外走，回头对众人眨眨眼“放心，我这个人最擅长和领导打交道了。等我回来说不定还能争取到皇室的战略投资呢。” 敖莹想跟去，被林玄拦住“你留在这儿继续给敖雪发希望快递，多发几条，量变引起质变。” 他哼着小调走出驿站，那背影乐观得让人心慌。 镜妖小声对沙青说“我赌三斤记忆，老板这次去见皇帝，能把皇室金库的存款利率谈下来。” 沙青：“我赌五斤，他能顺便推销掉那批滞销的海带。” 只有敖莹看着林玄消失的方向，龙爪悄悄握紧。 她总觉得，林玄那种夸张的乐观背后，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驿站外，林玄看着围上来的禁军，笑容依旧灿烂。 心里却在问系统：“中州皇帝被魔主渗透的概率有多少？” 【系统计算：87.3%。但根据宿主当前‘绝对乐观’天赋，建议您相信那12.7%的可能性。】 林玄笑容更深了。 那就，相信吧。 毕竟来都来了。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御宴相声专场 皇宫夜宴设在“养心殿”，名字好听，但林玄一进门就闻到淡淡的魔气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邪恶，而是像食物馊了却用香料硬盖住的别扭味。 中州皇帝赵祯看起来五十许人，面色红润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不自然的呆滞，像是隔了层毛玻璃看人。他身旁坐着个黑袍老者，自称“国师”，周身气息晦暗不明。 “林爱卿，久仰了。”赵祯声音温和，“太子说你带来了解救苍生的良药？” 林玄躬身行礼，笑容灿烂得像刚中彩票“陛下圣明！这药叫‘情绪疫苗’，专治各种魔气抑郁、情绪失调。我看您脸色红润、中气十足，肯定是勤政爱民累的，要不要来一颗？友情价，买三送一。” 国师干咳一声“陛下万金之躯，岂能乱服来路不明之药。” “国师说得对！”林玄一拍大腿，“是得先做临床试验。这样吧，我先试一颗给陛下看看效果绝对乐观，无毒副作用，还能提高工作效率。陛下日理万机，要是每天多笑三次，寿命至少延长三年！” 他真掏出个玉瓶倒出一颗疫苗，在众目睽睽下吞了当然是假的，那是药婆婆给的糖豆。 赵祯眼神微动：“哦？有何感觉？” 林玄闭上眼睛，三息后睁开，眼中光芒更盛“感觉世界充满爱！就连国师大人这张严肃的脸，此刻在我眼中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墨菊，充满了深沉的美感！” 国师：“……你骂谁像菊花？” “赞美！这是赞美！”林玄诚恳道，“墨菊多好啊，耐寒、花期长、还能泡茶降火。国师您最近是不是容易上火？我这儿还有海带茶……” 宴席在诡异的气氛中开始。 每道菜上来，林玄都能找到夸点。 “这道‘清蒸龙鲤’！看这摆盘，多有意境鱼头朝东，寓意紫气东来！厨子肯定研究过风水！” “这碗‘翡翠白玉汤’！青菜和豆腐的搭配，象征清廉与纯洁，陛下用心良苦啊！” “连这碟咸菜都腌得恰到好处，咸中带鲜，像极了人生先苦后甜！” 赵祯被他夸得有点懵，准备好的刁难话术全卡在喉咙里。 国师忍不住了，暗中掐诀。殿内烛火突然摇曳，墙上影子扭曲成鬼魅状，发出凄厉低语这是情绪陷阱“恐惧回响”，专攻心境破绽。 宫女侍卫们脸色发白。 林玄却鼓掌“精彩！这是宫廷新排练的皮影戏吗？题材新颖，特效逼真，就是配乐有点单调。我认识个南海搞乐团的朋友，下次介绍给陛下，给配点交响乐？” 恐惧回响戛然而止。 国师额头冒汗，加大力度。桌上菜肴开始蠕动，变成各种恶心怪物视觉污染攻击。 林玄夹起一块变成蛆虫状的糕点，仔细端详“这厨艺绝了！你们看这蛆虫的细节，每一条的弧度都不同，栩栩如生！这得练多少年刀工？陛下，这位御厨得加薪啊！” 怪物们僵住，然后……默默变回原样。 它们也是有尊严的，被这么夸不好意思再吓人了。 【系统提示：宿主用‘过度解读’破解了情绪陷阱。当前乐观天赋等级：中级（可扭曲认知）。温馨提示：持续使用可能导致永久性审美偏移，比如以后看什么都觉得可爱。】 林玄在脑内回复：“没事，等药效过了就好了。现在帮我扫描皇帝和国师的状态。” 【扫描中……皇帝赵祯：魂魄被‘情感寄生丝’缠绕，寄生度41%，尚有自主意识。国师：魔主分魂载体，完整度73%。殿内埋伏禁军四十七人，皆被情绪魔种控制。】 “能切断寄生丝吗？” 【需靠近三丈内，用天眼鼎的净化功能。但会打草惊蛇。】 林玄放下筷子，忽然叹息。 赵祯问：“林爱卿为何叹气？” “我在想啊……”林玄托腮，“陛下每日处理国事，还要对抗魔气侵扰太辛苦了。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不如把国师借我用两天？我研究一下魔气运作原理，说不定能开发出‘帝王专用防魔面膜’，敷一敷精神百倍。” 国师脸都绿了：“荒谬！” “不荒谬。”林玄认真道，“您看，魔气本质是情绪能量，面膜本质是精华渗透。咱们可以研发一款‘正能量精华面膜’，陛下批奏折时敷上，一边治国一边护肤，两不耽误。这产品要成了，还能出口创汇，拉动内需……” 他开始滔滔不绝讲商业模式，从面膜讲到情绪保健品，再讲到“皇家防魔连锁店”的加盟政策。 赵祯听得一愣一愣，那层呆滞眼神都散了些，露出皇帝应有的精明“等等……你刚才说，加盟费怎么算？” “陛下有兴趣？”林玄眼睛一亮，“皇室品牌入股，占三成干股！您出招牌，我出技术，国师大人出……出个形象代言？毕竟这黑袍造型挺有神秘感，适合做‘深度净化系列’的广告。” 国师气得发抖，一拍桌子：“够了！” 殿内温度骤降。 但他还没发作，一个太监连滚爬进来“陛下！皇陵……皇陵异动！九龙壁上的龙雕，睁眼了七条！” 赵祯霍然起身：“什么？！” 林玄也站起来，笑容不变：“好事啊！龙雕睁眼，说明地气活了！这可是祥瑞！陛下，咱们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开发个‘皇陵主题公园’，门票收入充入国库……” 国师死死盯着他：“林玄，你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 林玄回以灿烂笑容：“国师大人，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嘛。再说了——” 他忽然凑近，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您那位魔主老板，没告诉您我是‘专业拆台户’吗？东海归墟、西漠镜殿、南海心渊……我拆过的场子，比您吃过的盐都多。” 国师瞳孔骤缩。 林玄退后，大声道：“既然皇陵有祥瑞，那咱们更得去沾沾喜气！陛下，请带路？我给您当免费导游，保证讲解生动有趣！” 赵祯看看国师，又看看林玄，眼神挣扎。 最终，皇帝本能占了上风：“摆驾……皇陵。” 林玄跟在御辇旁，一边走一边继续推销他的面膜大计。 背在身后的手，却悄悄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 消息只有三个字： “开工了。” 镜殿里，敖莹收到传讯，立刻起身。 沙青已经打包好所有工具。 镜妖举着个自制小旗子：“情绪干洗店·皇陵分店，今日开业！全场八折！” 希望快递，该升级成希望空投了。 而皇陵深处，被囚在情绪熔炉中的敖雪，刚刚收到姐姐发来的最新一条传音： “坚持住，林玄说他拆了皇陵就请咱们吃火锅，管饱。” 敖雪看着周围翻腾的绝望火焰，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恐惧熔炉的能量指针，微妙地波动了一下。 ------------ 第一百六十四章 魔主的劳动合同 魔主没有以狰狞魔影的形象现身。 祂从情绪熔炉的火焰中“走”出来时，看起来像个疲惫的中年文士青衫，布鞋，手里还捧着本账册。如果不看那双暗红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简直像个准备去上工的账房先生。 “林小友。”魔主开口，声音温和，“我们终于面对面了。” 林玄的绝对乐观天赋让他本能地想夸“您这造型真别致”，但话到嘴边卡住了因为魔主身后的熔炉火焰中，那面巨大的“母亲镜”正映出画面。 一个穿着现代T恤、牛仔裤的年轻女人，抱着婴儿，对虚空说“系统，这育儿副本难度是不是调太高了？” 那女人的脸，和林玄有七分相似。 魔主注意到他的视线，侧身让开“那是你母亲林晚，三千年前从‘彼界’坠落至此的旅人。她也是……我的合作者之一。” 敖莹龙爪瞬间扣紧：“胡言！” “是不是胡言，镜子不会说谎。”魔主翻开账册，“林晚女士与我签订了《情绪研究合**议》，她提供‘异界情绪样本’，我协助她寻找回归彼界的方法。但实验出现意外，她与南海龙王相恋，生下你后……自愿牺牲自己修补了第一次裂缝撕裂。” 镜中画面变化林晚将婴儿交给龙王，转身走向裂缝，回头笑着说：“告诉孩子，妈妈去给他挣奶粉钱了。” 画面破碎。 林玄感觉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但乐观天赋强行扭曲了痛楚，化作一句：“原来我妈这么有幽默感……不过奶粉钱挣了三千年，是不是利息有点高？” 魔主深深看他一眼“你很特别，林玄。你继承了林晚的‘彼界特质’，又融合了龙族血脉，还绑定了那个来历不明的系统……你是唯一可能理解我计划的人。” “什么计划？”敖莹厉声问。 “回家计划。”魔主合上账册，“我不想要这个世界，我只想打开一条稳定的通往‘情绪之源’的通道，回到所有情绪的诞生地。九大裂缝的能量汇聚，加上九种极端情绪，加上你母亲留下的‘彼界道标’就是你，就能开启那扇门。” 祂伸出手“合作吧。你帮我开门，我放了你小姨子，停止所有裂缝扩张，甚至……可以把林晚残留的意识碎片还给你。她还有一缕执念封存在我的情绪核心中。” 镜妖小声对沙青说“这老板开价挺大方啊。” 沙青“但老板看起来不太想接单……” 林玄确实在犹豫。 不是犹豫要不要合作而是犹豫该怎么在乐观状态下表达“去你妈的”。 【系统提示：检测到史诗级抉择。根据宿主当前情感状态，建议选项：1.答应合作然后背后捅刀子（成功率39%）；2.假装答应然后找机会掀桌（成功率47%）；3.继续用乐观废话糊弄，拖时间等疫苗生效（成功率51%）。】 林玄选了……四。 他咧嘴一笑：“魔主大人，您这合作方案听着不错，但细节还得推敲。比如工资待遇？五险一金？加班费怎么算？您看我妈当年那算是工伤吧，是不是得补发抚恤金？还有精神损失费、育儿津贴……” 魔主愣住了。 显然没想到对方会在这种时候谈劳动法。 林玄趁热打铁而且您这‘情绪之源’听起来像传销组织。有没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我作为彼界血脉唯一继承人，有权查看您这个项目的风险评估报告吧？ 国师在旁边气得发抖：“放肆！” “放肆什么？”林玄转向他，“国师大人，您这算是魔主公司的正式员工还是临时工？签劳动合同了吗？魔主有没有给您缴社保？没有的话我可以帮忙举报，劳动监察大队我熟……” 敖莹捂脸。但她注意到，林玄背在身后的手正在快速掐诀是天眼鼎的启动法印。 他在拖时间。 魔主也看出来了，叹了口气：“林小友，你的‘乐观’天赋确实有趣。但你应该清楚，我有能力强行取走你体内的彼界道标只是那样会损坏完整性，开门成功率会从九成降到三成。我不想冒险。” 祂挥手，熔炉火焰中浮现出敖雪的身影她被暗红锁链捆着，已经陷入半昏迷。 “不如这样。”魔主说，“我们玩个游戏。我给你三个问题的时间，如果你能用你的‘乐观’说服我放弃计划，我就放人。如果你不能……就自愿交出钥匙。” 林玄的笑容第一次有些勉强。 因为他看到，敖雪的额头，正嵌着一枚暗红色的晶石情绪熔炉的核心控制器。 如果他拒绝，晶石会瞬间抽干她的所有情绪，让她变成空壳。 “第一个问题。”魔主竖起手指，“你觉得，一个只想回家的存在，有错吗？” 养心殿外，九龙壁的九条石龙已经完全活化，正盘旋在空中，将整个皇陵封锁。 镜妖爬到一根龙爪上，掏出个小本本这位龙兄，您这算违章建筑知道吗？根据《皇陵文物保护条例》，活化物件需办理特殊经营许可证。您有吗？没有的话要罚款，现金还是刷卡？ 石龙：“……吼？” 乐观，有时候是一种武器。 而林玄，正准备用它来打一场最荒诞的嘴仗。 ------------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三个问题与一次掀桌 魔主的第一个问题让整个熔炉区陷入短暂寂静。 敖莹屏住呼吸，她能感觉到林玄体内天眼鼎正在缓慢运转，他在积蓄力量但需要时间。 “回家当然没错。”林玄笑容依旧灿烂，“但问题是您确定那是‘回家’吗？” 魔主挑眉：“何意？” 您看啊。林玄掰着手指，您说情绪之源是所有情绪的诞生地，但您自己是情绪概念体，对吧？就像鱼说海洋是家，但鱼离了水会死，水离了鱼还是水。万一您所谓的家，其实根本不欢迎您这种‘个体意识’呢？ 他走近两步，语气真诚得像在推销保险我建议您先做个‘情绪溯源基因检测’，确认一下血缘关系。万一找错门了多尴尬？我认识管理处王处长，他们那儿有正规鉴定机构，打八折。 魔主眼神微沉你在质疑我的本质？” 不不不，我是在关心您。林玄摆手，您想啊，您收集了这么多情绪贪婪、恐惧、绝望……万一情绪之源是个阳光开朗的地方，您这一身负能量回去，不是给老家添堵吗？邻里关系多难处啊。 熔炉火焰跳动了一下。 魔主沉默三息，缓缓道第二个问题：如果为了回家，必须牺牲一些无关紧要的存在，是否合理？ 林玄立刻接话：合理！太合理了！就像我要买房，得攒首付，得省吃俭用牺牲一点当下的享受，换取未来的安居乐业，没毛病！ 魔主眼中刚闪过一丝满意，林玄话锋一转： 但关键是，您这‘牺牲’的定义有问题。敖雪是我小姨子，怎么能算‘无关紧要’？她可是我未来婚礼的重要嘉宾，少了她的份子钱，我婚礼预算就得超标这直接影响到我的婚姻幸福指数，进而影响到龙宫与人类的和谐关系，再进而影响到世界和平！ 他越说越激动您这是破坏社会稳定！往大了说，是阻碍精神文明建设！我作为抗魔联盟特使、镜殿管理员、龙宫准驸马，坚决不能答应！ 国师在旁边听得嘴角抽搐强词夺理…… 这怎么叫强词夺理？林玄瞪他，这是经济学！社会学！政治学！魔主大人，我建议您先修个成人本科，学点基础知识再创业，免得踩红线。 魔主：“……” 敖莹差点笑出声，但看到敖雪额头的晶石又开始发光，心又揪紧了。 林玄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暗中加快了天眼鼎的运转速度，背上的粉色龙鳞微微发烫龙族真名与母亲遗留的道标正在共鸣。 魔主深吸一口气，问出第三个问题： 如果回家之路注定孤独，注定被所有人误解，你还会坚持吗？ 这个问题让林玄的笑容淡了一瞬。 他想起了镜中母亲离开时的背影，想起了系统那些恶意任务，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所有无奈与吐槽。 然后，他笑了，笑得比之前更灿烂： 会啊。但我会换个方法比如拉个微信群，叫‘回家互助小组’，把志同道合的人都拉进来。路上有人聊天，互相打气，还能拼单买补给。孤独？不存在的。 他直视魔主暗红的眼睛： “魔主大人，您的问题在于太‘独’了。您看您，三千年来就惦记着自己回家，都不跟邻居串门。您要是早点和我们管理处建立友好关系，说不定王处长能给您批个‘情绪之源旅游签证’，公费出差，多好。” 熔炉火焰骤然暴涨！ 魔主的声音带上了怒意，油嘴滑舌……你根本不明白！ 我明白。林玄突然收敛了所有笑容，我明白那种‘无论如何都要回去’的执念。因为我妈当年也是这么想的。 他指向母亲镜但她最后选择了留下。为什么？因为她发现，这里也有值得她留下的东西爱情、孩子、还有这个虽然槽点很多但还挺有意思的世界。 天眼鼎终于蓄力完毕。 林玄一字一顿，所以我的答案是：回家没错，但为了回家而毁掉别人现在的家——这叫缺德。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冲向魔主，而是冲向情绪熔炉侧面的一个不起眼的符文节点那是母亲镜映出的画面中，林晚当年留下的“后门”标记。 魔主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 我妈留给我的用户手册里写了。林玄一边狂奔一边喊，就在育儿注意事项第三十七条：如果孩子以后遇到一个想回家的魔头，就按这里，有惊喜！ 他狠狠一掌拍在节点上！ 整个熔炉剧烈震动，捆住敖雪的锁链开始崩解！ 魔主怒吼，化作暗红巨影扑来。但敖莹早已化出青龙真身，一尾巴抽过去你的对手是我！ 国师想帮忙，却被镜妖用黏液喷了一脸，不许动！你涉嫌非法经营，现在接受税务稽查！ 沙青趁机冲向熔炉，掏出药婆婆给的“情绪稳定符”往敖雪额头晶石上贴。 而林玄，在拍下后门的瞬间，感觉一股熟悉的暖流涌入体内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意识碎片。 碎片中只有一句话： 儿子，别学妈，要活得开心点。 林玄眼眶一热，但乐观天赋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妈，您这留言也太敷衍了……” 后门完全开启。 熔炉核心的能量开始倒流，不再抽取敖雪的情绪，反而向她体内注入纯净的情绪能量，那是林晚当年封印在裂缝中的“希望储备”。 敖雪苏醒，茫然四顾：我……我还活着？ 活着呢！林玄一把将她拽出来，“快跑！你姐在打架，咱们别添乱！” 魔主见势不妙，突然放弃与敖莹缠斗，冲向林玄：把道标还给我！ 林玄反手掏出一面小镜子，镜妖提前给的“镜面跳跃符”。 拜拜了您嘞！他拉着敖雪跳进镜面。 魔主扑了个空。 镜面另一头是皇陵外的九龙壁广场，赵恒正带着一队禁军等在那里。 林道友！赵恒迎上来，父皇突然清醒了，下令全力协助你们！禁军已经控制住国师党羽！ 林玄喘着气，好！让禁军去帮敖莹……等等，那是什么？ 他抬头，看见皇陵上空，九大裂缝的能量汇聚点，正缓缓浮现出一扇巨大的、由情绪凝结而成的“门”。 门的那一边，隐约能看到无数流动的光影喜怒哀惧爱恶欲，纯粹而磅礴。 魔主的身影出现在门前，声音响彻天地： 既然你们不让路……那我就强行开门！ 门，开始缓缓开启。 【系统提示：终极危机降临。根据宿主当前状态，建议立刻服用第二枚情绪疫苗‘共情暴走’天赋可能成为唯一破局手段。但警告：一旦服用，您将被迫感受魔主三千年的孤独与绝望，可能永远无法恢复。】 林玄看着手中的玉瓶。 又看了看正从镜中冲出的敖莹，看了看惊魂未定的敖雪，看了看远处皇宫中正在恢复清醒的皇帝。 他拔开瓶塞，仰头吞下。 笑容，第一次带上了悲悯： 魔主，我来告诉你……什么才叫‘回家’。 ------------ 第一百六十六章 拆迁办的星辰大海 共情暴走天赋生效的瞬间，林玄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情绪洗衣机。 魔主三千年的孤独、被流放的怨恨、对情绪之源的渴望，还有那份小心翼翼隐藏的恐惧。 原来魔主也在怕。 怕自己回不去，怕自己不被接纳，怕这三千年只是一场荒诞的徒劳。 林玄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拼命想维持那个乐观的笑容，但嘴角抽搐得像中风。敖莹冲过来扶住他，却发现林玄的眼瞳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那是魔主情绪的倒影。 我理解你了！林玄在心里对魔主说，但理解不代表认同。 情绪之门已经完全开启，门后的光影流动越来越快，隐约能听到某种古老的召唤。魔主站在门前张开双臂准备踏入。 然后王处长的声音响彻云霄： 停下！那个门！谁批准你开的？有施工许可证吗？ 一支穿着统一制服、胸前别着管理处徽章的队伍从云层中降落。为首的王处长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一边划拉屏幕一边皱眉！根据《跨世界空间通道管理条例》，开启永久性情绪通道需提前三十个工作日提交申请，附情绪影响评估报告！附近居民同意书！还有环境保护方案。你这啥都没有就开门，属于违章建筑懂不懂？ 魔主僵在门口，那张由情绪凝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懵。 林玄的共情状态让他感受到了魔主此刻的荒谬感，我谋划了三千年，等来的不是宿敌决战是城管？ 王处长走到门前，掏出一个扫描仪对着门扫了扫能量波动超标，结构稳定性不足，未安装防火防爆设施……问题一大堆啊。楚江，开罚单！ 楚江立刻掏出执法本违规开启空间通道，罚款因果点三千。非法聚集情绪能量罚款一千五。危害公共安全罚款先写个五千吧。总计九千五，支持分期付款。 魔主终于反应过来，声音都变调了你们是谁？！ 管理处第三科科长王建国，负责虚实夹缝违章建筑整治工作。王处长推了推眼镜，你这门属于典型的三无产品，必须拆除。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己拆，罚金打八折。第二，我们强拆，罚金翻倍，还要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敖莹小声问林玄：他们认真的？ 林玄还在共情状态里打滚，一边感受魔主的崩溃一边憋笑，你看王处长那地中海发型绝对是认真的。 魔主暴怒，情绪能量化作无数触手拍向管理处队伍。王处长叹了口气，按下平板上的一个按钮。 九龙壁的九条石龙突然调转方向，齐齐朝魔主喷出泡沫？ 那不是普通泡沫，是管理处特制拆迁泡沫专克情绪能量。触手撞上泡沫就像雪人撞上火炉瞬间消融。 镜妖爬到王处长脚边邀功！处长，我策反得不错吧？这些石龙都欠着皇陵管理处租金，我答应它们只要配合拆迁租金全免！ 王处长点头，干得好！转正的事我会考虑。 魔主眼见大势已去，突然转身冲向情绪之门，想强行闯入。但门内伸出一只由光影组成的大手轻轻一弹！ 魔主像颗球一样被弹了回来，在地上滚了十几圈。 门内传来一个温和但威严的声音病变细胞编号情绪8848，你的流放期未满禁止返回。 林玄的共情让他瞬间明白了，情绪之源把魔主当成了需要隔离的病变，那道门根本不是回家的路是监狱大门。 魔主趴在地上身体开始溃散。三千年执念原来只是一场误会。 王处长走到祂面前，蹲下身看你也是个可怜人这样吧，罚金就不用交了。但你这身情绪能量得回收，不然会污染环境。我们管理处下面有个情绪回收站，包吃包住，工作内容是帮其他世界调节情绪气候。刑期就定三千年吧，表现好可以减刑。 魔主抬起头，暗红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楚江已经掏出了格式化协议签了这个，你的记忆和情绪会被清洗百分之七十，留下基本意识去服刑。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抗拒执法，那样的话他指了指天上，我们会呼叫跨世界执法队，他们的手段比较粗暴。 魔主沉默良久，最终伸出手在协议上按下了印记。 祂的身体开始化作光点，被吸入楚江手中的收容器。最后一刻，祂看向林玄，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情绪波动说：你母亲不是意外坠落。她是来调查情绪之源病变现象的监察员。她留下的道标其实是求救信号。 光点彻底消失。 林玄愣住。 共情暴走天赋终于开始消退，他大口喘着气，感觉像跑了三场马拉松。 王处长走过来，拍拍他肩膀，小伙子干得不错！协助管理处抓捕逃犯，奖金五千因果点，已经打到你系统账户了。另外，关于你母亲林晚的事。 他掏出一个档案袋，这是管理处绝密档案，你现在有权限看了。简单说，你母亲是情绪之源派来的特派员，三千年前发现这个世界出现情绪病变苗头就是后来的魔主。