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状告朱元璋 洪武十五年,大明京师应天府皇城午门外。一行人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一位衣着怪异,举止与整个时代都格格不入的少年郎,视死而归却又忧心忡忡的来到了这里。 看着设于御道之侧,悬于亭柱(鼓架)之间,面阔二尺二寸,高三尺五寸,两面蒙皮,周身髹朱,铜钉密钉的楹鼓,以及御道两侧守卫森严的禁军。 本就忐忑的众人,立时就被这巍峨的皇城,以及扑面而来的天家景象震撼的是呆立在了当场。 腿就跟被灌了铅一样,是再也难以向前逾越一步。 只有那名被众人簇拥着的少年郎,非但一点也没有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到,反而还饶有兴致的四处打量了起来。 见果不其然,楹鼓前果然立着“大冤与机密重情得击,违者以越诉论”的碑文。 少年立时就感慨了起来。 “哦,原来这就是登闻鼓啊,果然比县衙门口的那面气派多了,也大多了!” 回首,见一路走来,风尘仆仆的父老乡亲,皆是两股战战,面色苍白,显然是被面前的这一幕给吓的不轻。 着重看了几眼心里明明怕的要死,可却依旧咬牙死撑,要紧跟上自己步伐的王二、刘五几人,少年郎赶忙摆手制止了几人的跟随。 “行了,就送到这吧。再往前走,可就不礼貌了。老朱可是个小心眼的家伙,万一要是因为这事把你们给记恨上了,再给你们几双小鞋穿穿,那你们可受不了。” 这可着实吓坏了随行的众人。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众人早已习惯了少年郎的天马行空,不拘一格... 可这也得分时候啊! 在皇城午门外当着这么多禁军的面这么编排九五至尊,这不是找死吗? 然后,果然,就因为少年郎的口无遮拦,本就时刻注意着这边,随时准备上前拿下的禁军是立刻就围了上来。 只不过还没等一众禁军一拥而上将其拿下呢,仿佛预判了禁军们的预判,少年直接就先一步的喝止了出来。 “闭嘴!让你们管事的出来见我!那边那个穿的跟个青蛙一样的家伙就是看管登闻鼓的御史没错吧?你,没错,说的就是你,过来过来!” 禁军和监察御史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胆大包天的家伙! 可也正是因为他实在太过胆大包天了,找死都不是这么找死的!完全超出了众人所认知的极限,更是根本摸不准来人的路子... 所以,您还真别说,禁军和监察御史还真就被少年郎给唬住了。 再结合少年郎身上简约但不简单,从未在市面上出现过的服饰、面料。 一边在心里默默嘀咕着... “这又是哪家胆大包天的混小子?” 一边还真就快步来到了少年郎的面前。 可还没等监察御史将少年郎姓甚名谁,又是哪家的贵公子给问出来呢,还是预判了监察御史的预判,对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任何敬畏的少年郎,直接就又先一步居高临下的问询了起来。 “你就是负责看管登闻鼓的监察御史?” “正是。” “规矩知道吗?” “自然知晓。” “那就好办了,那你直接向上汇报吧,就说我有重大冤情要洗清。我呢,现在就去敲登闻鼓。咱们两下合力,尽快把这事给捅到皇帝那里,把这事给办了。” 说罢,直接朝着登闻鼓就迈步而去。 走到一半,少年郎被拦下来了。 “诶,回来回来回来。如果我所料不差,您应该不是哪家的贵公子吧?” “不是啊!” “和当朝权贵也没有关系?” “当然没有!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这又不是哪家的贵公子,又跟权贵没有关系,你说怎么了?还问本官知不知道规矩,我看你才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哦,愿闻其详。” “看到那块碑文没有,首先你得有重大冤情,其次得是县衙、知府、按察使司全都求告无果,获批之后才能入京敲响登闻鼓,否则统统以越诉论处!” “全都求告无果?” “对!” “还得获批之后?” “没错!” “好!那么问题来了!找谁批准?县衙、知府、按察使司吗?我都求告无果了,我还能得到他们的批准吗?” “这个...” “还有,你们制定这个规矩的时候,考虑过他们沆瀣一气,官官相护的这个情况吗?要是我真照规矩打了这个申请,万一他们串联之后,来了场半路截杀,这个责任你能担得起吗?” “额,这个...” “什么这那的,什么都回答不上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罢,见这位少年郎说着说着又往登闻鼓那里奔去了。 又是一声... “慢着。” 监察御史赶忙又将少年郎给拦了下来。 瞥了一眼少年郎身上仍旧不知是什么款式、什么面料,但却越看越寒酸的衣着,以及其身后一看就是老实巴交本分小民的众人。 是越看越觉得这少年郎脑子多少有点不太好使,也是真的动了恻隐之心,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想让少年郎落到无法挽回的境地的监察御史劝道。 “能有多大冤屈,一帮升斗小民而已,能有多大冤屈?县衙、知府、按察使司的老爷都帮你们洗清不了冤屈?我跟你讲,本官也就是看你们可怜,风尘仆仆的不容易,不愿意跟你们计较。” “现在,老老实实退回去。念在你们是初犯,也没有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主动自首,去县衙领几下板子,服点徭役,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可要是坚决不从...单是一个越诉就至少是八十大板!若是诬告,就是直接处于极刑那也不是不可能!那可是千刀万剐的凌迟之刑,你们...” 监察御史正连唬带吓,苦口婆心的劝着呢,一看监察御史竟然还要阻拦。 少年郎自顾自的就将自身冤屈给讲了出来。 “我一告江夏侯之侄周明远巧取豪夺,仗势欺人;二告江夏侯周德兴纵容族人,为祸乡里;三告朱元璋御下不严...” 话音刚落,监察御史当即是面色大变,赶忙招呼起了左右。 “绑起来,快,绑起来! ------------ 第2章 :鳏寡孤独! “慢着!绑我可以,但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先!” “你竟敢直呼陛下名讳,单就这一条,我就能治你个大不敬之罪!还要什么理由?!” “哦,对,为尊者讳来着,我竟然把这茬给忘了,真是该死。不过不重要。反正我也没打算活,也早就活腻歪了,大不敬就大不敬吧。可我既然都来了,你总得让我把冤情讲出来吧?” 见少年郎还挺执着,为了这事竟然连小命都不要了。 监察御史也好奇了起来。 “我看你也就十八、九吧,才多大年纪,就活腻歪了。” “没办法啊,你们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我是吃吃不好,睡睡不着,这日子过的就别提有多憋屈了!当然,要仅仅只是这样,那倒也罢了。看在这边能够三妻四妾,随便纳小妾的份上,咱也不是不能忍。” “可问题是纳小妾,那也是人上人才能考虑的事情。我呢,是一没户籍,二没钱财,三没权力。好不容易带着乡亲们创下点事业,那个周明远一句话就把我们的劳动成果全都窃为己有了!” “就连我这个人,他都没打算放过!非逼着我让我给丫当什么义子,其实就是奴隶,好一直剥削我!这我能忍吗?好不容易来一回,我能受这鸟气?我当时就把同样被逼的受不了的乡亲们给组织起来了!打跑了周明远纠集的流氓、地痞,就进京来告御状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要是这样看,那面前的这个小郎君还真挺倒霉的。 可也仅仅只是倒霉而已。 因为这种事,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也就是立国了之后,近些年才好了一些。 要是放在以前,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这也不对啊,你们浩浩荡荡这么多人,一路从老家赶到京城。就没地方官管过你们?就没人拦过你们?” “当然管了!可谁让我给信国公(汤和)治过病呢,拿着他的手谕,还打了进京告御状的旗号,我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了。” “原来有信国公的手谕,竟然还有这等渊源!你看这事闹的,你早说啊,早拿出来啊!早拿出来,我不早就给你报上去了吗?非闹到这个地步,你说这算怎么回事?!” 见监察御史还为自己着想起来了。 虽然他也知道这完全是因为自己和朱元璋的好哥们,当朝国公汤和扯上了关系,这才会如此。 但该感激还是要感激一下的。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 “对于活腻了这事,我绝对是认真的!所以什么大不敬不大不敬的,根本不重要!甚至就连我这个人,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这群乡亲们给安顿好,别让他们因为我连日子都过不下去,让我走都走不安生,这我就知足了!” “还有就是...怎么着我也算来了这么一遭了。虽然我压根就没想过要来,也不喜欢用什么使命感搞精神内耗那一套...可我毕竟还是来了!机会难得,我总得为这个时代留下点什么,改变点什么,不能白来了!” “可巧,眼下这个时间点,老朱...皇帝的好大孙,谥号怀,追封为虞王的朱雄英马上就要得天花了,甚至现在就已经染上天花了!五月一号一到,人立马就会蹬腿玩完!所以我就想着啊,能救一下就救一下...” 正自我感动的不行的说着呢,只听得噗通一声... “诶,御史,你怎么坐下了?还有你们,不是优中选优的禁军吗?怎么一个个小脸煞白煞白的?” 是的,就因为少年郎的这番话,无论是监察御史也好,还是禁军也罢,所有人都感觉... 天塌了! 这是什么节奏? 这是要九族尽灭的节奏啊! 还什么谥号怀,追封虞王,五月初一就要蹬腿玩完... 那可是陛下最爱的大孙,板上钉钉的帝国继承人! 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关键这少年郎还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这不是找死吗?! 你活腻歪了一个人找死也就罢了,还拉上我们! 这不是要命吗?! 都恨不得狠狠给自己来几个大嘴巴子,让你丫胡乱好奇! 脸上带着比死了爹妈还要难看的神情,一行人赶忙就按胳膊的按胳膊,捂嘴的捂嘴的立马就行动了起来。 突然发生这等变故,少年郎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然后,直接是破罐破摔。 寻思,反正都这样了,反正都已经连累到他们了。 干脆,死也要让他们做个明白鬼。 趁着嘴还没被堵上,一边剧烈挣扎,一边直接就有什么说什么的全都撂了。 “虞怀王朱雄英的死还只是个开始,三个月后,也就是洪武十五年八月丙戌日,老朱的老婆马皇后,也会相继因病逝世!” “别捂我嘴,别捂我嘴!还有呢,我还没说完呢!最后是朱元璋的好大儿,谥号懿文太子的朱标,他也会在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因病离世!” “至此,老朱最为在意的亲人将会全部死绝,只留下老朱一个人孤独的活着!鳏寡孤独,就是老朱晚年最真实的写照...” 这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好家伙,不仅陛下最爱的好大孙朱雄英,就连如天之仁的马皇后,以及太子都... 此时此刻,监察御史及一众禁军亲卫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 痛恨什么? 当然是痛恨自己没事出来当什么官! 这下好了,官还没怎么当明白,小命反倒要交代进去了! 只是就算再是痛恨,也已经晚了。 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也早就听全乎了。 于是乎,众人只能老老实实的按照规矩来办。 怀着给自己上坟的心情,是一个都没放过,同样也一点都不敢伤着,直接就把包括少年郎在内的所有人全都五花大绑押了起来。 更是连少年郎究竟姓甚名谁都不敢问,生怕一个没注意他又讲出来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让自己九族跟着受牵连。 直接比少年郎一行人来时还要悲壮! 哭丧着脸,腿肚子打着颤,就踉跄着赶忙将此事奏报了上去。 ------------ 第3章 :抓!抓住这个人!不要让他跑了! “大孙怎么样了?咱的大孙怎么样了?” 大内,坤宁宫。 一听说自己的心尖尖,好大孙朱雄英今日身子不爽利,连皇后亲手为他准备的饭食都没吃上几口。 心忧朱雄英身体的洪武皇帝朱元璋连各地呈奏上来的奏本都丢到了一边,急匆匆的就赶到了马皇后所在的坤宁宫。 见果然,大孙朱雄英果然是病恹恹的躺在病床上,连那声皇爷爷都叫的是有气无力。 心疼不已的朱元璋赶忙就快步上前,制止了强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向自己行礼的朱雄英。 那叫一个嘘寒问暖啊。 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连说话的声音都温柔了起来,大孙大孙的就叫了起来。 可还没等朱元璋嘘寒问暖上几句呢,见朱雄英精神实在是有些不济,以大孙需要休息为由,马皇后直接就把老朱朱元璋连同小朱朱标一起赶了出去。 而对此,心忧不已的朱元璋当然是极为不满的! 可无奈,赶他走的这人是被后世誉为千古贤后的马皇后。大孙朱雄英呢,也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因此,纵然再是不愿,老朱也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小朱一起退出了寝宫。 然后,见太子朱标还在那里捧着一封奏本在那里沉思呢,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泄的朱元璋果断把一身的邪火全发在了太子朱标的身上。 “咱的大孙病重在床,连饭都吃不进去几口!你可倒好,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去翻阅奏本!到底是雄英的身体重要,还是奏本重要!你这个当爹的到底是怎么当的,哪头重哪头轻都分不清了?!” 朱标当然也十分担心朱雄英的身体。 毕竟,这可是他的亲儿子,还是和已故太子妃常氏所生的嫡长子! 他被病痛折磨,他这个当爹的当然是疼在儿身,痛在爹心! 可刚才太医已经说了,朱雄英就只是偶感风寒而已。 吃上几副药,睡上一觉,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既然没事,那当然用不着小题大做了。 何况奏本乃是国之大事,一天不批,六科就扣着不发,各府、县就只能停工待令。 这得耽误多少事情? 尤其是灾情、兵情,万一因为他们的耽搁导致灾情、兵情变成了灾难、兵变,这得酿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也是真的觉得朱元璋太小题大做了,以至于被朱雄英的事情牵绊的都有些乱了方寸,懈怠了。 更是真的头铁,眉头一皱,太子朱标直接就劝诫了起来。 当然,要仅仅只是这样,那倒也没什么。 毕竟,太子嘛,能把心思多放在国家大事上,这是好事。 可问题是太子朱标劝诫的同时还大量引用了朱元璋平日里对他的教导,动不动就是您时常教导儿臣。 直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属于是,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就真的让朱元璋是一点也不能忍了。 “好啊,竟然还教训起咱来了!怎么,想踹窝子?早了点!” “父皇,您明明知道儿臣不是那个意思。儿臣只是想让父皇多把心思放在政务上,不要被雄英的这点小伤小病牵绊住了心神,您为何...”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父子俩就要因为这点小事大吵一场。 本就因为朱雄英的身体心急如焚,现在被门外爷俩吵的更是心焦的马皇后直接就黑着脸走了出来。 突然的低气压吓的无论是老朱也好,还是小朱也罢,立时就跟看到了天敌一样,立马就老实了下来,态度简直不要太好。 马皇后这才寒声道。 “再打扰雄英休息,就滚出坤宁宫,永远不要回来!” 唬的老朱小朱父子是赶忙低头称是,立马保证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目送着马皇后回到朱雄英的床边,爷俩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怎么可能因为刚才那点小事就影响到父子二人的关系? 实在没那个心思和朱标争执的朱元璋立马就把话题转到了朱雄英的病情上了。 “大孙真的只是偶感风寒?可咱怎么看大孙这么憔悴呢?你看他,昨儿个还爬高上低呢,今儿就连说话都没力气了。你到底问清楚了没有,能保准吗?” 见朱元璋又来了。 无奈,朱标只能又把刚才的那番话翻来覆去的又和朱元璋复述了一遍。 怕朱元璋还是没完没了,朱标转手就把刚才拿着的奏本递了过去。 “雄英身子一直康健,肯定没大碍的。倒是汤叔父的这封奏本里提到的那个异人,儿臣觉得应当委以重任。只是这个异人,现在麻烦缠身。因为新式炼钢法,竟和周叔父的子侄生了龌龊。”(《明太祖实录》里“太子问信国公”的典故中明确表示朱标私下里称呼汤和为汤叔父,如何称呼周德兴虽然没有明文记载,但想来应该相差不大。) “照汤叔父奏本中所说,好像还受了不小的气。现在正领着一帮青壮,拿着汤叔父给的印信准备进京敲登闻鼓告御状呢!估算着,这一两日应当就到了。” “新式炼钢法?” 听到朱标这话,朱元璋赶忙拿起汤和的奏本细细看了起来。 然后,朱元璋就被奏本里的数字给震惊到了。 “新式炼钢法一昼夜可出铁近5000斤?!远胜旧式炼钢法数倍?!标儿,这、这是真的吗?!” 还不待朱标回答,朱元璋直接就自问自答的答上了。 “肯定是真的!鼎臣(汤和的字)一向稳重,没根据的话,他肯定不会乱说!既不是乱说,那就肯定是真的了!世间竟有如此大才,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 正感慨着呢,监察御史绞尽脑汁,尽量写的委婉的奏本直接就被内侍呈奏到了朱元璋的身边。 一听这就是那个汤和奏本里提到的那个异人呈奏上来的状纸,心情大好的朱元璋立马就把奏本接了过来。 “来,看看咱的大才到底是受了何等的委屈,竟把状告到了咱这里!” 然后,天就真的塌了。 “反了!” 细细的看过内侍呈奏上来的状纸之后,是真的从未有过如此的愤怒,暴怒的朱元璋一把就把状纸甩到了地上! 甚至愤怒到连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了,颤抖着就吼出了声。 “毛骧!” “臣在!” “抓!抓住这个人!不要让他跑了!” ------------ 第4章 :他能治大孙的病! “跑?我怎么可能会跑啊,老兄!我巴不得老朱一刀把我砍回去呢,省得在这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各种受罪!” “当然,看在大家同宗同源,大明呢,也非常符合我的审美,老朱这些年干的也很不错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够出手拉大明一把,用我的学识,让大明更加伟大。” “但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老朱必须以礼相待!要是视我如奴仆、猪狗,那大家趁早一拍两散!他继续守着他那300年国运,完了静待被异族夺取江山。我呢,也赶紧服下这瓶毒药,省得回头被你们羞辱!” “总而言之一句话,你们可以杀我,但绝对不能,也不可以羞辱我!” 应天府,暗无天日的天牢内。 见自己前脚才刚被关押至此,还没好好的亲身体验一下传说中的天牢呢。后脚,那个监察御史王干炬就和自己一样被扔进大牢了,还和自己成了牢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好一阵安抚,终于让王干炬彻底死心,对现实彻底绝望之后。 颇有些自来熟的西门浪也开始和王守义攀谈了起来。 “王干炬,好名字!这个名字好就好在...特别容易被九族消消乐!刚好和咱俩的处境对上了!只不过不同的是,我是无敌之人。就算被诛连九族,最多也只不过诛杀我一个。而你...诶,对了,忘了问了,你们家是几口人来着?” 一个明显有些水土不服,可却十分浅显易懂,颇为贴切的地狱笑话让王干炬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见都这时候了,西门浪竟然还有心思说笑。 一点也不想死,一心只想求活的王干炬赶忙求饶道。 “祖宗!这个时候就不要说那些俏皮话了!现在我们一家五口的小命可全都系在了您的身上!还有方才那一队禁军,你的那些乡亲父老,是死是活,全都在您一念之间!哪怕只是为了你的那些乡亲们呢,收敛一点吧,别再作死了!” 谈到那些个被自己无辜牵连的乡亲、禁军,还有王干炬的一家老小。 西门浪沉默了。 良久,西门浪才面带歉意的说道。 “抱歉,我真的不是有意牵连你们,实在是话赶话的说到那里了。我想有尊严的活着,我想让这个世界一点点变好,最终变成我所熟悉的那个样子,我就必须这么做!” “当然,你也不用太过悲观。为什么?因为我说的那些全都是真的!无论是大明276年的国运,还是朱雄英、马皇后即将暴病身亡,全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尤其是朱雄英,如果历史没有出差错的话,他现在就已经染上天花了,甚至开始发病了!还有马皇后,她的身体现在就应该已经出现问题了!而且是大问题!” “而我,不敢说绝对。凭着我带来的这些药物,至少还有那么一点希望的!再考虑到现在压根就没有什么抗药性这一说...大概率应该是能把他救活的!” “那要是救不活呢?” “救不活?我陪他一起死就是了!多大点事?但前提是他得快,不能拖着!不然,就现在这个医疗条件,就是神仙来了那也难救!” ...... 与此同时,深宫大内。 颤抖着翻开朱雄英的衣服,果然在朱雄英的身上发现了天花发病时的特有的水痘之后。 正值怒火中烧的朱元璋一下子就好像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踉跄着就连着退了好几步。 直至被同样万分悲痛的朱标扶住了身子,朱元璋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呢?咱的大孙只是...偶感风寒而已,怎么可能是...天花?!庸医!庸医!连天花和风寒都能认错,咱砍了你们!” 说罢,不顾朱标的劝阻,抽出侍卫腰间的宝刀,作势就要向太医院的庸医们头顶上砍去。 见及此,马皇后强忍着巨大的悲痛,赶忙就扶着朱元璋的手,把暴怒的朱元璋给拦了下来。 “朱重八!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妹子,这帮庸医竟然如此不学无术,咱...” “是不是不学无术不重要,现在的重点是大孙,大孙该怎么办?!” 谈及重中之重的大孙朱雄英,朱元璋立马就冷静了下来。 随后,直接是血灌瞳仁,难掩杀意的朱元璋瞪着血红的双眼,一步步就朝着磕头如捣蒜的一众御医们走了过去。 “说!大孙这病到底能不能治?!” 到底能不能治? 这绝对是问到点子上了! 因为治,那肯定是能治的! 毕竟医学都传承了这么多年了,在座的又都是家道渊源的饱学之士,治疗天花的方子肯定多多少少都是有那么一些的。 可是到底治不治的好,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治的好,那当然是很好! 可要是治不好... 敢开方子的人绝对要第一个陪葬! 不仅自己的小命要玩完,一家老小的性命同样一个也别想保住! 所以这就带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明明这帮御医手里或多或少都有那么几个缓解天花症状的方子,可就是因为怕背锅,怕累及家人,愣是一个人都没敢回朱元璋的话。 这就让朱元璋忍不住再次举起屠刀了。 而见朱元璋又要再次举起屠刀,一向脸厚心黑的朱标呢,一看御医们竟然是这个样子,也是在不经意间就错开了身子,并未继续加以阻拦。 知道这爷俩今儿是铁了心的要送这些御医上路了。 同样为此感到心寒的马皇后本来也没想着拦着。 只要别脏了大孙的大殿,搅扰了大孙的休息,爱谁谁,至少在眼下这个节骨眼,她绝对是懒得管。 可一想到刚才被朱元璋愤而丢至地上,连踩了好几脚都不解气的那本奏疏... 就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马皇后激动道。 “重八!鼎臣奏本里提到的那个异人!西门浪,对,西门浪!他说过他能治大孙的病,他说过他能治大孙的病!” 他? “绝对不行!刚才他还在咒骂咱以后注定是鳏寡孤独,明摆着是包藏祸心...” “我不管他是不是包藏祸心,只要他能治,那他就是我们家的恩人!” ------------ 第5章 :锅我背,命我赔,人我死! 剧情发展到这,该交代的其实早就已经交代到位了。 没错,西门浪压根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说来也是离谱。 上一秒,他还打着点滴,提着心血来潮去菜市场买的菜,翻看着医生开的药的用法剂量呢。 下一秒,他人就出现在600年前的大明朝了。 西门浪第一时间就排除了恶作剧的嫌疑。 因为明摆着的,他这个小卡拉米,根本不配这个级别的恶作剧。 既然不是恶作剧,那就是真的了。 “所以...我真的穿越到了600年前的大明朝?” 然后,还不等西门浪雄心壮志的想要在大明干出一番大事业呢。 就特别的突然,没两天的功夫,他就因为无户籍、无钱财、无亲戚、无着落混到要跟朱元璋当同行的地步了。 还是刘五他们村子心善,见不得西门浪活活饿死,从他们本就不多的口粮里,硬生生给他省出来了一口饭,西门浪这才在这个时代勉强活了下来。 再然后,就是大家所熟知的事情了。 可以说是互相成就,相互扶持之下,他们才终于磕磕绊绊的走到了今天。 再再然后,才刚看到了一点希望,让西门浪痛恨不已的周明远就出现了... 而西门浪呢,也因为这堪称一团糟的生活,以及封建时代最真实的黑暗给打击的渐渐失去了对这个时代的所有耐心。 从满腔的热情,逐渐变成了尽量多给这个时代留下一点什么,别白来了就行的这个状态。 于是乎,在被锦衣卫带到深宫大内,看到拿着把砍刀跃跃欲试,眼睛布满血丝,明显处于暴怒的边缘的朱元璋后。 是一点没惯着他,西门浪当时就亮明态度了。 “干什么?想一刀砍了我啊?来来来,朝这砍,朝这砍!你只管砍,小爷我今天要是皱一下眉头,我是你养的!” “你当咱不敢?!” “那你倒是砍啊,混蛋!那边那个谁,你别拦着他!让他砍,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 朱元璋显然是有将西门浪的狗头给砍下来的本事的。 甚至你别说这个了。 就是大卸八块,那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可问题是眼下就只有他一个人能救他的好大孙。 而且他这个样子... 他越是这样,朱元璋就越觉得他是真能救自己的好大孙! 不然的话,没理由的。 哪怕这小子真的是在找死,那也绝对不会这么理直气壮,敢当着自己的面叫自己混蛋的! 朱元璋都被西门浪的突然爆发给整的不得不信了,那一旁终于看到那么点希望的马皇后还有朱标就更别说了。 直接是深信不疑啊! 就这么说吧,为了自己的好大儿朱雄英,连朱标都敢瞪着眼睛给朱元璋甩脸子了。 马皇后? 那更是不用提! 也就是她现在手头上没有针线,不然,她非得把朱元璋的嘴巴缝起来不可! “还拿把破刀,你拿把破刀吓唬谁呢?!有能耐你把我们娘俩一块砍了!” “妹子,你...” “你什么你?!闭嘴!能闭嘴就闭嘴,不能闭嘴就滚!我告诉你,朱重八,雄英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 虽然马皇后并没有明说朱雄英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朱元璋究竟会怎么样。 可即便是没说,朱元璋也是绝对不敢再在这个节骨眼上胡乱说话了。 堂堂的大明皇帝,砍人如切菜,杀官像屠狗的朱元璋,竟然因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给委屈了这样。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大奇观。 而见大名鼎鼎的朱元璋都被自己还有马皇后、朱标联手给怼的是没有一点脾气。 明显是被爽到了的西门浪,他的态度也缓和了下来。 先是肯定了一句。 “对嘛,这个态度才对嘛。” 然后... “柔中带刚,能把老朱都怼到没脾气,您应该就是千古贤后,也是老朱这把刀的刀鞘的孝慈高皇后吧?还有你,竟然敢跟老朱对着干!不愧是史上地位最稳,也是最让人觉得惋惜的懿文太子,就是有尿性,我喜欢!” “刀鞘?孝慈高皇后?” “地位最稳,也...最让人惋惜的懿文太子?” 虽然西门浪这话说的非常放肆,甚至是大逆不道。 可就是让人感觉莫名的贴切。 尤其是太子朱标! 因为结合西门浪的言之凿凿,以及呈奏上来的那两封奏本,还有朱雄英的病状,他现在真的已经有点带入到洪武二十五年,他就会蹬腿玩完的情景当中去了。 直接是以身入局,这如何能不感同身受? 只是现在显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就是有天大的疑惑,在朱雄英的性命面前,那也是不值一提。 所以,只是瞬间,马皇后和朱标就把心底的疑惑全都压了下去。 也是立刻就把自己完全放在了病人家属的位置,向西门浪询问起了救治的办法。 而对此,西门浪当然也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毕竟,老朱是老朱,小小朱是小小朱,不能混为一谈的。而对于这个小小朱,我可是有着非常大的期许的。我也想看看,如果他真能撑过这一关,是不是能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惊喜。” 一句话就把包括朱元璋在内的一家人从深不见底的地狱拉向了充满希望的云端。 不过很快,西门浪又一句话宛如一盆冷水当头给他们浇了下去。 “不过有言在先啊,天花这个病,没发病前,一切都非常好办。用牛痘疫苗提前让他得一次烈度完全可控的天花,那就直接齐活了。就像我胳膊上的这个小花花伤疤,提前得一回,有了抗体,这辈子就不会再得天花了。” “可一旦发了病,那就难办了。只能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尽力把并发症压下去,然后靠他自身的免疫力撑过去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说完,见朱元璋眼珠子又瞪起来了。 也不含糊,西门浪直接就怼回去了。 “你瞪什么瞪?!不行你来?!你有办法吗?没有?没有你瞪什么?!” 和马皇后、朱标联手,又大胜了朱元璋一次。 转过头来,对着仍是止不住的担忧的朱标、马皇后,西门浪宽慰道。 “放心吧,虽然还是只能说尽力,但我可是有神药的!什么退烧的,消炎的,还有抗生素,我这全有!问题肯定是有,但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最后... “诶,那边跪着的那几个,你们都是御医吧?我知道你们到底在怕什么,我就一句话,锅我背,命我赔,人我死!反正都这样了,你们到底干不干?!” ------------ 第6章 :说人话! “什么?他们能治大孙的病?那为什么咱刚才问他们的时候,他们全都一言不发?!” 为什么全都一言不发? “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怕万一治不好,被你迁怒了!毕竟,不治,你最多砍死他们一个。可要是治了,还治不好,还是被他们的方子给治死的,他们一家老小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不了!这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啊!既然如此,他们当然不可能玩自告奋勇那一套了!” 说罢,见怒不可遏的朱元璋又要忍不住再次举起屠刀了。 只是一个眼神,就让马皇后和朱标立马心领神会的联手再次封印了暴怒的朱元璋。 也是懒得跟这帮御医废什么话,西门浪痛快道。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都是爷们,到底干不干,给句痛快话!” 给句痛快话? 都这样了,我们还有的选吗? 既然压根就没得选,御医们自然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听从西门浪这个主动背锅人的吩咐了。 随着齐齐的一声... “吾等愿意。” 至此,初来乍到的西门浪终于彻底掌控了局面。 刻不容缓之下,西门浪也是第一时间就指挥起了包括朱元璋在内的所有人。 “好,既然大家都没什么异议,那现在所有人全都听我指挥。为了避免天花的进一步传播,从这一刻起,整个大殿范围,全部被列为禁地。跟小小朱接触过的所有人,许进不许出,全部隔离起来!另外,老朱。” “老朱?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 “我...” 正要亮明自己九五至尊的身份,让西门浪不要太过分。 一看左右,无论是朱标也好,还是马皇后也罢,全都朝自己看了过来。 明显是要随时准备再次封印自己。 “行!为了大孙,咱不跟你计较,咱不跟你计较!你说,有什么要求你说,我来办,我来办!” 虽然老朱憋屈的不行的样子,确实让西门浪爽到飞起。 但眼下的西门浪,他可没有那个时间跟老朱在那里拉扯。 直接简明扼要的和老朱说了一下做好隔离防护的关键措施,把包括个人防护装备,口罩、手套这些,以及如何对传染源、传播途径、易感人群实行分类管理,避免交叉感染的细则,全都和老朱聊了个透彻,让老朱务必带头做好个人防护,管理好这些传染源以及易感染人群。 条理清晰、严丝合缝的管理方式,让老朱的眼睛当时就亮了起来。 还不待老朱进一步问询,西门浪直接就伸手把要和自己一同进入的马皇后、朱标给拦了下来。 “你...你们干什么?” “我们,我们想去看看雄英。” “看雄英?我刚才费尽口舌讲了这么大半天,你们是没听明白,还是理解能力有问题?你们得过天花?” “没有。” “那你们接种过牛痘疫苗?胳膊上跟我一样,也有这么一个小花花?” “也没有...” “什么都没有,那你们进去干什么?!” “我...” “我什么我?!亏我还觉得咱们挺合拍,结果你们居然这么不懂事!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径直丢下一句。 “老朱,管好他们!另外,尽快给我牵几头牛过来!要快,最好是1到3岁最精壮的好牛犊!还有生石灰、草木灰,我都要!记住,一定要尽快!” 领着几个御医... 小时候已经得过天花,身体里有抗体的御医。 以及同样得过天花的太监还有宫女,转头就走进了朱雄英所在的宫殿。 ...... 坤宁宫,朱雄英的床前。 在一众御医及宫女、太监充满担忧的目光中,西门浪立在朱雄英的床前眉头紧锁的驻足了良久,唬的所有人全都摒住了呼吸,生怕扰乱了西门浪的思绪。 良久,西门浪才终于摸着光滑的下巴得出结论。 “嗯,这个症状...是天花没错了。” 期待了这么半天,结果就只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这不是闹呢吗?! 要不是现在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全都系在了他的身上,他们真想... 好吧,就算没有这些,他们该不敢还是不敢。 因为就西门浪这样的,要么是天生富贵,要么就是天生的害人精,脑子不正常的那种,逮着谁妨谁。 无论哪一种,他们全都招惹不起。 所以,即便此刻众人真是憋了一肚子话想说,且不吐不快。 可最终,面面相觑之后,众人还是极为默契的将这些话全都憋回了肚子里。 低眉顺眼的生怕被西门浪沾上,到了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个态度就着实让西门浪不喜了。 这当然不是说西门浪是个贱骨头,特别喜欢挨喷,而是... “我锅都帮你们背好了,你们还搁这杵着当木头,一句话都不说。到底你们是专业的,还是我是专业的?等会,你们不会真把我当成神医了吧?” “什么?!您...不是?!” “废话!我自己生病都要找医生看,我是个屁的神医!” 好家伙,闹了半天他竟然不是医生。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所以啊,各位有什么能耐就赶紧使出来吧!重点是什么知道吗?重点是赶紧把小小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给讲出来,完了我好对症下药。” 说完,见这帮胆子比兔子还小的御医们又开始面面相觑起来了。 干脆,西门浪直接点名。 随便点了一个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白胡子老头,西门浪直接就撂话了。 “你,没错,说的就是你,就你了。赶紧给小小朱把脉,然后把症状告诉我。” 说罢,直接拽着老头的衣服,就把他拽到了朱雄英的塌前。 然后,别说,你还真别说。 一番操作之后,老头还真把症状给诊出来了。 可就是这个遣词造句,未免有点过于考究了... “殿下高热憎寒,脉象洪数,舌红苔黄,肌肤间已现痘点,色赤而顶平,此乃天花疫毒自口鼻而入,先犯肺卫,郁于肌肤,欲出而未透也。” 一点不夸张,听的西门浪直接是脑瓜子嗡嗡的。 良久,满脸写着震惊的西门浪才终于憋出来了一句。 “你有病吧?!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能不能说人话?!” ------------ 第7章 :千古贤后! 西门浪不是不懂文言文。 可这么专业,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个西门浪是真的有点反应不过来。 整个人直接是懵的。 良久过后,西门浪才慢慢琢磨出来了老头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后,西门浪心态直接就炸了。 “不是,你有毛病吧?!他发烧了你直接说他发烧了不就完了!扯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干什么玩意?!还有,我能不知道他发烧了吗?!我是问你,除了发烧他还有其他什么要紧的症状没!你...咋滴,当个御医还不过瘾,你还想考状元啊?” 西门浪可算是明白朱元璋为什么要把茹太素给揍一顿了! 换成他,他也想揍! 一两句话就能说完的东西,非得扯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玩意,这不是欠揍是什么? 不过好在,症状总算是搞明白了。 症状搞明白了,那就好办了。 又探了一下小小朱的额头,发现真是滚烫。 不能耽搁了,绝对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 西门浪反手就掏出了一瓶布洛芬,在一干人等好奇的目光中倒了一粒出来。 想了想,又掰了一半下来。 顺手就递给了一旁的御医。 “呶,这个就是专门管退烧还兼顾止疼的药了。名字我就不跟说了,反正说了你也不懂。重点是什么知道吗?重点是赶紧给他灌下去!额头这么烫,再不退烧的话,天花没能要得了他的命,高烧倒先把他人给带走了,这可不行!” 说完,见一旁的小太监接过御医手里的药,就要往嘴里填。 西门浪赶紧拦了下来。 “干什么?!你干什么?!” “回郎君的话,奴婢这是要给皇嫡长孙殿下试药。” 试药? 这可真是完全超乎西门浪预料,可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回答。 “是啊,古代嘛,他的身份还这么尊贵,我的来历又如此诡异,试药当然是必要环节。” “还请郎君不要误会,奴婢绝对没有半点怀疑您的意思,只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关系,就是误会了也没事。都是成年人,都能理解。” “谢郎君体谅...” “但是,这药实在太过珍贵。就是放眼整个大明,也只此一瓶,只有这么几十粒而已。半粒,就有可能救活一条人命!所以,试药可以,但是,你不行。得找一个真正需要这药救命的人来试,不然,就是极大的浪费。” “刚好,这会子老朱应该已经把发病的宫女、太监全都召集起来了。找几个和小小朱病状相似的,先让他们试试这药怎么样,然后再给小小朱用药。” 说着,不顾众人的阻拦,抬脚,西门浪就径直走了出去。 而就在众人和西门浪拉扯的功夫,大殿里的一举一动,也全被探子一字不漏的给汇报到了朱元璋的这里。 一听说西门浪竟要把这么珍贵的药给那些太监宫女使用,还不是一粒两粒,老朱的心里立马就升腾起了一股杀意。 当然不是杀眼下正用得着的西门浪,而是杀...那些已经染上天花的太监、宫女。 至于理由,那当然很简单。 “若它真是神药,就应该留给咱家里人使用!哪怕用不完,放着,放坏了,那也不是旁人可以染指的!” 对老朱无比熟悉的朱标和马皇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洞悉了老朱的想法。 马皇后着重观察了一下朱标的表现,见果不其然,自己这个面上憨厚,实则跟老朱一个德行的好大儿,果然是默不作声。 不仅半点都没有阻拦的意思,反而还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借着关怀自己的身体情况,拦起自己来了。 实在气不过的马皇后一巴掌就把朱标拍到一边了。 指着老朱和朱标父子二人的鼻子就训斥起来了。 “你们爷俩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黑了心的!她们是为了照顾雄英才染上了病,你们却...” “妹子(母后)...”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只一句话,就让父子二人全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揉了揉被父子二人气的生疼的脑仁,又细细的看了一遍底下人递过来的密奏。 大事小情全都过眼,是连一处细节都不放过。 尤其是西门浪得知太监竟是要给大孙试药的停顿,以及后来能多救一人就多救一人的坚决。 思虑良久,马皇后才叹息道。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咱这个家好,想多给家里人备下点东西,以备不时之需。但这事,你们确实是办错了。你们只考虑到了家里人,却忽略了他的感受。” “是他的感受重要,还是大孙的命重要?” “当然是大孙的命重要!但他的意见,他的感受,我们也不能忽视!你忘了?你儿子可是懿文太子!” 谈到懿文太子这个明显不怎么吉利的谥号,朱标也叹息了起来。 “儿臣倒是无妨,可就是母后。孝慈高皇后,这...” “得得得,你快上一边去吧!” 见娘俩聊起谥号还没完了,提到这个就来气的朱元璋直接就把朱标推到了一边。 “晦气不晦气?!好端端的,提那些个东西干什么?!” 说的朱标是立刻收声,再不敢提谥号的事情。 被马皇后给开解的,朱元璋这心里也敞亮了起来。 “罢了。总归不过是几粒药丸而已,用了就用了吧。他若真是熟知上下五千年的经天纬地之才,或是如你我猜测那般的饱学之士。些许药丸而已,凭他的学识,我们肯定能够失而复得,再造出来的!就算比不上这些,效用总归也差不到哪去!” “难得他有如此善心,便依了他吧。省得他到时候又指着咱的鼻子骂,骂咱是个独夫!” 正说着呢,面色明显带着几分不快的西门浪大踏步的就从殿里走了出来,正好和朱元璋一家三口打了个对脸。 以为老朱和这些人一样,是要拦着自己。 西门浪刚要开口,老朱直接就把身子让了开来。 这可把西门浪给整不会了。 “你...不拦我?” “咱拦你干什么?你是好人,可咱也不是什么恶人!都是咱的子民,救谁不是救?” “咦~这话说的,让人刮目相看啊!不愧是...可与长孙皇后争锋的孝慈高皇后,就是没得说!” 一个大拐弯,差点晃断朱元璋的老腰。 西门浪的声音也适时传了过来。 “放心吧,无论如何,小小朱和皇后的药我肯定会留出来的!大不了我现做,总归是有办法的!” ------------ 第8章 :朕也委屈啊 因为西门浪带来的药确实都是一等一的好药,大明这边的人呢,对后世药物也没有一点耐药性。 直接是立竿见影。 布洛芬才刚就着温水送服下去,没一会儿的功夫,刚才还高烧不止,眼瞅着就要过去了的太监、宫女,马上就恢复了一点精神,烧也顺顺利利的退了下去。 见效如此之快,不仅西门浪没想到,就连太医院的一众太医也是惊为天人,立马就把布洛芬奉为了神药。 既是神药,那自然是不能再继续耽搁。 就差架着西门浪跑了,西门浪还没叮嘱完及时补充营养呢,愣个神的功夫,他就已经被两个与常人无异,甚至比正常人还要健康的小太监给半搀扶、半架着的搀扶回了朱雄英的塌前。 在西门浪的指点下,将退烧药灌了下去之后,同样是效果显著。 没一会儿的功夫,刚才还紧皱眉头,浑身酸痛不止,即便在睡梦中都忍不住疼到抽搐的朱雄英,其呼吸立马就平稳了下来。 甚至醒了以后还胃口大开,连干了两大碗莲子羹,这才沉沉睡去。 而就在众人为朱雄英的身体状况猛地猛的松了口气,连连称赞西门浪神医的档口。 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太监也是立马将众人护在了身前,悄无声息的就退了出去,将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就报告到了朱元璋一家三口那里。 “天佑大明,天佑大明,陛下,烧退了,皇嫡长孙的烧退了!” “退了?你看清楚了?果真是退了?” “回陛下的话,奴婢看的是真真的。服下神药之后,不消片刻的功夫,连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束手无策的高烧,立时就退下了!皇嫡长孙醒来后,还用了两碗莲子羹,还喝了郎君特地准备的金银花冲剂,对,冲剂。现在已然是睡下了,睡的那叫一个香啊。” “用了两碗莲子羹,还睡的那么香?好啊!好啊!” 也不怪老朱这么高兴。 虽然老朱并不懂什么现代医学,甚至就连医书都没完完整整的看过一本,但出身贫寒的他有一个道理还是非常的明白的。 那就是只要人能吃能喝,能踏踏实实的睡上一个好觉,哪怕病的确实厉害,至少眼下这个节骨眼上,那大概率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大孙刚才可是眼瞅着人都要不行了,可现在呢? “你们听到没,用了两大碗莲子羹啊!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咱的大孙终于是有救了!” 而听到朱雄英已然是转危为安,一旁担惊受怕,提心吊胆了一宿的马皇后和朱标也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和朱元璋一起对着列祖列宗、满天神佛就是好一阵感谢之后。 问题来了。 “药,是真的。他那一身的本事,自然也是真的。还有这张口就是谥号,闭嘴就是多少年多少年国运...重八,你打算怎么对待这孩子?” 怕朱元璋还在跟西门浪置气,马皇后有言在先道。 “先说好,这孩子他可才刚救了咱的大孙。不单是标儿,就连我,以后都少不得要用他的法子救命。他对咱们家可是有着大恩的,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亏待了他!” 为了保下西门浪,马皇后竟然都开始用自己和朱标的性命相威胁了,可见马皇后对西门浪的感激和喜爱。 对此,立场转变丝滑,惯会因势利导,游走于朱元璋夫妻之间的朱标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亮明了自己的态度,和马皇后站到了一起。 这可把朱元璋给无奈坏了。 怎么说呢? 就各种复杂感觉都有吧。 是既欣慰于朱标把自己脸厚心黑手狠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多出了一手假仁假义,善于甩锅的好本事,将来一定能够当一个好皇帝。 又对朱标的厚脸皮及墙头草行为感到十分无语。 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叹... “咱怎么就生出了个这么个东西!这都跟谁学的?!” 一边,朱元璋无语道。 “妹子,你还真把咱当成天生的杀人狂了?” “你不是杀人狂,但你器量狭小。尤其是涉及家人,你疯起来我都拉不住。” 两句话直接把朱元璋怼的是鸦雀无声。 见马皇后两三句话就把自己的老底揭了个底调。 索性,边上也没有外人。 干脆,老朱也不装了。 作势欲打,但终究还是没舍得打的把躲在一边偷乐的朱标赶到了别处。 老朱也和马皇后聊起了掏心窝子的话。 “正是因为俺老朱在意家人,在意你跟标儿的安危,咱才更不可能拿他怎么样!而且无论怎么讲,他那一身的本事是不会错的!于国于家,都有大用!如此大才,咱爱护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伤了他?” “可就是这动不动就指着咱的鼻子骂咱是独夫,这是真让人受不了!这还指着咱替他申冤呢,他就这个样!要是真给他洗清了冤屈,他指不定还要把咱怎么样呢!” “那也得帮他申冤,不能让他白白受此屈辱!” “是是是,是不能委屈了他,委屈了你的这个宝贝蛋子。我方才就让毛骧彻查了,以毛骧的本事,要不了两天,这事肯定就能查个水落石出,有个结果,咱也绝对不会因为涉及江夏侯就故意偏袒。可是...咱也委屈啊!” “咱好端端的,又没招他,又没惹他,他为啥就单单对咱抱着这么大的恶意啊?!你看他对你和标儿,就没说过别言。可你再看看他对咱,就好像咱天生是个坏人一样!妹子,你说,咱是坏人吗?” 好家伙,说的那叫一个委屈啊。 委屈巴拉的样子,让马皇后真是哭笑不得。 也是真的觉得西门浪对老朱有点过于...恨铁不成钢了。 对,就是恨铁不成钢。 一边在心里寻思...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一边,实在有些受不了老朱的马皇后也很快给出了回应。 “行,那你说,怎么办?” “好办,那小子现在就跟你和标儿亲。标儿,我肯定是指望不上了,我只能指望你。也不为难,就得空的时候,多跟他说说,咱真不是坏人!就这,就行了!” 说罢,马皇后才刚一点头,应下了此事。 远处立马就传来了西门浪的叫嚷。 “老朱,老朱,人呢?我让你准备的生石灰、草木灰准备的怎么样了?” ------------ 第9章 :牛痘疫苗 “吆喝,人挺齐整啊。” 也是真的没拿自己当外人,在贴身护卫及太监震惊的目光中,隔着老远,就跟看西洋景一样,啧啧称奇的就上下点评起来了。 “不错,着实不错。只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你就快赶上我一半帅了。有前途,我看好你。” 朱标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 这种感觉,就很奇妙。 虽然西门浪言行举止极为轻浮,甚至可以说是大胆。 可就是有股子莫名的轻松,让朱标是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正要习惯性的起身相迎,不失皇家体统的和西门浪攀谈几句,道句辛苦,说声感谢。 “诶,可以了,保持这个距离就可以了。忘了?得保持安全距离的。不然,我是没事,你可就麻烦了。” “这...” “不过也不用太紧张,历史书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呢,你得到洪武二十五年才会暴病身亡呢,时间还早着呢。” 还是动不动就暴病身亡,让朱标一时间真是不知该如何回话。 一看屋内桌上摆放的满满一桌子的密函、奏本,西门浪来劲了。 “那些东西...应该就是我的身份调查报告了吧?亲军都尉府,不,现在应该改组叫锦衣卫了。这可不得了,赫赫有名的特务部门,号称无孔不入的,连官员夜里上了几次茅房都调查的门清!怎么样,这么多的密函,查出什么东西了吗?” “小郎君不要误会,陛下...” “没事,随便查。就是查不明白也没关系,直接找我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定配合调查。不过在此之前...” 转过头来,直视老朱,言语完全没了和朱标交谈时的客气。 西门浪不耐道。 “我让你准备的那些东西你到底准备了没有?我跟你讲,这可不单单只是关乎到天花能不能遏制住,还关乎小朱和皇后的身家性命!” 谈到这个,老朱立马快步走了出来。 当然,在侍卫和太监的请求下,还是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赶忙询问道。 “不是还得一阵子吗?怎么又关乎到身家性命了?” “那是史书上这么写,谁敢保证历史一定就会按照既定轨迹走呢?要真是这样的话,小小朱还五月一日就会暴病身亡呢,你看他现在有一点暴病身亡的意思吗?” “你们毕竟还是和小小朱他们近距离接触过了,保不齐现在就已经染上了,只是还处于潜伏期,没有发病而已。” “当然,你肯定是没问题。就你那非人类的旺盛精力,就是得了八成也能挺过来。可他们呢,你能保证他们也能挺过来吗?” “这...这可如何是好?” “所以啊,得赶紧把天花疫苗给弄出来!趁着还没有发病,赶紧让他们先得一次烈度可控的天花,这样就没问题了。” 他竟然想让马皇后和朱标染上天花! 几乎是立刻,极为珍视家人,把家人看作一切的老朱立刻就杀意四起,且矛头直指西门浪。 从尸山血海中爬出,在死人堆里练就的杀气腾腾的杀气直接是扑面而来,让从未直面过如此景象的西门浪立时就呆立在了当场。 不过马上,西门浪就反应了过来。 “不对呀,我一无敌之人,我怕个毛啊!我连死都不怕,我能让他唬着?!” 直接是针尖对麦芒,才刚聊上几句,西门浪又开始指着老朱的鼻子骂了。 “看把你给能耐的!不是想砍了我吗?来来来,朝这砍!你特么要是不砍,我特么看不起你!谁怂谁孙子!” 是越说越激动,伸长了脖子,脑袋直接就凑过去了。 眼看情况就要控制不住,急的不行马皇后一脚就踹在朱元璋小腿上了。 稀里糊涂一通把老朱这叫一个骂呀,总算是把老朱给骂醒了。 回过头来,对着西门浪,马皇后赶紧好言相劝道。 “孩子,论年纪,我都是你母亲的年纪了。我看咱娘俩也挺合得来,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小浪了。” “小浪啊,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呀,就是太爱着急了。权当给我一个面子了,别跟他计较。” 马皇后台阶都递到西门浪脚边了,被马皇后这么一踹呢,老朱的气势也弱了下来。 敌弱我强,从结果来看,这场较量,自然是自己赢了。 如此,西门浪自然不可能和老朱计较。 径直丢下一句。 “我跟你讲,我也就是看在孝慈高皇后的面子上!不乐意搭理你,不然我今儿非给你闹出个样来不可!” 把老朱气的肺管子都快气炸了,可却半点奈何西门浪不得。 西门浪这才和马皇后、朱标讲解道。 “要解释清楚这事啊,还得从天花的特性说起。虽然眼下你们对天花还缺乏足够的认识,但仅凭经验总结,你们应该就已经发现天花得过一次,终身免疫的特性了。” “也正是基于这个特性,所以我们才从这个方面入手,预防。老牛呢,自不必说,单是看着你就知道,这玩意肯定比咱们身体要好!而且它也是能染上天花的!” “由于体格比咱们健硕,抵抗力也不是一般的强。对人致命的天花病毒,对它反倒没什么太大的危害了。再结合一百年后才出现的人痘术。” “就是把天花患者的痘痂或浆液滴入口鼻或者划破肌肤接种,可以有效预防天花的这一方式,牛痘疫苗自然也就应运而生了。” “所以这是很科学,很安全的。不信的话,还是老规矩,先让和小小朱接触过,但还没发病的人先接种。等他们确认安全了,没事了,你们再来。” 西门浪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老朱和马皇后自然也明白了西门浪的用意。 再加上西门浪考虑的如此周到,连试药人都想到了。 “你看,又误会了不是?没听到吗?这是很安全、很科学、很有必要的!你说你老是急什么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马皇后正想方设法的尽力挽回局面,使得二人不那么尴尬呢。 就特别的突然,拜天拜地拜父母,从不拜他人的朱元璋直接就给西门浪深深鞠了一躬。 “若牛痘之术果能令率土之民永绝天花之殃,则功德罔极,诚受余一拜。” ------------ 第10章 :消毒水 突然的郑重其事,这反倒把西门浪给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么说呢? 就感觉...意外的不错。 因为朱元璋实在是立意太高,是代表天下臣民向自己道谢的。自己呢,也确实是为这个时代做了一件大好事。 整个人都感觉有点小升华了,甚至就连影子都变得有些高大上了。 双向奔赴之下,西门浪也对朱元璋释放出了自己的善意。 “你们也不要过于担心,朱雄英现在虽然还没脱离危险,但对古代来说最凶险的第一阶段高烧不退已经被他给闯过去了。” “后面虽然同样少不了面临危险,你比方说各种真菌、细菌感染,炎症反应这些...但你别忘了,咱这可是有着万能神药抗生素的!” “我跟你讲,这玩意那可不得了,针对的就是细菌感染和消除炎症!尤其在如今这个年月,一针下去,就是阎王爷来了我都能扇他两巴掌,完了把他顶回去!” “所以你们只管放宽心就行,有我在,有我带来的这些药在,肯定没什么大碍的。” 其实按照西门浪以往脾气,最后的时候,他还想补上一句。 “大不了我一命赔一命,反正我烂命一条,无所谓。” 可一看这一家三口脸上如释重负之后布满的由衷的喜悦... 最终,西门浪还是没有大煞风景。 而是都到了嘴边了,又把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很是宽了老朱一家三口的心,然后,重点来了。 “我要的石灰、草木灰,还有牛犊子呢?这都说了半天了,你到底准备了没有啊?” “有!你都交代的这么仔细了,咱肯定给你准备好了!就在隔壁,就在隔壁!” 说罢,朱元璋直接就头前带路,领着西门浪来到了隔壁的院落。 而院落里果然摆放着两座小山一样的石灰、草木灰,以及3头看着就壮硕的小牛犊子。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开干吧。趁着小小朱现在睡的正香,咱们先把这边给准备妥当了。这样,我说,你们做。” 朱元璋和朱标正要撸胳膊挽袖子听从西门浪的吩咐,好好的大干一场。 “上位,这点小事就交由臣等来做吧。” “你是...” “他啊?毛骧,听说过没?” “毛骧?!那可太听说过了!” 作为锦衣卫的首任指挥使,毛骧的大名,西门浪当然是如雷贯耳。 这可是明初的风云人物来着,尤其是办胡惟庸案的时候,手段那叫一个酷烈啊! 这西门浪要是不知道,那才真是有鬼了! 不过更让西门浪记忆深刻的那还得是...他竟然也被朱元璋狡兔死、走狗烹了。 这么好的一条忠犬啊,朱元璋让他咬谁他咬谁,朱标让他杀谁他杀谁,这么忠心。 可就因为朱元璋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想平息一下朝野的愤怒,得,直接就把办事最为得力,同时也树敌无数的他给办了。 “这个老朱啊,诶!” 