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在豪门当佣人 “小伙子,我看你骨相清奇,命有富贵,日后出行必定是豪车相送,餐餐大鱼大肉,生活起居皆是豪宅!” 唐川站在别墅阳台上,瞥了眼身后富丽堂皇的装修,又看了看外面一望无垠的绿荫草地,微风拂面,不由感慨。 “算命先生,诚不欺我啊!” 这种奢侈的生活,没想到真有一天能轮到他。 “小川,快过来,试一下这件佣人装合不合身。” 王翠霞女士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美好的氛围。 “待会你跟我去见夫人,有点眼力见,别杵在那一声不吭,你别看佣人这工作听着比不上那些写字楼,但好多人挤破头还进不来呢!要不是你老妈帮着提了几句,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在豪门当佣人。 瞥了眼递到面前崭新的制服,唐川也算是接受了现在的身份。 想当初,他刚考上硕士的时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势必要在金融圈搅弄风云。 然而,现实的冰雨,很快啪啪的打在了脸上。 等他意识到,有些职业跟学历关系不大,跟背景关系很大的时候,他距离毕业就剩半年了。 果然有的东西,生下来没有,这辈子都不会有的。 于是,毕业后就无所事事,在家里躺着啃老啃了小半年,他痛定思痛,转头问起了自己的舍友,他们毕业后都在干什么。 一个,继承家业。 另一个,考公上岸。 最后一个,听说最近放弃了找工作,正在搞擦边直播带货。 “好好好!” 看着微信消息,唐川气得牙疼。 也就在这时,王女士试探性的给出提议:“儿子,要不你去妈那里上班吧?虽说是当佣人……” 唐川气笑了! 他金融、法学双料硕士,毕业后跑去给人家当佣人。 狗都不…… “但是工资一个月算下来,怎么着也有两万多。” “去!狗不去我去!” 听到工资的瞬间,唐川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老天爷! 两万! 再回头看看,之前面试的时候,那些公司给的那点可怜薪水,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辛苦耕读二十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错,唐川的老妈,咱们的王翠霞女士,就是豪门的保姆,江湖人称王妈。 而他如今,也算是子承母业,当上佣人了。 你就说有没有豪车别墅吧! “放心妈!这份工作我肯定好好干,绝对不辜负组织对我的信任。” 第一天上班,唐川觉得有必要强调一下自己的思想觉悟。 二话不说,换衣服。 所谓的制服,其实就是一套制式的西装,摸着手感细腻的白色衬衫,唐川不由感慨,这豪门佣人穿的都不一般啊! 反正比他拼夕夕买的九十九块钱一套的强的多。 “啧啧!不愧是我儿子,穿什么都帅。” 唐川换好衣服后,王女士也露出了一脸欣慰的笑容。 这是实话,唐川长得眉眼周正,五官立体,乍一看还有那么点黎明的味道,再配上一米八的大个子,就是披个麻袋也不算丑。 但唐川有自知之明,知道靠脸吃饭,最后拼的都是体力。 他口才不行,所以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过。 “王妈!接下来给我安排什么工作?” 王妈,是日常大家对王女士的统一称呼。 她在陈家已经辛苦耕耘了二十多年,地位约等于大管家,俗话来说就是保姆佣人头子,统管陈家上上下下几十号人呢。 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这点唐川还是有分寸的。 “得了!少贫了,就咱娘俩这长相,谁看不出你是我儿子似的?” 王女士没好气白了唐川一眼,“安排什么工作,还得见过夫人才行,还是那句话,待会放机灵点,听见没?” “彳亍!” 唐川深吸口气,还莫名有点紧张怎么回事? “太太,这是我儿子唐川,今天头次来上班。” “您也知道,现在年轻人工作不好找,亏得太太您给机会,这孩子非要让我带着见见您,说是要当面给您道谢呢。” 沈曼雪刚从国外旅游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刚下楼准备用早餐,正打着呵欠呢。 “夫人,早上好。” 唐川上前一步,露出了生平最完美的微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王翠霞回头看了眼唐川,这小子平时说话不是这个声啊。 沈曼雪抬头一看,就见一个眉眼分明,阳光帅气的大小伙过来问好,大清早的心情瞬间变好了不少。 “小川?几年不见,变化这么大,越长越精神了!” 小时候,唐川来过两次。 她没记错的话,那时候唐川留着个寸头,皮肤黑黢黢的,带着个黑框眼镜,一副看着读书读傻了的样子。 没想到长大后,这么帅啦? 唐川推了推昨天刚配的无框眼镜,腼腆笑道:“承蒙夫人厚爱,我也不能给夫人丢脸不是,所以来之前特意收拾了下,倒是夫人您,这些年没怎么变,依旧光彩照人。” 有钱人嘛,不就爱听这些。 沈曼雪笑了,看着王翠霞说道:“你这儿子养的真好,嘴甜!不像我家那几个丫头,就知道惹我生气。” 真要说起来,陈家三个女儿,都是王翠霞带着长大的。 她这时候也笑着接话:“三位小姐才貌双绝,都是人中龙凤,不像我家这个,毕业后在家混吃等死,连个工作也找不到,多亏了夫人您照顾。” 沈曼雪一边用餐一边听着,正想擦下嘴,结果手还没伸出去,唐川就已经拿了一盒餐巾纸,递到了手边。 这孩子,挺有眼力见的嘛。 沈曼雪眼里闪过一抹赞许,慢条斯理的说道:“其实工作的事情,你给我说一声就行,都是自家孩子,我跟公司里打声招呼,毕竟是个男孩子,年纪轻轻的就跑来当佣人,说出去也不好听的。” 唐川立马笑道:“让夫人见笑了,小子我没什么事业心,佣人这个工作挺好的。” 这倒不假,一个月两万的工作,现在哪有那么好找。 更重要的是,这可是豪门佣人,能接触到真正的行业名流,那些有钱人指头缝里随便漏出一星半点,就够普通人受用的了。 面子和里子孰轻孰重,这还用问? “王妈,你说这孩子混吃等死,我倒觉得他比谁都拎的清楚。” 沈曼雪看着王翠霞笑了笑,“家里什么活还缺人,你看着给安排吧,这孩子我挺喜欢的,下午我要出去一趟,就让他陪我去吧。” “好的,夫人。” 王翠霞既惊又喜。 夫人平素对下人要求那可不是一星半点的严苛,怎得今儿个这么反常,这小子讨夫人喜欢? ------------ 第2章 你不是擦边主播吗? 王女士最后还是给唐川安排了两个清闲的活。 一个,是给园艺师打下手,照顾下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和外面的大草坪,另一个,是照顾好家里的两只狗子。 一只阿拉斯加,一只杜宾。 前者是个灰桃脸,长得就跟一个超大号的毛绒玩具似的。 至于后者,帅的简直不谈。 唐川本身就比较喜欢狗,只不过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入职第一天,就如愿以偿当上了铲屎官了,而且还是两条梦中情狗。 只是听完老妈交代的注意事项后,他整个人瞬间就不淡定了。 立刻掏出手机,对着狗子喝水的碗猛猛拍照。 完事后,发到“里面个个都是人才”的室友群:“儿子们,猜猜这个碗多少钱?十四万,都够买你们的命了!” 照片上,唐川穿着职业装,露出了半张脸。 短暂的寂静后,群里瞬间炸锅了。 “卧槽!哥们你真去当佣人了?不至于吧,我以为你开玩笑来着呢。” “震惊!江大学霸,硕士毕业后沦为佣人,我下一个视频标题已经想好了,兄弟我流量全靠你了!” “不对啊!你不是擦边主播吗?” “都别开玩笑行吧?儿子你要实在不行,来跟我一起混就行了,一个月万把块钱的工资,我家还是给你开得起。” 最后发消息的李军,看似半开玩笑,但唐川却丝毫不怀疑有假。 因为这哥们家里真的有矿,还是稀土矿! 唐川哭笑不得:“哪有你们说的那么惨。” 随后,他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群里又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接着,彻底沸腾了。 “多少?你说一个月多少钱来着?两万?还不算各种福利,平时就负责遛狗?” “我承认刚刚是我说话太大声,麻烦帮我问一下,陈家现在还招佣人吗?” “兄弟我平时没求过你,这次算我求你,把工作辞了行不,不然我心里难受,说好的一起摆烂,怎么你这逆子偷偷过上好日子了?” 看着群里鬼哭狼嚎的样子,唐川一边rua着毛茸茸的狗头,一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下,可算是舒坦了! “小川,准备一下,夫人马上要出门了。” 正摸鱼摸得不亦乐乎,王女士神出鬼没的走了过来。 “收到!” 唐川收起手机,他可没忘记,自己下午还有任务。 虚假的豪门太太:每天宴会沙龙、应酬交际,勾心斗角。 真实的豪门太太:逛街打麻将,顶多抽空做做保养,旅个游什么的。 跟寻常人家,并无分别,唐川要担任的角色,就是拎包跑腿。 唯一不同的是,即便是日常出行,沈曼雪都会特意打扮一番,名贵的腕表包包加持下,有钱人的那股子贵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会开车吗?” 陈家有两个司机,今天都恰好不在,沈曼雪自己一般不喜欢开车,来到车库后问唐川。 “会的。” 唐川看了眼面前的双拼色宾利。 虽然拿到驾照后,他至今都没买车,但当初念金融的时候,他那些同学家里的车子,一个比一个夸张,他丰富的豪车驾驶经验就是那个时候积累下来的。 “去国金中心吧。” 坐进后排后,沈曼雪就开始闭目养神。 听到地址,唐川就知道今天的第一场是买买买了。 四十分钟后,唐川四平八稳的将车停在车库,沈曼雪下车后,诧异的笑道:“开车技术不错嘛!” 她还以为这个年纪的小伙子,开车都毛毛躁躁的。 没想到一整趟下来,没有半点不适。 “谢谢夫人夸奖。” 对于领导的肯定,唐川表现的腼腆而又谦虚。 看着毕恭毕敬站在那的帅小伙,沈曼雪微微有些晃神。 这孩子,不去当男模,简直可惜了。 一般来说,富太太逛商场,大都是去能买到限量款、高定、且有定制服务的VIP场所,刚进店门,店长已经恭候多时了。 “陈太太,您来了。” 随后拿出对讲机:“陈太太到了,暂时停止对外接待。” “陈太太,您这边请,店里的最新款,我已经安排人去给您拿了,下午茶也准备好了。” 预料中走进店门,一群人前呼后拥,富太太就负责指指点点,然后就立马有人谄媚笑着打包的场景没有出现。 从始至终,沈曼雪就安静地坐在贵宾室的沙发上,看着店长送来一个又一个的新品。 几乎不用说话,只是微微皱眉,对方就立刻心领神会的换下一个。 至于唐川,则全程站在后面。 两手交叉,一丝不苟。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保镖呢。 沈曼雪见状笑了:“杵那当电线杆子呢?这里有点心茶水,自己拿着吃,要是有什么喜欢的就说,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 说是佣人,可沈曼雪对待唐川的态度,更像是一个长辈。 毕竟王翠霞在陈家待了二十多年,多少也算半个自家人了。 她的儿子,沈曼雪自然比寻常人多几分亲近。 “谢谢夫人。” 唐川嘿嘿一笑,既然领导发话,他自然也不必端着了。 只不过见面礼什么的,他只是随手翻了下杂志,看了眼上面的价格后,就赶紧烫手般的放在了一旁。 趁着对方去试衣服的空挡。 唐川也是毫不客气,拿起点心茶水就开始品尝起来。 嗯! 有钱人家吃的点心果然是……甜丝丝的。 唐川尝了半天,没尝出个所以然来,掏出手机拍了个照片碰到朋友圈:“说实话,一般。” 很快,小红点亮起。 评论如期而至。 “呦呦呦!一般,这混进豪门了,说话口气都不一样了。” “不是,真让你吃上好的了?能不能给我也留点(哭,jpg)。” 再接着,就是王女士的微信轰炸。 “让你伺候夫人,你怎么还吃上了!” “好好干活!别给我整幺蛾子,你当是去度假的?” …… 唐川笑容僵住,忘了屏蔽老妈了。 “陈太太,刚刚您试过的那些衣服,除了那套大衣外,我都给您装好送到府上?” 很快,沈曼雪试完了衣服回来,店长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嗯。”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沈曼雪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小川走,开车去金豪公馆,我去打个麻将。” 嗯? 什么情况,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唐川感觉中间肯定出了什么事,他不明白,但是王女士肯定知道。 于是立刻发消息给老妈刺探情报:“妈,怎么回事,夫人待会要打麻将,脸色现在拉那么老长?” 果不其然,王女士一听就猜到了原因。 “今天的牌友里面,估计有孙太太!” “儿子,你待会机灵点,那孙太太跟咱们夫人是死对头,两人不对付,你可别触了霉头。” 唐川看了眼消息,回复道:“OK,懂了。” 王翠霞:??? 不是,你懂什么了? 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呢。 ------------ 第3章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金豪公馆。 这是富太太们常来的一家高端娱乐会所,私人会员制,服务有多周到呢。 可以说,从唐川把车子停在门口的那一瞬间,泊车、接待、指引,甚至连拎包都有人一路跟随,这让唐川瞬间觉得他似乎有点多余。 一路到了包间,服务员礼貌退下。 房门刚开,几声娇笑就从屋里传了出来。 沙发上,三个同样珠光宝气、雍容华贵的富太太,正聊的热火朝天。 其中一个留着金色卷发,带着珍珠耳坠的女人,率先看了过来:“曼雪,怎么来这么慢啊!我们三个可都等你老半天了,肯定是路上堵了吧,我就说让你换辆好点的车子,这老款的宾利啊,它就是不行。” 唐川原本还在想,这孙太太是哪一个来着。 现在好了,这娘们一开口,他就知道今天的目标是谁了。 “呵呵,这不是刚去买了两件衣服,所以耽搁了嘛!” 沈曼雪一开口,同样是阴阳怪气,“胭柔妹妹啊,倒是你化妆品怎么也舍不得用好点的,我看脸上都有点卡粉了。” 孙胭柔听后,笑容果然僵住了。 这是变着法骂她丑,遮都遮不住呢。 “嗨呀!你俩还真是,见面不噎人不说话,赶紧开始吧,别耽搁时间了。”另外两人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 “小川你去玩吧!” “这附近随便逛逛,想吃什么就点,别走远了就行。” 听到领导吩咐,唐川点了点头,他原本还想见识一下两人过招的场面呢,现在看来没机会了。 出了包房,唐川悠哉的到处闲逛起来。 这种顶级会所他以前跟同学来过几次,所以倒也不算特别陌生,几十亩的占地面积,里面各种休息、娱乐设施应有尽有。 “先生,请问需要帮助吗?” 这时候,一个侍者小妹忽然走过来。 她以为是客人迷了路,上前贴心的准备带路。 “不用,我就随便逛逛,你们免费的自助餐区在哪来着?”唐川中午没顾得上吃饭,刚刚那几个点心也不顶饱,想着填下肚子。 侍者小妹微微一愣。 她原以为,这是哪家少爷,但是对方一开口,就给她整不会了。 “没有吗?不应该啊。” 唐川一脸疑惑,看懂妹子表情后,这才恍然解释道:“哦,你误会了,我是陪我家夫人来的,跟你一样,都是打工的。” 夫人,打工? 妹子又是一愣,随后看了眼唐川的长相和身材后,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嫌弃。 唐川:??? 这是什么表情。 “不是,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没有,先生,我们理解并尊重所有职业。”妹子礼貌笑道,“自助餐区在这边,我带您过去。” 你还说没有! 唐川顿时不爽了:“来来来,咱俩加个微信,我以后没准常来,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了。” “不好意思先生,工作期间,我们不可以加客人联系方式。”妹子微微笑道。 “加不加,不加投诉你!” “……” 终于,在唐川不要脸的威胁下,妹子选择了息事宁人。 “我叫唐川,你呢?” “顾婠。” 嗯,名字倒是蛮好听的。 到了自助餐区后,唐川看着琳琅满目的各色美食,也不顾周围异样的眼神,甩开膀子各种吃。 直到吃的打了个饱嗝,才优哉游哉的回了包间。 “这么快就回来了,玩的怎么样?” 沈曼雪正在摸牌,余光瞥见唐川后,头也不抬的说道。 “多谢夫人关心,去自助餐区饱餐了一顿,这里的东西是真好吃啊,而且还免费,不用花钱,嘿嘿。”唐川如是回答。 四人一听,噗嗤笑了起来。 “这是我们管事的孩子,过来给我搭把手。” 沈曼雪笑着解释了一句,随后叮嘱道,“想吃什么玩什么,只管去就是了,钱会记在我账上。” “我说曼雪,你们陈家也算是家大业大的,就算是保姆的孩子也要大方点,不然传出去,还以为你们家舍不得花钱呢。” 孙太太逮住机会,立刻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 唐川笑道:“我家夫人人美心善,不缺这点钱,只是我一个当佣人的,也用不着吃那么好!倒是孙太太您财大气粗,这是准备赏我点什么吗?” 孙太太笑容立马僵住。 这孩子,脑子有毛病吧? 用得着你给主家省钱吗,头次见面,还讨起赏来了,只不过,她前面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这时候要是拒绝,那不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诺!拿去花吧。” “我可不跟你家太太似的,那么小气。” 孙胭柔说着,随手扔来几个筹码。 不是,就这? 唐川还以为对方会扔来一沓票子呢,结果就几个破筹码,看着孙胭柔吃瘪的样子,沈曼雪立刻笑了起来:“小川,还不谢谢孙太太。” “谢谢孙太太。” 唐川有气无力的应付了一声。 这时候,他见沈曼雪的茶杯快见底了,立刻端起茶壶帮忙续上,顺便给另外两家太太也一并倒上。 “呵呵,这孩子挺懂事的嘛。” 有人笑着夸赞了一声,沈曼雪也赞许地看了唐川一眼。 但孙太太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什么意思? 一圈人都倒了,独独不给她倒? “杵在那当木头吗?没看见杯子空了,佣人怎么当的,一点眼力见没有。”于是立刻没好气地训斥了一声。 “啊?不好意思孙太太,我不知道您手脚不方便,抱歉抱歉!” 唐川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赶紧给水倒上。 其余三人,没忍住直接噗嗤笑了起来,孙胭柔脸都绿了,这倒了水还不如不倒呢,咬着牙扔出一张八万。 “八万?糊了!” 沈曼雪当即喊道,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又点炮了! 今天手气真的背啊! 孙胭柔气得咬牙切齿。 沈曼雪却故意火上浇油,“唉,这茶水喝多了就是不行,我去趟洗手间,小川……你来帮我打几圈。” “可是,我没打过麻将啊!”唐川有些意外。 其余三人一听,顿时来劲了:“没打过怕什么,这个很简单的,你就这样那样……” 孙胭柔憋了一肚子火,输了好几圈了,巴不得换唐川上来,自己好回点血。 “小川没玩过,你们可要让着点啊!” 沈曼雪走之前,叮嘱了一声。 唐川的确没玩过,但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见过猪跑啊! 麻将规则他当然知道。 至于玩法,无非就是概率学和博弈论嘛! 孙胭柔看着唐川摸牌时,笨手笨脚的样子,心中止不住的讥笑。 看着吧,这把她做个大的,好好赢个够! 其余两家,也大都是这个想法。 只是短短五分钟后。 “清一色对对胡,单吊自摸。” 唐川笑容青涩而又腼腆,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人, “三位太太,你们看对吗?” ------------ 第4章 你这像是第一次的样子吗? 沈曼雪这一去洗手间,就迟迟不见人影了。 等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不好意思,刚才在外面遇到个合作商,聊了一会,大家没等太久吧。”刚进屋,她就一脸歉意的解释道。 但随后就发现,这包间内的氛围,似乎不太对劲啊! 对面三人,都绷着脸不说话,尤其是孙胭柔,一张脸阴沉到了极点,一张张牌打出去的时候,恨不得摔碎了似的。 再看唐川这边,笑呵呵地游刃有余。 抽屉里的筹码,已经堆得快放不下了。 沈曼雪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顿时惊呼道:“赢了这么多?” 这不说还好,一说孙胭柔脸色彻底黑了,咬着牙说道:“可不是嘛,打你走后,这小子就没输过,动不动就是大牌。” 这其中,当属她点炮最多。 “曼雪啊,你家这佣人,真是第一次打麻将嘛?” 有人幽怨的问了一句。 “是第一次啊!” 唐川露出了一脸纯真的笑容。 我信你个鬼! 你这像是第一次的样子吗? “没想到小川你技术这么好啊!”沈曼雪也不急了,“正好我有点累了,你接着继续替我吧!” “那怎么行,好不容易喊你来一趟,你在一边歇着算什么。” 孙胭柔坐不住了。 就这一个多小时,她苦茶子都快输没了。 还继续? “是啊!你刚不是休息那么久了嘛!” 其余两人也是输怕了,赶紧跟着搭话。 “唉!上年纪,时间长了就不想动了。”沈曼雪说什么,都不想打了。 这一来一回,又是一圈过去了。 “杠!” 唐川眼疾手快,随后摸起一张牌,“嘿嘿,杠上花,海底捞!” “不打了!今天就到这吧!” 孙胭柔终于忍不住了,这搁谁受得了啊! 她这是来打麻将的? 这不送财童子嘛! 短短一会功夫,沈曼雪也看的一愣一愣的:“小川,你这手气也太好了吧!” “手气是一方面,主要是这个跟数学有点关系吧。” 唐川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忘了告诉您,我之前拿过咱们省级的高数竞赛冠军。” 三人:“……” 沈曼雪:“……” 孙胭柔愤恨不平。 她现在有理由相信,自己今天被这主仆两人做局了。 沈曼雪一脸歉意地看向三人:“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小川打牌技术这么好。” 孙胭柔:装,接着装? 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 “你家这个佣人,我看人品不行,眼力见也没有,要我说还是趁早辞了,让他滚蛋吧!” 你看,又急! 唐川嘿嘿一笑:“孙太太消消火,主要麻将这种国粹,的确是需要费点脑子,适合聪明人玩,您也别太生气了。” 不生气? 孙胭柔气得指尖都开始颤抖了。 什么意思,说我不太聪明? 你全家都不太聪明! “你怎么说话的?” 唐川一脸无辜:“对不起孙太太,我是哪里说错了,惹您生气了吗?” 沈曼雪也点了点头:“是啊胭柔,多大点事,用得着跟一个佣人置气嘛!好歹顾及一下自己身份嘛!” “好好好!” 孙胭柔气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拎着包就摔门走人了。 等到包间内,人走差不多后。 沈曼雪这才捂着嘴,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小川,今天干得不错,算是给我好好出了恶气。”以前两人斗嘴,沈曼雪从来没赢过,今天算是扬眉吐气了。 说着,从赢来的筹码里面,挑了几个大额赏给了唐川。 唐川这才好奇问道:“夫人,这些筹码,能换多少钱啊!” 沈曼雪瞥了眼,漫不经心说道:“也没多少,四五万吧。” 多少? 唐川嘴巴长大,当场愣住了。 等反应过来后,肠子都悔青了。 这帮富太太,平时都玩这么大吗? 早知道,刚刚就多爆点金币了。 “好了,送我回去吧。” 沈曼雪心情舒畅,踩着碎步离开了包厢。 唐川一边盘算着,下次一定要多赢点,一边跟了上去。 将沈曼雪送回陈家后,刚准备去看看俩狗子怎么样了,结果扭头就发现,车库有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他老爸,赵德国。 “老赵?你怎么在这。” 赵德国一身宽松西装,正在角落里吞云吐雾,听到声音后没好气抬头道:“什么老赵老赵,我是你爸!” “啧!差不多得了,这事咱爷俩门儿清就行。” 赵德国不是唐川亲爹,他跟王女士重组的家庭,十多年了,唐川改口也没改过来。 “我刚送陈总的客人去机场,这才刚回来,你呢?今天第一天来这上班,还适应不?听说你陪太太出门了?” 没错,陈家的两名司机,其中之一就是老赵。 至于他口中的陈总,就是如今的陈家家主,陈氏集团的董事长,陈云海。 陈家除了他和陈太太外,还有三个女儿。 大女儿二十八岁,是陈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目前担任集团总经理。 二女儿二十一岁,京戏毕业,刚进演艺圈不久。 小女儿才刚八岁,还在上学。 “嗯,太太人很好,对我很不错。” 想到今天一下午就赚了接近五万块,唐川发自内心的夸赞道。 “行!你能适应就行,工作方面你多问问你妈,她在陈家待得比我久,里里外外的都清楚。” 老赵点了点头,作为司机,他是不能在车里抽烟的。 这时候,趁着空闲又点了一根,一脸感慨道:“你现在正式工作了,我跟你妈也就放心了!你好好干,争取我俩退休前,你能上位。” 上位? 唐川笑了:“上什么位,咱家有皇位?” “你这孩子……” 老赵皱起眉头,“我说的是你妈那管事的位置,你妈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就退休了,这个位置留给你,总好过让给别人吧!” “你要年纪轻轻,能坐上你妈现在的位置,今后吃穿肯定是不用愁了!到时候,住着别墅,拿着工资,不比你在外面挣那点辛苦钱强?” 唐川点了点头,心道还真是。 “老赵,你帮我问问我妈,让她早点退休行不?” 老赵:??? ------------ 第5章 双料硕士,跑来当佣人? 次日清晨,赵德国把商务车稳稳停在陈家侧门。 唐川哼着小曲儿下车,冲老赵挥挥手,转身投入了崭新一天。 喂狗、浇花、除草。 不到两个小时,这些活儿就被干得一干二净。 那两只原本对他龇牙咧嘴的狗子,现在看见他就跟看见亲爹似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这也太轻松了。 唐川靠在躺椅上。 身为一名有追求的硕士佣人,光会这些可不行,得卷起来! 学点什么好呢? 正当他脑暴要点亮哪棵技能树时,沈曼雪的声音从露台上传来。 “小川,上来一下。” 唐川麻溜地跑上二楼。 沈曼雪正把一个精致的保温桶装进手提袋里。 “琳雪这丫头,昨晚为了个项目熬通宵,早上走得急,连早饭都没吃。” “她那个胃本来就不好,你是没见过她疼起来满地打滚的样子。” 唐川接过保温桶。 “这是我特意炖的养胃汤,加了石斛和花胶,你帮我送去公司给她,看着她喝下去。” 胃病。 果然,十个霸道总裁九个胃病,还有一个对鸡蛋过敏。 “夫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汤在人在!” 沈曼雪被逗笑了,摆摆手示意他快去。 陈氏集团总部位于市中心的CBD,距离这儿不算近。 家里的司机都有任务出去了,唐川琢磨了一下,目光锁定了后院角落里那辆买菜专用的小电驴。 半小时后。 陈氏集团大厦楼下。 唐川刚要把车往门口一停,一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立马伸手拦住。 “干嘛呢?外卖不能进!放那边的架子上!” 唐川单脚撑地,摘下头盔,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大哥,误会了,我是来给你们陈总送汤的,沈夫人亲自炖的。” 保安一听,差点乐出声。 这年头为了混进大厦,借口真是层出不穷。 “去去去!我们要接进去,陈总一天得喝八百桶汤!赶紧走,别挡着道!” 唐川也不恼,从兜里掏出手机,划开相册,点开一张照片怼到保安眼前。 照片里,背景是陈家那标志性的豪华大客厅,唐川正给沈曼雪倒茶。 “看清楚没?这是我家夫人,我是陈家的佣人。” 保安把脸凑近屏幕,看看照片,又看看面前骑着电驴的帅小伙。 “行吧,那你登记一下。” “那边有个插座,你要没电了可以充会儿。” “谢了兄弟!” 唐川把车停好,插上电,拎着保温桶大摇大摆地走向前台。 说明来意后,前台小姐姐打过电话确认后。 没过多久,专用电梯门打开。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踩着七厘米高跟鞋的女人走了出来。 大波浪卷发,黑框眼镜,干练中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 “你好,我是陈总的秘书,霍依美。” 霍依美上下扫视着唐川。 这就是陈夫人派来的佣人? 长得未免也太犯规了点。 “霍秘书好,我是唐川。” 唐川露出职业假笑,跟着她走进那部总裁专用电梯。 电梯轿厢里四面镜面。 “唐先生在陈家工作很久了?” 霍依美透过镜子,观察着身后的男人。 “刚入职第二天。” 唐川回答得不卑不亢。 霍依美挑了挑眉,第二天就能被派来给大小姐送汤,这信任度建立得够快啊。 “霍秘书用的香水是芦氏的柏林少女?挺适合你的气质,带刺的玫瑰。” 唐川突然冒出一句。 霍依美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 “鼻子挺灵,现在的佣人都还兼修品鉴香水了?” “技多不压身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电梯停在顶层。 “陈总还在开跨国视频会议,可能需要等一会儿。” 霍依美把他带到一间宽敞的会客室,倒了杯水。 “你先在这休息。” 这一等,就是整整三个小时。 唐川喝了三杯水,上了两趟厕所。 会议室的大门终于开了。 一行人鱼贯而出,为首的女人气场全开。 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长发盘起,五官精致却冷若冰霜。 手里拿着文件夹,语速极快地向身边人交代着什么。 陈家大小姐,陈琳雪。 “陈总,夫人派人送了汤过来,人已经在会客室等了三个小时了。” 霍依美走上前,低声汇报。 陈琳雪脚步一顿,随即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让他进来吧。” “好的。” 霍依美转身走向会客室,看着正百无聊赖转着手机的唐川,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唐先生这耐心不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那种世袭制的家臣,专门负责在那儿候着呢。” “霍秘书说笑了,这是职业素养。” 唐川拎起保温桶,跟着她走进那间公室。 陈琳雪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头都没抬,还在批阅文件。 “放那吧。” 唐川依言把保温桶放在桌角,顺手拧开了盖子。 “陈总,趁热喝吧,凉了药效就差了。” 听到这个声音,陈琳雪抬起头。 “你是那个眼镜小屁孩?” 唐川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个称呼还是让他嘴角抽搐。 “陈总记忆力惊人,正是在下。不过我现在不戴那个黑框眼镜了。” 小时候唐川跟着王翠霞去陈家,确实和陈琳雪见过几次。 那时候他还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被这大姐头欺负过不少回。 陈琳雪放下笔,身子往后一靠,审视着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 “王妈说家里新来了个佣人,是你?” “是我。” “双料硕士,跑来当佣人?” 陈琳雪虽然忙,但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王妈儿子什么学历她还是知道的。 “就业形势严峻啊,陈总。” 唐川耸耸肩,一脸坦然。 “再说陈家待遇好,包吃包住还有公积金,比去投行当牛马强多了。” 陈琳雪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怀才不遇的愤懑,但看到的只有真诚的摆烂。 “行吧。” 陈琳雪端起汤碗,轻轻吹了口热气。 “既来之则安之,好好干。我妈既然喜欢你,你就踏实待着。” “得嘞。” “依美,带他去员工食堂吃个饭,记我账上。” 陈琳雪喝了一口汤,胃里的绞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不用麻烦霍秘书了!” 唐川赶紧摆手。 “我就在大厦附近随便对付一口就行,小电驴还在楼下充电呢。” 跟那个精明的女秘书吃饭,还得端着,累得慌。 ------------ 第6章 这年头秘书工资都这么高了吗? 陈琳雪也没强求,点点头继续低头看文件。 出了办公室,唐川长舒一口气。 豪门大小姐的气场果然不是盖的,压迫感太强。 他在大厦楼层里转悠着找出口,路过茶水间时,正好碰上几个挂着工牌的职员准备去吃饭。 “哎?帅哥,新来的吗?哪个部门的?” 一个胆大的圆脸妹子主动搭讪。 唐川这身行头加上这张脸,很难不让人误会是新入职的管培生。 圆脸妹子没等他回答。 “走走走,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一起拼桌吃饭去?我知道楼下有一家茶餐厅特别正宗!” 盛情难却,加上唐川确实饿了,半推半就地跟着这帮人下了楼。 茶餐厅里人声鼎沸。 唐川被几个妹子围在中间,面前堆满了虾饺皇和烧卖。 女人多的地方,八卦就多。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陈总这次那个跨国项目要是拿下来,董事会那帮老头子估计要气疯了。” “那是,咱们陈总就是厉害,长得漂亮能力又强,简直是我的偶像。” 圆脸妹子咬着吸管,忽然压低了声音。 “不过你们没发现吗?陈总今年都二十八了,从来没见过她身边有男人,连个绯闻对象都没有。” “对啊对啊!我也纳闷呢,追陈总的富二代能从这排到法国,她愣是一个都看不上。” 另一个戴眼镜的妹子推了推镜框。 “我觉得吧,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陈总的取向。” 她没说完,只是把目光投向了旁边那栋写字楼的顶层方向,意有所指。 “你是说霍秘书?!” 圆脸妹子兴奋地拍着桌子。 “要是这么说的话,好像一切都解释得通了!霸道女总裁和她的金牌俏秘书,这CP我磕了!” “我也觉得!你们看霍秘书平时看陈总那个眼神,啧啧啧,拉丝啊!” 唐川正塞进嘴里一个虾饺,听到这儿差点没噎死。 好家伙! 这瓜保熟吗? 他不仅没制止,反而兴致勃勃地把脑袋凑了过去。 “真的假的?展开说说!霍秘书看陈总眼神咋拉丝了?有没有具体事例?” “哎哟帅哥你不知道!” 圆脸妹子见新来的帅哥这么上道,顿时来了劲。 “就上次年会,陈总喝多了,霍秘书那是全程搀扶,还亲自给挡酒,那个护犊子的劲儿哦。” “还有还有!上次我看见……” 唐川听得津津有味。 不远处的电梯口。 霍依美刚陪客户吃完饭回来,正准备上楼。 余光一瞥,就看见那个新来的佣人,正坐在自家公司的员工堆里,手里拿着个蛋挞,跟那帮小姑娘聊得眉飞色舞。 霍依美停下脚步,眯起眼睛。 这小子的社交能力是不是有点过于恐怖了? 霍依美踩着高跟鞋推开总裁办公室的红木大门。 陈琳雪头也不抬,笔尖在文件上划出沙沙声。 “笑成这样,捡到钱了?” “比捡钱有意思多了。” “刚才在食堂,我听见咱们公司那群小姑娘正在给你和那位唐先生编排剧本呢。” 陈琳雪笔尖一顿。 “她们都很闲?” “不不不,是你的新佣人太有魅力。” 霍依美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人家现在正跟后勤部和行政部的美女们打成一片,听她们分析咱俩是不是那种关系。” “最绝的是,这小子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捧哏,问我给你挡酒时的眼神是不是拉丝。” 陈琳雪嘴角抽搐了一下。 “无聊。” “我也觉得离谱,但架不住大家信啊。” 霍依美摊了摊手。 “不过有一说一,这唐川确实有点东西。长得帅,嘴甜,情商高,才去食堂十分钟就能混成团宠。” “就是这八卦的劲头,不像个佣人,倒像个狗仔。”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唐川拎着洗刷干净的保温桶走了进来。 “陈总,霍秘书,汤桶我收拾好了,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撤了?” 陈琳雪看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等等。” 陈琳雪拉开抽屉,随手拿出一个墨绿色的精美礼盒,往桌边一推。 “拿去。” 唐川目光落在那个礼盒上,看包装质感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是?” “合作商送的中秋伴手礼,我不吃甜食,放这儿也是过期。” 陈琳雪重新低下头。 “算是给你的员工福利。” 唐川挑了挑眉。 这豪门当差果然不一样,随便漏点指缝里的东西都够普通人乐呵半天。 他也不矫情,爽快地把礼盒夹在胳膊底下。 “那我就替陈总分忧了,谢陈总赏!” 说完,他调出二维码,顺势往前一递。 “那个,陈总,加个联系方式呗?” 霍依美瞪眼。 这小子胆儿挺肥啊。 敢要总裁微信? 陈琳雪也皱起眉。 “理由。” “方便工作啊!” 唐川一脸坦荡。 “下次送汤送饭,我得提前知道您的行程安排。” “万一您在开会,或者外出了,我这汤送早了或者送晚了,凉了热了都不好,影响您的胃,那就是我的失职。” 这理由,无懈可击。 陈琳雪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没法反驳。 她拿出手机,扫了一下。 好友通过。 “华尔街之狼?” 她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唐川。 “看来唐先生志向远大啊,在我们陈家屈才了。” “咳,那个,年少轻狂,中二时期的黑历史。” 唐川面不改色心不跳,迅速把手机揣回兜里,打了个哈哈。 “那时候不懂事,瞎起的,这就回去改个陈家忠仆,时刻铭记身份。” 霍依美笑出了声。 “行了,别贫了,赶紧走吧。” 霍依美拿起车钥匙,示意唐川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厦。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CBD的街道上车水马龙。 唐川走到角落,拔掉小电驴的充电线,跨坐上去,拍了拍那个稍微有点掉皮的后座,冲着旁边的霍依美热情招呼。 “霍秘书,住哪儿?顺路的话我捎你一段?我这车虽然看着破,但电机刚换的,起步贼快,还不堵车。” 霍依美看着他那辆风烛残年的小电驴。 “谢了,不过我怕把你那后座压塌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按下了手中的车钥匙。 “滴滴!” 不远处,一辆停在VIP车位的硬派越野车大灯闪烁了两下。 哑光黑的车身,粗犷的轮胎,霸气十足。 唐川眼皮一跳。 好家伙。 这年头秘书工资都这么高了吗? 霍依美拉开车门,单手扶着方向盘。 “走了,回见,华尔街之狼。” 随着引擎轰鸣,越野车绝尘而去,留给唐川一嘴的尾气。 “切,油耗那么高,哪有我的小电驴环保。” ------------ 第7章 您的违禁品到了 回到陈家别墅,天色已晚。 佣人房的公共客厅里如火如荼。 唐川把那个墨绿色的礼盒往桌子上一放。 “妈!快来尝尝,陈总赏的好东西!” 王翠霞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包装。 “哟,这可是国外那个大牌子巧克力,死贵死贵的!大小姐对你还真不错。” “那是,也不看是谁儿子。” 唐川嘿嘿一笑,拆开包装。 “来来来,大家都尝尝!别客气,见者有份!” 唐川招呼着正在休息的几个佣人。 大家也不见外,围了上来。 “这味儿真纯!” 负责园艺的李哥塞了一颗进嘴里。 “小川这孩子就是大气,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咱们。” “就是,我就说翠霞姐这儿子有出息,哪怕干佣人也是个金牌佣人。” 做饭的孙师傅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 唐川靠在桌边,一边嚼着巧克力,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 “孙叔,李哥,我今儿去公司送饭,感觉咱们这行也不容易。” “要想在陈家这种豪门长久干下去,是不是还得有点什么绝活?” “那是必须的!” 园丁李哥咽下巧克力,从兜里掏出一个红本本晃了晃。 “你看哥,虽然是种花的,但我是正经园林绿化高级技师。” “还得懂植物病虫害防治,甚至还得学点插花艺术。” “夫人喜欢的那些兰花,娇贵着呢,伺候不好就要命。” “我也是。” 正在擦桌子的张姐接茬道。 “我有高级育婴师证,虽然现在少爷小姐都大了用不上,但当初可是凭这个进来的。” “而且我还自学了营养配餐。” 唐川听得一愣一愣的。 合着这满屋子看着不起眼的佣人,全是扫地僧级别的? “那孙叔您呢?” 唐川把目光投向的主厨孙师傅。 孙师傅挺了挺圆滚滚的肚子。 “我不像他们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证。我以前是国宾馆的帮厨,手里握着特级厨师证。” “咱们做饭的,讲究的是手艺和舌头。夫人嘴刁,少爷挑食,大小姐胃不好,这就得看咱们怎么调理了。” 唐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太卷了。 连佣人界都卷成这样,自己一个光杆硕士,除了会算账和背法条,在这儿简直就是个文盲。 “妈,咱们家做饭咋样?” 唐川转头看向王翠霞。 王翠霞正美滋滋地品着巧克力,闻言白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妈忙,这些年为了赚钱供你读书,哪有功夫做饭?咱家以前不都是点外卖吗?怎么,你想学?” “技多不压身嘛。” 唐川目光坚定地看向孙师傅。 “孙叔,我想好了。从今天起,我要跟您学做饭!考证计划第一步,先把厨艺点满!” 既然要在陈家混,就要混出个人样来。 只会喂狗浇花,早晚得被淘汰。 孙师傅一听乐了。 “行啊小子!有上进心!我就喜欢勤快人。现在的年轻人,愿意进厨房的不多了。” “那今晚就开始?” 唐川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成!正好我要备明天的早餐料,你来给我打下手。” 孙师傅爽快地答应下来,领着唐川往厨房走。 “你也别急,做饭这事儿得看天赋,也得耗时间。” “咱们从最基本的切墩开始练。” 晚饭时间,偌大的红木餐桌旁空无一人。 “妈,这怎么个事儿?” 唐川解下围裙,看着桌上那几道刚出锅的硬菜。 “夫人临时有局,被几个太太叫去那个什么会所了。” 王翠霞一边指挥着女佣收拾餐具,一边随口应了一句。 “那另外两位小姐呢?” “二小姐跟朋友去三亚度假了,还没回。” “大小姐也就是你今天见的那个陈总,你也看见了,是个工作狂,这会儿指不定还在公司啃三明治呢。” “合着这一桌子满汉全席,没人吃?” 暴殄天物! 这简直是对食物的犯罪,对厨师的不尊,重要知道这东星斑刚才还在水里吐泡泡呢。 “剩下的就是三小姐。” 王翠霞叹了口气。 “那是家里的小祖宗,才八岁,刚才发脾气说今晚的菜不合胃口,躲房间打游戏去了,谁叫也不开门。” 唐川心里盘算了一下。 三个女儿,一个工作狂,一个爱玩,一个叛逆期。 这豪门配置,标配。 “那这些菜……” 唐川指了指桌上的珍馐。 王翠霞瞥了儿子一眼。 “这就是咱们陈家佣人的福利。主家不在,或者动都没动过的菜,那就是咱们的加餐。” “咱们虽然是伺候人的,但伙食标准绝对不比外面的小白领差。” “芜湖!王妈万岁!” 旁边几个年轻的小女佣已经忍不住欢呼起来。 唐川也不客气,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孙师傅这手艺,不去米其林当主厨简直是屈才。 一定要学!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唐川更是坚定了抱紧孙师傅大腿的决心。 月薪两万,包吃住,吃的还是海参鲍鱼。 这哪里是打工,这分明是来度假村疗养。 入夜,别墅区一片静谧。 只有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 唐川正在后院消食,忽然看见后门处鬼鬼祟祟地停了一辆电动车。 一个戴着黄头盔的外卖小哥,正要把手里的纸袋往门缝里塞。 “哎!干嘛呢?” 外卖小哥吓了一哆嗦。 “那个,客户备注说放在后门第三个花盆底下。 唐川走近一看。 那纸袋上印着大大的M标志,一股炸鸡和汉堡特有的油炸香味飘了出来。 麦当劳? 在这住的人,还需要偷偷摸摸吃这个? 唐川心里顿时有了数。 “行了,给我吧,我是这家的管家。” 打发走了小哥,唐川拎着还在冒热气的汉堡,熟门熟路地摸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上啊!奶妈你在干什么?加血啊!你是猪吗?” 唐川站在门口,轻轻敲了三下。 “谁啊!烦死了!本小姐不吃饭!” 里面传出一个暴躁的萝莉音。 “三小姐,您的违禁品到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 紧接着是一阵拖鞋摩擦地板的脚步声。 门开了条缝。 一个穿着粉色恐龙睡衣的小女孩探出头来。 正是陈家三小姐,陈妙婧。 唐川把手里的纸袋在她鼻子底下晃了晃。 “香辣鸡腿堡,大薯条,还有冰可乐。啧啧,这要是让王妈看见了,估计得连人带堡扔出去。” ------------ 第8章 单身二十年的手速 陈妙婧一把就要抢过去。 唐川手一抬,让她扑了个空。 “哎?这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截获的。” “你想怎么样?” 陈妙婧鼓着腮帮子。 “你是新来的那个书呆子?” “纠正一下,我是新来的全能助理,你可以叫我川哥,或者川神。” “想吃可以,咱们得约法三章。第一,吃完记得把包装袋藏好,别让我妈现;第二,下次想吃跟我说,别点外卖,不安全;第三,吃完了早点睡,明天还得长个儿呢。” 陈妙婧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新佣人这么上道。 以往那些阿姨,只会跟妈妈告状,烦都烦死了。 “成交!” 小丫头一把抢过纸袋,紧紧抱在怀里。 “你叫唐川是吧?行,本小姐记住你了,以后在家里我罩着你!千万别告诉王妈!” “放心,职业操守。” 唐川比了个OK的手势。 看着小丫头欢天喜地地关上门,唐川摇了摇头。 这豪门的小姐,其实也就是个缺爱又贪嘴的小屁孩嘛。 好哄得很。 刚转过身,准备下楼,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楼梯口。 王翠霞抱着胳膊。 “刚才手里拿的什么?” 唐川心里咯噔一下。 姜还是老的辣。 “没啥,我看三小姐没吃饭,给她弄了点零食。” “这孩子正在长身体,饿坏了不好。” 王翠霞狐疑地在他身上嗅了嗅,似乎闻到了一股油炸味,但也没深究。 “别惯着她,这丫头就是被夫人宠坏了。” “既然你正好在二楼,有些规矩我得跟你讲清楚。” 两人走到二楼的小客厅。 王翠霞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头顶。 “听好了,这别墅一共三层。一层是公共区域,餐厅,客厅,厨房,大家都能活动。” “三层是夫人和老爷的地盘,那是绝对的禁区,除非夫人叫你,否则绝不能上去。” “老爷经常回来吗?” 唐川好奇地问了一句。 “一年见不到两次,在国外忙生意呢,这家里基本就是夫人说了算。” 王翠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二楼,就是三位小姐的起居室。大小姐陈琳雪,二小姐陈琳雪,三小姐陈妙婧。” “以后二楼的卫生打扫,还有三位小姐的一些杂事,我就交给你了。” 唐川一听,乐了。 这活儿好啊! 不用去花园暴晒,也不用在厨房吸油烟. 就在这空调房里晃悠,简直是摸鱼圣地。 “妈,您这是给我升职了?” “升个屁!我是看你机灵,怕那些笨手笨脚的阿姨惹小姐们生气。”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给我把那点花花肠子收起来!” “什么花花肠子?” 唐川一脸无辜。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在想什么。你是名牌大学硕士,长得也随我,算是有点人样。” “但这豪门深似海,那些情情爱爱的事儿,跟咱们没关系!大小姐她们那是要联姻的,或者是找门当户对的公子哥。” “你别到时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把自己搭进去!” 原来是担心这个。 唐川哑然失笑。 虽然陈琳雪确实长得绝美,身材也好,还是个富婆。 “妈,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唐川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我这就是单纯的为了工作。您想啊,我要是能把这三位姑奶奶伺候好了,那我不就能在这家里站稳脚跟了吗?” “我要是能提前知道她们的喜好、雷区,甚至是那个什么联姻对象的八卦,我工作起来不就更游刃有余?” “我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看着儿子那一脸坦荡,甚至有点财迷的表情,王翠霞终于缓和了下来。 “你知道分寸就好。咱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演偶像剧的。行了,滚回去睡觉吧。” 回到自己在别墅旁边的附属楼里的小单间。 唐川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这床垫,比学校宿舍那种硬板床舒服太多了。 掏出手机,寝室的微信群里正热闹着。 【李军]:我快猝死了,没人告诉我,继承家业还要做这么多报表啊! 【万良朋】:知足吧,我还在陪客户喝酒呢,胃都要吐出来了。 【刘荣轩】:@唐川义父!川哥!你咋样了? 唐川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唐川】:差不多吧,也就是负责陈氏家族核心成员的饮食起居和情绪管理。工作内容主要是遛遛狗,浇浇花,偶尔给美女总裁送个汤。 【万良朋】:卧槽?遛狗?送汤? 【唐川】:月薪两万,朝九晚五,没有KPI,只有吃不完的澳洲龙虾和东星斑。刚才还顺手救济了一下家里的小千金,感觉已经在升职加薪的路上了。 紧接着,唐川发了一张刚才偷拍的晚饭照片。 【李军】:义父!还缺狗吗?我不吃龙虾,给口汤喝就行! 【万良朋】:川哥,我不想努力了。这投行狗都不待,我想去给豪门看大门! 【刘荣轩】:带带弟弟!我虽然数学没你好,但我会拖地啊!我拖地贼溜! 唐川看着这帮平日里心高气傲的金融才子们此刻的哀嚎,心里那叫一个爽。 这就是选择大于努力啊。 【唐川】:都别急。哥现在正在考证阶段,等我混成管家级别的,到时候绝对把兄弟们都弄进来。 【李军】:川哥牛逼!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万良朋】:坐等川哥飞黄腾达! 关掉手机,唐川闭上眼,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明天的行程。 在陈家这地方,光靠嘴皮子不行,还得有真本事。 厨艺,必须拿下。 次日清晨。 唐川就已经站在了厨房里。 “那个洋葱,切丁!要均匀!别跟狗啃的一样!” 孙师傅手里拿着个不锈钢盆,一边敲得当当响. 唐川系着围裙,手里拿着菜刀,刀刃与砧板碰撞出律动。 虽然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学切墩。 但凭借着强大的几何天赋,唐川切出来的洋葱丁,大小竟然出奇的一致。 “哟呵?” 孙师傅凑过来看了一眼。 “有点意思啊小子,这手挺稳。” “那是,单身二十年的手速。” 唐川嘿嘿一笑。 忙活完早餐的备菜,一看墙上的挂钟。 八点半。 正好。 唐川解下围裙,洗了把脸。 “孙叔,我出去办点事儿,中午回来接着练!” ------------ 第9章 天下钓友一家亲嘛 “去吧去吧,别耽误正事。” 孙师傅挥了挥手。 唐川骑着那辆小电驴,哼着小曲儿,停在了别墅区人工湖的柳荫下。 这就是有钱人的后花园。 湖水碧绿,波光粼粼。 这就叫带薪休假,提前步入退休生活。 放眼望去,一个个穿着专业钓鱼马甲,戴着遮阳帽,面前架着的鱼竿在阳光下闪烁着碳纤维的光泽。 这分明是在展览人民币。 唐川把车梯子一踢,从踏板上拿出一根三十块钱的地摊货鱼竿,随便找了个犄角旮旯,挂饵,抛竿,一气呵成。 周围几个大爷的目光聚焦过来。 一个穿着白色太极练功服的老头背着手踱步过来。 他瞥了一眼唐川那根鱼竿。 “小伙子,面生啊?新搬来的?” 唐川抬头。 “没,我是前面陈家的,出来透透气。” 老头名叫钟兴国,装备最贵,鱼获最少。 他指了指自己那套架势十足的德国进口钓组。 “钓鱼这玩意儿,讲究个修身养性,更是个技术活。” “你这竿子硬度不够,漂也是几十年前的老款式,怕是连白条都难钓上来。” 唐川打开短视频软件。 “大爷您眼光真毒,我就是瞎玩,凑个热闹。您是专业的?” 这一声专业挠到了钟兴国的痒处。 “也不算太专业,也就钓了五六年吧。这湖里的鱼精着呢,不仅要看来口,还得看气压、风向。” “年轻人,你得学。看着啊,大爷今天给你露一手。” 钟兴国说完,转身回到自己的钓位,正襟危坐。 唐川刷着搞笑视频,时不时发出几声憋不住的低笑。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钟兴国那根价值五位数鱼竿上的浮漂,纹丝不动。 突然,唐川这边传来一阵轻微的水声。 “哎哟,来了。” 他随手一扬竿。 那根廉价的鱼竿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钟兴国手僵在了半空。 绝对是运气。 又过了十分钟。 “嚯,这条劲儿大!” 唐川再次扬竿。 周围原本安静盯着浮漂的几个老头坐不住了。 钟兴国看着自己那毫无动静的鱼漂,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接下来的半小时。 起竿,抄网,入桶。 动作行云流水,却偏偏鱼获不断。 唐川那个红塑料桶里,此刻已经热闹非凡。 “邪了门了!” 钟兴国终于忍不住了。 “小伙子,你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秘籍?” 唐川把刚钓上来的一条草鱼扔进桶里。 “也没啥秘籍,就是这饵料稍微特别点。” “啥饵?日本进口的南极虾粉?还是秘制红虫?” 钟兴国一脸求知若渴。 旁边几个老头也竖起了耳朵。 唐川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团黏糊糊的面团。 “也没啥,早上厨房包饺子剩的一点蒜泥醋碟,我寻思别浪费,掺了点面粉和香油揉了揉。” 钟兴国嘴角抽搐。 这就是传说中的重口味? “那个小伙子。” “你这饺子醋料能不能匀大爷一点?我那窝子可能是打死口了,半天没动静。” “行啊,天下钓友一家亲嘛。” 唐川大方地揪下一块面团递过去。 钟兴国如获至宝。 不到三分钟。 “中了!” 钟兴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一条大板鲫遛翻了白肚。 “真神了!” “小伙子!给我也来点!” “我也要一点!我拿这包中华跟你换!” “小伙子,我这有刚买的冰镇红牛,你喝一口!” 唐川也不含糊,成了这片湖区的指挥官。 “李大爷,您那漂调得太钝了,往下撸两目。” “张大爷,那个位置不行,底下有水草,容易挂底,往左边偏两米,哎对,就是那儿!” 一下午的时间,人工湖畔欢声笑语。 原本的空军大队,个个满载而归。 唐川看了看时间,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渣。 “各位大爷,得嘞,我得回去上班了,不然管家该骂人了。” “别介啊小川,明天还来不?” 钟兴国一把拉住唐川的胳膊,那热乎劲儿,生怕他跑了。 “这说不准,得看主家安排。” 唐川跨上小电驴,戴上头盔。 钟兴国赶紧掏出手机。 “以后常联系,我就服你这技术!” 两人扫码加上好友。 唐川发动车子,看了一眼钟兴国提着沉甸甸的鱼护。 “钟大爷,您住哪区?这鱼挺沉的,要不我送您一程?” 钟兴国大喜过望。 “那感情好!我住A区,就在前面不远,就是这路绕得慌,我老记不住。” “上来吧您!” 钟兴国一手提着鱼,一手紧紧抓着唐川的衣角。 “往哪走啊大爷?” “前面左转,不对,好像是右转,也不对,直走直走!” 钟兴国这路痴属性一旦发作,简直是灾难级的。 唐川骑着小电驴,一会儿东,一会儿西。 “哎哎哎,错了错了!是刚才那个路口!” “大爷,您这是带我在别墅区拉练呢?” 唐川无小电驴发出吱呀声。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一座凉亭里。 王翠霞正和几个新来的小保姆整理刚采摘的鲜花。 “这豪门里做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话还没说完,一阵电瓶车的喇叭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只见远处的小路上,一辆破旧的小电驴载着个老头,鬼鬼祟祟地来回转悠。 一会儿冲到东边,一会儿又折回来往西边窜。 骑车的人身上的衣服看着也廉价,根本不像这别墅区的住户。 “王管家,那人干嘛呢?转了好几圈了。” 一个小保姆好奇地指着那边。 王翠霞眯起眼睛。 这年头,有些不怀好意的人就会伪装成送外卖的或者维修工。 专门在别墅区踩点,观察哪家有人哪家没人,顺便看看逃跑路线。 这种来回绕圈的行为,太可疑了! “不像好人。” “保安室!保安室!” “我是陈家管家王翠霞,现在A区和B区交界的小路上,有一辆形迹可疑的电动车,载着个人一直在绕圈子,鬼鬼祟祟的,看着像是来踩点的贼!” 放下对讲机,王翠霞冷哼一声。 “敢在陈家眼皮子底下晃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完全没意识到,那个被她当成贼的嫌疑人,正是她的亲儿子。 ------------ 第10章 胡了!又是自摸? 小电驴第三次经过小区中心的喷泉广场。 唐川透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路痴犯了。 刚才路过二号岗亭,老头特意要把那只装满鱼的网兜提溜起来,生怕保安老李看不见。 这会儿到了广场,更是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喊两嗓子。 “大爷,这可是咱们第三回看这喷泉了。” 唐川手把稍微松了松,电驴速度慢了下来。 钟兴国老脸一红,那只提着鱼的手却举得更高了些。 “哎呀,老了老了,脑子不记路。我想起来了,就在前面那个有石狮子的路口左转,这次准没错!” 这回倒是没绕弯子。 小电驴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还没等车停稳,两个穿着制服的阿姨就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老爷子,您可算回来了!这一身,哟,这鱼!” 钟兴国费力地从后座上跨下来,把那沉甸甸的鱼护往阿姨怀里一塞。 “今晚加餐!清蒸、红烧、再熬个汤!这可是野生的大板鲫,鲜着呢!” 说完,他转过身,一把拉住正要调头的唐川。 “都认认脸,这是小唐,我在湖边刚交的小兄弟。” 唐川笑着摆摆手。 “钟叔,那您歇着,我得回去了。” 回到陈家后厨,唐川把剩下的一兜子鱼递给了孙师傅。 “孙叔,今晚给大伙儿加个菜,纯野生的。” 孙师傅要伸手接过。 王翠霞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回来了?” “最近这片不太平,尤其是你,没事少往外面瞎跑。” 唐川正在洗手,闻言动作一顿。 “妈,怎么了?出啥事了?” 王翠霞神色凝重。 “刚才看见个骑破电驴的,在那转悠了好几圈。” “那车破得叮当响,人也穿得寒酸,一看就是来踩点的惯偷!” “我已经通知保安队加强巡逻,你也警醒点,别让人钻了空子。” 唐川嘴角抽搐了两下。 “知道了妈,现在的贼真是太猖狂了,大白天就敢出来踩点。” 王翠霞脸色缓和了几分,刚要再叮嘱两句,前厅传来呼唤铃声。 “夫人回来了,快去前头候着!” 沈曼雪今天穿了一身暗紫色的丝绒旗袍。 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 她手里拿着一张请柬,目光在正要上前倒茶的唐川身上打了个转。 “把那身工装脱了。” 唐川一愣。 “夫人?” 沈曼雪揉了揉太阳穴。 “今晚有个局,是我那死对头孙家办的生日宴。老陈去国外考察了,几个丫头又都在上学。你跟我去,充个人场。” “去换身干净衣服,跟我走。” 半小时后。 市中心顶级商圈,某奢侈品牌男装店。 唐川一件接一件地试穿。 导购小姐们围在旁边。 “夫人,这套会不会太喧宾夺主了?” 沈曼雪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咖啡。 原本以为就是个机灵点的佣人,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个天生的衣架子。 “就这套了。” 沈曼雪刷卡刷得毫不手软。 “不错,人靠衣装马靠鞍。也就是你底子好,没白费我这十几万。” “那是夫人您眼光好,也是您会调教人。我这就是沾了您的光,狐假虎威罢了。” 沈曼雪平日里最头疼的就是家里那三个不省心的女儿。 一个个叛逆得要命,哪有这唐川半点懂事? “行了,记住,今晚跟在我后面,少说话,多看眼色。” 宴会厅。 沈曼雪刚一进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尤其是她身后跟着的唐川,虽然低眉顺眼地,但那出众的外形依然惹眼。 冤家路窄。 刚走过香槟塔,迎面就撞上了一身珠光宝气的孙胭柔。 “哟,这不是曼雪吗?老陈不在家,这就耐不住寂寞带个小白脸出来解闷了?” 周围几个贵妇掩嘴轻笑。 沈曼雪脸色未变,下巴微抬。 “孙太太这眼神还是这么不好使。这是我娘家那边的远房侄子,名牌大学双硕士,刚回国,带出来见见世面。” “不像某些人,家里养的那些歪瓜裂枣,带出来都嫌寒碜。” 唐川适时地上前半步,既不显得逾越,又恰到好处地展示了自己的存在感,微微颔首。 “孙伯母好。” 孙胭柔看清唐川那张脸,心里就是一阵窝火。 这不就是上次打牌老点她炮,害她输的连裤衩都不剩,陈家那佣人小子吗? 人靠衣装,换件名牌就说他是远房侄子了,她都不惜得戳穿沈曼雪! 虽然确实挺帅。 孙胭柔冷哼一声,转头指了指旁边的麻将桌。 “既然来了,那就别光站着。正好三缺一,曼雪,敢不敢来两把?” “有什么不敢的?就怕你输得哭鼻子。”十分钟后。 沈曼雪面前的筹码已经少了一大半。 孙胭柔却是个赢了钱还要诛心的主,一边摸牌一边阴阳怪气。 “哎呀,曼雪,看来你今天手气不行啊。” “也是,这女人啊,要是没了男人撑腰,连财运都跟着跑。” 沈曼雪指节泛白。 这孙胭柔今天就是故意做局来恶心她的。 连输两把,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面子的问题。 她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扣。 “累了,歇会儿。” 孙胭柔立刻嗤笑出声。 “这就怕了?刚才那股子劲儿呢?” 沈曼雪没理她,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身后的唐川。 “小川,你替姑姑玩两把。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孙胭柔一听让这年轻人上桌。 “曼雪,咱们这可是几万一局。” 上次这小子让她可输了不少。 沈曼雪端起咖啡轻抿一口。 “怎么,怕了?要是输不起就直说,咱们这就散场。” 孙胭柔脸色一沉。 “小子,坐下!” 唐川拉开椅子坐下,脸上挂着那副谦逊笑容。 “那各位伯母,请手下留情。” 十分钟后。 牌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胡了!又是自摸?” “哎哟,小唐这手气,真是绝了!” 唐川面前的筹码越堆越高,不仅把刚才沈曼雪输的全赢了回来,还翻了一倍有余。 他打牌极快,几乎不假思索。 孙胭柔面前那一堆筹码,已经见底了。 ------------ 第11章 老板,那把枪,我要了 沈曼雪坐在唐川侧后方,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是顺了。 她借着看牌的动作,在唐川耳边低语。 “差不多行了,给刘太太和王太太放点水,别让场面太难看。但是那个穿红衣服的,给我往死里打。” 唐川不微微点头。 收到,精准打击。 接下来这一圈。 刘太太打出一张五万。 唐川明明手握两张五万可以碰,却眼皮都没眨一下,笑眯眯地摸了一张废牌打出去。 下家王太太紧接着吃了那张五万,顺利听牌。 轮到孙胭柔摸牌,她正准备打出手里的孤张九条听牌。 “碰。” 唐川把两张九条往桌上一推。 孙胭柔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接下来的几把,只要孙胭柔想吃牌,唐川必碰。 她想碰牌,唐川必截胡。 另外两位太太也是人精,打了这么多年麻将,哪能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这哪里是打牌,分明是在报刚才孙胭柔阴阳怪气的仇呢。 看来这沈家夫人,今天是铁了心要让孙胭柔下不来台。 正当孙胭柔输得脸色发青,准备摔牌走人的时候。 沈曼雪刚才出去透气社交了一圈,这会儿正挽着一个年轻女人的手走了进来。 那是陈家大小姐,陈琳雪。 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高高盘起,神情冷艳。 “妈,会议提前结束,我就过来看看您。” 陈琳雪目光扫过牌桌。 这背影,怎么有点眼熟? 沈曼雪满面春风,拉着女儿走到牌桌前。 “来,琳雪,小川他今天可是替妈争了大光了。” 唐川听到声音,转过身,手里正好捏着最后一张绝杀牌。 四目相对。 陈琳雪眼底错愕。 这不是家里那个骑电驴送外卖的佣人吗? 唐川却冲着陈琳雪微微一笑。 “胡了。清一色,杠上开花。” 全场死寂。 孙胭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刚才那一局,她要是再摸一张就能翻盘,结果又被这小子截了胡! 旁边的刘太太,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曼雪,这哪里是新手,这简直是当代牌神!” “我看以后咱们还是别跟他玩了,这是降维打击啊。” 沈曼雪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心里那个爽快劲儿就别提了。 “怎么样胭柔?下次若是手痒了,记得还要约我啊。” 孙胭柔气得抓起手包。 “今天身子不适,改日再说!” 说完,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走了。 看着死对头落荒而逃,沈曼雪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牌局散场,刘太太和王太太却没急着走。 “小唐啊,刚才那把你到底是怎么算的?怎么就知道绝张在他手里?” 唐川整理着袖口。 随口说了几个听起来玄之又玄的术语。 把两个阔太听得一愣一愣的。 陈琳雪站在一旁。 那身深蓝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竟然比许多世家公子还要贵气几分。 晚宴正式开始。 唐川被安排在沈曼雪旁边。 豪门宴会,免不了推杯换盏。 沈曼雪今天高兴,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陈琳雪作为晚辈兼商界新秀,更是众人围攻的目标。 “陈夫人,陈总,这杯酒无论如何得喝,祝贺陈氏股价大涨!” 沈曼雪酒量一般,陈琳雪更是因为胃病常年忌酒。 一只修长的手横空伸了过来。 “夫人和小姐今天身体不适,这杯酒,我代她们喝了。” 唐川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仰头一饮而尽。 那红酒入口醇厚,回甘绵长,一看就是好年份的顶级货。 比超市几十块一瓶的勾兑酒强太多了。 不喝白不喝。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不管是谁来敬酒,他都来者不拒,杯杯见底。 而且喝完面不改色,还能跟对方聊几句金融走势或者条款。 把一众宾客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只有唐川自己心里清楚,这豪门的酒,确实好喝,有点上头。 宴会结束,宾客散去。 沈曼雪遇到了几个老闺蜜,兴致正高。 她看了一眼脸色微红的唐川,转头对大女儿吩咐。 “琳雪,你先把小川送回去。他今晚喝了不少,别让他自己骑那个破电驴了。” 陈琳雪看着那个站在路灯下,正盯着虚空傻笑的男人。 “知道了妈,您早点回。” 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陈琳雪握着方向盘。 唐川解开了领带,领口微敞,眼神迷离。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 路边有个还未收摊的小贩,推车上挂满了发光玩具,最显眼的是一把闪着七彩光芒的塑料冲锋枪。 唐川突然坐直了身子,指着窗外。 “我要那个。” 陈琳雪一愣。 “你说什么?” “那把枪。” 唐川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突突突那种,我要那个。” 陈琳雪手紧了紧。 这家伙,喝醉了竟然是这种德行? 要是换做平时,她绝对会把这人扔下车。 但想到刚才宴会上,他不动声色地替自己挡下了那十几杯酒。 算了,就当是还他人情。 堂堂陈氏集团总裁,把几百万的超跑停在路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一众路人诧异的目光中,走到小摊前。 “老板,那把枪,我要了。” 半小时后,陈家别墅。 王翠霞披着衣服,一脸焦急。 看到大小姐的车停下,她赶紧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陈琳雪搀扶着脚步虚浮的唐川走了下来。 最让王翠霞眼角抽搐的是,自家儿子手里紧紧抱着一把塑料冲锋枪,嘴里还时不时发出biu biu的配音。 “哎呀!这死孩子!” 大小姐,真是对不住,给您添麻烦了!喝成这样!” 陈琳雪把人交给王妈,嘴角竟然勾起一抹笑意。 “没事,王妈。今天多亏了他替我和妈挡酒。这枪是他非要买的,您让他拿着吧。” 次日清晨。 唐川头痛欲裂地睁开眼。 手掌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摸,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坐起身,定睛一看。 冲锋枪正静静地躺在他枕头边。 记忆只停留在那杯红酒上,后面的事全断片了。 正懵着,房门被推开。 王翠霞看着儿子那副盯着玩具枪发呆的傻样。 “醒了?出息了啊唐川,喝点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抱着个破枪睡了一宿,抠都抠不下来!” 唐川揉着太阳穴。 “妈,这也太幼稚了,是你买来哄我的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 第12章 去不去湖边甩两杆? 王翠霞把碗往床头柜上一重重一放。 “我买?我闲得慌!那是大小姐给你买的!” “昨晚人家大小姐亲自开车送你回来,还在路边给你买玩具。我要是你,这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唐川正在喝汤的动作凝固。 大小姐? 陈琳雪? 那个冰山女总裁,大半夜给他买这玩意儿? 完了,喝酒误事啊! 就在这时,放在枕头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唐川拿起来一看。 【钟老头:小唐,醒了没?今天天气不错,气压合适,我还得了个新配方,去不去湖边甩两杆?】 唐川看着那把闪闪发光的玩具枪,又看了看手机。 【忙完手里的活就到。】 别墅区人工湖畔。 钟兴国死死盯着水面那一动不动的鱼漂。 四个小时了。 别说鱼,连只路过的虾米都没碰过钩。 如果不是为了等那个昨天让他开了张的小伙子,这位钟老爷子早就把这几万块的鱼竿给折了。 日头偏西。 唐川手里拎着个破塑料桶,腋下夹着那根拼凑来的二手鱼竿,跑了过来。 “老爷子,对不住,家里大扫除,出来晚了。” 钟兴国把手里的鱼竿往架子上一搁。 “你要是再不来,这湖里的鱼都要以为我这儿是放生点,专门来嘲笑我的。” “快快快,把你那个什么秘方给我整点。” 唐川也不含糊,蹲下身子,把厨房里顺出来的蒜泥,陈醋拌进面粉团里。 钟兴国一脸嫌弃却又充满期待。 “就这玩意儿?还没我那五百块一袋的进口红虫粉香。” 唐川利索地搓饵,挂钩,随手往水里一抛。 “这您就不懂了,这就叫山珍海味吃腻了,得来点重口味的开开胃。” “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土方子,专治这种被富人区精饲料喂刁了嘴的滑头鱼。” 话音刚落,唐川手里的竿稍一沉。 “有了!” 没过两分钟,一条半斤重的鲫鱼活蹦乱跳地被提了上来。 钟兴国看着自己那根纹丝不动的鱼竿。 “给我弄点!快!” 换上唐川的土方子后。 浮漂上下乱舞,两人你一条我一条,忙得不亦乐乎。 唐川一边溜鱼,一边状似无意地闲聊。 “老爷子,您平日里除了钓鱼,还喜欢玩点什么?” “我这人闲不住,想多学点东西,也好在这大户人家里混个脸熟。” 钟兴国心情大好。 “岁数大了,能玩的不多。早上在公园打打太极,推推手,下午找几个老友下下围棋,也就这点爱好了。” 太极?围棋? 唐川心里暗自盘算。 全是低门槛高逼格的技能,这豪门圈子的入场券,似乎也不难拿。 钟兴国把鱼扔进桶里。 “小唐啊,我看你这谈吐见识,也不像是没读过书的。” “怎么年纪轻轻,跑到这陈家来当佣人了?这活儿伺候人,不委屈?” 唐川把鱼钩上的饵料重新捏实。 “委屈啥?月薪两万,包吃包住,五险一金,还没有KPI考核。” “不用在大厂里卷生卷死,也不用看甲方脸色,每天溜溜狗、做做饭,剩下的时间还能来陪您钓鱼。” “这叫提前享受退休生活,少走四十年弯路。” 钟兴国哈哈大笑。 “现在像你这么想得开的年轻人不多了。既然想得开,那就在这好好干。” “当年我也跟你一样,觉得只要肯干就能出头。” “后来为了搞那个天河酒店,那是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 “钱是赚够了,身子骨也熬坏了。现在想想,还不如你小子活得自在。” 唐川手里的动作一滞。 那是A市最顶级的奢华酒店,标间一晚都要五位数起步,接待的都是各国政要和商界巨擘。 眼前这个穿着老头衫的倔老头,竟然是天河集团的创始人? 这哪里是钓友,这是金灿灿的大腿啊。 日落西山,满载而归。 两人收拾好渔具,钟兴国掏出手机,二话不说就要转账。 “别推辞,陪聊费加技术指导费。我钟兴国钓鱼不行,但从不让人白忙活。” 唐川看着微信钱包里多出来的一万块转账。 这豪门的钱,确实比外面的好挣。 “谢了老爷子!下次想钓鱼,您随时招呼!” 唐川骑上小电驴,载着身价百亿的钟兴国。 送完人回到附属楼,正好撞见王翠霞黑着脸站在门口。 “这一身腥味!又去哪野了?唐川我告诉你,咱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当大爷的!” 唐川嘿嘿一笑,把那桶鱼往母亲面前一晃。 “妈,这可是纯天然野生鲫鱼,给夫人熬汤那是大补。” “我这不是为了咱们陈家的餐桌丰富点嘛,顺便陶冶一下情操。” 王翠霞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接过桶。 “少贫嘴!赶紧洗澡去,一身鱼腥味,熏着主家看我不抽你。” 晚饭时间。 胖乎乎的孙师傅正挥舞着大勺。 唐川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凑到灶台边,对着红烧肉就是猛拍。 “孙叔,您这手艺绝了!这色泽,这火候,不去当五星级大厨真是屈才了。” 孙师傅被夸得满脸红光。 “去去去,少拍马屁。想偷吃就直说,旁边盘子里有刚才剩下的边角料。” 唐川也不客气,捏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孙叔,我是说真的。现在网上那些做饭博主,手艺连您脚后跟都比不上,照样几百万粉丝,接广告接到手软。您要不要也试试?” 孙师傅有些迟疑。 “我就一烧饭的,那高科技玩意儿我哪玩得转?再说我都这把岁数了。” “岁数大才有说服力啊!这叫老味道!再说了,婶子不是最爱看那些做菜视频吗?” “要是哪天她在手机上刷到您,那不得崇拜死您?” 孙师傅的老脸一红。 “你婶子真能看到?” “必须能!我负责拍摄剪辑运营,您就负责做。” “要是运气好成了网红,以后您就是陈家名厨,走出去也有面子不是?” 唐川大饼画得又圆又香。 孙师傅一咬牙。 “成!听你的!反正也是做饭,拍就拍!” 唐川立刻来了精神,调整好角度,把镜头对准了案板上那些名贵的食材。 “这就对了!孙叔,咱们第一个视频的主题必须炸裂。” 《揭秘豪门的一天: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顶级盛宴》 ------------ 第13章 夫人,那是垃圾食品 视频发出去,也就图一乐。 毕竟这年头想当网红的人比陈家后院的蚂蚁还多。 唐川怎么也没想到,这豪门滤镜加上顶级食材的噱头,流量来得这般凶猛。 短短两天,孙师傅那个账号,粉丝数往上窜。 孙师傅炒菜时的锅铲都能抡出火星子,恨不得每道菜都雕出朵花来。 客厅的地毯上。 沈曼雪穿着一身紧身瑜伽服,正在做高难度的倒立,身姿曼妙,曲线毕露。 唐川刚把一堆快递盒子归置好,正准备去厨房看看火候。 “唐川。” 唐川连忙停下脚步。 “夫人,您吩咐。” 沈曼雪腰肢一拧,轻巧地翻身落地,接过唐川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最近怎么老看见你往附属楼拎那种花花绿绿的袋子?那是外卖吧?” 唐川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三小姐陈妙婧半夜馋虫发作点的违禁品,他不过是充当个运输大队长。 但作为一名拥有高职业素养的忠仆,出卖雇主女儿这种事,不仅没品,还断财路。 “让夫人见笑了。我这人有个贱毛病,山珍海味虽然好吃,但这肚子有时候就想念那种满是调料味儿的路边摊。” “汉堡、炸鸡、麻辣烫,这几天馋得慌,就偷偷点了些解馋。” 沈曼雪柳眉微挑。 “全是油炸和高热量?那东西能吃?” “虽然不健康,但它快乐啊。那种一口下去滋滋冒油的感觉,简直是灵魂的救赎。” 唐川说得绘声绘色。 沈曼雪喉咙竟也跟着微微动了一下。 她常年严格控制饮食,吃的都是低脂低盐的营养餐,嘴里早就淡出了鸟。 “去,给我也点一份。” 唐川一愣。 “夫人,那是垃圾食品,不符合您的身份。” “少废话,我想尝尝到底有多快乐。要那个什么全家桶,还要带气儿的那个黑水。” 得嘞。 半小时后。 沈曼雪盘腿坐在价值几十万的真皮沙发上,左手抓着一只金黄酥脆的炸鸡腿,右手握着一罐冰可乐,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 “爽!” 正吃得欢实,大门的指纹锁突然响了。 一个踩着恨天高短靴的年轻女人推门而入。 “妈,我回来了!家里怎么一股子油炸味儿,天呐,您这是破戒了?”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如同瓷娃娃般的脸庞。 陈家二小姐,陈清悦。 也是如今娱乐圈里炙手可热的新晋小花。 沈曼雪慌忙把手里的鸡骨头往桶里一扔。 “瞎嚷嚷什么,我这是考察民情。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在剧组拍戏吗?” 陈清悦撇了撇嘴,目光却越过母亲,落在了旁边正准备收拾残局的唐川身上。 “唐川?!” “你怎么在我家?你这是什么造型?” 此时的唐川,身上系着印有陈家家徽的围裙,手里提着垃圾袋,活脱脱一个标准佣人模样。 他冲着这位昔日的高中老同学微微一笑。 “二小姐好,我现在是府上的佣人,您可以叫我小唐。” “佣人?” 沈曼雪见状,皱了皱眉。 “清悦,你认识?” “何止认识,他是我高中同学!那个年级第一,数学拿过奥赛金牌的唐川啊!” 沈曼雪有些意外地看了唐川一眼,随即轻咳一声。 “既然是同学,那就更好办了。清悦,以后好好相处,别仗着身份欺负人家小唐。” “他在咱家干得不错,我很满意。” “妈!我是那种欺负人的人吗?” 陈清悦,把手里的行李箱杆往唐川面前一推。 “既是老同学又是佣人,那就劳驾帮本小姐把箱子提上去吧。小心点,里面东西金贵着呢。” 唐川应了一声,伸手去提那箱子。 刚才看陈清悦拖着走路带风,他还以为里面装的是衣服鞋帽。 这一上手,手腕差点没折了。 这特么是装了一箱金砖吗? 至少得有五十斤! “二小姐,您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违禁品?这分量,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里面藏了个人。” 陈清悦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嘘!小声点!那是一半的哑铃。” “哑铃?” 唐川提着箱子往楼梯上走,脚下的步子倒是没乱。 “剧组的饭太油,我不练练这身材就要走样。你也知道,我们这行全是靠脸和身材吃饭,哪敢松懈。我那是专门定制的便携式哑铃。”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进了充满少女气息的粉色房间,唐川将死沉的箱子放下,熟练地帮她打开,开始分类整理衣物。 陈清悦踢掉高跟鞋,毫无形象地瘫在懒人沙发上。 看着那个曾经在领奖台上意气风发的学霸,如今正蹲在地上替自己叠袜子。 “唐川,你真打算一直干这个?这也太屈才了吧。你那个双硕士学位是拿来垫桌脚的?” 唐川将一件真丝睡衣挂进衣柜。 “屈什么才?凭本事吃饭,不寒碜。我现在月入两万,包吃住,这待遇在大厂都得是P7起步,还得996把命搭进去。” “在这里,除了偶尔帮您提提哑铃,日子过得挺滋润。” 陈清悦竟然觉得有点道理。 “也是,你是不知道我在外面有多累。对了,你知道吗?咱们那个班长,上周结婚了。” “听说了,朋友圈刷到了婚纱照。” “新娘长得一般,听说家里挺有钱的。咱们班群里都在议论,说班长这是为了少奋斗二十年,把自己给卖了。” 陈清悦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机刷着群消息。 唐川笑了笑,没接这茬。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通讯录。 手指在那个头像是一个美少女战士的陈清悦名字上停留了两秒。 手指飞快地输入了两个字: 雇主。 保存。 夜幕低垂。 陈家家主,陈鸿祯回来了。 陈鸿祯五十出头,国字脸。 即使是吃饭,背也挺得笔直。 唐川站在角落。 “琳雪。” 陈鸿祯放下筷子。 “在这个位置上也坐了几年了,工作是做不完的。这周末,万合集团的李公子回国,你们见见。” 陈琳雪切牛排的手微微一顿。 “爸,万合最近股价跌了三个点,财务报表有问题,这种只会靠家里输血的二世祖,我没兴趣。” “公司下周要推新项目,我很忙。” ------------ 第14章 肯定是个高级骗子! 陈鸿祯皱起眉头。 “你都二十七了!不结婚也行,先谈个恋爱。我不管你找什么样的,但有一条底线,别给我找娱乐圈那些不三不四的戏子,陈家丢不起这个人!” 这话一出,陈清悦炸了。 “爸!您这职业歧视也太明显了吧?什么叫不三不四的戏子?我也是娱乐圈的,您这是连我也一块儿骂了?” 陈鸿祯扫了二女儿一眼,哼了一声。 “你那是玩票,能一样吗?要是哪天不想混了就滚回来上班!” 一直在旁边默默啃排骨的三小姐陈妙婧,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举起满是油光的小手。 “爸!我知道!我们班有个男生就是二姐的死忠粉,家里还是开矿的,他说二姐是他在凡间唯一的想念!” 陈鸿祯脸色一黑。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吃你的排骨!别跟着瞎捣乱!” 陈清悦气得胸口起伏,正要据理力争,沈曼雪适时地开了口。 “行了清悦,你爸说得也没错。那个圈子大染缸似的,早点退出来也好,省得整天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看着心烦。” 眼看火要烧到自己身上,陈清悦正欲反驳,一直冷眼旁观的陈琳雪突然补了一刀。 “确实。前天热搜说你夜会某顶流鲜肉,上周说你在剧组耍大牌。” “爸妈也是关心你,与其催我相亲,不如多操心操心老二的名声。” 这一招祸水东引。 陈清悦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大姐。 唐川在角落里听得津津有味。 这豪门饭局,全是实战教学啊。 就在这时,陈琳雪已经优雅地擦完嘴。 经过唐川身边时,她脚步微顿。 “泡杯普洱,送到书房。” 三分钟后。 唐川端着茶盘,将青花瓷茶盏轻轻放下。 陈琳雪正翻看着桌上的一摞文件。 原本杂乱无章的报表和合同,此刻按照重要紧急程度,涉及金额大小,项目类别,被排列得井井有条,甚至还贴上了不同颜色的便签索引。 “你整理的?” 唐川微微躬身。 “闲着也是闲着,看大小姐桌上有点乱,就顺手归置了一下。要是您觉得不顺手,我这就给您复原。” “不用,很好。” 陈琳雪端起茶抿了一口。 这哪里是佣人,这简直就是顶级的行政总监。 唐川看着这位平日里高冷霸道的女总裁,脑海中浮现出那把闪瞎眼的塑料冲锋枪。 “大小姐,那天晚上那把会发光的枪,真是您买的?” 陈琳雪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种幼稚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我买的。” 她迅速恢复了冰山美人的常态。 “出去吧,以后少想些有的没的。” 唐川心里暗笑。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恭敬地退了出去。 刚下楼,就碰见整装待发准备出门的陈清悦。 她换了一身低调的卫衣牛仔裤,戴着鸭舌帽,还是那个全副武装的造型。 “二小姐,这么晚还去赶通告?” 唐川一边帮她开门,一边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刚才餐桌上大姐说的那个,鲜肉夜会,真的假的?” 陈清悦一边穿鞋一边吐槽。 “真个屁!那是我那部戏的男二号,也是个弯的!” “我就跟他借个充电宝,被营销号拍到就编出一出80集连续剧。” “都是对家买的黑通稿,想搞臭我!”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冲进夜色中。 唐川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豪门千金混娱乐圈,也不容易啊,连借个充电宝都能整出绯闻,这要是借个钱,不得被传成包养? 次日清晨。 唐川刚给后院那只金毛梳完毛,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钟兴国。 【小唐啊,今天天气不错,来老头子我这儿坐坐?我想在那个人工湖旁边种点菜,你给参谋参谋。】 唐川一看定位,别墅就在隔壁不远。 想着钟老头那一万块的技术指导费,唐川去厨房顺了一袋子新鲜的红富士,拎着就出了门。 钟家别墅比陈家还要大上一圈。 唐川提着那一袋寒酸的苹果站在大门口,他那副坦然自若的神情,却硬是走出了一种来视察工作的领导范儿。 “哎呀,小唐来了!快进来!” 钟兴国穿着一身宽松的唐装,一点也没有商界大佬的架子,拉着唐川就往后院跑。 “你看,这块地我让人翻过了,我想种点小白菜和黄瓜,你说行不行?” 唐川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搓了搓,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老爷子,这土不行。这是建筑回填土,碱性太大,种花还凑合,种菜长不起来。” “您得让人换那种腐殖土,还得掺点草木灰。而且这位置背阴,黄瓜喜光,种这儿只能光长叶子不结瓜。” 钟兴国像是个好学的小学生。 “还有这说法?我以为把种子埋进去浇水就行了呢!” 唐川拍了拍手上的土。 两人一老一少,蹲在几亿豪宅的后院里,对着一堆泥巴聊得热火朝天。 从土壤酸碱度聊到有机肥的发酵,从害虫防治聊到节气播种。 站在不远处的钟家佣人,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妇女,正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盯着唐川。 她在这个圈子干了十几年,这种年轻人见多了。 嘴甜,会来事儿,专门哄骗孤独的老人家。 不是卖保健品的,就是卖理财保险的。 你看这小伙子,穿得普普通通,提着几个烂苹果,就把自家那个叱咤风云的老爷子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肯定是个高级骗子! 正想着,只见钟兴国一脸兴奋地从手腕上褪下一串珠子。 “小唐啊,跟你聊天真是太投机了!这年纪轻轻懂这么多农活的可不多见。” “来,老头子我自己闲着没事串的一串珠子,送你拿着玩!” 唐川还没伸手,那个佣人终于忍不住了。 “老爷!这可使不得!” “这串翡翠佛珠可是您在拍卖会上拍回来的原石,又找大师开了光的,价值连城啊!” “您怎么能随便送给一个外人呢?” 唐川反倒是伸出手,轻轻把钟老爷子的手推了回去。 “老爷子,这东西太烫手,我要是拿了,以后这的门我都不敢进。” ------------ 第15章 折腾这么久,饿也是正常的 钟兴国一愣,老脸顿时有些挂不住。 “怎么?嫌老头子我送的东西晦气?还是觉得我这点东西入不了你的眼?” 旁边的佣人长松了一口气。 算这小子识相,知道什么东西能拿,什么东西拿了会烂手。 唐川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院子角落的一张积满木屑的工作台上。 “我不收贵重物品,这是原则。不过我看您那儿工具挺全乎,您还会木工?” 钟兴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当然!我年轻时候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木匠,这别墅里的几把太师椅,都是我亲手打的,卯榫结构,一颗钉子都没用!” “那感情好。” 唐川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找出《海贼》里锁隆的三刀流图片,递到老爷子面前。 “您要是真想送我点什么,就受累给我刻个这个。这玩意儿外面买不到独一无二的,我就稀罕个手工。” 佣人傻眼了。 放着几百万的翡翠不要,要个破木头人? 这小子脑子被门挤了? 钟兴国袖子撸到了胳膊肘。 “这有什么难的!等着,半小时给你搞定!”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这位身家千亿的商业巨擘,趴在工作台上木屑横飞。 唐川也没闲着,举着手机,把老爷子专注雕刻的全过程拍了下来,配上一段激昂的BGM,顺手发到了那个只有几百粉丝的短视频账号上。 “好了!拿去!” 钟兴国把那个虽然略显粗糙,但神韵十足的木雕往唐川手里一塞。 唐川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番,冲着老爷子竖起大拇指。 “这就叫匠人精神!谢了老爷子,改天我再来给您这菜地施肥!” 看着唐川拎着半袋子苹果哼着歌离开的背影,钟兴国站在偌大的院子里,突然觉得空落落的。 太冷清了。 他回头看了眼那个像木桩子一样杵在旁边的中年佣人。 “还是年轻点好啊,说话办事让人舒坦。把王管家叫来,家里以后招人,别总盯着那些老气横秋的,要有活力的!” 老佣人心里咯噔一下。 豪门规矩,向来是佣人越老越稳重越吃香。 这老头子是被那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要变天了? 唐川刚回到陈家佣人房,还没来得及喝口水。 陈清悦。 【江湖救急,后院速来,别让人看见!】 唐川抄起一件外套冲向后院。 此时天色已晚,后院只有几盏昏黄的地灯亮着。 在一处隐蔽的铁艺栏杆处,一个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似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扭动着。 “二小姐?” 唐川喊了一声。 那黑影一颤。 “你可算来了!快帮我弄出来!” 唐川走近一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那位平日里光鲜亮丽的当红小花陈清悦,此刻正被两根竖立的铁栏杆死死卡住了腰臀位置。 进,进不去。 出,出不来。 唐川强忍着笑意,这豪门二小姐的脑回路果然清奇。 “别乱动,越动卡得越死。” “我试试推你一把,你吸气,收腹。” 唐川站在栏杆外侧,双手抵住陈清悦的大腿外侧。 “我要用力了。” “嗯……” 唐川发力往里推。 “啊!疼疼疼!胯骨要碎了!” 陈清悦一声惨叫,吓得唐川赶紧松手。 两人的距离极近,这一推一送之间,身体不可避免地有了大面积的接触。 陈清悦感觉到一双温热的大手在自己大腿和腰侧游走,羞愤得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别推了!不行!” 唐川也是一头汗。 这姿势太尴尬了,若是被陈鸿祯看见,估计明天自己就得沉江。 “硬来肯定不行,这栏杆是实心钢的。你在这一动别动,我去杂物间拿工具。” 五分钟后,唐川提着一个巨大的管钳回来了。 “忍着点动静,别叫唤。” 铁栏杆应声而断。 陈清悦被唐川一把扶住。 “没事吧?” 陈清悦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鸭舌帽歪在一边,露出一张沾着灰尘的俏脸。 “吓死本小姐了,今天这事儿,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 她挥了挥粉拳。 唐川把管钳扔在一边,似笑非笑。 “就怎么样?把我灭口?” “就扣你工资!” 陈清悦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肚子却在这时不争气地发出一声巨响。 陈清悦捂着肚子。 今晚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折腾这么久,饿也是正常的。” 唐川善解人意地给了个台阶。 “要不要吃点宵夜?只要不是满汉全席,我应该都能对付两口。” 陈清悦狐疑地看着他。 “你会做饭?我想吃米线,那种路边摊味道的,你会吗?” “路边摊?” 唐川挑了挑眉。 “瞧好吧您嘞。” 半小时后,佣人专用的小厨房里飘出一股浓香。 唐川系着围裙,端着两个大海碗放在小桌上。 “独家秘制小锅米线,跟孙师傅学的,尝尝?” 碗里红油漂浮,翠绿的韭菜段,雪白的豆芽,炸得金黄酥脆的肉酱,还有几片厚实的火腿,热气腾腾。 陈清悦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送进嘴里。 吸溜! 米线爽滑弹牙,汤底酸辣开胃,一口下去,刚才在后院受的惊吓散得干干净净。 “唔!这也太好吃了吧!” 陈清悦捧着碗大快朵颐,吃得鼻尖冒汗。 “你是被法学耽误的厨子吧?” “再来一碗!要多放肉酱!”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口吃的毫无形象的豪门千金,唐川心里暗笑。 谁能想到,外界传闻高冷任性的女明星,私底下也就是个馋嘴的小丫头。 他转身去锅里盛米线,嘴角微扬。 看来这豪门生存法则里,除了高情商和数学好,这一手好厨艺,也是必不可少的加分项啊。 随着最后一口酸菜汤下肚。 陈清悦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顺手抽过一张纸巾抹了抹嘴,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点击。 唐川摸出手机一看,到账一万元。 “二小姐,这碗米线要是卖一万块,物价局明天就得来封门。” 陈清悦白了他一眼。 “少贫,这是给你的加班费,还有封口费。” “刚才那个狼狈的样子,你要是敢让第三个人知道,我就把你切碎了喂狗。” ------------ 第16章 怎么跑到娱乐圈去了? 唐川利索地收起手机,冲着这位豪门千金抱拳拱手。 “得嘞,您这可是业界良心,充满人性光辉的资本家。要是没什么吩咐,小的这就退下?” 他刚转身要走,衣角却被一只纤细的手拽住。 陈清悦眨巴着大眼睛,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荣耀》界面。 “这么早回去干嘛?陪我开两把黑,正好消消食。” 唐川叹了口气,把围裙解下来挂在墙上。 “二小姐,您是不用早起打卡,我明天还得伺候这一大家子呢。再说了,我这人爱好单一,除了赚钱,就剩下听八卦了。” 陈清悦立刻来了精神,把身边的椅子踢给唐川。 “那你还走什么?本小姐就是娱乐圈最大的八卦源头。说说看,你都想听谁的?” 唐川顺势坐下。 “我就喜欢赵雨菡。演技还好,听说人品也不错。二小姐,您在这个圈子里混,这尊大神您了解不?” 陈清悦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 “赵雨菡啊,认识。上次芭慈夜,我礼服背后的拉链崩了,差点当场走光,是她拿披肩帮我挡了一路送去后台的。” 唐川心里暗自点头。 果然,这乌烟瘴气的娱乐圈里,还是有清流的。 看着唐川那一脸就知道没粉错人的表情,陈清悦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身子前倾。 “哎,我就不明白了。本小姐也是当红小花,粉丝几千万,颜值也不输给她,你怎么不粉我?” “咱们这怎么说也是近水楼台吧?” 唐川身子后仰。 “那能一样吗?在我眼里,您就是以前的同学,谁会拿自己看着长大的当偶像?那不存在滤镜,全是黑历史。” 陈清悦气得抓起桌上的蒜瓣就要扔他,却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两人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一阵有节奏的高跟鞋声从玄关处传来。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陈琳雪拎着公文包走了进来。 “还没睡?” 陈清悦像是老鼠见了猫,立马收起那副二郎腿翘上天的姿态。 “姐,你回来了。那个我饿了,让唐川给我弄了点吃的。马上睡!” 陈琳雪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瞥了唐川一眼。 “你也早点休息,明天家里事情多。” 说完,她转身上楼。 唐川长出了一口气。 陈清悦看着他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至于吗?刚才跟我称兄道弟的劲头哪去了?怎么见了我姐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放不开手脚?” 唐川收拾碗筷。 “我的二小姐,搞搞清楚状况。你是同学,她是我大老板。” “我对你能嘻嘻哈哈,对老板要是也这德行,我离卷铺盖走人就不远了。” 收拾停当,唐川擦干手准备回佣人房。 临出门前,他扒着门框,回头冲陈清悦眨了眨眼。 “对了,下回要是碰见赵雨菡,帮我要个签名。以后我在娱乐圈也是有人脉的人了。” 陈清悦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去。 “滚!” 次日清晨。 唐川一边刷牙一边打开手机。 那个记录钟兴国做木雕的视频,火了。 点赞破十万,评论区全是膜拜。 【这大爷的手法太专业了,那凿子使得跟绣花针一样!】 【看这环境是大户人家啊,这气质,绝了!】 【博主,这大爷还收徒吗?我想学手艺!】 唐川漱了口,把视频链接转发给了钟兴国,顺手配了条语音。 “老爷子,您现在可是网红了,看看这评论,全是夸您宝刀未老的。改天我给您开个直播,那打赏估计比咱们工资都高。” 发完消息,唐川哼着小曲儿来到后院。 今天的工作是给两只狗洗澡。 阳光下,泡沫横飞。 唐川在那厚实的狗毛上使劲搓揉。 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 “行了行了,别玩了!” 王翠霞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多大的人了,跟狗也能玩一块去。赶紧冲干净换身衣服,大小姐有份重要文件落在书房了,刚才打电话来催,让你送去公司。” 唐川一听是陈琳雪的事,不敢怠慢。 十分钟后,唐川骑着那辆电动车,穿过拥堵的早高峰,停在了陈氏集团的大厦楼下。 前台小妹看见他。 “来送东西啊?” “是啊,给大小姐送个急件。” 唐川电梯直上。 刚出电梯,就迎面撞上了陈琳雪的秘书,霍依美。 这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手里抱着半人高的资料,走路带风。 “霍秘书,大小姐的文件。” 霍依美停下脚步,扫了一眼唐川手里的文件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会议室。 “陈总正在开跨国视频会议,估计还要半小时。你去三号会客室等一会儿吧,别乱跑。” 唐川心里暗自吐槽。 这女人的会议是不是按集批发来的? 就没个停的时候。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三号会客室。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唐川原本以为里面空无一人,却发现靠窗的沙发上已经坐了一个男人。 听到开门声,男人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唐川愣住了。 这张脸,就算化成灰他也认识。 最近霸屏各大热搜,红得发紫的顶流男星。 宋永年。 “宋老师,您好。” 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宋永年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年轻人的淡定颇感意外。 “你是这儿的员工?看着面生,也是来等陈总的?” 唐川把手里的蓝色文件夹往怀里紧了紧。 “算是吧。我是给陈总送急件的,恰好碰上霍秘书在忙,就让我在这儿候着。” 宋永年点点头,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的云层。 似乎对这份答案并不意外,也没了继续攀谈的兴致。 空气沉寂。 唐川找了个角落的单人沙发坐下,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速跳动。 【兄弟们,我见到活的宋永年了。就在我对面,距离不超过三米。】 两秒钟后,手机疯狂震动。 富二代室友李军。 【老唐你不是去当豪门佣人了吗?怎么跑到娱乐圈去了?】 【在哪见的?陈氏集团?那可是我想进都进不去的地方啊!】 【就算我家那个矿,也就是个土财主,这种顶流明星我也就在演唱会第一排见过,还没这么近!】 ------------ 第17章 你这也太替资本家省钱了吧? 唐川憋着笑,指尖轻点。 【给大小姐送资料,在会客室撞上的。这就叫运气,没办法,人品守恒定律。】 李军发来一条八卦酸臭味的消息。 【不对劲。大明星,女霸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老唐,这里面有事儿啊!】 唐川没忍住笑出声。 【滚蛋!少在那乱点鸳鸯谱。人家是来谈正事的,满脑子废料。再说了,我们大小姐那气场,一般男人镇得住吗?】 正聊着,对面沙发上的宋永年忽然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腕表,眉头微蹙。 “不等了,我去办公室堵她。” 说完,这位顶流巨星戴上墨镜,迈着长腿径直拉门走了出去。 会客室里又剩下了唐川一个人。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就在唐川百无聊赖,快要把手机消消乐玩通关的时候,厚重的实木门再次被推开。 陈琳雪走了进来。 跟在她身后的,正是去而复返的宋永年。 看到沙发上那道熟悉的身影,陈琳雪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歉意。 “唐川?你怎么还没走?” 唐川立刻收起手机弹射起立,双手递上那个蓝色文件夹。 “大小姐,东西还没送到您手上,我哪敢走。这是您要的文件,王姨特意嘱咐必须亲手交给您。” 陈琳雪接过文件,指尖触碰到文件夹上残留的体温,心里莫名一暖。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一点半。 早就过了饭点。 “还没吃饭吧?” 陈琳雪把文件递给身后的宋永年,整理有些褶皱的袖口一边看向唐川。 “留下一起吃个午饭吧。你是来给我送东西的,要是让你饿着肚子回去,王姨肯定要念叨我苛待员工。” 唐川刚想客气两句推辞,肚子却极不争气地发出一声长鸣。 唐川老脸一红,索性咧嘴一笑。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既然是老板请客,我就当是员工福利,不客气了。” 这坦荡的态度反而让旁边的宋永年笑出了声。 他把文件往咯吱窝一夹,一把揽住唐川的肩膀。 “行啊兄弟,够爽快。刚才在会客室看你挺拘谨,没想到也是个妙人。” “走,哥带你去楼下吃顿好的,这附近有家日料不错,陈总买单。” 三人走出会议室,径直进了高管专用电梯。 电梯下行停住。 门开,霍依美抱着一摞报表走了进来。 看到电梯里的阵仗,这位雷厉风行的女秘书也是一愣。 “哟,都在呢?” 宋永年靠在电梯壁上。 “霍大秘书,还是这么拼啊?午饭都不吃?” 霍依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按下一楼的按钮。 “那是,谁像你们这些大明星,除了摆酷就是数钱。我们这些打工的,那是拿命换钱。” 这一来一回的熟稔语气,让唐川听出了点门道。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工作关系。 霍依美似乎看出了唐川眼里的疑惑。 “别看了,我和陈总,还有这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家伙,高中都是一个班的。” “宋永年那时候坐最后一排,天天睡觉被老师拿粉笔头砸,没想到现在混得人模狗样的。” 原来是老同学。 难怪刚才李军那小子想多了。 这还真是青梅竹马的剧本。 只不过看这架势,更像是损友。 陈琳雪摇摇头,按住正要反驳的宋永年。 “行了,少贫两句。这顿饭记公司账上。” 宋永年转头对唐川挤眉弄眼。 “听见没?咱们陈总可是铁公鸡拔毛,千载难逢。” “明明身家百亿,搞得上班跟被剥削似的,还要走公账。” 唐川忍俊不禁。 霍依美往唐川身边凑了凑。 “唐川,以后你可得跟我统一战线。在这两个万恶的资本家面前,咱们才是同一阶级的无产阶级兄弟。” “吃饭的时候多点两盘刺身,吃穷他们!” 并不是去什么日料店,车子拐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了一处天州府牌匾的深巷四合院前。 这里是真正豪门圈子里心照不宣的老食堂。 没有菜单,只有当天运来的顶级食材,吃的就是一个格调。 进了包厢,服务员递上宣纸手写的菜单。 唐川极有眼力见儿,顺手就把那烫金的册子推到了霍依美面前。 “霍秘书,您是行家,这还得您来掌舵,我不挑食,能填饱肚子就行。” 霍依美刚要伸手接,一只素白的手却半路截胡,将另一份菜单直接拍在了唐川面前。 陈琳雪脱了大衣,露出里面剪裁得体的真丝衬衫。 “自己点。以后跟我出来办事,不用搞这一套虚头巴脑的谦让。” 唐川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大小姐还真是直脾气。 他只好硬着头皮翻开那本沉甸甸的册子。 第一页,极品两头鲍,时价。 第二页,野生大黄鱼,时价。 翻到最后的主食那一栏,唐川的瞳孔瞬间地震。 【御田胭脂米饭:128元/碗】 这是吃米还是吃金子? 这要是敞开了吃,一顿饭能吃掉他半个月工资。 虽然是公款吃喝,但这冲击力实在太强。 “那个来一份清炒时蔬,再加个家常豆腐。这几天有些上火,吃点清淡的败败火。” 正在喝茶的宋永年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我说兄弟,你这也太替资本家省钱了吧?” “你是心疼陈总的钱包?” 唐川合上菜单。 “跟老板吃饭,眼力见儿得有。” “以前我跟宿舍几个兄弟出去下馆子,谁请客谁点硬菜,蹭饭的就得自觉点配菜。” 陈琳雪嘴角竟难得地勾起。 “这话在理。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宿舍聚餐也是这样。” 唐川听到这儿手一抖。 “您是在国内读的大学?” 这种豪门继承人,剧本里不都是剑桥牛津起步,常春藤盟校镀金吗? 怎么听这意思,还有过这种接地气的集体生活? 陈琳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怎么,很意外?我爸当时确实想送我出国,连学校都联系好了。” “但我去那边的食堂吃了一顿饭,第二天就买了回国的机票。” 唐川脑子里蹦出了网络梗。 日不落帝国,那是站在美食荒漠顶端的王者。 仰望星空派,死不瞑目的鱼头。 理解了。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中途,唐川起身去洗手间。 刚拧开纯铜的水龙头,身后的门就被推开。 镜子里映出宋永年那张脸。 ------------ 第18章 夫人,这些都要扔垃圾桶? 宋永年透过镜子,审视着正在搓肥皂沫的唐川。 “有没有人说过,你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 唐川冲掉手上的泡沫,抽出一张纸巾擦拭。 “宋老师谬赞了,我这就是穷人乍富还没适应的土气。” 宋永年摇摇手指,身子微微后仰。 “不,是不卑不亢。在陈琳雪那种气场面前能这么自在的人不多,即便是我,有时候也会觉得压抑。”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娱乐圈玩玩?凭你这张脸和这股子机灵劲儿,我保你能火。” 换做任何一个想出人头地的年轻人,面对顶流巨星的亲自邀约,恐怕都会激动得当场跪下叫义父。 唐川却只是笑了笑。 “多谢宋老师抬爱。不过我这人胸无大志,觉得现在挺好。” “在陈家当佣人,月薪两万,包吃包住,事儿还少。” “娱乐圈水太深,我怕我这小身板淹死在里头。” 宋永年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 “行,人各有志。不过咱们加个好友总行吧?” “以后要是哪天不想伺候那位大小姐了,随时来找我。” 唐川心里暗自庆幸。 得亏把抽象网名改了。 不然这会儿加上好友,人设还得崩。 好友添加成功。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包厢,正好陈琳雪和霍依美也收拾妥当准备离开。 出了天州府的大门,霍依美按了按车钥匙。 “唐川,上车吧,顺路把你捎回陈家。” 唐川却摆摆手。 “谢了霍秘,不过我那辆小电驴还在公司楼下停着呢,我得骑回去。” 正准备拉车门的陈琳雪动作一滞。 “王姨没把家里那辆闲置的宝马配给你?你是陈家的管家助理,出门代表的是陈家的脸面。” 唐川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配了。不过这两天天气好,没下雨,骑电瓶车不堵车,还能吹吹风,多自在。” “再说了,大小姐您那车太招摇,我一打工的,开出去怕被碰瓷。” 说完,他潇洒地冲三人挥挥手,转身朝着写字楼跑去。 看着那个消失在街角的背影,一直没说话的霍依美推了推眼镜。 “陈总,您这哪是招了个佣人,这分明是个妙人啊。” 此时的陈家大宅。 二小姐陈清悦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胡乱塞了几口早午饭,便百无聊赖地晃到了后花园。 王翠霞正戴着袖套,拿着水管给那一丛进口绣球花浇水。 陈清悦背着手,在花圃边转悠了两圈,最后蹲在王翠霞旁边。 “王妈,这啥花啊?看着跟那大脑袋包菜似的,难养不?” 王翠霞手里的动作没停。 “太太前些日子从国外空运回来的,我也叫不上名儿。” “太太说了,不用太金贵,就把它们当咱乡下的那一畦韭菜养活就行,给足了水,晒足了太阳,死不了。” 陈清悦撇撇嘴,显然对怎么养花毫无兴趣,身子却不自觉地往王翠霞跟前凑了凑,挡住了半边日头。 王翠霞无奈地直起腰,把水管往旁边挪了挪,以免溅湿这位祖宗的拖鞋。 “二小姐,您这都在我跟前转悠八百圈了,也不怕把草皮给磨秃噜皮。” “有事儿您就直说,别跟我这老婆子打哑谜。” 陈清悦脸上一红,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 “我就是想问问,怎么一上午都没瞧见唐川?他平时不都在前院晃荡吗?” 话音刚落,一阵轻微的电瓶车刹车声从前院传来。 陈清悦耳朵尖,提着裙摆就往回跑。 唐川刚把那辆小电驴停好,还没来得及摘头盔,就被一道粉色的身影堵在了车库门口。 陈清悦双手叉腰。 “唐川!你居然敢不回我消息!” 唐川一愣,赶紧掏出手机。 屏幕上确实躺着未读微信。 【人呢?掉厕所里啦?】 他摘下头盔,顺手理了理被压塌的发型。 “冤枉啊二小姐,我这刚从公司那边回来,一路骑着电瓶车风驰电掣的,也不敢看手机啊。” “这要是为了回个消息撞上哪辆豪车,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陈清悦原本也没真生气,见他回来的理由充分,脸色缓和了不少。 “行吧,原谅你了。为了补偿本小姐受伤的心灵,今晚本小姐破例,邀请你共进晚餐。” “那可不行。” 唐川拒绝得斩钉截铁。 “晚上我没空,报了个技能提升班,还得去上课。” 陈清悦小嘴一扁,刚要发作,二楼的露台上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清悦,别老缠着小川。人家拿月薪是来干活的,不是来陪你过家家的。” 沈曼雪披着一条羊绒披肩,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她目光转向唐川,招了招手。 “小川,上来一趟。我想收拾一下衣帽间,有些东西过季了,看着碍眼,你帮我清理清理。” 唐川冲着陈清悦耸耸肩,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三楼,衣帽间。 这里的面积比唐川以前租的那个单间还要大上三倍。 此时,地上已经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盒子和防尘袋。 沈曼雪坐在丝绒沙发上,指挥若定。 “这几个包,颜色太跳,今年不流行了,扔了。” “那两箱裙子,都是去年的款,版型不对,也扔了。” “还有这几双高跟鞋,穿了一次磨脚,不要。” 唐川心脏都在抽搐。 那个铂金包,虽然颜色是骚气了点,但配货加原价怎么也得十几万吧? 那几条香儿的裙子,连吊牌都没拆,就因为是去年的款,直接判了死刑?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他蹲下身。 “夫人,这些都要扔垃圾桶?” 沈曼雪抿了一口红酒。 “不然呢?留着占地方?看着心烦。” 唐川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乱响。 这哪里是扔垃圾,这分明是在烧钱! “夫人,有个不情之请。” “这些东西虽然过季了,但在二级市场上流通性还是很好的。” “如果您信得过我,不如交给我处理?” “我可以把它们挂在二手平台上卖掉,虽然折价不少,但怎么着也是一笔钱。” ------------ 第19章 这年头卖二手都这么豪横了吗? 沈曼雪愣了一下,似乎从未考虑过这种操作。 在她的人生信条里,不喜欢的东西只有扔这一个选项。 “哟,还挺有经济头脑。行啊,反正我要扔了也是扔了,你要是不嫌麻烦,就拿去处理吧。” “卖多少钱都归你,就当是你今天的加班费。” 唐川眼睛变成了¥的形状。 “得嘞!夫人您歇着,这种粗活我来干!” 他手脚麻利地把地上的包包衣服打包封箱。 抱着箱子下楼的时候,唐川觉得自己走路都带风。 回到佣人房,刚把宝贝们安顿好,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钟兴国发来的微信。 【小唐啊,视频我给几个老伙计看了,他们都夸拍得好!那把刀的气势,绝了!】 唐川哑然失笑。 这位身家显赫的老爷子,反射弧还真是够长的。 其实早在今天早上,钟兴国那个平时只知道打游戏的孙子,就咋咋呼呼地拿着手机冲到了老爷子面前。 “爷爷!您火了!这视频点赞都破十万了!网上都在问这手艺人是谁呢!” 钟兴国戴着老花镜,看着屏幕上那个专注雕刻的自己,还有底下清一色大国工匠的评论,心里那个美啊。 “这可是小唐给我拍的,怎么样,这小伙子有心吧?” 谁知那孙子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切,爷爷您可别被骗了。现在网上骗子多,这种搞不好就是AI合成的,或者就是想利用您的名气带货。” “这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您一把年纪了,可得防着点这种心机深沉的穷小子。” 钟兴国当时的脸就黑了。 他气不打一处来,当场就把孙子拉黑了。 “滚滚滚!我看你才是心机深沉!人家小唐那是真的懂行,懂咱们这些老手艺!你懂个屁!” 钟兴国捧着手机,那段不过几十秒的木雕视频,已经被他盘出了包浆。 视频里,刻刀翻飞,木屑如雪,配上激昂的背景音,硬是把一块朽木拍出了几分沧桑的江湖气。 老爷子越看越顺眼。 “老张!去,给厨房那个采购单子上再添几笔。” 管家老张急匆匆赶来,一脸茫然。 “还要添?家里那冰柜都快塞不下了。” 钟兴国中气十足。 “让你添就添!澳洲的大龙虾,那个什么吉品的鲍鱼,都要最大个儿的!” “下回我要请小唐来家里吃饭,那小子看着精瘦,得给他好好补补。” 想到自家那个只会要钱的孙子,再对比懂行又懂事的唐川,钟兴国心里那杆秤早就歪到了太平洋。 这年头,有些血亲不如外人亲。 陈家佣人房。 唐川瘫在床上,对着手机屏幕翻了白眼。 一下午了,二手平台上全是妖魔鬼怪。 【亲,这个爱仕能用微波炉换吗?九成新,就热过两次剩菜。】 【两百块卖不卖?我是学生,送不送袜子?】 【能不能上身拍个视频?我想看看这裙子显不显肚子。】 唐川感觉自己的智商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这哪里是卖奢侈品,简直是在做慈善,还要被还要被受助人挑三拣四。 他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摔,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唐川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同城,老时光中古店:哥们,东西还在?只要保真,我全包圆。】 这口气,壕无人性。 唐川手指飞快敲击屏幕。 【绝对保真,豪门大户清理衣帽间,我是里面的管家,专负责处理闲置。】 对面沉默了两秒,随即发来一个定位。 【痛快!把东西拉过来,只要没问题,现金转账随你挑。】 这就是专业! 唐川哼着小曲儿,费力地将五个大箱子搬到车库门口。 按照陈家的规矩,管家助理是有配车的。 虽然是一辆这家人淘汰下来的老款,但也足够装下这些宝贝。 然而,当他站在空荡荡的车位前时,整个人都石化了。 王翠霞正好提着菜篮子路过,见儿子跟个雕塑似的杵在那。 “别找了,你赵叔刚才把车开出去了。说是他那个做包工头的老同学车坏了,借去撑个场面。” 说完,王翠霞扭着腰走了,留下唐川在风中凌乱。 这就是亲妈和后爹的完美配合,专坑亲儿子。 这地界是富人别墅区,网约车进来还得登记报备,折腾一圈黄花菜都凉了。 正当唐川掏出手机准备面对现实时。 一辆黑得发亮的库南停在了车库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陈琳雪那张侧脸。 她刚下班,身上还穿着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 目光扫过地上那一堆纸箱,最后落在唐川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上。 “你要出门?” 声音清冷,却没带什么架子。 唐川赶紧把脸上的郁闷收起来。 “大小姐回来了。是,本来想去送点东西,结果车不在,正打算叫车呢。” 陈琳雪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 “去哪?上来,我送你。” 唐川连连摆手,后退半步。 “这哪行啊!您是主子,我是佣人,哪有让您给我当司机的道理?我叫个车就行,很快的。” 陈琳雪眉头微蹙,似乎对这种推拉感到不耐烦。 “别废话。这附近叫不到车,而且昨天那顿饭吃得很愉快,我们也算是朋友。” “朋友之间,不需要这么多规矩。搬上来。” 唐川在心里权衡了零点一秒。 坐这种车去卖二手货,那气场还不得把那个中古店老板震得找不着北? “得嘞!那就麻烦大小姐了!” 唐川立马借坡下驴,手脚麻利地把五个箱子塞进了那宽敞得能打滚的后备箱。 坐进副驾驶,真皮座椅的包裹感让他明白什么叫金钱的味道。 陈琳雪也不多问,按照唐川给的导航地址,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二十分钟后。 老时光中古店门口。 秃顶的老板正叼着烟,蹲在门口台阶上等着那个所谓的大户人家管家。 心里还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压价,毕竟这种处理闲置的通常都急着出手。 突然,一辆气场两米八的库南滑到了路边。 老板手一抖,烟头烫到了嘴唇。 这年头卖二手都这么豪横了吗? ------------ 第20章 这豪门的钱,确实好赚得烫手 车门打开,唐川率先跳下来,转头对着驾驶座里的人微微躬身。 “谢了大小姐,您先回去吧,我处理完自己打车回去。” 陈琳雪单手搭在车窗上,看了一眼这家不起眼的小店,淡淡地点了点头。 “完事给我发个定位,如果不远,我顺路来接你。” 说完,升起车窗,库南绝尘而去。 唐川转身,拍了拍手,脸上挂着笑容。 “老板,别看了,把箱子搬进去验货吧。东西都在这,你也看见了,这可是正儿八经豪门出来的货。” 老板咽了口唾沫。 原本准备好的压价台词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开劳斯来送货,这要是假货,他把那四个轮胎吃了! 店里灯光下。 那些爱仕,香儿被一件件拿出来。 老板带上手套,拿着放大镜,越看眼睛越亮。 “都是极品啊!这成色,跟新的有什么区别?你看这走线,这皮质。” 唐川靠在柜台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台面。 “老板,你也别一个个验了。我这人做事讲究效率,你也看见我是坐什么车来的,不在乎这一两万的差价。” “只要你爽快,我给你打个九折,打包全拿走。” 这招以退为进玩得炉火纯青。 老板一听九折。 这批货要是转手一卖,利润那是相当可观。 “成!小兄弟是个痛快人!一共五十万,我这就给你转账!” 唐川心里狂跳,面上却波澜不惊,淡定掏出收款码。 “叮!到账五十万元。” 回到陈家大宅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沈曼雪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手里翻着一本时尚杂志,看起来心情不错。 唐川大步走过去,将那张打印出来的转账凭证和详细清单,双手递到了沈曼雪面前。 “夫人,幸不辱命。那些过季的东西都处理掉了,一共卖了五十万。” 沈曼雪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揭下面膜一角,瞥了一眼那个数字。 她原本以为那些破烂儿撑死能卖个十万八万的。 没想到这小子还能搞出这么多。 “哟,看不出来啊,你还真是个做生意的料。既然说了归你,你就拿着吧,给我看什么单子。” 唐川却没收回手,反而将那张存着五十万的银行卡轻轻放在了大理石茶几上。 “夫人,无功不受禄。这钱虽然是您许诺给我的,但我也就是跑了个腿,动了动嘴皮子。” “本金还是您的,这钱我不能全拿。” “我打算把这钱分您一半。剩下的二十五万,对我来说已经是笔巨款了,足够我给家里添置不少东西。” “做人不能太贪心,这是我妈教我的道理。” 沈曼雪随手将那张银行卡推了回去。 “行了,别跟我这一套一套的。这点钱在你眼里是巨款,在我这儿连个包那一层皮都买不下来。” “既然当初说了让你处理,收益归你,那就是你的本事。” “我沈曼雪说出去的话,还没收回来的道理。” 见唐川还要张口,她不耐烦地挥挥手。 “拿着吧!我看你也挺不容易,以后出门别老穿这身工作服,看着寒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陈家苛待下人。” “赶紧收起来,别耽误我护肤。” 说完,她重新躺回沙发,继续翻阅那本杂志。 唐川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 这豪门的钱,确实好赚得烫手。 难怪老妈王翠霞在这深宅大院里一待就是半辈子,哪怕受点气也绝不挪窝。 这一晚上的跑腿费,顶得上普通白领苦哈哈干上好几年。 他没再矫情,利索地收好卡,转身退下。 心里却暗自盘算开了,这钱拿着烫手,人情还得还。 沈曼雪不缺钱,但缺顺心,以后得在这方面多下点功夫,比如给她那几只心肝宝贝一样的犬做点特制零食? 刚回到佣人房,兜里的手机震得像要炸开。 是钟兴国。 【小唐,什么时候过来?厨房的大龙虾都快越狱了!】 唐川看了一眼时间,回了个马上,换了身休闲装便出了门。 钟家别墅。 一张黄花梨木的大方桌旁,四颗脑袋凑在一起,正如火如荼地斗着地主。 “三带一!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 钟兴国把手里的牌甩得啪啪作响。 他对面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那是隔壁的邻居吴芳茵,此刻正推了推老花镜,一脸嫌弃。 “嚷嚷什么?手里就剩两张牌了还敢这么嚣张,你是地主还是我是地主?压死你!四个K!” 正战局焦灼,门铃声响起。 钟兴国耳朵一动,眼神在自己手里那把烂牌上一扫而过,随即把牌往桌子中间一胡噜。 “哎呀!小唐来了!不打了不打了,贵客临门,咱们得懂礼数!” 牌局乱成一锅粥。 吴芳茵气得直拍桌子,指着钟兴国的鼻子骂道。 “钟老头!你个老不死的又耍赖!这把你明明是把烂牌,眼看要输了就借坡下驴!” “我是地主,这把手里全是炸弹,你赔我钱!” 钟兴国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吹着口哨。 唐川刚进门,就被这热闹的阵仗弄得一愣。 这哪是身价亿万的大佬聚会,分明是社区老年活动中心的既视感。 钟兴国一把拉住唐川的手腕,把他拽到牌桌前。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唐川,小唐!” “那木雕视频拍得怎么样?是不是有大家风范?” 桌边另外两名老者也放下了茶杯。 吴芳茵虽然嘴上骂着钟兴国,此时看唐川的眼神却格外慈祥。 “哟,这小伙子长得精神,看着就透着股机灵劲儿。” “快坐快坐,别理这老东西,他就是输不起。” 旁边一位穿着唐装,面色红润的老者笑眯眯地开口。 “确实不错。老钟昨晚把你那视频发群里,我也看了几遍。运镜、节奏,都有点意思。” 钟兴国得意洋洋地指着这位唐装老者。 “小唐,这位是汪卫成,以前搞零售的,现在退休了没事干,整天琢磨着也要当网红。” “旁边那个黑脸的叫张象,是个钓鱼佬,也是个空军司令,除了鱼钓不上来,什么都能钓上来。” 唐川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 汪卫成,国内零售业的巨头,曾经的商超教父。 张象,手里握着几家上市物流公司的大股东。 这屋子里随便拎一个出去,跺跺脚都能让财经新闻震三震。 ------------ 第21章 你是去钓鱼还是去填海啊? 唐川迅速调整心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 “几位前辈好,钟老谬赞了,我就是瞎折腾,哪懂什么大家风范。” 汪卫成却摆摆手。 “小伙子别谦虚。我问你,你那个视频里,木屑飞起来的时候怎么能正好卡在鼓点上?” 唐川一听便明白了。 这几位虽然退了休,但那股子不服老的劲头还在。 他也没藏着掖着,拿出手机,点开剪辑软件,全是大白话。 汪卫成听得频频点头,眼睛发亮,甚至掏出老花镜戴上,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记着笔记。 “妙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回去就试试,非得把我那是种菜的视频拍出《舌尖上的中国》的感觉来不可!” 一旁的张象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是个急性子,皮肤被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常年风吹日晒的资深钓友。 等唐川刚一停嘴,他就凑了过来。 “小唐啊,视频的事儿先放放。我听老钟吹牛,说上次他钓上来那条二十斤的大青鱼,是因为用了你给的秘制饵料?” 提到这个,钟兴国立马挺起了胸膛。 “那必须的!那天整个水库就我上了鱼,其他人全在喂蚊子!” “那就是小唐给我特调的,独家配方!” 张象的眼珠子都快绿了。 天知道他们这群钓友,装备一个比一个贵,鱼竿几万一根不眨眼。 可每次出门基本都是空军,也就是空手而归。 能钓上一条大鱼,那是能在圈子里吹半年的资本。 张象一把抓住唐川的胳膊。 “小唐,那饵料还有没有?我不白要,多少钱你开个价!” “只要能让我哪怕钓上来一条像样的,我给你发个大红包!” 唐川哭笑不得。 “张老,那饵料得现做,原材料倒是普通,就是配比麻烦点。我现在手头没有现成的。” “原材料你去买,我报销!” 张象大手一挥。 “你受累,帮我也做点。我要二十斤!只要效果好,以后我的饵料你全包了!” “二十斤?” 还没等唐川说话,钟兴国先跳脚了。 “老张你还要不要脸?二十斤?你是去钓鱼还是去填海啊?” “我才要了十斤,你张嘴就是两倍?你这老小子怎么比我还贪心!” “不行不行,小唐平时工作忙,哪有空给你搓那么多泥丸子!” 张象毫不示弱。 “怎么着?怕我钓得比你多?小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人家凭本事赚钱,你管得着吗?” “小唐,这二十斤我定下了,定金我现在就转给你!” 看着这两位加起来一百多岁的大佬为了几斤鱼饵争得面红耳赤,唐川忍俊不禁。 张象也没管那一脸肉痛的钟兴国,直接掏出手机,亮出了二维码。 “别废话,扫码!我是有偿购买,咱不占晚辈便宜。” 唐川连忙摆手。 “张老,真不用。那原材料就是些麸皮,酒米加上几味中药,值不了几个钱。您这么客气,以后我都不敢登门了。” “一码归一码!” 张象是个认死理的主。 “你的技术那是无价的!再说了,我把你这几百斤的力气活儿都预定了,不给钱像什么话?” 还没等唐川再推辞,旁边的钟兴国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得了吧,老张。你这就是嫉妒!看我钓了条二十斤的大青,你心里那个酸哟,比我这陈年老醋还冲。” “给钱你也钓不上来,那是技术问题,跟饵料没关系!” 张象炸毛。 “上次那是你运气好!那鱼瞎了眼才咬你的钩!” “钟老头,咱们走着瞧,等我拿到小唐的神饵,非得把那水库里的老鳖都给钓上来给你看!” “嘿!你个老不死的还要钓老鳖?” 唐川夹在中间,上冷汗都下来了。 这哪是身价百亿的大佬,分明就是两个老顽童。 可毕竟岁数摆在这儿,万一气个好歹,血压一飙,他这小身板可担待不起。 刚想开口劝架,一只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吴芳茵笑眯眯地把他拽出了战场。 “别理他们,这俩老东西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掐,掐了大半辈子了,这就是他们独特的交流方式。” “不用担心,打不起来,顶多就是费点嗓子。” 唐川这才转头看向这位气质优雅的老太太。 灯光下,吴芳茵虽然发丝银白,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却比年轻人还要耀眼。 “吴奶奶,您这心态真好。而且我看您这气质,跟我在画展上见过的那些老艺术家一模一样,特别有韵味。” 吴芳茵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哎哟,你这孩子嘴真甜,眼光也毒。” “我还真是画画的,退休前在美院教油画,没想到让你这小年轻一眼就看穿了。” 她越看唐川越顺眼,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现在的年轻人,像你这么稳重又懂事的不多了。以后常来家里玩,别光围着那几个臭老头转,我那儿还有不少好茶呢。” 正说着,钟兴国昂首挺胸地走了回来。 显然刚才的嘴仗虽然赢了。 唐川连忙把话题往一边引。 “钟老,上次刻得太传神了。但我看网上还有好多粉丝留言,想看个反差萌的。” “要不您受累,再给露一手?这次咱不刻大侠,刻个灰太狼怎么样?那种又倒霉又坚韧的劲儿,我觉得特适合您的刀法。” “灰太狼?” 钟兴国一愣。 “这主意好!我就喜欢那狼的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走走走,去后院,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神来之笔!” 这一嗓子,连刚才还气鼓鼓的张象也忘了吵架,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后院的小木屋,是钟兴国的私人领地。 一推开门,木屑香气扑面而来。 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刻刀,凿子,地上堆着几段形状各异的原木。 钟兴国抄起一把刻刀,稍微在手里掂了掂。 刀锋入木。 汪卫成站在一旁,看着那逐渐成型的木雕,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这老钟,虽然平时嘴碎,但这手艺确实是实打实的。 网上的热度,不全是靠剪辑,这真功夫才是底气。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也有些痒痒。 既然退休了,谁不想在网上露露脸,听听那一声声吹捧? ------------ 第22章 你只是我家的佣人 想到这儿,汪卫成凑到正举着手机拍摄的唐川身边。 “小唐啊,你这运镜有什么讲究?我看你刚才那个推拉镜头,特别有感觉。” “我要是想拍点东西,是不是也得买这么一套设备?” 张象和吴芳茵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唐川也不藏私,一边稳住镜头,一边随口指点。 他简单演示了几个手机运镜手法。 汪卫成听得云里雾里,实际上一个字都没记住。 但他哪能承认自己听不懂? 汪卫成干咳一声,强行挽尊。 “嗯,有点门道。不过这技术活儿太细,我这老眼昏花的,怕是玩不转。” “小唐,你说我要是想当网红,除了这手艺活,还能拍点啥?你给参谋参谋。” 唐川想了想,反问道。 “那得看您有什么特长或者才艺了。” 汪卫成挺了挺腰杆。 “才艺嘛,其实我也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擅长赚钱。这算不算?” 旁边的张象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汪,你要点脸行不?那叫才艺?那叫铜臭味!我要是观众,我直接给你举报了!” 唐川也是忍俊不禁。 这凡尔赛发言,要是发到网上,估计能把网友的仇富值拉满。 说话间,钟兴国那边已经收刀。 一个栩栩如生的灰太狼木雕立在桌上,脸上那道标志性的刀疤,配上那种想吃羊又怕老婆的委屈表情,简直绝了。 唐川也不含糊,当场就把刚才拍摄的素材剪辑好,直接上传到了钟兴国的账号上。 随后,他又从钟兴国的存货里,帮张象调配了一份特制的打窝小料。 “张老,回头那二十斤做好了,我给您送府上去。” 张象如获至宝。 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就是一通操作。 唐川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银行卡到账十万元。 张象收起手机。 “这十万你拿着!这不是买饵料的钱,是买我的尊严!” “这次我要是不钓上一条比老钟那条还要大的鱼,我就把这鱼竿给吃了!” 刚到陈家大宅的侧门,一道纤细的身影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路灯昏黄。 陈清悦穿着一件丝绸睡裙,外面披着件针织开衫,双手抱胸。 “你去哪儿了?” “我找了你一下午,发信息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唐川,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你只是我家的佣人,谁给你的胆子玩失踪?” 唐川心头一跳。 他立刻换上一副恭顺的笑脸。 “二小姐教训的是。我这不是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嘛。” “以后去哪儿,一定先跟您报备,哪怕是去火星也给您发个定位。” 陈清悦原本是一肚子火,被他这也没皮没脸的一堵,反倒是有劲儿使不出。 她那抱着胸的手臂松了松。 明明穿着最普通的衣服,怎么那股子从容劲儿就那么碍眼呢? 眼珠一转,她把手里的车钥匙往唐川怀里一扔。 “少贫嘴。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得罚。上车,陪我去个地方。” 唐川接住那把钥匙,心里一苦。 “二小姐,这都几点了?我妈还等着我回话呢。而且我这身份,跟您出去不合适吧?” “哪那么多废话?本小姐让你去你就去,这算加班,给钱的!” 陈清悦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甚至还很不耐烦地拍了拍方向盘。 “快点!要是耽误了正事,我就把你这一下午旷工的事儿告诉你妈,你看王妈怎么收拾你!” 得,这是捏住七寸了。 唐川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把那辆小电动停好,乖乖坐进了驾驶座。 车厢内流淌着轻音乐,却唐川把着方向盘,余光瞥见陈清悦正对着化妆镜补口红。 “二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陈清悦白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明天是我经纪人的生日,我去给他挑个礼物。” “我想着你鬼点子多,眼光应该也不差,拉你来当个参谋。” 原来是这事儿。 唐川心里松了口气。 “经纪人?男的女的?多大岁数?平时有什么爱好?” “男的,大概三十岁吧?爱好嘛,工作算不算?他平时挺严肃的,也不怎么开玩笑。” 唐川听得直摇头。 “二小姐,您这老板当的,可真是甩手掌柜。三十岁,男,工作狂。” “这种人通常注重效率和品质,送那些花里胡哨的没用,送衣服鞋子又显得太亲密,容易让人误会。” “送表吧。对于三十岁的职业男性来说,手表不仅是计时工具,更是身份和品味的象征。” “选个经典款的机械表,既体面又实用,绝对不会出错。” 陈清悦眼睛一亮。 “行啊唐川,没看出来你还挺懂。就听你的,去市中心那家最大的表行!”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了灯火辉煌的商圈地下车库。 陈清悦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一只手却突然横在她面前,手里还拎着一副墨镜和一个黑口罩。 “等等。” “先把这些戴上。” 陈清悦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推开。 “干嘛?我又不是见不得人。再说了,大晚上的戴墨镜,我有病啊?” 唐川指了指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您现在好歹也是个明星,虽然还没大红大紫,但也算是公众人物。” “这大晚上的,您带着一个年轻男人逛奢侈品店,要是被狗仔拍到了,明天的热搜标题我都帮您想好了。” 他说着,把口罩往陈清悦手里塞了塞。 “您是不在乎,但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我可不想跟您一起上热搜,被您的那些粉丝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为了我的生命安全,委屈二小姐遮掩一下天姿国色吧。” 陈清悦听着这一套一套的说辞,心里觉得他在夸大其词。 多少人想蹭本小姐的热度都蹭不上,这死木头居然还嫌弃? 她赌气似的接过墨镜架在鼻梁上。 “切,怂包。谁稀罕跟你传绯闻似的,本小姐眼光高着呢。” 虽然嘴硬,但她还是乖乖戴上了口罩。 表行内,金碧辉煌。 导购小姐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陈清悦虽然遮得严严实实,但那一身行头,显然是个大客户。 ------------ 第23章 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 唐川熟练地跟柜台经理沟通着需求,三言两语就锁定了几个经典款。 “这一块,蓝宝石镜面,鳄鱼皮表带,商务休闲两不误,很适合经纪人的气质。” 他指着柜台里的一块腕表,点评得头头是道。 陈清悦虽然不懂行,但看着唐川那自信笃定的侧脸,心里竟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 这男人认真起来的时候,好像确实挺帅的。 “行,就这块了!包起来!” 就在经理要去开票的时候,陈清悦眼珠一转,指着旁边柜台里一款看起来更年轻时尚的运动腕表,冲着唐川扬了扬下巴。 “那个也拿出来。唐川,我看你手上光秃秃的,这块送你,算是今天的加班费。” 唐川连连摆手。 “别别别,二小姐,这玩笑开不得。这一块表顶我一年工资了,我戴着它还怎么洗狗刷马桶?” “再说了,我有表。” 他晃了晃手腕上那块电子表。 “这玩意儿耐造,我也习惯了。” 陈清悦见他不领情,大小姐脾气瞬间上来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你要是不收,我就在这里大喊我是陈清悦,还要把口罩摘下来让大家都看看,让明天的头条全是咱们俩的高清合照!” 这招太狠了! 这姑奶奶要是真闹起来,他明天绝对会被沈曼雪打包扔进黄浦江。 几乎是本能反应,唐川一步跨上前,长臂一伸,直接揽住了陈清悦的肩膀。 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了她刚要扯下口罩的手。 顺势将那口罩重新按回了她的脸上。 两人贴在了一起。 为了压制住这位不听话的大小姐,唐川不得不稍微用了点力气,将她半个身子都圈进了怀里。 在外人看来,这简直就是情侣间最亲密的拥抱。 唐川低下头,在她耳边咬牙切齿。 “二小姐,别闹!我选!我现在就选行了吧!” 陈清悦只觉得耳根子发烫,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她抬头,正撞进唐川那双无奈的眼眸里。 不远处传来一声破碎声。 那是一个刚进门的年轻男粉丝,手里捧着的奶茶啪嗒掉在了地上。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虽然戴着墨镜口罩,但身形化成灰他都认识的女神陈清悦。 此时正乖顺地窝在一个男人的怀里,任由对方搂着。 “不,这不是真的……” 男粉捂着胸口,转头抱住身边的兄弟,发出一声哀嚎。 “我的清悦女神啊!她居然真的谈恋爱了!我的心碎成渣了啊!” 那哀嚎声惊动了店里的其他人。 唐川暗道不好,这误会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赶紧松开手,对着柜台经理使了个眼色。 “快,刷卡,走人!” 几分钟后,两人像是做贼一样逃回了车里。 陈清悦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摘下口罩大口喘着气,却忍不住偷笑出声。 “看把你吓的,那个粉丝哭得好惨,真有意思。” 唐川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您是觉得有意思,我是觉得命悬一线。” “刚才要是被人围住,我这还得兼职人肉盾牌。” 陈清悦心情大好,把那个包装精美的表盒往后座一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行了行了,看把你委屈的。既然表没买成,那就折现吧,请你吃饭。” 豪车驶出地库。 陈清悦随口问了一句想吃什么。 唐川肚子其实饱得很。 下午在钟兴国那儿又是酸菜米线又是全鱼宴,这会儿胃里还顶着呢。 可这时候要是说自己吃过了,势必会引来这位二小姐的一番盘问。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把座椅往后调了调,摆出一副随遇而安的姿态。 “二小姐吃什么,我就跟着蹭一口。我是个粗人,不挑食。” 陈清悦瞥了他一眼,方向盘一打,直奔外滩的一家五星级西餐厅。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了靠窗的景观位上。 唐川看着菜单上那令人咋舌的价格,心里暗自庆幸不用自己买单。 陈清悦合上菜单,对服务生竖起一根手指。 “一份考伯沙拉,油醋汁分装。最近要进组拍戏,经纪人勒令减肥。” 说完,她看向唐川。 唐川心里长舒一口气。 减肥好啊,减肥量少。 “那我也来一份一样的。陪二小姐减肥,是下人的荣幸。” 服务生刚走,陈清悦那双狐狸眼就眯了起来。 “不对劲。” “我记得高中那会儿,你在食堂可是出了名的饭桶,一顿能干掉三个大鸡腿外加四两米饭。” “怎么,几年不见,胃饿缩了?” 这女人的记性怎么都在这种奇怪的地方? 唐川面不改色,拿起柠檬水抿了一口。 “那都是长身体时候的事了。现在讲究养生,晚上七分饱,活到九十九。” 很快,两盘堆满菜叶子的沙拉端了上来。 唐川看着那一盆绿油油的草,心里一阵发苦。 这那是人吃的,简直就是兔子开会。 他硬着头皮叉起一片苦菊塞进嘴里。 “这玩意儿,也就是贵在盘子上。难吃得很有层次感。” 陈清悦被他那便秘一样的表情逗乐了。 她优雅地咀嚼着紫甘蓝。 “唐川,你也别在陈家当什么佣人了。要不,来给我当生活助理?” “你脑子活,办事稳,又是熟人,用着顺手。工资我给你开双倍,怎么样?” 这诱惑不可谓不大。 跟在光鲜亮丽的女明星身边,出入名利场,怎么看都比在豪门大宅里洗狗刷马桶强。 可唐川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别,二小姐。我这人懒散惯了,伺候不了您这尊大佛。” “生活助理那是24小时待命,还得帮您挡狗仔、背黑锅,这种高危职业我干不来。” “我在家扫扫地、陪太太打打麻将,挺好。” 陈清悦见他拒绝得这么干脆,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 “胸无大志!” 她也不强求,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小番茄。 “说起来,你大学之后,谈过恋爱没?” 唐川手里的动作一顿。 他垂下眼帘。 “谈过。不过嘛,结局不咋地。那是另一个悲伤的故事了,不提也罢,影响食欲。” 陈清悦识趣地没再追问,只是心里莫名地有些堵。 这顿草吃得索然无味。 ------------ 第24章 这好像不是进内场的路吧? 晚饭结束。 刚转过走廊拐角,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正从包厢里走出来。 身后跟着几个点头哈腰的西装男,显然是刚谈完生意。 陈家大小姐,陈琳雪。 四目相对。 陈琳雪的眸子在唐川身上扫过。 “你怎么在这?” 唐川立刻收起刚才的慵懒,脊背挺得笔直,恭敬地欠了欠身。 “大小姐。二小姐今晚去买礼物,拉我当个苦力,顺便赏了顿饭。” 陈琳雪看了一眼,似乎对自己任性的妹妹也是无可奈何。 她微微颔首,从手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旁边的服务生。 “那一桌算我的。你们早点回去,别在外面疯太晚。” 说完,她踩着七寸高跟鞋大步离去。 唐川看着那雷厉风行的背影,心里暗暗咋舌。 这气场,比沈曼雪还要强上三分。 回程的路上,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后退。 或许是因为刚才偶遇了姐姐,陈清悦的话匣子打开了些。 “其实我姐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从小就是学霸,梦想是当个科学家,在实验室里搞研究。” “可惜啊,几年前爸身体突然垮了,作为长女,她不得不从那个象牙塔里走出来,换上高跟鞋,穿上铠甲,去跟那帮老狐狸厮杀。” 唐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豪门深似海,光鲜亮丽的背后,谁还没有点身不由己? “大小姐是个狠人,也是个能人。陈家这几年在她手里蒸蒸日上,这就是本事。” “我运气挺好,遇上你们这几位老板,一个比一个厉害。” “这不,出门逛个街还能蹭顿霸王餐,值了。” 陈清悦被他这副得了便宜卖乖的模样逗笑了。 车子驶入陈家庄园的侧门。 唐川心里有了新的盘算。 对于沈曼雪这种什么都不缺的豪门阔太来说,物质上的东西已经很难打动她了。 要送,就得送点走心的,送点情怀。 刚进佣人房的院子,就听见几个小女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手里捧着手机一脸花痴。 “哎呀,苏怿的巡回演唱会要在咱们市开了!可惜票太难抢了,黄牛都炒到天价了!” “就是啊,我妈当年可迷他了,那是她们那一代的梦中情人呢。” 苏怿? 唐川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 那可是华语乐坛的常青树,情歌王子。 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但江湖地位依旧不可撼动。 既然沈曼雪也是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年轻时肯定也追过星。 他不动声色地凑过去,跟那几个小女佣套了几句话,果然证实了猜测。 沈曼雪年轻时最喜欢的就是苏怿,甚至还在家里收藏了不少他的黑胶唱片,只是一直遗憾没机会去现场听一次。 这就是机会! 不是要送礼吗? 一张承载着青春回忆的VIP门票,绝对比什么都要炸裂! 唐川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 抢票?那也是需要技术的。 借着他对算法的理解和快人一步的手速,再加上一点点运气和钞能力的加持,十几分钟后,一张内场前排的电子票订单出现在屏幕上。 第二天清晨。 沈曼雪正坐在遮阳伞下喝早茶。 唐川端着一盘精致的水果拼盘走了过去,顺势将打印好的信息放在了桌角。 “太太,我看您最近心情不错,给您找了个乐子。” 沈曼雪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当看清那是苏怿演唱会的VIP票时。 她放下茶杯,有些怅然地摸了摸鬓角的碎发。 “苏怿啊,真是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唐川,你有心了。但是我都这把岁数了,还跟那些小姑娘一样去挤演唱会,挥着荧光棒尖叫,像什么样子?” “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唐川反而上前一步,蹲下身子。 “太太,您这就错了。谁规定追星是年轻人的专利?” “您看,苏怿今年也五十多了,他在台上都不服老,依旧在唱着爱情和梦想。” “您跟他是一个时代的人,这不仅仅是一场演唱会,这是您那一代人的青春啊。” 沈曼雪的眼神微微晃动。 唐川趁热打铁。 “只要心不老,人就不会老。再去听一次当年的歌,找回当年那个敢爱敢恨的自己,这才是对自己最大的奖赏。” “再说了,咱们坐的是VIP,没人会笑话您,他们只会羡慕您活得洒脱,活得真实!” 沈曼雪看着眼前这个目光炯炯的年轻人。 “你这小子,嘴上是不是抹了蜜?行,那就听你的,疯一把!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 刚才还在沈曼雪面前信誓旦旦,转身回到佣人房。 唐川看着手机屏幕上硕大的缺货退款四个红字,眼皮狂跳。 该死,现在的黄牛抢票软件比他的算法还狠。 刚下单的捡漏票秒没。 系统自动判定库存不足。 牛皮已经吹出去了。 唐川咬着后槽牙打开了二手交易平台。 满屏的溢价让他这个金融硕士都觉得离谱。 最后锁定了一个卖家。 “内场VIP,绝佳视野,一口价三千,手慢无。” 三千! 唐川捂着心口,那一刻听到了自己小金库破碎的声音。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长远的大腿攻略,这血必须出。 他颤抖着手指点击付款,看着余额变动短信,心都在滴血。 演出当天。 场馆外人声鼎沸。 “这也太热闹了。” 沈曼雪平日里逛的都是只有两个客人的高定店,哪见过这种摩肩接踵的阵仗。 路边全是贩卖周边的地摊。 沈曼雪在一个挂满荧光棒的小推车前停下,拿起一个印着苏怿我爱你的粉色发箍,眼神里透着几分想戴又不敢戴的渴望。 “太太,戴上吧,今晚没人认识陈夫人,只有歌迷沈小姐。” 唐川顺手掏钱把那一套装备买了下来。 就在两人刚要把发箍戴上时,一个烫着爆炸头的大妈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哎,是不是唐先生?” 唐川警惕地点点头。 大妈一拍大腿,露出两颗金牙。 “可算来了!赶紧的,跟我走,演出马上开始了,VIP通道在这边!” 说完,也不等唐川反应,大妈拽着他的袖子就往旁边一条昏暗的小巷子里钻。 沈曼雪有些迟疑,但看唐川跟了上去,也只能快步跟上。 越走越不对劲。 “这好像不是进内场的路吧?” ------------ 第25章 谁还没有个疯狂的灵魂呢? 唐川停下脚步,把沈曼雪护在身后。 大妈回头,指了指面前一栋废弃的三层小楼,脸不红心不跳。 “懂什么?内场那都是人挤人,空气不好。” “我这可是至尊天台VIP,正对舞台侧面,虽然远了点,但那是上帝视角!独家资源!”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几个铁梯子搭在墙边,上面已经爬了好几个年轻男女,正撅着屁股往墙头上翻。 唐川脑子嗡的一声。 被坑了。 这就好比去米其林餐厅吃饭,结果被人领到了后厨的泔水桶旁边,还告诉你这是原生态体验。 所谓的三千块VIP票,买的是一次爬墙头的机会? 唐川脸涨得通红,转头看向沈曼雪。 让堂堂陈家夫人像个贼一样爬墙头? “怪我。” “是我办事不力,碰上骗子了。咱们回去吧,我哪怕去黄牛手里抢,也给您弄张正经票。” 那大妈一听要退票,立马变了脸。 “哎哎哎,票一售出概不退换!你们爱看不看,多少人排队想要这位置呢!” “只要不被保安抓到,这上面风景独好!” 正当唐川准备动用武力跟这黑心大妈理论时。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沈曼雪仰着头,看着那几个正奋力翻墙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架生锈的铁梯子。 眼里的光不仅没灭,反而越来越亮。 “只要不被抓就行?” 她把手里那两万块的爱仕随手扔进唐川怀里。 挽起袖子,甚至还紧了紧头上的粉色发箍。 “唐川,你是要我在下面给你望风,还是你也一起上来?” 唐川愣住了。 “您真要爬?” “废话!钱都花了,还能让那金牙婆娘白赚?” 沈曼雪一脚踩上梯子。 “我活了四十多年,规规矩矩做人,这种做贼的感觉,好像还挺刺激。” 唐川看着那个在梯子上晃晃悠悠的身影。 也是,谁还没有个疯狂的灵魂呢? 他把包往背上一甩,三两步窜上梯子,稳稳地托住沈曼雪的胳膊。 “得嘞!那我就陪您当一回梁上君子!” 两人灰头土脸地爬上天台。 这里确实能看到体育馆的内场,虽然只能看到舞台的侧面。 但那种居高临下的视野,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竟然真的有一种别样的震撼。 沈曼雪趴在满是灰尘的栏杆上,笑得像个逃课成功的女高中生。 “唐川,给我拍张照!” 她指着远处绚烂的舞台灯光。 唐川掏出手机,找准角度。 快门按下。 照片里,昏暗与光辉交错,而沈曼雪眼里的那份肆意,几乎要溢出屏幕。 这哪里是狼狈的爬墙照,简直就是某大牌的废土风时尚大片。 沈曼雪接过手机,看着照片里的自己,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她眼眶微红,把手机递还给唐川。 “拍得真好。比那些影楼里精修出来的假人,好看多了。” 那一晚,苏怿的歌声在夜空中回荡。 沈曼雪跟着大合唱,嗓子都喊哑了,完全没有平日里端庄贵妇的模样。 回程的车上,沈曼雪破天荒地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就是唐川拍的那张天台神图。 唐川坐在副驾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秒赞。 不到十分钟。 陈清悦点赞。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万年潜水的头像也出现在点赞列表里——陈琳雪。 转眼半个月过去。 清明将至。 沈曼雪一大早就指挥着佣人们收拾行李,大包小包堆满了客厅。 香烛、纸钱,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特产的礼盒。 唐川正帮着搬运箱子,沈曼雪手里拿着一份清单走了过来。 “唐川,这次回老家扫墓,你也跟着去。有些力气活,指望雨菡和清悦是不行的。” 陈家的根就在云城,但不在那寸土寸金的CBD。 而在城外六十公里的一处依山傍水的村落。 那是陈老爷子的发迹地。 也是他的归宿。 这位白手起家打下偌大江山的老人,退休后把集团扔给儿媳和孙女。 不顾全家反对,执意搬回了满是泥土味的老宅。 理由只有一条。 在这里喘气儿都比城里通畅。 夜色渐深,陈家别墅佣人房内。 唐川正把几件换洗的衣服叠成方块,塞进行李袋。 “你这是干嘛?” 陈清悦倚着门框,手里还拿着一罐刚开的苏打水。 唐川头也没回,把最后一条毛巾塞进去,拉上拉链。 “夫人的吩咐。让我明天陪二小姐先回乡下打前站,帮老爷子处理点杂事。” 陈清悦几大步跨进来,把苏打水重重往桌上一顿。 “妈也是,家里那么多佣人司机,怎么什么事都指使你?我去叫李婶她们收拾,你把东西放下。” 她伸手就要去抢唐川手里的包。 在她潜意识里,这半个月的游戏开黑,深夜米线,早就把唐川从佣人划归到了朋友的范畴。 唐川侧身避开那只养尊处优的手。 “二小姐,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陈清悦一愣。 “我就是那个领着两万月薪的佣人。”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您这要是把我活儿都抢了,回头夫人扣我工资,我找谁哭去?” 陈清悦张了张嘴。 她讪讪地收回手,指尖在易拉罐壁上抠了两下。 “那,你早点休息。” 看着陈清悦离去的背影,唐川把行李袋往肩上一甩,眼神沉静。 时刻保持清醒,这才是他在陈家生存的第一法则。 次日清晨,天刚蒙亮。 出发前,唐川先拐了一趟钟家别墅。 上次承诺的特效打窝料和鱼饲料,他熬了大半宿才配好。 钟兴国穿着一身太极服,站在院子里,看着手里那两袋饵料,眼里精光四射。 “小唐啊,真不考虑来我这儿?” “我这正好缺个助理,工资随你开,不比在陈家伺候人强?” 唐川恭敬地帮钟兴国把饵料放进储物间。 “钟叔抬爱了。我妈在陈家干了一辈子,我要是这时候跳槽,那是打她的脸。” “再说了,沈姨对我挺照顾,做人不能忘本。” 滴水不漏。 既表了孝心,又全了忠义,还顺带捧了两位大佬。 钟兴国哈哈大笑,拍了拍唐川的肩膀,没再强求,只是那眼神里的欣赏更浓了几分。 回到陈家车库,一辆黑色的卢虎已经停在门口。 ------------ 第26章 哪个大学必修课教开越野? 陈清悦换了一身利落的工装裤,手里晃着车钥匙。 “这种路不好走,我来开。” 唐川却直接伸手,掌心向上。 “二小姐,我是司机兼保镖,哪有让雇主开车的道理?要是让夫人知道,我腿得被打折。” 陈清悦犹豫了一下,把钥匙抛了过去。 “行,那你小心点,这车劲儿大,不好驯。” 然而十分钟后,陈清悦就后悔说了这句话。 唐川单手扶着方向盘,神情慵懒。 每一次变道,超车都精准得令人发指。 “你这技术……” 陈清悦盯着唐川那只手,眼神复杂。 “练过?” 唐川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 “大学选修课,必修。” 胡扯。 哪个大学必修课教开越野? 陈清悦翻了个白眼,却没拆穿,只是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舒服地窝了进去。 车子停在一处青砖灰瓦的大院前。 这就是陈老爷子的居所,没有想象中的豪奢,反而透着古朴。 大门紧闭,只有门口两棵老槐树随风沙沙作响。 “爷爷?” 陈清悦推门下车,喊了两声,无人应答。 “估计是去村口下棋了,或者是去钓鱼。” 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有些无奈。 唐川把行李提下来放在台阶上,只觉得腹部一阵紧缩。 早上那杯冰美式喝急了,这会儿居然有了反应。 “二小姐,您先歇着,我去方便一下。” 这种老宅子,院内肯定有厕所,但门锁着进不去。 唐川左右看了看,朝着不远处那个挂着茅房木牌的旱厕走去。 刚走到旱厕边,一团黄乎乎的东西突然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是一条中华田园犬,胖嘟嘟的,脖子上还挂着个红绳编的小铃铛。 小狗也不怕生,围着唐川的裤腿嗅来嗅去,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唐川心头一软。 他蹲下身,伸出手在小狗的脑袋上狠狠搓了两把。 “哎哟,谁家的小胖子,伙食不错啊。” 小狗舒服地眯起眼,顺势躺倒露出肚皮求摸。 就在这温馨时刻,一声怒吼炸响。 “干啥呢!撒手!” 唐川吓得手一哆嗦,差点坐地上。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手里挥舞着拐杖的老头,正气冲冲地从旱厕后面的小路上杀过来。 “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偷狗贼!我就知道城里来的没好东西,连土狗都不放过!” 唐川哭笑不得,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大爷,天大的误会!” 他指了指旁边的旱厕,又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路过想上个厕所,这狗自己凑上来的,我摸两下犯法吗?” 老头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随后,老头冷哼一声,一把抄起地上的小黄狗,紧紧抱在怀里。 “离我的大黄远点!现在的年轻人,变态多得很!” 说完,老头转身跨上一辆小电驴。 老头电门一拧,小电驴扬长而去,只留下唐川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云城的民风,还真是彪悍。 唐川赶紧解决完生理问题,一路小跑回到大院门口。 陈清悦正蹲在石狮子旁边,百无聊赖地用树枝画圈圈。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 “遇到了个很有个性的老人家。” 唐川苦笑一声,没细说。 陈清悦拍了拍手上的灰,指了指村口的方向。 “我想了想,爷爷如果不接电话,肯定是在村东头的活动中心跟人下棋。我打算过去找找。” 唐川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可是拥有千万粉丝的当红小花,哪怕戴着口罩帽子,那身形往村里一站,也是鹤立鸡群。 云城虽然偏僻,但现在网络发达,万一被认出来,这小村子能变成粉丝见面会现场。 到时候别说帮老爷子干活了,能不能全须全尾地挤出来都是个问题。 “二小姐,且慢。” 唐川一步跨到陈清悦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您要是这么走进去,明天热搜头条就是陈清悦私会神秘男子回乡探亲,这神秘男子还得是我。” 陈清悦脸一红,随即瞪了他一眼。 “想得美!那怎么办?就在这干等?” 唐川把她按回到路边的石凳上,顺手从车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她。 “您是千金之躯,又是大明星,这种抛头露面的粗活不适合您。您就在这儿歇着,顺便看行李。” “我去给您把老爷子找回来。” “这里的留守老人加起来都没几颗牙,谁有空追星?你也太把本小姐当盘菜了。” 陈清悦抬脚又要往外冲。 唐川眼疾手快,再次横臂拦住。 “二小姐此言差矣。正因为是大爷大妈,杀伤力才更大。您这模样往村口一站,那就是活靶子。” “不出十分钟,谁家孙子没娶媳妇、谁家外甥在城里买房缺个女主人,全得给您盘问出来。” 陈清悦脚步一顿,脑补了一下被七大姑八大姨围攻催婚的画面。 就在她犹豫的档口。 一辆裹满泥浆的小电驴刹在两人跟前。 唐川定睛一看。 冤家路窄。 骑车的正是刚才那是旱厕门口把他当偷狗贼的老大爷。 陈清悦脆生生地喊。 “爷爷!” 合着这脾气火爆的老头,就是叱咤风云的陈弘阔? 陈弘阔把护目镜往头顶一推,在看到陈清悦时,反倒眉头皱得更紧,像是在看一个来讨债的冤家。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是说过年才让你们露头吗?” 陈清悦也不恼,赔着笑脸凑上去帮老爷子扶车把。 “妈怕您一个人在老宅累着,让我和小唐回来帮您分担分担,处理点杂活。” “分担?” 陈弘阔冷哼一声。 “得了吧。沈曼雪那丫头就是瞎操心。我这硬朗得很,用不着你们这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城里人来添乱。” “还有你,二十四了,连个对象都领不回来。光长了一张好脸蛋有什么用?当花瓶摆设?我要是你,早就没脸见列祖列宗了。” 陈清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个,爷爷,我先上去放行李。” 陈清悦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想逃离现场。 陈弘阔弯腰把踏板上的狗抱下来,随手往院子里一扔。 “去吧旺财,别跟没出息的人学。” 狗子欢快地撒着欢冲进院子。 老爷子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背着手往主屋走。 “自己上楼把西厢房收拾出来住,别来烦我,我要补觉。” ------------ 第27章 拼谁穿得少?拼谁睫毛长? 陈清悦泄了气。 “别往心里去。” “爷爷从把集团交出去那天起就这样,看谁都不顺眼。也就是嘴毒,心不坏。” 唐川拎起地上的行李袋。 这位老爷子,有点意思。 