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默认 ------------ 第1章 大小姐恶毒,但实在貌美 排雷:多男主,男全洁,全员黑化病娇疯批,且对女主一见钟情。 非女强,女主是个自私自利又娇纵任性的作精大小姐,只吃叽,不吃苦。 男角色浓度高,有男德没道德,都是得不到爱就发疯强制爱的疯狗。 观看本文不需要大脑,请宝宝们把脑子寄存在这里OvO * 林家破产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小姐,一夜之间跌落云端。 无数早就觊觎林晚芙美貌的人,蠢蠢欲动,企图染指她,将她豢养成金丝雀。 “芙芙,别收拾东西了,你赶紧出国去找秦弋,现在只有他能护住你了。这张卡里有五百万,你拿着。” 面容憔悴的男人看着沙发上沉默不语的女儿,内心的不安几欲将他淹没。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女儿长的很美,还是那种让人一眼难忘的美。 林家还未失势时,他根本不会担心美貌给她带来灾祸。 可眼下林家大厦将倾,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人盯上了林晚芙。 男人最了解男人,他又如何不清楚男人那点龌龊心思。 虽然他并不想将芙芙交给一个过着刀口舔血日子的雇佣兵,但他别无他法,他能信任的人只有秦弋。 “爸爸,那你呢?”林晚芙看着林父塞过来的卡,眼中划过一丝复杂之色。 这应该是家里最后的钱了。 她明白林父是打算让她拿着钱去国外避风头,留他一个人承受巨额债务。 “芙芙听话,别管爸爸了。”林父苦笑着说道:“沈从言回国了,当初他落难,我们对他落井下石,如今他权势滔天,他这次回来肯定不会放过林家。” 他也没想到,沈家那个二少爷,三年前因过失杀人被沈老爷子放逐至国外,不闻不问,三年后竟还能翻身,摇身一变成为商圈新贵,连沈家都拿他没办法。 说起这事,也怨自家老爷子,非要给他女儿和沈家二少沈从言定下婚约。 如果不是因为这门婚事,让芙芙十分不满意,他也不会为了退婚得罪沈从言。 “爸爸,你不够了解沈从言这个人,他大概早就做了准备,防止我逃跑。” 林晚芙咬了咬嫣红的嘴唇,她似蝶翼般的睫羽轻颤,楚楚动人的表情出现在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上,分外我见犹怜。 沈从言少年时期就喜欢上了她,就跟他的名字一样,起初是对她言听计从。 但渐渐的,他的占有欲跟掌控欲就变得越来越强,总喜欢对她管东管西,这不行,那不许。 因此,哪怕沈从言长得妖孽祸水,身高腿长,肩宽窄腰,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收获一大片迷妹。 她依旧不喜欢沈从言,甚至可以说她非常厌恶他。 然而,沈从言就像一块牛皮糖,粘着她不放,无论她怎么甩都甩不掉他。 知女莫若父,一看林晚芙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林父便心知她有心事。 “芙芙,你是不是有事瞒着爸爸?” “三年前,沈从言被逐出沈家,是我跟他哥沈怀瑾合伙设计陷害他。” 林晚芙脸上多了一丝苍白,似小鹿一般纯净无辜的漂亮桃花眼盈满了无措,让人根本不忍心责备于她。 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可她心里却在不停地埋怨沈怀瑾。 都怪沈怀瑾太废物了,居然让沈从言活着从国外回来了。 要是早知道沈怀瑾这么没用,她不可能答应跟他合作。 林父看着林晚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况且他也舍不得对自己的心肝儿说什么严厉的话语。 林晚芙扯住林父的衣袖,眼中含泪,“爸爸,是我不好,又给你惹麻烦了。” “芙芙别害怕,你听爸爸说,这件事你别管,你就当不知情,只要你去国外找到秦弋,沈从言不敢拿你怎么样。” 林父安抚似地摸了摸林晚芙的头,这是比他生命还要重要的珍宝,说什么他都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真是好一出父女情深的戏码。” 一道满含讥讽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紧接着便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 只见身形高大的男人正逆光走来。 他身穿纯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衬衣的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严丝合缝,显得禁欲感十足。 妖孽的脸庞堪称鬼斧神工,狭长优美的眼型,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唇,全是上天对他的偏爱,好看到不可思议。 只是他看人的眼神很冷,给人一种十分冷漠,很不好接近的感觉。 林父下意识地将林晚芙护在身后,他皱着眉呵斥男人,“沈从言,这里是林家,你是怎么进来的?!” 沈从言轻轻挑眉,“难为林伯父还记得我这个被你们陷害的丧家之犬。” 他的视线落在林家父女身上,好似一条毒蛇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三年前他有多爱林晚芙,三年后他就有多恨她。 能从死人堆里爬到今天这个地位,他全靠对她和沈怀瑾的滔天恨意。 林父看着气场逼人的沈从言,他的神情越发凝重起来。 “我知道你对林家有怨,但当年芙芙年纪还小,难免会被有心之人蒙蔽,你不能将所有罪责都归咎到她的头上。” 他口中的有心之人自然是指沈怀瑾。 只有让沈家这两兄弟互相攀咬,才能保全他的芙芙。 沈从言冷笑一声,“林伯父这话说得可真轻巧。被蒙蔽?她当初可是亲手将伪造我杀人的证据放在我书房的保险箱里,成为坐实我过失杀人的铁证。” 被诬陷是杀人犯时,他怀疑过身边所有人,唯独从未怀疑过林晚芙。 可惜,这份信任最终换来的却是对他最为沉重的打击,书房保险箱的密码,他只告诉了林晚芙一个人,也只有她可以随意出入他的书房。 见沈从言态度冷硬,林父便深知事情毫无转圜余地,“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沈从言的目光越过故作镇定的林父,看向他身后的林晚芙。 他的语气分外恶劣,“我听说你们林家负债累累,入不敷出,而我一向喜欢以德报怨。为了感谢林大小姐的大恩大德,我愿意花五千万买林大小姐一夜,如果林大小姐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加码。” 男人口口声声喊着林大小姐,话里话外却毫无尊重之意。 林晚芙被众星捧月惯了,哪里受得了被沈从言这样讽刺奚落。 她顿时火冒三丈,二话不说就从沙发上站起身,一巴掌打在沈从言脸上,神情傲慢道:“沈从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难道你忘了自己以前是怎么跪在地上给我当狗的?” 如同一道惊雷的话语,让沈从言的一众黑衣保镖目瞪口呆,以至于都没人注意到自家老大挨了一巴掌。 不是吧?他们打起架来跟丧彪一样的老大还给女人当过狗? 不对! 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靠,感觉他们要被老大灭口了! 救命,补药啊…… ------------ 第2章 被恶犬盯上的大小姐 林晚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林父顿时感到心惊肉跳。 他本能地想伸手将林晚芙护在身后。 然而,他的身体却被两名黑衣保镖牢牢地压制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沈从言,你有什么事都冲我来,别对芙芙做什么,算我求你了。” 形势所迫,一生运筹帷幄的林父不得不为了自己的女儿,向一个晚辈低头。 “爸,你别求他!”林晚芙看着素来儒雅斯文的林父,被沈从言逼到这般田地,她心里对他更是恨之入骨。 因为生气她的眼瞳透亮,如同水洗过的玉石,无端生出一种美人动怒的风情。 沈从言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充满讽刺的笑。 “看来林大小姐是没弄清楚状况,还有胆量跟我叫嚣,很好。” 眼见神色不明的沈从言步步逼近,林晚芙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可她的身后便是沙发,已无退路可言。 林晚芙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你到底想做什么?” “既然林大小姐不喜欢软的,那我就只好来硬的。对了,我喜欢听你叫,等下记得像刚才那样叫的大声一些,让我听爽了,我再多付你五千万。” 沈从言忽然欺身上前,他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捏住林晚芙的下颚,指尖暧昧地摩挲着她如樱桃般水润的红唇。 他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茧,触及肌肤略显粗粝,惹得林晚芙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你疯了吗?!” 林晚芙连忙伸手抵住沈从言不断往下压的胸膛,她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狗东西该不会是想当众搞她吧? 果然是出息了。 以前的沈从言特别保守,他拒绝在婚前跟她发生任何超过牵手拥抱的亲密行为,清心寡欲的像个太监。 可她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需求。 身为未婚夫的沈从言满足不了她的日常需求,那她想去找别人有什么错? 原本她是想和沈从言好聚好散,要不是他执意不肯解除婚约,她也不会吃饱了撑的跟沈怀瑾联手设计陷害他。 “我疯没疯,你还不清楚吗?” 沈从言面无表情地扯下自己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将林晚芙的双手捆了起来。 曾经他将眼前的女人视若神明,就连在梦里都不敢亵渎她。 他爱她,处处忍让包容她,对她有求必应,换来的却是她对他真心的践踏。 今天他也要让她尝尝被踩进泥潭里,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见状,一众保镖赶紧背过身,根本不敢看那边正在上演的限制级画面。 甚至他们还自觉地堵上了耳朵。 开玩笑,当小弟最重要的就是会察言观色,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父眼睁睁地看着沈从言把林晚芙摁在沙发上,欲做出不轨之事。 他双眼猩红,拼了命地想要挣脱两名保镖的束缚,可一切皆是徒劳。 “沈从言,你个畜牲,放开芙芙!” 下一秒,林父的嘴就被一旁有眼力见的保镖死死捂住了。 “林伯父都骂我是畜牲了,那我要是不做点畜牲事,怕是说不过去。” 说罢,沈从言又缓缓低下头,靠在林晚芙的耳边低语。 “你说,我要是当着你爸的面强要了你,他会不会活活气死?” 三年前,沈怀瑾那个卑劣又恶心的私生子拿出一堆伪造的证据,让他百口莫辩,背上了过失杀人的罪名。 沈怀瑾跟林晚芙欠他的债,他会一笔一笔找他们慢慢讨要回来。 “沈从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林晚芙凝视着沈从言,她的眼神中充斥着对他的憎恶,“你这么羞辱我,秦弋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从不后悔设计陷害沈从言,她只后悔没有让秦弋将他赶尽杀绝。 秦弋的身份成迷,她只知道他在国外是一名很厉害的雇佣兵,京海市的豪门权贵无不对他避如蛇蝎。 许多人曾跟她说过,秦弋是个穷凶极恶之人,让她远离他。 对此,她嗤之以鼻,就算秦弋真是个恶徒又如何,难道她就是什么好人? 更何况,秦弋是除了林父,对她最好的人,也是她最大的靠山。 从她五岁那年,秦弋突然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他就一直对她百依百顺,毫不夸张地说,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给她弄来,让她如愿以偿。 因此,即便林家破产了,她手里依旧还握着一张足以震慑他人的底牌,根本无需畏惧沈从言这条发疯的狗。 “你是说秦弋?”沈从言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晚芙一眼。 随后,他便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衬衣的第一粒纽扣,“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指望他来救你?” 从前他就很讨厌秦弋这个人。 别人看不出他对林晚芙的肮脏心思,他还看不出来吗? “你做了什么?”林晚芙挣扎着起身,此刻她才真的慌了。 她早该想到的。 沈从言心机深沉,做事一向谨慎,三年前她跟沈怀瑾能成功陷害他,靠的不是多么高明的手段,而是他对她的信任。 如今他出现在林家,百般羞辱她,足以证明他有把握,让她孤立无援。 沈从言再度将林晚芙压在沙发上,他狎昵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淡声道:“我故意放出消息,林家破产,你受尽屈辱,被逼得想寻死。秦弋的确很在乎你,为了回国,他不惜在执行任务时暴露身份。” “你猜猜看,秦弋现在是被他的那些仇家大卸八块了,还是扔进了海里喂鱼?不对,像他们那种人,对待仇家的手段只会比我说的更加惨无人道。” 男人薄唇轻启,他吐出来的话语,让人只觉得遍体生寒。 林晚芙眼底流露出一丝惊慌,“秦弋没那么蠢,他怎么可能会上当?!” 虽是这么说,实际上她已经信了,因为这几天她始终都联系不上秦弋。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以往秦弋即使是在出任务,他也会在24小时内给她回信,没有一次例外。 “秦弋是不蠢,但他不敢拿你的命做赌注,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 沈从言忽然捏住林晚芙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他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林晚芙担惊受怕的可怜模样,“真美的一张脸,难怪能迷的那么多男人为了你命都不要。” 林晚芙的五官生得极好,无论是皮相还是骨相都精致得让人挑不出半点瑕疵。 芙蓉娇靥,红唇似火,一头蓬松浓密的黑色大波浪随意披散在身后,衬得她颈边的肌肤越发白皙如雪,如凝脂一般。 漂亮的无法言喻。 尤其是她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总让他产生错觉,误以为她也喜欢他。 随着沈从言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林晚芙娇声痛呼,“阿言,我疼……” 她凝望着沈从言,浅茶色的眼眸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卷翘的睫毛上挂着的晶莹泪珠欲落不落,柔弱又无辜。 “乖乖,我也疼,我疼得恨不能将你一口一口连皮带骨吃进肚子里。” 沈从言的喉咙里发出古怪的笑声,他声音沙哑的厉害,语气带着几分病态。 ------------ 第3章 爱意掠夺系统 “你放开我……” 随着布帛撕裂的声音,林晚芙感受到自己胸口一阵凉意。 她下意识地用被领带绑住的双手挡住胸口,抬脚踢向压过来的沈从言。 然而,她的那点力气在一个成年男性面前就如同小猫挠人。 毫无威慑力。 沈从言不费吹灰之力就伸手抓住了林晚芙的脚腕,将她压制在沙发上,他微凉的手顺着她的脚腕一点点往上抚摸。 林晚芙微愣了一瞬,剧烈挣扎起来。 “沈从言,松手,松开我!我讨厌你这条疯狗,你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被娇养着长大的千金大小姐,身边永远不缺爱她的人,做她的护花使者,能让她感到烦恼的事,也不过是吃什么,穿什么,戴什么样款式的珠宝首饰。 以至于她连骂人都不会,翻来覆去也就只有那几个词汇。 “大小姐,这样你就受不住了?” 沈从言越发肆无忌惮地逼近林晚芙,近到只要他稍稍低头就能吻住她的唇,他的声音满怀恶意,“以前你不是总想着出去找别的野男人尝尝鲜吗?现在我满足你,我保证会让你爽死。” “你是不是有病?” 林晚芙恶狠狠地瞪了沈从言一眼。 她虽然不抵触男女之事,但不代表她喜欢被人当众强迫。 “反应这么激烈做什么?难不成沈怀瑾这三年都没碰过你?” 沈从言垂眸直勾勾地看着林晚芙,幽邃的眸子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瞧着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 沈怀瑾是个十足的斯文败类。 跟沈怀瑾争斗了二十多年,那人的阴险狡诈,他再清楚不过。 然而,没人会相信。 因为沈怀瑾极善伪装,在人前他永远表现的完美无缺,对谁都笑脸相迎。 他唯一一次看见沈怀瑾失态,是在自己和林晚芙的订婚宴上。 少年时期,他就发现沈怀瑾喜欢上了一个人,并且还是暗恋。 那个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林晚芙。 不可否认,一开始他接近林晚芙,跟她订婚,都是为了报复沈怀瑾。 那个女人插足他父母的感情,生下一个比他还大一岁的私生子,他抢走她儿子做梦都想得到的人,岂不是大快人心?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也会喜欢上林晚芙,对她情根深种。 趁着沈从言失神之际,林晚芙张嘴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讥讽道:“你真是个贱骨头,我跟沈怀瑾那样算计你,你还惦记着我有没有跟他睡过,怎么,你该不会是还喜欢我吧?” 理智告诉她,此时此刻她不该出言激怒沈从言,但她就是忍不了。 明明是沈从言一厢情愿纠缠她,她想办法退婚有什么错? 他被她陷害,那也是他活该! “林晚芙,你未免太高看自己,像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我除了对你的肉体有几分兴趣,你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沈从言没在意下巴上渗血的牙印,他握住林晚芙的手腕,高举过她的头顶,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着她。 “你连一个私生子都下得去嘴,五千万陪我一晚很难接受吗?” 他缓缓低下头,冰凉的唇贴着林晚芙的耳廓,阴鸷的嗓音犹如恶魔低语,“你要是把我伺候舒服了,我考虑一下让你继续做林家大小姐怎么样?” “你少白日做梦了!” 林晚芙精致的眉眼染了些许怒意,她心中暗自思忖。 也不知道沈从言这狗东西在国外究竟经历了什么,说话变得格外粗俗露骨,完全看不到半点三年前矜持有度的影子。 沈从言忽然低笑一声,随后他便松开了林晚芙的手腕,慢慢站直了身。 “没想到林大小姐这么有骨气。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强迫着玩你也没什么意思,我等着你求我玩你。” 他拿起扔在一旁的西装外套,动作干净利落地穿上,抚平袖口处细微的褶皱。 林晚芙气得浑身发抖,故而她说话也带了一点赌气的成分。 “沈从言,你以为你是谁?京海市有权有势的人多了去了,我就算是走投无路要去求人,也用不着求你!” 闻言,沈从言眸色暗了暗。 他握住林晚芙的后颈,看她的目光仿若深渊恶鬼,“我倒是忘了林大小姐长着一张蛊惑人心的脸,随便勾勾手指就会有无数男人心甘情愿为你买账。” “但我把话撂在这里,只要我在一天,谁要是敢帮你,我剁了他。” “你……”林晚芙没想到沈从言会这么无所顾忌,简直跟法外狂徒没两样。 “对了,林大小姐,我还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好好享受吧。” 沈从言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林家。 一众黑衣保镖面面相觑。 老大来的时候气势汹汹,一副要把林家父女生吞活剥了,结果什么都没做,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个巴掌印跟牙印? 虽满腹疑问,但众保镖不敢说,也不敢问,老大做事肯定有老大的道理。 不多时,保镖们陆陆续续跟了出去。 得到自由的林父近乎连滚带爬地冲到林晚芙的面前,他迅速解开了束缚着她双手的领带,又脱下自己的外套,颤抖着手替她穿好,声音哽咽道:“芙芙,是爸爸没用,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 “爸爸,不怪你,不是你的错,是沈从言这条疯狗乱咬人。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林晚芙看着面容越发憔悴的林父,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断握紧,眼底闪过一丝小兽一般的戾气。 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不整死沈从言,她咽不下这口气! 林父一脸担忧地说道:“沈从言不知道是从哪里挖来的人才,总能弄出一些市面上从未出现过的高科技产品,让他赚得盆满钵满,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京海市敢得罪他的人屈指可数。” “爸爸,沈怀瑾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在赶回国的路上。” 林晚芙眼中浮现出一抹算计。 这段时间,沈怀瑾去了其他的国家考察工作,人不在国内。 等沈怀瑾回来,林家面临的困境或许还有转机。 沈怀瑾跟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无论出于何种目的,他都会出手保全她。 一眼就看穿了林晚芙打的是借刀杀人的主意,林父轻轻摇了摇头,“芙芙,沈家那两兄弟都不是什么善类,说是豺狼虎豹都不为过,你别再跟他们有牵扯了,爸爸想办法送你出国好不好?” 他知道自己的芙芙很聪明,但她还是太稚嫩了,不可能玩的过沈从言跟沈怀瑾。 她再跟他们这般牵扯不清,迟早会被他们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我再考虑考虑。” 林晚芙说着就站起身上了楼。 林父追上去,他本想再劝说一二,林晚芙却直接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没开灯,显得有些昏暗。 林晚芙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随后她便打开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从里面取出一条绿宝石项链握在手心里。 没有人知道她的妈妈是谁,就连她爸爸都不知道。 听爸爸说,是有人在她刚满月时,将她送到了林家,她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只戴着这条项链。 当时,还是已经过世的爷爷看她长得跟爸爸很像,主张做了亲子鉴定,得出她是爸爸的亲生女儿这个结论。 小时候她经常问爸爸,妈妈是谁,可他根本答不上来,因为他年轻的时候是个风流浪子,所以他完全想不起来究竟是跟哪个女人生下了她。 “妈妈,他们都欺负我。”林晚芙的眼泪一颗又一颗地砸在绿宝石上,“我讨厌他们每一个人。” 她并不爱哭。 可一想到受的那些委屈,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叮咚————】 【系统正在读取信息中。】 【信息读取成功!】 【恭喜宿主,成功绑定爱意掠夺系统,让我们携手共进,走上人生巅峰。】 冰冷又活泼的古怪电子音在林晚芙的脑海里骤然响起,她整个人都懵了。 爱意掠夺系统?什么鬼东西? ------------ 第4章 越恨,报复的越狠 渐渐回过神来。 林晚芙拿起绿宝石项链放在眼前,她水雾朦胧的眼眸里满是好奇。 “你是什么东西?” 系统倒是挺好理解,她平时偶尔也会看几本狗血小说,那些小说里主角获得的系统都是些什么学霸系统,逆袭系统,变美系统之类的系统,可到她这里,怎么就变成了闻所未闻的“爱意掠夺”系统。 【你好宿主,我是你的智能小助手,编号0573,很高兴认识你。】 系统0573的声音跟之前那道电子音有着特别明显的区别。 它的声音很真实,完全就是干净清透又悦耳动听的少年音。 “你认识我妈妈吗?”林晚芙以为绿宝石项链就是系统0573,所以她心里十分期待能从它这里得到一点消息。 爸爸对她是很好,但她也羡慕别人有妈妈帮她们梳头发,给她们做小蛋糕…… 静默了好一会儿,林晚芙才再次听见系统0573的声音。 【宿主,我不认识你妈妈。】 闻言,林晚芙失望地垂下了眼帘,那浓密又卷翘的睫毛扫下一小片阴影。 她沉默不语地蜷缩在椅子上,整个人就像是一碰就会碎掉的琉璃玉像,充斥着一股脆弱感。 系统0573最终还是心软了。 【宿主别难过,只要你完成任务,我可以帮你查询关于你妈妈的信息。】 “真的吗?” 林晚芙抬起头,一脸欣喜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绿宝石项链。 【真的。】系统0573道。 它没说的是,不久前它吞并了“爱意掠夺”系统,继承“爱意掠夺”系统数据库的同时也受到了它任务程序的约束。 系统任务程序有规定,系统不能给宿主提供任何与任务无关的帮助。 不过这条规定对它来说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它一个主神空间的叛逃系统,任务程序怎么可能完全约束得了它? 说起来,它也很好奇林晚芙的妈妈究竟是什么来历,虽然它能量几乎耗尽,但查一个小世界的土著还是绰绰有余,可它却无法查询到林晚芙妈妈的信息。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那便是对方不是这个小世界的土著,她来自等级更高的位面。 “你说的任务是什么?” 林晚芙眼巴巴地看着绿宝石项链,那渴望的小眼神,分外惹人怜爱。 面对未知的东西,她下意识地就收起了满身的刺,露出人畜无害的一面。 只有让系统0573放松警惕,她才能旁敲侧击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宿主,我的本体并不是绿宝石项链,你不拿着它,也能跟我交流。】 系统0573说着又从自己的数据库里扒拉出“爱意掠夺”系统的数据库。 吞并“爱意掠夺”系统后,它都还没来得及查看它的任务程序是什么。 “好吧。”林晚芙乖巧地将绿宝石项链放回首饰盒里,仔细收了起来。 系统0573看了看“爱意掠夺”系统数据库的信息,便开始照本宣科地念,【宿主,你是一本名为《豪门弃少他是无冕之王》男频豪门文里的恶毒女配。】 【书中男主沈从言对你一心一意,可你却三心二意,虚伪自私,喜新厌旧,跟反派沈怀瑾狼狈为奸设计陷害男主,害得男主背负过失杀人的罪名。】 【男主因此对你恨之入骨,所以男主在国外积累足够强大的势力,回国后第一个报复的人就是你。】 【男主先是做局让林家一夜之间破产负债累累,并且还撕了你的保护伞秦弋,然后又威逼利诱京海市所有权贵不得对林家施以援手,逼迫你主动低头。】 【………】 【最终你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答应反派沈怀瑾的求婚,而你的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男主,男主绑架了你,将你压在床上不可描述三天三夜,然后你死了。】 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剧情? 而且它的新宿主明明只是一个柔弱无辜的小女孩,哪里恶毒了? 这小说搞人设诈骗吧。 系统0573越念越觉得离谱,它继续往下翻“爱意掠夺”系统的任务。 【宿主,你的任务有两个。】 【一个是掠夺与男主有关联的优质男性的爱意,推荐宿主勾搭男主的发小,好兄弟,合作伙伴,死对头等等。】 【另一个则是驯服男主,摆脱被男主弄死的命运,逆袭走上人生巅峰。】 看着明显不太正经的任务,系统0573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究竟吞了个什么玩意,居然比它这个野生系统还野。 林晚芙:“………” 系统0573:“………” 一人一统都陷入了沉默当中。 林晚芙率先打破了沉默,“三天三夜,沈从言他是人吗?” 难不成是越恨,搞她越狠? 真是小瞧他了。 系统0573如实回答道:【如果按照科学的角度来讲,并不现实。但小说男主通常天赋异禀,也不是没可能。】 “秦弋死了吗?” 林晚芙的手握紧又松开,反反复复了好几次,昭示着她内心的焦虑。 在她的心里,秦弋是跟爸爸一样重要的家人,她不想他有事。 【现在还没死,但剧情里他后来为了替你报仇,死在了男主的手上。】 说完,系统0573又担心林晚芙承受不住打击,它补充了一句,【宿主,你也不用太担心,此时的时间节点还在你被男主绑架之前,只要你认真完成任务,就还有机会改变自己跟秦弋的结局。】 不知为何,它有点不想让林晚芙做掠夺他人爱意这种任务,但它眼下的能量不足以更改任务程序。 “你说剧情里的我只不过是答应了沈怀瑾的求婚,沈从言就绑架了我,那我要是勾搭他的亲朋好友,我能有好下场?” 林晚芙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古怪,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死的那么窝囊。 但这也不能怪她。 毕竟。 被沈从言做恨做死,这谁能想到? 【宿主,系统会帮助你在男主不知情的情况下,掠夺他身边之人的爱意。】 听见系统0573这么说,林晚芙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一般小说都会有女主角,沈从言的女主角是谁?” 系统0573知无不言,【《豪门弃少他是无冕之王》这本书没有女主,你的死,给男主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他彻底封心锁爱,醉心事业,一路收小弟,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将所有竞争对手踩在脚下,成为这个世界的无冕之王。】 林晚芙垂头丧气地说道:“沈从言这么厉害,我怎么可能斗得过他嘛。” 她当然不是真的气馁,她只是试探着暗示系统0573该给她点亮金手指了。 此刻的林晚芙还不知道,她最大的金手指其实已经找上了她。 【宿主,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任务失败也没关系。】 系统0573想的很简单。 如果它家宿主完不成任务,那问题肯定是出在男主沈从言身上,只要它想办法抹杀了沈从言,换个男主不就行了。 它就不信了,这个世界找不出一个能让它家宿主完成任务的男主。 ------------ 第5章 勾搭第一个目标 听见系统0573郑重地许下承诺,林晚芙面上未曾表现出什么,但她心里却是对此感到十分不满意。 她从不信任何承诺,她只相信落到自己手里的好处。 “0573,别的系统都会给宿主什么变美丹,瘦身丸,美白丸,各种各样厉害的金手指,可我什么都没有……” 林晚芙娇滴滴的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她的声线本就娇软,此时又故意把话放软了讲,将尾音拖的很长,更是甜得发腻。 哪怕是没有人类感情的系统0573也被林晚芙的撒娇硬控了五秒钟,系统程序都变得紊乱起来,差点就宕机了。 良久,系统0573才耿直地说道:【宿主,你的美貌值已经MAX了,你不需要那些东西提升颜值。】 这话并没有说谎的成分,而是事实。 它能量不足流落这个小世界,看见林晚芙的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了。 她实在太漂亮了,漂亮到根本不像是一个小世界的土著。 “光有美貌有什么用?那只会让沈从言更兽性大发,反正横竖都是死,我还不如明天自己买瓶安眠药,至少能死的体面一点,沈从言再禽兽,总不能奸尸吧?” 说到最后,林晚芙又有点不确定了,因为沈从言可能真干得出那种变态事。 她不会低估自己美貌的杀伤力,也不会高估沈从言的道德底线。 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系统0573沉默了好半天,它才对林晚芙说道:【宿主,你也不必这么消极,我已经额外帮你开启了自动识别身份功能,只要优质目标出现在你十米范围,就能识别出对方的个人信息以及兴趣爱好。】 它本就能量不足,为林晚芙开启这么一项功能,几乎耗尽了它所有能量。 林晚芙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她从不吝啬自己不要钱的甜言蜜语。 “0573你真好,我好喜欢你,我一定会听你的话,好好完成任务,让沈从言身边所有人都爱上我。” 自动识别身份功能虽有点不尽人意,但总好过没有。 而且这个功能还算有用,能让她勾搭人事半功倍。 系统0573羞赧道:【嗯,宿主,你完成任务,我就有能量给你更好的奖励,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它的CPU好像都要烧坏了,林晚芙仅仅只用了一句话就哄得它晕头转向。 一听还有更好的奖励,林晚芙顿时就更感兴趣了,“我还有一个疑问,怎样才算成功掠夺他人的爱意?” 如果是必须谈恋爱才算完成任务,那她就得好好谋划一下。 毕竟想要勾搭沈从言身边的人,不被沈从言发现,并不容易。 【宿主,掠夺爱意没有具体标准,只要你跟与男主有关联的优质男性产生情感羁绊或肢体接触,我就能获得能量。】 系统0573每多看一眼“爱意掠夺”系统的数据库,它就觉得自己的精神又受到了一次严重污染,这种系统也能拥有主神空间的合法编制,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本来它只要彻底融合“爱意掠夺”系统的数据库,它就能获得它的合法编制,更好的隐藏身份,但它是真的嫌弃。 更何况,它还想着等自家宿主完成任务攒够能量,到时候更改系统任务程序。 彻底融合“爱意掠夺”系统的数据库,它就没办法更改任务了,那肯定不行。 林晚芙稍加思索了片刻,她就立马想到了自己身边似乎有个能帮助自己完成任务的现成工具人。 连合作伙伴跟死对头都是系统推荐勾搭的目标,那沈从言他哥岂不是更合适? 想到就做,林晚芙一向是行动派,她走到床边寻找自己的手机。 找到手机后,她一打开,果然满屏都是沈怀瑾的来电记录。 剧情里的她因为沈从言迁怒沈怀瑾,根本没想过要接他的电话。 正当林晚芙准备拨打电话,她的手机就又出现了来电提示。 是沈怀瑾。 一接通电话,林晚芙就听见电话另一端传来男人急切的声音。 “芙芙,林家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别害怕,没事的,我申请了最快的航线,最迟明天下午就能到你家。” 沈怀瑾握着手机的手关节微微发白,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 男人的眉目天生深邃,高鼻薄唇,皮肤冷白,气质内敛而又温和,衬衫和西装裤一丝不苟,浑身是遮不住的矜贵。 某些角度看,他跟沈从言长得很像,尤其是他那双被金丝细边眼镜遮挡住的狭长眼眸与沈从言简直如出一辙。 他要是跟沈从言站在一起,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是两兄弟。 不一会儿,林晚芙就开始小声啜泣着像以前那样添油加醋地跟沈怀瑾告状。 “阿瑾哥哥,沈从言回来了,他为了报复我,不仅当众欺辱我,还扬言我要是不把他伺候舒服了,他就要把我弄去夜总会,让我成为最下等的坐台小姐。” 听见林晚芙说的话,沈怀瑾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可他还是强压下了心底涌上来的怒火,温声安抚道:“芙芙乖,别哭了,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替你出气。” 他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温水煮青蛙,才让林晚芙不再抵触他,慢慢接纳他。 可沈从言又阴魂不散地回来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沈从言从自己的身边将林晚芙夺走。 她只能是他的。 “好,阿瑾哥哥,我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之后,林晚芙缓缓低下头,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沈怀瑾喜欢她,她一直都知道,但她同样也不喜欢沈怀瑾。 该说不说,沈怀瑾跟沈从言两人不愧是亲兄弟,他们连性格都有几分相似,不止控制欲极强,还极端偏执。 只不过沈怀瑾比沈从言更擅长伪装,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至于她是如何发现沈怀瑾表里不一,还要从她学生时期说起。 作为顶级豪门林家的大小姐,她就读的当然是一所贵族学院。 出众的外貌,优渥的家世,让她每天都能收到一大堆鲜花蛋糕情书。 可突然有一天,她在学校就像变成了万人嫌一样,所有人都对她避如蛇蝎,甚至不敢跟她多说一句话。 起初她还很不解为什么会这样,直到她意外发现沈怀瑾将一个向她表白的男生堵在小巷子里打的浑身都是血。 那一刻,她就明白了,自己被一条表面理智的疯狗盯上了。 ------------ 第6章 沈从言,你就会欺负我 次日。 林晚芙一早就得到了消息,林氏集团的所有股东都纷纷撤股,整个京海市没有一个人愿意跟林家合作。 林家彻底一蹶不振,林家的所有不动产都被抵押清算了,包括老宅在内。 可这依旧填不上巨额债务。 林晚芙心里很清楚,这些都是沈从言的手笔,他想让她屈服。 林父看着渐渐关闭的老宅大门,他的脸色越发苍白了几分,但想到自己还有个女儿要照顾,他又不得不打起精神。 “芙芙,走吧。” “爸爸,我帮你拿些行李吧。”林晚芙朝林父伸出一只白白嫩嫩的手,那手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从未提过任何重物。 林父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也没多少东西,爸爸拿着就好。” 事实也的确如此,林家破产清算,他们能带走的东西并不多。 林晚芙收回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绿宝石项链。 这条项链不是什么值钱玩意,所以她才能从林家老宅带走它。 林父目光定定地看着林晚芙,“芙芙,你相信爸爸,爸爸还会东山再起。” “嗯,我相信爸爸。”林晚芙冲林父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正当林晚芙跟林父准备转身离开时,道路的尽头开来了数十辆黑色豪车。 为首的豪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男人一身笔挺西装从车上下来。 紧接着,他便迈着大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向站在路口的林家父女。 他脸上的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漆黑如墨的眼眸中不带丝毫情绪,可他周身凌厉的气场,却给人一种压迫感。 “沈从言,你究竟还想怎么样?” 林父下意识地将林晚芙挡在自己身后,怒视着走来的男人。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个人。 是,没错,林家的确对不起沈从言,但如今林家已经破产,他们父女落得负债累累的下场,欠他的也该还清了。 可沈从言这个畜牲,竟还要咄咄逼人,不肯放过他女儿。 随着沈从言一步步逼近,林晚芙的眼前出现了他的个人信息。 【 姓名:沈从言 年龄:25 性别:男 身高:191Cm 身份:莱瑞集团CEO, 科斯里第7区地下组织老大,沈家二少…… 兴趣爱好:跟林晚芙做爱做的事,工作,运动健身,做甜品,拳击,射击 厌恶:林晚芙,以及所有喜欢爱慕林晚芙的野男人 】 林晚芙看着兴趣爱好那一栏,她忍不住开始怀疑沈从言其实是泰迪成精。 谁家好人兴趣爱好是做那档子事? 别太荒谬! 沈从言看都没看林父一眼,他只是抬起手动了动手指,便立马有保镖上前拉开了挡住林晚芙的林父。 昨天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林父一看沈从言靠近林晚芙,他就瞬间红了双眼,挣扎着冲他怒吼:“你别碰芙芙!” 见林父被两名黑衣保镖带走,林晚芙的双手不断紧握成拳,“沈从言,你以为你还能耀武扬威多久?不怕告诉你,我昨晚联系上了阿瑾哥哥,他今天下午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一定要你好看!” “阿瑾哥哥?叫的可真亲密。” 沈从言一手扼住林晚芙的下颚,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一寸寸掠过她的眉眼,落在她微微张开的红唇上,语气夹杂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寒意,“林大小姐,你觉得沈怀瑾那个废物能护得住你?” 被沈从言苍劲有力的手掐着脸,林晚芙说话显得有点口齿不清,“阿瑾哥哥说过只要有他在,他不会让你伤害我!” 以她对沈从言的了解,她知道这么说,肯定能挑起他对沈怀瑾的怒火。 从一开始,她的目的就是让沈从言跟沈怀瑾互相攀咬。 毕竟沈怀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书中剧情,沈怀瑾是答应了帮她还清林家的债务,但前提是她嫁给他。 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本质上跟沈从言以权势压人的强取豪夺没两样。 沈从言忽然朝林晚芙低下头,他冰冷的薄唇贴着她的耳廓,低语道:“是吗?那我就先弄死沈怀瑾,然后再慢慢陪林大小姐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你别太狂妄自大,你真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如今阿瑾哥哥可是沈家的继承人,你还想弄死他?做梦!” 林晚芙用力推了推贴过来的沈从言,可他却仍然纹丝不动。 她顿时感到有些恼怒,不假思索地就一脚踩在沈从言名贵的皮鞋上。 “林晚芙,你想死吗?!” 那钻心的疼痛感,让沈从言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没绷住。 三年不见,这死女人的大小姐脾气还是一点没变,一言不合就发作。 对她好是理所应当,但凡有一点不如她的意就是罪大恶极,罪不可赦。 又愚蠢又自私恶毒。 也不知道以前的他喜欢她哪一点。 林晚芙根本就不怕如同纸老虎一般的沈从言,她高高仰起下巴,“谁让你离我这么近的,还企图占我便宜,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活该!” 沈从言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搂住林晚芙纤细的腰肢,迫使她贴向他,“大小姐,我该说你天真,还是蠢呢?我要是真想占你便宜,你信不信,今晚你就会被人当做礼物送到我的床上,任我玩弄。” 林晚芙挣脱不了沈从言的禁锢,她便恶狠狠地瞪向他,“你就是个禽兽!” “大小姐骂的好,我还真是。” 沈从言说着就将林晚芙往车上带,一副要把她就地正法的架势。 “救命……”林晚芙求救的声音被沈从言的吻尽数吞没,他吻的又凶又狠,活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吃进肚子里。 感受到沈从言的手隔着薄薄的裙子在自己大腿上不断游移,林晚芙彻底慌了,她在心里不停地喊系统0573。 此刻受制于人,她才后悔不已,没有见好就收,偏要作死去挑衅沈从言。 【宿主,没事的,我检测了男主的情绪波动值,只要你别再刺激他,他不会真的在车上对你做太过分的事。】 系统0573看着自家宿主受欺负,它急得不行。 然而,能量耗尽的它也只能干着急。 即便得到了系统0573的保证,林晚芙还是很害怕。 剧情里的她可是被沈从言压着做了三天三夜死掉的,她又怎么可能会不怕。 她澄澈的眼眸渐渐浮上了一层水雾,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又可怜又好欺负。 沈从言看着林晚芙这副模样,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但很快,他便又恢复了之前冰冷强势的态度,“现在知道怕了?” “你就会欺负我,我讨厌你。”林晚芙软绵绵的小嗓音夹杂着一丝哭腔。 沈从言有些看不过眼,他拿来纸巾替林晚芙擦了擦眼泪,“这算什么欺负?” 比起他对付别人用的手段,他对林晚芙做的这些,就跟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 谁曾想,林晚芙哭得更伤心了。 “我家已经被你整破产了,我跟我爸爸欠了巨额债务,都快没活路了,你还想怎么欺负我?你非要活活逼死我吗?” 闻言,沈从言眸色暗了暗,他轻轻抚摸着林晚芙精致的脸庞,“只要你求求我,我就放过你,也放过林家。” “不可能,你痴心妄想!” 林晚芙是被所有人千娇百宠着长大的千金大小姐,从来都是别人向她低头。 由于提前得知了剧情的缘故,她会因为害怕沈从言,跟他示弱,但想让她求他,绝无这种可能。 “那你就别怪我对你狠心,林晚芙,这都是你欠我的,你该受着!” 沈从言冷冽的气息汹涌地铺洒着,不断侵蚀着林晚芙莹白如玉的肌肤,有种说不出来的滚烫炽热感。 ------------ 第7章 冷脸洗内裤型男主 正当林晚芙以为自己在劫难逃,车窗玻璃突然被人敲响了。 “从言哥,你在车里吗?” 一道清澈的少年音从车窗外传来,打破了车厢里旖旎暧昧的氛围。 沈从言的眸子逐渐恢复清明,他松开了被自己压在车后座上的林晚芙。 紧接着,他又迅速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林晚芙身上。 外套上满是沈从言的气息,林晚芙心里万分嫌弃,很想将它扔得远远的。 然而,她身上的连衣裙刚才被沈从言这个狗东西撕得不成样子,不想走光,她就只能忍辱负重地穿上外套。 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有什么毛病,老喜欢撕她的衣服。 沈从言眼角的余光瞥见林晚芙老老实实地穿好了外套,他才降下车窗玻璃,看向站在车窗前的清隽少年,“找我有事?” “从言哥,是爷爷让我来问问你,你晚上有空去我家吃饭吗?” 苏御看着沈从言俊美的脸庞,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知的崇拜。 穿书前,他最喜欢的就是《豪门弃少他是无冕之王》这本小说的男主。 书中描写出来的男主沈从言,是个极具人格魅力且十全十美的人,他不仅长相妖孽俊美,智商极高,能力出众,还是男频文里少见的不开后宫的男主。 当初看这本书的时候,他只有一点特别不满意,像男主这么完美无缺的一个人,他明明值得更好的女人。 可该死的作者非要让男主喜欢上一个没有任何闪光点的恶毒女配。 这绝对是男主最大的污点! 书中的恶毒女配林晚芙是一个貌美但娇纵任性又自私自利的作精大小姐。 更甚者,林晚芙还花心滥情,她为了跟男主的反派哥哥沈怀瑾在一起,两人合伙设计陷害男主,害得男主在国外经历了足足三年的尔虞我诈。 本来看到男主回国报复林家的桥段,他还在想男主终于清醒了。 结果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男主每次一碰见林晚芙就开始降智。 最终还因为林晚芙孤独终老。 “没空。”沈从言看了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苏御,随后他就打算升上车窗。 要不是跟苏氏集团有合作,他甚至都懒得搭理脑子不太正常的苏御。 也不知道苏御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总念叨着要帮他找到真爱。 他是很缺爱的人吗? 情急之下,苏御也顾不上那么多,他直接用手挡住车窗。 “我知道从言哥你平时很忙,但今晚是我爷爷的八十岁寿宴,你能不能看在我之前帮了你好几次忙的份上,抽空去我家为他老人家祝寿?” 他是三年前穿进这个书中世界,成了顶级豪门苏家的小少爷,一个书中没怎么描写的炮灰角色。 但这不重要,通常像他这种穿书的,都是为了改变某个书中角色的结局! 而他要改变结局的书中角色,毫无疑问,肯定是男主沈从言啊! 因此听说男主被沈家流放到国外,他瞒着家里人也跟着去了科斯里,利用熟知剧情帮了他好几次。 “介意我多带一个人吗?” 沈从言鸦青色的眼睫下压,扫下一小片阴翳,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探究。 说起来他也挺好奇。 当初在科斯里,苏御为什么每次都能提前知道他那些敌对势力的行动计划。 倘若苏御不是苏家的小少爷,或许他早就用非常规手段从他口中得到了答案。 “当然可以!” 苏御忽然眼尖地发现一角露出来的红色裙摆,车里似乎不止沈从言一个人,他脸上刚扬起的笑容,瞬间僵在唇角。 红色裙角,再加上这个时间段出现在男主沈从言的车上,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恶毒女配林晚芙。 他没想到自己做了这么多努力,男主还是跟恶毒女配搅和在了一起。 林晚芙本来听得有些昏昏欲睡,直到听见沈从言说要多带一个人,她想也不想就开口抱怨:“那种寿宴,枯燥又乏味,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没你拒绝的份。”沈从言直接伸手捂住林晚芙那张聒噪的嘴,见她作势要张嘴咬他的手,他凉凉地说道:“你要是想你爸被我的人活活打死,你就咬吧。” 她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沈从言? “唔…唔……” 林晚芙死命扒拉下沈从言那只捂住她嘴巴的手,咬着牙骂了他一句,“你就知道威胁我,贱人!” 苏御一脸震惊地看着林晚芙,果然是无脑恶毒女配,居然敢骂在科斯里最混乱地区建立最大组织的狠角色。 对上苏御看过来的目光,林晚芙眼前便出现了他的个人信息。 【 姓名:苏御 年龄:19 性别:男 身高:183Cm 身份:苏家小少爷 兴趣爱好:看小说,打游戏,赛车 厌恶:林晚芙 】 过了好半天,苏御才从对林晚芙美貌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不自然地移开眼,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这就是一个讨人厌的恶毒女配,他不能被她的外表蒙蔽。 “从言哥,她骂你是贱人。”他的潜台词完全可以读作,林晚芙都这么冒犯你了,这都不弄死她? 沈从言面无表情道:“我不聋,你不用重复再骂我一遍。” 苏御:“………” 他很想质问沈从言,既然听见了,为什么还不报复林晚芙,但他不敢。 男主对待别的得罪他的仇人都是睚眦必报,不整死对方不罢休,对待林晚芙就是轻拿轻放,简直不要太双标。 林晚芙对苏御这个剧情里从未出现过的人有点兴趣,但她现在饿了,暂时没精力去管其他的事。 “今天早上我还没来的及吃早餐,他们就将我赶出了林家老宅。”她白嫩的小手扯住沈从言的衣袖,一脸委屈。 沈从言冷漠地扯下林晚芙的手,“我是只会威胁你的贱人,没饭给你吃。” “沈从言,你是要饿死我吗?” 林晚芙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想要满足她的任何要求。 沈从言眉头紧蹙,“别哭了,把我的车都弄脏了。” 林晚芙恼羞成怒道:“我还不稀罕坐你的破车,你开门,让我下车。” “你有钱吃饭?”沈从言眉梢轻挑。 一句话就拿捏住了林晚芙的命脉,她又乖巧地坐了回去,“我不下车,你能带我去吃水晶虾仁吗?” “不行,我不爱吃水晶虾仁。” 林晚芙撇撇嘴:“那你喜欢吃什么?” 沈从言:“自己猜,猜对了,我就带你去吃东西,猜不对,你就饿死。” “这我怎么可能猜的到,你就是故意刁难我,你就让我饿死在你车上好了。” 林晚芙知道自己的眼泪是对付沈从言最好的武器,她哭得更加伤心欲绝。 “三文鱼吃不吃?” 亲眼目睹沈从言再一次向林晚芙妥协,苏御都快要无语死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好好的男主,一遇见恶毒女配就智商下降。 说是要狠狠报复恶毒女配,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结果每次都不痛不痒。 最离谱的是,恶毒女配只要一落泪,男主就又冷着脸去哄她。 这跟冷脸洗内裤有什么区别? 或许恶毒女配骂的不错,是挺贱。 ------------ 第8章 沈怀瑾没满足你? 苏御胡思乱想之际,沈从言的车已经开走老远,独留他一个人站在风中石化。 车子缓慢的行驶。 前后座之间的分隔板隔音效果很好,司机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林晚芙大着胆子扑进沈从言怀里,靠在他耳边娇滴滴的撒娇,“阿言,我爸爸最近身体不好,你别虐待他好不好?” 沈从言微微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泛起的涟漪,他的语气是一贯地淡漠疏离,没有丝毫温度,“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其实就算林晚芙不说,他也没打算拿林父怎么样,更别说虐待他了。 但这些都没必要让林晚芙知道,当初她听信沈怀瑾的花言巧语,那样害他,不给她一点教训,难消他心头之恨。 林晚芙也不怕沈从言的冷脸,她圈着他的脖颈,而后埋首在他的颈侧,闷声闷气地说道:“设计陷害你的人是我,我爸爸从头到尾都不知情,他是无辜的。” 她也不想向自己讨厌的人示弱,可她爸爸还在沈从言的手上。 而且系统0573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它不久前跟她说检测了沈从言的情绪波动值之后,它就彻底消失了,无论她怎么在心里喊它,它都没有反应。 “你也知道自己曾经陷害过我?”沈从言白皙修长的手指捏住林晚芙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四目相对,薄唇轻启,“林晚芙,收起你那些勾引人的小把戏,我还没蠢到会掉进同一个坑里两次。” 沈从言话里话外都是嘲讽之意,一下子就激怒了林晚芙,她用力拍开他的手,一脸不服气地瞪着他。 “你少污蔑我,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明明是你自己一看见我就发情。” 沈从言抓住林晚芙的手腕,“你没勾引我?那你的手在我身上乱摸什么?” 也不知道这女人究竟是哪来的胆子,居然还敢把手伸进他的衬衣里,不知死活的考验他的忍耐力。 被沈从言当场拆穿,林晚芙瞬间涨红了脸,但她依旧梗着脖子,嘴硬道:“就你那腹肌,你以为我稀罕摸吗?哼,还不如夜店牛郎的腹肌手感好。” 实则不然,仅凭刚才摸的那两下,她就能感受到沈从言的腹肌练得很漂亮,要不然她也不会没忍住多摸了两下。 “夜店牛郎?林大小姐,难不成沈怀瑾那个废物这三年都没满足你,以至于你还要去夜店找牛郎?” 沈从言忽然将林晚芙整个人抵在车窗玻璃上,车厢不大的空间,对身高腿长的他来说有些拘谨,但并不妨碍他的动作。 “说的好像你满足我了一样。” 林晚芙气急之下,便有些口不择言,说完她就立马后悔了。 完了,都怪她这张破嘴,她该不会要提前被沈从言搞死了吧? 沈从言危险地眯起双眸,“我竟不知道你这么欲求不满。” 他的手掌渐渐抚上了林晚芙的后腰,沿着她的腰线暧昧地抚摸。 随着沈从言滚烫的身体不断贴近,林晚芙顿时慌的不行,她语无伦次道:“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气话,你别当真。更何况,你车上总不能还有那个东西吧,万一我怀了你的孩子怎么办?我可是你的仇人。” 虽然沈从言的身材,让她对他也有点意思,但剧情那个三天三夜太吓人了,她才23岁,还这么年轻漂亮,她不想死。 “这么怕我,还敢三番四次挑衅我,你究竟长没长脑子?” 沈从言看着林晚芙吓得脸色苍白,他眉头微蹙,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就那么喜欢沈怀瑾吗?以至于他碰她一下都不行。 明明他才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要不是沈怀瑾横刀夺爱,他现在应该已经跟她结婚了。 见沈从言根本没有松开自己的意思,林晚芙也没耐心继续装下去了。 “你今天要是敢让我意外怀孕,等生下孩子,我就教他,说他爸是个十恶不赦的强奸犯,让他一辈子都恨死你……” 听着林晚芙嘴里没一句自己爱听的,沈从言干脆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林晚芙蓦地瞪大了眼睛,似是没想到沈从言会突然吻过来。 紧接着,她便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双手用力推搡着他的胸膛。 然而沈从言却紧紧地禁锢着她,强势地掌控了她的呼吸,不断加深这个吻。 就在林晚芙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沈从言才终于放开了她。 他靠在林晚芙耳边,喘息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又蠢又毒。” 可他就是不争气的被她吸引,一看见她就走不动道,真没出息。 林晚芙恶狠狠瞪向沈从言,“那你还总是亲我,不怕被我毒死?” 此刻她红唇微肿,美目含春,就连瞪人都像是娇嗔,不仅没什么攻击性,还让人想对她做点更过分的事。 “我这是舍己为人,我被你祸害,算我倒霉,总不能让你再去祸害别人。” 沈从言说着就在后座坐了下来,随后他又顺手将林晚芙捞到了自己怀里,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好似真是那么回事。 林晚芙不乐意地胡乱扭动起来。 “你干嘛?你腿上硬邦邦的,坐着一点也不舒服,你放我下来。”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沈从言的大手牢牢扣着林晚芙的腰肢,他清冽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再乱动,我不保证自己能忍住不对你做什么。” 林晚芙瞬间老实了。 她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成大事者就是要能屈能伸,等来日她得势,一定要给沈从言这个狗东西好果子吃。 看着难得乖顺的林晚芙,沈从言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乖乖,只要你答应从今往后只爱我一个人,我就帮你填上林家的窟窿,让你继续做林家大小姐好不好?” “不好,沈从言,我不爱你。”林晚芙不假思索地就拒绝了。 以她对沈从言的了解,只要她答应,哪怕明天不是工作日,他也能弄来她跟他的结婚证,然后对外大肆宣扬,她是他老婆,让她彻底和他绑死在一起。 几乎可以预见,她跟沈从言的婚后生活将毫无自由可言。 她多半是一天24小时被沈从言盯得死死的,做任何事都得在他眼皮子底下。 这样让人窒息的爱谁受得了? 反正她受不了一点。 ------------ 第9章 我跟他,鹿死谁手不一定 分隔板突然降了下来。 沈从言看着一脸懵逼的司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停车。” 他一次又一次搭好台阶让林晚芙下,可她却次次都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 泥人都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他。 既然他的爱,她不要,那她就好好受着他对她的恨。 “沈从言,你又发什么神经?”林晚芙显然是还没弄清楚状况。 沈从言打开车门,神情冷漠道:“你现在立刻马上滚下我的车。” 林晚芙难以置信地看着沈从言,“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种荒郊野外?沈从言,我长得这么好看,难道你就不怕我遇见什么坏人,然后遭遇不测?” 这条公路周边都是茂密的树林,来往的车辆都很少,更别说行人。 沈从言只是勾唇冷笑,“林大小姐,你跟我是什么关系?我有什么义务关心你会不会在荒郊野外遭遇不测?” 一听这话,林晚芙也来了脾气。 她咬着牙说道:“行,下车就下车,以后你求着我上你的车,我都不上!” 赌气走下车,看着荒无人烟的公路,林晚芙又忍不住转头看向沈从言。 男人巍然不动地坐在后座,他黑色衬衣的袖口微微卷起,手臂肌理分明极具力量感,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隐于阴影下,眉骨硬朗,下颚瘦削,修长的双腿自然交叠,透着成熟男人的质感和魅力。 “我真走了。”林晚芙咬了咬嘴唇。 沈从言看都没看一眼林晚芙,他直接无情地拉上了车门。 林晚芙看着沈从言的车开走,她万分气恼地一脚踢开路边的小石子。 站在原地生了一会儿闷气,林晚芙就拿出手机下载约车软件尝试叫车。 可惜。 由于路段偏僻,压根就没人接单。 一直等不来车,林晚芙坐在路边将沈从言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她最近没少在网上恶补,骂人的词汇量都能不带重复的。 这时,一辆车子停在林晚芙面前,和蔼的司机大叔跟她打招呼,“小姑娘,你是在等车吗?这里车少,你估计是等不到的,要不然叔叔搭你一程吧?” 林晚芙看着好心的司机大叔,她顿时心生警惕,但她却没有表现出来。 “谢谢叔叔,不用了,我已经发了定位给我男朋友,他马上就过来了。”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司机大叔讪笑着启动了车子的引擎。 开到拐弯处时,司机大叔下车走到一辆黑色豪车前,战战兢兢地说道:“沈总,林小姐她不信任我。” “嗯。”沈从言冷淡地应了一声,他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扶手,“去给林书砚备一辆车,让他来接他女儿。” “好的,沈总……” 司机大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说实话,他是真搞不懂自家老大究竟想做什么,前脚刚把人家林小姐赶下车,后脚又安排他假装路过去送送她。 就这,老大还不放心亲自守在附近,估计是担心林小姐遇见什么危险。 十分钟之后,沈从言通过无人机转播的画面看到林晚芙上了林父的车,他才抬眸吩咐前排的司机,“去苏家。” 说罢,他就缓缓阖上了双眸,倚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 坐在车上,林晚芙换上了林父带来的针织衫外套,眼角余光瞥见扔在车座下的西装外套,她气愤地一脚踩上去。 不一会儿,西装外套就被踩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可林晚芙还是没解气。 她气鼓鼓地抱怨道:“爸爸,你说沈从言是不是脑子有病,先是把我掳上车,又莫名其妙的把我扔在荒郊野外!” 林父年轻的时候可是情场高手,他哪能看不出来沈从言这一通操作,分明就是在跟林晚芙闹别扭。 可林父对沈从言的印象极差。 沈从言昨天那副强盗做派,让林父打心底里认为他就是个小畜生,他自是不可能同意自己女儿跟他在一起。 故而,林父不仅没有点破,还语重心长地说道:“芙芙,像沈从言这么情绪不稳定的男人,最不适合做伴侣,因为指不定哪天他脾气上来了就会对你动手,你可不能喜欢这种男人,知道吗?” 林晚芙深以为然。 “爸爸,你说得对,我当然不可能喜欢沈从言这种狗男人。” “芙芙真乖。”林父笑得一脸温柔。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林晚芙拿出手机看了看沈怀瑾发来的消息。 “爸爸,你直接开车去沈家吧,沈怀瑾回来了,他在沈家等我。”她道。 眼下她跟林父连个住处都没有,身上的钱也不多,因此他们只能去环境又脏又乱的郊区租个廉价的小房子。 这肯定是不行的,她吃不了这种苦。 林父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委婉地提醒林晚芙,“芙芙,沈怀瑾也不是什么慈善家,你想从他身上得到好处,他同样也会想在你身上得到好处。” 至于一个男人想在一个女人身上得到哪种好处,不言而喻。 “爸爸,你不用担心,我跟沈怀瑾,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林晚芙勾起一缕乌发在指尖打转,大概是遗传了林父年轻时纵情欢场的风流,她对男欢女爱看得并没有那么重要。 只要长相能入她的眼,她根本不在意给自己带来欢愉的人叫什么名字。 “我只是怕你泥足深陷无法抽身。” 林父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之前跟沈怀瑾有过几次商业上的合作。 不可否认,沈怀瑾是个非常优秀的家族继承人,他聪明果决,能力出众,在同龄人里出类拔萃,除了出身上有点瑕疵,无论哪一点他都不比任何人差。 但经过几次观察,他就发现沈怀瑾性格偏激,对待竞争对手的手段异常狠辣,得罪他的人,基本没有一个好下场。 “那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我要是技不如人,那我认栽。” 林晚芙比林父更了解沈怀瑾的为人,她当然不会小觑他,但她不认为自己在知道剧情的情况下,还玩不过他。 更何况,系统0573虽一直没动静,但自动识别身份功能还在,她猜测它极有可能是能量耗尽了。 她想试试跟沈怀瑾接触,能不能让系统0573恢复一些能量。 林父:“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跟沈怀瑾牵扯不清,沈从言会放过你吗?” 林晚芙却道:“爸爸,我自有打算,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 要是不小心玩脱了,大不了她就跟沈从言低头认错,说点好听的话哄哄他。 她知道,沈从言一向比谁都好哄,给颗甜枣就忘了巴掌。 然而剧情里的她一条路走到黑,从来没想过要去哄沈从言。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林晚芙还是要一意孤行,林父便知多说无益,他忧心忡忡地将车子往沈家的方向开去。 ------------ 第10章 蓄谋已久 沈家别墅。 车子停稳,林晚芙打开车门走下车,一抬眸她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沈怀瑾。 男人身姿修长挺拔,一席笔挺的西装剪裁合体,领带挺括,气质斐然,只是站在那里就自带一种氛围感。 远远看着,年轻,俊美,又矜贵。 【 姓名:沈怀瑾 年龄:26 性别:男 身高:190Cm 身份:沈家继承人,沈氏集团现任首席执行官 兴趣爱好:收集关于林晚芙的一切,成为林晚芙的丈夫,极限运动,钢琴 厌恶:沈从言,芝士 】 “阿瑾哥哥。”林晚芙似乳燕投林一般扑进男人怀里,语气满是委屈,“沈从言一回国就把我家整破产了,害得我跟我爸爸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他太可恶了!” 沈怀瑾稳稳地接住了林晚芙,甚至连身形都没动一下,他温柔而又克制地目光透过薄薄的镜片落在她身上,“芙芙,我已经让佣人给你准备好了房间,你跟林伯父就安心在沈家住下来吧。” 闻着林晚芙身上独特的淡淡幽香,他眼中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痴迷。 其实他该感谢沈从言,要不是他,他又如何享受得到她的投怀送抱。 沈从言做了他一直不敢做的事,曾经他无数次幻想过干脆狠心一点让她变得无依无靠,那样他就能更好的乘虚而入。 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终究还是怕东窗事发,遭到她的厌弃。 他做任何事都不会优柔寡断,唯独面对她时,总是瞻前顾后,举棋不定。 如若不是这样,六年前,沈从言根本没机会成为她的未婚夫。 这时,林父忽然走上前,他不动声色地拉开林晚芙跟沈怀瑾,“沈贤侄,是我们叨扰了,芙芙平时被我娇惯坏了,行事也没个分寸,希望你不要见怪。” 沈怀瑾抬起手,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金丝细边眼镜,和颜悦色道:“林伯父,你是我的长辈,还跟我客气什么?更何况我一直都把芙芙当妹妹看待,她亲近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见怪。” 他额前乌黑的碎发半遮眉眼,唇角始终噙着一抹和煦的淡笑,言行举止都是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要不是清楚地看见了沈怀瑾兴趣爱好那一栏明明白白写着想做她老公,林晚芙差一点就信了他的鬼话。 “阿瑾哥哥,我好饿。”林晚芙从林父身后探出头,冲沈怀瑾眨巴着眼睛。 沈怀瑾唇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又扩大了几分,但他很快就收敛了笑容,“林伯父,你们跟我来吧。家中长辈都不在家,我或许会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林家落难,贤侄还愿意帮衬,本就是难能可贵,我又怎会不知好歹。” 林父看着眼前仿佛将谦逊有礼融入到了骨子里的沈怀瑾,他非但没有安心,反而心中愈发忧虑重重。 一个人能完美掩饰住自己的本性,以另一副截然相反的面孔示人,那他的心机城府该有多可怕,他不敢想象。 不多时,林家父女就跟着沈怀瑾走进了矗立在京海市最好地段的豪华别墅。 别墅内的装潢低调奢华,各种古董名画都不过是装饰品,处处透着精致。 林家虽然比不上沈家这种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世家底蕴雄厚,但也是京海市数一数二的顶级豪门。 而林晚芙从小就含着金汤匙长大,尤其是秦弋每次来找她,还会给她带成箱成箱的珍宝礼物,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自是不可能对别墅的奢靡感到惊讶。 可路过客厅时,林晚芙的目光却被一架摆放在窗边的钢琴吸引了。 像沈家这种大家族向来规矩多,以前她都不怎么爱来沈家。 她最后一次来沈家,是三年前,但她记忆力还算不错,这间客厅的陈设跟她记忆里一模一样,只多了这架钢琴。 察觉到林晚芙似乎没有跟上来,沈怀瑾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 他温声询问:“芙芙,怎么了?” 林晚芙歪头看着沈怀瑾,“我上次来你家,好像没看见这架钢琴。” 她总觉得这架钢琴有那么一点眼熟,但是她又没什么印象。 沈怀瑾神情顿了顿,“嗯,之前没有,这架钢琴是我后来买的。” 他当然不会告诉林晚芙,这是他从别人手中抢来的东西。 一开始他对钢琴没有半点兴趣,至于让他生出兴趣的原因,也不过是他曾经听见林晚芙夸一个明星弹钢琴像王子。 “我还没见过你弹钢琴。” 说这话时,林晚芙的视线下移到了沈怀瑾的手上。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干净修长,指节分明,宛如莹润通透的白玉。 这样一双手若是放在钢琴键上,恐怕会让人移不开眼。 简直就是手控的福音。 沈怀瑾眼睫低垂,神情温和,“有空我再弹给你听,先去吃饭吧。” 闻言,林晚芙点了点头。 * 三人坐在宽敞明亮的餐厅,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端上桌,香气扑鼻。 林晚芙就跟在自己家似的,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沈怀瑾的照顾。 吃得心满意足。 然而,林父看着一桌子的美味菜肴却毫无胃口,林晚芙是他女儿,她的饮食习惯他当然是了如指掌。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一桌子菜肴都是林晚芙平时爱吃的,她忌口的东西一样都没有,甚至做菜的人还细心到按照她的饮食习惯将佐料都切成了沫,足以见得是特意嘱咐过。 “爸爸,你怎么不吃?”林晚芙看着神色不明的林父,她眼中划过一丝疑惑。 有免费饭票,干嘛不蹭? 林父忍不住叹息道:“芙芙,你吃吧,爸爸实在没胃口。” 一想到沈怀瑾这个大尾巴狼指不定早就盯上了自家女儿,并且还处心积虑地想要将她叼走,他哪里吃的下饭。 沈怀瑾眸光微闪,随后他就用汤勺盛了一碗补汤递给对面的林父。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林伯父,不吃东西,身体怎么吃得消?伯父肯定也不想让芙芙担心你。” 林父无奈接过汤碗,喝了几口。 一边喝汤,他一边在心里暗暗腹诽,这小子倒是很会拿捏人心。 也不知是太累了,还是怎么了,喝完汤,林父就觉得有些困顿。 但林父还是强撑着吃了一点东西,可渐渐地他便感觉越来越困。 见状,沈怀瑾关切地问了一句,“林伯父,你的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太好,要不然你先去客房休息一下吧?” 这般说着,他又喊来了佣人。 本来林父是不想走的,但耐不住身体实在疲惫,再加上林晚芙也在劝说。 偌大的餐厅,一下子就只剩下了林晚芙跟沈怀瑾这两个另有图谋之人。 ------------ 第11章 亲你的时候,我想的是他 “还要吃吗?”沈怀瑾拿起一块奶白色的椰丝牛奶小方,不知为何他莫名地喜欢喂林晚芙吃东西。 林晚芙微微侧头,避开了沈怀瑾喂到嘴边的食物,她的态度也冷淡了下来。 “你刚才给我爸喝的什么?” “芙芙,你误会我了,我就是看伯父脸色不太好,似乎是这几天没休息好,所以我给伯父喝了一碗助眠的补汤。” 沈怀瑾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眼底却黯淡得有些落寞,明显是因为林晚芙的不信任而感到失落。 林晚芙变脸就跟翻书似的,她轻轻握住沈怀瑾的手,神情无辜地看着他,“阿瑾哥哥,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沈怀瑾垂了下眼眸,转而又温柔笑开,仿佛天生没脾气。 瞥见沈怀瑾手上的椰丝牛奶小方,林晚芙突然灵机一动。 她歪头看着沈怀瑾,眼中流露出一丝诱惑,“阿瑾哥哥,你一直喂我吃东西,自己都没吃什么,你不饿吗?” 系统0573说掠夺爱意没有标准,只要产生情感羁绊和肢体接触都算。 情感羁绊这个东西说不清摸不透,她只能先从肢体接触下手。 不久前,她已经试过拥抱沈怀瑾,可系统0573仍然半点反应都没有,那便说明只是拥抱收集到的能量不够。 沈怀瑾直勾勾地凝视着林晚芙,那眼神无比摄人,“不用管我,我不饿。” 又怎么会不饿呢? 最想吃的就近在咫尺,只需他稍微低下头就能吃到,可他还是忍住了。 他决不允许,那个卑劣的自己暴露在她的眼前,让他多年来在她面前苦心经营的温柔大哥哥形象毁于一旦。 “可我偏要管你。”林晚芙就跟天生反骨一样,她将沈怀瑾手中那块椰丝牛奶小方衔在自己口中。 紧接着她又攥住沈怀瑾的领带,将他扯向自己,凑近了他紧抿的薄唇。 既然拥抱不行,那亲吻呢? 如花似玉的娇颜不断在沈怀瑾的瞳孔中放大,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主动亲了他,是在做梦吗…… 还来不及反应,沈怀瑾就感觉到什么东西推入到了自己口中。 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中不断蔓延。 沈怀瑾眼底欲望深沉,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扣在林晚芙的脑后,反客为主噙住她水润欲滴的红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就像是打开了什么阀门,他的吻越来越炽热,起初的轻吻慢慢转变成了唇齿间的交缠,难舍难分。 陌生的潮涌逐渐淹没理智。 林晚芙被沈怀瑾吻得脑袋有些发昏,她本能地推了推他。 然而,她的手却被沈怀瑾反手握住压在椅子上,以十指相扣的姿势。 不知过了多久,沈怀瑾才终于松开了林晚芙,他动作轻柔地抱着她,“是我不好,没控制住自己,我错了。” 在林晚芙发脾气之前,他就先满脸愧疚地跟她认错,仿佛刚刚失控到险些把她亲窒息的人不是他。 然而林晚芙没那么好糊弄,她最擅长的就是恃宠而骄,得寸进尺,“哼,我现在很生气,你要想办法哄我开心。” “这套珠宝喜欢吗?”沈怀瑾显然对林晚芙的脾性了如指掌,他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个红色天鹅绒礼盒。 随着礼盒打开。 项链跟手链上的天然钻石发出耀眼的光芒,只一眼就让人感觉到它们很贵。 没有女人能拒绝珠宝首饰的诱惑,尤其是又漂亮又贵的珠宝首饰。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林晚芙拿起盒子里主体由数十颗璀璨的钻石镶嵌而成的项链在手中把玩,她早就看中了这件拍卖品,可林家突逢大难,让她根本没心情去什么拍卖会。 不曾想,沈怀瑾工作之余,还会关注她喜欢的珠宝首饰。 她记得这套珠宝首饰拍卖品起拍价是八千万,成交价最低应该也要三亿。 “前段时间,我看你发朋友圈了。”沈怀瑾喜欢关注林晚芙的一切,自是不可能错过她朋友圈更新的每一条动态。 林晚芙笑吟吟地说道:“阿瑾哥哥,原来你也刷朋友圈?我还以为像你们这些总裁满脑子全都是工作。” “我只刷你的朋友圈。” 沈怀瑾注视着林晚芙,眸光温柔,唇角漾着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容。 他没说的是,他满脑子装的也不是工作,而是她。 林晚芙忽然兴致缺缺地扔下项链,她眼底闪过一丝忧郁,嘴角微微下拉,一副愁眉苦恼的样子。 “你这么好,要是一开始跟我订婚的人是你就好了。” “现在也来得及。”沈怀瑾近乎明示,他眼中满是掩藏不住的欣喜和期待。 林晚芙却愧疚地说道:“来不及了,阿瑾哥哥,刚才亲你,我脑海里居然冒出了沈从言那个坏家伙的脸,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他。” 听见林晚芙说喜欢沈从言,沈怀瑾的心情瞬间就跌到了谷底,他的心脏也止不住地一阵阵抽痛。 “突然感觉我对你好坏。”林晚芙看向沈怀瑾的目光又多了几分羞愧。 哪怕沈怀瑾已经嫉妒的快要疯了,他也依旧面不改色,“芙芙,我不怪你,但是像沈从言那种完全不在乎你感受的人,根本就不配得到你的喜欢。” “可……” 不等林晚芙继续说下去,沈怀瑾便又开口说道:“而且我们三年前那样对他,你觉得他还会喜欢你吗?” 林晚芙神情难过,“我后悔了,要不是三年前我赌气陷害沈从言,害得他被赶出沈家,他也不会一回来就报复我。” 后悔是不可能后悔的,她就是单纯地想加深沈怀瑾跟沈从言的矛盾。 两条疯狗互相咬起来才好看。 沈怀瑾强压下内心的暴戾因子,他握住林晚芙的手,“芙芙,我们已经站在了沈从言的对立面,注定是无法和平共处的,你喜欢他,不可能有好结果。” 或许他之前对付沈从言的手段还是太过温和了,他应该将他挫骨扬灰才对。 只要沈从言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就不用再担心林晚芙被他抢走了。 “阿瑾哥哥,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见他。”林晚芙眼巴巴地看着沈怀瑾,“我听说他今天晚上会去苏家的寿宴,你带我去好不好?” 沈怀瑾下意识地就要拒绝。 但他转念一想,带林晚芙赴宴,何尝不是一次打击沈从言的机会。 ------------ 第12章 都打起来了,你还吃! 夜幕降临。 奢靡繁华的宴会大厅里,灯光辉煌,觥筹交错,名流权贵云集。 林晚芙跟沈怀瑾一起出现在苏家老爷子的寿宴上,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注视着美得令人心醉神迷的女人挽着俊美男人的胳膊缓缓从入口处步入会场。 女人穿着一袭酒红色的露肩鱼尾裙,纤细的腰身被收得不盈一握,裙摆如同鱼尾一般飘逸灵动,行走间轻轻摇曳。 直到两人走远,安静下来的会场才爆发出一阵躁动喧闹,众人交头接耳。 “那不是沈家大少吗?他身边的女伴是谁啊?也太好看了吧!” “她就是林家大小姐,你不认识?” “啊?我刚回国,以前没见过她,原来她就是你们总念叨的梦中情人啊?” “这事咱们私下说说就算了,你怎么还往外说?你存心想害死我是不是?” “不至于吧?只是想想都不行?” “嘘,小声点,我跟你说,这林家大小姐是沈家那位的禁脔。” “沈家那位?是沈家大少吗?” “你别管究竟是沈家大少,还是沈家二少,你只需要知道林大小姐是铁板钉钉的沈夫人就行了,所以没事别瞎说。” “………” 与此同时,林晚芙远远地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的身高实在太过优越,加之又气质出众,饶是站在密集的人群里,他依旧十分吸睛,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见林晚芙突然停下了脚步,沈怀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便看见了正在与人交谈的沈从言,他眼中迅速闪过一丝阴鸷。 随后,他的手便搂住了林晚芙的腰,仿佛是在宣誓主权一般。 “阿瑾哥哥,怎么了?”林晚芙故作不解的转头看向沈怀瑾。 沈怀瑾低头靠近林晚芙的耳畔,“宴会上人太多了,我怕跟你走散。” 沈从言也注意到了林晚芙跟沈怀瑾,从他的角度看,两人的姿势分外暧昧,像极了是在耳鬓厮磨。 他拿着酒杯的手不断收紧,不觉间酒杯便出现了如蛛网般的裂痕。 不是说宴会枯燥无味吗? 为什么转头又挽着沈怀瑾的手臂笑靥如花地来了宴会? 所以说到底,让她觉得枯燥无味的根本不是宴会,而是他。 蓦然,玻璃碎片坠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原来是酒杯被沈从言捏碎了。 由于宴会上的人基本被林晚芙跟沈怀瑾的到来吸引了注意力,故而一时间也未曾有人注意到沈从言的异样。 直到有人意外瞥见,惊呼出声,“呀,沈总,你的手怎么在流血?” 一听这话,不少人看向了沈从言被玻璃碎片划伤正在流血的那只手。 沈从言眼睫微微下压,淡声道:“没事,刚才没拿稳杯子。” 一般能在这种顶级豪门的宴会上做服务生的人,全都经过非常严格的培训,自然有处理突发状况的经验。 不一会儿,就有人拿来了医疗箱。 “谢谢。” 沈从言神情淡然地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消毒酒精跟纱布,面不改色地处理自己手上的伤口,好似感觉不到疼痛。 “从言,好久不见。” 闻声,沈从言抬起头,然后他就看见了沈怀瑾那张虚伪至极的脸。 他近乎是下意识地往沈怀瑾的身旁扫了一眼,却没看见林晚芙。 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圈,他才在甜品区捕捉到林晚芙的身影。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总喜欢吃一些甜得要命的东西,也不觉得腻。 沈怀瑾身形微动,挡住了沈从言看向林晚芙的目光,他皮笑肉不笑道:“我听说你的新项目出了问题,虽然你三年前做错事被爷爷逐出了沈家,但我们始终是流着相同血脉的亲兄弟,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而我又能帮的上忙,你尽管说。” “林晚芙都不在,你演给谁看?” 沈从言将纱布一圈又一圈地缠在自己的手上,他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冷得像是亘古不化的千年寒冰。 沈怀瑾前脚刚回国,后脚他公司的新项目就遭到了不明狙击,被迫叫停。 这其中要是没沈怀瑾的手笔,谁信? 碍于他在国外的庞大势力,眼下沈家拿他没办法,只能暗中打压他国内尚且处于发展阶段的新公司。 同样,他也顶多让在国内根基深厚的沈家伤筋动骨而已。 他想要彻底扳倒沈怀瑾,弄死他,自是没那么容易。 “你总是这样误会哥哥,我很伤心,我只是想帮帮你。” “好狗不挡道。”沈从言显然是不想跟沈怀瑾多说,他抬脚欲往甜品区走去。 然而沈从言还没走两步,他就被沈怀瑾伸手拦了下来。 沈怀瑾的目光落在沈从言手上,他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比起去吃甜品,我想你更应该去医院看看。” 听懂了沈怀瑾话里的阴阳怪气,沈从言冷笑一声,“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记得你妈三年前就怀疑你有双重人格,还特意去给你挂了精神科专家的号,也不知道都过去了三年,你脑子治好了没有。” 沈怀瑾眸光微闪,似笑非笑道:“你忘了吗?那只是个误会,我的好弟弟。” 也怪他不够小心,让家里的帮佣发现了他房间里的秘密,以至于他妈妈误会他的精神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别叫我弟弟,听着有点恶心。”沈从言黑曜石般的眸子泛着幽冷光泽,像极了蓄势待发的猎豹,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看着沈家两兄弟剑拔弩张的气氛,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地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成为被神仙打架殃及的池鱼。 宴会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身为主办方苏家的小少爷,苏御自然也赶了过来。 苏御看着还在吃甜品的林晚芙,他忍不住凑过去,压低声音对她说道:“行了,别吃了,那边都快打起来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嘴馋的恶毒女配,大家都在关注那边的战火,就她在吃。 林晚芙用小银叉叉起自己手中餐盘里的小蛋糕吃掉,她才转头看向苏御,“他们打起来会影响到我吃东西吗?” 由于凑的比较近,苏御再一次被林晚芙的盛世美颜冲击的脑袋晕乎乎。 “应该会吧……” 林晚芙嘟嚷着撒娇道:“那怎么办?你家的甜品全都好好吃,要不然你让他们出去打吧,别影响我吃东西。” 苏御红着脸挠了挠头,“是…是吗?那你多吃点,我去让他们出去打。” 同手同脚地走了两步,苏御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什么。 不是?他是中邪了吗? 他居然狗胆包天到要去得罪心狠手辣的男主跟书中最大的反派。 简直不要命了。 靠,这恶毒女配肯定会下蛊! ------------ 第13章 恶毒女配才是作者亲女儿 “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我?” 苏御气愤地转过头,可对上林晚芙那双澄澈见底的桃花眼,他又将欲出口的脏话全都咽了回去,只说了一句,“鉴于你心思歹毒,你不准吃我家的小蛋糕。” 说完,他就板着一张脸夺过了林晚芙手里的餐盘以及小叉子。 林晚芙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上的一小块奶油印,她不满地撇嘴,“你弄脏了我的新裙子,还凶我,我要去告状。” “你给我等着!” 一看林晚芙要去找沈怀瑾的架势,苏御立马就慌了神。 苏御连忙拉住林晚芙,“活爹,求你别去告我的状,我有罪,是我不知好歹,有眼无珠,我错了,给你给你。” 他说着就将餐盘跟小叉子都原封不动还给了林晚芙,活像是扔掉烫手的山芋。 没开玩笑,要是让恶毒女配哭哭啼啼的去找反派告状。 他大概率会死的非常凄惨。 毕竟书中的反派沈怀瑾可是狠起来连自己都捅的疯子。 在恶毒女配林晚芙死后,沈怀瑾的人生就只剩下了一个目标,那就是跟男主沈从言同归于尽。 “我不要了!”林晚芙丝毫不给面子,她直接甩开苏御的手,扔掉餐盘。 眼看着林晚芙转身就要走,苏御的大脑极速运转起来,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安抚她,突然他灵光一闪。 “你的裙子弄脏了,穿在身上都没那么好看了,不如跟我去楼上换一件吧?我姐姐订了两套礼裙,还有一套没穿过。对了,楼上也有甜点,你换好裙子就能美美地享受各种甜点,没人打搅你。” 他依稀记得,恶毒女配林晚芙是个好吃懒做又极度爱美的人。 林晚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你姐姐的礼裙我应该穿不了。” 闻言,苏御的视线不自觉地也飘向了林晚芙的胸口。 下一秒,他白皙的脸就瞬间涨红了。 他已经开始严重怀疑,其实恶毒女配才是作者的亲闺女。 不然怎么什么好事都让林晚芙一个人占全了,她出身豪门,拥有顶级美貌和羡煞旁人的身材,还有个溺爱她的好爹,让她23年都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这也就算了。 书中要颜值有颜值要权势有权势的男主跟反派还都是林晚芙的舔狗。 本来他也不想承认自己崇拜的男主是个恋爱脑舔狗,但事实就是如此。 林晚芙养成这么娇纵任性的性格,跟他们对她的纵容脱不了关系。 说白了就是被惯坏了。 当初看书时,他就隐约感觉到了,林晚芙会下线,完全就是她自己作的。 但凡林晚芙肯低头服软,跟男主说几句好话,他敢打赌,男主百分百会原谅她,将她做的所有事都当做没发生过。 指不定,林晚芙即便生了别人的孩子,男主也会想方设法的去当继父。 林晚芙看着脸色如同调色盘一样的苏御,一脸不耐烦地说道:“你在想什么?算了,我还不如去找沈怀瑾。” 苏御咬着牙说道:“你挤挤能穿。”他不假思索地拉着林晚芙往楼上走。 故而,他未曾注意到林晚芙唇角勾起的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以前她只顾着吃喝玩乐,根本不关注商业圈的人和事,跟他们也没什么交集。 如今她想给系统0573收集能量,那她就必须得了解沈从言在商业圈的合作伙伴有哪些人,竞争对手又有哪些人。 根据她查到的资料,沈从言的公司最近开发的项目,合作对象基本都是苏氏。 所以来参加苏家的宴会之前,她就查过关于苏家的资料。 苏家除了苏御这个小少爷,还有一个二小姐苏月,以及一个大少爷,也就是苏御跟苏月的亲哥哥苏彻。 苏彻的履历异常漂亮,海外留学,名校毕业,接手家族企业苏氏集团,仅仅只用了一年时间就让集团的资产翻了一倍。 不过网上关于苏彻的信息很少,只有一两张模糊的商业合作照,但依稀能看出他的五官轮廓很优越,应该不至于丑。 再加上苏御生得唇红齿白,模样格外精致,活脱脱的小奶狗长相。 按照遗传学的角度来讲,作为苏御的亲哥哥,苏彻也不可能丑。 不过还是得见到苏彻本人再说。 如果苏彻长得不好看,那她就只能遗憾去寻找其他目标了。 她是个颜控,她可不想委屈自己。 * 不多时,林晚芙就跟着苏御上了楼,进了一间冷色系格调的房间。 “你就在我房间里换衣服吧,我去二楼客厅等你。”苏御从自家姐姐房间里拿来一套崭新的礼裙递给林晚芙。 临走前,他又不放心地嘱咐道:“你别走错了,其他房间进错了倒也没关系,但是你千万别去我房间斜对面那个房间,那是我哥的房间,他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你要是打扰到他休息,他会冲你发火。” 林晚芙乖巧地点了点头,见苏御放心地下了楼,她才扔掉礼裙。 这个苏御比她想的要单纯。 她正愁没机会接近他哥苏彻,他就给她送来了机会。 思索了片刻,林晚芙便穿过走廊,然后伸手推开了苏御房间斜对面那扇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实。 林晚芙刚走进房间,就听见一道沉闷又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给我倒杯水。” 听见有点含糊不清的话语,林晚芙打开了房间的灯,转头看向床上。 只见男人身上盖着薄毯,一张清冷的脸上满是异样的潮红,他眉头紧锁着,发丝也蹭得凌乱不堪,可这一点也影响不了他的颜值,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病弱感。 【 姓名:苏彻 年龄:25 性别:男 身高:188Cm 身份:苏氏集团总裁 兴趣爱好:赚钱,潜水,滑雪 厌恶:自作聪明的蠢货 】 林晚芙缓步走到床边,看着床上意识不清的男人,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灼热,是发烧了。 感受到林晚芙手上的凉意,苏彻贪恋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掌心不断传来一阵阵痒意,让林晚芙下意识地想收回手。 可她刚要有所行动,她的手就被苏彻一把抓住了。 紧接着,苏彻又迷迷糊糊地将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那炽热的脸颊宛如烧红的铁块,灼人的很。 “你干嘛?松开我。” 似是察觉到林晚芙的不悦,苏彻唇缝间时不时吐露出几声微弱稀碎的呢喃。 “别走,我难受……” ------------ 第14章 强制爱? 林晚芙好整以暇地看着苏彻,“你难受关我什么事,放……” 话还未说完,她就被苏彻拉上了床,好似怕她离开,他将她紧紧搂住。 “乖一点,听话,你让我抱抱,我给你钱,给你花不完的钱。” 由于一直高烧不退,苏彻此刻根本不具备最基本的思考能力,他下意识地用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东西去留住林晚芙。 她不仅浑身冰凉,还软绵绵的,抱着她可比贴降温贴舒服多了。 “谁稀罕你的钱,快点松开我!” 林晚芙试图挣脱开苏彻的怀抱,但他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更何况,她也没想真挣脱。 苏彻将脸埋在林晚芙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为什么不要钱?钱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你怎么能嫌弃它?” 他想不通,怎么还有人能拒绝金钱的魅力,那可是能使鬼推磨的钱! “因为我不爱钱。” 这当然是骗苏彻的,林晚芙不仅爱钱,还爱将别人的钱据为己有。 苏彻仍不死心,又开口诱惑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家有个地下室放的都是金钞跟金砖,只要你乖乖让我抱抱,我就带你去看看金山,让你在上面躺十分钟,不,十五分钟,不能再多了。” 林晚芙被苏彻逗笑了,“你这么抱着我,不怕我有男朋友?” 她也没想到。 现实中的苏彻竟还是个十足的财迷,一点也不像网上传言的那么高冷。 “男朋友?”苏彻的脑子宕机了一下,随后他又理直气壮的说道:“那你介意再多一个男朋友吗?我很有钱的,我不介意用我的钱养着你跟你的男朋友。” 林晚芙忽然凑近苏彻的耳朵,红唇贴着他的耳廓轻声细语道:“可是我有很多很多男朋友,你一个人养的起吗?” 苏彻显然是个非常成功的商人,都高烧烧的神志不清了,他还不忘讨价还价,“那你能不能抛弃几个男朋友?” 林晚芙的手抚上苏彻的胸口,“他们每一个都很好,我该抛弃谁呢?” “你别乱摸我,我身上更热了。”苏彻神情不悦地握住了林晚芙柔若无骨般的手,他的语气夹杂着一丝严肃。 本来他还在庆幸自己终于找到了降温的好工具,但随着林晚芙的腿跟手时不时磨蹭他一下,他就感觉越来越不好了。 “那你松开我,放我下去!”林晚芙立马借题发挥。 苏彻想也不想就将不断挣扎的林晚芙按在了床上,让她动弹不得。 “你再乱动,我就只能用什么东西将你绑起来了。听话,我不想那么对你。” 苏御一推开房门,映入他眼帘的画面就是自家一向老实本分的哥哥像个禽兽一样将林晚芙压在床上。 并且,他哥还口出狂言要玩捆绑! 他顿时就吓得两眼一黑,精神恍惚,差一点魂飞魄散。 握草。 他哥一个书中剧情加起来不超过一章的小配角居然敢觊觎男主跟反派的女人。 靠,他不要命,他还想多活几天! 思及此处,苏御也顾不上其他,他拿起一旁的台灯就往苏彻后脑砸去,“哥,你脑子瓦特了吧?能不能清醒一点!” 刚才他在二楼等了半天,也没见林晚芙下楼,便只好上楼来找她。 他从走廊一路找过来,除了他哥苏彻的房间,剩下的房间他全都找遍了,却始终没看见林晚芙的人影。 原本他也没指望能在苏彻的房间里找到人,只因剧情里他哥压根没见过林晚芙,跟她完全没有交集。 但他还是打算进来看看。 谁曾想,林晚芙不仅在他哥房间里,还差点被他哥霸王硬上弓。 真是服了,他搞不懂,为什么这本书里的男人只要一看见恶毒女配就开始智商下降,想要对她这样那样。 要不是穿书前,他非常肯定自己看得是一本正经男频豪门文,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进了什么颜色小说。 头部猝不及防的遭受重击,苏彻痛得意识都清醒了几分,他抬起手,愣愣地摸了摸自己后脑,果不其然摸到了血迹。 “小御?你干嘛打我?”苏彻转头不解又委屈地看着站在床边的苏御。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平日里乖巧懂事的弟弟要动手打他。 “你还有脸说?!看你干的好事,学什么不好,你非要学人搞强制爱,你也不睁大眼睛看看,她是你能碰的人吗?” 苏御丢掉台灯,一把推开苏彻,而后他又将床上的林晚芙拉起来。 确定林晚芙身上的衣裙完好无损,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愁死了,他还得想办法,让林晚芙不将这件事说出去。 不然被男主跟反派知道了,那苏家的未来一眼就看到头。 甚至他连男主的台词都替他想好了,天凉了,苏家该破产了。 妙啊。 太妙了,妙的他都快要发癫了。 好不容易穿回书,还是豪门少爷,本来他可以安安稳稳一辈子躺平。 他是万万没想到,居然会被自己的便宜哥哥狠狠背刺,苏彻惦记谁不好,非要惦记男主的心肝宝贝。 试问哪本书里的角色跟男主抢女人,最终落得好下场了? 而且他清楚地记得书中的反派沈怀瑾就是因为跟男主抢恶毒女配,所以他的结局是全书最为惨烈的葬身火海。 “哼,今天的事,我跟你们没完!” 林晚芙在一旁煽风点火,她面上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实际上她心里却是觉得苏彻跟苏御这对兄弟有趣极了。 “强制爱?我?”苏彻表情懵懵的,他的思维明显还没恢复到平时的灵活,“我没有强制爱,我是准备给她钱的。” 这话落在苏御耳中就变成了苏彻想趁着林家破产,包养林晚芙。 他木着脸又拿起了扔掉的台灯,“听你的意思,你还想金屋藏娇?” 苏彻稍加思索,便开口道:“我有一座金屋,用来藏她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很喜欢抱着林晚芙,如果她愿意被他每天抱着睡觉,那他也可以勉强答应让她住进他的金屋。 林晚芙看着分明不在一个频道的苏御跟苏彻,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哥,你是不是存心想气死我!”苏御拿着台灯的手都止不住地发抖,是气的。 最终。 他还是耐着性子补充了一句,“我不管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但是这个女人你不准惦记,不然别怪我跟你翻脸!” 好话歹话都说了,倘若他哥还要继续执迷不悟,那就别怪他大义灭亲了。 苏彻微微蹙了蹙眉,“小御,别的东西我都可以让给你,可她让我很舒服,我很喜欢她,你不能跟我抢。” 苏御:“???” 这到底是什么虎狼之词,还有他们究竟发展到了哪一步? 这时,沈怀瑾温柔而又缱绻的声音突然从走廊传来,“芙芙,你在哪里?能听见我说话吗?我们该回家了。” 沈怀瑾的声音明明很好听,但苏御却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莫名有种死到临头的感觉。 ------------ 第15章 她是他们的软肋 “阿瑾……” 林晚芙的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就被一旁的苏御死死捂住了。 “小祖宗,算我求你了,别把刚才的事说出去好不好?只要你肯答应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就是你最忠实的狗腿!” 苏御欲哭无泪地看着林晚芙,他的求生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你要是同意就眨三下眼睛,我立马松开你。” 林晚芙凝视着苏御,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他开出的条件,她才眨巴起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多不少正好三下。 看到林晚芙眨眼睛后,苏御顿时长舒了一口气,缓缓把手从她嘴上移开。 “我记住了,以后你就是我的狗腿,你必须什么都听我的。” 林晚芙歪头看着惊魂未定的苏御,她笑得像个小恶魔,“你要是让我不高兴,我就会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的跟阿瑾哥哥说,或许你还不清楚阿瑾哥哥的脾气,他最见不得我受委屈。” “大小姐,你都这么说了,我哪敢让你不高兴,我还想多活几年。” 苏御在心里腹诽,谁说他不清楚了,他可太清楚了,没人比他更清楚。 书中的反派沈怀瑾那绝对是个六亲不认的狠人,他唯一的软肋就是林晚芙。 故而剧情里林晚芙下线后,沈怀瑾就再也没有任何弱点,一个没有弱点的人该有多难对付,可想而知。 男主能赢,除了他本身足智多谋,或多或少也有点主角光环加持。 就在苏御胡思乱想之际,林晚芙已经越过他打开了房门。 随后。 她便朝走廊尽头正在打电话的男人招了招手,“阿瑾哥哥,我在这里。” 听见林晚芙的声音,沈怀瑾立马挂断了电话,他抬脚三步并两步走了过来。 “芙芙,你怎么在这里?我刚刚打你电话也没人接,我很担心你。” 沈怀瑾伸手轻轻摸了摸林晚芙的头,他的唇角永远都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如皑皑白雪,又似世间皎月。 端的是芝兰玉树,温润如玉。 林晚芙半真半假地说道:“这是我认识的新朋友,我刚刚跟他在楼上吃甜点,所以没听见手机铃声。” 听见林晚芙这么说,苏御悬起来的心才彻底放回原处。 沈怀瑾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并不只有林晚芙一个人,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少年,以及一个似乎是砸伤了头的男人。 他微微眯起眼眸,“你们是?” 对上沈怀瑾探究的目光,苏御下意识地就丢掉了自己手中的台灯。 然后,苏御又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挡住了苏彻,对沈怀瑾尬笑道:“沈先生,我是苏御,我们之前在沈家宴会上见过的,不过你可能没什么印象,不记得了。” 他懂,他都懂,反派跟男主这两兄弟都有脸盲症,只能记住恶毒女配的脸。 沈怀瑾眼眸温和,望着苏御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却始终不达眼底,“我家芙芙比较爱玩,麻烦苏小少爷了。” “沈先生说笑了,应该的,应该的。” 苏御表面一副恭维的样子,心里却不停地吐槽沈怀瑾。 还我家芙芙,怕是在想屁吃。 按照剧情发展,要不了多久男主就该强取豪夺恶毒女配了。 到时候有沈怀瑾哭的。 他等着看好戏。 “阿瑾哥哥,我困了。”林晚芙抱着沈怀瑾的胳膊,她的小嗓音软软的,哪怕是正常说话也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好,我们回家。”沈怀瑾忍不住又摸了摸林晚芙的发丝,他看向她的目光分外柔和,不掺杂任何杂质,只有纯粹的喜欢。 林晚芙忽然圈住沈怀瑾的脖颈,“我好累,不想走路了,要你抱我。” 像这种好事,沈怀瑾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他甚至都不需要用两只手,单手就轻松抱起了林晚芙。 苏御看着两人这么水灵灵的秀恩爱,他只觉得自己没吃晚饭,都有点饱了。 天杀的,他好想去厨房拿点钱给这对当众撒狗粮的狗男女。 沈怀瑾看着昏昏欲睡的林晚芙,“困了就先睡吧,到家了我叫你。” 说完,他又抬头看向苏御,礼貌性地说了一句:“我带芙芙先走了,劳烦苏小少爷替我向令尊表示歉意。” 虽然苏御的内心戏十分丰富,但沈怀瑾一看过来,他又是一脸假笑。 “沈先生,你们慢走。” 正当沈怀瑾欲转身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抓住了林晚芙的手腕。 苏御心中一惊,他顺着那只手看向手的主人,果然是他哥苏彻。 几乎是在一瞬间,他魂都快吓没了。 然而苏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要命的事,他只是不想让林晚芙离开,“你不准走,你留下来陪陪我……” 沈怀瑾眼神一凝,“苏总,请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他就觉得苏彻有点眼熟,眼下看清了他的面容,他便认出了他是谁。 他想打压沈从言在国内的公司,肯定是要事先查清楚他的底细。 据他所知,沈从言最大的合作商就是苏氏集团,也就是这位苏总。 “我哥他可能是高烧烧糊涂了,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苏御用了吃奶的力气才拖走不情不愿的苏彻,并且还捂住了他的嘴,手动消音,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胡言乱语。 沈怀瑾却不买账,“既然苏总现在神志不清,那我便改日再登门拜访。” 闻言,苏御急中生智道:“沈先生,你跟林小姐金童玉女,一看就是好事将近,可不能因为我哥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我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才怪。 苏御说的话显然都是沈怀瑾爱听的,他顿时和颜悦色了不少。 “苏总头上的伤瞧着似乎挺严重,早点找医生看看吧,我就不多打扰了。” 沈怀瑾抱着不知不觉中已经睡着了的林晚芙,又顺手拿起了她的包,便转身步履平稳地朝房间外走去。 苏御看着趴在沈怀瑾肩膀上睡得香甜的林晚芙,他无语至极。 这都能睡着,不愧是她。 与此同时。 二楼阳台,沈从言站在护栏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怀瑾将林晚芙抱进车里。 这时,一名身形高大的黑衣保镖走到沈从言的身旁,小声询问:“老大,我们按原计划进行吗?” 沈从言的眸子是一如既往的冷,“让埋伏在红枫国道的狙击手都撤了。” 黑衣保镖惊讶地说道:“老大,这次为了狙击沈怀瑾,我们做了足足一个月的准备,现在撤,恐怕会损失惨重。” “我说话,你听不懂吗?” 沈从言冷冷地扫了黑衣保镖一眼,那眼神像极了是在看一个死人。 感受到深刻的压迫感,黑衣保镖双腿止不住地战栗,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听…听懂了,我这就去让兄弟们撤。” ------------ 第16章 替身吗?替身也行 车子平稳的行驶。 沈怀瑾抱着熟睡的林晚芙坐在后座,他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一缕凌乱的碎发,目光温柔而专注。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林晚芙,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消失不见。 车窗外的夜景渐渐后退,车内静谧得只剩下了浅浅的呼吸声。 “先生,红枫国道的埋伏似乎是打算撤离了,我们要趁机……” 沈怀瑾微微抬眸,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冷漠起来,犹如寒星闪烁。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做出噤声的手势。 司机立马会意,闭上嘴不再言语。 前后座的分隔板缓缓升上,将后座分割成一个独立的空间。 见状,沈怀瑾又低头看向怀中仍在沉睡的林晚芙,他眸中的柔情再次浮现。 或许是沈怀瑾的注视太过强烈,林晚芙忽然嘤咛了一声,轻颤着睫毛睁开了一双犹带着一丝困倦的浅茶色眼眸。 “阿瑾哥哥,还没到家吗?”她像是习惯性地抱住沈怀瑾的腰,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满是雪后松木一般清香的怀抱里。 沈怀瑾轻声说道:“快到了,芙芙,你再睡会吧。” 他的声音磁性清润,带着一丝水汽滋润过似的微哑,分外撩人。 好听的让人只觉得耳朵都要怀孕了。 林晚芙却摇了摇头,她坐直身子,面对面地看着沈怀瑾,“阿瑾哥哥,我在宴会上听见很多人说你是想将我养成金丝雀,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沈怀瑾神情顿了顿,“芙芙,我不想骗你,我曾经的确这么想过,但我知道那样你不会开心,所以即便再想,我也不会做。你要相信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他的手克制地扶着林晚芙的腰,防止她从他的腿上掉下去。 林晚芙对沈怀瑾的话不置可否,她勾起他的领带在手中把玩,“那你能帮我还清林家的债务吗?我想做林家大小姐,我不想一直这样寄居在沈家。” 她心里很清楚,沈怀瑾一定会像书中剧情里那样拒绝她。 沈怀瑾喜欢她,做梦都想得到她,如今她落难,只能依靠他。 他绝不可能放弃这样好的机会,他是不会逼迫她,但也不会放她离开。 温水煮青蛙是他惯用的手段,他会想方设法地让她主动接受他。 果不其然,沈怀瑾的眸色暗了暗。 “不是寄居,只要你想,你随时都可以成为沈家的女主人。”他低头吻了吻林晚芙的额头,像极了对待稀世珍宝。 林晚芙微微偏头,躲开了沈怀瑾继续往下的吻,她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她记得书中的剧情是,她在苏家宴会上遭到了沈从言的奚落。 因此,她跟沈从言更加水火不容,给了沈怀瑾趁虚而入的机会。 再然后,她被迫答应沈怀瑾的求婚。 眼下哪怕剧情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可主线依旧被不可控之力拉了回来。 毫无疑问,她此刻要是答应沈怀瑾做沈家的女主人。 恐怕在她跟沈怀瑾的婚礼当天,沈从言那个法外狂徒又会绑架她。 到时候等待她的就是三天三夜。 看出了林晚芙对自己的抗拒,沈怀瑾说不失落是骗人的。 可很快他就收敛了脸上微妙的神情,笑得一脸温柔,“没关系,芙芙不愿意也没关系的,我愿意等,等你接受我。” 他已经等了将近七年,多等几年又有什么关系,毕竟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林晚芙忽然握住沈怀瑾的手,“我只是不想对你那么不公平。阿瑾哥哥,我没办法接受自己心里想着沈从言,却还要答应做你的新娘,那样的我太可恶了。” 当她想要骗一个人时,就连最擅长伪装的沈怀瑾都看不出任何破绽。 沈怀瑾想要弄死沈从言的心更加迫切了几分,但他面上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芙芙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有怨言,在我心里芙芙永远都是最好的。” “我不好,我很坏,我明明不喜欢你,可我又舍不得你对我的好。”林晚芙用双手捧着沈怀瑾的脸,她的目光多了些许迷茫,呢喃道:“甚至有时候看见你的脸,我还会把你当成沈从言,想要亲亲你。” “芙芙,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 沈怀瑾放在身侧的手不断握紧,指甲一点点陷入到掌心,掐出丝丝血迹,可他仍不肯松开手,好似感觉不到疼痛。 林晚芙像是没听见沈怀瑾说的话,也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她继续说道:“阿瑾哥哥,你知道吗?每次这种时候我就特别厌恶自己,我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你。” 沈怀瑾深吸一口气,他勉强稳住自己动荡不已的心神,“芙芙,这不是你的错,感情之事本就复杂难测。” 然而,林晚芙似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对沈怀瑾的话置若罔闻。 她伸手摘下了沈怀瑾鼻梁上的金丝细边眼镜,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庞。 “更像了,阿瑾哥哥,你跟沈从言真的长的好像,只不过他不会像你一样对我笑,他对我总是冷冰冰的,活像是我上辈子欠了他百八十万。” 沈怀瑾强忍着心中如潮水般汹涌的酸涩感,他蓦地握住林晚芙的手,目光定定地看着她,沉声道:“所以说到底,你就是想让我当沈从言的替身吗?” “我……” 不等林晚芙回答,沈怀瑾就按着她的后颈,强势地吻住了她。 他落在林晚芙腰间的手收紧,使她紧紧贴向自己,好似要将她嵌入骨血里。 林晚芙被沈怀瑾牢牢禁锢在怀里,丝毫没有撤退的余地,他吻得很用力,带着压抑许久的情感。 也许是被逼得暴露了本性,沈怀瑾完全不似平时的温柔。 他掌控着绝对的主导权,浓烈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揉碎。 理智跟思绪齐齐沦陷,只剩下了本能的掠夺和侵略。 不知过了多久,沈怀瑾放开了林晚芙,他靠在她耳边低语道:“替身也行。”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卑微到这个地步,为了得到那一点施舍般的注视,竟心甘情愿地当沈从言的替身。 可不当替身,他又能怎么样呢?从头到尾他都是没人爱的可怜虫。 ------------ 第17章 完了,他好像更疯了 到沈家时,已经临近晚上十点。 一下车,林晚芙就看见了正在门口焦急来回踱步的林父。 “爸爸。”林晚芙扬起笑脸,脆生生地喊了林父一声,然后她便不假思索地甩开了沈怀瑾的手,朝林父跑了过去。 看见林父时,她突然又想起了之前系统0573跟她说的那些书中剧情。 一开始,她其实对所谓的剧情还没什么概念,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随着所有事件的走向都朝着书中的剧情发展,她才不得不重视起来。 剧情里,她爸爸得知她死了,他发了疯地去找沈从言要她的尸体。 可沈从言又怎么可能会给他。 再后来。 她爸爸逢人就问他的芙芙在哪里,有没有看见他的芙芙,变得疯疯癫癫。 因为她的死,她身边亲近的人全都没有好下场,要么死了,要么疯了。 不过好在她提前得知了剧情,她还有机会改变自己的结局。 只要她不落得跟剧情里一样的结局,那她爸爸就不会有事,秦弋也不会有事。 林父看着林晚芙完好无损的回来,他才终于安心了不少,“芙芙,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你去哪里了?” 忽然,他就注意到了林晚芙的嘴唇又红又肿,活像是被狗啃了一样。 一想到自己种的小白菜被人占了便宜,林父心里就郁闷不已。 沈怀瑾不紧不慢地走来,“林伯父,我带芙芙去了苏家赴宴,看你睡得很熟,我就没跟你说一声了,很抱歉。” 听到沈怀瑾的解释,林父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他就是看他不顺眼。 像沈怀瑾这个年龄段的男人,心里想的什么肮脏东西,他再了解不过。 男人百般讨好一个女人,最终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把她往床上带。 他自己年轻的时候是个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吗?所以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女儿爱上一个像他这样的男人。 沈怀瑾是很优秀,但他还不够优秀到做他女儿的丈夫。 那是他倾注了半辈子心血才一点一点养大的女儿,她值得一切最好的。 “爸爸,苏家的寿宴很无聊,但他家的甜点很好吃,我喜欢那个布朗尼……” 林晚芙挽着林父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跟他诉说今晚宴会发生的事。 林父始终耐心的听着林晚芙说话,明明都是一些没营养的废话,可他本来还有些郁闷的心情就是莫名地变好了。 他的芙芙是这个世界上最乖巧懂事的好孩子,那些说她不懂事的人,肯定是嫉妒他有芙芙这样的女儿。 纯粹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沈怀瑾看着林晚芙跟林父两人坐在客厅聊天,而他完全融入不进去他们的话题,他忍不住开口,“芙芙,已经很晚了,你跟林伯父还是早点休息吧。” 他知道自己连林父的醋都吃,实在很不应该,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越是喜欢她,他的占有欲就越严重,他不仅渴望她的目光只停留在自己身上,还贪心地想要她只依赖自己一个人。 林父看了看时间,便也说道:“芙芙,你是该睡觉了。” “那好吧。”林晚芙凑近林父,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爸爸,晚安。” 见状,沈怀瑾的手指微微收拢,随后又慢慢松开了。 “阿瑾哥哥,你能带我去房间吗?”林晚芙转头看向一旁的沈怀瑾。 “好。” 沈怀瑾笑着点了点头。 林父刚要从沙发上起身阻拦,可林晚芙已经跟着沈怀瑾往楼上走了。 他是想追过去的,可他又想到自家女儿一向有自己的主意,如果他贸然打乱她的计划,她势必会跟他闹脾气。 沈怀瑾带着林晚芙走向二楼的房间,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一到房间,林晚芙便对沈怀瑾说道:“阿瑾哥哥,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就准备进房间关门,可沈怀瑾却拉住了她的手腕。 紧接着。 林晚芙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以及耳边似乎隐约响起了房门关上的声音。 突然被沈怀瑾拉进房间,过了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你干嘛!” 沈怀瑾将林晚芙抵在门后,他的眼神炽热而深沉,“我的晚安吻呢?” “什么晚安吻?”林晚芙装傻充愣。 沈怀瑾也不在意,他突然搂住了林晚芙的腰肢,低头凑近她的颈边。 “芙芙,我知道你很聪明,你想让我心甘情愿的给沈从言当替身,那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好处?毕竟训狗都要用肉罐头当做奖励诱饵,更何况是人。” 言语间,他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了林晚芙脖颈的肌肤上,引起一阵酥麻感,给她一种正在被他亲吻的错觉。 林晚芙想了想,她便踮起脚尖,凑近沈怀瑾的脸颊,也亲了他一口,“好了,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 沈怀瑾轻轻挑眉,“芙芙,难不成你是把我也当成爸爸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林晚芙的下巴,唇角漾起一抹满含戏谑的笑。 林晚芙:“………” 她是真没想到,沈怀瑾还有这种癖好,玩得这么花,果然是越斯文越变态。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想让你当沈从言的替身,你就想跟我玩角色扮演?” 林晚芙伸手扯住沈怀瑾的领带,她目光一寸寸掠过他精致的眉眼,这人表面瞧着倒是很像那种古时候的世家贵公子,只是内里都不知道脏成了什么样。 “不喜欢这个称呼?那我换个。”