突然的感叹和浓浓的嫌弃,让老朱真是大感莫名其妙。 可又莫名的有点心虚。 都有些不敢跟西门浪对视。 恨恨的点了点心狠手辣、过河拆桥的朱元璋,西门浪也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这事给点破。 而是只当刚才那一切没发生过,点头道。 “行,谁来都是来,就你了。” 说着,西门浪就把制造最原始简单的消毒水的办法,仔仔细细的和毛骧讲了一遍。 “其实就是石灰和草木灰兑水,前者是先加少量水溶解,再补足水量,配置成10%~20%的石灰水。后者则是先加水,再加草木灰,完了加热煮沸,等晾凉了,澄清了再用。拿着抹布什么的,沾着消毒水把地上这么一抹,再用水这么一清。诶,这就能有效遏制天花病毒的传播了。” “这就行了?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能有多难?这种东西是什么?会了不难,难了不会。只要第一个人偶然发现了这个自然规律,并把这个经验归纳总结下来。有前人可鉴,那就简单了。” 简单的和朱元璋一干人等科普了一下最基础的科学的产生和运用。 西门浪叹息道。 “其实还有两种更可靠,也更有效的消毒水的制造办法。一种是水电解食盐,兑水、加盐,完了用电电上一会,几分钟就能把消毒水给造出来。” “还有一种是用氯气通氢氧化钠,得到 5%左右的“84原液”,再稀释使用。可无奈咱这压根就没有制造这些的条件。没办法,只能将就一些,凑合着用了。” 各种专用名词听的朱元璋等人那叫一个云里雾里啊。 直接触及了众人的知识盲区,让众人那叫一个费解。 可就是再费解,西门浪言语间的无奈,他们还是听出来了。 “所以,就因为这个你就不想活了?你可真没出息。” “你懂什么?!科学是很严谨的!就你们这啥啥都没有这样,我干点啥我都得从源头着手,方方面面,哪一样我都得考虑周到。不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就拿这个消毒水来说吧,一个小小的消毒水,就能卡我大半年,甚至好几年!我有多少精力能在这些琐事上消磨?你当我是什么?牲口吗?我是来享受的,可不是来给你当牛做马的!” “才多大年纪,就知道享乐!还不想给我当牛做马?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给我当牛做马他还没这门子呢!” “这种话你都能说的出口,你可真不要脸!” 眼看没说几句话,两人又吵吵起来了。 倍感无奈的马皇后,赶忙出来打了个圆场。 是又呵斥朱元璋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又劝西门浪千万不要跟老朱一般见识。 好说歹说,总算是让二人消停了下来。 然后,西门浪就和大眼睛萌萌哒的牛犊子尬住了。 “这牛犊子这么壮,一会儿我给他划破伤口的时候,它不会抽冷子踢我一脚吧?” “怎么?怕死?” “当然不怕!但我怕疼。” “怕疼?一大男人居然怕疼?你还说你不是没出息?” 把西门浪气的梗着头又要跟朱元璋吵吵起来。 眼看局面又要控制不住了,无比忠心的毛骧赶忙站了出来。 “上位,小郎君,不如让小臣来,臣对制服牲畜还是有几分心得的。” ------------ 第11章 :我自后世而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虽然毛骧并不是专业的,但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杀才! 因为他是负责执行的那个,而且干的还全都是脏活累活。 好家伙,愣是比专业的还要好使。 前脚,壮硕的不行的小牛犊子鼻子还喷着粗气,谁也不服的搁那躁动不安的刨着蹄子呢。 后脚,一看毛骧过来了,立马就老实的跟什么似的了。 这就让西门浪有些无法接受了。 “这破牛嘿,还带看人下菜碟的!你给我等着,等这茬过去了,我非把你做成牛肉串不可!” 竟然连牲口的仇都记,这可着实让马皇后和朱标他们是大开眼界。 可就是再大开眼界他们也没法说啥,不仅没法说啥,就连老朱,他们也是早早就看好了,不让他再和西门浪发生任何冲突,斗一句嘴。 完全是由着西门浪的性子,让西门浪尽情的在小本本上很是给这几头小牛犊子记了一大笔帐。 问题来了。 “划破伤口只是第一步,一会儿还得把天花患者的结痂和浆液怼里面呢,这可是直接和天花病毒接触!” “毛骧,要不还是算了吧,还是我来,或者换那些已经得过一次天花的人来。为了这点小事,还得担这么大的风险,不值当的。” 西门浪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毛骧的安全着想。 可没曾想,话音刚落,毛骧头立马就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大表特表起了他的忠心了。 “郎君此言差矣!为上位与皇后排难解纷,乃臣职分所当,亦是臣梦寐以求之事!郎君好意心领,但还请郎君勿要阻拦。” “还有试药一事,臣愿首登其列!以身试之,上慰宸衷,下安储副,兼全郎君雅意。寸衷血诚,伏惟陛下怜许!” 说罢,就朝着朱元璋一家三口,俯身拜了下去。 这可把西门浪给腻歪坏了,也把朱元璋给得意坏了。 虽然被马皇后和朱标严加看管的,朱元璋没办法直接朝西门浪炫耀。 但这种事,还用的着他张口炫耀吗? 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够让西门浪腻歪的想在他那欠揍的脸上狠狠给他来上一拳了。 是真的没见过这么能舔的,还是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舔。 斜着眼睛,西门浪就鄙夷起来了。 “要是回头举办个拍马屁的比赛,你肯定能拿冠军!还什么伏惟陛下怜许...你可真能膈应人!”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对朱元璋的忠心,这...西门浪说不羡慕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这不由的就让西门浪又回想起了史书上明文记载的毛骧被老朱狡兔死、走狗烹,为安人心,被拉出去顶锅的悲惨下场。 也是真的觉得毛骧是个人物,也是个人才。 既是对老朱的挑衅做出回应,也是真的想拉毛骧一把。 一个没忍住,西门浪又怼了老朱一下。 “你瞅瞅人家,你再瞅瞅你自己。真的,就你这样的,我都不稀得说你!好好对人家吧,没看到他都舔成这个样子了吗?!” 说完,也没等老朱不服气的就此事做出回应。 当然,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德行的他被西门浪鄙夷的眼神给盯的,他也心虚的不敢回应。 在老朱忠心可嘉的场面话下,毛骧直接就被定为了第一批接种牛痘疫苗的人员。 然后,在毛骧及一众护卫、太监的配合下,没一会儿的功夫,从天花患者那里弄来的结痂和浆液什么的,就全都被他们一点一点的糊到了牛犊子的伤口上,甚至是直接硬怼进了伤口里。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 “等它们发病吧,发完了病,那一切就都好说了。咱们该接种接种,该观察观察。最多个把月吧,天花这事也就过去了。” “若真是如此,那你可是功德无量啊!” “你少跟我扯这些,功德不功德的,我无所谓,也压根不在乎。你啊,在确定有效以后,能尽快的把它推广开,让这的人少受一点苦,我也就知足了。也不枉我来这一次,走这一遭。” “行了,就这么着吧。你们继续忙你们的去,但记住,一定要做好消毒工作,勤洗手,多注意卫生,我去瞧瞧小小朱去。” 说罢,西门浪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走到一半,西门浪又停了下来。 “诶,对了,都忘了问你了,我那事...” “即刻去办!咱已经下令,彻查此事!若你果真是被冤屈的,一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那我的那些乡亲们...” “也安排到驿站住下了,些许惊吓自然是免不了,但咱已派人安抚。好吃好喝的供着,绝对出不了一点闪失。” 也不可能出现任何闪失。 毕竟西门浪可是个无敌之人,还是正被朱元璋用着,须臾不可或缺的无敌之人。 无论是他那一身的学识,还是他那到现在都让朱元璋不敢相信的身份,这都是朱元璋迫切的想从他那里得到的,搞明白的。 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可能就只有曾经帮过他的那些人了。 这样的情况,老朱当然得照顾好他们。 毕竟,万一呢?万一用上了呢,这谁又说得准呢? 而见老朱安排的竟然如此妥帖,西门浪也把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猛然想到还在牢里的那个,还有被他无辜连累的那些个禁军。 拍着额头,西门浪懊恼道。 “坏了,差点把他们给忘了。对,我的那个牢友,王干炬,还有那一队禁军,你可不能小心眼的把他们给害了啊!就算他们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也不能把事做绝!警告一下,对吧,能放尽量还是放了。” 这个是真的有点难到朱元璋了,因为朱元璋原本的打算就是尽量把风险降到最低,把消息给控制起来。 那怎么才能把风险降到最低呢? 最简单的办法,那当然是不留活口。 可既然西门浪说了,而且还挺郑重其事的。 那朱元璋当然要考虑西门浪的意见,但也不会把话说的太死。 点了点头,就模棱两可的给出了回应。 “好,咱一定把他们也安排妥当,不让你难做。” 朱元璋都把话讲到这个地步了,那还有啥好说的? 西门浪当时就表态了。 “行,既然你都表态了,那我也跟你透个底。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啊,就是几百年后来的。” ------------ 第12章 :啥?大明只有300年国运?! “标儿,你说这世上真有生而知之的人吗?” “未曾听闻,即便是古之圣贤,也无法料知后事,何况还是这么久远的后事。” “那他是天上派下来的?就像戏文里唱的文曲星那样的?是什么神仙人物?” 还不待朱标回答,朱元璋直接就否定了这种可能。 “肯定不是!要是真有一群神仙高高在上俯瞰人间,他们派谁也不可能派这么一个奇葩过来!我都嫌丢人,就更别说那帮神仙了!” 嫌弃满满的样子,让马皇后都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他呢,除了奇奇怪怪的东西知道的多了点,脑子不太正常点,和旁人也并无不同。那就只能是像他说的那样,是从几百年后的后世过来的了。可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呢?” “这个答案恐怕就是小郎君自己也很是费解,他甚至压根就没想过来咱们这,也不想来咱们这。且这一点,单从他的消极,动不动就想轻生、寻死就可见一斑。甚至于他之所以一心求死,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重新回到他们那边去。” “可他又对自己下不了那个狠手,所以他就想着从咱这入手,让咱帮他一把,送他一程?” “大致...应该就是这样没错了。” “这个混蛋!” 老朱戎马一生,现在又当了皇帝。 可以说,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他都见过。 生逢乱世,多么糟心的事,他都遇到过。 可这么离谱,这么糟心的人和事,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就像个刺猬,让人直接是无从下手你知道吗? 让你就是想拿捏他一下,都拿捏不到! 不仅拿捏不到,他堂堂大明皇帝还反倒被这个混小子给拿捏到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 当然,更让朱元璋生气的还得是西门浪言之凿凿的大明只有三百年国运这事。 “300年,300年就散了!咱从皇觉寺里一个撞钟的秃厮,赤脚踩着尸山血海爬上这龙椅,几十个年头没睡过囫囵觉!杀贪官、修律法、垦荒田……图个啥?不就图咱朱家江山铁桶般稳当,百姓能吃上一口安生饭!” “结果你告诉咱——三百年就完了?那后世子孙是猪油蒙了心,还是骨头酥成渣了?!咱打下的天下,是拿命换的!不是给他们糟蹋的!大明要是亡在懒骨头手里...咱朱元璋,死都不闭眼!” 竟然连当和尚那事都自爆出来了,可见朱元璋到底有多恼火。 只是... “父皇,您说归说,您冲我发什么脾气啊?儿臣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知道啊!” 是的,不单是朱元璋十分恼火,就是朱标,他也十分憋屈。 为啥? 因为他可是后世无不惋惜的懿文太子,照西门浪的说法,洪武二十五年他就没了。 别说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现在压根就不知道,就是知道! 那又跟他一个早早就埋在土里的太子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冤枉人吗?! 只是,朱元璋真的冤枉他了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朱元璋已经认定了... “就算你早早就没了,接替咱位置的那也肯定是你的种!是你的种,那就是你的问题!你委屈什么?你说你委屈什么?!” “我...” 把朱标怼的直接是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一句别言,只能委屈巴拉的从朱元璋这里接下这口上梁不正下梁歪,致使大明300年就玩完的超级大黑锅。 把孩子都给委屈坏了。 一看旁边,马皇后竟跟个没事人一样。 别说夫唱妇随,给朱标来个男女混合双打的爱的教育了,就是一句重话都不曾说过。 也是太着急、太上火了,过于气愤之下,也没管到底谁才是大小王,正在气头上的朱元璋一把火就直接烧到了马皇后这里。 “当年我让他跟着伯仁(常遇春)、鼎臣(汤和)多锻炼锻炼,你呢,非说他身子骨弱,说啥也不让他习武!当初要是早听咱的,何至于30多岁就没了?!” 这就是完全不讲道理了。 见朱元璋竟然还埋怨起自己来了,是一点没惯着他,马皇后当时就把朱元璋给顶回去了。 “你怪我溺爱?要不是你天天给他定那么多课业,让他片刻都不得闲,我能拦着他吗?!” “他是太子,理应做好表率,给天下臣民一个交代,给他的弟弟妹妹立一个好榜样。” “立好榜样是没错,可那也不是你那样立的吧?!拿人当大牲口使,这换谁能熬得住?!依我看啊,标儿就是被你这个黑了心的家伙给活活累死的!” 好家伙,脾气竟然比朱元璋还大,语气竟然比朱元璋还要冲。 把小朱同志看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眼看局面就要控制不住,朱标赶紧是这个哄,那个劝。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甚至不惜把过错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总算是劝住了吵的不可开交的二老。 趁着休战的档口,朱标赶忙打圆场道。 “其实,300年国运,这也不见得完全是一件坏事。” 话音刚落,见无论是朱元璋也好,还是马皇后也罢,立时就把矛头全都对准了自己。 朱标赶忙解释道。 “父皇、母后息怒,您二位先听儿臣把话说完,届时再惩戒儿臣不迟。儿臣是这样合计的,摸着石头过河,不知道前路有何种险境的情况下,大明都延续了三百载。” “要是知道将来会遇到什么危险,面临什么样的困境,还提早准备,提前解决了这些危险,摆脱了这些困境,大明肯定能传承的更为长久,直至千秋万代!” 谈到让大明千秋万代,这朱元璋可就不困了。 和同样对此颇为感兴趣的马皇后对视一眼,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就让朱标坐到了自己身边。 顺着朱标的思路,接过了话茬,朱元璋就沉吟着继续聊了下去。 “这样一来,他就显得尤为重要了。可那小子是个无牵无挂的,对咱的大明也是一万个瞧不上,这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简单,父皇、母后,他不是无牵无挂,自诩无敌之人吗?我们给他找点牵挂,破了他的无敌之身不就好了?” ------------ 第13章 :破了他的无敌之身 主动给他找点牵挂,破了他的无敌之身? 要不怎么都说朱标这小子是脸厚心黑,把朱元璋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甚至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这眼光,就是毒辣! 可不是? 西门浪之所以无敌,让朱元璋都拿他没一点办法,完全是建立在他对这个时代压根就没有半点牵挂,半点留恋的基础上的。 无欲无求,自然可以放纵洒脱,肆意而为。 可要是有了牵挂,和大明这边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有了牵绊呢? 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给朱元璋甩脸子看,甚至是指着朱元璋的鼻子骂吗? 肯定不可能的! 不仅不可能,他甚至是会为了这些牵绊,主动的约束自己,适应这边的环境。 这样一来,让朱元璋头痛不已的难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可到底怎么才能让他有牵挂呢? 关于这个问题,著名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理论的坚定拥护者,朱元璋表示,绝对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懂老婆孩子热炕头对一个男人的重要意义了! 尤其是一路摸爬滚打当了皇帝,眼界更加开阔了之后,在这方面,朱元璋更是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有了家庭,亲身感受过家庭带来的温馨和厚重的责任感之后,男人就像被牵着线头的风筝。 就算以前再能浪,可只要有家庭这个线头牵绊着,他就是再能跑,也绝对跑不远,终其一生,也只能在这个线头内打转。 虽然这话并不绝对。 毕竟无论何时都少不了不按常理出牌,不把家庭当一回事的人在。 比如...老刘家那个为了自己活命,不惜狠心把老婆孩子从马车上踹下去,还踹了不止一次的刘邦... 但这些人里,绝对不包括西门浪! 毕竟,他连仅有一面之缘的牢友王干炬,还有那一队禁军,都时时刻刻的记挂着,生怕被他无辜牵连,一不留神就被自己给砍了。 这无论怎么看,都绝对不是薄情寡义的人! 不是薄情寡义之人,那就好办了。 正好,他这个年纪,也到了该婚配的时候了。 既如此,干脆,直接给他找一个媳妇,一口气生他十个八个的! 有了老婆、孩子这些个软肋,西门浪就是再跳脱,自然也就只能是老老实实的任由自己拿捏了。 甚至朱元璋的脑海中现在就已经浮现出西门浪规规矩矩的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喘的求自己暂歇雷霆之怒的画面了。 想到尽情处,老朱甚至都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然后,问题来了。 “到底谁才能担此大任呢?” 正捋着胡子,在马皇后心如明镜的斜视下搁这琢磨呢。 一听自己的小侄子竟然得了天花,现在正是危在旦夕,朱元璋和马皇后的嫡女,朱标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那个传说中备受朱元璋和马皇后宠爱,却因为下肢瘫痪,而卧床多年的朱有容赶忙就赶了过来。 过于着急之下,从来都是以宽厚待人,从不苛责下人的她,甚至还和尽力阻拦的守卫起了冲突。 “你们不要拦我,让我进去。雄英呢,雄英到底怎么样了?” “殿下,奴婢求您了。殿内凶险,殿下千金之躯,千万不能以身犯险啊。” 一看竟然是自己那个命运多舛的心头肉,乖女儿来了,生怕乖女儿被气出个好歹,老朱赶忙就快步迎了出去。 “有容,你怎么来了?” 接着便是勃然大怒。 “到底是谁,谁多嘴把雄英的事情传到有容哪里的?毛骧,给咱彻查,严办!” 毛骧正要领命,让早就虎视眈眈的一众侍卫把早已战战兢兢的一众宫女、太监全都带下去,好好炮制。 “父皇,和他们没关系,是女儿听说雄英身子不爽利,想来看看,这才发生争执。不怪他们,不怪他们,父皇千万不要迁怒他们。” 和马皇后如出一辙的坚韧、善良,让老朱这心就和被刀子剜了一块一样,那叫一个心疼,那叫一个难受。 在朱有容的一再坚持下,只能无奈放弃了好好惩治一下这些太监、宫女的想法。 挥了挥手,让所有不相干的人等全都远离了此地。 在朱标和马皇后的补充下,老朱终于将实情全都和这个乖女儿说了一遍。 为了不让朱有容以身犯险,老朱还着重把天花的凶险,全都和朱有容说了一遍。 本意自然是让朱有容知难而退。 可谁知,他越说,朱有容就越是坚定。 以朱雄英平日最喜欢跟她这个姑姑在一块,此刻也正是需要她的陪伴为由,说什么也要陪在朱雄英身边。 为了让朱元璋同意,她还不惜把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在内,全都刻意回避的腿疾讲了出来。 说什么要真能让朱雄英挺过来,她就是死了也心安了。 这就真的让朱元璋是拿她一点办法没有了。 “你说说你,你让咱说你什么好你说?!” “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就别说了!” 因为朱有容真的是完全遗传了自己的基因,马皇后可太知道自己女儿到底是多么有主见的了。 和自己一样,外柔内刚,就是认死理。 只要认准了,别说八头牛,就是八十头牛都别想拉回来。 知道肯定拦不下她,就是拦下了,搞不好因为心气不顺还会生出其他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 再加上有了西门浪的存在,天花也并没有那么凶险了。 白了朱元璋一眼,马皇后就把老朱没讲完的,在西门浪的帮助下,朱雄英不单是已然有救,甚至就连天花本身都不再是绝症的那部分,和朱有容又讲了一遍。 直接是峰回路转,这可真是让朱有容又惊又喜。 过于感激之下,甚至当时就要拖着病躯,前去向西门浪表示感谢。 众人好说歹说,总算是暂且劝住了执拗的朱有容。 让她暂时先在坤宁宫安顿下来,一切等朱雄英醒了再说。 至此,热闹了大半天的坤宁宫,终于消停了下来。 当然,只是外面热闹了下来,老朱和马皇后的寝宫内,还是非常的热闹的。 “妹子,咱刚才看你一直在拐弯抹角的说那小子好话,在有容跟前说这个,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 第14章 :姑姑没有,姑父倒有一个 就像朱元璋一撅屁股,马皇后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一样。 夫妻同床共枕多年,对于自己的结发妻子马皇后,朱元璋同样也是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他。 所以,在冷眼旁观了马皇后在朱有容面前好一阵夸,都恨不得把西门浪夸成一朵花后。 才刚回寝宫,朱元璋立马就向马皇后发出了灵魂拷问。 “妹子,你跟咱说实话,你是不是想把有容许配给那小混蛋?” 马皇后可是知道朱元璋到底有多宝贝朱有容这个闺女的。 不夸张的说,因为朱有容的命运多舛,朱元璋对她的关爱甚至比对朱标都多! 更是无一刻不担心着她的身心健康,生怕她哪天想不开,自我了断寻了短见。 马皇后当然也非常疼爱自己这个闺女。 可是... “重八,有容都已经是个快20岁的老姑娘了。” “她就是50岁,100岁,那也是咱的闺女!那个混小子,他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他救下了雄英,凭他将来还要救下我和标儿的命,凭他那一身的学识,凭他可保大明千秋万代,这些理由,够了吗?” 谈到西门浪可保大明千秋万代,朱元璋沉默了。 良久,朱元璋才叹了一口气,尽力劝说道。 “就算,就算他对咱们家,对大明至关重要,需要联姻这层关系,把他牢牢的绑在大明这条战船上,那也用不着把有容许配给他吧?换个人...” “换谁?宗室女到年龄的有且只有有容一个。其他要么年纪太小,不适合婚配,要么就是早早嫁坐人妇了。不是有容,那还能有谁?换大臣之女?不说别的,我就问你一件事,你能放心吗?” “我...” 朱元璋当然是不可能能放的了这个心的。 甚至从西门浪表露完自己的身份,展露出一身的学识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那就是,他这辈子,只能娶他朱元璋的女儿! 旁的,无论换成谁,哪怕是他的老兄弟,他都不可能放心! 这不单是为了更好的掌控住西门浪,更是怕西门浪和臣子联姻了之后,对大明构成新的威胁。 毕竟,单一个牛痘疫苗就能给西门浪连同他的整个家族塑造一层金身。 这要是再强强联合,用他那一身的学识,和对未来的独到见解和大臣牢牢绑定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是自信如朱元璋,他也会感到头痛。 既然事实都已经证明了,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重八,你到底在抗拒什么呢?小浪真就那么入不了你的眼?” “当然不是!虽然那小子动不动就指着咱的鼻子骂,让咱下不来台。但人还是可以的,也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个良配。” “那到底是为什么?” 连连被马皇后逼问,实在是拗不过的朱元璋终于还是压低着声音,道出了实情。 “虽然咱的闺女肯定哪哪都好,可是...有容的腿脚毕竟还是不方便。有容本就心思细腻,万一那小子瞧不上有容,像指着咱鼻子骂一样把咱闺女给伤到了,你让咱闺女以后如何自处?”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是因为心疼自己闺女,朱元璋这才极力反对,这才对这事如此抗拒的。 得知真正缘由,马皇后这心里也是猛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直接是指着朱元璋鼻子骂,马皇后不客气道。 “愚蠢!天花在小浪面前都不值一提,你又怎么敢断定他就一定没有办法把有容治好呢?你别忘了,他可是从几百年后的后世过来的!单一个退烧药都能挽救无数条性命,你知道他手里还有多少神药?” “就算退一万步说,小浪也对有容的腿疾束手无策,他带来的药也全都治不了有容的病!小浪那么心善,连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心里都一直记挂着,他怎么可能会对有容一个腿脚不便的人恶语相向呢?” 又是一句... “你难道没发现,他恶语相向的人始终都只有你一个吗?” 骂的朱元璋直接就是神情一滞。 然后,直接是大喜啊。 拍着巴掌,朱元璋就感叹起来了。 “对呀,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还有他喜欢让人下不来台这事,下不来台的,从来都只有我,对你们...” 说到一半,朱元璋说不下去了。 也没法再接着说下去了。 毕竟,被如此区别对待的人是他自己,而且是只有他自己! 这样的情况,这嗑还怎么继续唠下去嘛。 径直丢下一句。 “明儿个就让有容作为第一批试药人员去照顾雄英去。” 说罢,自觉无颜见人的朱元璋连马皇后都不想搭理了。翻过身子,就去生自己个儿的闷气去了。 ...... “姑姑,姑姑,英儿饿了。” 翌日,坤宁宫,东厢房。 昨儿个为了朱雄英的事情忙了一天之后,由于实在太累,也不想亏待了自己,随便吃了点东西,填饱了肚子之后。 西门浪直接就无视了宫女早早就给他打好的地铺,在一干人等震惊的目光中,西门浪翻身就上了小小朱的床铺,睡在了小小朱的身边。 而且是一觉睡到大天亮,直到怀里的小人开始推搡自己,一直不停的喊饿。 西门浪这才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先是和往常一样习惯性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确认了一下自己身处的地方。 确定自己果然还是身处600年前的大明,并没有如自己期盼的那般,睡一觉就把自己睡回现代。 巨大的失落不由得再次涌上西门浪的心头。 “果然还是在这个鬼地方,唉。”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并把所有的失落全都顺着这声长叹释放了出去。 看着一脸水泡都挡不住虎头虎脑那可爱劲的朱雄英,西门浪半开玩笑道。 “姑姑没有,姑父倒是有一个,你要不要?” 话音刚落... 是的,就是这么巧,就是这么寸。 西门浪这话才刚说完,小小朱的亲姑姑,半真半假终于获得了朱元璋的首肯,前来向西门浪致谢的朱有容刚好进入了小小朱的房间。 偏偏小小朱还非常眼尖,一看到门口的朱有容就姑姑的叫了起来。 直接是四目相对,这就让西门浪非常尴尬了。 ------------ 第15章 :这特么是八岁?! 穿越大明以来,西门浪还是第一次这么尴尬。 谁能想到,就只是随便口嗨了一句,结果正正好就口嗨到了正主身上! 这谁能绷得住啊? 是以,四目相对之后,西门浪直接就尬住了。 搁那愣了好半天,才终于慢慢回过神来。 尬聊着打招呼道。 “你就是小小朱的姑姑是吧?你好你好,我是小小朱的...” “姑父。” “对对对...个屁,谁跟你说我是你姑父了?!” “你自己说的,说你是我姑父,还问我要不要...” 西门浪严重怀疑,小小朱就是故意的! 但他没有证据。 总不能8岁的小孩就能有这样的心机吧? 怎么可能呢? 一个刚入学的小学生而已,根本不可能。 是以,这个念头只在西门浪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下,就直接被西门浪抛在了脑后。 捂着小小朱的嘴巴,就强行让小小朱住了嘴。 西门浪赶紧解释道。 “别听他瞎说,一小破孩,他懂什么?正式认识一下,鄙人西门浪。” “哦哦,小女朱有容,是雄英的...姑姑。” 呆萌的样子还真有点可爱,再配上那一幅柔弱的神情... 西门浪的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了这样一句话,什么话?红楼梦导演王扶林评价林黛玉的扮演者陈晓旭的这段话。 “她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漂亮,林黛玉还要再漂亮一点就好了,但是我宁可要这个气质。” 而面前的朱有容呢,在气质完全达标的同时,还补上了不够漂亮这一缺点。 这就不得了了。 不过更让西门浪觉得不得了的还得是... “等会,你是小小朱的姑姑?也就是说你是老朱的亲闺女?!骗人的吧!老朱那家伙怎么可能能生出你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妹子?!” 虽然早在来之前,朱元璋和马皇后就已经事无巨细的和朱有容交代了西门浪的大胆。 可朱有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西门浪竟然会这么大胆! 他竟然真的敢对他的父亲洪武皇帝直呼其名,甚至是直接称呼为老朱! 老朱都敢叫,皇嫡长孙的嘴巴都敢捂! 那自己被他言语轻薄的调戏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是的,在朱有容看来,西门浪此举就是调戏。 虽然因为刚建国,以及历史遗留的原因,眼下民间的风气十分开放,大家普遍也非常开明。 但这可是深宫大内! 她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而是大明帝国的皇嫡女! 一个外男,还是成年外男,上来就直接问闺名也就罢了,言语还如此轻浮。 这不是调戏是什么? 要是以前,就算朱有容不愿意与人发生争执,她这心里肯定也得难受上一会儿。 可现在... 可能是因为西门浪说这话的目的非常纯粹,就只是单纯的想调侃一下自己的老父亲吧。 朱有容并未感到有多少不适。 不仅没有感到多少不适,反而被西门浪这难以置信,十分费解的样子给逗弄的有点想笑。 这就让朱有容有点不知所措,不知到底该怎么办才好了。 “可她确实是我亲姑姑啊。” “所以我才觉得不可思议啊!就老朱那样的,他竟然能生出...这怎么可能嘛?肯定是遗传了母系基因,不然没理由的。诶,对了,你的生母是...” “我知道,姑姑的生母是皇奶奶。” “孝慈高皇后啊?那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好家伙,一口一个孝慈高皇后,听的朱有容真想出言纠正一下。 可还没等朱有容鼓起勇气,纠正一下西门浪,别老在皇后前面加谥号,不礼貌呢。 直接是翻脸不认人。 刚才还聊的挺好的西门浪,脸色当时就拉下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谁让你来的?谁允许你踏进这座院落,还走进这个房间的?” 满是严肃的质问,听的朱有容脸色当时就苍白了起来。 也是真的心疼自己闺女,时刻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在探子无孔不入的探查下,实时监控着这边动向的老朱,不顾马皇后的阻拦,当时就嗓音洪亮的喊起来了。 “咱让她来照顾雄英的,你有意见?!” 一看老朱竟然直接向自己发出了战斗请求。 直接是一跃而下,连鞋子都顾不上穿。 丢下一句。 “我就知道是你这混蛋!” 说罢,撇下被西门浪震惊的目瞪口呆的朱有容。 西门浪直接就接受了朱元璋的战斗邀请,快步来到院里,就和朱元璋展开了激情对线。 “我跟没跟你说过,天花病毒的传染性非常强,尤其是发病期,一定要慎重。是不是一再强调把整个院落设为禁地,严格控制人员流动。我跟你说没说过这话?” “你是说过这话,还说了不止一次。” “那你到底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脑子有问题?!明知道待在这里特别容易感染上天花病毒,你还让她来干什么?!还让她进到里屋里,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朱元璋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虽然来之前他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了,也答应了马皇后,一定会隐忍,绝对不会再跟西门浪吵吵起来。 可当这一幕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朱元璋还是一秒破功,怒意瞬间就被西门浪给点燃了。 “你个小王八蛋!你跟谁俩说话呢?你说谁脑子有病?!” “王八蛋说你!你个老混蛋!都说了别让人再进来,你偏让人进来,还派过来这么一个...不太方便的人。她可是你亲闺女,你怎么能干的出来的?!” 眼见这一老一小又来了,果然是三句话不对付,就要吵吵起来。 这可苦了边上的马皇后和朱标。 是赶紧拉,各种劝啊。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朱元璋给再次封印了起来,也和西门浪解释清楚了缘由。 就在这个时候,西门浪以为的他什么都不懂,但其实人一点都不傻,该懂的全都懂的8岁小孩哥,小小朱同学。 贴在嘴巴张的都恨不得能塞进一颗鸡蛋的朱有容的耳边,就来了这样一句话。 “我愿意让他当我的姑父,让他替我照顾您。” ------------ 第16章 :至今未婚,没有夫君? “雄英,你...” 满脸写着错愕的朱有容,正被8岁小孩哥,小小朱突然的言语给惊的颇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呢。 宛如一个得胜的将军,狠狠的骂了一通朱元璋,现在只觉神清气爽,整个人都爽到飞起的西门浪,踩着高就回到了朱雄英所在的里屋。 因为朱雄英的面部表情全被朱有容的身子给挡到了,也没看到朱雄英脸上的促狭。 接上朱有容的话,就批评起来了。 “你什么你?我说你可真行。老朱都跟你说的明白的了,这里非常的危险,你还要死要活的要进来,几十个人都拦不住你。咋滴,看小小朱满脸水泡,觉得时髦,你也想给自己弄一脸啊?” “不许欺负姑姑。” 因为和朱有容的关系十分亲近,这么多年双向奔赴、朝夕相处下来,两人的感情早已达到了不是亲母子,胜似亲母子的地步。 见西门浪上来就劈头盖脸把朱有容好一阵批评,小小朱当时就站了出来,颇有担当的就把朱有容护在了身后。 本来,因为小小朱长的虎头虎脑的,颇为讨喜的缘故,西门浪就挺喜欢这小子的。 现在,更是非常的欣赏。 面带笑意就调侃了起来。 “嘿,你个小兔崽子,现在身上不疼了是吧?还敢跟我这么说话,你忘了是谁救的你了?” “一码归一码,先生拯救雄英于水火之中,雄英自是感激。但姑姑也是心疼雄英,这才违反了先生的禁令。归根结底,根由还是在雄英这。先生若是不快,尽可以冲着雄英来。姑姑何其无辜?怎能受此责备?” “呦呵~不愧是懿文太子的种啊,说话还一套一套的。不错,有前途,我看好你。行,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今儿就给你一个面子,不批评她了。你要知道,我可是连你皇爷爷的面子都不给的。为了你居然做了这么大的让步,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先生大义。” “客气,来,趁着眼下精神头不错,咱们来量量体温。” 说着,西门浪就拿出了水银温度计,在朱雄英和朱有容好奇的目光中,让朱雄英夹在了腋下。 趁着量体温的功夫,西门浪也尽心尽力的问询了起来。 “咋样啊,小子,感觉哪里不舒服没有?不舒服就说,千万不能硬撑着。” “有点累,身上还有些酸痛。” “累是正常的,你才刚发了一场高烧,免疫系统跟炎症、病毒战斗了一整夜,而战场呢,就在你的身上。所以累点啊,酸点啊,这都是正常的。除了这些,还有其他什么感觉没有。” “有些口渴,还有点饿。” “那就更好了。这说明你的各项身体机能在逐步恢复,是好事,还是大好事来着。” 说罢,是片刻也没有耽搁。 西门浪直接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那个谁,那个谁,饭呢?还有我让你们预备的盐水,赶紧的,快端过来。对了,量大点啊,我还没吃饭呢。诶,对了,你吃没吃啊?” “我...还未进膳。” “那就一起吃点。” 也是真觉得朱有容有点太瘦弱了,西门浪劝解道。 “得多吃点知道吗?你看你瘦的,瘦的跟面条似的,风一吹就要倒了,这怎么能行?跟小小朱一样,可得记得及时补充营养。” 西门浪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才刚量完体温,确定小小朱的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之后。 用提前准备好的盐水,马马虎虎清洗了一下口腔,解决了一下个人卫生问题。 坐到饭桌上,西门浪直接就对着满满一桌子的美食开干了。 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劝。 “记住能多吃点,一定多吃点。尤其是你小小朱,你后面还有好几道关口要闯呢,不储备好营养,那可不行。只要能吃的下,尽管吃,大口吃。多吃下一口,咱们就能又多出一丝胜算。记住了吗?” 可能确实是饿了,又或者被西门浪狼吞虎咽,吃嘛嘛香的样子给馋到了。 本来就觉得腹中饥饿的小小朱,现在直接是更饥饿了。 和西门浪一样,也没讲什么礼数不礼数,腮帮子塞的是鼓鼓的,跟仓鼠似的,含糊不清的来了一句。 “雄英记下了。” 然后,就和西门浪一样,闷头炫了起来。 只有朱有容,可能确实是没什么胃口,又或是迫于礼教,亦或是两者都有,只是象征性的喝了几勺子粥,然后就再也不动筷了。 这可看愣了一旁的西门浪。 见朱有容这么大人,就只吃了这一点东西。 西门浪震惊道。 “不是,你搁那喂兔子呢?兔子都比你吃得多啊!就吃这么两三口,这怎么能行?还说要照顾小小朱呢,就你这个吃法,都等不到你照顾他,你自己就先倒下了。” “我...” “我什么我啊?赶紧吃啊!快快快,把跟前的都吃了。吃完以后,我再找你了解了解情况。” 听到西门浪这话,心疼朱有容的小小朱也是赶忙劝了起来。 “姑姑,姑父说的对。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要多吃。雄英还指着姑姑照顾呢,哪怕是为了雄英,姑姑也要多吃。” 这可羞死了被二人劝的进退不得的朱有容,也着实噎到了吃的正香的西门浪。 见朱雄英这小子又来了,被朱雄英一句姑父噎的差点背过气去的西门浪是赶紧夹住了一颗肉丸子,就塞到了朱雄英的嘴里。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总算是堵住了朱雄英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嘴。 然后,怎一个尴尬了得。 西门浪尴尬至极的尽力往回找补,搁那尬聊道。 “那什么,小孩子不懂事瞎说的,你别听他搁那胡咧咧。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咱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甭跟他一般见识。” 说完,怕这事传出去对朱有容造成什么困扰,西门浪立马知会这帮太监、宫女道。 “对了,刚才那事都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许外传啊。谁要敢把这事透露出去,让她的夫君知道了。我是拿你们没办法,但老朱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正说着呢,小小朱又插话了。 “我姑姑至今未婚,哪来的夫君?” ------------ 第17章 :日后再说 啥?至今未婚,没有夫君? 这可就奇了怪了。 要知道在如今这个年月,人们结婚的年龄普遍都是很早的。 迟了十六七,早了十五六,甚至十三四岁,自己还是个小学才刚毕业,嘛也不懂的小孩子呢,人就已经早早的结了婚,步入婚姻的坟墓了。 更早一点的,甚至连小孩都有了。 而面前的朱有容呢,无论从何种角度看,在这个时代,那绝对都是老姑娘中的老姑娘了。 “这个时候都没结婚,这对吗?” 至少在如今这个年月,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西门浪的这个问题,绝对是问到朱有容的痛处了。 还为什么没结婚... 这不明摆着吗?! 人是腿脚不方便,这才一直拖到了现在呗。 不然的话,谁愿意顶着世俗的压力,忍受整个时代的偏见,到现在都不结婚? 这也就是还没向西门浪道完感谢,现在偾而离席太过不礼貌。 不然,她肯定立马离开,这辈子都不再出现在西门浪的面前,省得再被他一次又一次的羞辱。 而见西门浪几句话没说,又开始欺负朱有容了,作为姑姑的好侄子,小小朱同学,也是立马就要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好姑姑。 只是,还没等小小朱强撑着疲惫的身子,坚定的站起来呢。 见朱有容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竟然委屈成了这个样子。 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的西门浪,也不好意思了起来。 “那什么,我这人就这个样子,有口无心,绝对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见朱有容好像更委屈了。 不仅一点没有见好,反而还更难受了。 西门浪赶忙丢出了一个暴论。 “我的意思是什么呢?我的意思是...20岁以前结婚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笨蛋!” 这...可就是实实在在的把全天下的人都给得罪了。 但西门浪本人却是一点不在乎。 畅所欲言的就自顾自说起了自己的理由。 “我这么说绝对是有根据的。首先就是心理上的原因,十来岁是什么年纪?还正是处于叛逆期的时候!他自己都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呢,怎么可能能够扛起一整个家庭的重担?这回头要是生了孩子,你说是让孩子去照顾他呢,还是让他去照顾孩子?” “再一个,则是经济方面的压力。才十来岁啊,你们这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可在我们那,这么大点人,还是正在读书的学生呢。一点进项都没有,你让他拿什么养家?拿什么养孩子?全靠找父母伸手吗?” “最后,就是生理方面的问题了。男的还好,无非是亏空的快了点。尝到甜头,还不加以节制的话,衰老的快了一点。除了会死的早点,旁的也没啥大问题。但对女方来说,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在要她的命了。” “因为结婚了以后,必然是会要孩子的!而这个时候呢,女方因为骨架还没长开,骨盆还没定型,生孩子的时候,特别容易难产,这可是真会要人命的!你们这呢,又没有刨妇产这么一说!你说,这不是要她的命是什么你说?” “不信你只管让你爹去查,看看难产的,甚至是直接因为难产而死的是不是都集中在十来岁这个年纪?相反,要是到了20多了,那反倒相对来说安全很多。” 这其实也是古人多喜爱人妻的重要原因之一。 尤其是已经生过孩子,且有过这方面经验的。 甭管咋说,风险好歹是可控的。 不然直接一尸两命,你说这可咋整? 当然,这也不排除个别人单纯就是为了女色而去的。 就比如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曹老板... “但我肯定是个正经人的!如果非要结婚的话,我肯定还是倾向于20来岁,正当年的小姐姐的。” 一番话说的朱有容真是目瞪口呆,更是真真的羞到了骨子里,都有些不敢和西门浪对视。 一看还真有门,小小朱果断又插了一嘴。 “那正好啊,我姑姑过了年刚好20岁。你们...呜呜呜...” 是的,见自己好不容易才劝好了朱有容,小小朱同学转头就开始干掉底子的事了。 没二话,西门浪赶忙又把小小朱的嘴巴给捂了起来。 一边气急败坏的呵斥...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一边,西门浪也开始陷入了沉思。 是的,西门浪并不是傻子。 如果说之前,西门浪还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还单纯的以为朱元璋和马皇后把朱有容派过来就是为了照顾朱雄英的话。 那现在,经过这些个事情,以及头前和朱元璋激情互喷的时候,马皇后一直在夸朱有容的那些话... 西门浪就是反应再迟钝,他也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了。 这摆明了是有意撮合他们啊! 这就让西门浪隐隐感到有些不舒服了。 当然不是因为朱有容的腿疾。 虽然她的腿疾确实是个问题,可谁让人长得好看呢。 就算西门浪再怎么正经,他也必须承认,朱有容确确实实是长在了他的审美上的。 除了腿脚不方面,其他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都没太大的毛病。 再加上腿疾也并不是无法根治... 不舒服肯定会有,但要说有多么多么强烈,那肯定还是不至于的。 真正让西门浪感到不适的是这件事背后的意义。 这明摆着是要试着慢慢掌控他啊! 作为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成年人,还是现代成年人,西门浪当然会感到不适了。 哪怕这里面确实也有要跟他亲近的意思,西门浪也依然会感到不适。 不过好在,老朱两口子虽然确实有意这么做,但却并没有像发号施令那样强行让他接受。 而仅仅只是在一旁敲敲边鼓,具体的决定依然还是由他来做主。 所以... 就还行吧。 反正也不花钱,那就聊几块钱的。 哪怕只是留下来当个好看的花瓶呢,那也比对着一帮只会当应声虫的木头要好太多了。 所以... “就这么着吧,你愿意留下就留下吧。咱们先把小小朱给照料好了,旁的,日后再说。” ------------ 第18章 :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咦~盐水好难喝。姑父...先生,雄英想喝蜜水,能把盐水换成蜜水吗?” 许是觉得西门浪特别随和,不像其他先生那样动不动就扳着个脸,非常好说话。 又或是有了朱有容这个能够靠得住的大靠山之后,觉得自己有了依靠。 亦或是大病一场之后,单纯的就是想找大人撒个娇,刷一下存在感什么的。 感受整个口腔都遍布的苦味,发觉盐水这玩意真的不是一般的难喝之后,小小朱立马就发挥起了自身优势,朝西门浪卖起了萌。 而对此,都是从这个阶段走过来的西门浪,当然是完全能够理解,并且感同身受的。 所以,见小小朱竟然卖萌卖到了自己身上,二话没说,西门浪当时就表态了。 “当然可以,蜂蜜可是地地道道的营养品哦。不仅富含果糖、葡萄糖、维生素、矿物质及抗氧化物质,能提供能量、补充营养。还具有润燥、润肠、轻微抗菌作用,有助于缓解发热导致的口干、便秘。和你眼下正配呢,你当然可以喝蜜水。” “太好了...” “但是!电解质也是必不可少,必须需要及时补充的一环哦!那怎么才能及时且有效的补充电解质呢?及时补充盐水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一大串后世特有的专有名词一出,别说才是个8岁小娃娃的小小朱了,就是慧智兰心的朱有容都听的是云山雾绕,云里雾里,且不明觉厉。 见俩人都被自己说迷糊了,西门浪这才解释道。 “是不是都听迷糊了?没事,我跟你们解释一下你们就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小小朱才刚发过一次高烧,而高烧则意味着大量出汗,这汗又是咸的。所以你现在的身体不单是缺营养、缺水分,还急需补充大量的盐分。” “这可不是往菜里多加点盐,完了吃咸点就能说补充就补充上来的。尤其你现在还忌辛辣,忌重口。再考虑到人体如何快速吸收等问题...盐水,简直是及时雨,绝对是你现在须臾不可或缺之物!” “不可或缺?还是须臾不可或缺之物?唉,果然,这个盐水果然还是逃不掉吗?” 摇头晃脑,老气横秋的样子,让西门浪直接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最终,西门浪还是没有忍心拒绝他。 和同样被朱雄英逗的是眉眼弯弯、捂嘴偷笑的朱有容对视一眼,并立马就把朱有容吓的跟个受惊的兔子一样,赶忙就面色酡红的移开目光后。 话锋一转,西门浪直接就来了一个大拐弯道。 “不过嘛,和蜜水还是不冲突的。所以你可以这样,先兑盐,完了再加蜂蜜。把它们组合起来,组合成蜂蜜盐水喝。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很棒?” “什么?蜂蜜盐水?咸的蜜水?那还怎么喝啊?” “那你也可以选择光喝盐水啊。我逼你了吗?我没有啊?倒是你,又想要这,还不想要那,蛮挑剔的。” “我...” 把孩子委屈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可一看一旁的大救星朱有容,不仅一点没有安慰自己的意思,一听说喝盐水对自己的身体好,还反过来加入到了西门浪的阵容,和西门浪一起说起了自己的挑剔。 这... 还没在一起呢,就开始夫唱妇随了! 没办法,小小朱同学只能认清了现实,老老实实的接受了西门浪蜂蜜加盐的建议。 强忍着一股子怪味,照着西门浪大口喝的吩咐,总算是在朱有容殷切的期盼下,把一大碗蜂蜜盐水喝了个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继吃饱了以后,又混了个水饱。 困劲上来,都不用朱有容哄,也不用西门浪抱,迷迷瞪瞪的丢下一句。 “好困。” 往床上一倒,人就直接睡下了。 这个睡眠质量,那可就真是太棒了。 就是西门浪都忍不住羡慕。 “要不都说新号好呢,瞧瞧人这睡眠质量,倒头就睡,不像我啊,这段时间焦虑的,我都已经好久没睡过一个踏实觉了。” “先生的睡眠质量很差?” “当然差啊。这么跟你说吧,要不是实在累惨了,累到一根小手指头都不想动的那种,每回我都得熬上好久才能勉强入睡。” “没办法,焦虑啊。你想啊,我从一个物质充沛,且安全绝对有保障的天上人间,裤衩一下,就掉到人生地不熟,人命如草芥的大明了,还他娘的再也回不去了。这换谁来,谁能不焦虑啊?” 西门浪也是亲身体验了一下才发现,小说里的东西,那全都是骗人的! 古代不仅一点也不美好,恰恰相反,还非常的现实,非常的黑暗。 也就是西门浪运气好,第一时间遇到的是淳朴善良的刘五他们。 不然,单一个黑户,就足以把他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 尤其是碰到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就是看你不爽就是直接把你当街打死,都没有一个人会替你申冤。 还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你先混顿饱饭,把肚子填饱再说吧! 关于这一点,绝对没有人比西门浪更有发言权。 因为他就是差点被活活饿死的那个! 至于说小说里的各种金手指... 那当然很好,那当然很牛皮! 是吧,随便完成点任务,或者完成其他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就能一下子把地狱模式,换成龙傲天式的简单模式。 可这玩意咱不是没有吗! 能试的办法全都被西门浪试遍了,压根就没有这种东西! 那可不就会很焦虑了吗? 甚至正是因为西门浪实在太过焦虑了,焦虑的西门浪都没有办法了。 所以他才选择了自爆这个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极端展开方式。 没办法,压根就装不像,装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强行装的话,还极其容易让人察觉出来端倪,反过来让自己更加的被动。 甚至说梦话都能暴露。 搞得西门浪直接是日渐消瘦,越来越憔悴。 眼看着人都要被内耗没了,西门浪这才铤而走险,借着进京告御状的由头,完成了这场盛大演出。 只是这些事情跟朱有容那肯定是说不着的。 所以... “我还是找老朱唠吧,正好,刚才哪一架我还没骂痛快,总觉得还有改进的空间。这样,你先在这待着,我再抽空骂他几句去。等骂完了,咱们再说其他的。” ------------ 第19章 :有感觉! 什么?刚才急赤白脸、吭哧瘪肚把自己的老父亲那样一通骂,连大哥和母后都差点没拦住,把父皇气成了那个样子,他竟然还觉得没过瘾?! 也是直到这一刻,朱有容才对西门浪的放肆、大胆终于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 这直接是不要命啊! 既不想让自己的老父亲因为自己的原因,平白无故的又被西门浪骂一通,气的老父亲血压飙升,又怕西门浪把父皇气急了,真被怒不可遏的朱元璋一刀给砍了,导致西门浪白白送了性命。 情急之下,小小的身体里,直接迸发出了朱有容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巨大能量。 转动着纯木制的笨重轮椅轱辘,几下子就弯道超车挡在了西门浪面前。 更是完全顾不上男女大防,推着西门浪正跳动的强而有力的胸膛,就着急起来了。 “你别去,你别去!父皇正是恼怒,他的脾气不好,你要是再招惹他,他真会砍了你的!” “啥?脾气不好?真会砍了我?我借他两个胆!不服就出去练一练,我跟你讲,我肯定能把他这个50多岁老梆子打的满地找牙,马皇后都认不出来他!” 朱有容当然不信十指不沾阳春水,皮肤保养甚至比自己还要细腻的奶油小生,西门浪的这话。 虽然他的老父亲确实有了春秋,上了年纪,可那也不是自以为威武不凡,实则费拉不堪的西门浪能够碰瓷的! “你看你连我都绕不开,父皇可是时时磨练校场武艺,至今都未放下的!” 这就纯纯是在尬黑了! “我之所以到现在都没能绕开你,那完全是因为我不想伤到你好不好?你看我这180的个头,再看看我这火一般炽热的肱二头肌!这可是拿石头练出来的!我能避他锋芒?!” 不过呢,这话又说回来了。 朱元璋好像真的还挺能打来着。 早年间更是能够冲锋陷阵的主,猛地一塌糊涂! 也就是后来身居高位,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没那个必要了。 不然,根本轮不到常遇春和徐达出头,他自己就把仗全都打完了。 这活脱脱就是一个李二凤在世啊! 好像就是当了皇帝,他也还不忘了亲自种地来着,还是正儿八经真种的那种! 这又是妥妥的庄稼把式,又是勤练不辍的。 50来岁正当年,自己好像还真不一定能弄的过他! 弄不过他,那自己就得战略性撤退一下子了。 毕竟,不能真去挨揍啊! 万一要是真没打赢,那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不过无论如何,怕是肯定不可能怕的! 一看前面拦的那叫一个起劲的朱有容,西门浪顿时来了主意。 输人不输阵,搁那兀自嘴硬道。 “我跟你讲,我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愿意跟他一般见识。不然,我非把他打的满地找牙不可!你信不信!” “我...” “不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他单练去!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少能耐!” 唬的朱有容只能是昧着良心,赶忙顺着西门浪的意思讲了下去。 “信信信!我信!我信!”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西门浪给劝了下来,让他停止了作死。 也是投桃报李。 一看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朱有容直接就累的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西门浪直接就开始关心起朱有容这个搭子的身体了。 “不是,你到底啥情况啊?才20来岁啊,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你瞧瞧我,你再反过来瞅瞅你!咋就能弱成这个样子啊?死气沉沉的,一点也没有咱们年轻人的朝气!” “我...身体有恙。” “那不是理由!不就是腿脚不方便嘛!腿脚不方便的我见的多了去了!别说你这腿脚完好的了,就是咔,两条腿都没了,那又能怎么样呢?田径赛场上,人家依旧还是快如闪电,比正常人跑的都快!”(实话实说,作者跑不过他们。) “田径赛场?” “就是体育赛事,各国聚集一块,集中展现自己国家体育水平,国民健康状态的这么一地。毕竟我们那不像你们这,看谁不爽直接拿刀砍过去就行了。在错综复杂的国际关系下,轻易是不能诉诸于武力的。这个时候,这些软实力、硬实力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而我刚才提到的那个就是专门为人生遭遇不幸,身体抱恙的残疾人举办的残奥会。当然我说这些,不是让你也怎么怎么样。而是告诉你,即便人生遭遇了不幸,只要咱们有一个健康的心态,积极去面对,也依然可以活的很精彩的!