两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完房间。 陈家老宅虽旧,但该有的设施一应俱全。 陈清悦瘫在红木太师椅上。 “饿死我了……” 她揉着肚子,眼巴巴地看着唐川。 唐川抬手看了眼腕表,下午三点。 “这个点村里的饭馆估计都歇业了。厨房我刚看了一眼,米面油都有,就是没菜。” 他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刚才上楼的时候我瞄见后院种了不少时蔬。二小姐,为了咱们的五脏庙,劳驾您去摘几根黄瓜,两把豆角,再拔几颗小葱。” “我去生火淘米,咱们自己动手。” 陈清悦一听能吃饭。 “没问题!摘菜这种低难度副本,本小姐手拿把掐!” 看着她兴冲冲跑向后院的背影,唐川摇了摇头。 然而,米刚下锅,水还没烧开。 “作孽啊!你是猪拱白菜吗?!” 唐川冲向后院。 陈弘阔正站在田埂上,手里的拐杖戳得地面咚咚响。 “让你摘菜!谁让你连根拔了?这豆角还没长成,你把藤都扯断了。” “后面的还怎么长?败家玩意儿。” 陈清悦被骂懵了。 “都给我滚出去!再让你待两分钟,我这菜园子就要绝户了!” 陈弘阔气急败坏地要把孙女轰出去。 “老爷子,消消气。” 唐川在这个节骨眼上插了进来,不着痕迹地挡在陈清悦身前。 他动作轻柔地把还能抢救的豆角摘下来。 然后蹲下身,指尖在豆角秧的分叉处轻轻一掐一拧。 一根完好无损的豆角落入手中。 “这茄子秧虽然断了,但只要把土培好,浇点定根水,还能活。豆角藤重新架起来就行。” 唐川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扶起被踩倒的秧苗,培土、扶正、掐尖,不过几分钟,一片狼藉的菜地就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你小子……” 陈弘阔语气里的火药味散了大半。 “练过?” 唐川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谈不上练过。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这种地里刨食的活儿干多了,熟能生巧。倒是二小姐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不懂这些农活也正常。” 这番话既给了老爷子台阶下,又帮陈清悦解了围。 陈弘阔冷哼一声,但这回明显是对人不对事。 “哼,还算有个懂人话的。” “行了,别让她在这碍手碍脚。你摘,晚上炒个豆角,再弄个拍黄瓜。你会做饭?” “家常便饭还能凑合,只要老爷子不嫌弃。” “嘿!口气不小!” 陈弘阔那张老脸竟然舒展开来。 “沈曼雪那女人别的不行,找人的眼光倒是一直毒辣。” “行,今天晚上我倒要看看,你这凑合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要是做得不好吃,你也跟这丫头一起滚蛋!” 说完,老爷子心情颇好地哼着京剧调子,溜达回屋拿酒去了。 留下陈清悦一个人站在院子角落的狗窝旁,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逗弄着旺财。 她低下头,看着正冲她摇尾巴的土狗,小声嘀咕了一句。 “旺财啊,你说我是亲生的,还是他是亲生的?” 陈弘阔背着手站在台阶上,盯着正跟土狗称兄道弟的二孙女。 放着正经事不干,跟一条狗聊家谱。 这丫头片子,算是彻底养废了。 厨房里,热气腾腾。 唐川正把洗净的长豆角掰成寸段,另一只手在案板上行云流水地拍着蒜瓣。 “唐川,你说我是不是捡来的?” 陈清悦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双手托腮。 唐川头也没回,起锅烧油。 “二小姐这就妄自菲薄了。您要是捡来的,陈家这优质的基因图谱怎么解释?” “老爷子那是爱之深责之切,当过兵的人,表达感情的方式都比较硬核。” 油温上来,干辣椒和花椒入锅,刺啦一声爆响。 紧接着,豆角下锅。 一声腹鸣。 陈清悦脸上一红,还没来得及找补, 陈弘阔背着手,探头探脑地往里瞅。 怀里还抱着那只不知好歹的旺财。 “烟这么大,别把老头子的房子点了。你们城里人用的都是电磁炉,搞得定这种土灶?” 嘴上是质疑,鼻子却诚实地耸动了两下。 唐川左手持锅耳,右手挥勺。 沉重的大铁锅在他手里轻若无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小子,有点东西。 “火候差不多了,别炒老了。” 陈弘阔丢下一句并不高明的指导,转身往院外走去。 “旺财,走,溜达溜达,省得在这闻味儿馋得慌。” 一人一狗晃悠悠地出了门。 陈清悦口水疯狂分泌。 “好了没啊?再不吃我要低血糖晕倒在灶台前了,到时候算工伤。” “出锅。” 唐川利落地装盘,又将拍好的黄瓜淋上调好的红油蒜汁。 两道极其家常的菜,硬是被他做出了国宴的气场。 晚饭就在主屋的八仙桌上吃。 老爷子嚼了两下,眉毛舒展开来。 “嗯,比村口老王家那馆子强。现在的年轻人,能把大鱼大肉做好的不少,能把这一盘豆角炒出魂的不多了。” 他筷子头点了点正埋头扒饭的陈清悦。 “学学人家。同样是二十几岁,人家小唐能下地掌勺。你呢?除了会瞪眼珠子,还会干啥?” 陈清悦被一口米饭噎住。 这怎么吃个饭还要搞拉踩? “爷爷,我在娱乐圈也是很拼的好吗?我也是凭本事吃饭的。” “拼?拼什么?拼谁穿得少?拼谁睫毛长?” “你奶奶当年在文工团,那是正儿八经的台柱子,唱念做打样样精通。那才叫角儿!” “你那叫什么?半路出家,在那绿布前面扭两下就叫演戏了?简直是有辱斯文。” 原来症结在这。 唐川一边给老爷子添酒,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祖孙俩。 老爷子这是把对亡妻的专业标准,硬套在了孙女这个流量明星身上。 这属于降维打击,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老爷子,时代不同了。二小姐这种属于体验派,现在的观众就喜欢这种真性情。” 唐川笑着打圆场,顺手给陈清悦夹了一块最嫩的豆角。 “真性情?我看是真矫情。” 陈弘阔冷哼一声,但也给面子地没再继续开火。 ------------ 第28章 这是妆容效果!这叫黑化妆! 晚饭后,老宅的保留节目。 看新闻联播。 唐川收拾完碗筷,给两人切了盘水果端到堂屋。 陈清悦为了缓解尴尬,主动承担了人肉遥控器的重任。 拿着遥控器疯狂换台。 屏幕闪烁。 突然,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电视机上。 烟熏妆,紫黑色的嘴唇,正对着镜头发出反派笑声。 正是陈清悦去年接的一部古偶剧,她在里面饰演那个爱而不得的女二号。 魔教圣女。 陈清悦手一抖。 社死现场! “换台!” 她手忙脚乱地要去按键。 “慢着!” 陈弘阔一声断喝。 “倒回去。就看这个。” 老爷子眯着眼,指着屏幕上那个造型夸张的妖女。 “这黑眼圈怎么回事?这是几天没睡觉了?还有这嘴唇,中毒了不去医院,在这瞎咋呼什么?” 唐川站在沙发后面。 这古早的阿宝色滤镜,这五毛钱的特效,确实很有冲击力。 “爷爷,这是妆容效果!这叫黑化妆!” 陈清悦感觉脚趾已经抠出了一座魔。 “黑化?我看是黑心!” 陈弘阔指着剧情里正要把男主推下悬崖的孙女。 “你看看这剧情,这男的瞎啊?这么个疯婆子他看不出来有问题?” “还有你这演的什么玩意儿,只会瞪眼?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暴击连连。 陈清悦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唐川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这简直比正片还精彩。 剧里的陈清悦在发疯,剧外的陈清悦在发蔫。 “小唐,现在的观众就不骂她?” 陈弘阔转头看向唐川。 唐川掏出手机,熟练地在某视频网站搜索关键词。 “其实也有不少吐槽的。您看这个UP主的视频——《年度十大降智反派盘点》。” 视频里,解说员犀利毒舌,把陈清悦的角色喷得体无完肤。 陈弘阔戴上老花镜,看得极其认真,时不时还点点头。 “嗯,这小子说得有点道理。但这词儿不够狠,没说到点子上。” 看完视频,老爷子把手机还给唐川,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 “小唐,你说我要是录个视频,专门点评这丫头的演技,能不能火?” 唐川心里咯噔一下。 这要是让老爷子开了账号,那是真·大义灭亲。 且不说陈清悦会不会当场崩溃,光是那一千多万粉丝一人一口唾沫,这老宅子都得被淹了。 网暴可不管你是不是亲爷爷。 “老爷子,这恐怕不妥。” 唐川接过手机。 “现在的网络环境复杂,您要是真发了,二小姐的公司还得花钱公关,那是给资本家送钱。” “咱就在家里关起门来批评教育,这叫家丑不外扬。” 听到要给别人送钱,陈弘阔立刻打消了念头。 “也是,不能便宜了外人。” 陈清悦感激涕零地看了唐川一眼。 这哪是佣人啊,这是救命恩人! 夜深了,折腾了一天的老宅终于安静下来。 三人各自回房。 第二天清晨。 一声清脆的爆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陈清悦心脏狂跳,以为是哪里爆炸了。 她顶着鸡窝头,披着外套冲出房门,正好撞见唐川。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院子中央。 只见陈弘阔一身白色练功服,手里握着一条几米长的麒麟鞭。 老爷子气沉丹田,腰马合一,手腕一抖 “都几点了!太阳晒屁股了还在睡!” 陈弘阔收鞭而立,看着楼上两个睡眼惺忪的年轻人。 “一日之计在于晨!都给我滚下来!跑步去!” 唐川看了一眼腕表。 早上五点半。 院子里尘土飞扬。 陈清悦裹紧了外套,一脸的起床气。 “爷爷,这才几点啊?年轻人本来就是晚上精神白天困,这是生物钟,您能不能尊重一下科学?” 她一边嘟囔,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唐川身后缩了缩。 这鞭子没长眼,万一抽身上,那就是工伤。 唐川倒是清醒得快,迅速搓了把脸。 “老爷子,锻炼就算了。我看厨房还是冷的,我去给您和二小姐做早饭吧。” “昨晚那剩饭虽然香,早起还是得吃点热乎的流食养胃。” 只要能不跑步,让他干啥都行。 陈弘阔手腕一抖。 “歇着吧你。早饭我早就订好了,用不着你忙活。” 路被堵死了。 唐川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 既然不用做饭也不想跑步,索性蹲到墙角。 “旺财,过来。” 那大黄狗通人性,颠颠地跑过来,任由唐川搓弄它的狗头。 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完全把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当空气。 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大婶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哎哟,陈老哥,这精气神儿,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你的鞭子响!” 大婶看起来五十岁上下,保养得挺好,脸上涂着增白的粉,显得格外喜庆。 陈弘阔收起鞭子。 “芬芬来了啊。这么早就麻烦你跑一趟。” 唐川耳朵一动。 芬芬? 叫得这么亲热? 他极有眼力见地站起身,快步走进堂屋,拎起暖水瓶倒了杯热茶,双手递到大婶面前。 “婶子,您喝口水润润嗓子。这一路辛苦了。” 顾芬芬接过茶杯,上下打量着唐川。 “哎哟,这小伙子真懂事!陈老哥,这是你家哪个侄孙子?” “长得真俊,还有眼力劲儿,比我家那个榆木脑袋强多了。” 陈清悦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唐川微微欠身。 “婶子您捧了。我不是陈家的少爷,我是这儿新来的佣人,也是司机,顺带管点杂事。” 顾芬芬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么体面的小伙子是干这个的。 “佣人咋了?凭本事吃饭,不丢人!这年头能把伺候人的活儿干得这么利索的年轻人,那是凤毛麟角。” 陈弘阔指了指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旁边的陈清悦。 “看看人家小唐,再看看你。家里来人了也不知道打个招呼,嘴巴是用胶水粘上了?” “整天对着镜头能说会道,见了真人就成哑巴了?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陈清悦被骂得莫名其妙。 “奶奶好。” “哎,叫什么奶奶,把你婶子都叫老了!叫顾姨!” 顾芬芬倒是自来熟,把自己带来的保温桶往石桌上一放,掀开盖子。 肉包子、油条、豆腐脑,还有自家腌的小咸菜,香味扑鼻。 三个人围着石桌坐下。 唐川也没客气,左手拿油条,右手拿筷子夹咸菜,吃得那叫一个香。 “陈老哥,你听说了没?村东头老赵家出大事了!” 顾芬芬一边给陈弘阔剥鸡蛋,一边压低了声音。 ------------ 第29章 你说老爷子是不是搞黄昏恋呢? 陈弘阔喝了一口豆腐脑。 “那老赵头还能出啥事?不就是那几亩地的破事?” “哪啊!比那劲爆多了!” 顾芬芬一拍大腿。 “老赵家那二小子,不是一直在城里打工吗?前两天带个媳妇回来。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媳妇是他大伯之前谈崩了的相好!这还不算完,听说那女的肚子里都有了。” “这下老赵和他大哥在院子里打得头破血流,全村人都去看了!” 陈清悦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 这是什么伦理大戏?这也太炸裂了! 唐川身子往前探了探。 “顾姨,然后呢?这辈分怎么论啊?” 他是真感兴趣。这种原生态的八卦,比金融圈那些虚头巴脑的内幕有意思多了。 顾芬芬见有人捧场,说得更起劲了。 唐川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几句点评。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陈清悦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感觉自己二十多年白活了。 娱乐圈那点破事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 陈弘阔虽然没怎么插嘴,但也没打断,显然也听得挺乐呵。 吃饱喝足。 陈弘阔大手一挥。 “行了,饭也吃了,故事也听了。都别闲着,推车,出门!” 院子里停着两辆电动三轮车。 陈弘阔载着顾芬芬,唐川载着陈清悦。 正是苹果套袋的季节,满园的果树长势喜人,枝叶繁茂。 唐川停好车。 “这地肥,水土也好。这果树修剪得有水平,看来是个行家种的。” 陈弘阔跳下车,背着手走到两人面前,指了指这偌大的果园。 “这是你顾姨家的园子。今天咱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一片的苹果都套上袋。套不完不许吃午饭。” 陈清悦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果树。 “爷爷!您带我们出来不是兜风的?是来当苦力的?” “我就说那早饭怎么那么丰盛!合着是断头饭啊?这是用我们的体力换的?” 这也太不地道了! 陈弘阔眼皮一翻。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吃了你顾姨的包子,干点活怎么了?哪那么多废话,干活去!” 老爷子一声令下,谁敢不从。 顾芬芬笑眯眯地给两人发了纸袋和铁丝。 唐川倒是接受良好。 月薪两万,还包吃包住,干点农活也是分内之事。 他拿起纸袋,动作利索地开始套袋。 陈清悦一边笨手笨脚地摆弄着纸袋,一边愤愤不平。 “唐川,你就没点脾气?咱们这是被剥削了!” 唐川头也不抬。 “二小姐,既来之则安之。再说了,这活儿解压。” 只见不远处的树荫下,陈弘阔并没有干活,而是和顾芬芬凑在一起,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二小姐,你看那边。” 唐川用下巴指了指。 “你说老爷子是不是搞黄昏恋呢?” 陈清悦撇了撇嘴。 “不可能。我爷爷那人,心里只有我奶奶。你是不知道,他书房里全是奶奶的照片,每天还要擦三遍。”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陈弘阔掏出手机,对着站在花丛边的顾芬芬,连拍了好几张。 那姿势,那神态,跟公园里给老伴拍照的大爷一模一样。 陈清悦脸有点疼。 唐川忍住笑,继续手里的活计。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李军(家里有矿):兄弟们,我要恋爱了。】 【张伟:又是哪个网红?】 【李军(家里有矿):这次不一样!我是认真的!最近看了一部新电影,女主角太戳我了!那张脸简直是我的梦中情女!】 随后甩过来一张海报。 唐川点开一看。 好家伙。 海报上的人,分明就是此刻正灰头土脸,在旁边跟苹果树较劲的陈清悦。 【李军(家里有矿):陈清悦!名字都这么好听!我决定了,以后我就是她的头号铁粉!我要给她打榜,给她应援!】 唐川回复了一句:【眼光不错。】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清悦。 平心而论,只要她不开口说话,不发脾气,确实长着一张能骗人的脸。 陈清悦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狐疑地凑了过来。 “你看什么呢?笑得这么猥琐?” “是不是又在看什么关于我的黑料?给我看看!” 唐川眼疾手快,拇指一划,直接锁屏。 “没有。我在摸鱼,老板还在那边呢,二小姐可别害我。” 半小时的功夫,陈清悦意志力彻底崩塌。 “不行了不行了,这哪是人干的活。我的腰都要断了,指甲也劈了,这是工伤!” 唐川手里动作没停,已经装满了两大筐。 见二小姐开始摆烂,他也没劝,反手从筐里挑了个色泽红润的大个苹果,在衣摆上随便擦了两下。 双手扣住苹果两端,大拇指微微用力。 那颗硕大的红富士切面平滑。 唐川递过一半给陈清悦。 “二小姐,润润嗓子。” “你这手开过光?徒手掰苹果?这也是金融系的必修课?” “这叫力学原理,找准支点,大力出奇迹。” 唐川咬了一口剩下的半个苹果,甜脆爽口。 陈清悦来了兴致,把自己那半个苹果放在手里比划。 “教教我,我也要学!这招要是学会了,以后上综艺撕人多有气势。” 还没等唐川开口传授独门绝技,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陈清悦!你在那磨洋工呢?半个小时就摘了这么点猫食?你看人家小唐,都装满两筐了!” 陈弘阔背着手走过来。 陈清悦缩了缩脖子。 “爷爷,您不能拿我跟唐川比啊!他是练过的,我是温室里的花朵。” “我在家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从来不锻炼,您让我干这个,那是虐待儿童!” “再说了,您光说不练。您自己怎么不摘?我看您就在那跟顾大婶聊天,也没见您干活啊。” 陈弘阔胡子都要气歪了。 “我是总指挥!你是大头兵!哪有指挥官亲自下地干活的道理?我看你是皮痒了!” 陈清悦也是个不怕死的。 “我看未必是指挥吧?爷爷,您跟顾大婶到底啥关系啊?我看您刚才又是拍照又是笑的,是不是春天来了?” 陈弘阔的四处踅摸,显然是在找趁手的兵器。 “混账东西!连你爷爷的玩笑都敢开!我今天非得替你爸教训教训你!” ------------ 第30章 娱乐圈的水太深 唐川眼疾手快,把手里刚掰好的另一半苹果直接塞进老爷子手里。 “老爷子,消消气!二小姐那是童言无忌。来,这苹果刚摘的,脆着呢,您尝尝。” 陈弘阔手里多了个苹果,想打人也不好下手,只能恨恨地瞪了孙女一眼,咬了一口苹果。 唐川趁机把话题往正事上引。 “老爷子,我看这园子里的苹果品相真不错,个头大,水分足。顾姨这边是打算怎么销?走批发还是有固定的收购商?” 提到正事,陈弘阔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以前都是等着收购商上门收,价格压得低。今年雨水足,产量大,要是再走收购商,怕是连化肥钱都赚不回来。” “我刚才给芬芬拍照,就是想发到朋友圈和老年大学的群里,看看能不能帮她宣传宣传,卖点高价。” 原来是为了这个。 午饭是在顾芬芬家吃的,地道的农家菜,把几人撑得肚儿圆。 日头偏西。 唐川撸起袖子。 一箱箱装好的苹果大概有四五十斤。 他不用人帮忙,一手一箱,轻轻松松地搬上三轮车斗。 陈清悦坐在一旁的磨盘上,眼神落在唐川的手臂上 这看起来瘦瘦高高的,没想到脱了衣服这么有料? 这核心力量,比圈里那些只吃蛋白粉的举铁男强多了。 “唐川,你这体力可以啊。我看你搬了半天都不带喘气的。” 唐川把最后一箱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基操勿六。搬家都是自己来,练出来了。咱们做服务行业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陈弘阔正好走过来,听到这话,满意地点点头。 “听听!这就叫觉悟!不想当司机的保姆不是好硕士。” 陈清悦一脸兴奋地凑过来。 “爷爷,既然您想帮顾大婶卖苹果,我有办法啊!咱们可以开直播!” “我现在虽然在休假,但好歹也是有几千万粉丝的顶流,我开个直播,分分钟帮顾大婶把这园子卖空!” 谁知唐川却摇了摇头。 “不行。” 陈清悦有些不服气。 “为什么不行?我看不起我的带货能力?” “不是能力问题,是性质问题。” 唐川靠在车边。 “你是公众人物,而且是流量明星。虽然现在是休假,但你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 “要是你露脸卖苹果,好的说是助农,坏的就能说是作秀、炒作。” “甚至会被有心人因为苹果的一点瑕疵而大做文章,到时候不仅帮不了顾姨。” “还会给你自己惹一身骚,连累顾姨的果园被网暴。” 陈清悦张了张嘴。 娱乐圈的水太深,唐川说的这些,并非危言耸听。 陈弘阔也听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小唐说得对。你那什么流量虽然大,但那是把双刃剑。” “芬芬这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经不起折腾。这事你别掺和。” 陈清悦泄气了。 “那怎么办?就靠爷爷您那个只有几十个老头老太太的朋友圈?” 唐川掏出自己的手机。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唐川化身产品经理。 他在网上查了同类苹果的价格区间。 又拉着顾芬芬核算了成本和快递费用。 “顾姨,咱们主打的就是现摘现发,不打蜡不催熟。包装上稍微用点心,这事能成。” 顾芬芬有些忐忑,搓着围裙。 “这能行吗?要在手机上对着那么多人说话,我这心里没底啊。” “放心,有我呢。您就在旁边负责装箱,展示苹果就行,话我来说。” 看着唐川在那忙前忙后,陈弘阔也没闲着。 老爷子也是个行动派,从仓房里翻出一顶以前露营用的大帐篷。 在果园里找了个光线最好的位置,哼哧哼哧地搭了起来。 “这叫直播间!咱们虽然是土办法,但也得讲究个排面!” 陈清悦看着这爷孙俩忙活,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 一部手机架在三脚架上,镜头正对着那片红彤彤的果林。 “准备好了吗?三,二,一,开播!” 随着唐川按下开始键,直播间里陆陆续续进来了几百号人。 陈清悦蹲在镜头拍不到的角落里,看着唐川侃侃而谈。 她悄悄挪到唐川脚边,拽了拽他的裤腿。 “喂,让我出个镜呗?哪怕露个背影也行啊!我也想帮忙!” 唐川低头瞥了她一眼,脚尖轻轻把她往外拨了拨。 “想帮忙?别捣乱。真想出力,拿出你的手机。” “干嘛?” “切小号,进直播间。你不是有钱没处花吗?” “既然不能露脸带货,那就做个榜一大哥。” “刷礼物,把直播间的热度顶上去,这就是你最大的贡献。” 陈清悦二话没说,掏出手机切换小号。 虽然是小号,但作为混迹粉圈多年的大触,她手里握着好几个核心粉丝群的资源。 一条隐晦的安利链接甩出去,再加上几个超大额的直播间红包炸场。 原本只有几百人的直播间,涌入了数千人。 【这是什么神仙主播?声音好听就算了,这苹果看着是真不错!】 【榜一大哥糊涂啊!刷这么多礼物不如买两箱苹果助农!】 【冲着主播这颜值,下单了!】 这一波流量接得恰到好处。 唐川在镜头前丝毫没有怯场,从苹果的生长周期讲到口感甜度。 再穿插几个幽默的段子,节奏带得飞起。 两个小时后。 顾芬芬看着后台那通红的销售数字,手都在抖。 “四万零八百。扣除快递和包装成本,净利润非常可观。顾姨,您今年的收成稳了。” 顾芬芬激动得眼眶通红。 “姨给你们做饭!杀鸡!”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日影西斜,唐川回到陈家老宅。 扫洒庭院,烧水备茶,一切井井有条。 傍晚时分,两辆黑色的商务车驶入村口。 沈曼雪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落地。 紧随其后的是王翠霞和赵德国。 王翠霞一下车,目光就跟雷达似的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看到儿子正把庭院打理得井井有条,紧绷的神经放松。 这一路上她都提心吊胆,生怕儿子这个书呆子应付不来乡下的琐事,给主家丢脸。 “夫人,您慢点,这地不比城里平整。” 王翠霞扶住沈曼雪,语气恭敬。 ------------ 第31章 豪门大小姐借吹风机 沈曼雪摆摆手。 “还是乡下空气好。王姐,这次还得辛苦你和老赵。离了你们俩,我和老爷子连口热乎饭都吃不顺心。” “应该的,应该的。” 赵德国憨厚地笑着,手脚麻利地去后备箱搬行李。 后面那辆车上下来的是陈家大小姐陈琳雪。 “妙婧,下车。还要我请你吗?” 陈琳雪回头敲了敲车窗。 车门磨蹭了半天才打开,陈家三小姐陈妙婧戴着巨大的降噪耳机,手里捧着掌机,一脸的不情愿。 “大姐你开那么快干嘛,我这关BOSS本来能过的,晃得我都按错了。” 陈琳雪没理会她的抱怨,冷冷地瞥了一眼她松松垮垮的安全带。 “下次再坐车不系安全带,就把你的游戏机扔出去。” 唐川快步上前,从赵德国手里接过两个死沉的大箱子。 趁着搬行李的空档,唐川压低声音。 “赵叔,妈,雅雅那边安排好了吗?” 赵雅是赵德国的亲闺女,正读高三关键期。 赵德国擦了把汗,咧嘴一笑。 “放心吧,那丫头懂事,住校呢。她说这周不回家了,在学校复习,让我们不用操心。” 唐川点点头。 【转账给赵雅:2000元】 【备注:想吃什么自己买,别省着。哥这边一切顺利,照顾好自己,高考加油。】 没过两秒,手机震动。 满屏的表情包和老哥最帅。 唐川随即将手机揣回兜里。 客厅里,陈琳雪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一杯温度适宜的黑咖啡轻轻放在她手边。 陈琳雪有些诧异地抬头。 唐川微微躬身。 “大小姐,意式特浓,不加糖不加奶。温度八十五度,正好入口。” 陈琳雪推了推眼镜。 “谢谢。” 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她很舒服。 旁边沙发上,陈妙婧却发出一声哀嚎。 “啊!又死了!这什么破游戏,判定机制有问题吧!” 唐川刚要退下,余光扫过那亮着的屏幕。 这丫头已经在同一个阶段卡了不下十次了。 “三小姐,这一关不能贪刀。” 唐川收拾着茶几上的果皮,随口提了一句。 陈妙婧瞪着唐川。 “你会玩?你知道这有多难吗?这可是魂类游戏的天花板!我就不信你能过!” 她一把抓起掌机塞进唐川手里,挑衅地扬起下巴。 “来来来,你行你上。你要是能过,本小姐重重有赏!” “要是过不了,以后别在我面前装懂王。” 唐川无奈。 这玩意儿,考的是反应速度和背板,本质上也是数学逻辑的一种体现。 “三分钟通关,多一秒算我输。” 陈妙婧原本抱着手臂准备看笑话,可渐渐地。 两分四十五秒。 “三小姐,游戏不难。” “菜,就多练。” 道心破碎,稀碎一地。 “再来!” 陈妙婧一把抢回掌机。 她不信邪,肯定是运气。 又是一轮新的挑战。 格挡失败,死。 复活,贪刀,死。 这一死就死到了太阳落山。 直到厨房里飘出浓香,陈妙婧还缩在沙发角里,眼眶发红。 沈曼雪从楼上换了家居服下来。 “还没玩够?吃饭了。再不收起来,我就让唐川把这机器给没收了。” 这威胁很管用。 陈妙婧不情不愿地把掌机往抱枕底下一塞。 餐厅里,巨大的圆桌已经摆满了菜肴。 王翠霞解下围裙,给赵德国和唐川使了个眼色。 三人很默契地准备往厨房走。 这是规矩,主家吃饭,佣人不上桌,去厨房的小桌子对付一口。 “站住。” 陈弘阔坐在主位。 “今儿家里人多,图个热闹。分什么桌?翠霞,带着老赵和川儿过来坐。” “都是一家人,别搞那些封建余孽的做派。” 王翠霞有些局促,刚想推辞,沈曼雪已经笑着拉开了旁边的椅子。 “爸都发话了,王姐你就别客气了。” 盛情难却。 唐川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拉开椅子,先扶着母亲坐下,又给赵德国倒满了酒,最后才在末席落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弘阔兴致很高,拉着儿子陈鸿祯拼酒。 又非要拽上赵德国。 赵德国是个实在人,几杯白酒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 跟老爷子聊起了早年间开大货车的见闻,听得陈弘阔连连点头。 唐川陪着喝了一轮,面色微红。 陈妙婧捏着筷子,假装在挑鱼刺,身子却悄悄往唐川这边倾斜。 “你那招,到底怎么按出来的?判定帧是多少?” 唐川余光瞥见小姑娘那抓心挠肝的表情。 “三小姐,吃饭不语。再说了,最近手腕疼,不想玩游戏。” 陈妙婧气结,刚想发作,又想起自己还得求师学艺,只能把那口气憋回去。 “教教我嘛。我又卡关了,那个破义父太难打了。求你了,唐大神。” “妙婧。” 陈琳雪放下汤匙,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吃饭就吃饭,别缠着唐川。人家工作一天了,让他好好吃顿饭。” 血脉压制。 陈妙婧脖子一缩,低头在那数米粒。 唐川看着好笑,这丫头虽然骄纵,但心思单纯,喜怒都在脸上。 “三小姐别急。” “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早上,我送你个特殊的礼物,保准你喜欢。” 陈妙婧眼睛亮了。 “真的?不是骗小孩?” “童叟无欺。” 夜色渐深。 唐川回到一楼的佣人房,刚把沾了酒气的衣服换下来,正准备整理床铺。 笃笃笃。 唐川拉开门,陈琳雪站在门口。 身上穿着一套银灰色的真丝睡衣,发梢还在滴着水。 “大小姐?” 唐川保持着绝对的安全距离。 陈琳雪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衣领。 “那个,客房的吹风机好像坏了,不出热风。你这里有多余的吗?” 原来是这事。 这大小姐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深更半夜穿着睡衣来敲单身男佣的门。 也就是在陈家,换个地方这剧情走向就不对了。 “有,您稍等。” 唐川翻出一个几十块钱买的白色吹风机。 这是他在拼夕夕上淘的,风力大,噪音也大。 除了能把头发吹干,没有任何负离子护发功能。 “比较简陋,风有点冲,您离远点吹,别烫着头皮。” 陈琳雪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唐川的手掌,温热干燥。 她愣了一下,露出一丝极淡的红晕。 “没关系,能用就行。谢谢。” “早点休息。” 唐川关上门,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 豪门大小姐借吹风机,这素材要是写进小说里,估计会被读者骂太假。 ------------ 第32章 我要站着!像泰坦尼克号那样! 次日清晨。 厨房里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 王翠霞正在熬小米粥,唐川则站在案板前,手里揉着一团面。 昨天答应了那小丫头要给礼物,食言可不是他的风格。 而且,哄好了这位最受宠的三小姐,在这个家里的日子只会更好过。 他从橱柜里拿出昨天特意去村口小卖部买的几瓶可食用色素,红黄蓝绿,调色盘似的摆了一排。 数学天赋不仅能用来算账,用来搞配比也是一绝。 半小时后,蒸笼揭盖。 陈妙婧穿着那身卡通睡衣,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冲进厨房。 “你昨天说的礼物呢!” 唐川也没卖关子,下巴冲着还冒热气的蒸笼扬了扬。 “锅里,自己看。” 陈妙婧狐疑地凑过去。 “哇!” 只见白茫茫的蒸汽中,卧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彩虹小马。 “天呐!这是碧琪!太像了吧!” 陈妙婧捧着那只热乎乎的馒头,左看右看舍不得下嘴。 最后掏出手机,对着馒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连拍了二十张。 “必须发朋友圈!这也太强了!” 餐厅里,沈曼雪看着小女儿捧着个馒头傻乐的样子,忍不住嗔怪地看了正在端粥的唐川一眼。 “你呀,就惯着她吧。这么精细的手艺给她做馒头,也不怕折煞了她。” 唐川这孩子,太会来事了。 坐在对面的陈清悦咬着筷子,看着那个精致的彩虹小马。 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白胖的大馒头,突然觉得嘴里的早饭不香了。 “我也想要……” 唐川正给每个人分咸菜,听到这话,动作一顿。 “二小姐,这玩意儿费工夫,今早时间紧,就捏了这么一个哄小孩的。下次一定给您补上。” 陈清悦扁扁嘴。 早饭匆匆结束。 今天是正日子,要上山祭祖。 老宅在山脚,祖坟在半山腰,路不好走,豪车根本开不上去。 门口传来一阵马达声。 众人出门一看,顿时乐了。 赵德国不知从哪家邻居那借来了一辆红色的电动三轮车。 车斗里不仅铺了软垫,还用麻绳牢牢绑了两条长条板凳。 甚至还贴心地搭了个遮阳的塑料棚子。 赵德国戴着顶草帽,跨坐在驾驶座上。 “夫人,老爷子,大小姐!豪车咱坐腻了,今天换个敞篷的!” “我老赵亲自掌舵,保准稳当!” 唐川眉头紧锁,盯着那辆红漆斑驳的电动三轮,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玩意儿不妥。 这种乡间土路,坑洼不平,豪门贵妇身娇肉贵。 他刚想开口劝阻,赵德国已经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川儿,你不懂。这乡下的烂泥路,也就这种三蹦子能治。” “那是把你爹我的车技看扁了,当年拉几十吨煤都没翻过车,这算个啥?” 为了证明自己,赵德国还特意压了压车把,一副老司机的派头。 陈弘阔倒是随遇而安,已经乐呵呵地扶着车斗边缘爬了上去。 沈曼雪看着那光秃秃的长条板凳,脸上的精致妆容差点裂开。 但老爷子都上去了,她这时候再矫情,那就是不懂事。 “行吧,赵师傅,你慢点开。” 沈曼雪咬着牙,拎起高定的裙摆,视死如归地坐了上去。 唐川无奈,只能长腿一跨,跟母亲王翠霞挤在最后一排,充当人肉靠垫。 三轮车发出一声怪叫,顶着细雨冲进了泥泞的山道。 半小时的颠簸。 等到车子终于在山脚停稳,沈曼雪脸色煞白,发型都乱了几分。 “我不行了,这剩下的路,死活也不坐了。” 陈清悦早就憋坏了。 这位平日里娇生惯养的二小姐,为了在长辈面前表现,一把抢过早已备好的贡品篮子,昂着下巴就往山上冲。 “我去前面开路!” 还没走出五米,连日的阴雨把黄泥路泡得像抹了油。 陈清悦脚下那双几千块的小羊皮靴根本抓不住地,身子一歪,往后仰倒。 这一下要是摔实了,贡品非得撒一地不可。 一只大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肘,顺势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竹篮。 “路滑,重心压低。” 唐川单手拎着几十斤重的贡品,脚下踩着那些不起眼的碎石和草根,稳如泰山。 陈清悦惊魂未定,看着唐川宽阔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恼意。 怎么什么风头都被这家伙抢了? 雨丝更密了。 陈清悦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爸,咱家也不缺那点钱,干嘛非把祖坟安在这种鬼地方?” “迁到城里的公墓不好吗?又干净又方便。” 陈弘阔背着手走在前面,没搭理这茬。 倒是走在最后的大姐陈琳雪扶了扶眼镜。 “清悦,慎言。这块地是当年爷爷找高人看过的金蟾望月局,主旺偏财,护佑家族基业长青。” “陈家这二十年的顺风顺水,全靠这口地气养着。” 陈清悦撇撇嘴,不再吭声,只是眼神更加幽怨。 祭祖仪式繁琐。 等到一切结束,雨也停了。 陈弘阔心情大好。 “来都来了,别急着回。这雨后山上全是好东西,咱摘点野蘑菇再走。” “这玩意儿,城里那一斤几百块的温室货可比不了。” 沈曼雪本来还嫌弃满地泥泞,一听这话,眼睛也亮了。 豪门阔太也要追求原生态。 她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凑到一丛灰扑扑的菌子前,刚要下手,又犹豫地回头。 “唐川,你来看看,这种能吃吗?别是什么毒蘑菇,吃完了一家子躺板板。” 唐川正在帮王妈收拾祭品,闻言走过去,扫了一眼。 “夫人眼光好。这是鸡枞菌,菌中之王,煲汤最鲜。” “旁边那个红伞伞白杆杆的千万别碰,那个叫鹅膏菌,一口下去就能见太奶。” 他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从草丛里扒拉出几朵其貌不扬的黑褐色蘑菇。 “这个牛肝菌也不错,就是得炒熟,不然容易致幻。” 沈曼雪听得连连点头。 这孩子,脑子就是好使,连这偏门的知识都懂。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扑腾声。 只见陈弘阔扑向灌木丛,再起身时,手里竟然拎着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 “哈哈!今儿运气爆棚!这可是正宗的山货,老赵,晚上加餐!” 满载而归。 众人的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回程的路上,那辆破三轮似乎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陈清悦看着两边飞退的树影,心里的那股叛逆劲儿又上来了。 “我要站着!像泰坦尼克号那样!” 她抓着车斗前方的栏杆,迎着风,发丝飞舞,觉得自己此刻美极了。 唐川在后面看得眼皮直跳。 这二小姐是真不把物理惯性当回事。 “二小姐,坐下吧,前面有个……” 坑字还没出口。 三轮车颠过一块大石头,整个车身剧烈一震。 ------------ 第33章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出浴啊? 陈清悦一声惨叫,整个人砸进了路边的泥水坑里。 啪叽。 泥水四溅。 赵德国急忙刹车,脸都白了。 这可是千金小姐,摔坏了就算把他卖了也赔不起。 “三小姐!您没事吧!” 陈清悦从泥坑里爬起来,浑身上下像是裹了一层巧克力浆,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嘴一撇,眼泪就要掉下来。 沈曼雪坐在车上,本来想去扶,一看那一身泥,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哭什么哭?唐川都提醒你了,是你自己非要逞能。老赵,开车,让她长长记性。” “妈!” 陈清悦气得直跺脚,却只能裹着一身泥,委委屈屈地爬回车斗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团。 回到陈家别墅时,天色已晚。 陈清悦黑着脸冲进浴室洗澡。 厨房里,唐川系着围裙,手起刀落。 那只倒霉的野鸡已经被处理干净,配上新鲜采摘的牛肝菌和鸡枞菌,在高压锅里炖得咕嘟作响。 唐川揭开锅盖,热气腾腾。 他舀了一小勺汤,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极致的鲜。 “不愧是野味,劲儿真大。” 唐川晃了晃脑袋,把那一丝眩晕感压下去,盛了满满一锅,端着走向餐厅。 刚一迈出厨房门。 空气中飘浮着五彩斑斓的小星星,墙壁上的油画在缓缓流动。 餐厅的地板变成了波光粼粼的海面。 而刚刚洗完澡,裹着浴巾坐在餐桌旁擦头发的陈清悦,下半身竟然变成了一条闪着金光的鱼尾巴。 那条尾巴还在不安分地拍打着水面。 唐川端着汤锅,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定了定神,走过去,把汤放在桌上,目光盯着陈清悦那条不断扑腾的尾巴,脸上露出了困惑。 陈清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出浴啊?” 唐川伸出手指,极其认真地指了指那条鱼尾。 “二小姐,你在岸上这么蹦,尾巴不疼吗?” 陈清悦像看智障一样看着眼前的男人。 “唐川,你脑子进水了?这地砖是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哪来的水面?” “还尾巴,我看你是想喝汤想疯了。” 她伸手就要去端那碗汤,却被一双大手按住。 唐川眼神涣散。 “别动!海啸要来了,这是东海龙宫的定海神针,拔不得!” 陈清悦吓了一跳。 这人平时看着挺精明,怎么这会儿在那胡言乱语。 一直没作声的大姐陈琳雪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走了过来。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唐川眼前晃了晃。 “瞳孔放大,胡言乱语,眼球震颤。” “这是典型的真菌中毒,俗称吃菌子见小人了。” 唐川此时眼里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原本站在面前清冷的陈琳雪,此刻在他眼里正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机甲,手里拿着的不是平板,而是一把嗡嗡作响的光剑。 而厨房那台双开门的大冰箱,正变形为了擎天柱,正冲着他行注目礼。 “天行者听令!” 唐川抄起桌上的不锈钢汤勺,摆出一个标准的绝地武士起手式。 “为了部落!为了艾泽拉斯!师父,俺老孙去也!” 陈清悦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大姐,他这不用送精神病院吧?” 院子里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 沈曼雪和陈弘阔冲进餐厅时,正看到唐川试图对着空气打出一套降龙十八掌。 “哎哟喂!这是怎么了?” 沈曼雪看着平时精明能干的小伙子变成了这副德行,急得直拍大腿。 陈琳雪一边拿手机查最近的医院,一边冷静吩咐。 “妈,别慌。应该是爸摘的那堆杂菌里混进了致幻品种。” “虽然看着吓人,但只要及时治疗,排了毒就没事。” “我没喝酒,我现在去开车。” “快快快!老赵,搭把手!” 沈曼雪指挥着赵德国,两人一左一右架起还在跟威震天搏斗的唐川,往门外拖去。 唐川双脚离地,还在拼命挣扎。 “放开我!我的飞船!那是千年隼号,不能让帝国军抢走!” 县医院急诊科。 经过洗胃,输液这一套折腾,等到后半夜,唐川眼前的星际大战终于落幕。 他虚弱地靠在床头。 陈弘阔背着手在病房里转圈,一脸的愧疚。 “川儿啊,这事儿怪叔。叔自诩是个老山民,没想到也有打眼的时候。” “差点就把你这高材生给送走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硬往唐川手里塞。 “这点心意你拿着,算是叔给你压压惊。” 唐川一看那厚度,少说也有五千,吓得连忙把手往回缩。 “陈叔,这不行。医药费都是家里出的,我哪能再要钱。再说了,也是我自己贪嘴,尝咸淡尝多了。” “给你你就拿着!” 沈曼雪从旁边走过来,一把夺过红包,塞进唐川的枕头底下。 “这一路颠簸加上这一遭罪,就当是奖金了。” “你要是不收,那就是怪你陈叔没本事,还得让他内疚一晚上睡不着觉。” 唐川无奈,只能点头收下。 “谢谢夫人,谢谢陈叔。” 王翠霞站在一旁,眼圈红红的,既心疼儿子又有些为难。 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要伺候,这医院离不开人。 “妈,你跟夫人他们回去吧,我这挂完水就能睡,没事儿。” 唐川看出了母亲的顾虑,主动开口。 “那怎么行?你这还要留院观察一晚,万一要是再看见小人怎么办?”沈曼雪皱眉。 “我留下吧。” 一直坐在窗边玩手机的陈清悦突然开口。 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二小姐,竟然主动要求照顾病人? “反正回去我也睡不着,正好在这刷刷剧。而且我有几个物理题想请教一下我们的双料硕士。” 沈曼雪狐疑地看了女儿一眼,但眼下也没更好的办法,只能叮嘱了几句,带着众人离开。 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点滴瓶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唐川看着坐在陪护椅上的陈清悦,有些不自在。 “二小姐,你要不睡会儿?我真没事了。” 陈清悦没搭理他,而是坏笑着把手机屏幕怼到了唐川眼前。 “别急着睡啊,来,欣赏一下你的英姿。” ------------ 第34章 现在的骗子,真是无孔不入 屏幕上,一段高清视频正在播放。 背景是陈家餐厅,主角正是唐川。 只见他手持不锈钢汤勺,眼神坚毅,对着空气疯狂劈砍,嘴里还自带配音。 “咻——我是绝地武士!原力与我同在!” 画面一转,他又蹲在地上,对着垃圾桶深情告白。 “紫霞,带上金箍我就不能爱你,不带金箍我就不能救你。” 唐川伸手想去抢手机,却牵动了手上的针头,疼得龇牙咧嘴。 “二小姐!求你删了!这也太社死了!” 陈清悦灵巧地躲开,把手机护在胸口,笑得花枝乱颤。 “想得美。这可是本小姐的快乐源泉,必须珍藏,以后心情不好了就拿出来看一遍。” “你这是侵犯隐私权……” “那你去告我呀,硕士。” 陈清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正好让法官也看看你在星际大战里的英勇表现。” 唐川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豪门饭碗,果然不好端。 假期结束,一行人回到了海城。 唐川的身体素质好,那点毒素排干净后又是生龙活虎。 这次回城,他特意从老乡手里收了不少正宗的红富士苹果,又脆又甜。 周末一大早,唐川骑着那辆心爱的小电驴,车把上挂着两篮子红彤彤的苹果,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处庭院。 “钟叔!在家吗?” 钟兴国正坐在院子里的紫藤架下喝茶,听见动静,乐呵呵地站起身。 “哟,小唐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唐川停好车,拎着篮子进门。 “钟叔,这是刚从乡下带回来的丑苹果。虽然长得不好看,没打蜡没套袋,但味道绝对正,给您尝尝鲜。” 钟兴国接过篮子,随手拿起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 “嗯!脆!甜!还是这老味道地道。你在乡下这几天玩得咋样?” “挺好的,空气好水也好,就是蘑菇劲儿有点大。” 唐川开了个玩笑,没提自己见小人的糗事。 钟兴国也没多想,掏出手机就开始摇人。 “老张,老汪,赶紧过来!小唐来了,带了正宗的山货,晚上咱们就在我这儿聚餐,谁也不许跑!” 挂了电话,钟兴国神秘兮兮地凑到唐川跟前。 “小唐啊,你上次给老张调的那个打窝料,神了!” “这老小子最近在钓友群里狂得没边,天天晒巨物。” “说是用了你的配方,那是大鱼排着队咬钩。” 唐川谦虚地笑了笑,走到鱼缸前看了看。 “那是张叔技术好。我看您这几条锦鲤养得也不错啊,色泽金红,这是正宗的昭和三色吧?” “水质调理得很有门道。” 这一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既显专业又不露骨。 钟兴国听得眉开眼笑,拍着唐川的肩膀直点头。 “行家!我就说你小子眼光毒!”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一阵豪爽的笑声。 张象还没进门声音就先到了。 “小唐呢?我那军师在哪呢?今儿我必须得好好敬他两杯!” 后面跟着优雅知性的吴芳茵。 还有汪卫成。 唐川赶紧迎上去,把剩下的苹果分给几位长辈。 “张叔,吴姨,汪叔,一点土特产,不成敬意。” 几位老人对这些不值钱,但用心的小礼物很是受用。 寒暄过后,汪卫成拿着个最新款的手机,眉头紧锁。 似乎在研究什么难题。 他把钟兴国拉到一边,又看了看唐川。 钟兴国一看就知道老友的心思,推了他一把。 “老汪,有啥事直说。小唐是高材生,脑子活,现在的年轻人懂的肯定比咱们多。” 汪卫成这才不好意思地开口,把手机递到唐川面前。 “小唐啊,你看我最近也想学那些网红,拍拍我的木雕作品发到网上去。” “我想着也圈点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粉丝。” “其实还有个路子更野,也不用费劲剪辑。” 唐川把手机还给汪卫成。 “直接开直播。您刻您的,顺便跟弹幕唠唠嗑。” “现在的网友就爱看这种沉浸式手艺活,主打一个真实和解压。” “您这大师范儿往那一坐,不需要多余的话术,那就是活招牌。” 汪卫成手里那串紫檀手串盘得更快了。 “这玩意儿听着新鲜!小唐,这可是你的强项,你得教教我,必须手把手教!” 唐川刚点头应下,院子里的气氛就被一阵铃声打破。 钟兴国瞥了一眼屏幕,手指毫不犹豫地在红色挂断键上一划。 “现在的骗子,真是无孔不入,连我这种退休老头都不放过。” 唐川余光扫过,那号码看着不像是境外的虚拟号,反倒像是本地的号段。 还没等他细想,那手机又震了起来。 钟兴国这回连看都懒得看,直接扣在石桌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客厅里的座机响彻整个庭院。 正在给茶续水的保姆刘阿姨赶紧跑进屋接听,没过半分钟,她握着听筒站在门口。 “老爷子,是语薇小姐的电话。” 钟兴国哼了一声,虽然还要端着架子,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屋里挪。 电话那头,钟语薇坐在办公室里,指尖烦躁地敲击着红木桌面。 她刚听了哥哥嚼舌根,说爷爷最近跟个来路不明的穷小子打得火热,还要把家里的好东西往外送。 “刘阿姨,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精神头还好?” 刘阿姨看了一眼刚进门的老爷子,压低了声音。 “好着呢!最近跟一个小年轻交了朋友,两人特别聊得来,老爷子饭都能多吃半碗。” 钟语薇心头火冒了上来。 现在的骗子手段高明,专门挑这种空巢老人下手,又是陪聊又是送温暖,最后连房本都能骗走。 “刘阿姨,你跟爷爷说一声,让他长点心眼。” “现在的诈骗犯都包装得人模人样的,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那种无事献殷勤的年轻人,非奸即盗!” 刘阿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背着手站在旁边的钟兴国。 老爷子的脸黑得像锅底。 “钟语薇!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把你爷爷当成老糊涂了是不是?” “我交个朋友怎么了?还得经过你审批?” 电话那头的钟语薇语气也软了几分。 “爷爷,我这不是担心您嘛。我也不是反对您交友,但是那个什么小唐,您查过底细吗?知人知面不知心。” ------------ 第35章 富二代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住口!” 钟兴国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小唐是双硕士!人家那一身本事,需要来骗我这个糟老头子?” “你们兄妹俩,一个整天不着家,一个只会盯着我的那点棺材本。” “你们要是能有小唐一半懂事,我至于跟外人亲近吗?” “正好,你现在也没个对象。小唐这孩子我看着极好,人长得精神,又有才华,改天你们。”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钟兴国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气得差点把听筒给砸了。 “这死丫头!眼光高得都快上天了,早晚有她后悔的时候!” 就在这时,唐川兜里的手机也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沈夫人三个字。 唐川心里咯噔一下,这周末加班,准没好事。 刚接通,沈曼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小唐!你在哪呢?赶紧回来救命!家里那两只祖宗,不知道发什么疯,趁着老赵没关好后门,跑去那边的烂泥塘里滚了一圈。” “现在跟两个泥猴子似的,正要在客厅沙发上打滚呢!” “我马上回。” 唐川挂了电话,礼貌地跟钟兴国告辞。 钟兴国虽然舍不得这个忘年交,但也知道唐川毕竟是陈家的员工,只能硬塞了两盒特供的大红袍。 陈家别墅,后院。 唐川挽着裤腿,手里拿着高压水枪。 面前是一只体型硕大的阿拉斯加和一只精瘦的杜宾,此刻都被打满了泡沫,正一脸享受地抖着毛。 这一抖,甩了唐川一脸的泡沫星子。 “祖宗,你们是真会给我找活干。” 唐川抹了一把脸,认命地拿着刷子给这两尊大佛搓澡。 这种活儿,专业的宠物店洗一次少说得几百,上门服务更贵。 他这拿两万月薪的,偶尔客串一下宠物美容师,倒也不算亏。 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 那是大学寝室的微信群。 李军:【兄弟们,我撑不住了。我妈刚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再考不上公,就让我回老家继承那个还在亏损的小超市。这行测题做得我想吐。】 万良朋:【别提了,我这老板就是个周扒皮。周六让我加班写方案,刚才又嫌我PPT做得不够炫酷,让我加点五彩斑斓的黑。我真想把电脑拍他脸上!】 刘荣轩:【+1,我也想辞职。这大城市容不下肉身,老家容不下灵魂。咱们这学历,出来就是当牛做马的命。哎,老唐呢?最近怎么没动静?】 唐川腾出一只手,拍了一张阿拉斯加满身泡沫的丑照,发到了群里。 唐川:【在给老板洗狗。阿拉斯加,一百多斤,劲儿贼大。】 群里沉默了三秒,随后是一排【蜡烛】。 万良朋:【这就是生活啊。曾经的金融法学才子,如今沦为铲屎官。老唐,苟富贵,勿相忘。你要是被富婆看上了,记得捞兄弟一把。】 唐川笑了笑,没解释。 给富婆洗狗怎么了? 这狗吃的进口牛肉比你们外卖都贵。 就在他准备给杜宾冲水的时候,后院的侧门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JK制服,背着名牌双肩包的少女鬼鬼祟祟地探进头来。 那是陈家的三小姐,陈妙婧。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沈曼雪不在附近,这才溜到唐川身边。 “唐川哥哥~” 这一声叫得唐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小魔女平时眼高于顶,连正眼都不带瞧他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三小姐,有事您说话。杀人放火我不干,借钱我没有。” 陈妙婧撇了撇嘴,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怼到唐川眼前。 那是唐川在乡下顺手做的几个彩虹色的小马造型馒头。 “你看,我发了个朋友圈,我那帮同学都疯了。她们说这叫梦幻独角兽限定版,哭着喊着要买。” 唐川关掉水枪,甩了甩手上的水。 “所以呢?想让我再给你做几个?行啊,明早给你蒸一笼。” “不是几个。”陈妙婧伸出三根手指。 “是三十个!而且,她们出价很高。” “两千块钱一个。” 唐川脚下一滑。 “多少?两千?” 陈妙婧理所当然地翻了个白眼。 “那种法式甜点一小块还要好几百呢,你这可是纯手工,无添加、艺术造型的独家定制。” “她们不缺钱,就缺这种能显摆的东西。” 唐川感觉自己的数学天赋受到了降维打击。 面粉两块钱一斤,那个所谓的彩虹色也不过是用了点果蔬汁。 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富二代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我想好了,你帮我做三十个,明早我要带去学校。钱都收了,不能退。” 陈妙婧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还有手机转账记录。 “这是定金。做好了,这些全是你的。我只要个面子,让她们羡慕我就行。” 唐川看着那这六万块钱馒头款,以及面前这个对此毫不在意的小丫头。 他在金融市场里学过的所有估值模型,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 在这个家里,只要你能提供情绪价值,或者哪怕只是一个装逼的道具,溢价都是百倍千倍的。 “成交。” 唐川接过钱,眼神清明。 “三小姐放心,明早六点,三十只独角兽,一只不少。我会给每一只都捏上不一样的表情,绝对让您的同学觉得物超所值。” 次日清晨。 陈家那那个足以容纳十人的专业级厨房里,蒸腾着诱人的麦香。 唐川将最后一个精致的彩虹小马装进透明礼盒里,打上丝带。 陈妙婧背着书包下楼时,看到那一排排馒头,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谢了!下次有生意再找你。” 送走陈妙婧,唐川刚把厨房收拾利索,陈家大小姐陈琳雪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最近陈琳雪在市中心置办了一套大平层,说是为了方便工作,今儿个正好暖房。 唐川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坐上了陈琳雪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陈琳雪单手扶着方向盘,从副驾驶储物格里抽出一样东西,轻飘飘地扔了过来。 那是一张黑金卡。 “几个朋友要过来聚聚,家里还缺不少生活用品和食材。密码是你生日。” ------------ 第36章 我缺个全能助理,年薪随便开 唐川接卡的手微微一顿。 这密码设置得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不过考虑到自己那份甚至包含背诵圆周率的入职简历,这也算是雇主对高智商员工的一种另类信任。 两人直奔市中心最高端的进口商超。 推着购物车的唐川仿佛一台扫货机器。 刷卡,签字,安排送货。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看得陈琳雪频频点头。 回到那个江景豪宅,装修确实是顶级水准,只不过少了点人气。 唐川撸起袖子,拆箱、摆放、归纳。 原本空荡荡的客厅,几株绿植入位,抱枕色调调整,再加上刚买的艺术摆件被放置在黄金分割点上,瞬间就有了家的温馨感。 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屋子,唐川擦了擦额角的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老妈的话又在耳边回荡。 “儿子,在这个家里,伺候谁都不如伺候大小姐。” “沈夫人虽然掌权,但毕竟年纪大了;” “三小姐那就是个玩票的。只有陈琳雪,那是板上钉钉的下任家主。” “你只要把她哄好了,以后这陈家大管家的位置,非你莫属。” 当管家多好啊,不用在职场勾心斗角,吃穿住行全是顶配,手里还握着实权。 这工作,真香。 陈琳雪环视了一圈,目光在那个插着鲜花的玄关花瓶上停留了两秒。 “以前没看出来,你在家居布置上还有这一手。” 唐川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处理食材,头也没回,手中的菜刀在砧板上跳跃出富有节奏的笃笃声。 “基操而已。大小姐您要是喜欢,我以后常来给您换换风格。” 两菜一汤很快上桌。 陈琳雪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揉着眉心坐到餐桌前,看着对面已经盛好饭的唐川,下巴微微一抬。 “坐下一起吃,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唐川也不矫情,拉开椅子,淡定落座。 食不言寝不语,这顿饭吃得安静却不尴尬。 放下筷子,陈琳雪看了一眼窗外正午的烈阳,又看了看没有开车的唐川。 “下午我还要处理几份文件,你回去也不方便。就在客厅看会儿电影吧,或者去客房休息一下。” 这哪是当佣人,这简直是带薪休假。 唐川从善如流,窝进那张价值六位数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里,挑了一部经典老片,手边还放着陈琳雪亲自给他倒的鲜榨果汁。 时间流逝,当时针指向下午四点,门铃准时响起。 唐川立刻切换回金牌佣人的状态,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 女的一身职业套裙,干练利落,正是陈琳雪的贴身大秘霍依美。 男的戴着墨镜口罩,身形修长,哪怕遮得严严实实,唐川也一眼认出这是那位当红炸子鸡,宋永年。 “哟,唐先生?” 霍依美见到开门的是唐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变成了了然。 宋永年摘下墨镜,那张迷倒万千少女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玩味,冲唐川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二位请进,大小姐在书房。” 唐川侧身让路,姿态无可挑剔。 宋永年手里提着一瓶罗尼康帝,霍依美则捧着一箱包装精美的晴王葡萄。 这两人显然是熟门熟路,换了鞋便径直往书房走去。 不一会儿,书房里传出几声寒暄和笑声。 唐川没有去凑热闹,转身钻进了厨房。 晚上的暖房宴才是重头戏,食材处理起来工序繁杂。 正当他在给一只波士顿龙虾排尿时,厨房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陈琳雪挽着袖子走了进来。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忙?我也来搭把手,三个人吃饭,你一个人要做太久了。” 她说着就要去拿旁边的配菜。 唐川眼疾手快,身子一横,直接挡在了陈琳雪面前,手里还拿着那只张牙舞爪的大龙虾。 “大小姐,您这就折煞我了。” “我是拿工资办事的人,您是负责享受生活的主。” “要是让您沾了这阳春水,回头王妈不得拿鸡毛掸子抽我?” “再说了,这厨房就是我的战场,您这一插手,属于扰乱军心。” 七点整。 珐琅锅盖掀开,热气腾腾的鲜香填满了整个餐厅。 龙虾肉色泽雪白,裹着浓郁的蒜香黄油。 M9和牛切成了刚好一口的大小,表面焦褐,内里粉嫩。 再加上那道清鲜的菌菇汤,红绿相间,卖相极佳。 霍依美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这口感,绝了。 她上次在陈家老宅蹭过饭,那时候唐川的手艺虽然不错,但也没到这种星级大厨的水准。 这才几天不见,这就进化了? 面对霍依美投来的惊诧目光,唐川一边给几人倒红酒,一边神色淡然地把醒酒器放下。 “霍秘书不必惊讶,作为一名合格的佣人,不断精进业务能力是我的基本素养。毕竟要对得起陈家开的高薪。” 宋永年也没客气,筷子动得飞快,完全没有大明星的偶像包袱。 几口下肚,他放下筷子,那双桃花眼在唐川身上打了个转,又看向主座上的陈琳雪,。 “我说琳雪,你这简直是暴殄天物。这么好的人才放在家里做饭?” “不如让他跟我走,我缺个全能助理,年薪随便开,怎么样?” 他是真有点动心。 在这个圈子里混,身边能有个既懂法律金融又能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 关键是饭还做得这么好吃的人,简直比拿个影帝还难。 陈琳雪正喝着汤,闻言手中的汤匙轻轻碰在瓷碗边缘。 她抬起眼皮,凉凉地扫了宋永年一眼。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少打他的主意。” “我用顺手的人,谁也别想挖走。况且我很喜欢他在我家当佣人的感觉。” 一旁的霍依美差点被一口红酒呛到。 她借目光在自家老板和唐川之间来回游移。 这哪是喜欢佣人? 这分明是占有欲作祟还不自知。 宋永年那张帅绝人寰的脸在陈琳雪这里显然没有任何特权。 这位大明星耸了耸肩,悻悻地闭了嘴,转头化悲愤为食欲。 晚饭结束。 唐川收拾残局,陈琳雪起身去了洗手间。 没过两分钟,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唐川正好拿着抹布路过走廊,听到动静停下脚步,目光投向洗手间方向。 门开了。 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陈家大小姐,此刻正站在门口,手里尴尬地捏着半截断掉的黄铜门把手。 四目相对。 陈琳雪耳根迅速染上一抹薄红。 她轻咳一声,迅速将那半截门把手往身后藏了藏,下巴微扬。 “这装修队的质量堪忧。明天我就让人把这破门给换了,什么德式工艺,这就是豆腐渣工程。” 甩锅甩得理直气壮。 ------------ 第37章 跟我去上个综艺!恋综! 唐川看着那个显然是被暴力拧断的实心铜把手,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工程质量问题,分明是大小姐刚才不知道在想什么,手劲儿使大了。 但他是个聪明的佣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装瞎。 “确实,现在的工人做事太不认真了。” 唐川点了点头,转身从玄关的工具箱里翻出螺丝刀和备用零件,半蹲在门前。 “您先去客厅坐会儿,五分钟就好。” 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专注地对着门锁捣鼓,陈琳雪心头那点尴尬消散了不少。 好像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也就是个修修补补的小事。 因为第二天唐川还要在陈家老宅上班,这边的局散了之后,陈琳雪并没有留宿,而是亲自开车送唐川回老宅。 黑色轿车平稳地停在陈家庄园外围的员工通道口。 “早点休息。” 陈琳雪降下车窗,言简意赅。 “大小姐也是,路上小心。” 目送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唐川转身走向别墅外围的信箱墙。 作为管家助理,定期清理过期信件和广告也是他的职责之一。 刚打开信箱,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个,唐哥?是你吗?” 一名穿着制服的夜班保安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唐川合上信箱,转过身。 “是我,怎么了?” 保安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神色有些焦急。 “唐哥,您眼神好,平常在院子里走动多,帮我也留意一眼。” “这猫丢了,业主急得不行。”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一只胖乎乎的大橘猫正慵懒地趴在窗台上晒太阳,脖子上挂着个精致的铃铛。 “谁家的?” “北边吴家老太太,吴芳茵女士的。” 唐川眉头微挑。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那是钟老爷子的至交好友之一,也是海城文化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果能帮这位老太太找回爱宠,倒是个拓展人脉的好机会。 唐川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那只橘猫的花色特征,随后掏出自己的手机拍了张照。 “行,我记下了。明天工作的时候我帮你留意着,要是看见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哎哟,那可太谢谢唐哥了!” 保安连声道谢,又急匆匆地举着手电筒往灌木丛深处找去了。 回到佣人房。 王翠霞还没睡,正在灯下核对这个月的采购账单。 见儿子回来,她摘下眼镜,拉着唐川坐下细问。 听闻大小姐陈琳雪已经在滨江豪宅那边安顿下来,甚至还留他吃了晚饭,王翠霞眼角的鱼尾纹都舒展了几分。 “川儿,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大小姐是陈家未来的掌舵人,夫人都得让她三分。你现在能入她的眼,那就是占了先机。” “以后她接了班,这陈家的大管家位置,除了你还能有谁?” 在这深宅大院里干了一辈子,王翠霞太懂这种从龙之功的含金量了。 唐川点点头,顺手给母亲倒了杯水。 他当然懂。 与其在外面职场被那些关系户挤兑,不如在这豪门里把服务业做到极致。 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是这海城首富陈家的大管家。 次日。 唐川已经在后院狗舍忙活开了。 那只阿拉斯加正咧着大嘴傻笑,口水甩得到处都是。 旁边的杜宾则站得笔直。 唐川一边拿着排梳给坦克做护理,脑子里却转到了昨晚保安提的那茬事上。 吴家老太太丢的那只猫。 人找猫那是大海捞针,但这俩货找猫,那不是降维打击吗? 唐川拍了拍坦克的狗头。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走,带你们去赚个外快。” 牵着一黑一花两只大型犬,唐川直奔北边吴家别墅。 吴芳茵正急得在院门口团团转,眼眶红肿,显然是哭过。 见唐川牵着两条恶犬过来,老太太吓得往后缩了缩。 “吴老太太,听说您家小布不见了?” 唐川把牵引绳收短,控制住兴奋的狗子。 “这两条狗嗅觉灵敏,或许能帮上忙。” “您有没有小布平时最喜欢的玩具或者睡垫?沾着气味那种。” 吴芳茵一听。 “有!你等着,我去拿!” 没一分钟,老太太手里攥着个被抓得起毛的布老鼠跑了出来。 唐川接过布老鼠,分别凑到狗鼻子底下。 “闻闻。” 闪电只是冷冷地嗅了两下,便抬头看向左侧围墙。 坦克则是对着布老鼠一顿狂舔,直到被唐川拍了一巴掌才老实。 “搜。” 一声令下。 两条狗拽着唐川就往别墅区外围的绿化带冲去。 闪电在前开路,目标明确。 坦克在后撒欢,但也紧跟其后。 绕过人工湖,穿过一片茂密的罗汉松林,最终在一处偏僻的排水渠旁,闪电停下了脚步,对着一丛枯草低声呜咽。 唐川蹲下身,拨开枯草。 一只浑身脏兮兮的大橘猫正缩在里面瑟瑟发抖。 “找到了。” 吴家别墅客厅。 吴芳茵抱着失而复得的大橘猫,又是亲又是揉。 “小伙子,你这脑子是真好使。” 吴芳茵让保姆拿来一沓厚厚的现金,硬要往唐川手里塞。 “怎么样?陈家给你多少,我出双倍。以后你就专门帮我打理这院子,照顾小布,在我这儿轻松得很。” 唐川不着痕迹地推回那笔钱。 “吴老太太您太客气了,邻里之间帮个忙是应该的。” “至于工作,陈夫人和大小姐待我不薄,我这人念旧,暂时不想换地方。” 这话说得漂亮,既全了吴老太太的面子,又表了对陈家的忠心。 吴芳茵也没强求,只是看唐川的眼神更加欣赏了。 回到陈家主宅,唐川刚把两条狗送回狗舍,迎面就撞见一个人。 陈家二小姐,陈清悦。 这位顶流网红此刻正举着手机,眉头紧锁。 “违约金?你们这节目组还要不要脸?” “那男嘉宾临时跑路关我什么事?让我随便拉个素人?我陈清悦丢不起这个人!” 她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一抬头,正好撞上唐川的脸。 陈清悦上下打量着唐川。 白衬衫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阳光下那股子斯文败类的禁欲感简直要溢出来。 这不就是现成的吗? 长得帅,高学历,还能干,关键是听话啊! “唐川!你想不想赚外快?” 唐川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 “二小姐,我的本职工作还没做完。” 陈清悦打断他,反手从包里抽出一份皱巴巴的合同,直接拍在唐川胸口。 “跟我去上个综艺!恋综!扮情侣那种!就在下周!” 唐川眼角抽了抽,刚要开口拒绝。 “二小姐,我只是个佣人,这种节目……” “有赵雨菡。” 唐川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 陈清悦嘴角勾起。 “这次节目的常驻嘉宾就是赵雨菡。你要是答应我,不仅出场费分你一半,我还给你制造机会要签名,合照。” “甚至可以安排你们一组做任务哦。” ------------ 第38章 为了业绩,脸皮算什么? 公费追星,还能拿双份工资,这买卖要是拒绝,那就是脑子被门挤了。 唐川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扯乱的袖口,冲着陈清悦竖起大拇指。 “二小姐简直就是陈家的活菩萨,人美心善,连这种好事都想着我。既然您都安排好了,我哪有不从的道理。” 这话听得陈清悦耳根子一热,她哼了一声,下巴微扬。 “算你识相,赶紧去收拾行李,明天出发。” 看着唐川转身回佣人房那挺拔的背影,陈清悦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这人在家总是穿着制服,没想到那种斯文劲儿底下,藏着的荷尔蒙还挺冲人。 她拍了拍脸,掏出手机拨通了经纪人白姐的电话。 “白姐,我要带个朋友上节目。” 白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祖宗!你现在正处于上升期,带朋友?男的女的?” “要是男的你趁早给我打消这个念头!” “你那几百万男粉要是知道你谈恋爱,明天就能把公司大门给拆了!” 陈清悦翻了个白眼,一边往主楼走,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男的。但我跟他没关系,就是凑个数。” “白姐你也知道,我有分寸,这时候谈恋爱就是自毁长城,我可是要搞事业的人。” “这人挺特殊的,反正到了你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陈清悦嘴角勾起。 此时的唐川已经敲响了沈曼雪卧室的门。 沈曼雪正敷着贵妇面膜,听完唐川的汇报,这位豪门阔太只是慵懒地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年轻人多见见世面是好事。家里这边有王妈盯着,乱不了。这几天你就当带薪休假,好好玩。” 得到特赦令,唐川回到房间,掏出手机。 【兄弟们,我要去上个综艺,这几天不在海城。】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富二代室友李军的语音就炸了过来。 “老唐你可以啊!混得风生水起!?” “听说最近有个综艺,陈清悦要去!你帮兄弟我有机会近距离观察一下。” “这女的到底是真性情还是人设怪,值不值得粉,我最近可是给她刷了不少礼物。” 唐川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半秒。 要是让李军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伺候陈清悦的佣人,这富二代估计能当场裂开。 【行,有机会我帮你看看。】 一直潜水的万良朋也冒了出来。 【老唐,听说小薇儿最近拍摄的综艺也开拍了,如果也在那个节目组,能不能帮我要张签名照?那种带To签的最好!】 唐川回了个【OK】的表情包。 【老唐,你到底去干啥?别告诉我你是去当男嘉宾的吧?】 李军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唐川手指飞快打字。 【想什么呢,我就一打杂的,大概算是观众助理吧。】 关掉手机,唐川迅速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 当晚,陈清悦因为还有个广告拍摄,提前坐保姆车去了蓝水城。 次日清晨,唐川也自己拎着包坐上了前往蓝水城的绿皮火车。 硬座车厢里人声鼎沸,但他睡得极沉。 到达蓝水城酒店时,已是正午。 唐川刚刷开房门把行李放下,对面的门就开了。 陈清悦戴着鸭舌帽和黑口罩,手里拎着两盒外卖,鬼鬼祟祟地进了唐川的房间。 “饿死本小姐了,赶紧吃。” “你就住我对门,方便随时听候差遣。” “明天节目正式开录,你的身份就是我的贴身综艺助理,到时候机灵点,别给我丢人。” 唐川扒了一口饭,比了个OK的手势。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唐川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黑白涂鸦卫衣,配上一条工装裤和限量版球鞋。 头发随意抓了个造型,整个人从禁欲系管家变成了那种痞帅校草。 敲开房门。 房间里除了陈清悦,还有一个精明干练的中年女人,正是经纪人白姐。 白姐正拿着卷发棒给陈清悦做造型,听见开门声,漫不经心地回头。 “谁啊,这么早……” 话音戛然而止。 眼前的年轻人身高腿长,宽肩窄腰,那张脸棱角分明。 这一身潮牌穿在他身上,比那些刻意凹造型的男爱豆还要有味道。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 白姐咽了口唾沫,职业病犯了。 “小伙子,以前签过公司没?这条件,不出道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清悦,你从哪儿挖来的宝贝?” 陈清悦从镜子里瞥了一眼唐川,嘴角上扬。 “他啊,就是我家的佣人。” “哈?” 白姐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现在佣人都长这样了?内娱是要完了吗?” 她不可置信地转身走向唐川,上下打量着。 “帅哥,你这么好的条件,在陈家当佣人?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资本家手里了?” “要不跟姐干,姐捧你,保证比你在那豪门大院里端茶倒水强!” 唐川双手插兜。 “白姐过奖了。我觉得当佣人挺好的,事少钱多离家近,主要是陈夫人和二小姐出手大方,我这人胸无大志,就喜欢这种朴实无华的生活。” 神他妈朴实无华。 白姐嘴角抽搐。 “行了白姐,你收收你那拉皮条的眼神。” 陈清悦一把拍开白姐伸向唐川胳膊的手。 “他可是我妈的宝贝疙瘩,你要是把他拐进娱乐圈这大染缸,回头我妈能找你拼命。” “再说了,人家是双硕士,脑子好使着呢,看不上你那点通告费。” 白姐悻悻地收回手,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这颜值,这气质,这高智商佣人的人设。 要是能在综艺里稍微炒作一下,那流量绝对爆炸。 为了业绩,脸皮算什么? 她干咳一声。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我这不是惜才嘛。” “行了,既然是自己人,那这几天就麻烦小唐多照顾咱们家清悦了。” 趁着给陈清悦做定型喷雾的空档,白姐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化妆镜的视角。 一张烫金名片顺着衣袖滑到了唐川手边。 白姐冲他眨了眨眼。 唐川不动声色地收起名片,掏出手机扫了扫那个二维码。 多条朋友多条路,这送上门的人脉,不要白不要。 ------------ 第39章 那个常驻嘉宾黄老师厨艺一绝 陈清悦对此一无所知,她正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脑子都是要在节目里艳压群芳。 拍摄地定在蓝水城远郊的一个古村落,主打的就是一个原生态。 保姆车摇摇晃晃开进村口时,外面的泥土路和空气让陈清悦皱了皱眉。 但车门一开,面对早已架设好的长枪短炮,这位陈家二小姐开启了营业模式。 笑容甜美,步态轻盈。 唐川作为贴身助理,自然也是入了镜。 他单手拎着陈清悦那个死沉的粉色行李箱,跟在后面。 即使是当背景板,那挺拔的身姿也惹得几个摄像大哥多瞄了两眼。 导演一声卡,无关人员迅速退场。 白姐把他拉到监视器后的休息区。 “行了,前面录制你就别凑热闹了,这节目主打嘉宾自力更生,助理都在这边候着。你尽管看戏就行。” 说完,白姐又风风火火地去跟导演沟通流程了。 唐川落得清闲,找了个马扎在角落坐下。 刚掏出手机想刷会儿新闻,旁边这就凑过来一个圆脸大眼睛的姑娘。 姑娘脖子上挂着一堆化妆刷,看上去年纪不大,透着股刚出校门的清澈愚蠢。 “帅哥,那是你老板啊?脾气看着挺大的。” 姑娘自来熟地递过来一包瓜子。 “我是组里的化妆师陆水芸,也就是俗称的后勤打杂。” “反正嘉宾都在镜头前装样子,咱们这些幕后正好摸鱼。” 陆水芸一边嗑瓜子,一边两眼放光地盯着唐川的脸。 “刚才我就想说了,你这骨相简直绝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给你做个造型?” “我这手痒得不行,那些明星都有专属造型师,我都插不上手,这身本事都要生锈了。” 唐川挑了挑眉,摸了摸自己那头被风吹得有点乱的头发。 反正也是等着,不如让这小姑娘练练手,顺便套套节目组的情报。 “行啊,那就麻烦陆大造型师了。” 陆水芸欢呼一声,立马把自己的工具箱拖了过来,按着唐川就开始在他脸上涂涂抹抹。 日头渐渐爬到了头顶。 “搞定!完美!简直是艺术品!” 陆水芸把手里的定型喷雾往桌上一拍,退后两步,满眼惊艳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原本唐川那随性的痞帅风,在她的修饰下,多了几分精致的冷冽感。 眉眼更加深邃,发丝的弧度恰到好处地修饰着脸型。 整个人坐在那破马扎上,愣是坐出了顶级杂志封面的质感。 “帅炸了!真的,你要是出道,那帮顶流都得靠边站。” 唐川对着陆水芸递过来的镜子照了照,笑了笑。 “陆老师这手艺确实没话说,不过夸张了啊,我就是个打工的。”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场务喊放饭的声音。 白姐拎着两盒盒饭走过来,一看到焕然一新的唐川,脚下的步子都顿住了。 “哎呦我的天,暴殄天物啊!小陆你这手艺绝了,更是把这小子的妖孽劲儿全逼出来了。” “唐川啊唐川,你真不考虑跟姐干?看着你这张脸端茶倒水,姐这心里在滴血你知道吗?” 唐川接过盒饭,熟练地掰开一次性筷子。 “白姐,吃饭吃饭,这红烧肉看着不错。” 他扒拉了两口饭,目光投向还在远处农田里录制的嘉宾们,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这都饭点了,二小姐那边怎么安排?我看这荒郊野岭的,也没个像样的餐厅,需不需要我单独给她准备点吃的?” 白姐还没说话,旁边的陆水芸没忍住笑了出来。 白姐也是一脸憋笑,指了指远处的草棚子。 “吃?他们今天中午能不能吃上饭都悬。” “这综艺叫《田园食光》,主打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所有食材都得自己下地干活去换,做饭也得自己来。” “那个常驻嘉宾黄老师厨艺一绝,只要换来食材,饿是饿不死的。” “就是苦了咱们家清悦,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今天估摸着得累够呛。” 唐川眉头微微一皱,手里的红烧肉突然就不香了。 陈清悦那娇生惯养的身子骨他最清楚,平时为了上镜好看,身材管理严格到变态。 除了几片菜叶子和低卡沙拉,基本不碰碳水。 这大热天,又是下地又是干活,消耗这么大,要是再吃那些猫食,铁定得低血糖。 “这不行。” 唐川放下筷子,目光沉沉地盯着远处那个还在玉米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身影。 “黄老师做饭那是重油重盐的家常菜,二小姐平时吃得清淡,再加上还得干活。” “白姐,我得去看看,能不能给她弄点葡萄糖或者巧克力备着,万一晕在地里,那才是大新闻。” 听完这话,白姐那双描画精致的眉毛都要飞进鬓角里去了。 年轻人,还是太嫩。 在这个圈子里混的谁不知道,那位黄老师所谓的厨艺一绝,也就是在通稿里绝一绝。 真要是论起来,那简直是生化武器级别的存在。 那些来参加节目的飞行嘉宾,哪个不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也就是为了通告费和曝光率,硬着头皮在镜头前演罢了。 唐川还没来得及细品白姐眼神里的深意,那边的导演组已经开始吆喝。 烈日当空,地里的热浪卷着泥土和有机肥的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钻。 这就是这一期《田园食光》的重头戏。 四个飞行嘉宾要在一下午的时间里,完成两亩地的除草和撒肥任务。 唐川眯着眼往田埂上看去。 那不是赵雨菡吗? 那个演活了仙侠剧小白花,这几年红透半边天的国民初恋? 他大学时的屏保可全是这姑娘的照片。 没想到这次节目组这么大手笔,把这种级别的流量都请来了。 此时的陈清悦正艰难地拔着一根顽固的野草。 她余光瞥见田埂边的唐川正抻着脖子往赵雨菡那边瞧,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陈二小姐心里轻哼一声。 出息! 她随手把野草扔进背篓,以此为借口,不动声色地挪到了赵雨菡身边。 两位美女同框,画面养眼得连摄像大哥的手都稳了不少。 陈清悦虽然平时骄纵,但没几句话就把那个社恐的小白花逗得展颜一笑,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末了还掏出手机互扫了二维码。 ------------ 第40章 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陈清悦晃了晃手机,冲着镜头外的唐川挑了挑眉,那得意的小眼神仿佛在说。 等着吧,回头我给你搞张签名照。 正当气氛融洽时,一个不和谐的身影插了进来。 男星邢山,也就是这两年靠着几部网剧稍微有点热度的小鲜肉。 正提着一把锄头,脸上挂着那种自以为魅力无限的油腻笑容,直奔陈清悦而去。 “清悦,这活儿重,你那细皮嫩肉的哪干得动,来来来,哥帮你弄。” 邢山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上手去够陈清悦手里的工具,身体还有意无意地往她那边靠,恨不得贴在一起。 坐在唐川旁边的陆水芸磕开一颗瓜子,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瞧见没?又是一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陆水芸往唐川那边凑了凑。 “这邢山出了名的爱蹭热度,谁红跟谁玩。” “只要这一期节目播出去,他再买几个营销号炒一炒豪门千金与娱乐圈新贵的CP。” “这流量不就恰饱了?真恶心。” 唐川淡定地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口。 “放心,他想得美,也得看有没有那副好牙口。” 陈清悦是什么人? 那是在陈家那个大染缸里泡大的,这种段位的撩拨在她眼里,跟路边耍猴的没什么区别。 果然,镜头里陈清悦脸上的笑容都没变,只是在那只咸猪手伸过来的瞬间,脚步轻盈地往旁边跨了一大步,直接挪到了另外一垄地里。 动作行云流水,连个衣角都没让邢山碰到,还顺手把一铲子带泥的肥料撒在了两人中间的分界线上。 邢山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 这一幕看得陆水芸直拍大腿叫好。 日头西斜,这场农活大戏终于落下帷幕。 导演刚喊完收工,陈清悦那种对着镜头的元气满满瞬间垮塌。 她把手里的工具一扔,黑着脸钻进了早在路边等候的保姆车。 车门刚关上。 “吃的!快!我要饿死了!” 陈清悦毫无形象地瘫在真皮座椅上。 一下午的体力劳动简直要了她半条命,现在胃里空得能装下一头牛。 唐川早有准备,从保温箱里掏出一个锡纸包。 打开一看,几片厚切的烤牛肉还在滋滋冒油,外焦里嫩。 这是他趁着刚才空档,借老乡家的炉子现烤的。 陈清悦眼睛都绿了,抓起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 “活过来了,唐川,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唐川递过去一张湿巾,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好笑。 “至于吗?刚才我看直播,那个黄老师不是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 “又是红烧鱼又是土鸡汤的,你在镜头前不是夸得天花乱坠,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吗?” “呸!” 陈清悦咽下嘴里的肉,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一张俏脸皱成了包子。 “别提了,提起那个我就想吐!你是不知道,那个黄老师做饭简直是灾难现场!” “那鸡汤是鸡汤吗?那就是一锅没撇沫子的洗锅水!” “还有那个红烧鱼,鳞都没刮干净,一口下去全是腥味,齁咸齁咸的,除了熟了没有任何优点!” 她一边吐槽,一边又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烤肉。 “还得在那演!还得对着镜头做出一副享受的表情!还得夸他有妈妈的味道!” “我妈要是做成那样,早被我爸赶出厨房了!这哪是录综艺啊,这简直是渡劫!” 唐川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又可怜兮兮的模样,反倒生出几分同情。 这明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了那点流量,哪怕是屎味儿的巧克力,也得笑着嚼下去。 “行了,慢点吃,别噎着。保温壶里还有海鲜粥,养胃的。” 唐川把粥递过去。 陆水芸一边帮唐川收拾空了的锡纸,一边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小唐,跟姐透个底,你刚才在地头盯着赵雨菡看那么久,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那可是国民初恋,动心不丢人。” 唐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余光瞥见旁边正在喝粥的陈清悦耳朵尖动了动。 这可是送命题。 当着自家雇主的面,承认喜欢别的女明星,哪怕只是粉丝对偶像的那种喜欢。 在这个圈子里也容易被解读“身在曹营心在汉。 显得太不专业,也太不礼貌。 他抿了抿嘴,刚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那边的陈二小姐却冷哼一声,拿勺子搅得碗里的粥哗啦作响。 “水芸姐,你就别难为他了。你是没看见下午那会儿,他眼珠子都要掉人家赵雨菡身上了。” “那魂不守舍的样儿,也就是我大度,换个艺人早把他这助理开了。” 陈清悦嘴上不饶人,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唐川那点小心思,早在下午他抻着脖子看人家的时候就暴露无遗了。 不过她陈二小姐还没小气到连助理追星都要管,只要别耽误正事就行。 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陈清悦把空碗往唐川怀里一塞。 “还是这粥顺口!你是不知道,那个黄老师炒的四季豆,简直就是在开盲盒!” “上一口是软的,下一口就是嘎嘣脆的生的!” “我都怕吃出食物中毒来,一下午全靠节目组赞助的那两瓶酸奶吊着命。” “不然早晕在那两亩地里了。” 宵夜结束,保姆车平稳地停在了蓝水城唯一的五星级酒店楼下。 陈清悦站在大堂璀璨的水晶吊灯下,突然转过身,一双美目流转。 “真不打算多玩两天?明天赵雨菡有个小型的线下见面会,就在这酒店宴会厅。” “你要是留下来,本小姐刷脸带你进去,签名合影一条龙服务,怎么样,这诱惑够大吧?” 唐川心里确实动了一下,那可是大学四年的女神。 但理智迅速回笼。 现在这也就是兼职当个助理,主业还是陈家的佣人。 王妈还在家里盯着,沈夫人那边也得有个交代。 这碗饭,得端稳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把陈清悦的行李递给迎上来的酒店门童。 “多谢二小姐美意。不过家里的活儿也不能落下。” “出来两天了,再不回去,王管家该念叨我了。工作要紧。” ------------ 第41章 二小姐在节目组那是真拼命 陈清悦也没强求,反正等这期节目录完回去,在陈家大宅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有的是机会使唤他。 “行吧,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信。” 次日清晨,蓝水城的薄雾还没散去,唐川就已经踏上了返程的火车。 他特意绕道去了趟当地的老街,大包小包地买了不少蓝水城的特产。 做事做全套。 回到陈家大宅时,刚好是午后。 沈曼雪穿着一身丝绸家居服,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逗弄着怀里的爱犬,见唐川拎着东西进来。 “这就回了?我还以为你会跟清悦那丫头一样,借着工作的名义在外面疯玩两天呢。” “现在的年轻人,能沉下心来干活的可不多。” 在她印象里,自家那几个孩子,只要一放出去,那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不玩够了绝不着家。 唐川把手里的特产礼盒整齐地摆在茶几上。 那里面是蓝水城最有名的云雾茶和几盒精致的苏式糕点。 都是沈曼雪平时喜欢的口味。 “不在家里干活,心里总是不踏实。” “夫人,这是蓝水城的一点特产,也不值什么钱,就是尝个鲜。” 沈曼雪扫了一眼那几盒东西,包装虽然不比家里的特供,但胜在用心。 她脸上的笑意真诚了几分,指尖轻轻梳理着狗狗的毛发。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做事也妥帖。” “不像清悦那个死丫头,要是能有你一半靠谱,我也不用整天操那么多心。” 这就是机会。 唐川微微躬身。 “夫人这就误会二小姐了。这次我也算是开了眼,二小姐在节目组那是真拼命。” “那么大的太阳,两亩地,二小姐硬是一声不吭地干下来了,连我都觉得累,她却一直坚持到最后。” “而且对待前辈和同组的嘉宾,那叫一个得体大方,情商特别高,连导演都私下夸她懂事。” 沈曼雪听得连撸狗的手都停了。 “真的假的?那丫头在家连个油瓶倒了都不扶,还能下地干活?” “千真万确。节目过两天就播了,到时候您和先生一定要看看,二小姐那是真的长大了,给咱们陈家长脸呢。” 唐川语气笃定。 他心里盘算着,等节目播出,只要沈曼雪看着高兴,陈清悦这豪门花瓶的风评多少能扭转一点。 自己这伴读的功劳也就坐实了。 沈曼雪被哄得心花怒放,心里对唐川的满意度又上了个台阶。 从主楼出来,唐川拎着剩下的一大袋特产,熟门熟路地拐向了另一家别墅。 还没进屋,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麻将声。 推开门。 钟兴国对面坐着张象,旁边还有吴芳茵,几个人正战况激烈。 钟兴国眼尖,一眼就瞧见了门口的唐川。 吴芳茵手里正摸着一张牌,闻言抬头。 “哎呦,小唐回来啦!上次我家小布丢了,多亏你给找回来,不然我这心里现在还空落落的呢。” “快进来快进来,别在那站着!” 唐川笑着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 “钟叔,吴姨,出差带了点土特产,大家分着尝尝。” 钟兴国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唐川的肩膀。 “你小子,讲究!出去一趟还能想着咱们这些老家伙,没白疼你!” “就是就是,小唐这孩子,心细,会来事儿!” 吴芳茵也笑眯眯地附和,手里剥着果脯,看唐川的眼神跟看自家亲侄子似的。 唐川也没摆架子,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跟几人闲聊了几句路上的见闻,。 见礼送到了,人情也做足了,唐川起身准备告辞。 “行,叔、姨,你们玩着,我得回报个道,还没跟我妈说我回来了呢。” 哪知钟兴国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死活不让他走。 “报什么道!来来来,他们输得底裤都没了,正想换人呢。” “你这脑瓜子灵光,陪我打几圈,晚上就在这吃,咱们爷俩喝两杯!” 唐川略一琢磨,下午确实没什么急活儿。 王妈那头只要自己在晚饭前露个面就行。 至于沈夫人,刚哄得高兴,这时候要是刻意去献殷勤反而显得廉价。 他把袖子一撸,顺势坐到了刚才老张的位置上。 “成!既然钟叔看得起,那我就陪几位长辈过过招。” “不过我这牌技可是二把刀,到时候钟叔您可得手下留情,别把我这刚发的工资都赢走了。” 钟兴国哈哈大笑,刚要抓牌,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接通电话。 “死丫头!还知道这个时候打电话?赶紧给我滚回来!”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有事找你!” “半个小时见不到人,这月生活费你一分钱也别想拿!” 电话那头似乎还想辩解两句,钟兴国根本不给机会挂断了电话。 “现在的孩子,心都野了!一年到头见不着人影,还要三催四请!” 市中心,一家格调高雅的私人咖啡厅内。 钟语薇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今天好不容易约到了陈家大小姐陈琳雪。 正想谈谈关于那款理财产品的后续。 谁知道自家老爷子这暴脾气说来就来。 坐在对面的陈琳雪轻轻抿了一口拿铁。 “怎么?家里有急事?” 钟语薇一脸歉意,赶紧收拾桌上的文件。 “真是不好意思,大小姐。我家那老爷子发飙了,非让我立刻回去一趟,说是十万火急。” “您也知道他的脾气,以前当兵落下的毛病,说是半小时就是半小时。” “我要是不回去,今晚家里房顶都能让他掀了。” 陈琳雪微微颔首,并不在意,放下杯子。 “百善孝为先,既然家里人找你,那就快回吧。” “正好我这儿也要回去准备明天的行程,改天再聊。” 告别了陈琳雪,钟语薇是一路飙车往陈家大宅赶。 半小时后,当她气喘吁吁地推开安保宿舍的大门时。 她那个爷爷,此刻正红光满面地坐在麻将桌前,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二条!碰!哈哈哈,小唐你这手气也是绝了,怎么我要什么你打什么!” ------------ 第42章 小唐啊小唐,你这臭手没谁了! 钟语薇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爷爷!您这么火急火燎地把我叫回来,就是让我看您打麻将?我还以为您身体不舒服呢!” 一进屋,她先是跟吴芳茵和张象打了招呼,礼数倒是周全。 “吴姨好,张叔好。” 钟兴国听到孙女的声音,连头都没回,直到摸了一张牌打出去,这才斜着眼瞥了自家孙女一眼。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小唐!同样是年轻人,人家去趟蓝水城出差,还能想着给我这老头子带点特产!” “你呢?一年到头不着家,回来也是空着两只爪子,我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钟语薇被这一通抢白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都哪跟哪啊? 她目光落在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年轻背影上。 唐川闻声回头,站起身。 “钟小姐好,我是隔壁新来的家政助理,唐川。” “钟叔这是抬举我呢,给大伙尝个鲜,哪能跟钟小姐比。” 钟语薇上下打量了唐川一眼。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看着挺精神,但这溜须拍马的功夫未免也太熟练了点。 吴芳茵见气氛有点僵,赶紧出来打圆场。 “行了行了,老钟你也是,语薇这不是工作忙嘛。” “来来来,语薇你也别站着,屋里没多余凳子了,你就坐小唐后边,帮着参谋参谋。” “这小子牌打得太臭,你是高材生,教教他!” 钟语薇环视了一圈,确实没地方落脚,只能气鼓鼓地搬了个塑料小板凳,坐在了唐川身后。 “爷爷,我可先说好,我就坐一会儿,公司还有事呢。” 钟兴国冷哼一声,根本不理这茬,催促着唐川赶紧出牌。 “少废话!坐那看。” 牌局继续。 唐川坐回椅子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里的麻将牌。 钟兴国手里缺筒子,听牌应该是三六筒。 吴芳茵在做清一色万字,手里扣着两张发财。 张象手里牌太烂,基本放弃进攻,一直在跟打熟张。 唐川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 清一色的好牌,只要打出一张五条,大概率能自摸。 但他手里刚好有一张孤零零的六筒,那是钟兴国的绝张。 这时候赢钱?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他是来在这个圈子里混人缘的,不是来赢这几百块钱买菜钱的。 “六筒。” “哎呀!胡了!哈哈哈!” 钟兴国一拍大腿,一把推倒面前的牌。 “清一色对对胡!小唐啊小唐,你这臭手没谁了!” “这可是绝张,这都能让你打出来给我点炮!给钱给钱!” 唐川装出一副懊恼的样子,挠了挠头,一脸的苦笑。 “钟叔,您这手气也太旺了,我这刚想拆个搭子换换运,没想到正好撞您枪口上了。” “服了,真服了。” 说着,他爽快地从兜里掏出几张红票子递了过去。 钟兴国接过钱,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转头看着坐在唐川身后的钟语薇,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 “看见没?这就是不会算牌!语薇,你在后面看着点,教教他!” “这么好的脑子,怎么打牌跟个棒槌似的,净给我送钱!” 钟语薇坐在后面,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刚才那一局,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唐川手里明明有一对五条,只要打那张六筒就能听牌,而且自摸的概率极大。 但他为了给爷爷点炮,硬生生把那一对五条给拆了,把唯一的生张六筒喂到了爷爷嘴边。 这哪里是牌技臭? 这分明是心里跟明镜似的,把全桌人的牌都算死了! 她看着前面这个男人的背影,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异样。 这人把每一张牌都算计得刚刚好,既让爷爷赢了钱,又让他赢了面子,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看着像是个傻乎乎的冤大头,实则把控全场。 这哪里是个小佣人? 这简直就是个人精! 钟兴国看唐川是越看越顺眼,哪里肯放人走。 大手一挥,直接把唐川按在了饭桌主位旁。 “走什么走?到了我的地盘,还能让你饿着肚子回去?” 红烧狮子头、油焖大虾、粉蒸排骨,热气腾腾的硬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钟兴国更是翻箱倒柜,弄出一堆瓶瓶罐罐。 矛台液、鲜榨橙汁、核桃精粹,甚至还有两瓶年轻人爱喝的网红气泡水。 “小唐,别客气!想喝什么自己拿!这是前两天送来的好酒,平时我都舍不得喝,今天咱们爷几个走一个!” 看着眼前这一座饮品山,唐川嘴角抽了抽。 这架势,跟过年回老家被爷爷奶奶填鸭式投喂简直一模一样,生怕孩子在外头吃不饱受了委屈。 他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开了瓶白的,给几位长辈满上。 “钟叔,各位长辈,这酒我陪着喝,但我酒量浅,要是喝高了出洋相,您几位可得多担待。” 钟兴国一听更高兴了。 “爽快!我就喜欢你这股子痛快劲儿!” “不像有些年轻人,那是属算盘的,拨一下动一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除了钟兴国和张象,桌上还有一位穿着考究唐装的老者,正是刚才在一旁观战的汪卫成。 别看他现在笑呵呵的一团和气,当年也是海城商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如今退居二线,常来找老战友钟兴国叙旧。 几杯酒下肚,老几位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汪卫成夹了一筷子花生米。 “想当年咱们刚来海城那会儿,那是真难啊。” “我也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拿着借来的那点本钱就敢去搞物流。” “结果呢?被人骗得底裤都差点没剩下,合同被卡,货被扣。” “那帮孙子,真是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唐川手里剥着虾,耳朵却竖得直直的。 他对汪卫成当年的事迹倒是有所耳闻。 毕竟是金融系的硕士,海城几个商业大佬的发家史那是必修课。 他咽下嘴里的虾肉,适时地接了一句。 “汪叔,我记得我看过当年的新闻报道。” “说是您的公司资金链断裂,欠了银行几个亿,差点就破产清算。” “当时媒体炒得沸沸扬扬的,都说汪氏集团要倒,是真的这么惊险?” 汪卫成听罢,冷哼一声。 “屁的资金链断裂!那就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那些新闻媒体,一个个听风就是雨,为了博眼球故意夸大其词,巴不得我死得快点!” ------------ 第43章 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相亲局! 钟兴国在一旁哈哈大笑,指着汪卫成揭短。 “小唐你别听他吹牛,当年的情况我知道。” “老汪那哪是什么危机啊,就是被人阴了。” “竞争对手那招才叫损,也不跟你玩什么资本运作,直接雇了一帮人在外面造谣,说老汪卷款跑路了。” “就这一招,把老汪的那些合作商吓得够呛,一个个连夜上门堵着要解约。” “其实老汪账上有钱,就是被人把名声搞臭了,想让大家觉得他不靠谱,主动放弃合作。” 唐川听得一愣,手里剥虾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这就是传说中惊心动魄的商战? 他还以为是那种动辄几十亿的资本对冲,或者是精密的法律陷阱。 合着最高端的商战,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方式。 造谣传闲话? 这跟村头大妈说谁家媳妇不检点有什么区别? 朴实无华,但直击要害。 汪卫成老脸一红,似乎觉得刚才那话说得不够霸气,赶紧找补。 “咳!反正不管怎么说,当年要不是我那几个过命的兄弟帮忙,硬是凑了钱帮我把上下游的款子先结了。” “稳住了人心,我这公司还真就悬了。所以说啊,做生意,还得是靠义气!” 话音刚落,正给钟语薇夹菜的吴芳茵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白了汪卫成一眼。 “得了吧老汪,当着孩子们的面,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什么白手起家全靠义气,当年要不是你喝多了抱着老钟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把你那点惨样全抖搂出来,谁闲着没事给你凑钱?” “我记得当时你可是哭着喊着说,要是公司倒了,你就只能回老家种红薯了,老婆孩子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怎么现在成了一代商业巨擘,这段黑历史就自动删除了?” 张象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赶紧抓起餐巾纸擦嘴,肩膀抖个不停。 汪卫成被揭了老底,抓起酒瓶给唐川倒酒,硬生生地转移话题。 “咳咳!那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提它干嘛!” “来来来,小唐,喝酒喝酒!咱们今朝有酒今朝醉!” 唐川憋笑憋得肚子疼,腮帮子鼓鼓的。 这帮老爷子老太太,年轻时候看着风光无限,私底下竟然这么接地气。 他侧过头,发现坐在身边的钟语薇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汤,脸上表情淡淡的。 “钟小姐,你这定力可以啊。这么劲爆的内幕,你都不笑?” 唐川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钟语薇放下汤勺,用餐巾优雅地按了按嘴角。 “有什么好笑的?从小到大,这故事我听了不下八百遍。” “每次版本都不一样,唯一不变的就是汪叔最后总是那个孤胆英雄,然后被吴姨无情拆穿。” 唐川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确实,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人情往来,才是这深宅大院里最真实的一面。 看着两个年轻人头挨着头在那窃窃私语,吴芳茵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正在那啃骨头的钟兴国,眼神往唐川和钟语薇那边努了努。 “哎,老钟,你看这俩孩子。郎才女貌的,坐一块儿多养眼。” “语薇这孩子平时眼高于顶,难得肯跟人多说两句话。” “我看小唐这孩子不错,懂事又机灵,关键是还没那些花花肠子。” “让他们年轻人多聊聊,挺好。” 钟兴国顺着吴芳茵的目光看过去,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是!我看人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 “小唐这小子,脑子活,心眼正,比那些只会花家里钱的富二代强多了。” 钟语薇虽然在和唐川说话,但耳朵可没闲着。 听到这儿,她手里捏着的筷子微微一顿。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自家老爷子为什么十万火急地把她召回来。 还非逼着她看那场莫名其妙的麻将局。 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相亲局! 先用麻将桌试探人品和智商。 再用饭桌拉近距离,最后由这帮老战友旁敲侧击地撮合。 这一套连招,简直行云流水。 钟语薇看着身旁那个正埋头苦吃的男人,心里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爷爷这是真把自己当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居然要把自己推销给陈家的一个佣人? 虽说这佣人确实有点小聪明,长得也不赖。 唐川正跟一块难啃的排骨较劲,完全没注意到饭桌上风向的微妙变化。 更没察觉到身边那位高冷御姐看向自己时。 那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审视。 钟兴国越看越觉得这画面顺眼,目光在唐川和自家孙女身上来回打转。 恨不得当场就拿根红绳把两人拴在一块儿。 借着酒劲,老爷子身子微微前倾。 “小唐啊,家里还有什么人?有没有兄弟姐妹?” 唐川放下手中的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还有一个妹妹,在读高三,正是紧要关头。” “有个妹妹好,有个妹妹好啊!懂得照顾人!” 钟兴国满意地点点头。 “那你今年多大?属什么的?生日是哪天?” 这查户口的架势太明显。 就连一旁的钟语薇都微微蹙眉。 刚想开口阻拦,却见唐川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 “钟叔,我属虎,冬月初八的生日。” “既然说到这儿了,我也斗胆问一句,您几位长辈的寿诞是哪天?” “我这当晚辈的虽然没啥大本事,但到时候给几位发个祝福短信,讨杯寿酒喝的脸皮还是有的。” 这一手反客为主玩得漂亮。 不仅化解了被单方面盘问的尴尬,还顺杆爬地拉近了关系,把被动交代变成了互相关心。 汪卫成听得直乐,指着唐川对张象笑道。 “瞧瞧,这小子脑子转得就是快!以后要是经商,绝对是个不愿意吃亏的主儿!” 一顿饭吃到月上中天,宾主尽欢。 钟兴国红光满面,虽然因为身体原因没喝多少。 但那股子兴奋劲儿比喝了一斤白的还足。 “这么晚了,这里又不好打车。语薇,你去送送小唐!正好你也该回去了,顺路!” 钟语薇正拿着包起身,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僵。 这哪里是顺路? 安保宿舍离陈家大宅不过几百米,散步也就十分钟的事儿,还需要开车送? 这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 第44章 我现在穷得快去天桥底贴膜了! 唐川也是一脸哭笑不得,刚想婉拒,一直笑眯眯看着的吴芳茵突然站了起来。 “行了老钟,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人家小唐就在陈家工作,几步路的事儿,折腾语薇干什么?” 说着,吴芳茵转头看向唐川。 “小唐,陪吴姨走走?刚才吃得有点撑,正好散散步消消食,我还有点事想问问你。” 钟兴国虽然有些遗憾没能给两个年轻人制造独处空间。 但老战友的面子不能不给,只能看着吴芳茵把人截胡。 夜风微凉。 陈家大宅的景观道上路灯昏黄。 吴芳茵走得很慢,步履优雅。 “小唐,刚才在饭桌上,没让你太为难吧?老钟那个人就是直肠子,想一出是一出,没什么坏心眼。” 唐川跟在侧后方半步的位置,闻言笑了笑。 “吴姨您言重了,钟叔那是看得起我,也是真性情,我高兴还来不及。” 吴芳茵侧过头,深深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 不骄不躁,进退有度,确实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把你叫出来,其实是有个私事。我有個姐妹,家里也是做生意的。” “孩子刚上初中,正是叛逆让人头疼的时候。” “家里换了好几个保姆管家,要么是管不住孩子,要么是辅导不了功课。” “我看你是名牌大学双硕士,学问自然没得说,关键是人机灵,性子也沉稳。” “我那姐妹想找个年轻点的,有学历的男孩子。” “既能照顾生活起居,又能辅导功课,还能陪着打打球什么的。” “也就是现在流行的那种高端住家家教。” 唐川心里一动。 这是要把给自己介绍业务? 吴芳茵接着补充。 “外面的中介虽然也能找,但我总觉得知根知底的更放心。” “你要是有合适的同学或者朋友,目前正好需要工作的,可以介绍过来。” “待遇方面肯定不会差,只要能搞定那个小魔王。” 唐川脑海里闪过几个名字。 自从金融行业遇冷,他那几个老同学日子都不好过。 尤其是刘荣轩,前两天还在群里哀嚎房租都要交不起了。 “吴姨,您还别说,我真有个大学同学挺合适的。” “人品绝对可靠,也是名校毕业,以前在学校就是篮球社的,性格开朗,应该能和孩子玩到一块儿。” 吴芳茵眼睛一亮。 “那感情好!你回头让他准备准备,把你把关之后,让他来这边面试。只要是你推荐的,我信得过。” “行,我这就联系他。” 告别了吴芳茵,唐川回到自己的住处。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唐川】:兄弟们,来活了!豪门住家家教兼保姆,包吃包住,待遇优厚,主要任务是带初中生学习加陪玩。有没有人感兴趣? 【李军】:川哥你这是要在保姆界深耕了?我就算了,家里老头子要是知道我去给人当保姆,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紧接着,一条语音消息跳了出来。 【刘荣轩】:川哥!义父!你看我行吗?我现在穷得快去天桥底贴膜了!别说带孩子,只要给钱,让我带狗都行! 唐川不禁失笑。 【唐川】:@刘荣轩行,那就你了。但这活儿也不轻松,雇主那是真正的豪门,规矩多。你明天赶紧买票过来,我先跟你交代一下细节,别到时候给我丢人。 【刘荣轩】:得令!我现在就看机票!川哥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刚搞定这边,手机又是一声震动。 是一个新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只高冷的布偶猫。 【钟语薇】:唐川,今天晚上的事抱歉。我爷爷年纪大了,有时候做事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希望没给你造成困扰。 唐川在饭桌上和钟语薇交换联系方式,本来只是出于礼貌,没想到这位大小姐还挺细心。 【唐川】:钟小姐太客气了。钟叔那是把我当自家晚辈看,这顿饭吃得挺开心的,还蹭了好几瓶好酒,我可是赚大了。 手机那头的钟语薇看着这条回复,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这个男人,情商确实高,说话让人听着舒服。 她下意识地点开了唐川的朋友圈,里面只有几条简单的生活记录,干净,阳光,不矫情。 回想起这段时间,自从爷爷认识了唐川之后,整个人似乎都鲜活了不少。 以前那个整天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回忆往昔峥嵘岁月的老头子。 现在经常在朋友圈发一些钓鱼,打牌的照片。 配的文字虽然还是那是大白话,但透着股子乐呵劲儿。 钟语薇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钟语薇】:你看得开就好。爷爷其实很寂寞,难得有个年轻人愿意听他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故事。以后有空的话,欢迎常来钟家玩,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唐川】:一定,只要钟叔不嫌我烦,我有空就去蹭饭。 结束了对话,唐川把手机扔到床上,呈大字型躺下。 豪门这碗饭,看着光鲜,其实全是人情世故。 不过好在,这路是越走越宽了。 次日清晨。 阳光明媚。 唐川起了个大早,手脚麻利地把陈家大宅这边的杂务处理完毕。 帮沈曼雪遛了狗,又检查了一遍花园的喷灌系统。 确认没有什么疏漏后,跟王妈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了大宅。 他虽然住在陈家提供的佣人房,但在外面也还保留着以前租的一套小公寓。 刚回到那个久违的一居室,把窗户打开通风,手机就响了。 【刘荣轩】:川哥!我买到下午的票了!落地大概四点! 【唐川】:行,直接打车到我发你的这个地址。见面详聊。 把定位发过去后,唐川卷起袖子,开始收拾屋子。 没一会。 唐川刚拉开防盗门,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就怼到了眼前,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刘荣轩。 这哥们儿也没客气,把箱子往玄关一推,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沙发上直哼哼。 “我说老刘,你这是逃难呢?还是打算把家底都搬过来常住?” 唐川看着那个快赶上半人高的箱子,忍不住调侃。 ------------ 第45章 我现在觉得佣人俩字,真特么香 刘荣轩抓起茶几上的凉白开猛灌了一大口,这才缓过劲来。 “我要是空手来,回去得被我爸妈打断腿。” “昨晚我一说你给我介绍了豪门的活儿,二老连夜去镇上最好的卤味店,把人家那一锅刚出炉的尖货全给包圆了。” 说着,他蹲下身子拉开拉链。 真空包装的腱子肉、鸭舌、鸭掌、猪蹄,整整齐齐码了一箱子,连个放换洗衣服的缝隙都没留。 唐川眼皮子跳了跳。 他是识货的,这种老卤慢炖的手艺货,光是这些原材料加上那家店的名气,这一箱子少说也得值个万把块钱。 刘荣轩家里条件一般,这差不多是他父母两个月的退休金。 这就是老一辈人的处世之道,重情重义,生怕儿子给朋友添麻烦,礼数重得让人心里发烫。 唐川没推辞,这种时候谈钱伤感情。 他把这份情记在了心里,暗自盘算着下回必须去刘荣轩老家拜访,到时候得带上几瓶好酒,把这礼数给还回去。 “叔叔阿姨太客气了。行了,把东西放冰箱,哥带你去涮火锅,给你的胃先做个马杀鸡。” 楼下不远处的老火锅,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 两瓶冰镇啤酒下肚,刘荣轩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夹起一块烫得卷曲的毛肚,在油碟里裹了一圈,却没有急着往嘴里送。 “川哥,明天面试我心里真没底。那可是豪门,听说规矩大得很,我是不是得学点什么英式管家的礼仪?” “比如手背在身后,那个角度是多少来着?” 看着兄弟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唐川忍不住笑出声。 “别被电视剧给忽悠了。咱们这是去干活,不是去演《唐顿庄园》。只要记住四个字:眼里有活。” 刘荣轩身子前倾,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在那种人家里,嘴要严,腿要勤。” “主人家杯子里的水剩一半了,你得不管是热的还是凉的,赶紧续上。” “看见地上有根头发,别等吩咐,顺手就捡了。这就叫会来事儿。” 唐川抿了一口酒,压低了声音。 “其实说白了,这活儿比咱们以前在投行写那些狗屁PPT轻松一万倍。” “这就是个闷声发财的行当。” “真假?我看你朋友圈,又是遛狗又是钓鱼的。” “那还有假?我现在的日常就是陪夫人逛逛街,帮她拎包。” “没事陪老板钓钓鱼,或者给家里的宠物做个饭。” “剩下的时间,只要你把分内事做完,没人盯着你打卡。” 刘荣轩听得嘴里的毛肚忘了嚼。 “卧川哥,你这日子也太神仙了!我之前在那个破金融公司,天天996,迟到一分钟扣五十。” “老板还整天画大饼,说要把公司做上市,结果上个月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唐川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这是吴姨给我发的资料,你的雇主姓周,是海城做进出口贸易的巨头。” “你要照顾的是周老太太的孙子,刚上初一,这孩子父母常年在国外,是老太太的心头肉。” “初一的小屁孩啊……” 刘荣轩若有所思。 “不用怕,这孩子就是调皮点,不爱学习。你的任务就是盯着他把作业写完,然后陪他打打球,别让他去鬼混就行。” “吴姨说了,只要能把这小魔王镇住,工资这个数。” 唐川比划了两根手指。 两万! 刘荣轩激动的满脸通红。 “别说初一,就是幼儿园我也能给他带出个状元来!川哥你放心,我这次可是有备而来!” “大学时候的优秀辩手奖状、篮球赛MVP证书、英语六级证书,还有我那几篇获奖论文的复印件,我都带齐了!” “我就不信拿不下一个初中生!” 唐川举起酒杯。 “行,有这股劲儿就成。祝你明天旗开得胜,咱哥俩以后就在海城豪门圈双剑合璧!” “干了!” 酒精上头,话题自然就转到了以前那不堪回首的求职血泪史上。 “你是不知道那个HR有多恶心,那是把我当猴耍啊!” “面试了五轮,最后告诉我他们其实不缺人,就是为了刷年底的面试KPI!” 唐川狠狠咬了一口牛肉丸。 “谁说不是呢!我上家那个主管,天天搞PUA,说什么年轻人不要看重钱,要看重成长,我成长他大爷!” “房东收租的时候可不看我成不成长!” 刘荣轩也是满腹辛酸泪。 回到唐川的公寓,酒劲虽然还在,但脑子却清醒了不少。 刘荣轩看着唐川那台高配置的电脑,手痒难耐。 “川哥,这长夜漫漫,要不整两把?咱们那下路组合可是好久没出山了。” 唐川也有些意动,手都搭在了开机键上。 但下一秒,他的动作停住了。 此时的他已经不是那个整天窝在出租屋里逃避现实的失业青年。 他是陈家的管家预备役,明天还有一堆琐事等着他处理。 而刘荣轩,明天更是面临着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 “算了,来日方长。今晚养精蓄锐,明天你是去打硬仗,精神头得足。” “等你拿下了周家的Offer,咱们再好好杀个通宵。” 刘荣轩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听你的,川哥。洗洗睡,明天,干活!” 次日清晨。 唐川冲刘荣轩招了招手。 “走着,今天带你去见识见识真正的豪宅。” 两人下楼,来到公寓的地下车库。 当唐川按响那辆车。 “卧槽!川哥,你这这才上班几天啊?就提车了?落地得大几十万吧!” 唐川拉开车门。 “想什么呢,我有那钱早在海城付首付了。” “这是陈家的闲置车,专门给我们这些办事人员通勤用的。” “平时去买个菜、接送个猫狗什么的,方便。” 刘荣轩坐进副驾驶,感受着豪车的包裹感。 “以前咱们那个破公司,老板开个小豪车都觉得自己是人上人,还得让我们给他洗车。” “看看人家这格局,佣人都开这级别,川哥,我现在觉得佣人俩字,真特么香。” ------------ 第46章 人家那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 唐川熟练地挂挡起步。 “这就是圈层。在这个圈子里,这也是门面。” “行了,收收心,待会儿到了陈家,你先在门房等着,我得先去伺候两位小祖宗。” 车子驶入盘山公路,最终停在那扇巍峨的雕花铁门前。 唐川把他安置好,转身进了后院的宠物区。 今天的工作并不轻松。 唐川挽起袖子,调好水温,动作娴熟地打上宠物专用的沐浴露。 “闪电,乖,抬腿。” 杜宾极其配合,高冷的眼神里透着对这个新晋铲屎官的认可。 然而旁边的坦克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这只巨型阿拉斯加简直就是一坨行走的棉花糖,一沾水就变成了实心秤砣。 光是给这货搓澡,唐川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还得时刻提防它那个充满恶趣味的甩头动作。 两个小时后。 唐川抹了一把额头的水珠,看着两只焕然一新的狗子,满意地拍了拍手。 简单冲洗换装后,他领着早已等得抓耳挠腮的刘荣轩,走向隔壁的别墅区。 陈家和周家相距不远,中间隔着一栋精致的小洋楼,那是吴家的地盘。 路过吴家花园时,老太太正拿着剪刀修剪月季。 “小唐啊,这是去哪儿呢?” 吴芳茵放下剪刀,笑眯眯地招手。 唐川立刻停下脚步。 “吴姨,上午好。这不是带我朋友去周家面试嘛,刚给家里的狗洗完澡。” 吴芳茵目光扫过跟在唐川身后,紧张得手脚都不知往哪放的刘荣轩。 “看着是个老实孩子,体格也壮实。” “对了小唐,过两天是我生日,就在家里办个小宴会,都是邻里邻居的,你也过来热闹热闹。” 唐川眼神一亮。 “那感情好,吴姨您大寿,我肯定到。到时候我得备一份厚礼,不然都对不起您这声招呼。” “哎,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吴芳茵佯装生气,摆了摆手。 “你能来陪老婆子说说话就是最好的礼物。咱们这邻里邻居的,不兴那些虚头巴脑的,你要是破费,我可不让你进门。” “行,听您的,但我这礼数肯定不能少,我有分寸。” 唐川应对自如。 看着唐川带着刘荣轩走向周家大门,吴芳茵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这孩子,是个成大事的料……” 周家门口。 唐川拍了拍刘荣轩僵硬的肩膀。 “进去吧,昂首挺胸。记住昨晚教你的,眼里有活,话少手勤。我就在外面等你。” 刘荣轩迈着沉重的步伐按响了门铃。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唐川靠在路边的香樟树下,脑子在盘算着,过两天送给吴老太太什么礼物,既不掉价又能显出心意。 约莫过了四十分钟。 周家那扇红木大门再次打开。 刘荣轩走了出来,眼里的光亮得吓人。 “川哥!” “过了!我特么过了!” “周老太太亲自面的我,说我看着稳重,学历也拿得出手,关键是听说你介绍来的,当场就拍板了!” “你知道开多少吗?” “试用期两万!转正两万五!还有五险一金!包吃住!年底双薪!” 说到最后,这个七尺男儿眼圈都红了。 “川哥,你就是我再生父母啊!我在投行累死累活,一个月到手才八千。” “这特么当佣人居然直接翻了三倍!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唐川笑着把他乱挥的手按下来。 “出息点。这才哪到哪?豪门的底蕴深着呢。” “内推就是这样,圈子对了,事儿就成了一半。” “周家也是看在吴姨和陈家的面子上,才这么痛快。” 刘荣轩抹了一把脸,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 “管他看谁面子,反正我以后就跟定你了!周管家让我后天来报到,要把东西搬过来住家。” 唐川从兜里掏出车钥匙。 “接着。” “既然成了,今天就是喜事。车你开回去,把行李收拾好,顺便去买身像样的行头,别给咱丢人。” “我就不送你了,家里还有一堆活儿等着。” “那你怎么回……” “几步路的事儿。赶紧滚蛋,别耽误我挣钱。” 看着车绝尘而去,唐川转身走回陈家大宅。 刚进大厅。 陈家女主人沈曼雪正风风火火地从楼上下来,脸色略显焦急。 “夫人,您这是要出门?” 看到唐川,沈曼雪脚步一顿。 “哎呀小唐,你回来得正好!” “我有急事得去趟公司,刚才学校老师打电话来,说老三今天下午有个家长会,我都给忙忘了!” “你去帮我接一下妙婧,顺便把家长会给开了!”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冲向门口的保姆车。 “好的夫人!三小姐在哪个学校?几年级几班啊?” 唐川追了两步,可回应他的只有远去的引擎声。 唐川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叫什么事儿? 连学校名字都不留,这是让我去全海城的小学搞地毯式搜索吗? 他无奈地掏出手机,手指在二小姐陈清悦的微信头像上悬停了半天。 这要是问二小姐,会不会显得自己这个管家太不专业了? “天使小学,三年级6班。” 唐川回头,只见母亲王翠霞手里拿着一块除尘布,正从侧厅走出来。 “那是贵族私立,进门要刷脸,待会儿我把你的信息发给学校教务处。” 唐川松了一口气,看着老妈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忍不住吐槽。 “妈,您这记性给雇主家记确实是一顶一的好。” “我记得我小时候上学,您去给我开家长会,愣是跑到隔壁班坐了半节课,还是老师点名没点到我,您才反应过来。” 王翠霞只是斜眼睨了儿子一下。 “你能跟人家妙婧比?人家那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你那就是个野猴子。” “再说了,当年要是没那份糊涂劲儿,你能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唐川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竖起大拇指。 “行,您是资深金牌管家,您说的都对。我现在就去接那位含着金汤匙的小祖宗。” 回到宿舍,唐川翻出了那套之前陪沈曼雪逛街时,夫人随手赏赐的手工剪裁西装。 穿上身后,原本就挺拔的身材更是衬得宽肩窄腰,气场全开。 正在打包行李的刘荣轩看得直咂舌。 “啧啧啧,川哥,你这哪是去开家长会啊,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家大少爷微服私访呢。这这一身行头,再去配那辆车,简直绝了。” ------------ 第47章 馒头仙人!别忘了我们的羁绊! 唐川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袖口,最后理了理发型。 “少贫,这就是职业素养。走了。” 天使小学。 作为海城片区排名第一的私立重点。 这里的放学时段简直就是一场豪车展览会。 唐川停好车,迈着长腿走向三年级六班的教室门口。 走廊里已经挤满了翘首以盼的家长。 大多是珠光宝气的阔太或者西装革履的精英。 当唐川出现的那一刻,那一米八五的身高,配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再加上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瞬间鹤立鸡群。 旁边两个年轻妈妈忍不住窃窃私语。 “哎,你看那个,是咱们班谁家长的亲戚?怎么从来没见过?” “看着像模特啊,这身材比例,不会是哪个小明星吧?” 唐川对此充耳不闻,目光在教室里搜寻。 就在这时,一个小巧的身影从教室里冲了出来。 “唐川哥哥!” 陈妙婧扎着双马尾,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写满了惊喜。 她本来还担心妈妈又不来,或者随便派个司机大叔来敷衍。 没想到来的竟然是最近家里最受欢迎的唐川! 唐川蹲下身,稳稳地接住扑过来的小萝莉。 “三小姐,夫人临时有个紧急会议,特意派我来给您撑场子。怎么样,没迟到吧?” 陈妙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小脸蛋红扑扑的。 “没迟到没迟到!快进来,这是我的座位!” 几个坐在前排的小女生眼睛都看直了。 “哇,妙婧,这是你哥哥吗?好帅啊!” “比我那个只会打游戏的哥哥帅多了!” “真的好像电视里的人哦。” 陈妙婧那一刻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那当然!而且唐川哥哥做饭超级好吃!” “上次我带给大家看的那个彩虹小马馒头,就是他亲手做的!” 周围原本还算矜持的小孩炸了锅。 那可是最近班里的传说级美食! “真的是你做的?那个粉色是怎么弄的啊?” “哥!我也想吃!我那次只分到一只耳朵,超级香!” “天哪,你就是传说中的馒头仙人吗?” 唐川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这群小鬼头的起名能力也是没谁了。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直接抱住唐川的大腿,回头冲着窗外那个正在打电话的亲哥大喊。 “哥!你看看人家!人家长得帅还会做馒头!” “你除了会抢我的零食还会干什么!我要换哥哥!” 唐川被这群热情过头的小学生围得严严实实。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一位气质温婉的女老师夹着教案走了进来。 “咳咳,同学们,先安静一下。家长会马上开始了,请大家先去操场或者图书室活动,把教室留给家长们。” 班主任的威慑力还是有的。 小鬼头们虽然不舍,但也只能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 “馒头仙人,你别走啊,等下我还要找你玩!” 唐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比应付难缠的客户还要费精力。 他在陈妙婧的小椅子上坐下,两条大长腿憋屈地蜷缩着,显得有些滑稽。 家长会的流程大同小异。 四十分钟后,班主任微笑着宣布散会。 “好了,今天的家长会就到这里。大多数家长可以带孩子回去了,辛苦大家。” “那个陈妙婧的家长,还有李子涵的家长,麻烦稍微留一下。” 唐川僵住了。 周围的家长投来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纷纷离场。 偌大的教室里,很快只剩下唐川和另外两个面色凝重的家长。 唐川心里有些打鼓。 这三小姐看着挺乖巧,难道在学校是个混世魔王? 还是成绩差到人神共愤了? 他硬着头皮走到讲台前。 班主任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得过分的年轻男人。 “您是妙婧的哥哥吧?” “我是陈家的管家,姓唐。”唐川得体地欠身。 “老师,是不是妙婧在学校闯祸了?” “哦,那倒没有。”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抽出一张成绩单递给唐川。 “妙婧这孩子性格很好,团结同学,也很有爱心。留您下来主要是因为她的成绩有点太偏科了。” 唐川接过成绩单扫了一眼。 好家伙。 语文98,英语99,音乐美术全优。 唯独数学那一栏,鲜红的58。 甚至都没及格。 “这孩子对数字好像特别不敏感,上数学课经常走神。” “三年级是个分水岭,基础打不好以后很麻烦。” “你们家长回去还是要多辅导一下,不能光顾着发展艺术特长。” 唐川嘴角抽搐了一下。 自己堂堂数学系高材生,金融法学双硕士。 要是让雇主家的千金数学不及格,这简直是在侮辱他的专业能力。 “老师您放心,这个问题我记下了。” “回去我就着手抓她的数学,保证下次考试让她优秀。” 告别了老师,唐川来到操场。 远远地,他就看见一群小孩围成一个圈,陈妙婧正站在中间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什么。 “唐川哥哥来啦!” 几十双亮晶晶的眼睛唰地一下全看了过来。 “馒头仙人来了!” “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唐川头皮发麻。 这要是被围住,今天这身西装怕是要报废。 他当机立断,迈开大长腿几步冲进人群,一把抄起还处于懵逼状态的陈妙婧。 “各位小朋友,下次哥哥给你们带好吃的!今天先撤了!” 在一片惋惜的哀嚎声中,唐川抱着三小姐风一般地逃离了校园。 回到车上,唐川帮陈妙婧系好安全带。 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 “唐川哥哥,老师留你下来,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车子启动。 唐川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 “坏话倒是没说,就是咱们这数学成绩,确实有点惊世骇俗。具体的回家再跟你细聊,先把安全带拉紧。” 窗外那群被甩下的小男生还不死心,甚至有人跟着车跑了两步。 “馒头仙人!别忘了我们的羁绊!” “一定要回来啊!” 唐川听得眼皮直跳。 这中二病,看来是义务教育阶段的通病。 车子平稳汇入主路,陈妙婧却依然扭着身子扒着窗户。 “我不要回家。” ------------ 第48章 这就是资本家的后代吗? 唐川正在看导航,闻言挑了挑眉。 “三小姐,这可不由你说了算。” “我不!我就要去唐川哥哥住的地方!” “那个大房子里一点意思都没有,妈妈还没回来,姐姐也忙,就我一个人面对那一堆佣人。” “我要去你那儿,我要看你做馒头!” 这小丫头,还赖上了。 唐川有些头疼。 毕竟刚开了家长会,这会儿把孩子扔回去面对空荡荡的豪宅,确实有点残忍。 “夫人,我是唐川。家长会开完了,妙婧闹着要去我那儿玩一会儿,晚饭我负责,保证给她喂得饱饱的,到时候我亲自送她回去。” 挂断电话,唐川无奈地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欢呼雀跃的小萝莉。 “行了,别嚎了。夫人批准了,系好安全带,坐稳。” 唐川趁着红灯的功夫,似笑非笑地侧过头。 “刚才那种场面我可是第一次见。你在学校人气这么高,不仅仅是因为我是个帅哥吧?说说看,怎么收买的人心?” 陈妙婧得意地晃着两条小短腿。 “那当然,光靠脸有什么用。我在学校收了好多小弟,平时请他们吃零食,有什么限量版的玩具我也能搞到。这叫资源置换!” 好家伙。 这词儿是三年级小学生该会的吗? “而且啊我还接了好多订单呢!” “他们都想要那个彩虹小马馒头,还有人想要奥特曼的。” “订单?” 唐川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你拿我的馒头做生意?” “这叫市场需求!” 陈妙婧把那本粉红色的笔记本从书包里抽出来。 “你看,这是二班胖虎订的奥特曼全家福,这是小美要的爱莎公主,唐川哥哥,你还会做奥特曼的吧?” 唐川心里一阵荒唐。 这哪是馒头,这分明是把馒头当手办在卖。 这陈家三小姐,数学考58分,做起生意来倒是门儿清,这商业头脑简直是降维打击。 “三小姐,你知不知道做这些很费劲的?光是调色我就得在那揉半天面。” “哎呀,你要是忙不过来,可以让孙师傅帮忙嘛!” 陈妙婧眨巴着大眼睛。 “孙师傅手艺也不错,就是做出来的东西老气了点。” “你教教他,让他做流水线,你做精品,我们五五分成!” 唐川嘴角抽搐。 让那位在陈家干了三十年的特级孙师傅,去给小学生捏奥特曼? 还要做流水线? 这画面太美,简直是对老人家职业生涯的摧残。 “别打孙师傅的主意,老人家心脏受不了这刺激。” 唐川一脚油门。 “这些订单回去我研究研究,能做的给你做几个,太复杂的就算了。” “记住,我是管家,不是你的代工厂。” 陈妙婧嘿嘿一笑,抱着她的账本心满意足。 刚推开宿舍门,正在收拾行李箱的刘荣轩就被门口的一大一小给震住了。 “川哥,这是?” “陈家三小姐,陈妙婧。” 唐川随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 “妙婧,叫刘哥哥。” “刘哥哥好!” 陈妙婧一点也不认生,甜甜地叫了一声,然后背着小手在并不宽敞的客厅里巡视了一圈。 最后在大沙发上一屁股坐下。 刘荣轩把唐川拉到一边。 “我去,这就是豪门千金?放着几千平的大别墅不住,跑咱们这几十平的宿舍来体验生活?” “这有钱人的脑回路是不是都跟咱们不一样?” “小孩儿图新鲜,加上不想听家里人唠叨。” 唐川脱下西装外套挂好。 “行了,别八卦了。正好你也在,晚饭咱们怎么解决?” “三个人,煮面有点寒碜,做饭又来不及。” 话音刚落,沙发上的陈妙婧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拍在茶几上。 “我有钱!这顿我请!咱们去吃米其林,要最贵的那个!” 刘荣轩看着那张传说中的黑卡。 这特么才叫含着金汤匙出生啊,小学三年级随身带黑卡。 唐川却只是笑了笑,走过去将那张黑卡塞回陈妙婧的小口袋里。 “收回去。到了我的地盘,就没有让小孩买单的规矩。” “米其林有什么好吃的,量少还规矩多。” “带你去个好地方,海鲜自助,想吃什么拿什么,冰淇淋随便挖,蛋糕随便切,还没人管你餐桌礼仪。” 陈妙婧的眼睛亮了。 “真的?冰淇淋真的可以随便吃?妈妈平时都不让我多吃的!” “只要你不肚子疼,吃到饱为止。” 唐川打了个响指,转身看向还在发愣的刘荣轩。 “愣着干嘛?走啊,带上你的胃,今晚给年轻的老板上一课,什么叫真正的扶墙进扶墙出。” “得嘞!” 刘荣轩把卤鸭脖往桌上一扔。 几个小时后。 小丫头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我不回去!大姐整天抱着电脑开会,二姐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回家就是面对着墙壁发呆,连个跟我说话的人都没有。” 刘荣轩在一旁剔着牙,看着这豪门千金撒泼打滚,竟觉得有几分接地气的可爱。 唐川叹了口气,抬手看了眼腕表。 时间还早,把这精力过剩的神兽放回去,指不定又要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行吧,那就再玩一个小时。前面有个电玩城,咱们去把你这过剩的精力消耗消耗。” 电玩城里人声鼎沸。 两大一小霸占了三台赛车模拟器。 一局终了,屏幕上跳出WINNER的字样。 唐川摘下耳机,随手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旁边气喘吁吁的小丫头。 “车开得不错,这就跟数学题一样,得找角度,得算提前量。” “怎么到了卷子上,这就只剩下58分了?” 陈妙婧原本还在兴奋头上,一听这话,小脸立刻垮了下来。 “怎么又提这茬!没劲!” “唐川哥哥,你说我为什么要努力?我妈是陈家夫人,我家有永远花不完的钱。” “就算我以后考零分,我也不用去端盘子洗碗,照样能过得舒舒服服的。” “既然结果都一样,过程努不努力有什么区别?” 这番话把旁边的刘荣轩听傻了。 这就是资本家的后代吗? 小学三年级就活得这么通透? ------------ 第49章 这可是真正的大BOSS 唐川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听听,这是人话吗? 自己拼死拼活读了双硕士,为了两万月薪还得在这儿给人当保姆。 这小丫头片子一出生就在罗马,还嫌罗马的阳光太刺眼。 “三小姐,这账可不是这么算的。你刚才说,你在学校收了一堆小弟,还要带着他们做生意,当大姐头?” “那是!” 陈妙婧下巴一扬,一脸骄傲。 “那你见过哪个大姐头,连账本都算不明白的?” 唐川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你想想,以后你的那些小弟拿着满分的卷子,看着你那58分的试卷。” “嘴上不敢说,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陈妙婧的脸色变了。 被骗钱是小事,被小弟看不起,那可是丢了面子的大事! 唐川见火候差不多了,再添一把柴。 “在这个世界上,钱确实能解决很多问题,但唯独买不来智商被碾压时的那种羞耻感。” “你想当那个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草包千金,还是想当那个让所有人闭嘴惊艳的全能女王?你自己选。” 陈妙婧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过了半晌,她抬起头。 “我不当草包!我要当女王!” “你教我!今晚回去就教!我要把那帮小屁孩都踩在脚底下!” 唐川在心里比了个耶,脸上却依旧是一副高人模样。 “行吧,我就勉强收了你这个徒弟。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教学严得很,哭鼻子可是要加练的。” 次日清晨,陈家大宅。 唐川一大早就拎着陈妙婧回了主宅。 孙师傅正把一笼刚出锅的水晶虾饺往盘子里摆。 “三小姐起这么早?快来,刚做好的虾饺,皮薄馅大。” 唐川也不客气,顺手捏了一个塞进嘴里。 “孙师傅这手艺,绝了。” 正吃着,餐厅的旋转楼梯上传来慵懒的脚步声。 沈曼雪穿着一身真丝睡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一大早就听见你们在下面叽叽喳喳,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陈妙婧正在跟盘子里的虾饺较劲,含糊不清地喊了声妈。 唐川赶紧咽下嘴里的虾饺。 “夫人早。昨晚带妙婧去开了家长会,顺便聊了聊学习的事。” “老师反映妙婧数学稍微有点偏科,我自作主张,以后每天抽出一小时给她辅导功课。” “正好我大学学的是金融,小学数学这块应该还能胜任。” 沈曼雪闻言。 她最头疼的就是陈妙婧的学习,打不得骂不得,请了多少家教都被这丫头气跑了。 “真的?” 沈曼雪惊喜地看向女儿。 见陈妙婧居然没有反驳,反而默认地点了点头,顿时心花怒放。 这就是名校双硕士的含金量吗? 不仅能管家,还能带娃,这性价比简直高到天上去了。 “唐川,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这丫头要是能及格,我给你发大红包!” “对了,工资再给你涨两千,算作补课费。” 唐川微微欠身。 “谢夫人赏。” 这时,吃饱喝足的陈妙婧从椅子上跳下来,迫不及待地拉着唐川往厨房操作台走。 “妈,我要学做馒头!唐川哥哥答应教我做彩虹馒头的,我要做那种能卖好多钱的!” 沈曼雪心情大好,摆摆手。 “去吧去吧,别把厨房炸了就行。” 一下午的时间, 唐川系着围裙,耐心地教陈妙婧怎么调色,怎么揉面。 陈妙婧学得格外认真。 当第一笼五彩斑斓,造型虽然有点歪瓜裂枣,但勉强能看出是小马形状的馒头出锅时,陈妙婧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成功了!我要拿去给隔壁的小胖看!馋死他!” 唐川看着那一地狼藉的面粉,无奈地摇摇头,认命地开始收拾残局。 刚把案板擦干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继父赵德国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川儿,别忙活了,赶紧洗把手。” 唐川把抹布一扔,眉头微皱。 “赵叔,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赵德国压低声音,往客厅方向瞟了一眼。 “老爷子要回来了!刚才王管家接了电话,说老爷子在乡下待腻了,吵着要回市区住,车队已经到山脚下了,估计半小时就到。” 陈家老爷子,陈弘阔。 那是陈家真正的定海神针,虽然退居二线多年,但余威犹在。 唐川心头一凛。 这可是真正的大BOSS。 正说着,王翠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了过来。 “唐川,别愣着!跟我上二楼收拾客房。” “老爷子喜静,把那套最好的茶具拿出来,还有,把你身上这股面粉味给我洗干净!” 唐川二话不说,解下围裙就往楼上冲。 佣人们脚步匆匆,连平时最懒散的园丁都在疯狂修剪着那几株并不乱的灌木。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加长版轿车驶入大门。 赵德国一路小跑过去拉开车门。 陈弘阔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然而,随着老人下车的,还有一黄一白两道身影。 那是两条正宗的中华田园犬。 “旺财,老白,慢点跑!这是咱们新家,别随地撒尿啊!” 后备箱开启,赵德国吭哧吭哧地往下搬箱子。 那不是什么精致的礼盒,而是一只只沾着泥土,散发着土腥味的瓦楞纸箱。 红薯、老南瓜、甚至还有一捆带着露水的鲜大葱。 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堆在了陈家那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上。 “轻点!这可是那边的老乡刚从地里刨出来的,鲜着呢!” 陈弘阔背着手,指点江山。 赵德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嘿嘿一笑。 晚饭时分,气氛诡异。 餐桌上摆满了那所谓的乡下特产做成的菜肴。 粉蒸红薯、南瓜粥、大葱蘸酱。 陈弘阔喝了一口粥,筷子往桌上一顿。 “明儿个,我要去爬台山。”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坐在左手边的陈鸿祯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 “爸!您没开玩笑吧?那是台山!海拔一千五百多米,全是台阶。” “您这膝盖去年才打的封闭,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剧烈运动。” 沈曼雪也跟着放下筷子。 “是啊爸,要想旅游,咱去海岛,或者去避暑山庄,哪怕去游轮上躺几天都行。” “爬山这事儿,真不是闹着玩的。您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 ------------ 第50章 最近网上最流行的特种兵圣地? 陈弘阔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怎么?嫌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当年我扛着几十斤的货走南闯北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呢!” “你们不去拉倒,我自己去!把那两个狗带上,我也能爬上去!” 老爷子这一倔,九头牛都拉不回。 一桌子人面面相觑,陈鸿祯急得想挠墙,沈曼雪也是揉着太阳穴直叹气。 这哪是去旅游,这是去玩命啊。 此时,二楼书房。 唐川正拿着一支红笔,在陈妙婧的草稿纸上画着圈。 “这里,逻辑断了。做题跟做生意一样,资金链断了会破产,逻辑链断了就会得零分。” 陈妙婧咬着笔杆,一脸崇拜又痛苦。 突然,楼下传来王翠霞的喊声。 “唐川!老爷子叫你!” 唐川眉毛一挑,放下红笔。 陈妙婧差点就要给楼下的爷爷磕个头。 唐川整理了一下衣领,步履从容地下了楼。 陈弘阔上下打量了唐川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我看这小伙子身板结实,眼神也正。就你了,明天陪我去旅游。” 唐川心里那个算盘拨得噼啪响。 旅游? 这可是美差啊! 不用带娃,不用给狗洗澡,还能公费出去浪。 沈曼雪深知唐川办事稳妥,脑子活泛,有他在,老爷子至少不会出什么乱子。 “唐川,既然老爷子点了你的将,那你就跟着去。这几天给你算带薪休假,所有开销走公账,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把老爷子给我须全尾地带回来。” 唐川微微欠身。 “夫人放心,照顾老太爷是我的本分。” 他心里早乐开了花。 这陈家的待遇,果然是业界天花板。 晚饭散去,唐川正哼着小曲儿在厨房倒水。 陈琳雪靠在门框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牛奶,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 “唐川,你知道爷爷要去哪吗?” “不管去哪,只要老爷子高兴就行。”唐川抿了一口水,一脸轻松。 陈琳雪叹了口气。 “台山。” 唐川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台山? 那个号称膝盖粉碎机,小腿终结者的台山? 最近网上最流行的特种兵圣地? 这老爷子也太潮了吧! 陈琳雪轻声道。 “你要是觉得为难,我现在就去跟爷爷说,换个人去。” “毕竟那山路,年轻人爬着都费劲,更别说还要照顾老人。” 唐川脑海里闪过红包和工资。 钱难挣,屎难吃。 既然接了这活,就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三小姐多虑了。既然答应了老太爷,这就是我的职责。” “别说台山,就是刀山,我也得陪着老爷子走一遭。” 陈琳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行,不勉强就好。要是实在爬不动,就坐缆车,费用我个人全包。”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唐川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刚刚跳出来一条转账信息。 沈曼雪发来的。 备注:辛苦费。 数额:8888。 唐川瞥了一眼后视镜里闭目养神的老爷子。 这哪里是辛苦费,这简直就是精神抚慰金! 只要钱到位,把老爷子背上去都行! 一路高速疾驰。 不得不说,豪门的出行规格确实让人没脾气。 入驻的是台山脚下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总统套房宽敞得能踢足球,落地窗外就是巍峨的山景。 晚上,山脚下的特色私房菜馆。 包间里古色古香,只有爷俩对坐。 陈弘阔心情似乎极好。 “川儿啊,你也别在那瞎琢磨。今晚好好睡,明天一早咱爷俩攻山。” 唐川给老爷子续上茶,终究还是没忍住那股子好奇心。 “老太爷,您这突然想爬山,应该不是为了看日出吧?家里园子那么大,哪里不能看?” 陈弘阔放下酒杯,嘿嘿一笑。 “还是你小子机灵。实话跟你说,我那是跟老李头那个倔驴打了赌!” “他说我这身子骨废了,别说台山,连个香山都爬不上去。” “我俩立了字据,只要我能爬上台山顶,在那玉皇顶拍张照发给他。” “他就把他那藏了半辈子的明代青花压手杯输给我!” “川儿,既来之则安之。在我面前别拘着,咱爷俩这次就是来征服这座山的,权当是热身。” “以后有机会,爷爷带你去国外转转,看看洋鬼子的山是个什么鸟样。” 唐川心里苦笑。 这哪里是热身,这分明是玩命。 虽然换了运动装,但体力这东西,不是换身皮就能涨上来的。 要是真把老太爷磕着碰着,沈曼雪那儿不好交代。 “老太爷,您这身体硬朗我是知道的,当年走南闯北练出来的底子。” “我就怕我这整天坐办公室写材料的身板,到时候拖了您的后腿,扫了您的雅兴。” 陈弘阔哼笑一声。 显然对这个马屁很受用。 “你小子,倒是实诚。放心,我就图个乐呵,你能来陪我这老头子,这份心意就够了,我不嫌弃你慢。” 唐川话锋一转,掏出手机。 “我刚才查了攻略,这泰山十八盘可不是闹着玩的。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想雇两个当地的陪爬。” 陈弘阔眉头微皱。 “陪爬?什么玩意儿?我要人背上去算什么本事?” 唐川连忙解释。 “不是背您,是帮咱们背行李,拿水和食物。” “要是真到了极点,稍微搀扶一把,也省得咱们分心。” “毕竟那老李头要的是您登顶的照片,可没说不让带随从。” 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陈弘阔大手在桌上一拍。 “行!这事儿你看着办。既然是你安排的,钱就不用走公账了,算我私人赏你的。” 唐川立刻应下。 他在同城软件上筛选了一番,找了两个评分最高的陪爬,一男一女,标价六百一天。 这价格在当地不算低,但为了那八千八的红包,这点投资值得。 次日,天朗气清。 泰山脚下,人头攒动。 陈弘阔一身专业的冲锋衣,手持登山杖。 唐川背着轻便的双肩包站在一旁,看着远处两个穿着亮色马甲的年轻人快步走来。 “唐哥是吧?我是小刘,这是沫沫。” 说话的小伙子寸头,皮肤黝黑。 旁边的姑娘扎着马尾,也是一脸干练。 两人手里大包小包的装备,显然是专业的。 “老爷子,这精气神,绝了!我看好多二十几岁的小伙子都没您这气场。” ------------ 第51章 合着咱们爬了半天,还没进门? 陈弘阔挺了挺胸膛。 小刘顺杆爬,掏出手机晃了晃。 “咱们开爬之前,要不要来个仪式感?最近网上都流行这个,拍个视频喊个口号。” “我看您这架势,妥妥的网红潜质啊。而且这照片视频一发,朋友圈那些老朋友不得羡慕死?” 陈弘阔哈哈大笑,把登山杖往地上一顿。 要的就是让老李头看着视频干瞪眼! “好小子,会来事儿!唐川,你这人找得不错!” 唐川在旁边微微一笑。 镜头前,陈弘阔摆出了指点江山的架势,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征服泰山,舍我其谁,随后心满意足地把视频发到了朋友圈。 配文: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队伍正式出发。 刚开始的一段路,陈弘阔走得虎虎生风,恨不得一口气冲上中天门。 小刘跟在侧后方,也不催,只是在到了一个观景台时,适时地递上一瓶水。 “老爷子,咱稍微缓缓。您看那边,那是孔子登临处。” “咱爬山讲究个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要是光顾着赶路,错过了这千年的风景,岂不是亏了?” 陈弘阔原本憋着一口气要冲,听这话,脚步一顿。 也是。 要是爬太快,显得自己像是为了赢那个破杯子拼命似的,丢份儿。 咱是来旅游的,得从容。 “嗯,有点道理。那就停两分钟,看看孔老夫子当年的路。” 唐川在后面冲小刘竖了个大拇指。 这说话的艺术,确实值六百块。 要是直接劝老爷子休息,老爷子肯定会说我看不起谁呢。 但这换成看风景,立刻就变成了文化人的雅兴。 爬到中段,石阶渐陡。 沫沫扶着陈弘阔在前面慢慢走,唐川和小刘落后了两个身位。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粗重。 唐川还好,毕竟年轻,只是这大腿肌肉已经开始微微发酸。 小刘看了一眼唐川身上的装备,始鸟的外套,洛蒙的鞋,连背包都是限量版的。 “唐哥,您这装备可以啊,这一身下来得好几万吧?果然是富二代,出来体验生活的?” 唐川低头看了一眼。 这都是出发前,沈曼雪让管家直接从衣帽间里拿的,说是陈鸿祯以前买多了没穿过的。 豪门果然是豪门,闲置物品都是顶配。 他没有否认,只是淡淡一笑。 “哪里,都是家里长辈给置办的,我也就跟着瞎混。”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在小刘耳朵里,那就是低调的奢华。 “真羡慕你们。我是体校毕业的,练了四年田径,出来找不着对口工作。” “只能干这个,靠力气吃饭,有时候还得看客人脸色。” 小刘叹了口气。 “不过今天运气好,遇上您和老爷子这么爽快的雇主。这六百块钱,挣得舒坦。” 唐川心里微微一动。 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奔波。 他在陈家当佣人是伺候人,小刘在这里当陪爬也是伺候人。 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前方,陈弘阔休息够了。 他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往垃圾桶里精准地一投。 “走了!别在那磨磨蹭蹭的!” 老爷子吼了一嗓子,双腿发力,再次向着陡峭的台阶发起冲锋。 小刘看得直咂舌。 “我去,这老爷子身体素质简直了!这心肺功能,比我体校的教练都强!” “唐哥,您家这基因,绝了!” 唐川苦笑着摇摇头,赶紧跟上。 “那是,这可是能把保镖都能骂哭的主儿。” 这是哪里是基因好,分明是老爷子当年在乡下种地爬山练出来的童子功。 几十年如一日的底子,加上那些昂贵的补品堆出来的。 半小时后,原本平缓的坡度开始变得狰狞。 陈弘阔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脸不红气不喘。 反观唐川,呼吸的节奏已经乱了。 陈弘阔嘿嘿一笑,用登山杖戳了戳地面。 “川儿,这就喘上了?还能动弹不?” 唐川抹了一把快要流进眼睛里的汗。 刚想强撑着回一句,旁边的小刘倒是是个实在人,立马接了话茬。 “唐哥,实在不行咱别硬撑。我看您这腿肚子都在打颤了,要不我扛您一段?价格好商量,给您打个八折。” 唐川摆摆手,把那股疲惫感硬生生压了下去。 扛上去? 那这那一万多的奖金可就真的只能看看了。 陈弘阔倒是没再取笑,只是四处张望了一番。 “怪事。我看网上那帮驴友不说这泰山门票死贵死贵的吗?” “这一路走上来,连个查票的鬼影子都没见着。咱们是不是走错道了?” 小刘咧嘴一笑。 “老爷子,您这就外行了。这售票处还在半山腰呢,叫红门。从山脚到那是免费的。” 陈弘阔一愣。 “合着咱们爬了半天,还没进门?” “那是!这泰山有个讲究,专门治那些头脑发热的。” “好多人还没爬到售票处,腿就软了,一看还要花钱买罪受,转头就下山吃烧烤去了。” “这也算是给大山筛选诚心的人。” 陈弘阔听得直乐,大手一挥。 “有点意思!这一招高!走,咱们去会会那个红门!” 接下来的路程,对唐川来说简直就是一场修罗场。 到了红门买票时,他的手都在抖。 之后更是全凭一口气吊着。 陈弘阔虽然嘴上说慢点,但两条腿跟装了马达似的。 等到终于站在玉皇顶,看着云海翻腾。 陈弘阔豪情万丈地拍着栏杆,唐川却只觉得灵魂已经出窍了一半。 这一路,简直是用命换来的。 下山的时候,唐川彻底不装了。 他扶着膝盖,脸上挂着虚弱微笑。 “老太爷,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为了您的膝盖着想,咱们坐索道吧?” 陈弘阔回头,目光落在唐川那双就要跪下的腿上,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小子,能咬牙跟到现在,也算是条汉子。 “成。看你这脸色煞白的样,别回头把小命交代在这儿,还得我给你收尸。” “坐那个铁盒子下去!” 等到了山脚下,唐川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小刘和沫沫尽职尽责,把两人一路护送到了酒店大堂。 临走前,小刘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塞进唐川手里。 “唐哥,以后要是还想挑战自我,记得找我。下次给您准备个轿子,保证舒坦。” 唐川接过名片,嘴角抽搐。 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下次了! 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谁再提爬山,他就跟谁急。 回到房间刚躺下,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清悦。 ------------ 第52章 一千两百万,只是一张入场券 这位陈家的千金大小姐,显然是看到了陈弘阔那条点赞爆炸的朋友圈。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我看爷爷发视频了,太酷了!下次我也要去,唐川你陪我一起呗?我想看日出!】 唐川盯着屏幕,脑海里浮现出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爬了五分钟就开始哭爹喊娘的画面。 要是带她来,那不仅是要命,还得要疯。 他果断地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权当没看见。 这种苦差事,一次就够够的了。 回到陈家豪宅,已是两天后。 唐川走路的姿势依旧有些怪异,每迈一步,大腿肌肉都在抗议。 沈曼雪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修剪一盆名贵的兰花,听见动静,忍不住笑出声来。 “哟,这是怎么了?跟老爷子出去一趟,怎么弄得跟被人打断了腿似的?” 唐川苦笑,扶着腰慢慢挪过去。 “夫人说笑了,老太爷那是铁打的身子,我这是纸糊的灯笼,没散架就算烧高香了。” 沈曼雪放下剪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这小子,虽然狼狈,但事儿办得漂亮。 老爷子回来后心情大好,连带着看谁都顺眼了几分,这里面唐川功不可没。 “行了,别在这儿卖惨。看在你把老爷子哄开心的份上,带你去个好地方松松筋骨。” “不然明天你这腿怕是连楼都上不了。” 半小时后。 唐川跟着沈曼雪走进了一家位于市中心隐秘地段的高级会所。 从进门开始,每一个服务员的鞠躬都在九十度。 私密包厢里,轻柔的古琴声流淌。 技师的手法极其专业,既不是那种死命按的蛮力,也不是轻飘飘的抚摸,每一指下去,都能精准地找到唐川酸痛的肌肉节点。 酸爽。 痛快。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比起泰山十八盘那要命的石阶,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按完摩,唐川感觉整个人轻了十斤。 他在休息区喝着那一小杯据说价值不菲的特供茶。 看着旁边正在给沈曼雪整理衣物的服务员小芳。 小芳年纪不大,眉清目秀,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经过严格训练的优雅。 唐川心念一动,随口问道。 “我看这里的环境和服务都挺不错,要是想办个会员,一般是什么流程?” 他也就是随口一问,纯属职业习惯,想了解一下这种顶级销金窟的门槛。 小芳停下手里的动作,微微欠身。 “先生您好,我们这里不对外公开招募会员,都是实行推荐制的。” “如果是受邀办理的话,基础储值门槛是一千两百万起。” 