沈怀瑾忽然张嘴咬了咬林晚芙的耳尖,他低哑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入她耳中,“lOrd,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你在说什么?” 林晚芙的桃花眼蓦地瞪得溜圆,是她出现幻听了?还是沈怀瑾被鬼上身了? 这谁能想到。 “lOrd”这两个词会从一个掌握了国内大半经济命脉的人口中说出来,简直跟太阳打西边出来一个道理。 沈怀瑾的手隔着薄薄的布料暧昧地抚摸着林晚芙的肩胛骨,他略显散漫的语调里夹杂若有似无的笑意。 “芙芙,你不是总说对我不公平吗?那以后我们公平一点,今晚你当lOrd,明晚我当lOrd好不好?” 随着沈怀瑾的逼近,林晚芙的后背贴上了冰冷的房门,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沈怀瑾似乎比剧情里更疯了,该不会是她对他的刺激过头了? ------------ 第18章 爱是一把倾斜的伞 “阿瑾哥哥,我不喜欢你这样。”林晚芙伸手抵住沈怀瑾不断往下压的胸膛,她的双眸渐渐浮现出一层朦胧的水雾,像极了受到惊吓的柔弱幼兽。 如果只是口头上搞搞情趣,她当然不介意跟沈怀瑾玩玩。 但光听沈怀瑾刚才的语气,她就能听出来他绝不是只想过过嘴瘾。 他是来真的。 沈怀瑾神情顿了顿,他用指腹温柔地替林晚芙拭去眼角的泪珠,“芙芙别怕,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是我不好,我没想到这个玩笑会吓到你。” 明明是她亲手放出了他心底关押的那头穷凶极恶的野兽,他本该让她为此付出一点代价,吸取教训。 可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惯会用装哭示弱拿捏他,而他又每次都不争气,只能缴械投降。 林晚芙注视着沈怀瑾那双似浓墨一般的黑眸,小声地说道:“刚刚你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让我感觉好陌生。” 以往沈怀瑾在她面前都伪装的很好,她也是第一次看见那样的他。 病娇疯批味十足。 她甚至有点怀疑,沈怀瑾是不是连为她准备的小黑屋都早就造好了。 为了避免哪天醒来,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小黑屋里,看来她很有必要哄哄他。 “芙芙,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玩具,我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沈怀瑾只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就抱起微愣的林晚芙往不远处的大床走去。 她永远都是这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就好比,她可以不高兴就对他发脾气,他却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任何个人情绪,她可以将他当成别人的替身,肆意玩弄他的身心,他却不能将最真实的自己暴露在她眼前,她可以理所当然的享受被他爱的感觉,他却不能要求她也爱他…… 毋庸置疑,她比他遇见过的所有商人都要更加精明且吝啬。 无论对她付出多少,哪怕只是想向她索取一点点微薄的回报,她也会不乐意。 坏极了。 林晚芙搂着沈怀瑾白皙修长的脖颈,她主动吻了吻他,“阿瑾哥哥,我没有把你当成玩具,你别生我的气……” “早点睡,晚安。”沈怀瑾动作轻柔地将林晚芙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又扯来一旁的被子细心地替她盖好。 感情就是这样,被爱的人有恃无恐,付出爱意的人瞻前顾后。 宛如一把倾斜的伞。 总要有一个人淋雨,而他又舍不得让林晚芙淋雨,那他就只能自己独自忍受雨水打在身上的刺骨寒冷。 林晚芙忽然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她握住了沈怀瑾的手,“阿瑾哥哥,喜欢我是不是一件让你感到很痛苦的事?” “没有,我没有痛苦。”沈怀瑾垂眸看着床上的林晚芙,他的目光异常柔和,连眉宇间都透露着一股温和之意。 “你撒谎。” 林晚芙只是稍稍用力就将沈怀瑾也拉到了床上,她整个人都压在他胸膛上,侧耳贴着他的心口。 “你明明很难过。” 沈怀瑾的心跳声彻底乱了频率,“那你会可怜我,施舍一点爱给我吗?” 他深深地凝望着林晚芙,不知不觉中他的眼角眉梢泛起一抹薄红,呼吸也开始变得紊乱不堪,急促而又强烈。 “阿瑾哥哥,如果没有沈从言,我一定会喜欢上你,因为你真的太好了,好到我根本舍不得放开你。” 林晚芙不动声色地将矛头再一次转向沈从言,挑拨离间玩得炉火纯青。 沈怀瑾的手抚上林晚芙的后背,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被子上。 “芙芙,你说的是真的吗?”他紧紧盯着林晚芙的眼睛,那眼神格外炙热。 原来他也有机会被爱,是沈从言横刀夺爱抢走了他的机会。 不过没关系,他还能抢回来。 只要沈从言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芙芙就会爱上他。 林晚芙慢慢抱住沈怀瑾,轻声道:“是真的,你不比沈从言差,要是我先遇见的人是你,我一定会喜欢你。” “芙芙,其实先遇见你的人是我。” 沈怀瑾微微垂下眼眸,他浓密又纤长的睫羽缓缓扫下一小片扇形阴影,遮住了他眼底晦涩不明的情绪。 他的确比沈从言更早认识林晚芙。 但那时的他因为出身内心自卑又敏感,连跟林晚芙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所以她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而且她也不会喜欢上七年前的他。 “你说什么?” 由于沈怀瑾方才的声音压的很低,导致林晚芙没听清,遂她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我是说芙芙该睡觉了,不然明天你就要变成小熊猫了。”沈怀瑾轻轻捏了捏林晚芙的脸颊,他的语气又变回了之前的温柔缱绻,像极了哄小孩子。 也许在沈怀瑾心里林晚芙跟小孩子也没区别,因为熊孩子有的特性她都有。 林晚芙得意的说道:“才不会,我才不会长黑眼圈。” 又如何能不得意呢? 在外叱咤风云人人惧怕的大佬,却被自己轻易玩弄于股掌之间,掌控着他的所有喜怒哀乐,换作是谁都会得意。 沈怀瑾低头,用鼻尖宠溺地碰了一下林晚芙的鼻尖,“是我担心自己会长黑眼圈,因为那样我就变丑了。” “你还有容貌焦虑?”林晚芙看着沈怀瑾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卷翘的睫毛就像是两把小扇子,仿佛能带起一阵风。 沈怀瑾贴着林晚芙的额头。 他眼中笑意温存,低哑磁性的嗓音犹如大提琴一般动听,“嗯,我怕变丑了,芙芙就不喜欢我了。” “你就算长了黑眼圈也不会变丑。” 林晚芙抬起手,她的指尖轻轻拂过沈怀瑾没有眼镜遮挡的眉骨。 他的骨相生得极好,眼眶深邃,鼻梁高挺,似是被造物之神精心雕刻过。 “好了,很晚了,早点睡吧。”沈怀瑾说着就松开了林晚芙,打算站起身。 可林晚芙却又拉住了他的手,“阿瑾哥哥,我第一次在别人家睡觉,我害怕,你能留下来陪陪我吗?” “我可以理解成这是邀请吗?” 沈怀瑾的视线下移,落在了林晚芙似玫瑰花瓣一般的红唇,他深邃的眸子里翻涌上来一缕暗色,转瞬即逝。 ------------ 第19章 以退为进 清晨,万籁俱寂,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的飘窗照进宽敞明亮的房间里。 “唔……” 林晚芙缓缓睁开浅茶色的眼眸,稍稍偏头她就对上了沈怀瑾深沉的黑眸。 男人侧躺在她的身旁,也不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了多久。 沈怀瑾轻轻靠近林晚芙耳边,他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早上好,芙芙。” 林晚芙用双手捧着沈怀瑾的脸,“阿瑾哥哥,你该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她身上柔软的被子缓缓滑落下来,露出她丝质的睡裙和泛着浅淡光晕的雪白肌肤,她的唇瓣水光潋滟,整个人显得又纯又欲。 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她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瞳仁清澈如水晶,纯粹无辜,可她微微上挑的眼尾却无时无刻地往外放着小勾子,不自知的勾人。 沈怀瑾努力压抑克制,才终于忍住了内心疯狂的冲动。 最终,他只是紧紧抱住林晚芙,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芙芙,你对我太苛刻了,你躺在我的身边,我又怎么可能睡得着。”他声音闷闷的,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 资本家好歹会给打工人一点甜头,而林晚芙比资本家更过分,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奴隶主,只会一味的奴役他。 昨晚他还以为总算有点盼头了,结果她真的就是单纯的让他陪睡。 林晚芙的指尖插入沈怀瑾发间,轻柔地抚摸,像是替什么大型犬科动物顺毛。 “我放你自由好不好?我会跟我爸爸从沈家搬走,以后我都不会再打扰你。” 一听这话,沈怀瑾猛地抬起头,他红着眼按住林晚芙的双肩,“你不要我了吗?我究竟还有哪一点让你不满意?” 林晚芙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不满意,我只是突然想通了,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我不该总是折磨你。” 她的小嗓音软糯清甜,宛如江南最缠绵的风,透着一股吴侬软语的味道。 可沈怀瑾却什么都听不进去,好似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骤然崩裂了一般。 “既然明知道是在折磨我,那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对我好一点呢?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沈从言?他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为什么你就只喜欢他?” “你告诉我,为什么?!” 沈怀瑾周身的戾气翻涌,他方才还尚且算平静温和的眸子,瞬间变得阴鸷至极,只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温润的假面彻底撕碎,此刻的他像极了走投无路的困兽,欲择人而噬。 “阿瑾哥哥,对不起,是我不好。” 林晚芙抱住情绪不稳定的沈怀瑾,似是安抚地轻拍着他的后背。 她并不害怕这样的沈怀瑾,因为她知道通常会叫的狗都不咬人。 “芙芙,求你了,只要你别离开我,你想怎么折磨我都好,我都可以接受。” 沈怀瑾的眼睫微湿,一张脸苍白到有些病态,如同一件被舍弃的残次品,充斥着惹人怜惜的破碎感。 “刚才听见你说,以后要跟我撇清关系,我的心都碎了。” 林晚芙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可是我们之间这样互相折磨真的好吗?每次看到你痛苦,我的心里也并不好受。” 沈怀瑾紧紧抓住她的手,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甘之如饴。芙芙,不要再推开我了,你不是想让我做沈从言的替身吗?好,我以后会学他说话的语气,学他的表情,连他是如何亲吻你的,我都可以学……” “阿瑾哥哥,你别这样,我不要你当沈从言的替身了。” 林晚芙看着都快要被玩坏的沈怀瑾,她流下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仿佛终于被他打动。 “芙芙是在心疼我吗?真好。”沈怀瑾将林晚芙拥入怀中。 仅仅只是得到了她的些许关心,他就格外心满意足。 “爸爸应该已经起床了,我要是再不去楼下,他就该来找我了。” 林晚芙推了推黏黏糊糊的男人。 然而,沈怀瑾却抱着她死活不肯松手,“那你答应我不会搬出沈家。” “我跟爸爸总不能一直让你养着,我想试试自力更生。”林晚芙道。 “我养着你们不好吗?” 眼看着沈怀瑾的脸色又逐渐阴沉,林晚芙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要不然这样,阿瑾哥哥,你借我点钱,那样以后你就是我的债主了,完全可以随时找我,我也没有理由阻挡债主上门要债对不对?” 说完,她就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如此一来。 她不仅变相地告诉了沈怀瑾,自己不会跟他撇清关系,还能顺便敲他一笔。 沈怀瑾的脸上由阴转晴,“晚点我把我的副卡拿给你,你随便花。” “好大方的债主。”林晚芙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宛如春花般明媚。 她一开始来沈家投奔沈怀瑾,就不是冲着借住,而是冲着他的钱来的。 沈家虽然住的是很舒服,但她拿着沈怀瑾的钱,出去同样也能过的很好。 甚至还比在沈家自由。 林晚芙弄到了钱很开心,沈怀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同样也很开心。 他眼带笑意地说道:“那现在我这个债主有权利抱你去洗漱吗?” “你是债主,我都听你的。” 林晚芙乖巧地圈住沈怀瑾的脖颈,浑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沈怀瑾抱起林晚芙下床,走到卫生间,细心地为她挤牙膏,递毛巾。 要不是林晚芙不想自己看起来像个废人一样,拒绝了让沈怀瑾帮忙刷牙,估摸着他连刷牙都不用她动手。 洗漱完后,两人一起下了楼。 楼下的林父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他想也不想就将林晚芙拉到自己跟前。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芙芙,爸爸已经找到了新工作,还租了一个新房子,我们别再打扰别人了好不好?” “好。”林晚芙难得没反驳。 沈怀瑾眸色不自觉地暗了暗,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他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逼得太紧,不然他什么都得不到。 商界的尔虞我诈可不是小打小闹,林晚芙的那点算计,又如何能瞒得过他。 他只不过是在顺水推舟而已。 她喜欢玩,那他当然不能让她扫兴。 ------------ 第20章 勾搭第一步,做他的秘书 没了沈怀瑾的阻扰,林晚芙跟林父很快就搬出了沈家别墅,在市中心一个环境不错的高档小区买下了一套房子。 这几天,林父都在忙着拉投资,而沈怀瑾则在忙着弄死沈从言。 他们也没什么精力管林晚芙。 林晚芙一个人在家打了几天游戏,她就开始觉得无聊起来。 这时,她又想起了系统0573。 她已经试过亲密接触沈怀瑾跟苏彻,可能量似乎还是不够。 系统0573仍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估摸着,只是拥抱和接吻这个程度的亲密接触还远远不够。 看来她必须得找个人睡一觉试试,不过这个人她得好好选一下。 首先肯定要排除沈从言跟沈怀瑾,这两人她要是睡了其中一个,怕是根本瞒不住另外一个,到时候就是她引火烧身。 还是得选个稍微好拿捏的,让对方配合跟她偷偷摸摸的搞地下情。 有了。 苏家那两兄弟好像是不错的人选。 思及此处,林晚芙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穿上毛茸茸的拖鞋走到衣柜前。 打开衣柜,她泛着粉意的指尖划过一件件时下最新款的衣裙。 最终,停留在一件熟女职业套装上。 浅灰色的收腰小西装,搭配一条同色系高腰包臀铅笔裙,将林晚芙曲线玲珑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显得肉欲感十足,用天生尤物来形容她再合适不过。 但比起她妖精似的身材,她那张不施粉黛依旧美得不可方物的脸更加耀眼,只需一眼,便叫人色授魂与。 穿戴整齐后,林晚芙拿起包,踩着一双气质简约的高跟鞋就出门了。 走到负一楼的地下车库,她便上了一辆新买的豪华超跑。 当然她一个两手空空的无业游民,肯定是没办法像这样高消费,她的这些车子房子衣服首饰全都是花的沈怀瑾的钱。 估计沈怀瑾的手机已经被一大堆流水账通知给刷屏了,那全都是她的功劳。 林晚芙一脚踩下油门,白色的跑车便犹如脱缰的野马,疾驰而去。 直奔苏氏集团大楼。 约莫十分钟的样子,白色的跑车就在万众瞩目下停在了苏氏集团大楼前。 林晚芙动作优雅轻盈地迈出车门,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着与生俱来的高傲。 她漂亮到挑不出一丝瑕疵的脸,干净得没有半点烟火气,偏生,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却漾着攻击性,以及惹火的身材,都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活脱脱的妲己再世。 大美女和豪车,无疑是极其吸睛。 公司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全都不由自主地驻足不前,痴痴地望着走来的林晚芙。 林晚芙视若无睹地穿过人群,径直走进苏氏集团大楼。 “姐姐,你好,我今天上午投了简历,想问问是在哪里面试?”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可前台小姐却觉得自己的骨头都酥了,她下意识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幸好没有口水。 前台小姐红着脸说道:“请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我登记一下。” 该死的,她这张破嘴,怎么突然开始结巴了,呜呜呜,给美女留下坏印象了。 “林晚芙。”她就像影视剧里那些天生会勾人的狐狸精,无论男女,只要她想,没人能拒绝得了她。 “林小姐,请跟我来。” 前台小姐快速替林晚芙做好登记,随后她又热情地替她引路。 “好的,麻烦姐姐了。” 林晚芙轻轻眨了眨眼睛,乖巧地让人止不住地对她生出保护欲。 前台小姐就是最好的例子,看着林晚芙一副涉世尚浅的模样。 她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林小姐,这次因为是我们苏总招秘书,所以面试官就是苏总本人,苏总平时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自作聪明反驳他,他要是说什么,你千万别出言顶撞他,否则他能把你说哭。” “姐姐,苏总是个很严厉的上司吗?” 林晚芙一口一个姐姐,把前台小姐哄得差点就要把自己的银行卡密码告诉她了,更别说其他的事。 前台小姐拉着林晚芙交头接耳,“你知道上一个秘书为什么辞职吗?我跟你说,就是被苏总骂走的。” “苏总在公司就是活阎王,你千万别去招惹他,王秘书就是想那个啥走捷径,结果被苏总骂的狗血淋头。” 隐晦地提醒了一番林晚芙,前台小姐就推开了一扇玻璃门,“就在最里面的那间办公室,你自己进去吧。” “好的,谢谢姐姐,等我面试通过了,我请姐姐喝奶茶。” 林晚芙冲前台小姐露出一抹含糖量超标的笑容,将她迷的七荤八素。 等前台小姐再回过神来,她只看见林晚芙行走间摇曳生姿的背影。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高跟鞋踩地声,林晚芙停在了最后一间办公室门口。 林晚芙缓缓抬起手,她似白玉雕琢而成的手指弯曲,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骤然响起的叩门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苏彻神情微微一滞。 “请进。” 说完,苏彻便又低头继续翻看着桌上的合同,神情专注而又认真。 随着房门一开一合,林晚芙款款走进了苏彻的办公室。 只见端坐在办公桌前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单薄修整的白衬衫,身形线条笔直而又流畅,脖颈白皙修长,面容清冷,给人一种如月色般干净皎洁的气质。 “苏总,我们又见面了。” 陌生又熟悉的娇柔声音传入耳中,苏彻放下了手中的签字笔。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下一秒他就对上了一双水波盈盈的美眸。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彻神情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他的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意。 显然是对那天自己生病抱着林晚芙死活不让她走这件事还有印象。 “我当然是来应聘做你的……”林晚芙说到这里又故意停顿了一下,她的双手撑在苏彻的办公桌上,笑吟吟地倾身看着他,红唇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字,“秘书。” “林小姐,别开玩笑了,我何德何能让林小姐给我做秘书。” 苏彻始终不曾与林晚芙对视,他感觉要是让她做自己的秘书,那他赚钱的速度肯定会直线下降。 这绝对不行! 他甚至都开始有点阴谋论了,林晚芙该不会是沈怀瑾派来的间谍吧? 目的是为了妨碍他赚钱?以及搅黄他和沈从言的合作? 真够阴险。 ------------ 第21章 不做秘书,做情人吗? “不做秘书,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林晚芙忽然又凑近苏彻一些,她的桃花眼中漾着丝丝笑意,分外惑人,“难不成苏总还惦记着用你家那座满是金钞跟金砖的金屋豢养我,做你的情人?” 她的唇就浮在苏彻泛红的耳尖上,隔着若即若离的距离,轻盈的气息随着她吐出的字句尽数洒在了他的颈侧,促使着他耳朵上的红晕渐渐蔓延到了脖颈。 苏彻的身体本能地往后仰了仰,像是要躲开那灼人的温度,以及鼻端那股不断侵蚀他大脑,阻碍他正常思考的沁香。 他清咳了一声,努力恢复镇定道:“上次宴会是我无意冒犯了林小姐,我感到非常抱歉,望林小姐看在我当时是一个病人的份上,不要在外提及这件事。” 林晚芙是很美,无数人都想得到她。 可那些人顶多是在心里想想,哪怕林家破产了,也依旧无人敢碰林晚芙。 因为,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林晚芙就是沈家内定的沈夫人。 整个京海没人想被沈家那两个难缠的人同时盯上,他自然也不例外。 他只是个想赚钱的普通商人,他不想钱没赚到,还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林晚芙故作苦恼地眨眨眼,“可我家破产了,我现在没有钱。而你又不愿意让我做你的秘书,为了填饱肚子不饿死,我总要想办法去赚点钱。” “苏总,你猜猜看,我要是把你的花边新闻卖给狗仔,我能得到多少钱?”她的双眸清澈又无辜,眼尾却晕开一抹胭脂色,似有似无地勾人心魄。 苏彻当然能听懂林晚芙话里话外都是威胁之意,他蓦地握紧了桌上的签字笔,差一点就直接将笔掰断。 “林小姐开个价,我买断。”他脸色难看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很好,他还从来没吃过这种亏,她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让他花冤枉钱的人。 林晚芙忽然娇笑一声,她将恶毒女配做派拿捏的死死的,“苏总,你难道不懂顿顿饱跟一顿饱的道理?我要的不是钱,而是一份能让我顿顿饱的工作。” “你会做秘书吗?”苏彻沉声道。 据他所知,这位林家大小姐成天只会吃喝玩乐,他可不信她能干秘书的活。 林晚芙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不会,我是来混日子的。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当你的秘书,如果你公司有其他工资高还不用干活的岗位,我也能勉强接受。” 苏彻:“………”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报警,但不能。 他跟沈从言是朋友,关系还不错。 故而,他自然清楚沈从言就是表面打压林家,实际上他心里还惦记着林晚芙。 如果林晚芙在他公司出了什么事,他敢打赌,沈从言马上就会来找他麻烦。 “苏总,你考虑的怎么样?”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林晚芙在面试苏彻。 苏彻实在没办法,妥协道:“你别去祸害其他部门了,你就留在我办公室。” 林晚芙问,“做你的秘书吗?” 苏彻冷淡的嗯了一声。 林晚芙歪头思考了片刻,道:“那我的工位在哪里?工资又是多少?事先说好,工资太低,活太多,我干不了。” 苏彻随手指了指一旁休息区的沙发。 “你就负责每天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月薪八万,林小姐满意了吗?” 林晚芙笑嘻嘻,“苏总,那我可以玩游戏追剧吃零食吗?” 苏彻不嘻嘻,他忍了又忍,“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别打扰到我工作,否则罚款一百。” 正当苏彻以为自己已经够通情达理,结果林晚芙还是不满意,她撇撇嘴,“一百也太多了,你给我的工资也才八万,那你多罚我几次,我不就给你打白工了?” 苏彻看着得寸进尺的林晚芙,他很想质问她,她是来给他打工的吗? 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罚五十。” 林晚芙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就可以上班,你要从今天开始给我算工资,不许少我一分钱,不然你就是黑心老板,我会在网上曝光你。” “不会少你一分钱!” 苏彻暗自磨了磨后槽牙,他算是看明白了,林晚芙纯粹就是来讹他的。 “苏总,你人真好。”林晚芙娇滴滴的小嗓音仿佛掺了蜜糖一样,甜得发腻。 苏彻只觉得自己脸上就跟火烧似的,烫的厉害,心跳也变得有些不正常。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声道:“你别再说话了,去那边坐好。” “好吧。” 林晚芙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便又开始抱怨,“苏总,你办公室的沙发好硬,坐着一点也不舒服,你给人家换个软一点的好不好?” “行,给你换。” 苏彻都快要被折磨的没脾气了。 他真不知道,沈从言究竟是怎么忍受得了林晚芙这么作的女人。 想着沈从言应该已经收到了他发给他的信息,估摸着沈从言很快就会来苏氏把这个祸害领走,他再忍忍。 然而,林晚芙显然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苏彻,她娇声道:“苏总,我想喝草莓波波奶茶,还要生巧慕斯……” 苏彻面无表情地拿起专线电话,“去奶茶店买杯草莓啵啵奶茶,然后去隔壁甜品店买些甜品,送我办公室。” 林晚芙不知何时走到了苏彻身旁,她弯腰凑到他的耳边,“苏总,我很喜欢前台那个姐姐,你给她也买一份。” 感受到林晚芙的身体不断贴近,苏彻顿时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他稳了稳心神,便对电话另一端的人说道:“再多买一份,送给前台。” 虽然苏彻表现的十分镇定自若,但若是细听,便能发现他一贯平稳的清冷声线似乎有些微微发颤。 很明显,他在紧张。 “苏总,你对我这么好,我是不是应该报答一下你?” 不等苏彻反应过来,林晚芙就扶着他的肩膀,坐在了他的腿上。 苏彻猛地挂断电话,他下意识就想推开林晚芙,但她却像八爪鱼似的缠着他。 他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煮熟了的虾子,“从我腿上下去!” 闻言,林晚芙比苏彻更大声,“下去就下去,你凶什么凶!”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了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以及略显模糊的对话。 “我找你们苏总。” “沈总,我们苏总在办公室,我现在就带你过去,这边请。” ------------ 第22章 同流合污 这一刻,苏彻是真的慌了。 果然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沈从言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过来了。 “你快松开我,从我身上下去!”苏彻刻意压低了声音,出言提醒林晚芙,“办公室的门没锁,他们可以直接进来。” 就他们现在这个暧昧十足的姿势,等会沈从言进来看见,他不误会才怪。 “沈从言不是去外省出差了吗?怎么会突然来你公司?!” 林晚芙也不想被沈从言抓个正着,她左看右看,都没看见苏彻极简风的办公室里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她顿时有些气急败坏,“今天我要是被沈从言发现了,那你就别怪我拖你下水,把我们之间的奸情说出去。” 苏彻立马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哪来的奸情?纯属污蔑!” “我说有就有,反正我说什么,沈从言都会信。”林晚芙从苏彻腿上站起身,紧接着她又对他说道:“不想被沈从言弄死,你就把腿移开,让我进去。” 苏彻一脸震惊。 他根本没想到林晚芙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能说出这种话,“你…你不知羞耻!” “你能不能收收你脑子里的废料?我让你把腿移开,是想躲你办公桌下。” 见苏彻光顾着脸红,半天也没反应,林晚芙干脆自己动手推开了他的腿,然后钻进了他身前空间不大的办公桌下。 “你出来,这像什么样子?”苏彻根本不敢往下看,因为从他这个角度,一低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极具诱惑的画面,活色生香。 只消一眼,便让人瞬间血脉偾张,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热流上涌。 林晚芙忽然伸手扯了扯苏彻的裤腿,她小声地威胁道:“你最好赶紧想办法瞒住沈从言,不然你也别想好过。” “松手,别扯我裤子!” 苏彻的脸色就跟调色盘似的,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绿,瞧着格外精彩。 早知道会碰见林晚芙这么个糟心玩意,打死他,他今天都不来公司。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双西装笔挺的长腿迈进办公室,身姿挺拔的男人姿态矜贵地走过来,如同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他神情寡淡,修长又浓密的睫毛,覆着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透着一丝丝凉薄。 沈从言薄唇微抿,他的视线在办公室里淡淡地扫了一眼,“林晚芙呢?” 苏彻拿起水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水,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我拒绝了她的入职申请,她已经走了。” “是吗?”沈从言拉开苏彻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那你叫我来做什么?” 苏彻:“………” 他总算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了。 眼下林晚芙还藏在他办公桌下,这要是被沈从言发现端倪,他恐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你不应该比我更了解林小姐?我担心她在我公司闹出什么事,提前知会你一声。” “她走了多久?”沈从言漫不经心地与苏彻对视,他修长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面,语气不咸不淡。 他对林晚芙身上的味道太熟悉了,这间办公室里至今还萦绕着一股独特的幽香,说明她在这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苏彻面不改色道:“五分钟前,你现在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不急,我总能找到她。我们先聊聊城西那块地的竞标方案。” 沈从言的双腿自然交叠,裁剪得体的西装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精瘦的腰身,他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尊贵,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臣服在他脚下。 “嗯,你先看看这个。”苏彻从自己右手边拿来一个文件夹递给沈从言。 “如今沈怀瑾死咬着你不放,我们想拿下城西那块地,并不容易。” 办公桌下的空间十分狭窄,林晚芙藏在那下面并不舒服。 听着苏彻跟沈从言没完没了的聊起了工作,她气的在他腿上狠掐了一下。 “嘶……”苏彻倒吸一口凉气。 大腿上钻心的疼痛感,让他精致好看的面容都有一瞬间变得扭曲起来。 沈从言缓缓抬眸,看向对面表情颇为怪异的苏彻,“你怎么了?” “没事,突然有点牙疼。”苏彻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林晚芙正在作恶的那只手,暗含警告意味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轻轻敲响。 苏彻正了正脸色,“进来。” 不多时,一名员工就走了进来,她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在了苏彻办公桌上。 “苏总,这些是你刚刚让我买的草莓波波奶茶跟甜品。” 员工偷偷看了看自家老板,又看了看沈从言,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 原来这些有钱有颜的高冷霸总,私下里其实喜欢喝奶茶,吃甜品。 反差不要太大好不好? “去找财务报账吧。”苏彻心如死灰。 他已经可以预见,要不了十分钟,关于他爱喝草莓波波奶茶以及爱吃甜食的谣言就会传的全公司上下人尽皆知。 然而,最要命的还不是这个。 沈从言拿起放在办公桌上显得格外突兀的奶茶,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彻,“牙疼还喝奶茶,吃甜品?看来你是真爱。” “我说沈从言,你未免管的也太宽了,还不准我喜欢喝奶茶?” 苏彻一把夺过沈从言拿在手中把玩的奶茶,他插上吸管就吸了一口。 从来都是喝黑咖提神的他,冷不防地喝上一口奶茶,他只觉得甜得要命。 这玩意是给人喝的? 明明根本喝不惯奶茶,可他还不能表现出来,简直就跟哑巴吃黄连一样。 他上辈子该不会是犯了天条吧? “你口味挺独特。” 沈从言低头继续翻看起了方案,他看得很仔细,显然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 苏彻嚼了嚼口中的草莓啵啵球,想着沈从言再不走,林晚芙就该发作了。 他眸光微闪了一下,拿起放在一旁的小蛋糕问沈从言,“你吃不吃?” “不吃。”沈从言头也不抬地拒绝。 ------------ 第23章 你喝了我的奶茶,赔我 苏彻顶着一张清冷脸,一本正经地对沈从言说道:“那你就带着资料赶紧走,别打扰我吃甜品,我要面子。” “行吧。”沈从言合上文件夹,“方案我大致看了一下,很不错,如果后续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我发你E-mail。” 苏彻微微颔首。 沈从言缓缓站起身,余光扫到桌上的一堆甜品,他又道:“牙疼就少吃点。” 他跟苏彻认识好几年了,却还是今天才知道他爱吃这些甜腻的东西。 莫名地,他又想起了林晚芙,她也非常爱吃甜品,一看见甜品就走不动道。 为此,他当初还偷偷去报了烘焙班。 他变着花样给林晚芙做了三年的甜品,如今想想还不如喂狗。 至少喂狗,它还会冲他摇摇尾巴。 见沈从言似乎是在走神,苏彻忍不住出声催促,“想什么呢?你到底走不走?” 他语气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急切,因为他就快控制不住桌子下的林晚芙了。 她在咬他的手! 手指被咬,除了密密麻麻的痛意,还夹杂着些许又酥又麻的异样感觉。 要不是自制力过人,他差点就没忍住要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沈从言眼睫下压,“下次她再来找你,不用搭理她。” 依照他对林晚芙的了解,她来苏氏集团面试,多半是看上了苏彻的脸。 毕竟。 长得丑的男人可入不了她的眼,她一向肤浅,看人只看脸,然后再看腹肌。 “你想多了,我可不想卷入你跟沈怀瑾的争斗,耽误我赚钱。” 在沈从言看不到的地方,苏彻握着扶手的手,由于太过用力,关节微微发白。 该死的,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忍耐力都要在今天耗尽了。 沈从言淡淡地说道:“那你以后最好躲着她走,因为她就喜欢你这种长相。” 六年前,为了接近林晚芙,打击报复沈怀瑾,他调查过关于她的一切。 他知道,她学生时期谈过一个男朋友,是她的初恋白月光。 不过那人后来出国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那人太过低调,还是手段了得,他查不到他太多信息,只知道是个品学兼优且外表出众的学霸。 依稀记得,旁人对那人的评价是,清冷如明月高悬,可望不可及。 这个评价,恰好也能用在苏彻身上。 “行,我知道了。”苏彻现在根本不想跟沈从言多说,他只想要他赶紧走,他是真的快要忍受不住了。 林晚芙太会磨人了。 沈从言神色不明地看了苏彻一眼,便拿着文件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人已经走了,出来吧。”苏彻清越的嗓音沙哑得厉害,显然是压抑到了极致。 “苏总,我脚麻了……” 林晚芙微微仰头看着苏彻,她白白嫩嫩的小手搭在他膝盖上,眼波盈盈,那楚楚可怜的姿态,万分惹人怜爱,却也勾的人心里发痒,想对她做点坏事。 宛如一株罂粟花,充满了诱惑。 “我是个正常男人,别这么看着我。” 苏彻的视线渐渐下移,他尽量不去看不该看的地方,然后轻轻握住林晚芙的手,将她从办公桌下拉了起来。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林晚芙顺着苏彻手上的力道,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苏彻的脸顿时红了又红,“林晚芙,你抱够了没有?松手!” 他就没见过比林晚芙更不要脸的女人,总是千方百计地占他便宜。 此刻的他根本不可能想得到,后来的他不仅把心丢在了她那里,还恬不知耻地用尽花招勾着她占他便宜。 明知她是致命的毒药,却还是如同瘾君子一般,饮鸩止渴。 “苏总,你喝了我的草莓啵啵奶茶,你该怎么赔偿我?” 林晚芙的双手缠着苏彻的腰,根本没把他的色厉内荏放在眼里。 她早就看出来了,苏彻其实就是个口嫌体正直的假正经。 倘若他真的不想让她靠近,恐怕她连近身都难,又何谈在他身上为非作歹。 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明明身体很喜欢她的投怀送抱,却死要面子,不肯承认。 苏彻的手抬起又放下了,“你放开我,我让人给你重新买一杯。” 他在心里为自己辩解,他并不是舍不得推开林晚芙,而是担心太用力弄疼她,到时候被沈从言上门找麻烦。 “可我现在不想喝奶茶。”林晚芙缓缓凑近苏彻,言语间吐出轻盈的气息,眼中满是引诱之意,“我只想要啵啵。” 暧昧的气氛灼人理智,林晚芙就像是蛊惑人类坠入深海的海妖,她柔若无骨的手轻抚着苏彻上下滚动的喉结。 大概是鬼迷了心窍,苏彻情不自禁地朝林晚芙低下头,吻上了自己怀中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男人打破原则的坏女人。 办公室里很安静,因此细微的衣物摩擦声跟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苏彻没亲过别的女人,但他确信不会有人比林晚芙更香甜。 呼吸交缠间,闻着林晚芙身上独特的清香气息,他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奇怪。 甚至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叫嚣着想要更多,仅仅只是亲吻远远不够。 “你要将我生吃了吗?” 林晚芙攀着苏彻的肩膀,他的吻生涩又莽撞,弄得她生疼,她眼圈隐隐发红,纤长的睫羽上挂着泪珠,好不可怜。 “对不起,我……”苏彻手忙脚乱地替林晚芙擦了擦眼泪,内心情绪复杂。 他肯定是中邪了,不然他又怎么会像个禽兽一样将林晚芙抵在办公桌前亲。 还把她亲哭了。 林晚芙推了推苏彻,不满道:“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要有实际行动,比如给我转账百八十万。” 苏彻:“………” 现在敲诈勒索都这么直接的吗? 沉默了好半天,苏彻才开口,“你不是说你不爱钱吗?” 那天他听得清楚,不可能记错。 林晚芙忽然勾唇一笑,“我是不爱钱,但我爱你的钱。” 苏彻立马冷下脸,“所以你图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图我的钱?” 好气,但是又不知道在气什么。 林晚芙大大方方的反驳,“难道我就不能既图你的人,又图你的钱?” ------------ 第24章 贪心的秘书 “贪心。” 苏彻嘴上是这么说,但他脸上冰冷的神情却不自觉地缓和了不少。 “人都是贪心的,有了面包,就会想要蛋糕,有了蛋糕,又想要独属于自己的专属烘焙师,欲望永无止境。”林晚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苏总,你应该夸夸我,我可是比所有人都诚实。” 苏彻忽然掐住林晚芙的脸颊,“让我看看你的脸皮有多厚。” 林晚芙不乐意地拍开苏彻的手,“别动手动脚,不然我告你职场骚扰。” 她俨然是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之前对苏彻的所作所为,那义正言辞的语气,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宽以律己,严以律人。 苏彻都要被林晚芙气笑了,“你告我职场骚扰?亏你说的出口。” “我怎么说不出口,难道不是你先亲的我?还把我的嘴都亲肿了。” 说到这里,林晚芙顿时面露不满,她带着报复性地踢了苏彻一脚,在他名贵的西装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看着林晚芙蛮不讲理的行为,苏彻只觉得头隐隐作痛,“你要是不一直撩拨我,我会把你的嘴亲肿?” “那怎么了,你就说刚才亲没亲爽?你别说没有,我都感觉到你的……” 意识到林晚芙要说什么,苏彻来不及思考,他就伸手将林晚芙捞进了自己怀里,然后死死捂住她口无遮拦的嘴。 苏彻盯着林晚芙不停眨巴的眼睛,恶声恶气地说道:“我给你封口费,今天的事情一个字你都不能说出去。” 就林晚芙这没脸没皮的模样,他是真怕她出去胡说八道,败坏他的名声。 到时候他就没脸见人了。 见林晚芙点了点头,苏彻才松开她。 林晚芙理了理腮边的碎发,随后她又用手指轻点着自己又红又肿的唇瓣,意味不明道:“苏总,我的口很难封的,如果你给的不够多,那肯定封不住。” 明明说的是封口费,但苏彻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林晚芙红润的嘴唇。 她的唇形是非常标准的樱桃小嘴,小巧而又精致,恐怕连个头稍大一点的草莓都无法一口吃下,更别说其他东西。 许久没听见苏彻说话,林晚芙偏头靠在他耳边,呵气如兰道:“苏总,你想好要给我多少封口费了吗?” 苏彻强压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沉声道:“把你的银行卡号发给我。” “苏总,你先加我。”林晚芙拿出手机划拉着打开大眼睛绿泡泡APP,将自己的二维码点开,给苏彻扫码加好友。 随着叮咚一声提示音响起,苏彻跟林晚芙成功加上了好友。 林晚芙看着苏彻账号上的系统头像,她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你看着挺年轻,怎么社交账号一股老人味?” 苏彻:“………” 他拿着自己的手机不知输入了什么,紧接着林晚芙的手机便响起提示音。 看着来自苏彻的80000转账,林晚芙瞬间连他的系统头像都看顺眼了。 她变脸就跟翻书似的,“苏总,谁说这头像一股老人味了,这头像太棒了。” 苏彻微微抬起下巴,十分高冷地斜睨着讨巧卖乖的某财迷。 “见钱眼开,鬼话连篇。” 林晚芙立马就开始嘟嘟嚷嚷,“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赚那么多钱,反正也花不完,给我花花怎么了?” “我是不是这也要谢谢你。”苏彻漫不经心地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 “那倒不用,帮你花掉花不完的钱,都是我份内的事。”林晚芙说着又低头看了看时间,“苏总,到点了,我该下班了,你记得把封口费打我账上。” 苏彻拉住欲转身离开的林晚芙,“等等,你说清楚,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是老板,我是你的秘书呀。”林晚芙漂亮的眸子弯成小弦月,眼中笑意盈盈,仿若明生晕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彻轻轻抿了抿唇,“那你帮我花钱,怎么就成了你份内的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反正就是对林晚芙的回答很不满意。 林晚芙拨弄着苏彻衬衣的领口,又一脸天真无邪地凝望着他,呼出的热气酥酥软软地绕着他泛红的耳际,“因为我是个贪心的秘书,我想走捷径花老板的钱。” 听懂了林晚芙的言外之意,苏彻的语气都急促了几分,“你不思进取!” 他自认为修养够好了,但今天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破防了几次。 “嗯嗯嗯,对对对,你说得对。”林晚芙的态度敷衍的不行。 苏彻看着油盐不进的林晚芙,他实在是拿她没辙,只能摊牌道:“你别想着那些歪门邪道,我不是那种人,我是不可能会跟自己的员工发生不正当关系。” 林晚芙对苏彻的话不置可否,她拿出手机再次看了看时间。 “我已经加班五分钟了,四舍五入就是六个小时,你必须得付我加班费。” 苏彻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的算数天才,“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闻言,林晚芙突然冷下脸,她一把推开挡路的苏彻,便朝办公室外走去。 “林晚芙……” 苏彻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可林晚芙根本就不理他,他眼中划过一丝无措。 他也没说什么,她怎么就生气了? * 一路油门踩到底,林晚芙只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样子就回到了公寓,她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在玄关处脱掉高跟鞋,她又从鞋架上拿来一双毛茸茸的拖鞋换上。 刚走到客厅,她就看见了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俊美男人。 他穿着一件简约的黑色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分外吸睛。 “沈从言,你怎么会在我家?”林晚芙微微蹙了蹙黛眉。 听见声音,沈从言的视线慢慢从书籍上移开,转而看向不远处的林晚芙。 “过来。”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起伏,声音冷冷淡淡,含着颗粒感的沙哑。 林晚芙只觉得好笑至极,“你让我过去就过去?你以为你是谁?” “你总是学不乖。” 沈从言缓缓站起身,他一步步朝林晚芙走来,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见状,林晚芙近乎本能反应地转身跑向门口,可大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沉闷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沈从言的大手从身后牢牢禁锢着林晚芙的腰肢,将她压在冰冷的房门上。 “说说,今天你都去做了些什么?” 他低头靠近林晚芙的颈侧,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不断刺激她的感官神经,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 第25章 得不到爱的怨夫 “我想去做什么,你管的着吗?” 林晚芙天生反骨,只吃软不吃硬,她用力挣扎起来,企图挣脱沈从言的桎梏,然而她又哪里是他的对手。 一番推搡过后,林晚芙的双手被沈从言抓住,用领带绑住反剪在身后。 紧接着。 沈从言就将行动受到限制的林晚芙从玄关处带到了客厅,然后毫不怜惜地直接把她扔在了沙发上。 “林晚芙,你林家欠的债,有百分之八十是我的,你觉得我没资格管你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柔弱不堪的女人,光影将他的脸部轮廓切割的分明而深刻,那晦涩不明的神情,愈发显得他的气场侵略感十足。 林晚芙气得眼眶泛红,“沈从言,你这个卑鄙小人,无耻下流,恶心!” 上天真是不长眼,像沈从言这种人就该死在国外,他怎么配做男主?! 她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被这么一条无所顾忌的疯狗盯上。 身边的沙发坐垫凹陷下去一块,男人高大的身影将林晚芙完全覆盖,他就像狼圈定领地一样,将她困在沙发上,不容许任何人窥视和觊觎。 感受到沈从言滚烫的胸膛贴近,林晚芙下意识地后退,“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从言伸手一把握住林晚芙莹白纤细的脚腕,不由分说地又将她拖了回来,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我想干什么?你说我想干什么?林大小姐。” 闻言,林晚芙心里一阵慌乱,却强装镇定道:“沈从言,我知道你在国外的势力很大,但这里是国内,你要是敢乱来,我一定会报警,到时候你就等着进监狱!” 虽是这么说,但她心里其实很没底。 似沈从言这种连绑架和囚禁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干得出来的人,报警对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更何况,沈从言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家,还让她无路可逃,说明周围肯定都是他的人,如若他真想对她做什么,恐怕不会留下半点罪证,给她反咬他的机会。 “林大小姐,你真是蠢的可爱。”沈从言微凉的指尖划过林晚芙精致的眉眼,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嘴唇上,“你似乎除了勾引男人也没别的能耐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略显粗粝的指腹重重地摩挲着林晚芙娇嫩的嘴唇,仿佛是要将她嘴唇上的什么东西抹去。 可林晚芙连口红都没涂,他的动作只能让她本就嫣红的唇瓣更红了一些。 林晚芙哪里忍受得了这种讥讽。 她恶狠狠地瞪着沈从言,一字一句就跟淬了毒一样,“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你就像个得不到爱的怨夫,你不就是嫉妒我勾引苏彻,没勾引你。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活该被我当狗玩。” 沈从言被林晚芙的话戳到了痛处,他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语气生冷,“你就这么饥渴?总想着勾引别的野男人?” 林晚芙也被沈从言的话气笑了,她更加口不择言,“我就算饥渴到一晚上点七八个男模也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点七八个男模?那你真是好本事,倒是我小瞧你了。” 沈从言忽然冷笑一声,随即他的手指便搭在自己金属质感的皮带扣上。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一条黑色的皮带被他抽了出来,拿在手上。 林晚芙心中一惊,她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惊慌,“沈从言,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我一定会让沈怀瑾弄死你。” 沈从言对林晚芙的狠话置若罔闻,他漫不经心地解开自己衬衣的袖口,稍稍挽起一截,露出线条流畅且结实的小臂,那肌肉上微鼓的青筋若隐若现,莫名色气。 “你是自己趴好,还是我动手?” “你说什么?”林晚芙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的脸上满是错愕。 这狗东西该不会是想用皮带抽她吧?这么变态,亏他想的出来! 沈从言将皮带折叠起来,用末端挑起林晚芙的下巴,垂眸看着她。 “之前是我对你太温柔了,以至于你总是不长记性。”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林晚芙耳畔响起,夹杂着无法掩饰的占有欲,听的人心里直发颤。 林晚芙偏头躲开,“沈从言,你除了以权压人逼我屈服,你还会什么?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你?你做梦!” 她抬脚就想踢向面前的沈从言,却被他抓住了小腿。 眨眼的功夫,他便不费吹灰之力将她压制在沙发上,让她被迫趴下。 “等会你就知道我还会什么。”沈从言一手按在林晚芙肩膀上,一手替她拨开遮挡面容的发丝,哑着声音道:“林晚芙,哪怕强扭的瓜不甜,我也要拧下来啃两口,这辈子你都休想逃离我,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说话的语气格外平静,却又隐隐透露着令人心惊的偏执。 林晚芙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眼下被如此屈辱对待,她又怎可能忍得住心中的怒火,“沈从言,你贱不贱啊?世界上的女人都死绝了吗?你就盯着我?” 沈从言掐住林晚芙的下颌,对上她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他还是心软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认错,我就不计较你去找苏彻这件事。” 林晚芙狠咬了一口沈从言的虎口,看向他的目光满是恨意。 “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连我爸都没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随着过分急促的呼吸,她的胸口不断起伏,俨然是气急了。 沈从言的手都被咬出了血,他也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他手上的力道并未减轻半分,依旧牢牢地捏着林晚芙的下颌,一字一顿道:“就凭我是你未婚夫。” 尝到口中淡淡的血腥味,林晚芙嫌弃的不行,“三年前我们就解除了婚约,你算我哪门子未婚夫?” 沈从言却不以为然,“那是林家单方面退婚,没经过我的同意。” 林晚芙冷笑,“退婚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难不成我以后跟人上床,也要经过你的同意?” 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被沈从言用皮带抽了一下。 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 第26章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逃 林晚芙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她的眼眶迅速红了一圈。 “沈从言,你不得好死!” 然而,沈从言却对这样不痛不痒的骂声充耳不闻,他弯下腰,轻轻抚摸着林晚芙的脸颊,“看来你还是没有知错。” 林晚芙怒视他,“我有什么错?!” “你没错,错的人是我。”沈从言说着就丢掉了自己手中的皮带,“既然你这么想要男人,我该满足你才对。” 话音刚落,他便再一次捏着林晚芙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嘴。 不等林晚芙出声,沈从言的另一只手就按着她的后脑,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男人唇齿间都是冷冽的气息,吻人的力道像是带着攻击性,凶狠又粗野。 好似要将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还带着若有似无的吞咽声。 暧昧不断地发酵,在安静的客厅里肆无忌惮地扩散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从言才松开喘息微微的林晚芙,让她得以呼吸到新鲜空气。 察觉到沈从言的手掌顺着自己的后腰不断往下移,林晚芙瞬间慌的不行,她也顾不上嘴硬了,求饶道:“阿言,我错了,你冷静一点,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 她真的不想被沈从言搞三天三夜,那样她一定会没命的,可怕的很。 沈从言用指腹轻轻拭去林晚芙眼角晶莹的泪珠,连同嘴角的那些,“晚了,今天我就要让你永远记住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林晚芙只能软着声音说道:“阿言,我们改天好不好?我今天不方便。” 这样的服软显然对沈从言有用,他的态度渐渐变得不再那么强硬。 但他依旧没打算放过林晚芙,“不方便是吗?我亲自检查一下。” 他已经给过她很多次机会。 可她都不要,既然他始终都留不住她的心,那他就只能留下她的身。 林晚芙下意识地夹紧腿,她娇柔的小嗓音不觉间染上了一丝颤音,“阿言,我真的不方便,你别这样,我害怕……” 沈从言站在沙发前,俯视着沙发上满身诱惑的女人。 下一刻,他的手指便捏住了林晚芙小巧精致的下巴,抬高她的脸,声音又低又哑,“那你该想想其他的办法讨好我。” 林晚芙一脸震惊地看着沈从言,应该不是她多想了吧?他好像就是那个意思。 不是,他这做派,哪里像是什么正经男频豪门文里的男主。 “不会?”沈从言骨节分明的手放在林晚芙的发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似绸缎一般的柔顺乌发。 “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教你。” 林晚芙想躲开沈从言,可他手上的力道却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 次日清晨,林晚芙醒来,却没看见人面兽心的沈从言,她气愤地将房间里他遗留下来的痕迹全都清理了出去。 正当林晚芙将掉在沙发下的西装外套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时,她的手机响了。 林晚芙拿起沙发上的手机,一看来电是苏彻,她想了想就接通了电话。 不多时,手机里便传来男人的声音,音色清润纯正,宛如玉石敲击般动听。 “林晚芙,你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你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打算要了吗?” 电话另一端的苏彻坐在办公室里,他修长又格外好看的手指轻点着办公桌。 林晚芙眼珠子转了转,“苏总,我马上就来公司,你别扣我工资嘛。对了,我还没吃早餐,你记得给我准备早餐,不然我饿死在你公司,你要负主要责任。” 她已经彻底认清了现实,光靠她自己肯定斗不过权势滔天的沈从言。 所以她必须得想办法给系统0573多攒些能量,让它苏醒,与它取得联系。 要是有系统0573在,那她面对沈从言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苏彻听着林晚芙无理的要求,他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想吃什么?” 说完,他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林晚芙没吃早餐,关他什么事? 不过话都说出去了,他也不能收回,便只能在心里为自己辩解。 他只是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是一个让员工饿着肚子上班的刻薄老板。 林晚芙思索了片刻,便报了一连串自己平时爱吃的东西,“三明治,蓝莓松饼,鲜虾小蒸包,南瓜粥……” 苏彻忍不住开口打断,“够了,这么多你一个人吃的完吗?” “我吃不完,还可以带回家喂狗。” 苏彻没法反驳,“你早点来公司,不然早餐冷了,我不会给你重新买。” 闻言,林晚芙敷衍道:“知道了,你好啰嗦,我要去洗澡了,挂了。” 林晚芙的电话说挂就挂。 盯着手机上通话结束的界面看了好一会儿,苏彻才轻轻放下手机。 他拿来手边的文件。 本来他是想开始处理工作的,可文件上的字他一个都看不进去。 因为,他的脑子里一直在循环播放,她去洗澡了。 越想他的脸就越红,甚至他都不用摸自己的脸,就能感受到阵阵热意。 林晚芙洗了澡,又从衣柜里挑选了一件后背是心机镂空露背设计的裙子换上。 随后,她就出门了。 这让提着不少食材回来的沈从言直接扑了个空,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冷着一张脸将自己手里的食材连同购物袋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夺门而出。 公寓离苏氏集团并不远,林晚芙开车很快就到了。 她轻车熟路地走进了苏彻的办公室。 “苏总,早上好。” 听见熟悉的声音,苏彻抬起头,看向打扮得花枝招展跟个妖精似的林晚芙。 他不禁微微蹙眉,“你是来上班的,应该穿得庄重一些。” 想到林晚芙从公司楼下上来,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她看,他心里就莫名不舒服。 林晚芙大胆地勾起苏彻的领带,对他说着似是而非的话,“可是苏总,我不打扮的漂亮一些,怎么引起你的注意?” “现在是工作时间,你正经一点。”苏彻的心跳乱了频率,短暂的停顿过后又剧烈跳动起来,他无法抑制内心的悸动。 林晚芙歪头问道:“那下班时间是不是就可以不正经?” ------------ 第27章 她那么做,肯定是有苦衷 苏彻自然能听懂林晚芙的暗示,他的呼吸瞬间沉重了几分,声音低哑,“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吗?” 他的喉结暗暗上下滚动,浓密又纤长的睫羽因隐忍而微微发颤。 林晚芙攥着苏彻的领带轻轻一拽,拉近与他之间的距离。 “我只这样对你。” 过分贴近的距离,让她甚至都闻到了苏彻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道。 她眼底划过一丝玩味。 昨天苏彻身上绝对没有这个香味,原来他还是个闷骚。 “为什么突然盯上了我?”苏彻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理智告诉他,无论是站在沈从言合作伙伴的角度,还是他朋友的角度,他都不该跟他喜欢的女人有过多牵扯。 可他就是克制不住。 林晚芙眨了眨澄澈见底的眼眸,她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 “因为你年轻长的好看,还特别有钱,又是单身,我不盯上你盯上谁?” 她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苏彻的脸。 他的确长的好看,面容清冷绝尘,皮肤冷白,气质高雅,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觉得惊艳,然后越看越好看的长相。 “你难道就不怕被沈怀瑾知道?” 苏彻轻轻拂开林晚芙的手,言语间带上了几分试探的意味。 他听说过,她跟沈怀瑾关系暧昧,甚至还有传言他们好事将近。 “那我们就想办法不让他知道。”林晚芙步伐妖娆地绕过办公桌走到苏彻身旁,她就像浑身没骨头似的坐在了他腿上。 察觉到林晚芙的指尖探入了自己的衬衣领口,苏彻一脸严肃地推开了她。 而后,他又抿唇道:“你死了这条心,我不会做挖墙脚这种事。” 不可否认,他的确同样也未能免俗被林晚芙深深地吸引了,但他有底线,他决不允许自己知三当三去挖人墙角。 他还没那么下贱。 林晚芙勾唇轻笑,半真半假道:“哪有墙角给你挖?沈怀瑾不过是想趁火打劫将我豢养成他的金丝雀。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跟沈怀瑾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你说的都是真的?”苏彻看向林晚芙的眼神夹杂着些许犹疑。 “唔…若是非要说我跟沈怀瑾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好像也有。”林晚芙的手指绕起自己一缕披散下来的发丝,转着一圈又一圈,直到苏彻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才再度开口,缓缓道:“三年前,我跟沈怀瑾一起合伙陷害了他的亲弟弟沈从言,也就是我的前任未婚夫。” 闻言,苏彻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他又下意识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沈从言之前对你不好吗?” 三年前沈从言被陷害污蔑,他作为他为数不多的朋友,肯定是知晓其中内情的,但他也只知道是沈怀瑾的手笔,并不知道林晚芙也掺和了这件事。 难怪沈从言一回国就报复林家。 本来他还以为沈从言是气不过林晚芙趁他落难退婚,转投沈怀瑾的怀抱。 不曾想,却是真的有仇。 只站了没一会儿,林晚芙便觉得有些累了,她又坐在了苏彻的腿上,顺势往他身上一倚,娇娇柔柔地伏在他身上,“沈从言对我很好,也很爱我,事事以我为先,我想要星星,他不给月亮。” “那你还伙同沈怀瑾陷害他?”苏彻目光复杂的看着林晚芙,低声道:“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过分吗?” 明明林晚芙的所作所为完全称得上是心思歹毒,可他却一点也不讨厌她。 大抵是她那双纯洁无辜的眼眸迷惑性实在太强烈了,他竟觉得她或许有苦衷。 “过分?你觉得我过分?”林晚芙忽然嗤笑一声,“是我求着沈从言爱我,还是我求着他对我好?凭什么他爱我,我就必须要嫁给他?这是谁定下的规定?” “你不喜欢他,不想跟他订婚,大可以拒绝,何至于害他。” 说完,苏彻就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沈家势大,林晚芙根本没有权利拒绝。 “苏彻,你跟沈从言关系那么好,你还不了解他是个怎样的人?” “你以为我没拒绝过沈从言?从一开始我就不同意订婚,可我不同意有用吗?还不是照样成了他的未婚妻。” 林晚芙三言两语就将自己从加害者包装成了受害者,但她还嫌不够,“也对,在你们这些男人眼里,我就是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而已,我的想法并不重要。” 她就是要苏彻对自己产生愧疚。 只因为,一个男人一旦对一个女人生出愧疚,那他就会变成一个傻子。 苏彻看着神情忧郁的林晚芙,他止不住地心疼她,“我没有这么想你。” 她也是被逼无奈,她又有什么错。 察觉到苏彻似乎是信了,林晚芙图穷匕见,她靠在他肩膀上,啜泣道:“沈从言咄咄逼人非要我求他,他才肯放过林家,而沈怀瑾又居心叵测,我若是求助他,那无异于与虎谋皮。我没有别的办法了,苏总,你帮帮我好不好?” 苏彻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该插手林家的烂摊子,但看着林晚芙惶惶不安的模样,他又不忍心,“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林晚芙慢慢凑近苏彻,她拿唇蹭着他的下颌,蹭着蹭着,又忽然张嘴轻轻一咬,舔了舔,“苏总,如果你肯帮我还清林家的债务,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苏彻被林晚芙暧昧的动作弄得顿时口干舌燥,他琥珀色的眸子蕴着情动,“林家欠的债并不是小数目,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像沈怀瑾一样趁火打劫?” 他突然就理解沈怀瑾了。 似林晚芙这般美得天怒人怨,只要是见过她的人,恐怕都会为她着迷,然后不受控制地生出独占她的念头。 “那你会吗?”林晚芙丰莹的藕臂勾上了苏彻的脖子,将问题又抛给了他。 她都主动给了苏彻趁火打劫的机会,他要是还不懂得顺杆往上爬,那就真的是榆木脑袋,活该一辈子单身。 然而。 苏彻的回答却出乎林晚芙的意料。 他道:“我可以帮你一次性还清林家的债务,但你要给我打工,将钱还我。” 林晚芙:“………”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人怎么还只想着让她给他打工。 很好,她马上又要多一个债主了。 林晚芙犹不死心,“除了打工,你脑子里就没想点别的?” 她明明能感觉到苏彻对她动了情,他不应该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才对。 沉默了片刻,苏彻指着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又道:“想了,你今天已经耽误我半个小时工作时间,粗略计算,我至少损失了将近五亿,你扣五十块钱工资。” 林晚芙立马故技重施,她捏着小嗓音娇滴滴的跟苏彻撒娇。 “苏总,人家知道错了,只要你不扣我工资,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苏御提着五花八门的早餐走到苏彻办公室门口,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靠,他哥在干嘛,这什么B动静。 ------------ 第28章 我替我哥陪你玩行不行 不一会儿,苏御便又稍稍缓过来了,他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 他哥也老大不小了,会有那方面的个人需求很正常。 反正只要不跟林晚芙牵扯不清,那他哥玩得多花,也不会影响到苏家。 但他还是有点恍惚。 毕竟。 换作是谁突然猝不及防地发现,自家高岭之花哥哥其实表里不一,都会感觉到天塌了好不好? 而且,他总觉得刚刚那道妖里妖气的声音听着耳熟。 “我今天穿的是黑色蕾丝,苏总,难道你就不想看看?” 苏御此刻就站在办公室门口,这次他听清楚了,他眼底浮现出一抹惊恐。 是错觉吗?办公室里说话的声音怎么那么像林晚芙的声音?! 不对啊。 书中剧情里,这个时间段林晚芙应该正被男主跟反派抢来抢去,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苏氏集团,还是他哥的办公室。 害,肯定是他自己吓自己。 苏御怀着万分忐忑不安的心情,伸手轻轻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下一秒。 他就看到了抱在一起的两人。 一个是他的便宜哥哥苏彻,一个是他讨厌的恶毒女配林晚芙。 太好了,真是林晚芙,苏家没救了。 注意到办公室门口的苏御,苏彻近乎下意识,他就扯过自己搭在一旁的外套盖在林晚芙身上,遮挡住她乍现的春光。 苏御神情麻木道:“你们这是在办公室里玩情趣?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穿书的蝴蝶效应,导致剧情乱成这样,但他知道要是被男主跟反派知道林晚芙跟他哥勾搭在了一起,那苏家一定会玩完。 苏彻强装镇定道:“小御,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让我不产生误会的前提,能不能先推开还坐在你腿上的女人?” 苏御一脸无语地看着苏彻,要是他跟林晚芙没什么,他立马自戳双目。 “你还小,别管大人的事。”林晚芙依旧肆无忌惮地靠在苏彻怀里,她惑人的桃花眼斜睨着苏御,那微微上挑的眼尾,活像是一把小钩子,勾得人心里发痒。 她的红唇一张一合,“我只是看你哥工作辛苦了,给他一点特殊奖励……” 苏彻连忙用手捂住林晚芙的嘴,他的呼吸格外急促,“你别教坏小孩。” “行了,你们别秀恩爱了,早餐我给你放这里了,下次别叫我跑腿!” 这般说着,苏御就面无表情地将自己手里的东西全都放在了办公桌上。 不久前,他收到苏彻的消息,让他去买早餐送来公司。 当时他还在奇怪,苏彻一个人买这么多早餐干嘛,还指名让他去好几家店,买店里的招牌早餐。 见苏御打算转身离开,苏彻忽然出声叫住了他,低声道:“小御,你不是一直想玩赛车吗?我可以帮你瞒着爸妈,并且还给你提供足够的资金。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别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目前苏氏集团跟沈从言的莱瑞集团合作密切,撕破脸皮,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更何况,沈从言手里还掌握着林家的巨额债务,他要是想对林晚芙做什么,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在向沈从言摊牌之前,他至少要先想办法替林晚芙还清债务。 苏御不耐烦地说道:“我吃饱了撑的,出去说你跟林晚芙的桃色绯闻?” 这破事他瞒着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出去乱说,除非他想死。 趁着苏彻的注意力放在苏御那儿,林晚芙扒拉下他松懈的手,娇声道:“苏总,我饿了,要你喂我吃。” 她丝毫不介意苏御还在,好似把他当成了空气一般。 苏彻本想拒绝,可对上林晚芙的眼睛,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想吃什么?”他道。 “苏总,你对我真好。”林晚芙当着苏御的面亲了苏彻一口。 随后她又撒娇道:“想吃蓝莓松饼。” 苏彻任劳任怨地投喂。 等林晚芙吃饱了,桌上的早餐还剩下不少,她假模假样地说道:“我吃不下了,可是还剩下好多没吃完,都怪我太任性了,什么都想吃,浪费了这么多食物。” “没事,我吃。”苏彻伸手安抚似的摸了摸林晚芙的头,他俨然忘了她说的吃不完要打包带回家喂狗。 苏御看着腻腻歪歪的两人,他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双手紧握成拳。 不行,这个恶毒女配就是妖精祸害,不能让她这么霍霍他哥。 要知道。 他之前想多跟苏彻要点零花钱,他都抠抠搜搜的,整就是一个守财奴。 然而现在,苏彻说要包圆他以后玩赛车的资金,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林晚芙跟苏彻才认识多久啊,这就把他哥好好一个高冷霸总训成了恋爱脑。 太离谱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 离开苏彻办公室,苏御在公司楼下等了将近一上午,才等到林晚芙走出公司。 他二话不说拉着林晚芙就走。 “你弄疼我了,松开我!” 苏御对林晚芙的抱怨置若罔闻,他沉默地将她带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少年高大的身形将林晚芙堵在巷子里,让她寸步难行。 盯着神情不满的林晚芙看了好半天,苏御才抿唇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我当然是想睡你哥。” 林晚芙的话语直白而又大胆。 “我哥是个老实人,你别玩他,我替他被你玩行不行?” 苏御看着眼前美而近妖的女人,他读过原著,没人比他更了解林晚芙。 她自私自利的可怕,从始至终她最爱的都是她自己。 跟这种没有心的人纠缠不清,受伤的只会是他哥苏彻。 “我对太小的小男生不感兴趣。” 林晚芙笑意盈盈地看着苏御,目光一寸寸掠过他满是少年感的脸庞。 依稀可以看出他的五官跟苏彻很像,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完全称得上漂亮。 小奶狗的长相是很讨喜,但她更喜欢成熟男人,对奶孩子没什么兴趣。 “姐姐,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年纪小才更野。”苏御将林晚芙困在墙壁与自己的胸膛之间,他弯下腰,缓缓凑近她的耳畔,低语道:“而且我这个年纪,正好还有使不完的力气,不比我哥那个老古董好玩多了?” ------------ 第29章 她的网恋对象 “说说看,你怎么就比你哥好玩了?” 林晚芙像是对苏御来了兴趣,她柔嫩的小手拂在他胸口,一双美目微微上勾,眼里泛着秋水般的涟漪,说不清的撩人。 苏御神情顿了顿,“林晚芙,只要你答应不再去找我哥,我有办法帮你逃离沈从言跟沈怀瑾的掌控,并且帮助你爸东山再起,让你做回林家大小姐。” 他知道,林晚芙不喜欢沈从言,也不喜欢沈怀瑾,她唯一在乎的人,只有林父。 剧情进展到中后期时,沈怀瑾跟沈从言抢林晚芙都已经抢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用的手段干不干净。 他们都清楚,林父是最重要的筹码,故而不约而同地对他出手。 书中林晚芙会答应沈怀瑾趁火打劫一般的求婚,除了被逼得走投无路,还有一点就是林父在沈怀瑾手上。 沈怀瑾无所不用其极地挟持了林父。 当然沈从言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只是动作比沈怀瑾慢了一步,不然就该是他用林父做筹码,逼着林晚芙嫁给他。 思及此处,苏御微微垂眸,他看向林晚芙的目光多了些许复杂之色。 其实仔细想想,她也挺倒霉的,书中对她一见钟情的男人就没一个正常人。 全都是丧心病狂的疯批病娇。 他们不是在想强制爱她的路上,就是正在强制爱她。 她就像是一件战利品,被他们争夺来争夺去,丝毫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又怎么不可怜呢? “就凭你?”林晚芙看着眼前大言不惭的少年,她眼中划过一丝兴味。 连苏彻都不能保证将林家这个烂摊子从淤泥里拉出来,苏御却说他有办法。 如果她没记错,苏御还是个大学生,除去苏家小少爷这层身份,沈从言跟沈怀瑾想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更容易。 苏御凝视着林晚芙,低声道:“沈从言的莱瑞集团能发展的如此迅速,是因为他的身边有个顶级科研天才裴清越,我们只需要将裴清越挖过来,林家就能绝处逢生,连沈从言也阻拦不了。” 他不禁开始庆幸,穿书前他将《豪门弃少他是无冕之王》这本小说看了好几遍,书中的剧情他都能倒背如流了。 如果利用好提前知晓剧情这一点,他次次抢占先机,未必不能制约沈从言,从而帮林晚芙改变结局。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一个破产大小姐一个在读大学生能将沈从言身边那么重要的科研人才挖过来?” 林晚芙饶有兴致地看着苏御,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裴清越这个名字。 系统0573告诉她的书中剧情似乎基本都是一些围绕她的剧情,至于那些与她无关的剧情跟人,她一概不知。 而作为沈从言身边这么重要的人,裴清越不可能在书中没有任何描写。 由此可以推断出。 她得到的剧情只是一部分。 苏御抿了抿唇,“只要裴清越见到你,他一定会跟你走。” 说来也很戏剧性。 剧情里在林晚芙死后,裴清越才发现她就是他一直苦苦找寻的人,而他却间接导致她的死亡,他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小说的尾声,裴清越从沈从言那里带走了林晚芙的尸体,然后他抱着尸体,在家中点燃了一把大火。 那场大火不仅烧死了裴清越本人,还烧死了闯入火场的沈怀瑾。 “我知道我长得人见人爱,但你也别这么捧杀我。” 林晚芙神情怪异地看着苏御,“我都在你哥面前晃悠了好几天,他也没同意跟我做成人该做的事情。你说的那个裴清越,我之前压根见都没见过,他怎么可能看见我就跟我走,他又不是我养的狗。” 她深知自己的魅力很大,但那些天才的思想都异于常人,光靠美貌可打动不了。 说起天才,她就想起了自己学生时期网恋了一个声音巨好听的学霸。 很少有人知道,她其实还是个声控。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网上不露脸辩论赛的推送视频,本来她对这种视频是不感兴趣的。 但那个视频里反方一辩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光听声音就能代入一张帅脸。 后来,她通过钞能力,用“晚晚”这个网名加上了反方一辩云野的联系方式。 她花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让云野从每次看见她的消息只会回复“嗯”“哦”“好”的冰山酷哥变成了黏人醋精包。 云野每晚都会给她打语音电话,用他低沉磁性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喊她宝宝。 当时她因为担心对方的长相跟声音严重不符,所以一直没问他要照片。 众所周知,网恋最吸引人的就是,看不见,摸不着,让人有无限遐想的空间。 只要对方不发照片,那她就能听声音自行给他匹配一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 再加上云野还是个高智商学霸,无论她有什么不懂问他,他都能立马给出答案,简直就是个十全十美的电子男友。 可惜后来云野提出想见见她之后,他就突然销声匿迹了。 估摸着是看见她发的自拍照自卑了,也怪她长得太好看了。 沉默了好半天,苏御才开口,“有没有可能他就是你养的狗呢?” 不知为何,他莫名有点不想告诉林晚芙关于裴清越的真实身份。 一想到,他还要替林晚芙和别的男人牵桥搭线,他心里就烦的不行。 可想要改变林晚芙目前的处境,他就不得不将裴清越拉到己方阵营里。 裴清越在书中是男主沈从言最信任的好兄弟,他们在科斯里相识于微末,不仅有着过命的交情,还有着共同的敌人。 沈从言第一次遇见裴清越时,他正被杀手追杀,是他救下了他。 再然后,沈从言就从裴清越口中得知,是沈怀瑾花重金买凶杀他。 虽不知其中缘由,但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原则,沈从言很快就跟裴清越建立了友好的关系。 两人合作拿下了科斯里第7区。 如果说沈从言在科斯里第7区是君主般的存在,那裴清越就是他的首席谋士。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林晚芙伸手在苏御眼前晃了晃。 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毛病,苏御似乎特别爱发呆,总是说着说着就开始走神。 感觉自己眼前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晃,苏御下意识地伸手抓住。 渐渐回过神来,苏御才惊觉自己正抓着林晚芙莹白如玉的手,那温软的触感,让他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你刚刚说什么?”他就像是被滚水烫到了一般,立马放开了林晚芙的手。 无论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他都是个母胎单身,纯纯只会口嗨。 “年纪小才更野?可我怎么看你连我的手都不敢摸。”林晚芙看着苏御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上一层薄红,她漂亮的眼眸弯成半弦月,盈盈笑起来,“我真不信,你还敢摸我其他地方……” 苏御连忙打断林晚芙的话,“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接近裴清越,我知道他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你跟我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学校。” ------------ 第30章 朋友妻,好想欺 莱瑞集团。 充满未来科技风的实验室金属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名身形颀长如芝兰玉树般的隽秀青年大步走了出来。 男人尽管穿着一件白衬衫,肤色依旧是十分显眼的冷白,他眼睫纤长卷翘,瞳色偏浅,高挺的鼻梁上还有一点小痣,下颌线线条优美,轮廓深刻清俊。 像是造物主笔下精致完美的一幅画,多一笔或少一笔都不行。 “裴博士,沈总在办公室等你。” 在外等候的助理连忙上前,像往常一样将裴清越交给他保管的手机还给他。 “嗯。”裴清越神情淡漠地接过手机,他的声音很好听,却带着清凌凌的冷。 助理显然对裴清越寡言少语的性格十分了解,他继续道:“裴博士,你今天在京西大学有一场讲座,是下午两点。” 裴清越点点头,“好。” 随后,他又接过助理递来的外套穿上,就离开了实验室。 听见沉闷的脚步声,坐在办公桌前的沈从言抬头看向走进来的男人,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这次实验还算顺利吗?” 实际上,以他对裴清越能力的了解,他已经能猜到结果,定然不错。 裴清越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翻看着实验报告,言简意赅道:“编号N90896人工智能实验体已经具备日常沟通能力,以及提供简单的服务,但想要拥有作战能力,还需要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裴清越放下了手机,“国内的实验就到此为止吧,后续我会把实验室的所有材料带去科斯里。” 人工智能一旦脱离为人提供服务的范畴就变了性质,国内对这方面管的很严格,所以他只能回科斯里继续下一步研发。 “嗯,你在科斯里也会更安全,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沈从言的眼睛是纯粹的黑,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只叫人望而生畏。 自从莱瑞集团成立,裴清越在国内已经遭遇了不下二十次刺杀。 尤其是。 随着莱瑞集团迅速发展,暗地里那些人对裴清越的悬赏金已经高达五十亿。 在巨额天价财富的诱惑下,总会有不怕死的人前赴后继。 而他在国内终究还是根基尚浅,难保不会出现什么疏漏,让那些人得逞。 “暂时不考虑。”裴清越的眼中一抹暗色涌动,眼神看起来有些晦涩不明,“因为我还没有亲眼看着沈怀瑾死。” 他在国外东躲西藏的那四年,全都是拜沈怀瑾所赐。 如若不是沈怀瑾的突然出现,他也不会跟他的晚晚失联,到现在还没找到她。 “我很好奇,沈怀瑾为什么要杀你?据我所知,他虽然是条疯狗,但并不会乱咬人,他一向只攀咬威胁到他的人。” 沈从言难得生出一丝好奇心。 裴清越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略显陈旧的手机,语气淡淡,“我不知道,七年前他莫名其妙的找上我,用我生病住院的奶奶威胁我出国。后来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他在我出国后,又雇凶杀我。” 直到现在,他也没想出来自己究竟跟沈怀瑾有什么仇什么怨。 沈从言若有所思地看了裴清越一眼,便转移了话题,“你这个老古董手机用了快有七八年了吧,还不打算换?” “不换,这里面有我最重要的东西。” 裴清越想到手机里那些保存下来的聊天记录,他的神情就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他一定会找到晚晚的。 沈从言挑了挑眉,“还惦记着你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网恋对象?我都跟你说了你让我查的那些信息都是假的,说不定对方连性别都不一定是女的。” “不可能,我听过她的声音。”裴清越面露不悦的反驳。 沈从言道:“变声器。” 他也不明白。 平时脑子比谁都好使的裴清越,怎么每次一说起他那个网恋对象,智商就直线下降800,约等于负数。 “是不是变声器,我难道听不出来?” 裴清越的唇角微微下压,显然是对沈从言的话语感到不满。 “你走吧,我不想跟恋爱脑说话。”沈从言抬起手,指向办公室门口。 闻言,裴清越冷笑着站起身,“还说我恋爱脑,谁能比得过你,人家林大小姐视你为毒药,你还不要脸的去纠缠她。” 沈从言干得那些事,别以为他在实验室里就不知道了,他只是懒得管。 也是被裴清越的话刺激到了,沈从言开口就是主打一个互相伤害。 “我至少还能纠缠她,而你却连做春梦的对象都没有。” 这话攻击性极强,裴清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满是愠怒,“沈从言,你晚上睡觉最好睁着一只眼睛。” “你打算暗杀我?”沈从言不以为然。 裴清越阴阳怪气道:“我哪有本事暗杀你这个组织老大。” 说完,他就带着一肚子气离开了。 * 京西大学是国内最顶尖的大学,在国际上声誉卓著,完全称得上是培育各行各业顶尖人才的摇篮。 林晚芙被苏御带到这所历史悠久的大学时,她还挺诧异。 虽然她知道苏御是大学生,但她却不知道他还能考上京西大学。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挺正常。 毕竟豪门从不养废物。 无数资源砸下去,哪怕是头蠢猪也该开窍了,更何况是一个本身就不笨的人。 校内环境很好,绿树成荫,花草繁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气息。 苏御不动声色地替林晚芙挡住了一路上来来往往行人看向她的目光,然后低头对她说道:“裴清越是京西大学的名誉教授,今天他会来学校开讲座。” 林晚芙一脸不乐意地嘟嚷道:“讲座?那不是很无聊,我不去。” 她说着就想离开。 苏御不假思索地拉住了林晚芙的手,他又气又急,“错过了这次机会,你就很难再见到裴清越,那样你迟早会再次成为沈从言的掌中玩物,然后死于非命。” 书中关于林晚芙的死描写很模糊,并没有说明她的死因。 但沈从言从沈怀瑾婚礼上抢走林晚芙,并将她囚禁在科斯里却描写的很详细。 后来林晚芙就死了,死的不明不白,而她死前接触的人只有沈从言。 凶手是谁,似乎显而易见。 可是,他始终想不通有什么理由能让沈从言对林晚芙痛下杀手。 作为一个读者,他都能感受到沈从言对林晚芙无底线的偏爱。 别说是杀林晚芙了,哪怕气急了,沈从言也都是轻拿轻放。 “你说我会死于非命?”林晚芙微微眯起了双眸,语气夹杂着一丝意味不明。 真有意思,这个苏御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有趣不少。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苏御极有可能是重生者,亦或者跟她一样拥有系统。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苏御顾左右而言他,“我只是假设。别管这些细枝末节,我们先见到裴清越要紧。” 一边糊弄林晚芙,他一边拉着她往大阶梯教室走去。 就在这时,两人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难怪最近我都没看到你,原来你小子偷偷谈恋爱了,没想到你这么重色轻友,一有对象就把兄弟抛之脑后。” 苏御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发小兼狐朋狗友楚祁深。 少年有着一头放荡不羁的银发,他璀璨如星的眸子看着苏御,楼道窗口投射进来的光打在他身上,柔和了他眉眼间的冷傲,为他增添了一丝朝气蓬勃。 见苏御站着不走,林晚芙转过头,恰好看见不远处长相很有个人特色的少年。 大概是有混血基因,少年的五官虽然比较偏向东方美学,但他的眼睛却像是盛了一片海洋的湛蓝色,极具异域风情。 几乎是在林晚芙看过来的瞬间,楚祁深也猝不及防地遭受了她美貌的冲击。 我靠,完了,他好像对自己好兄弟的女朋友一见钟情了。 那啥,朋友妻,可以欺吗? ------------ 第31章 各怀鬼胎 【 姓名:楚祁深 年龄:18 性别:男 身高:185Cm 身份:楚家继承人 兴趣爱好:吃喝玩乐,当明星,赛车,跳伞,攀岩,台球 厌恶:上课 】 林晚芙看着楚祁深的个人信息,她稍加思索了片刻,便想起了跟苏家以及未曾破产时的林家并称京圈三大豪门的楚家似乎是有个小少爷,还是楚家的独苗。 至于沈家为何没在三大豪门里,是因为世家比之豪门更加显赫。 这也是为何京圈人人都对沈从言跟沈怀瑾抱有三分敬畏,除了他们的家世背景,还有一点就是他们都是六亲不认的人。 尤其是沈怀瑾,他因沈老爷子为她和沈从言定下婚约怀恨在心。 在他掌握沈家的权势后,他直接架空了沈老爷子,将他连同插手这件事的沈父一起送进了他为他们建造的养老院。 楚祁深被林晚芙过于专注的目光看得脸红,他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你…你好…我是苏御的朋友。” 听着自己有些结结巴巴的声音,他的脸瞬间更红了。 “你好,我也是苏御的朋友。”林晚芙笑意盈盈地看着楚祁深,他让她想起了自己很久以前养的一只布偶猫。 虽然它几年前就已经去了喵星,但她还记得它也有着一双与楚祁深如出一辙似大海一般漂亮的湛蓝色眼睛。 而且巧的是,楚祁深的发色还跟那只布偶猫的毛色一样,倘若他戴上黑色项圈,猫耳,猫尾,活脱脱就是猫咪拟人。 苏御神情不悦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你就不能积点德吗?他才刚成年,你可别祸害他了。” 依照他对林晚芙的了解,她完全就是那种只撩不负责的大渣女。 上一秒还对人柔情蜜意,下一秒就将人抛之脑后。 为了他哥苏彻以及头脑简单的楚祁深不被这个渣女祸害,他必须看好她。 苏御自认为是在替他人着想,楚祁深却不乐意地反驳,“你不要乱说,我18岁生日都是上上上个月的事情了。” 也没有刚成年,她可以祸害他。 楚祁深心想道。 苏御并不想让林晚芙跟楚祁深有过多的接触,他岔开话题,“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要进娱乐圈玩吗?你不去忙着筹办演唱会,来学校做什么?你又不爱上课。” 不是他不放心楚祁深,而是他太懂这本小说了,但凡是跟林晚芙有牵扯的男人,都会变得不太正常,癫得很。 楚祁深就是个纯种傻白甜,要是他牵扯进这滩浑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演唱会?你是歌手吗?”林晚芙饶有兴致地问楚祁深。 不过豪门富二代去娱乐圈玩票,也不是特别新鲜的事。 “我是个新人歌手,这还是我的首次演出,姐姐,我送你一张…两张门票,到时候你跟苏御一起来给我捧场好不好?” 楚祁深一脸期待地看着林晚芙。 他眼睛明亮而清澈,睫毛浓密卷翘,唇色偏粉,眉骨与鼻梁高挑,将整张脸打磨的十分深邃,像极了异国小王子。 “好啊。”林晚芙欣然答应。 好似生怕林晚芙反悔,楚祁深飞快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两张演唱会的门票,“姐姐,票给你,你一定要来啊。” 他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笑起来露出一对小虎牙,一派天然的少年意气。 苏御一看两人又聊上了,他干脆上手将楚祁深往外推。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别在这里耽误我们办正事。” “什么正事?难道我不能听吗?”楚祁深根本就不愿意离开。 他都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考不考虑换个男朋友…… 苏御十分敷衍地对楚祁深说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你说谁是小孩子?!” 楚祁深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咪,一下子就炸毛了。 “芙芙,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男人的声音忽然从林晚芙身后飘来,声线清润,语速不疾不徐,温柔至极。 林晚芙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她便又面色如常地转过头。 只见沈怀瑾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逆着走廊窗外的光,阴影将他的脸部轮廓勾勒的越发立体,睫毛垂下的阴影落在眼下,让他身上散发的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更加浓厚了几分。 林晚芙笑吟吟地扑进沈怀瑾怀里,“阿瑾哥哥,你不是在外地出差吗?” 见状,楚祁深下意识地想走向林晚芙,却被他旁边的苏御拉住了。 “想你了,我就提前回来了。”沈怀瑾温柔地拥住林晚芙,他的唇边笑意融融。 当然不止是因为想林晚芙了,他这次去外省出差,为的是给沈从言添堵,和他争夺隔壁城市一块土地的开发权。 但竞标时沈从言却选择了弃权,并且还提前离场了。 能让沈从言改变既定的计划,他能想到的原因只有林晚芙。 本来他昨天就该到林晚芙家,可他路上遇上了一点小麻烦。 沈从言的那些埋伏虽然威胁不到他,却像苍蝇一样让他烦不胜烦。 林晚芙笑着说道:“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他们就该骂你色令智昏了。” “嗯,我就是色令智昏。” 沈怀瑾神色始终温和,他微凉的手指在林晚芙脸上轻轻拂过,“芙芙,你是想跟我回沈家,还是带我去你家?” 林晚芙眼睫轻颤了几下。 沈怀瑾看似给了她选择的权利,实则也不过是在他规定范围内的选择。 “都不想去吗?那我留在这里陪你听那位裴教授的讲座好不好?” 说到这里,沈怀瑾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苏御和楚祁深,最终停留在苏御身上。 沈怀瑾的目光明明再正常不过,可苏御却只觉得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要不是苏御上头还有个出息的好哥哥苏彻,单凭他想带着林晚芙去见裴清越,沈怀瑾就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那是他用尽手段才从林晚芙的世界里抹去的人,他决不允许他再次出现。 比起沈从言,他更忌惮裴清越,他可是她的初恋。 “去我家吧。”林晚芙伸手挽着沈怀瑾的手臂,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好,听芙芙的。” 沈怀瑾习惯性地摸了摸林晚芙的头。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楚祁深很想追过去,然而苏御却拉着他不放。 楚祁深看着苏御,语气满是对他的怒其不争,“人家都把你女朋友带走了,你还一言不发,你也太孬种了吧。” “她不是我女朋友。”苏御又压低了声音,神情严肃道:“楚祁深,那个男人是沈怀瑾,你要是不知道沈怀瑾是谁,你现在就回家去问问你爸。” 也怪他实在是太大意了,光顾着避开沈从言,忘了还有个沈怀瑾。 沈怀瑾作为书中最大的反派,他能跟男主沈从言斗得你死我活,对付他的难度根本不亚于对付沈从言。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他想帮林晚芙逃离沈从言跟沈怀瑾,简直比让他高考考满分还难。 可他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他是真的想让她获得真正的自由。 ------------ 第32章 没人比她会给狗狗顺毛 车上,车座空间并不拥挤,沈怀瑾却偏要将林晚芙抱到自己腿上,仿佛无时无刻都想跟她黏在一起。 “芙芙,听说你在给苏彻做秘书?” 沈怀瑾似白玉般的手指勾起林晚芙一缕乌发,他声音微哑,莫名撩人。 林晚芙心知不可能瞒得住沈怀瑾,故而她早就准备了一套说辞。 “我爸爸想东山再起,可沈从言却一直暗中打压他,根本不给我们父女留活路,那我只好想办法彻底毁了他跟苏氏集团的合作关系。阿瑾哥哥,你说的对,都已经站在了对立面,他又三番四次羞辱我,我要是还喜欢他,那未免也太掉价了。” 果不其然,沈怀瑾信了这套说辞,他不再细究,只是无可奈何地看着林晚芙。 “为什么就是不肯向我求助呢?明明只要跟我说一声,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你,你知道的。” 沈怀瑾的目光柔情似水,他温柔的话语里满含对林晚芙的偏爱和宠溺。 他喜欢的从来不是柔弱菟丝花。 因此,他根本不介意被林晚芙算计,亦或者是被她利用。 她心机重重又如何,他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他们本就该是天生一对。 “我已经不是千金大小姐,我该学会自己养活自己。我不能什么事都依赖你,那样会让我彻底变得毫无价值。” 林晚芙靠在沈怀瑾身上,她心里止不住地冷笑,如果这是不图回报的帮助,她又怎么可能会拒绝。 沈怀瑾轻柔地将林晚芙圈进怀里,他悦耳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芙芙有自己的想法,我不会多加干涉,但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只要你回头就能看见我。” “沈家的大门也只为你敞开。”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沈怀瑾忽然捏着林晚芙的下巴,低头吻了下来。 唇齿相依的吻侵略性十足,他像是饿了很久一般,一路攻城掠地卷扫涤荡。 “唔……”林晚芙下意识地攥住了沈怀瑾的衣领,从他那里汲取微薄的氧气。 沈怀瑾的手握着她纤细的腰肢,渐渐地他就不再满足于这样。 他的吻越来越炽热,开始吻她的下巴,她的脖颈…… 察觉到沈怀瑾的意图,林晚芙靠在他身上喘息着说道:“我不想在车上。” 沈怀瑾低低一笑,他的声线压的很低,带着某种引诱的意味。 “有分隔板跟防窥玻璃,除了我,不会有人听见,也不会有人看见。” 说这话的同时,他的唇贴在林晚芙的耳朵上轻咬了一口。 那又酥又麻的感觉,让林晚芙忍受不住地推了推沈怀瑾,“可是车上不舒服,而且也好奇怪,我不想这样。” 她真服了,沈怀瑾跟沈从言这两兄弟怎么老想着在车上对她这样那样。 难不成。 这些特殊癖好都是沈家遗传的基因? 沈怀瑾也没想过要强迫林晚芙,见她实在不愿意,他便遗憾道:“那芙芙就可怜可怜我,让我抱抱你。” “你抱着我不是更难受?” 林晚芙如坐针毡,却也不敢乱动。 看着格外老实的林晚芙,沈怀瑾唇角上扬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芙芙乖乖的,等会儿我就不难受了。” 真的太乖了,乖的他好想欺负她。 就在这时,林晚芙的手机响了,那醒目的备注“苏彻”瞬间映入沈怀瑾的眼帘。 林晚芙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手机。 然而,沈怀瑾却握住了她欲挂断电话的手,紧接着又划下了接听键。 “林晚芙,你说你回家换套衣服,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来公司?” 是苏彻的声音。 沈怀瑾眸光晦暗,他将林晚芙的手捏在手心里把玩,语气淡淡道:“苏总,芙芙这几天在你公司给你添麻烦了。” 电话另一端的苏彻沉默了好半天。 他才再次开口说道:“劳烦沈总将手机还给机主本人。” 沈怀瑾垂眸看着林晚芙,“芙芙,苏总找你,你不打算跟他说两句话吗?” 林晚芙缓缓道:“苏总,我今天下午有些不舒服,我想请半天假。” 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沙哑的厉害,很难不让人多想。 故而她也不等苏彻同意,她就用另外一只手挂断了电话。 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苏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还说跟沈怀瑾没有关系,都是骗他的。 沈怀瑾埋首在林晚芙颈窝处蹭了蹭。 “如果我阻止你去苏氏集团上班,你会生我的气吗?” 听见沈怀瑾这么说,林晚芙却不接他的话茬,“我一直以为阿瑾哥哥跟别人是不一样的,原来是我想错了,你跟那些想将我驯养成金丝雀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沈怀瑾又被林晚芙拿捏了,他无法拒绝在她心里特殊的地位,“芙芙,你别这么想我,我只是在吃苏彻的醋,并不是真想阻止你去工作。” “你怎么这么爱吃醋?” 林晚芙用双手捧着沈怀瑾俊美的脸庞揉了揉,自从上次她摘下了他那副不离身的金丝细边眼镜,他就再也没戴过了。 哪怕被揉脸,沈怀瑾也不反抗,甚至他还主动将脸颊贴向林晚芙的掌心。 “因为我是醋精转世,你要是喜欢别的男人,我就酸死你。” 沈怀瑾这种人前大佬,人后一本正经地说着最没出息的话,将林晚芙逗笑了。 不得不承认,比起沈从言只懂得用强硬手段胁迫她,沈怀瑾就要聪明的多,他会给她一定的自由,也会给她提供情绪价值,还会主动低头服软。 但她很清楚。 这些都是建立在她还处于沈怀瑾的掌控之中,一旦她脱离了他的掌控,那他也不会比沈从言好到哪里。 虽是这么想,但林晚芙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半点异样,她模棱两可道:“以后家里做菜都不用买醋了,有你就够了。” 沈怀瑾忽略了林晚芙前面的话,只听取了后面五个字,他就像是被主人顺毛抚摸的大猫,格外温顺无害。 “芙芙,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糖醋里脊。” “好。” ------------ 第33章 她作恶,他会给她递刀 林父最近都在外面忙,基本不在家,因此家里也没人。 刚一打开门,沈怀瑾就将林晚芙抵在门后亲了又亲。 不久前刚压下去的欲望,再一次似汹涌澎湃的海潮卷土重来。 沈怀瑾抱起林晚芙往沙发那边走,他低哑的声音从她耳边压下,“芙芙,你先喂饱我,我再喂饱你好不好?” 这话就像是沾满了罂粟的长钩,充满了引诱的味道,勾着人不断沉沦。 林晚芙被沈怀瑾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她强忍着后退的本能,用手抵住他压下来的胸膛,羞赧道:“家里没有那个,我不想这么早怀宝宝,下次吧。” 她真的烦了,她想睡的睡不到,不想睡的全都跟色中饿鬼一样。 无论是沈从言,还是沈怀瑾,打死她都不敢睡,哪怕他们帅的惨绝人寰。 这两人本来就像502胶水粘上了就很难擦掉,要是她再跟他们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她敢打赌只要有一次,她就会莫名其妙怀上孩子,然后被迫奉子成婚。 “没有是吗?那这是什么?”沈怀瑾忽然从沙发边的缝隙里摸出一个用方形塑料包装的东西,他狭长的眼眸半眯着,顷刻间一股危险的气息流泻而出。 看清包装上的字时,林晚芙的大脑宕机了一瞬,随即她的脑子便极速运转,“阿瑾哥哥,你也知道我爸以前就喜欢玩女人,我是真没想到都这样了他居然还死性不改,背着我将人带回家里乱搞。” 她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只能往自己亲爹身上狠狠泼脏水。 因为这个黑锅必须甩出去,不然要是被沈怀瑾知道,这玩意其实是昨晚沈从言口袋里掉出来的东西。 那就真的是天要亡她。 沈怀瑾半信半疑的看着林晚芙,“你说这是林伯父的?” 林父年轻时的事迹,他也有所耳闻,似乎也是有这种可能。 林晚芙紧紧抱住沈怀瑾,忽然小声抽泣起来,“阿瑾哥哥,你说我爸爸是不是打算给我找个后妈了,我好害怕,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想再失去爸爸……” 感受到林晚芙的无助,沈怀瑾顿时心疼得不行,哪里还顾得上计较其他。 他温柔地替她擦拭眼泪,安抚道:“芙芙乖,别哭,没事的,你还有我。” 林晚芙却突然从沙发上坐起身。 “芙芙,怎么了?”沈怀瑾看着一言不发的林晚芙,他眼中划过一丝担忧。 他一直都知道,林晚芙很依赖林父,因此他怕她会产生伤害自己的念头。 林晚芙凝视着沈怀瑾,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柔声问道:“你爱我吗?” 缓缓靠近,她吐气如兰的字句,就像是海妖的歌声,满是蛊惑感。 沈怀瑾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晚芙,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感受到了吗?我的心脏只为你加速跳动,也只有你才能让它这么活跃。” 像是对沈怀瑾的回答感到满意了,林晚芙又主动依偎进他怀里。 “我不想要后妈,阿瑾哥哥,你帮我查查究竟是哪个女人勾引了我爸爸。” 她的小嗓音依旧娇软动听,却莫名给人一种唇齿生冷的感觉。 沈怀瑾一下子就明白林晚芙又是在利用他的感情,可他却没表现出任何不满,甚至还问她:“查到了,你想怎么样?”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只有废物才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而他能被她利用,又何尝不是变相地证明了他的价值。 林晚芙柔若无骨地靠在沈怀瑾身上,她顶着一张比天使更纯洁无辜的美丽脸庞,说出最恶毒的话,“我要她死。” “好。”沈怀瑾连一丝犹豫都不曾有。 正所谓演戏就要演全套,林晚芙像往常一样茶里茶气道:“阿瑾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恶毒了,明明错的不是那个女人,可我却把所有过错都推给了她。” “我说过,无论如何,在我眼里芙芙都是最好的。”沈怀瑾显然也了解林晚芙的脾性,他一如既往地纵容她,“而且芙芙一点也不恶毒,恶毒的是我,是我不想看见你难过,才会去处理掉让你不高兴的人,跟你没有关系,你不用感到愧疚。” 她自私虚伪又善变,可他依旧爱她,这是刻进他骨血里的执念,无法磨灭。 林晚芙的情话信手拈来,“阿瑾哥哥,你真好,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 “又错了,是我离不开你。”沈怀瑾的眼神深情款款,宛如盛满爱意的海洋,让人情不自禁地沦陷进去,沉溺其中。 林晚芙深知沈怀瑾爱听什么,“我真想一直这样跟你在一起,可是沈从言根本不肯放过我,他总是找我麻烦。” 沈怀瑾呼吸沉沉,他哑着声音道:“芙芙,如果我杀了沈从言,让他再也不能找你麻烦,你能答应嫁给我吗?” “好啊,只要你杀了沈从言,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替我出气,我就嫁给你。” 林晚芙眼中浮现出一抹狠意,像极了因爱生恨,让人根本看不出丝毫破绽。 这样的情绪她在太多男人脸上见过了,演起来根本没有半点挑战性。 沈怀瑾在林晚芙额头上落下一吻,“芙芙,我为你准备了一套婚纱,是你喜欢的款式,我很期待你穿上它的样子。” “阿瑾哥哥这么了解我吗?”林晚芙扯住沈怀瑾的领带,与他四目相对。 沈怀瑾勾唇笑了笑,“我了解你更胜过了解我自己。” “是吗?那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林晚芙桃花眼轻轻一眨,媚态横生,好似勾魂夺魄的尤物妖姬。 沈怀瑾捏了捏林晚芙白嫩的小脸,低笑道:“我猜你想吃我做的糖醋里脊。” 没人比她更坏心眼了,每次都将他撩的浑身难受,又不肯给他。 “阿瑾哥哥,你好聪明。” 林晚芙微微张开嘴巴,做出夸张的吃惊表情,古灵精怪又可爱的让人心软。 “小馋猫。”沈怀瑾没忍住捏着林晚芙的下巴,趁她张开嘴,又亲了亲她。 “好了,别再诱惑我了,不然今天晚上你就没饭吃了,只能吃点别的。” 说完,沈怀瑾就克制地松开了满面红霞的林晚芙,起身走向了厨房。 ------------ 第34章 高端的猎手 林晚芙端着一盘草莓走进厨房时,气质矜贵的男人正背对着她,在切菜。 他微微垂着眼眸,从她的角度刚好看到他精致的侧脸,高挑的鼻梁,那紧抿的樱红色薄唇,看着就很好亲。 最好看的,还是他的手,白皙匀称,修长有力,骨节泛着玉质般的光泽,切菜的动作,都像弹钢琴一般养眼。 林晚芙走到沈怀瑾身旁,从果盘里拿起一颗鲜红饱满的草莓喂到他唇边,娇娇软软地说道:“阿瑾哥哥,让你给我做饭,辛苦你了,奖励你吃颗草莓。” “很甜的,我刚才吃过。”她睁着一双明亮澄澈的眼眸望着沈怀瑾,恐怕就算她喂的是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吃下。 “谢谢芙芙的奖励。” 沈怀瑾缓缓低下头,就这林晚芙的手张嘴咬住了草莓,吞咽时他的嘴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的指尖,暧昧至极。 林晚芙的指尖擦过沈怀瑾的唇瓣,“阿瑾哥哥,我刚刚忘了跟你说,你查那个女人的时候,别让我爸发现了,他本来就不是很喜欢你,如果让他知道你还调查他,他肯定会更加反对我们来往。” 她并不担心自己的谎言会被拆穿,因为沈怀瑾巴不得她彻底无依无靠,所以他不可能真的去查她杜撰出来的所谓后妈,但以防万一,还是要给他打下预防针。 这样出于顾忌,沈怀瑾就更加不可能去调查她爸身边究竟有没有养女人,他惯会做人,多半会选择两边都不得罪。 沈怀瑾眼含笑意地看着林晚芙,“你真是半点亏都不吃,瞧瞧,我就是吃了你一颗草莓,又给我增加任务了。” “哼,这也算任务吗?”林晚芙不满地嘟起嘴,装模作样地抱怨道:“果然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还说什么会一直对我好,我就让你办这么点事,你都不乐意,那我要是跟你结婚还有好日子过吗?” 闻言,沈怀瑾放下了切菜的刀。 随后他又伸手捏住林晚芙的下颌,指腹陷入她脸颊上的软肉里。 “让我看看你这张37度的嘴,究竟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林晚芙不乐意地拍开沈怀瑾的手,顺便她还瞪了他一眼,“这么会说,你平时是不是没少在网上跟别的女人聊天?” 沈怀瑾无辜地眨了眨眼,“芙芙,你怎么又空口白牙冤枉我,这些不都是你朋友圈发过的动态吗?” 仔细回想了一下,好似的确是这么回事,林晚芙看天花板看地板就是不看被自己冤枉的沈怀瑾,找补道:“你没事别老是视奸我朋友圈,不然别怪我拉黑你。” 沈怀瑾忽然垂下了眼帘,他的语气夹杂着一丝难掩的低落,“芙芙,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一些,你从来不跟我分享,除了一遍又一遍的看你的朋友圈,我没有其他渠道去了解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这样的攻势,再加上沈怀瑾又帅气多金专一,能抵抗住的人寥寥无几。 而林晚芙恰恰就是那个例外,她从小就是被爱包围着长大,身边最不缺的就是爱她的人,想打动她又怎可能容易。 但她偏偏露出了触动的神情,就连语气都柔和了几分,“以后我都跟你分享生活的点点滴滴好不好?” “我很开心,芙芙。”沈怀瑾脸上低落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发自内心的温柔浅笑。 不排除他有故意卖惨的嫌疑,但他刚才的失落却不是作假,没人会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将自己放在心上。 似是被沈怀瑾的笑容感染,林晚芙也笑得眉眼弯弯,“阿瑾哥哥,你的糖醋里脊什么时候做好?我好饿。” “你要是不来厨房打扰我做菜,你现在早就吃上了。” 沈怀瑾轻轻捏了一下林晚芙的鼻尖,一脸宠溺地说道:“好了,快出去吧,等会炒菜油烟大,会熏到你。” “那你快点。” 说完,林晚芙就转身离开了厨房。 走到一半,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去拿走了落在厨房的那盘草莓。 见状,沈怀瑾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便开火将食材放入锅中,熟练地做菜。 林父回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草莓的林晚芙。 “芙芙,怎么坐在客厅吃水果,你晚上吃饭了吗?”林父蹙着眉问道。 最近他实在太忙了,于是他就找了个家政阿姨照顾自家女儿,按理来说,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在餐厅吃饭才对。 好几天没看见林父,林晚芙自然是想他的,她起身跑到林父面前,拉着他的手,撒娇道:“爸爸,你忙完了吗?” “还没有,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家,所以回来看看你。” 林父打量着林晚芙红润的脸色,估摸着没吃什么苦,他也就放心了。 不过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她的嘴唇,又像是被狗啃了一样。 恰好这时,沈怀瑾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然后与林父四目相对。 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见沈怀瑾,林父还有什么不明白,他顿时憋了一肚子气。 “芙芙,像怀瑾这样的大忙人,每天日理万机,而且他又不是你对象,你怎么能让他来家里给你做菜,太不懂事了。” 这话表面听着像是在斥责林晚芙,实则完全就是在阴阳怪气沈怀瑾,让他认清自己跟林晚芙的关系。 以沈怀瑾的高情商不可能听不懂,但他面上依旧一派温和。 林父:“怀瑾啊,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回头我再好好说说她。” “林伯父,你别怪芙芙,我一直都把芙芙当做妹妹,哥哥给妹妹做顿饭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我最近也喜欢下厨。” 沈怀瑾唇角微扬,三言两语就又将林父疑似逐客令的话堵了回去。 