就像他们一样!” “可你再反过头来看看你自己,整个人都快被腿脚不好这事给掏空了!你腿脚还在呢,你就这个样子。要是真没了,你还不得当场去世啊?人生过的一点都不积极,这个态度,这怎么能行啊?” 要不怎么都说人无法对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感同身受呢,也无法对自己没办法感同身受的人展开劝说呢。 虽然西门浪刚才说的那些话说的非常好、特别好,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朱有容呢,也发自内心的很是认可西门浪的这些话。 但这终究是不够的。 至少对朱有容来说,并没有具备多少的说服力。 所以结果就是,虽然西门浪咔咔咔大道理一堆,说的很激情。 可朱有容呢,就是听不进去,且被西门浪说的是头越来越低,越来越消极。 这就没法聊了。 是以,见朱有容居然被自己说成了这个样子,还不如不说呢。 干脆,西门浪真就一句话也不说了。 人直接上手。 蹲下身子,手直接就按到了朱有容的小腿上。 是又摸又按啊,这可把猝不及防的朱有容给羞恼坏了。 “你...你干什么?!别、别捏!” “废话!我不实际上手捏捏看,我怎么知道你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等会,别捏?你是用眼睛看到我捏了,还是腿上感觉到我捏了?” 怕朱有容感受的不明显,西门浪还加大幅度、加大力度,狠狠的捏了一下。 把朱有容捏的直接是羞愤欲死,差点没直接背过气去。 眼看迟迟不见自己回话,西门浪另一只大手也开始蠢蠢欲动,要覆盖在自己腿上了。 强忍住天旋地转的巨大眩晕感,朱有容咬着嘴唇,赶忙做出了回应。 “有感觉,你...捏我,我是能够感受到的!” ------------ 第20章 :西门浪也不是全知全能 “有感觉?真有感觉假有感觉?这很重要,你可千万不能敷衍我,一定要说自己最真实的感受!我要是的是最真实,最真实的,你能明白吗?” 也是真的看到了希望,更是真的怕朱有容因为过于羞涩,从而敷衍自己。 抽冷子的,借着右手的掩护,在朱有容看不到的地方,西门浪捏住一块软肉,一个回环,就狠狠拧了下去。 一点不夸张,突然的剧痛,疼的朱有容眼泪都快出来了,更是直接就惊呼出了声。 也是直到这一刻,西门浪才终于确认。 她确实没有说谎,她的腿确实是有知觉的了。 “这是好事啊!而且还是绝对的大好事有木有?” 是真的觉得这简直太好了,再没有比这更让人觉得开心的事情了。 西门浪拍着巴掌开心道。 “随便一捏就能感到疼,我看你该请宵夜了!” 这可把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朱有容给气坏了。 还什么...随便一捏就能感到疼,还要她请宵夜? 你那可不是轻轻一捏! 朱有容敢对天发誓,她感受的真真的,刚才那一下子,西门浪绝对是故意的,而且还是用了很大的力! 她明明都说了,她是能够清楚的感受的到的,她的腿也是有知觉的,他还抽冷子拧了自己一下! 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这明摆着就是不相信自己嘛! 也就是她的修养和学识实在是不足以支撑她对西门浪恶语相向,她掌握的词汇量里也没有那么多恶毒的话。 不然,她肯定得撂几句难听的,蛐蛐西门浪几句。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还是有点想离开这里了。 只是,还没等颇为伤心的朱有容向西门浪请辞,然后再也不回来了呢。 紧接着,西门浪就开始给朱有容科普起来了。 “瘫痪但腿脚仍有知觉,这可是非常积极的信号。这意味着什么知道吗?这意味着你的神经损伤很轻。并不是完全性损伤,而是保留了部分感觉或运动功能的不完全性损伤。” 还是后世的特有专业名词,又把朱有容听了个云山雾绕。 把朱有容整的都有点迷糊了,但还是听出了西门浪话里话外的意思,心底也是立马就升起了一股子不算多么强烈,但依旧炙热的希望。 也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朱有容压抑在心底的这份强烈渴望,更是深刻的了解能让她早就千疮百孔的内心再次升起希望究竟有多么不容易。 是以,没有兜任何圈子。 西门浪直接就用最简单、最直白的话,进一步和她解释起来了。 “简单来说就是,你的恢复潜力巨大!诶,先别忙着失望。虽然这话这些年你肯定已经是听了不老少了,搞不好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说不定说这话的还全都是业内顶级的大手子,一个赛一个的权威。” “但我跟他们那可不一样,我可是有着比他们更为专业,也更为权威的科学依据的!至于这个科学依据究竟是什么...恩...这个我倒还真不太了解...毕竟,我又不是专业的,怎么可能事事都记得这么清楚?了解的那么深入?” “但有一点,那肯定是没错的!那就是...在我们那,能被当作常识并传播开来的,一定都是被专家学者和各科研机构严谨的论证过的,不然早就被营销号扯烂了!而这个刚好就是常识中的常识!所以,你只管放宽心就成。不单是有希望,而且还是大有希望!” 说实话,如果西门浪真能像之前讲解盐水那样,专业名词一大堆,各种理论一套一套的... 那朱有容反倒是有些不敢相信了。 因为她是知道的,西门浪并不是一个专业的医生,甚至他自己也亲口承认过,他自己生病都得找医生看。 而人呢,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更是只会探索自己感兴趣的领域。 所以,和西门浪以为的自己讲不出来,朱有容就会不相信自己的绞尽脑汁,满面愁容直接是完全相反。 正是因为西门浪说不出个一二三,只能简单粗暴的给出一个结论,这朱有容反倒是有点相信了。 所以,当朱有容看到西门浪因为想不出来而分外纠结,甚至是颇为后悔,后悔自己当年为什么不多看点相关方面的论文的时候,直接是感动的不能自己。 鬼使神差的,有些冰凉的小手直接就覆盖在了西门浪揉着脑仁,希望尽快打开局面的大手上。 满含着对西门浪的信任,且极尽温柔道。 “想不出来就不想了,我相信你。” 这可就有点把西门浪给整不会了。 不单是因为这和自己预期完全相反,更是因为... “糟了,这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的,是心动的感觉没错了!” 是的,就是心动。 当然,你可以理解为见色起意。 反正不管到底怎么解读,被温柔似水的朱有容深情款款的目光给注视的,他确实是心跳加速,有了反应了! 这就让西门浪有点不知所措了。 要知道朱有容她可是朱元璋的女儿,明摆着的,朱元璋派她过来,就是尝试一步步慢慢掌控他的。 结果他们才刚出了一招,还是极尽保守,结果如何,全凭他意愿的第一招,他直接就心动了! 这可不行啊这! 就算到最后他真抵抗不住朱有容的魅力,不得已沦陷了。 那也得先抻过这段时间再说! 毕竟抻的越久,挣的越多嘛。 无论如何,多给自己争取点好的条件,那肯定是没错的。 是以,虽然朱有容此举真的有点电到他了,触及到他内心最柔软的那部分了。 但西门浪还是用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将心中的这份悸动给压了回去。 赶紧给自己洗脑... “明朝驸马都是倒霉蛋,明朝驸马都是倒霉蛋。只有没出息的人,才会想着做驸马。只有没出息的人,才会想着做驸马。” 而后,借着这波洗脑,是赶紧就调整好了心态。 总算是没真的被这小妮子勾的露出了猪哥样,也维持住了他浪哥的体面。 就在这个时候,马皇后和朱标派人来叫他来了。 ------------ 第21章 :朱标死因 “咦,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个?老朱呢?他人呢?他去哪了?” 众所周知,穿越之后,遇到的形形色色的所有人里面,西门浪最稀罕的就是老朱。 稀罕到什么程度? 稀罕到每天要是不跟他狠狠的吵上几架,指名道姓的骂上他一通,那是浑身难受! 就总感觉吧,好像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完一样,总归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他都这么重视老朱了,自然而然的,在看到老朱竟然不在场之后,他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向马皇后和朱标了解情况的。 “什么情况?我才刚调整好了思路,改进好了措辞,就等着跟老朱对线,完了激情互喷呢!” “结果闹了半天,他压根就不在这。这怎么能行呢?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小朱,快去快去,把他给我叫回来。说好的大战三百回合,他可不能溜号!” 马皇后和朱标最怕的就是这个。 他们就是怕朱元璋一言不合又和西门浪吵吵起来,闹的大家都不愉快... 或者说,只愉快了西门浪他自己个。 所以他们才赶紧连推带搡的把老朱给弄了出去,就是怕他们再起冲突。 结果呢?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西门浪人才刚到,直接就开始点名道姓要和老朱展开激情对线了。 这混不吝的样子,别说朱标了,就是马皇后她都倍感头痛了起来。 更是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老朱再给叫回来。 给了惯会撒谎撂屁的朱标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然后,都不用马皇后开口,朱标直接就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为正躲在隔壁,偷摸的听这边的谈话,窝窝囊囊的朱元璋找好一大堆的借口了。 什么政务在身,批阅奏章啊,那谎话直接是张口就来,说的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一看老朱是去忙正事了,很是出乎马皇后和朱标的预料,非常平淡的,西门浪直接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这可真是让马皇后和朱标大为惊奇。 而见马皇后和朱标竟然露出了这种神情,意识到他们肯定是把自己当成了不讲理的家伙的西门浪,当即就表示不满道。 “拜托,虽然我确实挺想跟老朱好好的对波线。但哪头重、哪头轻,这我还是能够分的清楚明白的好不好?” “批阅奏章、处理公务,这可是利国利民的正事。我怎么可能会为了一己之私,就拦着他不让他干正事呢?你们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这绝对是马皇后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见西门浪果然如同她预料的那样,是个能够拎得清轻重,有原则、有底线,还特别善良的好孩子。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之下,真真是不吝赞美之词,对着西门浪就好一阵猛夸起来了。 “我就知道咱小浪肯定是错不了!亏你还担心这、担心那,怕小浪不理解。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看咱小浪,你好好看看,他像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吗?” 好家伙,几句话就把所有的黑锅全都扣到了朱标一人身上。 就好像刚才着急忙慌,连推带搡加骂,把朱元璋赶走的人不是她一样! 这就让小朱同学非常难受了。 可就是再难受,他也只能认下。 毕竟,谁让给他扣黑锅这人是马皇后呢。 而众所周知,马皇后一旦发起火来,那可是连朱元璋都要退避三舍,暂避锋芒的。 这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拆了自己老娘的台,那个可怕后果...他可禁受不住。 搞不好就是直接来一次男女混合双打那都是轻的。 所以,就特别的无奈。 尽管这口黑锅朱标也不想认,生怕被西门浪给记恨上,导致把对付朱元璋的那一套也用在他的身上,让他也时常下不来台。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第一时间就给出了正面的回应,认起了错。 “是是是,母后说的是,是标儿狭隘了,是标儿肤浅了。标儿一定正视自己的问题,时刻警醒,坚决杜绝再有之类事件的发生,一定不会再误会了...小弟。” 诚恳到不能再诚恳的态度,让西门浪真的不是一般的看好朱标这个懿文太子。 也是被朱标的态度给整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更是发自内心的关心朱标的身体。 待朱标把态度全都表述到位之后,西门浪关切道。 “还是少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吧,虽然你的这个认错态度确实没得说,但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动动腿,多活动活动,锻炼锻炼身体。”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身体才是ge命的本钱。这身体要是垮了,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家里也真有个皇位需要你继承。活不到那时候,又能顶什么用?” 这也就是西门浪了。 要是换个人来,敢冲着朱标说这话。 不说九族尽灭,至少也得是个满门抄斩。 满门抄斩懂不懂? 咔嚓! 一家子人直接就去阴曹地府报道了! 可无奈说这话的人是西门浪,是西门浪啊,那就没问题了。 而马皇后呢,无疑是非常关心朱标的身体的。 甚至是关心的他的身体远超过了关心她自己。 一听说朱标的身体非常需要适当的锻炼,马皇后直接就坐不住了。 脑海中不停地闪过标儿才30多岁就没了这句话,前倾着身子,就向西门浪问询起来了。 “小浪啊,这里也没有外人,你跟姨好好说说,标儿到底是怎么没的?他还那么年轻,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 听到这话,远在隔壁的朱元璋,也是立马就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 而见马皇后她们还挺关注这事的。 嗯...也应该关注。 同样不想朱标当个短命鬼,很想看看朱标要是不死,究竟能做到何种程度的西门浪,也没卖关子,结合他曾了解过的情况,直接就给出了答案。 “关于懿文太子的死...史书上还真没怎么详细记载。毕竟史书那玩意是出了名的能省就省,秦始皇灭六国这么大的事,都能被精炼成六国毕,四海一。他一连皇帝都没当成的太子,自然就不会花大篇幅叙述了。” 好家伙,那叫一个直白,把朱标听的那叫一个尴尬。 西门浪继续道。 “不过对于他的死因,主流历史学者普遍还是比较认可以下四个观点,一,疾病致死。二,过劳死。三,惊惧而死。以及,四,被暗害。” 四个观点才刚一说完,西门浪立马就感受到了一股子冰冷刺骨的杀意。 ------------ 第22章 :满朝文武皆是太子党! 这个杀意可不是朱元璋散发出来的。 虽然朱元璋杀人如麻,在尸山血海中磨练出来的杀意确实非常惊人。 可就是再惊人,他也不可能透过墙壁,把这股子看不见但却真实存在的气势传导到另一个房间里。 毕竟,这又不是什么仙侠、玄幻位面。 杀意这种东西有是有,但要说这东西真的有那么厉害,那肯定是不现实的。 那这股子让西门浪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都忍不住胆寒的杀意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呢? 西门浪下意识的就往刺骨杀意的来源,马皇后那边瞅了过去。 然后... 西门浪就知道朱元璋和朱标这俩父子为啥这么怕马皇后了。 绝不单纯只是因为爱,而是马皇后一旦发起火来,那真的是很瘆人的。 明明看上去还是那么的慈眉善目,可她就是能把包括西门浪在内的所有人全都吓到噤声。 甚至比老朱都好使,看到已然彻底被激怒的马皇后,才刚和她锐利到甚至能直接凝结成实质的锐利目光对视不到一秒,西门浪总是高高昂起的头颅直接就低下来了。 直到马皇后在同样寒蝉若噤的朱标的连连劝说下收了神通,暂歇了雷霆之怒。 西门浪这才敢好生相权道。 “马...姨,千万别生气,为了这档子事气坏身子真的不值当。别说这还只是一个推测,就算它真的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那又能怎么样呢?距离悲剧发生还有整整十年呢!整整十年啊,十年后小小朱都成了大人了!咱们还解决不了这个可能压根就不存在的隐患吗?” 马皇后当然也知道一味的着急上火是根本没用的,除了会伤害到自己,吓到没看到过自己发火的西门浪,破坏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根本毫无意义。 所以很快,马皇后就调整好了心态,整理好了心情。 然后,直接是直指根源。 马皇后和善道。 “小浪啊,姨当然知道这一切还没发生,甚至压根就没有这事,只是一个无端猜测。” “可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能被你们那的主流学者普遍认可,那肯定还是有一定根据的!” “有根据我们就要尽力避免。来,跟姨仔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对标儿下手!” 这就是要宁杀错,勿放过了! 虽然马皇后并没有直说,西门浪把人说出来之后,她会把他,或者更具体说把这一个群体怎么样。 但这种事,那还用问吗? 就冲刚才马皇后突然爆发的让西门浪都忍不住胆寒的冲天杀气,那肯定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咔嚓了! 这可不行啊这! 不单是因为西门浪压根就没有名单,更是因为懿文太子被暗害的这个说法,其实真要论起来,是不太能够站得住脚的。 首先就是时间问题,虽然西门浪也记不大清楚朱标从发病到暴死这中间到底经过了多少时间。 但至少半年的时间,这肯定还是有的。 这直接就排除了急性中毒的可能! 至于慢性中毒... 什么? 你能在东宫严密的防护下长期投毒,还不留下任何痕迹,以至于老朱都发现不了任何端倪,只能认下此事? 不是,你要真信这个,你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呢! 信我是秦始皇,我还能封你个大将军。 信这个,这有什么可信的? “主要是什么呢?主要是找不到动机啊!虽然小朱跟老朱一样,也不是什么好鸟,那心狠着呢!可人装的好啊!” “咱也不知道亲手办了洪武三大案的家伙到底是怎么能够在杀了那么多人的情况下,还能得到满朝的拥戴的。” “反正结果是,满朝上下,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是贩夫还是走卒,没有一个人不服他的!” “一个个的全都望眼欲穿的等着他赶紧接过老朱的位置,完了赶快施行仁政,好让他们好喘口气呢!” “满朝上下都是太子党!就算,就算因为迁都不迁都的事情,可能会损害一部分人的利益。” “可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只是祭祖的时候,顺带去长安考察了一下,还是秘密进行的。消息都没传开,这谁会害他啊?” “难不成...是老朱?觉得太子势力实在太过庞大,已经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所以才...” 正完全没有任何根据的阴谋论着呢,一听这混蛋居然怀疑到了自己的身上。 是一会儿都坐不住,扯着嗓子,朱元璋直接就嚷嚷开了。 “放屁!他要是真有那个本事能威胁到咱,咱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对他下手?!” “这...倒也是。要说这太子党...你才是太子党里最大的头目!整个太子党都是你一手帮他建立的,俩人直接共用一套班底。害他?这确实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那这个推测就真的是不可能了。当然,防范一下,这肯定是没毛病的!我也支持你们防范于未然!但是过度反应,这就没有太大的必要了!姨,您觉得呢?” 马皇后心中当然早就有了计较。 只是这些明显不怎么伟光正,不适合直接拿到台面来说的计较跟西门浪那肯定说不着。 她也不可能去跟在ZZ一道上宛如白纸的西门浪去说这些。 再加上西门浪说的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行!就按你说的办!防范于未然,但绝不过度反应!来,接着说,其他那几种观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跟姨再好好唠唠。” 见马皇后最终还是认可了自己的观点。 也是没有任何废话,来劲了的西门浪直接就一口气全撂了。 “和被暗杀这个观点根本站不住脚一样,对于第三种主流观点,惊惧而死,或者抑郁而死这个观点,我同样觉得这事吧,不太靠谱。” “因为这个观点之所以有市场,完全是建立在小朱确实仁厚的基础上的。他得是真的有那颗仁心,还仁厚的跟个圣人一样,所以他才能抑郁而死。” “可实际上呢,这家伙跟老朱一样,那心黑着呢,手狠着呢!最多是什么?老朱觉得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杀,全都该死!” “而他呢,只杀7成,剩下的该流放流放,该治罪治罪。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任何区别了!所以你说他会因此内疚而死?” “内疚什么?内疚自己杀少了吗?” ------------ 第23章 :全靠同行衬托 这正是西门浪觉得最不可思议的地方。 明明朱标和老朱一样,本质上都是杀才!心狠手辣程度就是和他亲爹老朱相比也一点不遑多让,爷俩都是一个德性! 顶多是一个在席上,一个在地上的差别。 可人家呢,愣是能在刀都恨不得砍卷刃,起手就是屠戮上万名官员之后,还能获得所有人的认可! 重点,是朝野上下所有官员们的认可! 让所有人都认为他就是史上最好,也是最仁厚的太子! 这扯不扯你说? 就完全无法理解啊! 难不成这帮官员里就没一个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聪明人?还是说朱标这小子真的是个演技派,能用影帝般的表演折服所有人? 是真的觉得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西门浪直接就向朱标发去了问询,并开始虚心求教了。 “你教教我呗,你到底是咋做的?真的,我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不是,为啥啊?凭啥啊?” 这就让朱标非常的尴尬了。 虽然此时距离洪武第三大案郭恒案的爆发还有三个年头,洪武四大案中最后的那个蓝玉案更是连一点影子都看不到。 但前面那两个,空印案和胡惟庸案... 这可是实实在在全都已经发生了的! 就算,就算空印案发生的早期,也就是洪武八年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被朱元璋赋予监国之责。 可这么大的事,他身为一国太子,肯定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尤其是监国后,被朱元璋进一步赋予了“政事启皇太子处分,然后奏闻”的巨大权柄后,这他就是想推脱都推脱不掉! 所以此时此刻的朱标就特别的尴尬,想推脱吧,推脱不掉。可要是承认...又会坐实了自己确实是假仁假义,是和朱元璋一个德行的事实... 总不能真把实话告诉西门浪吧,告诉他,我跟父皇一样,也都觉得这些混蛋贪官全都该杀! 这让朱标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嘛! 可西门浪又着实逼得太紧。 这可如何是好? 眼看朱标被西门浪这个好奇宝宝逼的都无颜见人,几欲落荒而逃了。 还是心疼自家好大儿的马皇后及时站了出来,出面帮自己的好大儿解了围。 满是嫌弃的斜了一眼尴尬不已的朱标后,马皇后直接就接过了话题,把西门浪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在了她的身上。 “标儿...还是仁厚的。虽然迫于重八的压力,监国的这些年不得已也出手惩治了一些不法官员。但对于那些胁从者,或是被无辜牵连者,标儿秉承着的宗旨,可从来都是能救就救的!” “几年前,为了救下被无辜牵连的几名官员,让重八收回成命,他可是长跪在宫门前不起,跪了大半天呢!为此还被重八很是责备了一番,但最终还是拗他不过,被他成功救下了那几名官员的性命。” “有这种事?” “嗨,这才哪到哪啊?还有一回,好像也是因为为了拯救被无辜牵连的地方官员。为了他们,他甚至还跟重八大吵了一架!气的重八大是大骂他不孝!连我都被惊动了,是骂这个劝那个,劝了好长时间,费了好大的劲,总算才把他们爷俩劝住了。” 说的就连西门浪都忍不住动容。 “那结果呢?” “结果当然是只能遂了他的意,任由他把那些官员给救下了。你看,为了那些个官员,他甚至不惜以自己的性命相威胁,拼着被重八废掉太子子位,也要死保住他们!让满朝文武无不动容,这不是仁厚是什么?” 马皇后说了这么老半天,目的当然是为了使西门浪相信,朱标的这个仁厚,确实是真的,他确实就是有着这么一颗仁心。 举的那一个个例子呢,也确实都非常的生动形象。 这要是换做一般人,那没说的,肯定得被马皇后这番话给感动的是无以复加,满含热泪地感叹上一句太子真是如天之仁。 可无奈,西门浪压根就不是一般人。 不仅不是一般人,还是个广受后世各种阴谋论洗脑,完完整整的接受过后世信息大爆炸熏陶,且有着完善独立人格的后世人。 这...就没办法了。 所以,几乎是立刻,马皇后才刚把这番为朱标开解的话苦口婆心的讲完,西门浪立马就歪楼歪到满朝文武无不动容这事上去了。 “等会,马姨,等会。您刚才说满朝文武无不动容?那么问题来了,这深宫大内里面发生的事情,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还知道的这么详细,闹的是沸沸扬扬,传的是人尽尽知的?” 几句话就使得马皇后的沉默震耳欲聋。 就这,西门浪还是不肯住口啊,自顾自的就接着质疑道。 “还有这个这个拼着太子之位不要,也要死保那些大臣这事。马姨,我可是知道你们,尤其是老朱,究竟对小朱抱着多大的期望的!除了小小朱,所有的儿孙辈全都加一块,也别想比得上小朱一根毛!” “除非他还像原历史轨迹那样英年早逝,实在是没办法了。不然,哪怕他直接效仿戾太子刘据,来个起兵造反,老朱估计都舍不得废了他的太子之位。甚至是什么?就坡下驴,干脆直接就把自己的位置顺势传给他了!” “连起兵造反都动摇不了他的太子之位,结果您跟我说他拼着太子之位不要也要死保他们,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搞不好啊,这就是他们爷俩组团演出的一场戏,连您都是他们play的一环,甚至是熟读剧本的老戏骨。” “最次也得是乐见其成,顺水推舟那种。完了暗搓搓的让毛骧铺天盖地的这么一传...哇,太子仁德啊,为了我们竟然连皇位都不要了,和老朱一比简直是仁慈的不要不要的,直接是如天之仁有木有?”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小朱之所以地位能够如此稳固,深受满朝文武爱戴,除了全靠朱元璋这个同行衬托,这背后还少不了你们的推波助澜?” 好家伙,直接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把马皇后一家三口说了个透彻。 饶是马皇后这脸上都觉得有些挂不住。 眼看西门浪还真是越说越起劲了,悄没声来到西门浪的身边,听了好一阵的朱有容赶紧打断了。 “瞎说什么呢!大哥的仁德人尽皆知,用不着你恶意解读。说正事,快说大哥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没的。” ------------ 第24章 :可标儿是太子啊 “这怎么能是恶意解读呢?不信你琢磨琢磨,看看我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有根据...” 本来,面对朱有容的质疑,西门浪还想摆开架势继续跟她据理力争一下的。 毕竟,理越辩越明嘛,他也很想听听这个时代的人对这件事情的见解。 不过当他听到朱有容低着脑袋,近乎恳求的这句... “求你了,别说了,给父皇、母后,大哥留点面子吧。” 本就不喜欢怎么较真,还从朱有容言语间的急切中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的西门浪,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是啊,太不留情面了。 要是老朱那倒也罢了,可这是从始至终都对自己抱着极大善意,也极尽宽容的马皇后和小朱。 刚才他们还站在统一战线联手又把老朱封印了一回呢。 结果一点都不考虑他们两个的感受,这可不行。 也是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到底有多过分,让马皇后和朱标有多尴尬。 也没继续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满怀歉意的解释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说上头了。我是就事论事,不是在说你们,别忘心里去哈。” 然后,接上最初的话题,西门浪就继续道。 “通过刚才那场谈话,相信大家已经知道被暗害、抑郁死这两种说法有多不靠谱了。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致使小朱暴病身亡的,要么是过劳死,要么呢,就是染病身亡了。” “先说这个过劳死,顺带一提,我个人还是比较倾向于过劳死这个选项的。为什么倾向这个?因为我看过后世各专家学者根据明实录整理出来的老朱的作息表。知道我看到这个作息表满脑子想的都是些什么吗?” 冷不丁的一问,立马就让马皇后等人无奈的想到了某种可能。 然后,果然不出他们所料,下一秒,西门浪果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始了。 “没错,当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混蛋压根就不是人,妥妥的就是个非人类,活CS!不信?听我复述一遍他的作息表,你们就知道了。” “从寅时(3~5点)开始算,你甭管到底是几时几刻,反正天还不亮,他就早早的起来,并且洗漱完毕了,接着就是早读早膳。” “等早读早膳完了,辰时,就又到了早朝的时间了。直到续完朝议召对完大臣,时间也来到中午了,他才能稍微小憩一会儿。可就这,他还得抽空查看皇孙的课业。” “到了下午那更是不得了,是又要批阅章奏,召见藩王或使臣,还要观农桑、习骑射、考校诸子,完了还得复核政务!” “就是晚上他也不消停,当然,一些少儿不宜,大家喜闻乐见的事情,这我就不说了,你们肯定比我清楚。但回回都是半夜三更才睡,这肯定是没跑的!” “列位,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天天都如此,这就实在是太夸张了!一点不像人,这你拿他有什么办法?” 本来,被马皇后三令五申,绝对不允许走隔壁走出来的朱元璋,人是没打算出来的。 不单是因为这是马皇后的要求。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想通过马皇后和西门浪的这场谈话,了解更多关于后世的消息。 毕竟,俩人一见面就吵吵。 每回都是,还没正经聊上几句呢,马上,两人就因为各种原因大吵特吵起来了,根本了解不到多少有价值的信息。 再加上他也不是贱皮子,也不乐意被西门浪各种指着鼻子骂还还不了嘴。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哪怕西门浪对他是各种指桑骂槐,冷嘲热讽,他也还是忍了下来,到了也没有发作。 可是现在,这小子直接就指名道姓的说自己不是人了! 这就真的让朱元璋是一点都不能忍了! 带着“我不是人那还能是什么?!”的怒气,噔噔蹬几步就跑出了出来。 直接就和西门浪开始了激情对线。 “咱怎么就不是人了?!咱怎么就不是人了?!这么多年,咱就是这么过来的!打仗的时候,几天几夜不合眼那都是常有的事!咱不一样还是好好的?!” 这正是西门浪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要是换做旁人,天天像他这么熬,每天过得都像是高考最后冲刺一样的同时,还能抽空生这么多的孩子,人早就是废废的了! 就是换成西门浪自己,也肯定早就蹬腿玩完了! 可老朱呢,几十年如一日,人愣是跟个没事人一样,照样活到71!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他都这样了... “我说一句你都不太像人了说错了吗?委屈你了吗?” “咱这是勤政,是为了大明江山!你个小兔崽子,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但是你这个老兔崽子拿你的这套标准来要求朱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看小朱,掰开你那俩窟窿眼好好看看!才26岁啊,就憔悴成这个样子了!我也是20多,过了年都快23了!可你看看我,我怎么就能这么精神!” 老朱真的特别想反驳西门浪。 无论是他对朱标的严要求,还是西门浪所谓的精气神,他都想全盘否定掉。 可无奈事实摆在这里,朱标,这就不说了。 你瞅瞅他那俩黑眼圈就能看出来了,这些年肯定是苦了他了。 而西门浪所谓的这个精气神... 哪怕老朱再想否定,他也必须承认,西门浪的精神真的是特别饱满的。 尤其是那股子朝气蓬勃的精气神,朱元璋活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见到,而且是在西门浪的身上见到。 甚至,也正是因为这股子精气神实在太过独特,压根就不是这个时代所能具备的,所以他才这么容易就相信西门浪是自后世而来。 只是... “你真的才20出头?可咱怎么感觉你才十八九呢?” “废话!你也不看看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神仙日子!从小到大,我就没掏过力,没费过神。吃喝不愁,小日子过的还舒坦,我当然显得年轻了。” 几句话就把朱元璋怼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良久,老朱才叹了一口气,叹息道。 “可标儿是太子啊。” ------------ 第25章 :就是治好了也留口水 “太子怎么了?太子就不是人了吗?” “太子当然是人!但他更应该给天下臣民,给他的弟弟妹妹做好表态!” “额滴神呀,他都干到史上公认最贤德、最受推崇的太子之一了,这还不算做好表率?” “这...当然算。可咱对他的要求也不算高啊,咱都50多了,天天都是如此,不也没事?” 朱元璋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觉得这点磨砺根本不算什么。 就像某位大佬颇为费解的那句... “人再笨,14岁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 和这句话就颇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精力旺盛程度远超常人的老朱同样觉得,这点劳累,那根本就不叫个事。 只是,这真的不算事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人和人是不同的,是不能够一概而论的!你精力旺盛,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你当然可以这么说!就像我刚才提到的那位大佬,天才只是见他的门槛而已。” “他眼中的世界本就和我们普通人不同,他当然会理所当然的认为微积分是个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东西,基础到人人都应该会。” 瞥了一眼一听到微积分眼睛立马就充满了求知欲,萌萌哒的朱有容,丢下一句。 “别看我,虽然我今年都22了,但我也搞不明白微积分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接上刚才的话头,西门浪继续道。 “但你真的用你的标准来要求别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怎么就不对了!” “还在嘴硬!还在嘴硬!” 见都这时候了,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朱元璋还在那里继续嘴硬。 也是懒得再跟朱元璋废什么话,西门浪直接用事实说话。 对着同仇敌忾的到都恨不得把老朱那张嘴给撕烂的马皇后,西门浪情绪满满的高声问询道。 “马姨你说,他到底过不过分?” “过分!” “他到底可不可耻?” “可耻!” “他到底混不混蛋?” “混蛋!” 一波天衣无缝的配合,让老朱当时就呆立在了当场。 接下来,可就不是西门浪和死不承认,不知悔改的朱元璋对线了。 而是让西门浪都瘆得慌的马皇后! 这可就热闹了! 也是真的觉得这一幕实在是太精彩了,不好好的吃完这个瓜他这辈子都得留有遗憾。 直接是跑的飞快! 眨眼的功夫,就从主屋常备的放置零食点心的桌子上端了两盘点心出来。 在朱有容错愕的目光中,还颇为大方的分了朱有容一盘。 蹲在朱有容的轮椅旁边,就像在后世电影院看什么国际大片一样,非常专注的就观看起这场世纪大战了。 甚至单看还不过瘾,他还时不时的加入了进去。 好家伙,那可真是极尽拱火之能啊,更是唯恐天下不乱! 一会儿朝马皇后拱火... “马姨,这可涉及到小朱的生命安全。我不知道你忍不忍的住,反正要搁我我肯定是忍不了!” 一会儿又开始对老朱落井下石... “你不是牛X吗?你不是谁都不服吗?你原来的那股子气势呢?你得支楞起来啊!” 好家伙,人家夫妻俩吵架,他愣是能比两个正主存在感还强! 把马皇后拱火拱的都开始四处寻摸趁手的兵器准备直接物理说服了。 也把朱元璋真真是气了个半死,当时就大骂起了西门浪混蛋。 眼看自己父母被西门浪这个坏种拱火拱的都快打起来了,朱标和朱有容那可坐不住了。 是连拉带劝啊,使尽浑身解数,总算是平息了这场风波。 西门浪也被朱有容宛如一把把小刀子一般的目光给剜的不好意思起来了。 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世纪大战才终于告了一个段落。 然后,为了不继续被朱有容埋怨,自然就到了西门浪小课堂开课的时间了。 还是一秒就足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的科普,就着人为什么不能长期处于疲劳状态这一课题,开讲道。 “人终究还是有极限的!不单是身体有极限,意志力同样也有极限。就像弹簧一样,不能时时刻刻全都紧绷着,不然早晚都有绷断的那天一样,人也是如此。” “因为疲劳本身就是一种保护信号,提示你需要好好的休息和恢复了。要是还不及时休息、恢复,下一步就要开始透支你的身体了!” “小朱现在就是这个状态,现在当然看着还没问题,毕竟年龄在这摆着呢,26岁正当年,正是身体逐步抵达巅峰的时候。就算偶有不适,也能靠着好身体强压下去。” “可等他到30来岁,身体开始走下坡路了呢?他还能凭着那副内里早已亏空的不像样子的身体,把平日里看着不起眼的众多小毛病全都压下去吗?” “甚至不单是压不下去,因为他实在是透支的过于厉害等原因,旁人40来岁才会出现的什么高血压,心脑血管疾病这些,他30来岁就会得上!” “事实上,他也确实得上了!虽然原文我是记不太清楚了,但史书上可是明确写着他患有风疾的!这可是真会要命的!” “尤其是中风,这病就是在我们那,要是送医不及时,也极有可能会出大问题。且就算抢救回来了,想恢复也是千难万难。你们...拿啥治啊?凭啥治啊?” 怕老朱和马皇后,还有朱标本人还是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西门浪直接就把朱有容当起了人体模特,撩起朱有容的头发,指着朱有容肤如白脂的脖颈,就进一步科普道。 “看,这里面就是大脑供血的血管了。而周边呢,遍布着负责传递整个面部、部分头皮和颅内的感觉信息的三叉神经。一旦血管被冲破,损害到这些神经。” “轻则面瘫,重了呢?就是直接当场去世那都不是没有可能!我们那常开玩笑的就是治好了也流口水,说的就是这个!” 脖颈上传来的触感让朱有容的面庞立时就像是熟透的大苹果,都快冒烟了。 也把朱元璋一家三口看的那叫一个瞠目结舌。 见小朱还在那里一个劲的震惊,没把这当回事。 西门浪不客气道。 “你到底听明白了没有?我刚才提到的就是治好了也流口水,就是在说你呢!” ------------ 第26章 :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 谈到就是治好了也留口水,小朱立马就顾不上磕西门浪和朱有容这对CP了。 哦,对,这个时代还没有CP这个概念。 可就算再没有这个概念,看到这一幕内心会止不住的产生愉悦,忍不住就想继续看下去,这总是没错的,这种感觉,总归是可以共通的。 再加上小妹朱有容的终身大事一直是他们心中的痛... 难得看到希望的曙光,他当然会忍不住多看那么几眼。 只是就算这一幕再让朱标沉迷,再让他的内心感到欢喜,现在的他也完全看不下去了。 因为西门浪已经明白的告诉他了,再这么下去的话,他就要鼻歪眼斜的流口水了! 这...就绝对是朱标万难忍受的了! 他甚至都不敢想那个画面,不敢想万一自己真的如西门浪所说,就是治好了也流口水之后,他该怎么面对他自己,怎么面对文武百官,怎么面对天下百姓。 大明的太子,未来的皇帝就这,就这幅尊容? 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是以,很急切啊,一听到西门浪这话,小朱当时就着急了起来。 而比他更着急的,当然还属可怜天下父母心的马皇后。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她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朱标的命,只为他以后能过的平平安安。 可她不能! 所以,直接导致这一切的朱元璋就显得尤为可恶了! 甚至是面目可憎! 他都面目可憎了,如此,马皇后当然不会再给他好脸色了。 而经过这么一大段插曲,老朱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如此高标准、严要求的要求朱标,确实是有些过了。 虽然朱标本人也有一定的责任,比如单就在这方面而言,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说过一个不字,道过一声累。 搞得自己完全错估了朱标的身体承受能力,这就很不好。 只是这个时候,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调整朱标的作息,让他的身体得到及时且充分的休息和恢复,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情,还是必须要弄明白的。 那就是... “小子,你说咱不顾标儿的身体,只会给标儿身上加担子,让他的身体出现了亏空,这咱认,咱都认。可是那个染病而死又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染上那些个东西呢?” 怎么会染上那些个东西? “拜托,这很正常好不好?现如今随便去青楼潇洒一次,都极容易染上花柳。他又不是超人,怎么可能不会染上那些个东西呢?” “不可能!标儿一向洁身自好,护卫也一直尽职尽责!那种不洁之人根本到不了标儿的身边,他怎么会染上呢?”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了。 “因为细菌这种东西,你用肉眼根本是看不到的!你等哪天我把显微镜捣鼓出来你就知道了,你以为打扫的特别干净,可实际上,细菌到处都是,无孔不入!再加上蚊虫叮咬这那的,染上这病、那病其实很正常。” “当然,他要是正常人,身体倍棒的那种,一般的细菌当然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可他不是被你逼的长期疲劳,内里亏空了嘛。亏空的都不行不行的了,那当然就容易感染细菌了。” “所以后世就推测,也有可能是感染上某种细菌了。现有的医疗手段呢,对这种病菌、病毒感染又没有什么太好的手段。就这样,小病拖成大病,然后他就没了。” 听到这,朱元璋也听明白了。 “所以这个观点,还是得结合上一个观点来看,那就是不能让标儿太过劳累,至少不能长期劳累。” “对喽,身体才是一切。身体好,免疫力自然就强。免疫力强了,什么细菌啊,病毒啊,自然就拿你没什么办法了。” “原来是这样。” 负着双手,踱了好几步,老朱释然了。 “不就是让标儿好好休息休息吗,行,妹子,就按你们说的来。不用明天,就从今天开始,就从眼下开始。小子,你说,到底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 这可真是让马皇后大为惊喜。 “重八,你要是早这么想就好了。不过现在也不晚,标儿才26岁,一切都还来得及。” 说完,众人就将目光齐齐看向了西门浪,期望他能给小朱制定一个既科学又严谨的恢复章程。 这就涉及到西门浪的知识盲区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该怎么制定。 “不过无非就是那几样,科学的饮食和规律的作息。科学的饮食这咱就不说了,吃点好的,荤素均衡也就完事了。以你们的条件,这肯定不是难事。” “然后就是睡了。这样,我说个数,你每天的休息时间,最低不能低于7个小时,也就是三个半时辰,最好是四个时辰。这、这要求不算高了吧?” 这要求还真不算高。 不仅不高,反而还有些低了。 低到马皇后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就这么简单?不再加点什么了?” “您以为能有多难啊?虽然我一直说人是有极限的,但我们也不能太小瞧了身体的调节能力和自愈能力。特别是他现在还年轻,只要有恒心,那恢复起来还是很快的。” “当然,如果有闲暇之余能再多练点健身操什么的,那就更好了。也不用多,一刻钟的功夫就得。正好,我这正好有一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 “绝对是对身体嘎嘎好,正经能够调理身体,延年益寿的好东西,就跟五禽戏一样。回头找个时间,和小朱一起,我一块传给你们。” “那就有劳小弟了。” “客气。” 几句话就把让小朱学习时代在召唤广播体操这事提上了日程。 然后,问题来了。 “小浪,姨这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呢,万一标儿到时候还是感染了那什么细菌呢?你也说了,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万一感染上了,这可怎么办?” 这也是朱元璋最关心的问题。 是以,见马皇后问询了,朱元璋也是立马跟上道。 “对啊,你能治吗?” 能不能治? “你把那吗去掉了,再说一遍你就知道我能不能治了!开玩笑,别说只是一般的细菌、病毒感染了。就是那个让你们头痛的不行的背蛆(疽),在我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 第27章 :东宫有点太热闹了! 西门浪可算是丢了大人了! 就因为喜欢拖延,图一省事,觉得不会读某一个字不是什么大事,也没有那个必要,并在发现问题之后,没有及时去查找,解决问题,今儿竟然把背疽的疽字全凭感觉给说成了蛆字。 还是当着老朱的面! 这可算是给了一直被西门浪冷嘲热讽,乃至破口大骂,还一直拿他没有一点办法,一直想找机会找回场子的朱元璋一个好机会了! 真真是逮着瘸子的那条好腿猛踹啊! 就因为一个失误,得,没一会儿的功夫,西门浪就被朱元璋给极尽嘲讽之能的嘲讽到彻底红温了! 也就是保持安全距离这事是他定下来的铁律,即便是他,也不能随便违反。 不然,脸都被朱元璋给气成了猪肝色的西门浪,非得好好的跟朱元璋做过一场不可! 哪怕最后他打不过这老小子,也绝不可能轻饶了他! 可还是那句话,他不能。 那在不能的情况下,及时止损,趁着心态还没有彻底炸裂之前,赶紧离开这里,不给他更多嘲讽自己的机会,就绝对是一个最优解了。 是以,颇为理智的西门浪在发现根本奈何不了朱元璋一点的同时,自己还差点被他嘲讽的原地爆炸之后。 丢下一句场面话。 “今儿这笔帐老子记下了!你个老小子你给我等着,有你求我的时候!” 说完,以小小朱还需要自己照顾为由,推着朱有容撒丫子就直接落荒而逃了,然后躲屋里就再也不出来了。 这副狼狈样,这可乐坏了朱元璋。 带着你也有今天的畅快,像个得胜的将军,在马皇后颇为无奈的目光中,昂首阔步的就回到了屋里。 然后,才刚回到屋里,包括小朱在内的所有人,神色立马就恢复了平静。 就好像刚才被西门浪拱火拱的都快打起来的不是他们一样。 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朱元璋睁开眼睛,结束了思考。 “他给的那个什么作息表跟咱的作息一样,说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也没有半点错处。起居注不是旁人能够接触到的,古今历来帝王也没有如咱这般勤奋者。既然如此,那基本可以断定,他就是后世而来的身份了。” 是的,即便是到了现在,朱元璋也并没有完全相信西门浪是后世而来的这个说辞。 并不是不信,而是没办法完全相信。 毕竟,帝王嘛,西门浪自后世而来的这个说法又着实太过离奇,有点怀疑很正常。 可要是再加上这个不为外人所熟知,甚至是世间绝无仅有的起居注,那就基本可以确定西门浪确实是后世而来没错了。 不然没可能的,他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乡野小子,不可能会对自己的作息这么熟悉。 既然西门浪的身份已经不需要怀疑了,那么问题来了。 “这份作息表按他的说法是咱晚年时候的作息表,也就是你们一个个全都狠心离咱而去之后的作息表,那这个检查皇孙课业...检查的是谁的课业?是允熥,还是允炆?” 朱标正欲回答,紧接着,眼睛亮的吓人的朱元璋就又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允熥也是朕的孙儿,是你的嫡子,可咱感觉怎么好久都没见过咱的这个孙儿了?最近坊间还传闻,咱的这个孙儿顽劣不堪,贪玩成性?雄英呢,又突然染上了天花...太子爷!” “儿臣、儿臣在。” “你的这个东宫近来有些热闹了啊!” 在座的各位,可没一个是蠢人,更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朱元璋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稍一寻思,马皇后和朱标就想明白这里面的关节了。 虽然眼下还并没有谁受益谁极大概率就是凶手这一说法,可就算没有这个说法。 他们是谁?这点门道,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再加上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巧到不能再巧了,而收益呢,也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很快,朱元璋就把目光锁向了洪武十二年,因太子妃空缺,被扶正的现任太子妃吕氏。 只是... “这不太可能吧?吕氏...儿臣知晓,虽有点小聪明,小算计,可是这种事情,她应该是没有这样的算计的。既没有这样的心机和胆子,也没有这样的手段和魄力。她...” “她是没有,可你忘了,咱当初为什么扶正她了?不就是看重她是小门小户,父亲是文官的出身,好安那帮文官的心吗?她是没有这样的心机和手段,她背后的那帮文官呢?他们有没有这样的胆子?”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因为老朱这些年对官员实在是太为严苛,简直视其为猪狗,动不动就要举起屠刀,大肆屠戮上一批。 官员如今无不感念大元! 感念大元什么? 自然是感念大元对官员们的宽容。 毕竟当时实行的可是包税制,意思只要你把朝廷的那份该缴齐了缴齐了,底下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爱怎么搞就怎么搞,没有任何人会仅仅因为贪污就将官员给砍了。 还用的是拨皮实草这样的酷刑! 他们都敢怀念大元了,那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可雄英一直是您二老在照看,他们就是想,也没有机会...” “怎么没有机会?怎么没有机会?雄英是天天都在我们身边吗?你隔三岔五就要把英儿叫回东宫教诲,为娘说你几次你都不听!怎么就没有机会了?!” “母后,儿臣是怕雄英顽劣,再累着了您。而且他被您溺爱的确实有些顽劣了,需要时不时的给他敲一下警钟。” “啥?我溺爱?你当初也是被我一手带大的!你怎么就没有顽劣不堪?!你当初怎么就不怕把为娘累着?!” 这就没法再接着聊下去了! 无奈,朱标只能向看戏看的正乐呵的朱元璋发去了求助。 而对此,同样见不得大孙被儿子如此教诲的朱元璋...当然是完全站在马皇后这边了。 只是,朱标的话也确实不无道理。 “既如此,那这样,以后英儿无事就不要再回东宫了。” “父皇。” “教育可以,来咱这,当着咱的面教诲,咱和妹子一块帮你教育。” “这...” “这事就这么定了!另外,妹子,派个人过去,帮帮咱的这个太子妃,好好的肃清一下东宫!” ------------ 第28章 :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重八,那个吕氏...你准备怎么办?” 是夜,因为白天的时候,马皇后已经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朱元璋的杀心,以及抑制不住的杀意。 晚间,朱标才刚请安离去,马皇后立马就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而朱元璋也是一点不含糊,因为压根就没有瞒着马皇后的必要,也不可能能瞒得住她。 挥舞着手中的挚爱,一柄玉制的痒痒挠,便杀气腾腾的坦言道。 “按咱的想法,咱现在就活砍了她!还有那帮文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拨皮实草,处于极刑!” 把那帮文官全部拨皮实草,处于极刑? 这个马皇后倒不反对。 虽然马皇后一向宽仁,可就是再宽仁,那也得分情况、分时候。 眼下大孙连命都快没了! 要真是因为他们才染上的天花,她活劈了他们都来不及,又不怎么可能会为他们说项? 她可不会这么是非不分,更不可能宽仁到这种程度! 只是... “她毕竟是标儿的太子妃,还是刚被扶正的。虽然此事确有蹊跷,矛头也直指她。可这毕竟只是一个猜测,也不一定就是她做的。万一冤枉了她...” “冤枉她什么?冤枉她什么?” 提及是否冤枉了太子妃,连宝贝的不行的玉制痒痒挠都不宝贝了。 随手丢到了一边,坐在马皇后身边,拍着大腿,就吵吵起来了。 “允熥才4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坊间就有传言说他是贪玩成性,顽劣不堪!这传言谁放出去的?没有你我的授意,谁敢传出这样的流言?!” “反倒是允炆,小小年纪就素有贤名。这么小一屁点,就开始养望了!他要干什么?他想干什么?!要不是吕氏那帮人在背后运作,他一个小娃娃,能把贤名传出深宫大内吗?!” “现在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露出狼子野心了!以后呢?为了坐上这把龙椅,是不是连他爹,连咱都敢害?!” 这就是纯纯在尬黑了! “害你倒是有点可能,可害标儿?这从何谈起啊?真是越说越不着边了。” “好好好,咱不着边,咱不着边。可咱已经许久都没见允熥了,这总归是真的了吧?” 别说,你还真别说,真要算起来,朱元璋还真就有些日子没见过允熥了。 “可那不是你偏心吗?一颗心全都放在了雄英身上,除了他们爷俩谁都不上心。你自己都时常记不起还有允熥这个孙儿,她当然顺水推舟,能不让你看到就不让你看到了。” 这话听着可就有些刺耳了。 虽然即便是朱元璋他自己也承认,对除朱标父子以外的儿孙,确实缺少关爱。 “可咱也是为了他们好!身在帝王家,不给他们不该有的希望,这才是真的为他们好!妹子,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这么简单的道理马皇后当然明白,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 “我可没有你这么狠心,也没有你这么偏心。” “你...”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不拦着。但是,该查明白的,还是要查明白的。还有,能拖...就再拖一段时间吧。” “恩,咱也是这么想的。上次胡惟庸一案杀的确实有些狠了,先把这帮咱恨不得全杀了干净,可又不得不留着的文官安抚住,也让标儿心里有个准备,然后再...诶,等会,妹子,你不拦着咱?” “我拦你干什么?虽然我也于心不忍,可她确实是有点过于蠢了!甭管雄英到底是不是她害的,跟她有没有关系。单是允熥、允炆这一件事,就足以证明她蠢的无可救药!”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对,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现在马皇后就有点怕。 她要真是个聪明人,一切都有迹可循,凡事都能有个预判,那倒还好。 可无奈她蠢的无可救药! 这种事情她都能干得出来,那自然也就没有留下她的必要了。 这就是直接给新晋太子妃吕氏判了死刑了。 因为众所周知,老朱要人死,那人不一定会死。 可要是连马皇后都觉得这人该死... 那他绝对活不了! 现在的太子妃吕氏就是这种情况,都还没混着正式出场的机会呢,土就已经埋到她脖子,就差最后一铲子了。 这还是马皇后第一次如此痛快的同意朱元璋杀掉一个人。 就梦幻到老朱都有些不敢相信。 是生怕过一会儿一向宅心仁厚的马皇后就又开始后悔了,老朱赶忙就转移了话题。 聊什么呢? 当然是聊西门浪了。 “这小子,今儿可算是让咱扳回一城,扬眉吐气一回了!你看到他最后气急败坏那样没有?该!这小子,就是该狠狠的收拾一下!省得他天老大、他老二,仗着后世而来的身份,谁都看不起!” 谁都看不起? “那不对吧,我看他从头到尾瞧不上的都始终只有你,对我们,那还是很亲近的。” “妹子,你...” 一句话差点没把朱元璋活活噎死,也是立马就让了没有了刚才的好心情。 那叫一个晦气。 逗得马皇后是呵呵直乐。 见马皇后如此开心,老朱也放下了许多的郁闷,跟着一起开心了起来。 不过马上,老朱又叹息道。 “就是可惜了,没能让那小子也给你看看。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错过了。” “那倒也不见得,虽然小浪拱火是一把好手。