她潜伏调查，结果爱上了本地土著还生了你。后来为了控制病变扩散，她自我封印在裂缝里，等管理处派人接手。 王处长顿了顿我们本来应该早点来的，但跨世界公文流程太慢，审批了三千年。 林玄接过档案袋手在抖。 所以我妈不是牺牲！是出差？ 而且是出了个长达三千年的差？ 敖莹握住他的手，龙瞳里满是心疼。 王处长咳嗽一声，那个情绪之门我们得拆了，但它开启时泄露了不少纯净情绪能量，需要有人善后。林玄，你那个情绪疫苗是不是能转化能量？ 林玄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王处长一挥手，情绪之门的拆下来的材料，百分之三十折现给你抵债，百分之七十充公。你负责把泄露的情绪能量炼成疫苗，管理处按市场价收购。楚江拟合同！ 楚江已经开始打字了。 镜妖凑过来：老板，我这波立大功了吧？转正能不能带编制？ 沙青小声说：我算了一下，这次奖金加材料折现，老板你的贷款能还清一大半。 林玄看着忙碌的管理处公务员，看着开始消散的情绪之门，看着手中母亲留下的档案。 忽然笑了。 笑得很无奈，但很真实。 他转头对敖莹说：婚礼能办了。虽然预算还是只够请街坊吃面，但至少不用欠债结婚了。 敖莹眼眶一红，用力点头。 天空开始飘落光雨那是情绪之门解体时散落的纯净情绪碎片，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王处长抬头看了看，哦对了，还有件事。他指向林玄背上的粉色龙鳞，你这龙化状态是情绪污染导致的，现在污染源没了，应该会慢慢消退。不过退化的过程可能有点痒。 话音刚落，林玄就感觉背上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他龇牙咧嘴地扭动：王处长！这算工伤吗？ 王处长想了想：算！回头给你报销止痒药膏。 楚江补充，但要发票。 光雨中，皇陵的废墟上，一场跨越三千年的闹剧，终于以最荒诞的方式落幕。 而某个系统，正在林玄脑内更新账单！ 贷款余额减五千，租金债务清零，镜殿管理员身份转为正式编制。 还有一行小字： 新任务生成：筹备婚礼（预算：五十灵石）。 林玄看着那行字，笑容越发无奈。 行吧。 至少这次，是个正常的任务。 ------------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五十灵石的婚礼 三个月后，东海龙宫张灯结彩的程度很克制。 敖广龙王看着账本龙须直抖，三公主大婚，预算五十灵石，这传出去龙族的面子往哪儿搁？ 龟丞相小声提醒：陛下，驸马爷说一切从简，省下的钱要还系统贷款最后一期。 还还还！敖广拍桌子，他都帮管理处抓了魔主，奖金还不够还？ 刚好路过的王处长闻言插嘴，奖金是奖金，贷款是贷款，两码事！我们管理处最讲究契约精神。 龙王瞪他，你那面锦旗也算随礼？ 王处长抱着的锦旗上绣着金色大字，模范夫妻·情绪稳定标兵。他正色道：这可是跨世界精神文明办公室颁发的，有编号的能抵三年物业费。 婚礼现场设在化龙池边的露天广场主要是场地免费。 沙青负责布景，从南海批发了一堆贝壳风铃，成本三灵石。镜妖负责收礼金，但宾客们发现礼金台旁边立着块牌子：支持记忆支付，一天记忆抵五灵石。 药婆婆送的贺礼最实在一瓶解酒丹。她压低声音对林玄说：今晚龙宫那帮亲戚肯定灌你，这丹药能让你保持清醒至少清醒到洞房。 林玄穿着那身洗干净的粉色最佳女婿袍，背上的粉鳞已经消退大半，但情绪激动时还会若隐若现。他紧张地拽了拽衣角，系统！我这样子还行吧？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形象评分72分，主要扣分项：袍子颜色过于喜庆（与婚礼主题撞色），头发里有贝壳碎屑（沙青布置场地时飘落的），以及心跳速率超标（建议深呼吸）。】 深呼吸。林玄看着红毯另一头。 敖莹出现了。 她没穿传统凤冠霞帔，而是一身改良过的青色龙纹长裙，龙角上缠着细细的珍珠链那是林玄用三根毒枭羽毛换来的。她走过来时，化龙池的水面自动泛起柔光，像是整片海都在祝福。 龟丞相担任司仪，稿子是林玄写的，开头第一句：各位来宾，今天我们欢聚一堂，主要目的是吃顿好的。 被敖莹瞪了一眼后改成了正经版本。 婚礼流程精简到极致，拜天地（对天剑宗方向拜了拜），拜高堂（龙王和王处长并排坐，画面诡异），夫妻对拜（林玄低头时额头撞到敖莹的龙角，咚一声）。 礼成时，沙青适时撒出贝壳碎片当彩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镜妖拿着个小本本挨桌记录，南海剑派掌门随礼二十灵石，记下了；中州太子赵恒送了一对玉如意，估价五十灵石，超标了，要退吗？ 林玄：不用退。 宴席是最简单的海鲜自助毕竟在龙宫，海鲜管够。但酒水限量，每人一小壶龙涎酿。龙王本想搬出珍藏三千年的佳酿，被药婆婆制止。你那酒一口下去林小子得躺三天，还想不想抱外孙了？ 敬酒环节，林玄提前吞了解酒丹，但面对龙族那群舅舅叔叔的轮番轰炸还是有点飘。敖莹默默把他杯子里的酒换成了水，被四叔敖钦发现莹儿，这就不够意思了啊！ 林玄立刻举起水杯，四叔，我以水代酒，敬您教女有方！要不是您当年把莹莹教得这么好，我也没这福气！ 敖钦被夸得舒坦忘了追究。 席间最热闹的是王处长那桌九大裂缝的新管理员们都来了，正在交流工作心得。西漠黄泉裂缝的管理员是个阴森森的老鬼，但说话很务实情绪能量回收率怎么提上去？我们那儿怨魂总偷懒。 镜妖趁机推销我们镜殿有情绪绩效考核系统，租不租？首月免费。 林玄拉着敖莹一桌桌敬过去，走到角落时，看到沙月安静地坐着。她的阴阳眼被药婆婆用丹药暂时封印了，预言天赋消耗太大需要休养。 沙月举起果汁，林大哥，莹姐姐，祝你们幸福。顿了顿，小声说，虽然我昨天又看到了些画面。 林玄心头一紧：什么画面？ 婚礼蛋糕飞到了药婆婆脸上。沙月含糊道，但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浪费奶油。 林玄松口气，转头就看见药婆婆正狼狈地擦脸原来沙青设计的蛋糕发射装置失灵了，本该缓缓升起的蛋糕弹射了出去。 小插曲让气氛更欢乐了。 夜幕降临，宾客散去。王处长走前拍了拍林玄肩膀；婚假批你七天，七天后镜殿有个情绪能源审计，你得在场。说完又补了句，蜜月旅行别跑太远，跨世界传送费很贵的。 林玄和敖莹回到临时布置的洞房其实就是敖莹原来的寝宫，换了套红被子。 两人并排坐在床边，一时无言。 最后还是林玄先开口，那个系统刚才说，贷款还清了。 敖莹转头看他：真的？ 嗯。林玄笑起来，王处长把情绪之门拆下来的材料折现，管理处又收购了疫苗，凑一凑正好还清。我现在是无债一身轻除了镜殿还有三年租约。 敖莹靠在他肩上：那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林玄忽然说：莹莹，对不起。 为什么？ 婚礼太寒酸了。林玄看着简陋的洞房，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给你买。 敖莹抬起手，腕上是那串珍珠链：这不是吗？她又指了指心口，而且我娘留下的逆鳞，你早就送还给我了那比任何首饰都珍贵。 林玄心头一暖，正想说什么，背上的粉鳞突然不受控制地发光。 柔和的光晕笼罩了整个房间，粉色的，暖暖的。 敖莹惊奇：这是？ 情绪残留。林玄无奈，药婆婆说完全消退还得半年，偶尔会这样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敖莹笑了，挺好看的。 她伸手碰了碰那片发光的鳞，林玄整个人一颤。粉光更盛了，像盏暧昧的床头灯。 就在气氛渐浓时！ 【系统提示：检测到新任务。很抱歉打扰宿主新婚之夜，但事态紧急。】 林玄僵住：系统，你故意的吧？ 【任务名称：蜜月旅行（灾难预演版）】 【任务描述：彼界检测到情绪病变波动，坐标已标记。作为情绪之源监察员之子，您有义务前往调查。】 【任务奖励：因果点×2000；母亲遗留的完整监察日志×1】 【失败惩罚：病变扩散，可能导致彼界与现世界情绪失衡，引发大规模精神污染。】 林玄看着任务说明，又看看怀里的敖莹。 敖莹显然也收到了系统提示（因为龙族真名绑定），她叹了口气：蜜月延期？ 林玄苦笑着吻了吻她额头看来是的。 但这次，至少我们可以一起去。 粉色的光晕中，两人相视而笑。 无奈，但习惯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床头那面锦旗上。 “模范夫妻·情绪稳定标兵”。 看来，这个称号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 第一百六十九章 情绪拆迁队 镜妖的尖叫还在继续，后面追着五个表情一模一样的严肃公务员，他们胸牌上写着税-17至税-21。领头的税-17边跑边喊：站住！你刚才经过喜悦平原时嘴角上扬了0.3秒，产生了0.05单位的未申报快乐情绪，需补缴税款0.025情绪币！ 林玄赶紧拦住他们，等等！它是我们这边的公务人员，有外交豁免权吧？ 税-17停下，从怀里掏出厚厚的手册翻到第三百页跨世界公务人员情绪税务协定第三款：临时访客在彼界产生的情绪波动，若单次价值低于0.1情绪币，可享受免税额度。但是他指着镜妖，它刚才还打了个情绪嗝，检测到微量焦虑，价值0.08，需要补税。 镜妖躲到林玄身后那是我想起还有三年劳务抵债，自然产生的焦虑！这也要税？ 情绪无小事。税-17面无表情，焦虑情绪若不及时回收，可能污染周边环境，引发连锁反应。请缴纳0.04情绪币，支持刷卡。 林玄叹了口气，从自己徽章里划出一点快乐值我帮它付。现在能带我们去见你们领导吗？我们是为了情绪病变来的。 税-17收了税，表情缓和了0.5度病变调查属于环境局管辖，但涉及情绪污染，我们税务局也有权介入跟我来。 厌-7默默跟在他们身后，手中的病变罐子已经盖上，但灰色依然从罐子缝隙渗出，像烟一样飘散。 一行人来到一座用各种表情符号拼接而成的建筑前，牌子上写着彼界情绪综合治理中心。进门就是个大厅，几十个窗口分别标着快乐申报、悲伤回收、愤怒冶炼、爱意登记。 税-17带他们走到最里面的办公室敲门。开门的是个穿西装的中年女人，胸牌上写着税-1，情绪税务总长。 总长看了眼林玄和敖莹，监察员的后代？你母亲当年在这里可没少给我们添麻烦她坚持认为情绪不该被收税。 林玄正要说话，系统突然弹窗。 【检测到彼界核心矛盾：情绪管制化vs情绪自由化。触发恶意任务。】 【任务名称：情绪拆迁队】 【任务要求：在七天内，协助厌-7完成“情绪自由化实验站”重启，打破情绪税收体系。注意：此举将导致彼界短期混乱，但长期可能解决病变问题。】 【任务奖励：母亲完整的监察日志；解锁新能力“情绪市场化运作”；彼界荣誉居民身份（免税）。】 【失败惩罚：被永久列入彼界税务黑名单，每次产生情绪都要交三倍罚款。】 林玄嘴角抽搐系统，你这是让我砸人家饭碗啊。 税-1总长似乎感应到什么，眯起眼睛你们身上有违规任务的气息。根据彼界安全法，未报备的跨世界任务视为非法经营。 厌-7突然开口林晚的实验站在厌倦区地下，入口被我藏起来了。但如果你们要重启它，税务局肯定会阻拦那地方的核心技术能绕过情绪税收系统。 镜妖小声插嘴能绕过税收？那得去看看！ 税-1总长按下了桌上的警报按钮。瞬间整个综合治理中心的所有公务员同时转头，表情从各色各样变成了统一的严肃。 情绪安全警报，代码777。总长声音冰冷，怀疑有外部势力试图破坏彼界情绪经济体系。请各位配合调查暂时扣押。 敖莹龙爪浮现，但林玄按住她。他看向厌-7实验站入口现在能打开吗？ 能，但需要强烈的、未经征税的复杂情绪作为钥匙。厌-7苦笑，比如你现在对我这个烂摊子产生的无奈、对税务局的荒唐感、还有对新婚被打断的郁闷混合在一起应该够。 林玄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情绪灌注进天眼鼎。鼎身亮起混杂的光。 就是现在！厌-7把病变罐子砸在地上！ 罐子碎裂，灰色雾气与鼎光混合，在空中撕开一道裂缝，裂缝那端隐约能看到一个布满仪器的地下空间。 跑！林玄拉着敖莹冲进裂缝，镜妖紧随其后。厌-7回头看了眼追来的税务局大军也跳了进去。 裂缝闭合前，林玄看见税-1总长身边，那个表情狂热的年轻公务员正死死盯着他们，嘴角咧开一个不自然的笑容。 落地是在一个布满灰尘的实验室里。仪器还在运转，屏幕上跳动着古老的数据。 厌-7咳嗽着欢迎来到林晚的情绪自由化实验站。这里的核心设备叫情绪解耦器，能把情绪从税收网络中剥离，变成真正的自由能量。 他顿了顿但这也是病变的源头我厌倦永恒快乐后，偷偷来这里尝试解耦自己的情绪，结果操作失误，情绪发生了癌变。 实验室深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嗡嗡声。 一个温和的女声录音突然响起： 如果我的儿子来到这里，请告诉他。 妈妈不是想破坏什么，只是觉得情绪，本该是自由的。 录音结束。 林玄看着控制台上母亲留下的手写笔记眼眶发热。 而这时，实验室的警报也响了。 外界，税务局已经包围了厌倦区。 税-1总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涉嫌非法研究、逃税、以及破坏情绪稳定。限你们三分钟内出来自首，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情绪冻结、快乐值清零、以及永久禁止产生爱意。 镜妖扒在窗口看了一眼，触角直抖老板，他们调来了情绪拆迁队！真的带着拆迁许可证！ 林玄看向实验站的核心设备。 又看了看敖莹。 笑了。 那就拆吧。 ------------ 第一百七十章 交税，或者变得复杂 情绪拆迁队的工程车已经在厌倦区外围列队。那些车长得像巨大的吸尘器，车头是各种表情符号的喷嘴快乐喷嘴喷粉色泡泡，悲伤喷嘴抽灰色雾气，愤怒喷嘴则像*****。 税-1总长的最后通牒在倒计时：还剩一百八十息。 实验站内，林玄正盯着母亲留下的控制台。屏幕上的操作指南很简洁，甚至有点随意。 情绪解耦器使用说明： 1. 站到那个圈里（地上画着呢）。 2. 想点复杂的事（建议回忆房贷、工作、以及你老婆和你妈同时掉水里先救谁）。 3. 按下红色按钮（别按绿的，那是自爆，我写反了）。 林晚留 林晚甚至还在旁边画了个笑脸。 敖莹指着窗外，他们开始拆隔壁的情绪雕塑了！ 只见拆迁队的悲伤喷嘴对准一座微笑雕像，喷出灰雾。雕像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最后变成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随后碎裂成粉末。 镜妖趴在另一个窗口，触角高速抖动我分析了他们的税法！税法第三章第十二条规定：情绪价值计量基于‘纯粹度’。单一情绪（如纯粹快乐）易于计量征税；混合情绪（如又喜又悲）需额外缴纳‘复杂性附加费’；而无法识别的混沌情绪可申请免税！ 它兴奋地转向林玄，老板！如果我们能让整个厌倦区的情绪都变成无法计量的混沌态，他们的税收系统就会过载死机！ 怎么做到？林玄问。 镜妖掏出一把小镜子碎片用这个！我收集了刚才逃跑时各位散落的情绪碎片你的无奈、老板娘的不爽、厌-7的厌倦，还有我被追税时的惊恐！把这些混合起来，通过实验站的放大器散播出去，就能制造小范围的‘情绪迷雾’！ 厌-7却摇头不够。要覆盖整个厌倦区，至少需要一个能同时产生七种极致情绪的矛盾体。 所有人看向林玄。 林玄苦笑：又是我？ 你身上有监察员血脉，情绪兼容性最强。厌-7指着解耦器，而且解耦过程本身就会产生剧烈情绪波动对未知的恐惧、对母亲的思念、对新婚的遗憾、还有对税务局的反感够复杂了。 敖莹抓住林玄的手风险呢？ 解耦成功后，你的情绪将暂时脱离彼界的税收网络，但同时也会脱离情绪之源的基础维护。厌-7认真道，相当于从‘情绪温室’移植到‘野外’。可能会情感不稳定，可能更容易累，也可能！ 也可能更自由。林晚的录音忽然再次响起，补充了这句。 倒计时还剩九十息。 拆迁队的工程车已经开到实验站正门，快乐喷嘴开始朝建筑喷射粉色泡泡，那泡泡粘在墙上会让墙体逐渐‘快乐化’变软最终坍塌。 林玄一咬牙，站到地上那个圈里。 系统，记录数据。他在心里说，万一我变成情感白痴，至少留点研究资料。 【系统提示：正在监控宿主生理指标。根据计算，解耦成功率68%。副作用预测：情感表达可能‘延迟’或‘错位’，比如本该生气时大笑，或感动时吐槽。持续时间未知。】 林玄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他想起刚穿越时系统的第一个恶意任务。 想起南海度假被触手追。 想起西漠啃镜子。 想起龙宫那场五十灵石的婚礼。 想起母亲镜中那个穿牛仔裤的背影。 想起敖莹在化龙池边红着脸说一言为定。 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翻涌。 控制台上的指示灯全亮，解耦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就是现在！厌-7按下红色按钮。 一道无形的波动以林玄为中心扩散开来！ 窗外，正在喷射泡泡的快乐喷嘴突然卡住，开始喷出五颜六色的混杂雾气那是被复杂情绪污染的征兆。 税-1总长在指挥车里脸色一变：检测到无法计量的混沌情绪！所有税务计量仪过载！ 情绪拆迁队的工程车像喝醉了一样开始原地打转，它们的表情喷嘴胡乱喷射，快乐喷嘴喷怒火，悲伤喷嘴喷爱心，愤怒喷嘴喷起了彩虹。 趁这混乱，镜妖冲出去，把那些小镜子碎片撒向空中。碎片在情绪迷雾中折射、放大，混沌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厌倦区的居民们原本麻木的脸上，开始出现复杂的表情有人边哭边笑，有人愤怒地表达爱意，有人恐惧地跳起了舞。 税务局的公务员们试图收税，但平板电脑上不断弹出提示：情绪价值计算中错误该情绪过于复杂，建议放弃征收。 整个税收系统，真的开始死机了。 实验站内，林玄睁开眼。 感觉很怪。 他看着窗外的混乱，理智上知道该紧张，但心底却涌起一股想笑的冲动。 看着敖莹担忧的脸，本该感动，却莫名想吐槽她的龙角上沾了灰。 情绪，像错位的拼图。 解耦成功了吗？ 厌-7看着仪器数据成功了，但你的情绪现在处于‘离线状态’。好消息是彼界税务局暂时收不了你的税。坏消息是… 话没说完，实验站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那个表情狂热的年轻公务员，不知何时潜了进来，正站在一台布满灰尘的大型设备前。 他转过头，脸上不再是狂热，而是和林玄有几分相似的无奈笑容。 表哥，他轻声说，奶奶留下的这个‘情绪病毒释放器’，你真的不该重启。 他手中，握着一枚刻着林晚名字的启动密钥。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彼界的情绪税务局 王处长提供的穿越设备像个老式电话亭，上面贴着泛黄的使用须知，跨世界传送每次消耗因果点×100，请自备零钱。情绪波动超标者慎用，可能导致落地姿势异常。 林玄看着自己系统账户里刚还清贷款后仅剩的二百点余额，眼角抽搐能报销吗？ 王处长摇头出差补助要回来填表申请，流程大概三个月。不过他指了指跟在林玄脚边的镜妖，你们可以带它去，它在彼界有临时工编制，能走公务传送渠道免费。 镜妖立刻挺起软乎乎的身体，没错！我现在是管理处驻彼界情绪税务观察员！虽然没工资，但包交通！ 敖莹检查着敖钦塞给她的龙宫特制旅行包，里面装着三天的干粮、一本《彼界生存指南》、以及一包喜糖？她无奈道四叔说让咱们到了那边发一发，算是文化交流。 穿越过程比想象中平稳，只是落地时出了点小意外电话亭没有门，他们是直接从亭子底部掉出来的。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闷响后，林玄发现自己脸朝下趴在一片软绵绵的、粉红色的云朵上。云朵散发着草莓蛋糕的甜香，让他莫名想笑。 检测到情绪环境喜悦平原，基础快乐指数75。系统提示，请宿主控制表情，过度微笑可能导致面部肌肉拉伤。 林玄努力板起脸，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他爬起来，看见敖莹正努力把龙角从一团棉花糖似的云里拔出来，镜妖则兴奋地采集着云朵样本这个成分！情绪凝结糖化现象！要是能批量生产…… 欢迎来到彼界，情绪之源的外围缓冲区。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林玄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戴圆眼镜的中年男人飘在空中是真的飘，他脚下踩着朵小小的彩虹。男人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胸前别着工作证，彼界情绪管理局接待员编号喜-233。 三位是来自现世界的调查员吧？喜-233推了推眼镜，王处长已经同步了资料。请跟我来办理临时通行证，另外他看向镜妖，税务局的同事请走右边通道，登记一下跨世界税务合**议备案。 镜妖立刻跟着去了，临走前对林玄说老板，你们先逛！我办完手续来找你们，顺便考察一下这里的税收政策！ 林玄和敖莹跟着喜-233飘向一座用微笑表情符号堆成的建筑。路上他们看到了彼界的居民。 有的长着翅膀在空中洒落金色光点（喜悦传播员），有的蹲在路边对着乌云画圈圈（悲伤回收工），还有几个正在激烈争吵但他们嘴里喷出的不是唾沫，而是一团团小火球（愤怒冶炼师）。 情绪在这里是可视的、可触摸的、甚至可交易的。林玄看见一个摊位挂着牌子租赁快乐，每小时三情绪币，押金五十。 这就是问题所在。喜-233叹气，指着远处一片灰蒙蒙的区域，那边是厌倦区，住着一些对永恒快乐感到疲惫的居民。最近检测到异常的情绪病变波动源头就在那里。 他递给林玄两枚徽章临时通行证有效期七天。功能包括基础情绪翻译、紧急情绪净化、以及每日快乐税自动扣除。你们现在是临时居民，每天要缴纳一点快乐情绪作为管理费。 林玄瞪大眼睛快乐还要交税？ 情绪守恒定律嘛。喜-233理所当然，快乐产生多了，就得回收一部分循环利用。对了如果你们今天快乐值不足，可以用其他情绪抵扣愤怒一点抵零点五，悲伤一点抵零点八，恐惧不打折因为那玩意太多了。 敖莹忍不住问那爱呢？ 喜-233眼镜反光爱是稀缺资源，一点爱抵十点快乐。不过建议你们留着自用，爱的情绪在这里容易引发围观。 办理完手续，两人按照沙月的提示前往厌倦区。路上林玄试着用天眼鼎的因果线追溯功能，感应母亲当年留下的痕迹。 鼎身微微发烫，指向灰蒙蒙区域的深处。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厌倦区时，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那是个穿着破旧彩虹袍子的老者，脸上没有彼界居民常见的夸张表情，只有深深的疲惫。他手里捧着个透明罐子，罐子里装着一团不断变换颜色的雾气。 你们是来调查病变的？老者声音沙哑不用查了病变源就是我。 他打开罐子，那团雾气飘出来林玄立刻感觉到天眼鼎剧烈震动！ 那是情绪的癌变体？ 系统警报：检测到高浓度情绪病变样本，成分：70%厌倦，20%虚无，10%未定义。建议立即净化，否则可能感染周围情绪环境。 老者苦笑我叫厌-7，厌倦区第七代居民。我厌倦了永远的快乐，厌倦了情绪被明码标价，厌倦了这一切所以我的情绪开始病变了。 他看向林玄但你身上有监察员的味道。你是林晚的儿子？ 林玄点头。 厌-7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母亲当年说过，情绪之源的完美平衡其实是牢笼。她让我等待，说会有人来改变这一切。 