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这个天赋牛掰了 大周,天元六年,三月。 松洲,元泰郡,平阳县,五望乡。 村口,一座茅草组成的破败的院落,一道人影被从里面直接丢了出来。 “他娘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捡人回来?” “要是长得漂亮也就算了,好歹还能买到怡红楼,换点银子花花!” 随着咒骂。 一声巨大的关门声,砰的响起。 那道被扔出来的人影,一动不动躺在哪里,听到咒骂的左邻右舍探出个头,满是叹息。 “唉,如今这光景,自己家人都养活不起,谁还敢往自己家里带人!” “可不是,看那人一身伤,就算有粮食了,又哪里来的钱治疗!” “这就是命啊!” 就在这时,有人走到地上那人影面前弯腰,叹了叹鼻息,把人给抱了起来。 “老嬴家的,这都什么光景了,这人明显就是个累赘,你还把人带回去?” “算命的说,我们老嬴家,缺个闺女镇宅,这不刚好遇到,也算着女娃娃命不该绝!”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嬴鱼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只感觉浑身疼痛无力,脑袋也一抽一抽的疼。 “这是哪里?” 嬴鱼的目光落在周围,土黄色的墙,一张木制的案桌,一个破旧的柜子。 头顶是木制的横梁,稻草铺的屋顶。 “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么破而捡漏的房子?” 嬴鱼有些懵。 抬头看到窗户,发现窗户上糊的是纸。 她眼睛瞪大了几分,强撑着痛苦无力的身体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下,赤裸的肌肤暴露在冷空气当中,立刻就是一个哆嗦。 她抬手拽起被子。 入手。 被子的材质有些特殊,不像是棉被,总之很是粗糙。 正在嬴鱼纳闷这里是什么地方的时候,一个端着脑袋大瓷碗的妇女从屋外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 妇人站在原地。 短暂无语后,开口。 “闺女,你醒了?” 中年妇女的眼神柔软无害,脸上扬起一抹关心的笑容,缓步朝着嬴鱼走近。 嬴鱼则微微侧头,试探开口:“娘?” 妇人看着嬴鱼明澈而清亮的眼睛,似诧异了一下,才放下手中的白粥,拿起一身衣服转身看向嬴鱼:“嗯,闺女,娘给你穿了衣服,你吃一点东西。” 嬴鱼缓缓点头。 说话的这一会儿功夫,身上的疼痛无力已经渐渐消失,她看着那古代版衣服,正发愁不会穿,妇人就帮着一起。 “你身体还有些虚弱,娘喂给你吃东西。”妇人端过来白粥,递到嬴鱼唇边。 嬴鱼的确有些饿了,便张口。 一口一口。 本以为这么大一碗白粥,她怎么也吃不完,却没有想到,一碗白粥下肚,整个人都感觉精神了很多。 “你身体还很虚弱,先好好休息!” 妇人喂过饭后,就走了出去。 嬴鱼重新趟了回去,消化自己穿越了的事事,同时抬手砸了砸脑袋。 原身的记忆呢? 没有回应。 嬴鱼的脑子不由分散。 穿越了。 古代。 目测,有个温柔漂亮的娘,家里条件…… 抬头看了一眼简陋的屋子,又想到那脑袋大瓷碗白粥,似乎不好,但又有些好的样子! 躺下接受现实的嬴鱼可不知道,她觉得有些好的家庭,一家五口正坐在客厅的桌子上吃着野菜糊糊。 【叮!检测到宿主穿越到了古代乱世位面,正在为宿主加载系统,请宿主稍等!】 嬴鱼猛的瞪大了眼睛:“……” 【加载系统完成,恭喜宿主获得观摩系统!】 【初次开启系统,赠送宿主系统大礼包一份,可为宿主获得一永久天赋。】 【请问宿主是否马上使用?】 有放着系统不用的? “开启!” “我倒要看看,这个观摩系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系统?” 嬴鱼心中默念。 【新手大礼包已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食愈天赋。】 【天赋食愈:不管宿主你受了多重的伤,只要还能进食,就能不断治愈自身直到痊愈。】 【特殊解释:任何伤势,哪怕宿主只有一口气,只要进食,就能治愈,治愈过程可以不间断的进食。】 嘶! 这个天赋牛掰了! 嬴鱼心中不免一阵激动。 光是一个天赋都如此牛掰,那么观摩系统本身,是不是更加的牛掰? ------------ 第二章,这不是看看就会的吗? 清晨,鸡鸣。 嬴鱼在火炕上睁开眼睛,自己穿好衣服,拿一根木头簪子将头发挽成一个丸子头,缓缓走出屋子。 已经三天。 通过食愈这个天赋,她身上的伤,已经全部治愈好,同时与周围人不动声色的打探。 她知道。 自己是这家人的闺女,名字也叫嬴鱼。 妇人叫柳絮,是她娘。 她爹叫赢满仓。 家里还有三个哥哥,大哥二十二岁叫赢大虎,二哥二十岁叫赢二牛,三哥十八岁叫赢三井。 自己今年十六岁,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子,叫嬴鱼。 之前跟大哥上山打猎,结果遇到猎物,逃跑时摔出一身伤,这才失去了所有记忆。 是的。 嬴鱼向这家人坦白了自己失忆的事情,因为在第二天,她发现自己在喝白粥,这一家人在吃野菜糊糊。 “小鱼儿醒了?” “娘。” 嬴鱼看着向自己走近的娘亲,抬手往自己手中塞了两个鸡蛋,满脸笑盈盈。 嬴鱼感觉到手心的温度,低头看着鸡蛋,愣了下。 三天。 足够她发现自己这个家,有多么的穷困,这个古代世界的乡村是多么的穷乡僻壤,以及家中除了娘亲外,父亲三个哥哥还有她,是多么的能吃。 “娘,我吃一个就好。” 嬴鱼将另外一个塞到柳絮手中。 她这个人,别人对她不好,她能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扒拉到自己领地,可别人对她好,她就做不到吃独食。 “小鱼儿还要养身体,小鱼儿吃。” 鸡蛋又被塞回了嬴鱼手中,对上那种温柔却倔强的眼神,嬴鱼没有再推辞。 大不了,等她研究透系统,以后让家里顿顿一日三餐,顿顿大鱼大肉。 嬴鱼把鸡蛋在门上磕了一下,拨着鸡蛋壳,感觉到院子太过安静。 “爹跟哥哥们不在?” “你爹带着你大哥二哥去镇上做工,你三哥打水了!” 嬴鱼咬着鸡蛋,忽然目光一凝, 透过一米多高的院墙,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水缸被高举着朝着这边移动。 “娘,我回来了。” 院门被推开,三哥应三井左手举着水缸,右手维持着推门的举动往里走。 等走到厨房,把水缸往地上扔去,右手轻而易举就抓住水缸,然后缓缓放下。 这过程。 水缸里的水,晃动出涟漪,却没有溅落出来。 怪不得吃的多。 这力气。 就在嬴鱼看着自己的手,可惜自己没有继承天生巨力这天赋时,脑海之中忽然响起系统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观摩了大力举缸,恭喜宿主获得天生巨力!】 这…… 就看了看,就获得天生巨力? 观摩系统,如此牛掰的吗? 这时,一个悬在空中蓝色的系统界面浮现。 【系统:观摩系统。】 【姓名:嬴鱼】 【性别:女】 【天赋:食愈】 【观摩获得:【天生巨力】】 这获得容易程度,简直就跟玩! 但她喜欢! 嬴鱼脸上带着笑,走到水缸旁,对着水缸边沿一抓,然后轻而易举就将水缸连带一缸水抓了起来。 她旁边。 娘亲柳絮与三个嬴三井震惊的瞪圆了眼睛,良久才对视一眼,目光落到了嬴鱼身上。 “娘,小鱼儿看着还真像咱们家人!” “别说,小鱼儿露的这一手,出去说不是咱们家人都没有人信!” 嬴鱼对母子二人小声交流不i知道,她像是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小姑娘,满眼晶亮的玩着。 天生巨力。 真的是天生巨力,水缸在她的手中,好像玩具一样,她能感受到那份重量,但那份重量却不会让她觉得有什么。 玩了一会儿,嬴鱼放下水缸,看向站在旁边她看过去,就扬起笑容的二人。 “三哥,能带着我一起上山打猎吗?” 嬴鱼一双眼睛,亮晶晶,充满了恳求与希冀看向赢三井。 嬴三井对上嬴鱼的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傻气的笑容:“能,怎么不能?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三哥都想办法给你弄下来!” 嬴鱼内心愉悦,唇角扬起一抹笑容,没有说,天上的星星,可没有那么容易弄下来。 “小鱼儿,跟着你三哥上山打猎要小心,不要太远离你三哥。”娘亲柳絮看着嬴鱼,轻轻叮嘱。 …… 不多时。 嬴鱼腰间挂着娘亲为他们准备的饼子,背着十二根箭羽,手中拿着一把长弓,走在嬴三井的身边朝着平阳乡后山走去。 这山没有名字。 平阳乡的人以后山称呼。 远远的。 嬴鱼就看到后山山脚下还站着一群人两个人,是一对父子,中年男人满脸络腮胡子,看不清容貌,但身材魁梧,他旁边的少年,看着十六七岁,却一样高大健壮。 “师父,羽弟。”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嬴鱼!” “嬴鱼,这是我师父段石,他的儿子段羽。” 嬴鱼看着二人,对着中年男人喊了一声段叔,对着少年道你好,然后安静的站在赢三井身边,抬眸去看后山。 也就没有看到段家父子疑惑中带着询问的眼神,以及嬴三井嘿嘿的笑容。 一路上。 嬴鱼他们都是跟着段石走,对方一路上观察。 【叮!检测到宿主观摩了猎户入山寻猎,恭喜宿主获得寻踪探猎!】 嬴鱼眼睛瞬间睁大了一下,才又恢复。 就这么看着段石寻路找猎物,甚至她都没有看出个什么来,就获得了寻踪探猎? 奖励发放的一瞬。 嬴鱼感觉脑海一阵清明,脚下踏过的地方,仿佛自动形成了地图,让她永不会迷路。 不仅如此。 在她脑海中,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能感知到某个方向,某一处有猎物! 确定了。 她的系统不是一般的牛掰! 嬴鱼笑着跟着段石身后,发现段石也是有几分能耐的,因为那边告知的地方的确有猎物。 等靠近了一些。 段石抬手,示意安静,然后取箭搭弓,对着前方的野鸡射过去。 嗖的一声。 箭飞出去,射中一只野鸡。 【叮!检测到宿主观摩猎户射箭,恭喜你获得了百步穿杨!】 嬴鱼简直要乐坏了。 她的系统,绝对是最牛掰的一个。 她就喜欢这种,看看就会,一会就精通的实用系统! 看到其他人也都搭箭。 嬴鱼也想试试。 她的动作被段石父子看到,父子二人抿了抿唇,到底没有开口说什么。 正当嬴鱼挽弓搭箭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朝着远处逃去。 眼尖的嬴鱼看到。 手中的弓箭吧飙射而出。 嗖! 噗! 破空声与箭羽精准命中白色影子。 只听一声吱吱的惨叫。 白色的身影随着箭羽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段石父子,嬴三井,看着那倒在地上,被一箭射中脖颈的白色狐狸,身体僵硬了下,然后看向嬴鱼,具是呆呆的。 “射中了!” 嬴鱼一阵高兴,左手拿着弓,人朝着猎物走去,低头看着猎物箭羽射中的地方,满意点头。 跟她要射的位置一样。 她弯腰捡起猎物,同时过来捡猎物的段家父子扫了一眼对妹妹一箭就中自己还在震惊的嬴三井,看向嬴鱼。 “你学过射箭?” 嬴鱼摇晃着手中的白狐,盘算着雪白没有一点杂色的狐狸,应该能换不少钱,闻言,眼眸清澈如洗,还带着困惑的笑意反问:“啊?这不是看看就会的吗?” ------------ 第三章,还真叫算命的说准了 “嘿嘿,我妹就是聪明!”嬴三井一脸比自己射中还高兴的模样看着嬴鱼。 段家父子则满眼震惊,唏嘘,一脸怀疑人生。 “这就是世人口中的绝世天才?” “没想到真的有话本里说的天才存在!” 嬴鱼笑盈盈的看着众人,脸上满是笑容。 装逼可真爽! 怪不得那么多人爱装逼? 不过,就他们一家人能吃的情况来看,一只白狐一只野鸡完全不够! 家里六口,四个超级饭量,需要的粮食自然更多,更别提家里简陋,屋子也需要重新修葺。 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拿着的弓箭。 复合弓更省力,还射的更远,打造也需要一些资金。 家里大哥已经二十二岁,二哥已经二十岁,就是三哥也已经十七,却都没有成亲。 还不是因为家里穷,又太能吃。 女方家里嫌弃。 一瞬间,嬴鱼想到了很多,发现需要的钱也更多。 “段叔,我们继续吧!我感觉那个方向往前大概五百米的位置,有猎物!” 嬴鱼将猎物一股脑塞给三哥赢三井,朝着狐狸逃窜方向看过去,美眸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段石顺着看过去,抿了抿唇。 再往里就是深山的位置,那里猎物更多,但却人迹罕见,也最为危险。 今天本来打算入深山,因为赢三井带着妹妹的缘故,本已经放弃,现在看嬴鱼的能力,也许可以。 “走!” 段石做出决定。 四人朝着深山当中走去。 …… 五望乡。 娘亲柳絮口中去镇子上做工的爹爹赢满仓与大儿子赢大虎,二儿子赢二牛手中提着采买回来。 “回来了。” 娘亲柳絮听到动静,从屋子里走出去,看到父子三人手中都拿着东西,连忙走过去帮忙。 “娘,不用,我们力气大,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嬴大虎扬起一抹憨憨的笑容,避开娘亲柳絮的手。 然后抬眼看着屋子:“娘,三弟跟小妹不在?” “嘿,提起这个,我跟你们说,小鱼儿,天生就是咱们家的人,你是不知道……” 娘亲柳絮将嬴鱼跟赢家人一样,天生巨力,能把装满水的水缸当玩具而玩的事情一说。 三人唏嘘。 “乖乖!还真叫算命的说准了,小鱼儿合该是咱们家的闺女!” “算命的说,小鱼儿镇宅,那咱们以后可得好好宠小鱼儿,听小鱼儿的。” “那必须的,老大,老二,既然小鱼儿成了咱们家的人,那就不能让她被人欺负了。” 娘亲柳絮温柔的看着夫君与孩子,忽然问:“小鱼儿的户籍上了没有?” 爹爹嬴满仓连忙点头:“上了上了,小鱼儿以后就是咱们家的女儿了。” 一家人围绕在一起,看着爹爹赢满仓手中的户籍。 忽然。 大儿子赢大虎道:“爹爹,小鱼儿是捡来的,村里的人都知道,咱们要不要去警告一下村里人,别乱说?” …… 时间匆匆。 太阳已经开始落山,深山里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段石抬头看了一眼:“小鱼儿,我知道你百步穿杨又天生巨力,但咱们该回去了。” 嬴鱼蹲在一颗巨大的树下,地面上摆放着她的战利品,五只野鸡,一条白狐,两条杂毛狐狸,外加三只野兔。 对于进山的猎户而言,这收获,已经很好了。 但嬴鱼并不满意。 她想猎到虎豹,黑熊什么,再不济猎一头野猪也可以,偏偏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愣是大型动物一个没有遇到。 “是该回去了!” 嬴鱼再是不情愿,也不得不考虑现实。 她来的时候带了十二根箭羽,重复打猎,木制的箭羽根本撑不住频繁使用。 “手中的弓跟箭羽还是太差了!” 嬴鱼看着手中的弓箭。 可以说她现在百发百中,靠的不是箭羽的锋利,纯粹是她天生巨力带来的加成。 段石听到嬴鱼的呢喃,赞同的点点头:“的确,如今的弓箭都是自制,要是你能得到一把军中的弓箭,以你天生巨力以及百步穿杨的本事,虎豹黑熊都不在话下!” 段羽赞同的点点头。 赢三井面上若有所思。 …… 夕阳火红,晕染了半边天际。 赢家人站在自己家门口,抬头朝着后山的方向看过去,他们身边,家家户户升起了袅袅炊烟。 “孩子他爹,老三跟小鱼儿怎么还不回来?” 娘亲柳絮眼神焦急,语气带着担忧,整个人不自觉的双手捏着,探头眺望,踱步叹息,再探头,踱步。 “孩他娘,别担心,三井跟小鱼儿都是天生巨力,再加上还有段猎户跟着,不会出事的。” 嬴满仓对他们家天生巨力这一点,很是信任。 遇到老虎了。 他儿子也能一拳头打死,会伤,但应该不会死,小鱼儿既然也有天生巨力,那就轻易更不会出事。 娘亲柳絮没有天生巨力,因此体会不到遇到虎豹,是天生巨力的家人儿女厉害,还是虎豹厉害。 她藏不住担忧。 就在又一次眺望的时候,一个穿着破旧不衣的小男孩兴奋的朝赢家人跑过去。 “嬴叔叔,柳婶婶,三井哥身上挂满了猎物,这样,这样!” 小男孩比划着前胸后背腰间。 赢家人听到,一家子默契的全部都跑出去。 很快,就看到被村里人围观的嬴鱼他们,视线在嬴鱼身上流转,确定闺女没事,才看向儿子。 “吼!” “今天收获这么好?” 嬴满仓看着儿子身上挂满了猎物,忍不住绕着儿子转了一圈,眼睛瞪大。 “嘿嘿,爹,厉害吧?” “我跟你说,这都是小鱼儿的功劳!” “小鱼儿特别厉害,就看了一下我师父射箭,她就学会了,然后百步穿杨,百发百中,厉害的紧,这些猎物,几乎全部都是小鱼儿打的。” 嬴三井兴奋的对着家里人夸奖嬴鱼。 嬴鱼微笑着站在一旁,看着家里人把她围绕在中间,众星捧月似夸赞,脸上不自觉扬起笑容。 一家人喜气洋洋的回家,被他们留在外面的村民们议论起来。 “刚才那个就是孙家闺女捡回去的又被老孙给丢了的闺女吧?” “听说猎物都是那闺女打的,真没有想到那闺女那么厉害?” “早知道那闺女那么厉害,我就把那闺女捡回家了,那么多猎物啊!” 村民中,听着大家议论,目光落在嬴家院子里猎物的某一个中年男人,目光流转过一抹奸诈,匆匆转身。 ------------ 第四章,心善一捡,就捡了个妖孽闺女 赢家院落。 被家里人热情招待后,嬴鱼坐在凳子上,看着段石拿着匕首给猎物剥皮拔毛。 【叮!检测到宿主观摩猎户剥皮拔毛,恭喜宿主获得庖丁解牛!】 随着奖励发放。 磅礴的知识涌入脑海,嬴鱼觉得自己在剥皮拔毛上绝不输给段石这个老猎户。 “段叔,让我也试试!” 获得新能力的嬴鱼,就像是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小孩,迫切的想要玩个痛快。 “你成吗?” 段石有些怀疑的问。 嬴鱼认真点头,“看看就会,感觉不难!” 匕首上手。 嬴鱼剥皮剥的很专业。 段石这个老猎户看着嬴鱼,忍不住微微吸气,一双眼睛写满了,这是什么妖孽天才的震惊? 剩下的猎物,成了嬴鱼的试验品,她剥皮剥的越发的行云流水。 “你们夫妻哪里得了个这么妖孽的闺女?” 空下来的段石,被赢满仓塞了一碗热水,忍不住唏嘘的看着嬴满仓。 嬴满仓嘿嘿一笑:“就那么捡的。” “你家这闺女,可不一般,可惜是个闺女,要是个男子,只怕能带着你们全家飞出这穷沟沟!” 段石叹息。 女子不得科举,不得从军,嬴鱼的一身能耐,都只能埋没,最后嫁人相夫教子。 “可惜,太可惜了!” 嬴满仓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不是很懂段石说的可惜到底是什么? 他觉得他闺女,哪哪都好! 他们一家子虽然天生巨力,但是入山打猎,总是没有什么收获,不然一家子也不能过的紧巴巴,几乎就没有吃饱过。 “孩他娘,起锅烧水,小鱼儿肯定之前就没有吃饱过,她打的猎物,先紧着她吃饱!” 嬴满仓嘿嘿笑着。 世世代代都是五望乡的农家人,除了种地,就是闲了入山,或者去寻一些搬运的零活。 他没有什么文化。 更不知道利用自己的能力改善日子。 他就知道,算命的说,他们家缺个闺女镇宅,然后他就捡了一个闺女,闺女如今特别能耐,第一次入山就收获满满。 段石看着嬴满仓就知道傻乐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傻人有傻福。 说的大概就是赢满仓这种,明明大字不识一个,一天天傻乎乎的,浑身力气都不知道怎么用来改善家里的一切,偏偏心善一捡,就捡了一个妖孽闺女。 段石自认有些眼界。 嬴鱼身上流转出来的气息,并不同于一般女子,甚至一些男子都比不得她。 这样的女子身上没有世俗的规矩束缚。 她身上仿佛藏着无穷的力量。 感觉有了此女,嬴家往后就会不一样,段石心中扶起一抹羡慕,眸光动了动。 “满仓,我看小鱼儿跟我家段羽的年龄相当,你看要不把你们家小鱼儿说给我家段羽?” …… 院落外,还有不少村民与孩童一直围观着。 看着嬴鱼行云流水一般剥皮拔毛,一个个眼睛里嫉妒与后悔汹涌的要发疯。 “虽然是个丑闺女,但丑闺女能打猎,还有这一手利落的剥皮拔毛手段,换谁家都是个宝贝疙瘩!” “早知道这闺女这么能干,当初孙大柱把人扔出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人捡回家!” “段猎户以前上山的时候,都打不到这么多猎物,这丑闺女得多能耐啊?” 就在嬴家院落里开始做饭时,一个中年男人扯着一个浑身抗拒,十六七岁的姑娘过来。 “你,就你,过来……” 中年男人指向嬴鱼。 嬴鱼一脸莫名,反手指着自己:“我?” 这时。 嬴满仓,嬴大虎,嬴二牛,嬴三井,就连做饭的柳絮也走了出来,护在嬴鱼身前。 “孙大柱,你想对我闺女做什么?” “去去去,我不跟你们说,我就跟她说!”孙大柱看着护在嬴鱼身前的赢家人不敢与其正面对上,挥挥手,一副只跟嬴鱼说的意思。 “小鱼儿是我妹妹,你有什么跟我们说就成!” 嬴大虎,如同猛虎一般,虎视眈眈的盯着孙大柱,浑身散发出让人害怕的气势。 其他人附和:“就是。” 嬴鱼被家里人护着,神色温和,抬眸朝着中年男人与少女看过去,眉眼中露出迷茫。 “男的叫孙大柱,女的叫孙小果,二人父女,都是五望乡的村民。” 正疑惑。 嬴鱼听到有人给自己介绍。 那边,嬴家人已经拎小鸡一样,将孙大柱拎了出去,十七岁的少女弱弱跟着。 “孙大柱,虽然孙小果救了我闺女,但是你也把我闺女给扔出来了,不是我,我闺女肯定就活不了。” “你少打我闺女打回来猎物的主意!” 嬴满仓说着,看了一眼,浑身不在,埋着头,不敢抬头看一眼的孙小果,抿了抿唇。 “老三,你打的猎物是哪个?拿一个过来!” 嬴三井听话的拿了一只野鸡。 嬴满仓将野鸡赛到少女孙小果的怀中,然后一只手拎起孙大柱,吓唬了一下。 “这只野鸡,算是感谢孙小果救了我闺女。” “但孙大柱,你也记清楚,我闺女是你丢出来的,她当时的样子,不是我捡回去,早就没命了,你别不知道好歹,不然我带着我三个儿子,天天套你麻袋!” 嬴满仓挥了挥拳头。 他们一家人天生巨力,整个乡里知道的人,都不敢招惹他们。 真是没有打过孙大柱,孙大柱就不知道他们一家人的厉害。 孙大柱被吓到。 他一个成年男人,怎么也有一百三四斤左右,却被嬴满仓拎小鸡一样拎起来。 想到嬴家人每次打水,都是顶着一个大水缸过去,孙大柱真有些怕了。 他这身板,可顶不住嬴家人一拳。 嬴鱼看着就介绍了一句,却不在多说的段羽,问:“我跟这家人有什么恩怨?” “你算是被孙小果救过!” 段羽斟酌了一下言辞,才说道。 早在先前,他们已经从嬴三井的口中知道了,嬴鱼这个妹妹的来历。 