但我可看到了,我们俩吵架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其实一直都在我身上。估计就是在看我身体怎么样呢。” “是吗?” 瞥了一眼朱元璋,发现他又不自觉地拿起他那宝贝的不行的痒痒挠,来回寻摸了。 知道他这是关心自己的身体,马皇后进一步宽他的心道。 “放心吧,要是有事,以那孩子的心性,他肯定会说的。” “那倒是,对你和标儿,那小子还是很上心的。没说,自然就是没事。这样看,妹子,你又能陪着咱了。” “是啊,又能陪着你们了。”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 随着气氛越发温馨,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只是二人才刚躺下,朱元璋立马又重新坐直了身子。 大感不妙道。 “坏了,把这事给忘了!有容,有容还在他房里呢!” ------------ 第29章 :成精了 不知为何,看到面色酡红,跟喝醉了酒一样,迷迷糊糊,羞涩的不能自已,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的朱有容,西门浪的脑海中突然就浮现了这样一段经典画面。 什么画面呢? 让子弹飞里,张麻子一手拿枪高高指向屋顶,一手按着夫人胸前的饱满,半正经半不正经的对灯发誓,同床但不入身的画面。 他现在就和张麻子当时的处境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让西门浪是止不住的就往歪了想。 不过,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 毕竟,无论怎么样,西门浪的道德水准在这里摆着呢。 一句话... “我接受的教育不支持我这么做!” 就更别说,朱有容还腿脚不便了。 所以... 这些个念头只是在西门浪的脑海中闪了一下,很快就被西门浪完全抛在了脑后。 然后,真真是正人君子到不能再正人君子。 见等了半天也没见谁来安排他们的休息,为了朱有容的清白考虑,西门浪还主动打破了这份美好,将这事给提了出来。 “什么情况?老朱和马姨到底是怎么安排的,这可都半夜了。我是无所谓,一个大男人,没什么好避讳的。可你咋办?你总不能也睡在这里吧?这黑不提白不提的,这要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可不好。” 而被西门浪这么一提醒,大脑完全一片空白,不知所措的朱有容也从大脑宕机的状态中逐渐清醒了过来。 赶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见时间果然已经来到了深夜了。 怎一个急切了得,拼命的推着轮椅,转头,朱有容就要离开这里。 可还没等朱有容落荒而逃的转过身子呢,一只小手直接先一步扒在了朱有容的胳膊上。 奶声奶气的就叫嚷开了。 “英儿想和姑姑睡,姑姑别走。” 嘿,这就有点嫌人了。 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这个时候醒。 还上来就拦着朱有容不让她离开,要和她睡。 他这一睡不要紧... “我咋办?她要是跟你一起睡,我上哪去睡去?” “一起...” 西门浪最怕的就是小小朱的口无遮拦。 是以,见小小朱果然是又来了。 已然找到了证据,确定了小小朱就是人小鬼大的西门浪三步并作两步就快步来到了小小朱的身前。 扑面而来的雄性气息让猝不及防的朱有容差点晕死过去。 捏住小小朱胖乎乎、圆润润的小脸,西门浪都恨不得把他脸给揉烂,直接就气急败坏了起来。 “你个人小鬼大的小破孩!我算是看透了,你小子跟你爹是一个德行,都是面上看着憨厚,实则一肚子坏水,蔫坏!我跟你讲,老实点,再敢胡说八道,我把你屁股打八瓣你信不信?!” 面对西门浪发来的威胁,小小年纪就学会借力打力,已然有了路径依赖的小小朱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向朱有容发去了求救的目光。 可转头一看,见自己这个姑姑别说帮自己解围了,她自己都还自身难保呢。 不由得就在心里老气横秋的感叹了一句。 “你说这不操心能行吗?” 不得已,求人不成的小小朱只能靠起了自己,靠起了老朱赐予的身份。 “我是皇孙,打了我父王和皇爷爷会很生气的,肯定会重重的惩罚于你,连皇奶奶都拉不住,你不能打我。” 这可着实让西门浪是大开眼界。 才8岁啊,8岁的小破孩就知道扯虎皮吓唬人了。 关键要真是一般人来的话,还真会被他给吓住,这就有些离谱了。 脑海中不由得就浮现出自己八岁时还在跟小伙伴一起玩角色扮演的幼稚画面...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直接就遍布了西门浪的全身。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之下,西门浪直接就放话了。 “小子,还想威胁我?那你可威胁错人了!别说是你老子了,就是老朱又能怎么样?就是当着他的面,我一样揍你没商量!” “皇爷爷要是拦您呢?” “我连他一块揍!” 什么? 竟然连皇爷爷都敢一块揍?! 竟能如此凶残? 关键结合头前自己亲眼所见的西门浪指着自己皇爷爷鼻子骂,皇爷爷还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这些个事迹来看,这事还极有可能是真的! 这就得好汉不吃眼前亏,暂避他锋芒一下子了。 是以,转变的很快啊。 刚才还在拿老朱吓唬人,有恃无恐的小小朱,立马就极为丝滑的放低了姿态,该求饶求饶,该道歉道歉了。 “那是雄英错了,是雄英错了。雄英不该口无遮拦,更不该口出狂言。望先生看在雄英尚且年幼,还重病在身的份上,暂且饶过雄英这一次,下回绝对不敢了。” 这可就让西门浪是更加的无语了。 好家伙,连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都懂,讲话还一套一套的,让你就是想打都下不了手。 这不是成精了是什么?! 是那叫一个费解,盯着小小朱一个劲的猛看,不由得再次发出这样的疑问。 “这特么是八岁?!” 西门浪也没了和小小朱这个妖孽计较的心思。 意兴阑珊的就向朱有容发去了问询。 “喂,别发呆了,到底怎么办,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我去母后那里...” “不行,你现在可是高危人员,现在去找马姨,你想把天花传染给她啊?” “肯定不行!那我...回宫?” “回宫?回哪个宫?上外面?更不行!都说了这里只许进,不许出!既然你不听劝进了这个屋子,那在解除危险之前,你哪儿都不能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该怎么办?” 满脸无辜的柔弱模样,让西门浪真想在她脸上狠狠来上一拳,看她是不是真的能哭很久。 可他不能。 既然不能,也没法把她赶出去,那就只有... “得,算我怕了你们了。这屋你们住,你们住。我上外面对付一宿去。” 说罢,西门浪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且很快,屋外就传来了这样的对话。 “来,哥几个,给我腾个地儿,让我对付一宿。” “郎君何等金贵,我等...” “少废话!睡觉!诶,对了,谁要是身体不舒服,赶紧说,可不能拖着!” 把一众太监宫女感动的都不行不行的了。 听着这样的谈话,小小朱又老气横秋的开始了。 “他连下人都能如此体恤,让他当姑父,肯定错不了。” ------------ 第30章 :牛发病了! 清晨,西门浪还四仰八叉的睡的正香呢。 然后,他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吵醒了。 “小郎君,小郎君,大喜,大喜啊。” 西门浪正迷糊着呢,对于这个所谓的大喜自然是一脸懵逼。 不过当他听到后面的那句... “您让陛下找来的那几头牛,发病了,发病了!症状和您讲的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陛下和皇后娘娘,还有太子殿下眼下就在隔壁,就等着您过去确认呢!” 直接是瞬间清醒,大喜之下,甚至连鞋都忘了穿,着急忙慌的就往专门放置那几头牛的隔壁奔去了。 这可急坏了来报喜的小太监。 为什么? 在陛下面前衣冠不整、赤足袒胸、姿态轻佻、举止轻浮... 这可是板上钉钉的大不敬之罪! 这要是让西门浪就这个模样去见陛下... 自己倒是无所谓,承蒙小郎君看得起,愿意拿他们当个人看,还不惜开罪陛下也要将珍贵无比的神药给他们这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奴婢用,就是真的受了小郎君的牵连,为了小郎君而死,他也是心甘的。 可要是因为他提醒的不及时,不到位,从而致使小郎君无意间触怒了陛下,导致小郎君招受到了陛下责罚... 那他可是万死难辞其咎的! 别说同受西门浪恩惠,已然将西门浪当成阿弥陀佛在世的那些宫女、太监了。 就是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是以,在一众太监、宫女“还不快去追”的怒视中,哪怕西门浪已然用他的实力证明了他完全可以不给朱元璋任何面子。 可小太监依旧还是不敢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几率,捡起西门浪模样怪异的运动鞋,赶忙就追了上去。 结果这一追就追到了隔壁院。 然后,就又看到了西门浪直呼朱元璋为老朱的离谱画面。 “老朱,老朱!我听说咱那三头牛发病了,还跟我说的症状是一模一样?牛呢,牛咋样了?” 老朱可早就等着西门浪这小子了。 甚至可以说是巴巴等了一宿! 没错,因为过于担心自己的宝贝闺女被西门浪欺负,老朱昨儿个愣是一宿没睡。 要不是马皇后非拦着他,一个劲的跟他说西门浪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何况还有雄英在边上看着,根本出不了一点岔子。不仅不会出纰漏,反而还有利于他们关系的进一步发展。 他也打心底里觉得马皇后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昨晚上他就冲过去把西门浪狠揍一顿了! 虽然事实证明西门浪确实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不仅一点没出格,反而还挺正人君子的。 连自己闺女的名声都考虑到了,宁愿和太监挤在一块,打地铺,也不败坏女儿家的清誉。 嗯...就挺让朱元璋欣赏的。 可就是再欣赏,这也是要拱自己好不容易才养大的小白菜的猪! 再加上自己家的小白菜好像还真他给拱动了! 人家都没咋滴呢,她就那个样子了! 好家伙,上来就白给! 这样的情况,就算他再怎么看好西门浪,这心里总归是有疙瘩的。 所以,西门浪想要什么好脸色,那就不要想了。 就跟西门浪欠了他好几百万,完了还故意拖着欠着,说啥就是不还他是一样一样的。 瓮声瓮气的丢下一句。 “牛就在那,你不会自己看啊?!” 转过头去,跟个小孩子一样,朱元璋就再不搭理西门浪了。 西门浪呢,因为只顾着眼前的牛了,压根就没顾得上朱元璋的态度,或者说,打从心底里他就没指望朱元璋对他能有什么好态度。 所以,很是难得的,两人这回并没有如马皇后担忧的那般上来就掐。 而是非常的和谐。 尤其在确定面前的这几头牛就是和自己料想的一样,开始出牛痘了之后。 西门浪更是破天荒的夸了朱元璋一波。 “老朱,老朱,可以啊你!干得不错,干的着实不错!你有点让我刮目相看了,有点让我刮目相看了!说真的,我都有点开始欣赏你了!” 只是好景不长,还不等朱元璋颇为傲娇的回上一句... “搞得跟谁稀罕一样!” 西门浪直接就又自顾自的开始了。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牛是人毛骧找的,牛的状况也是人毛骧带着人时刻在边上守着的。这点,你从那几个才刚被卷起来的铺盖卷就能看出来。” “你顶多是下了个命令,还是在我的建议下才发布的这个命令。所以这玩意其实跟你没啥太大的关系,有你没你其实都一样。” “既然是这样,那我收回我刚才那些话。你啊,还是跟原来一样,没有长进,没有长进啊。” 一个大拐弯,好悬没把朱元璋的腰给闪断,更是差点把朱元璋的肺管子都给气炸。 眼看这爷俩才刚有点翁婿的意思,马上就又要吵吵起来了。 还是老规矩,马皇后尽力压制朱元璋,不让他继续跟西门浪吵吵起来。 朱标呢,则是抽冷子赶快转移话题,赶紧让西门浪的注意力又重新聚焦在了这几头牛身上。 因为这一招是马皇后和朱标精心合计过的,也是在实践中慢慢摸索总结出来的。 所以您还真别说,这招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奏效! 一听朱标想要进一步了解这几头牛的情况,看看是不是符合接种的标准。 西门浪立马就兴致冲冲的说起来了。 “眼下...当然还是不行的。虽然下奶的那地方水泡已经开始起来了,可毕竟还是刚开始的阶段,牛自身的免疫力还没有真正发挥作用。” “停两天,等这几个小牛犊子免疫系统开始发力了!水泡也开始起炎症,开始溃脓了!那个时候,咱们就可以着手接种了!” 这可真是让朱标大开眼界。 因为一般印象中,溃脓可不是一件好事。 甚至大概率代表着病情的恶化! 可在牛这呢,竟然是开始好转的迹象! 这可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不过既然西门浪说了,能停两天还是停两天,那就等两天! 不过在此之前... “小弟啊,这来都来了,母后的身体究竟如何啊?你能看吗?能看赶紧看看,也好安安我这个做儿子的心。” ------------ 第31章 :正史不一定正,但野史一定野! 是的,不单是朱元璋,朱标这个马皇后的好大儿,同样非常担忧着马皇后的身体。 毕竟,这可是他的亲娘! 甚至比他亲爹都还关心他,爱护他,无论何种程度,何种境地,都始终愿意回护他的亲娘! 这他要是不关心马皇后的身体,那才真是有鬼了! 尤其是当他从西门浪口中确认,他的亲娘马皇后不日就将... 不夸张的说,那一瞬间,他感觉天都塌了。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哪怕西门浪说要没的人是朱元璋,他都不会这样。 可无奈上天要夺走的人偏偏是他的生母马皇后! 这...就是朱标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了! 万幸,就在这个时候,自后世而来的西门浪出现了。 所以,几乎是立刻,在亲眼见证西门浪用神药救下已然无力回天的朱雄英后,朱标立刻就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只是那个时候,他毕竟才刚来,双方还缺乏最基础的信任。 而且人家也明确表示了,马皇后的病只管包在他的身上,再在那个时候提出让他给马皇后看病,难免有逼迫之嫌。 所以他才一直忍到了现在。 可现在,双方既然已经构建出了一个良好的基础了,马皇后的病情也委实是拖不得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实在不行,你来当哥,我给你当弟! 这都没问题的! 正是带着这样的心情,所以一看终于有机会让西门浪给马皇后看看身体了,朱标立马就向西门浪发去了请求。 而对此,本就有意救下马皇后的西门浪,当然是义不容辞的! 所以一听朱标这话,西门浪当时就表态了! “开玩笑,那可是我马姨!这种事,那还用你说吗?!我来干什么来了?那不就是为了马姨还有小小朱来的吗?!论亲近程度,比咱俩都还更近一层呢!我就是不救你了,我也不可能不救她啊!” 这绝对是西门浪发自肺腑的心里话。 因为他是真的非常、特别,以及极其的想要救下马皇后。 特别是他从马皇后那里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母性的光辉之后。 看到她,就好像看到远在后世的二老了。 从来的那一刻就一直躁动不安的内心,就好像终于找到了家的港湾了,立马就平静下来了。 所以说西门浪不想救她,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那你倒是救啊!” “我当然要救!可问题是,她现在压根就啥大事,这你让我救什么?!” 这正是西门浪感到颇为费解,却又异常庆幸的地方。 明明再有仨月,马皇后就要重病不起,撒手人寰了。 可现在,无论从哪方面看,她的身体都没啥太大的毛病! 她都没事,这你让西门浪怎么救嘛?! 也是真的把包括马皇后本人在内的所有人全都给讲迷糊了。 比朱元璋还有派头,挥了挥手,就让早就恨不得跑的比兔子还快的一众不相干人等,如蒙大赦的就赶紧离开了这里,省得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看的朱元璋眼角直抽抽,却又终究没说什么。 接上刚才的话头,再结合自己从后世查看的资料,以及从众多御医那里了解到的情况。 一边穿着从小太监那里接过来的鞋,一边,西门浪向众人解释道。 “马姨这事,我还真不是不上心。恰恰相反,这两天除了小小朱的事,我净琢磨马姨的身体这事了。这两天我也一直在观察马姨是不是有什么头疼脑热、胸闷恶心的状况,也一直在向御医了解马姨的情况。” “可结果全都好像没啥太大的问题!就是真有什么不适,你比方说老寒腿啊,关节炎啊,肩膀疼痛啊,这也全都在合理的范畴。毕竟马姨50多了,有点中老年人普遍都有的小毛病,这很正常。” “再加上史书那个玩意,跟记录小朱没了一样,到了也没有说明白马姨到底是因为什么没的。就只写了怕她走了之后,你迁怒御医,宁死也不肯让御史给她看病,突出的就是一个贤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所以我是真不知道马姨到底得了什么病。” “这帮子史官,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该记详细的不记,不该记的他们反倒是记了一大堆,咱真恨不得活劈了他们!” 这个感觉不单是朱元璋有,西门浪同样觉得这帮以笔为刀的史官非常讨厌! 后世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未解之谜? 就是因为这帮家伙能省就省,好像多写了一个字,就搞得他们不专业了一样。 这你说气人不气人? 但该说不说,人家记账那还是一把好手的。 尤其是让华夏文明吃了大亏的大败仗! 甭管是直接原因,还是间接原因,又或者是导火索、时间、地点、人物、过程、结局、意义、影响、外因、内因... 只要你能想到的,几乎都能在账本上找到! 5000年辉煌史,最多半本历史书,近百年屈辱史,分上下两册,说的就是这个! 从这方面看,他们好像又没啥太大的毛病了。 所以,就还行吧。 “毕竟,谁能想到我能穿越回到这个时代呢?所以,这其实也不怪他们。” 正感慨着自己当年上学那会这个要求牢记,那个必须要背诵的那些个考点、难点呢。 突然的灵光一闪,西门浪察觉出不对劲了。 “诶,等会,你刚才说不该记的反倒是记了一大堆...什么不该记?是你动不动就要提刀砍人,还是你当年还是穷小子的时候,惦记地主家闺女那事?” “虽然这玩意是野史,正史不一定真,野史一定野的野史。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马姨,你知道这事不?” “还有这种事?” 只是一个眼神就让朱元璋立马就心虚到了骨子里,都不敢对这事做出任何回应。 赶忙就转移了话题,让西门浪不要东拉西扯,赶紧说正事。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作态,让西门浪那叫一个鄙夷,就连一向孝顺的小朱都对他这个老爹不免有了些许看法。 不过好在正事要紧,所以,只是鄙视了朱元璋一下。 马上,西门浪就接上话头接着说了下去。 ------------ 第32章 :马皇后的死因 “虽然正史对马姨究竟是因何而死到了也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交代,但我们那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还是有那么几个较为合理的推测的。” “首先就是肺疾,你比方说肺结核啊、肺炎啊、支气管炎这些,这些就是肺疾。不懂?没关系,我换个词你们就明白了。痨病,这回明白了吧?” 原来是痨病啊,那没事了。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就是痨病的分支?” “没错,毕竟古代的医疗条件有限,是没办法把病细分的那么清楚的。再加上古人的通病,好像在纸上多写一个字那都显得不高级、不专业。得,凡是跟肺病有关的,就几乎全被统称为痨病了。” 解释清楚了痨病和肺结核、肺炎的从属关系以及由来,西门浪继续道。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猜测,原因也很简单。毕竟,五子二女...不对,算上有容这个只在民间有过三两句传言,并未在史书上留下什么痕迹的亲闺女...” “八个孩子,足足八个孩子!一个孩子都能让人元气大伤的情况下,马姨竟然接连生了足足八个孩子!这是什么概念啊?!” “再加上马姨为了你们这一大家子,一天天也挺劳累的。是又劳心又劳神,所以我们那边就合理推测,马姨是因为积劳成疾染了肺疾,这才走的。” 非常合理的推测,让朱元璋这个马皇后的枕边人都忍不住频频点头,连连称赞西门浪的这个说法... “有道理。” 正要借着这个事情,发表一下他的个人见解。 谈一下他在这方面的认知,让马皇后以后多多注意。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好像能未卜先知,西门浪直接就先一步把他一肚子的话全给又憋回肚子里了。 “有个屁的道理!我问过御医了,人家说的很明白,除了感冒,身体不适的时候,马姨会咳那么一阵子,旁的时候人家压根就不咳,也没有那些个症状!这都没影子的事,这还有个毛的道理啊?” 好悬没把朱元璋活活噎死。 然后,一个大拐弯,西门浪又把话题给绕回来了。 “当然,多注意一下那肯定是没错的。毕竟,无论怎么讲,马姨的年龄也到这了,还养育了这么多孩子。多防范一下,这肯定是没坏处的。” 这可把朱元璋给郁闷坏了。 因为啥? “这可都是咱的词!咱刚要说,然后就被你小子给全抢光了,还反过来把咱给说了一通!简直岂有此理!” 只是这种话,以老朱的傲娇性子,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的出口的。 所以,即便老朱都郁闷坏了,可他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甚至面上都未见波澜。 就这么心里极度郁闷,可面上还要装作不在乎的看着西门浪顺着刚才的话头,继续讲了下去。 “而说到防范于未然,谈到这个养生,我想绝对没有人能比太医院的那帮家伙更有发言权了!” “刚好,因为小朱也需要好好调理身体,我又找御医要了好几个他们压箱底的调理身体的药膳秘方。” “我看了,都是在我们那能够直接申请专利,闭着眼睛都能赚大钱的好东西!除了稍微贵了那么一点,没别的毛病!” 说完,见马皇后听到这个贵字之后,眉头果然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要不细看,根本看不到! 西门浪最怕的就是这个! 是以,见马皇后节俭的都有些过了头了,以至于都有些离谱了。 也是真的为了马皇后的身体着想,西门浪直接盯着马皇后的眼睛,不容拒绝道。 “别想着省钱啊!就是再想省,也不能在这个方面省!因为我下一个要谈的就是我们那另一个主流推测。” “完全放弃医学干预,拒绝治疗导致加速病情恶化,最终小病拖成大病,继而撒手人寰!” “虽然历史上你之所以坚决拒绝御医的治疗,不肯服药,完全是因为不想让老朱迁怒他们。” “但你的节俭,在历史上同样也是出了名的!好像历史上的贤后多少都有点这方面的毛病,过于节俭,但绝对都没有你这么离谱!” “咋滴,家里就缺你这一口饭了?你看看你,你好好看看你自己,堂堂一国皇后,衣服还打着补丁!这像什么话啊?” “传出去还以为咱们活不起了呢!老朱、小朱,你们两个,你们脸上有光吗?” 老朱、小朱可早就想在这方面跟马皇后好好的说道说道了。 当然不是脸上有光,或者脸上无光的原因。 而单纯只是想让马皇后对自己好一点,不要过于的节俭,从而委屈了自己。 只是类似的话,他们说了一万遍,马皇后根本不听! 又强求不得。 这就让他们拿马皇后没有一点办法了。 “所以啊,我特地把食谱要了过来,让小朱和马姨一起吃,一块吃,由小朱来监督她!每回做的都是多多的,不吃完就浪费了的那种!我看你还怎么节俭!” 好家伙,直接把马皇后拿捏的是死死的! 没办法,三人意见一致之下,马皇后也只能接受了三人的好意,做出了绝不在这方面克扣的承诺。 但衣服肯定是不能扔的。 不仅不能扔,还以大场合有新衣穿,不可能失了朝廷颜面为基础,跟西门浪扯了一套人旧了贴心,衣服旧了贴身的理论。 你这扯不扯你说? 可又确实拗不过她。 没办法,西门浪只能又继续讲起了下面两个主流推测。 “还有一种说法是马姨也染上了天花,还因天花而死。毕竟,小小朱就得上了。他又被你们养在身边,全由马姨照顾的。所以这种说法,在我们那也很有市场。” “但这有一个漏洞,那就是马姨的死,和小小朱的死,中间搁着三个月呢!三个月的时间,天花就是潜伏期再长,也不可能能潜伏这么长时间才发作!” “所以,稍微有点常识的,深入了解过一些的,基本都不会相信这个推测。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也是我现在觉得可能性最高的一种。” “您不想活了,单纯就是在求死!” ------------ 第33章 :西门浪也是狂热战争分子!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那都是真相。 马皇后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既不是死于主流认可的肺疾,也不是亡于地摊文学盛行的天花。 那结果似乎只有活腻了,不想活了这一条了。 不然你没法解释的,马皇后生命的末期为何要完全放弃医学的干预。 单纯的只是不想让老朱迁怒御医? 那药呢? 还坚决不肯喝药又是为什么呢? 至少在病情急剧恶化的前期,还未危急性命,也不会牵连到御医的时候,御医肯定是给她开过调理的方子吧? 为什么连这个都不喝? 这就没有必要了吧? 而这也基本和朱元璋的想法相吻合。 毕竟,他可是知道马皇后对小小朱的宝贝程度的。 尤其是自己公务缠身,儿女们呢,也一个个大了,不是搬出宫去,就是嫁作人妇之后。 不夸张的说,马皇后绝对是把对儿女们所有的爱全都寄托在了小小朱一人的身上。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连自己和同样在马皇后跟前经常性露个面就跑的小朱都比不上小小朱的一根毛,你说这份爱究竟能有多么深沉? 而结果呢,小小朱小小年纪,才八岁啊,人就...去了。 还是在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下,仓促离世的。 这种事情,老朱单是想想都会一度感到窒息。 那马皇后呢? 将所有的爱全都寄托在了小小朱的身上的马皇后,出于内疚之下,她又会遭受到多么沉重的打击? 所以,几乎是立刻,对马皇后完全能够感同身受的朱元璋,立马就想明白了所有关节,并第一时间就认可了西门浪的这个说法。 然后... 还不等老朱怒气冲冲的来上一句... “妹子,你怎么就能忍心抛下我们爷俩?!” 同样对此早就隐隐有所察觉,且不想和老朱说话的马皇后,几句话就把他给顶回去了。 “你们都忙,都忙,忙到连陪我坐下来吃顿饭的功夫都没有,就雄英天天皇奶奶、皇奶奶的陪在我身边。他可是我照顾的,衣食住行也全都是我亲自操持的,结果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换你,你会怎么想?” 把老朱直接怼到无语,也让同样满脸写着急切的小朱脸上立马又重新写满了愧疚。 把爷俩全都怼到一句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也不知何时,西门浪悄然就摸到了马皇后身后。 当然,是保持了安全距离的身后。 然后,直接就把见风使舵、狐假虎威给演绎到了极致,指着老朱和小朱父子二人的鼻子,就直接开骂了。 “你看看你们两个混蛋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老朱,你就真有这么忙吗?看着我的眼睛回话,你真有那么忙吗?咋滴,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你是太阳啊?!” 虽然关系有点错乱,毕竟,眼下流行的还是地心说,西门浪突然抛出日心说这个观点,老朱他们一时间很难理解。 但是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真要论起来的话... 老朱还真就是这个时代的太阳,大明万事万物,还真就全都得围着他一个人转! 只是这个节骨眼上,老朱肯定是不可能,也不能有别言的。 得,就因为老朱根本没办法反驳,狗血淋头一号奖有主了。 接着就是狗血淋头二号奖得主... “小朱,那东宫离坤宁宫就真有那么远吗?中间是不是隔了十万八千里?来一回就得丢掉半条命?不是?不是那你为什么不过来?几步路的功夫就能累死你是不?是不是能活活累死你?!” 小朱其实很想为自己辩解说,身为太子,为彰孝道,以表孝心,他其实每天都会过来给马皇后请安的,每天都能和马皇后见上一面,你压根就没骂到点子上,就顾着开口骂了。 可和老朱一样,这个节骨眼上,他绝对什么都不能说。 西门浪骂什么,他就得听什么,而且还全都得照单接下。 因为西门浪现在完全就是替马皇后骂的。 所以... 哪还有什么所以啊,赶紧老老实实认错赔罪就完了。 直接把老朱、小朱父子给骂了个惨。 而经过这段小插曲,马皇后沉重的心情也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心情好了那就好办了。 刚好,马皇后的心尖尖小小朱也被自己成功给救下来了。 后续虽然也免不了危险,可在手握万能神药抗生素的情况下,就算依然还是有风险,那风险也是完全可控的。 既然可控,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趁着马皇后眼下心情正好,骂完了这个骂那个的西门浪,也将矛头对准了马皇后,批评起她来了。 “马姨,虽然他们有他们的不是,您的理由呢,也很充分,我也完全能够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我还是得批评你几句。” “啥玩意啊,就不活了?做人要潇洒一点,凡事更是要看开一点!你不能单单只是为了别人而活,也得为自己而活!” “动不动就要死要活,这怎么能行呢?把生活带给咱们的柠檬般的酸楚,酿成柠檬汽水般的甘甜,这才是积极的人生态度啊!我的马姨!” 虽然这个时候柠檬还未正式传入大明,马皇后也不知道柠檬和柠檬汽水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但西门浪传递过来的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这她还是完完全全感受到了,这份浓浓的关爱之情,这她还是完完整整的感受到了。 当然,主要还是小小朱确确实实挺过了这一关。 挺过了这一关,那她就是愿意听劝的。 所以,非常痛快的,马皇后立马就按照西门浪和老朱父子期望的那样,给出了积极的回复。 至于西门浪刚才提到的那个柠檬到底是什么东西... “酸,贼拉酸,直接吃能酸掉牙那种!但是当个配料提鲜开胃,那它绝对还是非常合格的。正好,柠檬的产地印度离咱这也不算远,也就3000多公里,6000来里路吧。” “你等咱腾出手来的,先把家里这一摊给弄好。等咱没有了后顾之忧了,手也腾出来了。没说的,直接大军压境,趁着他们还没把那地方祸祸的不能要,直接干他们去!” ------------ 第34章 :时不我待! 啥? 就为了一个柠檬,区区调味的东西,就要带着大军,兴师动众,不远6000多里去讨伐人家? 朱元璋是真没看出来,西门浪人畜无害的外表下,骨子里居然这么好斗! “咱先不说发动这样一次远征,究竟要白白耗费大明多少国力,就单说这个事情。就因为人家有柠檬,咱们这没有,你就要发兵去打人家?你小子是不是有病啊?” 明显看傻子的目光,让西门浪那叫一个不爽! 转头,见就连他的马姨也是满脸不解的同时,还面带担忧的看着自己。 都把自己当成神经病了。 一指欲言又止的朱标.. “你闭嘴!” 西门浪难以置信道。 “不是,你们还真以为我脑子有病啊?开什么玩笑?我们那玩的就是经济,我怎么可能会算不明白这笔帐?” “而且谁跟你说那边只有柠檬了?开玩笑!因为那边的气候非常适合香料的种植,凡是你能想到的香料,那边几乎都有好不好?!” 是真的觉得古代的香料太贵了,而且不是一般的贵! 尤其是郑和下西洋,把各种香料大批量的带回来之前,那香料价格简直贵的离谱。 西门浪直接就半询问,半考教起了朱标。 “小朱,我问你,一斤胡椒能换多少大米,折合多少两银子?” “少说也得8石大米!合银6钱银子!” “那豆蔻、丁香这些呢?” “这就更贵了,比胡椒还贵!而且全凭商人定价,20石大米一斤是它,30石大米一斤还是它!遇到贵的时候,就是开口要价四、五十石,那也得生受着!少说也得二两银子起。” 西门浪是真没想到小朱居然对民间的物价掌握的这么清楚。 虽然这一会儿斤、一会儿两、一会儿钱的,让西门浪听的那叫一个绕。 搁那在心里默默捣鼓半天,到了也没整明白这些东西要是放在后世到底能值多少钱,更是对此完全没有一个非常准确的概念。 但在这里,洪武十五年的大明朝,一两银子就能几乎满足一家农户一年所需的大明朝,这个价格绝对是非常贵的! 甚至就这,那都算少了。 要是放在头几年,大明才刚刚建立,局势还动荡不安的时候,这个价格就是再往上翻一番那都不是没可能! 这就实在是太夸张了,也实在是太...暴利了! 是越想越激动,随便从正在片刻不停的烧制消毒水的灶台里抽出一根还算是趁手的小木条。 往草木灰里一怼,扑灭上面的明火。 完了也没管还没有完全扑灭的火星子,蹲地上就以地为纸搁那算起来了。 “香料全都拉平均,算一两银子一斤。在原产地呢,就是往高了算,撑死了也就...0.02两一斤,甚至是0.01两!” “随便倒倒手就是近乎百倍的暴利啊!这个利润,都够资本家亲手出售勒死他用的绳子了!” “一斤香料就能挣这么多!要是十万斤、百万斤呢,甚至干脆把那里打下来呢?那又能得到多少利润?赚到多少银子?” 没成想还是个财迷。 一看西门浪被这些鬼画符给迷的,都快发癔症了。 又看了一眼看似鬼画符,实则完全是有规律可循,而且绝对比汉字验算要来的更加方便的数字。 朱标赶忙拦道。 “不是这么算的,小弟,不是这么算的。虽然香料在他们那里很便宜,可毕竟还是要经过长途跋涉,然后才能传到我们这边的...” “我当然知道中间还得加上运费,可就算把能算进去的成本全都算进去,包括货物多了价格必然会一路跳水的因素全都考虑进去,那也依然是无法想象的暴利!” “而且谁跟你说去那就只是为了这些香料了?土地啊,大哥!这个才是大头好不好?!那边可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少说也得有1.55亿,也就是1.55万万公顷的土地,比咱这都多!” “再加上那边在全世界都可以称得上优质的铁矿,还有这矿那矿。真的,这么好的地方给他们用,真的都白瞎了!纯浪费!” 西门浪是真的觉得他们糟蹋了那片土地。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辜负了那片土地。 明明拥有者让所有人都感到艳羡的土地,可愣是能被他们给糟蹋成了那个样子。 母亲河都被搞成了化粪池,甚至叫它化粪池,那都侮辱化粪池了,你说他们得有多离谱? 关键是什么? “关键是这个地方还特别好征服,因为那边只有一处地方能够据险而守,只要过了那个关口,往下就是一马平川的大平原,完了他们还对此不重视。” “历史上几乎是来一批侵略者,他们就投降一次。你像被咱们打跑的那些个游牧民族,到了那就把他们给征服了!好家伙,都养成习惯了!” “所以,那边真的是又好打,又富饶,还非常好统治。简直是建立殖民地的不二之选!这肉都喂到嘴边了,这要是不赶紧吃下去,那可真就是浪费到犯罪了!” 好家伙,要是不赶紧照西门浪的意思,把那里拿下来,建立那个一听名字就肯定不咋样的殖民地,那都成了犯罪了。 见西门浪是真的有点离谱了。 对此同样有些意动,但最终,在权衡了一番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的朱元璋遗憾道。 “那理由呢?你打人家总要有个理由吧?” “教化四夷就是理由!打他们活该,不打他们悲哀,这就是理由!实在不行翻翻山海经,耐心找一找,总能找到自古以来的说头的。” “考虑的还挺周到的,看来你小子平时没少琢磨这些啊。” “那是,从我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琢磨这事的可行性了。” “那结果呢?” “结果当然是...不太行。至少近十年,甚至几十年内,大明都没有发动这样一次大规模远征的能力。且就算打下来了,隔着这么远,大明也很难对其展开有效的管理。” 这就奇了怪了。 “既然你什么都懂,那你还说这些干什么?” 干什么? “当然是因为时不我待,我们必须要跟西方世界抢时间了!” ------------ 第35章 :百年屈辱史 “老朱,我跟你说过史书五千年辉煌史一笔带过,近代百年屈辱,分上下两册这事吧?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因为我们在近代真的是吃了大亏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这也正是朱元璋非常好奇的地方。 虽然朱元璋并没有真的到过后世,对后世的各种信息也知之甚少。 但西门浪每每谈及此事时,心里始终都憋着的那股子火,还有咬牙切齿那劲,这朱元璋还是能够清楚的感受的到,并且看的明白的。 还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到底什么样的奇耻大辱能把西门浪给憋屈成这样? 那不成比五胡十六国(公元304~439年),汉人被异族叫做两脚羊还屈辱?比五代十国(公元907~979年),伦理崩坏、人不如畜还要血腥? 是真的好奇此事,朱元璋直接就将上述两个黑暗动荡时期拿了出来,和西门浪所说的近代百年屈辱史类比了起来。 而对此,西门浪给出的解释则是... “不一样,那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不都是道德沦丧,人不如畜,民不聊生吗?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区别的!虽然那两个时期,咱们这地界打的确实狠,人脑袋都恨不得打成狗脑袋!可归根结底,咱们还是在内斗!” 这可奇了。 “五胡乱华啊!这能是内斗?” “不是内斗是什么?是,西晋八王之乱后,是五胡乱华直接导致了那场浩劫没错。可是现在你还能找到那五胡的影子吗?” “什么匈奴、鲜卑、羯、氐、羌啊这些,你还能在咱们这找得到吗?不是被清算到死,就是彻底融入咱们,再不分彼此了。” “至于唐朝灭亡之后的五代十国,那更是单纯的国人内斗!虽然个别统治者也有突厥这些背景,但其实人早就高度汉化,跟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了。” “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毛骧,假如毛骧血脉里有五胡的血统,是十代之前也好,还是十八代之前也罢,人祖上确确实实就是外夷。” “你会因为他祖上八竿子打不着的这点事,对毛骧本人有什么看法吗?你会因此就不重用他了吗?直接为这点事把人赶走,下大狱,不至于吗?” “那肯定不至于,祖上是祖上,现在是现在!咱当然不可能如此昏庸,为了这点子虚乌有的事情,就自断一臂,把这么好用的臣子下大狱。” 虽然仍旧让朱元璋心里多多少少感到有些别扭,可最终还是让朱元璋等人接受了这个理论,接受了眼下早已无胡汉之分的差别,认可了几百年前,甚至更早的上千年前发生的那些动乱,确实都是内斗没错。 重点,该报的仇,早就报完了! 达成了这样的共识,西门浪愤恨道。 “但我们近代的百年屈辱,可就是实实在在的外夷入侵了!” 说罢,西门浪就把近代华夏经历过的那些屈辱,简单的和朱元璋等人说了一下。 是从第一次鸦片战争,讲到英法联军侵华,迫使清廷签下历史书都快记不下的各种丧权辱国的条约。 又从浩浩荡荡的太平天国,讲到国人奋起直追的洋务运动,直至1894~1895年,甲午海战的发生。 一点不夸张,单是听着就让朱元璋忍不住血压飙升。 见就连蕞尔小国,小本子都敢对宗主国下手了! 暴怒的朱元璋直接就打断了西门浪的讲述,大喊晦气道。 “晦气!真TND晦气!竟然连措尔小国倭国都敢对宗主国动手,最可气的,连这都打不赢!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这个无端指责可是西门浪绝对不能够接受的! 因为同样十分气愤,是一点都不能忍,西门浪直接就反驳了。 “怪我?那个时候我都还没出生呢,这TM关我啥事?!还说我呢,你被小本子那样羞辱,不一样还是委屈巴拉的忍气吞声了?还把人家列为了不征之国!” “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被日出处天子致书日落处天子的不是你?我就问你,这是不是你?!” 一听这话,朱元璋当时就爆了! “这当然不是朕!你TND少给朕乱扣屎盆子!被这么叫的人是隋炀帝杨广,是杨广!跟朕无关!” “跟你无关?不能吧?” 说着,西门浪就向万能派学习机朱标投去了问询的目光。 而朱标也果然不负众望,立马就对此事作出了回应。 “小弟,你确实记错了。这是发生在隋大业三年的事情,并非是父皇。” “竟然有这种事?那为什么我会记成你?” “你问咱,咱问谁去?!” 这确实非常没有道理,明明跟他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东西,可愣是被西门浪安在了他的头上,这确实离谱。 所以,气急之下的朱元璋直接就以不学无术为由让西门浪多找找自己的问题了。 而这一找,那可就不得了了。 就跟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西门浪直接就张口就来了。 “为什么不多找找自己的问题?大明不到三百年就没了,你也找找自己的问题好不好?你人生末期鳏寡孤独全都占齐,你也找找自己的问题好不好?!为什么明明是别人干的事情,偏偏就安在了你的头上呢?为什么别人就偏偏欺负你呢...” 好家伙,一通专插朱元璋肺管子的疯狂输出,听的朱元璋立时就青筋暴起,肉眼可见的就红温了起来。 把朱元璋气的,都四处找起了家伙,大声嚷嚷着要宰了西门浪这个混蛋了。 怕朱元璋气急之下,真的把自己暴揍一顿。 西门浪赶忙就指挥起了马皇后和朱标。 “马姨,小朱,快,拦住他,拦住他!不要让他在这撒野!” 听的小朱和马皇后那叫一个无奈,可又不得不连拉带拽的拉住了暴怒的老朱。 然后,意识到自己确实多少有些过了,也把老朱气的着实有些狠了。 输人不输阵的来了一句。 “倭国使者傲慢,你确实是放过了他们,这总归是没错了吧?这我总归是没说错吧?” 马上,西门浪就转移了话题。 接上刚才的话头,继续道。 “这才哪到哪啊,你就开始受不了了。后面可是还有八国联军侵华,迫使清廷签下赔偿4.5亿两白银,加利息合计超过9.8亿两白银的辛丑条约呢!这你怎么办?” ------------ 第36章 :欢迎来到文明世界 “等会儿,你刚才说那个辛丑条约,一共赔了多少银子?” “4.5亿两啊。” “4.5...万万两?!” “昂!要是加上利息,都奔着10亿两,也就是10万万两去了!” 一听一个辛丑条约就赔了近10万万两银子,真是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多钱的朱元璋直接就震惊了。 “赔这么多钱?!咱大明一年的岁入满打满算全算上,全都折合成白银,也不过才2000万两!10万万两,这得赔...” “不用算了,10亿除以2000万,就算是不吃不喝,你最少也得赔50年!” 大明总共才立国十五年,这上来就要赔50年! “这怎么赔的起?!” “怎么赔不起?老话不说了吗,咱大清国有的是金山银山,永远流不完!而且你以为这就完了?你忘了前面它还签了一大堆丧权辱国的卖国条约呢!” 是真的提到这事就来气,西门浪掰着手指头跟朱元璋一条一条算道。 “广州府条约,赔了420,顺天府条约,又没了1470,应天府条约还有应天府专条,这又是1650。再加上伊犁、马关、辛丑...” “大爷的,连本带息都特么干到14亿去了!我们那到现在也不过才14亿人口啊!他他妈那个时候就背了快14亿的外债了!” “关键这还不算完!因为除了赔付白银之外,还有其他听着就让人来气的附加条件。” “还是拿辛丑条约举例,你以为赔十万万两白银就完了?想得美!除了钱,你还得拿盐税和关税做抵押!” “完了还得在当时的首都应天府,专门划出一片地方来给他们使馆界,还得允许他们驻兵,注意是驻兵保护!然后还不许国人进入!让我们到现在都觉得耻辱的国人与狗不得进入,它的源头就是出自这里!” “另外,还得加上自毁长城的拆除各个炮台,以及允许各国派兵驻扎应天府到山海关的铁路沿线要地,再加上正式的官方道歉...这才是辛丑条约的全貌!” 一口气说下来把西门浪嗓子都快说哑了。 没有任何意外,朱元璋的拳头直接就硬了。 且不单是他的拳头硬了,就连马皇后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他们都敢签,那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还有什么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开玩笑,多到西门浪都没法一一介绍,也不能多介绍。 比如说...扬州、嘉定、江阴... 所以,西门浪只是给了马皇后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然后,接上刚才的话头,开始细数下半册的百年屈辱史了。 “因为清廷实在是太废了,废物到了让所有人都无法容忍的地步!自然而然的,和大明一样,它亡了。” “可就算它亡了,世道也并没有因此变好。因为各个朝代灭亡之后几乎必然会出现的军阀混战又开始了。” “各个军阀为了争抢地盘,是今儿联合这个打那个,明儿又联合那个打这个。” “好家伙,打的是昏天黑地,杀的是血流成河,弄的是民不聊生,白白消耗了不知道多少的国力!” “然后,趁着国内空虚,被马关条约养的是一波肥的小本子,直接就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发动侵华战争,入侵内陆了!” 什么? 他们还敢入侵内陆?! “就他们那点弹丸之地?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当然凭的是坚船利炮!而且是用我们的钱,养起来的坚船利炮!直接是工业国打民业国,你国力还如此空虚,这它不打你打谁?” 解释清楚完了小本子的狼子野心,以及当时国内确实空虚的事实。 谈到小本子的畜生行径,西门浪说不下去了。 “3500万人,3500万人啊!一场战争,就让我们直接损失了3500万人!这背后可是3500万个破碎的家庭!所以我说这是奇耻大辱!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朱元璋当然不会有意见! 不仅没有意见,反而还感同身受的深深感受到了耻辱! 哪怕西门浪讲的这些事情眼下还没有发生,他也一样是无法忍受,且难以容忍! 就像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沉甸甸的,压的他都快喘不过气来。 当然,少不了的还有疑惑。 “那些个坚船利炮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就那么点个弹丸之地,都能凭借着这个东西鲸吞大半个华夏?” 见朱元璋还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西门浪认真道。 “相信我,绝对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的多的多的多,是你无法想象的强大!” 觉得还是无法突出坚船利炮的厉害,西门浪又举了一个例子。 “草原上的骑兵,来去如风,训练有素,够勇猛、够凶狠、够让你头痛了吧?可自从马克沁机枪被研制出来,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他们的声音了。” “为什么?因为你就算骑术再是精湛,箭术再是拔群,也绝对挡不住机枪一轮扫射!它连马都扫射成一堆碎肉,你人就是再厉害,又能扛住几发子弹?” 说罢,西门浪就把包括尺寸、射速、威力在内的机枪参数,全都和朱元璋说了一遍。 把朱元璋听的直接是两眼放光。 西门浪继续道。 “机枪都这么厉害了,那一炸一大片的大炮,和能在海上自由航行的战舰就更不用说了。打你就跟暴打原始人一样,你根本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 “而现在,西方那边就已经开始文艺复兴了,文艺复兴之后就要开启大航海时代!这个大争之世,你是一步慢,步步慢!” “不想让大明落入那样的境地,让百姓再遭受那样一场浩劫,我们就必须花大力气去搞科研!去出海,趁着他们还没把世界瓜分完,先一步去掠夺全世界!” “当然,掠夺肯定是不对的。一听就好像跟烧杀抢掠联系上了,好血腥,好暴力。我们可是礼仪之邦,个个都是道德高尚的君子,我们肯定不能这样干。” “所以我更愿意把这称之为教化,教化四夷的教化!而你,我的朋友,作为大明帝国的主人,东半球话事人,你有责任、也有义务把这群未开化的野人,还有西边的那帮野蛮人,带到真正的文明世界。” ------------ 第37章 :多一点真诚,少一点套路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文明世界?那这个文明世界还真挺有意思的。嗯,还有那小子的那句咱有义务、也有责任把那帮未开化的野人,还有西边的野蛮人带到真正的文明世界...像,像标儿天天满嘴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样子。” “去你的,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坤宁宫隔壁院落,目送着西门浪干劲满满,一路踩着高离去的欢快背影,心里跟明镜一样的马皇后摇头道。 “什么文明世界,不还是原来那老一套?也就是换了个名而已,听着好听,可实际上,还是那个样。没变过,几千年了都没变过。” “就是没变过,所以咱们才能相信这小子说的全都是真的啊。恰恰相反,他那边要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那才反倒是真的不可信了。” 虽然眼下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还并未被正式提出来,可朱元璋是谁? 一路从最底层的最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草根皇帝! 这点事情,他还能看不透吗? 不仅他看得通透,一旁的马皇后和朱标,同样对此是心里门清,完全没有任何意外。 只不过和老朱、小朱父子不同的是,马皇后可是真的有着一颗仁爱之心的。 虽然她并不迂腐,可这上来就要让别的地方生灵涂炭... “小浪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 什么? 激进? “那就更对了!你得看看他们的近代史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啊!他们一路坎坷走来,势必嫉恶如仇!” “你没听说他说吗?他们那的大仇还未得报呢,而且眼瞅着就快要看到希望了,他就直接被拉到咱们这了。” “心里本就憋着一股子气,说话激进一点实属正常,实属正常,但也仅仅只是言语激进了一些而已。” “就像咱当年,当年咱也是这样,恨不得把那帮贪官污吏全给杀光!只不过不同的是,咱是真做到了,还还了这世间一片朗朗晴天。” “他?血性是有的,脾气也对咱的脾气。但还是不行,眼睛里压根就没有置人于死地的狠劲,这怎么能行呢?” 这是最让朱元璋放心的一个点,也是最让朱元璋瞧不上的一个点。 20多岁的大男人,他当年这个年纪,手里早就不知道沾了多少条人命了! 结果西门浪呢? 一点他当年杀伐果断的影子都没有,也就只会在嘴上说说,这怎么能让朱元璋瞧得上? 只是,对于这个说法,一向宅心仁厚的马皇后,她显然是有着不一样的见解。 “这怎么好比?咱们是活在什么年代?王朝末期,民不聊生的战乱年代!当年的那些个景象,我现在回想起来,都时常感到痛心。” “可他呢,打小就生活在承平年代,过着衣食无忧的体面生活。所有的苦难,也全都是从书本上了解到的,根本无法理解岁大饥,人相食究竟是何等惨烈的景象。” “所以你的那个说法根本就不成立,也没道理。我倒是觉得,小浪这孩子挺好的。又有责任,又有担当,是个子又高大,生的还好看,真是...哪哪都好。” 老朱当然也非常认可西门浪的这些个优点。 可就有一条,让老朱十分无语。 那就是... “太反复无常,也太不把咱给当回事了。明明前脚还说咱是朋友,把咱那样一顿夸,夸得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可后脚马上又开始指着咱的鼻子骂咱是混蛋了!反复无常成这样,这不是小人行径是什么?” 竟然这么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中意的好女婿西门浪。 这马皇后可就不依了。 是立马就站到了西门浪的那头,站在了西门浪的立场上,对朱元璋大加鄙夷道。 “怪谁?那还不是怪你?” “咱咋了?” “咋了?要不是你...那什么来着?对,套路,小浪是这样说的没错。要不是你憋着坏想套路他,他能指着你的鼻子骂你混蛋吗?” “我就真不明白了,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嘛。想让小浪出手帮咱们改良一下火铳,见识一下威力,你直说不行吗?小浪本就有意如此,你直说的话,他怎么可能会不同意?” “非得拿他没有那一股子狠劲说事,笑他连只鸡都没杀过,还让他先拿出点成绩看看。都用上兵法了,他不骂你骂谁?别说他想骂你了,我都想骂你!你说你这办的都是些什么事?像什么话?” 是的,明朝确实是有火器的。 虽然还不是后来欧洲那种带扳机和火绳的火绳枪,但已经有了将火药推进与投射物结合的设计。 甚至于大名鼎鼎的三眼铳,现在就已经被大明的能工巧匠们给研制出来了。 只不过迫于种种原因,暂时还没来得及大规模列装。 只是火铳这玩意大家都知道,是点火又慢、射速又低、精度又差、还极容易炸膛。 尤其怕风雨天。 小风一吹,小雨一刮,是说不能用就不能用了! 所以朱元璋就想着,既然西门浪是后世而来,对这方面明显也很感兴趣,保不齐脑子里就有这样的技术。 不求多,稍稍改进一下,能比现在三眼铳好就得! 所以他就激将了西门浪一下子... 然后他就被见惯了套路的西门浪一秒识破,被骂的狗血淋头了。 这固然很不好... “但是父皇,您也有责任。小弟和臣子不同,他是咱们都认可的家人!对臣子您当然可以用尽办法,可对家人...您真的应该像小弟说的那样,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真诚。” 好家伙,不单是马皇后因为这事,对老朱是一百个瞧不上。 就连老朱的好大儿小朱都颇有微词,以至于都开口直言劝谏了。 这让朱元璋的这张老脸怎么挂得住啊? 是以,朱元璋当时就各种狡辩了起来。 可就是在狡辩,那也糊弄不了心如明镜般的马皇后和朱标。 何况还是两人联手。 没办法,即便朱元璋再不想承认,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行!这回是咱错了!咱不应该那样对他,不应该对他用那些...套路。咱改,咱以后一定改,把他当成你我一样的家人!这总行了吧?这总该没问题了吧?” 总算是让马皇后和朱标满意,也终于是揭过了这茬。 然后,毛骧就拿着朱明远一案的调查结果,前来汇报了。 ------------ 第38章 :热武器是真的牛皮! “他来了他来了,他脚踏祥云走来了!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礼物进来了!” 因为眼下的心情着实不错,一路踩着高都不足以表达出此时此刻西门浪愉悦的心情。 过于高兴之下,西门浪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宝贝一样摆弄着从老朱那里要过来的三眼铳,就大踏步的走到了小小朱所在的里间。 这颇为跳脱一幕,可把也没个心理准备的朱有容和小小朱给看呆了。 见两人直接就愣住了,刘海一甩,西门浪直接就手持三眼铳摆了个POSE。 “怎么样,这把三眼铳是不是跟浪哥我的气质很搭?我拿着它是不是很帅?” 等了半天都不见有人回应,西门浪不耐道。 “倒是说话呀,到底帅不帅,好歹给个反应啊!” 直逼得朱有容不得不顺着西门浪的意思,懵懵懂懂地来了一句... “帅。” 回了句。 “收到。” 明显还没过完新鲜劲的西门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接着摆弄起来了。 这还是朱有容和小小朱第一次看到西门浪如此痴迷一件事物。 也是真的好奇,小小朱探着身子,伸直了手臂,就想亲自上手感受一下让西门浪宝贝得不行的三眼铳。 可还没等小小朱手真的够到那把火铳呢... 啪! 西门浪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就把小小朱胖乎乎的小手给打回去了。 疼的小小朱当时就是哎呦一声。 西门浪这才伸出一根手指,摆手拒绝道。 “小子,别怪我下手狠。这东西,里面的水深着呢,你小小年纪的,你可把握不住。” “所以就得由您来把握是吧?” 难得有一个能够跟上自己节奏的小家伙,这可真是让西门浪大为赞赏。 真真是不吝赞美之词,西门浪直接就夸起来了。 “嘿~小子,还挺有尿性的,对爷们的脾气!不错,有前途,我看好你!不过呢,这话又说回来了,有前途归有前途,但这东西,你是真的不能碰。” “因为我手里的这家伙,这可不是玩具,而是正经能够杀人的利器!想玩?回头让人给你削个木头的,凑合一下过过干瘾就得了。真家伙,你可玩不了。” 这就是小瞧人小鬼大的小小朱了。 虽然因为心性未定等原因,把握可能会把握不住。 但要论玩... “切,不就一把三眼铳嘛!有什么稀奇的,跟谁不会一样!” “哦?你会操作这东西?那你说说看,这东西到底咋用的。” “那您可算是问对人了!虽然皇爷爷从来不让我碰这东西,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东西,看几眼也就差不多会了。” 是真的对三眼铳不是一般的了解,隔着坚决不让小小朱凑到西门浪跟前瞎胡闹的朱有容,小小朱直接就隔空指挥起来了。 “你得先压火药,那黑乎乎的,还挺刺鼻子的就是。一个管子倒一点,压实了,再装什么碎铁块,碎铁沙这些。再在火门的小孔上装上捻子,拿火折子这么一点,轰,里面的东西就被打出去了!” “挺熟练啊。” “那是!” “可就是再熟练,我也不能给你。不单你不能玩,就连我,一样不能乱玩。” 见猎心喜的小小朱还想让西门浪打上一枪,过过干瘾呢。 一听西门浪压根就没打算玩,小小朱纳闷道。 “为什么?”