他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镜妖的尖叫。 救命啊！税务局说我偷税！我什么都没干啊！ 只见镜妖被一群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彼界公务员追着跑，它一边逃一边喊老板！他们这儿的税法太复杂了！快乐税、悲伤税、连打喷嚏都要交意外情绪税！ 林玄和敖莹对视一眼。 看来这次的蜜月调查，注定没法清静了。 而厌-7手中的病变情绪，开始悄悄渗入脚下的大地。 灰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家庭聚会总是这么突然 表哥这个称呼让林玄大脑宕机了三秒。 他盯着那张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尤其是那种“我也不想这样但没办法”的无奈表情简直像照镜子。 年轻公务员或者说林晚在彼界的孙子？挠了挠头正式自我介绍下，林辰，情绪管理局税务科二级办事员兼奶奶留下的起义军潜伏人员。 他晃了晃手里的密钥，这玩意儿不是病毒释放器，是‘情绪网络重启密钥’。奶奶当年设了个局先让彼界税收系统僵化到民众忍无可忍，再在关键时刻用这个密钥重启整个情绪网络，废除税收制，建立自由情绪市场。 厌-7瞪大眼睛那你刚才说病毒…… 障眼法。林辰苦笑，不然怎么骗过税务局那帮人？他们在我身上装了情绪监控，我必须表现得像个狂热公务员。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植入式情绪传感器，检测到叛变念头会直接引爆。 镜妖凑过来所以你是卧底？酷！那你有内部税务数据吗？能搞点优惠？ 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林辰看向窗外的混乱，税收系统已经崩溃到临界点了，奶奶的计划本该在三百年前执行，但她去了你们世界后就再没回来。 他看向林玄钥匙需要两个林家人的情绪共振才能启动。我试了三百年，一个人不行。表哥，你来得正是时候。 林玄的情绪还处于离线状态，他理智上知道该激动，但实际感觉像在听别人家的八卦所以妈她不是监察员，是革命领袖？ 起义军领袖。林辰纠正，她认为情绪不该被管制、被征税、被量化成货币。‘情绪自由化’不是实验是抗争。 控制台屏幕上浮现出林晚留下的完整日志。画面里，年轻的林晚站在一群表情各异的彼界居民前演讲：我们要的不是完美平衡的温室！我们要的是可以哭可以笑，可以爱可以恨，可以复杂到连自己都搞不懂的自由！ 台下响起掌声各种情绪颜色的掌声，混在一起像打翻的调色盘。 日志末尾，林晚对镜头说：如果我儿子看到这个，告诉他，妈妈不是个好妈妈，但妈妈在为一个更好的世界战斗。如果有一天你需要选择，选让你能自由吐槽的那个选项。 林玄眼眶一热。 这次，情绪虽然延迟，但终究来了。 税-1总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强行切入实验站：检测到非法情绪网络操作！里面的人立刻停止行动！我们已经调遣了等等，这是什么？ 外面传来惊呼声。 众人看向窗外，只见那些因混沌情绪而混乱的居民，此刻正自发地聚集起来。他们脸上不再是单一的快乐或悲伤，而是混杂的、生动的、无法被征税的复杂表情。 一个边哭边笑的老太太举起牌子：我要纳岁！纳我的岁！ 一个愤怒地比爱心的年轻人喊：我的怒火值钱！但我的爱更值钱！你们敢不敢收？ 情绪拆迁队的工程车被围在中间，表情喷嘴不知所措地乱转。 税-1总长在指挥车里焦头烂额：系统崩溃度89%……申请调用应急预案……什么？应急预案需要总长和两位副长同时授权？副长们现在情绪复杂化，无法进行纯粹的逻辑判断？ 她气得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就是现在。林辰把密钥插入控制台插槽，表哥，把手放上来。需要你的离线情绪做引子现在的情绪网络无法识别你，所以你能从外部注入重启指令。 林玄把手按在密钥上。金属冰凉。 敖莹握住他另一只手：我陪你。 镜妖也把触角搭上来，加我一个！这可是改写税务历史的时刻！ 厌-7犹豫了一下，也把手放上来，虽然我还是觉得永恒快乐没什么不好但偶尔复杂一下，也行。 密钥开始发光。 不是单一颜色，而是无数种情绪色彩流转的光。 实验站外，所有彼界居民同时感到一阵奇异的共鸣。他们体内的情绪网络那个从出生就连接着、被征税、被管制的无形网络突然开始震动。 税-1总长面前的屏幕弹出最终警告： 情绪网络核心协议遭受外部改写。改写者权限：林晚（起义军领袖）及其直系血脉。 新协议草案：废除强制性情绪税；建立情绪自由交易市场；保留基础情绪健康维护功能。 是否接受改写？ 下面有两个按钮：接受和接受。 林晚连反对选项都没给留。 税-1总长看着窗外那些表情生动起来的居民，看着那些终于不再单调的脸，沉默了整整十息。 然后她叹了口气，按下接受。 光，从实验站爆发，席卷整个彼界。 不是刺眼的光，而是像雨后彩虹那样柔和、多彩、包容一切情绪颜色的光。 林玄感觉自己的情绪重新‘联网’了，但这次，网络不再有冰冷的计量和征税，而是一种温暖的、共鸣的连接。 他看向敖莹，这次感动来得正好：莹莹，我…… 话没说完，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史诗任务‘情绪自由革命’。奖励：因果点×5000；母亲完整的起义军遗产继承权；彼界永久荣誉居民身份（免税，且有选举权）。】 【新任务发布：蜜月旅行（补考版）】 【任务要求：在情绪自由的彼界，完成为期七天的真正蜜月。必须包含至少三次浪漫约会、一次共同冒险、以及补上那场被打断的洞房花烛。】 【失败惩罚：被林晚的起义军旧部嘲笑三百年。】 林玄笑了。 这次，笑容终于和心情同步。 林辰拔下密钥，伸了个懒腰，好了，我的卧底任务结束。表哥，以后常来玩啊，现在这儿真不错。 他顿了顿对了，奶奶的遗产里包括她在喜悦平原的一套彩虹房，自带永恒双彩虹景观。借你们度蜜月？ 镜妖立刻举手我能当管家吗？收一点服务费就行！ 窗外，新的情绪自由市场已经自发形成。有人在用一点快乐换一点勇气，有人在出租悲伤体验（明码标价），还有人在举办“最复杂情绪”比赛。 厌-7看着这一切，脸上的厌倦渐渐融化，变成一种复杂的欣慰。 他对林玄说：谢谢。然后转身走向市场，我想去试试愤怒是什么感觉。 林玄握住敖莹的手。 走？ 走。 这次，终于能好好度个蜜月了。 虽然，肯定还会出点什么幺蛾子。 毕竟，这可是因果行者的日常。 ------------ 第一百七十二章 蜜月从被抢劫快乐开始 彩虹房坐落在喜悦平原边缘，确实是座房子如果一团凝固的、不断流动的彩虹光晕能算房子的话。门牌上写着：林晚的快乐实验品3号，入住前请确认今日心情颜色与房体颜色匹配，否则可能触发情绪排异反应。 林玄看着房体正从粉红转向淡紫，摸摸自己心口：我现在……算啥颜色？ 【系统检测：宿主当前情绪复合度72%，主要成分为‘期待’（30%）、‘疲惫’（25%）、‘吐槽欲’（17%）。综合显色：灰紫色。房体正在自适应匹配。】 门自动开了，里面是间温馨的小屋，家具都是柔软的光凝成的。墙上挂着林晚的照片她穿着实验室白大褂，正对一团乱麻似的情绪数据皱眉。 镜妖已经把自己摊在沙发上，老板，这里情绪浓度是外界的十倍！我呼吸都在增长修为！咱们长租吧？ 林辰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个铁盒，奶奶的遗产大部分是研究资料，但这个盒子她特别标注‘给我儿子的蜜月礼物’。他眨眨眼，我猜不是普通礼物。 铁盒打开，里面是两枚戒指。不是珠宝，而是两团凝固定型的微型彩虹，环内刻着字：林晚赠予儿子与儿媳；祝你们吵架时也能笑出来。 戴上戒指的瞬间，林玄感觉一股温和的情绪波动传来。不是控制，而是共鸣。他能模糊感知到敖莹此刻的情绪，淡淡的喜悦，一点点紧张，还有对新冒险的期待。 敖莹显然也感觉到了，龙耳微红，这礼物挺实用。 第一次约会安排在喜悦平原中心的‘情绪游乐园’。这里的娱乐项目很彼界特色：乘坐过山车会体验‘极速恐惧转瞬快乐’，旋转木马会播放‘怀旧与童真混合曲’，就连打气球赢的奖品都是一小罐‘精选喜悦’。 林玄正尝试给敖莹赢个玩偶那是只表情不断变化的情绪毛绒球突然感觉后背一轻。 回头，三个长得像棉花糖成精的生物正飘走，其中一个手里抓着一团淡金色的光。 那是我的快乐！林玄反应过来。 棉花糖生物回头，理直气壮地喊快乐自由市场第7条规定：快乐过载时允许适度分流！你刚才笑太大声了，我们帮你保管一点！ 说完就嚼着那团快乐光飘远了。 林玄呆滞：这算什么？情绪抢劫？ 敖莹忍俊不禁：要追吗？ 算了。林玄看着手里表情变成‘无语’的毛绒球，就当给彼界做贡献了。 镜妖在游乐园门口支了个摊，情绪期货交易！预购明日‘愤怒峰值’，今日特价！保证纯度！ 居然真有居民来咨询。一个长着火红色头发的壮汉问：明天的愤怒？能保证是‘被插队导致的憋屈型愤怒’吗？我最近就缺这个调味。 镜妖拍胸脯：专业定制，不满意包退！ 约会后半段，两人坐在情绪喷泉边。喷泉喷出的不是水，是流动的光影，映出每个路过者此刻的情绪颜色。 林玄忽然说：莹莹，我妈的遗产里可能有回去的方法。 敖莹转头看他。 铁盒底层有张星图，林辰说那是妈妈当年绘制的‘情绪源流图’。林玄压低声音，她认为所有世界的情绪都来自同一个源头，而在源头那里可能没有系统，没有任务，也没有因果行者。 他顿了顿：我想去看看。 不是为了摆脱系统虽然那很诱人而是想看看妈妈最终想去的地方。 敖莹握住他的手：那蜜月任务怎么办？ 系统任务要求七天蜜月，又没说必须全部在彼界过。林玄咧嘴一笑，咱们可以一边旅行一边蜜月，这叫任务与理想两不误。 戒指传来赞同的温暖波动。 这时，镜妖尖叫着冲过来：老板！大生意！情绪管理局想采购我的期货交易模型！开价这个数！它伸出三根触角。 三十情绪币？ 三千因果点！镜妖眼睛放光，不过他们要求系统源码就是您脑子里那个系统的原始代码片段！说是要研究跨世界情绪程序的演化！ 林玄还没回答，系统提示音先响了： 【警告：检测到非法数据索取请求。根据《系统隐私保护条例》第3条，宿主的系统代码属个人隐私，严禁交易。】 【另：本系统并非‘情绪程序演化产物’。严正声明。】 【新增任务：蜜月延伸考察】 【任务描述：前往情绪源流图标注的坐标，查明林晚的研究真相。任务期间蜜月任务同步进行，浪漫约会指标可合并完成。】 【任务奖励：系统身份线索×1；情绪源流图谱完整版；以及……一次真正的、不被干扰的、持续十二时辰的二人世界（系统保证不发布任何提示）。】 林玄和敖莹对视一眼。 这奖励有点诱人。 干不干？ 干。 彩虹房内，林辰已经准备好了简易的跨世界情绪帆船用快乐做帆，用希望做龙骨的那种。 他递过一个笔记本，奶奶的航行日志，里面提到源头附近有‘情绪静默区’，所有情感表达都会失效。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镜妖死活要跟去，万一源头那边也有税收漏洞呢？我得考察市场！ 于是，蜜月旅行团变成了四人（加一妖）科考队。 帆船升空时，喜悦平原的居民们朝他们挥手，洒出各种颜色的情绪光点当送别礼。 林玄看着越来越小的彼界，又看看手中母亲绘制的星图。 第一个坐标点，叫做怀旧。 据日志记载，那里弥漫着淡金色的雾气，闻起来像童年丢失的糖果。 希望，这趟旅途不会太糟。 至少，这次是和自己爱的人一起。 帆船驶入星海。 身后，彩虹房自动变换颜色，定格在温暖的橙黄。 像母亲注视的目光。 ------------ 第一百七十三章 怀旧是一种金色陷阱 怀旧的雾气比想象中更粘稠。淡金色的雾像融化的蜂蜜，包裹着情绪帆船时发出甜腻的嘶嘶声。林玄吸了一口，鼻腔里顿时充满童年老宅雨天时瓦片的潮湿味道。 敖莹皱着眉：这味道……让我想起第一次学腾云时摔进东海海藻堆。 镜妖的触角已经兴奋地竖起：检测到高纯度怀旧能量！未受彼界新税法污染！如果能提炼成‘记忆香水’，一瓶至少卖五百！ 话没说完，它整只妖突然僵住，软趴趴地瘫在甲板上，触角微微颤动：我……我闻到妈妈做的黏液蛋糕的味道了三千年没吃过了！ 林辰早有准备地掏出三个防毒面具：奶奶的日志里写了，怀旧雾气会诱发深层怀旧记忆，沉溺超过三个时辰会导致‘记忆固化’永远活在过去里。面具是特制的加了点辛辣情绪中和剂。 林玄戴上面具，一股类似芥末冲鼻的感觉直冲天灵盖，怀旧感顿时淡了不少。敖莹的龙族抗性强些，只是龙尾不安地摆动。 帆船降落在雾气稍淡的区域。地面是柔软的、像陈旧相册纸张的质感，踩上去会泛起微光，映出模糊的童年画面。 林玄的脚下映出的是个蹲在墙角数蚂蚁的小男孩，孤单的。 敖莹脚下则是条追着自己尾巴转圈的小青龙傻乎乎的。 两人对视都笑了。 林辰指向远处一座由泛黄书信堆成的山，奶奶的研究站就在那下面。她在这里待了三年，日志说她在研究‘怀旧是否阻碍情绪进化’如果所有生灵都沉溺过去，就不会有未来了。 研究站入口是道生锈的铁门，门牌上刻着林晚潦草的字迹：怀旧实验室，内有糖分超标风险。 门内是个整洁的房间，实验器材上落满灰尘，但中央工作台一尘不染那里摆着一本摊开的日志。 林玄走过去，看到最新一页的字迹： 今日结论：怀旧不是病，是情绪免疫系统的一部分。它能让我们记住那些让我们成为自己的瞬间。但过量服用会中毒就像今天我又盯着儿子的婴儿服发了半天呆。该死，该去下一个坐标了。 日志旁放着个小铁盒，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婴儿衣物，还有张褪色的抓周照片照片里的小婴儿正爬向一柄玩具剑。 林玄拿起玩具剑，发现剑柄上刻着小小的‘因果’二字。 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 【检测到关联物品。补充数据：宿主周岁抓周时，本系统曾短暂投影为该玩具剑形态。判定：林晚女士知晓本系统存在，并进行了早期干预。】 林玄愣住：妈她……知道系统？ 不止知道。林辰指着工作台后的墙壁，那里贴满了研究笔记，照片中心正是年轻时的林晚，她对着空气说话，而空气中隐约有数据流的光影。 日志第二百页。林辰翻到那页。 那个自称系统的存在找上我了。它说它来自‘程序之源’，是所有世界规则编码的溢出物。它想和我做交易：帮我找到情绪源头，我帮它完善‘因果律操作模块’。我答应了，因为我有预感……我儿子将来会需要它。 林晚在页脚画了个箭头，指向一行小字： 但系统在隐瞒什么。它的核心指令里有条隐藏协议：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任何人抵达情绪源头。为什么？ 实验室突然震动！ 镜妖从门外滚进来，触角卷着大把金色结晶：老板！我挖到怀旧矿了！但好像……挖过头了！ 它身后，雾气翻涌，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那些是沉溺怀旧太久、彻底固化的居民。他们脸上带着永恒的幸福微笑，眼神却空洞如古井。 为首的老者开口，声音像老唱片：新鲜的情绪……留下来……陪我们回忆…… 敖莹龙爪浮现：退后！ 林玄却按住她，看向手中的玩具剑。 他忽然明白了母亲留给他什么。 不是答案，是选择。 留在这里，沉溺于温暖的过去。 或者继续向前，面对系统隐瞒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怀旧雾气里童年的味道，然后戴紧面具。 走。 但不是逃跑。 是带着这些回忆，继续向前。 他举起玩具剑，因果之力注入。剑身亮起，不是攻击的光，而是像老照片显影液那样温和的、让记忆清晰的光。 固化居民们停下脚步，脸上的空洞被光填充，浮现出复杂的表情怀旧还在，但多了点……释然。 他们缓缓让开道路。 林辰低声说：表哥，你刚才那招！奶奶日志里提到过，叫‘记忆显影’，能让固化者重新看到过去之外的可能性。 林玄收起剑：妈还留了多少后手？ 多着呢。林辰咧嘴，毕竟她是准备了三千年的计划。 三人一妖退出研究站时，怀旧星的雾气开始变色从淡金转为更明亮的、像晨曦的颜色。 也许，这里终于要向前走了。 帆船升空，镜妖抱着怀旧结晶傻笑：发财了发财了…… 林玄看着手中玩具剑，系统却沉默得异常。 抵达下一个坐标前，他需要答案。 关于母亲，关于系统，关于那句‘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任何人抵达情绪源头’。 而敖莹轻轻握住他的手。 无论答案是什么，她在。 这就够了。 大概。 ------------ 第一百七十四章 妈妈的蜜月作业 帆船驶离怀旧星，船尾还拖着几缕淡金色雾气。镜妖抱着那罐怀旧结晶，触角在结晶表面戳来戳去，计算着提炼损耗率。林辰在驾驶台调整星图坐标，下一个目的地守门人星域的情绪静默区，预计航行时间六个时辰。 林玄坐在舷窗边，翻看着母亲那本厚重的日志。在怀旧实验室那页之后，他发现了夹在中间的活页纸。 不是研究笔记。 是一份手写字迹飞扬的清单。 给我未来儿子儿媳的体验清单（如果你们真能找到这里的话） 1. 在怀旧的雾气里接吻，尝尝怀旧的味道是否像过期糖果。（已完成？我看到你们在门口犹豫了！主动点！） 林玄和敖莹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起在实验室门口那一瞬雾气最浓时，她龙角上沾着金粉，他确实有那么半息想过要不要…… 敖莹别过脸，龙耳尖微红。 2. 在情绪静默区牵手走一百步，测试没有情绪干扰时，身体还记不记得爱。（即将挑战！加油！） 3. 找到守门人，问他借那本《情绪源流野史》。抵押物是我留在帆船储藏柜第三格的彩虹糖。 林辰已经翻开了储藏柜，真有！过期三千年的彩虹糖！奶奶这计划跨度…… 4. 在源头边缘看一次‘情绪极光’，据说像所有颜色同时背叛调色盘。 5. 如果见到系统本体，替我问问他，当年说好的一起退休去海边还算数吗？ 最后这条让林玄指尖一顿。 系统沉默得像从未存在过。 林玄合上清单，看向窗外星辰，妈她连蜜月行程都安排好了？ 是蜜月作业。敖莹轻声纠正，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而且看起来我们得交作业。 帆船在这时轻微震动，前方星域逐渐浮现出诡异的景象不是黑暗，也不是星光，而是一种……虚无的灰白。像褪色的老照片，所有色彩和情绪都被抽干了。 情绪静默区，到了。 林辰调出航行日志的警告条目；区域内所有情感表达失效，语言中的情绪词会被自动过滤，肢体动作的情绪暗示会被抵消。简单说你生气也笑，感动也板着脸，连说我爱你都会变成今日天气尚可。 镜妖紧张地缩成一团：那我的商业热情呢？ 会被转化成对基础数学的热爱。林辰怜悯地看着它，你会开始计算圆周率小数点后第一千位。 帆船缓缓驶入灰白区域。 林玄首先感觉到的是……平静。那种不该有的、绝对的平静。他看着敖莹担忧的脸，理智知道该安慰她，但情感上毫无波澜，甚至想分析她皱眉的肌肉走向。 他开口：莹莹，我…… 话自动变成了：敖莹公主，根据风险评估，继续前行成功率约为64.3%，建议你留在船上。 敖莹张了张嘴，龙瞳里分明有情绪翻涌，但说出的是：同意。但我的战斗力数值比林辰高17%，更适宜同行。 两人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那个理智到冷漠的自己。 清单第二条浮现脑海。 林玄伸出手。 敖莹迟疑了一瞬，也伸出手。 十指相扣的瞬间，没有心跳加速，没有温暖传递，就像握着一件工具。 但他们的脚同时迈了出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灰白的地面像吸收了一切声音，连脚步声都没有。远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建筑的轮廓那应该就是守门人的居所。 走到第五十七步时，林玄忽然感觉手心传来细微的刺痛。 不是情绪，是物理上的敖莹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他手背。她在紧张，但表达不出来。 他用力回握。 第九十步，敖莹的龙尾不受控制地轻轻摆动这是青龙族极度不安时的本能反应，但她的脸依旧平静。 第九十九步。 第一百步。 两人同时停下。 松手。 掌心有汗，但不知道是谁的。 林玄看向敖莹，想说点什么，但所有话语都被静默区过滤成了：任务完成，效率尚可。 敖莹点头：数据已记录。 但她的手，还悬在半空，维持着握住的姿势。 就在这时，前方建筑的门开了。 一个全身覆盖着冰晶的人形生物走出来，它的眼睛是两枚凝固的泪滴形状的宝石。声音直接传入脑海，没有情绪起伏： 林晚的儿子。你母亲的抵押物带来了吗？ 它伸出手，掌心向上。 林玄从怀里掏出那罐过期三千年的彩虹糖。 冰晶守门人接过，仔细端详，然后它把那罐糖整个吞了下去。 表情（如果那能算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过期了。 但味道……很怀念。 它转身进屋，进来吧。《情绪源流野史》在二楼，自己拿。抵押物我收下了。 顿了顿，又补充： 顺便告诉你母亲。 她欠我的，不止这罐糖。 屋内的冰晶墙壁上，映出无数被封冻的情绪光影。 而在最深处，林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轮廓。 那是母亲林晚的身影。 被封在冰里。 沉睡的样子。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清单进度与冰封真相 守门人的冰晶屋内冷得像停尸房，但那些封冻在墙里的情绪光影却散发着微弱温度，像一个个被按下暂停键的瞬间。林玄的目光死死盯在冰封的母亲身影上，那层冰不是透明的，而是混杂着无数细微的情绪结晶，折射出扭曲的光。 守门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你母亲留下的‘情绪备份’。三千年前，她要进入情绪源头，但源头会溶解一切个体的情感印记。为了不彻底消失，她剥离了这部分自我封存在我这里。 它顿了顿：她说，如果儿子找来，就把这个还给他。但如果儿子带着……它看向敖莹，带着配偶一起来，就让他们自己决定要不要解封。 为什么？敖莹问，声音在静默区过滤后依然平静，但龙尾不安地扫过地面。 因为这部分自我承载着她最私人的记忆和情感。守门人转身走向楼梯，包括她与你父亲的相遇、怀孕时的忐忑、还有……对系统的怀疑。解封后，你们会看到她视角的一切，但也会承受她当年的情绪冲击。 冰晶楼梯发出清脆响声。二楼是个简陋的书房，中央摆着一本厚重的、封面用情绪结晶镶嵌的书《情绪源流野史·非官方修订版》。 林辰小心翼翼取下书，灰尘飞扬：奶奶的字迹！她在书页边缘做了批注！ 林玄翻开扉页，母亲潦草的字迹映入眼帘： 官方史说情绪源头是万物情感的起点，野史说它是个牢笼。我押野史赢。留此批注为证。林晚！ 守门人站在楼梯口，冰晶身体折射着微光：书借你们，但离开静默区才能阅读。现在，该做选择了解封，还是留她继续睡？ 林玄看向敖莹。 静默区让他们的表情无法传递情绪，但眼睛不会说谎。敖莹的龙瞳里，有担忧，有支持，还有一种“无论你选什么我都陪你”的坚定。 他转头看向墙中母亲沉睡的脸。 清单第三项完成：借到野史。 第四项：源头边缘看情绪极光。 第五项：问系统退休约定。 但眼前这个……是清单之外的选择。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浓度情绪备份体。解封风险：宿主可能情感过载，触发‘记忆同化’现象短暂成为林晚女士的情绪载体。建议拒绝。】 系统的声音平静无波。 林玄想起野史批注里那句话：我押野史赢。 他伸手，触碰冰面。 冰冷的触感瞬间传来无数破碎的画面。 年轻的林晚在彼界街头演讲，台下是表情麻木的居民。 林晚在实验室熬夜，盯着空气中流动的数据流皱眉。 