她就是孙小果从外面救回来的人,因为受伤,丑陋,昏迷中被嫌弃的孙大柱丢出了门口。 当时嬴满仓在镇上遇到了一个算命的,算命的说他命里缺一闺女,得一闺女可镇宅,成为赢家的领路人,改善赢家现在的种种,外加心善,就把人捡回来。 嬴鱼点点头,没有多问。 如果可以说的话,段羽应该早就说了。 她视线落在院外,看到嬴满仓将一只野鸡塞到少女孙小果怀中,少女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 嬴鱼眼神坦荡,少女孙小果眼神有些复杂,幽深中又透着怯弱的看着嬴鱼,用力抿了抿唇,抱紧怀里的野鸡,转身急匆匆跟上离开的爹爹孙大柱。 嬴家人看他们走远才转身,看到院里的嬴鱼。 娘亲柳絮忙叮咛:“小鱼儿,以后再遇到这两个人给你说什么,尤其是占你便宜,想要从你手里要好处,你可千万别信,别给!” ------------ 第五章,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催的! 随着嬴家飘出来的肉香,村民们实在受不了,一个个的离开。 嬴家人也坐在了一起。 “小鱼儿,今天的猎物,基本都是你打的,你多吃一些。”嬴满仓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用筷子给嬴鱼夹肉。 “对,小妹多吃一些。” “对,妹妹吃!” “妹妹,别客气,快吃!” “小鱼儿,你饭量大,别客气多吃一些!”娘亲柳絮说着,也朝嬴鱼放了一块肉,然后把锅里面的菜夹到夫君跟儿子碗里面。 这一幕。 看到段石父子愣住。 他们就没有见过谁家,如此宠爱女儿,还是一个捡来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 “爹,娘,大哥,二哥,三哥,你们也吃!” 嬴鱼看他们的筷子只往菜夹,不夹肉,主动给他们一人夹了一块。 然后看向段石父子。 “段叔,段羽,你们也吃。” 五只野鸡,三头狐狸,三只兔子是她打的,这些今天晚上,野鸡做了三只。 看着满满一大盆。 但对比嬴家人的饭量,还是少了。 她估摸着他们家人,一顿最低吃六只野鸡,再配脸盆大一碗大米饭。 当然娘亲的饭量除外。 吃过饭,嬴家人送了段石父子离开。 嬴满仓看着嬴鱼:“小鱼儿,你看段羽怎么样?给你做个夫君如何?” “啊?” 嬴鱼愣了下。 猛然想到,在古代,自己这个年纪,的确可以结婚了,只是家里太过贫穷导致从大哥到她都没有对象! “成亲啊!” 嬴鱼面露思考,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 柳絮看着嬴鱼的表情,抬手对着赢满仓的胳膊就是一下,黛眉微蹙,俏脸含怒:“你看看你,闺女不记得一切,才跟咱们一起相处几天,你就把闺女往外推?” “就是。” 嬴家三个儿子,异口同声,满脸指责看着嬴鱼,小声嘟囔:“嫁人有什么好?” “咱们家千万宠着的妹妹,是嫁给别人操劳的?” 嬴满仓被大家生气的看着,整个人缩了缩,小声辩驳:“我就随口一问,万一小鱼儿想嫁人呢?” 柳絮一想有道理。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情窦初开,说不得真的想找个人成亲,虽然她们并不知道成亲真正意味着什么? “爹娘,我不想成亲。” “如果真的要成亲的话,我想招个上门的!” 嬴鱼思考了一番,神色坦然看向一家人,带着商量语气,等待着他们对此决定的反应。 眼前王朝的一切,她并不清楚。 但嬴大虎二十二了还没有结婚,官府这边应该没有强制性成亲的要求。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王朝,但大部分王朝,应该都是允许立女户的。 “小鱼儿想成亲就成亲,不想成亲,就立女户!”柳絮看着嬴鱼的眼睛,扬起一抹包容温柔的笑。 赢满仓点点头:“嗯嗯,小鱼儿一辈子不嫁,爹爹养着小鱼儿。” “还有大哥。” “二哥也养小妹。” “我我我,还有我。” 嬴鱼扬起一抹发自内心温柔的笑容,觉得自己的家人真的是太好了。 “爹,娘,咱们开个家庭会议吧!” 嬴鱼招呼大家坐在客厅吃饭的桌子上。 “开什么?” “我不记得从前了,不知道家里的收入来源是什么?” 嬴鱼询问道。 嬴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当家的四个男人,脸颊扫过一抹尴尬的红。 “就……种地,入山打猎,然后去找一些搬运工的活!” 嬴鱼面露不解。 “是赋税很重?” “山里猎物太少,还是搬运工活计太少?” “以爹爹跟哥哥们的能耐,家里不应该如此啊?” 嬴家男人们惭愧的低下了头。 柳絮看了一下夫君以及三个儿子,叹了一声:“小鱼儿,我跟你说吧!” “咱们家没有地。” 嬴鱼惊讶。 就听柳絮继续道:“不仅如此,你爹跟你三个哥哥,除了你三哥外,他们入山,根本就碰不到猎物,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催的!” 嬴鱼眼睛都瞪圆了。 “去做搬运工,也不敢太过表现天生巨力,不然容易引起别人的嫉妒,继而引来事端,也做不了搬运的活计。” 柳絮干干的笑着。 这么一说,好像他们家条件真的一点都不好,捡来闺女都是来吃苦的。 嬴鱼算基本了解了家里的一切,心中飞快做出决定。 “今天打回来的猎物,我问过段叔,剩下的应该能换个五两银子左右。” “明天爹带着大哥去卖了,换了银子,置换成粮食,以及家里所需的物资回来。” “我明天自己一个人入趟山!” 赢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想到算命的所说,一个个纷纷点头,异口同声应道:“好,都听小鱼儿的。” 随后各自忙碌起来。 “小鱼儿明天要入山,我去给小鱼儿做一些干粮带在身上!”柳絮说着起身。 “那我去给小鱼儿修缮一下弓箭,让小鱼儿用的顺手!”嬴满仓起身道。 “我去把明天卖的猎物放起来。”嬴大虎起身。 “我去帮爹。” 嬴二牛起身。 嬴三井眼睛动了动,起身:“我有些事情,出去一下!” 很快。 天色晚起来。 嬴二牛端来一盆热水,敲了敲嬴鱼的屋子门:“小妹,娘让我给你送一些热水,洗一洗。” 嬴鱼走过去开门:“多谢二哥。” 嬴二牛嘿嘿一笑:“不用谢,娘说了,当哥哥的就要疼妹妹!” …… 翌日一早。 嬴鱼刚一起来,家里就忙活起来,给她断热水洗脸的端热水,洗漱完从厨房端来饭吃。 “小妹,你看,我帮你借来了军中退下来的弓箭!”嬴三井炫耀宝贝一样,拿出弓箭。 嬴鱼打眼一看,嬴三井手中的弓,比自己之前要用的明显好了很多,尤其是箭羽,箭头还用上了铁。 “好好好。” 嬴鱼连说三个好,拿过弓就比划。 比自己家里的弓,明显需要的力度更大,但显然射击速度与力度也更大。 “嘿嘿,昨天你说弓有些差,我就盘算着,你肯定还要上山打猎,就想着去找族叔借弓。” “咱们族叔以前当过兵,将军给奖励了一把弓,这不也就带回来了。” 嬴三井打开了话匣子。 嬴鱼从她口中知道,他们赢家还有一个族叔,但非同脉,没有继承天生巨力,以前当过兵,后面回来了,缺了一个胳膊,腿也有些瘸。 一个人住在村子里,不怎么跟人打交道,也就他们家,平日里念着他,这才能借来这个弓。 嬴鱼点点头:“嗯,那买了粮食后,也给族叔送一些!” 准备妥当。 嬴鱼身上穿着家里唯一一件最保暖的狗皮袄子,腰间左侧挂着柳絮给做的干粮,右侧挂着一卷麻绳,左手拿着弓,身后背着三十六根箭羽, “爹,娘,大哥二哥三哥,我入山了,你们在家里,不要太担心!我如果在山里没有回来,应该是耽误了,第二天必然回来。” ------------ 第六章,第一站,书院附近的书店! 赢家人送着嬴鱼,一路送到人到后山山下,看着嬴鱼的身影消失。 他们都没有注意。 在他们不远处,有一道纤弱的身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目光落在最前方的嬴鱼身上。 …… 嬴鱼入山。 一个人不用伪装,寻踪探猎发动,哪里有猎物,她就往哪里去,看到野鸡,兔子,也没有去打。 她今日入山的打算是猎大型猎物。 如虎豹,野猪。 再一次凭借感应,看到是一窝兔子,嬴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难道碰不到大型猎物? “再找不到大型的,那就这些小型的来凑,不挑了。”嬴鱼看着远处的兔子决定。 就在这时。 一声虎啸,震慑山林,鸟雀乱飞,兔子受到惊吓,也嗖的钻入洞穴。 整个山林为之一寂。 “老虎!” 嬴鱼眼睛一动。 若是穿越前,碰到老虎,那她肯定是有多远就跑多远,但现在她天生巨力,还有百步穿杨,庖丁解牛的能力。 猎物遇到她。 算是遇到了阎王! 当即。 她朝着虎啸处而去,靠得近了,才看到,老虎正在跟一头黑熊大战。 战场周围。 能看到三只已经被咬死的小虎崽。 “怪到老虎如此愤怒,黑熊这是搞死了老虎的幼崽!”嬴鱼将弓背在身后,爬上一颗树。 老虎已经杀红了眼。 黑熊有些不是愤怒母虎的对手,眼看着要逃。 嬴鱼顾不得暴露后,惊动二兽带来的危险,抬起胳膊,搭箭,满弓,射! 一气呵成。 箭羽夹杂着劲风,从上而下,射入逃往正面冲着她而来的黑熊眼睛。 力道之大。 箭羽没入,只剩下三分之一。 一击击杀。 嬴鱼没有停顿,继续搭箭,满弓,朝着老虎射去,箭羽亦是从眼睛射入,没入三分之二箭。 砰砰! 两声重物落地,黑熊跟老虎抽搐了两下,倒栽地上不在动弹。 嬴鱼眉眼亮晶晶,激动的下树,用脚在黑熊身上踢了踢,又在老虎身上踢了踢。 确认都死透了。 嬴鱼整个身上都透漏出一种欢快劲儿,拿出麻绳,将老虎给黑熊绑在一处,又扫了一眼战局外被吃的七零八落的小虎崽,最终把三只小虎崽也绑起来。 然后双手抓着一处,稍微用力,猎物就被她举了起来,朝着山下走去。 “嘿嘿,我运气真好!” “两败俱伤,让我捡漏的事情都能遇到!” 嬴鱼一阵开心。 有了这只老虎以及黑熊,能换老多钱,这些钱,可以用来置办土地。 说不得还能给已经二十二岁,在这个古代已经是老光棍的大哥说个媳妇。 “嘿嘿!” 嬴鱼想着,忍不住笑起来。 …… 这边。 天色还大亮。 山脚下有人在种地,也有人在山腰出挖野菜,忽然有人惊叫一声。 “天哪,那是什么?” 众人看过去,就看到一头老虎跟黑熊绑在一起,被高举着一点点朝着他们这边移动。 “是老虎。” “是黑熊!” 大家喊着,有胆小的赶紧跑了。 也有胆大的,觉得老虎跟黑熊就算下山,也不该是这个样子,便朝着那边看过去。 “是嬴家那个丑闺女!” 嬴鱼脚步一顿,眉头一皱。 丑闺女。 她? 她眉头皱着,家里太穷,没有铜镜,娘亲柳絮都是用水当镜子,她在水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倒影。 穿越过来后,还真不是很清楚自己的模样。 但自己娘亲柳絮,是个温柔,漂亮,白百何一样清纯的模样,她作为女儿应该不差吧? 丑! 她娘亲可跟丑搭不上边。 还有爹爹,也是个端方硬帅的脸孔,再遗传,也遗传不到吧? 她一边想,一边往外走。 越多的人看到了嬴鱼,目光落在嬴鱼高举着的猎物,在嬴鱼经过后,小声道:“乖乖,这嬴鱼捡回家的该不会真是他们赢家的血脉吧?” “这闺女,这么大的力气,还能打老虎与黑熊,啧啧,把她丢出来的孙大柱,只怕要毁的肠子都青了。” “何止孙大柱后悔,我看到这闺女这么能耐,我也后悔,当初怎么没有把人捡回家?给她看病值几个钱,这老虎跟黑熊,至少能卖个二百两!亏了,亏大发了!” 嬴鱼昨天打了不少猎物,但是那都是野鸡,兔子,狐狸小型的猎物,震撼感还不大。 可今天,那是一头老虎,一头黑熊,硕大的猎物,比成年人还要大,就让人无法忽略。 再加上她本身是孙小果捡回家,结果被孙大柱嫌弃丢出家门,被赢家捡回去这一玄奇背景,整个五望乡的人纷纷都出来围观。 就连里正都来了嬴家门口。 嬴鱼听着娘亲柳絮给介绍身份,喊了人以后,对柳絮说道:“里正叔,这三只小虎崽也有不少肉,就由您跟四老做主,做成大锅菜,让大家也都暖暖身子。” 嬴鱼扫了一眼屋外围观的人。 昨天打的猎物,小,加上赢家人胃口都大,其实并不会引起村民们太多的情绪。 但今天不一样。 大家的眼神都落在老虎与黑熊身上,不安抚一下,很容易生事! 当然。 她也不是担心村民们生事,主要是想对里正卖个好,毕竟上面有人好办事。 里正别看连品级都没有,但在村子里的威望可不小。 “好孩子,有心了。” 里正叫王石根,今年四十七八岁的样子,孙子都有了,听到嬴鱼作为,微笑的看着嬴鱼,眼神都柔和了。 很快。 在里正的带领下,大家在晒谷场架起了大锅,家家户户都自处粮食,以及一些蔬菜,忙碌起来。 “爹娘,你们留下。” “我带着哥哥们去把老虎跟黑熊给卖了!” 嬴鱼交代。 “嗯,老虎跟黑熊,让你大哥跟二哥背上,你三哥跟你段叔去卖过猎物,知道地方。” 嬴鱼点点头,带着三个哥哥出门。 一路上,嬴鱼都在跟三个哥哥聊天,镇上的情况,知道他们卖猎物的地方,以及一些乡绅。 想了想。 嬴鱼没有多此一举去乡绅家里卖猎物,而是找上段羽一直卖猎物的老板。 对方看到老虎跟黑熊,很是惊讶,随后狂喜。 “你们认识段石,这猎物也不伤皮毛,我也不跟你们来虚的,老虎给黑熊一起,我给你们三百两!” 这个价格的确没虚。 嬴鱼将猎物卖了,拿着二百五十两银票,五十两银子,带着三个哥哥们逛起来。 第一站。 嬴鱼选择了书院附近的书店! ------------ 第七章,如今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 “三本给小儿启蒙的书。” 嬴鱼一进入书肆,就开口要启蒙的书,书拿到手里,扫了一眼,繁体字,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 “客人,要不要笔墨纸砚?” “准备一套,一起算账!” 嬴鱼放下手中的三字经,抬手放了一锭十两银子在柜台,朝着书肆的书架走去,浏览起书架的目录。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过目不忘,我看你就是装腔作势!”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过目不忘四个字引起嬴鱼的主意,不由朝着声音处看过去,就看到几个穿着书生袍子,好像是云鹤书院学子的青年聚集在一起。 他们围绕着一个青年。 青年容色俊美,浑身透着一股冷冽味道,手中拿着一本书,站在书架前,一页一页,极其快速的浏览手中的书。 “我也不相信有人过目不忘!” 嬴鱼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引起了一群学子的注意,其中一开始开口的人,立刻符合:“看吧!沈青砚,连路人都不信,你就别装了。” 嬴鱼缓步靠近。 越是走近,越是发现沈青砚,一身清冷,明明是最普通的书生袍子,硬是让他穿出了矜贵气质。 “是啊!” “所以,我出十两银子,赌这位沈公子是装的!” 嬴鱼又摸出十两银子。 一直沉沁在看书状态,根本就不搭理身边人叫嚣的沈青砚看书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嬴鱼,四目相对。 沈青砚只觉得自己掉入一汪澄澈的湖中。 嬴鱼则觉得自己好像站在冰天雪地的一片白中。 “我也赌沈青砚装,我出五十两银子。” “我也赌,十两银子。” 沈青砚的视线都没有在身边学子身上转过,只是看着嬴鱼:“我赌了,怎么定输赢?” “很简单,我拿一本你没有看过的书过来,你看,然后背诵出来。”嬴鱼神色坦荡荡,眸光流转间,走到了话本区域,拿了一本话本。 “如同你们这般的学子,定然不会看这种姑娘家看的情爱话本,不如就选这一本!” 嬴鱼将手中的话本递过去。 沈青砚接过来,看着封面,风流寡妇俏书生,一看书名就感觉不是很正经的书籍,他眉头皱了一下,抬眸看向嬴鱼。 嬴鱼还是那样坦荡荡的模样,叫人看不出她的真实目的。 “好!” 沈青砚开始翻看叔,一页一页,渐渐的,他脸颊染起一抹红晕,耳朵也跟着红了,整个人明明还是那样清冷冷冽,但却多了一点别的。 嬴鱼看的一乐。 “可以了。” 沈青砚把书合上。 嬴鱼拿过来,看着书:“好,你背诵。” 沈青砚浑身再度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羞愤味道,咬了咬牙,开始背诵话本内容,嬴鱼一页一页的看过去。 【叮!检测到宿主观摩了有人过目不忘,恭喜宿主获得过目不忘!】 “好了。” 嬴鱼达成目的,抬手。 “我相信你过目不忘,愿赌服输,这十两银子是你的了!” 她微笑着,将十两银子塞到了沈青砚的手中,浑身透着一股愉悦,让沈青砚眉眼有一抹复杂。 旁边。 之前跟着要打赌的人,看看嬴鱼,又看看沈青砚,到底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反悔,把答应的打赌金额也交给了沈青砚。 对于这些,嬴鱼没有管。 她回到了刚才的位置,抽出了一本律例,一页一页,如同沈青砚刚才看书一样,开始一目十行的浏览。 看完一本,放下,又抽出一本县志。 大周,天元年…… 历史上没有的朝代。 她又看了税收方面的书,苛捐杂税一大堆,只知道如今她所在的地方是松洲,元泰郡,平阳县,一个距离京城很远的地方。 信息不够。 嬴鱼扫了一眼其他书,都是一些三书五经,应对科举,倒是没有她想了解的那种历史志,以及如今王朝的各种情况。 放下书。 嬴鱼走到了柜台去结账,同时询问伙计,如果想要给家中孩童读书启蒙,可以去哪个私塾,一年束脩多少钱? 打听清楚。 嬴鱼带着三个哥哥走出书肆。 他们身后,沈青砚抱着一个小包袱,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眉头忍不住凑起来,目露狐疑不解,忍不住跟了上去。 这边。 嬴鱼坐在一个人比较多的茶汤摊子,提笔写了一份清单,然后跟着三个哥哥分别说了一番,让他们照着单子去置办东西,自己则在这里等待。 茶汤摊子人不少。 大家坐下后,就会闲聊,嬴鱼就端着茶汤,小口小口的喝着,听着大家的议论。 “听说北面遭了雪冻,地里的粮食全都坏死了,你说说老天爷怎么就不给咱们老百姓一点活路?” “谁说不是?我今天去买粮食,粮食都涨价了。” “太行山那一条路,似乎又多了一群匪患,算算太行山已经有三十二窝贼匪了!” “今年不会又征税吧?” “听说南边似乎又要打仗……” “北面好像也不太平,我有个军队里的亲戚跟我说,朝廷已经很久没有跟军队发军饷了!” “今年冬天可比往年都冷,听说冻死的人是以往最多。” 嬴鱼听着这些乱七八糟堆积在一起的信息,轻轻眨了眨眼睛,端着茶浅浅喝着,然后抬手招人,送一笼包子过来。 平川县。 也称为平川镇,因为是个县城,县衙所在,比较繁华,乡绅,书院,私塾,甚至怡红楼都有。 纵然下方的百姓清贫穷困。 但日子过的好的人该是日子过的好。 听的差不多,嬴鱼在平川县转起来,看了看县衙,看了看书院,私塾,去菜市场,买东西的地方走了走,一路有心听着大家的闲聊。 “张屠夫,你这猪肉半个月前才涨了五文钱,现在又涨五文,你什么意思?” “我也不想涨啊,我今天去买粮食,粮食直接涨了八文,我有什么办法,我只能跟着涨啊!不然我赚的还不够我吃的!” 嬴鱼听着那边议论,眉心皱了一下。 粮食涨价,其实不是一个很好的信号,再结合之前在茶汤摊子听到的北面遭灾,南方与北面又有战祸。 乱世。 系统好像也说她穿越到了古代乱世位面。 也就是说,如今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乱世即将到来,而乱世拥有的元素从来都不止天灾与战乱! 县城城门口。 嬴鱼将一个包子递给了一个年纪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小乞丐,“帮我办一件事,你这个月每天可以在那家包子铺领一个包子!” 小乞丐拿过包子,嗷呜嗷呜三两口就吃掉,才问:“什么事?” ------------ 第八章,这两头猎物是何人射杀? “小鱼儿,回来了,里正说,等你们回来后就去晒谷场,跟着村民一起吃!”娘亲柳絮听到外面推门的动静,起身走出去。 就看到嬴鱼站在一辆牛车前,牛车上放满了东西。 等一家人将东西放好,雇佣的牛车离开,齐齐朝着晒谷场走去,早已经炖了一个下午的肉香浓郁诱人,晒谷场所有人端着盆,盯着大锅。 “嬴家人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一下子嬴家人就被大家簇拥了起来。 里正王石根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微笑道:“来了就好,那咱们就开饭,今天得多谢嬴鱼,让大家才能吃上一口热乎的肉!” “里正叔,我也是咱们五望乡的村民,我得了好,怎么会不念着咱们村的人!” “不愧是嬴家人,好孩子!” 嬴鱼跟着里正王石根坐在了晒谷场的一张桌子,有村民端来了一碗肉,惦念着赢家的人胃口大,碗用的是盆。 村里的其他人也都开始被分饭。 分了的人都聚集在了她们这一桌周围,或坐着,或蹲着,或站着,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还有一些期待。 “嬴鱼,我听段猎户说你射箭百发百中,你能不能教一教咱们村里的年轻人打猎?” 里正王石根终于说了出来。 他紧张忐忑的看着嬴鱼,这种吃饭的本事,哪里是那么轻易能教给人的,一般情况肯定要送一些束脩,但五望乡穷,现在家家户户吃饱都难,就更别提束脩。 他老脸一红,觉得自己在欺负小孩子。 “可以!” “里正叔组织一下想学的人,自己准备弓箭,然后来我家找我!” 嬴鱼坦荡大方。 里正王石根先是一怔,随后满是感激看着嬴鱼:“好孩子,你放心,咱们都感激你,以后村里有人欺负你,你尽管来找里正叔给你做主。” 旁边。 五望乡的其他村民,感激的感激,激动的激动。 能打猎,就代表能多一份收入,甚至能顿顿吃起肉,而且打猎这种有技术含量的本事,可是打着灯笼都不一定有人能学。 就说段猎户。 这么多年来,也就因为赢家人救过他一命,收了嬴三井做徒弟。 晒谷场,吃过饭。 嬴鱼一家先走了,段石父子跟了上。 “小丫头,你这可不地道!” “段叔,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嬴鱼自然知道段石什么意思? 身为猎户,段石没有交别人打猎,就是教也要收钱,但她却没有提钱,等同于无偿教导。 “原因?” “我今天去县里,粮食涨价,肉也跟着涨价,听说半个月,这已经是第二次涨价!” 嬴鱼看着段石沉默下来,露出深思的脸。 “不仅如此,我还听人议论,好像北面冷的过分,地里的庄家都给冻死,南方北面似乎都有兵祸,就连土匪也多了起来。” 嬴鱼目光紧紧盯着段石。 段石给他的感觉,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什么都不懂的猎户,他身上总是流转出一些不属于普通村民的气质。 