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默认 ------------ 第1章 退婚,还钱 脑子寄存处,作者脑子也丢咯~ 架空~ “傅西洲,能替我坐牢那是你的荣幸。” “就你这种渣子也想让我儿给你养老送终,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赶紧死,死了我好去问保险要赔偿。” “咚咚咚。” 身体被推下楼梯。 傅西洲的生命定格在六十八岁出狱的这天。 …… 【已发现契合度百分百的宿主。】 【请问是否绑定?】 傅西洲纳闷,下地狱了还要绑系统? 这么高级的吗? 那他能利用这个系统化身厉鬼去索林家人的命吗? 林家夫妇当年故意调换他跟林建业的人生、让他让出工作、逼他下乡,害他连累了至亲的仇恨还没报呢…… 还有他顶替林建业坐了三十八年牢…… 这样死了真不甘心啊。 “西洲,我也不想跟你退亲的,只是我爸妈说了,之前说好的娃娃亲是跟林家的孩子订的……” “再说,你姓傅,你家人都是老右,以后你说不准会……” “呜呜呜,你就同意了吧!”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傅西洲猛地睁开眼睛。 看着眼前哭泣年轻的女人,他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疼! 他心悸一瞬,猛地转过头看向墙上的挂历。 1976年9月26日。 他居然重生了! 前世的今天,苏云上门说了一大堆的道理,让他体谅她的难处答应退亲。 那会儿他的户口虽然还在林家, 但林建业在傅家倒台的时候高调认亲,街坊邻居都知道当年孩子抱错了,他傅西洲才是老右的孩子。 前世他想到自己可能会被亲生父母的身份连累被厂里开除,要是强行结婚了也给不了她幸福, 就忍痛同意了退亲。 退亲当天,苏云转头就跟林建业定了亲。 同时,他为了能让苏云幸福,在林家夫妇的劝说下,无条件将工作转让给林建业,然后下了乡。 直到临死的时候才知道, 苏云其实早就脚踏两条船,跟林建业搞在一起! 以往每个月发工资后,他会将半个月的工资给她。 而她拿着自己的工资,转头就会跟林建业去消费约会。 两人嘻嘻哈哈,一边享受,一边嘲笑他的真心。 前世的冤屈与背叛如毒火攻心,傅西洲的眼瞬间布满血丝。 苏云看着傅西洲红了眼,以为他是不舍得,心里暗暗得意。 果然,她的魅力就是大啊。 说实话,傅西洲长得比林建业好看,可之前林建业家庭条件好啊, 虽然现在两人的身份换了,但傅西洲是老右的儿子。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撇开傅西洲,选择林建业。 “西洲,对不起,你就当我们两个没谈过吧。” 苏云说着,擦了一把眼泪,把戏给做足了。 林建业见傅西洲迟迟不开口同意,忍不住嘲讽: “傅西洲,你还是不是男人?在这里磨磨唧唧的拖着有意思么?” “苏云也没对不起你,要怪就怪你那不争气的爸妈!” 傅西洲满眼恨意地瞪向林建业, 当初林家夫妇为了让他享福,在医院偷偷调换孩子。 这二十年,傅家人毫不知情,对他掏心掏肺给尽了好的生活。 他享受完好处,转过头就要骂娘,叔可忍他不可忍。 傅西洲冲上去,一拳砸在了林建业脸上。 两道尖叫声响起。 第一声尖叫是养母赵春花,当年孩子就是她亲手调换的! 亲儿子被打,赵春花心疼得直抽抽,恨不得上去撕扯傅西洲, 不过她现在还不能跟他撕破脸,只能语气责备道: “洲啊,建业是你兄弟啊,你咋能动手啊!” 第二声尖叫是苏云发出来的。 “西洲,你怨我退亲就怨我,怎么还能打人呢!” 苏云一脸心疼的看着林建业,要不是傅西洲在,她都要扑上去检查一番了。 毕竟林建业原本就长得不帅,要是被打残了那不是更难看了? 她苏云可不能嫁给一个难看的男人! 傅西洲无视她们,指着林建业的鼻子骂道: “林建业,这二十年我爸妈不缺你吃喝,供你上学,给你钱让你挥霍,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的!” 林建业“呸”了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就要冲上去跟傅西洲干架! 赵春花见状立刻拦着, “建业,你做什么!” 林建业往前扑腾,像个短腿蛤蟆似的,动作滑稽, “妈,你别拦我,今天我就是打死这瘪犊子也没人敢说我什么!” “不就是一个老右的儿子吗,死了都是他活该,他全家都活该,老右就该死!” 傅西洲听他这么说,心里的暴怒压根忍不了一点,他卷起衣袖就要冲上去, 苏云立刻张开手拦在他跟前, “西洲,你要打就先打我吧。” “是我怕被你的身份连累要提出退婚,是我不对,要是你能消气,打死我好了。” 苏云之所以敢这么做,是料定了傅西洲不敢打她。 他都爱惨自己了,又怎么舍得动手? 同时,赵春花也低声提醒林建业, “你还想不想要工作了?” 这会儿是跟傅西洲闹僵的时候吗? 林建业清醒了一点, “我呸,今天看在苏云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傅西洲,你给老子等着!” 傅西洲嘲弄地勾了勾唇。 他就等着! 老天爷给了他重生的机会,他不将他们坑得连爹妈都不认得,就不姓傅! 傅西洲看向苏云,沉着声音质问: “你决定好了?” “我……” 苏云也不知道怎么了,想要说出决定好了的时候,心里又有一点不对劲。 就像这句话不该说那样。 赵春花见苏云这模样,特意的添了一把柴, “洲啊,勉强没有幸福的。” “苏云是个好姑娘,咱们都不知道明天的事情,万一你……” 赵春花顿了顿, “你就同意了吧。” 傅西洲冷冷地看了眼赵春花, “我问的是苏云。” “让她亲口说。” 赵春花一噎,今天傅西洲是咋了? 又是对建业动手,说话的语气还这么冷。 不过想到可能是被苏云提出退亲给刺激的,赵春花就放宽心了。 果然跟建业说的一样, 傅西洲就是爱苏云爱得不要不要的,指不定要他腰子都愿意给! 这样更好,等会儿谈让他转让工作,就以苏云为理由…… 赵春花打定好主意后,看向苏云, “苏云,洲不会怪你的。” “你就说吧。” 苏云被大家看着,深呼吸,重重点头, “我决定好了。” 傅西洲笑了。 跟之前的阴沉完全不同,他的眼里带着嘲讽, “行。” “定亲两年,我每个月给你一半的工资,总共五百七十六,你全都还回来。” “是你要悔婚,让我丢脸,你得给我赔偿,两百块。” “我给你抹个零,总共八百块,你立刻给我,我们两清。” ------------ 第2章 八百块 苏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傅西洲问她要钱? 还抹零,哪有人抹零还越抹越多的? 是了,他一定是接受不了退婚,才提出要钱来挽留自己。 想到这里,苏云心底那点惊慌又变成了得意。 她的魅力果然大啊,但人有时候魅力太大也不好,想要跟傅西洲退婚也太难了! “西洲,我……我没钱。” 苏云装作委屈的模样, “再说,那不是你心甘情愿给我花的吗?怎么还能往回要呢?” 赵春花也帮忙说话, “洲啊,那钱花都花了,就别计较那么多,还有那什么精神损失费的,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损失啊?” “听妈的,就别要了。” 傅西洲没理会赵春花,朝着苏云伸出手, “我之前跟你处对象,都是把你当媳妇看的。” “当初你第一次问我要钱的时候,也说了这算作是我给你的彩礼,现在你提出要退亲,不该归还我花出去的彩礼么?” 当年苏云朝他伸手要半个月工资的时候就说了这句话。 傅西洲付出的时候是没想过要回来的。 可上辈子的苏云欺他辱他, 在他下乡后还没放过他,写信哭穷要粮食要粮票的。 他那时候也是傻。 舍不得她受苦,掏空了自己跟父母的钱包,最后还连累了至亲。 付出了一切,而结果就是被她跟林建业联合推下楼惨死。 重活一世,这笔账他得算清楚! 再说,他这次决定下乡去救傅家人,也要钱。 苏云脸色惨白,这话她确实说过。 但那都是哄着他心甘情愿给钱的! 这钱她不想还,也没钱还。 “西洲,能不能别这样,我没钱……” “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我跟你一起被流放改造挨批斗吗?” 苏云说着说着,就哭了。 一边哭,一边求助地看向林家人。 傅西洲可没等林家人开口便冷冷开口提醒: “那些钱都是我自己赚回来的,跟林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收了我的钱,就等于收了资本家的钱,这钱你不还,我只能到公安那边问问,你跟老右家不清不楚的会有什么后果!” 苏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愣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还是那个当她舔狗的傅西洲吗? 怎么还威胁上她了? “我呸!” 林建业看不下去了,跳脚骂道: “傅西洲你真特么不要脸啊!” “苏云是看得起你才收你的钱,你该感到荣幸,咋还好意思问人家要钱的?” 傅西洲冷冷看着林建业, “林建业,你觉得这是很荣幸的事情?” 林建业昂着下巴, “当然!” “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女人愿意花我的钱,我做梦都会笑醒!” 傅西洲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拍着手掌道: “好,说得好!” 他斜睨着苏云, “苏云,听见了吗?你的正牌未婚夫觉得给你花钱是天大的荣幸,你拿不出这八百块,就问他要去。” “赶紧的,少一分钱,我都会跟公安谈谈,还有你家邻居,你单位的领导……” 傅西洲掰着手指列举着要将她花资本家的钱告知给谁。 “啊!” 苏云尖叫一声打断了傅西洲的话。 她现在算是彻底看清了, 无论傅西洲这么做是想要报复还是说舍不得。 但只要她不给这些钱,他就会将事情捅到这些人面前去。 到时候她会连累家里人,自己的工作可能也保不住, 甚至可能要挨批斗被下放。 苏云眼泪汪汪的看向林建业, “建业哥,你能不能帮帮我?” “咱们订的都是娃娃亲,以后这些钱,就当做是你给我的彩礼。” 林建业傻眼了。 要换做他是傅家人的时候,区区八百块,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同意。 然而傅家当初被抄家的时候,他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也没能提前给带走点钱。 要不是他一早知道自己的身世,这会儿都被下放了。 现在,他是叫花子搬家,一无所有。 林建业为难道: “苏云,这八百块不是个小数目……” 赵春花闻言,提溜着的心才松了松。 八百块钱啊,她真怕亲儿子头脑一热给咯。 说是彩礼, 那军官家庭的彩礼才是两三百。 她苏云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开口将八百块当彩礼。 傅西洲笑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林建业,不是说是你的荣幸吗?” “苏云,看来你在你建业哥的心里也没那么重要噻。” 苏云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建业哥……” 林建业恶狠狠瞪着傅西洲,敢在这拱火,给他等着! “苏云,我现在是无产阶级,还没工作,这八百块太多了……” 苏云一听就不干了, “建业哥,难道你就真的忍心看我跟傅西洲一起下放吃苦吗?” “呜呜呜,你要是不帮我的话,我也不活了。” 她抹着眼泪,心里生起了怨恨。 以前林建业可没少花傅西洲给她的钱。 “不是我不想帮,主要是我的钱都被充公去了……” “唉,你别哭了。” 林建业心有不忍,干脆看着老娘开口, “妈……” 赵春花别过头去。 也不劝傅西洲了,直接假装啥也没听见。 她可不出这百八块的彩礼! 苏云见状哭得更大声了,她明白林建业现在没钱。 而赵春花也不愿意出这份钱。 她抹着眼泪看向傅西洲,只能祈求他心软。 傅西洲对上苏云视线的瞬间,就要往外走, “得,我去找公安。” 苏云脸色一变, “等等!” 她看向赵春花,神情着急, “赵婶子,就当是我借的,这样总可以吧?” “借?” 赵春花觉得这样还可以考虑, “有借条不?” 林建业见老娘松口了,替苏云说话, “妈,差不多得了,以后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借条不借条的。 苏云的品行好,她说借那肯定会还的。” 有林建业帮忙说话,最后苏云没写借条,以借的名义拿到了八百块。 将钱递给傅西洲的时候,她手哆嗦着,眼里全是不舍。 没想到跟傅西洲谈了两年,钱没得到,还倒贴了二百二十四块。 苏云都要恨死了! “傅西洲,你拿了这笔钱,咱们以后就没关系,你也不能拿我跟你曾经定亲的事情到处乱说。” 苏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原本是打算跟林建业定亲的,这会儿她还得回家去拿钱。 不然按照赵春花的性子,她晚一天还钱,她都要不依不饶。 傅西洲数着手里的大团结,等待赵春花开口提工作的事情。 上辈子,在他同意退亲后,赵春花紧接着就提出了让他转让工作的事情。 果然,正如上辈子那样,赵春花开口了, “洲啊,妈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 第3章 转让工作,绑定系统 傅西洲将八十张大团结塞进口袋, “啥事?” 赵春花的眼睛几乎要将他口袋盯出个洞来, “这八百块钱也不是少数,要不妈帮你保管?” 傅西洲冷笑,手伸进口袋。 赵春花激动得眼睛都瞪直了,好像那厚厚的一叠大团结已经回到自己手上。 等苏云将八百块还了,她就净赚八百! 只是等呀等,傅西洲也没将钱往外掏出来,赵春花等得望眼欲穿, “洲啊?咋的啦?” “你放心,妈也不要你的,就是暂时帮你存着,等你娶了媳妇,就给你。” 傅西洲冷冰冰地看着赵春花贪婪的嘴脸。 他信她个大头鬼! 上辈子赵春花就是这么一次次哄着自己。 最后被哄得自己父母跟兄弟嫂妹下场凄惨…… 傅家剩下的宝贝全成了林家的、 他被哄得给林建业顶罪坐了三十八年牢…… 想到这些,傅西洲拳头都硬了! 他冷冷地问: “婶子也想跟资本家扯上关系吗?” 赵春花一愣。 虽然林建业认回来了,但傅西洲的户口也没回去,一直也没改口。 咋现在改口了?这是怨她刚刚劝他跟苏云解除婚约呢? 可苏云原本就是她给林建业定的,这么好看的姑娘给他处了两年对象都便宜他了,他还想霸占苏云一辈子么? 做梦去吧! 赵春花这么想着,讪笑一声,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呢?我这是替你保管,可没想花。” “那谁能说得清呢?” 傅西洲将手: “我是资本家的孩子,我赚的钱,红袖章也会认为是资本家的钱,到时候他们才不管这钱是给你保管还是给你花的,都要扒你一层皮。” 赵春花被这么一提醒,想起现在的红袖章喊口号老积极了。 她一哆嗦,仿佛看见自己被红袖章拉去挨批斗的场景,赶忙摆手道: “那啥,这钱还是你保管吧。” 林建业不满道:“妈!” 这钱咋能不要?照他说傅西洲就是欠他们一家的,啥钱都得要! 到时候红袖章问起来,随便编造个借口不就得了? 赵春花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别逼逼赖赖。 这钱她也不是真不要,而是打算等拿到工作后再想办法将钱诈出来! “洲啊,妈还跟你商量个事呗?” 赵春花依继续挤着笑容, “你的情况传到厂子里迟早保不住工作,要不你把工作转给建业得了,这样保住了工作,咱们家的日子也好过一点。” 傅西洲眼神沉了沉。 上辈子他一分钱都没要就转让了工作,以至于下乡的时候除了车票钱,他口袋是多一分钱都没有。 还害得原本就吃不饱的父母将一半的口粮给他! 这辈子,他可没那么傻! “我可以转让工作。” 赵春花没想到这么容易,一张脸笑得跟菊花似的, “太好了,洲啊,咱们果然没白养……” “但是!” 傅西洲打断她的话, “得给我一千两百块转让钱。” 林建业跳起来嚷嚷道: “傅西洲,你想钱想疯了吧?” “你的工作迟早要丢,我现在大度把你工作接过来,你感谢我都来不及,还想让我们给你钱?想屁吃啊?” 傅西洲嗤笑一声,双手一摊, “不给?那别要了。” “反正没工作就得下乡,到时候你在乡里,苏云在城里。” “那绿帽是一顶接着一顶。” 林建业变了脸色,握着拳头就想将傅西洲揍一顿。 今天他咋回事? 以前不是最听他妈的话了吗?这会儿逆反起来了?问要钱一套一套的? 赵春花注意到亲儿子的表情不对,扒拉了一下,装出为难的样子, “洲啊,这一千二也忒多了,都是一家人,要不给个百来块钱,意思意思得了。” 傅西洲拉着椅子一屁股坐下,无所谓道: “一千两百块,一分不能少,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行情,我还给你们算便宜了,你们不要,明天我就在厂门口贴条转让。” 一直在闷声抽烟的林大军猛地站起来,将烟头丢地上用脚踩灭,板着脸走到傅西洲的跟前, “西洲,咱们养你这么大,花了是不少的钱。” “要不是咱们当初供你上到高中,你能得到那么好的工作?” 傅西洲冷漠看着林大军。 这糟老头子是想要道德绑架他让他妥协? 可重生过一回,他看破了对方的嘴脸了,能被道德绑架就有鬼了! “按叔你这个说法,我亲生父母给林建业花了更多钱,他现在还想不给钱要我的工作,那也忒大逆不道了!” 林大军被他的话气的差点心梗。 这小子以前不是最孝顺的么?咋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傅西洲也懒得跟他们废话那么多,站起来道: “你们想拿仁义道德那套绑架我之前,先想想林建业做了什么。” “他对我亲生父母做的那都不是人能干的事情,你们还指望我再孝顺你们?” 林建业脸色一变。 傅西洲咋知道的? 当初傅家人被红袖章控制起来的时候,他恼火他们没提前通知自己,害他没能提前收点钱啥的,他便不管啥,都往红袖章那边倒。 真的假的全都说了,只希望傅家人全都死! 这事情他只跟林大军跟赵春花说过,傅西洲是咋知道的? “总而言之,你们想要这笔钱,就给我一千两百块。” 傅西洲说完,便回到自己房间。 门外传来了林建业的声音, “妈,你不是说傅西洲最听你的话了吗?这要了八百咋还要一千二?想钱想疯了吧?” 赵春花呵斥, “小声点,咱家隔音不好。” 林大军沉声问: “孩他妈,这钱要给吗?” 赵春花: “现在买工作确实是需要那么多钱,就算咱们不买他的工作,买别的工作也要那么多,关键是傅西洲的工作轻松啊,咱们建业进去了以后就是坐办公室的。” 傅西洲站在门后冷笑,就林建业这种不学无术的混子还想坐办公室? 就算顶替了他的工作,最后也只会因为没本事发配到车间。 上辈子就是这样。 傅西洲知道他们肯定会给钱的,但他们也一定会想办法将钱偷回去。 离下乡还有一段时间,他得想办法将钱给藏好。 可藏哪里呢? 傅西洲正思考着,脑子里忽然响起机械声音, 【已发现契合度百分百的宿主。】 【请问是否绑定?】 傅西洲一愣,真的有系统? 刚不是做梦?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系统就像抽风了似得, 【请问是否绑定?】 【请问是否绑定?】 【请问是否绑定?】 一遍又一遍地询问。 傅西洲顿时感觉他是齐天大圣,系统就是唐僧在紧箍咒,大有一副不绑定就要念死他的感觉。 【绑定!】 傅西洲在心里说道。 【嘀,恭喜宿主绑定换物系统。】 ------------ 第4章 断亲 换物系统? 什么玩意? 没等细问,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类似于后世的微信聊天面板。 里面只有一个群聊。 傅西洲点进去,就看见有人发了一箱苹果的照片, 【自家农场种的,换啥都行,吃不完了。】 同时,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换物系统只支持跟群里的人以物换物,宿主只要将想用作交换的物品照片上传到群里,群友若是有需要就会拿东西跟你交换,双方同意后就能换取到对应的物品,同时你拿去交换的物品也会以快递的形式到达对方手中。】 【系统会按照换取物品的相应价值获取能量,能量可用作升级系统,随着系统等级提升,自带的储物空间也会提升,同时,等级提升可开放更多功能。】 傅西洲听完介绍,呼吸急促起来! 真是困了就有人递枕头! 他正愁着钱该藏哪,这不就有地方放了? 【系统,那我现在有储物空间吗?】 【宿主,初始空间是十立方米,只要意念一动,就能将东西收进去。】 傅西洲将大团结拿手上,意念一动,手上的钱消失,存进了空间里头。 这重生者的金手指真厉害啊! 他迫不及待想要升级系统。 傅西洲点开群,刚刚想换苹果的群友已经跟另外一个群友交换好了。 对方跟那人换了一箱梨子。 傅西洲又想起一件事, 【系统,我没相机,怎么上传照片。】 系统解释: 【宿主,意念一动就好了。】 傅西洲看了眼空荡的房间。 一张破烂的床跟四脚不稳的书桌。 狗都不要的玩意。 傅西洲最后目光锁定书桌上的双喜搪瓷缸子。 他意念一动。 搪瓷缸子的图片发在群聊里,同时桌子上的搪瓷缸子被收进了空间里面。 系统提醒: 【宿主,确定交换的物品会自动存放在系统中,除非你撤回交换,否则物品不能拿出来。】 傅西洲懂了。 他正为先进科技感叹不已,群友对他的搪瓷缸子讨论起来, 【朋友,你用这玩意交换是认真的吗?】 系统提醒: 【宿主可用意念回复。】 傅西洲便用意念回复: 【认真的,产自1970年,一百年后也算个古董。】 群里顿时哈声一片,就是没人提出要换。 傅西洲觉得这玩意确实没人要,他想要跟人换粮食,得找点好东西才行。 什么东西最好换呢? 古董? 傅家有,可他不打算动。 这辈子,有他护着家人,加上有系统,他们应该能平安活到回城,这些古董就是他们后面生活的保障。 傅西洲想起林家祖上有人当过地主。 虽然经过几代人后,传下来的东西没多少了。 但是林大军之前喝醉了说过家里有一套黄花梨木家具,做工精致。 现在情况特殊,他们不敢拿出来用,就堆放在地窖。 上辈子,林家人哄着他将傅家的古董都给了他们。 这辈子,他要他们一无所有! 傅西洲下定决心后,门外三人也商量好了,赵春花敲响房门, “洲啊,你开门。” 傅西洲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门, “商量好了?” 赵春花搓了搓手, “洲啊,你要的一千两百块确实很多,但咱们都是一家人,这钱,我们散尽家产都可以给你。” “但是你得答应我们另外一个条件。” 傅西洲没接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赵春花见他不说话,心里泛着嘀咕。 这老友家的死孩子咋变成现在这样呢? 那双眼睛冰凉凉的,感觉他在看死人! 赵春花陪着笑道: “你收了这个钱,就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将户口迁出去。” 他们刚刚都商量好了,要是傅西洲要这笔钱,就让他滚出去。 他一个老右的孩子,要是没了林家的庇护,能得什么好? 傅西洲眼睛一亮,自己原本就打算要断亲的。 上辈子他没想着断亲,他们怕跟自己这个资本家的孩子扯上关系,偷偷拜托人将他的户口迁出去。 还没告诉他这件事。 害他下乡后好长一段时间粮食关系也没跟着来。 “行。” 傅西洲一口答应。 林建业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跳脚就冲到他的面前指着他鼻子骂: “傅西洲,你个资本家的余孽,给了脸了是不?” “我爸妈养你这么大你不念着他们一句好,居然还敢断亲?” 傅西洲抬手就给了跳脚的林建业一巴掌, “不是你们提出来的吗?” 林建业被打懵了,以前当资本家少爷的时候,谁敢这么对他啊? “洲啊,有话好好说啊,你咋还继续打人呢?” 赵春花看了眼儿子,他们也没料到前两日傅西洲还死皮赖脸的要留在林家,今天就这么痛快的同意断亲。 不过也没事,他要了这笔钱,他们有的是办法拿回这两千块钱。 赵春花抖着手将一千两百块钱递给傅西洲。 “洲啊,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也别怪妈狠心,就是你亲生父母那边的事情确实严重,我们也担心被牵连。” 傅西洲伸手就要去拿。 赵春花拿着大团结的一端,不舍得放手。 傅西洲手一用力,才将大团结拿了过来,他低头开始数钱。 这一张张的,数得林家三口眼睛都热了。 尤其是林大军,恨不得现在就将钱给抢回来。 之前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不能随便用,这两千块钱,可是他们全家的家当! 要是能拿这一千二去赌钱,他高低都能赢个两千四回来! 赵春花眼睛盯着一张张大团结,心在滴血, “洲啊,这钱,你可得省着点花。” 傅西洲清点好以后,将钱塞进口袋里, “现在就去把户口迁出来。” “还是先去转让工作吧?” 赵春花真怕傅西洲收了钱不办事。 她总觉得傅西洲今日邪性的很,不将工作的事情落实她心就觉得不踏实。 傅西洲回答: “厂长出差了,我先把自己的户口迁出来,然后去办理下乡的事情,等厂长回来我工作一转让,就下乡去了。” 傅西洲没撒谎,前世的这两日,厂长确实不在,给林建业转让工作的事情他跑了两趟才落实的。 赵春花想起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只不过她是个车间小工,厂长去哪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只不过有人提起的时候她刚好听了那么一下, “行、行,孩子他爸,你跟着去街道办一趟。” 她担心傅西洲会耍小诡计留在他们家,必须让林大军去盯着。 林大军点头,两人就一同去了。 街道办那边动作利索,很快就将迁出户口的事情给办理好。 傅西洲拿着只有自己一页的户口本,心里暗暗想着,自己后面肯定会将户口迁回傅家的。 到那时候,一家八口,一个都不能少。 林大军暗暗朝着他的后背唾弃道: “呸,白眼狼。” 傅西洲没理会,有时间跟他打嘴仗,还不如多做点事情报复这一家人,走出街道办,他找了个借口打发跟屁虫林大军: “我要去厂里一趟,问问厂长什么时候回来。” 林大军盯着傅西洲,心想谅他也不敢乱来,踢踏个拖鞋就要跟人打牌去。 今天为了处理傅西洲的事情他特意跟厂里请假了。 现在事情都处理好了,他手痒,可不得去打几把。 傅西洲看着林大军的背影,眼里是掩藏不住的恨意。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 【宿主,有人意向交换搪瓷缸子。】 ------------ 第5章 给林建业挖坑 傅西洲停下脚步用意念打开群聊。 群里有人艾特他, 【兄弟,我看你这个搪瓷缸子挺适合泡泡面的,我用三包泡面跟你换?】 现在这个年代国内的泡面技术刚起步,还没普及。 但好歹也是粮食,而且从那个图片上看是康师娘的,在后世也是一个不错的牌子。 傅西洲同意交换。 随即,他的储存空间的搪瓷缸子消失了,多了三包泡面。 系统的声音随即响起: 【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九点能量。】 能量不算多。 经过这么一次交易,傅西洲琢磨出交易换取能量是按照换取后的物品价值来的。 后世的康师娘的泡面普遍三块钱一包。 三包就是九块钱。 傅西洲想起自己最穷的时候,一包康师娘的泡面掰开两份吃。 那种苦日子,这辈子他绝不会再过。 傅西洲先去供销社,摸出自己口袋的烟票跟麦乳精票,买了一条大前门跟一罐麦乳精,拆开一包放进口袋,其他的都收进了空间。 这烟票跟麦乳精票原本是想着这两日贡献给苏云她爸妈的,还好自己没花出去。 傅西洲来到知青办,找到专门给知青办理下乡的吴主任,表明自己的来意, “你好,我来报名下乡。” 吴主任目带欣赏的看向傅西洲, “好、果然是祖国的好青年,你来这里填表,还有意向下乡的地方。” 傅西洲将自己的资料填好以后,将意向下乡的地方填成黑省的向阳屯。 傅家人就是被下放到了这个地方。 吴主任看着他的意向,眼里的欣赏还多了几分激动。 这果然是祖国的大好青年啊,黑省地处我国东北部,地方偏僻,加上冬天贼冷,压根没几个知青愿意去。 他一个知青办的主任,劝完这个劝那个,也不一定能够完成上面派下来的任务! 没想到,这个小伙子自己就帮忙顶了一个名额。 “好、好。” 吴主任三个好字只念了两个,傅西洲又给他来了个惊喜: “吴主任,我还有一个哥们也要下乡支援祖国建设,不过他现在没空,让我过来替他报名。” 吴主任一愣,眼睛迸发着像是见到金色传说的光! 立刻抽出一张报名表递到傅西洲的面前, “真的?可以代填资料,你来填。” 傅西洲在报名表上填上了林建业的名字,下乡地点他选择了西北的农村。 那里的条件跟黑省的差不多。 然后,他签上林建业的名字。 上辈子林大军跟赵春花哄骗他给林建业顶罪,他模仿了林建业的签名。 所以他现在签上林建业的名字,就算是公安来了,也分辨不出真伪。 吴主任看着报名表上的签名,乐呵呵的。 真有意思,一个东北一个西北。 他完成上头分派的指标了! “好好好,咱们国家的农村建设就是需要你们这种好同志,这是两百块的补贴,你跟这位林同志一人一百,拿着,然后你们都收拾收拾,过两天来领车票,两天后下乡。” 傅西洲接过二十张大团结,愣在那里。 上辈子的下乡是赵春花帮忙办的,办好以后,他也没收到补贴。 那时候他跟他一起下乡的知青得知后说肯定是帮他办的人吞了这笔钱。 他那时候怀疑过是知青办的人给把钱给贪了,也没怀疑过赵春花。 傅西洲紧紧捏着钱。 这辈子,林家一家跟苏云,都等着瞧吧。 “吴主任,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吴主任心情现在好着呢,别说一个小请求了,就算是两个小请求,只要不过分的,他都得答应。 “啥子事,你说。” 傅西洲掏出一包大前门,拆开,自己拿了一根,剩下的都递给吴主任。 “您抽烟。” 吴主任乐呵地掏出一根点燃,这小伙子是会来事的。 傅西洲便说了, “我可以三天后出发,但那位林同志家里有点事,下乡的时间能不能推迟到一个星期后?” 他打算等自己离开后,再给林家来个大雷。 这样他们也烦不着自己。 吴主任一拍掌道: “就这个小事,那指定行啊,你们是自愿去支援农村的,又不是被下放的,啥事都有商量。” 傅西洲听着吴主任说了,吐出一口烟圈, “那就麻烦您了。” 告别吴主任后,傅西洲没急着回林家,而是来到机械厂的家属楼。 下午五点,机械厂的工人下班,家属楼人声鼎沸。 傅西洲顺着上辈子的记忆来到厂长家,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厂长的妻子张艳红。 “你找谁?” 傅西洲将麦乳精递过去,自我介绍: “婶子你好,我是机械厂的傅西洲。” 张艳红点点头,也没接过麦乳精,只是说: “哦,是机械厂的啊,你是来找老魏的吧,他出差了。” 傅西洲摇头, “不,婶子,我是来找你的,听说你最近到处打听谁家卖要工作?” 上辈子他提出转让工作的时候张艳红刚好在旁边叹息一句,说这个机械厂要是给她儿子该多好。 他才知厂长的小儿子刚高中毕业,因为政策变动的原因,可能没法分配工作。 这个年代没工作就要下乡。 厂长一家都舍不得让这个小儿子下乡。 张艳红眼睛一亮,邀请傅西洲进来,又是倒茶又是端瓜子的,然后才问: “你卖工作?” “是的,我卖,但是需要婶子帮忙。” 傅西洲坐在沙发上,将林家人举报他亲生父母,还算计他工作打算逼他下乡的事情都跟张艳红说了。 张艳红听完狠狠“呸”了一声, “狼心狗肺的一家,你不把工作给他们是对的。” “你的工作打算卖多少钱,婶子买了。” 傅西洲乐呵呵道: “婶子,我已经打算下乡,这工作你开价便好,还有就是,我只想顺利下乡,到时候可能需要魏厂长配合我稳住林家人,让他们以为我将工作转让给林建业了,等我下乡摆脱这一家子就好了。” 张艳红一听,心里又夸赞傅西洲机智。 她想了想便说, “这个没问题,至于转让工作的钱,就按照市场价来吧,你两年的工资,但是这会儿婶子手里的现金不够,你看能不能这样,我就给你八百块钱,剩下的就用粮票副食品票这些来顶替。” 傅西洲点头同意。 这太好了,他还想着重生到这个节点,买东西除了要用钱还要用票。 粮食他可以将林家的东西跟群里的人交换。 但是一些副食品啊,还有布棉花之类的呢? 交换回来的东西这个年代不一定有,拿出来用到时候还要跟人解释,也是挺麻烦的。 要是有这些票那就好办了。 赵艳红见他没意见,就跟他约定好两天后到厂里办理转让工作手续。 傅西洲留下麦乳精后就离开了魏厂长家,才慢悠悠的回到林家。 ------------ 第6章 搜刮林家 傅西洲推开院门,就跟下班回来的林知知撞了个正着。 她一看见傅西洲,眼睛就亮了,几步跑上前,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 “哥,你可算回来了,听妈说你从家里拿了两千块钱?” 傅西洲听着她的声音,前世记忆席卷而来。 林知知是林大军跟赵春花的小女儿,是跟在他身后长大的。 上辈子他下乡前跟回城后,最宠爱的还是这个妹妹。 当他带着亲小妹傅巧芯回城后,林知知为了自己的前途,撺掇他把傅巧芯嫁给了一个家暴男。 他并不知道对方是家暴男,为了林知知的前途,他劝说傅巧芯让她点头嫁了。 殊不知,就因为他这个举动,过了半年,傅巧芯就被打死了。 死的时候,她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而他替林建业坐牢后,林知知一次都没来看过他。 他缺衣少食,写信求她往监狱送点东西,也没半点回音。 他付出了所有,也没能换来白眼狼的一点真心。 傅西洲的脸冷了下来,抽出自己的胳膊后退两步。 林知知被他疏远的态度弄得一愣,但一想到那两千块钱,她又凑了上去, “哥,我知道你跟苏云姐退婚了心里不舒服,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她撒着娇,晃着傅西洲的手臂, “那钱放着也是放着,借我点花花呗,我最近看上了一件新裙子,还有一双小皮鞋。” 傅西洲以前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的。 只要她开口,别说几十块钱的裙子,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 所以林知知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次也一样。 傅西洲冷冷地看着她, “不借。” 林知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道: “你为啥不借给我呀,现在苏云都跟你退婚了,你的钱不借给我花还有啥用啊?” 傅西洲冷笑, “你管我用来做什么?林知知,不要对别人的钱有这么大的占有欲。” 傅西洲说完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林知知傻眼了,看着傅西洲头也不回地进了屋,皱起眉头。 傅西洲怎么了?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他对她向来大方,有求必应。 怎么被苏云退婚后跟变了个人似的? 林知知不悦地噘着嘴,打算等傅西洲心情好点后再问他要钱花。 傅西洲回到房间后,坐在床边询问系统, 【系统,换物群里的交换,可以延迟交易吗?】 他想将林家地窖的黄花梨木椅子给换成粮食。 但想到群里的人就算要,一时间也拿不出那么多的粮食来,所以他才问问能不能约定好交换的数量,然后等对方凑够粮食再进行交易。 【宿主,只要您跟交换方商量好交换物品的数量跟时间就可以,除了不能进行金钱交易,其他的本系统一概不干预。】 傅西洲明白了。 他可以先跟群里的人谈好,等对方准备足够粮食再进行交换。 傅西洲又为系统的智能点个赞。 不过他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前世他听林建业说过在二十世纪椅子卖了十多万。 按照当时的粮食价格能换二十吨米。 他的储物空间好像放不下。 储物空间不能塞满,傅西洲椅子换粮食的计划打消,打算今晚先搜刮林家,将宝贝收进空间再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傅西洲没出去吃饭,林家人也没人来叫他。 直到晚上九点多,房间门才被赵春花敲响, “洲啊,你睡了吗?” 傅西洲没作声。 赵春花自顾自地推开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进来, “晚饭也没吃,肯定饿了吧?妈给你下了碗面,快趁热吃了。” 她把碗放到桌上,一股肉香味飘了出来。 傅西洲斜睨着那加了肉的面,心里冷笑,为了偷他身上的两千块钱,也是费尽心思, “我没胃口。” 赵春花见他半死不活的样子,以为是苏云闹的。 她没忍住心里腹诽, 还是她亲儿子有本事,早就把苏云给睡了,傅西洲这个傻子早就被带绿帽子了,还搁这伤心难过呢! 赵春花挨着他坐下,假意劝道: “洲啊,不就是跟苏云那丫头掰了吗,多大点事,至于闹绝食?你听妈的,吃了面,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什么都忘了。” 傅西洲没动作。 “就算不吃面,也喝口面汤,面放了肉沫,汤好喝着呢。” 赵春花说着端起碗,舀了一勺汤递到他嘴边。 傅西洲看着她殷切的表情,心底冷笑,顺从地张开嘴,将汤含了进去。 赵春花见他喝了,眼底闪过一抹狡诈之色, “这就对了,快躺下睡吧。” 傅西洲没说话,直接躺下。 等赵春花一走,他立刻坐起,将嘴里的汤全部吐在了床底的痰盂里。 躺回床上后,他闭上眼睛假寐。 时间到了半夜。 傅西洲的房间门被赵春花跟林大军推开。 “睡死了?” 林大军压低声音问。 赵春花凑到床边,借着煤油灯的光看了看傅西洲,乐着道: “睡得跟猪一样,我放的药量足着呢。” “快找!那两千块钱肯定就在这屋里。” 夫妻俩立刻行动起来。 一个翻箱倒柜,一个搜查床铺。 他们把傅西洲的衣服全都抖了出来,连口袋都翻了个底朝天。 桌子的抽屉被拉开,里面的东西以及床上的被子、褥子被掀开,枕头也被捏了个遍。 “没有!” “我这边也没有!” 两人对视着,脸色一变! “他能把钱藏哪儿去?” 赵春花不死心,在房间转悠。 她敲了敲墙壁,又趴在地上,还试图去翻地上的红砖。 林大军更直接,他把床板都给掀开了一块,拿手电筒往里照。 除了灰尘和几只蜘蛛,什么都没有。 林大军气得低声咒骂, “他娘的!这死兔崽子把钱藏哪儿去了!” 赵春花也急,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是不是我们漏了什么地方?但除了这屋子,他还能藏哪?” “我哪知道?” 林大军没好气的踹了一脚凳子。 确定是找不到了,赵春花狠狠地啐了一口,怨毒地看着床上的傅西洲, “真晦气,这死小子居然这么狡诈了?居然知道把钱藏外面了?想到这么多钱要真让他拿着,我就想掐死他!” 林大军沉着脸道: “别急,明天你给他做点好吃的,我灌点酒,然后打听一下,这钱说什么都要让他吐出来,等他吐出来后,我就给他弄下乡,去大东北也好,大西北也好,最好让他死在那!” 赵春花重重点头,也赞成这样做。 没找到钱,夫妇两人只能讪讪离开。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过了好会儿,躺在床上的傅西洲缓缓睁开眼睛。 他起床站在门后,确定外面没动静后才推开门。 他没有开灯,熟门熟路地走到院子的柴棚,挪开一堆柴火后,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窖入口。 ------------ 第7章 换粮 地窖里一股子霉味和土腥气。 前后两世,傅西洲还是第一次进这个地窖,提着煤油灯往里走,没走几步,就看见堆在地窖的粮食。 