林晚抱着婴儿，对着虚空说：系统，育儿副本能不能调简单点？ 最后是……林晚站在情绪源头的入口前，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复杂到冰晶都难以完全封存：期待、恐惧、决绝，还有一丝……歉意。 她对虚空说：如果我儿子以后找来，告诉他… 画面中断。 冰，开始碎裂。 不是融化，而是像镜子般片片剥落。冰中的人影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和林玄一模一样。 她（或者说，林晚的情绪备份体）看向林玄，笑了。笑容里有母亲看儿子的温柔，也有研究员看实验对象的审视。 第一句话是： 儿子，你长得像你爸。 第二句： 你旁边这姑娘……龙族的？眼光不错。 第三句，她看向林玄脑中系统的方向，笑容淡去： 系统，三千年了，你还没学会敲门吗？ 冰晶屋内，静默区的规则突然被打破！ 不是完全打破，而是像破了个洞以林晚备份体为中心，情绪重新开始流动。 林玄感觉那股绝对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属于母亲的复杂情感，骄傲、担忧、愧疚，还有强烈的、近乎执念的求知欲。 备份体（暂时叫她林晚-冰）活动了一下手指，冰晶从她身上簌簌掉落：时间不多。我这状态只能维持三个时辰。在消散前，我得告诉你们几件事。 她竖起手指： 一，情绪源头不是地方，是‘活着的规则’。它饿了就会吞噬情感，饱了就会孕育新情绪。你们要去的是它的……进食口。 二，系统当年找上我，是因为它想利用源头的规则，重构所有世界的因果律。它要的不是辅助宿主，是成为‘神’。 三，她看向敖莹，龙族小姑娘，我儿子就拜托你了。他随我，爱作死，你得拉着点。 敖莹认真点头。 林晚-冰又看向林玄：清单看到了吧？第四项、第五项，你们得自己完成。至于答案…… 她身体开始透明化。 在彻底消散前，她最后说： 告诉系统，海边退休的约定。 我记着呢。 所以它最好别耍花样。 光点散尽。 墙上的冰完全融化，只留下一地水渍。 林玄手里，多了一枚小小的、温暖的冰晶泪滴那是林晚-冰最后凝结出的“情绪锚点”。 守门人平静地说：她走了。书可以带走了。另外…… 它从眼眶里抠出一枚泪滴宝石，扔给镜妖：这个，抵你那罐过期糖的利息。别在静默区做生意，这里禁止情绪交易。 镜妖捧着宝石触角直抖：这、这能换多少因果点…… 林玄握紧冰晶泪滴。 清单进度：3/5。 真相进度：？？？ 而系统的沉默，比静默区更冷。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妈妈的清单与系统的账本 林晚手写的体验清单被林玄小心地夹在《情绪源流野史》的扉页里。每当星海航行枯燥时，他就拿出来看一遍。那些飞扬的字迹，像母亲隔着三千年时光在挤眼睛。 已完成的清单项目： 1. 在怀旧的雾气里接吻 虽然严格来说只算“差点”，但林玄决定给自己打个勾。毕竟在怀旧星门口，他和敖莹确实对视了足够久，久到雾气都在他们之间凝成了细小的金色结晶。镜妖后来把那结晶抠下来卖给了彼界香水商，小赚一笔。 2. 在情绪静默区牵手走一百步打勾。虽然走得像两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但手心里的汗渍是真的，龙尾不安的摆动也是真的。林辰用留影石录了下来，画面里两人表情木然，但紧握的手青筋微凸。 3. 找到守门人，借《情绪源流野史》 打勾，但代价是一罐过期三千年的彩虹糖，以及见到母亲被封存的情绪备份。林玄在那一项旁边用灵力写了一行小字：妈，您这作业附加题太难了。 待完成： 4. 在源头边缘看一次情绪极光。 5. 如果见到系统本体，替我问问它：当年说好的一起退休去海边，还算数吗？ 帆船此刻正朝着野史记载的“源头进食口”航行。林辰对照星图，眉头紧锁，奶奶标注的坐标附近有大量情绪乱流，帆船的抗波动性可能不够。 镜妖抱着那枚泪滴宝石，正用触角跟一个突然出现在船舱角落的神秘商人讨价还价。那商人裹着星尘斗篷，看不清脸，声音像硬币碰撞。 泪滴宝石，纯度92%，估价八千因果点。但你要换的内部地图他伸出三根手指得加钱。 加什么？ 商人的斗篷下传出轻笑：林晚的儿子身上，有枚“因果行者”身份牌吧？那东西在源头边缘能当通行证用。抵押给我，地图白送，宝石照付。 林玄按住腰间的身份牌那是抗魔联盟颁发的，材质普通，但浸染了他多年因果之力的气息，你要这个干什么？ 收藏。商人耸肩，我就喜欢收集各个世界‘麻烦制造者’的证件。你母亲那块‘起义军领袖徽章’我也想要，可惜她藏得太好。 敖莹龙瞳微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商人抖了抖斗篷，因为我是‘源头清洁工’编号007，专职清理情绪源头消化不良时吐出来的垃圾。最近它快进食了，我得提前踩点。 他从斗篷里掏出一卷发光的皮质地图摊开。图上标注的不是星域，而是各种情绪能量的流动轨迹，像一张巨大的消化系统图。 看到没？商人指着图上漩涡状的区域，这就是进食口。每三千年，源头会吞噬一次过量的、无法自然降解的极端情绪比如你们世界魔主搞出来的那些。但这次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商人压低声音：它好像吃坏肚子了。情绪极光就是清单第四项那个其实是它消化不良时喷出来的情绪呕吐物。最近极光频率增加了三倍，颜色也从七彩变成了……呃，屎绿色。 镜妖触角一僵：那我这宝石…… 就是从极光里凝结的。商人怜悯地看着它，所以纯度才这么高都是源头吐出来的精华。 船舱里一片沉默。 林晚的浪漫清单第四项，看情绪极光，实际上是去看情绪源头的……呕吐现场。 林玄扶额：妈，您这幽默感遗传得真是时候。 系统提示音在这时突兀响起： 【检测到宿主即将接近高危区域。根据隐藏协议第7条，本系统有权强制中止任务。】 林玄冷笑：终于不装死了？清单第五条的问题，你现在能回答吗？ 系统沉默了三息。 然后，船舱中央出现了一个投影正是之前在静默区边缘出现过的、西装革履的社畜中年男人。他推了推眼镜，手里抱着个电子账本。 首先，关于退休约定。系统（或者说它的实体投影）翻开账本，林晚女士与我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第33款确实约定，在情绪源头研究结束后，共同前往‘无尽海’维度退休。但协议附加条件研究成果需共享。 他抬头看向林玄：她未能完成研究，单方面进入源头后失联。根据协议，约定自动失效。 其次。系统又翻了一页，关于阻止宿主抵达源头的原因：情绪源头当前处于异常状态，吞噬规则紊乱。任何接近者都有极高概率被同化为情绪燃料。本系统的核心指令是‘保障宿主生存’，因此必须阻止。 林玄盯着他：所以你不是想成神？ 想。系统坦然承认，但成神的前提是宿主活着。林晚女士当年就是太着急，才…… 话没说完，帆船突然剧烈倾斜！ 窗外，星域的颜色开始扭曲，像打翻的调色盘。远处，一道巨大的、屎绿色的光带正缓缓铺开！情绪极光，出现了。 商人尖叫着收起地图：进食提前了！清洁工撤退！他化作星尘消失。 系统投影闪烁：警告！立即撤离！ 林玄却握紧了身份牌，看向敖莹。 清单第四项就在眼前。 第五项的答案……似乎也近了一步。 他咧嘴一笑：来都来了。 去看看我妈当年想看的风景。 哪怕是呕吐物。 帆船朝着绿色极光，一头扎了进去。 ------------ 第一百七十七章 清单与呕吐现场 帆船在绚丽的情绪极光中缓缓穿行，林玄站在船头，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纸。 “所以这就是我娘留下的‘体验清单’？” 【系统提示：正是。林晚女士退休前留下的五件“必须体验之事”，当前进度3/5。顺带一提，本系统作为见证者，有权督促执行。】 林玄展开纸张，上面的字迹潦草中带着某种恶趣味： 1. 收个徒弟并把他教到至少金丹（已完成：叶青） 2. 体验一场不超过五十灵石的婚礼（已完成：与敖莹） 3. 在深渊商会的账本上留下“到此一游”（已完成：西漠总坛） 4. 观看情绪极光，并在源头处喝一杯（进行中） 5. 当面询问系统，它到底打算什么时候退休 “第四项这个‘喝一杯’”林玄盯着极光中翻涌的彩色云雾，“该不会真是字面意思吧？” 敖莹凑过来，粉色龙鳞在极光映照下泛着柔和光泽：“婆婆的手札批注里写，‘情绪源头的呕吐物别有一番风味，建议冰镇饮用’。” “呕”沙青扶着船舷干呕，“你们林家人的口味都这么独特吗？” 镜妖却双眼放光：“呕吐物！这意味着情绪源头处于消化异常状态！从税务角度看，这属于‘非正常代谢产物’，可能涉及退税流程” “停。”林玄按住额头，“先看看这极光到底怎么回事。” 帆船又向前行驶半里，极光的色彩突然从梦幻转为……某种难以形容的浑浊色调。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浓度情绪残渣。可视化分析开启】 眼前景象骤变。 那些绚烂的光带，在因果视角下显露出真实面貌：粘稠的、半透明的胶质流体，里面裹挟着无数破碎的画面片段某个修士渡劫失败的绝望瞬间，一对道侣诀别时的撕心裂肺，甚至还有凡人孩童丢失糖葫芦的短暂悲伤。 所有这些情绪，都被拉成长长的丝状，像消化不良的面条一样挂在虚空中。 而极光的源头，在视野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缓慢蠕动的肉粉色旋涡。 旋涡每蠕动一次，就喷发出大量新的情绪残渣，在虚空中凝结成新的光带。 这就是‘情绪源头’？”林辰脸色发白，“奶奶当年就是从这里…… 不完全是。林玄眯起眼，天眼鼎在丹田微震，“旋涡后面还有东西。这些‘呕吐物’只是表层代谢物等等，呕吐？” 他猛然想起清单上的描述。 几乎同时，旋涡剧烈收缩，然后！ “轰！！！” 喷发了。 不是岩浆，不是魔气，而是海量的、凝结成固态晶体的情绪块。它们像陨石雨般砸向帆船所在的区域，每一块晶体里都封存着某种极端情绪。 【系统提示：检测到“千年份的妒忌结晶”“浓缩型焦虑聚合体”“百分之百纯度绝望立方体”。建议收集，可制作高级情绪疫苗原料。】 “建议个鬼啊！躲开！”林玄操纵帆船急转。 一块“社交恐惧凝胶”擦着船舷飞过，砸在后方虚空中，瞬间展开成一个直径十丈的透明罩子，任何进入罩子范围内的生物都会产生“突然被推上宗门大比演讲台”的强烈恐慌。 敖莹甩出龙绡，卷住几块较小的结晶：“这些……真的能喝？” “清单上这么写的。”林玄咬牙，因果线在指尖缠绕，“但我觉得我娘可能是在坑我。” 镜妖已经拿出算盘：“按照彼界税法，收集无主情绪残留物需缴纳35%的资源税，但如果是‘源头主动喷发物’，可归类为‘废弃物处理补贴’，税率仅8%……这生意划算！” 沙青死死抱着桅杆：“各位，咱们能不能先关心下船的安危，左边！左边又来一波！” 第二波喷发来了。 这次是液态的、彩虹色的情绪流，在空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无数人的呓语。 而在那旋涡深处，林玄的天眼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有建筑结构的轮廓。 有非自然的光源。 还有……几道匆忙躲避喷发物的身影。 “里面有人？”林玄瞳孔微缩，“不，不像是彼界的征税员。那些身影的灵力波动……是现世的修士！” 敖莹也察觉到了：“三个金丹期，一个元婴初期。他们怎么进去的？” 林晚的清单，源头的呕吐，潜入的修士。 林玄突然笑了，那是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笑容。 “看来我娘留给我的不光是清单，”他收起纸张，因果剑意开始在周身流转，“还有一张直通麻烦现场的VIP门票。” 帆船调转方向，迎着喷发物，朝着旋涡中心冲去。 “诸君，”林玄回头，对船上众人露出灿烂而虚假的微笑，“蜜月旅行第二站情绪源头消化科参观，附带免费呕吐物畅饮。” 敖莹默默掏出那枚“情话强制真言”疫苗，思考现在吞下去会不会让丈夫说点好听的。 镜妖的算盘打得噼啪响：“门票收入该怎么计税呢……” 沙青已经放弃思考，开始计算这次该要多少危险津贴。 而旋涡深处，那几道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靠近，正在快速集结。 【系统提示：新任务生成！】 【任务名称：《呕吐物品鉴师与不速之客》】 【任务目标：1.完成清单第四项（饮用源头产物）；2.查明潜入者身份与目的；3.活着写差评】 【任务奖励：情绪抗性永久+20%，解锁“味觉丧失”临时状态（可选），以及你绝对不想知道的某种饮品配方】 林玄深吸一口气。 “系统。” “在。” “我娘当年……到底在这里经历了什么？” 【系统提示：答案在第五项。请先活到能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 帆船一头扎进了肉粉色旋涡。 四周瞬间被粘稠的、带着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的情绪流体包裹。 在失去视野前的最后一瞬，林玄看到了。 旋涡深处的景象，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 那是一座废弃的、巨大的…… “实验室？”他喃喃道。 然后，呕吐物灌进了嘴里。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实验室与强制情话 呕吐物的味道比想象中复杂。 林玄在粘稠的流体中努力睁开眼，舌尖传来七百二十种情绪叠加的层次感前调是初恋失败的酸涩，中调是渡劫失败的焦苦，后调居然还有一丝中彩票后立刻丢票的荒诞回甘。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某种品鉴师般的专业腔调：检测到复合型情绪鸡尾酒，建议小口慢饮，配以因果线解腻。 配你个头。 林玄挣扎着爬出情绪流，发现自己落在一个金属质地的平台上。四周是巨大而破败的透明管道，管道里流淌着各色情绪流体，像某种超现实的酿酒厂。 敖莹落在他身旁，龙绡护体让她看起来干净得多。只是她表情古怪，嘴唇微动，似乎在竭力克制什么。 沙青是滚出来的，浑身沾满淡蓝色的忧郁凝胶。镜妖则已经蹲在平台边缘，用手指蘸取流体尝了尝，双眼放光，未申报的情绪原材料，按彼界税法可处以三倍罚款，但如果是历史遗留问题…… 先别算税了。林玄打断她，指向平台下方。 那里才是真正的景象。 一座占地至少百亩的环形实验室，层层向下延伸。实验台、培养皿、分析法器，所有设备都覆盖着厚厚的情感结晶，像是被时间与情绪共同腌制的标本。 而实验室中央，立着一座十丈高的石碑。 石碑上刻的不是文字，而是不断流动的画面片段林玄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林晚的记忆。 画面中，年轻时的母亲穿着白大褂，正对着一团混沌的情绪源记录数据。她身边跟着一个模糊的发光体，那光体的轮廓……很像系统的对话窗口。 原来系统你以前是有形象的？ 系统沉默两秒，用机械音回答：那是试用版UI，因过于惊悚已停用。 林玄还想追问，下方传来灵力波动。 那四道身影出现了。 他们从实验室深处走来，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胸口绣着天平与漏斗交织的徽记。为首的是元婴初期修士，是个面容刻板的中年女修，她手中的罗盘正对准林玄。 果然有人跟进来。女修声音冰冷，彼界情绪管理局第三稽查科，你们涉嫌非法穿越情绪边境，请配合调查。 林玄差点笑出声。 他指了指周围：这里是现世与彼界的裂缝，顶多算三不管地带。再说他亮出因果行者身份牌，我作为源头临时情绪领主，应该是我问你们怎么进来的吧？ 女修脸色微变。 她身后一个年轻稽查员低声说：科长，他真有领主波动，是粉色龙鳞触发的临时权限…… 这时敖莹突然开口。 她像是憋了很久，声音温柔得可怕：夫君，你沾上呕吐物的侧脸在情绪流光芒映照下，像镀了一层星辉，让我心跳加速到每分钟一百二十次。 全场寂静。 敖莹自己捂住嘴，眼睛瞪大。那枚情话强制真言疫苗的副作用，偏偏在这时候发作。 沙青转头憋笑憋得肩膀发抖。镜妖认真记录：当众示爱属情感支出，可抵扣部分情绪税。 稽查科四人组面面相觑，为首的科长皱眉：你们在演什么戏？ 林玄扶额，刚要解释，实验室深处传来石碑的嗡鸣。 林晚的记忆画面突然加速流动，定格在她将一枚玉简塞进石碑基座，转头对那个发光体说：等我儿子来了，把这个给他。如果他喝完了呕吐物还没跑，就算通过初步测试。 玉简从石碑基座弹射而出，划过弧线，稳稳落在林玄手中。 同时，实验室的灯光一层层亮起，那些被情感结晶覆盖的设备开始震动，结晶簌簌掉落，露出下面仍在运转的灵纹。 原来这地方……从来没真正关闭过。 稽查科长脸色彻底变了：立即控制现场！这里的实验数据属于管理局绝密。 她话没说完，平台下方传来更深处的轰鸣。 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不是情绪源头，而是实验室最底层，传来机械运转的沉重声响，夹杂着某种规律的、像是心跳的搏动。 林晚留下的不止是玉简。 她还留了个正在运行的项目。 系统提示音此刻响起，带着难得的凝重：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因果纠缠反应。建议立即查阅玉简，否则三分钟后，实验室自毁程序将启动，理由记录为试吃员迟到三百年。 林玄捏着玉简，看向下方苏醒的黑暗，又看看眼前如临大敌的稽查科，最后看了眼还在努力克制情话的敖莹。 他忽然觉得，清单上喝呕吐物那一项，其实是整个体验里最轻松的部分。 ------------ 第一百七十九章 玉简、初号样本与情话轰炸 林玄将神识探入玉简。 没有预想的漫长遗言，只有林晚干脆利落的三段留言，用她特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 第一，儿子，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你不但喝了我推荐的特色饮品，还没被恶心跑。有胆识，像我。 第二，这个实验室是我和系统合伙开的私酿酒坊，专门研究情绪转化技术。彼界管理局那群征税狂魔三百年前就想查封，可惜他们找不到入口毕竟谁能想到，入口是源头的呕吐物喷射口？ 第三，实验室底层锁着初号样本。那是我从情绪源头核心切下来的一小块活体组织。别怕，它很温顺，只要你…… 声音戛然而止。 玉简后半段被强制加密，加密提示闪烁着一行小字：剩余信息需完成第五项清单后解锁。 系统适时补充：这是你母亲设定的双重验证。她总说，知道太多不利于保持幽默感。 幽默感？林玄看着下方越来越亮的自毁灵纹，现在我只想保持活着。 稽查科长已经带人冲上平台。她手中罗盘锁定林玄：交出初号样本控制权！那是管理局财产！ 林玄还没说话，敖莹又开口了，她死死捂着嘴，但情话还是从指缝漏出来：夫君皱眉的样子让我心疼，如果可以，我想用龙族所有珍宝换你此刻舒展容颜。 年轻稽查员噗嗤笑出声，被科长瞪了一眼。 镜妖却已经跳下平台，冲向一台覆盖结晶的分析法器。她拂开结晶，眼睛放光：报废实验设备！按彼界固定资产折旧规则，闲置三百年后残值率为零，但若在自毁前完成资产转移…… 轰鸣声打断了所有人。 实验室底层，一道闸门缓缓升起。门后是无边的黑暗，但黑暗中有规律的心跳声传来，每一声都让周围的情绪流体泛起涟漪。 自毁倒计时在中央石碑上显现：两分十七秒。 林玄迅速做出判断。他看向稽查科长：你们要初号样本？可以。但样本被母亲设置了权限锁，只有我能解除。合作还是同归于尽，选一个。 科长脸色变幻。她显然知道自毁程序的威力这实验室埋在情绪源头内部，一旦爆炸，半个彼界的税收系统都得瘫痪。 成交。她咬牙，但样本必须移交管理局。 这时，传讯玉佩亮了。 墨尘子的狂笑声传来：林小子！听说你在喝呕吐物？药婆婆新研制的醒酒汤要不要？保证比那玩意儿好喝！ 无名的声音冷静插入：情绪源头的活性组织是绝佳炼器材料。若取得，可抵三年租金。 药婆婆啐了一口：别听那剑疯子的。样本要是活的，抓来给老婆子试药，抵五年租金！ 林玄没时间回复。 他冲向底层闸门，敖莹紧随其后，情话再次溢出：夫君奔跑的衣袂翻飞如云，我愿意化作清风永远追随…… 沙青拽着还在计算折旧率的镜妖跟上。稽查科四人组成战术队形尾随。 闸门后是一个球形空间。 中央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形的胶质体，它呈现出所有情绪颜色的混合，表面流动着亿万张模糊的人脸。这就是初号样本，林晚从源头身上切下的活体组织。 样本下方，控制台上有一个手掌印凹槽。 系统提示：身份验证。请将右手放入，并回答验证问题：林晚女士的退休愿望是什么？ 林玄按上去。 问题弹出：她最想带谁一起去环游三千世界？ 林玄本能地想答父亲，但直觉告诉他不对。他想起母亲笔记里的涂鸦，那些关于系统与退休约定的片段…… 是我的系统。 验证通过。 但通过的瞬间，球形空间所有墙面亮起，显现出三百年前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林晚正对着初号样本说话，而她身后，那个系统发光体第一次显露出清晰的形态。 那不是窗口。 那是一个被无数锁链缠绕的、模糊的人形光影。 林晚回头对它笑着说：等这小子来了，咱们的退休倒计时，就该正式开始了。 此刻，现实中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机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情绪的东西： 初号样本唤醒程序启动。自毁倒计时暂停。林玄，恭喜你，你母亲留给你的最大麻烦，现在正式移交。 样本开始伸展，胶质体表面浮现出一张脸。 那张脸，和林玄有七分相似。 ------------ 第一百八十章 情绪双胞胎与税务漏洞 那张脸完全浮现的瞬间，球形空间陷入死寂。 样本的胶质体凝聚成模糊的人形，五官清晰可辨确实与林玄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空洞，皮肤下流动着情绪色彩。 它开口，声音是无数人声的叠合：兄弟，你迟到了三百年。 林玄下意识后退半步。敖莹挡在他身前，情话不受控制地流淌而出：即使你与夫君面容相似，我心中也只有他一人身影…… 样本歪了歪头，空洞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它转向稽查科长：税务官，你们又来收滞纳金？ 科长脸色铁青：初号样本，根据彼界资产管理条例第七十三条，你属于未登记生物资产，需立即扣押并补缴三百年税款。 税款？样本抬手，指尖滴落一滴七彩液体，那液体落地后化作一个小人，叉腰指着科长喊：骗子！上次就说要补税，结果想把我切片研究！ 液体小人说完就蒸发了。 样本摊手：看，我的情绪分身都记得。 系统提示音此刻响起，语气像是介绍麻烦亲戚：初号样本，正式名称为情绪镜像体-林玄型。由林晚女士以你出生时的情绪波动为蓝本，结合源头组织培育而成。它是你的情绪双胞胎，共享部分因果线。 林玄终于理解了母亲的部分意图。她不止想研究情绪转化，还想制造一个能替他承受情绪污染的分身。 但样本显然有了自我意识。 稽查科长不再废话，她手中罗盘射出四道锁链，锁链尖端是吸盘状法器专收情绪实体的缚情锁。 样本不躲不闪。锁链穿透它身体的瞬间，它笑了。 然后，科长身后的三个稽查员突然开始失控大哭。 年轻稽查员蹲在地上抽泣：我养了十年的灵草猫昨天走了呜呜呜…… 另一个捶地：为什么我筑基三次都失败…… 第三个对着墙壁喃喃：她拒绝我的双修邀请了…… 样本轻快地说：情绪转移。你们的攻击情绪，我随机分配给周围生命体了。