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 “我都不用试,只凭这双眼睛就能断定这就是一把垃圾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黑火药!还用碎铁块、碎铁渣装填!好家伙,是生怕它炸不了膛啊!” “开个枪跟练了七伤拳一样,未伤敌,先伤己。敌人还没怎么着呢,自己先倒下了。这是枪吗?整个一废物啊!我可不拿我的小命开玩笑!” 虽然西门浪对自己的小命压根就不怎么在乎,可就是再不在乎,那也不能折在这上面,折的如此仓促、离谱啊! 怎么着也得轰轰烈烈的死上一回啊! 不然他能对得起谁?他谁也对不起!尤其对不起他自己! 所以,只是稍稍瞅了那么几眼,西门浪立马放弃了亲自开一枪的找死想法,并立刻就将其视为了垃圾,垃圾中的垃圾。 连大名鼎鼎的三眼铳都是如此的垃圾,根本就不配称之为枪。 那靠两个人才能操作的鸟铳,那就更不用提了。 别说风险了,单是这个效率就足够让西门浪对其嗤之以鼻了。 “指望这玩意打仗?这不是开玩笑吗?!” 什么? 洪武年间确实是用的这玩意追的蒙元残余势力到处乱跑? 朱棣更是直接靠着它打到了斡难河,都快靠近西伯利亚那地界?(只是部分依赖,核心依旧还是传统骑兵、步兵,以及后勤体系。) 只能说热武器是真的牛皮。 “但我肯定是不能接受底下的士兵用的这种又不安全、又不稳定、还限制一大堆的玩意的。所以呢,我准备把它好好的改造一下!” 而谈到这个改造,西门浪直接是两眼放光啊。 都不用朱元璋费劲巴拉的各种试探,西门浪直接就激动得情难自抑地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知道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可劲造,不犯法了!” “犯...法?” “昂!不然你以为我为啥这么激动?那还不是玩不到给闹的!毕竟枪这东西,很危险的!一个闹不好,就要出人命!所以这东西,管制的真的不是一般的严格!” “除了参军那几种有限的途径,平时别说上手把玩,甚至亲自开一枪了,就是见都没过!可我又确实爱这玩意,也喜欢琢磨这些东西!所以就别提多煎熬了,可把我给难受坏了!” 那是真的难受! 尤其是连水弹枪都寄了以后,西门浪更是一度沦落到只能靠摆弄老式的门闩过过干瘾! 明明他一身的本事,可愣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这如何能不让他感到难受? 也是真的憋坏了,得知自己终于可以一展所长,随便怎么弄之后,西门浪立马就抽出了上好的宣纸,准备即兴挥毫,趁着这股子劲头,大干一场了。 然后,西门浪就无语了。 “不是,这...毛笔啊!这让我怎么用啊?!” ------------ 第39章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什么?您不会写毛笔字?” 这绝对是朱有容和小小朱万万没想到的! 虽然西门浪并不太像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饱学鸿儒之士,但他肯定是接受过非常好的教育,这朱有容和小小朱还是敢肯定的。 不然他根本不可能懂这么多知识,而且还是如此实用的知识。 可就是这么一个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人,他竟然不会用笔,这... “咋了,很奇怪吗?而且谁跟你说我不会用笔了?我只是不太会用,也不习惯用毛笔而已。毕竟,我又不是什么书法爱好者。” “尤其是智能化全面普及之后,我连字都很少写过了,一年到头也写不了几个字。我不太会用,这很难让你们接受吗?” 这当然让习惯了在书本上获取知识,在纸上完成课业的小小朱和朱有容很难理解。 不过更难让二人难以理解的还在后面,那就是... “什么?!毛笔在你们那已经几乎被淘汰了?!这怎么可能?!” “也不能说淘汰吧,你要是真能写上一手好毛笔字,依然还是一件非常牛皮的事情。尤其是逢年过节要写对联、贴对联的时候,绝对是所有人都要羡慕,都要称赞的对象。” “但除了这个,除了陶冶情操,好像就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了。至于缘由,那当然也很简单。毛笔字实在是太难了,入门的门槛也着实是有些太高了!” 西门浪不是没有接触过毛笔字。 当年还是小孩子的时候,父母为了培养他在这方面的兴趣,还专门给他买了毛笔和练毛笔用的纸张。 他当时对这些也非常的感兴趣。 认为王羲之、颜真卿也不过如此,不就是毛笔字嘛,小爷稍加努力,就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把他们甩得连尾灯都看不到! 可当他真的沉下心来,尝试了一番... “啥啥啥!这写的都是个啥?!” 很快,很快啊,西门浪就因为太难而对毛笔字彻底失去兴趣了。 “当然,你们从小接触的就是这些,也只有这些,你们当然是不觉得难的。可一旦有了更好、更方便的选择,相信我,你也一定会立马放弃把毛笔当成书写的主力,改用更方便、更快捷的圆珠笔、钢笔和铅笔的。” 觉得单靠嘴说,还是没有太大的说服力,也很难让对硬笔压根就没个清晰的概念的二人理解。 还是那根使着非常趁手,西门浪顺手就拿上了,到现在也没舍得丢的,已然彻底熄了火的趁手小木条。 西门浪直接就把朱有容叫到了跟前,在把书写方式,标准的三指握法亲自演示了一遍,并把手上搞得乌漆嘛黑之后,西门浪直接就她也尝试一番,看看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么方便。 而对此,一向喜欢干净的朱有容,内心自然是有点小抗拒的。 可西门浪坚持,没办法,她也只能忍着不适,试着书写了一下。 然后她就发现,这真的比写毛笔字要舒服太多,也简单太多了。 尤其是像她这种体弱多病的,要想用毛笔写就一篇文章,对她来说,那真的是一个相当严峻的考验。 因为写毛笔字除了是个技术活之外,它还是个体力活。 伏案写作,这可不单单只是一句空话。 不仅对坐姿、身体位置、手臂、视线、纸张角度有着很高的要求,对体力和腕力同样也是相当严峻的考验。 再加上书写效率低等原因,有时候一写就是大半天,这身体要是不好,是绝对支撑不住长久这么书写下去的。 所以只是才刚一试用,朱有容很快就喜欢上了这种书写方式。 当然,如果能对手中的小木条加以改进,不用回回都整这么埋汰就更好了。 “那是当然的了!这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没办法,这才只能用小木条替代。你等我腾出手来的,或者干脆,跟火铳改进一起,我出个图纸,让他捎带手的一起做了。反正也不难。” “不难吗?” 一听这并不是多难的事情,书卷气浓重的朱有容,眼睛当时就亮了。 而见朱有容这明眸善睐的,颇为诱人,西门浪本就很是愉快的心情也是愈发明媚了起来。 点了点头,就给出了非常肯定的回应。 “那不是必须的吗?!当然,受限于这个时代的技术和材料,钢笔和圆珠笔这就不要想了,根本不可能!但是造个铅笔,造个蘸墨水写字的鹅毛笔,这还是没什么难度的。” “天然石墨手头上没有就先用碳条替代,笔杆子不好弄就用软木,什么雪松木啊这木那木的,只要合适,只管整。从当间开个小孔,再把修整好的碳条往里一塞,这么一压。诶,铅笔就制成了。” 什么?铅笔里面没有铅? “那老婆饼里还没有老婆呢!你是不是也要找人家老板要?让老板现给你发一个?还有没有狮子的狮子头,没有佛也没有墙的佛跳墙,咋滴,没这些你就不吃了?毛病!一个名字,一个代号而已,那么较真干什么?” 把小小朱怼的是再也不敢胡乱插嘴,也成功掩盖住了西门浪也不知道铅笔没有铅,为啥还叫铅笔的事实。 西门浪继续道。 “鹅毛笔就更好做了,而且不单是大鹅,只要羽毛又大又长又硬,其实都可以拿来当做笔。先清洗,再晾干,等羽毛变硬了,拿把小刀一削,削出个笔尖,再刻个纵向的狭缝,沾上墨水,就能用了。” 简单介绍了一下铅笔和鹅毛笔的制作方法,听的朱有容和小小朱直接是两眼放光,真恨不得现在就把材料找来尝试一下,看看是不是能成功制作出来。 见此,西门浪赶忙以正事要紧,还有小小朱急需修养为由拦住了二人。 然后...那还有啥好说的? “我说你写呗。反正就那点东西,这样,我说你记。咱们争取尽快把这点事办完,完了让咱大明的能工巧匠尽快赶制出来!” 得了朱有容忙不迭的同意的之后,还真有点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意思。 干着干着,越聊越轻松的二人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古代人和现代人的差别这件事情上了。 ------------ 第40章 :现代人和古代人的差别 “嗯...我们那的人和你们的差别吗?那差别可就大了!因为大家生活的环境不一样,三观自然也就不一样。不过主要应该还是世界观的不同,当然我这里说的是大多数的普通人这一块。” 简单的和朱有容还有小小朱科普了一下到底何谓三观,也就是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到底都是些什么。 西门浪继续道。 “毕竟普通人的追求其实很简单的,千百年来就几乎没有变过。要么就是权、要么就是钱。无非是谁看重的更多一点,谁看重的较少一点,以及我们那边的选择比你们这边多的区别而已。单从这点来看,本质上,两者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的。” “但世界观的差别那就比较大了。就比方说天圆地方,还有到底是太阳围着地球转,还是地球围着太阳转,以及天赋神权、君权神授到底是不是在纯扯犊子这档子事...” 正说着呢,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传来,朱有容赶忙就打断了西门浪的谈话。 “郎君,天赋神权、君权神授这事到底是不是...就别继续深入探讨了。还是主要说说天圆地方的事情吧,到底是太阳围着大地转,还是大地围着太阳转这事。” 突然的打断,这可把西门浪给腻歪坏了。 真的,这也就是朱有容是个萌妹子了。 要是老朱在这,他高低得喊上一句。 “天赋神权,纯属扯淡!” 可既然妹子都这样说了... “行吧,就给你个面子,这方面我们就不继续深入展开了,主要还是说说这个世界观的差别。” “在你们看来,天理所应当就应该是圆的,地也必然跟眼睛看到的一样,是平的,也是方的,对不对?” 得了朱有容和小小朱懵懵懂懂的肯定。 西门浪继续道。 “可实际上呢,地不仅不是方的,反而还是圆的,还是个形状跟鸡蛋差不多的椭圆形。” “浑天如鸡子,地如鸡中黄?这么说,浑天说才是对的?” “对,但却并不全对。因为它认为天是一个完整的球壳,包裹着球形的大地;地则是悬浮于天球中央,被气托住。可实际上呢,我们所认知的天,不过是大气层和宇宙空间的统称而已。” 说完,见认知完全被打破的朱有容和小小朱张口就要质疑。 西门浪直接就先一步开口道。 “先别忙着质疑,你听我说完为什么你们就知道了。因为我们...真的上去看过!” “上去...看过?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意思!而且不仅这天我们上去过,就连月亮,我们也早就去过不止一次了,连人都送过去了不止一个!”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有悖朱有容和小小朱的认知的话,那现在... 直接是三观尽碎! 不只是小小朱,就连朱有容都开始质疑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能上到月亮上去?” 是真的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朱有容颇为急切的就开始问询道。 “你说你们去过月亮,那你说,月亮上面到底有些什么?” 见朱有容直接就急了,小脸急得直接是通红。 西门浪赶忙就劝了起来。 “你看,聊的好好的,这咋还急眼了呢。” 好一阵劝,总算是让朱有容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至少没有刚才红温到上气不接下气,瞅着那么吓人了。 西门浪这才接上刚才的话题,继续道。 “我当然知道月亮上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甚至不单我知道,你们其实应该也注意到过。比如八月十五月亮又大又圆,你们赏月的时候,是不是很明显的就能看到月球表面坑坑洼洼的各种明斑暗斑?” “那就是月球真正的样子!不仅没有广寒宫,没有嫦娥,没有兔子,没有吴刚和那棵月桂树,还一片苍凉!除了被陨石砸的坑坑洼洼的陨石坑,还有自然地貌,上面根本啥都没有!” 说完,见朱有容气势明显就弱了很多,明显以前是注意到过这样的情况的。 只是被彻底打破了认知,所以才显得那么犹豫。 西门浪继续道。 “是不是还有点不信?不信也没关系,我让你亲眼看一看,看清楚了,看仔细了,你就知道了!” “怎么看?” “当然是用望远镜看!” 说着,西门浪就把望远镜的基本原理和朱有容她们又讲了一遍。 很是自然的,继制作铅笔、鹅毛笔之后,西门浪又给老朱的你甭管是内官监还是御用监,反正是又给他们加了个用纯天然水晶打磨凹凸镜的活计。 奢侈到朱有容和小小朱都咋舌。 可西门浪却是不管。 以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以及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你,并没有造成任何损失为由,直接就揭过了这茬。 然后,西门浪又把包括看远航船只进港、月食时地球的影子是圆的,不同地点看北极星高度不同在内的几种实验方法告知了二人。 听的二人直接是一愣一愣的,也基本上认可了西门浪的这些说法。 回到最初的那个话题,西门浪沉吟道。 “其实真要说我们跟你们有什么不同,还是看待事物的角度,以及思维方式的不同。这一点我举个例子,你们就知道了。” “白蛇传,就是那个许仙、白素贞、小青、法海,稀里糊涂一通打,完了水漫金山的那个民间传说,这你们都知道吧?” 因为这是早在唐朝就已经有了雏形的民间传说,二人自是对此非常的了解。 知道那就好办了。 西门浪接着发问。 “在你们看来,这是不是一个有情人终成眷属,合家欢式的浪漫爱情故事?是吧?可在我们那看来,尤其是近些年回过头来再看,那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故事了。不懂,听我给你来一段你就知道了。” “本台消息,今年春闱已于昨日放榜。本市学子许士林高中殿试第一甲、第一名进士及第,授翰林院修撰。杭州知府会同钱塘县令亲往其家祝贺。知府表示,我们要深刻学习许士林经验,为本市科甲成绩再创佳绩。” “下面来看一条联播快讯,经江苏巡抚批准,江苏按察使司对原金山寺住持法海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了立案审查调查。经查法海丧失理想信念,违规经营售卖香烛火炮,大搞迷信活动,非法囚禁原青城山动物保护协会爬行专家白素贞。性质严重,影响恶劣,应予严肃处理。” ------------ 第41章 :给西门浪练练胆! “这些个后世之人啊!他们难不成都是闲的吗?好好的白蛇传愣是被他们给瞎解读成了这个样子!” “你看这段,爬行动物专家白素贞...这不是胡说八道吗?!蛇妖就蛇妖,什么时候成了爬行动物专家了?” 都没等到第二天,几乎是前后脚,西门浪和朱有容他们才刚谈完了现代人和古代人的差别。 很快,很快啊,西门浪和朱有容他们的对话,甚至包括说话时的神态举止,就全被整理成了密奏,摆在了朱元璋的案头。 而对此,朱元璋当然是一点都不含糊。 连手头上正在处理的事情都顾不得了,第一时间就向因缺乏关怀而被强留在了身边的马皇后发起了抱怨。 “你看这解读的,这像什么话啊!简直是颠倒黑白,刻意抹黑,真是...吃饱了撑的!” 吃饱了撑的... 这还真的极有可能。 毕竟西门浪说过的,他们那压根就不缺吃食。 既然不缺吃食,那自然有吃饱了撑的的可能。 可要说颠倒黑白... “那倒也不至于。你忘了元末的时候,发生的那些个事情了?跟那帮贪官污吏相比,这点事算什么啊?小儿科中的小儿科,根本不值一提。” 话落,太子朱标也是见缝插针立马跟上。 “父皇,儿臣亦是觉得如此。不单是元末,就是本朝...您忘了那个把小弟逼的只能进京告御状的周明远了?” “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都能把小弟逼成这样。我们要是不加以严惩,那和那些贪官污吏又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借着这事要为西门浪出气了。 毕竟这可是救过他们一家子命的恩人,也是他认可的小弟,未来还极有可能会迎娶有容,真正成为一家人的家人。 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要是不帮他出了这口恶气,他还怎么当西门浪的大舅哥? 只是决定权毕竟是在朱元璋的手上。 是以,见朱元璋看完了毛骧带回来的密奏之后,是迟迟不见动作。 朱标这才借着这事,抽冷子的提醒了一下朱元璋。 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小觑了朱元璋了。 “干什么?以为咱会顾及江夏侯的情面,徇私枉法?那你就太小瞧咱了!” 正要借着这事好好的宣扬一下自己的铁面无私。 也不知到底是心里有气,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又或者被西门浪带的单纯是顺嘴了,习惯了。 马皇后直接就把话茬接了过来,阴阳怪气起来了。 “是啊,标儿,你爹可是连毛骧都能弃如敝履的狠心人。翻起脸来,那可从来不讲任何情面!连小浪都说他不是一般的嗜杀,属狗脸的,说翻脸就翻脸。区区一个周明远,他怎么可能放过?” 这可把朱元璋给难受坏了。 虽然情况确实就是这么个情况。 西门浪当时才刚一表现出对毛骧的惋惜之情,老朱立马就意识到自己将来肯定会负了毛骧。 甚至是会负了很多人了。 再结合马皇后、朱标、朱雄英一个个离他而去,最终落得个鳏寡孤独的境地的事实,他也相信未来他肯定会干不少的混蛋事,饱受人诟病。 可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咱可没招你吧,妹子。干啥呀?为啥冲着咱来啊?” 马皇后还真就是冲着朱元璋去的。 因为二人同床共枕多年的原因,对于朱元璋这个枕边人,她可太了解了! 不夸张的说,朱元璋一撅屁股,她就知道他要拉什么shit! “就这么点个事情,到现在都不表态!说,你是不是又想算计小浪了?” 是的,这正是马皇后最为担忧的地方,也是她最看不过的地方。 因为明摆着的,朱元璋这个杀才肯定不可能因为江夏侯是他儿时的玩伴就放过了他的子侄。 既然不是这个原因,那就只能是奔着西门浪本人去了。 这是马皇后绝对不能容忍的! “他才刚救了大孙的命,还一再的强调过,不要套路他,不然他会很生气!你还...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朱重八!” 被马皇后这么一点,朱标也是立马就急了起来。 是真的前所未有的郑重,朱标立马就劝谏了起来。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不妥!小弟可是咱们都认可的家人,万一因此生了嫌隙,咱们以后还怎么面对小弟,怎么面对有容?!” 对朱元璋都开始用质问的口吻了,可见朱标到底对这事有多么的不赞同。 而见老婆孩子全都强烈反对,朱元璋也只能无奈地道出了心中所想。 “你们想哪去了?咱虽然...不算什么好人,可你们看咱啥时候对家人下过重手?”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看那小子一点狠劲没有,想留着给他练练胆子了!” “留着给他练胆子?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小浪心地到底有多善良,被保护的有多好你知道,他可是连血都没见过的!” “就是因为他没见过血!天真的像个傻子!所以咱才要让他好好看清楚这个世道!这个吃人的世道!” 一句怒吼,让马皇后立时就噤声。 朱元璋不屑道。 “大道理说的比谁都多,连咱都说不过他!自诩已经悟透了世间道理,看透了这个世道!可你扪心自问,他真的看透了吗?” “连给畜生剌个伤口,都要背过头去,不忍去看。心肠软成了这个样子,这还有点男人的样子吗?” “就他这个样子,你敢放他上外面闯荡吗?!你能放心把有容交给他吗?!他能顶门立户,撑起一个家吗?!” 一连三声质问,让马皇后根本找不到任何角度去辩驳。 刚要下意识的向自己的好大儿朱标发去求助。 才刚转过头。 就是这么的丝滑,刚才还跟自己完全是一个立场的朱标,直接就叛变到朱元璋那头了。 弓着身子,就开始反过来朝自己劝谏了。 “母后,儿臣以为...父皇此言有理。我们毕竟不能护佑小弟一辈子,他总是要深入这个时代的。如此天真,这可不成。” 爷俩的意见直接就达成一致了,马皇后当然也只能是无奈同意了。 ------------ 第42章 :只能苦一苦老四了 不过同意归同意,但有些话,马皇后该提醒的还是必须要提醒到位的。 “你想让小浪更快的成熟起来,认清这早已不是他原来所在的世界的事实,这我不反对。” “好...” “但是!你不能逼他!他要是自己愿意,那还则罢了。可要是不愿意,最后还是接受不了。你必须立刻叫停,无论如何,也不能伤了他!” 这条件未免就太过苛刻了。 “你这是又想让他学会长进,又不想让他受一点委屈啊?妹子,哪有你这样的?是又要这、又要那,还不能违背他的意愿,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觉得为难?觉得为难那就别做!谁求你了吗?我求你了吗?小浪求你了吗?标儿求你了吗?” 几句话就把朱元璋怼得再也不敢在这件事情上继续跟马皇后犟。 只能见好就收,各退一步同意了马皇后的要求。 也是真的被马皇后的执拗给整的多少是有些无奈了。 朱元璋无奈道。 “咱可真是服了你了。标儿他们当年不也是这样走过来的?棣儿更是早在15岁,就在战场上立下了斩首的功劳!也没见怎么着啊?怎么到他这就不行了?” 这里说的正是朱棣第一次上战场就立下了斩首的功劳这事。 朱元璋提起这事的本意,当然是想劝一下马皇后,让她不要过于担心。 毕竟,朱棣还那么小都能立下如此功劳。 西门浪都20多了,他当然也没问题。 只是朱元璋不提还好,一提这事... 马皇后直接就爆了! 那可真是指着朱元璋的鼻子骂,当时就跟朱元璋翻起旧账了。 “你还有脸提!当时棣儿还那么小,才15岁啊,朱重八!你这个当亲爹的竟然能忍心把他送到战场上,还是背着我这个为娘的干的!” “你就真缺这一个兵吗?朱重八!他还那么小,万一有个好歹...你想过这个后果吗?你想过我这个当娘的,以后怎么过吗?!” “我竟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这么大的事,我竟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你...竟然还有脸跟我提,我...” 是真的怒不可遏,也一点都不能忍,越说越气的马皇后环顾四周就找起了趁手的家伙什。 这可把朱元璋给后悔坏了! “都怪这张臭嘴啊,好好的,咱提那事干什么?!好不容易把那茬给揭过去了,现在又被咱给提起来了,这不是嘴欠吗?!嗯,都怪西门浪那个小混蛋!” 这样想着,朱元璋赶忙朝朱标使起了眼色。 一边用眼神指挥朱标...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拦着点!” 一边,老朱赶忙就解释了起来。 “咱也不知道那小兔崽子胆子竟然这么大,竟敢偷摸一个人去上战场啊!咱可是他亲爹,咱就是再糊涂,也不可能糊涂到这种地步吧?妹子,咱可得讲理啊,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把朱元璋逼的都开始直呼不能冤枉好人了,可见这事朱元璋真的是挺冤枉的。 既然朱元璋是冤枉的,那就只能是朱棣的错了。 “对!就是那混小子的错!咱三令五申,只准在营帐观摩,不准上阵杀敌!他倒好,偷摸就去了!一点话都不听!妹子,别生气。等那混小子回来的,等他回来,咱非把他吊起来打给你出气不可!” 好说歹说,总算是劝住了暴怒的马皇后。 然后,就轮到朱标无奈了。 为啥? 当然是因为朱元璋对他们这些儿子那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 也就是说,他是真的会把老四吊起来打的! 可眼下又根本劝不得,没办法,为了家庭的和谐,只能苦一苦他的四弟了。 这样无奈的想着,朱标也赶紧趁着形势好转转移了话题。 拿起底下人送到朱元璋案头的密奏,就皱眉道。 “小弟说他们那的人,可是不止一次到过月亮上的,连人都送过去了不止一个!父皇,后世当真有如此能力,能把人送到月亮上去,连天空都能征服?” 然后,果然,一听到这话,马皇后和朱元璋的注意力果然就被转移到这方面了。 沉吟着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咱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人怎么就能飞到天上去呢?还飞了这么远的地方。可那小混蛋举止神态又不似作假...妹子,你怎么看?” 马皇后当然是用眼睛看。 是根本没有半点迟疑,直接就对这看似荒诞不经的事情,选择了全部相信。 其原因当然是因为... “小浪压根就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在这方面骗我们!他完全可以不说的,也知道对这事我们肯定是难以接受,可他还是说了!那除了这就是真的,还能怎么解释?” “而且小浪不是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吗?是真是假,等那个什么望远镜造出来了,一试便知。那这还有什么好费神的?等两天不就知道了?” 朱元璋当然知道等两天就能结果,可这是等两天的事情吗? 那可是月亮! 千百年来,国人无不魂牵梦绕的月亮! 他们可是连月亮都上去过,连天空都征服了! 这... 如何不让朱元璋感到难以置信,感到深深的费解? 只是费解显然是无用的。 所以... “还是听你娘的吧,咱们就再等两天,等这些个东西造出来了,也验证了那小子说的确实没错了。再...” “对喽,重八,你能这样想就对了。” “再看看能不能让有容再套套那小子的话,让他跟咱好好说说,这么高的地方,他们到底是怎么上去的!” “你...朱重八,你简直无可救药!” 气急之下,又把朱元璋给骂了一通。 也懒得跟这黑心的爷俩多费什么口舌,气都要被气死了的马皇后,起身就直接离开了这里。 想要远离这两个平日里天天盼,可真盼来了,又着实能气死个人的老朱父子,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眼看马皇后还没待一会儿,这就要走了。 这可不行! “妹子,那混小子说了,你是什么空巢老人,眼下可最是需要陪伴!” 赶忙交代朱标让他赶紧吩咐下去,缺什么给什么,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把西门浪要的东西造出来! 交代完,朱元璋赶忙就追了上去。 ------------ 第43章 :让世家大族见鬼去吧! “不错,着实不错!这才过去了一天,我要的东西就造的差不多了!可以啊,老朱,你这办事效率可以啊!没说的,就算只看在这些东西的面子上,这波我也必须给你点个赞!” 西门浪怎么也没想到,朱元璋的办事效率竟然这么高! 虽然这些东西对于真正的能工巧匠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可速度这么快,这还是大大超出西门浪的预料了。 只是...他刚才说什么?看在这些东西的面子上,才给咱点个赞? 虽然朱元璋不明白点赞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可咱费了这么大的劲,花了这么多的钱,上了这么多的心,好不容易才让人把它们给造了出来。 为此,连咱自己都舍不得用,价值连城的水晶都拿出来了,还弄坏了好几块。 心疼的咱到现在一想起这事,这心里都还疼的像是在滴血。 结果还是看在这些东西的面子上,咱才能落得一句好,还听的那叫一个难受。 这简直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是真的觉得西门浪这小子太不是个东西了,这夸的还不如不夸,那叫一个膈应人。 朱元璋当时就要张口给西门浪也整上几句好听的,让他也知道知道这不上不下的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可还没等老朱开口呢,早就对此有所预料的马皇后,压根就没给老朱开口的机会。 直接先一步开口,就把老朱给拦回去了。 “小浪啊,这些东西合你的要求吗?不合要求就说,咱们再想办法,让匠人再制。不要担心花费,不行我那还有点体己,肯定是够用的。” 眼看朱元璋脸上越来越难看,西门浪其实都已经悄默声的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了。 只等朱元璋一吹响战斗的号角,立马就接受朱元璋发出的战斗邀请,和他大战上三百回合。 可一看马皇后都说这话了。 老朱被马皇后瞪得也是立马就消停了。 就有点小失落,总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意思一样。 但更多的还是感受到了被人呵护的关怀。 是以,一听这话,西门浪立马就摆手表态了。 “马姨啊,您那点体己钱啊,还是留着自己花吧。多置办几身衣服,吃点好的,这比啥都强。至于这些东西...够用了,肯定是够用了。而且我必须得好好夸夸...咱们大明的能工巧匠,这手艺,着实不一般!” 说着,就在朱元璋死鱼眼一般的目光中兴冲冲的就拿起了已然制得的铅笔,挥笔就在纸上了写下了我真是个大帅逼这六个大字。 看的朱元璋眼角直抽抽,可在马皇后一再的使眼色下,到了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是真的爱不释手,西门浪连连称赞道。 “本来我寻思,怎么着也得再等上几天,就算制好了,质量估计也就那么回事。但没想到,没想到啊!竟然制的这么精细!就是放在我们那,也到达售卖的标准了。不简单,着实不简单啊!” 那是真的非常不一般。 西门浪只是出了个图纸,大致的讲了一下制造的方法而已。 可那帮能工巧匠呢,愣是能用明代堪称原始的制造工艺,纯手工制作出一只无论是手感还是实用,完全不输后世的铅笔。 连西门浪以为的因为压制的不紧实,笔芯和笔杆贴合的不密切,可能会导致笔芯晃动收缩的毛病都被匠人给解决了。 还非常贴心的在笔杆上刻上了各种花纹,更美观的同时,还能增加摩檫力,更便于书写。 “不简单啊,不简单啊!可这不是碳条吗?怎么又成了石墨了?” “不是你说的石墨更好吗?!” 见西门浪都恨不得把匠人给夸到天上去,而且无论是言语,还是口吻,那都比刚才夸自己时的敷衍至极要真诚上太多太多了。 实在有些气不过的朱元璋,抽冷子就来了一句。 可还没等朱元璋把话讲囫囵,把重点的下半句给讲出来呢。 太子朱标是立马接上,都没给朱元璋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就把话茬接了过来,打断了朱元璋的继续施法。 “匠人也尝试了一下用碳条,可造出来的铅笔总是不近人意。刚好库房里就有石涅(古代叫法),和你描绘出来的特征一般无二,就用石涅替代碳条了。果然好用很多。” 好用很多? “这么说,你已经体验过了?感觉咋样?是不是比毛笔要方便、快捷太多了?还有那些羽毛笔,咋样?给不给力?” “给力...那当然是给力的。无论是效率还是便捷程度,那都远比毛笔要好上太多太多了。再加上对体力和腕力几乎没什么要求,感觉...就是写上一整天也不会觉得累。” “但还是各有千秋吧。毛笔固然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想要写就一篇好文章,写的刻骨,写的传神,还得是用毛笔。硬笔在这方面的表现,就远不如毛笔了。但日常使用,那肯定还是硬笔方便。” 这正是硬笔和软笔各自回避不了的缺点。 毛笔虽好,但它的学习门槛高、使用不便、不易携带、干燥慢、耗时耗神,这都是它回避不了的缺点。 同样的,硬笔虽然方便快捷,但他表现力差、缺乏个性,这同样是它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但并不冲突,不是吗?咱们完全可以日常生活中使用硬笔,完了想玩高雅艺术的时候再用毛笔。完全可以两者结合起来嘛,总比吭吃瘪肚甭管啥都得趴那写半天,写的腰酸背痛要好太多了。最重要的,你还能把这部分时间节省出来,用以休息,这就太好了。” “那倒是,那倒是。但是想要用它替代毛笔,这还是不太可行的。至少眼下,这还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为什么?这明摆着可比毛笔要好用太多了,也便宜太多了。就算加上人工,一支铅笔最多也就十文钱吧?这不比纸墨笔砚全套备齐要便宜太多了?还能最大限度降低获取知识的门槛,降低大明的文盲率。这么多的优点,为什么不替代?” “当然还是认可不认可的问题,我们认可是我们认可,但那些世家大族...” 正说着呢,朱元璋直接就来了一句。 “让那些世家大族见鬼去吧!” ------------ 第44章 :真!误闯天家! 其实朱标刚一提起世家大族这四个字,西门浪就反应过来了。 毕竟,明摆着的事。 人家通过不知道多少代的努力,前赴后继,好不容易才掌握住了知识的话语权和解释权,费尽了不知道多少心机,才终于把获取知识的门槛提高到了让普通人都不配接触的程度。 你上来就要降低书写门槛,而且是往死里降,几文钱就能搞定! 这他们怎么可能允许呢? 特别是这个年代,知识还不单单只是道理本身那么简单。 尤其是科举盛行了以后,得到它就意味着有了实现阶级跃升的可能。 这妥妥的就是在跟他们抢饭碗啊! 直接是虎口夺食,这他们要是能够允许那才真是有鬼了! 甚至别说他们坚决不允许了,就是那些不是出身世家大族,已经上了岸或者还没上岸的寒门学子,他们同样也不会允许。 不会允许他们把筷子伸到自己的碗里,和自己抢食吃,占据他们和本应留给他们子孙后代的宝贵资源! 这还真是西门浪万万没想到的! 或者更具体说,是没想到他这个小卡拉米,竟然也有开始为这种高大上的问题头痛的一天! 再结合老朱、小朱、马皇后他们的身份... 突然有种进入最高决策团,误闯天家的感觉有木有? 是以,西门浪一下子就恍惚了。 直到身边想起老朱铿锵有力的这句... “让世家大族见鬼去吧!” 西门浪这才从精神恍惚的状态中慢慢回过来神来。 拍着巴掌盛赞道。 “说的对啊,老朱!有你这个杀才在,区区几个世家大族又算得了什么?就更别说还是还没成气候的世家大族了!不行咱也效仿一波黄巢,天街踏尽公卿骨,辕门挂遍权贵头!” 怎么听怎么别扭,但你还真别说,还真有那么几分真诚在的称赞,都把朱元璋给整的有点不自信了。 半晌,朱元璋才充满不确定的问询了一句。 “你这到底是在夸咱呢,还是在骂咱?咱咋有点听不太明白?” 迷糊的样子把西门浪都给逗笑了。 不过考虑到老朱刚才那话说的确实提气,也十分的硬气,确实是说到自己心坎里了。 最终,西门浪也还是没有借此取笑朱元璋。 而是非常的坦诚,也十分认真道。 “相信我,这回绝对没有半点骂你的意思。虽然你确实嗜杀,而且翻脸比翻书还快,薄情寡义、刻薄寡恩几乎在你身上都具象化了...” “这还不是骂...” “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的立场,绝对是跟你高度一致的!谁敢阻挡国家和民族的进步,谁就是应该千刀万剐的罪人!甚至于什么,对付这些人,你原创的剥皮实草,我都觉得轻了!对他们就应该...” “等会,你先等会。” “?” 一个摆手直接就打断了又在夸夸其谈,且讲的正上头的西门浪。 朱元璋那叫一个膈应道。 “虽然你对咱的一贯主张非常推崇让咱十分受用...没错,咱就直白的告诉你,咱听了很是欢喜!但是!谁跟你说剥皮实草是咱创立的了?!” “嗯?难不成我又记错了?可没道理啊,不是你的话,那还能是谁?” 也是真的好奇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和朱元璋一起,西门浪下意识就往万能牌学习机朱标那里看了过去。 而朱标也果然不负众望,是丝毫未见迟滞,张口就解释了起来。 “剥皮作为一种酷刑,最早可追溯到西汉广川王刘去。据《汉书·景十三王传》记载,西汉景帝之子、广川王刘去暴虐成性,对下人十分严苛,其宫人婢妾,有微过者,辄杀之,或生割剥,取胆为药。” “所以果真不是他原创的?” “肯定不是,小弟,你肯定又记错了!” “但是他发扬光大,那肯定没跑了!因为大诰明确提到过,他经常且多次以极端严厉的口吻威胁贪官,贪赃六十两以上者,枭首示众,剥皮实草!” 说完,见朱元璋又要开始了。 同样是一个摆手就制止了不吐不快的朱元璋,西门浪肯定道。 “我知道你现在还没开始写大诰,但你肯定有这个念头,甚至已经打好了腹稿了!史书铭文记载的,你以后肯定会干这件事情,你赖不掉的!” “但咱那是威胁啊!威胁你懂不懂?咱真要杀他们,哪还跟他们废这话,一刀不就了结了?还能废这事?” 诶,这倒是。 “好像那帮历史学家还真没找到你把人剥皮实草的确切记载。” “你看...” “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单就这件事情而言,我挺你!老朱,咱俩是一头的!谁敢阻拦这事,咱咔嚓就是一刀过去!一个不行杀十个,十个不行杀一百个!我杀一万个,我看谁敢拦着?!” 一句那都不重要,差点没把朱元璋活活郁闷死。 可又没那个脸皮继续跟西门浪逐字逐句的争论此事,好像显得自己有多么小肚鸡肠似的,一点都不大度。 只能咬牙接过了西门浪又强行扣过来的新一盆屎盆子。 也是真的被西门浪给欺负狠了,不报复回来感觉浑身都难受的朱元璋,顺着西门浪的话头,就开始给西门浪挖坑了。 “都杀了?那可要杀很多人的!搞不好真像你说的那样,杀一万个人都打不住!” 然后,果然,朱元璋才刚起了个头,西门浪立马就在马皇后欲言又止的神情中,抢着咬钩了。 “反正都是蛀虫,杀就杀呗!只要这事能推广开,这点人算什么?再说了,你还在乎这个吗?” “咱当然是不在乎,可是这么多蛀虫,咱怕咱一个人杀不过来啊。” “啥玩意?怕杀不过来?怕杀不过来你找我啊!” “小浪...” “马姨,你先等会,先让我跟老朱谈完。老朱,听到没,杀不完直接找我!兄弟我既然说了挺你,那就肯定会挺你,到时候你只管来找我!知道吗?我最少有九种方法弄死他们,九种!” “那咱们可就说定了,到时候你可别关键时刻掉链子,不敢下手。” “开玩笑!你掉链子我都不会掉链子!到时候你只管看我表演就行,咱们事上见!” 直接把钩咬的是死死的,让马皇后就是想开口都找不到时机。 回过头来,西门浪向马姨问询道。 “诶,对了,马姨,你刚才要说啥来着?” “我说...诶,没事了,没事了。” ------------ 第45章 :眼镜和望远镜 马皇后怎么也没想到,朱元璋给西门浪设的这套竟然会来的这么凶,这么急。 更没想到,嘴上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比谁都能说,自诩悟透了世间道理的西门浪竟然这么容易,甚至是上赶着就钻进了朱元璋专门为他设好的套里。 是真的拉都拉不住啊! 马皇后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呢,他自己就麻溜的钻进去,还从里面把套子给锁死了! 还问她有什么事... “你都要跟他哥俩好了,我还能有什么事?!” 是真的觉得西门浪真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妥妥的就是一个猪队友,还是特别容易飘,别人奉承两句就找不着北的猪队友。 马皇后立马就不想说话了。 这当然不是说因为这事,马皇后就再也不看好西门浪了,再也不把他视为子侄了。 事实上,马皇后依然还是非常的喜欢西门浪这个小伙子,重视这个后世而来的大好青年,打从心底里关心自己闺女未来的夫婿。 “可是你老是这个样子,这可不行啊!” 人心很险恶的! 如此天真,这怎么能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活下去啊? 难不成她还真能护佑他一辈子?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且她就算能护佑的了西门浪一时,也绝对护佑不了他一世。 未来的路,终究还是要他一个人走的! 也是真的觉得西门浪实在有点太离谱了,都天真的有点过了头了。 心里不停的纳闷,后世究竟是个怎样的世界,才能把一个20多岁的大男人给保护成了这个样子的同时,马皇后也开始正视起了朱元璋的那灵魂三问。 就他这个样子,自己真敢放他上外面闯荡吗?自己真能放心把有容交给他吗?他真能顶门立户,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撑起一个家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可能,那就只有...任由朱元璋放手施为,借朱元璋的手,让西门浪尽快成熟起来了。 “希望你能理解姨的苦心吧。” 怀着这样的心情,有一颗真正的仁爱之心,但却从不优柔寡断的马皇后很快就做出了听之任之的决断。 且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不仅不再继续相劝了,反而还开始帮朱元璋遮掩了起来。 道了句没事,就把话题转到让老朱到现在一想起这事,都还疼的滴血的水晶镜片上去了。 “小浪啊,虽然姨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望远镜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可按你所说,制造那个东西应该是用不了这么许多水晶吧?” “还让匠人特地造了这么多又小又薄的镜片,这可让匠人们费心劳神了。为这事弄坏了不知道多少水晶,这是何意啊?” 何意? 当然是看马皇后看人看东西都很是费劲,知道她看的不太真切,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给她配一副不怎么精确,但却是一片真心的眼镜了。 毕竟,要真是直说的话,以马皇后节俭的性子,她肯定不会接受。 还不如先把事给做了,造成既定事实,然后...那就好办太多了。 就像现在,眼镜直接就摆放在了马皇后的面前,还被西门浪冠上了为广大老年朋友的幸福健康充当志愿者的这个名头。 如此贴心,马皇后就是想拒绝,也不可能拒绝了。 一点不夸张,把马皇后感动的...当时就想暴捶朱元璋一顿,质问他一句... “你看你办的这都叫什么事?!” 可她不能。 至少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去质问朱元璋。 没办法,马皇后只能趁着西门浪关注点全在眼镜之余,狠狠得瞪了一眼内心同样升起温馨的朱元璋一眼。 把朱元璋瞪得那叫一个尴尬。 然后,就眼含泪花的感谢起西门浪了。 而对于西门浪来说,这就显得太多余了。 “咱娘俩啥关系啊?说这个,那不就外了吗?还是说,您没把我当子侄,当后辈看待?” “断然不是。” “还是啊,都自家子侄了,就别整那些个有的没的了。赶紧试一试,看看到底哪个老花镜能让您看得更清楚,这才是正事。” 可能真的是体质的差别,明明老朱还是那么的生龙活虎,一点不见老。 可马皇后呢,才不过50出头,就已经是头发发白,老眼昏花了。 甚至都已经许久都没有看清楚这个世界,看清楚朱元璋和朱标的面庞了。 而现在,就因为这么一副小小的镜片,她又能像当年那样看清楚朱元璋和朱标父子二人脸上的色彩了。 所以,真真是喜极而泣。 马皇后这心里就别提有多感动了。 连带着一旁心比石头还硬的朱元璋都开始多愁善感了起来。 也是真的感激西门浪,老朱发自内心的道谢道。 “圆了咱一个心愿,咱谢谢你了!” “谢我?你该谢我的地方多了?你谢哪一件?” “都感谢,都感谢!” 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相视一笑,此时此刻,西门浪和朱元璋终于暂时达成了...半和解。 至于为什么说是半和解... 自然是因为朱元璋这个不要命的家伙,竟然拿起西门浪专门为观看月亮而特制的望远镜,不自量力地想要透过望远镜去看太阳了! 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是赶紧劝啊,情急之下,西门浪直接就吼起来了。 “敢用这玩意看太阳,你特么找死啊!给我放下听到没有,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放下!别逼我发火!” 而被西门浪这么一吼,老朱当然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做可能是有些不妥了。 因为西门浪脸上的着急是不可能作假的。 肯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且极有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他才会这么着急。 可你上来就骂,这就不合适了吧? 哪怕西门浪后续已经解释清楚了他这是在救他,不然的话,单就他刚才的那个行为,他的眼睛就会直接废掉,让朱元璋也很是后怕。 他依然觉得西门浪很是过分。 那过分了咋办呢? “那就不要怪咱心狠了。” 正好,这个时间点,那个周明远应该已经被押解进京了。 “等他到的,也等这骨节过去的!等到时候,你看咱怎么炮制你!” ------------ 第46章 :这才叫枪嘛! 朱元璋可是个真正的杀才! 更是真正把说一不二给贯彻到底了的主! 他说要借着这事狠狠炮制西门浪,那就一定会狠狠炮制西门浪一番! 就像揍朱老四他从不手软一样,对西门浪,他同样不会手下留情! 再加上这是西门浪自己都同意的事情,而且是上赶着同意的事情,也取得了马皇后的首肯...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静待时机成熟就好了。 甚至,朱元璋的脑海中现在就已经浮现出西门浪被吓的连把刀都拿不起,丢人现眼的画面了! 而对此,西门浪当然是完全不知情的。 甚至都有点顾不上这事,只是一眼,他就被那把火绳枪给彻底吸引住了。 是真的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艺术品,西门浪立马就爱不释手的拿起了这把洪武版火绳枪,细细的端详了起来。 而见西门浪终于开始进入正题,无论是朱元璋也好,还是小朱也罢。 甚至就连马皇后都非常好奇,这把造型跟火铳差不了多少的火绳枪究竟比火铳强了多少,到底能给大明带来多少的助力。 是以,场间几乎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以及西门浪摆弄火绳枪时发出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好奇的向西门浪以及他手里的那把火绳枪张望了过去。 而西门浪呢? 在把所有的细节,包括枪管内壁是否足够平滑,火药是否符合标准全都查看了一遍。 并反复确认,这确实达到了火绳枪的标准。 甚至因为大明的能工巧匠的用心,还大大超出了之后。 直接是喜不自胜,西门浪转头就开始为这些能工巧匠请功了。 “老朱,这波咱说啥也得好好的奖励他们一下子了!瞧瞧这把火绳枪,这简直是艺术品有没有?如果后续的火绳枪全都能够按照这个标准制作的话,那我现在就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大明,无敌了。” “果真?” “千真万确!因为就算是火绳枪的雏形,火门枪,最少也得半个世纪后才会出现!半个世纪啊,我都快入土了,外面最多才研制出来个雏形!” “想要进一步改进、普及,最少还得大半个世纪的时间!加起来都一张多了!在燧发枪出来之前,直接把所有的火枪全都吊起来打!这不是无敌是什么?” 还真是,如果大明真能照这个标准,把火绳枪在部队全面推广开来,组建一支专门的火绳枪部队的话,他还真就是直接无敌了。 至少在如今这个年月,绝对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打遍天下无敌手?那草原上的骑兵呢?” 这绝对是朱元璋眼下最关注的问题,也是最让朱元璋感到头痛的问题。 如果真能把北方的威胁彻底清除了,那大明可就厉害了! 他想干啥干不成啊? 是以,见西门浪立马就对火绳枪给予了高度评价,朱元璋立马就问出了这个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然后,他就得到了西门浪这样的回复。 “骑兵...还是牛皮的。不是牛皮在他的战斗力,而是牛皮在他那超高的机动性上。来去如风,说跑就跑,这就很烦人。要是他们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你,一心想要跑的话,即便是手握火绳枪,那能对他们造成的威胁依然还是十分有限。” “这样啊...” “但是!只要他们敢迎战,敢给咱这个机会!火绳枪一定会给他们一个足以铭记终生的惨痛教训!至于我为什么会这样说,你看看它和火铳的对比你就知道了。” 说着,西门浪就把记忆中火铳的拉稀参数,以及同样很拉,但明显比火铳要强的多的多的火绳枪的参数,大致的跟老朱讲了一遍。 西门浪继续道。 “火铳是什么垃圾?是射速又低、装填又慢,完了打的还不远。恨不得准备上两分钟,也就是数120个数,才能开出去一发,完了还没我撒泡尿尿的远,瞄的准。” 听的老朱下意识就往西门浪的胯下看了下去。 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就那个小玩意,是怎么才能跟火铳比射程、比精度的。 把西门浪看的直接是老脸一红,赶忙就没好气的解释了起来。 “比喻!比喻!比喻!我说的这个是比喻!再说了,才三五十步就不行了的东西,有区别吗?” “还是有点的吧?火铳不一定能打死人,但你那玩意肯定能恶心死人!” 气的西门浪直接就是一句。 “你到底还想不想听了?” 总算是制止了老朱习惯性的见缝插针,抽冷子就要怼自己一下,不怼不舒服的无耻行为。 接上刚才的话题,西门浪继续道。 “但火绳枪就不一样了,虽然它还是挺拉的。但无论是射程,还是射速,还是威力,还是可靠性、实用性,那都远比火铳要强上太多了!” “首先是射程方面的区别,因为加长了枪管,调整了火药还有弹药,还加装了准星和照门,其射程起步就是一百步!要是熟练掌握的士兵来使用,就是直接干到两百步,那都不是没有可能!这不比火铳三、五十步就要歇菜要强太多了?” “其次,射速,火铳两分钟才能打一发,这玩意两分钟恨不能打出去三发!射速直接翻了近三倍啊!你打一发的时间,我打三发!这能是吹的?然后,威力,这就更不用多说了。” “50步之内,它甚至能对穿了铁甲的士兵,进行有效杀伤!要只是穿个皮甲、棉甲,一百步都能一枪干挺丫的!这可是正经的防护装备,这威力,能是开玩笑的吗?” “最后,可靠性和实用性的区别。你火铳是什么情况?火药稍微一受潮,甚至随便下点小雨,刮点小风,说不能用就不能用了!” “可这玩意,只要火药不是受潮太过严重,阴雨天照样能用!而且加上刺刀,这就是一把长枪!这不比一近身就成了烧火棍的火铳要实用太多了?” “所以我说,这才叫枪嘛!弄把火铳当门面,那算怎么回事嘛!当然,光说不练假把式。我就是吹的再厉害,肯定也没有真的打上一发更加有说服力。咋样?咱找个地,打一发去?” ------------ 第47章 :燧发枪 还挺性急的,这可叫朕如何是好? 果断给了马皇后一个你看,这可不怪咱的眼神,气的马皇后直接就背过了头去,一点也不想搭理他。 自讨了个无趣,朱元璋大有深意的相劝道。 “别着急嘛,你看你,比咱都存不住气,这怎么能行?须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朱元璋此举当然是想借着西门浪的这股子劲头,等周明远被押解进京了,然后一口气就把这事给办了。 可是,枪都到了手上了,这让盼星星、盼月亮,早就盼着这一天的西门浪怎么能忍得住嘛。 “我等了20多年,玩了小半辈子的玩具,不就是梦想着有一天能玩上一回真家伙吗?!结果这个时候你让我等,我哪等得住呀!耐心?我跟你讲,我现在最缺的就是耐心了!” “可那也得等。” “那也得等,为什么?” 为什么? 当然是怕你这股子劲头过去了,到时该下手的时候,下不去手了。 只是这话显然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尤其是对着西门浪来说。 所以,朱元璋只是一个眼神。 几乎万能的朱标,立马就站了起来。 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就开始为父分忧了起来。 “小弟,你刚才总结的非常好,方方面面的,能考虑的你几乎全都考虑到了!但却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点,却被你给忽视了。那就是安全。” “虽然我相信你给的制造方式不可能出问题,也相信咱大明能工巧匠的手艺。可这毕竟是火器,还是刚按照你给出的要求研制出来的第一把枪。” “安全方面,还是需要更多的考量。万一哪点没注意到,不小心炸了膛...父皇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所以才让你耐着心字再等一等。等一切全部都准备妥当,那个时候咱们再亲自上手也不迟。” 要不怎么说朱标这小子心眼子多呢。 听听,听听人家这话说的。 朱元璋自己都还没想明白到底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把西门浪给挡回去呢。 朱标直接就完全顺着西门浪的喜好,把安全性这个极为重要的考量给提出来了。 无论是急智,还是措辞,又或者这份表演,全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上上选中的上上选才具备的。 这西门浪怎么可能能够玩过的他啊? 是真的半点都未察觉。 不仅没察觉,反而还被卖了都还帮人数钱的大赞起朱标的细心了。 “瞧瞧,要不怎么说你小子是个人才呢!这考虑的,就是周到!我竟然连最重要的安全性都给忘了,真是该死!还好有你,还好有你啊!小朱!行,就冲你这句话,听你的,都听你的!” 过于推崇之下,甚至当场就要让老朱和马皇后以后多向小朱学习学习。 竟能缺心眼到这种程度,这下子,马皇后终于对西门浪是彻底死心了。 “爱咋办咋办吧,累了,我不管了。” 然后马皇后就真的再也不管了。 就这样亲眼看着自己的好大儿,把西门浪哄的是团团转,就差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结为异姓兄弟了! 直接混了个你好我好大家好,无论是朱元璋,还是西门浪,大家都挺开心的。 也是真的兴致到这了,西门浪谈性大开道。 “其实我脑子还有更好的!比火绳枪好上一千倍,一万倍的那种真正的战争利器!” “还有更好的?!” 火绳枪的出现,就已经让朱元璋和朱标父子大为惊喜了,可西门浪的脑袋里竟然还有更好的?! 真真是迫不及待,千百个问题,立马就被朱元璋父子连珠炮一般问了过去。 而对此,西门浪当然是来者不拒,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过于高兴之下,很是耐心的就和父子二人详细的解释了起来。 “没错,火绳枪这玩意其实还可以继续改进。就像把火药稍稍改进一下,枪管加长一点,再加装上一个能夹持火绳,通过扳机联动,把火绳压向火门点火的蛇杆,火铳就变成了火绳枪一样。” “拆了火绳枪机,安装上燧石枪机,就那个打火石,再调整一下火门和药池,火绳枪立马就能摇身一变,变成更可靠、更便捷的燧发枪!” “要是再把燧石撞击钢片产生火花点燃火药,改成雷汞底火加击针撞击,枪管上刻上来复线,弹药换成金属壳定装弹呢?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主力步枪,拴式步枪就正式问世了!” “拴式步枪一出来,那就好办了!什么机枪啊,全自动啊,自然而然的,这些现代枪械就会如水到渠成一般,像雨后春笋一样,全都出来了!” 后世就是如此,金属定装弹栓动步枪才刚一经问世,什么半自动啊、冲锋枪啊、突击步枪啊,一个个的就全都冒出来了! 既然只是稍加改动,就能让性能得到这么大的提升,那西门浪为什么舍弃其他更好的枪械,而偏偏选择了火绳枪这个只比火铳稍好了一点的火枪呢? “对啊!步枪弄不出来就算了,弄个用燧石的燧发枪也是好的啊,那可比火绳枪强了不是一点半点!听着感觉也不难啊,为什么不用那个呢,那个多好啊?” 西门浪当然知道后面提到的这些枪械,无论哪一个,都远比火绳枪要好! “可我就是再想,就你们现在这个条件,我也得能造的出来啊!是,把火绳枪改动成燧发枪难度是不大,听起来也不难,可那只是听着不难而已!” “不说别的,就一个高强度弹簧钢,你说你咋整?你到现在都还在用熟铁呢,还想弄高强度弹簧钢?想的倒是挺美,可是不切合实际啊!” 是啊,连一个弹簧钢都搞不定,就更别说想要制造出燧发枪,还必须要具备的钟表级精密机械的能力了。 把老朱和小朱说的无不是沮丧而失落,总算是感同身受的了解了西门浪曾经所说的难处。 一句突然的... “但是!” 西门浪又把众人从沮丧的情绪中给拉了出来。 自信满满的道。 “也只是有点难度而已。当然,拴式步枪你们就别想了,不过造个燧发枪,那还是没啥太大的问题的。你们忘了,我在凤阳那还留了一个能够日产5000斤的小钢铁厂呢!” ------------ 第48章 :访方士以究化学,求天工而精机巧! 日产5000斤钢铁的小钢铁厂大概是个什么水平? 要是放在后世... 那真的不是一般的小,小到都没眼看的那种! 别说那些头部钢铁企业了,就是随便来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私人小厂子,那都能把西门浪建的这个小钢铁厂吊起来打。 无论是产量,还是质量,都能做到瞬间秒杀,把西门浪的这个小钢铁厂甩的连尾灯都看不到。 可要是放在600年前,还是个贫穷落后的农业国家的大明朝呢? 情况直接是完全相反,甭说是私人的小厂子了,就是那13个官营铁冶所又能怎样? 一样秒的他们连渣都不剩! 注意,这里说的可是质量和产量的双重碾压! 直接和燧发枪所需的钢铁完美适配! “这样一来,这第一大难题是不是就完美解决了?当然,还是受限于材料的问题,钢铁的品质不过关,达不到那么高的要求。” “甭管是高碳钢片手工锻打,还是多次折叠锻打,又或者是低温回火定型,生产出来的弹簧钢在质量上方面肯定还是有着这样那样的不足的。” “但没关系,哪怕生产出来的弹簧钢只能用一百次,甚至是几十次就失效了。咱们依然可以通过及时更换来暂时满足要求。” 一句话,先凑合用着。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反正用废掉的弹簧钢还可以回炉,也损失不了几个钱。 “等咱们这边的技术再次突破,达到了又一个全新的高度!到那个时候,这些个问题就全都不是问题了。” 把所有的一切,该讲到位的全都和老朱他们讲到位,连应对方法都和他们讲了个透彻。 让一干人等眉宇间的郁色一下子就化解了开来。 也谈不上是邀功吧,反正西门浪很是开心道。 “要知道历史上可是即便到了清晚期,也就是几百年后,燧发枪和弹簧钢都得大量依靠进口,我这可一下子就把大明的技术往后推了好几百年!怎么样,我厉害不厉害?牛B不牛B?!” 厉害当然是厉害的,牛...B当然也非常牛B! 虽然老朱并不知道牛的那个部位为什么会和厉害不厉害联系到一起... 但西门浪为大明做出的贡献,这他可是全都看在眼里的! 只是你想让他顺着西门浪的话头,跟西门浪一样说出这种有伤风化的话,那肯定是不现实的。 所以... “还是太子来吧,有事儿子服其劳,谁让他是咱儿子呢,应该的。” 只是一个眼神,就让朱标立时是心领神会。 但却并没有如同朱元璋以为的那般,会顺着西门浪的问题,继续讲下去。 而是换了个角度,换了个说辞。 