那是读过书,有过见识,于是与普通村民,格格不入的东西。 “你想拉拢,培养村里的青年?” “人多力量大!都是一个村子的,总比外面的人可信!” 嬴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段石看着嬴鱼,眸光忍不住深起来,良久,叹了一口气道:“你怎么就是个姑娘家?”说完,也不解释什么意思,又道:“从明天起我让段羽过来,跟着你一起教村里青年射箭打猎。” …… 饭后。 嬴鱼回了自己的房间,取出白天从县城买回来的铜镜,对着镜子里看着,然后眼睛瞪大,惊呼出声。 “镜子里的丑东西是谁?” 铜镜里倒映着一张脸,额头有一块黑斑,右边眼睛下面又有一块黑斑,下颚处亦有一块黑斑,让本来五官精致的脸,打眼一看就丑。 “小鱼儿,怎么了?” 听到嬴鱼的惊呼,娘亲柳絮,带着其他人冲开房间门,关心的询问。 嬴鱼手中拿着铜镜。 “爹,娘,我的脸……” 听她提脸,柳絮跟赢满仓眼神一片心虚,支支吾吾,良久道:“你的脸,那是受伤导致的,以后会好的!” “就是就是,你刚捡回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是黑的,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赢满仓连忙附和。 柳絮听着夫君说的话,打了他一下:“浑说什么?小鱼儿救回来的时候,什么捡啊捡的,你一天天的别往家里乱捡东西。” 嬴满仓连忙哦哦配合。 嬴鱼眉梢动了一下,却没有多问,只是摸着自己的脸:“娘跟爹的意思,我之前脸更黑,但是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嗯嗯,昨天你脸上黑斑还更大一些,今天就小了很多。” “对的,你刚救回来的时候,整个脸都是黑的,现在不也恢复好了,小妹,别怕,会好的,你不丑的!” 嬴大虎嘿嘿笑着,用力了点头。 “就是你丑,你也是我的妹妹。” “对。” 嬴鱼摸了摸脸,想到了自己的天赋食愈,盘算着,莫不是她中毒了,天赋食愈在一点点通过她进食治愈? “娘,我饿了,能给我准备一些夜宵吗?” “哦,好的。” 柳絮忙应道。 嬴鱼放下铜镜,摸了摸自己的脸,整理了一下刚才嬴家人的反应,捡,所以她不是赢家的女儿,是嬴家人捡回来的? 她明显不是身穿! 所以她现在的真实身份是谁? 抬手摸了摸脸。 也许,慢慢恢复容貌,是件好事! 不多时,娘亲柳絮端来了一盆鸡肉,一盆米饭:“小鱼儿,你饿了就吃,别客气,家里的粮食咱们都先紧着你,你不要省着。” 嬴鱼点点头。 “吃过了,碗筷放着,娘亲明天洗就成。” 嬴鱼点点头,看着柳絮离开后,一边吃东西,一边调出自己的系统面板。 【姓名:嬴鱼。】 【性别:女。】 【观摩获得:【天生巨力】【寻踪探猎】【庖丁解牛】【百步穿杨】【过目不忘】】 “能力倒是获得不少,但问题是没有任何一个,能凭空掉钱以及凭空掉粮食!”嬴鱼很满意观摩系统的给力。 但忍不住还是想要一个种植空间,或者秒杀系统,交易系统。 不断进食的嬴鱼没有注意,脸上的黑斑,随着她进食又缩小了一些。 …… 翌日一早。 嬴鱼睡到自然醒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起身,走出自己的房间,就发现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其中以里正王石根为首。 “小鱼儿,醒了?” “里正叔好。” 嬴鱼打了一声招呼,看到柳絮端来热水,温和道:“里正叔,我先去洗漱一番!” 洗漱过后。 里正王石根带着笑:“知道你教大家打猎,大家一大早都睡不着,非得教我早早就过来,小鱼儿,你看先教他们什么?” 嬴鱼看着一群十四岁到二十二岁都有的青年。 “先各自准备一张弓。” “另外打猎也是力气活,里正叔该知道,我们嬴家人天生巨力,而普通人没有这样的天赋,就需要后天锻炼,想要获得力量,一是跑步,二是每天举石头锻炼自己的臂力,如果可以再配合扎马步,锻炼自己下肢力量。” “对于打猎,我是靠着自己的天赋,不过我昨天跟段叔说了,段羽会教导大家打猎,他教的更适合大家。” 里正王石根知道段石之所以会让儿子来教导大家,绝对是嬴鱼做了什么,看着嬴鱼的眼神又温和了几分,忙点头道:“好好好,都听的安排。” …… 另一边。 平川县晋家祖宅大厅,正摆放着一头老虎与一头黑熊, 而客厅主座。 坐着一个容貌俊美,但脸色却苍白,透着一点病色与虚弱,穿着一身青衣锦服的青年公子,公子面前,站着一个弯着腰,浑身透着紧张忐忑的男人。 如果嬴鱼在这里,就会认出两头猎物,具是她卖出去的,而那忐忑不安的男人便是先前收猎物的老板! 时间一分一分流失。 在病弱俊美公子缓慢矜贵的品完一杯茶后,才抬眸看向面前因为等待久了,忐忑不安的男人,唇角微扬,一派温和开口:“别害怕,之所以唤你前来,是想问一问,这两头猎物是何人射杀?” ------------ 第九章,我不喜欢蠢人,尤其是又蠢又毒的人! 五望乡。 趁着段羽教导村里青年射箭时,嬴鱼跟家里说了一声,便出门去村子里转一转,熟悉整个五望乡。 她身边。 里正王石根走在身侧,时不时随着嬴鱼的询问,回答嬴鱼关于村子里的一切。 “里正叔。” 站在里正王石根院落门口,嬴鱼忽然严肃开口。 “小鱼儿怎么了?” “我听您说了一路村里人的情况,可见你是个惦念村里人的,如今县里粮食价格一直在上涨,北面又开始闹灾,眼瞅着今年田里的庄家也不怎么景气,您别说是我说的,让村里有闲钱的人,囤积一些粮食藏起来。” 里正王石根眸光一跳。 作为祖祖辈辈都在地里刨食的人,里正王石根不是没有发现今年的变化,听到嬴鱼的话,只是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要,闹灾了?” 嬴鱼听着里正王石根有些发颤的声音,抿了抿唇,抬头看向天边,良久,轻轻开口:“要……乱世了!” 里正王石根心头狂跳,脸色骤然变化。 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每一次的乱世,都伴随着天灾…… “小鱼儿……” “里正叔,我还想在村里再逛一逛!” 嬴鱼打断了里正王石根要说的话,她不会给他任何承诺,嬴家人善良,但她能感觉到她骨子里不是什么多善良的人。 提醒里正。 无非是因为他里正的身份村里很有威望,拿下他,就等于让整个村子的人都来听她的,而教导青年们射箭与锻炼,无非是利用他们来保护自身。 乱世里。 有粮还不够,你还的有人。 古代王朝,皇权至尊,想要自由,想要无惧,唯有走向那个最高! 她现在还不确定她是否要以女子之身,在这乱世之中,把江山放入锅中一锅煮了,但她知道,她骨子里,不愿屈居人下,不愿胆战心惊的活! 走在村中的路上,脑海里自动感知一切,形成地图。 三山环绕。 唯有村口可通外界。 若是…… “嬴鱼。” 忽然,一道声音拉回了嬴鱼的思绪,顺着声音看过去,是那个叫孙小果的少女。 “是你!” 嬴鱼声音淡淡:“你寻我有事?” 孙小果看着嬴鱼,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对比起之前全然漆黑的脸颊,现在的嬴鱼脸上只剩下三处黑斑,已经能看出她不凡的容貌。 再有就是。 她浑身坦荡,脸颊红润,可见日子过的多顺遂! “你是嬴家捡回去的,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你知道吗?”孙小果迎着嬴鱼的眼睛,浑身微微发抖。 在那样清澈的眼神下,她觉得自己如同尘埃一般卑微。 凭什么? 都是姑娘。 甚至她还救过她,但她却比自己过的好。 嬴鱼看着少女眼中蕴含的情绪,轻轻眨了眨眼睛,淡淡颔首:“我自然知道,我还知道,我受伤后是你将我捡了回去,但是你爹孙大柱嫌弃我,把我丢出门。” “若非我爹捡我回去,我只怕尸体已经硬了!” 孙小果往后退了退,看着说这一番话时,神色平静,看不出怨恨,看不出感谢的嬴鱼,眉眼间满是不解。 “你不生气吗?” “你不恨吗?” 孙小果死死盯着嬴鱼。 嬴鱼神色依旧平静,一双眼睛看着孙小果,目光在那张稚嫩的脸上良久,轻轻叹了一口气:“想改变你如今的处境吗?” “想不再被人欺负,吃饱穿暖吗?” 孙小果浑身一颤,呼吸急促了几分:“你要帮我?” “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回去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了,你来找我,我会拉你一把!若想不清楚,那也不必来找我,我这个人,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 “还有,我不喜欢蠢人,尤其是又蠢又毒的人!” 嬴鱼看着眉头紧皱的孙小果,看她神色变换,似怨似嗔,眼神凉凉,脸上却与之相反扬起猎一抹浅浅的笑容。 嬴鱼越过孙小果时,微微颔首,心里却对孙小果,冒起了杀心!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从远处跑过来,看到嬴鱼,激动的喊:“小妹,回家了,上次咱们卖猎物的老板,马广来找你了!” “好了,我这就回去。” 嬴鱼看着浑身透着热情,鲜活滚烫,能把寒冰融化的赢家人,脸上扬起一抹温柔中透着暖意的笑容。 她身后。 孙小果看着嬴鱼的背影,充满嫉妒。 不远处。 还有一道更为瘦弱的身影,背着一个比自己看着还大的背篓,站在孙小果不远处,也看着嬴鱼的背影,深深的,长久的。 …… 嬴家院落。 嬴鱼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没有几个人,段石坐在客厅,她旁边就是上次收猎物的老板马广,对方一看到她,就站起来。 “真没有想到啊!那两头猎物,居然是出自一个小姑娘之手!” 马广打量着嬴鱼,眼里满是惊啧。 打量过嬴鱼,惊啧换成了可惜,没有忍住,嘀咕道:“可惜是个女儿身!” 嬴鱼听到那一句可惜,唇角微微嘲弄的勾起一丝弧度。 可惜吗? 她从不觉得自己身为女儿身,有什么可惜! “马老板,你找我,可是想要我帮着猎什么猎物?”嬴鱼走到客厅主位上坐下,家里人给端来一杯水来当茶。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看着坐下的马广。 “小姑娘真聪明。” “我这次来的确是来找你猎猎物的,而且这是一件大生意。”说着,马广抬起手掌比划了一下:“足足五百两!” “马老板先说说,倒是要猎什么猎物!” 嬴鱼没有拒绝。 心里却盘算。 一头老虎,一头黑熊,才换了三百两,如今猎什么猎物,居然出五百两? 马广迅速说明来意。 原来是一户有钱人家需要以百年巨蟒的蟒蛇胆入药,花五百两要嬴鱼在三天内猎杀元泰山中的一头巨蟒。 马广把自己说的激动不已,回过神看到嬴鱼神色平静,半丝不见激动,自身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上头的热血也凉了下来。 “嬴姑娘,这事你怎么看?” 嬴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关的问题:“我想问一下,当世可有武者,武者能力几何?” ------------ 第十章,之前忽略的感知窜连在一起! 马广不是蠢人。 这个问题与原来的问题南辕北辙,却也是有些相关。 “有!” “寻常武者,力量比普通人大上一倍,也有修炼了武功的人,他们被称作武师,武师的境界从低到高,据说最高境界被称为陆地神仙,有一些神仙般的手段!” 嬴鱼轻轻点头,心里寻思着。 “马老板,回去告诉那位客人,想要我入山猎巨蟒,我要一千两!” 马广身体不由自主坐直,声音都有些结巴:“一,一千两?”你知道一千两有多少吗? 嬴鱼笑看着心里话写在脸上的马广。 “如果入山猎蟒,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早就有武师顺道赚了这笔钱!” 马广沉默。 随后又劝说了两句,看着嬴鱼坚定的态度,只能先离开。 他一走,一直沉默的段石,看着嬴鱼眺望马广的背影,沉吟开口:“你什么意思?是不想接这单生意,还是别有所想?” 嬴鱼眨了眨眼睛,眼神清澈。 “段叔,你是以什么身份,问如此私密的问题?” 段石一噎。 眉头紧皱。 嬴鱼的种种举动,以她女儿身来看,处处都透着让人看不懂的东西,可若嬴鱼是男儿身,那么一切就能理解。 可…… 怎么可能? 女儿身怎么可能于乱世逐鹿天下? 段石神情复杂离开嬴家。 嬴鱼看向家里人,“爹,娘,大哥,二哥,三哥,我有些事情需要你们帮我做,你们谁能做了,就接下来。” “你说。” 一家人齐齐看向嬴鱼。 “第一,我需要一个人入山,在山中寻一处隐秘之所,帮我从县里,甚至郡里囤积粮食,藏匿与山中。” “我知道山里有一个山洞,很大,而且很隐秘,只有一个入口,到时候搬着巨石堵住洞口,除了咱们赢家人,谁也打不开,而且我也经常去买粮食,哪一家有粮食,那一家粮食便宜,我都知道!” 嬴鱼看着主动请缨的爹爹,扬起一抹笑。 “那这二百两交给爹爹,爹爹从今天开始就往山中运送粮食!” “好!” 嬴鱼办成第一件事,开始办第二件事:“第二,我需要一人带领着村中的青年,每天按照我这个训练表来训练!” 这是一份二十一世纪训练特种兵的训练方式。 至少。 她要五望乡这个地方,稳若金汤。 “我吧!我跟村里的人都熟悉!” 嬴鱼微微颔首。 “还有吗?二哥呢?二哥做什么?” “小妹,还有我,我做什么?” “对啊,小鱼儿,还有娘,娘能做什么?” 一家人十分积极的让嬴鱼给安排任务,把嬴鱼都给逗的一笑:“暂时没有,如果有了的话,我会告诉爹娘。” “另外……” “我打算再进山一趟!” 嬴鱼看着家里人。 “那让你二哥,三哥跟着你,到时候给你拖猎物!”娘亲柳絮二话不说就把没有安排的二儿子跟三儿子推出去。 嬴鱼笑了下。 “娘,二哥,三哥的运气,跟着我,我只怕猎不到什么猎物!” “我一个人能应付!” 嬴鱼亲昵的挽起柳絮的胳膊:“我这次进山,打算看一看,山中是否有野猪群,打上几头,若遇到合适的,我想在山中创建一个蓄养猎物的地方!这样以后,咱们家就有吃不完的肉!” “你一个人,娘担心。” 柳絮心疼的看着嬴鱼,脸上透着心疼。“自从你醒来后,在家里没有享受什么,却让家里吃上了肉。” “我们是一家人,何必分彼此。” “爹跟大哥他们,不是我说什么就说什么?谁家有咱们家这么宠女儿,你是不知道,大家都我有多羡慕嫉妒!” “娘,不要多想,现在很好!” 嬴鱼说的认真。 现在的确很好。 嬴家人纵然不是她的家人,但是嬴家人老实憨厚,把自己这个女儿宠上天不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都没想过,万一她坏心思,他们在她要求做的事情里,会不会出事。 大概也正是这份没有任何复杂心思的纯澈之心,才让她能快速融入,心境平和,而非冷漠防备。 “那你进山几天?娘给去给你准备干粮。” 嬴鱼思考了一下:“短则三天,长则七天!” 柳絮点点头:“那娘给你去准备干粮,”说完,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家里的男人,哼道:“一个个没有用的爷们,不是你们,小鱼儿用得着一个人孤零零入山?” 赢家男人讨好一笑,一个个惭愧地下头。 嬴鱼轻轻笑了。 …… 翌日。 嬴鱼一大早就入了山,凭借着寻踪探猎,在深山里穿梭,靠着天赋食愈,无惧山中的毒虫,在脑海中绘制深山地图。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还真叫她在深山里,发现了一个野猪群,足足有一百多头野猪。 观察到这里是野猪群的栖息地,嬴鱼没有去猎杀野猪,而是悄然离开,打了一头野狼,一头豹子,背着猎物出山。 这次在深山里,待了八天,比计划多了一天,也不知道山下爹娘他们担心成什么样子? 正走着,嬴鱼脚步一顿,感知到前方似乎有猎物,就听到一声激动又欣喜的声音响起。 “小妹。” 就见二哥赢二牛看到她,眼神亮晶晶,激动跑过来:“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娘担心你,让我跟你三哥上山找一找。” “我们虽然运气不好,遇不到猎物,但也正因为这个在山里,只要不迷路,就安全的很!” 说着。 嬴二牛吹了一声口哨。 等待的过程中,将嬴鱼身上的猎物转移到自己身上道:“你三哥听到口哨一会儿就过来了,咱们一起回家。” “小妹,你这次进山顺利吗?” 不多时,嬴三井一路小跑过来,身上挂着两只狐狸,三只野鸡,两只兔子。 “一切顺利,我找到了一个野猪群,足足有一百多头野猪,我想在山中一处,打造一个猪圈,然后去把那些野猪,老的杀了,小的圈养起来!” “我知道一种养猪法,半年猪就能长到二百斤,而且猪肉还没有难吃的腥臊味!” 一路上。 嬴鱼跟二人说着,浑身透着的清冷孤寂,也消散,恍若一个真的邻家小姑娘,跟家里人分享着喜悦的事情。 正兴起,嬴鱼忽然感知到有大型猎物在附近,顿住:“我感觉到那边好像有大型猎物,小心一些,咱们过去看看!” 当看到所感知的大型猎物,嬴鱼嘴角抽了抽,之前忽略的感知窜连在一起! 好吧! 人的体型跟某些大型动物也没差,寻踪探猎感知他,没毛病! ------------ 第十一章,那不就是西医,难道也是个穿越者? “咦,怎么是他?” 走得近了,嬴鱼看到了躺在地上,鲜血把地面染红了的身影。 随着他们的动静,躺在地上的人也睁开眼睛,与嬴鱼四目相对。 一躺着。 一站着。 嬴鱼就那么看着躺在地上的沈青砚。 时间在二人对视中流走,嬴二牛跟嬴三井兄弟两个人对视一眼,没有催促没有问,跟两个护法一样,一左一右守着嬴鱼。 “你不救我吗?” 无声的对峙,最终以躺在地上的沈青砚失败开口。 嬴鱼淡淡道:“你没求救!” 沈青砚嘴角抽了一下。 正常吗? “我求救,你就会救我?” 嬴鱼摇摇头:“那得看你聪明不聪明,我这个人,从来不无缘无故发什么善心!” 沈青砚一噎。 就知道不正常。 “我沦落到今日,你当初与我的赌约,是因。” 嬴鱼笑着,抬起右手食指在沈青砚面前摇了摇:“不是哦!你的果,一直都在!” 沈青砚抿唇。 嬴鱼继续道:“别说你落到如今与我没有关系,就是真的有,你看看我,我像是会被人用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绑架的?” 沈青砚身体都在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 “你要如何才能救我?” “我要你认我为主!我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要你做什么的时候,你可自由安排!” 嬴鱼神色平静。 沈青砚眼睛眯了下:“好,我答应!” “三哥,带着他!” 嬴鱼微微一笑,很是满意。 过目不忘,还读过书,会写字,用的好了,那就是一个存储信息的超级搜索引擎! 看着沈青砚被嬴三井给抱起来,嬴鱼一边往下山的路上走,一边对着沈青砚笑了一下:“来,说一下你的遭遇,让我开心下!” 沈青砚嘴角抽了又抽。 “没有人告诉你,你这样会被打死的吗?” “放心,一般都是我打死别人!” 嬴鱼话虽轻,却透着狂。 沈青砚腿一抽一抽的疼,但看着嬴鱼,他愣是忘记了那些绝望,阴郁的情绪,一颗心,满腔血液因为不正常的嬴鱼而霸占全部情绪。 “我县里,沈家的外室子。” “上次出五十两与我赌博的便是沈家长子。” “蠢笨东西一个,自己无能,却见不得别人好!” 嬴鱼对什么外室,正室不在意,只问道:“沈家有钱吗?如果沈家人都死绝了,你能出现继承沈家的一切吗?” 沈青砚血液在身体里沸腾:“你想做什么?” “县城里,粮食又涨价了,距离上个月涨价前,粟米如今已经五百文了,不知道这几天又涨了没有。” 嬴鱼答非所问。 沈青砚眉头皱起来。 他不再说话,嬴鱼也不在交谈,几人下了山,就朝着县里去,到了医馆,嬴鱼跟着进去看大夫给沈青砚治伤。 “脚筋被人挑断,失血过多!” 【叮!检测到宿主观摩了中医大夫给人看病,恭喜宿主获得中医药术!】 嬴鱼得了能力,不动声色给沈青砚把脉,然后看了一眼大夫开的房子,想了想,提笔再药方上又加了两样。 “你这个姑娘,怎么能乱改药方,你可知……” 数落的话还未说完,大夫看着手中的药方,呆滞了一下,就夸奖道:“秒啊,这两位添加的秒,我之前就觉得这个药方还差点什么,没有想到……” “你也会中医?” 嬴鱼微笑不语。 “他的脚筋能接不?” 大夫摇摇头:“难!但若是能遇到那位怪医,也许还有可能!” “怪医?” 嬴鱼好奇。 “怪医的治疗方式,与寻常大夫不一样,他用的刀子,斧头,剪刀一类,甚至还有针线,古里古怪,所以叫怪医。” “经过他治疗的人,十个死了九个,但是据说活着的那一个,之前也是个双腿不能走路的,他治疗后就活了。” 嬴鱼听着,心道:“那不就是西医,难道也是个穿越者?” “那位怪医在何处?” “不知道,我只听说过他的事情,也许这位公子的双腿,他可以治,我却是无能为力。” 嬴鱼又问了大夫一番,这个怪医的信息,记得后,叮嘱他们这里等一等,带着嬴二牛将打来的猎物卖给马广。 …… 马广的皮货铺。 一看到嬴鱼,马广顾不得手头拨弄的算盘,激动的从柜台走了出来:“我的小姑奶奶,你可算从山里出来了。” “我跟你说。” “事情成了,一千两,只要你能猎刀元泰山中的巨蟒!” 嬴鱼点点头,让二哥将猎物放到店铺里,跟马广闲聊:“方便知道一下,这位金主是谁吗?” “元泰晋家。” “大公子,晋首阳。” ‘这晋家……’ 马广作为本土的人,经常与一些乡绅大户打交道,对晋家知道的很多,见嬴鱼好奇,就把自己知道的都给说了。 嬴鱼点点头,记下了。 “这两头猎物比先前的两头小了不少,我只能给你二百两,不能再多了。” 嬴鱼微微颔首。 “马老板,我家里人,你应该听段叔说了一些,我想购买一些粮食,你认不认识一些卖粮的人,亦或者种子的?” 马广点头:“最近粮食价格波动的厉害,我也打算囤积一批粮食,你打算置办多少?” “一千两。” 嬴鱼回答。 马广瞪大眼睛:“这么多?你做什么?” “农家人,饿怕了,你也知道,我一家都是超级饭量,够别人吃一个月的粮食,到我们家撑不过七天,如今粮食价格一直在涨,我这不就想着家里人太能吃,多囤积一点,只要保存好了,放个几年都没有问题!” “你是想拿晋家的钱?” 嬴鱼颔首。 “一会儿我回一趟家,就前往元泰山,只要山中确定有百年蟒蛇,我自然能找到。” “可,我这边也去联系晋大公子,那边肯定是要安排两个人跟着你的!” 交谈妥当。 嬴鱼收了二百两银票,离开。 这一次,他先去了一趟车行,本想买一辆马车代步,但车行里,只有牛车,不仅如此,牛车还是分开卖。 一头壮年母牛,十两银子。 一辆简单的木头车身就需要五两。 怪不得整个村子都找不到谁家有牛车,也未免太贵了。 又问了一下粮食价格。 粟米已经涨到了六百文,风雨欲来! ------------ 第十二章,他…… 是个残废没错吧? 