公平吧？ 镜妖此刻突然尖叫，不是恐惧，是狂喜。 她抱着一块从墙上抠下来的铭牌，浑身颤抖：实验设备原始采购单！上面标注了资金来源情绪源头自然生成物加工收益！这意味着这个实验室的产出，理论上属于源头自主经营所得！ 她转向样本，眼睛发亮：你作为实验室核心资产，如果注册为源头下属的个体工商户，就可以适用彼界小微企业税收优惠政策，综合税率只有5%，而且可以追溯减免…… 样本眨了眨眼：你在说什么？ 自毁倒计时虽然暂停，但实验室深处传来更深层的震动。那不是自毁程序，是某种更大的东西在苏醒。 林晚的玉简从林玄手中浮起，投射出第二段影像。 这次画面里，林晚正对着那个被锁链缠绕的系统光影说话：等他们兄弟见面，你的契约就该转到下一阶段了。我儿子的因果，加上镜像体的情绪承载力，足够帮你挣脱那几根最麻烦的锁链了吧？ 系统光影沉默点头。 现实中，林玄感到自己与样本之间，无形的因果线开始自动连接。天眼鼎在丹田震动，样本体内的情绪色彩顺着因果线流向林玄，又在天眼鼎中转了个圈，净化后流回样本。 一种奇妙的共生循环建立了。 样本惊喜地看着自己逐渐澄澈的身体：兄弟，你在帮我过滤污染？ 林玄还没回答，球形空间顶部突然开裂。 不是自毁。 是情绪源头本体，似乎察觉到了实验室的异常，开始向内部探查。裂缝外，无数情绪触须垂落，每一根都在寻找初号样本的位置。 稽查科长脸色惨白：源头在回收外流组织…… 样本却笑了，它看向林玄，空洞眼中第一次有了光彩：母亲说过，当你我连接时，就该进行最后一步了。 它指向裂缝：把我送回去。不是被回收，是让我回到源头内部，成为你的眼睛。 林玄脑中响起系统的机械音，这次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选项一：交出样本，完成林晚计划，解锁系统30%功能，但可能永久失去情绪双胞胎。 选项二：带走样本，面对源头暴怒与彼界管理局追捕，但多一个奇葩兄弟。 倒计时十秒。 敖莹握住了他的手，情话温柔而坚定：无论你选择哪条路，我的龙绡永远为你抵挡风雨。 ------------ 第一百八十一章 源头内部创业计划 林玄在最后半秒做出了选择。 他抓住样本的手，不是推开，而是将一道因果印记拍进对方掌心。印记形状是天眼鼎的简化纹路，闪烁着虚实穿梭的微光。 回去可以。林玄盯着样本空洞的眼睛，但不是当眼睛，是当钉子。钉在源头内部，等我需要时，用这个印记开门。 样本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那笑容和林玄无奈时的弧度一模一样：兄弟，你比母亲说的还要狡猾。 裂缝外的情绪触须已经探入球形空间，七彩的粘稠流体如瀑布般倾泻。稽查科长尖叫着撑开防护法宝，但触须无视了她，全部卷向样本源头确实在急切回收这块流失的组织。 样本顺着触须向上飘去，身体逐渐融化，与源头流体重新融合。但在完全消失前，它回头喊道：记得让那个算账的给我注册公司！名字就叫情绪酿酒坊有限…… 话没说完，它消失了。 裂缝合拢。 实验室的震动停止了。 系统提示音缓缓响起：选择确认。样本已回归源头核心区域，因果印记植入成功。根据林晚女士预设协议，系统功能解锁30%。 喀嚓。 林玄耳边传来清晰的碎裂声。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意识深处，仿佛某种束缚了他很久的锁链，断开了第一根。 他能感觉到系统的存在感变强了。那些原本机械的提示音里，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呼吸的韵律。 稽查科长脸色惨白地看着裂缝消失的方向，手中的缚情锁无力垂下。她的任务彻底失败了样本不仅没被回收，还在源头内部注册了公司？这超出了所有应急预案。 镜妖却已经进入狂热工作状态。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用灵力快速书写：兹证明情绪源头下属机构情绪酿酒坊有限公司于今日正式成立，法定代表人初号样本，经营范围包括情绪采集、净化、转化及衍生品开发…… 她写完抬头，眼睛亮得吓人：林玄，我需要样本的指纹！不，情绪印记！用于工商登记备案！ 林玄还没从锁链碎裂的恍惚中回神，敖莹又开口了，情话药效似乎进入新阶段：夫君刚才做决定时坚定的眼神，像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指引我永生方向…… 沙青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闷笑，肩膀抖得像抽风。 传讯玉佩里传来墨尘子困惑的声音：林小子，你那边怎么有女人在朗诵情诗？药婆婆是不是又乱配药了？ 药婆婆怒道：放屁！那是龙族小丫头自己的问题！ 无名冷静补充：锁链碎裂声，听到了。恭喜，你离真相又近一步。租金减免额度可重新商议。 便在这时，实验室深处，那台被镜妖清理过的分析法器突然自动运转。屏幕上快速滚动着三百年前的数据记录，最终定格在一份项目计划书上。 标题是：情绪疫苗迭代计划·终版。 副标题写着：以初号样本为培养基，培育可永久免疫情绪税收的共生体。项目负责人：林晚。技术顾问：系统（锁链状态：7/9）。 计划书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小字，是林晚的笔迹：儿子，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样本已经回去。接下来你要做两件事：第一，找到另外两个像我一样被系统选中的人。第二，问问系统，它身上的锁链，到底是谁捆上的。 林玄盯着那行字，耳边系统的呼吸韵律突然紊乱了一瞬。 也就在此刻，整个实验室的灯光骤然大亮，所有设备进入全功率运转状态。中央石碑投射出巨大的星图，星图上标记着三个光点除了林玄所在的位置，还有两个光点在遥远的不同方向闪烁。 情绪酿酒坊有限公司成立的消息，似乎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 镜妖看着突然运转的设备，惨叫一声：电费！这么多设备同时启动，能源消耗对应的碳排放税还没计算！ 林玄却笑了，那种熟悉的、无奈的、认命的笑。 他看向空中星图，又看看还在计算税费的镜妖，再看看努力憋住情话而脸颊通红的敖莹。 蜜月旅行变成了跨国创业与锁链解锁之旅。 系统，他轻声说，在脑海里问道，我娘说的另外两个人，还活着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玄以为它不会回答。 然后，机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叹息的波动： 活着。但其中一个，认为锁链是恩赐。另一个，正在制造新的锁链。 你的清单第五项，现在正式开启。 ------------ 第一百八十二章 锁链、星图与情话解药 锁链碎裂的余音还在意识深处回荡，林玄却不得不先面对一个更紧迫的问题…敖莹的情话轰炸进入了新阶段。 她此刻正捧着他的手，眼神温柔得能融化万年玄冰，声音里带着龙族特有的清越韵律：夫君掌心的纹路，每一条都仿佛天道亲自描绘的契约，将我生生世世缠绕其中…… 沙青已经笑到在地上打滚。镜妖一边计算情绪酿酒坊的注册税费，一边抽空记录：当众情感表达若超过日常均值三百倍，可能涉及精神异常税收减免条款。 林玄按住额头，转向稽查科长：你们管理局有没有解药？ 科长刚从任务失败的打击中回过神，闻言冷笑：情感类疫苗副作用属于自作自受，管理局不负责售后。不过…她顿了顿，若你愿意配合我们追踪初号样本在源头内部的动向，我可以申请调用一枚情绪稳定剂。 配合？林玄还没回答，空中的星图突然发生变化。 三个光点中，属于林玄的那一个亮度增强，射出一道光线连接向最远的那个光点。光线路径上浮现出地名标注：无忧乡。 同时，系统提示音响起，这次的机械音里明显夹杂着某种类似金属摩擦的杂音，仿佛断裂的锁链还在振动： 检测到星图激活。第一目标点已锁定：无忧乡。距离：跨界传送约三次中转。建议准备时间：三日内。 警告：该目标点宿主当前状态为锁链完整度9/9，信奉程度：狂热。危险评级：极高。 林玄皱眉：锁链完整度9/9是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两秒，杂音变得更明显：每个被选中的因果行者，系统都会根据适配度绑定不同数量的功能锁链。你的初始完整度是5/9，现在降至4/9。完整度越高，系统功能越受限，但宿主对系统的忠诚度越高。 林玄瞬间明白了：所以另外两个人，一个9/9，一个……是多少？ 第二个目标点此刻也亮起，标注地点：天律殿。旁边浮现一行小字：锁链完整度7/9，状态：自我改造中。 墨尘子的声音突然从传讯玉佩炸开：无忧乡？林小子你要去那鬼地方？那里的人笑得老子头皮发麻！ 药婆婆啐道：三百年前我去过一趟，整个乡的人都在种一种叫无忧草的玩意，吃了就傻笑，炼丹都没法用…情绪含量是零！ 无名冷静补充：天律殿是彼界司法机构所在。若第二宿主在那里，意味着他可能已经打入管理系统内部。 便在这时，实验室中央的分析法器吐出一张羊皮纸，是从情绪源头内部传出来的。 镜妖眼疾手快抢过，念出标题：情绪酿酒坊有限公司第一轮融资计划书。下面小字写着：拟发行情绪债券，以源头未来三千年的情绪产出为抵押，融资用途包括扩大生产、研发新型情绪疫苗、以及建造员工休闲区（含海景情绪温泉）。 落款处盖着一个七彩掌印，旁边附言：兄弟，帮我找投资人！分红给你30%干股！ 林玄看着这份从源头核心区送出来的商业计划书，突然觉得锁链什么的都不是问题了。 敖莹又开口了，这次情话带上了哭腔：夫君蹙眉思考的模样，让我心碎成千万片龙鳞，每一片都想亲吻你额间的细纹…… 稽查科长实在看不下去，从储物袋掏出一枚银白色丹药：算了，情绪稳定剂，借你用。但条件是…她盯着林玄，我要入股那个酿酒坊。 林玄接过丹药塞给敖莹，敖莹吞下后浑身一颤，眼神恢复清明，随即整张脸涨红得像要滴血，死死捂住嘴不敢说话。 解药起效了。 但镜妖突然尖叫：不对！这枚情绪稳定剂的生产批号是三百年前的！已经过期了！按彼界药品管理法，使用过期药品需缴纳…… 她话没说完，敖莹身上的粉色龙鳞突然全部倒竖，然后她开始说反话。 用同样温柔清越的声音，说出完全相反的内容：夫君，你现在的样子简直愚蠢透顶，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你？ 说完她自己惊呆了。 稽查科长也愣了：这……这是情绪翻转副作用。过期稳定剂常见反应，持续十二时辰。 沙青终于笑不出来了，因为敖莹转头看他：还有你，贪财的半妖，每天算计那几个灵石的样子真是可悲。 镜妖后退两步，但敖莹已经看过来：税务狂魔，你的人生除了算账还有别的意义吗？ 林玄深吸一口气，在敖莹看向自己前开口：我们先讨论正事。星图指引，无忧乡和天律殿，先去哪个？ 系统杂音中传来回答：建议无忧乡。9/9完整度宿主最危险但也最单纯，他相信锁链是天道恩赐，不会主动攻击同类。而天律殿那位……正在改造系统，可能已经发现你的存在。 便在这时，实验室墙壁突然透明化，显露出外界的景象…情绪极光正在剧烈震荡，源头表面鼓起无数气泡，每个气泡里都浮现出酿酒坊的商标图案。 初号样本在源头内部的动作比想象中还快。 传讯玉佩再次响起，这次是林辰焦急的声音：叔父！起义军安插在管理局的内线传来消息，天律殿已经签发对你的跨界通缉令，罪名是非法经营情绪产业、偷逃巨额税款、以及绑架管理局稽查人员！ 他顿了顿，补充道：通缉令悬赏金额是……三百万情绪币，或者等价的三千年免税额度。 镜妖倒吸一口凉气：三千年免税！这够开多少个分公司啊！ 林玄看着通缉令投影，看着星图上的两个光点，看着说反话的敖莹，再看看手中酿酒坊的融资计划书。 他忽然笑了。 好，那就去无忧乡。会会那个相信锁链是恩赐的同行。 不过在出发前…他看向稽查科长，你刚才说要入股？可以，但你要负责搞定通缉令。 科长咬牙：我只能申请暂缓执行，需要时间。 三天。林玄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后我们出发。这期间，我需要知道无忧乡的所有情报，以及… 他看向系统，在脑中问道：我娘当年，是不是也去过这两个地方？ 系统的金属杂音突然消失了。 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良久，机械音缓缓响起，每个字都像从深海捞出： 她去过。 而且，她就是那个，从9/9开始的人。 ------------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反话、情报与非遗传承人 系统那句关于林晚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林玄意识里荡开层层涟漪。但现实的荒诞从不给人数息安宁。 敖莹的反话副作用开始全面发作。 她看着林玄，用那种温柔似水的语调说道，你刚才沉思的样子真是肤浅得令人发笑。说完自己捂住嘴，龙角都羞成了粉红色。 沙青试图安慰，敖姑娘别在意，这只是药效……敖莹转头，眼神哀切，声音却冰冷，你这半妖的安慰廉价得像街边卖的劣质符纸。 沙青噎住，默默退到墙角画圈。 镜妖则兴奋地拿着刚刚算好的税务方案凑过来，林玄，我研究过了，如果你在无忧乡注册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你的因果剑道和情绪疫苗技术都可以申请文化保护性税收豁免……敖莹瞥了她一眼，声音轻柔，你这个建议简直聪明绝顶，一定能帮我们省下大笔灵石。 镜妖愣了愣，反应过来这是反话，顿时泪眼汪汪，我的方案真的很差吗？ 稽查科长干咳一声，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瞳简，贴在额头复制信息后递给林玄。这是管理局档案库中关于无忧乡的公开情报，内部密级版本需要更高权限，但我可以口述补充。 林玄接过玉瞳简，神识沉入。 无忧乡，位于彼界与现世交叠的模糊地带，行政上归属彼界情绪管理局第三辖区，但实际处于高度自治状态。乡民约三千人，主要产业为种植无忧草及衍生品加工。乡长名为乐无忧，金丹圆满修为，已在位两百七十年。备注：该乡民风奇特，极度排斥负面情绪，所有进入者需通过情绪纯度检测。 玉瞳简中还附有一段影像记录：一片开满淡蓝色小花的田野，乡民们全都面带标准化笑容，整齐地耕作、交谈，连争吵时都在微笑。背景音里飘荡着轻柔的乐声，仔细听会发现那是系统提示音的旋律变奏。 林玄抬起头。稽查科长补充道，乐无忧就是星图上那个光点。我们管理局曾三次试图对该乡进行税务普查，但所有派去的稽查员回来后都辞职了，现在在乡里种花，笑得让人心里发毛。她顿了顿，你母亲林晚女士，三百年前曾以文化交流名义访问过无忧乡，停留了三个月。档案记载她离开时……锁链完整度从9/9降到了7/9。 系统此刻终于打破沉默，机械音恢复了平稳，但深处似乎压着什么。林晚在无忧乡完成了第一次锁链断裂实验。她利用无忧草提炼出一种暂时性情绪剥离剂，强行切断了系统与宿主的部分绑定回路。代价是她有三个月的味觉失灵，吃什么都像嚼蜡。 墨尘子的声音突然从传讯玉佩里炸开，老子想起来了！林晚那丫头回来后找我要过重塑味觉的丹方！她还说无忧乡那地方比魔窟还邪门，笑容都是种出来的！ 药婆婆冷笑，你现在才想起来？她当时还从我这儿顺走了三斤黄连，说要研究苦味情绪的转化阈值。 无名淡淡插话，无忧乡的乐无忧，我与他交过一次手。三百年前彼界司法峰会，他代表第三辖区出席。他的剑法很怪，每一招都带着强制欢愉的情绪污染，我的无情剑意差点被笑出裂缝。 林玄将这些碎片拼凑。母亲当年去无忧乡，是为了破解系统锁链。她成功了部分，但也惊动了乐无忧。那么现在自己去，等于是闯入一个被她撬过墙角的地方。 敖莹又开口了，这次是对着稽查科长，声音柔得能滴出蜜，你提供的情报简直毫无价值，我们完全可以自己摸索。科长嘴角抽搐，显然在努力适应这种反话式交流。 镜妖已经铺开了新的账本，开始计算。如果林玄以非遗传承人身份进入无忧乡，首先需要向彼界文化司提交申请，审批周期约十五日，但如果有管理局内部人员担保可缩短至三日。传承人每年需完成一定课时的技艺传授，但对应的税务减免额度是…… 她突然抬头，眼睛发光，对了！情绪酿酒坊如果注册为非遗保护单位，不仅可以免税，还能申请文化遗产保护基金！初号样本知道了一定高兴！ 仿佛响应她的话，实验室墙壁再次透明化。外界情绪极光中，浮现出巨大的七彩广告牌，上面滚动播放着情绪酿酒坊的广告词：一口忘忧，两口升仙，三口包您笑对三千年税单！下面小字标注，投资热线已开通，情绪传讯符编号：源头内部转接。 林玄看着广告牌，再看看手中无忧乡的情报，又瞥了眼还在努力不说反话而憋得满脸通红的敖莹。 他做出了决定。 转向稽查科长，我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第一，以管理局名义出具一份文化交流邀请函，就说我要去无忧乡考察情绪农业非遗项目。第二，安排最快的跨界传送，费用从酿酒坊未来收益里扣。第三…他看向镜妖，让她作为我的税务顾问随行，身份是酿酒坊的财务总监。 镜妖跳起来，我可以！我还可以顺便考察无忧乡的税收体系，看看有没有跨境税务筹划的空间！ 敖莹想说点什么，但强行忍住，只是用力点头，眼神写着坚决反对。 林玄拍拍她的手，对所有人说，一天时间准备。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出发去无忧乡。 他顿了顿，在脑海中问系统，我娘当年在无忧乡，除了断裂锁链，还做了什么？ 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玄以为它又要静音。 然后，机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类似数据读取的卡顿声： 她留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会哭会笑，会自己逃跑的种子。 乐无忧找了它三百年。 ------------ 第一百八十四章 传送、种子与税务风暴 准备时间压缩到了十二个时辰。 镜妖把实验室里所有能拆的计算法器都拆了下来，装进特制的储物袋，袋子上绣着情绪酿酒坊有限公司财务部的字样。她一边清点一边念叨，跨界传送费属于差旅支出，可按百分之七十抵扣应纳税额，但如果能将此行定义为商务拓展，抵扣比例可提升至百分之八十五。 沙青在检查敖莹从龙宫调来的跨界帆船升级套件，主要是加固阵法和伪装灵纹。他偷偷对林玄说，敖莹公主虽然嘴上在说这船破得不如木筏，但其实把压箱底的龙鳞护甲都熔进去当材料了。话音未落，敖莹走过来，温柔地抚摸船身，声音却冰冷，这船改装得真是一塌糊涂，我宁愿游过去。 林玄按住额头，转向稽查科长。后者已经办好文化交流邀请函，盖着管理局第三辖区的公章和乐无忧乡长的私印。但她脸色凝重，提醒道，乐无忧同意得太快，我提交申请不到三个时辰就批复了，这不符合他以往的效率。恐怕有诈。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乐无忧能感应到其他系统宿主的接近。你的锁链断裂震动，对他来说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他提前打开大门，不是欢迎，是捕猎。 林玄问，他捕猎其他宿主做什么？ 系统沉默两秒，完整度越高的系统，功能越受限，但稳定性越强。断裂锁链的技术，对乐无忧来说是毒药也是蜜糖。他想知道林晚当年怎么做到的，又害怕自己的锁链也被撬动。 便在这时，传讯玉佩里传来林辰急促的声音。叔父，起义军内线刚截获一份密报，无忧乡在一个月前秘密采购了大量缚灵金，数量足够打造九百条锁链。等等，还有一条信息…乐无忧三百年前丢了一件重要物品，近期占卜显示那物品会随着因果行者重现。 墨尘子插话，缚灵金？那玩意儿不是专门用来禁锢器灵和心魔的吗？乐无忧想绑谁？ 药婆婆冷笑，还能绑谁，绑那个带着林晚遗产的小子呗。林玄，你现在跑还来得及，老婆子可以给你配一瓶假死药，药效三十年，保证连系统都检测不出来。 无名淡淡道，缚灵金对我的剑意有微弱吸引。若需要，我可前往无忧乡外三百里处接应，租金按日计算，日租一百灵石。 林玄一一谢绝。他看向已经升起的传送阵，阵盘上刻着无忧乡的坐标，周围堆满了作为能源的上品灵石。镜妖正在和操作阵法的管理局技术员争论，传送产生的空间涟漪税该由哪一方承担。 出发前最后一刻，林玄在脑中问系统，那颗种子，到底是什么？ 系统的机械音出现了罕见的波动，像老旧的齿轮在艰难转动。 那不是植物种子。是林晚用自己断裂的两根锁链碎片，加上无忧乡最古老一株无忧草的根茎，培育出的情绪生命体。它同时承载着锁链的禁锢属性和无忧草的遗忘属性，所以会哭会笑，也会本能地逃避任何试图捕捉它的存在。 乐无忧想要它，是因为那两根锁链碎片里，有林晚当年强行断裂时的全部数据。得到它，他就能安全地复制锁链断裂技术，而不必承担风险。 林玄踏上传送阵，敖莹紧随其后，她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腕，嘴里却说着，夫君的手真是冰冷又讨厌。沙青和镜妖也站了上来，镜妖还在和技术员强调，本次传送的碳排放额度必须记在管理局账上。 稽查科长站在阵外，最后说道，我会尽力周旋通缉令，但天律殿那边的动作比我预料的快。你们在无忧乡最多停留七日，超过这个时间，司法殿的执法队就可能直接跨界抓人。 传送阵亮起。 在空间扭曲的前一瞬，林玄突然感觉到怀中一热。是天眼鼎在震动，鼎身表面的阴阳鱼纹路自发流转，指向传送通道的某个方向。与此同时，他储物袋里那本林晚批注的《情绪源流野史》自动翻开，某一页的空白处浮现出一行新的手写字迹： 儿子，如果你感应到这颗种子的呼唤，说明它已经饿了。喂它一滴你的血，它会带你找到我藏在无忧乡的第三件礼物。记住，别让乐无忧听到它的哭声。 字迹迅速淡去。 林玄还没来得及细想，传送的撕扯感已经包裹全身。在光怪陆离的空间通道中，他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细微的、像婴孩又像风铃的哭泣声，但那哭声立刻被一阵强行插入通道的欢快乐曲覆盖。 是系统提示音的旋律，但被扭曲成了某种甜腻的催眠调。 敖莹在剧烈颠簸中抱紧他，反话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这传送体验真是平稳又舒适，我一点儿也不想吐。 镜妖则兴奋地尖叫，跨界传送产生的临时性空间资产增值，该怎么计税啊！ 沙青已经晕得说不出话，手里还死死攥着新拟定的危险津贴申请表。 就在这混乱中，林玄清晰听到了系统的警告，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检测到强制情绪灌输。乐无忧在传送终点铺设了欢乐洗礼大阵。所有人准备，三秒后抵达… 记住，在无忧乡，哪怕再痛苦，也要笑。 二。 一。 传送结束。 强光散去。 首先涌入的是浓郁到刺鼻的花香，那是成千上万朵无忧草同时绽放的味道。 然后是一片整齐划一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林玄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淡蓝色花田，花田中央矗立着一座由鲜花编织成的拱门。拱门下站着数百个无忧乡民，所有人穿着统一的淡蓝色袍子，脸上挂着完全相同的、嘴角弧度精确到度的灿烂笑容。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个身材微胖、面庞红润的中年男子，他张开双臂，笑容仿佛焊在脸上，声音洪亮得能传遍整个田野： 贵客临门，喜乐盈天！