以小弟果然是大才为由,狠狠的把西门浪给夸了一番。 这就让老朱刮目相看,也让西门浪大为欣喜了。 乐呵的就和朱标扯起犊子了。 “真的,你刚才要是敢说什么赏我点啥东西,我绝对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再也不跟你多说一句话。可你偏偏说我是个天才...还句句说的都是实话,这就没办法了。” 不要脸的样子,让朱标真是差点就没绷住。 还是第一时间就把手摸向了大腿,狠狠的掐了一把,靠着剧痛,才没露出异样。 然后... 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扫西门浪的兴? 朱标直接就满脸写着真诚的热情回应起来了。 “小弟,咱们可是一家人,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可能那样对你?那不仅是羞辱了你,也羞辱了我,更羞辱了父皇、母后!你我之间的情谊,可不是那些东西能衡量的!” 这话绝对是说到西门浪的心坎里了。 因为本来就是,他之所以费这么大的劲去帮助大明朝,本来就没想过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东西。 连预防天花的巨大名望,西门浪都一点也不放在眼里,甚至还不如少让大明子民受点罪来的实在。 他又怎么可能会在乎这些东西?又怎么可能会要这些东西恶心自己? 所以,绝对是知己难寻。 哥俩好之下,都不用朱标问询,西门浪直接就把制造燧发枪的第二个难点,即必须具备钟表级的机械加工能力这事的解决办法,也一并都说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钟表级的机械加工能力,这事还真挺难办的。虽然我不怀疑大明的能工巧匠的能力,但这玩意吧,真不是一朝一夕说能提升就能提升的。” 什么? 钟表到底是个啥,不知道? “沙漏知道不?日晷知道不?没错,和沙漏跟日晷一样,钟表也是个计时的。只不过不同的是,钟表可比沙漏和日晷要精准太多太多了!” 这也一直是西门浪最难以忍受的地方。 连习惯性掌握的时间都不知道,只能凭着各种经验去瞎猜。还只能猜出一个大概的时间,误差极大,一点都不准确。 这让习惯了一掏手机就能准确知道时间的西门浪,如何能够忍受得了? 关键以后必然是要进行各种专业实验的,连时间都掌握不了,那他还怎么做实验啊? 跟古人一样用一袋烟、一盏茶、一炷香的时间去替代? 可拉倒吧! 就算实验结果真出来了,那西门浪也不敢认。 和老朱他们事无巨细,把包括钟表到底是什么,以及钟表为什么这么重要,全都和他们解释了个清楚。 接上刚才的话头,西门浪继续道。 “和弹簧钢一样,这玩意吧,有难度。但真要说有那么大的难度,难到根本解决不了,那也不见得。因为咱们也是有着手工精密机械加工的能力的,而且是一直都有。只不过吧,它的发展方向走歪了。” “歪到哪里去了呢?和化学歪到炼丹长生一样,这玩意歪到天文学上去了!明明无论是硝酸和硫酸,还是分离多种单质与化合物,我们全都早在唐代,甚至更早的时间就已经掌握了。可就是不干正事你知道吗?这才是最气人的!” “如果当时能够重视起来,沉下心来好好的研究、归纳、总结,我们根本就用不着像现在这样为难,甚至压根就不用我出马,咱们早早的就统一地球了!哪像现在,屁大点事都能卡我半天!” “所以啊,你记住,化学找方士,手工精密机械找天文人才,那指定没错!就像东汉就能制作出地动仪一样,给他们点时间,再给他们一个研究的方向,他们肯定能把这玩意给琢磨出来的,甚至做到更好!” ------------ 第49章 :什么?上手了?! 西门浪这话说的可是有根据的。 毕竟没有人介入,全凭他们野蛮生长,他们都能把硝酸、硫酸,甚至就连地动仪这种后世至今都没有完全复原的黑科技给捣鼓出来! 这要是提点一下,给他们制定一个合理的发展方向... 西门浪甚至都不敢想他们到底能捣鼓出来什么东西! 当然,这也有可能会极大的限制他们的创造力。 毕竟,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 人家是真的渴望长生渴望到了骨子里,所以才能那么上心。 再不济那也得是贪恋权势,贪财好色到了无可救药,以这些个世俗中最强烈的欲望为驱使,所以才能迸发这么大的动力。 不然的话,谁没事喜欢捣鼓那些东西啊? 难不成,真的只是源于热爱? 开什么玩笑! 别人是不是这样认为的,西门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反正西门浪是绝对不相信那帮吃死了那么多皇帝,在史书上遗臭万年的方士们,能对自己压根就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事情产生这么大的兴趣。 胡扯都不是这么胡扯的,如此,西门浪当然不可能相信了! 至于主观能动性下去了之后怎么办... “好办!不就是图点权,图点财吗?给他!只要做出的贡献足够大,不论是官身,还是钱财,都可以给他,这都不是不可以商量!” “那他们要是狮子大开口呢?是不是跟那些阻拦铅笔推行的人一样,也干掉他?” 见小朱真不愧是朱元璋的种,动不动就要干掉人家。 西门浪无语道。 “你当我是天生的杀人狂啊?人家只是不想给你干活而已,你就要干掉人家?!你可不可以先尝试跟他们谈一谈?不就是钱吗?给他们,只要有真才实学,就是给他们又能怎样?反正又不会亏。实在不行,让你爹出马,吓唬吓唬他们。总是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那要是连父皇都...” “老朱他们都不怕?那就别跟他们废话了,像他们这种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的人,赶紧干掉他!” 小嘴一张,就又要干掉一批人。 杀心好像比老朱都重! 但也仅仅只是好像而已。 这不,才刚口嗨完,西门浪立马就打起了补丁。 “当然,刚才我说的那些都是气话。实际执行起来,肯定不可能那样残暴的。怎么说也是大明的子民,就算再离谱,那也是咱自己人。” “能说服还是说服的好,实在是不能说服...到时候再看吧。反正我是不认为会有人能够拒绝这些个条件的,特别是现在这个时代。顶多到老朱那,这事也就结束了。” 可不是? 即便是在物欲横流的后世,编制都是那么的有吸引力,引得无数人前赴后继,趋之若鹜。 就更别说只要有了官身,就能立马成为人上人的大明朝了。 “不可能有人拒绝的。” 老朱同样觉得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他的邀请。 要真是饱学鸿儒的乡野遗贤,在士林中有着很大的声望。 这朱元璋还有可能会顾及一二。 可他们不过是一群人人喊打的方士而已! 敢不同意? 甚至都不用他出马,朱标就能把他们折磨的欲仙欲死了,还没有任何人能够找到错处。 且关于这点,老朱甚至比相信自己还要相信他。 相信他这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好大儿。 至于些许骂名... 大明皇帝朱元璋表示... “骂咱的人多了,他们算老几?” 是半点没把这点事放在心上,只是朝朱标点了点头,让他放手去做。 然后,因为过于担忧自家小棉袄朱有容的身体,连西门浪在他老家建立的那个能够日产5000斤钢铁的小钢铁厂都顾不上了。 见西门浪说完之后,又有要走之意。 老朱赶忙就开口了。 “等会儿,你马姨的病你看了,你大哥标儿的病,你也看了。连大孙的病,都快被你给治好了。能看的全都看过来了,连那帮太监、宫女你都没有落下。” “现在,就是轮也该轮到有容了吧?她这些年日子过的很苦,这咱不用说你就应该知道。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你到底有办法没有?能不能给咱一句准话?” 这正是西门浪一直想和老朱他们说,却一直没有顾得上说,同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的事。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说... 原因当然是因为西门浪压根就不知道朱有容到底是病在哪了! 是以,见老朱问到这了,西门浪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和老朱如是说道。 “这两天我也一直在观察她,不仅观察的特别仔细,我还上手了。” “什么?!你上手了?!” “瞧你这话说的,这不是废话吗?我眼睛又不是X光机,我要是不上手,我哪知道她的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放心吧,就碰了几下腿,抽冷子掐了她一下而已,还是在里屋,没人知道的。” 见西门浪不仅上手了,还掐了! 老朱直接就爆了! “这是没人知道不没人知道的事吗?!事关有容的名节,你...” 刚要跟西门浪好好理论理论,什么叫做君子不欺暗室。 从决定彻底放手不管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处于离线状态,冷眼旁观的马皇后,直接就瞬间上线,打断了老朱的絮叨。 “吵什么吵?!讳疾忌医懂不懂?别说没人知道了,就是知道了,谁又能说半个不字?谁敢说半个不字?!” 霸气到让老朱直接就语塞,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也让西门浪是万分的崇拜。 当时就盛赞起了马皇后的明事理。 然后,顺着马皇后的问询,西门浪继续道。 “这几天我是上手也上手试过了,御医呢,能找到的,能问到的我也都问遍了。连她的贴身宫女,我都没有放过,拖人问了一遍。可除了身体瘦弱了点,腿脚因为长期不活动纤细了点,愣是看不出她到底有啥毛病,你说奇怪不奇怪?” “所以我怀疑啊,她的腿,其实早就被治好了。完全是心理上的原因,她就不相信她已经被治好了。所以,她才一直到现在都没能再次站起来。” ------------ 第50章 :自己杀死了自己 “早就治好了?是因为她不愿意相信,所以才...” 这可真是天荒夜谈。 “好就是好,没好就是没好。身体上的事,跟心里认不认有什么关系?咱看啊,就是那帮庸医没治好!咱当初就不应该听有容的,就该一刀把他们都给砍了...” “那就再也没有人敢给你们治病了。” 一句话直接把朱元璋噎到噤声。 西门浪没好气道。 “教训还不够深刻吗?老朱!就拿小小朱来举例,老朱,你当真以为御医手里没有救治天花的方子?就算不能根治,这么多年,代代相传下来,缓解天花病人症状的方子,这他们总该是有的吧?可你看他们谁给小小朱开哪怕一个方子了?!” 西门浪也是深入的了解了一番,和这帮子御医们混熟了才知道,他们手里不仅有这种压箱底的方子。甚至就连牛痘疫苗法的前身,人痘术,他们都知道! 是的,这个东西并不是像西门浪以为的100多年后才会出现。 实际上早在宋朝,就已经有了这样的预防天花的方法了。 是100年后,这个法子被慢慢推广了开来,发扬光大了,造成了很大的轰动,并在医学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所以西门浪才会误以为这玩意100年后才有! 可他们为什么不敢给小小朱用? “还不是你这家伙杀心太重!动不动就要砍了他们,他们压根就不敢给小小朱看,所以才拖到了现在吗?!就是开了方子,也开的全是吃不死人,但也救不了命的温补方子!” “为什么?因为这玩意他吃不死人啊!反正小小朱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那就耗着,耗到你真以为他们全都是酒囊饭袋!那样一来就好办了,大不了人把命赔给你!这总比一死就死一大家子要好太多了吧?” 是真的觉得老朱不能这样子下去了。 既然说了,干脆直接和他说明白。 一指边上早就早早的站在了自己这边的马皇后,西门浪继续道。 “马姨弥留之际为啥宁死不让御医给她看病?除了当时马姨一心求死,不就是怕你迁怒到他们身上吗?这才过去多长时间?血淋淋的教训啊,忘了?” “当然我也知道,因为你小时候受过那样的苦,亲眼目睹过,甚至亲身经历过违法官员的迫害,所以你对官员,天然就带着一股子敌意。” “但这跟医生这样的技术工种有什么关系?人家说是个官,可实际上呢,就是你们一家的私人医生而已。钱赚不着几个,还动不动就要被老板拖出去砍头!” “将心比心啊,老朱!换你,你是不是连弄死这个王八蛋的心都有了?!还想让他们赌上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去给你家人看病?做梦去吧!不弄死你就不错了!” 也是西门浪这话说的真的太过深刻,确实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所以,别说,您还真别说,西门浪这话,朱元璋还真就听进去了。 只是... “弄死这个...这就有点过了吧?” “过?要是这都过了的话,那你当年举的什么义旗,造的什么反?!他们也是一样,活都活不下去了,还给你治个屁的病!” 在马皇后和朱标的助攻下,总算是让朱元璋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虽然并没有承认自己的错误,但却做出了以后一定不再苛责御医的承诺。 也算是取得了一个巨大的进步,接上刚才御医并不是酒囊饭袋的话题,西门浪继续道。 “他们不仅不是庸医,恰恰相反,他们还个个都是人才。他们如此,中医更是如此!” 你能想象吗? 就现在,就完全是现在,在骨伤方面,中医就已经有较为系统的理论与实践了! 无论是整骨手法与固定,还是药物的内服与外敷,除了药没有后世那么高效和全面,旁的,那基本就没差别了。 这还得了?! 甚至你甭说夹板固定和绷带缠绕了,就连正儿八经的外科,开放性骨折,骨头穿出皮肤的那种,中医依然有着非常成熟的应对方法。 没错,就是各大小说里只要一用出来立马就狂拽炫酷吊炸天的伤口缝合! 可实际上呢? 这玩意早在明代,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除了没有现代的专业仪器,甚至就连术后如何预防感染人家都考虑到了! 基本跟后世没有区别! 那这还说啥了?! 要不是事先了解了一下,西门浪差点就从要装把大的,变成拉坨大的了! 就跟那些小说里的主角们一样! 所以压根就没有任何好说的,在磨了又磨,问了又问,不胜其烦、不堪其扰之下,终于让这帮子御医掏了点干货出来,给出了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的专业判断之后。 西门浪立马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基本断定朱有容在经过妥善的治疗之后,就是心理方面的原因,所以才导致的功能性神经症状障碍。 听到这,肯定有人问。 “那可是明朝,明朝的人还能懂这个?” 懂的,兄弟,懂的。 甚至都不用明代,因为早在明代之前,中医就已经通过临床经验总结出了痿证(肢体软弱不用)、郁证(情志不舒致躯体症状)、脏躁、惊瘫等因为心理原因才会出现的症状。 连抑郁人家都知道,那能不懂吗? 当然,就算懂,也只是医生懂而已。 普通人对此还是知之甚少的。 所以,见朱元璋根本对此难以理解。 西门浪直接就给朱元璋举了一个例子。 “是这样的,有这样一种酷刑,就是把人手绑在背后绑起来,不能动的那种。然后假装在他的手腕划上一刀,同时边上放个滴水的装置,然后告诉他这滴的就是他的血。” “什么时候水滴完了,什么时候这个人就死了。过程中没有任何人伤害到他,完全是他自己杀死了自己。” ...... 翌日,天才刚一亮,毛骧立马就前来汇报。 “陛下,情况和小郎君所说一般无二。犯人全身上下无一处伤口,水一滴完,他人就咽气了。确实是他自己杀死了自己。” ------------ 第51章 :老四来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天。 既是异常忙碌的两天,也是十分枯燥的两天,甚至是让人烦躁的两天。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 这还得从两天前说起。 两天前,西门浪和朱元璋、马皇后、朱标才刚结束了那场谈话。 刚要告知朱有容她压根就没病,只是心理原因这才导致出现了功能性神经症状障碍这个好消息。 还没来得及开口呢。 那高烧来的是又快又急,就好像得了什么重症流感,小小朱的体温嗖的一下直接就飙到40度去了! 40度啊! 西门浪也就当年疫情的时候,才发过这么高的高烧。 他才8岁,还是小孩子呢,就烧到了这种程度! 一点不夸张,那都快把小小朱给烧迷糊了。 他烧迷糊了,那帮子御医就得被活活吓死了! 是以,是连拉带拽啊! 在超强的求生欲的驱使下,连朝朱元璋、马皇后他们行礼都顾不上,一帮子头发发白的御医比专门干杂物、重活的小太监都猛。 请神一样,架着西门浪就赶紧把他架到了小小朱的床前。 然后,和六神无主的御医们一样。 面对又是头痛乏力,又是恶心想吐,精神极度萎靡还带点腹痛,还时不时打摆子的小小朱,西门浪直接就懵了。 为啥? 因为这些个症状实在是太凶、太急了! 这明摆着是要直接去阴曹地府报道的节奏啊! 走之前他还有说有笑的跟西门浪斗嘴呢,出门聊会天的功夫,人就成这样了。 你说西门浪懵逼不懵逼。 好在他懵逼,那帮子早就把说明书翻来覆去研究了个透彻御医们不懵逼。 在一声声快去请布洛芬神药的催促中,众人赶忙就七手八脚的把药给小小朱灌了下去。 很是一番忙碌,总算是把病情给压了下去。 然后,病情就又反复了。 而且是一直反复! 这可就太坏了! 所以这两天来,西门浪一行人几乎是没怎么合眼,就围着小小朱一个人转了。 直到第三天的清晨,小小朱终于算是安全渡过了对古代来说最是凶险的前驱期,病情也逐渐稳定了下来,西门浪一行人这才稍稍缓了口气,抽空休息了一会儿。 然后,才刚缓过神,西门浪立马就说教起怎么说都不听,非要强撑着照顾小小朱的朱有容来了。 “你说说你,本来身体就不好,还偏要待在这,怎么说都不听,非说自己能撑得住。强度这么大,我一成年健康男性都遭不住。你一个弱女子,你怎么顶啊?” “顶的了。” “你顶不了!” “顶的了。” “你...” 把西门浪都给整无语了。 是真的觉得她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再这样熬下去,她的身体真的会垮掉。 递了杯蜂蜜水,让她先喝点东西顶一顶。 趁着朱有容小口小口的喝着蜂蜜水,西门浪苦口婆心的劝道。 “你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可你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啊!这回你是顶过来了,可你别忘了,后面还有个出疹期呢。要还是像现在这样难搞,你怎么办?” “还这么没日没夜的照顾下去?你拿什么照顾啊?再这样下去搞不好你得走到小小朱前面我跟你说!到时候我们是照顾你呢,还是照顾小小朱?” 西门浪也是真的亲身体验了一番才明白,照顾病人究竟是一件多么耗费心力的事情。 怪不得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呢。 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这才不过两天,还没怎么样,还有这么多人帮衬着呢,西门浪就已经觉得日子非常难熬了。 人家那可是长年累月的照顾,这要是说不累,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当然,说这些那就扯远了。 说回正题。 “主要是什么?主要是就算你待在这那也帮不上什么忙啊!不说别人,你就说我。我一个四肢健全的,我都帮不上啥忙,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只能伸长个脖子,往里面瞎看,还看不明白。” “你...能干啥啊?说小小朱离不开你?可人小小朱大部分时间都是昏迷的。就算醒了一阵,那也是抓紧时间补充营养、补充水分,根本就顾不上其他的。那你还待在那干啥?” 一番大实话,直把朱有容说的眼角直接就泛起了雾气。 一行清泪,顺着脸颊就滴了下来,低着头就再也不言语了。 把西门浪都看愣了。 赶忙接过喝了半天压根就没见下去,反而还比之前还多了点的茶杯。 西门浪怀疑人生道。 “不是,我也没说啥吧?咱们就事论事呢,你说你哭什么玩意啊?这搞的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我欺负你了吗?我没有啊!” 西门浪当然没有欺负朱有容,不仅没有欺负,反而还一直在发自内心的为朱有容的身体着想。 朱有容也知道西门浪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可不知怎得,这眼泪就是止不住。 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刷刷的就滴答下来了。 所以是一边抽抽嗒嗒的解释,一边搁那止不住的哭。 把西门浪人都给看麻了。 边上的不相干人等,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的一个个全都好奇的张望了过来。 见再这样下去,自己就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颇为急切的西门浪张口就来了一句。 “别哭了!” 没成想,还真挺有效果。 见朱有容被自己呵斥的是立时就止住了哭声,呆呆的就看向了自己。 知道有门的西门浪,立马就顺着这个话风,这个口吻,继续了下去。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去休息!我不叫你,不许起来!” “可是...” “嗯~!” 一声颇为不悦的嗯,直接把朱有容一肚子的话全都给憋回了肚子里。 只能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委屈巴拉的听从了西门浪的吩咐。 老老实实的回了隔壁屋休息。 西门浪正感慨着朱有容还挺有意思的,好好的话不听,非得严厉一点才听话。 远处直接就传来了杀猪一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这就让西门浪非常不喜了! “说了多少次,病人需要休息,谁在外面大吵大闹的?!” 然后,他就得知了一个让他非常兴奋也极为震惊的消息。 老四来了! ------------ 第52章 :燕王judy! 作为几千年来,第一个拥有英文名的皇帝,朱棣的大名,西门浪那可太如雷贯耳了。 如雷贯耳到什么程度? 就这么说吧,judy的名字才刚出来,西门浪的脑海中立马就浮现出了那个经典到不能再经典的名场面。 即中年朱棣一脸难以置信的瘫软在地上,再不复刚进城时的豪气,就跟被玩坏了一样,朝着朱元璋连呼爹,你没死啊,你还活着的那个经典画面。 真的,就跟长在脑子里一样。 是一提到朱棣,西门浪的脑袋里立马就会浮现出这个画面。 特别是他现在还正在被朱元璋可着劲的揍。 听那动静,揍的还不轻。 是又纳闷... “不对呀,真正的猛料我还没爆呢,什么大哥早夭,然,膝下无子,俺无奈顺位继承啊,什么洪武三十五年我爹传位于我,还有不是太宗是成祖这些个猛料,我可一个都没爆啊!那老朱揍他干啥玩意?还揍得这么狠!” 又发自内心的好奇,好奇那爷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里跟毛抓挠一样的西门浪,听着耳边接连的惨叫,瞬间是神清气爽。 更是半点见不到忙碌了好几天的疲惫之色,迫不及待的就往朱元璋那里赶了过去。 然后,他就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爹,您打我可以!但您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为了我当年偷摸上战场那事揍我?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而且当时您已经狠狠的揍过我了!事都已经翻篇了,您为啥还揍我啊?” 啥? 为啥揍他? 那还能是为啥? 当然是为了给马皇后出气,也给马皇后一个交代! 再加上这几天小小朱那边是一会儿一个病危通知书,一会儿一个病危通知书的递过来,朱元璋这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发都没处发去。 自然而然的,这个时候刚好就出现在他面前的朱棣自然就是最合适的发泄怒火的人选了! 是又能给马皇后一个交代,还能狠狠出口恶气。 如此,朱元璋当然不会放过好大儿朱棣了。 只是,这些明显不怎么伟光正的话,朱元璋肯定是不可能跟朱棣去说的。 但不教而诛又确实不太合适。 于是乎,朱元璋只能反过来学起了朱标应对这种情况时惯用的办法,脸不红心不跳的找起了各种理由。 可因为平日里直来直去惯了,肚子里压根就没有朱老大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一个好由头。 正僵持不下,想着要不要让朱标提醒自己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个好理由呢。 一句颇为嫌弃的... “真笨!” 西门浪直接就再次踏入了隔壁的院落。 先是隔着安全距离,连一处毛发都不放过的很是打量了一下正被朱元璋吊起来打的朱老四。 把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朱老四都快看毛了,也把朱元璋看得那叫一个不耐烦。 西门浪这才接上刚才未竟的话头,继续道。 “想要理由那还不好找吗?你就直接干脆了当的问,他刚才到底是哪只脚踏进这个院落的!他要是敢说是左脚踏进来的,你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问他为什么不是右脚先迈进来!反过来也是一样,他要是敢说是右脚踏进来的...” “咱立马就责怪他为什么不是左脚先踏进来的?” “对喽!就这么干,保证你是越打越牛皮,他是越被打越懵逼!直接身体、心灵双重伤害、双重折磨,那多带劲啊!” 无异于魔鬼般的言论,把朱老四都给听傻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西门浪36度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脑袋里怎么能想出这么损的招。 也把朱元璋听得那叫一个腻歪,忍不住就把心里话给讲了出来。 “可你这不还是无教而诛吗?” 立时就引得所有人,全都极为震惊的朝老朱看了过去。 见老朱还真被自己给带到沟里去了。 是真的从未有过如此开心,西门浪直接就在朱老四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大肆奚落起朱元璋了。 “任你奸猾似鬼,也得喝我的洗脚水。咋样,这种被带到沟里的感觉,不好受吧?” “你...” “你什么你?我提醒你,我可是才刚把小小朱给救回来,而且远不止这一次!甚至可以说这几天都是,阎王爷才刚在生死簿上点上个墨点,我马上就把他给救回来!刚点上墨点,我立马就把他给救回来!” “次数多到我自己都快数不清了!现在他才刚脱离了危险期,你就要这样对我?对我这个救命恩人恶语相向?来,你只管说!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得恶心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好家伙,直接就站在了道德制高点。 让朱元璋是打不能打,骂不能骂。 甚至你别说这个了,在喜极而泣的马皇后的厉声喝问下,还不得不反过头来好好的感谢了西门浪一通。 把彼时还正是年轻的朱棣都给看傻了,更是立刻就把西门浪奉为了偶像,火一般炙热的就朝着西门浪极为崇敬的看了过去。 这可把西门浪给得意坏了。 虽然朱棣眼下还只是个跟在太子朱标后面大哥长大哥短叫着的小老弟,半点非分之想都没有。 可架不住人家以后猛啊! 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封狼居胥的皇帝,同时也是唯一一个以一域敌全国,以藩王身份造反成功的绝世猛人了解一下!(封狼居胥没有历史记载,但是快打到西伯利亚这绝对是真的,猛地一塌糊涂!) 他都绝世了,这难道还不是猛人吗?! 而能被这样的猛人如此崇拜,说西门浪不受用,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所以,直接是越瞧这小子就越对自己的脾气,越看这小子就越觉得这是个可造之才。 再加上刚挺过来的小小朱,以及头才刚挨着枕头的朱有容,确实是需要休息。 非常干脆的,西门浪直接就以此为由,把当真是被朱元璋吊起来打的朱棣给救了下来。 然后,问题来了。 “老朱啊,我应该跟你强调过不止一次了,一定要严格控制人员的流动!可为什么就总是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呢?当这里是什么?公共厕所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 第53章 :姐夫! 西门浪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明明他已经把该强调的全都跟朱元璋他们强调过了,危害也说了一遍又一遍。 可他们呢,就是把他的话给当成了耳边风。 “有容我忍了,毕竟那姑娘有点缺心眼,认死理的那种。你不让她来,搞不好还会弄出其他比这更乱的乱子,咱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朱老四又是怎么回事?当这里是什么?公共厕所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怎么跟我解释啊?!” 朱元璋当然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向西门浪解释。 毕竟,就像西门浪说的那样,这确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他还能用小小朱离不开朱有容,朱有容也确实拦不住当借口,可这回...就算西门浪愿意相信,他也不好意思再张这个口为自己辩解了。 可问题是,他确实没叫朱棣过来啊! 非但没叫过他,还对负责守卫的毛骧是一再强调过,这回就算是他亲爹,也绝对不能再随便放哪怕一个人进来! 可结果朱棣竟然还是顺顺利利的进来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 是真的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带着“咋滴,咱说话不管用了”的怒火,朱元璋直接就把目标对准了已然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就差被狡兔死、走狗烹的毛骧。 “说,是谁给你的胆子把燕王放进来的?又是谁把大孙病重的消息告知的燕王?” 正要狠狠地斥责毛骧一番,甚至是不惜把他推出来,顺水推舟的给西门浪一个交代,再捎带手的处理一下胡惟庸案掀起的波澜,把已然没啥大用的毛骧推出去,平息一下百官的愤怒。 见老朱是真的薄情寡义、刻薄寡恩,西门浪正欲开口。 眼瞅着情况有点不对的马皇后,直接就站了出来,将西门浪和朱元璋隔开的同时,大大方方的开口了。 “是我让毛骧通知棣儿的,也是我让护卫们把他放进来的!怎么,你们谁有意见?!” 什么? 竟然是马皇后让朱棣进来的? 那没事了。 不单是西门浪立马就没了别言,感受到马皇后锐利目光的朱元璋,也是立马就收起了把毛骧狡兔死、走狗烹的危险想法。 真真就像是定海神针一般,立刻就压住了所有的声音。 马皇后这才开口解释道。 “这不是马上就要开始第一轮接种了吗?虽然踊跃报名的奴婢很多,可是皇家毕竟还是要有皇家的担当。正好棣儿眼下就在京城,一听大孙病重,吵着闹着就要过来看看,拦都拦不住。所以我干脆就遂了他的意,把他列为第一批,也是第一个接种的人选。” 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看这事闹的,这是好事啊!马姨,您早说啊,早说,哪还有这么多事啊!” “早说?你马姨倒是想说,可这两天咱们都为大孙的事情忙的是脚不沾地,她哪有机会说啊。” “对对对,我把这茬给忘了,怪我怪我。” 好家伙,为了赶紧把这茬给揭过去,平息马皇后的怒火,省得被她找到由头,连他俩一块骂。 西门浪和朱元璋这对冤家竟然选择了联合,可见马皇后发起火来到底有多么可怕。 也是真的不给马皇后留一点发挥的空间。 把这事揭过去之后,西门浪立马就将目光投向了浓眉大眼,即便是鼻青脸肿,也遮挡不住少年的英武的朱棣。 满脸写着好奇道。 “不是,你对小小朱那么好呢?明知道此地凶险,还是义无反顾的踏进来,还要第一个接种。这么有尿性呢?” 因为早在被老朱吊起来打之前,马皇后就已经简单的和朱棣大致的讲了一下西门浪的情况,并一再交代他能和西门浪处好关系就一定要和他处好关系,千万不要跟朱元璋一样,惹他生气。 还把朱有容的事情也一并都告知了他。 过于认同之下,也过于满意之下,朱棣一句姐夫就直接叫了出来。 在西门浪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张口就说道。 “姐夫你看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雄英可是咱乖乖的大侄子,是我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我不对他好,我对谁好?您这话问的就没有道理。” 这可把西门浪给难受坏了。 “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姐夫?谁告诉你,我是你姐夫的?” “当然是...” 刚要顺口就把马皇后给供出来,可一看到马皇后刀子一样的死亡凝视... 打了个冷颤,朱老四赶忙就改口道。 “怪我,怪我。都还没成婚呢,这姐夫确实不该叫。” “诶,这就对...” “但也不能说错,你们成婚那是早晚的事,你早晚都是我姐夫,早一点叫,晚一点叫,都没差别。” “你...” 胡搅蛮缠的嘴欠模样,让西门浪是真后悔从朱元璋手里把他给救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马皇后站出来了。 那叫一个义正言辞啊。 先是义正言辞的斥责了口无遮拦的朱棣一番,让他不要瞎说。 然后又回过头来劝西门浪,让他千万不要多想,更不要跟朱棣这二百五一般见识。 好家伙,一通恰到好处的连消带打,让西门浪是再也说不出一句别言。 她都这样了,那还能说啥? 当然是只能当作没这回事,大度的原谅朱老四的同时,也如马皇后所愿的把姐夫这两个字给记到心里了。 然后,才刚把这股子情绪给尽力抚平,压制下去。 也是真的好奇,从一开始就好奇到了骨子里,现在更是心里跟毛抓挠一样的朱棣,腆着个大脸,就凑到了西门浪的跟前,好奇心满满的问询起来了。 “姐夫...哥,您真是几百年后的后世而来?听说还把大哥、母后他们说了个遍。那您说说我呗,也好让俺知道知道俺以后到底干了些什么事情,有没有给家里张脸。” 西门浪不是没见过找死的,可是真的没有见过这么找死的! 自己费尽口舌,好不容易才把他从老朱的手里给救了下来。 可他呢,一个劲地往枪眼子上撞。 这不是找死吗?! 这要真是照实说了,一会儿还不得溅自己一脸血啊? 可他又确实想看看朱老四得知自己以后到底都会干出些什么事情之后,到底会是个什么表情。 是以,权衡再三之后,西门浪最终还是做出决断。 “还是先看看你的好大侄吧,等你看完了好大侄,也没啥遗憾了,咱们再说这事,不着急。” ------------ 第54章 :你不是亲生的 西门浪的本意,那当然是为了朱棣好。 毕竟,明摆着的,要是真把这点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了... 以朱元璋的脾气,搞不好真得闹出来人命来! 就算朱棣完全遗传了朱元璋的体质,和朱元璋一样,也有一个特别能造的好身板。 西门浪也不认为他能够从暴怒的老朱手里存活下来。 连生存都成了问题。 所以,就跟电影遗愿清单里演的一样。 西门浪就想着,趁着人还活着,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没办的事情赶紧先办了。 别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然后再...踏踏实实的,没有心理负担的安心上路。 考虑的如此周到,还如此体贴,相信任谁来,那都绝对挑不出西门浪一点错处。 就是仁厚如马皇后,那也必须得给西门浪竖上一根大拇指,赞上一句仁义。 可朱棣呢,就好像有什么急事要办,或者干脆,急着找死一样。 一听西门浪要缓缓再讲,至少也要等见完了小小朱之后再讲。 朱棣当时就急了。 “姐夫...哥!干嘛还等以后啊,现在说那不也是一样的吗?或者咱边见边说,反正又没有外人,这有什么的?” 还非要让西门浪当着老朱的面说,这就让西门浪十分无奈了。 就像看着什么奇形种一样,西门浪立刻就陷入了沉思。 最后,还是马皇后以西门浪才刚忙了好几天,正累着,小小朱也急需休息为由,及时叫停了这事。 朱棣才终于算是逃过了一劫,保住了这条狗命。 但也仅仅只是暂时保住了这条狗命而已。 因为还是不死心,第二天,天才刚一亮,西门浪也才刚刚醒来,还大脑一片空白呢,迫不及待的朱棣直接就找上门来了。 然后,朱棣就震惊了。 “姐夫,你咋睡地下呢?还跟这帮下人睡到了一起!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是不是我姐欺负你了,不让你上床?没事,跟弟说,弟去帮你...” 正说得兴起呢,一股让西门浪都不由得心里发毛的凝重突然传来。 脸上挂着寒霜的朱有容推着轮椅就来到了两人身边。 这可吓坏了口嗨的过了头的朱棣。 甚至都不用朱有容开口。 只听得噗通一声,就跟被抽离了主心骨一样,朱棣直接就瘫坐在了西门浪的地铺上。 然后顺势趴在西门浪的身上,就给朱有容道起了歉。 “姐,我错了。” 这个神转折,这可真是让西门浪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第一个没想到,自然是没想到平日里柔柔弱弱,一推就倒的朱有容居然还有这样一面。 第二个没想到那就得是... 堂堂的永乐皇帝,青年时期竟然这么拉了! 关键你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那就别口嗨啊! 都知道他和朱有容他们两个就在一个屋里,你还张口就是... 这不是茅厕里点灯,找shit吗?! 就离谱你知道吗? 就因为这事,朱棣在西门浪心里的形象一下子就从还挺高大,变成了拉完了的小老弟了。 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面前的小老弟跟成祖朱棣联系到一块。 西门浪直接就好奇了。 “什么情况?刚才不还挺牛掰吗?还吵着要帮我教训她。一会儿的功夫,都软的跟根面条一样了!不是,你到底行不行啊,小老弟。” 说着,就好奇的扒拉起了趴在自己身上,说啥也不敢抬头的朱棣,想让他重新支楞起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有种。 结果,被血脉压制的朱棣当然是支楞不起来的。 直到渐渐远离了这里。 朱棣这才满脸苦色的求饶道。 “姐夫,您就别打趣我了。俺错了,俺错了还不行吗?” 见朱棣还是一口一个姐夫,一点都不长记性。 西门浪没好气道。 “都说了,我不是你姐夫,别搁这瞎叫,你耳朵聋吗?!” “可你就是我姐夫啊!” “你...还口嗨是吧,行,你小子有种!你给我等着!” 说罢,西门浪直接就朝着里屋喊了起来。 “有容,你弟非叫我姐夫,你看咋办吧?” 把朱棣吓得都恨不得给西门浪跪下了,总算是让西门浪停止了喊话。 也没看到朱有容再从里屋出来,朱棣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后怕道。 “可我就是不叫你姐夫,我也总得叫点啥吧?总不能跟他们一样,张口闭口就是小郎君吧?那多外道啊?” 这确实... “好像确实有点生分了。” “就是说啊。” “那你直接叫我浪哥吧,我爱听这个。” “浪...哥?” “唉,这就对了。” “还是不如姐夫顺口。” “你...”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叫浪哥,叫浪哥。” 总算是把朱棣的称呼给纠正了过来。 接上刚才的话头,西门浪好奇道。 “不是,你啥情况啊?她又不是老虎,你说你这么怕她干什么啊?” “她要真是老虎那还好了!可她不是,这我才怕啊!” 这说的就有点离谱了。 “老虎都不怕,怕她?搞得她好像比母老虎还恐怖一样,不至于吧?我看她柔柔弱弱、文文静静的挺好欺负的啊,怎么着也不至于这样吧?” “文静?柔弱?谁?她?她也就是在你跟前...” 过于震惊之下,就要顺嘴再口嗨几句,来上几句好听的。 里屋突然传来的一声咳嗽,让朱棣是条件反射一般,立马就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是真的越琢磨越觉得这事有意思,而且是非常有意思。 突然特别想深入了解一下朱有容的西门浪,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和立马秒懂的朱棣悄没声的来到了隔壁院。 是开门见山啊,西门浪上来就问了。 “到底是咋回事,具体说说。” 朱棣当然也很想不吐不快的跟西门浪好好说道说道这事。 可问题是什么呢? “问题是我的事您还没告诉我呢,要不这样吧,咱一件换一件,我说一件,你说一件,咱谁也不吃亏。浪哥,您看咋样?” “好小子,原来在这等着我呢!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不说,那完全是为了你好?” “要真是为了我好就更应该说出来!快说说吧,浪哥,小弟我都心痒难耐了?” 见还真有上赶着找死的! 也没废话,西门浪上来就直接丢出了一个炸弹。 “你不是你妈亲生的。” ------------ 第55章 :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 因为西门浪抛出的这个暴论实在太过离谱,也太过炸裂。 还是个小年轻的朱棣直接就愣住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良久,才傻乎乎的问了一句。 “我不是我娘...亲生的?那我是谁生的?” “这我哪知道得那么细致啊?反正按那帮人的说法,你肯定不是马皇后所生。而是高丽那边进贡的美人,就是那个石头的石,加工加目底下还有两撇的那个字叫啥来着?” “碽(gong)?” “对对对对对对,就是这个碽,碽妃,或者碽氏。且关于这一点,你在顺天府修的那个大报恩寺,据传就是为了纪念她而建的。” “可是我没有...” “我知道,但你以后会修啊。咱讲的不是未来的事情吗?未来的事情,你现在当然还没有做了。” 拍了拍朱棣的肩膀,让他不要拘泥于这些细节。 西门浪继续道。 “还有一个说法就是,你的生母其实是蒙古人。没错,就是那个传的沸沸扬扬的元顺帝妃。或者干脆,连老朱的儿子都不是了。” “这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谁让人家传的是有鼻子有眼的呢?不仅有理有据,还把历史根据给找出来了。” 这里说的正是17世纪的蒙古史书,《蒙古源流》,以及明末清初查继佐写的《罪惟录》。 “根据那上面的记载,说这个元顺帝妃在元亡以前其实就已经怀上元顺帝的崽了。老朱呢,又是个管不住裤裆的家伙。把人一俘,直接就俘虏到床上去了,给收进后宫了。然后嘛,你就出来了。” “这更不靠谱啊!几百年后的东西,还不是咱们自己个的史书,这怎么能信啊?” “是不靠谱啊,要不怎么说是野史和民间传言呢。可谁让你跟你爹一样,把文臣都给得罪死了呢。人家又奈何不了你,那当然也只能是逮着个蛤蟆都恨不得攥出尿来,用笔杆子往死里黑你了。” 是的,其实打从一开始,西门浪就从没相信过这些一听就离谱的传言。 是被朱老四逼的太紧了,也是为了朱老四的安全着想,这才把后世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这事给说了出来。 目的当然是为了堵住朱老四的嘴,让他在了却心愿之前,先老实点,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可也不知是怎的,明明西门浪都已经说了这玩意都是野史,都是民间传言了,朱老四本人呢,也第一时间就对这事进行了否认。 可西门浪就是有种感觉,自己这话...朱老四好像真的信了! 尤其是当他把那两本书,《蒙古源流》和《罪惟录》讲出来后,朱老四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下来了,再也没了刚才的理直气壮和肯定了。 这...玩笑可就开大了! 一边纳闷... “不是吧,难不成他还真信了?” 一边赶忙就劝了起来。 “弟儿啊,我刚才说的那些可都是野史和民间传言,还有那两本书也是,是不可信的!上面记载的东西,也全都是空穴来风,你可不能自己怀疑自己啊!” 朱棣当然知道那完全是空穴来风,可老话怎么说的?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再结合老朱动辄打骂,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有别于朱标的区别对待... 反正朱老四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再验证一下子。 只是这些话,显然不可能跟西门浪说。 也是为了早点去验证,那叫一个敞亮。 在打了个哈哈,说了一句我怎么可能会信那玩意,把这事揭过去之后。 都不用西门浪开口,朱老四直接就把朱有容的情况和西门浪说了一遍。 简单来说就是几年前,朱有容腿还没伤到的时候,那跟现在那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因为那个时候朱元璋天天忙着打仗,马皇后呢,也要帮忙操持后勤,根本无暇他顾。 他们这些子女说是马皇后照顾大的,其实大多时候,都是由朱标和朱有容帮忙照顾的。 朱标呢,又是个宽厚性子。只要不是犯什么原则性错误,朱标从来都不会对这些弟弟妹妹说什么重话。 那这个时候,朱有容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为了管教我们,那真真是往死里打啊!别说拿脚踹了,就是藤条那都打断过好几根!” “这么凶呢?” “可不是?就那回,我一个人偷摸上战场那回。回来的当晚,我就挨揍了。爹和娘先打了我一回,好不容易被大哥劝下来了,我姐拿着藤条就过来了!” “大哥都拦不住啊!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抽!只一个晚上,就抽断了两根藤条!这把我给揍的呀!我现在想起来,我都后怕的慌,我爹都没她打的狠!” 竟然还有这种事,这还真是西门浪万万没想到的。 但也正常吧。 毕竟那么多孩子都得她来照顾,这一个个的还都这么皮。 这要是不下点狠手,根本管不住他们。 当然... “主要还是你小子太皮了!才15岁,就敢偷摸一个人上战场了!这要是不把你打改,你小子以后还不得翻了天啊?” “所以我也从来没怪过我姐,要不是有她管着,我指不定得是什么样呢。而且打我的时候,她也心疼得狠啊。打完了之后,还是她给我上的药呢。可我就是怕,一看到她,我就止不住的心虚,生怕哪点不对,她再揍我一顿。” 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她对我咋没像你这样?你看,这不挺好的吗?到现在也没对我说过一个不字,到了也没说过一句重话。” “所以我才说你是我姐夫啊!也只有你,才能降得住她!” 见朱棣这小子又来了。 虽然西门浪并不是多么反感,但这肯定还是不行的。 是以,压根就没有任何废话,西门浪作势就要去找朱有容告状去。 吓得朱老四是赶忙道歉,总算是求得了西门浪的原谅。 然后,心里藏着事的朱老四,哪还愿意在这继续停留。 随便找了个由头,就和西门浪道了别。 一溜烟的功夫,就跑到马皇后那里去了。 欲言又止的,搁马皇后边上站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直到马皇后实在受不了他了,让他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朱老四这才开口道。 “娘,您跟儿说实话,儿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 ------------ 第56章 :坏了,朱元璋猜出来了! 马皇后是怎么也没想到,朱棣这个铁憨憨竟然能够问出这么脑瘫的问题! 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这还用问吗? 你要不是我儿子,我能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吗? 你要不是我儿子,我能日日夜夜担忧你的安危,为了你跟你父皇闹成那样吗?! 是真的没想到他竟然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觉得朱棣简直是个二傻子,且完全不想和他说话的马皇后,当时就撂话了。 让朱棣滚一边去,滚远点,不要在这里碍她的眼! 本来,事情到了这一步。看马皇后有点生气了,你该走你的走你的就完了。 看在就算再怎么着,也是自己的好大儿的份上,马皇后也不会跟他计较。 一会儿的功夫,也就该消气了。 可谁知,朱棣也不知道到底是犯病了还是怎么的。 就是赖着死活不走,就是缠着马皇后一定要让马皇后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 这就是妥妥的找抽了! 是以,没有任何意外,本来就有点小生气的马皇后,直接就被朱棣给彻底惹毛了! 是一边就大骂起了朱棣的没良心,一边就叫起了老朱。 “重八!给我打!往死里打!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吃错了哪门子的药了,竟能疯到这种程度!” 眼瞅着一顿胖揍在所难免,哪还敢废话。 朱棣赶忙就把西门浪跟他说过的那些话,是一个字都不敢漏,全都和马皇后,以及来者不善的朱元璋说了一遍。 然后... 哪还有什么然后啊! 和朱棣料想的完全不同! 马皇后非但没有一点消气的迹象,反而还...更生气了。 还有一旁的朱元璋也是,如果说刚才,朱元璋还是表演大于实际,只是单单的想给马皇后出个气,稍微走个过场就算完了的话。 现在,都恨不得把朱棣吊起来打! 顺手一抽,腰间的玉带就被朱元璋给扯下来了。 哪怕朱棣直呼... “父皇!浪哥说了,只要进了那个屋,就得保持安全距离!否则就是不负责任,会把天花传染给你们!” 也依旧拦不住暴怒的朱元璋! 只是狠狠的摆了摆手,以毛骧为首的一干护卫,直接就把现在才知道要跑,明显晚了的朱棣给按那了。 也是直到这声杀猪一样的惨叫传到了西门浪的耳朵里,西门浪这才明白... “坏事了!” 然后,西门浪就彻底无语了。 就完全猜不透朱棣这小子的脑回路你知道吗? 赶紧的,西门浪就赶紧放下了和那三头牛犊子培养感情,完了好下刀的原定计划,赶忙就回来吃第一手瓜了。 结果刚一回来,正好就看到了,父见子未亡,抽出七匹狼的经典戏码了。 见朱元璋是真离谱,明明都没有皮带,可愣是整出了个玉带出来。 这... “这可打不死人啊!” 不仅打不死,打上去跟挠痒痒一样,一点都不疼。 还特别的费钱有没有? 要知道能被朱元璋戴在腰上的,那绝对都是一等一的文物,国宝中的国宝! 这要是不小心给打坏了,这得损失多少钱? 什么? 这是600年前的大明,不是他身处的后世了?那腰带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值钱? 那...也还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这小子竟然蠢笨成这样!还说咱是管不住裤裆的家伙...如此大逆不道,咱就是把他活活打死,判他个忤逆,也没有人会说咱一句不是!” 好家伙,西门浪是真没想到,朱棣这个铁憨憨竟然连这话都敢说! 直接是肃然起敬啊! 看了一眼现在才知道怕的小老弟,实在是不忍心,且义薄云天的好大哥西门浪当时就站出来了。 直接就把责任全都揽在...后世那帮专挑着朱棣黑的家伙身上了。 “那话不是他说的,甚至都不是我说的。而是那帮生生被他压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文官们,还有他们的后世子孙说的!” “再说了,他是不是你们儿子,别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吗?他出生的时候,元大都还没被你攻破呢!你连元顺帝妃子的面都没见过,又怎么可能收她入后宫?时间都对不上,这不是扯淡吗?!” 寻思,反正都把话说到这了,干脆,西门浪直接把话说全乎道。 “还有那个碽妃的事...是,高丽确实向你进贡过不少美人。可那都是给你当宫女的,而且也全都是建国以后的事情了!” “朱棣刚出生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卡拉米呢,还是个连陈友谅都不如的小反贼!就你这样的,人家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给你进贡美人?想多了!” 一口气把两个明显站不住脚的推测全都否决了个干净。 也把朱元璋气得真恨不得撕烂西门浪的嘴! 可是还没等朱元璋把憋了一肚子的话全都宣诸于口呢。 结合西门浪刚才说的,朱棣把文官们压到抬不起头,活活压了一辈子这事... 眼睛直接是锐利如刀,连和西门浪斗嘴的心思都没有了。 眼睛亮得吓人的朱元璋,直接就发问了。 “你刚才说,他压了文官整整一辈子是吧?” “对呀,要不后世怎么能黑他黑的这么厉害。” “那么问题来了,他区区一个藩王,凭什么能压制那帮文官一辈子?!” “老朱,你...” 突然的质问,把西门浪惊的一度语塞。 越想越觉得不对的朱元璋,自顾自的继续道。 “能让文官恨成那样,多少代了,还在持之以恒的拼命抹黑他!他肯定把文官们压制的很惨啊!” “就算不到咱这种程度,那也肯定差不到哪去!可他究竟凭什么呢?凭他大哥对他的偏爱,可他大哥早死了!” “靠咱?咱不可能待见他!更不可能给他这么大的权力!那结果...” 好家伙,见朱元璋这老小子仅凭这一句口误就把真相差不多给猜出来了! 眼看朱元璋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毛骧腰间挂着的的腰刀... 不敢再让朱元璋继续猜下去的西门浪赶忙阻止了朱元璋的有端推测。 没好气的训了朱棣一句。 “你看你,不让你问,你偏要问!还到处去显摆...你说现在咋整?!” 把朱棣训的头当时就低了下来。 也是没办法了,西门浪只能尽力拖延道。 “老朱,你别急,该说的我肯定会一字不漏的全告诉你!但是现在,就是有天大的事,也没有接种这件事重要!” “等他接种完,办完了这件事情的,我绝对你问啥我就说啥!现在,全当给我个面子!算了,这事就先别再继续往下深究了。” ------------ 第57章 :实话实说吧 这回西门浪可算是被好好的上了一课了! 怪不得网上一直有声音说千万不能小看古人,后世人除了比古人多了几百年、上千年的见识,旁的跟古人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不仅一点也不比古人高贵,反而还极有可能因为被保护的太好,或者疏于锻炼等原因,在某些方面远不及古人! 这个就是最好的例子! 只是顺嘴讲了一句朱棣把文官欺负的很惨,压了他们一辈子而已,朱元璋就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猜出来这么多东西! 跟他一比,西门浪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孩子! 亏他还自以为感觉良好,谁也瞧不上。 实际上呢,就他这点道行?随便来个在史书上留下姓名的人精,估计都能把他哄得是团团转,甚至是被卖了都还在帮人家数钱呢! 是赶紧就把刚来时差点被周明远逼到认人家义父,差点被当成奴隶那事反复回味了一遍。 时刻提醒自己,这里全是人精,就自己一个小白,千万不能飘! 然后,西门浪也头痛了起来。 头痛什么? 当然是头痛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虽然眼下,他已经用接种才是头等大事,并在马皇后和朱标的帮助下,把朱元璋给顶回去了。 可这玩意终究还是有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天! 真到那时候,他刚认的小老弟朱棣咋办? 虽然他第一时间就把自己卖了个干净,挺不讲道义的。 可他不仁,咱不能不义! 怎么说也是个玩意,不能真没了啊! 怀着这样的心情,西门浪顿时就陷入了纠结。 想跟马皇后好好聊聊,让她帮忙疏通疏通吧,人家已经这样干了。 想找朱标呢... “不行!这个可是人精中的人精,比老朱的花花肠子都多!老朱都能凭借一两句话把这事猜个八九不离十,他...估计早就猜得差不多了!不然当时他的表情不可能那么复杂!” “儿子的皇位都被老四夺了,这个时候去找他?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不行,我可不能干这么没品的事情!” 思来想去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突然的灵光一闪,西门浪直接就想起那个曾经猛得一塌糊涂,都让朱棣产生心理阴影的萌妹子朱有容了。 想到就去做,又查看了一遍牛犊子的状况,确定随时可以接种之后,西门浪撒丫子就回到了小小朱的身边。 在朱有容震惊的目光中,不由分说,推着她就来到了专门为她整理出来的一个小房间。 砰的一声,就把门从里面给关上了。 竟能如此大胆,这可真是让朱有容又羞又急又气。 然后... 当然不可能会出现那些下流剧情! 直勾勾的盯着大脑一片空白的朱有容,西门浪直接就开诚布公了。 “大姐,这个时候,咱就别整那些有的没的了。赶紧想想办法吧,再耽搁下去,你老弟可就真的死球了个屁的了!” “啊?” 一番话总算是让朱有容恢复了正常,赶忙就问起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见朱有容问询,西门浪只能挑挑拣拣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以及未来的一些情况,简单的和朱有容说了一遍。 这可把朱有容给惊到了。 “什么?!皇帝竟然不是大哥,是老四?!还是老四抢过去的?!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别看这小子傻不拉几的,跟个铁憨憨一样。等他人到中年了,阅历啊各方面都上来了,那绝对是数的着的猛人,猛得一塌糊涂的那种!” “以一域敌全国啊,还是以藩王之身,这他都能办到!你说他牛不牛掰?要不是他的玄孙还是什么玩意往死里坑了他一把,他的风评绝对能再往上提一个等级,跟李二凤他们坐一桌!” 确实,如果不是嘉靖老道把朱棣忙活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才弄成的太宗给改成了成祖,让朱棣一下子就变得臭不可闻。 搞不好他还真能成事,真能混到李二凤他们那桌。 毕竟文治有常务副皇帝朱高炽管着呢,武功他又不差。 这两项一结合,就算到最后还是比李二差了点,那也绝对差不到哪去。 这就实在是太牛掰了! 当然,扯这些那就扯太远了。 “还是先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吧。