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原始人相亲手记 “果然,就算是变成了原始人,也逃不过要被催婚的命运吗。” 法恩的脸上满是无奈。 十年前,一个充斥着暴风雨的下午,吃完了午饭的法恩打开游戏《战锤40k:暗潮》选择角色并命名为‘帝皇黑长直巨乳黑皮御姐才是国教正统啊’后,当场就被一道金色的雷霆当场劈死了。 没记错的话,当时的时间好像是下午一点十三分? 总之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原始社会。 但是法恩不怕。 快速的适应了当下的时代,法恩通过后世的知识不断的改善自己的生活,如今也成为了十里八乡诸多部落中远近闻名的俊后生。 只不过年龄到了,部落的长老也开始催促法恩快些结婚,最好这一次的原始人篝火相亲大会上就找个伴侣,然后抓紧生个一儿半女传承这份天赋的机会,继续为部落的未来发光发热,当牛做马。 而原始人相亲大会能是什么样?吃完饭,唱完歌,手里拎着一个棒子看上那个姑娘敲晕带走,次日父母找上门来的时候再送上一头牛两头羊就算完事了。 但法恩实在是不想就这样草草的开始自己的人生,所以,还是看看能不能找个和自己想法差不多的姑娘糊弄一下部落里的长辈吧! 心念念的想着,法恩也是发现不远处的小山坡上有一个独特的姑娘正在眺望星空。 这姑娘身材矮小,眉清目秀,褐色的皮肤光滑紧致没有一丝赘肉。长发如瀑披在身后,桂枝编冠点缀发丝。虽然是黑夜,但是那一双金灿灿的眼眸却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矮小的身躯上散发出慈和的气场,让人情不自禁的产生和夏亚一样的想法。 稍一回忆,法恩也就想起了这人是谁。 她是一个命运可怜的小姑娘。 父亲被叔叔谋杀,虽然部落里的人都有所怀疑,但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并没有选择将其流放而是暂时看管了起来。 结果第二天少女的叔叔就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突发心肌梗塞而横死。 也正是因为这份可悲的命运,所以少女从小就形单影只,少与人交流。 哪怕是以法恩那近乎过目不忘的强大记忆力,也只记得这个少女最喜欢的鸟类是天空中翱翔的飞鹰。 而法恩之所以会对这个姑娘有些在意,原因则是因为法恩清楚的记得,自己十年前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姑娘就长这样。 而现在,十年过去了,这个姑娘也和自己一样,容貌,体态,都没有丝毫的变化……或许不是因为童年创伤导致身体停止发育? 法恩没有细想,只是觉得这个姑娘或许能够理解自己想法,可以一块糊弄一下部落里的长老省的每天都搁那催婚。 想着,法恩也是拎起了手里的棒子——没办法,习俗是这样的。 结婚的婚,就是打昏的婚。 在原始时代,打昏=大婚。很合理吧? 走上前去,法恩在心中暗道一声‘得罪了’,随后便举起棍子不轻不重的朝向少女的后脑敲去。 伴随着邦的一声,少女毫无知觉。 这让法恩暗自皱眉,望向手里的棒子怀疑是不是自己用力太小。 随后加大力度—— 邦、无事发生。加大大大大力度! 碰! 似乎是碰到了什么东西,法恩看到了一道金光折射,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里的棒子就只剩下了手里的半截……法恩愤怒了! (主要是因为不敢停下) 不信邪的法恩又拿出了第二根棍子,第三根棍子。 等到第三根大腿粗的实心木棍都被生生夯断,法恩也意识到了情况有些特殊。 嘶,好像有点不对? 而就在这时,那少女也回过头来。 金灿灿的眸子颜色让法恩感到有些熟悉,而没有理会法恩的思绪,少女只是温和的说道:“直到第三根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吗?” 说着,美少女也是轻笑了起来,竖起一根大拇指说道:“第一根断了的时候还不跑,你是这个。” 闻言,看着那耀眼的金色眼眸,回想起少女的名字——妮欧丝。 法恩的表情也是逐渐凝重了起来。 沉默了良久,法恩也是忽的露出标志性的、开朗的笑容说道: “哈哈!适才相戏尔~!” 妮欧丝只是笑笑不说话。 法恩的笑容逐渐僵硬道: “唏,可以和解吗。” “此时此刻?”妮欧丝轻笑:“法恩,你莫不是在说笑?” 谈笑间,妮欧丝举起手掌。 金光璀璨,雷霆化作匹练在少女的手中化作一根棒子。 见状,法恩心下暗骂黄皮子害人,随后毫不犹豫转身就跑。而妮欧丝也没有去追,而是等到法恩跑出三十九米后,才举起胳膊。 那金色的灵能大棒迎风便长,顷刻间化作四十米大棒凌空砸落。 法恩见到那金光璀璨,只道一声“苦也!”便被那亚细亚褐皮黑长直灵能小姬佬捉去,练成一匹牛马。 “我要创造一个完美的人类文明。团结、独立、强大,成为无可争议的主宰,继承这片寰宇的昭昭天命。”妮欧丝说。 于是。欧洲,光顾罗马母狼。亚洲,肢体转动车轮。美洲…… 颁布法典,饮下符水,文学启蒙…… 再后来,黑暗科技时代,大远征时代,黄金时代—— “已经结束啦。” 王座世界,泰拉王宫,王座之间。 身高五米的巨人叹息着,眉宇间带着浓浓的无奈。 身上那曾经耀眼的,珍珠白色的耀金盔甲如今已经遍布斑驳的裂痕,胸口悬挂双首天鹰黯淡无光,内置的动力系统完全瘫痪,断裂的线体暴露在空气中发出跃动的电弧。 “色孽已经击败了所有人,蓝毛的蠢鸟从一千年前开始就被卡在了命运之井,知识成为了卖弄的工具。纳垢的花园中也充斥着失控的狂欢,患病者以梅毒、艾滋作为狂欢的象征,引以为豪。” “最可怜的还是那恐虐,去找最幼女士单挑,但被色孽活活打断了双腿,绑在黄铜王座上启动紫色心情…” ------------ 第2章:巢都中层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妮欧丝颔首,平静而疲惫地说道: “看样子,我们终究还是失败了……不过也没有办法,色孽在人类诞生之初便已经修改了颅骨的原型,模糊了万物对美与爱的界限,消除了生殖隔离…之所以没有立刻结束,也只是因为她想要得到那份不屈者的堕落。” “那我们的反抗呢?”法恩随意的询问。 “增添风味的苦料~”妮欧丝耸肩。 虽然失败了,但是二人都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随意与放松。 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早在过去的一千多年中,就已经早早的猜想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只是不愿意放弃而已。 “你想怎么做?”法恩询问。 “结束这一切。”妮欧丝平静的说道:“用你的本质。” “随便吧。”法恩已经懒得挣扎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本质是什么,但是一起共事了这么多年,为了所谓的人类的昭昭天命不断创业,然后创业失败,然后重新开始创业…… 现在要结束了,法恩也懒得刨根问底。 而伴随着黄金王座上的无数管道,转经筒与法恩的身体相互连接,渐渐地,一个苍白的光点从王座之下浮现,并逐渐扩散,最终将妮欧丝,法恩,泰拉整个吞没。 —————————— 巴尔宙域,巢都世界,卡提西斯。 始建于第30个千年的大远征末期,最初为开采地下钛矿与锻造星际战舰零件而建,后因钛矿枯竭转型为区域性行政与工业枢纽。 区域性行政与工业枢纽——也就只是听起来好听罢了。 上层贵族垄断能源、食物与权力。中层工人靠劣质营养膏生存,所有的意义就只有徒劳的工作。下层贱民则是单纯的城市的下水道,负责用身体与灵魂消化那些用不上的垃圾…… 这在任何一个巢都都并不罕见。只不过,对于如今的卡提西斯人而言,他们所面临的苦难更甚以往。 中层锻炉回廊的钢铁穹顶下,熔融钢水的红光映照着银白色的动力甲。 卡拉克・风暴的动力甲点缀着猩红的部落图腾,他的喷气背包喷出蓝焰,目光中充斥愤怒,手中的链锯弯刀发出嗡鸣。 他们接收到了来自帝国的命令,前往卡迪亚进行支援。 但是谁承想,突然的亚空间风暴直接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等到完成脱离的时候便直接被吐到了这片巢都中层废墟,并受到了叛军与叛徒的夹击。 而位于混乱的巢都中层,这里残破的环境对于他们而言是毋庸置疑的劣势。 大量的废墟与狭窄的通路无法让他们有效地发挥出自身的高机动优势——没法飙车本来就是一件让人失望的事情,更何况还有敌人的层层阻击。 如果只是单纯的战斗也就算了,但是那个堕落的叛徒超出了卡拉克对于以往任何一个强大敌人的固有认知。 在那看似浮夸的剑技之下,即便是弯刀兄弟会的好手往往也只能勉强支撑,在几个回合后被残忍肢解。 “啊~啊~多美啊~” 似乎是注意到了卡拉克目光中的愤怒,穿着紫色的动力盔甲,浑身上下还黏连着大量人类脸皮,瓦勒留斯那俊美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骄傲。 张开双臂,浑身上下的人皮也随之蠕动,似乎是在发出无声的哀嚎。 “看到了吗?我的兄弟们。你们引以为傲的速度不过是无趣的狂奔!骑着铁壳子在草原上瞎蹿,连风的滋味都没尝透。” “而真正的速度是神经燃烧的狂喜,是刀刃划破血肉时的极致共鸣!可惜——你们只配在平庸里打转。” 听到了瓦勒留斯的话语,卡拉克没有说话,只是呸了一声,随后重新握紧了手中的链锯弯刀遥遥的对准了眼前这个该死的娘娘腔。 而见到卡拉克没有说话,瓦勒留斯的脸上也是流露出一抹埋怨。 “我可是在跟你交谈?怎么?我的兄弟,难道我的话让你感到难受——还是说,你在尝试着联系你的其他兄弟?” 每当瓦勒留斯说道“我的兄弟”的时候,脸上都会露出不加以掩饰的恶意。 就像是他们帝皇之子的名字一样,如果说曾经这代表着对于他们的荣誉,那么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便是用来对帝国的嘲弄与讥讽。 而伴随着瓦勒留斯的话语,其身后的噪音战士手中的爆音炮也开始轰鸣。 低频的声波顺着钢铁结构传导,虽然在强大的战斗意志下卡拉克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任何损害,但动力甲通讯器却瞬间失效。 片刻之后,那通讯器中更是响起了扭曲的靡靡之音,让卡拉克的头盔里充满尖锐刺耳的共振—— 那一天的忧郁,忧郁起来…… 大量意义不明的肮脏曲调充斥耳畔,即便是坚定意志,卡拉克眼前的视野依旧不受控制的开始出现重影。 他看到那个手持浮夸长剑的叛徒一分为三,但实际却只有一个。 而在卡拉克的身后,二连的战士们则更糟,听觉错乱让他们无法分辨战友的呼喊,甚至就连手中链锯剑的嗡鸣都在这一刻被放大十倍,百倍,震得他们颅骨发麻。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看着满脸痛苦的卡拉克等人,瓦勒留斯也是一脸悲天悯人的,居高临下的施舍道: “放弃那可笑的枷锁~黑暗王子会赐予你超越那些摩托的速度。” “让风不是掠过皮肤,而是钻进骨髓!让战斗不再是任务,而是每一寸肌肉都尖叫的狂喜!这才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意义不是吗?理所当然的享受一些美好!” “闭嘴,叛徒。” 卡拉克终于说话了:“你别想玷污我的荣耀。” “荣耀?我可是帝皇之子的~哪个军团的荣耀能比我们更荣耀~” 闻言,瓦勒留斯不以为意的笑着,拎起手中的动力剑便朝向卡拉克走去。 “你大可继续坚持…或者说。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可不希望这份难得的一餐草草结束!” 正说着呢,忽的,无论是瓦勒留斯还是卡拉克的鸟卜仪都开始发出剧烈的滴滴声。 这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注意。 但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一道白光便扭曲了在场的一切。 ------------ 第3章:降临 鸟卜仪,应用于探测并分析多种数据,包括运动,气体,地形,以及定向或环境能量发射的宽波段电磁波谱。 是对每一个星际战士而言都至关重要的战术配件,方便他们能够在各种各样不同的环境,重力,领域中进行战斗,通常被集成在动力盔甲中。 而现在,伴随着白光闪现,万物扭曲,几乎每一个星际战士都能够清晰的看到鸟卜仪的读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拉高,拉高到了近乎超乎想象的地步。 啪! 忽的,一道不轻不重的爆鸣声响起。卡拉克转头望去,一个白色疤痕二连士官捂着自己流出血水的头盔右眼区域说道: “能量读数已经超过上限!请立刻关闭!” 闻言,一旁的几个星际战士迅速的关闭鸟卜仪侦测辅助。 但卡拉克却并没有关闭,因为作为战团长,他的鸟卜仪品质要比寻常星际战士的更加优质。 但……到底发生了什么? 卡拉克感到不可置信的望向那位于战场中心不断肆虐的白光。 而就在众人还在疑惑的时候,一条粗大的手臂从那白光之中伸出。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眸便陡然瞪大。 那是一个人,一个身高将近五米的人。 从扭曲的白光之中走出,站在那里,望着自己的手掌,刚毅的面庞之下,那魁梧的身躯好似一尊巍峨的山岳。 周身赤裸,恢弘的身躯上盘虬着刀削斧凿般硬朗而深刻的肌肉,除去了脊椎之上覆盖,或者说镶嵌着一层铁蛇般外附式义体之外,身体的其他区域都没有太多义体改造的痕迹。 面容硬朗,眉骨高耸,鼻梁高挺,给人的感觉那面容似乎并非天生之物,而是来自艺术家呕心沥血的石雕般完美无暇。 以及更重要的——他的那份气质。 宛若从一万年前,那被称之为大远征的神话中走出的巨人…… 尤其是在瓦勒留斯的视线之中——作为帝皇之子的成员,瓦勒留斯本来就拥有着极高的艺术鉴赏能力。 而现在,法恩雄立在瓦勒留斯身前,虽然只是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但是从下方向上仰望而去,哪怕受限于身高与视角的瓦勒留斯所能够看到的只有法恩的一鳞半爪,但依旧被这份完美所深深的震撼与折服。 多么硬朗的下颌线啊。 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法恩,瓦勒留斯也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目光中充满了震撼与不可置信。 男人,也能如此美丽吗? 忽的,位于瓦勒留斯的身后,一名噪音战士发出痛苦而兴奋的低吟。 是受到了袭击吗? 瓦勒留斯握紧了手中的动力剑,伴随着分解力场活化,动力剑在霎那间迸发出噼啪的电弧。 但是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瓦勒留斯呆滞的愣在原地。 位于视线之中,那个噪音战士并没有受到任何外力的袭击,而是整个捂着盔甲的裆部跪倒在地。 星际战士拥有生殖系统,但是在更多情况下,星际战士的繁殖从本质上看更像是单性克隆而非有性生殖。 生理的改造结合精神层面的影响,这让星际战士们不会在战斗与任务的过程中受到激素影响,产生不必要的冲动与渴望,从而将自身全部的精力与思考都集中在所执行的任务上,而非低劣的欲望。 这也就导致了,绝大部分的星际战士盔甲,在裆部都没有设置符合不同情况下人体工学的伸展区域。 而现在…… 望向自己的下面,瓦勒留斯的目光中也是流露出深深的震撼。 但随后,瓦勒留斯的目光中便升腾起浓郁的狂喜。 瓦勒留斯无比的肯定,无论眼前的这个家伙是谁,只要自己能够将他带回亚空间,将他送到黑暗王子的身前,那么自己就一定能够成为黑暗王子的宠臣! 甚至,和自己的原体辣妈平起平坐…… 是妄想吗?一个帝皇之子军团内部平平无奇的宫廷剑士,能跟军团原体平起平坐。 如果在其他时候,别说是妄想了,说是一句玩笑都不足为过。哪怕是原体听到了,也只会觉得好笑。 但是现在,别说是瓦勒留斯了,甚至就连瓦勒留斯身后的战士们都无比的肯定——黑暗王子一定会渴望得到眼前这个男人。 而抬起了头,法恩将目光朝向四周扫视,片刻后,眼底也便浮现出一抹了然。 “白色疤痕…帝皇之子…色孽!!” 望向了帝皇之子,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气息,法恩的眉宇间也是浮现出一抹暴怒的潮流。 +亚空间、充斥着杀戮的无尽血原、端坐在垒砌无数颅骨的黄铜王座之上,饶有兴致的望着无尽的死斗,那血红身影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有些诧异的抬头四顾+ 但是很快,法恩也便迅速的恢复了冷静。 +那怪异的感觉消失了,转瞬即逝。血红的身影陷入疑惑,随后恼火,而察觉到了血神的动作,无尽血原的死斗迎来更加激烈的高潮,渴望得到血神更多的关注+ 这个世界的色孽…力量过于稚嫩,是字面意义上的最幼女士。 其麾下的走狗也并非是吞世者那群被腐化之后热衷于丸吞整个世界进入极限感官地狱的畜生,而是小打小闹的帝皇之子…… 是来到了40k的正史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没有必要用那些脏东西的技术来推动情绪了。 沉默着,法恩将冷漠的目光望向了身前的瓦勒留斯。 一瞬间,瓦勒留斯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如坠冰窟。 在思维回过神来之前,瓦勒留斯作为宫廷剑士那千锤百炼的战斗直觉便促使其猛然举起了手中那装饰华丽到近乎浮夸的动力剑。 但也就是在下一刻,伴随着一道白色的残影闪过,瓦勒留斯也便以数倍的速度被直接轰飞。 顺着被轰飞的方向望去,映入众人的眼帘,就在几分钟前刚刚残忍肢解了他们数个战斗兄弟的帝皇之子叛徒,现在已然瘫倒在废墟之中,宛若坏掉的人偶一样瘫痪在地。 “攻击!!” 残存的帝皇之子们本能的朝向法恩集火。 ------------ 第4章:色孽的力量 几乎是在瓦勒留斯被轰飞的下一刻,帝皇之子们也便不约而同的朝向法恩发起了攻击。 噪音战士们毫不犹豫的扣下音波爆裂者的扳机,巨大的爆音枪释放出远超人类感官极限的超自然爆音。 强烈的声波在众人的视线中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气浪朝向法恩滚滚而去。而看到了这份轰鸣的噪音,法恩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厌恶。 侧身躲过了轰鸣的音波,那魁梧的身躯爆发出与人们预想中截然不同的急速。 甚至还没等那噪音战士回过神来,那高大而魁梧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近在咫尺的肉色残影。 没有任何防护,血肉的拳锋砸向噪音战士的头颅,众人甚至没能看清这个神秘人的动作,随后那噪音战士的头颅便如同被铁锤砸击的西瓜一般轰然炸裂。 鲜血溅落在头盔之上,一旁的帝皇之子也是快速的回过神来。但他才刚刚举起手中的金属大剑,整个人的头颅便伴随着一声闷响被生生拍进胸腔。 一种无形的恐惧伴随着法恩这份突然的暴起席卷整个战场。 几乎是所有人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伴随着这份暴力的产生,一股仿佛源自于血脉与基因之中的恐惧正在不断扩散。 但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一旁,那被法恩轰飞几乎化作一滩肉泥的瓦勒留斯依旧没有死去,而是撑起面庞已碎了小半的脑袋,强撑着用破风箱一般的声音嘶吼道: “黑暗王子!以我的全部、我请求您的注视!以最崇高的祭品!” +至高天,一座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巨大宫殿中,拥有让人无法忘怀的美丽的亦雌亦雄之物正在同时与千人交合。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美人的侧脸浮现出一抹盎然的兴致+ +但、什么都没有看到。+ +困惑,但随后的美人也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挥手赐下了一道力量——‘为我带回来。’+ “呃啊!!!呃……啊~!” 感受着身躯之中翻腾不休的力量,瓦勒留斯只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突破了身体的束缚,穿过皮肉,从每一个毛孔中朝向外界延伸,感知着周围五彩缤纷的世界。 先是痛苦,随后是无穷的狂喜与极乐。大量浮夸、浮华且精妙绝伦的剑技在脑海中不断涌现。 结合身体中翻腾的力量,原本已经化作烂肉般的身躯亦是重新恢复了活性。 同时,瓦勒留斯也听到了来自极乐尊主的命令——带回来。 带回去! 瓦勒留斯的脑海与耳畔只剩下了来自尊主的声音与吩咐—— “为了黑暗王子!!” 瓦勒留斯兴奋的叫喊,涌动的血肉长出新芽将其残破的身躯与盔甲缝合。 如果无法完成这份被恩赐的使命,他或许将永远无法再得到丝毫的垂怜,整个人或将失去所有感官,陷入无边的空寂与麻木。 但是、没有关系! 瓦勒留斯那伴随着力量的激增而恢复的半边面颊死死的盯着法恩,那因过度增殖而扩大数倍的眼眸将法恩身上的每一寸肌肉牢牢的拓印其中。 他无比的肯定,只要自己能够完成任务,饥渴女士一定会赐予自己最完美的奖赏…… 思考着,瓦勒留斯只感觉自己内心的欲望如同泛滥的洪水冲垮河堤——“你也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感受着瓦勒留斯身上翻涌的欲望,法恩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些家伙的身上感受到类似的情绪了……至少,眼前这个家伙还没有因为看到自己就兴奋到忍不住开导。 不过,也有比较棘手……或者说比较麻烦的地方。 这家伙的身体只是一个套子,实际上的力量依旧源自于色孽本身。 没有趁手的武器,血肉触碰的痕迹会让色孽有所察觉—— 虽然法恩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暴露身份是迟早的事情,但这并不代表法恩准备一上来就暴露自己的存在。 他还有许多东西没能确定。 “有人来了。”一道疲惫的声音从法恩的脑海中响起。 “嗯?”闻言,法恩一愣,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也是在心底回应道:“你也来了?” “有些…累、你先用着、我的力量。我得…休息一会儿……” 帝皇疲惫的说,随后也便失去了声息。 而法恩也没有追问,而是将目光望向了一侧。 这也引起了在场其他人的注意。 而位于众人的视线之中,那一片铁皮覆盖的废墟之中先是传来了一阵发动机的嗡鸣,片刻后也便有一队战士硬生生的驾驶着攻击摩托从被废墟掩埋的巨大废料管道中冲了出来。 “拉格?!” 看到了来者,卡拉克的目光中也是浮现出一抹诧异。 而听到了战团长的话语,为首名为拉格的壮汉也是从战车上一跃而下,只不过在当他将目光落在因强行开路而严重损坏的攻击摩托上时,还是闪过一抹痛惜与哀伤。 不过拉格也知道,现在不是悲伤兄弟受损的时候,而是立刻拔出了身后的双手动力巨剑闪电之牙,同时将目光恶狠狠的望向战场,面庞之上浮现出一抹桀骜的暴怒: “别怕!我带着支援过来——诶?” 还没等拉格回过神来,便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的身前已经出现了一面坚实的墙壁。 不,不是墙壁。 迅速的抬起头来,拉格将目光向上望去,映入眼帘的是硬朗的下颌线与一双漆黑的,瞳孔的边缘还在不断散发出金色神性的眼眸。 好宏伟…… 拉格下意识的想到,但随后也便意识到现在的情况不是发呆的时候。但这才刚想说些什么,便感到双手一沉。 低头望去,眼前的巨人已然将手掌落在了那闪电之牙的剑柄上。 “等下,这是我——” 还没等拉格说完,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东西,战团的圣物巨剑却在这瞬息之间爆发出强烈的嗡鸣,瞬间激活的分解力场爆射出如同匹练般的电弧将其双手直接震开。 ------------ 第5章:闪电之牙的传说 闪电之牙,白风突袭者战团的传承圣物,造型为双手窄刃动力大剑。 其最初的记录可追溯至第 30个千年的大远征后期,白色疤痕原体察合台・可汗率军团驰骋银河之际,由白风突袭者战团的创建者,也是时任原体卫队老兵所得。 毫无疑问,对于白风突袭者战团而言,闪电之牙便是战团最古老的圣物,也是所有战团荣耀历史的见证。 而寄宿在闪电之牙内部,那古老的动力剑机魂只会允许自己在最强大的战士手中释放出全部的分解力场性能—— 即便是如今的白风突袭者一连长,战团老兵,剑术大师,拉格,所能够释放出的最大力量也就堪堪百分之九十。 这还是在战团的首席风暴先知、也就是战团的智库馆长与技术军士时常进行安抚的情况下。 在更多的时候,这把剑的性能释放能够达到百分之七十,威力就已经要远超一般的精工动力剑了。 而落到了寻常星际战士的手中,能否让动力剑的性能释放达到百分之五十都是一个未知数。 而现在…… 百分之百? 不对,绝对不仅仅只是所谓的百分之百那么简单。 双手被分解力场激活时产生的电弧劈开,拉格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如今这把大剑已经爆发出了远超战团记录中历代使用者的能量输出。 像是现在这般,急匆匆前来支援的拉格还没有回过神来便觉得双手一痛,随后自己那大剑便在这巨人的手中如同焕发新生一样源源不断的输出能量。 圣物的机魂,在……高歌? 望着在法恩手中爆射雷芒的闪电之牙,无论是拉格还是卡拉克,乃至在场白风突袭者的每一个成员,都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原因无他——传说是真的。 在古老的战团传说中,这把剑曾作为战利品被战团的初创老兵献给原体,而原体在握紧这把剑后形成了如同雷暴般奔涌的电光。包括闪电之牙这个名字,也是原体在短暂的惊讶后哈哈大笑着赋予的。 一万年来,许多战团的勇士都已经认为这是一种被美化的传说和逸闻。 因为在崇尚诗歌的白色疤痕战团中,用艺术手法对不涉及军令,命令,规则的事件进行夸张本就常见。 尤其是在动力兵器的分解力场本就会产生类似于电弧一类的反应的情况下。 但是现在——传说是真的。 位于剑护内部,能量引擎发出声势骇人的咆哮,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一柄大剑所能够释放出的,反而像是黎曼·鲁斯坦克过载运转时的咆哮。 涌动的能量透过剑镡奔流而出,缠绕在那大约有五指宽的古老剑身之上,并位于外围形成了跃动的雷光之刃,也将那五指宽的剑身拓展成了十指。 原来这才是闪电之牙的真正形态吗? 拉格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自己之前总觉得闪电之牙的造型有些失衡——他的剑护过于大,将剑刃衬得格外的窄,就像是个十字架一样。 而现在,伴随着跃动的雷光形成了闪动的利刃,剑身与剑护的比例也随之平衡。 而望着手中的利刃,法恩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不错。”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一旁的卡拉克等人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但是与法恩的距离较近,拉格能够清晰的看到,在得到了眼前这个巨人的赞美之后,剑护的缝隙中肉眼可见的渗出了许多能量液。 只不过也就是在渗出来的下一刻,也便被能量剑刃所吸收,使剑刃愈发锋锐稳定,仿佛是害怕因为松弛而被当做垃圾武器,从而强行夹紧提高身价。 你在我这不是这样的啊! 没有理会拉格茫然而委屈的表情,法恩只是冷漠的转身将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瓦勒留斯——或者说色孽的能量套子。 法恩本身的灵能天赋为零,像是现在这样强行激活武器全部性能,大多是因为帝皇在沉睡前给自己留下的力量…以及来自上一个世界的星神印记? 虽然这把武器来的有些仓促……但只是对付这种级别的东西,也足够了。 想着,法恩朝向瓦勒留斯走去。 而感受到了法恩目光中的冷漠,瓦勒留斯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粒细胞都在颤抖。 “对!就是这样!注视我!看着我!我一定要得到你!我一定会向黑暗王子请求你作为我的褒奖!!” 话语间,瓦勒留斯动了。 色孽的祝福让他的速度突破了星际战士的生理极限,手中的妖异长剑在那增殖后的粗大手臂下被挥舞成漫天虹影!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莫说是寻常星际战士,哪怕是拉格这样的剑术大师也无法完全的分辨出这些剑影之中究竟哪些是真的,又有哪些是挑逗般的假动作。 而感受着脑海之中不断涌现的,无穷无尽的华丽剑技,瓦勒留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即便是原体,哪怕是原体!面对这一瞬间的剑技都要逊色半分! “我要将你这具躯体改造为黑暗王子的欢愉容器,在极致的痛苦与快感中与我一同沉沦!!!” 但也就是下一刻、变故陡生。 未知的巨人突然动了。 没有花哨的轨迹,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一记直劈,速度不快,却精准得可怕。 闪电之牙穿过了两道剑刃虚影的间隙,甚至没有用刀锋对敌,就只是用剑身一挑便直接磕飞了瓦勒留斯手中的浮夸长剑。 “诶?” 瓦勒留斯瞳孔骤缩,面容流露出一抹茫然,下意识的想要拔出腰间的短刀继续战斗。 但他那引以为傲的速度与技巧,在这一刻却如同孩童的把戏。 他试图调动黑暗王子的力量瞬移规避,但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的胸口一阵炽热。 不知何时,那跃动的能量之刃已经抵住了他的胸口,被肉芽弥合的胸甲发出刺鼻的焦臭。 “不——” 雷光迸射,闪电之牙的利刃直接劈开了他的动力甲,撕裂了他的血肉肋骨。 而未知的巨人没有停顿。 手腕翻转,剑刃横向拉扯,将瓦勒留斯的胸口胸甲连同整片肋骨一并削断。 破碎的内脏混着泛着粉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伴随体温蒸腾的白烟,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 第6章:被除名的生物贤者? 这就,死了? 看着从胸口被砍成两块的瓦勒留斯,无论是白风突袭者还是帝皇之子的星际战士都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乃至于,整个战场上除去了雷电之牙的能量之刃还在不断的噼啪跃动之外,竟然没有了任何其他的声音。 哪怕是作为敌人,卡拉克也不得不承认瓦勒留斯的剑术之强大,剑技之精妙冠绝于他过去遇到的任何一个敌人。 这一点从瓦勒留斯盔甲上的涂装装饰也能够看出——他乃是帝皇之子的宫廷剑士。 如果说每个军团都拥有独属于自己的特化部队,那么宫廷剑士,便是帝皇之子军团的特化部队。 其成员全部抽调自第三军团中的精英剑士,其特殊性包括了特殊的头衔,尊贵的地位,荣耀的身份,以及在战争过程中可以选择拒绝接受来自指挥官的命令,并根据自己的想法与敌人有价值的个体进行决斗。 种种身份以及特权无不说明着帝皇之子的宫廷剑士拥有着怎样可怕的剑术与破坏力。 尤其是对于色孽而言,所谓的肉欲只是其所掌握的诸多欲念的一种体现,而对于艺术,对于剑术的极致追求,同样也是色孽的权能。 在这种精益求精的渴望之下,这些投入混沌怀抱的万年老兵无不是帝国最棘手的敌人。 尤其是刚刚,得到了那混沌邪神的祝福,卡拉克甚至连瓦勒留斯的攻击轨迹都看不清。但是现在…… 甚至连剑都被挑落嗑飞。 对于一个剑士而言,被敌人挑落手中的兵器无异于比死亡更深刻的羞辱。 是运气吗?还是说某种偶然? 因为瓦勒留斯死的太快,只是一个回合,便被嗑飞长剑,斩成两截,所以卡拉克甚至无法确定究竟是因为这个巨人的剑技惊人,还是单纯的运气太好,瞎猫碰上死耗子就直接给一剑剁死。 但很快,卡拉克便意识到,那绝不是所谓的运气。 因为那个巨人并没有就此停下。 而是截然相反的,伴随着瓦勒留斯的身体被劈成两截抛飞于天,巨人的周身肌肉也一瞬绷紧。 还没等那被斩飞的尸块落地,巨人的身躯便化作一道残影,以惊人的速度如同缠绕着雷光的风暴朝向帝皇之子残存的几名连队士兵冲去。 卡拉克甚至无法形容那是怎样的剑术,因为视线中的巨人只是化作了一道毁灭的风暴,举手投足之间,没有任何花哨的点缀与多余的动作,手中的剑刃就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自然而然的穿过敌人防御最薄弱的一环,随后将整个身体切开。 轰鸣的闪电之牙发出激烈的啸叫,过度活化的能量引擎像是在咆哮,也像是在高歌。 闪动的雷光萦绕在剑刃之上,每一次挥舞都会在空间中留下一道凝而不散的死亡光轨。 当瓦勒留斯的尸块与那被嗑飞的长剑终于落到地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死了,甚至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未能多说。 而单手持剑站在战场的中央,在确定了周遭的帝皇之子已经被尽数歼灭之后,法恩也便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卡拉克等人。 而注意到了法恩的视线,回过神来的卡拉克等人也是迅速的绷直了身子,望向法恩的目光中充满了凝重与肃穆。 虽然法恩已经杀死了所有的帝皇之子,但是对于法恩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出现在这里的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唯一能让他们确定的就是,法恩对他们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敌意。 而来到了众人身前,法恩也是将手中的闪电之牙递给了脸上充满了窘迫和紧张,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拉格。 “不错的武器,好好使用。” “啊?哦、哦,好的……”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拉格也是稍稍一愣,似乎是有些没有想到法恩就这么简单的把武器交给他了。 失而复得,拉格也是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的战剑。但是不知为何,拉格总感觉手中的剑似乎出现了某种变化……是错觉吧?应该是错觉吧? 作为一名出身草原的好汉子,所以拉格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想着回头让风暴先知检查一下就行了。 如果有混沌污染的话,风暴先知也能直接感知出来。 随手从一旁的废墟之中抽出来了一块破烂的铁皮缠在身上。那铁皮明明锈迹斑斑,但是伴随着被法恩缠在身上,无论是卡拉克还是拉格都莫名的感觉到这铁皮显得格外圣洁。 简单的遮羞,随后的法恩也是将目光望向了卡拉克说道:“你们是可汗的崽——嗯……” 说到一半,法恩也是突然的顿了顿,随后摇头道:“你们是察合台的子嗣吧。” 你刚刚是想说可汗的崽子吧?肯定是吧?没错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卡拉克等人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脸凝重的望着面前的法恩说道:“请问您是?” “一名被锻造世界除名的生物贤者。你们可以叫我……法恩。”法恩很随意的便捏造了一个身份给自己。 而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卡拉克等人也是浮现出一抹狐疑。 机械教谁不知道啊? 帝国最大的军火贩子聚集地,整天披着个红袍子,浑身上下没有三两肉,动不动就搁那喊欧姆弥赛亚万岁之类的。 而眼前的法恩呢?浑身上下唯一能算得上是机械改造的也就只有后背上的金属脊椎义体,而其他区域一眼就能看出都是天生的血肉。 那血肉的血气波动做不得假。 别说是跟其他的机械贤者相提并论的,就这种改造幅度,还不如一些寻常的军团老兵呢。 但是仔细想想,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因为即便是那些笨重,缓慢,但是力大无穷,善于搬运的基因奴工也很难拥有眼前这个巨人这样巨大的体魄。 除去混沌污染这个可能之外,也就只有生物贤者能够制造出这么庞大的身躯了。 而被锻造世界除名…… 乍一听的话感觉不太可能,但是仔细想想,倒也合理。 毕竟,锻造世界之间的战争,卡拉克也是有所耳闻。 ------------ 第7章:警惕与怀疑 虽然对于机械修会了解不深,但是卡拉克很清楚,机械修会的内部竞争有多么的激烈,残忍。 这一点,从那些忽然之间便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曾显赫一时,甚至闻名一个星系的机械贤者们便能够看出。 而按照曾在机械修会中研习过的技术军士所说: ‘仅仅是出身不同的技术神甫就会组成大量互相敌视的阵营,而为了争夺资源和技术传承而产生厮杀在诸多机械神教的导师派系中都并不罕见。’ 而一位贤者门下的学徒形成紧密团体,与其他贤者派系展开“知识垄断战”同样在机械修会的容许范围之内。 而贤者与贤者之间,不同领域的专家也会自然而然的相互贬低,认为对方偏离了神圣的欧姆弥赛亚之道,不配得到那些应有的荣耀,权利,以及资源分配。 被锻造世界除名……这是一个十分严重的罪名,但这也仅代表锻造世界本身的意志,而非整个帝国的意志。 只要法恩本身的技术并没有异端到不可接受,那么对于帝国而言,就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等找到风暴先知和技术军士再进行技术审查吧。 这么想着,卡拉克也是点了点头说道:“法恩贤者,请问您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这个世界有我需要的东西。”闻言,法恩也是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废墟,随后说道:“先去找到大部队吧,我需要一批新的学徒。” 活动着手掌,法恩也是询问道:“这里是哪里?处于哪一星区,宙域,什么时间。” 闻言,卡拉克也是看了一眼战术目镜,说道: “这里是卡提西斯星,位于极限星区,红痕区域。受到亚空间风暴影响,我无法判断准确时间,但是我等出发前往目标地点的时间戳为M41、996。” 听到了卡拉克的话语,法恩也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叹息道: “……还真是个不吉利的数字。” “……?” 听到了法恩的评价,卡拉克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茫然,不知道只是数字而已有什么不吉利的。 虽然卡拉克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时间和地点,但是法恩已经能够通过卡拉克的话语以及现场的一些蛛丝马迹确定这里发生了什么。 在第四十一个千年末期整个宇宙最大的大事件毫无疑问便是大裂隙,也就是阿巴顿的第十三次黑色远征。现在因为意外遭遇亚空间风暴被卷到了这颗星球,那么代表着战争或许已经开始,或者说,即将开始。 要过去吗?不行,没法过去。 法恩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虽然创生之椎依旧在自己的身体上,但是其他的装备都已经在来到这个世界的过程中意外丢失。 虽然不太清楚什么情况,但就从妮欧丝在沉睡之前的话语来看,自己能来到这个世界应该多亏了她,否则也不会疲惫成这个样子。 而红痕区域……或者说巴尔宙域,在第四十一个千年末期遇到的最大的事件便是与虫群之间的战争。 虽说第十三次黑色远征,大裂隙扩张,巴尔之战等事件的具体发生时间都在M41、999左右徘徊。 但伴随着大裂隙的扩张,以大裂隙为分界两边的时间流速也产生了不同的变化。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明确的参照物,法恩也无法确定当下究竟处于哪个时间节点。 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现在应该处于第十三次黑色远征与巴尔之战中间的空隙。 因为当巴尔之战正式打响的时候,巴尔宙域周围的星系,要么是被沿途经过的虫群啃了个干净,要么是被圣血天使指挥官但丁为了坚壁清野而被投放了灭绝令…… 虽然听起来残忍,但是法恩并不认为但丁这么做会有什么问题。说到底,就算是法恩自己,在上一个时间线也没少为了更好的收缩力量,防止星球被活化成丸吞兵器而事先将星核破碎。 其他的东西对于现在而言还太早了,还是先执行自己的计划吧。 虽然思考了很多东西,但所有思绪都瞬息之间完成思考的过程,并导向了统一的最终结果。 这么想着,法恩也是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卡拉克,在注意到了卡拉克还在疑惑于数字而已,有什么不吉利的,法恩也是随意的说道: “在古泰拉,996代表着漫长,重复,徒劳的工作……不过对于如今这个时代而言,996也算得上是一种福报了。” 这么说着,法恩也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于动辄工作16至20小时,并且依旧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战锤宇宙而言。 只需要早九晚九,一周六天,每周工作 72个小时,便能够收获不菲酬劳,且衣着光鲜,怎么能不算的上是一种福报呢? 而听到了法恩的解释,卡拉克也是有些诧异的说道: “连古泰拉的事情都知道,贤者还真是见识广博。” 听到了卡拉克的话语,法恩也只是看了一眼卡拉克,随后摇了摇头说道: “你不需要试探我,我想要杀死你们对我而言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需要,哪怕赤手空拳。” “……在这一点上,我并不怀疑。” 闻言,卡拉克也是点了点头,但并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辩解,因为他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 毕竟,法恩的出现实在是太过突然,没有任何的征兆,甚至就连降临的方式也都和常规的,被亚空间风暴抛出时不太一样。 这颗星球不在曼德维尔点上,而且法恩降临时浑身赤裸,没有大远征时代用于单兵跳帮、如今制造方式早已失传并成为诸多战团圣物的传送装置。 更没有所谓的战舰。 除去了帝皇显灵之外……其他的任何猜测都十分危险。 对此,法恩也只是平静的说道:“我来自古泰拉的龙之诸国沿海,想要查的话,自己查去吧。”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卡拉克也是稍稍一愣,最后微不可闻的皱起眉头,望向法恩目光中浮现出一抹警惕与怀疑。 ------------ 第8章:摩托与白疤 一个人的性格与其生长的环境和基因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对于法恩的任何言行,任何下意识的行为,卡拉克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铭记在心。 而现在……圣地泰拉也就算了。问题在于,他说的龙之诸国是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说过。 而且众所周知,圣地泰拉是没有海的。 这样错漏百出的话语就这么轻飘飘的说了出来,如果是寻常人也就算了,毕竟还有一些蠢货认为基里曼就是最伟大的原体。 但问题在于,这句话是法恩说出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在面对法恩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的时候,明明应该紧张而警惕,但是卡拉克却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血脉深处的某些东西莫名的悸动着。 仿佛在渴望着什么…… 这么想着,卡拉克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而是默默的记下了法恩这看起来错漏百出的答案。 就在卡拉克还在想着的时候,一旁的法恩则是将目光望向了身旁依旧满脸哀伤的抱着闪电之牙大剑的拉格说道:“你从哪里过来支援的,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 听到了法恩的询问,拉格几乎是本能的便说道: “情况不容乐观,我们迫降在了巢都中层锻炉回廊,在我察觉到战团长信号的时候,一支迷失的星界军正在压力升降梯附近,依靠着驻地的四门重型激光炮与巢都防御军的的步兵营协同防御……嗯?” 等话都说了一半了,拉格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应该完全没有必要向法恩这个陌生人汇报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了法恩询问的时候,拉格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冲动促使着自己快速回答。 是灵能?又或者亚空间邪法?不对……拉格能够感受到,这种冲动似乎是源自于自己的血脉。 而察觉到了拉格的异样,卡拉克的眼底也是闪过一抹凝重,但却并没有就此流露出太多异样的神采。 一来,就像是法恩说的那样,就以法恩刚刚展现出的力量,杀死在场的几个战团兄弟,或许都不需要一个呼吸的时间。二来,法恩很好说话,而且也乐于交流。 被锻造世界除名的生物贤者,这个身份虽然比较特殊,但是眼前这样夸张的体型,强大的肉体力量、爆发力与速度。似乎也就只有那些神神叨叨的家伙能够触及了。 想着,卡拉克也是对拉格说道:“继续说。” 闻言,拉格也是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当我们小队收到战团长求援信号的时候,当地星界军提供了地区的结构蓝图,技术军士在测定了大概的信号区域后我们小队就轻装出发了,其余人等正在升降梯与工厂区域进行协同防守。” 听到了拉格的话语,法恩也是说道:“尽快打扫战场,回援巢都中层主战场区域。” 说着,顿了顿,法恩也是将目光望向了一侧帝皇之子的士兵残骸,目光稍稍眯起说道: “他们出现在这里的时间节点很不正常,我们必须确定他们的目的何在。” 听到了法恩的命令,卡拉克下意识的想要遵守并行动。但紧接着也便意识到法恩并不属于他们的战团,并且身份上还有诸多疑点。 但是考虑到现在的环境和众人状态,以及法恩对于叛徒星际战士毫不留情的屠杀,所以卡拉克也就没有过多的质疑,只是有些奇怪于法恩为什么那么在意这些叛徒的目的…… 这些已经向亚空间恶物屈服的叛徒为了取悦那些邪神,向无辜的帝国星球世界,毫无缘由的发起攻击与屠杀都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卡拉克并没有询问,毕竟警惕也是一种好事。 多少能够察觉到卡拉克内心的疑惑与不解,但是法恩并没有解释太多—— 虽然现在的卡拉克等人因为剧烈的亚空间风暴可能意识不到,但是法恩很清楚,对于如今的亚空间而言,现在的巴尔宙域是不折不扣的险地。 虫群舰队正在朝向巴尔行进,虽然其本身尚未抵达,但是亚空间的阴影已经将这片区域的浸染大半。 大量天使子嗣收到召唤完成集结,位于亚空间中产生的回响引起了恐虐的注视。 卡迪亚正处于第十三次黑色远征,银河系即将驶入更加漆黑的未来,混沌诸神少有的同时有限合作。 在这种情况下,一支能被色孽注视的帝皇之子战帮却出现在这种注定要被虫群吞没的星球。、 而恰好,自己也降临在这颗星球。 种种线索相互交织,法恩可不认为这些帝皇之子只是为了向色孽献祭,为了凌虐一颗星球才出现在这里的。 思索之间,法恩也是在短暂的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缺少一辆座驾。” 闻言,一旁正抱着闪电之牙默默哀伤的拉格也是稍稍一愣,随后也是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并将目光望向法恩。 映入眼帘,身上缠绕着一圈铁皮的法恩正站在那里静静的望着自己——不,准确的说,是静静的望着自己身后的爱车。 这让拉格有点急了,当场挡在自己心爱的攻击摩托拉法面前望向法恩满脸认真的说道:“你想干嘛?!” “我们需要快速机动。”法恩说道:“而我没有载具。” “那你看我的拉法干嘛?”拉格质问。 对此,法恩则是答道:“你的体型是在场所有人中仅次于我的,虽然依旧拥挤,但我可以忍受。” “那拉法怎么办!”拉格愤怒了。 “拉格!” 看到了拉格生气的样子,一旁的卡拉克也是喊了一声拉格的名字,但随后也便将目光望向了法恩,有些无奈的说道: “阁下,每一辆载具都拥有独一无二的机魂。对于白风突袭者的战士而言,摩托便是我们最重要的亲人,朋友,兄弟。 您这样强行的要求,战车的机魂也是会拒绝启动的。” 听到了卡拉克的话语,又看了一眼不断点头,好像说“没错,就是这样”的拉格,法恩也是不急不慢的朝向车子走去。 ------------ 第9章:机魂的怒吼 看到了法恩不管不顾的朝向自己的爱车拉法走去,拉格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同仇敌忾的神情,随后更是站在那里冷笑一声,似乎已经看到了法恩被拉法狠狠的拒绝,狠狠丢人的一幕。 拉法她不一样! 无怪乎拉格这么自信,因为无论是在白色疤痕的战团文化之中,还是在巧高里斯的星球文化中,载具,或者说坐骑都有着与众不同的意义。 尤其是对于出生于游牧民族的拉格而言,拉法虽然是一辆平平无奇,只是因为其体型而进行了一定比例放大的突袭者战术摩托,但依旧是拉格心目中最重要的家人,最重要的兄弟,是志同道合的伙伴。 而这种感觉绝对不仅仅是所谓的一厢情愿,因为白色疤痕系战团的载具机魂要比寻常战团的更加活跃。 机魂,被部分机械神教信徒视为一种超自然的泛灵论精神,存在于所有科技造物中,是万机之神的神圣延伸,也是三位一体的原初动力的一部分。 但是和寻常世界观不同,机魂真实存在,并且会对自身的使用者进行回应。只不过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机魂所能够进行的回应都体现在机械本身的性能上。 比如说在绝境之中的过载运转,或是在失去了操作者的情况下依然延续其战斗的意志向敌人宣泄弹药。 法恩将手掌落到了摩托拉法的手把上,在感知了片刻后,也是点了点头,望向拉格说道: “你养护的很不错,虽然车体因为强行开辟道路而人受损,但机魂依旧活跃。” “那当然!我和拉法是最棒的搭档!”拉格一脸与有荣焉的露出为之自豪的神情。 作为一个直来直去的豪爽汉子,虽然对于法恩看上了拉法的行为很不满,但现在看来,这家伙应该也是个识货的,不然也不会一眼就发现所有摩托里最优秀的,自己的拉法! 这么想着,拉格也是哼哼道: “拉法的性格可泼辣的很,你要是得不到认可的话还是趁早换一辆性格没这么‘烈’的摩托吧!” 对于拉格的建议,法恩置若罔闻,只是双脚跨骑到拉法的鞍座上。 虽然是摩托,但是拉格,或者说白风突袭者战团的摩托座位大多都是马鞍形态的,也算是战团风格的一种。 而感受着战车的机魂,法恩也是在闭目沉思了片刻后说道:“虽然很多机械神甫,贤者认为机魂需要礼赞的仪式才会对人们的意志进行回应,但我并不这么认为。” “哦?”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一旁的卡拉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挑了挑眉头。 对机魂的理解不同?虽然对于机械神教不是很理解,但卡拉克是知道的,火星对于‘机魂’的唯一解释权拥有着近乎病态的固执。 为此,在古老的过去甚至与大量不同的锻造世界兵戎相见。 而现在法恩突然提到这个…… 这或许便是他被锻造世界除名的原因? 心里想着,卡拉克也是默默的听着,记录着。 而法恩并不在乎卡拉克心里的想法,只是平静的说道: “在我看来,机魂以及机械本身并没有所谓的自我意志,而是在与锻造者,在与使用者的接触中缔结了精神上的羁绊,从而诞生了自我的渴望。” “而能否与机魂默契无间的配合,也绝非是依靠什么所谓的仪式,而是彼此之间,内心的认可。” 说着,法恩握紧了车把,静静的感受着身下的拉法。 “在古泰拉1k时代,曾有一辆白色的,被称之为“白色虎式”的战车无端的出现在战场上。那是一辆无人驾驶的幽灵,也是人类的战争本身,战争不会消失,它就不会消失。” 闻言,卡拉克也是下意识的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战团兄弟,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能够看出,所有人都已经集中精神倾听。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认为法恩现在说的这些话未来会成为呈堂证供,也是因为白色疤痕战团对于载具本来便有着相较与其他战团更紧密的关系。 而且……1K时代?这是否有些过于古老?就算是生物贤者,也不一定有能力接触到这样古老的资讯吧? “那……后来呢?”拉格挠挠头问道。 “后来,一个凡人士兵,纳季亚诺夫所在的车队被白色虎式袭击,身体重度烧伤百分之九十,但依旧活了下来。” 法恩不紧不慢的讲述道:“生还之后,他能够听懂战车的语言,能够注意到常人发现不到的战场信息,而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使命,向白色虎式复仇。” “那他成功了吗?”拉格询问。 对此,法恩只是平静的看了一眼拉格说道:“战争不会消失,白色虎式就不会消失。” 闻言,无论是拉格还是卡拉克都想要进一步的询问法恩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以及白色虎式和那个凡人士兵最终的结局到底是什么。 而法恩却并没有给他们一个开口的机会,而是继续说道: “用‘能够听懂坦克的声音’来形容纳季亚诺夫的能力并不准确。因为更准确地说,他的力量源自与机魂的共鸣。” “而现在…你是否曾听懂呢?拉格。” “……我?”拉格一愣。 而法恩只是继续说道:“拉法的声音,那在每一次启动的瞬间,都在咆哮着,想要驶向伟大的渴望!” 话语之间,法恩脊背之上的创生之椎亦是流淌着华光。 在妮欧丝的时间线,在人类最困难的时候,人类只剩下了地球与火星。 