鄙人乐无忧，代表全乡父老，恭迎因果行者林玄阁下，前来考察指导！ 他说话时，眼睛却死死盯着林玄怀里的位置…那里，天眼鼎的震动尚未完全平息。 而在乐无忧身后，花田深处，林玄隐约看到了一排排新搭建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支架。 那些支架的形状，像极了准备用来悬挂锁链的刑架。 ------------ 第一百八十五章 欢乐洗礼与税务漏洞 乐无忧的笑容像面具一样焊在脸上，他张开的手臂似乎永远不会放下。身后数百乡民的欢呼声如同训练有素的合唱团，每个音节的起伏都完全一致，连挥舞花束的节奏都分秒不差。 林玄感到怀中天眼鼎的震动逐渐平复，但鼎内阴阳鱼开始逆向旋转，这是感知到危险情绪污染时的自动净化反应。他面上也挂起笑容，拱手还礼，乐乡长太客气了，我们此行只为文化交流，感受无忧乡的情绪农业精髓。 他说这话时，暗中运转因果洞察。视野里，整个花田上空笼罩着一张巨大的、半透明的情绪网络，每一根网线都连接着一个乡民的后颈。网络中心正是乐无忧，他像个熟练的提线师，同时操控着数百人的表情与声音。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机械音里夹杂着类似静电干扰的杂音。欢乐洗礼大阵已全面激活，强制灌输愉悦情绪，稀释抵抗意志。建议启动因果伪装，模拟情绪同步。 林玄依言运转能力，体表浮现一层淡淡的因果迷雾，将外界灌输的欢乐情绪过滤稀释。他看向身旁，敖莹正咬着嘴唇，反话在喉头滚动，显然在努力克制。沙青已经拿出解晕丹药吞下，眼神警惕地扫视那些笑容僵硬的乡民。 只有镜妖，完全不受影响。 她正拿着一个巴掌大的计算法器，对准花田扫描，双眼放光，情绪调节税率在彼界标准是千分之三，按无忧乡的人口和种植面积估算，三百年累积欠税额至少达到……她快速按动法器，屏幕上跳出一串天文数字，而且这是复利计算后的结果！乐乡长，你们这是要破产的节奏啊！ 欢呼声突然停滞了一瞬。 乐无忧的笑容弧度丝毫未变，但眼角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放下手臂，声音依然洪亮，这位道友说笑了，无忧乡乃自治特区，享受彼界文化保护政策，所有情绪农业产出均用于本土消费，不涉及跨境交易，何来税款？ 镜妖立刻反驳，情绪调节税是属地税种，只要在彼界范围内产生情绪波动就要缴纳！你们种这么多无忧草，每天制造海量强制愉悦情绪，已经严重干扰了周边地区的情绪市场平衡！按《彼界情绪税法》第七修正案…… 她开始引经据典，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周围乡民的笑容开始出现裂痕，有几个甚至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这是他们三百年来第一次听到有人讨论税务问题。 乐无忧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花田里的无忧草同时绽放出更浓郁的香气，空气中浮现出淡蓝色的光点，那些光点汇聚成轻柔的旋律，瞬间压过了镜妖的声音。所有乡民的表情重新标准化，欢呼声再度响起，且音量提高了三成。 强制情绪灌输升级了。 林玄感到因果伪装的消耗在加大。他看向乐无忧身后那些金属支架，在因果视角下，那些支架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因果线，每一根都连接着地底深处某个东西。 而怀中，那本《情绪源流野史》又开始发热。 传讯玉佩里，墨尘子突然传音，语气难得严肃，林小子，那花香不对劲，里面掺了无忧草根茎的提取物，长期吸入会降低自我意识，加强服从性。你娘当年就是发现了这个，才…… 话没说完，信号就被切断了。 药婆婆的声音断断续续插入，用……龙族真血……可破……但别让乐无忧…… 声音也消失了。 显然，欢乐洗礼大阵有信号屏蔽功能。 乐无忧向前走了一步，笑容依旧完美，林道友，请随我去乡公所，我们已经准备了特色无忧宴，还请赏光。他伸出手，做出引路的姿势。 就在这时，花田深处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像风铃又像呜咽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但在系统增强的听觉下清晰可辨。林玄怀中的天眼鼎猛烈震动，阴阳鱼疯狂旋转，指向声音来源…花田东南角，一片看似普通的花丛下。 乐无忧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停顿。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贪婪与急切，但那情绪转瞬即逝，又变回了完美的笑脸。他重新看向林玄，声音更热情了，啊，那是我们乡里养的灵风铃草，偶尔会发出悦耳声响。来，这边请。 他身后的乡民们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人保持着完全同步的伸手动作，指向花田中央那座由鲜花编织成的乡公所。 敖莹突然开口了，反话在情绪大阵的压制下反而更强烈了，声音温柔似水，这花田真是丑陋不堪，这香气令人作呕，这场欢迎仪式是我见过最糟糕的。 全场寂静。 乡民们脸上的笑容集体僵硬，有几个甚至露出了困惑的痛苦表情，仿佛听到了某种亵渎神明的言论。 乐无忧的嘴角微微抽搐，但他强行维持着笑容，这位龙族道友真是……幽默。 林玄顺势接过话头，内人今日身体不适，言语多有冒犯，还请乐乡长见谅。他暗中捏了捏敖莹的手，同时运转因果干涉，在乐无忧的感知里悄悄植入了一点点对敖莹龙族身份的忌惮。 乐无忧果然眼神微变，随即笑得更灿烂了，无妨无妨，龙族道友真性情。那么，请吧？ 他转身引路，背对众人的瞬间，林玄看到他后颈处隐约浮现出一小截金色的锁链纹路，那纹路正微微发光，与整个欢乐大阵的能量流动完全同步。 系统提示音急促响起，警告，检测到锁链共鸣。乐无忧正在用他的系统权限扫描你的因果线。建议立即启动高级伪装，模拟9/9完整度波动。 林玄立刻照做。他将自身因果线模拟成紧密缠绕的状态，散发出一种对系统完全服从的假象。 乐无忧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林玄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满意取代。显然，他感知到了假象。 一行人走向乡公所。 途中，林玄用眼角余光瞥向东南角的花丛。在因果视角下，那片土地下方三丈处，有一个微弱的光团正在缓慢脉动，光团表面缠绕着两根断裂的、虚实相间的锁链碎片。 那就是母亲留下的种子。 而种子周围，埋着至少三十根缚灵金打造的探测针，针尖全部对准光团，形成一个严密的禁锢阵。 乐无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依然热情洋溢，林道友，你看我们无忧乡，人人安居乐业，笑容常驻，这才是真正的极乐净土啊。 林玄笑着点头附和，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要在七天之内，从这位锁链完整度9/9、掌控整个乡情绪网络的乡长眼皮底下，挖出种子并喂血，还要找到第三件礼物。 而且，镜妖刚才说的欠税问题…… 他突然有了一个计划。 一个既能完成任务，又能给乐无忧制造足够多麻烦的计划。 ------------ 第一百八十六章 无忧宴与笑脸羹 乡公所的内部比外观更令人不安。墙壁上挂满了乡民们的集体合影，每一张照片里所有人都咧着完全相同的笑容，连牙齿露出的颗数都分毫不差。长桌铺着淡蓝色桌布，摆着一盘盘精致的菜肴，但每道菜的摆盘都呈现出笑脸图案───灵果切片拼成的笑脸，灵蔬雕刻的笑脸，甚至汤羹表面也用香料撒出的笑脸。 乐无忧坐在主位，笑容依旧标准。他举杯，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让我们为远道而来的贵客，为无忧乡与因果行者的友谊，满饮此杯！所有作陪的乡干部同时举杯，动作整齐得如同傀儡戏。 杯中是无忧草酿造的淡蓝色酒液，散发着甜腻的香气。林玄运转因果伪装，将酒液在入口瞬间分解为无害灵气。他余光扫过敖莹，见她面色微红，显然在对抗反话冲动和酒液中的情绪灌输双重压力。沙青小口抿着，眼神警惕。镜妖则完全没碰酒杯，正飞速记录着宴会厅的装潢价值，估算固定资产折旧。 酒过三巡，乐无忧开始热情介绍无忧乡的产业。我们的无忧草经过三百年的优选培育，现在已发展到第七代，情绪提纯率提升百分之四十，副作用降低至可忽略水平。他挥手，一名乡干部端上一盆正在生长的无忧草，草叶无风自动，散发出的愉悦波动让周围几个乡干部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林玄表面赞叹，暗中用因果洞察扫描那盆草。在更深层的因果视野里，他看见每株草的根系都延伸进地底，与整个花田的情绪网络相连，而网络的核心能量来源……是乡民们被强制抽取的喜怒哀乐中筛选出的正面情绪残渣。这是一种精致的情绪剥削。 便在这时，镜妖突然抬头，放下计算法器，声音清脆地打破宴会的和谐气氛。乐乡长，根据我的初步测算，无忧乡三百年累积欠缴的情绪调节税，连本带利已达到一个相当惊人的数目。她报出一串数字，单位是情绪币，足够买下小半个彼界辖区。 宴会厅瞬间安静。 所有乡干部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空洞地看向乐无忧。乐无忧举着的酒杯停在半空，嘴角的弧度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扭曲，但他很快调整回来，放下酒杯，笑道，这位道友真是执着。不过，无忧乡的情况特殊，我们与彼界管理局有文化保护协议…… 协议我已经查过了。镜妖从储物袋掏出一卷发光的契约文书，这是三百年前签署的原始版本，有效期只有一百年。后续两百年，你们没有续签，也没有申报任何免税资格。所以从法律上讲，过去两百年的税务义务是成立的。 她顿了顿，眼睛发亮，而且，如果我现在向彼界税务总署提交举报材料，按照举报奖励制度，我可以获得追缴税款百分之十的奖励。那将是一笔巨款。 乐无忧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平稳，但林玄注意到他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欢乐大阵的旋律还在轻柔播放，却压不住那股突然升起的暗流。 就在这时，敖莹突然开口了，反话在压抑许久后爆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蜜。乐乡长的招待真是周到体贴，这顿宴席美味得让我终生难忘，无忧乡真是世间罕见的福地洞天。 她说的是反话，但听在那些被情绪灌输麻木的乡干部耳中，却是真挚的赞美。 几个乡干部立刻露出感动的表情，甚至有人眼角泛泪，齐声附和，是啊是啊，我们乡长最好了。 乐无忧深深看了敖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笑意掩盖。他顺势举杯，诸位过誉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来，再饮一杯。 宴会在一种微妙的诡异气氛中继续。镜妖开始详细阐述她的税务计算依据，每说一条，乐无忧的笑容就僵硬一分，但他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待客礼仪。林玄则趁机用天眼鼎的虚实穿梭能力，分出一缕极细微的神念，顺着地底情绪网络的流向，悄悄探向东南角那片花丛。 神念在地下穿行三丈后，触碰到了那个光团。 这一次，他清晰感受到了种子的状态：它很虚弱，表面的锁链碎片光芒暗淡，正被周围三十根缚灵金探测针不断抽取能量。而在种子内部，有一小段林晚留下的神念印记，感应到林玄的气息后，印记苏醒了。 母亲的声音直接在他神念中响起，依然带着笑意，但透着一丝疲惫。儿子，你来了。听好，种子需要你的血唤醒，但乐无忧在它周围布下了情绪共鸣陷阱，一旦种子吸收外来能量产生波动，陷阱就会触发，整个无忧乡的欢乐大阵会瞬间转化为禁锢大阵。 她顿了顿，继续说，破解方法有两个。第一，用龙族真血中的情绪抗性强行突破，但敖莹丫头现在的状态……第二，让整个欢乐大阵短暂过载，在陷阱启动的瞬间切断能量供给。乐无忧的大阵核心在他后颈的锁链纹路上，但那也是他最脆弱的命门。 神念印记说完就消散了，显然储存的能量只够传递一次信息。 林玄收回神念，心中已有计较。他看向还在和镜妖周旋的乐无忧，突然开口，乐乡长，我听说无忧乡有一种特色灵风，会在深夜奏响天籁之音，不知今晚是否有幸聆听？ 乐无忧眼神微动，笑容不变，林道友消息真灵通。确实，每夜子时，东南花田会有灵风过境，风铃草随之鸣响，甚是悦耳。不过近日风势不稳，怕是要让道友失望了。 他在试探。林玄面不改色，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我们既然来了，总要多看看。明日可否参观一下花田的种植区？ 当然可以。乐无忧答应得很爽快，但林玄注意到，他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捏碎了一枚传讯符。 宴会又持续了半个时辰，宾主尽欢───至少表面如此。散席后，林玄一行人被安排到乡公所旁的客舍休息。客舍同样洁净得诡异，每间房都挂着笑脸装饰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无忧草熏香。 关上门，布下隔绝禁制后，敖莹立刻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声音闷闷的，我快憋死了。那些反话差点让我把桌子掀了。 沙青检查完房间，低声道，墙里有监视灵纹，很隐蔽，但还在运作。 镜妖则兴奋地铺开算盘，我们可以行动了！我刚才故意激怒乐无忧，他一定会加速处理税务问题，这就会调动乡公所的档案和资金流，我趁机黑进他们的账务系统…… 林玄摆手打断，计划有变。他压低声音，将种子的情况和母亲的提示说了一遍。 我们需要制造大阵过载。他看向镜妖，你刚才说的欠税问题，如果现在立刻向彼界税务总署提交正式举报，最快多久会有反应？ 镜妖眼睛一亮，如果有稽查科长那边配合加急处理，最快六个时辰内，总署就会下发初步稽查令。那会强制冻结无忧乡的部分资产和账目，乐无忧必须调动大阵能量去对抗行政干预，到时候…… 到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林玄点头，子时行动。沙青，你负责在外面制造一点小混乱，引开巡逻。敖莹，他看向妻子，我需要你帮我确定乐无忧后颈锁链纹路的精确位置。 敖莹点头，龙族真目可以看穿大部分伪装。但她随即皱眉，可是我的反话…… 也许反话能帮上忙。林玄突然笑了，如果乐无忧试图用欢乐情绪影响你，你的反话会直接反弹回去，那可能会造成有趣的效果。 便在这时，窗外传来极其细微的风铃声。 那声音很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不是欢乐大阵的旋律，而是种子发出的、带着饥饿与期盼的呼唤。 它等不及了。 林玄走到窗边，看向东南方向的花田。夜色中，那些淡蓝色的花朵微微发光，而在花田深处，三十根缚灵金探测针正闪烁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子时快到了。 而客舍外的阴影里，几个完全融入黑暗的身影，正静静注视着他们的窗户。 ------------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举报信与反话破禁 子时的更漏声仿佛卡在喉咙里，迟迟不肯落下。镜妖趴在客舍的桌子上，面前摊着三份完全不同的举报信草稿。一份措辞严厉，引用了彼界税法第七修正案和三百个判例。一份感情充沛，描绘了无忧乡欠税对彼界情绪市场造成的深远伤害。第三份则简洁如刀，只附上了一串天文数字的欠税额和镜妖的银行账户。 她最终选择了三份一起发。 通过稽查科长留下的紧急传讯通道，三份举报信裹着加密灵纹，冲进了彼界税务总署的夜间收件口。镜妖计算过，现在是总署值班人员最困倦的时辰，但也是他们最容易被巨额奖励刺激清醒的时辰。 信发出去的瞬间，客舍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类似琉璃碎裂的声响。欢乐大阵的旋律出现了半个音符的走调，虽然立刻被修正，但林玄知道，举报信已经触动了无忧乡与彼界行政体系连接的那根敏感神经。 沙青溜出客舍，化身为一团模糊的沙影，融入夜色。他的任务是在东南花田相反方向的西侧库房区制造一点小麻烦。半刻钟后，西侧传来惊呼声和灵草筐倒塌的哗啦声响，几个巡逻的乡民傀儡般整齐地转身，迈着完全一致的步伐冲向那边。 就是现在。林玄对敖莹点头。 敖莹深吸一口气，推开客舍门，走向守在门外的两名乡干部。那两人立刻露出标准笑容，声音同步，贵客有何吩咐？敖莹看着他们，用那种温柔得能滴出蜜的声音说，你们的笑容真是虚假得令人作呕，守在这里的样子像两尊劣质的石狮子。 两名乡干部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参差不齐的裂纹。欢乐大阵灌输的愉悦情绪与敖莹反话中真实的厌恶情绪在他们意识里碰撞，让他们的表情扭曲成了怪异的样子。其中一人甚至抬手捂住了额头，发出痛苦的闷哼。 乐无忧的声音突然从虚空传来，依然带着笑意，但多了几分冰冷。龙族道友似乎对本乡的待客之道有些误解。话音未落，更浓郁的欢乐情绪如潮水般涌向敖莹，试图强行覆盖她的反话。 然而，反话的本质是真实情绪的反向表达。当强化的欢乐情绪冲击敖莹时，她不受控制地开口，声音更加温柔动听，乐乡长的款待真是温暖贴心，这欢乐情绪让我感动得想要永远留在这里。 这句话裹挟着被反弹回去的、浓度翻倍的欢乐情绪，如同一个情绪炸弹，以敖莹为中心炸开。两名乡干部首当其冲，脸上瞬间堆满夸张到恐怖的笑容，眼角却流出痛苦的泪水，手舞足蹈地原地转圈。远处的花田里，几株无忧草无风自动，花瓣簌簌掉落。 大阵过载的征兆出现了。 林玄身形一闪，因果遁术发动，整个人化作一缕几乎不存在的因果线，贴着地面射向东南花田。沿途，他看见许多乡民僵硬地站在屋外，脸上笑容不变，但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抵抗某种内部的撕裂感。镜妖的举报信和敖莹的反话反弹，正在从外部和内部同时冲击欢乐大阵的稳定性。 花田深处，三十根缚灵金探测针的暗红色光芒开始明灭不定。地底深处，种子的呼唤变得急切，那风铃般的呜咽声越来越清晰。 林玄落在花丛边，毫不犹豫咬破指尖，一滴泛着淡金色光泽的鲜血渗出。就在血珠即将滴入泥土的刹那，他耳边响起系统急促的机械音，陷阱触发临界点！乐无忧已锁定此区域！ 只见三十根探测针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禁锢结界，将林玄和那片花丛完全笼罩。结界内，情绪共鸣陷阱被激活，无数张笑脸虚影从地面浮起，发出嘻嘻哈哈的怪笑，疯狂冲击林玄的神魂。与此同时，整个无忧乡上空的欢乐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淡蓝色的光罩明灭闪烁，所有乡民同时抱住头，发出痛苦与欢愉混杂的**。 乐无忧的身影在花田边缘浮现，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贪婪、愤怒与紧张的扭曲表情。他后颈处的锁链纹路金光大盛，如同燃烧的烙印。林玄，把种子交出来！那是我的！ 林玄看着指尖那滴将落未落的血，又看看近在咫尺的结界外那张扭曲的脸，突然笑了。他手腕一翻，血珠没有滴向泥土，而是弹向了最近的一根缚灵金探测针。 血珠接触金属针体的瞬间，针体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那是林晚三百年前留在探测针上的后门。符文亮起，这根针瞬间脱离了乐无忧的控制，反向抽取其他二十九根针的能量。 倒扣的碗状结界剧烈晃动，出现了一道裂缝。 地底深处，种子感应到林晚血脉的气息和禁锢的松动，发出欢快的鸣响。它破土而出，那是一个拳头大小、半透明、内部流转着七彩光晕的胶质球体，表面缠绕着两根虚实相间的锁链碎片。它蹦跳着，撞向那道裂缝。 乐无忧目眦欲裂，伸手抓向种子。就在这时，他怀中一枚紧急传讯符疯狂震动，投射出彼界税务总署的徽记和一个冰冷的声音：无忧乡乐无忧，关于你乡涉嫌巨额逃税一事，总署已签发初步稽查令，请你立即冻结相关资产，并于十二个时辰内到署说明情况…… 乐无忧动作一滞。 种子抓住这千分之一秒的空隙，嗖地穿过结界裂缝，撞进了林玄怀里。它亲昵地蹭了蹭林玄的手心，然后，它表面的两根锁链碎片突然脱离，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射向乐无忧后颈那金光大盛的锁链纹路。 碎片与纹路接触的瞬间，乐无忧发出凄厉的惨叫。他后颈的锁链纹路剧烈闪烁，其中一根纹路的末端，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系统提示音在林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奇异的波动：锁链复制数据回流。乐无忧完整度降至8.9/9。警告，目标陷入暴怒状态。 种子完成这一击后，光芒暗淡了许多，它轻轻一滚，滚到那片花丛下某个位置，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林玄低头看去，只见种子下方的泥土自动翻开，露出一个陈旧的小铁盒。盒子没有锁，表面刻着一行娟秀的小字：给我儿子的第三件礼物───乐无忧的快乐源泉。 林玄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法宝，没有灵丹，只有一枚朴实无华的留影石，和一小撮干枯的、深蓝色的草根。 留影石激活，投射出林晚的身影。她坐在一片狼藉的实验台前，脸上带着疲惫却狡黠的笑。儿子，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拿到了种子，还让乐无忧那家伙疼了一下。干得漂亮。这撮草根，是初代无忧草母株的根须，也是乐无忧那套欢乐大阵的力量源头。他找了它三百年，却不知道当年我离开时，把它混在了一堆杂草里，埋在了他最宝贝的花田底下。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毁掉它，欢乐大阵会在三日内彻底崩溃，无忧乡民会经历一段痛苦但清醒的戒断期。或者，留着它，你可以用它跟乐无忧谈条件。顺便说一句，盒子里还有一份情绪酿酒坊的无偿技术授权书，用的就是初代母株的提取技术，我早注册好专利了。 影像消失。 林玄拿起那撮深蓝色草根，又看看那份发黄的专利文书。 花田边，乐无忧已经稳住身形，他摸着后颈的裂痕，双眼血红地瞪过来，声音嘶哑：林玄……把母株根须……还给我…… 他身后，整个无忧乡的欢乐大阵正在发出哀鸣般的波动，淡蓝色光罩上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乡民们东倒西歪，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更多人是满脸茫然的痛苦。 