家里人拿着钱也不敢花,此番她要去一趟元泰山,嬴鱼就打算把家里该置办的都置办一下。 衣服,布料,棉花。 被褥。 一共花了五十两。 鸡鸭各十只,两只羊,买回去先养着,不能羊了,沙雕吃肉。 再去铁匠铺。 普通的菜刀,砍刀,便宜一些,一个也就五百到一千文。 弓,普通的,就要七百文。 普通的盔甲七两到十五两,精致一些的铁甲,就要二十两。 最好的百炼刀,十两银子。 最好的弓三两。 箭羽十根三百文,一两银子,多送六根,共三十六根。 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处处都需要钱。 “老板,我要五把你这里最好的百炼刀,另外再要一柄强弓,箭要那种铁质的,来三十六根!” “一共五十四两。” 嬴鱼将钱给过去,拿过东西看了看,心里止不住叹气,东西的质量,在她看来,太差了,索性她如今天生巨力,倒也能用。 等嬴鱼等人坐着牛车钱去接沈青砚的时候,二百两银子,已经花的只剩下七十三两。 一路上。 嬴鱼不说话,其他人也都没有交谈。 等回了家,嬴鱼取来笔墨纸砚,在图纸上画了一个轮椅的图稿,然后走出房间,就看到一家人都看着火炕上的沈青砚。 “小鱼儿这是给自己捡了一个夫君?” “不是吧?” 嬴二牛跟嬴三井回忆了一下,自家妹妹看着受伤的沈青砚,硬生生等到人家开口求救,还要提要求才救人一幕。 “你们在干什么?” 嬴鱼拿着图纸问道。 “就看看他,小鱼儿,你捡了他回来,他怎么安排?”娘亲柳絮扬起一抹笑关心的询问。 嬴鱼将手中的图纸递给二哥。 “二哥,找个木匠,让他照着这张图纸,给我打造出来。” 嬴二牛立刻接过,一家人都探头看向图纸,满眼这椅子还带个轮子的东西,到底算是椅子,还是车? “沈青砚。” “等轮椅给你打造好了,你让我二哥推着你,然后带着面具,去县城里逛,别浪费你过目不忘的能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青砚点头。 正事谈完。 嬴鱼神色波动了一下,抬头看向沈青砚:“你觉得我带着人伪装成太行山的匪患,屠了沈家的主意如何?” 沈青砚神色本来平静,闻言,眼睛瞪大。 良久。 “你来真的?” 嬴鱼认真点头:“外面要乱了,一步一步老实赚钱,跟不上计划,沈家我去看了,平阳县十大户之一!” 嬴鱼说着,眼睛危险眯起来。 但很快,她神色收敛,抬手拍了拍沈青砚的肩膀:“好好养伤,我要出去一趟,我爹跟三个哥哥天生巨力,你可以利用这一点保护好他们。” “我要出远门一趟!” 嬴鱼的话题总是跳的很快,似想一出是一出,到沈青砚台却不敢小瞧。 沈青砚看着她,眉头皱了一下,不知道嬴鱼两度提议屠了沈家的想法,到底是一时想一想,还是觉得计划的不够精密,要在计划计划? …… 不多时,到了饭点。 柳絮做好了饭菜,喊了人吃饭。 “娘,我明天要出一趟远门,归期不定,家里遇到一些需要脑子的事情,可以去问沈青砚!” 柳絮点点头。 “一个人去吗?” “让二哥三哥跟着你?” 嬴鱼摇摇头:“不用,我一个人更方便一些!” 赢家人十分舍不得嬴鱼,但一个个都没有说什么,这个时候,院落里走近一道身影,停在了客厅门口。 “嬴鱼,我想清楚了。” 嬴鱼轻轻点头:“嗯,等我吃饭,我们聊聊!” 接下来一家人吃饭,嬴满仓跟媳妇对视了一眼,又朝着门口站着的孙小果看了一眼,到底没有开口让她吃饭。 孙小果看着桌子上用盆装的肉菜,嘴里口水泛滥,贝齿轻咬下唇,心里对嬴家人又多了丝丝缕缕的怨念。 吃吃吃。 自己这么可怜,都不知道请自己吃一口。 吃过饭。 嬴鱼起身,将孙小果往后山的方向带过去。 孙小果跟着嬴鱼,见对方一直走,仿佛也不停下,也不说话的态度,忍不住:“嬴鱼,我好歹也救了你。” “不是我,嬴满仓根本捡不了你!” 嬴鱼没有回答,只是反手给了孙小果一巴掌:“你该喊我爹,嬴叔!” 孙小果捂着瞬间肿起来的脸:“你打我?” “嬴鱼,你要狼心狗肺,恩将仇报?” 嬴鱼看着孙小果,嘲弄一笑:“是,你又能耐我何?” 孙小果一噎:“你就不怕别人唾弃,不怕将来嫁不出去?” “哦,我不怕。” 嬴鱼不与孙小果分辩。 只道:“看来,你并没有想的很清楚,这样,我这里有十两银子,想来你一辈子都拥有不了十两银子,这银子给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你啊!” “蠢的让我,心中总是泛起杀了你的冲动!” 孙小果开心拿着银子的笑容一顿,整个人惊恐的看着嬴鱼,结结巴巴:“你,你敢杀人?” “为什么不敢?” “或者,现在就让你尝试一番?” 嬴鱼的视线落在孙小果的脖子上,一双眼睛冷且危险。 孙小果被吓到,踉跄着退后一步,跌倒在地上,急促呼吸了两下,爬起来,提着裙子转身就跑。 嬴鱼静静看着。 良久。 “出来吧!” 嬴鱼看着后山边缘处荒废的屋子。 一道藏匿的身影走出来。 嬴鱼看着,那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童,胸口扁平,整个人瘦削黝黑,仿佛一个竹竿一样,一双眼睛因为瘦显得特别的大。 明明是最贫瘠弱小的,但眼睛却亮而有力。 “嬴鱼姐姐,我吃的了苦,什么都愿意做,你能拉我一把吗?” 嬴鱼唇角勾了起来,笑容透着几分愉悦:“你倒是比那个孙小果聪明不少,以后不必换我姐姐,换我主子。” “走吧!” “跟我去我家。” 嬴鱼不介意救人,也不介意拉人一把,但她心中自有自己的规矩与想法,如孙小果,过的苦,但自身不想着寻求突破,反而怨念丛生,一心怨怼别人不帮她,希冀别人去为她出头,她不会救也不会拉一把。 她喜欢的是眼前这种。 自身想突破困局,但却困于认知与机会的,她不介意拉一把! 带着小孩回了家,嬴鱼把人塞给沈青砚:“人交给你了,另外,我不在的时候,你给愿意学的人,都教一教认字以及算数!” 沈青砚看了一下自己不能动弹,隐隐作痛的腿,抬头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嬴鱼,脸上浮起一抹困惑。 他…… 是个残废没错吧? ------------ 第十三章,这是何等的天才? 夜晚。 当嬴鱼随着马广见过晋家大公子晋首阳之后,就跟着晋家的两个据说是二品的武师,歇息在了县城晋家的一处客院。 晋家书房。 晋首阳端着一杯养身茶,喝了两口,拿起一封信看了看,忽而暴怒,一把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部砸在了地上。 “竖子怎敢?” “我才是晋家嫡出的大公子。” 话音落下。 一连窜的咳嗽响起。 旁边的管家立刻掏出一瓶药倒出一颗:“大公子,你的身体千万不能动气,二公子就是故意气您,您千万不能中计!” 服下一颗药。 晋首阳情况缓和,只是怒气仍旧盘旋在心头。 “去告诉那两个武师,此番元郡山之行,回来时,将那个嬴鱼给我宰了!” 老管家连忙应道:“是。” 晋首阳心中的怒气似乎有了发泄处,情况再度好转,重新坐下,端处一副矜贵世家公子的模样,声音阴冷:“小小一农户,竟然也敢于本公子谈条件!” “就先解决了他!” “待我以蛇胆入药,身体好了,我要晋仲宸,一样去死!” …… 翌日一早。 嬴鱼穿戴整齐,洗漱后,身上背着一个箭筒,腰间挂着一把大刀,左手拿着一把长弓,身上挂着的袋子里装满了娘亲柳絮做的肉干与干粮,看着门口的三匹马。 不会骑马。 嬴鱼摸着面前的黑马,面上不动声色。 【叮!检测到宿主观摩有人上马骑行,恭喜宿主获得马术精通!】 嬴鱼听到系统提示,心中一喜。 成了。 当即,翻身上马,一牵马绳子,跟在二品武师的后面,一路朝着元泰郡的元泰山而去,元太山距离平川县有一段距离。 骑马疾行。 中间在驿站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下午才到元泰山附近。 这边晋家庄子的管事早已经等候三人,提前给三人准备了沐浴要用的东西,准备吃食,等三人坐下一起吃饭,才跟三人说起元泰山上发现巨蟒的痕迹。 “这些年,大公子一直让我们去山中寻找百年蟒蛇,咱们已经熏到了踪迹,三位武师休息一夜,第二日由山中猎户带你们去发现百年蟒蛇的地方!” 嬴鱼没有意见。 回到客房,休息了一晚上,心里却不免挂念起了家里,不知道家里好不好? …… 翌日一早。 洗漱,吃饭。 庄子的管事送上了干粮,目送嬴鱼他们跟着猎户一直上山,朝着发现所在走去,一路上,嬴鱼感应了不少猎物存在。 “三位武师,前方那座山谷里就是发现所在,那边是个蛇窟,三位小心一些,这是我们猎户自制的驱虫驱蛇药粉。” 嬴鱼早在知道自己要来猎蛇,就凭借中医药术,只做了一些驱蛇粉在身上,此刻拿过驱蛇粉闻了闻,没有做手脚。 “我们一起行动,还是……” 其中一个武师询问。 “我习惯一个人行事。” 嬴鱼见有人回答,便道:“我也喜欢一个人行事!” “如此,我们进山以七日危险,七日后,在庄子内汇合!” “好。” 三人达成一致。 “我去那边。” 嬴鱼选了一个方向,指了指,跟二人拱手告别,刚一转身,忽然听到一声:“嬴小友,且慢!” 嬴鱼转身。 就看到一刀朝着她劈开。 她当机立断,往后一仰,避开的同时,手中抽出长刀,只听叮的一声,兵器碰撞,发出震颤的嗡鸣声。 【叮!检测到宿主观摩了武师一刀斩,恭喜宿主获得刀技天地一刀斩!】 奖励发放的瞬间。 嬴鱼拔出长刀,一刀斩过去。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偷袭的武师从肩膀斜着斩长两断,然后回刀防护,警惕又杀性浓郁的看着另外一个武师! “啊” 被杀的武师,直到上半身朝着前面摔去,身体分家才发出惨叫。 没有人去管他。 他活不了了。 嬴鱼跟另外一个武师对视,眼底是浓郁到能跳出来的疯狂杀意,直把另外一个武师看的呼吸都粗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观摩了武师吐纳,恭喜宿主获得呼吸吐纳法。】 嬴鱼眨了一下眼睛,感受着系统奖励的吐纳法,不着痕迹调整自己的呼吸,敏锐的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涌入到自己体内,在丹田处汇聚。 下一刻。 嬴鱼动了。 长刀对着另外一个武师接连斩过去。 对比先前一个武师的大意,嬴鱼对付这个武师就艰难的多了,全凭借天生巨力的加成与这个武师打在一起。 二人交手。 嬴鱼只会一刀一刀的斩。 那个武师被迫迎接,每一下都觉得仿佛有重山砸过来,心里懊恼着没有搞清楚嬴鱼的真实能力,觉得对方没有内力,不会吐纳,是个猎户,就直接动手,以至于把他落入这般境地。 除此之外。 武师还发现,嬴鱼在打斗过程之中,呼吸似乎暗含了武者吐纳。 再过了一段。 发现嬴鱼的长刀上,居然渐渐的覆盖了一层若隐若现的内力,以保证长刀在砍下来,不断撞击的情况下,不会因为粗劣断开。 “这是何等的天才?” 武师惊讶了。 再战下去,他势必死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嬴小友,你我不是敌人,是晋家大公子晋首阳要杀你,你放过我一马,我得到的赏金,到时候都给你!” 嬴鱼的回答,是一下一下,越发熟练的天地一刀斩。 天地一刀斩。 只有一招。 就是斩,斩,斩。 不断的一刀斩下,渐渐形成浑然天成的刀势,加成之下,让一刀猛过一刀。 武师惊惧。 却不带求饶,一招带着无穷刀势的一刀斩斩下来,直接将他手中的刀斩断,去势不减,将他本人也跟着从上而下斩成两断。 尸体一分为二。 武师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便倒在了地上。 嬴鱼缓缓收刀,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两具尸体,将刀插在地上,在二人尸体上摸索。 两张一千两银票。 一些碎银。 两本武功秘籍,一本归海一刀斩,一本凌纹步。 一把断刀,一把完整的刀。 其他再没有了。 嬴鱼翻开归海一刀斩跟凌纹步。 【叮!检测到宿主观摩了归海一刀斩与凌纹步,恭喜宿主获得新天地一刀斩与凌波微步。】 凌波微步。 是她想的那个吗? 嬴鱼脚下一动,感觉自己身体一下子就出现在了前方,眉眼间满是得到了好东西的喜悦,将书本塞入身上背的包里。 看着两把刀。 “要是能有个系统空间就好了!” 嬴鱼舍不得丢下两把刀,带回去让铁匠重新锻造一下,就又是两把兵器,乱世年间,兵器越多越好! 心里想着。 猛地。 手中的断刀消失了。 ------------ 第十四章,系统仓库,可是要帮我大忙了! 嬴鱼先是一愣,随后惊喜。 立刻调出系统面板。 【系统:观摩系统】 【宿主:嬴鱼。】 【性别:女】 【观摩获得:【天生巨力】【寻踪探猎】【庖丁解牛】……【凌波微步】】 【仓库:兵器*1】 只见系统下面多了一个类似游戏仓库一样的小方格,方格里放着一刀刀,左侧写着兵器,右侧写着数量1. “好好好!” “系统仓库,可是要帮我大忙了!” 嬴鱼一阵高兴。 再也不担心囤积粮食,不安全,运输麻烦的事情了! 将断刀,银票,吃食,放入仓库,看到自动形成三个方格,她无负担一身轻松后,心念一动,弓箭快速出现在手中。 不错! 还能借此阴人! 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嬴鱼冷冷一笑,转身朝着山谷里走去,晋首阳的人想杀她是一回事,赚晋首阳的钱是另外一回事。 没有了其他人。 嬴鱼凭借寻踪探猎,以及中医药术制作出来的驱蛇粉,走在山谷之中,看着一条一条扭在一起的蛇,有密集恐怖的人,只怕要吓死。 嬴鱼在山中一连待了三天。 这三天,她都在观察山谷里的巨蟒,发现山谷里也只有这一条巨蟒,估摸着就是所谓的百年巨蟒。 摸清楚巨蟒的作息时间。 嬴鱼猫在一颗树上,静静的蛰伏。 那条巨蟒每一次都要到这处水潭里逛一圈然后再离开,这一次,在巨蟒在水潭之中游玩一圈后,她挽弓搭箭头。 “嘶!” 巨大的蛇吼。 伴随着巨蟒疼痛,蛇尾砸在地上。 嬴鱼脚下一动,施展凌波微步,来到另外一处,书中箭羽飞出去,直接击中第一箭,将那一箭往里推了推。 巨蟒吃痛。 也看到了伤它的人。 嬴鱼施展凌波微步,迅速往后退去,手中的弓箭,再度冷静的射出去,百发百中,直接打在第二根箭的箭尾,推着箭头又深了几寸。 就这样。 逃,反击。 再逃,再反击。 巨蟒发出一声临死之前的哀鸣,身体重重的砸下。 嬴鱼不敢放松,又一箭朝着巨蟒另外一只眼睛射过去,发现巨蟒没有一点动静,才走了过去,踢了踢蛇尸。 这条蛇,有两个巴掌合起来那么粗。 长十米左右。 不是这一处,林木密集,不适合巨蟒战斗,以及嬴鱼之前得到了两个武师刷出来的能力,还真没有办法,如此轻松的猎杀此蟒。 她取出长刀,对着蟒蛇蛇胆腹处一滑,将蛇胆挖出放入仓库,然后将蟒蛇也放到了仓库,准备离开。 忽然。 她感觉到一阵心悸。 无边的危险,刺激着毛孔,在她肌肤上激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山中湖畔的水,哗啦啦涌动,一头血红色的巨蟒从水中探出了一个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地面的嬴鱼。 嬴鱼当机立断,转身就跑。 “嘶!” 巨蟒迅速追了上去,速度极快。 眼看着血色有水桶粗的血蟒巨大的蛇口冲着自己而来,嬴鱼心念一动:“收!” 下一刻。 巨大的血蟒消失。 系统仓库,蛇那一栏,数量多了一个。 嬴鱼惊悸过后,身体靠在一颗树上,平复了一下呼吸,调出面板,看着仓库里封着的血蟒,眉头皱了一下。 她能感觉,血蟒被收入仓库的一瞬间,还保持着活性。 也就是说。 一旦放出来,血蟒仍旧是活的。 麻烦! 嬴鱼暗暗嘀咕了一声,吐出一口气,打算先将血蟒放下,朝着山下的庄子走去,途经先前的地方,两个武师的尸体,已经被啃食的面目全非只剩下骨架。 很快。 嬴鱼回了庄子,跟庄子管事说了两句,洗漱,休息,翌日一早,骑着马朝着郡城里走去,靠近郡城的时候看到了一些朝着这边走的流民。 再入城的时候,被拦住了。 元太郡城门口收取过路费,一个人十文。 依稀间,嬴鱼还听到有人跟守城的官兵辩驳,以前进城都没有收钱,怎么现在就开始收钱了? 嬴鱼心道。 变化的开端,就是彻底要乱了的开端! 她骑着高头大马靠近,哪怕穿的一身普通,守城的官兵也不敢轻慢,她下马丢下十文钱朝着郡城里走去。 郡城里很繁华,人来人往。 光是这番景象,根本就看不出乱象。 嬴鱼先到了牙行,找人牙子买人,挑选了身体健康,读过书的人。 不过大部分牙行礼卖的都是苦命的人,读过书的人很少,坐着喝茶的嬴鱼,看着牙婆带来的一排人。 “客人,这十二个人都是识字的。” 嬴鱼一一扫过这些人,八男四女,“一个人十两银子?” “是的。” “我全要了,便宜一些。” 嬴鱼讨价还价。 牙婆脸上一副股作为南的模样,犹犹豫豫:“这是咱们牙行的最低价了,您这要的多,我也不能不给你便宜,你看这十个人你给一百两如何?” 其实这个价格都算贵了。 一个普通成年劳力也就二两银子。 会识字的。 贵一些,但也贵不了多少,因为一般大户人家,他们有自己的家生子,不会从外面买这种来历不明,忠诚不明的。 “成,一百两都要了。” 嬴鱼掏出银票,一千两的银票递过去,然后朝着牙婆打听城里粮行,肉铺,布庄,官盐买卖,以及一些元泰郡的郡守,富户信息。 走出牙行。 嬴鱼看着跟在身边的十二个人,选出一个。 “这是一百两银票,你带着他们去洗漱一番,换身衣服,然后带着人去平川县五望乡找一户姓嬴的人家,寻一个叫沈青砚的人,他自会安置你们!” 说完。 嬴鱼牵着马就走了。 留下十二个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情况? “这位新主子,就把咱们这么丢下,就不怕咱们分了钱,跑了吗?”有一个少年,困惑的嘀咕,看着被嬴鱼挑选出来的青年。 为首的青年叫柳传礼。 出身不凡,沦落至此。 他一直眺望着嬴鱼的背影,看了看其他人:“你们想逃,我不拦着,但是能够如此大胆让咱们自己安排的主子,绝不是普通人,被抓住了什么下场,你们自己考虑清楚!” 一些想逃走的人,压下了心。 但也有人不动声色,转身就跑了。 柳传礼看了一下,两个。 一左一右跑了。 “剩下的,你们既然没有逃,那走吧,先去布庄,一人置办一身行头,然后去洗漱一番,准备一些干粮,咱们就往平川县五望乡去!” …… 另外一边,嬴鱼看似走了。 实则。 将马交给人一人照顾,自己则转身暗中盯着买来的人,发现有两个逃了,冷冷一笑,再去取马的时候,系统仓库多了两具尸体。 ------------ 第十五章,厌蠢症犯了,所以,你给我死一死吧! 十天后。 嬴鱼牵着马走出元郡城,翻身上马后,遥遥看着身后的城,眸色晦暗不明,表情冰冷至极,甚至仔细看,会发现带着一分阴沉。 元泰郡,晋家。 好一个晋家。 嬴鱼是真没有想到,自己这十天买下来的粮食,最后居然是出自元泰郡,官府粮仓! 而明面上。 这批粮食是元泰郡晋家卖给她的。 眼下看着元泰郡还算繁华,可等时日已久,各自灾难频发,流民灾民变得多了,问题就一下子大发了。 眼下天下还未乱。 大魏皇室仍旧做主京城,可偏偏一个元泰郡,却好似已经脱离了大魏的管控,甚至元泰郡的一些氏族,如晋家这样的百年之家,居然允许明面上豢养三百部曲。 明面上是这么多部曲,但暗地里,得有多少部曲? 不仅如此,元泰郡这边没有驻军,一旦乱起来,这些拥有部曲的氏族,将是高高在上,掌控人命的人。 当今世道有武师。 一个二品武师的力量,就有千钧,那么三品,甚至更高品呢? 天下到如今连个起义都没有,一来是灾荒,各地情况还没有难到让人揭竿而起,二怕不是大魏皇室还有坐镇的武师。 结合在元泰郡里搜集到的信息,嬴鱼推测了一番,抓着缰绳,朝着平川县而去,将马停在了平川县晋家门口。 门口的人认识嬴鱼,立刻去通报。 紧跟着。 嬴鱼就被迎入晋首阳的书房。 “你猎到蛇胆了?” 晋首阳按捺着呼吸,身体却忍不住朝着嬴鱼的方向去前倾,一双眼睛死死落在嬴鱼手中的盒子上,语气微颤。 “是!” 嬴鱼说着,将身后背着的巨大包袱里斩下来的巨蟒蛇头放下。 晋首阳看着,呼吸都停了一分:“好好好,快将蛇胆交给我!” “晋公子,我的赏金。” 嬴鱼声音平静。 晋首阳随着一声询问,忽然间就冷静了下来,他看着书桌上,已经到手的蛇胆,冷笑了一声:“区区贱民,能为本公子猎到蛇胆,乃是你的荣幸,你还敢要钱?” 晋首阳可还记得嬴鱼之前的讨价还价忤逆之举。 当即,翻脸。 嬴鱼傻了片刻。 她想过回来后,晋首阳会做妖,可能在说好的赏金上打绊子,给一半,但她真没有想到晋首阳这么畜生,直接想白嫖。 她都逗笑了。 下一刻,只见嬴鱼手中忽然出现一把刀,以万钧之力将晋首阳的心脏洞穿,语气带着嘲弄:“厌蠢症犯了!” “所以,你给我死一死吧!” 嬴鱼一刀结果了晋首阳,看着对方瞪大的眼睛,拔出刀身,将尸体收入到系统仓库,拿着一枚晋首阳腰间的玉佩出门。 “大公子让我凭此物去账房领银子,还请小哥帮忙引路。” 仆从是晋家的家生子,认识这玉佩是晋首阳的,当即领着嬴鱼前往账房,嬴鱼凭借玉佩,领了自己的一千两然后离开。 牵着系在门口的马,朝着平阳县而去。 远远的。 村头有人看到大马,走进了,看到了嬴鱼,大家纷纷都迎了上来。 “嬴鱼,你回来了?正好,婶子在山中挖了一些野菜,你带回去让你娘给你做野菜团子吃!” “嬴鱼,叔给你用木头雕刻了一个簪子,你看看喜欢不?” “嬴鱼,婶子给你做了一身衣服,你拿着,回去看看合身不?” “嬴鱼……” 牵着马的嬴鱼,看着热情给自己送东西,送吃的,笑的满脸热情的村民,满眼都是狐疑,心里暗忖:“我走的这半个月发生了什么?” “小鱼儿。” “小妹。” 忽然,赢家人的声音响起。 嬴鱼狐疑疏离的神色,在看到赢家人,犹如冬雪初融,“娘,爹,大哥。” “你回来了,可担心死娘了。” 柳絮一把抱住嬴鱼,然后才打量起嬴鱼:“半个月不见,高了一些,脸上的黑斑也都消失了,娘的小鱼儿真漂亮!” 嬴鱼笑着。 嬴家人换了衣服,没有补丁的棉服,颜色不那么鲜艳,但是干净崭新,脸颊也洗的干干净净,面色与精气神极好。 村民们一直跟着嬴家人到门口。 柳絮赶人,大家就把手中的东西,都放在院子门口,然后才离开。 此时。 嬴家人才跟嬴鱼说起村里的情况。 她走了以后。 段羽教导大家打猎,然后跟嬴三井一起带头带大家入深山,大家不同程度的打到了猎物,然后下午的时候,沈青砚就给大家上课教识字以及算数。 还不要束脩。 大家都是知道读书好,但是没有钱读的,如今得了嬴鱼的好,自家孩子能认识字还能算数,将来也能给酒楼店铺做个记账先生。 就是找不到工作,也不至于因为不识字,不会算数被骗。 嬴鱼了然。 心忖:“看来,沈青砚将这件事办的很好!” 家里不见二哥跟三哥的身影,嬴鱼知道,得知她的回来,二哥三哥肯定不会不来,只能说二人不在。 沈青砚也没有出来。 见嬴鱼环视家里,似寻人,柳絮道:“沈先生坐着轮椅,跟这你二哥去城里抓药看病去了,几乎每天中午过后,给大家上了一个半时辰的课后,他就会出门。” “你三哥跟你段叔,段羽进山去了。” “里正说,今年天气有些古怪,像是大灾来临的前兆,让大家多赚一些钱,然后好囤积一些粮食。” “我听里正说,好像咱们村灌溉天地的那一条小河,水位在下降,但不明显,里正也就询问你回来了没有的时候,在咱们家说了一嘴。” 