他翻开看了一眼,两袋地瓜,一袋土豆,旁边还有二十斤白面跟几斤黄豆。 傅西洲冷笑,这是赵春花用来存着准备春节吃的。 上辈子林家粮食明明是够的。 可在他下放没多久后,就收到了赵春花跟苏云的来信。 她们两人在信里卖惨,说家里口粮不够。 他将自己的口粮给他们邮了过去。 他的亲生父母不忍他挨饿,什么话都没说,就将他们的口粮匀给了他。 以至于父亲低血糖发作,偷偷进山打猎的路上被野兽撕碎,最后向阳屯的村民找到他的时候,只剩下一个人头。 而母亲也因为营养不良,加上忧思过度,事情发生后没多久就跟着父亲去了。 傅西洲心底迸发着恨意,将所有存粮都收进空间。 地窖瞬间空旷了不少。 傅西洲继续往里走,很快,就看见用布盖着的家具。 他将布掀开,除了黄花梨木椅子,居然还有一张方桌,一个条案,一个博古架。 这是一整套的黄花梨木家具。 这要是放到后世,价值连城。 傅西洲大手一挥,将这一整套家具全部收进空间。 地窖最深处已经空了。 傅西洲有些失望,林家就只有这点东西了吗? 正要往回走,他忽然想起前世林大军喝醉以后经常胡咧咧的重复着一句话, “西洲,你别看咱家现在这么穷,那是政策不好,不然,你爹我早就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了,天天大鱼大肉,茅台喝到饱……” 那时他也没在意,只当他是喝醉了发酒疯。 可转念一想,林大军不过是一个普通工人,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林家祖上还是地主,林大军肯定是藏了东西了! 而且这些东西肯定跟那套黄花梨木家具一样,暂时不能见光。 傅西洲提着煤油灯,仔细摸索地窖的土墙,一点点的辨别。 没过多久,他便摸到了一块不一样的土墙,周围的土墙都是硬硬的,唯独这一块是软的。 傅西洲蹲下身,用手指将泥抠走,没几下,泥墙倒塌,露出两个木箱子。 他立刻将煤油灯放下,打开箱子,差点被里面的金光闪瞎了眼。 傅西洲看着满箱子的金子,愤恨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把金条收进空间,翻开另外一个箱子,发现里头居然是瓷器跟袁大头。 傅西洲乐得咧开嘴, 林大军这个老东西,居然藏了这么多好东西! 他将所有宝贝收进空间,心想无论是瓷器还是袁大头,都能在换物群里换不少东西! 确定地窖没其他宝贝后,傅西洲提着煤油灯走出地窖,将柴火堆回原来的位置,便回到房间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林家人跟以前一样,没发现异常。 因为昨天没找到钱,赵春花故意只给傅西洲盛了半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苞米粥。 傅西洲没说话,喝完粥就要出门。 林大军叫住了他, “西洲,今天下班早点回,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傅西洲回头,点点头, “好。” 离开林家后,傅西洲没去上班,心里盘算着去整点泻药,好好清理林家这几个一肚子的坏水! 他去国营饭店买了十个热乎乎的大肉包子,吃了三个后,将剩下的放到空间,然后拐进黑市。 白天的黑市没那么多人卖东西。 傅西洲逛了一圈,想到即使是七十年代,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吃上精细粮的。 买些苞米面跟糙米是有必要的。 因为没粮票,在黑市上买的这些比较贵,苞米跟糙米傅西洲每种只买了十斤。 然后又在卖票贩子那买了些肉票油票布票酒票等等。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将东西全放进空间后,他准备离开,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人鬼鬼祟祟地在交换东西。 他走过去,发现两人交换的是邮票。 傅西洲脚步一停,想起坐牢时的狱友是个集邮爱好者。 对方吹嘘吃国家饭前他集了不少邮票,现在邮票价格上涨,他打算出狱后就卖掉这些邮票,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他那时候还羡慕不已,在监狱的图书馆找过相关书籍来看,所以对邮票有一定的了解。 傅西洲心选一动,原本想用袁大头跟群里的人交换一些粮食的, 现在想来邮票也可以! 傅西洲走过去,发现一人手里拿着的是一整套建党五十周年的邮票。 一共九枚,保存的很好。 “同志,你这一套邮票怎么换?” 那人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才问他: “你有全国粮票么?” 傅西洲摇头,这年代全国粮票那是紧俏的玩意。 很多人家都宝贝着,不到必要时候都不会用。 想到后世粮票取消,计划经济转变成市场经济,很多人家里还是保存着粮票,就怕某一天计划经济又实施起来,这些粮票就还有用。 所以他死的时候,不少人的家里还有粮票这个东西。 只不过这些都不值钱,或许她能在换物群里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换到。 “没有全国粮票,那你能给多少钱?” “你要多少?” 傅西洲心里计算着,这套邮票在后世能卖五千多。 那能换不少米跟白面。 那人眼睛闪过精明,竖了两根手指, “二十块。” 二十块是现在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很少人会舍得用来换邮票。 傅西洲将手伸进裤子口袋假装掏钱,其实是在系统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将邮票给换了过来。 那人见傅西洲这么大方,忽然就露出贪婪的嘴角, “你是要全部吗?” 傅西洲递钱的动作一顿,又听那个人说: “一整套的话,二十块太少了,至少得五十!” 傅西洲脸一黑,作势要走。 那人见没得逞,一把拉住他, “小同志,有话好商量嘛!别走啊。” 傅西洲瞪着他, “刚刚说好的一套二十块,能换就换,不能换就算。” 那人也是等着钱买粮食,最后只能同意。 傅西洲拿着邮票走出黑市,趁没人注意,他将邮票的照片放到换物群里。 傅西洲:【建党五十周年邮票一套,换大米跟面粉,有人换吗?】 群里瞬间就炸了。 群里名为猪肉档老王的问他: 【七十年代出的建党五十周年邮票!还这么新!兄弟,你要多少大米?】 傅西洲笑了,果然有集邮爱好者,他回复: 【要五百斤大米跟五百斤面粉,不讲价。】 猪肉档老王: 【行,我要点时间准备,西洲兄弟,你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吗?】 傅西洲回了个【可以】。 然后又问:【可以再给我换一包泻药吗?】 猪肉档老王: 【这玩意我还真有,医院开的,嘎嘎猛,吃半包就药到便出,保证一路通畅,你等着嗷。】 ------------ 第8章 开启商城 随即有人表示老王咋就那么快达成交换,他们还想换来着。 傅西洲:【各位,以后还会有的,我这边还有袁大头那些,等我有需要了会拿出来换物资,希望大家后面多多支持。】 他说完就没再看群,反正交换达成的时候,系统会提醒。 有了泻药,傅西洲去供销社买了两瓶茅台跟两斤散酒,就转身进了隔壁的邮局。 将能买到的邮票都买了一遍。 他这个行为引起了邮局工作人员的怀疑, “小同志,你买那么多邮票干什么?” 傅西洲解释: “我要下乡了,想将钱换点邮票,这样小偷也不会惦记上,到时候寄信回城也能用得上。” 邮局工作人员点头,没再多问。 买完邮票,傅西洲便想着回家,路过废品收购站,他忽然想到明年的一件大事, 恢复高考。 他小弟小妹的年龄正适合考试。 上辈子小弟小妹学习成绩很好,却因为下放,最后没参加高考。 这辈子有他改变家人的命运,小弟小妹要是好好学习,等平反回城,就能参加高考了。 傅西洲脚步一转,走进废品站。 他给废品站老头递了一包大前门,就开始在一堆旧书旧报纸里翻找。 找了半个小时,终于淘到了一整套从高一到高三的课本。 虽然有些破旧,但里面的内容都是完整的。 废品站老头看在大前门的面子上,只收了他两毛钱就让他将书拿走了。 出了废品站,手上的书就被放进了空间。 这时候,系统提醒: 【宿主,猪肉档老王东西准备好了,请问现在是否交换?】 傅西洲心中一喜:【交换。】 说完,他空间里的建党五十周年的套票消失,同时五百斤大米跟五百斤白面全堆在空间,还多了一包泻药。 看着大米跟白面占了空间一半的位置,傅西洲庆幸自己没用黄花梨木家具换粮食。 不然这个空间真不够装的。 眼下,他得赶紧升级系统空间才行。 系统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五千点能量。】 【当前能量五千零九点,升级系统需要五千点能量,请问宿主是否升级?】 【升级!】 傅西洲期待着。 没一会儿,系统播报又响起: 【恭喜宿主升级成功,奖励初级营养液一支,系统奖励的商品不可用作交换,只能在现时空使用。】 【当前等级2级,剩余能量九点,已为宿主开启商城功能,温馨提醒,3级系统升级需要一万点能量,同时开放跟种植相关的功能,请宿主多多交换,获得更多能量。】 傅西洲已经听不见系统后面说了什么,他的眼前已经出现了一个商城面板。 商城里售卖着各种稀奇的物品,什么隐身斗篷、力量增强液等。 还有系统刚刚给他奖励的初级营养液也在售卖。 【系统,这个初级营养液有什么效果?】 系统提醒:【宿主,点击商品就能查看使用说明书。】 傅西洲点击,初级营养液的使用说明书出现在眼前。 【初级营养液:使用方法,原液或稀释后服用,效果:增强服用者体质,根据浓度,效果不同,必要时候可短暂救命。】 傅西洲眼睛一亮,这好东西啊! 他看了眼商城面板,看见每样东西都需要能量,不由叹气。 他现在九点能量,啥都买不了。 想要跟人家换东西获取能量,他就必须去找到好东西,不然普通吃的喝的,别人也不会交换。 只能慢慢来了。 傅西洲回到林家。 进门之前,他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就将刚才买的两瓶茅台从空间拿出来,提着推开门。 刚推开门,就闻到了肉香味。 林大军看见他手里提着的茅台,两眼放光, “西洲,你买了茅台?” 傅西洲点头, “是啊,不是说好喝点吗?” “我想着得了那么多钱不得买两瓶好酒孝敬孝敬你吗?” 林大军觉得傅西洲说这话有点不对,但满脑子就想着茅台的,一时间也不觉得哪里不对,只顾着吞口水点头, “是、是,你果然是个好孩子。” 林建业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傅西洲虚伪。 这话说得真特么好听,但最后不也是花的林家的钱么? 赵春花听见声响,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傅西洲手里果然提着两瓶茅台,心里就滴血。 这都是用她的钱买的啊! 赵春花真想将钱给抢回来,但为了今晚的计划顺利进行,她只能忍着装出嗔怪的表情, “洲啊,你咋买那么贵的酒啊?有钱也不是这么乱花的呀,赶紧去退了。” 傅西洲看着赵春花恨不得剁了他却还要装模作样就感觉爽, “林叔不就好这一口吗?他喝的高兴,花多少钱都值。” “对对、西洲说的没错。” 林大军恨不得现在就开一瓶来尝尝。 “这酒平常咱们普通人是喝不到的,那是领导才能喝的,我今儿喝了,这不就是好兆头。” “我明天就可以当个领导了!” 傅西洲心里冷笑,林大军下辈子能不能当个领导他不知道。 但这辈子他是当不了领导的。 林建业也有好一段时间没喝了,有点馋,便说: “爸说这话确实没错,这酒是好喝,买都买了,妈你也别叽叽歪歪的,赶紧做饭,咱们一起喝。” 赵春花见老公跟儿子都这样,只能心里骂骂咧咧的回厨房做饭去。 饭菜上桌,傅西洲拿着一瓶茅台站起来, “我去倒酒。” 赵春花也说: “洲啊,给妈也倒点。” 买都买了,她高低也要尝尝这酒味道咋样。 林知知也说: “哥,我也要。” “好咧!” 傅西洲笑着应承,转身进了厨房。 都喝好啊。 一泻千里。 岂不畅快? 傅西洲进了厨房,往他们的杯里加的是供销社买的散酒。 茅台? 他们不配喝! 倒完酒,然后又将猪肉档老王给的泻药加到他们的酒里。 酒上桌,林大军迫不及待喝了一口,还砸吧砸吧嘴。 “这酒的味道……” 咋感觉就跟平常喝的散酒差不多呢? 茅台就这味? 林大军又喝了两口,假装品尝到什么人间仙品, “好喝。” “不愧是茅台。” 林建业也喝了一口,皱起眉头。 这是茅台? 他怎么感觉跟自己以前喝的不一样? “这酒味道不对啊?” 林建业道,看向傅西洲, “傅西洲,你该不会买的散酒来坑骗咱们吧?” “这就是茅台。” 傅西洲脸色不变的说。 “那咋跟我之前喝的味道不一样?” 傅西洲道: “你喝的是特供吧?” 傅家风光的时候,多少人赶着巴结,连酒都不用自己买。 喝的都是别人送过来特供的。 “是啊。” “那不得了,特供跟供销社买的能一样吗?” 傅西洲吃了一口肉, “你们要是觉得不好喝就给我喝。” 林家人闻言都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生怕少喝一口会吃亏。 傅西洲端碗喝了一口真正的茅台,看着这一家四口, 多喝点,喝不死也得将肚子里的坏水给拉一拉。 林家四口人足足喝了两斤散酒跟一整袋泻药。 吃过饭,林大军眼珠子提溜的转着,正要开始套傅西洲的话,忽然,“咕噜”一声,他表情怔在那里。 ------------ 第9章 屎到临头 紧接着,林大军感觉肚子一阵剧痛。 他额头冒出冷汗,脸上的表情也扭曲起来。 “咕噜咕噜——” 声音响得饭桌上其他三个人都听见了。 赵春花皱眉, “老林,你咋回事?” 林大军夹着腿,话都说不出来,摆了摆手,拿起手纸就往外冲。 林建业嘲笑, “爸你这酒量也不行啊,喝这么点就要跑厕所。” 话音刚落。 “咕噜——” 林建业的表情一僵,顾不上嘲笑林大军,捂着肚子就往外跑, “爸,你给我点手纸!” 赵春花跟林知知面面相觑。 “妈,这酒不会有问题吧?” 林知知小声说,她感觉肚子也开始隐隐作痛。 赵春花也觉得不对劲, “茅台还能有问题?” 她看向傅西洲,来不及询问,一股强烈的屎意冲着菊花而去。 赵春花顾不上那么多了,夹着屁股就往外跑。 林知知脸一白,也跟着跑了出去。 傅西洲慢悠悠地吃完最后一口饭,将碗筷放下。 老王出品,实属精品。 他从斗柜拿出过年玩剩下的四根双响炮,跟在后面出了门。 大杂院的旱厕分男女,每个厕所就只有两个坑位。 林大军跟林建业占了男厕。 赵春花跟林知知占了女厕。 四个人刚蹲下,就再也绷不住,菊花一松,喷射出来。 厕所响起一泻千里的哗啦声。 “哎哟,我的肚子!” “妈,你往饭菜里加泻药了?” “你丫的胡说八道什么?肯定是傅西洲这个死犊子往酒里加了东西!” “等我出去,非弄死他不可!” 四人一边拉一边骂的时候,傅西洲用手纸堵着鼻子出现在厕所的后墙。 听着四人蹲厕所都还不消停,他冷笑。 屎到临头嘴巴还不消停。 傅西洲划着火柴点燃了双响炮的引信丢了进去。 一个蹲坑一个,双响炮在粪坑里炸开。 下一秒,陈年的粪水混着新鲜拉的,像喷泉一样炸了起来。 “砰!” “啊!” 男厕里传来两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紧接着,女厕那边也响起了同样的声音。 “砰!” “救命啊!” 点完后,傅西洲撒腿就跑出大杂院,以免被屎味熏到。 出了大杂院,他赶去好友张会民家。 大杂院里,其他住户被这动静吵醒,纷纷探出头来。 “大晚上的哪个皮猴子丢双响炮玩?” “怎么还有人喊救命?好像是厕所那边传来的?” “听着像老林家的闺女喊的?大晚上的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大杂院的邻居抱怨着走出来,刚靠近公厕,就被屎味熏得后退三尺! “我的妈呀!这是谁把粪坑给炸了?” 紧接着,就是林家四口人鬼哭狼嚎的求救声。 “救命啊!” “快来人啊!” 街坊邻居们循着声音过去,看到从厕所里爬出来的林家四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四个从头到脚都挂着黄的、绿的、黑的不明黏状物,有的还往下滴答。 那股冲天的臭气,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这是林大军家的?” “就是他们,掉粪坑里了?” “这臭的呕,赶紧端水冲冲,不然今晚大家都要被臭得睡不着!” 于是靠近公厕的各家拿着水桶远远的往他们身上泼水。 感觉有人救,林家父子立刻往前爬,恨不得立刻将身上的屎尿冲走。 谁料却被嫌弃了, “你们离远点!别过来!我们泼水就好!” “臭死了!住在厕所附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赵春花被水一冲,稍微清醒了点,见还有的人袖手旁观的,心生不满, “看什么看?你们还不赶紧帮忙!一群没良心的!” 一个大妈听了就来气, “赵春花,你这是什么态度?要不是怕你们臭死在这,谁管你们!” 林大军顶着一头秽物,气得浑身发抖,他敢肯定刚才的双响炮就是那死犊子丢的! “傅西洲那个小畜生跑哪去了?” 有人去林家屋里看了眼, “没人啊,西洲不在家。” 林建业感觉眼睛被糊的看不清,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脸,结果没注意张开嘴不小心吃到了,当场就吐了。 他一边吐一边骂, “肯定是傅西洲干的!等我抓到他,我非扒了他的皮!” 林知知更是崩溃大哭,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爸……妈……呕!” 林知知感觉到肚子痛,又爬回厕所继续大拉特拉。 林家三人也是一样,刚缓过来一点,又感觉到肚子痛,几乎是爬着回去拉肚子。 大杂院的邻居都无语了。 好不容易给他们冲走了一点屎尿,这会儿又回去拉了。 邻居们互互相觑,这还有爬回去继续被屎轰的? “呸,这厕所不能用了。” “真倒霉啊!” “这就是亏心事做多了才得这个报应,他们被屎炸就算了,咋还连累上我们了?” 赵春花跟林大军的风评原本就不好,现在整的整个院子都臭了,邻居们骂骂咧咧,再也不管他们。 只是经他们这么一闹,整个大杂院都充满了屎味。 林家四人肚子终于不痛回到家里后,邻居的咒骂声依旧不停。 傅西洲此时已经到了张会民家。 张会民刚吃过饭准备睡觉,见傅西洲来还挺意外的。 “你咋过来了?” 傅西洲说: “发生了点事情,没地方去,想叨扰一下,借住一晚。” “得,说这话就生疏了嗷,我家就是你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张会民热情地将他拉进来, “怎么了?你那养父母又骂你了?” 傅西洲点头,“差不多吧。” 张会民叹气, “我就说,你那养父母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早该跟他们分开了。” 傅西洲喝了口水,看着自己这个上辈子唯一真心对他的朋友。 上辈子他下乡最困难的时候,实在没办法,他写信给张会民求助。 张家那会儿已经家道中落,也是困难,但他还是给他寄了厚厚一叠粮票跟二十张大团结。 这个恩他记了好久,打算等以后有机会再还。 可惜,他才刚回城,张会民就被枪毙了。 原因是被一个寡妇陷害。 傅西洲想起张会民是在他下乡的两天后遇到这个寡妇的。 那寡妇跟别的男人乱搞肚子里已经揣了娃,看中张会民的父亲是副厂长,就给他设计仙人跳。 张会民没办法,只能娶了寡妇,后又喜当爹。 短短两年,寡妇给他戴了无数顶绿帽子,后面不满意张会民的父亲下岗,直接陷害张会民通敌叛国,伪造证据,害他被枪毙。 傅西洲实在不忍心看着张会民重走上辈子的路,他开口道: “会民,我跟你说个事,你别不信。” ------------ 第10章 将工作卖给魏厂长 “你说。” “过两天,可能会有个叫李寡妇的女人接近你,你离她远点,她不是好人。” 张会民一愣, “李寡妇?谁啊?我都没听过这号人。” “西洲,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你别管我听说了什么,你只要记住我不会害你。” 傅西洲的神色郑重, “那个女人肚子里已经揣了娃,她看中你家的钱,想让你给他肚里杂种接盘,她打算跟她那个姘头给你整一把仙人跳,你要上当了就只能娶她,后面她害了你全家。” 张会民觉得傅西洲说得有点玄乎,他这兄弟什么时候出马了? “不至于吧?我又不傻。” “你是不傻,但架不住人家有心算计。” 傅西洲表情严肃, “总之,你信我一次,离所有主动凑上来的女人都远点。” 张会民看他不像开玩笑,也认真起来, “行,我记住了,谢了,兄弟。” 傅西洲点点头,没再多说。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行。 傅西洲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回了林家。 刚走进大杂院,一股浓烈的屎臭味就扑面而来。 傅西洲没想到双响炮的威力这么大,他忽然就觉得对不起大杂院其他无辜的邻居。 一个大妈见他回来招了招手, “西洲,你过来,大妈问你点事儿。” 傅西洲走过去, “大妈你说,啥事?” “林大军说是你炸的粪坑,到底怎么回事?” 傅西洲看着大妈愤怒的表情,知道自己说实话就会被暴揍,果断摇头, “不是,我昨天刚回来没一会儿就出去了,张会民约我吃酒来着,昨晚喝多后我还在他家睡了。” 大妈点头,脸色缓和了点, “我想也不是你,你是个好孩子,可惜……” 大妈想说可惜他是资本家的孩子,但最后话止住了。 这不往人肺管子上捅么? 大妈转移话题, “林家一家都说是你炸的粪坑,你放心,大妈帮你澄清,绝不会让这些黑心肝的污蔑你!” 傅西洲人好,大杂院谁有个困难的都会搭把手,所以邻居们对他的印象都很好。 可以说,他以前姓林,但大杂院的邻居从不将他当成林家人。 “得咧,这事麻烦大妈了,我先回家看看怎么回事。” 傅西洲说完回到林家,推开家门,那味道又臭又冲的。 林家四口人倒是整理好了,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身上虽然冲洗过,可那股臭味像在身上腌了几百年,怎么洗都不掉。 看见傅西洲进来,赵春花“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他就骂, “你个小畜生,你还敢回来!昨晚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身上的臭味随着她的动作散发出来。 傅西洲默默后退一步。 林建业也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他, “傅西洲,你他妈找死是不是?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他作势要冲过来,身上那股味儿也跟着飘了过来。 傅西洲捏住了鼻子, “昨晚会民找我有急事,我就出去了,发生啥事了?你们咋这么臭?” “放你娘的狗屁!” 林建业尖叫, “我们上厕所的时候你还在家里的,咋可能咱们一出事张会民就找你走了?你就是心虚!” 傅西洲一脸无辜, “我怎么知道你们会出事?再说了,要是我干的我这会儿还回来干嘛?” 他这副样子,差点把林家四口气死。 林大军一拍桌子,正要抽皮带发飙,傅西洲又说: “得了,你们昨晚发生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我不背锅,今天魏厂长回来,你们不是想要我的工作吗?还办不办了?” “要是不办,收了的钱我可不退!” 林大军的动作一顿,心想先将工作拿到手,等今晚再跟他算账。 “当然办!” 他回头给三人一个眼神, “建业,你跟着去一趟,得立刻将工作给要过来。” 林家三人都愤愤不平,但想到转让工作的事情,都压了下来。 林建业站起来,想到等会儿就能拿到傅西洲的工作,然后他们一家再给他报名下乡,让他去大东北受苦,心里就美得冒泡。 等他出发下乡的那天,自己就跟苏云扯证。 往死里刺激他! “走吧。” 林建业哼着歌出去。 傅西洲默默远离他,也跟着转身出去。 一路上,行人都对林建业投来异样的目光,纷纷捏着鼻子躲开。 林建业被看得又气又窘,把这笔账算在了傅西洲头上。 到了机械厂,两人就径直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魏厂长已经在那等着了。 他媳妇张艳红已经跟他说好一切。 想到儿子即将得傅西洲的工作不用乡下,魏厂长对傅西洲很客气。 只是闻到他身后的林建业,以及闻到那股味,眉头皱了一下。 傅西洲道: “魏厂长,我要将工作转给林建业,手续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魏厂长公式化地点点头,“稍等。” 没一会儿,魏厂长填好一份表格, “你们在这里签个字就行。” 林建业没想到手续这么快就办好了,得意洋洋上前,大笔一挥,签上自己的名字。 傅西洲也在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魏厂长拿起表格,对林建业说: “手续办好了,不过还要走个流程,你后天再来上班吧。” “行。” 林建业压根没怀疑什么,笑眯眯对傅西洲道: “爸妈今晚准备好吃的,你记得回来吃饭。” 傅西洲没理会。 林建业也不在意,美滋滋的走了。 他已经想到报复回去的方式,这会儿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整点泻药。 等林建业一走,办公室里的味道都清新了不少。 魏厂长这才露出真正的笑容, “西洲啊,工作的事情,真感谢你了。” 傅西洲笑了笑, “魏厂长,这没什么的,咱们快点办理手续吧。” 魏厂长点头,又拿了一份表格让傅西洲签名,签名过后,就盖章归档。 完成一切后,魏厂长从抽屉拿出一个信封给他, “这是我家那位之前跟你谈好的,八百块钱跟票据,你点点看。” 傅西洲接过信封,直接揣进兜里, “不用,我相信您跟张婶子。” “那后面要是林家人过来讨要说法,就麻烦您帮忙处理了。” 魏厂长拍了拍傅西洲的肩膀, “放心,都是小事。” 不过就是一个林家,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不敢闹。 事情办完,傅西洲便告辞离开。 出了机械厂,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将信封收进空间。 看了眼张艳红给他的票据,有粮票布票,还有肉票跟工业券等等。 傅西洲心情大好,他问系统: 【系统,肉放空间会臭吗?】 系统回答: 【不会的,空间是有保鲜功能,同时宿主也可以放除人以外的活物,只是没到三级,活物进了空间会呈静止状态,不会生长。】 傅西洲震惊,这么说三级系统不但有种植功能,还能有养殖功能? 那他岂不是可以在空间内养猪鸭鸡,到时候多养几只鸡,下的鸡蛋就给家人吃。 得赶紧交换东西升级才行。 傅西洲看着空间的票据,打算先将票给用了,差什么再跟群里的人换。 于是,他马不停蹄地赶去百货商店。 ------------ 第11章 怼苏云 到了百货商店,傅西洲冲到粮食区,将票跟钱掏出来, “同志,给我来二十斤苞米面,二十斤糙米。” 等售货员给他装好粮食后,傅西洲又转到各个售货区。 将手上的票用了个大半,他手上已经多了很多东西。 麦乳精、糖、油、以及两条大前门跟两瓶茅台。 手里提得满满当当的,招来不少人的注意。 傅西洲刚跟售货员结了茅台的钱准备离开,却听见旁边一道酸溜溜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一个大男人买这么多糖果点心,可真够馋的。” 傅西洲转头看过去。 一个穿着碎花布衫的娘们正撇着嘴看他,那双死鱼眼不停在他手上提着的东西打转。 那神情像是要将他手里的东西抢过去似的。 傅西洲觉得这娘们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不客气开怼, “你家住海边的吗?我花自己的钱买的东西,你管那么宽?” 赵梅被他一噎,脸都涨红了, “现在多少人吃不饱饭,你还买那么多东西,这就是资本家的作派!” 傅西洲沉了脸, “一言不合就扣帽子?我的钱跟票都是我辛苦劳动所得的,经得起查,你要是有证据,就去举报。” “要是没证据又在这里犯眼红病,那就好好反省,你怎么买不起这些东西,是不是不够努力?那你这就是在拖社会的后腿!” “说得好!” 周围围观的人不由鼓掌。 虽然他们都眼馋傅西洲买的东西。 但更厌恶这种一言不合就给人扣帽子的人。 “你!” “你们!” 赵梅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原本是想给傅西洲扣一个帽子。 然后恐吓一下要点好处。 毕竟都是亲戚,事后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可没想到平常很好使的这招对傅西洲来说完全没用。 赵梅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捂着脸跑了出去。 她今天来是打算借宿在远房姑父林大军家的,因为明天她就要坐火车下乡了。 这会儿来百货商店是想着准备明天下乡的物资的,没想到却被傅西洲这么羞辱。 她恨得牙痒痒的,打算等会儿见到姑姑赵春花,她一定要将这件事跟她说了。 然后得点好处! 傅西洲压根不知道赵梅就是赵春花的侄女。 上辈子他见过赵春花,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 因此,他对现在的赵梅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对周围的人笑了笑,拎起一个大网兜的东西,转身就走。 傅西洲想到还没用掉的布票,打算也买了,到时候让母亲给大家做几身新衣服。 刚站在卖布的柜台,他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西洲?” 傅西洲抬头看向柜台后的苏云。 这时候才想起来,苏云是百货商店的售货员。 真晦气。 他咋就没早点想起来呢? 苏云压根不知道傅西洲心里正厌恶着,她看见他手上提着的大网兜,眼睛都快黏上去了。 麦乳精,糖果,烟酒,每一样都让她眼红。 这肯定是用她给的那八百块钱买的! 想到那八百块,苏云的心就在滴血。 那天她回家后跟父母说了这件事,想让他们给她八百块将钱还给林家,结果遭了顿骂。 说吃进去的钱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这钱她就不该给! 可她深知,要是不将钱给傅西洲,他肯定会闹到单位去的。 到时候搞不好要挨批斗。 父母死活不肯给钱,又说什么林家要娶她,这八百块钱就当做是林家给的彩礼了。 苏云没办法,到现在都不敢去找林建业商量结婚的事情。 想到这些,苏云心里又酸又恨,脸上挤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西洲,你买那么多东西啊……” 傅西洲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苏云咬了咬嘴唇,声音更低了, “跟你退婚了,我难过得这几天都吃不下饭,也没睡好……” “你能不能把那罐麦乳精给我?就当给我补补身体。” 她说完就眼巴巴的看着。 以往只要她装可怜,想要什么傅西洲都会给的。 她相信这次一定也可以。 苏云舔了舔嘴唇,感觉自己快要品尝到甜甜的麦乳精了。 傅西洲看着她这副做派,心里一阵冷笑。 上辈子,她就是用这招骗走了自己多少口粮。 他没理苏云,反而对着柜台里面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导的中年女人喊道, “领导!这位领导!我要举报!” 他这一嗓子,周围的顾客和售货员都看了过来。 苏云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西洲,你……” 中年妇女走了过来, “同志,你要举报什么?” “同志,你是这位售货员的领导吗?” 中年妇女点点头, “是的,发生什么事了?” 傅西洲指着苏云, “这位售货员同志,她利用职务便利,向我索要贿赂!” 苏云眼底闪过惊恐,“我没有。” “傅西洲,你不要污蔑我!” 傅西洲就要胡说, “领导,她刚刚说了,要是我不给她麦乳精,就不卖布给我。” “我想请问一下,卖布什么时候还要给麦乳精了?” 中年妇女的脸色沉了下来,盯着苏云,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跟顾客要东西了?” 苏云赶忙摇头否认, “领导,我没有,我哪敢这么做啊!他就是污蔑我!” 傅西洲补充道: “我为啥污蔑她?我跟她又无冤无仇的。” “傅西洲,你!” 苏云想说他怨恨自己跟他解除婚约。 但要这么说,所有人都知道她跟傅西洲这个资本家大少爷处过对象! 苏云恨得咬牙切齿,只能说: “你就是污蔑我!” 傅西洲冷笑, “领导,你看,她就是不承认的,但她刚刚就是这么说的,我就想问问,这是哪门子的规定?” “百货商店没有这个规定,顾客,你挑选布料,我来给你裁。” 中年妇女对着苏云道: “苏云!你这个月的奖金全部取消!现在去后面仓库写一千字的检讨!写不完不准下班!” “领导,我……”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苏云怨毒地瞪了傅西洲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她哭着离开柜台。 傅西洲对着中年妇女笑了笑, “领导,您真是明察秋毫,处理得太公正了,我就是欣赏您这样有原则的干部。” 中年妇女被他夸得脸上有了点笑意,态度也和蔼了不少, “同志,你要买点什么?” “我想买几块结实耐磨的布,给家里的长辈做衣服。” “行,我给你挑几块好的。” 傅西洲顺利地买到了的确良和卡其布,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百货商店。 他找了个没人的胡同,把所有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 然后,他打开了换物群,挑选了一块普通的袁大头后,用意念将袁大头的照片发到群里, 【袁大头一枚,有人要吗?】 ------------ 第12章 我想帮帮他们 群里立刻就有人回复了。 瘸子的好腿: 【这袁大头是个好东西啊,兄弟,我要了,你想要换什么?】 傅西洲有些意外,他还没说换什么,东西就被锁定了? 就不怕他狮子开大口吗? 傅西洲想了想,黑省的冬天很冷,父母他们下放的时候带的过冬物资肯定不够。 他算了一下,父亲母亲,大哥嫂子小侄女,还有弟妹,加上自己总共八个人,都要准备过冬的衣物。 傅西洲回复: 【要五十斤新棉花,还要四件男款加大码的男士军大衣,三件中码的女款军大衣,都要厚的,再来一件小女孩穿的棉袄,四五岁能穿的,要厚实的,最好是红色的,就用这些来换。】 他这话一发出去,群里安静了几秒。 瘸子的好腿: 【这些没问题,也合理,我跟你交换,给我一个小时,我去准备好东西。】 猪肉档老王: 【看群看晚了错失好时机,不过兄弟你上次囤粮食这次囤过冬衣服棉花的,是世界末日要来临了吗?】 傅西洲只回复了瘸子的好腿的消息: 【好。】 猪肉档老王: 【兄弟,我看你也没群名,以后咱们就喊你物资哥吧,你还有袁大头吗?邮票啥的也行啊,古董也可以啊。】 傅西洲见猪肉档老王这么热情的要跟自己换东西,只好回复: 【等这次交换完再继续下一轮交换。】 猪肉档老王: 【好咧,那我等着了嗷!】 傅西洲跟群里的人沟通好,又去了一趟黑市。 见到有卖猪肉的,傅西洲问了一下价格。 因为不用肉票,价格比较贵,要一块八一斤。 傅西洲一下子要了二十斤猪肉,眼睛都没眨一下。 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他将猪肉收进空间后继续逛。 来到上次那个买邮票的地方,发现上次卖邮票给自己的人又在那跟人商量着交换邮票。 傅西洲凑过去,看见对方手上居然有一套老人家最新指示的套票,他眼睛一亮。 这套邮票一共五枚,在后世能卖十万块左右,在小县城都值一套房的首付了。 那人还认得傅西洲,便问他想不想换。 傅西洲咬咬牙,跟对方讨价还价,最后以一百块将这套票给买了下来。 买完邮票,傅西洲揣着东西,准备离开黑市,却见右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他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老太太一手牵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另外一只手紧紧将一个小布包捂在胸口。 小女孩很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身上的衣服全是补丁。 她那双没有光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卖鸡蛋的摊子。 老太太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他说道: “老婆子,你这玩意儿不值钱,我给你十斤苞米面,换不换随你。” 老太太哆嗦着嘴唇,一个劲地摇头。 男人冷哼一声, “不识好歹,我给你十斤苞米面都算多的了,你就赶紧换了吧!” 傅西洲皱着眉头,感觉这个男人要强买强卖。 他走了过去, “大娘,你怀里的是什么?” 男人看了傅西洲一眼, “小子,别多管闲事,赶紧滚!” 傅西洲冷声道: “都是来换东西的,你能换我就不能换了?” 男人见自己没吓到傅西洲,知道自己这次是占不着便宜了,暗骂一句晦气后就离开了。 老太太警惕地看看他, “我有点老物件,想换点粮食给孩子吃。” 她身后的小女孩咳了两声,声音跟小猫叫似的。 “我看看东西,要是合适,我这儿有粮食。” 傅西洲说。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里的布包打开了。 里面是两枚银元。 傅西洲看了一眼,问了一下系统, 【系统,这是真的吗?】 系统原本不想回答的,但想到宿主得到这东西能够跟群里的人交换,它能获取能量升级,于是回答: 【宿主,是真的。】 傅西洲确定是真的以后,便说: “我跟你换。” “我只有精细粮,五十斤大米,五十斤白面,换你这两块,可以吗?” 老太太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这……这么多?” “对。”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 “同志,能不能都给我换成白面?” 傅西洲问: “为什么?” “村里的人更喜欢白面,我好跟他们换点粗粮和红薯干,能吃得久一点。” 傅西洲的视线落在那个小女孩身上,点了点头, “行。你在这儿等我,别走开。” 傅西洲说完,转身走进旁边一个没人的巷子里。 他打开空间,从里面直接拿出一百五十斤白面,又拿出一口袋的水果糖。 系统提醒:【宿主,你们刚才说好的是一百斤。】 傅西洲当然知道,他还没得老人痴呆, 【我想帮帮她们。】 他扛着三袋白面走回老太太面前,把麻袋往地上一放, “给,一百五十斤白面。” 老太太彻底愣住了,她看看地上的三个大麻袋,又看看傅西洲, “不是说好一百斤吗?” “我拿多了,都给你。” 老太太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赶紧用袖子擦掉,把那两枚银元塞进傅西洲手里。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傅西洲问: “这么多,你怎么拿回去?” “我是跟村里的人一起过来的,他们有板车。” 