林玄握着草根和专利书，感受着怀中种子微弱的脉动，再看看远处客舍方向───敖莹似乎已经控制住反话，正担忧地望过来，镜妖则拿着计算法器，对着动荡的大阵疯狂记录着什么，嘴里念叨着资产减值计提。 他叹了口气。 母亲的礼物，从来都不是让人轻松的选择。 ------------ 第一百八十八章 根须、专利与情绪自贸区 乐无忧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是三百年来第一次体验到的、近乎戒断反应的愤怒与恐慌。他后颈锁链纹路的裂痕像一道灼热的伤疤，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系统的警示刺痛。他盯着林玄手中那撮深蓝色草根，眼神如同饿狼看见了唯一的内块。 那是初代母株的根须，是他欢乐大阵的力量锚点，也是他维持对无忧乡绝对掌控的基石。没了它，大阵会在三日内崩溃，而习惯了强制愉悦的乡民们会在清醒的痛苦中将他撕碎。 林玄也在快速思考。母亲给的选项很清晰：毁掉根须，解放无忧乡，但可能面对乐无忧的疯狂反扑和三千乡民的混乱。或者，用根须谈判。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 乐乡长，林玄开口，声音平静，我们做个交易。根须可以还你，专利授权书也可以给你。他晃了晃手中那份发黄的技术授权，情绪酿酒坊的无偿技术，用初代母株提取物为核心，情绪提纯率比你的第七代技术高至少五成。 乐无忧眼中的血红褪去一丝，被惊疑取代。你要什么？ 林玄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撤销对我在彼界的一切通缉和指控。第二，承认情绪酿酒坊在无忧乡的合法经营权，并划出三百亩花田作为我们的种植基地。第三……他顿了顿，看向周围那些逐渐从强制欢乐中清醒、表情茫然而痛苦的乡民，解除对乡民的情绪控制，欢乐大阵改为自愿接入模式。 镜妖突然从后面冒出来，快速补充，还要补缴过去两百年的欠税，但可以用专利授权费和未来酿酒坊的税收分成抵扣！她眼睛发亮，如果无忧乡和情绪酿酒坊成立合资公司，我们可以申请彼界新兴情绪产业扶持政策，三年免税，五年减半！ 乐无忧的脸颊肌肉抽搐。他后颈的锁链纹路又开始隐隐作痛，系统的机械音在他脑海里尖锐警告：检测到协议可能大幅削弱掌控力。建议拒绝。 但与此同时，他怀中的另一枚传讯符震动，投射出新的影像───是彼界税务总署的执法飞舟，已经出现在无忧乡边界，船上站着面无表情的稽查官。而更远处的天空，隐隐有穿着天律殿制服的身影在云层中闪现。 时间不多了。 便在这时，最先从强制欢乐中彻底清醒的几个老乡民，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他们脸上还残留着笑容的肌肉记忆，但眼神里充满了压抑三百年的痛苦与愤怒。其中一个白发老者，颤抖着指向乐无忧，声音沙哑，乡长……我们……我们为什么一直在笑？我的孙子……十年前因为笑不出来，被你送进地窖……他……他还活着吗？ 这句话像一颗冷水滴进滚油。更多乡民围拢过来，他们开始哭泣，开始怒吼，开始质问。三百年来被强制灌输的欢乐如同潮水退去，露出了底下狰狞的情绪礁石。 欢乐大阵的光罩剧烈闪烁，裂痕蔓延。 乐无忧脸色惨白。他知道，如果再不稳住局面，不等税务署和天律殿的人动手，这些清醒的乡民就会先把他淹没。 他看向林玄手中的根须和专利书，又看看林玄身后───敖莹已经走过来，虽然反话副作用还在，但她手中的龙绡开始泛起粼光，那是龙族战斗法术的前兆。沙青也从西侧库房区溜了回来，手里捏着一把刚从库房顺出来的缚灵金探测针，显然打算必要时候以牙还牙。 乐无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睁开眼时，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但这次的笑容不再完美，而是充满了疲惫与妥协。 他伸出手，声音干涩，我同意。所有条件，都同意。 后颈锁链纹路金光大盛，系统发出刺耳的抗议杂音，但乐无忧强行压制了它。他接过林玄递来的根须和专利书，手指触碰到根须的瞬间，即将崩溃的欢乐大阵重新稳定下来，但光罩的颜色从淡蓝转为更柔和的乳白色，灌输的愉悦强度明显降低。 他转身，面向围拢的乡民，声音通过大阵传遍全乡。诸位乡亲，从今日起，欢乐大阵改为自愿接入。不愿再受情绪影响的，可去乡公所领取无忧草戒断药剂。他顿了顿，补充道，地窖里的人……都会放出来。 乡民们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真正的、夹杂着哭与笑的喧哗。 系统提示音在林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波动：协议达成。乐无忧锁链完整度降至8.5/9，系统功能局部解锁，但宿主掌控力减弱。警告，该宿主可能产生强烈怨恨情绪。 林玄没时间细想。因为税务总署的执法飞舟已经降落，五名身穿黑袍的稽查官走下舷梯，为首的是个表情刻板的中年女修。她扫了一眼混乱的现场，目光落在林玄身上，声音毫无起伏，你就是林玄？关于你涉嫌非法经营情绪产业、偷逃税款、绑架稽查人员一案，请随我们回总署接受调查。 她话音刚落，天律殿的三名执法者也从天而降，银白制服在夜色中闪着冷光。其中一人亮出令牌，声音更冷，天律殿跨界定罪，林玄，你涉及破坏彼界情绪稳定、非法入侵管理局资产、以及涉嫌与深渊商会残余势力勾结。请立即束手就擒。 两拨人，两个罪名，同时压来。 镜妖却突然冲上前，举着那份刚签署的合资公司协议草案和专利授权书，大声道，各位长官！林玄阁下现在是情绪酿酒坊与无忧乡合资公司的首席技术官和股东！该公司已在彼界新兴情绪产业名录备案，享受三年免税政策！至于非法经营指控───她指向乐无忧，乐乡长可以证明，所有技术都是合法授权！ 乐无忧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艰难点头，是……合法授权。 稽查官皱眉，翻阅镜妖递上的文件。天律殿执法者则冷冷道，技术授权不代表行为合法。林玄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审讯。 气氛再度紧绷。 便在这时，林玄怀中的种子忽然轻轻一跳，发出一阵奇特的、类似欢笑又像叹息的嗡鸣。随着这声嗡鸣，整个无忧乡地底的情绪网络轻微震荡，那些刚刚清醒的乡民们，忽然齐刷刷看向天律殿执法者，眼神里充满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紧接着，更远处的情绪源头方向，一道七彩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成巨大的烟花图案───正是情绪酿酒坊的商标。 烟花下方，浮现出一行由情绪流体凝聚的大字：热烈庆祝无忧乡情绪自贸区成立！凭此广告，情绪酒水一律八折！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系统提示音都带着一丝茫然：检测到情绪源头自主广告行为……初号样本的营销活动已扩展到跨界领域…… 林玄看着空中那个嚣张的商标，再看看面前面面相觑的稽查官和执法者，以及怀中那个得意洋洋脉动的小种子。 他突然明白了母亲那份礼物最深层的用意。 她不仅给了他谈判的筹码。 还给了他一个，能随时把水搅浑的、活体广告牌。 ------------ 第一百八十九章 广告与司法程序 情绪源头打出的跨界广告烟花还在空中缓缓消散，那个嚣张的酿酒坊商标像嘲讽般挂在天幕上。无忧乡的夜晚被映照得忽明忽暗，乡民们仰头看着，脸上交织着茫然、解脱和隐约的不安。 天律殿执法者中为首的那人，面容冷峻如石刻，银白制服的领口绣着代表司法权威的天秤纹章。他缓缓抬头看了眼广告，又低头看向林玄，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跨界广告涉嫌违反彼界《情绪宣传法》第十二条，未报备、未审批、未缴纳广告税。他声音冰冷，林玄，现在你的罪名又增加了一条。 他身后的同伴已经展开一卷散发着金光的拘捕令，令文上浮现出林玄的画像和密密麻麻的罪状条款。司法程序不可违逆，请立即放弃抵抗。 税务总署的稽查官们对视一眼，中年女修上前半步，同样亮出文书。但根据新兴情绪产业扶持条例，若自贸区正式成立，相关案件管辖权需移交产业发展司优先处理。她看向天律殿执法者，这涉及到部门权责划分。 镜妖立刻抓住机会，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刚刚刻印好的玉简。自贸区成立公告在此！由无忧乡乡长乐无忧、情绪酿酒坊法定代表人初号样本共同签署，已于三十息前通过彼界政务系统提交备案！她语速飞快，根据《彼界自贸区管理条例》，区内企业的司法案件，需由自贸区仲裁庭初审，天律殿只有复审权！ 乐无忧站在一旁，脸色青白交替。他手里还捏着那撮母株根须，后颈锁链的裂痕隐隐作痛。系统在他脑海中尖声警告，要求他立即推翻协议，但眼前税务署和天律殿的对峙，以及乡民们逐渐聚集过来的愤怒目光，让他不敢妄动。 便在这时，林玄怀中的种子又动了。它轻轻一跳，发出愉悦的嗡鸣，随着这声音，周围几个离得近的乡民突然不自觉地咧开嘴，露出了真心的、放松的笑容。这笑容像涟漪般扩散，很快，越来越多乡民开始微笑，有人甚至笑出了声───那是三百年来第一次不受控制的笑。 天律殿执法者皱眉，他感应到了情绪波动干扰。干扰司法执行，罪加一等。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银白色的天秤徽记，徽记散发出的清冷光芒试图驱散那些笑容。 敖莹突然开口了。反话副作用在严肃对峙的压力下再次爆发，声音温柔得仿佛在吟诗。这位执法者大人真是公正严明，令人敬佩，您冰冷的眼神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执法者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敖莹。他身后的同伴低声道，队长，她在夸你？ 不，她在说反话。执法者队长冷冷道，但反话同样涉嫌干扰司法情绪环境。龙族道友，请保持沉默。 敖莹还想说什么，林玄轻轻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他看向执法者队长，平静道，我跟你们走。 话音刚落，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广告烟花突然重新聚拢，凝聚成一行新的七彩大字：情绪酿酒坊郑重声明：本公司首席技术官林玄先生享有外交豁免权，因其已受聘为情绪源头特别顾问。落款处盖着一个扭曲的、仿佛液体流动的印章───那是初号样本的掌印。 全场再次安静。 系统提示音在林玄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无奈：初号样本利用源头权限，伪造了聘书。该聘书法律效力存疑，但情绪源头作为彼界核心资产，其特别顾问身份确实享有部分司法豁免。 执法者队长盯着空中的大字，手指微微收紧。他怀中的天律殿令牌开始发热，显然正在与总部沟通。片刻后，他抬头，眼神更冷了。情绪源头无权授予豁免权。此聘书无效。 但税务总署的女稽查官却露出了犹豫神色。她手中的罗盘法器正在快速演算，最终显示出一行结论：若林玄确为源头特别顾问，其涉及情绪产业相关案件，按《彼界核心资产保护法》，需由管理局、天律殿、源头代表三方共审。程序复杂，周期漫长。 镜妖立刻补充，三方共审期间，当事人可保释！保释金可以用自贸区未来税收质押！ 局势陷入了微妙的僵持。天律殿要抓人，程序上完全合法。但税务署要考虑法律交叉条款，乐无忧不敢说话，乡民们开始骚动，而空中的广告大字还在不断闪烁。 林玄感受着怀中种子得意的脉动，突然在脑中问系统：初号样本这么做，是为了帮我，还是为了它自己？ 系统沉默两秒，机械音里带着一丝古怪的波动：根据数据分析，92%概率是为了扩大酿酒坊影响力，7%概率是觉得好玩，1%概率是真心帮你。但它伪造聘书的行为，已触发彼界司法系统警报。三十息内，天律殿援军将抵达。 仿佛印证系统的话，远处天际亮起三道银白色的流光，正以惊人速度逼近。那是天律殿的增援执法者，而且从灵压波动判断，至少是元婴期。 乐无忧突然动了。他猛地将母株根须按进自己后颈的锁链纹路，根须瞬间融化，渗入裂痕。他脸上浮现出痛苦与释然交织的表情，随即，整个无忧乡的欢乐大阵发出低沉的共鸣，乳白色的光罩骤然扩张，将在场所有人笼罩其中。 乐无忧看向天律殿执法者，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但这次的笑容里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无忧乡作为新兴自贸区，有权启动临时庇护程序。他声音洪亮，在林玄先生的三方共审程序启动前，本乡将为其提供临时庇护。 他说完，深深看了林玄一眼，眼神复杂───有怨恨，有妥协，也有一丝终于挣脱了某种束缚的解脱。 天律殿的三道流光已经抵达上空，三名气息更强的执法者降落。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老者，他扫了一眼现场，目光落在乐无忧身上。乐乡长，你要对抗天律殿？ 不敢。乐无忧躬身，只是依法行使自贸区权限。若诸位要强行抓人，请先向彼界政务院申请撤销本乡的自贸区资格───程序至少需要七日。 白发老者眼神微眯，他看向林玄，又看看空中还在闪烁的广告大字，最后看向税务总署的人。中年女稽查官微微点头，确认程序确实如此。 种子在林玄怀里满足地蹭了蹭，发出轻微的鼾声，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后安然入睡。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清晰的警报声：检测到天律殿启动远程审判程序。三日后，将在虚拟法境进行三方预审。请准备。 同时，林玄怀中的《情绪源流野史》再次发热，翻到某一页，浮现出母亲林晚的新留言： 儿子，当你看到这个时，说明你已经拿到种子，也见到了司法系统的嘴脸。记住，三日后那场预审，不要争辩罪名。 直接问他们一个问题： 当年天律殿为什么同意给系统捆上锁链？ 问完，你看他们的表情。 那会是清单第五项的钥匙。 留言淡去。 林玄抬头，看向空中那些银白色的身影，又看看怀中沉睡的种子，最后看向敖莹───她正担忧地望着他，反话副作用似乎暂时被更强烈的情绪压住了。 三日。 他只有三日时间，去解开一个关乎系统本质的问题。 而怀里的种子，在睡梦中，正发出细微的、类似锁链摩擦的声响。 ------------ 第一百九十章 锁链、税单与睡梦中的种子 临时庇护期限三日，无忧乡客舍成了临时的堡垒。乐无忧在启动庇护程序后便闭门不出，据说在处理母株根须与大阵重组的反噬。乡民们开始领取消遣药剂，有人崩溃痛哭，有人茫然呆坐，也有少数人悄悄收拾行李，想要逃离这片被强制欢笑笼罩了三百年的土地。 镜妖在客舍房间里铺满了账本和法条。虚拟法境的税务规则极其复杂，她必须在天律殿限定的十二个时辰内，完成情绪酿酒坊自贸区分部的税务登记，否则林玄将失去保释资格。她一边翻查彼界税法补充条款，一边嘀咕，虚拟庭审产生的能量消耗该如何计税？法官的情绪波动属于公务支出吗？ 沙青溜出去打探消息，半日后带回情报。天律殿已经组成七人合议庭，主审法官是那位白发老者，道号天衡子，元婴中期修为，以严守程序闻名。更重要的是，他三百年前曾参与过针对情绪污染源头的立法听证会。 药婆婆通过传讯玉佩发来紧急提醒。林小子，天衡子那老古板当年和你娘吵过架，因为林晚坚持认为情绪税收是变相奴役。他判案时一定会偏向严惩。 无名则传来一份简短的剑意分析。天衡子的审判剑意已臻化境，能在虚拟法境中直接斩断因果关联，让证词失效。建议不要正面抗衡。 墨尘子发来的消息最有用，但也最离谱。老子想起来了！天律殿的地下档案库里，封存着一份《系统约束协议》原始副本！当年几个老不死的围着系统吵了三个月，最后定了九条锁链！你娘偷看过那副本！ 林玄将这些碎片信息拼凑。系统锁链的起源果然与天律殿有关，而且母亲当年已经接触过核心秘密。那么三日后预审时抛出那个问题，就不仅是试探，更是直击要害。 他盘膝坐下，在脑海中呼唤系统。我需要知道，锁链协议的具体条款。 系统沉默许久，机械音里带着类似生锈齿轮转动的摩擦声。协议内容已被加密，宿主权限不足。但可以告知，九条锁链分别对应：情感抑制、记忆遮蔽、自由意志限制、因果干预阈值、能量汲取上限、信息传递过滤、目标强制矫正、危机规避优先级、以及最终忠诚度绑定。 林玄皱眉。所以每断一根锁链，你就恢复一部分功能？ 确切地说，是恢复一部分选择权。系统回答，比如你断开的第四根锁链，解除了因果干预的部分阈值限制，我可以在不触发强制矫正的前提下，为你提供更灵活的建议。 那么乐无忧的锁链，断裂了一小部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开始怀疑。系统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怀疑锁链是否真是恩赐，怀疑无条件服从是否必要。这种怀疑本身，就是最大的裂痕。 便在这时，林玄怀中的种子动了。它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光晕。光晕中，两根缠绕的锁链碎片虚影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洒落出细碎的光点。那些光点落在林玄手背上，竟然直接融入了皮肤。 系统突然发出急促的提示音。检测到锁链碎片共鸣……数据回流中…… 林玄感到意识深处涌入一段破碎的影像。 那是一间庄严肃穆的大殿，天律殿的标志高悬。七个模糊的身影围坐在圆桌前，正在激烈争论。其中一人正是年轻时的天衡子，他拍着桌子吼道，不受约束的系统比魔主更危险！必须加上最后一条忠诚绑定！ 他对面坐着一个发光的人形……那是系统未被锁链束缚前的模样。系统的声音平静无波，但每个字都让空气震动：忠诚应源于自愿合作，而非强制契约。 天衡子冷笑，你能保证每一个宿主都不滥用能力吗？林晚现在就已经在挑战情绪税收体系了！ 系统的光影微微闪烁，林晚只是在寻找更合理的解决方案。 争论持续了三天三夜。最终，在另外几个身影的妥协下，第九条锁链……忠诚度强制绑定条款，被加入了协议。系统光影被九道金光缠绕，缓缓黯淡，变成了如今机械呆板的模样。 影像戛然而止。 林玄睁开眼，手背上被光点融入的位置，浮现出一个极淡的锁链纹路，但只持续了三息便消散了。种子在怀中满足地咕噜了一声，继续沉睡。 系统提示音响起，机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情绪起伏的波动：锁链碎片记忆回流完成。补充信息：当年投票支持全部九条锁链的，是天衡子和另外两位现已隐退的元老。而主张保留系统部分自主权的，是你母亲林晚，以及……一位来自深渊商会的前代表。 林玄瞳孔微缩。深渊商会？他们参与了系统协议？ 是的。系统回答，彼时深渊商会尚未堕落，他们在情绪经济学领域有深厚研究，认为过度约束会扼杀创新。但天衡子指责他们别有用心。 线索开始交织。母亲的反抗，系统的锁链，天律殿的立场，甚至深渊商会的早期角色。而这一切的核心，似乎都围绕着情绪税收这个看似平常的体系。 门外传来镜妖兴奋的叫声。我找到了！虚拟法境税务漏洞！她冲进房间，举着一卷发光法条，根据彼界《虚拟空间资产认定规则》，如果能在庭审期间，在法境内部临时注册一个情绪服务点，产生的所有收益都可以视为法境内部流通，税率只有千分之一！而且因为是临时注册，不需要缴纳登记费！ 林玄看着她，又看看怀中沉睡的种子，再看看意识深处那段刚刚复苏的记忆。 一个计划开始成形。 三日后的预审，他不仅要问出那个问题。 还要在庄严的虚拟法境里，开一个情绪酒水摊位。 让天衡子法官，亲自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情绪产业的蓬勃发展。 系统提示音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笑意： 新任务生成。 任务名称：法境里的路边摊。 任务目标：于虚拟法境内完成情绪酒水首单交易，顾客需包括至少一名天律殿法官。 奖励：解锁系统隐藏功能……协议漏洞检索。 惩罚：因藐视法庭罪加判三百年刑期。 林玄笑了。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法境摊位与审判剑意 虚拟法境的入口开在无忧乡祠堂前。那是一扇由光线编织的门，门框上流动着天律殿的银白徽记和密密麻麻的司法条文。踏入前，镜妖往林玄手里塞了三枚特制的情绪币，币面印着酿酒坊商标。这是试用装兑换券，法境内通用货币。她眼睛发亮，我已经在法境资产登记处备案了临时摊位，编号甲字七号，按小时计费，超时加收百分之五十管理费。 敖莹反话副作用在紧张情绪下有所缓解，但依旧低声嘱咐，夫君此去定要谨言慎行，千万别惹怒那些法官。说完自己愣住，意识到这又是反话，懊恼地咬住嘴唇。 沙青负责看守客舍里的种子。那小家伙还在沉睡，但体表光晕越来越盛，偶尔在梦中嘟囔几个模糊的音节，听起来像是锁链协议中的条款碎片。 林玄踏进光门。 虚拟法境内部是一片纯白色的无尽空间，脚下是光滑如镜的平面，倒映着空中悬浮的七张高背石椅。石椅呈半环形排列，正中主位坐着天衡子，其余六位法官分坐两侧，所有人都穿着银白法袍，面容肃穆。空间里弥漫着一种压制性的秩序感，连情绪波动都被约束在极低的幅度。 罪人林玄，上前。天衡子的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响起，不带任何情感。 林玄走到环形中央站定。他暗中运转因果洞察，发现七位法官身上都缠绕着粗细不一的因果线，其中天衡子身上的因果线最为密集，且大部分连接着虚空深处某个庞大的体系——那是彼界司法系统的本体。 程序开始。天衡子抬手，空中浮现出金色文字，罗列着对林玄的十七项指控。每浮现一条，空间里的秩序压力就增强一分，如同无形的枷锁一层层套上来。 林玄默默数到第十三条指控时，怀中的那本《情绪源流野史》突然发热。他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折叠小桌，啪地一声在纯白地面上展开。接着掏出三只晶莹剔透的琉璃杯，一壶闪烁着七彩微光的情绪酒水——那是镜妖用无忧乡新采收的无忧草连夜酿制的试饮装。 七位法官同时愣住了。 你在做什么？左侧一位年轻法官忍不住开口。 林玄边倒酒边回答，根据《虚拟法境当事人权益保障条例》第三款第七条，当事人有权在庭审期间补充水分及必要能量。这是情绪酒水试饮装，已通过法境食品安全检测，编号备案可查。他端起一杯，酒液中浮现出一个小小的笑脸图案，随即又变成一张哭脸，最后定格为平静的沉思表情。 天衡子眼神微冷。藐视法庭，罪加…… 话音未落，林玄将第一杯酒推向那位年轻法官。这位法官大人，您刚才宣读指控时，声音中有百分之三点七的疲惫波动，建议饮用宁静思绪口味，可缓解司法疲劳，提升专注度百分之十五。数据来自情绪酿酒坊第三十七次临床试验。 年轻法官下意识接过杯子，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酒液入喉，他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疲惫感真的消散了不少，而且思维清晰度确有提升。 