虽然这小子以后干的确实很不赖,但这事已经被你爹给猜到了!” “你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可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主,为了以绝后患,搞不好真会...那你的小老弟可就惨了!” 对于老朱的脾气,常年就在老朱身边的朱有容,她知道的太清楚了! 一点不夸张,为了把皇位顺利的传承下去,为了大明万年,他是真的会毫不留情的杀掉朱棣的! “那怎么办啊?” “到底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啊,我要是知道,我早就干了,哪还用等到现在啊?” “当然,还是你爹太鬼,太精了!我就随便来了一句他是被文官报复的,他直接就...” “你说他咋这个味的呢,看着挺憨厚挺老实的,可实际上呢,精得跟猴一样!他可真是个老...” 混蛋二字还没出来,朱有容的头就已经低下来了。 意识到自己这样多少是有些无礼了,而且是非常无礼。 西门浪赶忙又把那两个字给咽了回去。 叹气道。 “你妈那边,不用问,现在肯定正在劝着呢。至于你哥...仁厚那当然还是仁厚的,尤其是对你们这些弟弟妹妹,那真是没得说。” “可问题是什么?这玩意它毕竟涉及到皇位继承,这残酷性就是我不说,你也明白。就像老李家的那个小谁,是吧,肯定少不了血腥。” “我虽然相信你哥一定能想通这事,不把这事放心上。可这个时候去找他,让他帮老四说话,这还是有些太过残忍了,不道义。难免有逼迫之嫌,你说呢?” 应该说,西门浪考虑的还是很周到的。 方方面面的,是能考虑到的,他全都考虑到了,什么都没落下。 可就是因为他考虑的实在太周到了,所以... “为今之计,就只有一条了,那就是实话实说。期望父皇能看在棣儿确实有难处,干的还不错的份上,留他一命吧。” ------------ 第58章 :好圣孙,大明可旺三代! “妹子,你说咱这个皇帝当的是不是很失败?不然的话,你们一个个的为啥全都丢下咱,弃咱而去?” “重八,你...” “那小子说的一点没错,鳏寡孤独全都占全就是咱的下场,是咱的...报应!” 坤宁宫寝宫,和西门浪料想的完全不同。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朱元璋非常气愤,都恨不得立刻就一刀砍死朱棣这个不孝子,马皇后和朱标齐心协力都差点拉不住他。 可在发泄完之后,很快,朱元璋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消极之中。 当年他因陷害而被下入大牢,身陷囹圄的时候,都未曾有过如此消极。 可现在,就好像支撑他这副躯体的骨头被抽走了,人活一口气的那口气也随之消散了,整个人立时就陷入到了巨大的失落中。 无力地靠在床沿,那叫一个萧索。 这可着实心疼坏了马皇后。 伏在朱元璋的肩头,就眼含泪水地劝了起来。 “重八,你可不能这么想啊。万钧重担全都系于你一身,你可一定要振作啊。” “不能这么想?振作?咱也知道不能这样,可咱怎么也想不到,老四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情!那可是他亲大哥,从小护佑他到大的亲大哥啊!他怎么能,怎么敢,怎么忍心的呢?” 和西门浪完全是道听途说,从书本或者历史书中所得完全不同,从草根一路杀出来的朱元璋,他可太知道皇位继承的残酷了! 都已经从朱标儿子手里夺走了皇位了,那朱标的儿子,甚至是子女,还有继续存活的可能吗? 别人朱元璋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反正他肯定是不可能留下一个活口的! 他都尚且如此,那朱棣就更不用说了! 竟能心狠手辣至此,这让片刻都不敢松懈,苦心孤诣的为了这个家操劳了一生的朱元璋如何能够接受? “咱不是不疼儿子的人,更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咱为了让咱们一家不重蹈老李家的覆辙,不给他们不该有的希望,咱把一切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 “咱从小就教导他们要兄友弟恭,老大也一直对他们是爱护有加...诶,你说他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是真的太为这事感到痛心了,疼的朱元璋不自觉的就抚摸向了看似完好无损,可内里早已是千疮百孔,无一处完好的心口。 痛不欲生的模样,让马皇后也是悲痛万分,泪流不止。 空洞的眼神渐渐变的有神,朱元璋神色逐渐变得坚定道。 “咱想杀了他,为大明万年杀了他,为老大的一家老小杀了他!” “不行,重八,你不能这么做!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可是你亲儿子,你怎么能下得了这个手?” “咱下不了这个手,那他怎么能对老大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眼看一场争吵在所难免,不知何时,一道小小的身影,直接就来到了马皇后和朱重八的寝宫。 远远的站在寝宫门口,虚弱而又坚定的开口道。 “皇爷爷,四叔一定是有苦衷的。” “这是...英儿?英儿,你怎么来了?你大病初愈,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闯了回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是的,来人正是谁都没想到的朱雄英。 这事还得从下午西门浪着急忙慌的就把朱有容从他身边拉走,进了闺房,关上门就再也不出来的这事说起。 虽然小小朱非常中意西门浪这个姑父人选,可这毕竟是深宫大内! 这要真是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西门浪还好,靠着他那一身的学识,至少在把他榨干之前,朱元璋肯定不会动他。 但朱有容,那可就不好说了。 这可都是他认定的家人,是他最珍视的存在。 所以,哪怕是重病缠身,小小朱依然还是强撑着身子,帮他们收拾好了首尾,并展露出了相当狠辣的一面。 “这件事情绝不许走漏半点风声,违者即刻杖毙!” 然后,是真的不放心,也是真的好奇,在一众被吓得肝胆俱裂的小太监的搀扶下,小小朱直接就趴在了朱有容紧锁的门前,听起了墙根。 再然后,小小朱就强令小太监把他搀扶到朱元璋夫妇这里了。 这可心疼坏了视他如心肝的马皇后夫妇。 正要下令严惩这些个该死的奴婢... 还未开口,就被朱雄英给劝了下来,并以重病在身,需保持安全距离为由,谢绝了朱元璋和马皇后的拥抱。 就这么远远的站在门口,朱雄英如是说道。 “虽然雄英也不知道四叔为何会做出此等事情,但四叔这么做,绝对是有苦衷的!因为他对孙儿的好,不会作假!他和父王的兄弟情谊,也不会作假!” “而且他反的可从来都不是孙儿和父王,您忘了,还没到那个时候,我和父王就已经...既然不是孙儿和父王,那就只能是...允炆了。” 提到这个允炆,还有他那个跳梁小丑一般的亲妈。 “唉!”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朱雄英摇头道。 “虽然孙儿无意诋毁,但允炆...他可没有为人君的胸怀!还有那个吕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孙儿敢肯定,一定是他们把四叔逼的太紧了,太急了!” “不然四叔何苦赌上全家人的身家性命,不惜以藩王之身,也要反了他们呢?以一域敌全国,这可是亘古未有之事!” “皇爷爷应当明白此事的难处!可即便如此,四叔还是赢了!可见允炆和吕氏确实该有此败!既如此,赔上身家性命也是理所应当的!” “所以,还请皇爷爷原谅四叔,更不要因为还未发生的事情,处理四叔。” 说着,朱雄英就强撑着身子,深深的朝朱元璋拜了下去。 这可真是让朱元璋又惊又喜! 惊自然是因为,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四叔,他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喜则是因为...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人君之像! 有此孙儿在,大明何愁不兴旺?! 带着好圣孙,可旺三代的豪情,朱元璋刚要开口,好好的夸夸这个让他心都快化了的好圣孙。 就特别的突然,边上直接就响起了朱标既心疼又欣慰,还略带责备的话。 “你怎么到这来了?谁让你来的?万一把病气过给你皇爷爷、皇奶奶,你考虑过后果吗?!” ------------ 第59章 :得孙如此,夫复何求? 朱雄英可是朱元璋和马皇后的心尖尖! 特别是通过刚才那场谈话! 他们才刚把朱雄英当做了承上启下,可保大明至少百年无虞,连旺三代的关键,结果朱标上来就骂! 还不由分说的立马就让人把大孙给带走了! 那可是咱的大孙,咱都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 你居然敢骂他?! 是越看越觉得朱标这小子多少是有点欠揍,连平日里的好大儿都不香了。 朱元璋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呢,满脸写着我不高兴的马皇后直接就开始阴阳怪气了。 “太子爷好大的威风啊!我们还在这呢,你就对大孙动辄打骂!我们哪天要是不在了呢?你还不把他给活活欺负死?!” 这就完全是不讲道理了。 “母后,我这可是为了您二老的身体着想,为大明的社稷着想啊。” “呵~不愧是太子爷,张口就是社稷。好,那咱问你,到底是眼下重要,还是未来重要?” “为长远计,自是大明的未来更加重要。” “可大明的未来直接就被你给骂走了!” “父皇,您说的是雄英?可我没骂他,更没有打他啊。” “咱瞪着两个眼睛看着呢,你都还敢狡辩!你简直无法无天!” “我...” “你什么你?我看你就是...对,膨胀,小浪说的是这个词没错!你就是膨胀了!大孙一心为江山社稷着想,为咱这个家着想,你凶他干什么?你说你凶他干什么?!显着你了是不是?是不是显着你了?!” “我...” 好家伙,夫妻合力,一通组合拳下来,直接就把一脸懵逼的朱标给彻底干哑火了。 完全不讲道理的训斥,更是让朱标不知该如何应对。 连朱雄英被朱元璋和马皇后如此看重的欣喜都顾不上了,那叫一个委屈。 真的,那委屈巴拉的小表情,就差跟朱元璋、马皇后直说父皇、母后,我可是您的好大儿了! 可惜,完全是表演给了瞎子看。 是越看越觉得大孙讨喜,越瞅越觉得朱标讨厌的朱元璋和马皇后压根没给朱标留任何面子。 甚至都不太想跟他说话。 朱元璋直接就公事公办的开始走流程了。 “说,来有什么事?” “自是为了四弟的事而来。” “那你不用说了!该说的早就被大孙说完了!你跪安吧!” “父皇、母后...” “回去吧。” 像赶瘟神一样,刚才朱标怎么赶走朱雄英,他们就怎么赶走他。 让朱标那叫一个难受。 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老老实实的请了安,然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里。 然后,朱标才刚一离开。 刚才还消极到近乎绝望的朱元璋,立时就发出了一场快畅快至极的笑声。 指着朱标委屈巴拉的背影,就放声大笑道。 “妹子,看到没?这小子,就是得这么治他!还敢凶咱大孙,咱大孙也是他能凶的?反了他了!” 这话绝对是说到马皇后的心坎里了。 是一提到朱雄英就有使不完的劲。 尤其是朱元璋也随着大孙的开解,重新变得充满激情之后。 感觉连西门浪说的那些个难以根治,时常困扰她的老年病都好了大半。 看到大孙展露出如此人君之象,简直比她做成了天大的好事还要来的开心,还要让她骄傲。 和朱元璋结为夫妻以来,马皇后第一次向朱元璋邀功道。 “怎么样,我一手拉扯大,一手教导的大孙怎么样?!重八,你自己说,好不好?咱的这个大孙今天露不露脸?给没给你长脸?!” 露不露脸? “这还用问,那可太能给咱长脸了!都是妹子教导的好,都是妹子教导的好啊!” 没二话,过于满意之下,是立马就肯定了马皇后的功劳。 揽着马皇后的肩膀,朱元璋感慨道。 “妹子,你说也是奇了怪了。就刚才,咱感觉天都塌了!所有的努力,所有付出的心血,全都白费了。连活着都感觉没啥意思了。” “可被咱大孙一开导,咱感觉咱现在就好像有使不完的劲!是人也精神了,人生感觉也有希望了!就好像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对,就是当年咱被关在大牢里,你给咱送烧饼那时候的那个感觉!就感觉...咱这辈子都值了!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的感觉!” “现在也是一样,得孙如此,咱还求什么啊?我没了标儿接,标儿没了孙儿接,我还就不信了!我们爷仨合力,我就不信大明还能只延续三百年!” 是真的觉得美好的生活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朱元璋立时就万般感慨了起来。 而见朱元璋从头到尾都没提西门浪的一句好,这马皇后可就不乐意了。 “别忘了,这一切都是谁带来的。要不是小浪,还想未来的生活有奔头?我跟雄英,还有标儿我们娘仨能不能挺过这一关那都难说!咱可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这一切都是谁带给咱们的!” 这正是朱元璋心里一直在想,可却没办法直接宣之于口的。 毕竟,西门浪那个小混蛋,他可是没事就要怼自己一下,让自己下不来台的! 最可气的,还偏偏只怼自己一个! 看人下菜碟到这种程度,这朱元璋要是能把这些话宣之于口,那才真是有鬼了! 只是,马皇后既然都起了头了,哪怕仅仅只是看在马皇后的面子上,该意思一下还是要意思一下的。 省得再被马皇后埋怨,说自己不懂得感恩。 于是乎,朱元璋还真就意思了一下。 但也仅仅只是稍微意思了一下而已,丢下一句。 “放心,咱肯定不会忘,也不可能忘,更不会负了他的!” 都没等马皇后对此表示肯定,老朱直接就一竿子把话题支到朱棣身上去了。 “怪不得那小子对老四这么上心,人才刚来,立马就兴冲冲的跑过来看热闹了,原来还有这等渊源。” “还有那不着调的老四也是,平时看着挺老实、挺本分的一个人,没想到竟然能干出这样一番大事业!” “而且瞅那小子那意思,夺了皇位以后,他还干得相当不错,相当给咱长脸!” “既然是这样,那咱就好好看看,看看他到底能多给咱长脸!又是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竟能把他逼到非要兵戎相见的地步!” ------------ 第60章 :接种! 西门浪有点懵。 明明他和朱有容都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说啥也不让朱元璋因一时冲动挥刀砍了朱棣的准备了。 可今儿愣是什么都没发生。 不仅一点没有发生上述那些事情的迹象,看那模样,朱元璋心情还很好呢! 是没事就偷摸乐一下,这可把西门浪给整不会了。 蹲在朱有容身边,胳膊碰了碰朱有容的肩膀,西门浪深深地质疑道。 “有容,这...什么情况?昨儿还喊打喊杀,嚷嚷着要砍死老四这个不孝子呢,今儿就成这个样子了。咋回事,他不会真被老四气出什么毛病了吧?气疯了?气傻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实话实说,因为跟西门浪呆在一块,西门浪的随意总是能给她一种很轻松的感觉。 不像其他人,一看到他们,就会让她不自觉的想到自己连行动都不便的双腿,从而产生自卑,感到伤心难过。 朱有容其实挺喜欢跟西门浪呆在一块的。 而且随着接触的时间渐久,对于一些小的肢体接触,她其实也是不太反感的,甚至还有点喜欢。 但是! 这得是私下里接触,边上没有外人的时候,她才会如此,也才能如此,还不能太过逾矩。 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甚至是自己父母、大哥、弟弟,以及一众奴婢的面如此亲昵... 这让自己以后怎么见人啊? 这要是不小心被哪个乱嚼舌头的给传了出去,那她除了把自己托付给西门浪,还有别的选择吗? 虽然她并不反感...甚至还有点小期待。 可是自己的腿...他真的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吗? 是的,女儿家的心思就是这么的难猜。 并不单单只是羞恼,还有各种患得患失。 只一瞬间的功夫,朱有容立马就想到了很多,内心也开始变得纠结了起来。 而这,绝对是最让西门浪无语的点。 是以,见朱有容还没聊上三两句话就又来了。 西门浪无语道。 “不是,大姐,咱聊正事呢,还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又搁那瞎寻思啥呢?这可都是你家人,你关注点能不能放在正事上啊?” 好说歹说,总算是让朱有容暂时忘却了那些有的没的。 然后,还没等回过神来的朱有容说出自己对此事的见解呢,一看西门浪竟然还在那里和朱有容嘀嘀咕咕、腻腻歪歪,还靠的这么近。 哪怕这是朱元璋乐于看到的,他还是有些吃味了。 自然不可能给西门浪什么好脸色。 瞥了一眼一颗心全都放在了西门浪身上,就差要倒贴的小棉袄朱有容,朱元璋没好气道。 “这么多人全都在等你!全都在等着你给他们接种!你不赶紧给他们接种,还在等什么呢?!” 听到这话,已经怼朱元璋怼习惯了的西门浪,下意识就组织出了这样一段用于反击的话。 “等什么?那还能是等什么?当然是等你这个精神病发病,然后我好第一时间制止你了!” 只是这毕竟是公开场合,而且是非常重要的公开场合。 因为此事必将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老朱好像还特地把史官都给叫了过来,就等着他们好好的对此事加以记录了。 再加上,西门浪总觉得朱元璋这是被朱棣给气疯了、气傻了,气成精神病了... 非常难得的,西门浪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接受朱元璋发来的战斗邀请,对朱元璋恶语相向。 而是... 非常诚心,且特别真诚的给了朱元璋一个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的关爱智障的眼神。 看的朱元璋当时就恨不得活劈了西门浪这个混蛋! 西门浪这才在马皇后颇为无奈的目光中,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既是安抚众人面对未知焦躁不安的情绪,也是进行最后动员道。 “我知道大家心里打鼓,说把牛身上长的痘浆涂在自己胳膊上,这不是妖术邪法是什么?但我可以非常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这不仅不是妖术邪法,还是非常严谨的科学。不信大家往这看。” 说着,西门浪就直接撸起了胳膊,露出了胳膊上小花花一般的伤疤。 西门浪继续道。 “看到没,真要算起来,第一个接种牛痘疫苗的人不是你们,而是我,而且是几岁的时候就接种了!可你们看我现在,不还是活蹦乱跳的,一点事没有?” “所以,不要怕,就只是难受那么几天而已。只要熬过了那几天,跟我一样,你们这辈子都不用再惧怕天花了!不仅如此,你们还能青史留名!” “看到那几个拿着笔杆子正在写写画画的官员没有,那就是准备把这事记录下来,让咱们青史留名的!人活一辈子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而且不单如此...” 瞧了一眼明显对此事觉得新奇,看得津津有味的朱元璋。 连问都没问,西门浪直接就开口了。 “老...陛下还说了,凡是第一批主动接种的,赏银百两,官升一级!而且就算出了事,大明也管你,管你一家人一辈子!不信你们问他,他肯定不可能有一句别言!” 话音刚落,所有人全都朝老朱那里看了过去。 虽然对西门浪先斩后奏有点想法,但这可是青史留名的大好机会,他怎么可能拒绝? 是以,没二话,老朱直接就大手一挥,尽数同意了西门浪的请求。 不单如此,为了让家里人全都露上一回脸,朱元璋还特地把朱标和马皇后都给加了上去,把扬名的机会给他们也分润了一些。 立时就感动得在场众人无不山呼万岁,太子、皇后如天之仁。 直接就把在场众人全都安抚了下来,还让老朱一家子好好的露了个脸。 接种直接就开始了,而且是从朱老四开始的! 这自然让在场的众人是更加的放心,再也没了刚才的忐忑。 于是乎,非常顺利的,在朱老四、毛骧等一众皇子、大臣的带头下,很快,就完成了这第一次至关重要的牛痘疫苗接种。 包括西门浪在内的所有人,全都对此非常满意。 然后,问题来了。 “小子,你的要求咱可全都答应你了。那老四的事,你是不是该给咱好好的说一说了?” ------------ 第61章 :因为他是老大的儿子! 才刚接种完,人也才刚喘口气,朱元璋就直接迫不及待的找到了正和朱有容聊的正欢的西门浪,堵着门让他赶紧兑现自己的承诺。 这就未免有点...太心急了吧? 怎么着也得缓两天啊,好歹拖到朱棣开始发疹,模样看着惨兮兮了以后再提这事啊。 现在就催着自己让自己赶紧兑现当初的诺言。 西门浪倒是无所谓,可老四咋办? 没了惨兮兮的天花BUFF支撑,老朱脾气一上来,还不得活活打死他啊? 所以西门浪就想着能拖一下就拖一下,好歹等他发疹了再说。 可一见西门浪言语间似有推脱之意,从昨儿个就一直巴巴的等到现在,等的花儿都快谢了的朱元璋,他当时就急了。 “怎么?敢说不敢认?昨儿还胸脯拍的震天响,今儿就想变卦?你到底还是不是站着撒尿的爷们了?” 这就绝对是在无端指责,恶意揣测了。 “爷们一口唾沫一颗钉,既然说了,我就肯定会认!” “那你倒是说啊!” “说就说!谁怕谁啊!” 是真的被朱元璋给激起了性子,哪怕西门浪明知道朱元璋这就是激将法,就是在激将他,他也依旧还是一点都不能忍。 当时就让朱元璋头前带路,找个合适的地方,好好的跟他掰扯掰扯老四这档子事。 这正是朱元璋求之不得的。 是以,很快,西门浪一行人就被朱元璋领到了哪哪都合适,尤其是有朱棣在的这么一个空旷地方。 肃清了左右,甚至就连护卫也全都被远远的赶到了一边之后。 瞅了一眼脑袋都恨不得缩到裤裆里,自打看到朱元璋的那一刻起,就畏惧到了骨子里的朱老四。 最终,西门浪还是没有忍心。 而是有言在先的把话先和老朱说明白,说到位道。 “老朱,先讲好啊,你让我说可以,但是!不管你听到啥,你都绝对不能再打他了,因为他现在是我的病人!” “你打你儿子,骂你儿子,我管不着,也不会管。可你要敢打我的病人,我绝对一百八十个不行!” “你的病人?你什么时候成医生了?” “那你管不着!” 听的朱元璋是直翻白眼。 但却并没有拒绝。 而是紧跟着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行,听你的,都听你的!一会儿甭管我听到啥,咱都绝不动手!” “好...” “反正等他病好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炮制他!” “......” “但你也得说到做到,说好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就绝对不能瞒我!” “那肯定,只要是我知道的,我肯定不可能瞒你,因为我压根就没有瞒你的必要。” 各自都亮明了自己的底线,在意见上也全都达成了统一。 是真的一点都没有藏着掖着,给了朱老四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西门浪直接就斟酌着开口了。 “想要谈好永乐皇帝,也就是他的功与过,那必然绕不开一个人。那就是奇葩中的奇葩,脑瘫中的脑瘫,能把四个二带俩王全都拆开打,还都打不出效果的建文皇帝。” “老朱,如果没有我,历史也依然按照原轨迹发展。在大哥、马姨、雄英...她们一个个全都离你而去之后,你觉得你会立谁为嗣?” 虽然这个答案早就被朱元璋从各种蛛丝马迹中给猜出来了,但你还真别说,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深究过。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立嗣这玩意吧,是个很复杂的事情,必须要考虑很多情况的。 虽然他是坚实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理论的坚定拥护者,也打心底里认为大明这份家业理所应当,也必须是老大他们这一支的。 除此之外,根本不做第二人选。 可就像西门浪说的那样,如果他在意的那些亲人全都狠心离他而去,朱标的两个孩子也全都尚且年幼,没办法担起这份重任的话。 哪怕朱元璋再想把家业传给老大这一支,那也必须要考虑现实。 而考虑现实,就必须要弄明白一个问题。 那就是... “咱...到底还能活多长时间?” “明太祖朱元璋,生于1328年10月21日,卒于 1398年6月24日,享年 71岁。” 好家伙,张口就是明太祖朱元璋,闭口就是生卒年,让朱元璋的眼角直接是狂跳! 甚至你别说他了,就是一旁的马皇后、朱标、朱棣、朱有容都是非常的难绷,一个个脸上的神情那叫一个精彩。 见这一个个的全都冲着自己来了,且神情那叫一个复杂。 西门浪张口就来道。 “就他这个造作程度,还是现在这个医疗条件,能活71已经很屌了好不好?怎么,能活71你们还嫌少啊?” 听到这话,马皇后真想劝上一句,这压根就不是活多少年的事情。 可转念一想,开始的时候,他连自己都是叫的孝慈高... 这样一看,叫个明太祖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压根就没什么大不了的,那自然也就没事了。 转头一看朱元璋,见其虽然是满脸写着不爽,但果然没说什么。 既然没事,马皇后直接就不管了。 甚至还隐晦的挥了挥手,让她的几个儿女也不要管。 随便他们爷俩怎么聊,反正她们就只当好她们的看客。 把朱元璋噎得半天才整理好了心情。 然后,完全无视了西门浪的无礼。 顺着这个思路就讲了下去。 “若按原轨迹,标儿是洪武二十五年没的,那个时候允熥、允炆刚好14、5岁。咱那个时候应当是能够感觉到咱还能撑几年的。” “几年的时间,虽然有点赶,但以咱的教导能力,应当是能够调教出一个合格的太孙了。允熥又打小就被人诋毁,那结果只能是从小就“素有贤名”的允炆了。” 这就奇了怪了。 “老朱,他的贤名到底是怎么来的,别人不知道,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才对呀。” “当然,我不是挑事啊,我这只是单纯的马后炮。反正我是觉得那个时候,你的选择应该还挺多的。” “可为啥呢?为啥你就单单挑中了这么一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的奇葩呢?” 为什么? “没有任何原因!就只是因为他是老大的儿子!” ------------ 第62章 :不是削藩,是撤藩! “老朱,你这话可就有点伤人了。别忘了,你儿女可都在呢?” 这就是小觑朱元璋了。 “别说只是他们了,就是咱的儿女和满朝文武皆在,咱也还是这话!不管什么时候,大明的皇位都轮不到他们来染指!” 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让刚才还有点小期望的朱棣,头颅立马就低了下去。 更是让朱标不是一般的感动。 也让西门浪不得不竖上一根大拇指,发自内心的称赞一句。 “牛!这话说的,就是硬气!” 然后,西门浪就极为不客气的直接道出自己的观点了。 “但你确实是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而且为了这个错误,还做出了很多直到后世都为人所不齿的事情!你...” “你说的这些事情应该主要是指咱的那些老兄弟吧?” “你...知道?” 听到这话,朱元璋其实很想习惯性的怼上一句。 “你当咱跟你一样蠢啊!这点事都看不明白?” 可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说这些俏皮话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他也没那个心情去和西门浪斗嘴。 很是坦诚的,朱元璋直接就道出心中所想,和西门浪坦诚相见了。 “咱没办法!要是标儿或者雄英在,那肯定没问题!即便那些个骄兵悍将再是闹腾,也绝对不敢在他们面前撒野!” “可允炆那孩子不行!因为无论是他的出身,还是他的手段,他都不可能能镇得住咱手下的那帮骄兵悍将!”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 “是!你不是一直想让咱承认这个吗?咱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就是这样!咱就是不念旧情!咱就是不择手段!咱的心就是石头做的,永远都不会疼!” “为了大明的安稳,咱就是能把屠刀挥向自己的老兄弟!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这说的就是咱!这回你满意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西门浪当然是没话说了。 毕竟,他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那西门浪还能说什么? 当然也只能是由衷的来上一句。 “不愧是你,果然是个大CS了!” 但也仅仅只是如此了。 因为如果换位思考一下,把西门浪换成朱元璋,让西门浪站在朱元璋的立场上的话... 他大概率也会这么做! 毕竟,这不是一袋烟,谁抽都是抽。 而是实实在在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皇位! 这要是还能淡然处之,那才真是有鬼了! 所以,很是意外,也不是那么意外的。 对于朱元璋亲自递过来的这个话柄,西门浪并未借此大肆奚落些什么。 尤其是当他看到朱元璋眉宇间的那抹深深的痛楚之后。 和朱元璋说的是一般无二,心肠软的跟个面条一样的西门浪,更是不忍再继续批判下去。 只是提了一句。 “既然知道那样很不好,会搞的大家都很难受,那就不要再那样干了。反正小朱和小小朱罩得住,也都还好好的,那还杀他们干什么?” 并立马得到了朱元璋这样的回复。 “咱又不是有病,好好的,谁舍得对自己的老兄弟下手?!当然,前提是他们得守好本分,不然,就是亲兄弟,咱也一样要砍!” 然后,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西门浪立刻就给予了非常正面的回应。 “那肯定啊!他要真是作奸犯科,啥缺德事都能干出来,是个祸害,那肯定不能留他们啊!” 一个是守好本分,一个别作奸犯科。 虽然严格算起来,两人说的话并不在一个频道,但是意外的,在意见上却还是达成了统一。 让四周凝重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甚至都有些惺惺相惜了,西门浪接上刚才的话头,继续说了下去。 “你知道我为啥说建文这家伙是个奇葩吗?就真的是,你找遍上下五千年,就没有像他这么离谱的!” “前面咱说到了,为了让他安稳的继位,你甚至连自己的老兄弟们都下狠手砍了!” “你放在任何朝代,哪一位皇帝身上,都可以说是天胡开局了吧?可你知道他上来第一件事干的是什么吗?” 西门浪言语间尽是对建文帝的鄙夷,如此,他上来干的第一件事当然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那... “大兴土木,耽于享乐?” “不对。虽然耽于享乐确实很不对,可他要真是耽于享乐,那还真好了!好歹耽于享乐,皇位不会丢啊!而且你给他留的那些家底,也够他败一阵子的,不可能这么快就把整个大明败光。再猜。” “那是...穷兵黩武,擅兴兵戈?” “也不对,而且这个比前面那个大兴土木,耽于享乐还要不靠谱!作为一个比猪都蠢的家伙,他可没有这样的胆识。再猜。” 朱元璋真的已经很努力的在往历史上那些离谱的君王干的那些个狗屁倒灶的事情上靠了。 可竟然还是这也不对,那也不对。 那还能是什么呢? 总不能是暴虐成性吧? 虽然这个也一样是非常的不好,可一般的暴虐,真的不太可能导致其丢掉皇位。最多在历史上留下点坏名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正要百思不得其解的来上一句。 “那咱猜不着了。” 可能真的是父子连心,或者...朱标心里也一直在盘算这件事情。 见朱元璋连猜了两个都猜不中,朱标试探性地开口道。 “总不能是刚上位,位子还没坐稳,就着手削藩吧?” “bingo,答对了。没错,历史上的建文帝就是这么的离谱。他才刚坐上皇位,屁股还没捂热呢,就要对他的叔叔们下手了。” “而且严格说起来,他其实并不是在削藩,而是手段更为酷烈,也更加激进的撤藩!毕竟削藩只是逐步削减藩王的权力、领地、军队或待遇,但他的爵位和基本身份该保留的还是会保留的。手段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温和的。” “可他呢,不仅不想给那些叔叔们留爵位、基本身份乃至最后的一点体面,甚至就连他们这个人,他都一个不想放过!属于看着就烦,看着就想干掉他们的那种!所以他才刚继位,立马就开始这样干了!” ------------ 第63章 :先剪枝叶,后动根本! 好家伙,竟然不是削藩,而是连人都不想留的撤藩! “怎会如此?怎可如此?竖子安敢如此?!” 虽然朱元璋在人生末期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了藩王制度可能会对大明造成的危害。 可眼下这个时候,他还做着儿孙们以亲制疏、以藩屏帝的春秋大梦呢! 坚定地认为他制定的藩王制度,是可保大明万年江山,也应该是万世不移的好制度! 毕竟,无论怎么讲,自家儿子肯定也比外姓的功臣武将要可靠上太多了! 让他们代替自己镇守四方,代替功臣武将掌控军权,这不比用那帮外人要好太多了? 结果朱允炆这个小王八蛋,上来就要废掉他制定的这个制度,还连人都不想留! 这让朱元璋如何不恼怒? 当然,更让朱元璋觉得不可思议的还得是他的好大儿朱标! 为什么? 因为对于这个好大儿,他可太清楚,太了解了! 能立马就不假思索的回答出削藩这个答案。 这样的情况,你说他心里没动过削藩的念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是以,回过味来之后,朱元璋直接就惊了。 连比猪还蠢的朱允炆都顾不上了,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家面相憨厚的好大儿,就难以置信起来了。 “标儿,你...” 而和老朱像了解自己了解小朱一样,对于老朱,小朱也同样是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 是以,一看到朱元璋这样,小朱同学立马就知道他心里的那点小心思...不可能藏得住了。 只是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所以... “父皇,咱们还是先不聊这个了吧。先把建文和老四的事情说清楚,您放心,等这事了了,儿臣肯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朱元璋深深的看了一眼朱标,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行,那咱就等着你的交代!” 而把这一切全都尽收眼底,只觉得莫名其妙的西门浪... “嗯?胶带?什么胶带?这好端端的,怎么扯到胶带的事情上去了。” 起初,见二人聊着聊着直接就歪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西门浪还有点懵。 可一看周遭无论是马皇后还是朱有容无不震惊的神情,再仔细这么一寻思... “我靠!果然还得是你啊有没有!不愧是我都看好的男人,你小子果然有点东西,嗯,有点东西。果然,玩政治的,心果然都脏。” 把朱标调侃的都不好意思了,以至于都开始连连求饶了。 西门浪这才话锋一转,有什么就说什么道。 “不过有一说一,老朱,你定的那个藩王制度确实有毛病,而且是很大的毛病!也不怪小朱和那个小小朱会对这套制度产生想法,实在是不改不行,不改没办法了。” 刚一说完,见朱元璋又要急眼了,明显是对此极为不服。 他竟然还认为他设立的藩王制度是可以万世不移的好制度呢。 并不想现在就和朱元璋深入的讨论这个问题,觉得还是先把建文这事说清楚比较重要的西门浪,直接就先一步打断了朱元璋的施法。 开口道。 “这事听小朱的,咱先把建文和老四这点事掰扯清楚,回头咱再好好聊聊你的那些个问题。” “聊就聊!咱还怕你不成?” 西门浪就喜欢朱元璋死鸭子嘴硬的这个熊样! 毕竟,嘴越硬,回头被啪啪打脸的时候才能打的更响,造成的伤害也才能更多。 是以,都没多说。 只是连连点头,道了一句。 “行!你只管等着就行!我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嘴硬!” 接上刚才的话头,西门浪继续道。 “我刚才说他一上来就急着想要撤藩,而且还是连人都一块撤销的撤藩,那可不是瞎说。老朱,我不是跟你说过你是洪武三十一年六月底没的吗?” “不用你提醒,咱记着日子呢!说事!” “这不正说着呢!” 一个不小心,又狠狠得恶心了一把朱元璋。 西门浪继续道。 “6月底才登的基啊,同年8月,他就急不可耐的朝他的叔叔们下手了!也就是说,才刚上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屁股还没捂热呢,他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而且上来就瞄准了封地关键、兵力雄厚、实战经验丰富,又是嫡子,还又是最像老朱你的燕王朱棣了!” 说完,见朱元璋立马就露出了疑惑的目光,看着脑袋都恨不得缩进裤裆里的朱棣就陷入了沉思。 西门浪解释道。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年轻的时候,怎么能是这个熊样子。但他人到中年的时候,真的可以跟你说是几乎一模一样!是又雷厉风行,又杀伐果断,同时还实力最为雄厚!一点不夸张,那把朱允炆愁的都不行不行了。” “然后,跟他最为倚重的建文三傻方孝孺、黄子澄、齐泰他们关起门来一合计...不行,燕王实力太强大了!上来就动他,搞不好就会出事!柿子先挑软的捏,还是先从弱的下手比较好。” “然后,您猜怎么着?他直接就把目标对准和老四是一母同胞,封地在中原腹地,护卫还少,还是个球文人,根本不可能掀起半点风浪的周王朱橚了!” 听到这,无论是朱元璋也好,还是朱标也罢,包括朱有容在内的所有人,全都震惊了。 什么? 柿子专挑软的捏? “不是,这种事也能柿子专挑软的捏吗?就是头猪!也应该知道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婆婆妈妈,畏首畏尾!必须要快刀斩乱麻,擒贼先擒王才能成事!他竟然先弱再强,他有病吧?!” “那谁知道他到底在瞎寻思什么玩意?反正结果是,他不仅这么干了,而且还干的是轰轰烈烈!” “你不是无兵权、无战功、无外援吗?好,那就搞你!是一边跟燕王他们这些有实权的说,哎呀,你们别多心,我不是冲着你们来的。一边对这些压根就没啥威胁的藩王,往死里下狠手!” “不过10个月的功夫,你像周王朱橚,代王朱桂,齐王朱榑,岷王朱楩,就因为各种理由,不是被流放,就是被囚禁了!” “当然,最惨的当然还得是湘王朱柏。谁让他跟老四关系最好呢?好,那就往死里弄你!别人是暴虐无道,你就必须得是谋反!” “而湘王朱柏呢,又是个刚烈性子,坚决不肯接受建文的羞辱!这一着急、一上火...得,他直接就来了一手举家自焚!一大家子人啊,一把大火就全都没了!死得老惨了。” ------------ 第64章 :建文三傻! 话聊到这,那这件事情的性质可就变了。 如果仅仅只是削藩... 哪怕是比削藩还要激进无数倍的撤藩,这朱元璋都不是不能忍。 只要确实是为了大明江山好,哪怕他现在依旧还是不理解,可只要有这个必要,他依旧还是会支持。 但他的手上沾上了自己人的血,还是一家老小无一幸免的血! 这就绝对是朱元璋万万不能接受的了! 随着一声怒不可遏的混账被朱元璋咬牙切齿的吼出,只觉血压飙升的朱元璋立马就将矛头对准了他的好大儿朱标。 指着朱标的鼻子,就质问起来了。 “这就是你的种,这就是你生的孽障!” 眼看气到青筋暴起的朱元璋张口就要痛痛快快,且极尽侮辱之能的狠狠骂上朱标一通了。 冷不丁的,西门浪直接就来了这样一句俏皮话。 “老朱,我劝你还是别骂什么太过难听的。因为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这样对你本人也很是不利。” 突然的科普,差点没把朱元璋活活气死! 可又拿西门浪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将所有的怒火全都倾泻到了朱标的身上。 真真是连打带骂啊,是一会儿骂朱标生出了个CS出来,一会儿打朱标不好好教育好孩子。 然后,心疼好大儿的马皇后可就看不下去了。 在劝了几句全都无果之后,心里同样憋了一肚子火的马皇后直接就爆发了。 “朱重八!你到底还有完没完?!教导建文的人是你,是你没教导好他,才让他做出了这么多的混账事!关标儿何事?!” “可这是他的种!” “是他的种怎么了?” “还怎么了?!咱能接受他平庸,甚至是愚笨,可不能容忍他狠毒!对自己的亲叔叔都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这他难道不该打吗?!” “那你打他去啊!打标儿干什么?!你还教导了他那么多年呢,要是这样算,你是不是也该打?!” 一通疯狂输出,直接把朱元璋怼到彻底哑火,让他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觉得老朱把责任全都归咎在朱标身上确实没有道理,西门浪也站了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 “老朱啊,虽然小朱确实是有一定的责任。但这事啊,你还真不能全都怪他。这一点,你单是看看他的作息你就知道了。” “在原来的历史轨迹里人都被你给活活压榨死了,每天活的都跟个牛马一样!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这样的情况,他哪还有那个时间去教导儿子啊。” 这话倒是点醒了朱元璋。 是啊,朱允炆可是长于妇人之手,而且还是吕氏那样愚蠢的妇人之手。 等到他十四五岁,被自己看重,完了定为太孙的时候,他早就被吕氏言传身教的给传染上傻病了! 而且还是改都改不过来的那种! 偏偏他还遗传了老大的伪善,用西门浪的话说就是特别的能装孝子贤孙,对晚年的自己那叫一个殷勤。 而自己呢,也因为接受不了这一个个沉痛的打击,而变得特别渴望亲情。 越是年老,就越是渴求亲人的陪伴,亲人的关爱。 这样一看,那自己被他们联手蒙骗,好像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诶,这个贱人啊!” 心中愈发坚定了一定要尽快弄死新任太子妃吕氏的决心。 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朱标的孩子... 尤其是小小朱朱雄英受到她的荼毒! 平复了好长时间,朱元璋这才再次开口,将话题引到了出场率颇高的建文三傻身上。 “那个建文三傻是怎么回事?听那意思,好像是建文非常倚重的重臣!不说有多少真才实学,至少也应当是饱读诗书之辈。建文如此愚蠢,他们难道就一点都看不出来,一次都没有向建文劝谏?” 谈到大名鼎鼎的建文三傻,就特别的亢奋,西门浪直接就来劲了。 “你可拉倒吧!没听到他们仨那外号吗?那句话咋说来着?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喊错的外号!他们都被叫做建文三傻了,那要是还能看的出来那才真是有鬼了!” “真的,如果不是他们仨最后好像还都挺硬气的。哪怕老四都打到皇宫,把建文帝赶下台了,他们还是宁死都不投降,大骂燕王不讲武德,最后求仁得仁,我都怀疑他们仨是老四那边的人了!” “不然的话,你无法理解的!人,怎么就能蠢到这个地步!别人是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他们仨直接就凑一块,组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了,一下子就把建文给坑进去了!” 是真的觉得这哥仨实在是太离谱了,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西门浪掰着手指头跟朱元璋一件一件的唠道。 “关于这一点,我跟你们说说这哥仨的英雄事迹你们就知道了。首先就是这个先打弱鸡,放跑猛虎的这个削藩策略。没错,这个倒霉主意,就是他们哥仨出的!” “然后,以文制武,频繁阵前换将。整整50万大军啊,放着朝中老臣不用,说交给大明初代战神李景隆就交给李景隆了!咱先不说李景隆到底是不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花瓶。就说他这个身份...” “丫可是朱老四的发小,打小一块光着屁股长大的!这你都能说给就给,一点都不防范,你这不是扯呢吗?!结果果然不出所料,活活把朱老四从八百人打到几十万人,完了城门还是人家给打开的,你说离不离谱?”(发小不一定为真,但互有默契肯定是有的,这一点后续会详细展开。) 把朱元璋一干人等都听傻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就这,都还没有结束,因为西门浪的点评还在继续。 “还有这个坚持正统不可犯,拒绝任何妥协,这个最是让人无语!你像老四刚刚起兵那会,其实很好操作。你随便下个诏书,说赦免从逆者,那边肯定得军心动摇。操作好了,老四直接被底下人绑到他们面前,那都不是没可能!” “可他们呢?偏不!我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凡是从逆者,不问缘由,一律视为反贼!直接把人逼得不得不一条道走到黑,跟老四玩了命的反抗!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当然,要说最离谱的,那还得是别人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最危难的时候,老四被逼的都不得不装疯卖傻,上猪窝去吃猪屎了!” “疯的这么快,这么着急,早不疯晚不疯,偏偏在这个时候疯了,这摆明了有问题!可他们呢,竟然真信了!是的,你们没听错,他们竟然真信了!” “结果白白错失了直接把老四弄死,把危险扼杀在萌芽里的宝贵机会!所以,叫他们建文三傻,那真的一点都没叫错!甚至说他们是猪,那都是侮辱猪了!” ------------ 第65章 :可以坏,但不能蠢! 这绝对是西门浪最最难以理解的事情。 你都已经下定决心要杀他了,而且人家还疯的这么蹊跷。 早不疯,晚不疯,偏偏在这个时候疯。 这摆明了就是有问题。 可他们呢,竟然真信了!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啊,就这么被他们白白错过了!你说他们得离谱到什么程度?” 甚至就这,西门浪还没说完这哥仨的离谱操作呢! “其他你像李景隆围攻北平时,不切断援军、不防燕军回援,反被老四内外夹击惨败。郑村坝之战、白沟河之战连遭大败,几乎把中央精锐全赔光。” “朝廷明知李景隆无能,仍一度让他守南京金川门——结果他直接开门迎降。在战场上明令将士“不得伤害燕王”——导致士兵面对朱棣本人时不敢放箭、不敢近战...” “这都是他们主张干的事情啊,竟能离谱成这个样子!所以我说把他们哥仨跟猪放在一起,那真的有点侮辱猪了。因为猪,真的不可能这么笨!” 何止不可能啊,占据这么大的优势,你就是放条狗上去,哪怕狗光顾着啃骨头,啥事都不管,朝廷都能把朱老四给治的是死死的,绝对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可他们呢?不仅决策离谱,而且还环环相扣。直接形成了一套“自毁式”组合拳,上演了一出教科书级的战略失误合集。导致占据那么大优势的建文一朝,还没撑过四年,就直接凉凉了! 这真的是让西门浪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这哥仨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西门浪都如此费解了,朱元璋那就得是火冒三丈了! 怒不可遏之下,更是直接就喊起了朱标。 “太子!” “儿臣、儿臣在。” “查!给咱抓住这三个人!把他们千刀万剐、五马分尸、凌迟处死!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绝不可放走一人!” 随着这一声令下,可以预见的,建文三傻这辈子基本就无了。 虽然这是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老朱现在就把他们哥仨拿下确实不太有说服力,让西门浪有点看法。 可你没看到连马皇后都黑着脸没有劝上哪怕一句吗? 她都想让这哥仨赶紧死球,甚至都忍不住亲自下手活劈了这三个混蛋了。 反正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死了,那也就死了吧。 就怕什么? 就怕这事一出,他们想死都死不了。 那才是最折磨人的。 只是这些显然和西门浪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的。 至少现在,觉得这些人都只是历史人物,压根没把他们当作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待的西门浪,是确实没有太过在意此事的。 把建文三傻的各种离谱操作全都和朱元璋一家讲了个透彻,甚至,就这都还极有可能没有讲完,可能还会有遗漏的。 也是真的不太愿意相信朱标的种竟真能蠢到这个地步,马皇后不确定道。 “小浪,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那就是建文...可能是被他们给蒙蔽的。所以才...” 见都这个时候了,马皇后竟然还对建文抱有幻想。 西门浪言之凿凿的肯定道。 “马姨,绝无此种可能,绝无此种可能!因为和那些大权旁落的傀儡皇帝不同,他可不是什么傀儡皇帝!而是正儿八经的决策核心,一锤定音的最终拍板者!” “前面你甭管那哥仨上了多少离谱到不能再离谱的建言,都得是他本人最终拍板,然后才能执行的!而且当时朝里不是没人反对的!” “可这些人无一例外,不是被贬,就是被撤换,要么就是再也不受重用。你就像老将耿炳文,人家原来打的挺好的!凭着天下第一守将的经验,更是一度让老四陷入困境!” “只要按着他的办法来执行,就是拖,也早晚能把老四拖死,还不费什么劲!可就是因为他主张稳守反击,就因为一点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失利,说换就给换了!” “还有这个这个,李景隆两次惨败,老四多次求和...这他都是可以及时补救或者加以利用的!李景隆不行,就换将。老四多次求和,就将计就计,虚与委蛇,这都是很好的补救办法啊!” “可他呢,非但不干,还搞出了一个什么攻心计,主动把老四的仨孩子给放回去了!老四都做好牺牲三个孩子的准备了,结果他说放就给放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这可都是他自己决定干的!所以,他的失败,压根就不是因为坏人骗了好人,而完全是因为他在错误的时间、用错误的方式、推行了一套过于理想化的政治方案!根本怨不得别人!” 原来是这样啊。 那...太子妃吕氏就真的该死了! 虽然马皇后并不会把过错全推给太子妃一个女流之辈。 但皇家,真的不能留这样的蠢女人! 你可以坏,但不能蠢,说的就是她那样的人! 而彻底下定决心之后呢,马皇后这个温和派,表现得甚至比朱元璋这个激进派还要激进。 老朱还没来得及开口呢,马皇后直接就催促起朱标来了。 “标儿,有些事,拖不得了,你得尽快做出决断了。要是实在下不了手,跟父皇、母后说,我们帮你。” 这就无异于直接和朱标摊牌了。 而朱标呢,也果然不负马皇后期望。 虽然还是有点于心不忍,可他还是第一时间就给出了这样的回复。 “母后放心,儿臣一定尽快做出决断,把这件事情了了,给上上下下一个交代。” 又是一番云里雾里,让人莫名其妙的对话,让西门浪那叫一个费解。 不由得就开始发问。 “不是,你们这叨叨叨的到底在说什么玩意呢?怎么我一句话都听不明白呢?” 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就对了! 因为马皇后她们本来就没打算让西门浪听明白,更不可能会把这些阴暗的东西主动告诉白纸一张的西门浪。 是以,在朱有容赶忙的劝说下,众人几句话就把这事给揭了过去,是再也不提。 然后,问题来了。 “棣儿,真被建文逼到不得不装疯卖傻,日日与牲畜为伴,甚至是去吃猪屎的地步了吗?” ------------ 第66章 :永乐盛世! 马皇后当然还是非常关心、爱护自己的这几个孩子的。 毕竟,这可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对待毫不相识的外人,马皇后都能和朱元璋据理力争,从朱元璋的屠刀下,死保下那么多人。 对待自己的孩子,那自然就更不必多说了。 是以,一听说自己的亲骨肉,竟然被建文逼到不得不与牲畜为伍,甚至是去吃... 就像突然中了一枪,马皇后的心立刻就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连带着对朱老四未来必将谋朝篡位的怒气都如云烟般消散。 才刚把西门浪给糊弄过去,立马就极为关切的问起了这件事情的真假。 “他不是有十万大军吗?他不是雄才伟略吗?怎么还能被逼到这个地步呢?” 而对此,西门浪的回答则是... “马姨,他就是再雄才伟略,那也违抗不了朱允炆的旨意啊!而且他那说是有十万大军,可实际上他仅仅只有在残元来犯,或者朝廷对北方有什么大动作的时候,他才能接过指挥权。” “平常的时候...老朱,就算是你在位,你会让你儿子手握这么多重兵吗?” “当然不可能!” “所以啊,他实际能指挥得动的就只有王府那区区几百人的护卫而已。就区区几百人啊,就想反抗才刚处理完5位藩王,势头正盛的建文帝,这怎么可能?!” “再加上那个时候朝廷已经派人来明着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了...没错,不是偷偷摸摸,人家就是明着来监视他的!那他除了采取这种极端的自保方式,搁那装疯卖傻,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把朱棣当时的难处,全都一语道尽。说的马皇后这心里直接是揪心的疼,就是一旁的朱元璋看向朱棣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西门浪继续道。 “你们是不知道,他是真能干的出来啊!你别说只是猪窝了,就是烂泥地、臭水沟,甚至是粪堆,他都是说躺就躺,而且一躺就是一整天!” “什么胡言乱语、反常言行,甚至是颠倒寒暑...全都有!就真的跟个疯子是一模一样的!那真的是把自己往死里作践啊,这才勉强为自己争取了那一线生机。” “所以你要说他是天生坏种,一心就想着夺走自己侄子的皇位,我肯定是不认同的。那是真的被建文逼到活不下去了,不反抗就真死了,而且是一家老小一个都别想活!所以他这才举起了反旗。不然的话,他神经病啊,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干这种近乎十死无生的事情?” 那可不就是十死无生吗? 但凡建文那边少干一点点蠢事,他就直接没了! 可最后还是被他给硬生生干成了! “所以我才说,这事还真的不能一味的怪他。就像你,老朱,当年大元但凡给你留一口吃食,不至于让你饿死,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他也是一样!建文但凡给他留一点活路,那也不至于闹到叔侄俩兵戎相见的地步啊!将心比心啊,这事要是摊在你身上,你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吗?” 这又是一句废话。 因为压根就不用搞角色互换那一套那么麻烦,人家当年早就这么干过了! 所以,随着西门浪把情况全都和朱元璋他们讲了个透彻。 朱元璋就是再不待见老四,他也必须承认,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除了奋起反抗,那是真的再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至于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些屁话... 别人到底相不相信朱元璋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他是肯定不信的。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这人还是他的儿子,他的种! 再加上朱允炆那一帮子干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确实太过离谱了。 离谱到他要是不下台,那都天理难容了! 所以,虽然面上朱元璋并未表露出什么,但在心里,他其实已经有些认可老四的这些个做法了。 眼看就差这么一点,就差这么一线,朱元璋就能够说服自己,原谅朱棣了。 于是乎,在马皇后的暗示下,西门浪果断补上了这一点。 “当然,主要还是什么?主要还是老四上台了以后,人干的确实不错。甚至于什么,就是跟你这样的开国之君比起来,那都差不了多少了!” 是真的觉得老四干的实在是太好了,西门浪兴冲冲的跟朱元璋如是说道。 “我这么跟你说,你就知道了。唐朝李世民的那个天可汗你知道不?跟他取得的成就差不多,通过五征漠北,郑和下西洋...老四也让大明达成了万国来朝的盛况!” “有这么厉害?” “那你以为呢?为了死后能有颜面下去见祖宗,也就是下去见你们,他可真的可以称得上是宵衣旰食,片刻都不敢松懈,往死里干的那种!” “那勤奋程度就是比起老朱你...嗯,跟你那肯定是比不了的。毕竟你那玩意都属于是自虐了,这谁卷的过你啊?但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勤政了!是真的勤勤恳恳,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永乐盛世!” 永乐盛世这四个字可就太重了! 因为能被冠以盛世的,那无一不是各个朝代的巅峰! 必须得同时满足包括政治清明、经济繁荣、社会安定、文化昌盛、国力强盛在内的所有必要条件,这才会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才能被冠以盛世之名。 可这个盛世竟然被他一直没拿正眼瞧过的朱老四给办到了。 这如何不让朱元璋震惊。 真真是百感交集,也是真的对此感到难以置信。 怕西门浪这是在给朱棣说好话,怕自己会活活打死朱棣。 既是激将,也是确认道。 “他真能干这么好?你小子不会是蒙我的吧?” “怎么可能?!历史书上明明白白写着呢,我怎么可能拿这事蒙你?” 是真的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西门浪立马逐条逐条的跟朱元璋分析了起来。 “你听我给你说说他的主要历史贡献你就知道了。政治上,迁都北京、设东厂、强化皇权。军事上,五征漠北、设奴儿干都司、建神机营。” “外交上,郑和下西洋、万国来朝、确立朝贡体系。文化上,编《永乐大典》、复兴儒学。经济基建上,疏浚大运河、发展漕运、鼓励农耕。” “文治武功,全都不差,一个都没落下。