而作为时任火星总督,锻造将军,在妮欧丝的授意与协同之下,法恩也是完成了对创生之椎的进一步升级。 而现在,透过妮欧丝的灵能加持,法恩猛然握紧车把,随后一脚重重的踩下油门。 见状,拉格目眦欲裂,满脸悲愤地想说:“你不要踩得那么用力啊!” 结果就是在霎那间,伴随着一道一闪即逝的灵能精华从法恩的体内注入摩托拉法的油箱,原本还伤痕累累看起来即将趴窝的摩托引擎顷刻间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 第10章:回援中层 这引擎声,对吗? 拉格觉得不对,但很快,拉格也便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只是摩托的引擎似乎是得到了某种力量的输入,进入到了一个特殊的状态。 而让拉格感到在意的,反而是现在拉法的状态。 白风突袭者战团,乃至大部分白色疤痕系战团所驾驶的摩托大多为侦查摩托,攻击摩托,突袭者战术摩托,也是整个白色疤痕最主流的型号。 同时进行减重,增加速度能效,十分适合白色疤痕所擅长的“打了就跑”战术。 但是现在…… 通过引擎的活塞声音,拉格能够明显的察觉到,拉法的引擎出力和常态有着明显的不同。 并非削弱,而是……增强? 拉格感到难以置信。 因为即便是自己在连续的血战中进入到了那种极端亢奋,感觉与载具融为一体的时候,拉法也没有像是现在这样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而现在,伴随着位于能量核心,机车引擎,火花塞处迸射的金光,明明外表上看起来还伤痕累累,但是拉格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爱车拉法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想着,拉格的心中也浮现出浓浓的好奇。 拉格知道拉法的性格,除去了性能强劲,性格泼辣如同一匹烈马之外,还有的便是对于自己的状态十分重视。 像是现在这样,外壳严重的磨损,拉法的动力即便是依旧强劲,但是冲撞的震动也会影响内部的结构精密,并直接性的影响引擎出力。 但是现在……仅仅是通过引擎的轰鸣声,拉格便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拉法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难道说,是什么机械神教的不传之秘? 这引起了拉格的注意,并开始仔细的观察起了拉法的状态。 结果就在拉格还在想着的时候,一旁的法恩却突然的伸出手落在了拉格的身前。 望向法恩落在闪电之牙大剑上的手掌,拉格也是稍稍一愣,随后苦着脸说道:“还来啊?” “我的体型太大,正常形态的链锯剑和格斗刀无法适配。”法恩平静的说。 事实上,不仅仅是正常形态的链锯弯刀,格斗刀。甚至就连白风突袭者常用的动力长矛对于法恩而言都有些过于袖珍。 而闪电之牙大剑虽说可以使用,但是真要算的话相较于法恩而言仍旧过于纤细,短小。 不过通过灵能适应,也足够法恩进行勉强的使用。 看了一眼众人,法恩也是拧了一下手把,随后沉声说道:“出发了,事态紧急,我不会等你们。” 话语间,法恩调动车头对准了不远处拉格等人冲出来的管道废墟,随后喷气摩托的尾部喷射出一道金色的尾炎,以惊人的速度化作流光飞出。 见到了这一幕,卡拉克的眼眸也是稍稍缩起。 白色疤痕的战士对于速度极其敏感。而卡拉克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刚刚拉格的座驾拉法的初始速度绝非弯刀型喷气摩托应有的性能…… 乃至于,就连黄金怯薛骑兵所配备的沙姆希尔型喷气摩托相较之下似乎都有所不如。 是灵能强化?还是说就只是单纯的机械神教的神秘技术? 但无论如何,通过喷气摩托这份激增的性能,对于法恩作为机械神教贤者的身份,无论是卡拉克还是拉格,乃至在场的任何一位白风突袭者战团成员,都更加确信了几分。 心里想着,卡拉克也是快速的喊道:“跟上他!支援巢都中层!拉格,你跟我坐一辆!” “哦哦!”拉格点头,随后迅速来到了卡拉克的后座盖上,手持链锯弯刀。 另一边,巢都中层,锻炉回廊。 钢铁穹顶下,空气里混着钢水的焦糊味与致幻雾气的甜腻。 连续的战斗,星界军的激光枪早已过热,枪管红得发亮,士兵们面带疲色的在沙包与建筑废料垒砌二代防御工事下艰难的喘息,休息。 而作为军队指挥官,沃伦上校的脸上则是充满了凝重的急迫喊道: “不要立刻休息!抓紧补充食物!敌人的反扑很快就会到来!亏空的能量电池扔进火堆充能!过热的枪管泡进水里散热!” 听到了上校的话语,在场的士兵们也是麻木的点头,随后熟练的用水打湿毛巾迅速地拧下火热的枪管,没有足够的水源就直接对着枪管撒尿,而激光枪的能量电池则是集中在一起扔到一旁的篝火里进行快速充能。 通常情况下,这种行为是不被提倡的。过热的枪管用冷水乃至尿液进行快速冷却会极大地影响枪管的结构强度,甚至产生严重形变,开裂。 而能量电池虽然足够抗造,能够通过火烧的方式进行快速充能,但却会极大地损耗电池耐久,使其能量储存和使用极限极大的损耗。 一旦被发现,甚至会被送上军事法庭,以损耗军资为罪名就地正法。 但是现如今战争的烈度已经远超想象,即便是冒着时候被机械神甫追责的风险,也只能这么做。 但就在沃伦上校准备继续下达命令的时候,便又有大量浑身上下充斥着扭曲肉触的色孽魔军狞笑着一方废墟的阴影里扑出。 没有废话,沃伦上校当即举起手枪扣动扳机。伴随着几声枪响,堕落的仆从军当场暴毙。但还没等沃伦上校松了口气,也便看到新一轮的攻击已经紧锣密鼓的前来。 紧锣密鼓的战斗中,每一次的休息甚至不到五分钟。即便是拥有着数十年的战斗经验,如今的沃伦上校也不禁感到一阵疲惫。 而就在沃伦上校准备发出怒吼重新提振士气的时候,位于那些叛乱的邪恶魔军之中,几个魁梧身影的出现让沃伦上校这样的精锐士官都感到一阵窒息。 这些宛若怪物一样,身上穿着厚重的盔甲,将人皮涂抹,粘附其上的叛徒出现在这里,无不向沃伦上校证明一件事情。 敌人已经玩腻了…… 但,还不能结束! 沃伦上校瞪大了双眼,正准备发出最后的怒吼,伴随着一道震波轰鸣,沃伦上校也便发现自己的半边身体已经在狂暴的声浪之中化作碎块。 ------------ 第11章:屠杀 昏沉,剧痛,爆音炮的轰鸣哪怕只是一些余韵也轻松的将上校沃伦的半边身子震碎。 感受着这份难以想象的剧痛,沃伦张大了嘴巴,用尽最后的力气拿起身旁的通讯器: “我是星界军上校沃伦!” 他的吼声盖过了战场的轰鸣与色孽魔军兴奋的尖叫:“我将履行我的职责!我的忠诚,献给帝皇,至死方休!” 话语间,沃伦只感觉自己的身上涌现出了全新的力量,这股名为回光返照的气力促使着沃伦艰难的从地上爬起,用仅剩的一条胳膊握紧军刀。 但也就是在这时,忽的,一道摩托的轰鸣声骤然响起。 这让沃伦想起了什么似的将目光猛地望向了战场另一边,如今已经被邪教叛军所占领的区域望去。 映入眼帘,那是一个空荡荡的废料管道。 悬挂在半空中的两截断面至今仍在不断的滴落剧毒的废液,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些天使们便是通过这条废料管道前去支援他们的首领…… 他们要回来了? 可是…… 回来又有什么用呢? 沃伦突然感受到了由衷的苦涩。 作为星界军的上校,沃伦并非没有与那些帝皇的天使并肩作战。 他很清楚他们的强大,但是理智也清晰的告诉沃伦,现在的局势已经不是单纯的一队帝皇的天使就能够解决的了! 想着,沃伦下意识的想要通过通讯器说些什么。但是紧接着,伴随着轰鸣声,一道刺目的金光从那废料管道之中轰鸣而出。 轰!!! 原本悬挂在半空的废料管道轰然炸裂,悬挂在半空中的多余部分被直接炸碎,连带着锻炉回廊那阴沉的钢铁穹顶也随之裂开一道缝隙。 映入众人眼帘,一道刺目的金光从裂口倾泻而下,带着亚空间的神圣震颤,宛若一轮奔袭而至的烈日,在降临的瞬间便压过了色孽邪雾的甜腻。 那金光不是帝皇之子的靡靡邪光,而是纯粹、炽烈的圣辉,落地时在钢铁地面拖出一道燃烧的金色光轨。 而在光轨的尽头,是一辆充斥裂痕,但仍旧在高速运行的战术摩托,机车引擎的轰鸣震耳欲聋,尾焰扫过之处,充斥欲望的烟雾瞬间蒸发。 而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那摩托上的身影。虽然已经看不清楚,但是沃伦却不由自主的和其他人一样屏住了呼吸。 他比普通星际战士高出整整一倍,近乎传说中原体的魁梧身躯肌肉贲起,如同从远古时代走出的神圣巨人。 简陋的铁皮裹挟着巨人的身躯,明明锈迹斑斑破败不堪,但是覆盖在巨人的身上却显得格外神圣。 面容刚毅,他的身形更是予人以山岳般的沉稳,单手持着一柄长度超过两米的动力大剑,古朴的刀锋之上环绕着的分解力场在未知的作用下进行收束,化作了高度集中的能量光刃。 而凝视着色孽魔军,法恩的眼底也是浮现出点点怒意。 哪怕已经不再是一个世界,但是法恩并没有忘记上个世界色孽带来的那份压力,以及让人感到绝望的愤怒。 “来吧、让我们收取第一笔血税。” 在心中默默的说着,随后,似乎是得到了某种回应,法恩的手中的剑刃之上,面庞的目光之中随之迸射白光。 “以纯洁之名!无赦!无悯!无终!” 充斥暴怒的吼声席卷战场,其中燃烧的怒火让每一个倾听者都为之胆寒。 而听到了法恩的吼声,摩托拉法的引擎声再次发出更加震耳欲聋的轰鸣。 最大马力,化作一道金光爆射而出,精钢的撞角宛若一柄锋利的剃刀。 一名色孽先锋想要尝试将法恩刺杀,但还没等靠近,伴随着疾驰的机车,他的动力甲便在巨力下扭曲变形,如同纸糊的玩具般化作残影飞出,砸在钢水管道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爆鸣。 而位于上校沃伦的视线之中,那神秘而高大的战士则是挥动手中的动力大剑顺势横扫,伴随着跃动的能量光刃,那巨人仿若化作了死亡的风暴,硬生生在如同潮水一般的敌军之中开辟出一道充斥断肢残骸的通路。 寻常的邪教仆从军甚至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只是被那炽烈的金光照耀,便会发出痛苦的喊叫,无助的在那里捂着面庞满地打滚。 而那些得到了赐福,身体严重异化的仆从军虽然能够踩踏着这些友军惨叫的身体顽强前进,但往往还没等触及到法恩的身躯,那动力武器便会卷着轰鸣的白光瞬息而至。 完全没有任何抵抗的可能,每当那白光闪过,便会有无数滚烫的内脏混着亚空间的邪能从那些躯壳之中失控的泼洒而出,并在那炽烈的金光之下化作点点尘埃不断消散。 而注意到了法恩的突进,正在前往对巢都守军进行压制的噪音战士也是慌忙调转爆音炮,但是还没等那低频声波成型,法恩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战士的身侧。 高速的突击之下,沉重的利刃切入爆音炮的枪口,就像是热刀子切进黄油,那看似坚固的爆音炮并没能起到一丝一毫的抵抗作用。 还没等那噪音战士进一步的回过神来,其断裂的身躯便伴随着飞散的脏器碎块散落一地。 手握大剑,法恩拧动车把,灵能强化,战术摩托拉法在转瞬之间便完成了近乎90°的急转。 速度丝毫未减,而是承载着法恩那高大的身躯继续奔驰。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如同一道移动的金色壁垒,所过之处,如同潮水般的色孽魔军好似一块砧板上的鱼肉被肆意切割,分裂。 原本还紧密的的阵型如纸糊般迅速溃散。 也就是在这时,跟在法恩后面的白风突袭者们终于抵达了。 而看到了混乱的战场,卡拉克的眼底也是闪过一抹凝重,随后怒吼道: “白风!随我冲锋!” 话语间,几乎是本能的,卡拉克便催动座下摩托,跟上了法恩的步伐组成战阵,以更加可怖的速度扩大法恩所造成的杀戮。 ------------ 第12章:毁灭之风 白色疤痕所擅长的战术乃是打完就走,也正是因为如此,白色疤痕是诸多星际战士军团中对于机动性要求最高的军团。 但是现在,卡拉克却第一次发现,战争并非只有那一种选择。 他感觉自己,连同身后的十二名白风突袭者星际战士都在一种本能的驱使下形成了一个整体,以那个自称为法恩的生物贤者作为刀锋,然后,这柄“尖刀”便刺了出去。 冲在最前,法恩那相较于寻常星际战士高大一倍的魁梧身形在高速奔驰的战术摩托上宛若钢铁浇筑的图腾。 有了卡拉克等白风突袭者星际战士的加入,法恩那力量也似乎得到了进一步的增长。 摩托的引擎喷射出金色的光芒,在高速的行驶中于身后拉出一道金色的残影。 引擎咆哮,狂躁的机魂所承载的似乎并非是某种智慧,而是更加纯粹的愤怒。 这令引擎的咆哮声不再是单纯的声浪,而像是某种重力被碾碎、空气被撕裂、物理法则在纯粹的暴力意志前发出的尖啸。 “搅碎他们的阵型!!!”法恩发出低吼,声音中充斥着不加以掩饰的愤怒与厌恶。 “我他妈的……要挺起来了!!”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低吼,拉格直接从卡拉克的身后跳到了其重型摩托的引擎盖上,手持两把链锯弯刀,目光中充斥着来自巧高里斯草原的狂野。 这不符合圣典制定的战术,按照军团手册,卡拉克应当呵斥。 但是卡拉克没有呵斥,因为即便是卡拉克这种慎重而冷静的人,也一样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血脉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是……是巧高里斯! 卡拉克想起来了,是巧高里斯的风! 从面庞呼啸而过,那份不加以掩饰的怒火,那份纯粹为了部落而战的勇气,他们在成为星际战士之前,是巧高里斯的雄鹰! 就像是神话时代的传说一样,在基因之父的带领下,巧高里斯的雄鹰们化作一柄柄利刃,将敌人的舰队,阵型,搅碎!切烂!! “额啊啊啊啊!!!!” 感受着这种莫名的悸动在心中回响,即便是卡拉克也不禁发出了一阵低吼,脚掌几乎是本能的便将油门踩到最底。 不为了什么,就只是为了跟上那个作为刀锋的身影! 而在法恩的身后,攻击摩托阵列展开,不是散乱的集群,而是紧密咬合的刀锋。 金色的光晕朝向周遭扩散,将众人的机车囊括其中。 随后,每一名战士都成为了这柄利刃上的一段寒芒,以法恩作为剑锋,引擎同频嘶吼。 嗡!!!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十三辆摩托以绝对的速度撕开烟雾与尘埃,像一道灼热的光楔,径直钉向帝皇之子那华丽,浮夸,而充斥糜烂的军阵。 叛军的阵列在片刻前还流淌着邪异的韵律,如同某种亵渎的乐章。在每一次杀戮与凌虐的过程中都向某个更加崇高,也更加邪恶的存在进行献祭。 但现在,这乐章的第一个休止符,便是那柄“尖刀”刺入的刹那。 接触的瞬间,没有僵持,只有贯穿。 法恩手中的动力大剑化作死亡的白光,自上而下的一记劈斩,将首当其冲的色孽尖兵连人带那柄妖异的肉体武器一同劈成两半迸裂的残尸。 而攻击摩托的冲势丝毫未减,下一刻也便将那残骸撞成四溅的碎块。 突入阵型纵深,战车如活物般在极小角度下以近乎不可能的方式进行侧倾漂移。喷口协同,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刺入,然后开始绞拧。 紧随其后的战士们完美地执行了法恩的战术。 并非盲目的冲击,而是在本能的引领下,以法恩撕开的口子为轴心,如同精密的机械部件,向两侧凶狠地切割开来。 卡拉克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在这瞬间,摩托的机动性已被发挥到极致,它们不再是载具,甚至就连自己也不再是单纯的个体,而是那个名为法恩的,生物贤者延伸的肢体—— 没有什么是比并肩作战最好的解释方式了。 相较于之前法恩自我解释的身份,现在的卡拉克更加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也好,其他人也好,那个叫做法恩的家伙也好…… 都是帝皇杀戮意志的具现! “见识巧高里斯之风吧!!” 站在重型摩托的车前盖上,拉格从未感到如此的畅快,如此的自由。 手中的两柄链锯弯刀左右开弓,链锯的嗡鸣声中,碎骨与血肉横飞。 不需要战术,或者说,不需要思考,只是单纯的作为战士,为了荣耀,而挥舞手中的武器! 而在那暴风一样的突击之下,混沌叛军那精心编排的、为了向无上尊主献上赞美,而充满堕落美感的阵列,像一块被投入破碎机的华丽绸缎。 尖刀的刃锋剖开了它,刀刃的旋转则将刀锋的力量扩散,使其被彻底绞碎。 前一刻还在协同射击的小队,下一秒就被咆哮而过的摩托分割。 身后的战友被攻击摩托上的二联爆弹轰碎,侧翼的同伴被链锯剁烂。 高速的内部移动之下,色孽魔军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指挥,通讯频道里前一刻还在快速的确定法恩等人的方位,但下一刻也便成为无意义的哀嚎与杂音。 仿佛已经洞悉了这一支色孽叛军的每一处动向,法恩的每一次突进,都会有数个类似于色孽信使的指挥者被强行冲碎。 内部通讯的崩溃让叛军的进攻节奏彻底断绝,甚至就连所有的防御意图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莫说是卡拉克,就算是拉格这样的莽汉,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在连续的冲锋之中,敌人已经被分割成一块块失去联系的“肉块”。 陷入重围的小股敌人试图组织反击,却腹背受敌,根本不知道敌人的‘刀锋’会从哪个方向切入,更不知该面向何方进行防守。 即便是建制相对完整的后方支援部队,也因为前方溃败的残兵,以及时不时突然从侧翼袭来的法恩与白风突袭者们搅弄的混乱不堪。 曾经占据压倒性优势的战线,如今只剩下支离破碎的绝望。 ------------ 第13章:溃败的叛军 连续的冲杀之下,色孽叛军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沟通。 但是很明显,色孽叛军也并非都是被浊液填满了脑浆的废物,在发现战场已经完全被法恩等人主导后,诸多色孽信使立刻发出尖锐的啸叫。 片刻后,所有人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色孽的叛军已经失去了战斗意志,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溃逃。 巢都的防御阵线上,星界军上校沃伦兴奋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即便是半边身子都已经被爆音炮轰碎,但是眼看着帝皇之敌被歼灭,天使们用无尽荣耀的拼杀夺回胜利,沃伦依旧感受到了由衷的喜悦。 而伴随着这份喜悦,沃伦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而沃伦并没有感到悲伤——自己的最后一口气是在胜利的曙光中散尽的。 已经目睹了人类的胜利,那么自己又有什么好悲伤的呢? 赞美帝皇……愿您的天使常胜不败…… 眼皮越来越沉了,沃伦感觉自己的精神似乎没入一片安详的暖阳之中。 而就在意识越发涣散的那一刻,沃伦隐约间能够看到,一个……不,是两个光芒万丈的身影正在凝视着自己。 等等,两个? 意识到了不对,沃伦下意识的精神了一下,只不过生命力终究是已经来到了终点,只能是在一旁星界军呼喊医生的声音中闭上双眼,陷入沉眠。 “他们溃败了!我们要不要追击!” 站在卡拉克的前引擎盖上,拉格的脸上充满了嗜血的狂野。 从成为星际战士以来,拉格已经记不清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进行过这样畅爽的战斗了。 不需要考虑阿斯塔特圣典的规章制度,也不用考虑这个那个的荣誉。 仅仅是作为一名巧高里斯的雄鹰,挥舞着链锯弯刀,感受那些帝皇之敌、人类之敌在自己的面前碎裂、崩溃! “冷静一些,拉格!” 闻言,多少能够理解拉格现在的状态,但是卡拉克并没有被这种喜悦冲昏头脑,而是迅速的说道: “我们的兵力不占优势,孤军深入会面临更大的风险……” 这么说着,卡拉克也是下意识的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法恩。 这也是卡拉克所没有说出来的。 那就是如果没有这个家伙作为刀锋,他们绝无可能取得这样的,以及任何有效的战果。 战斗是最好的交流方式,尤其是对于卡拉克这种将慎重刻进骨子里的家伙。 现在的卡拉克能够清晰的意识到,法恩的力量与决意,是这场战争天平上的重要砝码。 所以……他到底是谁? 卡拉克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而法恩也没有任何交谈的意思,而是驾驶着已经恢复常态的突袭者战术摩托拉法回到了巢都守军与星界军的联合阵线。 而在见到法恩等人后,星界军中的一位士官也是快速赶来并向法恩主动敬礼。 “天使大人,感谢您的支援!” 而看了一眼士官,法恩摇了摇头,随后将手指向了一旁的卡拉克说道:“他才是帝皇的天使,我只是偶然路过的生物贤者。” 闻言,士官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茫然。 望向一旁全身着甲身高大概在两米三四的卡拉克,又看了一眼面前身上只是裹着一圈铁皮,赤脚站立身高都有五米出头的法恩,开始对自己的听力陷入漫长的自我怀疑。 而一旁,卡拉克则是正在和留守在此处的白风突袭者技术军士交谈。 在确定了防御阵线的激光炮等防御工事严重受损,以及战团在被亚空间风暴甩出来时的损失后,他的目光中也是浮现出一抹凝重。 而注意到了一旁星界军士官,以及法恩的身影后,卡拉克也是示意技术军士先去整理资料,协助守军恢复防御工事,随后便朝向法恩等人走了过去。 隐约之间,卡拉克有一种直觉,那就是对于帝国而言,眼前这个不知道从何处而来,自称为生物贤者的巨人,或许要比自己等人所在的这颗星球,拥有更高的价值。 想着,卡拉克也是主动走到了法恩的身边,望向那星界军士官,先是看了一眼军衔,随后皱眉说道: “你们的长官呢?” 闻言,士官抿了抿嘴,随后低下头说道:“沃伦上校……沃伦上校已经…在战斗中将所有忠诚奉献给了帝皇。在战场的最前线。” 听到了士官的话语,卡拉克的眼角也是抽动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愿他魂归黄金王座。” 而听到了二人的交谈,法恩则是将目光望向了战场的一角,沉默了片刻后说道:“现在就说他死了有些太早了。” “嗯?” 闻言,二人一愣,随后顺着法恩的视线望向了战场的角落。 映入眼帘,两个医疗修女正在安详的进行祷告。 对此,法恩则是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技术军士说道:“把你的伺服背包给我。” 闻言,技术军士稍稍皱眉,随后将目光望向了卡拉克,询问是否同意。 而卡拉克则是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见状,技术军士也便一言不发的卸下了背后的伺服背包将之递给法恩。 虽然对于寻常星际战士而言,伺服背包的操作过于复杂且沉重,需要大量的附加模块如陀螺仪等用于平衡动力盔甲的稳定。 但是放在法恩的身上,也就是个手提包的大小,索性便直接缠在了腰上。 这不符合技术军士手册的要求,也不符合技术军士在火星机械神教进修时学习到的技术礼仪——换而言之,会引起机魂不快。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技术军士隐约间能够感受到,那伺服背包在被眼前这个神秘人别在腰上的时候,伺服背包似乎并没有感到不快,隐约间,齿轮的运转都像是重新上了油一样变得更加流畅圆润…… 有些疑惑,技术军士再一次将目光望向卡拉克,却发现战团长也只是一脸凝重的望着法恩腰间的伺服背包。 看样子战团长早就意识到了…… 这么想着,技术军士也就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观摩。 ------------ 第14章:妮欧丝苏醒 如果是在上个世界,一个星界军上校的死活对于法恩而言不值一提。 这并非因为法恩的冷血,甚至恰恰相反,这只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因为在那个绝望的世界,法恩总是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忙活。 而现在,突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哪怕到现在法恩也一头雾水。 不过也多亏了如此,法恩有了许多能够休息的时间。 而现在这个星界军上校…对于这个世界了解有限,虽说白风突袭者战团的卡拉克等人是一个不错的了解渠道,但是星界军方面的情报同样有许多参考的价值。 这不,为了能够得到一手情报,甚至就连从疲惫中苏醒的妮欧丝都专门分化出一部分灵能力量,强行吊着这个星界军上校的命。 这要是让星界军上校知道了帝皇在亲自为他续命,估计能直接兴奋得再死一遍。 战场上散落的仪器很多,法恩也是随便捡起了几个废弃的激光枪以及严重损耗的能量电池,将其中有价值的部分拆了下来,便开始通过伺服背包进行手工活准备搓个半身义体。 这种程度的工程对于曾在上一个时间线担任过锻造将军,甚至将虚空龙碎片压缩成zip加装到创生之椎里的法恩而言只能算得上是小手工。 趁着这个机会,法恩也是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脑海,询问道:“在吗?妮欧丝。” “在呢…我这才刚睡醒,你小点声。” 妮欧丝疲惫的声音从法恩的脑海中响起,随后法恩也是感受到自己的脑海之中多出了一个亚细亚灵能黑长直褐皮小姬佬的形象。 这让法恩有些怀念,因为在上一个时间线,为了更好树立自己的威严,小姬佬也不得不通过灵能光环为自己施加特效,因此在许多人看来都是高大英武的褐皮巨茹御姐贵。 只不过天生对于灵能不敏感,所以法恩视线中的妮欧丝始终都是黑长直褐皮高木同学款妮欧丝。 这让法恩时常感到无奈与沮丧,因为法恩一直认为褐皮巨茹御姐古见同学才是国教正统。 可惜看不到,悲。 无所谓的发散思维,随后的法恩也是询问道:“比起这个,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是引爆了我的本质吗?……说起来,你弄明白我的本质了吗?” 闻言,妮欧丝摇头:“没有,你的本质还是一片空白,但是又具有近乎完美的灵能兼容能力,能够无损地承载我的力量并不受其中意志影响。” 听到了妮欧丝的话语,法恩也是点了点头,虽然失望,但也没有太多意外。 在妮欧丝时间线的时候,法恩和妮欧丝便不止一次的尝试探明法恩本身的灵能天赋。 但无论怎样,法恩本身的灵能力量都无限接近于零……甚至不仅仅是无限接近于零,而就是零本身。 因为这个世界的万事万物都有灵能的存在,只不过只有极少部分人能够感受到并发掘出来。 而没有灵能的人,或者说负数灵能的人则会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厌恶,而这类人也被称之为不可接触者。 可法恩的灵魂与身体在没有任何灵能的同时,也并不像是那些不可接触者一样会让人感到厌恶。 与此同时,法恩和妮欧丝更是在一次偶然中发现,法恩能够接纳并使用任何注入到自己身体中的灵能,并将其使用,且不受到灵能中的意志影响。 唯一的问题就是无法长时间或高烈度的使用,否则注入到法恩体内这部分的灵能力量便会彻底消失,从而间接的损伤注入能量的人。 因此,在更多时候,法恩也都是将这部分灵能用于低烈度的辅助,而非主要战力。 而这种如同灵能载体一样的力量则源自法恩的未知本质。 本来以为自爆了一次,妮欧丝应该能发现什么,但现在看来还是没有头绪。 不过这也已经不是法恩跟妮欧丝第一次在这方面摔跟头了,所以法恩也就没有太过在意,而是继续问道: “那我们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我刚苏醒的时候,你好像很累?” “当然累了,你不知道我的残魂拖着你在纯粹的无中飞了多久。”妮欧丝吐槽道: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身体这么沉重呢?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整个世界的质量都被积累其中一样。” “说正事。”法恩打断了妮欧丝的吐槽。 而妮欧丝也没有胡搅蛮缠,而是点点头便说道: “你的本质引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所在的世界也随之迎来一片空白,但我的意识依旧存在。于是我就在空白之中一直飞一直飞,终于又一次的飞到了亚空间。” “再然后呢?”法恩问。 “再然后?后来我想找一个和平年代,重新创业!”妮欧丝答。 “……果然是你。”听到了妮欧丝的想法,法恩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不出所料的无奈。 而妮欧丝毫不在意,只是认真的说道: “我要创造一个完美的人类文明。团结、独立、强大,成为这片银河系无可争议的主宰,继承这片寰宇属于人类的昭昭天命。” “知道了知道了,已经品鉴的够多了。”法恩说道:“然后呢?” 闻言,妮欧丝的声音中浮现出一抹不爽: “再然后这个世界的我就发现我了,最开始我还诧异,这个世界的我居然是个男的。本来想问问来着,结果还没等我说话,就直接给我一肘肘下来了。” “这样啊……难怪。” 听到了妮欧丝的解释,法恩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道难怪自己会降临到这个世界。 是因为妮欧丝和这个世界的帝皇的本质一样吗?所以帝皇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想着,法恩也是继续询问道:“那这个世界的帝皇,想要我们做什么?” 对此,看了一眼法恩,妮欧丝耸耸肩道: “他要创造一个完美的人类文明。团结、独立、强大,成为这片银河系无可争议的主宰,继承这片寰宇属于人类的昭昭天命。” “真是够了……”法恩叹息。 ------------ 第15章:技术领域大神 众所周知。 人类!你崛起吧! 是帝皇的底层逻辑。 像是现在,在听到了妮欧丝的答案,法恩的心里没有半点意外,甚至说已经有些习惯了这个回答。 随后的法恩也是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关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对此,帝皇也是干脆的说道: “在降临到这个宇宙的时候,你的武装也在降临的过程中散落在了不同的时间节点与星球上。想办法收集起来吧,里面还存储着许多创生之椎的资料。” 听到了妮欧丝的话语,法恩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在妮欧丝的时间线中,所有的结果都已经被色孽提前锚定。不止是灵族,甚至就连人类的颅骨原型以及部分基因也在创生之初便遭受了修改。 具体表现便是每个人长得都独具特色,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与对方亲近。无论自己是否有婚配,又或是对方是否有婚配。 这种浅显的肉欲和对美的追求并非是罪恶,但在色孽的操控下却成为了堕落的开始。先是伦理的崩塌,随后是对快乐的无限追求。 诚然,在这过程中也诞生了许多让人瞠目结舌的爱情名篇,如散文,音乐,诗歌。 但这些散文与诗歌的出现也进一步的激化了人们对于爱,对于美,对于刺激,对于背德感的追求。 当堕落的门槛降低,堕落的数量也就变本加厉。 为此,法恩和妮欧丝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所做的事业都是恢复人类的原始基因链纯度。 最终,通过法恩本质的特殊性进行过滤,法恩与妮欧丝成功地将人类原始基因锚定在脊椎上。 通过对新生儿的33块脊椎以及成年后的26块脊椎进行审查,从而确定个体是否遭受到色孽污染,也成为了上一时间线中帝国对人类纯洁最常见的审查方式。 而法恩的创生之椎,也就是现在如同外付式脊椎义体的银色椎骨,便成为了法恩和妮欧丝用于收纳所有研究资料的唯一终端。 不过…… “感觉我的一些行为会在这个世界的人的眼里引起一些异样的骚动?应该不只是因为灵能问题吧?” 法恩询问。 虽然法恩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多少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一些行为似乎引起了这个世界的人的一些超常反应。 比如容易激动,容易浮想联翩,容易产生异样的渴望,以及容易产生羞耻感等等。 “应该是莎莉诗的残留……”妮欧丝说出了上个世界色孽的真名道: “虽然已经在尽可能的清除了,但其中的一部分也已经被无害化的保留。 这可能会引起这个世界的色孽注意,但不会对其他人造成太多影响。” 闻言,法恩理解的点了点头,随后在感知了片刻后继续道: “强行与盔甲剥离,创生之椎中的文件似乎也损坏了不少。” 法恩的声音有些无奈: “火星龙.zip解压失败,文件损失了超过百分之九十五……难怪我感到和‘技术’之间的连接变得没那么流畅。” “够用就行,我已经很尽力的在保存了。”妮欧丝的声音又疲惫了起来: “这颗星球上应该有散落的碎片……想办法找到吧,不然的话我……可能…要……睡……” 说着说着,妮欧丝的声音又开始疲惫了起来。 很明显,这应该也是因为武装的遗失导致妮欧丝需要时常通过沉睡来恢复精神能量。 这么想着,法恩也是略微感受了一下。 在确定了身体之中仍留有妮欧丝的灵能后,法恩也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妮欧丝的沉睡是可以避免的,只不过,如果想要留给法恩充裕的灵能进行‘开荒’,那么妮欧丝势必要减少消耗,以沉睡的方式作为灵能电池给法恩提供足量的灵能。 想着,法恩也是点了点头。 “睡吧,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精神领域中完成了交流,现实世界中的法恩也已经完成了简单的手工。 虽然这在法恩的眼里只是一个简单的手工,但是这在其他人,尤其是那些技术军士的眼里看来,完全是不可理喻的。 义体,在帝国很常见,无比常见,基本上每个锻造世界都有相应的,类似的,独具特色的义体技术。 但问题在于,为了能够让使用者与义体完美契合,这些义体的加工流程无不精益求精,以保证义体本身与人体的神经连接能够尽可能完善。 但是现在呢? 从报废的激光枪上拆下来的枪管与能量聚焦模块,以及两块未耗尽但因火烧充能而容量损耗的能量电池。 从报废的动力盔甲中扯下来的高强度绝缘线缆,一块变形的合金装甲板。 还有从损坏的鸟卜仪里拆出微型信号接收器,遭受爆破后的阀门残骸中的液压装置金属管,废弃的链锯剑电机…… 这NM都是啥啊? 作为战团长的卡拉克不是很懂技术,索性也便直接朝向一旁目瞪口呆的技术军士低声询问:“能看出技术来源吗?” 对此,相对而言尚且年轻的技术军士只是长大了的嘴巴在那里发呆,片刻后才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道: “这……这不可能,这些废料连修个手电筒都不够……更何况是半身义体?这,这火星修会没教过啊!” “而且……” “而且什么?”卡拉克询问。 “而且这路子太野了。”技术军士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法恩向战团长卡拉克低声说道: “这并不符合火星对于技术的要求,更像是某种偏远的锻造世界会出现的技术……对于有限的资源进行完全的利用。” 并非所有锻造世界都财大气粗,类似偏远冷门小众的锻造世界,为了能够最大化的发挥材料价值,也会针对一些可用的废料进行相应的开发,从而换取附近区域一些次级星界军军团,贫困舰基战团的订单。 “但有一点不对。”技术军士说道: “他的技术很好,不像是野路子的偏远锻造世界能够出现的……巢都上层有一位来自火星的机械神甫,我们或许可以向他请教一下。” ------------ 第16章:手搓义体 听到了技术军士的分析,卡拉克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技术溯源是一个很讲究专业水平的技能,卡拉克对于机械神教的东西并不是很了解,所以也便说道:“那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嗯。”技术军士点了点头。 而一旁,捣鼓了片刻,法恩身前的一堆鸡零狗碎也基本拼装完成。 先用灵能对这些废旧残片进行简单的清洁,随后强行活化沃伦的身体。 正常来说,突然用这些废料来制造一幅义体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法恩,也没法直接忤逆物质领域的法则。 但是法恩的目的也不是仅用这些废料便直接制造出一副义体。 而是先打造一套短时间内的维生装置,配合灵能活化来强行延续沃伦的生命与身体活性。 当然,仅凭双手,即便是法恩想要完成这种程度的改造也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不过好在,伺服背包内部的组件足够法恩所需的一切工具。 作为技术军士的标配,伺服背包即便是对于寻常星际战士而言也过于沉重,这让大部分技术军士的战场灵活性十分有限。 但是毫无疑问,这绝对值得。 通过神经连接由思维控制的伺服臂可以内置激光焊炬、等离子切割机、伺服爪、振动锯、钻头等多种工具。 它能处理从最小电子元件到大型装甲板的各类维修任务所需要的力量与精度。 在必要的情况下,甚至能够直接举起战斗坦克。 至于快速装填火炮,计算最佳射击轨迹,装备额外的近战武器系统,搭建远程火力支援平台,更是基础中的基础。 这也是星际战士战团与常人想象中的不同之处之一。 很多人认为星际战士的后勤成员或许要比主要战斗员弱。 但事实上,因为特殊的文化以及战斗环境等诸多要求,在星际战士的战团中,后勤成员如技术军士,战团牧师等,战力可能要比寻常的战斗员更强。 简单地确定了一下伺服背包的内置组件,法恩便通过灵能强行以回光返照的方式使其心脏恢复跳动。 随后将合金装甲板弯折成贴合沃伦左半身的轮廓,用绝缘线缆将其牢牢固定在残存的骨骼上。 液压金属管与链锯剑电机接驳,做成未来机械臂的驱动核心。 能量电池嵌入装甲板内侧,激光枪管与相关模块线路则被改造后装在沃伦残破的左眼位置,与神经连接。 聚焦模块与电池相连,微型信号接收器则贴在其右耳旁。 算上和妮欧丝的交谈,整个过程用了差不多三分钟,一套由战场废料拼凑的半身义体就已成型。 望着已经从气息全无变成了气息微弱的沃伦,一旁的技术军士也是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简单的维生装置。” 看了一眼身旁的众人,法恩也是伸出手敲了敲沃伦胸口的铁壳子说道: “这些东西无法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义体,但是能够保证其生命的延续以及神经的活性。这样,等到安全地区的时候,便能能够进行进一步的义体接驳。” 一边说着,法恩也是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技术军士说道: “进一步改造使其成为完善的义体需要伺服背包中的精密元件。能提供吗?不能的话就把他抓紧转移到巢都上层,那里应该有充分的医疗环境。”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技术军士也是和卡拉克对视了一眼,随后卡拉克说道: “尽情使用即可,白风突袭者尊重每一位忠诚的勇士。” 闻言,法恩也是点了点头,随后从伺服背包中取出了大量的精密部件,以及能量管路。 有了这些高精度的机械部件,虽然环境恶劣,但是想要手搓出一套义体并不困难。 外壳已经搭建,接下来所需要做的只是填充内在,完成模块组装,以及神经接驳。 而对于卡拉克等人而言,这也是一个极佳的,进行技术溯源的机会。 至少,不用卡拉克提醒,技术军士就已经默默的启动了战术目镜进行录像。 因为材料变得更加精密,所以这一次的法恩用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才完成组装。 而在法恩完成最后一根线缆的接驳时,沃伦的左眼突然亮起一道赤红的激光。 左半边的机械臂也猛地攥紧,发出液压装置的嗡鸣。 他原本涣散的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看着自己的机械左臂,又看向高大战士,沙哑地问: “这……这是?我这是在哪?王座,我明明已经回到了王座的身边!” 而看着重新睁开双眼,只是面带浓重疲色的沃伦上校,一旁的卡拉克已经是长大了嘴。 而技术军士更是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对此,法恩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平静地说道: “得益于伺服背包中的组件,你的左手义肢换成了液压驱动,前端是可开合的合金爪,可以撕裂轻型护甲,电机动力上限为半吨。” “你的运气还算不错,左眼虽然是由废弃激光枪改造,但是聚能模块运转良好,只是更换了部分电芯便能够恢复最大能效。 以通用型帝国能量电池供能,可发射持续两秒的高温激光,有效射程 50米,经过聚焦校准,能击穿混沌战士的轻型动力甲,还能切换低功率模式充当战术探灯。” “装甲板内侧的能量电池同时为微型维生泵供电,可以通过假死与低功耗运行延缓伤势恶化。 微型接收器直接接入大脑,可以直接参与通讯频道进行指挥。”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那名为沃伦的星界军上校也是一愣,随后下意识地坐起身来,望向了自己的手掌以及自己的胸腔。 当亲眼看到了那机械的组件之后,目光中也是流露出一抹了然。 而一旁,卡拉克等人则是又一次的陷入沉默。 “简单的计算。”技术军士默默的在音频中向卡拉克说道: “同样水准的义体型号,在设备充分的锻造世界大概需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完工……并且不具备射线能力。” ------------ 第17章:帝皇爷爷肘击色孽诱惑 眼看着法恩终于真正意义上的动用了自己作为机械神教生物贤者的技术,本以为能够进行技术溯源,但即便不去向技术军士询问,卡拉克也依旧能够感受到这份技术带来的震撼。 尤其是在技术军士的估算中,即便是在工业设施完善的锻造世界,这样一套精工半身义体也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下生产线,并且功能还是在无法如此完善的情况下。 “能进行技术溯源吗?”卡拉克向技术军士提问。 而看了一眼自己的战团长,技术军士也是摇头说道:“以我的能力无法溯源。” 虽然有些冒昧,但技术军士曾在火星进修,对于技术的了解远胜卡拉克。 也正是因为如此,技术军士十分清楚,通过一些战场废料及伺服背包便组装出一套完善、驱动稳定且动力强劲的半身义体有多么夸张。 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的时间那还是往少了说。 因为对于义体来说,生产完成只是义体服役的其中一个阶段,后续的神经接驳,义体调试,功能校准都需要机械神甫手动完善。 而根据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同,类似的义体调整也需要一周到一个月的时间。 并且,功能越复杂,需要接入的神经就越繁杂,需要校准的模块就越多,时间也会相应的延长。 而现在…… 思索了片刻,技术军士也是说道:“或许是自我放逐。” “嗯,我也这么想。”闻言,卡拉克也是认同的点头。 法恩说自己是一名被锻造世界除名的生物贤者,调查这一身份说容易也容易,说困难也困难。 容易在于,只需要接入帝国数据库,哪怕是已经被除名的机械贤者往往也会存在相关的记录——以追杀令的方式。 当然,这种追杀也并非绝对。 虽然在绝大多数时候,被机械神教除名形同叛国,会遭受到来自火星修会与审判庭的追杀,但是在部分情况下,这个追杀的判定也会相应宽松。 比如躲到星炬盲区充当打工仔多方供税,又如上交未知的STC模板,以及——自我放逐。 自我放逐属于是一个较为特殊的情况,也是帝国与机械教都能接受的除名方式。 而自我放逐的原因大多是前往未知的,禁止的,星炬光芒之外的星区探索,研究异形科技与失落文明,或是深入恐惧之眼收集讯息,改造并修正黑暗机械神教,夺回被夺走的知识等。 这些不被帝国法律所允许,但是根据帝国实际情况又十分有必要的行为,机械修会也会相应地放宽标准。 类似的身份想要戴罪立功洗白不说轻而易举吧,也算得上是喜闻乐见。 因为对于机械修会而言,夺回知识被认为是修复万机之神荣光的举动,是大功德。 尤其是使用价值高的技术,更是利好整个锻造世界,能产生源源不断的订单。 也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卡拉克并没有因为法恩被锻造世界除名便过于敌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在降临之初,法恩便对那些帝皇之子星际战士展露出了不加以掩饰的愤怒与憎恨。 这种强烈的憎恨,才是卡拉克真正愿意付出一部分信任给法恩的关键所在。 并没有在意一旁卡拉克等人的交谈,法恩只是饶有兴致的望着面前已经从昏睡中醒来,面色还有些苍白的沃伦上校说道: “先不要紧张,平复一下心情,慢慢适应自己的义体。” “……好的,多谢。” 闻言,沃伦朝周围看了一眼,尤其是看了看自己左半边已变成钢铁的胸腔、脑袋及胳膊。虽然还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沃伦多少能意识到,自己得救了。 而在这之后,法恩也便询问道:“你说,你在临死之前见到了黄金王座?” “对,我见到了,我见到了两道金光。” 沃伦连忙点头,目光中浮现出一抹崇敬。 这引起了一旁其他人的注意。 毕竟,在这个宇宙,能够回归黄金王座无疑是对于一个战士,一个人类而言最崇高的证明。 而就在刚刚,沃伦可是当着他们的面死了,连心脏都碎了一般,只不过被这位高大的巨人以神乎其技的技术救活。 想着,沃伦也是说道:“在临近死亡的那一刻,我的意识与灵魂仿佛飘荡在虚空之海。随后,我看到了一个崇高的,散发着金光的高大人影来到了我的面前。” 说着,沃伦突然抿起了嘴巴,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强烈的憎恨。 “虽然那个家伙伪装的很好,但是我依旧发现了,她是假的!!” 沃伦生气极了,原生的半边脑袋上都浮现出一根接着一根的青筋,展现出了溢于言表的愤怒。 “你是怎么发现的?”法恩好奇询问——是奸奇冒充的?还是色孽冒充的? 而沃伦则是答道:“我每天都会向帝皇祷告,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帝皇的伟岸身姿?而那个可憎的东西,根本就是一个臭女人!!” “诶?”法恩一愣。 一旁的沃伦则是继续说道:“肯定是那些邪恶的叛徒想要蛊惑我的灵魂使我堕落,但是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而事实证明,我是正确的。” “……怎么个正确法?”法恩揉着眉心询问。 闻言,沃伦也是解释道:“因为在那之后,我便看到一个崇高而伟大的人影出现在我的面前,并狠狠给了那臭女人一肘!那女人哎呀一声便直接消散了,只剩下了那个光辉而高大的身影在注视我。” “虽然只有一个瞬间,但是我看到了许许多多,我曾经的战友,还有许多我不认识的战团的,军团的旗帜。有属于天使的,也有属于凡人的。” 听到了沃伦的讲述,一旁的星界军和星际战士们也是啧啧称奇,只有法恩揉着眉心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替我…揍他…” 听着脑海中妮欧丝那仿若半梦半醒的请求,法恩理智地当做没有听见。 “总之,先去上层吧。” ------------ 第18章:进入巢都上层 对于妮欧丝和这个世界的帝皇的肘击恩怨,法恩没有什么想说的。硬要说的话,也就只能说——都是一路货色。 都是黄皮子,就算是他们的表达方式不同,做事的底层逻辑也都是一样的。在这种情况下,默默的做好自己的事情比什么都重要。 而在一旁的技术军士确定了沃伦上校的状态稳定后,也便直接联系星球总督要求直接前往巢都上层。 而在听到了有星际战士愿意入驻巢都上层,星球总督也爆发出了极大的热情。位于上方的垂直电梯迅速落下,待到众人进入后又立刻封闭。 上升的过程中,透过电梯的窗子,法恩能够清晰地看到已经在叛乱中化作一片废墟的巢都中层锻炉回廊。 作为曾经的资源与工业世界,即便是站在上方眺望着下面的废墟,法恩依旧能够想象到平日里无处不在的机械轰鸣,人们忙碌而徒劳的不断工作,换取只能勉强果腹的食物,从而生活下去。 这样的生活绝对算不上美好,但至少要比这个狗屎一样的宇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更好。 而现在,伴随着战争的到来,机械的轰鸣已经停止了,重新响起的是炮火的轰鸣。 巨大的机械吊臂滋滋的漏着油,臂爪上遍布着子弹与炮弹的痕迹。 远处一座锻炉彻底坍塌,滚烫的钢水从破裂管道里倾泻而下,在地面凝成蜿蜒的铁红色壁垒,如同城市的本身的伤疤,将无数战士与叛军结成钢铁的血痂… 这或许是凄惨的一幕,但并没能让法恩的目光中泛起太多的波动。 片刻后,众人抵达了上层。 几乎是在电梯大门敞开的瞬间,法恩等人便能够清晰的意识到这里的环境与中层截然不同。 似乎是看出了法恩等人的表情变化,那电梯中引导着众人的侍者也是一脸骄傲的解释道: “各位大人,还有帝皇的天使,在上层水晶环带各位可以完全不用担心物资和生活上的问题。 这里是卡里西斯巢都的权力核心,所有空气都经过净化系统过滤保证无毒,恒温恒湿。 同时巢都百分之九十的电力与净水也率先供应上层,防御体系建设完整,配备有双层能量护盾与自动炮塔阵列,是隔绝底层污秽的人造天堂。” 听到了电梯侍者的话语,人群之中的沃伦上校也是缩了缩眼眸,但最终也只是压低了一下帽檐并未说话。 而白风突袭者的成员也只是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随后沉默的摇了摇头。 很显然,对于他们而言,类似的事情已经多到见怪不怪了。或许内心不会认同,但也已经在漫长的服役生涯里对此感到麻木,不想过多评价。 而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法恩只是举起手,指向了不远处的水晶穹顶的一处破损说道:“那里是怎么回事?” 听到了法恩的询问,电梯侍者的目光中也是闪过了一抹无奈,随后解释道: “这是那些叛徒在第一波攻势时造成的损坏,也是星球总督,凡·赫尔曼大人如今最头疼的问题。根据机械修会奥诺恩神甫的探测,大量未知的邪恶雾气正在通过裂口渗入。 好在,贵族守卫军牢牢地掌控着阵线,结合桑德高阶神甫的高阶机仆部队死守核心区域,以及古老的圣物,成功地限制了诅咒雾气的扩散。” 听到了电梯侍者的话语,法恩也是挑了挑眉头,询问道:“古老的圣物?” “传说是来自古泰拉的一枚水晶。”电梯侍者摇头道:“更详细的讯息我也不知道,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询问赫尔曼大人。” 一边说着,电梯侍者也是朝向法恩等人稍稍欠身,随后也便又来了一些新的侍者引导众人前往宴会厅。 不过在前往宴会厅之前,法恩也是说道:“比起这个,这里有一个机械神甫驻扎?那应该也有锻造间吧?我需要使用。” 这么说着,法恩也是坦然的张开手说道:“我之前的盔甲武装已经在横渡亚空间的过程中遗失了,需要一套新的。” “我同意。”卡里克几乎是立刻便同意了法恩的说法。 他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法恩前去面见这里的机械神甫,以方便机械神甫对法恩进行技术溯源,确定法恩身份究竟是忠诚者还是背叛者。 而见到众人意见一致,新来的侍者也是点了点头,随后通过通讯器进行了一番交谈,片刻后,侍者也是重新说道: “好的,我们已经重新规划路线,现在便会前往桑德高阶神甫的神圣锻造间。” 闻言,法恩等人点头,随后一并前往。 片刻后,众人也便来到了一处巨大的机械工坊门前。 映入眼帘,那是大量被生产出来的战斗机仆。 数量足足有数百具之多。 但是能够看出,它们的改造还没那么彻底,外表上还会留有明显的人类躯干。 而剩下的部分则被替换成廉价的履带与机械腿,关节处的润滑油混着锈水往下滴。 武器大多为与手臂义体一体化的激光步枪,枪身缠满了导电铜丝,枪管斜指地面。 当众人靠近的时候,诸多机仆齐刷刷地抬起头将枪口瞄准众人,冷漠的光学目镜死死地盯着众人,口腔中发出电子的声音进行警告。 “神圣的锻炉正在运作,未经授权,禁止进入。” 见状,众人也便驻足等待。 片刻后,一道身着红袍的身影也是不急不慢的从远处走来。其身上露在外面的部分都已经完成了义体化改造,身高在两米左右,背后装载着大量机械附肢,手持镶嵌着齿轮的权杖,眼眸被改造成了类似于机仆的光学显示器,但是明显要更加高端。 来到众人面前,名为桑德的高阶机械神甫也是进行了一个齿轮礼,而众人则是回敬天鹰礼。 简单的问候结束,桑德也是将红色的光学显示器望向了众人,用带着合成音的声音说道: “不知道诸位突然造访我的私人锻造间,是有什么需求。” ------------ 第19章:厚壁障 虽然是电子合成音,但是这位名叫桑德的高阶机械神甫多少有些冷漠与排斥。 因为对于任何一个机械神教成员而言,锻造间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如果说锻造工厂、锻造神殿是万机之神在物质领域的显化。 那么锻造间,便是机械神教个体与万机之神之间的连接。 锻造间是十分私人的东西。 而听到了桑德的询问,法恩也便说道:“我的盔甲在亚空间航行时遗失了,需要一套新的装备,所以需要借用你的锻造间进行加工。”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桑德的电子显示器也是凝视了片刻,随后态度也出现了相应的转变,只是声音依旧冰冷。 “你的身高数据异常,检测值为502.3cm,超出帝国星际战士标准范围262.3cm,数据偏差率113.6%,数据库无匹配模板。” 说着,桑德继续道:“我允许你使用我的私人锻造间,并愿意亲自为你改装并制造相应的动力盔甲,但作为报酬,我希望你能提供更多详细的身体数据,方便我进行深度研究。” “驳回。”法恩说道: “我的身体数据是帝国的机密,你的权限不足知悉。动力盔甲由我自己进行制造,而作为使用私人锻造间的报酬,我会优化你的机仆性能——统御神甫。”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桑德也是陷入了片刻沉默,随后电子合成音也愈发的冰冷。 “我的资料库中并没有关于你的机械神教讯息,神圣锻造间的优先级任务为泛用性战斗机仆模块升级,外来接入请求驳回。” 很明显,桑德并不认为法恩有足够的能力优化自己的机仆性能。 对此,法恩则是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机仆说道: “回收的履带轴未经有效淬火,承压阈值仅达标准的百分之六十七。左臂的义体化激光步枪聚能模块配对失衡,连续超过三秒后,冷却管便会因为过载而轻微形变。” “如果是应对近距离巷战,你应当强化爆弹机仆,优化供弹结构,减少连续射击下的动能偏移。