唐川迅速调整了表情,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茶。 “嗯,门槛确实不算高,保证了私密性。” 小芳微微一笑,退到一旁。 唐川放下茶杯,目光扫过这奢华而低调的装饰,心里却像是翻江倒海。 一千两百万,只是一张入场券。 普通人每个月也就只能挣个三四千,恐怕积攒几辈子也踏不进这个大门半步。 而现在,因为在陈家工作,他就能在这里享受着千万级别的服务。 唐川活动了一下脖颈,再次肯定了自己的选择。 还是在豪门当佣人好啊! 不得不承认,贵有贵的道理,这一千两百万的门槛,确实把服务的精细度拉到了极致。 小芳在一旁收拾着精油瓶,目光却时不时往唐川脸上飘。 剑眉星目,气质沉稳,再加上只有长期伏案工作才会有的肩颈劳损。 在她的职业雷达里,这绝对是个标准的高知富二代或者年轻新贵。 她咬了咬下唇,这可是个大单子。 “先生,看您这肩颈的状况,以后还是得常来调理。正好我们这个月有内部推荐名额,如果您现在办理会员……” 唐川心里苦笑。 办会员? 把他那两个硕士学位证卖了,估计都不够付个零头的。 他现在就是个拿着两万月薪的高级打工人。 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也就是那几套用来撑门面的西装。 但这实话能说吗? 不能。 但是同为打工人,他也懂对方的难处,与其戳破幻想,不如之后再给他介绍几个真正的客户来。 唐川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袖口。 “小芳是吧?我看你手法确实不错,人也机灵。” 小芳眼睛一亮。 “不过我平时忙,到处飞,这会员办了也是浪费。” “这样,咱们加个好友,以后我有朋友或是客户需要放松的,我直接推给你。” 这招太极推手玩得炉火纯青。 既没露怯,又给了对方面子,还顺带画了个大饼。 小芳一听要给自己介绍客户,那比办个死会员还要激动,连忙掏出手机。 “那就太谢谢唐先生了!您真是年轻有为又体贴!” 唐川扫了码从按摩室出来,被引到了VIP休息区。 沈曼雪还在做那一套全脸紧致护理,没个把小时下不来。 小芳殷勤地端来了一个精致的三层塔盘。 上面摆着几块只有拇指大小的慕斯蛋糕。 晶莹剔透,旁边还配着刚切好的玫珑瓜。 唐川也不客气,捏起一块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这就是金钱的味道。 刚咽下去,放在桌上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沈曼雪。 “在哪儿呢?没跑丢吧?” 唐川语气轻快。 “哪能啊,在休息室等着给您拎包呢。不得不说,这儿的点心确实不错,您要不要来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哀叹。 “你个没良心的!我在这儿被仪器折腾得死去活来就为了瘦脸,你在那儿吃甜点?” “年轻就是好啊,怎么吃都不胖,哪像我,喝口凉水都得算算卡路里。” “这好办。以后只要您想动,不管是瑜伽还是晨跑,我都陪着。” “有个人在旁边盯着,这卡路里烧得肯定比平时快。” 沈曼雪被逗乐了,笑骂了一句贫嘴便挂了电话。 唐川放下手机,正准备再拿一块蛋糕。 不远处的吧台后传来几个服务员压得极低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就在刚才,三号包厢那边闹起来了。” “怎么回事?” “好像是正宫娘娘来做脸,正好撞见那个谁带着小三也在,啧啧,那场面,直接上手薅头发,千万的脸都给抓花了!” “天哪,那男的不管?” “管什么呀,吓得躲厕所里不敢出来……” ------------ 第53章 把这位哥哥陪开心了,小费翻倍 唐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这豪门里的戏,还真是比电视剧都精彩。 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鸡飞狗跳。 看来有钱人的烦恼也不比普通人少。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他们是在高级会所里打架,而普通人是在菜市场骂街。 约莫过了四十分钟。 休息室的雕花木门被推开。 沈曼雪容光焕发地走了进来,皮肤紧致透亮。 她身边还挽着一个同样衣着华贵的女人,那是她的闺蜜鲁傲玉。 唐川立刻放下茶杯,起身迎了上去。 “夫人,鲁姨。” “二位刚做完护理,这会儿喝点白茶最养颜,要不我让人上一壶寿眉?” 鲁傲玉有些惊讶地看了沈曼雪一眼。 “这孩子眼力见儿真好,长得也精神。曼雪,这是哪家的公子?我怎么没见过?” 沈曼雪笑着拍了拍鲁傲玉的手背。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唐川,也是熟人家的孩子,刚回国不久,暂时在我那儿帮帮忙。” “你是不知道,前两天我家老爷子非要去爬泰山,多亏了他跟着,硬是陪着爬到了玉皇顶。” “把老爷子哄得那叫一个开心。” 鲁傲玉刮目相看。 “哟,那可是不容易。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娇生惯养的,别说爬泰山了,多走两步路都喊累。” “看来这孩子是个实诚人。” 唐川露出一抹谦逊的笑,站在一旁替两人斟茶。 两个贵妇人坐定,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孩子身上。 鲁傲玉抿了一口茶,叹了口气。 “说起来我是真羡慕你,琳雪那丫头多争气,现在公司里的事儿都能独当一面了。” “哪像我家那个混世魔王,整天就知道要钱,除了闯祸什么都不会。” “孩子嘛,慢慢教。” “教什么呀!你看那谁家的儿子,不就是从小惯着,结果呢?” “上个月输了三个亿!家底都快被掏空了,听说现在连这儿的会员卡都续不起了。” 唐川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听着这些动辄上亿的八卦,心里波澜不惊。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有人为了几千块的房租愁白了头,有人随手一挥就是几个亿的烟云。 聊了半晌,沈曼雪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一行人刚走到会所大门口,一辆亮黄色的跑车带着停在了台阶下。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潮牌的年轻男人。 看年纪,顶多二十出头,比唐川还要小上几岁。 “宝贝,怎么才出来?我都等半天了。” 那年轻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略显轻浮却确实帅气的脸,径直走到鲁傲玉面前,极其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腰。 鲁傲玉嗔怪地锤了一下对方的胸口,却顺从地靠进了怀里。 “就你急!” 两人旁若无人地腻歪了几句,鲁傲玉才转头跟沈曼雪挥手告别。 跑车绝尘而去。 沈曼雪看着车尾灯,摇了摇。 “那是鲁姨的新男朋友?” 唐川站在身后,轻声问道。 沈曼雪理了理披肩。 “什么男朋友,养的小玩意儿罢了。她老公走得早,留下那么大一份家业,守着也是无聊。” “花点钱买个开心,总比把钱留给那个败家儿子强。” 唐川看着那辆远去的跑车,又看了看身边这位执掌豪门内务的贵妇人。 突然觉得,这有钱人的世界,还真是自由得让人有些恍惚。 只要有钱,年龄、身份、道德,似乎都成了可以随意揉捏的面团。 沈曼雪侧过头,目光在唐川的侧脸上打了个转。 “怎么,看入神了?” 唐川苦笑着摇摇头。 “只是觉得,这世界的参差,确实比书本上写的要精彩得多。” 沈曼雪轻笑一声。 “这就觉得精彩了?我看你平时闷头做事,像个小老头似的。” “既然好奇豪门这潭水有多深,今儿个索性带你开开眼。” “老李,掉头,去魅色。” 唐川心里咯噔一下。 魅色是本市最顶级的销金窟,他在读研的时候就听那帮富二代同学吹嘘过。 据说进去喝杯白开水都得四位数。 “雪姨,这不太好吧?要是让老爷子知道……”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再说了,你现在是我的助理,陪老板应酬,天经地义。” 半小时后。 车刚稳,两个穿着制服的泊车小弟就一路小跑过来拉开车门。 “沈姐!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大堂经理是个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 沈曼雪随手把包递给身后的唐川,下巴微扬。 “老规矩,最大的那个包厢。另外,今儿带新人来见世面,把你们这儿素质最好的那批叫几个过来。” 唐川拎着皮包,跟在沈曼雪身后。 穿过光怪陆离的走廊。 与其说是包厢,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宫殿。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真皮沙发宽敞得能让五个人躺平。 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舒缓的暖场画面。 唐川把包放好,刚想找个角落站着,沈曼雪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今晚你是客人,不是佣人。” 还没等唐川推辞,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三个穿着清凉,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鱼贯而入。 “沈姐好!” 三个女孩齐声问好。 沈曼雪指了指坐立难安的唐川。 “今儿个不用管我,把这位哥哥陪开心了,小费翻倍。” 三个女孩眼睛亮了,全围了上来。 “哥哥,你长得真帅,是模特吗?” “哥哥喝一杯嘛,这是路易十三,很顺口的。” 唐川浑身僵硬,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但不是个随便的男人。 尤其是这种场合。 最重要的是,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份。 一旦在这里失了分寸,他在陈家辛苦建立起来的稳重可靠人设就全崩了。 “抱歉。” 他理了理西装下摆,对着沈曼雪露出一个苦笑。 “雪姨,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是个正经人,这种场面我真消受不起。” 沈曼雪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行了行了,看把你吓得,跟唐僧进了盘丝洞似的。” “既然你不喜欢,我也不勉强。这包厢留给你休息,想唱歌想睡觉随意。” “我去隔壁找几个老姐妹摸两把牌,她们刚才发消息催半天了。” 说完,她扬长而去,甚至没忘了把那三个女孩也一并带走。 “走吧,别祸害老实人了,跟姐去隔壁倒酒。” ------------ 第54章 您这私房钱存得挺辛苦啊? 包厢门关上。 唐川瘫坐在沙发上。 这哪里是见世面,简直是受刑。 之前确实不该答应沈曼雪来这种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曼雪:【下楼,回家。】 唐川离开了包厢。 刚出大门,刚才那个试图挽他的女孩正好送客人出来,看见唐川,立刻掏出手机想加威信。 唐川目不斜视,钻进了黑色轿车里。 车厢内,沈曼雪身上多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感觉怎么样?” 唐川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苦笑。 “雪姨,您饶了我吧。下次打死我也不来了。” 沈曼雪睁开眼,侧头看着他。 “不来是对的。但这地方,你得知道它长什么样。” “你们年轻人心气高,容易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我带你来,就是让你看看,这些所谓的灯红酒绿,剥开皮也就是那么回事。” “以后你要是对什么事儿好奇,直接问我,别自个儿在外头瞎撞,吃了亏都不知道找谁哭去。” 唐川心头微微一热。 “知道了,谢谢雪姨。” 唐川并未注意到,就在他们的车子刚刚驶离的一刹那。 一辆银灰色的车刚好停在了夜店门口。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陈琳雪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手里拿着文件夹。 “陈总,这儿呢!” 夜店门口,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主管正挥着手。 陈琳雪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 谈生意选在这种地方,也就只有那个搞公关出身的女主管想得出来。 回到陈家豪宅,已是深夜十一点。 唐川先把沈曼雪送回二楼主卧。 确认她不需要其他服务后,才轻手轻脚地回到一楼的佣人区。 厨房里还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王翠霞正守着一个紫砂炖盅。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上下打量着儿子,鼻子灵敏地嗅了嗅,似乎在确认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唐川解开领带,走到水池边洗手。 “陪太太做完脸,她兴致好,又去商场逛了一圈。这不,刚把人送上去。” 他不想让母亲担心,刻意隐去了夜店那一段。 王翠霞揭开炖盅盖子。 “饿了吧?这里还有点边角料炖的汤,趁热喝了。” “这是给谁炖的?”唐川端起碗,好奇地问。 “老爷子睡了吧?” “给大小姐留的。” 王翠霞叹了口气。 “刚才大小姐打电话回来,说今晚在外面有应酬,估计得喝不少酒,回来肯定胃难受。” “这孩子也是拼,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整天在那名利场里打滚。” 唐川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个在电梯里连正眼都不瞧他的大小姐,原来也有需要在酒桌上推杯换盏的时候。 看来这豪门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这一本难念的经。 “妈,这个给你。” 唐川放下碗,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那是两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虽然不是最顶配的,但也是大几千块的好东西。 王翠霞愣了一下,手在围裙上擦了好几下。 “哟,发财了?这是要给你老娘买房买车的前奏?” 嘴上虽然调侃着,但她眼角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了。 “买房买车那是早晚的事,现在只能先给您和赵叔换个装备。” 唐川笑着把另一个盒子往前推了推。 “这个蓝色的给赵叔,他那个旧手机屏都碎成蜘蛛网了,开车看导航也不安全。” 王翠霞拿起那个蓝色的盒子,爱不释手地摸索着,嘴里嘟囔着乱花钱。 她立刻掏出自己的旧手机,对着那两个崭新的盒子拍了一张照片。 【看,儿子给咱俩买的新手机!比你那破烂强一百倍!】 不到三秒,点开语音条,赵德国的大嗓门带着明显的鼻音。 “这孩子真是长大了,知道心疼他爹了。真好。” 王翠霞眼眶一红。 “行了,也不看看几点了,还没个正形。赶紧睡吧,明天还得伺候这一大家子呢。” 唐川笑着把母亲推进了保姆房。 自己也回到了佣人房。 刚躺在硬板床上,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是一个私聊窗口,发信人是赵德国。 紧接着,一个鲜红的转账消息跳了出来。 【转账给你:2000.00元】 后面紧跟了一条文字消息。 【拿着。你在那种大户人家混,又要陪着夫人出门应酬,兜里没两个钱傍身不行。别让你妈知道,这是爷们儿之间的事。】 唐川心里酸胀得厉害。 继父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司机,平时烟都舍不得抽好的。 这两千块钱,指不定是从哪条牙缝里省出来的。 【爸,您这就见外了。我现在不缺钱,真不缺。】 【瞎扯!刚上班能有什么钱?】 【前两天帮太太整理衣帽间,那些不要的旧包,过季的衣服,太太让我拿去处理了。二手店回收的价格不错,我那是正经挣了外快的。】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过了半晌,赵德国的消息才又发过来。 【真的?那感情好!既如此,这钱我就不给你留了,我琢磨着给你妈买个包。我看陈家那些女佣人背的包都挺洋气,你妈那个买菜的帆布袋早该换了。】 唐川哑然失笑。 这老赵,还真是个疼老婆的主。 【爸,我记得您的工资卡都在我妈那儿管着呢,每个月就给您留五百块烟钱。这一出手就是两千,您这私房钱存得挺辛苦啊?】 屏幕那头发过来一个惊恐的表情包。 【小兔崽子!不该问的别问!这是咱爷俩的秘密,敢告诉你妈,老子腿给你打折!】 唐川乐不可支。 【得嘞,帮您保密。不过话说回来,陈家的福利确实不错,看来以后我也得像您学习,多存点老婆本。】 这次,赵德国回复得很快。 【川儿,你这话不对。】 【福利好那是太太心善,跟陈家这块招牌关系不大。】 【我跟的是老爷子陈鸿祯,他那个人,眼里只有生意场上的几个亿、几十亿,哪里看得到底下人的死活?】 【咱家这些福利,还有平时资金调动、人事安排,那都是夫人一手抓的。】 【也就是她手里漏点缝,咱们才能过得滋润。这里面的门道,你得看清楚,别拜错了菩萨。】 ------------ 第55章 说我的狗丑!说它们影响市容! 看着这行字,唐川目光微微一凝。 原来这陈家豪宅的实际掌控权,竟然是在夫人手里。 陈鸿祯主外,沈曼雪主内,但这内的含金量,恐怕比想象中要高得多。 赵德国这是在点拨他,要想在陈家站稳脚跟,沈曼雪这棵大树必须得抱紧了。 【明白了。以后有机会,我帮您在太太面前吹吹风,争取给您涨涨福利。】 关掉手机。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踏实。 清晨五点半。 陈家的厨房里已经有了动静。 唐川系着围裙,两只手沾满了面粉,正在案板上熟练地揉搓着。 三小姐陈妙婧昨晚临睡前发来信息,说是上次的彩虹馒头带去学校被同学抢光了。 今天要带个Plus加强版去显摆。 正当他把蒸笼架上灶台时,后院的门被人推开了。 老爷子陈弘阔手里牵着两根狗绳,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 两条看起来憨头憨脑的土狗,旺财和老白,夹着尾巴跟在后面。 唐川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陈老,您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谁惹您生这么大气?” 陈弘阔把狗绳往地上一摔。 “真是气死我了!” “刚才在公园遛弯,遇到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娘们儿!” “牵着条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的卷毛狗,竟然敢嘲笑我的旺财和老白!” 唐川一愣,低头看了看那两条正吐着舌头的中华田园犬。 毛色光亮,四肢健壮,眼睛黑得像葡萄,多精神啊。 “她说什么了?” 陈弘阔学着那尖酸刻薄的调子,捏着嗓子。 “她说,哎哟,这什么品种的狗啊,长得这么寒碜,也就是土包子才养这种看门狗。” “说我的狗丑!说它们影响市容!” “老子的旺财是正经的大黄!老白那是四眼铁包金的串儿!怎么就丑了?怎么就寒碜了?那是她没眼光!” 唐川心里好笑,面上却是一脸义愤填膺。 他蹲下身,伸手揉了揉旺财那宽厚的脑袋。 “陈老,您跟那种人置什么气?那是她们没文化!” “这叫中华田园犬,那是咱们老祖宗几千年来筛选出来的优良品种!” “哪像那些娇滴滴的宠物狗,除了吃就是睡,稍微磕着碰着还得去医院。” 他指了指旺财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您看这眼神,多机灵!这叫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在狗界那也是美男子的标准!” “那些人是被洋大人的审美洗脑了,不懂咱们这种原生态的美!” 老爷子背着手,看着两只土狗那是越看越顺眼。 “算你小子有眼光!不像那些俗人,只知道崇洋媚外。” 这一上午,陈家大宅的气压总算是从雷暴多云转晴。 午餐时分,黄花梨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淮扬菜。 陈鸿祯坐在主位左侧,时不时偷瞄一眼正大快朵颐的老爷子。 “爸,您这回城里也住了一周了。” “这城里空气不好,也没个老伙计陪您解闷,您看是不是安排个时间,送您回乡下老宅住段日子?” 话音未落,陈弘阔脸就拉了下来。 “怎么着?嫌我老头子碍眼了?吃你家几口大米,这就心疼了?” 陈弘阔双手抱胸,一副滚刀肉的架势。 “行!我走!我今晚就走!这金窝银窝,到底是别人的窝,我这就去收拾包袱,省得在这儿讨人嫌!” 正在啃排骨的三小姐陈妙婧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眨巴着大眼睛。 “爸,您干嘛要赶爷爷走啊?爷爷在家里多热闹,旺财还能陪我玩呢。” 陈鸿祯急得脑门冒汗,狠狠瞪了小女儿一眼道。 “吃你的排骨!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爷爷那是开玩笑呢!” 他又转过头,陪着笑脸刚要解释,陈弘阔却没打算就此收兵。 老爷子伸手摸了摸陈妙婧的脑袋,叹了口气,眼神却飞向了坐在对面的大孙女陈琳雪。 “还是我们妙婧孝顺,知道心疼爷爷。” “不像某些人,眼里只有合同、报表,回到家跟个冰块似的。” “我这把老骨头哪怕死在屋里,估计都得等尸体凉透了才能被发现。” 陈琳雪正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碗燕窝粥。 听到这话,她抽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爷爷,如果您觉得精力过剩,闲得发慌,明天我就让法务部拟文件。” “陈氏集团总裁的位置,我原封不动交还给您。正好我想休个长假,去滑雪。” 陈弘阔干咳两声,捂着后腰就开始哎哟唤。 “人老了,就是不中用。才坐这么一会儿,腰也酸腿也疼。” “管理公司这种苦差事,还是你们年轻人扛着吧。我累了,得回屋躺会儿。” 说完,老爷子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陈鸿祯长舒一口气,冲着大女儿竖起了大拇指。 站在角落里伺候局的唐川,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笑意。 原来这豪门里的人,也是一听到上班两个字就头疼。 哪怕是坐拥百亿资产的陈弘阔,面对总裁那个位置,也跟避瘟神似的。 饭局散去,陈鸿祯匆匆赶去公司。 陈琳雪刚站起身准备拿包,去而复返的陈弘阔却冲着唐川招了招手。 “小唐,今晚你去一趟市区那套江景公寓。” 老爷子指了指正在穿高跟鞋的大孙女。 “那是琳雪平时住的地方。这丫头生活自理能力为零,那屋子估计乱得跟猪窝差不多了。” “你去给好好打扫打扫,顺便给她煮点像样的晚饭。天天吃外卖,早晚把胃吃坏了。” 陈琳雪眉头微蹙,刚想拒绝,但看了看爷爷,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钥匙在玄关柜上,你自己拿。” “对了,你和妙婧最近在搞什么鬼?我看她这两天神神叨叨的,总是往厨房钻。” 还没等唐川开口,陈妙婧已经背着书包窜了过来。 “川哥,我的至尊加强版馒头做好了没?我要带去学校!” 唐川从身后拎出一个精美的食品袋,里面装着几个造型夸张的卡通馒头。 “放心,都打包好了。” “大小姐,是三小姐的同学。她们很喜欢这种花样馒头,说是外面买不到这么健康的。” “最近订单有点多,我就顺手挣点辛苦费。” 陈琳雪挑了挑眉,似乎对这种几块钱的小生意不以为意,但也没有反对。 “晚上开这辆过去。骑电动车太慢,别冻感冒了还得算工伤。” “油费公司报销,回头找财务。” ------------ 第56章 这是要注孤生啊! 唐川稳稳接住钥匙。 这冰山女总裁虽然嘴毒,但只要不谈感情只谈钱,绝对是个无可挑剔的好老板。 送走两位千金,唐川正准备去车库熟悉一下车况,司机老孙却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了门房。 老孙从身后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硬往唐川怀里塞。 “川儿,拿着!这是你嫂子前两天去石头城旅游带回来的特产,雨花石糕,味道绝了!” 唐川连忙推辞。 “孙叔,这怎么好意思?” 他掏出手机就要转账。 老孙一把按住他的手。 “给钱就是打你孙叔的脸!你不知道,上次你帮我剪辑的那个豪车保养视频,在斗音上火了!” “好几万点赞呢!昨天光是平台分成和带货佣金,我就挣了这个数!” “三千?”唐川试探道。 “哪能啊!三百!但这可是额外收入啊!” 老孙乐得合不拢嘴。 “以前哪敢想这好事?这特产你必须收着,以后叔还得指望你那双巧手呢!” 唐川看着老孙真诚的眼神,也不再矫情,笑着收下了礼盒。 “行,孙叔。以后您的素材尽管发我,剪辑配乐我全包了,保准让您成为陈家车队的头号网红。” 告别了老孙,唐川刚回到佣人房准备换身衣服,房门就被敲响了。 门缝刚开,陈弘阔那张老脸就挤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套专业的渔具包。 “小唐,别磨蹭了!趁着那两个丫头不在家,赶紧的!” “你上次不是说附近有个野湖没被人承包吗?” “我都憋好几天了,今天非得去把那里的鱼祖宗钓上来不可!” 初冬的野湖边,枯草瑟瑟。 唐川动作麻利,将混合了酒米和独家秘方的饵料团成球,精准地抛入预定钓点。 陈弘阔搓着手,两眼放光。 “这窝子打得漂亮!小唐,你这手艺不赖,比那帮只会傻站着的大师强多了。” 唐川笑着把调试好的鱼竿递过去。 “老爷子,您先别急着夸。鱼不开口,神仙难救,还得看您老的运气。” 陈弘阔接过鱼竿,手腕一抖。 “哼,我这运气,从来就没差过。”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唐川摸出来一看,是钟兴国发来的信息,询问他在哪。 唐川收起手机,试探着问道。 “老爷子,我有几个在别墅区认识的钓友,刚才发消息说也想过来凑凑热闹。” “您看介意不?要是嫌吵,我就回绝了。” 陈弘阔盯着浮漂,头也不回。 “来呗!人多热闹!再说了,就我这一身本事,没个观众那不是锦衣夜行吗?” “让他们来,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钓王。” 得到首肯,唐川立刻给钟兴国回了定位。 不出二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便压着枯草开了过来。 车门拉开,钟兴国、张象、汪卫成三个老头鱼贯而出,一个个全副武装。 “小唐!我就知道你小子在这儿藏着好地儿!” 钟兴国走过来。 唐川连忙迎上去,充当起中间人。 “钟老,张老,汪老,这位是陈老,也是个资深钓友。” 他又转身向陈弘阔介绍。 “陈老,这几位都是住在附近的邻居,平时也没别的爱好,就爱甩两竿子。” 陈弘阔转过身,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钟兴国脸上。 这老东西,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像是几十年前在哪个酒会上见过。 又好像是在哪张财经报纸的边角料里瞥过一眼。 钟兴国也是一愣,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老头看着也不像一般人,但这身打扮,怎么跟个逃荒的地主老财似的? 两人对视几秒,谁也没想起来对方究竟是哪路神仙。 既然想不起来,那肯定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顶多是生意场上打过照面的路人甲。 “幸会幸会!看陈老这架势,是行家啊!” 钟兴国率先拱了拱手。 陈弘阔也不端着,摆摆手笑道。 “什么行家,就是个闲散老头。来来来,赶紧下竿,这会儿正是鱼口好的时候,晚了连虾米都赶不上热乎的。” 几个老头一旦坐下,那话匣子就跟水库似的。 从鱼饵的配方聊到国际局势。 又从孙子的成绩聊到哪家的保姆做饭难吃。 日头渐渐偏西。 陈弘阔捂着肚子,把鱼竿往支架上一架,急匆匆地钻进了远处的芦苇丛去施肥。 趁着这空档,钟兴国挪了挪马扎,凑到唐川身边。 “小唐啊,上次让你加语薇的信息,你们聊得怎么样了?那丫头最近有没有找你?” 唐川一边盯着陈弘阔的浮漂,一边斟酌着词句。 “钟小姐很优秀,我们在信息上交流过几次关于金融投资的见解。” “她眼光独到,见解犀利,确实是女中豪杰。” 钟兴国脸上的期待垮了一半。 谁要听这种商业互吹? 我要听的是有没有火花! 有没有那种暧昧的小九九! “就这?没聊点别的?比如吃什么喝什么,周末去哪玩?” 唐川摇摇头。 “钟老,钟小姐那是干大事的人,哪有空聊这些风花雪月。” “我觉得她这种性格挺好的,将来肯定是商界铁娘子。” 钟兴国气得直拍大腿。 完了! 自家那孙女简直就是根木头! 这么好的小伙子放在面前,不谈风月谈金融? 这是要注孤生啊! 回去非得好好给她上一课不可,再这么高冷下去,这孙女婿怕是要飞! 就在这时,陈弘阔提着裤腰带从芦苇丛里钻了出来。 还没坐稳,就看见自己的浮漂一个黑漂,直接没入水中。 “上货了!” 老爷子一声怪叫,一步窜过去,双手紧紧握住鱼竿。 鱼线绷紧。 鱼竿被拉成了一张满月弓。 “绝对是大鱼!” 陈弘阔脚后跟蹬着地,跟水里的巨物展开了拔河比赛。 “陈老,稳住!别硬拔!溜它!” 钟兴国在旁边看得手痒,恨不得冲上去帮忙。 经过十几分钟的搏斗,一条足有半米多长的大草鱼终于翻了白肚皮。 被唐川眼疾手快地用抄网兜了上来。 “嚯!好家伙!这得有十来斤吧!” 汪卫成羡慕得流口水。 陈弘阔喘着粗气,看着网兜里活蹦乱跳的大鱼。 “快!小唐!给我拍张照!要把鱼拍大点,把我拍得威武点!” 老爷子费力地提着鱼鳃,摆出一个胜利者的姿势。 唐川举起手机,找了个显得鱼特别大的角度。 画面定格。 ------------ 第57章 看见没?五十万粉丝! 陈弘阔看了一眼照片,满意地点点头,当场就要发朋友圈炫耀。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今日斩获巨物一条! 天色渐暗,寒气上涌。 钟兴国意犹未尽地收起鱼竿,看向陈弘阔。 “陈老哥,今天咱们一见如故,这鱼又是大丰收。” “我在家里备了薄酒,正好让厨子把这条鱼炖了,咱们哥几个喝两杯?” 陈弘阔一听有酒喝。 但他很快想起了家里的那个不好惹的大孙女。 “这老弟盛情,我本不该推辞。但我这一身鱼腥味,也没个换洗衣服,实在是失礼。” 老爷子计上心头。 “这样,你们先去,我回趟家稍微收拾一下,随后就到!小唐,咱们走!” 唐川心领神会,这是要搞个金蝉脱壳啊。 他骑上那辆小电驴,载着身价百亿的陈弘阔,在冷风中突突突地往陈家大宅赶。 刚进院门,就看见王翠霞黑着脸站在台阶上。 唐川刚一开口,就被王翠霞狠狠瞪了一眼。 “别叫我妈!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让你带老爷子出去透透气,这一透就是一下午!” “这都几点了?要是老爷子冻着饿着,我看你怎么跟夫人交代!” 陈弘阔从后座上跳下来,护犊子似的挡在唐川身前。 “王管家!这事不怪小唐,是我非要拉着他去的!” “怎么着,我现在连出门钓个鱼都要跟你汇报了?” 这时,沈曼雪披着一件羊绒披肩,从客厅里走了出来。 “爸,您这是去哪了呀?一身的寒气。翠霞也是担心您的身体。” 陈弘阔梗着脖子,根本不接茬,反而冲着唐川招手。 “小唐,去给我拿套干净衣服,再把你那个小电驴充满电。待会儿还得出去一趟,有个饭局。” 沈曼雪眉头一皱。 “饭局?这么晚了,您还要去哪吃饭?跟谁啊?” 老爷子装聋作哑,假装没听见,背着手就要往楼上溜,嘴里嘟囔着。 “这耳朵怎么嗡嗡的,听不清,听不清……” 唐川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解释道。 “夫人,是这样的。今天老爷子在湖边认识了几位住在附近别墅区的老先生。” “他们一见如故,约着晚上一起吃个便饭。” “那几位老先生我也认识,都是正经人,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我一个月前给他们送过几次快递,知根知底。” 听到是在别墅区,又是跟同龄人聚会,沈曼雪眉头这才稍微舒展了一些。 老人家在城里确实憋坏了,难得交到朋友,也不好硬拦着。 “既然是爸高兴,那这次就算了。但是唐川,你给我听好了,全程跟着老爷子,一步都不许离开!” 沈曼雪语气加重。 “尤其是酒!医生嘱咐过,老爷子的血压不稳,绝对不能多喝!” 唐川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夫人把心放肚子里,有我在,老爷子的酒杯要是能多端起三次,您唯我是问。” 沈曼雪看着唐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她摆摆手示意赶紧滚蛋。 目送着小电驴载着自家老爷子消失在夜色里,沈曼雪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以往老爷子进了城,不是发脾气就是闹着要回乡下种地,这才住了几天? 现在居然乐不思蜀,还交上了朋友。 看来把唐川留下来这步棋,是走对了。 这哪是招了个佣人,简直是请了个定海神针,两万块的月薪,值! 云顶别墅区。 钟兴国那是真没把这几位当外人。 直接从酒柜最深处摸出一瓶连商标都泛黄的陈酿,小心翼翼地给众人斟满。 酒液粘稠如油,线一样挂在杯壁上,满室生香。 陈弘阔端起酒杯,原本眯着的眼缝睁开。 他目光如炬,在钟兴国和正埋头夹菜的汪卫成脸上来回扫视。 突然,老爷子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 这一嗓子,把正在品酒的钟兴国吓得手一抖。 陈弘阔指着钟兴国,又指了指汪卫成,笑得一脸褶子都开了花。 “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三十年前,在城南那个老茶馆地下的牌局里!” “你们两个老小子,一个是只进不出的铁公鸡,一个是专胡截胡的烂屁股!” 钟兴国和汪卫成一愣。 那时候大家都年轻,生意场上厮杀累了。 就爱钻进那烟雾缭绕的地方搓几把。 没想到当年的牌友,如今都成了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 “好哇!原来那个把把清一色,赢了钱还要顺走两包烟的鬼手陈就是你!” 钟兴国恍然大悟,指着陈弘阔笑骂起来。 “我就说今天这鱼怎么都被你钓走了,合着你这手气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邪门得很!” 众人哄堂大笑。 几杯酒下肚,钟兴国红光满面,突然转过身,一把揽住坐在末席的唐川。 “老陈,我得跟你说个正事,你家这小唐,那是真的人才!” 钟兴国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短视频软件。 “看见没?五十万粉丝!就这几天涨的!” 屏幕上,是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正在雕刻一块朽木。 镜头运镜流畅,配乐古朴大气,正是唐川那天帮他拍的素材。 “我不就是瞎刻着玩吗?小唐这一剪辑,好家伙,评论区都在喊我大师,还有人出高价要买我的废料呢!” 陈弘阔心里那股子争强好胜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也想搞个这种视频,让老家的那些老伙计们羡慕羡慕。 “小唐,你看我能不能也整一个?” 唐川擦了擦手,笑眯眯地问道。 “老爷子,钟老这是靠手艺吃饭。您要是想拍,得有绝活。” “您会木雕?还是会画画?” 陈弘阔脸上的兴奋僵住了。 木雕? 他只会劈柴。 画画? 他画的乌龟孙子都嫌弃。 “那算了,这些细致活儿那是娘们干的,不适合我这种大老粗。” 老爷子讪讪地摆手,端起酒杯掩饰尴尬,刚要往嘴里送,就被一只大手轻轻按住。 “老爷子,这杯算是润喉,再喝可就是伤身了。” “夫人临出门前可是下了死命令,您要是喝多了,回去我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 第58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陈弘阔瞪了瞪眼,但想到家里那两个不好惹的女人,又看了看唐川,哼哼唧唧地把酒杯放下了。 “行行行,不喝就不喝,吃菜总行了吧!”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象和汪卫成倒是聊开了。 两人从年轻时背着编织袋,挤绿皮火车去南方倒腾电子表。 聊到后来在冰天雪地里,啃硬馒头跑业务。 那些苦难岁月,如今从嘴里说出来,全是下酒的好菜。 唐川在旁边听得认真,时不时给几位老人添茶倒水。 “几位老先生,这些故事可都是宝贵的财富啊。” “与其就在酒桌上说说,不如写下来?” “写下来?” 汪卫成筷子一停,若有所思。 “对啊,写本自传。记录下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也给现在的年轻人看看,什么叫奋斗,什么叫白手起家。” 唐川眼神里透着鼓励。 汪卫成一拍桌子。 “这主意好!我早就想写了!想当年我过五关斩六将……” “拉倒吧你!” 钟兴国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美梦。 “就你那小学没毕业的文化水平?写出来的东西那是驴唇不对马嘴!” “除了你自己看得懂,谁愿意看?” “你懂个屁!我有阅历!我有感情!” 汪卫成涨红了脸反驳。 几个老头子吵吵闹闹,像群老小孩。 两个小时后,酒足饭饱。 唐川扶着陈弘阔告辞。 小电驴突突突地穿行在别墅区的林荫道上。 陈弘阔缩在唐川背后,身上裹着唐川特意带的厚大衣,心里却是热乎乎的。 回到陈家大宅,刚进玄关。 客厅里,王翠霞正拿着吸尘器在打扫地毯,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见老爷子没喝醉,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回来了?厨房留了醒酒汤,自己去盛。” 这时,二楼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真丝睡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脸上还敷着黑色面膜的年轻女人走了下来。 正是陈家二小姐,当红小花陈清悦。 “王妈,唐川呢?让他给我切盘水果,要新西兰奇异果,去皮切块。” 王翠霞指了指门口。 “刚跟老爷子回来,在换鞋呢。” 陈清悦一愣,揭掉脸上的面膜。 “大晚上的带老爷子出去野?也不怕感冒。” 她嘟囔了一句,眼神不善地看向正在给陈弘阔拿拖鞋的唐川。 沈曼雪端着一杯热牛奶从厨房出来,看见二女儿那张脸,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哟,这是谁家的小黑炭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非洲挖煤了,不是说去参加个什么慢综艺吗?” “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陈清悦一听这话,不仅没生气,反而挺了挺胸脯。 “妈,您懂什么!这叫健康色!我在节目里可是实打实地种地!” “割稻子、插秧、喂猪,哪样我没干过?” “现在我可是半个农业专家!” 陈清悦话音刚落,挺翘的鼻尖忽然动了动。 她几步凑到陈弘阔跟前,嗅了两下。 陈清悦眉头一挑。 “喝酒了?” 她语气里满是抓包后的兴奋。 “好啊,我说怎么回来这么晚,原来是带老爷子出去潇洒了?去哪喝的?喝的什么?” 唐川面不改色,扶着陈弘阔往沙发上一靠,顺手接过王翠霞递来的热毛巾。 “二小姐这鼻子比缉毒犬还灵。不过这回您可猜错了,就是陪老爷子吃了顿便饭,那厨师做菜舍得放料酒,加上这旁边桌有人拼酒,沾了点味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帮陈弘阔解开领扣。 动作行云流水,丝毫看不出撒谎的心虚。 陈弘阔靠在沙发上,舒服地哼哼两声,配合地装出一副困倦模样。 王翠霞没理会这边的官司,一把将唐川拽进了厨房。 灶台上,紫砂锅里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看清楚了。” 王翠霞揭开盖子,拿勺子轻轻搅动。 “老陈家这醒酒汤有讲究,葛根三钱,陈皮一片,蜂蜜得最后放。你给我记脑子里,以后少不了要你动手。” “你说你,自从上次带老爷子爬了趟山,他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三天两头往外跑。”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指不定又要在外面编排咱们怎么带坏主家。” 唐川拿起汤碗,盛了一勺尝了尝甜度。 “妈,这您可就冤枉我了。腿长在老爷子身上,他那是老夫聊发少年狂,我充其量就是个拎包的陪玩。” “我要是拦着,不仅扫了老爷子的兴,回头夫人那儿我也没法交代不是?” 王翠霞瞪了他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端起汤碗走了出去。 刚伺候完老爷子喝下醒酒汤,陈清悦的声音又响起。 “唐川,上来!” “帮我把那两箱行李收拾了。” 唐川放下手里的活计,在王翠霞好自为之的眼神中上了楼。 二楼的衣帽间大得离谱。 两个半人高的银色铝框行李箱摊开在地上。 各式各样的衣服像遭了劫一样堆得到处都是。 陈清悦显然是刚洗完澡,身上带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她并没有像一般女孩那样避嫌,反而当着唐川的面,一把脱掉了身上的真丝睡袍。 里面是一件紧身的黑色运动背心,下身配着同色系的工装裤。 这一脱,露出了大片紧致的小麦色肌肤。 腹部那两条清晰可见的马甲线,在顶灯的照耀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怎么样?” 陈清悦双手叉腰,刻意收腹挺胸,摆了个健美选手的姿势,下巴微扬。 “这就是我在综艺里练出来的成果,跟以前那个白斩鸡似的我不一样了吧?” 唐川正弯腰捡起一件外套,闻言抬起头。 这二小姐不仅不遮掩,反而满脸写着快夸我。 能在那个圈子里混出头,果然都有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儿。 唐川直起身,竖起大拇指。 “二小姐,您这哪是去拍综艺,简直是去特种部队集训了。” “这线条,这肌肉密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专业运动员转行。” “刚才在楼下夫人说您是健康色,我看夫人说得太含蓄。” “这分明就是力量美,那些白瘦幼跟您一比,弱爆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尤其是这种挠到痒处的马屁。 ------------ 第59章 几个面粉捏的馒头换根金条 陈清悦听得心花怒放。 “算你有眼光!本小姐为了这几两肉,可是实打实地挑了半个月的大粪!” 她得意地拍了拍紧致的腹部,一脸的傲娇。 “我这叫敬业!现在的观众眼毒着呢,真干假干一眼就能看出来。” “行了,既然你这么识货,这堆衣服就交给你分类了,我去敷个面膜。” 说完,她哼着小曲儿,踩着轻快的步子去了浴室。 唐川看着那一地狼藉,无奈地摇摇头,认命地开始当起了整理收纳师。 半小时后,唐川收拾停当,刚走到一楼玄关准备回佣人房,大门忽然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背着硕大书包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探进头来。 正是刚下晚自习回来的三小姐,陈妙婧。 看见客厅里只有唐川一人,小姑娘明显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换了鞋。 “唐川哥,二姐睡了吗?” 陈妙婧压低声音。 唐川指了指楼上。 “刚敷完面膜,精神着呢。” 陈妙婧眼睛一亮,把书包往唐川怀里一塞,从兜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笔记本,飞快地往楼上冲。 “我去要个签名!” 唐川抱着沉甸甸的书包,有些纳闷。 这姐妹俩虽说关系不错,但也没听说亲密到这种地步,还要签名? “三小姐,您这又是帮哪个同学带的?” 陈妙婧趴在楼梯扶手上,小脸莫名红了一下,眼神飘忽。 “就是我们要好的那个班长,她是二姐的铁粉,特别喜欢二姐那部古装剧,求了我好久了。” 说完,她像是怕唐川再追问,逃命似的窜上了二楼。 回到房间,陈妙婧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 她心虚地摸了摸校服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什么班长,什么铁粉。 那全是借口。 上周学校搞爱心义卖,别的同学都卖些旧书玩偶,根本卖不上价。 她灵机一动,回家偷拿了几张二姐的签名照。 定价亲民,童叟无欺,十块钱一张。 结果刚摆出来就被抢购一空,甚至还有隔壁班的男生想加价预定。 看着班费盒子里多出来的几张红票子,陈妙婧又是兴奋又是愧疚。 二姐要是知道她的亲笔签名在小学门口就值十块钱,估计能气得把那个慢综艺里的猪圈再挑一遍大粪。 “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陈妙婧双手合十,对着空气拜了拜,回了自己房间。 二楼衣帽间内。 陈清悦倚着门框,目光落在那些被唐川分类得井井有条的衣物上。 真丝归真丝,棉麻归棉麻,连袜子的收纳格都码得整整齐齐。 她心头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一个金融法学的双硕士,能在这种琐碎的家政活里做得滴水不漏。 这种可怕的执行力和专注度,简直是对她这个资源咖的一种降维打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为了综艺,练出的这点肌肉。 忽然觉得自己所谓的一努力,跟唐川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认真比起来,实在显得有些单薄。 “不行,我也不能太拉胯。” 陈清悦咬了咬嘴唇,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那个置顶号码。 “喂,白姐,别给我接那些乱七八糟的真人秀了。” “帮我报个班,我要去进修演技。” 电话那头连声应承立刻去安排。 生怕这位姑奶奶只是一时兴起。 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三个魔鬼特训班的信息就发到了陈清悦的手机上。 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课程表,陈清悦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感到一种充实。 此时的一楼佣人房门口,气氛诡异。 唐川刚把手里的抹布投洗干净,一个小脑袋就从旁边的阴影里钻了出来。 陈妙婧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憋着笑。 “唐川哥,伸手。” 唐川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刚才还在倒卖亲姐签名照的小财迷,依言摊开掌心。 一个沉甸甸的物件落在他手里。 借着走廊的壁灯一看,唐川的手差点没接住。 那是一根泛着迷人色泽的,50克重的金条。 上面还印着某银行的Logo和纯度标识。 “这,三小姐,您这是把哪个皇陵给挖了?” 唐川只觉得手心里的东西烫得吓人。 陈妙婧却连连后退。 “必须收下!这周你在厨房帮我蒸的那几锅七彩小马馒头,带到学校去简直杀疯了。” “隔壁班同学为了抢一个紫色的,差点没打起来。这可是我答应给你的提成。” 唐川看着手里这块按金价折算至少两三万的提成。 几个面粉捏的馒头换根金条。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三小姐,您这那是谢礼,这是要把我送进去啊。这东西我不能收,必须还给夫人。” 唐川态度坚决,转身就要往客厅走。 陈妙婧急了,小跑两步拽住唐川的衣袖。 “哎呀你怕什么!这点东西根本不算钱,她随便签个合同都有这好多倍。” “而且我是真心感谢你,你要是不收,以后我哪好意思再让你帮忙?” “那也不能收金条啊,您要是真想谢,请我喝瓶可乐都行。” 两人正拉扯间,楼梯上传来一阵慵懒的脚步声。 沈曼雪披着一件暗红色的刺绣披肩,手里端着刚炖好的燕窝,目光扫过纠缠的两人。 “大晚上的,在那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出什么事了?” 唐川赶紧挣脱陈妙婧的魔爪,双手捧着那根金条,恭恭敬敬地呈到沈曼雪面前。 “夫人,您来得正好。三小姐非要给我这个,说是为了感谢我帮她做点心。” “这太贵重了,我绝不能收。” 沈曼雪低头瞥了一眼那根金灿灿的玩意儿。 又看了看一脸不服气的陈妙婧,轻轻笑了一声。 “就这点事儿?收着吧。” 唐川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夫人,这……” “不用那么紧张。” 沈曼雪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燕窝。 “妙婧这孩子我了解,虽然平时咋咋呼呼,但很少这么真心实意谢一个人。” “再说了,最近这半个月,自从你开始看着她写作业,她那个惨不忍睹的数学成绩硬是往上提了二十分。” “老师都打电话来问是不是请了名师。” 说到这,沈曼雪似笑非笑地看了唐川一眼。 “金融法学双硕士给我女儿当家教,这点金子算什么?” “你要是不收,反倒是我们陈家占便宜了。拿着吧,算是这一阶段的奖金。” ------------ 第60章 二小姐这种身份,也吃路边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就是不知好歹。 唐川将金条揣进口袋,对着沈曼雪深深鞠了一躬。 “那就谢谢夫人赏识。既然拿了这么重的奖金,那我也得对得起这份薪水。” “从今天开始,我会对三小姐的功课更加上心。” 最后四个字,唐川咬得格外重。 原本还因为送出礼物而沾沾自喜的陈妙婧,听到这话,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她看着唐川那张脸,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怎么感觉像是花钱给自己买了个爹? “不是,我就是想送个……” 没等她辩解,唐川已经转身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公式和题型。 “正好,我今晚刚整理了一套针对性强化教案,本来还怕三小姐太累,既然您这么有诚意,那咱们这就开始吧。” 唐川扬了扬手里的教案。 “三小姐,请。” 陈妙婧欲哭无泪,求助地看向亲妈。 结果沈曼雪早就端着燕窝,哼着小曲回房美容去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对于陈妙婧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直到陈清悦看完了三集狗血剧,实在无聊,晃晃悠悠推开妹妹房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惨绝人寰的景象。 陈妙婧趴在桌子上,头发抓得像个鸡窝,两眼无神。 “哟,这是怎么了?被知识的海洋淹死了?” 陈清悦靠在门边,看着妹妹那副惨。 “唐川,你这也太狠了点,看把我们要强的三小姐折磨成什么样了。” 唐川合上教案,看了一眼时间。 “二小姐说笑了,三小姐天资聪颖,就是基础稍弱,稍微补一补,下次考试进年级前五十不是问题。今天就到这儿吧。” 听到结束二字,陈妙婧从椅子上滑下去,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 唐川收拾好东西,刚走出房间,陈清悦就跟了上来。 “哎,明天是不是要去大姐的新房打扫卫生?” 唐川点头。 “是,大姐那边刚搬过去,还是自家人收拾放心,王妈安排我明天一早过去。” 陈清悦眼睛一亮。 “带上我。” “二小姐也要去?” “废话,陈琳雪那个工作狂,好不容易搬出去了,说是为了清净搞创作。” “我倒要看看她那个新窝到底搞成什么样了,正好去蹭个早饭,顺便给她那添点乱。” 陈清悦脸上露出姐妹间特有的恶作剧前奏。 唐川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多个人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 况且这位二小姐虽然看着娇气,其实性格直爽,并不难伺候。 次日清晨。 陈家大宅的雕花铁门前。 陈清悦倚在车门旁,摘下墨镜,指尖轻轻敲击着流线型的车身。 “怎么样?帅不帅?” 唐川拎着清洁工具箱站在台阶上。 “这颜色俗称死亡芭比粉,一般人压不住。” “但配上二小姐的气场,这就不是车,是行走的荷尔蒙收割机,既有少女的娇俏,又带着财阀的野性。” “很有品味。” 这番话听得陈清悦眉开眼笑。 “就你会说话!上车。” 半小时后,城北高端住宅区云顶公馆。 粉色跑车在停在了岗亭前,保安敬了个礼,死活不肯放行。 “抱歉女士,这是私密住宅区,没有业主授权,谁也不能进。” 陈清悦气得摘下墨镜,指着自己的脸。 “看清楚我是谁!我是陈琳雪的亲妹妹!” 保安依旧面无表情。 “不好意思,这是规定。” 陈清悦愤愤地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嘟声响了足足四十秒,那边才接通。 “陈清悦,你最好有要紧事,否则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的照片发到围脖上。” “大姐!你这破小区的保安不让我进!我来参观你新家,赶紧让你管家下来接人!” 没过五分钟,一位中年管家匆匆赶来。 又是鞠躬又是赔罪,这才把这辆粉色跑车迎进了地库。 电梯直达顶层复式。 门一开。 偌大的客厅里,墙面是裸露的水泥灰,家具清一色是不锈钢和黑胡桃木。 陈清悦嫌弃地撇了撇嘴。 “天呐,大姐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这哪是家啊,这简直就是叙利亚战损风加太平间冷冻室的结合体。” “住在这儿,不想抑郁都难。” 唐川倒是没多话,熟练地戴上胶皮手套,取出吸尘器和抹布。 这房子其实并不脏,陈琳雪刚搬进来不久。 更多的是装修后遗留的浮灰和一些死角的细尘。 对于有着强迫症和高效率的唐川来说,这种活儿简直就是解压游戏。 陈清悦转悠了一圈觉得无聊,一屁股瘫在客厅那个硬邦邦的皮沙发上,打开了那一整面墙的投影仪。 屏幕光影闪烁,她百无聊赖地翻着片单。 唐川擦拭完最后一块落地窗,直起腰。 “哎,唐川,别忙活了,过来陪我看会儿。” 陈清悦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手里抓着一包从柜子里翻出来的薯片。 唐川看了一眼腕表,活儿干完了,也没必要太拘谨,便摘下手套,在沙发另一侧坐下。 “二小姐想看什么?” “随便,只要不是恐怖片就行。” 陈清悦握着遥控器,手指飞快地滑动。 突然,屏幕上跳出一张海报。 是她去年主演的一部古偶剧,评分3.2,被网友喷成了筛子。 她飞速划过,生怕唐川多看一眼。 虽然平时在家里咋咋呼呼,但在唐川这个高学历学霸面前展示自己那蹩脚的演技。 无异于公开处刑。 最后,她选了一部好莱坞的经典爆米花动作片。 两个小时,枪战、飙车、爆炸。 电影结束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饿了,这附近有一家超好吃的路边烧烤,走,带你去尝尝鲜。” 唐川有些诧异。 “二小姐这种身份,也吃路边摊?” “切,仙女也是要食人间烟火的好吧?再说了,那种高档餐厅吃得累死了,还是撸串爽。” 十分钟后,一家烟火缭绕的烧烤店内。 陈清悦把帽檐压得很低,又架上了一副黑框平光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熟练地点了羊肉串,烤韭菜和几瓶啤酒。 炭火滋滋作响。 两人碰了个杯,冰凉的啤酒下肚。 唐川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划开屏幕,高中同学群。 ------------ 第61章 居然沦落到去大户人家当佣人? 【班长:老同学们,这周末搞个聚会怎么样?毕业这么多年都没聚齐过,这次正好大家都在本地。】 下面是一连串的+1和表情包。 陈清悦嘴里叼着一串掌中宝,瞥了一眼唐川的屏幕。 “班群?我那手机刚才也一直响个不停。” 唐川放下手机,拿起一串烤翅。 “差点忘了,二小姐跟我高中是同班同学。” 虽然同班,但当年的陈清悦是众星捧月的富家千金。 唐川是埋头苦读的贫寒学霸,两人的交集仅限于收作业时的那几句话。 “别叫二小姐,在外面叫名字。” 陈清悦摆摆手,咽下嘴里的肉。 “你去不去?听说这次班长那个暴发户要请客。” 唐川摇摇头,自嘲一笑。 “我就不去了。一个当佣人的,去了也是给别人当笑料,何必自讨没趣。” “切,佣人怎么了?你这双硕士学位甩他们八条街。我不去是因为……” 陈清悦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要是去了,这聚会性质就变了,明天的热搜肯定是某当红小花私联老同学,麻烦死了。” 唐川刚想接话,身后喧闹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略带迟疑的女声。 “唐川?”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听到的一瞬间,胃里依然会生理性的不适。 他缓缓抬头,循声望去。 隔壁桌旁,站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手里挽着一个名牌包,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他。 岑香桃。 岑香桃见唐川不语,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受害者的神情,往前凑了半步。 “唐川,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冷漠?连个招呼都不打吗?” 唐川只觉得胃里正在翻滚。 冷漠? 当年是谁在表白墙上图文并茂,把他描绘成一个靠女人养活的软饭男? 又是谁在此时此刻,明明看到了他眼里的厌恶,还要以此为乐地上前挑衅? 大四那年,就在被挂表白墙后的第二天,富二代室友李军实在看不下去,把他拉到烧烤摊灌了两瓶二锅头。 才吐露了真相。 “川哥,你真以为自己是她的唯一?在那个名媛群里,你不过是个负责占座,买早饭,随叫随到的备胎一号。” “她跟你好的同时,早就跟隔壁体育系的那个富哥开好房了。” 那天晚上,唐川拉黑删除了关于岑香桃的一切,从此封心锁爱。 哪怕读研期间有不少优秀的学妹示好,他都避之不及。 唐川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 “我们很熟吗?” 岑香桃脸上的假笑僵了一瞬。 但很快,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嘲弄。 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唐川那一身并不昂贵的休闲装。 “还在生当年的气呢?你也太小心眼了。听说你最近混得不太好?” “我刚才看同学群里有人说,咱们堂堂金融法学双硕士,居然沦落到去大户人家当佣人?” “啧啧,真是可惜了你那当年的专业第一。” “你说你也是,找不到工作可以跟我说啊,我现在在一家外企做HR,看在老同学的情分上。” “给你安排个保安或者前台的职位,总比伺候人端茶倒水强吧?” 唐川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他对面的蒙面女侠先把手里的啤酒瓶重重地往桌上一顿。 “你有病吧?出门忘吃药了?” 岑香桃眉头倒竖。 “你谁啊?这么没素质?”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副嘴脸让人反胃。” 陈清悦压低了帽檐。 “你以为佣人很丢人?陈家请他,是因为他做事周全、能力超群,全家上下都对他赞赏有加。” “月薪两万起步,年终奖另算,五险一金顶格交,平时还有各种补贴。” “请问这位在外企当HR的高级白领,你一个月扣完税能拿多少?” “够不够买你手里那个过季的A货包?” 这番话怼得岑香桃哑口无言。 她手里的包确实是用来充门面的高仿。 岑香桃目光在陈清悦和唐川之间来回打转,最后发出一声嗤笑。 “哟,我说呢,原来是找了个女朋友啊。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见不得人吗?” “唐川,你这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这种脾气暴躁的女人你也受得了?” “也是,当佣人的嘛,习惯了被人呼来喝去,找个母老虎正好般配。” 唐川可以忍受别人的误解,可以忍受生活的落差。 但他绝不能忍受有人当着他的面,侮辱此刻还在维护他的陈清悦。 他缓缓站起身。 “岑香桃,我不理你,是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既然你不要脸,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 “当年你是怎么跟我分手的?是因为我穷?” “还是因为你一边吊着我给你写论文,买早餐,一边在外面跟那个开宝马的富二代开房?” “被人家玩腻了甩了,你就倒打一耙说我是软饭男,男小三,害我奖学金被取消,差点毕不了业。” “这笔账,我没找你算,你倒是有脸跑到我面前来秀优越感?” 这一番话,信息量巨大。 周围几桌食客的目光变得精彩纷呈。 隔壁桌那对正在腻歪的小情侣听得最真切。 “极品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海王女加绿茶婊吧?脚踏两条船还倒打一耙,姐妹,你这操作6啊!” 女生也跟着补刀。 “这种人最恶心了,自己脏还要往别人身上泼脏水。帅哥,骂得好!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客气!”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人家当佣人怎么了?凭本事吃饭,比你这种靠骗男人上位的强一万倍!” 周围指指点点。 岑香桃原本还想反驳几句,但看到周围人鄙视的眼神,终究是没敢再张嘴。 “你们给我等着!” 她抓起那个被戳穿的高仿包,灰溜溜地钻进人群。 看着那个仓皇的背影,唐川转身对着隔壁桌那对仗义执言的情侣点了点头。 “多谢二位,让你们见笑了。” “嗨,客气啥!咱们这是路见不平一声吼!” 男生爽朗地摆摆手。 一直没摘墨镜的陈清悦此时心情大好,她从兜里摸出一张黑卡,在指尖转了一圈,豪气干云地打了个响指叫来老板。 “老板,那桌的单我也买了,再给他们加两打最好的啤酒,算我账上。” ------------ 第62章 这是打算送给姑娘的定情信物? 隔壁情侣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哎哟,美女大气啊!祝你们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看着真般配,郎才女貌的!” 百年好合? 陈清悦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 她微微扬起下巴,傲娇地哼了一声。 “走啦,回家。” 半小时后,陈家大宅。 陈弘阔正盘腿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酸枝木罗汉床上。 手里拿着遥控器,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里的钓鱼频道。 听到门口的动静,老爷子转过头。 “一股子孜然味儿和地沟油味儿。你们俩这是去哪鬼混了?” “家里的米其林大厨做的饭不香吗?非要去吃外面的垃圾食品。” 唐川换好拖鞋,正要解释。 陈清悦已经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三两步跳到爷爷身边坐下。 “爷爷,您这就不懂了吧?那叫人间烟火气!再说了,那家店卫生评级是A,干净着呢。” 陈弘阔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懒得听你狡辩。一身味儿,赶紧去洗洗。” 说着,老爷子的目光转向正在整理鞋柜的唐川。 “小唐啊,今天去琳雪那个大冰窖打扫得怎么样?那丫头也是,好好的家不住,非要搬出去住那种冷冰冰的房子。” 唐川直起腰,恭敬地答道。 “老爷子放心,大小姐那房子地段好,视野开阔,安保也很严密。” “我和二小姐已经把卫生彻底搞了一遍,该添置的也都记下来了。” “嗯,那就好。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陈弘阔满意地点点头。 陈清悦一边剥着橘子,一边试探性地问道。 “爷爷,要不您也搬回老宅住呗?” “而且我听说您最近在附近也没什么伴儿……” “谁说我没伴儿?” 陈弘阔打断了孙女的话。 “我在村口那钓鱼,认识了好几个老伙计,尤其是老钟他们,说话又好听,技术又好。” “城里那些老头子,一个个端着架子,无聊透顶。我不去,我就在这儿待着舒坦。” “你们年轻人不懂我们这种乡野乐趣。” 陈清悦捏着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敢跟老爷子顶嘴。 在这个家里,除了那位常年在国外的奶奶,也就只有陈弘阔能治得住她这匹野马。 陈弘阔扫过玄关处的车钥匙,又看了看正准备往后院溜的唐川。 “我看小唐这两天也是忙进忙出的,你要是实在闲得身上长蘑菇,以后出门就坐他的车,跟着一块去跑跑腿。” “免得一天到晚窝在家里,不是打游戏就是睡觉。” 陈清悦刚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差点被这话噎死。 这是亲爷爷吗? 居然这么揭她的老底! 想当初没通告的时候,她确实能在卧室里宅上一整周不出门。 可那叫养精蓄锐,怎么到了老爷子嘴里就成了长蘑菇? 唐川脚下一顿。 跟二小姐一起出门? 那还是算了吧。 今天这一顿烧烤吃得虽然解气,但也让他再次见识到了,陈清悦那走到哪儿都自带聚光灯的体质。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赚那两万块月薪。 可不想成为豪门八卦的男主角。 “老爷子,这就不麻烦二小姐了。二小姐身娇肉贵,要是坐我的小电驴受了委屈,我可担待不起。” 陈清悦把剩下的橘子皮往垃圾桶里一扔。 这家伙,明明就是不想带她玩,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见两人都不接茬,唐川也不多留,指了指通往后院的玻璃门。 “我去后院看看那两条狗,好像好几天没洗澡了,正好今天天气不错,给它们冲冲。” 说完,他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客厅里只剩下爷孙俩大眼瞪小眼。 陈弘阔也没再纠结唐川的事。 “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演戏,就没遇到个合适的男主角?” 陈清悦心里咯噔一下。 催婚虽迟但到。 “爷爷,您这也太偏心了吧?大姐都快三十了还没动静呢,我可是家里第二小的,上面还有大姐顶着,我急什么呀?” “再说了,现在的男人,要么图我的钱,要么图我的颜,没一个靠谱的。” 陈弘阔冷哼一声。 “借口!都是借口!” “想当年我在陈家村的时候,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不用我去追,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排着队往我跟前凑。” “那时候讲究的是人格魅力,哪像现在,一个个都掉进钱眼里了。” 他嫌弃地摇摇头。 “你们这三个丫头,就没一个继承了老头子我当年的风趣和魅力。” “要是能有我一半的本事,这陈家的门槛早就被提亲的人踏破了!” 陈清悦默默地闭上嘴。 这天没法聊了。 在老爷子的滤镜里,他年轻时那就是潘安再世。 谁敢反驳谁就是大逆不道。 后院,水声哗哗。 两条狗玩得不亦乐乎。 唐川动作麻利地给两条狗打上沐浴露,丰富的泡沫在指尖跳跃。 对于动物,他总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半小时后,两条狗被吹得干爽蓬松,正趴在草地上晒太阳。 唐川擦了擦额头的汗,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从口袋里掏出几卷色泽鲜艳的蚕丝线和铜丝,摆弄起来。 过几天就是吴芳茵老太太的生日了。 送贵的? 他现在那点积蓄,连个像样的摆件都买不起。 送俗的? 吴老太太那种书香门第出身的人,肯定看不上。 唐川心里有了主意。 缠花。 这是一种始于明代的传统手工艺。 用丝线在铜丝纸板坯架上缠绕出花鸟虫鱼。 精巧雅致,最适合搭配旗袍。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翻飞,铜丝被弯成花瓣的形状。 翠绿和绯红的蚕丝线在指尖流淌,一点点缠绕上去。 陈弘阔背着手溜达到后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年轻的男人神情专注,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 “哟,小唐,还会这一手呢?” 老爷子凑过来,稀罕地盯着那只半成品的簪子。 “这手艺可不多见啊,现在的年轻人都玩手机,谁还耐得住性子搞这个?这是打算送给姑娘的定情信物?” ------------ 第63章 哪有您这样气质的佣人? 唐川手上的动作没停,笑了笑。 “老爷子说笑了,哪有什么姑娘。这是给吴芳茵吴老太太准备的生日礼物。” “上次承蒙她照顾,我想着送点自己做的东西,既是一份心意,也不至于太寒酸。” “吴芳茵?” 陈弘阔像是听到了什么感兴趣的八卦。 “听说她那个生日宴搞得挺热闹?我也好久没凑这种热闹了,正愁这几天闲得发慌。” 唐川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您也想去?” “怎么?嫌我老头子给你丢人?”陈弘阔把眼一瞪。 “哪能啊,您要是去,那是给吴老太太面子。” 唐川想了想,擦干手掏出手机。 “那我给吴老太太发个消息问问,能不能带个家属。”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那边就回了过来。 吴老太太很是热情,说人越多越热闹,尤其欢迎陈家的长辈。 陈弘阔一听,乐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好!正好明天我也打算出门一趟。村口老钟他们说要去看看新进的鱼苗,我寻思着去会会这几个新朋友。” “既然要去生日宴,那就把你那个破车扔家里,明天开我的车,咱爷俩一块去!” 正准备回屋拿饮料的陈清悦刚好推开门,听到这话,立马插嘴道。 “开什么车?爷爷,既然是去祝寿,那肯定要开好一点的车撑场面啊!” “把我的那辆跑车借给唐川开,绝对拉风!” 她那辆车可是专门找人做了涂装的,开出去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陈弘阔嫌弃地瞥了孙女一眼。 “拉倒吧!就你那辆车?跟个被踩扁的蛤蟆似的,趴在地上那么矮,我这把老骨头坐进去还能爬得出来吗?” “难看死了,花里胡哨的,一点都不稳重!” 陈清悦脸颊鼓成了河豚。 “什么蛤蟆!那是空气动力学设计!那个颜色是现在最流行的未来感涂装!” “爷爷您就是不懂欣赏,那就是艺术品!” “蛤蟆就是蛤蟆,涂成外星人也是蛤蟆。” 陈弘阔没给自家孙女留半点面子,背着手往车库另一头走。 在那辆沉稳大气的商务车前停下脚步,指尖勾起一串钥匙。 “开这辆,这是你大姐琳雪的车。稳当,坐着舒坦,这才是去给老寿星贺喜该有的样子。走,出去逛逛。” 唐川稳稳接住钥匙,触手冰凉。 陈清悦气得直磨牙。 恨恨地看了一眼自家那辆趴窝的蛤蟆,不情不愿地钻进了后座。 半小时后,商场顶层男装高定区。 陈弘阔大马金刀地往真皮沙发上一坐,拐杖往地上一顿。 “把你们这儿当季像样的新款,都拿出来给这小伙子过过眼。” 唐川眉头皱了一下。 他身上这套西装虽然不是什么大牌。 但也是前两年为了面试特意咬牙买的,熨烫得笔挺,并不失礼。 “老爷子,不用这么破费。我自己有一套正装,参加宴会足够了。” “而且什么而且!” 陈弘阔虎目一瞪。 “明天那是去见吴芳茵,还有我那几个老伙计!” “你跟着我,穿得寒酸了,那是打我的脸!让人家以为我陈弘阔越活越回去,连身边跟班的体面都顾不上了?” 老爷子这话虽然硬,但那股子护短的劲儿却藏不住。 唐川心里一暖,刚想开口说自己挑两件便宜的就行。 却见陈弘阔对着正准备去抱衣服的柜姐摆了摆手。 “行了,别让他一件件试了,麻烦死了。把你们店里的模特都叫出来,挨个穿给他看,让他挑!” 柜姐眼睛亮得像灯泡。 这可是顶级的VIP待遇! 没过五分钟,七八个身材高挑的男模鱼贯而出,像是走T台一样,在休息区一字排开,身上穿着风格各异的高定西装。 陈清悦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另一角刷手机,抬头扫了一眼,撇撇嘴。 “这件太老气,那件太花哨,也就这几个人架子还行。” 唐川站在一旁,目光在那些标价令人咋舌的西装上扫过。 刚才那位柜姐端着一杯水走过来,目光在唐川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这位先生咱们是不是见过?上次也是在这个商场,您是陪着陈夫人一起来的吧?” 唐川侧过头,接过水,礼貌地颔首。 柜姐余光瞟了一眼陈弘阔和陈清悦。 “您跟陈家到底是亲戚?还是哪家的公子?” 这也难怪她误会。 上次陪沈曼雪,这次陪陈家老爷子和当红女星二小姐。 还能让老爷子这么大手笔地置办行头。 这待遇,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外人。 唐川嘴角勾起。 “您误会了,我是陈家的佣人。” 柜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佣人?哪有您这样气质的佣人?连我们店里的VIP也没几个有您这身段和气度,而且东家亲自带佣人来买这种级别的高定……”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不信,这绝对是豪门私生子或者隐形富豪的低调剧本。 唐川没解释,只是轻轻一笑。 “您这嘴真甜,怪不得业绩这么好。” 说完,他不再理会柜姐的惊愕,抬手指向其中一位模特身上那套深黑色的双排扣西装。 “就那套吧。” 剪裁利落,没有多余的花纹。 等唐川从试衣间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原本还在对着手机傻笑的陈清悦。 男人宽肩窄腰,黑色的面料完美地勾勒出他紧实的肌肉线条。 原本温润的五官在冷色调的映衬下。 竟显出几分平日里被刻意收敛的锋芒。 陈弘阔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这才有几分精气神!小唐啊,你这眼光随我,毒!” 陈清悦回过神,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子。 “凑合吧。” “太素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指了指唐川空荡荡的袖口。 “全黑,连个亮点都没有,看着像要去奔丧似的。” “那个谁,去把柜台里那对蓝宝石袖扣拿过来,还有那个银质的胸针。” 柜姐反应极快,立马捧着托盘跑了过来。 唐川刚想伸手去接,陈清悦却先一步拿起了那枚精致的袖扣。 “别动。” ------------ 第64章 给佣人介绍名媛? 唐川身形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半步,却被陈清悦一把抓住了手腕。 女人的指尖温热细腻,带着淡淡的香奈五号香水味,侵入了他的安全距离。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出一片阴影。 这一刻,呼吸可闻。 唐川一动不敢动。 这可是陈清悦! 国民女神! 要是被外面的狗仔拍到她这么亲密地给一个男人戴袖扣,明天的热搜估计能瘫痪。 “好了。” 陈清悦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袖子,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 多了这点宝石的深蓝点缀,那种禁欲系的贵气扑面而来。 陈弘阔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真帅!比电视上那些小鲜肉强多了!” 老爷子一拍大腿,语出惊人。 “小唐啊,明天那宴会上可是有不少名门淑女,我看你这条件,完全可以趁机物色物色。” “要是看上哪家的姑娘,尽管跟我说,我豁出这张老脸去给你牵线搭桥!保准给你介绍个好女朋友!” 唐川还没来得及苦笑,旁边的陈清悦只觉得天塌了! 这老头子疯了吧? 给佣人介绍名媛? 这要是传出去,陈家的脸往哪搁? 更重要的是,她看着面前这个光芒内敛却又无法忽视的男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烦躁。 像是被人抢了心爱的玩具。 这也太荒唐了! “爷爷,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您给他介绍那些豪门千金?这要是传出去,圈子里的人怎么看咱们陈家?” 陈弘阔眼神里多了几分古怪。 这丫头平时对这种琐事最是不耐烦,今天怎么反应这么大? “我说丫头,你这就有点上纲上线了吧?现在的年轻人讲究个自由恋爱,英雄不问出处。” “小唐这条件,配个一般的富家女怎么了?我又没说让他去骗人,实话实说就是了。” “你这一惊一乍的,不知道还以为我要把你嫁给他呢。” 陈清悦脸颊飞起两抹红晕。 “谁要嫁给他!我是怕您乱点鸳鸯谱,到时候弄得家里鸡飞狗跳!反正这种乱七八糟的相亲,绝对不行!” 看着孙女这副急赤白脸的模样,陈弘阔眯了眯眼,似乎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但他也没拆穿,手中的拐杖在地上轻点两下。 “行行行,我不操心了。本来是一片好心,倒成我这老头子多管闲事了。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见老爷子终于松了口,陈清悦紧绷的肩膀这才垮下来,暗暗松了一口大气。 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态,她甚至没敢去看唐川的眼睛,而是别过头,故作自然地挽住了陈弘阔的胳膊。 “爷爷~我也是为了家里好嘛。对了,明天的寿宴,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呀?” 陈弘阔斜睨了她一眼,正要开口,一直站在旁边充当背景板的唐川却突然出了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二小姐,恐怕不行。” 陈清悦一愣,眉头倒竖,转头瞪着他。 “怎么不行?本小姐想去哪就去哪,还要你批准?” 唐川神色不变,甚至还把手机屏幕往她面前递了递。 “白姐刚才发来了您这一周的行程表。” “明天上午九点,您有一个美妆品牌的站台活动,下午两点要进棚拍摄内页大片。” “晚上还要飞魔都参加电影节的开幕式。您要是去参加寿宴,违约金大概需要赔付七位数。” 陈清悦瞪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 “你怎么会有白姐的微信?还有我的行程表?” 唐川微微欠身。 “作为管家助理,掌握雇主家属的动向以便安排接送和膳食,这是分内之事。” “白姐嘱咐我一定要盯着您,别让您放假放飞了心,误了正事。” 陈弘阔实在没忍住,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搞了半天,你是把自个儿是个打工人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啊?” “还想去凑热闹,赶紧回去老实搬砖吧!这就叫恶人自有天收!” “爷爷!您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陈清悦气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狠狠地剜了唐川一眼。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明明刚才那一身西装看起来还有几分人模狗样,现在看来,还是一肚子的坏水! “这只是个意外!我平时很敬业的好不好!最近太忙了,脑子有点乱!”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试图挽回自己在爷爷面前那岌岌可危的形象。 就在爷孙俩斗嘴的功夫,那个极有眼力见的柜姐喻巧云已经悄悄凑到了唐川身边,手里捧着另一套衣服。 “先生,别理他们神仙打架。来,试试这套,这套颜色特别衬您的肤色。” 那是一套深棕色的英伦风三件套,面料泛着细腻的哑光质感,看着就有一股浓郁的书卷气和复古感。 十分钟后。 当唐川再次走出试衣间,陈弘阔的眼睛又是一亮。 如果说刚才那套黑色是冷冽的利刃,那这一套棕色就是醇厚的威士忌。 温文尔雅中透着一股子沉稳可靠。 “好!这套也好!包起来!” 老爷子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唐川有些无奈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手理了理领口。 “老爷子,真不用了。” “刚才那套黑色的已经足够应对各种场合,这套虽然也不错,但买了也是挂在柜子里落灰,太浪费了。” 他虽然现在拿着两万的月薪,但骨子里还是那个精打细算的苦孩子。 实在看不得这种动辄六位数的一件衣服,只是为了充门面。 “费什么话!我看着顺眼就行!” 陈弘阔刚要发作,一旁的陈清悦却凉凉地开了口。 “买!为什么不买?” “唐川,你别不识好歹。爷爷一年到头难得大方几次,你要是替他省钱,那就是看不起他老人家的财力。” “再说了,我也打算趁机挑个限量款的包包,你要是不买,我怎么好意思下手宰这只肥羊?” 陈弘阔举起拐杖作势要打。 “好你个臭丫头,合着我就是只肥羊?把你爷爷当提款机了是吧?” “那您买不买单嘛?” 陈清悦一脸有恃无恐。 “买!都买!让他穿!让你背!把你们一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气死我拉倒!” ------------ 第65章 豪门的佣人怎么了? 在陈清悦这种另类的激将法和老爷子的独断专行下,唐川最终还是没能拗过这对奇葩爷孙。 两个小时后。 唐川手里提着三个巨大的防尘袋,里面装着三套风格迥异的高定西装,外加配套的衬衫,领带和皮鞋。 这一通消费下来,账单上的数字长得让人眼晕。 陈弘阔刷完卡,看着焕然一新的唐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就对了!年轻人就要有点朝气,别总是穿得灰扑扑的。” “走,回家!让你王妈也看看,她儿子捯饬出来也是个精神小伙!” 喻巧云一路把三人送到了电梯口,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快要溢出来。 这一单的提成,顶得上她半年的底薪了! 她看着走在最后面提着大包小包的唐川,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原本以为是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结果人家是豪门管家。 可这管家当的,待遇也太好了吧? 几万块一套的西装随便买,出行坐豪车,还能跟东家这么随意的开玩笑。 这哪里是佣人,简直就是半个干儿子! “唐先生!” 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喻巧云鼓起勇气追了一步,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名片,还有那个早已准备好的二维码界面。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这几套衣服的保养和后续如果有新款,我都可以第一时间发给您。” “毕竟像您这样穿版这么好看的客户,我也希望能多跟您做几次生意。” 唐川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笑,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扫了一下。 “好,麻烦你了,喻小姐。” 电梯门缓缓合上。 喻巧云看着手机里那个新添加的好友头像,忍不住握拳低呼了一声。 “耶!这条大腿,必须抱紧了!” 豪门的佣人怎么了? 这年头,给豪门当高级打工人,比在写字楼里当牛马强了一万倍不止! 电梯下行,直抵负一楼停车场。 后备箱虽然宽敞,但塞进三个硕大的防尘袋后也显得有些满满当当。 陈弘阔坐进后座,心情显然极佳,大手在膝盖上拍了拍。 “买了新衣服,就得配顿好饭。走,带你们去尝尝什么是真正的老底子味道。”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繁华的车流。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市中心一片闹中取静的老洋房前。 唐川下车替老爷子拉开车门,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院落布局。 这地方的风水局做得极为考究,藏风聚气。 既挡住了市中心的喧嚣煞气,又吸纳了四方的财运。 怪不得能在这黄金地段屹立不倒。 “爷爷,您怎么带我们来富贵了?” 陈清悦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挽着老爷子往里走,高跟鞋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嫌这儿名字俗?” 陈弘阔轻哼一声,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笃笃作响。 “俗是大俗,雅也是大雅。老包那手艺,也就这名字配得上了。” 三人刚穿过垂花门,迎面便撞见一行人从里面出来。 为首那人戴着墨镜口罩,身形修长,身边围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 虽然遮得严实,但那股子星味儿还是扑面而来。 双方在狭窄的连廊处狭路相逢。 那人似乎认出了陈清悦,脚步一顿,随即摘下墨镜。 剑眉星目,皮肤白皙得有些过分。 正是最近凭借一部仙侠剧火遍全网的顶流小生,杨昊空。 “二小姐?真巧,竟然在这儿遇见您。” 陈清悦脚步微顿,脸上挂起社交场上标准的假笑。 “杨大明星啊,也是来吃饭的?” “刚结束一个商务宴请。” 杨昊空笑着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陈清悦身后的唐川。 男人一身深棕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虽然手里提着公文包,但那股沉稳内敛的气质竟丝毫不输给圈内的男艺人。 甚至在那身价值不菲的行头衬托下,更显出几分世家公子的贵气。 杨昊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位是哪家的公子? 以前怎么没在圈子里见过? 能跟陈家二小姐和陈老爷子私下聚餐,身份绝对不一般。 “这位先生看着面生,也是圈里的朋友?” 唐川神色平静,既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丝毫慌乱。 这种时候,作为佣人,少说话才是本分。 陈清悦眉头微微一皱,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跨了半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家里人聚餐,杨先生要是忙,就不耽误你了。” 这话里的逐客令已经下得十分明显。 杨昊空也是个人精,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既然是家里人,那这就是私宴,外人确实不便多打扰。 “那是自然,不打扰老爷子和二小姐雅兴。改天有机会,再请二小姐赏光喝茶。” 他识趣地戴上墨镜,侧身让开道路,临走前又深深看了唐川一眼,这才带着助理匆匆离去。 看着那一行人消失在门廊尽头,陈弘阔才收回视线。 “现在的戏子,一个个架子端得比我还大。说话也是,拿腔拿调,那是舌头捋不直还是嗓子里卡了痰?假得慌!” 唐川跟在身后,闻言唇角微勾。 老爷子这眼光倒是毒辣。 刚才那个杨昊空,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甚至每一个微表情,虽然完美,却透着一股塑料感。 这就是所谓的偶像包袱吧。 说话间,服务员已经引着三人进了一间名为听涛的包厢。 包厢内布置得古色古香,墙上挂着几幅淡雅的山水墨宝。 角落里的紫檀香炉袅袅腾腾。 入座后,陈弘阔连菜单都没看,直接冲服务员挥了挥手。 “那只招牌的脆皮烤鸡给我留着,其他的,让他俩点。” 厚重的菜单递到了唐川手里。 他没有独断专行,而是将菜单摊开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向陈清悦倾斜。 “二小姐,这儿的蟹粉狮子头和清炒河虾仁是招牌,口味比较清淡,您看要不要试试?” 陈清悦凑过脑袋,发丝轻轻扫过唐川的袖口。 “狮子头太腻了,不要。我要吃那个响油鳝丝,多放胡椒粉。哎,这个松鼠桂鱼看着也不错……” 两人头挨着头商量菜式,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对正在点餐的年轻情侣。 ------------ 第66章 让他查便是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哈哈哈!老陈!我说今天喜鹊怎么在枝头叫个不停,原来是你这老东西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满面红光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材微胖,脸上挂着极具感染力的笑容。 虽然眼角爬满了皱纹,但精气神却好得惊人。 正是这富贵私房菜的主理人,包勇锐。 “老包,你这嗓门还是跟破锣似的。” 陈弘阔虽然嘴上嫌弃,脸上却笑开了花,指着走进来的老友对两个小辈说道。 “这是你们包爷爷,当年跟我一块下过乡的铁瓷。” 随即又指了指陈清悦和唐川。 “这是我家那疯丫头清悦,这个是家里的小孩,叫唐川。” 包勇锐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笑得更加爽朗,大手一挥。 “好!这俩孩子看着就机灵,尤其是这男娃,眼神正,是个好苗子!” ‘这丫头也是,漂亮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他豪爽地拍了拍胸脯。 “今儿这顿算我的!到了我的地盘,必须让孩子们吃好喝好!” “那感情好,我正愁这月退休金不够花呢。” 陈弘阔也不跟他客气,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去你的!你陈半城还会缺那三瓜两枣?” 包勇锐笑骂了一句,又转头看向唐川和陈清悦,语气笃定。 “等着,包爷爷这就去给你们露两手。我家这私房菜,别的不敢说,只要尝上一口,保管你们连舌头都想吞下去!” 事实证明,包勇锐并没有吹牛。 当那只色泽金黄,皮脆肉嫩的烤鸡端上桌时,香气溢满了整个包厢。 陈清悦平时为了保持身材,饮食控制得极严。 再加上嘴刁,一般的菜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可今天,她硬是破天荒地吃了一整只鸡腿。 又扫荡了半盘子响油鳝丝。 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连那张向来挑剔的小嘴都忍不住连连夸赞。 “包爷爷这手艺绝了!比那些米其林三星好吃多了!” 放下筷子,陈清悦拿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好撑啊,爷爷,咱们是不是该回家了?我想回去躺会儿。”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正是一天中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谁知陈弘阔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回家?不急。”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繁华的CBD区域,那是陈氏集团总部的方向。 “吃饱喝足了,正好去公司溜达溜达。” “去公司?” 陈清悦坐直了身子,一脸的不情愿。 “去公司干嘛?那些报表看着就头疼。” 陈弘阔斜睨了她一眼。 “你懂什么。你大姐接手集团也有段日子了,我这把老骨头虽然退下来了,但也得去瞧瞧。” “我倒是很好奇,这丫头最近的工作绩效到底怎么样,能不能镇得住那帮老狐狸。” 其实老爷子心里门儿清。 大孙女陈清雪是个工作狂,这会儿肯定还在公司里连轴转。 突击检查,才是最能看出问题的时候。 他转头看向唐川。 “小唐,把车开过来。咱们去看看,陈家另一位大小姐的风采。” “放心吧老爷子,车马上到。” 唐川答应得干脆利落,转身便朝停车场电梯间走去,步伐稳健,看不出一丝异样。 刚一转身,背对着身后那爷孙俩,他手指飞快地探入西装内袋,摸出手机。 【一级警报:老爷子突击检查,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战场。务必让大小姐做好准备。】 发完消息,他顺手将手机滑回口袋。 在这个家里混,光讨好上面的老佛爷可不够,下面这些实权派更是得罪不起。 这一记通风报信,算是给大房那边卖了个大大的人情。 与此同时,陈氏集团总部,员工食堂。 正值午餐高峰,人声鼎沸。 行政总厨特供的VIP包间内,霍依美正往嘴里塞着一块红烧肉,手机突然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屏幕,下一秒。 霍依美顾不得形象,抓起手边的水杯猛灌一大口,一张圆脸涨得通红,慌慌张张地看向对面正在细嚼慢咽的女人。 “陈总!大事不妙!唐川发来消息,说老爷子杀过来了!” 坐在对面的陈清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慌什么。” “爷爷每个月都要来这么一出,无非是看看我在公司有没有偷懒。让他查便是。” 霍依美见老板如此淡定,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一半。 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重新翻开手边那份厚厚的文件。 “那咱们继续讨论新品发布会的事儿?这一季代言人的选角还没定下来,这是公关部刚才送来的备选名单。” 陈清雪放下筷子,接过名单快速扫视。 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上掠过。 全是些流量明星,看着就觉得喧闹。 霍依美凑过去,伸出手指在名单末尾的一个名字上点了点。 “老板,您看这个!二小姐也在备选库里呢!” 陈清雪目光一顿。 “清悦?” “对啊!二小姐在名媛圈和时尚界那是出了名的带货王,加上她那张脸,气质这一块绝对拿捏得死死的。” 霍依美越说越兴奋,手里的笔在桌上敲得哒哒响。 “最关键的是,用自家人,知根知底,不用担心塌房风险。而且还能省下一大笔代言费,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陈清雪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清悦那个丫头平日里虽然骄纵了些,但面对镜头的表现力确实没得挑。 与其花天价去请那些不知根底的外人,不如让自家妹妹顶上。 “行,就定清悦。回头你去做个详细的方案,顺便通知她一声。” “得嘞!” 霍依美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随即又有些八卦地咬着笔杆。 眼神在名单前几排那几个当红小生身上打转。 “不过老板,咱们真的不考虑一下男搭档吗?” “你看这个杨昊空,还有这几个小鲜肉,那流量可是杠杠的。现在的女粉丝就吃这一套。” 陈清雪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些名字。 “算了吧。” “一个个油头粉面,除了会对着镜头wink,还会什么?” “我要的是能代表陈氏集团形象的精英,不是这种工业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塑料花瓶。”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个永远得体睿智的男人。 ------------ 第67章 这便是权力的味道 陈清雪轻叹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你要说男人,这名单上所有人加起来,论情商、论能力、论气质,哪怕是论长相,有哪一个比得上唐川?” 霍依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那倒是!那是双硕士学位,脑子好使着呢。” “上次那个模型,听说还是他顺手帮您优化的。” 提到这个,陈清雪更是一阵惋惜,眉头紧锁。 这就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 明明有一身惊才绝艳的本事,放在华尔街那是被人抢破头的顶尖人才,怎么就偏偏想不开,非要赖在陈家当个伺候人的佣人? 让他来公司给自己当特助,年薪随便开,他竟然一口回绝,说什么志不在此。 简直是暴殄天物! “老板,您快看朋友圈!” 霍依美的惊呼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唐川刚才发动态了!您看这配图,绝了!” 屏幕上是一张抓拍。 背景是那座古色古香的老洋房庭院,阳光斑驳地洒下来。 陈清悦挽着陈弘阔走在前面,两人似乎正在说什么趣事,笑得前仰后合。 而镜头的边缘,唐川那张俊朗的侧脸微微入画。 配文四个字:【岁月静好。】 霍依美满眼羡慕,捧着脸感叹。 “呜呜呜,我也好想过这种生活啊!吃着私房菜,逛着老洋房,不用看报表,不用对数据。” “这日子过得也太清闲,太有趣了吧!” 陈清雪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目光在那岁月静好四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一股无名火。 自己在公司累死累活地啃方案,盯项目,连口热乎饭都吃不安生,这家伙倒好,在那儿岁月静好? 还敢发朋友圈炫耀? 她合上文件,眼刀子嗖地一下飞向对面的霍依美。 “很羡慕是吧?觉得日子太无聊了是吧?” 霍依美脸上的笑容僵住。 “那个,老板,我就是随口一说……” “既然这么羡慕,那今晚就留下来陪我一起通过劳动来充实一下生活。” 陈清雪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新品发布会的策划案,加上代言人的执行方案,今晚十二点前,我要看到初稿。” “啊?!” 霍依美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欲哭无泪地看着手机屏幕上唐川的头像。 你这哪是岁月静好,你这是隔空要我的命啊! 陈氏集团总部大楼,午后阳光刺眼。 车稳稳停在大门正中,保安刚要上前驱赶,看清车牌的瞬间,敬礼的手都在颤抖。 陈弘阔背着手走在最前。 虽然年过七旬,但那股在这个商业帝国沉淀了几十年的威压,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陈清悦手里提着打包的富贵鸡和几样精致小菜,跟在一侧。 唐川落后半步,手里拎着保温食盒,神色淡然。 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让他看起来不像个佣人。 倒更像是哪家微服私访的贵公子。 “老董事长好!” “老董事长下午好!” 沿途经过的员工,无不紧贴着墙根鞠躬行礼。 这便是权力的味道。 一行人畅通无阻,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区。 电梯门打开,秘书处的几位精英助理起立,脸色煞白。 “老董事长?” 为首的首席秘书慌忙迎上来。 “您怎么来了?也没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准备……” “通知什么?通知那丫头好把账本藏起来?” 陈弘阔扫过紧闭的会议室大门。 “她在里面?” “是,陈总正在开高层季度复盘会,大概还需要一点时间。” 秘书战战兢兢地回答,生怕这位太上皇一脚踹开会议室的大门。 陈弘阔也没难为她,摆了摆手,径直朝尽头那间最为宽敞奢华的办公室走去。 “让她开她的,我去办公室等。” 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和陈清雪本人一样。 黑白灰的色调,透着一股疏离感。 唐川将手中的食盒轻轻放在茶几上。 这一路他也算是看明白了,老爷子虽然嘴上喊着突击检查,其实更多是来看看孙女。 “老爷子,我去把这几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和项目书找出来?正好您一边喝茶一边看,省得浪费时间。” 唐川站在文件柜旁,摆出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 既然演戏,那就得演全套。 作为那个通风报信的内鬼,这时候表现得越积极,越能洗清嫌疑。 陈弘阔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斜了唐川一眼。 “你小子,怎么比那丫头还死板?我那是吓唬她的。”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看什么报表?来来来,斗地主!” 唐川手僵在半空。 这转折,是不是太生硬了点? “斗地主?”陈清悦把手里的打包盒一扔。 “我不玩!爷爷你算牌太厉害了,每次都把你孙女这点零花钱赢个精光,我才不找虐。” “这次不赢钱,赢了算你的,输了算爷爷的!” 陈弘阔也是闲得发慌,非要拉着人凑局。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唐川。 “三缺一,唐川,你来!” “我?” 唐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苦笑。 “老爷子,这可是大小姐的办公室,万一她一会儿进来,看到我们在这儿聚众……” “怕什么!” 陈弘阔把眼一瞪。 “这整个集团都是老头子我打下来的江山!我在自己家里打个牌怎么了?” “她敢嫌弃?她要是敢给脸色看,我就当场开了她!” 陈清悦听到这话,眼睛亮了。 “真的?爷爷你说话算话?” “那你一定要开除大姐!最好现在就开!” “大姐前天还在家里抱怨累得想死,正愁找不到理由给自己放个长假去马尔代夫晒太阳呢。” “您这一开,正好遂了她的愿!” 陈弘阔气势瘪了下去。 那丫头是个工作狂不假,但也是被逼出来的,真要给她个借口撂挑子,那陈氏集团明天股价就得跌停板。 “少废话!洗牌!唐川,你坐这儿,不许让着我!” 这坑挖的,差点把自己埋了。 两个小时后。 陈清雪揉着酸胀的太阳穴走出来。 “老爷子呢?” 霍依美怀里抱着一堆比山还高的资料,那是她这两小时把所有部门,折腾得鸡飞狗跳才整理出来的迎检材料。 “啊?在您办公室。” “查到哪个部门了?财务部还是项目部?” 爷爷的眼光毒辣,每次来都能挑出不少毛病,今天这场硬仗怕是躲不过去。 ------------ 第68章 为了防止败家,送去当明星? 霍依美表情有些古怪。 “那个秘书办那边说,老董事长一直在里面,没叫任何人进去汇报。” 没查账? 陈清雪心中不安。 这不符合老爷子的性格。 她一把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爷爷,今天的会议拖延是因为……” 只见陈弘阔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把牌,脸涨得通红。 “炸弹!我就不信你还有牌!” “王炸。” 唐川淡定地扔出两张牌,顺手把桌上的一堆筹码揽到自己面前。 “承让了,老爷子。” 陈清悦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磕得正欢,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陈清雪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她让全公司上下如临大敌地准备了两个小时。 经理们连厕所都不敢上,结果这老头子躲在她办公室里斗地主? “大姐!你忙完啦?” 陈清悦眼尖。 陈弘阔也回过头,看见自家大孙女那张结了冰的脸,把手里的烂牌往桌上一扣。 “怎么才散会?效率太低!来来来,既然来了,陪爷爷打两局。” 陈清雪走过去将手里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爷爷,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陪您解闷的。公司上下几千号人等着吃饭,我很忙。” 唐川极有眼力见,在陈清雪进门的瞬间,就已经站起身。 他动作利落地将桌上的扑克牌收拢,又拿起抹布将陈清悦嗑的瓜子皮清理干净。 随后退到一旁,将那个主位沙发让了出来。 “大小姐,这是特意从富贵私房菜给您带的晚饭,还热着。” 这变脸速度,看得霍依美在门口一愣一愣的。 “那个,老董事长好,二小姐好。” 陈弘阔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门口那个圆脸姑娘。 “哟,这不是那个谁,小霍嘛!清雪的大学同学是吧?” “是是是,是我,爷爷您记性真好!”霍依美受宠若惊。 老爷子招了招手。 “既然是同学,怎么还没下班?这都几点了?” “对了,小霍啊,谈朋友了没有?上次听你妈说,给你安排相亲你都不去?” 霍依美心中万马奔腾。 谈朋友?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正在翻看文件的陈清雪。 又看了一眼手机上那还没开始动笔的新品发布会方案。 经常被这个工作狂魔拉着加班到凌晨。 唯一的异性接触除了外卖小哥就是楼下的保安大叔。 哪有时间认识帅哥? 哪有命去发展感情? 陈清悦虽爱看热闹,但也知道适可而止。 冲唐川使了个眼色,两人极有默契地借口要去休息室,给老爷子泡得更好的普洱。 一前一后溜出了那个低气压的总裁办公室。 休息室就在隔壁。 陈清悦一进门就瘫在懒人沙发上,踢掉高跟鞋,从果盘里叉了一块哈密瓜塞进嘴里。 “刚才忘了跟你说,我托白姐给我找了个大神级别的表演老师。” “孔秀筠!知道吗?那是真的老戏骨,国家一级演员!” 唐川正在摆弄茶具的手微微一顿。 孔秀筠? 那可是演艺圈的常青树,早年间红遍大江南北。 “二小姐这回是下了血本啊。” “孔老师这几年很少带学生,能跟着她学,多少科班出身的小花旦求都求不来。二小姐这运气,没得说。” “那是!” 陈清悦得意地扬起下巴。 “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出马。” “哎,唐川,你既然知道孔老师,那你肯定也看过我也演的电视剧吧?” “像去年的那个古偶《倾城一剑》,还有前年的那个青春剧,我可是女二号!” 这大概是所有演员的通病,总想从身边人嘴里听到几句彩虹屁。 唐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确实看过几个片段。 画面里,陈清悦饰演的那个侠女。 在得知男主死讯时,五官乱飞,干嚎了半天硬是没掉下一滴眼泪。 最后还是靠眼药水才勉强把妆给哭花了。 “二小姐……” “您是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好话?” 陈清悦抓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 “行了,你别说了。” “我知道我演得烂,弹幕上骂我木头美人,除了有钱一无是处。” ‘但我这不是在改嘛!不然我费那么大劲找孔老师干嘛?” 这姑娘倒是有自知之明。 唐川心下好笑。 “知道不足就是进步的开始。孔老师最擅长的就是体验派教学。” “二小姐要是能沉下心来,肯定能脱胎换骨。” “不过我一直没想通。二小姐,您这出身,家里金山银山的,想干什么不行?” “为什么非要去娱乐圈受这份罪?那个圈子,看着光鲜,里头其实并不好混。” 陈清悦长叹一口气。 “你以为我想啊?我本来是想创业的!” “我想搞个潮牌,或者开个连锁网红餐厅。” “结果我妈死活不同意,说我这脑子,做生意就是给社会送温暖,多少家底都不够我败的。” 唐川嘴角抽搐。 这沈夫人,看人还真准。 “后来我妈说了,进娱乐圈虽然也烧钱,但也就是带资进组赔点投资款。” “撑死了赔个几千万,总比我去做生意把几个亿赔光了强。这叫两害相权取其轻!” 唐川沉默。 这就是有钱人的止损逻辑吗? 为了防止败家,送去当明星?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演技聊到八卦。 当时针指向七点。 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 陈弘阔背着手走了进来。 身后不见陈清雪的身影。 “爷爷?大姐呢?”陈清悦从沙发上跳起来。 “别提了,工作狂一个。” 老爷子摆了摆手。 “说是还有几个海外项目的视频会议要开,让我别等她。这丫头,仗着年轻就拼命,早晚要把身体熬坏。”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唐川,又看了看自家二孙女。 “行了,你们俩也别在这儿耗着了。清悦,你不是还要回去背剧本吗?让唐川送你,我叫司机送我回老宅。” “爷爷您不回别墅住啊?” “不回了,那几条狗吵得我头疼,我回老宅清净清净。” 半小时后,陈家别墅。 唐川刚把陈清悦伺候好送回房间,转身就接到了新的任务,遛狗。 除了闪电和坦克。 还有老爷子的两条中华田园犬。 旺财和老白。 于是,别墅区的林荫道上,出现了极其壮观的一幕。 ------------ 第69章 二小姐,别喊了,小唐今没来呢 唐川一手牵着威风凛凛的杜宾和憨态可掬的法斗。 另一只手拽着两只精力过剩,见树就要撒尿的土狗,被四条狗溜得脚不沾地。 “川哥?” 前方路灯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唐川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正牵着一条金毛,手里还拿着个拾便器,满脸笑意地看着他。 是刘荣轩。 现在的刘荣轩,他头发理得精神利落。 身上的运动服也是牌子货。 整个人容光焕发。 虽然干的是伺候人的活儿,却透着一股子自在。 “老刘?” 唐川把几条狗绳在手里绕了两圈,笑着走过去。 “这么巧?你也出来遛狗?” “是啊,周家那小少爷刚睡下,我就把这一大家子毛孩子牵出来放风。” 刘荣轩看了看唐川手里那四只并不怎么和谐的神兽,忍不住乐了。 “你这一拖四,挺考验臂力啊。” “别提了,这也就是我,换个人早被拖飞了。” 两人并肩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 “在那边做得怎么样?”唐川随口问道。 “挺好,真的挺好。” 刘荣轩感慨地点了点头。 “周家那两口子常年在国外做生意,家里就留个上小学的儿子。” “我现在的任务就是接送孩子上下学,顺便辅导一下他的功课。” “你也知道,小学那点奥数题,对咱们来说那就是降维打击。” “工作轻松,还没那么多勾心斗角,薪水却是以前在写字楼累死累活的三倍。” 他说着,转头看向唐川,眼神里带着感激。 “川哥,说真的,我特感谢你。要不是你当初点醒我,又给我搭线,我现在估计还在哪个格子间里为了几千块钱被老板指着鼻子骂呢。” 那是一种真正放下了身段后的豁达。 曾经的他们,把学历当成长衫,脱不下来也穿不暖和。 如今把那长衫一脱,才发现只要能把日子过好。 当个高级家政也没什么丢人的。 唐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适应就好,那边昨天还跟我念叨,说你做事稳重,对推荐的人很满意。” “对了,过阵子不是勤劳节吗?” 刘荣轩眼睛一亮。 “周家小孩要去国外夏令营,我这边正好能空出几天假。” “你呢?陈家那边有没有安排?你有假期没?” 勤劳节? 唐川想了想。 豪门里通常没有固定的节假日,全看主家的行程安排。 不过沈夫人最近心情不错,陈清悦又要进组封闭训练,说不定还真能有点空闲。 “现在还不好说,得等太太通知。” 唐川摇了摇头。 “怎么?你想出去浪?” “那必须的!” 刘荣轩豪气地一拍胸脯。 “要是你也能休假,咱们哥俩出去旅旅游,搓顿好的!” “所有开销算我的!就当是我这次入职的谢礼,你千万别跟我客气,我现在可是有存款的人了!” 告别了刘荣轩,唐川牵着四条狗回到别墅。 把几尊大佛安顿进狗舍,喂水喂粮,一套流程走下来。 即便身体素质不错,他也出了一层薄汗。 回到主楼。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九点了。 大小姐还没回来。 作为陈氏集团的掌舵人,陈清雪的应酬是家常便饭。 唐川略一思忖,转身钻进了厨房。 熟练地从冰箱里翻出几段葛根、陈皮,又切了几片姜,丢进砂锅里小火慢炖。 刚把火关小,院子里就传来了引擎熄火的声音。 玄关处,陈清雪踢掉那双恨天高,整个人几乎是瘫软在换鞋凳上。 “大小姐,您回来了。” 唐川适时地递上一块温热的湿毛巾。 陈清雪接过毛巾捂在脸上,长出了一口气。 “嗯,今天跟几个老狐狸扯皮,费神。” “还有吃的吗?晚饭就在酒桌上动了两筷子冷菜,这会儿饿得胃疼。” “早就备着呢。” 唐川转身进厨房,先盛了一碗褐色的醒酒汤端出来。 “先把这个喝了暖暖胃,我去给您下碗面,五分钟就好。” 陈清雪端起瓷碗,原本翻江倒海的胃部舒坦了不少。 她看着那个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了几分。 不过片刻,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被端上了桌。 “尝尝?太晚了吃荤腥不好消化,就弄了点清淡的。” 陈清雪也没客气,挑起一筷子面送入口中。 面条劲道爽滑,汤头鲜美却不油腻,一口下去,从胃里暖到了指尖。 她原本只想垫垫肚子,谁知这一动筷子就停不下来。 连汤带面吃了个精光,最后满足地呼出一口热气。 “唐川,你这手艺绝了。” “咱们家孙师傅可是米其林三星退下来的,做的面虽然精致,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你这碗面有烟火气,比他强。” “您这是饿了吃糠甜。孙师傅那是做艺术品,我这就是填饱肚子的家常饭,哪能比。” 唐川笑着收拾碗筷。 陈清雪看着他麻利的动作,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 “今晚还得把这几个方案过了,帮我冲杯美式,要加浓。” 还要加班? 这陈家大小姐,果然是用命在赚钱。 唐川眉头皱了一下,但也没多嘴劝阻,只是默默地转身去咖啡机旁操作。 片刻后,一杯香醇的咖啡放在了文件旁。 “大小姐,早点休息。明天我要陪老爷子出门,今晚就不住这儿了,回我自己那边的公寓拿点东西。” “行,去吧。路上开车小心。” 陈清雪头也没抬,已经沉浸在了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中。 次日清晨。 别墅里已经忙碌起来。 陈清悦顶着个鸡窝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楼梯上飘下来,手里还拖着个粉色的登机箱。 “唐川——!” 她习惯性地喊了两嗓子。 结果回应她的只有厨房里正在煎培根的孙师傅。 “二小姐,别喊了,小唐今没来呢。” “昨儿晚上他就回自个儿家了,说是今儿是休息日,但他得陪老爷子去参加什么宴会。” 陈清悦动作一僵。 原本期待着能喝上一碗唐川煮的粥。 顺便听两句好听话提神醒脑,这下全落了空。 ------------ 第70章 我差点以为是哪家少爷来了! 陈清悦憋着嘴嘟哝。 “啊?不在啊……” “这一大早赶飞机本来就烦,连个陪聊的都没有,没劲。” 孙师傅把煎好的培根装盘,意味深长地打趣了一句。 “二小姐,您这对小唐可是越来越依赖了啊。” “以前也没见您吃饭还得找人陪着,这唐川一来,您这胃口都被养刁了。” “孙胖子你少胡说八道!我那是看他机灵!” 陈清悦被戳中心事,脸上一红,抓起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嘟囔。 “不吃了!走了走了!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 上午八点。 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别墅区大门。 保安亭里的年轻保安正低头刷着手机。 听见车声懒洋洋地抬起头。 刚准备例行询问,目光触及降下的车窗后,差点没把手里的登记薄给扔了。 驾驶座上的人,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头发不再是平日里随意的刘海,而是用发蜡梳成了利落的背头。 露出饱满的额头和英挺的眉眼。 那是唐川? 这一身行头加上那冷峻的气质,说他是哪家上市公司的太子爷微服私访都有人信! “怎么?不认识了?” 唐川单手搭在方向盘上。 “啊,不是!唐先生!您这变化太大了,我差点以为是哪家少爷来了!” 保安手忙脚乱地按下升降杆。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拐角,还在啧啧称奇。 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古人诚不欺我。 车子稳稳停在陈家别墅门口。 唐川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袖扣,迈步走进大厅。 正在指挥佣人擦拭花瓶的王翠霞一回头,手里的抹布直接掉在了地上。 “川儿?你这是要去相亲?” 王翠霞快步走过来,伸手摸了摸那西装的面料。 “这料子,这做工得不少钱吧?你这孩子,刚挣俩钱就烧包!” “是不是谈恋爱了?哪家姑娘?妈跟你说,咱们虽然条件一般,但也不能打肿脸充胖子……” “妈,您想哪去了。” 唐川哭笑不得地按住母亲还要继续检查内衬的手。 “这是老爷子让人给我置办的。说是今天要带我去给吴老太太祝寿,不能丢了陈家的脸面。” “老爷子买的?” 王翠霞愣了一下。 “你这孩子,怎么能随便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咱们在陈家那是做工的,拿工资天经地义,但这人情债难还啊!” “老爷子糊涂,你也跟着糊涂?”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陈弘阔一身暗红色唐装。 “翠霞啊,你就别在那儿瞎操心了。是我让唐川穿的,年轻人嘛,底子好,就该穿得精神点!” “整天穿那些灰扑扑的工作服,埋没了这表人才。” “老爷,您这也太惯着他了……”王翠霞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嘴上埋怨,但看着儿子那挺拔的身姿,眼底还是闪过一丝自豪。 “行了,别啰嗦了。时间差不多了。” 陈弘阔摆了摆手,招呼唐川跟上。 “今天咱们不坐家里的车,你开你那车,咱们去接几个人。” 半小时后,一辆商务车里挤满了五个加起来快四百岁的老头。 除了陈弘阔,还有昨晚电话里约好的钟兴国,汪卫成和张象。 这几位都是当年在商海里叱咤风云的主儿。 如今退下来了,一个个也没个正形,凑在一起跟小孩似的斗嘴。 唐川充当司机,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听着后座传来的高谈阔论,时不时插上一句恰到好处的捧哏。 逗得几位老爷子哈哈大笑。 吴芳茵的生日宴设在市郊的一处私人庄园。 据说这庄园还是她名下的产业。 光是维护费用一年就是个天文数字。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入眼便是满目的绿茵和喷泉。 侍应生殷勤地拉开车门。 陈弘阔领着他的老头天团下了车,唐川紧随其后。 他这一身行头站在几位气场强大的老人身边。 竟丝毫不显怯场,反倒像极了精心培养的家族继承人。 刚进宴会厅,就有端着托盘的服务生送上香槟。 唐川顺手取了一杯,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没见到吴老太太。 “陈老,咱们不去给寿星公拜寿吗?” 他低声问道。 陈弘阔抿了一口酒,指了指二楼被保镖围得严严实实的露台。 “那老太婆架子大着呢,这会儿估计正在上面跟几个老闺蜜显摆她的翡翠项链。咱们不急着凑那个热闹。” 说着,他拍了拍唐川的肩膀。 “既然来了,就放开了玩。这种场合,年轻人多,不用总跟在我们几个老骨头屁股后面转悠。” “去,那边有点心,还有不少漂亮小姑娘,自己找乐子去!” 唐川并没有真的打算去猎艳。 这种场合,除了那些拼了命想往上爬的交际花,剩下的全是各家豪门的掌上明珠。 他现在这身份,看着光鲜,里子还是陈家的佣人,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端着香槟,他正准备找个不起眼的角落歇歇脚。 此时,一个穿着改良式淡青色旗袍的年轻女孩,挽着钟兴国的手臂缓缓走来。 她头发用一支玉簪松松垮垮地挽着。 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脸上未施粉黛,却胜在肤白如雪,气质清冷出尘。 钟家的孙女,钟语薇。 这打扮,跟周围那些恨不得把所有珠宝,都挂在身上的名媛截然不同。 “老姐姐这还没下来呢?” 钟兴国红光满面,手里提着个紫檀木的礼盒。 二楼露台的珠帘被一只戴着翡翠镯子的手挑开。 吴芳茵扶着栏杆慢慢走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紫色的苏绣长裙。 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钟语薇这身打扮,显然是投其所好。 跟这位老寿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祖孙俩。 “嚷嚷什么?我在楼上都听见你这老破锣嗓子了。” 吴芳茵虽然嘴上嫌弃,眼角的笑意却没藏住。 目光在钟语薇身上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还是语薇这丫头懂事,看着就让人心里清静。不像你们这群老东西,俗气。” 钟兴国也不恼,献宝似的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 “俗气?这可是我托人从拍卖会上弄来的极品羊脂玉观音!给你镇宅用的!” ------------ 第71章 因爱犬择偶观不合当街对骂 吴芳茵接过盒子,只是扫了一眼便随手递给了身后的助理。 “又是玉。上次送如意,这次送观音,下次是不是打算送个玉白菜让我腌酸菜用?” “一点新意都没有,俗不可耐。” 周围几个正准备掏礼物的老头动作一僵,面面相觑。 手里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成了烫手山芋。 这老太太,嘴也太毒了。 气氛眼看就要冷场。 唐川上前一步,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原木小盒子,双手递了过去。 “老夫人,这是晚辈闲暇时做的一个小玩意儿,不值钱,就是图个心意。” “您今天的发髻梳得漂亮,但若是平时居家,那些金银珠翠未免太重,压得头皮疼,这个倒是正好。” 吴芳茵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 她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支造型古朴的木簪,通体乌黑油亮,没有任何繁复的雕花。 只是在簪头处顺着木料原本的纹理,打磨出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苞。 若是仔细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 “这是阴沉木?” 吴芳茵伸手拿起那支簪子,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光滑的木纹。 “好东西。难得的是这心思,没那些花里胡哨的匠气,看着舒服。” 她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把那支木簪插进了发髻里。 对着旁边的镜子照了照,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不错,轻巧,雅致。比这帮老头子送的那些破石头强多了。” 说完,她转过头。 “还是小唐你有心。” 唐川微微欠身,笑容得体。 “吴奶奶客气了,我也经常受您的照顾,这礼物能让您喜欢是我的荣幸。” 吴芳茵视线越过唐川,落在了不远处正想往人堆里缩的陈弘阔身上,笑容微微收敛了些。 刚才还跟唐川谈笑风生的陈老爷子。 此刻眼神飘忽。 唐川感觉气氛有些古怪,正准备给吴老太太介绍陈弘阔老爷子,忽的被打断。 “哟,这不是陈大炮吗?” 吴芳茵冷笑一声。 “怎么?今儿个舍得把你家那条神犬扔在家里,跑我这儿来蹭饭了?” 陈弘阔嘴角抽搐了两下,硬着头皮走上前。 把手里那个本来准备好的名贵茶饼往桌上一搁。 说话时手显得很忙的样子,不停整理衣领和袖口。 “今天是你的寿辰,我懒得跟你吵。这是礼物,爱要不要。” “哼。” 吴芳茵看都没看那茶饼一眼,转头拉着钟语薇的手。 “语薇啊,扶我去那边见见几个老姐妹。这儿空气不好。” 等到吴芳茵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陈弘阔才伸手拽住唐川的袖子,像是做贼一样把他拉到了宴会厅角落。 “老爷子,您这是演哪出啊?” 唐川一脸的哭笑不得。 陈弘阔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这才愤愤不平地啐了一口。 “这老太婆,记仇得很!我不就是上次遛狗的时候跟她吵了几句吗?至于记到现在?” “遛狗?” 唐川脑子里灵光一闪。 之前陈清雪提过,老爷子最近喜欢去遛狗,而且每次回来都气呼呼的。 “您说的那个嫌弃咱们家老白长得丑的人,该不会就是……” “就是这个吴芳茵!” 陈弘阔一巴掌拍在窗台上。 “你说气不气人?我家老白,那可是纯种的中华田园犬,大白狗多威风!” “那天在江边碰上她牵着条短腿柯基。” “我家老白那是热情,想上去跟那柯基打个招呼。” “结果这老太婆一把把狗抱起来,指着老白的鼻子骂它是土狗,还说长得太丑,怕吓着她家公主!” 唐川强忍着笑意。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就跟她理论啊!我说你那狗腿短屁股大,也就是个当板凳的料,我家老白那是看上它是给它面子!” “结果她倒好,说我想给老白配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呸!我老陈家的狗,还能看上她那短腿怪?” 原来如此。 难怪之前几次钓鱼聚会吴老太太都没来。 原来这两人私底下早就结了梁子。 只不过那时候两人都在气头上,又是便装出行。 谁也没认出谁是这商圈里的大佬,纯粹当成是两个退休老人在公园抢地盘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估计能上明天的财经头条——《千亿豪门掌舵人,因爱犬择偶观不合当街对骂》。 那画面太美,唐川不敢想。 “行了,别提这晦气事儿。” 陈弘阔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领结。 他拍了拍唐川的肩膀,指了指宴会厅中央那群的中年男人。 “走,带你去见几个人。” 唐川心头微微一动。 跟着陈弘阔穿过人群。 坐在那一圈沙发上的七八个人。 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面孔。 “老陈,这就是你那个新招的小助理?” 胖子董事长率先开口。 “看着倒是挺机灵,刚才那一手簪子送得漂亮,连吴老太婆那种难伺候的主儿都被哄开心了。” 陈弘阔也没客气,大马金刀地在一张空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唐川。 “唐川,双硕士。这小子脑子好使,算账比计算机还快。刚才那簪子是他自己琢磨的,没花我一分钱。” 说着,他转头看向那群大佬。 “我这把老骨头退下来了,以后这圈子里的事儿,还得靠年轻人。” “带他来认认门,免得以后在外面遇上了,大水冲了龙王庙。” 唐川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认门,这是在给他铺路,也是在给他做背书。 陈弘阔这是在告诉所有人。 这小子是我罩着的,以后办事,都给个面子。 他立刻上前,不卑不亢地从侍应生托盘里端起一杯酒。 “各位前辈好,晚辈唐川。以后若是有机会,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金丝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 “刚才我看你一直在观察场内的人流走向,如果是你,你会把这庄园的安保漏洞定在哪?” 这是考校。 唐川想都没想。 “东南角的那个备餐通道。虽然有两名安保,但那是服务生进出最频繁的地方。” “而且为了传菜速度,那里的门禁卡几乎是常开状态。如果有人想混进来,换身服务生的衣服,只需要三十秒。” ------------ 第72章 你在陈家到底是担个什么职? 眼镜男举起酒杯对着唐川晃了晃。 “有点意思。陈老,你这是捡到宝了啊。” 陈弘阔得意地扬起下巴,盘着手里的核桃。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挑的人。” 唐川喝下那杯酒。 看着眼前这群谈笑间,就能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权贵。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 豪门不养闲人。 陈弘阔瞥了一眼站在身旁始终保持微笑,却插不上嘴的唐川,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年轻人哪爱听这些枯燥的老黄历。 “行了,别在这儿陪我这把老骨头耗着。” 陈弘阔摆摆手,指了指宴会厅另一侧那群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 “去那边玩玩,认识几个朋友。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语言,跟着我们这群老头子,都要把你给闷坏了。” 唐川如蒙大赦。 这帮大佬的气场确实压人,哪怕只是站在旁边听,都需要时刻绷紧神经。 他微微欠身,从善如流地退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权力中心。 刚好手里的香槟见了底,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环形香槟塔,准备换一杯酒润润喉咙。 刚拿起一杯酒,旁边便横插过来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个年纪相仿的男人。 一身纯白色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就连胸前的口袋巾都折得一丝不苟。 “面生啊。” 男人端着酒杯,下巴微微扬起。 “以前在这个圈子里没见过你。哪家的?” 唐川眉头微挑。 “跟长辈来的,见见世面。” “长辈?” 男人嗤笑一声。 刚才他可是观察半天了,这小子虽然穿得人模狗样。 但那身西装虽然合身却看不出牌子,也就是气质稍微好点。 最关键的是,现在落了单,身边连个撑场面的人都没有。 “我叫俞阳煦。” “吴芳茵老太太,是我奶奶。” 唐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刚才在门口,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吴老太太只有两个孙女。 一个在国内读书,一个在国外。 这哪儿冒出来的孙子? 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唐川虽然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幸会。” 这冷淡的反应显然激怒了俞阳煦。 怎么敢这么敷衍? 俞阳煦往前逼近半步。 “装什么清高?这种场合我见得多了。有些人啊,没那个家底,非要打肿脸充胖子。” “混进来不就是为了钓个富婆,好少奋斗二十年吗?” 这小子长得确实有点资本,那股子清冷劲儿,最招那些深闺怨妇喜欢。 “看在你这张脸还算能打的份上,哥提醒你一句,这里的女人,心眼比你身上的毛孔都多,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人玩烂了扔出去。” 唐川简直莫名其妙。 这人是不是脑干缺失? 自己长得像小白脸? 他刚想开口怼回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爽朗的男声。 “哟,这不是唐川兄弟吗?” 俞阳煦嚣张的气焰一滞。 唐川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天鹅绒礼服的男人正大步走来。 那张脸出现在各大时尚杂志和影视剧里,辨识度极高。 当红顶流,杨昊空。 “杨先生。” 唐川有些意外。 杨昊空十分自来熟地伸手在唐川肩膀上拍了拍,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 “怎么就你一个人?清悦呢?她没跟你一块儿来?” 上次吃完饭,他可是看得真切。 这位唐川虽然名义上是助理,但跟陈家那位二小姐的关系,那叫一个暧昧不清。 “她赶通告去了。” 唐川如实回答。 旁边的俞阳煦已经懵了。 杨昊空那是谁? 娱乐圈的顶流,背靠资本。 怎么会对这个小白脸这么热情? 而且听这口气,这小子跟陈家二小姐陈清悦还很熟? “昊空哥。” 俞阳煦结结巴巴地问道。 “您认识这位朋友?” 杨昊空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人。 有些疑惑地看了俞阳煦一眼。 “当然认识。唐川兄弟可是陈老爷子身边的大红人,怎么,刚才没聊两句?” 俞阳煦裂开了。 这小子居然是陈弘阔的人? 刚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猪话? 说人家是来钓富婆的小白脸? 还要被人玩烂了扔出去? “误会!都是误会!” 俞阳煦尴尬地搓着手。 “原来是陈老的人!怪不得我看唐兄一表人才,气宇轩昂,原来是名师出高徒!” “刚才我是跟唐兄开玩笑呢,活跃活跃气氛!” 说完,也不等唐川回应,他就慌慌张张地往后退。 “那个,我家里人还在那边等我,就不打扰二位叙旧了!改天我做东赔罪!” 话音未落,人已经钻进人群,溜得比兔子还快。 唐川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人什么毛病?” “别理他,这圈子里这种势利眼多了去了。” 杨昊空抿了一口酒。 “他刚才是不是跟你吹他是吴老太太的孙子?” 唐川点头。 “其实也就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杨昊空压低声音。 “他是吴老太太娘家那边的一个远房侄孙女婿,算是入赘的。” “平日里根本进不了吴家的核心圈子,也就这种大寿宴席,为了凑个人气才让他进门。” “平时在外面招摇撞骗,狐假虎威惯了。” 原来是个伪皇孙。 唐川心里一阵好笑。 刚才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庄园的继承人呢。 结果也就是个蹭饭的边缘人物。 “行了,别被这种人坏了心情。” 杨昊空举起酒杯。 “倒是你,能把陈老爷子那种暴脾气伺候舒服了,兄弟我是真佩服。” “以后在陈总面前,还得麻烦你多替我美言几句,陈氏集团那个代言,我可是眼馋很久了。” 唐川莞尔一笑,举杯回敬。 “好说。” 辛辣的酒液入喉。 这豪门圈子,奇葩确实多。 杨昊空身子微微前倾。 上次在私房菜,由于陈弘阔和陈清悦在场,他没敢多问。 如今借着酒劲,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唐川兄弟,上次人多嘴杂我没好意思问。你在陈家到底是担个什么职?” “看陈老爷子对你那态度,可不像是普通的助理。” “是集团特聘的法律顾问?还是金融分析师?” 毕竟刚才陈弘阔介绍时,可是特意点了双硕士的金字招牌。 ------------ 第73章 娱乐圈的瓜,保真! 唐川无可奈何。 “你想多了。” “佣人。” 杨昊空表情精彩纷呈。 “佣人?” “这比当什么顾问强多了!圈里人都知道,陈老爷子那是出了名的难伺候,脾气上来连亲孙子都骂。” “你能在他身边把这一家子伺候得服服帖帖,还是个双硕士学位的佣人,这含金量,绝了。” 他是真心佩服。 在陈家当生活助理,那需要的不仅仅是专业能力,更是顶级的察言观色。 杨昊空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这么个人才,放在陈家当保姆,简直是暴殄天物。 “既然你是名校毕业,又有这一身本事,有没有兴趣换个环境?” “来给我当生活助理怎么样?不仅是兼职,专职也行!” “薪资随你开,只要你点头,违约金我替你付。” 唐川将空杯随手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 “谢杨先生抬爱,不过我在陈家干得挺顺手,暂时没打算跳槽。” 这就拒绝了? 杨昊空不死心。 他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深知要把一个高学历人才留在身边有多难。 尤其是这种既懂法律又懂金融,还能处理人际关系的复合型人才。 “别急着拒绝啊!你想想,跟着陈老爷子也就是在老宅里转悠,那是养老的生活。” “跟着我可不一样。我是明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满世界飞,公费旅游那是标配!而且,娱乐圈的瓜,保真!” “你想听谁的八卦,就没有我不知道的。这不比整天对着一群老头子有意思?” 唐川听着这充满诱惑力的条件,心底却是一片清明。 “杨先生,您这条件确实诱人。不过……” “我现在家里,大小姐是陈氏集团总裁,杀伐果断。” “二小姐是刚拿了奖的当红影后,虽然脾气爆了点,但也没少让我操心。” 唐川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算起账来。 “论日常福利,陈家也是顶级。” “论工作环境,我不缺豪门八卦看。” “论挑战性,伺候好这两位姑奶奶,再加上陈老爷子,我觉得我的职业生涯已经相当饱和了。” 杨昊空愣住了。 是啊。 陈家那两位千金,一位掌握着江城的经济命脉。 一位是娱乐圈的顶流女星。 这配置,确实比跟着自己到处跑通告要强得多。 “得,我输了。” “跟陈家这几位比硬件和软件,我确实是自取其辱。你这哪是当佣人,简直是在修罗场里练级。” 虽然被拒绝,但他对唐川的印象反而更好了几分。 不卑不亢,清楚自己要什么,不被蝇头小利冲昏头脑。 怪不得陈弘阔愿意把人带在身边。 唐川看着杨昊空略显挫败的神情。 这人虽然看着油嘴滑舌,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分寸感,和为了工作不得不戴上的面具。 其实并不令人讨厌。 “杨先生过谦了。” “《暗夜行者》我看过。你在里面演那个卧底警察,眼神戏很足。” “尤其是最后那场在天台的哭戏,很有感染力。” “这年头愿意沉下心磨演技的顶流不多,你很努力。” 杨昊空身子一僵。 他听过无数粉丝的尖叫,但很少有人能这般平静地肯定他的努力。 “谢了,兄弟。”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拿出来看了一眼,杨昊空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经纪人催命了,估计又有资方要见。咱们回聊,下次有机会,一定请你好好喝一杯。” 唐川微微颔首。 “去忙吧。” 目送杨昊空消失在人群中,唐川轻轻松了一口气。 应酬这东西,比做两套高数题还累。 唐川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身子陷进沙发里。 午宴已经开始了有一会儿。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澳洲龙虾,鱼子酱和各式精致的法餐。 可唐川摸了摸肚子,只觉得一阵发胀。 刚才为了应付那帮人,香槟,苏打水灌了一肚子,这会儿胃里全是气体。 稍微动一下都觉得在那儿晃荡,哪还有半点胃口吃东西。 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半眯着眼。 突然,一道阴影遮住了头顶的水晶灯光。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站在沙发前,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是钟兴国。 “小唐啊。”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是不是那帮小年轻不懂事,给你气受了?” 老爷子刚才在大厅另一头应酬,远远就看见唐川一个人缩在角落里。 面前连个餐盘都没有。 联想到这孩子刚才一直被陈弘阔带着。 现在落了单,又是个生面孔。 钟兴国下意识就觉得这孩子肯定是不适应这种场合,或者被人排挤了。 毕竟这圈子里的捧高踩低,他见得多了。 唐川心头一暖。 他连忙坐直了身子。 “钟老,您误会了,没人欺负我。” 唐川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胃部。 “刚才陪各位前辈聊天,一不小心水喝多了。这会儿正撑得慌,实在吃不下一口东西,就想着坐这儿消消食。” 钟兴国见他不像是在强颜欢笑,这才松了一口气。 “嗨!吓我一跳!” 老爷子一屁股坐在唐川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我还以为是陈老头没把你带好,让你在这儿受了委屈。” “要是那样,回头我非得好好数落数落他不可。既然只是喝撑了,那就歇会儿,歇会儿。” 这年头,这种沉得住气的年轻人太少了。 他那眼神,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都透着一股稳重。 就像是自家还没长大的孙辈,让人忍不住想多护着点。 跟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唐川借口消食,从那个宴会厅里钻了出来。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 陈清悦:【怎么样?老头子的局是不是特无聊?】 唐川:【确实挺无聊。一群老狐狸互相试探,比考研政治还让人头秃。除了那盘澳龙不错,其他都没劲。】 陈清悦:【忍忍吧。等回了江城,姐带你去个好地方,那是我们年轻人的场子,绝对不让你在那儿装孙子。】 看着这条消息,唐川眼底闪过笑意。 这位二小姐,虽然看着不着调,私底下倒是挺护短。 收起手机,他沿着鹅卵石小径走着,想看看这价值上亿的庄园景色。 刚转过一道修剪整齐的罗汉松墙。 “照片都拍到了你还跟我装?你是觉得我瞎,还是觉得我杨昊空是个傻x?!” 这声音有点耳熟。 ------------ 第74章 拥有千万粉丝的顶级舔狗 唐川脚步一顿。 几米开外的喷泉边,杨昊空此刻正扯着领带,对着手机歇斯底里。 “那个狗仔跟我认识!我花了五百万把照片买下来,就是为了听你一句解释,结果你跟我说那是你在跟他对剧本?” “半夜三点在酒店房间关了灯对剧本?!” “行,既然你说是误会,那就当是误会。分手吧。我不陪你演了,这绿帽子谁爱戴谁戴!” 挂断电话,杨昊空胸口剧烈起伏。 他转过身,正好撞上站在树影下的唐川。 四目相对。 杨昊空眼里涌上一股尴尬。 “你……” 唐川没躲也没避,双手插在兜里。 “既然分了,那就下一个更好。你是顶流,只要勾勾手指,什么样的找不到?” 这安慰来得太直白,也太敷衍。 杨昊空愣了一下,靠在冰冷的大理石喷泉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你不懂……” “我都打算明年跟她求婚了,我想着她是新人,为了保护她的事业,我一直没敢公开,像做贼一样跟她谈恋爱。” “结果呢?她转头就给我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这画面实在太美。 要是让外面的粉丝看到自家哥哥哭成个两百斤的狗子。 估计服务器得瘫痪三天。 唐川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女友岑香桃的身影。 感情这种事,在利益和欲望面前,有时候确实比纸还薄。 叹了口气,唐川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差不多行了。你要是真觉得自己冤,真觉得自己难受,听我一句劝。” 杨昊空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一把脸,红着眼睛抬起头。 “什么?” 唐川倚着树干。 “去工地搬砖,或者去后厨刷盘子。一天干满十二个小时,累到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的时候,你就没空悲伤了。” “真的,亲测有效。” 杨昊空张着嘴,鼻涕泡差点冒出来,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这人,有没有同情心啊?” 被唐川这么一打岔,那种痛感竟然真的淡了不少。 杨昊空吸了吸鼻子,有些无语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不过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突然没那么想哭了。” 杨昊空也不管唐川是不是在听,拉着他就开始倒苦水。 “你是不知道她有多过分!在一起两年,她死活不让我公开,说怕影响我掉粉。” “我想给她介绍资源,带她进组,她还跟我发脾气,说那是施舍,说她要靠自己的实力。” “结果呢?所谓的靠实力,就是靠到投资人的床上去了?” “我特么就是个纯种的大冤种!” 听着这些絮絮叨叨的抱怨,唐川在心里默默给杨昊空贴了个标签。 舔狗。 还是个身价过亿,拥有千万粉丝的顶级舔狗。 这反差,也是没谁了。 吐槽完最后一句,杨昊空长舒一口气。 “这事儿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了,连我经纪人都不知道。” “兄弟,你嘴严不严?可千万别给我抖出去,不然我这脸往哪搁?” 看着他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唐川忍不住笑了笑。 “放心。” “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嘴严。再说了,这种豪门恩怨娱乐圈秘辛,我只负责听,不负责传。” “毕竟,我也是个有职业操守的听众。” 杨昊空这才放下心来,看着唐川的眼神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刚踏进宴会厅的侧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穿着白西装的身影。 正是之前那个阴阳怪气的俞阳煦。 看到杨昊空,俞阳煦眼睛亮了。 “哎呀!这不是杨大明星吗?刚才人太多没挤进去,能不能赏个脸合个影?” “我是吴老太的孙子,咱们这也算是半个……” “没空。” 杨昊空冷着脸吐出两个字,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俞阳煦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他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唐川,脸色阴沉,刚想开口找补点面子。 唐川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随后迈着从容的步子跟上了杨昊空。 穿过人群,唐川走向大厅另一侧的棋牌区。 隔着老远,就听见一阵清脆的麻将碰撞声。 陈弘阔正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筹码比起刚来时已经矮了一大截。 但他老人家腰板挺得笔直。 脸上挂着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 手里正搓着一张牌,似乎在憋大招。 唐川走过去,站在陈弘阔身后,轻声问道。 “老爷子,战况如何?” 陈弘阔手一抖。 “还行!赢得不多,也就赢个心情。” 坐在他对面的汪卫成笑了出来,指了指陈弘阔面前那堆可怜兮兮的筹码。 “老陈啊,你这就没意思了。输了就输了,还在孩子面前充什么大头蒜?” “你那裤衩子都快输没了吧?” 周围几个老伙计也都跟着起哄大笑。 陈弘阔老脸一红。 “那是我让着你们!刚才那几把手气不顺而已!” 说着,他把位置让了出来,一把将唐川按在了椅子上。 “来来来,小唐,你来替我打几把。这手气太背,正好换换风水。” 陈弘阔拍了拍唐川的肩膀,对着桌上几位老友扬了扬下巴。 “让他打!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他的!我还不信了,今天这霉运还能一直跟着我!” 唐川腼腆一笑。 “各位老爷子手下留情,我是真不太会算番,平时也就陪老太太摸着玩玩,输了别笑话我。” 陈弘阔也是一脸死马当活马医的表情。 背着手站在后面哼哼唧唧,显然没报多大希望。 只求这小子别输得连裤衩都不剩就行。 然而,仅仅半小时后。 汪卫成眼睁睁看着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哗啦啦全跑到了唐川手边。 此时的牌桌上,气氛诡异。 唐川推倒面前的牌墙,语气谦逊。 “不好意思,清一色,自摸。” 汪卫成指着唐川的手都在抖。 “你小子管这叫不会打?刚才那张五筒你是故意扣着不发的吧?就算准了我手里有一对五筒要碰?” 这哪里是新手,分明是个精算师上了赌桌。 把他们几个老家伙的牌路算得底裤都不剩。 陈弘阔之前输出去的那堆筹码,此刻不仅全赢回来了,还翻了一倍有余。 ------------ 第75章 把唐川当自己人就行! 唐川一边熟练地码牌。 “汪老您捧杀我了,真就是运气好,这把牌起手就好,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理由鬼都不信。 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钟兴国眯起眼。 目光深邃地在唐川脸上转了一圈,突然把手里的废牌扔进池子里。 “小唐啊,你这就不厚道了。合着上次陪我下棋,你是故意让我五个子儿哄我开心呢?” “看来我是被这小子的演技给骗了。” 这哪里是运气,这分明是极高的数学天赋加上对心理战的精准把控。 陈弘阔一听这话,那张老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得意洋洋地拍了拍唐川的肩膀。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人!这小子脑瓜子灵光着呢,不论是算账还是算牌,就没有他算不明白的。” “我看以后谁还敢说我老陈没眼光,我这站着都能把钱挣了!” 这嘚瑟劲儿,简直欠揍。 午宴在一片欢声笑语,和几个老头子不服输的叫嚷声中结束。 夜幕降临。 庄园里的灯火次递亮起。 晚宴的规模比中午更大,不少白天没赶上的宾客纷纷到场。 唐川刚应付完一波前来敬酒的商界新贵。 端着酒杯躲到了露台边透气。 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的清脆声。 “没想到你还在这儿,我还以为爷爷那个老顽童又给你出什么难题了。” 唐川回头,只见钟语薇换了一身深紫色的晚礼服,长发挽起。 她手里晃着半杯红酒。 唐川举了举手中的杯子。 “钟老爷子挺照顾晚辈的,谈不上麻烦。倒是这宴会,比我想象中要累人。” 钟语薇走近两步,与他并肩而立。 “确实累。不过看你游刃有余的样子,应该也习惯了。” “最近在别墅区住得还习惯吗?我爷爷没少去骚扰你吧?” “老爷子那是关爱晚辈,经常叫我过去下棋喝茶,挺好的。” 不远处,陈弘阔正躲在一根巨大的罗马柱后面,手里举着手机,镜头悄咪咪地对准了露台上的两人。 陈弘阔满意地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手指飞快地操作,直接发给了陈清悦。 这老狐狸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家二孙女那点小心思他还能看不出来? 喜欢就得争取,不然好白菜都让钟家这丫头给拱了。 发完照片,他整理了一下表情,背着手溜达出来,假装偶遇。 “哎哟,语薇丫头也在呢?” 钟语薇礼貌地颔首致意。 “陈爷爷好。正好跟您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钟语薇,目前负责钟氏旗下的美妆板块。” “最近正在跟陈琳雪陈总谈一个合作项目,也算是半个合作伙伴。” 陈弘阔一听是跟大孙女合作的,脸上的笑容更慈祥了几分。 “好啊,年纪轻轻就能独当一面,比我家那个只会咋呼的小丫头强多了!” “以后常来家里玩,把唐川当自己人就行!”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晚宴正式开始。 长条形的餐桌铺着洁白的桌布。 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在钟兴国的特意安排下,钟语薇和唐川的座位紧紧挨在一起。 看着贴着两人名字的名牌,钟语薇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抱歉,这应该是我爷爷的杰作。他这人老了就爱乱点鸳鸯谱,你别往心里去。” 唐川正在解餐巾,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理解。长辈嘛,总有操不完的心。既来之则安之,正好我也不想去应付那些想挖墙脚的猎头。” 就在这时,陈弘阔放在桌下的手机震了一下。 陈清悦:【爷爷,你这摄影技术有待提高啊,把人都拍糊了。还有,这位置是谁安排的?这么巧?】 隔着屏幕都能闻到一股酸溜溜的醋味。 陈弘阔差点没憋住笑,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陈弘阔:【我哪知道是谁安排的?我又不是主人家。不过这小姑娘长得确实标致,又有能力,跟你大姐还是合作伙伴呢。我看小唐跟她聊得挺投机。】 手机那头,陈清悦看着这条消息,气得把手里的剧本摔在了沙发上。 陈清悦:【您就装吧!这老头子肯定没安好心!您等着,我这就让人查查这女的什么来头!】 陈弘阔看着回复。 查吧查吧,有些事不激一下,年轻人哪知道着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的长辈们轮番轰炸。 唐川虽然酒量不错,也被灌了不少,眼神开始有些迷离。 宴席散场,众人移步向停车场走去。 钟兴国红光满面,拉着陈弘阔的手臂,大着舌头宣布。 “老陈啊,咱们几个老东西坐我的车,正好路上再杀两盘。” “那个,小唐啊,你跟语薇坐后面那辆车,年轻人有共同话题,别跟我们这群老帮菜挤在一起吸二手烟!” 唐川看着前面那辆明显是留给他们的轿车。 心里一阵无奈。 “钟小姐,这恐怕不太合规矩,我还是去蹭保安的车……” 唐川一脸为难。 钟语薇靠在车门边,她伸手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发丝。 “行了,别演了。你要是不上车,我家老爷子能在这儿念叨一晚上。” ‘放心,虽然你长得不错,但我对吃窝边草没兴趣,更不会趁机占你便宜。” 这话说的,直白得让人没法接。 还没等唐川回话,后面那辆车窗降下一半。 钟兴国那张老脸探了出来。 “磨蹭什么呢!大小伙子扭扭捏捏像个大姑娘!赶紧上车,再不走我可让人抬你进去了!” 这哪里是商界泰斗,简直就是个上了年纪的老顽童。 唐川叹了口气,只能拉开车门钻进后座。 随着车辆平稳启动。 钟语薇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报表,头也不抬地开口。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老爷子年纪大了,也就是图个乐呵。” “我现在全部精力都在公司的新项目上,没空谈情说爱。” 唐川松了松领带,靠在真皮座椅上。 “巧了,我现在只想搞钱,顺便在陈家站稳脚跟。看来我们在这一点上,倒是难得的默契。” 钟语薇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聪明人对话,总是让人省心。 车辆驶入别墅区。 唐川谢绝了司机送进门的提议。 在门口下了车,笔直地站在雕花铁门旁,等着陈弘阔的车队。 做戏做全套,当佣人就得有佣人的觉悟。 哪怕刚才还在宴会上大杀四方,回了这儿,他就得是那个随叫随到的唐助理。 ------------ 第76章 咱妈知道你这么败家吗? 几分钟后,陈弘阔透过车窗冲他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回去休息。 刚踏进佣人寓所的小院。 王翠霞正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个鸡毛掸子。 “喝了多少?” 唐川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妈,真没多喝。老爷子的酒我挡了大半,都是度数低的红酒,脑子清醒着呢。” 王翠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算你小子懂事。老爷子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你既然领了这份高薪,就得把人伺候好了。” “是是是,谨遵王管家教诲。” 唐川贫了一句,随即想起什么,凑近问道。 “对了妈,马上就是勤劳节了,我这能不能休个假?我想带小雅出去转转。” 王翠霞动作一顿,若有所思地看了儿子一眼。 “你是可以放假,我也正要跟你说这事儿。” “这次假期,我要陪太太和先生去国外度假,家里没人照顾小雅,正好交给你。” 说到这,她压低了声音。 “还有,你趁这两天赶紧去把护照办了。” 唐川一愣。 “办护照?” “以后这种陪同出国的活儿,多半得交给你去办。” “太太今天还在车上提了一嘴,说你那个英语口语比有些翻译还地道,以后出国带着你方便。” “这可是陈家核心圈子才有的待遇,你小子给我机灵点。” 唐川心头一跳,迅速点头。 “明白了,勤劳节我就去办。” “行了,滚去睡觉吧。记得明天去接你妹妹,她念叨你好久了。” 次日傍晚。 市一中的校门口。 唐川将那辆奥迪A4停在路边。 手里提着两杯刚买的芝士奶盖和一块黑森林蛋糕。 倚在车门边看着涌出的人流。 半小时后,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孩随着人潮走了出来。 正是赵雅。 小丫头正跟两个女同学有说有笑,一抬头看见那道挺拔的身影。 “哥!” 赵雅兴奋地挥手。 唐川笑着接住她,顺手把奶茶递过去。 “慢点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儿发钱呢。” 旁边的两个女同学停下脚步,有些拘谨又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唐川。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虽然不是什么大牌。 但架不住那是衣服架子,往那一站就是一道风景线。 “赵雅,这帅哥是你哥啊?亲哥?” 其中一个短发女生忍不住问道。 赵雅得意地昂起下巴。 “那当然!如假包换!” 唐川温和地笑了笑,从车里又拿出两份小甜点递给那两个女生。 “你们好,我是赵雅的哥哥唐川。这丫头平时在学校没少给你们添麻烦吧?这点心意拿去尝尝。” 两个女生受宠若惊地接过,连连摆手说没有,红着脸跟赵雅告别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天哪,好帅好温柔……” “要是咱们班男生有这一半气质就好了……” 赵雅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冲着唐川挤眉弄眼。 “行啊唐大帅哥,魅力不减当年嘛!看把我同学迷得五迷三道的。” 唐川发动车子,伸手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一下。 “少贫嘴。考得怎么样?最近没偷懒吧?” “必须没有!我是谁啊,学霸的妹妹!” 赵雅揉了揉额头,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车窗外繁华的街道。 “饿不饿?先吃饭还是先逛逛?” “逛逛!哥,我想买条新裙子!”赵雅眼睛发亮。 “咱们学校下周有文艺汇演,我想穿得好看点。” 唐川方向盘一打,直接拐向了市中心最高档的万象城。 “准了。今天你哥买单,不用替我省钱。” 现在的唐川,那是真不差钱。 陈家开的工资高不说,光是昨晚在牌桌上帮那几个老头子算牌赢的喜钱,就顶得上普通白领半年的工资。 这豪门里的隐形福利,那是外人想都不敢想的。 商场三楼,少女装专柜。 赵雅站在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前,手指轻轻抚摸着那细腻的料子,眼神里满是渴望。 可目光触及标签上的520元时,迅速缩了回来。 五百多块,对于以前的他们来说,是一笔巨款。 “哥,这件好像有点贵,咱们换一家吧,我也不是很喜欢这个颜色……” 话音未落,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直接摘下了那条裙子。 “服务员,这套找个适合她的尺码,包起来。” 赵雅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哥!你疯啦?五百多呢!咱妈知道了非得念叨死不可!” 唐川揉了揉她的脑袋。 “以前那是哥没本事。现在哥赚钱了,这点钱还是花得起的。” “去试衣间换上,让我也看看我家小公主穿上有多漂亮。” 十分钟后。 赵雅提着精美的购物袋,挽着唐川的胳膊走在商场里,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哥,我这算不算是吃上你的软饭了?” 小丫头一脸古灵精怪。 唐川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什么破比喻。 “吃亲哥的软饭,那叫享福,不叫吃软饭。走,带你去吃饭。”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最后停在了一家名为蓝调的餐厅门口。 落地窗内,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衣着考究的侍者正穿梭其间。 赵雅站在门口。 这是本市最顶级的西餐厅之一,人均消费那是四位数起步。 “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中彩票了?还是你去抢银行了?咱妈知道你这么败家吗?” 唐川没好气地在她脑袋上敲了个暴栗。 “瞎想什么呢,这是哥凭本事挣的血汗钱,干净着呢!” “带你吃顿好的还要被当成抢劫犯,我这冤不冤?” 赵雅揉着脑门,小脸皱成一团,脚步还是有些踌躇。 “哥,真不是我抠门。你是不知道,上次我跟同学拿了压岁钱想去奢侈一把,进了个装修还没这儿一半好的西餐厅。” “好家伙,进去一看菜单,一杯可乐五十块!” “还必须在那开瓶费另算的坑爹地方喝!” “端上来的牛排还没我巴掌大,稍微好点的菜全是三位数往上。” “那顿饭吃得我心都在滴血,关键还没吃饱,全是泡沫和服务费,咱们别当那个冤大头行不行?” ------------ 第77章 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唐川闻言乐了,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揽着她的肩膀往里带。 “放心,那种那是专门坑你们这种想尝鲜的学生党的。” “这种真正的高档餐厅,贵有贵的道理,除了食材和环境,更多的是一种筛选。” “跟着哥走,还能把你卖了不成?” 半推半就间,两人已被侍者恭敬地引到了靠窗的景观位。 赵雅有些局促地坐在丝绒沙发上,看着侍者铺好餐巾,又倒上柠檬水。 唐川却熟稔地翻开菜单,手指在上面轻快地点击。 “澳洲M9肉眼,要三份。” “法式鹅肝佐红酒梨,两份。” “黑松露蘑菇汤,两份。” “再来一份海鲜烩饭和那个招牌甜点塔。” “对了,前菜的鱼子酱扇贝也来双份。” 赵雅在桌子底下疯狂踢唐川的小腿。 “哥!你点喂猪呢?咱们就两个人,那牛排点一份分着吃就行了,三份怎么吃得完?还有那什么肝,死贵死贵的!” 侍者记单的手微微一顿,却保持着极好的职业素养没有出声。 唐川合上菜单,递给侍者,神色淡然。 “法餐那点分量也就是喂猫的,精致是精致,不管饱。” “咱们今天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品鉴艺术的。按我说的上,不够再加。” 侍者微笑着躬身退下。 赵雅看着自家老哥那副模样,眼里的担忧逐渐散去。 “哥,虽然我觉得你在烧钱,但不得不承认,你刚才刷卡点菜的样子,啧啧,帅炸了。” 小丫头双手托腮,认真地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唐川。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那身原本普通的休闲西装此刻竟穿出了一种精英范儿。 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透着焦虑。 而是沉淀着一种从容。 “真的,哥,我发现你变了。” “之前你在那个什么金融公司实习的时候,每次回家都像个被吸干阳气的僵尸,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上了。” “现在虽然是在做那个工作,但整个人都在发光哎!比那时候帅多了!” 唐川端起柠檬水抿了一一口。 “那是自然。以前那是当牛马,每天被KPI追着跑,还要防着同事甩锅,领导画饼,能不憔悴吗?” “那是透支生命在换钱。现在在陈家,虽然名头上不好听,但那是实打实的享福。” “吃穿用度都是顶级的,在此地干活,心情舒畅,人自然就精神。”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但其中的道理,却是唐川这几日最深刻的体会。 在陈家这几日,他算是看明白了。 只有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人才会在意那点所谓的面子。 真正的里子,是口袋里的钱和手里的人脉。 正说着,前菜上来了。 赵雅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扇贝,眼睛眯成了月牙。 “哥,这也太好吃了!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趁着等主菜的功夫,赵雅一边舔着勺子,一边好奇地发问。 “哥,既然陈家这么好,现在的就业环境又那么差,我以后毕业了能不能也去陈家上班啊?” “哪怕去当个花瓶秘书也行啊,我也想向你学习,少走四十年弯路!” 唐川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打断了她的白日梦。 “想什么美事呢?你以为陈家的门那么好进?我能进去那是赶上特殊机遇,加上你哥我这双硕士的脑子。” “外面的工作坑多着呢,没点背景人脉,进去就是填坑的炮灰。” “真正的好工作,从来不挂在招聘网站上,都在圈子里流转。”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离你毕业还有好几年,到时候世道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你只有自己本事硬了,才有选择做不做牛马的权利。” 赵雅吐了吐舌头,埋头苦干刚端上来的牛排。 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 结账时那个四位数的账单让赵雅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但看着唐川眼都不眨地刷卡,她心里那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她哥! 回到那个略显逼仄的老旧公寓。 赵雅踢掉鞋子,扑到自己那个小书桌前,按开那台主机嗡嗡作响的台式机。 那是唐川大学时淘汰下来的老爷机,开个大型游戏都要喘半天。 最近连做个PPT都卡得像幻灯片。 “妈这周末回来吗?我想跟她商量个事儿……” 赵雅一边盯着那个转个不停的开机圈圈。 一边试探性地回头看向正在解领带的唐川。 “这破电脑实在带不动了,我想换个新的,配置稍微好点的。” 唐川倚在门框上,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账户里的数字,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虽然不算巨款,但买台顶配电脑那是绰绰有余。 看着妹妹那期盼又忐忑的小眼神,唐川心里一软,大手一挥。 “不用跟妈商量了,她那点工资还得攒着养老。这事儿哥给你办了。” 赵雅从椅子上弹起来。 “真的?!哥你是我亲哥!我要那个带RGB灯效的显卡。” “停停停!” 唐川抬手打住她的话头,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有条件的。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也不是那种溺爱孩子的家长。” “这电脑算是个彩头,只要你这次期末考试能进年级前十,或者高考给我考个重点。” “到时候你要什么配置哥都给你配齐了,直接给你上顶配,怎么样?” 赵雅兴奋地原地蹦了一下,冲过来给了唐川一个熊抱,差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 “一言为定!哥你就瞧好吧,为了我的顶配电脑,我也得把头悬梁锥刺股!” 第二天。 手机震得像是要散架。 “哥们儿,出来透透气?这几天在陈家憋得我骨头都要生锈了!” 听筒里,刘荣轩的声音亢奋。 唐川瞥了一眼还在被窝里赖床的赵雅。 “行啊,正好我妹也放假了,带她去商场转转,顺便让她见见世面,省得天天在家这破电脑前跟我要死要活。” 约定的地点是市中心最大的商业广场。 刚一碰面,还没等赵雅那声荣轩哥叫热乎,刘荣轩就拽着唐川,钻进了一家装修极具未来感的游戏体验店。 货架前,刘荣轩手里捧着那张刚发售的3A大作典藏版光碟,眼睛里冒着绿光。 收银台前,屏幕上跳出的四位数价格让赵雅倒吸凉气。 唐川眉头一皱,抬手就在刘荣轩背上拍了一巴掌。 “你小子疯了?这才刚入职几天,工资还没捂热乎就开始烧包?” “这玩意儿顶你以前半个月房租了,日子不过了?” ------------ 第78章 这一看就是标准的离家出走啊! 刘荣轩也不恼,嘿嘿一笑,爽快地扫码付款。 提着那个精致的包装袋,一脸的春风得意。 “川哥,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是不知道,这陈家的工资简直就是强心针!” “我算过了,在那儿干一个月,抵得上我以前在那破公司拼死拼活干三个月!这才叫活着,以前那是求生!” “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什么面子不面子。” “只要抱紧你这条大腿,跟着你在陈家混,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还要什么自行车?” “我现在必须先消费一波,不然对不起我这几天的提心吊胆。” 唐川听着这话,心头却是一动。 刘荣轩这话说得糙,理却不糙。 自己在陈家这才几天? 卡里的余额就已经眼看着往七位数奔了。 再想想老妈王翠霞和继父赵德国。 两人在陈家勤勤恳恳干了几十年。 平时吃穿住行都在陈家报销,根本没有花钱的地方。 这老两口的小金库,怕是早就攒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若是能一直在陈家待下去,这哪里是当佣人,分明是继承了一座隐形金矿。 唐川看向刘荣轩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许。 这职业,哪怕是干成世袭制,也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正琢磨着,刘荣轩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指着楼上的海鲜自助餐厅。 “走!今天高兴,我请客!咱们去吃那个每位四百九八的海鲜自助,谁也别拦我!” 唐川眼疾手快,一把扯住这货的后脖领。 “得了吧你,刚领工资就想当散财童子?那种地方除了吃一肚子冰渣子有什么好?” “听我的,去咱们以前常去的那家私房菜。” “哎哎哎,川哥,我现在有钱了……”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唐川不由分说,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团购软件,手指翻飞。 “那家私房菜刚出的三人套餐,团购价才一百五,味道比那什么冷冻海鲜强多了。” “省下来的钱你存着娶媳妇不好吗?” 刘荣轩被拽得踉踉跄跄,看着唐川那副精打细算的模样,眼眶竟然微微有些发热。 这就是兄弟。 哪怕现在混进了豪门,手里握着那样的人脉和资源。 在自己面前,唐川依旧是那个会为了几十块钱帮自己精打细算的哥们儿。 半点都没变。 私房菜馆里烟火气十足。 几杯啤酒下肚,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川哥,前两天我在朋友圈看到岑香桃那女人发动态,说是后悔了什么的。” 刘荣轩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愤愤不平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戳。 “当初我就说那女人靠不住!你对她多好啊,省吃俭用供着她,结果呢?” “嫌贫爱富,转头就跟那个什么富二代跑了。” “现在看你进陈家发达了,又想回头?我看她是想屁吃!” 一旁的赵雅正啃着排骨,闻言耳朵竖得像天线宝宝。 “哥?你有前女友?岑香桃是谁?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唐川眼底闪过一丝尴尬。 被戴绿帽子这种事,在兄弟面前吐槽两句也就罢了,在自己这还在读高一的妹妹面前,那是万万不能提的。 这可是关乎他在老妹心中光辉伟岸形象的大事。 他轻咳一声,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腿塞进赵雅嘴里,试图堵住那张八卦的小嘴。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什么前女友,那就是一段短暂且失败的社会实践。” “性格不合分了而已,哪有那么多戏码。” 转头看向刘荣轩,唐川眼神微冷,带着几分警告。 “行了,提她倒胃口。那种人,以后跟我也就是两条平行线,没必要为了这种烂人浪费情绪。” 刘荣轩看懂了唐川的眼色,打了个酒嗝,从包里掏出刚才买的那张典藏版游戏碟,不由分说地塞进唐川怀里。 “拿着!别跟我推辞!” 见唐川要拒绝,刘荣轩借着酒劲大着舌头吼道。 “川哥,这碟本来就是买给你的!” “我知道这工作是你帮我争取的,没有你在王妈面前说话,没有你在沈夫人面前露脸。” “陈家的大门朝哪开我都不知道。这点东西,就是个心意。” “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兄弟!” 唐川握着那张沉甸甸的光碟,看着刘荣轩那张真诚的脸,拒绝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行,那我收了。不过先说好,下次休假,滚来我家陪我打通关。” “得嘞!随叫随到!” 酒足饭饱,两人在路口分道扬镳。 唐川领着赵雅,手里提着那是刘荣轩硬塞的游戏碟。 又去超市扫荡了一大袋子零食,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夕阳西下,老旧小区的楼道里光线昏暗,感应灯时灵时不灵。 赵雅嘴里哼着歌,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刚拐过三楼的楼梯口,发出一声惊呼。 “哥,你看咱们家门口……” 唐川跨上台阶。 只见自家那扇掉漆的防盗门前。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缩成一团。 那是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 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英伦风羊毛大衣。 脚踩着铮亮的小皮靴。 旁边立着一只与这破旧楼道格格不入的粉色日默瓦行李箱。 听到脚步声,小女孩缓缓抬起头。 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唐川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陈家三小姐,陈妙婧? 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三年级小学生,此刻正蹲守在他的家门口。 “三小姐,这是唱的哪一出?” 唐川把手里的两大袋零食往台阶上一搁。 “别告诉我你是想体验生活,或者是跟家里玩躲猫猫迷了路?” 还没等陈妙婧开口,赵雅已经像个小侦探一样凑了上去,手指在那粉色行李箱的拉杆上敲了敲。 “哥,你这智商有时候真让人着急。这一看就是标准的离家出走啊!而且还是不想回头那种。” 赵雅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塞了根刚才拆开的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补刀。 陈妙婧原本还想端着点千金小姐的架子。 被这一语道破,紧绷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鼻尖冻得通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我不想回家,也不想看见他们。”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 “我本来想给你发消息,但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 第79章 这妹妹,是专门来拆台的吧? 唐川一拍脑门。 也是,自己这几天在陈家虽然混得风生水起。 但也就是跟几位大人打了交道,跟这位还在上小学的祖宗,确实还没来得及建立数字化联系。 但这大冷天的,总不能让陈家千金一直蹲在楼道口喝西北风。 “行了,有什么委屈进屋再说。” 唐川掏出钥匙,侧身让开一条道。 “先进来暖和暖和。吃饭了吗?” 陈妙婧拖着那个沉死人的箱子跨过门槛,闻着屋里淡淡的陈旧气息,诚实地摇了摇头。 “小雅,你负责招待客人,顺便把那堆零食分一分。” 唐川一边换鞋一边指挥,随即转身钻进了那个转个身,都费劲的狭窄厨房。 冰箱里还剩半袋速冻汤圆,正好拿来应急。 趁着烧水的功夫,唐川飞快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舞,给母亲王翠霞发了条微信。 【妈,三小姐在我这儿。家里出什么事了?她怎么一个人拎着箱子跑出来了?】 消息回得很快。 【下午家里忙着备年货,还真没注意。我现在走不开,既然在你那儿我就放心了。你自己跟太太汇报一声吧。】 唐川看着屏幕,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也太心大了吧? 那是亲闺女,又不是刚才刘荣轩送的那张游戏碟! 唐川叹了口气,拨通了沈曼雪的电话。 “喂?小唐啊,这么晚有什么事?” 听筒里传来沈曼雪慵懒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还有麻将碰撞的清脆声响。 “太太,三小姐在我家。” “她拎着个箱子,说是离家出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紧接着传来一阵拖鞋踢踏的声音。 显然是沈曼雪拿着手机去确认情况了。 片刻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确实不在房间。这丫头,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太太,我是不是现在把她送回去?” “不用。” 沈曼雪拒绝得干脆利落。 “她既然跑出去了,那就是还在气头上。” “你现在送她回来,她肯定还得闹。既然在你那儿,我也就放心了。” “你帮我问问她,打算什么时候消气回家?” 唐川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僵。 这也行? 沈曼雪的话还在继续。 “要是她今晚不想回,那就让她在你那住两天。” “正好我和你陈叔叔打算明天去三亚玩几天,本来还头疼带不带她。” “既然她不想见我们,那就让她自个儿冷静冷静。过两天我们回来再去接她。” 听着电话挂断的忙音,唐川盯着锅里翻滚的汤圆,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陈家的心,一个个都比太平洋还宽。 这是真没拿自己当外人,还是觉得自己这保姆的儿子自带靠谱光环? 几分钟后。 唐川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芝麻汤圆走出厨房。 客厅里,赵雅正盘腿坐在那张旧沙发上。 把自己珍藏的漫画书摊在陈妙婧面前。 而那位陈家三小姐,虽然坐姿依旧端正,但眼神已经不由自主地往那碗汤圆上飘了。 “先吃点东西垫垫。” 唐川把碗往她面前一推,拉过把椅子坐下。 双臂抱胸,审视着这位落跑千金。 “刚才太太的话你也听见了吧?人家压根不急。” “说说吧,到底因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值得你大冬天的拖着行李箱流落街头?” 陈妙婧舀起一颗汤圆,咬破皮,黑芝麻馅儿流了出来,烫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却倔强地不肯吐出来。 咽下汤圆,她把勺子往碗里重重一磕,眼眶泛红。 “昨天在商场,碰见那个讨厌的孙晓梅了!” “她故意说我的新裙子是过季款,还笑话我上次数学没考及格。” “我气不过就骂了她两句,结果妈妈非但不帮我。” “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要有教养,让我闭嘴!” 陈妙婧越说越委屈。 “凭什么?明明是她先挑衅的!妈妈就是为了那个孙阿姨的面子,根本不管我的尊严!” “我不高兴,我也要面子的!” 唐川听着这理由,心里暗自好笑,却也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孩来说,当众被父母拆台,确实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这小丫头虽然娇气,但这股子维护自尊的劲儿,倒是和陈夫人如出一辙。 “所以你就跑出来了?觉得这样能惩罚她们?” 唐川拿起纸巾递过去。 陈妙婧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脸,哼了一声。 “反正我不回去。除非她跟我道歉。” 这还是个倔脾气。 唐川正琢磨着,该用什么高情商话术来劝这位小祖宗。 旁边的赵雅忽然把脑袋凑了过来。 “妹子,你的心情我特别理解。” 陈妙婧止住眼泪,狐疑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姐姐。 “你也有这种坏同学?” “那倒不是。” 赵雅摆了摆手。 “主要是离家出走这种事,我太有经验了。” “想当年,我也觉得我哥对我不好,也不管我,背着个书包就冲出去了,发誓再也不回来。” 陈妙婧眼睛一亮。 “真的?那你后来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是不是让他们后悔得痛哭流涕?” 唐川在一旁听得满头黑线。 这事儿他怎么完全没印象? 赵雅耸了耸肩,把碗里最后一颗汤圆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哪能啊。我在楼下公园蹲了俩小时,蚊子咬了一腿包,肚子饿得咕咕叫。” “最关键的是,我回去的时候发现,我哥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呢,压根就没发现我离家出走过。” “后来我实在饿得不行,自己灰溜溜地去厨房煮了包泡面,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赵雅说完,还颇为同情地拍了拍陈妙婧的肩膀。 “所以啊,离家出走这招,对心大的人没用。也就是苦了咱们自己的肚子。” 陈妙婧愣住了,手里的勺子悬在半空,看看那一脸无所谓的赵雅。 再看看满脸无辜的唐川。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世界观崩塌的震惊。 唐川扶额。 这妹妹,是专门来拆台的吧? 几分钟后。 陈妙婧把最后一口甜汤咽下去,用纸巾优雅地按了按嘴角。 “算了,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跟她们一般见识。我过两天再回去,先晾她们几天。” 危机解除。 ------------ 第80章 唐川,要不我送你辆车吧? 三人窝在那张塌陷的旧沙发上,电视里放着聒噪的综艺节目。 茶几上摊开着,刚才唐川买回来的薯片和辣条。 陈妙婧显然没吃过这种廉价的快乐。 捏起一根辣条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随即被辣得斯哈斯哈直吸气,却又不舍得停手。 “唐川。” 陈妙婧舔了舔红艳艳的嘴唇,忽然把脸凑过来。 “你觉得我大姐和二姐,谁更漂亮?” 这是一道送命题。 唐川正在剥橘子的手微微一顿。 “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大小姐是冰山雪莲,二小姐是人间富贵花,风格不同,没有可比性。” 这种太极推手的功夫,他在职场那几年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陈妙婧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滑头的答案很不满意,抓起抱枕揉成一团。 “切,真敷衍。我就喜欢二姐,二姐多好啊,每次回来都给我带礼物,说话也温柔。” “不像大姐,整天板着个脸,跟谁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我在家最怕碰见她,那眼神一扫过来,我连大气都不敢喘。” 唐川笑了笑,没接话。 陈琳雪那是陈氏集团的掌舵人,要是没点雷霆手段和威慑力,怎么镇得住底下那帮老狐狸? 冷是冷了点,但人家给钱痛快啊。 不管是在露台上替她挡桃花,还是处理工作琐事,这位大小姐虽然嘴上不说,但给的福利那是实打实的。 作为打工人,唐川对这位财神爷可是有着极高的职业滤镜。 赵雅这时候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抓着半包薯片。 “我也喜欢二小姐!清悦姐那是真女神啊!” 赵雅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哥你是不知道,我们学校好多男生都是她的死忠粉。” “上次有个男生为了买一张陈清悦的亲笔签名照。” “连这学期的午饭钱都搭进去了,最后啃了一个月的馒头咸菜。” 正喝水的陈妙婧差点喷出来。 “那玩意儿还要花钱?” “当然啊!” 赵雅夸张地比划着手指。 “那是顶流女星的周边!还是亲笔签名!现在黄牛都炒疯了,一张照片怎么也得这个数。” 陈妙婧眨巴着眼睛,试探性地报了个价。 “十块?” 赵雅恨铁不成钢地摇着头。 “那是复印件的价格!真迹在外面,起步就是一千往上,要是带祝福语的,那得好几千!” 陈妙婧脸色变幻莫测,从震惊到肉痛,最后化作一声哀嚎。 “亏了!亏大了!” 陈妙婧抓着头发。 “我之前为了换个限量版皮肤,偷偷拿了二姐一摞签名照卖给同学。” “每个人才收了二十块钱!我还以为自己赚翻了!” 看着在那捶胸顿足的三小姐,唐川强忍着笑意,起身收拾桌上的残局。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信息差吗? 夜色渐深。 考虑到男女有别,唐川大手一挥,把自己的卧室腾了出来,让赵雅和陈妙婧挤一张床。 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倒是没那么多讲究。 很快就在房间里叽叽喳喳聊起了八卦,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唐川抱着被子回到客厅,刚要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老妈两个字。 唐川挑了挑眉,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家里忙完了?” “刚消停。” 王翠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太太和先生已经决定了,明天一早的飞机直飞三亚,要去那边过春节。机票都订好了。” 唐川愣了一下。 “那三小姐……”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 王翠霞顿了顿。 “妙婧既然不想见爸妈,太太索性就让她在你那儿待着。” “反正带她去了也是闹别扭,不如分开大家都清净。这几天,妙婧就交给你照顾了。” 还没等唐川消化完这个消息,手机顶端突然弹出来一条银行转账提醒。 【您的账户入账人民币200,000.00元。】 唐川呼吸都漏了半拍。 “钱给你转过去了,二十万。” 王翠霞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是太太给的生活费。妙婧那孩子嘴刁,别亏着她。” “剩下的算是你的辛苦费和过节红包。记住,看好人,别出岔子。” “得嘞!您放心,保证把三小姐养得白白胖胖!” 唐川挂了电话,看着手机余额,嘴角疯狂上扬。 这是什么神仙工作? 不但不用在陈家低眉顺眼地伺候人,还能带着巨款公费带娃。 做什么饭? 有了这笔钱,谁还要在厨房里跟油烟搏斗? 这几天,必须顿顿下馆子! 翌日清晨。 唐川开着陈家的旧车,载着两位小祖宗直奔市里最有名的早茶店。 坐在后排的陈妙婧嫌弃地拍了拍座椅上的灰尘。 “唐川,你这车也太破了吧?坐得我屁股疼。而且这发动机声音,跟拖拉机似的。” 坐在副驾的赵雅正抱着手机查哪家的虾饺最好吃。 闻言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句。 “有的坐就不错了。” 陈妙婧撇了撇嘴,忽然往前凑了凑,扒着驾驶座的椅背。 “唐川,要不我送你辆车吧?” 唐川把着方向盘,熟练地避开一个早市的大坑,随口应道。 “三小姐别开玩笑了,无功不受禄。” “谁跟你开玩笑!” 陈妙婧急了。 “我这几年过生日收了不少礼物,车库里停了好几辆呢。” “我又没驾照,放着也是落灰。你是喜欢那辆黄色的兰博尼尼,还是那辆黑色的布加迪迪?” 赵雅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小丫头片子嘴里的豪车,怎么跟大白菜似的随便送? 唐川透过后视镜,看着陈妙婧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心里也是一阵抽搐。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人家不要的玩具,是普通人几辈子都奋斗不来的终点。 “三小姐,您的好意心领了。” “那种车,送给我我也开不起。” “为什么?” 陈妙婧一脸茫然。 唐川指了指前面的油表。 “那种吞油巨兽,一脚油门下去就是我一天的伙食费。” “再加上保养、保险,把它弄回家,不出一个月我就得去街上要饭。” “我这人实在,有多大本事端多大碗。” 这一顿早茶选在了市中心的玉鼎轩。 服务员刚把菜单递上来。 唐川看都没看,直接往两位女士面前一推。 “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给我省钱。” 赵雅兴奋地搓了搓手,翻开菜单的第一页。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随即合上菜单。 “哥,你疯了?一笼虾饺八十八?这里面是包了金条还是藏了钻石?” “咱们走吧,这也太坑人了!” ------------ 第81章 咳咳!你在炼丹吗? 唐川正慢条斯理地烫着碗筷,闻言只是挑了挑眉。 “来都来了,这点钱哥还出得起。赶紧点,别饿着三小姐。” 赵雅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 “哥,你跟妹说实话,你是不是得绝症了?” 正准备喝茶的唐川,差点把茶水泼到裤子上。 赵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从昨晚的大手笔转账,到今天这种挥金如土的架势。 这分明就是影视剧里那些身患重病,时日无多。 准备在临死前把所有积蓄,都花给家人的悲情男主角! “我知道你工作压力大,但是有病咱们得治啊!这钱咱们不吃了,留着给你去医院挂号。” 唐川黑着脸,拿着菜单在她脑门上轻敲了一记。 “少看点狗血电视剧!我身体好得很,还能再活八十年气死你。” 他无奈地指了指对面,正在专心研究菜单图片的陈妙婧。 “这是咱妈特批的经费。王妈怕三小姐在我那狗窝里受委屈,特意转了专款专用。” “明白了吗?这顿饭,咱们是沾了三小姐的光。” 赵雅捂着脑门,愣了两秒。 “啊?就为了吃饭?” 她扭头看向正指着菜单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的陈妙婧。 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这也太……” 赵雅吞了吞口水。 “以后能不能让三小姐常来咱家做客?我觉得我也挺需要补充营养的。” “那得看你哥我的表现。” 没过多久,蒸笼像小山一样堆满了桌子。 晶莹剔透的虾饺、软糯脱骨的凤爪、酥皮掉渣的榴莲酥。 三人风卷残云。 刚才还在心疼钱的赵雅此刻吃得头都不抬。 就连陈妙婧这种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大小姐。 也难得胃口大开。 酒足饭饱,唐川结了账。 领着两只吞金兽正准备杀向商场。 陈妙婧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那是专门为家里人设置的专属铃声。 原本还挽着赵雅胳膊,笑得没心没肺的陈妙婧,在听到铃声的瞬间,脸色白了三分。 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大姐。 “喂,大姐。” 小姑娘像是犯了错,正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陈妙婧的肩膀垮了下来。 眼神里充满了抗拒,却又不敢大声反驳。 “我刚和唐川吃完饭,我不去行不行?我在唐川这儿挺好的,赵雅也在,我不……” 陈妙婧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唐川。 她捂住听筒,用口型无声地哀求。 “救命——” 唐川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自己口袋里的手机也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陈琳雪。 得,这位女总裁是算无遗策,两头堵截。 唐川给了陈妙婧一个我也自身难保的眼神。 “大小姐。” “唐川,我知道妙婧在你那儿。把她送过来,去我那边的公寓。” 陈妙婧还在旁边双手合十,拼命做着拜托的手势。 唐川看了一眼这位虽然骄纵,但并不讨人厌的三小姐,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他也想带着这丫头在外面玩几天。 毕竟有那二十万经费,这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但陈琳雪是谁? 那是他的顶头上司,是陈氏集团真正的话事人。 更是给他发工资的财神爷。 违抗圣旨? 除非他那份年薪不想要了。 “好的大小姐,我明白了。” 听到这句话,陈妙婧蔫头耷脑地垂下了手。 “不过大小姐,三小姐刚吃完饭,我们这会儿正在商场附近。” “这时候送过去怕是路上堵车,而且小姑娘难得出来一趟,能不能让我们晚点过去?” “大概晚饭前送到您府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可以。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唐川耸了耸肩,对着一脸绝望的陈妙婧摊开双手。 “尽力了。我的老板是你大姐,我要是敢把你私藏了,明天我就得去喝西北风。” “不过,虽然晚上要把你送过去,但现在才刚过十二点。” “距离晚饭还有五个小时,够你们把那边的娃娃机抓空了。” 陈妙婧那张苦瓜脸瞬间多云转晴,欢呼一声,拉着赵雅就往游乐城冲。 “唐川你最好了!我要那个最大的皮卡丘!” 一下午的时间,两个女孩疯得像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 夕阳西下。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陈妙婧抱着那个好不容易抓来的巨大皮卡丘。 把下巴抵在玩偶的脑袋上,一脸的不情愿。 赵雅坐在副驾驶,忍不住回头问道。 “妙婧,大小姐为什么非要你去她那儿啊?” “我哥家虽然小了点,但咱们在一起多开心啊。” “是不是大小姐觉得我们这儿条件太差,配不上你?” 在她看来,这就是豪门大家长的通病,嫌贫爱富,看不起底层人民的生活环境。 陈妙婧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皮卡丘的耳朵。 “不是的。” “大姐虽然凶,但她从来不看轻任何人。她让我过去,是不想让我麻烦唐川。” “啊?” 赵雅愣了一下。 “大姐在电话里说,唐川平时工作已经很辛苦了。” “好不容易放个假,应该让他好好休息,陪陪家人。” “而不是还得像上班一样伺候我这个陈家小姐。” 陈妙婧叹了口气。 “大姐说,这是员工的私人时间,不能占用。” “我要是赖在唐川这儿,他就没办法真正放松。所以她才非要接我走。” 正在开车的唐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小姑娘。 又想到了那个总是冷着脸的女总裁。 这就是格局吗? 在这个996福报满天飞,老板恨不得把员工榨干的年代。 陈琳雪简直就是资本家里的稀有物种,大熊猫级别的存在。 车子进入高档公寓。 陈妙婧抱着那只巨大的皮卡丘,一步三回头地进了电梯厅。 唐川直到看着电梯数字跳动,才转身上车。 把车停回陈家大宅。 交接了钥匙,他又打车回到了自己那个位于老旧小区的出租屋。 一进门,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 “咳咳!你在炼丹吗?” ------------ 第82章 大小姐,您家里平时不开火? 唐川一边挥手驱散烟雾,一边冲进厨房。 只见赵雅正系着围裙,手里举着锅铲,对着一口冒着黑烟的铁锅发愣。 锅里那团黑乎乎的不明物体,依稀能分辨出大概是一颗西红柿。 “哥,我就想给你省点钱,做个番茄炒蛋。” 赵雅小脸被熏得黢黑,只剩眼白是白的,看起来可怜又好笑。 唐川伸手关了火,叹了口气。 “别折腾了,厨房跟你有仇。你也别想省钱,回头这锅炸了,咱俩还得修房子。”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外卖软件。 “洗手去,想吃什么自己点。” 一顿凑合的外卖吃完,赵雅去洗澡,唐川难得有了片刻清闲。 假期第一天,不用伺候沈夫人。 也不用面对大小姐,简直是神仙日子。 他把腿往茶几上一架,掏出手机开了两局游戏。 “Defeat!” 水晶爆炸的声音传来,唐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 这队友比陈家的狗还难带。 屏幕还没黑下去, 来电显示:陈妙婧。 唐川眉心一跳。 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出声,那头就传来了陈妙婧的尖叫。 “唐川!你快来啊!大姐她不行了!” “什么叫不行了?说人话!” 唐川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她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倒在沙发上起不来了,脸好白,怎么叫都不答应。” “别哭!先把人放平,解开衣领扣子,保持呼吸通畅,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唐川一边下楼一边在心里暗骂。 刚才送人过去的时候他就觉得陈琳雪状态不对。 走路脚后跟都不着地,那一脸的惨白根本不是什么没睡好。 这位女强人,怕是把身体熬干了硬撑着。 车不在手边,唐川直接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快点,救命的事。” 路过一家24小时药店。 他喊了停,冲进去扫荡了一堆退烧药,感冒灵,还有几盒葡萄糖口服液。 要是真有什么大病,这就是心理安慰。 要是老毛病犯了,这就能救命。 二十分钟后,唐川满头大汗地按响了陈琳雪公寓的门铃。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陈妙婧,居然是陈琳雪本人。 她穿着一身丝绸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还算清明。 看见唐川手里提着的一大袋子药。 陈琳雪丹凤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你怎么来了?” 唐川喘着粗气,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确认四肢健全才松了口气。 “三小姐打电话哭丧似的,说您不行了。我这打工的要是见死不救,回头陈先生不得扒了我的皮?” 陈琳雪微微皱眉,回头瞪了一眼躲在沙发后面探头探脑的陈妙婧。 “小题大做。我就是胃有点不舒服,老毛病了,刚才吃了药睡了一会儿,现在没事了。” 她声音虽然冷,但明显有些中气不足。 唐川把药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也没打算进去。 “没事就好。既然您吃了药,那我就不打扰了,您早点休息。” 只要老板没死,这日子还得接着过。 陈琳雪是他最大的金主之一。 要是真倒了,他在陈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既然人没事,他就得赶紧撤。 这孤男寡女的,传出去不好听。 “嗯,辛苦你跑一趟。” 陈琳雪扶着门框,想要点头示意,身体却晃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软绵绵地顺着门框往下滑。 “小心!” 唐川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在她的膝盖磕到地板之前,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好轻。 这是唐川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 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总裁,抱在怀里竟然轻飘飘的像片纸。 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衣,能感觉到她体温低得吓人,皮肤上全是冷汗。 “大小姐!陈琳雪!” 唐川也顾不上什么尊卑了,把人半抱半拖地弄到客厅沙发上。 陈妙婧吓得哇哇大叫,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 “别嚎了!打120!” 唐川吼了一声。 陈琳雪费力地睁开眼,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唐川的手腕。 “别打。” “我只是低血糖……” 唐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种把工作当命的人,忙起来十有八九顾不上吃饭。 “低血糖你不早说!”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玻璃展示柜,里面摆着不少进口零食和饮料。 不管三七二十一。 唐川冲过去拿了一瓶功能饮料。 拧开盖子,直接凑到陈琳雪嘴边。 “张嘴,喝下去。” 陈琳雪也没力气矫情,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大口。 冰凉带着糖分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那种濒临昏厥的眩晕感终于消散了一些。 她靠在唐川的肩膀上,半晌才缓过这口气。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陈妙婧抱着那个皮卡丘,缩在墙角不敢出声。 几分钟后,陈琳雪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意识到自己正毫无形象地靠在一个男佣人的怀里。 身子一僵,挣扎着想要坐直。 “抱歉,把你假期搅黄了。” 唐川也不在意,顺手拿了个靠枕垫在她身后,让她坐得舒服点。 “我是拿工资办事的,您要是倒了,我这年终奖找谁要去?” “不过大小姐,您这是想修仙?低血糖能晕成这样,您几天没吃饭了?” 陈琳雪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视线。 “忙忘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道尽了豪门继承人的心酸。 唐川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这豪门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那您现在想吃点什么?我去做。” 既然来了,好人做到底。 陈琳雪抬起头。 “随便弄点热乎的就行,谢谢。” 唐川挽起袖子,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 打开那台比他那出租屋厕所还大的双开门冰箱。 空空如也。 除了几瓶依云矿泉水和几张面膜,连根葱叶子都没有。 他又拉开下面的冷冻室。 很好,也是空的,干净得能照镜子。 唐川对着空冰箱陷入了沉思。 这女人是靠光合作用活着的吗? “大小姐,您家里平时不开火?” 陈琳雪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 “平时都是在公司吃,或者钟点工阿姨做好了送过来。阿姨前天放假回家过年了,我也没顾上买……” 得,破案了。 这哪里是低血糖,这根本就是饿晕的。 ------------ 第83章 不想让我停你的卡,就闭嘴 “行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去楼下超市买点菜,给您煮碗面。” 唐川认命地关上冰箱门。 “我和你一起去!” 一直装隐形人的陈妙婧突然跳了出来,把手里的皮卡丘往沙发上一扔,几步窜到唐川身边,抓着他的袖子不撒手。 “我帮你指路!这附近的超市我知道在哪!” 唐川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刚才还吓得要死,现在怎么这么积极? 陈琳雪靠在沙发上,疲惫地挥了挥手。 “去吧,早去早回。” 两人出了门,进了电梯。 密闭的空间里,唐川低头看着陈妙婧。 “说吧,非要跟我出来干嘛?是不是怕留在那儿挨骂?” 陈妙婧苦着脸转过身,揉了揉屁股。 “别提了,你刚才前脚刚走,大姐后脚就开始训我。” “训你什么?” “说我没规矩呗。” 陈妙婧撇了撇嘴。 “她说我不该不打招呼就跟你跑出去,还说我不该这么晚才回来,没有一点陈家小姐的样子。” “说什么平时太惯着我了,要把我的性子扭过来。” 电梯门开了。 陈妙婧跟着唐川走出单元门。 “我当时也是气不过,就顶了一句嘴。” “然后呢?” “然后?” 陈妙婧吸了吸鼻子。 “然后她就把我按在沙发上,拿着那个鸡毛掸子,狠狠揍了我一顿屁股!” “你看我这走路姿势,现在还疼呢!” 唐川侧过头。 “要是真把你当外人,大小姐才懒得费那个劲动家法。” “她那是怕你没人管教,以后在外面吃了大亏。” “豪门里长歪的藤蔓不少,她这是想把你修直了。” 陈妙婧动作一僵,嘟囔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心虚。 “那下手也太重了。” “下次记得早点回家,或者别让她抓着。” 两人回到公寓,唐川没再废话,一头扎进厨房。 十分钟后。 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上桌。 上面卧着煎得边缘焦黄的荷包蛋,翠绿的葱花点缀在汤面上。 陈琳雪此时已经换了一套居家服。 她看着面前这碗面条,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是真的饿狠了。 唐川把筷子递过去,顺手把陈妙婧按在对面的椅子上。 “没什么大鱼大肉,清汤面养胃,凑合吃吧。” 陈琳雪接过筷子,没有半点豪门千金的架子,挑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 面条劲道,汤底鲜美。 一碗面下肚,陈琳雪苍白的脸颊,终于浮现出两抹淡淡的红晕。 她放下筷子。 “手艺不错,今天多谢了。” 唐川正在收拾碗筷,闻言只是不在意地摆摆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您是我的大财主,我不救您救谁?” 陈琳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向正抱着碗喝汤底的陈妙婧。 “这两天她在你那儿,没少给你添乱吧?这丫头在家就被惯坏了,到了外面更是无法无天。” 陈妙婧刚想反驳,却被自家大姐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只能委屈巴巴地看向唐川。 唐川把碗筷叠在一起。 “三小姐挺乖的,没惹事。在我那破出租屋里也就是打打游戏,吃吃外卖,比在家里还老实。” 陈琳雪挑了挑眉,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评价。 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唐川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支付宝到账二十万元。 “这两天麻烦你照顾妙婧,再加上今天的加班费和封口费。” “我不喜欢欠人人情。” 唐川看着那一串零。 这钱挣得,简直比印钞机还快。 陈妙婧探头看了一眼屏幕,顿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大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什么麻烦精,还需要给看护费?” “不想让我停你的卡,就闭嘴。” 陈琳雪一句话就掐住了陈妙婧的死穴,随后盯着唐川。 “我看过你的简历,金融法学双硕士,在校期间拿过不少奖项,数学天赋极高。” “在陈家当个端茶倒水的佣人,不觉得屈才吗?” 唐川把手机揣回兜里。 “职业不分贵贱,为龙国币服务嘛。” “别跟我打官腔。” 陈琳雪身体微微前倾。 “我想让你来我的集团工作。总裁办缺个助理,或者去财务部当副手,年薪我可以给你开到这个数。” “以你的能力,在那种地方浪费时间,简直是暴殄天物。” 唐川停下手中的动作。 “大小姐,您这账算得不对。” “哦?” “去集团上班,我是乙方,您是甲方,每天要面对复杂的职场关系。” “处理无休止的报表,还要随时准备背锅。” “甚至可能因为一个小数点掉脑袋。那种高压环境下。” “我的时薪换算下来,可能还不如在陈家当佣人。” “在陈家,我只需要伺候好几位主子,察言观色是我的强项。” “工作内容简单直接,包吃包住,还有您这种时不时的大额打赏。” “论投入产出比,当佣人可是暴利行业。” 陈琳雪愣住了。 这番歪理邪说,仔细一想,竟然该死的有道理。 “你倒是活得通透。” “既然你志不在此,我也不强求。” 一旁的陈妙婧听得云里雾里。 她焦急地拽住唐川的袖子。 “唐川,你是嫌工资少吗?没关系啊,我可以跟妈说!” “让她给你涨工资!一个月给你开十万!” 唐川心里一暖。 这傻丫头,虽然脾气娇纵了点,但这心眼是真的实诚。 “三小姐,这钱够花了。您要是真想帮我,以后打麻将多赢孙太太几次就行。” 吃完饭,唐川手脚麻利地把厨房收拾得如刚出厂般光亮。 临走前,陈琳雪靠在玄关柜旁。 “唐川,今天我生病的事,烂在肚子里。” “我妈要是知道我把自己搞进医院,能念叨得我脑仁疼。既然拿了封口费,就管好你的嘴。” 唐川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您放心,我是专业的。只要钱到位,我这嘴比银行的保险库还严。” “行了,滚吧。” 陈琳雪挥挥手。 离开,唐川没有打车,而是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推开家门。 狭窄的客厅里,电视机正放着抗日神剧。 沙发上,一个皮肤黝黑,穿着皱巴巴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吐着烟圈。 那是他的继父赵德国。 ------------ 第84章 爸,咱家现在有多少存款? “呦,川儿回来了!” 赵德国一见唐川,立马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爸,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唐川换了鞋,顺手接过赵德国递来的一杯热茶。 “刚到没一会儿,跟着老板跑了趟隔壁市,累得够呛。” 赵德国虽然嘴上喊累。 但精神头却不错。 他从身后的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给!我看你以前老念叨这个游戏,这次路过电玩城,特意给你买的。” “好像叫什么最终幻想?” 那是《最终幻想7》的重制版典藏光盘。 唐川心头一颤。 这光盘价格不菲,抵得上赵德国半个月的烟钱。 “谢谢爸。” 唐川接过光盘,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爸!你也太偏心了吧!” 刚洗完澡出来的赵雅,叉着腰站在卧室门口。 “哥都有礼物,我的呢?我还是不是你亲闺女了?” 赵德国一拍脑门。 “哎呀,把你这茬给忘了。我寻思着你还在上学,也不玩游戏……” 赵雅小嘴一扁。 唐川笑着走过去,把手里的光盘放在茶几上,顺手揉了一把赵雅湿漉漉的脑袋。 “行了,别演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半天没掉下来,演技太差。” “刚才挣了笔外快。明天带下馆子,怎么样?” 赵德国见不得闺女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虽然知道她是装的。 还是麻溜地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赵雅低头一瞧,转账三百元。 加上这三百,她的小金库已经突破四千大关。 这丫头是个典型的守财奴,只进不出。 平时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全靠蹭同学的,或者回家喝凉白开。 “谢谢老爸!老爸大气!” 收了钱,赵雅再看那个偏心的老爹,怎么看怎么顺眼。 她一屁股坐在唐川身边。 “哥,你刚才说在陈家当佣人是暴利行业,那老爸老妈在那干了这么多年,咱家是不是早就发财了?” 这个问题倒是把唐川问住了。 他虽然是金融法学双硕士,对宏观经济,股市走向能侃侃而谈,但对自家的财政状况却是一抹黑。 唐川觉得自己那点理论知识结合实战,完全可以帮家里把闲置资金运作起来。 哪怕是买点稳健的理财产品,也比躺在银行吃活期利息强。 “爸,咱家现在有多少存款?” 赵德国眼神一会看看天花板上的吊灯,一会又去瞄电视里手撕鬼子的抗日英雄。 “咳,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个干什么?只要你们吃饱穿暖,钱不够了找我要就行。” 这反应,不对劲。 唐川眉梢一挑。 不仅没被糊弄过去,反而洞悉了真相。 “爸,您该不会根本不知道咱家有多少钱吧?或者说,您的工资卡从一开始就在我妈那儿?” 一针见血。 “你这孩子!读了那么多书,怎么净学着怎么扎老子的心?” “我是那种没家庭地位的人吗?我那是是信任你妈!那是把财政大权主动上交!” “说正事!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又进了陈家那种高门大户,以后出门办事没个车不行。” “总开主家的车,哪怕人家不说,咱们自己心里也得有数。” “我和你妈商量着,回头给你攒点钱,买辆像样的代步车。” 一听到买车,赵雅的眼睛亮了。 “我也要我也要!爸,我也想要车!” “不用太好,有个四个轮子能跑就行,以后我上学多拉风啊!” 赵德国瞥了闺女一眼。 “你要个屁。驾照考了吗?工作找了吗?还没赚钱就想着花钱。” “想兜风?你哥那辆小电驴就在楼下,随便骑,敞篷的,更拉风。” “切!偏心眼!” 赵雅冲着赵德国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哥,你看他!典型的重男轻女!等以后他老了,我就把你那小电驴改成轮椅推着他去广场上飙车!” 唐川被这丫头逗乐了,刚想教训她两句,赵德国已经关了电视,大手一挥。 “行了,别在那蛐蛐你爹了。今天难得放假,咱们也不在家对付了。” “走!逛街去,晚上带你们下馆子!” 这提议一出,赵雅欢呼雀跃地冲进房间换衣服。 半小时后,父子三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商业街上。 “丫头,今晚想吃啥?爸请客,随便点!” 赵德国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虽说那西装有点皱,但架不住心情好,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赵雅挽着唐川的胳膊,早就馋得直咽口水。 “韩式烤肉!我要吃那种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再配上生菜和蒜瓣,绝了!” 赵德国眉头一皱,一脸的嫌弃。 “那是啥好东西?一堆油烟味,吃完了浑身都是味儿,还不健康。” “我看前面那家粤菜馆不错,清淡养生,还有老火靓汤。就这家了!” 说完,根本不给赵雅反驳的机会,抬脚就往粤菜馆里进。 赵雅站在原地,看着老爹那一往无前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我就知道!问我想吃啥就是个走流程的形式主义!这哪里是民主,分明就是独裁!” 唐川笑着拍拍她的脑袋。 “行了,粤菜也不错,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要实在想吃烤肉,改天哥单独请你。” “还是哥最好!” 这一顿饭吃得倒是热闹。 虽然没吃到心心念念的烤肉,但赵雅在美食面前毫无抵抗力。 趁着赵德国去洗手间的功夫,唐川起身去前台结了账。 手里握着刚到账的一笔巨款。 这点饭钱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走出餐厅时,唐川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算了,想不起来应该就不重要。 刚回到家,赵德国的手机就响了。 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太后二字,父子三人立正站好。 “喂?老婆啊,吃过了,带着孩子们在外面吃的。” “什么?后天回来?好好好!你放心!” “家里保证打扫得连只苍蝇都站不住脚!嗯嗯,挂了啊。” 挂断电话,赵德国长出了一口气。 “一级警报!你妈还有两天就要杀回来了!这两天咱们啥也别干了,大扫除!” 接下来的两天,唐川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被支配的恐惧。 ------------ 第85章 那是遛狗还是跑马拉松? 赵德国拿着鸡毛掸子指挥若定。 唐川负责登高爬低擦玻璃。 连窗户缝里的灰尘,都被逼着抠得干干净净。 两天后,王翠霞准时驾到。 “妈!我想死你了!” 赵雅扑了上去。 王翠霞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的笑。 “少贫嘴,你是想我做的饭了吧?最近学习怎么样?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心里有底吗?” 一提到学习,赵雅蔫了一半。 “就那样呗。反正我会尽全力的,至于能不能考上重点,那就看命了。” 王翠霞也不恼,一边换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尽力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要是实在考不上国内的好大学,送你出国也行。” “咱们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学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好。” 赵雅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我才不去国外!我看新闻上国外天天乱糟糟的,也不安全。” “吃的全是冷三明治和沙拉,我会饿死的。我就要在国内,死也要死在祖国的大地上。” 唐川正在给老妈倒水,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当年他高考前夕,压力大得整宿睡不着觉,王翠霞也是这样坐在他床边,轻描淡写地说过同样的话。 “川儿,别怕。考不好也没关系,妈送你去国外读,咱们有退路。” 那时候唐川以为老妈只是在安慰他。 毕竟一个保姆家庭,供养两个孩子在国内读书已经很吃力了。 哪来的钱出国留学? 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现在,看着王翠霞那副模样,再联想到自己在陈家看到的种种…… “妈,既然说到这儿了,我再问一遍,咱家到底有多少存款?” “之前问爸,他一问三不知。您给我透个底,我也好心里有个数。” 空气安静了几秒。 赵德国假装在那擦桌子。 耳朵却竖得像天线一样。 王翠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儿子那张脸上扫过。 这孩子,进陈家历练几天,确实不一样了,眼神都毒了不少。 她放下杯子。 “具体多少你就别管了。反正,足够把你和雅雅都送去国外读个好大学,再舒舒服服地生活几年。” 唐川识趣地闭上了嘴。 虽然心里好奇,但他深知财政大权在老妈手里那就是铁板钉钉。 在这个家里,王翠霞是定海神针。 既然老妈敢放这话。 那就说明家底确实厚实。 无需他这个刚入职场的毛头小子瞎操心。 气氛稍微缓和,赵德国趁着老婆心情看似不错,老脸一堆,凑上去给王翠霞捏起了肩膀。 “老婆,既然家里这么富裕,你看下个月我的零花钱是不是也能跟着通货膨胀稍微涨点?” “现在的烟都涨价了,我这兜里比脸还干净。” 王翠霞斜睨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嘴角却勾起。 唐川靠在沙发上,抱着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抱枕。 津津有味地看着老爹,为了那两三百块钱的涨幅极尽谄媚之能事。 心里暗笑。 这或许就是老两口独特的相处之道,充满了烟火气。 短暂的假期转眼即逝。 赵雅背着书包站在玄关,整张脸苦得像刚吞了一大把黄连。 “哥,我不想回学校,那是监狱!” “是牢笼!我想在家躺着,我想喝奶茶,我想打游戏!” 唐川笑着把一袋刚买的零食塞进她怀里。 “行了,别在那演苦情戏。好好读书,等你下次放假,哥带你去市中心那个最大的电玩城。” “币管够,抓娃娃抓到手软,怎么样?” “一言为定!谁反悔谁是小狗!” 有了这句承诺,赵雅抱着零食出了门。 送走妹妹,唐川也没耽搁,收拾好东西直奔陈家别墅。 作为陈家的新晋红人。 他深知自己的位置。 虽说沈曼雪赏识。 但若是恃宠而骄,那就是给自己挖坑。 回到别墅,刚进大厅,就看见陈弘阔正坐在红木太师椅上。 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见唐川进来。 “哎哟,小唐回来啦!你不在这一天半,这屋里静得跟鬼屋似的。”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帮佣人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一样,没劲!” 唐川放下背包,换上那身得体的工作服,笑着给老爷子添了茶。 “这不回来了嘛。您要是闷,我陪您杀两盘象棋?” “不过得先把活干了,我去后院看看,两天没梳毛,估计它们又要闹脾气了。” 唐川刚要起身往后院走,陈弘阔却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拦在了唐川身前。 “别别别!梳毛这种粗活哪能让你干?你刚回来,歇着!我去就行!” 唐川一愣,脚下步子顿住。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平日里老爷子最是讲究养尊处优,别说给狗梳毛。 就是遛狗都得让人牵好了送到手里,今天这是怎么了? “陈老,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哪能让您动手。再说了,那狗劲儿大,别再给您磕着碰着。” “没事!我这就是活动活动筋骨!那是我的狗,我还能伺候不了它?你歇着你的!” 陈弘阔根本不给唐川反驳的机会,抢过唐川手里的梳子和牵引绳,急吼吼地就往后院冲。 唐川眉头微蹙,站在原地摩挲着下巴。 不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妖。 正好沈曼雪已经回府。 此时刚从楼上下来,见唐川一脸深思地站在客厅,便随口问了一句。 “小唐,发什么呆呢?老爷子呢?” “夫人。” 唐川微微欠身,指了指后院方向。 “老爷子抢着去给狗梳毛遛弯了。夫人,我就直说了,您觉不觉得老爷子最近精力有点过分旺盛?” 沈曼雪闻言,精致的柳眉微微蹙起。 “你也发现了?刚才听张妈碎嘴,说老爷子这几天遛狗那是相当积极。” “以前都是在院子里转两圈完事,这几天倒好,一出门就是三小时起步,拦都拦不住。” “回来的时候那是满头大汗,问他也只说是想锻炼身体。” 三小时起步? 那是遛狗还是跑马拉松? 唐川心里那个猜测越发清晰。 “行,我知道了。夫人您忙,我去探探口风。” ------------ 第86章 陈弘阔那老家伙又作妖了? 等陈弘阔牵着狗回来时,唐川装作无意地迎了上去。 接过牵引绳,顺手递过去一条热毛巾。 “陈老,您这体力可以啊,老白都被您遛趴下了。” “不过这大冬天的,您这运动量是不是大了点?别是为了躲清静,去哪儿听戏了吧?” 陈弘阔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把毛巾往唐川怀里一扔,板着脸佯怒。 “听什么戏!我就是单纯地喜欢遛狗!生命在于运动不懂吗?” “去去去,把狗弄干净,别在这瞎打听。” 这反应,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次日清晨。 唐川掐着点起床,准备抢在老爷子前面把遛狗的活干了。 结果刚下楼,就看见陈弘阔一身运动装,脚踩限量版跑鞋,手里紧紧攥着牵引绳,正准备往外溜。 “陈老,这么早?我陪您一块去吧,正好我也锻炼锻炼。” 唐川几步跨下楼梯,笑着挡在了门口。 陈弘阔脸色一变,把狗绳往身后一藏,连连摆手。 “不用!你昨天刚回来,多睡会儿!年轻人要补觉!” “我自己去就行,我这人怪癖,遛狗不喜欢旁边有人跟着,狗拉不出屎来!” 说完,做贼似地从厨房后面的保姆通道溜了出去。 唐川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摇了摇头。 这老爷子,绝对有情况。 既然不用遛狗,唐川一时半会倒也没了事干。 他在附近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了一座别墅的二楼阳台上。 此时,钟老正伏案疾书,周围堆满了各种书籍和资料。 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唐川想了想,回去拿了点进口水果,敲响了隔壁的大门。 “小唐啊!快进来快进来!” 钟兴国一见是唐川,立刻把他让进了书房。 “你来得正好,我这正头疼呢。这不闲着没事想写个自传嘛。” “回顾一下我这大半辈子的商海浮沉,但这笔杆子实在是不听使唤。” “写出来这一坨,怎么看怎么像流水账。” 说着,他把那叠厚厚的手稿往唐川面前一推。 “你是高材生,脑子活,帮我参谋参谋?” 唐川也不推辞,放下果盘,拿起手稿快速浏览起来。 他一目十行,却能精准地捕捉到关键信息。 钟老这自传,情感真挚。 但确实废话连篇。 很多无关紧要的琐事占据了大量篇幅。 反而把真正精彩的商业博弈给淹没了。 “钟老,您这经历确实传奇,但这写法得改。” 唐川在手稿上勾画了几处。 “这块,您讲小时候偷红薯的事,太细了,占了两页纸。” “读者想看的是您怎么赚的第一桶金,不是红薯甜不甜。” “这段可以精简成两句话,作为一种苦难的铺垫。” “还有这里,您和竞争对手谈判的心理描写太少了。” “比如当时的茶水凉了都没人喝,这种细节才抓人。” 钟兴国听得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我就觉得哪不对劲,让你这么一说,全通了!” “哎呀,以前只知道你小子算账快,没想到搞文学也是一把好手!” “聪明人就是不一样,这效率,比我那几个秘书强多了!” 钟兴国一股脑把自己电脑里的文档全调了出来。 非要唐川帮他把把关。 自己则屁颠屁颠地下楼去,给唐川洗水果,拿点心。 完全把唐川当成了座上宾。 唐川一边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一边看着那些杂乱无章的插图素材。 大学时他在文学社当过文员,对排版和编辑并不陌生。 等钟兴国端着切好的哈密瓜上来时,唐川指着屏幕上的文档,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钟老,我看您这素材量巨大,光是照片就有几千张,还有很多口述的录音。” “您这一把年纪了,全靠自己整理,既费眼又费神。” “既然是写自传,肯定是为了留个念想或者出版。” “为什么不找个专业的团队,专门负责插图修复和录音整理?” “您只需要负责把控大方向和核心内容就行了,何必事必躬亲?” 钟兴国老脸一红。 “找外人?那不行!我这手稿,也就是刚才让你改了那两笔才看着顺眼点。” “之前的那些全是流水账里的泥石流,错别字连篇,逻辑跟狗啃了似的。” “要是现在拿给那些专业团队看,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以后在这个圈子里还怎么混?” 老爷子越说越激动。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钟兴国盯着唐川。 “小唐啊,咱们也不是外人,你这脑瓜子灵光,文笔也好,关键是嘴严,懂事。” “要不这样,这活儿你帮我干了?我给你开佣金!” “按小时算!价格随你开,只要能把这自传弄得像模像样,钱不是问题。” 唐川心里暗自盘算。 这钟老爷子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 但在这种涉及面子和文化人设的大事上,果然还是小心谨慎得很。 帮他润色稿子,既能赚笔外快,又能进一步拉近关系,何乐而不为? “行,既然钟老信得过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钱不钱的另说,您先把那些录音素材发我,我回去慢慢整理。” 敲定了这桩私活,唐川那颗八卦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对了钟老,您这两天忙着著书立说,没看见我家老爷子过来找您?比如凑个麻将局什么的?” 钟兴国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 “没有,这几天我闭门谢客,全心全意搞创作,别说你家老爷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见。” “怎么?陈弘阔那老家伙又作妖了?” 唐川叹了口气。 “何止是作妖,简直是反常。” “您也知道,平时让他多走两步路都跟要了命似的。” “这两天倒好,那是把遛狗当成了毕生事业,一天不出门溜个三小时浑身难受。” “刚才我还要陪他去,结果被他像防贼一样赶出来了,说是怕狗拉不出屎。您听听,这是人话吗?” 钟兴国发出一阵杠铃般的笑声。 显然对老友的这番操作也是闻所未闻。 唐川没理会钟老的嘲笑,掏出手机。 手指飞快地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这个群里都是各家的司机,保姆或者是像王妈那样有资历的老人。 ------------ 第87章 分明是一汪名为黄昏恋的春水! 【唐川:各位前辈,有谁这两天在小区里看见我家陈老爷子遛狗了吗?他在哪活动呢?在线等,挺急的。】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 回消息的是汪卫成家的司机,平时最爱蹲在保安亭里跟人吹牛。 【汪卫成:看见了啊!这几天天天见!就在东边那个小公园,跟吴家老太太吴芳茵一块遛呢!】 【我看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的,陈老那腿脚利索着呢!】 看着屏幕上的字,唐川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吴芳茵? 这两位结过梁子,见面不掐架都算是烧高香了。 平日里在小区碰见都是鼻孔朝天,各走一边。 这太阳难道真的打西边出来了? “这就奇了怪了……” 唐川喃喃自语,把手机屏幕举到钟兴国面前。 “钟老,破案了。有人看见我家老爷子正跟吴老太太在一块儿呢。这画风我怎么有点想象不出来?” 钟兴国一听。 “吴芳茵?那个铁娘子?陈弘阔跟她?” “哎哟喂,这可是个大新闻!不行不行,自传先放放。” “这种百年难遇的场面我得去瞅瞅!” 两个年龄相差几十岁的男人,在这一刻达成了高度的默契。 钟兴国抓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拉着唐川就往外走。 两人鬼鬼祟祟地绕过绿化带,穿过那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丛。 一路摸到了吴家别墅的外围。 隔着那一排雕花的铁艺围栏,院子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一张白色的圆桌旁,陈弘阔和吴芳茵相对而坐。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点。 精致的小笼包冒着热气。 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散发着诱人的油香。 还有两碗浓稠的豆浆。 此时的陈弘阔,哪还有半点平日里在家的威严和架子。 正抓着一根油条大快朵颐。 嘴边沾满了芝麻,吃得那叫一个香甜。 那只老白,此刻正乖巧地趴在桌底下,啃着吴老太太喂的一块排骨。 吴芳茵穿着一身素雅的居家服,手里端着豆浆。 “老陈头,我就纳了闷了。你家那几个佣人不是号称最专业的吗?” “就算那个王管家放假了,其他人也都死绝了?” “这都几天了,你怎么天天跑我这儿来蹭早饭?你家厨房炸了?” 听到这话,躲在灌木丛后面的唐川,嘴角抽搐。 好家伙,原来如此。 陈弘阔咽下嘴里的油条,抽出纸巾胡乱擦了擦嘴,叹气声那是张口就来。 “唉!别提了!曼雪他们去度假,我想着给家里人放个假,就让佣人们都回去了。” “本以为自己一个人凑合凑合能行,谁知道这年纪大了,手脚不听使唤,连个火都打不着。” “现在家里就我一个孤寡老人,冷锅冷灶的,也就是在你这儿,还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埋没人才。 唐川在心里给自家老爷子竖了个大拇指,同时也彻底明白了。 什么锻炼身体,什么不想让人跟着。 “哎哟,我说老陈,你这为了口吃的,至于把自个儿说得跟街边讨饭的一样吗?” “连家里没人这种鬼话都编出来了?” 钟兴国背着手,冷哼着从角落里踱步而出。 唐川紧随其后,虽然心里尴尬得,想用脚趾抠出个三室一厅。 但面上还得维持着淡定。 正给陈弘阔夹小笼包的吴芳茵手一抖。 老太太眉头一挑,看见来人也不恼,反倒是热情地招呼了一声。 “哟,老钟?还有小唐?怎么都凑一块了?” “正好,我这买多了,正愁这老东西一个人吃不完糟践东西,坐下来一块儿吃点。” 陈弘阔的老脸抽了一下。 嘴里的油条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唐川眼观鼻鼻观心,在心里默默给自家老爷子记了一笔。 早上七点半,王妈特意熬的小米粥配牛肉锅贴。 老爷子可是吃了整整两碗。 这会儿才过了一个多小时,居然还能对着满桌油腻大快朵颐。 这哪是胃口好? 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唐川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吴芳茵。 这两人凑得是不是太近了点? 陈弘阔此刻盯着吴老太太。 那眼神里藏着的哪里是什么蹭饭的感激。 分明是一汪名为黄昏恋的春水! 好家伙! 家里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孙女还单着呢。 这七老八十的老太爷,倒是先在这云顶公馆里搞起了老树开花! 而且看这架势,吴老太太显然是被蒙在鼓里。 真把这身价百亿的陈老头,当成了凄凉无助的空巢老人。 这事儿要是让夫人知道,估计能把家里房顶掀了。 唐川借着拿豆浆的动作,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心底暗自拿定主意。 这层窗户纸,绝不能从他嘴里捅破。 一来这黄昏恋八字还没一撇。 吴老太太看着就像是纯粹在搞扶贫。 二来万一说破了,老爷子恼羞成怒。 自己这刚到手的饭碗怕是要不保。 钟兴国却没这眼力见,一屁股坐在陈弘阔对面。 “老陈啊,咱们几十年的交情,平日里喊你打牌你推三阻四,合着是背着我找芳茵大妹子开小灶呢?” “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我也孤家寡人一个,怎么不见你喊我一声?” 这话听着酸溜溜的。 吴芳茵脸色一沉,手中筷子往桌上一拍。 “钟兴国,你要吃就堵上嘴,不吃就滚蛋!” “大清早的跑我这儿来阴阳怪气,我看你是不是又皮痒了想找骂?” 她跟钟兴国那是真正的冤家路窄。 年轻时就看不惯这老头那副自以为是的酸腐气。 陈弘阔见状,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虽然二人世界被打扰了,但看着老对头吃瘪,简直比吃了人参果还爽。 他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眼神在钟兴国那张涨红的老脸上扫过。 哼,你个不知情趣的老光棍懂个屁! 这叫情调!这叫策略! 想到家里那两个到了适婚年龄还让家里操碎心的孙女。 陈弘阔不禁生出一股优越感。 小的们不开窍,老的先找到了第二春。 这就叫姜还是老的辣。 他故作无奈地叹气。 “老钟啊,你也别在那挑理。我这也是没办法,家里冷清得跟冰窖似的,哪像芳茵这儿,有人气,有热乎饭。” “你要是嫉妒,你也去找个地方蹭去,别在这当电灯泡。” ------------ 第88章 还文坛?我看是笑坛吧! 这话听得钟兴国直翻白眼。 “得了吧!谁稀罕当你那电灯泡!我那是忙着干大事!” “跟你们这些整天只知道吃喝拉撒的俗人不一样,我现在可是文化人。” “我的自传,经过小唐这一润色,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我有预感,只要这书一出,绝对能轰动商界和文坛!” 吴芳茵刚喝进去的豆浆差点喷出来。 “就你?还文坛?我看是笑坛吧!年轻那会儿写个情书都全是错别字,这会儿老了反倒成文曲星下凡了?” “钟兴国,你别是为了恶心我特意编的瞎话吧?” 这老太婆嘴毒起来,那是真不给面子。 钟兴国气得胡子乱颤,一把拽过旁边默默啃包子的唐川。 “你不信?你问小唐!刚才他还夸我写得好,还要帮我整理录音呢!” “小唐,你给评评理,我是不是那块料?” 突然被点名的唐川动作一顿。 嘴里的包子咽下去一半,卡在喉咙口。 压力山大。 “吴奶奶,这话您还真别说太早。钟老这书写得确实挺用心。” “尤其是那些商战细节,一般人还真写不出来。” “刚才我还看了几张手稿,配图要是再加上去,那就是专业的出版物水准。” 这也算是实话。 虽然文笔烂得像泥石流,但胜在内容劲爆。 只要他这个枪手润色得当,出书确实不是难事。 有了唐川的背书,钟兴国得意洋洋地冲吴芳茵扬下巴。 “听听!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也就是你们这些没眼光的,才看不出老子的才华。” 陈弘阔在那边慢悠悠地剥了个鸡蛋。 也不拆穿唐川。 这小子,情商确实高,知道给老钟留点底裤。 “行了老钟,别吹了。人家小唐那是看你年纪大,怕伤了你那脆弱的自尊心才顺着你说的。” “就你那两笔刷子,咱们谁不知道谁啊?” “纯粹的嫉妒!” 钟兴国大手一挥。 “不管你们怎么泼冷水,这书我是出定了!” “到时候印出来了,我亲自给你们送上门去!每人送一百本!” “让你们好好学习学习什么叫商业教父的传奇人生!” 唐川在心里给钟老爷子竖了个大拇指。 这老头,别的不说,就这副盲目自信的心态,绝对是做大事的料。 哪怕是被吴芳茵怼得体无完肤。 这老头愣是能把嘲讽当赞美听。 这心理素质,不去搞传销都屈才了。 一顿早饭风卷残云。 陈弘阔抽出餐巾纸胡乱抹了把嘴,眼神就开始往外飘。 接着不耐烦地冲着钟兴国和唐川挥手。 “行了行了,饭也蹭了,牛也吹了,赶紧走人!别在这儿碍眼,我要跟芳茵带老白去消食。” 钟兴国还没来得及,把那最后一口豆浆咽下去,就被下了逐客令。 刚想回怼两句,却见陈弘阔已经屁颠屁颠地跑到吴芳茵身旁。 殷勤地替她拿外套。 吴芳茵倒是没多想,只当这老陈头是真心喜欢遛狗。 看着陈弘阔那副为了狗不顾一切的架势。 老太太心里反倒涌起愧疚。 之前她还当着人面,嫌弃陈家土狗,配不上贵族犬。 现在看来,是自己狭隘了。 人家老陈这是大爱无疆。 不以美丑论英雄啊。 从云顶公馆的东边溜达回陈家别墅。 唐川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沈曼雪叫住了。 “小唐,你回来得正好!” “刚才清悦给我打电话,那声音哑得跟破锣似的,全是鼻音。” “这丫头说是刚下飞机准备回来,我听着不对劲,肯定是感冒了还硬撑着。” 二小姐陈清悦,那是当下炙手可热的当红小花,陈家的掌上明珠。 唐川立刻心领神会。 “夫人别急,我现在就去接二小姐。” 沈曼雪连连点头,转身从厨房台面上拎过一个保温桶塞进唐川怀里。 “这是早上刚炖的山药粥,养胃的,你带着。这孩子为了赶通告,肯定又没好好吃饭。” 唐川接过保温桶,二话不说,拿了车钥匙就往车库走。 路上,唐川趁着红灯的间隙。 【唐川:二小姐,落地了吗?】 那边回得很快。 【陈清悦:刚拿完行李,这会儿正往出口走呢,还有三分钟。你不用特意问,我直接回家。】 字里行间透着疲惫。 唐川笑了笑,没回消息,只是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稳了些。 这位二小姐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 以为这只是管家例行公事的问候。 十分钟后,机场到达层出口。 陈清悦推着巨大的行李箱。 戴着足以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和口罩。 整个人缩在一件宽大的风衣里。 寒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 正准备掏出手机。 一只手自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的推车把手。 陈清悦抬头。 唐川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手里提着保温桶。 “二小姐,车在外面等着了。” 陈清悦愣了两秒。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叫了车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唐川身边靠了靠。 唐川一边引着她往VIP通道走,一边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 “夫人的命令,说是听您声音不对,怕外面的车不干净,坐着不舒服。” “这不,让我来接驾了。” 陈清悦心里一暖。 上了车,暖气开得很足。 唐川拧开保温桶的盖子。 “先垫两口,回家还得开四十分钟呢。” 陈清悦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未施粉黛的小脸。 她接过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唐川稳稳地把着方向盘,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的人。 那眼底的乌青清晰可见。 “这次拍摄不顺利?我看您比上次去参加那个种田综艺回来还要累。” 上次那个综艺可是实打实地下地干活。 回来的时候虽然黑了点,但精神头可比现在足多了。 陈清悦咽下口中的软糯的山药,长叹一口气。 “别提了,那个种田综艺好歹是身体累,心不累。” “这次是给那个奢牌拍全球广告,一周飞了四个国家,倒时差都快把我倒成精神分裂了。” “还是家里的饭好吃,这粥熬得绝了。” 唐川嘴角微勾。 “您喜欢就行,回去让王妈再给您做顿好的补补。” 陈清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勺子。 “对了,家里最近怎么样?我前两天听妈在电话里抱怨,说爷爷最近不对劲,老往外跑,一遛狗就是半天不着家?” ------------ 第89章 这可是当红女星陈清悦的私物! 唐川脑海中浮现出陈弘阔乐不思蜀的模样。 这要是照实说那是黄昏恋,不仅老爷子的老脸挂不住,这一家子怕是都要炸锅。 “老爷子那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狗友。” “隔壁那几家的老人最近也兴遛狗,老爷子这是去搞社交了。” “大家凑一块聊聊天,总比一个人闷在家里强。” 陈清悦一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倒是好事。爷爷退休这么多年,以前就爱闷书房里,我都怕他闷出病来。” “现在愿意出去交朋友,挺好。” 唐川暗自松了口气。 心想这朋友交得确实挺深,连早饭都交到人家桌上去了。 车子驶入陈家别墅的大门。 沈曼雪早就等在门口。 一见车停稳,立马迎了上来。 车门刚打开,看到女儿那副憔悴的模样,沈曼雪眼圈红了。 “哎哟我的宝贝儿,怎么瘦成这样了?这脸一点血色都没有!” 沈曼雪一把搂住刚下车的陈清悦,心疼得直掉眼泪。 “以后这种拼命的活儿咱不接了!听到没有?咱们陈家又不缺那三瓜两枣的,犯不着为了这点钱把身体搞垮了!” 下午时分。 沈曼雪一边对着玄关的镜子,最后调整珍珠耳环的位置,一边语速极快地叮嘱。 “清悦这孩子从小就倔,你得给我盯紧了。” “要是体温计过了三十八度五,别听她废话,直接打医生的电话让他滚过来。” 沈曼雪拎起爱马仕限量款手袋。 要不是这几位太太的局推了又推实在抹不开面子,她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门。 唐川站在一旁,微微欠身。 “夫人尽管去忙,二小姐刚喝了药,情绪挺稳的。我会每半小时确认一次情况。” 看着唐川,沈曼雪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这才踩着高跟鞋出了门。 二楼卧室。 陈清悦窝在蓬松的鹅绒被里,脸色还带着病态的苍白。 这丫头也是个闲不住的主。 刚退了烧,手里就攥着手机不肯放。 唐川端着温水进来,顺手将床头的加湿器调低了一档。 “觉得怎么样?要是还难受,这手机我可就得替夫人没收了。” 陈清悦撇了撇嘴,声音还有些沙哑。 “早没事了,就是刚才那一阵。对了,我刚跟星回和熊玥发了信息。” 听到这两个名字,唐川挑了挑眉。 那是陈清悦高中时的死党,也是当初学校里出了名的铁三角。 那时候唐川还是学校里的风云学霸。 跟这两个咋咋呼呼的女生也算相熟。 “她们要来?” 陈清悦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眼神在唐川身上的制服上打了个转,显得有些纠结。 “之前约好了等我忙完这阵就请她们来家里玩。可是唐川,你现在这身份。” 她欲言又止,显然是怕老同学见面,曾经的天之骄子变成了自家的佣人。 这场面会让唐川下不来台。 唐川倒是乐了。 “身份怎么了?凭本事吃饭,又不偷不抢。” “月薪两万包吃住,这待遇放在哪都是金领级别。” “也就是你觉得尴尬,我心里可美着呢。” “再说了,那是你朋友,又不是我的债主。” “你就告诉我她们有什么忌口的,或者是特别想吃的,我好提前备菜。” “咱们现在可是服务行业,客户满意度第一。” 陈清悦心里那点顾虑消散。 “行吧,既然你这金牌管家都不介意,我就让她们明天过来。” “熊玥爱吃辣,星回喜欢甜口的,最好有点拿得出手的硬菜。” 唐川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带上房门,直奔楼下厨房,去找王妈敲定明天的菜单。 前脚唐川刚走,后脚陈妙婧就进了二姐的房间。 这丫头刚上小学,正是古灵精怪的年纪。 “二姐,你身体好点没?” 陈清悦从被窝里探出头,狐疑地看着这个平时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妹妹。 “少来这套,黄鼠狼给鸡拜年。说吧,又闯什么祸了?还是钱花光了?” 陈妙婧嘿嘿一笑,搓着小手凑到梳妆台前,指着上面琳琅满目的首饰盒。 “哪能啊!我就是觉得二姐你平时那些不用的发卡啊,胸针啊什么的,堆着也是堆着,怪可惜的。” “我想挑几个我也能戴的,行不?” 陈清悦一愣。 这丫头以前可是最讨厌这些,叮铃咣琅的小玩意儿。 整天像个假小子似的,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现在的精力也不允许她多想。 “那一抽屉都是赞助商送的或者以前买着玩的,我也懒得戴,你自己挑一盒拿走吧,别烦我就行。” 陈妙婧眼睛亮得灯泡。 她飞快地打开抽屉。 也不挑款式,专挑那种看着闪亮。 哪怕是带点划痕的也照单全收。 胡乱塞进一个精致的礼盒里。 这哪里是什么突然转性爱美了。 小丫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可是当红女星陈清悦的私物! 哪怕是个用旧的发卡。 拿到学校里往那群追星的小姐妹面前一摆。 那就是带有星气的稀缺资源。 到时候稍微炒作一下。 说是二姐亲手赠送的限量版,这价格还不得翻个几倍? 发财了发财了! 陈妙婧抱着盒子,一溜烟跑了出去,生怕二姐反悔。 次日清晨,云顶公馆的雕花铁门打开。 杨星回和熊玥两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精心挑选的水果篮和两盒高档茶叶。 原本还算淡定的表情,在看到眼前这座别墅时,崩不住了。 “我去,星回,你掐我一下。这就是传说中的豪门?” 熊玥咽了口唾沫。 杨星回也没好到哪去。 “咱们这礼物是不是带轻了?这地段,这一平米得抵咱俩好几年的工资吧?” 两人正感叹着资本主义。 就见别墅大门打开,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大身影迎了出来。 “愣着干嘛?进来啊,不用换鞋。”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唐川?!” 唐川接过她们手里的东西,熟练地递给一旁的帮佣阿姨。 “怎么?两年没见,不认识了?” 熊玥上下打量着唐川。 “不是,你这也是来做客的?不对啊,谁家客人系围裙啊?你这是……” ------------ 第90章 佣人住的比小白领好?破防了! “在这上班,当佣人。” 唐川回答得干脆利落,侧身引着两人往客厅走,顺便指了指茶几上刚切好的果盘。 “先坐会儿,二小姐还在洗漱。想喝什么?拿铁还是鲜榨果汁?” 杨星回和熊玥对视一眼。 看看这满屋子的金碧辉煌,再看看唐川这副如鱼得水的样子。 哪里有一点落魄感? 杨星回忍不住凑过去。 “老唐,你玩真的?真在这当佣人?这陈家给多少钱啊能让你这大才子折腰?” 唐川一边在全自动咖啡机上操作,一边漫不经心地伸出两根手指。 “试用期两万,包吃包住,五险一金顶格交。” “要是表现好,年底还有红包。” “对了,这屋里的进口水果随便吃,车库里的车只要不是老爷子那辆古董,我想开去买菜都行。” 熊玥现在的工资才刚过五千。 每天还要被秃头老板骂得狗血淋头。 这就是所谓的落魄? 这简直是掉进福窝里了好吗! 下一秒,熊玥扑到唐川面前,双手合十。 “川哥!陈家还缺人吗?我不挑,洗碗扫地都行!” “只要能在这个大别野里呼吸一口金钱的芬芳,让我干什么都愿意!” 此时,陈清悦也下了楼。 她没好气地伸出食指,戳在熊玥的脑门上。 “去去去,少在这演苦情戏。” “我家又不是收容所,招唐川进来那是特批,也就是看着王妈的面子加上他确实有点本事。” “你以为谁都能来这云顶公馆端茶倒水?” 她一把挽住两人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餐厅方向拖。 “有的吃还堵不住你们的嘴?赶紧去尝尝刚才那哈密瓜,空运过来的,一颗能抵你半个月工资。” “多吃点饭,少做点白日梦。” 餐厅里。 熊玥和杨星回一人捧着一块切好的蜜瓜,腮帮子鼓鼓囊囊。 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立侍的唐川身上瞟。 这滋味,确实甜。 但这心里的酸水也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杨星回咽下嘴里的果肉。 “老唐,说实话,以前念书那会儿你就长得招人,班里那几个系花为了给你送瓶水能打起来。” “但这几年没见,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我是说气色,这也太好了吧。” “以前你那是清冷学霸风,现在穿上这身制服,啧啧,简直就是那小说里走出来的禁欲系管家。” “就凭这一张脸,加上你那双硕士的脑子,我还真想不出以后谁能配得上你。” “怎么就想不开来伺候人了呢?” 唐川正在整理餐巾的手微微一顿。 “配不配得上的以后再说,现在对我而言,只有落袋为安的软妹币才是最亲的亲人。” “这年头,脸不能刷卡,情怀不能当饭吃,只有余额能给我安全感。” 这一记直球,打得对面两人瞬间破防。 熊玥把手里的瓜皮往盘子里一扔,整个人瘫在真皮餐椅上。 “苍天啊!听听这是人话吗?我和星回家里条件也不算差吧,好歹也是小康。” “当初脑子进了水非要说什么独立女性,闯荡江湖。结果呢?” “进了大厂当牛马,每天累得跟孙子似的。这哪是上班啊,简直是付费打工!” “老板画的饼又大又圆,吃到嘴里全是石头。” “迟到扣钱、业绩不达标扣钱、连上厕所时间长了都要被HR谈话。” “这社会不仅吃人,还特么不吐骨头!” 说完,她抱住旁边正在喝水的陈清悦。 “清悦姐!富婆!求包养!我不想努力了,我想当陈家的挂件,哪怕是当个门口的石狮子也行啊!” 陈清悦笑着去推这个活宝。 唐川看着三人打闹,眼底闪过一丝温和。 “行了,你们先聊着。后院那两尊大神该洗澡了,我得去伺候着。” “大神?” 熊玥和杨星回屁颠屁颠地跟在唐川身后去了后院。 阳光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两只体型硕大的犬只正趴在阴凉处吐着舌头。 “坦克,闪电,过来。” 唐川挽起袖子,冲着两只狗招了招手。 原本懒洋洋的两只巨兽摇着尾巴扑腾过来,乖巧地在唐川面前坐下。 熊玥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这也行?上班时间公费撸狗?这哪是工作啊,这简直就是天堂!” “我花钱去猫咖狗咖还得看人家脸色,你这居然还有钱拿?” 杨星回也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老唐,你这日子过得,神仙也不换啊。” 熊玥眼珠子一转,心思又活络起来,扭头看向陈清悦。 “清悦,这就是传说中的豪宅后院啊,那里面呢?能不能带咱们开开眼?” “好不容易来一次,不看一眼我不甘心啊!” 陈清悦双手抱胸,倚着廊柱,倒是大方。 “想看就看呗,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一楼二楼你们随便逛。” “三楼是我爸妈的活动区,书房重地,没经过允许我也不能随便带人上去。” “地下室倒是有些台球、家庭影院之类的娱乐设备。” “不过我和妙婧平时懒得下去,估计积了不少灰,空气也不好,你们要是想看……” “地下室,昨天我已经带着张阿姨她们做过深度清洁了。” 唐川一边给杜宾冲水,一边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新风系统开了二十四小时,除了湿气,没有任何异味。影音室的设备我也调试过,随时能用。” 陈清悦微微一怔。 “行啊唐川,脑子转得够快的,我都没想到这一茬。” 熊玥和杨星回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大写的服气。 这就叫专业! 这就叫卷王! 难怪人家能拿两万月薪! “算了算了,地下室就不去了,既然老唐都打扫过了那肯定没问题。” 熊玥摆摆手。 这种时候能在一二楼这种核心区域逛逛就知足了。 谁还真跑地下室去吸冷气。 几人回到屋内,陈清悦领着她们先在一楼转悠。 路过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时,陈清悦随手推开。 “这是唐川的房间,离厨房和后门近,方便做事。” 房间宽敞明亮,带独立的卫浴。 地上铺着厚实的木地板,那张一米五的床看着就软和。 熊玥站在门口,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是佣人房?” “这比我租的那房子的主卧都大!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佣人住的比小白领好?破防了!” ------------ 第91章 那你现在,对我就没别的想法? 别墅的豪华程度,显然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力边界。 这里的每一处细节,哪怕是一个门把手,一块地砖,都透着金钱堆砌出来的精致。 上了二楼,陈清悦推开自己卧室的套间。 “衣帽间在这边。” 随着灯光亮起。 杨星回和熊玥感觉自己受到了冲击。 那根本不是什么衣帽间。 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奢侈品博物馆。 四面墙壁全是顶天立地的玻璃柜。 按色系排列的包袋。 另一侧,几百双高跟鞋。 中间的中岛台上,随手扔着几条还没拆标签的丝巾。 杨星回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都弥漫着昂贵皮革的味道。 “清悦,我觉得我要是你,我也不会出门。住在这里面,人生就已经圆满了。” 就在两人无法自拔时。 楼下传来了唐川的声音。 “二小姐,午饭好了。孙师傅特意做了几道拿手的苏帮菜,松鼠桂鱼刚出锅,凉了就不好吃了,请客人们下来用餐吧。” 餐厅内香气四溢。 熊玥也不客气,夹了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 “以前高中那会儿,咱们还在背地里打赌,说咱们班的大校花以后得便宜了哪个混蛋。” “谁能想到,这都多少年过去了,陈大小姐还是这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杨星回慢条斯理地剔着鱼刺,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 目光落在旁边正给陈清悦添汤的唐川身上。 “可不是嘛。清悦,你这也不科学啊。要颜有颜,要钱有钱,进军娱乐圈那更是众星捧月。” “怎么着,你是打算修仙,还是真就对男人过敏?” 陈清悦接过唐川递来的瓷碗,没好气地白了两人一眼。 “过敏倒不至于,纯粹是眼光被养刁了。” “以前班上那群男生,一个个幼稚得跟还没断奶似的,看着就心烦。” “至于娱乐圈……” “别提了,那个圈子就是个大染缸。镜头前一个个深情款款,温润如玉,私底下全是算计。” “那些奶油小生,脸上粉比我还厚,说话油腻得能炒菜。” “我要是找那样的人,陈家的脸都要被我丢尽了。” 那种名利场里打滚的人,眼神里全是虚伪。 看着都觉得假,哪有一点真心实意。 杨星回放下筷子,眼睛在唐川和陈清悦之间来回扫视。 “外面的看不上,那眼前的呢?老唐现在可是跟你住在一个屋檐下,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正在给几人倒大麦茶的唐川手腕极稳。 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打着旋儿,连一滴都没有溅出来。 “星回,这瓜吃得有点偏题了吧?同学聚餐,怎么把火烧到我这个服务人员身上了?” 他将茶杯轻轻放在杨星回手边。 “高中那会儿,我脑子里除了函数就是单词,哪有空想那些风花雪月。” “大学倒是谈过一段,不过也就是浅尝辄止,后来大家都忙着实习找工作,自然而然就散了。” “至于现在,我现在的人生很充实。每天一睁眼就是工作,闭眼就是余额,谈恋爱?” “太奢侈了,既伤钱又伤神,暂时不在我的规划列表里。” 只有落袋为安的工资,才是他在这个豪门大院里立足的根本。 陈清悦握着汤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低着头,借着喝汤的动作掩饰脸上那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那你现在,对我就没别的想法?” 唐川正转身准备去拿餐巾纸,有些茫然地回过头。 “二小姐,你说什么?刚才风扇声太大,我没听清。” 陈清悦心里一跳,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什么!我说这汤有点烫!” 这拙劣的掩饰让一旁的熊玥看出了端倪。 “哎哟喂,不对劲啊陈清悦!你这脸红什么?这表情我熟啊!” 熊玥唯恐天下不乱地拍着桌子。 “老唐你不知道吧?咱们陈大小姐高中那会儿虽然高冷,但私底下其实暗恋过一个人!” “那时候她那个日记本可是藏得严严实实的。” “我有次偷偷瞄到一眼,虽然没看清名字,但那酸溜溜的文字,啧啧啧……” 唐川眉头微挑,有些意外地看向陈清悦。 这位眼高于顶的陈家二小姐,居然也有过暗恋史? 这倒是从来没听她提起过。 “熊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陈清悦恼羞成怒地抓起一只鸡腿就塞进熊玥嘴里。 “吃你的肉!少在那造谣生事!那都是她们瞎编排的,为了污蔑我清白的!” 她眼神慌乱地瞥了唐川一眼。 见他神色如常,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让唐川知道,当年那个被她在日记里,写了无数遍名字的人就是他。 自己这脸还要不要了? 以后在这个家里还怎么使唤他? 唐川并没有深究。 豪门千金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太正常了。 作为佣人,最忌讳的就是好奇心太重。 二小姐的心思,不是他该猜的,也不是他能猜的。 午饭过后,熊玥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哼哼唧唧。 “不行了,吃太撑了。这一楼二楼都逛遍了,咱们找个地方消消食?” “要不去地下室看看?刚才老唐不是说影音室能用吗?” 陈清悦这会儿也想从刚才的尴尬话题里抽身。 立刻点头附和。 “行,正好下面有不少零食和饮料,咱们一下午就在那待着,省得我妈回来又要念叨我。” 一行人顺着旋转楼梯来到地下负一层。 这里与其说是地下室,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私人娱乐会所。 KTV包房、私人影院、台球桌一应俱全。 隔音效果极好,哪怕在里面开演唱会,楼上也听不到半点动静。 唐川熟练地打开影音系统的电源。 调试好投影设备。 熊玥和杨星回选了几部最近上映的热门大片。 一边翻着片单,一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这电影据说在发国取景,画面特别美。” “唉,等我攒够了钱,我也要去鸥洲玩一圈,统统打卡一遍!” “你就做梦吧,先把你的房租交上再说。” “不过说真的,要是以后有机会,咱们几个组团去国外旅游也不错,听说现在签证好办多了。” 正在帮她们摆放果盘的唐川,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国外签证? ------------ 第92章 你能赚我妈的钱,不能赚我的? 之前唐川求职一直不顺。 他原本打算办个国外签证。 想着能不能去海外碰碰运气,或者哪怕是出去散散心也好。 结果后来一系列事情接踵而至。 母亲王翠霞把他弄进了陈家,这几天忙着适应新身份,伺候沈曼雪,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竟然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唐川微微垂下眼帘,心中暗自盘算。 虽说现在这份工作薪水丰厚,陈家对他也不薄,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多一个证件傍身,总归是一条后路。 万一哪天在陈家干不下去了,或者有了更好的机会,这张签证或许就是关键的跳板。 不能再拖了。 这周之内,必须把签证办下来。 送走熊玥和杨星回。 唐川将最后一只水晶杯擦拭得晶莹剔透,放回酒柜。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里盘算着措辞。 正准备去二楼找沈曼雪请明天下午的假。 还没等他迈上台阶,一道倩影便挡在了楼梯口。 陈清悦双臂抱胸,朝衣帽间的方向偏了偏头。 “跟我过来。” 唐川不明所以,只得跟在身后。 推开衣帽间。 陈清悦指着地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衣物。 “这些,都处理掉。” 唐川扫了一眼。 好家伙,Guci的当季外套。 Bury的风衣。 甚至还有几件吊牌都没摘的限量版。 这哪里是旧衣,分明就是堆在地上的人民币。 他虽然心里跟明镜似的。 面上却依旧保持着职业的困惑。 “二小姐,这些衣服都很新,是要捐赠还是干洗?” 陈清悦漂亮的眸子在他身上打了个转。 “别装了。我听我妈说,之前那些不穿的旧衣服,都被你拿去二手店变现了?” “怎么,你能赚我妈的钱,不能赚我的?” 唐川坦然一笑。 这陈家二小姐,看着高冷,心倒是细。 “既然二小姐都知道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这算是员工福利?” 陈清悦轻哼一声,随手抓起一件外套扔进唐川怀里。 “算是吧。与其让它们在柜子里发霉,或者被不知名的人捡便宜,不如给你当加班费。” “毕竟,今天陪我那两个疯疯癫癫的朋友,你也挺辛苦的。” 说完,她似乎怕唐川还要道谢,转身就走。 “赶紧弄走,看着碍眼。” 唐川抱着怀里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衣物。 这哪里是嫌碍眼,分明是变着法子给他塞钱。 次日午后。 那家古着店,老板一见到唐川。 “哎哟,我就知道今天喜鹊叫准有好事,原来是唐哥来了!” 老板迎上来。 上次唐川送来的那批货,虽然款式老些,但胜在保养极佳。 还是豪门流出来的。 一挂上架就被几个识货的老客抢光了,让他大赚了一笔。 唐川也不废话,将袋子放在柜台上。 “这次是年轻款式,不少还是限量版,吊牌都在。” 老板娘迫不及待地拉开拉链,只看了一眼。 “我的天,唐哥,你真是我的财神爷啊!这批货要是放出去,我这店的名气都得跟着涨一截!” “你放心,价格方面绝不让你吃亏!” 随着一阵清脆的到账提示音,唐川看着手机余额里多出来的那串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互惠互利罢了。以后还有这种货,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 离开古着店,唐川赶往出入境管理大厅。 大厅里人头攒动,叫号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唐川坐在硬邦邦的塑料椅上,手里攥着早已准备好的资料。 这种地方,无论是身家亿万的富豪,还是为了生计奔波的打工人,都得老老实实排队。 好不容易轮到他,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机械地翻看着资料,头也不抬。 “资料没问题。五个工作日后来取证。” 五天? 唐川眉头微蹙。 豪门的工作看似光鲜,实则全是这一家子的琐碎。 请一次假已经是欠了人情,若是为了取个证件再请一次,未免显得太不职业。 在陈家,随时待命是基本素养,频繁缺席是大忌。 “那个,能不能麻烦办个邮寄?” 唐川从钱包里掏出现金。 “我平时工作比较忙,确实抽不开身。加急费和邮费我都出,麻烦您帮忙寄到这个地址。” 工作人员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唐川填写的地址。 那是陈家别墅所在的富人区。 对方神色微微一变,点了点头,手脚麻利地递过一张快递单。 “行,填单子吧。”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虽不能通神,但至少能买来时间和便利。 办完这一切,唐川心里石头总算落了地。 回到陈家别墅时。 刚踏进玄关,一阵啪啦声便传入耳膜。 唐川换好鞋,循声望去,只见陈弘阔老爷子,正戴着老花镜,端坐在客厅的红木书桌前。 两根食指在键盘上艰难地敲击着。 见唐川回来,老爷子连忙招手。 “小唐!快快快,过来帮我参谋参谋!” 唐川快步走过去,放下公文包,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文档的标题——《峥嵘岁月:我与时代的搏击》。 “老爷子,您这是要出书?” 陈弘阔摘下眼镜。 “那是!那天听老钟吹牛,说他那本回忆录印出来送给了好多老战友,一个个都夸他文采好。” “我就不信了,当年搞经营他不如我,现在写文章我还能输给他?” 这哪是写自传,分明是老小孩之间的胜负欲在作祟。 唐川忍俊不禁,顺着老爷子的思路往下看。 屏幕上的文字虽然排版有些乱,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草莽英雄的豪气。 从早年走街串巷的艰辛,到后来抓住改革开放浪潮的果断。 虽然文笔略显粗糙,但那份白手起家的真实感却扑面而来。 “这开头写得好啊。” “那种紧张和兴奋劲儿,看得我都跟着手心冒汗。” “现在的年轻人,缺的就是这种敢打敢拼的实录。” “老钟总那种文绉绉的风格,哪有您这种真刀真枪看着过瘾?” 这一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陈弘阔听得眉开眼笑。 “是吧?我就说嘛!那种酸溜溜的文字谁爱看!咱们做生意的,讲究的就是一个痛快!” 正说着,沈曼雪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到这一老一少对着电脑相谈甚欢,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 第93章 二姐怎么就不能再红一点? “爸,写累了吧?吃点水果歇会儿。” 沈曼雪将果盘轻轻放在桌角,眼里满是支持。 “您要是真想写,回头我帮您联系出版社。”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把以前那些故事记录下来,将来也是留给弘毅和清悦的一笔财富。” 作为儿媳,没有什么比看到公公身体健康,心情愉悦更让她舒心的了。 这把年纪了,不怕他折腾,就怕他没事干,一旦闲下来,身体反而容易出毛病。 陈弘阔摆摆手,拿起一块哈密瓜咬了一口。 “出版社不急,等我先把这一章写完!小唐,你刚才说那个词用什么来着?” 沈曼雪看着唐川耐心地俯下身,指着屏幕给老爷子讲解词汇的运用,心中不由得一动。 她转过身,示意唐川跟她到旁边。 “小唐,这次真的要谢谢你。” “以前老爷子来城里住,顶多待个三五天就要闹着回老家,嫌这里没人说话,嫌规矩多不自在。” “这次倒好,不仅住得安稳,连精神头都比以前足了。” “我这个做儿媳的虽然尽心,但毕竟隔着一层,有些话聊不到一块去。” “弘毅整天忙生意,清悦又是个孩子脾气。” “亏了你,既能陪他下棋,还能陪他搞这些文学创作。” 唐川微微欠身,并没有居功自傲。 “夫人言重了。老爷子这是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钟老先生起了个头,激发了老爷子的创作欲。” “我不过是打打下手,做些查漏补缺的工作,主要还是老爷子自己想写,心里有故事。” 沈曼雪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不骄不躁,进退有度。 把功劳往别人身上推,这才是最高明的情商。 “你也别谦虚。朋友是一方面,家里若是没人捧场,他也坚持不下来。” “我看得出来,老爷子是真的挺喜欢你。” “以前我就总担心他在家里闷出病来,现在看他那劲头,比谈生意还起劲。这份功劳,我都记在心里。” 沈曼雪的话音刚落,唐川裤兜里的手机便震了一下。 【50000.00元,备注:辛苦费。】 这陈家给钱,从来不玩虚的。 沈曼雪看着唐川盯着屏幕略显惊讶的神情。 “收着吧。这是老爷子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只要你能哄得老爷子高兴,让他把这书写下去,后面少不了你的。” “这家里上上下下,能文能武还能沉得住气的,也就你了。” “既能顾着老的,又能顾着小的,比那一屋子只知道干饭的佣人强了百倍。” “你是不知道,上次打牌,孙太太那几个妖精看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一个个私底下跟我打听,想把你挖过去当管家。” “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被那一万两万的小钱勾走了,我可饶不了你。” 沈曼雪清楚,好用的刀,谁都想握在手里。 唐川收起手机,脊背挺得笔直。 “夫人说笑了。陈家待我不薄,我唐川虽然爱钱,但更懂规矩。” “这福利,够我在外面拼死拼活干几个月了。” “这根高枝我既然攀上了,就没打算往下跳。” 一下午的时间。 老爷子写累了,就在躺椅上打盹,唐川便在一旁整理素材。 确保护理和文书工作两不误。 傍晚时分,别墅的大门被推开。 三小姐陈妙婧背着书包,气鼓鼓地把自己扔进客厅的沙发里。 她把书包往地上一甩,捧起平板电脑。 唐川刚给老爷子倒完茶下楼,就看见这一幕。 这丫头平时看着乖巧,这会儿怎么跟只炸了毛的猫似的。 “三小姐,这是跟谁置气呢?屏幕都要被你戳烂了。” 陈妙婧抬头,见是唐川,一把将平板塞进唐川手里。 “你看看!这些人是不是有病!” 唐川低头一扫,屏幕上是一个二手交易平台的界面。 这丫头学得倒是快,昨天刚听他说二手能变现,今天就把二姐陈清悦用过的那些大牌发饰,胸针全都挂上去了。 标价倒是实在,原价的八折。 但这评论区。 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美女,这发夹原味儿的吗?要是没洗过带点头油味,哥哥双倍收。要是能送两根头发,哥哥给你刷火箭。” 唐川胃里一阵翻腾。 再往下翻。 “八折?想钱想疯了吧?这种富二代用过的东西谁知道真假,十块钱包邮我就当收废品了。” “我看这就是个骗子,盗图狗!陈清悦那种大明星会来这卖二手?肯定是高仿A货,大家别上当,我已经举报了!” 陈妙婧指着那个说她是骗子的评论。 “我刚才跟他对线了半天,把二姐的小票都拍给他看了,他非说是我P的图!” “还说我虚荣,说我拿着假货装名媛!” “我这就是二姐不要扔在那吃灰的钻扣,发箍,真的不能再真了!” 对于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姑娘来说,网络世界的恶意显然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我有理都说不清,气死我了!明明是好东西,怎么就卖不出去还要挨骂?” 唐川把平板还给她,顺手从茶几上拿过一颗洗好的苹果。 “三小姐,这网上什么人都有。那种满脑子废料的,平台机制一触发就自动拉黑了,不用你操心。” “至于那些质疑真假的……” “有人不喜欢二小姐,恨屋及乌,自然看什么都是假的。” “就像童话书里写的,大家都喜欢白雪公主。” “要是巫婆拿个金苹果出来卖,哪怕那是纯金的,大家也只会觉得里面有毒。” 陈妙婧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少拿童话故事哄我。我知道二姐在网上风评两极分化,黑粉多得要命。” “我就纳闷了,二姐怎么就不能再红一点?” “要是她像那个谁谁谁一样是顶流,这发夹我哪怕标原价,估计都有一堆粉丝抢着要收藏。” “现在倒好,不仅卖不出去,还得被当成骗子。” 合着这丫头不是伤心被人骂,是伤心钱没赚到。 还顺带嫌弃了一把亲姐姐的咖位不够大。 唐川差点被苹果噎住。 这陈家的基因果然强大,一个个脑回路都清奇得很。 “所以,你的结论是?” ------------ 第94章 躺平也是要有资本的,三小姐 陈妙婧握紧了小拳头。 “我得去催催二姐!让她别整天在家里晃悠,赶紧去接戏,去上综艺,去炒作!” “只有她事业搞上去了,她的周边才值钱,我这二手店生意才能红火!” 唐川扶额。 这哪里是妹妹,分明是陈清悦最大的黑粉头子兼无良经纪人。 “三小姐,你这逻辑,真是无懈可击。” “那是!”陈妙婧扬起下巴。 “唐川哥,你也别笑话我。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什么?我就想当个米虫。” “大姐以后接管家族生意,那是女强人;二姐混娱乐圈,那是大明星。” “我就想舒舒服服地躺着,靠她们养着,没钱了就卖点她们不用的包包首饰。这梦想,不过分吧?” 看着眼前这个坦诚的寄生虫预备役,唐川竟然生出几分共鸣。 在这充满算计的世界里。 能如此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想当个废物的。 何尝不是一种大智慧。 “一点都不过分。” 唐川竖起大拇指。 “我要是有这么两个姐姐,我躺得肯定比你还平。” “躺平也是要有资本的,三小姐。” 唐川顺手抽过茶几上的那本练习本。 “要想安安稳稳当个米虫,首先得保证自己不被家族信托基金踢出局。来吧,为了你的梦想,先把这道函数题解了。” 前一秒还跟唐川称兄道弟的陈妙婧,下一秒脸就绿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这不科学!”陈妙婧把笔一摔,抱着脑袋哀嚎。 “为什么小于零就要开口向下?它就不能心情好开口向上吗?” 唐川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因为它心情不好,就像我现在一样。你要是再不算出来顶点坐标,我就让你心情也开口向下。” 好不容易熬到辅导结束,陈妙婧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唐川也不轻松,这比做三个并购案的尽职调查还累人。 入夜。 一顿饭吃得风平浪静。 直到佣人们撤下餐盘,端上饭后甜点。 沈曼雪才瞥了唐川一眼。 “唐川,这两天你在家里晃悠,有没有发现老二有什么不对劲?” “夫人是指?” “啧,别跟我装傻。”沈曼雪身子微微前倾。 “清悦那丫头,最近回家总是抱着手机傻笑,问她也不说。你眼睛毒,看没看出来她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唐川脑海里闪过陈清悦,那副葛优瘫在沙发上刷剧吃零食的模样。 那哪是恋爱了,分明是好不容易放假。 沉浸在不用表情管理的快乐中无法自拔。 “夫人多虑了。据我观察,二小姐这两天除了睡觉就是追剧,连那只杜宾犬都比她出门勤快。” “她那是享受假期的快乐,跟恋爱没半毛钱关系。” 沈曼雪失望地叹了口气。 “没用的东西。长得那么好看,连个绯闻对象都没有,白瞎了那张脸。” “算了,老二指望不上。明天我去趟集团,找琳雪。” “老大也是个不省心的,整天跟那一堆报表过日子,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打算嫁给公司。” 唐川低头喝茶。 大小姐陈琳雪? 那个被称为商界铁娘子的工作狂? 明天这出戏,怕是比今天的函数题还要难解。 翌日清晨。 唐川熟练地操作着扫描仪,将陈弘阔早年下乡插队时的一组黑白照片数字化。 老爷子今天精神不错。 指着照片里的一头老黄牛,讲起了当年跟知青们抢公分的故事。 直到午后,沈曼雪换了一身干练的套装,手里拎着只铂金包,站在楼梯口唤他。 “唐川,别在那磨蹭了,跟我出去一趟。” 别墅门口,唐川刚拉开那辆车,沈曼雪就皱起了眉。 “这车怎么跟没洗干净似的,灰头土脸。” 其实车刚洗过。 只是年份久了,漆面氧化,在那一排豪车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寒酸。 沈曼雪从包里摸出一把沉甸甸的车钥匙。 唐川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车库里那辆,买了也没怎么开,你以后出门办事开那个,陈家的脸面不能丢在这些细节上。” 唐川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将钥匙揣进兜里。 “多谢夫人赏识。您这眼光就是毒,这国车的气场,可比那些洋牌子稳重多了,开出去那是既有面子又有里子。” 沈曼雪被这一记马屁拍得通体舒泰。 一路疾驰,陈氏集团。 顶层总裁办。 前台秘书一见是董事长夫人,吓得连忙站起来。 “夫人!您怎么来了?” 沈曼雪摆摆手。 “我来找琳雪。” 秘书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拦在前面。 “陈总她正在开季度总结会,这会儿怕是……” 唐川站在一旁,眼神在秘书慌乱的脸上扫过,心里便有了数。 陈琳雪这种工作狂,开起会来那是六亲不认。 沈曼雪要是这么硬闯进去,母女俩当场就能吵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 【唐川:霍秘,夫人来了,想见大小姐。会议大概还要多久?】 几乎是秒回。 【霍依美:天呐!救命!里面正骂人呢!起码还要半小时!】 唐川收起手机,凑到沈曼雪耳边,压低了声音。 “夫人,刚问了霍秘书,大小姐正在里面发火呢,还得半小时。” “咱们现在进去,那是往枪口上撞,不如去休息室喝杯咖啡,晾晾她?” 沈曼雪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唐川一眼。 “你小子行啊,手伸得够长的,公司里都有眼线了?” 虽然嘴上调侃,但语气里分明透着几分赞许。 休息室里,唐川熟练地煮好咖啡,端到沈曼雪面前。 沈曼雪抿了一口,忽然问道。 “唐川,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么机灵,长得也不赖,就没想过谈个恋爱?” “我看公司里那些小姑娘,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 唐川闻言动作一顿,随即苦笑一声。 “夫人,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我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搞钱。” “谈恋爱?那是有钱人的游戏,我这还没上桌呢,哪敢想那有的没的。” 沈曼雪放下咖啡杯。 “想搞钱是对的。男人嘛,口袋里要是没两个子儿,腰杆子都挺不直。” “别看我现在风光,年轻那会儿,我也是想干一番大事业的。” “那时候我和几个朋友合伙开了家贸易公司,心气儿比天高,觉得自己能把这商界搅个天翻地覆。” ------------ 第95章 怎么比村口的大妈还八卦? 唐川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插话,是个完美的倾听者。 “结果呢?”沈曼雪自嘲地笑了笑。 “被合伙人卷了钱跑路,连办公室的房租都交不起。” “那是真惨啊,在大街上哭得妆都花了。” “后来遇上老陈,才算是从泥潭里爬出来。” “太可惜了。” 唐川轻轻摇了摇头。 “夫人的商业嗅觉若是放在今天,哪怕是做天使投资,也绝对是点石成金的手笔。” “大小姐能在商界杀伐果断,这份天赋看来并非无源之水,分明是完美继承了您的优良基因。” 这话听得沈曼雪心花怒放,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哪怕知道这小子嘴甜,可谁不爱听这种既夸了自己又顺带夸了闺女的好话? “就你会说话。” 沈曼雪娇嗔了一句,正要再忆往昔峥嵘岁月,休息室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 陈琳雪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职业装。 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夹。 “妈,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沈曼雪立马收起了面对唐川时的那份随和。 腰背挺得笔直,恢复了陈家主母的架势。 她指了指桌上的保温桶。 “还能干什么?给你送汤。这是王妈炖了一上午的花胶鸡,趁热喝。” 陈琳雪眉头微蹙。 显然对这种打断工作的温情有些抗拒,但还是走过来坐下。 沈曼雪一边帮女儿盛汤,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别总藏着掖着。什么时候把那个谁,带回家给妈看看?” 陈琳雪刚端起瓷碗的手一顿。 “您又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营销号了?” “什么叫乱七八糟?无风不起浪!” 沈曼雪把汤勺往碗里一磕。 “那个姓李的小明星,还是那个做风投的海归?妈不挑出身,只要是个男的,活的,能把你嫁出去就行。” 唐川站在角落,低眉顺眼地当背景板,心里却忍不住想笑。 看来这豪门催婚,跟过年回村也没什么两样,核心诉求都卑微到了尘埃里。 “妈,我很忙。” 陈琳雪放下汤碗。 “每天这种毫无根据的绯闻能有八百条,我要是每条都回应,陈氏集团明天就得破产。” “我现在没空谈恋爱,也没兴趣。” “忙?忙是理由吗?” 沈曼雪一听这话就炸了。 “当年我跟你爸那个那会儿,还要管着几十号人的贸易公司,也没耽误我谈恋爱生孩子!” “怎么到你这儿,工作就成了挡箭牌?你是不是想当一辈子老姑婆?” 眼看母女俩剑拔弩张。 唐川眼珠一转。 “夫人,大小姐,这咖啡凉了,我去换壶热的。” 说完,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若是被殃及池鱼,那月薪拿着都烫手。 出了休息室,外面的总裁办静悄悄的。 只有最外面的工位上,霍依美正缩在挡板后面,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舞。 脸上带着那种吃瓜群众特有的诡异笑容。 唐川走过去,屈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霍大秘,忙着呢?” 霍依美一抬头见是唐川,这才长舒一口气。 “唐管家,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你怎么出来了?里面打起来了?” 唐川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刚才在茶水间顺的高级坚果。 还有几块进口黑巧,大方地放在她桌上。 “战况激烈,我出来避避风头。来,补补脑,这可是好东西。” 霍依美也不客气,剥了颗夏威夷果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算你有良心。说吧,无事献殷勤,想打听什么?” 唐川靠在桌沿上。 “咱们也是老熟人了,给透个底。大小姐平时在公司,除了工作,真就没跟哪个异性走得近点?” “你也看见了,夫人为了这事儿,都快愁出白头发了。” 霍依美停下咀嚼的动作。 “我说唐川,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村口的大妈还八卦?” “这也就是在陈氏,换个地方你这叫刺探商业机密,要吃官司的。” “再说了,你这么打听老板的私生活,就不怕坏了名声?” 唐川耸耸肩,一脸坦荡。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我现在端的是陈家的饭碗,自然要急夫人之所急。” “这是内部矛盾,肉烂在锅里,我又不到处乱传。” “再说了,有人看不惯我又如何?我又不在陈氏领工资,只要夫人满意,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霍依美竖起大拇指。 “绝!这觉悟,你不当管家真是屈才了。怪不得刚来两天就能把夫人哄得团团转。” 她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注意,这才凑近唐川。 “实话告诉你吧,咱们这位女魔头,那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工作机器。” “除了开会、看报表、骂人,她的生活里根本就没有男人这两个字。” “别说走得近了,哪怕是个送快递的帅哥,在她眼里跟门口的石狮子也没区别。” “她是真自闭,也是真绝缘。” 唐川眉头微挑。 这不科学。 陈琳雪要颜有颜,要钱有钱,就算性格强势点,也不至于真成绝缘体。 除非…… 似乎看穿了唐川的心思。 霍依美抛出了一个惊天大瓜。 “你也别觉得奇怪。虽然这事儿公司里没人敢提,但老员工都知道一点。” “大小姐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那是真动了心的。” “结果呢?被甩了。对方是个渣男,为了前程攀了别的高枝儿,把大小姐伤得那是体无完肤。” “从那以后,她就把心门关死了,一门心思只想搞钱。” 唐川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笑意,给憋回了肚子里。 这豪门秘辛的滤镜未免也太厚了些。 霍依美这那是看热闹,分明是看了个寂寞。 依照唐川对人性的精准拿捏。 再加上陈琳雪那副性子,真相怕是截然相反。 那个倒霉的前男友哪里是嫌贫爱富,分明是被冻伤了。 面对一个把恋爱谈得像并购案,把约会搞得像季度总结汇报的女人。 是个正常男人都会觉得自己遭遇了情感诈骗。 付出的是滚烫的真心,收到的是冰冷的报表。 这哪是攀高枝,这分明是保命逃生。 “有意思。” “霍大秘,这瓜保熟。下次要有这种高层动态,记得还要和我资源置换,我不让中间商赚差价。” ------------ 第96章 豪门果然都喜欢八卦 霍依美还在那义愤填膺地替大小姐不值。 唐川已经端着刚冲好的咖啡,转身走向了休息室。 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陈琳雪依旧坐在办公桌后,手边的花胶鸡汤倒是少了一小半。 沈曼雪正在整理那是只手提包,见唐川进来。 “行了,汤也喝了,话也说了。我就不在这儿碍你大小姐的眼,耽误你给集团赚那几个亿的分红。” “记得按时吃饭,别到时候钱没花完,人先倒下了。” 陈琳雪头也没抬,只是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瞬。 “知道了,妈。让司机慢点开。” 唐川极有眼色地跟在沈曼雪身后。 电梯下行。 “这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 沈曼雪叹了口气。 “那些营销号写得有鼻子有眼,说她跟那个姓李的在酒店夜会,我这心里能不急吗?” 唐川上前一步。 “夫人,您这就叫关心则乱。我刚才在外面可是把霍大秘的嘴给撬开了,用了点特殊手段。” 沈曼雪眼睛一亮,立马转头看向他。 “哦?问出什么了?” 两人走出电梯,穿过大堂。 唐川拉开后座车门,护着沈曼雪上车,随后利落地钻进驾驶座。 “全是假的。大小姐最近见的那些所谓野男人,全都是手里攥着几千万乃至上亿资金的天使投资人和风投大佬。” “营销号那是看图说话,断章取义。大小姐忙着跟他们谈怎么瓜分市场,哪有空跟他们谈情说爱?” “真的?” 沈曼雪靠在真皮座椅上,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不是乱搞就好!我就说嘛,我沈曼雪的女儿,眼光怎么可能那么差!” 唐川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位豪门阔太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夫人英明。大小姐这是把您的事业心发扬光大了。” “就你嘴甜!” 沈曼雪心情大好。 “今天你也辛苦了,又是陪我逛街,又是陪我来这儿受气,还得负责打探情报。” “走,不回别墅了,姐带你去吃顿好的!”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一家没有招牌,却门口停满了豪车的私房菜馆前。 庭院深深,流水潺潺。 这地方吃的一口不是菜,是真金白银。 包厢内,古琴声悠扬。 等菜的间隙,沈曼雪抿了一口极品大红袍。 目光在唐川那张年轻的脸上打了个转。 “小唐啊,你这情商和脑子,在同龄人里可是拔尖的。” “跟姐透个底,谈过几个女朋友?该不会也是个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吧?” 这突如其来的查户口,让唐川刚拿起的筷子顿在了半空。 豪门果然都喜欢八卦,无论年龄大小。 “夫人您高看我了。大学时候不懂事,谈过那么一段。” “后来现实教做人,没钱没势,那点风花雪月很快就被柴米油盐给磨没了。” “分了之后我就想通了,男人嘛,兜里没钱,谈感情那是耍流氓。” “后来我就跟书本过了,一心扑在学业和事业上。”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精准地戳中了沈曼雪的爽点。 “好!说得好!” “男人就该这样!先立业后成家。那些整天情情爱爱的软脚虾,我是最看不上的。” “你这点,比现在很多富二代都强!” “你知道吗?当年你妈,也就是王姐,刚跟着我的时候,也是这股子劲儿。” 提到王翠霞,唐川的神色不由得郑重了几分。 沈曼雪端起茶杯。 “那时候我刚嫁进陈家,根基不稳,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 “王姐做事利落,嘴巴又严,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简直就是我的左膀右臂。” “这世上,红眼病的人多了去了。” “有个所谓的好闺蜜,看中了王姐的能力,私底下想挖墙脚。” “开出了双倍的工资,还许诺各种好处,想把王姐从我身边弄走,顺便探听陈家的虚实。” 唐川心里一惊,这事儿连他都没听母亲提过。 “那后来呢?” “后来?” 沈曼雪傲然一笑。 “我沈曼雪的人,是别人能随便动的?我发现苗头的第二天,二话没说,直接把你妈的工资涨了三倍!” 唐川捧着那杯价值不菲的大红袍。 三倍工资,当场拍板。 这就是豪门主母的魄力。 也是老妈王翠霞当年的战绩。 这和他印象里,那个只会拿着鸡毛掸子追在他屁股后面。 念叨着省钱、存钱、娶媳妇的中年妇女,简直判若两人。 在王翠霞嘴里,她的职业生涯那就是一杯白开水。 平淡无奇,无非就是擦擦桌子,扫扫地,顺便给东家带带孩子。 原来这白开水里,藏着的可是烈酒。 沈曼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别听王姐瞎谦虚。在这个家里,除了几个老爷子,也就她能镇得住场子。” “我和她,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那比亲姐妹还亲。” “刚结婚那会儿,我和你陈伯伯那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打。” “他是那个臭脾气,我也是个火药桶,谁也不让谁。” “每次闹得不可开交,都是王姐挡在我前面。” 沈曼雪轻笑一声。 “有一回,老陈气得要摔东西,王姐直接拿起扫帚就横在中间,那架势,比我还像个女主人。” “她就一句话,要动夫人,先把我辞了。” “从那以后,老陈在这个家里,只要看见王姐,嗓门都要自动降八度。” 唐川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哪里是保姆,这分明是带刀侍卫。 怪不得老妈在陈家地位这么高。 这不仅是业务能力强,这是有过命的交情。 原来这就是女人之间的江湖义气。 老妈进陈家的时候,似乎比继父赵德国还要早几年。 既然老妈当年是这么一号威风凛凛的人物。 那平日里那个只会憨笑的赵德国,又是怎么把这尊大佛请回家的? 要知道,赵德国每次喝多了酒。 吹起牛来,那可是号称自己当年英俊潇洒。 王翠霞那是对他一见钟情,死缠烂打追了二十年才修成正果。 唐川放下茶杯。 “夫人,既然话赶话聊到这儿了,我能不能多嘴问一句。” “我那个继父,就是赵叔,他总说当年是我妈倒追的他。这事儿水分大吗?” ------------ 第97章 这属于商业机密,打死也不能说 沈曼雪刚入口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倒追?他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就老赵那个榆木脑袋,三脚踹不出个闷屁来,要是等他去追人,黄花菜都凉了!” “当年那是王姐一眼就相中了他老实肯干,又是个顾家的。” “但老赵你也知道,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王姐那是干着急没办法。” “后来还是我看不下去了。” “那年情人节,我特意给家里佣人都放了假,唯独让他俩留下来加班看家。” “我还让人锁在储藏室里整整两个小时,美其名曰盘点库存。”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这层窗户纸要是不捅破,你妈现在指不定还在单身呢!” “所以说,他俩能成,我是第一功臣。” 唐川恍然大悟。 破案了。 赵德国那点辉煌情史,全是被美化过的高倍滤镜。 以后再听他吹牛,只能当相声听了。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陈清悦三个大字。 “唐川!你和妈去哪儿了!定位显示你们在听雨轩!你们居然背着我吃独食!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沈曼雪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直接伸手把电话拿了过来。 “陈清悦,你吼什么吼?震得我耳朵疼。” 电话那头的气焰矮了半截。 “妈!你也太偏心了!为了大姐的事儿忙前忙后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带唐川去吃好的。” “我也是你亲生的,怎么待遇差这么多?我也要吃松鼠桂鱼,我也要吃文思豆腐!” “吃吃吃,就知道吃。” 沈曼雪没好气地训斥道。 “家里的孙师傅那是特级厨师,做的菜哪点亏待你了?” “你自己挑食还要怪别人?这都几点了,赶紧吃饭,少在这儿撒泼。”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顺手把手机扔回给唐川。 “这丫头,就是被惯坏了。整天咋咋呼呼的,一点都不像个大家闺秀。” 唐川接过手机。 “夫人您这就严苛了。” “二小姐那是真性情,虽然平时活泼了点,但心地善良,没什么坏心眼。” “在这个圈子里,像她这么单纯直率的女孩子,不多了。” 这话倒不是纯粹的马屁。 沈曼雪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 “行了,别替她找补了。你是脾气好,能包容她。换个人早就被她烦死了。” “知女莫若母,她那就是个顺毛驴,得哄着。” 与此同时,云顶公馆陈家别墅。 陈弘阔老爷子背着手,在客厅里转了两圈,最后停在了正葛优瘫在沙发上的陈清悦面前。 “奇了怪了,今天这家里怎么冷冷清清的?管家呢?司机呢?怎么连个倒茶的人都没有?” 陈清悦气呼呼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怀里抱着个抱枕。 “都出去了!妈带着唐川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就把我们扔在家里啃冷饭!” “爷爷,您评评理,这是不是虐待儿童?” 陈弘阔嘴角抽搐了一下。 “行了行了,别矫情了。你妈那是办正事去了。再说了,我也没去,我不也没说什么吗?” 老爷子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环顾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 “哎?琳雪那丫头去哪了?怎么也不见人影?” 坐在一旁小马扎上,正捧着平板电脑玩益智游戏的三小姐陈妙婧抬起头。 “根据GPS定位显示,大姐目前位于陈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根据她的智能手环共享数据,心率平稳偏快,处于高强度工作状态。” “至于晚饭,大概率是一杯黑咖啡加一份蔬菜沙拉。” 原本还一脸愤愤不平的陈清悦,听完这番汇报,绽放出一个笑容。 “哎呀,突然觉得肚子饿了。孙师傅今晚做的红烧肉真香!” “爷爷,咱们吃饭去!” “让大姐好好工作,为集团创造价值,我们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和享受生活就好啦!” 果然,幸福感都是对比出来的。 只要有人比自己更惨,这顿饭吃得就格外香甜。 酒足饭饱。 陈弘阔吧嗒一声放下筷子。 三个孙女,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老大是个工作狂,把自己当成永动机。 老二是个没心没肺的二哈,除了吃就是花钱。 老三小小年纪却像个怪人。 “爷爷,您这又是叹哪门子气。” 陈妙婧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 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红烧肉咽下去。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您叹气消耗的能量,还不如多吃两口饭来得实在。” “再说了,我也是有正经事业的人,别把我和只会花钱的二姐混为一谈。” 正准备去冰箱拿快乐水的陈清悦脚下一顿。 “陈妙婧!你才几岁?还正经事业?你的事业就是在学校门口摆摊卖辣条吗?” 陈妙婧轻蔑地瞥了二姐一眼。 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记账本,随手翻了几页。 “肤浅。那是供应链管理和终端销售。” “我和唐川哥哥在学校搞的彩虹馒头代购业务,那是精准打击了小学部那群挑食鬼的痛点。” “至于另一个业务嘛……” 她眼神往陈清悦身上溜了一圈。 在二手交易平台上,挂出当红小花陈清悦同款闲置,把这丫头以前不要的那些包包,配饰高价拍出去。 既清理了库存,又赚了粉丝的钱。 这就叫品牌溢价和粉丝经济变现。 当然,这属于商业机密,打死也不能说。 陈清悦被她看得发毛,凑过来想要抢那个本子。 “什么业务?你那眼神怎么跟唐川那家伙算计人时一模一样?” “快说,是不是背着我干坏事了?” 陈妙婧身手敏捷,抱着本子往沙发角落一缩。 “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这可是我和唐川哥哥的独家合作,二姐你就别操心了。” “反正你那脑子也听不懂什么叫边际成本。” 陈弘阔听得脑仁疼。 “行了行了,吵得我头疼。一个个的,全被唐川那小子带偏了。” “我出去消消食,你们接着闹。” 老爷子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出了大厅。 陈清悦讨了个没趣。 撇撇嘴,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换了几个台。 这家里没个能跟她斗嘴的人,还真是无聊透顶。 就在这时。 一只白土狗正对着玻璃门疯狂摇尾巴。 ------------ 第98章 难道这就是老年人的爱情? “怎么?你也嫌家里闷?” 陈清悦眼睛一亮。 正好刚才红烧肉吃多了有点罪恶感,不如遛狗减脂。 她抓起门口的牵引绳。 推开门,刚把扣子扣上,手中的绳子瞬间绷直。 “哎!慢点!” 旺财根本不理会二小姐的娇叱,拽着陈清悦就往别墅区东边那条林荫小道狂奔。 这哪是遛狗,分明是狗遛人。 “呼,你这死狗,是不是唐川给你喂了兴奋剂……” 她撑着膝盖刚想骂两句。 一抬眼,是隔壁吴家的后院外墙。 透过那低矮精致的铁艺栏杆。 一位穿着考究旗袍,银发挽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正端着茶杯,嘴角含笑。 而自家那个刚才还在抱怨孙女不省心的爷爷,陈弘阔。 此刻正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背着手站在人家跟前,脸上挂着温柔笑容。 “吴妹子,上次跟你提的那个普洱,我今儿特意让人从库房翻出来了,改明儿给你送来尝尝?” 陈清悦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出去消食? 这也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了吧! 旺财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摇着尾巴就要往里面钻。 显然它是这里的常客,早就叛变了。 院子里的两人被这一声狗叫惊动。 齐齐转过头来。 陈弘阔脸上的温柔凝固。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谁让你跟来的!” 这丫头,简直就是个成精的一千瓦大灯泡! 陈清悦尴尬地扯了扯手中的绳子。 “爷爷,这真不赖我。是旺财,它非要往这边跑,拉都拉不住。看来它也知道这边有好吃的。” 吴芳茵放下茶杯。 “这就是老陈你家那个当大明星的孙女吧?真人和电视上一样漂亮。” 陈清悦一听被人认出来了。 她撩了一下长发,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完美的侧颜。 “吴奶奶您过奖了,也就是小有成就,还在努力呢。您气质真好,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这波商业互吹还没结束,吴芳茵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个叫杨昊空的,也是在那个圈子里混的,好像还是我这边的一个远房侄孙。” “前两天来看我,还提起过你呢。” 陈清悦一愣,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在剧组总是一脸高冷,演技却烂得掉渣的流量小生。 “哦!杨老师啊,搭过戏,搭过戏。世界真小啊。” 两人正准备就娱乐圈的八卦深入交流一番。 陈弘阔终于忍无可忍了。 “行了行了!狗也遛了,人也认了,赶紧带着旺财回去!没看我们在谈正事吗?” 老爷子一边说,一边拼命给陈清悦使眼色。 陈清悦撇撇嘴,心想这也太双标了。 “走就走嘛,凶什么凶。旺财,回家!” 她不情不愿地拽着一步三回头的旺财往回走,心里却是犯起了嘀咕。 爷爷平时在家里威风八面,怎么到了吴奶奶面前就跟个愣头青似的? 还要特意找借口送茶叶,这手段也太老套了。 难道这就是老年人的爱情? 看着孙女离去的背影,陈弘阔长松一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看着精明,对感情这种事,钝得跟木头疙瘩一样。 连只狗都知道往心上人那儿跑。 这丫头怎么就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这以后要是谈恋爱,指不定得被人骗成什么样。 陈家别墅大厅。 沈曼雪刚把手包递给迎上来的佣人,正在换鞋。 “妈!您可算回来了!” 陈清悦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沈曼雪胳膊上。 “哎?唐川呢?怎么没跟您一块儿回来?” “他是我的贴身管家,怎么伺候完您就不管我了?” 沈曼雪刚在饭桌上。 这会儿胃里正满着。 被女儿这么一晃,差点没忍住打个饱嗝。 这唐川到底是有什么魔力? 刚把自己哄得开开心心,这一回家,平时眼高于顶的二女儿,也跟丢了魂似的找他。 看来这小伙子在陈家,还真是个香饽饽。 沈曼雪换上拖鞋,指了指楼梯口。 “刚才进门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你三妹给截胡了。” “说是有一笔生意要跟唐川核对数据,拽着人就往楼上跑,拦都拦不住。” 陈清悦一听这话,提着裙摆就往楼梯上冲。 看着二女儿那火急火燎的背影,沈曼雪摇了摇头。 这家里是越来越热闹了。 不过也好,总比冷冷清清强。 三楼,陈妙婧的房间。 唐川坐在懒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链接。 三小姐这商业头脑确实随了老爷子。 这上面的每一条链接,每一个价格区间,都设置得极其刁钻。 不仅有那个在学校风靡一时的彩虹馒头代购业务。 下面还挂着一长串二手奢侈品的交易链接。 唐川手指滑动,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文案写得也好,痛点抓得准。 价格定得更是心理战术的大师级别。 既能让人觉得捡了大便宜,又能保证利润最大化。 陈妙婧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抓着一包薯片,听到夸奖,小脸上全是得意。 偷师学来的数据分析法,可谓是十年磨一剑。 唐川指了指其中几个链接,眉头微微一挑。 这几个包和首饰,看着有点眼熟。 陈妙婧嘿嘿一笑,凑近了些。 压低声音。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没错,这都是二姐那个败家娘们的存货。” “她那种喜新厌旧的性格,东西买回来放仓库里吃灰也是浪费,不如拿出来变现,这叫资源优化配置。” 反正二姐甚至都记不清自己有多少东西,少两件根本发现不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东西卖出去了几单。 但她一个未成年学生,总不能天天抱着快递箱子往外跑。 容易被门卫那帮大嘴巴发现。 陈妙婧把平板往唐川怀里一塞。 “只要唐川哥哥搞定物流发货这一块,利润三七分。” 唐川忍不住笑出声。 这丫头还真把他当合伙人了。 他把平板放回桌上,摆摆手。 钱就算了,这点跑腿的小事他顺手就能办。 只要三小姐别因为搞副业荒废了学业就行。 否则王妈知道了,非得把他的腿打断。 两人正密谋着宏伟的商业版图。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紧接着也不等人答应,门把手一转。 陈清悦那张写满狐疑的脸就探了进来。 “关着门干什么呢?” ------------ 第99章 但心跳归心跳,饭碗归饭碗 这一嗓子,把陈妙婧吓得一激。 要是让二姐知道自己在贱卖她的宝贝,那还不得把房顶掀了。 “唐川哥哥在给我补习奥数!” 陈清悦倚着门框,双臂环胸。 “补习?陈妙婧,你是不是发烧烧坏脑子了?你要是能主动学习,母猪都能上树。” “这家里谁不知道你除了吃就是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时候转性了?” 陈妙婧被怼得哑口无言。 眼看就要穿帮,唐川淡定地站起身。 “二小姐误会了,三小姐是想把以前用不上的旧书和文具整理出来,捐给山区的小朋友。” “让我帮忙参谋参谋怎么打包。这不,刚收拾了一半。” 陈妙婧连忙点头。 “对对对,就是献爱心,积德行善。” 陈清悦扫视了一圈,目光在陈妙婧屁股底下停留了一秒,最终还是没深究。 她本来也不是来抓包的,她是来抓人的。 “既然是在做苦力,那正好,我也缺个壮丁。” “我房间那堆换洗衣服堆成山了,衣柜也乱得不像样。” “既然你是管家,这种整理收纳的活儿也是你的分内之事吧?” 这理由蹩脚得连三岁小孩都不信,陈家那么多女佣。 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大男人去给她收拾贴身衣物了? 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唐川心知肚明,也不拆穿。 转身把手机递还给陈妙婧。 “既然二小姐有吩咐,那我就先过去了。” 说完,他长腿一迈,走进了隔壁那间闺房。 这一进屋。 原本摆在博古架上的几个琉璃摆件不翼而飞。 梳妆台前那对据说值六位数的,景泰蓝花瓶也没了踪影。 只留下两个圆圆的浅印。 唐川手里一边飞快地叠着那些扔得满地都是的名牌衣物。 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难怪刚才那小丫头片子眼神飘忽跟做贼似的。 合着是把这儿当成了进货仓库,那是打算连锅端啊。 也就陈清悦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才会天真地以为妹妹只是单纯的审美崇拜。 那隔壁住着的,分明是个等着把她家底搬空的吸血小资本家。 陈清悦根本没注意到唐川眼神里的异样。 她这会儿心思全在那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上。 手里抓着那件蕾丝边的真丝睡袍。 眼神在浴室,和唐川之间来回游移。 听说男人都吃这一套。 这可是那个匿名论坛上的高赞回答。 说是只要在心仪对象面前展现出毫无防备的一面。 就没有拿不下的山头。 她咬了咬下唇,丢下一句。 “把那边柜子整理好,我去洗个澡。” 浴室门合上,紧接着便是哗啦啦的水声。 唐川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两倍。 开什么玩笑,这要是等她洗完出来撞个正着。 孤男寡女的,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到时候那位护女心切的沈夫人,还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三下五除二,原本灾难现场的衣柜变得井井有条。 按照色系和季节排列得整整齐齐。 唐川拍了拍手,转身就要去拉门把手。 浴室的门几乎是同时打开。 陈清悦裹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水珠顺着发梢滑落。 洇湿了胸前的一小片布料。 那张盛气凌人的脸蛋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 她似乎也没想到唐川动作这么快,愣了一下。 随即指了指洗手台下面的柜子。 “那是吹风机,递给我一下。” 唐川本想装作没看见直接开溜。 但这会儿人都在面前了。 再装瞎未免显得太刻意。 他目光极其绅士地只停留在陈清悦脖子以上的位置。 走到柜子前,取出吹风机,双手递了过去。 “二小姐,东西给您放这儿了。夫人刚才好像在楼下喊我,可能是有急事,我就先下去了。” 话音未落,他跨了出去,顺手还体贴地把门给带上了。 陈清悦手里握着吹风机。 那论坛上的狗头军师全是骗子! 什么眼神拉丝,什么荷尔蒙碰撞。 全是扯淡。 这家伙是个木头吗? 刚才自己这幅样子,别说是男人,就是个和尚也该多看两眼吧? 陈清悦气得把吹风机往床上一扔,一头栽进枕头里。 肯定是自己魅力不够,一定是。 门外,唐川快步走下楼梯。 他又不是柳下惠。 陈清悦那种级别的大明星,身材好得那是公认的。 刚才那一抹白腻在眼前晃过,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心跳加速。 但心跳归心跳,饭碗归饭碗。 这种豪门大小姐的一时兴起。 那就是带刺的玫瑰,碰一下不仅扎手,还能让你丢了好差事。 唐川平复了一下心情,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喂,您好。” 电话那头是办证处的官方。 “唐川先生是吗?” “关于您的签证申请,原本是安排今天快递寄送的,但快递员那边出了点纰漏。” “把那一批件全都送到之前的代办机构去了。” “您看……” 原来是签证下来了。 唐川眉头舒展开来。 这可是大事,拖不得。 “没事,正好我现在下午也不忙,我自己过去拿一趟就行,免得再折腾快递。” 挂断电话,唐川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他转身拐进了厨房。 灶台上正炖着汤,孙师傅正哼着小曲儿在那儿切配菜。 “孙叔,忙着呢?” “哟,小唐啊。” 孙师傅停下刀。 “怎么着,又有啥指示?” 唐川笑着摆摆手。 “哪能啊,我这不正要去市区办点事,顺道要去拿个签证。” “想着这来回也方便,明天早上要用的菜,您看有没有啥需要我顺路捎回来的?” “省得您明天一大早还要去赶早市。” 孙师傅一听,眼睛都亮了。 “哎呀,你小子这心眼儿就是活泛!” “我正愁明天那道松鼠桂鱼,缺几味新鲜辅料,本来打算让老赵送我去的。” 他说着,从旁边案板底下抽出一张单子。 又从兜里掏出几张红票子。 塞进唐川手里。 “这单子上的,你看着买,挑新鲜的就行。” “钱拿着,多退少补,算叔请你喝水的跑腿费。” “你这也算是帮了叔大忙了,回头我在夫人面前给你美言几句。” ------------ 第100章 我可是绝对实力派! 唐川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接过单子和钱,揣进兜里。 “得嘞,那您擎好,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告别了孙师傅,唐川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了出去。 黑色的轿车停在签证中心门口。 那车头上鲜红的旗标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路过的行人下意识地避让。 这种车,在帝都这地界,往往代表着不可言说的身份与权力。 比那些炸街的超跑更让人忌惮。 车门打开,唐川长腿一迈,稳稳落地。 办事大厅的柜台后。 那个负责接待的年轻女职员眼睛亮了。 这不是上次那位吗? 上次开的是那种低调奢华的黑色商务。 今儿个直接换了,看这举手投足的气度。 也没带保镖司机,凡事亲力亲为。 怕是哪家出来体验生活的顶级豪门少爷。 在这地界办签证的。 非富即贵,但像唐川这样年轻,神秘还换车如换衣的主儿,属实少见。 女职员双手递过护照和签证文件。 唐川接过文件,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供人遐想。 其实唐川心里想的是。 家里那辆老车送去保养了,也就这辆买菜车那是真用来买菜的。 从市区折返,后备箱里已经塞满了孙师傅点名要的新鲜时蔬和海鲜。 回到陈家大宅时,日头已经偏西。 唐川熟门熟路地将车停好,拎着几大袋食材直奔后厨。 孙师傅正愁晚上的配菜。 一见那几条还在活蹦乱跳的桂鱼。 笑开了花。 “这鱼选得好,眼珠子亮,鳞片紧,一看就是刚出水的上等货。” 唐川顺手帮着把蔬菜归类放进冷库。 这些都是顺手的事儿,既然吃了这碗饭,就把活儿干漂亮。 刚洗净手,前院的一个小女佣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川哥,门口来了个超级大帅哥!说是二小姐的熟人,要找二小姐!” 唐川眉头微挑。 二小姐的熟人? 这时候上门,怕不是一般的熟。 他解下围裙,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向大门。 镂空的雕花大铁门外,一个戴着墨镜口罩,身形修长的年轻男人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唐川走近几步,透过铁栏杆打量了一眼。 “哟,这不是最近霸屏的那位当红小生,杨昊空么。” 对方见有人出来,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哎哟,唐老弟,我来找清悦。” 唐川打开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杨先生客气,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杨昊空也不见外,迈步进门。 指了指远处那一栋的别墅。 “我就住隔壁吴家,借住几天躲清静。” “刚才吴芳茵老太太在院子里晒太阳,说是看见清悦回来了。” “非得把我轰出来,让我过来串串门,联络联络感情。” 唐川心下了然。 隔壁吴家那是老牌世家。 看来这杨昊空背景也不简单,能跟那种级别搭上关系。 他领着杨昊空穿过花园。 进了主楼大厅,一边安排佣人上茶,一边让人去楼上通报。 没过多久,陈清悦换了一身淡紫色的居家长裙。 头发简单地挽了个簪子。 脸上未施粉黛,却比平时在镜头前,那种精致妆容多了几分清冷。 “稀客啊,杨大明星,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杨昊空站起身,目光在陈家这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陈清悦身上,夸张地啧了两声。 “寒舍?你管这叫寒舍?陈老师。” 两人之前合作过一部古装剧。 也一起上过几档综艺,算是半个熟人。 杨昊空盯着陈清悦。 “你是真厉害。” “我混这圈子这么久,见过太多靠家里,拼爹妈的。你这种我头一次见。” 陈清悦嘴角一翘,笑得有几分小得意。 “那是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实力啊。要真没两把刷子,就算背后有人撑腰,也撑不了多久。” 她说完还特意瞥了唐川一眼。 像是在等夸奖。 其实当初进娱乐圈,她哪有什么底气? 每次上台前都怕腿软,每接一个新角色,都担心演砸了会连累家族名声。 正因如此,她才生怕被人抓住什么把柄。 现在听到别人夸自己,她表面云淡风轻,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 唐川在旁边看着二小姐的小动作,暗自好笑。 这位主儿,看似高冷,其实骨子里比谁都爱听好话。 “二小姐工作确实拼命。这阵子跟着下来才发现,你们拍戏熬夜、吊威亚,比我们这些打工仔还辛苦。” 他本想再添几句彩虹屁。 可脑海中闪过那些粉丝群截图。 十个有八个都是颜值粉,说起演技倒是没人提。 他犹豫了一秒,但还是决定做人要厚道。 “不过说真的,你长得是真好看,上镜完全挑不出毛病来。” 陈清悦脸颊飞上一抹红霞。 “行啦行啦,你们别净捧我。我可是绝对实力派!” 杨昊空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转头冲唐川挤眉弄眼。 “哎兄弟,你觉得咱们二小姐,是脸更出众还是演技更绝?给点评点评呗!” 唐川刚准备张口,却被陈清悦抢先一步堵回去。 “少拿我当话题炒作!我是靠作品吃饭的人,谢谢配合,两位可以适可而止了吗?” 楼上传来手机铃声。 她站起身理理裙摆。 “我去接个电话,有事叫我。”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杨昊空和唐川面对面坐着。 杨昊空压低声音凑近一点。 “哥们儿,上次那事没跟别人提吧?” 唐川眨眨眼,瞬间领会。 “放心,”唐川拍拍胸脯。 “一句都没透出去。我又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谢了!”杨昊空松了一口气。 “后来我把她资源全部收回来,让她以后在圈里混一天难过一天!” 他的语气狠辣。 但眉宇之间却掠过一丝疲惫。 显然这段感情让他伤筋动骨。 如今只能硬撑体面罢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陈清悦下楼时目光一扫两人,好奇他们聊什么聊得这么投入。 但她并没有细问,而是直接抛出邀请。 “晚上一起出去吃饭怎么样?最近新开的日料店据说明星超多,我们仨正好组个局。” ------------ 第101章 剪个花还能整出哲学,受教了 唐川摇头拒绝。 “今天约好了园丁师傅,还有些杂活等着处理。不敢偷懒,否则王妈非念叨死不可。” “同感同感!”杨昊空赶紧举手附议。 “主要是姐你的辨识度太高,现在狗仔满街跑,我俩陪你出去,那不是自动送快递吗?” “万一拍到啥莫须有绯闻,我这刚甩掉麻烦精,又要上热搜,多冤啊!” 在这个圈子里混,光有流量那是空中楼阁。 要是能攀上真正的资本豪门,哪怕只是混个脸熟,以后谁想动他也得掂量三分。 杨昊空目光热切地落在陈清悦身上。 “姐,既然不去吃饭,那咱们聊聊戏?” “我也正好想请教请教,有没有什么适合咱们合作的本子,或者怎么提升一下台词功底?” 这借口既显得上进,又能拉近关系。 没等陈清悦接话,唐川已经站起身,径直走向后院的杂物间。 没两分钟,他手里拎着把一看就有些年头的黄铜大喷壶。 腰间别着专业的园艺剪。 另一只手还提着个工具篮,全副武装地走了出来。 陈清悦原本正想顺着杨昊空的话聊两句。 一看这阵仗。 “你还真去干活啊?” 唐川耸耸肩,晃了晃手里的剪刀。 “二小姐,我是领工资的。王妈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敢在这个点摸鱼,晚饭估计就得喝西北风。” 陈清悦撇撇嘴,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 放假在家里待着也是发霉,不如找点乐子。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本小姐今天大发慈悲,帮你分担点工作量,正好打发时间。” 这下轮到杨昊空傻眼了。 原本想借机套近乎,结果这两位主儿居然要去玩泥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为了见吴老太太特意搭配的高定休闲西装。 又看了看那两人的背影。 这时候要是干坐着。 不仅尴尬,还显得自己格格不入。 “哎!带我一个啊!” 主楼二层,半圆形的玻璃花房内。 沈曼雪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透过落地窗,居高临下地看着后花园里那三个忙碌的身影。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自家那个平日里能躺着绝不坐着,连瓶盖都懒得拧的二闺女。 此刻正蹲在花坛边上,手里拿着剪刀咔嚓咔嚓剪得起劲。 “王妈,那小伙子是谁?” 沈曼雪下巴微抬。 指了指跟在唐川屁股后面,正笨手笨脚提着水桶的杨昊空。 王翠霞正给茶壶续水,顺着夫人的视线瞄了一眼。 “听唐川刚才提了一嘴,叫杨昊空,是个演电视的小明星。说是吴老太太那边的客人,顺道来看看二小姐。” “哦——” 沈曼雪拖长了尾音。 怪不得呢。 平时在家里跟没骨头似的,今天居然肯下地干活。 原来是有外人在场,想表现表现自己贤惠勤快的一面。 她眯起眼睛,细细打量那个叫杨昊空的年轻人。 长得倒是周正,剑眉星目,看着挺精神。 关键是干活不惜力,那一桶水看着不轻。 提着就走,也没什么少爷架子,比那些个只会油嘴滑舌的富二代强多了。 这是好事啊! 年轻人嘛,就得多接触接触,谈谈恋爱,总比整天冷着张脸扑在剧组里强。 “王妈,你去跟老孙说一声。”沈曼雪放下茶杯。 “晚上加几个硬菜,弄点海鲜,再开瓶好酒。” “人家小伙子帮咱们家干了半天活,又是清悦的朋友,得好好犒劳犒劳。” 王翠霞应了一声,转身退下,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夫人这哪里是犒劳苦力,分明是相看准女婿呢。 此时的花园里。 唐川正处于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状态。 “角度!角度!” 唐川手里拿着剪刀比划着。 “二小姐,您剪之前能不能先算一下切线?” “这叫侧枝修剪,要在芽点上方五毫米处斜切,四十五度角,为了防止雨水积在切口上导致腐烂。” “您这一剪子下去是个平口,下雨天这花就得烂根!” 陈清悦被训得一愣一愣的。 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新鲜。 赶紧调整手势,甚至还眯起一只眼睛去瞄准那所谓的四十五度角。 她学得倒是快,没一会儿就掌握了诀窍。 “这回行了吧?” “完美。”唐川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 “二小姐这悟性,不去学几何可惜了。” 陈清悦得意地哼了一声,继续向下一株月季进发。 然而另一边的杨昊空。 他本来就是为了凑热闹。 哪懂什么园艺,拿着剪刀就知道瞎剪一通。 看着哪根不顺眼就咔嚓一下。 “停停停!” 唐川精准地扣住了杨昊空的手腕。 哪怕慢了0.1秒。 那朵含苞待放的名贵墨红就要身首异处。 “哥,我的亲哥哎!”。 这可是沈曼雪最宝贝的一株。 “这是花苞!不是枯枝!您这一剪子下去,那就是剪掉了夫人心头肉,我也得跟着倒霉!” 杨昊空一脸尴尬地把剪刀挪开。 “我看这玩意儿长得歪七扭八的,以为是多余的……” “这叫造型美!”唐川强行压下要把这捣乱分子扔出墙外的冲动。 耐着性子抓着杨昊空的手。 “看清楚了,这种颜色发灰,表皮干裂的才是枯枝。我们要做的就是做减法,去弱留强,懂不懂?” “植物生长也是讲究力学平衡和营养分配的。” “你把中间这根太密的剪了,阳光透进去,通风好了,旁边的花才能长得大。” “这跟你们娱乐圈抢资源一个道理,资源有限,不把没用的砍了,大家都得饿死。” 这一通解释,通俗易懂。 杨昊空听得一愣。 “行啊兄弟,剪个花还能整出哲学,受教了!” 直到太阳西斜,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三人这才收拾好工具,一身大汗淋漓地回到主楼。 陈清悦脸上沾了一抹泥印子。 刚一进客厅,她脚步顿住。 沙发上,沈曼雪正端坐着看杂志。 “妈?”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才不还在外面打牌吗?” 沈曼雪慢悠悠地放下杂志。 视线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杨昊空身上。 “哦,刚回来不久,这不刚坐下嘛。” 她完全无视了女儿脸上的泥巴。 目光灼灼地盯着杨昊空。 “清悦啊,这位小伙子干活挺利索,看着眼生,不给妈介绍介绍?” ------------ 第102章 二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陈清悦被老妈这热情搞得莫名其妙。 “妈,这是杨昊空,是个演员。” 她怕老妈又开始乱点鸳鸯谱,赶紧补上一句。 “就是以前一起搭过戏的同事,刚好路过。” 沈曼雪凤眼微眯。 这可是寸土寸金的半山别墅区,方圆五公里连个便利店都没有。 谁没事能刚好路过到家门口来? 自家这两个闺女,老大冷傲得像座冰山,老二精明得像个妖精。 平日里别说带男人回家,就是连只公蚊子都飞不进她们的闺房。 今儿个倒好,不仅领回来了,还陪着在花园里暴晒三个小时。 沈曼雪心里有了谱。 “来来来,小伙子,别站着,坐。” “听口音不像外地的,家里是本城的?今年多大了?” 杨昊空屁股刚沾上沙发边。 就被这查户口般的架势给镇住了。 他在聚光灯下能谈笑风生。 可在这种豪门阔太的目光下,只觉得浑身长刺。 “阿姨,那个,我是本城人。” “今年二十四,属龙的。” “二十四好啊!”沈曼雪眼睛一亮。 “年轻身体好,火力壮。虽然比我们家清悦小了点,但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小的会疼人。” “妈!您说什么呢!” 陈清悦听不下去了。 “都跟您说了就是普通朋友,人家第一次来家里,您别把人吓坏了。我们要去吃饭了,您慢慢看杂志吧。” 说完,也不等沈曼雪再开口,拽着杨昊空就往餐厅方向拖。 沈曼雪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的背影。 眼里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 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厨房里,抽油烟机轰隆隆地响着。 唐川趁着外面母女斗法的空档。 早就溜进了这片清净地。 他熟练地系上围裙。 接过孙师傅手里的备菜盘。 “孙叔,这东星斑火候差不多了,再蒸就老了。” 孙师傅正颠着勺,闻言也是一愣。 “你小子行啊,有点眼力见。” 他一边擦手,一边往客厅方向努了努嘴。 “外头那个小白脸,真是二小姐的朋友?” 唐川正在切葱丝,刀工极快。 “二小姐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呸,我信她个鬼。”孙师傅把抹布往肩上一搭。 “我在陈家这么多年,二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 “她这人,性子独,进了娱乐圈更是洁身自豪,别说带男人回家,就是男人的照片都没往家里带过一张。” “你是不知道,隔壁王总家那两孩子,才十五六岁,换对象比换衣服还勤快。” “一年能谈三个,那才叫谈恋爱。咱们家这几位千金,那是真的难伺候。” “大小姐,那是工作狂,进那个圈子太早,见惯了虚情假意,估计是把心门给锁死了。” “二小姐呢,那是人精里的战斗机,一般的凡夫俗子哪入得了她的眼?至于三小姐……” “还在上小学呢,正是无法无天的年纪,谈恋爱?早着呢。” “等她长大了,估计也是个让人头疼的主儿。” 唐川心里觉得好笑。 “孙叔,您这看人的眼光真毒。” “那是,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孙师傅得意地哼了一声。 “你跟叔透个底,那个姓杨的明星,到底是不是咱们未来的姑爷?” 唐川把切好的葱丝撒在鱼身上。 “孙叔,这事儿您得问二小姐去,我就是个端盘子的,哪敢妄议主家的事。” 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陈清悦看杨昊空的眼神,别说爱意了,连点暧昧的油花都没有。 谈恋爱?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晚餐过后。 杨昊空一溜烟跑了。 陈清悦洗完澡,换了一身宽松的真丝睡袍。 晃晃悠悠地溜达到了佣人房这边的露台。 唐川正坐在小马扎上。 借着月光给那几把园艺剪刀上油保养。 “你倒是清闲。”陈清悦靠在栏杆上。 “我就惨了,刚被我妈盘问了半小时,恨不得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给挖出来。” 唐川头也没抬。 “夫人也是关心您。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像二小姐这样守身如玉的,确实也是稀有动物。” “少来这套。”陈清悦翻了个白眼,“你也跟着孙师傅学坏了是吧?” 正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 “二姐!” 陈妙婧刚上完晚自习回来。 “二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陈清悦放下杯子,没好气地捏了捏妹妹那婴儿肥的脸颊。 “小孩子家家的,不学好,整天从哪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这还要听吗?”陈妙婧挣脱姐姐的魔爪。 “今天司机接我的时候在说,回来吃饭的时候王妈在说。” “刚才路过花园的时候,连那两条看门的德牧都在叫唤,肯定也是在讨论这事儿!” “二姐,谈恋爱又不丢人。咱们班小胖都有女朋友了,你都二十七了,再不谈就成老阿姨了!” “大胆谈,妹妹支持你!” 陈清悦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妙婧,你给我听好了。首先,那个男的只是同事。” “其次,你姐我现在只想搞钱搞事业。最后,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没收你的零食!” 陈妙婧拖长了音调。 “掩饰就是事实。我都懂,害羞嘛。” 陈清悦彻底无语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妹妹。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还在专心擦剪刀的唐川身上。 谈恋爱? 她这辈子,除了眼前这个不男人,她还真没对谁动过心。 可惜啊,有些人就在眼前,却像是隔着万水千山。 这份暗恋藏了这么多年。 除了她自己,谁也没尝过那其中的酸涩。 “二姐,你是不是因为没经验所以不敢承认啊?” 陈妙婧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个话题。 “你要是不懂怎么谈,我可以帮你啊!咱们班有好几个谈恋爱的专家,明天我去帮你取取经。” “什么欲擒故纵,若即若离,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不懂的!” “小学生懂个屁的欲擒故纵!” 陈清悦没好气地在陈妙婧脑门上崩了个脑瓜崩。 “你才多大?作业写完了吗就在这儿充当情感导师?我看你是皮痒了。” ------------ 第103章 她这算不算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陈清悦简直无语至极。 现在的小学生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浆糊。 不好好背乘法口诀,倒研究起兵法来了。 陈妙婧揉着通红的脑门。 “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不能侮辱我的情报网!” “刚才孙师傅在厨房跟王妈嘀咕,我都听见了!” “他说那个杨昊空看你的眼神都能拉丝,这就是铁板钉钉的男朋友,还是经过官方认证的!” 陈清悦原本以为只是老妈那个戏精在那儿乱点鸳鸯谱。 合着这是全家总动员,连那个只会颠勺的孙大嘴都在造谣传谣? 这一家子是有多怕她嫁不出去? 她下意识地瞥向一旁的唐川。 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涌上心头。 别人误会也就罢了,要是他也误会…… “唐川。” “你别听这死丫头胡说八道,那个杨昊空跟我统共就没见过几次面,连熟人都算不上,纯粹就是工作上的泛泛之交。” 解释完,她又觉得自己这反应有些过激。 耳根子不由得有些发烫。 唐川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 “二小姐放心,我这人记性不好,刚才三小姐说了什么,我已经全忘了。” “再说了,主家的私事,也不是我们做下人的该琢磨的。” 他的语气听在陈清悦耳朵里,却扎得她心里发堵。 忘了? 是不在乎吧。 陈清悦咬了咬嘴唇。 心里的火气被浇灭了一半,剩下一半化成了闷气。 “最好是这样。” 她赌气似的扔下一句,转身就往楼下走。 楼下客厅,沈曼雪正拿着平板电脑研究最新的珠宝拍卖目录。 见女儿气冲冲地下来,她头都没抬。 “怎么?还没吃饭就饿了?” “妈,您能不能别跟着瞎起哄?” 陈清悦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那个杨昊空,真不是我男朋友,我就差没把心掏出来给您验验了。” 沈曼雪这就纳了闷了。 “不是男朋友你把人领回家?还两个人钻进小树林里剪了三个小时的树枝?” “孤男寡女的,你跟我说是为了探讨园艺技术?” “那是他死皮赖脸非要帮忙!”陈清悦伸手揉着太阳穴。 “再说了,我就算要找,也不找圈里人啊。” “那就是个刚才多说了两句话的同事,您要是再这么八卦下去,明儿个我连家门都不敢回了。” 沈曼雪见女儿这副模样。 不像是在撒谎,眼里的光亮暗了几分。 “行吧行吧,不是就不是,搞得我想把你怎么着似的。还以为你也铁树开花了,白高兴一场。” “既然没那层关系,那我得跟老孙他们打个招呼,别整天在那儿嚼舌根。” “传出去对人家小杨名声也不好,显得咱们陈家没规矩。” 陈清悦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老妈肯出面镇压,这谣言就算止住了。 母女俩难得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 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工作上。 陈清悦聊起自己打算转型做制片人的计划。 沈曼雪虽说是个富贵闲人,但毕竟在这个圈层浸淫多年,眼光毒辣。 偶尔插上两句嘴,往往一针见血。 让陈清悦受益匪浅。 聊了大概半个钟头,陈清悦觉得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起身上楼准备回房。 路过佣人房露台时,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眼神往那边飘去。 空荡荡的。 小马扎还在,剪刀已经收好了。 那个在那儿擦拭工具的身影却不见了。 只有陈妙婧一个人盘腿坐在地毯上。 正对着电视机傻乐,屏幕上播放着海绵宝宝。 “人呢?”陈清悦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陈妙婧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 “你是说唐川哥哥?他回家啦!明天是周末,他是咱们家的员工又不是卖身契长工,当然要双休啊。” 回家了? 陈清悦愣了一下。 心里空了一块。 城市的另一端,老旧的居民楼里。 唐川把手里拎着的两大袋子东西往茶几上一放。 脱下那身拘谨的白衬衫。 换上宽松的大T恤。 唐川把自己整个人摔进旧沙发里,舒服地长叹了一口气。 在陈家那一亩三分地里,时刻得绷着神经。 察言观色,那是脑力活。 现在,才是属于唐川的时间。 没有二小姐,没有豪门恩怨。 只有冰啤酒和即将开始的峡谷之战。 拉环被扯开,白色的泡沫涌了出来。 唐川仰头灌了一大口。 手机屏幕就在这时亮了起来。 提示音接连响了好几声。 唐川拿起手机一看,发信人。 陈清悦。 点开对话框,是一连串的照片。 照片里的陈清悦显然是在自己的衣帽间。 对着全身镜自拍。 第一张,是一条黑色的丝绒吊带裙。 肤白胜雪,红唇烈焰。 第二张,换成了一套米白色的职场套装,干练利落,又透着几分知性美。 第三张,是一条碎花茶歇裙,头发随意挽起,慵懒中带着几分纯欲。 最后是一条语音。 “明天有个局,帮我参谋参谋,哪套能艳压全场又不显得刻意?” 唐川嘴里叼着肉串,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建议选第一套的剪裁风格,但是换成酒红色或者墨绿色,材质选真丝。” “根据美学原理,那种流动性更能衬托二小姐的身材比例。” “既有气场又不失女性柔美。” 发送完毕。 唐川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戴上耳机,熟练地打开电脑,登录游戏账号。 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份加急的课后作业,做完了,也就翻篇了。 陈家别墅,二楼卧室。 陈清悦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段洋洋洒洒的回复,整个人都傻了。 她把手机狠狠地摔在柔软的大床上。 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唐川你个大直男!谁让你做阅读理解了!” 她在镜子前折腾了一个小时。 摆了无数个姿势,甚至还特意调整了灯光角度。 就是为了让他看看不一样的自己。 本以为能换来一句你穿什么都好看,或者真美之类的夸赞。 哪怕是一点点惊艳的反应也好啊。 结果呢? 这货居然在跟她谈论面料吸光率。 他是把她当成一道几何题在解吗? 陈清悦翻过身,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心里那只乱撞的小鹿,此刻已经撞死在南墙上了。 她这算不算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唐川是真的没看出来她的那点小心思。 还是看出来了故意装傻充愣? 如果是前者,那是他迟钝。 如果是后者…… ------------ 第104章 这不叫讨好,这叫职业素养 陈清悦只觉得心里一阵酸涩。 她抓起手机,想要再发点什么。 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最终还是颓然落下。 算了。 万一他真的只是把自己当老板看。 这一发出去,最后那层窗户纸捅破了,以后见面得多尴尬? 陈清悦抱着手机,直到屏幕彻底暗下去,倒映出她那张写满失落的脸。 出租屋内。 唐川眼神专注,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至于那个被扔在一旁的手机。 屏幕早就黑透了。 对于唐川来说,陈清悦发来的那些照片,不过是一点小插曲。 既然二小姐没回消息。 那就说明他的专业建议被采纳了。 既然工作完成了,那就该好好享受这难得的通宵之夜。 “上号!” 两局过后,唐川顺手抄起桌边的水杯。 空的。 刚起身准备去接水。 余光却瞥见手机屏幕左上角,那个绿色的图标。 发信人:大小姐陈琳雪。 时间:十分钟前。 “帮我买点东西送到公寓来。加长夜用,布洛芬,还有胃药。” 十分钟。 对于一个随时待命的豪门管家来说。 这已经是重大工作失误。 唐川心里暗自嘀咕。 这也太倒霉了点吧? 生理期撞上急性胃痛? 这大小姐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这是要疼死人的节奏。 便利店里,面对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女性用品。 唐川面不改色心不跳,精准地扫荡了指定品牌,又去药店配齐了止痛药和胃药。 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粤式粥铺时。 他停下脚步。 打包了一份养胃的生滚鱼片粥。 这不叫讨好,这叫职业素养。 门很快开了。 陈琳雪接过唐川递来的大袋子,目光在那盒热气腾腾的粥上停留了一秒,眼神微动。 “进来吧。” 陈琳雪侧过身,一边从袋子里翻出卫生棉。 一边指了指卧室方向。 “那些是我的。胃药和粥,你送去客房,有人等着吃。” 唐川正在换鞋的动作一顿。 合着这是两个人疼? “好的大小姐。” 唐川拎着剩下的东西走向客房。 心里那本豪门八卦账本又翻开了一页。 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还能让陈琳雪这种冰山美人亲自求药的。 关系绝对不一般。 床上躺着个年轻男人。 长得倒是斯文俊秀,一看就是那种受过良好教育的精英阶层。 “我是陈家的管家。” 唐川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温水,拆开胃药盒子,把药片递了过去。 随后将那碗鱼片粥打开。 “先吃药,缓一缓再喝点粥,空腹吃药伤胃。” 床上的青年费力地撑起身子。 “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老毛病犯了,折腾得琳雪还得找人帮忙。” 这人叫厉河,唐川听陈琳雪提过一嘴。 大学校友。 “您客气,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分内的事。” 唐川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人的相处模式。 这厉河眼神清正。 对陈琳雪只有感激,没有那种黏糊糊的暧昧。 看来是纯友谊。 或者说是那种恋人未满的知己。 毕竟要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陈琳雪绝不会让自己这个佣人撞见。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铃再次炸响。 正在客厅喝热水的陈琳雪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我没叫别人。” 唐川极有眼力见地放下手里的托盘。 “我去开。” 这种挡枪的活儿,也是月薪的一部分。 门一拉开。 宋永年。 最近刚火起来的一个流量小生。 也是陈琳雪的高中同学。 一直在暗中追求陈琳雪。 宋永年摘下墨镜。 “你怎么在琳雪这儿?” “大小姐身体不适,我来送点东西。” 唐川微微欠身,身子却挡住了宋永年往里探究的视线。 宋永年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 “琳雪!听说你不舒服?我特意托人从日本空运来的静冈蜜瓜。” 陈琳雪正坐在沙发上揉着肚子。 “谁让你来的?” 宋永年却像是完全看不懂脸色。 “咱们这关系,我想来就来呗。再说了,我知道你生理期难受,这不是来给你送温暖了吗?” “怎么样?感动不?要不今晚我就不走了,给你当个人肉暖宝宝?” 唐川站在玄关处,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摇了摇头。 这哪是追人啊,这简直就是性骚扰。 怪不得陈琳雪看不上他。 跟屋里那个文质彬彬的厉河比起来,这宋永年简直就是个被包装出来的草包。 宋永年见陈琳雪不接茬,也不气馁。 “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前天我去陈氏集团试镜,那个年度形象代言人的广告,定下来了。” “男主是我,女主是你妹妹陈清悦。导演都说我俩有CP感,那是天作之合。” “不过你别吃醋啊,虽然我和清悦是荧幕情侣,但我这颗心,那是实打实拴在你身上的。” 陈琳雪原本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我对你的工作安排没兴趣,也没空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 宋永年嘿嘿一笑,立马起身跟上。 “别这么冷淡嘛,咱们好歹也是青梅竹马……” 唐川站在原地没动,视线在紧闭的客房门,和那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之间游移。 屋里那位仁兄刚吃了药。 这会儿正是药效发作需要安静的时候。 要是这时候让宋永年这个炮仗桶子闯进去。 今晚这戏就没法唱了。 正盘算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厉河需不需要添水。 突然传出一声脆响。 正纠缠陈琳雪的宋永年停下脚步。 “什么动静?” 陈琳雪心头一跳。 下意识地想要挡住宋永年的视线。 绝不能让宋永年看见厉河。 以这混世魔王的尿性。 若是知道自己公寓藏了个男人,明天整个富二代圈子就能传出陈家大小姐金屋藏娇的离谱绯闻。 “唐川,你去看看。大概是风把窗台的花瓶吹倒了。” 唐川心领神会。 “好的大小姐,我去处理。” 他不疾不徐地走向客房。 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暖黄的灯光下,厉河正蹲在地上。 他手里捏着几片碎玻璃,听见开门声,慌乱地抬起头。 “抱歉,我刚想喝口水顺顺药,手上没劲,没拿稳。” 厉河生怕给主人家惹了麻烦。 ------------ 第105章 宝贝儿,我到楼下了! 唐川几步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厉先生,您现在是伤员,这种粗活放着我来就行。” “要是让大小姐看见您跪在地上捡玻璃渣,还以为我这管家虐待客人呢。” 把人按回床上,唐川手脚麻利地清理了地上的狼藉。 兑了温水递过去。 “先把药咽下去。胃痉挛不是闹着玩的,越紧张越疼,您得放轻松。” 厉河颤颤巍巍地接过水杯。 就着温水吞下药片,看向唐川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谢谢你,唐管家。真的太麻烦你了。” 唐川将垃圾打包好。 “客气什么。不过厉先生,下次想展现坚强或者不想麻烦人的时候,最好挑个身体争气的时候。” “这要是真扎了手,回头大小姐还得给您备创可贴,那才是真麻烦。” 厉河苦笑着点了点头。 出了客房,唐川没急着回客厅汇报。 而是转到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处,烧了一壶水。 既然要演戏,那就得演全套。 水壶发出沸腾声。 宋永年在客厅转悠了两圈,听着那持续不断的烧水声。 只觉得膀胱一阵发紧。 刚才喝下去的酒这会儿全变成了水分。 “我去趟洗手间。” 趁着这个空档,陈琳雪快步走到吧台边,压低了声音。 “怎么样?厉河没事吧?” 唐川一边将茶叶投入紫砂壶。 “没事,就是吃药手抖摔了个杯子。药已经吃下去了,玻璃渣我也清理干净了,这会儿应该睡下了。” 陈琳雪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本来今天放假不想折腾你的。谁知道凑巧碰上这一堆破事,那个宋永年简直就是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唐川将泡好的热茶推到她面前。 “拿薪水办事,应该的。今晚这情况确实属于意外,您不用往心里去。” 就在这时,陈琳雪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霍依美:【宝贝儿,我到楼下了!带了你最爱的燕窝粥和甜点,还有那个死贵的鱼子酱,赶紧给我开门!】 陈琳雪看着屏幕,紧皱的眉头总算舒展了一些。 霍依美这种时候来,简直就是救兵。 “依美来了,在楼下。” 陈琳雪拿起手机就要往外走。 “我下去接她。” 唐川刚想解围裙。 “我去吧,您这身体……” “不用。”陈琳雪摆摆手。 “我正好下去透口气,不想跟那个二世祖待在一个空间里。你帮我看着点家,别让他乱闯。” 说完,她披上一件外套,踩着拖鞋快步走向玄关。 门刚关上,宋永年就甩着手上的水珠从卫生间晃了出来。 “琳雪呢?” “霍小姐来了,大小姐下楼去接。” 唐川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 宋永年也没急着追出去,而是几步走到吧台前。 双手撑着台面。 “喂,刚才那个屋里,到底藏着谁?” 唐川低头抿了一口水,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大小姐的桃花债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一个病娇校友,一个流量明星。 这豪门千金的日子过得也不比宫斗剧轻松。 “宋少爷说笑了,哪有什么藏。那是大小姐的大学同学,身体不适借宿一晚。” 唐川避重就轻,只说了宋永年早晚能查到的信息。 至于厉河叫什么、什么背景、和陈琳雪具体啥关系,他一概不知。 宋永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大学同学?男的女的?” “男的。” 宋永年低骂一声,手指在台面上烦躁地敲击着。 “我就知道有猫腻。那小白脸长什么样?有我帅吗?” 唐川放下水杯。 “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审美这种事,见仁见智。不过那位先生既然是病人,气色自然是不如宋少爷红润。” 这马屁拍得不软不硬。 把宋永年怼得一时没话接。 他狐疑地打量了唐川几眼,见这小管家嘴巴严得跟蚌壳似的,也知道问不出什么猛料。 只能悻悻地收回身子,低头琢磨着什么。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哎哟累死我了,这大包小包的,我说你们这豪宅的电梯怎么这么慢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霍依美提着两个精致的食盒,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陈琳雪跟在后面,手里也拎着几个袋子。 一进客厅,霍依美就看见了杵在吧台边的宋永年。 “哟,这不是我们的宋大明星吗?今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这屋里够热闹的啊。” 霍依美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 显然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宋永年一见陈琳雪回来,立马换了副嘴脸。 也不管唐川还在场,直接走过去,硬生生把正准备坐下的霍依美挤到一边。 “琳雪,带的好吃的不少啊,正好我也饿了,不介意多双筷子吧?” 霍依美原本刚想坐下。 就被宋永年这无赖行径挤得一个趔趄。 差点没把刚打开的鱼子酱扣他那张狂傲的脸上。 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眼见那两人在沙发上并没有要互动的迹象。 干脆一把扯过唐川的袖口,将他拉到了落地窗边。 “喂,跟我透个底,客房里那位,是不是厉河?” 唐川眉梢微微一挑。 见他不语,霍依美当他是默认了。 一脸果然如此的得意表情。 伸手戳了戳唐川的手臂。 “别这么看着我,你以为我大晚上放着美容觉不睡,真是为了送外卖啊?” “我这是为了老板身心健康,顺便来一线吃瓜的。” 唐川摇了摇头,顺着她的话茬往下接。 “霍小姐既然知道是厉先生,怎么还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这你就不懂了吧。” 霍依美往客房方向瞄了一眼。 “厉河虽然现在看着落魄,当年在大学那会儿,可是风云人物,那是我们家琳雪心头的白月光。” “只不过这月光后来变质了,成了让人牙疼的饭黏子。” “什么身份这么特殊?” 唐川随口问了一句。 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这几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霍依美左右看了看。 确定宋永年正忙着在那儿自说自话,没空搭理这边,这才压低嗓音。 “还能什么身份,前任呗。还是那种最狗血的前任。” “当年两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结果厉河为了去米国进修学业,连句商量都没有,直接甩了琳雪走了。” “也就是琳雪脾气好,换了我,别说让他进门喝水吃药,没放狗咬他都算我今天吃斋念佛。” ------------ 第106章 坦克和闪电都要胖成猪了! 唐川听着这段陈年旧事。 再看看坐在沙发上一脸清冷的陈琳雪。 原来这就是之前听陈妈提过的那个负心汉。 也难怪陈琳雪刚才的反应那么复杂。 既有旧情的余温,又有被抛弃后的隔阂。 把一个曾经深伤害过自己的前男友藏在家里照顾。 这位大小姐的心胸,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霍依美显然还没从八卦的兴奋劲里缓过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要是让宋永年知道里面躺着的是厉河,这两人非得把房顶掀了不可。”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搞不好要血溅当场。” 唐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霍小姐多虑了。依我看,这屋子里能吵起来的也就宋少爷一个人。” “那位厉先生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这一架恐怕是吵不起来。” 霍依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冲唐川竖了个大拇指。 “你这嘴,够毒的。不过我喜欢。” 正说着,唐川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 他歉意地对霍依美点了点头,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陈清悦三个大字。 照片背景是陈家别墅的花园草坪,主角是两只体型硕大的狗。 【三小姐:唐川!你平时到底怎么养的?坦克和闪电都要胖成猪了!尤其是坦克,刚才我想带它跑两圈,它走了两步就坐地上喘,太丢人了!】 唐川看着屏幕上的猪,忍不住有些好笑。 这锅他可不背。 几天前他就发现了。 自从他忙着给大小姐处理各种杂事。 喂狗的任务就被赋闲在家的老爷子接管了。 老爷子那是隔代亲的喂法,恨不得把大骨头当零食塞。 这两条狗不胖才怪。 【唐川:这是老爷子的功劳。老人家觉得它们长身体,这几天牛排大骨头没断过,我也拦不住。】 对面几乎是秒回。 【三小姐:哎呀,爷爷真是的,不管了,我好无聊啊。本来想找杨昊空那家伙聊聊剧本,结果他跑得比兔子还快。你在干嘛呢?】 【三小姐:我又下了那个枪战游戏,就是你上次玩那个。上号上号!本小姐今天手感火热,带你飞!】 唐川眉心微动,眼中闪过几分意外。 这娇滴滴的三小姐,竟然还好这一口? 枪战游戏,那可是需要反应速度和战术意识的。 倒是和她平时那副只会买买买的形象大相径庭。 目光越过手机屏幕,扫视了一圈客厅这乱成一锅粥的局面。 宋永年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厉河还是个不知死活的病号。 再加上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霍依美。 还有那一堆刚拎进来的顶级食材。 这饭,除了他没人能做。 【唐川:这会儿不行,我在大小姐这边。霍小姐买了菜,我得留下来做饭,晚点回去再说。】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 【三小姐:什么?你在大姐那儿?今天不是周末吗?她怎么还压榨员工啊!简直就是周扒皮转世,连你也剥削!】 看着屏幕上那个愤怒的表情包。 唐川无奈。 这话他可没法接,更不敢接。 【唐川:刚忙完一阵,先去备菜了。】 发完这条,他果断锁屏,将手机塞回裤兜。 一抬头,正撞上霍依美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她抱臂靠在落地窗边。 视线在他和手机之间来回打转。 “看不出来啊,唐管家业务挺繁忙,人缘不错。” 唐川也不慌,顺手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袖口,神色自若。 “霍小姐大包小包买了这么多生鲜,是打算留下来用餐?” 霍依美打了个响指。 “聪明。我这人嘴刁,上次尝过你的手艺后就念念不忘。” “今天这顿饭,你要是不做,我都不知道这漫漫长夜怎么熬。” “既然霍小姐赏脸,那我就献丑了。” 唐川微微颔首,转身朝开放式厨房走去,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 下次? 这种修罗场局,还是能免则免吧。 刚把那袋子还带着冰渣的龙虾拎出来,身后就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节奏有些虚浮。 唐川回头,只见厉河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客房。 他脸色依旧苍白得像张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哟,这不是我们的厉大才子吗?” 宋永年原本正瘫在沙发上生闷气。 一见厉河出来,腾地站了起来。 “怎么,身子骨这么弱还不在床上躺着?作为前男友,赖在前女友家里不走,这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吧?” 霍依美站在一旁,手里要是有一把瓜子,这会儿估计已经磕上了。 她眼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 厉河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没接宋永年的茬。 “现在是以校友的身份,拜访陈琳雪。” 宋永年正要发作,却见厉河已经站到了流理台前,慢条斯理地卷起了袖口。 “我也来帮忙。” “我在留学那几年,吃不惯那边的快餐,被逼无奈练出了一手厨艺。打个下手应该没问题。” 唐川手里动作没停。 眼角余光扫过这位曾经的陈家赘婿候选人。 这手借力打力玩得漂亮。 不仅避开了宋永年的锋芒,还顺理成章地融入了这个空间。 “那就麻烦厉先生帮我把配菜洗一下。” 两人并肩站在流理台前,一个处理海鲜,一个清洗蔬菜。 配合竟然出奇的默契。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陈琳雪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家居服,长发随意挽在脑后。 少了几分职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原本宽敞的开放式厨房,显得有些拥挤。 唐川看着这诡异的三人行画面,心里暗自庆幸。 得亏这别墅是豪宅配置。 厨房设计成了开放式岛台。 要是那种传统的封闭式小厨房。 这三尊大佛往里一杵,别说炒菜了,转身都费劲。 “今晚吃什么?” 陈琳雪靠在岛台边。 视线扫过案板上的食材。 唐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这位大小姐以前可是从来不过问菜单的。 只要端上桌能吃就行,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说,因为某个人在,所以连带着对晚餐也多了几分期待? ------------ 第107章 竟然有过前男友? “霍小姐买了不少好东西。澳龙,黑椒雪花牛肉粒,再做一个白灼芥兰和松茸鸡汤,您看如何?” 陈琳雪微微点头,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飘向正在水池边洗菜的厉河。 脚下像生了根似的,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客厅里的宋永年看着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 凭什么那两个男人能在里面和陈琳雪谈笑风生,自己却像个外人一样被晾在客厅? “我也来!不就是做饭吗,本少爷也不是学不会!” 眼看这厨房就要变成菜市场。 霍依美终于动了。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精准地卡在了宋永年和厨房之间。 顺势一把挽住了陈琳雪的胳膊。 “哎呀琳雪!我突然想起来,上次那个季度报表有个地方不太对劲,你快帮我看看!” 说着,她连拖带拽地把人往书房方向拉。 陈琳雪一脸茫然。 “依美,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奋了?今天不是周末吗?” “哎呀赚钱哪分周末不周末的!快点快点,十万火急!” 霍依美一边大声嚷嚷着。 一边在心里把厉河那个心机男骂了一万遍。 这男人,那是洗菜啊? 分明是以退为进! 想借着帮唐川做饭的机会展示贤惠人设。 再潜移默化地勾起陈琳雪的旧情回忆? 门儿都没有! 更何况还有宋永年那个一点就着的炮仗。 要是让他进了厨房,这顿晚饭能不能吃上都是个问题。 为了这顿龙虾,为了老板的身心健康。 霍依美回头瞪了一眼那两个在厨房里岁月静好的男人。 这哪是加班啊,这简直就是工伤! 回头必须找陈琳雪报销,得加钱! 双倍! 书房门口传来陈琳雪清冷的声音。 却听得唐川心头一热。 “今晚算特勤,加班费按四倍走,回头让财务直接打你卡上。” 有了这话垫底,唐川手里的菜刀都镀了金。 本来只打算做四菜一汤,这下直接升级。 一个半小时后。 长条餐桌上满满当当摆了八菜两汤。 唐川解下围裙,刚准备招呼各位大佛落座。 门铃声响起。 唐川眉梢一挑,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大小姐的私人公寓,平时冷清得像个样板间,怎么今晚跟赶集似的,一波接一波? 当初陈琳雪刚搬进来暖房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大阵仗。 拉开房门,一大捧满天星似的奶茶杯和几个精致的水果篮先映入眼帘。 随后才是陈清悦的脸。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来蹭饭啦!” 她费力地把手里的东西往上提了提。 眼神直往屋里飘。 唐川顺手接过那堆死沉的袋子。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蹭饭倒是从来不嫌路远。 “二小姐,您这鼻子够灵的。” 唐川侧身让她进屋。 把那堆奶茶水果归置到玄关柜上。 餐厅里,陈琳雪看着凭空冒出来的妹妹。 “刚才唐川做饭的时候我就收到你消息了,还真过来了?” “那必须的!为了不显得我只带一张嘴,你看!” 陈清悦从身后拎出两个精致的食盒。 “来的路上特意去打包了两道招牌菜,够意思吧?” 唐川眼疾手快,接过食盒摆上桌。 正好凑了个十全十美。 陈清悦这才腾出空来,视线往餐桌旁一扫。 这一扫,直接给她整不会了。 原以为就是大姐,霍依美加上唐川的小聚会。 结果沙发那边站着个脸黑得像锅底的宋永年。 餐桌边还坐着个白得像张纸的陌生帅哥。 这什么高端局? 陈清悦哧溜一下滑到唐川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这屋里,也就唐川身边看着安全点。 她借着桌布的遮挡,悄悄扯了扯唐川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 “什么情况?这都谁啊?怎么一个个看着气氛不太对劲?” 唐川给她盛了一碗鸡汤。 “站着那位是宋少,您应该听说过。坐着那位穿衬衫的,是厉先生。” “厉先生?” 陈清悦咬着筷子尖。 那张脸看着倒是挺有书卷气的,就是太瘦了点,跟林黛玉似的。 完全没印象。 唐川看着她那副求知若渴的样子,心里一阵纠结。 要不要告诉这位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二小姐。 对面那位就是差点成了你大姐夫。 又把你大姐狠狠甩了的狠人? 还没等他想好措辞。 霍依美已经端着红酒杯开了口。 “厉大才子,我就好奇了。当初去那边深造,不是说要在那边干一番大事业吗?怎么突然就舍得回国了?” 厉河端着汤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帘,声音有些发虚。 “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我想着以后就不出去了,多陪陪他们。” “以前觉得学业事业第一,现在觉得,还是家庭最重要。” “哟,家庭最重要?” 霍依美冷笑一声。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讽刺呢?” “当初为了所谓的学业和前途,一定要飞去大洋彼岸,跟我们琳雪提分手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家庭重要?” 宋永年原本还在生闷气。 听到这话,眼睛亮了,恨不得给霍依美鼓掌助威。 厉河嘴唇翕动着。 那种被当众揭开伤疤的窘迫。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摇摇欲坠。 一声轻响。 陈琳雪把筷子搁在骨碟上。 “吃饭。” “过去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人提起。菜凉了。” 陈琳雪说完,自顾自地夹了一块芥兰,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霍依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悻悻地哼了一声,埋头去对付那只澳龙。 只有陈清悦。 信息量太大,cpu烧了。 那个传说中无坚不摧,只有她甩人没有被甩份儿的大姐…… 竟然有过前男友? 而且还是被甩的那一个? 陈清悦把身子往唐川那边歪了歪。 “还有没?再给透点底?我姐当年到底怎么瞎的眼?” 唐川眼观鼻,鼻观心。 微微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这种豪门秘辛知道多了容易被灭口,他这点求生欲还是有的。 这边的动静虽小,却没逃过对面宋永年的眼。 这位宋大少本来就因为唐川长得太帅而心里不爽。 现在看两人脑袋都要凑到一块去了。 那股子酸劲儿直冲天灵盖。 “我说,你们俩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有什么话不能摆桌面上聊?我也想听听。” 宋永年手里晃着红酒杯。 ------------ 第108章 为了事业线,地下工作得搞好 陈清悦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这人怎么跟块牛皮糖似的,哪儿都有他? “宋少管得挺宽啊,太平洋警察?” 陈清悦没好气地怼了一句,心下更是烦躁。 要不是看在他是客人的份上,早把他轰出去了。 眼看着气氛又要往火药桶方向发展。 唐川心念一转。 决定把这列车给拽回来。 顺便,他也确实有个关乎自身职业规划的问题想打听打听。 “大小姐,冒昧问一句,您近期有成家的打算吗?” 唐川一边给沈曼雪添茶。 一边看似随意地抛出了这个问题。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要是大小姐成了家,那是肯定要搬出去单过的。 与其在陈家老宅跟太太斗智斗勇。 还不如申请调给大小姐当私人管家。 只要搞定大小姐一个老板。 这铁饭碗岂不是端得更稳? 至于老妈王翠霞。 那是陈家的红人,根本不用他操心。 陈琳雪捏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清冷的眸子扫过唐川。 仿佛看透了他那点小心思。 “暂时没这方面的计划。” 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厉河忽然抬起头。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唐川。 “唐先生觉得,成家最重要的条件是什么?” 这问题一出,桌上几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这是要搞学术探讨? 唐川几乎没有半分犹豫。 “那必须得有钱啊。这就是个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事儿,没钱拿什么养孩子?” “这年头奶粉尿布补习班,哪样不是碎钞机?” 对于刚经历过求职毒打,身负房贷压力的唐川来说,这简直是真理中的真理。 宋永年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这话说得在理!要说钱,我当个明星,随便接个通告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养孩子算个屁。”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角余光去瞟陈琳雪。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选我,我有钱。 “切,说得好像谁差钱似的。” 陈清悦不乐意了,撇了撇嘴。 “本小姐也是顶流好吗?挣得不比你少,真要比身家,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霍依美握着刀叉的手僵在半空。 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这俩货。 这是什么新型炫富现场? 怎么好好的婚恋话题,突然变成了福布斯排行榜大比拼? “那个……” 陈琳雪放下茶杯。 “我在公司每年的分红和投资收益,好像也不比二位少。”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霍依美实在听不下去了。 把刀叉往盘子里一扔。 “你们这群人,脑子里除了钱就是钱?结婚难道不谈感情吗?这是找对象还是找合伙人啊?” 一群人你看天,我看地,就是不看霍依美。 感情? 这玩意儿太奢侈,容易伤筋动骨。 唐川心头一跳。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给自己戴了一顶,绿得发光的大帽子的前女友。 谈感情? 呵,谈感情伤钱,还伤肾。 他识趣地闭紧了嘴巴,坚决不往枪口上撞。 就在这寂静中,陈清悦大眼睛滴溜溜地落在了唐川身上。 “那个,我也不是没想过。我有喜欢的人,就是还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 正在喝汤的厉河呛了一下。 宋永年瞪大了眼。 就连素来淡定的陈琳雪都侧目看了过来。 自家这只只会咋咋呼呼的二妹,居然铁树开花了? 其他几人为了掩饰尴尬。 纷纷打起了官腔。 “咳,我现在只想搞事业。” “对对,事业为重,儿女情长太耽误赚钱。” 几道视线齐刷刷地聚在陈清悦身上。 陈清悦后悔了。 刚才脑子一热说了实话,现在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宋永年眼珠子一转。 “三小姐看上谁了?要是圈里人,哥哥我熟啊!只要你报上名,哪怕是影帝顶流,我也能给你牵线搭桥!” 他这算盘打得精。 要是能帮陈清悦搞定终身大事。 那他在陈琳雪面前,岂不是又加了一分? 陈清悦心里一阵反胃。 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追大姐追得那么露骨,现在又想拿自己当跳板。 “不用你操心。” “人家专注事业呢,而且也不是圈里人。” “我就随便说说,我想谈的时候自然会谈,到时候肯定叫你们出来庆祝。” 说完,她似乎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 转过头盯着正在给众人添汤的唐川。 “唐川,你觉得咋样?” 她在等。 等这个木头哪怕有一丁点的开窍。 或者表现出那么一丝丝的异样。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唐川身上。 作为当事人的唐川。 此刻却是一脸懵逼。 完全处于状况之外。 他脑子里正在计算这顿饭的成本和加班费。 冷不丁被点名,下意识地展现出了作为一名优秀家政人员的职业素养。 “三小姐,这可是大喜事。” “如果您有需要,庆祝当天我可以申请加班,给您和那位先生做一桌满汉全席,保准让您倍儿有面子。” 陈清悦感觉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口。 上不去下不来。 她看着唐川那张真诚且无辜的帅脸。 恨不得把手里的鸡汤扣他脑门上。 这哪里是木头? 这简直就是钢筋混凝土! 唐川压低了嗓音,一副为了雇主肝脑涂地的忠诚模样。 “三小姐,哪怕是为了满汉全席,这事儿也得捂严实了。” “您可是正处于上升期的女艺人,这时候爆出恋情,那帮唯粉还不把您那位的祖坟给刨了?” “为了事业线,地下工作得搞好。”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情真意切。 宋永年听得直撇嘴。 “这就没劲了啊。既然是喜欢的人,藏着掖着算什么?” “带出来溜溜呗,让我们这帮娘家人也给把把关。” 他这话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馊主意。 陈清悦直接把宋永年当成了空气。 跟这种满脑子废料的人争辩,是拉低智商。 “大姐,话说回来,当年你跟厉大哥到底啥时候谈的?我记得那时候家里管得挺严啊。” 这是典型的围魏救赵,顺便还要吃一口陈年旧瓜。 陈琳雪切牛排的手甚至没有一丝停顿。 那是来自血脉压制的警告。 ------------ 第109章 这怎么还搞起连坐了? 陈清悦缩了缩脖子,秒怂。 大姐这种生物,果然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宋永年却是个没眼力见的。 他最近接了个古偶剧,为了上镜好看被经纪人勒令节食。 看着满桌珍馐不能动,心里那股子邪火正没处撒。 “就是啊,我也好奇。当年谁追的谁啊?陈大小姐眼光那么高,厉总当初没少吃闭门羹吧?” 只要别人不痛快,他就痛快了。 厉河放下手中的酒杯。 “是我追的琳雪。” “那时候年轻,胆子大,不知道天高地厚,觉得喜欢就要拼命去追,也不管配不配得上。” 餐桌上出现了一瞬的静默。 唐川余光在陈琳雪和厉河之间打了个转。 虽然大小姐全程冷脸。 但这厉河既然能住进陈家客房。 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要是真恨之入骨,早就乱棍打出去了。 还能留他在眼皮子底下晃悠? 这分明就是余情未了,藕断丝连。 豪门的情爱,果然比高数题还难解。 霍依美用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得到了往往就不懂得珍惜,那时候的胆子大,无非就是荷尔蒙上头。” 这话意有所指,打击面极广。 陈清悦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伸出手指戳了戳唐川的小臂。 “听见没?反面教材就在这儿摆着,以后谈恋爱千万别学厉大哥,得到了就开始作。” 唐川只觉得手臂一麻,心里却是哭笑不得。 这怎么还搞起连坐了? “三小姐,您多虑了。我是打工人,厉先生是资本家,物种都不同。” “在我们打工人的眼里,只有KPI和年终奖,爱情那种奢侈品,不在我的预算范围内。” 说完,他十分自然地将一盘刚端上来的红烧肉转到了陈清悦面前。 那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还在微微颤动。 “来,这可是王妈的拿手菜。您没必要学宋少减肥,那种痛苦留给他一个人承担就行,您正在长身体,得补补。” 宋永年看着那盘泛着油光的红烧肉。 咽了口唾沫,感觉受到了成吨的暴击。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陈清悦看着那盘肉。 又看了看一脸菜色的宋永年。 心情瞬间美丽。 “你说得对!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唐川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残局。 陈清悦却没急着走,借口说吃撑了要消食。 像条小尾巴似的跟着唐川进了厨房。 厨房里水流哗哗作响。 “三小姐,您怎么突然从自己公寓跑回来了?不是说为了创作灵感要独居吗?” 陈清悦倚在流理台边,手里把玩着一个橘子。 “别提了,一个人在那大空房子里待着,除了外卖就是泡面,无聊得都要长毛了。” “本来就是想回来蹭顿饭,没想到还能蹭到这么大的瓜。” “哎,旁观者清。你觉得我大姐跟厉大哥,还有戏吗?” 唐川擦干手上的水渍。 “我看悬念不大。客房都让住了,这跟发了通行证有什么区别?也就是层窗户纸的事儿。” 陈清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从包里摸出两张花花绿绿的票券。 在唐川眼前晃了晃。 “对了,下周五大剧院有场话剧,朋友送的VIP票。” “我本来想约闺蜜,结果那死丫头要去相亲。扔了怪可惜的,你陪我去?” 唐川扫了一眼那票面价格。 好家伙,顶他半个月工资。 “我有空就去,但这得看夫人的安排,万一到时候要加班……” “我跟妈打招呼!就说征用你当临时保镖!” 陈清悦截断了他的话。 耳根子却悄悄红了一片。 收拾完一切,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唐川刚换下工装准备去赶地铁。 车窗降下,露出陈清悦的小脸。 “上车。” 唐川一愣,下意识摆手。 “不用麻烦三小姐,地铁站就在……” “废什么话?刚才饭桌上宋永年和霍依美那个疯婆娘灌了你多少酒你心里没数?” “一身酒气还想去挤地铁?” 陈清悦不耐烦地拍了拍方向盘。 确实,刚才为了挡酒,唐川被那两人架着喝了不少红酒。 现在脑子还晕乎乎的。 倒是陈清悦,全程捧着那一杯奶茶,滴酒未沾。 “为了低调,我特意换了这辆买菜车,赶紧上来,别让宋永年那个狗皮膏药看见了,到时候又得磨叽半天。” 车子最终停到唐川家楼下。 唐川转身钻进了单元门。 洗去一身的酒气与疲惫。 唐川把自己摔进单人床,顺手捞过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 寝室四人群。 万良朋的语音。 “这破班谁爱上谁上!这哪里是公司,简直就是这对奇葩夫妻的刑房!” “老板娘上午改需求,老板下午改预算,两人晚上回家床头吵架床尾和,第二天到公司拿我们撒气。” “这半个月老子当牛做马,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老子不伺候了!这种连五险一金都拖欠的夫妻店,早晚倒闭!” 这就是现实。 名校毕业又如何。 在这个资本裹挟的城市里,大多数人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 还要感恩戴德地等着被宰。 相比之下,自己在陈家虽然名义上是个伺候人的。 但真金白银,还有陈家那种顶级豪门的资源外溢。 他敲击键盘,发了一行字过去。 “离了好,这种消耗生命的公司就是慢性自杀。出来喝两杯,算我的。” 刚发完,界面顶端弹出一个熟悉的头像。 蔚青烟。 那个法学院里的学姐,如今律师事务所的律政佳人。 江水律所,国内红圈所里的翘楚,法学生的终极殿堂。 唐川眉梢微挑,有些意外。 毕竟自从上次他在校招会上婉拒了对方。 两人虽然没删好友,但也基本成了列表里的僵尸粉。 点开消息,是一个花里胡哨的链接。 “亲爱的校友,江水律师事务所正在参选年度十佳,请动动您的发财小手,投上宝贵的一票!” 唐川哑然失笑。 原来高冷女神也有背负拉票KPI这种凡俗任务的时候。 这反倒让人觉得多了几分烟火气。 他毫不犹豫地点进去,投完票,截了个图发过去。 “学姐的任务,必须支持。” 对面几乎是秒回。 “谢了小学弟。怎么,还没睡?” 没等唐川回复,蔚青烟的消息紧接着又跳了出来。 “听说你还没有入职?我这边的团队正好缺个助理。” “你的逻辑思维和数学底子,做非诉业务简直是降维打击。”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试试?” ------------ 第110章 咱们就民政局见! 唐川盯着那几行字,心里五味杂陈。 这不是蔚青烟第一次抛出橄榄枝。 还在学校时,这位祖孙三代都是大律师的学姐就对他青眼有加。 跟着她,无疑是走上了一条金光大道。 可那是怎样的一条路? 高强度、高压力,每天在案卷和法条中搏杀。 还要面对蔚青烟那种近乎完美的职业标准。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身上背负着特殊的使命。 王妈还在陈家。 他这个做儿子的,既然已经迈进了陈家的大门,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再者,给当管家,虽然名头不好听,但这其中的人情练达和潜在收益。 绝不比在律所当个熬夜秃头的助理少。 “学姐太抬举我了。江水那种神仙打架的地方,我这闲散惯了的性子恐怕适应不来。” “而且家里这边有些安排,暂时走不开。” 蔚青烟显然是个聪明人,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死缠烂打。 “行吧,人各有志。不过有个事儿你肯定推不掉。” “李教授下周六生日,咱们这帮得意门生打算去贺寿。你有空吧?” 李教授,唐川大学时的导员,对他有知遇之恩。 这个面子,必须给。 “必须有空。就算天上下刀子也得去。” “那正好,我也要去。周六上午十点,你在哪?顺路的话我开车接你,省得你挤地铁。” 唐川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 打车又要肉疼好几十。 “那就麻烦学姐了。” “定位发我。早点睡,晚安。” 次日,又是陈家繁忙的一天。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唐川拖着步子回到家。 刚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王翠霞坐在沙发正中央,双手抱臂。 赵德国则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耷拉着脑袋坐在小马扎上。 这倒是稀奇。 这老两口平时忙得脚不沾地。 难得能在这个点同时在家。 唐川换了鞋。 “哟,都在呢?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正好我也懒得做饭,咱们一家三口下馆子去?” “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铜锅涮肉,味道绝了。” 王翠霞冷哼一声。 “吃?他也配吃铜锅涮肉?给他弄碗白水煮挂面都算是浪费粮食!” 唐川一愣,看向继父。 这得是捅了多大的篓子,才能让太后动这么大肝火? “爸,您这是把陈总的车给蹭了?” 赵德国苦着一张脸。 “要是蹭了车倒好了,那是钱能解决的事儿。这回是我消息递晚了。” 王翠霞一拍茶几。 “你还好意思说!” “你是陈鸿祯的贴身司机,他在车上接什么电话、去哪儿见什么人,那是你的第一手情报!” “你倒好,长了个猪脑子!” “儿子,你知道今天出什么大事了吗?陈鸿祯那个死了心的初恋,那个叫什么白婉秋的,回国了!” 唐川心里咯噔一下。 豪门剧本里最狗血也最致命的桥段,白月光回国。 这对正室沈曼雪来说,绝对是核弹级别的威胁。 王翠霞越说越气。 “那个女人一下飞机,陈鸿祯就屁颠屁颠地去接机,两人还吃了一顿烛光晚餐!” “这么大的事儿,你爸竟然等回了家才跟我放个闷屁!” “现在的狗仔都把镜头怼到沈总手机上了!” 王翠霞越说越生气。 “那姓白的刚落座,照片就发到了太太手机里。” “要是光吃饭也就算了,那女人哭得梨花带雨,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你家陈总始乱终弃!” “这种时候你不上报,等着给咱们全家收尸吗?” 赵德国嗫嚅半天,才挤出一句无力的辩解。 “我也没想到啊,我就是个开车的,总不能拿个望远镜趴窗户上盯着老板吧。” 王翠霞气得翻了个白眼。 还要再骂,却见唐川已经默默转身上了楼。 这种豪门恩怨,听多了容易折寿。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至于那个让母亲如临大敌的白月光。 在唐川看来,不过是枯燥豪门生活的一剂调味品。 顶多算个定时炸弹。 至于什么时候炸,炸死谁,那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这一夜,唐川睡得格外安稳。 次日清晨,陈家别墅的气压低得吓人。 往常这个时候,陈鸿祯早已西装革履的出门。 可今天,这位叱咤风云的陈董正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站在客厅中央。 沙发上,沈曼雪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袍。 手里端着一杯只喝了一口的黑咖啡。 脸色比咖啡还要苦。 沈曼雪冷笑一声。 “怎么,陈大董事长今天不用去公司?是怕我在家里上吊,还是急着去给你的心肝宝贝安排住处?” 陈鸿祯伸手松了松领带。 “曼雪,你这就没意思了。我都说了八百遍,那是刘伯伯给我打的电话!” “说是故人之后回国,人生地不熟,让我尽地主之谊。” “我到那才知道是她!我要是知道是白婉秋,打死我也不会去!” 沈曼雪把咖啡杯重重往杯托上一磕。 “故人?是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么感人的故人情谊。” “当年要不是人家看不上你这个土包子,一心要去国外嫁那个外国老头,轮得到我进这个门?” 这话杀伤力极大。 直接掀了陈鸿祯的老底。 陈鸿祯三十好几才娶了小他不少的沈曼雪。 这在圈子里不是秘密。 而那段无疾而终的单恋,更是沈曼雪心里的一根刺。 陈鸿祯急得额头冒汗。 “那都是哪年的老皇历了!她嫁老外那是她崇洋媚外,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和这个家!” “再说了,昨天那照片摆明了就是有人故意拍了发给你的,这是有人要做局搞我,你就不能信我一次?” “信你?” 沈曼雪站起身。 “陈鸿祯,我把话撂在这儿。” “你要是敢跟那个姓白的藕断丝连,咱们就民政局见!” “到时候别怪我心狠,家产我不稀罕,但是女儿我带走,王妈我带走,还有唐川,我也要带走!” “你自己守着你的空房子过去吧!” 唐川感觉到两道视线打在自己身上。 他心里一阵错愕。 好家伙,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个家不可分割的核心资产了? 居然和资深管家一个待遇? 这算是因祸得福? ------------ 第111章 跟对人,天天过年 陈鸿祯只能长叹一声,拿起公文包灰溜溜地出了门。 这一场晨间大戏,暂时落下帷幕。 唐川并没有急着上前献殷勤,而是转身溜进了厨房。 灶台前,王翠霞正在给燕窝挑毛,脸色虽然比昨晚好了点,但依然紧绷着。 “妈,我看这架势不对啊。” 唐川凑过去。 “太太这次可是放了狠话,连离婚都提出来了。” “万一真离了,我以后是不是得少往大小姐那边凑?” “毕竟要是跟太太走了,大小姐那边就尴尬了。” 王翠霞手里的镊子没停。 “离个屁。” “我在陈家这么多年,这种戏码一年不演个十回也得演八回。” “太太也就是嘴上痛快痛快,陈总那人我清楚,虽然年轻时候糊涂过,但对太太是一百个真心。” “再加上那白婉秋就是个过气的老黄瓜,哪比得上太太鲜嫩?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该干嘛干嘛。” 听到老妈这番分析,唐川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只要不失业。 这豪门哪怕天天上演全武行,也跟他没关系。 他熟练地清洗咖啡机。 重新研磨豆子,萃取,打奶泡。 手腕轻抖。 一杯拉花完美的拿铁成型。 奶泡细腻绵密。 上面浮着一颗精致的郁金香图案。 “太太,您的咖啡。刚才那杯凉了,伤胃。” 唐川将咖啡轻轻放在她手边。 沈曼雪瞥了一眼那精致的拉花。 “还是你懂事。不像那个老东西,只会给我添堵。” “这拉花手艺倒是越来越精进了,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唐川微微欠身。 “您过奖了,只要您心情好,我这就没白练。” 沈曼雪放下杯子。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最后点了一下。 似乎完成了一笔巨额支付。 她抬起头。 “行了,别在这儿贫嘴了。回去收拾几件夏天的衣服,护照也找出来。” 唐川一愣。 “护照?” 沈曼雪站起身。 “那个老混蛋让我不痛快,我就花他的钱让他更不痛快。” “我已经订了去马代夫的机票,包机,今晚就走。” “这次你跟着去,帮我拎包。” 唐川看着沈曼雪那张重新焕发光彩的脸。 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唐川没想到,沈曼雪的报复性消费不仅惠及了他。 连正在厨房炖燕窝的老妈也被划入了名单。 “王妈伺候我这么多年,这种时候留她在家里看那个老混蛋的脸色?不行,一起走!” 沈曼雪大手一挥,直接给这趟定了调。 半天假期。 母子俩回家打包行李。 老旧的小两居内。 赵德国正吭哧吭哧地,把王翠霞那几件压箱底的花裙子往行李箱里塞。 “这就叫同人不同命。” “我天天跟着陈总风里来雨里去,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还得防着被老板娘骂。” “你们娘俩倒好,不是收打赏就是去海边度假。这就叫,跟对人,天天过年。” 王翠霞把一瓶防晒霜扔进箱子。 白了他一眼。 “少在那阴阳怪气。这是太太心情不好,你以为去享福呢?那是去伺候人的!” “再说了,这家里没你这么个老黄牛守着,我能放心走?” 赵德国嘿嘿一笑,把箱子拉链一拉,拍得啪啪响。 “那是,家里有我,你们放心去浪。” “也就是陈总不去,要是陈总也去,我高低得让他给我报个潜水课。” 收拾停当。 母子俩提着大包小包回到陈家别墅。 黑色保姆车已经停在门口。 唐川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看了一眼二楼紧闭的房门。 心里稍微犹豫了一下。 还是走到沈曼雪身侧,压低了声音。 “太太,二小姐和大小姐那边,要不要知会一声?或者,叫上她们一起散散心?” 沈曼雪正对着随身的小镜子补口红。 “带她们?我是去度假,不是去带孩子。陈琳雪那个闷葫芦,带出去也是给海滩添堵。” “至于那个小的,天天咋咋呼呼,我这脑仁还要不要了?就咱们仨,清净。” 啪的一声,粉饼盒合上。 “上车。” 日上三竿。 陈清悦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昨天因为刚好有了个空档假期。 她跟着几个狐朋狗友在夜店疯了一通宵。 直到天蒙蒙亮才摸回家。 这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王妈,我要喝蜂蜜水!” 没人应声。 “唐川?本小姐饿了,弄点吃的!” 安静。 陈清悦皱了皱眉,这不科学。 往常这个时候,家里不是王妈在厨房忙活。 就是唐川那个机灵鬼端着解酒汤在楼梯口候着了。 今天怎么跟进了鬼屋似的? 她晃悠到厨房,没人。 晃悠到佣人房,门开着。 连个鬼影都没有。 刚走到院子,正好看见孙师傅正在修剪月季花。 “孙叔!” 陈清悦冲过去。 “我妈呢?王妈呢?那个姓唐的呢?这家里人都死绝了?” 孙师傅被二小姐这披头散发的模样吓了一跳。 “哎哟我的二小姐,您还不知道呢?” “昨天晚上太太就带着王管家和小唐走了啊。说是去那个什么马代度假去了。飞机这会儿估摸着刚落地没多久吧。” 陈清悦愣在原地。 几秒钟后。 “又丢下我?!” 她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给王翠霞发消息。 不回。 那是自然,王翠霞这会儿正忙着给沈曼雪拿行李呢。 陈清悦气得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 转手就拨通了唐川的电话。 万里之外。 唐川刚把大包小包的行李交给酒店的侍应生。 来电显示:【陈家二世祖】。 唐川叹了口气。 刚一接通。 “唐川!你个没良心的叛徒!你们出去玩居然不带我?” “凭什么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 “我妈不回我消息,你是不是也想造反?” 唐川把手机拿远了点,免得耳膜受损。 “二小姐,您这帽子扣得太大了。我就是个拎包的,太太说走,我敢说个不字吗?” “我要是敢提意见,这会儿您就得去江里捞我了。” 陈清悦那边显然不买账。 “都是借口!你们就是合起伙来排挤我!” “我不管,我要去,我现在就买机票!” “小唐!防晒霜呢?” 远处传来沈曼雪的呼唤。 ------------ 第112章 你是跟太太,还是跟我干? 唐川赶紧对着电话,语速飞快地安抚。 “二小姐,太太叫我了。” “我这一落地就直奔特产店,正准备给您买那个您最爱的椰子糖和鱼干呢。” “您消消气,等我回去给您带一大包,保准把您喂得白白胖胖。先这样,挂了啊!” 不等陈清悦再咆哮,唐川一路小跑朝着沈曼雪奔去。 陈家别墅。 陈清悦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气得把手机砸在沙发上。 “死唐川!臭唐川!几包鱼干就想收买我?做梦!” 这一整天,陈清悦在屋里转来转去,看哪哪不顺眼。 夜幕降临。 陈弘阔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哼着京剧小调进了门。 他在吴老太太那儿混了一整天。 心情那是相当不错,甚至还蹭了顿晚饭。 一进客厅,老爷子就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除了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生闷气的陈清悦。 还有坐在角落里,还没从离婚危机中缓过来的陈鸿祯。 家里那几个活宝都不见了。 “咦?怎么个意思?” 陈弘阔左右瞅了瞅,目光最后落在孙女身上。 “悦悦,怎么就你们爷俩?你妈呢?小唐呢?” “还有小王,这晚饭点都过了,怎么连口热茶都没人倒?” 陈清悦抬起头。 “爷爷,您就别找了。” “王妈、唐川,都被我妈打包带走了。” “人家去海边吹海风、喝椰汁去了,就留咱们爷孙三个在这儿喝西北风!” 陈弘阔眉毛一挑。 “你个丫头片子,平日里要是少气你妈两回,至于这就把你落下了?” “说吧,这回又是要把房子点了,还是把你妈那几盆兰花给浇死了?” 陈清悦一听这话,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爷爷!您这心偏得都没边了!这回真不是我!” 她气鼓鼓地把抱枕往旁边一摔。 食指指向角落里那个,正如丧考妣的中年男人。 “我是被连坐的!要怪就怪我爸,是他惹了老佛爷不痛快,我是那个被殃及的池鱼!” “我都问过孙师傅了,说是前两天爸因为以前那个什么初恋女友的事儿。” “跟妈大吵了一架,妈一气之下才离家出走的。” 陈弘阔手上的动作一停。 老头子转过脸。 “鸿祯,出息了啊?都这把岁数了还搞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曼雪那是咱们陈家的功臣,给你生儿育女,还要操持这一大家子。” “你倒好,给人心里添堵?” 陈鸿祯一脸苦涩,张了张嘴想辩解。 却发现根本无从说起。 最后只能颓然地垂下头。 “爸,那是误会……” “误会个屁!” 陈弘阔冷哼一声。 “做了错事就得立正挨打,那是态度问题!你也别在这杵着当门神了,赶紧想办法去把人哄回来。” “我把话撂这儿,这婚要是离了,我这把老骨头可是跟着曼雪过的。” “至于家产,你自觉点,多分几成给曼雪,别让人家孤儿寡母的寒了心。” 陈鸿祯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还是亲爹吗?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陈清悦那边又补了一刀。 “爷爷英明!我也跟妈过!” 陈清悦刷着手机。 刚才还在暴怒的二小姐,这会儿看着朋友圈里刚刷出来的动态,眼睛都直了。 那是唐川刚发的九宫格。 照片里,沈曼雪穿着飘逸的长裙站在游艇甲板上。 海风吹起她的发丝。 背景是绚烂到极致的晚霞。 【偷得浮生半日闲,老板娘大气。】 还有一张是王翠霞端着椰子,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看看!人家在马尔代夫吹海风、吃龙虾,咱们在这儿大眼瞪小眼。” “爸,您这回可是犯了众怒了。” 陈清悦把手机屏幕往亲爹面前一怼。 也不管他看不看得清,转身上楼回房生闷气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陈弘阔恨铁不成钢的叹息声,和陈鸿祯风中凌乱的身影。 陈鸿祯瘫坐在沙发上。 环顾着这座价值上亿的豪宅。 突然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个家,难道不是他在外面辛辛苦苦当总裁,没日没夜赚钱养着的吗? 怎么到头来,老婆要带走佣人。 老爹要跟儿媳妇,连亲闺女都叛变了? 他这是图什么? 鬼使神差地,他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备注为老赵的对话框。 【老赵,问你个事。如果我和太太真离了,你是跟太太,还是跟我干?】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对话框顶部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可那行字跳了又灭,灭了又跳。 就是不见消息发过来。 赵德国此刻正缩在佣人房的单人床上。 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跟陈总干? 那是那是那是必须的啊,毕竟是发工资的大老板。 可转念一想沈曼雪那动不动就赏两个月工资,出国旅游带家属的豪横劲儿。 再看看自家老婆儿子在那边发来的海鲜大餐照片。 这手指头悬在屏幕上,怎么都落不下去。 过了足足五分钟。 陈鸿祯收到了一条回复。 【陈总,您这话说的,咱们男人这时候得大度,得哄着太太不是?您看要不我明天帮您定束花?】 陈鸿祯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 连老实巴交的赵德国都学会打太极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此时此刻,几千公里外的马代夫。 正是夕阳最美的时候。 海天一色,落日的余晖将整个海面染成液态黄金。 一艘白色的豪华游艇正随着海浪轻轻摇曳。 甲板上,沈曼雪手里摇晃着一杯香槟。 唐川站在一旁,脖子上挂着个单反相机。 正极其专业地寻找着构图角度。 “太太,您把下巴稍微抬高一点点,对,眼神看向那边的灯塔。好,保持住,三、二、一!” 快门声清脆响起。 唐川低头检查了一下成片,满意地点点头。 快步走到沈曼雪身边展示成果。 “您这气质,那些个什么超模来了都得靠边站。这光线打在脸上,绝了。” 沈曼雪扫了一眼屏幕。 “嘴甜。不过这拍照技术确实长进不少,比陈鸿祯那个只会按快门的直男强了一百倍。” “明天咱们不出海钓鱼了,太晒。我让人租了艘那种带玻璃底的豪华游艇,咱们去深海找海豚。” “听说这一带最近有一群粉色海豚出没,看了能转运。” ------------ 第113章 这就是豪门生活吗? 正在旁边给沈曼雪剥山竹的王翠霞一听这话。 手里的动作都停了。 一脸的受宠若惊。 “哎哟太太,那么贵的船,咱们还是别破费了。” “在岸边看看景儿就挺好,我和川儿哪享得了这个福啊。” “王妈,这您就不懂了。” 沈曼雪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一望无际的大海。 “钱这东西,挣了就是花的。不花那是纸,花了才是钱。” “再说了,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散心,你们把我伺候高兴了,比什么都强。” “对了小唐,明天看完海豚,想不想试试深潜?” “这里可是潜水圣地,海底那些珊瑚和鱼群,可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唐川心里咯噔一下。 深潜? 那种背着个重得要死的氧气瓶。 还得在水下靠手势交流的活动? 关键是,他那点游泳技术也就是在泳池里扑腾两下狗刨。 下了海,那还不得当场表演一个沉底的一千种姿势。 他连忙摆手。 “太太,您饶了我吧。我这人没那个考证的天赋,也没那个胆儿。” “我就适合在船上给您二位拎拎包、递递水,顺便拍拍大片。” “这海底世界,我就不下去了,万一被哪条大鱼看上叼走了。” “这陈家可就少了个忠心耿耿的管家助理了。” 沈曼雪被他逗得噗嗤一笑,也没勉强。 “行吧,怂样。那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船上给我们当后勤部长。” 夜幕降临,游艇返航。 按照沈曼雪定的顶级套餐。 回到岸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体验这里著名的海上水疗。 私密的按摩房建在延伸进海里的栈道尽头。 地板下就是涌动的海水。 技师的手法轻柔专业。 精油的香气混合着海风的味道。 让人昏昏欲睡。 唐川趴在按摩床上。 舒服得骨头缝都开了。 他摸过手机,朋友圈那个小红点已经变成了99+。 【万良朋:川哥!你是我亲哥!还要人吗?端茶倒水我都行!】 【前台小美:这就是豪门生活吗?我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蔚青烟:好好放松。】 唐川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勾起。 回复了一条统一评论。 【低调低调,都是工作需要。等回去给大伙儿人肉背点特产,人人有份!】 刚回完消息,私信栏里弹出一个熟悉的头像。 【老赵:你们这是要把你爹我给馋死啊!刚才陈总问我离婚跟谁,我差点没敢回话。】 【你和你妈倒是逍遥快活,就把我一个人扔在狼窝里,这叫孤立!这是冷暴力!】 唐川差点笑出声来。 他能想象出老赵同志此刻那副抓心挠肝的模样。 想了想,他回了一行字。 【爸,您就知足吧。家里那是主战场,您得守住大后方。】 【实在无聊,您正好趁这几天没事,去学校看看赵雅,给她送点生活费。】 【我妹要是知道我出来了没带她,估计能把咱家房顶掀了,这雷还得您去顶。】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蔚青烟:这背景,是在海边度假?】 唐川把手机换了只手拿。 这位可是法学院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他飞快敲字。 【陪老板娘出来散心,算是带薪搬砖。不过既然答应了学姐,李教授生日之前,我肯定回江城。】 那边回得很快,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好】字。 但这几日的清闲,终究是被某位二小姐给毁了。 陈清悦的消息狂轰滥炸。 【唐川!我要看海豚!给我拍视频!】 【凭什么你能去?我妈太过分了,这是赤裸裸的偏心!】 【我不管,我也要喝那个椰子,看起来好甜……】 唐川看着满屏的感叹号。 甚至能脑补出陈清悦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还有那双跺得震天响的高跟鞋。 这二小姐,平日里也就是嘴硬心软。 这会儿倒是真急了。 “我的二小姐,这马代夫您以前一年来八回,也就是这阵子新鲜劲没过。” “真要带您来了,还得嫌这儿蚊子多,太阳毒,不如在空调房里打游戏。”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江城机场。 赵德国看见老婆孩子推着行李出来,颠颠地跑过来接行李。 “哟!儿子,这咋晒成这德行了?” 赵德国把行李箱往后备箱一塞,看着唐川的胳膊,嘿嘿直乐。 “本来就没随你妈白净,这一晒,晚上不开灯都找不着人,跟刚从煤堆里刨出来似的。” 王翠霞没好气地白了自家男人一眼,顺手给沈曼雪拉开车门。 “那是他活该!我就没见过去海边不涂防晒霜的傻小子,给他递瓶子还嫌油腻,非要硬扛。这下好了,成黑炭了。” 沈曼雪坐在后座,心情极好地摘下墨镜。 看着这斗嘴的一家三口,眉眼间全是笑意。 “行了老赵,黑点看着健康,显得咱们川儿更有男子汉气概。” “回家赶紧的,我想念王妈做的红烧肉了,这几天尽吃海鲜,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下午三点,贵族小学门口。 豪车云集,唐川熟练地把车停在老位置。 放学铃刚响没多久,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背着粉色书包冲了出来。 陈妙婧扎着两个羊角辫。 一眼就看见了靠在车门上的唐川。 “唐川哥哥!” “你好久都不来接我了!我想死你了!” 唐川蹲下身,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发。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椰子糖。 “三小姐这是想我,还是想我的糖啊?” 陈妙婧接过糖,小嘴一撇,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都想!听二姐说你跟妈妈去海边玩了,都不带我。我也想去抓螃蟹,我也想坐船。” 看着小姑娘这副模样,唐川失笑。 “我那是工作,哪是去玩啊。再说了,我这身份也就是个拎包的,哪有假期带三小姐出去潇洒。” “哼,那有什么难的!” 陈妙婧把糖塞进书包,两只小手叉着腰。 “我是陈家三小姐!只要我想,就能让你陪我一起去。” “下次放假,我就跟爸爸说,必须带上唐川哥哥,不然我就哭给他看!” 唐川被这童言无忌逗乐了,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 “行行行,都听三小姐的。咱们赶紧上车,不然王妈的红烧肉都要凉了。” ------------ 第114章 给人家当管家佣人 夜色渐深,唐川回到小两居。 洗去一身疲惫,刚躺在床上,手机就震了一下。 还是蔚青烟。 【礼物我已经备好了,是一套绝版的法学孤本,李教授应该会喜欢。你那边安排得怎么样?】 唐川看着天花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已经跟王管家请好假了,明天准时出发。】 次日傍晚。 车窗降下,露出蔚青烟那张未施粉黛,却依然惊艳的脸。 “上车。” 唐川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座位上早就放好了一袋零食,还有两本最新的财经杂志。 “怕路上堵车你会无聊,给你准备的。” 蔚青烟一边打着方向盘汇入车流。 唐川随手拿起那本杂志。 “学姐,你这习惯真是一点没变。” “以前在学校组织模拟法庭也是,连对面辩手的水杯没水了你都能注意到。” “这种面面俱到的魅力,真是让人没法招架。” 蔚青烟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你就别贫了。我哪有什么魅力,也就是性格沉闷,喜欢瞎操心罢了。” “跟你这种天才比起来,我很一般。” “一般?” 唐川夸张地挑起眉毛。 “你要是一般,那咱们法学院那帮把你海报贴床头的男生算什么?” “睁眼瞎?那时候你可是公认的校花,不仅长得好看,专业课还能吊打全系。” “我要是有你这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现在给人当管家。” 蔚青烟侧头扫了他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接话。 李教授的家在老城区的一个独栋小院里。 两人刚进门,一股鸡汤香味就飘了出来。 “哎哟,来了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俩堵路上了呢!” 李教授系着个围裙,手里还拿着把汤勺,满面红光地从厨房迎出来。 看见两人并肩而立的样子,老头子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你看你们,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 “我这把老骨头过个生日,只要你们这些学生能来看看,比送什么金山银山都强!” 唐川把礼物放在茶几上。 “老师,您这就见外了。” “今儿您是寿星,哪能让您下厨。” “我这阵子在陈家可不是白混的,那是真练出来了,正好给您露一手。” 蔚青烟也跟着放下包,就要往厨房钻。 “我也来帮忙,打个下手还是没问题的。” 李教授一看这架势,立马不乐意了。 挥舞着汤勺把两人往外赶。 “都给我出去!厨房那是油烟重地,别熏坏了你们这身衣服。” “蛋糕我买了,汤也煲好了,剩下的菜马上出锅。” 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力气却不小,硬是把两人推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你们俩好不容易聚一次,多聊聊天,联络联络感情。” 茶几正中央,摆着一个擦得锃亮的红木相框。 那是毕业大合照。 照片里,唐川站在最后一排笑得张扬肆意。 而蔚青烟就站在他斜前方,侧着头,似乎并没有看镜头。 “老师很念旧,这张照片他摆了好几年。” 蔚青烟伸手在那相框边缘轻轻摩挲。 “这几年我经常来陪老师过生日,但他总念叨你。” “以后若是得空,我们可以一起来,也省得老头子每次都对着照片叹气。” 唐川眉梢微微一挑。 这话说得,怎么听怎么别扭。 这位平日里高冷得生人勿近的律政俏佳人。 今儿个怎么话里话外都在制造共同行程? 要不是了解她的性子,唐川差点就要以为这是在变相约会。 没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 李教授那洪亮的嗓门就从饭厅传来。 “开饭咯!都别愣着,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这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李教授虽然两鬓斑白,但给两人碗里夹菜的动作利索得很。 “青烟这丫头我是放心的,听说现在已经是江水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了?” “你们蔚家世代都是法学高材生,这碗饭端得稳。” 老头子抿了一口白酒,随即又转向唐川。 “川儿啊,之前听说你在那个什么有限公司?现在还在吗?” 唐川将剥好的虾肉放进教授碗里。 “早撤了。那破地儿,也就是名字听着唬人,实际上把员工当驴使唤。” “我现在在陈家做事,给人家当管家佣人。” 李教授眼神闪过一丝错愕。 唐川倒是坦荡。 “老师,您别这副表情。” “我现在这工作,月薪两万多,包吃包住。” “不用熬夜看法条,也不用跟那帮老油条扯皮,舒坦着呢。” “除了偶尔要伺候人的脾气,心理压力比之前小多了。” “那倒也是,行行出状元嘛。” 李教授到底是老派知识分子,虽有惊讶却无偏见。 只是忽然想起什么。 “提起你之前工作的公司,我前阵子看新闻,说是倒闭了?” “据说是法务部门被人实名举报偷税漏税还有合同欺诈,罚了个底朝天。” “那是他们活该!” 唐川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那老板就是个周扒皮,克扣社保不说,还逼着法务部签阴阳合同。” “我走的时候就憋着一肚子火,没想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 “也不知道是哪位路过的大神行侠仗义。” “要是让我知道了,高低得给人家磕一个。” 坐在对面的蔚青烟低头喝了一口汤。 她没接话,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只要他开心,那些通宵整理举报材料的疲惫。 便都算不得什么。 “平稳就好啊。” 李教授放下酒杯,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工作有着落了,生活也安定了。” “你们俩这岁数也不小了,个人问题考虑得怎么样了?” “尤其是青烟,这么优秀的姑娘,可不能总单着。” 唐川心里咯噔一下。 这催婚虽迟但到。 他正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却见李教授声音低沉了许多。 “趁着年轻,有人陪在身边知冷知热总是好的。” “不像我那儿子,一去国外就是十几年。” “除了过年打个视频电话,这宅子里也就剩我这把老骨头,对着墙壁说话。” ------------ 第115章 人家那是看上你了! 唐川和蔚青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心酸。 “老师,您这儿子那是大忙人,搞科研的嘛,报效全人类。” 唐川赶紧给老头子满上酒,嬉皮笑脸地转移话题。 “再说了,您这身体硬朗着呢,等赶明儿我带两副麻将过来,陪您大战三百回合,保准您不寂寞!” 这顿饭吃到月上枝头才散场。 车缓缓停在唐川家那个老旧小区的楼下。 唐川刚推开车门,就看见不远处的小区超市门口。 一个穿着老头衫的中年男人正提着两袋大葱和鸡蛋往外走。 “爸?” 唐川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赵德国听见动静,迷瞪着眼转过头。 待看清从豪车上下来的儿子,以及驾驶座上那个气质出尘的姑娘时。 “哎哟,川儿?” 赵德国跑过来,脸上堆满了暧昧不明的笑。 “这是?” 蔚青烟倒是大方,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叔叔您好,我是唐川的大学校友,我也住这附近,顺路送他回来。” “我叫蔚青烟。” “校友那感情好!” 赵德国笑得合不拢嘴。 “姑娘长得真俊,跟大明星似的。” “这么晚了还麻烦你送这臭小子,快,要不上楼喝口水?” 唐川一看老爹这架势,揉了揉眉心,挡在两人中间。 “爸,人家是大律师,忙着呢,哪有空喝您的白开水。” “您别跟着瞎掺和了,赶紧上去把鸡蛋放冰箱。” 说完,他转头冲蔚青烟摆摆手。 “谢了啊学姐,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蔚青烟冲赵德国点了点头。 直到那红色的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 赵德国这才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背上。 “你个臭小子,行啊!深藏不露啊!” “爸,您轻点!” “那姑娘看你的眼神,那是普通校友吗?” “我都活了大半辈子了,这点眼力见还能没有?人家那是看上你了!” 赵德国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人家姑娘有意,你就得主动点!” “别跟你妈似的,整天就知道死鸭子嘴硬。” 唐川无奈叹气。 “老赵同志,您的想象力能不能别这么丰富?” “人家那是高岭之花,法学院的女神,能看上我这当佣人的?” “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传出去让人笑话。” “佣人咋了?佣人也是凭本事吃饭!” 赵德国哼了一声,掏出钥匙开门。 “再说了,我儿子一表人才,名牌大学双硕士,配谁配不上?” 两人换了鞋进屋,王翠霞还没回来,屋里静悄悄的。 赵德国把东西往厨房一放,脸上的玩笑劲儿收了收。 “对了川儿,有个正事。” “怎么了?” 唐川倒了杯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你妹妹小雅,这不是还有俩月就要高考了吗?” “我看她最近压力挺大,昨晚上做梦都在背单词。” 唐川喝水的动作一顿。 赵雅虽然是他继妹。 但这几年相处下来,那小丫头跟他亲得很。 他也一直拿她当亲妹妹疼。 “这么快就要高考了?也是,这阵子我都忙忘了。” “这可是人生大事,马虎不得。小雅那丫头心思重,容易钻牛角尖。” “是啊,所以我想着……” 赵德国有些欲言又止。 “这事您别操心了。” 唐川打断了他的话。 “回头我跟太太请个假。小雅高考那几天,我全程陪考。” “不管怎么样,得先把这道坎给迈过去,家里有我在,不能让这丫头觉得孤立无援。” 赵德国听完这话,脸上填满了笑意。 没什么比兄妹和睦,更让他这个当后爹的宽慰。 “行!那我去买点核桃,给你妹补补脑。这几天你在家,咱们爷俩也能喝两盅。” 翌日清晨,陈家别墅。 沈曼雪正修剪着一盆名贵的兰花。 听闻唐川的请假理由,利落地剪下一截枯枝。 “准了。” “高考是大事,别说三天,五天都行。” “你回去告诉你妹妹,别有压力,考得上是本事,考不上那是命,大不了以后我也给她安排个出路。” “考完试记得带她出去放松放松,别一个个年纪轻轻的,活得比我还累。” 唐川心头一暖。 “谢谢太太体恤。” 沈曼雪放下剪刀,转头看向立在一旁随时待命的王翠霞。 “王妈,你也跟着回去吧。儿子陪考,当妈的哪能缺席?” “给小雅那丫头煮点安神汤。” 王翠霞却把腰弯得更低。 “太太,我就不回去了。” “家里这就唐川一个年轻力壮的走了,我要是再走,谁伺候您起居?” “小雅有她爸和哥,出不了岔子。” “你啊,就是个操劳命。” 沈曼雪嗔怪地瞥了她一眼。 拿起手机。 “支持孩子高考,我也得表示表示。” “这样,等小雅考完了,我让人送台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过去。” “算是给她的升学礼物。” 唐川眼皮一跳,连忙摆手。 “太太,这可使不得。我已经领了您的工资,哪能再让您破费……” “闭嘴。” 沈曼雪杏眼一瞪,佯装怒意。 “这是我给晚辈的心意,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敢替她拒绝,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以后在陈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少跟我玩那套虚头巴脑的客套。” 唐川苦笑,只得应下。 这也太霸道了。 不过,霸道得让人心里舒坦。 三天后,酷暑稍退。 随着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校门打开。 人潮如涌。 唐川站在警戒线外。 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那个扎着马尾辫,神色飞扬的少女。 赵雅甚至都不用问,光看那表情就知道考得不错。 当晚,老旧的居民楼里灯火通明。 饭桌上摆满了赵德国拿手的硬菜,红烧肉色泽油亮,清蒸鲈鱼鲜嫩可口。 “哥!我也想去陈家上班!” 赵雅一边啃着排骨,一边含糊不清地嚷嚷。 “我都听说了,那可是豪门!” “连佣人住的都是带独立卫浴的房间,工资还高。” “我考什么大学啊,直接去当丫鬟得了,指不定还能遇上个霸道总裁。” ------------ 第116章 是不是陈家伙食太养人了? “吃你的肉吧,少做梦。” 唐川没好气地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沿,从身后拎出一个未拆封的银色包装盒,重重地放在桌上。 “这是太太送你的,顶配。” “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填志愿,然后拿着这个去大学里卷死你那些同学,而不是去豪门端茶倒水。” 赵雅嘴里的肉都忘了嚼。 她小心翼翼地摸着那个昂贵的包装盒。 眼神在唐川身上来回扫视。 “哥,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那陈家太太凭什么对我这么好?又准假又送电脑?这待遇,亲儿子也不过如此吧?” “我看那种豪门短剧里都这么演。你会不会是沈曼雪当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或者是被抱错的真少爷?其实咱们家只是负责把你养大的NPC?” 唐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赵雅,你以后少看点那种没营养的短剧,脑仁都看缩水了!” “就是!” 赵德国端着最后一道汤走出来。 “别整天瞎琢磨,有那功夫不如操心操心你哥的终身大事。” 说着,老赵同志给唐川倒满了一杯啤酒。 “川儿啊,结婚才是正道。前几天那个女律师,我看就挺好。” “人家大半夜送你回来,那眼神还能有假?你要是个爷们,就得主动出击!” 唐川仰头灌了一口酒。 “爸,您就别跟着造谣了。” “那是蔚青烟,咱们法学院出了名的冰山校花,现在又是顶级律所的合伙人。” “人家那是天上的云,我就是地上的泥,哪怕现在镀了层金,那也是给人家打工的泥。” “她能送我回来,纯粹是看在李教授的面子上,您别把客气当福气。” “我看未必……”赵德国小声嘀咕。 “行了,这事翻篇。” 唐川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那种级别的高岭之花,只可远观。 动心? 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饭后,唐川回到狭小的房间,打开那台用了四年的旧电脑。 赵雅闹着要和同学去旅游。 这笔钱他出得起,也乐意出。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以前做攻略,也就是找找哪家青旅便宜,哪家路边摊好吃。 但这一个月在陈家,虽说是做佣人,但这眼界却是实打实地开了。 跟着陈鸿祯去马尔夫,听沈曼雪聊购物。 那些顶级的酒店,只有VIP才知道的特殊通道,避免踩雷的高端玩法。 如今都在他脑子里。 他给妹妹规划了一条既安全又舒适,还能稍微见见世面的路线。 一直写到深夜,唐川才伸了个懒腰。 安顿好家里。 明天一早,他又得回到陈家别墅,继续工作。 翌日,陈家别墅。 唐川换回工作服。 左手是一身黑亮肌肉的杜宾闪电,右手则是阿拉斯加坦克。 拉得唐川脚步踉跄。 刚进宠物护理店的大门。 店员小妹眼睛一亮,熟络地迎了上来。 “哎哟,唐哥来了!这两位祖宗今天是要做全套SPA吧?” 唐川把几乎要缠在腿上的牵引绳解开。 “洗个澡,修修毛。” “特别是坦克,上次那屁股毛剪得太随意。” “沈姨念叨了好几天,这次你们可得拿出十二分的手艺。” “得嘞!您放心,肯定让它俩帅得没朋友。” 店员一边接过狗绳,一边给唐川倒了杯柠檬水,眼神在他脸上打转。 “唐哥,几天没见,感觉你气色不错啊?是不是陈家伙食太养人了?” 唐川笑着摆摆手,随口应付了几句。 找个角落坐下处理手机里的杂事。 两小时后,焕然一新的闪电和坦克被塞进后备箱。 唐川驱车回到别墅,把狗安顿好,转身上了二楼书房。 推开厚重的红木门。 陈弘阔老爷子正对着书桌发呆。 唐川走近一瞧,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那本自传,翻开的第一页上,只有龙飞凤舞的第二章三个大字。 下面是一大片尴尬的留白。 听到脚步声,陈弘阔合上本子,老脸一红,干咳两声掩饰。 “咳,小川回来了啊。” 唐川没拆穿,熟练地替他续上茶水。 “老爷子,您这进度是不是有点过于稳重了?我记得您上周就说要动笔。” “这哪能怪我!” 陈弘阔把钢笔往桌上一扔。 “还不是吴芳茵那个老太婆,天天约我去听戏,喝茶,我有那功夫写字吗?” “结果昨儿个一打听,钟兴国那老东西的自传都写到创业初期的艰难岁月了!气煞我也!” 唐川忍俊不禁。 这豪门老头之间的攀比,还真是清新脱俗。 他走到书架旁,抱出一摞厚厚的相册,放在书桌一角。 “您别急,写文章得讲究灵感。” “我帮您把这些老照片按年份理一理,您看着照片,以前的事儿自然就想起来了。” “到时候我负责记录,您只管口述。” 陈弘阔眼睛一亮,赞许地点点头。 “还是你小子脑子活络!” “比清悦那丫头强多了,整天就知道忙工作,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 整理了一下午照片,陈弘阔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临近傍晚,他突然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在唐川面前晃了晃。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晚上有个慈善拍卖会,我看你也没什么事,陪我去转转?” 唐川一愣,正要推辞。 “年轻人,别整天窝在家里。这种场合虽然无聊,但也能长长见识。去换身衣服,精神点。” 江城大饭店,顶层宴会厅。 唐川跟在陈弘阔身后。 虽然身上穿着陈家提供的定制西装。 但当他在入口处瞥见那本拍品名录时。 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起拍价,七位数。 随便一件看起来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底价就是一百万起步。 这哪里是拍卖,简直是在烧钱。 落座后,拍卖师激昂的声音在场内回荡。 陈弘阔似乎对那些字画古玩并不感兴趣,一直闭目养神。 直到一套红宝石耳环被推上台。 他才微微睁开眼。 “这玩意儿不错,适合曼雪。” 陈弘阔偏过头,把手里的号码牌直接塞进唐川手里。 “这套没有底价,你来拍。” 唐川手一抖,差点把牌子扔出去。 “老爷子,这我不懂行啊,万一拍高了……” ------------ 第117章 连挖墙脚都这么简单粗暴吗? “怕什么?陈家缺这点钱?” 陈弘阔眼神里透着鼓励。 “尽管举,让你也体验体验挥霍的快乐。” “这可是只有富人才能玩的游戏,别给我省钱。” 此时,场上已经有人开始叫价。 “五万!” “十万!” 唐川咬了咬牙,举起牌子。 “二十万!” 场内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跟进。 “二十五万!” 唐川感觉血液直冲脑门。 实在太刺激了。 他不再犹豫,再次举牌。 “三十万!” “五十万!” 对方似乎杠上了。 唐川下意识地看向陈弘阔。 老爷子却只是一副看戏的表情,甚至还对他挑了挑眉。 那就战! “八十万!” 唐川的声音有些发紧。 最终,随着拍卖师一锤定音,那套红宝石耳环归入陈家囊中。 唐川后背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感觉怎么样?” 陈弘阔笑眯眯地问道。 “很刺激。” 唐川实话实说。 “这就对了。年轻人嘛,就该有点血性,别活得像个小老头似的。” 陈弘阔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行了,接下来是酒会应酬。” “那帮老东西肯定又要灌酒,你别跟着我受罪,也别替我挡酒,我自己能应付。” “你去外面透透气,吃点东西。” 唐川如蒙大赦。 这种觥筹交错的场合,他确实不自在。 他端着一杯香槟,信步走到露台边缘。 正当他对着江城夜景发呆时,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唐川?” 蔚青烟穿着一袭深蓝色的露肩晚礼服。 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学姐?你也在这儿?” 唐川有些意外,随即又释然。 她是顶级律所的合伙人,出现在这种场合并不稀奇。 蔚青烟端着酒杯走过来。 “这身西装很适合你。刚才在里面看见个背影觉得眼熟,没想到真是你。” “怎么,不做管家,改行做收藏家了?” “学姐别取笑我了,我是陪陈老先生来的。” 唐川举了举手中的杯子。 “刚才替老爷子举了牌,手心全是汗。” “这种几百万上下的游戏,还是你们这种精英玩得转。” “少来。李教授可说了,你当年的心理素质是最好的。” 蔚青烟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 两人并肩靠在栏杆上,从之前的李教授生日,聊到最近的金融案子。 唐川谈吐幽默,见解独到。 逗得蔚青烟频频轻笑。 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柔和。 宴会厅门口。 陈弘阔应付完一波敬酒,借口透气溜了出来。 刚走到露台边,他脚步一顿。 透过落地玻璃窗。 他看见自家那个小管家,正跟一个气质绝佳的美女聊得火热。 两人靠得不近也不远。 但那氛围,那眼神交流。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点猫腻。 “啧啧啧……” 陈弘阔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那个美女他认识,江城律政界的冷玫瑰蔚青烟。 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本事,能把这种冰山给聊化了。 再想想自己那个只会暗恋,只会把喜欢藏在心里的傻孙女陈清悦。 这差距,太大了! 要是再不出手,这唐川怕是真要被别人叼走了。 陈弘阔掏出手机,眯着老眼,对准露台上的两人,咔嚓就是一张。 照片里,唐川侧脸英俊。 蔚青烟笑靥如花。 背景是繁华的江城夜景,般配得刺眼。 他找到陈清悦的头像,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发送。 “乖孙女,看看!这是爷爷刚才在拍卖会拍到的。” “你要是再这么磨磨唧唧不谈恋爱,回头人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到时候可别哭着来找爷爷!” 蔚青烟的手包里震动了两下。 她低头扫了一眼屏幕,歉意地提起裙摆。 “合伙人那边在催了,还有几个银行的高层要见,我得先过去。” 唐川点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学姐去忙,改天请你吃饭。” 蔚青烟转身。 唐川长吁一口气。 扯了扯有些发紧的领带。 正准备去角落里寻老爷子。 刚转过回廊拐角,一道雍容的身影便挡住了去路。 是个女人。 看起来四十出头,保养得极好。 眼角眉梢挂着精明。 一身暗紫色的真丝旗袍将身段勾勒得风韵犹存。 她端着红酒杯,眼神里透着似曾相识的疑惑。 “小伙子,看着挺面善。” 女人晃了晃酒杯。 “哪家的小辈?刚才看你在露台上跟蔚家那丫头聊得挺热乎,怎么没见过你?” 唐川迅速在大脑里检索了一遍江城豪门圈的资料库。 未果。 “夫人误会了,我不是哪家少爷。” “我是陈家的佣人,今儿是陪陈老先生过来长长见识的。” 女人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佣人?” “陈家的佣人都能有这般气度,看来沈曼雪调教人的本事见长啊。” “我叫黄琼岚,你既然在陈家做事,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王翠霞的?” 唐川心头一跳。 “那是家母。” 黄琼岚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怪不得!我就说这眉眼怎么透着股熟悉劲儿,原来是王妈的儿子。” 她也不避讳,直接把手里的酒杯往旁边侍者的托盘里一搁。 从那只镶钻的手包里摸出一个厚实的红包。 看那厚度,少说也有两三千。 还没等唐川反应过来,那红包已经硬生生塞进了他的西装内袋。 “夫人,这不合规矩……” 唐川下意识要往外掏。 黄琼岚按住了他的手腕,凑近了些。 “拿着。算是阿姨给晚辈的见面礼。” “回去替我问你妈好,顺便告诉你妈,要是沈曼雪那个爆炭脾气让她受了气。” “或者你在这陈家干得不顺心,随时来找我。” “我那儿缺个像你这么机灵的管家,薪水翻倍。” 说完,根本不给唐川拒绝的机会,踩着高跟鞋走了。 唐川捏着那个烫手的红包,站在原地有些发懵。 这豪门圈子,连挖墙脚都这么简单粗暴吗? “怎么?傻站着干什么?” 陈弘阔老爷子的声音从背后幽幽飘来。 老头子背着手,眼神犀利地盯着黄琼岚离去的背影。 “刚才那位给我塞了个红包。” 唐川苦笑着把红包掏出来。 ------------ 第118章 爷爷?家里出事了? “黄琼岚?” 陈弘阔哼了一声。 “收着吧。” “啊?” 唐川一愣,这怎么还带鼓励受贿的? 陈弘阔伸手替他把红包重新塞回口袋。 “她跟曼雪以前是闺蜜,后来不知道因为抢包还是抢男人闹翻了,现在是死对头。” “她给你红包,无非是想恶心恶心曼雪,证明她比曼雪大方,比曼雪惜才。” 老爷子一脸看破红尘的淡定。 “这钱不拿白不拿,那是她付出的精神损失费,毕竟让你听了她那一通废话。” “你要是不收,她反倒觉得自己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唐川嘴角抽了抽。 这豪门贵妇之间的恩怨情仇,逻辑果然清奇。 他只好无奈地收起红包。 “走吧,别发呆了。拍卖会结束有个内部的小型聚餐,就在楼下包厢,还得去应酬一圈。” 陈弘阔抬手看了看表,迈步朝电梯走去。 “我这把老骨头是真不想动,待会儿你机灵点,替我挡着点那些乱七八糟的搭讪。”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 刚到包厢门口,迎面又撞上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蔚青烟。 她刚送走几个银行高管。 此刻正站在那儿整理披肩。 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 “唐川?” “学姐。” 唐川微微颔首。 蔚青烟的目光扫过旁边的陈弘阔。 立刻收敛了随意。 “陈老先生。” 直到蔚青烟进了另一个包厢。 老爷子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这姑娘,跟你认识?” 那语气里,满是明知故问的促狭。 唐川神色坦荡。 “是我大学时候的学姐,以前在学生会带过我。” “看来这小子在女人堆里还挺吃得开。” 陈弘阔坐在豪车的后排,余光瞥了一眼副驾驶上正襟危坐的唐川,心里那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这年头,既有脑子又有皮囊,还能弯得下腰的年轻人,那是稀缺资源。 老爷子摸出手机,给二孙女陈清悦发了条信息。 【丫头,最近没什么事就多回老宅转转。】 对面回得很快。 【爷爷?家里出事了?】 陈弘阔哼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家里没事,是你再不回来,有些看着顺眼的好苗子,怕是要被别的姑娘连盆带土给端走了。到时候你只有哭的份。】 【爷爷您又拿我寻开心,我忙着写论文呢,挂了。】 看着暗下去的屏幕,陈弘阔摇了摇头,这丫头,还是太嫩,不懂这世道好男人比大熊猫还难抓。 车子驶入陈家庄园,正是傍晚时分。 这一老一少吃过晚饭,外头的暑气散了不少。 陈弘阔换了一身宽松的唐装,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七点,这个时候遛大黄最舒服,地气不烫脚。” 他背着手踱步到客厅,脚步却一顿。 沙发上坐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正揉着眉心,神色疲惫。 那是陈家的大孙女,陈琳雪。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弘阔眉毛一挑。 “咱们陈大总裁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连过年都见不着人影,今天怎么有空回这寒舍坐坐?真是稀客。” 陈琳雪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 “爷爷,您就别损我了。我回来是有急事找人。” 话音刚落,唐川便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左手端着那紫砂壶泡好的极品大红袍。 右手却拎着一把造型精致的拾便铲和一卷加厚垃圾袋。 这画面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唐川心里暗自腹诽,这陈家的狗活得比人都金贵。 喝的是进口水源,拉个屎还得专人伺候,这老爷子平日里对人严苛,对狗倒是双标得很。 “老爷子,东西齐了。” 陈弘阔接过茶壶嘬了一口,慢悠悠地牵着狗晃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唐川和陈琳雪。 陈琳雪抬头,目光在唐川身上打量了一圈。 “唐川,我知道你在家里做事麻利,有件事我想私下请你帮忙。” 唐川放下手里的铲子,身体微微前倾。 “大小姐请吩咐。” “厉河受伤了。” 陈琳雪的声音低了几分。 “骑单车摔断了腿,现在一个人住在公寓里。” “我想复和,但他态度一直不冷不热。” “你是个生面孔,又是个男人,我想让你过去照顾他一段时间。” 唐川心思电转。 这活儿看着简单,实则是个烫手山芋。 那是大小姐的前男友,照顾好了是本分,照顾不好那就是罪过。 更何况这两人关系不清不楚,夹在中间最难做人。 “大小姐,这事儿……” 唐川面露难色。 “我是陈家的佣人,更是夫人亲自招进来的。” “若是没有夫人的点头,我擅自离岗去照顾外人,这要是传到夫人耳朵里,我这就不是帮忙,是吃里扒外了。” 陈琳雪看了一眼腕表,似乎有个紧急会议在催。 “行,你懂规矩是好事。晚点你自己跟妈报备,就说是我借调你的。” “集团还有个临时会议,那边的地址我发你手机上,薪水我单独给你算双倍。” 直到轰鸣声远去,唐川才松了口气。 这陈家的女人,一个比一个雷厉风行。 没过多久,沈曼雪回来了。 她刚做完SPA,容光焕发,心情看起来不错。 唐川接过她手里的限量款包包,斟酌着开了口。 “夫人,刚才大小姐回来了,说是想让我去照顾一位朋友。” 沈曼雪正在换鞋的动作一顿,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 唐川如实回答。 “说是骑车摔了腿,没人照料。” 沈曼雪那双眼睛里发出八卦的光芒。 她太了解自己那个工作狂女儿了。 能让她特意跑回家借人去照顾的男人。 除了那个让她念念不忘的前任厉河,还能有谁? “去!必须去!” 沈曼雪一挥手。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唐川,你去了那边给我把眼睛擦亮点。” “看看那个厉河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身边有没有乱七八糟的小妖精,他对琳雪到底还有没有那个意思。” “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唐川心领神会。 “夫人放心,我懂。这叫敌后侦察。” ------------ 第119章 金融法学双硕?在陈家当佣人? “聪明!” 沈曼雪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工资照发,奖金另算。去吧,别让琳雪等着急了。” 唐川回到房间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心里乐开了花。 这简直是带薪摸鱼的天花板。 不用伺候一大家子人,还能拿双份工资,顺便听听豪门千金和落魄前任的爱恨情仇,这工作上哪找去? 夜色深沉。 唐川按照地址敲开了市中心那套高级公寓的门。 门开了。 厉河坐在轮椅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高高架起。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看到门口提着大包小包的唐川,厉河愣了一下。 “你是?” “厉先生好,我是陈小姐请来的护工,也是陈家的佣人,我叫唐川。” 唐川满脸堆笑,自来熟地挤进了屋子,顺手关上了门。 “接下来的日子,由我负责您的起居饮食。” 厉河揉了揉太阳穴,满脸的无语。 “陈琳雪这是疯了吗?医生都说了只是轻微骨裂,静养半个月就行,她至于把家里的佣人都派过来?” 这一连串的动静,把在卧室整理文件的陈琳雪给炸了出来。 她手里还攥着几份必须要签字的合同,踩着高跟鞋到客厅,一把按住想要发作的厉河。 “别在那自作多情,我让唐川过来,纯粹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 “怎么说也是曾经的朋友,总不能看着你饿死在这高级公寓里,传出去说我也太不近人情。” 厉河冷笑一声,把脸偏向一边。 “那我真是谢谢陈总的大恩大德。” 空气里都弥漫着火药味。 唐川多精明的人,立刻明白这时候自己就是个多余的瓦数极高的电灯泡。 他手脚麻利地拎着食材,冲着两人露出一个标准的露齿笑,身形一闪,直接钻进了开放式厨房。 既然是吃瓜群众,那就得有吃瓜的觉悟,煮粥才是正经事。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客厅里那两人压低了声音在争执什么。 唐川充耳不闻,专心致志地对付手里的米和砂锅。 没过十分钟,陈琳雪那该死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催命似的。 她接起电话,眉头锁死,对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句。 “唐川,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了。这里交给你,照顾不好唯你是问。” 没等唐川回应,那一阵香风便彻底消失。 唐川摇了摇头,豪门千金也不容易,这哪是生活,简直是打仗。 既然老板走了,这戏还得接着演。 砂锅里的白粥冒着泡,米香四溢。 唐川也没含糊,手起刀落,拌了两个清爽的小凉菜,连同熬得浓稠的皮蛋瘦肉粥一起端上了餐桌。 本来是三人份,现在只剩下两个大男人。 “厉先生,多少吃点,断骨头长骨头,营养得跟上。” 厉河瞥了一眼桌上色香味俱全的晚餐,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也没矫情,操纵着轮椅滑到桌边,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谢了。有你在,确实比我天天叫外卖强。” 唐川端着自己的那碗粥。 没急着吃,眼神却落在了厉河那辆轮椅上。 刚才厉河过来的那一下。 转弯、刹车、漂移入位,行云流水。 丝滑得不像是个刚断腿的伤员,倒像是个玩轮椅特技的。 那熟练度,没个三年五载练不出来。 被唐川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厉河浑身不自在。 “你老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唐川放下碗,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本刚才顺手整理茶几时发现的画册。 翻开其中一页,指了指上面那些极限运动的照片。 “没,就是好奇。刚才看您那一手神龙摆尾的轮椅技术,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坐轮椅长大的。” “看来厉先生以前的故事挺精彩?” 厉河愣了一下,目光扫过那本画册,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 “哪有什么精彩,就是年轻时候皮,爱作死。” 他咽下一口粥,指了指自己的腿。 “滑雪、攀岩、速降,哪样刺激玩哪样。以前在米国读书的时候,这轮椅我坐过不下三次。习惯了,也就是这次稍微有点不顺手。” 唐川听得嘴角直抽抽。 坐轮椅都坐出经验来了? 这国外的水土果然养人,养的都是狠人。 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当年老妈王翠霞想把自己送去进修的时候作罢了。 这要是去了,指不定现在自己也得练就一身轮椅漂移的绝活。 这种好事,还是留给厉河这种海归精英吧。 他唐川只想四肢健全地赚那月薪。 “厉先生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 唐川适时地送上一记马屁,又给厉河添了一勺粥。 “刚才听大小姐说您在大学里教书?看您这年纪,应该是最年轻的教授了吧?” 这就叫话术,既捧了人,又能不动声色地套取情报。 毕竟沈曼雪夫人的敌后侦察任务,才是他此行的核心KPI。 厉河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反感,或者说唐川煮的粥确实合他胃口。 “也就是运气好,评了个副教授。平时在学校带着一帮研究生,也不算太累。” 唐川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这么年轻的副教授,这智商和能力绝对是顶配。 这陈家的选婿标准果然硬核。 “那您这一伤,工作那边……” 唐川试探着把话题往日常行程上引,这可是沈夫人最关心的点——有没有女学生借机献殷勤? “还好是当老师,不像在公司得坐班。” 厉河叹了口气,把空碗推开。 “现在断了腿,正好在家改改教案,发几篇论文。除了行动不便,倒也落个清静。” 听听,这就叫境界。 断了腿不仅不慌,还能顺手发几篇论文。 唐川肃然起敬,身为曾经的学霸,他对这种知识分子有着天然的好感。 “厉先生真是敬业。既然我是来照顾您的,那以后有什么改教案、查资料的琐事,您尽管吩咐。” “虽然我是学金融和法律的,但打打下手应该没问题。” 厉河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唐川一眼。 “金融法学双硕?在陈家当佣人?” ------------ 第120章 这还是人吃的吗? “生活所迫嘛,职业不分贵贱。” 唐川嘿嘿一笑,把碗筷收拾得干干净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竟然出奇的融洽。 聊着聊着,话题就扯到了家乡美食上。 “听口音,厉先生不像本地人?” “我是彩云城的。” 厉河靠在椅背上,眼神柔和。 “那个地方,山好水好,就是这个时候雨水多。” “彩云城?那可是好地方啊!” 唐川眼睛一亮,把擦桌子的抹布一扔,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 “听说那边盛产蘑菇?就是那种吃了能看见小人跳舞的?” 厉河被逗乐了,嘴角勾起。 “你说的那是见手青。确实,我们那儿的人就好这一口。怎么,你想试毒?” “嗨,我哪敢啊。” 唐川摆摆手,一脸的神往。 “我就是好奇。以前老听人说那玩意儿鲜得掉眉毛。” “厉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下回您要是回老家,或者家里人寄东西来,能不能顺道给我带点那种青蘑菇?” 厉河看着唐川那副馋样,心情大好。 “行,只要你不怕看见先太奶,下次我让人寄点正宗的干巴菌和见手青过来。” “得嘞!您是大好人!” 唐川一拍大腿。 “我就想要那个青的,越青越好。到时候我炒一盘,给我妈也尝尝鲜。” “她老人家操劳半辈子,也没吃过这种山珍海味。” 下午。 厉河神情专注地盯着笔记本屏幕,此时的他完全褪去了之前的颓废。 唐川窝在宽大的布艺沙发里,姿态慵懒。 “Timi——” 游戏刚开局,提示音便弹了出来。 备注显示:【二小姐陈清悦】。 唐川手一抖,差点把闪现给交了。 【陈清悦:在干嘛?】 唐川飞快地切屏回复,指尖都要在那块钢化膜上搓出火星子。 【唐川:正经工作呢,俗称摸鱼。刚伺候完一位大爷吃饱喝足,现在属于中场休息。】 对面秒回。 【陈清悦:羡慕嫉妒恨!我都要累吐血了,这暑期档简直不是人过的,我现在就是个空中飞人,刚落地又要飞。】 紧接着,一张照片甩了过来。 原本应该是精致的餐盒里,凄凄惨惨地躺着几片菜叶子。 旁边配着两块白水煮鸡胸肉,看着就让人食欲全无,跟嚼蜡没什么区别。 【陈清悦:你看白姐给我吃的什么!这还是人吃的吗?兔子看了都摇头!】 唐川看着那几根名为减脂餐的青草,忍不住咂舌。 豪门千金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光鲜亮丽的背后,连口红烧肉都是奢望。 【唐川:实惨。等这阵子忙过去,你回大宅,我给你整顿好的。红烧蹄髈、糖醋排骨,管够。】 那头的陈清悦捧着手机,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这几句话比那干巴巴的鸡胸肉有营养多了。 【陈清悦:这可是你说的!对了,你在哪摸鱼呢?别墅地下室那套设备你玩了没?】 【要是觉得不好玩,我下次回去让妈把那块升级一下,换成最新的VR全息舱。】 看看,这就是富婆的思维方式。 不好玩?那就砸钱换新的。 唐川心里那个感动,但他还没忘现在是在执行秘密任务。 【唐川:没在别墅,出差呢。】 【陈清悦:出差?又是谁这么没人性把你派出去了?】 唐川瞥了一眼不远处正皱眉思考教案的厉河,手指轻快地敲击屏幕。 【唐川:还能有谁,大小姐呗。帮她清理一下房间,顺便整理整理旧物。】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撒谎。 又巧妙地掩盖了他在照顾前男友的事实。 机场候机室里,陈清悦看着屏幕,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怎么老是用唐川? 这大姐也是,放着那么多助理不用,非得折腾唐川。 这种人才,整天跑腿打杂简直是暴殄天物。 还不如挖过来给自己当个贴身助理,哪怕天天跟着飞也比在那受气强。 “清悦,登机了,别抱着手机傻笑了。” 经纪人白姐催促。 陈清悦叹了口气,匆匆回了个表情包,把手机塞进包里,认命地起身跟上队伍。 公寓这边,唐川收起手机,又美滋滋地开了两把排位,顺便拿了个MVP。 刚想伸个懒腰,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陈琳雪。 【陈琳雪:下午来趟公司。】 唐川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揣回兜里。 这哪是保姆,简直是块哪里需要往哪搬的砖。 他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服,冲着厉河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厉教授,您忙着,公司那边有点急事召唤,我得先撤了。” “晚饭估计得您自己解决了。” 厉河头也没回,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 出了公寓,唐川熟门熟路地打车直奔陈氏集团大厦。 门口的保安早就认熟了这张脸,也没拦着,一路绿灯放行。 电梯直达顶层。 休息室外,唐川刚一露头,就被告知陈琳雪还在开高层会议,估计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他也不急,大摇大摆地进了休息室,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外卖软件。 等人这种事,干坐着是最傻的。 半小时后。 几个外卖小哥拎着大包小包的下午茶出现在前台。 唐川笑眯眯地接过,先给前台的小姐姐们分了几杯网红奶茶和精致的小蛋糕,瞬间收获了一波甜甜的谢谢唐哥。 这叫群众基础。 紧接着,他提着剩下的那份,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总裁办秘书处。 霍依美正对着电脑屏幕发愁,冷不丁一杯加了双份啵啵的奶茶放在了手边。 “霍大美女,歇会儿,补充点糖分。” 霍依美抬头,看见是唐川,神经松懈下来,也不客气,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大口。 “你怎么突然来了?这会儿陈总还在里面发火呢,那个企划部的经理都被骂得快哭了。” 唐川拉过一把椅子,就在霍依美工位旁边坐下,压低了声音。 “大小姐召见,也没说什么事,我这也是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不是先来跟您这儿探探口风嘛。” 霍依美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在意这边,把椅子往唐川这边挪了挪。 “跟你说,今天这火发得有点邪乎。听说是因为那个项目……” “这事儿我就告诉过你一个人,你可千万别外传,要是让陈总知道了,我这饭碗可就砸了。” ------------ 第121章 怕不又是那套霸道总裁的戏码 唐川心里暗自好笑。 这种只告诉你一个人的开场白。 通常意味着全公司上下除了老板本人,估计连保洁阿姨都知道了。 但他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放心,出你口,入我耳,绝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 霍依美警惕地再次确认四周无人。 “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我进去送文件,好几次撞见陈总对着手机走神。” “那聊天界面的频率,简直跟开了挂似的。关键是对方头像,我以前从来没见过。” “咱们这位大小姐,平常对男人那就是绝缘体,除了工作群,谁能在她置顶上待超过一天?” “可这回,那消息回得叫一个快。我觉得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唐川心里跟明镜似的。 还能是谁?除了那位坐在轮椅上搞学术的厉教授,还有这本事让这位冰山女总裁抱着手机魂不守舍。 “人嘛,总是会变的。铁树还能开花呢,咱们陈总也是凡人,还不许人家有个春心萌动的时候?” “我这不是八卦,是担心!” 霍依美那一脸的忧国忧民不似作假。 “之前的陈总虽然冷,但那是那种理性的冷,咱们只要把活儿干好就能保命。” “现在这个状态,阴晴不定的,你也看见了,刚才企划部那倒霉蛋被骂得跟孙子似的。” “这就像是个不定时炸弹,谁知道下一秒炸谁头上?” “我觉得现在的状态太危险了,远不如以前那个不近人情的机器人老板让人踏实。” 正聊着,总裁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忽然开了。 霍依美吓得脖子一缩,坐直身体。 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乱敲,假装忙碌得不可开交。 陈琳雪踩着高跟鞋,步步生风地走到唐川面前,手里晃着一把车钥匙。 “正好你在,帮我个忙。” 她随手一抛,那串带着豪车标志的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唐川眼疾手快,一把抄在手里。 “去地下车库,开我的那辆。后备箱有些东西,你送去那边。” 唐川挑了挑眉,心里暗自嘀咕。 这大小姐出手,怕不又是那套霸道总裁的戏码? 几十万的手表? 还是哪个拍卖会刚拍下来的古董摆件? “好的陈总,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陈琳雪转身回办公室的背影。 霍依美凑过来,看着唐川手里的车钥匙,语气酸溜溜的。 “啧啧,唐大才子,你这完全是被当成没有感情的工具人了啊。千里送鹅毛,还得咱们唐哥亲自跑腿。” 唐川将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笑得一脸坦然。 “霍大美女这就不懂了,工具人也分三六九等。” “给钱的就是上帝,我这就是单纯的打工人打工魂,为了碎银几两。” “别说送东西,就是让我去那儿给他表演个胸口碎大石,只要钱到位,我也能练。” 告别了霍依美,唐川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地下车库。 唐川拉开车门,一路平稳驾驶,车子滑入公寓楼下。 打开后备箱,唐川原本做好了被珠光宝气闪瞎眼的准备。 结果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包小包,堆得满满当当。 既不是名表也不是古董。 他拎着大箱小箱敲开厉河的房门时,厉河正推着轮椅从书房出来,眉头微皱。 “你这是要把家搬过来?” 看着唐川跟个搬运工似的,把一堆东西往客厅地上堆。 “哪能啊,我这就一跑腿的。” “大小姐的旨意。” 厉河滑着轮椅靠近,随手拿起一盒看了看,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这是一盒牙膏。 但不是普通的牙膏,是那种一支顶普通人半个月伙食费的所谓皇室御用品牌。 再看看旁边。 几千块一条的长绒棉毛巾,进口的手工精油皂,甚至还有一箱子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矿泉水。 唐川一边往外掏,一边在心里咋舌。 这就是有钱人的恋爱脑吗? 普通人送礼送花送戒指,大小姐送礼直接承包了前男友的洗漱台和储物间。 这哪里是送温暖,这分明是在用钞能力全方位覆盖对方的生活细节。 “她这是干什么?” 厉河把那盒天价牙膏扔回箱子里。 “我什么都不缺,不需要她费这些心思。这些东西太不方便了,你带回去,就说我用不惯。” 唐川也没停手,继续把东西往柜子里塞。 “厉教授,您这就难为我了。我要是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地拉回去,大小姐那边我怎么交差?” “您就当是为了让我少挨顿骂,先收着。用不惯就放着积灰呗,反正这玩意儿也没保质期。” “再说了,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但这心意可是实打实的沉。您要是拒绝得太干脆,那多伤人自尊啊。” 厉河看着忙前忙后的唐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轮椅,背影透着几分妥协。 这一忙活就到了晚上。 门铃再次响起。 这次进来的正是陈琳雪。 她脱去了白天在公司的职业西装,换了一身相对柔和的风衣,手里提着几个保温食盒。 “晚饭。” 言简意赅。 她把食盒放在餐桌上。 目光扫过客厅角落里那些已经被唐川整理好的生活用品,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厉河看着她,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唐川非常有眼力见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得,既然正主来了,我也就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陈总,厉教授,你们慢用。” 陈琳雪叫住了正要脚底抹油的唐川。 “今天辛苦了。这几趟跑得不错,今天的工资按三倍结算,待会儿让财务转给你。” 唐川那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什么富家千金和落魄教授的爱恨情仇,在三倍工资面前那都是浮云!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以后有这种力气活您尽管吩咐,我随叫随到!” 这一夜,唐川睡得格外香甜。 次日清晨。 唐川准时出现在公寓门口,精神抖擞。 厉河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里面配着马甲,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 只是那根有些碍眼的拐杖破坏了整体的完美。 桌上摊着厚厚的教案和几本原文书。 ------------ 第122章 现在营销号为了流量脸都不要了 “来了。” 厉河看了一眼时间,神色有些匆忙。 “学校那边临时有个讲座要插播,原本安排的司机有点事过不来。” “这个点不好打车,我现在的状况挤地铁也不现实。”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脸上露出一丝窘迫。 唐川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多大点事儿啊,现成的专职司机在这儿呢,厉教授您跟我客气什么。” 一路疾驰。 唐川的车技那是练出来的,又稳又快。 到了大学教学楼下,唐川先把轮椅拿下来放好,又搀扶着厉河坐上去。 “您上去讲课,我就在下面候着。等你下课了我再送您回去。” 厉河点点头,推着轮椅进了电梯。 唐川闲着无聊,倚在车门边点燃了一根烟。 正是课间休息的时候,几个抱着书本的学生凑在楼门口吞云吐雾,聊天的声音顺着风飘进唐川的耳朵里。 “哎,听说了吗?今天的大课是厉魔头亲自讲。” “卧槽?真的假的?那完犊子了,我预习都没做完!”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一脸的生无可恋。 “厉教授厉害是真厉害,那可是能在顶级期刊发论文的大神。” “但他那个数学课,也是真的要命啊!你是不知道,上一届挂科率有多高。” “据说他出的题,连咱们院的老教授看了都得挠头。” “别说了,我现在腿都软。我就想混个学分,怎么就碰上这尊大佛了……”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阶梯教室的大门被推开。 一群刚才还在哀嚎的大冤种学生鱼贯而出。 厉河操纵着电动轮椅,最后缓缓驶出。 相较于学生的狼狈,他依旧衣冠楚楚,只是神色间透着几分讲课后的疲倦。 见到唐川。 “下午不用跟着我了。” 厉河的声音冷淡。 唐川愣了一下。 “厉教授,这可不行。陈总给我的任务是二十四小时待命,万一您这儿磕着碰着,我这饭碗可就得碎成渣。” “我要去我哥那里。” 厉河目光平视前方。 “他待会儿开车来接我,今晚我回老宅住,不需要外人在场。” 唐川眼珠子骨碌一转。 得,这是嫌自己这个眼线碍眼了。 虽然他是陈琳雪派来的,但面对这位性格古怪的前男友,硬刚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成,既然是您亲哥来接,那我也就放心了。不过职责所在,我得给陈总报备一声。” “您去哪儿、跟谁去,这是我的工作日志,您多担待。” 听到陈总二字,厉河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紧抿着薄唇,最终只是极其冷淡地点了点头,便独自操纵轮椅滑向了路口等待区。 唐川把手机揣回兜里,心里忍不住咋舌。 这两人,简直就是顶级的一对儿别扭怪。 陈琳雪那边又是送豪车又是送天价牙膏,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捧着。 摆明了是旧情难忘想要复合。 可看这位厉教授的态度,那是相当的微妙。 你说他拒绝吧,东西他也收了,人他也让跟着。 你说他接受吧,这脸拉得比驴还长,浑身上下写满了莫挨老子的高冷。 这就好比是在拉锯战。 这种神仙打架的局面,变数太多。 唐川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了计较。 这时候站队是最蠢的,万一哪天人家床头打架床尾和,自己这个中间人指不定就成了两头受气的风箱老鼠。 还是单身好啊。 不谈恋爱,屁事没有,一心搞钱,长命百岁。 陈家庄园。 陈清悦拖着那个贴满卡通贴纸的行李箱,一脸疲惫地推门而入。 刚把高跟鞋甩飞,就看见自家老爷子正戴着老花镜,捧着个平板电脑看得津津有味。 “呦,这就回了?” 陈弘阔从屏幕后抬起头,视线在孙女那张稍显憔悴的脸上转了一圈。 “这时间点卡得挺微妙啊,怎么着,不用倒时差?” 陈清悦把自己整个人扔进真皮沙发里。 “倒什么时差,在飞机上睡了一路,现在精神着呢,就是累心。” 她翻了个身,看见爷爷在那儿对着屏幕指指点点,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不由得好奇心起,凑过去瞅了一眼。 屏幕上赫然是一个拥有几百万粉丝的娱乐营销号文章。 标题红得刺眼。 【某C姓小花片场耍大牌,新人被逼下跪痛哭,豪门千金就可以为所欲为?】 陈清悦炸毛,一把抢过平板。 “这谁啊?嘴里喷粪呢!我什么时候让人下跪了?” “那是剧本需要,那场戏本来就是跪戏,这营销号看图说话也不怕烂舌头!” 陈弘阔也没拦着,乐呵呵地看着孙女在那儿气得跳脚。 “我也觉得这人在胡扯。” “不过这照片拍得倒是挺有气势,你看你这瞪眼的表情,还真有几分把你爷爷我当年训人的神韵学去了。” “爷爷!您到底是哪头的啊!” 陈清悦气鼓鼓地把平板扔回茶几上,双手抱胸。 “这都是污蔑!纯纯的造谣!现在营销号为了流量脸都不要了。” 陈弘阔脸上的笑意收敛。 他重新拿起平板,手指在那几个带节奏最凶的评论账号上点了点。 “行了,别气了。这种乱嚼舌根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切换界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看那个叫娱圈扒皮的号挺不顺眼的,满嘴喷粪。查封了吧,看着心烦。” 陈清悦原本还在生闷气,听到这话一愣。 她眼尖,瞥见了爷爷手机屏幕上还没来得及熄灭的通话记录备注。 白姐。 这个名字在娱乐圈可是如雷贯耳。 金牌经纪人,圈内的大鳄,手里握着的资源那是多少一线明星都要跪舔的。 陈清悦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家爷爷一样。 “爷爷,您什么时候跟白姐这么熟了?您还有她私人电话?” 陈弘阔动作一顿。 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过去,把手机往身后一藏。 “什么白姐黑姐的,就是以前打麻将认识的一个牌友……” “您少来!” 陈清悦不依不饶,直接扑过去拽住老爷子的胳膊。 “白姐从来不打麻将!爷爷,您老实交代,我入行这一年多,好几个本来竞争激烈的资源莫名其妙落我头上。” “还有那些针对我的黑稿总是发出来就被秒删,是不是您在背后搞鬼?” ------------ 第123章 二小姐,您这是微服私访? 眼看瞒不住了,陈弘阔索性也不装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孙女的脑袋。 “你这丫头,当初非要死活进那个大染缸,我拦不住你,但我能看着你被人欺负?” “表面上我是不管你,让你去闯。实际上?” “哼,早就跟圈里那几个老家伙打过招呼了。” “我陈弘阔的孙女,要是能在那里面吃亏,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陈清悦怔怔地看着爷爷。 原来这一路看似顺风顺水的运气好,背后全是这个嘴硬心软的小老头在替她披荆斩棘。 想起爷爷刚才对营销号内容的了如指掌,陈清悦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陈弘阔吧嗒了一下嘴,把手机揣回兜里。 “村里人?那叫人脉。” 老爷子斜睨了自家孙女一眼。 “至于投资你那部破电视剧,那是纯粹的手滑。” “谁知道那个只会拍狗血剧的导演能把你拍得还算凑合。” 陈清悦鼻头一酸。 什么手滑,那部剧可是著名的穷剧组。 若不是那是爷爷的私房钱悄悄注资,剧组早就原地解散了。 这傲娇的小老头。 陈弘阔没理会孙女眼里的感动,手指在平板上又是一阵戳弄。 那个叫娱圈扒皮的营销号主页瞬间变灰,显示该账号因违规已被封禁。 “行了,碍眼的苍蝇拍死了。” “吃饭!这一天天净让人操心。” 晚宴桌上。 陈清悦心不在焉地戳着盘子里的牛排,眼神时不时往旁边侍立的王翠霞身上飘。 “王妈,这今天的汤味道好像淡了点,对了,唐川什么时候回来?” 正在给陈弘阔添汤的王翠霞手一抖。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困惑。 自家那个傻儿子不过是个拿死工资的佣人。 怎么二小姐这还没回来一天,就惦记上了? 这不合规矩。 王翠霞压下心头的疑虑,毕恭毕敬地欠了欠身。 “回二小姐,唐川跟着大小姐在外面办事,具体归期还得看大小姐的安排。” “您要是觉得汤淡,我这就去厨房让人加点盐。” “不用了,我也就随口一问。” 陈清悦讪讪地收回目光,低头猛塞了一块牛肉,掩饰住眼底的失落。 饭毕,她把餐巾往桌上一扔。 “爷爷,我累了,先上楼休息,今晚谁也别来打扰我,我要补美容觉。” 说完,踩着拖鞋跑上了楼。 陈弘阔端着茶杯,看着孙女消失在楼梯拐角,嘴角勾起。 补觉? 骗鬼呢。 这是急着回房去发消息吧。 与此同时,几公里外的公寓里。 唐川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 手机屏幕亮起。 【二小姐:什么时候回陈家?】 唐川擦头发的手一顿。 这二小姐刚回国,不在家好好享受豪门生活,关心自己一个下人干嘛? 他想了想,回复了几个字。 【快了,这两天就回。】 次日清晨,陈家别墅大厅。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打破了早晨的宁静。 陈弘阔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见动静抬头一瞧,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只见陈清悦身着一件剪裁大胆的黑色露背修身裙。 脖子上挂着某奢侈品牌当季限量的钻石项链。 脸上画着精致的全妆。 就连头发丝都精心打理过。 这一身行头,去走红毯都绰绰有余。 “呦呵。” 老爷子放下报纸,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是要去哪家场子踢馆?还是要去找谁干仗?” 陈清悦被爷爷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爷爷您说什么呢,我就随便穿穿。约了个熟人出去玩,不能给咱陈家丢面子不是?” “随便穿穿?” 陈弘阔指了指她脚上那双恨天高。 “你这鞋跟都能当凶器了。去吧去吧,别把人吓着就行。” 陈清悦脸一红,抓起包包逃也似的冲出门外。 王翠霞站在一旁,看着二小姐绝尘而去的背影,眉头锁得死紧。 作为看着这些孩子长大的老人,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二小姐为了今天出门,可是定了凌晨四点的闹钟。 整整三个小时,就在那儿折腾那张脸和那几件衣服。 什么样的熟人,值得堂堂陈家二小姐费这么大劲? 另一边,早高峰。 唐川借住在离厉河公寓不远的一处老式小区,图个方便照顾那位阴晴不定的教授。 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米粥的香味弥漫在狭小的厨房里。 简单对付了两口早饭,唐川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推门下楼。 刚走到巷子口,他的脚步刹住。 原本灰扑扑的老旧街道旁。 豪车配破街。 过路的大爷大妈频频回头。 而车门旁,倚着一个更加扎眼的女人。 陈清悦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双手抱臂,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周围几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显然是被这豪车美女的配置吸引了,在那儿吹着口哨,言语轻佻地凑了上去。 “美女,等人啊?这破地儿有什么好等的,哥哥带你去兜风?” “这车不错啊,借哥们儿开开?” 陈清悦墨镜后的眉头紧皱,厌恶地往后缩了缩,刚想发作。 一只大手突然从侧面伸过来,一把拨开了那个试图伸手去摸车漆的黄毛。 “让让,挡道了。” 几个混混扭头一看。 只见唐川单手插兜,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往那一杵。 宽肩窄腰,虽然穿着普通。 但那股子经常锻炼练出来的精气神,加上冷峻的眼神,压得这帮人心里一哆嗦。 这种人,一看就不好惹。 混混们互相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散开了。 唐川这才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打扮得开屏孔雀的二小姐。 “二小姐,您这是微服私访?” 陈清悦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 “什么微服私访,本小姐是来接你的。怎么样,感动不?” 唐川一时语塞。 这大明星不在豪宅里吹空调,跑到这种老破小来接一个佣人,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正想调侃两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唐川掏出一看,是妹妹赵雅。 “喂,小雅?什么?你已经到车站了?行,你在出站口那个ktc门口等我,哥马上过去。” ------------ 第124章 你看二小姐脸都红了 挂断电话,唐川有些抱歉地看向陈清悦。 “二小姐,这感动得先存着。我妹刚旅游回来,到了高铁站,我得去接她。” 陈清悦眼睛一亮,把手里的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 “正好啊,本小姐今天闲得发慌,正好给你当司机。上车!” 说完,也不等唐川拒绝,直接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半小时后,高铁站出站口。 赵雅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正伸长了脖子往外张望。 一辆极其拉风的跑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 当看清驾驶座上那个摘下墨镜,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时。 赵雅手里的奶茶差点掉在地上。 陈清悦! 那个最近红得发紫的大明星! 老哥这哪是去当佣人啊,这简直是去当豪门赘婿的节奏啊! 这大明星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一百倍! 赵雅手里的奶茶都不香了。 她那个木头老哥,此刻正大咧咧地坐在副驾驶上。 而给他开车的,竟然是顶流女星陈清悦。 这世界太玄幻了。 陈清悦透过后视镜,瞥见小姑娘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嘴角不禁上扬。 “刚高考完吧?考得怎么样。” 赵雅挺直了腰板。 “感觉超常发挥!题目比平时模考还顺手。” 唐川转过头,有些纳闷地插了一句。 “既然考得不错,怎么这么快就跑回来了?不是说去海边玩一周吗?” 提起这个,赵雅的小脸垮了下来。 “别提了,同行的那两个同学,一个是考砸了整天哭,一个是觉得自己能上清华实际只能上二本,在那儿患得患失。” “我也跟着玩不痛快,干脆提前撤退。” “回来也好。” 唐川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语气温和。 “成绩没出来之前,在哪儿都是悬着心,等分下来了再出去疯,那时候才叫痛快。” 赵雅吸了吸鼻子,连忙拉开随身的背包拉链,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盒。 “对了哥,出站口那家水果店看着不错,我买了盒哈密瓜,你尝尝。” 她叉起一块金黄的果肉递到前排。 唐川也没客气,张嘴咬住,清甜的汁水在口腔炸开。 他顺手接过果盒和叉子,也没多想,极其自然地叉起另一块,往左边一递。 “挺甜的,二小姐尝尝?” 正在开车的陈清悦微微一怔。 若是换做旁人,她定会嫌弃地避开,甚至会觉得冒犯。 可现在,她只觉得耳根子发烫。 鬼使神差般,她微微侧头,红唇轻启,将那块瓜含进了嘴里。 “嗯,很甜。” 后排的赵雅看得目瞪口呆。 这行云流水的投喂动作,这自然而然的接受态度。 若是没有几十年的默契,或者是正在热恋的小情侣,谁能做得这么丝滑? 自家老哥这是去陈家当佣人? 这分明是去当豪门女婿了吧! 赵雅捂着嘴,故意拉长了语调。 “哥,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我也要喂!” “而且,你看二小姐脸都红了,这气氛,啧啧啧,我是不是有点亮啊?” 方向盘微微一晃。 陈清悦慌乱地握紧方向盘。 “别乱说!我是开车腾不出手,才……” 唐川没好气地回头瞪了赵雅一眼。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少贫,二小姐那是给面子。别忘了我现在是陈家的员工,照顾雇主是本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二小姐这是平易近人,不把下人当外人。 但小妹这张嘴要是到处乱说,坏了人家大明星的名声,那可就是罪过了。 “哦——本分——” 赵雅拖着长音,身子往前探了探。 “那请问尽职尽责的唐管家,咱们接下来去哪儿浪啊?这大热天的。” 陈清另一只手从中央扶手箱里抽出一张花花绿绿的宣传单,往唐川怀里一拍。 “本小姐早就做过攻略了。” “这附近有个新开的峡谷漂流,我看网评不错,既凉快又刺激。怎么样,敢不敢去?” 唐川拿起传单扫了一眼。 夏季漂流? 确实是个消暑的好去处。 他侧头看向陈清悦,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 这哪里像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分明就是个贪玩的小女孩。 “既然二小姐想去,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赵雅在后排兴奋地举手。 “复议!漂流好啊,绝对比我在海边晒太阳有意思多了!” 其实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种湿身又刺激的项目,最容易擦出爱情的火花。 她倒要好好观察观察,这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猫腻。 一个小时后,峡谷漂流景区。 陈清悦和赵雅同乘一艘皮划艇,两人兴奋得哇哇大叫,手里的水枪对着路人疯狂扫射。 唐川则独自坐在后面的一艘艇上。 虽然被溅了一身水,但目光始终紧紧锁在前面那两个疯丫头身上。 他就像个尽职的保镖,时刻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手里还举着陈清悦那台昂贵的微单,不停地按动快门。 镜头里,陈清悦笑得肆意张扬,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却丝毫不减风情。 一轮漂流结束,三人浑身湿透地爬上岸。 赵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看着唐川相机里的照片。 “哥,光拍我们也太没劲了。你和清悦姐拍一张!这可是难得的纪念!” 她这一声清悦姐陈清悦听得心花怒放,丝毫没有纠正的意思。 唐川刚想拒绝,就被赵雅一把拽了过去,按在陈清悦身边。 “再靠近点!哎呀哥你僵得跟木头似的干嘛!” 快门声连响。 赵雅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满意地点点头。 照片里,背景是飞溅的水花。 唐川略显拘谨地站着,身姿挺拔。 陈清悦则微微侧头靠向他,笑靥如花。 哪怕没有任何亲密的动作,两人站在一起,那种氛围感简直绝了。 “这张好!这张必须发给我!” 赵雅嚷嚷着要传照片。 唐川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这就好了?构图一般,光线也有点逆光,把二小姐拍得脸都黑了。” 在他看来,这也就是张普通的游客照,毫无技术含量。 陈清悦却把脑袋凑过来,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 “我觉得挺好,留着吧。” ------------ 第125章 那是雇主对员工的关怀,瞎琢磨 忽然,一阵穿堂风吹过。 陈清悦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阿嚏——” 唐川立刻反应过来。 休息室的空调开得极低。 他二话不说,脱下自己那件冲锋衣外套,兜头罩在了陈清悦身上。 “先披着,这空调太猛,别感冒了。” 陈清悦被宽大的外套包裹住,那股属于唐川的气息充斥鼻腔。 她抓着领口,低头看着袖口上的磨损痕迹,那是唐川常穿的一件衣服。 “这衣服,你要是不想要了,卖给我吧?” 她鬼使神差地冒出这么一句。 唐川正在拧自己T恤上的水,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二小姐,您这冷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一件破地摊货,白送您擦地都嫌粗糙。” 他只当这是富家小姐一时兴起的玩笑,或者是为了缓解借穿下人衣服的尴尬。 陈清悦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是认真的,想留个念想。 可看着唐川那副表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唐川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两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女生。 “你们在这儿喝点姜茶等着。我家就在附近,我回去拿套换洗衣服,顺便去前面商场给你们买两身干爽的行头。” 休息室内。 赵雅捧着纸杯,眼神在陈清悦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忍不住把身子凑了过去。 “清悦姐,咱们这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透个底呗?” 陈清悦正低头对着手机屏幕一阵猛戳,闻言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 “透什么底?” “我那个木头老哥啊!” 赵雅把声音压得极低。 “你觉得他怎么样?我知道你们豪门规矩多,但我哥这颜值,这智商,当个贴身管家是不是有点屈才?” 陈清悦指尖一顿,脸上那抹刚退下去的红晕又有了反扑的迹象。 “唐川人挺好的。能力强,懂分寸,而且很会照顾人。” “你要是有什么麻烦事搞不定,随时跟我说,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赵雅嘴角疯狂上扬。 刚想再添把火,余光却瞥见陈清悦的手机屏幕。 那是一款时下最热门的MOBA手游界面。 “咦?清悦姐你也玩荣耀?这英雄不是辅助位吗?” 赵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这英雄操作难度低但是极其无聊,除非是有固定射手搭档,等等!” 她想起了什么,盯着陈清悦那略显笨拙的操作手法。 又联想到自家老哥那个万年射手专精的账号。 “该不会是我哥爱玩,你才练的吧?” 陈清悦手一抖,屏幕上的角色直接冲进塔里送了个人头。 她慌乱地锁上屏幕,眼神游移。 “瞎说什么,我就是随便练练手速。” 这种欲盖弥彰的解释,在赵雅这种人精眼里简直就是实锤。 这哪里是练手速,分明是想练夫唱妇随! 这时,休息室的玻璃门被推开。 唐川手里拎着几个大得夸张的购物袋走进来,身上那件湿透的T恤已经被体温烘得半干。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隔着门都听见你们嘀嘀咕咕。” 他把袋子往沙发上一放,从里面取出两套包装精致的女装。 “也不知道合不合身,我就按着目测的尺码买的。赶紧换上,别真冻出病来。” 陈清悦接过衣服,趁着唐川转身去扔空袋子的空档,飞快地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赵雅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一看,转账,8888元。 备注:保密,谢啦。 赵雅看着那个吉利的数字,心里那个乐啊。 自家老哥在陈家这是如鱼得水啊,不仅收服了雇主,还连带着把自己这个妹妹的零花钱都解决了。 她冲着陈清悦挤眉弄眼,比了个OK的手势。 等两个女生焕然一新地走出来,时间已经指向了饭点。 商场顶层的豪华餐厅里。 陈清悦拿着菜单,豪气干云地就要点最贵的套餐,甚至提议吃完饭带她们去扫荡奢侈品店。 “打住。” 唐川伸手按住菜单。 “饭咱们简单吃点就行。逛街就算了,我今晚还有正事。” 陈清悦有些失望地放下菜单。 “你能有什么正事?陪我逛街不是正事?” “老爷子的自传明天就要给出版社发样稿,还有几十张插图没排版。” “我要是不回去弄完,明天他老人家能拿拐杖敲断我的腿。” 唐川神色坦然,完全没有因为拒绝一位顶流女星的邀约而感到遗憾。 在他眼里,工作就是工作,陈弘阔的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陈清悦撇撇嘴,却也没再坚持,反而眼底多了几分欣赏。 这男人,原则性真强。 晚饭后,车停在了一栋略显老旧的居民楼下。 唐川率先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刚好有个陌生电话打进来,他走到一旁接听。 车内只剩下两个女生。 赵雅看着陈清悦,忍不住脱口而出。 “清悦姐,这么晚了,要不上去坐坐?或者,凑合一宿?” 这话一出口,赵雅自己都后悔了。 人家是住几千平米庄园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住这种没电梯的老破小? 谁知陈清悦看着黑漆漆的楼道,竟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啊。” “啊?!” 赵雅石化,脑子里已经在疯狂计算家里那张一米五的小床能不能挤下这尊大佛。 看着小姑娘惊恐的表情,陈清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赵雅的脸蛋。 “逗你呢,瞧把你吓的。快上去吧,我也得回去了。” 赵雅长舒一口气,魂都快吓飞了。 兄妹俩一前一后爬楼梯。 昏暗的感应灯明明灭灭。 “哥,你跟我交个底。” 赵雅戳了戳唐川的后背。 “我看二小姐对你绝对不一般,那个眼神都要拉丝了。你到底咋想的?” 唐川头也没回,脚步稳健。 “少看那些脑残偶像剧。人家是天上的云,咱是地上的泥,那是雇主对员工的关怀,瞎琢磨。” “赶紧回家,妈肯定等着呢。” 推开家门,果然,王翠霞端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却没声音。 赵雅那是发了朋友圈的,虽然屏蔽了陈家人,但没屏蔽亲妈。 王翠霞脸色凝重,把赵雅支回房间后,目光审视地落在儿子身上。 “川儿,你跟妈说实话。今天这漂流,是怎么回事?” 作为陈家的资深管家,她太清楚那个阶层的界限了。 二小姐从来不跟下人私交过密,更别说这种明显带着私人感情的游玩。 ------------ 第126章 你有这一手绝活 唐川给自己倒了杯水,神色平静。 “妈,您多虑了。就是二小姐心情不好,想找人解闷,刚好我在旁边。” “我是佣人,也是半个助理,陪雇主散心是工作内容。” “只是工作?” “只是工作。我分得清二小姐和佣人的区别,您放心,我不会做越矩的事。” 唐川的眼神清澈坦荡。 王翠霞盯着儿子看了许久,终究是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次日清晨,陈家庄园。 沈曼雪正端着咖啡,优雅地翻着时尚杂志。 唐川一身笔挺的制服,站在三步开外。 “太太,大小姐那边的事,有着落了。” 沈曼雪放下杂志,挑了挑眉。 “说。” “那个叫厉河的男人,确实是大小姐的前男友。” “当年是为了出国留学才甩了大小姐,算是为了前程抛弃爱情。” 唐川语气平稳。 “现在大小姐频繁接触他,种种迹象表明,是大小姐想复合。” 沈曼雪听完,不但没生气,反而如释重负地笑出了声。 “哈!这就对了!我就怕这丫头一根筋转不过弯来。只要是她主动想追,那就没事。” “那厉河虽然是个势利眼,但只要琳雪喜欢,陈家养个把闲人也不是养不起。” 只要女儿不是被骗被欺负,这种回头草吃也就吃了。 沈曼雪心情大好,随手拿起手机操作了一番。 “叮,到账,十万元。” 唐川眼皮都没眨一下,微微欠身。 “谢太太赏。” “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以后琳雪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这是我的本分。” 唐川并没有因为这笔巨款而表现出丝毫的狂喜,这份沉稳让沈曼雪愈发满意。 从主楼出来,唐川径直去了后院的狗舍。 唐川牵着狗绳,漫步在庄园的林荫道上。 前方,一个穿着练功服的老者正慢悠悠地打着太极,正是钟兴国。 看到唐川,钟兴国收了势,笑呵呵地打招呼。 “小唐啊,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出来?这日头都高了。” 唐川紧了紧手中的狗绳,笑着回应。 “钟老早。刚才在主楼那边有点事,这不刚忙完嘛。” 钟兴国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目光炯炯地盯着唐川。 “我那自传的样稿给出版社的老编辑看了,也给家里几个读过洋墨水的小辈瞧了,提了一堆意见,没一个说到点子上。” “倒是你昨晚顺手帮我调的那几页,看着舒心,透着股精气神。” 唐川微微躬身。 “老爷子谬赞,我不过是根据您的文字风格,调整了行距和留白,让阅读节奏更符合您说话的语气罢了。” “这就是本事!” 钟兴国把毛巾往托盘里一丢,双手背在身后。 “光有文字还不够,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看那个短视频?” “我想给自传配个动态的影像记录,把家里这些老照片,还有我以前的录像带剪辑一下。你会弄吗?” 唐川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人影。 那个抱着泡面桶在廉价出租屋里哭诉失业的大学同学。 “视频剪辑是专业活,术业有专攻,我只能算个门外汉。不过,我正好有个朋友,是这方面的高手。” “哦?靠谱吗?” “以前是传媒公司的技术骨干,拿过行业金奖。” “最近因为个人原因在家休整,技术绝对过硬。” 唐川没提失业,给刘月月留了几分面子。 钟兴国也是人精,听出了弦外之音,但他只看重结果。 “既然是你推荐的,那肯定差不了。让她来试试,只要活儿做得漂亮,报酬好说。” 唐川掏出手机,当着钟兴国的面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刘月月正顶着鸡窝头,对着空荡荡的冰箱发愁。 听到几个关键词,她差点把手机扔进泡面桶里。 “川哥,你是我亲哥!我这都快断粮了,这就准备,明天一定准时到!” 次日,晨光熹微。 唐川把车停稳,领着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刘月月进了书房。 刘月月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干练的小西装,但这庄园的奢华程度还是让她有些手心冒汗。 钟兴国坐在红木大桌后,随手指了指桌上的一堆老旧录像带和几张发黄的照片。 “素材都在这,给你十分钟,随便弄个样片我看看。” 刘月月坐到电脑前。 只要手摸到键盘,她就像变了个人。 导入、转码、调色、卡点。 钟兴国盯着屏幕,胡子抖了抖。 “好!这味道对!” 老头子一拍大腿。 “丫头,你有这一手绝活,怎么会闲赋在家?” 刘月月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前东家带着小姨子跑路了,公司资金链断裂,宣布倒闭。” 钟兴国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大笑。 “那是他没眼光,也是他没福气。行了,不用找工作了,明天直接来这上班,专门负责我的影像资料整理。” “工资照你以前的三倍开!” 刘月月激动得差点给老爷子鞠躬,转头看向唐川,眼里全是感激。 唐川只是淡定地点点头。 送走欢天喜地的钟兴国,唐川刚回到别墅主楼,就被一脸焦急的孙师傅拦住了去路。 孙师傅手里捏着张菜单,满头大汗。 “小唐,快快快!