林晚芙看着沈怀瑾面不改色地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她的神情有些微妙。 要不是林父还在这里,她真的很想问问沈怀瑾,究竟谁家好哥哥会把妹妹压在车后座上,门后,沙发上,嘴都亲肿。 见林父还想再说些什么,沈怀瑾立马先发制人,“林伯父,你应该还没吃饭吧?要不然你也坐下来尝尝我的手艺。” 这话说的属实有点倒反天罡,搞得好像他是主人家,林父是客人。 然而林父还没办法拒绝,沈怀瑾都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要是再拒绝,那就是完全不给他这个沈家继承人的面子。 最终,三人坐在了一张餐桌上吃饭。 至于沈怀瑾跟林父吃没吃饱,林晚芙不清楚,反正她是吃的挺饱。 或许聪明人学什么都轻而易举,沈怀瑾的厨艺好到连林晚芙的胃都征服了。 要知道,她对饮食可是挑剔的不行。 ------------ 第35章 要钱,要权,要地位 因为林父回来了,所以沈怀瑾也没办法留宿,吃完晚饭他就离开了。 “爸爸,我回房间了。” 林晚芙刚准备起身离开餐厅,林父却忽然叫住了她。 “芙芙,你喜欢沈怀瑾吗?” 林父目光定定地看着林晚芙,不知从何时起他的女儿竟也走上了他的老路,似一只花蝴蝶一般流连在众多男人之间。 甚至她比他当年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游刃有余地将他们玩弄于股掌。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而她招惹的人又一个比一个不好惹,一旦被他们发现,谁都救不了她。 光想想他就捏了一把冷汗。 “爸爸,喜不喜欢很重要吗?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情,我更在意他们给我带来的金钱,权势,地位……” 林晚芙用手微微托着腮,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可她的眼中却满是野心。 林父并不觉得林晚芙有野心不对,他只是担忧地说道:“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引火烧身了,你又该怎么办?” 似是感到无聊,林晚芙拿起餐桌上的餐刀在手中把玩,“以前我听秦弋说过一件有意思的事,国外有些地下杀手组织会用养蛊的方式将人放在一个角斗场里,让他们互相残杀,直到只剩下一个人。” 说到这里,林晚芙语气顿了顿,她抬眸看向神色复杂的林父,“爸爸,你说他们现在像不像正在角斗场里厮杀?” “芙芙……”林父欲言又止。 他不禁开始有些后悔当初放任秦弋接触林晚芙不管,看看这都教了她些什么。 林晚芙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兴奋,“我很好奇,谁能活到最后。” 林父轻轻叹了一口气,“爸爸知道管不了你,但你记住不要小觑任何人。” “爸爸,我可是你的女儿,我当然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林晚芙用筷子夹起一块鲟鱼肉放进林父碗里,笑吟吟道:“看你刚刚都没怎么吃东西,快尝尝贴心小棉袄给你夹的鱼肉,味道肯定不一样。” 看着眼前惯会哄人的女儿,林父哪怕再不想吃沈怀瑾做的菜,他还是吃了。 随后,林父便温声道:“芙芙,爸爸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你早点休息吧。” “那爸爸你也别太辛苦。”林晚芙知道林父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但她除了说几句关心的话,她帮不上半点忙。 怪只怪她以前当惯了米虫,成天只顾着吃喝玩乐,对商业上的事一窍不通。 不过,问题不大,她还可以用其他办法给予林父助力,然后望父成龙,到时候她又可以安安稳稳地当富二代。 * 第二天,林晚芙醒来时,林父已经不在家里了,估计是又忙着去创业了。 在家吃了早餐,林晚芙便打扮的漂漂亮亮地去了苏氏集团。 路过前台时,林晚芙主动跟前台小姐打招呼,“姐姐,上次的奶茶好喝吗?” 她的笑容让人只觉得目眩神迷。 “林秘书,奶茶很好喝,谢谢你。”前台小姐红着脸说道。 要不是感觉太变态了,她甚至连奶茶跟小蛋糕的包装都舍不得丢掉。 林晚芙冲前台小姐眨眨眼,“那我今天迟到的事,姐姐要替我保密哦~” 前台小姐被林晚芙那双会放电的桃花眼迷的七荤八素,她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姐姐,你真好,这个胸针送给你,跟你今天的衣服很配。”林晚芙从自己包里拿出一枚栀子花胸针放在前台上。 出身豪门,她太懂如何用小恩小惠收买人心,为己所用。 “这枚胸针实在太贵重了,我肯定是不能要的,你快收回去。” 前台小姐看着台子上的胸针,虽然她认不出来究竟是什么牌子,但她却认得上面的珍珠跟钻石都是真的。 “送你了就是你的。” 说完,林晚芙就转身走向了总裁的专属电梯,直达公司最顶层。 走进办公室,林晚芙却没看见苏彻。 但很快,她就发现休息区换了新沙发。 “林秘书,你来了啊?” 听见声音,林晚芙缓缓转过身,只见苏彻的特助提着大包小包走进办公室。 林晚芙问道:“苏彻呢?还有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昨天挂断电话后,她就再也没收到苏彻的消息和来电,多半是真生气了。 男人就是小气,动不动就生气。 王特助对林晚芙直呼苏彻大名似乎见怪不怪,“苏总出去谈合作了,这些零食都是他昨天上午交代我买的。” 他早就看出来了。 眼前这位林秘书说是秘书,实际上估计要不了多久就成了苏氏集团的老板娘。 “那你就放在那里吧。” 林晚芙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指使王特助将零食放在休息区的茶几上,并且让他分类摆好,方便她拿。 等王特助摆放好零食,林晚芙就窝在柔软的沙发里一边吃零食一边玩游戏。 直把发量稀薄的王特助看羡慕坏了,他离开办公室时,还在心里感叹。 真是同人不同命,他上班是当牛马,人家上班是享受生活。 与此同时,前台气氛紧张。 “林晚芙今天来公司了吗?” “来…来了……” 前台小姐看着气势汹汹往楼上走的苏月,她担心林晚芙会吃亏,连忙拿出手机给苏彻打了电话。 他们苏总的亲妹妹苏月苏经理最讨厌的就是偷奸耍滑的人。 再加上林秘书跟苏总又是那种关系,苏经理十有八九是来找她麻烦的。 前台小姐担心的不行。 然而,被她惦记的林晚芙正坐没坐相地躺在沙发上玩游戏。 林晚芙刚结束一局游戏,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门口,让她出乎意料的是,进来的人并不是苏彻,而是一名身形高挑的年轻女人。 只见女人留着齐耳短发,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细长的眉毛微微上挑,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凌厉,显得格外干练。 林晚芙打量苏月的同时,苏月也在打量着她,“你就是林晚芙?” 之前,听说沈家两兄弟为了个女人打得你死我活,她还觉得有点夸张。 真正见到林晚芙后,她就觉得一点也不夸张,她实在太美了。 而这样的美貌注定会带来灾祸,尤其是她哥最近已经有色令智昏的倾向。 她不能让林晚芙继续留在苏氏,她家庙小经不起她的祸害。 “你找我有事吗?”林晚芙眉眼微弯。 苏月掩饰住自己眼中流露出来的惊艳,神情冷淡道:“苏氏不养闲人,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林晚芙,你被开除了。” 林晚芙小嘴一撇刚要说话,下一秒她就听见一道清冽的声音,“苏月,我似乎并没有给你我办公室的人事调动权。” 苏月转头看着大步走来的苏彻,她不禁露出吃惊的表情。 不对啊,她哥不是去楚氏集团了吗? 这么及时赶回来救场,他别是把油门都踩冒烟了。 ------------ 第36章 他不会再给她好脸色 林晚芙的眼珠子转了转。 随后她就麻溜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小跑到苏彻面前,委委屈屈地告状,“苏总,你再不回来,人家就要被欺负了。” 苏彻淡淡地瞥了林晚芙一眼,看她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还有人能欺负你?” 她身边那么多护花使者,随便单拎出来一个都足以震慑他人。 林晚芙一点也不在意苏彻的冷脸,她趁机抱住了他的手,得意洋洋地看着苏月,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听见没,苏总说只要有他在没人能欺负我,我可是有靠山的,你还想开除我,想的美。” 苏月气得额角冒出青筋,“哥,这就是个小狐狸精,你必须开除她!” 苏彻面无表情地抽走了自己被林晚芙抱住的手,沉声道:“我已经说了,我办公室的人事调动,我会亲自安排。” 一听这话,苏月顿时就火冒三丈,“你安排?你就差把苏氏集团搬空去倒贴了,你是嫌钱多的没地方花?” 她兼任着苏氏集团的财务总监,这两天公司的账出现了明显的亏损。 当时她还以为公司出了内鬼,连夜加班查了公司的账。 不查不知道,一查她就发现那个内鬼是她亲哥苏彻,而他是在填林家的窟窿。 苏彻沉默不语地扯下自己的领带随手丢在老板椅的扶手上,接着他又拿起桌上的水杯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茶水都冷了,你出去喊王特助重新煮壶茶送来办公室。”他道。 对上苏彻突然看过来的目光,林晚芙眨巴眨巴眼睛,“你是说我吗?” “不然呢?”苏彻对林晚芙的态度明显冷了不少,活像是真把她当秘书了。 林晚芙撇撇嘴,“好吧。” 等林晚芙离开了办公室,苏彻果断反锁了办公室的门。 确保林晚芙进不来,也听不见办公室里的交谈,苏彻才看向不明所以的苏月,“公司的账,你不用管,最迟明天我就会用我的个人财产补齐。” 昨天发现林晚芙是在骗他,他就决定以后都不会再给她任何好脸色。 因此,他当然不能让林晚芙知道背后帮林家的人是自己。 那样只会助长她的气焰,让她以为可以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看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苏月的怒意并未因苏彻的话压下去。 她真正在意的不是那点钱,而是苏彻作为一个向来成熟稳重的决策者,竟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原则都不要了。 今天他能为林家填上巨额债务,明天说不定他就能将苏氏集团拱手相让。 毕竟恋爱脑上头的人,无论男女,都跟傻子没两样。 “我的事不用你管。” 苏彻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然后他就拿起一旁的文件翻看起来,一副不想跟苏月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苏月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她说话也变得更加尖锐起来。 “哥,你能不能清醒点?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林晚芙直到现在还跟沈家那两兄弟牵扯不清,她就是在利用你,玩弄你的感情,你还看不明白吗?” 苏彻拿着文件的手微微收紧,他抬眸看向情绪激动的苏月,“够了,无论她是利用我,还是玩弄我的感情,那都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爸妈,让他们从国外回来。” 这般说着,苏月就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可她却听见苏彻凉凉的声音。 “也好,婚礼需要双方父母到场,你把爸妈叫回来,刚好能参加我的婚礼。” 苏月大惊失色,震惊道:“你是认真的?你还想跟林晚芙结婚?你不要命了?沈家那两个神经病非弄死你不可!” 苏氏集团跟莱瑞集团合作密切,她跟沈从言打过不少次照面,对他有所了解。 沈从言就像野外穷凶极恶的孤狼,一旦被他盯上,脱掉一层皮都算是轻的。 而沈怀瑾表面上瞧着异常温和,却城府极深,更甚者他跟沈从言争斗始终都不落下风,难不成他还能是什么善茬? 苏彻面不改色道:“本来没想,是你提醒了我,只要跟林晚芙结了婚,那她就不算玩弄我的感情了。” 苏月:“………” 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她感觉自己哥哥被人掉包了。 见苏月沉着脸转身离开,苏彻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小月,你等等。” 正当苏月以为自己哥哥终于想通了,可她却听见背后传来。 “出去的时候记得别把门关紧了。” “担心她进不来,那你锁门干嘛?”苏月的嘴角止不住地抽了抽。 苏彻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死要面子,他只道:“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计划。” 苏月知道苏彻是个十足的财迷,所以她专戳他心窝子。 “我等着看你人财两空。” 苏彻:“………” 他怀疑自己妹妹被掉包了,不然她怎么能对他这个哥哥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 林晚芙在秘书处接受了一众秘书的热情投喂后,她才回到苏彻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苏彻一个人在处理堆积的工作,苏月已经不在了。 思索了片刻,林晚芙便又想到了一个坏主意,她放轻脚步走近苏彻,而后勾着他的脖子,娇滴滴地说道:“苏总,你刚刚锁门干嘛?害得我都进不来,我在外面腿都站麻了,你必须负责给我揉揉。” 苏彻直接转移了话题,“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别打扰我工作,扣50工资。” 林晚芙松开苏彻,她故作不满地冷哼一声:“本来我还特意买了两张演唱会的门票,想约你一起去看演唱会。可你却要扣我的工资,我现在很生气,我要去约你弟弟一起看演唱会,气死你。” 苏彻面色一沉,他伸手一把抓住林晚芙的手腕,将她拉入自己怀中,“你似乎很享受被兄弟争夺的感觉?” 招惹了沈从言跟沈怀瑾两人,她还嫌不够,还要去招惹他弟弟。 林晚芙端详着苏彻脸上的神情,唇角微微上勾,“苏总,你是在吃醋吗?” 苏彻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道:“演唱会的门票在哪?” 她要是又骗他,那他就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将来一周都吃不到零食。 林晚芙靠在苏彻耳畔轻声道:“在我上衣内侧的口袋里,你摸摸。” ------------ 第37章 你不就喜欢禽兽吗? 苏彻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妖精。 见苏彻半天没动作,林晚芙又靠近了他一些,看他的眼神迷离而含情,“苏总,你摸摸看嘛,真的有门票。” 看着眼前满身诱惑的林晚芙,苏彻只觉得口干舌燥,喉结几番滚动。 内心不断滋生的欲望怂恿他占有她,让她再也无法去勾搭别的男人。 但残存的理智又让他不得不清醒过来,极力克制隐忍着那股冲动。 可惜收效甚微,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全身都在叫嚣着要她。 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失控。 为了防止自己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苏彻推开了林晚芙,他哑着声音说道:“你自己拿出来给我看看。” 林晚芙都快要佩服苏彻了。 如果是她的勾引起不到效果,她当然不会说什么,可苏彻明明已经上钩了,却宁愿自己难受,也不对她做些什么。 “你真是我见过最能忍的男人。” 林晚芙拿起扶手上苏彻解下来的领带玩了起来,黑色的领带衬得她莹白的手更是白的发光。 苏彻似是被林晚芙这句话刺激到了,他忽然将她抱上干净整洁的办公桌。 桌上的文件和钢笔因他的动作,纷纷掉落在地。 可它们的主人却无暇顾及。 “你是不是也经常对沈怀瑾用这种勾引人的手段?他没忍住是吗?”苏彻一手握着林晚芙的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以一种绝对禁锢的姿态,将她困在身前。 林晚芙被苏彻强硬地限制行动,她也不反抗,只是不解的看着他,“你这个人也太奇怪了,不是你跟我说,你不可能跟自己的员工发生不正当的关系?” 不等苏彻开口,她又继续道:“既然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那我下班后去做什么,应该没有义务向苏总汇报吧?” 苏彻清冷的面容上多了一丝愠怒,“那你三番四次引诱我又怎么算?!” 他很气,既气林晚芙对待感情不认真的态度,又气自己偏偏不争气对她心动。 林晚芙说起歪理一套接一套,“我这不是对你之前说的话保持怀疑态度,想试试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嗯,现在试出来了,你真的是不会跟员工发生不正当关系的好老板。”她又假惺惺地补充了一句。 本来她也不想这么故意激怒苏彻,但他实在是太不上道了。 倘若不兵行险招,她都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睡到他。 “只是试试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苏彻气得眼尾都泛起了一抹潮红,他夺过林晚芙手里的领带,塞进她嘴里,将她压在办公桌上又亲又啃。 林晚芙被迫承受他如狂风暴雨的吻。 “很可惜,我说的是假话。”苏彻往常清冽的声音变了调,又低又哑。 他低头凑近林晚芙精致的锁骨,好似惩罚一般地咬了她一口。 “唔…唔…呜……” 林晚芙的嘴被领带塞得严丝合缝,哪怕感觉到了被咬的疼痛,她也只能发出一声声细碎的呜咽声,让人更想蹂躏她。 “呜…嗯嗯……” 苏彻的手捧着林晚芙的脸,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连领带都堵不住你的嘴?难不成你是想让其他人进来看看我是如何欺负你的?” 他望着林晚芙,眸色晦暗不明,嘴角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在招惹了他之后,她还想全身而退,简直是痴心妄想。 林晚芙像是被苏彻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到了一样,她满眼无助地看着他,眼神透露出一丝求饶的意味。 苏彻将林晚芙的表情尽收眼底,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他失神了片刻。 可一想到林晚芙毫无愧疚玩弄自己的恶劣行径,他又瞬间狠下了心肠。 “林晚芙,你现在求饶已经晚了,既然没人教你撩了就得负责这个道理,那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让你长长记性。” 苏彻拿走林晚芙嘴里的领带扔掉,不等她发出任何声音,他便以吻封缄。 距离的拉近,男人身上荷尔蒙的气息密不可分地覆盖林晚芙。 随着他的气息不断侵入她的领地,她似乎尝到了一点还未褪去的茶香。 然而,还来不及细想,她的思考能力就被越发凶狠的吻搅碎。 吻越来越深,氧气也逐渐变得稀薄,她本能地想要后退,可她的腰却被他的手牢牢桎梏丝毫动弹不得。 最终,她也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他强势的侵略,像是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身体里。 就在林晚芙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苏彻才终于停止了对她的欺凌。 “你知道刚才的你像什么吗?”林晚芙靠在苏彻身上喘息微微,她的眼睛里带着雾蒙蒙的水汽,看起来楚楚动人,可她说的话却满是挑衅,“真是像极了禽兽。” 果然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当他们察觉到自己的付出得不到任何回应,无一例外都会变成不择手段的掠夺者。 “你不就喜欢禽兽吗?”苏彻蓦地捏住林晚芙的下颌,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眼神越来越暗,“故意激怒我,让我做出失去理智的事,然后趁机占我便宜。林晚芙,你怎么这么诡计多端?”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女人总是千方百计地勾引他,明摆着就是馋他身子。 而得到了就不珍惜,是人的劣根性,坏女人更不用说。 如果让她得逞了,他敢肯定,她绝对转头就把他忘到九霄云外。 差点他就上了她的当。 林晚芙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苏彻的脑子居然还能转的这么快,她无语的说道:“什么叫我占你便宜?说的好像你没爽一样?还有你到底行不行啊?” 是她看走眼了,这人好拿捏个屁。 还不如去搞他弟弟。 苏彻面不改色道:“你答应事后给我名分,我就让你知道我到底行不行。” 林晚芙一脸不高兴地看着苏彻,“大家都是成年人,你玩什么纯爱?” “我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你想让我跟你发生不清不楚的关系,不可能。” 苏彻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的态度异常坚决,毫无转圜余地。 林晚芙只好画大饼,“行行行,我答应让你做我男朋友。” 她又没说让他做唯一的男朋友,那她自然还能找第二个,第三个…… 苏彻却没看上这个大饼,他道:“我不要男朋友的名分,我要做你老公。” 林晚芙:“………” 这些男人是不是都有病啊,怎么年纪轻轻就想步入婚姻这座坟墓。 ------------ 第38章 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 为了给系统0573收集能量,林晚芙还是决定先哄着苏彻,“好嘛,老公~” 她故意捏着娇软的小嗓音,将“老公”这两个字在舌尖绕了一圈,喊得百转千回。 是个男人都抵挡不住这种诱惑。 苏彻本就被撩起的火瞬间越演越烈,他只能依赖紧紧抱住林晚芙,疏解自己体内各种来势汹汹的躁动。 “再叫一声。”他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落入耳中有种说不出的欲。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当个禽兽。 感受到苏彻的忍耐已经到达临界点,林晚芙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老公,我好难受,想要你亲亲我……” 她已经想好了,等睡了苏彻,她就立马逃之夭夭,再也不来苏氏集团。 至于承诺? 反正她说话一向不算话。 再说了,偶尔撒点小谎怎么了? 然而苏彻精的跟猴似的,他强忍着亲吻林晚芙的冲动,语气急促道:“我们现在就去领证,等有了名正言顺的关系,今天晚上你想怎么玩都行。” 喜欢她的人实在太多了,而她又总是飘忽不定,嘴里没一句真话。 光是承诺给不了他半点安全感,他要跟她彻底绑在一起。 想着多半白嫖不了苏彻,林晚芙顿时便想抽身离开了,她故作纠结地说道:“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我想了想,还是不能这么草率,你给我点时间考虑考虑。” 她就没见过比苏彻更难搞的人,真不知道他究竟是哪个男德班的尖子生,他也不怕这么忍下去,忍出什么毛病。 “你要考虑多久?”苏彻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故而他只能表现的不那么迫切。 林晚芙笑得眉眼弯弯,“那就要看你的求婚戒指什么时候准备好了。”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霞,那少女怀春的模样,让人丝毫看不出来她的真实意图其实是先稳住苏彻,好趁机开溜。 单凭苏彻一上来就要跟她结婚,她就知道他也不是什么容易甩掉的人。 如今她还在他公司里。 玩的不好,真给他逼急了,等待她的说不定就是一间豪华的小黑屋。 “三天,最迟三天我就能让你看见一枚独一无二的求婚戒指。”苏彻认真地看着林晚芙,他的目光专注而又炽热。 林晚芙睁着一双似小鹿般澄澈又无辜的漂亮眼眸,笑吟吟道:“我只喜欢最耀眼的钻石,如果不是,我可不要。” 听见这话,苏彻轻笑了一声。 随后,他就把林晚芙又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嗓音透着几分慵懒,“好,我会给你最耀眼的钻石。” “你真好。”林晚芙轻声道。 苏彻忽然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跟沈怀瑾比,谁更好?” 一想到她跟沈怀瑾过分暧昧的关系,他心里就有股郁气难消。 林晚芙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认识沈怀瑾将近六年,在我眼里他就是大哥哥一样的存在。我生病了,他会彻夜不眠的照顾我,我饿了,哪怕他再忙也会将我爱吃的东西送到我面前,我不高兴了,他就会想方设法哄我开心……”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了。” 早在听见林晚芙说她跟沈怀瑾认识将近六年时,苏彻就有点破防了,更别说后面那些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还不如不问,越问越气。 林晚芙熟练训狗技巧,打一巴掌自然要给颗甜枣,“你怎么这么笨?我要是喜欢沈怀瑾,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向我求婚?而且因长久陪伴产生的感情不是爱情,爱情应该是冲动的,热烈的,毫无征兆的,让人第一眼就会产生得到对方的想法。” 苏彻仔细一想,林晚芙的确表现出了强烈想要得到他的意思,稍稍对号入座,他的心情就一下子由阴转晴。 “你就是见色起意。”他故作矜持地松开了林晚芙,等着她主动黏着他撒娇。 林晚芙自然看穿了苏彻的小心思,她配合地将他扑倒在老板椅上。 两人的姿势十分暧昧,苏彻半躺在椅子上,而林晚芙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 “你知道吗?那天在你家,我意外闯进你房间,看见你躺在床上,要不是你病的挺严重,我差点就想对你做点坏事。”林晚芙刻意将最后两个字咬字稍微重了一些,听起来十分耐人寻味。 “怎么会有你这么好色的女人?” 苏彻依稀对那天的事有点印象,但他当时生着病,也记不太清。 他只记得是自己抱着林晚芙,蛮不讲理地不让她走。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居然对一个病人也能有那种想法。 林晚芙不满地反驳,“我一个女孩子,不抽烟,不喝酒,好点色怎么了?” “你发誓,你以后只好我的色。”苏彻不放心地看着林晚芙,像她这种看脸的人最容易变心了,以后他要时刻盯着她。 林晚芙只觉得委屈极了,“你也没让我好你的色啊?” 她是真的冤,折腾了半天,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和手段,结果她什么都没捞到。 下次挑选目标,她可得擦亮眼睛了。 不能让这种良家妇男祸害自己,简直是遭了大罪。 “那我让你摸摸腹肌,你就发誓。” 苏彻将自己的衬衣慢慢往上撩,露出腹部精瘦的腰线,腹肌结实,没有一丝赘肉,隐约还能看见性感的人鱼线。 林晚芙没忍住上手摸了摸。 不得不说,苏彻的腹肌练得格外好看,既有力量感又不缺乏美感。 察觉到林晚芙企图越界,苏彻立马眼疾手快地握住了她的手。 “老实点,我只是让你摸腹肌。”他的呼吸明显加重了几分。 林晚芙撇撇嘴,“你也太小气了。” 苏彻只当做没听见,“好了,你现在是不是该发誓了?” 林晚芙也当没听见,“老公,我突然想起来有家店里的黑芝麻馅包子很好吃,我去买给你吃好不好?” 承诺可以,发誓肯定不行,之前她是不信那些鬼神之说的。 但她都绑定了那么不科学的系统,谁知道那些鬼神之说是不是真的。 “我让王特助去买,你先发誓。”苏彻不依不饶,他拉住欲起身的林晚芙。 林晚芙的声音甜得发腻,“人家就是想亲自去买好吃的给老公吃嘛~” 苏彻听得脑子一热,他就答应了,“那你早点回来。” “嗯嗯,老公等我十分钟就好了。”林晚芙凑到苏彻脸颊边亲了一口。 苏彻被林晚芙一口一个老公哄得晕头转向,他眼巴巴地看着她离开办公室。 煎熬地坐在办公室里等了十多分钟,也没见林晚芙回来。 他拿出手机想发消息问问她到哪了。 可下一秒。 一个红色感叹号映入他的眼帘。 她拉黑了他。 ------------ 第39章 不听话,就该锁起来 苏彻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眼底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似风雨欲来。 他不死心地又给林晚芙打电话,结果他的手机号也被她拉黑了。 “砰”的一声,手机被狠狠砸在地上。 看着四分五裂的手机,苏彻抬起手将五指插入发间,一脸烦躁地将自己额前的头发往后捋了捋。 为什么又要骗他?他只不过是想跟她正常的恋爱而已,难道这也有错吗? 在他的认知里,喜欢一个人就是要给足对方独一无二的偏爱和安全感,而结婚不就是给予安全感的最好方式? 虽然以他跟她认识的时间来看,现在提出结婚是有一点太急了,但她完全可以拒绝他,他又不是要逼着她答应。 可她却在答应他之后又出尔反尔,借口去给他买什么黑芝麻包子,然后跑的无影无踪,将他骗得团团转。 该死的感情骗子,别让他逮到她,不然他绑也要把她绑去结婚。 这是她亲口答应他的,所以她必须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任! 苏彻越想越生气,甚至他的眼眶都红了一圈,双手捏的关节微微作响。 过了好半天,他才慢慢冷静下来,拿起专线电话拨通,“来我办公室。” 他的语气平静,声线清冷。 人事部经理走进苏彻办公室时,他就感受到了一股低气压,这让他忍不住开始搜肠刮肚地想自己最近犯没犯错。 始终想不到问题所在,人事部经理战战兢兢问:“苏总,你找我有什么事?” 苏彻神情冷峻,眼中不带丝毫情绪起伏地看着他,“你去把关于林晚芙的入职信息以及求职简历全部调出来给我。”他腕间的手表折射出微冷的光,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透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好的,苏总,我马上去。” 离开苏彻办公室,人事部经理立马长吁了一口气。 但他又疑惑地想,苏总突然要林晚芙的资料干嘛,而且听语气也不像好事。 他对林晚芙是有印象的。 毕竟那可是一入职苏氏集团就轻松收割了整个集团乃至方圆百里单身男性爱慕的女神级别超级大美女。 可惜所有人都只敢在心里想想,没一个人付出实际行动。 先不说配不配得上,单单就是公司秘书处传出来的各种小道消息,也足以打消掉大部分人对林晚芙的妄想。 毕竟谁敢去跟自己的顶头上司抢女人啊,怕不是疯了。 人事部经理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找齐了林晚芙的个人资料。 由于苏彻催得紧,他都没时间翻看,就送去了他的办公室。 拿到装有林晚芙信息的资料袋,苏彻便示意人事部经理可以出去了。 人事部经理会意,毕恭毕敬地离开。 苏彻动手拆资料袋,从里面拿出一叠写了林晚芙名字的资料。 他一路翻看下来,除了名字跟年龄,其他的信息全都是一片空白。 而她的家庭住址更离谱,她填的是翻斗花园二号楼1101室。 看到这里,苏彻都要气笑了。 * 林晚芙解决掉了苏彻这个大麻烦,她就心安理得地去逛商场了。 刷沈怀瑾的卡买了好几个漂亮的包,她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商场。 大概是老天见不得她太舒坦,刚走进地下停车场,她就被人掳上了一辆黑车。 一阵天旋地转,林晚芙都懵了。 等她再回过神来,她已经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闻到了对方身上冷冽的气息。 “你总是不珍惜我给你的机会,这让我很生气,也很苦恼。是不是非要我用锁链将你锁起来,你才会乖乖听我的话?” 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林晚芙耳畔响起,听见沈从言的病娇发言,她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栗,眼底浮现出一丝惊慌。 眼下沈从言的行为像极了绑架,林晚芙又怎么可能不害怕,她颤声道:“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别忘了这里是在国内,非法拘禁是很严重的违法行为!” 闻言,沈从言却忽然嗤笑一声 ,像是在取笑林晚芙的天真。 “你可以去告我,但在告我之前你应该想想如何从我手上重获自由。” 这般说着,沈从言环住林晚芙腰肢的手又收紧了些许,他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让人根本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晚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沈从言是为什么又突然发疯了。 难道是发现她去找苏彻了? 依稀记得他上次强迫她做那种事时,他似乎警告过她,如果被他发现她再去招惹苏彻,那就不止是让她用手还有…… 不行,那会死的,她得想想办法。 沈从言忽然捏住林晚芙的下巴,他垂眸看着她,薄唇轻启,“我会将你锁起来,直到你生下我的孩子为止。” 事已至此,他也懒得再去计较她究竟是喜欢沈怀瑾,还是苏彻,他只想用尽一切手段将她留在身边,哪怕她恨他。 反正他有一辈子的时间跟她消耗。 林晚芙看着表情完全不似作假的沈从言,求生的本能促使她去拉车门,以及不断拍打车窗玻璃,引起路过的人注意。 “有人要绑架我,救……” 求救的话语还没说完,一只大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子畅通无阻地驶出地下停车场。 沈从言捂住林晚芙嘴的手渐渐下移,停在了她的脖颈上,他用手指摩挲着她脖颈上如凝脂一般的雪白肌肤,低声道:“很漂亮的脖子,不戴点东西可惜了。” “我为你量身定做了两副链子,你是喜欢黑色,还是银色?”他幽邃的眼眸深不见底,不经意间闪过病态的偏执。 光听沈从言的语气,林晚芙就知道他口中的链子绝不可能是什么正经项链。 她顿时又惊又怒,但她还是逼着自己咽下了这口气,泪眼朦胧道:“阿言,你别那样对我,我没有不听话,我有听你的话从苏氏集团辞职,不信你可以去查。” 忍一时风平浪静,总有一天她也要给沈从言做一副狗链,套他脖子上。 否则难消她心头之恨。 沈从言冰凉的唇贴着林晚芙的耳廓,“你嘴里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话音刚落,他细碎的吻就落在林晚芙的脖子和肩头,慢慢地轻吻慢咬。 在他绝对力量的禁锢下,她宛如他的掌中之物,任他肆意欺负。 ------------ 第40章 听见了吗?她喜欢的是我 不知不觉中,车子似乎停了下来,然而车厢内的暧昧仍未停止。 “嗯…阿言…你弄疼我了……” 林晚芙娇媚入骨的细吟,不仅起不到任何劝阻作用,反而勾得人更想欺负她。 “疼,你才能记得住。”沈从言握住林晚芙的手,强势撑开她的指缝十指相扣,然后压在车窗玻璃上。 既然非要一步步将他逼成这样,那她就该好好受着,怨不得他。 林晚芙看着又疯又狠的沈从言,眼泪一颗接着一颗从她眼眶里滚出来,在她脸颊上留下两道浅淡的泪痕,“我真的已经辞职了,阿言,你再信我一次……” 她紧咬着嫣红的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那苍白的精致面容写满了害怕不安与脆弱,模样甚是我见犹怜。 沈从言看着林晚芙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又不争气的心软了,但他心中还有气。 于是他依旧冷着一张脸,“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去苏氏集团,应该不止是看上了苏彻吧?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更想做的是破坏苏氏集团跟我的合作对吗?” 说到这里,他唇角又勾起一抹冷笑。 “你一向贪得无厌,只要是你想要的就必须得到,在没有达成目的之前,你会放弃?狗都不信。” 林晚芙看沈从言的眼神透着委屈。 “你就会污蔑我,我什么时候贪得无厌了?我去苏氏集团给苏彻当秘书明显是为了气你,引起你的注意,你这都看不出来?你为什么非要把我想的那么坏。” 为了不被沈从言辣手摧花,她绞尽脑汁地挑拣一些他爱听的话。 “还有你说我看上了苏彻?你到底有没有照过镜子?你长着这么一张好看的脸,我不喜欢你,喜欢他?” 这话大概是取悦了沈从言,他眼底多了一丝玩味,“你去苏氏集团接近苏彻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她真是一点也没变,谎话连篇。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也不爱听她说真话,给自己添堵。 “阿言,我错了,当年我不该因为你不许我去找秦弋,就跟你赌气,继而被沈怀瑾蛊惑,致你于险地。”林晚芙眼眶红红的,她长长的睫毛宛如逆光的蝴蝶,在她眼睑下方撒下一片阴影,“是我不好,你给我机会补偿你好不好?” “说说看,你要怎么补偿我?”沈从言好整以暇地看着林晚芙做戏。 林晚芙忽然灵机一动,“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想跟我做完情侣都会做的事,那我们就从一起看演唱会开始吧。” “正好我买了两张演唱会的门票,本来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可那天你走了就没回来找我,我都没机会跟你说。”她微微嘟起嘴巴,像极了是在控诉。 沈从言似笑非笑,“那张演唱会的门票不是为苏彻准备的?” 林晚芙面露诧异地看着沈从言,“怎么可能是为苏彻准备的,我又不喜欢他,干嘛跟他一起去看演唱会?” “这么说,你跟我去看演唱会,是不是代表着你喜欢我?”沈从言追问道。 林晚芙伸手主动抱住了沈从言,她乖顺地依偎进他怀里,“你知道的,我只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而你又比苏彻好看那么多,我不喜欢你喜欢谁?” 要不是对林晚芙这段时间在苏氏集团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沈从言差点就信了她的鬼话,但他也没有要揭穿她的意思,“你觉得我比苏彻好看?” “阿言,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颜值有什么误解?苏彻那张脸寡淡得没有一点特色,他怎么可能比得上你。” 林晚芙口出恶言诋毁苏彻,她眼里丝毫愧疚都没有。 她都要被沈从言搞死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细枝末节。 沈从言握着林晚芙的手把玩,“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喜欢谁?”他语气淡淡的,却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迫于剧情的压力,林晚芙什么违心的话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阿言,我喜欢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听见了吗?她喜欢的是我。”沈从言突然降下一半车窗玻璃,与车窗外的男人对视,他的眼神充满了胜利者的挑衅。 林晚芙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她被沈从言这个阴险的贱人摆了一道! 沈从言打量着林晚芙脸上不停变化的神情,他只觉得有趣极了,“宝贝,怎么苏彻来了,你就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林晚芙略显僵硬地转过头,下一秒她果然对上了一双充满愤怒的猩红眼眸。 男人也不知道在车窗外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但瞧着他乌云密布的清冷脸庞,或多或少也能猜到,肯定是听了不少。 苏彻目光死死地盯着被沈从言抱在怀里的女人,咬牙切齿道:“林晚芙,你真是好得很,把我当成气沈从言的工具?还说我长得寡淡无趣,比不上他?” “不是,你听我解释……” 林晚芙话还没说完,沈从言的手就开始顺着她的腰线不轻不重地抚摸揉捏,惹得她不受控制地娇声惊呼。 他丝毫不介意苏彻还在,恶劣至极。 意识到沈从言就是故意做给苏彻看的,林晚芙在心里骂了他一遍又一遍。 亲眼目睹两人调情,苏彻气得心肝脾肺都在疼,如果不是车门反锁了,他可能已经彻底失去理智拉开门抢人了。 沈从言抬眸看向脸色难看的苏彻,挑眉道:“没看见我们准备办正事了吗?你还不走,是打算留下来旁观?” 苏彻被沈从言的话刺激的头脑发胀,故而他也没打算放过他,“她是我老婆,有什么事,是我这个老公看不得?” “你老婆?”沈从言眸色一暗。 随后,他又低头看向自己怀中面色潮红的林晚芙,低声询问:“是吗?” 不等林晚芙出言狡辩,苏彻便冷笑道:“上午她还趴在我身上,一口一个老公求着我亲她,我还以为你都知道。” 一听这话,林晚芙大惊失色,她恨不得去捂住苏彻那张破嘴。 现在好了,她死到临头了。 ------------ 第41章 在作死边缘来回横跳 林晚芙本就慌的不行,尤其是还察觉到沈从言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危险,她立马将脸埋在他颈窝,软软的蹭着,“阿言,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说出那种不知羞耻的话,他在污蔑我。” 苏彻又气笑了,“你说我污蔑你?你告诉我,我哪句话污蔑你了?难道不是你主动招惹的我?你说过的不知羞耻的话还少?要不要我一句一句复述给你听?” 他向来进退有度,极少动怒,可此刻他却神情紧绷,眸若寒冰,连清亮的嗓音都满是压抑的怒意。 果然刀子不捅在自己的身上,永远都不知道疼,他之前还不理解沈从言为什么一碰上林晚芙就整个人都不正常。 现在他理解了,喜欢上林晚芙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被她逼疯是早晚的事。 沈从言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可他却听见了林晚芙格外中气十足的反驳。 “别以为你说话大声就能吓到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以为空口白牙就能往我身上泼脏水吗?搞笑,说我招惹你,你能不能拿出证据?我是在工作时间之外给你打骚扰电话了,还是发暧昧短信了?” 林晚芙在作死的边缘来回横跳,她为求自保,直接倒打一耙,“反倒是我这里还保留着你给我的转账记录,那可都是你给我的封口费。本来我也不想跟你撕破脸,既然你非要攀咬我,为了自证清白,我今天必须揭穿你人面兽心的真面目!” 她看向苏彻的目光多了一丝愤怒,而她的手指紧抓着沈从言的衣服,指节微白,似是从他那里获得安全感。 明知道林晚芙是装的,可看着她红红的眼睛跟鼻尖,像极了无助的小可怜,沈从言只觉得心里一阵没来由的难受。 他也想过放弃对林晚芙的感情,不再继续跟她纠缠不清,最终伤人伤己。 可她是他爱了整整六年的人,想放下无异于割舍身体的一部分。 哪有那么容易。 苏彻看着车后座互相依偎的两人,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阴恻恻道:“我倒是要听听你还能说出什么鬼话。” “阿言,我突然从苏氏集团辞职,其实也不仅仅是因为你,还有苏彻这个禽兽,他对我图谋不轨,想潜规则我。”林晚芙哭哭啼啼地拿出手机,她翻开事先保存下来的转账截图,“你看,这些都是他给我的封口费,你也不是傻子,你肯定清楚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如果他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干嘛给我这么多钱?” 此刻,她就忍不住开始庆幸自己心思缜密,做任何事都习惯性给自己留条后路,以防万一哪天就用得上。 起初她敲诈勒索苏彻,便是担心露馅被沈从言或者沈怀瑾发现她对苏彻图谋不轨做的准备。 当时她都想好了,一旦被发现,她就借口是图谋苏彻的钱。 反正不能被他们知道她图的是人,不然她肯定会被他们关进小黑屋。 沈从言神情淡漠道:“苏彻,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了。” 苏彻怒极反笑,却不是因为沈从言。 他的视线始终定格在林晚芙身上,眸中一抹暗色涌动,这个女人明明似菟丝花一般柔弱不堪,却浑身都是毒。 “林晚芙,是我小看你了,今天的事我记下了,你最好祈祷沈从言能护着你一辈子,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人面兽心。” 说完,苏彻就阴沉着脸离开了。 车窗玻璃渐渐升上去,沈从言捏着林晚芙的下巴,亲了亲她,嗓音低哑:“搅黄了我跟苏氏集团的合作,满意了?” “你不也把我家整破产了?”林晚芙偏头躲开沈从言的桎梏,好似在跟他置气。 沈从言缓缓低下头凑近林晚芙,与她耳鬓厮磨,“不如你求求我,讨好我,我考虑考虑给你爸的新公司注资。” 倘若他真想打压林家,林父就不可能还有机会开新公司,可这些林晚芙都不会放在心上,她只会记住是他搞垮了林家。 想来,她心里多半是巴不得他明天就死无葬身之地。 即便如此,他也不后悔。 反正他怎么做都得不到她的心,比起被她彻底遗忘,他宁愿被她憎恶痛恨,至少那样她会记得他。 林晚芙死命按住沈从言的手,制止了他越来越过分的动作,委屈道:“你这辆车都不隔音……” 她是真的想骂人了,沈从言这种动不动就想扒她衣服的狗男人也配做男主?写这本书的作者怕是脑子有问题! 沈从言喜欢极了林晚芙的撒娇示弱,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兴奋。 “乖乖,既然知道不隔音,那你就忍一忍,别叫出声。”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林晚芙的肌肤,摩挲着她黑色腿袜的蕾丝花边。 感受到异样的触碰,林晚芙瞬间瞪大了眼睛,“沈从言,你根本不是人,你就是一条无时无刻都在乱发情的公狗!” 哪怕她极力忍耐,她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嘤咛。 沈从言低笑一声,“你说我是公狗?那你要是被我上了,你是什么?” 林晚芙听懂了沈从言的言外之意,“你居然敢骂我?!” 她想也不想就给了沈从言一巴掌。 打完,她又有点后悔,万一刺激到沈从言,倒霉的还是她。 她刚想软下态度哄哄沈从言,结果却又听见了他的狗言狗语。 “我可没骂你,你非要对号入座,这也能怪到我的头上?” 沈从言抬手摸了摸自己挨打的脸,手劲比上次有进步了。 嗯,比小奶猫挠人似乎更疼一些。 林晚芙拿沈从言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又气又急,“你…嗝…你就会欺负我。”说着说着她就泪珠滚滚,声音哽咽起来。 沈从言将林晚芙圈进怀里。 “骂人的是你,动手打人的也是你,你说我欺负你?这碰瓷跟谁学的?” 他嘴上说着冷硬的话语,可他帮林晚芙擦眼泪的动作却格外温柔。 林晚芙根本不领情,她一旦真生气,那她谁的账都不会买,“我不管,就是你欺负我,你这个坏种,我讨厌你……” 沈从言低头一口咬在林晚芙肩上,他看她的眼神占有欲十足,那侵略感强得宛如野兽一般,“乖乖,记住了,只准在心里讨厌我,不然我就会用东西把你的嘴堵上,免得你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 第42章 你挖人墙角?我也要加入 “又咬我,还说你不是狗?!”林晚芙恶狠狠地剜了沈从言一眼。 然而此刻的她头发凌乱,眼里也是湿漉漉一片水意,因此她故作凶狠地瞪人,不仅没有任何攻击性,反而还多了一丝娇嗔的味道,让人想对她做点更过分的事。 “嗯,我是狗,专咬你。” 像是为了证实这句话的真实性,沈从言又抱着林晚芙,凑近她的颈侧,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个醒目的红印。 “没脸没皮的无赖,流氓!”林晚芙被沈从言的不要脸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这该不会是报应吧?她刚把苏彻气得半死,转头她就被沈从言气得想捅死他。 沈从言不怒反笑,“骂的真好听。” 说他恶劣也好,有病也行,他就是喜欢看林晚芙无可奈何的样子。 真是太可爱了。 林晚芙莫名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面对沈从言,她根本毫无办法。 她何尝没想过逃走,可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沈从言在国内都能如此只手遮天,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倘若她贸然出国,以沈从言在国外庞大的势力,不用脑子想,她都能想到自己会成为他桌上的一盘菜,端看他怎么吃。 那才是真的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怎么不继续骂了?”沈从言微凉的手指勾起林晚芙的下巴。 在他面前还敢走神,难不成又在想别的野男人? 思及此处,沈从言眸色暗了暗,神情流露出几分不悦。 林晚芙撇撇嘴,“你脸皮厚的就跟城墙似的,骂你纯粹浪费口水。” 沈从言不置可否,他只道:“跟我回家,还是去看演唱会,选一个。” “去看演唱会。”林晚芙不假思索道。 因为这根本就是单选题,除非她脑子有问题,才选跟沈从言回家。 那是去他家吗?那是去他床上。 沈从言眼中划过一丝失望,但眨眼的功夫,他又是一脸淡漠,“告诉我地址。” “我不知道,你自己看。”林晚芙拿出两张演唱会门票给沈从言。 还好她没丢掉,不然她都圆不回去。 * 星光璀璨的演唱会,无数聚光灯投射在巨大的舞台上。 楚祁深给的是VIP门票,因此林晚芙跟沈从言所在的包厢视野极好,能够将楼下人山人海的场景尽收眼底。 整个场地都坐满了人,五颜六色的灯牌照亮了一张张激动的脸庞。 随着音乐的前奏响起,场下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喊什么的都有,分外嘈杂,但很快所有声音就都被“楚祁深”这个名字淹没。 林晚芙的视线被舞台上那七八个长相各有特色的少年吸引。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C位的楚祁深,他画着舞台妆,精致又漂亮。 明明舞台上的人不少,但楚祁深实在是太耀眼了,他银白色的短发打理得分外蓬松柔顺,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圆润而又明亮,笑起来时,充满了阳光的气息。 他那张脸完全就是老天追着喂饭,天生做顶流的料。 沈从言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见林晚芙看得津津有味,他忽然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迫使她只能看向他,“换口味了?现在改喜欢小男生了?”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楚祁深一眼,看着就年纪不大,她也下得去口。 林晚芙一脸不满地看着沈从言,“你胡说什么?我就不能是单纯看他们表演?我又不像你一样没下限,没道德。” 沈从言斜睨着林晚芙,阴阳怪气道:“你道德高,你脚踏三条船?” 向来都是林晚芙冤枉别人,她哪受得了被人冤枉,于是她生气道:“我什么时候脚踏三条船了?你别张口就来。” 是他们自己非要纠缠她,当她的舔狗,跟她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成她脚踏三条船了? 沈从言垂眸想了想,“是我不够严谨,你是脚踏三条船未遂。” 林晚芙:“………” 他还挺实事求是。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便心知已经没什么好狡辩的。 林晚芙干脆直接摊牌,“是是是,我是个坏女人,你赶紧跑,不然你会被我又骗感情又骗钱又骗身……” “不小心口误了,后面那个不骗。”她连忙补救了一句。 骗身?沈从言这狗东西还用骗?他怕是巴不得跟她做那档子事。 沈从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难道你没听过恶人自有恶人磨?像你这样的坏女人就该被我这样的恶人磨。” 林晚芙冷哼道:“你也就嘴巴厉害。” “你确定我只有嘴巴厉害?”沈从言忽然捏住林晚芙的脸,他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水润红肿的唇瓣,低声道:“前几天刚尝过,这么快就忘了?看来我很有必要让你回忆一下。” “你!”林晚芙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的脸蹭的一下子就红了。 果然比起沈从言,她还是太保守了。 也就只有他能面不改色地在这种可能会被人听见的场合说出那种狂徒言论。 “沈从言,你放开我!” 闻言,沈从言却抱得更紧了。 他按住自己怀里挣扎的林晚芙,低沉的嗓音夹杂着些许沙哑,“乱动什么?想让我在这里办了你?” 林晚芙瞬间老实了,因为沈从言这个禽兽真有可能做得出来。 见状,沈从言便只是亲了亲林晚芙。 “你别打扰我看他们演唱。”林晚芙不满地推开了他凑过来的脸。 沈从言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出入这种热闹场所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对台上的唱唱跳跳半点兴趣都没有。 之后,林晚芙就被沈从言抱在怀里看舞台上的表演,而他则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修长的手指时不时轻点屏幕。 沈从言压根就没有避讳林晚芙,所以她一低头就看见了他手机上的内容,似乎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难怪沈从言能赚钱,这么嘈杂的环境,他居然都能心无旁骛的工作。 林晚芙企图趁沈从言专注工作时,挣脱他的桎梏,然而没用。 她只好软着声音跟他撒娇,“阿言,我想去洗手间。” “二十分钟我要是看不见你回来,我会亲自把你抓回来。” 沈从言说着就松开了她。 林晚芙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屈服在沈从言的淫威之下。 离开包厢,她问了走廊的服务员,便朝洗手间的位置走去。 刚路过一扇虚掩的房门,一只大手就突然将林晚芙拉进了房间。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等林晚芙再回过神来,她已经被人捂住嘴压在了门后的墙上。 “是我,别乱叫。”苏御出声道。 见林晚芙眨了眨眼睛,苏御便渐渐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 “你们在做什么?” 楚祁深一推开自己休息室的门,他就看见苏御跟林晚芙,两人的姿势分外暧昧,像极了壁咚。 “不是,你听我解释。”苏御没想到楚祁深会这么快回来,他有些慌乱。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在挖沈怀瑾墙角,既然被我看见了,那我也要加入,不然我就去告发你们偷情。” 苏御:“………” 他好冤,还没地方申冤。 ------------ 第43章 年纪小才更野 楚祁深走了进来,他忽然握住林晚芙抵在苏御胸口上的手,手指在她的手腕上暧昧地摩挲,“姐姐,既然你都接受了苏御,那你应该不会介意多我一个吧?” 他的眼皮上似乎有些亮片,随着他眨眼睛的动作一闪一闪,格外吸睛。 林晚芙只是诧异地看着楚祁深,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躲开他的触碰,始终保持着不接受不反对的态度。 “这种话你都说的出口?” 苏御一把打开楚祁深的手,随后他又将林晚芙拉到自己身后。 他防楚祁深就跟防贼似的。 楚祁深不满地瞪了苏御一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也是个第三者,难道就准你做小三,不准我做小四?” 那天回家之后,他就明里暗里打听了关于林晚芙的事情。 他已经知道了,林晚芙之前是沈从言的未婚妻,后来又跟沈怀瑾牵扯不清。 甚至还有小道消息说,要不了多久,沈怀瑾就会跟林晚芙结婚。 然而此刻,苏御却跟林晚芙躲在他的个人休息室里面搂搂抱抱。 “楚祁深,你说谁是小三呢?”苏御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他拳头都硬了。 虽然楚祁深一向不太聪明,但以前他也没觉得他这么烦人。 果然这本书里只要是雄性生物,碰上林晚芙就会变成用下半身思考问题。 这种设定,让他都开始有点怀疑其实自己穿书前看得是删减版。 靠,这老六作者居然还留了一手,真不把兄弟当自己人。 楚祁深看着苏御变化莫测的表情,误以为他是不乐意他加入,他冷哼一声,“要不是我突然回来,说不定你们都抱在一起亲上了,你不是撬墙角的小三是什么?装什么装?” 林晚芙差点没忍住就笑出声了。 苏御:“………” 突如其来的一口大黑锅砸下来,让他有点防不胜防。 毋庸置疑,林晚芙是长得很美,也让人很想亲,但他敢亲她吗? 他要是有这个胆子,也不至于那么害怕忌惮沈从言跟沈怀瑾了。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她说。”苏御隐忍道。 楚祁深直接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他下巴微微扬起,“这里是我的休息室,你凭什么让我出去?” 苏御心一横,沉声道:“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是在跟林晚芙偷情了?你留在这里是打算给我们望风?” 说这话时,他甚至都不敢看林晚芙,耳根红得似是要滴血。 楚祁深的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掌轻托着腮,他浓密且卷翘的睫毛如两把小扇子一样扑扇着,模样分外人畜无害。 可他说出口的话语却不见得,“你们躲在这里偷情不就是为了寻求刺激?那我们三个人一起岂不是更刺激?” “你说什么???”苏御满头问号。 什么叫三个人一起更刺激?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刺激吧…… 服了,楚祁深进娱乐圈前,难道都没接受过偶像练习?说话这么无所顾忌。 这种逆天发言要是被人曝光到网上,楚祁深不得出道即塌房? 楚祁深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伏特加一饮而尽。 他眼里染上了一丝迷离,“姐姐,你看苏御连多一个人都接受不了,像他这种裹小脚的男人怎么给你真正的快乐?不如你干脆抛弃他,跟我玩。” 见楚祁深明目张胆的拉踩,苏御看他的目光多了些许气愤,亏得他以前还以为他是个傻白甜,总是把他当弟弟照顾,又是帮他隐瞒逃课,又是帮他抄作业。 实际上,这丫的就是个白切黑! “你说得对,年纪小才更野。”林晚芙看向苏御,她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令她身后花瓶里的鲜花都失了颜色。 苏御跟楚祁深都无法抵挡地被林晚芙璀璨夺目的笑容晃了眼。 过了好半天,苏御才回过神来。 由于时间很紧迫,他便也顾不上楚祁深还在了。 “林晚芙,你听我说,我已经想办法给沈从言的公司制造了一些麻烦,他暂时没空管你,你等下立刻让他送你回家,我会在你家楼下等你,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带你去做,这是你改变命运的最后机会了,十点前你一定要下楼,记住了吗?” 苏御紧紧握着林晚芙的双肩,他说话的语速很快,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 能不急吗?错过了这次机会,他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帮林晚芙了。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林晚芙眼中划过一丝疑惑,连苏彻都不知道她家的地址,可苏御却知道。 “这是个秘密。我会在你家楼下第三个花坛后等你,只要你今晚十点前来找我,你所有的疑问我都可以为你解答。” 苏御目光定定地看了林晚芙半晌,他才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复杂之色。 不知从何时起,他就莫名地越来越关注林晚芙,以至于连初衷都改变了。 “真讨厌你这种卖关子的人。”林晚芙不高兴地嘟了嘟嘴,但不可否认,她的好奇心被苏御彻底勾了起来。 每次跟苏御相处时,他都给她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 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她还是能感受到他对这个世界似乎没有归属感。 他始终都是用局外人的眼光看待自己身边所有人,必要时扮演“苏御”。 最重要的一点,他还对未来发生的事全都一清二楚。 哪怕他是重生者,也不可能连她家楼下有几个花坛都知道吧?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应该不是重生者,而是穿书者。 既然她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小说,那么出现穿书者也很正常不是吗? 等林晚芙若有所思地回到了沈从言所在的那间包厢,苏御便也准备转身离开楚祁深的休息室,可他却被他叫住了。 “你刚才跟林晚芙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有你要带她去做什么?” 楚祁深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这种被排挤在外的感觉并不好。 苏御眸色晦暗不明,“知道的越多,对你没好处。” 楚祁深撇撇嘴,“她说得对,你这种总是卖关子的人,最讨人厌。” “楚祁深,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不想哪天莫名其妙的死了,你最好离林晚芙远一点,她身边尽是会咬人的疯狗。” 说完,苏御就离开了。 看在朋友的份上,他当然不希望楚祁深遭遇不测,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话已至此。 ------------ 第44章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林晚芙准时回到包厢后,她就跟沈从言提出想回家了,而他也没拒绝。 将她送到家,沈从言就急匆匆的离开了,瞧着像是真有事。 稍加思索了片刻,她又在家里翻箱倒柜找了一瓶高浓度辣椒水喷雾。 虽然她能感觉到苏御对自己没有恶意,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带了不少有用的防身用品,她才下楼走到楼下第三个花坛。 然后她就看到了等在花坛后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端,他亚麻色的碎发在暖橘色的灯光下显得毛茸茸,衬得他越发眉清目秀,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 他的长相看不到任何攻击性,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苏御,你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你要带我去做什么?” 听见熟悉的娇软嗓音,正在看手机的苏御微愣了一下。 随即他便抬头看向来人。 她换了一套衣服,巧的是她竟也穿了一件黑色冲锋衣,若是不仔细看,跟他身上这件看起来就像是情侣装。 苏御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红,但想着还有正事要办,他又正色道:“秦弋从埃尔逃回国了,但他受了很严重的伤,而且还因为头部遭受重击导致失忆了,今晚凌晨两点他会被埃尔最大的杀手组织追杀晕倒在城南北枫街道的一条小巷子里。” 依靠书中剧情,他能想到改变林晚芙结局的办法只有两个。 一个是让林晚芙提前接触裴清越,从而瓦解掉男主沈从言庞大的势力。 很可惜这个计划被沈怀瑾破坏了。 而他的另一个计划则是在沈从言跟沈怀瑾发现之前将林晚芙安全送到秦弋身边,他是书中唯一不会伤害她的人。 秦弋失去了所有记忆也能凭着本能找回国,甚至是爬都要爬回来。 可想而知秦弋有多爱林晚芙。 然而天意弄人,秦弋不知道林晚芙跟林父搬家了,他找错了方向。 看书时,他就羡慕过林晚芙,书中对她好,爱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是他不曾拥有的,他没被爱过,从一出生他就是人人眼中的累赘,连他的亲生父母都不爱他,也不想要他。 在真实的世界里,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听过最多的话是,他怎么还不死,为什么还要活着拖累家里。 他很痛苦,他也想出去工作赚钱,可先天性心脏病让他连走出病房都困难。 就像鸟雀被困在雀笼里,他也被困在小小一间病房里,每天数着日子等死。 “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林晚芙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苏御收敛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他低头看着林晚芙,声音沙哑道:“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如果我们在凌晨两点之前找不到秦弋,他就会被一个叫郑晓月的女孩子带离京海市。” 这也是书中的一大虐点,郑晓月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如果没遇见秦弋,她大学毕业后回到家乡,会顺利找到一份安稳的工作,然后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 可命运的齿轮让郑晓月遇到了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秦弋,她对他一见钟情,不顾危险救下了他,还将他带回了家。 秦弋醒来后却不告而别,他又回到了京海市,并且还找到了林家老宅,可他翻遍了老宅,也没找到自己想见的人。 他想不起来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他只知道那是他很重要的人。 书中是这样描述的。 后来。 郑晓月在破破烂烂的桥洞下找到了秦弋,将失魂落魄的他再次带回了家。 一开始郑晓月只以为秦弋是天生不爱说话且性格慢热,直到最后她才明白,是他的心早就被人霸占,容不下别人。 哪怕她死在他面前,也打动不了他。 “郑晓月又是谁?” 林晚芙在记忆里检索了一遍,也没找到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她从系统0573那里得到的剧情没有这个人。 苏御淡淡地说道:“一个大傻子。” 能不傻吗?明知道自己会死,还偏偏要往枪口上撞。 林晚芙故意试探道:“你好奇怪,你该不会是小说里写的那种穿书者吧?” 听见这话,苏御先是微微一愣。 随后,他就立马反应了过来,毫不留情地嘲笑道:“林晚芙,你看狗血小说把脑子看坏了吧?还穿书者,你怎么不说我是潜伏在地球的外星人。” 他不想再像上一世一样被当做异类,所以他必须将穿书这个秘密藏好。 林晚芙不打算轻易放过苏御,“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苏御漫不经心道:“其实我跟人学过算命,我算到你未来有血光之灾,都说天机不可泄露,跟你说这些,我可是冒着天打雷劈的风险,你还不好好感谢我。” “苏御,你为什么要帮我?”林晚芙眼睫微微下垂,让人有些看不清神情,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还不是看你可怜。”苏御随口一说。 他又抬起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你再不跟我去找秦弋,你就只能一辈子被沈从言当成玩物。” 这话是有点污蔑沈从言的成分,但他也是被逼无奈,他要是不吓吓林晚芙,她恐怕不会跟他走。 林晚芙忽然语出惊人,“苏御,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苏御想也不想就语气急促的反驳林晚芙,可他加速跳动的心脏却出卖了他。 明明是被苏御甩了面子,林晚芙反而笑了起来,“你不喜欢我太好了,我也不希望你喜欢我,因为每个喜欢上我的人,都会变成我讨厌的样子。”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有什么问题,才会让他们变成那样。” 捕捉到林晚芙眼里的忧郁,苏御根本分不清她究竟是不是在演戏,毕竟她最擅长的就是骗人,但他的确心疼了。 “林晚芙,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对你的感情不健康,真正的爱应该是尊重和克制,而不是控制和占有。” 苏御认真的看着林晚芙,他又一字一顿地强调了一遍,“错的不是你。” 林晚芙突然伸手紧紧抱住苏御,“你真的能帮我逃离他们的掌控吗?” “你相信我,我能帮你。” 耳边少年清澈的声音听着格外坚定,林晚芙眉眼微弯,笑靥如花。 真好骗。 ------------ 第45章 沈从言,有人要杀我! 凌晨的街道显得格外安静,连来往的车辆都很少,更别说行人。 苏御拿着手机导航,他时不时抬头观察一下四周的建筑物。 当北枫街道的路牌映入眼帘时,他才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找错。 将手机静音收好,苏御才转头看向紧跟在自己身后的林晚芙,“到了,就是这里,不过我不知道秦弋具体是在哪个小巷子,我们要进去找一下。” 林晚芙看了一眼灯光昏暗的街道,她忽然拉住苏御的手,“里面好黑,你可以牵着我走吗?我有点害怕。” 对上林晚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苏御神情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他强装镇定地说道:“那我们先说好,这是你主动要我牵你的手,不是我想占你便宜。” 林晚芙乖巧点头,“嗯,不是你想占我便宜,是我主动让你占我便宜。” “你这话我怎么越听越奇怪?”苏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但找人要紧,他也没多想。 北枫街道因地处偏僻,周围都是些没人住的老房子,道路两侧的路灯常年失修,灯泡基本都坏了,时亮时不亮。 地面也是坑坑洼洼的,甚至角落里偶尔还会窜出一两只老鼠。 林晚芙长这么大第一次踏足这种脏乱差的地方,她心里其实也有点没底,可她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跟着苏御往前走。 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秦弋。 突然一声“咔嚓”响起,林晚芙吓得脸色都苍白了几分,她握着苏御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引起了他的注意。 苏御偏头看向林晚芙,察觉到她的脸色明显不对劲,他下意识地就放轻了声音,安慰她,“别怕,只是个易拉罐。” 这般说着,他还一脚踢开了林晚芙脚边被踩扁的易拉罐,像极了替她出气。 “这里小巷子好多,我们真的能在凌晨两点前找到秦弋吗?”林晚芙担忧道。 “事在人为。” 苏御也没办法向林晚芙保证,自从踏进北枫街道,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可他又不想说出来,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两人沿着道路一个一个小巷子找。 一路上,苏御都时刻关注着林晚芙,他很细心地将地面上的瓶子、碎石之类的东西踢开,防止她被那些东西绊倒。 突然,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传来。 余光瞥见好几道黑影,苏御连忙拉着林晚芙闪身躲在一个集装箱后,他顺便还捂住了她的嘴,防止她发出声音。 “地上有血迹,他肯定就在附近,你们分开去找,找到直接杀了。” 男人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透露着令人心惊的杀意。 苏御只觉得欲哭无泪。 他担心出什么意外,所以他完全是按照剧情里郑晓月走的路线走的。 剧情里,郑晓月从头到尾都没碰上追杀秦弋的杀手,怎么他就好死不死碰上了,这剧情TM的搞区别对待! “谁在那里?!出来。”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苏御根本来不及思考,他拉起林晚芙就跑。 “老大,不是秦弋,要追吗?” 黑衣人转身走向一开始说话的男人,他小心翼翼看了看他,便立马低下了头。 “你去吧,动静小点,处理干净。” 男人静静地站在一处屋檐下,昏暗的光线隐没了他的五官,隐隐勾勒出精致优越的侧颜轮廓,一截下颌弧线漂亮,气质冷然又神秘莫测,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可他浑身又散发着一股疏离感,给人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感觉。 “是,老大。” 说完,黑衣人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 夜色朦胧,四周一片寂静,杂乱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苏御带着林晚芙到处东躲西藏,可那名戴着口罩的黑衣人始终穷追不舍。 一看就是不打算放过他们。 “苏御,我跑不动了。”林晚芙身娇肉贵哪经得起这样折腾,要不是苏御扶着她,她差点就腿软到摔倒在地。 见状,苏御的眉头紧蹙,紧接着他便矮下身来,沉声道:“上来,我背你。” 林晚芙听话地伏在苏御背上。 苏御背起林晚芙七拐八绕地躲避身后的追杀,好在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他背着她也没感觉到有什么重量。 忽然感受到自己脖颈上一阵湿润,苏御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安抚道:“不要怕,我会保护你,你不会有事。你忘了吗?我可是会算命,出门前我就算了一卦,今天我们哪怕遇到危险也能逢凶化吉。” 林晚芙会被吓哭再正常不过了,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也想哭着喊救命。 试问谁被杀手追杀不害怕? 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真的吗?”林晚芙哽咽的声音微颤,听着就让人心疼不已。 苏御一边注意着前方的障碍物,一边分神对林晚芙说道:“我又不像你总喜欢说谎,我从来不骗人。” 他只是偶尔撒点善意的小谎。 “你手机里有没有沈从言的电话?”林晚芙突然问了一句。 出门前,她手机落在了家里。 不然她早就联系沈从言来救她了。 虽然她很讨厌沈从言,但不可否认,他的确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只要有沈从言在,除了他本人给她带来的危险感,其他任何危险都不会发生在她身边,而让她烦恼的事也会消失。 苏御想了想,便说道:“有他电话,手机在我的口袋里。” 这种危急关头,他也顾不上别的,他只希望沈从言别拉黑了他的手机号。 不然的话,他跟林晚芙今晚就得一起提前下线领盒饭了。 林晚芙也心知情况紧急,她从苏御口袋里摸索到手机,便在通讯录翻找到了沈从言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可拨了好几次都没人接,而后面杀手的身影又越来越近,林晚芙顿时心急如焚,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好在林晚芙第五次拨过去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沈从言,救救我,有人要杀我!” 裴清越拿着沈从言的手机,听见电话另一端女人害怕到语不成调的声音,他神情一滞,愣愣道:“晚晚,是你吗?” 这个声音太像了,哪怕时隔七年,他依旧印象深刻。 听着电话里明显不是沈从言的声音,林晚芙的心凉了半截,“你先别管我是谁,你替我传句话,告诉沈从言,他再不来北枫街道就等着给林晚芙收尸。” “林晚芙?” 裴清越还想再说些什么,电话却挂断了,他再打过去,就是已关机。 “你拿我手机做什么?” 沈从言大步走进办公室,从裴清越手里夺走了手机。 裴清越神色不明道:“刚才你手机一直在响,我就替你接了电话,你家那个林大小姐让我转告你,有人要杀她。” 之前他就听到过林晚芙这个名字,也知道她是沈从言的前未婚妻,却不曾想她的声音竟跟晚晚的声音那么相似。 而且她们名字里还都有一个“晚”字。 ------------ 第46章 危险 由于天太黑了,苏御没看清路,不小心被地上的一块木板绊倒。 倒地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地护住了林晚芙,让自己成为她的肉垫。 变故发生的太突然了,导致林晚芙没拿稳手机,使得手机掉入杂物堆里。 “嘶……”苏御的后背被木板上尖锐的钢钉划破了皮,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林晚芙摸到了苏御后背的血,她眼里满是惊慌失措,“你流血了。” 她当然不是在担心苏御,她只是担心他死了,没人保护她。 “小老鼠,你还挺能跑。”男人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闻声,苏御随手捡起地上一根木棍。 紧接着。 苏御便强忍着痛意站起身,他将林晚芙挡在自己身后,沉着冷静道:“我知道,干你们这行的无非都是图钱,我哥是苏氏集团总裁,我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你放了我跟我女朋友,我保证不会追究,并且给你一笔巨款,让你远走高飞。” “你给的条件诱惑力很足。”男人一步步走过来,手中的刀泛着冷光。 他脸上戴着口罩让人看不清面容,但他裸露在外的眼睛却透着凶恶之气,“可惜我老大已经下了死命令,那我就不能让你们见到明天的太阳。” “怪只怪你们太不走运了。” 苏御一边后退,一边低声对自己身后的林晚芙说道:“你快跑,别管我。” “可是…我…我不认识路……” 林晚芙害怕的不行,她娇软的小嗓音颤抖不稳,隐隐还带着一丝难掩的哭腔。 周围都是黑漆漆的小巷子,看起来就很危险,她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苏御也意识到了,这种地方林晚芙一个人乱跑,恐怕不会比留在这里安全。 他顿时陷入两难境地。 男人看着还试图抵抗的苏御,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别挣扎了,我的刀很快,你们眼一闭就感觉不到疼了。” 苏御重重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跟自己最讨厌的人死在一起。” 说完,他就一拳打向走过来的男人。 男人闪身躲开。 他本能地就准备拔枪,可想起自己老大的命令,他又不得不收了回去。 “真是麻烦。” 男人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苏御是学过一些格斗术,也经常会锻炼,但说到底他还是个普通大学生,又怎么可能会是一名职业杀手的对手。 不过是打了几个回合,苏御就被男人一脚踢飞,重重地砸在一堵残破的墙上,他无力地跪倒,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林晚芙连忙过去扶住他,“苏御,你别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她咬着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的唇,如雪似玉的小脸上泪痕斑斑,我见犹怜。 苏御的脸色也惨白至极。 他断断续续道:“对…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大概是伤了内脏,他不停地吐血,一看就是快不行了。 意识到这一点,林晚芙只能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害怕,想办法求生。 “看开点吧,至少你女朋友跟你死在一起,你该知足了。” 就在男人的刀挥下来的那一刻,林晚芙忽然转头看向他,与他四目相对,“你们不是在找秦弋吗?我知道他在哪。” 长时间的逃命,让女人不仅头发有些凌乱,脸上也蹭到了些许污渍,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反倒更惹人怜惜。 男人完全被林晚芙的美貌吸引,以至于他都没听清她究竟说了什么。 他就愣愣地收起了刀。 见放出秦弋的消息起到了作用,林晚芙不禁稍稍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招也撑不了多久,但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争取活命的机会。 可她没想到的是,男人却说:“长得这么好看,杀了怪可惜的。不如你跟了我,我不仅不杀你,还会给你钱。” 他看向林晚芙的目光尽是痴迷。 林晚芙有点无语。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急中生智让男人放下了屠刀,结果是靠脸。 好半天没听见林晚芙回答,男人的眉宇间多了几分不悦,“你跟着我不比跟着你那个小白脸男朋友好?” 一看男人对林晚芙图谋不轨,苏御不假思索地捡起地上石头砸向他,“你…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呸!” 男人一把抓住石头,“哼,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好啊,有本事你就先弄死我!”苏御一脸无所畏惧地瞪着男人。 哪怕此刻他已经浑身都是伤,他也依旧毫不退让地挡在林晚芙身前。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其实他比谁都害怕死亡,可他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她那么爱哭,要是磕到碰到哪里,估计又要哭得稀里哗啦。 当然他这可不是在乎她,他只是怕她去找沈从言跟沈怀瑾告状,牵连苏家。 毕竟她比古代皇帝更会株连九族,谁让她不高兴,她就要对方全家不高兴。 “还挺有骨气,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先不杀你,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占有你女朋友的,光想想我都兴奋了。” 男人的视线掠过苏御,落在了他身后林晚芙的身上,那充满欲望的粘稠目光,让人感到十分不舒服。 “她可不是我女朋友。”苏御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掌心,靠疼痛保持意识清醒。 随后,他又用手背抹掉了自己嘴角边的血迹,“你要是不怕死,你就碰她。” 男人不屑一顾,“无论她是谁女朋友,今晚过后,她都会是我的女人。” 杀手组织最忌讳的就是阳奉阴违,往常他不可能冒险违背自家老大的命令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美了,他根本下不去手也舍不得杀了她。 苏御忽然冷笑一声,“我知道你是埃尔最大杀手组织夜枭的职业杀手,那你肯定听说过科斯里第7区的沈从言,而她就是沈从言的未婚妻,你敢碰她吗?” 沈从言在国外可是有庞大的私人武装力量,倘若真惹急了他,哪怕夜枭是埃尔最大的杀手组织也会头疼一阵子。 埃尔与科斯里这两个国家就仅仅相隔一条河,男人当然听说过沈从言,他冷冷地看着苏御,“你少唬我,沈从言有个狗屁未婚妻,他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之前组织就接到过沈从言的悬赏,并且还派了个美艳女杀手去暗杀他。 结果那名美艳女杀手是躺着回来的。 苏御别无他法,“林晚芙,快跑!” 逃走至少还有一点几率活下去,他会尽量拖住男人,给她争取逃命的时间。 权衡利弊后,林晚芙也明白逃走已然是所有选项里最优的一条。 林晚芙最终还是选择抛下了苏御,她朝着一条前路未知的小巷跑去。 苏御甚至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但他终究是低估了林晚芙对男人的吸引力,他没料到男人会放弃杀他,直接去追逃走的林晚芙,这让他措手不及。 他也想追过去,可他有心无力。 ------------ 第47章 吓到她了,那你就该死 黑沉沉的夜,天空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幕笼罩着,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林晚芙丝毫不敢停歇地往前跑,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小巷让她本能地产生恐惧,可她也只能忍着不哭出声。 然而,哪怕她拼了命地逃跑也依旧无济于事,她跑进了一条死胡同。 “听话别乱跑了,如果不小心被我的同事发现,我可救不了你。” 男人缓步走向林晚芙,地上的枯树枝在他的作战靴下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敲打在人心间的警报声。 林晚芙一边后退,一边思索对策,打肯定是打不过,唯有智取。 “我的确是沈从言的未婚妻,如果你今天敢对我做什么,他一定会为我报仇,到时候,你所在的组织为了息事宁人只会选择牺牲你。不如这样,你带我去见你老大,我告诉你们秦弋在哪里,如此一来,你不仅不用承担任何风险,还能立功。” 趋利避害这么明显的选择题,无论是谁都会选择后者。 那个张口闭口就是杀人的杀手老大估计也不是什么善类,但她实在没办法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你真的很聪明,可惜我不会让你见到我老大。”男人眼中划过些许赞赏。 “为什么?!” 林晚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睁大,她的眼底满是惊慌,不解,害怕…… “你太好看了,倘若老大看上了你,那我就没机会得到你了。”男人贪婪的目光牢牢锁定着林晚芙。 她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只需看上一眼,便让人觉得浑身热气上涌,血脉偾张,想对她做点过分的事。 虽然他家老大只对杀人感兴趣,不近女色,但凡事都有例外。 “我警告你,别过来!”林晚芙已然无计可施,她泪眼朦胧地往后退,可她身后是一堵结实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配合一些,我就不会弄疼你。” 男人越靠越近。 就在他的手快伸到林晚芙脸上时,突然一阵雾水快准狠地喷向他脆弱的眼睛。 “啊————”辛辣的灼烧感让男人捂着眼睛哀嚎出声。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但杀手的听力都非常敏锐,林晚芙依旧被他抓住了。 “放开我,滚开!”林晚芙死命去掰手腕上男人的手指,却丝毫撼动不了他。 “本来我想对你温柔一点,但是你太不听话了,这让我很生气。” 男人阴冷的嘶哑声音就像是毒蛇吐芯一样,听的人心底发寒。 意识到男人根本不会放过自己,林晚芙心下一沉,她抬腿踢倒了一旁的杂物制造动静,并且还大声呼救起来。 “救命……” 不曾想,她刚发出一点声音,就被男人精准地捂住了嘴。 男人没管自己被辣椒水伤到的眼睛,他冷笑一声,“你以为引来其他人,你就能得救了?他们只会跟我一起弄你。” 杀手是个高危职业,他们都是一群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亡命徒,又怎么可能会有道德感跟廉耻心这种玩意。 听见似小兽哀鸣一般呜呜咽咽的哭声,男人不自觉地松开了林晚芙的嘴。 这一刻,林晚芙是真的怕了。 她的声音止不住地开始发颤,“我有一张无限额度的黑卡,我可以给你,告诉你密码,你放过我好不好?” 这张黑卡是沈怀瑾给她的副卡,她就算是天天把商场买空都不可能刷爆。 可惜的是,她的每一笔消费都在沈怀瑾的掌控内,不然她早就能还清林家的债务,并且给自家新公司注资。 男人看着林晚芙拿出来的黑卡,那上面烫有鎏金花纹以及图案,格外醒目。 他的眼睛虽然被辣椒水刺激得出现了视力障碍,但也不至于完全看不清,自然能分辨出林晚芙的黑卡是真的。 “你真是沈从言的未婚妻?”男人眼中迅速掠过一抹畏惧,“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能放你离开了。” 只要是认识沈从言的人,基本都听说过他就是个毫无人性的疯子。 倘若今天的事传入沈从言耳中,他会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林晚芙眼眶红了一圈,泫然欲泣,“你相信我,只要你放了我,我一定不会把关于你的事告诉沈从言。” 男人只是犹豫了一下,便说道:“想让我放了你,不可能。你老实跟我走,至少还能少吃点苦。” “我都舍不得让她吃半点苦,你算个什么东西,让她吃苦?”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从男人背后传来,紧接着他便被人重重的一脚踹翻在地。 下一刻,蹭亮的黑色皮鞋便毫不留情地踩在男人想要掏枪的那只手上。 “你是科斯里第7区的沈从言?!”男人看着眼前身穿黑色风衣身形高大的沈从言,他眼里流露出一丝惊恐之色。 那是对沈从言的恐惧。 “你刚才是用这只手碰了她对吗?” 沈从言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男人,他的每一次碾压都伴随着他痛苦的哀嚎。 “不回答?那就是两只手都碰了?” 男人的手在沈从言的皮鞋下扭曲着,骨头一根一根断裂的声音清晰入耳。 “啊————” 一声声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将男人的两只手都踩的粉碎性骨折,沈从言才抬起脚,走向林晚芙。 见状,男人挣扎着站起身,他眼神怨毒地盯着沈从言的背影,“我是夜枭的人,你这么对我,我老大不会放过你!” “沈从言……”林晚芙双眸含泪。 脱下风衣给明显吓坏了的林晚芙披上,沈从言才转头看向出言威胁的男人。 不知何时,沈从言手上多了一把黑漆漆的枪,他深邃阴鸷的眸子就像是亘古不化的寒冰,没有半点感情可言,“你是谢聿风的狗?很好,这笔账我记下了。” 作为一名杀手,男人对杀意当然是敏感的,可他手都断了,别说是掏枪,抬起来都费劲,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逃。 但是,沈从言又怎可能会让他逃走。 沈从言再一次将男人踹翻在地,这次他踩在了他的肩胛骨上,力道之大,使得他爬都爬不起来。 “闭眼。”这话是对林晚芙说的。 男人恐惧至极,“啊…别杀我……” “吓到她了,那你就该死。” 沈从言话音刚落,便是一声枪响,男人瞬间没了声息,鲜血流了一地。 ------------ 第48章 她的心眼比针尖还小 沈从言杀完人依旧面不改色,他拿出干净的帕子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枪。 随后,他便将帕子扔在血泊里男人的尸体上,遮住了他那双不甘的眼睛。 做完这些,沈从言才转身走向还躲在角落里的林晚芙,大概是真的吓得不轻,她整个人就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缩成一团,完全看不出半点往日的盛气凌人。 可怜的让人心疼。 “沈从言,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差点被人欺负了。” 林晚芙唇角微微下撇,她眼神湿漉漉地看着走过来的沈从言,眼里满是委屈。 沈从言弯下腰,他动作轻柔地抱起地上跟脏脏包似的林晚芙,垂眸看着她,“知道怕还半夜三更不睡觉到处乱跑。你以为谁都跟我一样,让你天天窝里横?” 危险解除之后,林晚芙立马又变回了之前那副德行,嘟嘟嚷嚷,“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还说我,你没有良心。” 听见这无理取闹的话,沈从言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仿佛习以为常。 “你今天才知道我没良心?我良心早就被狗吃了。”他单手抱着林晚芙,步伐平稳地带着她朝小巷子外走。 林晚芙突然伸手拍了拍沈从言宽阔的肩膀,出声道:“等等,你放我下来。” “做什么?”沈从言淡声问道。 “地上那个人是不是死了?”林晚芙低头看着直挺挺躺在地上的男人。 不久前,沈从言让她闭眼,她下意识地就闭上了眼睛。 再然后,她就听见了枪声。 沈从言微微垂眸,出于顾忌,他还是没对林晚芙说真话,“没死,他就是中枪疼晕了过去,等会就醒了。” “那怎么行?!”林晚芙对着沈从言上下其手,在他身上到处摸索,“你枪呢?快点给我,我要给他补一枪。” 沈从言:“………” 是他将这个恶毒女人想的太善良了。 被林晚芙一通乱摸,沈从言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察觉到林晚芙的手越来越往下,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别摸了,刚才骗你的,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林晚芙还是觉得有些不解气,“那你放我下来,让我去踢他两脚。” 沈从言无奈,只好放下她。 林晚芙走到男人尸体旁边,狠狠地踢了他几脚,她边踢边骂:“你个丑东西,还想猥亵我,活该你被打死!” 沈从言就站在一旁看着林晚芙的报复性行为,他又刷新了对她的认知,亏得他还以为她会害怕,结果她胆子大的很。 出了一口恶气,林晚芙便转头朝沈从言伸出双手,要他抱她。 “这下满意了?”沈从言也是任劳任怨地再次抱起了林晚芙。 林晚芙一双藕臂似藤蔓一般圈着沈从言的脖子,靠在他耳边吹枕边风,“当时我听见了,是这个杀手的老大下的命令,让他追杀我,你也不能放过他的老大。” 这是她胡扯的,纯粹就是为了报复。 “嗯,知道了。” 沈从言的手轻轻抚在林晚芙后背上,他的眼底划过一丝戾气。 哪怕林晚芙不说,他也不打算轻易放过夜枭的头目,惹了他唯一在乎的人,那就该做好被他报复的准备。 “你会一直这样保护我吗?”林晚芙忽然用双手捧着沈从言俊美的脸庞。 “前几天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对我做了很坏很坏的事,还害死了我。”她定定地看着沈从言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似是要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她莫名地对系统0573说的那些剧情产生了质疑,沈从言真的会看着她死?以她对他的了解,答案是否认的。 “林晚芙,你是还没有断奶吗?梦里发生的事情,你都信?” 说完,沈从言就感受到林晚芙情绪明显低落了几分,他又温柔地拍了拍她后背,“以后你听话点,我就不吓唬你了。” 林晚芙半真半假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总吓我,我能做那种梦吗?” 她说着说着又掉起了眼泪珠子。 “没见过比你更爱哭的人。”沈从言被林晚芙弄得没脾气了,他一手抱着她,一手帮她擦眼泪,“梦都是假的,而且通常梦还都是相反的,说不定现实里,是你对我做了很坏很坏的事,害死了我。” “你别污蔑我,你要是哪天死了,肯定是因为你作恶多端遭了报应。” 林晚芙双标得很,她做坏事可以,别人做坏事就是作恶多端。 沈从言看着眼前理直气壮的林晚芙,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但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嗯,是我罪有应得。” 听见沈从言妥协了,林晚芙才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沈从言没有说话,但在林晚芙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林晚芙又拍了拍沈从言的肩膀,小声地对他说道:“苏御为了救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打死,你能不能让人去救救他?” 既然系统0573给的剧情有问题,那苏御就不能死,他要是死了,她就更没办法证实剧情究竟哪里有问题了。 “已经送去了医院。”沈从言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不辨喜怒。 得知消息后,他就一刻不曾停歇地赶来了北枫街道。 一路找过来,他是先发现了苏御,然后依靠他的指路,才找到林晚芙。 所幸,他来的还算及时。 但凡再晚一点,他就不能保证自己还能继续保持清醒。 “你不问问我这么晚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吗?”林晚芙看着沈从言,在提起苏御时,她就想了一个借口。 林晚芙甚至连腹稿都打好了,结果沈从言却只说了一句,“反正问了你也不会跟我说实话,算了,你没事就好。” 闻言,林晚芙不禁微愣了一下。 不等她回过神来,沈从言就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放下了她,并且还将一个冰凉的物件塞进了她的手里。 是他的枪。 “拿好,去那边坐着等我一会儿。”沈从言指了指不远处屋檐下的台阶。 林晚芙刚想问发生什么事了,她就看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自转角处走出来。 男人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他有着一头微卷的淡金色长发,面容冷峻,如刀刻般的五官近乎完美,一双碧绿色的眸子充满了野性,像极了潜伏在丛林里的狼,敏锐,警惕,掩藏着凶狠。 ------------ 第49章 又被恶狼盯上了 【 姓名:谢聿风 年龄:26 性别:男 身高:190Cm 身份:埃尔最大杀手组织夜枭头目,国际排行第一的职业杀手,弗兰里德黑手党教父第四义子…… 兴趣爱好:杀人 厌恶:人 】 林晚芙看着金发男人的个人信息,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拉开跟他的距离,躲到沈从言的身后。 这种危险分子,让她感到有些害怕。 察觉到林晚芙的不安,沈从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低声道:“别怕,我在。” 谢聿风收回看向林晚芙的目光,他的眼睫微颤了一下,掩盖了眼底泛起的涟漪,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起伏,“你们杀了我的人,给我一个理由。” 闻言,林晚芙立马过河拆桥,“你别瞎说,人是沈从言杀的,跟我没关系。” 她也不是故意要出卖沈从言,主要是眼前这个男人太吓人了。 谁家好人兴趣爱好是杀人?整就是一个变态杀人魔。 “忘恩负义的小没良心。” 沈从言伸手纯恶意地掐了一把林晚芙的脸颊,惹得她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林晚芙撒谎脸不红心不跳,甚至她连草稿都不用打,“我明明是老实巴交的热心市民,那个谁,我刚刚亲眼看见了就是这个人残忍杀害了你小弟,你快报警。” 等警察来了,这两个法外狂徒一个都别想跑,通通抓起来。 她心想道。 “谢聿风。”男人好看的剑眉微蹙。 沈从言看着突然自我介绍的男人,他眼神多了一丝警惕,“没人问你叫什么。” 之前他跟谢聿风打过几次交道,这人非常难缠,一旦被他盯上就很难甩掉。 而秦弋就是最好的例子,他被谢聿风追杀了整整十年。 只因秦弋救了谢聿风的任务目标。 “沈从言,你未婚妻很有趣。”谢聿风的声线有些偏冷,在寂静的夜晚里听起来更像是击玉般冰凉,令人心底发寒。 沈从言面色一沉,随即他便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袖扣,对林晚芙说道:“我有点事跟他谈谈,你去那边坐一会儿。” 看出了两人不对劲的气氛,林晚芙直接脚底抹油跑到远处观望。 谢聿风身形一动不动,他只是冷漠地扫了一眼不远处地上的尸体,缓缓道:“说说吧,为什么要杀我的人?” 沈从言看着谢聿风,一语双关,“对我未婚妻图谋不轨,你觉得他不该死?” 话音刚落,他就挽起衬衣的衣袖,一拳狠狠砸向谢聿风的脸。 谢聿风侧身躲过这一拳,紧接着他便一脚踢向沈从言的腹部。 沈从言也不遑多让,他动作迅捷地躲开谢聿风的攻势,又再次一拳挥向他。 一时间两人难分胜负。 渐渐地,两人有来有回的打斗就演变成了殊死搏杀,像是要置对方于死地。 那拳拳到肉的声音以及建筑物砸碎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由于不认识路,林晚芙也没跑太远,她就站在屋檐下看着两人越打越凶。 林晚芙忽然灵机一动,她摸出沈从言给她的那把手枪。 然后,她就学着电视上给手枪的子弹上膛,半眯着眼瞄准谢聿风,开枪。 沈从言突然感觉到自己后背一凉,他身体的本能反应就往旁边闪开了,从而躲掉了身后打向他的那颗子弹。 他猛地转头看向屋檐下正委屈巴巴揉手的林晚芙,声音染上了一丝愠怒,“我给你枪是让你防身,不是让你杀我!” 林晚芙比沈从言更生气,“你胡说,我刚才瞄准的明明是谢聿风,是你自己非要挡住他,害得我没打中。” 都怪沈从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不是他碍事,她早就为民除害了。 谢聿风轻轻挑了挑眉,他用手擦掉自己嘴角边的血迹,“你未婚妻打你还挺准,看来她是想重新找个未婚夫。” 听出了谢聿风的取笑之意,沈从言脸色瞬间阴沉的可怕,“你想死?” 谢聿风面不改色地将自己错位的手骨掰正,好似感觉不到疼痛。 “我是挺想死,但很遗憾你似乎也没那个本事弄死我。” 闻言,沈从言冷笑一声,“呵呵。” 他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实际上他身上的伤也没比谢聿风轻多少。 刚才的搏斗让他断了一根肋骨,偏生他一声都没吭,所以瞧不出有什么事。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玩了。”谢聿风目光深深地看了林晚芙一眼,随即他便转身朝停在马路上的黑色轿车走去。 就在他上车的那一刻,一枚子弹擦过他的脸打碎了车窗玻璃。 “老大,你没事吧?!” 谢聿风挥开凑过来的手下,紧接着他又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颊上温热的血迹。 沈从言养的这只小狸猫胆子倒是挺大,竟然敢对他开枪,可惜枪法太烂了。 见又没打中谢聿风,林晚芙不假思索地就将手中的作案工具塞进了沈从言手里,明目张胆的栽赃陷害他。 对上沈从言看过来的目光,林晚芙举起自己因手枪后坐力而导致通红一片的手,娇滴滴地跟他撒娇,“阿言,我的手好痛,都拿不稳东西了,枪还给你。” 沈从言顿时沉默了。 他倒是不介意替林晚芙背黑锅,但他就算闭着眼睛打,枪法也不可能那么烂。 一阵窸窸窣窣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许多戴着口罩的黑衣人,无数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沈从言和林晚芙。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数条红外线出现在了谢聿风以及他的手下头上。 显而易见,附近有狙击手埋伏,并且还都是沈从言的人。 “把枪收起来。”谢聿风拿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的血迹。 众黑衣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听从自家老大的命令收起了枪。 见状,沈从言也抬手示意自己身后的狙击手撤下了红外线瞄准。 “你的车,我赔你一百辆。”他道。 谢聿风对沈从言说的话不置可否,他始终自顾自地擦着手,直到自己的手指又变回一尘不染的模样,他才扔掉帕子。 “车不用你赔了。” 这般说着,谢聿风弯腰捡起了掉落在车后座的那枚银色子弹。 将子弹拿在手里,他才看向站在沈从言身边的林晚芙,似笑非笑道:“你未婚妻送我的这份见面礼,我很喜欢。” ------------ 第50章 我很生气,过来,亲我 谢聿风带着人离开后,沈从言便让自己的手下开来了车。 等林晚芙跟沈从言上了车,一道清冷如孤月的颀长身影从一棵梧桐树后走出来,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疾驰而去的车子。 沈从言跟林晚芙坐在后座,他也没指望她会包扎伤口,于是他拿来医药箱,一声不吭地处理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接着他又自行简单包扎了一下,才穿上放在一旁的衬衣,随意扣上两粒扣子。 见林晚芙一直盯着车窗外的小巷子,沈从言面露不悦,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转向自己,“在看什么?” 他为了她受这么重的伤,可她却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一个劲盯着车窗外。 那些黑漆漆的小巷子跟破破烂烂的废弃老房子就那么好看? “阿言,你身上的伤看起来好严重,真的不用先去看医生吗?” 林晚芙下意识背靠着车窗挡住沈从言的视线,她面上做出一副万分担忧的模样,实际上她心里也在担忧。 只不过不是为了沈从言。 刚才她远远地看见秦弋了,他似乎正处于昏迷状态,是一个女人将他从巷子里扶了出来,估计是苏御口中的郑晓月。 虽然她很想去找秦弋,但此刻沈从言在身边盯着她,她也就只能想想。 倘若让沈从言发现秦弋,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他,这毋庸置疑。 “这点伤死不了。” 沈从言紧盯着林晚芙澄澈见底的眼眸,“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刚才那一枪瞄准的真的是谢聿风,而不是我?” 他的手在林晚芙白皙纤细的天鹅颈上狎昵地游移,仿佛只要听见她说出让他不满意的回答,她的脖子就会被他拧断。 林晚芙直言不讳道:“沈从言,你的脑子难不成被僵尸吃掉了?当时那个处境,我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沈从言握住林晚芙的手,看着她磨破了皮的掌心,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下次别乱开枪了,瞄又瞄不准,净添乱。” 林晚芙瞥见沈从言从医药箱里拿来消毒酒精,她立马挣扎起来,试图收回被他握住的手,“你干嘛?放开我!” 看着脸上写满了抗拒的林晚芙,沈从言的眉头皱得越来越厉害,“别动,我只是给你手上的伤口消一下毒。” 他知道林晚芙怕疼,但她的手要是不好好消毒,万一感染了会更严重。 “就是破了点皮,等会它就自己好了,我不要消毒。” 林晚芙用力掰了掰沈从言的手指,可他依旧牢牢地抓着她的手腕,纹丝不动,宛如无法撼动的铁钳。 她只好出言警告道:“沈从言,你再不放开我的手,我就要踢你了,你别怪我欺负你现在是个伤员。” “嗯,踢吧。”沈从言丝毫不将林晚芙毫无威慑力的警告放在眼里。 林晚芙气的一脚踢向他。 然而下一秒,沈从言就屈膝压住了她不听话的双腿,顺带还将她没受伤的那只手用领带绑在了车门上。 “沈从言,你放开我,不然我……” 林晚芙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就被一团干净的纱布堵上了,“嗯…唔……” “忍着点,别叫。” 沈从言捏着林晚芙的手,便拿着一片消毒酒精棉帮她消毒。 他的动作轻柔又细致,完全看不出他处理自己伤口时的简单粗暴。 消完毒之后,他又从医药箱里拿来药膏轻轻涂抹在她泛红的掌心上。 等药膏渐渐被吸收了,沈从言才取出林晚芙口中的纱布扔掉,哄道:“好了,别生气了,我让你咬一口出气?” 林晚芙恶狠狠地瞪他,“谁要咬你?我又不像你一样是狗,滚开!” 沈从言也不生气,“乖乖说得对,小狗才咬人,你不是小狗,所以不咬人。” 再次体会到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林晚芙瞬间气红了眼。 她娇声骂道:“沈从言,你就是个讨厌鬼,烦人精,我讨厌死你了!” 沈从言忽然握住林晚芙的后颈,他低头吻去了她眼角沁出的泪珠,清冽的声音染上了些许沙哑,“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又忘了我上次是怎么跟你说的?” “你就会欺负我……” 林晚芙被沈从言压制的动弹不得,她软软的小嗓音里满是对他的控诉。 所有人都对她千依百顺,唯独沈从言不同,他的确也对她有求必应,但他有一套自己的准则,比如他认为是对她好,他就会不顾她的意愿,强行达成目的。 任她怎么表示不满都没有用。 而她最讨厌的就是沈从言这一点。 沈从言与林晚芙四目相对,低声道:“你乖一点,我就不会欺负你了。” 他解开了林晚芙被绑的那只手,然后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 “我要回家。”林晚芙一把攥住沈从言散开的衣领,恶声恶气道:“如果你不送我回家,我就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这种威胁向来只对爱她的人管用。 沈从言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要是困了就先睡会,到你家了,我叫你。” 他始终无法真正的做到对她狠心,所以她才能永远有恃无恐。 因为她很清楚,他爱她。 一路上,两个人相顾无言。 将林晚芙送到她家楼下,沈从言看着她上了楼,才让司机开车送他回家。 沈从言躺靠在后座上,用手捂着自己腹部开始渗血的伤口,他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起来。 不知何时,他包扎好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染,入目是一片醒目的猩红。 * 林晚芙回到家,一打开客厅的灯,她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矜贵男人。 是沈怀瑾。 他乌黑的额发半遮眼眸,长腿交叠着,姿态散漫地坐在沙发上。 似是听见动静,沈怀瑾缓缓抬眸,“芙芙,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修长的指骨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沙发边缘的扶手上,肌理分明的手腕上名贵的白金腕表泛着幽光。 林晚芙顿感大事不妙,她强压下想要转身逃走的想法,小声道:“阿瑾哥哥,我不小心在外面玩过头了。” “我很生气,过来,亲我。” 沈怀瑾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蕴含着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危险又撩人。 ------------ 第51章 祸水东引 察觉到沈怀瑾语气中透露出的危险,林晚芙心中忐忑不安。 但她还是犹犹豫豫的走向了沈怀瑾,谁让她离不开他这个免费提款机呢? 林晚芙主动坐在了沈怀瑾腿上,然后凑近他俊美的脸庞亲了亲他,“阿瑾哥哥,都这么晚了,芙芙好困……” 正当林晚芙欲退开时,沈怀瑾忽然握住她的腰肢,使得她整个人都贴向他。 他眸色晦暗地凝视着林晚芙,指尖轻抚她犹带着胭脂色的眼尾,眼底渐渐涌现出一抹近乎病态的偏执,“你和沈从言在一起没觉得困,跟我在一起就困了?” 一听这话,林晚芙心里咯噔了一下,意识到沈怀瑾肯定是知道了她刚才是坐沈从言的车回来的,她不禁有些慌了。 但很快,林晚芙就镇定了下来,她似蝶翼般的睫羽轻颤了一下,眼中便泛起了一层朦胧的水雾,声音充斥着怒意,“你别提沈从言那个畜牲,我恨他!” 一看林晚芙怒不可遏的神情,沈怀瑾微愣了一瞬,下意识安抚她,“芙芙,是不是沈从言对你做了什么?” 能让林晚芙这么生气,他不敢想沈从言究竟对她做了何种过分的事。 思及此处,沈怀瑾的手紧握成拳,一股戾气油然而生。 “阿瑾哥哥,你别问了好不好?”林晚芙躲开沈怀瑾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花瓶,一副我有苦衷但我不说的模样。 沈怀瑾捧着林晚芙苍白的小脸,将她的视线转向自己,定定地看着她,“芙芙,我不希望你有事瞒着我。” “可是我不想被你讨厌。”林晚芙扑进沈怀瑾怀里,抖着身子哭的梨花带雨。 沈怀瑾顿时心疼不已,“我怎么会讨厌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讨厌你。” “我才不信,你们男人都喜欢哄人,我要是说了,你肯定就不喜欢我了。” 林晚芙皮肤白哭起来就上脸,她眼睛跟鼻尖都红红的,泪光楚楚,我见犹怜。 “我发誓,沈怀瑾永远只爱林晚芙,否则我不得好死。” 沈怀瑾似寒潭般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飘荡着层层烟雨,显得一片朦胧,却在看向林晚芙时浮动起明亮的柔光。 似是被沈怀瑾的誓言打动,林晚芙沉默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是沈从言绑架了我,他不仅强迫我做那种事,还用我爸爸威胁我,不许我说出去,我恨死他了,他就是个没人性的禽兽!” 她越说越激动,两行清泪顺着她苍白的脸庞缓缓滑落,脆弱又无辜。 沈怀瑾紧紧抱住林晚芙,他温柔又克制地抚摸着她的发丝,“芙芙,没事的,我以后会寸步不离的守在你身边,不会再给沈从言机会伤害到你,别怕。” 林晚芙的哭声戛然而止,为避免被沈怀瑾发现端倪,她将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闷气地说道:“那样的话,你就不能好好上班赚钱给我买漂亮的珠宝首饰了。” 寸步不离的守着,光听听就瘆人。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沈怀瑾又道:“那我给你找几个保镖?” 之前他就提过安排女保镖保护她,被她以不自由拒绝了。 “我不喜欢做什么事都有人跟着。” 毫不意外,林晚芙又拒绝了。 沈怀瑾耐着性子哄道:“芙芙,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忍一忍好不好?” “为什么要我忍?你不是爱我吗?那你为什么不想办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林晚芙质问道。 她的逻辑思维是一如既往的清晰,只选择对自己有利的选项。 沈怀瑾伸手替林晚芙理了理腮边略显凌乱的碎发,温声道:“芙芙说得对,我应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他的声音依旧悦耳动听,却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杀意。 得到满意的答复,林晚芙看向沈怀瑾的目光多了些许依赖。 “阿瑾哥哥,我可以抱着你睡觉吗?每次有你在,我都睡的很安稳。”她靠在沈怀瑾肩上,小嗓音酥酥软软地,轻轻地,绕在他的耳际,如同撒娇的小猫一般。 沈怀瑾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我的忍耐力没你想的那么好,你这样,我会忍不住对你做点坏事。” 闻言,林晚芙连忙伸手挡住沈怀瑾吻过来的唇,“我真的困了,想睡觉了。” 沈怀瑾捉住林晚芙的手,低头亲吻她的指尖,“好,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只要一想到她身上留下了沈从言的痕迹,他就嫉妒的快疯掉了。 他太想要她了,想的浑身都在发疼。 感受到自己大腿上的手渐渐上移,林晚芙脸上露出惶惶不安的神色,她将受创后的应激反应演绎的淋漓尽致。 “不要…不要碰我……” 听见林晚芙的哭喊声,沈怀瑾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愧疚地说道:“芙芙,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控制住自己。” 林晚芙也不说话,只是小声的抽泣,仿佛被沈怀瑾吓坏了。 “我抱你去卧室可以吗?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沈怀瑾耐心十足地哄着。 林晚芙犹豫地看了看沈怀瑾,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征求到同意,沈怀瑾才抱起林晚芙走向她的卧室。 将林晚芙放在床上,又帮她盖好被子,他就坐在床边守着她,直到她熟睡。 * 深夜。 迎着瓢泼大雨,一辆辆黑色豪车稳稳停在偏欧式风的公馆门前。 不多时,便有保镖打着伞恭恭敬敬地拉开为首豪车的车门,“先生,到了。” “嗯。” 随着这道冷淡的声音,一只锃亮的皮鞋从车里伸了出来,然后便是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举手投足之间有种令人难以忽视的气场。 沈怀瑾一步步走向公馆,公馆的保镖自然不可能放他这个陌生人进去。 “你们是什么人?”公馆的保镖问道。 沈怀瑾的视线落在保镖身上,“我要见见我的好弟弟,让开。” 保镖被沈怀瑾身上的上位者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他仍不敢后退,“我家先生已经休息了,请明天再来。” “我等不了明天。”沈怀瑾淡声道。 不等保镖反应过来,他就看见沈怀瑾身后突然涌进来数十个人。 见状,保镖便知来者不善,他立马传递了消息给公馆的其他保镖。 不消片刻,沈怀瑾带来的人就和公馆的人打成一团,场面极其混乱。 可这些好似都与沈怀瑾无关,他不紧不慢地穿过纷乱的人群,走上了楼。 ------------ 第52章 互扯头花,骂对方是小三 推开卧室的门,沈怀瑾就看见了正躺靠在床上的沈从言,他的脸色很难看,手上打着石膏,腹部还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瞧着像个半身不遂的残废。 “她又跟你吹了什么枕边风?”沈从言抬眸看向门口面沉如水的男人。 这人做事一向理智,眼下他毫无理智的强闯他的住宅,除了林晚芙又跟他说了什么挑拨之语,他想不到其他原因。 