嬴鱼静静听着。 其实她也感觉到了。 三月本还微冷,但这一段时间,天气明显回暖的太过,有些人已经将单薄的棉布衣服穿在了身上。 “小鱼儿,娘,给你做一些吃的,你跟你爹说说,沈先生他们要带天色稍微暗一些的时候才会回来。” 柳絮说着。 高高兴兴的起身走入厨房。 如今家里不缺粮食,也不缺肉,真是从前都没有的好日子。 “小鱼儿,爹按照你说的,在后山的山洞,囤积了要四百两,足有八百斤的粮食,这些粮食又分新米,陈米,粟米,以不同的价格买的,一共五百斤。这是爹让沈先生写的账本!” “还有就是……” ------------ 第十六章,对上了,还真不一定死的是谁? 随着说话,天色渐暗。 一辆牛车停在了赢家院落门口,沈青砚被嬴三井放在轮椅上,自己推着轮椅往进走,就看到了嬴鱼。 “回来了!” “嗯!听了你最近所做,干的不错!” 沈青砚嘴角抽了一下,觉得想看到嬴鱼在他做了这么多后,感动的自己,就是个智障。 推着轮椅靠近,将一张当票丢过去。 “母亲遗物!” 嬴鱼扫了一眼当票上的银两数目与名字,折叠好,放入系统仓库,“你让我带回来的十个人种了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我起了个名字,叫土球,土里挖出来的。” 随后看了一眼嬴三井。 嬴三井给掏出一个东西。 嬴鱼一看,好家伙,这是土豆啊! 你不挑土壤,耐寒。 “干的漂亮,这东西哪里弄的,砸钱再弄一批,然后咱们让村子里所有的人都种植这个!”嬴鱼眼眸激动看着沈青砚。 “没有那么多,这是我母亲留给我一个忠仆从家中后院发现的,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后面发现能吃,还很容易种植,就保存了下来在后院种植一片自己留用。” “我见不挑土地,里正又说天气有问题,河位在下降,才想着与其中别的死在地里,不如种植这个!” “目前大家看到这个,并不知道是吃的,而且这个东西,如果长芽了用还有毒!” 嬴鱼失望的收了目光,看来只能一点一点积攒,然后在大面积种植。 “我把晋首阳给杀了!” 嬴鱼漫不经心的丢下一个炸弹,炸的沈青砚直接呆滞,满眼难以置信,声音都透着不解:“你好端端的杀他做什么?” “他让跟着我一起去元泰山猎蛇胆的武师杀我!” “最重要的是……” “我猎到了蛇胆给他,他居然想白嫖!” 沈青砚无语。 果然,嬴鱼就不正常。 别人要杀她了,不放在心上,反而还帮人猎了蛇胆,别人不给钱了,才把人给宰了,那要是给钱,是不是还能留一下晋首阳的命? 不等沈青砚消化。 嬴鱼继续道:“我此番在元泰郡还购置了两千两的粮食,这些粮食出自元泰郡的官家粮仓,明面上是元太郡晋家卖出来的。” 沈青砚又被炸懵了。 “晋首阳身边,有两个武师,虽然只是二品,但也是有,粗略估计,晋首阳身边的管家,应该也是武师,品级应该在三品到五品之间,极有可能是五品,不然护不住病弱的晋首阳,让他只是被发配道平川县。” “那个,你们沈家,有部曲吗?” “部曲是武师,还是普通的壮汉?” 嬴鱼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沈青砚眉头紧皱,抬眸看了一眼,嬴鱼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忖:“这嬴鱼就不担心杀了晋首阳,晋家报复?” “还有怎么说着说着,跳到沈家?” 沈青砚思考了一下:“你还是想屠了沈家?” “现在情况真的很不对,元泰郡如今可以说,官府已经旁落,可有可无,是如同晋家这样的氏族掌控。” “氏族有部曲,明面三百,但你会只养三百?” “我如今想要部曲,且不说招不到武师,就是普通人都得一点一点的培养,有些慢,所以我想两手抓!” “你是沈家人。” “沈家死绝了,你就能继承一切,包括沈家的部曲,你家养的部曲产业什么,想来管家都是知道的,沈家的管家媳妇娶了十个,就一个儿子,儿子娶了十个媳妇,仍旧一个儿子,三代单传啊!” “你说我请小朋友来咱们后山打猎玩耍如何?” 沈青砚不知道小朋友是什么? 但听语境。 嬴鱼这是想拿捏了沈家管家的孙子! “沈家,罪不至死吧?” 沈青砚看着嬴鱼,总觉得自己不够变态,与之格格不入。 “三哥。” “在。” “明天把这人扔到沈家大公子必经之处!” 嬴鱼直接起身。 沈青砚傻眼:“嬴鱼,我你大爷的,你不在这半个月,谁帮你搭理家中的一切,谁帮你在村里赚取名望?” 嬴鱼嗅了嗅厨房传来的香味,回头:“放心,有我死不了!” 沈青砚要气疯了。 亏了他,还为了嬴鱼,暂时将自己母亲留下来的玉佩给当了!这狗日不当人的东西,他落到沈千帆手中就算不死,也会生不如死! 在嬴鱼吃饭的时候,沈青砚冷道:“你敢把我扔到沈千帆面前,我就把你杀了晋首阳的事情告诉晋家!” 说完。 沈青砚哼了一声,转身不想看嬴鱼。 嬴鱼撇撇嘴,吃东西。 到了晚上,家里热闹了起来,嬴鱼买回来的人,过来见了嬴鱼,嬴鱼指着早已经放到屋子里的尸体对为首的柳传礼道:“你们抽两个人,把这两具尸体处理了!” 柳传礼等人一看。 正是那一天逃跑的两个人,目光一凛,无数也想过逃的人,心里庆幸,当初没有逃,而是跟着柳传礼来了平川县。 等十个人处理了尸体。 嬴鱼看着重新回到身边站稳的十个人,掏出那两本从武师身上得来的功法:归海一刀斩,以及凌纹步步。 “这是两本武师功法。” “另外,我再交你们一套呼吸吐纳法,从今以后,你们忙完地里的活后就修炼,修炼出真气,升你们为我的部曲!” 捧着书中的三本册子。 以柳传礼为首的人都傻了一下,修炼功法,他们从前只能听一听的东西,现在就被这么放在了面前。 部曲。 武师。 众人在嬴鱼离开后,你看我,我看你,无声的消化这份添上掉下来的喜运。 …… 吃过饭,嬴鱼走入了沈青砚的房间,沈青砚面前一张书桌,上面摆放着基本书籍,笔墨纸砚,以及账本。 嬴鱼进来的时候,正提笔在记账。 “最迟明天,晋首阳的管家,就会来找我!以管家对晋首阳的了解,肯定知道晋首阳的性子,势必要来询问我!” 沈青砚顿了一下。 “晋首阳的尸体,你藏在哪里?” “放心,晋首阳的尸体,藏的很安全,只要我不想,就没有人能找到,甚至需要的话,还能拿出来栽赃一下!” “拿出来的时候,还是新鲜的!” 嬴鱼笑了下。 沈青砚嘴角再度抽了抽:“所以呢?” “晋首阳这位大公子的管家,不出意外,五品武师,我如今对付一个三品四品武师还行,五品有些怯,你们沈家,真的没有武师?” 沈青砚听嬴鱼又打沈家主意,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沈家在平阳县也是百年氏族,尤其是沈千帆的娘,据说是元泰大氏族的女儿,家中据我所知,沈家一个高品武师,这位夫人身边一个。” “甚至这位夫人身边还有不少武婢,以及低品武师。” “想灭沈家,你当灭蚊子?” 嬴鱼也不生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说我拿着你的玉佩,直接登门沈家,说我是沈家主的私生子,会如何?” 会如何? 会死! 不对,这货天生巨力,百发百中,连山中百年巨蟒都能猎,二品武师都能杀,对上了,还真不一定死的是谁? ------------ 第十七章,不急,待我先认祖归宗个! 意识到这一点。 沈青砚深深的看了看嬴鱼,眉头皱了一下,心忖:“真的要把这么一个骨子里透着霸道,道德水准可有可无的人放入沈家?” 思虑一瞬。 沈青砚看着嬴鱼道:“你的想法也不是不成!不过,不用假冒我的身份!” …… 是夜。 嬴鱼打着灯笼,嬴二牛跟嬴三井抬着轮椅上坐着的沈青砚,四人一行踏黑,来到了平川县力工搬运工住着的胡同,敲响了一家院落的大门。 “谁啊?” “沈青砚!” 里面安静了一瞬,才听到脚步声过来。 院落门打开,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盏灯笼,随后才是拿着灯笼的少年身影,少年十六岁左右,个头不高,瘦削,脸上满是痞气。 拿着灯笼在沈青砚身上照了照,让开一条道路。 等到了屋子。 更亮的烛火照亮整个屋子,少年看着沈青砚坐在轮椅上的模样,啧了声:“我还以为你不是绝望不甘愤恨的死在某个不知道的角落,就是阴郁黑化盘算着怎么报复……” 说到这里一顿。 又看了一眼沈青砚的双腿:“没有想到,你倒是云淡风轻的紧!” 沈青砚哽了一下。 如果没有遇到嬴鱼的话,他只怕的确要么绝望不敢不甘愤恨而死,要么阴郁黑化满腔毁灭之心,只可惜遇到个骨子里霸道,还不把他当残疾人看的嬴鱼。 不是被气的满脑子都是嬴鱼。 就是被嬴鱼安排的事情,困的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以免这个人,一个不高兴,打着为他报仇的名义把沈家给灭了。 他对沈家的感情复杂。 还没有下定决心把沈家给灭了! “给你介绍一下,你以后的主子,嬴鱼!” 沈青砚没有搭理少年的打趣,依旧云淡风轻,实在是在嬴鱼身边,他就没有感觉到作为一个残疾的失落。 甚至五望乡的人还一个个尊称他为沈先生。 他思绪跑空。 少年却是炸了:“沈青砚,你被沈千帆给打的脑子出了问题?主子?我看起来像是那种给自己找个主子……” 话没有说完。 一把刀从嬴鱼的方向射了出去,擦着少年的鬓间,扎入后方的土墙,带动的风,将斩落的鬓发吹起来,旋转,飘落。 少年禁言。 看着明明进来的时候,身上并没有大刀,但是却不知道从哪里丢出一把大刀不说,手中还拿着一把大刀,带着一点看起来天真的笑容,比划着刀看向他的嬴鱼。 就听,对方好听的声音,吐露出森寒的两句。 “要么乖,要么死。” “你选哪个?” 少年不敢动弹,只敢倒吸一口凉气,眼睛落在沈青砚的身上,无声问:“你,这么搞我?” “不是好奇,我怎么如此云淡风轻。” “恭喜你。” “你如果不死,以后也可以!” 少年暗暗磨牙,看着那边天真却杀意腾腾的嬴鱼,深吸一口气,拱手:“沈中奇见过主子!” 嬴鱼满意的看着少年沈中奇,将手中的刀收入仓库,同时目光落在插入墙上的大刀,心中默念:“收!” 将墙上大刀收了。 这一幕玄奇落在三人眼里。 沈青砚早已经见识过嬴鱼的不同,心中惊讶,面上却能不显,少年沈中奇缺是瞪大了眼睛,:“什么情况,变戏法?” “仙家手段罢了!” 嬴鱼淡淡道。 这下,沈中奇跟沈青砚都看了一眼嬴鱼。 “怎么不信?” “你们觉得世上有我这般女子?” 嬴鱼反问。 虽然没有见过世上全部女子,但嬴鱼的确不是一般女人。 不过,沈青砚看着嬴鱼,以相处来看,嬴鱼嘴里这仙家手段是真,但暗示她从天上下来历劫而来的身份是假! “沈中奇,我长话短说。” “主子想借你的身份,回到沈家去!” 沈中奇看了一眼嬴鱼,答应的干脆利落:“可以!”随后从家里的老鼠洞掏出一方玉佩,对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擦了擦递过去。 “主子,你去沈家做什么?” 嬴鱼拿过玉佩,那是一块质地不错的玉佩,玉佩的款式与沈青砚身上的一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是一个玉佩上刻着青砚两个字,一个刻着中奇两个字。 “去谋了沈家。” 嬴鱼将玉佩挂在腰间。 沈中奇眼睛里没有对沈家的恐惧,反而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主子,沈家人好招惹,沈家那位主母可不好招惹!” “一个不小心,不是跟沈青砚一样残废,就是死了。” 嬴鱼抬眸看向沈中奇:“那是我的事!你身上有什么胎记没有?另外,把你的信息,以及你娘的信息全部告诉我!” “好!” “那个主子,你既然要回沈家,身边带个小厮,万一有个什么,我这个真正的沈家血脉,也能顶一顶!” 沈中奇看着嬴鱼。 一个不是沈家的人。 一个看起来很乖戾,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入了沈家,沈家会如何? 沈中奇笑着。 眼睛里的寒意,却渐渐浓郁。 “可!” 嬴鱼应了一声:“你准备一下,明天来找我,然后我们一起去沈家!” …… 翌日一早。 嬴鱼起来,洗漱一番,看着家里恋恋不舍的一群人,温柔道:“爹娘,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女儿。” “当下,只是权宜之计!” “不然,沈家知道沈青砚在这里,会很麻烦的!” 嬴鱼没有说,如今乱世已显。 想要在乱世活的好,就要拥有自己的势力,更没有说,以她的性子,是不愿意头顶悬着一把随时可能落下的铡刀。 她可以不管事。 但必须站在最高位! “闺女,你想做什么就去做,爹娘永远都是你的后盾,要是有人欺负你,你需要帮手,尽管回来,你爹与三个哥哥,可厉害着!” 很快。 沈中奇来了。 “公子。” 看着一身少年装扮的嬴鱼,他从善如流换了称呼,进入自己的身份,然后将一封信递给了嬴鱼道:“这是我娘留给我认祖归宗的一封信与画!” “有了这个,沈恩元,不会不承认你身份!” 嬴鱼接过信,应了一声。 然后看着家里的人,眼里闪过一抹不舍:“爹娘,大哥二哥三哥,我走了,有什么事情找我,就跟沈青砚说!” “嗯。” 赢家人应着,依依不舍送嬴鱼往外走。 这时,马广的身影匆匆从雇佣的牛车下来:“嬴鱼,晋大公子的管家请你去一趟晋家,你现在就跟我走一趟!” 嬴鱼看着脸上看不出特殊的马广,心知他应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神色淡淡道:“不急,待我先认祖归宗个!” ------------ 第十八章,你怎么练成沈家绝学诞出的的焚天随心火? 马广被嬴鱼搞的一阵困惑。 认祖归宗。 嬴鱼不是赢家的人? 段石在旁边解释了一下,马广脸上充满震惊,随后眉头一皱,走到嬴鱼面前:“嬴鱼,你真的要回沈家认祖归宗?” “我跟你说,沈家可不是个什么好地方!”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是沈家外室子?” “整个平川县,就没有几个不知道,沈家家主沈恩元,是个风流的人,在外面有的女人,流落的孩子不知道多少个!” “之前也有无数想要回沈家的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死了。” 嬴鱼感受到马广的关心,温和一笑:“多谢马叔提醒,但我有必须回沈家的理由!咱们一起,然后我在随你前往晋家!” …… 坐着马广的牛车,嬴鱼来到了平川县沈家大门外。 沈家作为平川县十大乡绅之一,沈家的宅院,占据了一条街,据说除了沈恩元非正室所出的孩子外,沈家人都住在这里。 “去告诉你们家主与主母。” “沈恩元之子,沈中奇前来认祖归宗!” 嬴鱼对着门房喊道。 门房愣了下,上下看着嬴鱼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不知死活的稀罕物,但却没有把嬴鱼拒在大门之外,而是一人进去通报。 很快。 嬴鱼就被请了进去,走入可客厅。 客厅的主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一身儒雅温和的气息,但看面相与展露出来的气质,谁能看的出来,是个人渣? “家主。” 领路的下人恭敬的喊了一声。 嬴鱼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将腰间的玉佩,以及沈中奇给的那封信,放在一处:“爹,儿子前来认祖归宗!” 沈恩元身边的人拿过信物。 嬴鱼扫了一眼客厅,做在了沈恩元右边的位置,让沈恩元的人眼睛一瞬间瞪大,就连沈恩元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嬴鱼。 “你知道那个位置代表什么?” “我既认祖归宗,自该是沈家的少家主!” 嬴鱼下巴轻扬,傲然轻狂。 随后看了一眼沈恩元的人:“你,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本少家主倒杯茶过来,真是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沈中奇站在嬴鱼身边,嘴角抽了抽。 没有人告诉嬴鱼,她这么行事说话,会被打的吗? 沈恩元的下人看了一眼沈恩元,得了准肯,抬手安排下人给嬴鱼上茶。 在嬴鱼喝茶的过程。 沈恩元已经看完了信,以及当年留下的一副画作,对比了玉佩上的信,目光在嬴鱼身后站着的沈中奇身上飞速掠过。 “信物与信皆为真!” “以后你便是府上二公子,居于浮游院!” “沈英,安排下人伺候二公子!” 得到沈英回应,沈恩元看向嬴鱼,眉眼温和,看不出心思:“既然回来了,那就先好好休息,待晚上,我在为你接风洗尘,介绍家里人!” “为父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沈英!他是府上的管家!” 嬴鱼看着沈恩元起身,自己也跟着起来:“父亲去忙,儿子自会安置妥当自己的!” 沈恩元大步离开。 沈英看着嬴鱼,态度里不见恭敬,但也不见轻慢:“二公子,您这边请!” …… 浮游院。 是一个种满绿竹的雅致院落。 正厢房,客厅,花厅,书房,倒是什么都不缺,不仅如此,似乎浮游院还有一处很大的空地,像是演武场。 嬴鱼让下人带着自己转了一圈,来到客厅坐下。 下人规矩上茶。 倒也没有小说里那些不把嬴鱼放在眼中的举动。 “浮游。朝生暮死!” “沈恩元这是觉得公子你活不过第二天吗?” 嬴鱼端起杯中的茶,轻轻嗅了一口,见沈中奇要喝,抬手打了一下他的手:“别喝,有毒!” 沈中奇忙缩回手。 看着桌子上的茶,又看着端起茶,明知道有毒,却一口一口喝下去的嬴鱼,眼睛都忍不住瞪大,抬手就抢过嬴鱼手中的茶杯。 “你在干什么?” 沈中奇眼睛瞪大,一副明知道有毒还喝的模样! 嬴鱼被抢了茶也不生气,抬眸看了一眼沈中奇,那一眼,仿佛看什么不动脑子的智障,气的沈中奇呼吸都粗了,心里发誓,绝不关心嬴鱼这个狗东西! 砰! 将茶杯气愤的放在嬴鱼面前。 “这毒,你觉得谁下的?” “很重要吗?” 嬴鱼端起茶重新喝起来,她的确渴了。 喝完茶,她看着沈中奇:“你以后吃东西之前,先让我看一看!” “还有就是,收拾一下,咱们在沈家转一转!” 硕大的沈家。 藏着什么秘密? 让沈恩元在外面风流留种,却不把人认回来,也不准跟过的女人带着自己的种改嫁,还纵容正妻。 明明也不阻拦外面的儿子认祖归宗! 偏又给认祖归宗回来的儿子,安排在浮游院,一个寓意着朝生暮死,活不过第二天的院子里,到底几个意思? 嬴鱼对于沈家,感觉不到恐惧。 慢慢都是兴奋。 她跟着浮游院的下人,在沈家逛起来,熟悉各个院子,记住各个院子里住着的人,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却记住了不少人。 最后。 嬴鱼站在了沈家的演武场。 怪不得沈家占了一条街,其中半条街接连着后院,都被打造成了演武场,演武场上,有三百人在训练。 旁边不远处。 还有一群年龄大小不一的沈家子弟,扎马步的扎马步,练桩的练桩,盘膝吐纳的盘膝吐纳,泡药浴的泡药浴,练习掌法的,练习长枪的,练习长剑长刀的都有。 【叮!检测到宿主观摩有人扎马步,恭喜宿主获得核心稳定!】 【叮!检测到宿主观摩有人走桩,恭喜宿主获得动态平衡!】 嬴鱼眨了眨眼睛,掠过那些练习剑法,刀法的人,目光落在了联系枪法的人身上,以及正在泡的药浴人身上! 【叮!检测到宿主观摩有人练枪,恭喜宿主获得游龙枪术!】 【叮!检测到宿主观摩有人泡药浴,恭喜宿主获得药浴吸收百分百!】 忽然,嬴鱼目光一顿。 红色的真气。 沈恩元不仅是武师,还很有可能是五品武师,能真气外放,并且真气不知道为何居然呈现出如鲜血一般赤红的颜色。 【叮!检测到宿主观摩了五品武师修炼武学赤炎焚天决,恭喜宿主获得焚天随心火!】 嬴鱼眉梢挑了一下,抬起手,在收了功,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沈恩元眼前,右手抬起,一道鲜血般赤红的火焰在她掌心跳动! “嘶!” 一声倒抽冷子的声音响起,沈恩元死死盯着嬴鱼掌心的焚天随心火,“你怎么练成沈家绝学诞出的的焚天随心火?” 话落。 嬴鱼掌心的焚天随心火忽然消散成红色的雾气散开,一口鲜血吐在沈恩元胸口,人朝着身侧的沈中奇倒去。 ------------ 第十九章,真是狂傲,就是不知道能活几天? 沈中奇正愣着。 腰间忽然被人掐了一把,然后三百六十度旋转,疼的他眉眼间迅速就跳动起怒气,心忖:“亏了他还担心她!” “这狗日主子,真是不做人!” 然而,怒气不能对狗日不做人的主子去,那就只能要有一个宣泄出口,他抬眸双眼怒红的看着沈恩元。 “沈恩元,你对我家公子做了什么?你就这么容不下你流落在外的孩子?” “公子啊,我可怜的公子,早知道,咱们说什么也不来沈家认祖归宗啊!” 沈中奇知道主子是女的,万一把脉泄露,打开沈恩元要查看的手,嘴里絮絮叨叨,你看什么看,你是大夫吗? 心里盘算着嬴鱼好端端搞这么一出做什么? 忽然。 他灵光一闪。 抱起嬴鱼就朝着药浴那边的浴桶走去,把人放入道了药浴的浴桶里,看着嬴鱼一直紧皱的眉松开,在心里撇撇唇。 好家伙。 他这个狗日主子,是一点虚动作都没有。 同时,心里却忍不住升起一点,很微妙的爽,他觉得从前的自己,就是道德感太高了,看看道德可有可无多爽? 随着药浴百分百吸收。 嬴鱼缓缓睁开眼睛。 “中奇,你还好?” 嬴鱼一副虚弱的模样看着沈恩元,张口:“爹……”一个爹字刚喊完,又是一口鲜血吐在来不及换衣服的沈恩元身上。 沈恩元眉头皱了一下,虽不喜,但顾不得一身血。 紧紧看着嬴鱼。 想到什么,立刻吩咐道:“快,让人立刻重新准备药液过来!” “吭吭!” 嬴鱼虚弱的吭了两声,给了沈中奇一个眼神,让沈中奇将自己放到新药桶里,才看向沈恩元:“爹,我这是怎么了?” “我感觉先前看你修炼的时候,进入了一种很是玄妙的境界,之后就心有所感,手中凝聚出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随心而动,只是下一刻,我就感觉身体好疼,仿佛被凌迟一般!” 沈恩元怔了下。 都来不及震惊是嬴鱼只是看了自己修炼,就进入顿悟状态,悟出了他们沈家的家传绝学赤炎焚心决,甚至还在只有一点真气的情况下,凝聚出焚天随心火。 天才。 不! 这已经不是天才。 而是天才中的天才! “你悟性之高,前所未有,你如今修为太低,真气薄弱,不足以支撑你使用焚天随心火,以后未入六品,万不可轻易使用!” 沈恩元儒雅的面孔上,肉眼可见变得慈祥亲昵起来。 “此番乃是真气抽空带来的反噬,多泡泡药浴,对你有好处,我已经吩咐下面,给你无限提供药液!” 嬴鱼扬起一抹动容的感激之色:“谢谢爹!” “你是中奇的小厮二十七是吧?好好照顾中奇,有什么就吩咐下人找管家沈英!” 