同时,应彻底的摘除前额叶以保证神经活性不会受到残留意识影响……即便是在战争当中,你所做的这些也并非简化,而是对神圣机魂的亵渎。”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桑德稍稍皱眉——如果桑德有眉毛的话。 “履带轴百分之六十七的承压阈值,是如今神圣锻造工坊为了保证数量与质量的妥协。下层的叛乱军已经封锁地热管道,上层的焊接器能量电池储存有限,并且要分发给前线的激光步枪。冷却系统的管道链路需要额外的生产线供给,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现在已是最优解。” “而在近距离巷战中,机仆的作战半径不超过二十米,不需要长时间承受极限载荷,百分之六十七的阈值足够支撑三次点射压制,之后便能轮换休整。” “而没有神圣的神经接驳仪,强行对前额叶进行完全摘除只会导致机仆的神经链路熔断,变成毫无反应的废铁……” “你的回应很不错。”法恩打断了桑德的辩解:“但资源的匮乏不是无能的遮羞布。” 法恩伸出手指,用灵能在身前勾勒出地热管道的截面。 这算不上法术,让灵能在物质领域留下痕迹充其量只能算是‘戏法’。 而在这戏法的加持之下,法恩则是平静而冷漠的说道: “已坠毁的运输舰碎片经过打磨可制成简易夹具,只需要将履带固定在地热管道缝隙处,便能够完成二次回火。那里是四百二十摄氏度的恒温带,正是天然的神圣锻炉。” “将回收的爆弹蛋壳溶解后涂抹至轴体表面,十七分钟后取出,浸入圣油冷却,无需锻造炉,承压阈值可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二,足够支撑连续八次射击而无偏移。” “十根轴体可分两批处理,共用一套夹具,总耗时不超过四十分钟,绝不耽误你四个标准时的期限。” “第二,动力核心的均衡重构。” 法恩并没有给桑德任何说话的空隙,而是迅速的将身前由灵能构成的全息蓝图切换到了动力核心的剪影。, “拆解瞄准器的电磁线圈,与民用电源调节器并联,用银质导线连接电池正负极,构成简易均衡回路。” “这一简易改造每台仅需 5分钟便可完成,而能量输出波动会从 19%降至 4.7%,使冷却模块瞬时压力缩减百分之四十七。” “第三,供弹结构简化。” 法恩继续道:“你直线供弹槽过于简陋,改用弧状结构,无需锻炉加工,根据图纸,用工兵铲将回收的爆弹壳压制成弧形导轨,内壁涂抹履带润滑油,让工兵进行交错焊接,便能够完成” “改造后供弹速度提升百分之十五,卡壳率降低至百分之二,且不会增加额外重量,完全适配巷战的近距离机动。” “最后,神经链路优化。” 法恩将目光望向桑德:“只需要精简总控协议的代码流便能够屏蔽百分之九十八的神经残留。” “如果你需要,可以在文件备份后交由我来精简。”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桑德陷入了一阵的沉默,红色的光学显示器中闪过一道道跃动的轨迹,似乎是在进行着某种深度验算。 片刻后,原本还挺直了腰板站在那里,满脸冷漠平静,声音机械疏离的桑德似乎变了。 他颤着机械的发生器,却没有作声。 片刻后,他的逻辑处理器似乎已经完成了基本验算,并通过法恩给出的改进条件得出了相应结果,于是他的态度终于恭敬起来了,分明的叫道: “大人!” 并递上了一枚记录着总控协议的芯片。 而法恩只是嗯了一声便将其接过,随后说道:“我的伺服系统丢失了,为我准备。” “如您所愿,大人。”桑德恭敬地说,那是人类的声音,没有半点电子合成音的机械。 这令一旁的卡拉克等人打了一个寒噤,他们敏锐的知道,法恩与桑德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 第20章:锻造间有福于此 对于机械神教的人而言,技术,就是生命。技术,就是万机之神在物质领域的规则显现。技术,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衡量万事万物一切价值的真理。 虽然对于法恩而言,这种简单的查漏补缺算不上什么,但是对于桑德而言,则是法恩在技术层面对自己的完全压制。 轻而易举地说出了自己技术之中的漏洞与可优化选项,这便代表着对方在自己所精修的统御神甫之道上走得比自己更远,技术比自己更强,智慧比自己更加深邃广博! 因为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如此轻松写意地发现所有的漏洞,并直接给出修正意见。 哪怕对方在自己的数据库中没有任何记录,也只能说明对方可能并不是自己所在星系,以及常规锻造世界的机械教成员。 但无论如何,这份技术,足够桑德以学徒的身份侍奉。 对于任何机械教成员而言,他们都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因为对于那些贤者,大贤者级别的存在而言,他们指缝中流露出去的一丁点知识或是专利体系的使用权,都足够改变一个机械修士的一生。 而朝向锻造间走去,法恩也是平静地说道: “虽然你制造的机仆错漏百出,但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失去了外界的资源供应,但依旧能够通过已有的资源进行归纳总结统一处理成可堪一用的一次性用品……应该已经准备晋升了吧?”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落后法恩半个身位的桑德连忙前行几步,弓着身子一边跟随一边恭敬的说道: “是的,大人,我是火星铸造世界第七研究分部高阶机械神甫,教名‘桑德·Ω7’,内部编号为‘Sander-ΩⅦ’,现为统御贤者晋阶核心候选人。主要研究方向为构建一支可独立抵御亚空间侵蚀的高阶机仆改造人军团。” 听到了桑德的自我介绍,法恩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我知道了,等到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会赐予你一些技术作为报酬。” 闻言,即便是作为崇尚冰冷机械逻辑的桑德的思维引擎也不禁闪过一抹激动,随后立刻说道:“不胜感激。” 而看了一眼桑德,法恩也只是平静地说道: “如果是高阶机仆改装,你可以尝试参考统一战争时期乌尔什科技蛮族势力的科技附庸,以及古乌拉尔山脉的瓦特部落,他们研究能量转化与机械动力。研究方向更接近机械修会式的技术理性,如果能够掌握其中部分技术,想要完成晋升对你而言易如反掌。”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桑德也是沉默了片刻,半晌过后也是断断续续的说道: “大人……关于统一战争时期的资料,已经被帝皇下令封存。” 听到了桑德的话语,法恩的脚步稍稍一顿,随后皱起眉头望向身旁的桑德。 虽然没有说话,但无论是桑德还是跟在后面的卡拉克等人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以法恩为中心朝向四周扩散。 但是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种错觉,紧接着也便消失不见。而法恩也是继续迈开步子一面走一面冷漠的说道: “不可能,帝皇不会封存科技部落的资料。” “当初的帝皇之所以会封存乌尔什帝国的资料乃是因为乌尔什帝国沾染了与混沌相关的腐化污染。” “但是除去了乌尔什帝国内部的军阀家族以及灵能祭司团,类似瓦特部落以及相关技术附庸部落并没有被完全封禁,而是被帝皇进行筛选审查后为人类帝国消化吸收,成为了大远征计划得以开启的重要组成部分。” “现在被封存……哼,又是学阀垄断那一套。” 摇了摇头,法恩也只是平静地说道:“火星,又污秽了。” 闻言,桑德没有说话,只是恭敬地跟在法恩的身旁,本身就弓着的腰沉得愈发低了—— 不敢说话,甚至就连关节轴承的运动,齿轮的旋转,思维引擎的火星都尽可能降到最低,生怕被法恩注意到自己就在这里。 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有。 太哈人了。 在自己的逻辑引擎中,桑德不断重复着二进制圣歌的颂唱,渴望能让自己更冷静一些。 但无论是管道中奔流的机油,还是思维引擎中闪动的字符,都在证明着桑德根本无法让自己真正的冷静下来。 想着,桑德不禁轻声询问:“大人,您究竟来自哪里?” 闻言,法恩摇头,只是平静地说道:“古泰拉,龙之诸国沿海。现在的话,只是一个被除名的机械贤者。”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桑德也是沉默了片刻,随后恭声说道:“如您所愿,尊敬的机械贤者大人。” 而法恩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默的点了点头,随后也便在桑德的引领下来到了他的私人锻造间。 说是锻造间,但实际上根本就是一个小型的锻造工厂。虽然规模上无法达到真正的锻造工厂、锻造神殿那样大量的流水线生产规模,但是内部的仪器相对而言也要更加精密,方便机械修士进行更细致的创造与研发。 对于自己的锻造间,桑德当然是了然于心,对于其中的每一件器物,每一个机魂都如同对自己的身体一样无比熟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伴随着法恩进入到自己的锻造间中,桑德却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感觉…… 就仿佛,自己的锻造间一瞬间拥有了新的主人。 而在这个过程中,并非是因为自己的赠予,而是在见到了对方的刹那,锻造间中的机魂便毫不犹豫的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这让桑德陷入了片刻的茫然,但随后,法恩也便来到了步入那锻造间中,并将目光望向桑德等人说道: “你们出去等待。” 迟疑了一瞬,但随后的桑德也便转身离开了锻造间。 而也就是在这之后,桑德也便听到自己的通讯器中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歌声。 那歌声是通过无线传播,回荡在包括白风突袭者等众人所有的通讯频道之中。 无数个0与1的字符如浪潮般狂涌,化作一道“锻造间有福于此”并循环颂唱。 ------------ 第21章:机魂叛乱?? 锻造间里,发生了……什么? 听着耳边回荡的二进制圣颂,桑德神甫的电子显示器中闪过了几个问号。 桑德将目光望向身后封闭的神圣锻造间,没有丝毫的犹豫,桑德立刻拿出总控平板准备开启内部的摄像功能。 但是在漫长的沉默当中,桑德一时间也不敢确定锻造间中的大人会不会因此而感到愤怒—— 虽然这是自己的锻造间,按理说是自己的,但如果引起了那位大人的愤怒…… 而就在桑德还在仔细斟酌的时候,一旁的卡拉克也是在沉默了片刻后询问道:“神甫,请问这些回荡在通讯频道的圣颂是……锻造间的?” 听到了卡拉克的询问,桑德也是在短暂的沉默后点了点头,又开始用那冰冷的机械合成音说道: “信号来源的频段显示的确源自我的神圣锻造间,但在此之前,锻造间从未响起过如此旋律……我也从未设置过这样的旋律。” 闻言,卡拉克也是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请问神甫,现在的话,能够开启内部的摄像头?” “……”听到了卡拉克的话语,桑德神甫先是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桑德神甫的声音突然不再像是最开始的机械合成音一样冰冷,反而变得‘温暖’了一些。 “如果卡拉克大人有这样的需求,我当然会满足。” “有。”卡拉克干脆利落地点点头说道: “法恩……大人的来历较为特殊,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桑德神甫能协助我们进行技术溯源。” 闻言,桑德又一次地陷入沉默,随后下意识地伸出诸多机械附肢和双手指向自己,似乎在说“我?我技术溯源他?” 对此,卡拉克也显得有些尴尬。 而一旁,跟着卡拉克一同前来的白风突袭者首席技术军士坦诺更是直接捂住了自己的面庞。 卡拉克作为一个星际战士的战团长,要说像拉格那样武力值点满、智力为零是不大可能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亲眼目睹了法恩像训小学生一样训桑德之后,即便是卡拉克这种对于机械神教了解没那么深的人,多少也能意识到,二人之间存在着巨大的技术鸿沟。 但是在卡拉克看来,桑德毕竟是专业人士,就算技术有差距,简单的技术溯源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哪怕这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考虑到这或许能够探明法恩的真实身份,那么无论如何都值得一试。 唯独一旁的首席技术军士坦诺十分清楚……能够像训小学生一样训诫一位高阶机械神甫,并且是已经开始贤者晋升考核的技术神甫,这代表着法恩至少也拥有着机械贤者的技术与知识。 这种巨大的技术代差之下,如果法恩愿意,完全能让自己的技术如同‘魔法’‘灵能’一样在桑德面前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展现。 而在沉默了良久之后,桑德也是轻咳一声道:“我们先来谈谈之前的事情吧。” “之前的事情?”卡拉克一愣。 “就是监控探头的事情。”桑德的声音格外有人性地说道: “虽然这并非我的本意,但既然是来自白风突袭者战团卡拉克战团长的请求,作为一名技术神甫的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是遵从命令。” 完成录音,桑德这才开始准备接入锻造间的内部监控。 自从隔壁研究所的技术贤者因学术斗争失败被摘除所有义体、清除意识,沦为高阶思维引擎,成为一枚沉思者阵列核心之后,桑德便意识到了工作留痕的重要性。 而看着桑德突然这么富有人情味,卡拉克也下意识地察觉不对。 只可惜,对于法恩真实身份的好奇终究是压倒了卡拉克内心的诸多思绪。 而在沉默了片刻后,桑德的光学显示器也微不可闻的一颤。 “怎么了?” 一旁的卡拉克询问。 对此,桑德没有回答,而是又伸出手指在主控平板上来回点击。 但很明显,桑德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讯息,这一点从桑德那沉默的,低气压的状态中便可以窥见一二。 而在沉默了良久之后,桑德也是将终端平板对准了一旁的卡拉克等人展示,并用冰冷的机械合成音说道: “无法探查。” 伴随着桑德的话语,众人看到桑德的主控平板上显示着锻造间内的诸多设施。但是随便点开一个,上面所显示的字符都是之前的那句话—— ‘锻造间有福于此。’ ‘锻造间有福于此。’ ‘锻造间有福于此。’ “……这是?” 卡拉克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与茫然。 对此,桑德神甫只是静默地看了一眼卡拉克,随后冷漠地说道:“锻造间拒绝了我的访问。” 闻言,卡拉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一旁的技术军士坦诺已经是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作为火星进修班的优秀成员,别人不知道,坦诺还不知道吗? 当一个机械神甫的私人神圣锻造间拒绝了这个机械神甫的访问,其所代表的甚至已经不仅仅只是技术上的差距。 因为一个私人锻造间与其主人有着极其紧密的关系,甚至说是其肢体与技术的延伸也不足为过。 即便是机械修士的贤者来了,也只能是通过技术手段强行破解,或是更暴力的塞入电子废码。 但即便如此,锻造间也只是会失控,而无法像是现在这样正常运行,并拒绝访问。 又或者,类似的拒绝访问只会发生在两种情形下——一个是锻造间被人发现了后门,所以能够通过技术手段直接抢夺。 但这很难发生,因为一个私人锻造间从制造到运行,往往是由该机械修士亲自负责,就算是留有后门,也只有自己知道。 而另一个,所涉及的原因将更加复杂…… 机魂叛乱。 但问题在于……私人锻造间是机械修士肢体的延伸。 肢体叛乱? 我的双腿背叛了我? 没可能啊! 沉默之间,桑德有一种奇怪的错觉——或者说直觉。 如果在坚持访问的话,或许自己的机械肢体,真的会背叛自己。 ------------ 第22章:欧姆弥赛亚之吻 虽然只是一种隐晦的直觉,但是桑德并没有当做一个小插曲就这么糊弄过去。 作为火星第七研究所的成员,桑德很清楚,对于那些掌握了真正技术与核心权限的贤者们而言,只要完成了审判,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够报废一个机械修士所有的义体。 心里想着,桑德的目光中也是闪过一抹凝重,随即放下了手中的总控平板,转而望向卡拉克等人说道: “这位大人究竟来自哪里。” “……不知道。” 听到了桑德的询问,卡拉克也是陷入了片刻的沉默,随后静默的复述了一遍他们第一次见到法恩时的过程。 在知道了法恩是因为亚空间风暴而意外降临的之后,桑德的电子显示器中也是浮现出几个问号,随后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亚空间不存在了时间的概念,如果这位大人真的是通过亚空间风暴意外降临,那么毫无疑问,这或将代表着这位大人来自我们所熟知的某段历史……乃至,大远征之前。” 听到了桑德的话语,卡拉克等人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说到底,光是法恩再如数家珍的说出关于乌尔什之类古泰拉军阀的时候,他们便已经或多或少的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 尤其是在法恩说出什么瓦特部落,以及瓦特部落的研究方向,还有在提及帝皇的时候,那笃定的口吻…… 一位要比那名为大远征的神话时代更为古老的,早在统一战争发起之前便已经存在于帝皇身边的古战士? 他们心中有所猜测,但是没有人敢说出来。 在漫长的沉默当中,桑德询问道:“有关于这位大人更多的信息和资料吗?技术溯源的话,至少需要一些来自大人的作品。” 桑德的心里其实不抱有多少希望,因为按照卡拉克等人所说,法恩在降临时赤身裸体,所有的装备都在亚空间风暴中遗失。在这种情况下,甚至就连自己见到对方时对方的身上也就只是简单的裹了一层铁皮…… 然而在听到了桑德的话语后,众人的目光也是一阵闪烁。 见状,桑德也是眯了眯眼睛,随即询问道:“怎么?有什么东西吗?” “嗯。” 闻言,技术军士坦诺先是看了一眼战团长,在得到了允许后也是点了点头起身说道: “是的,神甫。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曾与巢都中层的叛军进行了一轮交锋,而在这场战斗中,星界军的沃伦上校得到了来自大人的救治。” 一边说着,位于众人后方,沃伦也是从后面走了出来。 而在看到了沃伦后,桑德的目光中也是闪过一抹惊讶。 因为他没有想到,一个孱弱而卑微的凡人,居然也能得到来自这位大人的慈悲。 这么想着,桑德也是来到了沃伦的身前,用冰冷的电子合成音说道:“请张开双手,我需要进行扫描。” “没问题。” 沃伦点头。 而桑德也没有废话,立刻也便开启了扫描。 片刻后,得到结果,桑德也是开始激活逻辑隐形进行快速演算。而伴随着验算的加速,桑德体内的齿轮转动的声音便越发的响亮。片刻后,桑德也是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说实话,最开始的时候桑德并没有对沃伦抱有太多希望——在沃伦跟着众人来到这里的时候,桑德就已经通过工厂内置的模块对众人进行了全方位的扫描,以防止混沌叛徒的潜入。 而这个叫做沃伦的星界军上校,其表层的材料堪称简陋,一看就是临时拼凑的废物,所以桑德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毫无疑问,桑德最开始的判断是正确的。 废铁合金、回收聚合物、基础动力甲能量管线……无帝国标准军用标识,基本可判定为废料拼凑体。 但是现在,深入的扫描,桑德开始发现了隐藏在这些战场废品之下,更深层次的东西。 红色的警示灯开始在桑德的显示器上疯狂闪烁。 他侍奉欧姆弥赛亚超过二百年,辅助睿智的贤者清理泰坦反应堆的神圣回路,也不止一次的拆解过星际战士的动力甲核心,甚至触摸过许多古老铸造世界的远古蓝图,但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他植入的逻辑处理器陷入前所未有的宕机状态—— “这……不合常理。” 桑德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茫然。 根据深度扫描的结果,在沃伦的体内,没有杂乱的线路,没有冗余的零件,每一寸空间都被利用到极致。 那些本该废弃的碎片被打磨成微米级的齿轮,结合伺服背包的再加工与重新淬火,精确的甚至超越了阿斯塔特动力甲的制造标准。 位于体内,转动的齿轮在咬合时没有一丝杂音。能量线路是用动力甲的绝缘线缆编织而成,技术精湛,接触点覆盖着一层桑德无法理解的特殊氧化膜,虽然看似普通,但在扫描的数据中却让能量传输效率提升了将近百分之六十。 这种未知的技术超出了作为高阶神甫的桑德所知的任何神圣教义。 驱动手臂的液压系统由残破的战车伺服器以及报废的链锯剑核心拼凑而成,而其内部的压力调节阀应该是用弹片打磨?桑德无法确定,但无论如何,那阀芯的强度都已经堪比火星铸造厂的顶级成品。 明明就是一些战场废料,一些字面意义上的‘垃圾’拼凑而成,但却在有限的机体规模内支撑起常态半吨的基础力量,且运行时的能量损耗几乎为零…… 不,这甚至不是成品,而是一个简易的模板。 因为桑德能够看出,这简易的机体上还留有大量的预留接口。这代表着如果法恩愿意,那么随时能够在原有的基础上,将沃伦拼装成一台移动的战争堡垒。 想着,抿了抿嘴,桑德用冰冷的电子合成音说道:“这样的技术,大人……也一定为此准备并忙碌了很久,才改造成功的吧。” 桑德那冰冷的逻辑核心难以抑制的浮现出大量类似于羡慕,乃至嫉妒的情绪。 只是一个凡人,一个没有理解过何为欧姆弥赛亚之荣光的凡人,为什么能得到这样的恩典与慈悲?得到这样,宛若欧姆弥赛亚之吻一样神圣的改造? ------------ 第23章:电脑卡顿?关机重启。 听到了桑德神甫的喃喃自语,一旁的卡拉克等人也是相互对视,随后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他们并不知道桑德那冰冷的逻辑引擎中不断浮现的情感波动,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于桑德的话语感到无奈。 而发现一旁的卡拉克等人相互对视后沉默,桑德也明显的意识到了一些不对,也便用冰冷的合成音询问道: “有哪里不对吗?” 闻言,卡拉克也是抿了抿嘴,随后望向桑德说道:“沃伦上校身上的义体的确是来自这位大人的恩典,但是并没有像是您猜测的那样消耗了大量的时间。” 看了看一旁的沃伦上校,卡拉克也是补充道: “义体的外壳是大人通过战场上废弃的链锯剑,动力盔甲,战车残骸简单加工出来的。算上捡起这些材料的时间,耗时大概三分钟。” “而义体的内部构造则是大人通过技术军士的伺服背包加工而来,除去了伺服背包储藏的部分零件之外,大多都是由大人简单的手动加工与打磨……耗时大概十分钟。” “……” 听到了卡拉克的话语,桑德陷入了片刻的沉默,红色的光学显示器忽闪忽灭,但最终还是维系了稳定,转而看了一眼卡拉克,随后指着一旁的沃伦上校说道: “这不可能。” 桑德用冰冷的合成音说道: “这个星界军上校体内的义体技术虽然并不复杂,但是结构十分精密。 内部的齿轮咬合精准无误,毫秒级的神经线路响应灵敏,能量运输损耗无限接近于零。 头部的激光眼眸更是义体工程的杰作,即便是全力释放也不会因为过热而损伤大脑神经,集成的冷却系统优质程度甚至就连阿斯塔特修士的动力甲……” “以及更重要的,那近乎完美的机械校准。” 冰冷的合成音仍在继续: “就像是天生如此,机械的身躯与血肉的身躯之间没有任何思维的分界,运转的过程中不会产生额外的精神压力,任何想法与念头都会在产生的同时便立刻实现。 这样的神圣校准,毫无疑问源自于万机之神的智慧显现,即便是睿智的贤者们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够完成定制……” “不……这是可能的。” 桑德的声音突然变了,从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变成了带着人性的思考。 “虽然粗看之下简单而粗陋,但是却完美的发挥出了所有战争废料最大的价值,这毫无疑问是欧姆弥赛亚的荣光显现,拯救了这些藏匿在废品之中的技术之光。” “是的……我想起来了,是古泰拉,是统一战争,我曾阅览过与之相关的记录,这正是古泰拉尚未得到统一时,科技蛮族对那些旧夜遗产的开发与利用。” “是了,正是如此,与火星截然不同的流派,对任何技术残留物尽其用的美德。” 听到了桑德的话语,一旁的卡拉克等人也是在认真的倾听,并在不断的记录着。 毫无疑问,这都将成为日后探明法恩真实身份的线索。 只不过哪怕只是听着,他们都会感到心中不断的涌现诸多惊骇。 但没关系,只需要藏在心里,只要不说出来,那么这位古老的长者也就只是区区一名被除名的机械贤者大人而已。 这就够了……不需要有更多的理由,这位大人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卡拉克等人不断的记录,哪怕内心翻涌起再多的风浪也面不改色。 而一旁,桑德本来还在静默的说着,但说着说着,卡拉克等人便听到‘咔、’的一声。 抬起头望向桑德,位于卡拉克等人的视线之中,原本还站在那里不断的根据沃伦上校身上的改造尝试分析法恩身份的高阶神甫如今就像是生锈了,卡壳了,中病毒了的机器一样。 红色的光学显示器不断闪烁,屏幕上出现大量跃动的重影,浑身上下都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齿轮运转不畅。 也就是在这个仿佛随时都会卡死的过程中,桑德将光学显示器望向了一旁的沃伦上校,桑德用平和的人类声音说道: “我羡慕你,你得到了欧姆弥赛亚的轻吻。” 但紧接着,伴随着闪动,桑德的声音就变成了冰冷的机械合成音。 “我妒恨你,我明明比你更虔诚的侍奉。” 随后,就像是左右脑互搏一样,桑德的光学显示器剧烈波动,声音也时断时续,时冷时温,言语更是彼此冲突。 “你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凡人…啊,你是真正的有福之人。” “你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忠诚的赏赐、你薅夺的本可属于我的荣光!” “你有什么资格得到这样的奖赏?你配得这份万机之神的福祉。” “祝福你,祝福你,祝福你…妒恨你,妒恨你,妒恨你!” 大量断断续续的,彼此冲突的话语不断的从机械的声道中发出,但是到后面却越说越快,越说越快,最后更是跟桑德的红外显示器一样发出无数0与1的字符。 只不过红外显示器是不断的显示字符,仿佛有一双手摁住了键盘上的0与1使之不间断的跳出。而那机械的声道最开始还能勉强听清桑德的话语,但是很快就变成了颤动的电流声。 最后的最后,则是温和的人类声与冰冷的机械声合奏的一句话: “赞美欧姆弥赛亚!赞美欧姆弥赛亚!” 伴随着赞颂的二进制祷文,桑德的身体从各处关节轴承开始抽动,抽出,从周身各处逸散出大量机油与细微的电弧,并伴随着一道宛若风扇骤停的声音整个人直接熄火,逻辑引擎停止运转当场关机。 发生了什么? 就在一旁的技术军士还在想着要不要帮忙检修一下的时候,伴随着些微的机括声重新响起,桑德的光学显示器也是重新明亮了起来。 完成了宕机重启,桑德的状态看起来明显好了许多。 但也就只是看起来。 现场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所有人都茫然的望着重新启动,但始终沉默的桑德,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在这沉默之中,桑德则是举起手臂,虔诚的说道: “我已开悟,诸位皆是有福之人。” ------------ 第24章:顿悟,解压 望向面前的众人,桑德的状态似乎比之前好了很多,又似乎陷入完成自洽的逻辑BUG。 红外显示器中满是平静,隐约间,透出些微金黄色的微光,桑德平和的说道: “我们不需要知道大人的名字,也不需要知道大人的身份。大人降临在这个世界,便代表着这个世界应当有福。 如果真的感到疑问的话……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妨直白的询问那位大人。 如果是大人允许的,那么我们自然会得到答案。如果是大人所不允许的,即便是再怎样的猜测也就只是猜测而已。” 听着桑德的话语,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桑德说得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感觉现在的桑德状态有些奇怪。 而在说完这些话后,桑德也是陷入了突兀的沉默,随后重新抬起头,伴随着光学显示器闪过几个问号与不解的二进制信号,随后的桑德也是摇了摇头。 有些奇怪……就像是……就像是有某个存在,将一段讯息强行的植入自己的逻辑核心当中。 本来想要好好感知一下,看看能不能循着痕迹找到是谁给自己强行植入的这一想法,但是随后的桑德也便感觉逻辑核心稍稍一顿,这想法也便自然而然的熄灭了。 重新将目光望向了众人,随后桑德看了一眼沃伦上校后说道: “材料的来源简陋而简单,但使用的技术却是我所无法参透的。 我作为学徒的时候曾在第七研究所档案室进行过录入工作,虽然不能肯定,但是其中有许多痕迹都来自大远征时代之前,统一战争时期,人类母星泰拉上的科技蛮族。” 听到了桑德的话语,一旁的卡拉克等人满脸凝重的点了点头,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因为即便是对于他们而言,所知道的关于法恩的情报也一样是少之又少。 而在沉默了片刻后,桑德也是将目光望向了沃伦上校,说道: “如果现在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沃伦上校能否配合我进行一些检查?方便我完善与大人相关的技术资料。作为报答,我会为你的部队进行武器保养与补给。” “没问题。” 听到了桑德的请求,沃伦上校也是点了点头,眼底甚至浮现出一抹喜悦。 毕竟,他们也是意外迫降到这颗星球上。没有相关的文件,很难得到足够的物资补充。加之抵抗叛军还消耗了许多物资,如果能够得到来自神甫的许诺进行补给,那么日后的战斗压力也会小很多。 “我们也来聊聊吧,开个小会。” 卡拉克将目光望向了身后的白风突袭者们。 “是该聊聊。”技术军士首席坦诺点头,补充道:“首席风暴先知也已经联系上了,正在赶往这里汇合。” “我的剑,还有我的车。”拉格一脸无奈的拄着腮帮子哼哼道: “咱们是不是得跟大人说清楚点……我总不能永远都骑在引擎盖上把?虽说蛮爽的。” 说到最后,拉格也是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 虽然不符合圣典的战术要求,也不符合白色疤痕以及白风突袭者的传统战术。但是不得不说,站在引擎盖上用链锯弯刀绞碎每一个扑面而来的家伙,的确让拉格感到格外的畅爽。 众人这么一等,就硬生生等了一天一夜。 甚至就连星球总督都派人来询问了好几遍是否要参加宴会,但是都被白风突袭者等人直接推掉,直言古老的长者这里正在进行神圣的仪式,不可被打扰。 而事实上,无论是白风突袭者还是沃伦上校,都好奇法恩在锻造间里究竟在做些什么。 桑德也是如此,只不过桑德没有干等着,而是以作为机械神甫的知识积累不断的尝试理解沃伦上校体内的技术应用。 并用火星修会传统的技巧在锻造间之外进行祝福仪式,希望自己的锻造间能够齿轮咬紧,油脂滑润,从而更好的侍奉这位大人。 但在心中,桑德实际上也在担忧。 因为自己在尝试理解这位大人的技术——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 此举在机械神教中无疑是一种重罪,但是桑德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对此置之不理,就仿佛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就仿佛是技术本身拥有了奇异的魔力在吸引着自己。 想着,桑德也更加卖力的为自己的锻造间涂抹圣脂,燃烧熏香,奏鸣圣颂,以盼望锻造间能够更好的侍奉,从而让这位大人不要过多的怪罪于自己。 哪怕,自己已经做好了为此付出代价,成为这位大人技术一部分的准备…… 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也将真正成为万机之神荣光的一部分,哪怕是作为一枚微不足道的替换齿轮。 何其荣幸。 而在屋子里,法恩在做什么呢? 法恩什么都没有做。 法恩只是在静默的坐在屋子中央,在大门关上之后就没有动过哪怕一下。 而在精神领域之中,法恩则是在与已经恢复了一些的妮欧丝的意识进行连接,尝试将上一个世界的火星龙.zip进行解压。 解压的过程十分艰难,进度有限。 “虽然是平行的世界,但两个世界终究是存在着微妙的不同。” 妮欧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尤其是来自色孽的污染,即便是完全解压,想要释放创生之椎中存储的技术,也需要找回那些遗失的武装。” “能用就行,至少现在不会比我们的过去更糟。” 法恩对此倒是看得很开,甚至带着些微随意的说道: “反正我们这也不是我们的第一次失败,相较于上一个世界线直到最后的最后,才知道从一开始就没有胜利的可能,这个世界至少……希望犹存。” “噗、”闻言,妮欧丝不禁轻轻一笑道: “以前不都是我说这句话吗?怎么现在反倒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了?” “那咋办嘛。” 法恩叹息,看了一眼进度条,又看了一眼时间说道: “好了,解压的差不多了。而且……锻造间的效率似乎提高了不少?” ------------ 第25章:40k第一显学 法恩刚刚一直在和妮欧丝交谈,以及解析关于火星龙的相关文件。 虽然困难重重甚至说因为两个宇宙之间微妙的不同,法恩和妮欧丝还需要连续不断的修BUG,或是更干脆的将那些暂时无法修复的BUG直接隐藏起来或删除,但终究是有所收获。 比如说现在,法恩便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身所处的锻造间已经完全进入状态。 或者说,在法恩进入的第一时间开始,锻造间便已经开始所谓的‘机魂大悦’,并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不断的根据法恩所表达出的讯息进行自我校准。 而现在,法恩能够感受到,除去了机魂本身的自我校准之外,还有一种外在的‘推力’在协助锻造间的校准。 这是……桑德?那个高阶机械神甫? 法恩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头,随后调来了锻造间的外部监视器。 和桑德手中的总控平板不同,法恩面前的监视平板上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所谓的二进制祷言,包括整个锻造间的内部,都没有机械教所追求的神圣感,仪式感。 所拥有的,就只是锻造间本身,那持续不断的,精益求精的技术校准。 锻造间似乎知晓这位大人的喜好,什么“锻造间有福于此”更是没有丝毫表露。 而现在,通过外部监视器,法恩也看到了正在为锻造间进行祝福、熏香、灌注圣油的相关仪式。 法恩当然能够通过创生之椎中储存的技术强行接管桑德的锻造间—— 或者说,哪怕只完成了百分之七的解析,法恩对于技术这一权柄的掌握,也不是一个机械神甫,哪怕是高阶机械神甫,半贤者所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 但是在这个世界的物质领域规则中,即便是法恩能够强行薅夺,这个锻造间终究是桑德身体延伸出的一部分。 本以为这会让桑德感到不安,但没想到,现在的桑德反而主动的在后面推起来了…… “是黄皮子吧?”妮欧丝面带狐疑的说道: “当初我们就是被他肘到了这个世界,偏偏还是在这个复杂的时间节点,我想这个世界本身也是他为我们准备的一环……嗯,你应该也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潜能。” “……嗯。” 闻言,法恩点了点头。 帝皇是一个人的个体,也是人类的整体。哪怕是妮欧丝,在坐上了黄金王座后,也成为了帝国本身。 每个人都是帝皇的一部分,每个人所表达的性格都是帝皇的一个剪影。每个人的天赋与能力,也是帝皇所拥有的一个侧面。 虽然在登临黄金王座之后,帝皇很难再物质领域显现,但却无时无刻的存在于每个人的意识深处,通过潜移默化的引导,或者说所谓的‘直觉’,来让那些拥有潜能的人走上其制定好的道路,让那一个个孩子们成为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战争中的一枚砝码。 法恩感受不到,但帝皇的灵能可以。 白风突袭者也好,桑德神甫也好,甚至是那个叫做沃伦的上校……他们的身体中都还有许多未被释放的潜能,本应在未来的某场战争中得以释放。 或许是不屈远征?又或是其他的什么…总之,是成为无数牺牲者的一部分,这就是帝皇给他们预留的未来,以求将他们的天赋完全兑现成人类的未来。 而现在,这些本应该在大裂隙展开之后散落帝国暗面各处,然后壮烈成仁的英雄们却聚集到了这里…… “他给我们组建的班底?……能放心用吗?”法恩有些无奈。 “先用着吧,至少的确好用。”妮欧丝也是说到:“他现在的精力在另一边,就算是留下了后门,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清除。” 说着,顿了顿,妮欧丝也是耸肩道:“虽然他说他没有留下任何后门。” “那就注意一点吧。”法恩点头。 法恩知道妮欧丝所说的另一边是哪里——无非便是第四十一个千年末期最劲最霸最偶买噶的大裂隙。 亚空间的诸神皆朝向那里投去视线,降下赐福。 如果帝皇没有的话,反而容易被瞧出破绽。 想着,法恩也是看了一眼时间,随后点点头说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开始锻造吧。” “嗯。” 妮欧丝点头,随后不再言语,转而落在法恩的精神领域之中作为灵能电池,以供给法恩能够进行更高精度的,适配创生之椎的锻造。 而在外面,在法恩进入到锻造间后等待了一夜,次日,标准时,下午,一点十三分,高阶机械神甫桑德的私人锻造间中终于传来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无法通过工业的方式进行量产,因为对于法恩而言,所谓的盔甲,所谓的武装,实际上全部都是创生之椎的外附模块。 换一个说法,法恩所需要的其实并不是所谓的盔甲,武器,链锯剑,爆弹枪。 而是一套能够匹配创生之椎与法恩自身,从而能够释放其全部性能,数值,算力,以及相关能力的介质。 只不过这套介质以武器或是盔甲的方式得以实现。 但核心,始终是创生之椎与法恩的本身。 而为了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手上所掌握的技术,一些亚空间的构成也是无法避免的。 而在上一个世界,为了防止帝国的动向被已经染指超过半数神位的莎莉诗所洞悉,法恩和妮欧丝也是无可避免地推进了一些偏门、小众的知识体系。 通过对这些于亚空间无生者而言,传统意义上的糟粕进行推陈出新,从而在一定程度上的隔绝莎莉诗的影响。 而这个糟粕的名字,则是被称之为——数字命理学。 每一轮敲击皆为十三的倍数、每一道淬火皆为二十六的倍数,三十三次呼吸完成一道祝圣。 用灵能浇筑,十三重神圣的合金相互重叠,二十六次灵能的介质填充其中,三十三次精磨将物质领域的技术与至高天的洪流铭刻上每一寸甲片…… 法恩在锻造着,而亚空间中,莫塔里安却感到心头莫名一阵意动。 ------------ 第26章:定是那些歧路邪神的迫害! 莫塔里安总会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孤独。 这种孤独并非是源自于子嗣的背叛或是兄弟之间的仇恨,而是更加深入的,对于这个世界的真理的追寻。 而为了证明自己的道理,莫塔里安总是会通过种种方式来论证,自己所掌握的,全宇宙无论是物质领域还是亚空间领域古往今来永恒纯粹唯一能够解释一切由来的万物真理—— 数字命理学。 很多人嗤笑莫塔里安的这一说法,认为这只是他的妄想,一种愚不可及的迷信,甚至就连伪帝奴隶都会为此感到可笑。 但只有莫塔里安知道,这不是迷信。 而是神圣的艺术。 就像是现在,在莫塔里安的身旁,一个骑在巨大蜗牛上、手里拿着巨大剪刀的独眼魔人正静静地望着下方的瘟疫世界。 每一个花园都需要一个辛勤的园丁,一个手艺优秀的园艺师。而在纳垢的花园中,这个园丁与园艺师便是骑着巨大蜗牛的斯利姆克斯。 斯利姆克斯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和精湛的园艺造诣,让他在纳垢的领域中受到所有一切形式生命的尊重。而那份源自于赐福的爱,更是让许多了解其存在的人猜测它可能是世间第一位持瘟者,是慈父的长子。 也正是因为有着这一层身份,莫塔里安才会找来斯利姆克斯来欣赏自己的艺术作品。 而现在…… 观察了片刻,斯利姆克斯也是点了点头,随后不偏不倚的评价道: “你创造了一个十分优秀的世界,里面的每一个生命都在腐烂的灵能海洋中欢呼雀跃,相互交织,孕育出更多的疫病,我想慈父一定会喜欢你将这个作为礼物送给他。” 而听到了斯利姆克斯的话语,莫塔里安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但你只看到了表象。” 有人要放屁了——斯利姆克斯乏味的想。 果不其然,也就是在下一刻,莫塔里安也便说道:“我将要送给慈父的真正礼物乃是孕育了这个世界的数字命理学!” 莫塔里安冷漠的声音中带着骄傲的说道: “一个充满了瘟疫的世界对于慈父而言又怎么能算的上是礼物?真正的礼物,应该是孕育这个世界的真理。 “我亲手设计了这个世界的图形,将其星球的直径无论从哪个角度进行测算最终的数字都是7的倍数,随后我将七艘满载纳垢灵的瘟疫飞船沉入这个世界的火山。 让这个世界喷发出的不再是熔岩,而是粘稠的、充满生命孢子的脓浆,为世界提供养分。 七条主要菌脉沿峡谷延伸,七个瘟疫连队各自镇守一条脉络的起点,向其注入独特的瘟疫起源。 云层中七种腐败的色泽轮换,降下酸雨、脓雨、孢子雨。 干涸的盆地积聚脓液,形成七片主要的“祝福之海”,孕育出腐败的生命!” 莫塔里安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斯利姆克斯,认真的说道: “所以,慈父的园丁,你感受到了吗?在这如同交响乐般协调的数学计算下,孕育出的瘟疫世界。” “这不是传统的巫术,而是数字命理学的真理在操控亚空间力量。” “如果慈父也能够意识到这份真理的正确性,发现这份宇宙熵增的真理,呼应自身的圣数……这一切,才是我给赐福的礼物,你能明白吗?” 莫塔里安没有给园丁回答的机会,而是兴致勃勃的说道: “我会将这一切整理成神圣的书。 书页必须是七的倍数,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因为只有这样,慈父才能够透过数字之间的连接,更好的感受到这份真理……” 听着莫塔里安的理论,斯利姆克斯没有说话。 愚蠢的莫塔里安啊…… 你能够创造出这样生机勃勃的瘟疫世界,只是因为得到了来自慈父的宠爱,希望你这个阴暗的孩子能够阳光一点,快乐一点,如同那些纳垢灵一样而已,所以才进行了美好的祝愿。 而听到了莫塔里安想要将理论整理成书的时候,斯利姆克斯也开始了思考。 或许纳垢花园中真的需要一个厕所,一个大厕所,用不用另说,主要是用来放厕纸。 而考虑到莫塔里安的魔怔程度,一般的小茅坑可能装不下这么多的厕纸。 嗯,如果那些厕纸能用来堆肥就更好了,就是可惜了那些被施肥的植物,也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子……希望慈父不会怪罪自己吧。 想着,斯利姆克斯也是说道:“我去跑个茅子。” 说着,斯利姆克斯便拍了拍身下的大蜗牛离开了舰桥。 而看着斯利姆克斯的离去,莫塔里安也只是冷哼一声。 纳垢花园有厕所?你怎么不说色孽六环里有冥想室? 果然,天才总是孤独的。 这么想着,莫塔里安也是在心中叹息一声。 这一定是来自亚空间其他邪神的打压和迫害,害怕赐福意识到了数字命理学的真理,从而真正的得到繁荣与昌盛。 而就在莫塔里安还在想着的时候,忽的,莫塔里安感觉到了什么,这让莫塔里安将目光望向了舰桥一旁的屏幕上。位于其上,莫名的能量读数异常跃动,星球内部的部分数值以惊人的速度进行增长。 又失控了?! 莫塔里安感到不满——为了能让这个瘟疫世界符合数字命理学的运行规律从而迎来繁荣,莫塔里安的星球改造从方方面面入手,一旦有异常读数便会直接修正,这才让这颗星球勃勃生机,万病竞发。 而现在却又开始读数异常?又是来自那些走上歧路的家伙们在用亚空间邪法破坏自己的真理?! 不对。 不是异常读数。 莫塔里安那超人的头脑迅速发现,这些能量读数的每一次跃动都是七与七的倍数。 毫无疑问,这是数字命理学的真理正在发挥作用! 而且……如此活跃! 作为第一个发现数字命理学的人,莫塔里安意识到,这是一个和自己同样睿智的人发现了数字命理学的真理,从而推动了这一真理的力量前进免遭那些走上歧路的邪神迫害。 我必须找到那个人! 莫塔里安匆匆的朝向花园赶去。 ------------ 第27章:锻造完成 “莫塔里安应该已经有所察觉了吧?” 眼看着盔甲即将完工,妮欧丝也是有些无奈的在法恩的精神领域中揉着眉心道: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才是发现了这套歪理的人……” “那确实。”闻言,法恩也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别看数字命理学是一套厕纸,可厕纸也不是谁都能编出来的,最起码要做到的便是完成逻辑自洽,在面对任何质疑的时候都能够按照这套逻辑进行解释。 这是一项很考验天赋的能力,不是说随便想想就能写出来的。 哪怕法恩在上一条时间线作为穿越者拥有着许多后世的记忆,但是缺少了这份能让数字命理学逻辑自洽的能力…… 或者说,缺乏让数字命理学逻辑自洽的脑梗。 所以即便是早早地就想到了让数字命理学提前现世,使之在40k时代拥有足够的至高天思潮,成为真正的、独立于已知四神或五神的显学。 但最终,法恩还是只能等到莫塔里安诞生才正式开始推进这一计划。 “以我们两个的位格在这个世界使用,推动数字命理学,莫塔里安不可能没有察觉。” 这么说着,法恩也是有些无奈的叹息道:“谁叫这玩意真的好用呢……” 数字命理学虽然是厕纸,但是厕纸也有厕纸的用法。 毕竟,谁还不上个茅房了是吧? 至少,在法恩看来,数字命理学最好的一点就是能够让掌握了基础数学,如加减乘除的人粗糙的使用无害的灵能技术。 最简单的就是让物体的数据契合带有特殊象征意义的数字,避免特殊数字之间的冲突,从而得到一些额外的亚空间强化。 “的确好用。”这一点就算是妮欧丝也不得不承认,但还是没忍住说道: “但你刚拿出这套理论的时候可是被悉达多那家伙摁在地上摩擦。” “都是过去的事了。” 法恩无奈。 能在悉达多面前保证逻辑自洽而不失衡的人的确少之又少。 即便每一个人类都是登临神位的帝皇的一个侧面,但也总有一些特殊的个体,能够在某方面超过帝皇。 “慢慢推进吧。”法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道: “至少……纳垢的友谊也不赖。” 虽然在上个时间线的开始,法恩格外的仇视亚空间中的诸多存在。但是伴随着时间,法恩也逐渐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那就是亚空间并没有所谓的善恶,其中的无生者们只是在服从自己本质赋予的执念与冲动。而纳垢…… 至少在最后的五个千年中,为了防止色孽一家独大,纳垢帮了帝国不少忙。 哪怕在最开始的时候,也没少使绊子…… 思索间,伴随着淬火池来到预定的时间,法恩也是伸出手将甲具从那圣油之中取出。 “虽然还十分简陋,但足够现阶段的创生之椎完全发挥了……话说回来,还真是符合你的审美。” 法恩说道:“要我说,真的有必要这么浮夸吗?” “这才哪到哪啊?”妮欧丝反驳: “要我说,就应该全都染成金色的!发光的金!” “说起啦,这套盔甲应该叫什么?”妮欧丝问。 而法恩则是摇摇头说道:“既然是劣化版,就用之前的旧名字吧——战场肢解者。” 外面,已经在锻造间之外等待了一天一夜,正处于沉默冥想之中的白风突袭者众人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似得猛然抬头。 咚、咚、咚、 位于锻造间的上方,黄铜的大钟突然奏响,无形的歌声朝向四周扩散,伴随着一种令人感到心悸的气息降临,那被紧闭的大门也终于敞开。 位于众人的视线之中,在锻造间内部冷却池形成的深沉烟雾与朝圣钟声里,六米高的轮廓如移动的钢铁圣坛。 铸铁暗灰的甲身布满层层叠叠的巴洛克式浮雕,每一寸金属都经过千锤百炼的哑光处理,只在边角与纹路的沟壑中泛着冷冽的银灰色金属光泽。 仿佛从远古战场打捞出的神圣遗物,沉淀着万年来人类帝国的信仰厚重。 那巨大的甲身并非平整的金属板,而是由无数弧形与折线构成的繁复结构。 肩甲如展开的巨鹰翼盾,边缘缀满镂空的哥特式尖刺与缠枝花纹。肩甲内侧垂挂着三排金色的锁链,链节上镌刻即便是以星际战士的目力仍无法完全看清的细小祷文。 胸甲是整套盔甲的视觉核心,中央悬挂着一尊一米高的双首天鹰徽记,暗金色的天鹰布满神圣的纹路,好似下一刻便发发出响彻环宇的鹰啼。 左侧鹰首亮面鎏金,右侧的则是呈现出珍珠白的色泽。 说实话,这让白风突袭者们感到了些微的疑惑。 因为双首天鹰分别代表了帝国的本身与机械神教的本身。 而如今,这位古战士胸口的右侧珍珠白鹰首,似乎有着一些与众不同的含义。 而双爪更是隐晦的表达了一些未知的讯息。 其左爪紧紧攥着一圈鎏金桂冠,而右爪则是握持着一道刺目的闪电。 背部是一个巨大的,宛若巨型神龛般的动力背包——或许是伺服背包?毕竟这位大人所展现出的技术,足够超过包括桑德这位高阶机械神甫在内的所有技术军士。神龛与脊背之间,则是有一道珍珠白的披风,材质未知,但似乎十分坚韧,厚重。 没有头盔,但这并非是因为盔甲的不够完整,更像是某种刻意的设置。 法恩那如同刀削斧凿般硬朗的面庞环绕在一圈小型的力场庇护之中,在盔甲的拱卫之下,显得威严而神圣。 臂甲采用分层式结构,透过活动时隐约浮现的缝隙,能够让人短暂的窥视位于浮夸表象之下的精密与复杂。 在披甲之前,法恩的身高就有五米出头,而现在,伴随披甲,法恩的身高更是达到了将近六米。 站在那里,无论是谁都能够清晰的意识到,法恩绝不是所谓的帝皇的天使,而是某种更加崇高,更加古老的存在。 迈开步伐,就像是从那一万年前的神话中走出的神圣堡垒,每一次迈步都伴随着略显沉闷的声响,每一次行走都让大地微微震颤,散发着恢弘的,令人敬畏的神圣气息。 而在这之后,法恩将目光望向了桑德,伸出手,随后,部分的披风化作一道液态的机械触须便从身后的神龛延伸而出。 ------------ 第28章:就当她出去练技术了 看到了那仿若拥有生命的金属触须从法恩的身后浮现并朝向自己伸来,桑德的光学显示器也是闪过了一抹名为困惑的二进制数据。 但随后,那触须也便落在了桑德的身前,并在连续的蠕动位于尖端形成了一枚数据芯片的形态。 这让桑德意识到了什么,迅速的将目光望向了法恩。对此,法恩则是平静的说道: “锻造这幅盔甲用了你不少材料,这些知识便是我给你的报酬。虽然不是很多,但在消化后也足够你完成贤者的晋升。” 说着,顿了顿,法恩也是补充道: “不用担心纯洁审查,其中的技术我已经进行了简单的筛选。在读取的时候,你可以重新审查一遍。”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桑德几乎是立刻便意识到了眼前这枚小小的芯片中蕴藏着怎样的技术。 甚至无法用钱财去进行衡量,桑德只感觉自己的逻辑引擎都在不断的嗡鸣,身体中的冷却液再发翻涌的思绪之下剧烈沸腾。 但只是片刻,桑德也便选择遵从自己内心的引导。 并没有立刻急迫地接过芯片,桑德只是欠身说道: “在大人您选择进入到我那简陋的锻造间时,降临于锻造间之中的福祉便已经照耀了我。比起您赐予的这些知识,卑微的桑德请求能够跟随在您的身边……” 说着,似乎是害怕法恩感到不满,又或是害怕法恩觉得自己过于贪婪,不懂的满足,于是桑德赶忙补充道: “当然,不是以学徒这样的身份,只是以仆役的身份,哪怕是机仆,只是作为您知识殿堂之中的一枚齿轮。” 而听到了桑德的话语,法恩也意识到了桑德的想法,但是法恩并没有轻易点头,而是摇摇头说道: “我说了会给你报偿就会给你报偿,你的身上另有使命,在我确定你原有的使命已经完成之前,我不会过多的干涉。”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桑德有些疑惑,但随后也便理解的点了点头。 在桑德看来,如果法恩想要拒绝自己,那么完全不需要顾及桑德本身的面子。像是现在这样,即便是自己不理解,也只能说明自己还没有达到大人所需要的状态。 想着,桑德也是在短暂的沉默后伸出手收下了法恩递来的芯片,随后说道: “大人,如您所愿。也感谢您的慷慨,愿万机之神的荣光永远照耀您的技术。” 法恩点头,随后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白风突袭者。 而感受着法恩的视线,虽然白风突袭者表面上没有说话,但是在通讯频道中的交流却从未断过。 “拉尼拉克,能看出他的底细?” 拉尼拉克,白风突袭者的首席风暴先知。 “我?看出他的底细?”拉尼拉克惊了,望向自己的战团长,目光中充满了震撼。 “好吧,我知道了。”卡拉克叹息,倒也没有太多意外。 白色疤痕系的星际战士都习惯将智库以母星巧高里斯的文化传统称之为风暴先知。 而白风突袭者作为大远征时代老兵按照阿斯塔特圣典分化出来的圣典战团,同样也继承了许多来自母团白色疤痕的文化传统。 比如说,拉尼拉克便会依照传统,定期定时的前往作为战团母星的家园世界,如同白色疤痕母团的风暴先知一样,骑着马远远观摩部落之间的冲突,并将那些有天赋的人带到战团继续培养和改造。 而拉尼拉克在看人方面的确具有极高的天赋,为战团选择出了许多优秀的战士,其中的一部分更是如同拉格一样,能够通过与古老基因种子的共鸣感受到大远征时期古老战士的战斗意志。 而这也是为什么卡拉克和拉格等人会那么尊重法恩的原因之一。 他们却并不是巧高里斯人。 但是却感受到了巧高里斯的风…… 那份隐藏在基因之中最深处的,神话时代的记忆,仿若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自然而然的便走出来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对于风暴先知拉尼拉克可能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一点,卡拉克的心里也是早有预感,现在也只不过是证实一下而已。 而感受到了法恩的目光,卡拉克也是迎上前去,望向法恩说道: “贤者大人,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能够帮上忙的。” 