这要是还不能够称之为一代雄主,那还有什么才能被称之为一代雄主?” ------------ 第67章 :我乖乖的大侄子诶! 时间一晃而过,距离上次那场谈话,很快又过去了两三天。 过去的这几天里,真的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可最让西门浪感到震惊的,那还得是... “有容,你说这好端端的,太子妃怎么就没了呢?” 事情还得从前天说起。 西门浪例行公事,早晚各一次,挨个检查完了第一批接种牛痘疫苗的志愿者的身体状况之后,刚要回来再给朱雄英量量温度,一扭头,正好看到了想要外出的小朱。 这西门浪肯定是坚决不同意的。 以他还在隔离期为由,当时就断然拒绝了小朱外出的请求。 连朱元璋和马皇后来了都不好使,把着门,说啥也要让他给自己一个交代,否则别想踏出这个门一步。 然后,他就得知了太子妃吕氏仓促离世的消息。 这可把西门浪给纳闷坏了。 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西门浪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没理由啊,没道理啊!历史书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呢,她没得什么急病啊!不仅没得什么急病,好像还活了很长时间,一直活到二代战神那个时候呢。怎么就说没就没了呢?”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打小就生在皇家,蕙质兰心的朱有容,当然是心里门清的。 事实上,从她得知建文竟然离谱成了那个样子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建文的生母,太子妃吕氏肯定是活不长了。 搞不好前天晚上自己大哥那么着急要外出,就是要去处理这件事情。 所以,对于这个消息,朱有容不仅一点不意外,反而还觉得理所应当,甚至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和马皇后、朱元璋的意见一致,觉得这么蠢的女人,确实不应该出现在皇家。 只是这么阴暗的事情,这显然没办法和西门浪明说。 没办法,朱有容只能全当不知道的,跟西门浪东拉西扯了起来。 “老话说病去如抽丝,病来如山倒,生老病死很正常的。太子妃虽然身体一向康健,可谁能保证她就一定不能生病呢。你忘了,雄英前两天就是吃着你带来的药还差点就没挺过来呢。还有那历史书,你可是说过的,尽信书不如无书。她...” 正东拉西扯的起劲呢,西门浪指着自己的鼻子就质问起来了。 “有容,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这个时候病!再说,即便病了,就是得了天花又能怎么样,咱不是没有药啊!” “小小朱才这么大一屁点,都能靠吃药生挺过来。她的抵抗力可比小小朱这个小孩子要强多了,结果呢,竟然没一个人来找我拿药,你们...” 眼看西门浪说着说着,就要把真相给扯出来了。 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朱有容赶紧前倾着身子堵上了西门浪的嘴巴。 到了也没让西门浪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目露厉色,只一个眼神,就把所有不相干人等,全都吓得远离了这里。 使周遭再无一人。 朱有容这才收了神通,满是无奈的叹气道。 “有的时候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了,说你愚蠢吧,你什么都知道,懂得甚至比父皇、母后都多。可要说你聪明...你怎么能连这点事都看不明白呢?” “我看出来了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出来呢?说父皇、母后心狠,说大哥不念旧情?可这根本就不是念不念旧情的事情,说出来只会让大家都难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执着于把这事点破呢?” “三年学说话,一生学闭嘴?” “你看,你这不是很明白吗?多好的至理名言啊,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践行呢?” “可我憋得实在是难受啊!” 是的,西门浪不是傻子。 如果说刚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会儿,因为心思压根就没在这事上,他还没回过来味的话。 现在,时间都已经过去两天了。 这他要还是看不明白这点事,那才真是有鬼了! 可也正是因为他看得太清楚、太明白了,所以他才愈发难受,不吐不快。 就像现在才回过味来,却早就被朱元璋下令缉拿起来的建文三傻... “和他们一样,这些事全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他们...” 这正是朱有容最喜欢西门浪的一个点,同时也是最让朱有容无奈的一个点。 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个成年的男人,心怎么就能善成这个样子? 你别说其他人了,你就看看小小朱。 他才8岁啊,你看他得知太子妃吕氏去世的时候是个什么反应? 压根就没有半点反应! 除了点了点头说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弟弟妹妹,你看人家还说啥了? 你怎么就不能跟他学学呢? 什么? 大家从小生活的环境不一样,所以他才会如此优柔寡断,善良到都有些过了头了? 那得是什么样的仙境,才能把西门浪一个20多岁的大男人给保护成这样啊! 是真的被西门浪过分的善良给搞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也是真的喜欢西门浪,怜惜西门浪,太过珍视他完全超出这个时代的道德观了。 平生第一次,朱有容主动握住了西门浪的手。 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一下子就把西门浪从焦虑不安,备受煎熬的状态中给解救了出来。 深情款款的开口道。 “以后要再有这样的事情无人倾诉,就和我说吧。只要你不厌烦,我永远都是你最忠实的听众。” 竟能如此温柔,这可就太让西门浪感动了。 一边颇为感动念叨着... “有容,你...” 一边,下意识的,西门浪的脑袋就往朱有容那边凑了过去。 强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把朱有容冲击得大脑直接是一片空白,自然也就无从谈起拒绝的事情。 眼看两人聊着聊着就开始往少儿不宜的方向发展了,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看得还挺乐呵的小小朱笑不出来了。 这可是深空大内,还当着自己的面,你们竟然...这成何体统啊?! 万幸,就在这个时候,亲爹朱元璋已经三天没打他了,现在正是跳脱的朱老四前来救场了。 “侄子,我乖乖的大侄子诶,你四叔来看你了!” ------------ 第68章 :洪武三十五年,我爹传位于我! 与此同时,太子朱标在外出了两天之后,也带着一身血气,拿着厚厚的一摞名单,回到了坤宁宫边上的小院。 “父皇、母后,事情已然办妥。吕氏及其亲族,还有恶意诽谤臆传允熥顽劣,允炆贤良的主使,皆已处置妥当。还请父皇、母后过目。” 说着,朱标就让开了身子,把那厚厚的一摞,每一笔都代表着一条鲜活的人命的名单给让了出来。 这熟悉的一幕不禁让马皇后立时就回想起了当年处理空印案、胡惟庸案的情形。 当年也是如此,时不时的就有人递上一大堆的名单,请求朱元璋过目。 只不过不同的是,以前这种脏活累活,都是毛骧他们来。 事情到了老朱这,那也就结束了。 而太子呢,也总是仁慈的,一尘不染的。 可现在... 瞧瞧这一身的血气,这得杀多少人啊? 看着那血气滔天的厚厚一摞名单,马皇后当时就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了。 然后...她就真的不看了。 马皇后的态度都亮出来了,那朱元璋可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随意的翻看着这些名单,朱元璋问询道。 “那么多人,你都处理干净了?” “都处理干净了。” “咱让你看着咱的眼睛回话。” “回父皇的话,都处理干净了。” 朱元璋着重打量了一下朱标此时此刻的神情,见朱标神色坚定,目光也并无躲闪之意。 且并没有因为一次性就处理了这么多人而感到太多的不适。 朱元璋这才点头道。 “嗯,看来确实是处理干净了。那那个吕氏呢?怎么处理的,对外又怎么宣称?” “儿臣已备下一口薄棺,将她和她的父兄们安葬在了一起。对外则宣称偶染天花,暴疾而卒。” 是的,就是这么快。 大前天西门浪才刚和他们聊了建文干的那些个狗屁倒灶的事情,第二天,太子妃吕氏,以及她那一大家子,还有所有参与到诽谤允熥这件事情里的人,就已经整整齐齐了... 不得不说,朱标的办事效率那是真的高。心,也是真的狠。 毕竟,这事办的,连朱元璋都挑不出半点错处,诛杀的名单多到甚至可以直接摞成一摞。 这不是心狠是什么? 要是西门浪在这,那高低得蛐蛐朱标几句,来上一句你这家伙心是真黑。 可他这个行为落在朱元璋的眼里,那就不是一般的优秀品质了。 过于愉悦之下,他甚至还忍不住调侃了朱标一句。 “按那小子的说法,老四可是开创了永乐盛世,一手把大明推到了巅峰。文治武功,是一个都没落下,样样都取得了不凡的成就,就是咱也得刮目相看。” “你可是当大哥的,小的时候,老四可是天天围在你的屁股后面转。现在老四取得了这样的成就,你咋样啊?压力大不大?” 压力大不大? 这还用问? 连永乐盛世都被老四一手开创出来了,还处于朱元璋、马皇后庇佑下的朱标当然是压力暴大。 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既是压力,也是动力。 朱标现在就是如此,老四给他的压力越大,他现在的动力就越足。 最关键的,朱标从不认为自己就不如老四。 所以,就还好吧。 压力肯定会有一些,但更多的还是自豪,自豪自己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弟弟。 竟能如此洒脱,这就让调侃不成还反被秀了一波的朱元璋十分郁闷了。 想要以皇位为诱饵,再加大力度,用传位给老四再刺激朱标一下吧。 又根本刺激不了。 因为是个人都知道,他绝对不可能把皇位传给朱标以外的人选。 哪怕历史上,老四干的确实不错! 所以,就挺郁闷的。 在朱标这里找不到任何存在感的朱元璋,果断放弃了继续和朱标在这里无意义的扯皮。 将话题引到了朱老四的身上。 “听说老四和那批...对,志愿者,已经发病了,情形如何?” 一听爷俩终于不再聊打打杀杀的事情了,马皇后立马就来了精神。 大为喜悦的就和朱元璋聊起了这事。 “那可不是一般的好啊,重八!同样都是那个前驱期,大孙连床都下不了,鬼门关都不知道闯了多少回!” “可棣儿还有那些志愿者呢,除了个别体弱的会稍稍感到有些头痛、乏力,旁的竟无半点不适!” “要不是牛痘已经实实在在的被接种在了他们的胳膊上,身体也有轻微的发病迹象,甚至都看不出来他们已经得了天花了!” “老四到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一点事都没有!现在...刚听底下人汇报,好像去英儿那串门了!” 他竟然还有力气满院子乱窜,还有那个心思去串门,这绝对是朱元璋万万没想到的! 可却也用实际行动验证了牛痘疫苗,确实对预防天花有着奇效。 既然效果这么显著... “那还等什么?咱们也接种吧!那小子不说了吗?天花的潜伏期,最多也就只有十来天!” “反正早晚都要接种,晚接种不如早接种,那咱们也去接种吧!正好,去瞧瞧咱的大孙!” 这话绝对是说到了马皇后的心坎里了! 天知道这段时间,她的日子究竟有多难熬。 明知道她的心尖尖正在饱受病痛折磨,可她呢,就是不能前去看上那么一眼,抱上那么一下,安慰那么几句。 每天,马皇后这心里都跟刀绞一样,让马皇后是备受煎熬。 现在,她终于要开始接种了! 也就是说,她再也不用忍受和大孙的分离之苦了。 那还说什么? 直接是迫不及待,刚才瞅着还没啥精神的马皇后,直接就站起来了。 拉着同样一提到大孙就来劲的朱元璋,几步就来到了朱雄英的门前。 然后,还没来得及进入呢。 她们就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好你个朱老四,竟然还敢调侃起我们来了!到底是你飘了,还是我拿不动刀了?!” “浪哥,您还别吓我,我可不是被吓大的!我爹说了,看在我以后干的还算不错的份上,暂且饶了我这一条狗命。我爹都说了饶了我了,我当然不怕!而且我说的都是实话,我都亲眼看到你要亲我姐了,我又没说错,凭啥不能说?” “你跟我犟嘴是吧?行!你小子有种!你给我等着!” 紧接着,里屋就传来了这样一句话。 一句让朱元璋瞬间暴怒的话。 “洪武三十五年,俺爹传位于我!” ------------ 第69章 :给你加了四年阳寿呢! 是的,就是这么丝滑。 西门浪的这句洪武三十五年,俺爹传位于我才刚被西门浪喊出来。 只听得噗通一声。 刚才还跳的不行,连西门浪都不放在眼里的朱老四,噗通一下就跪下了。 突然的滑跪,这可得意坏了正想在朱有容面前狠狠出一把风头的西门浪,正要趾高气昂的呵斥一番。 “小样儿,跟我斗!你不是能耐吗?你再能耐一个我看看啊。” 朱元璋龙行虎步的就大踏步来到了西门浪身边。 先是惊疑不定的看了一眼羞愤欲死,头低的都恨不得埋进胸口里,可却从始至终都未辩解过一句的朱有容。 直接把朱元璋的心都看凉了半截,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白菜,就这么被西门浪这个混小子给祸害了。 恨恨地看了一眼马皇后越看越满意、他却越看越觉得欠揍的西门浪,丢下一句。 “好小子,你有种!” 回过头来,朱元璋直接就怒不可遏的质问起朱老四了。 “咱是洪武三十一年没的,怎么就能在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给你?!你想正统想疯了吧?!” 这可把朱老四给吓坏了。 就像是遇到了天敌,大脑完全一片空白,脑袋瞬间短路的朱老四,甚至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也全都忘了说。 当时就把屁股撅的高高的,磕头如捣蒜的就知道求饶了。 “爹,您饶了我,您饶了我。” 没出息的样子气得朱元璋一脚就把朱老四踹趴在了地上,朱老四当时就搁那儿装起了死,再也不敢挪动一下。 经过这则小插曲,西门浪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了。 “不对呀,老朱!等会儿,你先等会儿。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进来的?还把马姨、小朱一块带了进来,谁允许你这么干的?!” 听到西门浪这话,朱元璋当时就想臭骂西门浪一顿,质问一下他算老几啊,竟然还敢管他! 可当他看到一左一右,已经摆好了架势,一句话不慎,就准备随时联手封印自己的马皇后和朱标,以及马皇后脸上毫不掩饰的警告。 最终,朱元璋还是强忍住了臭骂西门浪一通的冲动,窝窝囊囊的开口道。 “咱都要接种牛痘疫苗了,那你说的这些个禁令,自然就管不到咱了。” 眼见朱元璋总算是没有和西门浪闹将起来,松了一口气的马皇后也是适时接上。 “是啊,小浪,我们已经决定了,不等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我们一会儿就去接种去。” 这可着实让西门浪大为惊喜。 本来他还以为还得再等几天呢。 毕竟,朱元璋和马皇后的身份在这摆着呢。 就是直接说天下安危系于一身,那都一点不为过。 怎么着也得等到第一批志愿者们到了出疹期,进一步确认了牛痘疫苗对天花的奇效,确认安全无误了,再进行接种。 甚至他都已经做好了劝劝他们,千万不敢再拖了。 万一拖到和小小朱一样,直接发病了,那就是说什么都晚了。就算接种了牛痘疫苗,也没啥太大的作用了。 没想到,直接二人直接就想通了。 这如何不让西门浪感到惊喜? 过于高兴之下,连耷拉个脸的朱元璋都瞧着顺眼了许多。 真真是不吝夸奖,西门浪直接就对马皇后的明事理大加赞赏起来了。 “不愧是历史上数的着的贤后,就是明事理。那您这次来...” “我想看看大孙。” 正说着呢,随着一句奶声奶气的皇奶奶道出,朱雄英如乳燕回巢,一溜小跑着就跑到了朱元璋和马皇后的面前。 且直到征得了西门浪的同意... “没问题,只要确定接种,你想抱就抱,想亲就亲。只要你不嫌他一脸水痘寒颤,怎么高兴怎么来。” 小小朱这才扑到了马皇后的怀里,各种撒娇了起来。 也是直到这一刻,被小小朱一次次刷新三观的西门浪,才终于在小小朱的身上看到了一点8岁小孩该有的模样。 场面温馨得让所有人的嘴角,都不由得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 然后,问题来了。 “咱不是洪武三十一年没的吗?这怎么又冒出来个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给他?!哪来的洪武三十五年?怎么就能冒出来个洪武三十五年?!” 见朱元璋还是对此念念不忘。 那个朱老四呢,也被朱元璋的这又一声质问给吓的立马就把头紧紧的贴在了地上,开始了新一轮的装死。 没出息的样子,让西门浪真是没眼看。 也是真的觉得这小子需要好好的教育一下了,而且以他那和老朱一样,同样堪称非人类的身体素质,就是被打几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颇有些小心眼的西门浪,是再也没有护着一飘就容易分不清大小王的朱老四。 淡定着就开口道。 “为什么冒出来个洪武三十五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没错啊,跟你想的一样,他确实是想正统都快想疯了!也无一刻不想着如何才能得到你这个亲爹的认同,好有颜面下去见你们。” “而建文在位的那四年呢,又把他逼的不是一般的惨,是一提到这事就觉得晦气,一想到这事那拳头就硬了。再加上谋朝篡位毕竟不好听,所以他就直接下令抹除了这四年,废掉了建文的年号,继续沿用了洪武的年号。” “直到洪武三十五年结束,次年,他才改元为永乐元年。目的当然是制造出一种他是直接继承你的皇位的假象,给他的统治增加那么一点正统性。只可惜啊,这种事根本不可能能堵的住所有人的嘴。” “所以我们那边一提到这事,脑海中立马就会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朱老四梗着脖子搁那嘴硬,就是洪武三十五年,就是洪武三十五年,我爹亲手传位于我的。自然而然地,这个梗也就传开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这么说,他还给咱加了四年阳寿呢?” “可不是?要这样看,你还真得好好感谢他一下呢。” “嗯,是得好好感谢他一下子!那现在这个情况,咱还能感谢他吗?” “应该...没问题吧。但最好还是到外面去,省得再溅我一身血。” “没问题!我这就把他带出去,好好感谢一下!” 随着朱老四死狗一般被朱元璋硬拖出了大殿,很快,很快啊,院子里就传来了朱老四杀猪一般的惨叫。 ------------ 第70章 :皇帝只是副业,爱好才是主业! 西门浪可是亲眼看过杀猪的惨烈景象的。 “大概是十来岁吧,过节上我舅舅家,刚好碰到舅舅家杀年猪。好家伙,三四百斤的大肥猪啊,好几个棒劳力齐上阵,才勉强把那头大肥猪给按住。” “三四百斤?有这么重?” “那可不?甚至就这,那都还是少了呢。要是停两年再杀,就是长到五六百斤,甚至上千斤,那都跟玩一样。” “那...” 见自己话才刚说完,马皇后和朱有容立马就动了心思。 知道她们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还没等她们开口,西门浪直接就摆手道。 “别想了,虽然方法并不难,只要把猪煽了,让它不那么好动,完了再喂好点,它就能酷酷的长膘。但这有两个难题你这边很难解决,甚至可以说根本解决不了。” “第一,品种不对。咱们这都是些什么猪,都是本土猪,黑猪和花猪。这种猪好吃是好吃,可它就是长不大。而我们那边呢,都是优中选优,培育了不知道多少代,专门往长膘上培养的大白猪。单是这点,你就解决不了。” “再一个就是饲料的问题。虽然这话说的可能很难听,但实情就是,我们那边猪吃的,真的可能比你们这边的人吃的都要好。而且是绝对的量大管饱!你们这现在老百姓很多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那么多粮食去喂养猪啊?” 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马皇后忍不住就开始感慨... “人不如畜,这可真是人不如畜啊。” 也让朱有容和小小朱同样是感慨万千。 丢下一句。 “没事,这不有我呢吗?虽然想赶上我们那个年代的生活水平,这根本不可能,也不现实。但以后日子肯定过的比现在要好,甚至比那些说是盛世,实际上底层百姓该填不饱肚子还是填不饱肚子的假盛世要好太多了。” 总算是给了马皇后等人些许安慰,也让马皇后看西门浪是越发的顺眼。 接上刚才那个同样让马皇后非常感兴趣的那个话题,西门浪谈性大发的继续道。 “那时候我就在边上瞅着,结果还没一会儿呢,我就受不了了,赶紧就跑外边去了。” “那可真是撕心裂肺啊!那猪叫的呀,感觉我心脏都快出问题了,是一阵阵的发颤啊。” “现在,我好像又开始有这种感觉了。你们听听外边这动静,这动静是人能弄出来的吗?” “马姨,实在不行咱拦一下子吧。咋说也是亲儿子,这么打,那可不行。万一要是出什么意外,那可就不得了了。” 闹了半天,原来是给朱老四讲情来了。 别说马皇后了,就是一旁的朱有容,她都觉得西门浪这样多少是有些过了。 虽然外边的动静确实有点大,可这才哪到哪啊? 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连这都受不了,这怎么能行啊? 说句难听的,在如今这个时代,那都快没个男人样了! 这是肯定不行的! 是以,过于无奈之下,都不用开口,只是一个眼神,马皇后和朱有容直接就极为默契的达成了统一阵线。 当时就你一言、我一语的以朱老四皮糙肉厚,根本不可能出事为由,断然拒绝了西门浪的请求。 唉,就让他这么听着,就让他这么受着。 马皇后和朱有容直接是豁出去了! 带着我用我亲儿子(亲弟弟)给你当娃样子,我就不信我锻炼不出来你的决然,完全无视了朱老四杀猪一样的惨叫。 一个大拐弯,就把话题带到老四和他的那些个后代,到底还干了多少没溜的事情上了。 这... “那可就太多太多了。多到什么程度?多的我甚至都有点不太敢说,怕活活把你们给气死的程度!” 是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西门浪当时就来劲了。 掰着手指头,就跟马皇后数起来了。 “也不知道你们家到底是哪出问题了,是风水出问题了,还是基因出问题了。从宣德开始,那爱好是一个比一个广泛,一个比一个离谱!” “你看,有喜欢炼丹,搞长生的。也有喜欢当木匠,干点木工活的。还有喜欢玩角色扮演,搞cosplay的。或者干脆,啥也不爱,就想躺平,一心搞钱的...” “那爱好就一个比一个离谱你知道吗?!甚至都有点什么?都有点皇帝只是副业,爱好才是主业的意思了!” “要是再加上堡宗这个留学生,比李景隆还要勇猛的二代战神...真的,马姨,我是真怕你顶不住。” “也是真怕老朱一个气不过,真拿刀把老四给活劈了!别不相信,不信我给你说一个,你就知道了。” 说着,未免走漏风声,西门浪直接就伏在马皇后耳边,让朱有容和小小朱她们抓心挠肝的说了那么一小段。 听的马皇后下意识就攥紧了拳头,当时就呼吸急促的难以置信了起来。 点了点头,确认自己并没有瞎说。 都不用西门浪再开口,怕朱元璋真的一个气不过,活活打死朱老四的马皇后,直接就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 “既然是这样,那还是缓缓再说吧。先让老四养养伤,等伤养的差不多了,天花这事也过去了,再找老四好好算一下这笔帐!” 凌厉的目光,看的西门浪当时就为朱老四未来的悲惨生活默哀了起来。 既然马皇后她们的好奇心被满足了,那自然也就轮到她们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也是真的一点不客气。 寻思,反正在座的也没有外人,西门浪直接就发问了。 “马姨,有个事我一直压心里很久了。当然,事先声明啊,对于这事,我肯定是打心眼里不信的!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全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记载。” “可架不住我们那跟咱这戏曲差不多的电视剧拍的猛啊,架不住网络文学,还有那些短剧写的离谱啊。” “所以,我就特别的好奇。您看您和老朱在一块待了这么长时间了,也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了。” “就是有没有那种胆子特别大,妄想取您而代之,跟您争宠,不知死活跟您搞宫斗的?” ------------ 第71章 :洪武一十二年,百位画师... 什么? 争宠? 宫斗? 这是多么小众的一个词啊,小众到马皇后和朱有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西门浪到底讲了个什么玩意。 是真的无法理解西门浪怎么能问出这么一个蠢问题,朱有容真想质问一句。 “你有病吧?不然的话,怎么可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还不知死活的敢和我娘搞宫斗,到底是她们飘了,还是大哥他们拿不动刀了?甚至都不用我大哥他们出手,我爹那一关他们就过不了你知不知道?!” 只是直接质问西门浪有病,骂他神经病对于朱有容来说显然是有些超纲了。 所以,虽然朱有容心里确实很想这么干,可为了顾及西门浪面子,她还是尽力的迂回了一下子。 发问道。 “你知不知道当年打仗的时候,朝中将领的家眷都是我娘照顾的?甚至连朝中将领都是我娘庇佑的?他们也对我娘无不拥护?” “这我当然知道啊!何止是知道啊,甚至我们那还流传有这样一种说法。说马姨离开的时候,朝中文武百官还曾一度考虑过让老朱殉葬呢!” “当然,我也知道,这肯定是多少有些夸大了。不是不可能,而是老朱实在太过残暴,那帮渣渣他们根本不敢这么想。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朝中文武百官对马姨的爱戴!” “是真的把马姨当成了他们头顶上的天,所以历史上马姨离开的时候,他们真的是比死了爹娘哭的还要伤心。不单是大明损失了一代贤后,还因为马姨走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像马姨那样庇佑他们了。” 这就奇了。 “你这不是挺明白吗?那你为什么还能问出这么一个...蠢问题?还有,就连我爹的命那都是我娘救的,连龙椅我娘都是说坐就坐。还跟我娘争宠,谁敢?哪个不知死活的敢这么放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做这种事情?” “别说大哥和我爹了,雄英,要真有这么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时刻惦记着你皇奶奶的位置,想把你皇奶奶给赶下来,你怎么办?” “雄英会立马下令砍了她!绝不让她多活半个时辰!” “那你皇爷爷要是不让呢?” “那他就不是我的皇爷爷!我跟我父王还有皇奶奶另起炉灶,单过去!” 好家伙,为了马皇后竟然连老朱都不认了,甚至都不惜要搞出一个新大明。 最关键的,他们要是真这么搞,还真极有可能会搞成功。 这... 就让西门浪不是一般的难绷了。 就感觉什么? 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小丑。 当时就把他给难受坏了。 看到朱有容脸上浓浓的嫌弃,以及马皇后殷切到像关爱智障的目光... 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哪还敢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西门浪赶忙道了个歉... “是我傻B了,你们只当我刚才是在放屁,就当没听过。” 然后,赶忙就转移了话题,问起了一直压在心里很久的第二个疑惑。 不过在问出这个疑惑之前,西门浪还是先做了一些准备。 凭借着上了几节素描课的绘画功底,完全以漫画的形式,拿起铅笔就创作了这么一副额头异常高耸、颧骨高耸外凸、下巴极度前突(核心特征)、满脸黑痣、浓眉大眼、鼻如悬胆的这么一副画像。 把朱有容和马皇后都给看迷糊了,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西门浪为什么会画出这么一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画像,更不明白他这画的到底是谁。 正要从侧面点评一下,问问这挺有意思的画像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意思。 西门浪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了。 “洪武一十二年,百位画师为太祖作像。太祖看了之后,一怒之下,斩了95位。只留下这五幅,此乃其中之一张。” “为、为何要斩?画的不够好吗?” “不可谓不好,只是他们只顾了俊美,而不像了太祖!” “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就对了。因为这完全是野史,民间传说。” “既然是野史,民间传说,那你为啥还提这事?” 诶,这个问题就问的比较好了。 为啥? “当然是因为老朱的这幅阵容在我们那实在是流传甚广了。虽然主流学界从没认同过这幅画像,可谁让明中后期的时候,民间就已经开始流传这副画像,而且大明官方还并未予以制止呢?” “这一传就是几百年啊!都成了什么?都成了老百姓的刻板印象了。认为老朱就应该是长的磕碜的不行的鞋拔子脸,就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我就特别不理解,为啥他能长这样啊。明明...是吧,人是这个样子的。可却愣是长得浓眉大眼,憨厚的不行的。这不是白瞎了这个长相了吗?” 满脸写着遗憾的样子,把马皇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都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觉得和西门浪聊天真是太有意思了,比跟老朱、小朱他们聊天畅快多了。 过于高兴之下,马皇后也和西门浪透露了一个事实。 “其实啊,最开始的时候,重八当的是上门女婿。” 有这种事?! “马姨,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困了!真的假的,老朱原来还干过这事?” “你以为呢?” 见一黑起朱元璋,西门浪眼睛都亮了。 朱有容没好气道。 “那个时候父皇还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呢,而母后呢,那可是正经的书香门第出身。就算家道中落,寄养在了滁阳王家(郭子兴),那也不是我父皇可以高攀的!那不是上门女婿,还能是什么?” “对呀,老朱刚起家的时候穷的都要当裤子了,为了活命,连乞丐都当过!他凭啥不是上门女婿啊?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不可能的!” 一番极致吐槽,把马皇后她们逗得那叫一个开心啊。 被这番畅快的笑声给搅扰的,连接着揍朱老四都没什么兴致了。 实在是好奇里面究竟在聊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的朱元璋,撇下俩哥俩就回到了屋里。 然后,他就被马皇后的这句... “来,重八,快看,这是你。” 给惊呆了! ------------ 第72章 :不必管他 “这画像是咱吗?” “是你。” “是吗?” “是。那时候你还很瘦。” “这就不是咱。” “你说他不是你?” “不是。” “我说他也不是你,这根本就特么不是你!但没办法,我们那的人都觉得你就应该长这个样子,就应该是个鞋拔子脸!从明中后期开始,官方也从没有禁止过民间流传这样的画像。” “你说咋办?我到底是该相信历时几百年,代代相传下来的这张画像。还是相信太庙里,一点意思都没有,画的还特板正的太祖像?你肯定选这张!不信你问马姨,你看她选哪张。” 马皇后正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已呢。 一看西门浪请求助攻,没二话,马皇后直接就又给了脸都绿了的朱元璋一记暴击。 “不用问,要换我,我肯定也选这张。你看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尤其是那下巴,凸出来这么多。重八,你看到没,那是典型的龙象啊!” 诶,这还真就是被马皇后给说着了。 为什么呢? 因为古代就特别喜欢搞这些虚头八脑,神神叨叨的东西。 你像刘邦斩白蛇,要是换做普通人,就是弄死个长虫而已。 或者干脆,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条死蛇。 屁大点事,这也能当回事? 可在刘邦这,愣是变成了天命更替,赤帝子斩了白帝子! 一下子就把刘邦给吹成了半人半神的天命之主了! 落在相貌上也是一样,你要说你长的一般,哪怕确实有点小帅,那别人也绝对不会拿正眼多瞅你一眼。 可你要是下巴尖的能钉死人... “乖乖,这妥妥的异人之像啊!” 尤其是古代的老百姓们还就认这个,而朱老四的那些个后人们呢,刚好就缺这么一点正统性。 “所以,在古代混,你单能成事还不行,你还得有活。你没活那谁还信你啊?而这个呢,就非常的有活!不信你看,这丑的多有特点啊!要不怎么说你能成事呢!” “磕碜成这样你都能成事,还孤身一人闯下这么大一家业。这要不是天命之子,这要不是神明庇佑,你能成事吗?那肯定不行!” 明明确实是在就事论事,给朱元璋及其后人的统治增加法理性。 可就是让朱元璋是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再加上马皇后、朱有容、西门浪、朱雄英,甚至是刚进门的朱标和朱老四一直在笑他,就没停过! 哪怕朱元璋脸皮再厚,他也有点绷不住了。 可是难得看到马皇后笑得这么开心,他又不想搅扰了马皇后的兴致。 且有马皇后在这看着,他也不能跟西门浪因为这事吵吵起来。 于是乎,果断,朱元璋果断把矛头对准了到现在都还能笑得出来的朱老四! 把朱老四吓的当时就给老朱跪下了,是连连解释... “爹,我对天发誓,我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我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啊!” 可老朱却是不管。 提溜着他的耳朵,就又把他给提溜出去了。 这可真是让西门浪意想不到。 本来,他都已经准备好和老朱再痛痛快快地大战上三百回合了。 甚至都已经悄没声的提前做好了热身,就等着朱元璋正式发出战斗邀请了。 可不过才一转眼的功夫,他就又和朱老四杠上了。 才刚打完啊,就又要把人提溜出去狠揍了。 “这...真的没问题吗?就算老四皮糙肉厚,完美继承了老朱非人类的体魄,那也禁不住被这样连着揍吧?” 马皇后当然知道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可谁让西门浪这小子说着说着就又露出了那种一点都不爷们的死样子了呢? 反正朱元璋下手有分寸,老四呢,也不是一般的能抗揍。 马皇后直接豁出去了。 淡定的丢下一句。 “不必管他。” 而后,都没给西门浪再次开口的机会。 瞥了一眼同样没管老四死活,一颗心全放在了西门浪身上的朱有容,暗叹一声。 “这个丫头啊,也不知道矜持一点,怪不得你爹生这么大的气。” 然后,直接就把话题带到朱有容的身上了。 当然不可能提他们两个刚才差点就干出来的那些个没羞没臊的事情。 全当是没有这回事。 捏了一下一直在两人中间来回挤眉弄眼打量的大孙,让他不要捣乱。 马皇后关切起朱有容的身体道。 “小浪啊,你不是说有容的身体压根就没事吗?完全是那什么心理原因,这才导致她一直没能再次站起来。” “可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怎么还是一点动静没有啊。姨可是一直盼着这事呢,做梦都想着这事。你可千万得上点心啊。” 谈到这事,朱有容的眼睛当时就亮了起来。 可是想想这几天全都无果的尝试,马上,朱有容的目光又重新暗淡了下来。 正要满是失意的让马皇后不要逼迫西门浪太甚,一切都是她的命。 西门浪直接就开口打断了朱有容还未宣之于口的丧气的话。 “马姨,您别着急啊。您忘了,她可是瘫痪了三年之久。这么长的时间,您总得给她一点时间恢复,让她先把这些年亏空的营养给补充上来。” “而且谁说没有动静了,你瞧瞧她这红润的小脸蛋,还有这明显壮实了不少的身子骨。这不比原来麻秆一样,风一吹就倒好太多了?先把身体调理好...” 正说着呢,小小朱插话了。 “还有腿,浪叔每天都要摸姑姑的腿摸上好久,说是在给姑姑治疗。都摸了这么长时间了,肯定是有效果的。” 一句话直接把在场的三个人全都干到无语。 让西门浪那叫一个尴尬啊,都恨不得撕烂小小朱的嘴。 赶忙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是帮她按摩,活血化瘀,促进血液循环,缓解静脉曲张,减少肌肉萎缩风险。绝对是最科学的调理方法,而且确实有奇效。” 甭管咋说,也甭管马皇后到底相不相信,好歹是暂时把这事给糊弄过去了。 也不敢再卖什么关子,西门浪直接就给出肯定的回复道。 “马姨,您放心,我已经找到能让她重新站起来的办法了!就等着把她的身体调理好,马上就能着手去做了!” ------------ 第73章 :周明远押送回京! “妹子,咱不是说好了,今儿就在大孙那住下了吗。为这事,咱胳膊上还挨了一刀。这咋又回来了,咱还没跟咱大孙好好说上几句话呢。” 坤宁宫寝宫,看着不由分说,强拉着自己就把自己给带回来了的马皇后,还没跟大孙好好热乎热乎的朱元璋,那可真是一百个不情愿。 他都想好了,今儿就抱着雄英睡了,好好稀罕稀罕这个哪哪都好的大孙子了。 为此,连同样想和小小朱亲近一下的太子朱标都被他远远的赶到了一边,让他给朱老四擦药去了。 结果还是被马皇后给强拉了回来。 这朱元璋要是心里舒坦那才真是有鬼了。 而对此,许久都未曾和大孙亲近的马皇后当然也是觉得非常可惜的。 可是没办法,再在那边待下去,西门浪就又要去摸自己闺女大腿了! 虽然马皇后也相信西门浪确实是医者仁心,就像他说的那样,确实是非常科学且有必要的科学调理方式。 可这毕竟还是有伤风化的! 老朱本就宝贝自己这个闺女宝贝的不行,这要是让他看到了,那还不得打起来啊! 到时候自己肯定拉都拉不住! 没办法,两权相害取其轻,马皇后可不就只能提前把老朱给强拉回来了吗? 甚至,在马皇后原来的设想中,她都没打算跟朱元璋提这事。 是的,连知道她都没打算让朱元璋知道。 可无奈朱元璋一直在追问,逼着她就要让她给自己一个说法。 再加上纸终究有包不住火的那一天。 以锦衣卫的无孔不入,哪怕小小朱已经严令宫里人绝不允许走漏半点风声,违者即刻杖毙,这事也早晚会被朱元璋知晓。 没办法,马皇后只能委婉委婉再委婉的把这事和朱元璋说了一遍。 然后,果然没有任何意外。 一听说西门浪那混小子竟然... 老朱直接就爆了! 当时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柄宝刀,一边怒不可遏的嚷嚷着... “这个混蛋,敢占咱闺女的便宜!咱非砍了他不可!” 一边提着刀就要活劈了西门浪这个混蛋。 这把马皇后给唬的。 是赶紧又是拉又是劝啊,总算是劝住了犟得跟头倔驴一样的朱元璋。 也把马皇后自己给累了个够呛。 见朱元璋还搁那愤愤不平的喘着粗气呢,马皇后没好气道。 “你看你这人,都说了根本就不存在占不占便宜的事情,小浪就只是在给有容治疗而已,是为了咱闺女好,你还...咋还好赖不分了呢?” “咱好赖不分?咱好赖不分?”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朱元璋指着自己的鼻子气愤道。 “到底咱是男人还是你是男人!那小子到底是不是在占便宜,别人不知道,咱还能不知道吗?!” “你别跟咱扯什么医者仁心,咱就问你一件事,那个什么按摩,就非得他亲自上手不可吗?!” “御医行不行?御医不行,有容的贴身宫女行不行?还有宫里专门培养的专精此道的嬷嬷...” “哪一个不比他这个半吊子专业?!可你看这混小子有一点用她们的意思了吗?!” 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一点那还真是马皇后没有想到的。 “可就算是这样,那也证明不了什么吧?” “你还要证明啥?咱闺女能占的便宜都快被那混小子给占光了,你还想证明啥?!难不成非得...” 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四周,确定周遭压根没有旁人,朱元璋这才压低着声音,小声道。 “难不成非得等他们做下了丑事,睡到了一张床上,这才叫出事?!”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虽然马皇后非常中意、特别中意西门浪这个夫婿的人选。 可就是再中意,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情,也绝对是不行的! 但除了这些,你像平时举止亲密一点啊,有点小动作啊,这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尤其是西门浪言之凿凿的拍着胸脯表示,已经有了治好朱有容腿疾的办法。只待朱有容身体调理好了,马上就能让她站起来之后。 这样可以迅速增进两人感情的小动作,马皇后甚至觉得越多越好。 因为真到了那个时候,西门浪就是想甩都不可能甩得掉了。 到时直接一句让那小子负责,你看他能说出个啥,他绝对什么都说不了。 “所以啊,只要他们不过分,别太逾矩,爱怎么样都随他们去!等到木已成舟了,那小子要是敢反悔,你再出手也不迟。等到那个时候,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绝对不会拦着你!” “那还用你说?都这样了,他要是敢吃干抹净不认账,哪怕那小子确实是有真才实学,咱也绝对不会放过他!可咱就是怕,怕有容...” “怕她干什么?” “你看看她那个样子,哪还有点女儿家的样子啊?!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恨不得倒贴了!这要是成了,以后还有咱这个当爹的位置吗?!” 老朱可是看得真真的。 因为听闻她们两个差点就亲到一块去了,把朱棣揍了个半死,回到屋里后。 连那副斜眉歪眼,都快把他画成妖怪的画像他都没顾上细看,就暗搓搓的看起自家闺女的反应了。 结果呢,别说正经瞧自己一眼了。连被自己揍了个半死的老四,她都懒得问上一句到底有没有事! 要知道以前她们姐弟的关系可是最好的,比她和朱标的关系都还要好! 可结果呢,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可怎么得了啊?!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闺女是你生的,你闺女就是这德性,你说你有啥办法?” 一连两问,让朱元璋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马皇后的身上,让她没事的时候多劝劝朱有容,别老这么上赶着,不像样子。 又在心里默默把给自家闺女准备的嫁妆又狠狠往上提了一个等级。 也是真的被西门浪这小子给气到了,早就想狠狠炮制西门浪一番的朱元璋直接就开口了。 “那小子到底是啥样,你也看到了。正好,那个什么周明远也已经押解进京了。你要是没啥意见的话,那咱可就着手办了。” ------------ 第74章 :燧发枪被捣鼓出来了 朱元璋原本还以为马皇后还要再耽搁一会儿,再缓上几天呢。 就是再不济,也得很是费上一番周折,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了再劝,才能让马皇后同意此事。 可没曾想,就特别的顺利。 他这边才刚把话说完,马皇后立马就叹息着同意了。 “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这件事...我不拦着。” 这可着实大大出乎了朱元璋的意料。 甚至都感觉有点不太真实,朱元璋纳闷道。 “你不是一直把那小子看得比什么都重吗?这回怎么这么痛快?你可想好了,这可不比其他,这回那小子肯定得难受上好长一段时间。” “搞不好还会因为这事连你都一块恨上!咱是无所谓,他恨也好,爱也罢,都随他,咱根本不会在意。可你...你能接受这个结果吗?” 这就是小觑了同样一路坎坷走来的马皇后了。 虽然马皇后确实于心不忍,也十分坚定地认为这对西门浪来说确实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情。 “但我宁愿让他误解我,甚至是恨我,我也必须让他看清楚,看明白这个吃人的世道!没人是可以完全相信的,就连我,那都一样是不能够完全信任的!” “他能信任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也只有明白了这个道理,他才能在这个吃人的世道生存下去,才配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活下去!” “而且我坚信,以小浪的心性,这一关他肯定能闯过去的!就算开始的时候难免有误解,以他的聪慧,也早晚能够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的。” 这绝对是比亲娘对西门浪还要好了。 甚至就连亲娘也不一定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是以,见马皇后神色无比坚定的说完这些话后,直接就极为嫌弃的看向了自己,就搞的自己跟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 朱元璋直接就绷不住了。 “妹子,你这是啥眼神啊?你对他好,咱对他也不差吧?要是换成旁人,敢这么对咱,咱早就砍了他了!可你看现在,咱动过他一个手指头吗?” “那是因为你现在还用得着他,大明也离不开他肚子里的学问。要是哪天你用不着他了呢,他肚子里的学问也全被你给掏光了呢,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对他百般忍让吗?” 几句话直接就让朱元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半晌都再未为自己辩解哪怕一句话。 知道朱元璋本性就是如此,根本不可能改变。 马皇后也没了继续和朱元璋谈论的心思,兀自丢下一句。 “别的我不管,反正只要我还活一天,你就不能对他下手!” 想了想,又提醒了一句。 “还有你一直谋划的那事,做可以,但绝不能够过分。我们是要锻炼他,不是要毁了他,一定要注意好分寸!” 立马就得到了朱元璋极为肯定的保证。 “放心,妹子,咱一定注意分寸,不会太过分的。” 翻过身去,马皇后就再也不搭理朱元璋了。 直到第二天晌午,太阳都快晒屁股了。 约莫着这个点,西门浪这个懒到离谱的大懒虫就是再懒也差不多该起来了。 朱元璋这才拿起了御用监专门根据西门浪的要求而层层改进,并试验完毕,确定安全无误的样枪,和看不出半点异样的马皇后一起,来到了朱雄英所在的宫殿。 然后,就看到了西门浪百无聊赖的窝在专门为他准备的那张小床上,一蛄蛹一蛄蛹,可就是不愿意起来的画面。 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见都快到晌午饭的时间了,西门浪竟然还没起来。 宁愿躺在被窝里没事干发呆,也不愿意起来干点正经事。 忍了半天,朱元璋还是没忍住,忍不住数落了一句。 “你看你这样子,这像什么话?都什么时候了,还窝在床上,有点出息没有?” 听到朱元璋这话,就跟被打开了什么开关。 刚才还无精打采的西门浪,顿时就来了精神。 一撅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冲着朱元璋就没好气道。 “你让我起来干啥?你自己说,我不在躺床上发呆我还能干啥?你这啥玩意都没有,是要电没电,要网没网。我连个消遣的东西都没有啊!小小朱又没事,你说你让我起来干啥?” 是真的越说越觉得大明的生活实在是太枯燥无趣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西门浪越说越怀念道。 “知道吗?我现在是在这边待的越久我就越想念我们那个时代。我们那边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可以说啥啥都不缺,啥啥都有!可再回过头来看看你们这边呢,你们这边甚至连个空调都没有啊!” “现在当然是还好,可等天热了呢?真的,我现在一想起这事,一想到夏天的时候,能热到我都没处待,我都不想活了。” 也是直到真的彻底失去了这些东西,西门浪才终于明白平日里压根就没怎么注意的这些东西对他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尤其是夏天的空调,这就是他的命! 可这边呢,别说空调了,连弄点能降温的冰块都得废好大的劲。 这让西门浪如何能提得起兴致? 只是...就为这点事,就为了这点享受就不想活了?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又算什么?” “你们当然是不一样的。” “怎么就不一样了?” “你们压根就没有见过光明,当然可以继续忍受黑暗。可我不一样啊,我不仅见过,还对它们产生了非常严重的依赖!我不能没有它们的,我都没法想象,没有了那些个便利,我以后该怎么活!” 好家伙,都上升到没有那些便利都没法活了。 这就实在是太矫情了。 矫情到朱元璋都忍不住想狠揍西门浪这家伙一顿,在他脸上狠狠来上这么一拳。 可他不能,尤其是急需博取西门浪信任的现在,绝对不行。 所以,只是片刻,朱元璋就把这些不快全给压了下去。 就当没有这回事。 甚至如沐春风的让西门浪都有些瘆得慌了。 朱元璋这才拿起那把样枪,满脸写着和善道。 “不就是想要个消遣的东西吗?你看这是啥?用燧石击发的燧发枪!有这个,这回你总该能打起精神来了吧?” ------------ 第75章 :走,打牲口去! 都要他意会。所以多数时候,他和主子都少了那个叫灵犀的东西。 他们驾着云雕向西城门上空赶去,就看到耶律堪,耶律镇以及耶律斛珍率了黑压压的一片人马正朝皇城赶来,而负责阻截他们的辽将阮德先已经不知所踪。 “太后赐名乃是天大的荣耀,臣等感激不及。”彭玉麟笑眯眯的说道。 里恩大口喘着气,眼中充满了不服,然后就用眼角的余光向船舱内望,只见船舱内无人,船头只有一个船工掌舵。 相貌上自不必说,就说为人处世接人待物那干脆劲,分开时在各自领域又都有本身的价值,也都各自说的算。 塔哈的神魂仍在惨叫,一从布莱恩族的强者都心魂飞散,再没见过这么强大的存在,只一掌就把混沌真王击成肉糜齑粉,这简直是不可思异。 “大山哥,没事儿,笑笑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该知道的都知道,一会儿回桌说话就行。 陈翠柳前脚一离开,后脚刘雅芳也一声叹息,这给她憋的,停下了手里的活。 这些人一进门,杨奇就默数出这些人数,除了领头的男子寸发花白,年约五旬,其他十二人,都是二三十岁的样子。 一直跟在楚亦锋车后的毕铁林,望着前方202停车时整个车在楼前都控制不住般转了一圈儿,吓的他赶紧减速。 后来又尝试着继续修炼这套功法,可惜的是,只修炼到第二层,就无法用血脉来提升了。 可能是这次想的有些投入的缘故,路飞一时间竟忘记回复老妈的话,过了好一会他才在路母连续的喊声叫醒。 “交给我吧。”梁锦柔这时候不会再提及两人的矛盾,只想要先将他送进医院。 若是让她炼丹,没个十天半月,绝对无法完成,而像韩成这样的神速前所未见。 就像是炼体一样,最开始比较容易,当有了一定的基础,后期想要提升就难了。 云望舒强忍着通没有吭声,因为她知道,这个陌生男人越是绑的紧,便越是不会丢下她。 话虽如此,但谢宜笑却知道这个孩子定然是保不住的,就算是这孩子真的是宁王或是安王的,陛下都不能容忍一个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的孩子出生。 润州王家老太太更是早早的亲自带着一家子来到盛家,给盛老夫人这位亲家贺寿。 说完柳婉音就打开手机把和路飞的聊天记录翻了出来递给闺蜜看。 “对对,你说,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好好跟娘说说。”林氏说着,忍不住又红了眼睛。 大厅内四周一片空旷,杨韶和李仙蕙几乎无处藏身,便悄悄躲进一个角落蟠龙柱两边,各自激发一张隐身符使身影完全消失,并屏住呼吸,敛藏气息,这才得以暂时藏匿。 汗珠从张超额头滑落,还未丧失的理智告诉他很危险,他知道自己陷入困境了。 留罡一脸发懵,见这颗石头居然没碎,这才仔细端详手中的灵石。杨韶怕他看出秘密,连忙上前想要一把夺过,哪知留罡的身手敏捷,一转身就避开,又再细看。 “那你随我来吧!”阳师妹淡淡地招呼了一声,脚踏火红团扇缓缓升空,到了山壁浓雾前手挥玉牌打出一道红光,里面的光幕发出“噗”的一声闷响,缓缓现出一条通道来。 苏佳对此不想发表评论,她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专心早餐,这家酒店的培根不错。两人刚有点二人早餐气氛,又有人敲门。 一千四百余众,不稍片刻,已经躺下了一百余人;还有不少,已经重伤倒地,痛苦哀嚎。 帝器,一把锤子,漆黑的锤身,不知道由什么铸成,上面,刻着许多纹路,每一条都在发光,引起大道的轰鸣。 老者怔了一怔,没再多问什么,递还了玉牌和十张传送符。杨韶只缴付了传送符的两百下品灵石,传送费用则蒙混过关。 杨韶早有预料,取出一颗中品灵石按上炉盖顶珠,果然这石雕香炉起了变化。顶珠上灵光大盛向下蔓延,一阵阵轧轧声响,整个香炉一下缓缓旋转起来。 一时冲动并没有意义,等到自己实力出众之后再回来碾压,岂不是更有格调? 屠虎这时再次暴起,拖着巨刃,以极其迅速的速度冲向了赵云轩,对其发起了风暴一般的攻势。 方正一听到他提起父母扫厕所就来气,猛扑上去,一拳将方久放倒,三两拳便砸成了猪头。 “明天晚上六点钟我在叶卡捷琳娜城堡的后门等着你们。然后我带着你们走秘密通道。”年轻经理说道。 偏偏陆镜见秦南御一副不愿意继续跟他聊的架势,以为是自己的话,戳到了秦南御的心,兀自继续道。 “对,实力。自身实力、拥有的手下、建立的势力统统算在其中。”巴雷特倒是没有什么隐瞒,很直率地说了出来。 这一点都不夸张,因为她的房间惯常不通风,使得屋子里,充斥着一股阴暗的气息。 ------------ 第76章 :千万别胡乱碰瓷! 柠悦明白,父亲需要一点时间考虑,她回去等消息就好了,但是她知道,父亲会答应带她去的可能性,很大。 意味着,在这混沌乱象中,无论你的修为有多高,实力有多强,却无一例外,皆是形同废人,丧失所有修为能力,限制所有的法宝秘符,甚至与外界完全隔绝。 凯多迅速抬起左臂抵挡,使得原本攻击向他脑袋的惊雷刀芒被拦截下来,狠狠的冲击在了他的手臂上,爆发出了呼啸气浪和猛烈轰吟。 夜风吹过,顾逸宸车里那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儿,飘过冯紫琪的鼻息之间,一如第一次在普光寺见到他时,他身上的那种味道。 震耳欲聋的轰吟响彻四方,凯多犹如狂暴的巨兽冲入了城市,挥拳就是将一座数层高的大楼给给轰成了粉碎,使得尘土翻滚飞扬。 杨逗直接从美食机里取出一盘辣子鸡压压惊,拿上筷子就向休闲区走。 说实话此次的诸界圣战,在允晨看来,能够带给自己压力的屈指可数。 虽说,木柄式手榴弹的炸药含量较少,但是十只木柄式手榴弹捆绑子在一起发生爆炸所产生的巨大能量,几乎就相当于一个中型的炸药包的威力。 而在破关之前,天火尊者自知此次破关九死一生,失败的可能性极大,因此早就在北荒灵脉内布置好道场,留下传承,布置好一切。 “大哥不要这么悲观,我们一定会成功的!而且只要是我决定要做的事,就从来没失败过,这一次也一样!”林辰显得信心十足,也可以说是有恃无恐。 而当顾辰走到了秦子风的面前,原本一直风轻云淡的纠正着下属的他却是顿了顿,神情有些怪异,似是考虑,又似是思考。 林陌听他这话,瞬间想到了当医学生的好像都要摸尸体来着,还要学会解剖。 “白姑娘,跟杂家走吧!皇上等着呢!”豆公公连忙招呼了一声。 皇甫云愕然,青玄大陆,前十圣朝全部联手,创办一场大陆青年天骄大赛,妖族都加入在内,欲与人族修士比个强弱高低。 她大概知道了宋夫人到底是从哪里知道他们两的事情了,估计就是今天早上的娱乐报纸,再加上上一次顾辰带她去宴会,所以让她这么想的吧。 有关于任务的选择,其实并没有花费大家太多的精力,左右不过是选定一个目标,莲初瑶和吴梦涵这俩妹子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自然没必要纠结太多,认为合适了,便选上即可。 “你知道便好,以后做什么事,要把握分寸。”穆崇灏像个师兄一样叮嘱了一声。 “冬凌,是为冰也,坚而纯粹,遇温而化,是为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而攻坚强莫能胜之。岂只是一味草药?”穆崇灏微微一笑,他爹给他取名为灏也是有水之意。 听到这话,唐老爷子抬眸看了一眼那董墨尘,他说这话的语气绝非是客气敷衍,而是相当真诚的。 他不知道,自己博客短短时间,关注人数飙升,又一次突破十万,各种点赞评论十分热闹。 “怎样会这样?实力现已这么强了,为什么现在再次变强了,并且,看起来像是入魔了,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血影看着下面身影闪现对着左护法追逐而去的张扬,看不透,不过,可以知道现在的张扬,真的很强了。 郑锐同样没有特别留意,就当如她所说的“挺好的”,那就没必要深究下去。 时凌一很聪明,比自己想象中聪明,沐玄远在她同意后,那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还有一道清蒸的鱼,鱼香四溢,味道极淡,能把鱼肉的味道表现的淋漓尽致,非常的完美,傅西在一侧悉心的将鱼刺剔除,放到了娄潇潇的碗里。 “先生,您好!”林浩正赏识着上面的拍卖台的时分,俄然从里边走出去一个身着黑西服的人,冲林浩十分恭顺地一折腰,行礼道。 在轻声喊了半天威武哥之后,于青蕾都没有看到林浩的房门打开,就自己用力扭了一下门把手,可是在进去之后,却是一阵失神,因为林浩竟然不见了,完全不在这里。 随着容震的逝去,在容老爷子开抢那一刻,容霆心里的怨恨已经烟消云散了。 楼下咖啡厅,傅西和韩尧坐在一张桌子上,另一侧是刘蓓蓓跟娄潇潇坐在一张桌子上。 不过在力量的评价上,这两者依旧是属于十星能级的碎星者,当然,在官方的记录上,也会作出一些详细的注解的。 “哈哈,简直就是白捡的功劳,真是没想到,这王城护卫军,修为很不错,但是却都没见过血……”叶擎跟着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