沈恩元吩咐道。 沈中奇还不待见沈恩元,没什么礼貌应了一声:“知道了。” 等人走了以后。 沈中奇关上门,嬴鱼立刻褪下脸上那层虚弱,伴随着呼吸吐纳法修炼,然后看了一眼旁边傻站着的沈中奇。 “你是不是傻?” “那么多药液放着,不会自己搞一个出来泡着?” “薅羊毛,吃大户都不会?” 嬴鱼眼神那叫一个鄙夷。 沈中奇哽了一下,磨了磨牙,也寻了一个浴桶,倒掉里面的清水,倒入药液自己泡了进去,感受到自己修炼出来的真气流转速度都快乐,他眼睛一亮。 “狗逼沈恩元,不当人父!” 想到沈家资源这么好,自己却半点没有沾染到,那也就算了,沈恩元为了让她娘单独养活他,甚至不许他娘改嫁。 他娘改嫁给别人,就把人给害死!渣种! “公子,你来沈家到底想做什么?” 嬴鱼扫了一眼沈中奇,鄙夷还是鄙夷:“我吸收完药液了,喊人再送!” 沈中奇磨了磨牙,到底不敢对上嬴鱼,听话起身。 嬴鱼泡着药液,感觉到体内真气不断再增长。 她根本就不是个客气的主。 沈恩元的人不喊停,她就让沈中奇去外面一直喊药液,然后自己吸收不了的,直接收入系统仓库,看着格子左下角的真武淬体液五个字,她眉梢一挑。 系统仓库还带鉴定。 这就算了,液体可以直接收入系统仓库的格子里,被定义为数量1,可以叠bug无限重叠添加,这让他想到了往系统仓库储水。 最后沈家储存的药液被消耗一空。 管家沈英去禀告沈恩元。 “我这个小二十七带回来的人,倒是与众不同的紧!”沈恩元轻声说着,儒雅的脸庞上放,那双看着人总给人一种温柔的眼眸,忽然散发着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们要玩,且叫他们玩!” “另外,告诉夫人,让她准备中奇回来的家宴!” …… 这边。 嬴鱼被告知沈府储备的药液已经消耗一空,撇撇嘴,脸上没有什么好情绪的活动了一下身体,去洗漱一番,换上了一身红色锦服劲装,头上也带着一条里面淬了金丝的红色发带。 “二公子。” “按照沈府的规矩,沈家血脉身边,身边跟随一个小厮伺候,一个武师护在暗处,老爷吩咐小的带您去挑选合眼缘的武师。” 嬴鱼此时已经改头换面。 她肌肤如雪,稚嫩的脸庞,雌雄莫辨,带着惊人的貌美,人就那么站着,浑身透露出一股傲然轻狂的气势。 仿佛是某个千年底蕴家族走出来的小公子。 沈英的目光只在嬴鱼脸上扫过,随后震慑嬴鱼身上流露出那种叫人如同见到了猛兽一般,不自觉并不住呼吸谨慎的毛骨悚然下,垂下眼眸,态度恭恭敬敬。 “有五品武师吗?” 嬴鱼问。 沈英眉头皱了一下:“二公子有所不知,武师晋升一途,十分艰难,天赋,刻苦,资源,功法,缺一不可!” “我沈家虽已也是百年世家,但却比不得那些大家族,如今也只有老爷是五品武师!” 嬴鱼轻轻哦了一声:“那沈家可真废!” “还让我挑?” “有什么好挑的?随意安排吧!” 沈英嘴角也忍不住抽了一下,心忖:“真是狂傲,就是不知道能活几天?” 想着。 沈英继续道:“老爷已经让夫人准备了家宴,以对家里人宣布二公子的身份,家宴就在晚上戊时,二公子莫要错过时间!” ------------ 第二十章,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 浮游院。 嬴鱼回来后,就找了一个最舒服位置躺下,浑身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松弛感,抬头眺望着天边的窗户。 “也不知道,爹娘大哥在做什么?” 沈中奇闻言,看了一眼嬴鱼,将进入沈家后的一切复盘一番,开口:“公子,我怎么感觉沈恩元并没有把你当儿子?” “因为他知道,你才是沈中奇!” 沈中奇身上慵懒顺便变成警惕防备:“那你还如此云淡风轻?” “淡定一些!” 嬴鱼收回视线。 “你不会以为这些能在世上传承百年之久的家族,哪怕偏居在平川县一隅地界,就是什么良善蠢笨之辈?” 沈中奇不解了:“那为什么沈恩元明知道你是假的,还愿意认你?”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这么淡定?” 嬴鱼的目光从屋子里之中一些富贵的东西上收回目光,看向沈中奇:“一切不淡定,源于武力不足!” “沈恩元不足为惧!” “我呢?” “不怕他留下我有目的,不怕他外面良善,内里奸诈,我就怕他是个真善良的傻子,那倒是要叫我不好出手!” 说着。 嬴鱼从软塌上跳下来,将用来装点用的花瓶,金玉,统统放到桌子上,用桌布包好,然后看向沈中奇。 “背着!” “跟我走!” 沈中奇看着瞬间空了不少的屋子,莫名看了一眼嬴鱼,不解嬴鱼想做什么,但还是老实的背起嬴鱼打包的那些东西,跟着人。 账房。 嬴鱼堵着人问:“府上公子,一个月月银多少,一个季度添几件衣服,大致在多少银两,平日里怎么支额外银子?” “回二公子,府上公子一个月三十两银子,每一次支出多余银子,需要表明用作什么,一年之内可额外支出三千两。” “一季基本添置八套衣服,一年下来,总金额在一千两左右。” 嬴鱼在心中盘算点头:“大概一年下来,一个公子能花五千两,没问题吧?” 账房颔首。 “那我过往十六年都不在,一年按照五千两算,十六年就是八万两,四舍五入,十万两,去给拿银子去!” 听到这话。 账房裂开。 沈中奇傻住,眼神唏嘘,脸上表情皱在一起,写满:你这样能要到钱怎么可能? 嬴鱼却是不管。 没有人看到她哪里藏了刀,就看到一把大刀抵在账房的脖颈:“一个月就那么一点月银,你不会想拿你的脑袋来拦我吧?” 嬴鱼大刀压了一分。 账房感觉到脖颈有疼痛泛起。 他没有说话,垂眸看了一下腰间,那里挂着一枚钥匙,余光又瞥了一眼屋子里几口叠在一起上了锁的箱子。 嬴鱼笑了。 她也不扯钥匙,横刀一下敲晕账房,拿着大刀劈开箱子上的锁,几个箱子,分别放着不同面额的银票,嬴鱼看着一千两面额的。 数了十万两出来。 然后带着沈中奇扬长而去。 沈中奇震惊的看着嬴鱼一番骚操作,跟在嬴鱼身后,忍了又忍:“公子,你这么搞,就不怕沈恩元生气?” “他生气我还能拦着?” 嬴鱼随意回了一句,带着沈中奇停在一处当铺,然后把里面的东西,送入当铺,开口道:“死当!” 当铺柜台很高。 沈中奇看不到掌柜的脸色,但是…… 对着柜台上塞进去的东西,长久的沉默,能品出一二来。 因为,这是沈家的当铺! 操作骚的很嘞! 沈中奇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厌恶沈家,厌恶沈恩元的人,都没有嬴鱼这么会玩沈家! 一堆东西。 不说价值连城。 最后也就得了一千两。 嬴鱼高高兴兴的收了银票,开始在平川县买买买,然后带着东西,浩浩荡荡的前往五望乡,打算把钱交给沈青砚。 …… 嬴家。 嬴鱼跟爹娘哥哥们相聚。 沈中奇找到沈青砚,把嬴鱼进入沈家的骚操作给说了,然后问:“你说嬴鱼到底想做什么?” “你是真看不懂,还是假的?” 沈青砚看向沈中奇。 沈中奇歪头,皱眉:“啊?” “你看看这些东西……”沈青砚点了点十万两银票,又指了指屋子里放着的一桶一桶真武淬体液,反问:“还没看出来?” “占便宜,薅羊毛呢!” 沈中奇瞪大了眼睛:“就,这么简单?” “就,如此简单!” “真要想搞死沈家了,咱们这位道德可有可无的主子,是会伪装成匪徒,直接把人灭门,再霸占全部的!” 沈中奇嘴角抽了抽,自闭了。 没多久。 嬴鱼跟爹娘大哥说完话,来到了沈青砚的房间,房间里重新布置修缮,多了几分读书人的雅致,一如沈青砚这个人。 “主子,你给我这么多钱,是想让我安排人去外地收购粮食?” 嬴鱼抬起右手食指摇了摇:“我要你用这个钱,给五望乡的村民,重新修缮一下房间,每一户都是三间砖瓦房,要那种坚固结实,冬暖夏凉的!” 沈青砚眉头一皱:“盖房?在眼下这个极有可能旱灾将至的季节?” 嬴鱼认真点头。 “除此之外,我还要你在村口的地方,建造一座碉堡,你懂不?” 沈青砚歪歪歪头。 他到底也是一个年纪比较小的青年。 “纵观史书,我问你们,那些大乱之后的诸侯身边跟着的属下都是什么人?”嬴鱼看着沈青砚,询问道。 沈青砚回忆。 “要么是同郡子弟,要么是同族子弟!” 沈青砚眼睛唰的一亮:“我明白了。” 嬴鱼满意一笑。 她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也暂时没有那个心去争霸天下,只是防患未然,毕竟系统说了,古代乱世。 但手底下总要有人。 天下王朝虽有武师,但军队里的人,依旧是普通的人,再厉害的武师,也怕菜刀,也怕弓箭,也怕长枪。 人海战术。 普通人的军队,可是灭杀过武师宗门! 而且比起沈家那些习武的武师,还是五望乡这些只想着吃饱穿暖的人更好笼络,之所以盖房而不是给粮,是为了后续以粮食来让村民们按她意来发展! 沈中奇听不懂二人说什么,也懒得研究。 看向嬴鱼问:“嬴家人是你的软肋,沈恩元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好人,实际上心性凉薄,不是什么好人,你就不怕万一沈家对他们做什么?” 他语气充满担忧。 看着亲人死,自己却无力的感觉,太痛苦了。 深吸一口气,从痛苦情绪中走出,沈中奇就看到嬴鱼脸上扬起一抹怎么说呢?叫人怪怕的笑容,轻轻浅浅的说道: “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 ------------ 第二十一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朝见什么人? 五望乡后山。 嬴鱼脚下踩着凌波微步,穿梭在后山山脉之中,凭借着寻踪探猎,来到了先前山中发现野猪群的地方,对着目之所及的野猪群。 “收!” 系统仓库顿时多了138头野猪。 随后,什么野鸡,野兔,狍子,狐狸…… 狼! 看到一个只有十一头狼的狼群,嬴鱼心念一动,将它们也给收了进去,然后又寻找起来。 红色的蘑菇。 红色的毒蛇。 一点红斑的蜘蛛。 收,都收! 嬴鱼如鱼入大海,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 山下。 时间一分一分流失。 眼看着快要到了戊时,一辆挂着沈府徽章的马车出现在五望乡,最后停在了嬴家院落前,管家沈英骑着高头大马跟在一旁,到地方下马。 “在下平川县沈家管家沈英,不知道我家二公子是否在此处?” 听到动静。 沈中奇从沈青砚屋子探出个头,“是沈管家啊!那你得在再等一等,公子入山了,您先进来等一等!” 沈英眉头皱了一下,看向跟在嬴鱼身边的武师。 武师惭愧低头:“小的跟丢了公子,还请管家责罚!” 沈中奇看着这一幕,神色淡淡。 都不傻,谁不知道这个沈家的武师,不是那么单纯过来护着嬴鱼的! 沈英压着情绪,走到嬴家院落坐下。 沈青砚让沈中奇给嬴家人传话,待不惯,可以出去逛一逛,等嬴鱼回来以后再回来! 嬴家人的确受不住这样通体富贵,一身气势的人相处,哪怕对方只是大户人家的管家,也浑身不自在。 当即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流失。 沈英时不时抬头看向天空。 本就担心这位狂傲的不把一切放在眼中的二公子,不把今天晚上的家宴放在心上,让老爷跟主母等,才过来提醒外家接人。 结果? 沈英作为沈府的管家,就连府上的大公子,见了他也要称呼一声沈管家,客客气气的,一想到自己被这么怠慢,心中颇为不爽。 在沈英等待的过程。 嬴鱼的身影从后山一点点走出来。 早就等在后山附近的赢家人,一下子迎接了上去,“小鱼儿,沈家来人了,一个叫沈英的管家,来接你了。” “我跟你爹哥哥们在家里待不自在,沈先生让我们出来。” 嬴鱼微微颔首:“嗯,那爹娘,我先回去了,以后空了再回来看你们!” 瞪到了赢家门口。 沈英看到嬴鱼,几步起身:“二公子,今天晚上是家宴,你怎可如此不放在心上,耽误到如此时候?” 嬴鱼神色淡淡,看向身影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寒凉。 “沈管家,这是教我一个主子做事?” 沈英对着那双眼睛,有一种自己要是一个态度不好,或者一句话不好,就会被嬴鱼给杀了的悚然感。 作为一个武者。 理智告诉他,嬴鱼不过是一个十六岁,初入武师的小辈,但第六感却疯狂的叫嚣,让他低头,低头,再低头,不然会死! “沈英不敢。” “只是担心二公子回去晚了,会被老爷与主母责罚!” 嬴鱼神色依旧淡淡,眼神之中的寒凉却退散了一些,“那是我的事情,沈管家,要记清楚了,你在人前,何等嫌贵!” “但你终归是个管家,而非主子!” “主子敬你尊你,那是给你脸,而不是你本人值得,明白吗?” 沈英心头蔓起一股寒意。 如果是沈恩元说这句话,沈英都不会如此觉得死亡离自己那么近,偏偏是嬴鱼,一个光是看着,总让人有一种面对大型野兽的毛骨悚然感,就叫沈英不敢小觑轻慢眼前这位归家的二公子。 “是,沈英受教!” 嬴鱼轻轻哼了声,转头看向嬴家人,浑身冷意层层叠得退去,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爹娘,大哥,二哥,三哥。” “我先走了。” “如今情况与以前不同,你们什么也不用忧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几个哥哥想读书的读书,想习武的习武,爹喜欢种地,那就在五望乡种地,其他的都不必担心!” 有了系统仓库。 她一个人就可以把一切办好! 得了她接纳的家人,只需要享受,然后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嗯,爹娘知道,你在外面过照顾自己,要是在沈家住的不开心就回来,咱们不要他们沈家的富贵,自己过自己的自在日子!” 嬴鱼微笑颔首:“嗯。” 告别嬴家人,嬴鱼扫了一眼沈英:“提前安排个人,我一会儿回去要沐浴更衣!” “是,二公子!” 身影低头,安排一个人施展轻功先回去。 以嬴鱼对家宴的不重视态度,此番也不可能因为赶时间就急匆匆的回去,只怕家宴那边的人有的等了。 马车缓缓行驶。 沈英骑着马走守在马车一侧,望着马车窗户,眼神却无比幽深,心忖:“这位二公子,到底想做什么?” “将整个沈家人都得罪完对他有好处吗?” “还是他以为,老爷是他的父亲,会顾念父子亲情,不会惩罚他,不会对他出手?” …… 嬴鱼回了沈府,时间早已经过了戊时。 她洗漱一番,重新换上一件红色锦服,带着沈中奇跟着沈英来到宴会厅的时候,就看到里面早已经等待多时的沈家人。 说来也有些意思。 沈家的家宴。 沈恩元与妻子坐在最上首。 沈千帆作为唯一的长公子走在次一些的台阶,同一台阶旁边,还有一方空桌,下面沈家的其他人依次坐在两侧。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朝见什么人? “中奇见过父亲,母亲。” 嬴鱼不疾不徐走上前,对着上首的二人,拱手一礼,然后站直,目光落在了沈恩元旁边的女子身上。 与她想象的面相凌厉,浑身透着不好惹。 她这位便宜母亲巫云香,端是慈眉善目,貌若关心,温柔宁静的坐在沈恩元的旁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当家主母。 但仔细看。 会发现那双眼睛,过于冰冷无情了些。 “姗姗来迟,实乃为了给母亲准备礼物,还请见谅!” 嬴鱼说着,从沈中奇手中拿过礼物盒子,微笑着看向端坐在高位的巫云香,打开盒子,微笑着看着通体红色的毒蛇,嘶一声射过去! ------------ 第二十二章,震惊,离谱!这就动手了? “蛇?” “主母,小心。” “沈中奇,你怎么敢?” 看清楚嬴鱼手中礼物盒子里窜出去的东西,场面一瞬间闹腾了一下。 作为这场闹剧的发起者。 嬴鱼看着面前的主母巫云香面色都没有什么波动,但尽在身前张牙舞爪的红色毒蛇被一寸一寸东西冰从蛇头冻结住。 然后吧嗒一声。 跌落在巫云香面前的桌子,碎成一块一块。 “母亲,不喜欢此物?”嬴鱼抬手捡起冰块裹着的蛇头,笑着:“我以为母亲就喜欢有毒的东西。” “毕竟,中奇的娘亲,死的冤枉!” 巫云香依旧神色没有波动,“你喜欢这些?” “喜欢!” “母亲那处若有,尽可往我的浮游院送!” 嬴鱼大大方方的说着。 拱手对着面色没有波动,眸色深了一下,眉头皱了皱的沈恩元看过去:“父亲,我好像研究出,不入六品,就能使用焚天随心火的窍门!” 沈恩元神色顿时被嬴鱼所说吸引,面色变换,身体都坐直。 “不过,刚才被众人一声声呵斥给吓到了,现在脑子有些乱,一时冲的忘记了先前所想!” 嬴鱼满脸歉然。 “真是抱歉。” “我见父亲如此在意焚天随心火,本想当成礼物送给父亲,如今倒好,叫我送了母亲礼物,倒空手对父亲了!” 沈恩元冷静下来。 “无妨。” “你如今既已经归家,有的是时间!” 嬴鱼点点头,微笑着看着沈恩元与巫云香:“父亲,母亲,既然中奇已经给你们送了礼,那中奇头一次归家,难道父亲母亲要空手?” 嬴鱼眸光亮晶晶的看着二人。 沈恩元看着嬴鱼,神色阴了下来,整个宴会厅,温度陡然攀升了几个度,所有感知到温度变化的人都沉默低眸。 他们知道。 这是沈恩元生气了。 嬴鱼站着,就那么看着沈恩元,甚至还歪了歪头做询问。 “听说你从账房拿走了十万两银子?” “嗯!儿子这不流落在外十六年,心中不平,想到大哥在家中金尊玉贵的养了快二十几年,不敢与大哥这个主母之子比,但总归想补全过往十六年的不平。” “父亲明见。” “对了,父亲,我们沈家乃是习武之家,那我能再申请将过往十六年所需的武者资源,一次性申请了吗?” 沈恩元一哽。 沈中奇站在嬴鱼身后已经叹为观止。 “你确定?” “我确定!” 沈恩元扫了一眼下方的沈家人,轻轻道:“允了。算做礼物!” 嬴鱼抿了抿唇:“好吧!” “母亲呢?” 巫云香看着嬴鱼:“你确定要我的礼物?” “确定!” “但母亲,不值钱的东西,中奇不喜欢!” 嬴鱼微笑着,眉眼带着好奇,一副母亲,你要送给儿子什么好东西,儿子好期待的模样,就见巫云香抬手。 “自是值钱!” 巫云香看了一眼身边伺候的人,那人也拿过来一个盒子,缓步走进嬴鱼,然后突然打开盒子。 盒子里。 有东西窜出。 嬴鱼抬手抓住,任由其一口咬在自己右手虎口,神色不见任何波动,一双眼睛看着手中的小蛇,眼里满是兴味。 蓝色的蛇。 浑身冰凉。 咬一口,她感觉虎口被咬的地方,寒意惊人,仔细看,似乎能看到流出来的血,冻成了块状,那股凉意似乎还在往身体里席卷。 “这可是西域雪山之上的异种灵蛇,服用蛇胆,可涨十年修为!” “看你送我蛇,想来是会喜欢的!” “此物有价无市,你可满意?” 嬴鱼看着咬了自己一口的小蛇,唇角勾起:“喜欢,多谢母亲!”话落,嬴鱼指尖一动,将蛇腹抛开,挖出蛇胆,直接吞服。 “的确修为增进了,多谢母亲!” 嬴鱼看着手中的蛇尸,看了一眼旁边伺候的丫鬟:“送去厨房,让人个给我做成蛇羹!”然后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插曲过。 气氛回。 沈恩元朝着沈家人介绍嬴鱼,嬴鱼微笑着与众人见过,然后开始吃餐桌上的饭菜,嗯,无毒。 她还以为。 在沈府的每一餐,都避免不了有毒! 宴会进行了一段,沈恩元跟巫云香就离开,顿时,没有了上首人压制,沈家人在沈恩元面前装起来的笑脸也都消失。 “有些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是,都不知道是不是家主的种,居然就敢讨要十六年的武者资源!” 嬴鱼看着下面义愤填膺之人,左手往椅子扶手一撑,慵懒的看着下面脸色不好,聚众围堵的人,缓缓道:“要打架?” 嬴鱼眸光中跳跃着兴奋。 右手放在右侧扶手,突然一个用力,咔嚓一声,一根手臂长的圆扶手被他握在手中,下一刻,不等众人反应,脚下一个借力,扑了出去。 “啊!” “砰!” 嬴鱼犹如狼入羊群,把所有围着他,胆敢对他黑脸的人,全部都敲晕了过去,然后一个个开始搜身。 头冠值钱。 扒了。 衣服不错,扒了。 玉佩,嗯,收了。 荷包,更好! 沈中奇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圆,先是震惊,后是皱眉,随后一副管他的,看沈家人不痛快,他就痛快,他就爽,也扑了出去帮着嬴鱼搜刮东西。 原地。 沈千帆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张,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震惊,离谱!这就动手了? 他们做了什么? 没有吧? 还有……你打了人后,除了一身里衣,就连鞋子都给扒了,是想做什么? 不对,你又是从哪里掏出来的麻绳? 等沈千帆从一系列混乱之中回过神,原地就剩下一群被扒的只剩下里衣,批头散发,被麻绳绑的结结实实的沈家人。 就这。 嬴鱼还没完。 她抄手对着昏迷的人,一巴掌,把人抽醒。 “沈中奇,你做什么?你怎么敢?我可是你二叔!” “二叔怎么了?二叔不也没有跟我父亲坐在同一个高度,甚至连我的高度都没有,真不知道你在傲什么傲?” 说话的二叔,被嬴鱼多抽了一巴掌。 嬴鱼是谁? 一巴掌力气,瞬间就让脸颊肿胀。 “你们冲我黑脸,说难听的话,让我不开心了,所以现在,按人头,一人一千两,让我开心,好自赎自身。不然……” 嬴鱼手掌一动,变魔术似,抓着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在众人面前一番恐吓,才慢条斯理:“让蛇蛇咬一下也成!” ------------ 第二十三章,完全降维打击! 浮游院。 嬴鱼数着银票,一张一张,脑海里却忍不住想到,在她以为自己还要费一些功夫才能让沈家那些人自赎自身时候。 沈恩元让沈英传了一句话。 那些人垂头丧气,让下人取来钱! “沈家倒是有些超出预料之外的神秘!” 嬴鱼将银票收入系统仓库,抬眸扫了一眼屋子里,已经从沈家当铺里送回来的东西,懒洋洋往软塌一躺。 沈家外室子。 回来后,一定活不过第二天。 是因为什么? 抬起手,嬴鱼看着虎口的伤,掏出肉干,一口一口的咀嚼着,感受到体内寒意一点点淡化,眸光放空。 …… 是夜。 夜色深邃,月亮躲藏在云层之中,唯有零星几点星星点缀。 平阳县晋家大厅。 晋首阳的管家晋山端坐在上方,下方跪着一个身影,如果嬴鱼在这里的话,立刻就会认出,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是孙小果。 听着孙小果激情澎湃的所说。 晋山直皱眉头。 “你说那个嬴鱼,本身是你从外面救回来的人,因为受伤毁容,被你爹丢出去,然后被赢家收养,且是个女的?” 孙小果连忙点头。 “晋管家,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个嬴鱼是个女的,而且她跟赢家人一样,天生巨力!”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忽然摇身一变就成了沈家的公子,她一个女的,怎么可能是公子?” 