今晚大小姐突然要回来吃饭,点名要吃那种特定的澳蓝龙,厨房没备货,海鲜市场送过来来不及了。” “你得赶紧开车去一趟咱们定点的那个进口超市!” “行,车钥匙给我。” 唐川伸手接过车钥匙。 这种突发状况处理得越快,越能体现价值。 他刚换好鞋,还没来得及推门,一阵香风袭来。 陈清悦手里拎着个限量款的小包,正对着镜子补口红。 “去哪?带我一个。” 唐川手搭在门把手上,有些无奈。 “二小姐,我去买虾,一身腥气,您跟着去做什么?” “我在家都要闷发霉了!再说了,谁说我要去买虾?我就坐车兜兜风,不行吗?” 陈清悦抿了抿嘴唇,把口红收进包里,一副不带就闹的架势。 唐川知道这位祖宗的脾气,越拦越来劲,索性拉开车门。 “上车。” 刚到庄园大门口,就看见刘月月正站在路边等网约车。 看到唐川的车出来,刘月月兴奋地挥了挥手,刚想喊声川哥,却看见副驾驶上坐着个戴墨镜的冷艳美女。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 第127章 在这儿修仙呢? 车窗缓缓降下。 陈清悦摘下墨镜,眼睛在刘月月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虽然是一身职业装,但刘月月长得清秀,透着股邻家女孩的亲和力。 和陈清悦这种美艳截然不同。 女人的警报瞬间拉响。 陈清悦转头看向正在握着方向盘的唐川。 “那是谁啊?看着挺面生。” 唐川目不斜视,单手打着方向盘,车子平稳滑过。 “以前的同学,刘月月。” “那就只是同学?” 陈清悦并没有把心放回肚子里。 那女生的眼神不对劲。 车窗升起。 唐川感觉身边的温度降了几度,余光瞥见二小姐正把玩着手里的小羊皮包带。 指尖缠绕,勒得发白。 “不然呢?还要加上落魄两个字?” 唐川熟练地并线超车。 “我看她挺热情的,想跟你打招呼呢,结果被我吓回去了。” 陈清悦侧过头,盯着唐川的侧脸。 “你想多了,她那是被这辆车吓回去的。” 一路无话。 到了进口超市,陈清悦破天荒地没有在车里当甩手掌柜。 而是跟在唐川身后。 看着唐川在满是冰鲜味的水产区挑挑拣拣,和鱼贩子讨价还价。 甚至为了挑一只活力足的澳龙,毫不介意地挽起袖子把手伸进冰水里。 这男人,穿上西装能给老爷子排版修书,脱了外套能下市场抓虾。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身边竟然还没个固定的异性伴侣? 这不科学。 回到陈家,唐川拎着战利品直奔厨房,陈清悦则心事重重地回了卧室。 整个人往柔软的大床上一瘫,手机屏幕的光打在那张精致的脸上。 她点开维信,找到了赵雅。 只有他妹妹,才最清楚唐川的底细。 【睡了吗?明天有没有空?出来陪我逛逛,不带你哥。】 对面秒回。 【二小姐召见,没空也得有空!】 【明天我去接你。】 次日,阳光正好。 市中心的高端商场。 陈清悦戴着大墨镜,手里捧着杯冰美式,状似无意地提起话题。 “小雅,你哥这么优秀,在学校应该挺受欢迎吧?怎么也没见他带女朋友回来?” 赵雅正对着橱窗里的限量版球鞋流口水,听到这话,心眼稍微转了转。 二小姐这是查户口? “害,我哥那人,就是个木头。大学时候光顾着读书和兼职了,哪有空谈恋爱。” 赵雅吸了一口奶茶,嚼着珍珠含糊不清地嘟囔。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 陈清悦脚步一顿,墨镜后的眼睛眯起。 “哦?有情况?” “有个学姐,叫蔚青烟。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还是学生会的,对他特别好。” “经常借着讨论课题的名义找我哥,我看她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哥吃了。” 蔚青烟。 名字听着就一股子文艺范儿,还是学姐,近水楼台。 陈清悦捏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一股危机感往上爬。 昨天那个刘月月还没搞清楚,今天又冒出来个蔚青烟。 唐川这个唐僧肉,惦记的妖精还真不少。 赵雅多精明的人,一看陈清悦这反应,瞬间福至心灵。 这哪是闲聊,这是在打探敌情啊! 如果二小姐能成自己嫂子,那岂不是要在江城横着走? 关键是,二小姐人美心善出手阔绰,比那个高冷的学姐强多了! “二小姐,您放心!” 赵雅突然凑近。 “那个学姐也就是单相思,我哥没那根筋。” “以后我帮您盯着,只要有任何异性生物靠近我哥三米以内,我立马给您汇报!” 陈清悦脸颊微烫,有些心虚地别过头。 “乱说什么呢,谁让你盯着了,我就是随便问问,关心一下员工生活。” “懂,我都懂,员工福利嘛。” 赵雅为了掩饰尴尬,陈清悦大手一挥。 “饿了,去吃饭。你也别老吃那些路边摊了,带你去家私房菜,尝尝不一样的。” 说是私房菜,其实也就是些精致点的家常菜。 但在赵雅看来,这环境雅致得都不敢大声说话。 吃饱喝足,两人溜达到商场四楼的手办区。 赵雅站在一家装修酷炫的模玩店门口,眼珠子都快粘在那款限量的机甲模型上了。 “喜欢?” 陈清悦扫了一眼那个塑料小人。 “喜欢是喜欢,就是把我卖了也买不起。” 赵雅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包起来。” 陈清悦从包里抽出那张黑卡,递给导购。 “还有旁边那套一起。” 赵雅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二小姐,这也太贵了!我不能要!” “拿着。就当是你帮我监视工作的预付工资。” 陈清悦把巨大的包装袋往赵雅怀里一塞。 回程的车上,赵雅抱着那个跟她半个人一样高的手办盒子,感动得眼泪汪汪。 这大腿,必须抱紧! 这嫂子,她赵雅认定了! 车子停在那个老旧的小区门口,路灯昏黄。 赵雅没急着下车,而是从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铁盒子。 “二小姐,这个给您。” 陈清悦接过来一看,是一盒那种老式的薄荷糖,包装很简陋。 “我哥不抽烟不喝酒,也不爱吃甜食,唯独累的时候喜欢含一颗这个提神。” “我看您有时候也挺累的,拿着尝尝。” 赵雅顿了顿,收起了嬉皮笑脸,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其实吧,我哥这人看着聪明,在感情上特别迟钝。您要是不直说,他能把您当一辈子的好雇主。” 陈清悦握着那盒糖,铁盒冰凉,手心却在那发烫。 直说? 那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以前是觉得身份悬殊,自己只是暗恋,只能在角落里偷偷看他发光。 现在虽然他落魄了,成了家里的佣人,可那股子傲气和才华还在,甚至比以前更吸引人。 “可是万一说破了,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陈清悦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 “到时候要是闹僵了,连朋友都没得做,甚至连主仆都做不成了。” 回到陈家别墅,客厅的大灯已经关了,只留着几盏昏黄的落地灯。 沙发上那一团正在散发着幽幽荧光的人影吓了陈清悦一跳。 “爷爷?您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修仙呢?” 陈清悦换了拖鞋,那股子多愁善感散去不少。 ------------ 第128章 这是有目标了?谁家倒霉小子? 陈弘阔正捧着手机,两根拇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听到孙女的声音,老爷子头都没抬。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现在的年轻人夜生活才刚开始,我这是紧跟时代潮流。” 陈清悦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凑过去想看一眼屏幕,却被老爷子机警地侧身挡住。 “防贼呢?” 陈清悦抱起抱枕,狐疑地打量着自家爷爷。 以前这老爷子退休后最烦电子产品,说那是毁掉人类社交的罪魁祸首。 最大的爱好就是去公园遛鸟下棋,怎么几天不见,魂都被手机勾走了? “您这不是网瘾犯了。” 陈清悦眯起那双桃花眼。 “您这是第二春来了吧?” 陈弘阔动作一顿,干咳一声。 “胡说八道什么。我这是遇上了知音!懂吗?” “灵魂的共鸣!不像你们这些俗人,聊个天就知道查户口问家底。” “是是是,灵魂共鸣。” 陈清悦随手剥了颗葡萄丢进嘴里。 “那是哪家的奶奶这么倒霉,被您这灵魂给缠上了?” “那是欣赏!懂不懂艺术?” 陈弘阔哼了一声,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眉梢眼角都写着春风得意四个大字。 看着老爷子这副模样,陈清悦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盒薄荷糖。 那种想要触碰却又缩回手的感觉,她懂。 “行吧,您慢慢共鸣。” 陈清悦站起身。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这脱单的速度,我肯定比您快。” “到时候别您还没把人家奶奶追到手,我的喜糖都已经发完了。” 陈弘阔一听乐了,抬头瞥了孙女一眼。 “哟,这是有目标了?谁家倒霉小子?” “不管,反正比您靠谱。” 陈清悦没多解释,抓着那盒糖,哒哒哒地跑上了楼。 另一边,佣人房。 唐川刚洗完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手机就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备注名:蔚青烟。 唐川擦头发的手顿了顿。 在这个时间点发消息,通常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工作上的急事,要么是私事上的试探。 【学弟,这两天休息吗?我这里有两张话剧票,朋友临时去不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空赏脸帮我消灭这张票?】 借口找得很拙劣,但也很得体。 把我想约你包装成帮我个忙,这是蔚青烟一贯的风格。 知性,保留余地,不让人感到压迫。 唐川看了一眼墙上的排班表。 明天正好轮休。 作为陈家的佣人,虽然拿着高薪,但本质上还是伺候人的活计。 这几日连轴转,脑根弦崩得太紧,确实需要放松一下。 而且,蔚青烟不仅是学姐,更是金融圈里的潜力股。 维持良好的关系,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 【好啊,正好明天休息。几点?】 消息回过去不到半分钟,对面发来了一个定位和时间,末尾还带了一个可爱的笑脸表情。 唐川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睡衣的自己,眼神沉静。 生活就是一场戏,在陈家演佣人,在学姐面前,就得演回那个意气风发的学弟。 次日清晨。 唐川起得比平时上工还要早。 虽然只是去看个话剧,但既然答应了赴约,体面就是对这种关系最大的尊重。 他挑了一件白衬衫,不是什么大牌,但被他熨烫得一丝不苟。 搭配一条深色休闲西裤,脚下的皮鞋擦得锃亮。 到了大剧院门口,离约定时间还有两分钟。 唐川习惯早到,这是一种掌控感。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蔚青烟。 她今天没穿那种职场风的套裙,而是换了一身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头发随意地挽起。 “学姐。” 唐川走过去,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蔚青烟眼睛一亮,视线在唐川身上停留了两秒,显然对他今天的打扮很满意。 “这么准时?” 她扬了扬手里的纸袋。 “没吃早饭吧?我知道你以前最喜欢学校后门那家的葱油饼和豆浆,刚才路过正好看到有卖类似的,就买了点。” 唐川微微一怔。 那是他最穷困潦倒时期的救命粮,没想到她还记得。 两人没急着进场,就在剧院旁边的石阶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里不是什么高档咖啡厅,甚至还能听到旁边小贩的叫卖声。 蔚青烟毫不介意地掰了一半葱油饼递给唐川,自己拿着另一半咬了一小口。 “其实我一直觉得,这种烟火气才是最难得的。” “每天在写字楼里对着电脑和报表,感觉人都快变成机器了。” “只有坐在这里吃着几块钱的饼,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唐川接过饼,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块放进嘴里。 葱油的咸香在舌尖炸开。 他心里却是一声轻哂。 烟火气? 对于衣食无忧的人来说,偶尔的路边摊是体验生活,是浪漫,是情调。 但对于真正生活在底层的人来说,这一身的油烟味是生存,是挣扎,是洗不掉的穷酸。 这位还是没吃过苦,把贫穷当成了风景。 心里这么想,唐川脸上却没露出一丝破绽,反而极其配合地点了点头。 “学姐说得对,这种真实感,确实比星巴的冷气让人舒服。” 看完话剧出来,已经是下午。 两人并肩走在梧桐树下的街道上。 唐川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 那个葱油饼的热量实在太高,再加上刚才看剧时蔚青烟又塞过来的一桶爆米花。 对于有着严格身材管理要求的他来说,今天的卡路里摄入已经严重超标。 “想什么呢?这么严肃?” 蔚青烟侧过头,看着唐川微微蹙起的眉头。 “在忏悔。” 唐川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今天这一顿碳水炸弹,回去如果不加练,我的腹肌恐怕就要离家出走了。” 蔚青烟被逗笑了,目光大胆地在唐川腰腹间扫过,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 “哪有那么夸张?我看你现在的状态就很好,穿衣显瘦,脱衣……咳,我是说,身材很标准。” 她脸颊微红,赶紧转移视线。 唐川没注意她的窘迫,脑子里正在盘算晚上的训练计划。 既然吃了,就得练回来。 “标准什么,那是衣服版型好。” “对了学姐,你要是晚上有空的话,不如一起夜跑?” “我知道公园那边新修了跑道,环境不错,正好把今天的热量消耗掉。” 纯粹是出于一种找个搭子互相监督的健身心态。 顺便还能在跑步这种轻松的氛围下聊聊行业动态。 ------------ 第129章 这位二小姐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但在蔚青烟听来,这话的味道全变了。 夜晚,江边,微风,孤男寡女,挥洒汗水,荷尔蒙飙升…… 这哪里是跑步,这分明就是变相的约会邀请! 唐川这种木头,居然也会主动出击了? 难道他也对自己有意思,只是借着跑步的名义想多相处一会儿? 蔚青烟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好啊!我最喜欢夜跑了!” 剧场内灯光渐暗。 周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蔚青烟侧过头,目光落在身边男人的侧脸上。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部话剧。” 她在黑暗中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唐川的耳廓。 “希望以后每一场经典的剧目,都能有机会和你一起看。” 唐川微微颔首,仿佛完全沉浸在台词里,对身边学姐这句近乎表白的暗示毫无所觉。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计算这束追光的功率,以及舞台美术设计的成本效益比。 两个小时后,大幕落下。 场灯亮起,唐川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刚一亮,一连串的消息提示就弹了出来。 全是陈清悦。 【那个死胖子又来找我聊天了,烦死!】 【喂,你去哪了?怎么不在佣人房?】 【唐川?】 【回消息!本小姐命令你!】 【人呢?被外星人抓走了?】 最近的一条消息就在三分钟前。 唐川眉心跳了两下。 这位二小姐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现在怎么连这种鸡毛蒜皮的吐槽都要发给他? 不仅仅是雇主与佣人的界限,这频率,简直像是粘人的…… 他迅速打字回复。 【刚在陪朋友看话剧,手机静音。二小姐早点休息。】 回复完,他立刻锁屏,将那种怪异的感觉强行压了下去。 “怎么了?眉头皱这么紧。” 蔚青烟正在整理围巾,余光瞥见唐川神色不对,语气里带了几分关切。 “是不是陈家那边又给你派活了?” 在她看来,唐川这种人才在陈家当佣人,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还没等唐川开口,她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如果真的是那种压榨人的恶毒上司。 她无论如何也要把唐川挖到自己的事务所来。 虽然起步累点,但至少有尊严。 “没什么,一个朋友的消息,有点啰嗦。” 唐川把手机揣回兜里,轻描淡写地揭过话题。 “朋友?” 蔚青烟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但作为成年人,她懂得适可而止,没有追问,而是顺势聊起了刚才的剧情。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剧院。 “其实刚才那个剧本,也就是看个意境。” 蔚青烟踩着高跟鞋,步态优雅,职业病却犯了。 “背景设定在古代,但里面的契约精神完全是现代法治思维。” “尤其是女主那个卖身契的纠纷,按照当时的律法,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完全是编剧为了冲突强行降智。” 唐川笑了笑,双手插在裤兜里。 “学姐果然是金牌律师,看个戏都在找漏洞。” “不过刚才那几套戏服的设计确实不错,特别是男主最后那套,剪裁很有张力。” 蔚青烟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她在看逻辑,他在看审美。 这种跨频道的交流,竟然也不觉得违和。 走出繁华的剧院区,拐进后街。 唐川停在一个挂着老张烧烤油腻招牌的小摊前,转头看向一身精致装扮的蔚青烟。 “学姐,以前我和朋友经常来这儿撸串。” “不过这里环境有点糟,你要是介意,我们换个地方?” 满地的竹签,划拳的酒客,还有那张即使擦过也泛着油光的折叠桌。 怎么看,都和蔚青烟这种出入CBD的高级律师格格不入。 他本以为蔚青烟会皱眉拒绝。 谁知蔚青烟眼中升起一抹兴味。 “为什么要换?” “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味道能让当年的唐才子念念不忘。我想尝尝你以前的生活。” 唐川怔了怔,随即失笑。 这位大小姐,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老板,来三十串羊肉,十串板筋,还要个烤茄子,多放蒜!” 正在翻动烤串的光头老板闻声抬头,看见唐川。 “哟!稀客啊!小唐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老板把手里的抹布往肩上一搭,目光贼兮兮地在唐川和蔚青烟之间打了个转。 “怎么着?以前都是跟那帮糙老爷们儿拼酒,今天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带女朋友来见世面啊?这姑娘长得可真俊,跟你小子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蔚青烟的脸颊染上一层绯红,却没有反驳,反而低头理了理头发。 唐川吓了一跳,这要是让学姐误会他故意占便宜可就不好了。 “老张你别乱点鸳鸯谱!这是我学姐,也是以前学校的风云人物,人家是金牌律师,别把你的油烟味熏着人家。” “学姐,老张这人嘴没把门的,你别介意。” 蔚青烟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我不介意。” 唐川愣住了。 是不介意老板开玩笑,还是不介意被误认为是女朋友? 这剧本走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侧后方杀了出来。 “哥?!你怎么在这儿?!” 唐川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扭头一看,赵雅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手里正抓着一把刚烤好的五花肉。 嘴边还沾着一粒辣椒面,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这丫头不是说今天要在家复习功课吗? “小雅?你不在家待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呢!” 赵雅几步窜过来,一屁股坐在唐川旁边的塑料凳上,把手里的烤串往桌上一拍。 “我说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原来是躲在这儿吃独食!” “我在家被那堆复习资料折磨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偷跑出来放个风,结果撞见你在外面潇洒!” 唐川有些头大,伸手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把嘴擦擦,像什么样子。我这是跟学姐有约,半路正好饿了才过来的。” “你还要吃什么?我去点,算我的。” 为了堵住这丫头的嘴,唐川决定破财免灾。 “这还差不多!我要两串大腰子!还要烤鸡翅!” 赵雅毫不客气地点单。 ------------ 第130章 长得好看吗?有本小姐有钱吗? 唐川摇摇头,起身走向烧烤架。 桌上只剩下了两个女人。 赵雅一边嚼着五花肉,一边用那双机灵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蔚青烟。 这姐姐,气质真好,一看就是那种在电视剧里走路带风的职场精英。 跟自家那个榆木脑袋老哥坐在一起,还真有点般配。 “姐姐,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赵雅歪着头,记忆里似乎有个模糊的印象。 好像是在唐川以前的毕业照上,或者是哪次学校的活动里。 蔚青烟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即使面对一个小丫头,她也丝毫没有松懈。 “我是唐川的大学学姐,也是蔚青烟。”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传说中的女神学姐!” 赵雅恍然大悟。 “那你跟我哥现在是什么关系呀?只是学姐学弟?” 这个问题问得直白。 蔚青烟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直接说喜欢?不行,唐川那个性子,如果逼得太紧,只会把他吓跑。 而且,这丫头是唐川的妹妹。 蔚青烟眼帘微垂,再抬眼时,笑容温婉。 “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 “不过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的。我想,应该会比朋友更熟一点。” “比朋友更熟?” 赵雅把手里的烤腰子咬得滋滋冒油,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她心里那把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自家老哥虽然现在混成了高级家政人员,但好歹也是双硕士,皮囊更是一顶一的帅。 只可惜上一段恋爱谈得莫名其妙,最后分得更是云里雾里,搞得老哥像是封心锁爱了一样。 作为唯一的妹妹,这把关的重任舍我其谁? “姐姐,你是独生女吗?家里还有没有别的兄弟姐妹呀?” 赵雅咽下嘴里的肉,状似随意地抛出了查户口的第一题。 蔚青烟拿着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有一个弟弟,比我小十岁,还在上学。” “哦——伏弟魔警报解除。” 赵雅小声嘀咕了一句,刚想再深入挖掘一下对方父母的职业背景。 一只修长的大手突然横插进来,把两瓶冰镇大窑往桌上一顿。 “喝你的饮料,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唐川拉开椅子坐下,眉头微蹙。 “少打听那些有的没的,你查户口呢?” 他太了解蔚青烟了。 大学那时候,学姐最反感的就是别人探听她的家庭隐私。 法学世家出身,父亲是高院的,母亲是大律所合伙人。 这种背景让她在学校里备受瞩目,但也让她极度厌恶那些带着功利性的窥探。 赵雅撇撇嘴抓过汽水瓶。 “切,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没关系的。” 蔚青烟忽然开口。 她看着唐川那副维护自己的模样。 “小雅很可爱,想问什么都可以。我不介意。” 她当然不介意。 甚至巴不得唐川的家人对自己知根知底。 这种见家长似的盘问,反而让她觉得和唐川的距离被拉近了不少。 老张烧烤摊的灯火渐阑,唐川打了辆车,绅士地帮蔚青烟拉开车门。 “学姐,路上慢点。今天让你见笑了。” 蔚青烟坐在车里,降下车窗。 “唐川,今天的烤串很好吃。下次,换我请你。” 唐川目送车子消失在拐角,这才转身看向站在路牙石上剔牙的赵雅。 “以后在外面,别随便打听别人的家事,很不礼貌,知道吗?” 赵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手里的牙签往垃圾桶一弹。 “哥,你真是属木头的!不识好人心!我那是打听吗?” “我那是帮你验货!那姐姐看你的眼神都要拉丝了,你瞎啊?” 唐川双手插兜,沿着马路牙子往前走。 “别乱想。正儿八经的法学世家。人家家里往来无白丁,谈笑有鸿儒。” “我现在是什么?陈家的佣人。” “虽然我不觉得低人一等,但有些现实的鸿沟,不是靠几串羊肉串就能填平的。” 他虽然情商高,但更是个理性的数学天才。 概率论告诉他,两个阶层悬殊过大的人结合,幸福的概率呈指数级下降。 他现在只想搞钱,不想搞那些虚无缥缈的跨阶级恋爱。 “佣人怎么了?佣人也是凭本事吃饭!” “再说了,咱妈还是管家呢,四舍五入咱们也是半个豪门管理层!” 赵雅气鼓鼓地追上去,掏出手机对着唐川的背影咔嚓拍了一张,又翻出刚才偷偷拍的蔚青烟侧颜照。 手指飞快点击屏幕。 【相亲相爱一家人】(4人) 赵雅:【图片】【图片】 赵雅:【号外号外!老哥铁树开花了!今晚逮到他在烧烤摊跟一美女约会!气质超好,说是学姐!】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群里就炸了。 王翠霞(太后):【哟!这姑娘长得真俊!天庭饱满,一看就是有福气的相貌。川儿眼光不错!】 王翠霞(太后):【@唐川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看看?别老让人家姑娘吃路边摊,不大气!】 赵德国(赵总管):【这姑娘看着有点眼熟。好像以前接送老爷去法院办事的时候见过,好像姓蔚?】 唐川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他拿出来一看,脸都要黑了。 这丫头手也太快了! 他直接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 唐川:【别听小雅瞎说,就是普通朋友看个话剧。爸,妈,你们早点睡。还有赵雅,这都几点了?明天不出分吗?赶紧回家查成绩去!】 群里安静了一秒。 但赵雅显然是个没心没肺的乐天派。 赵雅:【查就查!本小姐这次感觉如有神助,绝对不会考砸!你就等着给我包大红包吧!】 城市另一端,陈家庄园。 粉色的真丝大床上,陈二小姐穿着睡衣,抱着那个猫咪抱枕,正对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还是那个死胖子发来的无聊笑话。 而唐川的对话框里,依然躺着那条陪朋友看话剧。 “啊啊啊!烦死了!” 陈清悦坐起身,抓起枕头狠狠锤了两下。 爷爷那个乌鸦嘴! 看来是被那个老头子说中了! 不但有人惦记,而且关系还挺好,好到能一起去看话剧,还能一起不管不顾地失联两小时! 那个朋友是谁?男的女的? 长得好看吗?有本小姐有钱吗? ------------ 第131章 二姐,爷爷好像谈恋爱了! 陈清悦赤着脚跳下床,在厚实的地毯上走了两圈。 不行。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之前那个什么监视计划简直就是过家家。 赵雅那个小叛徒估计两根棒棒糖就被收买了。 她得想个办法,一个能让那块木头明白自己心意,又不能显得自己太掉价的办法。 凌晨三点,陈清悦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还没闭上。 她在床上翻了第八百个身。 房门被轻轻敲响。 陈清悦顶着鸡窝头拉开门,只见三妹陈妙婧穿着一身连体恐龙睡衣,鬼鬼祟祟地挤了进来。 “二姐,出大事了。” 陈清悦正愁满肚子火没处撒。 也没心思听些鸡毛蒜皮,甚至想把这个夜猫子妹妹扔出去。 “你能有什么大事?是不是又把你那个限量版手办弄坏了不敢跟爸妈说?” 陈妙婧摇着脑袋,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 “比那个大多了!我刚下楼找水喝,偷听到爸妈在书房嘀咕。二姐,爷爷好像谈恋爱了!” 陈清悦原本有些耷拉的眼皮一跳。 “什么玩意儿?” 陈妙婧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不知道具体是谁,反正爸妈说爷爷最近红光满面,手机不离手,还经常一个人对着屏幕傻笑,嘴里念叨着什么灵魂共鸣。” “这不是老树发新芽是什么?” 陈清悦摸着下巴,想起那天晚上老爷子在客厅那副春心荡漾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了底。 看来这老头子还真不是随口说说,这是要搞黄昏恋的节奏啊! 这可是个惊天大瓜,足以让整个陈家地震的那种。 不过作为二姐,陈清悦觉得自己必须得端着点架子,不能跟这丫头片子一样大惊小怪。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老爷子一把年纪,找个伴儿聊聊天也正常。” “你在外面把嘴闭严实了,别到处乱嚼舌根,听见没?” 陈妙婧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二姐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毛病,真是没救了。 “知道了知道了,那二姐你接着睡,我走了。” 陈妙婧撇撇嘴,拖着恐龙尾巴溜了。 这一夜,陈清悦更睡不着了。 次日清晨,餐厅。 一家人围坐在长条餐桌旁,气氛有些微妙。 陈清悦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边机械地搅动着燕麦粥,一边拿余光扫描着主座上的陈弘阔。 老爷子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唐装,精神头确实好得过分,喝口豆浆都哼着小曲儿。 这绝对是有情况! 正琢磨着,老爹陈鸿祯突然放下筷子。 “清悦啊,最近那个剧组那边资金还周转得开吗?要是缺钱,跟你爹我说一声。” 陈清悦愣了一下。 以前老爹可是最反对她搞这些不务正业的玩意儿,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等她开口,陈鸿祯大概是觉得铺垫够了,索性摊牌。 “其实吧,前阵子我看你那剧实在是惨不忍睹,就那个让人偷偷给你那剧组投了两笔。” “我不图回报,就是不想看你天天愁眉苦脸的。” 陈清悦眨巴着眼睛,嘴巴微张。 难怪那几天制片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说天降横财。 原本以为是运气好,合着是亲爹在背后偷偷输血? 坐在对面的沈曼雪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老陈,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其实我也让秘书打了几十万过去,那是给清悦买剧组盒饭的钱,别把孩子饿瘦了。” 陈清悦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所以她那个所谓的穷剧组,其实全是自家人在用钱填坑? 主座上的陈弘阔放下豆浆碗。 “你们这两个败家玩意儿!早知道你们一个个都掏了腰包,老头子我就不动用我的养老金了!” “那可是我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 陈鸿祯和沈曼雪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 陈清悦却是听出了点别的味道。 老爷子这语气,听着是心疼钱,可那表情分明是在嘚瑟。 “乖孙女啊。” 陈弘阔身子往前倾了倾。 “你看大家都这么支持你,要是最后赚了钱,能不能把你爷爷那份棺材本先退回来?” “爷爷最近手头有点紧,有些项目需要资金周转。” 陈清悦心里冷哼一声。 怕不是恋爱的经费吧! 这老头谈了恋爱之后,脸皮是越来越厚,性格也越来越皮了。 正吃着,门口传来一阵轻稳的脚步声。 唐川穿着合体的制服,手里拿着今日的行程表走了进来。 陈清悦的雷达锁定了目标。 她把最后一口粥囫囵吞下,也顾不上爷爷的棺材本了,起身后就像条小尾巴似的粘了上去。 唐川正在整理客厅的报纸,感觉到身后那股灼热的视线,回过头。 “二小姐,有何吩咐?” 陈清悦背着手,脚尖在地毯上蹭来蹭去,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个,昨晚的话剧,好看吗?” 唐川把报纸叠得整整齐齐,神色坦然。 “还行。不过二小姐也知道,我是学数学和法律的,对这种文艺演出的鉴赏能力也就是入门级。” “主要是陪朋友去,我自己其实看不太懂那些隐喻。” 陈清悦撇撇嘴,心里稍微舒服了那么一点点。 看不懂好啊,看不懂就说明跟那个什么朋友没有共同语言!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唐川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我记得之前有部很火的先锋话剧,我提过一次想不想看,二小姐当时的评价可是,绝不给比自己演技差的同行送钱。” 陈清悦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个口出狂言的自己掐死。 那时候是为了在他面前立专业人设,谁知道现在成了挖坑埋自己。 “那是我当时年少轻狂!不懂事!” “我现在觉得,艺术是需要包容和学习的。既然那么多人喜欢话剧,肯定有它的道理。” “我觉得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以后你要是再去,可以叫上我,我帮你从专业角度分析分析!” 唐川看着她那副努力找补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视线落在她眼底那两团明显的乌青上。 “二小姐昨晚没睡好?” ------------ 第132章 我给你开三万,年底双薪 陈清悦心里一跳。 他果然还是在意我的美貌的! 她立马顺杆爬,摆出一副林黛玉般柔弱的姿态。 “嗯,这阵子也不知道怎么了,那张床睡着特别不舒服,总感觉硌得慌,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这借口烂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那可是几万块一张的顶级海马毛床垫,躺上去跟睡在云彩里似的,能硌得慌就有鬼了。 但唐川显然没有拆穿她,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 “睡眠质量影响皮肤状态和情绪,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可能是床垫支撑层老化,或者是最近湿度变化导致填充物不平整。” 他把手里的报纸放下,挽起袖口。 “我去帮二小姐的床做一个全面的除尘和平整处理。” “如果还是不行,下午我就联系厂家送几款试睡的新床垫过来。” 说完,他长腿一迈,径直朝楼梯走去。 “等等!” 陈清悦喊了一嗓子。 此时此刻,那张据说硌得慌的床垫上,正大喇喇地躺着两件贴身衣物。 昨晚洗完澡随手一甩,只要唐川推门进去,绝对是开门见山,想看不见都难。 再配上自己刚才那番睡不着的矫情言论。 这哪是立人设,简直是当场社会性死亡。 火葬场都不用去了,直接扬灰吧。 陈清悦冲上楼梯,一把扯住唐川的衣袖,力道大得差点把这位金融双硕士给拽个踉跄。 唐川停下脚步,侧过身,目光落在她紧抓着自己袖口的手指上。 “二小姐这是想起了什么?” 陈清悦触电般松开手,脸颊滚烫,眼神飘忽不定。 “那个,不用你去弄了。我想起来,我房间里还有些私人物品没收,太乱了,你不方便进。” 她磕磕巴巴地解释着,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平时在片场骂那些不争气的演员时口若悬河,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变结巴? 这二小姐当得也太不讲究了,房间乱得像猪窝,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装精致名媛? 唐川眼底滑过一丝了然,体贴地没有戳破这显而易见的窘迫。 “好的。那等二小姐什么时候方便了,或者需要整理时,随时呼叫我。” 说完,他稍微欠了欠身,转身朝楼下走去。 陈清悦长舒一口气,背靠着扶手。 还好没进去,保住了最后的颜面。 楼下,唐川刚走到拐角处,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他掏出来一看。 【转账:5000.00元】 发消息的人备注是黄琼岚太太。 唐川眉梢一挑,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收下了这笔意外之财。 这事儿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黄琼岚那边的保姆切菜切了手,家里乱成一锅粥,急着找个靠谱的替补。 这年头,稍微有点水平的家政阿姨比大熊猫还金贵。 尤其是在这豪门圈子里,既要嘴严手脚麻利,又要懂规矩不惹事,难如登天。 唐川也就是顺嘴跟老妈王翠霞提了一句。 谁知道王翠霞在这一行深耕多年,人脉广得吓人,不到半天就给安排了个经验丰富的老阿姨过去。 这五千块,名义上是介绍费,实际上是这位阔太太买个顺心。 紧接着,黄琼岚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小唐啊,这钱你收着。那位阿姨手脚真麻利,做的淮扬菜深得我家老爷子欢心。】 唐川看着屏幕。 在豪门当差,果然遍地是黄金。 这就动动嘴皮子的功夫,五千块轻松入袋。 比他在外面跑断腿投简历还要被人挑三拣四强太多了。 这哪是中介费,简直就是暴利行业。 【黄太太客气了,能帮上您的忙是我的荣幸。以后要是还有这种需求,尽管吩咐,我肯定给您把关。】 既拿了钱,又卖了乖,顺便还预定下次的业务。 这套社交辞令他如今用得是炉火纯青。 然而,对面似乎并不只想谈这一笔买卖。 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闪烁了许久。 【小唐,其实我有意想问问你。你在陈家一个月也就是两万吧?你这学历,当个佣人屈才了。】 【要不你来黄姨这边?我给你开三万,年底双薪。】 【而且我看你妈妈在陈家也挺辛苦的,要是能把王姐也一起叫过来,薪资待遇随便她开,绝对比陈家只高不低。】 唐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给他涨薪是假,想挖走王翠霞才是真。 这黄太太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隔着屏幕都能听见。 王翠霞那是陈家的定海神针。 管家里的几十年老人,手腕和能力在整个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 把自己当个添头,想来个买一送一? 这哪是挖墙脚,这是想把陈家的地基给撬了。 唐川没有立刻回复,收起手机,转身朝后花园走去。 这事儿有些蹊跷,黄家和陈家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 他这个刚入门的佣人还摸不透,得去探探老妈的口风。 穿过修剪整齐的灌木丛。 车库门口,老赵正拿着块鹿皮巾,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擦拭着那辆车。 看到唐川走过来,老赵直起腰。 “小川,这一大早的不在里面伺候夫人,跑这儿来干嘛?” “我妈呢?刚才去厨房没看见她人。” 老赵往大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她一大早就出门了,去花卉市场给夫人买鲜花去了。算算时间,也该回了。” 唐川眉头微皱。 “买花?家里不是有专门负责园艺的师傅吗?” 老赵嘿嘿一笑,压低声音。 “这你就不懂了吧。夫人最近迷上了插花,报了个大师班,几万块一节课呢。” “但你也知道,夫人那就是图个乐呵,真让她起大早去挑花材?那哪能啊。” “都是王姐去挑最新鲜的回来,有时候还得帮夫人把大概的造型先搭好,夫人只要最后插两朵,拍个照发朋友圈就行。” 唐川听得哑然失笑。 这富太太的生活,还真是枯燥且凡尔赛。 正说着,大门口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一辆白色的商务车缓缓驶入。 车门滑开,王翠霞抱着一大束还带着露水的百合和绣球花走了下来。 “妈。” 唐川快步迎上去,自然地接过她怀里沉甸甸的花束。 王翠霞看见儿子。 “怎么跑出来了?夫人的早餐用完了吗?” “刚撤下去,二小姐还在楼上磨蹭呢。” 唐川抱着花跟在母亲身侧,看似随意地提起刚才的事情。 ------------ 第133章 明天就出分了吧?紧张? 王翠霞轻哼一声。 “黄琼岚啊,那是咱们夫人当年的闺中密友。以前两人好得像一个人似的,后来因为生意场上老陈总压了黄家一头,这梁子就结下了。” “前两年她就私下找过我,开出双倍工资想让我跳槽去黄家管事。” 说到这,王翠霞咔嚓一声剪断一根多余的花梗。 “我没答应。太太平日待我也算宽厚。” “做人嘛,不能只看钱,得讲个情义。我要是真为了钱走了,以后在这圈子里脊梁骨都得让人戳断。” 唐川看着母亲略显沧桑的背影,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敬意。 这老太太,还真是魅力十足。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豪门圈子里,能守住本心,难怪能在陈家屹立不倒,连不可一世的沈曼雪都对她敬重三分。 王翠霞把修剪好的百合插入瓶中。 “她是不是给你发红包了?” 唐川笑了笑,拍了拍口袋。 “您真是料事如神,瞒不过您。” “收着吧。” 王翠霞语气平淡。 “那是她黄琼岚做给陈家看的面子,也是想买你个好感。只要你不给她任何实质性的承诺,这钱拿得就不烫手。” “咱们凭本事干活,又没签卖身契,她愿意撒钱那是她的事,你不拿,反倒显得咱们小家子气,像是怕了她。” 姜还是老的辣。 唐川点了点头,心里那点收钱的顾虑烟消云散。 “行了,别在我这杵着。下午没什么事,你回趟家。” 王翠霞把花瓶摆正,眉头微微蹙起。 “去把小雅那丫头给我从床上薅起来。自从高考完,这丫头就跟床长在一起了,日夜颠倒,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本想着给她钱让她出去旅游散散心,结果钱给她了,她愣是一分没动,就窝在家里发霉。” 唐川想起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估计是被朋友放了鸽子,心里不痛快呢。” “前两天听她说约了闺蜜去彩云,结果人家临时变卦跟男朋友跑了。行,我回去看看。” 告别了母亲,唐川驱车回到老旧小区。 推开家门。 “我不去下路!你眼瞎啊看不见对面打野?” 唐川走到电闸旁,把大灯按亮。 赵雅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摘下耳机转过头。 “哥?你要死啊!闪瞎我的狗眼了!” 看清来人是唐川,她原本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把耳机往桌上一扔,揉着乱糟糟的鸡窝头。 “带啥好吃的没?我都快饿扁了。” 唐川把顺路买的烧鹅饭往桌上一放。 “吃吃吃,就知道吃。妈让你出去转转,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 “再这么宅下去,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赵雅跳下椅子,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饭。 “切,你好意思说我?当年你高考完不也是在网吧包了一周的夜?五十步笑百步。” 唐川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确实,当年那种考完试后虚脱般的空虚感,除了游戏,好像也没什么能填补。 他没再纠结这个话题,目光扫过电脑屏幕。 原本只玩MOBA游戏的赵雅,桌面上竟然密密麻麻装了七八个不同类型的游戏。 从射击到解谜,简直是大杂烩。 这不正常。 这丫头只有在极度焦虑的时候,才会频繁换游戏,试图转移注意力。 “明天就出分了吧?紧张?” 唐川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声音放缓了几分。 赵雅扒饭的动作一顿。 过了好几秒,她把筷子往碗上一戳,长叹一口气。 “能不紧张吗,我觉得我考砸了。数学最后两道大题我都没写满,英语作文感觉也跑题了。” “要是连一本线都过不了,妈不得念叨死我。” “玩游戏就是不想想这事儿。一停下来脑子里全是分数线。” 唐川看着妹妹那张写满焦虑的脸,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 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恐惧,是对未来不确定性的迷茫。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 “明天中午,我跟你一起查分。不管结果怎么样,哥给你兜着。” 赵雅眼眶一红,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次日中午,陈家别墅佣人房。 唐川趁着午休时间,拨通了赵雅的视频通话。 屏幕那头,赵雅的手指都在抖,鼠标在查询按钮上悬停了半天。 “哥,我不敢看。” “点。” 唐川言简意赅,目光紧紧盯着手机屏幕。 赵雅闭着眼睛按下了回车键。 几秒钟的死寂。 紧接着,手机扬声器里爆发出了一声尖叫。 总分:652。 全省排名相当靠前。 唐川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这分数,稳了。 “厉害啊赵雅同志,这分数十拿九稳了,211随便挑,985也有很大机会。” 屏幕里的赵雅激动得脸都在发光。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复读了呜呜呜……” 唐川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笑着调侃。 “这下心里踏实了?能出去旅游了不?别整天窝在家里长霉。” 提到这茬,赵雅反而扭捏起来,绞着手指。 “旅游先不急。我想先把学校定下来。哥,你以前填志愿有经验,你帮我参考参考呗?” “我想学好找工作的,赚钱多的,咱家这条件你也知道。” 唐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的经验? 他是金融法学双硕士,当年也是奔着赚钱多去的,结果呢? 现在在陈家当佣人。 时代的风向变了,他的那些老经验,未必适合现在的赵雅。 在这个时代,选错赛道,再努力也是白搭。 挂了视频,唐川若有所思。 下午茶时间,书房。 檀香袅袅,陈家老爷子陈弘阔正坐在红木桌前,手里翻着一本线装书。 唐川端着刚泡好的大红袍,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老爷子,这茶温正好。” 陈弘阔放下书,摘下老花镜,看了唐川一眼,目光温和。 “小唐啊,看你今天眉眼带笑,是有什么喜事?” 这老爷子眼毒得很。 唐川也不隐瞒,一边帮老爷子整理桌上的宣纸,一边笑着说道。 “瞒不过您。舍妹今天高考出分,652分,家里人都挺高兴。” “哦?652?那是高分啊!” 陈弘阔点了点头。 “是个读书的料子。想好报什么专业了吗?” ------------ 第134章 一百万以内,车型随你挑 唐川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微微欠身。 “正因为这事儿想请教您呢。她是苦出身,就想学个以后能安身立命、有点发展的专业。” “我那点见识毕竟局限,您是商海里的泰斗,看未来的眼光肯定比我们要长远得多。” “不知您有没有什么建议?” 这记马屁拍得不着痕迹,却又恰到好处地捧高了对方。 陈弘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现在的年轻人,容易被眼前的繁华迷了眼。” “金融、房地产,那是过去二十年的风口,现在再去挤,那是49年入国军。” 老爷子放下茶盏。 “让她把目光放长远点。新能源、人工智能、生物医药,这些代表新质生产力的实体产业,才是未来的金矿。” “选好学校后,别急着玩,去实地考察考察相关的企业,看看人家到底在干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 唐川只觉得豁然开朗,这才是顶级大佬的格局。 “受教了。我一定让她按您的建议,去实地看看,别只盯着书本。” 陈弘阔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身着佣人制服,但谈吐不卑不亢。 眼神清明,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喜爱。 尤其是他对家人的这份上心。 “去吧,帮你妹妹好好参谋参谋。” 陈弘阔重新拿起书,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家和万事兴啊。” 在小区里。 唐川把老爷子那番关于新质生产力的金玉良言,掰开了揉碎了讲给赵雅听。 这丫头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但关键时刻脑子转得飞快。 “新能源、人工智能、生物医药,听着是比纯金融要实在。” “哥,我明白了,这是要我去做那个造风的人,而不是等风来。” “这几个城市的产业集群好,学校也不错。等回头你有空了,咱俩实地去看看,就当是提前踩盘了。” 唐川看着那一叠密密麻麻的笔记,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妹妹,有救,不是个只会打游戏的草包。 夜幕降临。 一家口碑极佳的私房菜馆包厢内。 赵德国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精神的Polo衫,脸上红光满面。 “来!这一杯,敬咱们家的小状元!652分,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唐川笑着碰了碰杯。 酒过三巡,赵德国放下筷子。 “小雅这次考得这么好,必须得有奖励。闺女,你是想趁着暑假去学个驾照,还是出去旅游?” 赵雅嘴里塞着一块极品肥牛,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我想去大西北环线旅游,但我那个闺蜜又劝我先把驾照拿了,说大学里也要用。” “哎呀,好难选,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看着妹妹那一脸便秘的纠结样,唐川忍不住乐了,夹起一颗虾滑放进她碗里。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驾照也就个把月的事,剩下的时间足够你把地球转半圈。” “只要你不怕累,两手抓又不冲突。”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赵德国一拍大腿,豪气干云。 “咱们不差那点钱和时间!只要你想干,爹都支持!” 说到这,赵德国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吃饭的唐川,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小川啊,这次你进陈家,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你妈那是为了长远打算,但我这个当爹的,不能让你寒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直接拍在桌上。 “你现在开那小电驴,代步是凑合,但在陈家那种地方进进出出,多少有点跌份。我也没啥大本事,就这点心意。” 唐川扫了一眼那张卡,刚想推辞。 赵德国却摆了摆手。 “一百万以内,车型随你挑,全款。明天你就去提车,别给我省钱。” 唐川夹菜的手顿在半空。 一百万? 他错愕地抬起头,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继父。 在陈家当司机这么多年,工资虽然不低,但这出手就是一百万的豪横劲儿,绝不是靠死工资能攒下来的。 这老爹,藏得深啊。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是真能扛事。 “爸,这太贵重了……” “拿着!” 赵德国眼睛一瞪。 “咱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绝不让孩子在外面被人看扁了。” “你在陈家那是凭本事吃饭,配得上一辆好车。” 唐川喉咙有些发紧。 这就是家人。 没有血缘,胜似血缘。 既然老爹把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次日清晨。 一辆崭新的豪车驶入陈家庄园。 那是唐川昨天下午刚提的新座驾,性能怪兽,低调奢华。 刚把车停稳在车库,唐川推门下车,正撞见准备出门的二小姐陈清悦。 陈清悦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动静一抬头,目光被这辆新车吸引。 “嚯,这车不错啊,线条够硬朗的。” “唐川?这是你的车?” 唐川整理了一下制服的领口。 “家里老爹给的入职礼物,说是让我也体验一下驾驶的乐趣。” 陈清悦围着车转了半圈,手指轻轻滑过车身。 “啧,眼光不错。可惜了,我今天约了姐妹,赶时间,不然高低得蹭你的新车出去兜两圈风。” 她虽然是陈家二小姐,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明星,但骨子里那股爱玩的劲儿一点没变。 唐川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小姐,我现在就在您家工作。来日方长,您要是想兜风,我随时待命。” 这话回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身份,又给了对方面子。 陈清悦听得舒心,叹了口气,晃了晃手机。 “行吧,那就欠着。那帮小妮子催魂似的,我得赶紧走了。” 说完,她钻进旁边早就等候的一辆保姆车,透过车窗冲唐川挥了挥手,绝尘而去。 半小时后,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城KTV。 陈清悦推门而入,摘下帽子随手一扔。 “累死本小姐了,出门还得躲狗仔。” 沙发另一头,两个女孩立刻凑了上来。 左边那个圆脸可爱的是熊玥,右边那个气质温婉的是杨星回。 “哎哟,咱们的大明星终于到了!快让我看看,这脸蛋,这皮肤,简直是在发光啊!” 熊玥夸张地捧着陈清悦的脸,一副花痴样。 “清悦,你这条件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家里有矿,长得还这么倾国倾城,我要是个男的,肯定把你娶回家供着。” ------------ 第135章 老子还不稀罕当他们爷爷呢! 杨星回在一旁笑着递过一杯果汁,眼神里也满是惊艳。 “就是,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自己是来人间凑数的。” 陈清悦翻了个白眼,接过果汁喝了一口。 虽然嘴上嫌弃,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少来这套,彩虹屁也没红包领。对了星回,听熊玥说你谈恋爱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瞒得挺紧啊!” 话题转移。 杨星回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也就前两个月吧。” 熊玥立马来劲了,抓起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 “你们不知道!这可是个大新闻!咱们星回这么矜持一姑娘,居然是倒追的!” 陈清悦一脸不可思议。 “倒追?真的假的?哪路神仙能让你这朵高岭之花主动下凡?” 杨星回的脸更红了。 “就是看对眼了嘛。我觉得他挺好的,怕错过了,就猛烈追求了一下。” “倒追又怎么了?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陈清悦却觉得手心有些发烫。 她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杯,灌了一大口。 “其实我也有个喜欢的人。” 正在狂塞爆米花的熊玥动作一僵。 连杨星回都惊讶地捂住了嘴。 “我的天!陈二小姐动凡心了?谁啊?哪家公子哥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熊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陈清悦往后一仰,盯着天花板上的旋转灯球。 “还没表白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总觉得怪怪的。” 身份的悬殊,加上那家伙平日里那副公事公办的高情商模样。 让她总觉得这层窗户纸若是捅不破,以后连见面都尴尬。 “怪什么怪!” 杨星回拉住陈清悦的手。 “清悦,既然喜欢就要抓紧,不然真被别人抢走了,哭都没地儿哭去。” “我现在就在谈,我有经验,你得让他知道你的心意。” “可是暗示也没用啊。” 陈清悦有些泄气。 之前那个蕾丝内衣的乌龙,那家伙居然真的只是当成工作失误处理。 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表现出来。 是个木头吗? “暗示个屁!” 熊玥大大咧咧地拍着大腿。 “有些男人就是属算盘的,拨一下动一下,甚至有的干脆就是个榆木疙瘩。” “你跟他玩聊斋,他以为你在讲鬼故事。听姐妹一句劝,直白点!” “直接A上去!告诉他,本小姐看上你了,给句痛快话!” 陈清悦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眼神逐渐聚焦。 或许,真的不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 夜色深沉,陈家庄园。 陈清悦拎着包走进客厅,发现家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沙发上坐得整整齐齐。 家主陈鸿祯眉头紧锁,老顽童陈弘阔老爷子则是一脸倔强地扭着头。 大姐陈琳雪正端着一杯热茶,看不出喜怒。 “哟,这是怎么了?三堂会审呢?” 陈清悦换了鞋,一屁股坐在陈琳雪身边。 陈琳雪抿了一口茶,目光扫向自家爷爷。 “爷爷,您想和吴家老太太搞黄昏恋这事儿,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陈清悦差点被口水呛到。 虽然早有预感,但这层窗户纸被亲姐撕开,还是够劲爆的。 陈弘阔老爷子的老脸红了,眼神有些闪躲。 “瞎说什么!什么黄昏恋,那叫那是灵魂伴侣!” “我也看见过。” 陈清悦立马补刀。 “上次在市中心那个画展,我看您和吴奶奶并肩看画,那背影,啧啧,比年轻人还腻歪。” “我当时就没敢吱声。” 陈鸿祯叹了口气。 “爸,这事儿现在难办啊。今天酒局上,吴家那个现任家主话里话外都在点我。” “人家觉得老太太现在知性优雅,单身贵族挺好的,非要折腾什么黄昏恋。” “关键是,吴家那几个小辈,不想平白无故多出个继爷爷。” 豪门联姻讲究利益,这黄昏恋讲究的可是实打实的面子。 吴家不想认这门亲,觉得丢份儿。 “不想认就不认!老子还不稀罕当他们爷爷呢!” 陈弘阔站了起来,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们吴家规矩多那是他们的事,我是自由恋爱!我和芳茵那是情投意合,关那帮小兔崽子什么事?”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礼教那一套!” 客厅里陷入寂静。 陈清悦看着爷爷那副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模样,心里莫名被触动了一下。 谁说豪门无真情? 这老头子比谁都潮。 “爷爷,我支持您!” “恋爱自由,管别人怎么看。吴奶奶要是也喜欢您,那就大胆追。咱们陈家还没怕过谁。” 陈弘阔感动得眼眶微湿,指着二孙女连连点头。 “还是我家小清悦懂事!没白疼你!” 一直冷着脸的陈琳雪也放下了茶杯。 “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只要吴老太太不反对,我们陈家不需要看吴家人的脸色。爷爷开心最重要。” 两个孙女一边倒,陈鸿祯彻底孤立无援。 他看着这一老两小,摇了摇头。 “合着就我一个是坏人?我是担心两家面子上过不去,算了算了,女大不由爹,爹大也不由儿。” 陈清悦俏皮地眨了眨眼。 “爸,您从小教育我们要诚实,这可是您教的。” 陈鸿祯被噎得哑口无言,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 “行行行,你们都有理。那你俩呢?” “一个个也不小了,天天在外面晃悠,什么时候给带个男朋友回来?” 原本轻松的气氛凝固。 这把火,烧回自己身上了。 陈琳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我有喜欢的人了。公司还有文件要处理,先睡了。” 说完,踩着高跟鞋径直上楼。 关于厉河她还没理清,但这并不妨碍她用来堵父亲的嘴。 陈鸿祯目光又转向陈清悦。 陈清悦迎着父亲和爷爷的目光,抬起下巴。 “我也一样,有目标了,正在攻略中。” 陈鸿祯一脸呆滞。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全家都要脱单? 倒是陈弘阔老爷子,嘴角勾起。 自家这二孙女的心思,他这个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那眼神只要一往那个新来的小管家身上飘,就跟粘了胶水似的。 但他看破不说破,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要是真能成,倒也是段佳话。 ------------ 第136章 陈家老太爷高调示爱吴家太夫人 “好!有目标就好!” 老爷子心情大好,笑眯眯地拍了拍陈清悦的肩膀。 “丫头,那是块璞玉,得用心雕。爷爷看好你,加把劲,别让那块肥肉落别人碗里了。” 陈清悦脸颊一热,看来爷爷早就猜到是唐川了。 既然连老爷子都默许了,那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次日清晨。 唐川像往常一样,整理好着装,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刚走进佣人专用的休息室,就看见几个女佣凑在一起,拿着手机窃窃私语。 “天呐,这也太浪漫了吧?” “就是啊,没想到老太爷这么时髦。” “这下全网都知道了,吴家那边估计脸都要绿了。” 唐川有些纳闷,凑过去瞥了一眼其中一人的手机屏幕。 只见本地最大的八卦新闻头条上,赫然挂着几个加粗的大字。 《豪门黄昏恋曝光!陈家老太爷高调示爱吴家太夫人,这一波狗粮你吃了吗?》 配图正是陈弘阔和吴芳茵在画展并肩而立的背影。 虽然模糊,但气质卓然。 此处是新闻热度的中心。 陈弘阔老爷子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一身暗红色唐装穿得精神抖擞。 手里提着两个蒙着黑布的精致鸟笼,步履生风地从楼梯上下来。 “管那帮记者怎么写!老头子我今天要出门约会。” 陈弘阔把鸟笼往花梨木桌上一搁,掀开黑布一角。 里面两只毛色艳丽的画眉鸟正蹦跶得欢实。 “唐川,来来来,帮我看看这两个小家伙。” “新买的,还没喂呢,待会儿得带给芳茵瞧瞧,她最喜欢听鸟叫。” 唐川立刻放下手中的平板,快步走过去。 他并未多言,熟练地取过旁边的鸟食罐。 用小勺精准地配比了谷子和蛋黄粉,动作轻柔地换好食水。 又拿起细软的毛刷,顺着鸟笼的缝隙清理掉几根细微的绒毛。 一切做得行云流水,既没有惊动笼里的鸟,也没让老爷子多等一秒。 “这鸟认生,换个手笨的早就扑腾得满笼子飞毛了。” 陈弘阔看着两只安安静静啄食的画眉,满意地点点头。 “你要是我孙子就好了。也就是你这脑瓜子灵光,懂眼色。” “可惜我家那几个,要么是一根筋,要么是榆木疙瘩,看着都心累。” 唐川手上的动作没停。 “老太爷过奖了,几位少爷小姐都是人中龙凤,我不过是做惯了粗活,手熟而已。” 老爷子这话听听就算,真往心里去那就是不知好歹。 陈弘阔哈哈一笑,提着鸟笼,哼着京剧踱步出了大门。 送走老爷子,唐川刚准备去厨房看看今天的菜单,楼梯口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陈清悦今天起得格外早。 这位二小姐今天妆容精致,还特意穿了一身居家的淡粉色长裙。 手里攥着一叠厚厚的。 “唐川,别忙活了,跟我过来。” 唐川有些意外,停下脚步。 “二小姐有什么吩咐?是要准备早茶吗?” “吃过了!我要练歌,还有对台本,你来给我搭把手。” 唐川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陈清悦的职业履历。 新生代小花,演技尚可,但从来没听说过她是歌手出道。 “二小姐,如果我没记错,您是演员。” “下一场通告要唱主题曲不行啊?” 陈清悦理直气壮地扬了扬手里的,往琴房走去。 “赶紧的,别磨蹭,这可是S级的大制作,耽误了你赔得起吗?” 唐川无奈,只能跟上。 其实哪有什么主题曲。 昨晚陈清悦在网上搜了一宿的如何制造恋爱回忆。 攻略上说,要创造独处的空间。 展现自己认真工作时迷人的一面,最好能有些共同话题。 琴房宽敞明亮。 陈清悦装模作样地翻着谱本,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往旁边站得笔直的唐川身上瞟。 “你别干站着啊,坐。” 她拍了拍身边的琴凳,试图拉近物理距离。 唐川礼貌地摇头,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离她一米远的安全距离外。 顺手拿过那份所谓的S级制作表开始研究。 “二小姐,那我们先梳理一下……” 陈清悦一口气堵在胸口。 这人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别看那些没用的。你觉得我这部戏的造型怎么样?” “和那个演女二号的赵小棠比,谁更有气质?” 送分题来了! 陈清悦心跳加速。 期待着能从那张淡漠的嘴里听到几句夸奖。 或者哪怕是一点点羞涩的闪躲。 唐川大脑飞速运转,给出了一个最稳妥的答案。 “二小姐天生丽质,又是陈家千金,气质自然是独特的。” “赵小姐虽然也是当红小花,但在气场上,肯定是不如您的。” “这部戏只要您正常发挥,必定艳压群芳。” 就像是公关部写好的通稿,挑不出一丁点毛病,但也听不出一丝私人感情。 陈清悦眼底的光黯淡下去,有些泄气地把下巴磕在琴键上。 “行了行了,你出去吧,我自己练。” 唐川立刻起身鞠躬。 “好的二小姐,有事您随时叫我。” 看着那道转身离去的背影,陈清悦抓起旁边的抱枕狠狠锤了两下。 这哪里是高情商,分明就是块不开窍的花岗岩! 回到房间,陈清悦越想越不甘心。 她掏出手机登录小号,在那个名为恋爱兵法的帖子里疯狂吐槽。 【楼主:遇到个木头怎么办?暗示明示都不接招,只会跟我谈工作!气死本小姐了!】 没过两分钟,回复叮咚响起。 【楼主别急,这种事业型或者防御心重的男人,通常比较慢热。既然直攻不行,不如试试迂回战术。】 【楼主:怎么迂回?】 【拿下他的家人!从他最在乎的人入手,展现你的贤惠和善良。男人嘛,看到你对他家人好,心防自然就卸下一半了。】 陈清悦眼睛一亮。 唐川最在乎的肯定是王妈,还有那个开车的老实继父赵德国。 这题我会啊! 她收起手机,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务必让自己看起来亲切温婉,然后迈着自信的步伐下了楼。 厨房里,王妈正戴着围裙,手里拿着剪刀修剪一盆刚送来的蝴蝶兰。 “王妈!” 陈清悦甜甜地叫了一声,凑了过去。 ------------ 第137章 这叫微服私访,懂不懂? 王妈吓了一跳,手里的剪刀差点歪了。 “哎哟,二小姐,您怎么来这儿了?这儿油烟重,小心熏着您的裙子。”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您。” 陈清悦伸手想要接过王妈手里的喷壶。 “最近工作累不累呀?我看您都有黑眼圈了。” “要是忙不过来,就多招两个人,别把自己累坏了。唐川看着该心疼了。” 王翠霞心里咯噔一下。 她在陈家干了几十年,深知豪门规矩。 主家突然嘘寒问暖,通常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有事相求,要么是对工作不满在敲打。 二小姐能有什么事求自己一个保姆? 那就是嫌自己最近干活不力了! 王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腰板挺得笔直。 “二小姐,是不是最近哪儿做得不合您意?您尽管查,尽管说!” “我身体硬朗着呢,这花花草草都是我一手打理的,绝对没偷懒。” “您放心,我肯定不会给唐川那孩子惹麻烦!” 陈清悦的手僵在半空。 这反应不对啊? 攻略上不是说会感动得热泪盈眶吗? “不不不,王妈您误会了,我真的就是纯粹关心……” “我知道,这是主家的恩典。” 王妈一边点头哈腰,一边手脚麻利地拿起抹布开始擦拭锃亮的流理台。 “二小姐您去歇着吧,我这儿忙得很,一定打理得井井有条!” 陈清悦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也太难沟通了。 肯定是王妈在陈家待久了,职业习惯太重。 没事,还有一个赵德国! 那一整天,陈清悦都在琢磨怎么实施这一步迂回战术。 直到晚上九点,院子里传来熟悉的引擎声。 那是陈鸿祯的回来了。 赵德国把车稳稳地停进车库,从驾驶座下来。 还没来得及换下那一身笔挺的司机制服,就被守株待兔许久的陈清悦堵在了佣人房门口。 “赵师傅,下班啦?” 陈清悦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那是她特意让厨房留的极品鲍鱼捞饭。 赵德国一愣,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二小姐,有些摸不着头脑。 “二小姐好,刚接董事长回来。您这是……” “还没吃饭吧?” 陈清悦把食盒往赵德国手里一塞。 “这是特意给您留的,趁热吃。您每天开车那么辛苦,是我们陈家的功臣,以后要是饿了随时跟我说,别客气。” 赵德国捧着那沉甸甸的食盒,感动得老脸通红。 多么善良的主家啊! 看看,这就是豪门的气度! “谢谢二小姐!太感谢了!陈家待我们真是恩重如山,连员工福利都这么好!” “您放心,我以后开车一定更加小心,绝对不辜负您的这顿饭!” 陈清悦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合着自己这一番含情脉脉的关怀,在赵德国眼里就是年终奖级别的员工餐? 但看着赵德国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陈清悦又不好意思解释什么。 算了,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既然收了饭,那好感度肯定也是涨了的吧? 陈清悦回到房间,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复盘一下今天的战绩。 和唐川独处了半小时(虽然是在谈工作)。 关心了未来婆婆(虽然被当成了视察工作)。 投喂了未来继父(虽然被当成了员工福利)。 四舍五入,这就是一大步啊! 她美滋滋地翻了个身,抱着被子,觉得自己离拿下那个高智商木头的日子不远了。 夜色渐深,佣人房的小客厅。 茶几上摊开着几个精致的打包盒。 那是陈家晚餐剩下的澳龙虾和几串极品和牛烧烤。 赵德国手里抓着一只硕大的虾钳,吃得满嘴流油。 “到底是豪门,这剩下的东西都比外面的五星级强!” “二小姐这人真是不错,不但没架子,还知道体恤下人。这哪是剩饭,简直就是赏赐。”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剥好的虾肉递到王翠霞嘴边。 王翠霞却没张嘴,眉头锁得死紧,手里的抹布被她无意识地绞成了一团麻花。 她没理会丈夫的殷勤,反倒是一脸凝重地看向正坐在沙发上查资料的唐川。 “儿子,不对劲。” 唐川有些好笑地看着母亲。 “妈,又怎么了?爸吃得开心,您这又是哪一出?” “二小姐今天太反常了。” 王翠霞压低了嗓音。 “她在厨房转悠了半小时,也不说话,就笑眯眯地看着我干活。” “还要帮我拿这拿那,嘘寒问暖的。我在陈家干了这么多年,除了发红包,什么时候见过主家这么亲民?” “这绝对是一种新型考核!” “她是想看看我们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工作态度是不是还端正。” “这叫微服私访,懂不懂?” 赵德国嚼着牛肉的动作一停,傻眼了。 “啊?不是福利啊?那是考察我车技?” 唐川摇摇头,随手剥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妈,您就是职业病太重。二小姐最近正好是个空档期,没通告没戏拍,闲得发慌找点事做很正常。” “再说了,之前她不是在饭桌上提过么,把咱们当自家亲戚看。” “您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对您有点依赖也是人之常情。别把简单的善意想得那么复杂。” 王翠霞听儿子这么一分析,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但还是半信半疑。 “真的?就怕是笑里藏刀,回头一个不满意把咱们全开了。” “放心吧,只要这龙虾是真好吃就行。” 唐川开了个玩笑,把话题岔了过去。 次日清晨,陈家别墅门口一阵忙碌。 保姆车已经停在喷泉旁,几个助理正把大包小包的行李往车上搬。 陈清悦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机场街拍私服,墨镜推在头顶。 “唐川!” 看到刚开车出来的唐川,她眼睛一亮,踩着高跟鞋跑了过来。 “下午有个临时通告,我要飞一趟魔都,大概要去个三四天。” 唐川降下车窗,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句一路顺风,就见陈清悦神神秘秘地眨了眨眼。 “对了,我在房间里给你留了个东西。你自己上去拿,就在床头柜上。” 留了东西? 还是在闺房? 唐川一愣,刚想问是什么,那边的经纪人已经在催促了。 ------------ 第138章 这就是老板对优秀员工的奖励! “哎呀来不及了!记得去拿啊,本小姐的一片心意!” 陈清悦说完,像是怕他拒绝似的,转身钻进了前面的保姆车,只留给唐川一个潇洒的背影。 既然二小姐发了话,唐川自然要照办。 先把人送去机场,再折返回别墅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推开陈清悦卧室的门,一股淡淡的柑橘香薰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乱中有序,粉色的蕾丝被子还没来得及叠。 唐川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床头柜前。 那里放着一个扎着丝带的黑色礼盒。 拆开一看。 是一只限量版的机甲手办。 做工极其精细,金属漆面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正是他之前无意中在朋友圈点赞过的那一款。 市面上早就被炒到了天价,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清悦:看到了吗?这可是我托朋友从樱花带回来的绝版!】 【我看你新提了车,这玩意儿放在中控台上肯定帅炸了!】 【别想多啊,这就是老板对优秀员工的奖励!】 唐川失笑,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 【唐川:谢谢二小姐,我很喜欢。这奖励太贵重了,我会好好珍惜。】 回完消息,他拿着手办下楼,把它稳稳地安置在了轿跑的中控台上。 刚弄好车里的摆件,隔壁邻居家的小保姆就探头探脑地在院子篱笆那儿喊。 “唐先生!我家老爷子请您过去一趟!” 唐川收拾好心情,转身去了隔壁钟家。 书房里墨香四溢。 钟兴国老爷子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手稿,见唐川进来,献宝似地晃了晃。 “小唐啊!终于写完了!” 唐川有些惊讶。 “这么快?前两天不是才到建国初期吗?” “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这几天我那是文思泉涌,如有神助!” “出版社那边我都联系好了,编辑看了样章,说是下个月就能出实体书!” 钟兴国越说越兴奋,转身从大书桌上拿起一幅刚刚晾干的字帖,郑重其事地递给唐川。 “这自传能成,你功不可没。” “要不是你之前跟我聊那几次,帮我理清了那几段历史的时间线,我这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这幅字送给你,等书出来了,头一本我就给你送过去!” 那字帖上写着宁静致远四个大字,笔力苍劲,透着一股子大家风范。 唐川双手接过,连声道谢。 这可是真正的文化瑰宝,比那机甲手办又是另一番分量。 揣着字帖回到陈家,刚进客厅,就撞上了提着鸟笼溜达回来的陈弘阔。 老爷子本来哼着曲儿心情挺好,一看唐川手里那幅字,再一听说是钟兴国送的谢礼,脸就黑了。 “什么?那个老书呆子的自传写完了?” 陈弘阔把鸟笼往架子上一挂。 “怎么可能!我跟他是一起动笔的!我都才写完第三篇童年趣事,他怎么就大结局了?” “唐川,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帮那老家伙代笔了?我就说嘛,凭他那个木鱼脑袋,怎么可能写得这么快!” 唐川哭笑不得,一边帮老爷子倒茶,一边无情地戳破真相。 “老太爷,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钟老这半个月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闭关搞创作。您呢?” “您这一周,陪吴老太太听了三场戏,逛了两次花鸟市场,还去西湖边喝了顿下午茶。” “这心思都花在谈恋爱上了,哪还有空写书啊?” 被唐川一语道破,陈弘阔老脸涨红。 他干咳两声,把鸟笼往旁边一放,强行挽尊。 “胡说!我那是去体验生活,为自传寻找灵感!艺术来源于生活,懂不懂?” 老爷子背着手,在客厅里踱了两步,又觉得这借口实在站不住脚。 索性话锋一转,板起脸来。 “不过你说的也有点道理,我最近是有点分心。” “这样,唐川,从明天开始,你没事就来书房陪着我。” “我写,你在旁边待着,就当是给我当个监工!” 这哪是监工,分明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顺便拉个挡箭牌,好在吴老太太那边也有个工作繁忙的借口。 唐川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 “好的,老太爷,保证完成任务。” 次日一早,唐川抱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出现在了陈弘阔的书房。 老爷子一看这架势,顿时捻着胡须不住地点头。 “不错不错,还知道带上家伙。看来你是准备帮我整理文稿了?年轻人,就是细心!” 唐川但笑不语。 他算是看透了,这位老太爷的创作热情,最多也就维持到上午十点。 果不其然,陈弘阔在书桌前正襟危坐,写了不到五百字,电话就响了。 “喂?老吴啊,什么?去听昆曲?哎呀,我这正忙着创作呢,什么?” “新来的角儿唱得特别好?那我处理完手头这点急事就过去!” 挂了电话,老爷子一脸严肃地看向唐川。 “咳,有个重要的文化交流活动,我必须出席。你在这里自便,帮我把风,别让人打扰我这间书房的创作氛围。” 说完,一阵风似的溜了。 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唐川一人。 他打开电脑,屏幕上出现的却不是文档,而是一套套密密麻麻的在线课程资料。 《高级家政管理与维修技能》。 《现代家庭资产规划与配置》。 没错,他压根就没指望老爷子能坚持多久,这宝贵的清净时间,正是他用来给自己充电的绝佳机会。 两周时间一晃而过,唐川顺利地拿到了两本崭新的职业资格证书。 当沈曼雪无意中翻到这两本证书时,那表情简直是哭笑不得。 “行了,你这孩子,老爷子那边,你就多担待点吧,由着他折腾去。” 又过了几天。 唐川的手机嗡嗡震动,是大学室友刘荣轩发来的消息。 【刘荣轩:川儿,出来撸串吃火锅啊!哥们儿最近发了一笔小财,请客!】 火锅店里,沸腾的红油锅底咕嘟着泡。 唐川看着对面那个明显圆润了一圈的刘荣轩。 “我说兄弟,你这体格,可比毕业那会儿壮实多了。看来最近日子过得很滋润啊。” 刘荣轩正夹着一片毛肚,闻言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兄弟你这可扎我心了啊!想当年,我不胖的时候,那也是咱们系里排得上号的帅哥!” ------------ 第139章 你什么时候跟女神搭上线了? 唐川被他这自恋的样子逗乐了,给他倒了杯酸梅汤。 “行了行了,不过说真的,现在这样挺好。之前在那个破公司天天九九六,人都快榨干了。” “现在能胖起来,说明工作清闲,心情也好。” “那可不是!” 刘荣轩一听这话,压低声音炫耀起来。 “我现在给那个少爷当家庭教师,就辅导个初中课程,简直不要太轻松!” “钱多事少离家近,神仙日子!” “对了,你最近跟班里同学还有联系吗?” 唐川想了想。 “联系不多,不过前阵子倒是跟蔚青烟学姐见过几次。” “蔚青烟?!” 刘荣轩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 那可是当年法学院乃至全校都赫赫有名的女神。 成绩优异,气质清冷,追她的人能从南校门排到北校门。 “我靠!你什么时候跟女神搭上线了?深藏不露啊你!” 唐川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有些意外。 “就是前段时间她正好不忙,有个案子需要点金融方面的思路,就约我聊了聊。后来也就顺便吃了两顿饭。” 他没说的是。 最近因为要考证,两人见面少了,但线上的联系却没断过。 “对了,大概一周前,学姐还跟我提过,说学校要办个优秀校友回校交流会,问我去不去。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刘荣轩的兴趣被勾了起来。 “去啊!必须去!我现在请假方便得很!” “什么时候?具体时间地点定了吗?” 唐川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给蔚青烟发了条信。 【唐川:学姐,上次你说的那个校友交流会,具体是什么时候?我室友也想一起去。】 【蔚青烟:后天上午九点,在学校的大礼堂。我给你们留位置。】 几年不见,母校翻天覆地。 “嚯!这绿化,这雕塑,比咱们那时候气派多了,学费没白涨啊!” 刘荣轩一边感叹,一边扯了扯有些紧绷的领带。 为了今天的场合,他特意翻出了压箱底的西装。 结果到了目的地,眼睛直了。 眼前并非普通的阶梯教室。 而是学校规格最高,只在重大庆典才启用的大礼堂。 红毯铺地,安保肃立,进出的宾客无不衣冠楚楚。 刘荣轩脚下一顿,拽着唐川袖子的手都在抖。 “老唐,你确定学姐喊咱们来的是这儿?我看门口那立牌,写着行业高端峰会啊!” 没等唐川回答,刘荣轩目光锁住正前方一位刚下车的银发老者。 “卧槽!那是红圈所的张大律师?旁边那个是不是上个月才上过财经杂志封面的投行大佬李总?” “这哪是校友交流会,这分明是神仙打架!” “川儿,你跟我交个底,你跟蔚青烟到底什么情况?” “这种级别的场子,一般人连门票都摸不到,她直接把咱们弄进来了?” 唐川神色淡然,目光扫过远处熙攘的人群,随口应付。 “别瞎想,学姐就是看在同门的情分上,提携后辈见见世面。” “放屁!” 刘荣轩急得差点跳脚。 “提携后辈?咱们这一届几百号人,怎么就提携你了?” “你那脑子平时转得比谁都快,怎么一到这就卡壳?” “这不是想谈恋爱这是什么?不是看上你了,她费这么大劲把你塞进这堆大佬里?” 唐川摇摇头,并未解释太多。 蔚青烟那种天之骄女,做事极有分寸。 比起虚无缥缈的暧昧,她恐怕更看重自己当年在模拟法庭,和金融建模大赛上的双料冠军实力。 “你小子,聪明面孔笨肚肠!” 刘荣轩恨不得把唐川的脑袋撬开看看。 “管她是想让你当助手还是当老公,这可是金凤凰!”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梯子,你可得给我抓牢了。” “别整天在那豪门里给人端茶递水把志气磨没了!” 正说着,一道清冷优雅的身影穿过人群走来。 蔚青烟今日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裙,干练中透着几分知性。 她径直走到两人面前。 “来了?进去吧,给你们留了位置。” 刘荣轩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结结巴巴地鞠了个躬。 “学姐好!我是刘荣轩,唐川的室友!给您添麻烦了!” 蔚青烟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唐川平静的面容。 “不麻烦。以后就业或者有什么其他需要,随时可以找我。先进去坐吧。” 在她的引领下,两人穿过一排排坐满行业精英的座位。 最后竟被安排在了视野极佳的第三排。 周围投来的目光大多带着好奇,毕竟这两个年轻面孔太过陌生。 落座后,唐川环视四周。 “学姐,今天这阵仗,应该不全是校方的手笔吧?” 蔚青烟理了理裙摆。 “官方和校方联合举办的。这种场合,有些人物其实也是来走个过场,不必太拘谨。” 唐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难怪刚才进场时,他在前排侧边看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是他在陈家宴会上见过的几个富二代。 这帮人平日里声色犬马,今天却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正襟危坐。 脑海中浮现出陈清悦的八卦模样。 现在的圈子卷得很,那些没实权的二世祖,就喜欢往这种官方背景的会上凑。 哪怕听不懂,拍几张合照发个朋友圈,回去也能跟家里老头子吹嘘自己有人脉,有上进心,这就是所谓的镀金。 原来如此。 这所谓的高端局,对有些人来说是资源置换的名利场。 对另一些人来说,不过是昂贵的背景板。 会议直到中午十二点才散场。 婉拒了蔚青烟共进午餐的邀请。 唐川拉着还在兴奋劲头上的刘荣轩,钻进了学校后街一家烟火气十足的小面馆。 逼仄的店面,油腻的桌椅。 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下肚,刘荣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一次性筷子往桌上一拍。 “川儿,跟你说正经的。” “今天这场面你也看见了,咱们虽然是名校毕业,但跟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或者已经混出头的人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你在陈家虽然那是个顶级豪门,但说到底,你也就是个伺候人的。” “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在那干一辈子?还是说,你想出来,继续拼咱们自己的事业?” ------------ 第140章 你居然跟陈清悦这么熟? 唐川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学生流。 他当然想过离开。 双硕士学位,满身的才华,谁愿意一辈子弯着腰给别人递拖鞋? 但外面的世界,真的是唯一的出路吗? 刚才在大礼堂里,那些富二代为了几个项目名额还要在那装模作样地镀金。 而他在陈家,在陈弘阔的书房里,在沈曼雪的牌桌旁。 听到的,看到的,却是这个城市最顶层的资源流向和内幕信息。 “荣轩。” “我有这个想法,我也一定会走回属于我的舞台。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没找好平台?”刘荣轩追问。 “不。” 唐川摇了摇头。 “是因为外面那个把你榨干的九九六世界,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 “而在陈家,在那座庄园里,我能接触到的信息差和人脉资源。” “是外面那些写字楼里坐一万年也碰不到的。” 刘荣轩听完这番话,眼神里的焦虑散去了大半。 “得,听你这么一分析,我也想通了。” “什么狗屁大厂精英,哪有我现在在周家当家教舒服?” “空调吹着,水果切好端上来,我就陪做做题,一月也有万把块。” “这安稳日子,我也先吃它几年再说。” 两人相视一笑,结账起身。 回到别墅区时。 刚走到陈家庄园附近的林荫道,一阵嘈杂声打破了静谧。 “你不准跑!坦克!停下啊!” 远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狂奔而来。 阿拉斯加和杜宾,兴奋地往路边的灌木丛里钻。 绳子的另一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孩正狼狈地向后仰着身子。 脚底下的限量版运动鞋在路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唐川!拦住它们!” 女孩眼尖,一眼就在逆光中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唐川眉梢一挑,不仅没躲,反而快步迎了上去。 他稳准狠地探出手,一把抄住了绷得笔直的牵引绳,借着手腕的一股巧劲,往下一沉。 “坐下!” 那只原本还在发疯的杜宾耳朵一抖,竟然条件反射坐在了地上。 旁边的阿拉斯加见状,也跟着憨憨地趴了下来。 女孩整个人惯性地往前冲了几步,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陈清悦慌忙站直身子,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 唐川顺势接过她手里的狗绳,将两只巨兽控制在手里。 “二小姐,这种体力活怎么也不喊个保镖,亲自上阵?” “别提了!” 陈清悦一边喘气一边愤愤地瞪了一眼还在傻乐的阿拉斯加。 “都怪爷爷!本来今天是他在后花园遛狗,结果吴奶奶发消息约他去听戏。” “这老头子扔下绳子跑得比狗都快!我刚回来就被抓了壮丁。” 唐川有些意外。 “不是说要去外地拍个广告吗?这才两天就结束了?” 按照陈清悦现在的咖位,哪次通告不是前呼后拥,没个三五天回不来。 陈清悦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合作方那个老总手脚不干净,酒桌上想动手动脚,我直接把酒泼他脸上了,解约走人,哪怕赔违约金也不受那个鸟气。” 她随口吐槽着,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刘荣轩。 刘荣轩目光在唐川和眼前这个女孩之间来回扫视。 这张脸…… 虽然没化妆,虽然戴着帽子。 但这精致的五官,这独特的气质,分明就是那个在大街小巷广告牌上天天见的国民初恋。 陈清悦!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就是唐川说的伺候人? 谁家佣人能让当红大明星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怀里? 谁家佣人能跟主家小姐这么随意地聊泼投资人酒这种私密话题? 这哪里是主仆,这分明就是…… 陈清悦此时才注意到旁边还杵着个大活人。 “这位是?” 刘荣轩浑身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想去整理衣服。 “陈小姐好!我是刘荣轩,唐川的大学室友!我是您的粉丝!铁粉!”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种只能在屏幕上见到的顶级明星。 刘荣轩手心里全是汗。 陈清悦恍然大悟,目光重新落在唐川身上。 “原来是你的同学,你们刚从学校回来?” 刘荣轩抢着点头。 “对对对!刚参加完那个校友交流会,唐川带我见了大世面!” 陈清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视线在唐川侧脸上停留了一瞬。 如果当初自己没去考那所艺术院校,而是努努力和他考同一所综合性大学,是不是就能在校园里遇见他? 那时候的他,穿着白衬衫骑着单车,应该比现在更耀眼吧。 可惜,错过了好几年。 刘荣轩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趁着陈清悦逗狗的间隙,一把将唐川拽到旁边。 “卧槽!老唐!你可以啊!深藏不露啊!” “你居然跟陈清悦这么熟?咱们宿舍老李可是她的死忠粉,宿舍墙上贴满海报那种!” “要是让他知道你现在跟女神天天在一块,他能拿菜刀从老家杀过来你信不信?” 以前只知道唐川在豪门当差,谁能想到这豪门里还有这么一位金枝玉叶? 唐川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抽出来。 “工作关系而已,大惊小怪什么。再说了,人家是公众人物,我们要给明星一点隐私,回去别乱说。” “隐私个屁!刚才她看你那眼神……” 刘荣轩话没说完,就被唐川一个凉飕飕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他咽了口唾沫,识趣地闭了嘴。 “那个,川儿,我想起来我还要回去备课,小少爷明天要考试。那什么,陈小姐,再见啊!” 说完,刘荣轩脚底抹油,临走前还不忘给唐川投去一个兄弟保重,苟富贵勿相忘的悲壮眼神。 目送那个咋咋呼呼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周围安静了下来。 陈清悦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 “你朋友挺逗的。” “是有趣,就是嗓门大了点。” 唐川紧了紧手中的狗绳,那两只大家伙在他手里乖巧得像两只猫。 陈清悦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她看了一眼天边那绚烂的火烧云,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男人。 “今天天气不错,不像前几天那么闷热。” 唐川垂眸,对上她的视线。 “确实不错。而且这两只家伙还没跑够,刚才那点运动量也就够它们热个身。” “二小姐要是不累,不如陪它们再逛逛?” ------------ 第141章 你是不是动了家里的存款? 两只撒欢够了的大狗正趴在玄关处吐着舌头,佣人忙着上前清理。 陈清悦摘下鸭舌帽,那一头如瀑的黑发顺势滑落。 唐川想起刚才刘荣轩那副见鬼的表情。 “二小姐,有个不情之请。” 陈清悦正接过佣人递来的温毛巾擦手,闻言动作一顿。 “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想要加薪?还是想要那辆车的永久使用权?” “只要不是让我再去遛这两只傻狗,都好商量。” “那倒不用。是我那个大学室友李军,他是你的铁杆剧粉,之前宿舍里天天循环播放你的那部古偶剧。” “既然我都混进内部了,要是能讨张签名照回去,也能堵住那帮家伙的嘴。” “就这?” 陈清悦把毛巾丢回托盘。 “小事一桩,跟我上来拿,书房应该还有一沓签好的存货。”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书房。 陈清悦熟练地拉开黄梨木书桌的抽屉,原本自信满满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空空如也,连张废纸都没有。 她不死心地又拉开旁边几个柜子,除了几份剧本,哪里还有半张照片的影子。 “陈妙婧!” 没过半分钟,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 “二姐,你叫魂呢?” “我抽屉里的签名照呢?上周才让白姐送来两百张,是不是你拿了?” 陈妙婧把棒棒糖拿出来,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理直气壮地点点头。 “我看你放那儿也是落灰,就帮你处理了一下库存。” “咱们学校门口那家文具店老板收得可高了,一张五十,我就留了十张送同学,剩下的全变现了。” “二姐,这可是无本万利的好买卖。” 陈清悦气得直磨牙,顺手抄起桌上的剧本就要扔过去。 “你个财迷!那是给粉丝的福利,你拿去倒卖?零花钱不够花了?” 陈妙婧早就预判了姐姐的动作,做了个鬼脸,溜之大吉。 “爸扣了我这月零花钱,我这也是自力更生嘛!” 陈清悦无奈地扶额,转头看向唐川,有些不好意思地耸耸肩。 “让你看笑话了,家贼难防。” 她也没墨迹,直接摸出手机拨通了经纪人白姐的电话。 “白姐,上次那种精修的定妆照还有吗?对,要最好看的那版。” “对了,公司仓库里那些周边,什么抱枕、手办、限量版T恤,都给我打包一份,立刻闪送过来,我有急用。” 挂了电话,陈清悦似乎还觉得不够,目光落在唐川身上。 “既然是你室友,一张照片太寒酸了。我让白姐把全套周边都送来,算是给你的礼物。” 唐川刚想推辞,楼下门铃却响了起来。 不是白姐的闪送,而是某高档保健品牌的专送员。 七八个精美的礼盒被搬进了客厅。 金色的包装在水晶吊灯下闪着富贵的油光。 陈清悦扫了一眼单子,指了指其中几盒深红色的包装,对着正在指挥佣人摆饭的王翠霞招手。 “王妈,这是给你的。听沈姨说你最近腰不太好,这几盒是顶级的鹿茸和阿胶,补气血最管用。” 王翠霞看着那这就万把块的礼盒。 “哎哟我的二小姐,这可使不得!我一个做下人的,哪配吃这么金贵的东西?” “您的心意我领了,这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 她在陈家干了这么多年,分寸感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主家赏点水果点心那是恩赐,这动辄上万的补品,那是烫手的山芋。 陈清悦眉头微蹙,刚想硬塞,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的沈曼雪开了口。 “翠霞,给你你就拿着。这是孩子的一片心意,也是肯定你在陈家的付出。” “再说了,你身体硬朗了,才能更好替我管这个家不是?” 沈曼雪看得通透,自家这二闺女平日里对佣人虽说不错,但也从没这么上赶着送重礼。 这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既然夫人发了话,王翠霞也不好再推脱,只能千恩万谢地收下。 眼神却复杂地瞟了一眼站在陈清悦身后的唐川。 入夜,佣人房的小客厅。 赵德国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细长的黑绒布袋子,脸上那褶子都笑开了花。 “哟,都在呢?今儿这伙食不错啊。” 他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拉链拉开,露出一截鱼竿。 王翠霞正在清点那些保健品,抬头一看,眉头拧成了疙瘩。 “赵德国,你哪来的钱买这玩意儿?这牌子我见过,老爷上次想买都念叨了好几天,少说得好几万吧?” “你是不是动了家里的存款?” “冤枉啊!” 赵德国急得直拍大腿。 “我哪有胆子动存款?这是二小姐送的!今儿下午我帮她把几盆花搬去暖房,她随手就指着这根杆子说送我了。” “说是厂商送的样品,她留着也没用。” 一家三口围坐在小圆桌旁,气氛有些微妙。 王翠霞放下手里的鹿茸,审视的目光在丈夫和儿子脸上来回扫视。 “老赵,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在二小姐面前念叨什么了?” “咱们在陈家做事,讲究的就是个本分,要是让主家觉得咱们贪得无厌,这饭碗还要不要了?” 赵德国一脸委屈,指天发誓。 “翠霞你这话说的,我老赵是什么人你不知道?我怎么可能跟主家讨东西?” “真是二小姐硬塞给我的,我要是不收,她还不高兴呢!” 一直沉默不语的唐川目光深邃。 如果说送自己周边是为了感谢帮忙解围。 那送母亲补品、送继父鱼竿,这手笔未免太大了些。 陈清悦虽然性格直爽,但毕竟是豪门千金。 这种普度众生的撒钱行为,怎么看都不像是心血来潮。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虽然用这就话形容陈清悦不太合适,但这反常的举动背后,必然有着某种特殊的动机。 “妈,赵叔应该没撒谎。” “二小姐性格直,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她既然送了,你们就安心收着。只是以后干活更细致点,别辜负了人家这份心意就是。” ------------ 第142章 搞定丈母娘和老丈人 次日清晨。 陈家庄园的草坪上湿漉漉的。 陈鸿祯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正准备出门去集团开早会。 路过前院的花园时,一阵细微的破空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赵德国正站在人工湖边的草地上,手里握着那根黑得发亮的鱼竿,正在练习抛投。 陈鸿祯脚步一顿,作为资深钓鱼佬,他对渔具的敏感度比对股价还高。 他背着手踱步过去,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根竿子。 “老赵,这么早就练上了?这竿子看着眼熟啊。” 赵德国正沉浸在新装备的手感中,听到大当家的声音,连忙收杆站好,一脸憨笑。 “老爷早!这不是刚得了个新物件,没忍住,手痒试试。” 陈鸿祯伸手接过鱼竿,在此手中掂了掂,又抚摸了一下竿身的涂装,眼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这是日本那个手工大师去年的限量款,他订了半年都没货。 “这手感,绝了。你在哪买的?回头把渠道推给我,我也弄一根。” 赵德国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尴尬。 “老爷,这我哪买得起啊。这是昨天二小姐送给我的,说是厂商送的样品。” 陈鸿祯抚摸竿身的手僵住了。 这种全手工定制、带编号的顶级货,神特么样品!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把鱼竿塞回赵德国手里,心里那股子酸味直往上涌。 自己这个当爹的,生日也就收到条领带,这司机老赵何德何能,居然能让那丫头下这血本? “行,挺好。好好干,清悦这孩子倒是懂得体恤下属。” 陈鸿祯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那根黑亮的鱼竿上挪开。 “下午四点半,送我去机场,我要飞一趟。这几个小时你先去准备车,别光顾着摸那个宝贝疙瘩。” 赵德国抱着鱼竿点头哈腰。 生怕这位爱钓鱼的老板反悔把东西给充公了,一溜烟钻进了司机休息室。 看着老赵那欢天喜地的背影,陈鸿祯哼了一声,背着手踱回了主楼客厅。 沈曼雪正端着一杯极品大红袍,优雅地吹着茶汤上的浮沫。 “看把你馋的,跟自家司机吃醋,陈大董事长,你就这点出息?” 陈鸿祯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狠狠擦了把脸。 “这不是出息不出息的问题。曼雪,你说怪不怪?” “这丫头片子以前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只猫都懒得逗,怎么突然转性了?” “给王妈送几万块的阿胶,给老赵送限量版鱼竿,这也太懂事过头了吧?” 沈曼雪放下茶杯。 “懂事不好吗?以前你总说她冷得像块冰,不懂人情世故。” “现在她知道体恤下属,笼络人心,这不正是你希望看到的家族接班人的样子?” “我看啊,咱闺女这是长大了。” “长大个屁!” 陈鸿祯忍指着门外花园的方向,一脸委屈。 “她懂得关心保姆,懂得关心司机,怎么就没想起来给她亲爹买点啥?” “我上次那是暗示她我想换个新茶宠,结果呢?给我买了个禁止生气的摆件!这就是亲疏有别!” 沈曼雪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借题发挥。下次我替你提点提点她,让她也给你整一套限量版渔具。” “省得你天天盯着人家老赵手里那根流哈喇子。” 正说着,楼梯口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陈清悦换了一身清爽的运动装,马尾高高束起,活力四射。 她径直穿过客厅,那双杏眼在看到花园里正在擦拭鱼竿的赵德国时,亮了起来。 “赵叔!那鱼竿手感怎么样?” 赵德国受宠若惊,连忙站直了身体。 “二小姐,这竿子太神了!轻得跟羽毛似的,腰力还好。” “我刚试着抛了两竿,那准头,绝了!” “是吧?我就觉得适合您。” 陈清悦笑得眉眼弯弯,双手背在身后。 “赵叔,我对钓鱼也挺感兴趣的,就是一直没人教。要不待会儿您教教我?咱们下午找个地方去甩两竿?” 客厅里的陈鸿祯手里的报纸被捏得皱皱巴巴。 他指着窗外那其乐融融的画面。 “曼雪,你听听!她说她对钓鱼感兴趣?上次我让她陪我去海钓,她嫌晒,嫌腥,嫌无聊,躲在船舱里睡了一整天!” “现在居然要跟老赵去甩两竿?我不活了我!” 这陈家二小姐的迷之操作,不仅让亲爹破防,连躲在厨房备菜的唐川都看懵了。 这也太反常了。 “川儿,别愣着了。” 王翠霞端着刚切好的果盘走过来,用胳膊肘顶了顶发呆的儿子。 “外面日头毒,你去把二小姐和不想活的老赵叫进来。这大中午的在太阳底下聊什么劲,也不怕中暑。” 唐川应了一声,顺手抄起玄关处的一把黑胶大伞,推门走了出去。 热浪扑面而来,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惨叫。 陈清悦正听赵德国讲台钓和路亚的区别听得云里雾里,忽然感觉头顶一暗。 她下意识地回头。 唐川单手撑着伞,身姿挺拔如松,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陈清悦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往唐川身边缩了缩,直到肩膀几乎碰到他的胸膛,才仰起头,眉眼间全是细碎的笑意。 “还是你有眼力见。这太阳晒得我都要化了。” “既然怕化,还在这儿聊得这么起劲?” 唐川将伞柄微微向她倾斜,目光扫过旁边一脸憨笑的继父,最后落在陈清悦那张泛红的俏脸上。 “二小姐,您这又是送几万块的鱼竿,又是要学钓鱼的。” “要是让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打算转行当渔具代言人呢。” 陈清悦被拆穿了心思,眼神有些飘忽,脸颊更红了。 “我是真觉得钓鱼修身养性。你看我平时拍戏压力大,正如需要这种慢节奏的运动来调节一下。” “再说了,正好赵叔是行家,我不请教他请教谁?” 她嘴硬地辩解着,心里却在打着小算盘。 这叫曲线救国懂不懂? 要想拿下这座高智商的冰山,首先得拿下他的大后方! 搞定丈母娘和老丈人,这可是兵法里的上策。 ------------ 第143章 这里的蚊子是不是变异了? 唐川看着她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心里跟明镜似的,却也没有点破。 “行吧,修身养性。不过赶紧进屋吧,不然还没钓到鱼,人先成了烤鱼干。” 下午四点,一辆车准时驶离了陈家庄园。 陈鸿祯坐在后座,隔着车窗看着站在门口挥手的女儿,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 送走了大老板,赵德国彻底放飞了自我。 既然老板出差,那就是司机的带薪假期。 他兴冲冲地跑回别墅换了一身速干衣,扛着那根新鱼竿,恨不得立刻飞到河边大展身手。 陈清悦也不含糊,居然真换了一套专业的防晒服,手里拎着个小水桶,兴致勃勃地冲到佣人房门口堵人。 “唐川!走啊,一起去!赵叔说西边那条河里有大货!” 唐川正坐在书桌前翻看那本厚厚的《家庭信托管理》,闻言连头都没抬。 “不去。” 拒绝得干脆利落。 陈清悦的小脸垮了下来,扒着门框不死心。 “为什么呀?你在家待着也是待着,多无聊啊。本小姐亲自邀请,你居然不给面子?” 唐川合上书,转过身,指了指窗外白花花的太阳。 “二小姐,现在室外温度三十八度,地表温度估计能煎鸡蛋。” “我是正常人类,没有受虐倾向。而且赵叔那是瘾大,您这是纯属凑热闹。我就不奉陪了。” 陈清悦撇了撇嘴,眼里的光暗淡了几分。 “不去就不去,稀罕你似的。赵叔,咱们走!” 她气呼呼地转身要走,手腕却突然被人轻轻拉住。 唐川不知何时站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一瓶未开封的高倍防晒霜,塞进了她的手里。 “虽然我不去,但作为管家助理,还是得提醒一句。” “河边紫外线强,这瓶防晒霜防水的,记得涂厚点。” “要是晒伤了,到时候还得沈夫人心疼,还得我妈给你熬绿豆汤,那是给我们增加工作量。” 他嘴上说着嫌弃的话,眼神却温和。 陈清悦握着那瓶带着他掌心温度的防晒霜,扬起手中的瓶子。 “知道了!唐管家真是啰嗦!” 说完,她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向了正装车的赵德国。 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林荫道尽头,王翠霞一边擦拭着玄关的浮灰,一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 “等着瞧吧,今天绝对空军。” 唐川正在整理鞋柜,闻言挑眉。 “这么不给面子?老赵可是以此为荣,甚至还拉上了二小姐做僚机。” 王翠霞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扔,溅起几点水花。 “就他?拉倒吧。钓鱼得有定力,老赵那性子,浮漂动一下心跳能上一百八,也就是去喂喂蚊子。” “至于二小姐,那也就是个凑热闹的主儿。晚饭我炖了排骨,你也别指望那锅鱼汤了。” 王妈的嘴,堪比开了光的乌鸦。 赵德国在网上千挑万选的神仙钓点,实际上是个野生的大众澡堂子。 两人抵达时,湖边乌压压全是人头,五颜六色的遮阳伞连成一片。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开万国博览会。 但这丝毫没有浇灭两人的热情。 赵德国誓要在那根限量版鱼竿上找回男人的尊严。 陈清悦则是为了在未来公公面前刷满好感度。 硬是顶着烈日,像在湖边蹲了一下午。 傍晚时分,唐川结束了陈家的工作回到自己那间老旧的小公寓。 手机震动。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 “全是这种小不点!我都给放生了。这里的蚊子是不是变异了?” “隔着防晒服都能咬人,我腿上全是包!” 唐川听着那娇滴滴的抱怨,脑海中浮现出那位千金大小姐一边挠腿一边盯着浮漂的滑稽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辛苦二小姐体察民情。下次出门,我给赵叔包里塞两瓶强力驱蚊液。” 此时的湖边。 陈清悦拍死胳膊上的一只黑蚊子,看了一眼仍在跟浮漂较劲的赵德国,小心翼翼地提议。 “赵叔,要不咱们撤?这也到饭点了,再钓下去恐怕要把鱼的祖宗十八代都惊动了。” 赵德国盯着毫无动静的水面,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不甘心啊。 几万块的竿子,就换来一下午的寂寞? 但这天色确实不早了,再不回去,家里那只母老虎又要唠叨。 他慢吞吞地收线。 “唉,今天这气压太低,鱼不开口。再加上咱们这也是新装备,磨合期嘛。” 陈清悦也是个顺杆爬的高手。 “对对对!肯定是天气原因,绝对不是技术问题。而且这饵料也不行,下次咱们换个配方。” 两人正互相找台阶下,给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战绩披上一层遮羞布。 旁边传来一声巨响。 只见隔壁那位穿着破背心,拿着根竹竿的大爷一扬手,一条足有五六斤重的大草鱼在摔在岸边,蹦跶得震天响。 赵德国收竿的手僵在半空。 陈清悦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这哪里是气压低? 这分明是人不行! 赵德国反应极快,把没收完的线往包里一塞,抓起水桶就要跑。 “二小姐,快走!这大爷不懂规矩,吓跑了我的鱼运!” 陈清悦也觉得尴尬得脚趾扣地,拎起小马扎紧随其后,两人像是做了贼一样,落荒而逃。 直到钻进车里,空调冷风一吹,两人才算是活过来了。 陈清悦系好安全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赵德国。 “赵叔,这都不算事儿。胜败乃兵家常事嘛。为了庆祝咱们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今晚我请客!” “就在您家小区附近那家川菜馆,怎么样?” 赵德国一听有饭吃,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露出几分难色。 他压低声音,那模样像是要进行什么地下党接头。 “二小姐,请客没问题。但这战绩能不能别跟唐川提?我是他爹,总得在他面前留点面子。” “要是让他知道我拿着几万块的竿子空军而归,那小子嘴毒,指不定怎么损我。” 陈清悦扑哧一笑。 “放心吧赵叔,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就叫战略性保密。” 半小时后,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打包盒,站在了唐川家门口。 钥匙转动。 ------------ 第144章 敢给二小姐灌白酒? 门刚开一条缝,唐川就像是个还没满级的清理大师。 正以惊人的手速将茶几上散乱的财经杂志和几件外套往卧室里扔。 “稍微等一下,马上就好!” 两分钟后,原本略显凌乱的公寓焕然一新。 唐川拉开门。 要想把发行渠道做得跟几家顶级独立制片公司一样,还需要投入很多钱。 这里靠近太平洋,沿岸有众多风景优美的海滩,碧海蓝天棕榈树林,一年四季都是旅游旺季。 若妹妹少棠此时也在,或许还可以聊聊。她最爱听这些不切实际的疯话。 同样,一方通行的反射能力,免疫几乎所有物理攻击,苏羽也不一定能够打得过他。 而且练习水墨云的时候,易云隐隐有一种自己灵力得到了淬炼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虽然察觉不出来,但就是可以感觉的到。 就连白七彩也停下了进食,仔细的听着,唯有午马一人,依旧是不停的翻烤着手中的烤鸡,他的手法极好,鸡已经开始流油了。 是以,尽管未央宫里就她一个活物了,她还坚持每天白天打扫院落,晚上堤防盗贼。 这就又引得很多兽灵族玩家直接放弃刷怪的事情,集体回归青州城,然后冲入到拍卖行。 张鹏现在也有权利提出自己的意见了,毕竟也在众人面前证实了自己的价值,独自就能搓出火箭筒,而且目前正在研究核弹。 巨大的佛掌在叶风的身后陡然成型,夹杂着极其凌厉的气息,猛然拍向黑席。尚未接触到地面,已经轰出一道深深的沟,树叶尘沙纷飞飘舞,场面煞是壮观。 叶风以前隐约听过,斗凤是凤凰的后裔,具有凤凰一定的血统。而且生性极其好斗,就算是一只普通的成年斗凤,那也是相当于凝体境的强者。原来黑席得到了一只幼年斗凤,难怪他肯放下大山武馆的事情。 人的嗅觉和听觉视觉一样都是会被欺骗的,他们丢了魂在先,容易被迷糊,但是玄不同,他是正常的,他能闻到的或许才是真正的味道。 “还要打么?”李牧控制着大岩蛇朝着魔狼爬去,对方要是不认输那就只要将魔狼杀死了。 白发老者眼眸中凶光一闪,金属性地玄气覆盖在手掌之上,泛着刺眼地金光。 凌峰自然感受到了袁仁杰地目光,不过却没有丝毫的在意,如果袁仁杰和凌峰遇上了,那么待会刘茶就会是他的榜样。 “你们想要什么?钱还是什么东西我们都可以给你们,只要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老汉咽了咽口水,强作镇定。 自那天表白以来,胡成就没找过李雪倩,这弄的李雪倩很生气,不知道胡成到底什么意思,既然表白了又对她无动于衷。李雪倩很想去找他质问,但是心里的骄傲不可能让她放下面子亲自去找一个男生。 “臣参见萧贵妃娘娘,皇上刚拔完刀,还正歇着呢,您就不要来打扰他了,若不是皇上当时坐的比较直,他现在怕已是……”程冰看见萧洵,虽是行了个礼,但却是一脸不豫的说道。 其身体原本的血液,流失干净,取而代之的是地榜强者三分之二的血液。 一个粗狂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苏瑾缩了缩自己的身体,要是可以的话,她希望能够把自己的呼吸也给隐藏起来。 ------------ 第145章 这就是传说中的门当户对 赵德国在一旁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作为老父亲的八卦。 “二小姐你不知道,川儿今天有约会。就是以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大学学姐,当大律师的那个蔚青烟。” “那是咱们那片儿出了名的才女,还要去看什么交响音乐会!” 陈清悦脑海中警铃大作。 当一个大儒,特别是学贯古今的大儒,开始思考现象背后的道理的时候……不就是墨子第二么? 等吕不唯跟其他兄弟姐妹们开始进入公司闯荡之际,吕天明早已是其爹的左膀右臂,吕氏集团元老级别一样的存在,其核心之一。 只这包装便不是凡物,史湘云一脸艳羡的瞧着林黛玉,自知晓是岳凌准备的礼物了。 老刘说起话来表情十分狰狞,仿佛他还真的会做出这份事情来,张一航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摆了摆手,坐在了车里。 平台店里上架的商品平台都会给与‘详解’,优劣都会摆出来,说的明明白白的同时也不会有隐藏问题。 外婆家在半山腰,陈丽芳最不喜欢去了,每次去爬山都累得要死。 回了急救室门外的黄妙妙,正正好好的见到了眼前一幕,也听见了倒在地上的张一航说出的话。 虽然她也知道日向花火肯定知道事情的轻重,不会在别人的面前显露写轮眼。 庄重明没有给她请医生,扔给她一瓶酒精让她自己消毒,不消毒那就等着伤口发炎。 当初霍去病的母亲卫少儿久久等不到霍仲孺后,又找了个男人,就是陈掌。 陈梦溪虽然也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把碗筷交到了黄老师手里。 因为话音的温和从容,反倒叫系统顿住,连直播间的人都诧异起来。 叶天也发现了三人阴显要用车轮战将他耗死,心里虽然焦急,但也不能表现出来。 苏萦手里的照明器往上面一照,描红的老虎营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李清眼神瞬间瞟向叶霄,顿时明了这应该是叶氏空降远征军军尾会的那位。 这回不用李山开口,剩下的三个保镖一起张牙舞爪的奔着乞丐扑了过去。 几天前在放映厅外的情绪荡然无存,现在他要陪着那个被“初次暗恋对象”疯狂打脸又因此陷入第二次暗恋的傻逼进校园了。 众人目光所致,在盒子内,并没有看到骨灰什么的,而是看到了一张黄色的纸。 “神飞帮的帮主?”无论是鹰眼的情报,还是之前孙一提到的话,都表阴了这次交流会沈北帮更关注的还是这个神飞帮。 所以此时李清舰队位于环世界的上方,可以看到环世界上面那五公里宽几十亿公里长的环世界最上方各种高楼大厦林立,就像是一颗星球表面一样,无数飞行器在环世界表面建筑之中来回穿梭。 他今日换了一声黛绿掐金丝锦袍,内穿圆领缥‘色’绸衫,腰束‘玉’带,系着宫绦,足踏云履,仍旧握着柄折扇,虽然面含笑意,却难掩眉宇之间的愁绪。 黎娜今天来找巫自强的确有事,她想自己开家店,手头上有十五万,都是这几年在夜场挣的。 原本白家也给卓昭节下了帖子的,只是卓昭节恰好赶上了初潮来前的不舒服,因此就婉拒了。 “哼哼,巫自强,你可别忘了,你的合同还没到期,你如果现在走,是要罚款的。”王妮冷笑道。 听声音就能听出来好像不太对劲儿,按照他对钟情的了解,她一直都是个活跃宝宝,爱动不爱静。 钟盛鑫眸光一凛,冷嗤一声,反问她,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的波动。 巫自强:“那好吧,就到前面有一家大运楼,那儿有几个菜做的还不错,带你们去尝尝。”一行三人徒步往大运楼走去。 这些来自六层欲天的魔们,终于找到打扰佛陀安宁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倒是没有说什么,随着王丽雅坐在那里,看着她贴心的帮自己盛汤然后放在自己面前,接着坐在她对面,一脸笑容的看着她。 “没有吗?那你干嘛从来都不找我?为什么我每次都找不到你?”穆艳凡步步为营,一步步紧逼,唐江召只能是一步步撤退,一败涂地。 忽然,周围的风景突然变得失真模糊。梦应该是要醒了,洛绮凝有些依依不舍。 苏沐瑶刚出门走到正厅,就看到一个气势出众的男子一脸惬意等着什么,看到苏沐瑶过来,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钱希凝低下头,拿起因为反弹落在地上的纸头。当她打开来看,此时顿时傻了眼。 苏沐瑶先后两次经过强大的心神消耗,虽有百里颜陌的治愈之力,额间还是不经意布满了汗水。 “油腻大叔”齐墨尘说,又看了看他的肚子,觉得再长五斤也还是标准身材,魔鬼身材。 只是她的绣架,内务府送来的,就有好几处精彩之处,那刺绣的绣针是浸泡了歹毒之物的,整日里捏着会变成病秧子。 而之前,李言就在面前这两人的脸上,看出了那种真正的恐惧感。 再后来,秦末战乱,刘邦率先进入咸阳,秦朝亡国之君子婴将这块“天子玺”献给了刘邦。 “本王这里冻的慌,你的身子原来就不好,回去待着吧!”幕千尘最令人讨厌的就是这一点儿,他总是自以为是以他的关怀在关怀着别人。 这些岩石处于深海,其中多多少少都记载了一些来自很久以前的消息。 “娘,娘……”此刻,除了一遍又一遍地呼唤花氏,洛回雪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什么。 “没错,我等会就绕着白骨树王转,一旦影子出现,说不定就能锁定白骨树王之门的位置。”我道。 眼看谢淼眼中的怒火就要形成实质,范仁连忙打断了两人的话头。 “好吧,竟然师弟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客气的话,就是不尊重师弟你的实力了!”肖云面色一凛,显得阴狠无比。 ------------ 第146章 今天怎么没去约会啊? 蔚青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叹了口气。 这家伙,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到了。”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话题戛然而止。 这家室内攀岩馆规模很大,岩壁高耸。 空气中弥漫着镁粉的味道。 唐川站在十几米高的人工岩壁下,仰头打量着那些复杂的路线。 早年丧父,母亲带着他和妹妹艰辛的生活,还以为大学毕业后,就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给他们好的生活,只是真的熬到毕业了,想像中的生活,却没有同时来到。 “什么?”张亚东的话仍旧没有说完就再次被打断了。“东子,你帮人治病,你什么时候学医了,是不是你妈把针灸宝……”团长的话没有说下去,但是张亚东似乎却听出了些什么。 程锦绵里带刺的话,落绯当然能听得出来,从最开始的时候,谁也没想到程锦会同意三家合作的,以程锦的性情,以及和秦逸三多年来的积怨,他竟然在最后的关头同意了生产线上的支持,这让不少业内人式大跌眼镜的。 舍不得叫我走过来,所以就一路的抱着我,和你在一起,多么的温馨。 丁隆是一个,已经被挖了出来。其余的人都经过胡强、朱坚等人的仔细调查,没发现出什么端倪,那究竟是谁干的? 大家四目相对,满是惊讶着,都是在想这个西门擎天要造反不成? 完颜玉都就在匾前,自然将上边看得清清楚楚。虽然是汉字,但完颜玉都全认识。 慕绝尘知道她意有所指,倒也不恼,冷俊妖冶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一副听不懂她话中意思的模样。 与百花仙子等人交谈片刻后,后者最终缓缓离开众人的视线,消失在茫茫人海当中,为此,不少少年面露不舍,心生伤感。 看着对方一脸痛苦的模样,胖子心中一软,开口说道:“大海,你先起来,我们马上就想办法去救回水同学,你不用担心,这个忙我会帮你的。你先起来再说”。 不过在圣兽林中,发生任何诡异情况都不稀奇,肖丞没有掉以轻心,伸手尝试推了推房门,返现卧室的门被闩着,渡入剑气,悄无声息切断了门闩,轻轻推开了房门。 胖子左手一松,把壮汉给平放在桌上,大剑抽动间,横在了他的咽喉处,胖子只稍轻轻一动,就会让这位脑满肠肥的饭店老板身体分家。 唐清妍又拿出两双白玉筷子和两个玉碗,分别摆放在肖丞和她自己面前。 公馆的院子很宽大,种着石榴,养着金鱼,暑天搭的天棚已拆了,火炉已搬出来清扫,用不着再过多久,屋于里就得生火了。 一时间,金戈映明月,寒光照铁衣,紫禁城内的威风和煞气,弥漫在夜色之中。 在新型香水的制作过程中,亚瑟并不打算瞒着暗夜精灵。一来是因为拥有优雅体香的暗夜精灵不需要香水这种人工合成的玩意,另一方面也是香水的制作材料绝大部分都是植物,根本瞒不过崇尚自然的暗夜精灵。 只不过,纵然明白这些,但是对于望月若香来说,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因为在她见到段天涯的那一刻,别说是手里的毒品,就是连她自己的性命,也差点为之不保。 长安城的一处院落中,陆无尘端坐在华贵地檀木椅子之上,而寇仲正恭敬地站立在陆无尘的身前。 ------------ 第147章 唐川你是不是屏蔽我了! 陈琳雪抬头,冰冷的视线扫过楼上的爷孙俩,一边换鞋一边淡淡回击。 “爷爷您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听说吴奶奶最近要把您拉黑了?您那土味情话还是少发点,免得把人吓跑。” 门外李公公见此,赶紧挥人进来把收拾,待皇帝吃完那盅燕窝,一地狼藉已经收拾好,散落在地的奏折则被皇后亲自一一拾起,整齐叠放回桌上,甚至还能刚刚好的接过皇帝手中那准备放回桌上的的空炖盅。 王妃,您还能不能说得再直白一点?虽说这互相送礼是礼节,但您这样说出来,怎么感觉好像是我们家王爷专门叫您出来收礼的?这让王爷的老脸往哪儿搁? 安之风立刻上前打开门,顾夜霖率先走出去,四处观望片刻,转身搂着妻子儿子离开。 蹲在了秋佳宜的面前,眸光转向她的脚‘裸’处,发现红肿已经消退了,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笃笃笃——连续不停的弩箭,破空而去,假村长肿成发糕样的脸上有了笑容,衬托着那肿胀的脸,狰狞地厉害。 萧如月总是有着说不完的话题,屋里叽叽喳喳大多是她的声音,逗得一屋子人花枝乱颤,直不起腰。 青乾却是随手一挥,一个八角棱镜立马出现在众人身前,那八角棱镜显现的画面竟是袂央在勇气之试的一举一动。 烦闷、无奈、难过以及失落的心情不停地在心中互相交织,犹如一张魔爪伸向袂央,压迫得袂央喘不过气,她越想越伤心,不知何时,双眸已是涌现出了泪水,打湿了枕角。 “听不懂。”萧如云一把挣开他的手,被鬼追似得转眼就逃得不见了踪影。 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响,卓钱方的身体被“赤狼焰”砸飞出去,狠狠的撞在一颗参天古树上,鲜血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 赵子弦不仅咋舌,他看清楚,里面那些人吃的居然是面,全是面,而且是很大的一碗面,这就是早餐。 响声停止,烟尘退去,两人在十步之外发现了对方。路西法看了看身上,发现锁链在混乱之中,被偶然的力量扯开了。路西法露出了一抹胜利的微笑,举起强有力的拳头向前冲了一步,可是腿弯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门外邹风雅的眼泪忍不住往下掉落,心里一遍一遍的问自己,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她对寅政自问也是宠溺偏爱的,可她就算再宠着孩子,也知道有个度,不会让儿子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李氏财团正计划从明年开始,沿着西非逐步向非洲内陆挺近,呵呵,正瞌睡,有人送来枕头。 火红长袍身影冷哼一声,毫不在意,大手一挥,十多头搬运死尸的阴兵弃掉手中尸体,手持丈八死亡镰刀,直朝殷天启和夏青木扑来。 什么?赵子弦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被交警制服包裹住的胸部和臀部,吞了吞口水。 待得荒古江家的诸多身影逐渐远去,下方的山林之中,江昊暗暗松了一口气,心说还好江赤霄没有再把自己抓去当问路石,否则在这种王者都如履薄冰的险地,自己哪里还会有活路? 如今,眼看着祖先传承了数千年的中医国粹即将在夏浩然的手中再次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他们能不激动和自豪吗? ------------ 第148章 这年头保姆门槛卷成这样了吗? 陈清悦的危机感再次爆表。 她想都没想,手指就在键盘上疯狂输出。 “攀岩啊?切,我也经常玩啊。这种运动最有意思了。” 撒谎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 唐川有些意外。 “二小姐也喜欢攀岩?” “当然是真的,你要是修炼到了化境,你也可以进去,还不要钱!这不,前些天连璐璐家的一个长老也直接突破了,达到了化境之上!”王峰在旁边说道。 这都不需要王峰打广告,更不需要王峰刻意去宣传,而且知道的人大部分都愿意相信这酒店的效果是真的,毕竟传出消息的,是自己的朋友。 我看着邱道士已经面红耳赤,看样子是要被掐的窒息,我顾不了那么多,管他什么吕洞宾,我拿起香炉就砸了过去。邱道士也趁机脱身,跳下了神台。 这一次的比战看似是湘西办的一枝独秀,可是最后一分析,其它大区的名次都有了一定的改变,唯独豫州办最是倒霉,把脸都丢进了。 冉枫身穿教官服,给他们讲述和演练各种基本的战斗防御等技巧,甚至是各种经验。 张海川脸上的肉,狠狠的抽了两下,此刻,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来就来呗,为什么还把的气机给碾压了,这让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杨晓琴才不管江秋在外面杀过多少人,只要自己儿子不出事,她才不管别人倒霉不倒霉。 这一大早就接到冷家派人送来的战帖两人也是懵圈了,这江北冷家冷北秋要挑战湘水白姓道门真人,谢子萧是把整个道门的门派和散修问了个遍,也没打听出来湘水有个白姓道门真人。 “师傅难道我也要应劫吗?圣人不是可以守护一片土地的吗?”炼药奇怪的问道。 把整个瘟疫片区的人都看了一遍,苏齐和秋长老连同罗大人又回来兴隆酒楼,几人都全身淋湿了。 “凤儿怎么样了?”秦丝彦轻手轻脚的接过了婴儿,看来安静下来的屋子一眼,关心的问道。 硕大的拳头擦着肚皮而过,那沾满鲜血的衣服像是炭火烤过一般出一股烧焦的味道。而黎明那肚皮如同火烤一般火辣辣的疼。 他可不这么认为,杜晓宇还没有出手而已,如果他真的出手,他可就不认为杜晓宇打不赢赵永俊。 轰鸣的轰炸声,让纳兰斯巴鲁猛的惊醒了,跃身而起,操起大刀就是冲出了营房。 游飞因为心情不是太好,所以脚步很是匆忙急促,就在蒋状大声应好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脚下让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然后整个身子就直直地往前倒去,事情突然到游飞根本没能作出任何反应,整个身子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大门口,苏齐和苏栎站在一边,柳月带着人和十几个黑衣蒙面人对恃着。 吐血不断,纵然有二品剑心护身依旧不住的受伤,浑身是血,断臂老者的攻势越发凌厉,神态也无比狰狞,宛若一只妖魔。 借着玉清道长一愣的机会,张宝川一把接住最先掉下来的清音剑,然后就地一滚,又连续向前窜了两大步跃出了丹房,身体灵活的就像一只猴一般。也就在他刚窜出丹房的同时,玉清道长被巨大的玻璃碎片压在了下面。 ------------ 第149章 运气不错的一天,感谢馈赠 男友回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点头。 “那个唐川确实有点东西,不卑不亢的,刚才结账的时候他还想抢着买单,看着不像是吃软饭的。” 维纳爱乐团的巡演现场。 大提琴的旋律在音乐厅穹顶回荡。 唐川听得入神,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 身旁的蔚青烟并没有看舞台,她的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唐川专注的侧脸上。 散场时已近深夜。 唐淼闻声看去,说话的是驻守盛都的张平,曾经是他爹麾下的猛将,同他家关系也不错,如今岁月倒是将他曾经的狂放磨平了,多了许多的平庸与风霜留下的痕迹。 周氏万万没想到,孟玥居然会用如此恭敬的态度去讨好孟昶和,一时之间觉得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紫薇也停下脚步,狠狠的瞪着狩琪,把她刚才所受到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以平心中怒火。 车外,舒毓敏被皙白突然的动作搞得愣怔在那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而她这只敢吓唬人家的纸老虎名叫曲祎祎,今年十九岁,自认是个倒霉催。 脖子上的手松开了,慕容云扑通一声,跌在地上。咳喘连连,她的脖子上留下来一片暗红色的淤痕。 一路上,舒默捧着何叔的骨灰来到了陵园,一直到何叔入了土,舒默凝着墓碑上何叔的照片,一直长跪在地上不起。 半晌她茫然四顾不知喜从何来时,一声道喜从她身后响起,她的眼眸终于找到了焦距。 头发凌乱的像疯子,额头上细汗沾着刘海,刘海下的眸子燃着熊熊怒火瞪着林向宇,脸部紧绷着,嘴唇因情绪激动微微扯动。 没有地方得知穆厉延的情况,帆姐也只知道穆厉延去了国外医治眼睛,其它的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具体位置也不知道。 “你们想要见吴笛?”楚沧雪扑闪着一对大眼,直接略过黎峰,视线在黎月的娇躯上扫视了一番,那目光仿佛具有穿透力一般,可以穿过外物的阻隔,直达光洁的躯体,让的黎月略微有些不自然。 赶紧就将那个情况不太好的姑娘,平躺到放到岩石上,这可是救人的时候,平放才是最适合的姿势。 和普通监狱不太一样,这种囚笼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墙面”,它是由一个又一个的纯白色的球体所组成的特殊禁锢场所,球体内部都是一个个禁魔空间,没有任何魔法元素的存在。 整个战场所有九阶显魂境以下的修士,无一例外,都感受到了一股撼天动地的威势传来。 “大色狼……”柳潇潇的声音中,既带着一丝担心后怕,又有见到林夜平安归来的喜悦。 伊利丹本人一直渴望强大的力量,而他对于力量的感应也非常敏锐,这只已经变为半恶魔的暗夜精灵,每朝着萨格拉斯之眼踏出一步,那股汹涌的力量,就迎面而来。 突然被叫来,百姓们是云里雾里,更奇怪的是,中间那些人犯了什么事?为什么从成都来的这些大人要把人抓起来,还让他们围观呢? 还有比他们更为强大的存在,这一点别人不知道,他们心里却是明明白白,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些被关了起来,这就是为什么。 但是,一看到林夜施展摄魂大法,赤火宗宗主和天武宗宗主,顿时心如死灰,他们所有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只是掉到陷阱里的湾鳄毕竟只是三十多头,还有七十多头湾鳄没有掉下去。它们倒也不傻,十五米的宽度对于它们而言没有太大的难度。当即后腿用力一蹬,身子腾空而起,眼看着竟然飞过了陷阱。 ------------ 第150章 你想回法律圈,想考证,就去考 回程的路上。 到了自家那个充满了年代感的老旧小区门口,保安亭里的老张正捧着个搪瓷缸子听收音机。 一见赵德国的车,立马探出半个身子。 “哎哟,老赵!回来啦?正找你呢!” 赵德国降下车窗,递了根烟过去。 “怎么了老张?物业费不是刚交过吗?” “米潇潇。”历索一双蓝色的眼眸,看向米潇潇,却是异常的有些柔和,同时,这满目的柔和之中,更多的却是迷茫。 里面的东西,就像是可以保鲜一般,放在那就不会变质,不管是过了多长时间。 看到黑影落地,所有猛兽的目光都投了过来,起初还是冒着凶光,但野兽的直觉马上让他们察觉到了危险,哪怕对方根本没有一点敌意。 雪崩之下的雪格外的厚重,恐怕至少有两三人的高度那么厚,周围的植被早已被埋没。 古灵知道唐叔叔和萧叔叔都很有钱,但他们的钱都是他们的,她不太敢乱花他们的钱。 离屿见说话说不通,便开始撒娇,要是撒娇也没有用了,那就只能用绝招了,人家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他是一说而娇三哭闹。 姬行芷轻手轻脚的爬起来,蹲坐在床上仔仔细细的看着萧墨衍的睡颜。 众人惊呆,下一秒,一班的人都躺在了地上,因为杨胤用了念气·幻影分身。 破堤引水可是大事,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引火自焚,这个办法不是想不到,而是没人敢去想,包括她都不敢去想。 虽然和张临风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张临风的言行举止给人一种靠谱的感觉。 然而,要真的再现前世那般满地地回境玩家的盛况,或许,还有一段时间要熬。 “混蛋!”拉结尔怒气攻心,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鲜血。 “周轩,我能在你手中撑过几招,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只是,现在口气这么大,待会儿却输太惨的话,不会很丢脸吗?”他神色早已阴冷下来,一抹宛若魔性的凶芒充斥着他的眼眸之中,令他声音听起来微微有些嘲讽、吓人。 石凡到洗浴间冲了个澡,裹着浴袍走出了洗浴间,看着厨房里柳冬儿婀娜的身影,笑着走了进去。 不管怎么说这是大机缘。他相信石凡不会那么菜的,如果他真的死了,无法涅槃,也不配做自己的朋友,他孙悟空的朋友没有弱者。 随意地将广寒宫朋友圈向下拉了拉,若没有价值的信息,他便准备去找个夜市买点菜了,回去做点夜宵吃,刚才跟千画一番折腾,确实有点饿了。 “骷髅少主?骷髅少主是什么东西?”营长被那怪鸟的话给弄的莫明其妙。 布鲁斯挥剑对着距离自己不足二十米,不断缩短两人间距离的湘岚释放“烈焰袭”。尽管是普通的武器附带技能,但被实力强悍者使用,威力可是堪比特殊技能。 赵前推门走出去,看着躺满一地的海盗,紧皱眉头,这些人竟然九成都沾染了人命,总不能都杀了吧。 流浪者队主教练麦克利什实指望靠马迪堡来振救自己已经岌岌可危的帅位,他今天派出的是球队牌面上的最强阵容,就连伤愈不久的克罗地亚前锋普尔绍也首发披挂迎敌。 在陈逸注重于孩子未来的时候,在瓦罗兰的另一边,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第151章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拿着。” 陈清悦把相框推到桌边,眼神飘向窗外,耳根却悄悄红了。 “上次不是有人想要签名照吗?正好多了一张,装好了,省得你说本小姐小气。” 唐川双手接过相框,看着照片上明艳动人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异界难不成还能找出第二个,能够以金丹境修为力挫元婴的存在。 火星基地中,一片忙碌的景象,十几万智能机器人与智能工程机器人正在忙碌的工作着,大量的建筑正在被建造出来,空中数十万宇宙运输飞船频繁的往返,大量的材料被运往这里。一个基地的雏形已经显露出来。 翌日,春儿早早的把车马行礼打点好。就等着楚月一声令下,随两人前往南越。 他离开了沈家,放弃了东恒,牺牲了这么多,他的人生要由自己掌控。 “还是盼我点好吧!我玩完了,可就没人保护你了。”欧阳然的声音难以抑制地都颤了一下。 龙倾城断然不会容忍这种事发生,她的主人,是接近于神一样完美的男人。 眼见他身旁的白莲花猛然盛开,即使染的几丝血迹,也开得灿烂,他抱住浅玉大仙晕过去的身子低声抽泣起来,也是因为那样,他才再看不得血色,也才害怕血色,害怕到了一见便窒息的地步。 阿水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烟雨。烟雨的一张流着泪水但掩饰不及喜悦的脸。 众恶魂正要向三人扑来时,一个声音,不对,是三个不同的声音异口同声在说,从潭水深处悠悠传来。 苏玉笙心中其实也了然,他与倾禾之间,说不上有隔阂,却始终迈不出亲密的那一步,他不愿强迫她,站于原地等着她向他走近,等待着她眼中有他的时候,无论那需要多久,久到他再寂寞几千年也行。 在蔡琰的劝说下,蔡邕终于还是点头应允了!纵然他再如何不愿,终究还是在意蔡琰的。 眼看幼崽到手,杜景涛欣喜之余,一手提着一个就像外跑去,而酒中仙则紧随其后。只是他并没有看到,酒中仙掏出了一个口袋,把手中的月狐幼崽装了进去,然后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现如今存世的妖族很多,但定居于妖界或是人界的其实并没有多少,算起来也不过只有几个大族而已。 就在拉鲁思考的时候,短短五分钟已经过去了。城墙前方两公里的地方已经被敌人完全占据,无数亮晶晶的兵器四处闪烁,光看这阵势似乎还真的挺有点气势的。 身影突然移动,残影都没有留下,就那么生生的出现在步千怀面前。一拳,仅仅一拳打出,便让地面碎裂寸断,步千怀睁大双眼,胸膛似被塌陷,直接被一拳轰飞。 只不过如今南疏已经有经纪公司,他们还要和亚淳商量一些事情,例如南疏的片酬之类的。 拍拍打打的众人检查完陈澈,发现陈澈除了观相惨了点,身上没找到什么伤痕,就放他回屋换衣服了。 陈雪沉下一张脸不解的看着他们两人,他们两人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怎么又把这个问题推到她身上来了,她什么都没有做,反而躺着也中枪了,真是服了他们两人。 薄雅若失踪时,正是众人都聚在池边时。金氏是留了人照看她的,但她却凭空消失了,连带着江离也不见了。 ------------ 第152章 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知羞 陈清悦心中大石落地,刚想给爷爷一个大大的拥抱,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童音。 “去哪里?我也要去!” 花房玻璃门被大力推开,一个穿着背带裤,背着小黄鸭书包的小身影冲了进来。 三小姐陈妙婧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我都听见啦!要去海边住大房子!还要带上唐川哥哥!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我?” 不过,她到底是没敢再伸手向他要皮带,用一只手在身前不露痕迹地掐住裤腰的褶皱,找了自己的鞋子穿上,又去寻自己的皮包。 “你能不能用超能力改变他们的追踪目标?!”季凯瑞一边狂奔,一边问舒菲。 丁果果抬头看了一眼,心里有些微妙的情绪一闪而过。她也不去深究,捧了碗,埋头默默的吃着饭。 草坪婚礼或者海滩婚礼自然是更浪漫一些。可她现在不需要浪漫,她要得是热闹,要得是混乱,室内婚礼更方便她趁乱做事。 念牧很不满的轻吼了一声,但见到是陈洛,却是马上变了脸,极为亲昵的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身子,就好像一个孩子在撒娇。 大坤的主街道上此时却是热闹非凡,街道的两旁一排侍卫将围观的百姓给拦住了。城门口三名俊美气质非凡的男子骑在骏马上,身手带着一些侍卫等候在那。 “一会儿你别害怕,我给你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好手!”我嘿嘿地笑着对李亮说道。 所以老奴才记得这般清楚,就是初二,没错。”张妈妈终于将话说完。 “我抓你们是有点儿事情想要印证一下,如果你们老实回答的话,我可以考虑饶过你们的性命,可是如果你们胆敢骗我,刚才那具毒尸你们看到了吗?我就把你们俩给他当晚饭吃掉!”我瞪了他们两个一眼说道。 只是他的背后,却没有一个能够支撑发展的家族,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来打拼。在当今的时代里,那种艰难根本无法形容。 我犹豫地走到楼梯拐角处,把脸探伤去瞧了眼。只见铁门已经闭住,上面的黑雾也消失一空。 只看那乌漆嘛黑的样子,都不用闻丹药的味道,就足以让人敬而远之了。 又是一道破空声,另一名道具组人员的胸口被长剑透体而过,也是死不瞑目。 殷紫叶和侯凝玉二人点了点头,她们两个都走上前来感受了一下。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光明神的信徒,怎么可能做出,这样黑暗的事情,这是不可能的。”索菲亚拼命的摇着头,一点也不相信陆铭说的话。 一边说着,就在老张的面前,一边出现了一张模糊的画面,大约是感觉自己说的不够清楚,所以勉强制造出来了一个幻觉吧。 韩三宝不知那是什么玩意儿,拿不准自己‘百毒不侵’中的百毒是否也包括蛇驼花之毒,又有些心惊胆颤起来。 怀里面抱着那一把颀长的霰弹枪,我估摸着自己现在这个模样,看起来大约跟终结者有点儿像,当然我没施瓦辛格那么牛逼,没那么能打。 林宇指尖一动,一团火焰出现在手指头上,手指一弹就将地上的黑物全部烧掉。 “后来,你又是怎么成为雨后的?”雨后成为修魂者,经过这么多年的苦修,突破了神帝境,这很正常,夜轻寒好奇的是她怎么成为雨后的,难道也是学雷帝击杀前一任的雨帝上位的。 ------------ 第153章 原来你们还记得有个三小姐啊? 陈弘阔偷偷瞄了一眼旁边掩嘴轻笑的吴芳茵,老脸一红,随即挺直了腰杆。 “你懂什么!这叫心态年轻!这叫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多巴胺穿搭!哪像你,穿个花衬衫跟个以前在道上混的一样。” 墨时澈瞳眸微亮,对她这主动的态度,他以为,她甚至不会让他对着墓碑说一句话。 屋子后面是个大炼丹炉,她就跟着师傅用了几次。她这空间啥都不错,就是没有吃的,要不是这两年打猎,在空间里存了点粮食,好在这里放什么东西都不会坏,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林飞语神色凝重,从第一次见到林月溪,林飞语就知道,林月溪乃是幻术系的异能者。 即将要遭遇的是什么江丛晗早就备下,不历经磨难,怎能手刃那些暗害自己的人呢? “那不一样。他没有给我施肥之类,只是挖了一个坑,将我的种子放进去而已,额外的事情并没有做。 宫中这几日也热闹的很,戚璟瑶听着外头的礼乐之声,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嫔妃的册封礼,看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后宫依旧繁荣昌盛,可那些都与自己无关。 闻言,秃鹫眼神一变,一双蓝色的眸子盯着龙一半晌,龙一全然不惧,同样眼神冷傲的的盯着他。 她那张脸,跟昨天的大浓妆,判若两人,几乎找不到一丝丝的胭脂粉黛。 冯素鸢不甘心,她时不时往后瞧着,可崇德殿外除了驻守的侍卫与当值的太监,她瞧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进度条到蓝队学广场舞的时候,还没开始跳,大家就开始刷“前方高能预警”的弹幕了。 “呵呵,这不是要尊重大长老你的意见嘛,如果大长老不同意的话,我让他们离开便是,然后我们再另想办法。”阿诗玛笑着说道。 庞公子邪魅的一笑,淡淡道:“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多问,我把话摆在这,他们两个我保定了”。 至于红孩儿和翼魔之间的战斗最为平静,因为他依然是裹在粘稠的血雾之中,将对手拉进血雾,之后只能听见翼魔发出的惨叫声,之后血雾的粘稠程度进一步提高,而他则是又继续冲向下一只翼魔。 庄门缓缓推开,出岫与沈予并步走下台阶,一句惜别之语尚未出口,却瞧见一袭贵气紫衣正立在阶下,神色莫辨。 “恐怕不比其差,没想到没有入魔的人类也能达到这种层次。”白起说道。 \t“哥,到时候带上我呀,我就喜欢看你特别霸气的样子,那个时候你是最帅的。”魏晓芬笑嘻嘻说道,一脸的唯恐天下不乱。 那段日子虽然没有现在这么舒服,可却都是让吕洪与吕香很难忘记。两兄妹一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儿,就会做上这么一顿饭菜,回忆那段日子。这也是告诉兄妹两人,既使吕家什么都没有,依然可以过着幸福的生活。 “恩。”我点头看向雁,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但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过去的那一丝悸动。 “因此,本王才不希望九弟走这条老路,步本王的后尘。”慕王忽而低缓声音,也不知是为了鸾夙而伤情,还是为了聂沛潇而担心。 这些都是天生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虽然不一定是事实,但是他也要以防万一,所以他决定擒贼先擒王,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狼霸天给抓住,然后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 第154章 二姐偷拍你睡觉的照片了! “你看这家呢?主打养生药膳的……” 陈清悦指着屏幕下方的一张图片,下意识地转过头询问。 唐川正好也转头看她。 两人的脸庞在这一瞬间,距离缩短到了极致。 呼吸交缠。 乐冰一见连续蓄力,一连竖起四道土墙,然而随着幻力的不断使出,乐冰嘴角浸下一条血痕。 “看来你还是有神智的,那刚好免去林某的一番周折,你若老实交代,也可免去一番搜魂之苦!”林雨满脸认真的对面前的血色怪物说道。 但凡要制作药性猛烈的毒药,所要用的药草,不外乎三百零七种,看着数目庞大,区分困难,可是刚才入口时,隐隐有一种清凉的感觉,这么一来,又去除了一百九十种。 早上出发到现在,鼬表现和之前无异,似乎昨晚不适宜的对话都被两人忘记了。 只见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好像是随意的扭了扭身子一样,剑气边从他身侧堪堪而过,落在地面上划出一条深坑。 叶冰涵捋了一丝额前的头发,冷淡开口,露出端倪的御姐气息和还未褪去的学生气糅杂在一起,像是甘醇美妙的酒香吸引着西装青年,他的笑容更加友善,试图拉近不算太远的年龄距离。 只是这类似的气质加上昨夜里发生的事和种种传闻,两名差役都觉得腿都软了,心想今日里这么倒霉,几十号人抽签轮到了自己。 双手一举体内的奥术能量迅速运转,幻化出一套犹如铠甲一样的透明立场,将他完全保护了起来,邢天宇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少了一些。 只见地上的那堆“灰尘”犹如有生命一般的缓缓漂起,只是瞬间又组成了原来的黑衣之人。 可等星炼走近了,她却又眉头一皱,一把抓过她的手就往屋里推。 你身为一个部队的团长,为了自己那点私心,全然不顾国家首长的安慰,不顾祖国的荣誉,你这团长是什么觉悟? 叶少看着那些被出来的不雅照片,摸了摸鼻尖,突然想到了秦芳。 说她没功夫,这段时间还真够她忙的——每天都要抽出时间来进行厨师培训,还要炼制各种符箓做渡劫的准备。 这一次,苏阳依然摆动双手,催动灵力,幻化出一只无形猛虎,朝李航攻去。 程安雅眼睛狠狠地抽搐,她那无比纯洁的儿子……被李芸这么一说,她心有余悸了,这画面绝对不是她能想象的。 不过吴明也耍了个心眼,给顾行知的名号,那叫做行政总厨,什么叫做行政总厨,那就是心情好了就做道菜,心情不好就坐在后面盯着别人做菜就行了。 这男人不但长得好看,连声音都这么有磁性,当MB一定很赚,程安雅心想着。 “吴明,我知道咱们之间的冲突放在那,放心吧,以后我会跟你算账的,可是这一次,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雷昊忽然说道。 下一刻,杨天姝背后的那面墙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几块转头就脱落了下来,然后,几个大号的虫子从上面缓缓的爬了下来。 “那就是爆法?”永恒的队伍中,一名战士指着林帆的身影,转身对着身边的‘乱’战问道。 ------------ 第155章 这还了得,当面挖墙脚? 这安排正合唐川心意,既能履行管家职责,又能避开和小姐同住的尴尬。 陈清悦和陈妙婧住一间,吴奶奶单独一间,剩下一间留给随行的保镖和司机轮换休息。 走进套房,海域尽收眼底,波光粼粼。 声音,十分的平缓,却让罗洋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满眼惊恐的看着面前,温柔如水的男人。 “吃饭就要营养,这次做的卤肉,不会很肥,多吃一点。爸爸这几天准备腌制一些酸萝卜,早上可以搭配粥水喝,方便。”季长耕很少做这些,所以明天准备第一次尝试。 于丹青咽了咽口水,随着楚云逸的话,她的眼睛越瞪越大,直到不能再大,颇有些惊悚的瞪着他。 许振海看着许诸,恨不能摇醒他,打开他的脑子,将自己的脑子放进去。 他要去问问市场行情,看做媒的人做成媒了,一般会给多少做媒感谢费。 行吧……墨扶也是服了,散心……好端端的数十万大军密密麻麻的围住,这男人也能说是散心。 司空爵将他老子一脚踹开,自己坐上了董事长的位置,这事只要稍一打听就知道。 他们的枪可能是从驻扎的武警手里搞来的,数量不多,也就那么两把。 她的孩子从出生都未曾见到她的父亲,而这一切,都是拜美第奇所赐。 千厘并不是非要这些灵石,但送到手,以后的修炼资源,没有的时候哭也没用。 稻妻是个什么情况,初墨自然是知道的。哪怕如今稻妻还没有正式施行锁国令,但是也有了锁国的苗头了。如今的稻妻,内部问题都没有解决好,竟然还图求璃月的电器技术? 好家伙,这也就算了,本来准备追着过去,将宝物讨回来的,结果没走几步,就被四个瘟神给堵住了。 听到这话,米糖只好点头同意,反正她就在门外,要是有什么动静,她直接踹门而入,再说优优身上还有激光枪,对付这个弱渣绰绰有余了。 质问着元鹿,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此时紫薇星神看元鹿是越来越可恶了。 这样一位在所有人看来都德艺双馨的老前辈,为什么要故意为难秦奕呢? 值得一提的是这段时间,她大哥辞去了酒楼的生意,回到家中加入了开荒队列中,而姜蜜则取出了系统奖励的红薯。 这只是一只刚刚突破太乙金仙的凶兽罢了,规则运用还没有形成本能,只凭肉身之力对敌,用不好太乙金仙最大的依仗,规则之力,这只凶兽就算是比元鹿强,那也是强的有限。 就比如说……胡桃原本是一头黑发,获得神之眼之后头发末梢慢慢就转变成了红褐色。 住处里没人,找人打听了一下,江晓玉跟随欧阳北雪在医学院做研究,马媛与王蕊在后勤办公室。 到了三月中旬,叛乱分子的首领在这一天叛逃了,为了策应他的叛逃,拉萨附近的叛匪公开打出了叛国旗帜,并开始包围军区司令部和驻拉萨的机关单位。 可是,苏慕现在在哪儿?他到底怎么样了?……问题如潮水般涌来,冰兰心中好害怕,她怕苏慕就此离开她。 “我允许你动了么?”而更是见得另外一道剑气射出,竟然乃是见得皓炎的手掌斩落,鲜红的鲜血此刻从着其的手臂之上喷出,如同决堤的水坝一般,鲜红的鲜血此刻却是染红了皑皑白地,让人也是感到不寒而栗。 ------------ 第156章 他在享受这种暧昧! “真的。不过。”唐川话锋一转,看向躲在身后的陈妙婧。 “妙婧,以后不能随便动二姐的手机,这是隐私,知道吗?”陈妙婧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知道啦!偏心鬼!”陈清悦此刻也没心情教训妹妹了,她把手机护在胸口,冲着陈妙婧挥了挥拳头。 “再有下次,我就没收你的游戏机!”说完,红着脸逃回了卧室。夜深人静。 陈妙婧早已抱着被子呼呼大睡。陈清悦却毫无睡意。她躲在卫生间里,坐在马桶盖上,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敲击。 屏幕上是她和熊玥的聊天界面。大熊大熊!呼叫大熊!出大事了!【熊玥】:大小姐,这都几点了,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去你的!我今天被抓包了!我偷拍他的照片被妙婧那个死丫头翻出来了,直接怼到他脸上给他看了! 【熊玥】:卧槽!这么刺激?社死现场啊!然后呢?他什么反应?有没有觉得你是个变态痴汉? 没有!他说他不介意!还说我拍得挺好看!语气特别温柔!聊天框那边沉默了十几秒。 紧接着发过来一段长达六十秒的语音。陈清悦赶紧转成文字。【熊玥】:姐妹! 这还不够明显吗?你想啊,他是佣人没错,但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啊! 如果他对你没意思,这属于侵犯肖像权加职场骚扰,他肯定会尴尬或者礼貌地让你删掉。 但他居然说留着也没事?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暗爽啊!他在享受这种暧昧! 根据本恋爱大师多年的经验,这波稳了!陈清悦看着那行字,嘴角疯狂上扬。 她捂着滚烫的脸颊,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地尖叫了一下,两条修长的腿兴奋地在空中乱蹬。 真的稳了?要是真成了,等回去了本小姐请你们吃米其林三星!随便点! 【熊玥】:截图为证!苟富贵,勿相忘!次日清晨。一行人整装待发。 唐川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登山包,里面鼓鼓囊囊的,看着就有二三十斤重。 陈清悦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运动装,扎着高马尾,活力四射。她看着唐川被压得微微有些沉的肩膀。 “这么重?给我分担一点,我帮你背那个急救包。”唐川侧身一让,没让她碰到。 “别闹,二小姐。哪有让雇主背包的道理?这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以前在学校负重越野比这重多了。” “再说,我拿了工资的,这叫职业素养。您只要负责貌美如花,看风景就好。”陈弘阔笑呵呵地看热闹。 “小唐啊,你就别逞强了。清悦这丫头看着瘦,力气还是有的。”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就让她分担点。”唐川苦笑着把包往上提了提,这一动,包里传出金属碰撞的闷响。 “老太爷,真不是我不识抬举。这里面装着两瓶便携氧气,简易除颤仪,还有全套的野外急救箱。”‘这几十斤铁疙瘩要是压在二小姐那金贵的肩膀上,还没到漂流点,我就得先给她急救了。”陈清悦一听这话,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她狠狠瞪了唐川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轻响,转身上了那辆豪华中巴。 车门刚开,一道娇小的身影钻了进去。陈妙婧眼疾手快,一屁股占了倒数第二排的靠窗位置,拍着旁边的空座冲唐川招手。 “唐川哥哥!坐这儿!这儿视线好!”唐川拎着包刚走到后排。陈清悦紧跟着走了过来,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晚了一步。现在当着长辈的面,总不能把亲妹妹拎起来扔出去。陈清悦只能黑着脸,坐在了过道另一侧的位置。 大巴启动。陈妙婧把脑袋往座椅上一靠。 “这破酒店,还说是超五星级,那床垫硬得跟石板一样,硌得我腰酸背痛。”唐川调整了一下坐姿。 “确实,枕头太高了,我昨晚也没怎么睡实,现在脖子还是僵的。”话音未落,旁边立刻伸过来一只手,手里拿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羊绒毯。 陈清悦身子微微前倾。 “没睡好怎么不早说?还有二十分钟才到,你要不盖着毯子眯一会儿?” “我包里还有蒸汽眼罩,你要不要?”陈妙婧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二姐。 这还是那个陈清悦吗? “二姐!你也太偏心了吧?我也没睡好,我也腰酸背痛,你怎么不问问我要不要眼罩?”陈清悦斜睨了妹妹一眼。 “一共就二十分钟车程,哪那么多废话?年纪轻轻睡什么觉,看风景!”陈妙婧气得腮帮子鼓成了河豚,刚要发作,被陈清悦一句轻飘飘的话堵了回去。 “导游我已经联系好了,金牌向导,就在码头等着。这一路你们只管玩,不用操心别的。”这也就是钞能力的好处。 二十分钟后,中巴稳稳停在峡谷漂流的起点。那个金牌导游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小伙,正站在一堆橙色的救生衣旁吆喝。 “各位贵宾,咱们这条线水急浪大,必须穿好救生衣!尤其是系带,一定要勒紧,不然掉水里就成累赘了!”大家纷纷开始穿戴装备。 唐川拿起一件救生衣套在身上,正跟卡扣较劲,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突然袭来。 陈清悦站在了他面前。 “笨手笨脚的,高数题会解,连个扣子都扣不上?”她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地伸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拉近。唐川甚至能数清她卷翘的睫毛。陈清悦低着头,神情专注。 她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拨弄着卡扣,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唐川的胸口。一声脆响,卡扣归位。 陈清悦并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双手抓着两边的收紧带,用力一拉。唐川被勒得猛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差点撞上她的额头。 “好了,紧了才安全。”她拍了拍唐川的胸口,只有耳垂红得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不远处,另一场大戏正在上演。陈弘阔老爷子正细心地帮吴芳茵整理救生衣的领口。 那温柔体贴的劲儿,看得旁边两个老头直牙酸。 ------------ 第157章 小伙子,你女朋友真上镜 钟兴国酸溜溜地看着这一幕,扭头冲着正跟救生衣较劲的汪卫成叹气。 “老汪啊,看来今天咱们这就是孤寡老人组了。咱俩凑合凑合,坐一条船吧。”汪卫成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两步,把救生衣带子系了个死结。 “去去去,谁跟你凑合?我嫌你那个大嗓门吵得慌。我自己一条船,乐得清静!”一番打闹后,皮筏艇终于下水。 为了安全起见,大家选的是那种比较平稳的大型皮筏。船桨划破水面,皮筏顺流而下,很快便驶入了峡谷深处。 两侧绝壁千仞,藤萝倒挂,头顶是一线蓝天,脚下是碧绿清波。这景色,确实能洗涤灵魂。 唐川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下意识掏出手机,对着两岸的奇峰怪石拍了几张。 船头的导游正拿着扩音器卖力讲解。陈清悦从随身的防水包里掏出一台微单,镜头盖一摘,目光却没看风景,而是落在了唐川身上。 “这里的构图确实不错。喂,唐川,你站那别动,我给你拍一张。”唐川还没反应过来,导游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什么。 这俩年轻人,郎才女貌的,这一路上那个眼神拉丝拉得,瞎子都能看出来。 作为金牌导游,这时候必须得助攻一把。 “哎哟,美女这相机专业啊!光拍帅哥多没意思,我给你们俩拍个合影!这么好的景,不留个纪念多可惜!”陈清悦眼底闪过一丝窃喜,面上却装得勉为其难,把相机递了过去。 “既然导游这么热情,那就拍一张吧。”她走到唐川身边,稍微隔了一点距离,显得矜持又疏离。 导游举着相机,眉头一皱。 “太远了!中间还能塞下两个人呢!靠近点!再靠近点!肩膀挨着肩膀!”唐川有些犹豫,下意识看了陈清悦一眼。 她是主,他是仆,这要是传出去…… “磨蹭什么?后面船要撞上来了!”陈清悦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唐川的手臂,用力往自己身边一拽。 两人贴在了一起。唐川只觉得肩膀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陈清悦嘴角微微上扬,脑袋似有若无地往他那边歪了歪。 画面定格。背景是险峻的一线天。前景是两个并肩而立的年轻人,阳光洒在他们脸上,美好得像是一幅画报。 导游把相机递回来,竖起大拇指。 “绝了!这就叫大片!小伙子,你女朋友真上镜,这一笑,比这山水还好看!”唐川头皮一炸,刚要张嘴解释。 “那个,师傅,您误会了,我们不是……”陈清悦接过相机,低头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压根没搭理唐川的辩解。 