在遇见林晚芙之前,他跟沈怀瑾虽然互相不对付,但也不至于要对方的命。 可在遇见林晚芙之后,他们就无时无刻都想对方死,然后独占她。 沈怀瑾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床上的沈从言,“芙芙说你强迫了她,是这样吗?” 他手里多了一把银色的手枪,枪口对准沈从言的心脏。 哪怕被枪指着,沈从言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他挑眉道:“是又怎么样,她早晚都是我的妻子,我想对她做什么,难不成还需要你这个第三者同意?”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枪也指向了站在床边的沈怀瑾,一副他要是敢开枪,他就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这话直接戳中了沈怀瑾的愤怒点,他握枪的手收紧了些许,“沈从言,我们之间究竟谁是第三者,你心里没点数?” 沈从言冷笑一声:“暗恋算个屁,在林晚芙眼里,是我先来你后到!” 沈怀瑾此生最痛恨的就是这件事,他看向沈从言的目光就跟看死人似的,“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惹人厌。” “自然比不上你跟你妈会讨那个老头子的欢心。”沈从言的嘴就像淬了毒,舔舔嘴唇都能把自己毒死的那种剧毒。 想来他爹那个老不死的,现在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亲手养出了一条白眼狼。 沈怀瑾的嘴也不遑多让,“沈从言,你真可怜,你爸不爱你,你妈不爱你,现在连芙芙也不爱你了。” “你以为我稀罕她的爱?我要的是她躺在我身下婉转承欢。”沈从言也是被怒意彻底占据了思绪,不断口出恶言,“沈怀瑾,你应该从来没见过她在床上的模样吧?毕竟你永远都只会躲在阴暗角落里窥视她的一切,你根本没胆子碰她。” “你这样的人永远都得不到爱,你也只会像条野狗一样圈地盘。”沈怀瑾彻底撕下了温和的假面具,他双目猩红,声音透着无尽的讥讽,“你以为得到了她的身就能得到她的人?简直是痴心妄想。” 沈从言不以为然,“至少我还能得到她的身,而你什么都得不到。” “早晚有一天,我会一点点抹掉她身上你留下来的那些痕迹,让她从里到外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 显然沈怀瑾同样怒意上头了。 沈从言更是口不择言,“这辈子你都休想抹掉她身上属于我的痕迹,因为她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怀了我的孩子,等孩子生下来,我勉为其难让她喊你大伯。” 最后那两个字直接将攻击性拉满。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然而,两人都没有打中对方的要害。 沈怀瑾的子弹擦过沈从言的肩膀,而沈从言的子弹只击中了沈怀瑾的手臂。 鲜血瞬间染红了两人的衣衫,却并没有熄灭他们眼中的怒火。 不过。 疼痛还是让他们恢复了几分理智。 沈从言微眯起眼睛,“你还要继续?我倒是不介意跟你赌命,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都死了,那么会便宜谁?” 他可没忘记,除了沈怀瑾,还有个苏彻惦记着林晚芙,对她虎视眈眈。 沈怀瑾也不蠢,他立马就意识到今晚是自己过于冲动了。 随后,他便捂着受伤的手臂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沈从言的卧室。 * 次日。 林晚芙睡到了下午三点才起床,如果不是饿了,她可能会起的更晚。 她对昨天晚上沈怀瑾跟沈从言两人险些同归于尽的争斗一无所知。 至于没在家里看见沈怀瑾,她也没放在心上,只当他是早早地去工作了。 在家简单吃了一点饱腹的东西,林晚芙就出门了,直奔京海第一医院。 她不知道秦弋会被郑晓月带去哪里,所以她必须找苏御问清楚。 到了医院,林晚芙通过苏御给她发的病房号,找到了他病房所在的楼层,结果电梯门刚开,她就碰上了一个老熟人。 正是不久前她狠狠得罪过的苏彻! 男人站在电梯前,俊美高大的身影仿佛精雕细琢的完美画作,每一处线条都深邃流畅,他清隽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薄唇抿起细微的弧度,修长浓密的睫毛覆着一双冷冷清清的眼眸,透着丝丝凉薄。 近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林晚芙死命地按关闭电梯的按钮。 可惜事与愿违,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挡住了电梯门。 紧接着,苏彻就一把抓住了林晚芙的手腕,将她拉出了电梯,“看见我就跑?林晚芙,原来你也知道心虚?” 林晚芙一边用力掰苏彻的手,试图挣脱他的桎梏,一边狡辩,“什么心虚?我就是突然想起自己来看病人都没带鲜花水果,准备去买点鲜花水果。” 听着林晚芙胡扯,苏彻冷笑,“这次不买黑芝麻馅包子了?”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包子,尤其是黑芝麻馅包子。 “你阴阳怪气什么?” 林晚芙不满地瞪了苏彻一眼,理直气壮的活像她才是受害者,“我警告你,你赶紧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喊人来看我是怎么亲死你的?我才知道你还有这种特殊癖好?” 苏彻将林晚芙堵在医院的楼梯间,他看她的眼神就好似恶狼盯着一块肉。 林晚芙诧异道:“你吃错药了?” “你之前不就是馋我身子吗?想要我亲你,抱你,跟你上床。” 苏彻眼底的深色越发暗沉,“我现在全都可以满足你。” 林晚芙义正言辞道:“我是真没想到你的思想居然这么龌龊,亏得我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算我看走眼了。” 就苏彻这副死样子,她哪敢睡他,根本拿捏不住。 还是秦弋好,她就算睡了他,他也不会缠着她不放,惹她心烦。 从小到大,秦弋就像忠诚的小狗,她摸摸他,他就会高兴的冲她摇尾巴,她不理他,他就会乖乖的守在她身边。 看出了林晚芙明显是打算撇清关系,苏彻快被她逼疯了。 “正人君子?我可不是,我是人面兽心的禽兽。” ------------ 第53章 玩玩而已 “你别过来。” 林晚芙警惕地盯着看起来有点不太正常的苏彻,暗自思索着对策。 她现在就很后悔招惹了苏彻。 但这也不能怪她,去苏氏集团应聘,她对苏彻的印象还停留在他生病那会儿。 就当时苏彻抱着她,问她介不介意多一个男朋友,一副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她能不先入为主误以为他好拿捏? 谁知道这人还有好几副面孔。 难怪苏御说他哥是老古董,还真是,苏彻简直就是封建社会的余孽,都2060年了还守着那套上了床就得结婚的老思想,跟个迂腐至极的老学究一样。 苏彻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林晚芙,他的声音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我不明白,你的心为什么可以变得这么快?明明前几天还黏着我,口口声声的说喜欢我。这才过去多久?你就迫不及待想要跟我划清界线,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玩我?” 林晚芙神情顿了顿,语气淡淡道:“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我就是突然觉得你特别没意思,不想跟你玩了。” 这话听着就很伤人。 可她一向如此,只图自己快活,哪里会管别人的死活。 如若她是个容易心软的人,那她早就接受沈怀瑾了。 多年的陪伴跟照顾都无法打动她,更别说一个相识不到一个月的人,又怎可能在她心里留下什么痕迹呢? “不想跟我玩了?” 苏彻的手慢慢紧握成拳,他心里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嫉妒的情绪不断膨胀。 “你觉得我没意思?那谁有意思,沈怀瑾?还是沈从言?” 林晚芙煞有介事的插嘴,“我觉得你弟弟苏御比他们更有意思。” 苏彻突然伸手握着林晚芙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咬牙切齿道:“林晚芙,你是不是存心想要气死我?” “松手,放开我,我现在可是你弟弟的女朋友,你这样抱着我像什么样子?” 林晚芙不怕死的瞎说,然后她又推了推苏彻,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跟他分手,听懂了吗?”苏彻紧紧掐住林晚芙的下颚,迫使她只能看向他。 他已经被林晚芙祸害得不浅,他不能让她再去祸害他乖巧懂事的弟弟。 林晚芙最擅长胡说八道,“苏御为了我连命都不要,我现在去跟他说分手,你就不怕他想不开从医院楼上跳下去?” 她说的有理有据,让人根本想不到她完全就是在造谣。 苏彻抿直了唇线,暗沉的瞳仁里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浓烈情绪,“你跟沈从言不清不楚,现在又跟我说你是小御的女朋友,你究竟要脚踏几条船才肯满意?” 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个三心二意的贪心女人,他应该及时抽身。 可他不知何时染上了赌徒心理,竟还想着她只是爱玩,赌她有一天会收心。 林晚芙一脸不满地看着苏彻,“你以为我想跟沈从言那个狗东西有牵扯?我巴不得离他远远的。如果不是他利用手中权势压迫我,我才不曲意逢迎他。” 苏彻盯着林晚芙看了许久,他才忽然问了一句,“你跟小御是认真的?” 昨天收到医院的病危通知,他就赶来了医院,他守在手术室外,一夜没睡。 今早苏御脱离了危险期,他才有时间去查他的伤是怎么来的。 当他查到苏御和林晚芙半夜三更不睡觉去北枫街道,遭到境外杀手的追杀,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仿佛是印证他的预感,他又查到,苏御会受伤,还真是为了保护林晚芙。 显而易见,他的亲弟弟跟他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 林晚芙一本正经地继续胡说八道,“本来我就只是想跟苏御玩玩而已,但他似乎当真了,还为了我受了那么重的伤,我都不忍心跟他说出真相了。” “不玩男人,你会死吗?”苏彻眼神中闪烁着怒火,面色铁青,繁杂的情绪如暴风般在他心间肆虐,久久无法平息。 光听林晚芙的语气,他就知道,她不喜欢苏御,可她却能答应做他的女朋友,这分明是将感情当做游戏,恶劣至极。 “知道我喜欢玩男人,你还不离我远一点,小心我连你一块玩。”林晚芙靠在苏彻耳边轻笑,酥酥麻麻的,惑人心弦。 林晚芙本以为按照苏彻固执的性格,他应该会立刻恼羞成怒的推开她。 却不曾想,苏彻哑着声音道:“你想怎么玩我都行,只要你答应我,等小御身上的伤好了,你就跟他分手。”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苏御好,不想让他越陷越深,到时候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林晚芙看着苏彻,略显诧异道:“你这个人好奇怪,之前我想玩你,你故作矜持,弄得我都没兴致了,如今我不想玩你了,你又眼巴巴地凑过来。” 苏彻长的好看,又送上门给她玩,并且他还刚好是她喜欢的类型,换作还未真正了解他的她肯定不会拒绝。 可此刻的她不想惹一身麻烦。 不知不觉中,苏彻的思维完全被林晚芙牵着走,“你就当我自甘下贱吧。” 他的语气夹杂着些许自嘲。 林晚芙踮起脚尖,捧着苏彻的脸,红唇浮在他的耳畔隔着若即若离的距离,“那在我跟苏御提分手之前,你可要好好藏起对我的心思,不然被他误会是你第三者插足给他戴绿帽,他会接受不了打击。”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坏女人?” 话音刚落,苏彻就握住林晚芙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鼻尖相触,微微急促的呼吸声渐渐混合在一起,唇齿间的厮磨缠绞,伴随着吞咽的动作,响起令人脸红耳赤的声响。 林晚芙被吻得有些头晕,她本能地想要退开,可后脑勺却被牢牢扣住。 苏彻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贴近自己,低头再度加深了这个吻。 安静的楼梯间里暧昧肆意生长,心跳声都被无限放大,一点点蚕食人的理智,将人拖入沉沦的深渊。 ------------ 第54章 她的男朋友是高危职业 苏彻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小御还是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跟他在一起,他能给你带来什么快乐?” “你说得对,他的确没你好玩,等他伤好了,我就跟他分手,你再忍忍。” 林晚芙微微仰起头看着苏彻,她方方的公主领因方才的亲吻开得稍微有些大,半遮半掩锁骨下方的红痕。 “要忍多久?” 不经意间瞥见自己留下的罪证,苏彻呼吸骤然一顿,心跳再一次乱了频率。 他能感觉到自己迫切的想要林晚芙和苏御提分手,他渴望得到她。 说白了,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为了减轻自己的负罪感,他甚至冠冕堂皇的将这份迫切感全都归咎于不想让自己弟弟受到伤害。 实际上,他这样的行为跟抢苏御女朋友没有任何区别。 察觉到苏彻是真信了,林晚芙继续忽悠他,一脸犹豫地说道:“一个月吧,一个月后我就跟苏御提分手。” 她现在只需要先稳住苏彻就行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更何况,说不定一个月后她早就带上自己亲爹跟秦弋远走高飞了。 苏彻目光沉沉地注视林晚芙,他的手轻抚着她白皙如玉的脸庞,“我最后再信你一次,别骗我。要是一个月后你没跟苏御分手,我不介意强行拆散你们。” 他后悔了,当初就不该那么急,他应该先答应做她男朋友,再徐徐图之。 若是有男朋友这层身份,他何至于这么被动,连质问她找别人的资格都没有。 林晚芙眼珠子转了转,大胆发言,“反正你连小三都做了,干嘛那么着急,咱们多体验几天偷情的刺激感不好吗?” 闻言,苏彻脸色一沉,“有一就有二,既然我给了你偷情的刺激感,那你是不是也会找别人寻求刺激?” 林晚芙眨巴着眼睛,“你要这么说,那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虽然有预感林晚芙嘴里说不出什么中听的话,但苏彻还是问了。 “什么办法?” 果不其然,林晚芙一开口,苏彻握紧的拳头就硬了。 “你要是一直当小三跟我偷偷搞地下情,不就能一直给我那种偷情的刺激感?这样我爽了,你也爽了……” 不等林晚芙说下去,苏彻就用实际行动堵住了她的嘴。 他吻的很用力。 直到林晚芙险些呼吸不过来了,他才肯放过她。 “想让我给你做永远见不得光的情人,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苏彻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劲,“我最多给你一个月时间,你要是不跟苏御分手,我就当着他的面捅破我们的关系。” 稍稍缓过来后。 林晚芙不高兴地撅起嘴,“你好烦,我就是打个比方,又没说不分。” “你最好是这样。”苏彻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晚芙,他又道:“把我的手机号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好吧。”林晚芙拿出手机。 在苏彻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她老老实实地将他的手机号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并且还加上了他的大眼睛绿泡泡。 随后,林晚芙拉着苏彻密谋,“我先去病房看看苏御,你晚点再回来,不然被他看出什么端倪,不利于他养伤。” 她得想办法让苏御配合演戏,否则等会苏彻一见到他就穿帮了。 “行。”苏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三言两语就将苏彻糊弄了过去,林晚芙便去了苏御所在的病房。 少年躺靠在病床上,他清秀干净的精致脸庞上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越发衬得唇色红的妖冶,瞧着比女孩子还好看。 看见林晚芙走进病房,苏御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他的眼睛就亮了亮。 “你怎么真来了?” 前不久,收到林晚芙询问他医院跟病房号的消息,他还以为她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她真来医院看他了。 还算有点良心。 “苏御,你好点了吗?”林晚芙在苏御的病床上坐下来,看他的眼神满是关切。 “我没什么事。” 苏御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他偏过头,根本不敢跟林晚芙对视。 “还有你别太担心,这次我们没找到秦弋也没关系,我知道郑晓月老家在哪里,我们还能去她家找秦弋。” 听见苏御这么说,林晚芙立马就顺杆往上爬,“可是我遇到了一点麻烦,你能暂时扮演一下我男朋友吗?” “为什么?”苏御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开玩笑,恶毒女配的男朋友,那可是高危职业,指不定他今天答应,明天就成了英年早逝的前男友。 林晚芙神情忧郁地看着苏御。 “最近沈怀瑾逼得太紧了,他三番四次跟我提结婚,我还不能强硬拒绝得罪他,因为我爸爸的新公司得靠他扶持。我也是没别的办法了,说不定他知道我有男朋友了,他就会知难而退。” 苏御很想说这种骚操作不仅无法让沈怀瑾知难而退,还会激怒他。 但看着林晚芙泛起雾气的双眸,他又不忍心出言打击她,让她更焦虑。 “先说好,我只是扮演你男朋友,如果这个办法不管用,你得跟他们说清楚,我们是假的,不是真男女朋友。” 他还年轻,他不想死。 “嗯嗯,我一定不会连累你。”林晚芙乖巧地点了点头。 苏御忧心忡忡道:“回头我们签个协议,我要留作证据,不然我不放心。” 林晚芙依旧乖巧地点头,“看在你帮我的份上,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不用,我自己来。” 苏御说着,他就抢先一步拿走桌上的水果刀削起了苹果。 就林晚芙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大小姐,她还会削苹果?怎么可能。 别到时候削到手指又怪到他的头上。 林晚芙托着腮看苏御削苹果,她忽然问了一句,“你不是说秦弋还会回来一次京海吗?那我们在我家老宅等他不就好了,干嘛还要去郑晓月家。” 苏御削苹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我算命没学精,时灵时不灵,我算不到秦弋第二次是哪一天回来的京海。” 这也不能怪他,怪只怪剧情里没有。 “吃吗?”苏御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正眼巴巴看着他的林晚芙。 “你先尝尝甜不甜,我只吃甜的。” 林晚芙娇里娇气道。 苏御无奈只好先切下一小块尝了尝,才再次递给林晚芙,“吃吧,很甜。” 林晚芙没接,她就着苏御的手,张嘴咬了一小口苹果。 苏彻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两人旁人无法融入的气氛,让他的心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疼的要命。 ------------ 第55章 嫁给我,我的钱都是你的 “小御。” 苏御本来还在盯着林晚芙走神,突然听见耳边传来自己亲哥苏彻的声音,他吓得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就想解释。 “哥,我……” 林晚芙忽然出声打断了苏御的话。 “苏御,既然都被你哥看见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听懂了林晚芙话里的暗示,苏御也还算上道,立马演了起来,“哥,我跟芙芙在交往,你先别和爸妈说,我想等我们感情稳定下来,再亲自跟他们说这件事。” 这样也好,让苏彻误会林晚芙是他女朋友,他肯定就不会再对她有什么想法。 他也算是变相的救苏彻逃出了苦海,以后他不用吃爱情的苦。 苏彻内心都要嫉妒疯了,但他面上仍然还要保持微笑,“小御,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你跟谁谈恋爱是你的自由,我当然不会多加干涉。” 为防止苏御多说多错,林晚芙软着小嗓音对他撒娇道:“我还想吃苹果。” “你自己拿着吃。”苏御脸涨得通红。 没人的时候,他还能喂喂她,眼下他哥就在一旁盯着,也太难为情了。 林晚芙故作生气,“你是我男朋友,你就不能对我体贴一点吗?” 苏御只好硬着头皮,当着苏彻的面秀恩爱一般喂林晚芙吃苹果。 看着两人的互动,苏彻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可他又不得不强颜欢笑。 不难看出,苏御对林晚芙很不一样,他明显是喜欢她的。 因此,他不能让苏御发现异样,不然他受点刺激又得进ICU。 渐渐地,苏御就被苏彻十分怪异的目光看得如坐针毡,“哥,有芙芙在医院照顾我就好了,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 苏彻看着正享受苏御这个病人投喂的林晚芙,她这是在照顾人? 虽然觉得惹人发笑,但苏彻也没有多说什么,“嗯,正好我公司也有点事,我晚点再来看看你。” 与其留在医院添堵,让自己不痛快,他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苏彻一走,苏御就瞬间松了一口气。 林晚芙咽下口中的果肉。 她才缓缓说道:“苏御,你身上的伤看起来似乎要养很久,要不然你告诉我郑晓月老家在哪里,我自己去找秦弋。” 苏御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去万一遇见什么危险怎么办?” “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秦弋,他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林晚芙道。 苏御咬了咬牙,说道:“你别急,我明天就办出院手续,我陪你去。” 郑晓月老家是在一个偏远城市,让林晚芙一个人去,他怎么可能会放心。 她那么任性,万一跟人起了冲突,没人在身边看着,吃亏的只会是她。 林晚芙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可是你的身体真的没关系吗?” 苏御安慰道:“没关系,我的伤其实也不是特别严重。” “好吧,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说完,林晚芙就起身离开了病房。 穿过医院无人的走廊,她刚走到一处转角,就被人拉住了。 下一刻,一股熟悉的冷香便将她整个人包围,淡淡的,很好闻。 是苏彻身上的味道。 “你不是公司有事吗?”林晚芙轻轻拨弄着苏彻系的一丝不苟的领带。 苏彻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满脑子都是你,你让我怎么工作?” “那你岂不是损失了很多钱?” 林晚芙一头青丝如瀑,她用手指绕起一缕在指尖打转,双眸似一汪春水,泛着丝丝涟漪,明艳而又妩媚。 她可是记得苏彻是个十足的财迷。 “你比钱更吸引我。” 苏彻静静地凝视林晚芙,眼底散发着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温柔缱绻。 “苏总,沉迷美色使人堕落。”林晚芙伸手搭在苏彻的肩上,笑嘻嘻道:“我还是更喜欢你赚钱给我花的样子。” “嫁给我,我的钱就都是你的,苏氏集团市场价值上千亿。” 苏彻那双清冷的眸子眼神波光闪烁之间,仿佛翻涌着无数情丝,似要将她绕进自己眼底深处。 他不介意她图他的钱。 更甚者,她如果喜欢钱,那他所拥有的财富完全可以套牢她一辈子。 听见如同天文数字的资产,林晚芙也未曾感到丝毫意外,林家还未破产前,资产并不比苏家差多少,她又怎会惊讶。 林晚芙并未给苏彻准确的回答。 她只是模棱两可道:“那你不是相当于打白工?” “如果是你,我愿意。”苏彻这话说的给人一种婚礼进行时的既视感。 林晚芙微微垂下眼眸,“等我跟苏御分手了再说吧。” “好,都随你。”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苏彻耐着性子没有逼得太紧。 她就像流沙,握得越紧流失的越快。 * 江心市,某老旧小区。 郑晓月愁眉苦脸地看着桌上血迹斑斑的外套有些犯难,今早手忙脚乱她居然把那个男人的外套也一起带了回来。 昨晚做完兼职回家,她路过一个小巷子时发现一个身受重伤昏迷的男人。 本来她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但那个男人长得实在太好看了,让她有点不忍心。 后来,她就将人送去了医院。 可京海市那种大城市,医院的消费根本不是她一个大学刚毕业还没找到正式工作的毕业生能够承担得起。 仅仅只是做了一场抢救手术,差不多就耗光了她攒下来的积蓄。 再加上,男人一直昏迷不醒,而他身上又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她完全联系不上他的家属。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他带回老家。 “唉,这衣服要是扔外面垃圾桶里,被人看见估计会报警吧。” 郑晓月有点头疼地拿起桌上的外套。 突然,一个小小的物件从外套口袋里掉了出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清响。 她定睛一看。 似乎是一块金色的怀表。 郑晓月捡起地上的怀表打开,紧接着一张老旧的合照便映入她的眼帘。 照片里的男人只露出一张妖冶祸水的侧颜,他神情专注地看着自己身旁笑靥如花的少女,仿佛他的眼里只能看到她。 不难看出,照片里的男人就是她昨晚在小巷子捡到的那个人,至于照片里美得不似真人的少女或许是他的女朋友。 意识到这一点,郑晓月连去医院看看男人醒没醒的心情都没有了。 ------------ 第56章 阴差阳错 正当郑晓月胡思乱想之际,她接到了医院的来电。 “郑小姐,请问你什么时候可以补齐病人的治疗费用,如果你一直欠缴,我们医院这边是没办法继续治疗病人。” 听着电话另一端公事公办的口吻,郑晓月握紧了手机,心情十分复杂。 犹豫了许久,她才开口:“你们别放弃治疗,费用我一定会想办法凑齐。” 怎么说,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她没办法做到见死不救。 挂断医院的催缴电话,郑晓月就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 她父母都不在了,留给她的只有这套老房子,连她读大学的钱都是她勤工俭学以及跟家里亲戚借来的。 如今她只能拿出五千块钱,这对于欠缴的医药费来说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忽然,郑晓月想起了从男人外套口袋里掉出来的那块怀表。 她拿起怀表仔细看了看。 怀表整体金灿灿的,很漂亮,也不知道是不是用黄金做的,而且上面的花纹图案也精致,看起来似乎很值钱。 郑晓月不禁感到有些欣喜。 眼下她只能希望怀表可以多卖点钱,不然那个男人就真没救了。 由于事态紧急,郑晓月也不敢耽误,她带着怀表找到附近一家典当行。 “小姐,你真的要卖掉这块表吗?” 典当行老板小心翼翼地拿着怀表,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喜爱之色。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用材跟工艺都堪称天花板的怀表,简直巧夺天工。 尤其是怀表里那张宛如金童玉女的老照片更是点睛之笔,惹眼极了。 以他的经验跟眼力来看。 这块怀表完全称得上是古董,收藏价值极高,说是不可估量都不为过。 郑晓月不清楚怀表的价值,她试探着问道:“老板,你看这块表值多少钱?” 典当行老板也试探道:“小姐,如果你是想死当,我给你80万,活当的话就要低一点,我只能给到50万。” 他给出的这个价格完全就是把人当肥羊往死里宰,但做生意不都是有来有回,要是不满意,他再继续加价也不迟。 郑晓月都吓懵了,她来的路上还妄想过怀表能卖几万,结果老板现在告诉她,这块怀表居然值几十万。 她该不会是真救了什么黑帮大佬吧? 当时发现小巷子里浑身是血的男人,她记得很清楚听见了好几声枪响。 将男人送到医院,想着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她也没敢报警,就怕惹上麻烦。 万一男人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身份,那她一报警不就全完了。 到时候说不定她还会遭到报复。 “小姐,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典当行老板略显急切地催促。 郑晓月渐渐回过神来。 她结结巴巴道:“老板,我想活当,等有钱了再赎回来。” 卖掉怀表是为了解燃眉之急,等那个男人醒来,她就告诉他,让他自己来赎。 拿着一笔巨款离开典当行,郑晓月精神还有点恍恍惚惚。 一块怀表能值这么多钱?这老板该不会是个钱没地方花的傻子吧。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还是赶紧去把医药费交上。 想到这里,她便马不停蹄赶去医院。 然而。 当她准备缴费时却得到了一个噩耗,她救下的那个男人打伤医护人员跑了。 * 这两天林晚芙过的很安逸,因为沈从言跟沈怀瑾都没来烦她,估计是很忙。 殊不知,这两人其实是在家里养伤。 林晚芙跟苏御约好下午一起去江心市找秦弋,上午她无所事事,便突发奇想开车去了已经抵押卖出去的林家老宅。 之前沈从言说过林家的债百分之八十是欠他的,那么现在林家老宅多半也是在他的名下,成了他的个人财产。 思及此处,林晚芙对沈从言就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如果不是倒了八辈子霉遇见沈从言这个神经病,她完全可以舒舒服服当一辈子林家大小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沈从言看似总是在做她的保护伞,实际上没了他,外面根本不下雨。 “小姐,你好,冒昧打扰一下,请问玉泉南路怎么走,我不小心迷路了。” 男人清润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年轻,尾音微微上扬,莫名缱绻。 林晚芙转头看向问路的男人。 只见男人身姿挺拔,面容清俊,一双清浅的眸子敛在纤长又浓密的睫毛下,干净剔透,宛如浸在冰雪里的琉璃,清泠泠的,只轻轻一眨便荡漾开潋滟波光。 端的是如高山白雪,云间皎月。 “往那个方向走五百米。” 林晚芙指了路后,就打算离开,但那个男人却叫住了她,“小姐,谢谢你,我叫裴清越。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来找我。” 男人一开口,便又是似拨奏瑶琴一般动人心弦的嗓音。 “裴清越?”林晚芙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她记得苏御说过这个人。 他是沈从言最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一个跨时代顶级科研天才。 “小姐,你认识我吗?”裴清越眼底的晦暗一闪而过,让人根本无法捕捉。 现实里听林晚芙的声音更像晚晚了。 林晚芙轻轻摇了摇头,“不认识,我就是觉得你的声音很好听。” 她忽然冲裴清越盈盈一笑,漂亮的桃花眼弯成月牙状,瞧着分外人畜无害。 裴清越唇角微微上扬,他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你的声音也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特别像我的初恋女友。” “你这搭讪方式是不是有点过时了?” 林晚芙毫不客气地取笑。 “我没有骗你。”裴清越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认真。 林晚芙歪了歪头。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感觉你的声音也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她已经猜到了裴清越就是云野。 难怪苏御说他是她养的狗,还真是。 裴清越感到一阵紧张,“像谁?” 林晚芙:“像我的网恋对象,不过我那个网恋对象肯定没你好看,不然他也不会一看见我发的照片就销声匿迹了,估计是自卑配不上我,怕见光死。” 听见这话,裴清越微愣了一瞬,他从来没看见过什么照片。 一定是有人动了他的手机。 稍稍稳住心神,裴清越看着林晚芙,面色如常道:“那真是太遗憾了。” “跟你说了这么多,我都渴了。”林晚芙不高兴地撇撇嘴。 裴清越:“很抱歉,为表示歉意,我请你吃饭可以吗?” 本就是有意为之,林晚芙当然不可能拒绝裴清越,“好啊。” 两人离开后不久,一个穿着医院病号服的男人出现在了林家老宅。 ------------ 第57章 一群又争又抢的男人 某高档餐厅。 裴清越贴心地给林晚芙拉开椅子,他才坐下,从接触她开始,他就表现的很绅士,也很完美,仿佛一言一行都经过无数次演练,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服务员递过来菜单,裴清越礼貌地询问林晚芙的喜好后便快速点餐。 【 姓名:裴清越 年龄:26 性别:男 身高:188Cm 身份:世界级科研天才,科斯里第7区最大军火商,京西大学名誉教授…… 兴趣爱好:晚晚,研发武器 厌恶:沈怀瑾 】 林晚芙表面笑吟吟地看着裴清越,实则在仔细看了他的个人信息后,她心里对他的戒备心就又提高了一个度。 裴清越不仅身份极度危险,行事还滴水不漏,就像是戴着一层面具,让她完全摸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不过。 以她的经验来看,这人多半又是跟苏彻一样粘上就很难甩掉。 事到如今,她也看出来了。 除了秦弋会为她退让,她遇见的这些男人全都又争又抢,没一个好东西。 然而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一直在干扰她,让她每次都跟秦弋错过。 那种感觉好似有人在修正遭到破坏的剧情,使事件走向再次朝书中剧情发展。 简而言之,就是想让她落得跟书中一样的结局,不容许她改变自己的结局。 思及此处,林晚芙微微垂下眼睫,遮挡住了眼底迅速闪过的晦涩。 不让她找秦弋,那她偏要找到他。 裴清越合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后,他又看向坐在对面心不在焉的林晚芙,“聊了这么久,还没问小姐怎么称呼?” “我姓林,林晚芙。” 女人的嗓音甜腻娇软,带着一丝拖长的尾调,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很好听的名字。”裴清越感到些许口干舌燥,喉结几番上下滚动,他内心满是躁动的情绪,却不得不极力隐忍克制,“我可以叫你晚晚吗?” 他不能吓到她,要给她留下好印象。 “不行,我讨厌晚晚这个称呼。”林晚芙的语气多了一丝不悦。 裴清越神情微愣,“为什么?” 林晚芙忽然拿起自己手边的叉子。 “因为我以前那个网恋对象就是这么叫我的,他骗完我感情,又突然不告而别,我最讨厌这种人了,即便他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他!” 说着,她就气愤地将叉子狠狠扎进了一份餐前甜品里。 裴清越看着林晚芙手下被她糟蹋的不成样子的甜品,他瞬间沉默了。 他总感觉要是让林晚芙知道他就是她的网恋对象,那么叉子就该扎在他身上。 还是假装刚认识好了,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对上林晚芙看过来的目光,裴清越不闪不躲,附和道:“嗯,像这种不在乎你感受的人,的确不值得原谅。” “我还以为你会帮他说话。”林晚芙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我向来是非分明,一看见你,我就知道是对方的错。” 裴清越一本正经地说着逗趣的话,完全看不出在实验室里的高冷,不苟言笑。 之前是她追的他,现在换他来追她,他能让她心动一次,就能让她心动两次。 至于沈从言,反正他三年前就跟她解除婚约了,他追他前未婚妻有问题吗? 更何况。 友情固然重要,但爱情价更高。 林晚芙似是被裴清越逗笑了,“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恰好这时,服务员端来了经过厨师精心摆盘的食物,“请慢用。” “尝尝这家的水晶虾仁很好吃。”裴清越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淡笑。 林晚芙歪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还爱吃水晶虾仁。” 她记得,方才点菜她没说水晶虾仁。 裴清越故作惊讶,“原来你喜欢吃水晶虾仁?真是太巧了,正好我也爱吃,你尝尝看,这家店的水晶虾仁很出名。” 让人产生兴趣的第一步,是拥有和对方相同的爱好,这还是她教他的。 当初,她就是装出对数学有着浓厚兴趣,非要缠着他给她当线上家教。 然后狡猾地偷走了他的心。 “果然味道很好。”林晚芙动作优雅地吃了一口虾仁,她微微眯起眼睛,像极了吃到好吃的小猫咪,可爱又迷人。 裴清越又将自己切好的牛排放在林晚芙面前,温声道:“你吃我这份吧。” “谢谢。” 林晚芙也不客气。 两人这顿饭吃得气氛十分融洽。 * 与此同时。 郑晓月买了最快的机票回到京海市,她去发现男人的小巷子找,却一无所获。 但她也没有放弃。 要是找不到男人,她拿着几十万巨款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几次她都想报警,可她又担心报警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故而她只能在附近继续找。 好在她的运气还算不错,她在一处桥洞下找到了身上穿着病号服的男人。 他屈膝靠坐在柱子旁,低垂着脑袋,让人有些看不清面容。 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能让人感觉到他不是普通人。 郑晓月看着低头不语的男人,“你怎么一个人从医院跑出来了?” 她记得男人身上除了外套里的那块怀表之外什么都没有,他哪来的钱坐车? 过了好半天,男人才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 哪怕此刻男人的脸色很苍白,也丝毫掩盖不了他近乎模糊性别的美,如果世间真有男狐狸精,大概就是长他这样。 郑晓月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看,她眼中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了痴迷之色。 面对这样一张脸,她想生气都难。 算了,看在他这么好看的份上,她花光积蓄救他也是应该的。 “这张卡里余额还剩390580。本来是有50万的,但是你住院还有手术以及打伤医护人员赔款,一共花了109420。” 郑晓月毫不犹豫地将银行卡连同医院的账单全都递给了男人。 “对了,这笔钱是卖了你身上那块怀表换来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给你交上医药费,你可不能怪我。你要是能凑够50万我现在就带你去那家店赎回来。” “我没钱。”男人的声音嘶哑不堪。 “那你家人有钱吗?” 郑晓月忍不住蹙了蹙眉。 不应该啊,这人看起来就一身贵气,怎么可能会没钱。 “不记得了。” ------------ 第58章 林小姐,好巧,又偶遇了 下午。 林晚芙给林父发消息,借口跟朋友出去旅游玩几天,她就带着行李出门了。 然后她和苏御在机场汇合。 “给我吧。”苏御主动拿走了林晚芙手里的小型行李箱,带着她朝休息室走去。 林晚芙笑嘻嘻地挽住苏御的胳膊,“亲亲男友,你的进步很大。” 苏御的脸蹭的一下子就红了。 “林晚芙,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只是答应你假装是你男朋友,现在沈怀瑾他们都不在,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他说着就抽走了被林晚芙抱住的手,一副对她严防死守的样子。 剧情里恶毒女配林晚芙可是个贪图美色的大渣女,万一看上他了怎么办? 果然像他这种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 “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原来你已经把我当朋友了。” 林晚芙冲苏御勾唇一笑,她黑色的长卷发随意披散,身着酒红色连衣裙,完美无瑕的脸蛋仿佛造物主亲手精雕细琢,轻而易举就夺走了他人的注意力。 宛如荆棘丛林里的红玫瑰,灼灼灿烂地绽放在所有人眼里。 苏御不动声色地为林晚芙挡去了机场时不时看向她的目光,以及用眼神吓退狗胆包天想要搭讪她的人。 许久没得到苏御的回应,林晚芙不满地看着他,“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没有讨厌你。”苏御又一次说了违心的话,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反正他现在肯定是不讨厌她的。 林晚芙这才满意,“哼,谅你也不敢讨厌我,我手上可是有你的把柄。” 苏御疑惑道:“什么把柄?” 林晚芙忽然伸手掐了掐苏御犹带着一丝婴儿肥的脸颊,“这么快就想不起来了?你之前还说要给我当狗腿。” 被林晚芙掐脸,苏御也不敢反抗,他只是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你都忘了这件事,怎么还记得。” “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林晚芙微微眯起双眸,她的语气夹杂着些许威胁的味道。 苏御认怂,“我哪敢,狗腿子现在就去给大小姐买小蛋糕好不好?” 他记得,书中提到过,恶毒女配林晚芙很爱吃甜食。 “那我要吃红丝绒蛋糕。”林晚芙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一看就是嘴馋了。 见林晚芙做出分外诱人的动作,苏御的视线不自然地避开她嫣红饱满的嘴唇。 他语速略显急促道:“好,你去休息室等我一下,我去给你买。” 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发现距离登机只剩下半小时,他只能跑着去找甜品店。 费了不少功夫,苏御才买到了林晚芙想吃的红丝绒蛋糕。 他一刻也不敢停歇地跑回休息室,路上却意外撞到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苏御下意识地道歉,紧接着他一抬眸就对上了一双特别好看的狐狸眼。 只是那双眼睛看他的目光格外冷漠,说句不好听的,就跟看死人一样。 好半天没听见男人开口,苏御犹犹豫豫地说道:“你是不方便说话吗?” 他总觉得眼前这个长相妖冶的男人怪怪的,但他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怪。 这时,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我朋友他天生不爱说话,有事你可以跟我说。” “是这样的,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先生,我想赔偿一些医药费。” 苏御如实说道。 郑晓月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他也没事,用不着赔医药费。” 她根本不想多生事端。 毕竟男人一没身份,二又失忆了,她带他进机场都不是走什么正规途径,而是花了不少钱,托人办的。 苏御看着两人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眼中划过一丝若有所思,但想着林晚芙还在等着他,他也没时间细究。 一路跑回休息室,苏御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他气喘吁吁地将手里的红丝绒蛋糕递给林晚芙。 “快吃吧,吃完我们就该登机了。” 林晚芙拆开蛋糕的包装,随后她就拿起小勺子尝了一小口。 发现味道还不错,她便端起小蛋糕,一口接着一口吃了起来。 苏御就坐在一旁看着她吃东西,他的眼里满是不自知的温柔。 吃到一半,林晚芙忽然挖了一勺蛋糕喂到苏御唇边,“你要不要尝一尝?” 苏御鬼使神差地张嘴吃掉了蛋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林晚芙是用她吃过的勺子喂他的。 “好吃吗?”林晚芙笑意盈盈地看着脸红的似要滴血的苏御。 他也太纯情了。 总觉得她要是不怀好意的亲他一下,他可能会受不了刺激直接晕过去。 “好…好吃。” 苏御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那全都给你吃吧。”林晚芙将吃剩下的小蛋糕塞给了苏御,她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吃不完了,她只是热爱分享。 苏御拿着还剩下一半的小蛋糕,他吃也不是,扔掉也不是。 林晚芙故意逗他,“你不是说好吃吗?为什么不吃?难不成是在说假话?” 最终,苏御还是屈服在了林晚芙的淫威之下,认命地吃掉了小蛋糕。 “林小姐,好巧,我们又偶遇了。” 听见头顶传来似皑皑白雪压青松一般的清冷声音,林晚芙缓缓抬起头。 下一秒,她就与中午刚一起吃过饭的裴清越四目相对。 “你是谁?”苏御十分警觉地盯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 这人眼珠子都快要黏在林晚芙身上,一看就是居心叵测,对她图谋不轨。 裴清越垂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捏紧又松开,他微微垂眸,“很抱歉,我不知道林小姐已经有男朋友了。” 只是男朋友而已,很快他就会让他变成她的前男友。 苏御只以为裴清越也是来搭讪林晚芙的狂蜂浪蝶,他随口说道:“现在知道了,那你可以走了。” 此刻的苏御压根没认出裴清越是谁,因为他没去上过他的课,不认识很正常。 要是认识,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跟裴清越说话。 裴清越看向林晚芙,“林小姐,你男朋友似乎对你管的很严格,他连正常的社交自由都不给你吗?” 苏御:“???” 靠,哪来的死绿茶,整这死出。 ------------ 第59章 高岭之花竟变成了跟踪狂 闻言,林晚芙的视线落在裴清越身边的黑色行李箱上,转移了话题。 “裴先生,你也是打算去旅游吗?” 听见这话,苏御脑子宕机了一下 ,紧接着他便觉得眼前一黑。 裴先生?该不会是裴清越吧??? 如果眼前这人真是书中那个各个领域都有涉猎的科研大佬裴清越。 那他刚刚以林晚芙男朋友自居,岂不是让裴清越产生误会了。 一瞬间,无数狗血小说桥段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通常像这种误会,男女双方都是不能长嘴的,必须得经过一番虐身虐心,然后才能解开误会。 不行,他得想办法解开这个误会,不能让裴清越继续跟沈从言保持合作关系。 这两人本身就能力超群,逐个击破都特别困难,更别说同时对付他们两个。 裴清越看了一眼表情怪异的苏御,语速不疾不徐道:“前几天我听实验室的同事说江心市有一处山谷的风景很不错,所以打算去看看,就当是散散心。” 林晚芙装作没看出裴清越的图谋,她笑得眉眼弯弯,“像你这种天天待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的研究员是应该多出去走走,不然容易闷坏变成呆子。” 之前裴清越给她的那张名片上写的就是京海生物研究基地副院长。 “嗯,林小姐说得对。”裴清越静静地注视着林晚芙,他的眼睛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明亮,“似乎忘了问,林小姐,你也是出去旅游吗?” “我不是出去旅游,我是去找人。”林晚芙似朝露般清澈的眼眸不含一丝杂质,仿佛不曾落过一粒尘埃,“不过很巧的是,我要找的人刚好也在江心市。” 裴清越故作惊讶。 “难怪我们又能遇见,原来我们坐的是同一个航班,太巧了。” 见裴清越跟林晚芙旁若无人般地闲聊了起来,苏御突然插嘴,“好了,别聊了,再不走,我们就只能改签了。” 看了看时间,的确不早了,林晚芙便起身跟着苏御离开了休息室。 裴清越站在原地目送两人渐行渐远,他眼底划过一丝晦涩。 走在路上,苏御偏头问林晚芙,“你已经见到裴清越了怎么不跟我说?你这样对得起我们深厚的革命友谊吗?” 他三年前去科斯里帮沈从言只是听说过裴清越这个人,没见过他。 不然他也不至于认不出来。 林晚芙一脸无辜,“你没问啊。” 苏御:“………” 看着突然陷入沉默的苏御,林晚芙忽然轻声问了他一句,“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觉得裴清越就是个好人?” 苏御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可能是他看起来挺正常的?” 在他看来,这本书里的所有角色都癫癫的,也就只有常年泡在实验室里的裴清越相对来说正常一点,难不成是因为裴清越从头到尾都没遇见过林晚芙? 坏事了,他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林晚芙意味深长道:“我上午在老宅碰见了他,下午又在机场碰见了他,你信不信等下我们在头等舱还能碰见他。” “这哥们有点吓人了。”苏御吐槽道。 好好的高智商科研大佬怎么变得像个跟踪狂一样,让人不细思也极恐。 林晚芙又伸手掐了掐苏御的脸颊,别的不说他的脸颊掐起来是真的好玩,“你好笨啊,裴清越能跟沈从言相处得来,你居然会觉得他是个好人。” 假设是七年前的裴清越,她或许会相信他是个实打实的好人,但七年后的裴清越一看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苏御握住林晚芙作乱的手。 “既然你明知道他不是好人,那你还不躲得远远的?” “躲?”林晚芙轻轻摇了摇头,“你觉得仅凭我自己能躲得掉吗?” 这次她能和苏御一起离开京海,多半是因为她爸没有离开。 她要是跟她爸一起走的,不出意外刚到机场,沈从言就带人来抓她了。 苏御叹了一口气,“也对,你还是别瞎跑了,万一刺激到他们就不好了……”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倘若告诉林晚芙,惹急了沈从言,他会给她关小黑屋里,她肯定又要吓哭。 “一群讨厌鬼就会欺负我。” 察觉到林晚芙有点闷闷不乐,苏御只好出言安慰她,“别不开心了,我不是一直在想办法帮你吗?” “苏御,能遇见你,我很开心。”林晚芙忽然展颜一笑,宛如春花般明媚。 “你别老是对我笑得这么好看,我会误会你喜欢我的。” 苏御偏了偏头,不让林晚芙看见自己通红的脸,却暴露了发红的耳根。 以前他明明最不喜欢的就是林晚芙这个空有美貌的无脑恶毒女配,可自从跟她接触之后,他又觉得她怪可爱的。 除了被惯的脾气有点差又蛮不讲理,其实她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比起心狠手辣的男主沈从言,或者阴险狡诈的反派沈怀瑾,林晚芙这个恶毒女配根本就称不上恶毒。 幸好他穿书了,见到了恶毒女配本人,不然他就被作者那个老登诈骗了。 林晚芙踮起脚尖,慢慢凑近苏御几乎红透了的耳朵,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喜欢你呢?” 苏御的眼睛顿时瞪的又大又圆,他近乎条件反射地就后退了一步,“活爹,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不想被你的舔狗碎尸万段,然后扔进海里喂鱼。” 一想到书里男主跟反派的残忍手段,他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看书的时候,他会觉得男主对待仇敌杀伐果断很酷,从而对他产生崇拜心理。 然而当他成为那个男主的仇敌时,他就觉得没那么美妙了。 “你真是个胆小鬼。”林晚芙撇撇嘴。 苏御斜睨着她,“说我是胆小鬼,难道你就不怕死吗?” 林晚芙冷哼一声,她就转身走了。 “诶,你等等我……” 苏御连忙追上林晚芙,突然他意外瞥见前方一道熟悉的背影。 是不久前他撞到的那个男人,他坐的似乎也是这趟飞往江心市的航班。 ------------ 第60章 叮,你的男绿茶已上线 毫无意外,林晚芙跟苏御在头等舱又碰见了裴清越,似是巧遇。 然而。 一次是巧合,两次也可能是巧合,三次还是巧合,就有点把人当傻子了。 苏御看裴清越的眼神更加怪异起来。 “大哥,你这意图也太明显了,你就差拿着锄头当着我的面挖墙脚了。” 裴清越鸦青色的睫羽在眼睑下方扫落一小片扇形阴影,淡薄了他身上的攻击性,增添了一丝脆弱感,“林小姐,我没想到会这么巧又遇见你,还让你男朋友产生了这种误会,我很抱歉。” 苏御:“………” 见鬼了,他记得书中剧情也没说裴清越还是个男绿茶啊。 这哥们咋回事,突然就茶里茶气的。 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林晚芙煞有介事地说道:“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单纯的小心眼,总怀疑我在背地里给他戴绿帽子。” 苏御满头问号。 他小心眼?MD,亏她说的出口。 谁能比她更小心眼,他就刚才回怼了她一句,看看,这就立马翻脸报复他了。 “小男孩都是这样,一点风吹草动就喜欢疑神疑鬼,我可以理解。” 裴清越站在头等舱过道上,一身干净的白衣黑裤穿着,身形线条流畅又笔直,眉峰如刃,挺拔的鼻梁如工刀刻画,一双眸子冷冷清清,透着丝丝凉薄。 他身上独属于成熟男人的气质,衬得穿着一身卫衣长着一张奶狗脸的苏御像个小学生似的,可不就是小男孩。 苏御木着一张脸,“要不然你们两个人处算了,我挺多余。” 说完,他就赌气离开了。 “你走那么快干嘛?”林晚芙小跑追上了苏御,她自然而然地就握住他的手,娇声娇气道:“我都跟不上你了。” “你不是跟那个裴先生聊的很好吗?跟上我做什么?”苏御道。 林晚芙嬉皮笑脸地看着他,弄得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还不是担心你又乱吃醋。” 感受到掌心柔软的触感,苏御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却也只是一瞬。 他依旧死鸭子嘴硬,抿唇道:“我怎么可能会吃醋。” 林晚芙眨巴眨巴着眼睛,“对对对,你没吃醋,是我吃醋行了吧,我怕你被外面长的好看的男人拐跑。” 苏御顿时脸色一黑,“林晚芙,你别张口就乱造谣,我是直的,钢铁直男!” “是吗?我不信,除非你亲我。”林晚芙做出怀疑的表情。 “你这个女人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两人打情骂俏一般走进舱位。 见状,裴清越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但很快,他就变回了之前那副一尘不染的高岭之花模样,提着行李箱走向林晚芙与苏御所在舱位的隔壁。 看着裴清越从门口经过,苏御想也不想就关上门打算跟林晚芙一起密谋。 头等舱是独立的空间,私密性跟隔音效果都很好,也不用担心会被听见。 瞥见林晚芙坐下就准备吃甜品,苏御动作迅速地将甜品端走,“你今天已经吃了一块小蛋糕,不能再吃了。” 像这种含糖量高的甜品吃多了,对身体的健康并不好。 “为什么?”林晚芙不满地看着苏御。 为防止自己心软,苏御三下五除二将盘子里的甜品吃光了,“因为我要吃。” 林晚芙:“………” 这人怎么比她还嘴馋,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苏家是不给他饭吃吗? 苏御被林晚芙看得神情有些不自然,他拿起水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水,“好了,咱们说说正事。” “什么正事?” 林晚芙眼中划过一丝疑惑。 苏御都要替林晚芙急上火了,“你心怎么这么大?裴清越现在像个变态跟踪狂似的盯着你不放,你难道就不害怕?” 听见这话,林晚芙也没放在心上,她用手微微托着腮,“反正我都习惯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或许她真的天生就吸引病娇疯批,喜欢她的人根本就没什么正常人。 只有秦弋是例外。 不过,现如今又多了一个看起来特别好骗的苏御。 苏御垂眸看着对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林晚芙,他不自觉地放轻声音,“你别多想,不正常的是他们,不是你。” 闻言,林晚芙笑吟吟道:“刚才你都有胆子得罪裴清越,你不怕被我的舔狗碎尸万段扔进海里喂鱼了?” “偶尔。”苏御讪笑道。 “咚咚咚————” 忽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苏御起身去开门,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气质高雅清冷的男人。 裴清越无视了苏御,他的视线落在姿态慵懒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林晚芙。 “林小姐,很冒昧又打扰你了。” 林晚芙抬头看向裴清越,“有事吗?” “我对江心市不太熟悉,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看这两份旅游规划路线。”裴清越显然是有备而来,他推开挡路的苏御,走到林晚芙面前,将手里的iPad递给她。 被挤开的苏御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忍了又忍才忍住没破口大骂。 林晚芙没接iPad,“不好意思,我对江心市也不熟悉。” “这样吗?那打扰了。”裴清越收回递出去的iPad,随后他便打算离开。 可当他转身时,他却突然像是头晕站不稳一般,捂着额头就倒向了沙发上的林晚芙,并且还巧妙地压在她身上。 “你干什么?放开她!” 苏御不假思索地上前推开了裴清越。 什么玩意,这人当着他的面就敢对林晚芙欲行不轨,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由于裴清越是背对苏御,所以苏御没看见他倒向林晚芙之前的一系列假动作。 “苏御,你误会了,他好像是……” 苏御打断了林晚芙的话,“什么叫我误会了?他都直接扑你身上了!” 裴清越顿时面露愧疚,“林小姐,都怪我不好让你男朋友又产生了误会,但是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冒犯你,是我低血糖的老毛病又犯了。” 林晚芙打量着裴清越,发现他的脸色的确是有些苍白,她便说道:“他就喜欢斤斤计较,你别理他,不是你的错。” 这人装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 第61章 哪怕失忆了身体还记得她 苏御又生气又委屈,可他根本不敢反驳林晚芙,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裴清越离开后,林晚芙才起身走向低头坐在角落里的苏御,伸手推了推他。 “干嘛?”苏御闷声闷气道。 林晚芙弯腰凑近苏御,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故作惊讶道:“你真生气了啊?” 苏御偏过脸,“我没生气。” 然而下一秒,林晚芙就用双手捧起了他的脸,她的目光掠过他微红的眼眶,语气夹杂着一丝戏谑,“我要是不向着裴清越,到时候倒霉的只会是你。” 她太懂这些男人的偏执想法了。 不喜欢他没关系,他会想办法弄死她喜欢的人,让她只能喜欢他。 苏御抿唇道:“我还以为你见色起意,那么明显的绿茶招数都没看出来。” “你也说了他跟个变态跟踪狂似的,我有病去图他的色?那不是便宜他了?” 林晚芙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苏御。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苏御也是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林晚芙松开苏御的脸直起身子,她轻哼了一声,“你脑子这么笨,居然还想帮我逃离沈从言他们的掌控?” 苏御小声嘟囔道:“还说我,你不也没比我聪明到哪里……” “你说什么?” 林晚芙危险地眯起双眸,她将沈怀瑾平时不怒自威的神态学了十成十。 苏御秒怂,一脸谄媚道:“我说大小姐你最美最聪明了,谁都比不上。” “你这阿谀奉承的样子,放在古代皇帝高低得给你封个狗官当当。” 林晚芙似笑非笑地说道。 苏御:“………” 这话说的可真难听,算了,看在她长得好看的份上,他不跟她一般计较。 见苏御沉默不语,林晚芙掩嘴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有点困了,我睡会儿,到了目的地,你再叫醒我。” 头等舱的舱位相当于一个中小型的豪华房车,不仅有沙发还有床,十分舒适。 苏御看着躺进被窝里闭上眼就再没有动静的林晚芙,他的眼睛瞪大了几分。 “不是,你是真没把我当外人啊?我还站在这里,你都能一秒入睡?” 久久得不到林晚芙的回应,苏御就发现她是真睡着了,他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林晚芙对他很信任,还是该气愤她没把他当男人。 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苏御便打算去沙发那边看看书打发时间。 结果他刚一转头就被人打晕了,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究竟是男是女。 约莫过了一分钟。 听见身边传来细微的响动声,林晚芙刚想睁开眼睛起身看看,一只大手就将她又按回了床上,并且还捂着她的嘴,用被子蒙住了她的头,让她眼前一片漆黑。 “别动。”男人冷冽的声音在林晚芙耳畔轻轻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让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淡淡冷梅香。 这声音好像是秦弋,可他不是应该失忆了吗?怎么还能找到她? 不等林晚芙细思,她就感受到背后滚烫的胸膛贴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就想转头看向男人。 可她不仅被男人捂着嘴,还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根本动弹不得。 不过她还是得知了男人的身份,因为她的眼前出现了他的个人信息。 【 姓名:秦弋 年龄:27 性别:男 身高:192Cm 身份:国际最强雇佣兵,未知??? 兴趣爱好:林晚芙,为林晚芙收集各种闪闪发光的珠宝首饰 厌恶:让林晚芙不高兴的人 】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乘务员温柔询问的声音,“苏先生,林女士,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下,请问你们刚才有没有看见什么陌生人经过这里。” “告诉她,没看见。”秦弋的嘴唇紧贴着林晚芙的耳廓,他声音压得很低,言语间裹挟的温热气息尽数洒在她耳后的肌肤上,惹得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直至林晚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秦弋才肯缓缓松开她的嘴,而他放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却并未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林晚芙掀开一角遮挡视线的被子,她才注意到苏御直挺挺的躺在里侧,也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死了。 至于秦弋,他此刻就藏身在她跟苏御的中间,被子完全盖住了他,门口的乘务员并未察觉到异样。 许是半天没听见林晚芙说话,藏在被子下的秦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腰肢。 林晚芙咬了咬唇,才勉强抑制住险些就要脱口而出的嘤咛。 随后,她便按住了秦弋的手,努力平静地对乘务员说道:“出什么事了吗?” 明明林晚芙并未多用力,以秦弋的力量挣脱轻而易举,可他却没有任何动作。 “林女士,是这样的,刚才我们查到有一名身份不明人士上了这架飞机,为了您和其他乘客的安全着想,您要是见过什么可疑人员,请尽快告知我们。” 乘务员始终保持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说话的语气更是温声细语。 沉默了片刻,林晚芙才开口道:“我没见过其他人。”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祝您旅途愉快。” 离开前,乘务员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乘务员走后没多久,藏在被子里的秦弋就立马动作干净利落地翻身下了床,一言不发地转身欲离开。 可惜还未走出半步,一双软绵无力的手便从身后抱住了他,令他寸步难行。 但是,这个寸步难行有点水分,倘若他真想走,林晚芙又怎可能留得住他。 其实他也很疑惑,为什么一接触她,他就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更甚者,他身体的本能反应还会抗拒做出任何可能伤害到她的事。 “秦弋,你要去哪里?” 林晚芙靠在男人宽阔的背上,她的小嗓音轻柔而软糯,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她知道秦弋失忆了,他对她态度冷漠很正常,可她就是有点委屈。 静默了片刻,秦弋才转身看向跪坐在床上的林晚芙,见她哭得梨花带雨,他下意识地抬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别哭了。”他大概是不会安慰人,这三个字说的又冷又硬,像他的人一样。 ------------ 第62章 他该在床底,不该在床上 “秦弋,我一直在找你。” 林晚芙的睫羽不停颤动,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积蓄,她白生生的漂亮小脸变得通红一片,眼尾处水色弥漫,柔嫩似果冻的唇瓣,浸满了惑人绯红。 “你认识我?”秦弋始终波澜不惊的幽邃眼眸浮现出一丝涟漪,转瞬即逝。 不知为何,看见她哭得这么可怜,他心里就莫名难受。 “你说过的会一辈子保护我,可你居然连我是谁都忘了,你也是个讨厌鬼!” 林晚芙越说越生气,她从床上站起身抬脚就踢向站在床边的秦弋,他也不躲。 当林晚芙差点踢到不该踢的地方,秦弋才伸手抓住她纤细的脚腕,“我不是故意要忘记你,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秦弋一直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平时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像这样耐心跟人解释的次数少之又少。 林晚芙自知这是无理取闹,但她自幼娇纵惯了,只要她认定的事哪怕是错的,也必须变成对的。 她理不直气很壮地说道:“我不管,反正你忘了我就是你的错。” 秦弋微愣了一秒,随后他就松开了林晚芙的脚腕,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口袋。 然而,他上衣口袋里空荡荡的。 注意到秦弋的动作,林晚芙眸光微闪,以前他就是这样,每次她一不开心他就会从口袋里掏出各种又闪又漂亮的珠宝哄她开心,像极了哆啦A梦。 没想到,他失忆了这个习惯也没变。 秦弋在口袋里什么都没摸到,他只好放下手,低声道:“那你再踢我几脚。” 他的目光下敛,仿佛涂了生长液的卷翘睫毛也跟着垂了下来,精致的五官如同一笔一画雕刻出来的一般,皮肤白皙,眉目锐利又隐含三分瑰艳,天生妖冶祸水的长相,又勾人又高不可攀。 看着秦弋笨拙的讨好行为,林晚芙忽然拉着他的手,将他再次带上了床,“你身上硬邦邦的,踢的我脚疼,不踢了。” “我好困,你陪我睡一会儿。”她像八爪鱼似的缠着意图起身的秦弋。 秦弋:“………” 他有一万种办法挣脱林晚芙的束缚,可他终究舍不得弄疼她。 恰好这时,苏御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后颈悠悠转醒。 下一秒,他就差点魂都吓没了。 因为他看见林晚芙躺在自己身边,并且她的旁边还有一个男人。 简而言之。 此刻,他们三个人躺在一张床上。 注意到被子下的两人似乎是亲密的抱在一起,他瞬间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或许他应该在床底,而不是在床上? “你是谁,怎么……”苏御看着十分陌生的黑发男人,话还没说完,他就挨了一记手刀,紧接着那种眩晕感又来了。 不多时,他就倒头躺了下去。 秦弋神情冷淡地扫了一眼再次昏死过去的苏御,便收回了目光。 随后,他又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林晚芙能枕着他的手臂睡得更舒服一些。 林晚芙在睡梦中嘟囔了几句,似乎是在叫秦弋的名字,而她的指尖也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放,似是怕他消失。 秦弋习惯性地轻轻拍着林晚芙的背。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想对她好。 她一哭,他就想把一切都给她。 * 半个小时后。 林晚芙这一觉睡得很安稳,直到外面忽然响起警报声,才将她吵醒。 “林小姐,有人劫机,他们肯定会找来这里,你快跟我走。” 裴清越神情焦急地闯了进来,当看见床上的三人时,他的瞳孔骤然微缩了一瞬,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有人劫机?”林晚芙同样也愣住了,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她运气这么好? 不久前,刚经历了被职业杀手追杀,现在又要经历被劫匪抢劫? 裴清越眼底涌现出一抹猩红,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劫机不劫机。 只要一想到林晚芙三人躺在一张床上做了什么,他就根本压不住内心的戾气。 林晚芙满头雾水,“裴清越,你在发什么愣,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裴清越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冰冷的目光落在秦弋身上,哑着声音问道,“林小姐,他也是你的男朋友吗?” 这男人长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指不定是什么下三滥货色。 他纯恶意地在心里问候秦弋。 哪怕感受到了裴清越强烈的恶意,秦弋依旧对他视若无睹,未将他放在眼里。 眼前这人相较那个被他打晕的少年,也就稍微厉害点,不足为惧。 他有十足的把握打晕他。 “裴先生,既然你说有人劫机,那你还有心情关心我谈了几个男朋友?” 林晚芙不禁微微蹙起黛眉。 倘若换作平时,她或许会有闲情逸致跟裴清越解释,但眼下这种危急关头,他居然还恋爱脑发作,她便只想骂人。 听出了林晚芙语气里的不悦,裴清越神情顿了顿,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刚才乘务员在四处寻找一名身份不明人士,然后意外查到了一伙劫匪,那伙劫匪见身份暴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们接连杀了两名乘务员,控制了经济舱,预估十五分钟,他们就会找到这里。” 裴清越言简意赅地讲述外面正在发生的恐怖事件,林晚芙越听越害怕。 如果只是劫财还好说,可那些劫匪已经开始杀人了,说明他们不止图财。 “别怕,你不会有事。”秦弋忽然握住林晚芙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余光瞥见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裴清越差点没忍住就想给秦弋的头来一枪。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晚芙有些六神无主地看着秦弋跟裴清越,她是有点爱耍小聪明,可面对杀人不眨眼的劫匪,那点小聪明毫无用处。 裴清越十分果断地说道:“离开这里,先去一层商务舱。” 这趟航班坐头等舱的人基本都是非富即贵,定然会成为劫匪的重点目标。 而他通过入侵监控也看到了劫匪正逼迫乘务员带路,朝这边赶来。 林晚芙本想自行下床,可她实在被噩耗吓得不轻,“秦弋,我有点腿软。” 闻言,秦弋二话不说就将跌坐在床上的林晚芙抱了起来。 趴在秦弋极具安全感的肩上,林晚芙才看见床上还躺着一个人。 “等等,苏御还没醒。” 秦弋又沉默不语地提起床上尚且昏迷不醒的苏御,跟提手提包似的。 ------------ 第63章 遭遇劫机 秦弋一手抱着林晚芙,一手提着一米八几大高个的苏御,看起来也很轻松,甚至走起路来都不带多喘一口气。 几人一起离开了头等舱。 裴清越假笑着对秦弋说道:“你一个人带着两个人应该行动不便?要不然还是将林小姐交给我吧,我很乐意代劳。” “他给你。”秦弋面无表情地将苏御扔给了裴清越,动作十分干脆。 林晚芙就在一旁看着,裴清越也不好出言拒绝,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他只能打落牙齿向肚中咽,接下苏御这个累赘。 不多时,几人就混进了商务舱。 此刻商务舱里的一众乘客都人人自危,因此压根没人注意到多了几个人。 秦弋似乎很会找视线盲区。 很快他就抱着林晚芙走向一处位置隐蔽的空位坐了下来。 裴清越想了想,便带着苏御跟了过去,坐在两人前排的空位上。 此时,劫匪主要集中在一层的经济舱,以及二层的头等舱。 这架客机又只有那么大,他们躲在哪里都不安全,迟早会被找到,还不如藏身在暂且算安全的商务舱,至少人多,可以减少劫匪的注意力,然后随机应变。 刚坐下不久,前方便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劫匪们已经搜到了商务舱。 秦弋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惶惶不安的林晚芙,轻声道:“别怕。” 紧接着,他就脱下外套罩在她头上。 “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 第一个出声怒斥劫匪的男人甚至连话都没说完,他就被一枪打死了。 “啊………” 男人的尸体惨不忍睹倒在血泊里,商务舱里的人都吓得脸色惨白,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下一个会轮到自己。 凶神恶煞的刀疤脸劫匪拿着枪指了指宛如鹌鹑的众人,又指了指地上的男人。 “乖乖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他就是你们的下场,听懂了吗?”他恶狠狠的语气里满是威胁之意。 众人哪敢不听?他们一个接一个将值钱的东西放进了劫匪手中的麻袋里。 劫匪沿着座位,一路走过来。 有人磨磨唧唧,劫匪便骂道:“你给老子动作快点,把耳环也摘下来,再磨蹭小心老子一枪崩了你。” “好…好的……” 那名中年妇女吓得瑟瑟发抖,连忙颤抖着手将自己耳朵上的金耳环取了下来。 随着劫匪距离越来越近。 裴清越的手渐渐伸向自己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小型手枪。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劫匪人数,共有四名,且都持有武器。 对付起来有些棘手。 思及此处,裴清越便打消了与这些劫匪硬碰硬的打算。 随后,他就摘下自己手腕上的名贵手表放进了劫匪的麻袋里。 “你身上就一块表?”劫匪目光上下打量着裴清越,眼中满是怀疑。 光看讲究的衣着,就能看出裴清越是个有钱人,更别提他还一身贵气。 裴清越面不改色道:“大哥,我要真是个有钱人,我还会坐商务舱?这块表都是我买来充门面的,我全身上下也就只有这块表是真品,值点钱。” “哼,打肿脸充胖子,装货。”劫匪嗤笑一声,随后他又用枪指了指裴清越旁边昏迷的苏御,“他又是怎么回事?” 好死不死,苏御这时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正被一个一脸凶相的男人拿枪指着。 他是误入了什么剧场? “什么情况,你们是在拍戏吗?”苏御整个人都有点懵懵的。 “拍戏?” 劫匪冷笑着给手枪子弹上膛。 看出了劫匪的意图,裴清越暗自蹙了蹙眉,以他的性格会选择冷眼旁观,可他又不想让林晚芙觉得他太过冷血,“我弟弟脑子有点问题,我是打算带他去治病的,你杀了他,纯粹是浪费子弹。” 苏御也渐渐回过味来了。 意识到眼前劫匪拿的是真枪,并且还是团伙劫机,他只觉得又惊又惧。 再加上,他又四下环顾了一圈,却始终没看到林晚芙,他就更慌了。 劫匪面露不悦道:“果然是个傻子,被枪指着还敢东张西望,呸,真晦气。” 见劫匪又拿着麻袋朝后排的秦弋和林晚芙走去,裴清越眸色一暗。 林晚芙在这种处境下太危险了,很难保证这些劫匪不会对她起歹意。 毕竟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更别说这些无恶不作的亡命之徒。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劫匪凶神恶煞地盯着始终巍然不动的秦弋。 “没有。” 秦弋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劫匪一听这话,再加上秦弋的态度,他顿时火冒三丈。 “小子,你是不是想找死?” 说着劫匪就把枪口对准了秦弋,可他却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这时,一名身材矮小又贼眉鼠眼的劫匪凑了过来,小声道:“王哥,我们已经杀了一个人示威,再杀人有点过头了,我们人手不多,到时候恐怕不好收场。” 名为王哥的劫匪听着觉得有道理,他只好作罢,但他也没打算放过秦弋,“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把衣服拿开。” 秦弋的外套很大,盖在林晚芙身上将她遮的严严实实。 感受到林晚芙是在害怕,秦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无可奉告。”他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仿佛没有什么事能牵动他的情绪。 那王哥气急,伸手就要去扯外套。 秦弋眼神一寒,他抬手蓦地握住男人的手腕,稍稍用力就折断了他的腕骨,而他手中的枪也落到了他手里。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裴清越站起身,果断开枪射杀了一名举枪的劫匪。 “啊…又杀…杀人了……” “救命……” “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一众乘客尖叫着四散跑开,整个商务舱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秦弋游刃有余地打晕王哥跟那名贼眉鼠眼的劫匪,又一脚踹晕扑过来的劫匪。 解决完身边的劫匪后,他才抱起座位上的林晚芙,转身迅速离开了商务舱。 见状,裴清越追了上去,却跟丢了。 连他都追不上秦弋,更别提苏御,他都没注意到秦弋是何时离开的。 ------------ 第64章 你就不想假戏真做? 商务舱的动静惊动了二层的劫匪,他们大部分人去了一层商务舱控制局面,秦弋便带着林晚芙又回到了二层。 一路上碰见的劫匪,无一例外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秦弋直接打晕了。 他的身手极好,这些劫匪在他面前,甚至都算不上一盘小菜。 悄无声息地又放倒了一个劫匪,秦弋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圈。 确定不存在任何危险后,他才走向不远处的林晚芙,自然而然地伸手抱起她。 忽然听见扶梯处传来脚步声,林晚芙攥紧秦弋的衣领,“好像有人上来了。” “嗯,没事。” 秦弋抱着林晚芙闪身躲进一间浴室。 不多时,外面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以及略显模糊的对话。 “老大,没死,他们是被打晕了,这人出手十分干脆利落,都是一击即中,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我们跟他对上肯定捞不到好处,不如主动跟他示好?” 劫匪老大重重的一巴掌呼在开口说话的人脸上,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人?” 那名挨打的小弟敢怒不敢言,“老大说的是,是我想岔了。” “让你问的事问出来了?” “老大,已经问出来了,苏家的小少爷也在这架飞机上,我们只要找到他,肯定能狠狠宰他一笔。”小弟道。 劫匪老大往地上啐了一口,“妈的,那小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们将二层的头等舱都搜遍了,却始终没找到那些乘务员口中的苏家小少爷。 原本他们得到消息这架飞机运送了一批钻石珠宝,打算干完这票大的就收手,不曾想还有意外之喜。 苏家,那可是顶级豪门,苏家小少爷的价值可比钻石珠宝高多了。 “操,打伤了老子这么多兄弟,别让我逮着他,不然我非得给他皮扒了。” 外面劫匪的声音越来越近。 由于太过紧张,林晚芙一不留神就碰到了一旁花洒的开关,瞬间温热的水珠就从头顶打在了她和秦弋的身上。 花洒流水声引起了劫匪们的注意。 秦弋当机立断将林晚芙压在浴室的门上,他握着她的颈侧,低头亲吻自己的手背,故意制造出那种暧昧的动静。 亲吻声,以及磨砂玻璃门窗上相交在一起朦胧的身影,让人很难不多想。 “你个狗日的,这种节骨眼,你还有功夫玩女人?”劫匪老大猛踹了一脚浴室门,将门锁都踢歪了些许。 他们只当是某个色令智昏的同伙。 小弟连忙上前劝道:“老大,这几天兄弟们都憋坏了,算了吧。” 劫匪老大又踹了一脚浴室门,语气不善地说道:“你他妈的快点完事。” 说完,他就带着手下离开了。 听着浴室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秦弋才慢慢松开林晚芙,关掉花洒。 他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可他通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秦弋,我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穿在身上好不舒服。” 林晚芙勾缠着秦弋的脖颈,她能感觉到他似乎是恢复了一些记忆,不然他又怎么懂得做这种戏骗过那些劫匪。 “忍一忍,我去找衣服给你换。”秦弋的视线尽量不往下看。 只因林晚芙身上被水打湿的裙子已经完全贴着她的肌肤,将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秦弋克制地想离开浴室去找新衣服,林晚芙却突然紧紧抱住了他。 一番短暂的推搡过后。 这次换成他被林晚芙压在浴室门上。 林晚芙缓缓抬起手,她的指尖轻抚过秦弋不受控制上下滚动的喉结。 “我不好看吗?”她娇软的小嗓音绕在秦弋耳畔,使得他的呼吸加重了几分。 秦弋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子不知不觉中多了一丝别样的情绪,“好看。” 他冷冽的声音变得又低又哑,落入耳中意外的好听撩人。 “那你为什么不想跟我假戏真做?” 林晚芙天生含情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望着秦弋,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引诱。 她等不及了,她不能失去系统0573这个助力,所以她必须想办法搞了秦弋。 虽然此刻时间地点都有点不合适,但反正都做足了戏,为何不干脆做真一点。 更何况,不是说男人第一次都挺快? 他们完全可以速战速决。 “这里不行,地板跟墙壁太冷了,你会着凉。”秦弋按住林晚芙乱摸的手,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严肃。 偏生他又长了张魅惑众生的脸,那微微上挑的眼尾自然晕染出的薄红,减轻了他身上的冷漠疏离感,多了一丝欲色。 他跟林晚芙站在一起,完全就是一场视觉盛宴,让人不知道该先看谁。 林晚芙的唇擦过秦弋的耳廓,靠在他的耳边呵气如兰,“那你的意思,我们换个地方就可以吗?” “在不会伤害到你的情况下,你的所有要求,我都不会拒绝。” 秦弋幽邃的眸子完完整整倒映出林晚芙的身影,仿佛他的眼中只能容下她。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随着记忆逐渐复苏,他想起来了。 她就是他要找的人,是他永远不能背叛的人,也是比他生命更重要的人。 他因她而存在。 林晚芙垂眸思索了片刻,万一不小心着凉感冒,难受的确实是她。 心中有所顾忌,她便放开了秦弋,让他出去找来一套干净的衣服。 约莫过了五分钟的样子。 秦弋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套崭新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 “换上吧。” 林晚芙看着秦弋递过来的衣服,她立马又想到了一个坏主意。 “裙子的拉链在背后,我够不到,你帮我换好不好?”她一脸纯真无辜地注视着同样浑身湿漉漉的秦弋,让人完全看不穿她的心思坏透了。 秦弋的声音早已沙哑不堪,“好。” 他的发梢还在滴着水,身上的衣物也仿佛在水里浸过一般。 可他却感觉不到冷。 因为他体内涌上来的热气,差不多快要将他身上的湿衣服烘干了。 ------------ 第65章 集体面壁 良久,秦弋才靠着过人的意志力勉强压下内心席卷而来的热潮。 “秦弋,你快一点,我好冷。” 林晚芙背对着秦弋,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拉链,然后向下拉,雪白的肌肤一寸寸暴露在空气中,那微微隆起的蝴蝶骨,似要展翅欲飞,美得无法言喻。 秦弋根本不敢多看眼前让自己热血上涌的旖旎春光,他动作迅速地帮林晚芙脱下湿透的裙子,换上找来的衣服。 外面的衣服是干的,可里面的贴身衣物还是湿的,林晚芙不满地抱怨,“你为什么不帮我拿一套内衣?” 其实仔细一看,她就认出来了,秦弋的这套衣服分明是从她行李箱里拿的。 可他就光拿了衣服,没拿其他的。 “我不认识。”秦弋如实回答。 他记忆很混乱,很多东西他都想不起来了,唯独关于林晚芙的事,还算清晰。 林晚芙是个实打实的作精,她可不会管自己的要求多为难人,“那你想办法去找电吹风,帮我把内衣吹干。” 秦弋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带着林晚芙又回到了她之前的那个舱位。 即便是还未完全恢复记忆,他的行动力跟反侦察能力依旧强的可怕,轻松在劫匪眼皮子底下行动,如入无人之境。 裴清越和苏御找到两人时,看到的就是林晚芙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而秦弋则低头坐在床边,他一手拿着电吹风,一手拿着一件粉白色的蕾丝贴身衣物…… 似乎是在将它吹干。 此情此景,裴清越跟苏御哪怕再不想往那方面想,也控制不住。 “你对她做了什么?”裴清越大步走到秦弋面前,攥起他的衣领,他清冷俊逸的面容此刻阴沉的可怕,让人不寒而栗。 只要一想到,他在带着苏御那个蠢货躲避劫匪追捕时,林晚芙却在和眼前这个野男人滚床单,一股无名的怒火便烧的他瞬间理智全无,恨不得杀了他。 明明他才是她的初恋,如若不是沈怀瑾卑劣至极的以权势压人,他一定会和她一直幸福下去,而不是被迫分离。 他痛恨沈怀瑾,也恨这些趁虚而入的野男人,甚至连带沈从言都恨上了。 秦弋关掉电吹风,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衣领上的那只手,淡声道:“松开。” 裴清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让我松开?你凭什么?” 他说着手中的枪就抵在了秦弋头上。 苏御一看两人一副要自相残杀的架势,他不禁在心中暗叫不好。 随后。 他便忙不迭地开口劝道:“现在外面都是劫匪,你们内讧,只会两败俱伤,难道你们是想让林晚芙落到劫匪手里?” 虽然他也因为不可避免的猜想,而对秦弋莫名产生了一点敌意,但看到林晚芙,那点敌意也就烟消云散了。 将她送到秦弋身边,不就是他最初的想法吗?他保护不了她,那他就该放手。 秦弋是书中为数不多能跟沈从言五五开的人,并且他还情绪稳定,不像其他人一样动不动就间歇性发癫。 书中剧情描述,秦弋最后会死在沈从言手上,最大的原因还是林晚芙死了,他也丧失了活下去的意义。 简而言之,就是秦弋他自己想死。 更何况。 比起占有她,他更想看到的是,她能永远做颐指气使的大小姐,而不是像书中那般沦为男主沈从言的掌中玩物。 那样的她太可怜了。 裴清越听见苏御说的话,他也恢复了几分理智,从而松开秦弋,冷声道:“等解决了那些劫匪,我再找你算账。” 他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来日方长。 秦弋神色淡然,“随你。” 他随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而后就将已经吹干的贴身衣物递给了林晚芙。 “好了,穿上吧。” 闻言,林晚芙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你们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先前当着秦弋的面换衣服,她不会觉得有什么,因为本就是有意勾引他。 但让她当着三个男人的面换衣服,就真的有点为难她了。 而且万一惹火惹过头了,他们三个人让她一个人怎么吃得消? 光想想都能知道,那肯定是比沈从言的三天三夜更可怕。 秦弋:“………” 裴清越:“………” 苏御:“………” 显然三人也是跟林晚芙想到了同一个问题上,一时间室内变得十分安静,唯有轻重不一的急促呼吸声清晰入耳。 过了好一会儿。 裴清越哑着声音说道:“我刚才留意了劫匪的动向,他们此刻都在二层用餐,我们要是出去一定会被发现。” 眼下只有这间头等舱是安全的,锁上门就能完全隔绝声音。 林晚芙抓着被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她强装镇定地说道:“那你们都转过身去,面对墙壁,不许偷看。” 秦弋三人依言转身,从林晚芙的角度看过去,他们像极了是在面壁思过。 林晚芙在被子里动作难得快速地换好了衣服,不快不行,她害怕被搞。 “我换好了。” 听见林晚芙细细弱弱的小嗓音,三人才再度转身看向她。 林晚芙的视线恰好与他们撞上,不得不说这三个长相完全不相上下且风格迥异的男人站在一起,属实养眼极了。 给她一种在夜店挑男模的既视感。 当然这个大胆的想法,她肯定是不能表露出来,要是不小心刺激到他们某根敏感的神经,倒霉的肯定是她。 裴清越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袋面包递给林晚芙,“没有其他的东西,这是我从餐厅拿来的,你先将就着垫垫肚子。” 林晚芙也没推辞,她撕开面包的包装袋小口小口地吃着,“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商量一下,该如何脱身?” 面包并不怎么好吃,但她是真饿了,所以她还是吃光了。 裴清越指了指苏御,“那些劫匪要找的人是他,不如让他去当诱饵。” 这主意很难说没夹带私货。 林晚芙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行,苏御那么笨,他怎么可能骗得过劫匪。” 见林晚芙一口回绝,苏御一脸感动,以至于他都自动忽略了她又在说他笨。 ------------ 第66章 他给她的安全感 “不用,我去就行,你们保护她。” 这般说着,秦弋就拿起桌上从劫匪手里抢来的黑色手枪,他熟练地拆开弹匣看了看有多少颗子弹,随后又装了回去。 明明是极具危险性的武器,到了他的手上就跟小孩玩具似的。 “你一个人没关系吗?”林晚芙满目担忧地拉住秦弋的手,脸上写满了不安。 那些劫匪的数目并不小,秦弋身手的确很厉害,可再厉害他也是人,更何况他之前还受了伤,万一他死了,就没人保护她了,她不能失去他。 秦弋温热的大手按在林晚芙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没事的,不用担心我,你好好保护自己,我很快就会回来。”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又有些不同。 “你不能骗我,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林晚芙扁嘴道。 秦弋低头注视着她,“不骗你。” 裴清越看着两人依依惜别,他的双手不断紧握成拳,嫉妒一点点蚕食着他的心脏,让他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感。 一旁的苏御反倒是没什么感觉。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林晚芙跟秦弋之间有着深厚的羁绊。 更甚者,他还知道。 这份羁绊在秦弋失忆的那一刻本来应该断了的,是他亲手替他们又接上了。 发展成如今这个局面,完全就是他一手促成,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实际上,除了自己,他也没那么信任秦弋会一直对她好。 可他实在太没用了。 他不够聪明,也不够厉害。 除了利用熟知剧情帮她找靠山,他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最终,林晚芙还是放秦弋离开了。 她帮不上秦弋的忙,她能做的只有不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让他分心。 * 秦弋离开林晚芙所在的头等舱后,他就凭记忆找到餐厅,然后用花盆里的石子打碎餐厅的灯管,使周围陷入一片昏暗。 “操,谁干的,老子饭都没吃完,谁他妈把灯给关了!” “哪个杂碎吃饱了撑的。” “日了狗了……” 餐厅里正就餐的劫匪纷纷骂了起来,爆发出各种嘈杂的声音。 秦弋的夜视能力极好,黑暗根本无法阻挡他的行动,甚至更有利于他。 一个接着一个叫嚣骂娘的劫匪被秦弋干脆利落地放倒,他的身影仿若鬼魅,快的让人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不一会儿,餐厅就全是被窗帘布牢牢捆着昏死过去的劫匪。 料理了二层餐厅的劫匪,秦弋又朝着一层的商务舱走去。 一层的商务舱再次被劫匪控制了,仅剩的几十名乘客瑟瑟发抖蹲在角落里,而看守的劫匪正在威胁恐吓他们。 “老实交代,你们究竟谁是苏御?再不说实话,我把你们都扔下飞机。” 有人痛哭流涕地回答道:“大哥,我真不认识什么苏御,求你别杀我。” 这时,一名刀疤脸劫匪走了过来,他目光阴恻恻地扫过众人,“那你们有人认识那个打了我的小子吗?” 此人赫然是不久前被秦弋直接拧断了手的王哥,他本就长得凶神恶煞,再配上阴沉的表情,看起来就更吓人了。 “之前没在商务舱见过那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饶我一命吧,我让我家人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 众人纷纷求饶。 一旁的劫匪小弟说道:“王哥,老大说了,这些人留着反正也没什么用,要是还问不出来有用的东西,我们就……”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见状,被麻绳绑在一起的众乘客顿时惊惧不已,哭声求饶声顿起。 就在劫匪们打算动手之时,秦弋忽然出现在王哥身后,并且挟持了他。 劫匪们一惊,纷纷转头举枪对着他,但顾忌他身前的王哥,犹豫着没开枪。 显然这个王哥也是个小头目。 “都把枪放下!” 王哥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然而那些劫匪并未听取王哥的命令。 秦弋的眼睫轻颤了一下,他果断打晕了王哥,然后身形一闪冲向前。 他巧妙地侧身躲开子弹,几下就来到开枪的劫匪面前,不费吹灰之力夺下他的枪支,反手将枪柄砸向他的脑袋。 其他劫匪见状蜂拥而上,秦弋依旧毫无惧色,他出手很快,且精准有力。 不消片刻,这群劫匪就全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解决完这里的劫匪,秦弋转身走向角落里的乘客,解开了他们身上的绳子,又沉默地将地上的劫匪捆了起来。 “大哥,你是特种兵吗?”一名年轻乘客眼冒星星地看着秦弋,一脸崇拜。 “不是。”秦弋站起身。 那名年轻乘客又道:“大哥,这些劫匪都太危险了,我能跟着你吗?” “不行。” 秦弋目光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便转身打算离开商务舱。 “你等等。” 一名中年乘客本想拉住秦弋,但终究没那个胆子,只是叫住了他,“反正你都救了我们,为什么不干脆留在这里保护我们,俗话说得好,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你把我们扔在这里算什么事?” 这话瞬间引起了其他乘客的共鸣,七嘴八舌地开始用道德绑架秦弋。 “就是啊,而且不是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能轻轻松松打倒这么多劫匪,保护我们不是绰绰有余?” “更何况,你打伤了这么多劫匪,待会要是他们老大找来,不是害了我们?” “对啊!” “小伙子,做人不能太自私……” 一群人越说越激动,活像是秦弋丢下他们不管,就跟那些劫匪同罪一样。 “你们是死是活,与我无关。”秦弋神情冷淡地丢下这句话,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向隔壁经济舱,去清理剩下的劫匪。 经济舱从一开始就被劫匪控制了,那些乘客全都被镇压得十分老实,故而留守的劫匪人数并不算多。 “你是什么人?” 劫匪看着蓦然现身于过道的秦弋,他本能地举起枪,却遭他一脚踹倒在地,连带着他的手也被一只黑色作战靴踩的不得不松开手中的枪械。 秦弋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解决掉经济舱的劫匪,如法炮制地将他们捆起来。 “你总算回来了,你说要去趟洗手间就没看见人了,你去哪里了?” 郑晓月看着眼前俊美无俦的男人,她眼中的痴迷之色又加重了几分。 她是个资深颜控,男人的颜值本就对她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当时救下他,不可否认她怀有一些幻想。 毕竟谁没看过几本小说? 现如今他又救她于水火,展现出超绝的强大力量。 怎能不让人心动。 他要是没有女朋友就好了。 好像也有这种可能,那张合照里的女孩儿会不会是他妹妹? ------------ 第67章 大哥不爱说话,但大哥爱你 “卡给你,从此两不相欠。” 秦弋言简意赅地吐出一句话,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给了郑晓月。 卡里有卖了怀表剩下的30多万。 郑晓月愣愣地拿着银行卡,“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嗯。”秦弋神情淡漠。 郑晓月还想再问些什么,可秦弋已经转身走远了,她只能望着他的背影失神。 一层跟二层的劫匪都清理干净了。 秦弋最后去了驾驶舱,然后找到了挟持机长的劫匪老大。 “怎么会是你?”劫匪老大一脸惊恐地看着秦弋,显然是认得他。 此刻,他悔不当初。 要是早知道秦弋这个活阎王也在这架飞机上,他头等要事肯定是向他示好啊! 道上但凡是能叫得出名字的人,谁没听说过秦弋的大名,那可是孤身一人闯入埃尔皇宫当着数万卫兵的面杀了埃尔王子还能全身而退的狠人。 而他杀埃尔王子的理由也很简单,仅因为埃尔王子对一位来埃尔旅游的大夏国林姓豪门千金大小姐意图不轨。 思及此处,劫匪老大不由自主地开始腿软起来,“秦弋,我们无冤无仇,根本没必要闹得不可开交,要不然这样,这批货我们平分,不,你七我三怎么样?” 秦弋轻轻掀了掀眼皮,“不怎么样。” 话音刚落,他手中子弹早已上膛的手枪瞄准了劫匪老大的大腿。 “啊————” 随着一声惨叫,劫匪老大死死捂着自己中弹的大腿,手上鲜血淋漓。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你逼我的!” 劫匪老大下意识地想拔枪反击,可秦弋又怎会给他机会,他的第二枪打在了他的手臂上,让他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伙劫匪在秦弋面前完全不够看,他毫发无损地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将劫匪老大以及他的手下都交给了机组人员,秦弋就去找林晚芙了。 从始至终,他都不曾耽误片刻。 林晚芙看见全须全尾回来的秦弋,她似乳燕投林一般扑进了他怀里。 秦弋也稳稳地接住了林晚芙,握着她纤细的腰肢就将她抱了起来。 “外面安全了吗?” 林晚芙顺势圈住秦弋的脖颈,她声音轻轻的,软软的,落入耳中说不出的好听,宛如掺了甜丝丝的蜜糖。 裴清越很想冲上去分开两人,可他没有立场这么做,他只好将目光投向头顶一片青青草原的苏御。 然而,苏御这个林晚芙表面上的男朋友却像是看不到裴清越的暗示一样,也感受不到自己头顶的绿光越来越盛。 他始终无动于衷。 瞧着苏御没出息的样子,裴清越恨不得代替他,去痛打秦弋这个第三者。 可惜他也只能想想,说到底他还是没有任何立场。 “现在外面很安全,饿不饿,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秦弋的目光全部落在了林晚芙一个人的身上,压根就没想过要分给裴清越跟苏御两人一星半点。 林晚芙想了想,便对秦弋说道:“想吃培根三明治。” 秦弋认真记下,“好,还有吗?” 闻言,林晚芙又道:“还要焦糖黄油吐司,对了,还有蔬菜沙拉……” 将林晚芙想吃的食物都记了下来,秦弋就带着她去了已经收拾干净的餐厅。 机组人员本就想感谢秦弋,却苦于没有机会,见他来餐厅问有没有培根三明治等食物,他们自是马不停蹄地去准备。 裴清越看着秦弋和林晚芙旁若无人地坐在一起吃东西,心中满是不甘。 他走到苏御的身边,沉声道:“你就甘心这么被人戴绿帽子?” “绿帽子多好,还能保暖。”苏御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餐厅。 他走的很快,生怕走慢了,就让他们看见他已是通红一片的眼睛。 秦弋那么厉害,将林晚芙交给他,他应该放心的,可他心里就是很难受。 裴清越:“………” 人怎么可以窝囊成这样,他想不通。 * 晚上十点,飞机降落在江心市机场。 飞机上作恶的劫匪一个不落地全都被机组人员交给了警察,等待他们的将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不多时。 乘客陆陆续续地走下了飞机。 由于时间太晚了,再加上遭遇了这种恶性事件,大家都还惊魂未定,警方也非常通情达理,例行的询问笔录推迟到了明天,只是让一众幸存者留了联系方式。 为防止被人认出来,徒增不必要的麻烦,裴清越下飞机时就戴上了口罩,将面容遮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眸。 裴清越三步并两步追上林晚芙三人,“这么晚了,你们有住处吗?” “裴先生,你怎么还跟着我们?”林晚芙看着追过来的裴清越。 这人果然没那么容易甩掉。 裴清越神情顿了顿,“林小姐,我是真心想要跟你做朋友。我同事在江心市有一套闲置的房子借给了我暂住,不如你和你的男朋友跟我一起去我朋友家住一晚吧,总好过你们临时去找酒店。” 这般说着,他的视线便开始在秦弋与苏御之间来回游移,而他的那句“你和你的男朋友”听起来更是满含深意。 “不用了,那样太麻烦你了。”林晚芙不假思索地就拒绝了。 如今她的靠山回来了,那她自然不用再对这些讨厌的人虚与委蛇。 苏御也在一旁跟着帮腔,“我来之前就定了附近的酒店,不用找。” 林晚芙给了苏御一个赞赏的目光。 “那个…这张卡还给你,我不能要。” 忽然一道陌生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林晚芙缓缓转过头看向来人。 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她穿着浅蓝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身上有种尚未遭到社会毒打的鲜活气息。 估摸着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郑晓月也看到了林晚芙,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简直美得像是跟周围的人不在一个次元。 秦弋没接郑晓月递过来的银行卡,向来惜字如金的他,难得话多了一些,“你救了我,我给你报酬是应该的。” 听见这话,郑晓月渐渐回过神来,“我不要你的钱,我……”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秦弋打断了,“除了这笔钱,我没有其他报酬给你。” ------------ 第68章 低声点,难道很光彩吗? 郑晓月拿着银行卡左右为难,这笔钱对她来说实在太多了,她拿着很不安心。 仅凭只言片语,林晚芙就猜到了郑晓月的身份,她道:“你是郑小姐吧,很感谢你救了秦弋,这笔钱是你应得的。” 她看得出郑晓月喜欢秦弋,但很遗憾他只能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郑晓月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我救人并不是为了钱。” 林晚芙微微垂下眼眸,“郑小姐,我们没有要用钱侮辱你救人初心的意思,如果你觉得自己拿着这笔钱不合适,你可以选择将它捐赠给有需要的人。” 这话说的完全称得上是滴水不漏,让郑晓月根本无法反驳。 郑晓月又暗自纠结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说道:“我卖怀表的典当行在西巷,如果你们想赎回来,需要准备50万。” “怀表?”林晚芙想了想。 她好像是送过一块怀表给秦弋。 依稀记得,那块怀表似乎还是她爸很喜欢的一件收藏品。 至于当时她送秦弋怀表的原因,也只是为了收买他,让他偷摸带她去埃尔玩。 她爸将她看的比自己眼珠子还重,自是不可能允许她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埃尔的地貌风景是出了名的美丽,同样这个国家也是出了名的混乱。 埃尔皇室的腐败不作为,导致血腥、暴力事件随时都可能会发生。 使得埃尔彻底成了罪犯的天堂。 看出了林晚芙眼中的疑惑,郑晓月连忙又解释了一遍,“之前医院那边一直在催我缴费,我也是迫于无奈才卖掉怀表的,不过我签的是活当,还可以赎回来。” 林晚芙轻轻点了点头,“嗯,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 她也没有挑明,那块怀表的价值其实是50万的几十倍,郑晓月大概率是被那家典当行老板骗了,说不准那个老板此时此刻早就携带怀表跑路了。 注意到林晚芙眼中浮现出一丝倦意,秦弋低头问道:“困了吗?” “有一点。”林晚芙揉了揉眼睛。 秦弋在林晚芙面前慢慢矮下身来,扭头看向她,“上来,我背你。” 见状,林晚芙唇角微勾,然后乖乖地伏在他的背上,双手圈着他的脖子。 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御走了过来,他主动拿走秦弋旁边林晚芙的行李箱。 “走吧,我带你们去酒店。” 秦弋背起林晚芙跟在苏御身后,她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没什么重量。 林晚芙凑近秦弋的耳朵小声嘟嚷,“那块怀表,你必须找回来。” “好。”秦弋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他对林晚芙说过最多的就是“好”这个字。 林晚芙将下巴枕在秦弋肩膀上,娇里娇气的说道:“你要是找不回来怀表,我会很不高兴,那可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很少送人礼物的……”大概是真困了,她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苏御悄悄回头看了林晚芙一眼,又立马收回了目光。 三人的背影渐行渐远。 裴清越见不远处的郑晓月还盯着秦弋的背影出神,他眼中划过一丝暗色。 随后。 他便缓步走向郑晓月,“郑小姐,你喜欢那位秦先生吗?” 虽是疑问句,却带着笃定的语气。 “你是?”郑晓月看着眼前气质出众的男人,他很高,哪怕看不清长相,也能给人一种他是个超级大帅哥的氛围感。 “你不用管我是谁。”裴清越懒懒地掀起眼皮,他看郑晓月的眼神晦暗不明,“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喜不喜欢他?” 郑晓月垂头丧气地说道:“我就算喜欢又有什么用,人家都有女朋友了。” 她没办法继续欺骗自己,刚才跟她说话的那个貌美又气质高贵优雅的女人,分明就是怀表合照里的少女。 而她跟秦弋的关系显然不是兄妹。 裴清越满怀恶意地勾唇,“郑小姐,你似乎误会了,秦弋可不是她男朋友,他只是一个插足他人感情的第三者。” “什么?真的假的?”郑晓月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吃惊到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她根本不敢相信,看起来那么正直的秦弋背地里居然会去挖人墙角。 裴清越语气不咸不淡道:“你刚才不是也看见了,跟秦弋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一个男的,那个才是她男朋友。” “啊?”郑晓月的表情更震惊了。 这是什么混乱关系? 裴清越意味深长地看着郑晓月,“你既然喜欢秦弋,那你就该想办法劝劝他,让他别再误入歧途,害人害己。” 像这种有恋爱脑的女人,是最好用来当刀使得,或许不能彻底将秦弋踢出局,却也能给他制造一点麻烦。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郑晓月的脑子突然就灵光了。 她一脸怀疑的看着裴清越。 裴清越也是大大方方地就摊牌了自己的意图,“因为我这个小四想上位。” 郑晓月:“………” 说这么大声,难道这是很光彩的事? “郑小姐,你跟我合作,我们完全可以双赢不是吗?” 裴清越继续蛊惑道:“我不仅可以给你提供接近秦弋的机会,还能帮你利用救命恩人的身份彻底跟他绑在一起。” 丢出诱饵,裴清越便好整以暇地看着脸上写满了挣扎之色的郑晓月。 他本以为这样的诱惑已是十拿九稳,可他还是低估了郑晓月的道德感。 “我已经收了他的钱,什么救命之恩都两清了。”郑晓月看着裴清越,好心地提醒了他一句,“还有,他当小三是不对,你当小四同样也是误入歧途。” 裴清越:“………” 在科斯里见多了道德败坏的人,突然碰见个有道德感的人,他有点不太习惯。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等公交车了,你好自为之吧,好好做人,别总是想着破坏别人的感情,那样不好。” 郑晓月语重心长地说完一大段话,她就拖着行李箱跑向了公交车站。 裴清越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有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他面前。 紧接着,黑衣保镖就下车恭恭敬敬地帮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坐在车上,裴清越静静地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模糊景色。 好好做人,不破坏别人的感情? 呵,不可能,既然招惹了他,那她就休想抛下他。 无论如何,他都要得到她。 黑色豪车最终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 第69章 他的偏执 酒店前台愣愣地看着眼前颜值过分超标的两男一女,她只觉得今天这个班上的也太值了,简直是大饱眼福。 林晚芙早在到达酒店时就醒了。 此刻,她正坐在酒店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玩游戏,等苏御办好入住手续。 而秦弋则默默地守在她身边,像极了护主的忠心小狗寸步不离的守着主人。 “你好,请帮我再开一间房。”苏御拿出身份证递给前台。 他之前只预订了两间房,现在他们三个人两间房肯定是不够的。 酒店前台渐渐回过神来。 她面露难色地说道:“苏先生,真的非常抱歉,我们酒店的最后一间房就在不久前已经被人预订了。” 苏御当机立断决定使用钞能力,“我可以出十倍的价格赔偿他,你问问他愿不愿意将这间房让给我们。” “苏先生,不是钱的问题……” “二十倍。”苏御打断酒店前台的话。 这家酒店是江心市最豪华的酒店,总统套房1万6一晚,二十倍就是32万,这并不是一笔小数目,很难会有人不心动。 酒店前台坦言道:“苏先生,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预订这间套房的那位先生身份特殊,我们酒店也无权干涉。” 她倒是想帮这些俊男美女的忙,可惜预订那间房的住客是她老板连打了七八通电话交代她务必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林小姐,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冽中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 一双西装笔挺的长腿缓缓迈进酒店的大门,男人姿态矜贵地走过来,如同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一般。 举手投足之间,都让人赏心悦目。 苏御下意识地看向门口,果不其然又看见了阴魂不散的裴清越。 这哥们该不会是跟踪上瘾了?也太无处不在了吧? 说实话,他都开始佩服裴清越了,不管他们去哪里,这人都能精准的找到,活像是在林晚芙身上装了雷达。 酒店前台以为几人互相认识,便无所顾忌地说道:“我刚才说的那位预订了最后一间房的先生就是这位裴先生。” 闻言,林晚芙抬起头看向裴清越,故作惊讶地出声询问:“裴先生,你不是说你同事借了一套房子给你暂住吗?” 裴清越游刃有余道:“或许是我运气太差了,我同事的那套房子电路出了问题暂时没法住人,我只能出来住酒店。” 林晚芙不置可否,“那你是挺倒霉。” “要不然这样吧,我跟秦弋一起睡,你一个人睡一间。” 说着,苏御就拿上了自己的身份证以及两张房卡,将其中一张递给林晚芙。 林晚芙接过房卡,却语出惊人,“你跟秦弋一起睡,我会吃醋,所以还是我跟他一起睡,你一个人睡。” 她才没那么蠢,明知道裴清越这个死病娇对自己图谋不轨,还跟秦弋分开。 指不定她刚一个人进房间,下一秒就被人打晕带去了什么地下室小黑屋。 这些人的道德感可不能高估。 苏御:“………” 裴清越:“………” 沉默了许久,苏御才垂死挣扎一般地看向林晚芙,“秦弋是个男人,你跟他一起睡不合适,你要不然再考虑一下?” 林晚芙再次震惊两人,“怎么不合适?我又不是没跟他睡过。” 以前她爸不允许她跟秦弋来往,很多时候他都是偷偷来找她。 因为国外跟国内有时差,所以秦弋经常是晚上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守着她直到天亮,才将带回来的礼物送给她。 一开始秦弋是坐在床边。 后来冬天太冷了,秦弋身上又暖和,她就喜欢抱着他睡。 “她说的是真的?” 由于林晚芙总爱胡说八道,苏御只能转头看向从来不会说谎的秦弋,企图从他口中得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然而秦弋却点头了,苏御僵在原地,他只觉得天都塌了。 一旁从头听到尾的裴清越更是嫉妒到面容都扭曲了一瞬,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秦弋可能早就被他碎尸万段。 苏御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秦弋,你真的跟她一起睡过?” 裴清越也死死盯着秦弋不放,时刻注意着他的微表情,企图找到说谎的迹象。 显而易见,苏御跟裴清越都还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秦弋想的那个“睡”跟他们想的那个“睡”根本不一样。 “嗯,一起睡过。” 秦弋一边回答着苏御的问题,一边看着被林晚芙放在桌上的手机,瞥见游戏里的人物快要死掉了,他白皙修长的手指轻划了两下屏幕,便救活了人物。 林晚芙压根没注意到秦弋的动作,等她拿起手机,轻松地就赢了游戏。 她将正在播报游戏胜利的手机举到秦弋面前,神情略显得意道:“我又赢了,是不是很厉害?你应该没玩过这个游戏吧,我们去楼上房间,我教你玩。” 秦弋垂眸看着她,“好,你教我。”他的语气里裹挟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宠溺。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那间房我让给你们吧。” 裴清越叫住了往电梯方向走的两人。 林晚芙摇了摇头,“算了,裴先生,这么晚了,你也不方便重新找酒店,我们两个人住一间挺好的,还省钱。” 听见这话,裴清越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秦弋,你看这个角色叫ADC,我们要先买这个装备,然后去推塔……” “是这样吗?” “你还挺有游戏天赋,我给你个机会等下跟我双排,带我上王者。” 裴清越看着林晚芙和秦弋一起走进电梯的背影,他脸色阴沉的可怕。 随后,他又转身看向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苏御,顿时气得口不择言:“你女朋友跟别的男人去开房,你就打算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也对,你都能接受跟他一起和她滚床单,你还有什么不能忍。” 酒店前台听得一愣一愣的,难道是她晚班上多了,上得出现幻听了? 又是一阵沉默。 苏御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裴清越,你放弃吧,你争不过秦弋,在林晚芙心里,你们全都比不过他。” 裴清越仿佛最后一根理智的弦都被这句话压断了,他的双目一片赤红,眼底满是似浓墨一般粘稠的偏执,“我找了她整整七年,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她,你让我怎么放弃?