晋山眉头皱紧,脸上的表情越发阴冷,手中端着一下一下拨弄的茶盏,随着真气一下子碎裂开来。 “嬴鱼!” 晋山声音阴冷。 以他对自己家公子的了解,嬴鱼得了蛇胆回来,公子必然不会给嬴鱼一千两,所以公子的失踪,必然与这个嬴鱼有关。 “来人!” “召集府上所有部曲,今天晚上围攻嬴家,不拘残废与否,活捉赢家人!” “嬴鱼是吧?” “真以为你躲入沈家,我就奈何不了你?” …… 沈家。 嬴鱼听说柳传礼来找自己。 “主子,沈先生让我告诉你,孙小果疑似被晋家人带走!” “我知道了,今天你就留下,别走了!” 嬴鱼抬头看一眼天色,还早,不急。 今天晚上,可是有一场大戏,她得看看,沈家这边唱什么大戏,便躺在床榻上没有动。 柳传礼与沈中奇看不懂嬴鱼的操作。 二人对视一眼,保持缄默。 是夜。 嬴鱼嗅着空气之中的火油,眉梢挑了一下:“火油?” 她藏匿于夜色之中,看着外面的动静,有十二个身穿黑衣,黑布蒙面的人,手中提着一桶桶火油,正对着浮游院浇洒。 他们各个脚步很轻。 嬴鱼判断。 他们应该都是二品到三品武师。 【叮!检测到宿主观摩有人放火,恭喜宿主获得放火专精!】 嬴鱼挑眉。 放火专精。 你很会放火,任何天气,任何情况,只要是你想放火,你就能找到最佳的放火点,然后制造一场或大或小的火灾,同时你与火灾之中,拥有一定比例火抗,不受烟火惊扰。 系统真不是一般给力! 嬴鱼勾唇,心中满是愉悦,回到房间,假装睡觉,任由他们给屋子里依稀的易燃的东西,浇洒上火油。 点燃火后,起身去把沈中奇以及柳传礼迷晕,收入系统仓库。 然后夜色之中,踏着火焰,将浮游院里值钱的东西都收入仓库,做完一切,忽然心念一动,摸着下巴嘀咕:“不知道火焰能不能收入系统仓库?” 心动就行动。 嬴鱼对着火焰,默念:“收!” 居然真的有一些火焰被收入了系统仓库,顿时,她就笑了,在夜色之下,踏着凌波微步,沈府各处撒油丢火焰。 火,忽然燃烧起来。 嬴鱼发现,沈府今天晚上安静的很,就很有些意思,她当即开始四处逛了起来,所逛之处,屋子里干净的老鼠都不会光顾。 “所有人集结,救火!” 忽然。 沈恩元蕴含着真气的声音,如同狮子吼一样响彻在沈家,嬴鱼知道时间到了,毫不留恋,没入夜色,翻墙出了沈府。 …… 赢家院落。 嬴鱼一手提拎着沈中奇,一手提拎着柳传礼,从墙上挑下来,听到动静,沈青砚抬眸看了一眼屋顶横梁上的血红色巨蟒。 “你回来了。” 沈青砚转动着轮椅出来。 嬴鱼将沈中奇跟柳传礼放下,扫了一眼没有动静的血红色巨蟒:“人还没有来?” “没有。” “但我已经与里正说过,让大家今晚不要出门!” 嬴鱼活动了一下身体:“那正好,我还怕错过了呢!” 说话间。 “嘶嘶!” 血红色的巨蟒嘶嘶了两声,身体从横梁上下来,游弋到外面,竖起来有一丈高的盯着外面,同时嬴鱼也听到了远处嗖嗖掠过的风声。 “等会,你们几个分别对付赢家人,其他人配合,不拘残疾与否,活捉即刻!” 嬴鱼耳朵一动。 听着外面的声音,心道:“来了!” 嬴鱼缓缓抬起右手,静静等待着外面的人破门,眼看着第一个身影落下,手猛地挥下:“嬴大红!” 血红色的巨蟒浑身抖了一下。 下一刻,猛烈的冲出去。 一口咬下一颗头颅,吞入腹中,然后继续去下一个,夜色之中,嬴鱼踩着凌波微步,一刀一个脑袋。 屋内。 赢家人听到动静,一个个抄起一把大刀出来。 夜色之下,依稀看到一头巨蟒,以及一道穿梭在人群之中的身影。 “小妹?” “小鱼儿?” 赢家人就要冲上去。 沈青砚开口:“且慢,嬴鱼可以应付,你们上去,反而会让她分心!” 赢家人反应过来。 “对!” “咱们守在这里,护好沈先生跟娘亲!”嬴大虎说着,身体往沈青砚前面一站,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战局。 此番来的武师。 四个四品。 其余都是二品,全起来足足十四个,且来的全部都是武师。 但谁也没有想到。 嬴家会有巨蟒。 那巨蟒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刀砍在身上,发出如同兵器碰撞一样的声音,竟是伤不到巨蟒半分,只能看着巨蟒一尾巴抽过来,把自己抽的骨骼断裂摔飞出去。 或者一口咬下来,直接咬走上半身,留下两条腿。 嬴鱼更是无赖。 凌波微步直奔武师而去,打得过的,一刀砍了,打不过的,心中默念一声收,把人收入系统仓库,然后下一个! ------------ 第二十四章,实在是——富太快了! 战局结束的很快。 嬴鱼心中默数:“抓了七个,杀了五个,十二个!” 地上又躺着三个。 嬴鱼判断了一下,来的十五个人,一个都没有少,她开始收拾战场,将尸体上之前的东西捡了,然后将尸体收入仓库死尸一栏。 沈青砚看着尸体凭空消失,眸光震了下。 嬴鱼也不解释。 “晋家今晚应该不会来人,我带着嬴大红出去一趟!” 丢下一句话。 嬴鱼踢了一脚血蟒嬴大红,对方乖乖地下透露,任由嬴鱼踩在她的头顶,顺着嬴鱼一点红色焚天随心火的指引,朝着晋家去。 “你去制造动乱!” 嬴鱼点了点嬴大红,落在屋顶。 嬴大红一声嘶吼,巨大的蛇尾对着一处建筑就砸了下去,轰隆声夹杂着,灯火下,巨大的血色巨蟒。 晋府的人,一下子就乱了。 嬴鱼趁机开始一间一间的搜刮晋家。 沿途遇到一些人,干脆也收到系统仓库,如同蝗虫过境,在先搬空了仓库,私库,账房,一间一间挨着收其他房间东西时。 嬴鱼一脚踹开一道门的时候,看到里面的人影,唇角忍不住勾起。 “哟!” “巧了不是?” 嬴鱼看着躲藏在床上,裹着被子,瑟瑟发抖的孙小果,一步一步走进,抬手掐住孙小果的脖颈,“你说你!” “好好活着不好吗?” “五望乡中,一些日子过的艰难的姑娘,也跑到我们家去学习一些打猎的技巧,甚至天天去识字学算术,怎么就你?” “自怨自艾,满腔怨念?” “但凡你立起来一点,借着我,你的日子不说富贵,总不会落到魂归黄全,但你啊……” 嬴鱼手下用力,眼神寒凉。 在孙小果瞪大眼睛,张嘴似想求饶,认错的眸光下,咔嚓一声,掐断了孙小果的他尸体,然后把尸体收入系统仓库,那房间里的东西全收。 一间一间。 等所有地方转了一圈。 嬴鱼看着剩下的建筑物,摸了摸下巴,盘算着能不能让嬴大红把一切砸了,这柱子啊,横梁啊什么,也能二次利用。 就听轰隆一声。 嬴大红被砸在了她身边,身上四品武师破不开的蛇躯,一道道伤痕,凄凄惨惨的朝着她身后游走过去,寻求庇护。 “嘶嘶!” 嬴鱼顾不得嬴大红,抬头看着凌空而立,发冠碎裂,披头散发,恍若恶鬼一样,提着剑的晋家管家晋山。 “果然是你!” “我家公子呢?” 嬴鱼朝着晋山勾了勾手指:“近前来,我告诉你!” 晋山眼睛一眯。 突然猛地靠近,伸手就要去嬴鱼脖颈,下一刻,晋山的身影忽然消失在了嬴鱼面前,嬴鱼活动了下脖子。 五品武师。 真气外放。 踏空而行。 果然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对付的。 不过,谁叫她开挂了呢? 摸了摸被掐的生疼的脖颈,嬴鱼撇撇嘴,心情不太好的落在嬴大红头上,操控嬴大红回五望乡,开始清点进入的收获。 尸体扒拉了衣服鞋子,值钱玩意与兵器,然后喂给赢大红。 每喂一个,嬴大红身上的伤,就渐渐的恢复。 早已经醒来的沈中奇看着血色巨蟒,惊的倒吸气,“怪不得当时笑的那么可怕,感情有这么一张底牌!” “不过……” “沈青砚,那巨蟒,真的不会吃着吃着,把咱们也吃了?” 沈青砚目光落在趴在嬴鱼身边,嬴鱼甚至不用特别动作,或者说什么,就明白嬴鱼意思的赢大红,开口:“天玄传说典中记载!” “世有异种!” “可修出内丹,吞服内丹者,异种认主,心念相通,主生异种生,主死异种死,!” “具记载,每一种异种都有一项天赋!” “如今看来,嬴大红该是异种!” 沈中奇惊的倒吸气:“乖乖!传说中的东西,居然能得见!” “不对!” “既然是异种,我今天也见到一条一种蛇,通体蓝色,但是怎么没有内丹?” 沈青砚淡淡道:“内丹需要百年凝练!” “一般异种,活不过百年,便被武师捕捉,凡异种,其身上的一切,对武师而言,皆是圣品,对普通人而言,尤其是内丹一类,有着肉死人生白骨的奇效!” 嬴鱼也听到了沈青砚的话,抬头看了一眼嬴大红。 嬴大红张着个嘴巴,睁着一堆愚蠢的眼睛,等着嬴鱼扒拉完尸体上的东西,然后丢给它。 嬴鱼收纳的尸体不多。 除了晋首阳的,嬴鱼没有动外,其他统统喂给了嬴大红,然后起身,将从赢家搜刮出来的银票拿给沈青砚一箱子。 “如今有钱。” “可以招募武师了!” “我想要一个队伍,从后山出发,反过山,去看看那边是什么,确定那边后,看看情况,能否开通一条商道,或者让那边成为咱们的粮仓!” 沈青砚颔首:“好。” “钱方面,没有了找我,我把平阳县晋家给搬空了!” “另外,先前入山,后面沈英过来,没有来的急,你让人去搭建一个猪圈,我把从山中捕捉的野猪放进去。” “野猪在两三个月大的时候,劁了以后,长的很快!” “你可以雇佣村民来办!” “另外,我带回来的几个人观察的如何,是否可以大用?还有,你有没有认识的人,咱们现在有钱,可以让人去外面收购粮食!” 沈青砚点点头,表示明白嬴鱼的意思,询问道:“不知道主子手中如今有多少银钱?” “我一会儿将东西放到后院,你自己去清点,剩下一些有痕迹的东西,我会想办法置换成银两,所以咱们目前还算富裕!” 嬴鱼脸上带着笑容。 吃了一波平阳县晋家,她现在富的很。 就是可惜。 晋家的一些地契房契,现在不能动!不然,元泰郡晋家来人,她未必能应付,毕竟越是大的家族,家族之中的五品武师就越多。 别说什么普通人不经常见武师,那是因为普通人见了,也不知道。 就好像巫云香。 她当时送毒蛇,主要是试探一下,果然,如她所料,巫云香也是武者,甚至修为还在沈恩元之上。 而关于母亲是武师这一点。 沈千帆并不知道。 不过…… 沈千帆真的是巫云香的儿子吗? 在嬴鱼发呆的时候,沈青砚经过一晚上的清点,在心里不住感慨,怪不得嬴鱼满脑子都是吃大户。 且总一副不怕别人来找自己,就怕别人不来! 实在是—— 富太快了! ------------ 第二十五章,这对夫妻,远比想象中藏着更多秘密! 翌日一早。 沈府门口。 嬴鱼从马车中走出来,沈中奇提着两个食盒跟在身后,大步朝着门口走去,门口的守卫看到嬴鱼,眼睛都瞪出来。 “二,二公子?” 门卫惊魂的喊着,声音发着虚,颤颤巍巍,一双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太阳,低头又看了一眼嬴鱼的影子,整个人才恢复。 “你这是怎么了?” 嬴鱼明知故问。 “回二公子,昨天晚上浮游院失火,待大家他救火的时候,火势太大,浮游院已经被烧成了废墟!” “大家,大家都以为二公子您出事了。” 嬴鱼一脸恍然的模样,“哦,昨天晚上居然还发生了这件事,可惜我昨天晚上惦念恩人,就翻墙出门去看恩人去了,竟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父亲,母亲呢?” “我挂念二人,特地从百味楼带了早餐回来!” 门卫忙道:“在主院。” …… 沈家主院。 沈恩元跟巫云香坐在一起吃饭,待下人禀告,嬴鱼带着身边的小厮二十七从外面回来时候,二人一个用力捏碎了筷子。 一个用力。 面前的汤碗冻结成冰。 很快。 二人恢复,一个自顾接过下人准备的筷子,一个化解了冻结的汤碗,彼此不动声色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雾蒙蒙的沉。 “父亲,母亲。” 嬴鱼随着人的带领走了进来,看到沈恩元与巫云香,朝着二人身边的下人扫了一眼,将变化暗暗记在心里,微笑着上前。 “昨日宴席上。” “中奇说给父亲母亲礼,父亲母亲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心中过意不过去,今日一早特地去百味楼给父亲母亲带了百味楼最出品的早餐。” 嬴鱼抬手。 沈中奇将食盒提上前,立刻有沈恩元与巫云香的下人接过食盒。 “中奇,坐!” 沈恩元抬手,然后对着下人吩咐:“给二公子准备一份碗筷!” 嬴鱼坐下。 “听闻昨夜沈府着火,我的浮游院被烧一空,不知道具体着火原因是什么?幸亏昨天晚上我挂念恩人,翻墙出了沈府,倒是叫中奇躲过一劫。” 嬴鱼装模作样的说着。 沈恩元亲昵的拿着筷子给嬴鱼夹菜:“是那起子下人不认真,你的浮游院既然被烧了,那就搬去朝露院!” 嬴鱼微微颔首,拿起筷子夹起沈恩元加过来的菜。 鼻翼间。 一股独特的味道。 嬴鱼笑了笑,筷子一转:“父亲,理应中奇给你夹菜,哪里能让您给中奇夹菜!您先吃,您是一家之主,您不先动筷子,中奇不敢僭越!” “许你的,你便收着!” “但你一片孝心,为父便不与你分彼此!” 嬴鱼看着沈恩元装模作样,微笑着看着他将那一筷子给她的有毒之物吃下,然后脸色顺便变了一下,喉结滚动,似在压制什么! 却还要把那盘子里的东西加给她。 嬴鱼笑笑,坦荡的吃下,然后对着沈恩元道:“父亲,此物真是太好吃了,父亲,母亲,你们都吃!” 嬴鱼用公筷给他们夹菜。 沈恩元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巫云香察觉到沈恩元不对劲,“我与你父亲还有事情要商量,你且先去看看你的朝露院。” 言语之间就赶人。 “别啊!母亲,这一桌,好东西,中奇从前都没有吃过,想吃的紧,你且让中奇多一些!至于商量事情,中奇觉得无妨。” “毕竟中奇是你们的儿子。” “有什么是中奇跟大哥千帆不能知道的,是吧?” 嬴鱼一口一口的吃着东西,除了他来了之后,沈恩元让下人添加的两道菜有毒外,其他的才菜是一点毒都没有。 不仅如此。 这菜品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吃下后,真气似乎都在涨动,就连那两盘加了毒药的菜,也因着里面添加的东西,毒素发作比一般快。 她眨了眨眼睛,吃的欢快。 沈恩元却一点都不好。 巫云香一只手放在沈恩元后背,真气输入,帮着沈恩元压制,体内的毒素。 一桌子菜吃完。 嬴鱼才缓缓起身,此时的沈恩元,脸色冰冷苍白。 “父亲,母亲,多谢款待,中奇十分喜欢,下次还来找父亲母亲一起吃饭。”嬴鱼起身,对着二人拱手一礼,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的背影,桀骜如风。 “噗!” 她的背影刚消失在门口。 沈恩元就在压制不住,一口毒血吐了出来,整个人虚弱的倒下去。 “怎么会?以你的功夫,就算吃了一口,也不会毒发的如此快,快到无法压制!”巫云香神色变化,连忙扶住虚弱的沈恩元。 对着下人吩咐:“去取解毒丹,另外再取一杯圣水!” 屋顶。 嬴鱼看着屋子下方的动静,心忖:“没有看出来,巫云香一派冷冰冰无情的模样,看着跟沈恩元好像彼此生了嫌隙,实际上倒是关系极好!” 她歪歪头。 所以,巫云香跟沈恩元都知道那两道菜里有毒,但却还让她吃,这两个人都在要他死,沈家回来的外室子,并不是因为巫云香才死。 这对夫妻,远比想象中藏着更多秘密! 还有。 圣水是什么? 嬴鱼看着那离开的人,犹豫了片刻到底没有跟上,对方的修为还要在沈恩元以及巫云香之上,以现在的自己去跟踪,无非是打草惊蛇。 嬴鱼悄然从屋顶落下。 将沈中奇从系统仓库放出来,大踏步走出主院,对着外面的人道:“带我去朝露院。” 沈中奇看着前面的背影,藏了无数想问的,都碍于他人压下,等回到了朝露院,立刻忍住问:“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 嬴鱼淡淡抬眸看了一眼沈中奇:“有些事情,知道就知道了,别好奇多问。” 沈中奇压下心思,想到刚才在主院:“公子,你没有死,好像沈恩元跟他夫人都不怎么高兴,他们二人面上虽然不显,但是下人身上流露出来的严肃不敢放肆的小心翼翼却藏不住!” “你看的没错。” “沈恩元跟巫云香都想我死在回府的第一天。” “不仅如此,我怀疑,之前回来沈家的外室子,之所以没有活过第二天,都是沈恩元跟巫云香这两个大家做主之人的手笔!” ------------ 第二十六章,人生朝露,也可以理解为命短! “他们想做什么?” “死去的可都是沈恩元自己的亲生儿子,纵然不是嫡出,但也是血脉,巫云香就算了,沈恩元香做什么?” 沈中奇眉头皱紧,脸色难看。 嬴鱼神色淡淡:“多的是并不在意子嗣的人,尤其对沈恩元这种,想要人给他生儿子就能有无数人生的。” 沈中奇心中难受。 “既然不在意,那又为什么非得让人盯着我们?” “公子,你不知道,我娘已经遇到一个喜欢她,疼她的男人,打算成亲一起生活,但就因为沈恩元,我娘,连带着那个笑的憨厚老实,没有一点坏心的汉子一家也被杀了。” 想到娘亲的死,还有那个不介意自己,把自己当成亲儿子去疼的老实汉子,沈中奇双眼发红,噙着眼泪,愤怒不平。 “总会知道的。” 嬴鱼抬手拍了拍沈中奇,然后起身。 “走,咱们去把见见我那位大哥!” 嬴鱼对着下人吩咐了一声,然后随着引领前往沈千帆的星落院。 星落院。 星落。 嬴鱼坐在星落院的待客厅,品味着院子的名字,沈恩元似乎哟一些特殊的癖好,比如浮游院,朝生暮死之意。 所以,回沈府认亲的沈家血脉,都是朝生暮死。 浮游院没有后,就给他安排的朝露院,她问过下人,这个院落以前是否就叫朝露院,却被告知,沈府的其他院子并没有名字。 有人入住才会有名字。 那就很有意思。 朝露。 人生朝露,也可以理解为命短! 接连两次。 如今在想沈千帆的星落院,星落,星,可不是什么能代表继承人的身份,在如何也该是皓日,旭日,阳。 “沈中奇,你怎么来了?” “大哥,我这不是刚回沈家,也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要做点什么,想着大哥自小就生活在沈家,来问问大哥一天都会做些什么?” 嬴鱼看着沈千帆,扬起一抹笑。 沈千帆这个人,长得怎么说? 确实是有几分俊美。 但他身上的气息不对,整个人显得蠢,轻浮,就把这份俊美生生给拉低,以至于看过沈恩元跟巫云香后,总让她有一种沈千帆不是他们儿子的感觉。 “沈中奇,你一个外室子,就算被认回来,那也是庶子,有什么资格跟我比,问我一天做什么?” 沈千帆脸色冰冷难看。 他不喜欢嬴鱼。 很不喜欢。 嬴鱼好好的心情,顿时因为沈千帆的话,低到谷底,一双眼睛看着沈千帆,里面流转着危险,下一刻,她整个人冲出去。 “啊!” 嬴鱼一拳头打在沈千帆脸上。 沈千帆惨叫了一声:“啊,沈中奇,你在做什么?你一个庶子,居然敢动我,你活的不耐烦了?” 嬴鱼一声不吭。 控制着力量。 有谁过来拉架,就把谁以拳头打废出去,摔在地上起不来,然后再控制力道压着沈千帆一顿打,直打的沈千帆求饶。 “别打了,我认输。” “沈中奇,住手,我告诉你,我每天都做什么?” 嬴鱼仍旧心情不怎么好,虽然收手,但却把沈千帆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扒拉了下来,然后走过去把几个想拉架被他给打的不能动弹的人也给扒拉了。 这个空挡。 沈千帆去换了一件衣服,看着被嬴鱼又给扒拉的只剩下里衣的下人,抬手让人送他们下去医治,坐在了嬴鱼对面。 “我还以为你会趁着换衣服的空挡去找父亲与母亲告状!” 嬴鱼端着一杯茶。 茶香窜入鄙夷,她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给自己送茶的人,记下对方的容貌,然后不紧不慢的喝了半杯,把茶放下起身走向沈千帆。 沈千帆端着茶盏,“沈中奇,你要做什么?你刚才都打过我了,我这会儿可什么话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大致已经了解了嬴鱼的性子。 不喜欢别人说什么让她不开心,但凡让她不开心,她必然也让你不开心,并且势力强横,非二品三品的武师能对付。 嬴鱼一脚踩在沈千帆为了躲避他漏出的椅子上,余光瞥到自己喝了半杯的茶,被那个记住面孔的丫鬟,重新放下一杯,端走了前一辈。 “我就是想跟你说,我其实是打心里把你当大哥来看的。” “大哥,咱们是亲兄弟,亲兄弟就该相亲相爱,你说是不是?” 沈千帆嘴角抽了抽。 屁的亲兄弟。 他母亲是巫云香,他母亲是吗? “知道了,你想做什么?” 嬴鱼看了一眼沈千帆不耐烦,但乖巧了的模样,收回动作走回去坐下,重新端起茶杯,闻了闻,没有毒了。 很好! 那小丫鬟不出意外是沈恩元与巫云香的人。 “我就是想跟着大哥,体验大哥的一天,毕竟我是真不知道我要做一些什么?大哥,沈家人都习武,你习武吗?” “大哥,听说你在云鹤书院读书,我能跟着一起吗?” 沈千帆看着嬴鱼,抿了抿唇,心里不解,怎么有这种人,明明别人一脸不待见,甚至先前还把人给摁在地上打,转头却能亲亲你你的喊着大哥。 “我今天与友人有约,不……” “那正好,我无事,就陪着兄长一起去见见友人!” 嬴鱼的目光落在了沈千帆的脸上,没有去提醒沈千帆,他脸上被自己打出来的痕迹,微笑着,好似连眉眼都弯了弯。 沈千帆抿了抿唇,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一笑:“好!” “那咱们走吧!” 嬴鱼看出沈千帆不怀好意的算计笑容,跟着笑了笑,有些人啊,是一点都不清楚,没有实力的算计,只会让自己成为笑话。 …… 福隆赌坊。 嬴鱼跟着沈千帆站在赌坊的门口,忍不住轻轻笑了笑,心忖:“果然是想带坏她,不过,只怕要让沈千帆失望了!” 进入赌坊。 一层是普通的赌局,一进去就能听到下面的人,在喊着大,小,激情澎湃的,让听着的人忍不住凑过去看看。 “中奇,玩玩?” 沈千帆拿着一个荷包塞给嬴鱼。 嬴鱼点了点,是碎银子,重量大概在五十两左右。 “大哥,平日都玩这个?” “小赌怡情,我一般会来这里小玩一二。” 这话沈千帆没有胡说,他的确会玩,但不会玩的太大,以至于陷进去,因为他害怕父亲与母亲,知道一旦他做的不对,沈恩元跟巫云香不会对他手软。 “好,那我也去玩玩!”嬴鱼带着一抹笑直接走到玩大小的桌子,一抬手就把五十两全部压了豹子! ------------ 第二十七章,我就喜欢你这种见面就送钱的人。 “五十两,压豹子?” 围绕在赌桌旁的人,不管是庄家,赌徒,还是沈千帆都惊讶了一下,怔怔的看着嬴鱼,上下打量了一下。 沈千帆是不懂嬴鱼搞什么? 庄家跟赌徒则觉得这是一个刚来赌坊的富家少爷,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笑容,转头对着庄家道:“开开开!” “开!” 庄家口中喊着,唇角噙着笑,正打算对嬴鱼说,她输了的时候,低头一看,眼睛瞪的老大:“三个六,豹子?” 怎么可能? 庄家面色震惊。 赌坊里的骰子都是特质的,他能在这里作为庄家,就是因为他赌技惊人,一手骰子,想几点就几点,他明明看着牌桌上,小的那一边银子少,操控的是二二三小。 “居然赢了?” 有人惊讶看着嬴鱼。 但多数人认为是运气,赌坊里的人则觉得这是庄家在给嬴鱼下套,不让嬴鱼先嬴上头,怎么让嬴鱼输钱,在赌坊借贷? 接下来。 嬴鱼压什么,就开什么? 庄家每一次看到开出来的点数,瞳孔都忍不住缩一下,甚至暗地里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发现疼,不是幻觉,心底升起一抹慌乱。 