闻言,法恩则是说道:“的确有一些事情需要你们去做,但不是现在……嗯,对,拉格,你的摩托呢?”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正在一旁无所事事魂游天外的拉格也是稍稍一愣,随后说道:“我?我的摩托?” 回过神来,拉格赶忙摇了摇头,满脸苦巴巴的说道: “大人,您就放过我的拉法吧……之前您骑着我的拉法的时候就已经紧巴巴的,现在穿上了盔甲,我害怕您一上去就把拉法坐塌。” 一边这么说着,拉格一边悄悄的挪动身体尝试将身后的战术摩托拉法遮挡起来。 在法恩锻造盔甲的这段时间里,拉格也在修理自己的摩托—— 虽然白风突袭者有自己的技术军士,但是源自于白色疤痕母团的传统,又或是铭刻在每一个白疤系星际战士基因种子中的本能,他们总是更习惯自己照看或维修自己的载具。 而这段时间,拉格也感觉拉法的状态有些奇怪。 再过去,拉法的机魂总是能够与拉格完成完美的同调,在每一次的冲锋之中都能身先士卒,成为帝皇的利刃,屠戮一切帝皇之敌。 而每一次,拉格也都会将拉法的潜力完全发挥出来,伴随着动力引擎的轰鸣斩将夺旗。 但是在修理的过程中,拉格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的油门踩不到底了。 按理来说,这会导致动力的缺失,让战术摩托的动力无法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 但是反常的地方也在这里——虽然拉格踩不到底了,但是战术摩托的动力反而比之前更强劲了。 哪怕车体表面的损伤裂痕还没有修补完善,甚至连机魂都不像是过去那样活跃,但是动力,操控性,灵活性都得到了明显的增长。 而按照技术军士的解释……好像是因为拉法出去练技术了? 本能的,拉格觉得这不是好事。 ------------ 第29章:卡拉克的提问 倒也不是拉格将摩托拉法当成了自己的女朋友——星际战士不是没有那方面的功能,而是在进行手术的时候,因为基因雕刻导致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而对于拉格而言,拉法显然是他的战友,最亲密的战友,跟他一起跨过了风风雨雨。 而法恩驾驶摩托的技术虽然优秀,但是该怎么说呢?拉法的质量摆在那里。 在拉格前去支援卡拉克的时候,一路横冲直撞的拉法便已经因为巢都废料管道中的有害物质与战争残骸而严重受损。 而在后续的战斗中,虽然机魂已然活化,并在亚空间能量的加持下爆发出了远超其设计上限的能力,但离开了法恩,这种类似于‘过载’的状态依旧让拉法受损。 虽然都是小毛病,就是拧紧几个螺丝,重新校正一下的问题,但也从侧面说明了拉法承受的压力超过了设计极限。 而现在,看着拉格紧张兮兮的表情,法恩歪了歪头,随后摇摇头说道: “如果这是你的决定,那就算了,我尊重你。”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拉格也是松了口气,但随后也便意识到,自己好像并不知道法恩到底想要做些什么,随后也是询问道: “说起来,大人您刚刚是准备……” “给你的摩托升级一下。”法恩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拉格的战术摩托说道: “盔甲完成了锻造,还有剩下的余料也足够我完成一辆战术摩托的小型升级……不过既然你反对,那就算了。” 说着,法恩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卡拉克说道:“既然拉格不愿……” 还没等法恩说完,法恩的身边便传来了一道引擎轰鸣的声音。 将战术摩托拉法推到了法恩身边,拉格一个大老爷们满脸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说道: “那个……大人,我错了。” 见状,法恩也便耸了耸肩膀,随后身后的伺服神龛中伸展出一条机械臂接入战术摩托,在完成芯片植入后转身操控着摩托自主跟随其后,并朝向锻造厂走去。 “剩下的都是些小活,愿意看的可以进来看。嗯,我想你们心里应该也有问题想要问我。”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在场的众人也是相互对视一眼,随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星界军还好,沃伦上校虽然有些见识,但毕竟只是星界军而已,对于这个宇宙的残酷真相与未知秘密了解虽然比普通人多,但的确远不如星际战士以及机械修士。 而白风突袭者们则是回想起了桑德之前的异样——也就是桑德像是换了个人似得,魔怔了似得,光学显示器泛着些微金光的说:“直接询问即可,能说的都会说”那件事情。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天的时间,但是那种异样的感觉依旧让卡拉克等人难以忘怀。只可惜当时的风暴先知拉尼拉克不在,否则的话肯定能看出什么端倪。 但即便是拉尼拉克不在,卡拉克等人也对于那伴随着微弱金光降临于桑德的某种意识带有一些猜测。 但也只是猜测,因为按照桑德自己说的,那应该只是计算量太大,逻辑引擎出了问题…… 不是很懂机械修会的这些东西,所以卡拉克也只能保留意见, 而桑德只感觉自己的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在机械神教之中,能够近距离观看一位贤者的锻造过程往往代表着一种认可,是信任的一种体现方式。 哪怕法恩并不在乎这种事情,并直接的表达了出来,但是桑德依旧为此感到精神振奋。 而对于法恩而言,如果说锻造肢解者装甲是正餐的话,那么只是完成一辆战术摩托的升级整备,或许连餐后甜点都算不上。 现在之所以这么做,除去了之前自己驾驶的时候的确造成了一些损坏之外,还有的便是因为新的肢解者装甲需要进一步适配,确定其各项数值匹配这个世界的形态。 虽然人们认为亚空间才是真正的威胁,但是法恩无比的清楚,物质宇宙是严苛的,一个微小的误差便能够产生连锁反应导致巨大的崩溃。 而这其中的联系,就连那些居于至高天神位之上的神明,或许都无从参透……因为这是属于物质领域的规则。 就像是物质领域的许多生命都无法理解亚空间为什么不存在时间与空间这一概念一样,亚空间中的许多个体也无法理解物质宇宙的时空连续性为何要如此强烈,无法随意破坏逆转。 亚空间的事情法恩向来是交给妮欧丝来处理的。同样的,物质领域的事情便要由法恩来处理。 洁白的披风化作四道液态金属触须从神龛下延伸而出,将沉重的战术摩托抬到了锻造台上。 随后那液态金属从内部开始不断的组合,有的形成了精工车床的组装与拆解系统,有的则是组成无数电子回路。 那相较于常人而言巨大无比的战术摩托,就这样以惊人的速度被法恩完成拆解,裸露在外的诸多电路和芯片更是被暴力入侵。 恍惚间,拉格甚至听到了拉法的排气管发出齁齁齁的嗡鸣,似乎是在测试油门压力。 改装升级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在确定了伺服神龛足够完成自己制定的升级计划后,法恩也便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卡拉克,说道: “你的心里有很多疑问。想问的话就问吧,能说的我不会隐瞒。” 那就是有不能说的咯? 这么想着,卡拉克也并没有着急进行询问。因为有些东西卡拉克无法证伪,即便是法恩在欺骗卡拉克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假。、 而对于这样的大人而言,像是这样能够进行提问的机会或许少之又少,所以自己的每一个问题都必须能够进行多方的交叉验证。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确定眼前这位名为法恩的大人到底是帝国的敌人还是帝国的朋友。 基于这一点,自己内心的那些好奇根本不值一提。 而在白风突袭者之中,就连白风突袭者自己都不清楚,但是无比古老,无比隐秘,但是却能够进行多方交叉验证的事情又有什么呢? 卡拉克很快便想到了。 “请问……大人。”卡拉克低声询问道:“您如何看待我们的基因之父。” ------------ 第30章:对可汗的看法 听到了卡拉克的询问,法恩的眼角也是稍稍挑起,随后看了一眼卡拉克说道:“一个不错的问题。” 法恩多少能猜到卡拉克想要通过自己给出的答案进行多方验证,从而在过去的历史中找到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是法恩并不在意,因为自己真的知道过去的那些历史。 想着,短暂的沉默,法恩也只是评价道:“察合台的话,在我看来,是一个孤独而自由的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自由?”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卡拉克显得有些惊讶。事实上不仅仅是卡拉克,连带着一旁的风暴先知拉尼拉克等人也都感到有些惊讶。 他们本以为法恩会从基因之父对帝国的态度,和帝国对基因之父的看法入手呢。 但是没想到,居然是从个人的角度进行评价…… 这让卡拉克等人有些疑虑,因为这样的评价,往往存在着严重的个人偏见,或许将很难与战团母星圣物室中的资料与母团的资料进行交叉验证。 是在故弄玄虚吗? 卡拉克等人心生狐疑。 而法恩显然并没有在乎卡拉克现在的想法,而是不急不慢的说道: “对于帝国而言,或者说,在大远征时代的泰拉议院眼中,察合台可汗是彻头彻尾的刺头,是野蛮且难以协调的力量。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察合台很清楚自己所渴望的是什么,也知道帝国无法给他这些东西。 虽然他和帝皇是名义上的父子,但实际上更像是纯粹的合作者。” 法恩平静的说道: “他可以带领人类族群顽强的活下去,但绝对无法像是基里曼那样,使之真正的壮大起来。” “如果真的按照可汗的理念来治理帝国……帝国能活过二百年都算长寿。” 听到了法恩的评价,卡拉克等人稍稍皱眉。因为这在他们看来法恩无疑是在进行拉踩。 只不过卡拉克等人尚且能够忍耐,而拉格不一样。 性情更加爆裂直爽,望着法恩,拉格也是皱着眉头说道: “大人,虽然你在修理拉法,但我还是认为你说的是错的。至少,说出为什么你这样认为。” “因为他是自由的。”法恩看了一眼拉格,也重申了一遍自己的看法说道: “无论是帝皇,还是马卡多,还是帝国的其他原体,对于察合台看法在一点上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察合台不适合帝国。” “在大远征时期,察合台之所以游离于大远征的主要战线之外,在未知的寰宇中独立作战,减少与其他军团的联系,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察合台不接受帝国的制度。” “而远离帝国的其他军团与体制,他便不用去向其他失落的人类星球传播那些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帝国真理。” “察合台是战术的大师,但不是战略的。当初泉州要塞刚刚建成的时候,察合台只是呆在那里审批了大半年的公文而已,就已经烦的恨不得一脚油门突破大气层到宇宙飙车。” “换成是基里曼,你信不信他能一直审下去?” 听到了法恩给出的,这堪称有理有据的理由,拉格也是张了张嘴,随后挠头望向一旁的战团长说道: “是这样吗?而且帝国真理是什么?” 对此,战团长卡拉克叹息一声没有说话。因为他觉得拉格的反应有些丢人。 而除此之外,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卡拉克也不知道法恩说的是真是假,也是通过通讯器小声询问风暴先知拉尼拉克道:“是这样吗?” 闻言,拉尼拉克这才瞥了一眼战团长低声道: “我只在很久之前的鲜血仪式上前往过巧高里斯,但也仅限于此,并不了解这些古老的故事。至于帝国真理……” 稍稍皱眉,拉尼拉克对此有些印象,而且是很不好的印象……至少,绝对不是如今这个帝国所能够接受的。 想着,拉尼拉克也是说道:“这件事情我们回去再谈。” 听到了拉尼拉克的回答,卡拉克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评价。 而迎着众人或是惊讶,或是狐疑的视线,法恩则是不急不慢的说道: “就我个人而言,我还是很喜欢可汗的,而这种喜欢和帝国的整体意志无关。 就像是圣吉列斯说的那样,他们都在寻找一种既忠于帝皇又不失自我的道路。 只不过圣吉列斯选择在帝国那僵化的体制之内寻找平衡,而可汗则是选择奔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 这么说着,法恩的眼底也是浮现出一抹复杂。 如果说,这是法恩对这个世界的可汗的看法,或者说——这是他在上一条时间线中对可汗最开始的看法。 那么在上一条世界线的中后期,可汗的难缠和棘手法恩可以说是深有体会。 作为恐虐和纳垢的双神共选,对于可汗而言,无论是粗暴的侵略、屠杀,还是以战养战 还是通过投掷尸体让敌人的星球、巢都沾染瘟疫,导致后勤失能、堡垒从内部崩溃,这些都如同本能般流淌在他的血液中,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这也是为什么纳垢和恐虐愿意捏着鼻子也愿意做出妥协,一同为色孽大胜利时间线的可汗进行赐福的原因。 尤其是在色孽还没有彻底暴露自己真实意图,宇宙还处于大混操的情况下。 那种神出鬼没的跑打,有可能从任何一个方位杀出的瘟疫游骑兵,别说帝国了,宇宙里的智慧族群有一个算一个都无比头疼。 在战略上,可汗或许不如其他原体。 但是在战术上,不说是断档式领先,但绝对够每一个原体感到头疼。 想着,法恩也是顿了顿,随后补充道:“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自由,导致了荷鲁斯一度认为察合台会在叛乱中倒向自己。”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卡拉克等人稍稍皱眉,随后更是直接说道: “大人,这种事情……还请您说的清楚一些。否则的话,我们无法坐视这种对原体的污蔑。” “污蔑吗?”听到了卡拉克的话语,法恩也是轻笑一声,随后说道: “在大叛乱发生之前,谁又不爱荷鲁斯呢。” ------------ 第31章:帝皇、可汗、帝国 对于荷鲁斯成为战帅这件事情,在上一条时间线,法恩最开始也是持反对态度。 但是在真正接触到了荷鲁斯后便发现,荷鲁斯成为战帅不是没有原因的。 其最明显的一点,便是荷鲁斯具有极强的社交能力。这种社交上魅力和帝皇的人格魅力不同——至少在法恩看来,妮欧丝屁的人格魅力都没有。 “我好伤心。”妮欧丝在法恩的精神领域角落中擦泪抽泣。 “爬。”法恩冷漠回应。 至少在妮欧丝那边,法恩干的脏活累活是真的没少干。 而回到对于诸多原体的态度方面,看了一眼身旁的拉格等人,法恩摇摇头说道: “荷鲁斯发起的叛乱伤害了帝国,但是这并不能否定荷鲁斯在叛乱之前为帝国立下的功勋。 还是说,你们在质疑帝皇在乌兰诺为荷鲁斯加冕的行为是错误的?”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莫说是卡拉克,就连拉格这种粗神经的纯粹战士都情不自禁的闭上了嘴。 这可不敢乱说。 “如果你们感到无法理解的话,那就想想你们的军团。” 法恩看了一眼卡拉克等人说道: “在荷鲁斯叛乱时期,为什么荷鲁斯会坚定而自信的认为可汗会选择站在他的身边?是因为荷鲁斯知道,可汗和他一样,都是在帝国那僵化的体制中带着镣铐起舞的战士。” “而当荷鲁斯的使者找到了圣吉列斯,并说明荷鲁斯也向可汗发出邀请的时候,为什么圣吉列斯认为可汗绝对不会背叛?” “因为大天使有预言能力!”拉格抢答道:“大天使早就看到了基因之父会忠诚的拒绝!” “……”看了一眼拉格,沉默了片刻后,法恩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战团风暴先知首席拉尼拉克:“你们白风突袭者对于灵能预知的看法都这么淳朴吗?” 闻言,拉尼拉克沉默了片刻,随后叹息道:“我向您致歉。” “诶?”拉格挠头:“不是吗?” 看到了拉格的反应,拉尼拉克摇了摇头简单的解释道: “预言所能够看到的未来,本身也是亚空间的剪影。即便是我,所能够预言的未来至多也就只有碎片。 大天使必然比我更加强大,但母团白色疤痕古老的初代首席风暴先知曾说过:草原天候变,风云转瞬改,命运无定数。 错误的未来引导的只是陷阱,是真是假仍需要自己分辨。” 法恩很满意拉尼拉克的解释,随后也是点了点头说道: “相信吧,作为你们的原体,在看似野蛮,粗暴的外表下,可汗和你们一样,是钟情于艺术、诗歌、文明的,一个通透的人。” 说着,顿了顿,法恩也是补充道: “当初的可汗之所以会同意并协助推进基里曼的阿斯塔特圣典,正是因为可汗意识到了军团时代的弊端,以及经历了大叛乱后,帝国所面临的困境与风险。” 法恩的声音中带着一些回忆的说道: “白色疤痕和寻常的战团不同,每个连队都有着自己的指挥系统,独特的风俗和习惯让白色疤痕很难于其他军团协同作战。 乃至于,即便是白色疤痕内部,也就只有寥寥几人,能够协同部分连队进行大规模运动打击。 而能够统帅整个军团的人,则只有可汗一人。” “每个小队都是一个独立的战斗小组,可以根据队长的判断进行灵活战斗。这也导致了白色疤痕内部的组织紧密度远不如极限战士,帝国之拳等其他军团。 同样的,也极大的弱化了可汗的个人权威—— 虽然这是可汗所愿意看到的,但也正是因为这种权威的丧失,让白色疤痕成为了大叛乱中,因非战斗减员损失最多的军团。” “非战斗减员?”闻言,拉格先是疑惑,随后迅速的意识到了法恩说的是什么,顿时不在说话。 即便是拉格这种粗神经的战士都能意识到,更何况是其他战团成员? 很明显,法恩所说的便是军团之中的荷鲁斯派。 在大远征初期乃至中期,荷鲁斯作为帝国的首归子都负责整个阿斯塔特军团的调动与战术安排。 这也导致了几乎每一个军团之中都存在大量的荷鲁斯派,认为比起原体,更应该服从战帅的判断和指挥。 而在大部分原体回归到自己的军团当中时,都会有意识的减少军团当中荷鲁斯派的影响,以及减少泰拉裔的影响。 只不过,有的原体做得好,有的原体做的坏。 而可汗则是啥都没做。 这也就导致了在知晓了战帅叛乱的时候,白色疤痕内部认为应该加入叛乱的比例是诸多忠诚派军团中最多的一批。 而关于荷鲁斯派的存在,也在每个军团当中都是最不愿意为外人所熟知的秘密。 而当初的可汗不在乎荷鲁斯派和泰拉裔,主要原因便在于可汗的性格。 可汗不渴望权位——当初在泉州要塞审批了半年的文件就让可汗恨不得拆了要塞一脚油门直上宇宙使劲飙车。 泰拉围城就别说了,指着认为固守的多恩以及相关凡人军团一顿喷,甚至还让人滚出去,何况其他? 战术上灵活,战略上固执。 也无怪乎可汗和基里曼的关系不好……历史上就没有几个游牧民族跟农耕民族的关系好的。 相见两厌那都是在克制了。 “在泰拉围城期间,可汗曾在皇宫中面见帝皇,禀告白色疤痕军团已清除皇宫东侧所有敌人。” 法恩平静的说道:“当时的帝皇点头回应可汗道‘你的机动战术挽救了战局,但真正的胜利不仅是战场上的荣耀,更是守护人类文明。“ 说着,法恩将目光望向几人道:“你们知道可汗是怎么回答的吗?” “……不知。”卡拉克等人诚实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些好奇。 很明显,这是他们所不知道的秘闻。同样的,他们也在好奇,法恩如何知晓。 而法恩则是说道: “在听到了帝皇的话语后,可汗没有虚伪的摆出听话嘴脸,而是抬头直视帝皇说‘我效忠的是人类的未来,而非某个僵化的体制’,随后,行礼退下。” ------------ 第32章:摩托改装完成 毫无疑问,对于如今的帝国而言,察合台可汗绝对是异类中的异类。 毕竟,哪怕是在大远征时期,察合台在帝国之中都属于无法进入,也不屑进入核心决策层的边缘原体。 但问题在于,卡拉克很清楚,法恩说的……不说肯定是真的,但的确是自己的基因之父做得出来的。 白风突袭者在大叛乱结束七年后的二次建军,由白色疤痕母团的几位老兵主导建立,和母团的关系不说密切,但也时常交流。 白色疤痕虽然盛行自主管理,每个小队都由不同的兄弟会构成,每个连队也都有自己的战斗计划,战斗风格,但是和浮于表面的独立不同,实际上的白色疤痕母团相当注重和子团之间的联系。 除去了战术之上的探讨,他们还会相互讨论诗歌,艺术,以及不同的文明。 同时,每个周期还会举行鲜血仪式,让诸多子团的冠军前往巧高里斯相聚比武,瞻仰原体的诸多事迹,以及古老的母团圣物,获胜者也可以直接加入母团,成为巧高里斯的一份子。 这种种联系,让白色疤痕在各自为战的外表下,在文化与精神层面始终是一个整体。 尤其是在大叛乱后,荷鲁斯派与泰拉派白色疤痕失去话语权,现在的白色疤痕在内部联系这方面,甚至要比极限战士做得更加优秀。 只不过相应的,白色疤痕与帝国之间的联系不说没有,但也绝对是相看两厌…… 白色疤痕指责帝国过度管辖,胡乱指挥,破坏军团文化。帝国指责白色疤痕不遵守征兵数额,随意征兵,拒绝审查,擅自改装飞船与战术摩托。 但没办法,白色疤痕的母星巧高里斯本来就在极限星域偏远边陲崖山星区,而其所持有的那份机动性与快速打击能力是如今的帝国维系比边疆稳定不可或缺的东西。 所以帝国即便是再怎么看白色疤痕不爽,也只能是捏着鼻子承认。 毕竟,在边疆星球遇到危险发出求援的时候,这些草原汉子往往都会第一个义不容辞的前往支援。 而这种特性也是他们的原体察合台可汗本身的映照。 “对帝国的现状与僵硬的体制感到不满,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分得清问题主次。”法恩评价道: “就如同战场上的一道闪电,以惊人的速度摧毁敌人的军队,但是在闪电过后,没有建设,只有焦土。” 说着,法恩也是摇了摇头道: “这就是我对你们的基因之父,察合台可汗的评价。” “你们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回去自己问问你们的母团吧。 如果他们还能清醒而理智的分析,而不是与如今的帝国一样迂腐的吹嘘与神话,和其他原体竞争所谓的‘帝皇最爱的孩子’,那么才能算得上是察合台的子嗣。”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卡拉克等人也是相互对视,随后静默的点头,没有说话。 原因无他,法恩所说的这些事情信息量有些太大。 尤其是法恩描述的一些详细事件,这些事件都是有迹可循的,只需要向母团请求联络,相信就算是母团的人都会很乐意进行交叉验证。 而看着法恩那平静的样子,卡拉克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不再言语。 而在短暂的沉默了片刻后,一旁的沃伦上校则是满脸震撼与不可置信的举起手。 “嗯?”众人将目光望向沃伦上校,面露疑惑。 而沃伦上校则是震撼的说道:“荷……荷鲁斯也是原体?!原体不是只有九个吗?” “……” 沃伦上校这句话一出来,现场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似乎整个讨论的层次都被拉低了,大伙都被整的挺无语。 对此,一旁的卡拉克则是揉了揉眉心说道:“这其中的事情有些复杂,对于凡人而言没有太多知道的必要……” “需要我帮忙进行记忆删除吗?”拉尼拉克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卡拉克还有法恩。 帝国虽然没有明令禁止过宣传大叛乱的实际情况,以及帝皇到底有几个子嗣。 但是出于维稳的角度,无论是泰拉的官老爷还是诸多星球的总督,都默契的选择只宣传帝皇有九个原体,而那些叛徒则是恶魔的走狗之类的。 虽说凡人当中的高层将官也有不少人知道详细情况,但他们也都会默契的不跟底下的士兵说,省的因为信仰问题收购到影响导致士气浮动。 而这种信息的不同,实际上也是阶级壁垒的一部分。 只不过法恩并不在意—— 沃伦上校虽然在过去的时候只是一个凡人,但是现在的沃伦上校可不是一般人。 其身上的义体技术改装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沃伦上校那是真的见过帝皇。 虽然在其他人,包括卡拉克等星际战士,桑德这一类的机械修士看来,沃伦上校所谓的见到帝皇就只是临死前的幻象。 但是法恩很清楚,沃伦是真的见到了帝皇,还是两个,并且亲眼看到了男帝皇肘击女帝皇。 虽然不太确定,但现在的沃伦,乃至与法恩接触的所有人,其精神与身体之中或许都存在着帝皇的部分缩影。 只不过受限于自身的天赋与能力,无法承载帝皇真正意识的降临……以及,帝皇在忙着大裂隙的事情,也没法分出精神来处理帝国暗面的事情。 想着,法恩也是将目光从沃伦的身上收回,随后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他是有福之人。而知道这些讯息,不会影响真正忠诚者的灵魂。”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沃伦似乎是得到了莫大的认可,脸上浮现出一抹荣幸,随后满脸认真而坚定的说道:“为了帝皇,我绝对不会泄密。”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又听到了沃伦的宣誓,一旁的众人也便默契的没有再讨论这件事情。 而在沉默了片刻后,法恩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好了,摩托升级完毕。那个……拉格,过来试试吧。” ------------ 第33章:白色疤痕诱捕器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拉格也是来了精神,随后迅速的将目光望向了法恩身前的拉法。 就在众人交流的时候,法恩身后的四根液态金属触须并没有闲着,而是在法恩的多线操作下不断的对摩托拉法进行升级。 因为众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于刚刚与法恩之间的问答,所以等到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拉格的座驾拉法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突袭者战术摩托作为白色疤痕中最普遍的喷气摩托型号之一,要说皮实耐用那绝对没的说,在大部分环境下都能够正常运行,也足够白色疤痕在平原作战时进行高速移动。 但是同样的,作为量产货,突袭者摩托在外形上就无法苛求许多。 外形上,轮式摩托增加了一些额外模块与轻型装甲强化防御与攻击力,并在最前面设置了一个开放槽位用于加装爆弹枪等火力装备。 只不过白色疤痕对于速度的追求十分偏执,因此许多白色疤痕成员都是干脆的无视机械修会的要求,私自加装喷气模块强化速度与灵活性从而在战场上更好的飙车。 不止是车,飞船也是。 当初大叛乱时期,在察合台的指挥下,白色疤痕战舰的战术机动惊得阿尔法瑞思高呼不可战胜——虽然设定上是草原莽汉,但白色疤痕的海战能力在诸多军团中保二争一。 乌兰诺大捷中,十七分钟零伤亡突破星球赤道级防御工程死亡峡谷,战局僵持时亲率五千精锐十二分钟深入敌占区一百二十公里未被发现,并完成指挥官斩首使兽人战线崩溃,打破僵局,看的荷鲁斯直呼艺术。 作为原体之中的偏科生,察合台对于战术,战场时机的感知远超常人。 而继承了察合台的这一天赋,白色疤痕系的星际战士也格外钟爱高速机动,快速打击。 而现在,拉法映入眼帘,与之前的战术摩托形态截然不同。 经过了法恩改装后的拉法彻底摒弃了所有冗余结构,外形趋向极致的流线型。 车头被压缩成尖锐的鹰首状,导流罩采用仿生设计,贴合空气动力学原理,能最大限度减少高速飞行时的风阻。 座椅换成了鞣制后的硬化兽皮,表面压制着鹰羽纹理,边缘用金属铆钉固定,既符合草原战士的乘坐习惯,又能在剧烈机动中提供稳固支撑,。 而车把则是被改造成弯曲的兽骨造型,握柄处缠绕着防滑的韧皮美观而耐用,并且对极了白色疤痕的审美。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位于战术摩托前方以及末端的导流翼,法恩将其加长,并改装成折叠链锯弯刀,完全展开时如同链锯的羽翼,翼骨由盔甲剩余的灵能合金余料锻造,链刃锋利,既能增强飞行稳定性,又可作为近战武器使用。 虽然还没有进行额外的涂装,但仅仅只是看着,便能够感受到那份外形所表达出的狂暴与凶悍,静置于锻造间中,位于法恩的身前,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草原猎鹰。 “喷气摩托,拉法。”法恩简单的介绍道:“型号就不说了,毕竟是临时的改装,就说说性能方面的升级吧。” ——等等,喷气摩托?!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众人一愣。 拉法不是突袭者战术摩托吗?怎么就成喷气摩托了?要知道,喷气摩托的生产资料可是早在荷鲁斯大叛乱后便失传了。就连作为母团的白色疤痕也会将其作为圣物封存,不敢轻易使用! 尤其是喷气摩托最重要的反重力引擎……那东西在机械神教中都会被作为万机之神的技术显现进行细致的保管! 就在众人还在感到茫然的时候,拍了拍身前的车子,在没有法恩主动控制的情况下,拉法加装的反重力引擎便传来一阵有力的轰鸣。 这引来了法恩的注视。 而感受到了法恩的视线,拉法几乎是立刻便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剩下了散热槽不断导出那令空气都开始微微扭曲的热能。 “我拆除了原有的单管爆弹枪,在车头两侧加装了双联装速射槽。”法恩说道: “考虑到你们的战斗环境不断变化,所以我并没有单独设计武器系统,而是根据帝国现有的常用武装进行了模块化重置。” “根据战场的需要,可以随时改装成激光,重炮,热熔武器。同时优化并加装了武器的供弹与更换结构,强化了激光聚焦模块的冷却效率,提升了聚能水平。 并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在备用槽中提前设置从而在战斗时随时更换车载武器。” 说着,法恩也是拍了拍车屁股,这让拉法排出的热量进一步增多。 “反重力引擎核心改到了后方,核心换成了压缩式聚变反应堆,输出功率提升78%,无视恶劣地形。” 法恩有条不紊的介绍道: “优化了引擎的能量循环系统,减少了能量损耗。 同时加装了双矢量喷口,可实现垂直起降与空中悬停,转向角度提升至 110度,同时整车重量减轻,车体缩小,方便在复杂地区进行灵活穿梭。” “当然,如果需要长距离奔袭,也可以在车身后侧加装辅助能量槽,可额外储存 40%的能量,续航里程延长至原有的 1.5倍。” 最后,法恩也是补充道: “当然,最重要的是内置算法的更新,我装载了神经连接芯片,在完成连接的情况下,人车距离二百米的情况下操作延迟可以降低到0.3秒以内,10米内延迟可以降低到0.01。 同时车主可以通过意识操控车辆行动,并在战斗中进行火力支援——以及战法的更新。” 法恩也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眉宇间挂着一抹玩味的说道: “之前在中层战斗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拉格你似乎很喜欢站在车头挥刀砍杀敌人。现在有了神经连接,就算是没有人帮你开车,你也能独立完成了。” “主要的改装也就这些了,其他方面如外形上的设计,以及一些内部的校调就需要你自己来体会了。” 听到了法恩的介绍,拉格已经是兴奋的合不拢嘴。 两只手就那么抬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第一次见到女人的萧楚男,心痒痒的样子恨不得立刻下手,但又害怕惊扰了佳人,损害车身不敢随意触碰。 这可是喷气摩托!就连大远征时最普遍的弯刀型,现在都被各大战团当做圣物封存,禁止随意触碰、使用的喷气摩托! 而一旁,都是爱车一族,听着法恩的介绍,卡拉克等人也是无法按捺的吞了口唾沫。 而卡拉克等人还能勉强的克制一下——至少在法恩面前。 但技术军士已然装都不想装了。 ------------ 第34章:这哪个白疤忍得住啊? 对于每一个白色疤痕的成员而言,他们所追求的东西……嗯,首先是忠诚。 这在帝国是政治正确,不敢不放在第一个。 但是其次,除去了每个人不同的追求之外,真要让白色疤痕的人来自己选择的话,那么毫无疑问,他们共同的梦想就是有一辆属于自己的,又劲又霸,最好一脚油门能撞碎恐惧之眼的超级摩托。 在这种情况下,对于白疤而言,他们最想拥有的摩托毫无疑问便是禁军们所驾驶的大远征时代圣物,晨鹰型喷气摩托。 别说是骑了,就连摸一下那群金玉米的玉米车都是一种梦想。 但现在,看到了拉格的新车,他们顿时觉得玉米车似乎也没有那么香了! 原因无他,晨鹰型喷气摩托虽然足够劲霸,但它是根据禁军的个人数据进行定制的摩托。 根据诸多白色疤痕的技术军士分析,在适应性方面可能不如常见的弯刀,舍施尔,大黄蜂等型号的喷气摩托。 而眼前这一辆,毫无疑问是根据白色疤痕的基因种子特点设计的摩托。 别的不说,光是看到那宛若草原猎鹰一样的外观,拉格就感觉自己对一辆车产生了心动的感觉。 但就在拉格准备将手放上去的时候,一旁却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咳。 虽然只是一道平淡的声音,但是拉格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别样的味道。随后也是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技术军士,目露凝重的说道: “怎么了?坦诺,你咳嗽什么?” 听到了拉格的质问,白风突袭者战团首席技术军士坦诺也是揉了揉自己的喉咙,盯着拉格看了一会儿,随后又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车子说道: “没什么,我就单纯的咳嗽一下。” “那就好。”闻言,拉格松了口气。 而还没等拉格彻底放松下来,一旁的坦诺也便说道: “不过我觉得如果突袭者战术摩托如果都能够进行这样的升级的话,那么不管是对于我们战团而言还是对于帝国而言或许都能产生巨大的帮助。” 闻言,拉格立刻紧张地将拉法护在身后,一脸坚定的说道:“你做梦!我是不会给你骑的!” “我只是为了学术精神!”坦诺义正言辞的说道: “作为技术军士,我要确定这东西怎么修理,怎么组装,还有内外的全部结构我都得全拆开看看摸摸研究透了才能确定!别忘了,之前的拉法怎么拆解修理还是我教的你呢!” 坦诺还真没说错,作为技术军士,第一时间掌握战团每一种载具,武器,乃至圣物的维护与维修方式就是坦诺的责任与使命。 但问题在于—— 拉法刚完成改装升级,还是从轮式摩托升级成喷气摩托!拉格无论如何都想要好好体验一下! “咳咳!”、 而就在拉格还在想着的时候,一旁的卡拉克也咳嗽了几声,这引来了拉格和坦诺的视线。 而迎着众人的视线,卡拉克也是满脸无奈的说道:“既然你们争执不下,那就让我这个战团长来说句公道话。” 有人要放屁了。 拉格和坦诺立刻意识到了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对此,卡拉克则是朝向拉格说道: “我知道你将拉法视为你的战友,你的战斗姐妹。 但作为星际战士,我们要明白自己的职责首先要确定的是摩托在完成了升级改装后的诸多性能,也只有这样,在未来才能够进行相应的战术安排,因此研究是必要的。” 这让拉格面色沉闷,而坦诺眼底一喜。 但随后,卡拉克也便将目光又望向了坦诺说道: “虽然我支持你的行为,但是拉法毕竟是拉格的战斗兄弟,在刚完成升级的情况下,拉格想要快速熟悉新的性能也无可厚非。你如果真的想要研究,也可以通过拉格来进行理解。” 这让拉格和坦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随后也便有些勉强的点了点头。 因为卡拉克给出的办法的确不错——拉格操控机车,坦诺则是提供指导建议和记录数据。 也算是一个折中的方案,不愧是战团长啊,一碗水端平。 但也就在二人准备合作完成新车数据录入的时候——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嗯?”×2 拉格和坦诺同时将目光望向了卡拉克。 而事实证明,卡拉克的‘学术精神’显然不如坦诺说的那么理直气壮,义正言辞。 至少,在拉格和坦诺的注视下,卡拉克还是有些心虚的挪开了一点点视线,然后轻咳一声虚眯着眼睛说道: “拉格毕竟在文化上面有些欠缺。而坦诺则过于专注技术本身,不了解帝国的诸多制度。所以还是让我来吃点亏……” “你做梦。”拉格当场拒绝。 “跟拉格合作也没什么不好。”坦诺委婉拒绝。 “啧、”卡拉克有些不爽的咋舌一声。 部分战团的战团长或许可以强行命令其他成员执行任务,但是这在白色疤痕系的战团中几乎不存在——除非你能说服对方,或是让对方认同你的权威。 毕竟,当初白色疤痕在察合台可汗还在的时候,在抵达普罗斯佩罗并查明大叛乱的真相后,一样有许多荷鲁斯派成员无视原体察合台可汗的命令决定加入叛军。 在这种情况下,拉格和坦诺都不同意,卡拉克自然也不能强求,而是点点头也便说道: “那你们两个好好配合。” “还用你说~”拉格耸肩。 而坦诺则是已经开始用伺服背包开始扫描机车拉法,开始进行简单的记录了。 而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尤其是坦诺当着自己的面进行技术拆解,扫描——法恩没有生气,反而感到颇为有趣。 哪怕是在大远征时代的白色疤痕内部也没有所谓的监军与执法队,但即便如此,其内部也没有多少纠纷或不遵守纪律的行为。 而现在,看似卡拉克吃瘪,但拉格和坦诺之间的合作却和谐了不少。 而一旁,眼看着拉格和坦诺已经开始了技术分析,桑德的逻辑冷却槽都快要因为红温过载而直接爆开了。 ------------ 第35章:白风的决心 在桑德看来,所谓的技术分析不说全无必要吧,但至少也应该将圣物好好保护起来。 而桑德之所以会这样想,也绝非为了一己私欲,占有这份技术。 因为仅仅只是在看到了沃伦上校身体中的义体技术,法恩身上的盔甲,桑德便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与法恩之间的技术沟壑已经达到了即便是研究也无法理解的地步。 但是拉格的摩托不同。 拉格的摩托并非是制造,而是升级,而且是将轮式摩托升级成了喷气摩托! 乃至于,还根据帝国的现状适配了这个时代的武装!而非强制要修适配大远征时代的圣物军备! 毫无疑问,这位大人赠送给整个帝国的礼物——桑德不认为自己拥有理解这份技术的能力。 而事实上,根据桑德的想法,或许整个机械神教都没有多少人能够理解这份技术。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桑德才越发的想要将这辆摩托保护起来,而不是粗暴的,随意的使用。 这样,等到自己能够理解大人传输给自己的知识时,便能够最大限度的释放这辆喷气摩托之中所蕴含的技术,从而惠及整个帝国…… 别的不说,光是反重力引擎的生产技术,就足够塑造数个长盛不衰的锻造世界! 但是……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桑德感觉自己的逻辑引擎可能出了问题。 将古老的机械圣物好好的保护起来是每一个机械教成员与生俱来的本能,是他们在培养皿中制造时便被植入的基因工程。 这种特化的基因雕刻让每一个机械教的学徒都能够更好的成为机械神教的一员——哪怕是失去了利用价值,这种基因雕刻也能让他们成为更优质的高阶机仆。 所以,桑德能够理解自己为什么想要保护圣物。 也能理解为什么自己膜拜法恩,膜拜那份恩赐的技术。 但是为什么,自己回想着将这份技术惠及整个帝国? 一些奇怪的冲动洋溢在桑德的体内,这种不安让桑德的冷却液开始因高温沸腾。 但是很快,伴随着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闪过,桑德就突然的冷静了下来。 而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法恩没有说话,只是收回了视线。 而看着正在激动的尝试强化拉法的拉格和技术军士坦诺,又看了一眼一旁目露羡慕的白风突袭者众人,法恩也是询问道:“现在你们战团还有多少人,兵力如何。” 听到了法恩的询问,卡拉克迅速的说道: “因为亚空间风暴影响,现在的战团人数只有一百三十人完成集结,根据鸟卜仪信号显示,应该还有大概一百多名战斗兄弟被亚空间风暴吐到了下层与底层。” 这么说着,卡拉克的表情也认真了起来。 白风突袭者有自己的家园世界,并且还有自己的任务需要执行,因此这一次前去卡迪亚进行支援的也只有三个连队,三百名星际战士以及大量仆役。 说实话,遇到了这种规模的亚空间风暴,还能有二百三十名以上战斗兄弟幸存,这已经没法用单纯的运气进行解释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即便是有审判官要求审查,那也是之后的事情,无需理会。 白色疤痕对于审判官的态度仅次于太空野狼…… 而按照白色疤痕的传统,现在的卡拉克最应该做的事情应该是集结手头上所有的兵力,与星球总督,驻守星界军进行合作。 朝向中层,下层,底层进发,收复巢都的同时,与其他战斗兄弟汇合,并确定帝皇之子在这个紧要关头出现在卡提西斯的原因,挫败这些叛徒的计划。 而事实上,卡拉克也的确有这样的冲动,只不过被风暴先知拉尼拉克所阻止。 而卡拉克之所以会听取首席风暴先知拉尼拉克的规劝,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拉尼拉克通过灵能预言得出的结论和卡拉克的直觉高度相似—— 对于帝国而言,对于帝皇而言,眼前名为法恩的大人要比这颗星球,以及那些帝皇之子的阴谋诡计更加重要。 抛弃战斗兄弟对于每一个星际战士而言都是不可接受的——除非是为了继承战斗兄弟的意志,完成任务。 但当卡拉克和拉尼拉克说出就地休整,驻守,而不去救援战斗兄弟的原因的时候。即便是看起来最鲁莽的拉格,也都没有任何异议。 他们无法忘记在跟随法恩冲锋时,那种寄存在基因种子之中,属于古战士的记忆被激发的感觉。 他们不是巧高里斯人,却感受到了巧高里斯的风……哪怕仅仅是作为战士的直觉,他们也选择遵从战团长与风暴先知的决定。 想着,卡拉克也是顿了顿,随后说道: “得益于桑德神甫的帮助,我们已经通过强化后的鸟卜仪阵列与失落下层的战斗兄弟完成了通讯。 恢复了远程通讯能力,他们理解我们的决定,并已经在下层自发的进行集结并驻守待援,请大人无需担心。” 闻言,法恩将目光望向桑德。 而回过神来的桑德神甫则是行了一个标准的齿轮礼,随后谦卑的说道: “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贡献,之所以能够完成,都是得益于您的福祉让锻造间与工厂的鸟卜仪阵列得到荣光。” 并非纯粹的吹嘘,事实和桑德说的一样。 在巢都下层已经彻底陷落,中层也出于战场焦灼的情况下,能够在充斥着亚空间腐化杂波的情况下重启鸟卜仪阵列连接,与下层失落的星际战士完成联系,只能用万机之神的荣光进行解释。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法恩在这里锻造,按照机械修会的规则,现在的桑德至少应该连续三次进行机魂仪式,延长这份荣光的福祉。 只不过现在,或许是本能的直觉,或许是逻辑引擎的计算,又或是某位的引导,桑德选择静默的侍奉。 法恩之前并不知道这些讯息,但现在知道了,超人的大脑只是略微思考,便让法恩理解了为什么卡拉克等人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想着,法恩也是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处理完星球总督的事情,我会去给你们进行装备的升级。然后,去救回你们的兄弟。” “……大人。”闻言,卡拉克等人下意识的抬头。 而法恩并未多言,只是平静的说道:“一个都不可以放弃。” ------------ 第36章:宴会 并没有在这里逗留太久,在将拉格的摩托完成了升级整备之后,法恩也便收起了身后的触手。 液态金属构成的触手重新恢复成固体,并以桑德无法理解的方式又一次的组合成了纯白的披风介于法恩盔甲与伺服神龛之间垂落。 “走吧,前去赴宴。”法恩将删除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卡拉克以及桑德。 白风突袭者人数众多,但除去了类似于战团长,首席风暴先知,战团冠军,连长,这种星际战士军官之外,其他的星际战士大多是在宫殿之外饮食。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首席技术军士坦诺以及战团冠军拉格显然是没有兴趣前去赴宴—— 这两个车性恋现在正兴致勃勃的研究和记录拉法在强化后的各项数值呢,其他的什么都不想干。 而桑德就更不用说了,作为卡提西斯星仅有的高阶机械神甫——或者说一位半贤者,桑德肯定不会缺席这样的宴席。 尤其是在法恩锻造盔甲的时候,桑德就已经在开始不断的整理,搜集关于龙之诸国的诸多资料,如今正想要在法恩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而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卡拉克也知道这十分重要,于是立刻联系巢都守军,要求他们通知星球总督可以开始宴会。 不多时,早就已经等待许久的巢都便快速的开始了新一轮的准备工作——事实上,她们一直都在准备着。 从法恩进入到锻造间开始,巢都顶层尖塔的宴会厅后厨便在不断的忙碌。 而现在,伴随着法恩收拾好了自己的装备,宴会也终于正式开始。 步入其中,宴会厅宛如悬浮于星海中的琉璃宫殿,穹顶由百万片晶莹剔透的彩色玻璃拼接而成,折射着下方能量射灯的柔光,将整个空间染成鎏金与碧蓝交织的幻境。 整个宴会厅奢华非凡,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参与到星球总督的宴会当中了,但是卡拉克依旧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头。 这里的奢华已经超过许多星球总督的宴会厅了。 很明显,卡提西斯星的星球总督是一个乐于享受的人。 在凡人普通的引导下,众人依次入座。长桌的首位上镶嵌着象征总督权柄的双头鹰徽记。 而这个星球的主人,凡·赫尔曼则是一位看起来风姿卓著的中年男人。留着一撮小胡子,一头银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身上的华服整体呈现漆黑,但用暗紫与彩金勾勒出许多雍容华贵的纹路,脖子上绕着一圈紫貂的皮草,给人的感觉低调而奢华。 而伴随着赫尔曼点头,一旁的管家亦是拍拍手,随后便有许多仆役端着来自诸多星系的珍馐美食送到餐桌上。 本来赫尔曼总督便准备开启宴会的祝酒词,只不过还没等赫尔曼说话,在众人疑惑的视线当中,坐在法恩身边的桑德神甫便突然的站起身子。 随后在众人不解的视线中将长桌上的鱼头对准了法恩。 这让法恩一愣,在意识到了桑德的目的后目光中也是流露出一抹怪异,随后看了一眼桑德后没有说话。 而注意到了法恩的视线,桑德也是在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 为了能够更好的侍奉法恩,桑德可以说是下了苦心,甚至调动珍贵的算力与鸟卜仪阵列在频道休眠的时候与附近的锻造世界进行联系,通过他们与火星修会本部的数据中心对接,查找关于龙之诸国沿海的资料。 而在整理出来的资料中,桑德便找到了关于龙之诸国沿海的一些消息—— 虽然龙之诸国已经在统一战争末期神秘消失,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关于这个古老文明的文明起源反而不像是其他统一战争军阀那样严格管控。 而根据桑德查到的资料,龙之诸国沿海地区的文明起源中,饮食方面的规矩格外繁杂,其中,便包括了在宴会,宴席上鱼头鱼尾对准的方向。 但感受到了法恩的视线,桑德也有些不太确定在这是否符合法恩的心意。 而就在桑德还在想着其他方面的古老礼仪的时候,另一边,赫尔曼总督则是在桑德坐下后便立刻站了起来。 “尊敬的法恩大人,以及各位阁下,” 赫尔曼总督举起酒杯朝向众人执意,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急切: “虽然是意外,但是诸位大人的降临是整个巢都的无上荣耀,更是我们这些沦陷星球贵族的救命之光!” 闻言,法恩等人也是将目光望向了赫尔曼总督。 对此,赫尔曼则是抬手示意仆役为法恩等人添酒,目光扫过众人时满是谄媚。 “听闻法恩大人刚刚结束了锻造,想必也是身体劳累,所以其他的事情我们可以以后再说。现在,让我们开始宴会吧!” 闻言,众人点头,随后享用起了眼前的珍馐美食。 凭心而论,味道十分不错。尤其是放眼战锤这个粪坑一样的宇宙,有着上一世的经验,法恩能够确定,这些食物应该是来自附近的农业星球。 类似的初级农产品虽然看起来廉价,但是放眼如今的人类帝国,有资格进行享用的人恐怕连百分之五,乃至百分之一都不到。 除去了一些富饶的农业世界,天堂世界的幸运儿之外,绝大部分的人都在粪坑里打滚。 而在这样一个巢都世界,还是在这样的叛乱当中能够享用到这么多美食…… 简单的品尝,感受着其中的风味,法恩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无毒无害,就是来历有些问题。 而就以巢都总督的身份而言,就算是宴请星际战士也没有必要进行这样高规格的宴会——是为了法恩? 并不,法恩刚刚降临到这个世界不久,赫尔曼恐怕也是在仆从的汇报下才意识到了法恩这号人。 而没有白色疤痕的基因种子,赫尔曼根本无法从感知的角度意识到法恩的不同,只能是通过卡拉克,桑德等人的态度进行猜测。 有求于人。 平静的想着,法恩也是面无表情的享用了片刻。 酒过三巡,赫尔曼总督也是再次起身说道:“不知在下能否委托诸位帝皇的天使,为帝国镇压这可耻的叛乱!” ------------ 第37章:升级计划 听到了凡·赫尔曼的话语,法恩等人也是将目光望向了眼前这位星球总督。 而感受着众人的视线,赫尔曼先是礼节周到的微微一笑,随后也是说道:“尊敬的法恩大人,以及各位阁下。” “卡提西斯绝非普通星球,它是帝国在这片星域中重要的资源中枢! 在许多经过机械修会提纯才能够加以利用的特殊合金中,我们的这颗星球能够出产其中百分之三十的原料,这涵盖了帝国超过半数的大型防御工事的镀层。 而这些原材料,都是从这里被源源不断地开采出来,再通过生产线加工处理。如果没有卡提西斯的工业输出,帝国在这片圣疆的部署将形同虚设,许多要塞的防线也都会因此而面临邪恶射线的风险。” 说着,话锋一转,赫尔曼的胸膛微微挺起,眼中闪过一丝掌控者的傲慢,却又迅速掩入谦卑: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我赫尔曼家族的百年经营!自祖父辈起,我们便执掌巢都的工业体系,建立了与帝国诸多星区之间的原料运输网络,并配合帝国内政部,制定了严格的生产配额。 就算是当下的叛乱,我也果断下令将七成劳力调配至核心工厂,才保住了最后一批高能晶体的交付。” 说着,赫尔曼的声音也是顿了顿,似乎是在给法恩等儿呢一个思考的时间,也似乎是在回味自己的功绩。 “而我和这个星球的贵族们之所以这么做,便是因为我们知道,贵族的价值从不在虚耗财富,而在掌控关键命脉! 而只有我们这些受过高等教育、深谙帝国体制的管理者,才能让巢都的工业机器高效运转。” 他眼中泛起泪光,却不再是之前的脆弱,而是带着对自身价值的笃定: “可如今,叛军已经破坏了中层的锻炉回廊,并占据了下层和底层。 诸位大人,为了帝国,为了帝皇,请帮助我们镇压这些邪恶的叛军,以及帮助我们杀死那些亵渎神皇威光的恶魔!” 说着,赫尔曼朝向法恩等人深深下拜。 而一旁的贵族们见到了赫尔曼的举动后也是齐齐起身,朝向法恩等人鞠身行礼。 见状,擦了擦嘴,法恩平静的点了点头道:“我会处理。” 片刻后,宴会结束,法恩等人并没有逗留,而是又回到了桑德的锻造间中。 “大人,战团的摩托来了。” 卡拉克的声音中带着些微振奋的说道。 在卡拉克的身后,那是临时抽调的三台工业卡车,上面装满了如今白风突袭者成员所能够找到的全部载具。 作为白色疤痕系的成员,白风突袭者不说人手一辆摩托,但是每个连队的战斗摩托数量都维持在五十台以上,而一连的老兵连更是人手一辆,以保证随时都能够有足够的机动能力进行快速打击。 而事实上,在阿斯塔特圣典的规章制度中,一个圣典团的摩托配比通常在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 而绝大部分的白色疤痕系战团都会将这个占比拉高到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四十五——包括载具,白色疤痕系子团也更喜欢速攻艇,以及改装成高速突袭型的雷鹰炮艇之类的。 而白风突袭者作为初创团老兵建立的战团,对于速度的追求也要比寻常圣典团更加强烈,摩托的配比常年维持在战团的百分之五十五左右,为此甚至愿意牺牲一些载具方面的配额。 这也就导致了虽然遭遇亚空间风暴,但是上层幸存的一百三十名风暴突袭者中,仍能凑出七十多辆战斗摩托,以及一台拆除了部分装甲从而换取更快速度的犀牛运兵车。 看着这些载具,法恩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变化。 在改造拉格那辆的时候,法恩还用了一些锻造盔甲时剩下的灵能合金。 但是除去了合金之外,真要算的话,法恩并没有进行太多的爆改,而是针对拉格的车子进行了优化,剔除了不必要的部分,对有用的功能进行简化。 在这之中,至少在法恩看来,唯一真的能算得上是‘改进’的地方,也就只有植入的神经连接芯片。 这可以让驾驶者意念操控车辆,不需要时刻将手落在方向盘上,以及远程激活,召唤车辆进行火力支援等等。 而其他方面,最多最多也就只是优化而已。 已经通过拉格的拉法充分的了解了白风突袭者的战术摩托形态,在这种情况下,依照桑德的锻造间建造出一条简易的优化产线并不困难。 只需要在原有的生产线上修改一些数值便能够批量生产与塑形。 旧生产线的校正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完成校正后结合灵能活化的机魂,一台摩托的优化时间能缩短到五分钟以内,唯一时间比较长的就是反重力引擎,这个的组装耗时以法恩现在的技术能力完成生产线,也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生产出一批十台。 想着,法恩也是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大概三天后,就能完成十量摩托的优化升级。” “啊?”闻言,卡拉克一愣,甚至就连一旁的桑德都投来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对于机械修会的生产效率和办事效率深有体会,而对于眼前这位大人的诸多神秘,卡拉克自问相较于最开始的时候,现在至少也已经有所了解。但是…… 三天?将十量轮式摩托升级成喷气摩托,完成全部的优化? 帝国什么时候这么先进了? 而望向法恩,桑德首先看到的是法恩的眼睛,随后便看到了法恩将手指指向了一旁的机仆生产线。 这让桑德立刻意识到了法恩的要求,也意识到了法恩是准备通过锻造间的机仆生产线来进行这些战斗摩托的改装升级。 