坐在后排的陈弘阔看不下去了。这孙女,有了心上人就忘了爷爷。 “清悦啊!别光顾着拍风景!给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拍几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也得发个朋友圈!”陈清悦还没从刚才那张合照的甜蜜里缓过神来,闻言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 “行行行,看镜头。一、二、三!”两秒钟,两张照片,完事。陈清悦把相机往包里一塞,敷衍道。 “拍好了,回去传群里。”陈弘阔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这就拍好了?你刚才给那小子拍照调了半天光圈,给我拍就这么随便?”吴芳茵掩嘴轻笑,目光在唐川和陈清悦身上转了一圈,像是看透了一切。 “行了老陈,你就别挑理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拍法,咱们这种这就叫抓拍,自然美,懂不懂?”陈弘阔吹胡子瞪眼。 唐川往前凑了半步,指着相机屏幕上一脸正经。 “老爷子,您看这光影,这构图,二小姐那是深得摄影精髓。” “这叫大佬风范。”陈弘阔一愣,盘核桃的手都停了。 “啥意思?”唐川竖起大拇指。 “您看那些莱坞大片里的教父,哪个是看着镜头傻笑的?那都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霸气!” “您这张,看似随意,实则把您那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掌舵人气场,拍得淋漓尽致。”陈弘阔狐疑地把脑袋凑近屏幕,眉毛慢慢舒展开。 “嘿,你小子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不过仔细一看,确实有点那个意思。”吴芳茵笑得眉眼弯弯,视线在陈清悦和唐川之间来回打转。 “行了老陈,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看那,清悦这丫头也就是在给小唐拍照的时候肯花心思,咱们这就是顺带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俩孩子站一块儿,那是真养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对新婚小夫妻出来度蜜语月呢。”陈清悦闻言脸颊飞上两抹绯红。 “吴奶奶!您乱说什么呢!”就在这时,旁边的钟兴国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服气,拽着唐川的袖子就不撒手。 “老陈家这丫头太冷,不适合过日子。” “小唐啊,还是我家孙女好,温柔体贴,你们才有共同语言……”唐川头皮一阵发麻。 这一路要是被这老头缠上,那才叫噩梦。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峡谷上方的一处岩壁。 “钟老!您看那上面!那是不是传说中的悬棺?”这一嗓子,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了半山腰。 几位老人纷纷眯起眼,对着那几根插在绝壁上的木桩指指点点。游船靠岸,午饭草草解决。 下午的行程是石林。这地方景色虽美,却全是陡峭的台阶。烈日当空,没走几步就能让人汗流浃背。 唐川背着那个装着急救用品和杂物的登山包,走在队伍的侧后方,时刻关注着前面三位老人的步伐。 陈清悦放慢了脚步,退到唐川身边,目光落在他被汗水浸湿的后背上。 “沉不沉?”唐川抹了一把额角的汗珠。 “二小姐,这这才哪到哪?我本科那时候为了赚生活费,暑假在太山给游客挑水。” “那挑子比这重多了,一趟下来气都不带喘的。这点台阶,对我来说就是热身。”陈清悦盯着他那因为用力而微微隆起的手臂线条,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再说话。 傍晚时分,一行人来到了当地一家颇有名气的庭院餐厅。趁着等菜的功夫,唐川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提示音响起。是陈清悦发来的文件,备注两个字【照片】。 ------------ 第158章 我现在哪有空谈恋爱! 唐川点开大图。第一张照片里,陈清悦脑袋微微向他倾斜。唐川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秒。 这张照片,绝不能发。他极其谨慎地勾选了几张风景照,又挑了一张自己站在石林前的单人照,编辑了一条朋友圈。 【工作采风,山河壮丽。】刚发出去没两分钟,评论区就多了个红点。 赵雅:哥!这景色太美了吧!你是跟那个富婆姐姐一起去的吗?唐川眼皮一跳,飞快回复。 【大人的事少打听。这是出差。】紧接着。蔚青烟:【小学弟,看朋友圈你是在石林? 那边的米线很正宗。玩得开心吗?等你回来,想约你吃个饭,有家新开的菜很不错,环境很适合聊天。 】紧接着是一个大众点评的链接。唐川心里一暖。他双手捧着手机,正在打字回复。 谢谢学姐惦记,这边确实不错。突然,一股熟悉的雪松冷香从背后罩了过来。 陈清悦刚从洗手间回来,视线无意间扫过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 “学姐?” “这又是哪位红颜知己啊?还要约你去吃淮扬菜?”唐川迅速锁屏,坦然迎上陈清悦审视的目光。 “二小姐误会了,这是我大学时候的学姐,蔚青烟。” “也是法学系的,现在已经是知名律所的合伙人了。” “人家是法学世家出身,能力强,人脉广,之前我找工作不顺,她帮了不少忙,是我很敬重的前辈。”唐川这番话也是为了避嫌,特意强调了对方的优秀和两人的前后辈关系。 可听在陈清悦耳朵里,这就完全变了味。家世好?能力强?还敬重?合着在你唐川眼里,那个什么学姐就是天上的月亮,我就是地上的尘埃? “有什么了不起的,家里有钱又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你这么夸过别人。”陈妙婧正啃着鸡翅,闻言指着陈清悦就大叫起来。 “爷爷!奶奶!你们闻见没有?这院子里哪来的这么大一股醋味啊?” “哎哟,酸死我了!二姐,你是不是把桌上的醋瓶子给打翻了?”陈弘阔正喝着茶,一听这话,精明的老眼在孙女和唐川身上来回扫射。 吴芳茵放下茶杯。 “清悦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看小唐这人缘不错,优秀的学姐都抢着约。” “你要是再不抓紧,好小伙子可就被别人挑走了。要不要奶奶给你介绍几个青年才俊?” “咱们那个圈子里,海归博士、企业高管可不少。”陈清悦被这一连串的夹击弄得手足无措。 “奶奶!您跟着妙婧瞎起什么哄啊!我现在哪有空谈恋爱!”吴芳茵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不找?那是心里已经有人了?那你跟奶奶说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是喜欢那种家世显赫的,还是喜欢那种脑子聪明、会算数、还会照顾人的?”这话里话外,简直就是照着唐川的模子在描。 陈清悦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扒开了心事。她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慌乱地撞上了坐在对面的唐川。 “我去洗手间。”她丢下这句话,起身离席。众人相视一笑。回到海景别墅,陈弘阔大手一挥,直接在总统套房支起了麻将桌,还要拉着唐川去做参谋。 唐川现在哪敢往跟前凑,刚才那股子醋味还没散干净呢。他捂着后脑勺,装出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老爷子,饶了我吧。昨晚为了给您查那几本自传的资料,我可是熬到凌晨三点,这会儿脑瓜子嗡嗡的,怕给您指错牌。”陈弘阔也没勉强,挥手放行。 唐川转身欲走。刚走到楼梯口。 “喂。”唐川脚步一顿。陈清悦抱着双臂靠在廊柱旁 “要是睡不着,陪我去海边走走?消食。”唐川心里警铃大作。孤男寡女,深夜海滩,再加上刚才饭桌上那档子事,这要是去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二小姐,我是真不行了。眼皮子打架,必须得去补觉,您找三小姐陪您吧。”说完,也不等陈清悦反应,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陈清悦盯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银牙暗咬。回到房间,唐川还没来得及闭眼。 “唐川哥哥!快开门!江湖救急!”是陈妙婧。唐川无奈地拉开门,只露出一道缝。 “三小姐,小的真的要睡觉……” “哎呀别睡了!陪我打游戏!我这关卡怎么都过不去!”陈妙婧扒着门缝,眨巴着大眼睛。 唐川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 “明天一定陪您通关。今晚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睡觉。”说完,关上了门。 门外安静了片刻,接着是陈妙婧气呼呼离开的脚步声。世界终于清静了。 唐川刚把灯关上。突然,隔壁套房传来一声尖叫。 “啊!有鬼啊!”紧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唐川的房门再次被暴力砸响。 “唐川!救命啊!有怪兽!好大一只怪兽!”唐川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这要是出事了还得了? 他抄起墙角的扫帚,拉开门。只见陈妙婧披头散发,小脸煞白,死死拽着他的胳膊。 “哪呢?什么怪兽?” “我房间!就在那个灯下面!黑乎乎的,长着好多腿,还会飞!”唐川嘴角抽了抽。 合着就是只大飞蛾或者是蟑螂?被这小祖宗一闹,睡意全无,唐川只能拎着扫帚,被陈妙婧拖着往隔壁套房走。 二小姐和三小姐住的是个大套间,两个卧室共用一个大客厅。陈妙婧指着其中一间,躲在唐川身后瑟瑟发抖。 “就在那里面,你去,快去把它灭了!”唐川无奈摇头,提着扫帚推门而入。 屋内没开大灯,只有床头的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暖光。浴室的磨砂玻璃门正好打开。 一大团白色的水雾涌了出来。紧接着,一条修长白皙的小腿迈了出来。 唐川下意识地抬眼。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陈清悦刚洗完澡。她身上只裹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精致的锁骨。 四目相对。 ------------ 第159章 姐妹!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 唐川手里的扫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别过头。 “三小姐说有虫子,我走错屋了……”他转身就要往外撤。 “站住。”身后传来一声的轻唤。原来这家伙也会害羞啊。她非但没退,反而赤着脚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唐川只有半米的地方停下。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有虫子,那就别走了。” “这酒店卫生堪忧啊。既然妙婧那边有,我这也是不是得检查一下?” “唐管家,你做事向来细致,不如帮我也好好查查?” “床底下,衣柜里,哪怕是被窝里,都别放过。”唐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哪里是抓虫子,这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二小姐,这不太方便吧,您还穿着……” “穿着什么?”陈清悦歪着头,上前一步,逼得唐川不得不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我是你的雇主,让你干活你就干活,哪那么多废话。”就在这时,陈妙婧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唐川哥哥!你找到了没啊!是不是跑到姐姐房间去了?”唐川回神,正要推开这暧昧的距离。 脚下却不知踩到了什么。脚底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陈清悦低呼一声,根本来不及躲闪。天旋地转。两人双双跌倒在厚实的地毯上。 并没有电视剧里那种狗血的嘴对嘴,但此时的姿势却更加让人窒息。唐川双手撑在陈清悦身体两侧,尽量不让自己压实了她,可两人的距离近得可怕。 鼻尖几乎碰着鼻尖。唐川能清晰地看见陈清悦颤动的睫毛,还有那双因为惊慌而放大的瞳孔。 陈清悦也没想到玩火玩脱了,整个人懵在那里。 “哎呀!在这里!我抓到了!”陈妙婧兴奋尖叫。小丫头举着一个拖鞋,兴冲冲地从另一个房间跑过来,刚冲到门口,就看到了地叠在一起的两人。 陈妙婧手迅速捂住眼睛,指缝却张得老大。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你们继续,继续抓虫子,我什么都没看见!”唐川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陈清悦也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强装镇定地指着陈妙婧。 “胡说什么!刚才是地滑!快去叫客房服务把这虫子处理了!”一场闹剧在服务员的道歉声中草草收场。 陈清悦缩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脑子里全是刚才唐川压下来的那一瞬间。 手机屏幕亮着,闺蜜群里消息狂闪。熊玥:【我去!你真这么干了?还得是你啊陈总! 】杨星回:【然后呢然后呢?有没有发生点少儿不宜的?我看唐川挺正经的,没想到也吃这一套? 】陈清悦咬着嘴唇,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句。【别瞎说,就是意外摔了一跤。 但我感觉心跳得好快,怎么办,我是不是病了?】熊玥:【那是心动! 姐妹!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第二天清晨。唐川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出现在餐厅,却发现陈清悦没下来。 “二姐发烧了。”陈妙婧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含糊不清地汇报。 “昨晚洗完澡好像吹了冷风,今早嗓子都哑了,体温三十八度五。”唐川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那一出,加上后来又受了惊吓,再猛吹空调,不病才怪。他抓起外套就出了酒店,跑了三条街才找到一家药店,买了感冒药和退烧贴。 敲开房门时,陈清悦正裹着被子缩在床上,脸颊烧得通红。看见唐川端着温水和药进来,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啊。”唐川正在给她量体温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突然道歉?”陈清悦垂下眼帘。 “本来大家开开心心出来玩的,结果因为我不小心害得你也出不去,还得在这照顾我。”唐川把退烧贴轻轻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 “二小姐,您这说的什么话。我是管家,照顾您是我的本职工作。” “再说了,以后机会多的是,这世界这么大,等您病好了,哪怕是去南极看企鹅,只要您一句话,我随时奉陪。”陈清悦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真的?不骗人?” “骗您是小狗。”陈清悦终于破涕为笑,伸出小拇指。 “那拉钩。以后还要一起去很多地方。”唐川无奈地伸出手,勾住她发烫的小拇指,大拇指盖了个章。 陈弘阔背着手溜达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老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花。 “急什么!这丫头身体底子好,养几天就没事了。” “咱们这行程不用赶,什么时候玩够了什么时候回去!我反正赢钱赢爽了,不想走!”三天后。 在唐川的悉心照料下,陈清悦的感冒彻底痊愈。酒店大堂。陈家一行人正准备出发去下一个景点。 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门口。唐川眼皮一跳,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出现了幻觉。 那不是正在放暑假的妹妹赵雅是谁?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雅挥着手就冲了过来。 “哥!”唐川只觉得脑仁一阵抽痛,一把拽住这丫头的胳膊,就把人往柱子后面带。 “你怎么在这儿?妈知道吗?这机票谁给你买的?”赵雅被拽得一个趔趄,却也不恼,反而冲着唐川身后挤眉弄眼。 “当然是清悦姐让我来的啊!机票酒店全包,这种好事傻子才不来!”唐川转过脖子。 陈清悦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那个精致的小坤包。 “二小姐,这……”唐川只觉得头大。陈清悦踩着高跟鞋漫步走来。 “怎么,很意外?” “雅雅是我荣耀的固定搭子,辅助玩得比你好多了。正好听说她上一站旅游结束,就在隔壁市,我就让她过来凑个热闹。”唐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堂堂陈家大明星,居然跟自己这个还在上大学的傻妹妹是游戏网友?这世界也太魔幻了。 “二小姐,您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不合规矩,雅雅毕竟是外人,不能打扰您和三小姐休息。” “我这就去前台给她单开一间房,门票什么的我自己出。”让他妹妹蹭雇主的总统套房? 要是让老妈王翠霞知道了,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 第160章 我就说我二姐这几天不对劲 陈清悦冷冷地盯着唐川。 “总统套房有额外一个卧室,空着也是空着,你打算让酒店白赚我的钱?” “而且,我乐意请雅雅,跟你是谁的妹妹没关系。再废话,扣你工资。”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陈妙婧这时候也跳了出来,一把挽住赵雅的胳膊,笑嘻嘻地冲唐川做鬼脸。 “就是就是!我要和雅雅姐姐睡!昨晚那一局要是没雅雅姐姐奶我,早就输惨了!唐川哥哥你别捣乱!”得,二比一。 唐川把卡塞回兜里,这哪里是请客,这分明就是通知。这时候,去那边看纪念品的陈弘阔背着手溜达了回来。 老爷子一看来个生面孔小姑娘,还背着个大书包,先是一愣,随即乐了。 “呦,这又是哪家的小女娃?看着挺精神!”赵雅这丫头虽然平时咋咋呼呼,但在长辈面前嘴甜得很。 “陈爷爷好!我是唐川的妹妹赵雅,您可以叫我雅雅!”陈弘阔上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顺眼。 “好好好!唐川这小子办事稳重,妹妹看着也机灵!既然来了就别拘束,当自个儿家一样玩!” “有什么需要的,不想跟这木头哥哥说,就找你清悦姐!”老爷子发了话,这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一行人往电梯间走。赵雅跟在陈妙婧身后,一进电梯,就被里面金碧辉煌的装饰震住了。 “乖乖,这就是五星级酒店啊?这地毯比我学校宿舍的床单都软……”唐川听得直扶额,趁着陈清悦她们在前面刷卡的功夫,一把将赵雅扯到走廊拐角。 “听着,这几天你给我老实点。” “少说话,多做事。陈家规矩大,虽然二小姐和老爷子客气,但你不能真把自己当大小姐。” “别乱碰房间里的东西,打碎了把你哥卖了都赔不起。”赵雅抿抿嘴。 “哥,你怎么变得跟妈一样唠叨。”她探头看了一眼前面正在开门的陈清悦,突然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地凑到唐川耳边。 “再说了,清悦姐哪有你说的那么吓人?” “刚才我在楼下等你们的时候,清悦姐还带我去那边的私汤泡了一会儿呢。”说到这,赵雅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哥,你别说,清悦姐那身材……简直了!尤其是那个腰,那个腿,还有……”她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肤若凝脂,人间尤物啊!我都看呆了!”唐川脑子里,浴室门口那一幕,再次涌上心头。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脸颊有些发烫,慌乱地打断了赵雅的话。 “闭嘴!小孩子家家看什么看!赶紧回房睡觉去!”说完,他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 身后传来赵雅没心没肺的嘲笑声。 “切,假正经!”入夜。唐川刚洗漱完,正坐在床边整理明天的登山包。 敲门声轻柔且克制,唐川走过去拉开门。陈清悦站在门口。她身上是一件墨绿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细细的带子挂在圆润的肩头。 唐川盯着陈清悦。 “二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吗?”陈清悦看着他这副像是个受气小媳妇似的模样,也不说话,径直走进了房间。 唐川不得不后退。陈清悦走到窗边的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那真丝裙摆顺势滑落。 “明天爬山,行程有点赶。” “那边的山路不太好走,我过来提醒你一声,给你妹妹准备双舒服点的鞋子,别到时候哭着让你背。”就这事? 发个消息不行吗?唐川心里暗暗吐槽,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知道了,雅雅带了运动鞋。我会看着她的。”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陈清悦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身子微微前倾。 “唐川。” “在。” “地上有钱吗?你一直盯着看?”唐川头皮一麻,硬着头皮抬起一点视线,却只敢落在陈清悦的脖颈处。 “没有。我是怕冒犯了二小姐。” “冒犯?”陈清悦轻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唐川。 “那天晚上抓虫子的时候,你看得可没这么少啊。”唐川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头。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他在心里哀嚎。陈清悦在他面前半步的地方停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唐川硬邦邦的胸口。 “明天记得穿防晒衣,晒黑了就不好看了。”那抹墨绿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唐川长吐一口气,盯着天花板发呆。 与此同时,总统套房的主卧内。陈清悦推门而入,原本正趴在床上刷短视频的赵雅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赵雅咽了口唾沫,一脸痴汉相。 “清悦姐,你这身材也太犯规了吧!这线条,这紧致度,刚才我哥没流鼻血算他定力好!”陈清悦走到梳妆台前,漫不经心地卸下耳环。 “少贫嘴。” “真的!我没夸张!”赵雅光着脚跳下床,凑到跟前,伸手想摸又不敢摸,最后只能在自己腰上掐了一把软肉,苦着脸哀嚎。 “姐,你这都是怎么练的啊?我也想有人家那种直角肩和马甲线。”陈清悦拿起化妆棉,动作优雅。 “私教带了一两年,普拉提加力量训练。你要是想练,回头把你推给我的教练。”赵雅一听,握紧拳头对天发誓。 “练!必须练!等我练成了,看我不迷死那帮大学里的臭男生!”次日清晨。 一行人整装待发,今天的目的地是当地著名的自然景观。白云坪。豪华保姆车停在酒店门口。 陈妙婧还没上车就一把拽住了赵雅的胳膊,把她往后排拖。 “雅雅姐,咱俩坐最后面!我有好多游戏里的八卦要跟你讲!”赵雅回头看了一眼正把行李往后备箱放的唐川。 又看了看站在车门边气场全开的陈清悦,嘿嘿一笑,顺从地钻进了后排。 陈妙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凑到赵雅耳边,撅着嘴抱怨。 “气死我了,我就说我二姐这几天不对劲。以前出门她都只顾着看文件回邮件,根本不搭理人。” “你看她现在,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唐川那个笨蛋身上。”赵雅透过车座缝隙往前看。 唐川刚放好东西,正要往副驾驶钻,却被陈清悦清冷的声音叫住。 “唐川,坐这儿。”她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那不是普通的座位,是这辆豪华商务车的中排老板座。 宽敞舒适,还要把中间的隔断桌板放下来。 ------------ 第161章 哥,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唐川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但在陈清悦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只能硬着头皮坐了过去。 陈清悦反手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果切盒,还有几袋低卡零食,推到唐川面前。 “早上看你没怎么吃东西,垫垫肚子。” “爬山是个体力活,别还没到半山腰就低血糖晕倒,到时候还得我背你。”唐川看着那一盒果切,眼皮突突直跳。 这也太反常了。以前的陈清悦,那是高岭之花,多说一个字都嫌浪费口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难道是昨晚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这位大小姐准备先礼后兵,把他养肥了再宰? 唐川心里正琢磨着。突然,一只微凉的手背贴上了他的额头。唐川浑身一僵。 陈清悦清冷的眸子里带着探究。 “脸怎么这么红?眉头皱这么紧,不舒服?”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唐川能看清她长而翘的睫毛。 “没有!”唐川往后一缩。 “车里空调有点热,是我穿多了!我身体好着呢,没发烧!”陈清悦收回手,嘴角勾起。 “没发烧就好。要是病了,有些人又要说我压榨员工了。”说完,她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唐川摸出手机,给后排的赵雅发微信。【唐川:你不觉得二小姐这两天很奇怪吗? 她是不是中邪了?还是我这几天工作哪里出了纰漏?】后排,赵雅手机震动。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噼里啪啦回过去。【赵雅:哥,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清悦姐那是体恤下属,也就是你这种直男才会觉得人家要害你。我看她挺正常的啊,刚才还问我要不要吃薯片呢。 】唐川看着屏幕上的回复,绝望地闭上了眼。指望这个没心没肺的妹妹,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一个小时后,车队抵达白云坪。一行人开始登山。山路蜿蜒。唐川为了躲避陈清悦的目光,特意放慢脚步,混到了队伍末尾,跟陈弘阔老爷子走在一起。 “小唐啊,这体力不错嘛。”陈弘阔背着手,步履稳健。 “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都在办公室里坐废了。像你这样能陪我这把老骨头走这么久的,不多咯。”唐川赶紧赔笑,伸手虚扶着老爷子。 “陈老您过奖了。我这不是前段时间备考压力大嘛,每天早上都起来晨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嗯,不错,文武双全,是个好苗子。”陈弘阔笑呵呵地拍了拍唐川的肩膀。 前面,陈清悦停下了脚步。她目光越过人群,锁定了正躲在最后面的唐川。 那眼神,三分凉薄,三分讥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唐川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往老爷子身后缩。 可惜,陈弘阔这会儿正好碰到了几个老棋友,聊得热火朝天,直接把唐川晾在了一边。 “唐川。”唐川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二小姐,有什么吩咐?是要喝水还是擦汗?”陈清悦没接茬,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观景台上人不多,她这一步,直接把唐川逼到了栏杆边上。背后是郁郁葱葱的山谷,前面是气场两米八的女明星。 “你躲我?”陈清悦单刀直入。 “哪能啊!”唐川干笑两声,眼神四处乱飘。 “我是看陈老一个人走在后面不安全,特意陪陪老人家。尊老爱幼嘛,这也是咱们陈家的传统美德。” “是吗?”陈清悦显然不信这套鬼话。 “从上车开始你就坐立不安,下了车就往后钻。怎么,我是洪水猛兽,还是脸上写着要吃人?”唐川只觉得周围的氧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这女人,怎么这么难缠! “二小姐您真会开玩笑,您要是洪水猛兽,那这世上就没有美女了。我主要是……”唐川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个像样的理由。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溪水边传来一阵兴奋的尖叫声。 “哥你快来!这里有好多鱼!” “唐川哥哥!快来帮忙!我们要抓那条大的!”赵雅和陈妙婧两个人正挽着裤腿站在浅水区,手里拿着简易渔网,兴奋得手舞足蹈。 唐川眼睛亮了。 “哎!来了!这就来!” “二小姐,三小姐她们叫我呢,水边滑,不安全,我得赶紧过去看着点,万一摔着了就不好了!回见!”说完,脚底抹油窜了出去。 陈清悦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逼问的姿势。山风吹过,撩起她耳边的碎发。 她看着唐川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轻轻的笑了笑。唐川前脚刚踩进溪水边的鹅卵石滩,后背那股灼热感更强烈了。 陈清悦跟上来了。唐川心头叫苦,只好硬着头皮去帮赵雅拽渔网。 “雅雅,你这网撒得不行,全是漏洞,鱼都笑话你。”赵雅正玩得兴起,根本没听出自家老哥话里的求生欲。 “哥你少啰嗦!快来帮忙!哎?清悦姐你也下来啦!这水可凉快了,下来一起抓鱼呗!”陈清悦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 “抓鱼就算了,水凉伤身。” “唐川,既然是为了照顾妹妹,那就一起吧。” “我也觉得这边的风景比上面好,况且年轻人聚在一起,总比跟着长辈干聊要有意思。”唐川嘴角一抽。 这哪里是觉得风景好,分明是没打算放过他!他干笑两声,专心致志地在石头缝里抠螃蟹。 “二小姐说笑了,我这哪算年轻人啊。我和雅雅虽然是兄妹,但这就好比win9和win10,系统都不兼容,代沟那是相当深。” “您看她们玩得多疯,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主要是怕她们出危险,我的主要任务还是陪陈老他们聊聊养生。”赵雅在一旁听得翻了个大白眼。 “哥你还要不要脸?上周你打游戏手速比我还快,这会儿装什么老年痴呆?”猪队友! 唐川恨不得把这丫头的嘴给缝上。陈清悦也不拆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演。 水花四溅,陈妙婧和赵雅两个人在浅水区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唐川直起身来,自觉地走到陈清悦身边。 “二小姐,这背包沉,还是我来背吧。” ------------ 第162章 爷爷肯定给你送个神助攻 唐川的手刚伸过去,还没碰到那墨绿色的肩带,另一只湿漉漉的手突然横插一杠。 赵雅不知道什么时候蹿了过来,一脸殷勤。 “哥你歇着吧!这种粗活让我来!我想练练臂力,好早日练出清悦姐那种线条!”说着就要去抢那个登山包。 陈清悦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赵雅的手。 “不用。”赵雅愣了一下。陈清悦似乎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度,稍稍缓和了语气。 “这是我的私人用品,不习惯别人乱碰。而且,既然唐川说是来工作的,那就让他尽尽职责。拿着。”唐川只能认命地接过登山包,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让他尽职,这分明是把他拴在身边的一个理由。包在他身上,他就不能跑远,只能乖乖跟在她视线范围内。 半小时后,半山腰。微风拂过,松涛阵阵。钟兴国老爷子今天心情极好,手里摆弄着一台专业的相机,对着远处的云海比划了半天,却始终觉得构图差点意思。 “哎呀,这光线正好,可惜我这老眼昏花,怎么拍都觉得歪。” “小唐!你会不会拍照?来来来,帮我这老头子拍几张,我要发朋友圈震震那帮老家伙!”唐川赶紧快步走到钟兴国身边。 “会一点,陈老您站过去,稍微侧一点身,对,收下巴。”接过相机,唐川熟练地调整光圈和快门。 几张照片拍完,唐川把相机递回去回放。钟兴国一看屏幕。 “嚯!这一张拍得绝了!把我也拍得太精神了,这构图,这光影,比那些影楼的摄影师都强!”老爷子当即掏出手机,点开视频通话。 “这么好的照片,我得让我孙女看看!”视频很快接通。屏幕那头,是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子。 钟语薇。 “爷爷,您又去哪儿疯了?这都几点了还不回家?”钟兴国嘿嘿一笑,根本不理会孙女的埋怨。 “语薇啊,别老是在公司加班,你看小唐啊,那叫一个优秀!” “不仅人长得精神,这拍照技术也是一流!比你以前处的那个什么总监强多了!”唐川入镜,整个人都僵住了。 屏幕里的钟语薇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出,愣了一下。 “爷爷,您又来了……” “什么叫又来了!小唐可是双硕士,人聪明着呢!”钟兴国这会儿那是看唐川越看越顺眼,恨不得当场就把红线给牵上。 “来来来,小唐,你跟语薇聊两句。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语言,别理我这个糟老头子。”唐川捧着那个烫手的手机,只能硬着头皮,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钟小姐好,我是陈家的工作人员,唐川。钟老过奖了,我只是随手拍了两张。”视频那头的钟语薇显然对爷爷这种乱点鸳鸯谱习以为常。 “不好意思,我爷爷平时就比较活泼。给你添麻烦了,希望你别介意。” “哪里哪里,钟老性格开朗,身体硬朗,是我们的福气。”唐川应对得体。 钟语薇看着屏幕里的男人,眼中多了一丝欣赏。 “那就拜托唐先生多照顾一下我爷爷了,他爬山容易逞强。” “您放心,我会盯着的。”两人寒暄了几句,气氛意外地和谐。陈清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 她手里捏着那个矿泉水瓶,目光沉沉地盯着唐川手机屏幕上的那个笑容。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声音轻飘飘的,却让唐川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转过身。陈清悦漂亮的眼睛里,分明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是一道送命题。唐川脑子转得飞快。他大大方方地把手机屏幕往陈清悦面前稍微展示了一下,坦荡荡地开口。 “是钟老的孙女,钟语薇小姐。钟老非让我跟她打个招呼,钟小姐怕老爷子给我添麻烦,特意嘱咐我多照看着点。”这一招连消带打,直接把私情变成了公事。 陈清悦扫了一眼屏幕,见两人确实是在正经寒暄。而且唐川的态度坦荡,心头那股火浇灭了一大半。 原来是被钟老爷子逼的。 “既然是钟老的嘱托,那你就多上点心。”她淡淡地丢下一句,转身走回石凳旁坐下,拿起水瓶抿了一口,心情似乎莫名好了起来。 唐川松了一口气。他赶紧对着视频那头说了两句客套话,把手机还给了钟兴国。 “钟老,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钟小姐那是天上的凤凰,我顶多算个还没褪毛的家雀儿。” “做个普通朋友那是高攀,再往深了聊,那属于扰乱市场秩序。”钟兴国接过手机。 老头子遗憾地咋舌。 “你这小子,也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算了,现在的年轻人,主意都正得很。”见老爷子不再乱点鸳鸯谱,陈清悦狠狠地瞪了自家爷爷一眼。 “爷爷,您看看人家钟爷爷!为了孙女的终身大事,那叫一个雷厉风行,创造机会都不带眨眼的。”陈弘阔背着手,乐呵呵地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 “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咱们陈家主张的是自由恋爱,都二十一世纪了,搞那一套包办婚姻多土气?” “再说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那醋味儿大得,把这满山的松树都要熏酸了。” “咱们家清悦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了?”陈清悦咬了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凑到陈弘阔耳边。 “行,您要是觉得这是小事,那我也就不替您在吴奶奶面前兜着了。” “听说上个月,您偷偷藏私房钱去买那个古董砚台……” “停!打住!”陈弘阔脸色大变。他在吴芳茵面前维持的,可是两袖清风,绝不乱花钱的绅士形象。 “算你狠!就今晚!爷爷肯定给你送个神助攻,行了吧?”陈清悦这才满意地直起腰。 得到了孙女的勒索,陈弘阔也没闲着,扭头就冲唐川招手。 “小唐啊,这爬了半天了,身体吃得消吗?别为了面子硬撑。”唐川正在整理剩下的矿泉水,闻言直起腰。 “老爷子您放心,我这心肺功能没问题。” “这点运动量,顶多算是有氧热身,各项生理指标都在最佳区间。” “好小子,有股子劲儿!”陈弘阔满意地点头,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响。 体力好就行,体力好晚上才经得起折腾。 ------------ 第163章 爷爷,这就是您说的万无一失? 短暂休整后,队伍再次拔营。众人在山顶餐厅草草解决了午饭,又拉着几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当地人,拍了张大合影。 快门按下,唐川站在最边缘,却被陈清悦往中间挤了挤。下山为了照顾老人,众人选择了缆车。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陈弘阔瞅准时机。 “走走走,听说隔壁镇上有个篝火晚会,特别热闹,还有烤全羊!咱们去凑凑热闹!”众人一听有吃的玩的,纷纷响应。 唯独少了两个人。此时的唐川正提着两袋子百香果和芒果,跟在陈清悦身后,从村口的水果摊往回走。 手机震动。陈清悦摸出来一看。【乖孙女,闲杂人等我都带走了。舞台已经搭好,机会给你留足了,要是这都拿不下,别说是我陈弘阔的孙女! 】这老头子,还真办事。两人回到下榻的民宿酒店。大堂里静悄悄的,连前台服务员都不见了踪影。 唐川有些纳闷。平日里这时候大堂应该挺热闹才对。 “奇怪,人都去哪了?” “可能都出去玩了吧。”陈清悦强装镇定,刷卡,推开套房的大门。门开的一瞬间,唐川愣住了。 原本简约雅致的客厅,此刻大变样。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两侧摆满了不知从哪弄来的粉色气球,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玫瑰花香。 茶几上,电视柜旁,到处都是红艳艳的玫瑰花瓣。最离谱的是,正对面的墙上还挂着一串彩灯。 拼成了两个大大的爱心,一闪一闪亮晶晶。这哪里是民宿套房,简直就是城乡结合部婚礼现场。 唐川站在门口,大脑飞速运转。 “二小姐,我们是不是走错房间了?还是这酒店搞错了,把这间房当成婚房布置了?”这也太非主流了! 陈清悦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就是爷爷说的神助攻? 这分明是神坑啊!这审美是停留在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吗?她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可能是爷爷安排的时候出了岔子,你知道的,老人家年纪大了,跟服务员沟通可能有误会。” “或者是酒店的特色服务?”唐川看着那一地俗艳的玫瑰花瓣,嘴角抽搐。 “这特色还挺别致的。那我们要不要换个房间?” “不用了!”陈清悦急忙打断。要是换了房,爷爷这一番苦心岂不是白费,而且她今晚还有正事要办。 她故作淡定地脱下外套,踢掉高跟鞋。 “折腾一天也累了,懒得换。既然他们都出去了,我已经让服务员把晚餐送到房间里来,咱们就在这儿吃吧。”唐川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但既然老板发话了,他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行,那我把水果去洗洗。”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也是一脸暧昧的笑。 放下精致的牛排和红酒后,飞快地溜了,临走还贴心地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两人相对而坐。陈清悦摇晃着红酒杯,看着对面正在认真切牛排的唐川。 酒精还没入口,人先醉了几分。爷爷虽然审美不行,但这二人世界的机会确实难得。 “唐川。”陈清悦轻唤了一声。唐川放下刀叉,抬起头。 “二小姐,牛排不合胃口?” “不是牛排的事。”陈清悦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有些话,在心里憋了太久,再不开封就要炸了。 “我有话想跟你说。其实从那天在公司,你帮我解围开始,我就……”唐川看着她,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就在那层窗户纸即将被捅破的时刻。急促的门铃声粉碎了满室旖旎。陈清悦一肚子的话生生被憋了回去。 她在那一瞬间真的动了杀心,甚至想把门铃线给拽出来剪断。唐川那口气还没松到底,门已经被外面的人刷卡推开。 “二姐!我就知道你在偷吃!”陈妙婧冲进来,手里还拎着半袋没吃完的糍粑。 紧跟在后面的是赵雅。小丫头前脚刚迈进门槛,后脚就定住了。这一屋子的玫瑰花瓣,这一墙土掉渣,却又透着暧昧的爱心彩灯。 赵雅的目光在唐川和陈清悦身上来回扫射。这气氛,相当不对劲。陈妙婧倒是没心没肺,一屁股挤到餐桌旁,盯着唐川盘子里剩下的半块牛排。 “好哇,怪不得爷爷把我们支开,原来是让你们躲在这儿吃独食!” “我在那个村寨里都要被蚊子抬走了,那篝火晚会无聊死了。” “就是一群人围着火堆瞎蹦跶,哪有牛排香!”陈清悦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爷爷,这就是您说的万无一失?这就是您说的舞台?这分明是拆台!唐川干笑了两声,手脚麻利地从餐车下层又取出两副刀叉。 “三小姐,小雅,正好我们也刚开始,叫服务员再送两份上来,这牛排分量足,先垫垫。”他这副坦荡的样子,反倒让赵雅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赵雅抿着嘴,默默坐下,眼神却怎么也离不开这满屋子的布置。哥哥从来没跟家里说过他谈恋爱了,更别说是跟陈家二小姐。 看这架势,红酒、玫瑰、烛光,分明是情侣之间才会有的调调。难道是因为身份悬殊? 也是,一个是豪门千金,一个是刚入职的管家佣人。赵雅心里涌起难以名状的酸涩。 哥哥那么优秀,双硕士学位,人长得帅,脑子又好,凭什么谈个恋爱还要搞得像做贼一样? 难道陈家二小姐觉得带哥哥出去丢人,非要在这个没人认识的深山老林里搞这种地下情?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替唐川不值。那一刀切在牛排上,用力之大,盘子都发出了一声惨叫。 唐川正在给陈妙婧倒果汁,听到动静抬头,正对上赵雅那双愤愤不平的眼睛。 这丫头,怎么跟个护食的小狼崽子似的?他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赵雅的鞋尖。 收敛点,这是老板。赵雅鼻子里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狠狠地叉起一块肉塞进嘴里,仿佛嚼的是这该死的阶级壁垒。 这顿饭吃得是各怀鬼胎。 ------------ 第164章 活该你单身! 陈妙婧忙着大快朵颐。陈清悦忙着生闷气。赵雅忙着眼神审判。只有唐川忙着打圆场。 一顿饭吃出了鸿门宴的错觉。饭后,各自回房。这是一个大套间。现在为了避嫌,唐川主动提出去睡客厅沙发,把房间让给了赵雅。 躺在并不算宽敞的沙发上,唐川盯着天花板上那个还在闪烁的粉色气球,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陈清悦那个眼神,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这真的是老板对员工的欣赏吗? 还是说,这又是陈家的一出职场忠诚度测试?这也太下本钱了。他翻了个身,摸出手机,熟练地打开某知名直男论坛,发了个帖子。 标题简单粗暴:【急!女上司这波操作是什么意思?在线等!】土味婚房布置,烛光晚餐,女上司欲言又止,还没说话就被打断。 发完贴,他把手机往胸口一扣。豪门深似海,这心思比高等数学难解多了。 而此时,套房的主卧里。陈清悦刚洗完澡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就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死死盯着自己。 “小雅,怎么了?那个枕头不舒服?”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毕竟赵雅是唐川的妹妹,爱屋及乌,她平时对这丫头也不薄。赵雅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个抱枕,小脸紧绷。 那眼神不像是看雇主,倒像是看负心汉。 “清悦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哥?”陈清悦擦头发的手一顿,满脸错愕。 “什么?” “我都看到了。”赵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那气球,那玫瑰花,还有你们刚才那个气氛。你们在谈恋爱对不对?” “但是你不想公开,觉得我哥是个佣人,带出去丢你的脸,所以才搞这种地下情,对不对?” “我哥他是因为家里才,他其实很优秀的!你要是觉得他不配,你就别招惹他!”陈清悦愣在原地,手里的毛巾吧嗒一下掉在地上。 这都哪跟哪啊?地下情?看不起?她要是能跟唐川谈恋爱,她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去陈氏集团楼顶喊上三天三夜! 看着赵雅那副护犊子的模样,陈清悦心里的郁闷突然消散了大半。她弯腰捡起毛巾,走到赵雅面前。 “傻丫头,你想哪去了。” “我要是真能跟你哥谈恋爱,我做梦都能笑醒。还地下情?我也得有那个资格啊。”赵雅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闻言傻了眼。 “啊?什么意思?”陈清悦把脸埋进手掌里。 “意思就是,我暗恋你哥很久了。今晚这一出,本来是我打算向他表白的。谁知道你们这个时候回来了。”空气凝固了三秒。 赵雅张大了嘴巴。剧情反转得太快,她的CPU有点烧。高高在上的陈家二小姐,倒追她那个木头哥哥? 还表白未遂? “你是说这一屋子的土味装修,是为了表白?”赵雅指了指外面。 “那是爷爷弄的,审美是灾难了点,但心意是好的。”陈清悦有些尴尬地捂住脸。 “结果被你们撞了个正着,他还以为这是酒店搞错了房间。”赵雅心里的那点敌意烟消云散。 原来是一家人啊! “不是,清悦姐!你早说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玩弄我哥感情呢!”陈清悦脸一红。 “八字还没一撇呢,他那个人,你看他平时机灵,感情上就是个榆木疙瘩。” “没事!既然是一家人,这忙我帮定了!”赵雅拍着胸脯保证。 “今晚的事我绝对保密,而且以后我就是你的内应,时刻向你汇报我哥的动态!”而客厅里的唐川,正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回帖,眉头紧锁。 网友A:【楼主醒醒吧,这就是富婆的恶趣味,逗你玩呢。】网友B:【想多了兄弟,人家那是为了团建氛围,你个打工的别自作多情。 】网友C:【这种豪门千金怎么可能看上佣人?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 肯定是你看错了。】唐川看着那一条条嘲讽,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被浇灭了。 也是,自己想什么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种事,还是少做梦为好。次日清晨。 唐川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打太极。这是为了配合陈老爷子的作息特意练的。 果然,没过一会儿,陈弘阔背着手,迈着八字步晃悠了出来。老头子一看到唐川,立马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一脸坏笑。 “小唐啊,昨晚睡得怎么样?那房间还满意不?”唐川打了个收势,气沉丹田,装傻充愣。 “挺好的老爷子,那床垫特软,睡得特别香。就是那个空调好像有点热,半夜出了一身汗。”陈弘阔愣了一下,急得抓耳挠腮。 “谁问你床垫了!我是问你有没有什么进展?那个氛围,那个灯光,你就没跟二小姐聊点深入的话题?”唐川拿起毛巾擦了擦汗,一脸正直。 “聊了啊。” “聊啥了?”老爷子眼睛都亮了。 “聊了聊下个季度陈家财务报表的优化方案,二小姐还夸我有想法。”陈弘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那种环境下聊财务报表?活该你单身!正说着,陈清悦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从楼梯上下来了。 陈弘阔不死心,丢下唐川就迎了上去。 “乖孙女!怎么样?拿下了没?”陈清悦没好气地白了自家爷爷一眼,想起昨晚的社死现场就觉得脑仁疼。 “拿下什么呀?您那是神助攻吗?简直是神补刀!我和唐川刚坐下,妙婧和小雅就回来了!”陈弘阔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朵歉疚的菊花。 “这属实是爷爷的失误。” “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两个丫头片子能杀个回马枪,把咱这天衣无缝的局给搅和了。”陈清悦叹气,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三明治,食不知味。 陈弘阔见状,赶紧凑近半步,压低嗓门给孙女打气。 “丫头,爷爷这可是把戏台子都给你搭好了,虽然昨晚有点小插曲,但这也是个契机。” “幸福这玩意儿,就像这山里的野兔子,你得主动去抓,光守株待兔哪行?还得再接再厉!”陈清悦咬了咬下唇,脑海中浮现出唐川昨晚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态度。 确实,一次意外算什么,来日方长。 ------------ 第165章 肯定有大瓜! 回到套房。陈清悦刚想去阳台收几件衣服,就感觉背后那道目光如影随形。 赵雅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假模假样地捧着本书,眼珠子却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这种被人当成小白鼠观察的感觉,简直让人毛骨悚然。陈清悦忍无可忍。 趁着唐川去厨房切水果的空档,一把拽住赵雅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拖进了卫生间。 “清悦姐,你干嘛?”赵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清悦那略带慌乱的眼神堵了回去。 “小祖宗,算我求你了,能不能别用那种看大熊猫的眼神盯着我?” “我和你哥还没怎么样呢,都要被你盯出内伤了。”赵雅靠在洗手台上,双手抱胸。 “我这不是替你把关嘛。再说了,我哥那种榆木脑袋,我不盯着点,万一他哪天开窍了被别人抢走,你不得哭死?”陈清悦脸颊微烫,正要反驳,门板上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紧接着是一个沉闷的喷嚏被强行憋回去的动静。门外。陈妙婧耳朵竖得老高。 里面两个女人神神秘秘的,肯定有大瓜!正听得入神,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 “三小姐,你要是用洗手间就直接敲门,怎么贴在门上?是在练什么新气功吗?”唐川端着果盘站在走廊尽头,一脸茫然。 这一嗓子没把陈妙婧吓死,反倒把卫生间里的两人吓得魂飞魄散。门被拉开,陈清悦和赵雅一脸惊魂未定地冲出来,正对上陈妙婧那张尴尬到极点的红脸。 还有唐川那无辜的眼神。陈妙婧捂着肚子就开始演。 “哎哟,我肚子疼,急着上厕所,这不是怕打扰你们谈私房话嘛!”说完,泥鳅似的钻进卫生间,锁门保平安。 经过这么一闹,陈清悦也没了继续教育赵雅的心思,但策略必须改变。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半小时后,卧室角落。陈清悦神神秘秘地从行李箱深处,掏出一个黑色的硬壳包。 又指了指柜顶那台闲置已久的专业级无人机。 “那个最新款,还有这台,我买了之后就没怎么用过,放在家里也是积灰。”赵雅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作为摄影爱好者,这两样东西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机! “清悦姐,你这是贿赂?”赵雅咽了口唾沫。 “什么贿赂,这叫资源合理配置。我这技术也就配用手机拍拍,好马配好鞍,送你了。”陈清悦将东西往赵雅怀里一推,。 “只有一个要求,以后在我追你哥这事儿上,你得站在我这边,多给我制造点机会。”抱着沉甸甸的相机包,赵雅心里的天平倾斜到了太平洋。 “成交!清悦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唐川那是我干哥,我肯定帮你拿下他!”午后。 众人围坐在一起吃西瓜。红瓤黑籽,汁水丰沛,一口下去暑气全消。唐川吐出一粒西瓜籽,抽了张纸巾擦擦手。 “妈说家里有些杂事要处理,而且我那驾照刚拿回来,新提的车也没怎么跑,想着这两天就准备返程了。”看着窗外连绵的青山,他眼里流露出一丝不舍。 这几天的日子,确实是他这一年来最放松的时光。赵雅啃着西瓜皮,含糊不清地附和。 “也是,我也快开学了。升学宴就在下周,办完就得去学校报到。” “一想到那个地狱级的军训,还要在太阳底下站军姿,我就觉得这西瓜都不甜了。”陈清悦有些失望。 “这么急?还想带你们去后山的溶洞看看呢。”正在埋头苦吃的陈妙婧,听到开学两个字。 她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完了完了!我的《暑假生活》还一片空白!我的手抄报!” “我的读后感!救命啊,我不想上学,我想在山里当野人!”陈弘阔和几个老伙计在一旁笑得胡子乱颤。 “你们年轻人忙你们的,我们几个老骨头是赖这儿了。” “这空气好,水也好,咱们约好了,明年夏天还组团来!”返程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别墅区的地下车库里。陈清悦手里转着车钥匙,倚着车门,看似随意地看向唐川。 “开两个车多累,要不坐我的车?我送你们回去,正好我也要回市区办事。”唐川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摇摇。 “谢了二小姐,不过我这新车刚落地,得拉出来溜溜磨合磨合。” “再说了,王妈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把车扔这儿坐你车回去,她能念叨我半年。”陈清悦也不勉强,只是眼底闪过一丝遗憾,转身上了自己的跑车。 回程的高速上。赵雅坐在副驾驶,右手死死抓着车顶的把手 “哥!前面有车,刹车啊!” “哥!变道打灯!慢点慢点,咱不赶着去投胎!”唐川被她念叨得脑仁疼,气极反笑,瞥了她一眼。 “赵雅同学,我是你哥,不是马路杀手。我这驾龄虽然不长,但这技术可是练过的,你能对我有点基本的信任吗?”赵雅哭丧着脸,盯着仪表盘上的时速。 “我这不是不信你,我是心疼这新车!万一刮了蹭了,修车多贵啊!”车厢里沉默了一会儿。 赵雅咬了咬嘴唇,心里的八卦之火实在按捺不住。 “哥,问你个正经事儿。” “说。” “你都二十六七了,也没见你带个女朋友回来。你到底咋想的?是不是心里有人了?”赵雅小心翼翼地试探。 “比如,像清悦姐那种类型的,你就没一点想法?”唐川目光直视前方。 “开车呢,少打听这种有的没的。我现在只想搞钱,再让你妈过上好日子。” “谈恋爱?那是奢侈品,我现在消费不起。”他又是一个变道超车。 “坐稳了,前面弯道。”赵雅撇撇嘴,不再追问,心里却暗暗记下了一笔。 回避就是有鬼!赵雅的升学宴在一家中档酒店热热闹闹地办了。陈家虽然没全员到齐,但也派人送来了厚礼,给足了王翠霞面子。 那天唐川喝了不少酒,看着妹妹即将踏入大学校门,心里既欣慰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那个夏天,好像就这样结束了。 ------------ 第166章 拿到offer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清悦似乎真的很忙。她整天飞来飞去,朋友圈里全是各地的机场和剧场。 和唐川的联系也仅限于偶尔几句问候。中秋节当晚。唐川和大学室友刘荣轩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刘荣轩咬了一大口雪糕。 “哎,川儿,别说兄弟不因着你。你看这个,律师事务所,虽然不是红圈所,但在业内口碑极硬。” “他们最近在招资深律师助理,要求双硕士学历,还要有金融背景,这不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吗?”唐川接过手机。 在陈家当佣人虽然薪水不错,也能学到不少人情世故。但他那两张硕士学位证书,难道真就要在箱底发霉吗? “推给我。” “我想试试。”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晌,唐川点击发送。那头回得很快。 带简历来聊,明天上午十点,白云律师事务所。那是一个位于CBD核心区的地址,寸土寸金。 次日清晨,唐川在镜子前整理领带,久违的锐气从眉宇间透了出来。向沈曼雪请假并不难。 那位豪爽的夫人正忙着和孙太太约新一轮的麻将局。只回了个去吧的表情包。 上午九点五十,白云律师事务所。前台小姑娘正埋头整理文件,听到脚步声抬头,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眼前这个男人身姿挺拔,西装剪裁得体。 “您好,找哪位?”小姑娘脸颊飞起两抹红晕。 “约了周越天律师。”几分钟后,唐川坐在了周越天的办公室里。周越天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唐川刚进门,周越天的手机就响了。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接起电话便是一连串语速极快的专业术语输出。 听起来是在处理一桩棘手的股权纠纷案。唐川目光落在书架,那一排排被翻得起毛边的法学典籍上。 十分钟后,周越天挂断电话,目光聚焦在唐川身上。 “唐川?金融法学双硕士。” “学历很漂亮,甚至可以说是奢侈。但你这简历上有半年的空窗期,这半年你在做什么?为什么离开上一家公司?”唐川迎着对方审视的目光。 “上一份工作,上司把职场PUA当成管理艺术,把压榨当成栽培。” “我虽然缺钱,但不缺骨气,所以裸辞了。”周越天嘴角勾起。 “那这半年呢?在家里当全职儿子?” “不,我在陈家做佣人。”周越天翻页的手指顿住。 “佣人?有点意思。” “能放下双硕士的身段去端茶倒水,说明你这人能屈能伸。” “敢在面试桌上坦坦荡荡说出来,说明你内心足够强大。” “这行不需要玻璃心,你这心态,合格了。”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唐川没有丝毫怯场。 这几个月在陈家,他看似在做家务,实则每天都在观察豪门的人情世故,利益纠葛。 那些书本上学不到的潜规则,此刻与他扎实的理论知识完美融合。当时针指向十一点半,周越天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好!很久没见过脑子这么清楚的年轻人了。” “虽然你没有执业证,起步晚了点,但我这人只看能力。” “来给我当助理,底薪不高,但提成可观。只要你肯拼,三年内,我带你出师。”唐川握了上去,没有立刻答应。 “周律,感谢您的认可。但这事关重大,能不能给我几天时间考虑?” “毕竟我现在这份佣人的工作,薪水确实不低。”周越天哈哈大笑,挥手放行。 “行,想好了随时联系我。但我赌你会来,因为你这种人,眼底有野心。”走出写字楼。 唐川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他掏出手机。【唐川:刚面试完白云律所,拿到offer了,周律师想让我做助理。 】赵雅的消息最先跳出来。【赵雅:哥你疯了吧?!那是律师助理啊! 累死累活不说,工资能有你在陈家的一半高吗?】【你现在的月薪可是两万多啊! 那是多少大学生的终极梦想,你居然要辞职去当苦力?】看着屏幕上的字。 唐川心里的火苗被浇了一盆冷水。现实就是这么赤裸。【唐川:我还在考虑,毕竟要先考证,起步阶段确实艰难。 】手机震动了一下,王翠霞发来一条语音。 “晚上回来再说,妈给你做红烧肉。”回到陈家下人房。王翠霞正在给唐川熨烫第二天要穿的衬衫。 唐川坐在床边。 “妈,那个律所……” “是个男领导?”王翠霞没回头。 “嗯,周越天,业内挺有名气的,做商法的。” “人咋样?靠谱不?别又是之前那种黑心烂肺的玩意儿。” “挺直爽的,看重能力,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妈,我还是想试试。在陈家虽然安逸,钱也多,但我学的那些东西,不想就这么废了。”良久,王翠霞放下熨斗,转过身来。 “想去就去。”唐川愣住了。 “可是工资……”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王翠霞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妈还在陈家干着呢,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拼几年。家里不缺你那两万块钱救命。” “你是读过书的人,是天上的鹰,本来就不该困在这笼子里。” “趁着年轻,想干啥就去干,别等到像妈这个岁数了,只剩下后悔。”就在这时,门锁转动,赵德国推门而入。 “咋了这是?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小川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王翠霞白了他一眼,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两句。 赵德国一听。 “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跟我商量?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是不是觉得我这当后爸的说话不管用?”唐川连忙递过去一杯温水。 “爸,刚才也是话赶话聊到了,正准备跟您说呢。”赵德国哼了一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律所助理,那可是正经的体面活。虽然我现在给人开车,但我也知道,那地方出来的都是以后的大律师。” “叫什么所?白云?我得查查,现在的骗子公司太多,尤其是这种看着光鲜亮丽的地方,别把我儿子给坑了。”看着继父笨拙的翻出地眼查,并且在各大网站搜索认真的样子,唐川心里一暖。 ------------ 第167章 唐川哥哥辞职了 过了好一会儿,赵德国才放下手机。 “查到了,网上评价不错,是个大所。小川,既然决定了,那就去闯!” “咱家不缺那点死工资,你要是缺钱花,这儿还有点私房钱。”唐川眼眶微热,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想好了,明天就去办离职。”次日午后。沈曼雪刚做完面部护理,正慵懒地靠在贵妃椅上翻看时尚杂志。 唐川端着托盘走近。沈曼雪何等精明。 “茶放那就行。怎么,有心事?在那杵了半分钟了,这可不像你平时的风格。”唐川语气平和。 “夫人,我是来向您辞行的。”翻书的手指顿住了。沈曼雪合上杂志。 “找到下家了?” “是,白云律师事务所,做律师助理。”并没有预想中的不满,沈曼雪反倒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这陈家的大宅院关不住你。金融法学双硕士,在这儿给我端茶倒水,确实是屈才了。” “去吧,趁年轻去奋斗,别把那一身本事都磨没了。” “以后成了大律师,别忘了咱们这份主仆情分。要是陈家以后有什么官司,给你打八折?”唐川也笑了。 “夫人说笑了,以后您要有需要,我随叫随到。而且我妈还在陈家,我会经常回来看望大家的。”消息在陈家大宅里传得比风还快。 还没等唐川收拾好东西,陈妙婧那个小丫头就风风火火地冲进了他的房间。 “唐川哥哥,你要走?!”小 “是不是因为我们要开学了,你嫌家里冷清?” “还是那个什么破律所给你好多钱?我把我的零花钱都给你,你别走行不行?”在她眼里,唐川不仅仅是个佣人,更是这段时间陪她玩闹的大哥哥。 唐川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妙婧,不是钱的问题。哥哥读了那么多书,总要去外面看看自己的本事能做多大的事。”‘就像你要升学考试一样,这也是哥哥的一次考试。”陈妙婧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那那你以后还会来陪我玩吗?你要是敢把我忘了,我就让爷爷去那家律所把你抓回来!” “一定,拉钩。”唐川伸出小指,郑重地和那根细嫩的手指勾在一起。相比于小孩子的直白,陈家老爷子陈鸿祯的反应则显得深沉许多。 他在书房里听完唐川的汇报,摘下眼镜,赞许地点了点头。 “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咱们陈家虽然家大业大,但确实不是你施展抱负的地方。” “律师这行讲究人脉,以后要是遇到难处,尽管开口。我陈鸿祯这张老脸,在江城还算有几分薄面。”唐川微微躬身。 “谢谢老爷子栽培。”看着唐川退出的背影,陈鸿祯拿起手机,给还在外地出差的陈清悦发了一条信息。 【乖孙女,还有几天回来?爷爷这有个新买的紫砂壶,等你回来掌掌眼。 】哪怕一个字都没提唐川要走的事。这种事情,就是要等到人去楼空,才能激发出年轻人心底那股子情感。 不下猛药,这层窗户纸什么时候能捅破?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陈清悦正在间隙休息。 【大概还有三天,爷爷您注意身体。】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在这平淡的问候背后,一场离别正在悄然发生。 收拾行李并没有花太多时间。来的时候孑然一身,走的时候除了那几套换洗衣物。 房间很快变得空荡荡的。唐川将最后一件行李搬上新车。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 早在决定离职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网上订购了一批礼物。送给沈曼雪的是一套限量版的护肤精油。 送给陈妙婧的是全套的乐高模型。甚至连那几位忘年交的老爷子,也都收到了适合他们口味的茶叶或棋具。 快递员陆陆续续将礼物送到。临行前,唐川来到了后院。那几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大狗,此刻围着他呜呜低鸣。 “以后要听话,别老是欺负新来的。”他拍了拍领头那只德牧的脑袋,站起身,看着夕阳下这座豪宅的金顶,心中五味杂陈。 引擎轰鸣,豪车驶出陈家大门。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机场的岔路口驶来,与唐川的车在十字路口擦肩而过。 车窗紧闭,隔绝了两个世界。陈清悦坐在后座,疲惫地揉着眉心。晚饭时分,陈家餐厅。 陈清悦换了一身家居服下楼,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餐桌。那个总是微笑着站在一旁,随时准备添饭布菜的身影不见了。 “王妈,唐川呢?今天他不值班?”正在盛汤的王翠霞手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 旁边正摆弄乐高的陈妙婧就嘟囔了一句。 “二姐你不知道啊?唐川哥哥辞职了,今天下午刚走的。”陈清悦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走了?去哪了?” “去当律师助理了呀,他说要去追逐梦想。”陈妙婧没心没肺地补充道。 “这就是他留给你的礼物。”陈清悦死死盯着那个礼盒。今天是他在职的最后一天,而自己竟然一无所知,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爷爷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转头看向陈鸿祯,老爷子正低头喝汤,仿佛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来不及思考,陈清悦起身。 “我不吃了。”扔下这句话,她转身就往楼上跑。不到两分钟,她已经换掉那身慵懒的家居服。 正在啃排骨的陈妙婧,一脸懵逼地看着二姐冲向大门。 “二姐这是怎么了?也没人跟她抢礼物啊……”沈曼雪放下筷子,若有所思。 “这孩子,这么晚了还要出去?不像她平时的样子啊。”烤盘上,五花肉卷曲焦黄。 公寓里。唐川熟练地给烤肉撒上一把孜然。 “来,庆祝你哥脱离苦海,即将开启律政精英的副本。”他夹起一块肉放进赵雅碗里。 赵雅乖巧地捧着碗,腮帮子鼓鼓囊囊。 “哥,你真不去送我,我自己坐高铁很方便的。”唐川用生菜包好一块肉,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票都买好了?我也刚拿到驾照,正好想去练练手,顺便看看你们学校长啥样。” ------------ 第168章 就是换个工作,又不是生离死别 小姑娘咽下嘴里的食物,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别,你那新工作刚开始,请假不好。我自己去就行,到了学校缺什么再去超市买,省得大包小包像搬家似的,丢人。”看着妹妹那副独立又懂事的小大人模样,唐川心里一软。 他放下筷子,转身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系着丝带的方盒子,轻轻推到赵雅面前。 “行,听你的。不过这个必须收下,升学礼物。”赵雅狐疑地拆开包装。 是一台相机。小姑娘的手一抖。这牌子她太认识了,摄影社团里的富二代同学拿这个炫耀过好几次。 单机身就得几万块,顶她好几年的生活费。 “哥!这也太贵了!你刚换工作……” “拿着。”唐川语气不容置疑。 “大学生活丰富多彩,别光顾着死读书,多拍拍外面的世界。” “你哥现在虽然还没发财,但以后肯定能赚大钱,这点投资还是出得起的。” “等你以后成了大摄影师,别忘了给哥拍几张帅照就行。”赵雅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报答哥哥。急促的门铃声响起。赵雅放下相机站起身。 “肯定是爸,他又忘带钥匙了,这记性也是没谁了。”她一边吐槽一边快步走到玄关,顺手搭上门把手。 透过猫眼往外一瞧,赵雅整个人僵住了。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长发凌乱的年轻女人。 赵雅愣了一秒,赶紧打开房门。 “陈小姐?”门刚开了一条缝,陈清悦就侧身挤了进来。她脚上甚至还穿着那双居家拖鞋,平时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被晚风吹得像个鸡窝。 唐川举着夹子的手僵在半空。 “你怎么来了?”陈清悦冲到餐桌前,双手拍在桌子上。 “唐川!你什么意思?!” “辞职这么大的事,全家上下连妙婧那个小屁孩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 “还是你觉得我是外人,没资格知道你的去向?”唐川放下夹子,脸上的惊讶逐渐化为无奈。 “先坐下,喝口水缓缓。”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不是故意瞒你,就是换个工作,又不是生离死别。” “我想着你在外出差正忙,没必要拿这点琐事打扰你。而且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陈清悦没有接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执拗。 “琐事?你在陈家干得好好的,爷爷也很看重你,为什么突然要走?” “是不是谁说了难听的话?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回去撕了他们的嘴!”唐川无奈地笑了笑。 “真没有。陈家待我不薄,夫人和老爷子都很好。” “但我毕竟读了那么多书,总不能一辈子给人端茶倒水吧?” “我想趁年轻,去律师行业闯一闯,这是男人的事业心,跟受没受气没关系。”看着他坦荡清澈的眼神,陈清悦那股子火气,泄了大半。 不是被赶走的,也不是受了委屈。是为了前程。她的肩膀垮了下来。刚想再说什么,肚子却极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轰鸣。 在安静的客厅里。陈清悦那张脸,红到了耳根子。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 跑得太急,晚饭一口没吃。唐川没忍住,笑了出来。看着陈清悦恼羞成怒地瞪过来,他赶紧举手投降。 “我的错,我的错,让二小姐饿着肚子跑这么远。正好我们在烤肉,都是好肉,赏脸吃点?”他又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你看你这一头汗,先去洗把脸整理一下,我给你调个蘸料,独家秘方。”陈清悦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触手一片杂乱,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糟糕。 她咬了咬嘴唇,狠狠剜了唐川一眼,转身冲进了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一直缩在旁边当透明人的赵雅,此刻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她看看紧闭的卫生间门,又看看正在专心致志给新客人烤牛排的哥哥,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来兴师问罪的,分明是……没过一会儿,陈清悦出来了。脸上沾着水珠,头发简单地扎了个马尾,虽然没有平时那么精致,却多了一份邻家女孩的清爽。 她在唐川对面坐下,也不客气,夹起一块刚烤好的牛排就往嘴里送。也许是真饿了,也许是放下了架子,她吃得很香。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唐川笑着给她倒了杯果汁。 “慢点吃,管够。”赵雅坐在旁边,觉得自己这瓦数有点高,亮得刺眼。 陈清悦吃了两口,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赵雅身上。 “家里好像没有可乐了,吃烤肉没有冰可乐总觉得少点什么。” “能不能麻烦你去楼下便利店帮我买两瓶?要无糖的,百事那种。”这就开始支人了? 赵雅心里好笑,面上却装得一脸乖巧。 “好的清悦姐,正好我也想喝,我这就去。”她站起身,抓起钥匙就往外走。 关门声响起。陈清悦放下筷子。她看着眼前这个系着围裙,正在认真翻烤食物的男人。 刚才在高速上飙车的时候,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见到他,告诉他。 告诉他自己不想让他走,告诉他那晚在民宿没说完的话。 “唐川……”她轻声唤道。唐川抬起头,手里还拿着夹子。 “嗯?怎么了?是不是肉老了?”四目相对。陈清悦指节泛白。那句我喜欢你已经涌到了喉咙口。 可是她的目光扫过这个简陋却温馨的房间。扫过那些法学书籍,最后落在唐川的眼睛上。 他刚刚才决定要重新开始,要去一个残酷的行业里厮杀,要去证明自己。 这个时候的表白,对他来说,是一份甜蜜,还是一个沉重的包袱?陈家的门槛,爷爷的期望,两人的身份差距。 这一刻,陈清悦眼神有些闪躲。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那天度假没玩尽兴,挺遗憾的。” “你这一走,以后是不是就再也不回那个大别墅了?我们是不是就变成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了?” ------------ 第169章 你说喜欢我,那你了解我吗? 唐川放下夹子,拿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碰陈清悦面前的玻璃杯。 “想什么呢?” “我是辞职,又不是失忆。咱们现在,难道不是好朋友吗?” “好朋友之间,怎么会不联系?只要你想找我,无论是想吃烤肉,还是想找人吐槽,随时给我发信息。” “我保证,秒回。” “秒回还不够。”陈清悦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 “既然是朋友,那就要有朋友的样子。等你这阵子忙完了,我们去旅游。” “不是那种家族聚会,就我们俩,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唐川闻言顿住。 “陈大总裁,你这可是何不食肉糜了。我现在是刚入职的小助理,处于食物链的最底端。” “别说旅游,接下来这半年,我连睡觉自由都不敢想。那是地狱模式,不是过家家。”陈清悦盯着唐川的眼睛。 “我可以等。” “你也别觉得我是一时兴起。其实高中那时候,你每次去打球,我都躲在教学楼的大柱子后面看。” “你以为你是透明人,其实我早就……”唐川心脏漏跳一拍。 “停停停。” “二小姐,感动归感动,但咱得讲道理。你说喜欢我,那你了解我吗?” “你知道我爱吃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知道我除了金融法条,平时看什么电影?”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陈清悦愣住了。 “我知道你喜欢玩那个推塔的游戏,叫联盟对不对?”她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又有些凶狠。 “我只知道,我喜欢跟你待在一块儿的感觉。只要看见别的女人离你近一点,哪怕只是那个什么孙太太,我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修长的眉毛拧成一团。 “这里就像吞了炭火一样,烧得难受,全是酸气。” “我会嫉妒,嫉妒得发狂。甚至好几次做梦,我都梦见你。” “尿急!”唐川站起身,他根本不敢听完后半句,抓起手机就冲向卫生间。 “我去个厕所,马上回!”卫生间的门被重重关上。唐川撑在洗手台上,打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自来水狠狠泼在脸上。 镜子里的男人满脸水珠,眼神复杂。他不是柳下惠,面对这样一个顶级白富美的真情告白,说不动心那是骗鬼。 但现实就像这冰冷的水。深吸了几口气,唐川扯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客厅里,陈清悦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眼神有些发直。唐川重新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发梢。 刚才离得远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她那头原本柔顺的长发,发尾还是湿漉漉的。 “你这头发怎么回事?”唐川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陈清悦接过纸巾,有些心虚地低着头。 “刚洗完澡就听说你辞职了,一时着急,没顾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平时那个连发丝都要精心打理的陈家二小姐,为了他,顶着一头湿发横跨半个城市。 唐川心里那道防线,塌了一角。陈清悦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软化。 “唐川,我是说如果,你以后找女朋友,会找什么样的?”这是试探,也是进攻。 唐川叹了口气。 “我现在一穷二白,哪有资格想那个。恋爱对我来说,是奢侈品。” “不过,我对你确实有好感。你也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卑微,你很好,真的很优秀。” “只是我现在没准备好,不想在这个阶段,给你一份没有保障的感情。”这就是承认了! 陈清悦立刻顺杆爬。 “没准备好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处着。等你转正了,成了大律师,我们再正式开始。” “这段时间就当是考察期?我们可以多见面,多培养感情,这总行吧?”这是把自己当成了乙方,在跟甲方谈合同呢? 唐川无奈地笑了。 “你倒是会做生意。” “对了,你这心思藏得这么深,还有谁知道?别告诉我,这又是你自己那个小圈子的秘密。”陈清悦脸一红。 “也没谁,就爷爷知道。还有赵雅妹妹。”唐川拿着夹子的手一僵。 “我就说怎么会有那么巧的烛光晚餐。”唐川咬牙切齿地嘟囔了一句。心里对老爷子有了新的认识。 这就是个老坑货啊!门锁转动的声音恰时响起。大门被推开,赵雅提着两瓶还冒着冷气的可乐走了进来。 赵雅并没有察觉到两位当事人之间的眼神交锋。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划开手机屏幕,正准备接收转账。 下一秒。 “个、十、百、千……” “清悦姐,你是不是手滑多输了两个零?” “这就是去楼下便利店跑个腿,你给我转五千?”正在翻烤肉片的唐川手上一顿。 陈清悦倒是云淡风轻。 “没手滑,那是给你的跑腿费。外面的太阳那么大,把你晒黑了多不好,拿去买点防晒霜。”这话说得理所当然。 “胡闹!”唐川盯着陈清悦。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小雅还是学生,你给她这么多钱,是想让她觉得钱来得很容易吗?这风气不能助长。”赵雅缩了缩脖子。 虽然那五千块很诱人,但老哥发火更吓人。她赶紧把手机推回去,一副我不敢收的模样。 陈清悦包肉的动作僵住。若是换个人敢这么跟陈家二小姐说话,早就被保安叉出去了。 可偏偏眼前这人是唐川。 “我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让她跑一趟不好意思。我不给了还不行吗。”说着,她迅速拿起手机操作撤回,然后乖乖把手放在膝盖上,一副等待检阅的姿态。 “下次不会了,唐老师。”这声唐老师叫得百转千回。带着几分讨好,又有几分撒娇。 唐川心里的火气浇灭了大半,重新拿起夹子给两人分肉。 “下不为例。”气氛缓和下来,烤肉在铁板上滋滋冒油。陈清悦咬了一口五花肉。 “对了,你新工作那边怎么安排的?那个律所的老板靠谱吗?什么时候入职?”唐川喝了一口冰可乐。 “老板人还行,挺直爽的。定的是后天入职,明天还有最后一天休息时间,正好在家补个觉,整理一下内务。” ------------ 第170章 小川那孩子是潜龙 陈清悦的耳朵竖了起来。 “既然明天没事,那别闷在家里了。” “你也说了接下来半年是地狱模式,不如趁着最后一天自由时光,咱们出去放松放松?” “我知道郊区新开了一家马术俱乐部,或者是去湿地公园散散心?”唐川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保持距离。但看着陈清悦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拒绝的话最终咽了下去。 正如她所说,接下来就是没日没夜的加班。这种悠闲的日子确实不多了。 “行吧,不过不能去太远的地方,我也没钱消费那些高端场所。” “耶!我也要去!”一直埋头苦吃的赵雅突然举起手。 “我也想去湿地公园,明天我没课,哥你带上我呗!”陈清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小雅妹妹,你刚才不是说,最近学校要搞什么编程大赛,你还要抓紧时间复习代码吗?” “明天出去玩,万一耽误了比赛拿奖,你哥可是会伤心的哦。”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敢当电灯泡试试?赵雅作瞬间读懂了这位准嫂子的潜台词。 “啊,对对对!” “我差点忘了!那个比赛特别重要,关乎学分呢!” “哎呀,看来明天我是去不成了。哥,你们去玩吧,不用管我,真的,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说完,她还心虚地抓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可乐。 唐川手里捏着烤肉夹,视线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他又不是瞎子,这种低级的眼神交流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这丫头,为了点懂事的人设,连亲哥都卖了。但他并没有点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顿宵夜吃得风卷残云。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一点。唐川起身收拾残局,把盘子往厨房端,回头下了逐客令。 “很晚了,二小姐,虽说你开了车,但太晚回去家里人也会担心。早点回吧。”陈清悦拿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心情显然极好,并没有因为被赶人而生气。 “行,那我先走了。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楼下接你。不许赖床,不许放鸽子。” “知道了,啰嗦。”唐川在厨房里应了一声。 “清悦姐,我送送你!正好我要下楼扔垃圾!”赵雅手脚麻利地把门口的两大袋垃圾提起来,殷勤地跟在陈清悦身后出了门。 电梯里,只有两个女孩。赵雅憋了一路,直到两人走出单元楼,站在小区的垃圾桶旁,她才忍不住凑过去。 “清悦姐,你老实交代,刚才是不是故意不带我去的?你是不是想跟我哥单独约会?”陈清悦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眼前这个鬼灵精怪的小姑娘。 “是。” “我和你哥之间,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点点进展。” “我希望能有多一点的时间,只有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聊聊天,相处一下。” “哪怕只是坐在一起发呆也好,我不希望有任何干扰因素。”赵雅摇着头,把垃圾袋甩进桶里,心里忍不住感叹。 老哥这桃花运,真是绝了。前有学姐蔚青烟,现在又是陈家二小姐,这是要开后宫的节奏吗? “行吧,那我就祝你们明天玩得开心。放心,我绝对是个合格的僚机,明天就算天塌下来,我也绝不出门半步!”陈清悦被逗笑了,伸手揉了揉赵雅的脑袋。 “谢了,回头请你吃大餐。”次日清晨,陈家庄园。陈清悦换了一身休闲的运动装,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陈家当家主母沈曼雪端着咖啡杯,目光狐疑地在女儿身上打量了一圈。 “这一大早的,穿成这样要去哪?还有,昨晚你回来得可够晚的,去哪鬼混了?”陈清悦咽下嘴里的食物。 “没鬼混,昨晚去唐川家了。”正在看报纸的陈弘阔老爷子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去哪了?小川家?过夜了?”沈曼雪也是一脸震惊。 “你去唐川屋干什么?”在她印象里,女儿昨晚那种状态,要么是去了夜店买醉,要么就是跟哪个富二代飙车去了。 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唐川。 “哎呀,你们想哪去了!”陈清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就是去找他聊聊天,顺便蹭了顿烧烤。他妹妹也在呢,我们三个一起吃的,能有什么出格的事?”沈曼雪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唐川也是挺有意思,那股子聪明劲儿和分寸感,比圈子里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强多了。” “那可不!”陈弘阔老爷子把报纸一放。 “我看唐川那小子面相就好,是个潜龙在渊的主。” “悦悦啊,既然你昨晚都杀到人家家里去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拿下得了。” “咱们陈家也不缺钱,招个上门女婿怎么了?我看行!” “爸,您就别跟着添乱了!”沈曼雪没好气地瞪了老爷子一眼。 “唐川是不错,但门第差距太大了。悦悦也就是一时新鲜,跟这种高智商的人聊得来罢了。”晚饭后,书房。 陈弘阔背着手站在窗前。房门被轻轻推开,陈清悦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爷爷,您找我?”陈弘阔转过身,指了指沙发,示意孙女坐下。 “昨晚到底怎么样?跟爷爷交个底。那小子点头了吗?”陈清悦放下果盘,摇了摇头。 “还没呢。这块骨头比我想象的要硬。他顾虑太多了,自尊心又强。我也没敢逼得太紧,怕把他吓跑了。” “爷爷,这事儿您先别跟我爸妈说太细,尤其是关于我有多认真这部分。” “我还没完全表明心意,我想等他稍微从泥潭里爬出来一点,等他能平视我的时候,再正式摊牌。” “现在,我只想守着他。”听完这番剖白,陈弘阔老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这丫头,看着咋咋呼呼,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懂得放长线钓大鱼,更懂得呵护男人的自尊心。 “想得通透。小川那孩子是潜龙,如今虽困在浅滩,但一身的傲骨还在。” “你若这时候急吼吼地贴上去,反倒容易适得其反。” “感情这东西,就像炖老火靓汤,火候到了,滋味自然就出来了。” ------------ 第171章 本小姐亲自当你的教练 陈清悦乖巧地点头。刚想感动两秒,就见老爷子话锋一转。 “不过嘛,爷爷看你这架势,对着人家拼命开屏,恨不得把每一根羽毛都抖擞给人家看。” “生怕人家不知道你这心思有多野。”陈清悦脸上的感动裂开。 “爷爷!您这比喻还能再难听点吗?不跟您说了,我去接人!”看着孙女落荒而逃的背影,陈弘阔笑得像只偷腥的老狐狸。 年轻真好啊,连空气里都透着股酸臭的恋爱味。老旧小区的出租屋内。 枕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陈清悦的消息简洁明了。【还有十分钟落地,收拾好自己等着本小姐。 】唐川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收到。楼下恭候。】刚放下手机,卧室门就被推开了一条缝。 赵雅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睡眼惺忪地探进半个脑袋。 “哟呵!哥,你这是要去相亲还是去走秀?这衬衫可是你答辩时候才舍得穿的战袍吧?”小丫头啧啧两声。 “看来清悦姐这魅力大得很啊,能把咱们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唐高岭花,都逼得开始注意形象了。”唐川抓起枕头作势要砸。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回去补你的觉。”赵雅缩回脑袋,关门前还不忘丢下一句调侃。 “是是是,我不当电灯泡。祝二位约会愉快,早日拿下!”房门砰地关上。 唐川摇摇头,再次检查了一遍仪容,确认没有一丝褶皱后,抓起钥匙出了门。 楼下。车窗降下,露出陈清悦那张戴着墨镜的精致小脸。 “唐老师今天这一身,很帅嘛。上车!”唐川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 “去哪?”陈清悦一脚油门。 “带你去个好地方。市区人多眼杂,咱们去郊区的马术俱乐部。” “那是陈家的产业,会员制,清净,没人打扰。”唐川微微挑眉。马场? 那地方确实空旷,人少,是个适合说话聊天的地方。而且不用担心在商场那种地方,遇到熟人后的尴尬。 “听你的。”超跑在公路上疾驰,不到一小时,便驶入了一片绿树成荫的庄园。 两人刚下车,几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 “二小姐,您来了。马匹已经准备好了,还是老规矩吗?”陈清悦摘下墨镜。 “嗯,把白雪牵出来。再给这位先生挑一匹温顺点的马,护具要最好的。” “好的,您稍等。”唐川跟在她身后,穿过长长的回廊。这里显然是陈清悦的主场。 她一路上都在跟唐川介绍这里的布局,神态轻松惬意。 “以前小时候,大姐经常带我来这儿。” “那时候我胆子小,不敢上马,大姐就硬把我抱上去。” “后来大了,我也就有了一匹属于自己的马。”正说着,两人来到了VIP马厩区。 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高头大马正安静地在围栏里吃草。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宝贝。” “它叫白雪。”唐川看着那匹漂亮的白马,又听了这个名字,心里微微一动。 “白雪?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陈清悦转过头。 “当然耳熟。高二那年,你在学校后门的垃圾桶旁救了一只快冻死的流浪猫,那猫全身也是白的,你给它起名叫白雪。” “后来那猫被我不小心吓跑了,我一直挺愧疚的,再后来拥有这匹马的时候,我就给它取了这个名字。”唐川愣住了。 那是一段极其微不足道的往事,甚至连他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她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原来,她对他的关注,比他想象的还要早,还要深。陈清悦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 怕唐川不自在,她拍了拍马鞍。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白雪很温顺的,你要是不敢一个人骑,我可以和你共骑一匹。” “本小姐亲自当你的教练,手把手教你。” “唐老师,你那个脑子学金融法学那么快,学骑马应该也不难吧?”唐川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他准备点头答应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清悦?你怎么在这儿?”唐川心头一跳,下意识地转过身。不远处的通道尽头,陈琳雪穿着一身黑色的专业骑马装,手里握着马鞭,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 陈清悦显然没听见。她根本没给唐川反应的时间,手中缰绳一抖,双腿夹紧马腹。 “驾!”巨大的惯性让唐川身体后仰,本能地伸手环住了身前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陈琳雪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一马绝尘而去,她握着马鞭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很好。完全把她当空气。马背上,风声呼啸。少女背部的曲线紧紧抵着唐川的胸膛。 陈清悦稍稍侧过头,发丝凌乱地扫过唐川的下颌。 “唐老师,感觉怎么样?怕不怕?”唐川调整着呼吸节奏。 “有点像坐过山车,不过比那个更刺激。”不仅仅是速度,更因为怀里这个胆大包天的豪门千金。 “刺激就对了!”陈清悦笑得肆意张扬。 “再快点!”两人一马在空旷的草场上肆意驰骋了两圈。直到白雪有些喘息,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 马停在围栏边。此时的陈清悦,几乎是整个人瘫软在唐川怀里,后背完全倚靠着他。 这种全然信任且依赖的姿态,若是让陈家其他人看见,恐怕下巴都要惊掉。 唐川率先翻身下马。他转过身,向马背上的陈清悦伸出双臂。 “下来吧。”陈清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哎哟,腿软了,没力气。”她软绵绵地把手搭在唐川掌心,顺势往下一滑。 唐川只觉得怀里一沉,那具温软的身躯便撞了个满怀。还没等他松手,陈清悦已经借力站稳,却并没有放开他的手。 “骑马太累了,走不动道。唐老师,扶我去休息区,不过分吧?”休息区是一座半开放式的玻璃房,视野极佳。 唐川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随意划拉了两下。屏幕的反光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正从侧后方缓缓逼近。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也抬起了头。 ------------ 第172章 矜持两个字怎么写忘了吗? 视线越过手机屏幕,正好撞进陈琳雪那双眸子里。陈清悦对此毫无察觉。 她正兴致勃勃地用银叉插起一块切好的哈密瓜,殷勤地递到唐川嘴边。 “尝尝这个,这里的瓜特甜,是从……” “确实挺甜。”陈清悦的手一抖,那块哈密瓜差点掉在地上。她回头,看见自家大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桌边。 “大姐?你怎么跟鬼似的,走路没声啊!”陈清悦心虚地把叉子放下,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被唐川握着的手。 却发现唐川神色坦然,并没有松开的意思。陈琳雪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双腿交叠。 “我刚才喊你了,是你自己忙着谈情说爱,耳朵不好使。” “既然这么有兴致,光跑圈有什么意思?比一场?”陈清悦一听这话,骨子里的好胜心被激了起来。 “比就比!输了可别哭鼻子!”十分钟后,马场赛道。两匹骏马并排而立,蓄势待发。 唐川站在围栏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看着赛道起点那两道英姿飒爽的身影。 姐妹俩虽然性格迥异,但在马术上的造诣却是不分伯仲。随着一声令下,两匹马冲了出去。 这一次的速度,比刚才带着唐川溜达时快了不止一个档次。尘土飞扬,蹄声如雷。 前三圈,两人咬得很紧,互不相让。到了第四圈,速度却默契地慢了下来。 两匹马并肩小跑着,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陈琳雪目视前方,握着缰绳的手很稳,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真谈了?”风吹起她的发梢,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陈清悦轻哼一声,嘴角翘起。 “没呢。本小姐还在考察期。” “没谈?”陈琳雪转过头,眉梢微挑。 “没谈你刚才在休息区那是干什么?喂水果,牵手,恨不得挂人家身上。” “陈清悦,你是陈家二小姐,矜持两个字怎么写忘了吗?” “矜持能当饭吃?”陈清悦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 “爷爷说了,小川这种潜力股,下手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我这是先下手为强,让他知道我的心意。至于谈恋爱嘛。” “等他事业有点起色再说,我不急,我有的是耐心陪他耗。”说到这,她侧过脸,笑嘻嘻地看着自家大姐。 “怎么?大姐你这是吃醋了?”陈琳雪握着马鞭的手一颤。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 吃醋?怎么可能。那是那个保姆的儿子,是家里花钱雇来的佣人。即使他再优秀,再有才华,身份的鸿沟也摆在那里。 可为什么,刚才看到那两人共乘一骑。看到那个总是对自己恭敬疏离的男人,任由清悦在他怀里撒娇,她的心里会这么堵? “无聊。”陈琳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既然没谈,就注意点分寸。别让外人看了笑话。”说完,她一夹马腹,不再理会陈清悦,率先朝终点跑去。 看着大姐略显狼狈的背影,陈清悦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反应,太不对劲了。 回到休息区时,天色已近黄昏。唐川迎上去,把手里的水递给跑得满脸通红的陈清悦,又顺手递了一瓶给随后下马的陈琳雪。 “大小姐,擦擦汗。”他又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毛巾,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陈琳雪接过毛巾,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背。她迅速收回手,眼神有些躲闪。 “唐川。” “我在。” “今晚有个局,几个朋友聚餐。既然都碰上了,你们两个一起去吧。” “我请客。”陈琳雪并没有给两人太多推脱的机会,转身离开。几分钟后,那辆车绝尘而去。 唐川望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眉头皱了一下。 “大小姐日理万机,让她专门为了这种事浪费时间,是不是不太好?”陈清悦却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她既然开了口,咱们不去才是驳她面子。” “再说了,蹭顿饭能费多少时间?也就是这一哆嗦的事儿。”她指了指远处那片连绵起伏的草地,和波光粼粼的人工湖。 “这马场不仅能骑马,露营野炊也是一绝。” “现在回去也是闲着,不如带你见识见识资本家的腐败生活?等到饭点,咱们直接杀过去。”两人一拍即合。 直到夕阳将整个湖面染成一片酡红。湖畔的一家私房菜馆。唐川和陈清悦刚踏进包厢,就看到落地窗前已经坐着两个人。 除了换了一身干练职业装的陈琳雪,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让唐川眼皮一跳。 厉河。见两人进门,厉河率先站起身,从身后的置物架上捧起一个造型精致的盆栽,递到了唐川面前。 是一盆绑着红丝带的发财树。 “听说你马上就要去律所大展宏图了,咱们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送的。” “这盆发财树意头好,祝你以后在法律界财源广进,步步高升。”唐川有些意外,连忙双手接过。 “厉先生太客气了,这礼物我很喜欢,借您吉言。”这礼物虽说有些俗气,但在这个场合,却有一股恰到好处的世故。 一旁的陈清悦盯着那盆绿油油的树叶,心里却敲起了小鼓。连前姐夫这种外人都知道准备礼物,自己这个正牌预备役女友居然空着手? 这显得多没诚意!看来入职礼物这事儿,必须得提上日程,而且得是那种能镇得住场子的。 “都别站着了,坐吧。”陈琳雪淡声开口,手指在红木圆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座位的安排很有意思。陈琳雪和厉河面对面坐着。陈清悦则毫不客气地拉开唐川身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服务员刚把菜单递上来,陈清悦就接了过去,完全没有征求其他人意见的意思。 “唐老师,你尝尝这儿的龙井虾仁,那是这家的招牌。” “还有这个西湖醋鱼,虽然是游客菜,但他家做得特别地道。” “对了,你想喝什么?鲜榨果汁还是来点红酒?”她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下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只装得下唐川一个人。 那种殷勤劲儿,活像个正在讨好主人的小跟班,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千金的架子。 ------------ 第173章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爱情吗? 厉河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幕,眼神在陈清悦和唐川之间来回打转。 “看来清悦这次是认真的,以前可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陈清悦头也不抬,一边在菜单上勾勾画画,一边随口回敬。 “那是,我看人的眼光随爷爷,准着呢。”唐川虽然在应付陈清悦的热情,但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对面的动静。 陈琳雪的目光虽然看似落在窗外的湖景上,实际上却总是若有若无地飘向厉河。 那眼神里藏着的东西太复杂。有不甘,有留恋,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期待。 唐川心里跟明镜似的。菜过五味,气氛热络了一些。陈清悦把剥好的一只虾放进唐川碗里,然后盯着厉河。 “厉哥,最近你跟我姐见面挺勤啊?是不是有什么情况?”这话问得直白。 陈琳雪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她在等一个答案。厉河却是不慌不忙。 “哪有什么情况。我和你姐毕竟相识多年,生意上也有交集。” “做不成恋人,做朋友也是应该的,总不能老死不相往来吧?”朋友。唐川清晰地看到,陈琳雪眼底那一抹光亮,黯淡了下去。 她垂下眼帘,掩饰住失落。厉河转头看向唐川,笑容得体。 “而且今天这顿饭,琳雪说是为了庆祝唐川换了新工作,特意组的局。” “说白了,我就是个来蹭饭的,还得托唐老弟的福。”唐川正夹菜的手一僵。 搞了半天,自己不过是陈琳雪用来约厉河出来的一个幌子。高傲如陈琳雪,不愿意低头求复合。 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只为能多看那个男人一眼。这就是所谓的豪门爱情吗? 卑微又骄傲。唐川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同情这位的大小姐。陈清悦显然也听出了话里的猫腻。 脸色变了变,刚想发作,却被唐川在桌下轻轻按住了手背。他冲她摇了摇头。 陈琳雪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顺着桌面滑到唐川面前。 “既然说到这儿了,也不能让你白来一趟。” “霍依美最近在找法律顾问,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你把名片推给她,能不能谈下来看你自己本事。”这是一份大礼。 唐川双手拿起那张名片,神色诚恳。 “谢谢大小姐,这份礼太重了,我一定全力以赴。”他知道,这是陈琳雪在给他铺路。 不管初衷如何,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千金难换。陈清悦立刻端起酒杯,笑靥如花。 “我就知道大姐最疼人!我也替唐川谢谢大姐!”陈琳雪瞥了一眼自家二妹。 这丫头,有了男人就把亲姐抛在脑后,胳膊肘往外拐得都要脱臼了。没过多久,服务员鱼贯而入,精致的菜肴铺满了桌面。 唐川看着这满桌的珍馐。这也太夸张了,四个人吃这一桌子,喂猪呢? 陈清悦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拿起公筷,直接无视了另外两人的存在。 将那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夹了好几块堆进唐川碗里,紧接着又是一勺蟹粉豆腐。 “你尝尝这个,我也没怎么来过这儿,怕不合你口味,就多点了几样。你挑喜欢的吃,不喜欢的剩下就行。” “多吃点,看你瘦的。”这哪里是豪门千金。分明就是个刚过门的小媳妇,满眼满心都只有自家汉子。 厉河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 “清悦真是长大了,以前那个衣来伸手的大小姐,现在居然也懂得怎么照顾人了。”陈清悦头也不抬,继续给唐川剥着螃蟹。 “那是,我可是专门练过的。爷爷说了,对自己男人就要温柔体贴。” “哪像某些人,一天到晚板着个脸,跟谁欠了她八百万似的。”某些人是谁,不言而喻。 陈琳雪刚夹起一块笋片的手僵在半空,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几分。唐川听得头皮发麻,赶紧在桌下踢了陈清悦一脚。 “二小姐说笑了。今天这顿可是大小姐请客,吃饭,吃饭。”这要是把金主气跑了,这一桌子好菜谁买单? 陈琳雪似乎对唐川的圆场还算满意。筷子一转,夹起那块笋片,稳稳地放进了厉河的碟子里。 “你胃不好,少吃点油腻的,这笋片清淡。”厉河没有任何犹豫,夹起笋片放入口中,微微颔首。 “还是你记得我的口味。”陈清悦见状,刚剥好的蟹肉往唐川嘴里一塞,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姐,你也太端着了。想关心人家就直说,非得搞得这么云淡风轻的,累不累啊?”唐川差点没被那口蟹肉噎死。 这二小姐今天是吃了火药桶吗?每一句话都在雷区上蹦迪。厉河放下筷子。 “清悦,别这么说你姐。她性子本就如此,外冷内热,这么多年了,习惯就好。”气氛缓和了一些。 唐川嚼着蟹肉,眼珠子一转。既然这两人还在打太极,不如自己添把火。 “厉先生,冒昧问一句,您和大小姐既然这么默契,当初为什么会分手啊?” “我看二位这状态,也不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这个问题一抛出来。 陈清悦也不剥螃蟹了。陈琳雪放下了筷子,似乎也在等一个答案。厉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时候年轻气盛,正好有个出国深造的机会,不想异地恋耽误彼此,就分开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陈琳雪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 “仅仅是因为出国?” “如果只是因为出国,我们可以商量,可以等待。厉河,真的只有这个原因吗?”厉河避开她咄咄逼人的视线。 “琳雪,那时候你也同意了的。你说既然我要走,那就好聚好散,没必要拖泥带水。” “我同意了?”陈琳雪声音拔高。 “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你的分手消息!我等到的是你已经坐上飞机离境的通知!厉河,到现在你还要骗我吗?”唐川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原来是一出罗生门。男的说女的同意了,女的说根本没收到消息。 这中间要么是有误会,要么就是这男人在撒谎。 ------------ 第174章 你跟爸说实话,是谈对象了? 唐川干笑两声。 “会不会是那时候信号不好?或者是短信被拦截了?” “哈哈,现在的科技有时候也不太靠谱……”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陈琳雪转头,眼眶微红,瞪了唐川一眼。 唐川立刻做了一个拉拉链封嘴的动作,乖乖低头扒饭。得,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陈琳雪重新看向厉河。她在等他一个解释,哪怕是一句软话。可是,厉河只是沉默。 他避开了陈琳雪的眼睛。 “今天的菜确实不错,这排骨炖得入味。琳雪,你也多吃点,别光顾着说话。”陈琳雪眼里的光灭了。 他连一个解释都懒得给。或许在他心里,那段感情真的只是年轻气盛的一场游戏。 结束了就结束了,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唐川心里暗叹一声。这男人,太滑头,也太无情。 陈琳雪这样的女强人,卑微得让人心疼。既然当事人都回避了,唐川自然不会再没眼力见地去劝说什么。 他专心致志地消灭着眼前的美食。别说,这私房菜贵有贵的道理,味道确实一绝。 这顿饭的后半程吃得异常压抑,只有唐川一个人吃得肚圆。结账走人的时候,陈清悦也没闲着。 “这个桂花糕,还有那个荷花酥,给我打包几份新的。”服务员很快提着精美的包装袋回来。 陈清悦接过袋子,一股脑地全塞到唐川手里。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看你多夹了几筷子这个桂花糕,肯定爱吃。” “拿着,带回去当明天的早饭,省得你又要去路边摊买那些不卫生的东西。”唐川拎着沉甸甸的甜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到了停车场,夜风微凉。陈清悦挽着唐川的胳膊。 “姐,厉哥,那我们先撤了啊!唐川明天还要早起去报到呢,就不陪你们聊人生了!”回去路上。 唐川拎着两袋包装精美的战利品。 “二小姐,咱俩这行为,怎么看怎么像刚下山的土匪。”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临走还连吃带拿。 这一套流程下来,毫无心理负担。陈清悦单手扶着方向盘。 “这叫劫富济贫。陈琳雪那个工作狂,穷得只剩下钱了。这一桌子菜对她来说九牛一毛,你要是不拿,那是看不起她。”这逻辑,无懈可击。 唐川咂咂嘴。 “行吧,反正我也没啥心理负担。” “不过你刚才在包厢里那股子得瑟劲儿,是不是有点过头了?我都怕大陈总当场掀桌子。”这也就是亲姐妹,换个人估计早被扔进这片人工湖喂鱼了。 “切,那你是没看见我之前的暗示!”陈清悦车子在红灯前稳稳停下。 “之前吃饭的时候,我给你抛了多少个媚眼?眼皮都要抽筋了。” “你倒好,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接不住本小姐的戏!”唐川一脸无辜。 “冤枉啊。二小姐您那媚眼抛得太含蓄,我还以为您眼睛进沙子了呢。” “下次您要是再有这种需求,麻烦动作幅度大点,我一定努力用心感受。” “贫嘴!”陈清悦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绿灯亮起,跑车再次弹射起步。 “对了,关于那个集团业务合作的案子,你尽管去谈。” “有什么资源别客气,尽管薅羊毛。这可是陈琳雪欠我的,不用白不用。”这是要把亲姐当冤大头,宰到底的节奏。 唐川点点头。这一晚上的战果,确实比他在人才市场跑断腿都要丰厚。 车子很快驶入那个老旧的小区。陈清悦将剩下的几盒甜点塞进唐川怀里。 “明天第一天正式上班,要不要本小姐大发慈悲,来送你一程?这排面绝对给足。”唐川赶紧摆手。 “千万别。我有车,你赶紧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看着那辆超跑消失在巷口,唐川才拎着大包小包上了楼。 推开家门。客厅里电视开着。继父赵德国正瘫在沙发上刷着短视频。 “爸,还没睡呢?”唐川换了鞋,将那一堆精美的打包盒放在茶几上。 “哟,小川回来了。”赵德国坐直身子,目光落在那些袋子上,眼睛一亮。 “这是去逛街了?怎么带这么多好东西回来?” “跟朋友吃饭,剩了不少甜点,都没动过,看着可惜就打包回来了。” “雅雅呢?让她出来尝尝,这可是五星级大厨的手艺。”正说着,卧室门开了。 赵雅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 “怎么全是甜的呀?哥,就没有什么澳龙,鲍鱼之类的硬菜吗?”唐川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这一块桂花糕够你买一箱辣条了,赶紧吃。”赵德国倒是没那么多讲究,捏起一块荷花酥放进嘴里。 “嗯!好吃!确实不一样,这就叫入口即化!” “小川啊,你这朋友挺大方啊,这一顿不便宜吧?” “跟谁去的啊?男的女的?”唐川正准备倒水的手一顿。这问题,是个坑。 若是说了实话,赵德国估计得吓得把嘴里的荷花酥吐出来。陈家大小姐二小姐作陪,这排面,赵德国想都不敢想。 “嗨,就一高中同学。这不听说我找着工作了吗,非要请客庆祝一下。” “男的?”赵德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显然不太信。 “男的两个大老爷们吃这么精细的点心?” “小川,你跟爸说实话,是谈对象了?” “要是那种正经人家的好姑娘,哪怕家里条件差点也没事,咱们不图人家钱。”旁边的赵雅嘴里塞着桂花糕,凑到赵德国身边,笑嘻嘻地开口。 “爸,你就别操心了。万一我哥眼光高,看上的是那那种豪门千金呢?” “比如陈家的那两位小姐?”唐川一口水差点呛进气管里。这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赵德国脸色一沉,把手里的点心盒子往茶几上一放。 “雅雅!别胡说八道!” “小川啊,咱们做人要脚踏实地。陈家那是什么门第?那是天上的云彩!” “咱们就是地上的泥。我在陈家开了这么多年车,见得多了。” “那种有钱人家,看着光鲜,里头的水深着呢。” “你之前进了陈家做事,这是运气,也是机会,但千万别动那些歪心思。那两位小姐,不是你能惦记的!”老实人的世界观里,门当户对是铁律。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最后往往会被天鹅踩死。 ------------ 第175章 这是把醋坛子给砸了 唐川心虚地擦了擦嘴角的水。 “爸,你想哪去了。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雅雅就是开玩笑,童言无忌。”赵雅吐了吐舌头,冲唐川做了个鬼脸。 “行了,明天第一天正式入职,我还得早起。爸,你们吃,我先去洗洗睡了。”唐川不敢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抓起外套,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清晨。唐川特意换上了一套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提前了整整二十分钟,到达白云律师事务所所在的写字楼。 茶水间里。 “早,唐川。”周越天放下文件,端着咖啡走过来。 “提前二十分钟,是个好习惯。看来你已经准备好迎接这场战斗了。”唐川微微躬身,态度谦逊。 “周律早。既然接了这个活儿,总得拿出点态度来。”周越天指了指里面的人事部方向。 “走吧,先带你去办入职。”人事部里。几份入职文件签完。唐川领了工牌,跟着周越天回到了办公区。 周越天从抽出两个蓝皮文件夹,往唐川桌上一拍。 “一个房产纠纷,一个合同违约。” “资料都在里面,当事人我也联系过了,剩下的你来对接。” “既然是双硕士,上手应该不需要我教。”这位大律师雷厉风行。显然是把唐川当成了即插即用的成手。 唐川也不含糊,翻开卷宗。条款,证据链,诉讼策略,在他脑海里迅速构建成型。 这一忙就是一上午。除了偶尔去茶水间接水,他几乎没离开过工位。午休时分。 唐川端着餐盘,很自然地坐到了前台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对面。 “这么巧,拼个桌?”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即认出这是新来的帅哥同事,脸颊泛红。 两三句话的功夫,唐川就摸清了对方底细。今年刚毕业,比他早来一个月,正是对职场充满迷茫和吐槽欲的时候。 同样是初入职场的新人,同样的年纪,共同话题一抓一大把。第一天的工作体验,不算轻松,但很充实。 临近下班还有半小时,手机屏幕亮起。蔚青烟【刚出差回来,听说你入职了? 恭喜。晚上有空吗?请你吃个饭,给你接风。】唐川看着屏幕。刚好这两个案子有些细节想找个资深人士参谋参谋。 学姐又是法学世家出身,这顿饭吃得值。唐川:【哪能让学姐破费,这顿我请。 这几年没少麻烦你,给我个表现的机会。】那边回得很快,附带了一个餐厅定位和时间。 蔚青烟:【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六点半见。】收好尾头的工作,唐川关了电脑,抓起外套走出写字楼。 堵了四十多分钟,唐川赶到餐厅时,蔚青烟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学姐,抱歉,路上堵成了停车场。”唐川拉开椅子坐下,顺手给她倒了杯柠檬水。 蔚青烟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 “我也刚到。看看想吃什么,这家粤菜做得还地道。”唐川接过菜单。 “学姐最近很忙?看着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案子太棘手了?”蔚青烟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苦笑一声。 “很明显吗?可能是没休息好,最近一直在飞来飞去。” “不说我了,恭喜你啊唐川,终于重新做回律师了。” “运气好,刚好周律那边缺人。”唐川也没多解释。他点了几个清淡养胃的菜,把菜单递给服务生。 蔚青烟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周越天在业界名声很响,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 “以后要是遇到什么拿不准的案子,或者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那必须的,有学姐这尊大佛在,我肯定不会客气。”正说着,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唐川低头一看,是陈清悦。【上班累不累?那个周扒皮有没有压榨你? 】唐川单手打字回复。唐川:【不累,正在外面吃大餐呢,没加班。】陈清悦:【骗谁呢! 刚入职第一天不加班?你肯定是怕我担心,故意这么说的对不对?】【那家破律所是不是连饭都不管? 简直太恶心了!我现在就去投诉他们虐待员工!】唐川哭笑不得,赶紧解释。 【真没加班。真在外面吃饭。】过了半晌,一条消息发了过来。陈清悦:【男的女的? 】唐川:【女的。以前的学姐,蔚青烟,也是律师。】陈清悦:【蔚青烟? 就是那个法学世家的?长得挺好看那个?】陈清悦:【你们在哪吃?地址发我! 】陈清悦:【两个人?烛光晚餐?唐川你胆子肥了啊!还没正式上岗就敢跟别的女人约会! 】隔着几公里的距离,唐川仿佛都能闻到一股酸味。这位二小姐,这是把醋坛子给砸了。 陈清悦一直觉得蔚青烟对唐川图谋不轨。这让她有着极强的危机感。万一那个学姐趁着吃饭表白了怎么办? 万一唐川脑子一热答应了怎么办?不行!陈清悦:【定位发我!我现在过去接你! 我有车,送你回去方便!】唐川:【别闹。我自己开了车,不用你接。 而且我们谈得都是专业上的事,你来了也听不懂。】发完这条,他直接把手机扣在桌上,决定暂时无视那个正在炸毛的小野猫。 对面,蔚青烟似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推到唐川面前。 “去外地出差带的一点小礼物,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别嫌弃。” “谢谢学姐。”唐川大方收下。这种时候推辞反而显得生分。蔚青烟抿了一口茶。 “对了,唐川,后天你有空吗?能不能帮我去家里喂一下猫?” “喂猫?” “嗯,我明天又要出差,大概要去三天。虽然家里有自动喂食器,但我不放心,怕它卡粮或者没水了。” “你要是方便的话,两三天去一次就行,帮我看一眼。”蔚青烟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把备用钥匙,轻轻放在桌上。 唐川看着那把钥匙,心里感叹。这学姐最近确实是忙得脚不沾地。 “行,没问题。反正离得也不远,我下班顺路过去看看。” “那就麻烦你了。等这阵子忙完,我肯定能闲下来一段时间。”蔚青烟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 第176章 她把你抢走了我找谁哭去? 饭局结束,唐川抢着买了单。回到老旧小区楼下时,夜色已深。唐川刚把车停好,正准备拎包上楼,忽然听到一声呼唤。 “唐川!”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唐川回头。只见单元楼门口的阴影里,陈清悦穿着一件单薄的风衣,双手插在兜里,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初秋的夜风微凉,吹乱了她的发丝。让她看起来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你怎么在这儿?”唐川快步走过去。这大小姐,大晚上的不在豪宅里待着,跑这种老破小来喂蚊子? 陈清悦吸了吸鼻子,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想你了。”唐川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带着体温的外套包裹住陈清悦,那是属于唐川的味道。 “想见我怎么不上楼?在下面傻站着干嘛?感冒了算谁的?”陈清悦裹紧了外套,把脸埋进领口蹭了蹭。 “我问过雅雅了,赵叔叔在家。” “我不好意思上去。怕赵叔叔觉得我不矜持。”唐川把外套给她披严实,手里那只印着外文Logo的精致纸袋就显得格外扎眼。 陈清悦眼尖,目光扫在那纸袋上,嘴角微扬。 “这东西挑得不错,包装挺有品味,你自己买的?” “没那闲情逸致。”唐川也没多想,顺手提了提袋子。 “学姐出差带回来的伴手礼,说是当地特产。”刚才还挂在陈清悦嘴角的笑意,瞬间碎了个干净。 她嫌弃地往后撤了半步。 “仔细一看也就那样,配色俗气,Logo印得跟暴发户似的,这种东西你也收?”这脸变得比川剧还快。 唐川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这哪是嫌弃礼物,分明是嫌弃送礼物的人。陈清悦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眼神飘忽了一下。 “看什么看!走,去门口奶茶店坐会儿。我明天还得去给那个破综艺救场录制,烦都烦死了,你得陪我聊聊。”两人刚转身往小区外走,迎面就撞上一个提着垃圾袋胖大妈。 那大妈一头卷发烫得跟炸酱面似的。在看到唐川,和身边被西装裹得严严实实的陈清悦时。 “哎哟,小唐啊!这是刚下班?” “这姑娘长得真俊,个子高盘顺条亮,女朋友吧?”陈清悦刚想大方承认,唐川的手不动声色地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 “周阿姨好。这是我以前的一位客户,过来拿点资料。天不早了,您早点休息。”说完,拉着陈清悦就快步离开。 直到坐在奶茶店,陈清悦才不满地撇撇嘴。 “干嘛拦着我?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唐川去前台点了两杯热饮,回来坐下。 “那是周阿姨,我们小区的情报中心。” “你要是刚才敢跟她多说一句,明天早上就连门口卖煎饼果子的大爷都知道我带了个富婆回家。” “还得传出三个不同版本的爱恨情仇。”陈清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了,你那个学姐,蔚青烟是吧?她有男朋友吗?” “没听说,应该单身。” “那正好!”陈清悦把奶茶往桌上一顿。 “我身边有好几个富二代朋友,人品家世都不错,改天我组个局,给她介绍介绍?” “省得她一天天闲着没事净给人带土特产。”这算盘珠子都要崩到唐川脸上了。 “陈清悦,你什么时候还要当红娘?”陈清悦脸颊微微一红。 “我就是吃醋不行吗?万一她对你有想法怎么办?她把你抢走了我找谁哭去?” “而且,我明天就要去录那个综艺了,封闭式的,可能有好几天都见不到你。”空气安静了几秒。 唐川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挠了一下。陈清悦从包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方盒,顺着桌面推到唐川面前。 “拿着。” “这什么?” “入职礼物。”陈清悦不由分说地把盒子塞进他手里。唐川打开一看,是一块翡丽的机械表。 表盘低调内敛,但那一圈精细的工艺足以说明它的价值。抵得上他以前大半年的薪水。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给本小姐戴上!”陈清悦直接抓过他的手腕,笨拙地要把表往他手上套。 “这是男款我又戴不了,退也不能退。你要是不收,我就把它扔进刚才那杯奶茶里!反正我不心疼!”这确实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唐川只能任由她折腾。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再买这种贵重东西,我真不要。”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陈清悦嘴上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下次该送袖扣还是领带夹。 反正只要是挂在唐川身上的,必须都得打上她的标签。正当气氛有些旖旎时,玻璃门被推开的风铃声惊动了两人。 “小川?”赵德国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正一脸错愕地站在门口。此时此刻,陈清悦正抓着唐川的手腕,脸凑得极近,姿势暧昧。 陈清悦嗖地一下缩回手。 “赵叔叔好!”她慌乱地站起身,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赵德国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唐川手腕那块还没来得及扣好的名表上,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是二小姐啊。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儿?”陈清悦大脑飞速运转,急中生智。 “我有几个法律上的条款没弄明白,唐川不是刚入职律所嘛,我特意过来法律咨询!”这个理由烂得掉渣。 陈家养着庞大的法务团队,居然需要二小姐大半夜跑来老旧小区找个新人咨询? 赵德国也是人精,但他没拆穿,只是客套。 “原来是工作上的事啊。那怎么坐在这儿讲?” “多不像话。二小姐,要不上楼坐会儿?家里有刚切好的水果。” “不用了!”唐川动作利落地站起身,顺手拿起陈清悦的包递给她。 “问题刚才都已经讲清楚了。明天二小姐还要早起工作,不方便久留。我现在送她上车。”他转头给陈清悦使了个眼色。 陈清悦抓起包。 “赵叔叔我得走了,下次一定去拜访!”看着陈清悦钻进那辆豪车,一溜烟消失在夜色里,赵德国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起来。 父子俩一前一后往回走。 ------------ 第177章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唐川走在前面,感觉后背像是被两道X光盯着。 “谈了?” 赵德国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响起。 唐川脚步未停,语气平静。 “没谈。不是跟您说了吗,就是咨询点事。” ‘血手老三,你敢杀我?你是血手的奸细,黑虎屠了你们全队你还为黑虎这么卖命,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蛇公子躲过三根吹箭,对下黑手的血手老三尖叫道。 因此当地的皮货资源丰富,便出现了遍地的毛皮加工或经营的商贩,或皮革加工厂家及皮制品作坊。 接着他又听到了空中那种似曾熟悉的微纤声响,那是掠空时发出的微声。 刀疤安排的第一场是完美的开局,几乎重创了燕三,第二场却让燕三重拾了信心。第三场安排这个三阶体修,精通防御,斗战经验丰富,号称第五层最难啃的骨头,显然是要燕三在此耗费大量精力,一有不慎可能折戟沉沙。 不久前,曹操约吕布夹击张济,但吕布却再次偷袭曹操,使得曹操差点首尾不顾。 ‘干……这不就是你最先给我们吃的毒药吗?’一名修士拿到所谓的解药闻了闻,眼睛充血悲愤地吼道。其他人也不敢吃了,刀剑紧了又紧,只等谁说个话,立马砍死燕三。 诸葛亮让众人后退,让出位置。然后从乾坤戒里拿出各色令旗、符咒,在船上摆了一个七星坛,开始作法。 与上次获得火神系统的情形一样,王武感觉无数的灵力涌入身体,不同的是,他仍旧只停留在LV3,未能突破LV4。 有那么十年,太阳系中的灵气充盈无比,甚至化成雨滴滋养众生,每个生灵都获得天大的机缘,没有灵气匮乏的困扰,自然修为一日千里。 青蚨钱庄老板赖天虎在民团中选出两名机灵精干的团丁,让他们昼夜监视保镖长三。 本以为能让对方知难而退的,哪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金元宝有些头痛。 “之所以被克扣,那是因为本系统不提倡!”零根本就无视了金元宝的话,自顾自地说道。 曹烈接了林锐和上官鱼,并为二人弄了新衣服换上,车往大学城开。 要算上自家厂商生产的货物,这个数字还要翻一倍,运输中转站等,本来sos集团分店也要使用,现在费用分摊到这些加盟店身上,能省下过亿。 可是,这次评选是欧洲各国媒体进行广泛投票选举的,再结合欧洲画作拍卖价格这一标准,得出的结果。英国艺术界不服气,又能怎样?谁让你家画家作品拍卖卖不出价呢? 周围的一干人类,都为林枫擦了把汗,没想到一个半神级面对下位神也敢这样说话。 今时已不同往日,有了鬼界百晓生后,金元宝已经能准确地分辨出这鬼是什么来路的了,而且是否沾染过杀孽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骗你。”刘扬负着双手,看了看远方那队宫装美眉走过之后,接着是一队鲜衣怒马的人出现了,似乎正往客栈这个方向走来,这应该是什么大人物出巡回来了吧,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排场如此巨大。 蓝晶儿感觉头上传来一阵撞击的痛处,它很不甘心地抬起头来,一个转身冷眼看着圣普斯:圣普斯并没有躲开,动都没有动一下。 话说到这个份上,金元宝明白自己不去是不行了,可他还想挣扎一下。 周晨被他弄走了,于忧对他也没有任何的意思,但是,有些事情,并不代表,这就算是结束了。 沐浴了一会儿阳光,黑泫就吐着舌头把厚厚的棉衣脱掉,换上了包袱里的单衣。 “不错不错,咦。”那少年看到江东羽,突然瞪大了眼睛,然后大叫一声。 天机人民向来只重视中秋佳节,因为这一日不仅是家家户户团聚的日子,更是天机国建国之日。 原来已经有数米粗的雷蟒,仿佛吞下一个爱比自己还要强壮的大象,身体膨胀了无数倍,盘踞在天空中,如同看待猎物看着数丈处的恶灵。 干这个找工作感受感受香港打个赌大概都好好的好的好的大宝贝。 这个想法才出来,立刻就被于忧否认,不可能的,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可不敢直接问叶征爸爸叫什么,只能迂回作战猜测身份,秦球球绞尽脑汁,已经开始搜索着修真界哪位叶姓大佬符合这种渣男的设定了。 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 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 王氏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强求,便吩咐盈香去将前回得的一罐子新茶拿了来,让绿榭带回去给崔氏尝尝,又叫怀素去招呼她。 ------------ 第178章 我母亲是保姆,父亲是司机 “您是薛阿姨吧?” 唐川率先打破了沉默,礼貌地微微颔首。 薛梅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是谁?怎么会有这里的密码?” 唐川不卑不亢,迎着她的目光。 “我是蔚学姐的大学学弟,唐川。学姐出差了,托我过来帮她喂几天猫。” 他们两人的离开,莫琼颜南宫煜幽寂都没有阻止,幽冥教主太难杀了,想到达能杀他的境界,得多少年,黑暗寂寞的时间太难熬了。 你就早去准备吧。我脑子里一团铁屑丝,起身告辞,出工业协会时觉得有点头重脚轻的。 王红说话我一百八十个不信,阎六的话我更不信,王红是粗心眼,阎六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没有接,而是等彭训奇把话说完,然后说:“我去通知的呀。”他出彭训奇的办公室时顺手拉了门,在走廊里才接了电话。 对手很强,但是面对已经超越稼轩墨炎这样学院顶极存在的人的落羽,还是在没有在一个水平面上。 身形不过十几丈,但他们知道,这只不过是他们行动方便而做的拟态而已,真正的原形远比这大得多。 子鱼看着罢战的两方,心中陡然间一片柔和,谁说野兽无情,谁说野兽无义。 接下来该代表们发言了,大家却目瞪口呆的沉默着。此前,乡干部向村干部打个招呼,说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冷静。 你们是台资企业,是第一家。我们来征求意见,看企业有么要求。他丝毫没有提到上午交接中职工纠纷的事。 “兄弟们,加把劲呀,就剩最后的这两个院子了!”公冶东歧亢奋的声音远远的传到了这边。 晚霞灿烂,瑰丽缤纷,宁不凡站在山巅上,凝望着七彩浮云,心中感慨万千。 他们一次又一次声明英国探险家麦克马洪随手在地图上画的那条直线就是中印之间的疆界,并假称是国际社会的共识。中国必须遵守。 紫微宫两仪殿中,杨广端坐墀台龙椅之上,静静的看着跪坐于墀台之下的几人。 秦邦业曾有些忧虑地向梁丰建言,是不是等抓到元凶后再作处置?现在光听一面之词,虽说那厮十恶不赦是秃子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但只怕他走通门路,到时候反咬一口,麻烦可就大了。 “报告司令,323号声呐发现海底传来的陌生声响!”就在这时,一个值星参谋大步走了进来,大声报告道。 “第三战场”这个概念是德国总参谋长鲁登道夫提出来的,他将包括北欧战场和巴尔干战场在内的西线正面战场称为“第一战场”;将中苏在东线的战场称为“第二战场”;而“第三战场”则是指中东战场。 蔡齐上完课,默默回味了一下学子们的表情。有些郁闷,听说最近这些衙内学习积极性挺高的,但看起来满不是那么回事,到好像是开大会听报告,睁着眼睛打瞌睡,关键时候本能鼓掌。 不过这款he-177倒也不是没有一点长处……它是眼下世界上最大只的俯冲轰炸机!是一款可以进行60度角俯冲轰炸的重型轰炸机!而俯冲轰炸又是现在最可靠的精确轰炸方式。 两人耐着ìng在那等着,石广为还好,比萧问沉稳得多,萧问却只觉着有一股邪火在心底升起,怎么压都压不住。 ------------ 第179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视频里的唐川,刚洗完澡,一头利落的短发还带着湿气,几缕不听话地垂在额前。 陈清悦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手指悄悄点下了录屏按钮。 “唐川,你穿睡衣的样子,还挺帅的。” 唐川抬起眼,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将话题拉回正轨。 “陈二小姐,别拿我开涮了。你那边通告什么时候结束?” “老大,看来嫂子她们还在等你!”柳烈也看到了,当即笑着开口道。 宿醉之后,脑袋总是很难受,意识都变得迟钝起来。季微揉了揉头,这才抬头打量自己身边的环境。这里应该是贺莹莹的房间,因为墙上挂着贺莹莹的照片。 因此当西塞罗在战神山上,大声说出弗兰西斯的名字时,雅典人对自己的城市执政官被指证,大多表现出震惊,而非愤怒。 在这一段时间中,占据多数的也不过是锦衣卫中的勾心斗角和皇宫大内的一些乱七八糟。 骁哥儿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魏姎,魏姎冲着骁哥儿招招手。 杜雨桐听到了这儿,情不自禁的再瞧了阿滢一眼,眼底流转了一缕玩味。 寒朗他们那里一样,也有两个不同角度的观察孔,里面可以用石子塞上。 “现如今最好的外援就是粤南军了,只要那位姜帅发兵攻打零城,沪东军必然调兵回防,这样冀省的战争,就不用打了,第九师、第十师就能赶去津沽,或者海城等地增援。这困局,就能迎刃而解。”颜夫人侃侃而谈。 要求宣判死刑的呼声,像是浪潮涌向防波堤后又返了回来,而且声势更大,力量更凶猛。 “我有择席的坏毛病,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前几天总是睡得不安稳。”易欢笑着解释道。 一马当先的骑兵,还未来得及感觉疼痛,以被射穿喉咙,身体向后倒去,在他落地的那一刻,在鲜血模糊的那一秒,他看见自己的战马,兀自勇敢地向前冲去。 这般境况下,杨叶与卡卡萨斯也是进行了交流,不过卡卡萨斯这次也是束手无策了,这诡异的魔云涧,他也未曾见过。 “这次不能听你的了,不然,不然我们要有大麻烦。”我强忍着情绪,将司马倩推开。 “啪啪啪。。。不愧是连如来都能蛰伤的人,毒功果然霸绝三界。”一阵清脆的响声从远处传来。 他上下打量着星尘,对方的身体看起来就像是艾泽拉斯世界里的观察者奥尔加隆,对方也是纯能量体,不过却是独眼。 上官峒冷笑一声直接一指身边绿袍老者开口道:“就让孙道友走上几招,孙道友虽说是结婴中期,但却是当日在场之人,想必陆道友也没什么话说吧。”上官峒淡淡说道。 “主人!”维克多拉有些激动,十几年了,维克多拉一直没有张少飞的消息,但是却一直坚信,张少飞会回来,这一等,就是十几年,而他也结束了一场侵入一个星系帝国的战斗,杀敌数亿,俘虏了一个星际帝国。 也没有目击证人,那区域的住户非常的少,尤其是一到夜里,那边很少有人经过,可以得到有价值的口供的几率也很低。 床很宽很长,床垫软软的极是舒服,被子上一股清香,阿水对“兰花”之气便生了好感。以致他以后也因兰花之香而惹出许多事端来。 “我只不过是结婴初期修士,胡长老则已有中期大成修为,何来指点一说!”如意微微一笑,旋即说道。 ------------ 第180章 唐川,你怎么流鼻血了? “啊?”陈清悦脸上的幻想凝固。 心里的小人疯狂呐喊。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 “也对哦!”她故作恍然大悟。 “客房,那间就不错,采光也好!” 说着,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塞进唐川手里。 “密码是你生日。这里的装修、家具、还有以后所有的开销,都从这里面出。你来管家,我没意见。” 不,她不能放过朱紫萱;而就如找到她们的人所说,眼前是她们姐弟唯一的机会。 “大哥,我看我们还是去抢宝吧,气圣废墟里面可是拥有着很多宝物,以你我的实力,就算是抢不到,也不会出现什么伤亡。”火麒麟使用心神对龙凌说道。 所以陈枫早就做了另外的选择,那就是默认仰天狂客的攻击点,然后挡掉他的攻击!当然,如果默认错了点位,自然就死定了。 “你看着我像吗?别哥没啥良心,就剩那么一点全给自己人了,今天别哥是来杀光这里的外人的!我们一起杀!”陈枫目光扫向远处一众准圣,嘴角勾起邪笑。 就连洪展与赵海天也没有想到,在先天武者中被传得沸沸扬扬的九阳体质,其主人晋升先天之时,所感悟到的本源之力竟然不是“烈阳”,而是另一种黑白交织,闻所未闻,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本源力量。 他吃定水慕霞不会伤化,因为他是紫萱的生父,不管是不是有旨意此事也是不能改变的,困此水慕霞只要对紫萱有意,就不能伤害到他。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了,至少计凯已经了解到自己未来的下场,当然,是在教廷的人眼中的下场。 张嶷低着头一声不吭。太史慈的手已经放到了剑柄上,想了想又松开了。瞪着张嶷冷冷道:“谎报军情,回去之后禀报左护法,有你的苦头吃!”说完,不在理会张嶷,带着自己的兵马,离开树林,朝着荆州军的营地走去。 有利的地方,这妞不介意陈枫三妻四妾,瞧,她已经知道白晶晶邀月等与陈枫的关系,却与几人打成一片,姐妹相称,丝毫没半点芥蒂,这倒是省了陈枫不少麻烦。 王铁军一来,左右看看,他要先看看自己的兵伤到了什么程度,然后再决定这个事件怎么处理。人一个不少,而且林成也好端端的站着。 不过,重生而来的李青显然已经把暴脾气深深的压抑了下来,性格正在慢慢转变,褪去年轻人的幼稚,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攻城和攻寨是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秦州城墙高三丈,高大坚固,周军接连攻了十天后,才勉强填上了一面的护城河,却已经死伤过千。 在死亡世界里,钱财的作用不大,食物反倒是最主要的东西,来这个基地避难的大都是幸存下来的人,他们本来就食物紧缺,如果被人抢走食物,就算洪水大潮没淹死他们,他们也会因为没有食物而饿死。 “卫韩以后将真正的交到你手里了,你要好好的,别辜负了他的期望。”王洛拍着崔希瑞的肩膀。 这把比赛本来就打的憋屈的Deft,在心底疯狂宣泄自己的情绪。 “九星巅峰圣者境强者?来得好!”混沌圣王不惊反喜,眼眸骤然闪亮,催动体内汹涌澎湃的混沌神力,凝聚出一个巨大的拳头,跟那尊恐怖魔神的巨掌狠狠撞击到一起。 关系到收购二队的重要事情,三少自然在得到了刘毅的确认后通知了冰柜,至于真正的老板“爱德朱”却是没有在上海。 贝斯特感觉到束缚消失,立刻就想逃出去,可他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渊墟只有一条路。 在大街上走了半天,前面的弟子好像完全没打算要离开大街的样子,林枫还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用自己的意志控制对方。 对于黑渊这状似深情的话,夙老师一点儿都没被深情到,反而一本正经的跟他解释,他在她眼里是个什么形象,惹的黑渊都差点儿没维持住脸上那邪魅的痞笑。 第一其实她一点也不爱学习也不爱做作业,做两份作业真的很痛苦。 早知道,刚才不要阻止他,让他去跳崖好了。他要跳崖就让他跳吧,自己吃饱撑的去阻止他干嘛?这下好了,只怕自己已经惹祸上身了。 明悟大师因身体的缘故,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了,且大约是佛期将至,更是闭门不出,且上一次前来拜见他的时候,他的气色可并没有如现在这般红润有力,现在这模样,精神尹然大胜往昔。 “大夫说,你的身子多有不便,还是不要想这些的好。”沈木白干巴巴道。 她之所以不求大理寺卿段子生,是因为段大人显然没有云白大人好说话。况且,段大人政务繁忙,又操心水脉的事,她也不好打搅。尽管诸事困扰着烟香,搅得她心烦意乱,她仍保留着一丝理智。 他们似乎知道钟星月在想什么,因为这件事不管是谁乍一听上去,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那急切中蕴含着爆发力的眼神,吓得辛苗苗住了嘴,忍不住后退。 在洞穴当中,更是无端地弥漫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森寒气息,极为恐怖,更还夹杂着一股潮湿的味道,愈加往前便就更为浓重。 那厢顾芸芸已经极其自来熟的跟了上来,搀着韶华的胳膊,有说有笑的往前走着。 “为何要给我这样打扮?我不是人质吗?”木晚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虽然狼国的装扮简单方便,也是却让她感到怎不自在。 ------------ 第181章 都开始同居采购了 陈清悦的眼睛亮了。 她惊讶地看着唐川,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尖叫。 天呐!这家伙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连她闹小情绪都能察觉得到,还用这种方式来哄她! 这么善解人意的男人,必绝不能让外面的妖艳贱货有任何可乘之机! 她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脸上的笑意却重新变得甜美。 李煜对这人有些印象,知道他是最早一批被武鹏引进公司的那些退伍军人之一。 息华月那清朗如月的脸上‘露’出一丝心疼来,看了‘花’九掩与袖中的手指头,头一次,那眼神深沉了下来。 这自己的儿子刚好,这红姨娘就早产,况且范琦的生病还跟红姨娘扯上了关系。这,没有什么猫腻? 这货完全不在意我手中的铜丁丁,一双眼睛泛着冷笑,直勾勾的盯着我。 天空中的九星连珠,一直变换着方位,一头最亮的那颗星,来回变换。 “连这样的高手都不是这个怪物的对手,谁能告诉我们要怎么办”。 “皇上,家和万事兴,六殿下一片赤诚,还请开恩。”风挽临忙说道把这是归于皇上的家事,也就是希望徐习远能是免过这次受罚。 然而,距离尚且有两米的时候,不知道桃花城主用了什么法门,竟然察觉到了。 两人一言不发相安无事的吃完饭,息子霄仍然吃的少,大多的时候是在为‘花’九夹她爱吃的菜式,眼见她全部吃完,那凤眼之中的沉暗之‘色’才少许散开了一丝。 首先,战甲的防御阵向四周放射-出潋滟的豪光,光芒逐渐大盛,以至于刺人眼目,这三个邪-教余孽冷不防被强盛的光芒刺得眼目迷离,手舞足蹈起来。 赵鹏心里有点愤懑,自己的管辖下居然来了这么一位人物,而自己居然毫无察觉,甚至连消息都没有,今天如果不是凑巧到柳建国那里转了转,这机会几乎就要擦肩而过了。 这种温柔真的很令人心暖,但有些可惜的是当事人还处于昏迷之中,所以并不能全身心的享受了。 “好的,哥哥一会回来将灯放在床边就行了。”辉夜钻进了被窝,将被褥遮住了自己半个脑袋,只露出一双星辉的大眼在黑夜中闪烁。 “别再说了,那只是一个梦而已,我不会丢下你的,我发誓,永远不会。”冷萧说着,抱紧了冷雨,他将自己心爱的师妹紧紧的抱在怀中,来表达对她的爱,希望能给她安慰、给她信心。 二号乖乖地回答了满少爷的问题之后,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 林天心脏狂跳,掌心满是虚汗。面对化名保连阳的当今盟主左寒天,还可以咬牙一战,面对一个专门执掌杀戮的魔神教堂主,怎么打? 这九个飞標分别从东南西北和上下全方位的向刘零一同攻击而去,这样的攻击换了其他的二星级修真者是很难抵挡的,但他可是刘零。 "啰里啰嗦。“音铃白了一眼劲风,将视线移至手臂之上,那个"风"字如同瓷器上精美的雕刻一般。 魔法之神正常情况,也不会再采取密集阵形战斗,甚至以后不会考虑密集阵形行军了。 李云牧知道,系统口中的最后作用是什么意思,说白了就是要让千年神杖将这两极朝暮的金封印给开启。 我都忘了,我已经多少年没有尝过挨饿的味道,多少年没有因为吃饱而感到幸福。 萧家家主,多少人眼红的位置,家族中人人都知道这个位置,是属于她的,却不知道她在背后为之付出了多少。 “您看起来非常好,总裁先生,您随时可以上台面对镜头。”旁边的人答道。 梦六队哪怕不配称之为梦之队,可一到现场来,还是立刻引起了轰动,他们毕竟代表着篮球的最高水平。 “知道这里就足够了,哪怕是拆了这里也要将安若知道。”给了安敏一个肯定的答复之后,路凌准备出去了。 等自己这边第一野战军团再熬半年,就调回罗德岛,换第二野战军团过来。 “是。”路西法接过夏河的一个徽章,里面有夏河对芙蕾雅的要求,主要是地下世界南端发生的变故,矿脉之类的问题,还有交给她一批金玉木石,金色的魔力原石。夏河自己不会留太多在身边。 这林先生是一个秀才,也是浙江诸暨人,那边的人和绍兴府人一样,考取功名不是为了金榜题名,而是为了出来当师爷赚钱。 吞噬兽一看到眼前的矿石,什么害怕、什么忌惮,一下子就被丢到九霄云外去了,两只爪子捧起了矿石卡擦卡擦就咬下去。 “荒漠之神!”叶飞震惊不已,他依稀记得荒漠之神这个名字,也已经听说过好几次了,没想到他居然并不是这个世界的本来神灵,而是一个入侵者。 于是风杨给自己打了几巴掌,用痛苦感来确定了自己不是在做梦,然后一切回到“剖腹产”时慢慢说起。 “那是当然,要让我不纠结也行,下次也给我搞一个吧。”陈浩终于露出了他的真正用心。 安默列斯沉默不语,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或许他的实力只是和那些长老们在伯仲之间,但是,谁让他有一个好父亲呢?让整个梵蒂冈、奥林匹亚、十三议会以及狼崖、亚特兰血色轮回军团都感到头疼的家伙。 陈浩早已是心潮澎湃,自己的兄弟能够取得如此成就,他是最骄傲的一个,这已经是他得到的第四个光辉成就了,上莫斯特城的广播也已经有好几次了。 大伙经过商量,也就同意了这个意见,大福道了声谢,就从二强家借来摩托车,然后回家戴孩子去了,没一会功夫,他就骑着摩托车出来了,奇怪的是他孩子身上穿着个雨衣,大太阳还挂在天上,又没有下雨,披雨衣是为何? ------------ 第182章 过段时间,我打算退圈了 唐川还没开口,就听见陈清悦在那边自顾自地嘀咕。 “你取的名字,就等于我们俩一起取的名字,四舍五入就是我们共同的孩子!”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一起养猫,这不就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吗? 多亲密! 唐川被她那点小心思逗乐了,也没戳破。 可眼下骑虎难下,要是自己放手,死的肯定是自己。为今之计,只能先维持现状,静观其变。 骑士名叫沃克,在格里芬多也算是名门望族,父亲和叔叔都是七星魔法师,他打心里看不清那个傻头傻脑的薛综。 其实苏莱曼大帝说的也不无道理。都围城这么久了,双方都到了极限,此时谁先退缩,谁就会吃亏。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王孝杰一听这里是大理寺,更没有什么顾忌,推开门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林永忠刚想跟着,李元芳老早听见了外面的声响,一推李楷固,两人连忙一把将林永忠拉了回来。 有法租界公董局警务处督察长这个高层内线罩着,可以有效地限制日本特务组织在法租界的活动,从而保证情报处安插在法租界机构的安全。 难得荀况游历至此,赵括自然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说什么都要将荀况留在邯郸。 李峰几人就看到了评委席那边,李青带着一帮人风风火火的朝着这边走来。 “你是说,黎存行会对我们林氏国医堂展开报复吗?”林致远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开口问道。 听封云的这番神理论之后,夏雨琪和石婉柔两人整齐划一的噗呲笑出了声。 毕竟秦国此时军方还是以蒙骜、王陵、司马靳这些人为主,在后世鼎鼎有名的王翦、尉缭、蒙恬此时尚未冒尖。 “该回家的应该是你,我要在这里守着若安。”秦楚彦温柔的望着萧若安说道。 韩沐熹见沈傲凝没有想要说下去的意思,因此也没有再继续的追问下去。 唯一的可能,大概就是要涉及到南韩的官政了。这是王太卡的猜测,所以想知道徐大荣怎么想。 尽管秦楚彦有些不情不愿的,可还是把这个老导演的话听在了心里,秦楚彦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哪些话是好的,哪些话是无关紧要的。 老和尚悟净还以为东南是刻意改变气氛,心中又是感激,不禁对东南的容忍度也提高很多。 周身外黑色的魔气,越来越浓郁,随后如同熊熊烈火在燃烧一般,北冥就坐在那魔气当中。 恋爱的时候,人人都是傻子,什么未来他们也不去想,早被感情冲昏头脑。爸爸妈妈说什么也挤不进他们的大脑,他们的脑子里早装满了对方的影子和笑容。什么地域差别,此刻苗远泽感觉爸爸妈妈都是笑谈。 沈终南蹙眉,对于夏铭瑄的一举一动,他都有在观察,但这段时间夏铭瑄一直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也没有网罗董事会的人员,对于夏铭瑄究竟要做什么,根本就不明白。 “真的可以了吗?”林琅道,古欠的要求非常严格,一点音准问题都会让给他挑出来。 但这会儿,这一家子都在这,她也不能硬是把问题归咎到孩子身上。 单明旭疲惫的眼茫然的看着这些跪倒在地哭嚎的人们,这些声音似是被无数倍放大而后直接击打着他的心脏。 谢天听完萧山的话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萧山也长吐了一口气,看来最近可以平静一段了,总算目前还是风平浪静,虚惊一场。 一节课上完,看着秦梦胭出门,林宇连忙追了上去和秦梦胭并排走着。 “这有何区别?”典韦叹了一口气,只需董卓上嘴唇碰碰下嘴唇,自己就要上去拼命,战死沙场典韦没有遗憾,但是死在这种阴谋诡计之下,他感觉十分憋屈。 章嘉泽没有忘记华星灿“两天后你到市里的玫瑰广场来找我”的约定,只是,他已经不打算去找她了。 “家父早亡,只有娘亲与我相依为命,若娘亲今日离我而去,留下我这个孤儿还有何用处。”少年哭诉着。 “我……我想了很久,虽然心里仍然有点害怕,但是我还是想去尝试。我、我想让母亲再次露出笑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塞米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眼看几人就要进入忘川学院了,皇上才请他亲自来试探一下他们兄妹二人的本事。他当然要把矛头指向诗瑶才有机会逼他们动手。 此味独特,只有他有,就算老龙王与他的相似,那也不能与之媲美。 男人低下头,撩开自己的风衣,看着已经残破的身躯,那语气听起来,似乎还有些失落。 郭君柔低眉顺眼道谢,上了马车后,抚摸车内富丽堂皇物件,又痛又恨。 杰森此刻感觉到无助与害怕,他不受控制地颤抖,甚至无法挪动一步。 突然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江辰川抬起头,从镜子的反光中,看见那个男人懒洋洋地靠在门边。 至于在两人中间的白弦奏,则显得有些害羞,微微低垂着脑袋,看着前方的路段,不与任何人对视,同时紧紧的抓住身边人的手臂。 ------------ 第183章 咱们家清悦,铁树要开花了! 两人同时一僵,齐刷刷地扭头望去。 只见大门被推开,沈曼雪提着几个精致的购物袋,姿态优雅地走了进来。 但在看清客厅地毯上这副纠缠不清的画面时,那笑容凝固在了嘴角。 唐川几乎是弹射而起,顺手还将怀里一脸懵懂的警长放回了地毯上。 何朗并非是身上没带钱,而是根本就没有钱,前几日丁慧发给他的工钱,早就在拿到钱的第二日,就给了一个同乡。 见邵安神情凝重,张三明白事情不妙了,忙问他关于斧头的前因后果。 妖妖一听,也不包扎了,也不说话了,放下了手里的纱布就走了出去。 她们的对话让血雪上心的同时也有些担心,姬无倾的话似乎透着某种弦外之音?若叫他父王,那身份便是……他莫不是真想这样做? 待说完,她才发现自称说错了。‘臣妾’一词她本就说得并不顺口,这下放松下来更是捡了顺口的说。 当我滚到吧台椅旁边,总算让我看到了希望,我抓起椅脚,用出了吃奶的力气,猛的砸向马猴,他往后退了几步,这才躲开。 我慢吞吞的下了床,却发现我居然是在一个类似病房的里面!我这是怎么了? 黑色的雷电在他全身跳蹿,他的灵魂几乎被雷电烤焦,全身变成了焦黑色,灵魂气息瞬间就虚弱下来。 松开了窗帘,她靠着壁板,拢着‘腿’上的绒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他不敢出声,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只是紧紧地搂着主人的腰,希望自己的寒气能让主人抵御下灼热的难耐。 如果不是刘备这段时间都忙着整理内政。同时刘表的表现勉强算得上乖巧的话,那么说不得荆北早就被吞掉了。 一个个海贼,瞪大双眼,满脸狰狞地倒在地上,而在他们的胸口,或者眉心,或者其他致命位置,都有一个细细的血洞,一击毙命。 “武王,匈奴人未战而先怯,这似乎不合情理。我军切不可因此冒进追击,这一点上,曹将军做得不错。”与其他二人的熟谙程度相比,钟离昧神情还有些苟束,他没有想到,李原这一次会特别提议让他一起随军。 “境使大人教训的极是,温博受教了,定不敢违背境使大人的话。”温老毕恭毕敬的对任青林深施了一礼。 “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奇犽晃了晃手里的纸牌,很是炫耀。 白雪娇躯轻轻一颤,她终于明白了,原来她从来都没有理解过眼前这个男人,了解他的生活又如何,了解他的喜好又能如何,了解他的任何一丝细节又如何,可她从来没有去尝试理解这个男人的心,他到底想的是什么。 唐霜笑呵呵地和他聊着,时不时把话题扔到李惇爸爸的身上,李惇的爸爸以前是职业散打选手,退役后开了一家散打武术馆。 陈鼎眼里爆射出喜悦的光芒,心情情不自禁地欢呼雀跃起来,从歌词、从旋律他都喜欢的不得了。 唐蓁冷哼了一声,下意识地就要伸出龙爪手,扯唐霜的倒霉耳朵,但临到中途,想到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她见光死,也要给唐大作留点面子,便半途收手,饶是如此,也把唐霜吓的缩成了鹧鸪。 不就是那一个叫朱向军的将军吗。我就不信‘对付’不了他。俗话说。这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 第184章 我喜欢你 “夫人,您回来了。”王翠霞恭敬地将燕窝放在茶几上。 “今天出去还顺利吗?” “啊,挺好的。”沈曼雪眼神有些飘忽,不敢与她对视。 “夫人,关于上个月的家庭开支明细,还有下周宴请宾客的菜单,我想跟您汇报一下……” “今天有点累了!”沈曼雪立刻打断了她。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许轻瑶微微挑眉,看着这个享誉国际的大导演,真没想到像他这样的大腕。平日里想怼谁就怼谁,今天在金主爸爸面前竟然也会这样卑躬屈膝。 除此之外,君王在国家里的皇权威望越高,能够调动国运力量的效率也越高。 轻舞和叶诺虽不知道胡亥葫芦里面究竟买的什么药,但还是从分开的影密卫之中向外走去。 云中子不安慰还好,越安慰姜子牙此刻越咽不下这口气,沉信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视吾西岐为无物。 通天教主唏嘘一声,没想到当初可以说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一代洪荒世界霸主,现在竟然会成为了一只灵宠。 “成为嬴政的兵器,这好像并非是流沙创立的原意吧?”张良的眉头不为儿察的皱了一下。 从北周武帝起,开封就因为水陆要冲受到了朝廷的重视,历经隋唐两朝的发展,围绕汴水形成了一个不亚于长安、洛阳的经济区。这也导致了后梁、后晋、后汉以及现在的后周皆选择于开封定都。 正面对抗,唐三的玄玉手都未必能破开狼妖的厚皮。可是,眼睛却是最脆弱的地方,被刺破眼睛,注入玄天功能量,那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要说这“碌葛”二字,对国内的人而言绝对算得上是个生词儿了,而且“求什么来什么”,这种事情恐怕信的人少,但真正能够压住好奇心不去问的人就屈指可数了。 “如果刚才是我用的话,你就算不死,也已经重伤。”巨子笑道。 “嚄!”听胜天如此一问马关亮他立时怔住了,马关亮心想:“怎么回事?宫胜天他为什么这般问我呢?”马关亮他对此简直无法理解。 因为这些人都是英国国内的政府高官,庭内陪审的驻日英国大使表示怀疑,但也表示事后会将名单报回国内让国家予以调查,以证大英帝国法律公正。 只见金庚剑的剑身之上一股金芒闪过,此剑便嗖的一声直接飞入了李森袖袍之中,消失不见。 这一次,却没有了当初那样死谏之人。当初的教训已经告诉了他们,这样的方法,对杨帆不奏效。那何必白白豁命出去,落下个不是呢。 