他让人找了别的庄家过来接替自己。 “嬴!” “嬴了。” “还是嬴了!” “天哪,这少年莫不是什么赌神在世?” 很快。 随着周围人兴奋的围观,以及兴冲冲的跟着下注,庄家每次开骰子的时候,都在怀疑人生,最后没有办法,又换了一个。 场面有些控制不住。 沈千帆站在嬴鱼身后,本想看嬴鱼陷进去,但此刻,他整个人透着一股惊恐。 镇上的福隆赌坊,是平川县孙家的产业。 孙家以帮派起家,以心狠手辣著名,平川县大部分逼良为娼,让人倾家荡产的青楼,赌坊生意都是孙家的。 旁人也许会估计沈家。 但孙家。 绝对会暗地里对付带来嬴鱼,让赌坊损失的他。 “二弟,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沈千帆手心冒冷汗,拽了拽一副压上头的嬴鱼,小声的说道。 嬴鱼回头看向沈千帆。 如果说压住的时候,她是神色的疯狂的兴奋,那么眼睛却是绝对冷静,半点没有沦陷入其中的清明。 “走?” “大哥,我进入如同赌神在世,光是这一会儿,就赢了三千两,走什么走?” 嬴鱼拒绝。 拉她入赌坊容易,拉她出去,可没有那么容易。 “公子,您的情况,可以上我们二楼去,二楼,一楼每次压住最高也就五百两,二楼最高是万两!” “成,上二楼。” 嬴鱼轻轻笑着。 仍旧是赌大小,嬴鱼也只玩赌大小。 但凡她所过之处,就不带输,同时跟嬴鱼玩过的庄家,也都怀疑人生,对自己的赌术耳朵充满怀疑。 明明他摇出来的点数不是这个。 偏偏开出来的却是另外的点数。 庄家换了一轮,所有人都怀疑人生,一交流。 “啊,什么?你也是这种情况?我也是啊!” “我也是,真是邪乎了。” “可不是,我离开那张赌桌后,重新摇了一把骰子,还是想什么点数就什么点数,偏偏一根那位公子对上,点数就变了。” “对对对,我仔细观察过,那位公子没有什么其他举动,你说她是怎么让骰子变了点数,一路嬴下去?” 二楼。 嬴鱼如同掉入米缸。 怪不得无数人沉迷赌博,实在是赌博你玩的好了,真的来钱不比去外面抢钱。 一万两。 两万两。 十万两。 看着嬴鱼嬴的数目,庄家欲哭无泪,实在是怕了,只好去通知孙家的掌事的人,在嬴鱼嬴了十五两的时候。 “公子,我家少公子,想与你去雅间单独赌上三场。” 嬴鱼轻轻一笑。 可算把大鱼给掉出来了。 将银子换成银票,嬴鱼抄着银票来到了雅间,沈千帆跟在嬴鱼身后,神色复杂,眼神发虚,不明白世界上怎么有嬴鱼这种磨人的弟弟? “沈家二公子,有礼了,在下孙家,孙圣良。” 嬴鱼看着孙圣良坐在一张赌桌前,看到她,也不起身,手中按着折扇一收,拱手一礼,身上端是一派温润如玉的公子形象。 “沈中奇。” 嬴鱼拱手回了一礼,坐在了孙圣良对面。 “孙公子,你的下人说,你要跟我赌三场,我这个人只玩大小,咱们怎么个玩法?”嬴鱼面上带着笑容,眼睛却在雅间转了转,最后目光落在了孙圣良身上。 “不必赌!” 孙圣良微微一笑,对着下人一挥擅自,下人拿出端着一沓银票放在桌子上。 嬴鱼挑眉。 “这是十五万两银票,我想与二公子交个朋友!” 嬴鱼脸上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容,也不客气,就将银票往怀中一塞:“我就喜欢你这种见面就送钱的人。” “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那么作为朋友,孙公子,我想知道一些关于我爹娘的事情,不知道孙家,知道多少?” 孙圣良愣了下。 他实在没有想到嬴鱼如此不按牌理出牌,不应该推辞推辞,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说自己喜欢送钱的朋友。 就这么就认了他这个朋友? “或者能告诉我,为什么沈家夫妻容不下沈家从外认祖归宗而来的二儿子?” 沈千帆站在一旁,眉头皱着,看向嬴鱼,心忖:“嬴鱼什么意思?” “父亲容不下回来的二儿子?” 片刻,孙圣良审视嬴鱼,眉心一紧。 在嬴鱼身上,只有轻松,慵懒,从容,轻狂,甚至还有隐晦的,变态一样的跃跃欲试的兴奋。 孙家靠赌发家,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骨子里对危险,同样不算好人的人,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感知。 沉吟着,孙圣良考虑着。 不能得罪嬴鱼,既然不能肚子,就得考虑利用价值,嬴鱼一手赌大小的能力,似正好能解决眼前孙家遇到的一桩困局。 “你母亲巫云香据说是天隐成巫家的人,你父亲沈恩元,亦是厨子天隐城沈家,据说天隐城之所以叫天隐城,乃是因为擅知天机的巫家人居于此城!” “哦,大隐隐于市!” 嬴鱼点点头。 孙圣良惊讶的看了一眼能说出这句话的嬴鱼,继续道:“几十年前,你爷爷带着车队来了平川县,在踏足了整个平川县后,屠了当时的平川县第一大家族墨家,自此定居平川县!” “哦,对了,墨家人有个特别的天赋,那就是府上男丁,人人天生巨力!” ------------ 第二十八章,哦豁?那可就有意思了! 嬴鱼心中一动。 天生巨力。 说的如此玩味,所以嬴家人,其实就是孙圣良口中被屠的墨家人后代? “沈家藏着什么?” 嬴鱼问。 孙圣良再不小瞧嬴鱼,“不知道。” “不过,我却是听过一个传闻,也许跟这个传闻有关系!” 嬴鱼看他。 “传闻,墨家血脉,尤其是男丁,并非是真的天生巨力,而是跟家中供奉的一物有关系,我父亲猜测,墨家当时供奉之物,应该是天地异种!” “异种?” 嬴鱼眼里大大的询问。 “二公子,如今我们是朋友了,我又跟你说了这么多,那么能请你帮我一个忙不?” “什么忙?” 嬴鱼问。 “我孙家在元泰郡的产业,忽然遇到了有人上门挑衅,那人与二公子一样,有些玄奥手段,所以我想请二公子出手嬴下此人。” “可以是可以。” “但得加钱!” 孙圣良眉梢挑了一下:“十五万两还不够?” “孙公子,十五万两,不是你说的交朋友的钱吗?不是交了朋友,你以为你有机会跟我说请我帮忙的事?” “再者,你这赌坊,伤天害理!” “出手帮助你们孙家,有损阴德!” 孙圣良嘴角抽了抽:“二公子,带着血蟒,屠了平川县晋家的时候,也没有见担心有损阴德!” “孙公子,怎么就不懂?”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那算什么损阴德?我只怕把平川县晋家逃出去一人!” “但帮助你们赌坊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拍拍你仅剩的良心,你们赌坊做过的阴损事情还少?多少倾家荡产的局,不是你们赌场主动为了钱弄出来的?” “真公平赌局,你们庄家一摇一个心中有数?” 孙圣良沉默的看着嬴鱼,被点破晋家之事,她居然半分都不慌张,也不惧怕元泰郡晋家,她到底是什么人? 嬴鱼是捡来的。 这一点,只要去打听,就没有打听不出来。 漂亮。 捡来。 轻狂,肆意。 神秘至极。 倒是叫人摸不清楚底牌。 “你要多少钱?” “那得看孙公子如何看待这件事,又准备拿出多少诚意!我其实无所谓的,毕竟让我不开心的人,迟早也不会不开心回去!” “二公子保证能赢?” “保证!” 嬴鱼下巴轻扬,骄傲如皓日。 “此事,我需要与家父商量,之后再亲自上沈家拜访!” 嬴鱼点点头:“成。” “正好我饿了,先带着我兄长去吃饭了,回见!” 嬴鱼摆摆手起身。 沈千帆游魂一样跟着嬴鱼走出了福隆赌坊,神色之间有些幻灭,同时还有一些抓狂,明明他带嬴鱼来赌坊,是为了坑嬴鱼啊! 为什么嬴鱼轻轻松松就得了三十两? 甚至她跟孙圣良的对话。 什么意思? 百味楼。 嬴鱼叫了一桌子饭菜,不管出神的沈千帆,自顾自跟沈中奇吃着,同时心里盘算着今日孙圣良所说的事情。 “嬴鱼,你先前跟孙圣良说的什么意思,父亲母亲容不下认祖归宗的二公子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嬴鱼回了一句,抬头看向沈千帆:“沈恩元表面儒雅,实则城府极深,武功也已经入了五品,甚至隐约有入六品的意思。” “巫云香,那一日我送礼,你也看到了,真气外放,且拥有冰属性,足以见得也是五品,甚至六品武师。” “再看你!” “文不成,武不就,你真的是他们的儿子?” “你别不是二人推出来,给他们亲生儿子做的挡箭牌?不然,你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是沈恩元跟巫云香他们的种!” 沈千帆抿唇,皱眉,没有反驳。 嬴鱼笑了。 “看来你心中也有怀疑,这么说来,你在沈府的大公子身份,似乎也没有多少恩宠,甚至连孙圣良都知道沈家天地异种的事情,你一个大公子,沈家的继承人,居然不知道。” 嬴鱼说着,忽然眸色一动。 “我问你……” “沈青砚的双腿,是不是你打断的,人是不是你丢到了山中打算喂野兽?” 沈千帆惊讶抬头。 “我打断沈青砚的腿?” “我打他什么?父亲根本就不在意外面的外室子,我何必做这种事情!” “哦豁?那可就有意思了!” 嬴鱼忍不住扬起一抹兴奋又愉悦的笑容,“沈千帆,你在沈家也有二十年了,就没有发现一些奇怪的地方,一些微妙的不同?” 沈千帆沉默。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我觉得你会!毕竟,你也不是真的蠢到了家!如果你真的不是沈恩元夫妻的孩子,那么迟早有一天,你也得死!” “你想死?” 沈千帆咬了咬牙,不想被拿捏,却不得不被拿捏:“我就发现我的身边的人,偶尔会不听话,去打残致死一些父亲在外的外室子。” “但是我处罚了这些下人,警告后下一次还有人。” “而每次选择的人,都是沈管家送来的,沈管家是父亲的心腹!” “至于别的?” “沈家有一圣水,红如鲜血,服下之后,可解百毒,可淬体质,让人非武师而拥有极强的力量,我知道后,讨要。” “父亲母亲不允。” “但圣水却能赐给沈家的其他人!” 就是因为这个,他才觉得自己这个沈府大公子,沈恩元府中唯一的孩子还不如个外人,对自己身边一切充满了怀疑。 沈千帆说着,眸光一沉,面上露出一抹犹豫,最后一咬牙道:“我感觉父亲母亲在等回来沈府认祖归宗的儿子,也就是沈府二公子。” “他们好像既希望沈府的二公子,活不到回府的第二天,又好像希望他们能活过!” 嬴鱼点点头。 圣水。 红如鲜血。 让人增加力量,淬炼体质。 那不是与孙圣良所说的墨家供奉的天地异种有了重叠,根据孙圣良告知的信息,天地异种,每一头都是天材地宝,其鲜血服之普通人能增加力量,淬炼体质。 越是厉害的异种,作用越是强大。 异种血。 “看来你也没有傻到家,今天的事情,不该说的就别说,继续装一下去,你乖一点,我不介意护着你一命!” 嬴鱼吃过饭起身。 “我吃好了,走了!” …… 赢家院落。 嬴鱼从马车上下来,母亲柳絮在喂鸡,看到他,立刻迎接过来:“小鱼儿回来了,吃了没有?没吃的话,娘给你做,你想吃什么?” ------------ 第二十九章,所以,我能问一下,为什么非得要我死? 她和她妈也是念着老太婆的这段时间,希望能套出遗嘱内容,并多分得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能自然而然的使出近乎大成只差最后融会贯通的清溪拳法,仿佛这门拳术早已成为他身体的一种本能。 “看来,改天得去西边的青云竹林在砍几根来,做一床竹床出来了。”林天玄也是有些无奈道,这片药田都是颜羽落的私有财产,而这竹屋和屋中的所有事物自然也是,把她的东西弄坏了,得赶紧做出一个放回去。 服用了辟谷丹的他,一直在房中修炼,几天前林天玄又发现造化仙经一个强悍之处。 大若太山的洋蜚,一根汗毛都比人类粗大万倍,米斗虽然多疑,想想也就释然了,这个畸体妖并非在撒谎,恐怕,这也是洋蜚尸体能保存至今的主因吧。 而自从那日之后,萧无邪便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次消失在了世人的视线中。萧无邪的失踪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惊觉,只不过和整个大陆的形势比起来却又显得不知不值一提。 包括松月在内,年轻的天妖血脉者们,哪里知道什么风月碑,一时好奇不已,均侧耳倾听,全神贯注。 “这是未央宫最为著名的‘十字开天’!我靠,华瑶连压箱底的天赋神通都用上了!”四个山君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这一幕。 “可惜当年太匆忙,未能与你沟通,否则……早知傅安宁有问题,我必然不会遗漏了傅家!”沈元希懊悔。 罗辰愣了一下,神色古怪的看向了身边的哪吒。那奇怪的眼神,看的她忍不住后退了两步,火尖枪一横,便护住了自己。 “唐柔,我刚回来,难道你就要赶我走吗?”周青没有动作,只是给唐柔真元传音。 海辰尝试了一下,脑海里的东西真的出来了,这是一种说不清楚的能量,让海辰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仿佛他从出生就开始陪伴自己了。 托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这个曾经因为争端杀死了两个魔法师,在毒牙的引诱和威胁之下,成为了毒牙的成员,而毒牙担下了这个杀死魔法师的锅。 “尼玛,你是什么高手?老子被打得……”我刚发两句牢骚,就又被暴风雨般的拳头给淹没了。 天苍的面色极其的难看,感觉周青的话,如同一道耳光扇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大师兄发飙,迷仙海一众妖族弟子无人敢出面,一番大闹,惊得树海中心的老树枝条摇动,树干上浮现一张苍老的面孔。 如果说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冥冥之中有人或是某个存在一手安排,难以想象那是多么的恐怖,他一个普通人也就罢了,就算如今成为气虚境修士,倒在真正的强者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正是凭借这乾坤一气袋,五散人不仅连连挡下了罗辰的攻击,甚至犹有反击。 “我有话想跟你说。”他的声音带着无限的苦涩,让人不忍拒绝。 云迟收回了玄莲刀,晋苍陵手中的破天剑也紧接着劈了过去,剑气如虹,带着宗师之境的巨大威压。 那个被喊做三儿的瞬间嗓门就嘹亮了不少,无比兴奋的看着开口的人。是不是要去后山狩猎?冬季狩猎,想想都刺激。 有乌云遮住了星月,沈浅语看不清这苦行僧的模样,有心直接往门里跑,可她不敢。 沈随心是第二天才回的剧组,临走之前陆时遇给她介绍了下保镖:浅汐,二十三岁,皇家军校毕业,参加过很多大型的军事演习和真实反恐任务,拿过很多奖章,如果不是陆时遇邀请,她现在应该是少校了。 大夫余下的话董卓完全没有听到,等月初道谢他才回过神,后知后觉的激动起来。 张妃又是发怔,她刚得知荣棠欺君,还没容她去向景明帝禀告,宫室就倒了,随即她就受伤,被景明帝弃在了华昭寺里。如今想来,自她手握可置荣棠于死地的罪证之后,她就再也没能见上景明帝一面了。 今天是沈如意订婚的大日子,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露肩礼服,头发是精心做过的,妆容精致,跟在张止姗身边缓缓走向林骆,面带娇羞,如花苞含羞待放。 这一句让沈窃蓝长松口气,觉得她真的是温柔体贴,刚才发那么大的火,还以为不哄个个把时辰这事情没的完,谁知道才这么几句就算了。 曹浮生暗自吐槽,瞧瞧这说的是人话么!什么叫我懂的,你不能懂,但你懂得,我不必懂。 不过……她也清晰的能够认知到,那些人通常玩腻了便会将她舍弃,所以她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在保证清白的情况下,利用男人作为跳板,往更上边的地方走去。 大圣者盯着他看了许久,这才把目光收回。不知道从宋易飞的身上究竟发现了什么。 这些年,他们是如何对待楚凌烟的一清二楚,如何对待青青的也是心知肚明。 苒诺接过了筷子,夹起了一块肉放到了嘴里,香滑可口,确实不一样,她吃下去之后,再次夹起了一块肉。 杨辉大着胆子睁开眼睛一看,一条长得像狼又像狗的大家伙,用前爪子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吃了一些微波炉食品后,欧阳莱和乔木坐在露台的摇椅上,看着海岸线上垂垂落下的圆日。 欧阳莱先行安耐住自己的脾性,去一楼询问前台是否有通知到位。 但是,在看到这把剑之后,他的内心深处,便生出一股,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这把剑的念头。 “雪晴,你看那匹黑的发亮的赛马,就是黑狐。”冯建鑫指着赛场内喊道。 ------------ 第三十章,等一下,看我给你们变个魔术! 唐可心走出教室,走的时候有些担忧的透过窗户朝教室内看了一眼。 在陈玉乾的掐诀施法中,一直静静悬浮在一旁的蓝扇,立即就微微摇动,施放大股的带着蓝色星辉的狂风,带着如怒龙咆哮的风啸声,向鬼泣卷袭而去。 奈何擎天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们全部的计划,甚至已经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命。 两门加特林机枪同时开火,枪声连成了一片,就连射出去的魔能弹也连成了两条直线,并且准之又准的落在了熔岩恶魔身上。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王槐点了点头说道:“咱们百鬼集团走的是精英路线,所以咱们也没有必要大张旗鼓的招收弟子。 而很明显的,外围地域的天地灵气要比边缘地带的天地灵气浓郁数倍。就连周围的古树也足有数十丈高,真正可谓是遮天蔽日。而且这里的古树蕴含着颇强的灵性。已经达到了制作木属性法器的标准。 桑锦月用的是传音,当初她没有直接下杀手,是形式所迫,不代表她不记得这仇,今天遇见高占祥,她就没打算放过他。 她没有摘下棒球帽和墨镜,所以观众看不到她的庐山真面目。就算上了大屏幕,人们顶多认为她是社会名媛罢了。 三座天空城同时出击,切断反抗军的补给线,强行牵扯反抗军在后方的所有兵力,而反抗军在后方的兵力就那么些,想要做到首尾兼顾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能在三座天空城做出选择。 各大学院都开始忙着对下一轮的比赛进行准备了,但是有一个地方,他们不仅没有准备下一轮比赛的事情,还一脸无所谓,好像接下来的比赛已经赢定了一样。 西门庆甚至都能想象出这对兄弟上门时的台词,因此,他只得勉强调理气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但是这次被沈雪芙率先发现,因此,沈雪芙并不会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放过沈梦芙。 护士看了一眼白月安手机上挂号的信息后,上下又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杨蜜”。 可那家伙偏偏却是个袋鼠,白月安要是跟畜生道的灵类置气,传出去会被笑掉大牙。 不知何时,一股宁静淡幽的仙气在大殿内扩散,安抚了地府的众多妖魔鬼怪。 这个位置只能够是最有实力,最有手腕,最有能力的人才能够登上来,尤其是像他不是笛子,想要登上这个位置所付出的努力就绝对比别人多。 就在方才,那只啮齿鼠王又不知为何突然离去,荀长老这才得以脱身。 秦白执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脑袋上有一惊雷霹雳,在耳边响了起来。 束星北听穆风分析过各个塔的武力和拳法,他对五塔的人,还真有些警惕。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便是躲在暗处的毒蛇,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咬你一口。 而太子那边回到太子府,让人去打听了一下陌风的是否真的死了。 西门金莲看得出来,林炫蓝和那个许师傅应该是挺熟识的,否则,也不会开这种玩笑。 人类的肉体是那么羸弱,轻轻一碰那温热鲜红的液体就从胸口喷洒出来,甜美的血液,还有那个男人的阳魄都是我的了。 他撇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鬼被一根闪着金光的绳子捆在树上动弹不得。 每次它觉得萧弃是在意步离的时候,萧弃做出来的事,却完全不像是那么回事儿。 这密林中耸立座练环塔,林楠学院为弟子进阶独自准备的练环塔。 顾念的目光还看着门口那边,脸色微微发白的她像是在想着什么,她是听出了儿子话语中的宽慰情愫,可尽管如此,这段时间,郁郁寡欢的她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这种环境,虽说恶劣,但对于他这种,已经步入九指巅峰,实力金字塔的顶端的人,根本没有太大的影响。 “我现在就找人,你跟我一起吧,打到装备大家按职业需求roll点分配。”张宁主动向对方发出邀请。 “秦哥,团长!!”秦浩京的败北,导致皇家骑士佣兵团的人,也不得以的退下。 “别太在意,跟怪物比,会受打击的,我想你应该回头看看,在你后面还有一大堆人被你甩掉了。”科尔特毕竟比较年长,对人对事也比较看得开。 这些被渡化的星斗门伪尊同时上前一步,同时连续轰出三十多掌,掌掌都有过千万战力,在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片血肉堆积的空间。 如果大规模的击毙这些黑社会成员,那么柏林政府将面对世界各地的人权组织的抗议,到时候的影响也不好,毕竟黑社会的火拼还不能定义为恐怖活动,因此他们只对反抗的成员实施强制镇压手段。 如果说是那种毁天灭地的能力或许有些夸张,但如果说有一种能力能够瞬间毁灭一个种族的话,那肯定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而是让人防不胜防的病毒。 说着,沈彦掰了掰手腕,推开羽落,大摇大摆的就走进了御花园。 林静特意把‘单身贵族’强调了一遍,不坏好意的一笑,罗强感觉到更纳闷了。 他轻声的说着,面容温润,眼神柔和,语气软绵。宛如是一道最为温暖的春风,盈盈吹拂而来,在人的心底里划开了一道道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