你凭什么让我放弃!” 林晚芙早已成了他的执念,如苍天大树一般盘踞在他的脑海里,无法抹去。 ------------ 第70章 遭了,沈从言来抓奸了 月色中天,夜色融融。 一辆漆黑的迈巴赫在夜幕之中疾驰而来,最终停在了酒店门口。 随着车门缓缓打开,一双男式高定皮鞋踩在油柏路地面上。 男人气质矜贵内敛,身高腿长,一身黑色西装修身得体,立体分明的五官尽显造物主对他的偏爱,挑不出半点瑕疵,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禁欲。 此人赫然是本该在养伤的沈从言。 沈从言抬眸看了一眼酒店的名字,他没什么血色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眼间透着一股野兽般的戾气。 “沈总,我查到林小姐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家酒店。” 一名黑衣保镖低头说道。 沈从言阴鸷目色渗着寒意,他没理会说话的黑衣保镖,阔步走进了酒店。 他以为上次的教训,林晚芙至少会稍微学乖一点,不曾想她胆子更肥了。 她现在居然都敢背着他跟别的野男人开房了,他是受伤了,不是死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 裴清越看着突然走进来的沈从言,他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惊愕。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沈从言会出现在江心市,多半也是为了林晚芙。 沈从言微眯起狭长的眼眸,“我还没有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据他所知,前几天裴清越对外说要专心一项研究,让所有人都不要打扰他。 他可不记得江心市这种偏远城市有什么支持裴清越做实验的大型研究所。 裴清越睫羽微垂,语气淡淡地将沈从言的话堵了回去,“我又不是你的员工,我做什么事,需要向你汇报?” 苏御本想趁着沈从言的注意力放在裴清越身上趁机开溜,这种大型修罗场,他还是不掺和了,小命要紧。 毕竟他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他就是个普通豪门富二代,怎么可能会是沈从言跟裴清越的对手,看过书的都知道这两人是真会要人命的法外狂徒。 然而苏御刚悄眯眯挪动了一步,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就落在他身上。 “林晚芙人呢?”沈从言一把攥住苏御卫衣的帽子,将他拖了回来,他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什么待宰的羔羊。 “从言哥,我不知道啊。”苏御强装镇定地保持冷静,他的大脑极速运转,忽然他灵光一闪,“要不然你问问裴先生,他好像跟林小姐挺熟,我刚刚碰巧路过这家酒店看见他跟林小姐在说话,依稀听见他说什么找了整整七年,不可能会放手。” 裴清越看着苏御睁着眼睛说瞎话,他顿时有点无语,可他还没办法反驳,因为他也不想让沈从言找到林晚芙。 情敌已经够多了,能少一个是一个。 沈从言松开了苏御的衣服,随后他便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 “裴清越,你别告诉我,林晚芙就是跟你网恋的那个晚晚?” 说到最后,他神情蓦然一变,脸上的淡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沉。 难怪沈怀瑾那条疯狗七年前会逮着裴清越咬,如果他就是林晚芙的初恋。 那么一切就说的通了。 苏御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让沈从言将所有矛头都对准裴清越。 令人惊讶的是。 裴清越不仅没拆穿苏御的谎言,还配合地跟沈从言对上了,“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你还有必要问我?” 其实苏御就算不耍这种祸水东引的小心眼,以沈从言的脑子,多半也能猜到。 “你把她藏哪了?” 沈从言的双目已经充血变得猩红,他浑身散发骇人的气息,让人脊背发凉。 他了解裴清越这个人,他表面瞧着光风霁月,实际上内心诡谲阴暗,行事比他还要偏激,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裴清越神色平静道:“你跟她三年前就解除了婚约,你已经不是她的未婚夫了,你怎么始终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管她喜欢跟谁在一起。” 该说不说裴清越不愧是能跟沈从言做异父异母的好兄弟,惯会戳他心窝子。 短短一句话,就让他破防了。 苏御看着两人一副要打起来的架势,他发了消息给林晚芙,让她快跑。 可林晚芙也不知道跟秦弋在做什么,始终都没回他消息。 别无他法,他只能狗狗祟祟的朝电梯悄悄挪步,企图去给林晚芙通风报信。 “站住。” 沈从言的话音刚落,数十名黑衣保镖就冲进了酒店,控制了苏御和裴清越。 酒店前台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吓得连瓜都不敢吃了,连忙躲进桌子下面。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苏御也挺想干脆躲起来,等沈从言跟裴清越打完再出来。 这两人的危险系数太高了,他怕自己会成为他们争斗之下的炮灰。 哪怕是被人团团围住,裴清越依旧坦然自若,“你是打算跟我彻底撕破脸?” 沈从言忽然冷笑一声,“你他妈都要抢我女人了,我还能把你当兄弟?” 裴清越微微垂下了眼眸,这次他隐藏行踪来江心市并没有带多少人,故而比起有备而来的沈从言显然不够看。 “林晚芙不在我这里。”他道。 “她在哪?”沈从言眼底翻腾着一种不正常的疯狂之色。 周围的人都不敢与沈从言对视,好似生怕被这头发疯的凶兽盯上。 裴清越再度抬眸,他不闪不躲地直视沈从言的眼睛,“我不知道。” “你觉得我会相信?” 沈从言的拳头重重地朝着裴清越的面庞砸去,没有丝毫犹豫。 裴清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他擦了擦唇角边的血迹,反手就是一拳打向沈从言,颇有礼尚往来的味道。 就在两人快要打的不可开交时,酒店前台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大概是职业习惯,酒店前台本能地就站起身,然后按下了电话的接听键。 下一秒,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现在送两盒最大号的套到3069,快点,我很急,谢谢。” 哪怕离得比较远,沈从言仍然听出了电话里传出来的分明就是林晚芙的声音。 裴清越跟苏御自然也听见了,他们的表情瞬间都变得十分怪异。 ------------ 第71章 风水轮流转,该她报仇了 电话里隐约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以及男人有些沉重的喘息声,可惜还不等众人仔细听,电话便直接挂断了。 不过联想之前电话里那句满是别样色彩的话,也足以让人想入非非。 沈从言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极少在人前真正动怒,此刻他却彻底沉下了脸,神情紧绷,眼底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 “你,过来,给我带路。”他的视线扫向瑟瑟发抖的酒店前台,咬牙切齿的样子近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好…好的……”酒店前台哆哆嗦嗦地带着沈从言往楼上走去。 今天晚上实在太刺激了,她已经完全搞不懂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混乱关系。 裴清越跟苏御本来也想跟过去,可他们被一众黑衣保镖拦了下来,只能又气又急地留在一楼大厅。 沈从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怒火之上,脚步重得仿佛要将地板踏穿。 来到房门前,他一脚踹开房门。 只见房间内一片凌乱,四周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异香,只是闻着都令人不受控制地脸红心跳,心思浮动。 林晚芙衣衫不整地跨坐在秦弋精瘦的腰腹上,似海藻般的黑色长发自然下垂半遮半掩着她雪白的背,黑发雪肤,视线下移更是让沈从言浑身血脉偾张。 几乎是在沈从言走进来时,秦弋原本迷离的眸子便瞬间恢复了清明,他动作迅速地将林晚芙裹进了被子里。 沈从言缓步走到床边,他垂眸看着床上只露出半张脸的林晚芙,而后轻轻取下了手腕上的金属手表,将它随意置于一旁,紧接着他又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口。 “我还是对你太放纵了,以至于你三番四次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室内悠悠响起。 经历过上次林晚芙差点出事,他就派了人一直密切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在得知她和苏御一起去了江心市,原本他是不想管她的,毕竟苏御也没那个胆子挖他墙角,可后来他又接到消息,她坐的航班遭遇了劫匪劫机。 当时他甚至都想了如果她死了,那他也不活了,所以他不顾医生劝阻,连夜赶来江心市找她。 不曾想,她不仅活的好好的,还有闲情逸致跟野男人开房。 林晚芙最讨厌的就是沈从言这副狂妄自大的死样子,她扬起下巴,“沈从言,我都找到了秦弋,你以为我还会怕你?” “呵呵,不怕我了?” 沈从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强压下内心涌上来的酸涩感,看着已经穿上衣服始终保持沉默的秦弋,眼神似是淬了毒,“你真是命大,那样都没能弄死你。” 他是真没想到,秦弋在埃尔以及科斯里多方势力的围剿下,居然还能毫发无损地逃回国,并且找到了林晚芙。 “她需要我,我就不会死。”秦弋往日清冽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情动后的低哑。 沈从言听到这话,气得握紧了拳头。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生厌。”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秦弋这种看似不争不抢,实际上连吃带拿的虚伪做派。 林晚芙看不惯沈从言侮辱秦弋,她拿起床上的枕头毫不留情地砸向他,“谁能比你更讨人嫌,你还不滚?难不成你是打算留下来看我们做?你想的美。” “林晚芙,你是不是存心想气死我,然后好跟秦弋双宿双飞?!” 沈从言一把抓住砸向自己的枕头,他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眼神中的怒火宛如熊熊燃烧的烈火,让人不敢靠近。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心可以硬成林晚芙这样,无论他怎么去捂都捂不热。 她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忍了。 她给他戴绿帽,他忍了。 她陷害他,他也忍了。 甚至连她想要他的命,他都忍了。 可她为什么就是吝啬到连一点点爱都不肯施舍给他?他始终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还要怎么做,她才肯满意。 明明他要的不多,只是想要她爱他。 林晚芙根本就不怕沈从言了,她频频口出恶言,“是你自己贱,非要来找骂!” “是,是我贱,不然我怎么会爱上你这种没良心的女人!” 沈从言也是理智全无,他扔掉枕头就朝床上的林晚芙俯身压了下去,目光触及到她颈边暧昧的红痕,更是彻底诱发了他内心的阴暗想法,让他只想占有她。 然而秦弋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得逞。 秦弋忽然伸手拉住沈从言的手臂,用力一拽,使得他重心不稳向后退了几步。 沈从言脸色苍白地捂着自己的腹部,那里的伤口再一次裂开了。 他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一声不吭地强撑着站直身,看向翻身下床的秦弋。 “她不喜欢你,你离她远点。” 秦弋守在林晚芙的床边,他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目光却分外锐利,像极了守护自己领地的狼。 沈从言被刺激的双眼发红,“她不喜欢我又怎么样?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她一向喜新厌旧,今天她喜欢你,明天她就能喜欢上比你更好看的男人。” 哪怕他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秦弋的那张脸长得比任何人都要好看。 天生就是做狐媚子的料。 难怪能勾的林晚芙一直念念不忘。 秦弋并未被沈从言的话语挑起情绪,他神色依旧,“我不介意。” 他只要看见她永远开心快乐就够了,至于她喜欢谁,那是她的自由。 倘若有一天她不再需要他,他就会退回到合适的位置上,等她再次需要他。 由于沈从言看起来随时都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秦弋干脆用沈从言自己的领带将他绑了起来,防止他伤害林晚芙。 见状,林晚芙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套上一件浴袍,麻溜地爬下了床。 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思及此处。 她就踩着拖鞋走向被绑的沈从言,狐假虎威地踢了他一脚,“让你嚣张,之前还敢抽我,现在落到我手里了吧。” 这一脚不重,却恰好踢在沈从言腹部的伤口上,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你就这点力气?” 沈从言的双手被领带绑着反剪在身后,他明明是被迫跪在床边,可他看林晚芙的眼神却充满了侵略性,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那股病娇疯批味不加掩饰。 ------------ 第72章 开门,查房 站在林晚芙身后的秦弋见状不禁微微蹙了蹙眉,可他也没说什么,他只是时刻注意着沈从言,防止他暴起伤到她。 林晚芙却根本没把沈从言的眼神威慑放在心上,她变本加厉地拿起床上秦弋的皮带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沈从言被林晚芙毫不留情地抽了一下,他不受控制地闷哼出声。 林晚芙伸手捏住沈从言的下巴,迫使他仰视她,审视着他苍白的面庞。 “沈从言,你是不是很疼呀?不如你求求我,我就放了你。”她眉眼弯弯,笑得像个找到新鲜玩具的小恶魔。 沈从言也忽然笑了起来,“不够,你就这点本事还想驯服我?天真。” 林晚芙本就天生反骨,见沈从言受制于人还敢出言挑衅,她哪里忍得了。 “这可是你自找的。” 她一脚踩在沈从言胸口上,迫使他不得不往后面的床上仰倒下去。 为了折磨沈从言,她还特意穿上了地上的高跟鞋,用鞋尖碾磨他的胸口。 分明就是在羞辱他。 然而,沈从言的注意力却在眼前精致纤细的脚踝上。 那雪白的肌肤,肤若凝脂,让人止不住地生出想要亲吻的冲动。 林晚芙被沈从言粘稠的目光盯得有些头皮发麻,她忙不迭地后退了一步。 服了,草率了,一不小心就又奖励沈从言这个死变态了。 沈从言的呼吸不断加重,“大小姐,这就怕了?我还以为你多有能耐呢。” 他脸上原本没有丝毫血色,此刻却染上了一层浅浅的薄红,漆黑幽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疯狂。 林晚芙冷哼一声,“天塌了,有你的嘴顶着。” 她视线下移,落在沈从言腹部。 不知何时,他白色的衬衣已经被鲜血浸染得不成样子。 沈从言的目光定格在林晚芙的脸上,黑眸里光点稀疏破碎。 “你这是在心疼我吗?”他十分性感的喉结轻轻滑动,声音很轻。 “沈从言,你少自作多情,我怎么可能会心疼你,我就是怕你死在我房间里,害得我莫名其妙背上杀人的罪名。” 林晚芙看着靠在床边的沈从言,他俊美妖孽的脸庞,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衬衣被扯得凌乱不堪,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肌理分明的胸肌,色气的没边。 这要是去夜店当男模,铁定能一夜成名,要不了多久就是店里的头牌。 秦弋拿走林晚芙手里的皮带,“他要是死了就是我杀的,跟你没关系。” 他的记忆尚未完全恢复,所以他对沈从言没什么印象。 但他看得出来沈从言伤的很重,如果不及时送去医院,他可能会死。 “他死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林晚芙恶意揣度,“好你个沈从言,我就知道你是个害人精,你故意跑来我这,就是为了栽赃陷害我吧?” 闻言,沈从言抿了抿苍白的嘴唇,“林晚芙,你是跟秦弋做坏了脑子?我有病?用命去栽赃陷害你?” 一想到刚才闯进房间时看见的场景,他内心名为嫉妒的情绪就不断膨胀。 “你觉得你自己没病?”林晚芙看着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沈从言。 沈从言:“………”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里面的人,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穿好衣服,查房。” 林晚芙三人还没反应过来,那扇让沈从言一脚踹坏只能虚掩的门就又被推开了,几名神情严肃的警察走了进来。 “我们是江心市公安局的民警,我们刚才接到举报电话,当事人称你们这里有人违法乱纪,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罢,那名中年警察就示意自己身后的年轻女警进屋拍照取证。 林晚芙都懵了。 哪个缺德的狗东西举报她? 秦弋不懂这些人要做什么,故而他没有任何动作,只专注地看着林晚芙。 年轻女警大概是从业不久,估摸着也是头一回看见这种场面。 无力靠坐在床边的沈从言活像是被玩坏的破布娃娃,他的双手被领带束缚,胸口裸露在外的皮肤还有鞭打的痕迹。 尤其是注意到沈从言腹部的伤,年轻女警再也忍不住地开口道:“小伙子,你这么年轻,又有手有脚,你出去随便找份活都能养活自己,不比干这个强?” 显然女警是把沈从言当成了从事不正当行业的那种人。 “………” 沈从言也是百口莫辩。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来抓奸的,然后反被奸夫绑了起来。 由于沈从言身上伤势严重,他被送去了医院,警察只带走了林晚芙跟秦弋。 路过一楼大厅时,一行人刚好碰上焦急等在楼下的苏御。 裴清越以及沈从言带来的那些黑衣保镖都不知所踪。 “你们抓错人了吧?”苏御愣愣地看着跟在警察身后的林晚芙和秦弋。 不对啊,他举报的是沈从言啊,怎么警察抓了林晚芙跟秦弋,没抓沈从言? 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林晚芙他们反杀了沈从言这个男主? 中年警察停下脚步看着苏御,他握了握他的手,认真道:“同志,感谢你配合我们工作,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林晚芙恶狠狠地瞪了苏御一眼,“原来是你打的举报电话!” 她咬牙切齿。 “你听我解释,我要是说,我不是故意报警抓你的,你信吗?” 苏御只觉得欲哭无泪,他报警真的是为了救林晚芙,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更何况,要不是裴清越一声不吭地就离开了酒店,他至于出此下策吗? 如果没被女警拉住,林晚芙都想过去踢苏御两脚出气,她面沉如水道:“你去想办法,我不想在警局过夜。” 等林晚芙跟秦弋被带去警局后。 苏御拿出手机左思右想,最终他还是拨通了自家哥哥苏彻的电话。 “哥,你能不能来一趟江心市,我女朋友被警察带走了。” ------------ 第73章 当然是选择原谅她 苏彻本来刚睡醒意识还有点模糊,一听电话另一端糟心弟弟说的话,他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焦急地询问:“出什么事了,她怎么会被警察带走?” 这几天公司很忙,再加上林晚芙还没跟苏御分手,为避免自己整天胡思乱想,他干脆一心扑在了工作上。 现如今他就很后悔,如果林晚芙真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静默了片刻,苏御吞吞吐吐道:“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哥,你快来江心市一趟,帮我想想办法把她捞出来。” 他除了有钱,一点人脉都没有,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救林晚芙。 倘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选择打电话给苏彻,将他牵扯进来。 “你发个定位给我,我马上到。” 苏彻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他略微不稳的声线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焦灼。 被警察带走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可他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 之后,苏彻就火急火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江心市。 “哥?” 苏御压根没料到苏彻会来的这么快,他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他哥该不会还没对林晚芙死心吧?不然他怎么看起来比他还着急。 苏彻三步并两步走向等在派出所门口的苏御,他蹙着眉说道:“我已经打过电话给熟人,你带我去接人。” “哥,被抓的不止我女朋友,还有我一个国外的朋友,他没有国内的身份证,你看能不能把他一起捞出来?” 苏御老实巴交地低着头,手指不停搅着自己的衣角,明摆着就是在紧张。 如果只是林晚芙,他还能自己去想想办法,说不定可以把她救出来。 最主要还是秦弋这个国际雇佣兵,他要身份没身份,要记忆没记忆,整就是一个身份不明的可疑人员。 他救不了一点。 苏彻面带狐疑地看向苏御,“你朋友为什么会跟林晚芙一起被抓?还有你不好好在医院养伤跑来江心市做什么?” “苏御,你是不是没长脑子?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上你这种窝囊蠢货。” 似切冰碎玉一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御下意识地转身看过去。 只见面沉如水的裴清越正迈着大长腿从外面走过来,他的脸色难看至极。 当时整个酒店被沈从言的人控制,他继续留在那里也无济于事,所以他干脆离开去想其他办法。 结果一回来,他就得知林晚芙和秦弋连同沈从言都被一锅端了。 并且还是苏御报的警。 也不知道苏御这个傻缺是怎么想到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馊主意。 “你又是谁?” 苏彻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他一身气度不凡,明显就不是普通人。 更甚者,听他说话的口气,他似乎不仅认识苏御,还跟林晚芙关系匪浅。 在被苏彻打量的同时,裴清越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你是苏彻?” 苏彻跟苏御的五官长得很像,而且他之前也看过苏彻的资料,沈从言跟他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以及合作伙伴。 可惜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闹掰了。 “你认识我?” 苏彻眼中划过一丝若有所思,他的印象里没有这个人。 裴清越淡声道:“之前听说过。” 他鲜少在公共场合露面,也不喜欢跟这些做正经生意的商人打交道。 故而苏彻不认识他很正常。 由于林晚芙还被关在派出所,几人也不敢继续耽误时间,让她受苦。 值班的民警看着如同偶像剧男主一样颜值超标的三个男人,他微愣了一下。 随后,他便低下了头,一边拿着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一边开口问道:“你们跟当事人林晚芙是什么关系?” 苏御:“我是她男朋友。” 苏彻:“她男朋友的哥哥。” 裴清越:“她朋友。” 听见三人的回答,民警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脸最嫩的苏御,幽幽道:“你知道自己女朋友犯了什么事吗?” “什么事?严重吗?” 苏御眼眶红红的,眼底满是不安,他也没想到自己的举动会害了林晚芙。 他真的只是担心沈从言会伤害她。 毕竟他还没忘记书中她的死跟沈从言脱不了干系,他又怎能不害怕。 民警面色凝重地看着苏御,态度异常严肃地说道:“你女朋友嫖娼,还把人打进了医院,你说这个情节严不严重?” 苏御:“………” 苏彻:“………” 裴清越:“………” 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沉默,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鸦雀无声。 过了好半天,苏御妄图垂死挣扎,艰难地开口,“有没有可能这是个误会?” “不存在误会,我们有人证物证。”民警斩钉截铁道。 裴清越还算理智,他道:“请问现在要如何处理,你尽管说,我们都配合。” 民警看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三人,随后他又拿起手边的档案,说道:“念在当事人是初犯,我们会酌情考虑从轻处理,你们去那边交保释金吧。” 他说着便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窗口。 不多时,林晚芙就被保释了,连带着秦弋也被裴清越想办法捞了出来。 经过长达近一个小时的思想教育,林晚芙老实认错了,再三保证不会再犯,几人方才离开派出所。 苏彻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他突然伸手握住了林晚芙的手腕。 “京海市不够你玩?你要大老远跑到这种偏僻地方嫖男人?”他神色冷峻,下颚线紧绷着,语气透着几分烦闷。 他知道她花心,对感情不专一。 可他偏偏就是喜欢她,为了跟她在一起,他一退再退,她却丝毫不知收敛。 裴清越看了看苏彻,又看了看苏御,这两兄弟也挺有意思。 真正被戴绿帽的弟弟跟个窝囊废似的完全不敢出声,反倒是毫无瓜葛的哥哥愤怒得像是被戴绿帽的人是他。 苏御连忙上前劝道:“哥,她都认错了,要不然算了吧,我不怪她。” 见苏御还帮着林晚芙说话,苏彻气得额角青筋暴起,“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松手,你弄疼她了。”秦弋握住苏彻的手臂,迫使他松开林晚芙的手腕。 ------------ 第74章 无能的弟弟,挖墙脚的哥哥 “你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苏彻看着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秦弋,他的眼神逐渐变得不善起来。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绝对也跟林晚芙有一腿,就凭他的长相,她能放过他? 狗都不信。 裴清越见状,他眼底浮现出来的玩味又加深了几分,他已经猜到了苏彻为什么好端端地会跟沈从言闹掰。 如此明显,大概也就只有苏御这个大傻子察觉不到他哥苏彻对林晚芙的心思。 说不准苏御还想着苏彻是为了他好。 “与你无关。” 秦弋这话的意思就很明显,那就是他跟林晚芙的关系,没必要告诉别人。 苏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苏御,他跟你女朋友究竟是什么关系?” 被突然点名的苏御吓得一个激灵,他左右为难地说道:“哥,你误会了,秦弋就是我国外的一个朋友,最近刚回国,你也知道国外社交都比较开放。” 他不想得罪秦弋,但他更不想得罪掌控自己零花钱的亲哥。 裴清越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煽风点火。 “苏御,我看不见得,你的思想可比人家外国人更开放,你都能接受和别的男人一起共同拥有一个女朋友。” 吵吧,吵吧,最好全都吵散,到时候他就有上位的机会了。 苏彻双唇紧抿,他眼中怒气翻涌,声音骤然降到冰点,“苏御,你个混账东西,你现在马上跟她分手,不然被爸妈知道,你看他们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他生气,不是因为苏御做错了事,而是气他没用,不仅看不住林晚芙,还没出息的接纳了自己的情敌。 苏御梗着脖子硬气道:“不分,我就算是失去双腿,也不能失去爱情。哥,你要是再逼我跟芙芙分手,我就从楼上跳下去,让你以后都没有弟弟。” 之前他可是答应了林晚芙要扮演她的男朋友,他不能掉链子! 眼见修罗场一触即发,林晚芙主动扯着苏彻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她刻意软着小嗓音跟他示弱撒娇,“哥哥,被带来派出所我都没东西吃,我好饿。” 实则不然,在派出所时,好几个漂亮女警姐姐给她投喂了好吃的零食。 苏彻被林晚芙这声甜腻腻的哥哥喊得耳尖发红,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你有时间背着我弟弟去玩男人,没时间吃饭?怎么不干脆饿死你算了。” 显然他是对她做的混账事耿耿于怀。 林晚芙狡辩道:“这也不能全怪我,那些男人诡计多端,我哪里抵挡得住诱惑?我就是犯了全世界女人都会犯的错,而且苏御都没说什么,你干嘛斤斤计较,再说了,我就算是玩了别的男人又能证明什么?我心里还是爱苏御的啊!” 这一套接一套的歪理砸下来,差不多将苏彻几人都砸懵了。 “哥,我觉得芙芙说的有道理。”苏御在一旁小声地帮腔。 苏彻忽然一巴掌呼在苏御头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她在PUA你。” 他算是看出来了,林晚芙玩他弟弟就跟玩狗似的。 苏御面露不满,“怎么可能,芙芙说她爱我,怎么可能会是在PUA我。” 而且一般小说里的恶毒女配都是没有脑子的,林晚芙不可能会PUA。 为了拆散他跟林晚芙,他哥这种老实正直的人都学会了诋毁。 等等,该不会他哥也被穿了吧? 注意到秦弋一言不发地就带着林晚芙朝外走,苏彻也没空理苏御怪异的表情。 他不假思索地拉住林晚芙,然后冷着脸问秦弋:“你要带她去哪里?” “拿钱,带她去吃饭。” 秦弋语气淡淡。 他身上没钱,但依稀记得有家姓楚的人欠了他一笔钱,可以上门去要债。 林晚芙一把甩开苏彻的手,她抱着秦弋的胳膊摇摇晃晃,“还是你好,不像某些人心思歹毒就想着饿死我。” 说这话时,她还瞅了苏彻一眼,小眼神全是对他的控诉。 “你说我心思歹毒?” 苏彻气得不行,尤其是看见林晚芙一副依赖秦弋的模样,他就更气了。 这人可真会讨好人,难怪能不要脸的插足他人感情。 此时此刻,他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也在干着相同的事。 毕竟俗话说得好。 别人当小三,自甘下贱。 朋友当小三,别被发现。 自己当小三,倾城之恋。 “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去。”苏御想也不想就打算跟着林晚芙和秦弋一起离开。 连亲弟弟都胳膊肘往外拐,苏彻丧失了所有力气和手段,他只能妥协,“我的车就停在外面,我带你们去吃饭。” 苏御自觉坐在副驾驶上,将后排的座位让给了林晚芙跟秦弋,这让苏彻差点就没忍住想把苏御一脚踹下车。 他家怎么出了个这么没种的男人! 如果现在拥有林晚芙正牌男友名分的人是他,哪里还会有秦弋的事? “你上我车做什么?” 苏彻转头凝视着上车的裴清越,刚才他只顾着在心中暗骂秦弋,差点都要忘了还有裴清越这号人物。 后排的空间不算大,秦弋坐在了林晚芙的左侧,裴清越则坐在了她右侧。 仿佛左拥右抱一般,看得被迫充当司机的苏彻眼冒火星子。 裴清越委屈巴巴地看着林晚芙,“林小姐,听说你出事,我来找你的路上不小心闯了几个红灯,车子被扣了,要是苏总赶我下车,我就只能走回去了。” 车厢内瞬间一股茶香四溢。 苏御之前就见识过裴清越的茶言茶语,对此见怪不怪。 秦弋自动屏蔽了林晚芙之外的声音,对其他人说的话充耳不闻。 唯独苦了苏彻,他是第一次见到裴清越这种绿茶男。 “我给你钱去打车。” 苏彻说着就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后排的裴清越。 裴清越忽然脸色一白,紧接着他就虚弱地往林晚芙肩上倒。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能是长时间没进食,我低血糖又犯了。” 他装模作样地想强撑着直起身,却好似体力不支,又倒在了林晚芙腿上。 苏彻:“………” “你快开车吧,我怕他死你车上。” 林晚芙对苏彻说道。 ------------ 第75章 做她的情人 跟四个关系暧昧的男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林晚芙依旧游刃有余。 “我想吃那个虾,你给我剥。”她当着其他三人的面靠在秦弋身上撒娇。 秦弋自是不可能拒绝林晚芙,他低头仔细地为她剥虾,像极了无条件遵守女王命令的忠诚骑士。 苏彻几人开不开心,林晚芙不知道,反正这顿饭她吃得挺开心。 直到林晚芙清楚地感受到餐桌下有只皮鞋伸到了自己小腿边,并且还用微凉的鞋面不安分地上下轻蹭着,暧昧极了。 坐在她对面的人是苏彻跟苏御,苏御没胆子做这种事,最主要的是他为了搭自己的小学生卫衣穿的是运动鞋。 那么这双皮鞋的主人不言而喻。 林晚芙放下筷子,抬眸看向苏彻,他的西装外套搭在椅子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修整的白衬衫,身形挺拔,表情疏淡,有种月色般干净皎洁的气质。 然而在众人看不到的桌下,他却正在做着最下流的勾引行为。 苏彻拿起桌上的公筷给林晚芙夹菜。 随后,他又道貌岸然地说道:“尝尝这个豆腐,你应该会喜欢。” 她吃了他的豆腐,那他想办法吃回来也是理所应当不是吗? 察觉到桌下苏彻的动作越来越放肆,林晚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层红晕,她咬了咬嘴唇,防止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秦弋很快就发现了林晚芙的异样,他眼底划过一丝担忧,“是不舒服吗?” 裴清越也说道:“林小姐,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要不然我送你去医院?” “是不是着凉发烧了?” 苏御上一世是医院的常客,看着满面潮红的林晚芙,他很难不往发烧方面想。 “你们先吃,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林晚芙就起身离开了包厢。 再继续待下去,她怕是要把嘴唇都咬破皮,不知道苏彻究竟吃错了什么药,突然变得这么大胆,也不怕被人发现。 餐桌上的四个男人不约而同地看着林晚芙的背影,神色各异。 * 穿过有些昏暗的走廊。 林晚芙刚到洗手间,下一秒她面前的镜子里就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紧接着她被男人压在盥洗台上。 通过镜子,她看清了身后男人的脸,正是不久前撩拨她的苏彻。 顷刻间,冷冽的气息便将她包围了,让她如同任人宰割的绵羊,无路可逃。 “你答应过我会跟苏御分手。”苏彻的手撑在林晚芙身前的盥洗台上。 他缓缓低下头,呼出的温热气息洒在她的后颈上,“你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别人可以光明正大地给苏御戴绿帽,只有他不可以。 因为他是苏御的亲哥哥,要是被他知道他也在挖他墙脚,对他的刺激可想而知,所以他只能偷偷摸摸的给他戴绿帽。 林晚芙微微仰起头,而后她的双手就轻轻环住了苏彻的腰,娇滴滴的小嗓音轻柔魅惑,一丝丝传到他心底。 “你再忍忍,你也看见了,苏御爱我爱的不行,连我出轨玩男人他都能原谅,我要是突然跟他提分手,万一他想不开跳楼自杀了,我会很愧疚的。” 苏御是一张牵制苏彻的好牌,她怎么可能会轻易丢弃。 只要在苏彻的眼里,她还是苏御的女朋友,那他就不敢暴露和她的关系,这样会给她省不少麻烦事。 不过实际上,她跟苏彻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关系,顶多就是搞了搞暧昧。 苏彻一如既往没那么容易糊弄,“我要一个准确的答复,林晚芙,我真的受够了这种见不得光的日子!” 他能感觉到林晚芙一直都在敷衍自己,可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明明是她先不怀好意招惹的他,结果死皮赖脸不肯放手的人却变成了他。 说到底,还是他贱,她对他身体感兴趣时非要矜持,现在好了,她被别的野男人勾走了心,都没兴趣睡他了。 有时候他也会唾弃自己太没骨气,一而再再而三地送上门给她玩弄感情。 更甚者,还可耻地想被她玩弄身体。 最好是将他从里到外都玩一遍,在他身上烙下属于她的痕迹。 那样他跟她的关系就又能更进一步。 “我这也是为了你弟弟好,你想想,我要是甩了他,转头就成了他嫂子,你让他怎么接受的了这种打击?” 趁着苏彻因这番话失神之际,林晚芙踮起脚尖主动凑近了他一些,她柔软的唇瓣挑逗般地描绘着他滚动的喉结。 暧昧的氛围感随着她的动作,不受控制地发酵,丝丝缕缕地向外扩散。 苏彻情不自禁地握住林晚芙的腰肢,迫使她的身体不断贴向他,“你就没想过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你逼疯?” 林晚芙故作诧异地说道:“怎么会?你之前可是连我的投怀送抱都能拒绝,说明你很能忍,你不要小看自己。” 她就是又记仇又小心眼,她可没忘记苏彻让她出师不利这件事。 苏彻恼羞成怒地掐住林晚芙的下颌吻了下去,不让她再说出不中听的话。 他的吻带着滚烫的温度,由轻到重,极具侵略性,仿佛是要将她吞吃入腹。 没一会儿,林晚芙就有些腿脚发软,只能依靠苏彻扶着她的腰。 不难看出苏彻的吻技又进步了,连她都有点招架不住。 果然男人在这方面就是有天赋。 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见苏彻还想再来,林晚芙连忙推了推他,“不要了,等下你把我的嘴亲肿了,我怎么解释?” “既然想让我做你的地下情人,那就别太吝啬,你该喂饱我。” 苏彻握住林晚芙推搡的手,忽然将她抱上盥洗台,又吻上了她的唇。 就在两人陷入意乱情迷当中,一道略显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们这样当众偷情不太好吧?” 裴清越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他早就猜到苏彻跟林晚芙有一腿,但他没想到他们这么急不可耐,在洗手间就搞上了,连他跟秦弋走过来了都没发现。 挺好的,苏御这傻缺头顶戴的绿帽,每天都不重样。 ------------ 第76章 每天都在看男人互扯头花 苏彻松开了气喘吁吁的林晚芙,他慢条斯理的用手指擦了擦她唇角边暧昧至极的水色,然后才转头看向门口。 哪怕被裴清越与秦弋撞破奸情,他依旧面不改色,仿佛没有羞耻心这玩意,“你们很喜欢看人偷情?” 裴清越眼中的讥讽不加掩饰,“不愧是苏氏集团的总裁,脸皮当真是无人能比,要是苏御知道自己亲哥哥也在干着挖他墙脚的畜牲事怕是得吊死在你面前。” 他从来没见过比苏御更蠢的人。 苏彻都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就这苏御还无所察觉,他实在想不通林晚芙究竟看上了苏御哪一点。 明明林晚芙跟他谈那会儿,说过她喜欢聪明人,所以他是她的理想型。 苏彻可不像苏御是个任人搓扁揉圆的软柿子,他三言两语就怼了回去。 “那也是我们的家事,似乎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操心。” “外人”这两个字强的没边,直接就让裴清越破防了,他面色阴沉地说道:“苏总难道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而已,你配称作她的家人?” 这专挑苏彻痛处戳的嘲讽,也是彻底挑起了他心底的怒火,“至少我还能当她的情人,不像某些人,连情人都不配。” “当情人我自然比不上苏总天赋异禀,我只学了怎样当一个好老公。” 裴清越冷笑道。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只攻不防,使得双方火力都在持续上升。 秦弋大步走进洗手间,他对苏彻与裴清越的口舌之争视若无睹,只是蹙着眉将林晚芙从盥洗台上抱了下来。 “台子上太凉了,你会生病,下次别这样,记住了吗?” 对上秦弋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林晚芙莫名有点心虚,如果他也像其他人一样控诉她的罪行,她或许就会心安理得的对他一视同仁,久而久之对他生出厌烦。 可他永远都是这样,她做的事情再怎么荒唐,离经叛道,只要不会伤害到自己,在他眼里就都是对的。 他对她的包容甚至超过了她爸。 林晚芙习惯性地圈住秦弋的脖颈,她难得乖巧地点头,“记住了。” “嗯。”秦弋一手抱着林晚芙,一手轻抚着她披散在身后的发丝。 本还在互扯头花的苏彻跟裴清越见状,不约而同地在心里骂秦弋心机重。 这人一直不声不响的,反倒让人忽视了他的存在,给了他可乘之机。 可惜秦弋根本看都没看他们,他就抱着林晚芙朝洗手间外走去。 林晚芙这个争端源头都被抱走了,苏彻跟裴清越自然没兴趣继续吵下去。 两人互看不顺眼地回到了包厢。 苏御看着一起回来的几人,他面露不解地问了一句,“哥,你们去干嘛了?怎么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他哥跟裴清越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明显不对劲,活像是刚吵了一架。 不久前,林晚芙离开包厢后,他们也都跟出去了,想着有秦弋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他就没出去凑热闹了。 早知道他也跟出去了,他很好奇他哥怎么会跟裴清越闹矛盾,他们一个军火商一个正经商人又没利益冲突,有什么值得他们大动肝火吵一架。 苏彻眼睫微垂了一下,“刚才在外面接电话,差点被酒店老板养的狗咬了。” 听见苏彻意有所指的内涵,裴清越桌下的手捏紧又松开,皮笑肉不笑道:“苏总要是伤到哪里了就赶紧去医院看看。” 苏彻对待自己看不顺眼的情敌又怎么可能会有好脸色,“与其关心我,裴先生不如管好自己,别总是多管闲事。” 苏御忽然凑到林晚芙身边,拉着她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我哥跟裴清越看起来都怪怪的?” 该不会他哥真的还惦记着林晚芙吧? 不行。 他得想办法斩断他们的孽缘。 本来他卷入这趟浑水已经够危险了,要是他哥也掺和进来,以他强势的性格,肯定是又争又抢,最后乱成一锅粥。 林晚芙转头看向苏御,“可能他们都被狗咬了吧,有点神志不清,要不然你去提个建议,让他们都去医院看看?” 这时,苏御恰好看到了林晚芙微肿的红唇,他又问道:“你嘴怎么肿了?”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连他哥跟裴清越的事都被他抛之脑后了。 “辣椒辣的。”林晚芙敷衍道。 “可你吃得菜都没放辣椒。”苏御看了一眼林晚芙面前碗里的菜。 林晚芙是个撒谎惯犯,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我偷吃了,你没看见。” 由于林晚芙跟苏御说话压根就没有减轻音量,所以苏彻也听见了。 他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显然是想到了“偷吃”的另一层意思。 就在这时,林晚芙的手机响了,林父跟沈怀瑾同时打来了电话。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接了林父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手机里便传来了林父焦急万分的声音,“芙芙,我听说京海飞往江心市的航班遭遇了劫机,你没事吧?” 看见电视上的新闻,林父就在家里坐立难安,自家女儿只说要出去旅游,也没说要去哪里。 林晚芙安抚道:“爸爸,我没事,秦弋回来找我了,你别担心。” “没事就好。”林父悬起来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芙芙,你什么时候回家?” 林晚芙跟秦弋那样的人待在一起,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再玩两天就回来了。” 林晚芙再三跟林父保证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他才肯挂断电话。 为防止沈怀瑾也来添乱,林晚芙给他回了个电话报平安。 “芙芙,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 挂断沈怀瑾的电话,林晚芙就将手机关机了,她对秦弋说道:“等下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把那块怀表找回来。” “好。”秦弋不假思索地应了下来。 “我陪你们去吧。”苏御说着又转头看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苏彻,“哥,你公司肯定很忙,要不然你先回去?” “我不忙。” 苏彻下颌微扬,嗓音冷淡。 ------------ 第77章 大小姐最擅长放狗咬人 然而天不遂人愿,苏彻刚说完,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公司有个项目出了问题,必须要他亲自回去处理。 苏御迫不及待地说道:“哥,要不然我给你订机票吧。” 一听这话,苏彻瞬间就拉下了脸,“用不着订机票,我有私人飞机。” 苏御讪笑着放下了手机,“好吧。” 他都忘了苏彻是个坐拥千亿财产非常有钱的霸总,哪用得着订机票。 苏彻直接无视了自家蠢弟弟,眼神晦涩地看向林晚芙,“这顿饭我没吃饱,下次你要再请我吃一顿。” 这话分明就是意有所指。 在场的人除了苏御这个真纯情大男孩没听懂其中深意,其他人全都门清。 “好啊,我请你吃满汉全席。” 林晚芙也没拒绝苏彻暗戳戳的求欢,毕竟多个情人,多条路,她干嘛拒绝。 裴清越握着杯子的手蓦地收紧,连脸上的假笑都险些维持不住。 “有事找我。”苏彻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就匆匆离开了。 苏御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的目光又投向裴清越,“裴先生,你难道就没别的事要做?” 裴清越装作没听懂苏御的逐客令,他唇角微微扬起,淡声道:“我最近这段时间在休长假,所以会比较清闲。” 实则不然,实验室那边都快把他的电话打爆了,但他并不打算理会。 他没那么喜欢搞研究,之前总泡在实验室里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拥有更多的话语权,他太懂没钱没势的无力感。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终于找到了他的晚晚。 眼下除了她之外的一切在他眼里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他只想要她。 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得到。 “你不是要去看什么山谷?”苏御铁了心要帮林晚芙甩掉裴清越。 这人实在太危险了,一看就是个会发癫的病娇,留在身边包是个定时炸弹。 裴清越用手掩住嘴咳嗽了两声,面露遗憾道:“因为经常在实验室做实验,我的身体素质不太好,加上又经历了劫机这样的恐怖事件,我实在没精力去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为他有些缺乏血色的肌肤增添了几分透明感。 脆弱而又惹人怜爱,看起来完全就是那种气质清冷的病弱美人。 苏御表情略显怪异,要不是亲眼见证过裴清越曾将两名劫匪打的爬都爬不起来,他差点就要信了他的鬼话。 “你在飞机上一个打两个的时候,体质看起来一点也不弱。”他道。 就凭裴清越百发百中的枪法,以及十分快准狠的格斗技巧,一看就是经过什么特殊训练,怎么可能会体弱。 更何况,裴清越在遇见沈从言之前可是经历了足足四年杀手的追杀,他能活到现在,足以证明他很有本事。 “强撑而已。”裴清越不假思索,“而且我能打过那些劫匪,也不过是占了身上有防身武器的便宜。” 苏御:“………” 裴清越都这么抹黑自己了,除了保持沉默,他还能说什么。 林晚芙用手托着腮,“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枪带上飞机的?” “像我这种脆皮研究员总要想点办法保护自己,为了以防万一,我上飞机前找了一个朋友,托他照顾。” 裴清越神情无奈地看着林晚芙。 “那你人脉还挺广。”她道。 从裴清越仅仅只是打了一通电话,秦弋就拥有了一个合法合规的身份,便能看出他手握不小的权势。 不过也正常,裴清越都自行研发武器成了军火商,他的权势能小? 就在林晚芙跟裴清越交谈的间隙,秦弋已经剥好了一叠虾,“还要吃吗?” 林晚芙摇了摇头,“我吃饱了。” 闻言,秦弋便一言不发地自己吃完了那叠虾,丝毫不浪费。 裴清越:“………” 苏御:“………” 每次对上秦弋,他们都输的彻底。 这么情绪稳定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 林晚芙几人吃完饭后,便去了郑晓月口中西巷的典当行。 也许是运气还算不错,几人刚到就恰好碰上了准备跑路的老板。 “你们是?”老板看着眼前样貌与气质皆不凡的几人,他心里直打退堂鼓。 林晚芙打量了一下店内的环境,才看向一脸心虚的老板,缓缓道:“上次有个姓郑的女孩子在你这里当了一块怀表,那是我的东西,希望你还给我,作为报酬,我可以给你双倍的价格。” 这家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店里的一些摆件也都是真品,难怪这家店的老板有眼力看出怀表的价值。 老板眼神闪躲,“什么怀表?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姓郑的女孩子。” 他现在就很后悔,为什么昨晚要舍不得店里的东西,现在好了他想走都难。 林晚芙脸上礼貌性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与生俱来的高傲。 “秦弋,你去,让他说人话。” 这话像极了放狗咬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林晚芙身后走向老板,紧接着便一脚将老板踹翻在地,一拳接着一拳往他脸上砸。 “你…啊……” “啊…救命…别打了……” 秦弋脸上没什么表情,任凭老板怎么痛苦哀嚎求饶,他也不曾停手。 “好了。” 直到耳边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秦弋才松开鼻青脸肿的老板,缓缓站起身。 林晚芙踩着红色高跟鞋慢吞吞地走到秦弋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老板。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怀表呢?”她声音依旧娇柔动听,却透着刺骨的冰冷。 “我…我不要了…给你……” 老板哪里还敢私藏,他颤抖着手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块金色怀表。 苏御看得直摇头。 “这也是个贱骨头,早拿出来不就没事了,非要挨顿毒打才老实。” 他一把夺过了怀表,又用帕子从里到外都擦了一遍,才交给林晚芙。 裴清越在苏御擦怀表时看见了里面秦弋与林晚芙的合照,心情更差了几分。 林晚芙和秦弋的关系,似乎比他想的还要更亲密。 “好热闹啊。”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名金发碧眼且长相俊朗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不容忽视的高雅贵气,宛如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 ------------ 第78章 父死子继 男人淡金色的长卷发在灯光下渡上了一层柔光,一双碧绿色的眸子充满了不曾被驯化的野性,他精致俊朗的五官非常符合东方审美,是那种一眼难忘的长相。 秦弋本能地挡在林晚芙身前,目露警惕地盯着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 他残缺的记忆里没有这个男人,但直觉告诉他,他很危险。 见状,谢聿风轻挑了一下眉,“原来她就是你不惜一切代价回国的原因。” 他追杀了秦弋将近十年,这还是他第一次从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捕捉到别样的情绪。 不难看出,秦弋是在担心他会伤害到沈从言的未婚妻。 他对初次见面就送了他一颗子弹当做见面礼的林晚芙印象深刻,所以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有意思,沈从言的未婚妻还挺抢手,果然老婆还是别人的香。 “你认识我?” 秦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谢聿风,却依旧想不起来他究竟是谁。 他的记忆太过于混乱,很多不那么重要的人跟事都想不起来了。 谢聿风脸上露出些许诧异。 居然失忆了?难怪秦弋的洞察力都没以前那么好了。 一旁的裴清越突然开口:“他不止认识你,还跟你有仇,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不想牵扯到林小姐就将她交给我。” 他是贩卖军火的,像夜枭这种杀手组织就是他的固定客源。 谢聿风这个杀手头子他自然认识,正因为认识,他才不想林晚芙跟他有瓜葛。 据他所知,谢聿风就是个有着严重厌世情绪的神经病,危险性极高。 谢聿风见裴清越这个大熟人也在,他眼中划过一丝玩味,“裴先生?你是也打算跟沈从言抢未婚妻?” 裴清越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父亲很欣赏他,多次向他抛出橄榄枝,可惜无论他们开出什么条件,他都不为所动。 他很好奇,林晚芙究竟有什么魅力让这么多人神魂颠倒。 裴清越眉头微蹙,沉声道:“你的消息渠道未免太落后了,她跟沈从言三年前就解除了婚约,只能算他的前未婚妻。” “前未婚妻不也是未婚妻?”谢聿风眼神中的兴味更浓了几分,缓缓道:“你们国家不是有句话,朋友妻不可欺,你这是为了个女人跟沈从言分道扬镳了?” 他记得沈从言与裴清越都跟他那位父亲来自同一个国家,大夏国。 大夏国跟埃尔的风俗完全不一样,这个国家主张和平,非常重视道德伦理。 在埃尔,父亲死后,那么儿子就可以继承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妻子。 这样的事,发生在埃尔是一桩美谈。 可要是换到大夏国,那便是大逆不道,会遭到无数人唾骂。 裴清越面不改色地诓骗谢聿风,“你中文没学好,是朋友妻不客气。” 谢聿风看着裴清越一本正经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真的对自己的中文水平产生了一点怀疑。 不过仔细想想,他就反应了过来,“沈从言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依照大夏国在国际上礼仪之邦的形象,很显然他学的那句谚语才是正确的。 更何况,他的中文学的很好。 听出了谢聿风话里的嘲讽之意,裴清越神色依旧,“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谢聿风忽然唇角微勾。 “林小姐,上次你送了我一份那样大的礼,我还没好好感谢你,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请你去埃尔做客?” 裴清越顿时面色一沉,“谢聿风,你跟秦弋的恩怨,我管不着。但她不是你能动的人,如果你不听劝,那我就只好停止一切与你以及你父亲的合作。”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就是单纯的想跟林小姐做朋友。” 谢聿风轻轻垂了下眼睑,再抬起时,眼里闪过一抹微妙的神色。 如果只是他,他倒是不怎么在意裴清越停止合作给他带来的诸多影响,但牵扯到了他父亲,那他就不得不退让。 真可惜,他为林晚芙精心准备的礼物没办法用在她的身上了。 林晚芙从秦弋身后探出头,“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她可没忘记谢聿风个人信息上的兴趣爱好是杀人,这谁敢跟他做朋友,指不定哪天就被他用福尔马林做成标本。 落到裴清越他们手里顶多就是被关关小黑屋,搞搞强制爱,她又不傻。 秦弋思索了片刻,便做下决定,“你跟他们先离开,我很快就来找你。” 从谢聿风走进来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这家店已经被他的人包围了,林晚芙留在他身边百害而无一利。 “是啊,秦弋说得对,你先跟我们离开吧,反正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苏御只是看了谢聿风一眼,他就收回了目光,这种危险分子还是少接触为妙。 他记得书中剧情,后期沈怀瑾还有秦弋这些人都死了,让沈从言头疼的反派就只剩下了谢聿风这个没人性的杀手头子。 谢聿风可是连自己的养父都敢杀,虽然没成功,但也疯的吓人。 原书中,要不是沈从言最终阻止了谢聿风毁灭世界的疯狂举动。 恐怕书中结局就不是男主孤独终老,而是从豪门文画风突变成末日求生文。 林晚芙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 离开秦弋,对她图谋不轨的裴清越肯定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可留在这里,万一她被谢聿风抓住,那她跟秦弋两个人就都完了。 一时间她竟只能两害相较取其轻。 “林小姐,别害怕,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裴清越忽然冲林晚芙勾了勾唇。 林晚芙:“………” 本来还没那么害怕,裴清越一笑她就有点害怕了,那股病娇味别太浓了。 然而她别无选择。 此时此刻,苏御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甚至在心里偷偷感慨,裴清越是真舔狗,林晚芙都渣的人尽皆知了,他居然还想着讨好她上位。 坐在裴清越的车上,林晚芙拿出手机给沈从言发了条信息。 苏御这个傻白甜肯定指望不上了。 她也就只能指望一下沈从言能从医院的病床上爬起来。 ------------ 第79章 他心里她永远是第一顺位 就在裴清越准备开车离开时,车门却被人从外面拉开了,本该留下跟谢聿风了结个人恩怨的秦弋闪身上了车,紧接着他又动作干净利落地拉上了车门。 “开车,往东南方那条小道撞过去。” 秦弋这话明显是对裴清越说的,听见子弹打在车身上的声音,他果断将林晚芙按进自己怀里,用身体完全挡住她。 做这些的同时,他还顺手将旁边正在发愣的苏御按到了车窗下方,防止他被远处楼顶的狙击手一枪爆头。 “咔嚓————” 车窗的玻璃被子弹打碎,无数玻璃碎片掉落在车座上。 “该死!” 裴清越根本来不及思考,他只能听从秦弋的话,一脚油门踩到底,不顾路上的障碍物将车子开向东南方的小道,途中撞飞了好几个谢聿风的手下。 “啊……”有人的腿被车轮生生压断,惨叫声此起彼伏。 裴清越根本顾不上这些,他踩油门的脚就没松开过,车速一直飙升到顶。 为了杀秦弋,谢聿风竟然大白天带着一伙持枪的杀手出现在大街上。 演都不演了。 这他妈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车子冲进秦弋所说的小道之后,后面追杀的人就都被甩开了。 “好像更有意思了。” 谢聿风手中的打火机顶盖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他微微眯起了碧绿色的眸子。 他从来不知道秦弋这么会演戏,以至于他都被他骗过去了。 难不成失忆还能让人变狡诈? 以前的秦弋即便陷入困境也做不出这种拿人当挡箭牌的事情。 而这个挡箭牌也不是别人。 正是裴清越。 要不是裴清越摆明对秦弋纯恶意,看起来比他更想要秦弋死,他甚至都要怀疑秦弋事先跟裴清越串通好了。 “老大,要追吗?”一名手下问道。 “去京海市,听说那位林小姐很在乎自己的父亲,我们在林家等他就好了。” 谢聿风渐渐收回目光,随后他便转身上了停靠在路边的车子。 * 与此同时,逃出生天的林晚芙几人都有些惊魂未定,却也松了一口气。 “秦弋,你不是说让我们先走吗?” 苏御从车座下爬起来,看向抱着林晚芙的秦弋,哭丧着一张脸说道:“怎么连你也学会了撒谎,你不能这样。” 果然林晚芙这个恶毒女配身上的魔力就是大,这才多久,秦弋也变了。 不行,为了林晚芙的安危着想,他得矫正秦弋的思想,不能让他误入歧途。 那样的话就没人保护林晚芙了。 “我没有说谎。”秦弋只是淡淡地扫了苏御一眼,便又道:“我刚才说的是,让芙芙先离开,我很快就来找她。” 听见这话。 裴清越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他通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的三人,咬牙切齿道:“文字游戏算是让你彻底玩明白了。” 他又不像苏御一样蠢,怎么可能想不到自己被秦弋当成了挡箭牌。 这搁谁,谁不生气?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掏枪照着秦弋的头开一枪。 “我只是实话实说。”秦弋道。 “啊?”苏御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好像确实不算说谎。” 原来秦弋还有隐藏腹黑属性,总觉得好像有点崩人设。 “长本事了,连我都骗过去了。” 林晚芙生气地掐住秦弋的脸颊,当时她是真以为他要一个人留下,害的她不得不发消息联系沈从言。 现在好了,消息也撤不回了。 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沈从言躺在ICU里没看手机,不然他又要借题发挥了。 “对不起。”秦弋微微垂下眼眸,他浓密卷翘的睫毛扫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做错事的小狗。 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林晚芙还没说什么,苏御就已经先帮秦弋说上了话。 “其实我觉得秦弋干得漂亮,那个杀手头子带了那么多人,秦弋就一个人,他选择跑路才是明智之举。” 越说苏御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而且他什么也没说,都是我们自己脑补,这事还真不能怪他。” 这可是书里唯一正常的人,他必须好好捍卫林晚芙跟秦弋的感情。 秦弋不善言辞没关系,以后他就是他的嘴替,保证不让他们产生任何误会。 他想好了。 倘若能改变林晚芙既定的悲惨结局,那他永远做她的朋友也没关系。 “不许帮他说话,你只能向着我。”林晚芙坐在秦弋腿上,伸手拍了拍苏御的头,以示对他偏帮秦弋的惩罚。 苏御捂着自己的头,小声嘀咕,“不愧是恶毒女配,不仅霸道还只喜欢听谗言,真话是一点也不爱听。” “你在说我什么坏话?”林晚芙抬脚就踢了踢苏御的小腿。 看着自己的裤腿上多了个脚印,苏御依旧敢怒不敢言。 “冤枉,我哪敢说你坏话。”他十分熟练地出言讨好林晚芙,就差对天发誓。 前排开车的裴清越幽幽地出声,“你们能不能看看外面的情况?” 几人这才发觉被迫停车了,前方的道路被一辆车子完全堵死。 “咚咚咚————” 听见车窗的玻璃被人敲响,裴清越只能无奈地按下降车窗的按钮。 随着车窗玻璃缓缓降下,一张俊美妖孽的脸庞映入车厢内几人的眼帘。 如裴清越所想,是沈从言。 他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惨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一双冷冽且狭长的双眸里,透着似寒潭一般的幽深之色。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坐享齐人之福,气死我?” 沈从言嘴角微抿,他的神情有些阴沉,浑身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 收到林晚芙的求救信息,他一刻也不敢耽误,可她却又是耍着他玩。 恶劣的让他恨不得按着她揍一顿。 林晚芙看见沈从言惨兮兮的样子,本来是有一丢丢愧疚。 但只要一想到他之前对她的侮辱,那点愧疚也就烟消云散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我群发的消息,谁让你来了?你气死也是活该。” “算你狠。”沈从言气得不行。 ------------ 第80章 沈从言,他骂我小学生 见沈从言活生生地气晕了过去,林晚芙心里突然有点过意不去。 像是终于良心发现,她指了指倒在车边的沈从言,“要不然我们送他去医院?” 沈从言应该不至于被她气死吧?他可是书中男主,男主不都是打不死的小强? 秦弋跟苏御本就对林晚芙唯命是从,而裴清越出于同情也没有反对。 普通人重伤还三番四次折腾自己怕是早就死透了,沈从言能被抢救回来了,左右离不开男主光环的作用。 被推出手术室时,沈从言还处于麻醉昏迷状态,裴清越只能暂时去帮他处理公司的事务,于情于理他都该这么做。 沈从言不仅对他有救命之恩,还是他为数不多能够交心的好友。 更何况,他跟沈从言是相互成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分道扬镳对双方都只有害没有任何好处。 因此,哪怕他跟沈从言撕破了脸皮,以后该和他合作还是会合作。 护士不建议病房里留太多人,秦弋跟苏御便都等在病房外。 病房里只有林晚芙一个人。 她坐在沈从言的病床前,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玩游戏。 平时她不用上班,整天无所事事,也就只能打打游戏和去直播间给一些擦边男主播刷刷礼物打发时间。 因此她手机里下载的游戏很多,但大部分需要技术操作的游戏她都玩的很菜。 这个她肯定不会承认,玩的菜那绝对是游戏的问题,跟她没关系。 不然的话,她玩换装游戏怎么只花了点小钱就轻松集齐了所有服装图鉴? 懂事的游戏官方还会按照她的喜好,给她出各种定制服装。 也就和平精英跟王者荣耀这种游戏不知好歹,她都直接清空了游戏商城,居然还这么对她,让她总是输! 真是气死她了! “水……” 略显虚弱的声音刚响起,林晚芙就头也不抬地拿起枕头捂了过去,“别吵,我游戏都快要输了,都怪你影响我发挥。” 连着三局游戏落地成盒,还被人骂是小学生,她都要打急眼了。 沈从言被枕头捂的呼吸有些困难,近乎是求生的本能促使他拿开枕头扔掉,而后一把握住罪魁祸首的手腕。 林晚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再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人压在了病床上。 “你就这么想要我死?”沈从言一动不动地盯着林晚芙,他的眼尾微微泛红,低哑的嗓音含着几分森森的寒意。 “沈从言,你放开我!” 林晚芙面露不满地推了推压下来的沈从言,她挣扎着想去拿掉落在床边的手机,却被紧紧握住了手。 沈从言握着林晚芙的手压在枕头上,又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半点声音。 “你总是这样辜负我,我很生气。”他低头用嘴咬开林晚芙上衣的扣子,惩罚一般地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 “唔…唔……” 猝不及防的疼痛感让林晚芙的眼角沁出晶莹的泪珠,缓缓滑入凌乱的发丝当中,那无助又可怜的模样,像极了枝头上不堪重负的繁花,充斥着一股脆弱感。 “痛吗?”沈从言靠在林晚芙的耳畔,宛如情人间暧昧的耳鬓厮磨,“你给我带来的痛苦,比这痛一千倍,一万倍。” 他的手始终死死捂着林晚芙的嘴,显然是不想听到她说话。 “有时候我在想,与其活着被你百般折磨,还不如跟你同归于尽算了。” 沈从言神情癫狂地自言自语,那分外病态的语调听得人心里发颤。 林晚芙睁着一双水雾弥漫的眼睛,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但她不是害怕沈从言,而是她刚拿到了一把98k,还配八倍镜! 98k可是非常厉害的狙击枪,这把游戏她肯定能带队友吃鸡拿第一,然后一雪前耻洗刷掉队友对她小学生的评价。 想着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也没了,林晚芙越哭越伤心,看起来伤心欲绝。 感受到手背上一阵湿润,沈从言垂眸看着哭红了眼眶的林晚芙,有种说不出的心疼从他的心底汹涌地冲到了他的咽喉处,让他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病房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林晚芙细不可闻的呜呜咽咽。 过了好一会儿。 沈从言才松开林晚芙的嘴,他的喉结慢慢滚动了两下,哑着声音道:“林晚芙,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说你错了,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不会再跟你计较。” 林晚芙眼睫微湿,染着红晕的脸颊边还挂着一滴泪水,哽咽道:“你错了?” “???”沈从言气笑了,他一把捏住林晚芙的脸颊,活像是捏气鼓鼓的河豚,指尖陷入她脸颊上的软肉里。 “沈…从…言…泥…干嘛……” 被掐着脸,林晚芙说话都开始变得有些口齿不清,但她也只能干瞪眼。 沈从言咬着牙说道:“平时也没见你这么聪明,你是把心眼全用我身上了?” 林晚芙死命扒拉下沈从言的手。 “刚才不是你让我说的吗?我说了你又不高兴,你们男人就是善变。” 沈从言止不住地冷笑,“我的意思跟你说的是一个意思吗?” “你在说什么绕口令,我听不懂。”林晚芙继续装傻充愣。 “你……” 沈从言刚要说些什么,林晚芙的手机里就传来一道暴怒的男声。 “四号,你给老子开麦,你个连人机都打不过的小学生,你抢98k有什么用?简直就是猪八戒吃人参果,暴殄天物。快点把枪还我,否则我开车创死你。” 一听这话,林晚芙气得拿起手机就准备打开麦克风跟对方友好交流一下国粹。 结果却被沈从言面无表情的按住。 林晚芙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哭哭啼啼地告状,“沈从言,他们都骂我是小学生,你快帮我骂回去。” 沈从言:“………” 他知道林晚芙爱哭,但她打个游戏都能气哭,有点超出他的认知。 “玩的菜就别玩了。”他说着便拿走了林晚芙的手机,作势要将游戏退出。 “不许退我游戏!” 林晚芙突然将沈从言扑倒在床上,抢夺他手里的手机。 ------------ 第81章 给他点甜头尝尝 沈从言被林晚芙压在身下,淡淡的幽香一点点钻入他的呼吸里,不知不觉中她柔软的身体完全贴向了他,连体温也隔着薄薄的布料透过,暧昧至极。 “把手机还我。” 林晚芙不知死活地在沈从言的身上胡乱蹭来蹭去,企图从他手里抢回手机。 “你能考虑一下我是个病人吗?” 沈从言不受控制地闷哼出声,他本就有伤在身,而且刚刚才脱离危险期,哪经得起林晚芙这样折腾。 可他感觉到疼痛的同时,又有一种隐秘的满足感,她为数不多的主动亲近,让他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一丝贪恋。 “痛死你算了。”林晚芙忽然凑近沈从言的脖颈,报复性地咬了他一口。 尝到了些许甜腥味,她才肯罢休。 只见沈从言的脖颈上赫然多了一个醒目的月牙状牙印,是她的杰作。 “听话,别动。”沈从言冷冽的嗓音裹挟着显而易见的沙哑,呼吸格外急促。 感受到沈从言身上滚烫的热意,林晚芙那双漂亮的眼睛蓦地睁得又大又圆。 她语气满是难以置信,“沈从言,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只是咬了你一口,又不是摸了你,你怎么这都能……”后面的话沈从言敢听,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这人该不会是有什么皮肤饥渴症吧,每次她一碰他,他就立马兴奋了。 “你不是一直都认为我有病?” 林晚芙的腰被沈从言的手牢牢禁锢,丝毫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伏在他胸口上。 拿不回手机,行动还受到限制,她生气地出言威胁,“你少废话,手机还我,这把游戏要是输了,你给我等着。” 沈从言抱着林晚芙,低声道:“你亲我一口,我帮你打赢游戏怎么样?” 他很难受,他的全身都在不停叫嚣着想要她,可他终究还是怕她恨他。 虽然总是说根本不在意她爱不爱他,但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 又怎么会不在意呢,他太想要,不,是渴望得到她的爱。 “真的?你还会打游戏?” 林晚芙一脸怀疑的看着沈从言,她记得他就是个工作狂,别说玩游戏了,他手机里连看小视频的软件都没有。 “你觉得这种游戏对我有难度?”沈从言轻轻挑了一下眉。 “你要是没赢,我要你好看!” 林晚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凑近沈从言的脸颊,亲了他一口。 她太想赢了。 算了,她就稍微牺牲一下美色,给沈从言这个狗男人一点甜头尝尝。 沈从言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愉悦。 之后,林晚芙的游戏队友就发现,原本比人机操作还不如的四号突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枪一个,并且还都是爆头,很快就带着他们打进了决赛圈。 见自己游戏账号id频频出现在广播上,林晚芙眼睛亮晶晶的,她夸赞的话近乎是脱口而出,“沈从言,你好厉害啊。” “是游戏太简单了。” 沈从言嘴角上扬的弧度又不自觉地扩大了几分,笑意晕染到了眼底深处。 又过了五分钟。 毫不意外,沈从言轻轻松松就帮林晚芙拿下了游戏的第一名。 “多亏了我指挥有方。”林晚芙理直气壮地将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沈从言瞬间沉默了。 要不是担心惹恼林晚芙,他挺想问问,她除了瞎指挥,总疑神疑鬼这里有人,那里有人,在这场游戏起到了什么作用。 林晚芙压根没理会沈从言,她高兴地拿回自己的手机准备截图发朋友圈,屏幕上却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姐姐,我最近学了新舞,我不知道自己跳的怎么样,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发消息的人是她前段时间刷直播时打赏过的一个男主播。 依稀记得年纪好像不大,应该还是个大学生,长相也是清纯男大那款。 当时会点进他直播间给他刷礼物,她也是看他单纯,在一众擦边男主播里像是一股清流,让她挺有好感。 毕竟大鱼大肉吃多了也是会腻的,偶尔还是要吃点清粥小菜。 然后她连着给他刷了两三天礼物,用沈怀瑾的钱刷成了他的榜一。 一般男主播都会想方设法去圈住为自己刷礼物的富婆。 他也试探过问她要联系方式。 不过被她拒绝后,他就没再提过了。 后来会加上好友,是因为一起打了一局游戏,他很有分寸感,不会三天两头给她发消息,否则她也不会留着他。 就在林晚芙思索的间隙,那边的视频已经传输过来了。 固有印象,让她当着沈从言的面毫无防备地点开了视频。 视频刚一打开,里面就传出躁动的音乐声,紧接着视频里便出现一间灯光氛围感暧昧的房间,少年看着镜头,操纵四肢做出一个又一个诱人的动作,他穿着一件半透明衬衣,腰线若隐若现,又纯又欲。 沈从言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转而落在林晚芙身上。 “你平时就爱看这种东西?” 他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情绪起伏,却又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林晚芙将手机熄屏,“既然你醒了,那我走了,有事也别联系,拜拜。” 她作势就要起身开溜。 “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沈从言忽然握住林晚芙的手腕,他的眼睛很黑,不经意间闪过偏执的暗芒。 “哎呀,我好忙,我还有事。” 林晚芙一根根去掰沈从言的手指,却撼动不了一点。 沈从言薄唇微抿,他一开口,声音就带着说不出的冷意,“忙着去睡男人?” “你思想可真龌龊,我明明是去挽救花季少年。”林晚芙对沈从言指指点点,义正言辞道:“你都不知道这个叫小然的小主播有多惨,他爸喝酒赌博,他妈卧病在床,他妹妹学费都凑不齐。他拍这种视频,说明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据她所知,小然的妈妈的确卧病在床,所以他才会做主播。 至于他爸跟妹妹,是她瞎说的。 “所以呢?你想趁人之危?” 沈从言眼底的暗色越发深沉,“说说看,打算包养他多久?” 她要是敢说。 那就别怪他让她下不来床。 ------------ 第82章 爱屋及乌 光听沈从言说话的口气,都能听出来他是在警告她,更甚者他就差将想关她小黑屋的心思写在脸上。 林晚芙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剧情里的三天三夜,她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灭了不少,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失措。 然而,没过多久她便恢复了镇定。 她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连声音都变得娇弱绵软起来,“沈从言,你好讨厌,你就会造谣污蔑我,我是那种人吗?我怎么可能会趁人之危?” “你没想过趁人之危?”沈从言对林晚芙再了解不过,一看她做出这副表情,他就知道她又要骗他了。 她总是这样,做错事从来不会承认,每次都有无数理由为自己狡辩。 不过好在,她是个欺软怕硬的人,让他姑且还算有办法治她。 就像这样,吓吓她就老实了。 “阿言,那个小主播都没你好看,我就算是趁人之危也是趁你啊,而且你要是跳擦边舞,肯定比他跳的好看。” 林晚芙煞有介事地大胆发言,她的视线渐渐从沈从言的脸上扫向他的腹部。 上次摸沈从言腹肌的那个手感,她至今还记得挺清楚,要是他也穿上那种半透明的衣服搞擦边,都不知道该有多色。 可惜了,像沈从言这种大佬是不可能放下身段给她跳擦边舞,她也就只能在网上看看造福广大女性同胞的男菩萨。 那些擦边男主播卖力的扭来扭去,一不图钱,二不骗礼物,只是为了要一个小小的点赞,他们不是男菩萨,是什么? 虽然她有点小心思,但现实真拿沈怀瑾的钱包养个小白脸,她肯定是不敢的。 她的所有消费,沈怀瑾了如指掌,在网上打赏男主播,他是默许的,可要是得寸进尺,再想去做点别的事,那就是作死,直接突破了他的容忍度。 大概率她刚给小白脸转账,沈怀瑾就上门找她兴师问罪了。 “林晚芙,你是真敢想。”沈从言脸色一黑,看起来阴沉的可怕。 “小气鬼,你腹肌练得那么好,不就是为了给人看的嘛。”林晚芙面露不满地撇了撇嘴,又小声嘀咕,“哼,你不给我看,有的是人愿意给我看。” 沈从言:“………” 上次用皮带抽她,还是抽轻了。 察觉到沈从言眼神变得越来越危险,林晚芙只好故技重施,“阿言,你应该饿了,要不然我去给你买点粥吧,你躺着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鬼才回来,这种祸害就该饿死他。 林晚芙在心里腹诽道。 沈从言狭长的双眸微眯,“你是打算在粥里下毒,然后毒死我?” 林晚芙哪里受得了这种冤枉,“你怎么可以把我想的这么恶毒,沈从言,你真的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她生气地推了推坐在床上的沈从言。 那不知轻重的力道,使得沈从言的后背重重地砸在病床的护栏上。 沈从言疼的面容都扭曲了一瞬,他早晚有一天死这女人手里。 林晚芙看到沈从言痛苦的样子,她也意识到了可能是自己下手太重。 这让她有点心虚但不多。 “这可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非要惹我生气,不然我也不会推你。”她顺手帮沈从言按了下呼叫铃,便趁机离开病房。 沈从言看着林晚芙离开的背影,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咬了咬后槽牙。 他伤的太重了,不然说什么,他都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算了。 她逃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走出病房后,林晚芙就看见了等在病房门口的秦弋跟苏御,“他已经醒了,看起来情况挺好的,我们走吧。” “那他按呼叫铃干嘛?”苏御不解道。 林晚芙造谣通常都是张口就来,“可能是他觉得一个人呆在病房里又闷又无聊,所以叫个护士陪他聊天。” “没想到从言哥居然是这种人。” 苏御只觉得自己对沈从言的偶像滤镜都碎的七零八落。 果然写这本书的作者就喜欢搞人设诈骗那套,幸亏他幡然醒悟了。 不然他还一直蒙在鼓里冤枉林晚芙,觉得她是个恶毒女配,总是害男主。 此时此刻的苏御压根没意识到,他的心已经完全偏向了林晚芙。 林晚芙忽悠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好吧。”苏御懵懵地点了点头。 林晚芙有些急切地催促他,“好了,别耽误时间了,你快去订机票,我们今天下午就回京海,这里一点也不好玩。” 她得赶紧溜,不能继续留在江心市,等沈从言缓过来,他肯定会找她麻烦。 虽然有秦弋在,她不怎么怕沈从言,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男主光环这种东西谁说的清? * 下午,林晚芙几人坐上了江心市飞往京海市最快的航班。 这次没出现什么意外,三点左右的样子林晚芙就到了自家楼下。 苏御因自己爸妈突然回国,他只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先回苏家了。 故而跟林晚芙回家的只有秦弋。 林父早就收到消息在家里等着,一听门铃响起,他便起身去开门。 紧接着,他就看到自家女儿旁边站着一个不那么陌生的男人。 两人亲密的姿态,让他莫名有种女儿带女婿上门的错觉。 不消片刻,他就将这个十分荒唐的念头从自己脑海里甩了出去,问道:“秦弋,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秦弋这种身份复杂的国际雇佣兵,回国对他来说并不是容易的事,想来他走的肯定不是什么正规渠道。 越想他心里就越担忧。 之前他打算将女儿送出国交给秦弋是无奈之举,如今他的新公司步入正轨,他有把握在五年内还清债务,因此他自是不愿意看见女儿和秦弋有牵扯。 秦弋不认识林父,所以他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林晚芙。 接收到秦弋仿佛求助一般的眼神,林晚芙上前挽住林父的手臂。 “爸爸,秦弋失忆了,他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没有住的地方,以后就让他暂时住在我们家吧?”她道。 “不行。” 林父立马拒绝了。 这跟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林晚芙缠着林父哼哼唧唧,嗓音甜腻得像是掺了甜丝丝的蜜浆,“爸爸,秦弋以前对我那么好,他现在落难,我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就让他住几天好不好嘛~” 等秦弋住进她家,自然没有再搬出去的道理,那样他就可以一直保护她。 林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跟秦弋牵扯太深,对你没好处。” 林晚芙当这话是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她可怜巴巴地说道:“爸爸,你最好了,你肯定不想你的宝贝女儿被人说是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吧?” 最终,林父还是没能抵挡住林晚芙的胡搅蛮缠,同意了让秦弋暂住。 与此同时,林晚芙家楼下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悄然开走了。 “先生,那些杀手都撤离了,我们留在林小姐家附近的人要撤掉吗?” “撤了吧。”沈怀瑾微低着头,轻垂下来的睫毛在他的眼睑处扫下一小片阴影,让人有些看不出他黑眸内的情绪。 ------------ 第83章 滋养我的是你的爱意 吃晚饭时,林晚芙看着始终寡言少语的秦弋,想着他以后要留在家里,要是不跟她爸打好关系,头疼的还是她。 于是她便对秦弋说道:“你以后喊我爸爸叔叔就行。” “叔叔。”秦弋从善如流地喊了一声坐在对面的林父,他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却能让人感觉到他的认真。 半响,林父才开口:“我房间隔壁的客房是空着的,晚点你自己收拾。” 他该庆幸自家女儿不是让秦弋跟着她喊他爸,不然他这饭是一口也吃不下。 秦弋轻轻点了点头。 林父看着秦弋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他随便应付两口就站起了身,“芙芙,爸爸还有事,要先去书房处理一下工作。” 他一直都知道,秦弋经常会避开他来林家找他女儿。 而他也因此跟秦弋打过几次照面,他记忆里的秦弋完全不像现在这样收敛锋芒,那时的秦弋除了对他女儿不同,对谁他都是视若无睹的样子,冷漠的可怕。 曾经他一度怀疑,秦弋根本就没有作为人应该有的情感。 直到偶然一次他意外撞见秦弋跟他女儿相处,他才知道他是对人不对事。 “爸爸,你最近工作还是很忙吗?”林晚芙看着林父鬓角边的白发,她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些许愧疚感,“是我不好,总想着吃喝玩乐,不仅帮不上爸爸的忙,还招惹了沈从言那个疯子,害的家里破产。” 如果不是她,沈从言不会盯上林家,她爸爸半辈子的心血也不会毁于一旦。 甚至到了这般田地,她竟还想着靠自己爸爸东山再起,好让她继续当回林家大小姐,过上挥霍无度的日子。 却从来不会想爸爸有一天也会老。 感受到林晚芙的情绪不对劲,秦弋眼中浮现出一丝担忧。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林晚芙,他只能拿出她给他买的手机,想了想自己银行卡的密码,然后默默地给她转账。 他没有工作经验,帮不上林父的忙。 但他记忆里自己似乎很有钱,只不过很多财产放在哪里他有点想不起来。 林父转身看向追过来的林晚芙,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芙芙,爸爸说过,你只需要永远快快乐乐的就好了。” 林晚芙忽然就红了眼眶,“可那样我永远都是爸爸的拖油瓶,只能拖累你。” 随着她说话的声音,她眼里的水色越来越汹涌,那睫毛好似终于承受不住泪水的份量,成串的泪珠扑簌簌滚落下来。 “怎么会?芙芙怎么会是拖油瓶,你明明是上天赐给我最珍贵的宝贝。” 林父心疼地用手帮林晚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他眼中盛满的父爱似要溢出来,那温柔的语调像极了哄小孩子。 林晚芙养成如今这样的性格,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只有被爱包围着长大的孩子,才会有十足的底气任性妄为。 他就是要让自己的芙芙知道,她有一个很爱很爱她的爸爸,让她做任何事都不必瞻前顾后,远离烦恼。 对上林父慈爱的目光,林晚芙心里的愧疚便越发浓烈起来,她极力忍住不哭,可眼泪就是不听话的不停往下掉。 “爸爸,要不然我嫁给沈从言吧,那样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正准备起身的秦弋听见这话,他蓦地握紧了拿在手里的纸巾。 林父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芙芙,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不然爸爸就要生气了。” 他常常会觉得对女儿还不够好,因为他没办法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所以他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去弥补。 女儿就是他的全部,他就算是死,也不可能用她去换取利益。 林晚芙伸手扯着林父的衣袖,眼巴巴地看着他,“爸爸,那我从明天开始就不想着吃喝玩乐了,你让我去公司帮忙好不好?我保证不是去捣乱,会认真学习。” 注意到林父眼角多出来的细纹,她实在没有心情继续玩下去。 她该长大了,哪怕她可能到最后依旧什么都做不好,但她至少要先去尝试。 况且她也没有太大的野心,她只是想让林父不那么辛苦。 林父看着一下子就懂事了的林晚芙,他的脸上满是欣慰。 “好,芙芙这么聪明,做什么都是一学就会,肯定能帮到爸爸。”他温声道。 “那当然。” 林晚芙被夸的有些得意,她脸上还犹带着泪痕,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这时,一道天生自带冷感的声音传入林父跟林晚芙耳中。 “叔叔,金矿你要吗?” 闻言,林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扭头看向不知何时走过来的秦弋,又不确定的问了他一遍,“你说什么?” 秦弋目光下敛,他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如何,“很多事我都记不得了,我只记得自己在玉溪有一座金矿,你要的话,我可以给你。” 林父:“………” 林晚芙:“………” 原来真正的有钱人就在他们身边。 “我不要,你少打我女儿的主意。” 林父一脸警惕地盯着表面看上去老实且正直的秦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更何况,他还一出手就是一座金矿,一看就是冲着他女儿来的。 “我不会向你们索取任何回报。”秦弋不闪不躲地看着林父,他的眼眸亮如星辰,眼神纯粹的不掺杂一丝杂质。 林晚芙不假思索地扑进秦弋怀里,“你对我真好,跟他们都不一样。” 她从来没见过比秦弋更好的人。 他不会说情话哄她开心。 但他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爱她。 【叮咚————】 【能量补充完成。】 【系统数据正在加载中。】 【加载成功!】 【宿主,好久不见。】 久违的少年音在林晚芙脑海里毫无征兆地响起,她微愣了一瞬。 渐渐回过神来之后,林晚芙下意识在心里问道:【0573,是你吗?】 【宿主,是我。】 系统0573回应道。 林晚芙顿时感到疑惑,【你能量是怎么补充好的?】 她都还没成功睡到男人,系统0573怎么能量就补充好了,好奇怪。 【宿主,只有双方心意相通才能产生感情羁绊,你喜欢上了秦弋,所以是你的爱意滋养了我。】 系统0573的语气颇为复杂。 ------------ 第84章 是我引诱了她,是我的错 对于系统0573说的话,林晚芙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她会喜欢上秦弋再正常不过。 试问谁被一群病娇疯批包围,每天都被他们抢来抢去,突然遇见个满眼都是自己的正常人,能忍得住不对他心动? “无功不受禄,我跟芙芙不能……” 林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林晚芙直接打断了,“我想要。” “好,给你。” 秦弋低头看着林晚芙,身姿板正,柔和的灯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五官,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 林父并不愿意收下秦弋的金矿,但林晚芙却毫不客气,她连吃带拿。 不仅心安理得收下了秦弋的金矿,在发现他给她的巨额转账后,她还将手伸进了他的钱包,将他的钱也占为己有。 本来她是打算去自家新公司学习,但她现在有了系统0573,自是不需要了。 系统0573说,它的能量足够帮助她成为最厉害的投资人。 而投资的前提是要有钱,秦弋都主动送上门来了,她哪有拒绝的道理? 等林父去了书房,林晚芙便偷偷溜进了秦弋房间,像只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我想跟你一起睡。” 秦弋没有拒绝,只是眼底浮现出了些许忧虑,“叔叔会不高兴。” 他能感觉到林父很不喜欢自己,林父是林晚芙的爸爸,是她最亲近的人,所以他不想被林父讨厌,那样她会很为难。 “那我们别让他知道就好了。”林晚芙眼下很喜欢秦弋,自然会想黏着他。 林晚芙脑海里的系统0573看着她跟秦弋腻腻歪歪,它莫名的心情低落,那种感觉就像曾经被认定为残次品。 它的宿主好像已经没那么需要它。 都怪它太没用了。 在宿主最需要它的时候,却因耗尽能量而被迫进入休眠状态。 系统0573在想什么,林晚芙一概不知,她只顾着亲秦弋。 别的男人她都不敢随便乱亲,因为他们肯定会追着要她负责。 只有秦弋,哪怕睡了他,他也不会强逼着她负责。 秦弋克制地握住林晚芙的手,制止了她扒他衣服的动作,声音沙哑不堪,“别这样,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呼吸沉沉,眸子里墨色翻涌。 林晚芙的双腿盘在秦弋精瘦的腰上,在他颈侧又亲又咬,“谁让你控制了,我现在就要你抱我去床上……” 似海妖歌声般的引诱充满了蛊惑,秦弋定定地看着林晚芙,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从他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翻滚上了的欲望,转瞬即逝。 沉默了好一会儿。 秦弋将林晚芙抱上了床,他的手落在她脸颊上轻轻抚摸,“叔叔就在对面的书房,太大声了,他会听见。” 以前她也经常缠着他接吻,甚至有时还会拉着他看视频学习。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 “秦弋,你不想要我吗?” 林晚芙抬眸打量着秦弋的神情,脸颊缓缓凑近他,红唇就浮在他白皙的面颊上,隔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慢慢游离。 随着暧昧的动作,两人的呼吸都渐渐交织在了一处。 系统0573默默地看着林晚芙跟秦弋滚上了床,并且还越亲越过火,它好几次都想阻止他们,可它又找不到理由。 最终它只能单方面切断对外界的感知,干脆眼不见为净。 秦弋微微喘息着说道:“芙芙,我听见脚步声了,应该是叔叔。” 他对脚步声很敏感,只是粗略一听,便猜到了正朝房间走过来的人是林父。 “我爸爸突然来找你做什么?” 林晚芙顿时就有点慌了,她对秦弋那么大胆,也不过是因为她笃定这个时间点林父不可能来找秦弋,只要他们声音小点,就没人能发现他们在房间里做什么。 谁曾想,人算还是不如天算。 “秦弋,我能跟你谈谈吗?” 就在林晚芙打算下床逃走时,未上锁的房门外忽然传来了林父的声音。 意识到逃离现场肯定是来不及了,林晚芙想也不想就躲进了秦弋的被窝里。 男人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止不住瑟缩着,颤栗着,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被窝里,林晚芙想着此刻自己爸爸就在门外,而她却衣衫不整地钻进了秦弋的被窝,还趴在他身上,她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这要是不小心被林父发现,她跟秦弋两个人都没好果子吃。 由于实在太过紧张了,林晚芙的手无意间碰到了秦弋。 下一刻,她就听见秦弋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又低又哑的闷哼。 片刻后。 “叔叔,门没锁,你进来吧。”秦弋的声音依旧十分冷淡,可若是仔细听,便能发觉他的声线似乎有些不稳。 不多时,林父便推门而入,看着靠坐在床上的秦弋,他只是奇怪他的作息竟然比他这个中年人还早,也没多想。 林父也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秦弋,我知道你喜欢芙芙,也是真心对她好,我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但是你既然喜欢她,那你就该为她考虑,现在她连自己都照顾不明白,更别说照顾孩子,而我也不想这么早当外公。” “我只说这一次,如果被我发现你引诱我女儿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哪怕她再不同意,我家也容不下你。” 他心知肚明,大概率那个引诱他人犯错的会是林晚芙。 但他一向偏心眼,他当然不会觉得是自己女儿不对,他只会将矛头对准秦弋这个被引诱的人,然后敲打他一番,警告他,让他能够抵挡住诱惑。 秦弋沉默了许久,最终只说了句好。 对秦弋这副惜字如金的德行,林父显然是了解的,他也没觉得他是在敷衍。 秦弋很重承诺,只要是他答应的事,他就一定会做到。 临走前,林父又不放心地交代了一句,“别跟芙芙说,我来找过你。” 秦弋点了点头。 林父离开房间后不久,林晚芙就掀开了自己身上的被子。 她仍然趴在秦弋身上,“明明每次做错事的都是我,可挨训的人却是你,你不觉得这对你很不公平吗?” 秦弋抬手帮林晚芙理了理脸颊边凌乱的发丝,低声道:“不会,叔叔说的对,是我引诱了你,是我的错。” ------------ 第85章 没有挖不动的墙角 此刻的苏家灯火通明,人仰马翻。 苏御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爬上了自己房间的窗台,一副作势要往下跳的样子。 而楼下的草坪上站着一堆人,有他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以及发小…… 他们无一例外都担忧的看着他。 “小御,那上面危险,你快下来,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别冲动。” 苏母看着苏御一只脚伸到了窗台外,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吓得花容失色。 她现在就很后悔,刚刚她不该那样激烈地反对苏御跟林晚芙交往。 “那你们答应我,不会再逼着我跟林晚芙分手,我这辈子只想跟她在一起。” 苏御不敢往楼下看,因为他恐高。 但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感,没有从窗台上下去。 他必须捍卫林晚芙男友这层身份,这样他哥就没办法去破坏她跟秦弋的感情。 虽然他是半路穿书,但他自认在苏彻这个哥哥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丢丢份量。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林晚芙的魅力。 苏彻看着楼上寻死觅活的苏御,他的脸色难看至极,冷漠道:“只是四楼而已还摔不死你,顶多摔个半身不遂,你跳吧,我会给你找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他本以为面对父母的反对,苏御会知难而退主动跟林晚芙分手,却不曾想为了和她在一起,他是真的连命都不要。 见苏彻还在说风凉话刺激苏御,苏月急得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哥,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话吗?” 她总觉得苏家可能是要完了。 本来发现她哥苏彻喜欢上了林晚芙,就让她感觉到天都塌了,现在好了,她弟弟苏御也没逃过那个女人的魔爪。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次她爸妈突然回国逼她弟分手,一看就是她哥的手笔。 而她夹在中间,帮谁都里外不是人。 楚祁深的嘴比苏彻更毒。 “苏御,我觉得苏彻哥说的有道理,你还是赶紧下来吧,不然你摔成残疾,那就不是跟林晚芙分手,而是被甩。” 他可是还记得苏御当初一个劲劝他,让他别跟林晚芙来往。 结果呢?他自己倒是成功上位了。 苏御心态都崩了,他干脆抱着栏杆哭喊了起来,“呜呜呜,我不听,我不管,反正我就要跟林晚芙在一起,你们要是再逼我跟她分手,我就不活了……” 他哭得毫无形象可言,像极了撒泼打滚的熊孩子,看得苏彻拳头都硬了。 果然弟弟这种生物就是讨人厌。 苏母一边拿出小手绢擦眼泪,一边哀哀戚戚的劝说,“小御啊,妈妈答应你,不逼你分手,你下来吧,别吓妈妈。” “好了,好了,别哭了,苏御这臭小子打小就胆小,他不敢的。” 苏父半搂半抱着苏母温声细语地哄好了她之后,他才抬头看向楼上作妖的小儿子,立马又变了一副面孔,“你再不滚下来,老子给你腿打断,听见没有?” 苏御的哭闹声戛然而止,他悻悻地从窗台上爬了下去,“好…好吧……” 这场闹剧,最终以苏御挨了一顿满怀父爱的毒打收场。 不过苏御却觉得没亏,因为他爸妈都同意了不再干涉他和林晚芙交往。 * 次日,清晨。 沈怀瑾出现在了林晚芙家楼下,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她家所在的楼层。 随后抬手按响了门铃。 林父一大早就去了公司,林晚芙还没起床,故而开门的人是秦弋。 “你找谁?” 秦弋看着门口的陌生男人。 “芙芙呢?” 沈怀瑾的脸部轮廓清晰,棱角分明又不失温和,浑身气质散漫而矜贵。 他知道秦弋跟林晚芙关系亲密,也知道他在她家住了下来。 起初他嫉妒得恨不得立刻杀了秦弋,可他再嫉妒又有什么用。 依照他对她的了解,他越是去拆散她跟秦弋,便越发激起她的逆反心理,最终只会适得其反,让她更喜欢秦弋。 秦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她还没睡醒,你找她有事吗?” 虽然秦弋只是实话实说,但落到沈怀瑾耳中却像极了宣示主权的挑衅。 沈怀瑾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凝滞,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面色如常道:“听说芙芙遭遇劫机这样的恶性事件,我这两天都很担心她,所以过来看看她。”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凡事都不能操之过急。 眼下正是林晚芙最喜欢秦弋的时候,他跟他闹矛盾,不仅讨不到任何好处,反倒还会让她对他生出几分不满。 三年前,他能处心积虑的一步步拆散她跟沈从言,让他们之间的矛盾日渐加深,直至水火不容,分崩离析。 如今他自然也有办法拆散她跟秦弋。 就在这时,林晚芙踩着毛茸茸的拖鞋走到了秦弋身后,她用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娇滴滴地撒娇道:“我好饿,想吃小馄饨,你去给我买好不好?” 她刚从床上爬起来,再加上昨晚跟秦弋胡闹到太晚,导致还有些睡眼惺忪,以至于她都没注意到门口还有其他人。 直到听见耳边响起一道如大提琴般动听的声音,“芙芙,外面卖的东西都不健康,你家里有食材吗?我给你做。” “阿瑾哥哥?”林晚芙这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沈怀瑾,她下意识地松开了秦弋。 然后她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闪躲。 此时此刻,她莫名有种花老公钱包养小白脸偷情被老公抓了个正着的心虚感。 秦弋有些失落,却什么也没说。 沈怀瑾像是没看见秦弋一样,只对林晚芙笑得一脸温柔,“芙芙不是饿了吗?我先给你做早餐,其他事等下再说。” “要不然还是让秦弋出去买吧?” 林晚芙突然惴惴不安,说实话她现在是真不敢吃沈怀瑾做的早餐,她有点怕他在早餐里下毒,拉着她跟秦弋一起死。 毕竟这些人的精神状态都遥遥领先,保不齐真能做出这种事。 沈怀瑾静静地注视着林晚芙,“听话,少乱吃外面的东西,不健康。”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又淡淡的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秦弋。 ------------ 第86章 永远被偏爱的大小姐 林晚芙坐在餐桌上,看着眼前一桌子出自沈怀瑾之手的精致早餐,这些早餐全都色香味俱全,她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按照沈怀瑾强势的性格,以及他极强的掌控欲,看见她跟秦弋关系暧昧,他应该失去理智愤怒的质问她。 这才是沈怀瑾该有的正常反应。 而沈怀瑾可怕就可怕在,他分明看到了她跟秦弋搂搂抱抱,却不气也不恼,仿佛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给她和秦弋两个人做早餐。 这换谁,谁不害怕? 要知道一般叫得非常凶的狗,不一定会咬人,咬人的狗往往都不爱叫。 沈怀瑾的皮肤很白,在白炽灯下甚至散发着一种似玉般的光华,一抹清浅的笑容绽放在他的唇角,“芙芙,尝尝看我做的小馄饨合不合你的胃口。” 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听起来分外撩人。 “………” 林晚芙更不敢吃了,她还不想明天就出现在法治新闻里。 连标题她都替这条新闻想好了,一男子疑似下班回家发现妻子在家偷情因爱生恨投毒致妻子与奸夫两人当场死亡。 系统0573看出了林晚芙的忧虑,它忽然出声道:【宿主,我刚才已经检测过这些食物,里面没有有害物质。】 有了系统0573这句话,林晚芙才放心地尝了尝碗里的小馄饨。 “阿瑾哥哥,你做的小馄饨就是比外面买的好吃。”林晚芙眉眼微弯,她毫不吝啬自己不要钱的夸赞。 秦弋先是看了林晚芙一眼,然后才低头看向她碗里的小馄饨,默默地又记下了一种她喜欢吃的食物。 他不会,但他可以学。 沈怀瑾依旧笑得温柔,“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这话听着就有点吓人了,林晚芙眸光微闪了一下,忙不迭地道:“你平时工作那么忙,怎么能让你天天来我家做饭,我爸爸给我找了个手艺不错的家政阿姨,她就是今天请假了,明天就回来了。” 她躲沈怀瑾还来不及,要是答应让他天天给她做饭,岂不是自投罗网? 沈怀瑾眼神稍黯,他也没有强求。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很喜欢看见芙芙吃我做的食物。” 他面上的情绪未曾有丝毫变化,却又让人感受到了他深藏的失落感。 林晚芙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阿瑾哥哥,我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整天无所事事下去了,我想找点事做,你说我要是开一家娱乐公司能不能赚到钱?” 她有系统0573这个外挂助力,再加上秦弋给她的丰厚启动资金,想要开一家公司真不算是什么难事。 唯一难的是,如何让沈怀瑾无条件为她保驾护航,使她要走的路畅通无阻。 至于这样依赖别人究竟好不好,便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明明有条轻松就能达成目标的捷径,她干嘛非要去没苦硬吃。 沈怀瑾抬眸看向林晚芙,眼底划过一丝探究,“为什么想开娱乐公司?” 他很难不怀疑,林晚芙这是想光明正大的包养一群小白脸。 一个秦弋,他姑且忍了,但她要是还想得寸进尺,那他就忍不了了。 林晚芙显然也意识到沈怀瑾大概是误会了什么,她立马出言解释道:“因为我很欣赏一些有演技又努力的女演员,可惜她们似乎总是缺少了一点机遇,所以我想去做那个给她们机遇的人。” 她刻意强调了“女演员”这三个字,就是为了打消沈怀瑾的怀疑,先稳住他。 也怪书中剧情里沈从言那个狗男人生意做的根本不给别人留活路,她想要跟他抢饭碗实在是太难了,故而她只能另辟蹊径,将手伸向他不曾涉猎的娱乐圈。 “只是女演员?”沈怀瑾拿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了一口,他玫色的薄唇上晕染开一层亮晶晶的水色,看起来就很好亲。 林晚芙装腔作势道:“是啊,也不知道能不能赚到钱,好怕到时候我又把我爸爸好不容易赚回来的钱都败光。” 注意到秦弋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林晚芙借着餐桌的遮挡眼疾手快地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说。 她正在给沈怀瑾下套呢,可不能让秦弋给破坏了。 “不会,芙芙一定会成功。”沈怀瑾望着林晚芙,神色变得更加柔和起来。 林晚芙的眼珠子转了转,“我也觉得自己肯定能创业成功。阿瑾哥哥,要不然你投资我,我带你一起赚大钱。” 她的小眼神写满了,看我对你多好,有什么赚钱的机会都没忘记你。 沈怀瑾被林晚芙的小眼神看得有些忍俊不禁,他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没过几分钟,门铃就再次响起。 秦弋主动起身去开了门。 一名西装革履的青年轻声跟秦弋说了一声谢谢,便三步并两步走向沈怀瑾,低头恭恭敬敬地将一张空白支票交给他。 沈怀瑾拿起那张支票递给林晚芙,眼波流转,尽是对她独一无二的偏爱,“想要我投多少,你自己填。” “谢谢阿瑾哥哥,你对我真好。” 林晚芙也不跟沈怀瑾客气,连客套话都没有,就甜笑着收下了他给的支票。 沈怀瑾偏执又敏感多思,她要是突然拒绝接受他对她的好,在他的心里就会演变成她讨厌他,想要跟他划清界线。 不用想都能猜到,这就是被病娇疯批关小黑屋的前情提要。 唉,为了躲开这些男人为她精心准备的各种小黑屋,她真的是殚精竭虑。 “我对芙芙好是应该的,芙芙永远都不用跟我说谢谢。”沈怀瑾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林晚芙的身上,他轻缓的语调里,染着不加掩饰的温柔溺爱。 一旁的助理都直接看傻眼了。 他根本想不到自家先生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恋爱脑发作。 目的已经达到,林晚芙便说道:“阿瑾哥哥,你应该还有事,要不然你先去忙,今天晚上我再请你吃饭?” 不过,她只说请沈怀瑾吃饭,也没说单独请他一个人吃饭。 她记得系统0573给的书中剧情,这段时间会有一部古装剧大爆特爆,所以她想去投资分一杯羹。 可这是她头一回做投资,她有点担心会被那些娱乐圈的老油条坑。 于是她便打着连蒙带骗将沈怀瑾拐去给她撑腰做靠山的主意。 ------------ 第87章 请你吃饭,带上你小舅舅 林晚芙刚送走沈怀瑾这尊大佛,鼻青脸肿的苏御就找上门了,要不是他那双狗狗眼极具辨识度,她差点没认出他来。 “谁把你打成这样了?”林晚芙好奇地看着苏御,该不会是苏彻套麻袋打的吧。 苏御哭丧着脸,“我爸打的。” 林晚芙目露同情地说道:“秦弋,你给他拿包冰袋敷敷吧。” 也不知道苏御究竟做了什么事,惹得他爸毒打了他一顿,单看他脸上的淤青都能看出来他爸下手不轻。 苏御有些受宠若惊的接下了秦弋递来的冰袋,小声地跟他说了声谢谢。 林晚芙看着坐在沙发上神情略显拘谨的苏御,好奇地问:“你爸干嘛打你?” 听苏御将昨晚的事娓娓道来,林晚芙靠在秦弋身上笑得花枝乱颤,要不是他扶着她的肩膀,她险些从沙发上摔下去。 苏御撇撇嘴,“有这么好笑吗?我看秦哥表情都没变,他根本不觉得好笑。” 林晚芙懒懒散散依偎进秦弋怀里,然后指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对满脸幽怨的苏御说道:“我发现,你真是个大聪明,秦弋是个面瘫,你什么时候见他笑过?” 别说是笑了,秦弋就算是跟她做那种事的时候,他表情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顶多也就是看她的眼神变得炽热。 “好像是这样的……”苏御讪笑,却不小心扯到嘴角的伤,疼得他呲牙咧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 “还没问你,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这般说着,林晚芙又伸手指了指摆放在茶几上的无核荔枝。 单单只是一个动作或者一个眼神,抱着林晚芙的秦弋便立马心领神会。 他拿起荔枝熟练地剥掉外壳,将果肉喂到林晚芙的嘴边。 林晚芙就着秦弋的手,微微张嘴吃下了那颗饱满多汁的荔枝。 苏御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他的眼中划过一丝失落,转瞬即逝。 “我爸现在看见我就想抽我,我怕在家被他抽死,所以来你这里避避风头。” 他拿着冰袋挡住自己的脸,不让林晚芙发现他又红了的眼眶。 哪怕再不愿意承认,再迟钝,他也无法继续欺骗自己不喜欢她。 【宿主,这个苏御有点奇怪。】系统0573的声音忽然在林晚芙脑中响起。 林晚芙却毫不意外,【我知道,他是一名穿书者对吗?】 【不是,他就是这个世界的苏御,并非其他世界的外来者。】 系统0573的回答出乎林晚芙的意料,这不免勾起她的好奇心,【可我跟苏御相处的这段时间,发现他非常了解你跟我说的那本《豪门弃少他是无冕之王》的剧情,甚至他比我了解的更全面。】 【系统检测中。】 【系统扫描脑电波完成。】 系统0573入侵苏御的意识海,便发现了蛛丝马迹,它断言道:【是有人篡改了苏御的记忆,他记忆里的所谓上一世,以及穿书都是那人强加给他的。】 【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林晚芙越发好奇了起来,虽然一些顶尖的催眠师也能做到篡改人的记忆,但绝不可能做到这么天衣无缝。 苏御明摆着就是坚信自己是穿书者。 更何况,连系统0573都没有完整的书中剧情,可篡改苏御记忆的那人却有,是不是说明对方比系统0573更厉害? 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她还记得起初苏御对她是有敌意的,这一点就足够说明篡改他记忆的人,对她同样也是不怀好意。 【宿主,抱歉,我也不知道。】系统0573没敢说篡改苏御记忆的那股力量跟它的能量源几乎是一模一样。 它不说,只是怕林晚芙误会,但它可以肯定,这件事情绝不可能是它做的。 苏御记忆被篡改是发生在三年前,那时候它还在虚空中逃亡,主神空间数万系统跟任务者追杀它,它哪有闲情逸致去某个小世界篡改一个小炮灰的记忆。 要是它还有这本事,它也不至于重伤意外流落到这个小世界,苟且偷生。 结束跟系统0573短暂的交流,林晚芙又面色如常地看向苏御,随口问道:“我最近打算投资娱乐项目,你认不认识什么比较靠谱的导演制片人?” 她对苏御的感观还算不错。 况且,不管篡改苏御记忆的人抱有什么目的,跟他其实也没多大关系,他只是无意中被人当做了棋子。 不过现在苏御可能已经是颗弃子,因为她阴差阳错地就将他骗到了自己的阵营,让他完全倒戈向她。 苏御神情顿了顿。 “我不认识,但楚祁深应该认识,要不然我打个电话给他,问问他。” 思索的间隙,林晚芙又低头吃了一颗秦弋投喂过来的荔枝,“你打吧,对了,你顺便问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陆淮年的导演,我对他的作品很感兴趣。” “你还挺会挑人,陆淮年刚好是楚祁深的小舅舅。”苏御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得不说,林晚芙投资眼光很不错。 他记得书中剧情,一个月后陆淮年这个鬼才导演就会凭借一部古装剧名声大噪,从此统治影视圈长达二十年。 后来还是陆淮年对拍戏的热情消减,才让其他导演有拿奖的机会。 投资陆淮年完全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林晚芙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丝毫不隐瞒自己的真实意图,“别问其他的了,你就跟楚祁深说,我想请他吃顿饭,让他带上他小舅舅陆淮年。” 她也想过约陆淮年谈合作,可惜他又清高又恃才傲物,也不缺钱,他根本就不屑接受别人的投资,让资本家强塞的丑孩子玷污他的片场跟剧本。 故而她一直无从下手。 苏御看着演都不演的林晚芙,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又看上了楚祁深的小舅舅。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打电话。”林晚芙忍不住催促道。 机会都主动送上门来了,不抓住就有点对不起自己了。 苏御忍气吞声地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自己的怨种发小楚祁深。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手机里传来楚祁深的声音,“苏御,你找我什么事?” “林晚芙晚上请你吃饭。” “真的吗?”楚祁深惊喜道。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对,他又假模假样地补救,“她毕竟是你女朋友,单独请我吃饭是不是不太好?” 苏御表情怪异,“谁告诉你,是单独请你吃饭?她让你带上你小舅舅。” ------------ 第88章 一上桌,发现全是情敌 装修风格雅致的包间。 林晚芙看了看戴着口罩和墨镜跟过来的苏御,她很想忍住不笑,却根本忍不住,他实在是偷感十足。 刚开始酒店包间的服务员还误以为苏御是什么不法分子,差点就报警了。 “你等会吃饭也不打算摘掉?” 林晚芙用手托着腮,笑吟吟地看着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年,他就那头亚麻色的短发露在外面。 苏御刻意压低了声音。 “大小姐,算我求你给我留点面子,你就当我是你的小助理或者小跟班,反正什么都行,只要别说我是苏御。” 他鼻青脸肿的样子要是被楚祁深那个见色忘友的家伙看见,指定会嘲笑他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反复鞭挞他。 可他又实在不放心林晚芙,所以他只能无奈地全副武装。 “行吧。”林晚芙大发慈悲地答应了。 沈怀瑾一走进包间,他就看见林晚芙一左一右两个位置已经被人占据。 一个是秦弋,至于另一个少年完全看不清脸,他认不出来是谁。 即便察觉到沈怀瑾心情不佳,林晚芙依旧若无其事,“阿瑾哥哥,你来啦,我跟你说这家店的招牌菜很好吃,我可喜欢了,等会你一定要好好尝尝。” “我还以为芙芙只请了我一个人。”