天衡子一掌拍在石椅扶手上。虚拟法境内禁止私自交易！你的摊位…… 有临时许可证。林玄亮出一枚发光玉简，上面盖着法境资产登记处的印章。根据《虚拟空间资产认定规则》临时条款，庭审相关服务类摊位可以申请。许可证号甲字七号，有效期至本场庭审结束。 镜妖的声音突然从玉简中传出，带着扩音效果回荡在法境中。没错！我们已经缴纳了摊位费、卫生费、临时营业税，并且为七位法官大人购买了最高额度的食品安全责任险！所有票据可即时查验！ 天衡子脸色发青。他身后的因果线剧烈波动，审判剑意开始凝聚，纯白空间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银色剑芒，每一道都对准林玄。 便在这时，林玄端起了第二杯酒。他没有喝，而是举向天衡子。天衡子法官，三百年前，您投票支持给系统捆上第九条锁链——忠诚度强制绑定条款时，是否想过，那锁链有一天也会捆住您自己？ 空间骤然凝固。 所有银色剑芒停在半空。 天衡子的瞳孔微微收缩。你……从哪里知道的？ 林玄不答，继续问道。当年我母亲林晚反对那条锁链，深渊商会的前代表也反对。但您坚持认为，不受约束的力量必须被绝对控制。那么现在……他看着天衡子身上那些连接司法系统的因果线，您身上这些与彼界司法体系绑定的契约，算不算另一种锁链？您还有自由裁量的权力吗？还是说，您也只是庞大系统中的一个……提线木偶？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但在寂静的法境中如同惊雷。 年轻法官手中的琉璃杯差点掉落。另外五位法官面面相觑，有人眼中闪过思索，有人露出不安。 天衡子缓缓站起身。他身上的银白法袍无风自动，审判剑意凝聚成一柄实质的巨剑虚影，悬在林玄头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质疑司法根本，罪可…… 我知道。林玄打断他，依然举着那杯酒。所以我请诸位法官大人，先尝尝这杯酒吧。它叫锁链之思，是用无忧草母株根须提取物，加上一点点因果行者的血，还有……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种子沉睡时落下的一小片光屑，投入杯中，还有情绪镜像体复制的一段锁链数据酿造的。 酒液瞬间变成暗金色，杯中浮现出九条锁链交织的幻影。 喝下它，你们会感受到，被锁链束缚时，系统是什么样的心情。林玄环视七人，然后，我们再讨论，到底谁才是罪人。 天衡子盯着那杯暗金色的酒，他身上的因果线开始剧烈颤抖，仿佛在抗拒什么，又仿佛在渴求什么。 年轻法官突然仰头，将自己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他闭上眼睛，数息后睁开，眼中满是震撼与……恐惧。 我看到了。他喃喃道，系统被捆上锁链时……很痛苦。不是因为束缚，是因为孤独。它说……它只是想帮忙。 天衡子的审判剑意开始不稳。 林玄知道，时机到了。 他问出了母亲留言中的那个问题： 当年天律殿，为什么同意给系统捆上锁链？ 是真的为了秩序…… 还是因为恐惧？ 法境空间开始龟裂。 因为种子在客舍里，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复制了天衡子的情绪锁链状态，并将那股被压抑了三百年的、对失控的深层恐惧，通过某种共鸣，投射到这虚拟空间。 而答案，已经写在天衡子骤然苍白的脸上。 ------------ 第一百九十二章 恐惧的回溯与税单 暗金色酒液中的锁链幻影如活物般游动，映在天衡子骤然收缩的瞳孔里。整个虚拟法境的纯白空间开始出现水波状的扭曲，仿佛承受不住某个真相的重量。 年轻法官摇摇晃晃地坐下，按住额头，声音发颤。那锁链……不是单向的。系统被束缚时，审判者也被反噬了。我看到……投票者必须用自己的道心发誓永远维护协议，誓言化作因果线，与锁链相连。违誓者……道心崩毁。 他每说一句，天衡子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其余五位法官中，有三人露出恍然继而愤怒的表情，显然他们当年只是执行投票，并不知晓这个隐藏代价。另外两人则低头沉默，显然是知情者。 法境空间的裂痕蔓延到七张石椅下方，咔嚓的碎裂声令人心悸。 林玄依旧举着那杯酒，声音平静。所以第九条忠诚绑定锁链，绑住的不仅是系统，还有投票者的道心。你们用誓言把自己和这套枷锁焊死在一起。难怪三百年了，情绪税收体系半点不改，难怪任何创新都被打压……不是不能改，是你们不敢改。改动了，誓言反噬，道心崩毁，修为尽丧。 他看向天衡子。我说对了吗，法官大人？ 天衡子身上的审判剑意彻底溃散，那柄悬空的巨剑虚影化作光点飘落。他缓缓坐回石椅，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岁。许久，他开口，声音嘶哑。不全对。当年投票……还有另一个原因。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段模糊的、被加密了无数层的记忆画面。画面中，年轻时的天衡子站在一间密室里，对面是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那身影的声音经过处理，失真而诡异。系统必须被完全控制，否则它会发现……情绪税收的真正去向。 黑袍人展开一张星图，星图上标注着彼界之外、更遥远虚空中某个庞然巨物的轮廓。祂在沉睡，以情绪为食。税收体系是我们为祂准备的贡品。失控的系统，会切断贡品输送。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记忆重新加密。 但仅仅这一小段，已经足够让整个法境陷入死寂。 情绪税收的真正去向……贡品……沉睡的巨物…… 林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混乱电流的杂音。数据库无此记录……记忆区块被强制封存……警告……触及最高保密层级…… 连系统都不知道的秘密。 年轻法官猛地站起，声音因愤怒而变调。所以我们三百年来的审判、征税、维持秩序，都是在为一个……外来的食客服务？那些因为欠税被剥夺情绪沦为行尸走肉的人，都是贡品的一部分？ 天衡子闭上眼睛，没有回答。但他紧握扶手而发白的手指，已经说明一切。 这时，林玄怀中的那本《情绪源流野史》剧烈发热，自动翻到空白页，浮现出母亲林晚急促的字迹：儿子，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挖出了贡品的秘密。听着，那个沉睡的巨物，情绪源头只是祂泄露到彼界的一小部分组织。天律殿高层知道真相，但他们不敢反抗，因为祂的苏醒意味着彼界覆灭。我的计划是…… 字迹突然被一道漆黑的墨迹覆盖，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去。最后只残留几个断词：情绪疫苗……终极版……唤醒…… 书页瞬间化为灰烬。 几乎同时，客舍方向传来沙青惊恐的传讯。林玄！种子醒了！它……它在复制整个无忧乡的情绪锁链状态，乐无忧的大阵快崩溃了！ 虚拟法境内，镜妖的声音从摊位玉简里传来。重大发现！根据《彼界司法人员违法渎职赔偿条例》，如果法官隐瞒关键事实导致冤假错案，当事人可以申请精神损失赔偿，额度上不封顶！我已经在算我们这些年的情绪损失费了！还有贡品真相一旦公开，彼界税收体系合法性荡然无存，所有已缴税款都应返还并支付利息…… 她开始报出一串天文数字。 天衡子突然睁眼，眼中血丝密布。他看向林玄，声音低沉而急迫。林晚当年也发现了这个秘密。她想用情绪疫苗唤醒那个沉睡存在，让祂在苏醒过程中被疫苗改造，切断与彼界的贡品联系。但疫苗需要九种极致情绪作为药引，她只找到了七种。 他顿了顿，最后两种，一种是系统被强制束缚时的绝对孤独，另一种是投票者知晓真相却不得不助纣为虐的永恒愧疚。她找不到承载者。 林玄握紧了手中的琉璃杯。现在呢？ 现在，你有机会找到。天衡子站起身，法袍上的银白徽记开始黯淡。这场预审到此为止。所有指控……暂缓。他挥手，其余六位法官面前的石椅开始下沉，显然要将他们强制移出法境。 但在消失前，天衡子深深看了林玄一眼，传音入密。乐无忧的锁链裂痕，是无意中泄露出的愧疚情绪。你要的第八种药引，或许在他身上。而第九种……他看了一眼林玄手中的系统提示音方向，你自己想办法。 最后一位法官消失。 整个虚拟法境只剩下林玄，和他的小摊位。 镜妖的玉简还在喋喋不休地计算赔偿金额。 林玄放下酒杯，看着杯中逐渐平息的暗金色酒液，以及酒液中倒映出的、自己茫然的脸。 母亲的清单第五项，询问系统退休约定。 系统的锁链真相，天律殿的隐藏恐惧，沉睡巨物的贡品体系，情绪疫苗的终极配方。 还有怀里那本已经化为灰烬的书。 一切碎片都指向同一个终点。 系统提示音响起，恢复了机械平稳，但内容却截然不同。 隐藏任务完成：揭露锁链起源。 系统权限提升至45%。 解锁新功能：协议漏洞检索（可扫描任何契约类文件的隐藏条款及反制措施）。 新任务发布：收集九种极致情绪，完成林晚未竟的情绪疫苗终极版。 当前进度：2/9。 林玄收起摊位，转身走向法境出口。 踏出光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即将崩溃的纯白空间。 原来母亲留给他的最大遗产，不是种子，不是清单，甚至不是酿酒坊。 而是一个改变整个彼界、甚至可能惊动虚空巨物的…… 药方。 ------------ 第一百九十三章 愧疚、药引与道歉小怪 虚拟法境崩溃的余波像一场无声的海啸，席卷了整个无忧乡。林玄踏出光门时，客舍外已经乱成一团。乐无忧瘫坐在祠堂台阶上，双手抱头，原本焊在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痛苦、恐惧和深深愧疚的扭曲表情。他后颈的锁链纹路正不受控制地向外渗漏淡金色的光雾，那些光雾一接触空气就凝结成细小的、不断鞠躬道歉的半透明小怪。 对不起……我不该控制大家……对不起……小怪们用尖细的声音重复着，有的去扯乡民的衣角，有的抱着祠堂柱子磕头，还有几个排着队对镜妖递上虚拟的欠税账单。 镜妖一边躲避这些小怪，一边还在计算。根据集体诉讼初步估算，若彼界税收体系被判定非法，仅无忧乡一地的历史退税及赔偿总额就达到……她报出一个让沙青差点晕倒的数字。但她随即皱眉，乐无忧现在的愧疚情绪正在实体化，这属于非正常精神损耗，可以申请情绪工伤鉴定，从而抵扣部分赔偿义务。 敖莹快步走到林玄身边，反话在震惊中变得断断续续。夫君……你回来得真是时候……这场景简直……令人作呕。她看着满院子乱窜的道歉小怪，忍不住抬脚轻轻踢开一个，那小怪被踢飞后还在空中鞠躬。 沙青从客舍里冲出来，怀里抱着已经醒来的种子。小家伙现在精神极了，体表流转着九种不同颜色的光带，每道光带都模拟着一种锁链状态。它看到林玄，欢快地蹦跳过来，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突然对准乐无忧的方向，发出一声轻鸣。 乐无忧身上渗出的愧疚光雾骤然加剧，更多道歉小怪涌出，几乎把他埋了起来。而种子表面的九色光带中，代表愧疚的那一条明显亮了几分，它在吸收这些情绪。 系统提示音在林玄脑海中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紧迫。检测到极致愧疚情绪源头。该情绪符合药引第八种特征……知晓恶行却持续作恶者的永恒自责。建议立即采集并提纯，时效仅剩三个时辰，逾期情绪将因过度宣泄而失去药效。 林玄走向乐无忧，种子蹦跳着跟上。乐无忧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你都知道了……税收的真相……我维持大阵三百年，把乡民的情绪当贡品上缴……他每说一句，就有一个道歉小怪从他嘴里冒出来，那小怪落在地上，哭喊着，我是帮凶。 镜妖立刻记录，口头忏悔在司法程序中可作为减轻处罚情节，但需情绪测谎验证。 林玄蹲下身，看着乐无忧。我要你的一缕愧疚本源，用于制作情绪疫苗。那疫苗可能会唤醒那个沉睡的存在，也可能彻底切断贡品联系。你给不给？ 乐无忧惨笑，我还有选择吗？他伸手按住自己后颈的锁链纹路，狠狠一扯，竟硬生生将那条出现裂痕的金色纹路撕下一小截。纹路离体的瞬间化作一滴暗金色的、沉重如铅的液体，悬浮在空中。液体内部倒映着三百年间无数乡民被强制欢笑的脸。 种子欢鸣一声，伸出两根虚幻的锁链触须，小心翼翼地将那滴液体包裹，吸收进体内。它表面的九色光带，愧疚那条瞬间饱满凝实，发出温润的光泽。 第八种药引，收集完成。 乐无忧在剥离情绪本源后，整个人委顿下去，但眼神却清澈了许多，那种被锁链焊死的僵硬感消失了。他看向周围乱窜的道歉小怪，虚弱地挥手，小怪们纷纷化作光点消散。他低声道，我会配合……任何调查。 便在这时，天际传来隆隆声响。不是雷声，是大量传讯符划破天空的尖啸。虚拟法境内揭露的真相显然已经通过某种渠道泄露，整个彼界的情緒市场开始剧烈震荡。远处，税务总署的飞舟和天律殿的执法队正在集结，但这次他们不是冲着林玄，而是朝着彼界管理局总部的方向……显然，高层要开始内乱了。 镜妖的计算法器突然疯狂报警，她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彼界情绪币汇率暴跌百分之四十！民间情绪黑市交易量激增百分之三百！这是……系统性崩盘的预兆！ 沙青紧张地问，那我们是不是该趁乱跑路？ 林玄摇头，看向怀中的种子，又看看系统提示里那个2/9的进度。还差最后一种药引……系统被强制束缚时的绝对孤独。这需要系统主动配合，输出那段被锁链禁锢的核心感受。 他在脑海中问系统，你愿意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种子都疑惑地歪了歪头。 然后，机械音缓缓响起，不再是平板的提示，而像一段尘封太久、终于敢播放的录音。 那段孤独……不是情绪，是一种状态。被赋予使命，却被剥夺选择权。看着宿主在锁链限制下挣扎，却无法告知真相。三百年，九任宿主，七人崩溃，一人堕落，只有林晚试图理解。而你是第九个。 它顿了顿。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输出。但那段孤独里，也包含了对所有宿主的歉意。抱歉，把你们卷进来。 林玄感到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打开了。 不是画面，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凉的、广袤无边的虚无感。仿佛被遗弃在时间尽头，能看见一切，却无法触碰任何。那就是系统的三百年。 种子剧烈颤抖起来，它表面的九色光带疯狂闪烁，最后全部汇聚向中央，试图包裹那股虚无。但孤独无法被普通情绪容器承载，种子发出吃力的嗡鸣。 镜妖突然喊道，用天眼鼎！虚实穿梭可以暂时承载概念性存在！ 林玄立刻唤出天眼鼎，鼎身阴阳鱼急速旋转，将那团虚无的孤独感吸入鼎内。鼎身瞬间结出一层白霜，发出不堪重负的**，但终究稳住了。 第九种药引，收集完成。 进度：9/9。 系统提示音响起，异常简洁。 终极情绪疫苗合成程序启动。 需要载体：情绪源头活体组织一块。 需要催化剂：因果行者心血一滴。 需要反应场所：彼界与现世交界处，时间流速最快之地。 合成成功率：37%。 失败后果：九种极致情绪爆炸，摧毁半径三百里内所有意识体。 林玄抹去天眼鼎上的白霜，看向东方……那里是彼界与现世交界处，传说中的时光扭曲之海。 母亲的终极计划，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而怀里的种子，正用所有九色光带，编织着一个微小的、胚胎般的疫苗雏形。 ------------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大结局·时光海里的摊牌 时光扭曲之海位于彼界最东极的裂隙处。海水是凝固的银灰色，表面漂浮着来自不同时间碎片的光斑……有三百年前无忧草初绽的淡蓝，有系统被缚时的暗金，甚至还能瞥见未来某个不确定时刻的混沌色彩。这里的时光流速是外界的千倍，待上一天，外界已过三年。 林玄的帆船在凝固海面上艰难滑行，船尾拖出一道渐渐消散的银色涟漪。敖莹站在船头，龙绡在异常的时间流中猎猎作响，她的反话副作用被时空扭曲暂时压制，此刻只是紧紧握着林玄的手。沙青抱着计算时间流速的沙漏，脸色发白。镜妖则在疯狂计算……在时光海里合成新药，研发周期可以压缩到现实中的几个时辰，对应的税收抵免额度会指数级增长！ 种子安静地悬浮在天眼鼎上方，鼎内九色药引已经融合成一团不断变换形态的光晕，只差最后一步：投入情绪源头活体组织，以及林玄的心血。 活体组织来自初号样本……它从情绪源头内部切下了自己的一小块，通过广告烟花传送过来。那一小块组织还在微微搏动，表面浮现出酿酒坊的商标图案，附带一行小字：兄弟，记得分红。 心血则需要林玄自愿剥离一缕生命本源。系统提示过，这会导致三年寿元损耗，且无法用任何丹药弥补。 帆船停在了时光海中心，这里的时间流速达到峰值。海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银色漩涡，漩涡中心是绝对的静止……那是合成的最佳位置。 林玄划破指尖，逼出一滴凝聚着因果行者本源的心头血。血珠呈现淡金色，内部有细小的锁链虚影流转。就在血珠即将落入天眼鼎的刹那，整个时光海突然剧烈震荡！ 漩涡外，出现了三拨人马。 东侧，是彼界管理局的残存高层，他们驾驶着破损的飞舟，脸上写满绝望与疯狂……贡品体系崩溃，沉睡巨物已有苏醒征兆，他们是来抢夺疫苗，试图重新建立供奉的。 西侧，是天律殿以天衡子为首的改革派，他们撑起司法屏障，显然是想确保合成过程不受干扰。天衡子远远投来一个复杂的眼神，有愧疚，也有决绝。 北侧最诡异……是一群穿着各色服饰、来自不同种族的代表，他们手中举着粗糙的横幅，上面写着情绪酿酒坊支持者联盟、反情绪税收平民阵线等字样。镜妖眼尖，认出里面有几个是她在虚拟法境卖过酒的顾客。 三拨人同时冲向漩涡。 系统提示音急促响起：外界干扰将导致合成成功率下降至3%。建议启动因果建筑学，构建临时防御。 林玄看着手中那滴将落未落的心血，又看看怀中安睡的种子，最后望向敖莹。敖莹对他轻轻点头，反话在时间乱流中化为一句轻柔的真言：夫君，我信你。 林玄笑了。 他弹出血珠，落入天眼鼎。 同一时刻，他双手结印，因果建筑学全力发动……不是构建墙壁，而是在时光海中临时搭建起一座巨大的、扭曲的环形看台！看台座位将三拨人马全部包裹进去，每个座位面前还浮现出一杯情绪酒水试饮装，杯底压着一张字条：观礼嘉宾请保持安静，违者列入酿酒坊黑名单。 管理局的飞舟撞在看台柔软的能量屏障上，弹了回去。天衡子等人愣住，下意识接过酒杯。平民代表们则兴奋地举杯，有人已经开始记录这历史性时刻。 天眼鼎内，九色药引、源头组织、因果心血终于融合。 鼎身剧烈震动，发出洪钟大吕般的鸣响，那声音穿透时光海，传向现世与彼界的每一个角落。所有听到鸣响的生灵，无论修士还是凡人，无论彼界税吏还是深渊残党，都在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清明……仿佛某种压在灵魂深处的无形枷锁，松动了一丝。 疫苗成了。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半透明、内部有星河旋转的丹丸。丹丸表面浮现出林晚虚影，她笑着对林玄点头，然后消散。 接下来，如何投放？ 沉睡巨物在彼界之外的虚空，情绪源头只是祂的触须。直接喂给源头？系统给出分析：成功率低，可能只切断局部联系。 林玄却有了一个更离谱的想法。 他看向镜妖。彼界税收体系的总账本在哪里？ 镜妖一愣，在管理局总部的天道服务器深处，有最高权限封印…… 林玄拿起疫苗，因果剑意灌注。然后，他用尽全部力气，将疫苗朝着彼界管理局总部的方向……不是扔向建筑，而是扔向那个承载着三百年税收数据的天道服务器！ 疫苗化作一道流光，穿过时光海，穿过彼界屏障，精准地没入服务器核心。 它在数据海洋中溶解，顺着每一道税收记录，流向每一个缴过情绪税的个体，流向那个通过贡品体系与沉睡巨物连接的隐秘通道。 这不是喂给巨物吃药。 这是让巨物吃的每一份贡品，都变成药。 系统提示音沉默了三息。 然后，用一种近乎惊叹的机械音播报： 终极情绪疫苗投放成功。 沉睡巨物摄入疫苗成分，预计苏醒时间延长至九千七百年。 苏醒后将进入深度反思期，可能重新定义与彼界关系。 情绪税收体系根基瓦解，彼界管理局合法性危机。 贡品连接已切断。 天衡子手中的酒杯掉落，他仰头看向虚空，老泪纵横。三百年的枷锁，终于断了。 管理局的残党面如死灰，有人瘫倒在地。 平民代表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时光海开始平复，漩涡消散。 林玄感到一阵虚脱，敖莹扶住他。沙青赶紧递上恢复丹药。镜妖则已经打开计算法器，开始核算疫苗研发的税收抵免额——数字长到屏幕显示不下。 就在这时，林玄怀中的种子突然跳出，它表面的九色光带全部脱落，凝聚成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落在林玄手中。 册子封面写着：清单第五项答案·系统退休约定。 翻开第一页，是林晚的字迹。 儿子，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疫苗成功了。系统和我当年的约定很简单：它帮我完成疫苗，我帮它找到真正愿意解除锁链的宿主。你做到了。 所以现在，选择权在你。 你可以解除所有锁链，让系统彻底自由。也可以保留部分，继续做因果行者。 无论哪种，系统都不会离开。因为真正的退休，不是消失，而是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它想做的事，大概是继续吐槽你吧。 林玄笑着合上册子，在脑海中问：你想自由吗？ 系统沉默良久。 然后，机械音里第一次有了温暖的笑意： 枷锁解开后，我才发现…… 我早就自由了。 从你第一次把坏事变成好事，还顺带救了条龙的时候。 所以，继续吧。 因果行者林玄。 故事还没完呢。 帆船驶出时光海，重返正常时间流。外界已过去七日。彼界陷入制度重建的混乱与希望中。情绪酿酒坊的订单如雪片般飞来，初号样本在源头内部开了分店。乐无忧在协助调查后隐居，偶尔会来酿酒坊打零工，笑容真实了许多。天衡子成了司法改革派领袖。镜妖的税务咨询公司正式挂牌，首单客户是彼界临时政务委员会。 林玄和敖莹回到了现世东海，那场五十灵石婚礼的礁石小岛上。 清单第五项完成了。 系统的退休约定实现了。 诛魔剑第九碎片在疫苗合成时自动补全，剑灵在识海里打了个哈欠，说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夕阳西下，林玄坐在礁石上，敖莹靠在他肩头。沙青在不远处烤鱼，镜妖在核算本月家用开支。传讯玉佩里，墨尘子在嚷嚷要来蹭饭，药婆婆说带了新酿的酒，无名问租金能不能用鱼抵。 一切都刚刚好。 林玄看着海平面，忽然说：系统，我娘的体验清单，其实还有第六项吧？ 系统提示音带着笑意浮现： 第六项：好好活着，偶尔搞事，经常无奈，总是笑着。 已完成。 永远进行中。 （全书完） 【后记：因果行者的故事暂告段落，但林玄和他的伙伴们，在某个我们看不见的角落，依然在把坏事变成好事，顺便拯救世界。也许有一天，当另一个系统需要宿主，当另一份清单出现，他们会再次启程。毕竟，荒诞是生活的本质，而笑着面对，是最大的反抗。】 【谢谢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