傅西洲点了下头,收下银元后,将口袋里的水果糖给了小女孩。 老太太见状赶忙说道: “同志,使不得。” “给孩子的,收好吧。” 傅西洲说完转身就走了。 刚走出黑市,系统就发来提示: 【宿主,瘸子的好腿东西准备好了,请问现在是否交换?】 【交换。】 傅西洲意念刚动,空间里的那枚袁大头消失了。 下一秒,空间里多出了一堆东西。 五十斤雪白的新棉花。 四件男款加大码的军大衣,厚实得很。 三件女款中码的军大衣,料子也一样厚。 还有一件给小女孩穿的红色小棉袄,正是四五岁孩子的大小。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交换完成,获得能量1000点。】 傅西洲检查了一下,所有东西都是崭新的,质量很好。 他很满意,有了这些,家人在黑省的冬天能好过许多。 傅西洲又打开群,刚好见猪肉档老王在说话, 【交换完了啊,物资哥,还有东西要换吗?我真的太喜欢你手上的老物件了!】 土特产雨姐: 【几天没看群了,有人换好东西?】 傅西洲盯着猪肉档老王的名字,他需要肉,即使他还有肉票,加上刚刚买的二十斤猪肉,还远远不够。 家人被下放改造生活原本就艰苦,要是不吃点好的,即使他在,身体也撑不住。 要是有活猪,放在空间里,就能随时有肉吃了。 他用意念将那枚造币总厂龙洋的照片发到群里。 傅西洲:【造币总厂龙洋一枚,换三头不低于两百斤的活猪。】 土特产雨姐: 【好东西啊,用土特产换行不行啊?我这一时半会也没法找到活猪啊?】 猪肉档老王: 【物资哥,你这是冲着我来的吧,我能弄到活猪,明天凌晨五点,我跟你交换!】 傅西洲就知道猪肉档老王有,他回了一句,【行。】 瘸子的好腿: 【老王你手速也太快了!我刚想说我能弄到猪。】 土特产雨姐: 【老王,你真开猪肉档的啊?】 猪肉档老王: 【不然你以为我搞抽象啊?】 傅西洲关掉群聊,向系统发问: 【系统,他们怎么就凭借我的图片相信我卖的是真的?】 系统解释:【对他们而言,换物群就是一个保障的换物平台,要是他们换到的东西是假的,换物群会假一赔三。】 【而对于宿主你而言,虚假物品无法生成图片,无法发布。】 ------------ 第13章 提醒张富强 傅西洲从黑市出来去了知青办。 他到的时候,里面人不多。 吴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头喝茶。 傅西洲走过去,脸上带着笑, “吴主任,我是来拿车票的。” 吴主任抬眼一看是他,点了下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火车票跟介绍信还有通知递过去, “今天刚送来的车票,时间比较早,没问题吧?” 傅西洲接过看了眼,是明天早上五点的车,硬座。 有座位就很好,他点点头, “没问题的。”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没拆开的大前门,放在吴主任的桌上, “吴主任,这趟下乡多亏您的帮忙,我也不爱抽烟,这包烟您收着。” 吴主任看着大前门,心里顿时明白傅西洲哪里是不喜欢抽烟。 那是想给他好处。 吴主任喜欢这种谦卑又会来事的人,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不少,他把烟不着痕迹地收进了抽屉, “别说这样的话,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 傅西洲又问, “对了,吴主任,我那个兄弟下乡申请怎么样了?” “他啊,” 吴主任回想了一下, “申请已经批下来了,去大西北的,通知和车票估计后天就能下来,你让他过来拿。” 傅西洲跟他商量道: “吴主任,他家现在太忙了抽不开身来领,您看能不能麻烦您等通知跟车票下来后派人上门一趟将东西送过去?” 吴主任收了好处,这点小事自然不会拒绝, “行,没问题,这事我给你办妥了,你就放心下乡,支援祖国的大东北!” “那就太谢谢您了。” 傅西洲道了谢,转身离开了知青办。 从知青办出来,傅西洲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拐去了肉联厂。 张会民的父亲张富强,是肉联厂的副厂长。 傅西洲想到这里,忽然想起上辈子张会民在信里跟他提过的张家遭难的原因。 好像就是因为张富强轻信了一个损友的话,进了一批带猪瘟的猪,导致整个厂子损失惨重。 张富强被撤职查办,还背了一屁股债,张会民的工作也丢了,一家子的生活从云端跌落泥潭。 傅西洲来到厂门口,给门卫大爷递了两根大前门, “大爷你好,我找一下张富强副厂长,我是他儿子张会民的朋友,我叫傅西洲。” 大爷得了两根好烟,赶忙去通报,没一会儿就回来让傅西洲登记进去。 傅西洲在办公室里见到了张富强。 张富强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看起来是个挺和气的人。 张会民工作后就让厂里分了宿舍搬了出去。 所以他跟张富强接触不多,便多了分谨慎跟客气, “张厂长好,我是傅西洲。” 张富强笑着道: “西洲,不用那么客气,既然是会民的朋友,喊我张叔就好。” 傅西洲点头道: “张叔好。” 张富强给他倒了杯茶, “来,坐,听门卫说你找我有事情?” 傅西洲接过水杯,也没弯弯绕绕,开门见山道: “张叔,我之前听下乡的亲戚说最近他们村子里有人养的猪得了猪瘟,那传播的速度很快,压根制止不了,不知道城里的活猪供应有没有受影响?” 张富强点头,他是负责这部分的,早就收到了消息,不过得猪瘟的只是小片区域,影响并不大, “你收消息还挺快的嘛,影响是有点,但没大碍,厂里也在跟其他养殖场对接,保证城里猪肉供应。” 傅西洲提醒: “张叔,收猪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猪的检疫是否及格,不然收到病猪,那厂里的损失大了。” 张富强正要接话,突然想起今早张会民跟他说的,傅西洲好像出马了。 还提醒他离女人远点,特别是寡妇,说有人要给他设计仙人跳。 他又想起最近为了保证活猪供应,没太注意检疫等手续。 张富强试探着问: “西洲,你跟叔说句实话,你是不是知道未来发生的事?” 傅西洲一愣,又听他说: “今天会民说了你提醒他的事情,说你出马了?你要知道啥事赶紧跟叔说,叔好做准备。” 傅西洲笑了, “张叔,您可别听会民瞎说,都什么年代了,咱们得相信科学,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他顿了顿,又认真说: “我就是觉得做生意嘛,小心没大错,您要是信我这一句,以后这生意路,准保顺顺当当的。” 这次的猪瘟影响未来的肉类供应,要是系统升级开了养殖空间,说不定他能跟猪肉档老王换一批小猪养,到时候给张富强供应活猪。 张富强听他说的,想起最近厂里采购的流程确实越来越松,好几个供货商都说手续可以后补,先拉猪过来。 这小子,说不定真有点门道。 张富强道: “行,你这话叔记在心里了,谢谢你特地跑一趟,今晚一起到家里吃个饭?” “张叔不用了,我已经跟会民约了请他去国营饭店搓一顿,等后面有机会了我一定会上门拜访。” “行,那你们年轻人吃,也快下班了,你在这里等等会民,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他必须去抓紧跟那些供应户说检疫的事情。 傅西洲“嗯”了一声,走出办公室,在肉联厂门口等张会民下班。 没多久,张会民就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出来了。 “西洲,你咋来了?” “请你吃饭,走,去国营饭店。” 两人去了国营饭店,傅西洲大手一挥,点了两个硬菜,一盘红烧肉,一盘溜肉段,再加两碗米饭。 张会民看得直咋舌, “你小子发财了啊?” “快吃,吃完有事让你帮忙。” 傅西洲把红烧肉往他那边推了推。 吃饭的时候,傅西洲说了自己明天要下乡的事。 张会民筷子一放, “你真要去啊?林家那群黑心肝的把你工作抢了,未婚妻也抢了,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傅西洲吃着饭,语气很平淡, “跟他们耗着没意思。” “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张会民愤愤不平。 “放心,便宜不了。” 傅西洲说, “吃完饭去你家休息会儿,等晚上一点你送我去林家,我拿点东西再麻烦你送我去火车站。” “没问题!都是兄弟,别说麻烦不麻烦的。” 张会民一口答应。 傅西洲笑了笑,没说话。 与此同时,林家。 赵梅添油加醋地把今天在百货大楼看到傅西洲的事情给远房姑姑赵春花说了一遍。 “姑,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在百货大楼看见林、傅西洲了!他可威风了,买了好多东西,大包小包提着,就差没将百货商店买下来!” ------------ 第14章 抄家,一个不剩 赵春花一听,恶狠狠咒骂道: “这小杂种是报复咱们跟他断亲,将咱家的两千块全拿去挥霍了!这么买还能剩多少?” 她想想都觉得肉疼。 林建业撇撇嘴, “妈,我就说他不是好东西,等会儿给他下点泻药,等他拉肚子的时候将东西全部拿走,啥也不给他留!” “哥这个办法好,咱们趁着他拉肚子的时候把门关了,要是他不把藏起来的钱交出来,就让他拉裤兜里!” “到时候看谁更丢脸!” 林知知附和,她现在心里怨恨死傅西洲。 也不知道哪个嘴碎的把他们一家被炸粪坑的事情传到厂子里,今天大家都躲着她。 就连原本对她印象不错的厂长儿子也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 赵春花眼睛转了转,拍桌道: “行,就这么办。” “建业,你把泻药拿来。” 林建业贼兮兮地将泻药递过去。 赵春花将泻药全下在红烧肉上。 一直抽烟的林大军皱眉, “你加肉里咱们今晚吃啥?” 赵春花阴险道: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你要是中用点套出他的话我用得着这样?” “他不就是最爱吃红烧肉吗?让他多吃点,保管让他拉的下不来床!我这叫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养了他二十年,没孝敬过老娘一天,现在翅膀硬了,还敢跟老娘耍心眼子!看我今天不收拾死他!” 赵春花说着,将泻药跟红烧肉搅拌均匀。 一家人就这么等着傅西洲回来。 等到天都黑了,菜都凉了,也没见傅西洲的身影。 赵春花坐不住了,开口骂道: “这个死小子死哪儿去了?天都黑透了,还不回来。” 林建业也等得不耐烦了, “我看他是知道咱们要收拾他,不敢回来,咱们先吃,红烧肉留给他就是。” 一家人也确实等饿了,只好先吃饭。 他们看着那盘加了料的红烧肉,吃着青菜,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 直到林家人要睡觉了,傅西洲也没回来。 赵春花朝着门口骂骂咧咧的, “有本事他这辈子都别回来!不然老娘一定扒了他的皮!” 被她骂着的傅西洲现在在张会民家睡得正舒服。 到了凌晨一点。 张会民骑着自行车送傅西洲到了林家在的大杂院。 大杂院已经上锁,傅西洲没惊动看门大爷。 他让张会民在院外等着,自己寻了一面矮墙,动作利索的翻了进去。 傅西洲落地无声,熟门熟路的摸到林家门口,拿着一根铁丝捅开远门的锁后推门进去。 他先走进自己的房间。 拿出提前准备的编织袋好,将自己的衣服跟被子枕头这些全部放进去。 然后,他走到客厅。 林家真算不上富裕,他将客厅有的东西全部收了进去。 收音机、煤油灯、搪瓷缸、手纸,甚至是头顶的灯泡,他全都收进了空间。 主打一个有用没用都收,不给林家留一点。 做完这一切,他悄无声息地推开了林大军和赵春花的房门。 夫妻两人已经睡熟,鼾声震天响。 傅西洲知道赵春花喜欢将钱收在床底的铁皮盒,他蹲下,看着铁皮盒,意念一动,铁皮盒消失。 换物群里多了个铁皮盒的照片。 傅西洲这是利用系统的便利隔空收取,这会儿是凌晨,换物群没人,他撤回交换,铁皮盒就在空间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衣柜,将夫妻两人还算新的衣服全部收走。 接着是林建业跟林知知的房间。 傅西洲将全部能御寒的衣服全收进空间,钱跟票也是一点也不留。 最后就是厨房了。 煮饭用的大铁锅。 收。 橱柜里的碗筷。 收。 米缸里还剩的小半缸糙米。 收。 就连墙角挂着的大蒜跟干辣椒,还有柜子里的鸡蛋,他全都收了! 拿着编织袋走到院子,傅西洲将林大军那辆二八大杠也收进空间。 主打的就是抄家,一个不剩! 离开林家后,傅西洲翻墙出去。 张会民正在墙外焦急地等着,看见他出来,赶紧低声问: “怎么样?顺利吗?” “顺利。” “走吧。” 傅西洲跨上自行车的后座。 张会民用力一蹬,自行车带着两人赶往火车站。 凌晨的火车站依旧人来人往。 大多是像傅西洲一样准备下乡的知青,还有些出远门的工人。 检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傅西洲从自行车上跳下来,看着上辈子为自己两肋插刀、最后却落得凄惨下场的好兄弟,语气严肃认真的提醒, “会民,我之前跟你说的话,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离女人远点,特别是寡妇,可要记在心里!” 张会民笑了, “你都说八百遍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放心吧,我最近看见女的都绕道走。” 见他是听进去了,傅西洲从口袋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这个你帮我收着。” 张会民接过来, “这是什么?” “举报苏云的信。” 傅西洲说, “等林建业跟苏云结了婚,你再把这封信寄到百货商店的领导办公室。” 张会民一听就明白了,嘿嘿直笑, “你小子,够狠的啊!非要等他们结婚了才寄,这是要让他们夫妻同心,丢工作又丢脸啊。” “他们应得的。” 傅西洲说。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张会民拍着胸脯保证。 火车的汽笛声响起,开始检票了。 “我走了。” 傅西洲拍了拍他的肩膀。 “保重!” 傅西洲随着人流挤上火车,车厢里人满为患,空气混浊。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硬座位置,放好编织袋,就闭上眼睛休息。 赵梅第一次坐火车,走错了车厢,只能人挤人的往前走找到自己的车厢。 视线不经意一瞥,她好像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人。 像那个傅西洲。 不过随即觉得不可能,这趟火车是去黑省的,傅西洲怎么可能在这。 她继续骂骂咧咧的往前挤,找到自己的车厢坐下。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站台慢慢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猪肉档老王东西准备好了,请问现在是否交换?】 傅西洲心中默念: 【交换。】 同时,空间里的一枚银元消失,多了三头肥猪。 【交换完成,获得能量5000点。】 傅西洲用意识检查空间里的大肥猪。 猪肉档的老王真够意思,每头肥猪都接近三百斤。 同时,猪肉档老王在换物群问: 【物资哥,我给你选的猪满意不?这可都接近三百斤的了!】 傅西洲回了一句: 【猪很好,很满意。】 猪肉档老王: 【你满意就好,以后有好东西记得想着兄弟我啊,只要合适的,我都会交换。】 土特产雨姐: 【老王,你一个卖猪肉的还喜欢收藏古董?】 猪肉档老王: 【嘿嘿,都是个人爱好。】 傅西洲没再看他们的闲聊,关闭群聊,闭上眼睛休息。 清晨。 林家所在的大杂院,一声尖叫划破了宁静。 ------------ 第15章 是傅西洲偷的 赵春花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柜子,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立刻下床,趴在地上往床底摸。 “我的钱!我的铁皮盒子!” 赵春花发疯一样把床底翻了个遍,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铁盒不见了,她跟林大军的衣服也不见了! 她冲到客厅。 最值钱的收音机不见了,煤油灯也不见了,连手纸都没了! 林大军看见被扫荡一空的客厅也傻眼了。 赵春花冲进厨房,又是眼前一黑。 煮饭用的大铁锅不见了踪影。 橱柜里的碗筷被扫荡一空。 米缸里只剩下一点米糠。 墙上挂着的大蒜和干辣椒,柜子里的几个鸡蛋,全都没了。 整个家,就像被蝗虫过境,凡是能用的,能吃的东西,一个不剩。 林知知也发现自己的房间被翻过,朝她哭: “妈,我柜子里厚点的衣服全没了!那条新买的羊绒围巾也没了!” 林建业黑着脸: “我的钱和票也没了!” 林大军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愤怒道: “我的二八大杠,天杀的!” 没了,一切都没了! 赵春花一屁股瘫坐在门口,嚎啕大哭, “哪个天杀的干的啊!这是要我们全家的命啊!” 赵春花的嚎叫引来了周围邻居围观, “赵春花,这是咋了?” 赵春花抹了把泪道: “我家进贼了,你们赶紧帮忙抓贼啊!” “贼?贼在哪?” 有人问。 赵春花一愣,赶紧说: “那个贼将我家所有的东西都扫清空了,肯定跑不远的,你们赶紧帮忙找。” 邻居一听,都撇了撇嘴。 发什么神经呢? 连贼长啥样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抓? 见邻居们压根不帮自己,她急得跳脚, “你们赶紧去啊,这贼今天不抓住,明天你们家里都要被盗!” 周围的邻居心里也是怕,立刻问: “那你见到那个贼长啥样的?” 赵春花语塞,她也不知道那个贼长啥样,昨晚睡着后就没听见一点动静。 “肯定是傅西洲!” 林大军宠出来,咬牙切齿道, “除了他没别人!这个小畜生,我们养了他二十年,他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赵春花也觉得是,立刻站起来,眼睛通红, “没错,肯定就是他!” “大家伙儿给评评理啊!我们家养了二十年的白眼狼,昨天晚上把我们家搬空了啊!钱、票、粮食,连个灯泡都没给我们留下啊!” 有人替傅西洲说话: “西洲人这么好,怎么可能是他干的?” “就是,平常谁家有难西洲都会帮一把的,这么好的小伙子,林家的你们可不要冤枉西洲。” 赵春花没想到有人会替傅西洲说话,怨恨道: “就是他干的!” “他怨我们跟他断亲,又是坑我们的钱又是给我们下泻药,他昨天就没回来,肯定是算计好的!我要去报公安!把他抓起来枪毙!” 很快,公安来了。 “谁报的警?什么情况?” 赵春花立马扑上去,把事情说了一遍,一口咬定就是傅西洲干的, “同志,你们一定要把他抓起来!这种人就该拉去打靶!” 公安同志做了笔录, “你们说傅西洲干的,有证据吗?” “他昨天一晚上没回来,不是他还能是谁?” 林大军吼道。 公安同志看了他们一眼, “我们会去调查的,有消息了通知你们。” 等公安离开后,其他邻居也逐渐散去,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林家人都没上班的心思,打算在家等公安将傅西洲给抓起来! 林大军忽然想到地窖里的东西,脸一白冲了下去。 看着空空荡荡的地窖,他赶忙挖开泥墙,什么都没有。 他脸像死了一样灰白。 赵春花知道下面有东西,赶紧问: “孩他爹,东西还在吗?” 林大军摇头, “没了,都没了。” 赵春花瞪大眼睛,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到了晚上,公安来到林家。 “关于你们家被盗的事,我们调查清楚了。” 赵春花原本恹恹的,她晕了一个上午,现在都没精神,听见公安说的,好不容易打起精神, “是不是抓到那个小畜生了?” 公安同志摇头, “这件事跟傅西洲没关系。” “怎么可能!你们是公安,可不能包庇他!” 林家四口都不相信。 公安不悦道: “我们调查过了,傅西洲昨晚一直在肉联厂的家属院,跟他的朋友张会民在一起,家属院很多人都看见了,肉联厂的副厂长也能作证。” “今天凌晨张会民骑车送傅西洲去了火车站,他已经坐上火车下乡去了,有人证,他没作案的时机,他的嫌疑排除了。” 公安说着,有肉联厂副厂长给傅西洲当人证,他们自然就不会继续查下去。 这个年代,厂长的公信力很高。 “下……下乡了?” 赵春花嘴唇哆嗦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盗窃案我们会继续追查,你们等着吧。” 公安同志说完就走了。 林家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东西没了,钱也没了,现在连人都跑了,他们连个赖账的对象都找不到! 赵春花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林家又彻底乱成一锅粥。 傅西洲对林家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火车哐当哐当走了一天一夜。 在第二天清晨,终于抵达了黑省省城火车站。 傅西洲背着编织袋下了火车,一股凉风吹来,让他精神一振。 才秋天,这边的温度已经这么低了,可见冬天的难熬,看来他得跟换物群里的人换更多过冬物资才行。 傅西洲按照通知书上的指示,找到了向阳屯的接站点。 一个皮肤黝黑、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个登记本。 傅西洲走上前, “同志你好,请问是向阳屯的领导吗?” 王大根抬眼打量他, “没错,我是向阳屯的大队长,你是插队的知青?” “是,我叫傅西洲,这是我的介绍信。” 傅西洲将信递了过去。 王大根接过去,仔细看了看,又对照了一下本子上的名字,点点头, “嗯,没问题,你等等,还有人没到。” 傅西洲便站在一旁等待。 没多久,赵梅也气喘吁吁地挤了过来。 她刚下火车的时候行李差点被人抢走,要不是旁边有个大哥帮忙,她就真的什么东西都没了。 此刻,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疲惫,但面对王大根的时候,还是摆着城里人的傲气,将介绍信递过去后说: “你就是向阳屯来接人的?我是你们的插队知青,赵梅。” 王大根没好脸色地接过,确定名字后,便将介绍信还给她, “还有人没出来,你在旁边等等。” 赵梅接过,将介绍信收好后,才看到旁边的傅西洲,整个人都愣住了。 “傅西洲?你怎么会在这里?” ------------ 第16章 别因为我帅就来攀关系 傅西洲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赵梅脑子飞快地转着,傅西洲怎么会在这里? 也没听姑姑说他下乡了啊。 想到昨天他在百货商店买的那些东西,赵梅立刻堆起笑脸, “哎呀,真是太巧了!西洲,我们是亲戚啊!我是春花姑姑的远房侄女,以后到了乡下,你可得照应着我点。” 傅西洲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不认识什么春花。” 赵梅的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会呢?她是你妈……” “我姓傅,跟林家已经断绝关系了。” 傅西洲打断她的话, “这位同志请你自重,我们没有亲戚关系,你不要因为我长得帅就来攀关系,我对你不感兴趣。” 周围还有其他等着集合的知青,听到这话都看了过来。 “你胡说什么!什么你长得帅!” 赵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没想到傅西洲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 她攥紧了拳头,怨毒地瞪着傅西洲, “我呸,就你这样的我还看不上呢,自作多情。” 傅西洲往旁边走了走,懒得搭理她。 赵梅愤愤不平,但也没继续说话,免得别人以为她真的对傅西洲有意思。 她可是高贵的城里人,以后是要嫁给城里的领导的。 可不能沾染上傅西洲这种臭鱼烂虾。 等所有知青都到齐后,王大根清点了一下人数。 “人都到齐了,跟我走。” 这次安排到向阳屯的知青总共九个,五男四女。 他领着他们走出火车站。 外面只停着一辆牛车。 一个打扮时髦的男知青问道: “王队长,接我们的车呢?” 王大根指了指牛车, “这就是车。” “啊?” 一群人都傻眼了。 “我们要坐这个?” 王大根没什么表情, “牛车是拉行李的,你们得自己走。” “走?有多远啊?” “五十公里。” “什么?” 知青堆里瞬间炸开了锅,抱怨声此起彼伏。 “五十公里!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我的天,这地方怎么这么偏远?就没拖拉机什么的吗?” 王大根看着这群不断发牢骚抱怨的知青,打从心里就不喜欢这些知青。 要不是组织安排的,他才不想要这些知青。 像那些女知青,瘦瘦弱弱的,也指望不上他们能干多少农活。 至于那些男知青,长得算壮实但一个个看着都不像会干农活的。 尤其是这些知青长得还行,又是城里人,一个个的到时候又引起村子里那些不安分的搞事。 王大根想想都觉得头疼, “吵什么吵,不就是五十公里吗?连这点路都走不了还下乡做什么?你以为组织让你们下乡是享受生活的吗?” 傅西洲一言不发,他放下编织袋,从里面掏出一件破旧的衣服,三两下撕成布条。 他坐在地上,解开鞋带,将布条从脚踝开始,一圈圈紧紧地缠到膝盖下方。 上辈子下乡后也跟现在一样走过去的。 五十公里对王大根这种经常干农活的人来说没啥问题,但对他们这种没干过活的人来说真的要老命了。 上辈子他走到地方后,腿疼了好几天,所以这次学聪明了,缠上腿能轻松很多。 这招还是上辈子下乡后父亲教他的。 赵梅看见了,撇撇嘴,小声嘀咕, “浪费布料,资本主义作态。” 傅西洲懒得理她。 王大根将傅西洲的动作看在眼里,那张严肃的脸上,神情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见这些知青磨磨蹭蹭的不肯走,他大吼一声, “都别磨叽,赶紧把行李放上车,天黑前到不了,就得在外面喂狼。” 知青们不敢再抱怨,一个个苦着脸,把自己的行李往牛车上堆。 很快,队伍就出发了。 一群人跟在牛车后面,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 刚开始还有人说笑,跟其他人自我介绍。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没人再开口了。 太阳越升越高,所有人都冒出薄汗,气喘吁吁的,脚下重得像灌了铅。 一个上午过去,放眼望去,还是望不到头的土路。 王大根在前面赶着牛,看着后面跟着的知青,有些不耐烦。 平常这条路他们村民走四五个小时就能到了。 眼下才走了一半多一点,就这些知青,真是拖后腿! 赵梅真的吃不消了,开口要求: “大队长,你让我们休息会儿吧?” 她一开口,其他知青便说: “是啊,我们还没吃早饭,这会儿都中午了,就休息会儿,让我们吃点饭喝点水。” 王大根见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白得像死了爹妈似的,不耐烦摆了摆手, “休息半个小时。” 话刚说完,知青们直接席地而坐,叫苦连天。 傅西洲在他们之中算好的,没立刻坐下,而是走到牛车旁,拿过自己的编织袋。 将手伸进去,假装是拿东西。 实际上是在空间拿在百货商店买的饼干,饼干拿出来后想到没水,他打开商城,咬咬牙花了九点能量买了一瓶矿泉水。 在空间将矿泉水倒进从林家带出来的水壶里,他才将水壶拿出来。 王大根看着傅西洲手上的饼干,皱了皱眉。 对方手上的饼干一看就不便宜,舍得买这种饼干还让孩子下乡的,家庭条件一定不差。 家庭环境好的男知青,劳动力就跟女知青差不多。 害他还以为傅西洲不一样…… 王大根在为自己看走眼而无语,傅西洲朝他递过来一小包饼干。 “大队长,给你。” 傅西洲咧开嘴笑着。 王大根一愣,赶忙摆手, “这使不得使不得。” 傅西洲却将饼干塞进他的手里, “大队长你就拿着吧,咱们以后也是一个村子的人了,不用跟我客气。” 上辈子,他跟王大根的关系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 王大根也没因为成分的问题故意为难他的父母。 他父母的日子艰难,那是局势的问题,还有就是他自己的问题。 所以,王大根人还是不错的。 对于人品不错的人,傅西洲都愿意交好。 王大根看着饼干,想到小女儿就喜欢吃这些小零嘴,脸上挂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我收下了,谢谢。” “大队长别客气。” 傅西洲说完就坐在路边撕开饼干的包装吃了起来。 赵梅啃着窝窝头,看着傅西洲手中的饼干,越发觉得手上的窝窝头难吃。 她也好想吃饼干。 赵梅打算厚着脸皮去问他要的时候,一个知青靠近傅西洲。 ------------ 第17章 长得丑想得美 男知青坐在傅西洲的身旁, “兄弟,跟你商量个事情。” 傅西洲看过去,正是刚才穿得很时髦,像那种港城男女的知青。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对方应该叫杨卫东。 杨卫东是那种很讲义气,性格直爽的人。 而且对方家里是军人家庭,从爷爷到哥哥嫂嫂,都是部队里的,妥妥的大院子弟。 之所以会下乡,是因为这小子拒绝入伍。 他家老爷子被他气得撅了过去,醒来后大手一挥,让他直接下乡当知青。 傅西洲之所以对杨卫东的家底这么清楚,不是因为上辈子自己跟杨卫东的关系有多好。 而是他跟其他知青喝醉了,嘴瓢被套话将自己的身世全说了出来。 后来还因为他的身世,招惹了一个大麻烦。 像杨卫东这样的人,值得深交。 傅西洲问: “啥事。” 杨卫东指着傅西洲腿上绑着的布条道: “兄弟,我知道你这个是绑腿,绑着走路能轻松很多吧?” 他看过老爹绑过,说当初老爷子参加二万五千里行动的时候,也是这么绑着腿的,这样会轻松很多。 老爹还拉着他学着绑了几回。 不过一开始他不屑一顾,现在才走了二十多公里,他不得不佩服老一辈的智慧。 傅西洲点头, “是。” 杨卫东问他: “你的布条还有吗?能卖我点不,我的腿快断了。” 他当初宁愿下乡都不想入伍,就是不想吃苦。 没想到下乡第一天,就吃了这么个苦头,他觉得自己要是继续这么走下去,到地方脚底板都得磨平。 “就一点布条,不用钱。” 傅西洲将编织袋里剩下的大半件破衣服拿出来, “拿去用吧。” 杨卫东咧嘴一笑, “谢了兄弟!我叫杨卫东,都是向阳屯的知青,以后有事吱声,兄弟我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他也不客气,接过衣服,学着傅西洲的样子,三两下撕成布条,也开始往自己腿上缠。 其他几个男知青看见了,都围了过来。 “哥们,这玩意儿真有用?” “这真的能让走路轻松点吗?” “哎,杨卫东,也分我点呗?这路真不是人走的,我的脚底板都快磨出泡了。” 一个男知青苦着脸说。 杨卫东看向傅西洲。 傅西洲无所谓地摆摆手, “都分了吧,反正我也用不上。” “谢了啊兄弟。” “太够意思了。” 几个男知青纷纷道谢,把剩下的布料分了,学着杨卫东的动作绑腿。 赵梅远远看着这幕,心思活络起来。 她也觉得腿又酸又疼,要是真有用,等会儿赶路也不用遭那么多罪。 她扭捏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对着傅西洲颐指气使地开口: “喂,傅西洲,也给我点布条。” 听着那命令的语气,像他欠了她啥似的,傅西洲眼睛都没抬一下,淡淡道: “没了。” 赵梅扫了眼傅西洲身上那件同样破旧的衣服,又理直气壮道: “没了你不会再撕一件吗?看你穿的也都是些破烂货,撕了也不心疼。”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正在绑腿的男知青动作都停了,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傅西洲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 “我的衣服凭什么要给你撕?你是给我钱了还是咋的?” 赵梅是觉得傅西洲的那些破衣服也不值几个钱,当然,她也不会给钱的,于是嚷嚷道: “不就是一件破衣服吗?你对他们这么大方,对我怎么就这么小气?” 傅西洲嗤笑一声, “想知道原因吗?” 赵梅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还没说话,就听见傅西洲说: “因为你丑到我眼了。” 赵梅瞪大眼睛。 从小到大,都没人说过她丑! “傅西洲,你怎么能这样,咱们好歹也是……” 傅西洲打断她的话, “想绑腿,自己撕自己的衣服去,别来打我衣服的主意。” “你!” 赵梅气得说不出话,咬着唇,委屈地瞪着傅西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另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脸上长了几颗麻子的女知青站了出来, “你身为一个男同志,怎么能对女同志说这种话呢?” 傅西洲眯了眯眼,这个女知青他也记得。 叫李燕。 不是个省事的。 未来两年因为李燕的存在,向阳屯的知青点就没和平过。 李燕扶着赵梅的肩膀,为她打抱不平, “赵梅同志不就是想要点布条吗?大家都是一起下乡的同志,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你至于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她义正言辞,拔高声音道: “我们都是响应国家号召,来建设农村的知识青年,到了向阳屯,我们就是一个集体,大家就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应该互帮互助,互相关爱,你这样斤斤计较,以后怎么融入我们这个大集体?” 李燕说得头头是道,好像傅西洲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她说完,话锋一转,视线看向傅西洲手里的饼干, “不过我也知道你是无心的,这样吧,你把手里的饼干分给大家尝尝,跟赵梅同志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大家还是好同志,要团结友爱。” 这话一出,不仅傅西洲,连杨卫东和其他几个男知青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神仙逻辑? 一个要布条,一个要饼干?还张口就来? 这两个女知青咋对别人的东西有那么大的占有欲呢? 傅西洲欠他们的? “一家人?” 傅西洲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都是一家人,你口袋的钱也分出来给大家花花?” 杨卫东拍手赞同, “这个建议好。” 李燕脸色一青,瞪着傅西洲, “凭什么?那是我的钱!” 傅西洲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你喊鸡毛啊,我不也是花自己的钱买的饼干吗?你想吃就自己买,别站在我这叽叽歪歪的嘴巴一张一合就想占便宜。” “长得丑还想得美了?” 李燕被他的话气的浑身哆嗦。 傅西洲没给她反驳的机会, “还有,别跟我扯什么一家人,我爹妈长得好又聪明,不会生出像你们这种脖子上扛着个夜壶似的人,长得不尽人意就算了,起码该通点人性吧?” 重活一世,傅西洲懂了一个道理。 去特么当好人,他现在是人不犯他他不犯人,人要是犯贱到他跟前,他能叭叭到对方后悔招惹自己! “你也别跟我提绅士风度,现在讲究的是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你们女同志可不比我们男同志差,别总想着自己是女同志能得到特殊待遇。” 傅西洲的话狠狠踩了赵梅跟李燕,同时又让其他两个一直没说话的女知青狠狠的赞同。 现在讲求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了。 哪能像旧社会那样,男人为天,女人只能依附男人那一套啊。 原本有点同情李燕跟赵梅的两个女知青,忽然对她们同情不起来了。 ------------ 第18章 嘴毒 李燕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傅西洲嘴巴这么毒。 他这嘴巴一张一合的,也不怕毒死自己! 她气得跺脚,怨毒地看着傅西洲,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 傅西洲吃下最后一块饼干,咀嚼咀嚼,然后开口: “咋不能了?你一个没道德的都想要道德绑架别人,你脸都不要了,还有啥不能说的?” 杨卫东在旁边没忍住乐着开口: “就这点饼干都要眼红别人的,真吃不起,就趁着秋天土还没上冻,抓紧走了得了。” “你!你们!” 李燕指着傅西洲跟杨卫东,气得说不出话。 赵梅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拉着李燕就往王大根那边看, “大队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赵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傅西洲跟杨卫东欺负我们女同志!” 李燕也委屈巴巴地控诉: “是啊大队长,我们就是想跟他要点布条绑腿,他不给就算了,还骂我们,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这种思想觉悟有问题的同志,您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王大根正靠着牛车抽着旱烟,被这两个女知青吵得头疼。 他皱着眉头,吐出一口烟圈,才走到半路,这两个女知青就闹出这些事来,等到了大队,那还得了? “行了,别哭了。” 王大根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声音粗粝, “多大点事,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人家自己的东西,愿意给你们是情分,不愿意给是本分,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两个女同志,别一来就想着搞特殊,给我惹是生非,都给我安分点!” 王大根的话很不客气,赵梅跟李燕呆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傅西洲适时地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将王大根捧得高高的, “大队长说得对,我们都应该向大队长学习,这思想觉悟就是高!我们下乡来就是改造思想,向贫下中农学习的,可不能把城里那些坏习气带到农村来。” 王大根瞥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些,虽然没说话,但显然对傅西洲这番话很受用。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休息时间到!都起来,继续赶路!