没有犹豫,桑德立刻拿出了怀中的总控平板,并配合的指挥周围机仆做好准备。 而看到桑德如此懂事,法恩也有些微微的感慨——果然,无论是哪个世界,哪个时代的帝皇,都总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可用的人才。 而在这之后,法恩却并没有停止命令,而是将目光又望向了卡拉克说道: “星球总督的身上有不洁的气息,安排人手进行调查。” ------------ 第38章:优化后的渡鸦型动力甲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卡拉克和桑德的脸上流露出丝丝惊讶,但随后卡拉克也便点头称是,转身带人离去。 入夜,接收到了卡拉克的命令,白风突袭者第十连队,侦查连的战士默默的将伺服马达频率调到最低,定制的潜行盔甲能够保证其的行动足够隐蔽,并可以在短时间内完成光学隐形,热信号抑制,关节无声。 将爆弹枪的子弹换成无声子弹,靴底的反重力垫让他在大理石回廊上无声滑行,经过了严密的训练,庞大的身躯并没有成为星际战士昂罗西的累赘,而是通过那些发达而强大的生理能力巧妙的避开了所有的视线。 穿过宴会厅,这里依旧有许多人正在用餐。 只不过现在在用餐的人并不是之前与法恩推杯换盏的贵族,而是一群来自中层的劳工代表,以及巢都守军。 这一幕并没有引起昂罗西的惊讶,因为情报资料上显示,虽然卡提西斯的星球总督赫尔曼是一个喜欢奢华生活的人,但也相当喜欢通过宴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宽容,从而得到道德上的满足。 为此,赫尔曼经常会以奖励的形式来宴请一些巢都中层,乃至底层的劳工代表,甚至是安排他们在上层驻扎,充当自己仁慈的恩典。 不过现在看来,与其说是宴请,实际上应该也只是让他们吃一些剩饭而已。 站在宴会厅穹顶上方的阴暗角落里,眼看着这样的一幕发生,昂罗西的目光中也是充满困惑。 但……也就只是如此了。 并没有那位大人所说的异常,以及不洁气息啊…… 是大人错了吗? 昂罗西感到困惑。 因为如果只是给这些心怀崇拜的劳工代表一些残羹冷炙,一些吃完了的剩饭……说实话,这放在帝国中简直可以说是贵族良心 因为在更多的时候,甚至就连一些农业世界的工人,一辈子都无法品尝到哪怕一粒自己亲手栽种,亲手浇灌,亲手收割的粮食。 这种天然的农产品是贵族的独享。而现在这样,虽然只是一些剩饭,一些残羹冷炙,但……至少是真正的蔬菜,肉,以及碳水。 但就在昂罗西准备在观察片刻便离开这里,前往更深处进行调查的时候,忽的,位于昂罗西的头盔目镜上,鸟卜仪的异常读数开始剧烈跳动。 这引起了昂罗西的注意——在来到这里之前,那位大人用那给拉格机车改造的触须更新了一下他的动力盔甲伺服系统,并优化了部分电路。 用的时间不长,算上临时加装的一些细微装饰,也就七八分钟而已。 虽然昂罗西并不知道都更新了什么,但是有着摩托拉法的前车之鉴,昂罗西依旧十分注意。 而现在,位于战术目镜的鸟卜仪数据投射,昂罗西能够清晰的看到紫色的特殊能量读数正在快速的增高。 这让昂罗西感到有些疑惑,但随后,战术目镜中也便又一次弹出:【是否启动痕迹追踪】 短暂的沉默,随后昂罗西选择启动。紧接着,伴随着鸟卜仪的侦测界面短暂的颤动,昂罗西很快也便发现自己的战术目镜微微的暗淡了一些,就仿佛将过度明亮的光线尽数过滤。 而在这之后,也便有几道清晰的粉紫色气息轨迹映入昂罗西的眼帘。 同时他的潜行装甲感知系统似乎也得到了特殊的强化,环境中的自然杂音被尽数过滤,随后也便有一道管弦乐声传入昂罗西的耳畔。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昂罗西贴着廊柱阴影移动,目镜的热成像下,守卫的轮廓在走廊尽头昏昏欲睡,他们的生命信号带着诡异的松弛,显然被某种迷药或灵能影响。 沿着粉紫色的痕迹,昂罗西无声的钻入巨大的通风管道,金属内壁残留着香料与汗液混合的腥甜。 而在管道尽头的格栅中,昂罗西则是看到了这些粉紫色气息的源头,以及那指数级飙升的异常读数数值。 想要过去仔细看看,但就在昂罗西刚准备过去的时候,目镜中也便传来了危机预警,并列出诸多备选方案。 困惑,不解,昂罗西感觉自己像是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新兵……不,就算是新兵也不可能像是现在的昂罗西这样茫然。 因为基因种子之中天然便继承了上一任孕育者的战斗意志,战斗技艺。 只要是成为了星际战士,哪怕还没有经过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斗,也能够通过简单的训练便掌握那些对于凡人而言过于沉重,过于危险的重型武器。 而现在,昂罗西只感觉自己身上这套改装版MK.VI渡鸦型动力甲前所未有的陌生。 这套研发于荷鲁斯叛乱中期的盔甲,真的能有这么多先进的功能吗? 就像是开惯了老型号油车的人第一次驾驶电车,动力安全性什么的姑且不谈,但是这多出来的诸多功能已然让昂罗西感到一阵迷茫。 索性,昂罗西便在推荐的方案当中选择了名为监视之眼的方案。 随后,昂罗西也便看到,动力甲的臂甲背部自动张开,随后有一枚金属小球从中落下。 这令昂罗西心下一惊,因为这样的金属球体落在通风管道中往往会产生明显的声音暴露自己的行踪。 但令昂罗西感到惊讶的是,那小球在落地的瞬间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在昂罗西的战术目镜之中,则是额外多出来了一道视频画面。 而透过视频的角度,昂罗西也是下意识的将目光望向了那名为监视之眼的滚地小球。 似乎是得到了昂罗西的某种指令,那小球也是微微转动,面朝昂罗西。 随后,昂罗西也便看到了自己的监视画面中变成了自己注视小球的样子。 疑惑,随后昂罗西想起了什么似的,在心中默念指令。 紧接着,那小球也便无声的飘荡在半空中,并在昂罗西的意志下朝向通风管道格栅漂浮而去。 就像是……某种更加便携,更加隐蔽,更好操控的伺服颅骨?又或是伺服眼球之类的。 ------------ 第39章:忠诚的总督 透过监视小球,昂罗西通过目镜的画面看到了粉紫色光芒的源头。 那是一间被掏空了地基的密室,穹顶镶嵌着会呼吸的生物荧光晶体,光线在光滑的晶石地面上流转,映照出满地散落的丝绸与糜烂的肉体。,以及一个足足有一人高,装满了膏状物的诡异罐子。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昂罗西感受到了一种本能的厌恶。 画面之中,贵族们的身影在警惕映照出的生物光线下不断扭曲,穿着刺绣华服的总督夫人褪去了半边裙摆,脖颈上缠绕着蠕动的触手状饰品,正与一个看起来像是来自中层,又或是底层的奴工代表热情相拥。 奴工代表最开始的脸上还充满了恐惧,但是伴随着空气中的灵能灌入鼻腔,伴随着热情的旋律,以及那作为星球总督的丈夫热情相邀,最终不知被什么东西冲昏了头脑的奴工兴奋的爬了过去。 他们的嘴唇黏腻地贴合在一起,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印刻着怪异纹理的地毯时不时发出几声呜咽。 腐化蔓延,二人情绪愈发失控,无形乐声中竟疯狂撕扯彼此。 血污沾满周身,他们的状态却愈发扭曲。贵妇起初沉溺其中,失控之间咬伤奴工肢体,全然被偏执欲念裹挟;而奴工亦是被欲望驱使,将她摁倒在地。 缺失肢体让不甘翻涌,奴工抓起一旁金属管,伴着嘶哑嘶吼扑上前,只剩无理智的撕扯与冲撞。 一旁,兴奋的望着眼前的一幕,那原本还予人以温文尔雅的赫尔曼总督正懒散的躺在软垫的平台上,眼看着自己的夫人被奴工摁倒,眼看着自己的妻子变成了如今的这幅样子,即便自己的已经不再好用,但赫尔曼的脸上依旧闪过几抹亢奋,似乎享受其中。 忽的,诸多旋律在一瞬间收声,连带着那份粉紫色的光晕也消失不见。 而正在疯狂的扑倒在一起,失去了这些旋律的洗脑,那贵妇人也是稍稍一愣,随后将目光望向自己已经被啃成肉糜的胸腔,以及扑倒在自己身上卖力的将钢管刺进自己血肉的奴工,总督夫人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惊恐,发出不可置信的尖叫。 二者似乎愈发的刺激到了一旁的赫尔曼总督,甚至让那瘫软无力的小赫尔曼都稍稍的抬起了头、 这是赫尔曼最爱的一幕。 将一个来自巢都中层甚至是底层的娼妓带到顶层,细致入微的照顾,无微不至的关怀,无论是怎样的要求都去立刻做到。 直到对方真的将这份尊贵视为理所当然的东西,开始如同自己的第一任妻子,那个因政治联姻而不得不和自己在一起,总是一脸高高在上的女人一样,如同对奴仆一样对自己发号施令,甚至背着自己和父兄通奸…… 再将其扔到满身秽物的基因奴工前将这份所谓的骄傲狠狠践踏! 堕落的乐声散去,看着自己的新妻恢复清醒,满脸惊恐的将那已经疯癫的奴工踹开,以及在重新看到了自己后又开始颐指气使的发号施令,以及在短暂的骄横之后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对,又恢复了工厂娼妓的卑微开始朝向自己哀求…… 兴奋的看着,赫尔曼无法再按捺内心的冲动,催促着一旁曾是自己父亲的裸身男仆用银勺子将冒着热气的粘稠膏状物喂入他口中。 吞咽入腹,总督皮肤下青筋暴起,仿佛有无数小虫蠕动。 这可怕的一幕吓蒙了女人,让女人甚至忽视了自己和一旁奴工的身体也正在逐渐融化,变成了与一旁罐子中一般无二的浑浊膏体…… 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昂罗西的目光中也是浮现出点点杀意。 但几乎就是这种极端情绪产生的瞬间,位于那密室之中,也便有一个枯瘦的长袍人猛地抬头,伴随着弥漫的寒意飞身而起来到那隐蔽的通风口前。 灵能者?! 见到总督身边有灵能者护卫,昂罗西也是心道不妙,正准备拼死突围将消息带出去,也便发现视线中的战术目镜浮现出:“侦测到灵能感知,是否进入隐蔽模式?” “是!”昂罗西在心中下令。 也就是下一刻,灵能撕裂了金属的格栅,但是有些出乎长袍人的预料,映入眼帘的只有空荡荡的一片,并没有任何多余的人影。 是自己感觉错了? 迟疑之间,灵能者放出感知,但得到的消息却只有一片空白。 迟疑之间,灵能者也是缓缓降落,望向一旁的总督说道:“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通风管道?会不会留下一些被入侵的疏漏。” “没有这些管道,优美的旋律和迷人的香氛又怎能传到大厅?迷惑那群星际战士?” 闻言,总督也是笑呵呵的摸了摸蹲在自己双腿之间的兄弟,不急不慢的说道: “不用担心,那个通风管道中装满了感应装置,就连铁皮都是特种合金,一片羽毛落上去都会产生警报回响,不可能有人通过这东西发现我们的秘密。” 谈笑之间,总督也是用银勺将自己第六十五任妻子化作的膏状物送进嘴里。 感受着那份愤怒,骄横,惊恐,卑微的情绪,还有那个奴工的劣等改造基因在自己的唇齿间交织,总督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副受用的表情。 而位于总督的双眸之中,则是洋溢着一抹得意的神采。 “我才不会背叛帝国……没了帝国我去哪里这么享受?所以也就只是简单的使用一下这些至高天的法术,满足一下小小的自我而已。就算是被发现了,没有充分的证据,又能怎么样呢。” 通风管道中,在确定了那灵能者终于已经退去,昂罗西的身影这才从黑暗中逐渐浮现。 而伴随着昂罗西一同浮现的,还有一旁漂浮在格栅前方,如今已经回到了自己身边的监视小球。 吞了口唾沫,昂罗西压下内心的惊讶与震撼,在整理好思绪之后转身原路返回。 而就在昂罗西转身的瞬间—— “我就知道这里会有虫子。”灵能者冷冷的望着昂罗西的背影。 ------------ 第40章:桑德之所想 锻造间,法恩身后的珍珠白披风又一次的化作四道金属触须,在法恩的安排下快速的优化车间。 而一旁,看着法恩传过来的设计图纸,作为机械神甫的桑德也是快速消化其中的诸多数据,伴随着冷却液逐渐干涸,超量压榨算力的逻辑中枢也完成了相关的验算。 唤来机仆,通过机械附肢快速的补充干涸的冷却液,桑德也是迅速的恢复了冷静与理智。 已经得到法恩的允许以助手的身份进行辅助工作,桑德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一台高阶战斗机仆改装成了备用模块机仆。 因为也只有这样,才能够通过直接更换模块来支撑自己长时间的进行算力超频与冷却液补充。 不过就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是单纯的补充冷却液效率还是太慢,最好的话还是加装更多冷却附肢与导温金属。 心里想着,桑德也是快速的说道: “大人虽然您说这是根据弯刀型喷气摩托大量理念的进行轮式摩托升级,但这一型号的喷气摩托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弯刀型应有的标准与性能,其中的部分模块虽然只是进行了简化,但整体上已经偏向于重新设计、创造。 考虑到当下的机械修会的传统以及相关条例,我们或许应该制定一个新的型号名称,从而保证后续的专利生产。” 听到了桑德的话语,法恩下意识的皱眉。 因为这种程度的改装对于法恩而言根本算不上是创造,最多只能算得上是优化并制作了一些新的摩托配件。 “真正的设计与创造绝非只是这种程度的改装……” 正说着呢,忽的,法恩也是想起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锻造将军——或者说这个世界的火星总督,所以法恩也是在短暂的沉默后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按你说的办,与火星联系,型号就叫做……弯刀改。” “遵命,大人。”桑德点头,并没有对‘弯刀改’这一古怪的名字提出什么异议。 短暂的相处,桑德已经明白了自己对于眼前这位古老的大人而言最重要的价值是什么。 甚至不是锻造间……因为桑德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只要给足够的时间,眼前这位大人用不了多久就能从无到有的手搓出一条可堪一用的生产线。 并通过快速不断地可堪一用级迭代,生产出所需要的锻造系统。 在这种情况下,桑德敏锐的意识到,这位大人并不了解这个时代—— 亚空间中不存在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通过亚空间航行也有诸多不确定性。在有些时候,通过亚空间的这些特性,战舰甚至会在出发之前抵达。 这种特殊的悖论几乎不可能出现在物质领域的规则下,但这也正是亚空间相悖于物质领域的规则。 在这种情况下,眼前这位大人因亚空间风暴降临在这个世界,那些古老的知识与信息资讯已经超过了桑德的认知上限,但作为一位半贤者,桑德还是快速的发现了自己的定位。 为这位大人补充这个时代的信息资讯,比如眼前这辆弯刀改型喷气摩托以及相关配件的设计图纸。 已经完成了相关的数据验算,桑德可以肯定,别的不说,光是反重力引擎或部分模块的设计图纸流传出去,就足够数个锻造世界为此抢破头。 动力系统,能量系统,火控系统,操控系统……全方位的优化代表着完全的超越。 更可贵的是制造时所需要消耗的资源因为结构的优化与简化反而要比作为圣物的弯刀型喷气摩托更低。 相关的生产线完成精简后不仅能够制造,甚至可以直接针对旧型号的弯刀型喷气摩托进行半改装,全改装等不同水准的升级。 而升级所需要消耗的时间对于传统制造方式而言,也就是弹指一瞬…… 战术摩托作为高速机动载具,每个战团都配备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白色疤痕系的会提升到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四十五——有时会更多。 而且这还只是按照标准的。不按照标准的,类似于白风突袭者,常年维持在百分之六十左右。 而白色疤痕的母团,作为财大气粗的初创团,加之位于帝国边境,压根懒得理会圣典中的诸多限制,就算是人手两三辆,并进行不同程度改装的战术摩托桑德都不会感到意外。 对于绝大多数星际战士母团而言,所谓的阿斯塔特圣典也就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才会遵守。 而仅仅是白色疤痕系的将轮式摩托升级成喷气摩托的战团订单就足够一个锻造世界炉火长燃千年乃至万年……因为轮式摩托的存量实在太多了! 并且还在不断生产! 这样巨大的收益之下,桑德很清楚,自己所要做的并不是在这样的设计上画蛇添足的留下自己的记号,而是保证眼前的这位大人不会因为如今的帝国僵化制度而浪费太多时间。 以及…… 更不能让这样的资料被那些目光短浅的家伙以危害帝国平衡为理由,实际上是为了保证自己所属锻造世界的订单而束之高阁,禁止生产…… 大人没有时间去跟那些虫豸在这些杂事上探讨,那么就由自己来进行处理。 这么想着,桑德的思绪也是有些复杂。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不应该怎么做,他应该在法恩的身边汲取更多的智慧……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够自己晋升成为一名真正的贤者。 比如眼前这弯刀改型号的喷气摩托设计图,其中所代表的利益足够他成为某个锻造世界官方认证的一名锻造贤者。 但是…… 是因为人性的留存有些太多了吗? 不过这也没差……桑德心想。 至少就外表上看起来,眼前这位大人是不折不扣的肉体至上派,那么自己作为大人的追随者,保留更多比例的人性也是符合常理的事情。 而就在桑德还在想着关于生产线的事情的时候,位于桑德红外显示器的视觉余光,却突然发现原本还在进行生产线改造与优化的法恩突然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同时周身的气息也从之前的平和变成了冷漠。 “大人?”桑德询问。 对此,感知了一下从创生之椎中传来的求救信号,法恩只是冷漠的说道:“召集白风突袭者。” ------------ 第41章:逃亡 通风管道在灵能冲击下轰然碎裂,爆发的能量让动力甲的鸟卜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来不及多想,昂罗西毫不犹豫便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跑去。 已经没有前行的必要,靴底的静音垫失去作用,金属摩擦声在狭窄的管道里格外刺耳。 也就是在这瞬间,灵能者朝向昂罗西的后背张开手掌,伴随着周围的空气急剧降温,精神尖啸如同针芒般刺向昂罗西的脑海。 突如其来的灵能冲击让昂罗西眼前阵阵发黑,但几乎就是下一刻,位于盔甲之中的神经探针便刺入体内,伴随着储存其中的灵能刺激,昂罗西只感觉视线短暂的恍惚了一下便恢复如常。 大人的改造?昂罗西心想,但是行动上并没有丝毫的停顿,因为通过战术目镜,昂罗西能够看到名为反灵能储备的能量数值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不断下降。 而见到昂罗西居然轻易的挣脱了自己的精神冲击,灵能者的目光中也是浮现出一抹诧异。 作为一名Z级灵能者,他不说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几名阿斯塔特星际战士拧成麻花,但想要通过精神冲击直接瓦解一名星际战士的战斗能力,封锁视线与肢体也绝对算不上困难。 尤其是在步入欢愉之道后,他的灵能力量也进一步增强……结果现在,居然挣脱了? 这么想着,灵能者也爆发极速朝向昂罗西飞去。 “你跑不掉的!我的灵能波动已经将你锁定!” 灵能者的声音在昂罗西脑海中回荡,而伴随着话语,一并在昂罗西脑海中浮现的还有诡异的低语,试图瓦解他的意志——蛊惑之音,混沌叛徒与腐化灵能者最擅长的堕落手段。 如果是以往,昂罗西势必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对抗着古怪的声音,但是现在,昂罗西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声音之中的异常,并轻易的提防。 没有多想,解除了伺服马达的功率限制,伴随着动力引擎发出一阵嗡鸣,昂罗西脚下生风,看似魁梧而笨重的身躯展现出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与力量。 “拦住他!!” 赫尔曼总督的声音从诸多传声器与管道之中传出,伴随着赫尔曼的怒吼,昂罗西还没有看到那些凡人士兵,便看到许多浑身上下长满了诸多异常肢体的守卫快速的从远方赶来。 该死的! 看到了那些闻讯而来,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凡人守卫,以及身上已经浮现出诸多明显异常的腐化个体,昂罗西的目光中也是闪过一抹凝重。 自己的生死微不足道,但如果无法将这份讯息有效的传达出去,那么自己又有什么脸面作为帝皇的天使,还蒙受那位大人的祝福? 但也就是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入了昂罗西的耳畔。 “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们正在去的路上。” 听到了这平静而冷漠的声音,昂罗西迅速的意识到是那位大人在与自己进行通讯。 而这也让昂罗西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在发现了这里异常的第一时间,昂罗西便尝试进行远程联系,尝试上传自己搜集到的证据——这很重要,涉及到了后续审判庭的审查。 但无论是哪个频道,昂罗西得到的都是忙音,乃至充满了亵渎之语的腐化之音。 不过如果是那位大人的话,也就没有什么纠结的必要了。 想着,昂罗西不假思索的朝向一侧的拐角冲去,为法恩等人的到来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然而就在昂罗西还在想着的时候,管道前方却突然出现一道分支岔口,这令意识到了什么的昂罗西毫不犹豫地转向左侧,却迎面撞上了一名从另一头钻进来的贵族卫兵。 和凡人的状态截然不同,那卫兵的一只手已经变成了螃蟹似的的钳子,没有下巴,粗长的脖子上长着许多细小的肉突。 发现了昂罗西,那卫兵也是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但还没等有下一步动作,静音爆弹便直接将其脑袋轰碎。 看准时机,昂罗西踹开管道壁上的薄弱处,但同一时间,也便有一道灵能利刃从那碎片之中飞出,只是瞬息之间,锐利的灵能刀锋便直接切断了昂罗西的右腿。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昂罗西心下一沉,一条腿被斩断,重心失衡跌落在地,抬起头的一幕更是让昂罗西愤怒的咬紧牙关。 灵能者——那个发现了自己的灵能者正在这里! 从其冷笑的表情,周围浮现的灵能了利刃,以及那些做好了射击准备的巢都守卫能够看出,他早就在这里等待自己许久。 灵能预言?该死! 昂罗西很快便意识到,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堕落灵能者通过预言看到了自己的行进方向,从而提前做好准备。 但现在已经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了,没有任何停顿,昂罗西迅速的拔出爆弹枪准备进行反击。 “为了帝皇!!!” 昂罗西发出作为侦察兵不应该发出的战吼。 但灵能者显然对此早有预料,脸上甚至挂着不屑的笑容。只是挥挥手,便有一道灵能屏障于身前浮现庇护着自己。 而没有得到灵能者的庇护,一旁的凡人则是被直接射杀。只不过灵能者对此并不在意,而是冷笑着说道: “可悲的伪帝走狗…我相信将你作为祭品,我一定能得到更多的恩宠。” 话语间,灵能者亦是朝向昂罗西张开手掌,亵渎的低语在空气中弥漫,周围被昂罗西射杀的凡人尸体亦是不断的涌现血水,顷刻间便化作诸多诡异而亵渎的字符。 见状,昂罗西下意识的想要挣扎起身,但那些血水却如同拥有生命一样将其残缺的肢体束缚在地。 紧接着,一道血肉构成的尖刺在灵能者的手中成型,而就在那灵能者朝向昂罗西走来的下一刻—— 轰!! 一旁的墙壁被直接轰碎,尚未等昂罗西和那灵能者回过神来,一条粗壮的,覆盖着铸铁盔甲的大手便从那墙壁破碎,溅落的大片尘埃之中弹出,握着灵能者的头颅将之提起。 ------------ 第42章:色孽之声 趴在地上,身体压着一枚破片手雷,本来都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拖着这个灵能者一起去死的准备,结果谁承想,突然之间事情两级反转。 法恩直接撞碎了墙壁从一侧走出,手掌稍稍用力,伴随着一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灵能者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粘稠的血水便从法恩的指缝中滴落。 而回过神来,昂罗西亦是大声喊道:“大人,离开这里!我已经触发了自爆手雷——” 还没等昂罗西说完,两道金属触须便从法恩的伺服神龛中破空而出,一道将昂罗西直接掀飞,而另一道则直接将昂罗西压在身下的破片手雷包裹其中。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嗡鸣,昂罗西能够清晰的看到一圈圈爆炸的火光从那机械触须的缝隙之中朝向周遭放射,但随后那些能量也便沿着机械触须以脉冲的方式注入到了身后的伺服神龛之中。 随后那液态金属一样的触须重新张开,焦黑的破片随之落地。 而那金属触须则依旧呈现刺目的亮银,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让昂罗西有些茫然。 如果是星界军的制式手雷,昂罗西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但是星际战士的手雷虽然名字上相较于星界军的制式破片手雷只是多出了高爆两字,名为高爆破片手雷,但是威力相较于星界军使用的集束手雷也不遑多让。 别的不说,就算是寻常的星际战士正面吃了一发都会当场暴毙。而现在…… 看了一眼昂罗西,又看了一眼昂罗西被切断的大腿,法恩也是通过通讯模块迅速的联系到: “昂罗西在我这里,右腿被灵能者切断,断面光滑,通知药剂师尽快抵达,进行接肢手术。” 话语间,法恩身后的触须伸出,通过储存在伺服神龛中的物质迅速合成医疗药剂注射到昂罗西体内完成止血与基础处理。 “我还有其他事要做。”法恩吩咐道:“药剂师三分钟后便会抵达,周围已经被我清场,注意好自己安全。” “遵命,大人。”昂罗西点头,不再理会内心的困惑,而是迅速拿起爆弹枪等待支援。 而在得到了昂罗西的答复后,法恩也便转身离去,朝向星球总督所在的方位前行。 过程中并没有遇到什么太多的阻碍——在巢都上层,一百三十名星际战士想要突破一个甚至没来得及进行及时防御动员的星球总督宫殿不说轻而易举,也是易如反掌。 更何况还有桑德的辅助,直接通过后门瘫痪了巢都守卫的通讯系统。 等到法恩再一次来到宴会厅的时候,地上则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巢都贵族,以及受邀前来上层享受总督恩典的奴工代表等人的尸体。 而除去这些尸体之外,便是已经完成了歼灭工作,正在等待法恩抵达的白风突袭者众人。 见到了法恩抵达,卡拉克也是朝向一旁的拉格等人点了点头,随后众人让出一条道路,露出了一条隐秘的通道,说道: “大人,外围已经完成了清理,根据您提供的讯息,星球总督凡·赫尔曼就在这个密室当中。按照您的要求,我们没有轻易突进,而是封死了所有出路。” “嗯,这里有严重的灵能反应,鲁莽突入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法恩平静的说着,随后六米高的庞大身躯踏着光滑的岩石地砖朝向里面的密室行进。 来到那遍布着亵渎符文的密室大门前,法恩将手伸向脑后,液态的金属触须随之化作一根短棍的形态落入手中。 收至身前,伴随着一道机括的开合声,法恩胸口的金色天鹰随之与短棍融为一体,如同一柄双刃战斧落在法恩手中,并被高高举起。 并非只是装饰品吗?一旁的卡拉克等人感到惊讶。 下一刻,天鹰横扫,沉重的战斧在斩落的瞬间与空气摩擦产生呜呜的嗡鸣宛若鬼哭。 能够承受炮弹直轰的大门如同包裹着劣质铁皮的塑料,位于门后紧张兮兮的几名卫兵还没等回过神来,便被连人带甲劈成碎块,随后被裹挟在战斧之上的劲风冲刷化作碎烂的血肉溅红廊柱。 随后一脚踹向合金大门,门板如纸片般沿着斧劈的痕迹凹陷碎裂,破片四散飞溅。 “攻击!攻击!杀了他们!!” 身上已经出现明显腐化痕迹的总督发出咆哮和低吼,伴随着屋子中重新响起的管弦乐与熏香,残存的卫兵们本能的举枪射击。 射出的子弹撞在动力甲上纷纷弹开,法恩抬眼一望,确定了其腐化痕迹已经深入骨髓、无药可救,也便没有停顿。 左手扼住一名卫兵咽喉,伴随着喉骨碎裂的声音随手掷出,撞翻一旁几个正在匆忙换弹上膛的侍卫。右手战刃挥动,伴随着空气摩擦的嗡鸣寒光闪烁,又将几人砍碎倒地。 只是几秒钟不到的时间,那魁梧的身影也便来到了赫尔曼总督的身前。 而现在的赫尔曼总督显然已经被吓傻了,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的法恩,甚至忘了如何反抗或求饶。 对此,法恩只是冷漠的举起了战斧,但就在法恩准备挥落的时候,那总督突然笑了起来。 这引起了法恩的注意——并非是总督的异常引起了法恩的注意,而是那个进入了总督身体里的‘脏东西’引起了法恩的注意。 随后,赫尔曼突然抬头,一双眼眸瞪大,呈现纯粹的粉紫,淹没瞳孔,充斥整个眼眸。 随后赫尔曼张开嘴,但不远处的卡拉克等人却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因为那声音直接出现在了法恩的脑海之中。 +受诅咒者?…不,你不应该在这里。+ +你的身上有我的气息……+ +你是谁?+ 那声音非男非女,时男时女,仿佛千万人交欢的喘息重叠而成,让人感到莫名的粘稠,仿佛有蠕虫贴着头皮蠕动,仿佛毒蛇缠绕着身子爬行,又有一种莫名的诱惑力,想要引人进入狂欢的深渊,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说出对方想要知晓的答案。 对此,法恩只是挥动战斧。 ------------ 第43章:雷铸天军 伴随着一道寒芒闪过,赫尔曼的上半身与其身后的总督宝座被一并劈开。 平静的将战斧重新嵌回胸口,而剩下的那一截短棍也重新融入到伺服神龛之中化作披风的一部分,法恩的脸上满是冷漠。 至于星球总督赫尔曼最后的状态……说实话,法恩并不在意。 或者说,法恩所在意的并不是发出那声音的是不是色孽。 虽然在最开始听到那声音的时候,法恩的心中也稍稍一沉,但只是略微感知,便发现这虽然是色孽,但却并不是自己印象当中的色孽。 甚至说,都不是色孽的主要意识。 因为在当下的这个时代,无论是色孽还是其他混沌诸神,注意力都集中到会影响到整个未来的卡迪亚与大裂隙之上。 这是一个新时代的到来,所有存在都在等待着这个新时代的开局是天胡开局还是天崩开局。 在这种情况下,法恩能够确定,刚刚所出现的那个声音,也只是色孽微不足道的一个片段,只能说明这颗星球上存在着让色孽感兴趣的东西,但只是这种程度的感兴趣,想要媲美大裂隙的吸引力,多少还是有些不足。 在这种情况下,直接砍死就好了,如果进行回答,反而会引起色孽主意识的注意——一般人可听不到色孽的声音。 而能够听到的,往往都有极大的腐化价值,也算是混沌诸神便宜而常用的筛选陷阱,就引着那些灵视能力高的人主动跳坑。 “大人。” 见到法恩已经完成了处决,卡拉克也是从外面走了进来。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是在刚刚的那个瞬间,卡拉克感受到了法恩的周身扩散出一圈巨大的压力。 不过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卡拉克也已经对法恩的性格有了或多或少的了解,这才强撑起精神顶着这份尚未消散的压力前来询问。 “星球总督已死,请问接下来该怎么做。” 通常来说,在星球总督叛变的情况下,按照帝国的规则,卡拉克应该在杀死对方后对巢都进行审查,然后在剩余的纯洁贵族中挑选一个新的星球总督进行后续的治理。 但是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整个红色瘢痕区域都覆盖着强烈的亚空间风暴,就连鸟卜仪都需要大量的祝福仪式以及桑德神甫所说的的‘福祉’才能够在巢都内艰难运行。 加之战舰主体不知道被亚空间风暴卷到了哪里,卡拉克也没有足够的资源和时间去逐一辨别上层贵族的纯洁性。 而之所以选择询问法恩…… 这或许并不需要理由。 因为哪怕现在的卡拉克,拉尼拉克,拉格,坦诺等人在面对法恩的时候能够相对自然的交谈,争执,打趣。但是实际上…… 想想看吧。 即便是众人之中身材最高大,最健壮,剑术最强的战团冠军,剑术大师拉格全身着甲后也就两米五六左右。而法恩着甲后将近六米。 这样高大的身躯,以及威严的面庞。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便会让人感受到一种由衷的压力。 所谓的放松,也只是在察觉到法恩状态悠然,闲暇时光的喘口气而已。 像是现在这样肃穆的面对,才是众人真正的常态。 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何处理一个星球总督遭受腐化的星球,也是判断一个人身份,来历,能力的好方法。 对此,法恩并没有在意,而是在略微沉吟片刻后也便点点头将目光望向了后方等待的桑德说道: “桑德,率战斗机仆部队接管治安系统,标记所有参与色孽狂欢的贵族宅邸、密室,逐一清剿残余叛军与腐化信徒。 凡持有混沌符号、抗拒清查者,格杀勿论。清理过程中,所有腐化造物尽数销毁,用钷素和圣油净化被污染的区域,不留任何污秽残留。” 闻言,桑德点头,并立刻拿出总控平板编写相关指令,调动战斗机仆进入巢都上层。 而在这之后,法恩则是将目光望向了面前的卡拉克说道: “白风突袭者接管巢都上层核心行政区、星港与能源枢纽,实施军管。 封锁所有进出巢都的通道,筛查过往人员。任命可靠的士官组建临时管理处,维持水、电、空气循环等基础供应,压制恐慌,作乱者就地处决。” “明白!”卡拉克点头。 而到了最后,法恩也是在短暂的沉默后说道: “待到基本维稳任务完成,便立刻朝向巢都中层进发,收复锻炉回廊重启工业环带。” 说着,法恩将目光望向一旁的拉格: “拉格,我会紧急完成一批喷气摩托的升级,由你带队,前往巢都中下层对失散的白风突袭者,以及抵抗者进行紧急支援,将其带回帝国控制范围。” “没问题!”拉格点头。 而在这之后,法恩也是拿起了一个总控平板,这其中记录着桑德传输过来的星球资料。短暂的分析,随后的法恩也是进一步下达大量相关的命令与改造要求,并制定简单的临时法律与执行原则。 而听着法恩下达的命令,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卡拉克还想要通过这些命令的习惯尝试一下能否更深入的了解法恩的来历,那么现在,卡拉克也只能是默默的听着,然后准备执行。 在战团中也服役二百多年了,卡拉克能够确定,法恩给出的这些要求与命令,或许并不符合帝国的规章制度,但至少卡拉克挑不出任何毛病。 而帝国的规章制度与办事效率……相关政令能传出泰拉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在安排好了巢都接下来的秩序重建,生产重启后,法恩也是顿了顿,随后望向拉格说道:“为我挑选十三个士兵,家世要足够清白,并且拥有坚定的信仰。”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桑德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并没有说话,而是迅速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在这之后,法恩则是在心中默默的计算了起来。 巢都的剩余资源有限……但拼凑一下的话,十三个雷铸天军还是能够凑出来的。 ------------ 第44章:泰拉水晶圣物(求追读) 雷铸天军,其本质是法恩和妮欧丝在上个世界大后期对统一战争时期雷霆战士的升级版本。 其根本原因在于,色孽抹除了万物对于美与爱的界限,降低了道德观念,强化了有灵生物的所有欲念,导致几乎所有的基因种子都已经遭受污染。 如果说原体还能够通过正确的认识到自己的亚空间本质来进行抗衡的话,那么继承了原体基因的星际战士在这方面所需要承受的诱惑便要强烈的多,每天都需要通过大量的冥想与祷告来抵抗基因——或者说世界本身的缺陷。 为了防止基因种子的进一步变异,妮欧丝也便通过法恩的特殊本质结合生产雷霆战士的相关技术制造了一批能够不受到亚空间腐化影响的特殊星际战士,也就是雷铸天军。 说实话,这并不是当下的最优解——因为在后期技术成熟之后,法恩也已经掌握了能够将星际战士改造成雷铸天军的相关技术。 而无论是成本还是成功率,直接将星际战士改造成雷铸天军的成本都要远低于直接对普通人进行人体改造。 但没办法,这个世界终究不是上一个色孽大胜利的时间线,这个世界的帝国也不是法恩跟妮欧丝说了算的帝国。 像是现在这样,法恩虽然能够通过创生之椎中的帝皇原浆来让白风突袭者服从——就如同兽群一样,针对他们体内的基因种子,活化其中的‘服从’特性。 但这种服从毕竟是以人类意志的方式得以实现,所以一旦让这些白风突袭者们感受到了强烈的抵触,他们也一样会反对这种基因之中的本能。 毕竟,荷鲁斯叛乱中,为了追随荷鲁斯而向自家基因原体挥刀相向的星际战士不计其数。 而十三个雷铸天军……差不多也够用了。 法恩心想——毕竟,自己还得留下一些家底,准备后续的计划展开。 以及更重要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黄皮子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就从种种迹象来看,这个世界的黄皮子至少没有太多恶意。 这一点,从白风突袭者,神甫桑德,星界军沃伦等人的态度便能够看出。 换成是情绪稍微偏激一点的人,别管是星际战士还是星界军,技术神甫,现在保准想着怎么收押法恩,然后进行一系列审查分析。 而现在,这些人虽然对于法恩的身份依旧心存疑惑,但显然还是敬重更多。 而这么多人偏偏都集中在了自己降临的这颗星球上,要说这个世界的黄皮子什么都没做……反正法恩是不信的。 不同的世界,同样的黄皮子。 法恩不懂亚空间,还不懂妮欧丝吗? “感觉你在骂人。”妮欧丝探头。 “爬。”法恩懒得理会。 巢都是一个复杂的集合体,迅速的处理完了法恩后续的相关事宜,等法恩回到锻造间的时候,时间也已经来到了次日晌午。 过程中,法恩也简单的了解了一下赫尔曼家族所谓的传承圣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乘坐电梯来到上层的时候,电梯侍者便说上层之所以没有受到腐化,便是因为赫尔曼家族的传承圣物保护了上层的诸多贵族,隔绝了邪恶的辐射杂波。 这让法恩一度怀疑,这个所谓的传承圣物,会不会就是自己在这颗星球上失落的古老武装之一。 虽说这是赫尔曼家族的传承圣物,但通过亚空间降临,法恩和自身武装降临的时间并不相同。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这些武装提前个几十年,几百年,甚至是晚到个几十年,几百年,法恩都不会感到意外。 或许是被赫尔曼家族的始祖捡到了?所以就成了家族的传承圣物? 抱着这样的期待,结果却让法恩大失所望。 所谓的传承圣物,实际上就是一块来自泰拉的灵能水晶。 只能说,作为圣物,这玩意的确足够古老,也的确足够神圣。根据法恩的感知,这上面甚至应该还有帝皇的些微残留。 基于这一点,说这个水晶能够抵抗亚空间辐射也的确没什么毛病。 而看着一旁面带乏味之色的法恩,卡拉克也是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大人,您似乎对于这枚水晶很失望?是存在混沌污染吗?” 话语之间,卡拉克也好,桑德也好,拉尼拉克也好,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望向了法恩身前的水晶。 嗯,其中也包括桑德的眼睛——现在的神甫桑德已经换成了人体义眼。 因为桑德觉得法恩的机械修会理念可能偏向于人体至上派。 所谓的人体至上派与其说是教派,不如说是一种科技理念,一种技术流派。 在火星修会的欧姆弥赛亚,原初动力,万机之神的三大主流教派中属于欧姆弥赛亚。 其主要理念认为人体的本身便是来自欧姆弥赛亚的神圣设计,拥有着天然的神圣性,是最接近欧姆弥赛亚本身的技术。 虽然这一流派并不排斥机械改造,义体附肢,但是依旧会保留相应部分的人肉组织与人性,在机械修会中较为小众,奉行的贤者也多为生物贤者。 之前转鱼头成功的引起了法恩的注意,这让桑德愈发‘复古’。而人体至上派最流行的时代,便是大远征那个帝皇尚且行走于人世的时代。 上有所好,下有所效。桑德也是给自己换上了人工义眼与人造皮,恢复了作为学徒时的简朴外貌。 而这也的确引起了法恩的关注——毕竟,人类的眼睛结合面庞的肌肉所能够表达的情绪与想法,可比光学显示器的表情符丰富多了。 而这也愈发坚定了桑德的复古。 不过现在的法恩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类似这种他人揣摩自己的想法,从而行为外貌上的改变这种事情,早在上一条时间线,法恩就品鉴的够多了…… 这么想着,法恩也便望着水晶平静的说道: “没有,这的确能够被称之为圣物,应该得到过来自帝皇的触摸与灵能灌输。” ------------ 第45章:诸神之眼(求追读)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卡拉克等人也是稍稍瞪大了眼睛。 法恩或许不以为意,但是一旁的卡拉克等人则是已经迅速的意识到了这枚水晶的珍贵性。 “能够抵挡亚空间辐射,帝皇亲自制作的灵能水晶……帝皇在上……” 沃伦上校喃喃自语,目光中流露出浓浓的不可思议。 在这个时代,帝皇不仅仅是精神领袖,更是帝国的信仰与精神象征。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与帝皇相关的东西都被赋予了超凡的价值与意义。 比如说,帝国之中存在着一个特殊的群体‘行商浪人’。 基本可以理解为星际时代得到了‘私掠许可’的皇家海盗。 而在事实上,在绝大多数时候,行商浪人与走私犯之间的唯一区别就是这一张贸易许可令。 根据许可令,行商浪人能够在帝国内外自由航行,与异形做交易,甚至是建立自己的王朝,王国。 并且这张贸易许可是世袭的,可以让后代继承这种权利。 其中的行商浪人代表,更是在圣地泰拉的高领主议会中保有一个席位。 按理来说,行商浪人应该很风光才对。 但事实上,尤其是一些古老的行商浪人王朝,因其手中往往有着来自帝皇亲自签发、施加灵能标记乃至血手印的许可令,所以在41k的时候,这种许可令就已经成为了许多宗教徒眼中的圣物。 因此,这种权力与自由的来源,也成为了他们被盯上的原因。 许多极端忠诚而偏执的审判庭审判官与国教狂信徒都渴望将这样存有帝皇私人印记的圣物收入囊中,为此而进行诬陷和谋杀都是家常便饭。 而现在,一枚来自圣地泰拉,得到过帝皇亲自开光,并且在度过了一万年的时光后,仍能够抵抗亚空间辐射的灵能水晶……其中的价值不言而喻。 “有价值,但价值有限。” 法恩摇摇头,将水晶又放回了一旁的台座上,眉宇间满是平静。 而这也让一旁的卡拉克等人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尤其是在看到法恩像拿着一块石头一样一只手抓着水晶放到台座上时。 那副样子,好像是生怕法恩抓不稳这个对于法恩而言也就半个手掌大小的水晶,下一刻就会掉到地上一样。 嗯,法恩说的很轻松,仿佛这种被帝皇亲自施加了灵能的东西十分常见,但这也都是对于法恩而言。 法恩是什么?物质领域的亚空间高达,能够无损的承载灵能力量转化,在不受到任何亚空间腐化的情况下将至高天的力量降临到物质领域。 而对于法恩而言,被妮欧丝灌浆成灵能泡芙在这条时间线姑且不谈,在上一条时间线那真是常有的事情。 尤其是妮欧丝坐上黄金王座压制物质领域与精神领域锚点的时候,因为无法离开黄金王座行走于人世,法恩一周七天有将近五天都需要承载妮欧丝的包裹在灵能之中的人性锚点,以防止其被迫飞升,然后遭受色孽丸吞,八角星又有一角落入至高色孽口中。 在这种情况下,法恩对于类似被帝皇灌输了灵能的物品并没有多大兴趣。 能够抵抗亚空间辐射听起来很可怕,但实际上这种情况更类似于通过帝皇作为灵能之中蕴含的黑暗之王位格震慑那些低级的恶魔,让他们不敢轻易在这里撒野,放肆。 这种灵能力量的渲染标记,本质上跟狗撒尿圈地盘没啥区别……但是无可否认,在这个时代,就算是帝皇的尿结石,也是圣物中的圣物。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这个世界应该早早的就被帝皇标记了……只是法恩不确定帝皇是为了什么而标记。 是因为自己的失落武装? 法恩觉得有可能,但并非只有这个可能。 毕竟,如果帝皇真的早就知道并想要收集,那么完全可以早早的安排好这一切,在自己本体降临的第一时间就进行接收。 而不是现在这样,通过亚空间风暴将白风突袭者,星界军扔过来,也将本应离开星球前往那个火星开启贤者升阶考核的桑德用亚空间风暴困在这…… 这重重粗暴的送班底行为,无不展露出帝皇将精力集中在其他地方,吸引亚空间注意力,用这种方式仓促迎接的状态。 心里想着,感受着一旁众人的视线与紧张的态度,法恩也是摇了摇头说道:“这块水晶很珍贵,但价值有限。。” “嗯?” 闻言,众人将目光望向法恩,而法恩则是平静的说道: “我并不想否认帝皇的力量,但是这枚水晶也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度过了一万年的时光,而且保存的很差劲,帝皇的灵能力量已经消散了许多。 虽然这枚水晶能够让坚定的人更加坚定,但如果人本身出现了问题,那么即便是有这枚水晶也没有任何用处。” 想着,法恩也是顿了顿,随后补充道: “就比如这个世界的星球总督凡·赫尔曼。正是因为其自身的精神堕落,灵魂才会被亚空间的邪神腐化污染。 而如果他真是一个坚定的忠诚者,那么有这块水晶庇护,他不会受到这样的影响。” 闻言,众人理解的点了点头,但望向水晶的目光中仍留有许多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而事实上,真想要靠这枚水晶杜绝所有污染是不可能的…… 法恩很清楚,如果赫尔曼真的是一个忠诚而坚定的人,色孽想要腐化他也一样轻而易举。 之所以说不会,就只是单纯的,色孽不会为了一个区区星球总督而大动干戈,浪费不必要的精力去注视。 甚至包括赫尔曼本身遭受的腐化都不是色孽有意而为之,就只是色孽所代表的庞大情绪与概念,在无意识的推进这份情绪在亚空间中的占比,形成了精神领域的波涛。 而赫尔曼,也只是被这种无意识的亚空间浪花溅到了几滴而已。 这么多堕落的,绝望的人。如果每个人都需要诸神注视,那诸神也太廉价了。 ------------ 第46章:莫塔里安的来访(求追读) 处理完了巢都的运行与水晶的事情,随后的法恩便带着十三个被桑德精心挑选出来的忠诚士兵回到了锻造间。 并没有立刻对他们进行手术,甚至法恩第一时间都没有面见他们,而是安排了一系列的问答测验,确定他们的精神倾向。 一些过于偏执,过于偏激,将帝皇视为绝对的神明崇拜的人在第一轮便惨遭淘汰,随后让桑德重新挑选。 等到完成挑选,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两天多,而在这之后,法恩便安排他们控制饮食,调整身体,同时尝试让他们接受这个宇宙的真相,通过教学的方式,一点点的让他们来理解什么是物质领域,什么是亚空间,帝皇最开始的理想,统一战争的开始,大远征的启动…… 无法接受的人在这一轮便会被洗脑,然后送回,并进行重新挑选。 等到彻底定下了最初的十三人的时候,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一周。 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法恩正式开始了相关的手术准备。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法恩静默地在巨大的锻造工厂中进行了工作——这是一个专门空出来的车间,以供他进行接下来的改造。 因为对于接下来的工程而言,桑德的私人锻造间加工精度虽然更加优秀,但是内部空间还是过于局促。 十三人的基因改造,装备制造需要占用大片的场地,这对只是用于私人研发的锻造间而言有些超纲。 而就在法恩拿起莎草纸,将其中的文字印到装甲板上的时候,或许是因为一旁的紫外线灯?莎草纸上的罗马数字13泛起了微弱的金光。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巨大的锻造车间中突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的频率十分平稳,不轻不重,恰好符合‘普通人’的频率。 转头望向一旁的车间大门,虽然隔着门,但是通过简单的灵能戏法,法恩能够看到,一个身上穿着磨破袖口的皮毛外套,带着兜帽,下巴上佩戴着呼吸器,隐约间能够看到些微苍白面容,形同枯槁的学者从外面静静走来。 他的一双手掌骨节分明,抬起头隔着门望向自己——应该是没有看到,但绝对已经感觉到了。 这一点,从他那高耸额头下泛着红光的眼眸便能够窥见一二。 哒、哒、哒…… 指节轻轻的敲在门框上,一共七下,每一下间隔的时间都是七的倍数,精准的像是机械钟摆。 “进来吧。” 法恩说道。 而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莫塔里安也是带着期待的心情推开了大门。 为了能够来到这个被亚空间风暴环绕的,在虫巢舰队的必经之路上,已经没有丝毫价值的世界,莫塔里安专门的恳求慈父。 而第一次见到这样想要前往物质领域的莫塔里安,慈父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为了莫塔里安难得的‘撒娇’而费了一番手段,让他的意识降临到了这个世界的某个隐形纳垢信徒技术员的身体之中。 以这种点对点的方式,避免了受到亚空间风暴的影响,也不至于引起太大的骚乱与异像…… 其实本来不必如此麻烦,只是为了能让莫塔里安这个内向的孩子能够快乐一点,慈父也很愿意帮助莫塔里安横渡亚空间风暴,让莫塔里安与他的子嗣们直接来到这颗星球的上空。 但莫塔里安拒绝了——哪怕只是有一丝可能,莫塔里安也不希望这个可能是唯一能够理解自己的人,因为自己的降临而承受不该有的意外。 当然,这里的意外是指伴随着混沌叛徒的入侵导致社会氛围产生剧烈变化时一并产生的诸多暴乱。 如果只是沾染疾病与瘟疫的话,莫塔里安很愿意为了那人而向慈父求情。 而在推开门的那一刻,莫塔里安沉默了。 自己……好像想的有点多。 映入眼帘的,是一尊身高六米的存在,即便是相较于自己的本体也不遑多让。 寻常星际战士别说与其相提并论了,他们的身高能不能有这个家伙的腿长都是一个未知数。 身上覆盖着铁灰色的动力甲。虽然说是动力甲,但是看那沉重的姿态,就算是终结者,甚至说是无畏都不遑多让。 那沉重的盔甲贴合在魁梧的身躯之上,肩甲雕刻的装饰在蒸汽中若隐若现,每一次抬手调试锻造炉参数,动作都带着机械的精准与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就仿佛站在那里的并不是人,而是一尊钢铁的堡垒。 在某个瞬间,莫塔里安甚至感受到了佩图拉博那个拧巴玩意的味道…… 但随后,莫塔里安便确定了,这个家伙不是佩图拉博。 那面容之上的表情,是佩图拉博那玩意永远都无法拥有的平静与沉着。 但无可否认,这的确存在着相似的地方……不,不止是佩图拉博,而是很多人,很多兄弟的相似。 发现这一点,莫塔里安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脏竟罕见地出现一丝波动——这不是恐惧,而是纯粹的震撼,混杂着诸多猜想在脑海中翻涌: 是基因改造的极致? 可即便是帝国最疯狂的超限改造项目,也难以突破如此体型的生理极限,骨骼与肌肉根本无法支撑这般重量。 除非……他的躯体早已超越血肉范畴。 是灵能的具象化? 那巨型动力甲缝隙中溢出的微弱能量波动,带着灵能与机械融合的特质,或许这具高大身躯本就是灵能塑造的外壳。 还是说,他是古泰拉遗留的“巨人种”后裔? 那些传说中在纷争时代前漫步泰拉的巨型战士,竟真的有血脉留存? 又或者,是那个该死的伪帝遗留在这个世界的祸胎? 在这个风起云涌,亚空间沸腾的第四十一个千年末尾…… 这么想着,莫塔里安也随之陷入沉默。 望向四周,冷峻的眼眸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本以为这可能是引诱过来的陷阱,但是莫塔里安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多余的人或者武器。 整个巨大而空旷的车间之中,就只有那个家伙一个人忙碌的身影。 “终于来了个人,过来搭把手。”法恩说。 ------------ 第47章:莫塔里安的狐疑(求追读)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莫塔里安也是稍稍一愣,随后将一双眼眸重新落在法恩的身上,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法恩点头,不急不慢的说道: “莫塔里安,帝皇的第十四子,第十四军团死亡守卫的原体,叛变的原体,死亡领主,苍白之王,以干净又卫生闻名整个宇宙的亚空间大蛾子。” 听到了法恩给自己的称呼,莫塔里安的眼眸也是稍稍眯起,随后冷声说道: “看样子你很了解我?甚至敢在这里一个人等我。” “或许很多人,无论是你的父亲还是你的兄弟,乃至如今的慈父,都认为你是一个难以接触的人。但就我个人的看法,如果不是因为巴巴鲁斯的恶劣环境,以及帝皇那家伙的拧巴的育儿观,你会是一个很受欢迎的原体。” 法恩不急不慢的说道: “死亡守卫的前身黄昏突袭者格外擅长持久战,拉锯战。这种基因特性与巴巴鲁斯的环境与作战方式不谋而合。 这种坚韧在战场上是可贵的品质,也正是因为如此,死亡守卫成为了任何恶劣环境下的最优选。只可惜,还是太依赖于毒气作战了。” 法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毒气作战,生化作战,其他的军团虽然也有,但往往都是终结者部队才会配备相关的灭绝性武器。 而死亡守卫就连新兵都会熟练掌握类似武器的使用方式,这也导致了死亡守卫很难与其他军团展开配合,只能作为战术单位游离在大军团作战的边缘位置,而无法参与到核心战略圈。”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莫塔里安显得有些惊讶,因为即便是在当初大远征时代的时候,也没有多少人这么了解自己以及死亡守卫。 内心对于法恩的身份愈发的感到疑惑,但是莫塔里安并没有表达出来,而是一副智珠在握,彷佛法恩所说的话语都在其预料之中的模样说道: “那是因为他们不够坚韧。” 莫塔里安冷漠的说道:“如果他们足够坚韧的话,就能够意识到死亡守卫的强大,就能够配得上这样的坚韧,我也就不必为了大义而举起叛旗。” 