沈怀瑾温和有礼地拒绝了服务员的服务,而后自行拉开椅子,缓缓坐了下来。 “我喜欢人多热闹。” 林晚芙弯起漂亮的眸子,冲沈怀瑾盈盈一笑,宛如春花般明媚。 也许是见不得她这么舒坦,包间的门再一次被人轻轻推开。 紧接着,她就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苏彻竟也来了。 跟苏彻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陌生男人,他看起来很年轻,面容冷峻,浓密的黑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睛深邃而锐利,浑身散发着一种成熟稳重的气质。 【 姓名:陆淮年 年龄:26 性别:男 身高:187Cm 身份:陆家小少爷,导演 兴趣爱好:拍戏,写剧本 厌恶:干扰他创作的一切生物 】 在黑发男人走进包间的那一刻,林晚芙眼前的虚空中就渐渐浮现出了一大段只有她能看见的文字信息。 陆淮年自然也看见了坐在最显眼位置上的林晚芙,他的眼中划过一丝惊艳。 哪怕在娱乐圈早就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俊男美女,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些人加起来也比不过她一个人耀眼夺目。 他甚至都想象不到,她这张脸要是出现在镜头里该有多美。 一番互相对视下来,几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神情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半晌,苏彻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他目光掠过桌上的三个男人,最终停留在主座的林晚芙身上,“林小姐,我这次不请自来,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林晚芙:“………” 沈怀瑾看向苏彻,淡声道:“苏总?我竟不知道芙芙跟你还有交集?” 他知道之前林晚芙给苏彻做过一段时间秘书,但后来被沈从言搅黄了。 不曾想,他们还保持着联系。 苏彻也同样十分冷淡,“她是我弟弟的女朋友,你说我跟她有没有交集?” 试问谁跟三四个情敌坐在一张桌子上,心情能好的起来? 陆淮年是他同校的学长,再加上双方家中长辈是旧识,因此他们关系不错。 今天他去找陆淮年是想跟他谈合作,结果却听见楚祁深给他打电话说,林晚芙请他去参加什么名导交流会。 他不假思索地就跟陆淮年一起过来了,为的就是看看林晚芙又想作什么妖。 “你弟弟的女朋友?”沈怀瑾声音不自觉地多了些许冷意,听得一旁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的苏御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见沈怀瑾想刀人的眼神不要太明显,苏御顿时安静如鸡,根本不敢说话。 包间内又是一片寂静。 直到一道满含抱怨的声音传来,才终于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平静。 “小舅舅,你们怎么都不等等我?” 陆淮年转头看向跑来的银发少年,“楚祁深,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名导交流会?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本来接到自家小侄子的电话,邀请他去参加林家大小姐林晚芙举办的什么知名导演交流会,他是想直接拒绝的。 他之所以会来,完全是给苏彻面子。 要不是苏彻听见林晚芙的名字,就像是吃错了药一样,非要来看看,否则他根本就不会踏足这家酒店。 有这时间,他还不如在家琢磨剧本。 楚祁深走进包间后,他才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好几张陌生面孔,唯独那个戴着口罩跟墨镜遮得比他这个现在知名度挺高的明星还严实的少年瞧着比较眼熟。 说句不好听的,苏御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能认出他这个傻缺。 但此刻他正被面露不悦的陆淮年盯得有点心虚,也顾不上去管别人,“小舅舅,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坐下来聊?” 林晚芙顶着好几道目光,“陆先生,以这样的方式请你来,我感到很抱歉,但我是真的很欣赏你的才华。” 因着前科累累,劣迹斑斑,导致林晚芙现在说实话,除了秦弋,都没人相信。 沈怀瑾跟苏彻显然是将这话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他们不约而同地面色一沉,餐桌下紧握成拳的手,关节微微发白。 察觉到包间里颇为古怪的气氛,陆淮年突然觉得这顿饭似乎有点意思。 想着看看热闹,他便顺势坐了下来。 等候在一旁的服务员非常有眼力见,见人都到齐了,便开始安排上菜。 餐桌上的食物色香味俱全,沈怀瑾却没有要动筷的意思。 他看向陆淮年,“听芙芙说欣赏陆先生的才华,陆先生是艺术家吗?” 之前他没见过陆淮年,不然的话,或多或少会对他有那么一点印象。 “谈不上艺术家,我就是个小导演。” 陆淮年慢条斯理道。 “小导演?陆先生实在太谦虚了,我看过你18岁时拍的第一部作品,电影内容非常精彩,也取得了不小的成绩。” 林晚芙本就是有备而来,她当然查过关于陆淮年的资料。 ------------ 第89章 暗潮汹涌 陆淮年感到有些许意外,“那都是七八年前的老电影,林小姐也感兴趣?” 当林晚芙真想哄一个人的时候,没有人能逃的出她的手掌心,“陆先生七八年前的作品都能吸引我,这让我对你近期正在筹办的古装剧更加满怀期待。” 林晚芙只字不提其他事情,只专注夸赞陆淮年的作品,让他生出不少好感。 这次他毫不谦虚地说道:“我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不会让你失望。” 只因这部古装剧的剧本是他精心打磨了将近三年之久,才终于让他满意。 沈怀瑾跟苏彻都不是蠢人,从林晚芙与陆淮年交谈的只言片语当中,以及对待他的态度,他们就明白了她的确是冲着他的作品来的,并非他们想的那样。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多疑,主要林晚芙是个有诸多前科的人。 她突然对陆淮年表现出兴趣,谁能不怀疑她是贪图美色? 哦,好像是有人不会怀疑。 秦弋跟苏御就不会,他们一个是对林晚芙太过盲从,一个是根本想不到这点。 苏彻忽然开口道:“淮年,你最近不是有意向找投资人?林小姐既然是你的粉丝,那她应该很乐意投资你。” 陆淮年是有意让他投资,而他也挺看好他,不仅是出于好友关系,还有以他商人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商业价值。 但林晚芙想要,他让给她也无妨。 苏御事先就跟楚祁深通过气,故而他很清楚林晚芙找他舅舅的目的。 苏彻起了个头,提起投资这件事,楚祁深便跟着帮腔,“就是啊,小舅舅,你反正都要找投资人,还不如就找晚芙姐,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陆淮年大概是性格比较耿直,他说话都是直来直往,“我记得林小姐家里不是已经破产了?她拿什么投资我?” 此刻的陆淮年还没意识到一件事。 那便是这间包间里的人,除了他,全都是林晚芙的追求者。 她缺什么都不可能会缺钱。 沈怀瑾面色温和道:“陆先生,这个你不用担心,芙芙想要投资你多少钱,沈家都可以承担的起。” 闻言,陆淮年挑了挑眉,“那这算是她投资我,还是算你投资我?” 略显尖锐的问题却没难倒沈怀瑾,他游刃有余道:“自然是芙芙投资你,投资盈利算她的,亏损算我的。不过我觉得陆先生是个运气不错的人。” 沈怀瑾这么说,明摆着就是将他跟林晚芙暧昧不清的关系摆到了明面上。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算太好。 也就只有苏御没当一回事,因为他早就心知肚明沈怀瑾是林晚芙的舔狗,为她花钱都算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陆先生,我明白专业的事该交给专业的人做,你放心,我只做投资,不会插手你片场的事,也不会干扰你创作。” 林晚芙笑起来,本就昳丽的五官越发明艳起来,美得不可方物。 明明可以躺着拿钱,她吃饱了撑的去干扰陆淮年拍戏,那对她有什么好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淮年也没有拒绝的道理,“林小姐,合作愉快。” 林晚芙指了指苏御,“后续的事,我会让我的助理跟你联系。” “你是说我?”苏御都蒙了,他哪里会干助理的活,他就是随口说说啊。 苏御一出声就引起了苏彻的注意,他微眯起眼睛,“苏御,你不好好在家待着,出来瞎晃什么?” 被苏彻当场揭穿,苏御浑身一僵,随即他又装傻充愣。 “苏御是谁啊,我不认识,我是晚芙姐的助理小李。”他道。 别以为他不知道苏彻打的什么主意,他就是想支开他,好接近林晚芙。 一开始他并未意识到苏彻的图谋,还是昨晚,他被他爸打的疼得睡不着,去楼下找止疼药,路过他房间时,听见他在睡梦中喊了林晚芙的名字。 更甚者,苏彻半梦半醒间说的那些污言秽语,他敢说,他都不敢听。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大早就顶着一脸伤来找林晚芙,他就是为了防他哥苏彻。 “小李?”苏彻不置可否。 林晚芙忽然出声,“苏总,你对我的小助理很感兴趣?” 苏彻道:“没有,我就是看他跟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有点像。” 苏御又气又恼,却无可奈何。 林晚芙还嫌火不够大。 “苏御好歹也是我男朋友,你这么说他,我有点生气。”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 是沈怀瑾打碎了杯子。 见众人看过来,沈怀瑾面露歉意,“很抱歉,刚才没拿稳。” 他微微下垂的眼睫,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 服务员很快就清理了地上的碎片,换上了新的杯子。 陆淮年扫了一眼餐桌上的几人,他们错综复杂的关系,连他这个干导演兼编剧的人都觉得有点孤陋寡闻。 果然艺术还是太保守,不如现实。 * 吃完饭之后,陆淮年就强行带走了不愿意离开的楚祁深。 沈怀瑾跟苏彻以及坐在林晚芙身边始终不曾开口的那个男人都不好惹。 这种浑水能避则避。 “林小姐,我的车就在外面,不如我送你回家吧?” 苏彻话音刚落,沈怀瑾便开口了,“芙芙,我有事跟你谈谈,你是想跟我回沈家谈,还是去你家谈?” 林晚芙当然能听懂沈怀瑾话里有话,但她没怎么放在心上,“晚点再说吧,我想去逛街了,你们自便。” 换作之前她还会怕被沈怀瑾抓走,但现在她可是有秦弋,才不怕他。 男人这种生物就不能惯,多给一分颜色就开染房。 林晚芙拿出车钥匙,随后她就带着秦弋上了一辆超跑。 苏御厚着脸皮上了车。 他心想,不是说他是助理小李?那他上老板的车一点毛病都没有。 苏彻跟沈怀瑾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林晚芙的车扬长而去。 “苏总,你弟弟似乎比你胆子大。”沈怀瑾眼中浮现的笑意不达眼底。 他防了所有人,却不曾想让苏御这个毫无竞争力的大学生钻了空子。 ------------ 第90章 完了,遇上真疯子了 因着有秦弋跟苏御这两个拎包小弟,林晚芙买了很多东西。 “秦弋,你试试这套衣服。” 林晚芙挑选了一套非常符合秦弋气质的黑色西装递给他,示意他去更衣室换。 过两天是楚祁深的生日,刚刚收到他邀请她参加他生日宴的消息,她答应了。 楚祁深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她多多少少要给他一点面子。 这种豪门世家的生日宴,说是为主人公庆生,实际上就是权贵的交际会。 沈怀瑾还有苏彻他们肯定也会去。 估摸着到时候,她选谁当男伴都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那她还不如不选,干脆就秦弋好了。 秦弋听话地拿着衣服进了更衣室。 没过多久,他就穿着那套黑色西装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剪裁得体的西装将他的身材衬托得更加修长挺拔,宛如行走的荷尔蒙。 “这个我不会系。” 林晚芙看了看秦弋手中的领带,又见他眼中满是疑惑,她只好说道:“你太高了,我够不到,你低一下头。” 秦弋缓缓朝林晚芙低下了头。 紧接着,林晚芙便伸手将领带绕在秦弋脖子上,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徒增了一丝无法言说的暧昧。 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秦弋的呼吸都加重了几分,耳尖微微泛红,可他仍然老老实实地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 一旁的苏御看着两人的互动,他顿时觉得手里林晚芙给他买的奶茶都不香了。 “你们好了吗?都逛三个小时了。”他忍不住出声催促两人。 林晚芙斜睨苏御,“三个小时而已,你这点耐心都没有,活该你没真女朋友。” 苏御冤的不行,他哪里是没耐心,他明明是不想再吃她跟秦弋的狗粮。 但这些他都无法宣之于口。 “林晚芙,你太打击人了,我好歹也是跟你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朋友。” 听见苏御这么说,林晚芙歪了歪头,笑嘻嘻地说道:“不小心打击到你了呀,那我再给你买杯奶茶补偿你吧。” 苏御有些咬牙切齿,“我戴着口罩根本喝不了东西,你买奶茶给我,我只能看着不能喝,这是补偿吗?” 她别提多坏心眼了。 “你可以把口罩摘掉喝。”林晚芙不怀好意地撺掇,明显不安好心。 苏御:“………” 摘口罩是不可能摘口罩的。 “那你还是别补偿了。”他在口罩下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哼,不要拉倒。” 林晚芙忽然瞥见一条酒红色的裙子,刚好是她喜欢的款式,她便道:“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去试试那条裙子。” 以往她都不会穿店里的这种成衣,但这条裙子她真的是看一眼就心动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条裙子像是完全按照她的喜好设计出来的。 不过她太喜欢了,也就没多想。 因此,林晚芙根本没想到这就是一个针对她设下的圈套。 刚一走进更衣室,她还没来得及换上拿进来的裙子,便被人直接迷晕了。 * 等林晚芙再醒来,她已经是在一间灯光昏暗的地下室,周围除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动物标本,什么都没有,而她的四肢也被黑色束缚带固定在一张手术床上。 显而易见,她这是被人绑架了,并且还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 不安的情绪一点点在心间蔓延。 尤其是听见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她更是浑身止不住地颤栗,那种感觉就像是听见了死神敲响的钟声。 不多时,一道颀长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林晚芙床边,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 “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谢聿风垂眸看着手术床上毫无反抗能力的林晚芙,他的眼底满是玩味。 林晚芙循声望去,只见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肩宽腿长,鼻梁高挺,一双碧绿色的眸子晦深莫测。 他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随着地下室的灯光全部打开,白炽灯打在他脸上,显得他的皮肤有些病态的苍白。 一股阴冷感油然而生。 “林小姐看见我似乎并不意外?”谢聿风饶有兴致地看着林晚芙,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停留在她的脖颈处。 他就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暧昧地摩挲着她脖颈上莹润如玉的肌肤。 感受到男人若有似无的触碰,林晚芙强忍着内心的恐惧,颤声道:“谢聿风,你绑架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如果是被沈从言绑架,她都不至于这么害怕,因为她有办法拿捏他。 但谢聿风这个人实在太危险了。 满屋的标本都在无声的告诉她,他很可能是想要她的命,把她也做成标本。 谢聿风笑着说道:“你是想告诉我,你的那些追求者不会放过我对吗?” 那群被林晚芙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都很有本事,这一点他当然是清楚的。 原本他是想带走林父,让林晚芙跟秦弋自投罗网,可惜被沈怀瑾阻拦了。 不然的话,他也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你既然知道,那你还敢这么对我?你就不怕他们杀了你?!” 林晚芙蓦地瞪大了雾蒙蒙的桃花眼,她看谢聿风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正常人都会有所顾忌,偏偏谢聿风不是个正常人,他就是个疯子。 “我喜欢你这样的眼神。”谢聿风依旧微笑着,他弯下腰,像是抚摸小宠物一般抚了抚林晚芙的长发。 “你到底想做什么?放开我!” 林晚芙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可她的那点力气最终也只能使自己的手腕被束缚带磨出一道道醒目的勒痕。 谢聿风看着林晚芙手腕上的红痕,他微微蹙了蹙眉,“你真是不听话。” 失策了。 他该事先给她打一支镇定剂,那样她就会乖乖的任由他摆布。 “你放心,我现在对你很感兴趣,暂时不会杀了你。” 谢聿风拿起一副干净的橡胶手套不紧不慢地戴上,随后他又打开了放在一旁的金属医疗箱,里面全是一些手术用品。 看见那些泛着冷光的刀具,林晚芙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谢聿风口中的那句暂时不会杀她,她是一个字也不信。 作案工具都已经准备的这么齐全了,信他,不如信沈从言是绝世大圣母。 ------------ 第91章 好像没那么讨厌他了 见谢聿风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把泛着金属光的剪刀,林晚芙不停地在心里喊系统0573,让它想想办法救她,可她却始终得不到回应,她彻底慌了。 “只要你别杀我,你想要什么或者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她颤栗着身子开始哭,梨花带雨,双颊染着红晕,端的是惹人怜爱。 “别哭,我只是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谢聿风拿着剪刀沿着林晚芙的衣服下摆一路往上剪,他的动作很轻。 完美的标本不能有半点瑕疵。 剪刀紧贴着肌肤的冰凉触感让林晚芙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 似幼猫叫声一般的嘤咛,又娇又媚,谢聿风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急促的呼吸了好一会儿,极力压抑自己体内蹿动的火,哑着声音问道:“你就是这样蛊惑那些男人的吗?” “剪刀太凉了,你用手好不好?” 林晚芙为求自保,她不得不暂时忍气吞声牺牲自己的美色诱惑谢聿风,让他别满脑子只有把她做成标本。 谢聿风饶有兴致地看着林晚芙,“我可以将你的话理解成邀约吗?” 他说着就放下了手中的剪刀,随后他又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一颗接着一颗慢慢解开了林晚芙上衣的扣子。 看着暴露在眼前的雪白肌肤,他眼底渐渐浮现出一抹暗沉的欲望。 “我冷……” 林晚芙眼眸湿润,眼尾微微下压,显得格外楚楚可怜,柔弱又无辜。 谢聿风摩挲着林晚芙嫣红的嘴唇,他的喉结轻滑了一下,眼神晦暗,“告诉我,你平时是怎么亲他们的?” “你离我近一些。” 林晚芙软绵绵地说道。 谢聿风根本就不怕林晚芙耍花招,他朝着她弯腰缓缓低下了头。 下一秒。 他就感觉到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林晚芙似小猫舔水一般舔了舔他的喉结,让他不禁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 或许除了将她做成标本,他还可以对她做点其他更有意思的事。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比杀人更兴奋,是完完全全因她而兴奋。 暧昧渗透到四周的空气里,一点点四散蔓延开来,使得周围不断升温。 “你别杀我,我可以让你舒服的。”林晚芙的唇擦过谢聿风的耳垂,轻盈的吐息尽数落在他颈侧,撩人至极。 她算是看明白了。 谢聿风就是个无所顾忌的疯子,他完全不怕秦弋他们找他麻烦,这让她除了跟他示弱,别无选择。 被他睡,总好过被他做成标本。 “真乖。”谢聿风唇角微勾,他赞赏般地摸了摸林晚芙的脸,低语道:“上面已经检查好了,现在该检查下面了。” 林晚芙本以为自己在劫难逃,却不曾想地下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紧接着便是一声枪响。 谢聿风捂着自己中枪的胸口,他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 刚才要不是他反应足够快,这一枪就该打中他的心脏了。 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抬头看向从门口大步走过来的男人,“沈从言?” 如此隐秘的地方沈从言都能找到,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谢聿风,上次我就警告过你,她是我的未婚妻。”沈从言脸色同样苍白,他手中的枪指着谢聿风的头,猩红的双眸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哪怕被沈从言用枪指着头,谢聿风依旧没当一回事,甚至他还挑衅道:“怎么?你要杀了我吗?” 他一眼就看出了沈从言也不过是在强撑而已,此刻他身上的伤可不比他轻。 周围全是他的人,杀了他,沈从言带着林晚芙不可能走的掉。 沈从言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握枪的手不断收紧,“你以为我不敢?” 【宿主,别冲动,杀了谢聿风,你也走不掉,当务之急先救女主要紧。】 一道急切的少年音骤然在沈从言脑海里响起,如若林晚芙可以听见,那她一定能听出来是系统0573的声音。 “你可以试试。”谢聿风语气淡淡的,眼神却夹杂着一丝不容忽视的癫狂。 他不怕死,他只怕活着没意思。 沈从言被激怒,他一脚踹向谢聿风,狠狠地踩了一下他胸口中枪的位置,直到他快要痛的昏死过去,才肯放过他。 将谢聿风捆了起来,沈从言才转头看向手术床上被束缚的林晚芙,目光触及到她哭红的眼眶,以及凌乱不堪的衣物,他恨不得立刻杀了谢聿风。 “没事了,乖乖,别怕。” 沈从言几乎是颤抖着手解开林晚芙手腕跟脚腕上的束缚带,然后他又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将她抱了起来。 系统0573看见林晚芙总算得救了,它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当时林晚芙进更衣室,它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出声提醒她。 可它却突然被迫解除了和她的绑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迷晕带走。 能赶来救她,还是它急中生智转头去绑定了男主沈从言,编造出一套林晚芙是他的女主这样的谎言,诓骗他。 “我想离开这里。” 林晚芙将脸埋进沈从言的怀里,她的小嗓音细细弱弱的,听着就可怜巴巴。 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沈从言了,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比起谢聿风这种疯子,沈从言看起来都有点像个正常人了。 “嗯,我马上就带你离开。”沈从言轻轻拍了拍林晚芙的后背,像是安抚她。 不久前,一个叫“好男人培养系统”的东西找上了他,说他是一本书里的男主,而林晚芙则是惨遭他虐待的女主。 本来他是不信的,但系统又说,书里的结局是他跟林晚芙修成正果,并且还拥有了爱情的结晶,他就姑且信了它。 是不是真话,他一听就知道。 被沈从言安全带上停在路边的车,林晚芙才抬头看向他。 “沈从言,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出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谢聿风藏她的那间地下室非常隐秘,想要找到十分不容易,不然秦弋早就来救她了。 沈从言垂眸看着林晚芙,顾忌着她受到了惊吓,他不自觉地放轻声音,“你以前险些被人欺负,哪一次不是我第一时间找到你?这有什么好奇怪。” 实际上,这次如果不是系统为他指路,他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她。 ------------ 第92章 好男人培养系统 林晚芙不知不觉中就靠在沈从言怀里睡着了,等她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醒了?” 听见头顶传来低沉好听的男声,刚从床上坐起来的林晚芙下意识地抬起头。 紧接着,她就恰好撞见了一双漆黑而又狭长的眼睛。 男人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光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梁,完美的唇形,无一不透露着精致和矜贵。 一看见是沈从言,林晚芙便毫不掩饰地表示不满,“你怎么没把我送回家?” 她一向喜欢欺软怕硬,而沈从言在她的眼里,就是能被她欺负的软柿子。 沈从言见林晚芙又变回了之前那副颐指气使的德行,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为什么要把你送回家?” 实际上,他打过电话给林父,但他骂了他一顿就把他电话拉黑了。 林晚芙拿起枕头砸向沈从言,“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回家。” 面对沈从言,她将无理取闹的小作精演绎的淋漓尽致,丝毫不收敛坏脾气。 沈从言抓着林晚芙扔过来的枕头,他冷笑一声,“林晚芙,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是我什么人?我跟你很熟吗?” “你……” 被沈从言这么下面子,林晚芙气得从床上爬起来踢了他一脚。 她是站在床上,沈从言站在床边,要不是他反应快躲开了一些,恐怕她踢到的就不是他的大腿,而是不太妙的地方。 【让女主不高兴,电击惩罚一次。】 【警告提示:如若宿主始终不愿意改正成为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男人,获得女主林晚芙的满意度,那么很遗憾系统将对你进行抹杀处理。】 沈从言刚听见脑海里响起系统0573的冰冷声音,他还没来得及思考,毫不留情地电击惩罚就已经开始实施了。 一股熟悉的电流从他的脑袋出发,瞬间游走到他的四肢。 顷刻间,他的全身变得又麻又痛。 那种被电麻痹的感觉,让他险些站都站不稳,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在沈从言的身体承受能力即将突破临界点,系统0573才停止对他的电击惩罚,它的声音冷得没有情绪起伏,【宿主,希望你吸取这次的教训,不要再让女主感到不高兴,否则下次惩罚翻倍。】 如此受制于人,沈从言修养再好,他都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对着系统0573冷嘲热讽,【你看起来不像系统,反倒更像林晚芙的走狗。】 这个“好男人培养系统”从绑定他的那一刻起,说话就冷冰冰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机械样子,唯独提起林晚芙,它的语气才会出现变化,拥有人的情绪。 要不是林晚芙没本事弄出这种明显超现实的系统,他都要怀疑这个系统是她故意弄到他身上,折磨他。 系统0573冷声道:【宿主,请不要恶意揣度系统,系统选择宿主都是经过层层严密筛选。我会绑定你,是因为你作为一本小说里的男主,劣迹斑斑,思想道德极其低下,导致读者强烈要求换男主,所以我才不得不对你进行改造培训,帮助你成为让女主满意的好男人。】 沈从言越听脸色就越难看,【为什么还能换男主?你不是说我最终会跟林晚芙修成正果,孕育爱情的结晶?】 【宿主,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次,那是你改造成功后的结局。】系统0573都快要服了沈从言,他怎么老是听人说话只听自己爱听的那一部分,烦死了。 沈从言:【………】 算了,如果真像系统说的那样,他也不是不能再忍忍。 “我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见沈从言一直在走神,林晚芙愈发不满了起来,她又踢了踢他。 渐渐回过神来,沈从言也没计较林晚芙又蛮不讲理地踢他,只是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 林晚芙气鼓鼓地命令他,“我说让你现在立刻马上送我回家。” “嗯,等下我就送你回家。”沈从言望向林晚芙的目光温柔而纵容,还有一点点无可奈何,“过来坐下,我帮你穿鞋。” 林晚芙见状,顿时面露诧异,“沈从言,你这是什么表情?你鬼上身了?” 这狗男人突如其来的转变,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该不会是真有什么脏东西吧? 沈从言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忍住自己的脾气,耐着性子哄道:“乖乖,以前都是我不好,总惹你生气,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你想做林家大小姐,我就让你做林家大小姐,你想怎样都好。” “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秦弋,我已经想通了,我不介意,只要你别不要我,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反对你跟他在一起,也不会打扰你们相处。” “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本以为这样说就能哄好林晚芙,不曾想却适得其反。 “你不是沈从言,你究竟是谁?”林晚芙一把推开凑过来的沈从言,然后目露警惕地盯着他,眼里满是对他的防备。 以她对沈从言的了解,他不可能说出这种不切实际的话,还什么都听她的,不会打扰她跟秦弋相处,纯属瞎扯。 他不想着弄死秦弋,将她关进小黑屋做到她爱上他,都算好的。 更何况,倘若沈从言是个会服软的人,她之前也不至于那么讨厌他。 沈从言:“………” 他该如何解释,自己是自己? 系统0573忍不住吐槽他,【宿主,你能不能拿捏一下分寸,这都演过头了,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别说林晚芙不信了,连它都不信。 沈从言:【闭嘴,别吵。】 不可否认,他有点恼羞成怒的成分。 “你到底还想不想回去?” 沈从言恢复了正常说话的语气,林晚芙便放下了对他的戒备心。 林晚芙大着胆子捏了捏沈从言的脸,确定不是假人,她又疑惑道:“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人格分裂症吧?” 沈从言捏住她作乱的手,“我没有,有人格分裂症的是沈怀瑾。” 为自己辩解的同时,他还不忘拉踩诋毁一下情敌。 ------------ 第93章 一屋子都是她养的鱼 “真的假的?” 林晚芙坐在床边,好奇地问面前正单膝跪地帮她穿鞋的沈从言,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照顾,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他妈带他去医院看过精神科。”沈从言对能痛击情敌的事乐此不疲,又怎么可能会帮沈怀瑾隐瞒。 “还有这种事?” 林晚芙感到有些诧异,之前她就觉得沈怀瑾不像正常人,没想到他真有病。 以后她得避着沈怀瑾,怪吓人的。 “我又不像你,总喜欢乱造谣。” 沈从言斜睨了林晚芙一眼,虽然他讨厌沈怀瑾,但也不至于没品到编排他。 他说的都是事实。 林晚芙不满地撇撇嘴,“沈从言,你怎么说话的?我什么时候喜欢造谣?” 她一不高兴,系统0573就给沈从言电击惩罚上强度,简直就没把他当人。 反正像沈从言这种书中男主一般都有男主光环,不用点特殊手段是杀不死的。 沈从言强忍着没吭声,他额角渐渐冒出细密的冷汗,只能被迫改口,“大小姐,是我喜欢造谣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林晚芙得意地勾唇。 她试出来了,沈从言似乎被什么东西逼迫着不能违逆她,只能讨好她。 真是天道好轮回,活该。 林晚芙满意了,系统0573自然也就放过了沈从言,停止了对他的电击惩罚。 稍稍缓过来一些,沈从言便帮林晚芙穿好了鞋子,抬头问她,“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还是我直接送你回家?” “有点饿。”林晚芙忽然伸手圈住沈从言的脖颈,显然是让他抱她去吃东西。 沈从言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他自是不可能拒绝林晚芙的投怀送抱,轻松抱起她就往楼下餐厅走。 “对了,你刚才说沈怀瑾有人格分裂症是怎么回事?” 林晚芙对这个还挺好奇。 “我也不是很清楚,七年前他妈不知道在他房间里看见了什么,吓得第二天就带他去医院挂了精神科专家的号。” 沈从言的手压在林晚芙的后背上,防止出现她往后仰摔下去这种意外。 说起这件事,他便又想起了那些自己不愿回想的记忆。 沈怀瑾一出生就被他那个老不死的爹光明正大的接回了沈家,当做沈家长子。 他妈妈因为这件事郁结于心。 生下他之后,他妈妈便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想用他挽回那个男人的心。 故而他从小听过最多的话就是。 他要比沈怀瑾懂事,学习成绩不能比沈怀瑾差,沈怀瑾会的他也必须会,并且要做的比沈怀瑾更好。 可惜即便如此,那个男人依旧不喜欢他这个小儿子,也不喜欢他妈妈。 其实从那个男人给他取得名字就能看出来,他不爱他。 只有他妈妈始终都看不明白。 多么讽刺,那个男人给沈怀瑾取名就是寓意极好的怀瑾握瑜,而他却是敷衍的从言二字,听话就够了。 久而久之,他妈妈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的抑郁症一天比一天严重,甚至到了离不开医院的地步。 然而。 那个男人仍然漠不关心,他迫不及待地将他养在外面的白月光接回沈家。 十七岁时,在他妈妈还是名正言顺的沈夫人的情况下,他多了个后妈,美其名曰替他生病的妈妈照顾他跟沈怀瑾。 再然后,他妈妈死了,那个女人登堂入室成了新沈夫人。 不过,那个女人也没得意多久,沈怀瑾掌权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亲爹跟亲妈一起打包送进养老院。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沈怀瑾恨他们当初推波助澜他和林晚芙订下婚约。 说起来,他能跟林晚芙订婚,沈怀瑾他妈功不可没。 当时那个女人觉得林晚芙这种娇纵任性的大小姐配不上她的宝贝儿子,于是想方设法地坐实他跟林晚芙的婚约。 “沈从言,你又在想什么?”林晚芙看着总是走神的沈从言,她拍了拍他的脸。 这人怎么也变得跟苏御似的,动不动就开始走神。 “没什么。”沈从言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从脑海里剔除,缓缓道:“想吃什么?我让厨师去做。” 林晚芙的注意力被转走,她趴在沈从言肩膀上嘀嘀咕咕地报了一大堆菜名。 沈从言抱着林晚芙走到餐厅,轻轻将她放在椅子上。 随后,他又一字不落地把林晚芙报的那些菜名复述给管家,让他去准备。 沈从言家的厨师效率很高,林晚芙很快就吃上了自己想吃的食物。 * 吃完饭,沈从言就开车将林晚芙送回了她家,完全不拖泥带水。 林晚芙不清楚有没有人在家,所以她直接输入密码开了门。 下一秒,她就对上了好几双眼睛。 她家格外热闹,不仅她爸在家,秦弋跟苏御还有沈怀瑾以及苏彻都在,甚至连本该在忙的裴清越也在。 好了,她养的鱼都到齐了。 “芙芙,你有没有事?”林父顾不上客厅古怪的气氛,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门口的林晚芙,拉着她左看右看。 其他人见状,只好按捺下自己急切的心情,努力在林父面前表现得成熟稳重。 毕竟那可是未来老丈人,他们肯定是要在他心里留下个好印象。 沈从言扫了一眼满屋子的男人,才开口对林父说道:“林伯父,她除了吃多了有点撑之外,应该没其他事。” 先前林晚芙都还有力气踢他,一看她就只是被谢聿风吓到了。 林父却不信。 他将林晚芙拉至自己身后,突然攥住沈从言的衣领,一拳就打在他脸上,“以后离芙芙远一点,听懂了吗?否则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不久前,得知林晚芙失踪了,连秦弋都找不到她。 若不是为了找自己女儿强撑着,他差点就当场昏死过去。 如今看见沈从言这个罪魁祸首,他又如何能保持冷静。 平白无故挨了一拳,沈从言的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淡定地擦掉自己唇角的血迹,“林伯父,你脑子难道也进水了?要是我绑架了林晚芙,你觉得我会把她还给你?” “林伯父,别气坏了身体,我们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从言或许也不是故意的,说不定其中有什么隐情。” 沈怀瑾的话看似是在帮沈从言说情,实际上却是火上浇油。 ------------ 第94章 他们都想要名分怎么办?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见林晚芙没事,秦弋虽然松了一口气,但他依旧万分愧疚。 他不该离开她,都是他的错。 看着像只失落小狗一般的秦弋,林晚芙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头,“不怪你,谁也想不到谢聿风会设圈套绑架我。” 她这话不仅安慰了秦弋,还变相地为沈从言解释了这件事不是他做的。 林父意识到自己打错了人,却也只是冷哼一声,沈从言本就该打。 他可没忘记是沈从言下套把林家整破产了,还有之前他做的那些畜牲事。 其他男人见林晚芙区别对待,他们心里嫉妒的不行,又碍于林父,不好发作。 “你家这么热闹,不打算请我这个未婚夫进去坐坐,给我介绍介绍他们?” 沈从言本来是打算将林晚芙安全送到家就离开,可看见她家里这一屋子男人,他又怎么可能会放心离开。 但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以前他还会担心林晚芙被人抢走,可自从从系统口中得知他跟她其实是一本书里的男女主,他就没那么担心了,反正这些男人都是过客,只有他才是家。 他可是会跟林晚芙生下爱情的结晶,等她爱上他,哪还有这些人什么事? 林晚芙:“………” 沈从言说的话,以及背后不容忽视的数道目光,让她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这狗男人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特意提了一嘴自己“未婚夫”这个身份。 他这不是明晃晃的提醒她勾搭的这些男人该找她要名分了? 她能有什么名分给他们,她顶多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给他们排个序。 一旁的林父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先前因着担心下落不明的林晚芙,他根本顾不上家里这群都想当他女婿的男人。 如今,林晚芙已经平安回来了,可这些帮他找人的男人却没那么好打发掉。 请神容易送神难。 他顿时就感到一阵头疼欲裂,他家芙芙也是会挑人,专挑那些甩不掉的招惹,在场有哪个是好惹的人? 这可怎么收场,他就一个女儿,总不能让她每个人都嫁一遍吧? 林父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咳咳,这次你们能帮我找芙芙,我很感谢你们,现在芙芙回来了,你们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改天我再带芙芙登门感谢你们。” 能先糊弄走一个算一个。 沈怀瑾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意味不明地说道:“林伯父,以我和芙芙的关系,你跟我说谢谢就太见外了。” 谢聿风的事,他肯定会找他算账,但眼下他必须跟林晚芙要个准确的答复,否则这么多情敌,他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他不想哪天一睁开眼,就听见林晚芙跟别人结婚的消息。 苏彻同样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的眸色瞬间一沉,可他没办法在林父面前直言自己跟林晚芙的不正当关系。 他只能用苏御当借口,“林小姐是我弟弟的女朋友,我帮她是应该的。” 苏御快要自闭了,他哥简直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完全不给他留活路。 他都可以想象到自己是怎么被这些喜欢林晚芙的病娇疯批弄死。 太吓人了,他得跟紧秦弋。 这些人里也就只有秦弋比较大度,他会看在林晚芙的面子上救他。 裴清越至今连情人都不是,他其实没什么立场出现在林晚芙家。 故而他始终保持沉默。 现在他就只想弄死沈怀瑾,当初要不是沈怀瑾从中作梗,他就是她的初恋! 何至于变成今天这种处境。 “芙芙,他就是你找的男朋友?” 林父看着几个男人中脸最嫩的苏御,他如鲠在喉,他怎么配得上他女儿? 如果是秦弋,他还能稍微接受一点。 “对啊,爸爸,苏御是我男朋友,你看他多可爱,他对我可好了。”林晚芙也是本着苏御死也不能她死的原则,理所应当地将他树成了众人眼中的活靶子。 “还好,还好,一般可爱。”顶着林晚芙男朋友的身份,苏御能明显感觉到其他人看他的目光变得越来越不善。 他顿时心下一慌,便下意识地往秦弋的身后挪了挪位置。 林父:“………” 这男朋友是不是太窝囊了一点? 沈怀瑾压下心中的怒意,他收回看向苏御的目光,转而看向林晚芙,“芙芙,现在的小男孩都爱玩且心思浮躁,并不合适做你的伴侣,听话,跟他分手。” 他就差明说,让林晚芙跟苏御分手,然后和他在一起。 苏御心里怕得要死,却还是唯唯诺诺地出言反驳沈怀瑾,“你死心吧,芙芙喜欢的人是我,她不可能会跟我分手。” 他答应了要假装林晚芙男朋友,帮她劝退这些狂蜂浪蝶,他不能被吓退,那样显得他太怂了,肯定会被她笑话。 林晚芙突然就跟恋爱脑上头似的,她不满地看着沈怀瑾,替苏御打抱不平,“阿瑾哥哥,你别这么说苏御,他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明明最爱我了,他还说以后会给我买最大的钻戒,向我求婚,能跟他在一起是我最幸福的事。” 这一番话,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变得像秦弋一样沉默寡言。 又过了好一会儿。 苏彻几乎是咬着牙说道:“虽然我是苏御的哥哥,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他还只是个领家里零花钱的大学生,他没有能力给你买最大的钻戒。” 她之前是让他买钻戒,这才过去多久,就变成让他弟弟买。 “没关系,只要是他送给我的,就算是花我的钱,我也会很感动。” 林晚芙这话直接就让苏御成了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给他拉满了仇恨。 “芙芙,爸爸不阻止你谈恋爱,但你至少要找个像样的男朋友吧?” 林父自觉已经说的特别委婉,他是真看不上苏御这种窝囊废。 “爸爸,我不管,我就是喜欢苏御,我就要跟他在一起……” 苏御欲哭无泪,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跪下来求林晚芙别再说了。 ------------ 第95章 你介不介意再多个男朋友 沈从言心知肚明林晚芙很有可能是又在演戏,但她那副恋爱脑上头的样子还是将他气的不轻,“跟他分手,否则我就只能用些强硬手段拆散你们。” 话音刚落,他就又感受到了那种被电击的熟悉感觉。 【不尊重女主的想法,违背她的个人意愿,电击惩罚一次。】 又一次被系统0573电击惩罚,沈从言差点就想跟它同归于尽。 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他死了,只会给那些不要脸的男人可乘之机,让他们踩着他的尸骨上位。 林晚芙根本不惯着沈从言,“你只是我的前未婚夫而已,我乐意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沈从言一边忍受着系统0573要命的电击惩罚,一边被林晚芙的话扎心,他没直接晕过去,全靠惊人的意志力。 “那是你单方面退婚,我没同意。” 听着沈从言再次强调,林晚芙都要气笑了,她拉着苏御就亲了他一口,“既然你这么喜欢戴绿帽,那我满足你。未婚夫,你好好看着我是怎么亲别的男人。” 苏御都被林晚芙亲懵了,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恍恍惚惚。 她亲他了诶,好可惜亲的太快了,他都没来得及感受是什么滋味。 其他人见状,都恨不得代替苏御,成为林晚芙气沈从言的工具人。 这种好事怎么就轮到苏御头上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心想。 “林晚芙,你是存心想气死我,好给苏御这个小白脸腾位置是不是?” 见沈从言气得开始胡言乱语,秦弋不禁微微蹙了蹙眉,他也顾不上低落的情绪,便下意识将林晚芙护在自己身后,防止他对她做出过激行为。 在他心里,保护她的意念强过一切。 “你要这样想,那我有什么办法?”林晚芙气死人不偿命。 先不说沈从言身上的古怪,单单只是有秦弋给她撑腰,她就不怕他。 苏御看着面色铁青的沈从言,他忍不住扯了扯林晚芙衣服的下摆,对她说道:“芙芙,要不然少说两句吧。” 他是真怕林晚芙再继续跟沈从言作对,会像剧情里一样被他绑架关小黑屋。 不得不说,她这个恶毒女配当的也够敬业,简直是无时无刻都在挑衅男主。 林晚芙用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定定地看着苏御,柔声道:“他都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要拆散我们,你还帮他说话,你真是太善良了。果然我没看错人,你跟那些心思恶毒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苏御:“………” 早知道他就不说话了,现在好了,估计连他亲哥都容不下他了。 他都可以猜到,明天他哥肯定就会停掉他的所有零花钱,让他喝西北风。 沈从言突然就晕倒在地,他看似是被林晚芙气晕的,实际上他是被系统0573活生生地电晕了过去。 “你们还在我家做什么?”林晚芙毫不客气地对沈怀瑾几人下逐客令。 她还要去跟秦弋亲亲贴贴,看能不能再次唤醒系统0573。 这些人留在她家,太耽误事了。 沈怀瑾本来看沈从言气晕,心情还不算太差,然而此刻却差到了谷底。 “芙芙,我不是想强迫你,我只是为了你着想,苏御甚至连大学都没毕业,你跟他在一起,他除了给你提供情绪价值,他给不了你其他任何东西。” 林晚芙却不以为然地说道:“苏御给不了我的东西,秦弋可以给我,谁告诉你,我只谈一个男朋友?” 事情都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她也彻底放飞自我了,谁的面子都不给。 反正她现在得罪一个是得罪,得罪两个也是得罪,倒不如干脆一视同仁。 林父看着自家大胆发言的女儿,他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他年轻的时候顶多是身边的女人换的比较快,他女儿可倒好,一谈就谈两个。 不仅如此,她还在自己的一众追求者面前无所畏惧地摊牌公开。 这让他有点无话可说。 “苏御,你这都不跟她分手?”苏彻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苏御,语气又冷又硬,“你别告诉我,她都这么对你了,你还要继续给她当舔狗?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只要苏御和林晚芙分手,那他就不用再顾忌那么多。 或许他努努力,早晚有一天,他能成为她名正言顺的丈夫。 一直隐忍不发的裴清越再也绷不住地开口道:“苏御,你作为一个男人,你该有点骨气,不能一辈子被人当狗玩。” 秦弋一看就是个对林晚芙死心塌地的死心眼,估计很难动摇他。 故而他只能将主意打到苏御身上。 像苏御这个年纪的男生都是又冲动又不理智,情绪很容易被挑起。 可惜,他们千算万算,都算不到苏御的心理年龄不止19岁。 苏御垂着眼睛说道:“哪怕是永远被她当狗玩,也是我心甘情愿。” 哼,看不起谁呢,他们想被林晚芙当狗玩都没机会。 林父忽然问了一句,“秦弋,你也接受了芙芙同时谈两个男朋友?” 说到最后,他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怪异了几分,苏御会没意见,他不意外,因为他看起来就是软包子,好拿捏。 可秦弋显然不是软包子。 秦弋沉默了片刻,他才出声,“如果这样她会开心,那我不介意。” 虽然看见她亲苏御,忽视他,他心里也会感到难过,但他不会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她,让她徒增烦恼。 沈怀瑾:“………” 苏彻:“………” 裴清越:“………” 三人神色各异。 苏御会选择妥协,他们至少还能稍微理解一下,毕竟他不妥协也没什么用。 但秦弋跟苏御不一样,他完全有机会有能力去争去抢。 “唉,算了,我管不了你们。”林父也是彻底无奈了,被他女儿渣的两个当事人都没有任何不满,他还能说什么? 林晚芙恃宠而骄,“听见没,我的两个男朋友都没意见。” “既然如此,林小姐,那你介不介意再多一个男朋友?你放心,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关系,我是来加入的。” 裴清越率先叛变。 他已经想明白了,先要个名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 第96章 只谈恋爱,不结婚 林晚芙还没说什么,苏御就发出了强烈反对的声音,“我不同意!” 苏彻闻言,只觉得看苏御这个蠢弟弟都稍微顺眼了一些。 还行,他至少还有点底线。 沈怀瑾看着抢先一步的裴清越,他狭长的黑眸微眯,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当年他威逼利诱裴清越出国时,他只不过是个家境贫寒的穷学生,可那些没用的废物却弄不死他,还让他又回国了。 以裴清越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他再想要他的命,没那么容易。 裴清越不在意其他人在想什么,他温声细语地说道:“林小姐,你看你的小男友一点也不大度,连你再找一个男朋友都接受不了,不像我只会心疼你,你要是答应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只要你别抛弃我,我保证不会干扰你做任何事。” 他面上是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但他说的这些话里面究竟掺了多少假话,恐怕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你说这些话,你自己信吗?”苏御从来没见过比裴清越更能睁眼说瞎话的人。 还说什么不会干扰林晚芙,恐怕等他真成了她男朋友,他就会想方设法除掉她的其他男朋友,然后成为她的唯一。 他可太了解这些书里的病娇疯批了。 苏御都能看出来的事,林晚芙又怎可能会看不出来,她果断拒绝,“裴先生,你是个好人,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突然被发好人卡的裴清越沉默了。 他怎么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以前她可是说过他是她的理想型! 眼看着气氛又开始变得焦灼,为避免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林父连忙和稀泥,“芙芙刚经历了被人绑架,她需要休息,你们先回去吧,别再打扰她休息了。” 林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要是还继续胡搅蛮缠让林晚芙给个说法,那就显得过于不理智,只会给人留下坏印象。 沈怀瑾几人显然是想到了这一点,他们只好作罢。 “林伯父,我公司还有事,我先带苏御走了,改天再来拜访。” 苏彻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苏御就走,丝毫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反正他小三情人都做了,他也不是不可以勉强接受跟别的男人共同拥有林晚芙,但跟苏御不行,他们是亲兄弟,怎么能共同拥有一个女朋友,像什么样子? 万一他和林晚芙有了孩子,那她到底是该叫苏御小叔,还是小干爹? “芙芙,你好好休息。”沈怀瑾经过深思熟虑后,最终也选择了退让。 苏彻几人都走了,裴清越更没道理继续留在林家纠缠林晚芙,那样他只会成为衬托他们懂事的反面教材。 裴清越神情失落道:“林小姐,我希望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我,我真的很喜欢你,也心甘情愿做你的男朋友之一。” 说完,他也不追问林晚芙要结果,他直接带着至今还昏迷的沈从言离开了林家,如此行径,很难不让人生出好感。 更何况,一个有钱有颜的顶级科研天才自愿进鱼塘当鱼,谁能不心动? 要不是知道裴清越心机深沉,不可能这么轻易妥协,林晚芙差点就同意了。 毕竟多个情人多个家,她没道理拒绝免费送上门的午餐不是吗? 唯一可惜的是,这顿看似不要钱又十分美味的午餐,实则夹带隐形消费。 沈怀瑾等人相继离开后,林晚芙家里都清净了不少。 林父犹豫再三,才问道:“芙芙,你跟爸爸说实话,你刚才说自己交了两个男朋友是认真的吗?” 突然就多了两个女婿,他真的有点精神恍惚,难以接受。 林晚芙乖巧地回答:“我被他们纠缠的有点烦,所以才想用这种方式劝退他们,我跟苏御就是普通朋友,他不是我男朋友,秦弋才是我真正的男朋友。” 听见这话,秦弋虽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亮,灿若星辰。 林父稍稍放下了心,有了苏御这个前车之鉴,他竟觉得秦弋都顺眼了不少。 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芙芙,你跟秦弋谈恋爱就谈恋爱,千万别冲动结婚,婚姻这种大事一定要慎重考虑。” 怪只怪他女儿刚才演恋爱脑上头的样子太真实了,他是真怕她今天公开秦弋男朋友的身份,明天就闹着要跟秦弋结婚,后天就让他当上了外公。 “知道啦。”林晚芙将有些啰嗦的亲爹推上楼,美其名曰,“爸爸,你也回房间休息一下吧,我看你都长黑眼圈了。” “我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吗?”林父都快要为林晚芙操碎了心。 林晚芙点头举一反三,“记住了,我只跟秦弋谈恋爱,我们不结婚。” 林父:“………” 他女儿好像是个天然渣,她压根就没考虑过要负责任,倒是他多虑了。 *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显得有些昏暗,却也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感。 男人压抑的低喘声清晰可闻。 林晚芙抱着呼吸格外急促的秦弋,靠在他耳边低语,“秦弋,你再亲亲我,像上次那样让我舒服好不好?” 始终得不到系统0573的回应,她以为只是跟秦弋接吻,收集到的能量不够,故而她便想更进一步。 殊不知,此刻的系统0573已经彻底跟她解绑,她不可能得到它的回应。 “别出声。”秦弋眸色暗沉,下一秒林晚芙的嘴唇就被他堵住,开始攻城掠地。 淡淡的冷梅香将林晚芙整个人包围在其中,让她根本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唔……” 随着呼吸的节奏都被秦弋掌控,林晚芙的脑袋有些发昏,她浅粉色的指甲似猫挠一般无意识地抓在他后背上,一双水雾朦胧的眼眸半眯着,分外媚眼如丝。 诱人至极。 察觉到林晚芙呼吸不畅,秦弋克制地松开了她,他用手捧着她的脸,动作温柔地擦了擦她眼角沁出来的泪珠,“对不起,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 “我不要你控制自己。” 林晚芙握住秦弋的手,而后她又凑近他滚动的喉结,张嘴就咬了一口。 秦弋什么都好,就是那方面太克制,只要看见她不舒服,他就会停下。 ------------ 第97章 你就是恨我没养你这条狗 次日,林晚芙从秦弋怀里醒来,却依旧感受不到系统0573的存在。 她有些失望,但也没放在心上。 算了,她有这么多人爱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妈妈也没那么重要。 默默安慰好了自己,林晚芙便拉着秦弋去换礼服,以及做造型。 夜幕降临,林晚芙跟秦弋盛装出席楚祁深的生日宴,瞬间惊艳四座。 两人站在一起,除了般配,众人想不出其他词汇去形容,他们尤为出众的外貌轻松就成为了人群中最耀眼的焦点。 “那不是林晚芙吗?跟在她身边的人是谁啊?以前都没见过。” “不是说她跟沈家那位好事将近?”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男人好像是秦弋。不过我记得,他是个国际雇佣兵,身份极其特殊,他怎么还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楚家少爷的生日宴上?” “雇佣兵?我去……” 林晚芙与秦弋无视了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相携步入金碧辉煌的会场。 不得不说,裴清越的本事还挺大,他给秦弋弄的身份十分牢靠,完全没人敢找他的麻烦,挑他身份的刺。 “晚芙姐,你能来我很高兴。” 楚祁深一看就是精心装扮过,他银白色的短发打理的蓬松又柔顺,五官精致,似玻璃珠子的湛蓝色眼眸盛满了笑意,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滚金边西装,让他看起来像个贵气十足的小王子。 “送你的生日礼物。”林晚芙从秦弋手里拿来事先准备的礼盒递给楚祁深。 “谢谢晚芙姐。” 收到林晚芙送的礼物,楚祁深脸上的笑容更是收都收不住,或许他也没想收。 林晚芙轻轻挑了挑眉,“你不打算拆开看看我送你的是什么?” 闻言,楚祁深嘟嘟嚷嚷道:“这是你送我的礼物,我要去房间里自己一个人看,他们才不配跟我一起看。” “以前我生日怎么没见你送我礼物?” 这时,一道略显幽怨的声音忽然从林晚芙的身后传来。 林晚芙闻声转头望去,紧接着便看见了大步走来的沈从言,他脸色不太好,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反倒更添了一丝凌厉,给人一种很不好接近的感觉。 不同于裴清越那种清冷长相,沈从言的长相更具备攻击性,就像他的人一样。 林晚芙最擅长气沈从言,“人家小楚是个小男生,过生日我怎么能不给他送礼?你个老男人,你要什么生日礼物?” 她一句话就能让沈从言火冒三丈。 原书里林晚芙之所以会是恶毒女配,也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全书除了她,还有某些明显有精神疾病的反派,没人会在跟男主沈从言作对的道路上一条路走到黑。 沈从言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吐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林晚芙,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组织一下语言。” 他是老男人?他今年才25岁,究竟哪里老了?她简直是胡说八道。 【威胁恐吓女主,电击惩罚一次。】 果不其然,他又被电了。 一回生二回熟,他现在被系统0573电的全身麻痹都能面不改色的硬扛。 【电击比上次轻,你没吃饭?】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在心里挑衅系统0573,他已经摸索出来了,它的电击惩罚顶多让他难受一阵子,不会要了他的命。 并且他还感觉到了系统0573的惩罚一次比一次轻,以他对它的了解,它就不可能对他手下留情。 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系统0573出了什么问题,它有心无力。 他公司也在研究人工智能这个项目,因此他还算比较了解AI的特性。 无论多么精细的人工智能,都需要消耗能量才能运行程序。 如今系统0573能量不足,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好消息。 林晚芙看着脸色苍白的沈从言,她下意识地就拉着秦弋离他远远的,“你离我们远一点,别想倒我面前,碰瓷我。” 这人看起来病怏怏,就像是被什么掏空了身体,指不定等会又像在她家时那样,没说几句话就气晕在她面前。 那可真晦气。 楚祁深假惺惺的关切。 “沈先生,要不然我让管家叫家庭医生来给你看看吧?” 沈从言没理楚祁深,他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林晚芙,你能不能有点良心?” 他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抓住林晚芙的手腕,却被她身边的秦弋拦下了。 “她不喜欢你。” 秦弋神情淡漠地看着沈从言,与他愠怒的神情形成鲜明对比。 沈从言忽然冷笑一声,“你真是她养的一条好狗,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他对秦弋厌恶至极。 倘若不是秦弋突然回国,林晚芙的气焰也不至于这么嚣张,到处沾花惹草。 秦弋可以容忍她跟外面那些野男人卿卿我我,他忍不了一点。 她的丈夫只能是他一个人。 “你就是恨我没养你这条狗。”林晚芙毫不客气地戳破沈从言的心思。 她早就习惯了沈从言口嫌体正直,别看他嘴上说的嫌弃,但凡她给他扔根骨头,他指定比谁都摇尾巴摇的欢。 周围竖起耳朵听八卦的人,全都不约而同地对林晚芙露出敬佩万分的表情。 时至今日。 整个京圈敢这么跟沈从言说话的人就只有林晚芙这个破产的林家大小姐。 唉,果然这就是个看脸的世界,拥有美貌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沈从言很难不破防,“林晚芙,你别落到我手里。” 他就不信了,秦弋还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着林晚芙。 等抓到她,他势必要让她后悔挑衅。 有秦弋壮林晚芙的胆子,哪怕被沈从言威胁,她依旧无所畏惧,“你也就只会耍耍嘴皮子,你以为我会怕你?” 剧情里她会被沈从言绑架,然后被他搞三天三夜死掉,那是因为秦弋失忆了,不在她的身边,才给的他可乘之机。 “芙芙,你没穿我送你的那件礼服,我感到有些难过。” 又是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传来。 这道声音的主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沈从言同父异母的亲哥哥,沈怀瑾。 ------------ 第98章 没大没小,那是你秦叔叔 沈怀瑾慢条斯理地走来,白皙的脖颈微微抬起时看得到隐约的青筋,捕捉到林晚芙的身影,他又从善如流地垂眸,唇角勾起一抹很浅的笑意,温润如玉。 “阿瑾哥哥,不好意思,我爸爸也给我准备了一套礼服。”林晚芙机灵地搬出林父来挡沈怀瑾,紧急避险。 自从听沈从言说沈怀瑾有人格分裂症,她就只想躲着他走。 沈从言虽然也病得不轻,但他至少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可沈怀瑾不一样,他是真有病,谁知道他发病的时候,还能不能保持理智。 向来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林晚芙既没选择他送的礼服,也没选择其他人准备的礼服,沈怀瑾心里舒服了一点。 “没关系,林伯父为你准备的这套礼服很适合你,你穿上很漂亮。” 黑色的抹胸长裙搭着一条浅色的披肩将林晚芙玲珑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她乌黑的长卷发松松地挽起,垂下两缕碎发,肌肤莹白如雪,眼波盈盈,分外夺目。 “你真有眼光。” 林晚芙浅茶色的桃花眼弯成月牙状,笑靥如花,被夸好看,她当然开心。 沈从言最见不得林晚芙跟别的男人尤其是沈怀瑾有说有笑,他脸色难看至极。 对沈怀瑾就笑得那么开心,对他就是非打即骂,存心想气死他。 然而碍于秦弋跟他脑海里时刻监视着他的系统,他根本无法对林晚芙做什么。 但凡秦弋有那么一点私心,他都不至于这般束手无策。 可惜秦弋没有。 更甚者,依照秦弋对林晚芙几乎是无底线的纵容,指不定为了讨好她,他连给她搜罗小白脸让她过上古代皇帝选妃的日子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就在这时,一名有着一双与楚祁深如出一辙蓝眸的中年男人急切地赶了过来,他直接无视沈从言跟沈怀瑾两人,越过他们走到秦弋面前,询问道:“秦先生,你来怎么不提前通知我说一声?” 要不是刚才管家慌忙跑来找他,跟他说有贵客到访,他都不知道秦弋来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楚祁深面露诧异地看向中年男人。 “爸,你也认识秦弋吗?”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自己刻板严肃的父亲对一个人表现的如此尊敬,甚至比对他爷爷还要尊敬。 说句不好听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秦弋是他家祖宗。 当然这话他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要是被他爸知道了非得抽死他不可。 “没大没小,秦先生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快叫秦叔叔。” 楚父重重的一巴掌突然呼在楚祁深后脑勺上,打的他都踉跄了一下。 “什么秦叔叔?”楚祁深表情有些懵。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叔叔? 秦弋依旧默不作声,他神情专注地看着林晚芙,仿佛他视线所及只能看到她。 林晚芙看了看楚家父子,随即她又看向秦弋,“你跟楚家人是什么关系?” 说着,她眼底便划过一抹若有所思。 她可以确定的是,以前她从来没见过秦弋和楚家人有任何交集。 难不成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忽然之间,她就想起了之前秦弋的个人信息身份那一栏有个“未知”。 按照系统0573的说法,沈从言是原书中的男主,也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系统连沈从言这个男主的身份都能扒的一干二净,没道理秦弋一个在原书中姑且算反派的角色反倒扒不出身份。 秦弋垂了垂眼眸,他状似思索了一番,才开口说道:“我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楚家欠了他钱,至于为什么会欠他钱,他就想不起来了,可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他才会没有印象。 面对秦弋,楚父立马变了一副面孔,试探着问道:“秦先生,你失忆了吗?” 楚家算得上是秦弋一手扶持起来的,而且见识过他的本事,他哪敢得罪他。 有时候他都忍不住羡慕林晚芙,同时他又觉得有点惋惜。 明明能让秦弋这样行走的人形武器俯首帖耳,可她却只想着让他去搜罗一些华而不实的珠宝首饰,奇珍异宝。 倘若他有这个运气得秦弋相助,哪怕他想站在世界顶端都不在话下。 秦弋轻轻嗯了一声。 楚父丝毫不介意秦弋的冷淡。 “我认识几位脑神经方面的专家,应该对治疗失忆有帮助,如果秦先生有这方面的需要,我可以帮忙联系。” 见楚父对秦弋如此恭敬的态度,沈从言跟沈怀瑾不由得眸色一暗。 楚家是京海市为数不多的顶级豪门,到了楚父这个身份地位,他根本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哪怕秦弋是国际有名的雇佣兵,也不该让他如此小心翼翼。 除非秦弋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 楚父将在走神的楚祁深拽了过来,一脸严肃地说道:“秦先生是我们楚家的救命恩人,祁深,还不快叫人。” “秦叔叔……” 迫于楚父给的压力,楚祁深十分艰难地对秦弋说出这三个字。 突然就低人一等,最重要的是,那个人还是他的情敌,他不禁有点抑郁。 楚父看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楚祁深,他不由得蹙了蹙眉头,说道:“秦先生,小孩子不太懂事,让你见笑了。” “没事。”秦弋只是扫了楚祁深一眼。 小花园里,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抱着一只纯白色蓝眼布偶猫冲他笑的记忆碎片渐渐在他脑海里拼凑成完整的画面。 上一次他就发现了。 楚祁深长得很像好几年前他从边境废墟堆里捡回来的那只蓝眼小猫。 林晚芙应该会喜欢楚祁深,就像当初喜欢那只蓝眼小猫一样。 可惜小猫的寿命太过短暂。 人的寿命长一点,如果是养楚祁深,那她就不用因死亡而感到伤心难过了。 思及此处,秦弋低头看着林晚芙,轻声道:“你喜欢他吗?” 这个“他”显然是指楚祁深。 林晚芙有些不明所以,“还好。” 她以为秦弋是问她对楚祁深的感观。 “嗯,好,我知道了。” 秦弋点了点头,还不等林晚芙疑惑他知道什么了,他便转头对楚父说道:“你儿子借我们养养。” ------------ 第99章 人人都想当楚祁深小干爹 “秦先生,你说什么?”楚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林晚芙也没料到秦弋会来这么一出,她漂亮的眼眸微微睁圆,满是惊讶。 而楚祁深都傻眼了,秦弋这是在帮他挖苏御的墙角?那多不好意思。 他可是苏御最好的朋友诶。 算了,他先愧疚三秒吧,不能再多了,他怕自己会被愧疚淹没想不开。 秦弋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他面色如常地说道:“芙芙喜欢你儿子,你开个条件,我们要他的抚养权。” 沈从言连秦弋后面的话都没听全,他就听见他前面说林晚芙喜欢楚祁深,便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秦弋,你脑子有问题?你还真给她找小白脸?” 虽然他之前有想过,但他没想到秦弋居然真会这么做。 沈怀瑾的脸色同样不太好看,他难得跟沈从言统一了战线,“秦先生,楚小少爷的父母都健在,怎么能让你们养?” 见过要孩子的,没见过抢孩子的,抢的还是个长相漂亮的19岁男大。 秦弋语气淡淡,“跟你们有关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杀伤力却极强,直接将沈从言跟沈怀瑾堵的无话可说。 楚祁深不语,只一味点头。 如果以后能跟林晚芙一起生活,他愿意加入这个家庭。 这般想着,他心里的小人都兴奋地快要扭成麻花。 气氛变得越来越怪异起来。 楚父这时缓过神来,他低头稍加思索了片刻,便笑着说道:“秦先生,你和林小姐喜欢祁深这个孩子是他的福气。” 如果他儿子能得到秦弋的庇护,那他这辈子就相当于有了一道护身符。 像这种好事,他当然不可能错过。 由于之前秦弋说的是林晚芙喜欢,故而他先入为主将两人看成了一对。 “祁深啊,你以后就改口叫秦先生跟林小姐小干爹小干妈吧。” 一听这话,楚祁深顿时大惊失色,他声音都破了音,“爸,你到底在瞎说什么?我怎么能给他们做儿子?别太荒谬!” 有他爸这么坑儿子的吗?他是想当林晚芙男人,结果他爸却让他当她儿子。 真的是铲子他妈给铲子开门。 绝到家了。 秦弋垂眸想了想,养儿子跟养宠物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他便没开口拒绝。 林晚芙突然将脸埋进秦弋的怀里,肩膀微微抖动,她实在是忍不住笑了。 这场生日宴太精彩了,好玩。 因着林晚芙没笑出声,楚父以为她是被气哭了,他瞬间就拉下了脸,“楚祁深,我平时是这么教你跟长辈说话的?” 像秦弋这样的小干爹,别人天天烧高香求都求不来。 他儿子居然还不知道好好把握机会,他都快要急上火了。 明明小时候挺机灵,难不成是跟苏昌明家那个小儿子玩,都把脑子玩笨了? 他也算是从小看着苏御长大,那孩子跟他哥哥苏彻比,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也不知道苏御的智商是遗传了谁,既不像他爸也不像他妈妈。 据他所知,苏昌明还偷摸去做过亲子鉴定,要不是结果确实是父子关系,苏昌明恐怕至今还在怀疑抱错了孩子。 “我不要小干爹小干妈!”楚祁深的脸涨得通红,发出尖锐且强烈的反对声。 别说楚祁深本人接受不了,沈从言跟沈怀瑾这两个局外人都变沉默了。 也怪他们刚才一听秦弋说要和林晚芙养楚祁深,他们就不约而同地联想到了包养,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意思。 究竟是谁在说这秦弋老实,这秦弋都精成什么样了?看看这一番操作,直接就从根源上断绝了楚祁深上位的机会。 此刻的楚父明显是未曾察觉到自己儿子的小心思,他还在生气他不知好歹,“有秦先生跟林小姐这样出众的小干爹小干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他以后还是不能再让楚祁深跟苏御一起玩,果然笨是会传染。 “楚小少爷,义子也是儿子,我相信以秦先生一诺千金的人品,他一定会好好栽培你,于你百利而无一害。” 沈怀瑾改口风不带多眨一下眼睛。 能消除掉一个潜在情敌,何乐不为。 沈从言显然跟沈怀瑾想到了一处,他的手指转动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表,直接抛出极具诱惑力的诱饵。 “楚总,我看你儿子挺有眼缘,正好我是个不婚主义,我的莱瑞集团还没有继承人,不如你让他也认我做小干爹。反正认一个小干爹是认,认两个也是认,楚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宴会上的人听见沈从言这么说,纷纷对楚祁深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这楚家小少爷也真是走运,一下子就多了两个只手遮天的小干爹,以后在京海市都能横着走了,死小子命真好。 “沈总,你该不会是在说笑吧?”楚父都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饼砸晕了。 他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受欢迎,怎么全都争着抢着要做他小干爹。 明明前段时间还都在明嘲暗讽他儿子非要闹着进娱乐圈的行为。 “我从来不说笑。” 沈从言随手拿起服务生手上托盘里的一杯酒轻抿了一口,他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种令人难以忽视的气场。 “如果楚小少爷愿意,我也不介意多一个干儿子。”沈怀瑾也掺和一脚。 “你们都有病啊?还想当我爹?” 楚祁深彻底破防了,他气得眼圈都红了一圈,玻璃珠子似的湛蓝色眼眸满是不加掩饰的怒意,像极了炸毛的小猫。 这些人肯定都是故意的,他们就是故意想断绝他对林晚芙的妄念。 林晚芙看热闹不嫌事大,“认小干爹没什么好丢人的,多个小干爹多个家,要不然你再仔细考虑考虑。” 苏御走过来时,刚好听见这话,“什么小干爹?你们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跟苏御一起来的苏彻走了过来,他的视线先是扫了一眼在场神色各异的人,最终停留在林晚芙身上。 “诺,楚祁深想认秦弋做小干爹。”林晚芙指了指面红耳赤的银发少年。 “我没有!!!”楚祁深差点吐血。 “你也太想进步了。” 苏御一双狗狗眼瞪的老大,为了抱秦弋的大腿,楚祁深真豁的出去。 ------------ 第100章 她系统被人偷走了? 楚祁深看着选择性耳鸣的苏御,他眼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怒火,“苏御,你他妈是聋了吗?我说我没有!” 有这种发小,算他倒了八辈子霉。 知子莫若父,楚祁深都表现的这样强烈反对了,楚父也不好再强逼他。 他只是惋惜地轻叹了一口气。 苏御抬手挠了挠头,尬笑道:“哈哈哈哈哈,没注意听,不好意思啊。” 刚才他的注意力全在林晚芙身上,哪里还听得见楚祁深说了什么。 “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家。” 楚祁深看见苏御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想不通林晚芙为什么能看上这种蠢东西。 苏御一脸委屈不解,“楚祁深,我好心好意来给你庆生,你干嘛赶我走?” 林晚芙都还没走,他才不走。 楚父看着好好一场生日宴被搅和的一片乱糟糟,他不得不伸手按住了还想说什么的楚祁深,严肃道:“好了,全都别闹了,方才也是我思虑不周,秦弋跟林小姐还这么年轻,早晚会有自己的孩子,祁深认你们做小干爹小干妈的确不合适。” 他本以为这么说就能收拾好眼下分外尴尬的局面,却不曾想这话直接就点燃了除了当事人之外,所有人的怒火。 仿佛是捅了蚂蜂窝。 苏彻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听见楚父说林晚芙会跟秦弋有孩子,他的脸色就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楚伯父,你误会了,林小姐是我弟弟的女朋友,不知你是从哪里听到的风言风语她跟这位秦先生结婚了?” “???”楚父神情有些疑惑。 林晚芙是苏御的女朋友?不对啊,他刚刚将她跟秦弋看成一对,她也没反对。 更何况,像他和林父这一辈的人,谁不知道,秦弋跟林家关系亲密。 甚至还有很多人都在传,秦弋说不定就是林父给林晚芙找的童养夫。 苏御顶着诸多目光的压力,“楚伯父,我哥说得没错,芙芙是我女朋友。” 在沈从言这些人眼里他已经坐实了林晚芙男朋友的身份,他要是出言否认,岂不是前功尽弃? 楚父:“………” 现在的小年轻都玩的这么花?光明正大的脚踏两条船? 楚父还是太保守了,他根本想不到林晚芙只是明面上脚踏两条船,实际上她暗地里养的鱼都能凑两桌麻将。 察觉到楚父不愿意将楚祁深给他和林晚芙养了,秦弋浓密的睫毛轻颤了几下,他低声问了一句,“你还想要他吗?” 他目光定定地看着林晚芙,仿佛只要她说想要,他就会动手强抢。 “算了,养孩子费钱,不想养了。”林晚芙煞有介事地说道。 她都快要乐死了,以前她怎么没发现秦弋这么有趣,大家都在想方设法打击情敌,就他还一门心思抢孩子给她养。 秦弋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给你找个听话不费钱的。” 有了楚祁深悲催的前车之鉴,苏御不由自主地往自家哥哥身后躲了躲,生怕被秦弋盯上,让他也认林晚芙做小干妈。 这个听话不费钱就很像是在点他。 林晚芙看到苏御鬼鬼祟祟的小动作,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本就生的极美,这一笑,更是如百花齐放一般耀眼夺目,众人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又集中到了她身上。 林晚芙无视周围人的目光,“秦弋,既然礼物已经送到了,我们回家吧。” 热闹看够了,继续留在生日宴上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家玩游戏。 沈从言忽然走向林晚芙,他也没做什么,只是俯身靠近她耳边,低语道:“我最近得到了一个人工智能小玩意,你要是对它感兴趣就来沈公馆找我。” 他也不确定系统0573跟林晚芙有没有关系,但不妨碍他试探她一下。 倘若林晚芙来了,那他便可以确定她跟系统0573之间必然有什么关联。 如此,他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 “你说什么?” 林晚芙面上装作听不懂,可她心里却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难怪她一直联系不上系统0573,原来是沈从言搞的鬼。 这个该死的偷系统贼。 沈从言盯着林晚芙看了两秒钟,没发现异样,他便直起了身子,“没什么。”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楚父,“楚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晚芙看着沈从言离开的背影,她眼睫微微垂下,遮住了一闪而过的深思。 她得想办法将系统0573从沈从言手里抢回来,她的东西就只能是她的! 沈怀瑾见状,他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林晚芙看向沈从言的目光,“芙芙,我听说最近有场慈善拍卖会的压轴拍品是极光之星,我记得你以前就很想要这颗宝石,我将它拍下来送给你好不好?” 他很了解林晚芙,她最喜欢的就是那些亮晶晶的珠宝首饰,她拒绝不了有着世界最美宝石之称的极光之星。 听见沈怀瑾说的话,林晚芙瞬间就将系统0573抛之脑后。 她眼睛都亮了一个度,“真的吗?” 曾经,她在埃尔皇室偶然见过一次极光之星,那是一颗天然宝石又闪又漂亮,看见它的第一眼,她就喜欢上了。 可惜她和秦弋跟埃尔皇室有仇,他们根本不愿意将极光之星卖给他们。 当时她甚至想过让秦弋去强抢,最终还是因极光之星失窃而被迫告终。 没想到极光之星竟流入到了国内。 “嗯,拍卖会的时间就定在下个月,到时候我来你家接你好吗?” 沈怀瑾神情缓和,他的眼中始终都盈满了笑意,却也只是针对林晚芙一人。 “好啊。”林晚芙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她只是答应了沈怀瑾去,又没说是她一个人跟他去,她当然可以带上秦弋。 上次被谢聿风那个疯子绑架,她就吸取到了教训,她不能离开秦弋的视线。 他是她最好的保镖。 两人交谈也没避开人,在场的人自然也听见了两人的交谈。 苏御扯了扯苏彻的衣袖,“哥,我们家能拍下那颗极光之星吗?” 问出这话,他其实也没多想,只是想着林晚芙喜欢,要是他能拍下来送她,那她就不用跟沈怀瑾有过多牵扯。 “能。”苏彻不带一丝犹豫。 情敌当前,就算不行也得行。 不就是几十个亿吗?他花的起。 ------------ 第101章 为什么喜欢他,不喜欢我 虽然林晚芙对极光之星很感兴趣,但她有点困了,也就没在楚家宴会久留。 林父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加之林晚芙的那些鱼为了讨好她,明里暗里的给予帮助扶持,新公司很快就步入了正轨,家里的经济也就变得宽裕起来。 前段时间,林父便将抵押出去的林家老宅从沈从言手里买了回来。 大概是怕又惹恼林晚芙,沈从言没为难林父,他很爽快地就归还了林家老宅。 林晚芙跟秦弋到家时,整个林家老宅都是静悄悄的,林父年纪大了习惯早睡,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思及此处,林晚芙大着胆子伸手缠着秦弋要抱抱,“我不想走路了。” 林家老宅是四合院,从大门口到林晚芙的房间有一段挺长的石子路,平时走走倒是没什么事,但她今天有点累。 秦弋动作轻柔地抱起林晚芙,而后步伐平稳地朝着她房间所在的位置走去。 那轻车熟路地样子显然是经常去。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走进林晚芙的房间,秦弋才开口,缓缓道:“我也有钱,我可以给你买极光之星。” 林晚芙突然用双手捧着秦弋的脸,神情严肃地对他说道:“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不许乱花我的钱,听懂了吗?” “不是乱花钱,你想要它。”秦弋素来波澜不惊的眼眸中浮现出了一丝委屈,似是不解为什么他想给林晚芙买她喜欢的东西,她却说他是在乱花钱。 “你怎么也变笨了?”林晚芙看着情绪低落的秦弋,还是心软了。 林晚芙凑过去亲了秦弋一口,语重心长教导他,“既然有冤大头要将极光之星拍下来送我,我们干嘛要自己花钱?” 她没有梦想,她就喜欢不劳而获。 说起不劳而获,她就想起了,不久前她投资了陆淮年。 仔细算算,下个月他的电影就该正式上映了,到时候她也能跟着大赚一笔。 这种躺着数钱的感觉太棒了。 “芙芙说的有道理。”秦弋其实压根就没听清林晚芙说了什么。 他就知道林晚芙又亲了他,她还是喜欢他的,她没有讨厌他。 林晚芙抱着秦弋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闷声闷气道:“好困,你抱我去洗漱,我想睡觉了。” “好。”秦弋轻声道。 十五分钟后。 简单洗漱了一番,秦弋就将已经困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的林晚芙放在床上,随后又细心的帮她盖好了被子。 林晚芙忽然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拉住欲离开的秦弋,“你跟我一起睡。” 她的声线本就偏绵软,哪怕是正常说话也有一点撒娇的味道,此刻她又刻意把话放软了讲,更是甜得发腻。 秦弋垂眸看着床上的林晚芙,“今天早上你说跟我一起睡硌得不舒服。” 他的声音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沙哑,落入耳中有种说不出的酥麻感。 林晚芙眨了眨眼睛,她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秦弋的某处,“那你控制一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秦弋才开口道:“对不起,我做不到。”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林晚芙还是将秦弋拉上了床。 “那你睡觉老实一点,不许抱我。”她看着躺在旁边的秦弋,他卷翘的睫毛就像是涂了生长液似的,浓密且纤长,昳丽的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完全就是那种做男做女都精彩的雌雄莫辨长相。 其实她并不喜欢秦弋这种长相,但她又很喜欢他事事以她为先的性格。 就在林晚芙都快要睡着了,她才迷迷糊糊地听见秦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我不抱你。”秦弋侧身躺着,他专注地看着林晚芙。 他没说的是,实际上总是林晚芙睡觉不老实,她喜欢把他当抱枕。 * 清晨的阳光透过飘窗照进房间,林晚芙轻颤着睫羽睁开了浅茶色的桃花眼。 下一秒,她就见鬼了。 她完全想不通,为什么原本躺在她身边的秦弋会变成沈从言,而房间的摆设也在无声地告诉她,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你看,秦弋也无法保护你,你还是落到了我手里。” 沈从言好整以暇地欣赏林晚芙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他应该是早就醒了,亦或者他一整晚都没睡。 事实也的确如此。 昨晚他让人拖住秦弋,将林晚芙从林家绑回来,系统0573电了他一整晚,他就算是想睡也睡不着。 直到今早系统0573像是能量耗尽,才停止了对他的电击惩罚。 原本他是想抱着林晚芙眯一会儿,结果她却突然醒了过来。 “沈从言,你把秦弋怎么了?”林晚芙伸手紧紧揪住沈从言的睡衣衣领。 此时此刻,她又清楚的感受到了之前那种不可控之力。 它仿佛在嘲笑她,无论她怎么做,最终都逃不过剧情里那个三天三夜的结局。 越想越害怕。 林晚芙脸上不加掩饰的担忧刺痛了沈从言的眼,他忽然翻身将她压在床上。 “林晚芙,秦弋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你就只肯喜欢他,不喜欢我,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他?” 沈从言点漆般的狭长眼眸牢牢锁定着身下的林晚芙,他的眼神充斥着一股极端病态的偏执,仿佛是要将她吞吃入腹。 很明显,他这是将林晚芙的担忧误会成了她在担心秦弋的安危。 嫉妒似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不断撕咬着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系统0573电他,他没觉得痛苦。 可只要一想到林晚芙不爱他,他就痛的险些呼吸不过来。 大概是跟沈从言作对惯了,林晚芙冷嘲热讽的话语脱口而出,“你还有脸问,秦弋又不像你这样又争又抢。” 说完,她就有点后悔,这不是纯粹激怒沈从言,加速三天三夜剧情的进程。 沈从言的双眸渐渐猩红,他几乎是低吼着出声,“他什么都有了当然不争不抢,可我呢?你从头到尾连一句关心的话都不曾对我说过,我要是不去争不去抢,你怕是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吧?!” ------------ 第102章 我只是性格比较慢热 听见沈从言说的话像是在指责,林晚芙顿时也来了脾气,“沈从言,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总不能你喜欢我,我就必须喜欢你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推了推沈从言压下来的胸膛,挣扎着作势要下床。 “林晚芙,我也跟你说过很多次,你不爱我可以,我会做到你爱我!” 沈从言忽然一把抓住林晚芙的手腕,直接又把她拽回了床上。 继而将她困在他与床之间。 这一次,他不仅用膝盖压制住了她乱踢的双腿,还用领带将她的双手绑在床头,使她再也无法逃离他。 看到沈从言眼底触目惊心的癫狂,林晚芙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为了不被搞死,她不得不低头,“阿言,你冷静一下,我们有话好好说。” 要死了,早知道刚刚就说两句软话了,现在好了给沈从言逼急了。 沈从言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林晚芙的脸颊,言语间的疯狂近乎扭曲。 “事到如今,林晚芙,我已经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无论我怎么做都得不到你的心,那我倒不如留下你的人。” 属于他独有的低沉嗓音,萦绕着一股让人心惊的病态偏执。 林晚芙瞬间慌的不行,她漂亮的桃花眼不自觉地盈满了一层水雾,“沈从言,你是想要我恨死你吗?” 平时她胆子是很大,不怕沈从言,可眼下他明显不是说笑,她怎么可能不怕。 沈从言的皮肤很白,因此他眼尾泛起的嫣红尤为明显,看起来格外妖冶。 “被你憎恨,也总好过被你无视,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被你遗忘……” 林晚芙看着沈从言这副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阿言,是我性格太慢热了,一直没看到你的好,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你一直对我好,我一定会喜欢上你。” 为了不被沈从言变态的搞三天三夜,她什么谎话都说的出口。 跟书中剧情里的那种窝囊死法比起来,只是丢些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等她先将沈从言哄好,让他别发癫,她总能想到办法报复回来。 她姑且忍忍这个神经病。 “性格慢热?”沈从言的手从林晚芙的脸颊慢慢移到了她的脖颈上,指腹暧昧地摩挲着她颈侧的肌肤,“你是对所有人慢热,还是单单只对我慢热?我看你对秦弋似乎热情得恨不得天天跟他黏在一起。”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 昨天在宴会上,林晚芙的手就没从秦弋的手臂上拿下去过,走到哪跟到哪。 更甚者,他昨晚去林家,还看见林晚芙跟秦弋晚上是睡在一张床上。 林晚芙头一回被人这么冤枉,并且还有苦难言,她总不能实话实说,她是怕离开秦弋的视线会被沈从言绑架搞死。 这些大实话光想想就是不能说给沈从言听的,于是她只能将黑锅甩到别人头上,细若蚊声道:“还不是你跟我说沈怀瑾有什么人格分裂症,我怕死了,所以才会让秦弋一天24小时保护我,防着他。” 沈从言看着林晚芙澄澈见底的眼眸,“你真的是防沈怀瑾,不是防我?” 他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瞧不出来究竟是信了,还是没信。 “千真万确。” 林晚芙挣扎了一下,然后她就用被绑住的手举起两根手指,“我可以发誓。” “发誓是举三根手指,你举两根是什么意思?当我是傻子?” 这般说着,沈从言又淡淡地扫了一眼林晚芙举起来的手。 就像她的人一样。 她的那双手也生得特别好看,肌肤莹白细腻,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根根手指纤细如葱,指甲晶莹剔透。 那条黑色的领带不紧不松地一圈圈缠在她的手腕上,有种无法言说的脆弱美感,让人不由得就生出欺负她的念头。 林晚芙可怜巴巴的看着沈从言,“我手被你的领带绑着举不起来。” 话音刚落,她手腕上的领带就被沈从言扯掉了,他语气淡淡道:“解开了,现在你可以举起来三根手指,发誓吧。” “沈从言,我好饿,你能不能先带我去吃东西,你不能虐待我。” 林晚芙突然扑进沈从言怀里,将头靠在他肩膀处使劲蹭了蹭。 发誓是不可能发誓的。 哼,这群人都想害她遭受天打雷劈,坏心眼极了。 沈从言没理会林晚芙的投怀送抱,也没有推开她,“你见过哪个绑匪会好吃好喝供着自己绑架过来的人?” 林晚芙很会察言观色,她能明显感觉到沈从言只是在嘴硬。 故而她又加了一把火,“可是沈从言你不是绑匪,你是我的未婚夫。” “现在知道我是你未婚夫了?”沈从言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往上翘了翘,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作出冷冰冰的表情。 “对不起嘛,以前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我的气了……” 林晚芙抱着沈从言,主动亲了亲他,她大大的眼睛水雾朦胧,干净到诱人。 “惯会说花言巧语。” 沈从言嘴上是这么说,他的身体却很诚实的将林晚芙从床上抱了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林晚芙有些担心沈从言是打算将她带去什么小黑屋,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之色。 “洗漱,然后带你去吃东西,不然你又该说我虐待你了。” 沈从言漫不经心道。 “我想洗澡,你先去给我做舒芙蕾好不好?我好久没吃到你做的甜品了。” 林晚芙趴在沈从言肩膀上,宛如一只柔弱且无害的幼兽。 她的本意是想支开沈从言,好想办法趁机偷偷溜走,不曾想他却说:“巧了,正好我也想洗澡,不如一起。” “那怎么行?!”林晚芙对此表现的十分抗拒,那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沈从言狭长的双眸微眯,“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未婚夫?那为什么不行?” “乖乖,还是说,你又在骗我?”他的视线渐渐从林晚芙的脸上划过,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林晚芙被沈从言的眼神看得心慌,她连忙说道:“没有,我就是太害羞了。” “习惯了就不害羞了。” 沈从言抱着林晚芙大步走向浴室。 ------------ 第103章 退一步越想越气 水雾弥漫的浴室里, 林晚芙整个人都浸泡在浴缸里,水珠顺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缓缓滑落,那万般迷人眼的旖旎风光,让人不受控制地气血上涌。 “乖乖,我帮你洗好不好?” 沈从言不紧不慢地走到浴缸旁,他的手落在林晚芙光洁的肩膀上,看她的眼神炽热无比,仿佛是要将她一口吃掉。 自知逃是逃不掉了,林晚芙只能哭唧唧地问道:“你真的只是帮我洗澡?” 沈从言垂眸直勾勾地看着林晚芙,“你乖一点,我就只是帮你洗澡。” 他的眼神无比摄人,幽邃的眸子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欲望。 林晚芙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迫于形势比人强,她点了点头。 沈从言嘴角微勾,他拿起毛巾轻轻擦拭着林晚芙的后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然而,随着他不紧不慢的动作,浴室里的温度似乎不断攀升。 当擦到林晚芙纤细的腰肢时,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下面我自己来……” 沈从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既然你已经承认了我是你的未婚夫,那我们早晚都会结婚,我帮你洗有什么关系?” 他低沉的嗓音在林晚芙耳边响起。 林晚芙都快无语死了,这些纠缠她的男人怎么全都满脑子都是想着结婚,不跟她结婚难道就会死吗? 她心里虽然一直在吐槽,面上却看不出丝毫异样,她羞赧地摇了摇头,“我…我有点不好意思。” “那你闭上眼睛。”沈从言蛊惑道。 林晚芙:“………” 她要是闭上眼睛,那不就正好方便沈从言为所欲为,这人真是八百个心眼子。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沈从言看着突然沉默的林晚芙,他穿着真丝睡衣就抬腿跨进了浴缸。 浴缸里的水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溢出来了一些,渐渐打湿了浴室里的地毯。 林晚芙下意识地往后退,可浴缸就那么大的空间,她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这么怕我?”沈从言能明显感觉到林晚芙浑身都在发颤,他不禁微微蹙了蹙眉,她就这么难以接受他? 他不明白。 为什么面对秦弋时,她会大着胆子缠着他要亲亲要抱抱。 换成他,她就只剩下了本能的闪躲,好似他就是什么毒药。 “你总是凶我,我怎么不怕你?” 林晚芙扁了扁嘴,一脸委屈,可她的视线又不自觉地乱瞟。 沈从言身上的真丝睡衣被水打湿,他线条流畅的八块腹肌若隐若现,颇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味道,又欲又撩人。 这狗男人把自己的身材练得这么好,肯定是存心勾引她,真心机。 注意到林晚芙的小眼神,沈从言忍不住低笑一声,“那我给你摸摸腹肌赔罪?” “还有这种好事?”林晚芙刚想上手,但她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此刻不太妙的处境,她克制地收回了手,“算了,我最近对腹肌过敏,不摸了。” 她是真的怕摸了沈从言的腹肌,等下就该换他摸她了。 “有色心没色胆。”沈从言唇角的笑容不自觉地又扩大了几分。 随后,他便握住了林晚芙的手,“随便你摸,我不会向你索取任何报酬。” 沈从言都这么说了,林晚芙最终还是没抵挡住男色的诱惑。 *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 林晚芙才被沈从言抱出浴室,她也是体会了一次贪图男色的代价。 沈从言宛如吃饱喝足后又被主人顺毛的大猫,看着自己怀里格外乖顺的林晚芙,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温声道:“除了舒芙蕾,还想吃什么?” 林晚芙本想忍一时风平浪静,可退一步越想越气,她用手按着沈从言的脸,就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沈从言,你就是个骗子!” 她眼睫微湿,眼眶也有些红红的,活像是被欺负的哭惨了。 “我从来没说我不是骗子。”沈从言丝毫不在意自己下巴上的牙印,甚至他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那是林晚芙给他一个人的特殊印记,别人都没有。 “你厚颜无耻。”林晚芙从来没见过比沈从言更没脸没皮的人。 说话不算话,他还理直气壮。 “嗯,可惜了,你现在只能跟我这个厚颜无耻的人在一起。” 不多时,沈从言就抱着林晚芙走下楼,将她放在客厅近期换的柔软沙发上。 他伸手揉了揉林晚芙的头顶,“在客厅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做吃的。” “废话那么多,你是想饿死我?” 林晚芙毫不客气地拍开沈从言的手,顺带又踹了他一脚。 沈从言看着林晚芙娇纵任性的脾气又发作了,他也没感到意外。 她要是真的一直乖乖听话,那她就不是他所认识的林晚芙了。 故而他只淡淡道,“老实呆在这里,公馆附近都是我的人,别做无用功。” “就会威胁我。”林晚芙拿起沙发上的枕头就砸向沈从言,气得磨了磨后槽牙。 沈从言接住枕头,他先是将枕头又放回了原处,才转身走向厨房。 等到沈从言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林晚芙立马穿上拖鞋,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向大门口,试探着开了开门。 也不知是沈从言太过自信,还是有什么陷阱,门并没有上锁。 随着“吱呀”一声,门就打开了。 下一秒,林晚芙就对上了一双清浅的眼眸,男人的眸光清冷疏离,仿佛云巅之上覆盖着层层皑皑白雪的山峰。 “林小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裴清越同样也看到了门口的林晚芙,她穿着一身纯白的蕾丝睡裙,脖颈间还有像是被狗啃的红印,暧昧的不行。 这里是沈从言家,那林晚芙身上的痕迹不用脑子想,他都能猜到是谁留下的。 “裴先生,我被沈从言绑架了。” 林晚芙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她紧紧抓住裴清越的手,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裴清越的怒意瞬间被点燃,“沈从言这个畜牲怎么能这么对你?!” “我畜牲?你就是什么好东西?”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林晚芙背后传来。 ------------ 第104章 打击情敌还得看沈从言 见沈从言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林晚芙下意识地躲在了裴清越身后。 “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我动手?”沈从言的目光越过裴清越看向他身后的林晚芙,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裴清越面不改色地替林晚芙挡去沈从言看过来的目光,冷声道:“沈从言,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国内?你这样限制林小姐的人身自由是想吃牢饭?” 闻言,沈从言轻轻挑了挑眉,“倒是你提醒了我,我该将她带去科斯里。” “你别太过分!”裴清越看着无所顾忌的沈从言,他清亮的嗓音里压抑着怒气。 他竟没想到沈从言打着这种主意,在科斯里那种混乱地方,林晚芙就是他手底下的一盘菜,端看他怎么吃。 沈从言忽然冷笑一声,“裴清越,你也好意思说让我别太过分?倘若林晚芙落到你手里,你只会比我更过分。” 他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裴清越就是什么好东西? 林晚芙眸光微闪了一下,随后她便不动声色地离裴清越远了一些,沈从言的话点醒了她,裴清越也是个变态。 他都能像个痴汉一样跟踪她好几天,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沈从言跟裴清越当然也注意到了林晚芙的小动作,他们神情各异。 “林小姐,你别听他造谣污蔑我,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裴清越眼神不闪不躲地看着林晚芙,眼底满是认真。 意识到裴清越也不是什么好选择,林晚芙立马就放弃了跟他走的想法。 “裴先生,我本来是相信你的,可我刚刚又突然想起来,你跟沈从言是好兄弟,你怎么可能会是真心想要帮我?”她说的有理有据,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我……” 裴清越刚想开口解释,他的话就被人擦嘴打断,“林晚芙,你还不算太笨,我跟裴清越认识三年多了,你跟他认识才多久?你觉得他会选择帮你?” 沈从言话里话外都是在加深林晚芙对裴清越的误解,让她更加不信任裴清越。 “阿言,舒芙蕾做好了吗?我想吃。”林晚芙果断抛弃了裴清越。 见状,裴清越心里满是怒意,他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了沈从言一眼,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会挑拨离间。 沈从言毫不客气地对裴清越下逐客令,“你还不走,是打算留在我家吃饭?” 裴清越装作听不懂沈从言话里的意思,假笑着说道:“那就谢谢款待。” 沈从言:“………” 呵呵,这人的脸皮也是厚的没边了,堪称厚颜无耻。 裴清越根本不在意沈从言有些不善的眼神,他就像是在自己家。 沈从言看着裴清越气定神闲地就坐在了餐厅,要不是修养足够好,他差点想一脚踹过去,将他直接踹出他家。 林晚芙根本不在意沈从言跟裴清越之间的矛盾,甚至她还有点乐见其成。 他们要是打起来,她还能看热闹。 十分钟后。 裴清越用一种十分挑剔的目光看着沈从言从厨房端过来的舒芙蕾,他的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沈从言,你这是穷困潦倒了吗?你就给林小姐吃这种东西?” “这里是我家,你能不能滚出去?”沈从言实在是对裴清越忍无可忍。 然而,裴清越却当做耳旁风。 更过分的事,他还暗自挪了挪自己的位置坐的离林晚芙越来越近,然后状似委屈地对她说道:“林小姐,你看他,我不就是说了句实话,他就恼羞成怒的要赶我走,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裴清越,林晚芙是我的未婚妻!” 沈从言额角青筋若隐若现,要不是林晚芙说过要吃舒芙蕾,他都想将手里的舒芙蕾直接按裴清越那张讨人厌的脸上。 裴清越不以为然,他对沈从言的怒容视而不见,“她也可以是我的未婚妻,我不介意成为她的第二个未婚夫。” “你……”沈从言话还没说完,他的衣袖就被林晚芙扯了扯。 她眨巴眨巴着眼睛说道:“沈从言,要不然你先把舒芙蕾给我,我一边吃一边听你们吵架,不然听着有点干巴。” 沈从言:“………” 裴清越:“………” 沈从言跟裴清越沉默不语的间隙,林晚芙已经从沈从言手里拿走了舒芙蕾。 随后,她又捏着小银勺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两人,疑惑地问:“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继续吵啊,我还没听够。” “就这么喜欢看我为了你跟别的男人互扯头花?”沈从言纯报复性地伸手轻轻捏了捏林晚芙脸颊上的软肉。 林晚芙生气地瞪向沈从言,“你这个讨厌鬼,谁准你捏我的脸?” 她说着就踢了沈从言一脚,虽然她也没脚下留情,但她的那点力气根本就像是小猫张牙舞爪的挠人。 没有半点威慑力。 沈从言的手按在林晚芙头上揉了揉,“行了,你也踢我了,我们扯平了。” 裴清越看着两人疑似打情骂俏,他眸色暗了暗,阴阳怪气道:“沈从言,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脸,人家林小姐明明不喜欢你,你还要逼着她喜欢你。” 沈从言专挑裴清越痛处戳,“这是我和我未婚妻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个想挖墙脚没成功的小三。” 他就是笃定裴清越不敢挑明自己是林晚芙的初恋,不然他早就说了。 “说我是小三?你又比我好的到哪里去,你这个未婚夫身份得到她承认了?无名无份,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裴清越显然是也对沈从言的痛处全都了如指掌,精准打击他。 沈从言冷笑,“那真不巧,她今天亲口承认了我是她未婚夫。我跟你这种外面路边的野花野草野狗可不一样。” 他的语气夹杂着一股优越感。 裴清越咬了咬后槽牙,“沈总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就是厉害。” 沈从言将视线转向正在看戏吃东西的林晚芙,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又欲又撩。 “宝宝,告诉他,我是你的谁?” 一听这话,林晚芙就知道坏事了,这把火还是烧到了她身上,顿时她就觉得手里的舒芙蕾都不香了。 ------------ 第105章 语言艺术满分 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沈从言与裴清越的炽热注视,林晚芙拿着小银勺的手收紧了一些,她眼珠子转了转,投机取巧道:“你偶尔是我的未婚夫?” “偶尔?”沈从言微微眯起了双眸,显然是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林晚芙顾左右而言他,“阿言,这个舒芙蕾太甜了。” 沈从言拿起林晚芙用过的小银勺尝了尝舒芙蕾。 明明味道跟她以前吃的一样,难道是三年过去,她的口味变了? “我不想吃这个了。”林晚芙看着沈从言吃过的舒芙蕾,她心里有点嫌弃。 什么狗男人吃过的东西,她才不要。 “林小姐,我知道有家甜品店的味道很不错,不如我带你去吧?” 裴清越见缝插针道。 沈从言立马出声嘲讽,“我这个未婚夫还在这里,用得着你带?” “你难不成是选择性耳鸣?没听见林小姐说的是,你偶尔是她的未婚夫。” 裴清越再次提起这事,一句话又将林晚芙转移开的话题拉了回来。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林晚芙都想踢裴清越两脚,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就说她承没承认是我未婚妻?”沈从言直接面不改色地偷换概念。 裴清越又不像苏御那样傻不拉几,他当然不可能会被沈从言的语言陷阱绕进去,“她承认了吗?我可没听见,我只听见她说你偶尔是他的未婚夫,那么也就是说,你现在可以不是她的未婚夫。” 林晚芙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都是偷换概念的高手,熟练语言艺术。 难怪都是赚大钱的无良商家,有这种诡辩口才做什么都会成功。 沈从言忽然冷笑了一声,“呵,我现在确实可以不是她的未婚夫,因为我还可以是她未来孩子的爸。” 由于先入为主,看见了林晚芙脖颈上的暧昧痕迹,裴清越对沈从言这话的真实性并未感到怀疑,他心中压抑着一股无法宣泄的怒火跟痛苦。 “沈从言,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手?我告诉你,不可能,即便她跟你有了孩子又怎样?难道我就不能当继父?” 不可否认,他有些口不择言了。 林晚芙又无语了,孩子什么都还是没影的事,裴清越就预订了继父的位置。 沈从言也被裴清越的言论激怒了,他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你试试看,究竟是你先当继父,还是我先给你送葬?” “我也很好奇。” 两人没完没了,活像是要打起来,林晚芙站起身往楼上走,“你们继续吵,我回房间去玩会游戏,你们小声点,别打扰到我玩游戏。对了,等会送些水果来房间,我要吃草莓跟葡萄。” 如今这个形势,走是肯定走不掉,那她还不如干脆在哪里被囚禁就在哪里躺平,反正只要说两句好话哄着沈从言,他就会满足她除了离开他之外的要求。 见林晚芙都离开了,沈从言也没兴趣继续跟裴清越做口舌之争,“我要跟我的未婚妻过二人世界了,你再不走,我就只好喊保镖来请你这个外人离开。” “我自己会走。”裴清越冷着脸起身。 这一架吵得他连一开始来找沈从言是为了谈公事的目的都忘的一干二净。 * 裴清越经常来沈从言家,故而他十分熟悉,公馆的众保镖不仅没拦他,还主动让出了一条路放他离开。 走到一处花坛时,突然感觉到自己颈边一凉,他下意识地就低下了头。 下一刻,他就看见了一把军工刀,那泛着冷光的刀刃抵在他的颈动脉上。 “让开,否则我杀了他。”秦弋拿着刀挟持裴清越让一众保镖面面相觑。 听出了是秦弋的声音,裴清越立马就打消了反击的念头。 秦弋明显就是来找林晚芙的,只要能给沈从言添堵,他也不是不能配合。 “我们让开,你别伤害裴博士。” 一众保镖顾忌裴清越在秦弋手上,他们都有点投鼠忌器。 虽然最近他们老大跟裴清越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但这也不影响他们依旧还是密切的合作关系。 裴清越要是出什么意外,他们这些人完全承担不起责任。 秦弋顺利进入了公馆,在外面保镖反应过来之前,他又将大门锁上了。 “沈从言的房间在三楼,林晚芙现在应该是在他的房间里。”裴清越被秦弋用刀架在脖子上,依旧不慌不忙。 “为什么要帮我?” 秦弋收起了军工刀,看着气定神闲的裴清越,他眼中划过一丝疑惑。 他记得这个人对他一直有敌意。 裴清越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当然是因为我看沈从言不顺眼。” 比起秦弋,他现在更讨厌沈从言,既然他不让他好过,那他也别想好过。 秦弋只是多看了裴清越一眼,他便一言不发地直奔三楼。 找到沈从言的房间,他想也不想就一脚踹开了房门,准备营救林晚芙。 然而,与他想象中林晚芙正在受到欺负的画面不一样,他看见的是她正在抢夺沈从言手里的手机。 “是不是快要赢了?你把手机给我,让我来玩。” 林晚芙就喜欢坐享其成,每次她都是等沈从言打到快要取得游戏胜利时,她就拿回手机自己玩,体验胜利的快乐。 但此刻比起游戏,门口的秦弋更吸引林晚芙,她终于不用再忍受沈从言了。 “你怎么才来,我都被人欺负了。”林晚芙果断跑向秦弋,扑进了他怀里,看得沈从言险些将手机屏幕捏出裂痕。 “是他欺负你吗?” 哪怕明明已经亲眼目睹林晚芙刚才笑得很开心,秦弋仍然相信了她说的话。 只要是她说的,他都信。 林晚芙话到嘴边又变了,“不是,是刚刚我玩和平精英有人说我菜。” 算了,沈从言这么神通广大,她还是别将他得罪死了,万一又落到他手里,这次是一个小时,下次就不知道了。 “我带你回家。”秦弋说着就握住了林晚芙的手,欲带她离开。 可沈从言又怎会让他们离开,他握住林晚芙另一只手,“我似乎没同意让你从我这里带走我的未婚妻。” 裴清越一走过来,便看见房间里正僵持不下的三人,“我来的不是时候?” 林晚芙急中生智,“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刚好四个人可以打四排。” ------------ 第106章 她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女人 裴清越平时不怎么接触游戏,听见林晚芙说的话,他误以为是那种意思。 “这么贪心,三个人你吃得消?”他呼吸沉沉,极力压抑着自己体内窜动的火,往日清冷的嗓音夹杂着一丝沙哑。 “区区三……”林晚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被裴清越给带偏了,她连忙改口,“你想哪里去了,你思想也太龌龊了,我说的是让你跟我打游戏,我们三缺一。” 裴清越竟有些失望,“什么游戏?” “你们松开我。”林晚芙甩开秦弋跟沈从言的手,她走到裴清越面前,“你把手机拿出来给我,我给你下载游戏。” 犹豫了片刻,裴清越拿出了一个崭新的备用手机递给林晚芙,“没有密码。” “你手机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林晚芙看着干净简洁到只剩下通讯软件的手机,这人都能忍住不上网,难怪能耐得住实验室的枯燥乏味。 “平时除了工作不怎么爱看手机。” 裴清越没说全的是,他是不爱看林晚芙手里这台手机。 沈从言忽然看了裴清越一眼,却也没有拆穿他的谎言,毕竟要是让林晚芙知道裴清越是她的初恋,对他没好处。 “那你不是都没玩过游戏?”林晚芙犹豫地想将手机还给裴清越。 一个队里不能有两个菜鸡,她怕秦弋跟沈从言带不动。 看出了林晚芙的意图,裴清越垂眸思索了片刻,说道:“我可以试试。” “算了,你别来坑我。”林晚芙果断拒绝了裴清越试一试的提议。 那可是她牺牲美色亲了沈从言好几口才上去的分,他休想害她掉分。 裴清越垂眸直勾勾地看着林晚芙,笑得极尽温柔,“要不然让我试一局?倘若我坑了你,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后面那个“罚”字他说的格外暧昧,一听就让人联想到什么不正经的惩罚。 沈从言忽然大步走过来,随后他就将林晚芙拉到自己身后。 “你要发情就滚出去发情,别对着我未婚妻发情。” 他目光冷冷地看着无时无刻都在引诱林晚芙的裴清越,眼里满是嫌恶。 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他这个正儿八经的未婚夫站在这里,他就跟眼瞎一样,勾引他未婚妻。 一点道德感都没有。 此时此刻的沈从言俨然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裴清越指指点点,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也没有道德感这玩意。 “林小姐,你就让我试试好不好?” 裴清越没理会沈从言的狗叫,他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眸子望着林晚芙,莫名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行吧。”林晚芙将已经下载好游戏的手机给了裴清越,如果等下输了,她还能踹裴清越两脚,要是匹配到很菜的队友,她又不能穿过屏幕打对方。 