天黑前到不了村里,都等着在外面喂狼吧!” 知青们不敢再耽搁,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跟在牛车后面。 赵梅和李燕吃了瘪,只能恨恨地瞪了傅西洲一眼,擦干眼泪,不情不愿地跟上队伍。 经过这么一闹,其他两个女知青看赵梅和李燕的眼神都变了,没人愿意跟她们走在一起。 而杨卫东,则主动走到了傅西洲身边, “行啊兄弟,嘴皮子够利索的。” 杨卫东拍了拍傅西洲的肩膀, “对付那种女的,就不能客气。” 傅西洲笑了笑。 有了绑腿,接下来的路确实好走了不少。 傅西洲和杨卫东几个男知青走在前面,说说笑笑,气氛轻松了不少。 紧接着是两个女知青。 她们在男知青绑腿的时候,也撕了一件打了很多补丁的衣服学着绑腿。 这会儿也能跟上队伍的步伐。 赵梅和李燕走在队伍最后面,脚上的疼痛加上心里的怨气,让她们的脸黑得像锅底。 “气死我了!那个傅西洲算什么东西!还有那个王大根,一个泥腿子,居然也敢教训我们!” 赵梅小声地跟李燕抱怨。 李燕咬着牙, “你等着,到了知青点,有傅西洲好看的,到那时候我们狠狠收拾他,再将他的好东西拿走。” 赵梅眼睛一亮,又跟李燕嘀咕着傅西洲在百货商店买了好多好东西下乡。 李燕听着,眼睛露出贪婪的光,好像那些东西全都是她们的了! 直到下午四点多,一行人才走到向阳屯。 走了大半天,所有知青都累的不行。 傅西洲也一样,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很沉很重。 不过这辈子绑了腿,还是比上辈子要好很多。 人刚到,就有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从大队部走出来, “大队长,怎么这么晚?” 王大根没好气的说: “去年你们不也一样。” 眼镜青年尴尬笑了笑。 王大根介绍道: “这是你们知青的队长陈文宇,后面你们有什么问题就找他。” 王大根说着,将这些新知青全部托付给陈文宇管理。 “文宇,你先把新来同志们的口粮发了,一人五十斤苞米面。” “好的,大队长。” 陈文宇应了一声,打开一旁的袋子,开始挨个给新来的知青分粮食。 粮食分完后,陈文宇视线看向几个新知青, “这五十斤粮食要吃到秋收上交公粮后,大家记得省着点吃。” 一听这话,好些人脸都垮了。 他们都是城里长大的,平常吃多少都由奶奶或者母亲分配。 这会儿让他们自己分配着吃,一个个就觉得迷糊了。 傅西洲看着五十斤的苞米面,若有所思。 分完粮,王大根抽了口旱烟,就开始分配住宿问题。 他看着新来的四个女知青道: “知青点东边还空着两间房,你们四个刚好两人一间,你们自己看着分配。” 王大根说着看向男知青这边,眉头就拧了起来。 向阳屯男知青多,所以这次来六个知青住不下。 “男知青点在西边,房间不够,可能需要你们打地铺……” 王大根话刚落,男知青们一下子炸了锅, “打地铺,那得多冷?” “大队长,这已经入秋了,打地铺的话晚上盖个厚点的被子也还行,到了冬天可遭不住啊。” 王大根也犯难,之前他就跟公社反映过住宿的问题。 让他们不要再安排知青过来。 可公社那边还是安排知青。 安排知青就安排知青,也不拨款来修建多一点知青宿舍。 “大家冷静一点,让我想想能怎么办,肯定不会让你们打地铺的。” 看着愁的抓头发的王大根,傅西洲想起上辈子也是有这个问题。 男知青点住不下。 最后解决的办法就是陈文宇站出来,把铺位让给新知青,他搬去村里一个孤寡老头家住。 傅西洲想到这辈子要照顾父母家人,肯定会经常跑去牛棚那边,知青点人多眼杂,他要住里头就不方便自己的行动。 而且重生回来,一切都没有因为他主动下乡而发生改变。 知青还是那些知青。 经历过一辈子,他清楚知道无论是老知青还是新来的这批知青,没几个是省油的灯,傅西洲懒得跟他们搅合在一起。 不等陈文宇开口,傅西洲就先站了出来, “大队长。” ------------ 第19章 租房 王大根将烟丝袋往烟杆上缠了缠才问: “你有什么事?” “我有一个办法能解决眼下的问题。” 傅西洲说道。 王大根和在场的知青看向他。 傅西洲说道: “我想跟村民租个房子住,这样就能空出一个位置给其他人。” 王大根眼睛一亮, 原本他想的是将其中一个知青安排到村民家住。 但因为知青的劳动力不行,向阳屯的村民对这些知青,尤其是新知青都不太喜欢。 可如果是给钱租,那就不一样了。 王大根点点头, “确实是个好办法,那你打算给多少房租?” “五元一个月。” 傅西洲道: “我只是借住房子,不会跟村民一起吃,不会占他们的口粮。” 王大根笑着道: “行,我给你安排。” 傅西洲又补充道: “村长,对于住房我只有一个要求,那个村民家不要有太多人,最好不要有女同志,这样能避免不少麻烦。” 他提出这个条件就是冲着村尾王老头去的。 王老头一生未娶,早些年收养的女儿在他中年的时候也过世了。 现在就是一个孤寡老头,年纪大又有点聋。 上辈子陈文宇就是住在王老头家,刚好方便了他跟村里的几个小媳妇不清不楚的。 一直到一年后才被人发现抓奸在床。 傅西洲图的就是这点,而且村尾靠近牛棚, 他去找父母会方便,也不会被人发现。 王大根一下子就想到了村尾王老头, “倒是有户人家能满足你的要求。” “村尾有个王老头,孤家寡人一个,就他自个儿住,屋子还空着一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就是那屋子有点破,人也怪,你确定要去?” 傅西洲毫不犹豫, “能遮风挡雨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王大根没想到最大的难题就这么解决了。 王老头是村里的特困户,家里没年轻人,等于没劳动力。 平常连工分都赚不到,一直是靠公社跟村里的救济生活的。 要是每个月能有五块钱的收入,王老头的生活也能好点。 王大根便说: “行,就这么决定了,你小子倒是给我解决了一个麻烦!一次性交满三个月的房租可以吗?” “没问题的。” 傅西洲抽出十五块钱给了王大根。 赵梅看着他递过去十五块钱,眼里全是贪婪跟不忿。 这肯定是从她姑姑那坑的钱! 是他的钱吗就这么花,居然还这么大方,一个月给五块钱…… 要是让姑姑知道,她肯定要肉痛死。 别说姑姑了,她自己也觉得肉痛。 赵梅撇撇嘴, “资本家作态。” 王大根瞪了眼赵梅, “你们别动不动就给傅知青扣帽子,他掏这钱,不但解决了知青点住宿点问题,更重要的是也帮了村里的困难户。” 赵梅被王大根盯着,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听着大队长的话,陈文宇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他知道知青点住不下,原本已经盘算好提出搬到王老头家。 那边没什么村民,又有独立房间,王老头还聋,很适合他跟村里的小媳妇悄咪咪约会。 没想却被傅西洲截胡了!而且对方还提出给钱租。 现在除非他愿意给高出一个月五元的租金,不然大队长肯定不同意他搬过去。 这样一来,他还得住在知青点。 想到以后跟村里小媳妇们搞破鞋还得钻小树林,陈文宇看向傅西洲的眼神没了和善。 春秋天还好,夏天跟冬天要不是蚊子就是雪的,可不适合钻小树林。 王大根压根不知道陈文宇有那么多花花肠子,转头吩咐, “陈知青,你带剩下的同志回知青点,安排他们住下。” 陈文宇勉强挤出一个笑, “好的,大队长。”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男知青们虽然羡慕傅西洲能一个人住,但一想到是花钱租的,也就没人说啥了。 杨卫东走到傅西洲身边,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兄弟,你行啊!这都能想到。” 傅西洲扯了下嘴角,又听见他说: “那你一个人住,有啥事吱声啊。” “嗯。” 傅西洲点头。 杨卫东没再说什么,跟着陈文宇往知青点去。 赵梅走的时候,还回头狠狠剜了傅西洲一眼。 傅西洲看见了,懒得理她。 王大根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别在腰后道: “走吧,我带你过去。” 傅西洲提着编织袋跟上, “麻烦大队长了。” “麻烦啥,你肯花钱租房,也算是给村里解决了一个麻烦,王老头有了你给的钱,加上公社跟村里的帮助,日子也能过得好点了。” 王大根走在前头说着。 傅西洲点点头,住在王老头家只是权宜之计。 他真正想要的,是一幢独立的房子,至少要有四个房间。 向阳屯的村部是在村头,跟村尾有一段距离。 王大根一边走,一边跟傅西洲介绍村里的情况, “咱们向阳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拢共一百多户人家,大多都姓王。” “你住的王老头家在村子在村尾,离知青点远,也离其他人家远,清净是真清净。” “王老头那人,脾气有点怪,不爱说话,你没事也别去招惹他,各住各的就行。” 傅西洲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王大根指着前面一个土胚房道: “到了,就那儿。” 傅西洲抬头看去。 那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比周围的房子都要破败,屋顶上的茅草看起来稀稀拉拉的,一面墙好像还有点歪,仿佛一阵大风就能给吹倒。 院子是用几根烂木头和荆棘条随便围起来的,连个正经的门都没有。 王大根走到院子前,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王大爷!开门!我给你送个人来!” 喊了好几声,屋子里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门吱呀一声拉开,一个干瘦佝偻的身影探出半个头, “大根啊,大半夜的,你喊魂呢?” 王老头的声音沙哑得跟破锣似的。 王大根知道他聋,大声说: “给你找个伴儿来了,城里来的知青,想在你这儿租间屋子住。” 王老头浑浊的眼睛转向傅西洲,从头到脚地打量他。 傅西洲就那么站着,任他打量。 “租屋子?” 王老头哼了一声, “我这破地方有啥好住的。” ------------ 第20章 林建业入职 “人家就图个清净。” 王大根说着,将傅西洲刚才给他的十五块钱递过去, “一个月给你五块钱租金,也不吃你的粮食,空了还能给你拾点柴火,你同意不?” “你要同意,这是傅知青给你的三个月的租金,以后每三个月一付。” 听到有钱,王老头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赚几个工分,换点吃的都费劲,这白得的钱和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他把门拉开,拿过王大根手中的钱, “大队长,丑话说在前,我的房子就这样,他要是嫌破不住了,这钱我是不退的。” “行,这我都跟他说好了。” 王大根对傅西洲说: “傅知青,以后就住这儿了,有啥事就去村部找我。” “明天新知青不用上工,你可以趁着这两天准备一些吃跟住的东西,要去县城的话,早上六点有一趟牛车在村头等着,到时候你可以跟着去。” “好的。” 傅西洲从编织袋里掏了掏,实际上是从空间拿了一包大前门出来递给王大根。 “大队长,谢谢你带我过来,你抽烟。” 王大根一愣,没想到傅西洲居然会送烟给他。 而且还是大前门。 不过自己也确实帮忙了,王大根将烟收下。 等王大根走远后,傅西洲才走进院子,又拿了一包大前门给王老头。 “你小子挺上道,但别以为一包烟就能装傻充愣的吃我的口粮。” 王老头毫不客气收下,指了指东边那间更小的屋子, “你就住那间,除了那屋,别的地方别乱闯。” 说完,他也不管傅西洲,自顾自地溜达回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了。 看来是个警惕的小老头。 大白天还关门,怪不得上辈子陈文宇搞了一年的破鞋才被发现。 傅西洲拎着编织袋走进东边的小屋子。 推开门,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采光不算好,只有开门的时候才能光亮些。 屋内,只有一张单人床。 他愣了愣,早知道王老头家里只有一张床,他就该将林家的桌子椅子都给抄了! 傅西洲没关门,从空间拿出林大军的破衣裳,在井里打了水,将床擦干净后,再蹲坐在门槛那等床干。 他用意念打开换物群。 除了群员交换的消息外,群里有好些人艾特他。 猪肉档老王: 【物资哥,我拿着跟你换的银元去古玩店了,你猜怎么着,一堆古古玩店的老板想要高价收买这枚银元,果然是好东西啊,你还有什么要换的不?我愿意高价换啊!】 瘸子那条好腿: 【老王,你换的已经多了,接下来该我了。】 小张永不空军: 【物资哥的古董那么好吗?我也要换!哥,看看我,你要啥我都有!】 傅西洲摸摸下巴,想着系统升级的事。 他现在要快点升级到三级系统,解锁种植养殖空间。 要是空间里面像后世小说写的那样还有什么灵泉可以灌溉,说不定他还能变成跟群里的人换各种物资。 这样,收集回来的古董跟银元就可以留下来,到时候传给自己的儿子跟孙子。 让他们少奋斗几辈子。 傅西洲发现自己想偏了,用意识查看着空间里头的古董。 他发现一个小瓷瓶。 傅西洲对这个瓷瓶有印象。 上辈子他研究完邮票后又去研究古董,虽然不懂辨别真假,但他知道古董的价值。 这个瓷瓶在后世算不上特别贵重的古董,大概值一万元左右。 要是交换成功,能量就足够升级了。 傅西洲用意识将瓷瓶照片放在换物群里, 【清末期瓷瓶,换换六吨煤炭,十双劳保手套,十斤不限品种的新鲜水果,二十斤不限品种的新鲜蔬菜,还要特效感冒药、胃药、退烧药一盒,另外再要二十张1976及其以后的各种票据,粮票只要全国粮票。】 他刚发出去,猪肉档老王: 【物资哥,你前面那些我都能理解,但后面的是什么?】 傅西洲回复: 【就是粮票肉票工业票这些,只要是1976年及其以后的都可以。】 老张永不空军: 【物资哥,这都21世纪了,怎么还可能有这些?】 傅西洲抓住了一个关键点,群里的人是21世纪的。 那不就是他死的时候吗? 其实有从林家搜刮来的东西,傅西洲现在也不是很需要票据这些。 但票据适当的时候也可以充当人情世故,而且有时候需要的东西只有七十年代有,他还是需要一些备着。 见傅西洲不说话,猪肉档老王跟他商量: 【物资哥,要不这次先不要换票?等下次交换的时候再说呢,总得给我们一点时间去找啊。】 傅西洲心想好像确实有点为难了。 正要开口,群里有个叫卖蟹的鞋老板开口: 【这些票我奶奶应该有,物资哥你可以等等不?我去我奶那一趟,大概半个小时就能给你答复。】 傅西洲: 【好。】 猪肉档老王: 【啊,老鞋我恨你,居然跟我抢宝贝!】 卖蟹的老鞋: 【嘿嘿,谁让物资哥的宝贝好呢?】 这会儿床也干了,傅西洲没跟他们扯皮,关上门躺在床上,他心里对系统说: “系统,等会儿有跟我相关的换物消息就通知我。” 系统:…… 它好像是个系统不是个闹钟。 不过,谁让宿主做的是可以升级系统的事情呢,系统便说: 【好的宿主。】 傅西洲闭上眼睛,走了快一天的路,真的累了,他得好好休息。 与此同时,机械厂门外。 林建业已经站得腰酸腿疼的。 他今天一早来机械厂上班,结果被门卫大爷拦下,说无关人员不得进入机械厂。 在他表示自己是新入职员工后,对方让他出示入职通知书。 林建业便傻眼了,之前办理工作转让的时候也没收到什么入职通知书啊。 他闹了一番后好不容易见到机械厂人事科的职员, 对方问了他的名字后便说: “我们没收到你的入职通知,搞不清楚状况,谁给你办的入职,你就去找谁。” 林建业便对门卫老头说: “是魏厂长给我办的手续,你帮我喊他。” 门卫老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要真是魏厂长给你办的手续,人事那边怎么可能没有你的记录?” 说着便驱赶他, “走走走,赶紧走,别给我找麻烦!” 林建业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只能在厂门口干等着。 他从早上一直等到下午,才见魏厂长骑着自行车进厂。 “魏厂长!” 林建业赶紧冲了上去。 魏厂长停下,皱了皱眉, “你是?” “魏厂长,是我啊,林建业!前两天傅西洲的工作转让给我了,您忘了吗?” 魏厂长点头: “哦,我想起来了,傅西洲是转让工作了。” 林建业一喜, “对对对,就是我,您是不是忘记跟人事说了?他们说我不是机械厂职员不让我进。” ------------ 第21章 通知下乡 魏厂长皱眉, “同志,你是不是搞错了?” 林建业一愣,又听见魏厂长说: “傅西洲同志把工作转让给另一位同志了,手续都办好了。” 林建业整个人都懵了, “不可能,当时明明是说好的转给我的,还是办理的!” 魏厂长就是想到林建业会闹,特意下午才来工厂。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等到现在,他眼底闪过不耐烦, “要是我帮你办理的,怎么我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建业见他装傻充愣的,指着他的鼻子道: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收了傅西洲的钱,给我挖坑!” “我可给了傅西洲一千二,他的工作没给我,那你就帮他把这笔钱给我!不然我去告你!” 魏厂长眼神一冷, “你要告就去告!” 反正他没收过傅西洲的好处,小儿子的工作也是给了钱买的。 现在工作买卖是合法的,他也不怕林建业去闹, “你别在厂门口站着了,再不走,我只能让保卫科的人请你走了。” 说完,魏厂长就骑着二八大杠进厂。 林建业追着他骂: “姓魏的!你个老王八!你跟傅西洲坑瀣一气,你还我工作!” 厂里就冲出来两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人,他们二话不说,架起林建业就往旁边拖。 林建业挣扎,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其中一个保卫科的人嫌他吵,对着他的脸跟肚子就是几拳,然后把他扔在了马路边上, “再闹就废了你,再将你送进去蹲几天,识相的滚!” 林建业吐了一口血沫子,怨毒的看着保卫科的人。 想到这一切都是傅西洲的设计,他狠狠捶地,不甘站起来,去了卫生所处理伤口。 伤口处理好,林建业一身狼狈的回到家。 赵春花跟林大军刚好下班到家。 见林建业一身狼狈,赵春花脸色慌张, “建业!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打的你?” 林建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有人走了过来。 “这里是林建业家吗?” 林建业看着两人,不认识,没好气说: “我就是林建业,你们是?” 知青办的人将一个信封递给他, “我是街道知青办的,这是你的下乡通知,还有车票跟介绍信,请按照车票的时间准时出发。” “什么?” 林建业怀疑自己听错了, “下乡?我什么时候报名下乡的?” 赵春花的心一咯噔,立刻拿过信封拆开,看见通知上写着下放的地方居然是西北的红星农场,瞪大眼睛道: “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儿子就没报过名,再说,他是有工作的,不可能下乡的!” 知青办的人把一份申请表递到他面前, “没有误会,这就是林建业通知的申请表。” “林建业,当初是你说的要去西北响应国家号召的,这会儿你要是反悔的话,这不是给我们的工作增加麻烦吗?” 林建业看着那张表,气得浑身发抖。 他咬牙切齿道: “是傅西洲!一定是他搞的鬼!这不是我报名的,凭什么让我认?” 赵春花也反应过来了,扑上来抢过那张表,尖叫道: “我儿子根本没报过名!是傅西洲陷害他,你跟傅西洲是一伙的!” 知青办的人冷下脸,将表格收起来: “我们只认表格,你也没证据证明这是别人替你报名的,反正我通知到了,出发时间一到你要是不去,后果自负。” 林建业当然不可能去的,嚷嚷着: “我要报公安!” “等公安来了,就把你们收了傅西洲钱的人给关进去。” 知青办的人原本以为只是一个上门通知的差事,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大,还污蔑他受贿。 他让旁边围观的人去知青办通知吴主任,然后对林建业道: “你有本事就报公安,我没收过谁的好处也不怕查,倒是你,现在通知下来了,你就得下乡!” 这是国家号召的,不是过家家的儿戏,知青办的人压根不怂。 林建业闻言,真的报了公安。 很快,两个公安同志就过来了。 他了解了情况,问知青办的人要了报名表,又让林建业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即跟报名表上的笔迹进行对比。 看着狗爬式的签名,公安鉴定了一番后,严肃地说: “笔迹完全一致,就是你本人签的,林建业同志,既然已经报名了,就不要再闹事了,按时去指定地点报到。” 林建业傻眼了。 签名怎么可能一样?傅西洲难道偷偷练过? 可他哪有那样的本事! 林建业看着两个相似的签名,喃喃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春花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冤枉啊!我儿子是被陷害的!他才不要下乡,你们不分青红皂白,你们官官相护啊!” 就在这时,知青办的吴主任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了解过前因后果的他终于知道傅西洲为什么拜托他让人将通知送过来。 因为林建业压根没下乡插队的意愿! 吴主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过这事情要是出现意外,影响的就是他的前途,再者有通知,这事情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 他道: “闹什么闹!像什么样子!” 然后他对公安同志说: “这事我们知青办清楚,就是林建业本人来报名的,手续都齐全。” 林大军脑子一转,立刻说道: “我儿子不可能下乡的!他有工作!” 吴主任一愣,随即转向林家三人,也不管林建业是不是真的有工作,直接道: “我跟你们说清楚,下乡是国家政策,报名了就必须去,不管有没有工作,都一样。” “要是敢不去,或者继续闹事,影响的就不止是林建业一个人。” 他看了一眼林大军, “你们当父母的都是有工作的吧?这事情要是闹大了你们觉得工作还能保得住吗?到时候给你们家扣个帽子,你们全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像一盆冷水,成功恐吓住试图大吵大闹的林大军跟赵春花。 想到现在的红袖章抓着个由头就会将人往死里整,他们不敢说话了。 吴主任见恐吓住,便不再管。 反正这件事无论最后怎么样,都要有个人给他去西北那边。 没得商量! 公安见他们不闹了,教育一番,让林建业要以下乡支援祖国建设为荣,话说完,也离开了。 “爸妈,这事情该怎么办?” 赵春花没想到傅西洲居然敢设计林建业,恨得牙痒痒的。 要不是不知道他去哪下乡了,自己这会儿恨不得冲过去杀了傅西洲! 赵春花压下怒气, “别担心,妈有办法。” 林大军问: “老婆子,你有啥办法?” “我之前听说了,有工作的就不用下乡,街道知青办不管这事情,我们就往上闹,只要建业有工作,他们就不能强迫他下乡。” “孩他爸,明天我们跟厂里请假,去县里知青办一趟。” 林建业丧气道: “妈,我没工作。” ------------ 第22章 偏心父母 赵春花都计划好了,听见林建业的话,下意识地说: “没工作就……” 她顿了顿,看向林建业,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我没工作。” 林建业耷拉着脑袋,将今天的事情说了, “我今天去厂里,人事科的说压根没收到我的入职安排。” “一切都是傅西洲设计的!” “傅西洲!这个天杀的畜生!” 赵春花气得浑身发抖, 想到他坑了他们一千两百块,还要将她亲儿子弄去大西北,赵春花就恨得想捅死傅西洲! 她拍着胸口 “当初我们就该将他塞进尿桶里淹死!都怪我,都怪我的心软啊!” 赵春花是真的难受了,拍着胸口哭天抢地的。 林大军也懵了, “你当初怎么不看着点?” 林建业解释: “是我不看着点吗?傅西洲那狗娘养的收买了姓魏的老王八,他们联合起来坑我骗我,这才着了道了!” 林大军看向赵春花, “别哭了,想想该怎么办!” 他们想尽办法让傅西洲转让工作,不就是为了让林建业别下乡吗? 现在傅西洲不但将工作给了别人,还模仿林建业的笔迹给报名下乡…… 一家三口杀了傅西洲的心都有了。 林知知推开家门,看见爸妈跟大哥都在院子里,怔愣了一下。 看着他们满脸愁云的,她也没问怎么了。 自从傅西洲将他们家给偷了后,家人都这副模样,两天下来她都习惯了, “晚饭做好了吗?我饿死了。” 赵春花跟父子两人对视一眼。 什么都没说,却有了某种默契。 她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道: “我现在去做。” 菜很快做好了。 一盘炒白菜,一盘咸菜疙瘩,还有一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 林知知一看桌上的菜,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又是吃这个?” 她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发起了脾气。 “妈你不是问姥借钱了吗?能不能整点肉吃啊,等下个月发工资不就好了。” 换昨天,赵春花肯定骂林知知了。 但这会儿她没有。 赵春花掏了掏口袋,从里面拿了两块钱跟一张熟食票给林建业, “建业,去副食品店买一只烧鸡。” 林建业拿过钱跟票起身就走。 没过多久,他提着一只油纸包着的烧鸡回来了,满屋子都是香味。 赵春花接过烧鸡,打开油纸包,徒手就撕下两条最肥的鸡大腿给林知知, “吃吧。” 林知知受宠若惊, “妈,你这是干嘛?” 自从林建业回来后,什么好吃的都是林建业的。 吃个烧鸡,能给她一个鸡翅膀就不错。 大部分时候,她都只能吃鸡胸肉,赵春花这次居然将两个鸡腿全给了她,林知知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赵春花脸上没什么表情, “别说话,赶紧吃。” 林知知点头,抓起鸡腿就啃了起来。 林建业看着妹妹碗里的鸡腿,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碗,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敢出声。 吃完饭,赵春华让林建业收拾碗筷。 这一连串异常,林知知终于感觉到不对劲, “妈,你咋了?” 傅西洲不在家的时候,碗筷都是她收拾的。 今天老娘破天荒的让林建业来收拾? 林知知心里生出了不好的猜测, “妈,你不会是要卖了我换彩礼钱吧?” 赵春花瞪了她一眼, “胡说什么?” “跟我进屋一趟,妈有话跟你说。” 林知知跟着赵春花进了房间。 林大军和林建业坐在外面,竖着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 房门一关上,赵春花就将傅西洲设计他们家的事情告诉了林知知。 林知知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哥现在没工作,还要去西北下乡?” “对。” 赵春花盯着她, “通知都下来了,公安也来了,板上钉钉的事,不去不行。” 林知知皱眉, “那怎么办?西北那种地方,去了还能回得来吗?” “所以妈才找你。” 赵春花抓着林知知的手, “知知,现在只有你能救你哥了。” 林知知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我怎么救?” “你把工作让给你哥。” 赵春花说, “只要他有了工作,我们就能去县里闹,说街道办搞错了,他就不需要下乡了。” 林知知猛地把手抽了回来, “那我呢?我工作给他了,我干什么?” 赵春花看着她,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话, “家里总要有一个人去。知知,你哥是男孩,是林家的根,他不能有事。” “你去替你哥下乡。” 林知知整个人都炸了, “让我去下乡?妈,你疯了吧!凭什么!” 她尖叫起来, “那是西北!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去了这辈子就毁了!” “怎么就毁了?你去了好好表现,过几年就能回来了。” 赵春花说道。 “回来?说得轻巧!你就是偏心!他是你们儿子,是老林家的根,我就不是你们林家的女儿了吗?” 林知知气得眼眶都红了。 “明明是他蠢,家里都给钱了,他连落实工作那点事情都做不好,现在闹了事情为什么就要我替他背?” “都是你的孩子,凭什么他能留在城里享福,我就得去鸟不拉屎的地方受罪?” 赵春花见她不愿意,也火了, “我偏心?我给你吃了两个鸡腿,你忘了?白眼狼!” “那两个鸡腿就是为了堵我的嘴,好让我去送死是吧?” 林知知冷笑,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的工作谁也别想抢走!要去下乡让他自己去,谁让他蠢,被傅西洲骗!” “你这个自私自利的死丫头!” 赵春花扬手就给了林知知一巴掌, “我是你妈!我让你去你就得去!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一点都不知道为你哥分担!” 林知知捂着脸,不敢相信她妈居然动手打了她, “我就是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反正我不会把工作让出去的!” 父子两人站在门外听着。 林建业见林知知居然说她蠢,再也忍不了,推开门就给了林知知一巴掌, “林知知,我是你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有我在,林家就不会倒,要是我不在,你就算留在城里,也不能落着个好!” 林知知被扇得耳朵嗡嗡的。 还没反应过来,林大军的巴掌又落了下来, “逆女,咱们养你这么大求过你做什么?” “这些年你哥在傅家捞了那么多好处也没少着你,得了那么多好处,现在帮帮你哥能咋的?” “这次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事情都这么办!” 林知知怨恨的看着偏心的父母,捂着脸哭着跑出林家。 …… 另一边,傅西洲一觉睡到了天黑。 ------------ 第23章 初见牛棚 他是被系统的魔性提示音吵醒的, 【来财、来、来财,我们是……】 傅西洲猛地睁开眼睛,脑子里还响着系统的来财来财,他捂着额头, “我醒了,别念了。” 系统的提示音戛然而止。 傅西洲看了眼窗外,天都黑了。 他打开了换物群。 卖蟹的鞋老板: 【物资哥,票我找来了,你看看都是这些票,可以换不?】 傅西洲点开卖蟹的鞋老板发在群里的照片。 里头的票据有全国通用的工业票,有麦乳精票,还有两张蝴蝶牌手表的票,一张自行车的票,还有几张烟票酒票和布票。 傅西洲回复: 【可以。】 卖蟹的鞋老板: 【太好了!那煤我明天才能弄到,咱们明天中午十二点交换,你看行吗?】 傅西洲: 【可以。】 群里其他人看到这对话,都羡慕得不行。 猪肉档老王: 【鞋老板可以啊,这么多好票都能弄到,我今天找了一下,都是地方票,压根就没有全国票。】 卖蟹的鞋老板: 【那是,我奶当初是搞科研的,出差啥的比较多,单位发的票那大部分都是全国票。】 猪肉当老王: 【你奶搞科研的,你现在卖蟹?】 卖蟹的鞋老板: 【别提了,不爱读书就这样,对了,有人想换大闸蟹吗?自家塘里养的大闸蟹,吃鱼虾长大的,保证好吃。】 猪肉档老王艾特傅西洲: 【物资哥,以后跟你交换古董你都要票吗?没有全国票地方票行不?反正你都是用来收藏。】 傅西洲回复: 【是黑省的地方票也可以,以后大概率换东西的时候都需要换票。】 土特产雨姐: 【艾玛,我正好就是黑省的,那我去收收。】 傅西洲关掉群聊,问系统: 【系统,现在几点?】 系统回复:【晚上八点。】 想到今天只吃了饼干,傅西洲下了床,从空间里拿出鸡蛋跟油,打算跟王老头借点柴火去炒几个鸡蛋吃。 傅西洲走到王老头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屋里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咳嗽,接着是脚步声。 门开了,王老头不悦盯着他, “大晚上的不睡觉干什么?” 傅西洲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老爷子,我想借点柴火炒鸡蛋吃。” “等过两日我再还你点煤。” 王老头瞥了一眼他手里的鸡蛋和油,就移不开眼睛了, “不用还。” 傅西洲正想说谢谢。 王老头下一句话就跟了上来, “炒好的鸡蛋,分我一半。” 傅西洲一愣,没想到这老头还是个喜欢吃的主。 “行。” 王老头指了指院子角落,“那有葱,要用自己拔。” “柴就在厨房,你炒好了喊我。” “得嘞。” 傅西洲点点头,走进厨房,先去灶房把火生上,然后才去墙角拔了几根小葱。 在黑省这种小葱很少见,但用来炒鸡蛋味道一绝。 傅西洲将葱洗干净,切成葱花。 锅烧热了,倒油,等油温差不多的时候,傅西洲又从空间里拿了两个鸡蛋。 他总共往锅里打了八个鸡蛋。 鸡蛋液在锅里迅速膨胀,香味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傅西洲将切好的葱花撒进去,拿着锅铲翻炒,想了想,从空间拿出酱油往鸡蛋上加了点,然后翻炒出锅。 王老头闻到香味,不等傅西洲喊,早早的就将小桌子搬到院子,将板凳支起来等着。 傅西端着炒鸡蛋从厨房里出来。 王老头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还挺香。” 等傅西洲将碗放下,王老头不客气的将一半的鸡蛋拨到自己的碗里。 然后又给自己倒了点酒,开始吃起来。 傅西洲见状坐在他的对面,问王老头: “老爷子,你喝的啥酒?” “就八毛钱一斤的散酒,你喝不?我给你点?” 得了傅西洲一半的鸡蛋,王老头难得大方一次。 傅西洲摇头,今晚还有事情要做,不能喝酒,怕误事。 见王老头一口鸡蛋一口小酒的吃得高兴,傅西洲将碗里的鸡蛋又拨给他一些。 好久没碰荤腥的王老头也没跟他客气, “你这手艺还行。” “油足,还加了点酱油吧?” 傅西洲点头, “你舌头真厉害。” 吃了一会儿,傅西洲状似无意地开口, “老爷子,你跟我说说咱们向阳屯的情况呗?” 王老头吃得高兴,便跟他介绍起向阳屯来。 说完村东头,就说村尾。 说完就没说了。 傅西洲见他没提起牛棚的情况,便问: “我听说咱们屯有牛棚?” 王老头喝酒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他, “问这个干啥?” “好奇。” 傅西洲说着手伸进口袋,从空间掏出一盒烟,打开,拿了一根递给王老头。 王老头没接,而是直接将那盒大前门拿走, “老头子我半辈子也没抽过这么好的烟,可以给我不?” 傅西洲也不是小气的,点了点头。 王老头将烟塞裤腰带里,若有所思地看了傅西洲一眼,才说: “牛棚里住了三户人,都是城里下放来的。” 傅西洲假装好奇: “都是什么身份?” 王老头吃完最后一口蛋,砸吧砸吧嘴,回味完鸡蛋的味道后才说: “都是被下放的,谁敢跟他们多说一句话?” 傅西洲抿了抿嘴。 也是,爸妈他们在这里,不被村里的人欺负就算好了,也别指望谁能跟他们嘘寒问暖。 王老头又说: “不过牛棚在村尾,我就听了一些消息。” “那三户人家一户是姓傅的,人挺多的,说是因为资本家的身份被下放。” “还有一户,是三个老头搭伙过日子,但具体是什么原因被下放的我就不清楚。” “剩下一家也是一家人,好像是一家三口吧,很孤僻,更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傅西洲听完,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上辈子的记忆。 可那三个老头,还有那一家三口,他上辈子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那时候忌惮着父母资本家的身份,担心会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压根不往牛棚走。 父母给他送口粮,都是半夜偷摸摸的在树林那边接应的。 吃完鸡蛋,傅西洲主动收拾了碗筷,拿去厨房洗干净。 等他洗完,王老头已经回自己屋里去了。 傅西洲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听见王老头屋里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他闪身出了院子。 傅西洲凭着记忆,朝着村子西头的方向走去。 夜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 他走得很小心,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很快,他就看到了牛棚。 四处漏风的土坯墙、茅草顶,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只有一块破烂的布挡着。 傅西洲没再往前,远远看着。 上辈子,他的亲生父母,大哥大嫂,小弟,还有小侄女,就是在这个地方一点点被磋磨。 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就算活着回城,也没了以往的精气神。 而他,是那个导致一家人悲惨结局的罪魁祸首。 他利用他们的愧疚,心安理得地从他们身上吸血,去填补林家。 风吹在脸上,有点湿。 傅西洲暗暗发誓,重活一世,他一定要护他们周全。 虽然父母最终会平反回城。 但他不想让他们在这个环境下生活两年。 他一定要做点什么,加快家人回城的速度。 ------------ 第24章 孙小雨哭 第二天早上五点三十分,傅西洲定的叫醒闹钟准时响起, 【米娜桑多莫哦哈你一托,bOybOybOybOy,bOybOybOybee.】 很魔性的旋律,傅西洲睁开眼睛就清醒了。 【系统,能不能商量一下,以后别唱……】 系统没接话。 傅西洲下床,打了个井水刷牙洗脸,然后就往村东头去。 他打算今晚去牛棚给家人送点物资。 昨晚去踩点时候想到还要准备一些东西,都是小物品,没必要换,他打算去县里买。 向阳屯每天早上六点都有一趟牛车去县里,坐一次五分钱。 等傅西洲到的时候,牛车上已经好几个要去县里的人了。 杨卫东跟另外一个新知青王振彪也在里头。 傅西洲对一身腱子肉的王振彪有印象,他人挺仗义的,上辈子因为帮人出头得罪了知青点里的几个人,后来日子过得也不算好。 傅西洲走过去,将五分钱给了赶车的王铁旺。 王铁旺叼着旱烟杆,接过钱往兜里一揣,眼皮都没抬一下。 傅西洲上了牛车,跟村里的几位婶子点点头,然后坐到杨卫东旁边。 “西洲,你也去县里啊?” 杨卫东问。 “是,去买点东西。” 傅西洲回答,他感觉到旁边的几个大娘婶子看着自己,没多说话。 王铁旺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将旱烟杆别在裤头正准备赶车走,又见两名女知青往这边走。 他不耐烦道: “是不是去县里的,是就跑快点。” 孙小雨闻言加快了脚步。 赵梅跑的气喘吁吁的, “孙小雨,你跑那么快干嘛,他都看见我们了,还怕他们会跑走吗?” 孙小雨的声音细细的,催促道: “赵梅,你快点吧。” 