听到了莫塔里安的话语,法恩也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既加入荷鲁斯的叛乱是否是为了大义我们姑且不谈,但死亡守卫的确足够坚韧,只可惜,你在最应该坚韧下去的时候没能坚持下去。” 闻言,意识到了法恩在说些什么,莫塔里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而压抑的愤怒。 但还没等莫塔里安说话,一旁的法恩也便说道: “或许在你的看法里,你是为了儿子们而不得不做出牺牲的悲情慈父,但实际上,在所有人看来,这就只是单纯的懦弱,仅此而已。” 莫塔里安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片刻的沉默。眼底浮现出诸多情绪,甚至就连周围的空间之中都开始传出一些若有似无的腐烂味道。 莫塔里安知道法恩在说什么——在决定为了大义而向帝皇发起叛乱,并和察合台可汗做过一场后,莫塔里安的战舰莫名变得肮脏,船员变得虚弱。 无奈之下莫塔里安找回了一连长泰弗斯,而泰弗斯则是说服了莫塔里安通过亚空间前往泰拉参与皇宫围城。 而就在亚空间航行的途中,泰弗斯杀死了所有灵能者,声称他们是马卡多的奸细,正在引导他们前往一个人造黑洞,并拿出了伪造好的证据,同时言明自己作为灵能者可以重新进行导航。 虽然当时的莫塔里安已经意识到了不对,但是泰弗斯是莫塔里安在母星巴巴鲁斯上遇到的第一个‘正常人’,因此有着远超常人的信任。 也正是因为如此,极度厌恶灵能的莫塔里安才会允许泰弗斯这样的灵能者成为自己的一连长。 虽然对于泰弗斯的先斩后奏感到不满,但莫塔里安最终还是选择了默认,因为船上也没有其他灵能者能够进行导航。 最后来,在一场亚空间风暴中,战舰上的全员沾染恶疾,在不间断的痛苦中…… “别人或许无从得知,但是我知道,你屈服了。”法恩望着莫塔里安。 “无论你在怎样粉饰,再怎样言明你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子嗣在这种痛苦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最终都选择了屈服。” “你想要成为最坚韧,最强大的人。但是你做不到。 所以无论你怎样粉饰,怎样找理由,都只是在掩盖你向你曾经最厌恶的力量与灵能选择屈服,成为了自己曾经最恨的一切。” “够了!” 莫塔里安突然的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听到了莫塔里安的低吼,法恩盯着莫塔里安看了一会儿,随后平静的说道:“你打不过我。” 话语之间,迎着莫塔里安的视线,法恩的眼底浮现出金色的光芒。 这些涌动的灵能通过创生之椎,进入到法恩的身体内部,随后又透过肢解者装甲内部的灵能合金将铁灰色覆盖,原本还如同钢铁堡垒一样的巨人,几乎是在几个呼吸的瞬间,便化作了一个金色的身影。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莫塔里安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感受着那份熟悉的灵能气息,以及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那沐浴在金光之中,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凝视着自己的面庞,莫塔里安的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可置信—— “是陷阱!哈,难怪没有在这里准备武器,原来你就是那个尸体留下的后手!” “那倒不是,你想多了。”闻言,法恩摇摇头,随后散去了灵能说道: “事实上,我对这个世界的帝国,以及这个世界的帝皇并不感冒。”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莫塔里安又一次的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而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莫塔里安也是狐疑的说道: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这个世界的帝国,和…这个世界的帝皇?” ------------ 第48章:不为人知的小众厕纸,混沌律法(求追读) 一双眼眸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法恩,莫塔里安敏锐的注意到了法恩话语中真正的重点——这个世界的帝国与帝皇。 什么意思?是指还存在着其他的世界?其他的世界还有其他的,自己所不知道的帝国与帝皇? 又或者,只是这个家伙在单纯的欺骗?甚至说连这个家伙可能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只是那个巫术暴君的阴谋? 诸多思绪在莫塔里安那超人的大脑之中不断翻腾,最后化作了浓浓的阴鸷,让莫塔里安目光中满是狐疑的望着面前的法恩。 莫塔里安讨厌欺骗——又或者,没有人喜欢被欺骗。 就像是那个尸体通过巫术迷信与所谓的帝国真理虚伪的以拯救为名义发起的远征一样……就只是为了压下其他人的可能性,暴力的维系自己的绝对统治。 而迎着莫塔里安的视线,法恩则是不急不慢的说道: “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但是在这之前,你需要起誓,不向任何人透露,哪怕是慈父纳垢。” “我发誓。”莫塔里安冷漠的说。 而法恩则是补充道:“向混沌律法发誓。”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莫塔里安稍稍一愣,随后有些狐疑的说道:“你信那玩意?……那玩意真的存在?” “存在,只不过过于冗长繁杂。”听到了莫塔里安的质疑,法恩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虽然亚空间没有任何规则可言,但是的确存在着‘混沌律法’。只不过对于亚空间无生者而言,所谓的混沌律法只不过只是一卷早已经失传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古老厕纸。 如果硬要说跟什么东西比较类似的话,那就是跟已经停更许久,早已经落后版本一万年的阿斯塔特圣典以及数字命理学坐一桌。 在如今这个时代,会使用混沌律法作为手段的存在在法恩的印象中也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一个是奸奇——这家伙牢记混沌律法的每一道法律冗长的规则法律,是专业的亚空间讼棍,最能颠倒黑白。 哪怕是自己有错在先也能洗成无罪当场释放,甚至还能讹上一笔。 即便是包括帝皇在内的所有邪神都认为奸奇作弊,有错在先。奸奇在混沌律法的角度依旧洁白无瑕,无懈可击。 而另一个,就是瓦什托尔。 这位相较于奸奇比较讲规矩,与任何合作者合作之前都会准备大量的合同,内容之繁杂堪称纸山字海,绝大多数合作者都是在没有读完的情况下便签订契约。 而即便是读完了很多情况下也没啥大用,因为很多合作内容,合同条例单个摘出来看没什么问题,但是组合在一起,就会形成许多隐形的有利于瓦什托尔的内容。 而这么多详细的法律资料,还被奸奇与瓦什托尔这样牢记并使用,那么混沌律法一定很强吧?有很大的强制力吧? 真那样混沌律法就不是厕纸了。 虽然的确拥有一定约束的能力,但那也就仅限于对寻常的大魔,无生者而言。 而对于同等级的亚空间神祇,哪怕是半神,这种约束力都会极大地减弱,只能起到一定程度上的约束。 而只要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拒绝执行律法的内容对于亚空间神祇并不算困难。 毕竟,整个亚空间,谁还不是个老赖了? 你看人家帝皇,赖了那么多账,到最后呢? 也没见到亚空间强制执行,还是债主们自己努力合起伙来才把黄皮子摁在马桶上焊的焊死,烙的烙死,生怕这老赖又搁那玩不起起身掀桌子。 整个亚空间,不是骗子就是老赖,你说你要这律法有啥用。 但是……真有用。前提是大部分的亚空间存在都愿意遵守,如此一来,形成的亚空间潮汐才能够强化律法的能力,具有真正意义上的约束力。 只不过想让亚空间紧密的团结在一起就像是让帝国理性,客观,而仁慈一样。 哪怕是在上一条时间线,也是在所有存在都已经发现了色孽势大,不团结就只有被侵吞之后,才被逼无奈的团结协作,推动混沌律法的强制力,从而能够用亚空间本身的思潮来与之抗衡。 而在这个时代…… “虽然有些繁琐,但的确存在效力。”望着面前的莫塔里安,法恩不急不慢的说道: “只不过想要发挥混沌律法的效力,需要理解并掌握每一条律法的本质,这其中过于繁琐,所以只有极少数存在能够掌握。” “很不巧,我便是其中之一。” 一边说着,法恩也是张开手掌,随后在一旁莫塔里安警惕的视线中用灵能打开一道小门。紧接着,从那小门之中接连不断的落下许多羊皮纸。 那羊皮纸就像是鹅毛大雪一样不断的落下,不断的落下,很快便形成了字面意义上的纸山字海,将原本还略显空旷的车间空地堆得满满的。 就这,还在不断的落下。 忽的,莫塔里安理解了为什么这个家伙预料到了自己会来,还在这里准备了这么一大片空地。 这是提前整理出来,用来存放合同的。 等到把准备好的合同文本拿出来了,法恩也是不急不慢的拍了拍身旁的羊皮纸山说道: “好了,这就是我们之间的详细合同。一式三份,你一份我一份,剩下一份上交亚空间留痕。每一张都要签字画押留下灵能印记与血手印。” 闻言,莫塔里安吞了口唾沫,随后伸出手拿起一张羊皮纸盯着上面的蝇头小字眯着眼一阵阅读。 只能说原体的大脑的确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一张A4纸大小的羊皮纸上,用蝇头小字写了接近三万字的内容,但莫塔里安硬是用五分钟的时间给读了下来,并理解个七七八八。 换成是常人,或者是没文化的原体,恐怕早就在这里嚷嚷着‘啥啥啥,这写的都是啥?’了。 但…… 实在是太想知道法恩口中的‘另一个世界的帝国,帝皇’到底是什么了。 莫塔里安决定硬着头皮,坚韧的硬啃下来。 ------------ 第49章:坚韧(求追读) 啃不下来,真的啃不下来…… 读了好一会儿,最开始的时候莫塔里安还能够勉强理解里面的意思,但是读着读着,莫塔里安便感觉羊皮纸上的秘文是在讲天书。 难道我真的不够坚韧? 看着只是读了七八张羊皮纸就已经让自己满头大汗,但还剩下纸山字海一般等待其阅读的资料,莫塔里安不由得怀疑起了自己的坚韧是不是真的不够纯粹。 莫塔里安,发挥你的超人大脑,快点想个办法出来啊! 沉默之间,莫塔里安也是眼睛一亮,随后将目光望向法恩说道:“你立字据。” “……嗯?” 正在欣赏世界名画之《莫塔里安之坚韧》的法恩挑了挑眉头,随后说道:“什么意思。” “你也起誓,向混沌律法,保证这些合同里面没有陷阱条款。”莫塔里安说。 而听到了莫塔里安的话语,法恩也是一乐,随后点了点头说道: “不愧是原体,不管是哪个世界都有着超人的大脑,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混沌律法正确的使用方式。” 这么说着,法恩也是不急不慢的点了点头,随后拿出一份简单的合同。 上面写着莫塔里安刚刚提出的要求,保证之前的那份合同当中并没有隐藏的陷阱条款,不会模糊事项,恶意强制执行之类的云云…… 这次的羊皮纸只有一张,虽然字数更加密集,但总的下来也就七八万字,而且解读的难度降低了许多,用词用字都更加口语化,阅读起来并没有什么难度。 看完了新的合同,莫塔里安也是点了点头,随后冷哼道:“你恐怕早就准备好了这张合同吧。” “是的。”法恩点头承认。 而莫塔里安则是继续冷哼道:“那如果我没有发现这个方法呢?” “那就签字。” 法恩拍了拍身旁的纸山字海平静的说道: “混沌律法就是这样的东西,你不能期待被恶魔们使用,但是就连恶魔们都不愿去遵守的律法多么的公正廉洁。否则的话,也就不会只有奸奇等寥寥几个存在会去尝试了解了。” 闻言,莫塔里安也只是点了点头,但是再迟疑了片刻后也便说道: “如果混沌律法的力量如此孱弱,那么你又为什么要求我来签订?” “因为只是签订合同这种行为,就是在推进混沌律法的力量。”法恩不急不慢的说道: “即便是在亚空间中,也只有极少数存在了解混沌律法。而能够灵活使用的个体更是少之又少。而我,恰好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你在签订合同的那一刻,混沌律法便得到了推进,因为这代表着你的本质认可这份律法的存在。而推进混沌律法对我而言是有利的,它能够让至高天的部分本身成为我的工具。” 法恩并不介意向莫塔里安说明关于混沌律法的一些概念,因为知道这东西的人越多,使用这东西的人越多,那么作为亚空间‘讼棍’之一,法恩便能够通过混沌律法得到越多的东西。 理解了法恩为什么对此的处置如此随意,莫塔里安也是又一次的发出冷哼。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己就算是发现了这些‘漏洞’眼前的这个家伙都不以为意了。 利用律法的漏洞钻空子,同样是在推进律法。 但即便如此,自己还是不得不这样……毕竟,比起微不可闻的推进部分混沌律法微不可闻的影响整个亚空间,还是一旁那纸山字海一般的合同更让人心惊胆战。 谁能保证里面没有几个让自己失去一些东西的陷阱条款。 聊开了,接下来也就是签字画押。 最开始的时候,莫塔里安还不以为意。但是慢慢的,莫塔里安的脸上便浮现出一抹绝望,以及病态的苍白。 羊皮纸太多,需要签字画押的地方也太多,不断的盖章血手印,盖到贫血了。 “一定要这样吗……”莫塔里安的声音中充满了衰弱与疲惫,好似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这只是我找的临时载体,甚至都不是我的血……” “根据合同第九十二万五千五百三十一页的第三十七万二千六百二十二条款项的第一百六十七项注释,合同有资格根据你现有的物质领域受肉与你的亚空间本质进行联系。” 法恩不急不慢的说道: “血液是灵魂的货币,因此,即便是这个郁郁不得志的巢都技术官砂卡·罗安·阿斯卡,也能够根据你现在的状态与你的本体进行锚定。” “你他妈……” 莫塔里安紧咬牙关。 他没有跟法恩说过这个巢都技术官的身份——因为就连莫塔里安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无名小卒叫什么,真实身份是什么,也不在意。 毕竟,就只是一个耗材而已。 而现在,通过法恩对于这个巢都技术官身份的了解,莫塔里安可以肯定,法恩是早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巢都技术官是纳垢信徒,但是却并没有立刻清除,或许等的就是现在这一幕。 “但这具身体已经贫血了!”莫塔里安恶狠狠的说。 对此,法恩不说话,只是拍了拍手。 随后,一旁的辅助机仆便推来一个恒温箱,里面塞着满满的血包。 “这是提前运送过来的急救用血,血型已经完成了匹配,原有的灵魂气息也已经被消除。”法恩不急不慢的说道: “只需要进入到你现在的身体,在流出来的时候就是你的血了,不会影响签字画押。” 莫塔里安,愤怒了! 站起身,莫塔里安握紧了手中的笔。 但是就在莫塔里安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法恩却突然低下了头,有些怀念的伸出手指敲了敲自己胸口上的双手天鹰。 满脸追忆的说道: “我跟另一个世界的帝皇在泰拉1k之前的史前时代就认识了,也是祂的初代战帅……要不你猜猜,这双首天鹰为什么一个首是珍珠白的?” 说完这些,法恩就不再说话,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坚韧的站起,而在坚韧的沉默了片刻后,莫塔里安又咬咬牙坚韧的坐下。 他要坚韧的签完字。 他妈的。 ------------ 第50章:莫塔里安的疑问(求追读) 坚韧的签字,坚韧的输血,然后将这些从自己身体里过了一遍的阳澄湖大扎血噼噼啪啪的摁在合同上形成坚韧的血手印。 三天三夜,三更半夜。 等到莫塔里安终于签完了字,其面容也愈发苍白。而在来到了合同的最后一张时,映入那因为漫长签字而充满血丝的,涣散而疲乏的双眼中的,赫然用灵能标识着‘一键全文签字’的标签。 噗、 莫塔里安突然的捂住嘴巴,忍住了那些过量输入的血水从这具疲乏身躯已经因为过量输血而被撑得无比纤薄的血管壁和口腔中喷出。 将目光望向法恩,莫塔里安指着最后的标签,咬牙说道:“这是什么。” “只需要将你的灵魂输入进去,就可以完成全文签字。”法恩解释。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你知道的!”莫塔里安咬着牙说道:“为什么不一上来就把这个告诉我?你是在愚弄我吗?!” “不,只是一个简单的陷阱。” 感受到了莫塔里安那份压抑的怒火,法恩平没有着急,熟悉莫塔里安的性子,法恩只是平和的说道: “混沌律法的执行力除去了亚空间本身的思潮之外,也和签订双方的意志成正比。 简单地说,你越是对此印象深刻,这份律法对于你个人而言的影响就越强力。” “而对于会牢记任何一场失败的你而言,没有什么比让你输掉一场更能让你牢记这份合同的方式了。”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莫塔里安的眼神一阵变换,虽然充斥着愤怒,但也就像是法恩想的那样,在漫长的沉默后,莫塔里安也便恢复了冷静,将这份愤怒与对失败的不甘尽数嚼碎,吞咽。 “你的阴谋得逞了,法恩。”莫塔里安冷冷的说道:“我会牢记这份耻辱,你为我设下的陷阱……不会再有下次。” “但愿吧。”闻言,法恩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其实对于绝大多数原体,除去了几个别实在是让人感到难以交流的人,法恩都很聊得来。 在跟妮欧丝创业的前三万多年里,法恩虽然最开始还因为穿越者的身份而有些自傲,自大,但很快也便在人类历史中层出不穷的,如过江之鲫的天下英雄中意识到了自己带来的讯息,资讯,文明,同样也会被他们消化,理解,使用。 慢慢的,至少在绝大多数人类面前,法恩都是温和的,不管是怎样的性格,法恩都能够找到一个切入点。 而莫塔里安…… 他也是一个拧巴人。 视痛苦为力量的试炼,极度耐毒、耐痛,将苦难视为“适者生存”的证明,鄙视弱者与逃避苦难之人,死亡守卫的持久作战风格正是其特质的延伸。 而单纯的用拧巴的坚韧与懦弱来形容莫塔里安其实并不合适,实际上让莫塔里安拥有如今这份命运的,是他的那份扭曲的尊严观念与力量观念。 幼年时异形养父的灵能折磨与死亡试炼塑造了莫塔里安对灵能的极度憎恨,苦行主义,以及偏执的力量观念。 在莫塔里安发起对异形养父的叛乱,在挑战途中被异形养父击倒,然后帝皇出现,轻描淡写的杀死其异形养父的行为在莫塔里安看来则是一种尊严的蔑视。 这种尊严创伤也让莫塔里安对帝皇产生强烈的长期怨恨。 虽然冷酷,但莫塔里安依旧想要成为一个好的父亲,一个好的军团首领,一个好的基因之父。 但是他长久以来的力量观让他认为强者必须足够坚韧,于是强化了这份冷酷与不信任,渴望认同但拒绝示弱。 只能说,莫塔里安的下场配得上他的观念,而所有观念归根结底,又的确来自童年和原生家庭创伤。 类似于…… 叛逆的东亚小孩? 总是想要通过一些叛逆的行为得到他人的认同与认可。 但那也都是之前。 现在的莫塔里安或多或少的已经意识到了过去的真相,只是无法坚韧的面对,因为他知道,自己无法回头。 但哪怕只是心中有了一些猜测,这种隐形的心理成长也让现在的莫塔里安对付起来变简单许多—— 直接跟他把事情说明白,就算是刻意营造的陷阱,也要让他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设下,又是因为什么才落入陷阱。 像是现在这样,虽然对于法恩给自己设下陷阱,自己又踩了进去的行为感到愤怒,感到不甘,甚至有些厌恶法恩,但在莫塔里安的双眼中,唯独没有怨恨的情绪。 对于这种因为爸爸临时有事要忙工作而不得不爽约无法陪着去游乐园情况,对于正处于叛逆期拧巴小孩而言…… 先不说能不能理解爸爸是为了家庭,仅仅是感到生气伤心而不怨恨,就已经很不错了。 想着,法恩也是履行自己在合同上的职责,不急不慢的说道:“接下来,你可以问你的问题了。” “嗯。” 看到法恩决定履行自己的责任,莫塔里安也是不咸不淡的冷哼一声,随后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你说的另一个宇宙的帝皇和帝国是怎么一回事?” “字面意义上的。” 法恩解释道:“你现在已经成为了亚空间的一部分,那么应当知晓,我们所在的物质宇宙并非唯一。 在至高天的灵魂之海中,同样蕴藏着无数走向各不相同的多元宇宙。包括所谓的预言法术,也是通过观测这些相似的线来进行猜测。” “所以说灵能只是迷信的巫术而已。”莫塔里安冷笑,随后在沉默了片刻后,又一次望向了法恩的胸口说道。 “那你胸口的天鹰是怎么回事?两个头不是一个帝国暴君一个火星虫豸吗?怎么就变成你了,你和另一个世界中我的父亲又是怎么遇到的?” “你问的东西有点多。”闻言,法恩摇头,随后说道:、 “不过有一点我需要纠正一下,我在那条世界线中遇到的不是另一个世界的你的父亲。” “那是什么?” 迎着莫塔里安疑惑的视线,法恩平静的说道: “我遇到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你的,母亲。” ------------ 第51章:莫塔里安的怜悯(求追读)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即便是坚韧如莫塔里安,一时间也没能回过神来,也是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怔在原地发了好一会的呆,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随后—— “不可能。”莫塔里安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你在骗我。帝皇的诞生代表着命运的一部分,是亚空间的选择,是人类的答案。无论如何,都应该是以男性的形态作为降临才对……” 忽的,想起了什么,莫塔里安稍稍一顿,随后面色先是有些狐疑,进而感到不可思议,随后化作一抹怜悯,望着法恩说道: “我懂了。” “……”看着莫塔里安甚至带着一些怜悯的望向自己,法恩也是察觉到了些微不太对的情况,也便在迟疑了片刻后询问道: “你懂了什么。” “帝皇是男的。”莫塔里安盯着法恩看了一会儿,随后才慢吞吞的说道:“但是帝皇是男的不太可能。” “什么意思。”法恩皱眉。 “帝皇的灵能光环会让人看到对方所期望看到的样子。” 莫塔里安斟酌着,似乎是害怕伤害到法恩san值似得说道: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你对于另一个世界的我的父亲存有怎样的妄想。又或是另一个世界的我的父亲存在着怎样的癖好…… 对于那个暴君而言,为了得到他想要的,而通过欺骗,伪装,隐瞒的方式,都在情理之中。他从来都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 或许是因为法恩在交流的过程中,无论是混沌律法还是关于混沌律法之中的陷阱法恩都是口语化的说出来,而没有谜语人似的骗了你还要让你自己解密,所以至少现在的莫塔里安对法恩的观感还算不错。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望向面前明显要比自己的那些兄弟,自己的那个暴君亲爹更加坦诚的法恩,莫塔里安越看越难绷。 说到后面,甚至忍不住把手落在下巴的呼吸器上来回磨蹭,目光中满是古怪的说道: “所以……你看到的那个世界的我的父亲是什么样的?” 听到了莫塔里安的话语,法恩挑了挑眉头,随后说道:“首先,我的体质很特殊,与灵能存在着特殊绝缘。强大的灵能法术能够伤害到我,但却无法影响到我的思维与我的观测。” “的确是少见的能力。”闻言,莫塔里安目光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后低头若有所思道: “难怪那个暴君要…” “其次。”法恩伸手打断了莫塔里安的喃喃自语,有些无奈的说道: “另一个世界的帝皇……” 说到这里,法恩自己都绷不住了。 主要是,感觉说出来就像是在把证据递交给莫塔里安一样。 而法恩表情上的微妙,莫塔里安也意识到了什么,嘴角浮现出一道弧度,随即兴致勃勃的说道:“另一个世界的帝皇怎么样?” “另一个世界的帝皇是一个身高一米五左右的亚细亚灵能黑长直褐皮小姬佬。”法恩麻木的说。 “噗。”莫塔里安猛地低头,没有说话,但是肩膀肉眼可见的在不断颤抖。 而在沉默了片刻后,莫塔里安也是重新挺起了身子,望向法恩的目光中多出了一抹怜悯。 “我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莫塔里安清咳了两声,呼吸器中传来呼呼的声音,随后板着脸说道: “不得不承认,你到底是否来自另一个世界我们姑且不论,但是和你聊天真的很放松愉快。” 这么说着,莫塔里安也是摇了摇头道:“虽然我厌恶那个暴君,但如果按照你说的,另一个世界的暴君是一个女性,那至少也是一米九开外的女巨人或者女贵族。” “唉……”听到了莫塔里安的想法,法恩也是由衷的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深以为然。 至于脑海之中妮欧丝的激情反驳…… 狗叫罢了,不必理会。 “看来我们在某些方面的想法志趣相投。”法恩遗憾的说道:“只可惜,你已经投了混沌,我们的未来只能是敌人。” 闻言,莫塔里安也没有生气,也是冷笑一声,抱着胳膊说道: “那也是未来。现在,你要履行与我的合同约定。” 对于法恩是自己敌人这件事情,莫塔里安并不在意。 他所在意的只有自己是否得到那份应有的尊重——在慈父纳垢那里,他得到了,但只是一部分。 因为即便是慈父,也无法理解他所发现的数字命理学究竟拥有着怎样的价值与深奥的知识体系。 而这个叫做法恩的家伙,虽然不知道对方数字命理学的造诣如何,但至少自己现在的感官还算不错。 这么想着,莫塔里安却并没有轻信法恩的说法,而是盯着法恩认真的说道: “不要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包括你现在说的这些东西。给我证明你如何来自另一个宇宙,否则的话谁又知道这是不是你的个人臆想!”、 听到了莫塔里安的话语,法恩也是理解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是的,如果不先证明一下的话,无论是再怎样的解释和讲述,都没有足够的事实基础来让你相信。” 话语间,法恩也是闭上双眼,调动创生之椎,并与脑海中的妮欧丝进行了共鸣。 望着面前的法恩,看到法恩闭上双眼,莫塔里安也是打起精神认真了起来。 虽然莫塔里安自己也清楚眼前的法恩来自另一个宇宙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他也要确定清楚。 而就在莫塔里安还在想着的时候,忽的,感受到了什么,莫塔里安猛地将目光望向周遭。 一道难以言喻的暖意已穿透工坊的冰冷金属,从穹顶之上缓缓洒落—— 那不是锻造炉的灼热,也不是灵能的躁动,而是纯粹、浩瀚、如同恒星核心般的神圣意志。 最先发生异变的是光线。 工坊内原本昏暗的荧光灯管骤然熄灭,蒸汽中却浮现出无数细碎的黄金光点,如同被捕获的星河碎屑飞速汇聚,在法恩头顶凝成一道璀璨的黄金光冕。 请看下章:‘杀子无悔!’ ------------ 第52章:夏亚,是一种态度(求追读) 依旧是站在原地,法恩双目紧闭。 但是伴随着头顶浮现出边缘流淌着液态的金光的桂枝冠冕,整个工坊刹那间被映照得一片圣洁。 原本沾着油污的钢铁墙壁、锈蚀的机械零件,都在金光中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甚至就连莫塔里安周身的污秽与阴翳都被瞬间驱散。 “嗡——” 铁灰色的动力甲被镀成金黄,发出震耳欲聋的共鸣。位于那特种合金的甲胄缝隙中不再溢出灵能的微光,而是喷薄出纯粹的黄金火焰。 火焰不灼人,却带着净化一切的威严。 法恩的身形未变,六米高的躯体却骤然绽放出碾压一切的神圣气场。 工坊内的机械开始震颤,锻造炉的火焰化作黄金色,管道中流淌的能量发出赞颂般的嗡鸣。 随后,法恩睁开了双眼。 那一双原本漆黑的眸子化作了炽烈的金黄,望着莫塔里安,随后化作了一抹愤怒。 而这一抹愤怒落在莫塔里安的视线之中则为莫塔里安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爹?——不对!妈?!” 因为他能够感受到,法恩身上传来的帝皇意志中充斥愤怒。 而现在的莫塔里安已经不再是帝皇的第十四子了,而是一个背叛了帝国,背叛了人类,投入了亚空间邪神纳垢怀抱的叛徒。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莫塔里安能够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父亲作为‘黑暗之王’的意志。而对于任何沾染了亚空间构成的存在而言,这份纯粹的毁灭都是铭刻在本质之上最原初的恐惧。 但问题在于,黑暗之王不应该坐在王座上吗?就算没有在王座上,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完成降临啊!! 内心充斥疑惑,惊惧交加,莫塔里安不敢置信的说道:“你没死啊?!” 听到了莫塔里安的话语,法恩——或者说完成附身的妮欧丝便张开了那蒲扇般的大手: “为了活命连妈都喊出来了吗?西内!” 妮欧丝冷笑,说着便直接朝向莫塔里安的脑袋一记盖世帝皇飞头拳。 “你着什么急。” 眼看着妮欧丝要打隔壁尼欧斯的孩子,法恩也是无奈夺回身体的部分控制权强迫妮欧丝住手。 “这个世界的莫塔里安并不知道我们那个世界的情况,固有观念先入为主,多少理解一下。” “那你让他解释解释什么叫做我是个男人装成女的卖钩子勾引你。”妮欧丝不爽。 “也差不多吧。”法恩冷漠:“当初在亚尔巴龙伽城为了合理的赡养罗慕路斯与勒莫从而推动历史进程,我硬是被逼着给你这头母狼送钱,当时半个城市都在笑话我是龟男。” “呃——那也是你先动手的。”妮欧丝心虚了一下,但随后也便理直气壮地说道: “当初你拿着棍子就去袭击我,被我反杀后为我工作也是理所当然。”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先办正事吧。”法恩无奈。 听到了法恩的规劝,妮欧丝虽然不爽,但还是点了点头,准备收回盖世帝皇飞头拳。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虽然不知道母狼,亚尔巴龙伽城,罗慕路斯是什么东西,但是莫塔里安听懂了是法恩先对另一个世界的爹——另一个世界的妈先动的手。 而看了一眼即便是被另一个世界的妈镀成了金黄色,但依旧有一个鹰首呈现珍珠白的盔甲,再联想到法恩之前所说过的,其初代战帅——乃至于永世战帅的身份。 福至心灵,莫塔里安下意识的便惊声说道: “你也大叛乱了?” 闻言,法恩当场沉默,而妮欧丝也不再说话。 这死孩子。 叹了口气,法恩放弃治疗,解除了对妮欧丝的控制。 “闲着也闲着,打吧,别死人就行。” 闻言,莫塔里安也是一愣。 不是,我就随便讲两句,怎么说着说着,就突然破防了呢? 想着,莫塔里安又一次福至心灵,下意识道: “等等,你不会真的大叛——” 没等莫塔里安说完,法恩便两眼一瞪,发了狠,忘了情。 不等妮欧丝反应,就感觉一道推力从手上爆发,嗖的一声打出一道空爆,只听到一声‘苦也’,那莫塔里安便被直接抽飞化作一道残影。 好在,终究是控制了力道。 莫塔里安的身体刚飞出去,法恩也便取回了身体控制权,随后操控着机械触手对莫塔里安如今的受肉进行紧急维修。 片刻后,重新站在原地,脸上青了一片的莫塔里安重新回到原地,在沉默了片刻后望向法恩点点头说道: “好的,我相信你是来自另一个宇宙的人了。” 虽然刚刚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让人感到震撼,但是帝皇的气息是做不得假的。 而且这种气息和莫塔里安印象中帝皇的气息还有所不同。 在莫塔里安的印象当中,王座上那个暴君的尸体冰冷,绝望,充斥着无穷的恶意与自毁。 哪怕是在一万年前,尚且行走在人世之中的时候,也一样冰冷,沉默,残酷,只在乎自己的事情,对于他人的尊严漠不关心…… 而刚刚的那个瞬间,虽然是几乎一模一样的,极其相似的气息。 但是莫塔里安能够感受到,那个气息中活跃着相当大量的人性。 这绝非黑暗之王所能够拥有的特质,也不是自己的那个暴君生物爹曾表达过的情绪。 乃至于,被抽了一巴掌,感受着那份来自妮欧丝的,被污蔑的愤怒,莫塔里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在心中浮现出一抹快意。 因为自己的生物爹,从来不会在意自己的看法。 这种尊严上的蔑视,对于极度追求自尊,极度渴望别人认可,十分需要被人需要,但偏偏不爱表达出来的莫塔里安而言,要比这种愤怒恼火的一巴掌更让人憎恨,怨恨。 乃至于,在听到了法恩的劝诫后,甚至还真的理解了自己的不尊重,直到自己说出大叛乱三个字…… 这就是……通情达理,敢爱敢恨的,隔壁家的妈妈吗? 这就是…… 当另一个世界的我的,妈妈的女人啊…… ------------ 第53章:资敌的报酬是什么(求追读) “妈!!!” 莫塔里安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 但得到的就只有妮欧丝重新举起来的胳膊。 望着蓄势待发的盖世帝皇飞头拳,莫塔里安突然理解了莱恩那家伙在受到了刺激后的一些反应出自于哪里。 想着,莫塔里安也是缩了缩脖子,随后解释道“另一个世界的我的妈……” 妮欧丝冷漠熄火,收回了飞头拳,身体重新回到法恩的回合。 “总之,就是这么个情况。” 法恩朝向莫塔里安耸耸肩说道:“虽然乍的一听给人的感觉像是奸奇的陷阱,但是奸奇的本质是变化,左右一个物质领域的力量已经超越如今的奸奇所掌握的能力范围。 所以事实上,就连我们自己对于究竟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件事情,也一样一头雾水。”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莫塔里安的表情一阵变换。 按理来说,他应该讨厌法恩,讨厌帝皇。因为无论如何,他们现在都是站在帝国的一方。不仅讨伐了星球总督,甚至还更进一步恢复城市建设,准备将中下层的污染一并清理…… 不管怎么看,这都像是一个十分忠于帝国的星际战士,又或是新的原体之类的。 但是感受着法恩的态度,隔壁阿姨的巴掌…… 沉默了片刻,莫塔里安也是冷声询问道: “那你们为什么又要给这个世界的帝国做事情?还是说,明明是来到了新的世界,你们却想要给一个暴君打工?” “不不不,你想多了。”法恩摇头说道: “如今的帝国就是一滩臃肿的狗屎,哪怕是直接明面上另起炉灶的难度,也要比从内部改革所要面临的压力更小。” 闻言,莫塔里安稍稍的放心了一些,但随后也便想起了之前法恩所说的‘终将为敌’这件事情。 说实话,最开始的时候,莫塔里安并不在乎这件事情,甚至觉得还不错。最起码,对方没有藏着掖着,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但是现在情况有些不对……莫塔里安突然发现,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自己似乎并没有太多想要厮杀的想法。 但是直接说出来也不符合自己的性格,追求着强烈的自尊与尊重,所以在沉默了片刻后,莫塔里安也是故作不在乎的说道: “那必将与我为敌又是怎么一回事?而且再说出这句话后,居然还跟我在这里正常的交流——难道不是应该立刻开始战斗吗?” “会有需要战斗的时候的。” 听到了莫塔里安的话语,法恩平静的说道: “你的本质虽然还没有被纳垢献祭,但你的本质也已经不再属于你。慈父的确是个不错的家伙,但终究是亚空间的神祇,即便是能够表达出个体的思绪,也无法违抗自己本质带来的倾向。” “虽然慈父很尊重你,很爱护你,但这都是在没有忤逆其本质的情况下。 而根据我和妮欧丝之间的发展计划,我们之间终有战争——哪怕在战斗结束之后依旧是各过各的,但这些战争终究无可避免。” 听到了法恩的回答,莫塔里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在理解了法恩的意思后,也便不再询问这件事情,而是冷哼一声说道: “算你坦诚,那么你又在这里等我是做什么?” 闻言,法恩满脸怪异的看了一眼莫塔里安,随后说道:“你是抱着什么目的来到这里的难道你自己忘了?” 莫塔里安一愣,随后快速的回想了起来,自己好像是因为感觉到了数字命理学的气息才前来这里。 这么想着,莫塔里安也是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作为一个目的性明确的人,莫塔里安很少会被其他事情动摇自己做事的目的。 比如说在亚空间中塑造瘟疫世界的时候,虽然许多纳垢的大魔,包括雨父罗提格斯,园丁斯利姆克斯,甚至就连纳垢本尊都进行了称赞,但是莫塔里安并没有感受到过丝毫的快乐与满足。 因为莫塔里安知道,寻常大魔的赞美是因为自己作为恶魔原体的位格,雨父与园丁是因为与自己的私交,而纳垢本尊…… 则是因为在纳垢的领域中,塑造瘟疫世界,制造疫病领域的‘园丁’行为是一种美德。 而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莫塔里安在塑造瘟疫世界时,使用的伟大技术,数字命理学。 而现在,自己明明是因为数字命理学来到的这里,为此甚至不惜向慈父纳垢请求一个不造成太大影响的降临方法……结果自己却将这件事情抛诸脑后。 是因为自己不够坚韧吗? 心里想着,莫塔里安又看了一眼法恩那高大的身躯,以及头顶那时隐时现的灵能光环,迅速的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是自己不够坚韧,而是因为自己发现了更加重要的事情。 这么想着,莫塔里安心里好受了很多。 而在这之后,莫塔里安也便满脸平静的答道:“我只是考考你。” 看着莫塔里安淡定自若的样子,法恩也是没忍住挑了挑眉头。 很像啊,真的很像。 跟妮欧丝这家伙扯淡的时候一模一样,完全的逻辑自洽,完全没有半点自我内耗的风险—— 因为所有对自我的质疑和内心的压力,都会顺其自然的伴随着对他人的指责和理所当然的考验而直接转移出去。 要不那么多永生者在和妮欧丝待久了都会想办法跑路呢。 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法恩也是说道: “算了…我直说吧。这个世界能理解数字命理学的人太少,只有你一个。 所以我会用另一个世界成体系的数字命理学知识以及另一个世界的一些故事来作为报酬,雇佣你来帮我制造一些东西。” 说着,顿了顿,法恩也是补充道: “当然,也只是制造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真正的核心技术我依旧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杜绝被你利用,成为敌人武器的可能。” “无妨。”见到法恩这么说,莫塔里安显得相当无所谓,但是心里,却忍不住骄傲了起来。 ------------ 第54章:莫塔里安的决意(求追读) 莫塔里安讨厌被利用,被孤立,被统治,被不需要。 在这种情况下,一上来就被别人告诉是敌人,所以不把核心技术告诉自己,寻常人或许会感受到强烈的愤怒,…… 但现在这样,直接说明是因为可能被利用,在莫塔里安看来反而是一种认可。 对手重视自己的才能,不敢轻易展露核心技术,因为对方害怕自己掌握了这些技术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远远的超越对方。 感受着法恩这种对自己的天赋与能力的慎重,莫塔里安的嘴角也是升起了一抹冷峻的弧度。 但随后这一抹弧度也便消失不见,转而化作一抹高冷与骄傲,忍不住的轻哼起来: “不出所料。” 看着莫塔里安明面上高冷,实际上闷骚的样子,法恩也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个世界的莫塔里安怎么这个B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是爱抚鸡欧里的莫德雷德又或是火影忍者里的二柱子呢…… 还是说,跟妮欧丝说的一样,自己毕竟来自色孽大胜利的时间线,身上或多或少的带着一些无害感染源,会无意识的强化周围人的感性锐度,使之突破原有的理性阈值? 这么想着,法恩也是叹了口气,随后说道:“那你的第一个报酬想要什么?知识,又或是其他的故事。” 闻言,莫塔里安也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虽然莫塔里安签合同的时候已经是摆烂的闭着眼睛拍巴掌。 但莫塔里安觉得这并不是自己的问题。 因为那纸山字海建制就是噩梦的实体化,也无怪乎大部分亚空间生命——指除去了奸奇等有限几个特殊本质的亚空间次级神之外,其余的所有亚空间无生气,神祇,都将混沌律法当成厕纸。 太繁杂了,而且执行力度还十分有限。 但即便如此,莫塔里安还是专门挑选了其中的几页进行阅读,其中便包括了关于雇佣和报酬的事项。 他给法恩打工,可以索要报酬,前提是双方都觉得报酬的价值相差不大。 而自己所需要的是什么呢? 知识?又或是技术? 看了一眼面前的法恩,莫塔里安很清楚,法恩的身上肯定有许多未知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技术。这一点,仅仅是从对方跟随着自己另一个世界的母亲,从史前时代开始,征战了四万余年的历史便能够猜到。 想着,莫塔里安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这就是又一个帝皇,一个属于人类的,全新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帝皇…… 虽然不是另一个世界的同一个人,但是身上都拥有着从史前时代便进行记录的庞大知识与阅历。而就以帝国的现状,在没有发现对方的情况下,想要发起一轮新的大远征只是时间问题。 虽然最后可能也将成为自己的敌人……但是无所谓。 莫塔里安根本无所谓这种事情,就算是死在另一个世界的母亲的手里,也没有任何问题。 只要能对这个世界的,作为自己生物爹的父亲完成复仇! 时隔万年,莫塔里安终于感受到了曾经只在巴巴鲁斯上,跟那些相信自己的人们在一起,反抗自己异形暴君养父时的感觉……那种心脏跳动的感觉。 啊,我另一个世界的兄弟啊……你是如此幸福。 感受着自己本体那颗腐烂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莫塔里安的目光中也是浮现出一抹坚定,以及时隔万年的坚韧。 他需要确定一件事情, 眼前的这个家伙,还有自己另一个世界的母亲,究竟是不是暴君。 想着,莫塔里安的眼底也是浮现出一抹冷酷。 这让法恩愈发无奈。 说实话,已经活了几万年,虽说在步入黄金时代后基本上都在摸鱼,只是会在偶尔抄写一些技术资料,但不管怎么说,法恩遇到的天下英雄那都如同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见过了各种各样的人,学会了与各种各样的人交流,交谈,甚至是交心。但不得不说,帝皇的基因的确有够复杂。 即便是法恩提前就已经知道了莫塔里安的一些性格喜好,但是这些人均继承了帝皇巨婴特性的B孩子总是会在突然的情况下给法恩一个大大的惊喜。 比如说现在,看着莫塔里安目光中突然的兴奋,突然的幸福,突然的坚韧,突然的坚定,以及现在这种突然的认真与憎恨。 法恩真的很想问一下,你情绪这么活跃,变化如此快速……真的不会精神分裂吗? 想着,法恩也是揉了揉眉心询问道:“你的态度变化有点快……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看了一眼法恩,莫塔里安抱着个胳膊说道:“我可以帮你,甚至是在一定情况下,无条件的帮助你,乃至为你而战。” 闻言,法恩也是挑了挑眉头:“那的确是个好事……所以呢?前提是什么。” “告诉我,你,还有另一个世界的我的母亲,是不是暴君。” 莫塔里安认真的说道,目光冰冷: “你可以选择欺骗我,但如果被我发现了真相,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复仇—— 哪怕是混沌律法的约束,最多也只是重伤我,而不可能杀死我!但我只要活着,就不会放弃复仇!” “嗯,我知道,所以我从一开始也不打算欺骗你。” 听到了莫塔里安因生物耄耋带来的创伤应激而炸毛哈气,法恩也是点点头,先顺了顺毛,随后开始挠下巴。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与帝皇……或者说另一个世界的你的母亲是不是暴君。我们抛弃了许多人,哪怕是以为了人类的延续作为理由,终究是我们抛弃、放弃了他们。” 闻言,莫塔里安没有说话,因为他只是腐烂了,不是傻了。他知道,有的时候,不得不放弃,是为了更多人活着。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望向莫塔里安,法恩平静的说道:“我没有欺骗过另一个世界的你,和你的兄弟。” “……这就够了。”莫塔里安收起了冰冷的视线。 ------------ 第55章:这定是数字命理学的伟力!(求追读) 莫塔里安无法接受被欺骗。因为这在莫塔里安看来,是一种对人格,对智慧的蔑视。 而看着莫塔里安平静接受的样子,法恩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对于你这个世界的父亲心存诸多怨恨,但是据我所知,武断的将其行为定性为欺骗并不合适。” 听到法恩的话,莫塔里安稍稍眯起了双眼,冷声说道:“你要为他说话?”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想法。”法恩摇头: “欺骗也分很多种,而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即便是命运不同,性格与亚空间的本质也会存在着诸多的相似之处,所以我想通过我对你另一个世界的母亲的了解,来尝试剖析一下你这个世界的父亲……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莫塔里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点点头说道:“你说。” “嗯。” 法恩点头,随后在短暂沉吟后说道:“将帝皇的行为定性为单纯的欺骗有些过于单一,据我所知,更像系统性隐瞒、选择性告知,以及操纵性叙事。” “……”莫塔里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思考。 而看着思考的莫塔里安,法恩也没有继续多说些什么。 原体都有着超人的大脑,有些事情你只要跟他们简单的描述,他们自己就能够根据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进行联想。 而帝皇曾经所做的那些事情,或者说大叛乱的最终发生,往往都有着一个明显的逻辑链条。 即:帝皇向原体隐瞒混沌与亚空间的真相,原体选择相信或选择怀疑,混沌诸神加入到游戏当中,并向心存怀疑的原体揭示“部分真相”,于是信任崩塌,原体投向混沌,最终,以“复仇”为名发动大叛乱。 这其中当然有帝皇认为无可奈何的事情,或者说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但对于当事人而言,他们只需要知道自己被欺骗就足够了。 思考了一会,莫塔里安明显也意识到了什么,不过很快莫塔里安也便摇了摇头:“我已经不想再聊他的事情了,来聊聊我的工作和我的报酬吧。” “没问题。” 法恩点头,随后指了指身后的加工车床与生产线说道:“我会给你一些非核心部件的图纸,你需要帮我按照我指定的数字进行相应的组装与生产。” “数字都有什么。”莫塔里安询问:“数字命理学的数字。” 法恩:“十三,二十六,三十三。” 闻言,莫塔里安略微挑眉:“十三……基里曼?那个野心勃勃的家伙?” “算是吧,不过也正在逐渐成为你父亲的圣数。”法恩耸肩。 听到了法恩的解释,莫塔里安也是稍稍皱眉。 寻常人只会将圣数当成是与某个亚空间神明产生联系的特殊仪式性符号,日常使用起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对于崇尚数字命理学的莫塔里安知道——或者说,在莫塔里安的眼里,是这些数字本来就具有神圣的特性,所以才会让那些与这些神圣数字契合的神明登神。 说实话,这有些本末倒置。因为在法恩的印象里,帝皇永远是和鹰,闪电,星炬,黄金王座等元素在一起的。而在GW与黑图书馆正式出版的小说中,并没有确定的将帝皇和圣数十三联系在一起。 在更多的时候,都是战锤系列的粉丝玩梗。 但就像是怪物猎人IP中的金狮子吃麒麟棒棒冰一样,你也很难保证GW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尤其是经历了上个世界,法恩很清楚所谓的圣数到底是什么。 这一点,从妮欧丝的圣数是二十六而非十三就能够窥见一二。 再被确定之前,圣数可以随意修改,只需要避免与其他圣数撞车,导致收获的信仰与兴趣被分流就行。 而在思考了片刻之后,莫塔里安的眉头先是稍稍皱起,随后逐渐松弛,伸展,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逐渐理解一切!” “……你理解了什么?”法恩询问。 而听到了法恩的询问,莫塔里安则是冷笑一声:“我早就知道罗伯特·基里曼野心勃勃。而现在,你所说的讯息则证明了一切事情的发展都在我的预料之中!都在数字命理学的计算之中!” 莫塔里安说道:“那个暴君的圣数是十三是无稽之谈!至少,在大远征时代绝对不是。那个狗屎的帝国真理欺骗了所有人,更重要的是,抹杀了数字命理学的真理!” “……”法恩觉得这一点不太好说。 莫塔里安没有理会法恩的沉默而是继续说道:“在大叛乱的末期,基里曼因为种种原因迟迟未到,只是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意识到了基里曼肯定有问题,只不过因为战斗紧急,所以才无暇顾及。” 真的注意到了吗?法恩先怀疑,再怀疑。 而莫塔里安则是兴冲冲的说道:“而现在,我已经理解一切。” “罗伯特基里曼是算好了的,他用迟到几个小时的时间成功的让整个帝国只剩下了马库拉格成为唯一的明珠,让极限战士成为银河中最强盛的军团。 随后,他则是用所谓的圣典毁灭了其他的八个军团!让整个银河,将近七成,乃至八成的星际战士都是极限战士。” 莫塔里安一脸神秘的说道: “而极限战士军团的数字是十三,当这个帝国百分之七十乃至八十的人,都将极限战士视为那个暴君唯一的天使,走狗,奴隶。那么与极限战士息息相关的第十三军团这一数字,就会在亚空间灵魂之海的思潮中得到巨大的推力。” “M32年,狗屎的帝国国教成立,那个暴君被愚笨的人们视为神明,他的位格得到了提升,而被灵魂之海的思潮推动的十三,也就成为了与他最近的数字!” “甚至就在那个暴君构筑的塔罗牌中,第十三张牌也代表着毁灭与新生的两面性!” “而接下来……对,第十三次黑色远征!难怪诸神都如此关注,原来他们也都发现了事情的不对!” 莫塔里安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笑那恐虐无智,奸奇多愚!那些可悲的诸神否认数字命理学的存在,但他们早就已经落入数字命理学的藩篱还不自知!哈哈哈!哈哈哈哈!” 法恩:“……” 这不纯纯的癔症吗?! ------------ 第56章:基里曼,数字命理学的大宗师!(求追读) 目光中充满了兴奋,莫塔里安已然陷入自己的幻想当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现在想来,那基里曼虽然野心勃勃,但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莫塔里安摸着下巴,冷笑一声说道: “嘴上说着灵能全是迷信,数字命理学并不存在。但是现在看来,这个装作对灵能一无所知的家伙,反而才是灵能的大巫师! 这个嘴上说着数字命理学完全不合逻辑的家伙,反而早已掌握了何为数字命理学!” 闻言,感受着莫塔里安的惊世智慧,法恩已经震撼得张开了嘴巴。 盯着莫塔里安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两息之后,法恩这才抿了抿嘴,询问道:“这个结论又是从何得来的呢?” 对此,莫塔里安则是高深莫测的一伸手,示意法恩不要说话,随后伸出手开始不断的掐算,声若蚊蝇的在那里念念有词的说着一些因为速度过快而有些让人听不懂的祷文。 但法恩是谁?作为上个时间线坚守了一万年的大贞洁者,只是略微凝神,也便听懂了莫塔里安的数字命理学祷文是什么。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一三得三,二三得六,三三得九……” 听懂了莫塔里安在念叨什么,即便是心里已经有所准备,法恩依旧感到了由衷的震撼……上个时间线的莫塔里安背的至少也是四年级的算数口诀啊! 这让法恩不由得心想,要不要传授莫塔里安一些六年级的天阶功法。 但是仔细想想,数字命理学本来就是跟民科差不多,追求逻辑自洽的灵能迷信,二年级级别的数字推理能力差不多也就够了,知道太多,反而容易没那么坚定。 而就在法恩还在想着的时候,一旁的莫塔里安也是冷笑道: “这个基里曼,我最开始送给他装订成册的数字命理学时,他还是笑呵呵的收下了,结果等到次日我询问有什么收获的时候,他却告诉我这只是连迷信都算不上的我的个人臆想。” “现在看来,他早就已经将那书中的深奥知识融会贯通,只是不想这份知识也被其他兄弟得到,所以才在这里恶意贬低!心思缜密深沉,果然野心勃勃!” 法恩张张嘴,本想否认,但却感受到了伴随着莫塔里安想法确定,亚空间中属于数字命理学的部分也得到了完善与补充,并开始推进,法恩也便闭上嘴没有否认。 为了更好的建立第二……第三帝国,还是先苦一苦基里曼吧。 而完成了计算,莫塔里安也是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此看来,阿巴顿的这第十三次黑色远征,应该便是那个暴君最重要的计划的一部分了。” “……这又从何而来呢?”法恩询问。 而莫塔里安则是说道:“无论那个暴君现在是否愿意接受,现在极限战士都是整个帝国最主流的星际战士军团。 人类对于极限战士产生的思潮已经极大地推动数字十三朝向帝皇靠近,而基里曼也是仅有的,位于物质领域中,能够确定下落的原体。” “尤其是他也读过我的数字命理学,并且将这些学问融会贯通。如果我所料不差,接下来,就是基里曼给自己准备好的归来计划的一环。” 莫塔里安哼哼笑着说道:“第十三军团的荣耀,第十三次黑色远征,第十三子的归来……哼哼,哼哼哼哼。没想到呀,基里曼,你竟然是数字命理学的大宗师!吾道不孤!” 听到了莫塔里安的结论,法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片刻后说道: “原来如此,竟与我的猜测不谋而合。” 