林风没有停顿,又再次的说了下来,然后原来的那个金球在林风的边说话的时候,开始不停的变化形状,球形,长方形,椭圆形……到最后的时候,甚至变成了一团金雾一般,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涌向了林风,被林风收到体内。 “放开我啦,我要脱,这是什么,好碍事!”阿尔酱挣扎着,随后摸到了自己脖子上的挂坠,随手摘下来扔进了异空间。 “妈的,艹,差点儿老子就挂了!”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的潘海军,刚抬头,一句话还没说完,几颗子弹就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出于人的本能反应,潘海军立刻又把头埋到了土里。 赌九笑了笑,并没说什么,依靠着一块磐石坐下来。山雾湿厚,不过赌九却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似乎这样的空气能将他发颤的身子微微平复一下。赌九也没有回复老头的哀求,而是一旁端坐下来,欣赏着最黑的夜景。 ------------ 第185章 晚安啦,我的专属铲屎官! 唐川的心沉了一下。 他最不愿面对的,就是这种真挚到让人无法轻易践踏的感情。 他沉默了片刻,组织着措辞。 “学姐,你很优秀,真的。” 黄蜂队三大外线的实力确实很强,每次调整后都会做出积极的回应,巴郎-戴维斯多吼吼,他还是会上来突一两次把老鹰队的防守牵制住,然后马什本和大卫-韦斯利就干一波。 “应该……可以吧。”朱蒂苦笑,她也只能苦笑,雷暴兽的名气她也曾经听说过,谁知道居然这么巧,刚一落地,就碰上了最不该碰上的生物。面对绝对的力量,再狡猾的大脑也无济于事。 品展示的了,随即段思平又给我指着另一边的那个阿祥刚才过去跟他打招呼,似乎跟领头羊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中年人,我看他挺年轻的,应该还没有到六十多岁。 “不着急报仇,你也听见了,那人的修为不到地仙境。这样的人对于你来说,收拾起来不费出灰之力,所以要报仇并不急于这一时。”昊天瞥了一眼那云端,语气沉沉地说道。 “我想起来了,听说几位掌门,早就与店主大人相识了!”一人,说道。 寄生物本身很弱,会主动靠近其它生物,而被寄生的人能保持自己的意识,同时身体各方面潜能得到强制性的开发,体质方面比起原来能上一个档次,当然作为代价,自己体内的血液和营养物质要供给寄生体,有相应的风险。 连不甘声都无法发出,众人便清晰感受到生机正地从角飞身上迅速流逝。 那个男生虽然被揍了,但说不准他会不会就此放弃了,我要先确认了再说。 就在众人为马霄的神色变化而私语之时,八石海另外两处方向,分别有一队人马正以高速接近而来。 在两支球队不断为这场决赛而准备的时候,太平洋十联盟所属的几个州媒体,也都纷纷旗帜鲜明的选择自己的报道目标,除了棕熊队所在的加利福尼亚州和野猫队所在亚利桑那州媒体,为自己本地的球队摇旗呐喊以外。 见刘明依然坐在地上,她也跟着坐了下去,只是却离他有五十公分的距离。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一段日子后,再一次尔芙早起瞧见赵德柱居然大冬天的披散着湿头发往门口走来,叫来了玉清等人询问,这才从玉清等人的嘴里头听说了。 冷秋风的话是他无法反驳的,牛哥的实力确实太差了,怎么看都没有半点胜算。 就在蒙特大汗愣神的时候,城下传来了沉闷的鼓声,原来术哈和乌蛮见现场的战局竟然停了下来,下令士兵擂鼓发出进攻的信号。 如平时一般在前院处理好朝堂上的大事的四爷,迎着炫目的夕阳,望着天边的火烧云,领着苏培盛就进了内院,径直往正院去见乌拉那拉氏了。 东方无二打了个电话给东方无敌,东方无敌并不相信,经过东方无二再三保证后,他也相信了。 当初无情谷派去调查这件事情的正是此次主持求仙会的华池境大能心月神尼,心月神尼最终以无上法力将天魔谷的空间裂缝再次封印了,并回到了宗门回禀了此事,此事也就此告了一个段落。 这是一片藏在黑暗中,无人能找到的禁区,可是烛九阴却触摸到了它的门槛。 当穆老到这里时,只见从二楼传来一生无奈的叹息声,顿时只见穆老的神色微微一愣,声音为微微一顿,目光带着一丝疑惑的神色望去,只见一生悠悠的声音再次传来。 巫之祁听后注意到这位龙族“皇子”在提及各族凋零时,有一闪而逝的消沉悲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将近一个时辰牛车才到镇口,众人一一下车,陈木匠与众人约好了回去的时间,便赶着牛车去商铺送货。 他脱了外套,又慢悠悠地换上了拖鞋,走到了沙发的前面,在她刚才坐过的地方坐了下来。 摘星子竟然只一招就被打飞了出去,足见对阵双方实力差距之大,虽然同为元婴期修士,可是振臂金刚猿乃神兽,身怀天赋神通,岂是摘星子这般的普通修士可以抗衡的。 雷清宇说道:“你呀。就是太武断,以为你用毒就可以天下无敌了,有的人比你要强,首先那个叫慕迁的就是个用毒高手,而且人家会解毒,实力比你强。 当萧逸说完以后,还一脸戒备地看向四周,怕黑衣人突然对他们发起进攻,然而,萧逸却发现四周静悄悄地一片,因此,并没有任何的发现,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 其实这种事在职场之中很少发生,最脏最累的活儿是新人去做,但是往往拿到提成,最高的却是那些坐着不动,甚至不付出的职场老人。 紫瑜雪看着慕迁从对方的眼神之中,她没有看到哪怕那么一点点的变态的想法,妥妥的正人君子。 高登觉得自己如果现在不趁机多捞一点的话,那才是费雷顿头号傻瓜。 对于众人的起哄,陆无尘也不再在意,直接来了个自动屏蔽,随后三下五除二地就把手中的肉串给消灭干净,那一脸陶醉的神色让已经饥饿的男生们,也埋头烧烤起食物来。 身后破空之声传来,傅君瑜心中一惊,长剑斩出,只听到“当!”的一声,将那暗器击偏,只是甫一激烈运气,压制住的寒气便是造反,让她分外难受,身子开始下堕,她在墙壁之上一点,身子再次拔高。 怎么回事?!!纲手几乎是一把抓住月影葵的手,急急忙忙往慰灵碑方向跑去。 “是的。是真的。甚至,我想任何一个合格的老师的话,大概都会做出这种举动的。”安培哉继续的说道。 ------------ 第186章 没在外面招惹什么新的桃花吧? 陈清悦发来一个俏皮的吐舌头表情。 【哎呀,客卧好久没人住,床品我都拿去干洗了还没取回来呢!你就别挑啦,我的床又大又软,还带着本小姐的仙气,便宜你了!】 唐川彻底没辙。 他能想象到手机那头的陈清悦,此刻正窝在被子里,为自己的小计谋得逞而偷笑的模样。 张泽转头看了一眼已经逃出去数十米的黑虎,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 慕念优听着黎上景的话,就像带有魔力一样,紧紧地抓住了身体里的灵魂,为之着迷。 冷寒星蹲在“晕倒”的张青莲面前,然后拿出银针准备给张青莲扎针。 “这里虽然你是主子,但是我待的时间比你长,有些事情你……你做的不对,我……我这叫,这叫直言不讳!”王梅越说气场越低,她硬着胆子宣告着她在这里的地位。 方正卿把桌布兜起,朝王婆罩去,这可不是普通的桌布,这上面早就被方正卿画好了符咒。 巨蟒含着任婷婷朝山上撞去,顿时巨石滚落,巨蟒的嘴巴也闭上了。 萧亦涵看到妹妹被打成这样。这里也是有怒火的,但是她也知道,这里的人,每一个都不是普通人。特别是面前这个男人,他说话做事如此暴虐,但是在场所有人,却没有一个敢说什么。 这个基金会确实是个做好事的基金会,底子也干净,至于老板是谁刘三爷压根不在乎。难道还有比自己更大的老板吗? 但是话还没出口,方正卿默默对着赤练运用了总诀篇,然后一股神秘的力量作用于赤练的心神。 不过面前这个陌生男子虽然长得十分的阳光帅气,双眸清澈,又如深邃的星空,可就这样直直白白地邀请自己跳舞实在是太唐突了些吧? 男人一脸阴鹜地下了床,拿冷眼把景佳人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接着一言不发地去卫生间洗漱,出来依旧冷着脸。 不过在大巫师眼中,这箭法不错,一箭比一箭凶猛,但终究差了些力道。 “什么?!”海歌惊得猛吐出那口气。幸亏没真躺在海面上,他一骨碌就坐了起来,弄乱了一片青翠的草地。 所有的好换都是在一点一点的变化,不是突然出现。他忽视了过程只见到了结果。 “谁?”心生警惕的陆哲扭头一看,不禁大喜过望——自己的身后,竟然跟着一个硕大的黑白团子。 拥有神兽血脉,只要一直成长下去,超脱问仙几乎是没有问题的。 不由的心里生出了一股嫉妒,不过的不管你身材怎么样?等下我就要你下地狱。 “哲之所学,皆来自梦中,初时哲还不信梦中所学,尝试之,亦觉乃真,遂信矣。”陆哲不卑不亢地说。 五皇子死去之后葬礼风光大办,这后宫之中安分了很久,没有人惹事,皇帝也很少来到后宫之中,每一日便在养心殿休息。 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锁妖塔封印松动,理应是掌门的责任,这个时候她偏偏闭关了。掌门这人看起来挺好的,可我总觉得她心机很深,莫非是有什么阴谋? 我们爬了出去,一看却傻眼了,这最薄弱的石壁后面还是一条隧道,而且有工人在洞口忙碌,无人机正在里面运作。 老头听了,哈哈笑起来。能做到这样,真的可见苏若彤的资质有多好!这么做,说起来容易,实际上的可操作性,如果不是天纵奇才,基本上为零的。 ------------ 第187章 我打算退圈 唐川脚步一顿,眉头蹙起。 陈清悦?酒店?私会男性? 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荒谬得简直可笑。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二小姐的社交圈有多干净。 第二天,听到林航说出来的消息,花芝二人有些无语,林航不声不响地居然将任务进行了这么一大步,可是真的把他们惊到了。 “九九,说了多少遍了,珏哥哥是男人。要叫哥哥,哥哥知道吗?”栾千珏摸着她的头,很无奈。 若是你私底下拍了他的照片,呵呵,那么恭喜你,虽然很可能你不会死。 秦飞还是把内裤脱了,决定真空上阵,反正这个花裤子颜色比较深,应该是看不出来了。 九儿循声走到床边,掀开床单,在床下的缝隙中看见了一抹粉色。 言家老爷子现在身体每况愈下,最近这几个月更是卧床不起,于是整个卧房都被布置成了一间医疗室,更有专业新风系统,连空气都过滤了,可以说虽然是豪华别墅,但是半点不比医院的环境差,还要住得更加舒适。 “那是,我可是你们的篮球部经理。”李诗诗仰着头,得意地说着。 苏斐然听到这些话之后一下子感动起来,言问舟真的是一直都在背后默默的为自己付出。 了解了赵康平的反应,林航已经知道自己的赵叔对于这些事情,也有着不少的了解。而且赵叔建议自己接受传承,明显是对这个传承都有些了解。 后座,苏裴然抱着言问舟不撒手,“妈妈,抱抱!”司机看着言问舟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急忙升起了前后座之前的挡板,吃瓜面前还是保命要紧。 只不过这次,随行人员中多出了一条车队,好几辆大车载这那些打铁的器具,也浩浩荡荡往魏无忌军营开去。 更何况,前些日子还爆发了长公子的叛乱,这又将世族往魏无忌的对里面推去。 军官冷冷道:“这么说,你们是要违令拒捕吗?”竟是不搭林诚的话。 如果没有融灵丹这份奖励,以他的身份参加丹火会,几乎不可能。 佐助和鸣人虽然因为卡卡西的关系免了很多原本应该有的痛苦,但是也失去了一些成长的机会。 齐御风心叫糟糕,他适才与叶随云说话太过激动,竟没注意到唐西瑶来到近处,一时不知说什么,愣在那里。 如此招式,对付修为高于自身的修士,也许无法做得如此干脆利落。 和张述杰李慕二人生在同一时代、同一国家,确实是刘建伟的悲哀。 严谨的嘱咐一番以后,保镖便当天开始行动,而唐雅他们也回到工作当中,现在需要去解决的事情还很多,不仅仅只是赵杰的问题。 “嘿嘿~君浩呀,前面就是白银器FB,暴风天城了,难道你已经到了30级了?我滴乖乖呀,那拉怪的能不能换你拉呀。嘿嘿~”王磊搓了搓手掌嘿嘿直笑,他这个样子要猥琐有多猥琐。 “腹痛疑似先兆流产的迹象,怀孕四周,是初期。你的情况不算特别严重,吃药,打针,可以及时挽救。”医生说。 因为一般来说,首领远程会议都得是现存的全部首领都到齐才能召开的,除非有什么不可抗的特殊原因,不然的话都是如此。 回到宿舍后,我的心情依然有种说不出的沉重。眼皮一直突突地跳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心口堵得厉害。 “好厉害的跳跃能力。”黑暗阳光诧异了一下,公会里的贼似乎还没有可以跳这么高的。 我和六月纷飞成了团队里面打游击战的主要输出。变异犀牛现在貌似非常的生气,犀角一顶顿时顶住了一个倒霉蛋的身上。“啪擦”的一声,那位哥们化成白光返回了城里。 过了好久他才放开我,他的衬衫上沾了我湿发的水迹,但一点也不显得狼狈,反而多了几分血性。 白色的声波一圈圈荡漾开来,客栈中的桌椅在声波中竟炸裂而开,鱼精盘旋在客栈上方的庞大身子也开始痛苦地扭动起来,整个客栈在鱼精的扭动之下,房梁断裂,摇摇欲坠。 把亚历克斯丢到咖啡馆附近的一个地铁站后,张太白独自回到了店里,这也是他自那天离开武馆后,第一次回来。 我们想抓住这个内鬼,一时间却没啥好办法,我们索性分成两组,分别进行调查。 在元初嗅到的气中,他的味道不算好,也不算坏,平稳又中庸的很。 “林楠你给我闭嘴!”林城忽地转过身去,用手指着林楠大吼说。 赵慕安似乎有些恼了,眉毛紧紧的皱着,他伸手一指夜色偌大的招牌,另一手拽了她的手臂就要把她往车子上拉。 赵慕安的声音那么低,低的仿佛是大提琴的嗡鸣,低的仿佛,只是她的幻觉。 冰龙乃阵法之力凝聚而成,它身形一动,无数冰柱再次浮现,但这一次,攻击的对象,已然转变成风太贤等人。 这些人不约而同地冲过去,各自提起一瓶酒,一脸苦涩地拧开盖子。 而如今呢?对方竟是训他如训狗一般,这让云怀古一瞬间,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好,就这么定了,你们立即安排人手去做这件事,不将无情宫的商会逐出天混区绝不罢手,如果别的商会敢参与这件事,顺带着一起赶走。”叶峰拍板决定下来。 大嘴用手跟我比划,说那钢针有火柴棍那么粗,半寸长,材质很特殊,很可能是兵工厂才能生产出来的。 ------------ 第188章 恭喜二小姐重获自由 “唐川?” 白姐在大脑里疯狂检索这个名字。 却只想起那个陈家新来的佣人。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那个管家?清悦,你疯了吗?就算你喜欢他,哪怕是谈恋爱,我们可以转地下啊!” 他们赶着驴车一进村就遇到了本村的人,那些人目光就有点意味深长,跟他们招呼了转而就去和人嘀咕去。这一分家,秦大福家可宽裕了,之前老丈人家不肯多接济东西,如今分了家没顾忌了,粮食什么的都舍得给。 咚!邓可心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个来自侧方的巨大的撞击力,她的脑海里,就留下了最后一个视频定格:陈都飞侠撞向自己,并结结实实地抱住了自己!然后,她的意识就完全地丧失了。 又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大门又开了,走出来几十个学子,秀瑶眼尖就看到了二哥无精打采地走出来,估计考的不是很好。 卢姗姗一下子惊住了:“什么?你……我爸他真的做了这样的事?”卢姗姗虽然在国安这边工作,但她对于老爸的事情,还不至于会去如何调查,再加上卢锡明为卢工成安排的住处相当隐秘,卢姗姗根本不会遇见。 你想进去?哼!先问问天师我的降魔剑再说!呃……当然他这话是在肚里暗自说的。 “我交他奶奶个逼,该死该活屌朝上,不管他。”王玉泉大吼着。 还不等苏云开口,曹氏吓了一跳,忙呵斥道:“还不把四娘子拉开,这成何体统。”说着向一旁两个丫头使了个眼色,丫头们忙上前掰开苏蕙娘攥住苏云裙摆的手,把她拉到一边。 忙碌收拾了一番,魏氏因为刚刚生产完不能走动,便留在了庄子上养着,秦大夫人也留下照看她,苏云留了侍婢在此,更是吩咐人回长安让秦毅郎速速过来,这才与长公主等人一道登车,急急忙忙赶往长安。 老秦头心里自然还有一个大问题,那就是秦家的振兴,他一直没敢想这个问题,可自从分了家,老大家竟然能赚钱,还能巴上冯家。这让他似乎看到了一点希望,大儿子原来是个可以的,说不定秦家以后还是可以振兴起来的。 看唐果和秦沧都不理睬自己,孔元正轻蔑的用鼻子哼了一声,冲他们略微带着一点挑衅意味的重重翻了个白眼儿。 叶白回到了家中,仔细回想一下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感觉有些荒唐,但也是顺理成章。 杨奇的话语依旧那么风轻云淡,但是葛寻龙看在眼里却是十分不舒服,不过碍于技不如人,葛寻龙也不好说什么。 杨奇想到这个称呼,便想起了远古诸神时代时期的天道三十六圣,据说古神天朝的三十六大世家都是诸神时代三十六大开天始祖的后人,而这宋尘灭,应该同宋钧一样,都是当时宋圣的后代。 唐果承认自己还是不够沉稳,也知道秦沧说的没错,但是心里依旧感觉很着急,不过她还是比较听劝的,没有执意打电话催促张松,又耐着性子等起来。 大长老一脉如今极度强势,因为他们的风头已经盖过了主家一脉,再加上杨秋风的次子杨若生是被他们暗中培养的,因此这时候他们大有将主家一脉击溃,然后自立为主家的趋势。 ------------ 第189章 小川心里有数,能搞地下情? 一顿饭吃得有些草率。 唐川帮着收拾了碗筷,便借口要整理案卷,钻进了自己那个狭小的卧室。 赵德国听着卧室门落锁,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了一会儿。 就在金七出手的同时,这时啤酒瓶的暴碎声也是与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同时响起,只是。。。受伤的那个却是并非秦天而已。 西出凉州,和妤竹筠儿简单缠绵了一番,野哥带着一干人等打马扬鞭,日夜兼程向甘州方向进发。 姚忆和蒋天涯谈了很久,谈了很多,双方都沒有触及最敏感的东西,不过,越谈越投机,双方在相互的倾诉自己的理想和人生。 “稀哩哗啦”一阵流水声响起。最后一脸红潮的老武才是心满意足的提提裤子从洗手间中走了出来。 看着金属怪物脸上那嘲弄的表情,聂辰咬了一下牙说道,攥紧了一下手中的绝影剑,运起修罗之力,又一次使出了剑泯决,一剑劈向了金色骨牙。 看着如丧家之犬的老兵,易阳摇头苦笑,对方临走时的这句场面话,令他感觉有些好笑,总有那么一些人,即使失败,也会找些借口为自己开脱。 “遵命。”恭敬地答应了一声,林竟男迅速将风凡一行人带走了。 “这不是没带纸么,他们这边刚好有,所以我就过来了!”方明连忙捡起包烧鸡的纸冲着副队长扬了扬。 毕竟如果是一般人迎上这样的眼神要说是他没有种心虚感那也是不可能的。 那朱知县受创过重,就此落下了惊恐的病根。江口之战后大量尸首顺江飘到南溪,他听下人禀报当场疯病发作,披发赤脚跑到南门城楼上大哭大笑,逾旬方好。 “夷人怎么了!我和朱平槿那时……”罗雨虹及时刹车,把剩下的话活生生吞进了肚子。 男人婆坐在地上,泪花闪闪,她心里明白,自己根本不是这个新人的对手,和她角力,那是以卵击石。 “你,跑错了!左脚垫一下!”宋振宗用竹棍指着一名步伐不对的兵士大吼。 这个白瑜是一个很健谈的人,并且声音很有特点,有点沙哑,但是不破坏音质,反而让人听起来很好听,很舒服。 而更让萧博翰没有想到的是,刚刚过完十一没几天,柳林市的矿产局和安监局就对恒道集团的黑沟矿场展开了一次突袭检查。 现在黎响的脑子里真的是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出来,苏聿菡知道他现在头不舒服,抱着他的脑袋让他不要想了,一切等警方的调查结果出来。 “那就这样吧,大闸蟹先记在账上,有时间等我过去咱们喝两杯”董部长哈哈一笑,挂了电话。 “你以后去医院看病人,记得带点东西,这是规矩。”林素衣提醒道,医院住院不管有钱人还是没钱人其实都挺难。买点东西,是个意思。 也许,地仙界与天外魔域之间的关系,是互相维持平衡,没有天外魔域,位面战场的存在,只怕量劫早就降临了。 而这个过程,胖子始终静静地跟在余泽海身后,不插手余泽海选购毛料,也不多嘴影响余泽海的决定。只不过,他那双灵动的眸子,却始终带着一丝丝好奇和不解,在余泽海和推车上的原石毛料之间徘徊。 雷生细细感受着身体中的能量气息,一种爆炸性的力量充斥在他的丹田里,他将这股力量导向手腕上的幻金手镯里。 知道没时间和这些人耗着,宫铂立马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并且让他去查苏乐的手机定位,希望会有结果。 明明他可是朴氏集团的老佛爷,现在却不得不成为自己家里的一个管家,命运的转变真是令人唏嘘。 就连那本不属于蓬莱弟子的放牛娃李牧童,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修行更加刻苦了。 郁闷的是自己现在已经跟他领了结婚证,他就是想强上自己,自己也只能逆来顺受,现在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没一会他便把冲出来的地下火蚁消灭一空,而还有一部分地下火蚁在地下巢穴里面,感受到外面的变化不再涌出来,纷纷逃向了更深处。 丁凯翻开一看,鼻子差点没气歪了,病人情况一切正常,这个家伙竟然就敢说病人情况很不好,这不是明目张胆地误导恐吓患者吗,要是因此出了岔子,医院可就麻烦了。 但是第三阶段拔魔有个好处就是,一旦你的仇人进去了,你完全可以跟着他然后进行报复。 晚餐过后,余泽海和虎子约定好后天逢集,两人一起去镇里走上一趟,后者就起身告辞了。 朝会结束后,当天晚上诸葛瑾又携了重礼前往荣国公府感谢了黄世荣的帮助,并且又说了一番表忠之话后,第二日一大早,诸葛瑾便带着王子衣继续上了路,朝那大明帝国帝都赶去。 “bavc,现在硅谷称您的or公司已经成了百万富翁制造者,对于这评论您是怎么看的?”一位从美国远来的记者举手询问道。 ------------ 第190章 这酒没收了,正好赏给老赵 周末的商场人潮涌动。 沈曼雪并没有直接去珠宝店的意思,反而拉着唐川在男装区转悠。 “小唐啊。” “你也老大不小了,就没想过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唐川心头一跳。 我估算了一下时间,寻思杨龙现在八成和王光荣见上面了吧?不知道事情进展如何了。 后来林希给我们说了一下,我们才知道他以前和邱浩东打过几次交道。 “不,说得准,因为我不会给韩修扬一点点反悔的机会,我要让韩清志永远一蹶不振。”我笃定道。 不过,虽然我觉得龙倩这么一笑,似乎就不高冷了。但不得不说,她这么笑真的太迷人了。 陈阳本来模糊的意识,不一会儿便清醒了过来,心中阴沉至极,等这肉体恢复了以后,一边咳嗽着,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略显几分狼狈。 几百年间青家人在镇上过着美满朴素的生活,虽然也有些纨绔子弟,好在总的来说青家的家风很好。几百年的功夫,将风波镇治理的和乐美好。 季凌南只以为是因为北宫煜同这宫中这么多勾心斗角的事夏筱筱应付不过来,放下了手中的香,转过头来看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殷香琴长长的出了口气,就这么靠在夏新胸口,平静的望着远方。 没用多久,原本松松垮垮的防护服就被他的身体撑了起来,这时候再也看不出短短几十秒之前,这家伙还是个干尸一样的家伙呢。 目前雪家人的困境就是,不参加封神大赛损失惨重,去参加封神大赛有一定可能性完全回不来。那是完全没有办法通融的事情,更是挣扎而艰难的选择。 一挥手,许言没再耽搁,转头而去。刚出巷口,就看了蹲在街边不远处的人。 仅是一道很浅的伤口,但这道伤口却非常不科学的大出血,血液不断涌了出来。 沈梦检查了一下装备,没问题后,二人走出咖啡馆,直奔三单元一门。 很多人都觉得,都是那次的综艺摩擦出的爱情火花,但从来没有得到证实。 武松来投,经过一番的武艺较量,二人认可了武松的实力,于是给了他三当家的名号。 沈梦目光颤动,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心脏猛的一跳,莫名的,对楚瑶有了几分羡慕。 周晟睿特意避开她的目光,按捺躁动的心,用手指刮起碗里的药草敷在她额头伤处。 众所周知荒野天灾节目进行都不止一天,VR给出结果却是不超过一天,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用担心,这只是视觉效果。只有这样,他才会吐出自己所知道的真理。”,卖药郎缓缓的往山洞的最深处走进去。 “这次只是刀坏了,之前还折断了。”炭治郎两手捂着头有些苦恼。 “大喜!大王!那王延兴答应了出兵助大王一起攻打广州!”那宦官见了李知柔,却是一脸笑意地道喜。 “楚知秋!出去后你必须跟我们走。”成器学院带头的一个帅哥怒瞪着楚知秋。 田萧然蹚步向前,两手穿花蝴蝶地摇摆着攻向楚知秋,楚知秋待田萧然双手接近,两手闪电伸出,扣住田萧然手腕,扭身一带,田萧然的身子腾空而起,再次摔出老远。楚知秋已经留手了,不然可以直接给他甩墙上去。 此外,桅杆也改了,由原来的实心的粗大的木头,变成了由三根角钢为主干,再用钢筋按照三角支撑的结构链接的方式,制成的钢架。 因为相信两人的速度,所以,他也就没有将自己的身体固定住,也就出现了这个情况。如此一来,两人也就没法继续下去了。 但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一且的猜测都与萧晨他们想的相反,被压制的不是妖神山,而是神剑宗与燕家,白虎仙帝仙帝境七重天境界,一人独自抗衡神剑宗宗主龙剑渊与燕家家主燕飞白。 因为精神力也被禁锢了,他也无法动用玄石和阵图。因此,他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黑龙这里。 毕竟她还没有接触到如此神奇的东西,通过画轴就能离开这个地方? “廖大师,墨风是你叫来的,你对他了解多少?”冉明师看向廖大师,宣老头几人也转头看向廖大师,廖大师一下子跟墨风关系这么好他们都不明白,这其有什么? 我去医院找过季庭予,对于泼硫酸的人,我查不出来,我有点怀疑是不是季庭予自导自演的? “那完蛋了。”赵羽内视了一下,发现丹田气海的内气恢复不足一层,丹药他吃了,但效果并不见得有多好,他能怎办? 坂田银时掩嘴轻轻笑了笑,瞥了眼‘受打击’的鸣人,正准备叫出来‘阿姨’两个字的时候,突然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那个‘阿姨’两个字硬生生的改成了‘姐姐’。 叶倾城刚深吸了一口气,一听到这声音,那口气瞬间就憋在了肺里,呛的她咳嗽了起来。 “什么!你,是什么堂主!?”来福这下是满脸震惊了,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叫什么,这特么的就要无形作死,最为致命。 但看到她突然瘦了一圈,我很心疼,等挂上点滴后,我问她怎么回事? 张远说的很是自然,没有半点遮掩,他眼神坦荡,一眼就能看到其中对未来的憧憬,黑玫瑰信了。 “定王殿下,让郡主自己回去吧。在王府之中,郡主不会有事。”叶平城一边说,一边走过来挡住了萧允墨的去路。 我了解叶寒声,这种时候我要是想卖萌撒娇他肯定不会吃这一套,唯一的办法就是实话实话。 心里默默地道:这就是琥珀心么?用它做引,就可以治愈经络,让已经报废的经络重新可以制造真气? 整个真元树这时候重新开始疯狂生产,一直随着那个金光大道破入了灵台穴中,然后迅速撑满了整个灵台穴。 这话听的凌耀一脸愕然,望了望血燕,又望了望那名老者,心里在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血燕还说魂万里不让碰万血剑,现在又有万血教的首领来说是奉了魂万里之命前来取回万血剑。 “那是自然,魔界入侵乃大陆劫难。我们诸葛世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家主命我带家族的战力前来相助!”诸葛云微笑道。 ------------ 第191章 只要你续约,这些都是你的 “那是上次!反正为了你的健康,必须戒酒。” 沈曼雪回头瞪了他一眼。 “老陈,你平时对老赵客气点。人家给咱们家开了二十年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点酒算什么?格局打开一点!” 陈鸿祯站在原地,被这一套歪理邪说堵得哑口无言。 人类的进化,这是天大的事情,众人都很关心,没有人离开,守在这里。 因为传说,人类能在这么恶劣的世界艰难生存下来,最开始……就是靠挖地洞的。 现在进行的核实验,是我们国家最先进的反应堆。因为我们国家的核技术已经领先世界了,所以,这就是全球范围内最先进的反应堆。 陈凡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放弃”一词,他在踉跄之中迅速调整重心,向着足球狂奔。 这下子不仅仅观众了,就连秦林也是被逗的失笑不已,更别说是电视机前的观众了。 在上面与埃及黑巫师少年产生矛盾的猎人,此刻他也是一脸不善的看着娜丝。 如果是一个功能的话,无论是ICQ还是QQ都是即时通讯软件,想法巧合,时间巧合,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是公司成立以来,进帐最多的一次。”叶晨也是感慨,高科技不愧是印钞机,只是制造技术,就有如此恐怖的吸金能力。 而且传统作家一向看不起网络作家,如果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们又怎么会跑来网络上写? 弘农郡已经乱成一团,黑骑卫如同黑色的乌云,又是洪流一般,冲向折冲府。马蹄声犹如闷雷,震得人心底发颤。 “不行了不行了,我困得不行了,我要先睡觉了。”柳如溪率先逃离了。 “哎呀,你这么聪明伶俐,还和我一样美丽善良,学的差肯定是老师教的不行,我这就去找火影大人,让她换个老师。”大名夫人。 许朗安排完以后没再废话,又和蒋北铭一起带着榆林军开始狂奔。 常青本就生得憨厚,面向与狠辣果断的本性半点不像,甲胄在身,反倒给人一种极沉稳踏实的感觉。 他没问豫章公主的夫家贺家,还有卷入此事的安定伯府究竟怎么样了,理由也很简单,第一,这不是他关心的,第二,豫章公主都判得这么重了,其他人还用想么? 林风这次应了一声,待柳志洪下了车之后,林风这才一脚踩住了油门,车子一下子窜了出去。 他摔倒了,摔得很重,膝盖都碰出鲜血,钻心的疼,抬起头看看父亲,希望爸爸能扶起他。 钱一飞突然想起了网络上那个见义勇为的年轻人,当时那个年轻人所处的环境或许跟他现在是一样的,只是不同的是那个年轻人势单力薄,没有武力,这才导致了悲哀的下场。 夏侯与李莉仍旧昏迷不省人事。被火舞医生安排进同一个病房里。并且特意把两人的床位靠得很近。彼此伸手都能摸到对方。 王勃经历上次水上一战之后,特地练习了藏匿气息,如今虽然没到炉火纯青,但只要是修为低于他的人,即便王勃出手,调动灵气,都难以看得出来。 这个时候最为惊讶的不是别人,正是吕布,华雄跟吕布之前都是给董卓打工的,跟华雄接触的也比较多,之前从来没见过华雄竟然有如此本事,也没见过华雄何时为董卓这么卖过命,不由心里开始对华雄有些敬佩。 ------------ 第192章 这就叫有钱任性? 陈清悦是星辉娱乐这几年的摇钱树,更是最高端的招牌。 一旦她走了,公司的市值至少得蒸发两个点。 陈清悦连看都没看那份文件一眼。 “白姐,你知道我不缺钱。” “当初进圈子也就是图个新鲜,现在玩够了,该回家了。这份协议,您收回去吧。” 白姐心里一阵无力。 若是旁人,为了名利早就跪舔了。 可这是陈家二小姐。 人家进娱乐圈那是扶贫。 去镇上的肉铺买了点猪肉和牛肉,又买了只正宗的山鸡,洛凡提着这一堆东西就往自己的家里走去。 “大人息怒,温先生不是这个意思。”大陵县令连忙出来打了圆场,只是这些人夹在中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也能硬着头皮劝说王羽息怒。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确定,唯一确定的事情就是她对秦靳北动心了。 所以他就算是死他也不会交出包里的大洋,就那个大洋是用阿里孝敬母亲的钱,自从当八路那天起,已经有三年了。 萧楚倒是松了口气,他看到陈凡这表情,就知道这位仙帝肯定是有靠山了。 洛凡对张木欣还是比较友善的,虽然两人有些误会,但是,在后面张木欣可是给自己提供了很多的帮助,洛凡一直想抽空请她吃饭来着,却没找到机会。 她右手拇指沿着刚才三个手指的指节和边缘按右旋方向移动,从十二地支的戌时开始数数,到辰时结束。戌时在九宫,九一二三四五六,景门值使落乾六宫。 看着直播间里漫天飞舞的礼物,周飞飞感觉莫大的惊喜包裹住了自己,自己居然又成功了,洛老板果然是自己的幸运星。 自从记忆融合以后,她脑子里面其实一下有点乱,觉得总得干点什么来证实自己的存在。 在碗里放了一点葱花和虾皮,洛凡倒了一碗紫菜蛋花汤品尝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杀死一百多人。你想想看,一百多条尸体,摆在这里,会是什么样的情形?”陈宁冷冷地看了林冠泰一眼,然后冷冷地说,语气冰冷至极。 “说道卑鄙,谁能比得过辛巳家!”落月丝毫不畏惧,铿锵有力。 就说兰岚这人本性是真的不坏,她本来对敖箐有很大意见和怨气的,可看到敖箐这样子,第一句话却是关心她遇到啥事儿了。 而当c2的第二魂技落到弓长龙身上时,弓长龙的脸色却是一通变化。 林羽真的给了她很大的惊喜,能以三重境界轻易秒杀其他三重,甚至战胜四重。 “别,神医,别,我说,我说。”袁锦知道,只要陈宁稍一用力,他的经脉将全部被震断,武功也随即毁之一旦,甚至,他的命都保不住。 应兴勇和方涛的对手都是6级巅峰武者,以两人的实力取胜同样轻而易举。 李恪看看李世民的表情:“父皇,其实我觉得找更高产量的粮食也是一条不错的路,我听说东西两市的胡人他们的家乡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粮食作物和植物。 石棺里,躺着一具枯骨,这枯骨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灰突突的戒指。 在江边码头附近找了个旅社住下后,路锋赶在天黑之前,来到一家挂着“饺子馆”招牌的门市前。 苏夫人是个聪明的,她把张贤看的极为透彻,但秋盈有点恋爱脑子,根本没把张贤娶妻的事当回事。 商廊唇边的笑一晚上没停过,他多年不碰酒,这晚破例喝了好几两白酒。 ------------ 第193章 啥动静?厕所里有人? 果然,下一秒,陈清悦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等着,本小姐去视察工作!】 唐川握着手机,叹了口气。 视察工作? 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但想归想,身体却很诚实。 他翻身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玄关的钥匙就往楼下冲。 这破旧的小区里可没什么高档食材。 如果,爱上他真的会万劫不复,那她,早已经踏足在了地狱的边缘。 “当然,这些枪原理都差不多。而且之前我练习过长枪,射击精度还是蛮高的。”张木回答的很自信,看样子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想什么呢,当然是医术,武功是三天就能提升一截的吗?学武容易吗?如果容易,还配什么药膏,让渔夫农夫都学一套内家运气法门然后劳作,不比药膏更好使? 金箍棒横挥的巨力下,结结实实打在格拉什脑侧,空气都为之震荡出波纹,而整个身体都侧飞出去,炮弹般撞断远处一颗大树,腰粗的树身发出咔嚓的断裂声响,拖着密集的树枝哗的倾倒下来。 一旁的龙香完全不在意这个,只是看了看魔兽尸体,又看了看陈天,一双妖媚般红艳的眸子此时却显得有些灵动。 这些东邪刚刚塞满乾坤袋,陆云之前得到另一枚神戒,里面只有马管事打赏的那些东西。他总是觉得,马管事不可能放过他。 夏亦倒不至于顺手就把对方破肚拔毛给烤来吃了,反正无聊,养狗喂鸟,倒是像提前过起了老年退休生活一样。 “不!不!不!”飘零仙子就像是要发疯一样,可是她越是发疯,越是伤势加重。 本来我还想让韩骏和我一起去呢,现在这种情况来说不能让更多的人去。张美她们那边玩的很明显是请君入瓮,我可不能搭上太多的兄弟们了。 “难道没有办法了吗?不!一定有办法,无论如何我都要胜利,我不能输!!”心中疯狂的呐喊着,聂枫双眼瞬间变的一片的赤红,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冷之中带着无比骄傲的声音,就回‘荡’在了聂枫的脑海之中。 这首曲子让人着迷,也让人如痴如醉,宛如梦幻的感觉萦绕心间。 “干什么?你对我老婆做什么?”来人,赫然就是宇辰,他一声大喝,对着那男子咆哮道,猥琐男当场震惊,周围的玩家皆是一愣,竟然有老公了? “具体就是这样,一会我就送浩宇你进入第五层。接下的事情就要看你自己的了。”黛丽丝说道。 “什么人?敢管本少爷的事情?不知道本少爷是什么人么?”一个长相还算是可以,只是脚步虚浮,脸‘色’苍白,一看就知道是酒‘色’过度所致。 如果细眼望去的话,便可见到黑鹏那一双眸子已经充满了恐惧。在被龙云风一手按着头部之时,一股诡异而可怕的力量早已侵入了黑鹏的体内,顷刻间便封住了黑鹏体内的魔气,全身竟是无法动弹。 但之前与聂枫还有妖王战斗的伤势,却是严重拖累了他,受到了伤势影响的他,根本就无法使出全力来,面对那强大的一击,东皇洪飞身上涌出了漆黑的气息抵挡的同时,身形也幻化成了无数的影子,朝着阎皇扑来。 “今天那化蛇,在张师兄的手下支持不了半盏茶的时间就被灭了,张师兄真是好样的!”拿着从附近村庄弄回来的酒水,一些天灵门的弟子就向其中一个男子说到。 没想到在这里又碰到了。并且这么势力更加强大,相信奥古斯塔大陆才是为他们的主要活动区域。 吴浩明点头哈腰地道谢,“谢谢您了”说完他更三两步走进旁边的电梯里。 与此同时,在娜轮的一个隐蔽的房间里,何明山正带着几个何家的人如何明水、何琰冲等,在向烈罡汇报情况,态度十分恭敬。 辛依叹气,得,她还是甭在孩子面前碍眼了,以前老大是她的骄傲,现在,总有种大儿子与她渐行渐远的感觉。 冼志明才不惯着他呢,抬手蒲扇般的大手,照着厉安的后脑勺子就拍了一巴掌,“还反了你呢,用你爸來吓唬我。你把你爸叫回來,让他评评理,我这是教你学好呢,还是教你学坏呢。 不过今天她没有大闹,这让唐晋腾有些意外。倘若她真不识好,非要泼闹一通,那他铁定会即刻将她送走。 张华明一心二用,一直在琢磨着该如何才能顺利降服黑水玄蛇,哪知黑水玄蛇却是毫不留情地朝着他喷出了一口黑红色的火焰,竟欲将张华明包裹进去,燃烧成灰烬。 “什么?”厉安一惊,搂着颜落夕的手臂不由一松,颜落夕跟厉安离得很近,隐约听见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知道厉安摊上了比自己更大的麻烦,暂时间,他们谁也不用纠缠谁了。 她看着昏迷的男人,又不好一走了之,犹豫了一下,只能走向厨房。 ------------ 第194章 合着你是把二小姐藏厕所里了? 唐川赶紧横跨一步,挡在赵德国面前,手里还顺手抄起了桌上的一把螺丝刀。 “别别别,我都快修好了,那里面现在全是脏水,味儿大得很,您别进去熏着。” “刚才我看了一眼,其实是里面的止水阀垫圈老化了,怎么弄都止不住水。” 这么长的时间,他也反应过来,猜出了幕后黑手的意图,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手段的确高明。 顾熏儿发现了互相凝视的两人,停下讲话慢慢走过来,却发现两人都没在意自己。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梁薇薇那个暴力妞为什么也在,还是一身劲装,英姿飒爽,可惜这种妹子我欣赏不来。 接着何泽紧张地顺着马路边,往前疯跑,当看到何倩月那缩紧了身子的样子后,何泽放慢了脚步,只是把手里的匕首拿得更加紧了,用力得手背上的青筋都一根根地冒了出来。 咳嗽了几声,故作矜持,“要我帮忙做些什么?”看着狐芊墨的时候,花无叶开口道,无事献殷勤。 方恒笑了笑,下一刻就拉着罗红颜的手,再次向着空间通道迈步。 他只是一个叫艾伦·雷克斯的外国人?而他恰恰长得跟马可波罗很像而已? 看到楚明成带人来了,李云涛的胆子立马大了起来,站起身来,跑到楚明成的身旁。 石三婉的拳头越握越紧,花衬衫也感觉到杀气阵阵,不过花衬衫看向石三婉的时候,石三婉已经看向了丁丁与莱池了。 “这就对了,单平、黄靖!让大款们都下飞机。”雷满意的点了点头,用通讯器对机舱里的单平说道。 但是以风千玺现在的修为,第二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那么,就只有第一种了。 当然了,人家只是工地夫妻罢了,在一起只为解决某些方面的需要。各取所需,并不会在感情上欺骗对方。 风千玺眉梢一拧,抬手一道柔和的白光覆上他的左肩,季痕一愣,下意识便想躲开。 “有钱难买我愿意,你管得着吗?没钱就别再这边瞎搀和。”孙志伟冷笑连连。 所以她眉头皱得更深了,想摇一摇晕沉沉的头,使得自己更加的清醒一些。 现在叶羽等人的游戏公司已经成为了天朝一家非常庞大的游戏公司,包含网游和手游,以及一些主机游戏。 云未央脚步一顿,抬起头来,只见漆黑的穹苍之上,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雪花纷飞而下,美得如同梦幻一般。 “这算什么,等到紫翎完全吸收掉紫蜃珠的能量后,,在九天大陆上,无论她怎么横着走都不是问题……”,凤菲菲又放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好,今天我就豁出去了,陪你硬拼一次,让广播把国歌给我放到最大……老子就不信他们敢动我!”大副这个时候也硬气起来了,咬着牙说道。 “章老师,我们这边统计到这个收视率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又重新检查了五遍,都是这个收视率,没有统计错,是你们这一季的节目质量高,观众们喜欢!”河东省电视台收视率监测部门的同事向章泽林解释道。 “呔!”一声虎吼,从茅草丛中蹦出一名身材壮硕的蒙面人,手执一杆长枪,蒙面人将长枪挥舞数下,最后长枪斜指,大吼一声:“此路是我开!”当真是威风凛凛枪出如龙。 比如,接下来莫闻基本上回以一个月上映一部电影的速度,来拍摄电影。 不仅仅是他们,外面的怨灵也是骤然间气息为之停滞了一下子,本来在攻击着的,攻击的势头也是为之减弱,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虽然萧晨用冷静的口吻说着这一切,但是他的话我几乎都没有怎么听进去。 莫闻也知道,像他们这样的老戏骨,虽然等级不高,但是那都是他们没有机会出演爆款影视剧的主角的机会,不然等级早就提升上去了。 “爸爸?爸爸……”我听到雪绮在叫我的声音,我迷迷糊糊地使劲睁开眼睛,看到雪绮正坐在我的床头柜旁边,手里拿着一只手机,看到我醒来,我看到她很明显地松了口气。 少年们打开了所有的箱子,用人力将这些以模块化拆解的“驳兽”机甲部件一件件的搬出来,再在唐云的指挥下用工具进行组装。 “好了!不要胡闹了!李三不是故意的!这都怪我!”李天看着李灵珍想要来真的,急忙喝止住李灵珍,对于李灵珍李天心里少了那份顾忌。 张司九光是这么听了一耳朵周家的历史,都忍不住也生出了一丝玄妙:或许,真的是风水吧。这运气,也太差了点? 光点不太想和他说话,估计是上次陪他折腾了两百多次反噬,却始终没有腐蚀他的灵魂,导致它对自己的职业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怀疑。 叶千秋想要将罗网的人和事给弄清楚,还得从这个掩日身上下手。 凌墟尘脸色越发的阴沉了,可耐不住重靥想要凑热闹,只能眼神警告众人闭紧嘴巴。 道石精勤苦修,十二岁便离寺云游,十六岁时归都城,于城中贫民窟远眺前方皇城有所感,渐入莲花净土,然而依然无名。 安芷若嘴角挂着一丝鲜血,眉眼之中满是幽怨,动用残存的星力,将半根折断的扇骨再次引动,悬浮在叶娴钰的面前。 “成功了吗?”丸腾翔看着暂时倒地不起的霸王,不由咽了口口水。 怪兽一个垫步冲刺闪至了游宇面前,二话不说便挥斧劈落。游宇下意识举起决斗盘一挡,斧刃的影像带着虚拟冲击从他身上贯透而过。 虽说她慢慢地发现这里也并不如她一开始所想的那样安全,隔三差五也会遇到无数次元都难得一遇的超级大佬,但起码平常这里没有纷飞的战火。 ------------ 第195章 是不是不太喜欢二小姐? 这话一出,屋子里彻底安静了。 赵德国放下手里的瓜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在陈家开了十几年车,虽然只是个司机,但那是给家主开的车。 如果只有这些,陈越还不会爆粗口,但双腿皮肤传来的冰凉的触感,却让陈越心中一寒。 “我觉得你废话真多,再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了,还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吧!我可要出手了!”阿狗难得一脸冷漠,如此霸气的说话。 说着一掌击退李秋水,这李秋水竟然是个好吃懒做的主,也是只练了心法,没练武技。寇仲那手掌又是朝着胸前而来,吓得李秋水一越身逃到太初身后。 手随意的在鼻子下面擦了擦,直到鼻血几乎擦满袖口的时候,陈越终于反应过来了,看着袖子上的血迹,愣了……然后很是没出息瘫倒了下去。 李秋水在一旁早就惊掉了下巴,哪里还有脑袋去问东问西。她一把一把的掐自己,看看是不是在做梦,谁见过这么年轻的武皇。 凌千寒既然已经说的这么清楚明确,那她也只好看着擂台上两人,神色忧虑。 然而随着一层层房门的打开,众人仅有的希望也在一点点的被消磨着。 再说场上,淋漓干脆也不发动攻击,脚踏流星步法,竟然真的是与武师巅峰的太初追逐的不分先后,太初一时间险象环生,这林家的步法也真是厉害,竟然弥补了功力上的差距。 这李狂闲扯,足足耗掉了有一炷香的功夫。冷无双再不动手,他能讲到明天早上。冷无双没办法,只能先出手了。 人嘛,傻点没关系,吃货也没事,只要肯用心做事,不打折扣,就一定是有福气的……刘六教训码头上的油子们的时候,陈越就是最好的典型。 以云罗的心机,莫说回去要如何向陨天交代,便是之后如何在圣殿在行事都已经想好的吧。 “你一个手下败将,也好意思在这里叫嚣,不过这次我不是来这里打架的,因为我也需要你们配合才能打开这修炼之地。”道成空仿佛无视了所有人,语气极为桀骜不驯。 瞧着叶逸飘然离去的身影,叶秋絮清纯的面容之间,闪过一丝黯然,随后便朝西边的擂台行去。 但是杨浩仍旧保持着理智的望着眼前的破障丹,他能够从丹药上面感受到一丝晦色的危险。 还没反应过来的祁琪下意识的点点头,只见杨浩手臂一震,一双赤红羽翼骤然展开,下一刻便掠向云端,杨浩大袖飘摇,这一刻尽显风流。 不过他所不知道的是,杨浩已经见识过半神品阶的战技,而且威力比其眼前更要强上数倍。 但仅凭那一巴掌,便足以窥探到,叶逸的修为,应该在凝决期三层左右。 莫抢带着兴奋的问候,想着礼貌一点好,怎么说也是有求于人,可是,他这么礼貌,人家不鸟他了,那些光点静静地黯然下来,重复着亮起和消失之间。 在场四位前辈都已经察觉到了这个空间的变化,叶征的气息逐渐充斥着这片天地,给这个死气沉沉的空间带来新的生机。 “公子,你离开吧,你不属于这里。”黝黑大汉犹豫片刻,神情坚定的说道。 ------------ 第196章 大人的事小孩别瞎操心 赵德国回过神,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谈不上讨厌。陈家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觉得儿子书读傻了,只会做题。 现在看来,这小子这桃花运,比他当年的数学成绩还要好。 “眼见不一定为实,更何况那日本宫被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只知道太后把潇贵妃打入冷宫,媚嫔也成了媚贵人。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也没确定的结果。”妍妃说道。 看着四风北凌一脸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星炼忍不住一乐,回过头,却对上一脸寒意的无极。 “无尘,有炸弹!”来不及说太多的话,也顾不得他能不能听懂,她只焦急地看向了他。 井宇航不了解方正,心中和林天成的想法差不多,也把方正划入了没见过世面,不懂人情世故的傻和尚行列。不过他比林天成礼貌一些,见方正双手合十见礼,他也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此时登基,大典之后,李适当即来到这座无名大殿,上香供奉老神仙。 所谓枪手团,主要是有警察、黑社会、士兵等战斗人员组成,使用常规的枪械等热武器进行攻击,其目标是在尽量避免对方发现自己可以控制梦境的情况下击杀对方。 一模一样的术式卡卡西施展出来,后发同至,两条水龙撞击在一起,一起冲散了动能化为水花落回河流。 乐冰就不明白,上官飞怎么就能这么不要脸,什么话都能拿来说吗?再如何这也是私下该说的事呀,他竟然当成正事来说,真的没问题吗? “现在不急,这个面子我会给的,不过人一分开就不好管,谁要出去报信请救兵之类的就是麻烦,到时候少不得要杀了你全家,然后再杀出城去,这个后果你要想清楚。”朱达详细说明。 不过有点奇怪,这瓷缸到底什么来历,怎么会有这样奇异的变化? 而关平、糜竺、糜芳三人,跪伏下去之后,没有着刘备的话语,也是不敢抬起头颅,静静的等待着。 随着一声悲鸣,一头皮肤犹如岩石一般坚硬的猿猴轰然倒地身亡,在他唯一还算比较柔软的肚子上,此时有着一个大窟窿存在着,虽然没有被贯穿,但其中也是有着肚肠之类的掉落而出,显然是致命伤一般的存在。 过了许久,满地的喧闹变成了一具具尸体呈现,绝大部分是商队护卫的,贼寇罕有死伤,匪贼大部队早已离去,还剩下三个留下来收拾战场的悍贼,但其中就有一份花花肠子。 昨天云凤和祁东风去县城,有人看到祁东风没有穿军装,连军装都没穿,还说是什么军官。 秦盾投资成立后,将打理秦阳除开诗雅集团以外的所有国内投资,随着各大公司规模越来越大,公司化管理将越来越有必要,这个投资公司便是秦阳的钱袋子,算是至关重要,确实要交给能信任放心的人才行。 因为自己睁开眼睛,说不定这妮子不仅不会闭上嘴巴,反而会越说越来劲。 六道大会为保证各家宗主安全,此地设置了屏障,任何消息都传不出去,其他消息也同样传不进来。 痛苦之际,君严实在不能忍受自己就这样默默承受,默默等待的局面,便是向着君严发出了一声怒吼,表明自己也要一战的决心。 当这些炼金术师们看到了张游星所发布的全新招募公告,几乎都没有任何犹豫的就选择去参与了报名。 “那个,我的机器人去哪了?”我回过头朝钰姐问道。因为她是姐姐的助理嘛,肯定知道我身上有个机器人的。 汤丹丹带着吴刚去了汤橙橙的坟地。坟地不远,还在镇不远的地方。 兰斯守护神出现在了这里?不是说他已经深入到了夜魇的深处在厮杀吗? 如果他不参与,夜神会立刻认定他已经背叛了夜神,可能会遭受到许许多多提出质疑的教徒一样的下场,那就是被夜神彻底吞噬,然后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被人说什么无所谓,但我不想重言也被人说这说那。”韩昭雪坚持道。 “那你可真厉害……”和王世涛勉强交流一番的许云歌,最终还是哭笑不得。 这不回去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纳兰嫣然真的像她家主人所说的那样么,要n? 目前举办的白喜事,死者名名叫胡寿兰,享年78岁。按理说,这等年纪的老人,也算是享尽一生安稳离去,一场白事酒席请了十几桌的客人,这在大城市里很少见,所以许云歌此时应是在乡下。 李侯爵冷然道,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想要问些什么,所以当即说道,打断了李鹰出口的念头,至于纳兰嫣然能否在三天之内收服军心,那就不是她能够帮助的了。 府尹夫人一瞧得夫主跑了,冷笑连连,暗骂,还嘴硬说你们没瓜葛,那你这般肉疼模样是为何? ------------ 第197章 这爷孙俩,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王翠霞握着沉甸甸的礼盒,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这怎么好意思呢,谢谢夫人,谢谢二小姐。”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陈清悦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长条盒。 姚玲玉拽住周易的胳膊,周易伸出一只手,指着田俊凯,“这样吧,我给你调调,信不信? 裴度裴司徒,神武卫大将军李顺,甚至岳齐都打起了精神,星盟?玉泉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在结盟吗? 蓝昌的话,封天心中其实早就有所猜测,和之前孙家一样,交好他,就等于交好了皇室,交好了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天才。 恰好此时,在电视屏幕上,花仔与幺姐同时拍下了,面前的红色按钮,她们同时转身了。 崔稚怎么才能在薄利又没有办法多销的情况下,把名声躁起来呢? 一般人抱怨自家男人不行,只能拿个死工资,多半只是抱怨抱怨。 “哈哈,想必龙道友都已经知道了。”任逍遥捋了一下胡须,笑了笑说道。 筑基和炼气完全不同一个概念,筑基可以轻易感受到天地之间的灵气,对灵气的契合度仿佛更加高了,彻底打破了之前朦胧的感觉。 现在看来,这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为的就是引诱三个宗门的弟子,但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 一眼,杜黑就看见,中年男子的身子,此刻竟然是微微在发抖,那是兴奋的抖动。 青龙的传说,从来没得到过证实,所以都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这反应不像假,让澜月不禁慎重思考她们的存在,一国之君都不放在眼里不是没有,但掌中物,可不是一般的轻视。对方究竟有多少底气,以何为底气? 【攻略组】并不知道政委和晨熟悉到何种程度,强大的独行者玩家也不只陆晨一个,更何况陆晨自己一直在外树立的高冷淡然,桀骜不驯的人设,短时间那些【攻略组】的人不会怀疑到他。 官方这边看到了这个消息,瞬间就对朱路颖这一家人感到深恶痛绝。 领头护卫点头,还看着莫无神和金大圆,特别叮嘱,照看好少城主,完全没看出来,两人是冒充的。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可是姑娘你说的。”林楚的神色淡而冷。 在厨房忙活这么久了,冰冰怕是醒了。苏桃把抹布扔回盆里去,匆匆洗了手就回房了。 一次就得到一种天级炼体术和一种地级武技,无论换成是谁,肯定都会起疑。 而这全身用钢骨架铝蒙皮的直升机顿时如同玩具般被抽得七零八落,旋转凌厉如刀锋的螺旋桨也被硬生生锤散,变成碎片材质缓缓掉落下来。 从车头拥有尖锐线条开始、大型进气口、深刻的侧裙,以及最为夸张的车尾大型尾翼、集中排气管、底部分流器都使得这辆轿跑整体帅气锐利。 可以说悠悠问的问题跟经济八竿子打不着,但是李老板却毫不在意,反而神采飞扬的对答如流。 “把你的拿给我!”雷天用力推开身前的李金峰,猛然朝唐雅伸出了手掌,脸上更是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作为一个巫师,除开灵魂本源之外,精神之池可以说是其自身最重要的东西了。 林枫抬起了匕首,光芒闪烁,是背刺的技能光芒。这动作足以验证了林枫心里的动荡。 果然,听到一半这个字眼之后,陶琇慢慢瞪大了眼镜,俏脸上挂着满满的惊讶,嘴巴微张,一时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技能伤害果然恐怖,火焰蝙蝠还未有什么动作就被林枫杀掉化作经验。 皇上凉薄的面容猛然浮现在脑海之中,烨华一惊,脱着花璇玑衣服的手猛然停滞了下来。 “嗒、嗒、嗒”那声音又来了,如果那是脚步声,它是朝着自己而来的,已经越来越近了。 一阵寒风吹来,沈毅赶紧将外套给我拢好,将我搂在怀里紧紧的抱着,也不知道是怕冷,还是什么,我竟然没有拒绝,任由沈毅那么抱着我。 就在罗德呆愣在原地的时候,在他身旁忽然探出一个头来,只见刚才那名年轻的传讯兵张大着嘴巴,无比讶异的转头朝罗德询问着。 原本她还想,要不就去股东大会凑个数,反正也“闭关”这么长时间了,正好出去换个心情。 “布莱特,你们这个城市里的强者都是这么对待平民的?”郝强问道。 威廉大帝看到众多强者的反应,也是忍耐不住了,学着众人的方式进行点烟吸烟,经过短暂的呛人之后,他也体会到了美妙的感觉。 对于大部分先天神魔和其他高手来说,在洪荒主世界,他们没办法和那些真正的强者争锋,成就不死不灭的混元大罗金仙。现在有了这三千座混沌神界,他们未必没有希望。 不管怎么说,他运气不错,那魔督着急送食物回去复命,才没有仔细探查。 就这样几十年过去了,宁老实已经成功被王翠花洗脑。就觉得他一片好心儿子不收,儿子都把他当恶人看,他宁老实是真冤。他满心满眼都是大儿子,可大儿子一家不知道好歹,不懂孝敬,不够乖顺,眼里没他这个父亲。 方华害怕这个倭寇手一抖再伤到林伯,也没有过分的紧逼,只是冷冷的看着倭寇首领。 饶是两人皆是炼体顶尖的修士,在最后一刻,都感到了无尽的疲惫,这疲惫无法用丹药来弥补,因为丹药吃多了同样作用减弱——相信能来这里的修士,数千人中,也绝对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只不过郝强没有控制空气的能力,另外还有土系金系水系能够克制火焰,但郝强依然不具备。 因为若是向着南溟域原路而回的话,声威大不如前又势单力孤的地底魔族,很可能便陷入到等待复仇的人族修士的怒火之中,魔族兵虽多,但南溟域同样如汪洋大海,一个石子抛出去,打不出几朵浪花。 ------------ 第198章 我要搞艺术,我要创业! 深夜,老旧的小区里。 唐川家里。 赵德国推门进来。 王翠霞正坐在沙发上缝补一件旧衣服。 见丈夫回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去给他倒水。 但是这半个月的数据报表分析,斗音的日实时流量已经超过了筷手,而且还以倍速的增长率,把筷手甩在后台。 敖通看着逐渐现出身形的人也是面色愤怒不已,来人可不就是那北海龙王敖闰嘛。 这一块只有第一刀出了一丁点绿,第二刀什么也没有,第三刀也一样。 宋喜喜脸羞耳热,瞪着还喋喋不休调侃她的“臭男人”,霸道的勾住他的脖子,轻轻的吻了上去。 追思的视线全都落在谢泽的身上,颇有要和谢泽不死不休的意思。 “没事,我不过是练功时受了点轻伤,自己调理会儿便好了。”慕容九有气无力,声音竟是软绵绵的。 平行宇宙多如牛毛,数不胜数,为什么偏偏会打开一个他们知根知底的宇宙? 最近陆长乐表现很出色,有智慧、有担当、有决断,体现出优秀领导人天赋。 等到他低吟到“为黑留类桑岁人都好意,那会怕有呀天即内共偶”的时候。 这也是受叶枫影响,毕竟叶枫获得的第一门攻击型地煞术便是剑术,起始修行便是以剑术开始,以至于后来的一元心剑真经至今都是很多弟子的首选修炼之法,观中弟子更是几乎人手一把本命剑器,一身剑术都有几分模样。 半个月当中为了消灭眼前这支人类舰队,妖族付出高昂代价。此时咬牙切齿大喊人类卑鄙,却也无可奈何。 “不好意思,我想你还是把事情搞清楚比较好,这车位本身就是我先看到的,是你后来莫名其妙地插上来的!”三人中唯一的男生终于开口说话了,语气不重但是没有服输的意思,要说这男生是谁,呵,就是我们的龚少爷。 “让别人喊你阿姨,你不觉得矫情吗,你愿意听我还不好意思喊呢,那是对您的花容月貌的不尊重,是不是然姐姐。”我俏皮的说。 那“人”用剑架住了斩向自己的水中月,但是水中月的力道确实不太容易化解的。就在这水中月的力道正是强盛的时候,又有一道银光从那漩涡的中心飞出,目标直取那“人”的心脏。那道银光不是别的,正是月魂的那把剑。 万夫人道:“这个早已收好,在阿秀那里,到时候自然一起带走。”面上却仍有担忧之意。 欧阳岳很会做人,信中附带了一份两个月前,天府星局势图。并且有意注明了各类矿脉所在地,言明是谁家产业,如果夺回能给多少报酬。这却是赤‘裸’‘裸’的‘交’易了。 “有把握。”曲志恒放松自己的语气说道,其实心里,哪有什么把握? 杨浦先是给自己点了一杯奶茶,然后扭头看向王佳乐,将钱往她手里随意地一塞,“钱给你,想喝什么你自己点。”说着单手将奶茶捞过,找了个比较偏僻的位置就坐下。 河西走廊是一块宝地,朝廷早就垂涎已久了,只是处于种种考虑才没有动手,这次被自己拿下,皇上一定会龙颜大悦,好好的奖励一番,自己老了,也不图什么了,只希望能坐稳这个位子,保证温家在西北的荣华富贵就好。 ------------ 第199章 我明明点的是爱情片! 陈清悦见他没多想,这才拿起平板电脑开始点餐和选片。 “咱们看个经典的吧,评分高的总没错。” 她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点了一部海报看起来很唯美,名字叫《午夜巴黎之恋》的国外影片。 “就这个!听说是爱情片里的天花板。” 说着,萧鹤川打开了后备箱,整整一后备箱的锦旗,赫然出现在公孙苏峰的面前。 江玲玲想到自己在宋逸家里,甚至都不能上座吃饭,更别提宋逸会帮自己做饭,盛菜了。 唉!累死了,李俊将摩托车停在院子里,看见林峰之后,眼睛都直了。 自己给他的解药只是减弱后的量,而且就算是醒来后,也会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并不会特别的神清气爽。 苏家大房一共有两个孩子,均已成年,目前均在苏氏集团工作。苏家三房有三个孩子,目前成年的就只有一个苏商,不过暂时还在学校学习。 夏言接过钥匙,心里感激不尽,他知道如果没有刘光天的帮助,自己可能会找很久才能找到。 李诗薇则是让出位置给林峰坐了上去,而自己则是坐到林峰的大腿上。 他从一开始就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白发老人,也没有一点点生气的迹象。 飞船上的速度也从一秒数百米上升到光速、超光速直至达到最高的跃迁速度9AU。 林春娇也不会医术,只能听江东明的,毕竟自己丈夫怎么可能害自己。 天空落下的紫雷,就算是在方圆几十里远的人都能感觉到灵魂在颤抖。 不论看台上的人怎么想,球场上的後藤都无法关注,此刻正拉开了起势,镜片上倒映着飞来的网球,左手一扬,啪的一声击打在了球上,风雪,再次暴起。 此时,王啾啾跟令啾啾已经来到了磬竹酒馆。发现庄卿燕并不在此,便化为人形,大摇大摆的……从后门走了进去。 “不飞则已,一飞冲天!”叶云帆平静的看着方岩,没有激动、没有热血,只有与年龄不相称的坚定。 有人惊喜的说道,因为能御空飞行的人无不都是四阶强者,当然除了一些特殊进化者。 牧天扬火冒三丈,就在这时秦慕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手指收紧,那力度疼的牧天扬皱眉。 今天,他照例又看了一遍,终于想起了自己和樱一第一次见面的经过,但心里却没有任何的起伏,因为他知道,明天一早,就又忘记了。 一声怪叫就响了起来,只见乾双脚夹紧,弓着身子蹲了下来,脸色惨白。霎时,众男生浑身一抖,只觉下身骤凉,不自觉地秉住了双腿,看着乾那痛苦的样子,嘴角直抽抽,艾玛,三个蛋都碎了吧。 他本就给人压迫感十足,此时更是极具权威,令人产生莫大不安与恐慌,二皇子后背泛凉,窒息的呼吸间,雷枭终于开了口。 她双手合十,面上带着感伤的微笑,而内心却在低低的呐喊:愿神明大人保佑,也愿良善的鬼怪大人护佑,老朽已经时日无长了……在踏入轮回之前,还望再见我那个不守信用……先离我而去的老伴一面。 然后,白纯掏出了两张钞票,一张二十,一张十块。就在他要递给摩的司机的时候,旁边的风兰绮却止住了他,拉着他的一只手臂,把两张十块的钞票放到了他的一只手上。 ------------ 第200章 这周末我做东,管杀管埋 半小时后。 唐川掏出钥匙拧开房门。 客厅里,赵德国正穿着个大裤衩和背心,翘着二郎腿在看电视。 门锁响动,赵德国头也没回。 “小川回来啦?锅里给你留了汤……” 话音未落,他扭头一看。 “二小姐?!” 晚饭的时候,夏南没见到史香香,这就将她的晚饭端去了她住的房间。 鲜红的衣裙被她满身释放的那浓郁如墨,凝成实体一般的黑气,渐渐掩盖,银色的长发与黑气成了两个最鲜亮的对比,而她那本是包含星辰般绝美的紫眸,此时泛着紫光,冷冽藐视着所有人。 木叶监狱的爆炸现场,艾野没有去看,但就算是用毛细血管想想,团藏以及他的部下,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明面之上的,这种不讨好的行为,只能由大蛇丸的部下去干。 “没问题。”樱落按住了已经开始磨牙的艾野微笑着对卡卡西回应道。 杜雁晚的药效发作,让她的行动受阻,同时夜给了八皇子极大的机会,杜雁晚意识渐渐的迷糊,她发现她开始不由自主的往八皇子的方向靠过去。 “不曾后悔,别忘记了我也是受害者,被人利用的滋味特别不好受。”林宫辰平静的看着警察说道。 系统很疑惑,他一路跟着洛罂到现在,他是最知晓洛罂的性子,不可一世,冷漠,俯视万千事物的上位者姿态,第一次见她这般愿意麻烦啰嗦的去做一件事,感觉越来越不像她了。 尽管目前王梦对这片遗忘之地的了解并不算多,但是很显然,三座地下城不会出现在极为靠近的地方,不然肯定是冲突不断,名不聊生。 只见她一个懒驴打滚,躲过了艾野的扑袭后,将桌子上的盘子直接端了起来,把最后几块软炸肉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看着她仰着能令人心都软的萌萌笑脸,一副期待的模样,双手捧着糕点,纯净的眼仿佛闪着荧光一般,可爱得让人恨不得搂进怀中使劲揉捏一番。 九个禹鼎,王羽不可能将这些禹鼎找到之后都弄到北京基地市中去。这些禹鼎都保护着数以十万计的百姓,若是王羽将这些禹鼎带走了,那么被禹鼎保护着的人肯定会成为虫子的粮食。 芷云被唬了一跳,连忙帮着如燕拍了拍后背,又让十月和七月请了大夫来看。 那个俄国大汉之前那样说,也是包含了一点讨好亚历山大的意味。 望着轩辕夜的马车渐渐走远,上官凤的心也跟着走了,直到看不见马车的身影,上官凤才缓缓地转身向着屋内走去,而她的后面跟着叶靖扬。 然而大陆恢复了安宁,不过此刻在神界飘渺仙宫内,却是争执一片,口水四溅。 的确,这次的天变可以用匪夷所思四个字来形容了,众人都想知道,在这等巨大的天威之下,会有什么样的宝物会面临世间。 而按照目前的状况来说,华夏城能不能将这些怪兽在短短的一天时间之内消灭,都是一个未知数。 这样的她,让无影感觉到了她其实已经有了悔过之心,所以才会没有一路走到黑。 “要喝粥吗?”薛孟也不急着把芷云介绍给田易,反正时间有得是,用不着着急。确定他不想吃东西之后,就又给他加了一点儿药,让他睡了过去。 随后轩辕夜想想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无论什么人,都挣脱不了死亡的舒服。早死晚死不过是寿命的长短罢了,既然生命的长度没法改变,那为何不拓展它的宽度? 这个时候他眨巴了一下眼睛,搂着木村岛爱的身孑,低头在她的秀发上深深的闻了一下,立刻感觉又充满了活力。 秦御凯点点头,刚想说话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鲁肃和徐庶等人看到了,因为榜单传播时间的缘故,他们二人并未猜出金珏军此时的发展情况,而对于榜单上的内容,他们也只是当作笑谈,并不太在意。 索菲亚脸颊抽搐了下,职业精神?这混蛋是认真的吗?他也好意思提什么职业精神? 在来到村子东边之后,她远远的看见那棵大槐树下面躺着一个姿势十分潇洒的乞丐。他翘着二郎腿,手中还打着节拍,虽然以地为床,以天为被,但是他脸上的表情竟然有一种人上人的感觉。 “这里有好几棵这样的大树,我们通知两个部落的人将这些采摘了吧,”墨归念转了几圈,发现这一片都是这样的树木。 从现在开始,就算是墨归念想要摘天上的星星,陶元洲大概都要试一试了。 陆风突然觉得这些水友弹幕还挺有意思的,索性和大家伙吹会牛逼。 此时山上的悬崖边关于灵芝的争斗已经趋向了白热化,叶潇更是提前就进入了潜行的状态。 它们都显得很真实,无法再以雷池中的能量锤炼,需要经过时间的淬炼才能够成长起来,到了可以比拟本尊的那一刻,将会自识海内脱离,与姜遇发生死战,他无法预测,到时候会有着怎样惊人的一战。 “上天待我不薄,谢谢你们都回到了我的身边。”江枫的眼眶瞬间湿润。 大使馆门口热闹无比,大道路口上列满了各式各样的汽车。有许许多多势力代表正在着急地上车,毕竟第一次见国王,谁也不想迟到。 叶潇首先就排除掉了名家这个耍嘴皮子的阵营,这毕竟是一个讲究武力和智谋的世界,任你巧舌如簧也是没有太大的用处。 “那么现在你打算如何?总不能如此让得他们耗着吧,就算是如今的他们也是无法攻破我们的防御,但是如此这般的消耗,也是足以让得他们的性命垂危。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火元素,超大火球术!”一枚硕大的火球击中了魔物,全身燃起了熊熊烈火,魔物惨叫了一声,丢下来浩岚他们,迅速跑开了。 ------------ 第201章 教科书级别的豪门千金爱上我! 万良朋在剥着毛豆幸灾乐祸。 “你那算什么?听听哥们的遭遇,那是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素材。” “前阵子我也去相了一回。那姑娘长得也就一般,但她带了个闺蜜去。” “好家伙,那闺蜜长得是真带劲,黑长直,纯欲风!” 但,如果自己不施展剑术的话,恐怕明天最多再胜两人便是极限。 如刚才他在病房的时候,她一眼看穿他所有心思,这样的苏弥又怎么会让别人利用,伤害? 随着修炼的开始,蓝谦和凤舞逐渐恢复正常,两人都逐渐进入忘我境界,开始各自提升自己的实力。 君云卿咬唇,眼看身后的气息越来越逼近,而天空之上那不断回荡着的波纹,也开始层层压下。 脚步声从门口缓缓渐近,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苏弥对脚步有研究过,强有力而且节奏平缓是男性,所以她在对方走到病房中间的时候,听出进来的是个男人。 北冥影发现自己对君云卿的独占欲越来越强烈,这次再见面,他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扑倒君云卿的欲望。 东方流云自然不会担心这个,不是她坚持的事情,再怎么要求她,她也不为所动。 他这几天也没有打通东方乾的电话,本来还以为他正在忙碌着工作的事情,心里虽然有些隐隐的不安,也就是让那边的人多加注意而已,不想东方乾竟然会失踪? 阿莫解下皮衣放置在床边,将内衣的衣领拉紧一些,撑着床往窗边挪了挪,靠在了墙壁之上,悄悄的往窗外看去。 然而,他最终还是依靠过人的毅力,将心底腾起的欲望给压制了下去。 “前辈,我能不能问一下这个宗门贡献点到底是什么东西?”楚风出言问道。 空谷这时来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孩子,她松了一口气,这一天空谷一直在飞彩家中,她怕有人会对这个孩子不利,所有就守在床前,在前面隔了一个帘子放了一张床,守在孩子的身边。 白森一脸正经的脸上写满了名为领主威严的东东,然后鼓励的看着这位老农说道。 谷雪看着钉子,说道:“我已经知道你是火炎的朋友了,你把东西放下就走吧!”钉子点了点头,赶紧将花瓶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转身就准备走。 半周山看着周武心里突然多出了一丝苍凉的感觉,自从他师傅死了之后,他在也没有家的感觉了,半周山当初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听到周武这么一说,他的心突然也感觉出了伤感。 辛邯倚靠在沙丘上,一边炼化腹内疗伤丹药,一边与张元昊解释道。 很明显这个管家不仅仅是个管家那么简单,他还是李善长的心腹。 水波扩散,引起空气剧烈震颤,霎时将不远处两人体表灵力光罩震散开来,两口血雾从其二人口中同时喷出。 “闷热?这里是丛林,有什么不对。”岳明清被白森这种严肃的表情,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邓朝走了之后,楚风回到了房间,这回他是彻底将门敞开着,谁知道待会儿陈赤赤,李晨,鹿寒等人会不会过来敲门。 既然她在这留一手,那在我那会不会?还有让她策反的其他人呢?贾焕仁不由的越想越深,越想越担心。 狄冲霄循味追踪疾行,不多会就出了密林,落到树上,观察前方河滩地上的战局:百花姐妹正与三十余人搏杀。带有血腥味的体香正是从姐妹俩伤口上散发而出。 紫述本来挺担心她,是极不愿意的,可是却听着她说话条理清晰,将人全部都吩咐好了,不由得心下一怔,看向她,觉得这个主子好像有些变了,人还是和善的,但却多些处变不惊的态度。 随着孔融和赵葛的投靠,护国军统一了整个胶东半岛。护国军一方面将投降的黄巾军李虎部,全部调往莱阳地区进行整编。另一方面,开展了大规模的救灾活动,迅速平定了莱阳以东地区的局势。 这样美好的日子并没有持续了多久,夜里的时候,林狐不知道进来和容云低低说了些什么,容云皱眉,披上了外衣就打算下榻。 苏锦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容云已经不在了,丫鬟伺候她起床,洗漱用过餐之后,容云还未回来。 诡异的气氛蔓延着,苏锦看着老王爷的面色,除了发暗,和咳嗽的声音,她竟看不出其他的症状了,与当日回来的时候竟有着天壤之别。 而被威压重点照顾的对象——那头正预备发动攻击的骨龙身躯直接被压得下降了一个度,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坠落在地。 到武道场的时候,里边已经挤满了黑压压上百号人,都是猛虎的人,来给他们老大加油的。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后还有父亲,可是却是第一次从父亲的口中听到他说出的这些话,她偏过脑袋不敢看组长一眼,她怕看了之后自己的泪水会涌出去,让她特别的狼狈。 “你电话是不是响了?”二人刚走到楼梯拐角处,雪姬听到震动声音,忙提醒凌天。 几个同事讨论起来,而艾米并没有理会,随便她们怎么说好了,反正自己和福格里拉没有任何的关系。 “看着这些兴奋的同学们,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们可能以为这只是一次课间郊游,殊不知前方有怎样的危险在等着他们。”厉染回过头看着他的这些校友,有些感慨地说道。 ------------ 第202章 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唐川看着屏幕,眉眼温柔下来。 这丫头,哪里是怕丢脸,分明是怕不够完美,撑不起他这个东道主的面子。 他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 jiāng要比蒙古要好施展得多,首先塔克拉玛干沙漠内不可能住人,然后居民必须要在有水的地方生存,只要不断的占据水源。那叛军就无路可逃。 想要知道修剑的全部,对伊芙而言,这种想法虽然多次出现在脑海中,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 “没观察到狼的具体位置,感觉子弹是从东南方向打来的。”坦泽同样用手势做出回答,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这样的交流俨然比语言更加清晰。 不过相信明天,大家们又要回到各自的娘家过年去了,腹肌哥就是轮流来去了。 奥尔加涅早已神色凛然,二话不说,起县就走,弄得众人莫名其妙。 费米博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右手不听使唤地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串钥匙。 然后梅奶奶和蔼的对呆子一阵关怀,并表示了这改善计划的想法非常好,但是终究有些不切实际。 “就我们两个?”秀妍说道,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喜悦和羞涩。 望着山脉之那猛烈的炮火,子枫没有丝毫的迟疑,再次一声令下。“十万枚炮弹没有打完就不要停。”最后,子枫又补充了一句。 或许再过几十年,幻想乡就得面临现世之民的入侵,或许来自月之都对地面的毁灭性打击也会波及这片土地。 有金眼神鹰的侦察,达瑞很轻易就找到了卡拉斯的叛军,此时他们正沿着弱水河行军,准备与压粮的船队汇合。 龙源泉继续测量了毛主席纪念堂的高度以及中国国家博物馆的高度。 哪怕是破坏圣院规矩,受到一些责罚,她也不能让陆风就此身陨。 灰狼嵌合蚁拥有不弱的实力,但他就是不正面硬刚到底,而是一副要折磨猎物精神和肉体的姿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在这个巨大的大理石广场上,开始出现了大量的木叶忍者。 “反正他们都知道我们的存在了,我想就算是我们继续换地方,他们也会留意。不如我们就留在这里陪他们好好玩玩,反正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康氓昂走到那个被他踢出去的沙发旁边,将沙发重新放好,然后坐下去。 在酒店住下,将阿鲁巴叫出来让他负责看守,避免有人进来打扰。 看台上的米诺斯同样看得很过瘾,一向酷酷的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闻言,陆风终于反应了过来,原来,木灵儿所问的喜欢,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喜欢。 “阿迪娜,你玩我的吧?”康氓昂打开通讯器,对着阿迪娜说道。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狗日的……卖我假货,老终于找到你了……”老三一双眼睛赤红,凶相毕露,身体虽然被老大和老二箍住,身体依然是拼命的挣扎着朝瓦铁方向拳打脚踢。 一旦有人动了私心,人族在互相猜忌之下根本没办法抵挡强悍的龙骑士。 拿龙族,泰坦巨人这些生物来说,它们还只能算龙界面较后出现的生物,但已经是堪比半神的强大实力,远远比人类,矮人这些后出现的物种强大千倍之多。 “大家随后一道出手!”危急关头,凌峰再也顾不得其它,连忙召唤出怪盒中的众人。眼看情势险峻。众人齐齐暴吼一声三道灵者精技,一道灵士级攻着,一道伪灵级巅峰攻击全力爆发,全都重重地落在了面前护罩之中。 “这位是仙灵宗的许辰,你们称呼师叔就可以了!”我笑着把许辰介绍了一下。至于许辰和现在元道宗的辈分。。。汗,还是算了吧。跟着我一起论就是了。别搞一些特殊的了。 “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是如何面对忠诚和背叛的。”燕清舞脚步轻灵地走在大街上,给人种精灵的感觉。 只黑色的斑斓壳虫看起来就与众不同,外骨骼看起厚重,而且闪烁着油亮的光泽,仿佛那不是外骨骼一般,最大的不一样就是这黑色的斑斓壳虫居然可以静止的漂浮在空,这是其它斑斓壳虫办不到的。 那位中年男子仿佛找到知音般鼓掌道,那种炽热的眼神让上官明月有些毛骨悚然。 “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们不用担心,回到公司除了当事人,你们不会有任何责任,我会一力承担。”古德想了想,说道。 “实力?”听韩俊这样说,吕苦笑道:“你到是说说,我们有什么实力,你把技术员都赶走了,国内这边摸索看来能行吗?这不耽误事儿的嘛!”韩俊哪里知道他根本不领情。 依靠的,就是这诡异的身法。本来应该属于技能,然后融入了内力,如今都不知道这玩意算什么,反正就现代人的眼里,大概是慢慢朝着玄学的方向发展。 毕竟要知道,哪怕之前自己靠着通天的圣人之力,和元始天尊过手了几招,实际上经验值也只提升了三分之二,也就是七百多亿的经验值罢了。 如竹竿一样的大长腿,移动之间片尘不起,如同凌波而行,诡异无比。 其实关于乔迁宴这件事儿,柳珠不是第一次跟秦钰提,但是如此确定下来,还是第一次。 毕竟以前他都是‘素着’的,几年才和夫人团聚一次、热乎一次,不然也就不会有几个妾室,让他回来一趟,好好的‘解解馋’了,当然也是为了留下更多的子嗣。 “那行,我看赵家做贼心虚,赵大奎是没脸再来胡说八道的,今个这事大家伙都给做个见证,我去赵家说一下,日后不准她们再纠缠不清,否则我就要考虑将这么不要脸的人赶出柒峰屯了。 五分钟后,西装丧尸队长,领着一只浑身覆满紫色鳞片的丧尸大老鼠,还有一条头上生角,腹下生有利爪的巨蛇…完全超出了蛇的范畴,已经进化到了传说中的蛟恐怖生灵。 ------------ 第203章 近水楼台的,火花不得滋滋冒? 李军裂开了。 高中? 那是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了? 那时候的唐川也就是个只会死读书的学霸。 除了数学好点,那张脸长得帅点,兜里可是比脸还干净。 陈清悦居然那时候就…… 八荒阵法呼啸着朝槐桑扑去。‘轰隆,’火焰冲天,地被炸出几千米深的坑,壮些的男人腾身而起,冲入火焰中,开启神识,查探槐桑的踪迹,该查探的地方都查探了,不该查探的地方也查探了,连槐桑的影子都没有查探到。 魏夜风转身,用同样的姿势回敬铁彦男。铁彦男捏着牌子的手,顿时紧了紧。 “来来,我们门后说。那个谁,你们等着哈,一会儿再来给你们看相批命,等不了的,去找那两位。”指着后面长溜溜的一串,二师兄不客气的打发道。 杀害10号与14号的瞬间同时还破坏了他们身上的GPS发讯器,我去了发讯器发送的他们二人最后去过的地方。 富态的二师兄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浑身气息萎靡下来,显然被重创了。 他想用这话搪塞自己?那么真是太可笑了,叶蓁接连不断的开口,问出自己心中疑惑,言辞凿凿,字字珠玑,直逼的那人恨不得立即逃离。 叶蓁只淡淡一笑,并不做声,对君承轩的恨日益增长,她就看着杀害她孩子与家人的男子就坐在自己的对面,可是她偏生不能做什么,只能就这么看着他恨意也一分不少。 这位老人家早已年过半百,工作对于他而言,实在谈不上轻松。可他从未轻言放弃,甚至乐此不疲。 原本谷雪歌的脸就有几分宵似孝贞皇后,现在泪雨梨花的模样楚楚动人,并且她仿佛也知道现在依靠自己的脸蛋或许能活下來,便更加显得娇弱,期盼皇上能看在这张脸的份上饶她一命。 朱全忠撤军的消息并没有让杨渥感到惊讶,在如今的局势下,如果他是朱全忠,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两天一夜的飞行和疯狂燃烧的脑力让安子精神疲劳,进城后随便寻了间客栈睡觉,完全没注意又被人跟踪。 “这根金属始终只是一件外物,如果能够拿这件外物替铺子度过这个难关,也是不错的选择。”铁匠铺主人打定主意道,特别是看到连饭都吃不饱,跟着自己日渐消瘦的唯一徒弟,心底不免出现一丝愧疚,更是坚定了决心。 达步水云感觉到身体有些僵硬,血液越来越凝固了。两行热泪流了下来,她终于可以看清拓跋杰的面容了。于是,勉勉强强的抬起右手,放到唇边,咬破中指,在拓跋杰的袍子上写了几个字:贾铁下毒。 麻烦说来就来,街面混乱不堪;要知道,仙月城N年没人敢闹事,今日整这出太新鲜,无数修士争相奔走瞧热闹,安子出胡山口够脖子观望两眼,与众人相反赶城南远离事非旋窝。 我擦,这妮子刚变成人一天,怎么连耍流氓这么高级的词汇都懂了? 赫连托在写给张青的信中,夹带了一张礼单,其中不乏有世上少有的奇珍异宝,顶级雕裘,名贵药材等等。 林逸这才明白,她所掌握的不是感控术,而是石控术,难怪她之前可以让石头化作石锥。 ------------ 第204章 二小姐,您这是唱哪出? 唐川皱了皱眉。 回忆了一下那段,除了试卷就是公式的岁月。 “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把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解出来,哪有空管什么桃花?再说了,我穷得叮当响,谁看得上我。” “切,肤浅!” 如果说沈木白前几天还能在洞口附近转悠,那么现在连出洞口都要征询拉斐尔的意见。 男人看向她,情绪没有波动,但是容兮却在他的眼底,看见了一抹隐藏的极深的笑意。 星娱应该是真的打算重点栽培了,条件那是好的没话说,视野开阔,很是舒适。 有个有钱有势的男朋友,还真不是坏事,最少能不被欺负,还可以帮助其他有需要的人。 魏铁抬眸,看着眼前身穿军甲的齐厉,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齐厉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的一切,以前在齐厉身上的影子全部都不见了,如今的齐厉才像一个王爷。 秋风透过支起的窗子吹了进来,将心儿披散在身后的黑发给吹到了前面来,挡住了心儿的大半张脸,兰儿赶紧上前把头发给心儿仔细的拨到后面,顺带关上了窗子。 上官虹一听也凑了过来,于是一场先去看谁的问题又被吵了半天,吵得将军府外的行人都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看。 她的手指轻轻在金碧辉煌的长椅扶手上敲到,目光中藏着几许若隐若现的锋芒。 墨千琰眸光深邃,紧握着陌凤夜的手,眼前虽然所看到的一片迷雾是白茫茫的,但却能看到在这白茫茫的迷雾当中,夹杂着不断地翻涌着的黑雾,令人毛骨悚然。 叶途飞想起这个庞光大便是上次前往二郎山来送情报的那个后生,看上去人五人六的还算是条汉子,竟然做出如此猪狗不如的事情,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华彬此刻非常的兴奋,沉稳如他,都恨不得手舞足蹈,仰天长啸。 三老爷也受不了姨娘这般疯闹,他趁婆子抱住丽姨娘,松开手拉着三太太就跑。 第三阶位的八条辅助经脉,卫无忌已经衍化成形,但却因为缺少灵石,而没有突破贯通。在参悟修炼符纹的过程中,卫无忌发现自己双手双足的四条辅助经脉,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被全部贯通。 在美琴看来,这可真是奇谈怪论。在常盘台学生的眼中,海原光贵一贯是爽朗而率直的阳光少年的感觉。无论如何,也不是难理解的类型。 正确地说,不理解其原理的人是绝对没有办法与之为敌的。但能够理解其原理的人,又实在太少了。 日渐火红,将断瓦残垣染上一层不相匹配的高贵金黄,薛世攀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徒留下一片让人心中不舒服的凄凉。 那是在体育馆最后的位置,甚至比从后门走进来的切斑芽美还要靠后。 卫无忌没有回头,身后的呼唤声,逐渐减弱。场中景致模糊,迷雾缭绕,三尺之外,难以洞悉。 已经来过这里一次的若梦对佳佳说到,听到若梦这么说佳佳也不好再数蔑杨木拿起筷子稍微尝了尝其中一道名叫石磨豆腐的菜。 “师尊,这怕是不妥吧?”李逸风没有想到师尊竟然将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他,这太突然了。 ------------ 第205章 连你儿子都知道找个志同道合的 “这里,还有这里。” 唐川突然出声,打破了她的花痴幻想。 他拿起笔。 “第十二条,要是他们耍流氓,连你以后开直播都能告你违约。” “还有这个版权归属,有些霸王条款,把你以前的创作版权都想吞了。” 陈清悦凑过去看了一眼,鼻尖几乎蹭到唐川的下巴。 虽然魈知道自己打不过,但是也因为初墨的事情,知道了岩王帝君就是往生堂的客卿钟离。所以他根本就不担心璃月港会出事。 这让秦奕穿着廉价的宣传衣服,在每个节目里露脸宣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西穆的应变能力极强,长戟立时地指向了他,戟尖处,无尽的源能被压缩成了蓝紫色,蓄势待发。 他从包里掏出一把枪,可还没等扣动扳机,杨修迅速跑到她身后,手一转,咔嚓一声,她的脖子直接被拧断,身子软软倒下。 姜蜜这一顿饭,脸上的红晕都没有消散过,这个霍然真是太高调了,看来之前一直都憋着呢。 麓安营就在城东,连接着出城的东城门,城边一大片空地乃至于城郊被推平的山坡上全都建了营帐,光城中驻扎的军将就超过一万人。 凯撒左手把枪收回腰间,一手抓住队正的长刀,捏碎,扔掉,掐着队正的脖子把他拎在手中,如拎一只猫。 待看清是蓝胡踹的她时,一言未发,只是抹掉了眼泪从地上爬起来,低垂着眼睑,默默的洗了把脸。 “算了,山林里太大,要想找很难,他还会回来的。”杨修深邃的望向起伏的山峦。 从地型上可以看出,苍狼丘陵是一片典型的南方山地树林,呈狭长形分部在南荒城的东部,毗邻东北边的狼人谷,最长贯穿距离长达20里,所分布的苍狼等级从22-25级不等,越深处等级越高。 看着依旧在翻滚的光yīn之河,孟翔的眼睛慢慢地透出了一丝悻悻然之sè,因为他渐渐地意识到他对它的攻击也许并不如他预测的那般准确,他很有可能错误了开天刀意的厉害以及光yīn之河的承受力。 “妈妈,我没事,只是想找大哥了解一些情况,你帮我联系大哥。”霍斯北极力掩饰着急色。 无痕一巴掌将这家伙拍在了一边,刚才这位可并没有吼,人家压根儿就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现在的铁血和建威军就是这么做的,一左一右两个方向缓慢的向着令行天下压來。 同时对方的身份也可以支撑他做出这样的判断,它如此强大,可以将祖仙轻易的封印,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脆弱的家伙呢。其实还有一点也可以支撑他做出这样的判断,那就是元始魔祖他们可是正在对它进行封印呢。 清兵这次的数量大约十五万左右,抵达大同的八天來几乎每天都要攻城,其中尤以第二天和昨天的攻城强度为烈。 这名白面无须的青年人。虽是话中说的似关心,但实者心中却是幸灾乐祸。虽然田伯仲知道此人没安好心,但也不能发作,毕竟这人表面上说的可是关心之言。 “只要你能完成这次任务,这枚戒指就送你了。”看出昊天对麒麟戒地喜爱,冷孤淡淡一笑道。 作为营养师,伊兰一直牢记着一条原则,随身要带着营养剂,准备着到哪里都可以分发给队友。 ------------ 第206章 男人的爱,是不是都这么廉价? 陈鸿祯满脸的不耐烦。 “那个厉河,我就看不上。当初为了出国把琳雪甩了,现在混不下去了又回来求复合。” “琳雪也是个死心眼,居然还真动了心思。” 林晗笑了笑,道:你是我的私人财富助理,同样也是我的朋友。有什么事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今天的演唱会若是取消,会迎来在场一万多粉丝的不满,将会对灿宁的声誉造成重大的打击。 高跟鞋踩着地面的声音哒哒哒的在耳边回荡,林夜还没有回过神来。 绝无敌的上升速度越来越慢,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再次摇头叹息。 杨媚俏脸微红,在伤心欲绝的情况下,她紧紧地抱着龙俊,低声哭泣。 现在王磊终于出现了,也带给了他希望,又怎么可能会让他轻易放弃。 一道沧桑中充满威严,又略带调侃的苍老声音,陡然在无尽虚空中幽幽响起,周围一些离得近的星球,顿时一阵簌簌颤抖,仿佛无法承受住声音主人的威压,随时都要裂开一般。 他们没有想到,林晗果真这么豪气,价值数十万的至尊VIP卡说送就送了,太壕无人性了吧? “交给你了。”陈锋倒地后说道,他虽然已经被对方击倒了,但他现在一点都不慌,因为他给于阳创造了非常完美的开枪环境,他相信于阳的枪法,绝对可以赶在对方补他之前解决一切。 她也是狠人,咬咬牙,直接走出来,作势就要给林白药下跪磕头。 还是那条狭窄的街道,奥特之王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天空中的诸星团,好似感应到了诸星团的想法。 此时宋家的包间之中,宋师和中年男子,眼神也全都汇聚在这之上。 “那可以,我去给你买花去!”乔壮说道,然后屁颠屁颠的去买花了。 林白药决定拉她一把,他没有拯救世人的雄心壮志,可不为别的,只为红姐此时的笑,给生命沾染了色彩。 自从搬到新的住处后,菩提就再也没有迈出过院子半步,夏侯罹虽从未明令禁止过她出门,但她也不想让他担心,所以自觉的在家里待了这么长时间。 他是一个务实派,从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好处,更加愿意相信平等之间的交换。 饭桌上,萧爸做了当地有名的几道菜品,越王东坡鸡、溃兵退鱼、笋干烧鲈鱼、莼鱼炖圆汤、红汤甲鱼等菜。 这句话让孔旋照的身体颤,他身体一抖,迅速的转过身来。让徐来看到了那张布满油渍和灰尘、眼神憔悴无神,仿佛苍老了整整十岁的脸。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了四方城上,聚集在了郑丘所在的位置上,但郑丘仍旧是保持了沉默,并没有应答。 虽然没有练武方面的经验和记忆,但是得到修真者孟天明的记忆之后,贺郑不仅是一个活脱脱的天醒之人,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刘援红!”陆晴说出了这个名字,露出了笑脸。黎响却愣住了,真没想到她竟然说的竟是红姐,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公职人员,哪里会辞了工作来一个民企上班? 要想拔除这些毒瘤,连国家都找不到好办法,纵容了这么多年,黎响凭一己之力做到这个,简直是痴心妄想!而且别说出动他们之后的反弹,现在已经是主动找上了门,这一次是长河实业,那下一个目标又会是谁? 林雨鸣买单,王主任也是坚决不让,说自己早就想请一下林雨鸣了,还说,等他的招待所装修好了,给林雨鸣办一张vip卡,林雨鸣可以随时过去吃喝,住宿,还说他准备回安西招一些妹子过来,绝对不比外面的差。 萧博翰的话有点酸气,但这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他的内容,他表述的话语丰富新异,耐人寻味,而且能够渗人心脾,象刚刚泡开的茶水。 屈铁戾一屁股坐了下来,他现在也冷静了,仔细一想,秦铮的确没必要骗他,而且这事情是都天域自己传来的,他们连查证都查证不到,光凭这一点上来质问也不妥。 迦月身形直冲而上,剑尖往下,在极上的虚空冷眼看着秦铮,那眼中恢复了冷静,和强烈的战意。 就在这时,远处飞来了一道五彩斑斓,奴隶们都是一惊,只见上空之中,莎罗停下,冷冷盯着这些人。 与此同时,齐宝的灵识也在这一瞬间被杀戮剑意加持,无法抑制的涌入上方剑阵中。 躲过对方攻击的同时,洛天辰也是发动了反击,一拳轰在了那狰狞的脑袋侧面,恐怖的巨力直接打的暴刺龙的脑袋向下方甩去。 刘田看着自己精心创造出来的中级卡阵,高兴的不得了,想起家里的妹妹,更是露出一脸柔情。 还有一点,就是那个药丸只能支撑一个时辰,要是一个时辰以后,还是没有解药的话,那么他的好朋友就可能真的就死了。 他们的声音掩饰不住的慌张、着急,在这样陌生的空间里,难免会心生恐惧。 她瞳孔放大,眼神迷离。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她的父亲,为官清廉,刚正不阿,她绝对不相信他会贪污,绝对不信。 天色亮的格外早,而苏念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早已只剩下她一人,但是房间里弥漫的都是他的味道,她曾经最为熟悉的味道。 只见秋玄轻描淡写的拂了拂袖子,仿佛就像是弹去衣服上的灰尘一般,那些火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脸轻松的看着安图磊,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锋利地牙齿咬过来,水流激烈的涌动着,产生的气泡阻碍了晴空的视线。水里这样激烈的近身战,远远超越了晴空想像的难度。 “她才普灵级,就算她想去也不会被批准的。”村雨点燃自己的烟,然后把火递到叶闻风面前。 “如今能力都显露出来的话,到时参加选拔赛的话,肯定很不好的。”那名领队老人摇头示意。 “还是先看看人民党自己能否贯彻他们的纲领吧。”周树人决定在人民党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说是这么说,然而脑海里却不自主地想起自己把其赶下白玉大床,不让其继续吸收灵能,还收走了那张白玉大床,这梁子不会就这么结下了吧?千万不要因为这样记恨自己,而上演一出韬光养晦,倒戈相向才好。 ------------ 第207章 凭什么只吃你们的钩? 陈琳雪眼神复杂地看了唐川一眼。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清悦手里提着三杯奶茶,怀里却抱着一个大得惊人的花桶。 明黄色的向日葵开得肆意张扬,几乎挡住了她半张脸。 爆料的人还不是王珂,而是某个目睹了关亦然的家长一路抽打着关亦然的脸,把人带走的‘盛况’的普通学生。 听到动静,胡陵轩抬起眼向她看来,双眸灿若星辰,巧莹心中微微一滞,涌起一股苦涩,最初,吸引她的就是这双犹豫星辰般的眼眸。 明澜是他的世子妃,怀身孕时,不敢亲热,即便换了身体,也还是他的世子妃,如何忍的住和她离的远远的。 她穿着睡袍,洗了澡后又没穿里面的衣服,因此这一抱,顾辰的胳膊就和她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程妈妈进屋后,暗卫一脚踢过去,她扑通一声双膝砸地,听声音就知道有多疼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看着安排就行嘶……”韩歌丢下这句话便忙把电话挂掉了。 王妃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了戏园,胡夫人见王妃离开,也立刻跟上去,伴在她的身边,说些关心的话,和她一起离开。 “没有人给我铺路,我也不指望别人帮我,我的路得自己走,自己走就会比较困难,但这是我唯一的出路。”十二席成了爆款,夏伊还不能安逸,这距离业绩达标、实现美食梦想,都还有极其遥远的路要走,怎么能志得意满。 就这样,IC战队经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终于是把高星说动了。 陈因凝眉看她一眼,为电影好还是为自己好?许岚自己心里清楚。 那天骆安歌陪我去产检,接到我妈的电话,哭哭啼啼问我能不能回家一趟。 “影辰给你多少钱,我给你,你离开他。”许岚斜她一眼,温凉的目光尽是不屑,轻声细语依旧咄咄逼人。 然而,打野并不想就这样离开,不等中单有所反应,直接一个e闪冲出。 今天是开学报道的日子,所以五个大男孩都是先去学校报道之后,才回到网吧来汇合的。 铁柔倏地拔出上邪,寒光一闪,敏安公主立刻躲到了萧遥的身后,身手敏捷。 这一切,更是让四个大男孩觉得,孙一凡是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大哥哥。 夏轻萧先是盛了一碗粥,然后又用筷子将一个鸡腿叉好,走到寒百陌的身边坐下。 “老公,我嗅到了不一般的味道。”吴警官用胳膊肘捅棉被精。“苏临风这个男神精今天居然不神经病了有问题。”棉被精肯定自家老婆。 “求求我。”黑五放低了一点糖葫芦,但是恼人的是放在了黑八只差一点便便能够到的地方。“求你。”黑八眨巴着大眼睛。 “猪圈。”老太太的声音孤倾语的身后响起,把孤倾语如实吓了一跳。 邵帆二十六岁大龄男青年真的恋爱了?网恋了?这件事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张云裳已经用上手机了,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个家伙的家庭背景只怕不一般,毕竟现在的手机稍微好一点的,动辄七八千一两万,最关键的是话费还奇贵,市话都是七八角钱一分钟,长途那就更吓人了。 我愣在当场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脑袋里和往常一样满是问号。 她哪里知道,墨菲跟“木子昂”,或者说这个马甲背后的杨轶,压根就是两口子,而墨菲这个时候也有些脑袋短路,或许是春节在杨轶家过得比较幸福的缘故,她都忘记了掩饰。 本来已经被他打通过一次的经络,在重新封闭之后,似乎面临着更难开启疏通的问题,而且最让陈玄机无可奈何的是,这是一个慢工出细活的过程,急不来。 转眼到了海妖来取喜服的日子。唐雅良早早的起床把院门打开坐在院子里。 “谢谢你千城。”孤倾语笑了笑,看见北诚从袖袍里拿出一颗珠子。 就目前而言,鲁路修感到,自己大多数时候都是属于前者——虽然他一直在努力改变为后者。 他从钓鱼台国宾馆接见完了外宾,就回到了‘玉’泉山,副总理孙成军得知徐定邦过来的消息,就立即来到了徐定邦所住的那栋房子,找到了徐定邦。 也正因为如此,张锦池在一边和路庄的政策叫板的同时,也在仔细的观察着萧鸿坤和路庄市的动向。 “现在只有信任卡米尤殿下了。”事实上吉尔佛德对具体的情况一点都不清楚,但安慰的话语谁都会说。 “人品分怎么评呢?分数的高低又是怎么算呢?”重剑骑士葬问道。 之所以给张一笑打电话,是因为那鸡鸣县城东驴肉馆的老板跟张一笑很熟,而张一笑现在又是鸡鸣县扶贫办副主任,这个事,交给张一笑去办,再合适不过的了。 但是眼前的局面远远超出了想象,先是几个明显是下头办事的人居然敢在章瑜面前指手画脚,大有引领局面的感觉,章瑜对这些底下办事的人极为纵容。难道是这几个办事的人大有来头? ------------ 第208章 这哪是两位千金待的地方? 【老赵:陈董那是真可怜,被大小姐一个电话撂在这儿审合同。我在外面陪着吃盒饭,你在那儿大鱼大肉,还带着陈董的两个闺女,啧。】 当宿振接到电话,说是庄风回来了的时候,那还真是高兴得疯癫了都;十年也,这十年很难熬的;不说他们这样的刀头添血,今日不生明日死的日子,就算是普通的十年,那又有多少人能够坚持下来? 闻言,晨星浅浅一笑,心中的失落更浓,是了,不管自己做了多出格的事,身为哥哥的暮月都不会觉的生气,因为他能处理好一切,因为他有那个男人的宠爱。 上官‘玉’也早就加入的战斗,当然以她的身手,家丁是靠近不了她的,这是她看到皇帝被几个家丁围住,同样是鱼死网破的打法,情愿大刀刺进自己的身体,也要砍对方一刀。 贾胖子万不曾想这看着老得掉渣的老朽之身竟然能够使出如此惊人的变化,怔愣之际,这一掌就打了个空。 黄鼎见了暗喜,在他‘抽’掌变招之时猛地将双拳齐出,使一招‘直捣黄龙’,径直打向贾胖子的两肋。 其实在蕾媚儿和君兰斗嘴的时候,就想起她是谁了,虽然对那张魅惑众生的脸没影响,但那嚣张的声音,却是记忆犹新的。 福建的开元寺知善住持、东山岛刘岛主、万石会潘会长三人带着众多弟子寄宿在卧龙观。白水堡李堡主、南华寺苦海方丈、丹霞派华掌门、衡山派杜掌门、黄狮寨黄寨主五人则寄宿在秀峰寺。 吕子祺卸完货,家里这么窄,现在也没法留客,只能让方大郎摸夜路了。送走了方大郎,走到门口隐约听见嫂子的抽泣声,便转身去了厨房做饭。 “不,他们都称呼他是鼻涕虫先生,这样叫更顺口,就好比‘人头马身兽’要比‘人头马身人’听着顺耳很多。”白菱格平淡无奇地说道。 “当初谁提拔你做的堡垒副首领?”维斯肯郡倒是好奇是谁有的这个眼光。 “好家伙,又是一个无牧师的暴力组合!”妹妹吐了吐舌头笑道。 旋力一起,院中落叶无风而动,组成了一道枯黄色的落叶龙卷,往他掌心中疾速钻了过去。 日光城中城区的皇家竞技场今天将迎来一场盛大的揭幕,作为皇家和军方竞技和大型庆典的专业场地,自然是这次交流大会的地址首选,当然如果没有皇家的大力支持,能申请下来还是要费些功夫的。 吴吉抬头看了看血红的夕阳,喟然一叹。而一旁的吴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好似穿过层层墙壁,落在了远处银白色路虎车里,目中闪过一丝敬畏。 依稀的,有枪声和爆炸声,在前方响起,穿入林中,久久地飘荡。 而后,澹台子衿看向了自己左手边上的舅舅吕汉良,顿时眉头一蹙,理论上来说,这等高层会议,吕汉良是没有资格参加的,更不要提坐在这么有分量的位置上。 只不过,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觉得不可能的东西,越有可能发生。 哪怕你长得丑,也没什么才能,或者邋里邋遢的,即便是家里穷的交不起学费,只要你成绩牛逼,那么在老师眼里,就是一位好学生,一位很被看中的好学生。 叶言没注意的是,滴落在石阶上的汁液没有就此四散,而是顺着台阶缝隙,缓缓的往外滑动,最终全部流入了饕餮湖泊之中。 注视良久,直到刀疤浑身都被汗打湿的时候,杨逸才收起了气势,淡淡的点了点头,抛出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大热个天,就算是一般的修炼者也不会赶在大中午地表温度五六十度的时候赶路,所以他在这青石路上显得格外招眼。 “咳!”君临干咳一声,眉头一挑,险些笑出声来,他能感觉到一场人间惨剧即将上演。 此人性格豪爽,眼神清澈,是个难得的正人君子。唐如烟迎着嘉禾的眼神,暗暗下了结论,不过,仅从这看似普通内里却装备齐全的车子,不难猜出此人身份非富即贵。 暮雨潇扇着烟雾,他一屁股坐在凌云身旁,他夺过凌云手中的香烟学着凌云的样子惬意的吸了一口。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拉格瑞尔剑圣这一职业的定位本就是用来解决掉以异族巅峰强者的,强者对决才是本命,上了战场却没大用,从头打到尾光靠一把剑能砍死多少人? 可是崇祯皇帝居然脑残到取消驿站,不能不说是一种可怕的无知,就算没有天灾,没有建奴入寇,没有农民造反,大明皇朝在崇祯手中也好不了。 “晚上我再来找你。”凌云没有阻拦,他目送岚灵进入房间将房‘门’一关。 ------------ 第209章 咱们走一个!为了自由! 陈琳雪慢条斯理地剔着鱼刺,动作优雅。 “既然爸爸那么喜欢工作,那就让他多忙一段时间好了。我也正好给自己放个长假,修身养性。” 赵德国一口啤酒呛在嗓子眼。 “要不是我想要夺回洛氏集团的控制权,让我妈帮我,她也不会来找你。我,都是我的错。姐,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洛芊芊哭哭啼啼的道。 尽管他们已经通知潜伏在双月界的暗子去了解天荒世界的相关信息,了解这尊自称带着善意而来的神王是敌是友,但多掌握一些他的信息,万一撕破脸面不得不玉石俱焚时,他们也能降低一点损失。 或者说,由领主级飞禽,乃至于传奇级飞禽承载的空中行宫才是这个世界大人物们出行的标准配置。 见陈尘依旧看着自己,穆灵珊从床上蹦了起来,走到冰箱边翻找起来。 苏软妹稍微的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行迹,便又端端正正的坐回到了卧榻上。 陆瑶的脸色煞白,哪怕是陈尘的话语里没有半个脏字,但聪明的她还是听出了些许的嫌弃。 方白不由大惊,若真是如此,他岂非走向一条和煲鱼哥哥完全相反的道路上去了吗? “樊辉,你个硕果仅存的蠢货,你还敢回来?”忽然,巫忠贤慢悠悠地开口道。 老实说,一开始惊闻噩耗,他心中还很是悲痛,但想想诗雨才去世几个月,还有转机,这才愁绪淡化了不少。 仅仅是目光直视,似乎都如同化为实质,直接作用到了他的身躯。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什么叫受害者,我啥时候害你了,你个没良心的。”水天澜没好气地瞪着她。 客商要吃时,就把干面条煮熟送上,不料味道反而更加好吃。就这样,在不断的摸索和改进之中,风味独特的云梦鱼面终于成为一方名点了。 等孙青将老人和孩子带出来,天空又恢复了平静。我离开市区,躲在一片荒野之中,静静地看着天空。 “这里,就交给我们三个就好了,你们去其他地方救助一下村民。”亥一。 三人定睛一看,这是一个像心脏一样的火红色的石头,反正看上去像石头,但红色几乎成透明一样,感觉里面好像还有火焰在燃烧,很是诡异,但很美丽。 “不过现在的你,还不是雨对手,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回来,这样我本人才能和你见面,虽然无法到达你所在的世界帮助你,但我可以将我的力量借给你,帮助你击杀雨。”月神。 我想想也是,以前辛苦了点,但后来运气是不错。一开始还以为是老天跟我过不去,但仔细想想,是因为那时候运气确实不好。 在昏迷之后,其实我在梦里也一直担心着自己生命的事情,这是真的。 不多时,黄天望终于带着陆飞赶到了此地。望着满脸潮红,极度虚弱的纯阴子,陆飞顿时便吓了一跳,赶紧便迎了上去。 她随意的踏前了一步,挡在梁萧的身前,目光随意的看向灵虚的身后,对于他这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像是毫不在意一般。 正想着怎么解释的郑帅,看着许寞灼灼的双眼,忽然皱起了眉头,他在许寞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隐藏起来,一闪而过的庆幸。 镭射眼不仅破坏力强,同时也蕴含了巨大的热量。就算是坦克的装甲,都会被镭射眼轻而易举的融化掉。可是,物极必反,镭射眼的强大也是一种拖累。 听到冯志坚的话,包括石岳在内的警察全都竖起了耳朵,毕竟对这件事他们也是十分好奇。 大壮目瞪口呆,看着这里那是烟雾缭绕的样子,有种不可思议,花豹没当兵以前就是在这种地下世界过日子的,所以他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的。 如果是已经在其他公司的演员,如果运气好是能碰到有实力而被埋没的演员,就只怕是会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许辉南听到傲雪的回答一愣,但是随即想想也明白啦。也知道是傲雪信任他,这种感觉超级好。 “现在就去?”苏扶月话音刚落下,便晕了过去,进入了位面之中。 从这件事上二娘们才体味道,静芬是真亲戚。是站在他的立场上的。他也觉得挺后悔以前的误会。 融合尸人跳到了战斗机的面前,飞机上的驾驶员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看着这一幕。 就在她审时度势,思索着怎样才能逃离这里,化解这一切的时候,叶无花开口了。 于是,陈青莲变成了林决明的尾巴,隔着一段距离,跟在他的身后。 美人这才从椅子后面走出来,她“扑腾”一下,跪在了胡长风的面前。 走到门口,他看见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魁梧男人,腰间别着电棍,手铐,正在四处巡逻。 这家夜总会共有三层楼,装修的如同宫殿一般,十分的豪华气派。 虽然皇帝没提,撷芳宫上下都知道,杖毙的宫婢只是开始,无人发觉并制止主喝药,大家就有罪过,等事情缓过来,必受惩处,故巴不得罪立功,求得轻判呢。 ------------ 第210章 这在行话里叫吃绝户 唐川眉梢一挑。 “这么晚发消息,非奸即盗。介意我看看吗?” 换做旁人,这属于严重的越界。 可陈琳雪此刻酒精上头,加上今晚唐川的一系列表现让她卸下了防备,竟是毫不犹豫地把手机递了过来。 “密码1111。” 可是到了后面吧,声音就越来越低了,仿佛,是被谁给欺负到了一样的。 “斗兽场的规矩,谁不遵守?便是与我恶魔谷为敌。”血老嗓音低沉,极为刺耳。 一头背生四翼的魔鸟发出惨叫,随即变成了黑炭,直挺挺的坠落下去。 杯中的酒水已经见底,当下云峰冲着那刘公子微微一笑,当下两人的身影便渐渐地虚化,然后在那刘公子吃惊的目光之下,消失了。 “呵呵,我也没什么事,就来与你聊聊咯。”说着二人就向着屋里走了去。 更可怕的是,在这些黑色死气的背后还有重天的青色怨气,只是触碰到这些怨气唐枫便感觉脑子全是孩子的哭叫声。 “行了,都别吵了,我再好好考虑一下,散会吧!克强留下”孙中山制止道。 大脑嗡嗡响之间,他猛然想起,上次见颜双时,在宝岛抬湾,颜双告诉他,说她已经有自保之力,甚至能保护他的事了。 “你现在在哪儿呢?要不我去找你,我们好好谈谈?”皮特儿试探着问道。 杀戮,极其残酷,超乎了很多人的想象,杀到最后,所有人都有些凌乱了,战斗不停歇,完全杀红了眼,哪怕是有些人能保持一点理智,能够感觉到一些不对劲,但没有人能听他的。 但对于寻找妹妹慕容兰,慕容德涛始终也不曾放弃过,他在深夜无人时,在父母的灵位前,曾多次发下誓言,一定要找回妹妹慕容兰。 师兄弟俩个已经会意,对着拓跋杰点点头,出去准备各自的事情去了,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拓跋杰已经将铜锁内的骑射武学四十九招步法,全部记了下来。 虽是轻轻落地,可庞大威武的兽躯,还是让地面一撼,荡起一片风尘。 “算了吧。你刚才都说了一旦出了这仙尊遗藏便要杀我夺宝,我也正好想杀你夺宝,大家扯平了,便各凭手段。”燕真说道。 其实他也知道,陆方崖并没有真正的用出全力,毕竟那传说中的天官龙玺,他就没拿出来用。 水美娟看自己手,再看林逸,奇怪的是,面对林逸这样如耍流氓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她有的只是紧张,竟没有丝毫生气,若是别人这样做,她恐怕会火冒三丈的把对方给杀了。 “妖祖,您还认识我吗?”一个身穿紫色长衫的男子走了过来,欣喜的冲我恭敬一拜,开口说道。 “恩恩,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如果他们敢过来,我一定让他们回不去!”虽然言语很轻,但是其内蕴含的杀意,不只是沐老,车子上面的三人也是清晰感觉到了。 民众接受度还不怎么高的梅州报,在第三期报纸中,更是对品鉴会进行了连篇累牍的报道,特别是对十二件真品的介绍,更是竭尽吹嘘之能,让看到这些报道的人,对售出的十二件珍品,充满了向往。 “不好!”就在这个时候,杨鹏的心中,便是直接,悚然大惊了起来,因为,此时他已经,感觉到了,林凡的杀机。 其实大宋的君臣,其实内心是十分反对私发货币的,对赵原私发货币的行径,也有着雷霆之怒。 先说天音谷吧,这次来的也是一个九级元士修为的弟子,长得挺清秀,却是不及之前的音梦,与叶婉儿比起来都有些差距。 叶星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眼神睁大,那张脸,赫然是自己的,虽然是血色的身体,但是叶星还是看的很清楚。 走出洞门的叶星,仰天一声大吼,声音之大,连天空之上的白云都是被吼散了,他身边的山体,都是在此刻不住的颤抖。 “姐,大姐回来了。”林启泰声音低低的,示意林仙华朝他林家所占位置看去。 要是能得到诸天外域中的所有地图,那他无论是去雪域找雪澜仙子,还是去玄域救他师尊,都不会两眼一抹黑了。 “呼,好了,这一劫算是逃过去了,在这休息一下,商量商量明天该怎么办吧?”叶星停下来呼了一口气,说道。 百姓们聚集在街道两边,看着工坊军整齐的通过街道,一时间议论纷纷。 此时此刻,通往混沌宇宙的电磁禁制四周,早已被数不清的残骸包围,巨大的战舰被电磁的力量分解融化,变成大片漂浮在太空中的液态金属,星兽和人类的尸骸变成了碳粉一样的尘埃,流动在星海中。 但在罗生的感应中,泰米尔的气息虽然在中招的瞬间猛的崩溃,但却并没有完全衰竭,反而跌入低谷之后,在一股诡异力量的支持下,飞速速度向上攀升,大有重返巅峰的架势。 “这么说来,今天我们是必须一战了?”莫尔法握着手中的光明之翼法杖,身后两只由圣光组成的巨大羽翼重新出现,同时莫尔法本身的光明领域也释放开来,笼罩了周围所有的空间。 “喝下去吧。”麦尔德雷注视着塞卡柏的眼睛,将木碗推到他面前。 怪兽可以在太空中飞行,飞行速度堪比装载了两部曲速引擎的巡洋舰。 在银月号全套武器装备中,六门激光速射炮占据百分之九十,导弹系统才仅仅是百分之十的火力。 而在抗下了抗拒火环的推力之后,罗生没有再给华纳施法或者激发装备的机会,熊掌高高举起,‘蛮力猛击’发动,重重的拍在了华纳的胸口。 不过对于格丽斯的这份明显的‘善意’,罗生却没有马上接受。因为从这次见面开始,格丽斯展现出的姿态,其实是相当反常的。 ------------ 第211章 陈家怕是要改姓厉咯 厉河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周律师,你误会了!是女方家里因为税务问题,需要通过婚姻关系做一些资产隔离。” “我朋友也是为了保护未婚妻的财产安全!我有的是钱,咨询费我可以付双倍!” 说着,他慌乱地从怀里掏出支票本。 正当他准备拍桌子砸钱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了门口。 “报将军,张大力已经被我们围住,但是他死不投降,还杀了领军的赵将军。敌我双方决一死战各有胜负。”士兵报告田宇。 神境修行艰难,每次突破一个大境界时都有神劫天罚伴随,陨落在神劫天罚的神衹不知凡几。 只有超越,才能战胜。而超越的前提必须是大彻大悟。只有他领悟了轮回天帝的轮回大道,并且超越了它,那他才会战胜轮回天帝。 李恒轩如此回复,这几日都是冷杀在与他传递消息,将外界的消息通知李恒轩。 夜魔尊心疼的要命,这要是换了别人,他肯定第一时间阻止,但夜无道是他的亲子,并且对于夜无道他有更重要的安排,所以只好眼睁睁看着夜无道吞下八枚夜魔果。 并不是每个化凡期修士都能碎丹成功的,有的丹碎了诞生的是死婴,没有活力,不能离体,就得重新将那死婴炼化成金丹,然后重新尝试着碎丹。 而宫本杀的面色铁青一片,看向冲田结衣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凶戾。 天机宗之所以知晓天下事,乃是因为天机宗有神器天机盘。神器天机盘,可知晓过去未来,世间万千,红尘种种,因果循环,造化命运。 彭天火在三十三卫便向李恒轩立下的军令状,说是要将炎山城打下来一并归入大夏的版图。 毕竟陈慕也曾是一区大师段位的超级高手,又领先这些人近四个赛季的实战经验和N个版本。 在足球界很少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可是在拳击场上这却是一招非常实用的……金手指? 安静了。气氛变得有点诡异,村民似乎不敢相信听到的话,这条随着二狗子做坏事的黑狗居然拯救了全村?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按照这两天的正常套路,一定又是我被狠狠的收拾一顿,然后再被教育一顿,又被罚着练功好久了吧。 明显的,无论是爆发力还是力量上,和龙飞都没有办法可以比拟。 当乔治距离奈贝特只剩下五米地时候。乔治地度降了下来。双眼死死地盯着挡在自己目前地奈贝特。其他地人一看也不看。很显然。一副想要突破奈贝特。自己杀进禁区射门地样子。 拍了拍队友的肩膀,卡林把双手剑插在地面之上,将双手剑作为支撑,缓缓的朝着下面走过去。而就在几分钟之后,他缓缓的走了出来,不过出来的时候就要比之前淡定多了。额,可以说是惊讶多了。 龙龟似乎感觉,自己这一击,好像并没有将目标杀死,他,似乎还活着? 对还站在原地,犹豫不决是否该继续战斗的雪犀王者,龙飞在一次亮出了自己的拳头。 知先生知道,那么一定会有手段来应对,也不知道这知先生要如何对付自己,所以陈半山不想被知先生掌控,更何况这一次陈半山进入净地,也是怀有野心之人。 陈半山不知道生命的意义,尤其是受到天巡神座和混打十三的感染之后,他真的不知道,但陈半山在心中告诉自己,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会一直向前,这就是此时陈半山对生命的理解。 “呕吼!”云杰痛得在心里怒吼一声,双眼被烫已经睁不开了!只一个瞬间,魂息乱了。 东晋义熙年间,台州海岸有座矶山,矶山脚下有一田屯,屯内有一青年名娃。田娃身强体壮,忠厚耿直,其自幼父母双亡,无亲无靠,以打柴为生,一樵夫也。 姚欣被安置于东厢房内,每日茶饭伺候,半月过矣,卞石绝口不提科举之事,亦不安排其事做,恐其闲散无聊,常带些戏院门票,请其入戏院观赏,散其心也。 然却无人知之,瘟疫虽猛,林府众人竟无一染者,林昆悟出,此必受紫檀木鱼之佑也。其虽悟出,然不敢声张,不敢再炫耀木鱼之灵,恐重蹈覆辙矣。 以叶无尘先天中期的实力,这个沟壑,他还是勉强可以“飞”过去的。 而这个奇迹,是集这支百万雄师的训练有素,领导者的计划安排妥当,君主的龙气加护,以及不畏永远灭亡的精神,才可创造。 染姝抽签,发现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不由得感叹道自己运气真好。 艾利克斯冷汗直冒,穆修杰的笑容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缓缓地,缓缓地举在了他的面前。 修庙复工,数日后竣工。全村老少皆来庆贺,邱老太当众做媒,言邱明首倡修庙,劳苦功高,范氏虔诚拜神,首应义举,二人结合,乃关圣所赐良缘也。众拍手欢赞,当即,邱明与范娱叩拜关帝,成伉俪也。 大帝听得婴儿啼哭,便已发现这是个男孩,他自然喜出望外。大帝近乎激动地高呼道:“我伏羲有儿子了!我有了!”大帝说着,一行热泪便掉了下来。 这种事,要是跟叶天理论他能给给你绕一天。沈卫国当机立断,立刻派人联系千阳市相关领导。 ------------ 第212章 这傻女人就是你 入夜。 蓝调咖啡厅角落的卡座里。 蔚青烟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手里捧着一杯拿铁,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门口。 看到唐川推门而入,她眼底的清冷化开。 仅仅片刻功夫,适才鬼魅的铁指蝠猴便被血吟枪抽掉了生机,僵死过去。 这艘游轮,是一艘大型的海上游轮,上面有很多可以供人游玩的东西,比如游泳池,舞厅,赌场什么的,听扎克说,这上面,竟然还有一个拳台,可以欣赏到泰拳的比赛。 元真抓鱼的同时,凌灵、宋艳艳、孺慕遮、丁燃等取出锅碗灶具,找来柴薪,搭出两个三角火架,烈火燃燃,烧得柴木啪啦作响。 对于彼此的心机,两人都是心照不宣,但在心中都明白,除非到了有一人真正继承了王位的那一天,两人在暗中的争斗是不会停止了。 天北的标志也很明显,一条青草与白草的交界线,没有人知道天北的草为什么是白色的,但所有人都知道白草,代表着的就是天北。 他指的就是,今天他会陪在朱子伊的身边,浏览这边的美丽风景。 个个站出来,都会引起通天剑宗的涛涛敬仰,然而此时他们,却无比凝重的盯着许牧,选择沉默,选择坐下。 门子道:“你们先在这等着,我这就去通报。”说完又把门关上。 赵铁柱按照大妈的指点,慢慢悠悠的跟曹子怡一边散着步,然后一边仿佛没有任何目的的到处看,只不过虽然看着是没有目的的,但是赵铁柱却是将周围的建筑都给记在了心里,包括哪里有巷子,哪里人多,哪里有近道。 不过,纵使明了此点,莫昊天也不打算成全两人,毕竟在让三教出现内讧的这件事上,两人与鹤白丁一样,同样能发挥些许作用。 五宗,从未听闻过,但是他相信,王爷说有,必然是有,只是他们见识太少。 贾母总是不放心自己的儿子,也是这样的溺爱导致了原主性格带着一些懦弱。 男生扶着脸色苍白的高翔,一步一个踉跄的走进急诊大厅,高声呼道。 突如其来的变化引得众人侧目,宁荣荣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相识多年她早就知道了古铮那奇异的念兽。 君九卿仍然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之姿,只是嘴唇苍白的厉害,轻盈的竟然有点像纸片人。 黄金太艎上,素还真三人并肩而立,迎着咸咸的海风,原无乡忽然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一旁的倦收天也微转身体,满脸严肃。 愤怒的情绪甚至让他忽略了身体的疼痛,左手握拳就扑了上去,单手的他能有多少战斗力,没两招就被沈澜一脚踹翻。 老太爷将一切都看在眼里,默不作声与梅先生喝着茶闲聊,有时候,他真希望,自己没比别人多了那么点本事,也不至于,早早就看透了那么多是是非非。 他可是忍了五年才没有去找千仞雪,现在剧情开始了自然需要一些动作了。 他吃饱喝足后,随便晃悠到这里来。意外发现外面的能量罩竟然比他想象得还要复杂,就稍稍凑近了一点看。 “不知道……”迎南异眼前都是黑的。胸前的疼痛感,让每一次呼吸,都像在经历一次死亡。 ------------ 第213章 我是你的死忠粉啊! 唐川给自己倒了杯水,学着陈琳雪的语气。 “可不是嘛。我也觉得这男的蠢,更觉得那女的可悲。”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这种戏码,也就是在小说里看看。现实中要是真有这种人,那得多缺爱啊。” 陈琳雪握着酒杯的手收紧,指节泛白。 不愧为一时名将,就连追击也操作的如此完美,李悠将这些心得一一记在心中,自觉收获匪浅。 这龙的吼声,带着人族崛起之念,带着一股大决心,盘旋在苍穹之上,身躯万万丈,游弋之下,让苍穹色变,大地山川在轰鸣。 可以说,整个秘境第二层,所有人都在等待,妖变族何时会被覆灭。 然而,现在杨逸可不爽了,叶凡这是在当众打他的脸,要是自己就这样同意了,那可就丢尽面子了。 “不是赢了挑战就可以了吗?我们还需要了解些什么?”叶凡有些惊疑。 他是不是在做梦?为什么周围的人的行为,他突然都不能理解了?弄几个男人进宫母后都激动成了那样,这边明目张胆的断袖,她竟然还支持? 人才有多种多样。有的会说不会做,有的会做不会说,也有的既会说又会做。 面对数百七阶、八阶妖兽,玄阳宗的元婴期长老们无力抵抗,无奈之下只好忍痛放弃了云州城,向着南方逃去!玄阳宗放弃云州后,成千上万的百姓成为妖兽的的美餐,一时间整个云州成为妖兽的世界。 吕馨听着他人的赞美,心里高兴,所以也没在意太多,却看见丽贵仪已经抬起手来翻看着围脖。吕馨刚想起什么事情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仅在一瞬间,吕馨便发觉到丽贵仪的脸色微变了一下,接着又缓和了过来。 吕馨看着轩辕瑞,气愤地说道:“轩辕瑞,你真是不可理喻。”吕馨说完后,转身就走了,再也不想留在这里听他发疯。 刚重生时设定的计划是,用积累的资金来支援陈天桥,换取与盛大的合作,如果能占上少量的盛大股份那就更好不过。 等叶仁将薛卫星的话告诉给叶晖利时,叶晖利的表情是愤怒又无奈的,好在南南聪明,知道讨教还价,不然,又是一对恩爱眷侣被拆散。 现在姜岁穗这样的出尔反尔,少不了有人会认为,姜岁穗这样的做法就是为了故意骗粉。 一上午我都心不在焉的,所有的同学,除了去打工的,好像都在关注张瑾的情况。 厂里三楼大会议室里面,前来开会的中层干部陆陆续续的来了,周伟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就招呼宁旭波等人坐下来,不用在等了。 君邪看着姬月这副诱人的脆弱模样,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折断,更加怜爱地摸了摸姬月的头。 “我还可以给宿主大大提供金手指呀!”系统很开心的在姬月的脑海中转圈圈。 她在想,或许是因为那个被她收留,却反咬她一口的人,是他徒弟吧。 明母伸手,想要把支票塞给江雾,虽然只有二十万,却代表着他们的一番心意。 “一招?就算接你十招又能如何?”大汉伸手示意众人稍稍后退。干脆给予了江秋极大的发挥空间。 “我看金翎应该也有所感吧!不知道你的思路是什么样呢?”玄白问道。 马大疤心中也正疑惑,刚才自己肩头那神秘的一闪而过的剧痛是哪来的? ------------ 第214章 他是想吃绝户! 交给玄天圣地的意思,就是同意其他峰脉的人修炼,柳如晴的气度,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但是今早,回忆起他昨晚的种种,脑海里只剩下四个字:衣冠禽兽。 她那么单纯,怎么可能会伤害奈奈呢,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马涛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下,却没有喝,看着这个汉邦不明白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欧阳洵富有磁性而低沉的声音流入夏瑶耳朵,极容易被蛊惑被催眠的声音,很容易屈服。他用这么动听的声音,欢乐地诉说着:自己蠢。 就像是什么,青黛不寒而栗,她的视线转向了那些罐子,突然有些恶心的转过身去。 的确就如他所说的,TM虽然总部并不在国内,但自从它开始在中国设立分部的时候,作出的成果还是挺震慑人心的。 婚礼是人生大事,也是新生活开始的篇章,不可马虎,比工作更加重要。工作不喜欢可以换,另一半可不是说换就换的。 意思是:我没洗脸,这水又不是我自己搞上去的,为什么要我擦。 望着灵菩提灵树枝杈上方欢叫的蓝光貂,徐铭不禁轻笑出声,两株灵菩提植株结有十多枚未成熟的宝果,倒可令蓝光貂大饱口福。 正因为她的到来,地球才承受了巨大的伤害,无数人类身死,无数个家庭被拆散,可想而知,在得到艾瑟依拉姆准确的回答后众人那复杂的心情。 “目前的想法是将我们的优势产品推向世界,不断壮大公司,然后开发各种新产品,同时寻找机会涉足其他领域,建立一个大集团,最为创办成为世界最强企业。”吴华腾笑了笑说。 熊雷感到十分的震惊,怎么会这样,这些驴子,为什么要驮着灵魂呢?它们是要去做什么?还是会去之前的那个学校吗? 刘硕果然给何丹买了各种做衣服的工具和布,何丹一边学习裁缝,一边做衣服,过得比以前充实多了,抑郁症也渐渐好了起来。 吴少谦心有余悸,他之前用拳头硬生生的打在剑面上,如果他打的是剑刃,或许这双手就保不住了吧? “我怎么知道?难道咱们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可是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没有人说呢?”唐鼎天有些不安地说。 想不到脾气火爆的林云珞居然也能说话这么刻薄,林云曦听得忍不住捂嘴一笑。 不过,好在漫步基金两年前就又过救灾经验,他们先在附近雇佣了大量的挖掘机,先去把道路请出来,等到来生回国之后,差不多道路也可以通行了。 “禀大敖,明后日必有大雪。”此时老觋不请自来,早晨万道朝霞就让人感觉不太对,而今风云突变,风势猛烈,确实有大雪的征兆。 赵灵儿那点过度饱腹感和点点疲惫一扫而光,精力空前旺盛,抓住一品居的堂官问个不停。 电光火石的思维,好像疯了般的极速运转,韩东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都在充血。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徐无忧的拳头更加恐怖已然是不争的事实,没有任何争议,由不得无天不相信。 青年人不再扇动羽翼,观察着韩东神态,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五方道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竟也动了想要去看看的心思,足见安之魔尊和九难佛尊的出现,多么的有吸引力。 有人说是执政水平的问题,有人说是西方的封锁。有人说是解体导致罗刹失去了诸多重工业基地,还有人说是休克疗法导致的寡头问题。 其实,最重要的是,宇宙之外是四维,没有常识的束缚,没有星空法则的莫名限制,人的想象力可以无限扩张,才能够悟出四维存在能。否则搁在星空,枯坐一辈子,仍然悟不出。 无边无际的大漠上,倒扣着无数座形状怪异的石塔,魔气冲天,铺天盖地。有魔族人进进出出。与其说石塔是“屋子”,倒不如说那是通向地下面的入口。 “我们认输!”谭教练慌忙扔出白毛巾,他没敢冲上来,是因为他清醒的意识到叶天恐怖的实力和恐怖的心思:他在等着武馆里的人上去救大龙,借此好一网打尽。 原本唧唧喳喳的鸟儿,隐匿的不知踪迹,仅剩无处不在夏蝉,发出盛夏的声音。 他的步伐轻盈,似乎身上的骨架都跟寻常恶魔不太一样,并没有什么重量一般,让他能够轻松自如地越过东倒西歪的醉酒者们。 倪多事忍不住长叹一口气,举步往前走去,他目不见物,缓缓而行,眼睛已是不能视物了,只能屏住呼吸,将耳力发挥到了极致,可是四周静悄悄的,偶尔有清风拂过,草丛树木中的叶子沙沙作响。 佐佐木姬眼看蝶花五队士气大增,不禁眉头微皱,杨边和盘凌的默契、杨边和夏静的战术组合、杨边和贝里克的战斗智商,这三个组合的真正作用都是凌驾于实力本质之上。 他这么一说,鬼仙人夜无幽和九幽鬼王当即停止了争吵,只得全都点了点头,但是这两人心里都明白,狮王威震天擅吸他人修为精元,这人心思狡诈,定是存了私心。 而战斗,常常胜负只在半个呼吸之间或一个眼神的机会之间决定。 “卧槽不是吧?这么久了她还在那里蹲着?不愧是狙击手。”我顺着那树叶的痕迹走过去,没走多远便看见前方有谁在那趴着——不是吴萱还能是谁? 一听竟是易轩,太白天尊心中不免有些迟疑:“这家伙不在家等死,跑到太白城干什么?难道要对我不利!”太白天尊想起与易轩的过节,心中顿感不妙,但是告诫自己先暂且忍耐,只要三月一到,易轩必定难逃一死。 ------------ 第215章 用这套话术来PUA大小姐 先是击破了两人的孔明灯,保护住了毒手吹花,让这两人止步于药王庄之外。 “你不会因为六次犯规而沮丧吧?”刘帆坐到了高宇的右边,笑着问道。 卓东然已是金丹九层的修士,一生之间与人斗法无数。他见这条水蛇不肯向海底逃窜,早有防备。如今见了,他哈哈一笑,身上突然出现一件披风,上面出一层青色风晕,将火焰挡在身外。 “好吧,好好的安慰她!”说着,门关上了,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叹息。 当晚黎明前一个时辰,孙静的兵马谁的最熟的时候,关羽和彭其。严舆带着4000兵马瞧瞧接近了孙静的大营。 与此同时,杜子平丹田中那枚由化龙诀生成的元婴突然霞光四射,一下子暴涨逾一倍,将其余两只元婴挤到一旁。 萧战手掌缓缓的握住了刀柄,猛然一抽,血色的大刀带起了一股压迫风声,斜指着地面,刀身劲风将地面上的灰尘吹拂而起,淡淡的黄色灵力缭绕在身体的表面,注视着莫家的那个老人遥遥相望。 “你们两个现在就在军营下线,把士兵交给玄德兄指挥不就完了?”炮大有说道。 只是一推开门,就看到明亮的光线之中,宫熙泽高大的身形,如帝王般的站在她的面前。 黑岩大声吼道,无尽的淬炼之火从他体内飞出,将乌云笼罩的天空化作一片火海。抬头看去,天空仿佛烧起来了,红通通一片,灼热的火焰气息自上而下,弥漫大地,方圆千里内的水分被急速蒸发。 班长,你去了哪里?为什么家里和学校里你都不在!你也不在那个湖里。你让我去哪里再找你。想到这里,又有大滴的泪水滴落,掉在了金盆里面。 李飞和华清清走进云和大厦,去大厦二楼购物,买完东西后便直接回家了。 不管怎么样,生活还是要继续,他还得为他跟白薇的未来奋斗。不管前方多么的崎岖坎坷,他都会努力地走下去,直到真真切切拥有他最想要的幸福为止。 但是,望了一眼周围,俞光宗明显是有备而来,且又有一名受伤的弟子做证,云是知道,只怕今日一切不会善了。 这种对弟弟灵魂的寻找,每天每天,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可是,一无所获。随着弟弟马上就要康复了,这个寻找灵魂的事情变得越来越迫在眉睫了。 眼前的黑暗就像一片神秘的沼泽,让她意识到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遇见可怕的怪物一般。情急之下,她急忙伸手摸索原本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可是手一碰到手机,那手机居然从桌面上滑落,然后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 “怕什么,爷不是喝得好好的!”老窦的声音里难得的现出了一丝丝的温暖来。 晕,这也算是错误!出题目的人没有讲清楚好吧!明明说的是每个班三十五人,现在突然成了我们班是三十六人了。 冰儿应了门亲事,拿着聘礼去赔给桂花婶,桂花婶收了钱应了冰儿会替徐衍求情。 “下月十八桃夭姐姐就要出嫁了,算算也没几天了,桃夭姐姐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桃花侧头跟桃夭说。 “诸葛风,又没有叫你,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诸葛风是麻衣掌门的名字,叶庭看到他那张脸,心中就开始不爽。 她愣愣地跟着他,羽绒服下身体暖暖的,就连脸颊都不自觉的滚烫起来。 众人震惊她的怪力之后也被激起了斗志,大老爷们居然被个丫头片子扔出去了,真是太丢人了。所以都不用人督促,他们就自觉加练,几乎日日都有人向桃花挑战。 他长叹一声,望着窗外墨幽浔抱着叶倾城上了马车,突然有些担忧,这鬼丫头不会被墨幽浔给欺负了去吧。 昭明帝脸色大变,身侧的手握得紧紧的,“这消息还有谁知道?”声音冷得像冰凌。 四十分钟后,终于全部准备好,此时正好七点,迎新晚会正式开始。 指挥官一开口,整个海面都像是安静了几分,刚刚还积极回答的年轻人这会有些犹豫,他们似乎明白自己好像多说了些什么,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是不该说的吧。 “谢谢,局长你给我做主,只要你出马,我就能够在民政局拿结婚证。”郑壕乐呵呵笑道。 “林阳,我很感谢你的一腔正义,不过,这些事情还是交给我们刑警去处理吧,毕竟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明智的选择。”周斌伸手握着林阳的手表示感激。 秦云得意的笑着看着丁总,只见他的脸已经开始惨白了,完全没有刚来时的威风和儒雅。 孙氏和大牛明显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李月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柯玉华说完就指着地上的残渍,那意思是今天地上的残渍,他韩福只能用舌头把它舔干净了。 “不要太惊讶,不要看商会的情报系统。”秦素华嘲笑这个样子,笑容中夹杂着各种气味。 呸,没脑子的蠢货!早晚能把你家里的人都连累死。”来传消息的人很是嫌弃的唾了郑斯一口口水后就离开了。 这里是大宋朝,也是天龙八部里的大理镇南王府,他是段正淳的儿子,不过不是段誉,叫段睿。他比段誉大一岁,是段正淳的亲生儿子,不过他的母亲只是一个下人丫鬟。 ------------ 第216章 再强的人,心也是肉长的 厉河见势不妙,竟然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不是的!琳雪,你听我解释!我是有苦衷的!” “你记得吗?我们在大学操场看星星,我说过要照顾你一辈子!” “为了你,我可以跟周玉绝交!是他误导我去问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旁边的周玉没想到这兄弟为了甩锅,反手就把自己卖了。 陈琳雪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底线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两个血海宗弟子第一时间瞄上了林慎,狞笑着向他冲来,准备联手先干掉对方之中修为最高的一人。 可如果赵弘朝心中满是欲念,对太素阴符心心念念,陈鱼雁便是什么也不做,赵弘朝也会自己找上王黎跟他斗起来。 身影猛然顿住,显露出两人面目,却是两个二十多岁,身着玄色道袍,气宇轩昂的青年。 忙活半晌,他才全部数完,这两大叠,不多不少,正好是五千块钱。 “有什么问题?我倒觉得已经是很不错的,现在就是你想改也改不了!”猿飞日斩道。 她跟常秋月也不能算是好闺蜜,离婚这么大的事,她可不敢插手。 特性“刀化骨”:刀类武功伤害增幅,感悟速度增幅;肉体强度大幅度提升。 要不是和大蛇丸他们联络起来有些费劲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呢? 这时候已经是晚膳时分,蔺炀自然不在牙行里,而是在自己的宅子内。 仿佛是觉得此时这亭子里还不够拥挤,事儿还不够复杂一般,不等谢北祺开口,旁边就又传来了林婉儿因为太过震惊而发出的惊呼。 张宣武团长不断派部队增援东关,战事最为激烈时连王铭章师长的特务连也调到东关参战。 秦锋的命令及时传达到了各部队,各部队立刻开始收拢兵力,先后开赴新庄支援独立一团。 距离看似遥远无比,可铁铮完全可以将其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那声音传来,更是感觉就在数百丈之外,这是一种很奇异的体验。 云隐宗是李云憬保下来的,继续待在大威营徒增尴尬,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可要说回降世营,李云憬却未与表态。大威营不能待,降世营也回不去,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一旁,荆长生翘起了二郎腿,犹如自己才是主人一般靠在沙发上,脸上毫无畏惧之色。 “我记得老唐说过,你是天下十修中,极为罕见的官修,是修炼官道的天生材料。 汽车还需要年检呢,为什么引领世界的这些领袖不需要监督、测试? 齐翊眼睛微眯,轻哼一声不再说话,因为他也理解,那几人说的是事实。 “与虎谋皮,还得谋一谋。就怕不谋之后,你我毛将焉附?”诸商将目光投向龙归海,龙归海面色阴沉,望向欧阳博兄妹,实难决断。 所以,贺宽想要返回梅宗找援兵,带领其他杰出弟子前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之前还想着,等到将雨国皇室的老祖宗安葬好了以后,就去寻找苏夜和阮玉的下落,将他们斩杀在葬神地里面,为赵无影报仇,永绝后患。 “我来看看你手下这些人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有没有把握参加一周后的比赛。”中年人说。 热闹的全明星赛办的非常的成功。全明星赛结束之后联赛进入短暂的休赛期。给各支球队休整的时间。 “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玄门教主右手上已经托起一颗巨大的七彩之阳,急速朝着幕毅冲出。 ------------ 第217章 你什么时候还有这种人脉了? 再后来他把何婉婉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认为既然是他的东西,就不允许轻易的脱离自己的掌控。那天岳致的独白里我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但至少他和何婉婉那一段里,绝不是假的。 张演说了几句,立马电话那头就点头应承,又说了地址,就等着接下来那些记者们过来了。 甚至,就连那颗妖丹,都是呜呜咽咽发出一阵哀嚎,仿佛在向秦风求饶。 方岚说着,和董大志一起走进了电视台之中,显然方岚对电视台非常的熟悉,而电视台的人见了她也都主动的问好,不过看到董大志和方岚并列行走,而且看起来相谈甚欢的样子,一个个都有些惊讶,甚至是羡慕。 “请问天皇,我们应该怎么样才能够应对过去这一次的大劫呢?”通天真人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肯定会在这一次的大劫之中陨落了,但是他还有一个传人,他希望这个传人能够安然无恙,所以再次开口问道。 “喂,曲长老,我是陆易平,我需要一些情报,就是天津市右手帮的!对对,对,就是右手帮!”陆易平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之后,便拿出了手机,随后拨通了曲富锦的电话,然后不等曲富锦说什么,他便说道。 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颓废的闭上了眼睛,心底里的恐慌和急躁居然都散开了,剩下的是无助和忧伤。 “这样呀,让我想想”姓赋晨手捏下巴,食指轻点鼻头,目光落在赵瑶的脸上。 我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说什么。干脆什么都不说,只静静的坐着等着对方自己往后接。 “你们这些人,都给我死吧,哈哈,猎刃,给我出”。段恒身体倒飞出去的同时,便是将他炼制的猎刃甩了出去,把生的希望寄托给了一把二品初期的灵器上。 崔作非听了我的话,想了会一拍大腿说道:“还真别说,我还真认识他们学校的副校长,他以前在我这里买过佛像,等着,马上给他打电话。”说完崔作非就立马掏出电话翻了起来,没一会崔作非就找到一个电话拨了号。 笑声未绝,雷损一口气接不上来,残破不堪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当场断气。六分半堂的雷损时代,至此宣告结束。只留下一个心中茫然的狄飞惊,怀抱着雷损的尸体,神情空洞,竟似无所归依。 老者直直的一剑刺进任图影胸膛,任图影咬紧牙关,在那一瞬间他微妙的改变了一下位置,让原本刺向自己心脏的一剑从肋骨缝刺过,令剑身卡在肋骨缝中。 “陨落5名道主!”李三有些惊讶,这样的战绩,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我头晕脑胀地伸手示意暂停一下,开始整理冰蒂斯的讲述,我知道这玩意在神界都属于义务教育课本上的基础知识,但很显然它们不是给凡人智慧准备的。 行出极远,身后仍隐约传来玉童的凄厉叫喊。他并非不知焢的厉害,也知此行实是九死一生,但若要速回人间界,就别无选择。 王路不再犹疑,深吸了一口气,一转身,肚子一挺――在江水里仰游起来。 而且,杨玉雷最初想的就是和刘军近战,有‘次货’仙器做为他的护身符,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利用这点将刘军斩杀一直都在杨玉雷的计划之中。 等到段常戚完成封印之后,他本身就十分虚弱的灵魂体几乎完全消散。李三咬破指尖,把一滴鲜血滴在了帝兵残片上面,那帝兵残片化作一道黑光钻进了他的身体里面。 这样又平静的过了三天,豆芽差不多长成了,徐芝芝就想前几天挖的陷阱,什么都没有猎到,今天应该有猎到家伙了,因为今天早上她特意在陷阱里放了空间里的菜。她有把握肯定有野兔什么的。 当日盛盈盈为了帮他,甚至不惜自毁清誉,也要断了魏宁的妄想,这一份恩情,李玄卿铭记于心。 龙鹰卫领事一朝着阿大短刀要砍去,这时,一把长枪朝着阿大的跟前插去。 “你现在就教我怎么射飞鸟,我要像你这么厉害。”徐芝芝兴奋的说。 楚凡深知连胖子署长都有些担心,那老头的道行肯定是深不可测,连连点头答应不会冲动行事。 老保安同样的,自个儿全身抖着走进楼梯间,天台门“砰”一声关上,天台上只剩下秦云和雷蕾。 因为秦虎本来就忙,而且制作这么大的足金金鼎,有些关键工序还得去外面找设备,并没有接这个单子的想法。 这件事已如板上钉钉,再无扭转的可能,但许家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认了? 如果在手段尽出的情况下,他虽能击败陈平安,但也不会显得很容易。 只有司机自己可以看得到的后视镜里,一双黑得发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掩在帽子里的唇角扯开一丝狰狞的笑意。 在林冰璇看来,就算按照四十一来计算,那么就算孙伯村子里只有五个采药人,一天就按采两株来算,一个月算下来也要远远超出这个数字。 ------------ 第218章 有钱人的确享受的都不一样 唐川叹了口气,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时间确实来不及了。 他伸手在赵雅脑袋上揉了一把,语气稍微放软了一些。 “行,你自己有数就好。记住,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让人欺负了。我假期结束就回来。” “我跟你说过很多回,多动动脑,你就是不喜欢动脑!”夫一多看着枸杞,笑道。 “是,我这次就准备挨个拜访下各大山门,然后再会剑神宫。”林天旭说的很平静。 听闻这话,胤祉却是有些心虚,阿灵阿为乌雅氏及其一家改换旗籍是有的,但是所谓的请封测福晋,只是自己胡诌的,胤祉也知道自家福晋心里痛点在哪里。 看上去像是虚影的云罡就在追上这魔枪的时候,空中发出了清脆尖利的碰撞声,这样的碰撞并没有缓下兽子进击的豹身,而身在地面的连晓乐胸口却接连被重击下连续晃动了几下。 “是不肯定说,还是你没好好问。”姜哲太了解自己这个老大的脾性了,问了一遍你不定说,他就绝对不会耐着性子问第二遍。 图海的目光让康熙觉得自己是傻子,康熙不由暗叹自己脑子生锈了,若是皇阿玛知道,怎么会这么宠幸孝献皇后。 每年的好单曲好专辑好歌手,只有最顶尖最当红的那一些人,才能云集盛会。 凤殊说着说着就觉得饿了,吃了一颗岁月果,又喝了三管营养剂。 凤殊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想了想,也不能算是吧?以前她也受了家族的庇护,更得到了师傅师兄的疼爱。这一世得到的庇护和疼爱就更加多了,要是抱怨她就真的太不知足了。 顾问行听了也不得不赞同梁九功的话,他也觉得宣亲王摊上这么一个额娘确实是十分倒霉。 心里这么想着,唇角勾起了弧度,即使她现在的脸色苍白的吓人。 这顿饭一直吃了一个多钟头,余慕光吃菜不吃饭,老麦只是浅尝辄止地吃了一点,其间不停地给她擦嘴擦手,把纸盒里的纸巾用去一半多。 就是他们做家人的看上去觉得苦,觉得心疼,但二哥可能觉得那是自己的必经之路。 赵凌夺过嫁衣,正色道:“谁说梅儿是妾?”掏心窝子的报答她尤嫌不及,怎么舍得让她做妾? “师姐既然都如此说了,林某答应便是!”林雨听了慕容天心后面的话,便一口答应下来,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慕容天心已经不知不觉之中产生了一种信任。 龙将夜理都没有理慕九,慕九看着龙将夜的手里捻着一株正开的旺盛的梅花,心道原来让自己等这么久,是因为皇上赏梅去了。 外星人就这么轻松的用一记香蕉球,拿到了自己本届世界杯上的第三粒进球。 东方燃见大将军看向他,以为不想让他知道,赶紧转身打算先出去回避。 柳剑南轻轻的一跳跃,噬灵剑魂在背后时隐时现,借助着下坠的力道,朝着柳钟压了下去。 孟绍辰看着远去的老头,嫌弃地拿手绢擦乞丐碰着的地方,手忽然停顿了一下。 而大型宫殿的上方,居然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毒虫,怕有几十万之多,他要跃起灭杀这些毒虫,势必会有落地的时候,那么地下这些石板上的机关,肯定会将他扎成马蜂窝。 ------------ 第219章 他是我们家的未婚夫 在场这些人,她家境最好,娘亲是周家夫人的贴身丫鬟,后来被打发出去,嫁人成家生了她与兄长张高麦。 顾锦枝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对于餐馆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吃食,看来得整出来点新花样呀。 顾锦枝本来把人叫过来,是准备循循渐诱的,结果这下弄的她也不知该如何说了。 沈童颜低头道歉,她知道这次自己是真的吓到秦墨寒了,而且要不是杰西出面,恐怕她已经被杀了。 财务是来告诉林佳佳,那些撒落的钱都捡回来了,不过数目不对,只有二百八十二万,根本不是三百万。 所以,即便表姐很聪明地只字未提,但她也心知肚明自己以后该怎么做。 照这个情况下去,很可能连判刑都不必了,法院说不定会判庭下和解。 沈玥曦站在窗口旁边,看着外面红红火火的灯笼,感觉漂浮的心终于找到了彼岸,这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很好。 楚仲飞已经感受到背后火辣辣的视线了,这是来自闫淼淼的警告,楚仲飞身形僵硬,不敢回头。 “那就这样看他们撤离?我们什么都不做?”戚军威明显有些火气上涌,一拳轰在身前的墙垛之上。 那壮汉当即一声闷哼,身子便被这一下撞得向后退去,最后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天起不得身。 此刻,独远,从端详着月光之下的微微打量着神仙姐姐送给自己的礼物,甚至是希望灵姑娘能瞬间来到身边。 江安义伤愈之后正想找机会上战场杀敌立功,可是保护洛怀王对他来说可不是件优差,洛情王生性好动,在战场上做一个半大的、好动的孩子的保姆等于束住了手脚,可是天子有命怎敢不遵。 漆黑的世界之中,琴姬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存在。这里的一切都那么地寒冷,但是在寒冷之中,琴姬依旧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而苏毅不慌不忙,凭借着琉璃风炎所带来的灵巧,轻松的在这些穿插的木藤之间来回的闪避,倒也落得清闲。 “我们有救了!”一位士兵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放下手中的兵器。 来到井边,右手食指中指并排往井中一点指,哗哗的井水声就传来出来,一条水柱喷出,乖巧听话的凝聚成一片水团,悬浮在刘鼎天头顶,开始往下下起雨来。 确实这个秦明的演技非常的不错,但是他觉得自己才是这个剧组的中心,大家都该听他的,并且他不允许别人把本该属于他的目光给抢走。余金田心里默默计算着接下来的戏自己该怎么准备整正在表演的那一个秦明。 秦明点了点头便去厨房看了看,然后他脑子里就想好了今晚的菜谱,他对俞美夕说:“姐,你跟程欣聊一聊,你们俩应该能够相处的很好。”俞美夕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此音一出,妖族大军之中一位大妖首当其中,亡命一般向外无尽的丛林远方迅速逃匿。其他妖类焉能不懂,践踏之声再起,惨音不绝。 李轩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他已经感觉到了那些穿越者会什么时候到,而且应该会出现在在自己这里,到时候他会去找卡尔决战。 两人仔细看到了山鹰临死前用匕首雕刻的十字,像十字又不太像。一竖一横,横的位置往右比较多。是个杨子还是其它什么字? 虽然现代的科学技术日新月异,但是,以现代的统计学、各种调查,各种数据,各种片段的现象,为基础的社会学、心理学的研究,还处于一个起步的阶段。 云雷也反应过来,刚才这海上的滔天巨浪,八成就是自己在地底试着炼化这定海神珠时引起。最终,也被他用定海神珠平息。 也怪不得,他现在能够这么淡定,而且非常的有理智,丝毫没有因为我的旁敲侧击有任何的混乱。 这一次恶魔真心有些忍不住了,这家伙居然在这个时候还不相信自己。脑袋被门挤了也不至于这么蠢。 “唐,你们有人在防我吗?你到底安排了谁在防我?我怎么从头到尾都看不到他?”投篮命中之后的孟旭,直接就冲到了尼克斯的替补席边上,冲着尼克斯的主教练唐-切尼,就是一阵喷,既然你们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要是你被关了几百年,不知道你现在会不会紧张?”秦桑反问道。 千叶接过肉,点了点头,心中念头却是突然断了,接过碗的刹那,他的就微不可见的将汤和肉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鲜血染红了大地,侍卫那不甘的眼神,兄弟那对死亡的恐惧。每每都像是一柄匕首,深深的刺入大长老的心。 古辰的身体竟然慢慢的离开水面,然后悬浮在距离水面数丈高的空中,他微微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在他思虑的时候,整个黑水所在的世界竟然也扭曲了一些,冥冥之中好似有一种古怪的声音响了起来。 ------------ 第220章 陈二小姐在外面过得这么凄惨 沈曼雪反应极快,一把拉过正准备上前的王妈。 “王姐,跟我去那边更衣室。” 说完,急匆匆地把人拽走了。 显然是不想让王妈和这位曾经的好闺蜜正面交锋。 唐川眯了眯眼。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会儿才终于开始想,如果真的是误会的话他该如何收场? 看到是这两人打来的电话,张家良的心里面是一紧,难道说黄海出了什么事情?一般情况下这两人没有急事是不可能这个时间打来电话。 按照申屠家的卑鄙无耻,如果她父母被抓住了,早就拿出来威胁她了吧? 于是,在知道这件事可能和他父亲有关之后,一向公私分明的他,首次放弃了原则。 许静雅一听这话,脸都红了,又不好意思在桌上辩驳,假装低头收碗,一转身,出去了。 桓凌想着宋时上台讲学时洒脱渊博的形象,从缸边取了个瓢,欲将水舀进砚滴里,却从微微波荡的水面上看到了一张含着淡淡笑意,深深欢喜的脸。 蒙族有开篝火晚会的习俗,此时长调声起,马头琴声瑟瑟,再看看火堆旁或熟悉亲切、或尽显异域风情的舞姿,顿时激动了土默特使团与顺义王诸子的思乡之情。 她宛若怒放的玫瑰,美的那么张扬,那么明艳,丝毫都没有遮掩。 但,他也绝对没办法抵御住凝丹境后期,更何况是在刚刚破冰的虚弱期。 要是旁人他随便糊弄两句便也罢了,可言世鸣却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刘道正被刘玥这一声爹爹叫的一个激灵,猛然回过神来。一张沧桑的老脸上,满是无奈与痛惜。 酒香醇厚如那百年的佳酿又伴着一股淡淡的桃香,单是味这那酒香似乎就能把人灌醉。 常灵只觉得常笑并未和他说全部的真话,焰夜到底是受的什么伤,怎么会身体留有异物,她养了十年的鬼罗刹为什么是假的,她一句都没说,只是要他去找药,三天不行就五天,七日左右回来就好。 哪怕王妃已是二胎,但那撕心裂肺的呼痛声也是听得君无忧面色铁青心惊胆战,几乎是抓烂自己的手心。 焰夜只觉得脑袋都大了不止一圈,雷长明除了爱喝酒耍钱,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好色的毛病? 此时木子龙眉头紧皱,直接一个鱼跃龙门,跳在了四十三号的脖子上,双拳食指微凸,猛地就是往四十三号得太阳穴砸去。 关莎莎第一个看到了唐寒,松开了妈妈的手便朝着唐寒跑了过来。 今天只所以来到江都市,是因为吴父吴母还没有来到大城市看看过。 所以她就想要借用这次的机会,干脆就一次性的把两个最大的敌人都除掉。 那个郑公子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一会儿,估计也插不上几句话,起身告辞要走。 单兮特别没出息的红了眼眶,之前接触不到队长的时候,都没有感觉他离自己这么远。 所以在地面战斗开打的三天之后,巴洛帝国这六个军团共计十八个陆战军在与鲲龙帝国陆战部队第一轮交手就碰了一鼻子灰的情况下就集体向鲲龙帝国北游石大都护府方面投降了。 同时还在海宁以及对方销售经理建议下将发动机升级到了太脱拉作为拳头产品的V12风冷增压柴油发动机。至于剩下的改装工作他们便插不上手了,需要他们做的只是耐心的等待就够了。 ------------ 第221章 四舍五入不就是约会了吗? 走到哪里,都想带着,不看完不罢休。这些事迹,全都是裴炎他自己写的。 可能受到刚才没有锁门的心理暗示,姜蕊重新去把门锁了一下,然后换衣服。 萧锦程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很是难受,直接扶着她向床上走去。 再转身走出堂屋前,唐子昂一双乌黑的眼睛,很有深意的看了苏听岚一眼。 由奈良一族联合集体医疗忍者,依靠前世的制药技术以及设备,对强体丸以及养神丸进行进一步研究。 姜蕊很想哭,对孩子的心思,她懂,那是怎么疼都疼不够的,到了母亲嘴里,却是恨不能掐死的,姜蕊大概想到了掐死孩子,她是怎样的伤心,所以,特别难过。 不似沾上了火那般,而是沾上了红黄色能让空气发生扭曲的液体。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流量,李绿完全的扯下了最后的一点脸皮。 而她的询问声刚说出来,出了苏墨玉意外的两人,同时看向了她。 萧何十分庆幸自己在开始给巧碧螺刷礼物之前就换了一个直播间,不然他估计得和火车侠一起扛飞机跑路了。 金依娜和叶晓听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不敢相信叶晋阳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听闻凤浅此话,慕玲珑身旁的椅子轰然破碎,她眉露戾气,恨不得立刻便是赶到光苍皇城,将那作祟之人尽数斩落,但她知道若是以一腔热血不足以成事,此事还是要筹划一番。 包厢顶水晶的吊灯折射出缤纷的光,两侧面的墙上分别是一副巨型的油画,还有一个精美的壁炉。 一旁紧盯着肉块的阿瑟,一边出声提醒还不忘摇了摇郑鸣的手臂。二人的之前的话题也到此被打断。 “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就像以前那样!”柳若云很满意我的回答,立刻点头说道。 “我不否认你说的是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情,但你自己也清楚,这件事还是有可能发生的对吗?”秦悠然没有否认我的下意识,反而肯定的同时,并抓住了我话里的犹豫。 可以看到一道爪痕从上到下横穿了他褶皱的右脸,哪怕已经愈合成疤,也能从他呲牙咧嘴的表情之中看出其中的疼痛。 虽然我不知道这次之后他会不会还有要求,但想到现在是我表现诚意的时候,我就没再说什么,而是直接答应下来。 岳天成和江宛暗中攥紧了手里地刀叉,不约而同地低头专心对付早餐,十分钟后,盘中的食物却仍未减少一丁点儿。 陈晨的外公外婆逢人就说他的外孙陈晨毕业之后就是法官,所以那个乡亲才会那么说。 祖龙皇帝望向福宝,表情依旧是淡淡的,让人完全无法通过他脸上的表情来判断他此刻的心情。 白熠本来想着阿玲不在他就回去的,可看到王婶这么热情,他也拒绝不了,就坐了下来。 一个成熟的艺人身边至少需要三个经纪人,一位艺人经纪,两位执行经纪。 伊笙歌也没想到,自己答应了周熙泽之后,周熙泽就开始跟个索命的鬼魂一样。 没得不说,这个陈贾还是很有眼色的,就冲这一点,傅云峥很满意他的表现。 到这里,只能说明当时傅云峥并没有在车祸现场,但并不能说明事情不是他做的,他还是有嫌疑的。 她耸了耸肩,看似满不在乎,眼底却不乏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林科看着资料,的确有一只境界达道极阴极煞的鬼,名叫楚人美。 在罗开看来,只要他能够追到朱思瑶,那么就能够借此一步登天,走上人生的巅峰,成为诸夏联邦最有权势的人。 时苏依然不理他,忽然低下头去,把脑袋钻进沙发背和抱枕之间,像是想要隔绝什么声音一样就那么缩在那儿。 第二天一大早,城主不出意外的得到消息,红花巷有四个巨大的绿色蜥蜴尸体,流出的血液已成黑色,尸体已经僵硬;向阳街有三具鬣狗尸体,是刀伤,都被削掉了脑袋,仵作断定是子时死亡。 李贵妃笑吟吟的起身,“大家好好玩,自由活动即可。”说完就随着轩辕帝走了。 陈娅梦从未如同现在这般放松过,之前的太多年,她都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有一种柔软的感觉,从心脏处发起,慢慢的暖到了自己的四肢百骸里。 修炼之人,别的不怕,最怕的就是受不可逆转的伤,在大量丹方失传的情况下,乐思甜手里握的那些能治好那些不可逆伤的丹方,会令她成为没人敢得罪的存在。 很顺利的来到了城门下,上面是两个斗大的金色大字“谷城”,城门外有四个守卫,经过门洞内侧也有四名守卫,却很少盘查。 另一边,乐思甜和乐元珏已经来到中宫,中宫的正殿,这会儿热闹非凡,当乐思甜和乐元珏出现在正殿时,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沉默。 漆黑的地底,到处飘荡着美丽的“星光”。近了,云天歌才看清楚,那些哪里是什么“星光”,那些东西其实是由气团形成的,只不过因为那种气团的浓度太大了,才会导致散发出点点“星光”。 这五年的时间里,虽然秦峥并没有公开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是沈如画是唯一一个,跟秦峥一起出席各种宴会的人。 顾星凉并没有观察男人的眼睛,而是转身去调音,迅速的调整了几个琴弦。 “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一次罗马。”楚洛一抬头,坚定的开口说道。 “这一条,要完全服从公司的安排,我还是个学生,学业为重未必能完全服从。”蒋叶锦随意找了个理由掩饰这一刻莫名其妙的犹豫。 裴安安有些慌了,没想到他这么生气,上前几步讨好道,“冰块,我向你说对不起了,也跟你保证了!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了? 千陨因为知道这些事情,所以看出了儿子的走神是因为何,叶风回倒是并无察觉。 ------------ 第222章 这就是现实与滤镜的参差 因为不涉及仙蛊换卖,导致竞拍门槛甚低,一时间大多数蛊仙都掺和一脚,纷纷竞价。 我和三叔的相识,是从茂陵盗墓那一次开始,后来谭佳对此向我录过口供,并记录成材料,递交给了上面。当时,我为了和三叔撇开关系,谎称三叔看上了标子的盗墓手艺,于是邀请他加入,顺便也带上我。 保险起见,谢宝树、王明月决定跟着方源的步伐,也降价,降低到和方源同等水准。 陈寅慢慢直起了腰,脸上原本挂着的平和微笑渐渐收敛,变得一脸冷峻。 “妾身可没那么大本事,”颖不满的斜我一眼,朝炕里拱了拱,炕沿上不忿的踢打着俩脚片子。 只进,是其他大千世界的外来者,可以进入仙帝大千世界。不出,是进入鸿蒙域抑或鸿蒙至尊境以上强者踏入通往其他大千世界的星河隧道全部禁制。 “相公……我听你这话,心里喜欢。”颖用力的往我身上靠了靠,用肢体语言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直到两个儿子走出去很远了,一贯强横的李中易,久久不敢回头去看他们。 “谢晨太强了!他一定是这赛季的最佳防守球员,这么一会儿盖了威少两个!威少估计得哭了。”柯凡惊叹道。 李中易微微吃了一惊,区区一州之地而已,滑州居然产生铁一百二十万斤,这是何等惊人的数字? “绷带大个子,你为什么要看着皮尔福吃东西?难道你想抢皮尔福的点心吗?”皮尔福满口的鲜血让他看上去有些狰狞,他盯着正看着自己的贝奥武夫,有些警惕地道。 詹天明看着她,只见她的瞳眸很黑,眼白的部分泛着红,所有的情绪鲜活到迸发,如火浆一般烫的人心痛。 他第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梅林的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所以他的第二句话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而后,苏天一和苏如月两人古怪的发现,自己等人竟然看不透这位二弟的修为,互相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各自眼中的意思。苏如月笑嘻嘻地坐到苏乐景身边,上下打量着苏乐景,看得苏乐景都心里发毛了。 从上向下望去,一片漆黑,不断有阴寒之气冒出。竟然比余恒所吸收的冰魄还要寒上三分。 余恒见火战几乎用尽全力抵挡一击,嘴角微挑,随即打出霸刀境第四击。 绿林之中,出了这样一个了不得的人物,自然是被一干落草为寇的英雄推崇不矣,以至于两湖之间的绿林,没一个不知道“拾魔剑”,也没一个不敬服“拾魔剑”。 最关键的是,修士每一个大阶位都有九阶,而这试炼之塔每一层只有八个管卡,不觉得奇怪吗? 裴知州之前老于官场,自然不会去招惹这位,之前可怜那李满林,也不过是用的四两拨千斤的手段,根本没有在明面上碍着这位。 “是的,贝拉,你要好好保重,这里已经不是帝国了……”莉莉有些不舍的拉着姐姐的手说到。 柳轻颜自从修为急剧下降之后,武道真意也是随之锐减。如今不要说真意六阶,哪怕仅仅是四阶也只能勉强达到。 这可是三楼,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也有个十二三米,这么高直接跳下去,就算不死也要落得个残疾。 并且就天尊级别的强者,这数量就足足达到了上千人。时间再次缓缓的流逝,转眼间又是七百年过去啦!混元珠里,则直接来七千年。在这七百年的时间里,影门弟子,这数量又直接增加了一千万。 顾白却苍白无奈一笑,“他是什么目的,现在还不清楚吗,陆一琛,这次就别怪我了!”说着,顾白扳动手枪,就要动手。 “你把这银镯子送到那片山上没用,你得把这银镯子送到阴间才行”师父指着丁力面前的那对银镯子对丁力说道。 “大妈,我中午就在德婶家吃了,你不用等我了”我对大伟妈说完这话,就跑了出去。 “如果顾白不把人‘交’出来,我就让整个联东付出代价,我发誓!”陆一琛一字一顿的说。 之后张家人终慢慢恢复了正常的态度,开始各自忙碌起来,张之敬再次对着叶陌抱拳行礼表示感谢之后,就安排起来,现在的张家可是有许多事得处理的。 眼看着四王剑拔弩张起来,何老几乎看呆了眼。自从易圣失踪,易家面临的最好局面也不过就是有两尊真王置身事外罢了,原本他以为此次修罗考核可能是易家面临的巨大危机。 陆梓煜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视,程海安被带走的画面,脸‘色’一点点‘阴’暗了起来。 今日有些凉,云霜卿扣上卫衣的帽子围了黑色的围巾直接挡住了半张脸,秦琅夜穿着深棕色的风衣脖子上也被围了一条米色围巾,把秦琅夜本身冷硬的气质瞬间柔和许多。 “该死!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张泽放下芭芭拉,一脸愁闷。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迪古莱有些诡异的看向身后迪诺,不仅仅是他,便是站在迪诺身旁,想要悄然接近迪古莱的罗马里欧,都不由停下脚步,看向了自家的少爷。 你等我我去倒醋,听爹爹说,要沾醋吃的,不沾醋吃会肚子疼。好,我等你。 原本她已经做好了后背重重砸向地面的狼狈姿势,但那种痛感却迟迟没有到来。 这个狗头人矿工看见自己的同伴被吃掉,早就吓破了胆子,只知道苦苦求饶。 秦鸿脸色难看无比,他亲自来到现场,隔着防护层看到这一幕,连四位月光菩萨进去都没有扑棱出水花,这令他心中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