今天要不是赵梅拖拉,她也不至于会迟到。 两人紧赶慢赶的,终于跑到牛车旁。 王铁旺道: “来回一趟五分钱。” 赵梅一听要钱,脸色变了变, “你咋还要收钱?这牛也是村里的财产,你居然敢用村里的财产敛财?” 王铁旺最烦这种了, “要坐就给钱,不坐滚!” “凭什么要我给钱,我要去告你!” 赵梅叉着腰说道, “你是不是看我们是知青特意欺负我们的?我可告诉你,我们是来支援你们村的,可别不识好歹!” 孙小雨见王铁旺的脸色很难看,扯了扯赵梅的衣袖, “赵梅,别说了……” 赵梅抽出手,更来劲了, “除非你保证以后都不收我们钱,不然这事情没完!” 有一位大娘没忍住开口: “同志,村里的牛车都是这个价格,我们也要给,这钱也不是给铁旺的,是给村部的,到时候这笔钱是用来村里农具维修更新的。” 傅西洲看了眼说话的大娘,是刘大娘。 王大根的母亲。 “啥?” 赵梅见不是她想的那样,脸红了红,但还是嘴硬道: “那也太贵了,城里坐公交才多少钱,这破牛车比公交车还金贵?” 杨卫东听不下去了, “我说赵梅,嫌贵就别坐,腿长在你身上,你自个儿走去县里呗,还省五分钱。” 赵梅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拉着孙小雨就要走, “小雨,咱们不坐了,太贵了,走,回去。” 孙小雨小声说: “赵梅姐,我想去县里买点东西。” “买什么买?你哪来的钱?咱们现在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不是来享福的,你能不能有点集体荣誉感?别老想着花钱!” 赵梅教训道。 孙小雨被她说得头都抬不起来,眼圈红了, “赵梅姐,你、你别说了……” 傅西洲本来不想管闲事。 但赵梅这副嘴脸实在让人烦。 他开口: “人家要去县里买东西,你管得着吗?” 赵梅没想到傅西洲会出声,她转过头,新仇旧怨的怒气一下子就冲了上来, “呦,这就护着了?” 赵梅看向孙小雨, “孙小雨,你行啊,这才来两天,就勾搭上男人了?” 孙小雨的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 “我没有。” “没有?没有他会帮你说话?装什么清纯啊,谁不知道谁啊。” 赵梅抱着手臂,一脸刻薄。 王振彪那暴脾气上来了,他从牛车上站起来,指着赵梅, “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一个女的,说话怎么跟喷粪一样!” 杨卫东也皱眉, “我说赵梅你怎么回事?平白无故污蔑人家女同志的清白,你安的什么心?” 赵梅被王振彪那身板吓了一跳,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我污蔑她?你们都帮着她说话,不是有一腿是什么?” “你们几个的男女关系挺乱的啊。” 刚刚还和颜悦色解释的刘大娘表情瞬间难看, “你个小丫头片子,心思咋这么恶毒?” 不等赵梅接话,她指着对方的鼻子骂, “张口闭口就是勾搭男人,给人扣屎盆子,你才多大啊就懂这么多?是不是自个儿经历多了,看谁都跟你一样?” 赵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我们屯里的人都看着呢!人家小姑娘要去县里,你拦着不让,人家男同志看不下去说句话,你就说人勾搭,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就是个搅事精!看不得别人好!” 刘大娘叉着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赵梅脸上。 “自己不想花钱,也见不得别人花钱,自己过得不好,就想把所有人都拉下水跟你一样过得不好,你娘生你的时候夹太狠了把你脑袋给夹出屎了?” 其他几个村里的大娘看着赵梅指指点点的。 赵梅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孙小雨和傅西洲一眼, “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哭着跑了。 刘大娘对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 她又转头对孙小雨说: “你以后离这种人远点,她不是啥好东西,跟她走近了,早晚要被她害了。” 孙小雨擦了擦眼泪,小声地道谢: “我知道了,谢谢大娘。” 她又对着傅西洲他们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 杨卫东摆摆手, “没事,上来吧,快到点了。” 孙小雨这才掏出五分钱给了王铁旺,爬上了牛车,缩在角落里,低着头不再说话。 牛车慢悠悠地晃到了县城。 下了车,杨卫东提议, “咱们中午在国营饭店碰头,一起吃个饭?” 王振彪点头。 傅西洲也应了声, “行。” 三人约好时间地点,就分开了。 傅西洲先去了国营副食品店,将钱跟票递给售货员, “同志,买三只烧鸡。” ------------ 第25章 种植养殖空间 售货员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麻利地用油纸包了三只烧鸡递给他。 傅西洲接过,又去点心柜台。 “这些,这些,都给我称两斤。” 他指着桃酥、鸡蛋糕还有桂花糕。 这个年代,这些都是稀罕物,傅西洲估摸着小侄女跟弟弟妹妹应该都喜欢吃。 买完东西,他找了个没人的巷子,将东西全收进了空间。 他想起昨晚牛棚那边黑漆漆的,连点光都没有。 他又去了百货商店。 “同志,买一盏煤油灯,再来两斤煤油,三十根蜡烛。” 买好东西,傅西洲提着装蜡烛和煤油灯的网兜,往国营饭店走。 煤油灯跟蜡烛他没收起来,毕竟等会儿让杨卫东他们看着他两手空空的也不好解释。 到了饭店门口,杨卫东跟王振彪已经在了。 杨卫东看见他手里的东西,笑了, “西洲,你还专门跑去百货商店买蜡烛跟煤油灯啊?下次别跑那么远了,咱们公社的供销社就有卖的。” 傅西洲解释道: “主要是想逛逛这边的县城。” 三人进了饭店。 虽然是一起吃,但都是各人点各人的菜。 王振彪跟杨卫东各自点了三个包子。 傅西洲对着服务员道: “同志,十个白面馒头,二十个肉包子。” 服务员愣了一下,确认道: “同志,你确定要十个馒头,二十个肉包子?” “对。” 这年头谁不是省着吃的,这么买东西的,实在少见。 杨卫东多看了傅西洲两眼。 傅西洲感受到他的目光,解释道: “我没住在知青点,也不喜欢做饭,这个天气也能防得住,我就多买点。” 杨卫东点点头。 三人各自吃了三个肉包子,便往之前下车的地方赶。 王铁旺见人都齐了,就赶着牛车往回走。 傅西洲知道自己提着的肉包香,不想被村里大娘们搭讪,靠着车板假装休息。 刚过十二点,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卖蟹的鞋老板东西准备好了,请问现在是否交换?】 傅西洲回了句: 【交换。】 系统:【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一万点能量。】 【当前能量一万六千点,升级系统需要一万点能量,请问宿主是否升级?】 【升级。】 【恭喜宿主升级成功,奖励初级营养液两支,系统奖励的商品不可用作交换,只能在现时空使用。】 【当前等级3级,剩余能量六点,当前空间面积为一百平方米,已为宿主开启种植养殖空间,当前种植空间一百亩,水塘五十亩,温馨提醒,4级系统升级需要五万点能量。】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傅西洲精神一振。 他点开换物群。 卖蟹的鞋老板: 【物资哥,我顺便给你寄了二十只大闸蟹,到时候要是觉得好吃,记得拿你的宝贝跟我换,我随时都在!】 傅西洲回了一句, 【好的,谢谢。】 他关闭群聊,用意识进了空间。 原本十平米的小空间变成了一百平,就跟现代的房子差不多大,除了之前的物资,还有六吨煤堆在角落,水果跟蔬菜,还有劳保手套跟药物,都放在空间中央,同时,还有二十只被绑着脚的大闸蟹。 傅西洲上辈子没吃过大闸蟹。 但他的狱友进去前吃过,说很鲜很好吃。 傅西洲打算等会儿蒸九只,其他的堆在池塘里养着。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空间里多出来的一个光门吸引。 他试着将意识探向其中一个。 下一秒,他眼前出现了一百亩的黑土地。 黑土地旁边,是五十亩的水塘。 在两者之间,有一个泉眼正汩汩地往外冒水。 【系统,这是灵泉吗?】 傅西洲问,同时有些激动。 【是的,宿主,灵泉水无法直接对人类使用,但可用于动植物。灌溉土地或引入池塘,可加快生长周期,改善品质。】 傅西洲听完系统介绍,感觉有些可惜。 居然不能给人使用。 那要增加自己跟家人的体质,只能靠商城里的营养剂了。 傅西洲很快接受现实,将十一只大闸蟹放进池塘里。 大闸蟹进了水,立刻四散开来,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他又用意念操控着灵泉水灌入池塘中。 才灌了没一会儿,那泉眼冒水的速度就慢了下来,最后就停了,只是过十几秒,才冒出一滴。 像极了男人爱得的毛病。 【系统,怎么回事?没水了?】 【系统等级过低,灵泉每日产量有限。】 【宿主可继续升级系统,以提高灵泉产出率。】 傅西洲明白了,这玩意儿也跟等级挂钩。 【那我用池塘的水给农作物浇水会有灵泉水的效果吗?】 【有效果的,但效果会减弱,因为灵泉水有限,被吃糖水稀释了很多倍。】 行吧,有总比没有好。 傅西洲收回意识,牛车也刚好停在村口。 杨卫东跟王振彪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往知青点去了。 傅西洲提着东西,往王老头家走。 刚到院子门口,就跟扛着锄头回来的王老头碰上了。 王老头的鼻子动了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傅西洲手里的另一个纸袋。 “小子,买的啥好吃的?” 傅西洲哭笑不得,这老头鼻子灵得咧。 他把袋子打开,露出里面的肉包子,“·国营饭店的肉包子,老爷子来几个?” 王老头看着白花花的肉包子,口水猛猛咽, “我没钱。” “就这几个包子能值多少钱,不用钱,我去厨房热一热,等会儿就能吃。” 傅西洲进了厨房,往锅里倒水。 黑省人用来做饭的锅都很大,等水烧开后,傅西洲往锅上隔水放了九只大闸蟹跟六个肉包子。 等大闸蟹熟了以后,他只留下两只,其他都放进空间。 傅西洲端着肉包子跟大闸蟹出来,王老头已经倒好酒等着他。 “那是啥?” 王老头眼尖的一眼就看见了大闸蟹。 傅西洲将一只给了他,说: “这是大闸蟹,南方那边过来的,你尝尝?” 现在这个年代,交通运输不发达,南方的大闸蟹是不可能送到北方来的。 王老头眼睛一亮, “这玩意我知道,苏省那边的嘛,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吃过,好久没吃了。” 王老头不客气的拿起一个,开吃。 傅西洲也没将王老头的话放心上,一人一只大闸蟹跟三个包子,很快就解决了一顿。 吃完,天也黑了。 傅西洲回屋。 他打开了种植养殖空间,心想这么大片黑土,他得想办法弄到种子才行。 傅西洲打开商城,里头没有卖种子的。 他只能关掉商城,忽地,脑子灵光一闪。 ------------ 第26章 家人 傅西洲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苹果,一个梨,用刀切开。 取出果核后,他意识再次进入种植空间,将果核种在黑土地上。 种好后,傅西洲意念操控池塘里的水浇灌在种下果核的土地上。 等了一会儿,土地上没有任何变化。 傅西洲也不着急,想到还有正事要做,他退出空间。 走出房间,他站在院子里,听着王老头震天响的呼噜。 老头子今天吃肉包的时候喝了酒,这会儿应该睡得很沉。 傅西洲推开院门往牛棚方向去。 夜路漆黑。 傅西洲一边走,一边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先是今天买的点心、煤油灯和蜡烛。 然后是十斤猪肉,三十斤白面,五斤新鲜蔬菜,五斤苹果。 还有跟鞋老板换的药物。 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后,傅西洲的手里已经挂满了东西,他还觉得不够,拿出两只烧鸡,肉包馒头以及大闸蟹。 拿出大闸蟹的时候,他发现油纸包还是温热的。 傅西洲这才发现,空间不止能保鲜,还能保温。 他提着沉甸甸的东西,感觉再往网兜加东西自己就要提不动了,才停止往外拿东西,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傅西洲就看见了牛棚的轮廓。 在黑夜中,那黑沉沉的轮廓恐怖压抑。 很难想象,这样的住所居然是这个时代的悲剧。 他上辈子临死前都想见到的人,现在就在眼前,傅西洲却停下了脚步。 上辈子的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滚。 他害死了他们。 现在有了重新赎罪弥补的机会,他却近亲情怯。 有些不敢靠近了。 傅西洲提着东西的手在抖。 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牛棚门口那块破帘子被人掀开。 傅文斌握着蜡烛走了出来,借着微弱的烛光查看四周,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提着大包小包的人影。 他警惕心起,默默握住了蜡烛往前走。 傅西洲就那样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父亲逐渐靠近。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臂长, 借着烛光,傅文斌看清了傅西洲的脸。 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那张脸,跟妻子苏雅琴有五分相像。 傅文斌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敢确定的试探, “西洲?” 他记得林家给那孩子取名为西洲的。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看那个孩子,一家人就被下放了。 傅西洲身体僵硬,看着傅文斌鬓间的花白,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傅家才被下放没多久,傅文斌整个人却苍老了那么多。 傅西洲声音微微震颤, “爸……” 傅文斌身体一颤,深呼吸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他飞速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才低声说: “你快进来。” 说着,他上前一步,拉住傅西洲的手腕,将他带进牛棚。 一股霉味道扑面而来。 苏雅琴正坐在草堆上,听见动静,便问: “老傅,怎么这么快回……” 还没说完的话在她看清傅文斌拉着的人的模样后,戛然而止。 苏雅琴猛地站起来,手捂住嘴,眼睛死死地看着傅西洲。 过了好久,她才问: “西洲……这是西洲吗?” 苏雅琴的声音很低,不敢相信眼前看见的。 得知林建业不是自己亲生儿子后,她想过去看看傅西洲。 可红袖章没给他们机会…… 再次看见父母活生生站在自己的面前,傅西洲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 “爸,妈。” 苏雅琴再也控制不住,冲过来紧紧抱住他,眼泪决堤, “我的儿,我的儿啊!妈终于见到你了!” 苏雅琴哭着,但是压着声音的。 傅家其他人在听见苏雅琴喊西洲的时候,都已经探出头来了。 确定傅西洲就是他们的弟弟/哥哥后,他们都走了出来。 苏雅琴抹了一把眼泪,给傅西洲介绍他们, “西洲,这是你大哥傅建廷,这是你的大嫂乔夏雪,这个是你的小侄女,傅软软,今年四岁。” 傅西洲点头,向他们问好, “大哥大嫂好。” 他的目光又落在抱着大嫂大腿的小姑娘身上。 她很瘦,小脸蛋尖尖的,眼珠子大大的圆圆的,正定定的看着他。 傅西洲心里软了又软。 苏雅琴又给他介绍角落里站着的兄妹两人, “这是你的弟弟傅建莘,妹妹傅巧芯,他们是龙凤胎。” 傅西洲又跟他们问了好。 但傅建莘跟傅巧芯表现得很冷淡。 傅西洲甚至在他们的眼里看见了警惕。 警惕是好的,上辈子他不是个人,利用所谓的亲情血缘关系,害他们惨死。 看着明显被下放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家人,傅西洲深呼吸,将手里提的东西放在地上, “对了,我给你们带了些东西。” 他说着将一样样东西拿出来放在草堆上。 肉包子、馒头、烧鸡、还有大闸蟹。 “这些都是熟食,你们赶紧吃。” 傅家人看着肉包跟烧鸡,都狠狠咽了咽口水。 都已经馋成这样了,苏雅琴还是说: “西洲,咱们都吃过了,这些你拿回去吃,自己吃。” 傅西洲心里没忍住叹息一声。 上辈子也是这样,明明他们喝的稀粥清的跟水一样,他们还是将口粮让给他。 说是吃过了。 让他自己拿回去吃。 傅西洲撕了一根鸡翅膀,塞进傅软软的嘴里。 傅软软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置信地舔了舔嘴唇含着的肉,然后仰头看向乔夏雪,用眼神询问这能吃吗? 傅软软不知道什么是下放,只知道她跟着爸爸妈妈到了这个地方后,就没吃饱过。 而且妈妈还跟她,不能接受陌生人的食物,吃了会生病,会看不见爸爸妈妈的。 对上傅软软询问的眼神,乔夏雪心里也是难受,她看向苏雅琴。 家里的吃食,是母亲说了算。 苏雅琴暗暗抹了一把眼泪,见孩子这样,她也于心不忍。 “罢了,吃吧,但只吃一只,剩下的西洲拿走。” “我不拿。” 傅西洲拒绝,“我来,就是给你们带吃的。” 说着,他从袋子里掏出了猪肉跟白面, “这里是十斤肉,还有三十斤白面,里头还有几斤水果跟蔬菜,妈,这些你都收好。” “你这……” 苏雅琴都震惊了。 他们之前在城里,过的日子很不错,白面跟猪肉也是经常吃的。 但被下放后,就没吃过这些了。 傅西洲又将点心跟蜡烛煤油灯煤油拿出来, “爸,重新点根蜡烛吧。” 傅文斌看着快要烧到尽头的蜡烛,点了点头,重新点了一根蜡烛。 傅西洲又将点心拿出来, “这是点心,嫂子跟妹妹还有软软都爱吃。” 苏雅琴连抽了好几下呼吸,才说 “这太多了……” “西洲,你这……” 傅西洲看着她, “妈,你不用担心我,我有钱,再说,弟弟妹妹还有软软都在长身体,你不能只为我考虑,不为他们考虑吧。” 苏雅琴当然也想为其他人考虑了。 但她很难做到。 只要她一想到傅西洲被人调换,过的是苦日子,她心里就难受,就想着要补偿他。 这么一想着,心就很容易偏向他了。 ------------ 第27章 三个老人 苏雅琴眼角湿润,抹了抹。 傅文斌看着一堆食物,知道这是傅西洲的的心意,便说: “是孩子的心意,收下吧。” 傅软软咬了一口嫩滑的鸡肉,对苏雅琴说: “奶奶,好吃。” “奶奶,吃。” 苏雅琴擦擦眼泪,摸着小孙女的头, “奶奶不饿,软软吃。” 她又看着儿子女儿, “这是西洲的心意,就都吃吧,今晚就吃烧鸡,其他的留到后面吃。” 经历了那么多苦日子,苏雅琴真不舍得一下子将傅西洲送来的熟食全部嚯嚯了。 傅文斌又说: “雅琴,将其他东西收好,别被人看见看了。” 他们牛棚这连门都没有,要是别人知道他们家有这么多好吃的,指不定会让人眼红。 “对对对,快收起来。” 苏雅琴说着,手忙脚乱地开始找地方藏东西。 傅巧芯见状也上前帮忙。 傅建莘走了过来,眼睛盯着那堆东西,问傅西洲: “你哪来的钱票买那么多东西?” 他的语气并不和善。 之前他们家被下放,傅、林建业不但没有帮他们,还落井下石。 在母亲苏雅琴求着林建业让他们见傅西洲一面的时候, 林建业说傅西洲厌恶他们一家资本家的身份,不愿意见他们。 既然不愿意跟他们相见,这时候拿着这堆东西过来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是想着让他们收了这些东西,然后继续举报吗? 傅西洲明白他怀疑什么。 小弟上辈子一开始也是这么怀疑他的。 他说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我跟林家断绝关系,也将工作卖了报名到了向阳屯这边下乡,这些吃的跟用的都是我之前攒下的跟卖工作的钱跟票换的,现在我住在王老头家,就是村尾的那个孤寡老头家,过来很方便,你们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去那边找我。” 苏雅琴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工作多重要啊!你怎么能卖了!” 傅西洲鼻子一阵酸。 上辈子他是眼盲心瞎,这么好的母亲,他居然没珍视,却一直将林家那对豺狼夫妻视为至亲。 “工作卖了以后可以找,再说现在的政策是这样,过两年政策就不一样了,我只知道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跟你们在一起,共同面对现在的困难。” “爸妈,哥嫂,弟妹,对不起,我来晚了。” 傅西洲说着,心想如果他重生的节点再早一点,说不定家人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不过,现在也好,上辈子第一个悲剧没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傅文斌走上前,抬手在傅西洲的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 “好小子,没想到你不声不响的做了那么多。” “既然来了就来了,不过你以后别来牛棚了,免得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能见着你,我跟你母亲就很高兴,以后少来往少接触。” 傅文斌是这么想的,傅西洲人已经下乡,这一时半会的也不可能回城了。 但是他不能跟他们扯上关系。 傅西洲道: “不。” “以后我隔几天就会过来给你们送物资,不用担心,晚上没人看见。” “还有,东西你们不用省着吃,我有路子能跟人家换物资,所以别怕,对了……” 傅西洲将手伸进编织袋,借着这个动作从空间拿出六双劳保手套。 差点就忘了这东西了。 他将劳保手套给了傅文斌, “爸,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劳保手套。” “这……” 傅文斌震惊,刚刚别人没看清他是看清了的。 那个编织袋的东西明明已经全部拿出来了。 傅西洲咋还一下子拿出了六个劳保手套来的? 傅文斌沉默不语吗,接过给了苏雅琴, 苏雅琴接过就要收着,傅西洲见她还要将大闸蟹藏好,便开口道: “妈,大闸蟹让大伙儿吃了吧,这东西就蒸熟的时候好吃。” 苏雅琴有点舍不得, “这……” 傅西洲: “一人一只刚刚好。” 傅文斌拍案决定: “都别愣着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也算一家人团聚了,来,一人一只,都吃。” 傅家其他人闻言,不再客气的一人拿起一只大闸蟹。 傅建廷以前吃过大闸蟹,他给傅软软剥开。 “谢谢爸爸。” 傅软软乖巧道谢,拿着肥美的大闸蟹走到傅西洲的面前, “二叔叔吃。” 傅西洲看着小侄女乖巧的模样,心都化了,将小姑娘抱到大腿上,说: “叔叔吃过了,这个你吃,吃饱了就乖乖睡觉,好不好?” 傅软软点头,乖乖的坐在傅西洲的大腿上吃着大闸蟹。 蟹肉鲜甜,膏肥黄美,傅家人默默吃着,连一点肉都舍不得浪费。 等他们吃饱后,傅西洲又拿出之前鞋老板给他安排的药。 考虑到现在还没有这些牌子跟包装,傅西洲将包装去掉了,给苏雅琴说: “妈,这是治感冒咳嗽的,这是治退烧的,这是止痛的,背后都有用量,妈,你都收好,以防万一。” 苏雅琴将药拿在手里,将一排胃药给了傅文斌, “老傅,这个你明天拿去给黄老吧,我听说他的胃有一阵子不舒服了。” 傅文斌接过点头,“好。” 傅西洲猜测苏雅琴口中的黄老就是隔壁牛棚住着的三位老人其中之一,他好奇问道: “爸妈,黄老是谁?” 傅文斌道: “就是隔壁被下放的,他在我们之前就被下放了,听说以前是搞科研的,还有一个古老,没被下放之前是在部队里的,像他那种年纪的,都是真枪实弹上过战场的,也不知道哪个没良心的,居然将一位为国家流过血的人送到这里来遭烂,还有一个是韩老,听说以前也是搞科研的,他们三个老的老,病痛多还要干活。” “我们这些年轻的能帮也就帮一点,西洲,你别介意。” 现在的体力活不算什么,对三个老人而言,入冬后才备受煎熬。 傅西洲闻言,心里一凛。 上辈子他连自己爸妈都没关注过,更别说这三位对国家有卓越贡献的老人了。 要是这三位老人没能熬过这个冬天,那将会是国家的损失。 毕竟两年后,局势就清明了,所有的冤假错案,所有凌乱的东西,都会拨乱反正。 像这三位老人,不应该是那样的结局。 傅西洲摇头道: “爸,你决定就好。” “隔壁的三位老人,如果您们确定他们都是好的,对我们构不成威胁的,那你们能帮就帮,食物那些,还有过冬的物资都不用担心,我给他们准备。” 傅西洲叮嘱。 在帮助人之前,他得确保自家的安全。 如果都是好的,那他乐意帮一帮。 “西洲,这样会不会压力太大了?” 苏雅琴也想帮人,但如果帮人会让傅西洲的压力倍增,她就宁愿不帮。 “不会。” 傅西洲说着,看见了角落里的水缸。 ------------ 第28章 灵泉的效果 水缸里装的水应该是傅家人的日常用水。 傅西洲正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将空间里的初级营养液加到水里,就听见了傅文斌道: “雅琴,将那只鸡肉分一分吧,让孩子们都吃点补补身体。” 苏雅琴原本想着两只鸡都留到后面吃的,但傅文斌都这么说了,她点了点头,拿起菜刀小心翼翼将鸡切开。 因为是晚上,她没敢弄出特别大的动静。 傅家其他人都围着苏雅琴,看着那只烧鸡被分开一块块的。 傅西洲趁着这个机会走到水缸旁,手揣进空袋,拿出一瓶初级营养液,拧开,将里头的液体全倒进水缸中。 家里人都在看着肉,没人注意到他。 无色无味的液体,很快就跟水融为一体。 做完这一切,他将小瓶子收回,然后对父母说: “爸,妈,我先回去了。” 苏雅琴刚将一只鸡分完,听傅西洲要走,立马站了起来, “这么快就走?再多待一会儿。” 傅西洲回道: “不了,太晚了,明天新知青要上工,估计大队长会有话说,迟到不好,我后天晚上再过来。” 苏雅琴有些不舍。 傅文斌见状便劝说: “好了,儿子现在也在向阳屯了,明天咱们上工也能见到,就别舍不得了。” 苏雅琴当然知道明天能见着。 但是他们的情况特殊,压根不能跟傅西洲说话,就算见着,也只能假装不认识。 傅文斌说: “西洲,走吧,我送送你。” 傅西洲点头,父子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牛棚。 刚走出去,傅西洲便听见嫂子乔夏雪对侄女傅软软叮嘱: “软软,以后在外面见到二叔叔,不能喊人,知道吗?如果你喊了就会连累二叔叔的。” 傅软软虽然不懂为什么,但还是很懂事点头, “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直到走出去十米,傅西洲才停下脚步, “爸,就送到这里吧,你赶紧回去休息。” 傅文斌还想多送会儿的,但又怕被村里的人看见,他点点头: “路上小心点。” “嗯。” 傅西洲最后看了一眼牛棚里的家人,转身往王老头家去。 回到王老头家,他轻轻推开院门,便听见了王老头房间里传来的鼾声。 傅西洲闪身进了自己的小屋,关上门,躺在了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下一秒,他的意识就进入了种植空间。 当他看见之前随手种下的果核,人直接愣住了。 出门前才埋下去的果核,现在居然都长出了十公分的小苗。 【系统,这是因为灵泉水的原因吗?】 系统机械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是的宿主。】 傅西洲没想到稀释过的灵泉效果也这么好,他问: 【那没经过稀释的灵泉效果会咋样?】 系统回答: 【未经稀释的灵泉水,一滴浇灌,可让植物在一天内完成一年的生长速度。】 傅西洲心跳都快了几分。 一天抵一年? 苹果树结果怎么也得五六年。 那用没稀释的灵泉水,岂不是六天就能吃上苹果了? 以后想吃什么水果就种什么水果,这日子简直不敢想。 如果,他多种几棵树,说不定还能在换物群里跟人交换一些物资。 这样就不用整天依靠着古董去交换了。 虽然林家的东西他不屑于留,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好歹都是古董,多留个几十年,跟现在的价值肯定不一样啊。 傅西洲又问: 【】那灵泉对现实世界的植物有用吗?】 【有用,但效果会减弱,现实世界用稀释过的灵泉水浇在植物上,可提高产量,改善品质,缩短少量生长时间。】 傅西洲明白了。 现实世界使用灵泉,就等于给植物浇了高级的肥料,没有逆天的效果。 那还是在种植空间里用好。 他看着灵泉眼上刚凝聚出来的一点点泉水,小心翼翼地全部收集起来,浇在了那棵小小的苹果树苗上。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树苗成长的过程。 但是明天还要上工,傅西洲退出种植空间,又从空间拿出一瓶初级营养液。 也不知道喝了会怎么样。 傅西洲打开,仰头一口闷完。 初级营养液没什么味道,喝完后他感觉身体暖暖的。 除此之外,就没什么感觉了。 傅西洲翻了个身,响起想起今晚父亲说的话,隔壁牛棚那三个老人。 他准备的棉衣棉花,都是按着自家的人口准备的,根本不够。 傅西洲打开了换物群。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枚普通的袁大头,放了上去, 【袁大头换三件大号军大衣,三十斤棉花,一百斤猪饲料,十只小鸡仔。】 傅西洲发过消息后以为这么晚了群里应该没其他人,正准备关掉,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猪肉档老王: 【物资哥,我换!】 【不过我手头只有猪饲料,剩下的得明天去买,明天下午交易行不?】 傅西洲: 【行。】 他关掉群聊,又翻了个身睡着了。 第二天,傅西洲起了个大早。 他煮了一锅挂面,炒了两个鸡蛋。 面刚出锅,王老头就站在厨房门口,使劲嗅了嗅, “小子,煮的什么,这么香?” 傅西洲将挂面装进碗里, “挂面,跟炒鸡蛋,你准备个碗筷。” “哟呵,你小子还挺阔气的。” 现在的挂面那都是好东西,就算有票也不一定能买到。 普通人家想吃个挂面还要等过年过节的。 王老头嘿嘿一笑,觉得自己将房子租给傅西洲住是租对了。 他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来等着吃。 与此同时,牛棚里。 傅家人吃着昨晚傅西洲送来的肉包跟馒头。 每人一个肉包跟一个馒头,配上玉米糊糊,都吃得饱饱的。 傅文斌吃完后站起来,拿了三个肉包三个馒头,还有胃药就要离开。 苏雅琴喊住他,在牛棚里转了转,她便又装了两斤白面,跟三个苹果。 “这些也拿过去吧,小心点,别被另外一家看着了。” 她说的另外一家是跟他们没有交流的一家三口。 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她便谨慎了些。 傅文斌点头。 他走进黄老他们所在的牛棚。 这个牛棚比他住的那个更小一些。 他压低声音喊着: “黄老在吗?” 里面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声,然后是一个虚弱的声音, “谁啊?” “我,傅文斌。” 傅西洲刚说完,一个佝偻着身子的瘦小老人走了出来。 正是他要找的黄老。 ------------ 第29章 上工 黄国华捂着腹部的位置,脸色惨白,便问: “文斌啊,什么事?” 傅文斌把布袋的东西拿出来, “黄老,听说你最近一直胃痛,这是胃药,早晚吃一颗。” “还有,这是肉包跟馒头,你跟古老和韩老一起吃,这里还有两斤白面,还有三个苹果,这些你都拿着。” 黄国华看着傅文斌不断往外拿东西,整个人都懵了, “文斌,你这是怎么了?” 他立刻摆手拒绝, “药我收了,其他东西你赶紧拿回去。” “你们家人口多,孩子还小,你们更需要。” 要不是自己痛的受不了,他连胃药都不能要。 傅文斌板着脸道: “让你拿着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 “不行,你家也困难,我、我不能白拿你们的东西。” 黄国华还在坚持。 傅文斌的表情很严肃, “黄老,你听我说,这是我儿子的意思。” 黄国华愣住, “是建廷的意思?” “不是,是西洲。” 傅文斌说道, “我第二个儿子。” 之前上工休息的时候,傅文斌跟黄国华提起过自己二儿子当初被抱错的事情。 黄国华还记得他说对方现在在京市,没有被他们连累下乡。 他皱眉, “他被举报了?” “不是,孩子自己报名下乡了,现在是向阳屯的知青,我也是昨晚知道的,他知道你们的事情后,特意叮嘱的。” 傅文斌压着声音说,他相信三位老人的人品,所以愿意帮一把。 “好了,黄老,这是孩子的一份心意,你就收着,还有古老跟陈老呢,你们得保重身体,总有一天拨的云开见月明的。” “我先去上工了,里头有包子跟馒头,你们吃。” 黄国华低头看着手里的布袋,感觉那分量更重了。 “文斌,替我谢谢孩子。” 他声音沙哑道。 傅文斌只是点了点头, “我先回去了。” 他说完就大步离开,今天上工应该可以看见西洲了。 那小子以前应该也没干过农活,也不知道习不习惯,会不会觉得累。 可惜他现在的身份敏感,不然还能替西洲干点活。 傅文斌刚走,古老古邵武跟韩老韩启明走出来,他们刚刚都听见了傅建廷说的。 三个老人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想到傅文斌说的,心里百感交集。 他们被下放前,或主动或被动的跟家里人断了亲。 没对他们造成影响。 这么久了,也没一个孩子来探望他们。 至于物资跟信件,那更是没有。 没人关心他们是死是活,还撑不撑得住…… 而傅文斌的这个儿子,却主动下乡了。 古邵武微微感叹, “文斌家的小子都是好的。” —— 吃完挂面后,傅西洲跟着王老头走到了晒谷场上。 这会儿已经有不少村民跟知青都在这里等着大队长分派任务。 傅西洲看见了自己的家人。 他与他们远远对望着,没有说话。 大队长王大根先将下放的人派去了开荒,然后再给村民们分配任务。 分配完,王大根背着手往新知青堆这里来,他扫了一眼面前这群细皮嫩肉的城里娃,清了清嗓子, “都听好了!这是你们第一天上工,我会指派村民来带着你们。” “我呢,也不指望你们干的满公分,但一半公分至少得有吧?别人能干的你们都能干,别偷懒了,这关乎你们会不会有足够的食物过冬。” 听着王大根的话,赵梅小声抱怨, “这天都没亮就要干活,要不要人活了。” 站在她身旁的李燕附和道: “就是,乡下就是乡下。” 王大根听着她们两人的低声抗议,又说: “国家让你们来向阳屯不是享福的,要是有人觉得干活时间太早了,就滚回城里去。” 赵梅跟李燕噤了声。 王大根见两个刺头没再说话,就看向了傅西洲。 他觉得傅西洲人不错,昨天老娘回来后还夸过他。 说他小子人品不错。 王大根指了指傅西洲,顺带的将他身边站着的杨卫东跟王振彪都带上了, “你们三个,跟着刘大娘去掰苞米。” “其他人去砍高粱。” 赵梅和李燕不乐意了。 掰苞米明显比砍高粱要简单,凭什么傅西洲跟杨卫东他们三个大男人能干简单的? 赵梅刚想开口抗议,王大根就说: “不愿意干的,今天没公分。” 赵梅嘴巴讪讪闭上。 李燕皱了皱眉, 原本还想着说让赵梅当这个出头鸟,然后自己顺带的抗议一下换点轻松的活呢。 分完工,王大根大手一挥, “都去领农具,赶紧上工!” 一群人呼啦啦地就去领了镰刀锄头。 傅西洲三人跟着刘大娘往苞米地走。 刘大娘一边走一边说: “掰苞米不难,就是磨手,你们几个城里娃,手嫩,可别把皮给磨破了。” 杨卫东道: “刘大娘,那不会,我之前经常锻炼,手糙得很。” 王振彪也说: “我也是。” 傅西洲不说话,手伸进口袋,从空间里拿出一双劳保手套。 到了苞米地,刘大娘演示完怎么掰,就给他们一人分了一垄。 杨卫东和王振彪掰了没两下,就龇牙咧嘴起来。 “哎哟,这苞米壳子真扎手。” “是啊,跟刀片似的。” 傅西洲从口袋掏出一副线织的劳保手套戴上,开始麻利地掰着苞米。 上辈子就干过这样的活,即使几十年没干了,他身体好像还存在着肌肉记忆似的,动作又快又利索。 加上鞋老板给换的劳保手套质量很好,他压根没觉得刺挠。 杨卫东眼睛都看直了, “兄弟,你的劳保手套哪来的?” 傅西洲回答: “下乡前准备的,是沪市的货,厚实,不扎。” 王振彪凑了过来, “哥们儿,还有不?” 傅西洲停下手里的活, “我还有两副。” “卖我一副!不,不是卖,是我用粮票跟你换!” 杨卫东立刻说道,生怕傅西洲不答应。 “对对对,用粮票换!我也要换。” 王振彪也急忙说,。 傅西洲说: “行,不过手套我没带身上,中午回去拿给你们。” “没问题!太谢谢你了兄弟!” “你这可真是救了我们的命了!” 此时。 另一边的高粱地里,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赵梅和李燕分到的镰刀都是钝的,砍那又粗又硬的高粱杆子,要费好大的劲。 “铛!” 李燕一镰刀下去,高粱杆子晃了晃,就是不断。 她气得把镰刀往地上一扔, “这破玩意儿怎么砍?之前我看别人拿的都是锋利的,怎么到我们的就那么钝!” 赵梅也是满头大汗,才砍了几棵,手上就磨出了水泡, “累死我了,你看隔壁掰苞米的,多轻松啊。” 李燕伸长脖子一看,正好看见傅西洲他们有说有笑,手上动作飞快,明显就很轻松。 她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不行,这不公平!凭什么他们干那么轻松的活,我们就要干这么累的,我要去找大队长!” 赵梅也觉得不平衡, “走,一起去!” 两人扔下镰刀,气冲冲地就去找王大根。 ------------ 第30章 投机倒把 王大根正在田埂上干活,看见她俩跑过来,眉头皱了起来, “不好好干活,跑过来干啥!” 李燕抢先告状: “大队长,这活儿我们干不了,镰刀是钝的,高粱杆子那么硬,我们手都起泡了也没砍下几棵,这种活就该是男同志干的!” 赵梅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大队长,你安排傅西洲他们掰苞米,多轻松,却安排我们干这种费力气的活,这分配不公平!” 王大根脸一沉, “活都是轮流着来的,你们嫌累?嫌累就别干!反正口粮不够饿的又不是别人。” 赵梅脸色变了变,她不想干活,但更不想挨饿,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但砍高粱我们确实是做不了,大队长,你给我们安排别的活吧。” “不想砍高粱是吧?行。” 王大根指着另一片地, “那你们俩去割豆子,那个不费力气。” 两人一听,以为是好活,连忙点头, “我们去,我们去!” 等她们到了豆子地干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个活也好不到哪里去。 割豆子确实不费力气,但要一直弯着腰,用手去薅,干不了一会儿,腰就跟要断了一样。 “哎哟,我的腰……” 赵梅扶着腰,根本直不起来。 李燕也难受得不行, “这比砍高粱还累!大队长就是故意的!” “不行,我还要去找他!” 李燕说着又要走。 旁边一起割豆子的大娘看不下去了,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我说你们这两个女知青,咋就那么多事儿呢?城里来的就娇贵些?