听到了法恩也这么说,莫塔里安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本来还以为自己的猜测会有什么疏漏,但是现在看来,法恩也这么认为,那么无疑证明了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而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无疑又证明了自己的计算,演算过程也是正确的。 而一旁,法恩则是问道:“今天你觉得基里曼会在第十三次黑色远征后归来,那么你准备怎么做?阻止他?” 说着,法恩的目光中也是多出了一抹审视。 如果莫塔里安真的打算深度参与第十三次黑色远征,或者袭击马库拉格,那法恩也需要提前另做打算。 但是莫塔里安摇了摇头,说道:“阻止?为什么要阻止?那可是数字命理学的大宗师,可笑之前的我居然被基里曼那么轻易的就骗了过去……真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居然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如此恶毒的算计。” 莫塔里安厌恶的说道: “算好了荷鲁斯会叛乱,算好了那个暴君会坐上王座,算好了分裂军团的方法,让原体一个接着一个的下落不明,然后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以救世主的方式回归。” “基里曼,不差!早早的就通过数字命理学计算好了一切,野心勃勃……不差!” “所以——” 莫塔里安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坚韧的寒芒: “我要让他复活!我要让他好好的归来!我一定要当着他的面好好夸赞他的数字命理学的造诣!好好看看这位数字命理学大宗师的手段!然后,让他知道,谁才是数字命理学真正的天选之人!” 不用想了,肯定是你——法恩心想。 望着面前目光中充满了战意的莫塔里安,法恩也不是道应该如何评价。 只能是在良久之后幽幽的吐出一口浊气,闷着声说道: “要不,我们还是先工作吧……你想要什么报酬。” “哦。”闻言,莫塔里安也是冷静了下来,然后说道:“那你告诉我另一个世界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吧……嗯,还有最后的下场之类的。” “没问题。” 听到了莫塔里安只是好奇上一个世界有爹有妈的自己人生如何,法恩并没有意外,而是点点头指了指一旁的加工车间说道: “但是要等工作结束,现在的话,先打螺丝吧。” “哦。” ------------ 第57章:下巢战况(求追读) 无论是那个巢都,其巢都底层的味道或许都不会太好吧。但无论如何,至少在没有战争的时候,空气里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弥漫着锈蚀金属与腐烂血肉的恶臭。 昏暗的巷道被帝皇之子与色孽叛军的火焰染成猩红。三名白风突袭者战斗兄弟蜷缩在倒塌的钢铁支柱后,动力甲上布满弹孔与灼烧痕迹,甲胄缝隙中渗出的鲜血在污秽地面汇成细流。 在钢铁支柱与战斗摩托残骸垒砌起的防御工事后面,已经闻到了风中的癫狂,白风突袭者的战士们正在快速的进行着战斗准备。 卡隆的一条腿已经断了,缺少物资,只能用简单的绷带包扎。左臂的伺服系统彻底失效,沉重的盔甲压得那已经严重透支的胳膊无法抬起。 他咬着牙将最后一枚爆弹推入枪膛,右臂举起爆弹枪枪墙身卡进射口,用那伺服系统失效的左臂进行微调射击。而他的右臂则握紧了几枚穿甲手雷,目镜里的战术界面不停闪烁着“弹药耗尽”的红色警报。 “他们又上来了!” 侧翼的奥尔夫嘶吼着扣动扳机,爆弹枪的轰鸣在狭窄巷道里回荡。 愤怒的火舌照亮了残破的壁垒,沉重的爆弹击中色孽叛军的肉体,孱弱的凡人之身即便是得到了色孽的赐福变得无惧疼痛,但依旧在暴起的血雾中化作碎块。 而这种血腥并没有让叛军感到恐惧,反而是有更多人在发现了他们后发出刺耳的尖叫,挥舞着扭曲的肢体便发病了似的朝向白风突袭者众人冲来。 如果只是凡人的话,就也还好,奥尔夫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坚守下来。 但是奥尔夫能够清晰的看到,就在不远处,一群穿着粉紫色涂装的高大身影正在兴奋的大笑。 他们的动力甲上裹满了人类的皮肉,镶嵌着扭曲的色孽符号,手中拿着火焰喷射器,但却并没有任何想要冲进来的意思,就只是让那钷素火焰舔舐一旁的铁架残骸,发出刺耳的金属熔化声进行恐吓。 为首的帝皇之子战术小队队长挥舞着链锯剑,锯齿上挂着碎肉与甲片,笑声癫狂又残忍: “白色疤痕的杂碎!我们可怜的表亲!来,我会让你们的血肉成为黑暗王子的祭品!” 如果是开始的时候,奥尔夫肯定会狠狠的用白色疤痕特有的巧高里斯粗话回应。 但是现在,连续的战斗,即便是奥尔夫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参与骂战,只能是屏气凝神的对冲上来的凡人叛军进行连续射击。 没有希望。 与巢都上层战团长等人的联系是在四天前——只能说大概是四天前。亚空间风暴损坏了他们动力盔甲的计时装置,时间时快时慢,而在暗无天日的巢都底层废墟,被困在这里的他们根本没有一个合适的时间参照物。 无法逃离,巷道尽头的出口早已被碎石与燃烧的废料封堵,三个高大的星际战士被压缩在不足十米宽的空间里,每一次呼吸都吸入滚烫的有毒烟火。 奥尔夫知道,这是那群帝皇之子杂碎故意的,他们最热衷于虐杀,无论是锋利的刀子,还是沁骨的毒气。 而事实上,奥尔夫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正时不时的恍惚,视线也突发性的幻觉,重影…… 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支援,恐怕是来不了了。 奥尔夫将目光望向身侧。 托尔的右腿被坍塌的横梁压住,他死死攥着热熔手枪,头盔早在之前的战斗中便严重损毁,眼睛缺了一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发丝的鬓角垂落,目光涣散,但依旧坚定。 奥尔夫知道,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如同白风突袭者历代豪杰那样,清楚那是怎样的毁灭,然后咆哮着步入那片死亡。 “坚守阵地,绝不退缩!”奥尔夫低吼道:“帝皇与我们同在!” 话音未落,一枚高爆手雷便落在他脚边,卡隆猛地扑过去将他推开,好在这只是凡人用品,爆炸的冲击波仅仅是将两人掀飞,但卡隆的肩甲也因此而彻底碎裂,露出底下渗血的肌肉组织。 “为了帝皇~~” 外面的帝皇之子传来扭捏的战吼,随后爆发出一轮狂笑,似乎是在讥讽着奥尔夫等人的忠诚。 而为了能够得到更多的乐子,他们甚至没有冲进来,而是站在那里狂笑,随后更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朝向一旁的凡人叛军下达了一些命令。 片刻后,几个衣衫褴褛,遍体伤痕的凡人被推搡着扔到了里面。 其中的大部分都被直接扔到墙上直接摔死,但依旧有几个好运的凡人伴随着沉闷的声响被丢进残破不堪的防御工事内部。 见状,奥尔夫下意识的便拔出那相较于寻常人而言完全能够算得上是格斗军刀的战斗匕首准备将他们尽快杀死,但一旁的卡隆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低吼道: “等下!奥尔夫!” 闻言,奥尔夫也是稍稍一顿,随后也变看到那被扔进来的凡人挣扎的抬起了头,他的双眼已经是血淋淋的空洞,但是在听到了奥尔夫等人的声音后,面部的皮肤已经被整个剥光的男人依旧艰难的露出了一抹痛苦的笑意。 “帝皇的天使……我等是自愿前来的…请吃了我们吧。” “是呀!别愣着!快吃吧~!我的表亲们~”帝皇之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兴奋的说道: “他们可都是我们亲自挑选的最忠诚的信徒!这样折磨都没有让他们的意志摧毁~一定能成为你们继续战斗下去的能量!” 听到了叛徒的话语,奥尔夫的嘴角也是抽动了两下,随后手中的战斗匕首一刻不停的朝向那人猛然斩去。 “愿帝皇赐你安息。”奥尔夫平静的说。 而通过被极度活化的听觉听到奥尔夫的话语,那帝皇之子显然是十分不满,发出一阵嫌恶的咒骂,随后就像是玩腻了一样,尖叫着说道: “吃人不正是你们巧高里斯蛮子的传统吗?既然你们这些杂碎表亲忘了,那就让我来亲自喂给你!!” 闻言,奥尔夫也是咬紧牙关,但就在奥尔夫准备做出拼死一搏,为帝皇献上最后的忠诚时,一道摩托引擎的轰鸣震散了废墟的尘埃。 ------------ 第58章:喷气摩托限量款(求追读) 伴随着帝皇之子气急败坏的吼声,叛军的攻势也愈发疯狂。 而连续的战斗早就已经极大地疲惫了奥尔夫的精神与肉体,在奥尔夫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他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异香从身侧传来。 而那传出香气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那被杀死的忠诚者的尸体——是那些毒气吗?让自己产生了这样的嗅觉。 咬紧牙关,奥尔夫奋力的摇了摇头,抬眼望去,钷素火焰在巷道两侧形成火墙,一名浑身燃烧烈火的信徒突破火网,握着嗡鸣的链锯剑尖叫着朝着奥尔夫的脖颈劈去,而奥尔夫的眼中闪过决绝,正要挥动战斗匕首将其斩首,突然便听到头顶传来撕裂空气的轰鸣—— 那是引擎的咆哮,带着草原狂风般的凛冽气势! “让开!”一道洪亮的吼声穿透炮火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台相较于弯刀型喷气摩托要更加修长,呈现充满速度感的流线型的喷气摩托冲破巷道顶部的锈蚀格栅,如同苍鹰扑入羊群。 喷气摩托?这是谁家战团圣物?! 奥尔夫一愣。 摩托的车身泛着冷光,暗红色的风痕纹路在火光中若隐若现,车身两侧的战团徽记被战火映照得无比凶悍,首端呈现猎鹰的形态,伴随着引擎的嗡鸣,在空间中留下两道淡金色的光轨。 那是…… 眯起眼睛认真的看了一会儿,随后奥尔夫不可置信的说道:“那是……拉格?!拉格来了?!” 而位于众人的视线之中,紧跟在拉格身后,又是一道道,连同拉格在内一共十人,骑着形态与拉格的摩托大致相同的白风突袭者奔袭而至。 他们坐在车上,没有选择握紧车把,而是握紧身前的双联式速射爆弹猛然扣动扳机。 嗡—— 两组炮管同时高速旋转,金色的爆弹尾焰如星火般接连迸发,密集的弹丸在白风突袭者们那紧密的配合下瞬间织成一张无死角的金色弹幕。 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瞬息间便覆盖了巷道两侧涌来的凡人叛军。 这些穿着简陋皮甲、挥舞着链锯斧的狂热分子,在爆弹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轻甲在爆弹冲击下如纸片般碎裂,肢体随着弹丸的贯穿轰然断裂,有的更是直接轰掉半个胸腔。 猩红的鲜血混着碎骨喷溅而出,连续的弹幕射击之下原本还沉浸在施虐狂欢中的叛军被金色的与撕裂成数段碎块。 残肢断臂在巷道里飞散,原本拥挤的进攻队形瞬间被撕开一道血腥缺口。 而作为经验老到的战术摩托骑手,奥尔夫更是清晰的看到,在射击的过程中,拉格等人的手与车把完全分离,而是在那里专注的弹幕射击。 而在双联装速射爆弹的后坐力下,几乎没有任何操控的喷气摩托却在高速疾驰中没有丝毫失控的迹象! “嗯?!” 帝皇之子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只可惜对于生理快感的追求已经摧毁了他们的大脑,只将这一场战斗视为一场献给黑暗王子的凌虐献祭的他们并没能第一时间回过神来。 而等到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突击小组中的重火力也已经完成预热。 那是两辆装载了双联热熔的弯刀改,伴随着“轰!轰!”的声音,两发橘红色的热熔炮弹骤然射出。 炽热的炮弹裹挟着翻滚的火星,高温让周围空气泛起波纹状的畸变,在空气中拖出两道扭曲的热浪轨迹。 而那轨迹所过之处,地面的油污瞬间蒸腾成黑色的油烟。 在完美的配合之下,热熔炮弹精准命中前排的几名帝皇之子与他们早就准备好,能够随时结束战斗,但却为了追求刺激而迟迟没有使用的重型火炮。 他们那血肉涂装的装甲被瞬间熔穿,身体在破碎的同时传来凄厉的惨叫,一具具躯体在高温下碳化爆炸,碎肉与熔化的金属碎片四溅纷飞,落在地上与已经熔融的重炮铁水合流。 奥尔夫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赶来的拉格等人,一直等到小队中的药剂师快速的前来进行紧急治疗,他们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而望向面前的众人,拉格也是说道: “辛苦了!这段时间的亚空间杂波强度进一步提升,我们也是赶在最后的时刻记下了你们的坐标并以最快速度赶来!” 这么说着,拉格也是看了一眼周围的尸体,声音中充满了歉意的说道: “帝皇保佑!你们至少还活着!” 听到了拉格的话语,奥尔夫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紧接着,在拉格警惕的视线中撑起了自己透支的身子,然后一点一点的挪到了拉格的身后,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拉格的拉法。 看着那尖锐鹰首状的车头,贴合空气动力学原理,仿生设计的导流罩,防滑皮缠绕的兽骨车把,压着鹰羽纹理,用铆钉固定,完全符合草原展示审美与习惯的硬化兽皮的座椅,以及位于摩托前端两侧与末端两侧的链锯弯刀导流鹰翼…… 这哪是喷气摩托啊?根本就是钢铁所化的草原猎鹰! 只是看着,奥尔夫的眼中便满是震撼与喜爱。 他刚刚可是看到了,这台摩托的速度远超他们常用的攻击摩托型号,尤其是转向时的灵活度更是匪夷所思,双联爆弹的射速与热熔武器的威力与稳定性更是媲美技术军士专用的重装摩托…… 每一个白色疤痕系的星际战士都是字面意义上的爱车一族——尤其是摩托车。 而驾驶作为圣物的喷气摩托,更是每个白色疤痕系星际战士内心深处的梦想! 奥尔夫的目光死死盯着摩托上的战团图腾与流线型车身,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拉格兄弟…这台摩托…你们哪搞来的?!” 一旁的卡隆也忘了伤势,拖着自己的断腿坚韧不屈的爬到摩托旁,轻轻触摸着车身的纹路,惊喜道: “这速度,这火力,这灵活性!怯薛的圣物喷气摩托都远远不如吧!” 警惕的望着奥尔夫几人,拉格显然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当即便挡在拉法的身前,哼哼道: “我是来救你们的,但就算是兄弟,你们也得离我的拉法远点!这可是大人亲手改装的唯一款!” ------------ 第59章:摩托讯息(求追读) 感受着奥尔夫和卡隆的视线,拉格先是挡在拉法的车前,随后一脸牛逼轰轰的说道: “你们眼馋也没用,回去自己找大人排队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们也升级了。当然,就算是升级,肯定也没有我的拉法这个完美就是了!” 听到了拉格的话语,奥尔夫也是稍稍一愣,随后剩下意识的与身旁的卡隆对视了一眼,紧接着狐疑的说道: “拉法……我记着是你的轮式摩托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突袭者型号的战术攻击摩托?” “就是啊!”一旁的卡隆也是嫌弃的呲着牙说道: “虽然搞不懂你是在哪里弄来的这辆车,但这可是喷气摩托!而且还不是弯刀型那种大远征时代普遍装备的喷气摩托!你就看看这鹰首,这握把,这座椅,这导流翼……天哪,简直就像是给咱们定制的一样!” “没错。”奥尔夫点头:“不管怎么说,将突袭者战术摩托升级成一台喷气摩托也太离谱了……” “但事实就是这样。”一旁传来了白风突袭者首席技术军士坦诺的声音。 而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众人也是下意识的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坦诺,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浓浓的惊讶。 拉格的基因种子在转运的途中因为混沌袭击而受到了损伤。 根据机械神教的生物人员检测,虽然没有遭受污染,但是关于文明、诗歌、礼法的基因储存片段出现了偏差,因此有的时候说话会前言不搭后语,给人咋咋呼呼的感觉。 但是熟悉拉格的人都知道,拉格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也是战场上最可靠的战斗兄弟。 尤其是那份战斗直觉,甚至就连战团长有时都不得不询问参考意见。 如果说拉格所说的这些讯息可能有些过度夸张,那么作为战团中的首席技术军士,坦诺的能力他们可是知道的。 事实上,虽然白色疤痕系的星际战士给人的感觉像是一群蛮子,莽子,在战斗中经常会临场发挥。但是真正了解白色疤痕星际战士的人都知道,他们只是不屑于证明什么。 而白色疤痕内部的技术军士,在所有忠诚派星际战士中,技术绝对能够算的上是诸多军团之中的T1——唯二能稳压包括白色疤痕在内所有星际战士战团技术军事一头的,也就只有T0级别的钢铁之手战团和火蜥蜴战团的星际战士了。 而白色疤痕系的技术军士之所以技术实力强大,则是因为白色疤痕系的战团,无论是母团还是子团都配备有大量轮式摩托,以及相关的兰德速攻艇,犀牛运兵车。而类似于白风突袭者这种二次建军中,从母团分流出来的圣典战团,更是带着白色疤痕母团的娘家嫁妆,母舰存有大量圣物级载具。 而为了能够发挥出这些载具的效果,白色疤痕其实也是在风格上最接近法恩现阶段科技理念的战团——通过对旧零件的重新利用,来修复古老圣物损伤的部分,使之能够发挥出完全的战力。 而坦诺作为军团的首席技术军士,其修好的摩托更是不计其数。 而考虑到许多白风突袭者都将摩托当做自己的战斗兄弟,甚至说是战斗姐妹,战斗老婆(虽然没有那种想法),所以坦诺也是实际上白风突袭者中地位仅次于战团长卡拉克、首席风暴先知拉尼拉克的人。 在白色疤痕中,会修车,会改装,会强化载具动力,真的很吃香。 也正是因为有着对于速度和载具的文化热爱,所以白风突袭者以及大部分白色疤痕系星际战士都对于技术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而非其他战团那样,只有前往火星进修的技术军士有所了解。 这不,听到了坦诺的话语,奥尔夫也是张了张嘴,随后难以置信的说道: “所以,拉法真的是从轮式摩托升级成了喷气摩托?可这是怎么做到的?卡提西斯星球只是出产一些珍贵矿藏和特殊合金吧?而且就算是有相关的资料,最核心的反重力引擎又该怎么生产?总不能说这里还有失传的反重力引擎STC?” “卡提西斯的确没有相关的生产资料和反重力引擎的STC。”闻言,坦诺也是理解点点头,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但是这里的一位大人,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要比单一的STC更加重要……包括拉格的战车拉法在内,还有我们身后这几辆完成升级的,在这之前其实都是轮式摩托。” 坦诺朝向身后几人的弯刀改扬了扬下巴说道: “根据那位大人的说法,反重力引擎的核心技术在于“小型化等离子拘束“与“动态重力场塑形“两大技术支柱…… 虽然我也不知道大人是通过什么技术手段就将等离子武器的聚能模块转化成了反重力引擎的核心反重力场的能量发生器。 但是无可否认,无论是形态,还是性能方面的指标,经过了大人的改装,这些喷气摩托的表现都要超过那些古老的圣物弯刀型喷气摩托。” “天哪……”听到了坦诺的解释,奥尔夫也是难以置信的长大了嘴巴,随后望向坦诺等人的机车,没忍住吞了两口唾沫,两眼空洞无力的喃喃自语道: “我究竟……都错过了些什么啊!” 而听到了奥尔夫的话语,一旁的卡隆则是想起了什么似得,立刻抬头说道:“拉格兄弟!” “……干嘛?” 敏锐的战场直觉告诉拉格,接下来的卡隆可能想要放屁。 而卡隆则是一脸认真的询问:“我们在刚刚进入亚空间风暴的时候你是不是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是,咋了?”拉格一脸警惕。 而卡隆则是一脸认真:“我的直觉告诉我那让我的一些好运被吸走了!所以拉法升级也有我的一些功劳……” “你到底想放什么屁!” “给我骑骑!(震声)” “做梦!”拉格当场拒绝,随后也是想起了什么似得,脸上露出了与有荣焉的表情,随后更是忍不住轻哼起来。 ------------ 第60章:坚守下巢,跳过人生(求追读) 迎着卡隆和奥尔夫羡慕嫉妒恨的表情,拉格也是轻哼着说道: “刚刚你们可能没有听清楚,再说一遍,我的拉法可是得到了那位大人的驾驶开光,第一辆完成升级,并是唯一一辆使用了大人动力装甲同材料的特殊合金改装! 精神操控芯片都已经与我完成了绑定,给你骑你也骑不明白!” 听到了拉格的话语,卡隆二人也是稍稍一愣。 而在卡隆还在愣神的功夫,一旁的药剂师也是过来重新给卡隆包扎了一下断腿的伤口—— 这夯货在看到了新摩托后就发了狠忘了情,连自己身上的伤势都不顾就跑了过来,搞得伤口又裂开了。 而在接受包扎的过程中,卡隆也是想了想,随后说道: “精神操控芯片我大概能理解……你们在刚刚抵达这里的时候,双手操控车载武器,但在巨大的后坐力下车把空置的摩托居然没有任何失控的迹象……是类似于黑色甲壳的神经接口吧?” 要从凡人变成星际战士,现阶段还需要十九道手术。其中的最后一项手术,便是名为黑色甲壳的基因工程培育组织的造物植入到身体内部。 这一手术除了能简单强化感知能力、防御能力、生命维持能力之外,还能通过神经接口与动力盔甲协同。 通过黑色甲壳,动力甲内部的伺服系统与相关模块能够与星际战士本身的神经做到完美同步,操控延迟降低到0.01秒以内,并且可以自动感知肌肉张力,发力方向,进行更好的战斗辅助。 而精神操控?或许就是新的神经接口? “没有那么简单。” 听到了卡隆的猜想,一旁的技术军士坦诺也是摇了摇头说道: “这更类似于脑波连接系统,能够在没有物质接触的情况下,通过完成录入的脑电波信号来直接确定摩托的位置,以及远程激活摩托的诸多模块,甚至是通过摩托车本身的传感器来当做自己的第三只眼,并远程启动摩托的火控系统,使之以类似于战斗机仆的方式提供额外火力支援。” 说着,顿了顿,坦诺也是叹了口气,随后有些羡慕的望着拉格说道: “拉格的运气也是真的不错,因为他的突袭者摩托为了适应他的体型专门进行了增大,所以的确被那位大人当做载具短暂的使用。虽然也因此而严重受损,但大人也专门为其进行了专门的升级。” 这么说着,坦诺也是将手落在了拉法的车身上,随后车身的引擎也便在拉格没有任何操控的情况下排出两道不爽的气浪。 这对于任何一个熟悉摩托技术的人来说都是让人感到惊讶的。 要知道,机魂虽然存在,但是绝大部分情况下机魂都是沉默的。在帝国的官方记录以及战团的战斗历史中,也只有在某些无比光荣的时刻,才会出现类似于机魂大悦,机魂暴怒之类,让陷入绝境的载具爆发出所有性能的情况。 而即便是在二次建军的白风突袭者的万年战团历史中,这种次数都屈指可数。 而每一次,大多都代表着混沌叛徒的可憎阴谋,又或是对于普通人而言如同末日般,就连骑士与神之机械泰坦都接连毁灭的启示录级别战场。 而现在,或许是因为来自大人的亲自加持,开光,祝福?拉法的机魂相较于其他摩托摇无比活跃,甚至说就像是已经拥有了自我意识一样。 其他任何人骑上去都会感到路况颠簸震屁股——这可是TMD喷气摩托,带反重力引擎,根本碰不到地面。 除此之外,类似于油门踩不动,转向费力,启动耗时就更不用说了,还在那里时不时熄火趴窝,活脱脱一个生气的小媳妇。 哪怕是到了现在,坦诺所知晓的人中,也只有法恩和拉格能够轻松驾驶。 只不过就算是在拉格架势的时候,也是不时发生一些小脾气,感到嫌弃,油门踩不到底之类的。 考虑到都是在私下里骑着的时候出这种情况,办正事,如战斗中从来没有类似情况,所以坦诺等人也只能认为是拉格能力不行,没法激发出拉法的全部机魂能量。 虽然坦诺也不知道机魂能量是什么东西。 想着,坦诺也是向卡隆二人解释道:“虽然大部分的升级流程都是一样的,但是拉法的升级材料中使用了一种远超我的理解范围的特殊材料,根据我的观察,应该和那位大人的动力甲是同一材料。” “虽然不知道这些材料是怎么合成,怎么得来的。但是这的确赋予了拉法远超寻常‘弯刀改’型喷气摩托的性能。这一点在我们抵达这里的时候,拉格第一个抵达,我们随后才到便能够看出。” 坦诺感叹道:“得益于升级后的动力和灵活性,我们能够在巢都下层混乱的废墟中高速疾驰,但即便是我们油门踩死,也只能勉强跟上拉法的油门半踩。 这种因为强化材料带来的性能数值的不同,已经超越了我所掌握的所有技术体系……” 闻言,卡隆也是发出惊叹。 白色疤痕系的技术军士大多都是考古大师——因为他们最重要的责任就是负责维护与维修古代圣物载具。 而坦诺的技术力在白风突袭者中都是有目共睹的,是不折不扣的技术大师以及考古大牛。超出了坦诺的技术体系,这依然让卡隆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想着,顿了顿,卡隆也是小心翼翼地说道:“那那位大人的身份……” 对此,坦诺摇头,低声说道:“等收复卡提西斯星球,我们便会前往大裂隙参与防御阿巴顿的黑色远征。母团的卡乔格可汗已经带领火拳兄弟会的一千名战斗兄弟前去支援,卡乔格可汗有着学识大师的头衔,了解的古老历史一定比我们多,这或许能够帮助我们求证那位大人的身份。” 闻言,卡隆也是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随后有些无奈的吐槽道:“明明只是在下巢坚守一周,但感觉外面发生的事情像是跳过了我的人生一样……而且弯刀改是什么鬼型号?” ------------ 第61章:科研狗(求追读) 对于卡隆的困惑,坦诺也显得有些难绷。 “我也不太能理解那位大人是怎么想的……无论是形态还是性能,弯刀改都已经远超弯刀型的性能上限。 但是根据大人的说法,就只是按照弯刀型喷气摩托的特点进行了制作与少量优化,算不上是新型号,只能算得上是改进,于是就简单的命名为‘弯刀改型’喷气摩托。” “这位大人还真是……”闻言,卡隆也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最终,也只能是在沉默了半天后满脸怪异的说道:“出乎预料的务实……” “少说两句吧。”坦诺摇摇头,随后操控伺服背包将身后的座位清理了出来,随后望着卡隆说道: “等你见到那位大人,自然而然的就会理解许多东西。现在的话,多说无益,快上来,把你送回去,我们还有其他人要支援。” “嗯。”卡隆点点头,感觉自己忘了什么。随后一拍脑门说道: “差点忘了!药剂师,托瓦还被压在废墟下面!” …………………… 巢都上层,锻造工厂车间。 蒸汽在全息投影的微光中凝结成细碎的水珠,法恩六米高的铁灰色身影矗立在巨大的设计台旁。 动力甲的伺服臂精准的操控着奔流的数据,在全息光屏上构建出能量循环系统的三维模型。 而莫塔里安也褪去了伪装,身形舒展至两米有余,虽然并非本体,但是来自恶魔王子的加持也让这个曾经的巢都技术官的身形拔高到了两米,只不过浑身上下泛着一股淡淡的腐烂气息。 如果这是在寻常世界,可能会被许多人嫌弃,嫌恶,觉得肮脏。 但是在巢都这狗屎一样的环境中……嗯,就腐烂的气味浓度这一点,可能要比黄金王座上那位还要新鲜一些。 阴郁的黑袍垂落在沾着油污的钢铁地面,他指尖悬空划过光屏,留下一串闪烁的数字轨迹。 锻造炉炽烈升腾的橘红火光映照着两人的轮廓,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也成了这场特殊探讨的背景音。 “能量核心的输出阈值,你选用了13-7的循环序列?”莫塔里安的声音不再带着之前的蛊惑,只剩纯粹的理性,指尖点在光屏上一组跳动的数字上。 “13代表熵增的临界,同时具备了终结与新生的两种相性。7象征延续的契机,的确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催发能量在达到临界点后的平衡输出强度与稳定性。 但你忽略了衰变周期,在连续运转超过9个小时后,能量泄漏率会突破3%。” 听到了莫塔里安的话语,法恩的眼眸微微闪烁,身后的创生之椎迅速的完成验算与记录。 虽然有着来自另一个世界莫塔里安的数字命理学技术,但是法恩并不迷信——两个世界是不同的。 物质领域还好,通过虚空龙的ZIP解压,虽然法恩还不具备直接制造史诗巨构的能力,但是改装、强化及物质领域测定能力还是没问题的。 而在虚空龙的数据确定中,这个宇宙的物质领域和妮欧丝的时间线别无二致。 最大的问题主要源自于亚空间——上一条时间线的亚空间已经被色孽一人占据了接近五分之三,虽然八芒星的位置都有各自的归属,但即便是那些先于色孽降临的个体,也被色孽强行薅夺了许多本属于自己的权能。 或者说,它们被赋予了色孽的强欲。这使得疾病成为了纵欲者的象征,战争成为了蹂躏者的热爱… 而这个世界……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是相较于上一个世界的莎莉诗,这条时间线的色孽只能算得上是loli。 而数字命理学……作为纯粹的迷信,其中的亚空间成分的确需要该迷信体系的神棍头子来进行把关。 这不,听到了莫塔里安的建议,法恩也是立刻着手修改数据。身后的创生之椎传来滴嘟滴嘟的声音,液态金属构成的伺服触须操控数据流不断的调整相关模型,并按照莫塔里安的方案将一组全新的数字、数值嵌入循环序列。 片刻后,法恩也是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之前侧重了机械结构的现实适配性。反而忽视了亚空…数字命理学的客观规律。” 听到了法恩短暂的卡壳,莫塔里安也是稍稍皱眉,不满的说道:“你刚刚是想说说亚空间?你不会是指灵能吧?天哪,你怎么能把那种迷信的东西牵扯到数字命理学上?” “数字命理学是真正的真理,是物质领域、物理学、化学、数学等客观规律的总结,和那种巫术迷信没有半点关系!” 闻言,法恩也是抿了抿嘴,随后点点头说道:“是的,我很抱歉。” “无妨,毕竟你并不是真正的我,也无法切身的体会到数字命理学的伟大。” 见到法恩就这件事情向自己道歉,莫塔里安感觉自己受到了格外的尊重与重视,这让莫塔里安锐克五代呼吸器下的苍白嘴角稍稍挑起一抹弧度,但是声音依旧绷着,防止被法恩发现自己现在十分受用。 我莫塔里安,世上最坚韧之人,怎么可能只是因为被别人承认就感到快乐满足?哼! 而伴随着莫塔里安的意志坚定,法恩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数字命理学在亚空间中的强度得到了极大地提升。 这代表着莫塔里安深信不疑,也代表着莫塔里安十分受用——这让法恩多少有些无语。 作为数字命理学这卷厕纸的奠基人,法恩虽然能够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但如果奠基人本身深信不疑,则能够更快的推进这一‘迷信’的完善,从而在亚空间的特质下形成真正意义上的‘某种规律’。 而这种规律产生的过程,比起其他人相信,更重要的便是创造者自己的深信不疑。 法恩比谁都清楚数字命理学是纯粹的迷信,但是考虑到亚空间的特殊性,他也只能捏着鼻子承认这玩意就是科学。 “数字是宇宙的底层规律,无关立场,只关本质。”莫塔里安骄傲的说。 把数字改成数学会更好……法恩心想。 “说起来。”没有注意法恩的表情,莫塔里安只是望着一旁的几个培养仓说道: “你的雷铸天军似乎改造完成了?” ------------ 第62章:另一个世界,生命守卫,莫塔里安(求追读) “嗯,差不多完成了。” 听到了莫塔里安的询问,法恩也是点了点头,平静的说道:“虽然这其中有你的帮助,但我们之间的交流仅限于交易,所以你不用尝试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可以利用的改造讯息。” 说着,顿了顿,法恩也是摇头补充道:“当然,如果是你自己发现并掌握的,那随意。” “呵,别把自己的技术看的太重要,我也只是好奇罢了。”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莫塔里安也没有生气。 这段时间的莫塔里安虽然在给法恩帮忙,但从始至终没有参与到核心的设计当中。 但作为同道中人,也作为拥有着超人智慧的原体,即便是一些边缘的技术,也足够莫塔里安推测出一些东西、 “我对你的技术很感兴趣,但是你却在这份技术之中使用了灵能这种不可控的迷信能量。” 莫塔里安嗤笑道:“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拘束住这些灵能力量,但是看着吧,这些巫术迷信一定会让你栽个大跟头!” 对此,法恩只是摇头,但是片刻后,也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 关于雷铸天军,最开始的时候法恩的确想过是否要改造成纯粹的物质领域技术——这更加稳妥,也更加可靠。 而在上个世界线,法恩也的确做过类似的尝试。 但很可惜,物质领域与亚空间之间虽然相对独立,但是伴随着色孽的力量得到完全的发挥,二者之间的联系也达到了自天堂之战后最为紧密的时代。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纯粹的物质领域技术,也一样会受到亚空间思潮的污染。 比如说上个时间线法恩的第一批机械改造的雷铸天军,他们与其说是生化改造人,不如说是完成极限机械飞升的钢铁之手。但在人们的膜拜之中,依旧被精神领域的思潮推着靠近恶毒技艺的领域。 自那时起,法恩便意识到,完全的排斥亚空间是不可行的,万事万物都在渴望完整,哪怕是物质领域与亚空间。 而这种对于完整的渴望,也迫使物质领域与亚空间不断的相互侵占,希望能通过排除与吞噬来让自己恢复完整。 而掌握二者之间的平衡,也就成了上个时间线法恩对雷铸天军不断优化的核心思想。 只不过这些技术都是法恩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重新开启大远征的本钱,就算是莫塔里安把自己本质都送过来,法恩也不会透露相关的详细讯息……但话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 法恩心想——一些过时的旧技术如果能回收变成可以利用的资源,那还是可以讨论讨论的。 但那也不是现在,毕竟,虽然合作愉快,但无论是法恩还是莫塔里安,都还留了个心眼。 毕竟,他们也就只是刚接触了一周多的时间而已。 对此,莫塔里安并不生气。 因为莫塔里安知道,虽然法恩或许会与帝国短暂合作,但绝对不会成为帝国的一部分。这一点,从他那份对于帝国现有的这套腐烂体制中便能窥见一二。 而法恩只要有一丝一毫的进取心,那么他的雷铸天军步入到聚光灯下进行战斗,被人研究,分析,就只是时间问题。 亚空间中没有时间的概念,纳垢的领域同样腐烂而不终结。 坚韧如莫塔里安,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到雷铸天军真正的加入到战场中,并爆发出全部的潜能。 而联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走了,莫塔里安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惆怅。 望向身后的工厂车间,虽然车间中的标准尺度,如桌长窗宽大多都是13或者是13的倍数,让莫塔里安感到由衷的厌恶。但是无可否认,这是除去自己制造的瘟疫行星之外,最符合数字命理学美感的区域。 尤其是在这里还有人能和自己一起讨论,探讨,应用数字命理学……现在要走了,莫塔里安多少有些舍不得。 不过莫塔里安也不是什么婆妈的人,很快也便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转而索要自己的报酬。 “告诉我,另一个世界的我最后的下场如何。” 莫塔里安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命运当成了这一次帮助法恩的报酬。虽然听起来,这有些奇怪,因为相较于莫塔里安提供的技术帮助,法恩所给出的报酬也就只是讲个故事而已。 甚至说,连这个故事是真是假,莫塔里安可能都没有办法去分辨确定。 但是莫塔里安并不在乎,甚至说还主动的提高价码,在工作过程中帮助法恩完善了对于这个世界数字命理学的一些理解。 而这一切的原因,仅仅是莫塔里安想要知道自己另一个世界的结局。而莫塔里安自己,则认为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遭遇,配得上这段时间的忙碌。 无论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否荣耀,是否伟大,是否成为了自己曾经想要成为的那样。 也无论其他人是否赞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在那个世界又得到了怎样的评价,是否实现了自己的理想。 哪怕是所有人都在贬低,排斥,厌恶…… 莫塔里安也会尊重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想着,莫塔里安将目光望向了法恩。 而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法恩也是静默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生命守卫。” “……生命守卫?”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莫塔里安也是稍稍一愣,没太理解法恩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而在短暂的回忆了片刻之后,法恩则是说道: “虽然已经严防死守,但是亚空间风暴依旧将你和你的兄弟抛入了物质领域的各处。当然,我们的防守并非没有任何价值,因为在这些严密的守卫当中,另一个世界的你虽然同样落入恶毒的巴巴鲁斯,但却并没有落入到那里的异形霸主纳克雷的手中。” “那我落到了谁的手中?”莫塔里安询问。 “并非是谁的手中。”法恩平静的说道:“你落在了被无数异形军阀的压迫与凌虐之下,永远处于绝境之中,艰难求存的人类聚落里。” ------------ 第63章:所谓生命守卫(求追读) 听到自己并非是落在异形霸主纳克雷的手中,莫塔里安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茫然。 纳克雷,莫塔里安的永恒阴影。 虽然是义父,但是纳克雷从未善待莫塔里安,甚至在发现了莫塔里安的特殊性后也没有真正想要好好教导的想法。 他以极其残酷的方式以训练的名义通过莫塔里安取乐,强迫他在酸雨中攀爬悬崖、与巴巴鲁斯的病毒恶兽搏斗、被扔进剧毒沼泽与巫术腐尸撕咬等。而每当莫塔里安即将失败的时候,就会用灵能将其救起,可一旦莫塔里安使其感到稍微的不满,便又会通过灵能闪电来施加折磨。 痛苦与憎恨是莫塔里安对纳克雷这个异形养父唯一的情绪。 而现在,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没有落到这个家伙的手中吗? 真幸运啊…… 心里想着,莫塔里安也是将目光望向了法恩,麻木的说道:“然后呢?” “然后?”闻言,法恩也是点点头,随后说道:“巴巴鲁斯的环境恶劣,即便是多出了一个孩子,也有可能会让聚落本就不多的粮食变得更少,没有人愿意收养你。但是他们却不愿意将一个孩子留在荒野之中等死,于是部落决定一起收养你,每家出一点粮食。” 法恩说的很简略,并没有讲太多莫塔里安童年的故事。 毕竟时间有限,所以法恩也都是捡着那些对于这个世界的莫塔里安而言比较重要的讯息来说。 “巴巴鲁斯的生存从未轻松。你知道的,剧毒迷雾的周期性爆发、异形军阀的突袭掠夺,让聚落时刻面临覆灭危机。 这在你的记忆之中留下了大量苦难的记忆。而作为基因原体,你与生俱来的天赋与坚韧也从幼年开始便得到展现,人们感到惊讶,也感到恐惧,但最终他们决定保护你,因为你还是个孩子。” “在一次又一次来自异形的掠夺游戏中,你见到了一个又一个的人为了部落和族群的延续,主动从隐蔽的暗处跑出,将异形的注意力引走。你也见到了一个又一个的人,为了活下去向异形谄媚,出卖自己的同胞,但是在被利用结束之后,又被残忍的蹂躏致死。” “还有饥饿,充斥在你的童年当中,永远吃不饱的饥饿。因为你没有父母,你是部落的养子。但你是那样的坚韧,而环境又是那样的恶劣……” 说着,顿了顿,法恩说道:“我不想将这称之为好运,但是无可否认,太多人失去了他们本来的孩子,而他们当中的许多人也将这份对孩子的思念落在了你的身上,将你视作了他们的孩子。” “于是,你无数次的见到他们将珍贵的粮食分给你,无数次的见到他们面对异形的游戏付出生命的保护你—— 哪怕尚且年幼的你就要比他们更加强大。而这种爱,让你对生命的意义有了全新的认知。” “哪怕是那些已经失去了孩子,人生已经破碎,对未来充满绝望的女人或男人,也会为了族群的延续勇敢的站出来,也会笑着忍住自己的饥肠辘辘,将食物给你。” “慢慢的,你开始比任何时候都开始渴望强大。” “你很快就长大了,经过了基因改造的你很快就成为了聚落在农耕中的中流砥柱。” “而在又一次的异形的掠杀游戏中,你为了不让那些将你视为孩子的延续的,部落的未来的人们为了保护你而牺牲,你用农具杀死了一头异形。” “这就是你的童年。” 法恩耸耸肩说道:“后来的我问你为什么会将自己的军团命名为生命守卫,而你则是简单的概括总结道:人类的坚韧不在于个体的强大,而在于这个族群为了延续下去的决意与牺牲。我想,这也是另一个世界的你愿意理解帝皇的理想,并重塑军团的原因。” 闻言,莫塔里安只是沉默,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眼眸低垂,充斥迷雾,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在沉默了良久之后,莫塔里安也是摇了摇头,询问道:“那你的看法呢?” 莫塔里安冷笑着说道:“你见过了两个世界的我,所以你的看法是什么?是他更高贵,还是我更卑微?” “我不喜欢这样简单的评价一个人的一生与理想。” 听到了莫塔里安的话语,法恩也是稍稍皱眉说道:“这会让我觉得你认为我是一个总是会对他人轻易下结论的肤浅的人。” “……我向你道歉。”莫塔里安故作无所谓的耸耸肩,好似完全没将这件事情和自己的道歉放在心上,只将这视作随口一说。 而见到莫塔里安这样说,法恩也是点了点头,随后在沉吟了片刻后说道:“在我看来,与其说是不同的一生,不如说是对生命的看法。” “……”莫塔里安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睛盯着法恩。 而法恩则是说道:“一个将生命视作“随时会熄灭的烛火”,一个将生命看做“需要珍贵守护的薪火”。包括在“生命存续”的认知上,也可以分为“被动幸存”与“主动守护”的不同。” “当然,我并非是说后者比前者更加高贵,事实上,我很清楚,我所在的世界的莫塔里安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他虽然深处巴巴鲁斯的绝望,但却在人类聚落的爱中长大。 而他意识到了这份爱的珍贵。” “而你则是落入了纳克雷的手中,那些可憎的异形不会告诉你什么是爱。 它甚至没有将你视作宠物,而是将你视作一个有意思的玩物,只是想要看看你到底能活到什么时候。” “然后呢?”莫塔里安询问道。 “再后来,就是你开始反抗那些异形军阀的掠杀,开始主动的聚集人类进行反抗。再然后,就是你和那个异形领主决战,在即将被打败之时,另一个世界的帝皇——或者说另一个世界的你妈找到了你,然后当着你的面轻易杀死了那个异形领主。” 闻言,莫塔里安几乎是本能的皱起眉头。 ------------ 第64章:过大于过(求追读) “她……也这么做了?” 莫塔里安费解的望着法恩。 对此,法恩也是颇为无奈的说道:“我需要提醒你一下,无论另一个世界的帝皇是你的父亲还是你的母亲,首先,她都是帝皇。” 闻言,莫塔里安的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在某些方面的想法可能有些错误。 而迎着莫塔里安的视线,法恩也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多少能够理解莫塔里安为什么会这么想——并非是寄托于所谓的性别叙事。而是纯粹的,莫塔里安对其所在的这个世界的黄皮子心存诸多不满。 在这种情况下,莫塔里安并没有接触到另一个世界的妮欧丝,而是先和法恩进行接触。得益于法恩的好说话,莫塔里安间接性的对妮欧丝有着不错的好感滤镜,以为妮欧丝会和自己这个世界的帝皇不一样。 但实际上,没啥太大区别。 硬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也就只是多了一个法恩的额外干涉。 “但你不要把我想的太全能,事实上,因为我的干涉,导致的意外因素同样不少。” 看了一眼莫塔里安,法恩说道:“但现在,先让我们回到正题上——你被纳克雷击溃,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妮欧丝降临,并将其杀死。” “然后呢?另一个世界的我是如何决定的?”莫塔里安抱起胳膊,脸上浮现出一抹隐隐的排斥。 而法恩耸肩:“他理解并接受。” “……”闻言,莫塔里安稍稍一愣,随后原本还能够绷着表情维持冷静的面容刹那间直接化作一抹惊怒: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理解并接受!告诉我,为什么!” 莫塔里安突然之间的爆发让法恩稍稍挑了挑眉头,似乎是有些没想到莫塔里安的反应会这么大。但是略微一琢磨,法恩也便理解了莫塔里安为什么会这么想。 归根结底,帝皇的机械降神式拯救对于莫塔里安而言是终生的耻辱,是一种对尊严的漠视。 这也是莫塔里安终生痛恨帝皇的原因之一,因为在帝皇的身上,莫塔里安从未感受过被需要的感觉。这种痛苦困扰着莫塔里安,并且在长时间的得不到抒发之后,慢慢的化作了一抹怨恨。 帝皇其实是有很多机会能跟莫塔里安好好聊一聊的。 但是帝皇的育儿观吧……只能说和正史莫塔里安有点类似。 帝皇,将孩子的工具性与生存能力置于个体情感与人性之上,通过残酷筛选塑造符合自身目标的完美执行者,即:“强者才是我的儿子”。 莫塔里安,将自己的子嗣视作必须是能在最恶劣环境中执行任务的战争机器,无法忍受痛苦的人,连成为工具的资格都没有,即:只有活下来的人才能成为我的子嗣。 虽然的确有环境因素,但很难说里面有没有遗传。 而现在,自己得到了宛若污泥一般的人生,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得到了所有的赞扬,却只是因为在一件事情上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看起来只是一个简单的选择的对与错的问题,但实际上却是彻底否定了莫塔里安自己的人格与过去的人生。 并用一种粗暴的方式让莫塔里安接受,‘错的从来都是你’。 这让莫塔里安如何能够接受? 别说莫塔里安了,设身处地的着想,就算是法恩自己也不一定能消化这样强烈的否定。 这不,那股遗传的拧巴劲开始在钻牛角尖的过程中发挥作用。 蹬着一双眼睛,苍白而涣散的眼眸之中浮现出道道血丝,呼吸器之下传出剧烈的,宛若被硫酸浇淋,充斥碎肉与破洞的肺部呼吸出破风箱一般的声音。 “你也觉得我错了吗?” “不,事实上,这其实并不是你和帝皇的第一次相见。” 法恩提醒。 而听到了法恩的提醒,莫塔里安也是稍稍一愣,下意识的说道:“不是吗?那个暴君不就是这样……啊,啊…” 正说着呢,莫塔里安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了,在与异形霸主纳克雷进行决战之前,他的确见过帝皇。 只是被后来的机械降神恶心到了,所以对后面那一幕‘大错’印象深刻,反而忽视了之前的一些小错。 那时的莫塔里安已经带领巴巴鲁斯的人类反抗军推翻了大部分异形军阀统治,只剩下异形霸主,死灵法师纳克雷的山顶要塞无法攻克。 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个暴君降临到了巴巴鲁斯,自顾自的向当地居民承诺救赎,这让为了巴巴鲁斯的人们反抗并战斗了一生的莫塔里安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第一次听说了帝皇的存在,并感觉到自己的荣耀被夺走。 讲道理,作为任何团体的首领,一个人突然出现,然后越过自己自顾自的向自己的人民许诺,那个当首领的人都会不爽。 再然后,莫塔里安进入宴会厅,发现长老们正在与一位陌生人交谈。 这个陌生人体格健壮、肤色古铜,与巴巴鲁斯人憔悴苍白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那时的莫塔里安已经听说了帝皇越过了自己,对巴巴鲁斯人民的许诺,于是在交谈中充满敌意的直言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就能够完成使命。 随后帝皇平静的提出挑战——“你和你的人连最后一座要塞都攻不下来。我给你一个选择:独自击败最后的异形霸主,我就离开,让巴巴鲁斯自行其是。若失败,你和你的人就加入我的帝国,向我宣誓绝对效忠。“ 再然后,就是经典的一幕。 莫塔里安即将死在异形养父手中的前一刻,帝皇手持极道帝兵而来,用发光的大剑一剑劈死纳克雷。 而在这之后,莫塔里安也是遵守誓言,宣誓效忠。 其实一直到这里,只需要二人稍微敞开心扉的交流一下,比如说帝皇直言大远征多么的紧迫,他不得不尽快的处理好这一切。 又或是莫塔里安向帝皇说明自己感受到的忽视与不被尊重—— 但是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如果。 这么想着,莫塔里安也是陷入沉默,并在思索了片刻后说道: “你的意思是……在我与纳克雷的决战之前,另一个世界的帝皇与我相见才是做出了不同选择的关键?” 闻言,法恩纠正:“准确的说,是你与我和帝皇相见。” ------------ 第65章:莫塔里安之审美(求追读) “……你,和帝皇?” 闻言,莫塔里安也是挑了挑眉头,随后望着法恩说道:“那就说说看吧。” 对于法恩,莫塔里安并没有太多的恶感。因为法恩是莫塔里安遇到的人中绝对算得上是诚实、温和、像正常人,并且尊重自己的人。 嗯,诚实,温和,像正常人都是莫塔里安的个人看法,十分的主观。 如果说帝皇始终是那个帝皇,只是有些细微的变化,其本质依旧是换了层皮的暴君……莫塔里安不想废话。 但是看了一眼法恩,莫塔里安也是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但是就从这段时间中,法恩所表达出的温和来看……帝皇虽然是个暴君,但帝皇是个暴君不太可能。 因为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看,法恩的性格在莫塔里安所见过的诸多人中都绝对算得上是优秀。 这么想着,莫塔里安也是压下了内心的一些困惑与不满,静静的等待法恩讲故事。 而法恩在察觉到了莫塔里安的想法后也是点点头,随后闭上双眼,在短暂的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和这个世界类似,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在巴巴鲁斯的人类聚落之中。得益于你作为基因原体的力量,你们已经顽强的击溃了绝大部分的异形军阀。而剩下的那些,也在你们的压力下不得不联合在一起。” “而在攻克异形霸主纳克雷最后的堡垒之前,我和帝皇通过灵能力量找到巴巴鲁斯,并找到了你。” “当时的城镇守卫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发现了我们的不同,因为我们两个人的皮肤和巴巴鲁斯人的皮肤完全不是一个颜色,身体也不像是巴巴鲁斯人那样枯瘦,无力。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们就询问,是否是来找他们的首领,也就是我那个世界的你。” 闻言,莫塔里安看了一眼法恩的身形。 即便是去掉盔甲,法恩也有五米多高,这样的体态别说是相较于寻常的星际战士了,在基因原体中都算得上是魁梧的一类。 肤色则是正常人的肉色,面容刚毅,线条硬朗,五官英武,下颌线硬朗。虽然比不上自己兄弟中圣吉列斯的光辉之貌,但是说实话,莫塔里安更喜欢法恩面容所特有的质朴,沉默,耐看。 莫塔里安讨厌自己的那些兄弟。哪怕是圣吉列斯。 你要是问莫塔里安,圣吉列斯美吗?那么莫塔里安会说美。但你在问莫塔里安你喜欢吗?莫塔里安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厌恶至极!”并露出嫌恶的表情。 这种厌恶带着认可,带着蔑视,带着嫉妒。 他认可圣吉列斯的美丽,魅力。蔑视圣吉列斯出身巴尔的幸运开局——莫塔里安的确有资格这么说。 别的不说,光是其他的世界能够自由呼吸这一点,就已经超过了巴巴鲁斯不知多少,就更别提巴巴鲁斯的人类本质上只是被异形们圈养了。 在这种情况下,嫉妒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凭什么你们在那么美好的世界中成长,而我就要在巴巴鲁斯那种狗屎地方求生?凭什么我经历了那么多困难,仍无法得到人们的认同与认可,但你却仅凭一张虚伪的,华而不实的脸就能能够得到? 在这种情况下,法恩面容之中的沉默,内敛,质朴,耐看的美感,反而更契合莫塔里安的审美。 当然,这也只是因为现在的莫塔里安觉得法恩人不错,所以自带滤镜罢了。 想着,莫塔里安也是点了点头。 见到莫塔里安没有其他想法,法恩也便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那时的你还在外面战斗,所以我们在城镇中等待。而听到了我和妮欧丝……也就是我那个世界的帝皇,也是你的母亲,很多人都从聚落中出来,与我们交流。” “帝皇的性格我不想过多的评价。”法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由衷的无奈: “她当时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对那些可憎异形的愤怒。也充满了坚定,于是告诉他们一定会让巴巴鲁斯的人们走向富强,走向伟大,成为人类帝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赢得永恒的荣耀。” 莫塔里安已经有些忍不住了,那作为技术员的临时受肉开始不断的发出腐败的气息。 凭心而论,莫塔里安的愤怒与不满实在是太过正常—— 老子从羊胎舱里爬出来就在呼吸有毒空气,从艰难的生存到如今的反抗一步一个脚印,吃了不知道多少苦,见到了不知道多少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牺牲在自己的身前。 为了战胜那些异形,不知多少次险象环生,直面死亡。 甚至是真的死去,只不过通过强大的生命力被救活。 