一局游戏开始后,林晚芙便发现,队伍里菜的人依旧只有她,连裴清越这个新手都比她玩得好,但这不影响她爱玩。 而且还是越菜瘾越大,她缠着沈从言三人带她打了一上午游戏。 直到林父打来电话问她跟秦弋为什么都不在家,她才不舍地退出游戏。 “阿言,我爸让我回家了,要不然你改天再来找我吧,你现在是我未婚夫,我肯定不会躲着你,你放心。” 林晚芙连哄带骗,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沈从言爱听什么话,只是她以前很讨厌他,根本不可能会说给他听。 “你说我是你未婚夫,那他是谁?”沈从言的视线瞥向寡言少语的秦弋。 林晚芙大胆发言,“你是我未婚夫,秦弋是我男朋友,这不冲突对不对?” 她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这样她不就给了每条鱼名分,像她这样特别有责任心的好女人已经不多了。 沈从言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按照你这个说法,你是不是还缺个老公?” “我觉得我可以胜任这个位置。”裴清越不假思索地毛遂自荐。 沈从言冷声道:“你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小三,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别问他为什么不给裴清越好脸色,这些年他是真把他当最好的兄弟,结果他却挖他墙脚挖的最狠,也最明目张胆。 裴清越没办法反驳沈从言,因为他的确是还没名没分。 故而,他只能出言挑拨,“林小姐,你看你未婚夫成天都是那副死人脸,一点也不讨喜,你还不如考虑考虑我。” 被沈从言死死盯着,林晚芙哪敢考虑裴清越,她眼珠子转了转,提议道:“要不然你跟沈从言打一架吧,你们谁打赢了,谁就做我未婚夫?” 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段她也会,甚至比裴清越更熟练,沈从言跟沈怀瑾的关系会走到如今想要对方死的地步。 这其中少不了她的功劳。 “别想了,你打不过我。”沈从言看着若有所思的裴清越,毫不客气地打击他。 不过这也是实话。 裴清越这种脆皮研究员要是能打的过沈从言,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显然裴清越也自知胜率为零,便没去自取其辱,他心里莫名难过。 林晚芙这样提议,明摆着就是更偏向沈从言一些,她是真的不喜欢他。 他也知道可能是自己逼得太紧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从再次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就明白真正喜欢一个人,无法做到保持理智。 什么谋划跟循序渐进都成了泡沫,他满脑子只剩下了她。 沈从言转头看向林晚芙,“那苏御跟苏彻又是怎么一回事?” 林晚芙虽然在公开场合说过苏御是她男朋友,但他看得出来多半是假的。 反倒是表面跟林晚芙没关系的苏彻,他跟她的关系颇为暧昧。 林晚芙半真半假道:“你不是知道?苏御也是我男朋友。至于苏彻,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心软,他说我要是不答应让他做我的情人,他就去死,我实在不忍心看见一条年轻生命就这样没了。” “你胃口还不小。” 沈从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林晚芙招惹的男人不止一两个。 因此,他还能勉强克制住怒意。 ------------ 第107章 拒绝谁,我都会感到愧疚 林晚芙用一双无辜澄澈的眼眸看着沈从言,她将电视剧里那些白莲花的做派学了个十成十,像极了本色出演,“我只是不想辜负每一个对我好的人,你们都这么爱我,拒绝谁,我都会感到愧疚。” “所以你干脆不拒绝,全都答应?” 沈从言的眼神凉了几分,眉宇间隐隐多了一丝戾气,仿若风雨欲来。 林晚芙躲在秦弋身后,“也没有,我还是比较有原则性,像裴先生这种没有要死要活的,我都会委婉的拒绝。” 裴清越:“………” 他现在去跳楼以死相逼还来得及吗? 沈从言咬着牙说道:“那你告诉我,有多少个男人你不忍心拒绝?” “应该有四五个吧?”林晚芙含糊不清地敷衍沈从言。 眼看着沈从言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难看,林晚芙更加不敢从秦弋身后出来,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沈从言就是小心眼,一点也不大度,明明是他自己要问的,问了又要生气。 看见林晚芙下意识就去寻求秦弋庇护的行为,沈从言心里不舒服极了。 “你过来。” 不等林晚芙开口,秦弋便替她拒绝了沈从言的要求,“我要带她回家了。” 林晚芙从秦弋身后探出头,“阿言,我要是再不回家,我爸爸肯定会着急的,他本来就对你有偏见,如果被他知道你又绑架了我,他对你的不满跟憎恶只会越来越深,那样你还怎么跟我在一起?” 刚刚她只说是跟秦弋在外面逛街,没提沈从言,不然她爸早该着急找来了。 “改天我亲自去你家赔罪。”沈从言也自知给林父留下了极为不好的印象,他垂眸想了想又问道:“你爸喜欢什么?” “他喜欢紫砂茶壶,你可以去买一套送给他,他肯定会高兴。”林晚芙道。 沈从言:“嗯,我知道了。” 林晚芙说的话也没错,如果他想跟她在一起,那他就必须让林父对他改观,不然林父肯定第一个反对他上门。 说到底,林父跟她才是血浓于水,他不可能比得过林父在她心里的地位,如果让她选择,毋庸置疑她肯定会选林父。 林晚芙都没想到沈从言会真应下,“你还真打算去我家?” “我是你未婚夫,又不是那些见不得光的野男人,我怎么不能去你家?” 沈从言撩起眼皮看了林晚芙一眼,眼神晦涩不明,宛如一汪深潭。 “那好吧。”林晚芙想着沈从言都不怕被她爸打死,她管那么多干嘛。 “你今天说的那些人,我可以当他们都不存在,我不管你将他们当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跟我结婚后,不能再将他们领到家里,也不许弄出私生子。” 沈从言做出了最大的退让,却也是无奈之举,林晚芙跟那些人早已纠缠不清,想一下子断绝他们的关系,谈何容易。 更甚者,他要是逼得太紧,恐怕又会落得跟三年前一样的下场。 什么都得不到。 这时,系统0573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沈从言的脑海里响起:【宿主的思想觉悟有所进步,值得鼓励,请继续保持下去,努力获得女主的好感跟满意度。】 沈从言感到有些诧异。 【你这是又有能量了?我挺好奇你的能量来源是什么?】 他眼底划过一抹若有所思。 【无可奉告。】 系统0573冷冷地丢下这四个字,它就又销声匿迹了。 “沈从言,你就针对我?”裴清越的双手不断紧握成拳,他越想越气。 对其他男人沈从言都能忍让,他就对他严防死守,这不是针对是什么? “你真看得起自己,我是针对所有想勾引我未婚妻的野男人。” 沈从言丝毫不知道什么叫积点口德,他怼人的话一句比一句毒。 裴清越神色不明,“那你记得看牢她,别让我勾引成功。” 说完,他就率先转身离开了。 林晚芙趁机说道:“阿言,我跟秦弋也先回家了。” 这次沈从言没拦着林晚芙,他爽快地放她和秦弋离开了沈公馆。 * 林晚芙回家之前,又顺路去了商场,准备买一条领带送给林父。 由于林晚芙是各大奢侈品店的常客,那些店员一看见她就两眼放光,全都热情的不行,向她介绍新品。 “秦弋,你觉得这条好看吗?” 闻言,秦弋低头看了看林晚芙拿过来的深灰色领带,轻声道:“好看。” 林晚芙拿着领带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她又打量了一下秦弋,“也不知道我爸穿多大码的衣服,你跟我爸的身形好像差不多,要不然你去替他试试吧。” 她这话说的也有点亲爸滤镜,实际上林父的身形跟秦弋差的挺多。 “就这件吧,你去试试。”林晚芙挑选了一件黑色衬衣递给秦弋。 秦弋点了点头,“嗯,好。” 林晚芙看着秦弋走向更衣室的背影,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也跟了过去。 “怎么不在外面等我?” 秦弋面露疑惑地看着林晚芙,更衣室里没有坐的地方,她都没办法休息。 林晚芙委屈地撇了撇嘴,“我怕你不在我的身边,我又被人绑走。” 她算是看出来了,秦弋或许防不住拥有男主光环的沈从言,但他肯定能防的住谢聿风那个变态杀人狂。 上次的经历都让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秦弋突然伸手紧紧抱住林晚芙,“是我不够谨慎,才总让他们有可乘之机,我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三次。” 林晚芙伸出手轻轻回抱住秦弋,微微仰起头望着他,“我相信你。” 因着时间不早了,林晚芙又催促道:“你快试试这件衣服。” “那你闭上眼睛。”秦弋道。 林晚芙神情不满地看着他,“你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秦弋犹豫了一下,随后他还是当着林晚芙的面缓缓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他精壮有力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肩宽窄腰,非常标准的倒三角身材,视线一点点往下移,便是线条流畅的腹肌,人鱼线格外性感,没有一丝赘肉。 “我来帮你扣扣子。”林晚芙根本不给秦弋拒绝的机会,她就直接上手了。 ------------ 第108章 我也不愿意,是他逼我的 林晚芙给林父买了一件衬衣跟一条领带送给他,将他哄的晕头转向,哪里还想得起问她昨晚为什么不在家。 “爸爸,逛了一上午街,我好累,我要回房间里休息一下。” 林父听见林晚芙这么说,他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好,去休息吧。” 秦弋本想跟过去,却被林父叫住了。 “芙芙真的是去逛商场了?”他显然是对自家女儿说的话还有所怀疑。 秦弋点了点头,“是真的。” 由于秦弋从来不会说谎的耿直性格太过深入人心,因此见他都点头了,林父也就渐渐放下了悬着的心。 “我可以上楼了吗?”秦弋问道。 林父不高兴的瞪了秦弋一眼,“芙芙去楼上休息,你去楼上做什么?” 秦弋老实回答,“芙芙让我陪睡,她说不抱着我,她睡不着。” 林父:“………” 即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总有一天要将他的芙芙交到另一个男人手里,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看着秦弋上楼的背影,林父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秦弋刚走进林晚芙的房间,他就被林晚芙扑倒在床上。 “你跟我爸在楼下聊什么?”林晚芙趴在秦弋胸口上,然后用双手捧着他的脸,低头凑过去亲了亲他。 秦弋的手顺势握住了林晚芙的腰肢,防止她从他身上摔下去,哑着声音道:“他问我你是不是去商场了。”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林晚芙抬起头望向秦弋,她的唇角微微上扬,水润的红唇仿若玫瑰花瓣般娇艳,随着她的一颦一笑,勾人心魄。 “我说是真的。”秦弋的面色已经开始有些泛红,气息也变得过分急促,体内翻涌着一股怎么压都压不住的炽热。 林晚芙的唇轻轻擦过秦弋的耳垂,轻盈的吐息扑在他颈边,娇软的小嗓音像是低声呢喃,带着些许慵懒跟戏谑,“好啊,你也开始变得不老实了。” 她之前就发现了,失忆后的秦弋表面上看起来跟以前一样沉默寡言,实际上他还是变了很多,连人情世故都学会了。 秦弋眼睫微微垂下,“没有不老实,我说的是实话,你的确去了商场。” “可我喜欢你对我不老实怎么办?” 林晚芙的眼眸清澈如水,却又掩藏着几分朦胧,流露出一丝天生的媚态。 在商场的更衣室里,她都没摸够秦弋的腹肌,有点遗憾。 秦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下颚线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叔叔还在家,我不老实会被他赶走。” 一听这话,林晚芙眨了眨眼睛,“那你老实一点躺着别动,让我对你不老实,这样我爸就没理由赶你走了。” 这完全就是偷换概念,但秦弋无法拒绝林晚芙,也根本不想拒绝。 林晚芙的手顺着秦弋的脖颈下移,指尖轻挑开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 感受到林晚芙若有似无的触碰,秦弋不受控制地闷哼出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眼底也逐渐染上了一丝欲色。 “你是我见过身材最好的男人。” 林晚芙的甜言蜜语就跟不要钱一样,一个劲地往秦弋身上砸,砸的他一时间都忘了制止她愈发过分的动作。 理智渐渐崩塌,秦弋情不自禁地将林晚芙束缚进怀里,他的吻从她的脸颊游离到她的红唇上,贪婪地掠夺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唔…秦弋……” 换气的间隙,林晚芙轻轻溢出几声破碎的嘤咛,勾的人心里直发痒。 “别出声,会被林叔叔听见。” “可是我……” 秦弋忽然翻身将林晚芙压在身下,她所有尚未出口的声音又一次被他尽数吞没,他的吻越来越炽热,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开始吻她的下巴,她的脖颈…… * 次日,清晨。 林父在餐厅足足等了将近十五分钟,林晚芙跟秦弋才姗姗来迟。 看着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两人,他心里不免堵着一口气,尤其是注意到林晚芙脖颈上又出现了那种狗啃似的痕迹。 他不用动脑子都能猜到,啃了他女儿的那条狗多半就是秦弋。 毕竟总不能还有人半夜三更跑来他家,然后爬他女儿房间的窗户吧? “爸爸,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林晚芙笑嘻嘻地在林父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林父其实很想说自己不想听,因为他可以百分百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但他又不想扫林晚芙的兴,“芙芙笑的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爸爸吗?” 林晚芙抱着林父的胳膊,仰头冲他笑得眉眼弯弯,“我想跟秦弋搬出去住。” 听见这话,林父顿时心如死灰,他家水灵灵的小白菜还是要被野猪拱了。 秦弋一脸认真地对林父说道:“叔叔,我一定会照顾好芙芙。” 林父并不想搭理秦弋,他看着活像是没心没肺的林晚芙,“芙芙,你们住在家里不好吗?为什么想要搬出去?” 林晚芙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吃了一口。 “爸爸,秦弋是我男朋友,我想跟他过二人世界。对了,我还有一个未婚夫,他准备明天来家里拜访你。” 林父:“………” 这究竟是什么混乱关系? 沉默了好半天,林父才看向秦弋,“你就任由她这么胡闹?” 虽然他很溺爱林晚芙,但也不至于连最基本的道德伦理都抛之脑后。 都已经有了男朋友,还找个未婚夫,这像话吗? “芙芙开心就好。”秦弋的回答再次出乎了林父的意料。 “算了。”林父实在没辙了,他只能问一旁的林晚芙,“你未婚夫又是谁?” 林晚芙乖巧地说道:“沈从言。” “不行,沈从言那个小畜生怎么配做你的未婚夫?我不同意!”林父气得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面上满是怒意。 “爸爸。” 林晚芙趁机给林父上眼药水,“我本来也不想做这种道德败坏的事,我只想跟秦弋好好谈恋爱,都是沈从言逼我的,他非要做我未婚夫,明天你记得多为难为难他,最好是让他知难而退。” ------------ 第109章 她老公只能是我 第二天,沈从言果不其然一大早就带着厚礼登门了,美其名曰向林父赔礼道歉,以及商议跟林晚芙的订婚宴。 林父本想让家里的保镖将沈从言直接轰出去,结果那些保镖根本拦不住他。 因着沈从言权势滔天,林父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任由他堂而皇之地走进林家老宅,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 林父本想不理沈从言干脆离开,结果他却被两名黑衣保镖拦了下来。 “林先生,您请坐。”两名保镖面带微笑地将林父“请”到了会客厅。 沈从言看着脸色不太好的林父,他面露愧色,诚恳道:“林伯父,我这次来是真心诚意向你赔罪,之前是我行事鲁莽,但我是真的喜欢芙芙,只要你肯原谅我,允许我跟她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说着就示意一名保镖将一个用心包装过的礼盒放在了林父面前,那里面装着的是他费了不少功夫寻来的紫砂茶壶。 【宿主,你用这种态度去寻求女主父亲的谅解,你觉得合适吗?】 系统0573都懒得骂沈从言了。 沈从言:【我态度还不够好?】 “你这副作派是向我道歉?”林父将礼盒直接扫落在地,丝毫不给沈从言面子。 礼盒应声砸开,做工精美的茶具滚落在两人脚下的地毯上。 见状,沈从言也不恼,他弯腰捡起一个茶杯,轻叹了一口气,“林伯父,我听芙芙说你很喜欢紫砂茶壶,你就算不喜欢我,也没必要用这套茶壶出气。” 林父看了看沈从言拿在手里的茶杯,他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喜爱之色。 但一想到那是沈从言带来的东西,他就只剩下了深深的厌恶,冷嘲热讽道:“你送的东西,我怕是无福消受。” 沈从言拿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下捡起来的茶杯放回礼盒里。 “林伯父,我也不跟你继续绕圈子,我这个人一向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无论你同不同意,林晚芙的老公都只会是我,所以我不希望我们闹得太难看。” 说到这里,他又突然盖上了礼盒,发出一声轻响,“还望伯父仔细考虑。” “沈从言,你这是在威胁我?”林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愠怒。 沈从言抬眸看向林父,“林伯父,你误会了,我只是在跟你商量,你觉得我跟芙芙下个月举办订婚宴怎么样?” 林父:“………” 他觉得不怎么样,并且还想让他滚出林家老宅,但这有用吗? “爸爸,是谁来了?”林晚芙睡眼朦胧地从楼上走下来。 由于沈从言坐的位置刚好有一架半人高的摆件柜,因此她并没有看见坐在会客厅里跟林父说话的人是他。 她只看到会客厅外站了不少保镖。 沈从言抬眸看向走过来的林晚芙,他直接无视她身边的秦弋,“你来的正好,我刚才已经跟你爸商议清楚了,我们下个月就订婚,你想在哪里举办订婚宴?” 林父看着自说自话的沈从言,他真的很想站起身给他一拳,“住口,你放狗屁,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跟芙芙订婚?” 他想不通怎么会有沈从言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简直无耻至极。 “爸爸,你别气,沈从言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别跟他一般计较。”林晚芙一边劝林父,一边趁机骂沈从言。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每一下都掷地有声。 “芙芙,你家好像有点热闹。” 林晚芙循声望去,只见沈怀瑾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不紧不慢地走来,他面上带着浅浅淡淡的笑容,和颜悦色,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温润气质。 “阿瑾哥哥,你怎么来了?” 闻言,沈怀瑾又笑了笑,“你忘了?今天是拍卖会的日子,我来接你。” 沈从言蓦地站起身,他冷冷的目光扫向沈怀瑾,“你还是喜欢上赶着倒贴,林晚芙是我未婚妻,用得着你接?” 要说他最讨厌的人是谁,那绝对非沈怀瑾莫属,若非他不要脸的蛊惑林晚芙,她也不至于那样陷害他。 说不定,那些事全都是沈怀瑾在背地里从中作梗。 沈怀瑾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他神情顿了顿,又恢复如初,“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吗?你三年前就跟芙芙解除了婚约,你算她哪门子未婚夫?” 沈从言冷哼一声,他深知怎样的话最戳沈怀瑾心窝子,“婚约解除了难道就不能再重新订婚?我是她亲口承认过的未婚夫,而你呢?从头到尾她都只是把你当哥哥,你的位置谁都可以替代。” “芙芙,他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又答应了跟他订婚?” 沈怀瑾努力压下心里的酸涩感,看向一旁的林晚芙,他不相信沈从言说的话,他只想听她亲口说。 见沈怀瑾将目光放在林晚芙身上,林父上前一步挡住了她,“二位请回吧,我心仪的女婿人选是秦弋,我已经打算让芙芙跟他过两天就订婚。” 沈家这两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将林晚芙交给他们谁,他都不放心。 如今看来,秦弋竟是最好的选择。 沈从言顿时面色一沉,“我说过,林晚芙的老公只能是我。” 听见林父那么说了,沈怀瑾哪能想不到沈从言的这个未婚夫只是他自己认为。 思及此处,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还没睡醒,在说梦话?” 沈从言还想做林晚芙的老公,呵呵,除非他死了,否则他想都别想。 林晚芙心里想着拍卖会的事,便没兴趣继续看两人争来争去,“你们都别吵了,我不想订婚,跟谁都不想。” 她最公平了。 要么都不要,要么全都要。 这样一竿子打翻一船的回答,林父满意了,沈怀瑾暂时没意见,秦弋根本不会对林晚芙的决定有意见。 只有沈从言不满意,但无人在意。 沈怀瑾低头看了看时间,“芙芙,拍卖会快开始了,我们走吧。” “坐我的车,我带你去。”沈从言对林晚芙的事都尤为关注,故而他知道她想要今天拍卖会上的那颗极光之星。 林晚芙看着同时发出邀请的两人,她莫名感到一阵头疼。 ------------ 第110章 现学现卖,当代神医 沈从言跟沈怀瑾一直僵持不下,谁也不让谁,为避免错过拍卖会,最终林晚芙只好提议让他们坐她的车。 “你们再不上车,我们就走了。” 说话的间隙,林晚芙跟秦弋已经坐在了后排,沈从言当机立断抢先一步上车,占据了林晚芙另一侧的位置。 见状,沈怀瑾自是不可能愿意跟沈从言同坐一辆车,他抿唇上了自己的车,眸色深沉近墨,眼底似乎酝酿着一场风暴。 林晚芙和沈从言这个狼子野心的男人坐在一辆车上,让林父十分不放心。 他本想跟着一起去拍卖会,可他又突然接到电话,公司有个紧急的会议。 林晚芙悄悄往秦弋那边靠了靠,稍微离沈从言远一点,“爸爸,公司有事,那你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拍卖会结束了我就跟秦弋回家,别担心。” 林父的视线扫过沈从言,他是极力反对林晚芙跟他这样牵扯不清的,但他又拗不过自家女儿。 “可你跟他们……” 沈从言看着一脸担忧的林父,他不禁微微蹙了蹙眉,“我又不会吃了她。” 他实在想不通,他都已经表现的这么好脾气,林父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 先前林父将他的面子都踩在地上,他也没多说一句话。 像他这种通情达理的好女婿上哪找? 林父恶狠狠地低声骂道:“沈从言,你说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沈从言:“………” 他的信誉值都低成这样了吗? “叔叔,我会照顾好芙芙。”秦弋道。 林父根本不相信沈从言,直到听见秦弋说的话,他才勉强放心地去了公司。 车子缓慢行驶。 后座虽然比较宽敞,但林晚芙坐在秦弋跟沈从言中间,她还是有些坐立难安。 故而她又往秦弋那边移了移位置,企图躲开连气息都带着侵略性的沈从言。 “离我这么远做什么?”沈从言忽然伸手搂住林晚芙的腰,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松开,你弄疼她了。” 注意到林晚芙面露不适,秦弋一把抓住沈从言的手臂,迫使他松手。 沈从言也不是善茬,他反手握住了秦弋的手,似是要将对方的手骨都捏碎。 两人暗中较劲,脸色渐渐地变得难看,起来,林晚芙甚至听见了骨头咔嚓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的手骨错位了。 “要不然我给你们打个120,你们去医院打一架,那样进ICU也比较方便?” 林晚芙夹在中间有些无语地看着完全不打算松手的两人,他们这个架势难不成是非要一起进医院才肯善罢甘休? 车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秦弋率先松了手,他只是轻轻甩了甩麻木的手,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那么这就很明显了,刚才手骨错位的人是沈从言,可他却不觉得痛,这点小伤对他而言都算不上是伤。 但想到这是博取同情的好机会,他忽然将头埋进林晚芙颈窝处,闷声闷气道:“林晚芙,他把我的手捏断了,你要负责,不然我就要告他故意伤害。” “我可以帮你接上。”秦弋看着沈从言黏黏糊糊地占林晚芙便宜,他心里是很想将他推开的,却还是忍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林晚芙并不怎么抗拒沈从言的靠近,他不该多此一举。 从有意识起的那一刻起,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服从她的一切意愿。 那是牢牢刻进了他生命里的东西,即便是死亡也无法抹去。 “林晚芙,你看他的心思多恶毒,他还想害我二次骨折。” 沈从言能跟裴清越玩到一块,也不是没道理,两人看起来就像是在同一家绿茶培训机构进修过。 林晚芙推了推沈从言,却没推动。 她斜睨着像是绿茶成精的沈从言,阴阳怪气地说道:“那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吹一下,然后痛痛就飞走了。” 沈从言:“………”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说不出话来。 林晚芙看着表情怪异的沈从言,“你这是什么表情?我看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受伤了不要紧,吹一吹就好了。” 沈从言只觉得自己的头隐隐作痛,“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按了按额角。 “所以你的手不治而愈了?”林晚芙的目光落在沈从言按额头的手上。 “可能是的吧。” 沈从言略显尴尬地放下了手。 林晚芙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哼,你明摆着就是想讹我跟秦弋。” 盯着林晚芙微微鼓起的脸颊,沈从言没忍住地伸手轻轻捏了捏,“我要是真想讹你的话,你得把自己都赔给我。” “狗东西,你还敢捏我脸!”林晚芙说着就重重地拍开了沈从言的手。 下一秒,她便又听见一声咔嚓声。 沈从言沉默了片刻。 他才开口,“现在好了,真骨折了,你说说看,你该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你先等等,我百度看看网上有没有正骨的教学视频。” 这般说着,林晚芙拿出手机搜索。 观看了一段老中医的正骨视频,她顿时便信心满满地说道:“沈从言,你把手给我,我肯定能给你治好。” 那教学视频简直不要太简单,也就是随便捏一下就好了,她一看就会。 沈从言看着跃跃欲试的林晚芙,“你现在想害我的心都不打算掩饰了?” 他一直都知道林晚芙不喜欢他,甚至是厌恶他,可她以往都会有所掩饰。 “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林晚芙好不容易大发一次善心,结果却被沈从言认为是害他,她漂亮的眼瞳因生气而变得透亮,宛如水洗过的玉石。 【恶意揣度女主,让女主不高兴,电击惩罚一次。】 毫无疑问,沈从言又遭受了系统0573无情的电击惩罚。 沈从言苍白着脸将自己手指骨折了的那只手伸到林晚芙面前。 “是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 他语气夹杂着些许不自觉地示好,却不是因为被系统0573惩罚,而是因为她终于也学会了关心他。 ------------ 第111章 只有沈从言受伤的世界 林晚芙原本不打算理沈从言,但她又很好奇视频里的正骨手法究竟有没有用。 她握着沈从言的手看了看,然后学着视频里老中医的样子捏了捏。 沈从言痛的面容都扭曲了一瞬,他想开口叫停,结果却听见。 林晚芙说:“人家视频里的小宝宝都没喊疼,你连这点痛都忍不了?” 沈从言暗自咬了咬牙,一声不吭。 在林晚芙的妙手回春下,沈从言的手本来只是轻微错位,结果变成了真骨折,手指完全动不了,看起来十分严重。 “这不关我的事,要怪就怪你的伤跟视频里不一样,不然我肯定能治好。”林晚芙虽然有点心虚,但不妨碍她狡辩。 沈从言忍着痛咬牙切齿道:“按照你这个说法,我是不是还要向你道歉?” 林晚芙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如果诚心道歉,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沈从言:“………” 哪天他要是死了,一定是被她气死。 恰好这时。 车子缓缓停在了拍卖会会场外。 林晚芙看着沈从言也跟下了车,她蹙着黛眉说道:“你还不去医院看看手?” “不需要。”沈从言面无表情地捏了捏自己的手骨,错位的骨头便被他掰正了。 “你自己会正骨,还让我帮你?” 林晚芙自觉落了面子,她生气地抬起高跟鞋照着沈从言昂贵的皮鞋踩了一脚。 下一秒,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 沈从言没料到自己会又突逢大难,他气得额角青筋暴起,面上就像是笼罩着一层阴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林晚芙————” “我不就是踩了你的鞋子一脚,你凶什么凶?我赔给你就是了。” 林晚芙不仅没意识到自己的错,反倒还倒反天罡地责怪沈从言这个受害人,“从来没见过比你更斤斤计较的男人。” 看着蛮不讲理的林晚芙,沈从言顿时怒极反笑,“好好好,我斤斤计较?” “芙芙,我等你很久了。” 熟悉的声音从林晚芙身后传来,他的声线清润且富有磁性,仿佛大提琴一般优雅而又动听。 林晚芙转过身,看着朝这边慢慢走过来的沈怀瑾,诧异道:“阿瑾哥哥,我还以为你会先进拍卖会。” 沈怀瑾垂了一下眼眸,转而又冲林晚芙温柔笑开,“这家拍卖会比较特殊,没有邀请函进不去,刚才你走的太急,我都没来得及将邀请函给你和秦先生。” 一旁沈怀瑾的特助十分有眼力见地将两张精美的邀请函递给林晚芙。 “谢谢阿瑾哥哥。”林晚芙弯起浅茶色的桃花眼,她生的好看,这一笑更是宛如春风拂冬雪,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她不得不承认,沈怀瑾这样行事滴水不漏的人,当他想要讨好取悦一个人,很难会有人对他反感。 就好比,这次他准备邀请函并未只想着她一个人,他连秦弋的都准备了。 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带着秦弋,所以他尽可能想的周全,不给她留下坏印象。 在她的记忆里,他永远都是这样,也就只有碰上沈从言的事会让他失去理智。 仿佛他可以接纳任何人,唯独接纳不了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不准冲他笑。” 沈从言突然伸手捏住林晚芙的脸,将她的视线强行转向他。 她想对谁笑都行,他就是看不惯她冲着沈怀瑾笑,沈怀瑾不配。 这辈子他都不可能跟沈怀瑾和解。 先不论沈怀瑾三年前设计陷害他,让他流落国外三年,单单是他们之间还隔着他妈妈的命,他就无法跟他和平共处。 “沈从言,你以为你是谁?” 林晚芙最讨厌的就是,沈从言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跟她说话。 因此,她也没给沈从言好脸色。 在秦弋动手的前一刻,沈从言就松开了林晚芙的脸颊,低声说道:“我是你未婚夫,也是你未来老公。” 他也不是怕秦弋,而是他已经意识到了跟秦弋起冲突不仅捞不到好处,还会让林晚芙的心更加偏向秦弋。 这是他吸取了好几次教训,积累下来得出的结论。 也不知是秦弋的伪装太过天衣无缝,还是他当真是个不争不抢的老实人。 他能感觉到,秦弋对林晚芙的爱意不比他少一分一厘,但他却始终感觉不到他对林晚芙的独占欲。 这很不正常,他不相信世界上真的会有人能完美克制住自己的欲望跟情绪。 除非不是人。 思及此处,沈从言都忍不住在心里问了一句:【系统,秦弋真的是人类,而不是人工智能?】 之前他不会往这方面想,但他都绑定了如此科幻的系统。 那他的猜测也说得过去。 系统0573同样对秦弋心存疑惑,它的等级很高,放眼整个主神空间,能压制它的只有掌管万千系统的主神。 不过它已经从主神空间叛逃,现如今主神也不见得能压制住它。 故而。 哪怕能量不足,它也不该扫描不出一个小世界土著的完整信息。 可在这个小世界它却两次受挫,一次是想要查询林晚芙的妈妈,一次是扫描秦弋的个人信息出现了身份未知。 更甚者,它刚刚又花了不少能量入侵秦弋的意识海,依旧一无所获。 【宿主,秦弋不是人工智能。】 听到系统0573冷冰冰的回答,沈从言不置可否,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秦弋破天荒地表现出强势一面,“你不会成为芙芙的老公,她不喜欢你。” 沈从言微微眯起黑眸。 “我不能成为林晚芙的老公,那谁能做她的老公,你吗?” 他刚在心里怀疑秦弋,秦弋就立马用实际行动推翻了他的猜测,仿佛像是在告诉他,他也有个人情绪。 秦弋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沈怀瑾就忽然出声,“你的思维太过狭隘,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不会是我?”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林晚芙一眼,眼底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柔情。 林晚芙根本不敢回应这种话题,她想着极光之星,不得不打断几人的争执,“你们到底还去不去拍卖会?” 国内只允许拥有一个合法老公,她选谁都得经历大型修罗场。 如此看来,还不如全当鱼养算了。 ------------ 第112章 人格分裂症 出示邀请函后,门口的服务生连忙点头哈腰地为林晚芙几人引路。 林晚芙走进拍卖会会场的那一刻,在场的众人无不被她的美貌震惊。 她穿着一件粉蓝色的苏绣长裙,样式极其简单,可穿在她身上却格外好看,海藻般的黑发披散在肩上,一张明艳动人的小脸不施粉黛,依旧美的不真实。 一时间,四周连说话声都变小了不少,好似生怕惊扰到她一样。 “这么好看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我的老天奶,她要是再多看我一眼,我这个钢铁直女都要被她掰弯了。” “只有我羡慕跟在大美女身后的那几个男的吗?呜呜呜,我也想给姐姐当狗,被姐姐的高跟鞋踩肯定很爽……” “不是,兄弟,你……” “什么玩意混进来了,这里是拍卖会,不是抖M俱乐部,注意言辞。” “你也闭嘴吧,什么都往外说,你是真不把大家当外人。” “你们都少说两句,没看见那几个男的看你们的眼神就像是要刀人……” 林晚芙的长相实在是太过耀眼了,以至于秦弋几人都成了她的陪衬品。 无论是身处何处,她都是当之无愧的唯一焦点,耀眼夺目。 直到林晚芙等人从VIP专属通道上了拍卖会二楼的包厢,消失不见,会场嘈杂的声音才渐渐消停下来。 楼上包厢的装修很有古韵,周围的摆件都是名贵的古董。 舒适的沙发旁摆放着各种摆盘精致的水果糕点,角落里一盆盛开的鸠尾花,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 沈从言邀请函上的包厢号跟林晚芙他们并不是在同一个,但耐不住他是面皮比城墙还厚,他不仅跟着林晚芙进了包厢,还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 沈怀瑾再次看见沈从言跟秦弋占据了林晚芙一左一右两个位置,哪怕他的修养再怎么好,也还是没忍住脾气。 “沈从言,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似乎并未邀请你,请你出去。” 他目光冷冷地看着沈从言。 “我都不请自来了,你觉得我会走?”沈从言眉梢轻挑,他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每一个字都散发着一股压迫感。 沈怀瑾面色一沉,“那我只好叫保安过来请你出去。” 林晚芙像是感受不到沈从言与沈怀瑾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她伸手拉着秦弋的胳膊轻晃,撒娇道:“我想吃葡萄。” “好。”秦弋拿起桌上已经清洗过得葡萄仔细剥了外皮喂到林晚芙的嘴边。 林晚芙就着秦弋的手吃下了那颗鲜嫩多汁的葡萄果肉,吞咽时她的嘴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的指尖。 “别动,嘴巴有些脏了。” 秦弋压抑克制,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冲动,他忽然勾住林晚芙的下巴,用拇指轻轻擦了擦她嘴角的葡萄汁水。 两人过于暧昧的互动,瞬间就引起了沈怀瑾跟沈从言的注意。 比起惯会隐忍的沈怀瑾,沈从言显然就没那么沉得住气。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 沈从言就伸手揽住林晚芙的腰肢,手臂稍稍一用力,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这么喜欢让别人喂东西给你吃?”他低着头,深沉的目光落在林晚芙身上,那眼底的炽热几欲将她灼烧。 秦弋喂的东西,她就吃的津津有味,他喂的东西,她就是不情不愿。 此刻,沈从言俨然又选择性遗忘了,他喂的东西都不是她想吃的东西。 比如以往她每次生病不想吃药,他就会强迫她吃掉,还是亲自监督一滴不剩。 又比如,有人妄图用花言巧语哄骗她去某些不正规的娱乐场所碰不该碰的东西,他当着她的面打断了那人的腿跟手。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变得越来越讨厌他,想方设法地想跟他解除婚约。 可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一向如此,他只会在意那么做对她是好是坏,倘若是会危害到她,哪怕她再怎么喜欢,他也不会让她如意。 比起被她讨厌抵触,他更怕她走上歪路,他可以是恶人,他也不怕下地狱,但她胆子小又怕黑,下地狱不适合她。 林晚芙被沈从言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干嘛,放开我!”她胡乱挣扎时,不小心一巴掌就呼在了沈从言的脸上。 即便如此,沈从言依旧没松开她。 沈怀瑾眉头紧蹙,眼中满是不悦,“没听见芙芙说让你放开她?” 沈从言一把捉住林晚芙的手,而后将她整个人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 做完这些。 他才抬眸看向沈怀瑾,“我跟我未婚妻打情骂俏,跟你有关系?” 沈怀瑾冷笑着嘲讽,“林伯父心仪的女婿是你旁边那位,你究竟哪来的脸说芙芙是你未婚妻?难不成是得了妄想症,不如我给你介绍一位精神科专家?” 他是真的很讨厌沈从言这副以林晚芙未婚夫自居的嘴脸,当初若不是他不要脸的横插一脚,她的未婚夫该是他。 是沈从言抢占了属于他的位置,让他苦心经营的谋划落空。 这让他如何不恨他。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看你的精神病也是一天比一天严重,别哪天把自己整成一个精神错乱的疯子。” 沈从言的毒舌技能依旧发挥稳定。 为了防备沈怀瑾背地里搞小动作,他派了人守在沈家附近。 前段时间,他就收到一条消息,有医生频繁出入沈家。 请医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巧的是那是一位世界著名的心理医生。 沈家现在就剩下沈怀瑾一个人,找心理医生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之前他说沈怀瑾有人格分裂症,也不是冤枉了他,他是真有病。 “用不着你关心。” 沈怀瑾浓密且纤长的眼睫微微下垂,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涩。 不可否认,长时间压抑本性,的确让他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尤其是最近受到多次刺激,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有点压不住另一个对林晚芙有着极端占有欲的人格。 而他最近不去找林晚芙,也是因为担心另一个人格会伤害到她。 他决不允许出现这种事。 倘若哪天他的另一个人格彻底失控,他不介意跟他同归于尽。 ------------ 第113章 苏御一款窝囊型男友 “阿瑾哥哥,沈从言说你有什么人格分裂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晚芙有些好奇地看着沈怀瑾,以至于她都忘了自己还被沈从言抱在怀里。 虽然她没见过患有人格分裂症的人是什么症状,但沈怀瑾看起来正常的不行,完全不像是有精神疾病的样子。 沈怀瑾不想吓到林晚芙,故而他没有坦白实情,只是轻笑着说了一句,“前段时间医生说我有点轻微抑郁症的倾向,最近吃了药已经好多了。” 见林晚芙问起沈怀瑾的病情,沈从言误以为她是在关心他,他心里很不舒服,便没有拆穿沈怀瑾的谎言。 要是让林晚芙知道沈怀瑾的病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轻松,她岂不是更心疼他? 沈从言心想道。 “好吧。”林晚芙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她是信了沈怀瑾的说辞,还是没信。 由于包厢的门并未关严实,门口路过的苏御恰好听见了林晚芙的声音。 他想也不想就伸手推开了包厢的门。 “林晚芙,原来你在这里啊,我发消息给你,你怎么都不回我?” 刚一抬起头,苏御便对上了包厢里沈从言几人看过来的目光,他不自觉地就收回了踏进门槛的那只脚。 但想到自己是林晚芙的男朋友,他又挠头尬笑,“哈哈哈,你们都在啊?” 要是早知道沈从言跟沈怀瑾也在,他打死也不进来自取其辱。 比起有权有势的男主跟反派,他这个小炮灰几斤几两,他心里有数。 “苏御?”沈从言微微眯了眯眼睛,“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之前,林晚芙说过苏御是她男朋友,可他从头到尾都没当一回事。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看不出那只是她用来搪塞人的小把戏。 过了好半天,苏御才勉强鼓起勇气,弱弱地质问道:“从言哥,你这样抱着我女朋友,是不是有点不太道德?” 他一边说着,一边近乎本能地往秦弋所在的位置靠了过去,当然他这不是没骨气,而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主要是沈从言疯起来实在太吓人了,他是真的怕被他扔进海里喂鲨鱼。 看过原著的他丝毫不怀疑,沈从言绝对能做的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沈从言看着又窝囊又狗胆包天的苏御,他止不住地冷笑,“我不仅抱你女朋友,我还亲你女朋友,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苏御这种神奇生物。 说苏御胆子大吧,每次碰见他,他又是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活像是怕他一言不合就将他剁碎了喂狗。 说苏御胆子小也不对,倘若他胆子小就不会站在他面前自称是林晚芙男朋友。 被沈从言一顿冷嘲热讽,苏御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惹到他,也算是踢到棉花了。 “你别太过分,你抱她就算了,你要是敢亲她,我一定…一定会谴责你。”苏御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是细若蚊声。 闻言。 沈从言不由分说地低头朝着林晚芙吻了下去,他的手掌紧紧握着她的后颈,不容许她有一星半点退缩的余地。 独属于沈从言的气息铺天盖地地侵占着林晚芙的感官,他就连吻人的力道都带着一丝攻击性,粗野至极。 呼吸声,伴随着细微的呜呜咽咽在安静的包厢内响起,听的人面红耳赤。 “唔…沈从言……” 察觉到林晚芙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沈从言才肯松开她。 他抬眸看向涨红脸的苏御,“我当着你的面亲了她,你现在可以谴责我了。” 注意到沈怀瑾跟秦弋的呼吸也不同程度的急促了几分,他下意识地就将面色潮红的林晚芙按进了自己怀里,不让他们看见她风情万种的媚态。 苏御气得眼睛都红了一圈,他忍无可忍地冲过去推了沈从言一把。 “沈从言,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我警告你,你快点放开我女朋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哪怕苏御已经用尽力气去推沈从言,想解救他怀里的林晚芙。 然而,沈从言依旧纹丝未动。 林晚芙从沈从言怀里抬起头,略感诧异地看着满脸怒容的苏御,“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勇。 吃错药了? 苏御的理智已然十不存一,“他明知道你是我女朋友,可他还抱着你亲,难道我骂他小三骂错了吗?” “你骂我是小三?”沈从言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苏御,他冷冷地勾唇,仅仅只是一眼就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就连沈怀瑾都有些惊讶地看着苏御。 那天林晚芙说苏御是她男朋友,他就派人去调查过他。 苏御是苏家的小儿子,虽然在家还算受宠,但苏家掌握实权的是他哥苏彻,他顶多就是个有钱有闲的富二代。 可苏御却有胆量跟沈从言叫板,也不知道是勇气可嘉,还是没长脑子。 “你没道德,还不让人说?” 感受到沈从言就跟看死人似的目光,苏御下意识地往秦弋的身后躲了躲。 他看秦弋的眼神就差明晃晃的将“大哥救救我”这几个大字写出来。 沈从言捏着林晚芙的手在手里把玩,他眼底郁郁沉沉,冷声道:“你知道通常那些骂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苏御顿时吓得整个人都慌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可太知道了。 书中得罪沈从言的人,除了林晚芙,全都死相凄惨,无一例外。 就连林晚芙最后也死了,就是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沈从言连对林晚芙都下得去手,他有可能放过他吗? 林晚芙看着好似快哭了的苏御,难得好心地帮他解围,“苏御本来就不聪明,你还吓唬他,等下他真被你吓成了傻子,苏家找你要说法,你就老实了。” 沈从言其实本来没想对苏御做什么,可林晚芙说的话却挑起了他的怒火。 “我可不是吓唬他,正好我最近养了一条藏獒,它很喜欢吃生肉,也不知道苏小少爷够它啃几口。” 苏御脸色苍白了几分,怕得要死。 “沈从言,苏御就是个没断奶的小孩,你还跟他一般见识?” 听见自家亲哥苏彻的声音,苏御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甚至都自动忽略了他哥说他是没断奶的小孩。 ------------ 第114章 他像冷宫里发疯的妃子 在苏御眼中苏彻无异于救星,他忙不迭地跟他告状。 “哥,沈从言勾引我女朋友,他还丧心病狂的想抓我去喂狗!” 苏彻看着还躲在秦弋身后的苏御,他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低声道:“好了,没用的东西,你可以闭嘴了。” 他真的很不想承认这么窝囊的人是自己亲弟弟,试问正常人谁遇到事会往情敌的身后躲,寻求情敌的庇护? “苏总这是打算替自己弟弟出头?” 沈从言依旧将林晚芙抱在腿上,他丝毫不在意苏彻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甚至看他的目光还透着一股胜利者的挑衅。 在苏彻喜欢上林晚芙的那一刻,他就注定跟他没办法再做朋友。 朋友之间什么都可以分享,唯独喜欢的人不可能分享。 苏彻都毫无底线的勾搭他未婚妻,还指望他能有什么好脸色给他? 他没给苏彻使绊子,都算他素质高。 “如果我没记错,林小姐应该是我弟弟的女朋友,你是不是该放开她了?” 苏彻眼神一暗,他正好背对着光,面容有一半隐没在阴影里,光影将他的面部轮廓切割的立体而又棱角分明的同时,也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晦涩不明。 沈从言冷笑,“你也别装了,你对林晚芙怀的什么心思,我能看不出来?” 也就只有苏御那个傻子才会认为苏彻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他好。 “那又怎么样?”苏彻三步并两步走到沈从言的面前,他握住林晚芙的手腕就将她从沈从言腿上拉了起来。 “苏彻,你放开她!” 沈从言猛地站起身,他伸手试图握住林晚芙的另一只手,将她再度扯向自己,却被她躲开了,这让他微愣了一瞬。 “林晚芙,你选他,不选我?”他看林晚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受伤,转瞬即逝。 林晚芙根本不想搭理不分场合就开始发癫的沈从言,她面露不悦地推开他,又用力甩开苏彻的手。 “你们一直吵吵吵烦不烦?我来拍卖会是为了玩的,不是为了看你们吵架。你们什么时候能跟秦弋学学?看看秦弋多懂事,从来不会让我做选择题。” 言语间,她的眼尾微微上挑,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睥睨他人的骄矜,像极了荆棘丛里的野玫瑰,盛气凌人。 苏御是林晚芙最忠实的狗腿子,他忘了自己还在扮演林晚芙的男朋友,竟也跟在一旁跟着帮腔,“就是,就是,难怪芙芙只喜欢秦哥,不喜欢你们,活该。” 这样的话谁说都不奇怪,唯独从苏御口里说出来,便让人顿感无语凝噎。 就连沉默不语的秦弋都抬起头看了苏御一眼,眼底疑似带着些许疑惑不解。 他一直都能感受到沈从言几人对他怀有深深的敌意,可同样喜欢林晚芙的苏御却从头到尾都没对他表现出任何不满。 或许这就是人类感情的复杂之处,有的爱是偏执占有,有的爱是克制隐忍,有的爱是付出奉献成全…… “苏御,你才是她男朋友,你还磕上了自己女朋友跟情敌?” 苏彻忍了又忍,才勉强忍住踹苏御一脚的冲动,他总觉得他脑子里装的全是水,不打一顿晃出去,他就聪明不起来。 一旁的沈怀瑾看着苏御,“像你这么大度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看苏御的眼神就像是看什么世间罕见的生物,充满了新奇感。 其实他并不奇怪林晚芙会看上苏御,因为他足够听话,而秦弋也是同理。 但他没想到苏御会听话到这种程度,说是无脑盲从都不为过。 即便心里很清楚林晚芙会喜欢什么样的男朋友,可他依旧做不到。 究其原因,不过是他太了解自己,也太了解他的第二人格。 以他的贪婪,不可能只满足于得到林晚芙的青睐,他要的是独占,是她永永远远只看得见他一个人。 沈从言舍不得对林晚芙说重话,他只能将矛头对准苏御,冷声道:“你真该去眼科医院看看眼睛,我不比秦弋这种一天说不出三句话的人机强多了?” 林晚芙不乐意道:“你胡说什么?秦弋好端端的又没惹你,你骂他干嘛?” 她总觉得沈从言就像是被皇帝打入冷宫里发疯的妃子,见不得别人受宠。 见林晚芙偏帮秦弋,沈从言的理智被怒意彻底淹没,口不择言道:“难道你不觉得他是人机?你信不信我就算是当着他的面跟你上床,他也不会有反应……” 沈从言话还没说完,秦弋的拳头就又快又狠地朝他的脸招呼了过来。 “你不该这么侮辱她。”秦弋清冽的声音透着十足的冷意。 这是他第一次没得到林晚芙的准许,擅自给她制造出麻烦。 “呵呵,原来你也有个人情绪?” 沈从言眸色渐深。 两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周围的摆件跟桌椅都碎了一地。 包厢里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外面服务员的注意。 不多时,拍卖会的负责人就带着数名保镖赶了过来,却没人敢上前去劝架。 毕竟打的那么凶,这谁敢去劝? 由于沈从言身上的旧伤还尚未痊愈,他渐渐落了下风。 见状,苏御不禁在心里拍手叫好。 真是活该啊,男主嘴贱的毛病就该来个人给他好好治治。 看书的时候,他代入的是男主视角,看他毒舌别人是挺爽。 现如今他成了被男主毒舌的对象,他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 再一次挨了秦弋一拳,沈从言抬起手擦了擦自己唇角边的血迹,“林晚芙,你不觉得秦弋这样的人更危险吗?” 他的语气意味不明。 无论是秦弋对力量的精准控制,还是他对情绪的掌控能力,都不像正常人。 林晚芙却是不以为然的样子,“谁能比你更危险?况且你以为我跟苏御一样笨,会相信这种低劣的挑拨离间?” 苏御忍不住为自己发声,“我其实没你说的那么笨……” “你比苏御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然你动脑子想想,正常人会像秦弋这样,仿佛情绪永远都不会失控?” 沈从言锐利的目光扫向秦弋。 如果他不是人,那他留在林晚芙身边的目的又是什么? ------------ 第115章 人都是偏心的,她也是 秦弋鸦青色的睫羽轻颤了几下,他似是想说些什么,却被林晚芙的话打断。 “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林晚芙恶狠狠地瞪了沈从言一眼,就属他最诡计多端,成天不是排挤这个,就是排挤那个,永远都不讨人喜欢。 还是那句话,通常都是嘴甜又会撒娇的孩子才有糖吃,至于像沈从言这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小时候没被打死,都算他的男主光环够强大。 “你分明就是在偏心他!”沈从言看着林晚芙,他的下颌线绷紧,漆黑的狭长眼眸翻涌着铺天盖地的浓烈情绪,“他永远都是这副死人表情,你就从来没怀疑过?你看他的行为举止哪里像是人?” 他只是不想让秦弋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留在她身边,他又有什么错? 为她排除一切可能会伤害到她的不确定因素,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苏御被秦弋救过好几次,他当然是站在他那一边的,也更信任他。 见秦弋始终默不作声,他忍不住地替秦弋开口反驳沈从言。 “你不能因为秦哥不爱说话,你就一直胡乱造谣抹黑他,你太没品了。” 苏御越说越小声,尤其是对上沈从言看过来的凶戾目光,他瞬间噤若寒蝉。 苏彻一巴掌就拍在苏御后脑勺上,“你脑子又进水了?还是你吃饱了撑的慌,你帮自己情敌说话?” 他这个蠢弟弟当真是天天光长个子,不长脑子,愚蠢的不像苏家人。 沈从言跟秦弋闹得再凶,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看戏不就好了。 苏御这个蠢东西非要去掺和一脚,他能得到什么?他只能得到沈从言的报复。 沈从言压根不怎么想搭理苏御这种就差说话流口水的傻子,他将视线又转向了神色不明的秦弋,沉声道:“你要是觉得我在冤枉你,那你解释一下,你在打斗的过程中为什么会没有正常体温。” 倘若不是发现了秦弋的异常,他不可能这么针对他,死揪着他不放。 当然,这个时候,肯定会有人觉得他这是毒唯只对真嫂子破防。 但还真不是,他不至于那么小心眼。 【宿主,或许你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个秦弋的确有问题。】 系统0573破天荒的没电击沈从言。 因为它也发现了秦弋的古怪。 往常秦弋的情绪始终都非常稳定,它察觉不到任何异样,唯独刚刚他被沈从言挑起情绪,才让它在他身上捕捉到了一丝能量波动,那是跟它同源的能量。 在它眼里,这些小世界的土著,除了它的宿主林晚芙,都是可有可无的NPC,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取悦她。 按照常理来说,它的能量是不可能出现在一个人类的身上,更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小世界的NPC身上。 可事实不仅出现了,还出现了两次,一次是篡改了苏御的记忆,一次是出现在了秦弋身上,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至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恐怕只有等它完全恢复了能量才能查出来。 【所以你确定了他是伪人?】沈从言趁机在心里追问系统0573。 沉默了片刻,系统0573本着不确定的事一律不打包票的原则,【我没说秦弋是伪人,这都是你的个人猜测。】 它是主神空间的叛逃系统,经历过的小世界成百上千。 像沈从言这种把八百个心眼子都用在打击情敌身上的男主,它是第一次见。 “我……”秦弋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他就再次被林晚芙挡在了身后。 “沈从言,你为什么非要咄咄逼人?秦弋的体温正不正常,我这个天天跟他睡在一张床上的人还能不知道?” 林晚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 谁忠谁奸,她一看便知。 “林晚芙,你存心气我是不是?你就只肯相信他,不肯相信我?” 沈从言紧盯着林晚芙的眼睛,他一贯冰冷倨傲的声音,此刻变得有些沙哑。 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无数酸楚在他的心底不断翻腾,然后汹涌地冲到了他的咽喉处,让他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东西一样难受而又刺痛。 沈怀瑾看着沈从言深受打击,他没当众笑出声,只是落井下石,都算他善良。 “芙芙为什么这么信任秦先生?难道你不会反思一下你自己的问题?” 沈从言瞬间就气红了眼,低吼道:“你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 他是真的快要气死了。 沈怀瑾仿佛没脾气一般,丝毫不介意沈从言的冷言冷语,“你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稳定,要不然我给你叫一下医生吧?早发现早治疗,不要讳疾忌医。” 他说的话听着好似在关心沈从言,可话里话外却都是绵里藏针,明摆着就是在报复沈从言之前说他有精神病。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我至少比你精神稳定,我看你比我更需要看医生。” 沈从言这般说着,他又扫视了一圈包厢内的众人,理智渐渐回笼。 是他太过冲动,光想着将秦弋从林晚芙身边赶走,忘了赶走他,还有别人。 这间包厢里都是跟他有仇的情敌,而林晚芙也偏心秦弋,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他都吃力不讨好,替人做嫁衣。 就在他打算放弃针对秦弋时,机会却又主动送到了他手上。 秦弋忽然握住林晚芙的手,面带犹豫地说道:“他说的是真的,我的体温的确异于常人,有时候会莫名变冷。” 从始至终,让他感觉到威胁的都不是沈从言毫无依据的指控,而是他不想让林晚芙误会,也不想对她说谎。 沈从言立马抓住机会,他不假思索地对林晚芙说道:“你看他自己都承认了,我是不是没冤枉他?他就是伪人!” 林晚芙都懒得搭理沈从言,“你别胡说八道了行不行?有些人就是天生体寒,我多给秦弋捂捂就好了。” 除了她爸爸,秦弋是陪伴在她身边最久的人,她不信他,难道信沈从言这个动不动就威胁她的狗男人? ------------ 第116章 你不当舔狗,有的是人当 秦弋低头注视着林晚芙,他往常似湖泊一般波澜不惊的眼眸掀起了一阵涟漪,掌心的温度一直传到他的心底,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直跳,心跳声清晰可闻。 他好像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沈从言被两人站在一起的温馨画面刺痛了双目,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林晚芙,你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 “难道不是?秦弋哪里不像正常人?他有情绪,有体温,有心跳……”林晚芙说着就面露不悦地看向了沈从言,像是终于对他忍无可忍一般,她张嘴就是数落,“而你仅凭着他不爱说话,面瘫,偶尔体温偏低,然后就断定他不是正常人,你这不是找茬是什么?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沈从言的眼眶发红,“我幼稚?你为了维护他,你是什么话都敢说了?”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胸口密密麻麻的痛意,难受得令他感到窒息。 这一刻,他才清楚地意识到了在林晚芙心里他和秦弋的差距。 她不是察觉不到秦弋身上的异常,而是她更喜欢秦弋。 很简单的道理。 当一个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那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反之当一个人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时,那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爱与不爱,泾渭分明。 林晚芙无视了沈从言受伤的神情,她不耐烦地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她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且善于隐忍脾气的人,沈从言三番四次惹她不悦,她能忍一次是一次,不可能次次忍着他。 更何况,她现在又不是孤立无援,她干嘛还要忍气吞声,又不是受虐狂。 “你别后悔。”沈从言彻底冷了心,以后他再管林晚芙的死活,他就是狗。 “信你,我才会后悔。” 林晚芙看着沈从言转身欲离开,她也没放在心上,少了他耳根都清净了不少。 大家都能和平共处,就沈从言事多。 通常只要有沈从言在她身边,她就只能每天看他跟不同的男人互扯头花。 虽说看男人互扯头花是挺有意思,但天天看也会看腻。 沈从言走的很慢,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他硬生生走了好几分钟。 然而,林晚芙始终没出声叫住他。 直到沈从言都走到了包厢门口,林晚芙才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沈从言,你等等。” 闻声,沈从言微愣了一瞬,随即他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原来她也不是完全不在乎他,她肯定是想挽留他。 过了好一会儿,沈从言才故作矜持地转身看向林晚芙,别扭道:“做什么?” 如果她肯低头认个错,看在她还算有那么一点良知的份上,他就不计较她刚才为了秦弋气他这件事。 苏彻跟沈怀瑾见林晚芙叫住了沈从言,他们不约而同地眸色一暗。 他们本以为沈从言这次或许会被林晚芙踢出鱼塘,结果却与他们想的不一样。 难道林晚芙只是嘴上讨厌沈从言,实际上心里其实是喜欢他的? 想到这一点。 两人的脸色瞬间都变得不太好看。 林晚芙坐在秦弋身旁,从桌上的白玉盘里拿起一颗葡萄吃下,慢条斯理道:“你走的太慢了,我建议你跑起来,不然你走到天黑都走不出这间包厢。” 该说不说,林晚芙不愧是曾经做过沈从言未婚妻的女人,比起他的毒舌,她也不遑多让,一开口就是气死人不偿命。 沈怀瑾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的笑声很好听,可落在沈从言耳中却分外刺耳。 “抱歉,失礼了。”他抿了抿唇,稍稍收敛了一些脸上的笑意。 沈从言冷冷地扫了沈怀瑾一眼,他胸腔里熊熊燃烧的怒火一直燃烧到了他眼底,有些气急败坏道:“林晚芙,我今天就把话放这里,以后你就算是求我救你,我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你听清楚了。” 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比冰窖更冷几分,让人根本不敢靠近他。 拍卖会的负责人显然认识沈从言,他硬着头皮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沈总,你脸上的伤要不要请医生……” “不用。”沈从言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是喜欢林晚芙,想跟她在一起,但他还没下贱到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羞辱,还继续给她当有求必应的舔狗。 不就是一个花心滥情的女人,少了她,难道他就活不下去? 沈怀瑾温柔地看着林晚芙,就像可以包容一切的大哥哥,“芙芙,从言看起来是真的气坏了,你不去哄哄他吗?” 他现在有些拿捏不准林晚芙对沈从言的态度,故而他只好再试探一番。 林晚芙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他不是向来这样吗?动不动就生气,真不知道他一天哪来的那么多气生。” 她可不会哄男人,尤其是狗男人,她只会骗男人跟玩男人。 “说的也是,跟情绪不稳定的人相处是挺累,你们的确不合适,当初你跟从言解除婚约也是对双方都好。” 沈怀瑾用一种客观的语气说道。 这也是他的聪明之处,他字字句句都没有任何诋毁沈从言的意思,却又隐隐让人对沈从言生出一些不好的印象,潜意识里认为都是他在无理取闹。 苏彻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沈怀瑾,三年前沈从言会栽在他手里也不是没道理。 这人城府极深,言行举止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丝毫错处。 “我觉得沈先生说的有道理。” 苏御就像个墙头草,风吹两边倒,谁说话他都觉得有道理。 苏彻都懒得管了,或许傻人有傻福? 有时候,上位的往往都是那些不具备威慑力的人,不然怎么没见一直处心积虑的沈怀瑾几人得到名分? 而又争又抢更是没有好下场,沈从言不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 林晚芙不高兴的撇了撇嘴,“你别提沈从言了,一提起他,我就来气。” “好,我们不提他了。”沈怀瑾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他又看向苏家两兄弟,“拍卖会快开始了,苏总不准备回自己的包厢?”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讲就是,让他们要点脸别赖在这里不走。 ------------ 第117章 雨露均沾 “苏御,没听见沈总都赶人了?”苏彻转头看向自家还没反应过来的蠢弟弟,他冷冽的声音夹杂着些许阴阳怪气。 苏御小声地反驳道:“哥,沈先生说的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好几天没看见林晚芙,给她发消息也不回,他还想跟她说说话呢。 苏彻:“………” 他实在拿苏御这种没脑子又特别犟的人没辙,所以他干脆就不管他了。 沈怀瑾笑容依旧,“苏小少爷,你哥哥都已经走了,你不跟过去吗?” 由于林晚芙在,他也不好用强硬的手段将苏御赶出去,那样会吓到她。 苏御没听懂沈怀瑾话里有话,他四下环顾了一圈,然后他就坐在之前沈从言坐的那个位置上,老实巴交地说道:“我哥都那么大个人了,用不着我看着他。” 显然他是将沈怀瑾的话曲解成了,他是让他去照看苏彻。 脑回路可以说是十分清奇。 沈怀瑾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可很快又恢复如初,他温声道:“苏总有你这样的弟弟是他的福气,我很羡慕。” 要是沈从言也跟苏御一样蠢笨,那样他可就太省心了。 “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啦。”苏御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他伸手挠了挠头。 以前应该是他误会沈怀瑾了,其实他根本就没书里写的那么吓人。 果然。 这本小说的作者就爱搞人设诈骗,沈怀瑾哪里像什么变态大反派,这不就是妥妥的温润如玉万年老二型男配嘛。 他可太懂了。 通常像这种男频豪门文,男主都是酷炫狂拽吊炸天,男配就是男主的对照组,自然不可能描写他好的一面。 沈怀瑾这种温润如玉型男配,最终势必会在男主视角成为人人喊打的伪君子。 “苏御,张嘴。” 林晚芙看着跟个呆头鹅似的苏御,她笑得眉眼弯弯,恍如天边瑰丽的晚霞,妩媚夺目,让所有人迷了眼。 “做什么?”苏御虽然有些疑惑不解,但他还是听话的张开了嘴。 林晚芙顺手拿起一颗葡萄喂进苏御张开的嘴巴里,笑嘻嘻地说道:“这个葡萄很甜很好吃,你多吃点,少说话。” 苏御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他下意识地嚼了嚼口中的葡萄,甜滋滋的果汁顺着喉咙慢慢滑下,甜入心扉。 这应该是他吃过最甜的葡萄。 见苏御一副傻不愣登的样子,却能得到林晚芙的投喂,沈怀瑾眼底郁郁沉沉,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关节微微发白。 “芙芙……”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林晚芙缓缓转过头。 下一秒,她就对上了秦弋那双湿漉漉的狐狸眼,他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乌黑透亮的瞳仁清楚地倒映出了她的模样,碎发轻柔的覆盖在他额头上,浓密的眼睫微翘,看上去单薄柔软。 林晚芙只觉得有些手痒。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伸手揉了揉秦弋蓬松柔顺的短发,像极了在摸小狗,而秦弋也不闪躲,一直乖乖的让她揉头。 甚至为了配合林晚芙,秦弋还主动低下了头,更加方便她的动作。 秦弋的过分乖巧,让林晚芙对他多了几分怜爱,她又从盘子里拿起一颗葡萄,笑意盈盈地问道:“你也想吃葡萄吗?”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秦弋失忆后,他的情绪好像就变得越来越多。 以前的秦弋只会沉默听她说话,然后默默替她解决掉各种麻烦,现在的他似乎渐渐学会了生气,难过,开心…… 同时,他也变成了一个有欲望的人。 “我想吃。”秦弋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他的眼中多了一丝渴望。 这种强烈想要得到什么的感觉,他其实并不陌生。 早在林晚芙第一次扑进他怀里,踮起脚尖亲吻他时,他就体验过了。 可这是他第一次将自己的欲望在她面前宣之于口,让她清楚感受到。 林晚芙歪了歪头,紧接着她便拿起一颗葡萄衔在自己口中,用双手捧着秦弋好看的面庞,她当着苏御跟沈怀瑾的面,凑近秦弋的唇,将葡萄喂进了他嘴里。 “喜欢我这样喂你吗?”她笑吟吟地看着还没回过神来的秦弋。 沈从言说的那些事,她天天跟秦弋形影不离,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她只是不在意而已。 人都有亲疏远近之分,对她而言,秦弋就是至亲家人一般的存在,十个沈从言都比不上,她宁愿相信沈从言会伤害她,也不会相信秦弋能做的出伤害她的事。 “我很喜欢你这样喂我。” 秦弋的眼睛又黑又亮,他看林晚芙的眼神满是藏不住的柔情。 他的记忆依旧残缺,因此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 但他可以肯定自己是人。 不然他又怎么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想跟她无时无刻在一起,永不分离。 他陪她看过电视,电视上的人工智能都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可他有。 所以他不是机器人。 沈怀瑾看着林晚芙跟秦弋旁若无人一般的暧昧互动,他差一点咬碎后槽牙,面上却还是要保持微笑。 “芙芙,我知道你在跟这位秦先生谈恋爱,但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注意下场合,考虑考虑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 他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对林晚芙说道。 苏御也细若蚊声地嘀咕了一句,“这也太偏心了,喂我用手,喂秦弋用嘴。” 当然,他这不是吃醋,他就是觉得林晚芙有一点点区别对待。 “不好意思啦,忘了阿瑾哥哥也在,你过来,我也喂你吃葡萄好不好?” 林晚芙本着雨露均沾的原则,她朝坐在对面的沈怀瑾招了招手。 沈怀瑾握紧的手渐渐松开,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听见自己的心底炸开了烟火。 沉默了片刻。 他起身一步步走到林晚芙面前。 半响,林晚芙抬眸看向眼前身高腿长的沈怀瑾,她仍然没有起身的打算,“阿瑾哥哥,你太高了,我喂不到你。” 她本意是想让沈怀瑾弯下腰,结果他却直接跪在她的高跟鞋旁,“这样呢?” 沈怀瑾明明是以一种下位者的姿态凝望着坐在椅子上的林晚芙,却给人十足的侵略感,仿佛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反扑。 苏御看的目瞪口呆,他不敢说话,只敢在心里不停握草。 这是在示弱勾引林晚芙吧? ------------ 第118章 复杂的爱情关系 “阿瑾哥哥,你怎么这么乖,我都有点忍不住想要欺负你。” 林晚芙忽然伸手捏住沈怀瑾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笑得像个小恶魔。 苏御不自觉地张了张嘴,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又不是林晚芙的真男友,哪有资格去管她跟别的男人搞暧昧。 秦弋则是默默的移开了视线,他不会允许自己成为让她感到困扰的人。 从始至终,他想要的都很简单,她喜欢谁都可以,只要别不要他就行。 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亲人,没有同伴,更没有朋友,一无所有。 他只有她。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失去她。 如果连她都不要他,那他就彻底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沈怀瑾轻轻握住林晚芙的手,而后将脸颊紧贴在她的掌心,满目宠溺地看着她,仿佛永远不会生气。 “芙芙想要怎么欺负我都好,我不会有任何不满,我只要你开心……” 头顶的暖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神情被晕染的越发温柔起来,好看的不行。 林晚芙拿起一颗鲜嫩多汁的葡萄,然后喂到沈怀瑾的唇边,轻笑道:“阿瑾哥哥真的好乖,奖励你一颗葡萄。” 沈怀瑾垂眸看了葡萄一眼,他的眼中不禁划过一丝失望,但他还是低头将林晚芙手上的葡萄吃进了嘴里。 随着吞咽的动作,他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触碰林晚芙的指尖。 他能感觉得到,她不喜欢沈从言,不喜欢苏御,同样也不喜欢他。 她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秦弋。 这又如何不让人嫉妒。 然而,他又不能将对秦弋的嫉妒在她面前表现出来,沈从言的教训历历在目。 “阿瑾哥哥,葡萄甜吗?”林晚芙水波盈盈的眼眸隐隐含笑,娇美动人。 沈怀瑾慢慢抬起头,他目光定定地看着林晚芙,意有所指道:“芙芙很甜。” 林晚芙的手指缠绕着沈怀瑾的领带,蓦地将他拉近了一些,低声说道:“说清楚一点,究竟是葡萄甜,还是我甜?” 即便是当着秦弋和苏御的面跟沈怀瑾暧昧的调情,林晚芙依旧没有丝毫收敛。 她一向如此,只图自己快活,哪管得上会不会伤到别人的心。 沈怀瑾突然握住林晚芙座椅的扶手,紧接着他便倾身将她压在座椅上,吻上了她因吃惊而微张的饱满红唇,他刻意压低的嗓音显得又欲又撩,“我还没尝过芙芙,我要仔细尝一尝才能告诉你答案。” 呼吸不断交缠在一处,沈怀瑾极力克制力道,照顾着林晚芙的感受。 他的吻就跟他的人一样,每次加深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盛满了温柔缱绻。 “唔………” 一吻结束,林晚芙靠在沈怀瑾的肩膀上喘息微微,脸颊泛着淡淡的潮红。 等到稍稍缓过来了之后,她才看向依旧跪在自己面前的沈怀瑾,“阿瑾哥哥还不打算起来吗?等下万一被人看见,还以为你有那种见不得人的特殊癖好。” 她知道沈怀瑾很爱她,可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他对她的爱几乎低到了尘埃里。 沈怀瑾的手轻抚着林晚芙的脸颊,“我不在意他们怎么说,我只想取悦你。” 苏御说话甚至都没过脑子,“不是说现代社会没有奴隶了吗?” 沈怀瑾这副做派,他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什么属性。 “苏小少爷,你在说什么?我刚才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说完,沈怀瑾就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他神色淡淡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苏御就像是察觉到危险的小动物,他立马扬起一抹假笑,张嘴就是胡说八道,“沈先生,我刚刚夸你一表人才,跟我女朋友十分般配,要不是我深爱着我的女朋友,我都有点羞愧的想要退出,成全你们,让你做她的正牌男友,我去做小三。” 闻言,沈怀瑾的视线来回扫过苏御跟秦弋两人,意味不明道:“深爱到可以接受跟别的男人共同拥有自己的女朋友?” 他可是记得林晚芙承认的男朋友不止苏御一个人,还有秦弋。 “沈先生,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舔狗,舔狗都是这样的,别说是接纳情敌,甚至是赚钱养情敌也不是没可能。” 苏御本意是想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包装的更加合理,不让沈怀瑾识破他只是假扮林晚芙的男友,却无意识地戳中了他的痛处,使得他瞬间就变了脸色。 沈怀瑾眼睫轻颤了一下。 再抬眸,他又恢复了往常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皮笑肉不笑道:“之前我都没有看出来苏小少爷这么能说会道,难怪芙芙会喜欢你,选你做男朋友。” 是他错看苏御了。 苏御都会以退为进,还指桑骂槐他是自取其辱的舔狗,试图以此暗示他该放弃,他能是什么没脑子的纯种傻白甜? 此刻的沈怀瑾压根就没想到,苏御实际上没想那么多,他是发自内心觉得沈怀瑾是林晚芙的舔狗,嘴一快就说了出来。 苏御不清楚林晚芙对沈怀瑾到底是什么个态度,故而他只能将决定权抛给她,“可不是,芙芙会选我,就是因为我够大度,如果芙芙喜欢沈先生,我完全不介意你加入我们复杂的…爱情关系。” 说到最后,苏御还停顿了一下,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形容词。 本来他是想说加入“复杂的大家庭”,但想想他又觉得怪怪的。 “好了,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林晚芙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显然是不打算给沈怀瑾名分。 沈怀瑾也不是蠢人,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林晚芙的意思。 “芙芙,除了极光之星,你看看还有其他想要的东西吗?”他将一本印有拍卖会所有拍卖品的小册子递给林晚芙,好似根本不在意她给不给他名分。 至于是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恐怕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这个步摇好看,我想要。” 林晚芙翻看着手中精美的宣传册,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一支三千年前古王朝的金镶玉海棠花步摇吸引。 ------------ 第119章 他跟那个胆小鬼不一样 拍卖会正式开始后,一件件名贵的奇珍异宝被人端上了拍卖台。 二楼包厢的视野极好,并且四周还都是私密性十分不错的单向玻璃,包厢里的人可以清楚地将楼下的场景一览无余,楼下的人却无法窥视包厢内分毫。 林晚芙对一些古董花瓶书画之类的都不感兴趣,直到听见拍卖师说下一件拍卖品是金镶玉海棠花步摇,她才来了兴趣。 “古周朝皇室御用品金镶玉海棠花步摇起拍价五千万……” 秦弋本想开口,却被林晚芙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手,她一脸无辜地看向沈怀瑾,眼波流转间,闪着期待的眸光,“阿瑾哥哥,我好喜欢它,你买给我好不好?” 有现成的提款机在这里,她才不要花自己的钱,她的钱都要花在创业上。 之前她说想开家娱乐公司并非说笑,甚至她都已经找了代理人在筹备当中。 沈怀瑾不曾有丝毫犹豫,“好,只要是芙芙喜欢的东西,都会是你的。” 他微微勾起唇角,亲昵地伸手帮林晚芙理了理脸颊边略显凌乱的碎发。 不一会儿,楼下的拍卖师便有些激动地说道:“2号包厢的沈先生出价一亿!” 沈这个并不大众的姓氏,再加上一出手就是一亿,一些身份地位不低的人很快就猜到了2号包厢的沈先生是谁。 除了沈家那位大少爷沈怀瑾不会再有其他人,也不可能是其他人。 为什么不猜测是沈家另一位被逐出沈家的二少爷,原因也很简单,沈从言出现在拍卖场出高价竞拍一支华而不实的珠钗步摇的可能性几乎是为零。 反倒是沈怀瑾经常会出现在拍卖场,而他每次竞拍的都是各种珠宝首饰。 了解沈家兄弟和林晚芙三人之间爱恨情仇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沈怀瑾买珠宝首饰无外乎是为了讨好林晚芙。 因此,没人再敢加价,而不清楚沈怀瑾身份的人也没那个财力继续竞价。 但凡事都有例外。 拍卖师又通过耳麦收到一条新消息,她的眼睛顿时微微睁大,惊讶道:“6号包厢的沈先生出价五亿!”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过了金镶玉海棠花步摇的价值,又如何不让人感到诧异。 拍卖场上也爆发了一阵窃窃私语。 “今天是什么风,把沈家那两位都吹来了这场拍卖会?还抢上了一支步摇。” “你刚才不在,我瞧见了沈家那两位是陪着林大小姐来的拍卖会。” “所以这是又闹掰了?” “谁知道呢,那位林大小姐玩的比我奶奶的花床单还花……” 拍卖师敲了一下拍卖锤。 “五亿一次。” 正当拍卖师想再敲第二下时,她耳朵上的耳麦又响了。 听完对方说的话,拍卖师震惊地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静默了片刻。 她几乎是颤抖着声音报出了最新的出价情况,“5号包厢的苏先生出价十亿!” 场上一片哗然。 十亿买一支步摇,完全称得上天价,众人纷纷开始猜测这位苏先生的身份。 “该不会是苏氏集团那位苏总吧?” “不应该啊,那位苏总不是出了名的貔貅守财奴只进不出,他舍得花十亿去买一件连收藏价值都不大的步摇?” “难不成这步摇另有玄机?否则他们一个两个都高价竞拍图什么?” “那支步摇远不止值十亿?” “我觉得很有可能,那位苏总做生意一向眼光毒辣,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你这说的,我也想去分一杯羹。” “你这不是纯找死?那支步摇都被那些大人物盯上了,你还分一杯羹?” “害,我就是嘴上说说……” 2号包厢内,沈怀瑾本想继续加价,却被林晚芙叫停了。 “阿瑾哥哥,算了,一支步摇而已,不值得我们花那么多钱。” 林晚芙握住沈怀瑾的手摇摇晃晃,她娇柔的小嗓音仿佛掺了好几勺蜜糖。 沈怀瑾跟苏彻都是她养的鱼,那他们的钱自然也都是她的钱。 如此一来,他们争来争去不就是在浪费她的钱?果然男人就是败家。 不像她,不仅管住了自己的钱包,还管住了别人的钱包。 “可是芙芙不是很喜欢吗?”沈怀瑾喜欢极了林晚芙对他说“我们”这两个字,这会让他感觉到她是将他视为自己人。 林晚芙忽然凑近沈怀瑾,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现在更喜欢你。” 她从来都不会吝啬自己的甜言蜜语,她只是吝啬给他们名分。 说白了就是,只撩不负责,想白嫖。 沈怀瑾眼含笑意,“你的男朋友们都还在,你说喜欢我,不怕他们吃醋?” 他说到“男朋友”三个字时,很明显地咬字格外重一些,似是想表达什么。 林晚芙假装听不懂沈怀瑾的暗示,她眨巴眨巴着眼睛,故作不解道:“我对你是对哥哥的喜欢,他们干嘛要吃醋?” “对哥哥的喜欢?” 沈怀瑾眸色暗了暗,他脸上的温柔笑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古怪的笑。 他的指尖轻点着一旁的桌面,每一下动作都透着极致的优雅,可他看林晚芙的眼神却逐渐变得迷离而疯狂。 “阿瑾哥哥,你怎么了?”林晚芙看着眼前气质大变的沈怀瑾,她总觉得他就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一样。 该不会,沈从言说沈怀瑾有人格分裂症是真的?现在是他的第二人格出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林晚芙本能地想后退远离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沈怀瑾。 然而,他却伸手搂住了她的腰,随即不由分说地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沈怀瑾一手禁锢着林晚芙的腰,一手握着她的后颈,就低头吻了下去。 “唔………” 这一吻并未持续多久,沈怀瑾便松开了呼吸不畅的林晚芙。 紧接着,他又靠在她耳边,宛如情人耳鬓厮磨般,低语道:“你告诉我,谁家好哥哥会抱着妹妹,当着她男朋友的面,将她亲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跟那个一直以来都只敢躲在阴暗潮湿角落里窥视她的胆小鬼不一样。 ------------ 第120章 喜欢吗?过来找我 秦弋仿佛时刻都在关注着林晚芙的情绪变化,一察觉到她对沈怀瑾表现出抗拒,他就不假思索地起身将她从沈怀瑾的怀里解救了出来,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别怕,我在。”他轻声道。 林晚芙也是被沈怀瑾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有些懵了,直到听见秦弋说的话,她才彻底放下了心,不再慌乱。 沈怀瑾轻轻掀了掀眼皮,看向被秦弋抱在怀里的林晚芙,“芙芙,为什么怕我?以前你不是很喜欢跟我亲近吗?” 他眼中划过一丝不解,似是很不明白林晚芙为什么会害怕他。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她,但她总是分不清他跟主人格。 因此,每次一看见他,她都是笑吟吟的扑进他怀里。 阿瑾哥哥长,阿瑾哥哥短。 林晚芙从秦弋怀里抬起头,她拿不准沈怀瑾的这个第二人格是怎么一回事,故而她只能按兵不动。 “我就是觉得阿瑾哥哥突然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有些不习惯。” 之前不知道沈怀瑾有人格分裂症,她当然不会害怕他。 现在她都知道沈怀瑾是真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俗话说得好,软怕硬,硬怕横,横怕不要命,不要命怕有病。 她怕沈怀瑾难道不是很正常? “哦?你觉得我哪里不一样了?”沈怀瑾语气夹杂着些许难以抑制的兴奋。 她终于发现他跟主人格不一样了吗? 从一开始他就没掩饰过自己和主人格的性格不同之处,可让他感到失望的是,她始终都察觉不到他的异样。 其实他也清楚,或许并非是她察觉不出来,而是她根本就不在意他是谁。 在她的眼里,只要他一直对她好,那他就是她的阿瑾哥哥。 林晚芙眸光微闪了一下,“你今天看我的眼神很冷,不像之前那样温柔。” 实际上,沈怀瑾的第二人格看她的眼神不是太冷了,是太过粘稠,莫名给她一种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的错觉。 以前她也见过沈怀瑾露出这种眼神,但那时她只以为是他没装住,暴露了本性,却不曾想他还有双重人格。 沈怀瑾看着装傻充愣的林晚芙,他也不揭穿她,只是似笑非笑道:“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可你却只把我当哥哥,我因此而感到生气难道不是很正常?毕竟我又不是那些泥塑的菩萨,没有喜怒哀乐。” 何止是生气,主人格都被林晚芙那句对他只是对哥哥的喜欢气得自闭了。 要不是这样,他这个一直遭到主人格压制的第二人格也没办法出来。 自从主人格发现了他的存在之后,他就天天吃各种药物,想要彻底杀死他,不允许他存在他的身体里。 可他是因为主人格对林晚芙求而不得的偏执跟欲望产生出来的第二人格,所以他承载着主人格对林晚芙的一切阴暗想法,只要得不到她的爱,他就不会消失。 沉默了好一会儿,林晚芙才抬眸看向沈怀瑾,缓缓道:“阿瑾哥哥,我不想欺骗你,我知道你很喜欢我,对我也很好,可我现在真的只是把你当哥哥。” 她刻意说了“现在”这两个字,没把话完全说死,暗示沈怀瑾她现在把他当哥哥,不代表她以后也一直将他当哥哥。 一旁的苏御表情十分怪异。 随后,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现如今剧情都乱成了一锅粥,书中的经典剧情居然还是发生了。 这剧情真TM顽强。 他记得很清楚。 书里沈怀瑾就是听见林晚芙说只把他当哥哥,刺激得他转头就派人绑架了林父,用强硬手段逼迫林晚芙嫁给他。 不过,这次有秦弋在,沈怀瑾想要派人绑架林父,恐怕不太现实。 沈怀瑾眼睫微垂,扫落的扇形阴影模糊了他的神情,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或许我要让芙芙失望了,我做不了你的好哥哥,我只想做你的情哥哥。” 他的声线缱绻,极致温柔,偏执仿佛深入骨髓,百转千回萦绕在唇齿间。 林晚芙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难怪她之前就感觉沈怀瑾有时候病娇的吓人,原来不是她的错觉,而是他的第二人格。 她硬着头皮说道:“阿瑾哥哥,感情的事没办法勉强,我只想把你当哥哥。” 沈怀瑾静静地凝视了林晚芙好半天,他才开口,“我要是就喜欢勉强呢?” 这话直接就把天给聊死了。 “包厢有点闷,我想出去透透气。”林晚芙本想自己离开,走到包厢门口,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 紧接着。 她便拉着秦弋的手往外走,随便找了个借口,“你跟我一起去,拍卖会太大了,我怕到时候找不到回来的路。” 苏御见状,他连忙站起身,“唉,你们去哪里?等等我。” 林晚芙转头看向苏御,“我跟秦弋出去透透气,你跟过来做什么?” “我靠,难不成你是想让我一个人留在沈怀瑾的包厢里?”苏御凑近林晚芙,他刻意压低声音跟她说起了悄悄话。 林晚芙斜睨着苏御,“我们都走了,搞得像是要跑路,等会沈怀瑾生气不给我买极光之星,你给我买吗?” 苏御自是不可能买的起极光之星,他小声说道:“我哥有钱,他可以给你买。” 比起被他哥指着鼻子骂,他更不想单独和沈怀瑾呆在一个包厢好不好? 刚才沈怀瑾那副疯批病娇样瞧着实在是怪吓人的,他有点怕被他绑架。 万一沈怀瑾这次绑架不了林父,改成绑架他怎么办? 他有自知之明。 要是被绑架的人是他,林晚芙肯定不会答应沈怀瑾的条件救他,她顶多就是在逢年过节给他多烧点纸钱。 说不定多烧两年,她就会觉得麻烦,连纸钱都懒得给他烧。 就在这时,林晚芙的手机响了。 她一打开手机,便看见了一张金镶玉海棠花步摇的图片,以及一条消息。 苏彻:【喜欢吗?过来找我。】 林晚芙没避开苏御跟秦弋,他们自然也看见了她手机上的消息内容。 苏御:“………” 他哥天天让他跟林晚芙分手,结果他私底下这样勾引他女朋友? ------------ 第121章 我更喜欢你叫我老公 苏彻所在的5号包厢并不远,林晚芙没走几步路就到了。 包厢的门没关,苏彻一抬眸就看了门口的林晚芙三人。 他扫了秦弋跟苏御一眼,语气淡淡道:“我只邀请了林晚芙。” 苏御看着演都不演了的苏彻。 “哥,我可是你亲弟弟,你在背地里勾搭我女朋友,你对得起我吗?!你的良心难道就不会感到不安?” 苏彻神情淡漠,“如果你觉得我是你亲哥难以接受,我们也可以是表的。还有你见过哪个商人有良心这种东西?” 听苏御说的话,他就大概猜到了,他多半是看见了他发给林晚芙的消息。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苏御早晚都会发现他对林晚芙那些藏不住的心思。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他跟苏御撕破脸是必然的结果。 他已经想通了。 与其苦了他自己,不如让苏御苦,反正他最能吃苦了,他连秦弋都能接受,凭什么不能接受他。 这难道不是亲上加亲? “哥,芙芙是我女朋友,你为什么非要跟我抢?我接受不了跟自己的哥哥谈同一个女朋友,那像什么话?” 苏御垂死挣扎地劝说苏彻,他已经掉进林晚芙这个坑里爬不出来了,要是他哥也掉进来,那苏家的未来一眼看到头。 然而,在一次次刺激下,苏彻的精神状态早已遥遥领先,“要是接受不了,那你就退出,以后改口叫她嫂子。” 他神情不似作假,明显就是认真的。 苏御:“………” 现在好了,仅仅是只言片语,就让他不仅痛失了女朋友,还痛失了亲哥。 林晚芙垂眸思索了片刻,便转头对秦弋跟苏御说道:“你们在门口等等我。” 苏御本想厚着脸皮跟着林晚芙进去,但她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作罢。 秦弋一向听话,自是不可能违背林晚芙的意思,他安安静静地守在门口。 林晚芙走进包厢,坐在苏彻的旁边的座位上,视线慢慢落在桌上盒子里的物件。 “苏总,你拍下这支金镶玉海棠花步摇是为了送我?” 她用手虚虚地托着粉腮,笑意盈盈地凝望着神色不明的苏彻,小嗓音娇柔绵软,听的人耳朵一阵酥麻。 “我更喜欢听你叫我老公。”苏彻丝毫不在意苏御跟秦弋还等在门口,他忽然倾身凑近林晚芙,嘴唇擦过她的耳廓,“尤其是你当着你男朋友的面叫我老公。” “你这么明目张胆勾搭我,不怕你弟弟等下哭着去跳楼?”林晚芙的身子稍稍往后靠了靠,与苏彻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离她实在太近了,近到他只需要在低一下头就能亲到她的唇。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距离。 苏彻突然伸手搂住林晚芙的肩膀,手臂稍微一用力,便迫使她不得不靠近他,他低哑的嗓音裹挟着热气落入她耳中,“你再躲着我,跳楼的人就该是我了。” 苏御一看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暧昧,哪里还忍得住,他大步走进包厢,“你们说话就说话,抱在一起做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推开苏彻,将他跟林晚芙分开。 如果换作是沈从言或者沈怀瑾,他多半是不敢这么做,根本没这个胆子。 但苏彻是他亲哥,无论他做什么,他都不可能真弄死他。 “除了亲她,你觉得我还想做什么?” 苏彻抬眸看向气急败坏的苏御,他身上那种独属于成熟男人的气质跟质感,将他衬托的就像是无理取闹的小男孩。 光气势上苏御就弱了不止一星半点。 “你现在是脸都不要了吗?” 他咬牙切齿道。 “苏御,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想要亲她,想跟她做亲密的事,再正常不过,这跟要不要脸有什么关系?” 苏彻三言两语就将苏御说的彻底哑口无言,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苏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苏彻,他实在是没辙了,才出言威胁道:“哥,你要是再敢对我女朋友动手动脚,我就立马回家告诉爸妈你抢我女朋友。” 这样的话又怎可能威胁得到掌控了苏氏集团的苏彻,他不笑都是顾忌着苏御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自尊心重。 末了。 他只是不以为然道:“你现在就回家找爸妈告状,正好省了我跟他们摊牌。不过我奉劝你一句,如今苏家的掌权人是我,你也别奢想爸妈会站在你那一边,他们只会劝你退出,老老实实喊林晚芙嫂子。” 苏御顿时感到无语凝噎。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资本家都是一个德行,狠起来乌龟啃王八,六亲不认。 别人都是为弟弟两肋插刀,他哥是为了抢他女朋友,直接当面捅他两刀。 他痛恨这个全是霸总的世界,这些有钱有权的资本家根本不给他留活路。 “你弟弟好像要碎了。”林晚芙勾起一缕黑发在指尖打着转,她的唇角微微上弯,水润饱满的红唇似玫瑰花瓣般娇艳,只一眼便让人有种想要亲吻的冲动。 苏彻捏住林晚芙的下颌,强势地将她的视线转向他,沉声道:“你在心疼他?” 林晚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好歹是我男朋友,我不心疼他,心疼谁?” 苏彻不顾苏御还站在林晚芙旁边,他倾身就吻向了她的唇。 换气的间隙,他定定地看着林晚芙雾蒙蒙的眼睛,口中溢出一声低语。 “你都给了他男朋友的名分,他有什么值得你心疼?你该多心疼心疼我,我是倒贴钱又没名没分给你当狗玩。” 苏彻的语气满是自嘲意味。 “你当小三,你还委屈上了?”苏御毫不客气地拆穿苏彻的苦肉计。 他的逻辑突然就变得清晰起来,“芙芙给我男朋友的名分,说明她喜欢我,那她心疼我不是理所应当?” 林晚芙别的没有,就是歪理多。 “你们一个两个都想着让我心疼,那我岂不是迟早得心疼死?” 她说的这个“心疼”自然不是指疼惜,而是真心疼。 “这个送你。”苏彻拿起桌上的金镶玉海棠花步摇递给林晚芙,“能治心疼。” 刚才听见沈怀瑾竞拍这支步摇,他便心知是林晚芙想要。 ------------ 第122章 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奖励? 林晚芙拿着步摇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她才抬头看向苏彻,笑吟吟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这么舍得花钱?” 她记得,苏彻是个十足的财迷,从来不会在做生意这方面吃亏,可如今他却花大价钱买下一支步摇,至少倒贴九亿。 或许九亿对豪门世家来说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钱,但对于苏彻这种财迷来说,无异于是在他的身上割肉。 “对自己老婆都不大方,那我不是活该单身一辈子?” 苏彻始终目光如炬地盯着林晚芙,他口中的“老婆”是指谁,显而易见。 “苏总的觉悟不错,值得鼓励。”林晚芙最擅长装傻充愣,她装出听不懂苏彻就差明示的暗示,笑得一脸无辜。 “只是值得鼓励,没有奖励吗?” 苏彻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林晚芙,他修长的双腿自然交叠,藏蓝色的西装马甲越发加深了他身上浑然天成的清冷感。 林晚芙不可避免地被苏彻吸引,他眉目清俊,衬衣领口扣的一丝不苟,视线一点点往上,便是缓缓滑动的喉结。 苏彻似乎很清楚她喜欢男人穿什么样的衣着打扮,他浑身上下连衣袖上的袖扣都是她喜欢的款式。 无一不在表露他的心机。 思及此处,林晚芙饶有兴致地问了苏彻一句,“苏总想要什么奖励?” 苏彻眼眸微眯,他的视线落在林晚芙的身上,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我想要什么奖励,你不是最清楚吗?” 苏御实在是忍受不了,“哥,你别太过分,芙芙是我女朋友,我还没死呢,你这样当着我的面挖墙脚合适吗?!” “是挺不合适。”苏彻若有所思地看了苏御一眼,随后他又继续道:“你出去吧,顺便把门带上,就当眼不见心不烦。” 事到如今,该摊牌的,不该摊牌的,反正都摊牌了,他早已无所顾忌。 他也是第一次做哥哥,凭什么他就必须要让着苏御这个弟弟。 苏御爱死不死,他都要被这种没名没分的日子逼疯了,哪还顾得上他。 而且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苏御的承受能力明明比谁都要强,他怎么就不能接受他也喜欢林晚芙,想跟她在一起? “我真的是你亲弟弟吗?”苏御看着冷酷无情的苏彻,他该不会真是表的吧? 不对啊,他可以肯定,原书中苏家绝对没有发生真假少爷这种狗血桥段。 害,自己吓自己,他哥刚刚说什么可以是表的,肯定是气话。 苏彻轻轻挑眉,“我倒是希望如此,那样我还能少养一条没用的米虫。” 比起他从小被家里严格要求,苏御这条彻头彻尾的米虫,他从一出生就没感受到过父母给予的压力。 苏御童年最烦恼的事是,明天跟楚祁深去哪里玩,而不是苦恼如何完成各种家教老师布置的作业。 他羡慕过苏御,有时候他也挺讨厌这个成天只知道傻乐的蠢弟弟。 因为跟苏御沟通实在费劲。 然而,在接手苏氏集团时,他答应过自家亲爹会照顾苏御一辈子。 这是豪门世家的常态,长子在肩负家族重任的同时,还要兼顾底下的弟弟妹妹,否则就会出现严重的争家产现象。 苏御一开口就是王炸,“你不养我,那我就去林家做上门女婿。” 苏彻:“………” 见苏彻被苏御一句话就干沉默了,林晚芙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御,你要是什么都听我的,我考虑考虑你入赘我家这件事。” 苏御早就学会了顺杆往上爬,“那我肯定全都听你的,以后你说的话就是圣旨,我保证,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睁着一双狗狗眼巴望着林晚芙,像极了等待主人领回家的小奶狗。 苏彻不假思索道:“我不同意。” 倘若他无法跟林晚芙结婚,那苏御也别想跟她结婚。 不然他的道德只会越来越低下,他倒是不怕那些风言风语,但他不想让林晚芙也被人在背后议论。 至于为什么不干脆放手,他要是能做到放手,那他就不会在明知道林晚芙是自己弟弟的女朋友情况下,还一直纠缠她。 苏御有些气愤地说道:“我愿意,芙芙也愿意,你凭什么不同意?!” “就凭我是你哥。”苏彻淡声道。 苏御立马旧事重提,“你刚才还说我们是表的。” “要不然我们去做一份DNA检测?” 苏彻面容依旧冷淡,似是感受到包厢内有些闷,他抬手解开了自己衬衣最顶端的那一粒扣子,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看上去慵懒而随意,却又带着一丝矜贵。 在他的心里,他和苏御的兄弟关系也是可活动的,在有需要的时候,是亲的,在不需要的时候,那就是表的。 “你们先去做DNA检测吧,哎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晚芙本想拿着金镶玉海棠花步摇趁机开溜,结果却被苏彻握住了手腕。 “我的奖励,你还没给我。” “这样?”林晚芙踮起脚尖凑近苏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好了,这支步摇归我了,谢谢苏总慷慨解囊。” 说完,她就拉着苏御离开了。 “我们就这么走了?”苏御有些懵懵地看着林晚芙,他还以为她会继续留下来,骗他哥给她买极光之星。 为什么说是骗呢? 还不是他太过了解林晚芙,她对男人说的话十句能有两句是真的都算难得。 一走出包厢,林晚芙就松开了苏御,紧接着她又二话不说牵起秦弋的手。 “不走,难不成你还想留下来让你哥请我们吃顿饭?”她道。 “那还是算了。”苏御想着苏彻对林晚芙图谋不轨,他连忙催促,“我们赶紧走,等下我哥可能不是请我们吃饭,而是请我跟秦弋吃你和他的婚席。” 他哥一向都是行动派,说不定他连婚戒跟婚礼场景都早就预订好了。 苏彻看着林晚芙和秦弋他们离开,他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起身去阻止的意思。 凡事都要有个度。 他不能逼得太紧,否则他多半也跟沈从言一样什么都捞不到。 ------------ 第123章 我对你好是理所应当 林晚芙跟秦弋以及苏御回到沈怀瑾的包厢时,包厢里多了许多精致的甜品。 “芙芙,我刚刚让人做了不少甜品,你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沈怀瑾又是一脸温柔的看着林晚芙,完全没了之前那股疯批病娇味,仿佛不久前她觉得他变了一个人是错觉。 林晚芙盯着沈怀瑾看了好半天,也没分辨出他是沈怀瑾,还是他的第二人格。 故而。 她只能出声问道:“阿瑾哥哥,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让人做甜品给我吃?” 因为捉摸不透沈怀瑾是个什么情况,所以她只字不提之前的话题。 万一现在是沈怀瑾本人,而他又没有副人格的记忆,那她主动问起,岂不是恰好给他提了个醒,自投罗网不是? “我记得你有喝下午茶的习惯。”沈怀瑾微垂了一下眼眸,转而又继续道:“芙芙怎么这样看着我?我有什么不对吗?” 难道是他的第二人格又用他的身体对林晚芙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没什么。”林晚芙唇角微微上弯,扬起一抹含糖量超标的甜笑,“阿瑾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草莓慕斯。” 她说着就拿起小银叉尝了一口桌上的草莓慕斯小蛋糕,夸赞道:“好好吃。” “好吃就坐下来多吃一点。”沈怀瑾突然伸手握住林晚芙的手腕,使得她只能松开秦弋的手,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 他太过了解林晚芙,哪怕她极力掩饰也骗不了他,她分明是在对他说谎。 可惜他没有第二人格的记忆。 不然他就能准确的判断出她究竟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他的确有人格分裂症。 掌心的温度消失,秦弋下意识地看向林晚芙,见她吃得开心,他便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 林晚芙转头看向沈怀瑾,“阿瑾哥哥,还有几个拍卖品才到极光之星?” “下一个就是。” 沈怀瑾忽然伸手捏住林晚芙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唇角,“芙芙乖,别动,奶油都蹭到脸上了,我帮你擦擦。” “阿瑾哥哥,好了吗?”林晚芙如往常一般冲沈怀瑾娇滴滴的撒娇。 沈怀瑾显然很受用,他唇角的弧度又不自觉地往上扩大了几分,“好了。” 林晚芙就像是反应迟钝一样,完全察觉不到沈怀瑾对她的所作所为都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暧昧意味。 “谢谢。”她的笑容依旧甜如蜜糖。 沈怀瑾喉咙轻轻滚动,他的嗓音染上了一丝莫名的沙哑,“芙芙又忘了,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你永远都不需要对我说谢谢这两个字,我对你好是理所应当。” “阿瑾哥哥,你真好。” 林晚芙吃了一小块草莓慕斯跟一个泡芙其实就已经有些饱了。 可桌上还有很多甜品,她的视线扫过包厢内的其他人,“这么多蛋糕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不如你们也一起吃吧。” 沈怀瑾笑着说道:“我不爱吃甜食,苏小少爷,秦先生,你们要尝尝吗?” 突然被沈怀瑾点名,正在走神的苏御吓得一激灵,他下意识地拿起小叉子意思意思尝了一口桌上的甜品,结结巴巴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小蛋糕。” 他总觉得此时的沈怀瑾跟刚才那个将林晚芙吓跑的沈怀瑾不一样,但他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难不成沈怀瑾被他某个老乡穿了? 唉,他要不要跟沈怀瑾对一下口号?毕竟多个老乡多条路。 到时候他再想办法忽悠一下,那他不就多了一个实力不错的友军? 要知道原书中的沈怀瑾权势极大,在国内完全称得上只手遮天,就连沈从言想要彻底扳倒他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只能穿成书中连名字都没出现过的小炮灰,人家一穿就穿成跟男主平起平坐的大反派。 虽说大反派结局注定是要死的,但好歹也能过过手握权势的瘾啊。 况且都穿书了,还能改不了命运? 越想,他就越心理不平衡,这个穿到沈怀瑾身上的老乡命真好。 不像他,只是想玩个赛车,还得找自家哥哥撒泼打滚多要点零花钱。 “苏小少爷喜欢可以多吃点。”沈怀瑾指了指一堆甜品里热量最高且甜得发腻的巧克力甜甜圈,“很多人都爱吃这个甜甜圈,说是味道不错,苏小少爷尝尝吧。” 他倒要看看苏御怎么把这一桌子高热量的甜品全部吃完。 对付苏御这种年纪小的小男孩,他都不需要仔细谋划。 只要苏御变胖变丑,那么林晚芙就一定会弃他而去,她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 苏御看着一桌子的甜品,顿时只觉得欲哭无泪,“秦哥,你想吃吗?” 他这个死手没事去拿小叉子干嘛,现在好了,给自己整的骑虎难下。 “不吃。”秦弋对待除林晚芙之外的人都是惜字如金,从不多说一个字。 苏御讪笑着说道:“好…好吧……” 早知道就不问了,问了也是白问。 “苏小少爷不是说好吃吗?为什么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沈怀瑾状似十分不解地看着苏御,而后又摇头道:“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好面子,我能理解,如果苏小少爷是骗我的,可以不用勉强自己。” 他这话说的格外温和,但若仔细听,便能发现他是在林晚芙面前,给苏御营造出一种谎话连篇且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并且还侧面烘托了他自己的大度。 “我吃。”苏御硬着头皮拿起桌上裹满了巧克力的甜甜圈啃了起来。 甜腻的味道让他差点见到太奶。 几乎是下意识他就想吐出来,可对上林晚芙看过来的目光,想到吐掉不太雅观,他又不得不强忍着咽了下去。 林晚芙看着神情莫测的苏御,“你这个表情是好吃还是难吃?” “好…吃……” 苏御略显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就在这时,楼下又传来了拍卖师满含激动的声音,“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卖品极光之星,起拍价二十亿。” 天文数字一般的起拍价,引起一大片轩然大波,也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 第124章 极光之星 在璀璨的灯光下,随着拍卖台上的红布被揭开,放置在展示柜上熠熠生辉的宝石瞬间夺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颗宝石约莫鹅蛋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澄净的海洋蓝色调,闪烁着独具一格的璀璨光华,没有一丝瑕疵。 当这颗宝石出现的那一刻,任何宝石在它的面前都将变得黯淡无光。 二楼包厢视野宽阔,秦弋自然也看到了楼下放在最醒目位置上的宝石。 视线一触及到那颗宝石,他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无数记忆碎片在他的脑海里重组,然后又瞬间破碎,使得他头疼欲裂。 几乎是本能,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最终都是徒劳,他的记忆就像是遭到了清洗重置一般,脑子再一次变成一片空白。 他又毫无征兆的忘记了一切。 “秦弋,你怎么了?”林晚芙看着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的秦弋,她眼中划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担忧。 她不想让秦弋出现任何意外,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她就会失去安全感。 有秦弋在,她才能安心。 见林晚芙关心秦弋,沈怀瑾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秦先生,你要是身体不舒服,我让人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沈怀瑾浅浅地笑着,神情温和,可他漆黑的瞳孔里却不经意间划过一缕暗光。 苏御也借机放下了手里的小蛋糕,他装模作样的关心秦弋,“秦哥,身体要紧,你再厉害也是人,你别强撑。” 秦弋早就将沈怀瑾跟苏御两人都忘的一干二净,故而他压根就没理他们,他一直都神情专注地看着林晚芙。 虽然他也不记得她是谁,但他知道,她一定是他很重要的人。 林晚芙察觉到秦弋明显不对劲,她不假思索地就扑进了他怀里,而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轻颤着小嗓音,“秦弋,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秦弋下意识地伸手替林晚芙擦了擦眼角沁出来的眼泪,动作轻柔而细致。 感受到指尖温热的湿润触感,他顿时就心软的一塌糊涂。 关于林晚芙的记忆也开始一点点在他的脑海里拼凑起来,仿佛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她从他的记忆中彻底抹去。 “我没事,别担心。” 他没说的是,楼下拍卖场上的那颗宝石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并且那种熟悉感还是厌恶,就像是它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东西,厌恶到想要彻底毁了它。 “这就是我们此次拍卖会的最终拍卖品极光之星,众所周知,极光之星有着世界最美宝石之称,这个我就不多加介绍了。我现在要说的,是大家有所不知的。” 拍卖师说到这里,她故意卖关子停顿了一下,露出神神秘秘的微笑。 “哎呀,别卖关子了,你快说说,这颗宝石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就是啊……” 看着现场格外躁动不安,拍卖师也不敢继续故弄玄虚。 “前段时间,有科学家表示极光之星蕴含一种奇特的能量,随身佩戴可以起到治愈伤痛并永葆青春的效果。” “最重要的是,若是将能量提取出来用于人体或可延年益寿。” 拍卖师越说越激动。 极光之星的价值,就连她这个主持过不下几百场拍卖会的顶尖拍卖师都有些猜不到它究竟会拍到什么样的天价。 毕竟这个世界上谁不怕死? 要她说,恐怕没有人比出席这场拍卖会的权贵名流更怕死。 因为能进入这场拍卖会的人,少说也得身价过亿,所以随便在一楼抓一个人都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更别提,二楼包厢那些不仅有钱还有权势的大佬,到了他们那样的地位,钱这种东西都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说得这么玄乎,真的假的?” “对啊,一颗宝石还能消除伤痛跟永葆青春?怎么可能,骗人的吧?” “你刚才没听见吗?人家可是还说能延长寿命呢?哈哈哈哈哈。” “服了,拍卖会的举办方这是把我们当三岁小孩?拿我们开涮?” 不少人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拍卖师显然早有准备,她不疾不徐地轻轻拍了两下手掌,便立马有人拿来了一只断腿且奄奄一息的小兔子。 那人听从拍卖师的指示将小兔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极光之星的旁边。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一看就不行了的小兔子在拍卖台上浑身抽搐了几秒钟,它竟活蹦乱跳起来,那条断掉的腿也重新长了出来。 是的,没错,小兔子的腿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长了出来。 拍卖场上顿时鸦雀无声。 苏御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不是,也没人告诉他还有这么不科学的东西。 当时听见林晚芙说喜欢极光之星,他真的以为就是普通的宝石。 只因穿书前,他看的那本书里根本就没提到过什么极光之星,于是他就下意识地将它归于不怎么重要的东西那一类。 然而,依照刚才极光之星展现出来的神奇魔力,它又怎么可能不重要? 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怀瑾和林晚芙同样感到有些吃惊,但他们还算镇定,也没有全信。 按照现如今的科技水平想要做出以假乱真的假肢不算是难事,至于一开始病怏怏又立马恢复精神活蹦乱跳也有多种激素药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 唯一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让小兔子的腿在众目睽睽之下生长出来。 不过,这也不排除是利用了全息投影技术做出来的特效。 林晚芙看向沈怀瑾,“阿瑾哥哥,这颗极光之星真有意思。” 秦弋微微蹙了蹙眉,他很想说极光之星有古怪,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想要吗?” 沈怀瑾对极光之星也有点兴趣,但比起一件死物,他对林晚芙的兴趣更浓烈。 林晚芙走向沈怀瑾,丝毫不见外地吊着他的脖颈,坐在他的腿上,“阿瑾哥哥,我好喜欢,你买给我好不好?” 她的声线本就娇柔,此刻又故意把话放软了讲,一个调百转千回,恐怕就算是榆木脑袋都抵挡不住她的攻势。 ------------ 第125章 他们都势在必得 “那你亲我一口,说你爱我。” 沈怀瑾的手牢牢握着林晚芙的后腰,防止她从他的腿上摔下去。 