我们都干得,就你们干不得?” “还这个不行换哪个,你以为你们是市里领导的千金呢?整的这么娇贵。” “赶紧干活!再叽叽歪歪,今天一公分都别想要!” 李燕被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眼神,只能咬着牙继续弯下腰。 中午休息,傅西洲回了一趟王老头家。 王老头没回来,他就给自己下了个蔬菜面对付了一口。 吃完后从空间拿出两双新的劳保手套,揣进了兜里就往苞米地去。 杨卫东和王振彪知道她回去是拿东西的,早就眼巴巴地等着了。 “兄弟,你可回来了!” “东西带来了吗?” 傅西洲把手套递给他们, “给。” 两人如获至宝,杨卫东立马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粮票塞给傅西舟, “兄弟,这是五斤粮票,你看够不够换两双的?” “够了。” 傅西洲收下粮票。 【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二十点能量。】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傅西洲拿着粮票的手顿了一下。 现实世界的交换也算能量? 他问系统: 【之前在黑市我用白面跟老人家换银元的时候怎么没有能量奖励?】 【宿主那时候的等级不足,现实交换获得奖励功能还未开启。】 傅西洲明白了。 现在系统三级,这项功能开启了。 他要是操作操作,之下指不定能赚双份能量奖励。 在换物群里换物,然后将物资拿到现实交换。 虽然这样做有风险,但如果能够快速积攒能量升级,就值得冒这个险。 不远处,累得腰都快断了的李燕,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离得远,只看见杨卫东塞了什么东西给傅西洲,傅西洲收下了。 她立马就认定了,那是在给钱! 傅西洲在投机倒把! 这是大罪! 李燕眼睛一亮,觉得抓住了傅西洲的把柄,她也顾不上腰疼了,拔腿就往王大根那边跑。 “大队长!大队长!我举报!” 王大根正在跟几个村民抽烟聊天,被她这一嗓子喊得心烦。 一个李燕,一个赵梅,这两人一天天的咋就那么多事情呢? “又咋了你?” “我举报傅西洲!他在投机倒把!我亲眼看见他卖东西收钱了!” 李燕指着傅西洲的方向,说得斩钉截铁。 投机倒把可是大事,她恨不得能以这件事整死傅西洲。 王大根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站起身, “走,去看看!”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就往傅西洲这边来了。 杨卫东和王振彪刚戴上手套,还没来得及高兴五斤粮票就换到质量这么好的劳保手套,就看见大队长带着一群人过来了。 李燕还跟在后面,一脸得意。 王大根走到傅西洲面前,板着脸问: “傅西洲,怎么回事?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私下卖东西。” 傅西洲看向李燕,知道是她搞的鬼,心里烦闷。 主要是他无心招惹苍蝇,苍蝇却招惹上他,真恶心。 傅西洲一脸平静道: “王大队长,我没卖东西。” “你胡说!” 李燕跳了出来, “我亲眼看见了,杨卫东给了你钱,你还收了!” 杨卫东一听就火了, “你放屁,我给的是粮票,我们是换不是买卖。” 王振彪也瓮声瓮气地说道: “就是,我们用粮票跟西洲兄弟换劳保手套,关你屁事啊?” “换?谁信啊!” 李燕不依不饶, “你们就是串通好了的,大队长,你可不能信他们!” 她眼珠子一转,又看向傅西洲,语气里带着威胁, “傅西洲,你要是也给我一双手套,我就当没看见,不然我就一直举报你!” 傅西洲被她这副嘴脸给气笑了。 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刚刚收的粮票,又把自己身上各个口袋往外翻,让大家看得清清楚楚,他身上就只有一张五斤粮票,一分钱都没有。 他摊开手道: “你说我投机倒把搞买卖,还说我收的就是钱,我钱呢?在哪儿呢?难道是你偷了?” “既然你这么肯定我收了钱,现在我钱不见了,我怀疑就是你偷的,大队长,我要求李燕将偷的钱给我吐出来,不然我要找公安了。” 李燕傻眼了, “我才没有偷!你不要满口喷粪!” “你不也是满口喷粪吗?这嘴巴臭得像十年没刷似的,开口就一顶大帽子,恶臭得很。” 李燕讷讷道: “我明明就看见你投机倒把了……” 王大根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他冲着李燕就吼了起来, “你看见个屁!一天到晚不好好干活,就知道搬弄是非!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再敢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向阳屯!” 周围的村民也开始指指点点。 “这女娃子心眼真坏。” “就是,自己不想干活,还见不得别人好。” “她是想讹人家东西,不要脸。” 李燕被骂得抬不起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小插曲过去后,休息时间也结束了,王大根让村民们赶紧去干活。 有了劳保手套,杨卫东和王振彪干劲十足,三个人很快就完成了任务。 ------------ 第31章 举报资本家少爷 收工的时候,傅西洲趁着大家不注意,走到豆子地旁边,弯腰在地上划拉了几下。 地上散落的豆子和一些碎谷子,都被他收进了空间。 这些东西虽然不多,但可以当种子。 一百亩黑土地呢,不种就可惜了。 傅西洲捡了一些后就往回走,这时候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猪肉档老王东西准备好了,请问现在是否交换?】 【交换。】 随即,空间里的袁大头消失,同时多了三件军大衣、棉花、猪饲料,还有小鸡仔。 【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一千点能量。】 傅西洲的脚步停了一下。 军大衣,棉花,猪饲料,还有小鸡仔。 傅西洲走着,意念一动,将那三头大肥猪挪进了种植养殖空间。 猪一进种植养殖空间,原本定格的样子瞬间活了过来,撒开蹄子就在黑土地上蹦跶,哼哼唧唧地拱着地。 傅西洲又把猪饲料拿出来,用池塘水拌好,找了从林家搜刮来的木盆,将猪饲料倒了进去。 三头猪闻着味儿就冲了过来,脑袋挤着脑袋,吃得呼噜山响。 傅西洲打量着眼前的三头猪,都是成年猪,再怎么饲养,也不能养得太大。 毕竟后世一头成年猪也就三百来斤就被杀了。 他打量着其中最肥的一头,打算再喂两天,就跟猪肉档老王换点小猪仔回来养。 他打算在收集点木头,弄个猪圈,免得到时候猪多了到处拱他种植的作物。 他又想到系统升级的事。 靠银元很难换到足够的积分升级,看来他得再换一个古董才行。 傅西洲有些期待系统升级到四级后,会有什么功能。 他收回思绪,去看果树。 看见苹果树的时候,傅西洲惊讶了一下。 没稀释的灵水果然很猛, 这会儿苹果树已经长得很高了,梨树也到了他腰间的位置。 他给苹果树跟梨树滴了一滴没稀释的灵水,又把今天收工时顺手捡的豆子和谷子种到地里,再浇上池塘的水。 做完这一切,他也刚好走到王老头家。 这会儿,王老头正坐在院里的板凳上,吧嗒吧嗒地抽着大前门。 “回来了?” “今天活儿累不?” 王老头看他一眼,问道。 傅西洲摇头。 他才发现掰了一整天的苞米,手腕子都不酸。 他想起上辈子第一天干活,也是不重的活。 可他却累得回了知青点就瘫在炕上,动都不想动一下。 看来他的身体真的不一样了。 傅西洲觉得应该是那那瓶初级营养液的功劳。 “不累。” 王老头吐了个烟圈,笑得贼猥琐, “不累就去做饭。” “今天打算吃什么?” 傅西洲有些哭笑不得,这老头是蹭饭蹭上瘾了。 不过他真不介意让老头蹭饭,于是道: “昨天买的烧鸡还没吃,今天吃烧鸡配白米饭,咋样?” 王老头眼睛亮了亮, “行。” 傅西洲进了厨房,淘米煮饭,又将烧鸡拿出来热了热。 饭菜端上桌,鸡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小院。 这地方偏,周围没邻居,两人也不怕被人看见,敞开了吃。 王老头撕了个大鸡腿,吃得满嘴是油。 傅西洲也饿了,就着白米饭,吃得飞快。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推开了。 赵梅站在门口,探着脑袋往里看。 她先是闻到了肉香,然后就看见了桌上的烧鸡和白米饭。 她的眼睛都直了, “傅西洲,你们在吃烧鸡?” 赵梅几步就冲了进来,盯着桌上的烧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今天累得腰都快断了,中午就啃了个干巴巴的窝窝头,现在闻到肉味,肚子里的馋虫全被勾了出来。 傅西洲没理她,继续吃饭。 王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不耐烦, “你谁啊?跑我家来干啥?” 赵梅没看王老头,只盯着傅西洲, “傅西洲,你咋能自己偷着吃好东西呢?咱们可是一家人!” 傅西洲听笑了。 他放下筷子,看着赵梅,“你算哪门子的家人?” 赵梅理直气壮道: “就算你否认,我姑也养了你二十年,这份养恩是割舍不掉的,所以我们就是亲戚。” “再说,我姑之前可没虐待你,当你是亲儿子养的,怎么说你也得报答养育之恩吧?现在我姑在京市,我这个当侄女的,就替她来承你的报恩了。” “刚好我还没吃饭,你请我吃顿饭吧,我吃的也不多,就两碗白米饭,半只烧鸡就够。” 傅西洲似笑非笑地看着馋得要死还在做梦的赵梅,并没说话。 赵梅见他没动作,催促道: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啊,我快饿死了!” 傅西洲依旧没动作,赵梅跺了跺脚,厚着脸皮道, “行,也不用你来了,我自己来。” 她说着,就想伸手去抓桌上的鸡肉。 “滚!” 王老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上那股子气势还在。 赵梅被他吼得吓了一跳,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哪来的野丫头,上门讨饭还这么横?再不滚,我打断你的腿!” 王老头抄起旁边的扫帚,作势要打。 赵梅吓得后退两步,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盘鸡。 她咬了咬牙,看向傅西洲, “傅西洲,你别以为离开了京市就没人知道你那点破事,我姑之前什么都跟我说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半只烧鸡跟劳保手套,我就将你的秘密公开。” “秘密?” 傅西洲挑眉,他什么秘密被赵春花知道了? “对,你要是不想被别人知道,就赶紧的。” 赵梅得意洋洋道。 傅西洲问: “什么秘密。” “当然是你……” 赵梅的话戛然而止,暗恼一下。 满脑子想着烧鸡跟劳保手套,话差点脱口而出。 这事情要是被王老头知道了,就可能瞒不住了,到时候她还怎么利用这件事来要挟傅西洲。 她白了一眼看着自己的王老头,对傅西洲说: “你出来,我跟你说,不然要是让别人听见了,可就别怪我了!” 傅西洲对她的威胁是毫不在乎的。 但自己也是真的想知道,赵梅说的秘密是什么。 他放下筷子,跟赵梅走出院子。 赵梅看了眼周围,确定没人,才说: “我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资本家,你说我要是将你的资本家少爷身份给举报了,你说你还能这么安逸的在这里吃白米饭,吃烧鸡吗?” 傅西洲嘴角一扯, 看着赵梅道: “滚。” 赵梅一愣, “你不怕?” “你有证据就去举报。” 傅西洲走回院子,还特意挂上那把破烂的锁。 王老头看着傅西洲走进来,目光闪了闪。 ------------ 第32章 新换物群 等傅西洲坐回桌子旁,王老头才慢悠悠地问: “那女娃子跟你说什么了?” 傅西洲夹了一筷子鸡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还能说啥,疯狗乱咬人,想讹点东西。” 王老头放下筷子,拿起烟袋锅子在桌腿上磕了磕,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我刚刚好像听见她提起什么资本家?” 傅西洲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 上辈子村里人说王老头有点耳背的。 现在看来他也没耳背,而且耳朵还挺灵的。 他抬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王老头,没说话。 王老头看傅西洲的神情就知道他误会了,可不想每天有精细粮跟有肉的日子就此结束,立刻解释道: “我没恶意,只是没想到你这小子藏得够深的。” “现在这世道,这三个字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真被人抓着什么把柄,这日子就到头了,所以做一些事情的时候还是要谨慎一些,别被某些人抓住了。” 傅西洲一愣,看来王老头是知道自己去牛棚的事了。 不过看老头吧嗒吧嗒的解释那么多,似乎没恶意。 傅西洲放下戒备。 王老头又吧嗒抽了口烟,若有所指道: “以后离那种人远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沾上了就是一身骚。” 傅西洲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的。” 他心里很清楚,赵梅就是个跳梁小丑,手里根本没证据。 而且他现在自己单开一个户口,说他跟傅家有血缘关系,那些人也没有证据。 赵梅要是敢去举报,他有的是办法让她自认倒霉,毕竟诬告的罪名可不轻。 不过王老头说的话也给他提了个醒。 他以为自己去牛棚很隐秘,但实际上,还是有风险。 傅西洲想到商城里的隐身衣,购买需要的能量太高了,他暂时买不起。 只能以后再小心一些。 他把赵梅的威胁抛到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将养殖空间布置一番。 在养着的那三头猪得赶紧弄个猪圈围起来,不然等他种的东西长起来,非得被拱个底朝天不可。 还有系统升级的事,靠换银元来获得能量太少,升级太慢。 他等会儿地看看空间里面的古董,看看哪个价值更高,然后一次性换一大批物资,这样能量才能猛涨一波。 吃完饭,傅西洲跟王老头打了声招呼,就说出去溜达消食。 他打算趁着天还没黑透,到山脚下转转,看能不能捡些现成木头。 山里的树多,砍伐剩下的树枝、或者被风刮断的枯木都不少。 他刚走到村子后山的山路口,就听见了玉米地旁传来的悉索声。 仔细一听,还夹杂着女人的低喘和男人的粗气。 傅西洲脚步一顿,好奇心上来了。 这天还没黑透呢,谁这么大胆子? 他悄悄摸了过去,蹲在一片茂密的草丛后面,扒开叶子往里瞧。 好家伙,还真是熟人。 男的是老知青陈文宇。 女的他也有印象,是村东头老李家的小媳妇。 她家男人常年在外做工,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 陈文宇把人按在玉米杆子上,三下五除二就歇菜完事了。 前后估计也就两分钟。 傅西洲看得直撇嘴。 就这? 就这点小玩意,陈文宇是怎么将村里那几个小媳妇迷得三魂不见了五魂的? 是因为会写几首酸诗么? 傅西洲还记得,上辈子陈文宇搞破鞋被人发现后,几个小媳妇都找他要个说法。 说什么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唯一吗?原来你的唯一是一天唯一一个? 傅西洲又看向玉米地。 那小媳妇还在那喘着气,陈文宇已经提上裤子,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塞给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就匆匆忙忙地走了,完全无视小媳妇还不满足想要再战三百回合的表情。 傅西洲看着陈文宇的背影,心里一阵感慨。 想他上辈子,活了那么多年,连女人的手都没正经摸过几回,跟苏云谈对象的时候,也只是牵了一次手。 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尝尝颠鸾倒凤是什么滋味。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幻想未来媳妇的模样。 得是个什么样的呢? 温柔的?泼辣的?还是…… 想着想着,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得赶紧搞事业,带着家人回城后,再找个白净好看温柔身材好的媳妇,将他这前后两世憋得子孙都交出去才是。 傅西洲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开,开始专心捡木头。 地上的枯枝败叶他都看不上,要弄就弄结实点的木料。 他一边走,一边把看着合适的木头、树干都往空间里收。 可这样一根一根地捡,实在太慢了。 他忽然想到,要是能把这些木头直接弄到换物群里,不就能隔空取物了吗? 但这会打扰到群里其他人。 他问系统: 【系统,我能不能自己再开一个换物群,就我一个人用,这样我就能隔空取物了。】 系统回答: 【可以,创建一个新的换物群需要消耗一千点能量,宿主是否创建?】 一千点能量?傅西洲肉疼了一下,不过想到以后的方便,还是咬牙道: 【创建创建。】 不创建是傻子。 【新的换物群创建成功。】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傅西洲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新的群聊界面,里面只有他一个成员。 这下就方便了。 他不再满足于捡地上的木头,眼睛开始往那些长得又直又粗的树上瞟。 他看到一棵跟小腿差不多粗的树,很适合用来围猪圈,于是用意念将树上传到换物群那。 一下子,树就进了他的空间。 傅西洲紧接着撤回交换。 这一连串动作只需要短短的几秒,极大的提高了他找寻木料的效率。 接下来,傅西洲忙的不亦乐乎。 他跟打了鸡血一样,在山里四处晃悠,专门挑那些看着结实、适合做木料的树下手。 不到一个小时,空间里就堆满了好些木材,现在空间里木料可以给三只猪盖猪圈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傅西洲一边往王老头家走,心里一边盘算着等会儿要做的事情。 木料的事情已经解决,他等会儿就从林家那堆古董中挑个值钱的玩意,然后跟群里的兄弟换物资。 换一个价格高一点的,让系统升级,同时将种植养殖系统给运用起来。 养养鸡鸭鹅猪鱼,再种点各种作物水果。 傅西洲在心里计划了一番大概换什么以后,就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 第33章 价值二十万的物资 回到王老头家,王老头已经回了自己屋里了。 傅西洲走进厨房,将刚刚捡到的一些枯枝全从空间挪出来后,才回到自己屋里。 躺下后就开始查看着空间那堆古董。 他对古董的东西一知半解,看了好会儿,也不知道那些古董在后世能值多少钱。 傅西洲只好请出自己唯一的挂, 【系统,帮我看看哪个古董能值大概二十万左右?】 系统提醒: 【宿主,我是一个换物系统,不是鉴宝系统。】 傅西洲: 【我要能量,我要升级。】 系统: 【那个清代青花瓷瓶,后世市值二十万左右。】 傅西洲按照系统的指示翻出清华瓷瓶。 青花瓷瓶的瓶身画着缠枝莲纹,釉色青翠,画工精细。 能值二十多万的,那应该是官窑出来的东西。 这林大军的祖宗还真有本事,只是个地主,居然拿到官窑的东西。 傅西洲用意念将青花瓷瓶放上换物群。 【清朝官窑出品的清华瓷瓶,保存良好,毫无划痕,做工精美,换一百只小猪,小鸡小鸭小鹅一千只,一千条草鱼鱼苗。】 【还有玉米、水稻、小麦、大豆、花生、红薯、土豆种子各两百斤。各种蔬菜种子,白菜、萝卜、辣椒、黄瓜、番茄、茄子各两百斤。】 【还要三吨猪饲料、鸡鸭鹅饲料各来一吨,再要五千斤白面,五千斤大米,以及军大衣四百件,男女款各要一半,四百各种尺码的棉鞋,从小孩到大人的尺码都得有,棉花要一千斤,黑色耐脏的布料五百尺。】 【各种点心、饼干、糖果来两百斤,烧鸡、烤鸭、酱牛肉这些熟食,每样来一百斤,应急的压缩饼干也来两箱。】 【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止痛药、治拉肚子的、创可贴、纱布、碘酒、红蓝药水等等常见的药物每样来十盒。】 【手电筒二十个,电池一百节,一百吨优质煤,蛤蜊油、雪花膏各一百盒。】 【白糖、红糖各一百斤,奶粉五十罐,花生油一百斤,各种水果罐头两百瓶。上好的烟叶二十斤。】 【票据:粮票、布票、工业券……各种票,总共凑够一百张就行,地方票的话要黑省的。】 他洋洋洒洒说完要交换的物品,群里足足沉默了五分钟。 傅西洲也不急,就静静等着。 猪肉档老王: 【物资哥,你要这么多猪鸡鸭的,是要开农场吗?】 傅西洲没回答,猪肉档老王的询问打破了群里的沉默。 土特产雨姐: 【物资哥,如果我们要换,可以多给点准备的时间吗?】 傅西洲回复: 【着急用,最好就明天交换。】 不懂鉴宝的朝奉: 【这个瓷瓶好东西啊,我有个顾客一直想要,物资哥你能不能通融,多给两天?你要的这些东西虽然很常见,但分布在不同的店,就算买空一个店也不一定够你要的斤数啊。】 傅西洲看着朝奉说的,心想也是。 他要的量那么大,好像不好一天准备完。 猪肉档老王: 【对啊物资哥,我也想要,你多给我几天的时间?】 傅西洲正要妥协,一个叫鄙人王校长的群友出现了。 【物资哥,我跟你换了,明天几点?】 傅西洲有些意外,【只要不是半夜,几点都可以。】 鄙人王校长: 【得,我现在就去安排。】 跟王校长的交换达成,群里哀嚎一片。 【王校长,你家都那么有钱了,咋还跟我们抢这种小物件啊?】 鄙人王校长: 【嘿,我家老头子生日快到了,别的贵的古董不想要,就想要一个清代官窑青花瓷,我这种大孝子不得送到他心坎上吗?】 土特产雨姐: 【王校长你就拉倒吧,说,你是不是又惹你老爹生气了?这次是看中哪个网红让你老爹不喜?】 鄙人王校长: 【嘘,看破不说破。】 土特产雨姐: 【不,我就说,除非你过来找姐,让姐舒服舒服,就闭嘴了。】 鄙人王校长: 【雨姐别搞。】 谈妥了大事,傅西洲乐呵呵的看着群里这些人闲聊了会儿,才进入种植养殖空间,苹果树跟梨树都已经长成大树了,傅西洲估摸着过几天就能结果。 昨天种下去的种子,都已经冒了嫩芽。 因为浇的是稀释过的灵泉水,所以生长速度没有果树那么快。 傅西洲调动池塘水给作物浇水,又将聚集了那点灵泉给两棵果树给浇上,剩下的灵泉全部引到池塘里去。 完成后,他又用意念调动木材弄了个猪圈。 完成一切后,傅西洲松了一口气。 虽然用意念不费体力,但还是麻烦啊。 要是有人能帮他处理这些就好了。 傅西洲想着想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傅西洲照常跟着大部队去上工。 今天他们还是被分去掰苞米。 有了手套,杨卫东和王振彪干活的劲头也足了,三个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只干活实在是无聊,杨卫东便挑起了话头, “对了,等秋收后你们去不去县里?” 王振彪说: “要的物资都买齐了,还去县里干嘛?咱们又不是那些娘们,那有什么好逛的?” 杨卫东回答: “当然是有好逛的!” “我昨天听村民说了,说县里有个黑市。” “这边的人猫冬之前都会去那边或换或买一些物资,我去看看有啥适合用来猫冬的。” 杨卫东是南方人,这将是他第一次猫冬,他就控制不住的激动。 傅西洲忽然想起上辈子听过关于黑市的事情。 因为地域的缘故,黑省的黑市在猫冬之前,管辖的并不严格。 傅西洲想到跟王校长交换以后物资堆积。 是要去黑市转转,跟人交换物资,赚取能量! 而且他还想再淘点邮票银元古董之类的。 这边的黑市说不定真会有所收获。 “黑市在哪?” 傅西洲问了一句。 上辈子他饭都吃不饱,没钱没票的,连县城都没去过。 所以他不知道黑市在哪里。 杨卫东凑过来说: “就在县城南边的一个旧货市场里,听说进去一次要交个一毛钱。” “好。” 傅西洲点了点头,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杨卫东道: “你也想去,到时候一起去?” 傅西洲笑了笑,说: “也不一定去,到时候再说吧。” “行。” 杨卫东应道。 三个人干得快,临近中午,分给他们的那几垄苞米地就已经快要见底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宿主,鄙人王校长的物资准备好了,请问现在是否交换?】 来了! 傅西洲心里一喜,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他压抑住心里的激动,对系统默念。 【交换!】 ------------ 第34章 隐身衣 系统:【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二十万点能量。】 【当前能量二十万七千零二十点,检测到宿主当前能量可以连升两级,共消耗十五万点能量,请问宿主是否升级?】 傅西洲没有说升级,而是询问: 【系统,这次连升两级,能不能给丰厚点的奖励,每次一瓶初级营养液够抠搜的。】 系统: 【宿主,奖励是随机的,请问是否现在升级?】 傅西洲无奈,只好道: 【升级。】 【恭喜宿主,获得五级升级大礼包:肉包子一百个,烧鸡十只,初级营养液一瓶,特殊道具隐身衣一件。】 【当前等级5级,剩余能量五万七千零二十点,当前空间面积升级为一万平方米,当前种植空间一万亩,水塘五千亩,温馨提醒,6级系统升级需要二十万点能量。】 傅西洲还来不及惊讶得到隐身衣跟种植养殖空间扩展得那么大,就感觉系统空间里有很多东西疯狂涌入。 动静宛如十二级大地震那样。 一下子,就多出了很多东西。 一袋袋的白面和大米堆成了小山。 装着小猪仔的笼子,装着鸡鸭鹅的竹筐,层层叠叠放在那里。 要不是系统空间是静止的,这会儿肯定闹得不行。 军大衣、棉鞋、布料、棉花,各种生活用品分门别类,整齐地码放在一边。 还有那几吨的饲料和作物种子,都按类别给分好了。 烧鸡烤鸭酱牛肉,各种罐头点心饼干,也多得数不过来。 这二十万的物资,比他想象的还要壮观,而且这些物资的质量都很好。 傅西洲的意识扫过这片堆积如山的物资,心里只有一个字:爽! 心想这位王校长真是个富二代。 普通人要弄到这些物资肯定要好几天,他只用了一个晚上加半天。 这钞能力, 他羡慕了! 傅西洲想到升级奖励,赶紧找到隐身衣,并且点了一下,看看使用说明。 【隐身衣:特殊道具,穿戴后可进入隐身状态,肉眼不可见,持续时间一个小时,中途脱下后只要在一个小时内穿上效果还在,冷却时间二十四小时。】 傅西洲看着系统对隐身衣的介绍,心跳都快了几分。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器啊! 有了它,以后自己再去牛棚见父母不就方便多了! 还有去黑市,要是被红袖章给追了,也能美美隐身。 傅西洲想到隐身衣能给他带来的便利,激动得恨不得围着晒谷场连跑十圈,然后学猴子叫。 真是困了就有人递枕头。 傅西洲对系统深情表白: 【系统,你对我真好!】 系统:…… 傅西洲平复了一下心情,打开了换物群。 群里王校长正好艾特他, 【物资哥,合作愉快,以后还有好的东西,都可以考虑跟我换的,我都要。】 傅西洲: 【后面除了古董,我还会陆续放一些粮食水果等物资上来,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土特产雨姐: 【物资哥,你真的是开农场的啊?】 傅西洲心想,他现在在下乡当知青,也算吧。 他回复: 【嗯,副业之一,等作物成熟了就能跟大家交换了,到时候请大家一定要多多支持!】 这时候,换物群提示来了个新人。 爱搞机的老谭: 【大家好,新人进群,请大家多多关照。】 卖蟹的鞋老板: 【兄弟,你性取向很特别啊?我就不关照了哈。】 爱搞机的老谭: 【不不不,我是爱搞机,是机械的机,我是做各种类型机器人的,以后会将公司的一些质量过关的试验品放到交换群里跟各位交换,到时候请大家多多支持。】 傅西洲看见爱搞机的老谭,眼睛一亮。 上辈子他死的时候,那时候科技发展好像很厉害了。 那会儿机器人好像能做各种东西。 傅西洲问: 【兄弟,你的机器人能帮忙耕地吗?】 爱搞机的老谭: 【耕地是不行的,因为有专业的仪器,但平常帮你干一些活儿,比如喂鸡鸭那些是可以的。】 【还有,我这里也接受定制,如果你刚好有我需要的东西,我可以定制交换的。】 傅西洲精神又精神。 昨天他还想着能帮他喂鸡鸭鹅的那就好了。 没想到,机器人就出现了。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跟对方交换。 他退出群聊,开始着手整理空间。 一万亩的黑土地空着太浪费了。 他把这次换来的各种种子调到种植空间,看着一望无际的黑土地,他意念一动,就在地上规划出了好几片区域。 几百亩地种上水稻,几百亩地种上小麦和玉米,剩下的地,全都种上大豆、花生、红薯、土豆和各种蔬菜。 种植好以后,傅西洲看向灵泉。 系统升级后,灵泉出水率变高了。 傅西洲往两颗果树浇了几滴灵泉后,将其他泉水引入池塘,再给作物浇水。 忙完这一连串,就到了下工时间。 傅西洲一边往回走,看了一下空间里的鸡鸭鹅跟小猪。 大猪跟小猪明显是不适合一起养的,但是他之前在山上收的木材大部分用来围了大猪圈,现在肯定不够围小猪圈。 傅西洲便干脆用剩下的木材围了个鸡圈。 鸡圈围好以后,傅西洲估摸着往里面放了两百只小鸡。 不能放太多,因为鸡圈不够大。 两百只小鸡叽叽喳喳地闹腾得很。 傅西洲看着这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这就是人们口中的退休田园生活吧。 傅西洲给小鸡喂食以后,看向三头大肥猪。 他用稀释的灵泉拌的猪饲料明显很有营养,现在目测每一只猪都有四百来斤。 傅西洲心神一动,询问系统: 【系统,能不能把猪分解成猪肉?】 【可以,分解功能需要消耗一百点能量,是否分解?】 一百点能量换一头处理好的猪,划算! 【分解!】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头三百斤的大肥猪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分割好的猪肉,猪头、猪蹄、五花肉、里脊肉、排骨……分得清清楚楚,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地上。 连猪下水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傅西洲满意地点了点头。 推开院门,王老头早就坐在院子里等着了。 他见傅西洲回来了,咧开嘴一笑, “今晚吃什么?” 这段时间吃傅西洲的,他已经吃习惯了。 傅西洲想了想,说道: “今晚吃蒸排骨怎么样?” 王老头不太想吃排骨: “你还买了排骨?排骨有啥好吃的?连肉都没有。” “我做的肯定好吃。” 傅西洲说着进了厨房。 想到王老头居然嫌弃吃排骨,就拿出六个大肉包子出来蒸,然后再清洗排骨,开始蒸排骨。 上辈子在监狱里面,他学了挺多东西的,就包括这个蒸排骨。 半个小时后,香喷喷的排骨跟肉包子端上了桌。 王老头吃了一口傅西洲蒸的排骨,然后激动的手舞足蹈: “啊,你小子有点东西啊,这个好吃。” 傅西洲乐了,有这个老头陪着,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 第35章 隐身效果 吃过饭后,傅西洲钻进屋里,打开空间开始整理要给家人带的东西。 军大衣,他给父母、大哥大嫂、还有弟妹,一人准备了一件。 棉花也装了一大包,够他们做几床厚实的棉被了。 白面和大米,他每种装了五十斤。 猪肉,他割了二十斤最好的五花肉和排骨。 刚刚得到的十只烧鸡,他也装了两只进去。 除此之外,还有白糖、红糖、奶粉、水果罐头,以及手电筒、电池、蛤蜊油这些日用品,他都装了不少。 满满当当的两大麻袋,加起来足有两百多斤重。 他将这些东西放在别的角落,打算等差不多到了再将东西拿出来。 等夜深后,傅西洲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来,离开王老头家。 等走远后,他确定四下无人,就从空间里拿出隐身衣穿上。 衣服上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傅西洲走到前方的水塘那看了眼。 借着月光,他看见了水塘里没有自己的倒影。 这是隐身成功了。 傅西洲心里激动,想到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用跑的赶去牛棚。 早一分钟到达牛棚,他就能跟家人多相处一分钟。 快到牛棚的时候,傅西洲从空间里拿出两大袋沉甸甸的东西。 他提着就往牛棚走。 到达牛棚,傅西洲看着里头的光亮,就知道家人在等他。 傅西洲闪身进了牛棚。 里头的人被他的突然出现给吓了一跳。 傅文斌最先缓过来的。 他知道傅西洲今天会来,就一直等着,等得有些晚了,他就开始担心。 担心傅西洲在来的路上发生什么意外。 看着傅西洲放下两个袋子的东西,傅文斌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 苏雅琴冲上前,紧紧抓住傅西洲的胳膊关心, “西洲,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冷不冷?” 傅西洲摇了摇头,还没说话,就听见傅文斌问: “西洲,这些都是你准备的物资?” 傅西洲点头。 傅建廷闻言走过来,伸手试着提了一下其中一个,结果使了不小的力气才能提得动。 “好沉。” “西洲,你往里装了什么?” 傅西洲解释, “就是一些吃的跟一些用的。” 傅文斌声音严肃, “西洲,这里面的东西可不少,你哪来的钱跟票换这些?” 苏雅琴闻言也担忧起来, “西洲,妈知道你想让我们的日子好过一点,但不能为了我们做犯法的事情啊,你得平平安安的啊。” 苏雅琴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活着回城,但傅西洲是绝对能回城的。 他就是傅家唯一的希望,可不能出事。 傅巧芯弱弱道: “二哥,妈说的对,你不要为了我们以身犯险。” 乔夏雪也白着脸点头, “是啊,西洲,你得听爸妈的。” 傅西洲心里暖洋洋的。 这才是他的家人,会打从心底里关心他的家人。 “爸妈,大哥嫂子,弟妹,你们都放心。” “东西来路正当,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是我用东西跟人换的。” “换的?” 傅建莘没忍住,直接问了出来, “你哪来的东西换这个?” 傅西洲看向他, “我下乡前不是做了准备吗?我自有我的门路,你们就别问那么多了。” 他拍了拍麻袋, “快打开看看,以后都别省着吃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傅文斌还是不信, “什么门路能弄来这么多东西?还有你一个人过来扛那么多东西,路上没被人看见?” “没有,平常村里的人都不乐意靠近这边,这会儿夜晚更没人了。” “爸,你相信我吧,有我在,我们一家都能平平安安的回京市。”= 傅西洲说着,蹲下身解开其中一个麻袋的绳子。 麻袋口一敞开,一股粮食的清香就飘了出来。 借着昏暗的油灯,所有人都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最上面是一袋白花花的面粉,旁边还有一袋饱满的米粒。 傅西洲像变戏法一样,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一大块五花肉跟排骨,烧鸡。 浓郁的肉香味,瞬间就盖过了牛棚里浑浊的味道。 傅家人目瞪口呆。 苏雅琴眼圈红了,她抬手在傅西洲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这败家孩子,你自己留着吃啊,拿来给我们干什么。” “我也给自己留着的。” 傅西洲拿完这个袋子,又去打开另外一个麻袋。 将九件军大衣拿了出来,又拿出给傅软软准备的红色袄子, “爸妈,大哥大嫂,弟妹,这个你们一人一件,黑省冬天冷,穿这个扛冻,袄子是软软的,还有三件,就给那三位老人家吧。” 接着,他又从里面掏出一大包棉花,好几罐水果罐头,还有白糖、奶粉、手电筒、电池和蛤蜊油。 原本还算宽敞的牛棚,一下子就被这些东西给堆满了。 乔夏雪手里拿着一罐黄桃罐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一直很安静的傅巧芯,慢慢走了过来,她伸出手,小心地摸了摸军大衣柔软的料子,然后抬头看傅西洲,眼睛亮晶晶的, “二哥,这个料子很软。” 傅西洲笑着看着小妹。 从没想过只是一件军大衣,就能让她眼眸亮晶晶的,他将麻袋里最后那摞书拿出来, “这是高中的书,弟妹,你们要继续学习,听哥的,以后说不定就会恢复高考,你们都能学习。” 傅巧芯没被下放之前最喜欢学习了。 她接过书,如获至宝: “谢谢二哥,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傅文斌沉默地站了很久。 他看看地上的东西,又看看自己的儿子。 他走过去,拿起一件军大衣,用手掂了掂分量,感受着那份厚实。 他没说谢谢,只是看着傅西洲,声音沙哑, “你要照顾好自己。” “别光顾着我们,我们几个大男人,饿不死。” “我知道。” 傅西洲点头, “这些东西你们必须收下,也必须用,咱们一家人必须拧成一股绳,才能扛过寒冬。” 他又看向苏雅琴, “妈,面和米都吃,别藏着发霉了,肉也赶紧炖了,吃了才有力气干活,而且软软还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苏雅琴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话多。” 傅建廷和傅建莘则是开始动手了,兄弟俩默契地在干草堆下挖坑,准备把这些金贵的东西藏起来。 傅西洲见傅软软看着糖流口水,拿起一把塞到她的手中, “软软,一天只能吃两颗,吃多会蛀牙。” 傅软软甜甜一笑, “谢谢二叔叔。”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隔壁牛棚的三位老人。 黄国华、古邵武和韩启明披着衣服走了过来,当看到傅西洲和地上的那堆东西时,也都愣住了。 “文斌,这……这是西洲?” 古邵武问。 ------------ 第36章 辅导 傅文斌点头,语气里有些身为老父亲的骄傲, “是,古老,这就是我的儿子傅西洲。” “西洲,向三位爷爷问好。” 傅西洲站起身,对着三位老人恭敬地鞠了一躬, “黄爷爷,古爷爷,韩爷爷,你们好,我是傅西洲。” 他打完招呼又说: “你们三位稍等。” 他走出牛棚假装还有东西在外面,实际上是将空间里另外一个收拾好的布袋拿出来,提着进了牛棚, “这是给你们三位准备的。” 三位老人都震惊了,赶忙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 “你家人多,这些都留给你家人吃。” “他们都有,而且后续我还会送东西过来的。” 傅西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对家人说: “爸妈,我得回去了,等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们。” 