结果现在,我在外面跟最后的异形领主准备决战呢,这才刚精疲力尽的打完一个回合回来休息休息,就看到家被偷了,荣耀和希望都是你的了,胜利果实被窃取了。 这谁能接受啊? 换位思考,法恩自己都没法接受。 “说实话,最开始的时候,我的内心也充满了无奈。”法恩没忍住吐槽道: “我能理解帝皇想要拯救人类,想要让人类重新伟大,并且成为这片寰宇无可置疑,无可匹敌的真正的主人这件事情。 乃至于,我相信,大部分的基因原体,除去这个世界的安格隆那样大脑被摧毁的可怜人之外,其他的都是真心为了这个理想而奋斗。” “但毫无疑问,人性的本身便是一种瘟疫。” “对于集体的关注总是让她忽视了个体的需求与个人的·意志。被需要,被认可,被赞赏,皆是如此。” “不过好在,那个世界的你,虽然感到不适,但是并没有因此而发作。” “当然。”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莫塔里安不由得冷笑了起来。 莫塔里安对帝皇的厌恶与怨恨绝非仅仅是源自于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在战斗结束后疲惫的回归营地,结果看到帝皇窃取荣耀与胜利果实,以及机械降神,粗暴的砍死纳克雷并要求莫塔里安向其宣誓效忠就产生了的。 这么想着,莫塔里安也是察觉到了些微不对。 “你不会是想说…另一个世界的我命好……都是你的功劳吧?!” ------------ 第66章:恋父是底层逻辑(求追读) 听到了莫塔里安的指控,法恩的眼角也是挑了挑,随后立刻摇了摇头说道:“我可没有这样天真且自傲的想法,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情,仅此而已。你不要乱说。”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感受着法恩隐隐之间对于这种说法的排斥以及那份发自内心的抵触,莫塔里安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反而是有些诧异的盯着法恩看了一会。 法恩否认,或者是法恩承认,莫塔里安都不会感到意外。 但是现在,莫塔里安能够在法恩的身上清晰的感受到那种发自内心的抵触,排斥,以及厌恶。 别看莫塔里安给人的感觉有些不学无术,成天就知道抽烟种地摸鱼混日子。但作为原体,在涉及到自己之外的东西的时候,抛去主观的看法,原体往往都能够通过那份超人智慧察觉到常人预料不到的地方。 只不过绝大多数原体都做不到客观。 但是现在不同,对于法恩,莫塔里安是想要好好了解的。这也让莫塔里安清楚的意识到,这种发自内心的抵触,排斥,厌恶,绝非只是否定了自己的说法那么简单。 而是这件事情本身对于法恩而言有着什么特殊的意义,又或是造成了什么不可挽回的灾难。 而察觉到了莫塔里安的视线变化,法恩也是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你似乎……在想些什么?” “是的,我的确在想一些事情。”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莫塔里安也是微微一笑说道:“你似乎因为参与到了帝皇与原体的第一次见面中,所以造成了许多无可挽回的灾难?” “这是另一码事。”法恩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尝试搪塞过去。 而莫塔里安则是陷入了思考。 法恩很少会露出类似的表情,而上一次…… “大叛乱,和大叛乱有关对不对?”莫塔里安感觉自己触及到了正确的答案,好奇的说道:“上次我说到大叛乱的时候你也面露难色,反应激烈。” “有一定关系吧,但大叛乱的确也有我的问题。”法恩摇头:“但还是那句话,这是另一码事,不在这一次的报酬之中。” 闻言,莫塔里安也没有强求。 莫塔里安多少能够感受到,法恩还藏着许多东西没有展露出来。无论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趣事,还是法恩掌握的诸多技术,诸多秘密。 至少,莫塔里安敢肯定,就以法恩的能力,只要愿意,亚空间的诸神们会不惜一切的代价尝试将法恩拉入到自己的阵营,甚至是赐予其余与自身相等的身份位格,一字并肩王之类的。 不过至少现在,莫塔里安还不想去思考这些问题,而是望向法恩说道:“那就接着刚刚的继续讲吧——不过,如果是涉及我的部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当然。” 法恩点头,眉宇间也是挂着一些苦涩,不过并没有进行解释,而是又一次的陷入回忆。片刻后,法恩说道: “在你归来后,我提问你“强大的原体,你在为何而战?”那时的莫塔里安心怀不满,但在听到了询问后依旧平静的抹去脸上的血污,没有卑躬屈膝,也没有针锋相对,而是挺直脊梁平静回应:“我在为人类的延续而战,为他们的传承不被毁灭而战。” “帝皇为此侧目,随后目光扫过那些跟随你一同归来、疲惫,乃至濒死,但仍在坚守的人类战士,惊叹道:“死亡世界的磨砺没有让你沉沦于毁灭,反而看清了生命的真谛——我为你感到骄傲。” “莫塔里安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说:“是那些死去的人教会了我。”” 闻言,莫塔里安的眉角稍稍抽动了一下,但是没有说话。 如果法恩没有骗人的话,那么现在的莫塔里安已经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那就是与其说所有的功劳都是法恩的,不如说现在,至少在法恩的讲述当中,法恩并非是作为主角,仅仅是作为一个特殊时刻的润滑剂,让情绪,环境,气氛之间的僵硬与冲突以更顺滑温柔的方式消除,进而相对平和的展开交流。 至少,那个世界的帝皇没有一上来就以救世主的做派来要求自己,救赎自己。 仿佛自己所有的抗争都是不必要的,都是浪费生命的。只需要想办法苟延残喘,等到帝皇来了的时候青天自然而然的就有了。 “在之后,我向你简单的阐述了一些帝皇的理想,以及帝国的理念作为铺垫。”法恩言简意赅的说道: “随后,帝皇也向你说道: ‘我遍历银河,寻找散落的子嗣,只为集结力量,终结人类被异形奴役、被未知恶意威胁的命运。我的执念,是让人类摆脱一切桎梏,重拾昔日的荣光,让我们的文明之火在银河中永续传承——这与你此刻的坚守本质同源。’” 听到了法恩口中帝皇的话语,莫塔里安没忍住抿了抿嘴,沉默了片刻后满脸狐疑的望向法恩说道:“这是你教她的?” 无怪乎莫塔里安会这么想。 设身处地的着想,如果自己这条时间线的生物爹真的能这样的话,那么至少自己的第一印象会好上一些。 但是在莫塔里安的印象里,自己的那位暴君父亲从未说过类似的话。甚至说,很少说话。尤其是在离开了大远征之后,那种被抛弃的感觉,更是让莫塔里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憎恶。 “我没有那么大的理想。”法恩摇头: “事实上,我的理念一直都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只不过慢慢的,我发现高个子一个接着一个的牺牲,于是轮到我了而已,我选择出战,仅此而已。” 对此,莫塔里安陷入沉默。 而看着莫塔里安眼底闪现的挣扎与复杂的情绪,法恩也表示理解。 因为你不能因为荷鲁斯恋父癖被亚空间四神曝光,就忘记了其他原体也一样恋父。 哪怕是安格隆。 而莫塔里安在短暂的沉默后,重新恢复了冷静。伴随着呼吸器传来破风箱般的声音,莫塔里安沉声问道:“那……我的回答呢?” ------------ 第67章:母子相见?(求追读) 听到了莫塔里安的询问,法恩也是点了点头,但是就在法恩准备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的,法恩的双眼闪过一道金光。 这一闪即逝的金色光芒几乎是一瞬间便让莫塔里安绷直了身子,原本苍白的双眼之中也充满了惊骇之色。 莫塔里安抬起头,望向法恩的面庞,喉咙不断吞动,呼吸器传来喀拉喀拉的杂音。 他感受到了,在法恩的身体之中,某种与自己相近,但是更加崇高的起源正在涌现。 她,要出来了…… 但下一刻,这光芒也便暗淡了下去,在莫塔里安不解而不敢的视线中,法恩也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见状,莫塔里安张了张嘴,随后声音略微颤抖而嘶哑的说道:“怎么?另一个世界的暴君不敢来见我吗?” 闻言,法恩也是无奈的瞥了一眼莫塔里安。 明明现在心里都已经激荡到了极点,想要见到另一个世界的母亲的冲动已经达到了巅峰。 但是现在妮欧丝这才略微萎靡,就立刻又装出一点都不在意的,‘我最坚韧’的样子…… 真是婆妈的一家人。不过好在这个世界的莫塔里安没有自己的血脉,否则的话那便衰了。 心里想着,法恩也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她正在准备见你。” 咕咚。 莫塔里安吞了口唾沫,随后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那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你的身上有来自纳垢的赐福,这强化的你的力量。”法恩解释道: “但是换一个角度,当你的精神状态与周围的环境中的某些东西达到一个阈值,无论这个阈值是灵能还是某种信息资讯,纳垢都会立刻发觉,并将你带走。” “……”莫塔里安没有说话,就只是静静的望着法恩,两眼略微发怔。 而法恩则是不急不慢的解释道:“妮欧丝现在的灵魂是残缺的,能够清醒的时间不多。所以很多时候都是拜托我来帮忙进行转述。” 法恩用尽可能清晰的声音说道:“现在的她正在通过灵能进行伪装,稍等片刻,便能够用她的自我意志来与你交流。你的话,也可以用这段时间先做好准备。” 闻言,莫塔里安的表情开始了剧烈的变化,时而紧张,时而放松。时而愤怒,时而欣喜。时而不安,时而释怀…… 你很难想象一个人的情绪能够在短短几十秒的时间中连续变化如此之多,如此之频繁,如此之快。 而到了最后,莫塔里安也是死死的盯着法恩,吞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 “我的母……嗯,我的意思是……那个世界的…我的、母亲,性格是什么样的。” “嗯…还有习惯……之类的。当然,我只是想知道他是否…是个暴君。而无论如何,她也只是……那个世界的,我的母亲。” “嗯…亚空间风暴有些剧烈…这具受肉的信号不太好……” 莫塔里安的声音断断续续,眼眸也忽闪忽灭的说道: “所以…我就是……随便一问。没有什么了解的想法,只是想随便问问而已……” “没错…我只是疑惑而已,疑惑为什么…她突然想跟我交流……真恶心、我可不会再一次的…向暴君屈服。” “…就…说到底。她也…只是想拉拢我,利用我吧?” “哈哈,我早就料到了。哈哈哈……又像诱惑我屈服于她…嘿嘿…” “哈哈哈,我早就算出来了…她需要我的坚韧…哼哼…” 虽然眼角在不断的抽动,呼吸器的诸多管路也在因为剧烈的喘息发出呼噜呼噜的杂音,莫塔里安还是冷酷的表情,坚韧的伸出手说道: “不…不会再屈服了……她,骗不了我。我乃……莫塔里安,坚韧之……不,不是坚韧之子,我是苍白之王……” “哼哼……说到底、她也只是格外的、需要我的力量吧……” 莫塔里安抬起头,不屑的冷笑起来,声音也突然顺畅了不少,似乎是说服了心中的自己道: “相较于,我那些软弱的,浮夸的,华而不实的兄弟。” 莫塔里安露出了憎恨的表情,咬着牙说道:“我会狠狠的拒绝她的!” “哼哼哼(极小声)。” 法恩没说话,只是眼皮控制不住的一直跳。 你妈的,为什么。 为什么感觉这个时间线没有融入自己本质的原体恋父……恋母情节比妮欧丝时间线还重? 实在是忍不了莫塔里安的这种中立,法恩抿着嘴抬起手示意莫塔里安停一下,至少别在这里继续发癫。 而感受着莫塔里安的视线,法恩也只能坦诚的说道: “你搞错了,妮欧丝并非要拉拢你。” “……那又是为什么。”莫塔里安不以为意的抬起头,冷冷的望着法恩,因为他觉得法恩是错的。 除非法恩能够拿出足够说服莫塔里安的理由。 客观的讲,想要说服现在的莫塔里安冷静下来,抛去内心之中现如今的诸多主观想法认同现在的妮欧丝并没有处心积虑的需要莫塔里安的回归与帮助是很难的事情。 强烈的主观性本身便是非理性的极端情绪。 但法恩却并没有紧张,因为他知道,妮欧丝现在的真实想法究竟是出于什么…… 想着,法恩说道:“妮欧丝只是没有忘记,在诸多让她感到骄傲的孩子之中,你曾给出的那个令她尤其感到骄傲的回答,所以她想亲自说出来,告诉你,而非借我之口。” 闻言,莫塔里安也是忽的一愣,随后面色猛地阴沉了下来,低着头,面容隐没在暗影之中冷漠道: “所以…我只是那个世界的我的,替代品?” “不是的。” 听到法恩——或者说听到妮欧丝的回答,莫塔里安猛地抬起了头。 映入眼帘,原本那刚毅,质朴,耐看的法恩的面容已经消失了。 又或者,在涌动的金色灵能之下,在那璀璨的金枝桂冠之下,法恩的身躯与面容都被覆盖上了一层神圣的光。 “不是的。” 妮欧丝的声音中透露着一股虚弱与无力,眼眸中闪烁着灵魂残缺的痛苦的说道: “我只是相信,无论是哪个小莫,都是我最坚韧的孩子。” ------------ 第68章:听妈妈将过去的故事(求追读) 听到了妮欧丝的话语,望着妮欧丝那金色的眼眸,莫塔里安张了张嘴,明明刚刚的心里还有千般话语想要去说,明明心里还有万般疑惑未能表达。 但是现在,感受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母亲目光之中的破碎与凋零,莫塔里安却感到自己整个人的心都在这一刻被某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让人感到无法呼吸。 呼吸器下的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张。 不知道多少话在心中想要说出来,但是感受着母亲目光中的破碎,莫塔里安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出任何质疑,又或是质问,生怕这些微的不满下一刻便化作微风,将这本就充满裂痕的灵魂吹散。 而强行降临,对于如今的妮欧丝而言,这同样充满了巨大的压力。不过即便如此,妮欧丝的眼底还是带着骄傲与自豪的说道: “我记得小莫…也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你,莫塔里安。他做出的回答,哪怕是现在都没有忘记…嗯,听到了我的话语,莫塔里安是这么回答我的。” 妮欧丝抬起头,伸出手指在莫塔里安的额头轻轻一点。 随后,莫塔里安的意识便沉入迷雾之中。 是灵能? 等到莫塔里安回过神来的时候,映入眼帘,那是自己记忆中熟悉的一幕,是巴巴鲁斯。 是在海拔最低的河谷盆地与平坦沼泽上——也只有这里,毒气浓度勉强低到能够让人生存。这里的房屋很简陋……简陋的泥屋、草棚、栅栏。 周围还挖着一圈壕沟,因为每到夜色降临,毒气就会回流,侵入盆地与土壤,需要用地下水的壕沟进行稀释…… 但紧接着,记忆的速度便被加速了。被加速到了一个已经初具规模的人类营地上——是自己第一次见到父亲的时候? 不……这里存在着微妙的不同。 这个父亲是女的,或许是因为这是回忆?所以莫塔里安看不清母亲的面容,只能依稀的看到站在母亲身边满脸无奈的法恩,以及要更加青涩,但却更加坚定的自己。 而面对母亲的询问,莫塔里安坚定的说道:“我曾以为,强大者的使命是征服或独活,但在巴巴鲁斯,我看到弱小者为传承付出的牺牲,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强大,是守护这份传承。母亲,您的理想正是我所追寻的归宿。” 于是母亲伸出了手,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那么,莫塔里安,我的子嗣,与我并肩作战吧。让我们一同守护人类的未来,让人类伟大的传承永不熄灭。” 莫塔里安单膝跪地,将战镰横置胸前,声音铿锵有力“我,莫塔里安,愿以生命起誓,效忠您与人类的传承。凡阻碍这份传承者,皆为我的敌人。” 自己……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莫塔里安摇头……那不是自己。 随后,是纳克雷之战。 就和自己记忆中的一样,那时的纳克雷是如此强大,自己并没能战胜它——无论是哪个世界的自己。 但是这一次,莫塔里安看到了,一些被自己忽视,又说是忘记的过去……那些亚空间痕迹导致的,物质领域的不协。 不等莫塔里安细想,随后,帝皇降临,杀死了纳克雷,随后,莫塔里安加入到大远征中,但并非是以死亡守卫的身份,而是以生命守卫为名字,带领着他的子嗣也加入到大远征之中,护佑人类的传承……” 回忆消散,莫塔里安感到不甘。 他想要继续看下去……直到那个世界的自己的最后一刻。 而重新回到了物质领域,虽然只是简短复现了当时的几幕画面,但这对如今的妮欧丝而言显然让她疲惫不堪。 而感受着刚刚的那份记忆传输,莫塔里安张了张嘴,感受着妮欧丝目光中的追忆,感受着对方注视着自己的面庞,莫塔里安忽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惶恐,本能的就想要拽下头顶的兜帽,遮住自己那即便只是作为临时的受肉,依旧充斥腐烂与脓肿的面容。 他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小莫’是什么样的,但是莫塔里安能够清楚的意识到,那个生命之子绝对不是自己这幅样子,他也不想让妮欧丝看到自己的样子。 但还没等莫塔里安有进一步的动作,妮欧丝也便将手落在了莫塔里安的肩膀上。 “让我看看吧。”妮欧丝说道:“即便是隔着物质宇宙的帷幕。” 听到了妮欧丝的询问,莫塔里安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回应,反而是内心之中浮现出诸多思绪。 她要…看我?为什么? 是因为她将我视作另一个世界的替身吗?还是说她只是好奇这个世界的我?她是不是想利用我? 她说的这些究竟是真相还是谎言?她在骗我…… 她只是想利用我?如果不是呢?或许只是一时的好奇而已… 不,另一个世界的暴君也是暴君…我不能被欺骗。 她只是想看我是否能被利用… 可笑,我才不会被又一个暴君再次利用。 我不会被你欺骗了……现在的我。 现在的我… 我…… 我会让她失望吗? …… 就在莫塔里安还在心乱如麻的时候,法恩的身体已经蹲了下来。而感受到了从上方垂落的光芒,莫塔里安下意识的望去。 即便是隔着厚重的帷幕,位于亚空间中,位于自己的旗舰之上,莫塔里安依旧感受到了一阵难言的温暖。 那种感觉,就像是赤身裸体的站在太阳面前一样。温暖的光芒照射着身体的每一寸皮肉,每一寸角落,让腐朽消除,让病痛无踪,让人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只剩下了作为孩子的纯粹,没有丝毫后天的多余点缀。 莫塔里安想逃,但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或许应该断开与受肉的连接?这样的话,无论是怎样的视线,都无法穿过帷幕看到自己……仅凭这已经残破而易碎的灵魂。 但是莫塔里安却做不到,只是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而在片刻之后,妮欧丝突然笑了。 “……你笑了。”莫塔里安恍惚了一下。 因为他从来没有在自己父亲的脸上见到过所谓的笑容—— 或者说,没有见到过,他对自己笑,如此轻松的笑。 “为什么笑?”莫塔里安询问。 “因为你的变化很大。”妮欧丝答:“和我印象中的莫塔里安截然不同。” 闻言,莫塔里安似乎清醒了,理智又重新占据高地了,但却没有愤怒,心中浮现的只有冰冷的现实。 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只是一个代餐,一个替身。 “很失望吧?这个世界的我是这样的。”莫塔里安冷漠的说。 “不。”妮欧丝摇头。 随后妮欧丝说道:“法恩这个家伙…经常骂我。” “?” 莫塔里安歪头,似乎是有些不理解妮欧丝为什么突然说起法恩。 “因为他说我沉迷宏大叙事,作为帝皇,却不懂人心。”妮欧丝说道: “所以每次见到失落的子嗣之前,我们都会提前预演一下…” “通过灵能预言确定相见的场合,然后他扮演子嗣,我则是本色出演……” “在大部分时候…扮演子嗣的他都会狠狠的骂我,绝望的在那里复读我不懂人心……” “我生气,就打他……他打不过我。” 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妮欧丝的灵魂也已经濒临极限。 这不,妮欧丝,或者说法恩头顶的灵能桂冠已经开始逐渐凋零,化作破碎的金色尘埃,逐一凋落。 莫塔里安下意识的用手去接,但却什么都碰不到。 ------------ 68章小改 看到读者说用记忆传输的视角会更好,想了一下,的确如此,就改了。 有点遗憾,因为没有早点发现,不然剧情呈现会更好一些。不过考虑到不同原体性格和妮欧丝时间线的结局也各不相同,所以也不能全部套用。所以先改成这样吧。 字数上加了五百字左右,剧情上有一处细微改动,主要内容为第一版是妮欧丝说纳克雷是亚空间的阴谋,而改版换成了莫塔里安通过回忆的视角发现了一些微妙的不协调。 ------------ 第69章:帝皇不是这样的!(求追读) 莫塔里安感受到了恐惧。 因为他能够感受到,眼前的母亲正在逐渐消失……正在重新回到法恩精神领域中的角落。 莫塔里安从未相信过灵能,但现在只希望灵能的力量能够更加强大一些…… 但即便如此,妮欧丝也没有停下。 回想起当初在进行‘见面排练’时的画面,尤其是法恩在扮演原体时见到自己,并在进行‘初次’交流后设身处地的破防,以及一旁马卡多皱成川字的眉心与苦瓜脸…… 妮欧丝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但没办法…作为观众,马卡多也觉得法恩是对的…” “别说了……”莫塔里安望向母亲,目光中充满了不甘的绝望:“你已经开始消失了。” “我知道,但也只是回去休息一会儿…而已。” 妮欧丝对此不以为意。 “有些事情太羞耻,我不想跟法恩说……而现在,他在庇护我的灵能特征不被其他四个发现,没空看我。” “尤其是在来到了这个世界后……真是让人无奈,尤其是在看到了你,和我们那个世界的你进行对比后……看样子法恩是对的。 让人生气…我明明挺善解人意的。” 闻言,莫塔里安回想起了法恩之前所说的,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帝皇,首先是帝皇,然后才有性别之分。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有些彷徨,但回想起这个世界的父亲做的糟心事……莫塔里安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有些生气的母亲。 只能是有些尴尬的喃喃说道:“那个……你要消散。” “更生气了。”妮欧丝无奈叹气。 随后望着面前目光中闪着复杂神情的莫塔里安,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下意识的说道:“等等,你不会真把我当妈妈了吧?” 莫塔里安:“……” 看了一眼恍然大悟的母亲,莫塔里安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有些紧张,有些悲伤,有些无奈,也有些……不甘。 想着,莫塔里安也是吞了口唾沫,随后故作轻松的说道: “还真被法恩说对了…在这里自顾自的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跟那个暴君一模一样……把你当成我的母亲?哈哈,别妄想了,我乃莫塔里安,无血无泪的坚韧之子。” “我只是……好奇另一个世界的我而已。仅此而已。” “这样啊,那就好。”妮欧丝松了口气,头顶的桂枝继续凋零,这令莫塔里安感到紧张,但却不愿表达出来。 我是无血无泪的莫塔里安,不能露出软弱的一面……莫塔里安想。 而得到了莫塔里安的回应,妮欧丝明显放松了很多,也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绷着了,而是带着回忆的说道。 “我……记得我们那个世界的你,他让我感到骄傲。” 咕咚,莫塔里安下意识的吞动喉结,目光中流露出紧张与彷徨。 而妮欧丝的意识显然已经达到了极限,桂枝也只剩下了最后几片金叶尚未凋零。 “嗯…再怎么生气都没用……法恩是对的。” 妮欧丝叹息,最后几道金叶开始凋零,她的意识开始回归。 而妮欧丝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没有法恩的话…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吧?就像是这个世界的我一样……” “他也做了让你伤心的事吧?” “……?”莫塔里安露出茫然的表情,下意识的望向苦笑着的妮欧丝。 “你……你不能这么说。” 莫塔里安下意识的摇头,试图否定妮欧丝的话语,否定这份夹杂着无奈的关心。 “帝皇不是这样的!” 莫塔里安似乎愤怒了。 “你为啥跟我直接道歉啊?!帝皇不是这样!” “啊?”妮欧丝一愣。 而莫塔里安咬着牙否认,否认帝皇,否认妮欧丝,甚至是否认自己。 “那个暴君不会跟我聊天!更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只会偶尔给我安排艰难的任务! “然后在我完成后漫不经心的称赞几句…有的时候甚至还会训斥我手段过于激烈!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完成任务!” “可我明明完成了!不管多么艰难!不管是多么难啃的骨头!那个暴君都不会表达出认可!” “即便是在那些特殊节日的时候也不会理会,那个虚伪的家伙心中从未有过我的位置!” “我不会原谅他!是他错了!我是最坚韧之子!我不会被你的三言两语欺骗!” “你跟我道歉也没用!那个暴君根本不是这样的!我不接受!!” “啊?”茫然的望着突然爆发的莫塔里安,妮欧丝突然发现,法恩说得好像没错,自己的确不懂人心。至少,完全没搞懂莫塔里安为啥突然破防…… 不过妮欧丝也没有细想,毕竟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萎靡,也无法撑起更多的思考。 想着,妮欧丝也是勉强的笑了起来。 “那就好…我也担心,这么说会不会让你伤心…现在看来,你没有受到影响……真是…太好了……” 妮欧丝本来还在担心,她和法恩身上从上个世界带来的色孽污染,也就是容易使周围的人陷入非理性冲动,感性狂潮,以及出格的反应起源会影响到莫塔里安。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桂枝上,最后的金叶也凋零了。 而正沉溺于强烈的自我否定当中,莫塔里安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只是低着头,摇着头,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的说道: “我是莫塔里安!我是最坚韧之子!我无血无泪!我当然不会受到影响!” “就算是那个暴君亲自道歉也没用!!就算是你也一样!我不会动摇的!我不可能会原谅你们,更不可能会重新爱上你——” 莫塔里安猛地抬头,想要告诉妮欧丝你想要用言语让我露出软弱的一面只是痴心妄想。 但这才刚抬头,便看到了那已经凋零的灵能桂冠。失去了金黄,恢复了铁灰色的盔甲。以及位于法恩那涣散的眼眸深处,正在不断消退的金光。 一瞬间,莫塔里安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的母亲本来就是强撑着残破的,易碎的灵魂来到自己面前。 她…… 她不一样。 她不是那个暴君。 悲伤与绝望冲毁了名为自尊的堤坝。 “妈!” 莫塔里安下意识的拽起法恩盔甲的护颈。 “你别走啊!妈!” ------------ 第70章:40k嘉豪(求追读) 直到妮欧丝离开了这里,莫塔里安这才突然的意识到,自己的心里其实并不是这么想的。 而联想到自己刚刚的话语,那些强烈的否定,莫塔里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里有很多话想说,想问。 但是母亲已经走了,那破碎的灵魂正在回到法恩的意识深处沉睡。 紧张,绝望,急迫,莫塔里安拽着法恩盔甲的护颈,目光中充满彷徨与不甘。 “妈!” “妈!别走!你能听到吗?我让你别走!你说话!!” 妮欧丝没有回应,涣散的眼眸中金光依旧在不断的消退。 折让莫塔里安感到绝望: “还会再见吗?妈!我们还能再见妈?再见的时候你会爱我吗?你会吗?” “妈!你要开心,你要幸福,你再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我有让你失望吗?但这都没关系,妈!你要自己幸福,你要活着!你要如闪电般归来啊!” “我已经有三个爹了!我现在只想要一个妈!” 莫塔里安死死的抓紧了护颈,一点一点的看着那金光逐渐消散。 而等到那光芒真的消散了,当莫塔里安真的意识到母亲已经离开了,一股浓重的绝望顷刻间席卷了莫塔里安。 法恩的意识仍处于混沌当中,阻挡着古老四尊的感知。偌大个锻造车间,莫塔里安清楚的意识到只剩下了自己。 强烈的孤独让绝望愈发强烈。 “妈!妈!!妈!!!” “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母亲!母亲!!母亲!!!” “母亲,你带我走吧,母亲!!“ 莫塔里安一口气说了很多,但妮欧丝已经没有半点回应。 意识到了自己已经回到了如今这个残酷的现实,莫塔里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与迷茫。 良久之后。 从思维的边界将意识收回,法恩也是有些费力的摇了摇头。 而看到了法恩又动了起来,明明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回到了法恩的意识深处,但是莫塔里安还是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扶着法恩的身子望向法恩的面庞,露出期盼的神采。 但是睁开双眼,伴随着那涣散的眼眸重新开始聚焦,法恩也是吐出一口浊气。 遮蔽妮欧丝的灵能特征对于法恩而言并不算困难。但或许是因为肆虐在这个世界巢都底层的色孽叛军与帝皇之子?也或许是因为莫塔里安久违的请求慈父让他的意识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又或者二者都有…… 总之,古老四尊增加的注意力让法恩隐蔽妮欧丝的灵能特征变得困难了许多,不过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而现在,回过神来,望向莫塔里安。 感受着法恩目光中的清醒与些微的疲惫,莫塔里安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离开了。 这让莫塔里安又一次的恢复了冰冷。 而望向莫塔里安,虽然现在的莫塔里安摆出了一副酷哥的样子,面容冷漠,但是法恩并没有被这份表象欺骗。而是在迟疑了片刻后指着莫塔里安的脸说道: “你……刚刚这是哭了?” 闻言,莫塔里安也是一愣,随后望向一旁的镜子。映入眼帘,巢都技术官那干瘪枯瘦,如今还遍布腐烂痕迹的面庞上,双眼处带着明显的泪水干涸的痕迹。 这让莫塔里安意识到了什么,但随后,在沉默了片刻后,莫塔里安也便冷笑一声。 “哭?我可是莫塔里安,坚韧之子,无血无泪的苍白之王。” 说着,莫塔里安冷漠的伸出手,望着自己拿已经遍布黑斑,隐隐之间传出腐朽臭气的受肉说道: “毕竟只是凡人…看样子如今这幅身躯,也已经承受不住我的力量了吗……哼哼。” 莫塔里安发出不屑的轻哼。 而看着莫塔里安在那里自顾自的说些什么“这幅身躯已经不行了”“毕竟只是凡人”“真是让人无奈啊”“我也不能强求太多”之类的话语。 法恩也感到一阵由衷的心酸。 我们的原体难道是40K嘉豪吗? 不会吧…… 而看着沉默的在想些什么得分,一旁的莫塔里安也是吞动喉咙,片刻后望向法恩,沉声说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了。”法恩摇了摇头说道:“根据混沌律法的合同,我这次给你讲的故事和过去已经足够抵消你帮我打螺丝的报酬。” “……那行吧。” 莫塔里安挪开了视线,随后说道:“这具身体也已经达到了极限,也没法继续再干些什么了。” “嗯。” 法恩点头,随后望向莫塔里安,好奇的说道:“在妮欧丝出来的时候,我的精神才忙于其他的事情——” “我知道,母……那个女人说了。”莫塔里安昂起头,浑不在意。 但眼睛却似有似无的盯着法恩的表情:“所以你并不知道我跟她都说了些什么,对吧。” “嗯。”法恩点头。 这让莫塔里安稍稍的放松了一些,但随后也便冷漠的摇头说道: “我是莫塔里安,坚韧之子,无血无泪的苍白之王。暴君终究是暴君,已经无法再骗到我了。” “这样啊……”法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叛逆小孩的话反过来听就对了。 看这样子,应该是有点破防? 就在法恩还在猜想的时候,一旁的莫塔里安也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不断的消退。 心口一沉,莫塔里安意识到,自己停留在物质领域的时间已经达到了极限……毕竟只是凡人的身躯。 如果是莫塔里安本体降临,那么除非莫塔里安自己愿意,或者是被杀死,否则的话不会轻易回到亚空间中。 但对于如今的莫塔里安而言,只是降临,便会在物质领域产生诸多异常现象。如流感,瘟疫,蝇虫增殖。 这会引起一些特殊星际战士的注意……而想要不被发现的降临,也就只能这样,通过受肉降临。 只不过作为抑制亚空间能量的代价,这具受肉也会加速腐朽。 而现在,这个巢都技术官的肉身已经达到极限了…… 要走了……真的要回去了吗? 莫塔里安吞动喉咙。 他不想回去,他还有很多话想要说,想要问……他想要了解那个女人。 ------------ 第71章:三换一都不行吗?(求追读) 而一旁,发现了莫塔里安的异状,法恩也是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要回去了吗?” 听到了法恩的询问,莫塔里安也是张了张嘴,随后也是点了点头。 而看着莫塔里安愣在原地,脑子跟断了根弦似的样子,法恩也是狐疑的说道:“那……再见?” “啊……啊。”莫塔里安愣了愣,有些呆滞的说道:“是到了……再见的时候…了?” “或许吧。” 看了一眼莫塔里安正在不断崩溃的身体,法恩也是揉了揉眉心,多少能够察觉到现在的莫塔里安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本质? 毕竟来自上一个世界,或多或少都带点至高色孽的味,容易无意识的影响周围人的情绪。 想着,法恩也是说道:“回去的话,记得替我跟慈父打个招呼。” “慈父?” 听到了法恩提及纳垢,莫塔里安也是愣了愣,随后稍微回过神来望向法恩说道:“替你向慈父问好?” “嗯。”法恩点头,随后说道: “混沌律法对于次级神还有一些约束力,但真想要破坏也就只是付出一些代价而已。而对于纳垢这般亚空间八角之一的古老存在而言,混沌律法只是厕纸,想要破坏只需要付出微末的代价。” “你的本质虽然没有被纳垢献祭,但也已经不是你的了。混沌律法的气味瞒不过纳垢,他要是问的话,你可以将这归咎在数字命理学上面。”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莫塔里安点了点头,随后说道:“那如果慈父依旧感到好奇呢?依旧想要知道我来到这里见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呢?” “那你就说出我。”法恩说着,又拿出了一张新的合同。 这次的合同明显是早已准备好的,并且是给纳垢准备的。 只不过这份合同上并没有杂七杂八的条款,也没有任何文字陷阱,就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以及一个小小的请求。 以及一些小小的要求。 与其说是合同,不如说是一封告知书,一封律师函之类的玩意。 将目光望向那合同—— ‘莫塔里安在数字命理学上的研究让我受益匪浅,所以我要求其协助我进行了一些工作。突然的问候或许会让你感到有所疑惑,但在大裂隙开启之前,我还不方便露面。待到这段时间的事情结束,我会登门拜访,顺便讨一碗汤喝,不知你是否方便?’ 在问候与请求之后,便是要求。 莫塔里安大致的看了一眼,内容主要便是如果纳垢签字同意,那么便代表着这段时间不会打扰法恩。而如果纳垢违背合同,那么纳垢便再也找不到法恩。 说实话,这让莫塔里安感到儿戏。因为纳垢想要破坏这份合同,然后强行锁定法恩简直轻而易举。 乃至于,就以纳垢的能力,完全可以无视混沌律法的要求,直接通过那些潜在的信徒强行窥视在这颗星球上发生的事情。 而在这之后,迎着莫塔里安疑惑的视线,法恩身后的创生之椎便传来了些微的嗡鸣。 泵动之间,法恩右臂上的一根血管也随之浮起暗绿。 随后,一滴暗沉,带着腐朽气息的血液便从法恩的指尖低落。 这是另一个世界,在共同面对一家独大的莎莉诗的时候,纳垢提供的一些‘知识’。 一些有别于这个世界的病与瘟。 将其摁在纸上,法恩平静的说道:“把这份合同交给纳垢吧,他会理解的。”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感受着那份血手印纸上传来的脓肿的腐朽气息,莫塔里安也是不由得缩了缩眼睛。随后又盯着法恩看了一会,有些狐疑的指着血手印落下的地方: “这是……什么?” “慈父。”法恩言简意赅的说道:“但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慈父。” “……好吧。” 莫塔里安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 很明显,这就和法恩跟母亲一样,这滴血液……或者说血液之中所蕴含的概念,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纳垢。 但为什么另一个世界的纳垢会赠予母亲和法恩这种东西? 莫塔里安感到好奇,感到不解,但他也知道,询问了也得不到答案,因为他与法恩之间的劳务派遣合同已经结束了。 身体开始缓缓崩溃,莫塔里安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灵魂与意识开始受到亚空间的吸引逐渐回归其中。 这也让莫塔里安忽视了那些杂七杂八的胡思乱想,开始思考要不要问出困扰在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个疑惑…… 就在莫塔里安还在不断思考,并且因为开始回归亚空间而愈发焦躁不安的时候,法恩则是说道:“你……似乎还有什么想问的?” “嗯?我——”莫塔里安下意识的想要否认。 “问吧。”法恩示意莫塔里安冷静,随后说道:“这次不收费,也不用签合同,就当是……送信的报酬。” “……” 听到了法恩这么说,莫塔里安也是吞了口唾沫,随后点点头有些放空的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随便问问吧……” “嗯。”法恩点头。 而莫塔里安却只是沉默。 直到良久之后,莫塔里安这才抿了抿嘴,望向法恩,目光中带着一些狰狞,双眼之中充斥泛白的血丝的问道: “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听到了莫塔里安的询问,法恩也是稍稍一愣,随后在意识到了莫塔里安想要询问的到底是什么后也是沉默的摇了摇头。 这让莫塔里安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不甘:“为什么?真的不行吗?我——对了。 忽的,想起了什么,莫塔里安望向法恩说道: “我已经有三个爹了,如果我把他们都献祭了呢?能够补完我的母……我的意思是,能补全你身上的帝皇吗?” “呃……的确具有一定可行性。” 听到了莫塔里安的话语,法恩也感觉自己的眉心发紧,但还是提醒道: “但你的本质已经不属于你了,而是纳垢的。 而即便你的本质仍在你的手中,次席的位格也不足以支撑献祭这样一个正位的力量。” 莫塔里安的眼底闪过一抹不甘。 ------------ 第72章:反击的序幕(求追读) 莫塔里安最终还是离开了,甚至没来得及说出自己心中全部的想法,带着强烈的不甘与强烈的不舍。 其身躯腐烂,然后崩溃,最后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被亚空间的能量尽数吞没。 对此,法恩并不意外。 毕竟那只是凡人的身躯,想要承受一个恶魔王子的质量还是有些过于夸张。 甚至说,法恩可以肯定。如果不是因为有着纳垢的祝福,那巢都技术官的身躯会在莫塔里安降临的瞬间便被摧毁,碾碎。而非像是现在这样,通过不断的腐而不烂,延续了莫塔里安位于物质领域的时间。 而送走了莫塔里安,法恩也没有继续待在锻造车间之中。 虽然莫塔里安的到来法恩无法确定详细时间,但是莫塔里安的离去法恩是早就算好了的。 而看了一眼身旁的十三个羊胎舱,随后的法恩也便点了点头,并转身摁下工厂车间的大门按钮。 伴随着齿轮转动,重物被拖动的声音,巢都上层灰蒙蒙的空气大量涌入到封闭的车间之中,为沉闷了许久的法恩送来了些微的清凉。 而在法恩打开大门后不久,巢都上层与中层的压力升降梯驻地,正在操控着高阶战斗机仆的桑德也便得到了讯息。 现在的升降梯驻地已从之前的混乱薄弱之地,蜕变为固若金汤的防御要塞。 受限于自身的精力有限,法恩倒是没有参与到这里的升级改造。因此,这里的整备与强化工作都是由白风突袭者的技术军士以及桑德高阶神甫亲自负责的。 原本已经在连续的战斗中充斥斑驳痕迹与缺口的阵线已经得到了加厚三倍的装甲覆盖,表面焊接着交错的加固肋条,肋条间隙镶嵌着从上层贵族的仓库中翻出来的能量发生器与导流盾。 说实话,在桑德翻出这些东西的时候,桑德自己都惊了。因为这些能量发生器的品质十分不错,如果能够提前准备的话,不说整个中层都会牢牢的掌握在帝国手中,至少守住三分之一是没什么问题的。而不像是现在这样,只剩下了电梯口的驻地。 也就是卡提西斯作为资源世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能量运输管路,能够通过这些管路直接抵达中层其他区域与下层。而白风突袭者又恰好是白色疤痕系的战团,擅长高速机动与狂野飙车。 不然的话,换成是其他的巢都,想要冲出去只能正面硬打。 而不像是现在这样,能够通过复杂的管道绕过盘踞在中层各个区域的叛军营地,通过走捷径,绕远路来进行支援。 而在接近两周的连续出动下。现在的白风突袭者也从一百三十人成功救回到了一百八十多人。 白风突袭者本身前往那个大裂隙进行防御支援的人数就只有三百,受到亚空间风暴影响更是只有二百余人成功迫降卡提丽斯。现在又一百八十人完成集合,已然是幸运中的幸运。 而伴随着人员的数量增加,白风突袭者也开始加入到巢都守军的防线之中。 这不,位于淡蓝色的护盾能量如呼吸般缓缓起伏,白风突袭者的成员亦是三三两两的与战场之中巡逻。所过之处,无论是巢都守军还是星界军都会致以崇高的敬意并敬礼。 虽然星际战士们游荡在银河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就连星炬照耀范围之外的漆黑领域中都有他们的踪迹。但是这片残酷的宇宙并不会让任何人得到太多的幸福。在这种情况下,真正有机会见到这些‘帝皇的天使’的人反而才是少数。 因为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无论是星球防御部队还是星界军,都会在见到帝皇天使之前便惨烈阵亡。 而在卡拉克与沃伦上校的重新安排下,升降梯驻点也在过去几天进行了惨烈的反击战。核心目标为突破色孽叛军的封锁,占据防御驻点附近更多的输送管道,强化白风突袭者的活动范围,能够更好的通过管道前往中层以及下层的其他区域。 为此,卡拉克等人也重新开辟出三条环形防御带,每条防御带之间用大量的防御工事,陷阱,诡雷进行分割。同时高阶神甫桑德也完成了巢都激光炮的维修,并根据这段时间所得到的知识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线路优化。 虽然这只是桑德的第一次尝试,但是激光炮的聚能速度与破坏力得到了明显的提升,这也加强了桑德要跟随在法恩身边的决心。 而现在,得到了工厂车间大门重新打开的消息,桑德也是第一时间联系了白风突袭者的众人。 “大人已经完成了改造,我们需要立刻过去。” 听到了桑德的讯息,原本还在安排战斗计划的卡拉克也是迅速的认真了起来,随后望向周围的军团骨干,坦诺、拉格、拉尼拉克等人说道: “手头的事情先放下,让准备出发的兄弟们恢复修整,参与到防线巡逻。大人已经出关了,我们先去确定一下大人的意志,与下一步的计划。” 听到了卡拉克的话语,拉格等人没有任何异议,迅速的点头,随后也便对各自的部下进行了简单的传讯与安排,随后快速的跟着卡拉克与桑德进入升降梯前往锻造圣殿。 在众人急促的脚步下,很快,法恩的身影也便映入众人的眼帘。 在看到了法恩之前的时候,众人的心中多少还有些忐忑——毕竟现在的巢都状态这么糟糕。 别的不说,就连巢都上层防御穹顶的损坏都还没有完成修缮,驻扎了白风突袭者的三支战斗小队以及大量星界军防止帝皇之子的空袭跃入。 只能说赫尔曼总督的家传圣物的确有点东西,经过拉尼拉克的灵能仪式调整,那水晶经过强化产生的灵能能量抵消了穹顶缺口中渗透进来的亚空间腐化杂波,极大地减轻了所在区域内星际战士与凡人士兵所需要承受的精神压力。 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改变一个现状,那就是帝国众人仍处于防御状态。零星的出击也只是为了夺回更多能量管路,从而搜救失落在中下层的战斗兄弟以及反抗军部队。 而现在,望着法恩那巍峨的身姿,那硬朗的下颌线条,以及平静的眼眸。众人知道,防御的时间到此为止,反击的时刻要到来了。 ------------ 第73章:新兵训练(求追读) “难道东方青龙界中八大超级势力的消失,真的与至尊道庭没有关系?”这一刻,东海龙宫的现任龙王,心念电转,隐约间,此刻他似乎抓住了一点灵光。 “对,你这种汉奸,垃圾”两个衙役狠狠揍那黄袁,把他打得鼻青脸肿。 信越来越少,终于,南生收到一封信,要他立即办理离婚,此后是许多的退信。 夜晚在不知不觉中降临,这一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很多人都在兴奋之中,只有陈家在忙碌着。 第二天一早,水军统领还在指挥着灰头土脸的手下人重整营寨,却是收到命令,厢都指挥使召见。收到军令,这水军统领心中略一咯噔,却又不敢耽搁,只好将手中的事务放下,带上几名亲兵,往步军军营行去。 齐家两兄弟,看着那倒地不起的铁皮猪,神情震动,没想到黎天的实力竟然这么强大。 若是换做魔界土著,决计不敢拿圣帝开玩笑,但翅罗冥王本就是深恨魔界攻占黄泉,而且又逃到苦境来,当然不怕。 原本以为强拆这件事只会是下面的人搞出来的事情,没想到这高炳轩还是知晓的,从楚煜这话听来,似乎还是高炳轩的意思,这就很有意思了。 格林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还算繁忙的码头,趁着码头官员没有注意,带着千影,往城内走去。 “现在可以开始了!如今终于到了该检验一下,我这身由混沌吞天罡元,进化而来的太初罡元了!”此时,姬昊慢慢的运用自身气海内,浩瀚无垠的太初罡元,开始加速在他的体内经脉中,游走、冲刺了起来。 “那你还让我美容养颜,我才不要。”李承染作势要打她的样子,叶姿兰赶紧跑开,两人又开始嬉闹。 她正暗暗纳闷该如何进去时,百里归已走到林地边缘,跪下低声呢喃了些什么,然后荆棘巨藤抽枝四散,古木位移,让开了一条道路。 听到这话,村民们似乎明白了什么,露出喜色,对孩子的父母发起祝贺,同时兴奋的准备迎接新时光,说升天认为婴儿被神族选中,将他们接到天上去了。 合肥城人流穿梭,热闹非凡,但鲁奇满心凄凉,直觉得繁华如素,无心赏景,草草地找了家客栈住下。 穿着拖鞋就走到了浴室,然而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在沙发上坐着的慕斯。 当李建康想接着说什么的时候,系统发出了新的指令。所有玩家们都集体的打开了任务面板。只见新的任务已经生成了。但是这次新的任务出现三个选项。所有玩家只需要做出三选一即可。而这三个任务分别是三种类型的。 再则无言道大师苦闷,天师府大长老黎松说天师令认主了,在他手中变了色,可为何感觉不到任何奇特之处,和一块废铁没啥区别,琢磨许久未曾有点眉目。 江徵歆知道只有自己活下去才可能真的令他们冰释前嫌,于是点了点头。 四人走过水幕后,一切变得豁然开朗,水光潋滟,草木葱茏,绵延而上的石阶一眼望不到头,遥遥消失在幽郁的山林之间。 原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维持一段时间,谁曾想距离上次出去不过半月,三少爷又出门了。 陆山民一颗一颗地解开外套的扣子,又一颗一颗解开里面衬衣的扣子,费力地从衬衣贴肉面的内兜里取出一张金色银行卡。 可江寒才不管他们,此时振作起来之后,只觉得身上,似乎有无穷力气涌现出来。 毕竟这是魔法帝国,并非骑士帝国。克劳尔骑士的身份,的确很难在魔法师势力根深蒂固的艾巴鲁特帝国闯出一番天地。 “殿下恕罪!”梁景山有恃无恐,却规规矩矩地抱拳,对夜阳欠身行了个君臣之礼,把头垂得很低,梁秋明亦是如此,梁仲虽心有不甘,可也只能跟着行礼。 “没事,我会帮你。”洛克笑道,不说有安吉丽娜这位一级魔法师在,光他地骑士的面子,就能在骑士殿堂搞到不少好东西。 齐天筠加入其中后,简直被剥夺了一切自由,从衣着打扮,到言行举止,都被管束。 “怎……怎么了?”屠明老脸不禁有些泛红,刚才太过冲动,也没管龙武的帝晶在不在识海中,他俩就开始神魂交融了,现在想想很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加州的个别城市已经恢复通讯,同样是最原始的无线电通讯模式,却撑起了几个相距不远城市的信息。 梁山的建造不断的完善,粱山的战斗力不断的得到提升,梁山众人自信明显的提高了了,梁山看起来蒸蒸日上。 “坏蛋!原来你在装睡!”李梦裳轻轻锤他一拳,埋头拱进了他怀中。 其实夜清魂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不过让高飞多扶一会儿也不错。 虽然大半年没来,可商场的模式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大变动,所以康氓昂在里面还是分得清哪是哪的。孤月虽然第一次来这里,但出于职业习惯,整个商场的构造她也摸的七七八八了。 ------------ 第74章:神圣复仇(求追读) 有了这些参数之后,离风他们的拍照任务也就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要正式开始他们新一轮的位面穿梭了。 之所以把手环称作空间手环,其实也只是因为它能够盛装东西这一特点,事实上空间手环还保留着电子手环的功能,例如导航、定位等。 红莲谛心更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他紧紧盯着佛说如是,希望对方能出言辩驳,但是他等到的只是佛说如是的沉默不语。 但这事儿没完,葛家老爷病好之后,神医叮嘱他说:‘你现在的身子还很虚弱,没有完全恢复,不要过于劳累,尤其禁绝同房,否则会死’。 她缓步走向不远处趴在地上的顾润旬,伸手摸向他冰冷的脸颊,却不想她的手直接从顾润旬的脸上穿透而出。 作为少帅军中年龄最大的大哥级人物,张辽平日里自然是多加照顾这些弟弟们了。 之前在雾气范围里,没办法彻底看清脚下倒也罢了,可是这些雾气全部消失之后,透过脚下的冰层甚至都能看到最下方大面积的蔚蓝色海洋,如此之高的距离可真把她吓坏了。 与之对视的须卜骨都侯不由打了个寒战,那股子发于眼眸的阴寒杀戾,绝对是无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才能有的眼神。 “……”这四字从楚一林这个放浪不羁的人口中说出来,而且还是他用来形容她的,楚青珞差点没晕死过去。 “谢谢主人啦!妾身今天很开心啦!”艳`鬼牡丹发嗲,眉眼含笑,又想要凑上来亲`吻许卓,被许卓推开。 徐帆虽然被惊艳到,可毕竟徐帆早已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美人,定力又无比的出众,表现自然不会太过不堪,只不过一愣神的功夫,微微掀起波澜的眼神里,便是再次恢复了平静。 意识有些模糊的云浩,此时紧攥拳头,心中极其不甘,怎么可以就这么死去? 毫无疑问,东晟联盟资源丰富,更有诸多古武,称得上进化圣地。 血环笼罩在两宇宙秩序守护者尊者的双臂之上,而后飞速的扩散,形成一股特殊的攻击波动,那股瞬间叠加实力的手段,看地数位禁忌进化者都是大为惊讶。 轻易脚步,仰天长啸,满头黑发凌乱飞舞,而这个过程之中也不知多少修行者大口喷血,身体剧震,被那股气势所震慑。 “还能有多好?这就不错了,我又不能去考试。”看来,他曾经立下远大的志向,希望通过科举来改变命运。 “好好,师傅,你是好人,你会得到福报的。”夙沙素缦不知道在哪里听到过这句话,但是她觉得自己这是承诺。 所以做了最坏打算的连城虎,已经尽了最大努力,那就是人生何处不承欢。 等风波过去之后,血煞门的少主便是想将这玉佩给拿回来。于是他便是带着人蓝林市,来到了这家服装店。 钟猛虽然在香港也待了几年,说起话来还是一股子京腔,不过这样李逸反而听着还顺耳些。 此时九门提督关门打狗,整个北京城内唯二的大军又全被方明控制,就连大内侍卫都倒戈大半,当真是大势已去,再也无法挽回。 如果这少年真的带着这些来自各州各郡的人上京城告御状,恐怕人还没有过长河,就已经惹得朝野震动。 “你怎么了?还头痛呢?”叶瑾不解的看着李大成问道,“拍卖会的日子不是已经订好了吗?还有什么事能让你无精打采的?”在她心中,李大成一直都是世外高人,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倒对方。 “来,唐尼,喝点果汁消消火,不要一般见识干嘛。”雪子笑嘻嘻地给他倒了一杯果汁,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满是笑意,暗道,呵呵,他要是张扬起来,这张嘴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呀。 “韩国棒子。”正好这时许致远和胖子也出来了,听到了唐铭和两名警察的话,胖子用汉语嘀咕了一句。 问题是这个地皮也好,楼也好,哪怕是单纯做商业地产投资,现在脱手出去,获益也已经堪称巨大,而这些安保投资,却是砸出去就没了的。 而且理论上来说,把银熊奖颁发给李谦本人,不管是最佳编剧、最佳导演还是最佳男主角,总之必须是奖杯从廖辽手里,交到李谦手里,才能达到主办方所想要达到的最大的宣传效果。 “现在已经晚了,你的虬龙恐怕是保不住了。”龙海却摇了摇头,他知道蚕宝的能力,估计此刻虬龙的内脏已经被蚕宝喷出的血色雾气腐蚀殆尽了,就算蚕宝离开后虬龙也活不了了。 ‘啪’林克连话都懒得多说,在他脖子上砍了一手刀,将达里斯再一次打晕了过去。 老吴下定决心一定要去东河村,所以开口对那司机说着,那司机见我们也是救人心切,只好无奈的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