林晚芙似是不理解沈怀瑾的要求,她的眼里满是困惑,“你明知道不是真的,为什么还想听我说爱你。” 沈怀瑾忽然抱住林晚芙,他将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没事,你就当我是在自己骗自己。” 静默了好一会儿,林晚芙才伸手回抱住沈怀瑾,她的声音很轻,却又一字不落地传入他的耳中,“我爱你。” 沈怀瑾明显愣了一下,直到感受到脸颊上柔软的触感,他才回过神来。 “芙芙,我也爱你。”他抱着林晚芙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但凡是从她口里说出来的话,哪怕是虚假的谎言,他依旧甘之如饴。 他最会装聋作哑了不是吗?只要他装作不知道她是在骗他,那就是真的。 苏御突然惊叫出声,“你们先别秀恩爱了,快看那颗宝石,我的妈呀,那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居然还能让人返老还童!” 只见拍卖台上一名中年妇女只是隔着帕子摸了摸极光之星,她鬓角边的白发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脸上的皱纹也渐渐变淡了不少,年轻了至少五岁。 林晚芙的眼睛顿时一亮,随后她又抱着沈怀瑾的脖颈猛亲了他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渴望,“阿瑾哥哥,我要它!” 虽然她现在还年轻貌美,但她总有一天会老,她怎么可能拒绝得了能让她永葆青春的极光之星,根本拒绝不了一点。 “那不是好东西。”秦弋忍不住出言提醒林晚芙,他也说不上来极光之星有什么不对之处,可他的直觉不会有错。 林晚芙却根本不听秦弋的话,她面露不满地反驳他,“它能让人永葆青春诶,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我不信。” 秦弋:“………” 与此同时,6号包厢内。 沈从言独自坐在沙发上,他垂眸若有所思地看着拍卖台上的极光之星,眼神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永葆青春,这对于林晚芙那种爱美的女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只要他拿到极光之星,便不用再愁拉不下脸去找她,她一定会主动送上门。 至于提什么要求,还不是他说了算? 而5号包厢的苏彻也跟沈从言抱着相同的目的对极光之星势在必得,单论财力他未必输给沈从言跟沈怀瑾。 拍卖会场沉寂了好半天,才爆发出嘈杂不堪的议论声。 “我靠,那是魔术表演吗?” “你见过哪个魔术表演这么真实?我知道了,这一定是魔法!” “这就算是倾家荡产买下也值了啊!” “别想了,我们看看热闹得了,哪有实力跟那些大人物抢……” 拍卖师看着众人热火朝天的讨论,她面带职业性笑容说道:“竞拍开始,极光之星起拍价二十亿。” “二十五亿。” “三十亿。” “………” 随着报价越来越高,拍卖师脸上露出激动万分的表情,颤抖着声音道:“6号包厢的沈先生出价…出价一百亿!” 沈从言一开口就是天价,直接将拍卖会的众人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敢在心里默默地流下两行羡慕的眼泪。 有时候他们真的很想跟这些天杀的有钱人拼了,太不把钱当钱了。 结果还不等众人从一百亿的天价当中反应过来,拍卖师又目光呆滞地说道:“5号包厢的苏先生出价两百亿。” 两百亿啊,那可是两百亿啊!她就算是拿钱撒着玩都不可能一天全部撒完。 她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可这却是她从业以来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叫价,直接就一百亿两百亿起步。 搞得好像一百块两百块一样。 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拍卖会上大多数人都被苏彻的财大气粗惊到了,纷纷交头接耳。 “这苏总疯了吧,他不是和莱瑞集团那位小沈总是关系很好的合作伙伴吗?怎么今天这场拍卖会一直跟他对着干。” “你别说,还真是,之前是抢金镶玉海棠花步摇,现在又抢极光之星。” “你们还不知道?苏氏集团那位早就跟莱瑞集团那位闹掰了,两人最近在商业会上碰见都是火药味十足。” “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真像山顶洞人,消息这么落后,我完整的瓜都吃完了。” “你快跟我说说,我好奇死了。” “大概就是苏氏集团那位勾引林家大小姐想挖墙脚上位被抓了个正着……” 会场上的交谈声最终在拍卖师敲响拍卖锤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两百亿一次。” 正当拍卖师想要敲第二下拍卖锤时,她的耳麦又响了。 听完对面说的话,这次拍卖师已经是一脸麻木地报价。 “2号包厢的沈先生出价三百亿。” 拍卖师口中2号包厢的沈先生自然指的是沈怀瑾。 “阿瑾哥哥,你真有钱。” 林晚芙看着沈怀瑾张口就是三百亿,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要不是太刑了,她都想将他的钱全部骗光。 沈怀瑾轻轻捧起林晚芙的脸,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温柔缱绻。 “芙芙,要不要考虑嫁给我,我可以跟你签署协议,我的财产全部归你。” 听见这话,站在沈怀瑾旁边不远处的苏御顿时大惊失色。 “别答应他,你没命花他的钱。” 苏御不敢出声,他只敢用口型无声地提醒林晚芙,像极了哑巴着急。 哪怕苏御不说,林晚芙也不可能答应跟沈怀瑾结婚,她还年轻,不想早死。 “阿瑾哥哥,我男朋友还在呢。”她将欲拒还迎的绿茶姿态拿捏的十分到位。 沈怀瑾哪能看不出来林晚芙其实是在逃避问题,“那我让他们出去?” “哎呀,阿瑾哥哥,沈从言那个狗东西怎么把价格喊到了五百亿。”林晚芙说着就挣脱了沈怀瑾的怀抱,怒气冲冲道:“他分明就是在跟我作对,故意让我不痛快,我必须去给他点颜色瞧瞧。” “芙芙,回来。” 沈怀瑾看着林晚芙跑得比兔子还快,他怕她在沈从言那里吃亏,只能追过去。 恰好这时,整个拍卖场的灯光突然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了。 ------------ 第126章 黑衣人 “我靠,发生什么事了?” “停电了吗?” 随着手电打开,拍卖会场亮起了微弱的光,隐约照亮了一张张焦躁不安的脸。 “大家稍安勿躁,我这边已经安排人在检查线路问题了。”拍卖会负责人站在拍卖台上极力安抚躁动的人群。 拍卖会场安静了一会儿,负责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有人…有人要偷极光之星!” 只见一名身穿黑衣的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拍卖台上,来人戴着遮挡面容的鎏金花纹白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浅茶色的眼眸,完全看不出是何长相。 “极光之星我的了,谢谢。” 拍卖会负责人刚听见耳边传来一道明显是变声器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回过神,他便又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 是放置极光之星的展品台玻璃被人一拳砸碎了,玻璃碎片掉落一地。 紧接着。 那人便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堂而皇之地拿走了展品台上的极光之星。 这一切都发生的特别快,前后甚至还不到三分钟,因此众人只能站在拍卖台下眼睁睁地看着极光之星被盗走。 拍卖会负责人最先反应了过来,他满脸愤怒,近乎咆哮着发出一声怒吼,“你们是都死了吗?还不快去抓住他!” 那可是价值上百亿的极光之星啊,要是被人盗走,跟割他的肉有什么区别? 拍卖会的保镖纷纷出动,他们将盗走极光之星的黑衣人团团包围。 “下次再陪你们玩。” 黑衣人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十分假的变声器音,再加上身形也比较偏中性,这让人根本就猜不到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 见黑衣人欲离开,保镖们一拥而上。 哪知这些保镖都没近身就被黑衣人一脚一个踢飞几米远,重重地砸在拍卖台下的椅子上,吓得来参加拍卖会的人都挤到了一处角落里,生怕被误伤。 拍卖会负责人看着黑衣人轻松解决了最后两名保镖,他顿时面色一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人的身手极好,出手又果断,像极了那种经过特殊训练的特工,普通的保镖不可能拦得住。 思及此处,拍卖会负责人也顾不上那么多,他又叫来了一批携带枪支的保镖。 眼看着黑衣人踩着一名保镖的肩膀借力上了二楼,拍卖会负责人气得踢翻了一旁空空如也的展品台,恶狠狠道:“开枪,杀了他,必须拿回极光之星!” “砰————” 枪响的那一瞬间,整个拍卖会场都乱做了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期间还伴随着桌椅摔打的声音,场面彻底失控。 林晚芙就站在二楼的走廊上,黑衣人恰好也是朝着她这个方向逃走。 昏暗的光线下,她撞见了黑衣人波澜不惊的眼眸,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当黑衣人与她擦肩而过时,她敏锐地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也不知是什么促使她伸手握住了黑衣人的手腕,迫使黑衣人停下脚步。 对上黑衣人看过来的目光,林晚芙眼睫轻颤了几下,才缓缓开口,“你受伤了,这样你是逃不掉的。” 黑衣人下意识就想甩开林晚芙的手,却感受到背后一阵凉意。 近乎身体的本能反应,黑衣人带着林晚芙躲开了背后裹挟着冷风的拳头。 稍稍站定,林晚芙微微一抬眸,便看见了秦弋,他动作迅速地又是一拳打向她旁边的黑衣人,不留余力。 猝不及防挨了秦弋一拳,黑衣人咬着牙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 这死小子下手可真狠。 随后,黑衣人便打算从二楼逃离。 然而下一秒,一句轻飘飘的话在黑衣人耳边骤然响起,“没用的,你逃不出去,只有劫持我,你才能安全离开。” 黑衣人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用刀抵在了林晚芙脆弱的脖颈上。 果不其然秦弋立马停止了攻势。 与此同时,拍卖会的灯光一下子就全都亮了起来,无数人朝这边聚集过来,不止有拍卖会负责人的手下,还有沈从言跟沈怀瑾以及苏彻跟苏御。 “救命,救救我,我被劫持了!” 林晚芙看着大步走来的沈从言等人,她苍白的面庞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可她心里却丝毫不见慌乱。 其实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帮这个陌生黑衣人,她就是不想让这个人死。 因为之前林晚芙对黑衣人说的话并未避开秦弋,他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所以他只是眉头紧锁着,而没有任何动作。 “退后,不然我立刻杀了她。” 黑衣人握着锋利的匕首,目露警惕地盯着靠过来的众人。 “沈…阿瑾哥哥,救救我。”林晚芙的视线越过沈从言落在沈怀瑾身上。 她本来是想喊沈从言,可她又想到刚跟他吵了一架,便改了口。 沈从言暗自磨了磨后槽牙。 这个死女人都被挟持了,不喊他救,喊沈怀瑾那个废物救。 苏御见林晚芙被黑衣人拿刀挟持,他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你放开我女朋友,换我被你挟持行不行?我是苏家的小少爷,你挟持我,没人敢动你。” 此刻,拍卖会负责人已经气红了眼,他的理智都十不存一,哪里还顾得上林晚芙在黑衣人的手上,“把极光之星交出来,否则你今天只能横着离开这里……” 拍卖会负责人威胁的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一旁的沈怀瑾踹翻在地。 “沈…沈先生…你这是做什么?”拍卖会负责人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被沈怀瑾一脚踩在胸口上,险些当场窒息。 “让你的人把枪放下,要是芙芙今天有半点闪失,你也别想活。”沈怀瑾手中的枪指着拍卖会负责人的头,他压低了语调,声音透着刺骨的冷意。 拍卖会负责人的保镖面面相觑。 直到拍卖会负责人怒吼出声,“你们耳朵聋了吗?没听见沈先生说的话?” 极光之星固然重要,但他更不敢得罪沈家的继承人。 沈怀瑾根本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 一众举枪的保镖都放下了枪。 苏彻强装冷静地说道:“你不就是想要极光之星?只要你放了手里的人质,我花钱买下这颗极光之星赠送给你。” ------------ 第127章 同仇敌忾 “我凭什么相信你?” 黑衣人忽然发出一声冷笑,手中的刀又贴近了林晚芙的脖颈一些,她的脸色也跟着越发苍白了几分。 林晚芙一副害怕到只敢无声哭泣的可怜模样,让一众心系她的男人都揪心不已,恨不得代替她被黑衣人挟持。 危急关头,沈从言也顾不上自己不久前才立下的flag,他眉头紧蹙,语气夹杂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忧心忡忡,“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都可以满足你,别伤害她,不然我保证你什么都得不到。” 沈怀瑾难得没有抓住机会阴阳怪气沈从言一顿,他心疼地看了一眼林晚芙,而后他才看向黑衣人,沉声道:“这位先生,你的目的是拿到极光之星,所以你没必要节外生枝不是吗?只要你别伤害芙芙,我可以给你准备轮船或者私人飞机,我保证没人敢阻扰你带着极光之星出国。” 黑衣人的目光在这几个满脸焦急的男人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想好了吗?”沈从言的耐心明显没那么好,尤其是看见林晚芙哭得梨花带雨,他便更加心乱如麻,“只是一颗石头而已,我还看不上,你放了她,我绝对不会跟你计较这件事,拍卖会也不会找你麻烦。” 拍卖会负责人一看这些权势滔天的大佬们都这样说了,他哪敢有意见,只一味满头大汗的点头附和,“是是是……” 可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人也是会劫持人的,一劫持就劫到这么多大佬的大动脉,拿捏的死死的。 在场的众人都在想方设法的劝黑衣人放了林晚芙,唯独秦弋始终没开口,但也没人注意到他,毕竟他向来沉默寡言。 苏御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大哥,你看他们都答应你了,你快点放了她吧,她都被你吓哭了……” 见其他人似乎也想靠过来,黑衣人立马挟持着林晚芙往后退,那变声器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站住,都别过来,我不相信你们,给我备车,让我先离开这里,等我到了地方自然会放了她。” 沈怀瑾垂眸思索了片刻,他便果断对自己身后的人说道:“去给他备车。” “可……”苏御心急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彻直接捂住了嘴,手动消音。 苏彻冷声道:“闭嘴,你别添乱。” 按照这个黑衣人的架势不可能会放了林晚芙,与其继续拖下去,让林晚芙多担惊受怕,还不如答应对方的要求。 至少那样能暂时保证林晚芙的安全,再想其他办法救她。 沈从言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故而他没有出言反驳沈怀瑾的决策。 由于顶着好几个大佬施加的压力,车子很快就准备好了。 黑衣人挟持着林晚芙慢慢朝车子走。 就在走到车边的时候,黑衣人又突然看向一直沉默的秦弋,说道:“你过来,我需要一个司机开车。” 闻言,秦弋微愣了一瞬,他刚想说自己已经忘了该怎么开车。 然而目光触及到林晚芙,他又默默地将话咽回了肚子里,一言不发地上了车。 黑衣人也带着林晚芙上了后座,顺手拉上车门,“开车,快点。” 话音刚落,车子就如脱缰的野马急速从沈从言等人眼前扬长而去。 见秦弋起步就一脚油门踩到底,然后一路撞路牌跟路栏杆,黑衣人都蒙了,“谁TM教你这么开车的?” 这小子该不会是想跟她同归于尽吧?开个车像是往黄泉路上开。 “没人教我,我不会。”秦弋抿唇道。 黑衣人顿时气得额角青筋暴起,“那你上驾驶座干嘛?!存心害老娘?” 什么倒霉玩意,亏得她还看秦弋沉稳又是知情人,以为他靠谱,让他来开车。 林晚芙也没想到秦弋不会开车,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连忙说道:“秦弋,你踩油门旁边的刹车靠边停车。” “好。” 秦弋听话的停下了车。 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后方穷追不舍的几辆车子,黑衣人也不耽误时间,直接跟秦弋换了位置,熟练地启动车子。 黑衣人高超的车技显然不是秦弋这种马路杀手可以比的,沈从言等人渐渐地就发现追起来有些吃力。 尤其当车子拐进一个破烂的小巷子,那复杂的地形让他们完全追不上。 沈从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他语气急促道:“裴清越,林晚芙十分钟前被人绑架了,我跟丢了,那人不知道将她带去了哪里,你定位她的位置发给我。” 他手底下养了一群不错的技术人员,但那些人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裴清越。 眼下林晚芙下落不明,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他只想尽快找到她。 裴清越只觉得眼前一黑,他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咬着牙低吼,“沈从言,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还没过几天安稳日子,林晚芙就又出了事。 果然沈从言根本不配做她的未婚夫。 沈从言同样也是满腔怒意,“够了,与其责怪我,不如先把人找到!” 他是真的想骂人了,那个该死的系统平时电击惩罚他倒是勤快,关键时刻它就跟死了一样,怎么喊它都不吱声。 真晦气,这种没用的系统也不知道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咚咚咚————” 沈从言的车窗玻璃被人敲响,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还是按了车窗按键。 随着车窗玻璃缓缓降下,他看到了站在车边的沈怀瑾。 沈怀瑾那双幽邃的眼眸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嗓音冰冷,“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交换一下信息,我查到了那名黑衣人的身份,她是弗兰里德黑手党教父的第二义女谢宁,国际上有名的神偷,据说只要是被她盯上的东西,就没有她盗不走的,这是她第二次当众盗走极光之星。” “上车,我有定位。” 沈从言面无表情地丢下这句话就将车窗玻璃升了上去,赫然是同意了合作。 在林晚芙的安危面前,他跟沈怀瑾的恩怨都变得不值一提。 沈怀瑾上车后不久,苏彻和苏御便也跟了上来,但没人多说什么。 此时此刻,他们难得统一了战线,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针锋相对,只一心想着将林晚芙平安救回来。 ------------ 第128章 迷雾重重,难辨真假 谢宁将车子开进一座荒无人烟的废弃烂尾楼,随后她又转头看向后座排排坐的林晚芙跟秦弋,“你们可以下车了。” 极光之星的奇异之处已经暴露,它势必会成为人人趋之若鹜的存在,他们跟在她的身边只会越来越危险。 “我帮了你,你不谢谢我吗?”林晚芙依旧坐着没动,她定定地看着谢宁那双写满了沉着冷静的浅茶色眼眸。 就在谢宁假装绑架她的时候,她看到了她脖颈上也戴着一串绿宝石项链,跟她妈妈留下的那条绿宝石项链一模一样。 单凭这一点,谢宁便跟她妈妈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好不容易才有关于妈妈的线索,她说什么也不能轻易放谢宁离开。 谢宁握着方向盘的手蓦地紧了紧,随后她又面色如常地看向林晚芙,语气分外坚定地说道:“如果这次我能活着回来,你想要我如何报答你,我都不会拒绝。” 当初她身受重伤,一时大意让一直寄居在她身体内的极光之星找到机会蛊惑了埃尔皇室那群蠢猪带走了它。 再后来,她养好伤,费了不少功夫才在埃尔皇室找到极光之星。 可极光之星竟又偷袭了她,它不仅夺走了她部分记忆,还令她再次身受重伤。 没错,这颗极光之星有自主意识。 一开始她并不知情,她以为是因为她跟丧尸王同归于尽,所以丧尸王的晶核跟着她来了这个没有丧尸病毒的和平世界,并且还寄居在她的体内。 可渐渐地,她才发现极光之星根本就不是什么丧尸王的晶核,它就像蛊惑人心的妖物,利用人的欲望,引导他们失去理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它。 然而,那些受到极光之星蛊惑的人,无一例外,全都不得善终。 他们终将会被极光之星一点点吸掉所有生命力,成为滋养它的养分。 极光之星虽然不是丧尸王的晶核,但它是跟着她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她不能放任它继续祸害这个世界无辜的人。 无论如何,这一次她都要彻底毁了极光之星,让它无法再害人。 “我没有别的要求,我现在就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林晚芙说着就伸手握住了谢宁脸上的白色面具,轻轻揭开。 下一秒,她就愣住了,紧接着便是一股浓烈的失望涌入她的心间。 眼前的女人很年轻,瞧着撑死了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除了相同的瞳色,无论是眉眼,还是鼻子,嘴巴,她的五官没有一处跟她长得像,她不可能是妈妈。 谢宁并不在意被林晚芙看到了真容,她甚至干脆将变声器也扔了。 “好了,你看也看过了,下车吧。”她的声音跟她御姐的长相很不符合,是那种温柔似水的吴侬软语。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每次一对上林晚芙的目光,她就莫名生出愧疚感,就像是她亏欠了她许多一样。 林晚芙却轻轻摇了摇头,“你没有我当挡箭牌,你根本出不了国,哪怕你侥幸出了国,沈从言那些人也能找到你,至于他们的承诺听听就好,你绑架过我,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不可能会放过你。” 之前她被谢聿风绑架,沈怀瑾便如法炮制地派人绑架了他,实施报复。 而谢聿风会落到沈怀瑾手里,其中少不了沈从言以及裴清越等人的推波助澜。 要不是考虑到谢聿风是弗兰里德黑手党教父的义子,身份特殊,他恐怕都没法活着回到自己的国家。 犹豫了许久。 谢宁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我们明明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帮我?” “芙芙,你相信我,那颗极光之星非常古怪,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秦弋也一脸疑惑地看着林晚芙,似是很不解她为什么非要去趟浑水。 她一向聪明,又怎可能会看不出来继续掺和下去,对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但她却完全不管不顾。 “秦弋,我很喜欢她,我要帮她。”林晚芙紧紧握着拿在手里的白色面具,她还没有找到妈妈,谢宁不能出事。 小时候,她经常会听见有人说她是妈妈不要的小可怜,这样的同情声音直到她爸爸挨家挨户找上门才消失在她耳边。 从那时起,她就下定决心,她必须找到自己的妈妈。 她要问问妈妈,为什么不要她。 爸爸说过,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听话最可爱的小孩,妈妈怎么可以不要她。 “可你帮她,你就会有危险,连我都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这是秦弋第三次出言提醒林晚芙,企图以此来打消她的念头。 看着秦弋不似作假的神情,林晚芙明显就动摇了,她眼中划过一丝挣扎之色。 她真的要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猜测,而搭上自己跟秦弋的命吗? 【芙芙,好孩子……】 就在林晚芙的手要松开白色面具时,一道虚弱无比的温柔女声猝不其防地在她的脑海里响起,使得她又握紧了面具。 【妈妈好想你……】 林晚芙有跟系统0573交流的经验,故而她很快反应过来,在心里质问对方。 【你不可能是我妈妈,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静默了片刻,林晚芙的脑海里才又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 【芙芙,妈妈的时间不多了,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林晚芙将面具握得越来越紧,【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时间不多了?】 她的语气急促了几分。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没有时间了,他们都想毁了我……】 说到最后几个字,林晚芙脑海里的那道声音就像是体力不支一样,声音变得越发细若蚊声,几乎让她有些听不清。 【你想让我做什么?】林晚芙道。 无论是真是假,她都已经决定要一探究竟,不然她或许会后悔一辈子。 【芙芙,你什么都不用做,你跟着谢宁就好了,妈妈不会害你,你相信妈妈,妈妈只想再见你最后一面……】 断断续续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林晚芙脑海里的那道温柔女声就消失了。 “你是不是叫谢宁?”林晚芙抬眸看向驾驶座上的女人。 谢宁面露诧异,“我是。” 她基本不在公共场合露面,见过她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而林晚芙这都能猜到她的身份,如何不让她感到惊讶。 ------------ 第129章 她像只可爱的小狐狸 林晚芙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车窗玻璃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 非常有规律的两轻一重,宛如信号。 思索了片刻,谢宁便缓缓降下了车窗玻璃,她抬眸看向车外的金发男人。 男人穿着深咖色的风衣,他微卷的淡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一双碧绿色的眼眸极具异域风情,面容俊朗,五官轮廓分明而又深邃,很惊艳的长相。 此人赫然是她的便宜义弟,谢聿风。 “沈从言那些人似乎有你的定位,他们已经追过来了,你还不打算下车?”谢聿风先是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谢宁,而后才看向后排的两人,见是林晚芙跟秦弋,他眼中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诧异。 捕捉到谢聿风眼底的情绪,谢宁同样感到有些惊讶,“阿聿,你认识他们?” 谢聿风没有回答谢宁的问题。 他始终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晚芙,那眼神中的狂热几乎难以掩饰,“林小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有秦弋在身边,林晚芙自是不可能会怕谢聿风这个神经病,她一开口小嘴就跟抹了毒一样,“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我还没得到你,我怎么舍得死。”谢聿风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随后他又看向神色不明的谢宁,“宁姐,我喜欢林小姐,你把她送给我玩玩好不好?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跟我提,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一听这话,秦弋面色顿时一沉,正当他欲打开车门教教谢聿风说人话时,有人却比他的速度更快。 谢宁猛地打开车门,她一把揪着谢聿风的衣领,二话不说就朝着他的脸重重地一拳砸了下去,丝毫不留余力,“玩玩?我看是三天不打你,你皮又痒了。” 谢聿风后退了一步稍稍站定。 紧接着。 他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果不其然摸到了鲜红的血迹。 “只不过是一个大夏国破产的娇娇大小姐而已,宁姐,她值得你跟我动手?” 谢宁跟他是唯二活着从父亲的斗兽场里出来的人,说是同生共死过也不为过,关系自然还算不错。 他本以为谢宁会答应他的要求。 不曾想,谢宁不仅拒绝了,还直接对他大打出手,活像是作势要打死他。 “你发什么癫,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你的破事。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保证一定会打断你的腿,让你下半生只能坐轮椅,听懂了吗?” 谢宁的手依旧抓着谢聿风的衣领,哪怕她比身高腿长的谢聿风矮了不少,但她身上迸发出的气势丝毫不弱于他。 见谢聿风被谢宁压制,林晚芙眼珠子转了转,她打开车门下了车。 然后她哒哒哒地跑到了谢宁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角,“宁姐姐,你人真好。” 这声含糖量超标的“宁姐姐”喊得谢宁耳尖都微微泛起红,明显是不好意思了。 谢宁目光柔和地看着林晚芙。 “你别怕,有我在,阿聿这小子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林晚芙最擅长恃宠而骄,她趁机跟谢宁告谢聿风的状,“宁姐姐,之前谢聿风就一直欺负我,他一开始派杀手追杀我,后面又绑架我,我差点就被他猥亵……” 听着林晚芙一条一条地数落着谢聿风的种种劣迹,谢宁越听越气,她又是一拳砸向谢聿风的左脸,“你TM一天天就不知道干点人事?你是一个人,不是禽兽!” 她一直都知道谢聿风有非常严重的厌世情绪,曾经她也尝试过纠正他的思想,但是压根没用,他是天生的,改变不了。 谢聿风并不在意自己脸上青紫的伤,他偏头看向正站在谢宁身后笑得幸灾乐祸的林晚芙,意味不明道:“林小姐,你确定是我想猥亵你?难道不是你为了活命勾引我?我可是记得很清楚,你说可以让我很舒服,你还没有兑现这个承诺。” 她好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真可爱。 “你以为你这样捏造事实,宁姐姐会相信你?宁姐姐才没那么笨!”林晚芙做出一副遭人污蔑的气愤模样,上前就是一脚踢在谢聿风小腿上,纯恶意报复。 这是个比沈从言还变态的坏种。 她只是踢了谢聿风,没把他活剐了,算她宽宏大量。 当然她是不会承认,主要还是她活剐不了谢聿风,不然她肯定不会放过他。 要知道,她长这么大,能让她受委屈的人屈指可数,沈从言是第一个,谢聿风是第二个,可想而知她有多讨厌他们。 “芙芙,晚点我再好好教训他一顿,现在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谢宁不认识林晚芙,但她之前听见过那些男人以及秦弋喊她“芙芙”,故而她也依葫芦画瓢跟着喊她“芙芙”。 林晚芙垂眸说道:“宁姐姐,你带上我跟秦弋吧,我们不会给你添乱,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上你的忙。” 现如今关于她妈妈的线索谜团全都指向了谢宁,倘若她想弄清楚这件事,她就只能跟着谢宁,才能得到答案。 谢聿风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领,他忽然开口说道:“宁姐,秦弋的身手能跟我们两个人打个平手,而这位林小姐勾搭的那些舔狗姘头一个比一个有本事,你带着他们两个人,想做什么都会事半功倍。” 谢宁会去拍卖会盗取极光之星,他是知情的,因为他也是这次行动的一员,他那位父亲对他和谢宁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必须将极光之星带回弗兰里德。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他那位老不死的父亲终于快要死了,需要极光之星续命。 但以他对谢宁的了解,她不可能将真的极光之星交给父亲。 到时候势必会有一出好戏。 谢宁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点头同意林晚芙的软磨硬泡。 “行吧,我不管你是出于何种目的,但我先说好,你们既然上了我的船,那你们就必须全都听我的,不许胡来。” 她一脸严肃地看着林晚芙。 林晚芙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我肯定不会胡来,我最听话了。” “你呢?”谢宁又不放心地看向表面老实本分实则冷不防地就要人命的秦弋。 “我听芙芙的。” 秦弋站在林晚芙的身旁,他就像是守护宝藏的龙一般,寸步不离。 交代清楚后,谢宁便不再耽误时间,她带着两人上了停在不远处的私人飞机,而驾驶员是刚被她揍了两拳的谢聿风。 ------------ 第130章 算计 临近傍晚,一架黑色的私人飞机稳稳停在了一座古老欧式城堡前的草坪上。 这座城堡矗立在苍翠的山丘之上,高耸的尖塔与拱形窗户错落有致。 城堡的正门是一扇巨大的橡木门,门上镶嵌着华丽繁复的铁艺花纹,中央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尽显贵族气派。 谢宁率先干脆利落地下了飞机。 随后,她又转头看向谢聿风,“你带他们去休息,我去见见老头子,别让我知道你欺负芙芙,不然我揍死你。” 她那位养父谢明谦的身体每况愈下,一收到消息她已经拿到了极光之星,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立马见到她。 而她无法拒绝谢明谦的命令,因为谢明谦收养他们这些义女义子后,强行在他们的脑子里植入了芯片,所以他们这些人说的好听是义女义子,说的难听就是被谢明谦用芯片控制随时为他牺牲的工具。 也怪她时运不济,从末世穿到这个世界成了一个没有任何选择权利的婴儿,并且上辈子的异能还消失得一干二净,估摸着没有哪个穿越者比她更倒霉。 若非如此,她也不至于被谢明谦利用芯片控制四十年,一直为他卖命。 “老不死的没那么容易糊弄。”谢聿风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谢宁,他又何尝不想要谢明谦死,可惜那人不仅狡猾的很,还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谁说我要糊弄他了?” 谢宁意味不明道。 她比谢聿风更早接触谢明谦,都在他手底下生存了半辈子,哪能不了解他。 用假的极光之星,不可能骗得过谢明谦那个老狐狸,故而她没打算造假。 眼下极光之星的神奇之处虽然传的沸沸扬扬,但它的可怕之处却无人知晓。 除了她,没人知道极光之星会反噬人的生命力这一点。 她当然不会蠢到去提醒谢明谦,那个糟老头子想长生不老都想疯了,根本不需要极光之星蛊惑他,他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提取极光之星的能量注射到自己体内。 等谢明谦彻底依赖上极光之星的能量带给他的那种表面重获青春的感觉,那他便离真正的死期不远了。 极光之星不会做亏本买卖,从它身上得到了多少能量,它就会加倍索取回来,直到榨干对方最后一滴价值。 “你要去多久?”林晚芙忽然开口道。 听谢宁跟谢聿风两人说的话,她都能听得出来他们跟自己养父关系并不好。 再联系到谢聿风说的糊弄,谢宁显然是要做什么不可告人且具有危险性的事。 “我就去送个东西,要不了多久。”谢宁抬起手揉了揉林晚芙的头,她明艳的脸上自然而然扬起一抹毫无阴霾的笑容。 不知为何,她很喜欢林晚芙,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莫名想要抱抱她。 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但她不讨厌。 林晚芙握住谢宁微凉的手,她抬眸定定地望着她,“宁姐姐,你要早点来找我,我怕你不在,谢聿风这个坏家伙会欺负我,他对我的心思真的可坏了。” 秦弋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她怕的当然不是谢聿风,她是怕谢宁不来找她。 现如今,她不了解谢家的形势,贸然行动只会打乱谢宁的计划,给她添麻烦。 她还要靠谢宁找到妈妈,谢宁要是出了什么事,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谢宁斜睨了谢聿风一眼,“阿聿,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别打芙芙的主意,我之前说的那些话,没跟你开玩笑。” 自家人了解自家事,谢聿风虽然要颜值有颜值,要智商有智商,但依旧改变不了他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这种人做同伴都得防着他发癫,要是做恋人,那不敢想,实在太有节目了。 尤其是像芙芙这种乖巧又软糯可欺的漂亮小可怜,要是落到谢聿风手里,她都忍不住开始替她爸急上火了。 那跟小白菜被黄毛拱了有什么区别? 光想想都让人感到窒息。 “你都三番四次警告我了,我还能打她什么主意?我可没坐轮椅的爱好。” 这般说着,谢聿风又不自觉地轻轻挑了一下眉,他的眼底划过一丝兴味。 不可否认,谢宁是个有良心的好人,但她也不是对谁都好,毕竟同情心泛滥的烂好人在谢家是肯定活不长久的。 他见多了谢宁冷心冷情的一面,却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护着一个人。 谢宁对林晚芙很不一样,至于究竟哪里不一样,他一时间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很耐人寻味的态度,有趣极了。 “你最好是真听进去了。” 谢宁看得出谢聿风定然贼心不死,但她又没办法带着林晚芙一起去见谢明谦。 不过,她也没那么担心。 先不说这种节骨眼上,但凡谢聿风稍微有点脑子,他都不可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扰乱她弄死谢明谦的计划。 比起她这个一穿过来就是孤儿,然后被谢明谦捡到的倒霉鬼,谢聿风的经历更加悲惨一些,他是被迫变成孤儿。 那一年她亲眼见证。 谢明谦当着谢聿风的面残忍地杀了他的父母,又逼着他认贼作父。 更甚者,谢聿风被谢明谦收养时,他已经六岁半了,早就到了记事的年纪。 恐怕没人比谢聿风更想要谢明谦死。 再说了,芙芙又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跟着个人狠话不多的秦弋。 连她跟秦弋交手都有点吃力,那便说明谢聿风也不是他的对手。 “二小姐,老爷让我来请你。” 这时,一道略显阴沉的苍老声音从谢宁的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谢宁转过身看向白发苍苍的老人,她神情顿了顿,又面色如常道:“孟叔,我刚好准备去找父亲。” 孟叔是谢家的管家,也是谢明谦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实打实的人精。 “我们走吧。”谢宁对孟叔说道。 闻言,孟叔却没动,他抬起分外混浊的眸子看向谢聿风,笑呵呵地问道:“四少爷不一起去见见老爷吗?老爷前几天还跟我提起你了,他说他很想你。” ------------ 第131章 区别对待最招人妒忌 “不了,宁姐去见父亲就好了,我带了朋友回来,还要去招待他们。” 谢聿风的眼睫微垂,在眼睑下方扫落一片阴影,让人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 孟叔的视线掠过林晚芙跟秦弋,他混浊却不失精明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晦涩。 “老爷要是知道四少爷交到了新朋友应该会很开心。” 谢宁不动声色地移了移位置,为林晚芙挡去孟叔的审视,“孟叔,我有重要的东西要给父亲,晚了他该不高兴了。” 听懂了谢宁隐含威胁的言外之意,孟叔微眯起眼眸,“二小姐跟我来吧。” 林晚芙看着谢宁跟孟叔一起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她才渐渐收回目光。 “林小姐,你打算在这里等宁姐?” 谢聿风饶有兴致地看着林晚芙,他看人的时候习惯性地垂着眼,碧绿色的瞳色非常漂亮,眼尾却勾勒着几分凉薄的疏离感,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林晚芙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宁姐姐不是说让你带我跟秦弋去休息,难不成你想阳奉阴违?” 若非她人生地不熟,她又哪里还用得着搭理谢聿风这个神经病。 不过好在谢聿风对谢宁有所顾忌,她还能狐假虎威压制他。 谢聿风自动忽略了秦弋的存在,他的注意力始终都放在林晚芙身上,“林小姐误会了,我可不敢对宁姐阳奉阴违。” 要说世界上能让他感到恐惧的人,绝对非谢宁莫属,那个女人表面瞧着正常,实际上也是个十足的疯子。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感到奇怪的,能在谢明谦那种毫无人性的糟老头子眼皮子底下活下来,谁又能是个正常人呢? 不多时,林晚芙和秦弋就跟着谢聿风走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客房。 显而易见,谢家是真的很有钱,连普通的客房都装修得格外富丽堂皇。 “林小姐,你就在这里休息吧。”谢聿风的一言一行都非常符合贵族该有的矜贵优雅标准,丝毫看不出他骨子里的疯狂。 林晚芙点点头,“你可以出去了。” “那我就不打扰林小姐休息。”谢聿风也不介意林晚芙的冷言冷语,仿佛真的忌惮谢宁而不敢让她有任何不满一般。 正当谢聿风欲离开时,却看见秦弋还站在房间里,他随手指了指旁边的房间,神色不明地说道:“你的房间在隔壁。” “我不会离开芙芙。”秦弋站在林晚芙的身边巍然不动,他的神情依旧冷淡。 “林小姐真是养了一条好狗。”谢聿风对秦弋的态度夹杂着一丝轻蔑。 他跟秦弋本就有仇。 当初,秦弋救下了他的任务目标,害的他任务失败关禁闭差点饿死,他自然是不可能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林晚芙皱了皱眉,不悦道:“谢聿风,中文没学好就去多看看书。” 她这个人一向霸道,秦弋就算是狗,那也是她的狗,还轮不到别人骂他。 谢聿风轻轻挑了挑眉,“怎么,林小姐舍不得我这么说秦弋?有意思,我原本还以为林小姐谁都没放在心上。” 他心里莫名有些嫉妒秦弋。 那种感觉就像是明明说好的大家都只能得到过期变质的食物,偏偏有一个人出现了例外,他得到了一份美味且健康的食物,差别对待最容易滋生负面情绪。 “这跟你有关系吗?”林晚芙毫不客气地怼了谢聿风,她一点也不喜欢他。 哪怕谢聿风表现的再人畜无害,依旧无法改变她对他的厌恶。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谢聿风之前分明是想要杀了她,将她做成标本。 谁知道他现在伏低做小讨好她,是不是为了迷惑她,好找机会再次绑架她。 “林小姐既然喜欢养鱼,那就应该学会雨露均沾才对。”谢聿风忽然伸手捏住林晚芙的下颌,他的拇指暧昧地摩挲着她似玫瑰花瓣般嫣红的嘴唇,分外狎昵。 “松手。” 秦弋蓦地握住谢聿风的手臂,他的指尖微微发力,下一秒便响起了细碎的声响,疑似骨头都被捏碎了。 谢聿风面不改色地放下手,旋即他又转头看向秦弋,慢条斯理道:“我就是跟林小姐开个玩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她不喜欢你这样的玩笑。” 秦弋目光冷冷地看着谢聿风,他对林晚芙的情绪感知一向非常精准,她喜欢谁,讨厌谁,全都瞒不过他。 谢聿风暗自抿直了唇线,“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不喜欢?” 他越发讨厌秦弋了,明明他跟他一样都有着想抱她亲她的肮脏想法,偏偏还要做出道貌岸然的虚伪模样。 这让他很难不怀疑,秦弋这是在表现自己的与众不同。 果然这些平时看着闷声不响的人,实际上心眼子比谁都多。 林晚芙伸手扯住秦弋的衣袖,她的意思很明显是跟他站在一边。 “我能感觉到,她不用说。” 秦弋轻轻握住林晚芙的手,就像是在默默地安抚她,让她不要害怕。 “呵呵。” 谢聿风忍不住冷笑一声。 恰好这时,谢宁从走廊走了过来。 “你们都站在门口做什么?” 谢宁看着门口剑拔弩张的气氛,她的眼底划过一丝疑惑。 “宁姐姐,你没事吧?”林晚芙松开了秦弋的手,然后小跑到谢宁面前,她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 见谢宁全须全尾,她才松了一口气。 谢宁笑着说道:“我能有什么事,我就是去送个东西。” 她说的一脸轻松,丝毫没有提起其中尔虞我诈的凶险。 不难看出林晚芙是个被家里人溺爱的小女孩,有些东西她没必要让她知道。 那样只会吓到她。 “嗯,我相信宁姐姐不会骗我。” 林晚芙扬起一张精致无瑕的小脸,冲谢宁笑得眉眼弯弯。 谢宁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她伸手温柔地揉了揉林晚芙的头,“饿不饿?我带你去楼下吃东西吧,你喜欢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 林晚芙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 “都可以。” 谢宁很少跟小女孩相处,尤其是像林晚芙这样香香软软的小女孩,她总觉得她就跟一块小蛋糕似的,特别招人喜欢。 ------------ 第132章 丑人多作怪 豪华的餐厅里,漂亮夺目的水晶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上自然垂下,灯光洒在一张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上,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与精致的瓷盘相得益彰,处处透露着奢华的气息。 林晚芙等人刚在餐桌前坐下,便有数十名帮佣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餐桌旁。 不多时。 帮佣们便有条不紊地将自己手中银质托盘里精致的开胃菜轻轻放在餐桌上。 每一道菜都宛如艺术品般呈现,松露点缀的鹅肝,鱼子酱搭配的金箔薄饼,主菜是一道慢烤的和牛牛排…… “都是你喜欢吃的,快吃吧。”谢宁细心地将自己那份已经切好的牛排放在林晚芙的面前,换走了她那份没切的牛排。 慢了一步的秦弋跟谢聿风见状,他们不约而同地默默收回了手。 谢聿风看向林晚芙身旁的谢宁,“以前怎么没见宁姐对我这么细心?” 说起来他好歹也算谢宁的义弟,可她别说是给他切牛排了,不切他都算好的。 “你哪来的脸跟人家芙芙比?”谢宁一脸无语地看着毫无自知之明的谢聿风。 她可没忘记刚认识谢聿风那会儿,他就是个小变态,成天干些丧心病狂的事,不是往她食物里下毒,就是背刺她。 当初,要不是看谢聿风身世凄惨,或许他早就被她活活掐死了。 林晚芙用手指扒拉眼皮对着谢聿风做了个鬼脸,理直气壮道:“像我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女孩子,宁姐姐对我好照顾我不是应该的嘛?你就是丑人多作怪。” 虽然她听得出来谢聿风说话的语气满含调侃,并不是要争宠的意思,但她就是看他不顺眼,不刺他几句浑身不舒服。 主要还是因为她特别记仇,之前谢聿风又是绑架又是恐吓她,如今风水轮流转,没道理她不找机会报复回来。 要不是想给谢宁留一点好印象,她甚至都想指使秦弋把谢聿风绑了,然后给他也泡福尔马林里做成标本。 “丑人多作怪?林小姐,你要不然再仔细看看我这张脸,我丑吗?” 谢聿风慵懒地倚在雕花椅背上,一只手随意地托着腮,他的眼神深邃而又玩味,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柔和的灯光洒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俊美非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他宛如悬崖边的云蒸霞蔚,既危险又迷人,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先不说,林晚芙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一些高颜值的人,单单她自己每天照镜子都能提高对美貌的抵抗力。 故而,谢聿风对林晚芙略显刻意的引诱自是起不到任何实际性的作用。 “秦弋比你好看多了。”林晚芙指了指坐在自己另一侧的秦弋,不以为然道:“我看他不好吗?为什么要看你?” 谢聿风:“………” 她说的还挺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但不妨碍他在心里纯恶意编排秦弋,一个大男人长得就跟个狐狸精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女人。 见谢聿风一副吃瘪的模样,谢宁担心林晚芙再刺激他两句,他就该发癫了。 稍加思索,她便开口说道:“芙芙先吃东西吧,等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都听宁姐姐的。” 林晚芙十分乖软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便拿起放在手边的餐具吃起了谢宁帮她切好的牛排。 牛排鲜嫩的肉质,非常符合林晚芙平时的口味,她吃得心满意足,“宁姐姐,你家的牛排真好吃,不过最主要的还是牛排是宁姐姐给我切的,所以格外好吃。” 她看谢宁的眼神澄澈明亮,宛如一只小奶猫,身上看不到半点攻击性,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 “嘴真甜。” 谢宁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这样甜软乖巧的女孩子,又怎么不招人喜欢。 谢聿风闻言,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林晚芙水润饱满的红唇上。 上次差一点就尝到了,有些可惜。 忽然,餐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便是轮椅摩擦地板的细微声响。 “阿宁,阿聿,家里来了两位小客人怎么不跟爸爸说一声?” 众人循声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名鹤发童颜的男人坐在轮椅上,孟叔恭恭敬敬地跟在轮椅后面,轻轻推动着轮椅。 谢宁跟谢聿风暗自对视一眼,随即他们便冲着轮椅上的男人喊了一声父亲。 此人赫然是他们的养父,谢明谦。 哪怕谢明谦突然年轻了几十岁,他们依旧能认出他来。 不难看出,谢明谦肯定是已经注射了极光之星提取出来的能量。 “谢叔叔好,我是宁姐姐的朋友。” 林晚芙看着又老又年轻的谢明谦,她面上依旧表现的天真烂漫,人畜无害,心里却止不住地开始犯嘀咕。 这人能做谢宁跟谢聿风的养父,最少也应该有五六十岁,可他的那张脸看上去特别年轻,甚至还有胶原蛋白,说瞧着像二十多岁的青年都不为过。 而怪异就怪异在这里,谢明谦的脸虽然是年轻的,但他的头发花白,身上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暮气沉沉,那是到了年纪的老人身上才会出现的味道。 “林小姐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难怪阿宁跟阿聿都那么喜欢你。”谢明谦脸上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他举手投足间都像极了中世纪油画里的贵族,矜贵且优雅。 很显然。 他早就调查过林晚芙跟秦弋,并且对两人的身份了如指掌。 谢宁将林晚芙挡在自己身后,她才看向不远处的谢明谦,明知故问:“父亲,我看你的身体似乎好了不少,你是已经找到办法提取极光之星的能量了吗?” 不得不说,那颗极光之星给人带来的莫大好处,很难让人拒绝得了它。 要知道,已经七十多岁的谢明谦不久前可是只能躺在床上靠各种药物续命,眼下他却变得生龙活虎,完全不见老态。 说不准再多注射几次极光之星的能量,谢明谦这个死瘸子都能下地走路了。 谢明谦笑得一派温和,“阿宁,你能将极光之星带回来,我感到很欣慰,也不枉费我这么多年对你倾心栽培。” 谢宁面上恭顺,实际上她始终对谢明谦保持着警惕性,“我的命都是父亲给的,为父亲分忧是我应该做的事。” 听见这话,谢明谦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低笑,让人只觉得脊背发凉,“阿宁,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现在需要你身后的那个小姑娘,将她给我。” ------------ 第133章 我有一个好主意 谢明谦的这句话让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焦灼起来,颇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谢宁依旧挡在林晚芙身前,她面色如常地说道:“父亲,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芙芙年纪小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忙。” 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的气息,秦弋不动声色地又靠近了林晚芙一些,以防等下出现什么意外,他可以第一时间保护她。 “父亲,你都已经这把年纪了,还惦记人家小姑娘?”谢聿风抬眸看向谢明谦,他的眼底划过一丝杀意,转瞬即逝。 林晚芙一向欺软怕硬,见情况不妙,她立马从心地躲在谢宁的身后。 从看见谢明谦的第一眼,他就给她一种特别不舒服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谢明谦端坐在轮椅上,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几人的反应,“林小姐本事不小,竟能让阿宁跟阿聿为了你违抗我的命令。” 起初看到林晚芙的资料,除了惊叹她世间罕见的美貌,他也没过多关注。 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豪门大小姐,还不值得他多费心神。 到了他这个年纪,权势跟金钱都变得一文不值,而女人更是红颜枯骨,现如今他唯一看重的只有自己的生命。 本来他对林晚芙是没有任何兴趣的。 直到看见,林晚芙跟沈从言等人道不明理不清的暧昧关系,尤其是连裴清越都是她的裙下之臣,他才渐渐重视起来。 裴清越一直都是他做梦都想得到却得不到的顶级科研天才,他曾多次向裴清越抛出橄榄枝,许诺可以答应他任何条件。 然而。 即便如此,仍然打动不了裴清越。 眼下,他已经得到了极光之星,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实现永生。 可惜,他花了无数金钱跟时间养的那些科研人员全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他们从极光之星当中提取出来的能量只能保证他短时间内保持身体的健康状态。 等能量消耗殆尽,他的身体器官就会迅速衰竭,变回之前的模样,并且他还无法二次注射极光之星的能量。 这样如同镜花水月一般的健康状态,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因此,他要重新找人来做关于极光之星的研究,而裴清越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倘若换作是裴清越来做这项研究,以他出众的能力,绝对会给他一个大惊喜。 不可否认,林晚芙的美貌对男人来说是无往不利的杀器,如果用些办法让她为他所用,那将会是一枚绝佳的棋子。 至少是控制裴清越的好棋子。 见谢明谦一直用打量货物的目光审视着林晚芙,谢宁忍不住蹙了蹙眉,“父亲,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听从你的命令,从拍卖会带走极光之星,如今我们不仅仅是得罪了沈家的继承人沈怀瑾,还得罪了科斯里的沈从言,以及苏氏集团的苏彻,这些人估计都在赶来弗兰里德的路上,你不如先想想该怎么解决这些大麻烦?” 以她对谢明谦的了解,他从来不会做无用功,他显然是对林晚芙有所图谋,可她受芯片控制,不宜与他起冲突,她只能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沈从言等人很年轻,比起盘踞在弗兰里德多年的谢家,也的确显得有些稚嫩,但他们手底下的势力却不容小觑。 更甚者,因为林晚芙被她带走,所以沈从言等人还放下了嫌隙站在一艘船上,全部将矛头对准了谢家。 “确实有些棘手。”谢明谦的手指搭在轮椅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似是在思考该如何解决掉沈从言等人。 他还要靠林晚芙控制裴清越,自是不能放她离开,可要是不放,沈从言等人绝对不会就此罢休,恐怕会闹出不少事。 “父亲,我倒是有个好主意。”谢聿风忽然缓缓站起身,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指向谢宁,“不如我杀了宁姐,将宁姐的尸体送给他们,如此一来,也算我们谢家给了他们一个交代。” “阿聿,把枪放下。”谢明谦冷声道。 谢聿风却将谢明谦的话当做耳旁风,他甚至还给枪的子弹上了膛,“父亲,我这都是在为你排忧解难。” 他说着就果断朝谢宁开了一枪。 谢宁的反应很快,几乎是本能反应促使她拉着林晚芙侧身躲开。 下一秒。 那颗子弹便从谢宁的脸颊旁擦过打向不远处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的谢明谦。 这场变故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孟叔都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谢明谦的腿上多了个血肉模糊的弹孔,他才大惊失色。 谢明谦的双腿早已坏死,没有知觉,就连中了弹都没有任何感觉。 “老爷,你的腿……”孟叔连忙焦急地喊来了医生替谢明谦处理伤口。 等医生处理好伤口,谢明谦才抬头看向谢聿风,脸色阴沉道:“阿聿,我似乎早就告诫过你,我不喜欢叛逆的孩子。” 正当谢明谦准备给谢聿风一点教训,谢宁突然一脚踹向谢聿风。 “谢聿风,看你干的好事,你刚刚差点就害死了父亲!” 谢宁揪着谢聿风的衣领,一拳又一拳的往他身上砸,毫不留情。 她不蠢,谢聿风刚才的那一枪目标根本就不是她,哪怕她不躲开,那颗子弹也会照样打在谢明谦的身上。 不难看出,他是在故意制造混乱,好让谢明谦无暇顾及林晚芙。 谢聿风就像是被谢宁彻底激起脾气,他拿起桌上的餐刀捅向她,“我只是想替父亲分忧,我有什么错?倒是宁姐你,你连为父亲分忧都不愿意,你觉得你对得起父亲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吗?” 餐刀在谢宁手臂上划下一道血痕。 谢宁忽然勾唇冷笑,“那个偷走极光之星的人也可以是你,既然你这么想替父亲分忧,不如你干脆自杀算了?” 两人越打越凶,一副要致对方于死地的模样,餐厅顷刻间就变成了废墟堆。 林晚芙有秦弋保护,从头到尾都没受到任何波及。 整个餐厅里,只有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的谢明谦深受其害。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倒霉。 随着谢宁跟谢聿风的打斗,时不时就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砸在谢明谦身上,让他成了打斗中的唯一受害者。 ------------ 第134章 恋爱脑成不了大事 谢明谦顿时面色铁青,双眉紧蹙,他的眼神冷冽如冰,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还要闹成什么样子?” 闻言,谢宁跟谢聿风见好就收,但做戏还是要做足,不留丝毫破绽。 两人互不对付地冷哼了一声,随后他们便松开了对方,各自站到一边。 “父亲,我们只需要牺牲宁姐一个人就可以摆平这件事,难道不是好主意?” 谢聿风嘴角勾起一抹满含讥诮的笑,神情也变得越发凉薄起来。 谢宁不甘示弱,冷嘲热讽道:“为什么不能是牺牲你?父亲对你也有养育之恩,现在正是你报恩的好时机。”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谢明谦只觉得自己的头疼得厉害。 他沉着脸呵斥道:“够了,你们两个全都给我闭嘴,这件事我自有定夺!” 倘若不是谢宁跟谢聿风一向如此,一言不合就互相下死手,他都要怀疑刚才这两人是故意在做戏扰乱他的思绪。 这时,孟叔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与电话另一端的人短暂交流后,孟叔便弯腰凑近谢明谦,“老爷,沈从言带着不少人闯进了谢家,跟他一起的还有裴博士,外面那些人肯定拦不住他们。” 谢明谦神色未变,他只是轻轻转动着自己手上的翡翠扳指。 末了,他的眼底划过一丝精光,“你去将他们都请过来吧。” 之前听说沈从言仅用了三年时间就拿下了科斯里第7区,他的确很欣赏他。 他本以为沈从言将会是一个大敌,结果沈从言却为了个女人放弃了继续在科斯里发展扩大势力,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 这样的人又如何能成得了大事。 “老爷,我这就去……” 正当孟叔听从谢明谦的命令打算去将沈从言等人请过来时,餐厅的大门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紧接着,便是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数十名黑衣保镖鱼贯而入。 为首的正是沈从言。 他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表情冷峻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雕,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疏离感。 “不劳烦谢先生请了,我来只是想接我的未婚妻回家。”沈从言昂贵的皮鞋踩在餐厅的地毯上,一步步走了进来。 跟他一起来楚家的人还有沈怀瑾,裴清越,苏彻,苏御几人。 一群身高腿长堪称男模标准身材的男人就这样齐刷刷地出现在众人眼前,那种视觉冲击感可想而知有多大。 要不是不合时宜,林晚芙都想拿出手机拍个照,毕竟瞧着还挺养眼。 得到谢明谦的示意,孟叔上前一步。 “这里是谢家的私人庄园,诸位这样擅自闯入是不是不合礼数?”孟叔道。 沈从言冷笑一声,“你们谢家绑走我未婚妻,还想让我对你们有什么礼数?” 他还能保持理智跟孟叔扯皮,那都是因为看见了完好无损的林晚芙,否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在意的,少到已经只剩下了林晚芙。 孟叔和和气气地说道:“都是误会,我家二小姐其实与林小姐相识,她只是想请林小姐来谢家做客。” 苏御眼尖地发现了站在角落里的林晚芙跟秦弋,他不假思索地跑向他们。 “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 “你眼睛该不会是哭肿的吧?”林晚芙看着眼前的苏御,他眼眶红红的,略显苍白的皮肤让他看起来格外脆弱。 像极了遭受欺负的红眼兔子。 苏御神情有些不自然地撇开脸,“怎么可能是哭的,我是沙子进眼睛里了。” 见林晚芙只顾着关心苏御,沈从言心里莫名多了一股无名火。 因此。 他本想安抚林晚芙的话到了嘴边又变得格外强硬,“林晚芙,跟我回家。” 林晚芙最讨厌的就是沈从言这副不顾她意愿的死德行,她不满地嘟嚷,“我跟秦弋在这里好好的,谁要跟你回家。”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 但她又忍不住在心里埋怨沈从言。 都怪沈从言,要不是他非要用那种态度跟她说话,她也不至于口不择言。 不等林晚芙硬着头皮改口,谢明谦便笑着对沈从言等人说道:“林小姐似乎并不愿意跟你们走,几位不如请回吧。” 他语气和蔼,却夹杂着些许压迫感。 沈怀瑾没搭理谢明谦,他神色温和地哄着林晚芙,“芙芙,听话别闹了,弗兰里德的治安不好,你先跟我回国。” 裴清越跟苏彻虽然没说话,但他们显然也是想先带林晚芙回国。 弗兰里德不比国内安定,这个国家不禁止私人拥有大型武器,这也就意味着随时都可能会发生恶性事件。 而谢家是弗兰里德最大的势力,他们在别人的地盘上,很难不吃亏。 回国正好合林晚芙的意,于是她立马上了沈怀瑾搭好的台阶,“阿瑾哥哥,我也觉得弗兰里德不好玩,我跟你回国。” 听见这话,沈从言顿时气的牙痒痒,可眼下这个情形,他又没办法当场发作。 他让她跟他回家,她死活不听,沈怀瑾一开口,她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芙芙真乖。”沈怀瑾笑得一脸温柔。 林晚芙迫不及待道:“阿瑾哥哥,我们别耽误时间了,快走吧。” 这个谢明谦实在有点邪门,她肯定不是他的对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找妈妈的事以后再说。 沈从言被林晚芙和沈怀瑾旁若无人的亲昵刺痛了双眼,心口处隐隐作痛。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为什么她总是做不到对他公平一些。 明明他从未做过伤害她的事。 哪怕三年前被她陷害差点死在国外,他想的最多的,也不过是回国逼着她服软,说几句好听的话哄哄他。 可只是这样,他就被她判了死刑,还是连上诉机会都没有的那种。 林晚芙顾不上沈从言这个敏感肌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她只想赶紧离开谢家。 然而,她刚朝沈怀瑾走出一步,餐厅便又发生了变故。 不少黑衣人涌了进来,那些人跟沈从言他们带来的人打作一团。 谢明谦皮笑肉不笑,“阿宁,阿聿,我只要林小姐跟裴博士,至于其他的人,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干净。” ------------ 第135章 变故 谢宁跟谢聿风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他们便跟沈从言等人交起手来,他们看似用尽了全力,实际上也不过是在做戏。 沈从言等人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得出来谢宁跟谢聿风都没用全力,故而他们也是象征性地配合着演戏。 餐厅里的打斗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谢明谦渐渐地失去了耐心。 这次他注射的极光之星能量最多只能维持三天的样子,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倘若不尽快研究出二次注射极光之星能量的办法,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思及此处,谢明谦握着轮椅扶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眼中划过一丝狠戾。 “阿宁,阿聿,你们让我很失望,我再给你们半个小时,要是还处理不好他们,那你们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他说着就拿出了一个便携式遥控器,他的手指落在遥控器的按钮上。 只需轻轻一按,谢宁跟谢聿风脑中的芯片就会立刻要了他们的命。 谢宁跟谢聿风受芯片控制,哪怕再心不甘情不愿,他们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因为他们心知肚明,谢明谦这不是在跟他们商量,而是通知。 在谢明谦的眼里,像他们这样的义子义女都是可消耗品,没了还可以再培养。 事已至此,今天不是沈从言几人死,就是他们死,别无选择。 眼看着餐厅里的打斗越来越激烈,再这样下去迟早都会波及到林晚芙,秦弋忽然身形一闪,他蓦地出现在谢明谦身后。 还不等孟叔反应过来,秦弋就迅速出手打晕了他,并且还夺走了他手中的枪。 “都住手。” 秦弋拿着枪抵在谢明谦的头上,旋即他又目光淡然地扫了一圈混乱的餐厅。 正打的火热的两拨人全都停了手,他们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诧异的表情。 “不愧是秦哥,真厉害。” 林晚芙跟苏御被秦弋保护的很好,两人甚至这种节骨眼还有闲工夫交头接耳。 “苏御,你不是说自己会算命?那你快算算这个谢明谦是个什么鬼东西?”林晚芙扯着苏御的衣袖,然后又伸手指了指被秦弋挟持的谢明谦,眼底满是好奇。 她大概能猜到谢明谦身上的古怪跟极光之星脱不了关系,但她想不通他是怎么做到让谢聿风跟谢宁都那么听他的话。 苏御一脸为难地看着林晚芙,“我也不知道啊,我算命时灵时不灵。” 原书中压根就没提到谢聿风的养父,以及他的义姐,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一般书里没什么戏份的角色,基本都是一些不重要的小炮灰。 通常跟男主作对都不会有好下场,想来这个谢明谦很快就会被拥有男主光环的沈从言啪啪打脸,用不着太担心。 林晚芙有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你好没用哦。” 闻言,苏御只觉得委屈极了,“之前我帮你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我没用,你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 果然林晚芙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还是那么喜欢过河拆桥。 可是怎么办啊,他就是好喜欢她,喜欢到哪怕是只能以朋友的身份跟她相处,他依旧是开心满足的。 秦弋看了一眼林晚芙,确保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他才看向谢明谦,“让你的人全都退出去,否则我杀了你。” 他声音冷冰冰的,毫无情绪起伏。 谢明谦没料到秦弋的身手这么好,他不敢拿自己的命做赌注,“都退出去。” 也是他失策了,秦弋的存在感很低,以至于他一开始都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父亲?我们出去,那你怎么办?” 谢宁看着谢明谦,她表面上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心里却是对秦弋赞赏不已。 这么多人就秦弋的脑子最好使,还知道挟持谢明谦这个死瘸子。 不然她还得头疼该怎么收场。 要是跟沈从言他们打的两败俱伤,到时候林晚芙肯定会有危险。 那是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林晚芙是为了帮她才卷进谢家这摊烂泥,她说什么都要将她平安送回国。 现在好了,谢明谦都被抓住了,她自然可以顺理成章的停手,然后再想办法暗中配合秦弋,让他带林晚芙离开。 “阿宁,你跟阿聿先……” 谢明谦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脖颈就被秦弋突然狠狠掐住。 “我再给你们十秒时间,出去。”秦弋面无表情地看着谢宁跟谢聿风,他掐着谢明谦脖颈的手指微微用力,使得他的脸色因窒息而变得越来越苍白。 他控制着手上的力道,并未真想要谢明谦的命,只是让他体会那种濒死的感觉,以此来告诉他,他不是在说笑。 谢宁:“秦弋,你别乱来,我父亲要是死了,你们都无法活着走出谢家。” 她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她巴不得秦弋掐死谢明谦,那样她做梦都会笑醒。 谢聿风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想法显然跟谢宁一致。 沈从言几人不动声色地朝着林晚芙的位置靠近,保护她的意图很明显。 谢明谦都被秦弋掐的开始翻白眼,他断断续续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滚…出…去……” 要不是留着谢宁跟谢聿风还有用,他一定会活剥了他们的皮。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他们就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妄图借他人之手杀死他。 小命还捏在谢明谦手上,谢宁跟谢聿风也不敢逼急了他,只好带着人离开。 等到谢家的人全部消失,秦弋才慢慢松开掐着谢明谦脖颈的手,让他得到苟延残喘的机会。 谢明谦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已经满足了你的条件,你是不是该放了我?” 倘若他有一具健康的身体,何至于落到受制于人的地步。 沈从言冷着脸说道:“带着他去楼下的草坪,我的私人飞机停在那里。” 虽然他特别讨厌秦弋,但在林晚芙的安危面前,这些都可以暂且放在一边。 弗兰里德太多不确定因素,他必须将她先带回国才能安心。 秦弋稍加思索了片刻,他便挟持谢明谦往楼下走去,其他人紧跟其后。 来到草坪后,私人飞机映入眼帘。 由于谢明谦在秦弋手里,谢家的人都只是在周围盯着他们,没有任何行动。 就在众人准备登机时,却发生了让人意想不到的变故。 谢明谦死了,死的毫无征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林晚芙的脑海里又响起了那道陌生的声音,【芙芙,妈妈在地下实验室,来找妈妈……】 ------------ 第136章 极光之星的蛊惑 “妈妈……” 林晚芙清澈明亮的桃花眼渐渐变得暗淡,仿佛受到了什么东西的蛊惑,眼里看不到一丝光亮。 她要去找妈妈,妈妈在地下实验室。 对,她要找妈妈…… “芙芙,你怎么了?”秦弋很快就察觉到了林晚芙的异样,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担忧的神情。 沈从言离得比较近,自然也发现了林晚芙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你先带她上飞机离开这里,谢家的人我会处理。” 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林晚芙再不离开谢家,她肯定会出事。 因此,他也顾不上细究谢明谦为什么会突然死亡,他现在只想送林晚芙离开。 裴清越心知事态紧急,他不假思索地上了飞机的驾驶座,“上来,我会开。” 谢明谦的死实在太过诡异了,再加上林晚芙的异样,以及周围还有一群谢家的人虎视眈眈,立刻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秦弋本想将林晚芙抱上飞机,却猝不及防地被她用力推开。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烈,可秦弋依旧耐着性子哄林晚芙,“芙芙,这里很危险,你听话,我们先走好不好?” “我不走!”林晚芙重重地拍开了秦弋伸过来的手,而后又后退了一步。 “林……” 见沈从言似乎要说些什么,沈怀瑾不动声色地握住他的手臂,示意他闭嘴。 就凭他对沈从言的了解,他那张狗嘴里说出的话,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思及此处,沈怀瑾又看向林晚芙,他的语调依旧温柔,仿若春风拂面,“芙芙,你是还有什么东西落在谢家吗?你告诉我,我等下帮你去拿,你先上飞机。” 苏彻也跟着出声劝道:“芙芙,你先跟秦弋回国,有什么事我们回国再说。” 他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担忧。 倘若只有他一个人觉得谢家庄园让人感到不舒服,那可能只是他个人的错觉。 但很明显,此时此刻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觉得谢家庄园有古怪。 “对啊,这个谢家看起来古里古怪,我总感觉阴气森森,我们还是快走吧。” 苏御也说不上,但他就是感觉谢家这座庄园有问题,从走进这里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十分不舒服,就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无时无刻都在注视着他。 “不要,我要妈妈,我要去找妈妈!” 林晚芙谁也不理,她神情有些恍惚,口中不断喃喃自语,“找妈妈……” 就在这时,白发苍苍的老人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夺走旁边保镖的枪,赤红着双目嘶声怒吼道:“你们杀了老爷,我要替老爷报仇,都给我去死吧!” 见状,谢宁眼神一凛,她果断开枪射杀了将枪口对准林晚芙的孟叔。 谢宁的枪法很好,她的子弹正好命中孟叔的眉心,一击致命。 孟叔死不瞑目地倒在血泊里。 这样的变故,让谢家的一众保镖纷纷看向谢宁,皆是一脸气愤,“二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你是要背叛谢家吗?” 谢宁却轻轻挑了挑眉,“我从来都没承认过我是谢家人,哪来的背叛?” “四少爷,他们害死了老爷,孟叔想为老爷报仇,二小姐却下狠手杀了孟叔,你就打算站在那里看戏?” 众保镖不甘心地看向一旁的谢聿风,试图挑起他跟谢宁的矛盾。 如今谢明谦死了,孟叔也死了,而谢宁又叛变了,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谢聿风身上。 然而,他们指望错了人。 谢聿风不知从哪里扯来一条椅子,然后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了下来。 “你们说得对,站着看戏有点累,还是坐着看戏舒服,你们继续。” 谢明谦都死了,谢家还想让他卖命,白日做梦都没这种好事。 谢宁的枪再一次举了起来,枪口瞄准了一众保镖里地位最高的男人,“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滚,要么死。” 谢家的保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心有不甘地逃离。 他们虽然瞧着人多势众,但他们有自知之明,对上谢宁,他们根本毫无胜算。 尤其沈从言等人也都不是什么善茬,谢聿风还袖手旁观。 就这样,他们要是还跟谢宁硬碰硬,那纯粹就是找死。 谢宁稍加思索后,便三步并两步走到脸色青白的谢明谦面前。 紧接着,她就拿走了谢明谦手里控制她脑中芯片的遥控器,又给他补了一枪。 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谢明谦的死实在太过诡异,不亲自给他补一枪,她无法安心。 谢宁看着死的不能再死的谢明谦,她才收起自己的枪。 “我让阿聿给你们再准备一架飞机,谢家的事,不用你们管。”她道。 “我不……” 林晚芙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被谢宁用手刀打晕了过去。 谢宁抱着昏迷的林晚芙,她有些不耐烦地看向欲言又止的几个男人,“你们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带她走?” 她是真想不通,这几个男人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简直是蠢到了一块。 林晚芙的模样明摆着就是出了问题,已经神志不清,他们竟然还想跟她沟通。 直接打晕带走很难吗? 秦弋最先反应过来,他伸出手刚准备从谢宁怀里接过林晚芙,可本该昏迷不醒的她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你们不让我找妈妈,都该死……” 随着这句无意识的呢喃,林晚芙脖颈上的绿宝石项链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众人被光芒刺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像是受到了吸引,谢宁脖颈上的绿宝石项链竟自己飞向了林晚芙,与她脖颈上的那条绿宝石项链合二为一。 失去绿宝石项链,谢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苍白,她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虚弱起来。 “别去,地下实验室里只有极光之星,是它在蛊惑你,它会要了你的命。” 她想抓住朝地下室走去的林晚芙,可一道无形的力量又将她打飞几米远。 “快拦住她,别让她接触极光之星!” 谢宁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颤颤巍巍地没走几步路,她就又跪倒了下去。 在看见林晚芙脖颈上的绿宝石项链,她就明白了,极光之星的目标是她。 绿宝石项链是极光之星的主体,她本以为只有一条,结果林晚芙居然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并且她那条才是真的主体。 眼下极光之星蛊惑林晚芙去找它,怎么看都不安好心。 ------------ 第137章 系统0573 听见谢宁说的话,沈从言等人不假思索地就想上前去阻止林晚芙走向地下室。 可惜已经晚了。 一道无形的墙隔绝了所有人,连带着也隔绝了他们急切的声音。 无论怎么努力,他们都靠近不了渐行渐远的林晚芙。 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晚芙一步一步走进地下室的通道,无能为力。 随着离地下实验室越来越近,林晚芙脖颈上的绿宝石光芒越来越耀眼,而她的神志也变得越来越模糊起来。 【好孩子,来找妈妈……】 不知不觉中,林晚芙走到了一扇紧闭的实验室大门前。 本该刷门禁卡才能打开的大门,竟毫无征兆地在林晚芙面前缓缓打开。 门内一片黑暗,只有摆放在一处高台上的极光之星散发着幽光,与林晚芙颈间的绿宝石散发的光芒交相辉映。 林晚芙像是被蛊惑般抬腿走向高台。 突然,实验室内的灯光大亮,刺得她眼睛短暂失明。 待视力恢复,她才看清楚高台上的极光之星变成了一个年轻女人。 “妈妈……”林晚芙的双眸泛起一层朦胧的水雾,眼神里闪烁着一丝孺慕之情。 女人笑得一脸温柔,“芙芙,过来妈妈这里,让妈妈好好抱抱你。” 林晚芙情不自禁地走向女人。 “别过去。”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骤然在林晚芙的耳边响起,她的手腕也被紧紧握住。 过了好一会儿。 林晚芙才愣愣转过头,“秦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四下环顾了一圈,她又下意识地摇了摇晕乎乎的头,一脸疑惑的看向秦弋。 她刚才不是已经跟秦弋上了飞机,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个实验室里? 好奇怪啊。 秦弋眼神复杂地看了林晚芙一眼,随后他便默默地将她挡在身后。 不久前,他想起了一切。 沈从言说的没错,他的确不是人。 原本他只是一串由主神创造出来的数据代码,直到他从主神空间叛逃,一部分意识体与人类融合,他才变成了人。 然而就在刚才,他分裂的意识体系统0573与他融为一体。 此时此刻。 他既是秦弋,也是系统0573。 “0573,你盗取我本源能量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自己送上门。” 女人目光冷冷地看着秦弋,她的眼里满是对他深深的厌恶。 她创造出来最完美的系统就是0573。 因此,0573也是她的得力助手,协助她掌控主神空间万千系统跟任务者。 0573不仅功能强大,还是主神空间唯一拥有自主意识的系统。 令她没想到的是0573会背叛,他偷走了她的本源能量,导致她身受重创,从而打乱了她的所有谋划。 秦弋并未否认,“那是你欠芙芙的,她喜欢这个世界,她想留在这个世界。” 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主神,她的确算得上是林晚芙的母亲,但她并不合格。 她只一味的想将自己的女儿培养成最优秀的管理者,却根本不考虑她的意愿。 就好比,她抹去林晚芙所有的记忆,将她丢进一个小世界,让她面临各种挫折,以此来达到逼她成长的目的。 只是她失算了,她没料到这个小世界的男主男配反派都爱林晚芙爱的死去活来,哪里舍得真让她吃半点苦头。 所以后来,她又不顾林晚芙的意愿,夺走她的生命,强行将她带回主神空间。 倘若他未曾利用她的本源能量将林晚芙再次送回这个世界,恐怕林晚芙又会被她送到新的世界经历各种磨难。 他也知道,她想让林晚芙成长,这个出发点是好的,但为什么非要用打压的方式去磨砺她,难道没有温和的方式? 答案肯定是有的,只是她不认同。 仅从女人跟秦弋的只言片语当中,林晚芙就确定了一件事,女人是她的妈妈,并且她还跟秦弋是认识的,关系匪浅。 林晚芙忽然握住秦弋的手,“你跟系统0573究竟是怎么回事?” 比起这个素未谋面又明显目的不纯的陌生妈妈,她更在意陪伴她多年的秦弋。 她相信秦弋,他不会伤害她。 “对不起,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系统0573是我的一部分意识体。”秦弋一如既往地对林晚芙没有丝毫隐瞒,他继续道:“当初我从主神空间叛逃,经历时空乱流导致意识体溃散,一部分跟随你到了这个世界,一部分遗留在虚空中四处逃亡。无论是我,还是其他意识体都失去了记忆,不然我一定会告诉你这件事,我说过我不会骗你。” 林晚芙很快就猜到了四处逃亡的那部分意识体应该就是系统0573。 她缓缓抬眸,紧盯着秦弋的眼睛,“系统0573找上我是偶然吗?” 秦弋虽然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但她心里总有一些怀疑。 假设真如秦弋所说,他跟他其他的意识体全都失去了记忆,那系统0573找上她是不是太巧了一点? 秦弋目光不闪不躲的回答。 “是必然。你身上有她强加给你的爱意掠夺系统,系统0573那部分意识体当时能量耗尽,它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吞噬同类系统,二是找到你。” 女人听到这里顿时火冒三丈,她怒视着秦弋,咬牙切齿道:“好你个0573,我说我怎么一直联系不上爱意掠夺系统,原来是被你吞噬了,你真是好得很!” 要是早知道0573会拐走她女儿,她就该在他出厂的时候直接销毁。 因0573的缘故。 林晚芙再一次在这个世界降生,碍于剧情之力,她只来得及将早已设置好任务程序的爱意掠夺系统绑到她身上。 本来她想的很好,这一次让系统约束引导林晚芙,她肯定会如她所想的那样成为一个合格的主神空间管理者。 谁曾想,好好的计划又被破坏了。 “那些所谓的书中剧情是真的吗?”林晚芙之前就对这一点很好奇。 找回系统0573那部分意识体,秦弋已然恢复了以往的能力。 “是真的,但结局是假的,沈从言没有害死你,是她为了带你回主神空间,强行剥夺了你的生命……” 女人脸色微变,她忽然出声打断了秦弋的话,“芙芙,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你把那条绿宝石项链给妈妈。” ------------ 第138章 她选择留下来 女人语气里难以掩饰的急切,让林晚芙明白绿宝石项链对她来说肯定十分重要,她自是不可能蠢到就这样交给她。 秦弋跟这个女人各执一词,但无论他们究竟是谁在说谎,她自己拿着绿宝石项链都是最正确的选择。 故而。 林晚芙装傻充愣,“我不认识你,项链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我不会给你。” 虽然她已经猜到绿宝石项链极有可能跟女人口中秦弋偷走的本源能量有关,但她依旧假装不知道这回事。 女人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可很快,她又露出温柔的神情,“芙芙,好孩子,我就是你妈妈,你过来,把那条绿宝石项链交给妈妈,妈妈会让你想起一切。” 由于本源能量在林晚芙身上,她无法强行将她带回主神空间,这让她很被动。 “芙芙,你将绿宝石项链给了她,我就没办法阻止她带走你。”秦弋紧紧握住林晚芙的手,看她的眼神充满了认真。 眼下主神身上有伤,她做不了什么,可一旦林晚芙将绿宝石项链给了她,让她恢复所有能量,那他也不是她的对手。 说到底,他是主神创造出来的系统。 实验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林晚芙才看向高台上的年轻女人,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绿宝石项链,缓缓道:“我已经说过了,项链我不会给你,这是我的东西。” 她才不管绿宝石项链究竟是谁的,反正已经到了她手上,那就是她的。 不可否认,她的确很想要妈妈,但这也改变不了她更在乎自己。 当妈妈触及到她自身的利益,那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取舍。 从小到大自由散漫惯了,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管束,妈妈也不行。 女人似乎是没想到林晚芙会拒绝的这么干脆,她的表情有一瞬间错愕,“你不想要那些失去的记忆?只要我将记忆还给你,你就会明白妈妈的用心良苦。” 此前,她忙于管理主神空间的事务,疏忽了对自己女儿的培养。 等她终于空闲了下来,她才发现自己女儿已经成了主神空间出了名的大魔王。 无所事事又不思进取的林晚芙,成天不是欺负系统,就是骗任务者的感情,让主神空间的一众系统跟任务者怨声载道,三天两头跑到她面前打小报告。 随着状告林晚芙的苦主越来越多,她不得不开始重视起对她的培养。 她只有林晚芙这一个孩子,未来主神空间肯定是要交到她的手上,可她熊孩子一样的性格,又怎么去管理主神空间? 俗话说的好,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而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林晚芙变得更加优秀,主神空间许多任务者都是经历了无数挫折成长起来,说明这样的方式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要不是0573从中作梗,她早就将林晚芙培养成了一名优秀的管理者,那样她也能安心过上退休养老生活。 说起来,这事也有点怪她自己,一开始她就不该将林晚芙交给0573照顾。 0573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要不是0573一味纵容,她女儿怎么可能会养成这么任性的性格? 所以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0573,果然当初她就该在创造出他时就销毁掉。 林晚芙眼睫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后她又抬眸看向女人,“在这个世界,我有一个很爱很爱我的爸爸,还有爱我的朋友,我从来都不缺爱,所以你说的那些记忆,对于我而言也没那么重要。” 她知道女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跟她走或许会过上更好的日子。 可她舍不得爸爸,也舍不得那些全心全意爱着她的人。 更何况,她还有秦弋。 既然秦弋就是系统0573,那他也一样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何必舍近求远。 人都有亲疏远近之分,很显然,事事以她为先的秦弋,在她眼里就是亲。 听见林晚芙这样的回答,女人沉默了好半天,她眼中划过一丝复杂之色,“林书砚只是你这具身体的父亲,你真正的亲人只有妈妈,妈妈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妈妈的话?” “我听不懂你说的这些,我只知道爸爸就是爸爸,我不会离开他!”林晚芙的语气格外坚定,夹杂着些许不容置喙。 她只要知道爸爸对她好就够了,至于其他的,全都不重要。 见林晚芙的态度异常坚决,女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最终,她还是做出了退让。 “我不逼你现在就跟我回主神空间,但你终归是我的孩子,继承主神空间是你应该承担的责任,你无法逃避……” 女人的声音渐渐在耳边消散,紧接着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高台上,连带着那颗璀璨夺目的极光之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就这么走了吗?”林晚芙扯了扯秦弋的衣袖,眼睛眨巴了两下。 秦弋点了点头,“她的本源能量在你身上那条绿宝石项链里,你不给她,她拿你没办法,而且我能感觉到她能量不足,她应该是回主神空间补充能量了。” “那太好了,我们回家吧。”林晚芙的眼角眉梢微微下弯,笑靥如花。 秦弋面露犹豫地说道:“你不想要曾经的记忆吗?我可以……” 林晚芙出声打断,“你帮我恢复记忆肯定要消耗能量吧?没必要把能量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那些记忆有没有都一样。 ” “好。”秦弋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其实他的能量很充足,只要她一直喜欢他,那他就不会有能量耗尽的那一天。 林晚芙忽然踮起脚尖,用双手捧着秦弋的脸颊,她的眼里满是惊奇,“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笑。” 秦弋垂眸看着林晚芙,“我以前也对你笑过,你说不好看。” 林晚芙一脸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对我笑过,我怎么不记得?” “你五岁换牙的时候。” 林晚芙:“………” 她想起来了,第一次见到秦弋,他的确是对她笑了。 但那时的她刚好换门牙。 她以为他是在笑话她,气恼的不行,还喊保镖揍了他一顿。 “不丑,很好看。”林晚芙凑近秦弋,然后在他的嘴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 第139章 大结局 通过秦弋,弄清楚了苏御的记忆也是被主神篡改,林晚芙便没有任何怀疑地跟着他离开了地下实验室。 穿过略显昏暗老旧的通道,刚看清外面的景象,林晚芙就被人紧紧拥入怀中。 是沈从言。 沈从言始终一言不发,他只埋首在林晚芙颈边,她能感受到他失而复得的后怕,听到他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声,以及自己后颈上难以忽视的湿润感。 他哭了。 “沈从言,你是在哭吗?” 林晚芙的手落在沈从言后背上,她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好奇。 沈从言对人对事一向强势,她竟不知道他居然也会哭,太稀奇了。 秦弋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人,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最终又克制地放下。 哪怕他有无数种办法迫使林晚芙跟沈从言分开,但他不能那么做。 他不想成为让她讨厌的存在。 过了好半天,沈从言才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林晚芙,只要你别离开,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管你。” 不可否认,刚才发生的变故,不仅吓到了沈怀瑾等人,同样也吓到了他。 再次见到林晚芙,他甚至都不敢问她在地下实验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怕知道的越多,那种无力感就越重。 发生在林晚芙身上的事显然已经脱离了现实的范畴,他再有权再有钱,依旧改变不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林晚芙按在沈从言后背上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让人有些听不清,“可我不喜欢你,沈从言。” 这样的话,她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但没有任何一次,比此刻更让沈从言绝望。 沈从言身体一僵,他神情木讷地松开了林晚芙,眼睛发红地看着她,“我知道,我脾气不好,你讨厌我总是管着你,我可以改,这些你不喜欢的我都可以改……” 他低着头,眼睫湿润,一张脸苍白到有点病态,充斥着一股无法言说的脆弱感,跟他平时不可一世的模样完全不同。 林晚芙只是看着沈从言,并未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沉默中流逝,忽然不知从哪里传来水滴的声音。 啪嗒一声,像是眼泪坠落的声响。 沈从言的双手不断握紧,他的唇角不禁勾起一抹苦笑,“秦弋就是你的选择吗?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 他不甘心,可不甘心他又能怎么样? 林晚芙进地下实验室后,他们什么办法都用了,却仍然被无形的墙壁挡在外面,只有秦弋不受限制地追了过去。 这意思难道还不够明显? 见沈从言欲转身离开,林晚芙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闻言,沈从言转过身看向林晚芙,他的眼底一片惨红,整个人好似支离破碎。 对上沈从言分外脆弱的眼神,林晚芙还是心软了,“我的意思是现在不喜欢你,又不代表以后也不喜欢你。” 其实沈从言除了嘴巴比较贱,喜欢做气她的事情,他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是真的给过她十足的安全感。 不然她每次遇到危险,她不会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向沈从言求救。 沈从言微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 林晚芙哼了一声,“假的。” “我听见了,我也当真了。”沈从言再次紧紧抱住了林晚芙,死活不肯松手。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芙芙。” 几道异口同声的呼喊骤然响起。 只见谢宁,沈怀瑾,苏彻,苏御,裴清越,谢聿风一个不少的赶了过来。 “他们都过来了,你松开我。”林晚芙说着就推开了黏黏糊糊的沈从言,转身看向大步走来的沈怀瑾等人。 察觉到沈怀瑾他们都想抱自己,林晚芙想也不想地就扑进了谢宁的怀里。 “宁姐姐,你怎么受伤了?”她的视线掠过谢宁脸上的擦伤。 她的感觉没有错,谢宁的确跟她妈妈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秦弋跟她说,因为主神是借助谢宁躲避规则来到这个世界,所以谢宁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妈妈,只是她被主神修改了记忆,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 谢宁目光复杂地看着林晚芙,她能感觉到自己与极光之星的关联彻底消失了。 “你为什么……” 她本想问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她又改了口,“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这里人多口杂,问多了反倒不好。 极光之星的神奇跟林晚芙的异样都是有目共睹,她从不低估人性的恶。 “芙芙,国外太乱了,我们先回国,有什么事,我们回国再说。” 沈怀瑾蓦地握住林晚芙的手腕,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似是确定她是否真实存在一般。 他已经不想再计较林晚芙喜欢谁,也不想继续争下去,他只想要她好好的。 很显然。 这样想的人不只有沈怀瑾,否则他们早该如往常一样吵起来。 不可能这么安静。 谢宁伸手摸了摸林晚芙的头,她的语气格外温柔,“他说的对,弗兰里德最近不太安定,我和阿聿要留下来处理谢家的事,你先跟他们回国。” 她很喜欢林晚芙这个小女孩,自然不希望她在弗兰里德出事。 如果不是谢家正经历内乱,她都想将林晚芙留下来。 林晚芙乖巧道:“那等宁姐姐有空了来大夏国找我玩,我给你当免费导游。” 她想了想,还是没告诉谢宁真相,或许就这样也挺好。 “好。”谢宁笑得眉眼微弯。 私人飞机速度很快,临近傍晚时分,林晚芙等人就到了林家老宅。 还刚好赶上了晚饭。 林父看着餐厅里坐满了林晚芙领回来的男人,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坐在主座上。 该死的,他怎么有种见女婿的错觉,不对啊,谁家见女婿是一桌一桌的见? 秦弋:“叔叔,这是我从国外给你带回来的宝石,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说罢,他就将礼盒放在林父面前。 系统0573拥有极强的运算能力,根据他的运算,他想跟林晚芙在一起,那他就必须先得到她父亲的认可。 沈从言不甘示弱地说道:“林伯父,上次是我太过冒昧,所以我又寻了一套更好的紫砂茶具,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这次他将姿态放的很低。 沈怀瑾本就是个人精,他又怎么可能会不懂这些人情世故。 “林伯父,我之前听人说,你喜欢齐大师的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他道。 苏彻从自己的特助手里接过礼盒,他亲自交给林父,“林伯父,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擅自给你准备了些茶叶。” 裴清越也是早有准备,“林伯父,我是做研究的,这是我实验室最新研发的抗衰老药物,如果伯父感兴趣,我可以将这款药物的代理权都交给伯父。” 苏御都懵了,这些人怎么都偷偷摸摸准备了礼品,也不告诉他一声! 这就很坏了。 “林伯父,对不起,我下次上门一定给你准备礼物。”他老实地低头道歉。 林父也被几人的阵仗搞懵了,他将一旁的林晚芙拉过来,小声地问她,“芙芙,他们这是闹哪一出?” 林晚芙笑意盈盈地说道:“爸爸,你别管那么多,只管收礼,你就当是他们以后来我们家蹭饭提前付的伙食费?” 众男人听见林晚芙的回答,他们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好歹得到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登堂入室的由头不是吗? 至于名分,只能慢慢来,不能着急。 林父原本是不想收的,然而他拗不过自家女儿,便还是硬着头皮收了。 窗外月色如银,如缟素般的光华,洋洋洒洒地渡在院子里的青石路上。 宽敞明亮的餐厅内,一群人坐在一张长桌上吃晚饭,气氛瞧着还算融洽。 【正文完】 ------------ 沈从言番外:你来时万物生长 “老大…老…老大…不好了…林…林小姐出事了…你快去……” 一名小弟气喘吁吁的跑来书房,他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攥住了衣领。 “你说谁出事了?!”沈从言盯着神情紧张的小弟,他的眼眸很黑,平时不作表情冷冷淡淡,自带压迫感,此时更甚。 小弟吓得浑身都在发抖,他看沈从言的目光有些闪躲,磕磕巴巴道:“刚刚…照顾林小姐的阿兰跑过来说,林小姐好端端的在卧室里玩游戏,突然就停止了心跳,医生诊断好像…好像是心梗……” 科斯里谁不知道,他们老大就是一条彻头彻尾的疯狗,而能够限制他行动的锁链握在他们老大费尽心机从大夏国绑来的那位漂亮脾气差的大小姐手里。 他都不敢想象,林晚芙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死了,他们老大会疯成什么样。 该不会让他们所有人陪葬吧?! 沈从言整个人如遭雷击,他根本没心情去计较小弟在想什么,跌跌撞撞地就朝着二楼的卧室跑了过去。 不会的,林晚芙这么年轻,他又好吃好喝的伺候她,她怎么可能会心梗。 这不可能! 对,肯定是医生弄错了…… 然而上天并未眷顾他,他走进林晚芙的房间,便看见她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那一刻,他几乎是连站都站不稳。 一旁的医生连忙上前,他扶住险些跪倒下去的沈从言,安慰道:“沈先生,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 沈从言一言不发地推开了医生,他惨白着脸色扑向床上双目紧闭的林晚芙。 紧接着,他又颤抖着手握住林晚芙毫无温度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温热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砸,“芙芙,你别吓我,我求求你别吓我,你醒醒好不好?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送你回国,你想要怎样都好,我求求你醒醒,别吓我……” 看着神情近乎癫狂的沈从言,医生有些不忍心地劝说道:“沈先生,林小姐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让她安心走吧。” 他也不是一次两次来沈家别墅,但他每次来都是替沈从言处理伤口。 不久前,接到沈家别墅的紧急电话,他还以为又是沈从言被林晚芙打伤了,因为这对小情侣三天两头就要打一架,并且每次被打的头破血流的人还是沈从言。 结果来了他才知道,这次出事的不是沈从言,而是林晚芙。 林晚芙发病到死亡的时间前后甚至不到一分钟,他赶到时,她已经没了呼吸。 “她没死!”沈从言的眼眶发红,他一遍又一遍歇斯底里的怒吼,好似这样他就能彻底催眠自己,让自己深信不疑。 “她只是恼怒我将她关在科斯里,等她消了气,她就会理我,她没有死……” 沈从言将林晚芙整个人抱在怀里,他抱得很紧,仿佛是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医生目露同情地叹了一口气。 可无论沈从言再怎么欺骗自己,依旧改变不了现实,他失声痛哭,一颗又一颗眼泪浸染了林晚芙身上的睡裙。 突然。 房间的门被人暴力踹开。 一道满含怒意的冷冽声音在众人耳畔骤然响起,“沈从言,你明明早就知道林晚芙是晚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他妈把你当好兄弟,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沈从言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他看都没看闯进房间的裴清越,嗓音嘶哑道,“林晚芙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我爱了八年的人,你觉得我为什么不告诉你?” “沈从言,你对她做了什么?” 裴清越看着沈从言怀里的林晚芙,他跟沈从言这么吵闹,按理来说她该醒了,但她却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一个不好的猜测涌上他的心头。 沉默了好半天,沈从言的喉咙里忽然发出古怪的笑声,“裴清越,我对她好,事事顺着她,可她却总想着逃跑回国去找沈怀瑾那个废物,所以我杀了她。” 一旁的医生听见沈从言扭曲事实,他眼底划过一丝诧异,却什么也没说。 裴清越双目赤红,他突然拿出一把枪指着沈从言,“你真该死!” 他看沈从言的眼神里闪烁着十分复杂的情绪,有不敢置信,愤怒,恨意…… 沈从言慢慢松开了林晚芙,抬眸看向被怒意扭曲了面容的裴清越。 他分外平静地说道:“我跟林晚芙最终会走向这样的结局,难道不是很正常吗?她不爱我,我就用绑架囚禁的方式侵占她,这样不健康的感情又怎么可能会开花结果。说起来造成她死亡的原因,也有你一部分,你应该没忘记我能将她从国内绑到科斯里,是你给我提供了帮助。” 沈从言口中吐出的一字一句彻底摧毁了裴清越所有的理智,他修长的手指微动,手枪的子弹便直接上了膛。 “我们都该下地狱向她赎罪。” 裴清越话音刚落,室内便立马响起一声剧烈的枪响。 子弹径直穿过沈从言的心脏,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身上的衬衣。 “老大!” “沈先生!” “你们还全都愣着做什么?快去准备急救手术室啊!” 裴清越扔掉沾血的枪,他小心翼翼抱起床上的林晚芙,旁若无人般离开了因沈从言中枪而变得异常混乱的沈家别墅。 不知去往了何处。 沈从言被人抬上了手术台,他的意识模模糊糊,只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 “沈先生,你坚持住,会没事的。” “不好了,心率极速下降,周主任,病人没有求生欲怎么办啊?!” “用特效药,快……” 耳边仪器滴滴滴的声音不间断地响,沈从言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沈从言醒醒,你别死我家里。” 他好像听见了林晚芙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怎么听都听不腻。 沈从言努力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林晚芙正一脸不悦地看着他,“你来我家就是为了睡觉?” 见沈从言坐在沙发上半天不说话,林晚芙越发不高兴起来。 她上去就踢了沈从言一脚,“你该不会是后悔答应陪我去逛街?” 沈从言挨了踢也不恼,他甚至高兴地抱起林晚芙,“你没事太好了。” “我能有什么事?你存心咒我?” 林晚芙看着神经兮兮的沈从言,这人今天难道是吃错了什么药? 一大早来她家,沈从言就在沙发上睡得跟死猪一样,她喊半天也喊不醒。 她差点以为沈从言工作过量猝死了,准备打电话喊救护车。 “我刚才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沈从言紧紧抱住林晚芙,回想起梦里发生的事,他还有些心有余悸。 林晚芙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你之前还说我,沈从言,你也是还没断奶吗?梦里发生的事,你都信?” “嗯,梦里发生的事都是假的。”沈从言的手握着林晚芙的后颈,欺身将她压在柔软的沙发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唔…沈从言,你做什么?” “乖乖,一周七天只有今天你是完全属于我一个人的,求你别拒绝我……” 玫瑰肆意生长,爱意永不退散。 ------------ 秦弋番外:永远主观偏爱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半透明的薄纱飘窗照进格调温馨的房间。 秦弋撑着一只手侧躺在床上,他就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大猫,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身侧熟睡的林晚芙。 “唔…秦弋……” 林晚芙迷迷糊糊地钻进秦弋怀里,随着她的动作,盖在她身上的毯子缓缓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隐约可见遍布他昨天晚上留下的暧昧痕迹。 一想起昨晚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秦弋素来冷静的眼眸便沾染上了一丝欲望。 “芙芙,该起床了。”秦弋轻轻握住林晚芙乱摸的手,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伴随着低喘的嗓音又欲又撩人。 林晚芙娇里娇气地哼唧了两声,却并未睁眼,只是往秦弋的怀里又缩了缩。 秦弋无奈地笑了笑,他克制地压下了内心的冲动,伸手将滑落的毯子重新拉起来盖在林晚芙的身上,防止她着凉。 他知道林晚芙一向嗜睡,尤其是经过昨夜那般折腾之后,她就更懒散了。 但今天他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思及此处,秦弋温柔地替林晚芙理了理脸颊上略显凌乱的碎发。 随后,他又低头凑近林晚芙的耳边,轻声说道:“芙芙,你昨天说想要去一家甜品店打卡,你再不起床,今天就去不成了,那样我们就只能在家里待一整天。” 这话好似有什么魔力一般,瞬间就让林晚芙清醒了不少。 “那你抱我去洗漱吧。”林晚芙圈着秦弋的脖颈娇滴滴的撒娇。 她可不想跟秦弋一整天都待在家里,他每次做那事就像是永远不知疲倦,她昨晚整个人都差点被他弄散架。 这要是跟秦弋在家待一天,那她的腰还能保得住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秦弋宠溺地捏了捏林晚芙的脸颊,紧接着他就双手抱起她朝着卫生间走去。 站在盥洗台前,秦弋动作轻柔地帮林晚芙刷牙洗脸,从头到尾都没让她动手。 两人收拾妥当后便出了门。 到达一家名为猫咪屋的甜品店后,虽然店里的客人不少,有些遮挡视线,但林晚芙的目光还是一下子就被角落靠窗位置那张桌子上的蓝眼布偶猫吸引。 这时,一名穿着可爱猫咪服的年轻女人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 当看清林晚芙跟秦弋的长相时,女人的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惊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先生,小姐,你们好。” “你们应该是第一次来猫咪屋吧?这些猫猫们都是我的小店员哦,你们看看喜欢哪一只,可以让它陪你们用餐。” 最近店里生意火爆,她也见过不少高颜值的情侣来打卡,但像眼前这对情侣好看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却是头一回。 “我可以要那只吗?”林晚芙伸手指了指角落的蓝眼布偶猫。 这家甜品店的老板养了很多猫,每只猫都养的特别漂亮,并且还十分聪明乖巧,这段时间在网上很火,吸引了不少像她这样喜欢猫猫的人过来打卡撸猫。 “当然可以,请跟我来。”店长走在前面为林晚芙跟秦弋引路,待他们坐下后,她才开始介绍道:“小姐,这只小猫叫贝贝,它还是我店里最受欢迎的店花呢,性格特别温顺乖巧,你可以摸摸它。” 林晚芙听到店长的话,她忍不住伸手抚摸着贝贝柔软的毛发。 贝贝湛蓝色的猫瞳微微眯起,它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一张猫脸上满是拟人化的享受小表情,看起来可爱极了。 秦弋看着林晚芙高兴的样子,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见林晚芙只顾着吸猫,他便按照她平时的喜好点了一些招牌甜品。 不多时,甜品上桌,精致又美味。 林晚芙刚要动勺子,贝贝却突然伸出爪子碰了碰她的手,仰着圆滚滚的猫猫头,冲她喵呜喵呜叫着,仿佛在求投喂。 问过店员,得知蛋糕可以喂给猫猫,林晚芙才挖了一小口蛋糕送到贝贝嘴边。 贝贝将勺子上的蛋糕舔得干干净净。 “芙芙,我也想吃。”秦弋忽然握住了林晚芙拿着勺子的手,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有种说不出的炙热感。 原本贝贝还乖乖坐在桌子上等林晚芙投喂第二口蛋糕,结果却被秦弋截胡,它的小猫肉垫扑腾着扒拉他的手。 秦弋只是伸出一只手,便轻轻松松将贝贝压制在桌上,让它丝毫动弹不得。 “喵喵喵!” 行动受限,贝贝瞬间就炸毛了,叫声充满了敌意,完全没了对林晚芙的乖顺。 显而易见,这只名为贝贝的小猫,似乎也没有店长说的那样温顺乖巧。 刚刚走进店里,他们就发现,其他小猫坐的桌子基本都有客人,只有贝贝坐着的这张桌子冷冷清清,无人光顾。 如今看来,倒也不奇怪。 秦弋道:“芙芙,这只猫有点凶,我怕它等下咬伤你,不如我们换一只吧?” 贝贝像是能听懂人话一样,它立马就安静了下来,可怜巴巴地望着林晚芙。 对上小猫湿漉漉的眼神,林晚芙顿时就心软的一塌糊涂。 林晚芙拿开秦弋捏着贝贝后颈的手,她将小猫抱在怀里,抚摸它柔软的肚皮。 “应该是你刚刚弄疼它了,你看,它明明就很乖。”她道。 “喵~”贝贝发出一声软糯的猫叫声。 秦弋一针见血,“它装的。” 他拥有精密的演算能力,什么事情都不可能瞒得过他,贝贝的确是一只具备攻击性的猫,并且还擅长伪装。 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混进甜品店的。 林晚芙不信,因为喜欢贝贝,所以走的时候她还问了店长能不能领养。 “小姐,你确定要领养贝贝吗?”店长诧异地看着林晚芙,她都已经做好了被投诉的准备,结果却跟她想的不一样。 贝贝是她店里出了名的怪猫。 一开始贝贝出众的外表得到不少顾客的青睐,可它的脾气实在太过古怪,它一不高兴就会冲顾客呲牙。 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敢靠近贝贝,哪怕它平时都很安静,只是不喜欢理人。 本来她一直想将贝贝送走,但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收养人。 林晚芙抱着贝贝,她轻轻摸了摸它的猫猫头,笑吟吟道:“嗯,我要领养贝贝,请问需要办理什么手续?” “好好好。”店长惯会察言观色,林晚芙跟秦弋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而林晚芙眼里对贝贝的喜爱也不似作假,贝贝跟着他们,倒是找到了一个好归宿。 办理完收养手续,林晚芙抱着贝贝和秦弋离开了甜品店。 “贝贝,以后我就是你妈妈。”林晚芙凑近贝贝毛茸茸的猫脸猛吸了一口。 “喵喵喵~” 贝贝乖乖软软的喵喵叫。 林晚芙忽然将贝贝举到秦弋面前。 她捏着贝贝的小肉垫朝秦弋招手,“贝贝,他是你爸爸,叫他给你买猫罐头。” “喵!”贝贝一看见秦弋的脸就应激,它的猫叫声都变了个调。 喵的,它讨厌这个雄性两脚兽! 秦弋的手按在贝贝的头上揉了揉,“你想要什么猫罐头,我都给你买。” 当林晚芙说让贝贝叫他爸爸,他突然就觉得家里养只小猫也挺不错。 毕竟养楚祁深肯定是行不通。 虽然贝贝的生命短暂,但没关系,他可以赋予它长久的生命。 至于这么做会不会触犯主神空间的系统法则,他管不了那么多。 他无法做到客观的看待事物,只因他的主观就是偏爱林晚芙。 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