苏雅琴舍不得道: “西洲,你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会的。” 傅西洲离开牛棚。 傅家人和三位老人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物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过了好一会儿,傅文斌才回过神来,他拿起一件军大衣,感受着那厚实的布料,心里又开心又难受。 二儿子居然这么懂事。 但是他弄来的这些物资,是冒了多大的风险。 这些一定不能让人知道,他们得藏好, “好了,先将东西藏起来。” 他又看向三位老人, “黄老古老韩老,你们将东西拿回去藏好,如果没地方藏,就让建莘帮忙挖个坑。” 傅文斌一发话,傅家人开始动起来。 三个老人却没离开。 古邵武看着傅西洲给他们的麻袋里面装着崭新的棉衣、白面、苹果,还有一包特意准备的烟叶,这位经历过枪林弹雨的老军人,此刻也忍不住湿了眼眶。 但他们不能要。 古邵武跟韩启明黄国华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口: “文斌啊,你养了个好儿子。” “但是,我们都半截身体埋进土里了,用不着那么好的东西了,你们家人多,还是你们留着吧。” 傅文斌摇头道: “古老,这是孩子的心意,而且我们这会儿也有很多物资,你们就拿回去吧。” “别拂了西洲的一番心意。” 三人心里感慨万千,最后决定收下, “那,谢谢西洲了。” “是啊,这孩子有心了。” 而此时,已经走出牛棚的傅西洲,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穿着隐身衣,站在不远处,看着牛棚里的光,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他看到三位老人拿着那个布袋,走进了他们自己住的牛棚。 傅西洲心里一动,跟了过去。 他想听听,这三位老人会说些什么。 他悄无声息地站在充当门帘的破席子外。 里面,黄国华点亮了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古邵武从布袋里拿出那包烟叶,用粗糙的手指捻了一点,卷了一根旱烟,点上火,深深地吸了一口。 “咳咳……好烟,好烟啊!” 他满足地吐出一口烟圈,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韩启明看着袋子里的胃药和苹果,叹了口气, “这孩子,心真细,还记得老黄的胃病。” 黄国华捂着胃,点了点头, “是啊,比我那几个亲生的都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他们被下放到这里,家里人为了撇清关系,早就跟他们断绝关系。 从那天开始,别说送东西,连一封信都没有,就像他是个什么罪大恶极的人,是死是活都跟他们没关系。 没想到,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却记挂着他们的死活。 古邵武又吸了一口烟, “文斌是从部队里出来的,为人正直,没想到他这个在外面长大的儿子,也随了他的根。”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韩启明扶了扶裂了一边的眼镜, “我们受了这孩子这么大的恩惠,总得为他做点什么。” 黄国华捶了捶自己疼了几天的腿: “可我们现在就是个废人,能做什么?” 三人陷入了沉默。 傅西洲在外面听着,知道他们三人是得了自己的好意却无法回报而难受。 像他们这一辈的人,一辈子都讲着给国家奉献,给人民奉献,大爱而无私。 现在只是得了一点小小的好处,他们反倒是不习惯起来。 这些人,从骨子里就值得人尊敬。 傅西洲脱掉隐身衣,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三位爷爷。” 三人看到他去而复返,都吓了一跳。 “西洲?你怎么又回来了?” 古邵武连忙把手里的烟藏到身后。 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 不是防着傅西洲,而是防着那些红袖章的人,那些人经常突击过来批斗他们。 看见他们吃个杂面窝窝头,都会抢走再进行批斗。 久而久之,古邵武就养成了这个动作。 傅西洲心酸得很,说道: “三位爷爷,我刚刚在外面听到你们的话了。” “其实,我回来是有件事想要拜托你们。” “你说,孩子,只要我们这把老骨头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黄国华立刻说道。 傅西洲指了指隔壁牛棚的方向, “我的弟弟妹妹,建莘和巧芯,他们正是读书的年纪,我不希望他们因为下乡就荒废了学业。” “您三位都是学识渊博的人,黄老您是科研专家,韩老您是留洋归来的技术人才,古老您更是文武双全。” “所以,我想拜托三位爷爷,能不能在空闲的时候,帮忙指导一下他们的学习?” 听了傅西洲的话,三位老人都是一愣。 他们没想到傅西洲拜托的竟然是这件事。 韩启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激动地站了起来, “当然可以!教书育人,本就是我们分内的事!我们求之不得!” 能在这种地方,重新拿起书本,把自己毕生的知识传授下去,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慰藉。 黄国华也连连点头, “没问题,物理化学,我都能教!” 古邵武哈哈一笑, “老头子我没他们二老有文化,但是语文历史还是能教的。” 看到三位老人这么激动,傅西洲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既能让弟弟妹妹学到真正的知识,也能让三位老人找到自己的价值,不至于因为白白接受他的东西而心里不安。 一举两得。 “那我就先替我弟弟妹妹,谢谢三位老师了!” 傅西洲郑重地朝他们鞠了一躬。 “使不得,使不得!”三人连忙扶住他。 傅西洲看着他们脸上重新焕发出的光彩,心里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他想起自己还有一瓶初级营养液。 这三位老人都是国家的栋梁,身体垮了太可惜了。 他说道: “三位爷爷,你们赶紧将东西藏好,人多眼杂,可不能让人看了去了。” 三个老人顿时想起旁边还有下放的一家三口。 那一家三口跟傅家不一样。 傅家过来没两天,就跟他们打好了关系,出面见面都会打招呼,而且还会帮他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那一家三口,每次见着他们都是脸色死沉的。 也不打招呼,很孤僻。 他们不确定对方是好是坏,只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没。 “对,藏,现在就藏。” “我们之前偷偷挖的小地窖总算能用着了。” 三个老人开始藏东西。 而傅西洲则是不动声色地走到水缸旁,趁着三人不注意,将一瓶初级营养液倒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再次告辞。 “三位爷爷,天不早了,我真的要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这一次,他是真的离开了。 他穿着隐身衣往王老头家走。 才走到半路,隐身衣的一个小时使用时间到了。 ------------ 第37章 上山 傅西洲回到王老头家。 刚推开院门,就与要上厕所的王老头给撞上。 四目相对,两人一愣。 王老头随即闭着眼睛,往自己的屋里走, “厕所呢?” “我的厕所呢?” “啊我在梦游。” 傅西洲哭笑不得,看着假装梦游的老头走出去,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他一点睡意都没有。 脑子里全是牛棚里家人的模样,还有那三位老人的感慨。 他知道,送去那些物资,只是解了燃眉之急。 想要真正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就必须把他们从牛棚里弄出来。 但这事急不得。 他们的身份太敏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必须一步一步来。 首先,得让他们吃饱穿暖,身体养好了,才有革命的本钱。 现在家人跟三个老人的水缸都加了初级营养液,虽然稀释了,不如一整瓶喝下的效果好,但肯定会有效果的。 等他多积攒一点能量,兑换两瓶高级的营养液,到时候他们的身体能更快的好起来。 接下来,就是解决住的问题。 牛棚那种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 他得想办法,给他们弄个正经的住处。 但这需要在村里有足够的话语权才行。 傅西洲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知青,人微言轻。 想要办成事,就得先在村里立足,建立威信。 想到村支部那些破旧的农具,而且村里还没拖拉机。 如果他能弄到拖拉机这些帮助村里的建设跟生产,那威信肯定够了。 不过,这个年代的拖拉机不是有钱有票就能买到的。 得向公社申请。 而公社会更偏向于将拖拉机发给那些产量高的大队。 向阳大队,明显就不是公社们的选择。 傅西洲想着想着,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种植养殖空间。 播种的种子已经发芽了。 刚刚放进去养着的两百只小鸡仔似乎也长大了些。 想到空间里还有的猪鸡鸭鹅,他计划着明天再去弄点木头,围出一个个圈,将他们都养了。 傅西洲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天一亮,傅西洲就起来了。 给王老头留了三个肉包子,他便离开去了大队长王大根家。 进去之前他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才从空间里拿了一包桃酥,敲门走进去。 王大根正蹲在院子里吃早饭,看到他来,有些意外。 “傅知青,你咋来了?是王老头那边出什么事了?” 王老头属于村里的孤寡老人,要是发生什么问题,大队是要帮忙处理解决的。 傅西洲摇头,开门见山道: “大队长,老爷子没事,我过来是想跟您请个假。” “请假?干啥去?” 王大根吸溜了一口玉米糊糊。 “我想上山一趟,砍点木头,打个家具。” 傅西洲随便找了个借口, “老爷子家就只有一张床,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也没有柜子放行李衣服,这样下去也挺不方便的。” 王大根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 而且,王老头家确实简陋,他也能理解傅西洲。 再说,知青请假是常有的事,只要不耽误秋收的大活,他一般都准。 “行,那你去吧,但丑话说在前头,你请假后今天的工分可就没了。” “我知道的,谢谢大队长。” “这是我带过来的桃酥,给您品尝一下。” 傅西洲道了谢,放下桃酥就走。 王大根看着那包桃酥,愣了愣, “傅知青,你……” 傅西洲没等他说话,已经走出了门。 王大根看着桃酥,笑了笑,这傅知青,真特别啊,跟别的下乡知青不一样。 又是大前门又是桃酥的,人情世故这一块,他是狠狠拿捏了。 他刚走出王大根家院子,就迎面撞上了李燕和赵梅。 两人看到他从大队长家里出来,脸上一同露出嫌弃的表情。 “傅西洲,你不上工,跑大队长家干嘛?” 赵梅撇着嘴问。 那语气像是大队长家是她家的。 李燕也阴阳怪气地说: “哟,这时候不去上工来大队长家,是又想走后门,让大队长给你安排什么轻松活儿啊?” 傅西洲懒得理她们,绕开就想走。 李燕却不依不饶,拦在他面前, “说啊,你是不是又找大队长走后门好偷懒?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走后门又干轻松的活,我就去公社举报你!” 连割两天豆子,李燕觉得腰都直不起来。 她跟赵梅一同来大队长家,就是想要说点好话,看能不能换个轻松点的活。 “属狗呢你,咋这么爱挡道?” 傅西洲被她烦得不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我今天请假,你爱告告。” “请假?” 李燕的嗓门一下子就高了, “凭什么你干这么轻松的活还能请假?我也要请假!我今天也不舒服,干不了活!” 她说着,扭头就冲进了王大根的院子, “大队长!大队长!我也要请假!我肚子疼!” 王大根刚吃完饭,正准备出门,就被李燕给堵住了。 他皱着眉头, “你又咋了?一天到晚就知道作妖!” “我肚子疼,干不了活,我也要请假!” 李燕捂着肚子,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王大根是什么人,村里这些偷懒耍滑的招数他见多了。 他上下打量了李燕一眼,脸一沉, “肚子疼是吧?行,那你今天就在家躺着吧,零工分!” “我……” 李燕没想到请假居然没工分! 她就是想跟傅西洲一样,请了假能躺着休息,可不想没工分。 见他不说话,王大根哼了一声, “怎么?不想零工分?” “那就老老实实给我去上工!有这跟我耍心眼的心思还不如老老实实上工,你看你这两日才赚了多少工分?” “再这样下去,你过两月窝窝头都吃不上!” 李燕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灰溜溜地从院子里出来了。 她看着傅西洲远去的背影,眼睛里淬满了毒, “傅西洲,你给我等着!我早晚要让你在向阳屯待不下去!” 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傅西洲压根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他直接上了后山,前面的树已经被他薅了个遍,合适用来围猪圈的都已经被收进空间了。 剩下的就是那些要么太细,要么已经好多年的树,枝干太粗,用来围猪圈浪费了。 而且,也不能只逮着一个地方薅,他得保护好这边的生态。 傅西洲往深山里走。 眼睛扫视着周围的树木,只要是合适的,都挂在他私人的换物群里,然后撤回,树就待在他的空间。 他正收得热火朝天的,忽然眼尖发现了一朵貌似灵芝的东西。 傅西洲不确定,问系统: 【系统,那是灵芝吗?】 系统:【宿主,我不……】 傅西洲预判了系统的话, 【我用来交换的。】 系统:【经系统检测,为千年野生灵芝,后世的价值大概为二十五万。】 傅西洲瞪大眼睛。 多少? 系统居然说是二十五万? 傅西洲立刻将灵芝收入空间,想到灵芝有孢子,他想着种。 但种植空间里的是黑土。 正常来说不适合灵芝生长。 ------------ 第38章 海上生明月的明月 【系统,黑土能种灵芝吗?】 傅西洲不死心的问。 系统回答: 【宿主,可以的,种植空间里的黑土可以种植一切植物。】 傅西洲又一次感叹空间这个挂的强大。 他用意识将灵芝种在黑土里,想了想,直接给了两滴灵泉水,然后继续收木材。 傅西洲往里走。 忽然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尖叫。 那声音凄厉又惊恐。 紧接着,就是一阵野猪狂暴的嘶吼声! 傅西洲动作一停。 出事了! 傅西洲警惕起来,耳朵动了动,仔细分辨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尖叫声和野猪的嘶吼声,是从东边的山坳里传来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往那边冲。 他的身体经过营养液的改造,速度和力量比以往快了不少,在崎岖的山路上奔跑,也没什么困难。 很快,他就冲到了山坳附近。 还没看到人,一股浓烈的野兽腥臊味就扑面而来。 他放慢脚步,悄悄地拨开身前的灌木丛。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只见山坳处,一个穿着军绿色衣服的女人,正背靠着一棵大树,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巨型野猪。 那头野猪,体型大得吓人,看起来足有三四百斤重,一身黑毛像钢针一样立着,两根獠牙又长又尖,闪着寒光。 它正暴躁地用蹄子刨着地,鼻孔里喷着粗气,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女人。 傅西洲同时注意到女人的腿上好像受了伤。 她的裤子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直流,把周围的草地都染红了。 傅西洲直皱眉头,要救这个女人的话得速战速决。 不然血腥味扩散开引来更多野兽就不好了。 上辈子在这里待了两年时间,也没听说过这边的山上有野猪。 就是傅文斌后来偷偷上山打猎也是打的野鸡兔子的。 傅西洲便默认这个山上没什么危险,连能防身的工具都没带。 他看向女人,她手里攥紧了一把镰刀。 就这种采药用的小镰刀,对皮糙肉厚的野猪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傅西洲忽然想到什么, 心念一动,他迅速在系统商城里搜索武器。 【刺刀:军用制式刺刀,锋利坚韧,售价一百点能量。】 【兑换。】 当即,傅西洲的空间里面出现了一把刺刀。 此时的 女人脸色惨白,尽管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但还是对着野猪历呵道: “畜生!你别过来!” 野猪似乎被她的声音激怒了,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猛地朝她冲了过去。 眼看那锋利的獠牙就要拱到女人身上。 傅西洲意念一动,一把带着寒光的刺刀瞬间出现在手中, “嘿!畜生!看这边!” 傅西洲大喝一声,从灌木丛里一跃而出,主动迎向了那头野猪。 野猪被这突然出现的人类吸引了注意力,停下脚步,转过头发红的眼睛瞪着傅西洲。 那个女人也呆愣了一下,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一时间忘了反应。 不过,她立刻回过神来,焦急大喊, “你快跑!别管我!” 傅西洲没理她,只是冷静地与野猪对峙着。 他知道,这种体型的野猪,皮糙肉厚,力量极大,硬拼肯定不行,必须智取。 野猪打量了他几秒,似乎觉得这个新出现的人类威胁更大。 它低吼一声,四蹄一蹬,横冲直撞的朝着傅西洲猛去。 傅西洲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就在野猪即将撞到他的瞬间,他猛地一个侧身,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野猪的冲撞。 同时,他脚下发力,身体高高跃起,直接跳到了野猪的背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个女人看得目瞪口呆。 野猪也没想到这个人类这么灵活,它发了狠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把背上的人甩下去。 傅西洲身体晃了一下,眼看着就要被甩下去,他立刻双腿用力,像铁钳一样紧紧地夹住猪身。 野猪见甩不掉身上的人,像疯了一样就要往树上撞去。 “妈的,成精了!” 傅西洲咒骂一句,如果野猪要用身体撞树,他不死也得残废。 顾不上那么多,他用尽全力,将手中的刺刀狠狠插进野猪脖子后面那块最柔软的地方! “噗嗤!” 刺刀整个没入了野猪的血肉之中。 野猪的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傅西洲一身! “嗷——!”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挣扎起来,在山坳里横冲直撞。 眼看着就要撞到树,傅西洲身体猛地往侧一倒,从野猪的背上掉落。 他的身体顺着惯性在地上滚了几圈。 野猪发疯似得连撞好几棵树,最后因为失血过多,力气耗尽。 “轰隆”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傅西洲平躺在地上也累得够呛,缓了好会儿,感觉身上没那么疼了,才勉强起来,拄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野猪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心里一阵后怕。 刚才真是太险了。 要不是有初级营养液的加持,今天躺在这里的,可能就是他了。 “你……你没事吧?” 那个女人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看着傅西洲,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感激。 刚刚她差点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除了满心的害怕,就是遗憾。 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不顾危险救了他。 而且还是只靠一把刺刀。 要知道这种野猪,就算是训练有素的军人,靠着刺刀也不一定能够摆平。 傅西洲摇了摇头,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女人,认出对方不是向阳屯的人。 女人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长得很漂亮,瓜子脸,大眼睛,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梳着两条麻花辫,虽然此刻脸色苍白,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英气。 “你的腿怎么样?” 傅西洲问。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是在逃跑的时候被树枝扎到才受伤的。 伤口很深,还在流血。 她咬了咬牙, “没事,小伤。” 傅西洲皱眉, “这还叫小伤?得赶紧包扎,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 他说着,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蹲下身,不由分说地就帮她把伤口缠了起来。 傅西洲不懂什么包扎,但知道包扎得紧一点可以止血。 女人看着他专注的样子,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谢谢你,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 “我叫傅西洲,是向阳屯的知青。” 傅西洲站起身,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深山里来了?” “我叫明月,海上生明月的明月。” 女人笑了笑, “我是来采药的,没想到会碰到这大家伙。” 傅西洲看了一眼她脚边的药草,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你这伤得不轻,我背你下山吧,得去卫生所看看。”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明月连忙摆手。 傅西洲板起脸, “别逞强了,赶紧的。” 他说着,就半蹲下身子。 明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趴到了他的背上。 傅西洲背起她,感觉很轻,估计也就九十来斤。 这么轻,要是被野猪撞一下,命都得丢。 他背着人朝山下走去。 ------------ 第39章 家喻户晓 傅西洲背着人,在山路上走得又快又稳。 明月没感觉到多少颠簸。 她趴在他的背上,闻着他身上汗水和血腥混合的气息,并没觉得难闻,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她看着傅西洲宽阔的肩膀和被汗水浸湿的后背,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 “傅同志,你老家是哪里的?” 她小声问。 “京市。” 傅西洲回答。 明月没想到傅西洲居然跟她是一个地方的,对这种巧合心里生了些窃喜, 她又问: “你力气真大,身手也好,以前练过?” 她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见过不少兵王。 但像傅西洲这么年轻,身手能够单挑成年野猪的,还真不多见。 想到他刚刚猎杀野猪时的那股狠劲和冷静,还有利落的身手,根本不像一个普通的知青。 明月看着不像是坏人,但他不想暴露太多跟自己相关的事情,他便随口敷衍了一句, “瞎练的。” 然而事实却是,他练都没练过。 只是靠着初级营养液,身体就改善了那么多。 傅西洲心想,要是喝下一瓶高级营养液,他的身体素质不就更加强悍了吗? 他得赶紧换东西攒能量才行! 不过身体强悍也不够。 傅西洲觉得自己必须练点武术。 也没听说向阳屯有谁是练家子的,傅西洲便想着有空就去找父亲,跟他学学军体拳,总比什么都不懂好。 明月感觉到傅西洲不乐意多说话,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山脚下。 傅西洲把人背到了村里的卫生所。 卫生所的赤脚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到明月腿上的伤,立刻上前检查。 询问了是怎么弄伤的后,赤脚大夫皱眉道: “哎哟,同志,你这伤口太深了,搞不好里头还有木屑,我这里的条件有限,只能给你做简单的消毒处理,你得赶紧去县里的医院清创跟打破伤风的针。” 明月皱了皱眉, “县医院太远了。” 她就是从县里过来的,知道这距离有多远。 她看着伤口,有些苦恼。 “再远也得去啊!你这伤口要是感染了,腿都可能保不住!” 赤脚大夫说道。 傅西洲便说: “我送你去。” “不用,太麻烦你了。” 明月摇了摇头, “我自己想办法去。”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钱和票递给傅西洲, “傅同志,这是给你的谢礼,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傅西洲没接, “救你又不是为了钱。” 他想了想,又说: “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看看大队的牛车在不在,要是在的话,你坐牛车去。” 说完,也不等她拒绝,转身就出去了。 明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握着钱的手紧了紧。 傅西洲离开卫生所后,直接去了王铁旺家。 平常王铁旺负责赶牛车,就算没人用牛车,他也不用上工。 傅西洲敲了敲王铁旺的门,心里则是想着,要是王铁旺送村民去县里了,他就再去大队部一趟,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牛车。 门开了,是王铁旺。 王铁旺看见傅西洲满身是血,吓了一跳, “你咋的了?” 傅西洲见王铁旺居然在,立刻解释: “这不是我的血。”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了掏,实际上是在空间里拿了一块钱,他递给王铁旺, “铁旺叔,有一位女同志受伤了,卫生所的大夫说要去县里医院,劳烦你跑一趟。” 王铁旺点点头, “不用那么多钱,两分钱就够了。” 傅西洲将钱塞进他的怀里, “铁旺叔,钱你收着就是,再说,就只有一个人你收两分钱,这不是占了公家的便宜么?” 傅西洲说完又说: “我还有事情要找大队长,那位女同志就麻烦你了,我那有些烟叶,等忙完了我就送点给你试试。” 傅西洲说完就离开了。 他没有立刻去找王大根,而是跑回后山那片山坳,意念一动,将那头巨大的野猪尸体收进空间。 然后,他又跑到村头,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冲进了大队部。 “大队长!大队长!出大事了!” 王大根正在跟几个村干部商量秋收交公粮的事,被他这一嗓子喊得一愣。 看见傅西洲这一身血,吓了一跳, “傅知青,你咋了?咋流了这么多血?” “血不是我的。” 傅西洲又说, “是野猪的,我上山的时候刚好碰到一只野猪攻击一个女同志,我为了救那个女同志将野猪吸引过来,就顺便给了它一刀,没想到野猪撞在树上就死了!” “大队长,你赶紧带人跟我去后山!” 傅西洲扶着门框,一边说一边大口喘着气。 “啥?!” 屋里所有人都惊得站了起来。 “啥?多大的野猪?” 王大根不敢相信地问。 “我看得有三四百斤!就在东边那个山坳里!” 傅西洲指着方向。 这下,整个大队部都炸了锅。 三四百斤的大野猪!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缺油水,这么大一头野猪,能分多少肉啊! “走!快带我们去看看!” 王大根一声令下,抄起墙角的锄头,带着村里的几个壮劳力,跟着傅西洲就往后山跑。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赶到山坳。 傅西洲提前把野猪从空间里放了出来,扔在了一个显眼的草坡。 当王大根他们看到那头跟小牛犊子一样大的野猪尸体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乖乖,这还真的有三四百斤!” “这…这真是你一个人打死的?” 王大根看着傅西洲,眼神里满是震惊。 傅西洲点了点头, “那位女同志受伤了,我已经让铁旺叔送县里医院,她可以替我作证。” 傅西洲不喜欢出风头。 但为了早日让父母摆脱牛棚,他就得树立声望。 让村里分了猪肉的人都念着他的好。 在场的人都用一种看英雄的眼神看着傅西洲。 “好小子!有种!” 王大根重重地拍了拍傅西洲的肩膀, “你这可是为民除害,还救了人!是条汉子!” 按照村里的规矩,打到猎物,个人能分三成。 王大根便说: “傅知青,按照公社的规矩,打到的猎物个人能分三成,其余的都归大队部,你看可以不?” 傅西洲点头, “大队长,都听你的。” “行,你今天立了大功,我做主,给你记满一周的工分!那其余的肉都分给村民。” 周围的村民闻言欢呼。 太好了,他们有肉吃了。 傅西洲开口: “大队长,既然是给村民分,那我不要三成,我就要一条猪后腿,剩下的都分给村里的乡亲们吧,大家日子都不容易。”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成的猪肉,那可就是一百多斤啊! 这小子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王大根看着傅西洲,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这小子,不贪心,会做人! “行!傅知青为咱们村民着想,那咱们就承你的情了!” 王大根高声说道。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对傅西洲竖起了大拇指。 “傅知青真是好样的!” “还得是城里来的娃,就是觉悟高!” 傅西洲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百多斤猪肉,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换来全村人的好感,这笔买卖,值! 当晚,整个向阳屯都沸腾了。 家家户户都分到了一两斤的猪肉,村里到处都飘着肉香,跟过年一样热闹。 傅西洲的名字,也第一次在向阳屯,家喻户晓。 ------------ 第40章 进黑市 晚上。 等隐身衣的冷却一结束,傅西洲就离开了王老头家。 走远后才披上隐身衣往牛棚那边去。 当他靠近牛棚时,傅西洲拿下隐身衣,从空间里提着后腿肉走进牛棚。 傅家人没想到傅西洲居然会来。 看到他手里的后腿肉,所有人都愣住了。 “西洲,你咋又送猪肉来了?” 苏雅琴惊讶的问,他昨天送来的猪肉,她舍不得吃,只切了一点用来炒菜。 压根没想到,傅西洲今天又送肉过来。 “二哥,你怎么又送那么多肉过来?” 傅巧芯瞪大眼睛好奇看着,她还没见过那么大的一块猪后腿呢。 傅西洲笑了笑,把肉放到草堆上, “今天运气好,在山上打了头野猪。” “什么?” 苏雅琴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上前上下打量傅西洲, “受伤了吗?” “妈,我没事。” 傅西洲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他只说是侥幸,运气好。 没说自己身体素质的事。 即便如此,也听得一家人心惊肉跳。 “二弟,你太大胆了!以后可不能这么冲动。” 傅建廷皱眉道。 他们部队里本事最大的兵王,只拿着刺刀也没百分百的把握将野猪杀死。 乔夏雪也白着脸说:“是啊,二弟,以后可不能这么冒险了。” 傅西洲知道他们是关心自己,心里暖暖的。 “知道了。” 傅西洲看向苏雅琴, “妈,这是野猪肉,炖起来不一定能将膻味去掉。” “啊?那怎么办?” 苏雅琴没被下放前傅家是有阿姨的,压根不用做家务。 下放后,她学会做饭,但也只是学会做饭,做的并不算好吃。 而且条件就摆在那,她有再高的厨艺,之前也没办法施展。 傅西洲便说: “野猪肉最好风干做成腊肉。” 苏雅琴: “西洲,我不懂,要不你还是拿回去吧。” 傅西洲道: “没事的,妈,我教你。” 苏雅琴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傅西洲连风干腊肉都懂,他在林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傅西洲压根不知道母亲为啥眼红,只说: “要不,让爸来?” “不用。” 古邵武的声音从外传来。 三个老人听见牛棚这边的动静就想着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事情。 在牛棚门口,就听见傅西洲说风干腊肉。 “西洲,让我来吧。” 傅文斌不由惊讶, “古老,你还懂这些?” 古邵武点头, “以前部队的条件艰苦,尤其是打仗那会儿。” “有时候我们穿越森林的时候,会打些猎物,有好几次运气不错,打到了野猪,我就跟当地的村民学了怎么风干猪肉。” 傅西洲将猪后腿给了古邵武, “那麻烦古爷爷了。” 古邵武接过,道: “不麻烦,等明天我早起点,将前面的工序给忙活咯。” 傅文斌闻言立刻道: “不,这样会影响你休息的,您老人家还得养着身体呢,还是让我来吧。” 见傅文斌要拿,古邵武后退一步道: “文斌,你就让我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再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好了,我总这两天身上有劲儿多了,身体比以前好了。” 黄国华闻言也点头, “是啊,我的胃也不怎么疼了,腰杆子都能挺直了。” 韩启明: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几岁,哈哈。” 三个老人这么说,傅家人也觉得自己这几日的精神状态跟力气都好了不少。 傅巧芯道: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好像就是吃了二哥带来的吃食开始好转的。” 傅西洲笑着,这哪里是吃食的功劳,这是营养液的功劳! 看来过几日得再兑换点营养液给他们续上。 这样家人都能健康。 “吃好了当然有力气了,所以你们都不要省那一口吃的,吃好才能睡好,身体才能健康。” 众人点点头,都觉得傅西洲说的对。 苏雅琴心想,肉也不是省出来的。 明天就给孩子们加点荤菜。 傅西洲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提出要离开。 离开牛棚,傅西洲回到了王老头家。 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意识进了空间。 傅西洲立刻盖起猪圈。 还好盖猪圈不用他亲自动手,只要用意识操控就行。 木头叠着木头,用榫卯结构,不用耗费其他材料,很快就将猪圈给围好了。 他将一百头小猪仔放进了种植养殖空间。 小猪仔立刻哼哼唧唧的撒谎起来。 傅西洲拌了饲料,将大小猪都喂完,又走到鸡圈。 经过一天,小鸡长大了不少。 傅西洲觉得再养个几天,他就能直接实现鸡蛋自由了。 不过想要靠鸡蛋换取能量,这点还是不够的。 他得尽快收集更多木料,将剩下的鸡鸭鹅都养了。 要不明天就上山? 傅西洲才刚这么想,就否定了。 还是先去县里看看吧。 他想去黑市换点物资赚点能量,然后顺便去医院探望明月。 第二天一早,傅西洲起床热了六个肉包子。 他给王老头留了三个,自己拿着三个一边吃一边去王大根家。 “大队长,我能再请一天假吗?我想去探望一下那位受伤的女同志。” 王大根现在看他顺眼得很,二话不说就批了。 得到批准,傅西洲就去了村东头。 靠近牛车之前他就拿了一小袋烟叶。 走过去后,他将两分钱跟烟叶给了王铁旺, “铁旺叔,你拿着。” 王铁旺拿走了烟叶,没收钱, “钱你昨天就给了,上车吧。” 傅西洲笑着点点头上了车。 牛车已经有几个大娘了。 因为昨天得了昨天的野猪肉,大娘们看见傅西洲都是一脸的和善问好。 傅西洲也朝着她们问好。 礼貌又帅气的小伙子大娘们都爱,一个个的对傅西洲更加满意。 到了县城,傅西洲先去了县医院。 他打听了一下,护士却说明月今天一早就办理出院了。 他来晚了。 不过也没事,能出院证明她的伤不严重。 傅西洲也就离开医院,找了个没人的胡同,将从林家拿的二八大杠从空间里拿出来。 他一路打听,找到了城南的旧货市场,将自行车收回空间后,他拿出一个布袋,将空间里的物资放了部分进袋子里,然后才往里走。 这里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废品交易站,外面堆满了各种破铜烂铁。 但傅西洲知道,真正的黑市,就藏在这里面。 他走了过去。 一个穿着油腻工装的男人拦住了他,“干啥的?” 傅西洲给他看了眼袋子里的东西。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一毛钱。” 傅西洲给了他一毛钱。 男人便说: “跟我来。” 男人带他穿过堆满废品的院子,走到一排平房的后面,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铁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仓库。 仓库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里面摆满了各种摊位,卖什么的都有。 粮食、布料、肉蛋、收音机、手表、自行车……甚至还有人在偷偷摸摸地交易金条。 这里,俨然是一个地下百货商场。 傅西洲看得眼花缭乱,又听见身旁的人问: “你面生,第一次来的吧?” “嗯。” 傅西洲点头。 男人便说: “我们这里黑市的老大叫南哥,就在那边。” ------------ 第41章 黑石头 傅西洲顺着他指的方向,那里坐着好几个人。 其中那些青年都围着一个抽烟的青年。 青年模样平平,但看着有股拽气。 傅西洲估摸着对方就是黑市老大南哥。 男人又说: “如果你有大的交易,或者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找南哥解决,当然了,小买卖就不要惊扰到南哥了。” “行,知道了。” 傅西洲说了一句,开始逛了起来。 这黑市的规模,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黑市四周都有门,要是发生什么情况,逃走还是挺容易的。 同时,傅西洲发现这里的东西价格也高得离谱。 一斤白面不要粮票要两块五。 一斤猪肉不要票更是要到三块五。 居然比京市的黑市还贵。 他空间里的东西,要是拿到这里来卖,绝对能大赚一笔。 傅西洲打算出一些物资,毕竟从京市带过来的钱花的差不多了。 现在这个年代,除了有票外,还得有钱才能买到东西。 等钱够现在花的,傅西洲就打算换物资了。 傅西洲就将空间里的糙米跟苞米面拿出来,很快就有人问价。 傅西洲按照市价出了。 然后,又卖了些票跟白面。 赚了几十块,便没有卖了。 他本来就提着个袋子进来的,卖的东西太多会引起旁人注意的。 傅西洲收摊后逛了会儿,就准备离开。 就在他要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了一块石头。 他的脚步一顿。 这块石头大概有成年男人一个半拳头大小。 石头外皮黑乎乎的,看着跟路边的石头差不多,混在破烂玩意里,一点都不起眼。 这么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却让傅西洲一下子想起上辈子听向阳屯村民讲过的一件事。 说隔壁靠山屯有个穷的叮当响的村民走了狗屎运,在黑市上花了一块钱买了块破石头拿回家当磨刀石,没想到磨着磨着,居然出绿了。 村民赶紧找人去开石头,才发现这块是顶级帝王绿翡翠。 他将石头给卖给了一个玩石头的,高调炫耀一番后,带着老婆孩子搬到城里享福去。 卖这块石头摊主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这事,眼红得不行。 他找上门去,非说那石头是他卖的,要分一半的钱。 村民当然不干。 结果,摊主一怒之下,直接掏出刀子把对方一家四口全给灭了。 傅西洲心想,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块。 【系统,可以帮忙鉴定一下这块原石。】 系统认命帮忙鉴定, 【宿主,经检测石头为极品帝王绿翡翠原石,水头极佳无裂痕,初步估计价值上千万。】 傅西洲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上千万,要是拿去交换,系统不得连涨好几百级? 傅西洲强压下心里的激动,走到摊位前。 摊子上摆都是些破烂货,锅碗瓢盆啥都有,石头被扔在最边上。 傅西洲估计是摊主用来压东西的。 他拿起一个搪瓷缸子问: “老板,这缸子咋卖?” 摊主掀了掀眼皮,懒洋洋地说: “五毛钱。” “都破成这样还卖五毛?” 傅西洲撇嘴放下缸子。 他又拿了几样别的东西,只问不买。 眼看着摊主不耐烦了。 傅西洲装出才看见那块石头, “你那块石头不错,适合用来当磨刀石,多少钱?” 摊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两块钱拿走。” 傅西洲皱眉: “两块钱?老板,你这也太黑了吧?就一块破石头,我拿回去砸核桃都嫌硌手。” “爱要不要。” 摊主不耐烦地摆摆手, “不买就滚犊子,别打扰我做生意。” 傅西洲心里骂了句,就这态度还做生意? 他开始砍价, “老板,便宜点,一块五行不?” “不行,最少两块!” “一块八,不能再多了,我今天就带了这点钱。” “滚滚滚,说了两块就两块!” 见火候差不多了,傅西洲才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递给摊主, “行吧行吧,两块就两块,真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滴。” 他叨叨着,把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抱起来,放进布袋。 石头入手沉甸甸的,傅西洲的心乐开花。 摊主接过钱,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躺回去打盹。 傅西洲收回视线往外走。 这摊主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他两块钱卖掉的是一座金山。 至于抢了那个村民的机缘,傅西洲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上辈子那人得了横财却不懂低调收敛,反而大肆宣扬,最终连带着家人被团灭。 这辈子他抢先将石头买了,其实是救了他全家人的命。 这么一想,傅西洲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 走出黑市后,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石头收进空间,在心里对系统道: 【系统,把这块原石切开。】 【宿主,好的,耗费一百能量点。】 紧接着,傅西洲便看见空间里的石头被切开了。 他皱了皱眉, 【这切口也太厚了。】 系统虽然没给他对半切开,但是切开的那小部分里头的料子的厚度估计能做戒指。 【宿主,你没提出更详细的要求。】 傅西洲:…… 算了,跟一个不太智能的系统计较什么呢? 傅西洲看着那浓郁的绿色,心里一阵火热。 不过,他没打算现在就把这块翡翠换成能量点。 如果可以,他更愿意将这块石头留下。 等家人平反回城后,他找精于雕刻的师傅将石头雕刻成手镯送给母亲。 其他料子则是做成不同的首饰给嫂子跟妹妹。 傅西洲看着时间差不多,赶紧回到集合点。 上了牛车后,他闭上眼睛假寐,实际上是在查看种植养殖空间。 他打算将鞋老板送的几只大闸蟹捞起来,然后养草鱼。 可意识扫进池塘的时候,他傻眼了。 大闸蟹在池塘里虽然没吃没喝的,却因为灵泉缘故,长大了不少。 而且,他还发现了池塘边,多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螃蟹。 大闸蟹居然生崽了。 而且生的还有点多。 傅西洲想到草鱼苗,有些头疼。 要是将鱼苗放进池塘里,肯定会被大闸蟹吃了。 【系统,这池塘能分开吗?我想单独养鱼。】 【宿主,可以的,您可以用意识将池塘分开,这里面的池塘跟黑土的分布,你都可以用意识操控布局。】 傅西洲闻言将池塘一分为二。 一边养蟹,另外一边则是将草鱼苗全部放进去。 傅西洲完成这一切后,思考着接下来要做点什么继续给村里做贡献,好将家人早日从牛棚解救出来。 刚有了头绪,就听见后方传来一阵“突突突”的巨大噪音。 傅西洲睁开眼睛,一辆冒着黑烟的拖拉机从后面开过来。 拖拉机的车斗里,坐着好几个男男女女。 拖拉机从牛车旁边经过,车斗里一个年轻小伙子,冲着牛车上的人,扯着嗓子喊: “哟,向阳屯的,还在赶牛车呢?我们靠山屯都用上拖拉机啦!你们这牛车,得走到天黑才能到家吧?哈哈哈!” 他这一喊,拖拉机上的人都跟着哄笑起来。 ------------ 第42章 弄拖拉机 牛车上除了傅西洲一个知青,其他都是向阳屯的大娘们。 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 “笑你娘的蛋!有个破拖拉机了不起啊?烧油的玩意儿,又吵又臭的,哪有我们牛车舒坦!” 桂花婶子叉着腰,对着拖拉机就骂开了。 大牛娘也扯着嗓子喊: “就是!看你们那一个个颠得跟筛糠似的,屁股都颠成八瓣了吧!有啥好神气的!” 拖拉机上的人没想到向阳屯的老娘们嘴皮子这么利索,骂人都不带重样的,一下子被噎住了。 那个带头嘲讽的小伙子脸涨得通红,想骂回去,又找不到词儿。 “你们……你们这些老娘们,就会耍嘴皮子!你们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他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 “耍嘴皮子咋了?总比你们这些断了脊梁骨的软蛋强!有本事停下来跟老娘干一架!” 桂花婶子骂得兴起,唾沫星子横飞。 拖拉机司机一看这架势,怕真打起来,赶紧一脚油门,拖拉机“突突突”地喷出一大股黑烟,加速跑了。 “呸!一群怂包!” 桂花婶子冲着拖拉机的背影啐了一口。 大牛娘也气得不行, “什么玩意儿!不就是有个拖拉机吗?看把他们给能的!” 赶牛车的王铁旺闷着头,一句话不说,只是手里的鞭子甩得更响了些。 桂花婶子气还没消,转头就对王铁旺抱怨起来: “铁旺啊,你说咱们屯啥时候也能有台拖拉机啊?每次去公社开会,看着人家靠山屯开着拖拉机去,咱们大队长坐牛车,这脸都臊得慌!” “就是啊。” 大牛娘也附和道, “有了拖拉机,秋收的时候能省多少事啊,去县城也方便,哪像现在,晃悠半天。” 王铁旺叹了口气, “拖拉机?那玩意儿金贵着呢,一台好几千块,还得要票,咱们大队哪有那个钱。” “再说,就算大队有,也得公社肯给咱们才行啊,咱们向阳屯就那情况,大队长为了让大家多留点粮食,每次交公粮都垫底……” 王铁旺说罢,叹息一声。 几个大娘听了,也都唉声叹气起来。 大队得不到重视,也怪不得大队长,他那都是为了大队着想。 再说,向阳屯的地原本就没靠山屯多。 傅西洲抱着手臂听着大娘们唉声叹气,心里有了主意。 他用意念打开换物群,艾特了爱搞机的老谭: 【兄弟在吗?想跟你换点东西。】 爱搞机的老谭: 【物资哥,你说,你想要什么?】 他虽然进群没几天,但已经从群员的口中知道物资哥这号人物。 听说他拿出来换的东西都不简单。 傅西洲: 【你可以帮我的忙改装三台拖拉机吗?要履带式烧柴油的。】 爱搞机的老谭: 【你说的这种是不是以前那种70年代的拖拉机?我记得是叫东方红75,是吧?】 傅西洲记得这个时候的拖拉机型号就是叫这个名字, 【对,没错,你能帮忙改装成那样吗?】 爱搞机的老谭: 【物资哥,你找我就对了,这是我的强项,但你要拿什么跟我交换?】 傅西洲二话不说,将之前系统误切的那块原石放到换物群里。 虽然只能做个戒指打两颗珠子,但因为是帝王绿,价值也不低。 【帝王绿原石边角料,无裂痕,种水好,能做戒面跟打珠子,我用这个交换可以吗?】 群里顿时沸腾了。 鄙人王校长: 【物资哥,你还有这东西呢,你别跟他换了,你要啥款式的拖拉机我都能给你弄到。】 爱搞机的老谭: 【物资哥先说跟我换的!你别截胡。】 【物资哥,我跟你换,而且还给你赠送三千斤柴油给你,同时我亲自改装,保证只有外形是旧的,其他的嘎嘎好使。】 王校长虽然有钱,但傅西洲相信专业的,他说: 【王校长,抱歉了,我选择老谭,那个你什么时候能够改装好?】 【一个星期就可以。】 傅西洲跟爱搞机的老谭约定了一个星期后进行交换。 鄙人王校长还不死心,艾特傅西洲问: 【物资哥,你刚刚那个是边角料吧?那你是不是有更大的?交换不?我老爹最喜欢收藏翡翠了。】 傅西洲回复: 【有是有,但暂时不想拿来交换,抱歉。】 鄙人王校长: 【这样啊,也没事,以后有啥好东西记得艾特我。】 瘸子的好腿: 【物资哥,你要拖拉机就要拖拉机,为啥要改装成旧版的?你是不知道啊,现在的拖拉机多先进啊,智能得很。】 小张永不空军: 【对对对,还会唱歌,唱那个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的,老好听了。】 傅西洲回了两个字: 【念旧。】 说完他就关闭了换物群。 到了向阳屯后,碰巧到了下工时间。 傅西洲猜测大队长现在应该在家,于是走去他家。 赵梅跟李燕站在田埂间看着傅西洲,心里嫉妒得很。 都多少天了! 她们依旧被王大根安排割豆子,想请假都不能。 她们现在都不知道站直腰是什么感觉了! 但王大根却给傅西洲放了那么多天假,她们心里很不舒服。 “你看他那个嘚瑟样,太气人了!” “是啊,我现在看见他就来气!” 两人的愤愤不平,傅西洲完全不知道。 他快步走到大队长家。 王大根家的大门虚掩着,院子里传来他婆娘吴春妮骂孙子的声音。 “王德发!你个兔崽子,刚放下书包就想着出去野,今天的作业写完了吗?考试满分了吗?没写没考你怎么好意思玩的?” 傅西洲忍俊不禁,上辈子,大队长家的小孙子就是个调皮蛋。 听说曾经创下过一个学期全部考零分的光荣记录。 “大队长在家吗?” 傅西洲站在门口问。 屋里的声音停了,很快,王大根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嘴里还叼着一根刚卷好的烟,看到傅西洲笑了笑, “傅知青,你咋过来了?有什么事?” “大队长,有天大的好事!” 傅西洲说着,顺便卖了个关子。 王大根被他的话勾起兴趣来了,“啥好事啊?你赶紧说说看。” 傅西洲对王大根说: “大队长,可以进去说吗?这件事没成之前不好让人知道。” 王大根点点头,把他领进堂屋。 吴春妮给他倒了碗茶,就带着孩子出去,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王大根盘腿坐在炕上,点上烟,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问: “说吧,到底啥事?” 傅西洲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大队长,我想给咱们村里弄台拖拉机回来。” “噗——” 王大根刚吸进去的一口烟,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你……你说啥?”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西洲又重复了刚才说的话。 王大根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一张脸涨得通红,他指着傅西洲,手指头都在抖。 “傅知青,你……你没发烧说胡话吧?拖拉机?你知道那玩意儿多金贵吗?你当那是大白菜,说弄就弄?” 王大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这小子昨天才打了野猪,在村里出了大风头,今天就跑来跟他说要搞拖拉机,该不是得意忘形,脑子不清醒了吧? ------------ 第43章 身手不凡 傅西洲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他喝了口茶才说: “大队长,我没说胡话,我这不是有门路。” “门路?什么门路?” 王大根皱眉。 他记得傅知青不是黑省人,这哪来的门路? “我有个远房亲戚,在黑省省城的农机站工作。” 傅西洲开始了他早就编好的瞎话, “他跟我说,他们站里有一批报废的拖拉机,上面来了指标说让赶紧处理掉,虽然是报废的,但其实就是有些零件坏了,修一修还能用。他们准备当废铁处理了,价格很便宜。” 王大根听得一愣一愣的, “能有这好事?不对,就算真有这好事,报废的也不能用,修起来得花不少钱吧?” “大队长,您放心,我已经问过了。” 傅西洲继续忽悠, “那亲戚说了,主要是发动机有点小问题,我们要是要,他帮忙给维修了,咱们屯就只需要出点替换零件跟拖拉机的钱,最后算下来一台就三百来块钱,你看这个价钱可以吗?” 王大根瞪大眼睛, “西洲,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现在买一台新的拖拉机也要几千块,他们能三百来块钱得一台拖拉机? 傅西洲见王大根这个模样,就觉得好玩。 上辈子到他回城的时候,公社都没给向阳屯分到一台拖拉机。 他听说那会儿王大根因为这件事,上火的觉都睡不好。 “我哪能拿这件事开玩笑啊。” 傅西洲开始给王大根画饼,畅想美好的未来, “大队长,您想想,咱们村要是有了台拖拉机,那是个什么光景?” “秋收的时候,别人还在地里累死累活地割麦子,咱们开着拖拉机,一天就能收完,交公粮也能第一个完成任务!” “平时去县城,去公社,咱们开着拖拉机去,再也不用被人笑话,我看谁还敢笑话咱们向阳屯穷?” “有了拖拉机,咱们就能开垦更多的荒地,种更多的粮食!到时候,家家户户都能吃饱饭,年底分红也更多,咱们向阳屯迟早能成为这十里八乡最富裕的屯子。” 傅西洲画的饼又大又圆,句句戳中王大根的心窝子, 他眼睛越来越明亮,呼吸也急促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傅西洲描述的那个画面。 向阳屯的村民们,开着威风凛凛的拖拉机,在田野上春种秋收。 公社开大会,他王大根是第一个上台做报告的,介绍他们向阳屯的发家致富经验。 那些之前看扁他们大队的人,也变得客气恭敬起来。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他热血沸腾! 王大根又想,要真这样,一台是不够的。 “西洲,这拖拉机我买了,你看能不能帮咱们屯多弄两台?” 傅西洲跟爱搞机的老谭约定的是三台。 但他只说一台,是不知道大队长能不能接受这件事。 毕竟是绕过公社的,还说是报废维修的。 他还想着,说是买一台,到时候多弄两台,等大队长见识到报废的拖拉机不比新拖拉机差,他到那时候肯定会欣然接受。 这样也能给向阳屯村民更大的惊喜,更能记着他的好。 傅西洲沉吟片刻才说: “大队长,这我不敢打包票,我这几天跟那个亲戚好好说说看,如果能多弄两台就多弄两台。” 王大根也知道现在这个世道拖拉机不好弄。 一个屯能得一台就不错了。 要不是傅西洲有这个门路,也不知道他们屯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有一台拖拉机! 王大根把烟屁股在鞋底上摁灭,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 “行,傅知青,这件事就麻烦你帮忙跟进。” 傅西洲点头,一副义不容辞的模样, “得咧,不过大队长,咱可得说好。” “这个拖拉机不用票,门路也不正,原本人家就是当废铁卖的,我们买回来的是我亲戚帮忙修好的,就是后面真得到拖拉机了,咱也不能说这拖拉机是在哪买的。” 王大根点头, “这事我知道,要真有人问起,那不都是我随便胡编的事情吗?” “不过,傅知青,这事儿在没成之前,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万一不成,咱们就成了全公社的笑话了!” 虽然傅西洲信誓旦旦说能弄到,但他还是感觉有点悬。 不是不相信傅西洲,而是这个事情就像是做梦似的。 就像梦里的一哆嗦,醒来哆嗦是哆嗦了,但也只有哆嗦那一下,其他都是假的。 傅西洲明白大队长的意思, “你放心,事情没成之前,我绝对守口如瓶,那这几日我就不上工了,随时要去城里跟进这件事。” “行!” 王大根重重地拍了拍傅西洲的肩膀, “傅知青,这事儿就交给你了,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开口!从今天起,我给你批假,你不用上工了,专心去办这件事,不过村里刺头多,要等事情成了以后,我才能给你记满公分,我会跟铁旺打一声招呼,这段时间你去县城,都不收你钱。” 傅西洲要的就是这句话。 公分满不满的他不在乎,现在他又不缺粮食,主要是要这个假期。 有了假期,他能做好多事情, “谢谢大队长,不过不用麻烦铁旺叔,我亲戚还给我整了个二八大杠,我到时候骑车去县城就好。” “行、行,那我等你好消息。” 事情谈妥,傅西洲就离开了王大根家。 他心里盘算着,拖拉机的事情不用他操心,他这一个星期就往山里钻,把空间里那些鸡圈、鸭圈的木料给准备齐全。 还有草鱼,他得收集些草料喂鱼。 心里计划好这几天要做的事情后,傅西洲也差不多走到王老头家。 刚走到院墙外,傅西洲就听见“嗖”的一声。 他下意识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个黑影从房顶上轻盈一跃,稳稳落在院子中央。 看清院子里站得笔直的身影,傅西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刚刚从屋顶往下跳的人,居然是王老头? 那个平常走两步路都喘大气,点个烟叶手都能哆嗦半天的老头,居然能从那么高的房顶上跳下来,还毫发无损? 那轻盈的身姿,那不凡的气度…… 傅西洲都想冲上去喊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 第44章 拜师 傅西洲推开院门走进去, “老爷子,你这是在干啥呢?” 王老头一愣,转过身的时候气质瞬间从世外高人转变成猥琐小老头。 气质说变就变。 傅西洲叹为观止,这老头不去当演员真浪费了。 王老头斜了他一眼,没好气说: “你小子装什么傻?不是看见我从屋顶上下来了吗?” 傅西洲嘿嘿一笑,从布袋里掏了掏,从空间拿了一只系统奖励的烧鸡。 “老爷子,我今天去县城给你带了烧鸡,尝尝?” 他打开油纸包,肉香味在院子散开。 王老头鼻子动了动,伸手就要拿, “你小子是个好的,来,赶紧给我。” 傅西洲却把烧鸡往后一收, “老爷子,你先别急,我有件事想求你。” “有屁快放!” 王老头盯着烧鸡,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这辈子就好三样东西,烟、酒、肉。 这烧鸡的香味他是抵抗不了一点。 “老爷子,你刚才那身手像个世外高人似的。” “我活这么久了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厉害的身手。” 傅西洲先拍马屁,然后试探地问: “你这功夫,怕是练了几十年了吧?徒弟肯定不少吧?” 王老头被捧得心里嘚瑟得很,嘴上却说: “你小子少来这一套,大爷我不吃你的马屁,有话直说。” “老爷子,我想拜你为师,学功夫!” 傅西洲说着就要跪下。 王老头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一闪躲开。 “别跪!” “我可不收徒弟。” 王老头直接拒绝,收徒弟自找麻烦这种事情,他可不干。 “老爷子,你就收下我吧!” 傅西洲一脸诚恳,他原本还想着要跟父亲学点军体拳什么的。 刚刚看老爷子的身手,明显就比军体拳厉害啊! 他可得抓住这个机会, “我学功夫不是为了惹是生非,就是想强身健体,以后遇到坏人也能自保。” “不收不收。” 王老头态度坚决, “我这身功夫,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规矩多着呢,麻烦得很。” “我都一把年纪了,你小子就别折腾我了。” 被拒绝,傅西洲也不死心。 他继续加码: “这样,你只要收我为徒,以后你老人家的烟、酒、肉,我全包了!” 王老头的眉毛动了动,这小子是捏着他的命脉啊?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回了向阳屯那么久,原本早就习惯了吃窝窝头配野菜。 傅西洲的出现让的吃食有了质的飞跃。 想到那些肉味,王老头觉得自己是再也吃不习惯那些野菜糊糊了。 他清了清嗓子, “顿顿有肉吃?天天有酒喝?” “顿顿有肉!天天有酒!” 傅西洲拍着胸脯保证, “而且,不光是烟酒肉,以后你老了,走不动了,我给你养老送终!” “到时候我回城,就带上你去京市吃香的喝辣的,绝对不会留你一个人在向阳屯。” 傅西洲的话直戳王老头命脉。 他是个孤寡老头,无儿无女,最怕的就是老了没人管,死在屋里都没人知道。 当年收养了个女儿,也是想着老了以后有人看着点。 没想到女儿比自己还先走一步。 王老头看着傅西洲,眼神复杂。 这小子虽然有时候油嘴滑舌的,但心眼不坏,对他这个孤老头子也确实没得说。 有吃的会分他一半,从不小气。 出手也大方。 王老头沉默了半天,才说道: “唉,罢了罢了,你小子最好说到做到,不然就算你学会我这一身的本事,我也打断你的腿!” 傅西洲大喜过望,“这么说,你答应了?” “先别高兴得太早。” 王老头板起脸, “我王家的功夫,不传外人,你要拜师,就得磕头敬茶,正式入我门下,以后成为我王某人的关门弟子,而且,我的功夫难学,入了门,就不能放弃,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师父!” 傅西洲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结结实实地给王老头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王老头脸上那点猥琐劲消失了,看着傅西洲的眼神很欣慰。 他这身功夫,本以为要带进棺材里了,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收到一个徒弟。 “起来吧。” 王老头扶起傅西洲,算是正式承认了他这个徒弟。 “嘿嘿,师父!” 傅西洲站起来,立马把烧鸡递了过去, “你尝尝。” 王老头也不客气,接过烧鸡,撕下一个大鸡腿就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 “嗯,味道不错。” “比京城云暮斋的还好吃。” 傅西洲听说过云暮斋,据说是清政府时期,京城最豪华的酒楼。 他师父居然还吃过那的烧鸡?这老头子的身份不简单啊。 不过傅西洲没打算现在打听,见老头子吃得开心,他说: “师父,我屋里还有两瓶茅台,我给你拿来。” 王老头瞪大双眼, “你小子有这好东西不早点拿出来?” “嘿嘿,我现在拿。” 傅西洲走进屋里,从空间拿出两瓶茅台出来,开了瓶,给老爷子倒上, “师父,请喝。” 王老头喝了一口酒,咂吧一下嘴。 爽。 他没想过自己老年还能过上这美滋滋的生活。 王老头吃完烧鸡,擦了擦嘴,又开口道:“小子,既然拜了师,就更不能偷懒,赶紧去做饭。” “好嘞,师父你想吃啥?” “就做你上次做的那个蒸排骨。” 王老头咂咂嘴,回味着, “上次吃了你做的那个排骨,我感觉浑身都有劲儿,好几天都没腰疼了。” 也正如此,他今天才有精力蹦上去修屋顶。 傅西洲心里一动。 上次给王老头做的排骨,用的是空间里养的猪。 用稀释过的灵泉水拌的猪饲料,没想到吃了那猪对人体的效果这么,明显! 看来,这灵泉水虽然不能直接作用于人,但是用灵泉水养出来的东西,却能滋养人的身体! 傅西洲没感觉到猪肉给身体带来的好处,估计是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营养液给强化过,他才会没感觉的。 但回想一下,那排骨的口感确实好。 傅西洲觉得,是时候将空间里那两头五百多斤的猪给处理掉。 不然再晚一点,那猪就要长成上千斤了。 他打算先在换物群里试试水。 让这两头猪帮他打响招牌,后面他空间的农产品就不愁没人换! 傅西洲越想越兴奋,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好嘞师父,你等着,我这就去做!” ------------ 第45章 宝瞳 吃过晚饭,傅西洲就回到屋内。 意识进入种植养殖空间,他去查看之前种植的灵芝。 原本小小的一朵灵芝,已经长成了两个成人拳头大小。 而且周围还冒出了一朵朵小灵芝。 傅西洲满脑子想的都是发了,之前值二十五万的灵芝,这会儿怎么说也值五十万了吧! 他采摘了大的那朵灵芝,打开换物群,将灵芝照片放上去, 【天然野生灵芝,换四百克金条。】 猪肉档老王: 【物资哥,你居然有这样的好东西啊?那个,我能不能就要一点跟你换?】 傅西洲想要的是能量,一点点的拆开卖实在麻烦, 【不拆开,灵芝要一朵才值钱。】 鄙人王校长: 【物资哥说的对,我要了,这么大的野生灵芝很罕见,你换四百克金条属实是吃亏了,我用五百克金条跟你换!】 有人愿意多给点,傅西洲当然是乐意的, 【好。】 鄙人王校长: 【行,给我十分钟,我要去书房一趟。】 土特产雨姐: 【王校长,去个书房也要十分钟,你家这么大啊,你看看我适合当你家的女主人不?】 鄙人王校长没回复,估计是去拿黄金了。 十分钟后,系统提醒傅西洲: 【宿主,鄙人王校长东西准备好了,请问现在是否交换?】 【交换。】 系统播报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五十万点能量。】 【当前能量五十五万六千八百二十,检测到当前能量可让系统连升两级,请问宿主是否消耗五十万点能量升级?】 【升级!】 傅西洲说完,开始等待。 没一会儿,系统播报又响起: 【恭喜宿主升级成功,奖励烤乳猪一百只、大团结二十张、特殊物品初级营养液五瓶、特殊物品中级营养液一瓶。】 【恭喜宿主触发特殊奖励,奖励技能宝瞳。】 【当前系统等级7,剩余能量五万六千八百二十点,当前空间扩展至十万平方米,种植养殖空间黑土地扩展至两万亩,水塘扩展至一万亩,温馨提醒,8级系统升级需要四十万点能量。】 傅西洲没想到这次升级居然还奖励大团结,虽然只有两百块,但这是个好的开始。 如果他后面继续升级,说不定能获得更多的大团结。 傅西洲将视线落在那个特殊技能上, 【系统,宝瞳是什么玩意?】 系统解释: 【宝瞳为特殊技能,可用于鉴别宝物真伪、探查视线范围内的宝物。】 傅西洲听了无比的激动。 【系统,我想拜你,该朝哪边拜?】 系统:…… 傅西洲又问: 【这个有没有使用的时间跟冷却时间?】 系统: 【没有。】 傅西洲被一股巨大的喜悦给淹没。 他估计系统是被他问烦了才给这样的奖励。 有了这个技能,他的双眼不得化身为X光啊? 等改开后,他就去买古董,赌石,走上发家致富之路! 傅西洲却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看穿万物本质?鉴别宝物? 这不就是透视眼加鉴定仪吗? 有了这个技能,以后去黑市淘宝,岂不是跟捡钱一样? 傅西洲迫不及待想要实验一下宝瞳的效果。 他眼睛扫过空间的帝王绿翡翠,又扫过之前收集的邮票以及从林家那边拿的古董。 宝瞳将他们的价值都显示的清清楚楚的。 傅西洲乐了好会儿,他的意识才进了种植养殖空间。 给两棵果树浇了几滴灵泉水后,他将凝聚了一天的灵泉分别排入两个池塘里。 然后用意识操控池塘水给作物全部浇了一遍,又拌了各种饲料喂猪喂鸡。 等忙完一切后,傅西洲看向那两头直奔六百斤大关去的猪。 它们还因为傅西洲没给它们喂食而哼哼唧唧的嘴拱着泥。 傅西洲将他们收进空间,打开换物群艾特猪肉档老王: 【老王,要猪不?五百斤一头,总共两头。】 猪肉档老王吃惊: 【这么大?你这是养了多久?】 市面上卖的活猪也就两三百斤的样子,五百多斤怕是老猪吧? 傅西洲将两头猪的照片放在换物群里, 【一年不到,保证肉质紧实,你的顾客要是买了绝对会回头买!】 猪肉档老王想到傅西洲之前换的东西那质量没得说,便决定要换: 【行,我换,你要换什么?】 傅西洲: 【三十头小猪,你看可以吗?】 猪肉档老王: 【没问题!我这会儿就在养猪场,三十头小猪马上交换。】 猪肉档老王刚说完,系统的声音便响起: 【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一万点能量,当前剩余能量为六万六千八百二十点。】 播报完成的同时,空间里瞬间多了三十头小猪仔。 傅西洲将这些小猪仔放进之前的猪圈里,给拌了猪饲料后,才退出空间。 刚退出空间,王老头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小子,你咋这么早睡觉?赶紧给老子滚出来练功。” 傅西洲立刻下床开门,咧开嘴笑着就说: “师父,大晚上的还要练功啊?” 练功不应该是早上的吗? “少废话,跟我到院子里去。” 王老头丢下一句话就转过身往院子去。 他才不会说是因为早上他起不来呢。 傅西洲跟在后面,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终于要开始学真功夫了! 到了院子,王老头站定,上下打量了傅西洲几眼, “看你小子身板还行,先试试你的底子。” 说着,他让傅西洲扎了个马步。 “腰挺直,腿分开,重心下沉!就像坐在一张看不见的凳子上!” 王老头一边说,一边用手里的烟杆在傅西洲的腿上敲着指点他的动作。 傅西洲信心满满的按照老头说的去做动作。 他可是喝过初级营养液的人,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个马步而已,小意思。 他按照王老头的要求,稳稳地扎了个马步。 一开始,确实没什么感觉。 他甚至还有闲心想,这练功方式,也太简单了吧? 早知道这么轻松,他就该将空间的活儿留在这个时候干。 一边干活一边练功,两不耽误。 半个小时过去,他的腿开始有点发酸。 四十五分钟过去,他感觉大腿像是灌了铅,开始微微发抖。 一个小时过去,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滴在地上。 ------------ 第46章 离家出走 傅西洲忍不住想要擦汗。 刚抬手,就被王老头的烟杆子敲了一下。 “干什么呢?才多久就想着偷懒了?” “师父,这要扎多久?” 傅西洲忍不住问。 “一个时辰。” 王老头吐出一个烟圈。 傅西洲的脸瞬间崩成苦瓜样。 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 他现在连十分钟都撑不下了。 傅西洲也没想到被初级营养液改造过的身体居然会承受不住这样的强度。 还是高估了自己…… 王老头见他一副没了爹妈的模样,故意刺激道: “怎么,想放弃?要放弃现在就可以回去躺着睡觉。” “我王家的功夫,可不是那么好学的,连一个时辰的马步都扎不好,你还是去当你的软脚鸡去。” 傅西洲被他一激,心里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也上来了。 不就是扎马步吗? 老子还就不信了! 他咬紧牙关,不再说话,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事情。 这辈子就算他变了,家人得到他的照顾,但在向阳屯,他们所受的欺负都不会少。 如果他不够强大,父亲还可能会被野兽吃了,嫂子还可能会被二流子盯上,小侄女也会被拐走。 他的拳头要硬一点。 必须再硬一点。 想到这里,傅西洲感觉身体爆发出强劲的力量,疲惫感一扫而空。 王老头靠在门框上,悠闲地抽着烟,看着傅西洲的目光变得欣赏。 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他才开口: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 傅西洲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扎马步跟跑步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感觉全身僵硬,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王老头走过来,踢了踢他的腿, “感觉怎么样?” “累。” 傅西洲只想躺在地上不想动。 “这才刚开始。” 王老头说, “明天继续。” 他说完提溜着烟杆,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回自己屋。 傅西洲歇了好会儿,等身上的血液流通了,他侧过头。 确定老头的屋门是紧闭的,才从空间拿出一瓶初级营养液喝下。 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腿上的酸痛逐渐消失。 傅西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有这玩意儿,不然明天别说练功了,他下床都困难。 身体缓过来后,傅西洲站起,回到屋内躺下。 他刚刚想了很多。 想到了京市的人跟事情。 也不知道张会民遇到那个寡妇没。 他离开前一再提醒,这次对方应该不会着了那个寡妇的道了吧? 还有林建业那孙子。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下乡了。 可惜他下乡了,不能看戏。 等他回城后,一定会请大杂院的邻居吃顿饭,让他们好好说说林建业下乡的事情。 与此同时,京市。 林家。 赵春花的咒骂声一个晚上都没消停过, “林知知这个死丫头!真是反了她了!竟然敢给老娘玩离家出走!” 林建业来回踱步,也是着急的不行, “妈,现在怎么办?明天我要是不上火车,知青办的人肯定不会放过的!” 原本他们三人轮番上阵,各种劝说保证打感情牌,林知知已经同意让出工作代替他下乡大西北的。 没想到,她却摆了他们一道。 说好的昨天转让工作,林知知却在前天开始没影了。 如果没有工作,他就必须下乡。 赵春花气得拍大腿, “还能怎么办?只能让你去了!” “我不去!” 林建业当场就跳了起来。 他好不容易才躲避了跟傅家一起被下放的下场,这会儿让他去大西北当知青,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那你想怎么办?想连累我们一家被批斗,丢工作齐齐喝西北风么?” 赵春花也舍不得让儿子去。 但眼下也没其他办法! 都怪傅西洲! 林建业理直气壮道: “我不管,是你们没看住林知知,还有别忘了我为什么要下乡,还不是因为你们培养了个白眼狼?” 林建业都恨死了。 当初既然将他们调换了,直接弄死傅西洲不行吗? 他们居然还养在身边,养就养了,结果还养出个白眼狼,害他被设计下乡。 “好啊,林建业你个人没良心的,我……” “都住嘴!” 眼看着母子俩就要吵起来,林大军终于开口, “都别吵了!现在还有一个办法。” 他看向林建业, “你马上去苏家,跟苏云商量明天把证给领了,结了婚,有了家庭,按政策就可以不用下乡了。” 林大军也是临时想到还有这个政策的。 赵春花却皱起了眉头, “苏家那丫头能同意吗?她还欠咱们家八百块呢,这几天脸都不敢露的。” “那丫头这么喜欢建业,哪能不同意?” 林大军说, “再说,你跟那丫头的妈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之前也是想着让苏云跟傅西洲退婚了,再跟建业订婚的,她是喜欢咱们建业的,那肯定能同意。” 林建业点头说: “没错,苏云都已经是我的人了,她不嫁我还能嫁谁?爸,你怎么不早点想起来?” 林大军白了他一眼,这能怪他吗? 之前想着的是林建业顶替了林知知的工作就万事大吉了。 再说,苏云这几天压根没露头,他就没想起儿子跟她早就搞一起的事情。 赵春花觉得他们父子俩说的有道理,立刻道: “走,现在就去苏家,咱们得今晚把事情确定下来,明日民政局一开门就去把证给领了,这样知青办的人上门来要人,也拿建业没办法。” 当即,赵春花和林大军就带着林建业,问邻居借了两盒点心上了苏家的门。 门是苏云开的。 看见门外的三人,苏云就一阵心虚。 这么大阵仗是来跟她要钱吗? 苏云硬着头皮开口: “林叔赵婶子,建业哥,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赵春花见到苏云就想问她八百块钱的事情。 但她还是忍着没立刻开口,而是问: “苏云,我们找你爸妈有点事,他们在家吗?” 苏云见没提钱的事情,松了一口气, “在的,请进。” ------------ 第47章 大打出手 刘冬莲看见林家人大晚上的登门拜访,心里有些不喜。 “赵春花,你们咋来了?是发生啥事了吗?” 赵春花脸上堆着笑, “冬莲,我们今天来是向你们家提亲的,之前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让苏云跟傅西洲退婚后,就跟建业订婚的。” “我家建业年龄也不小了,我心想就别想着订婚不订婚的,直接让两个孩子结婚得了,你看可以不?” 刘冬莲看了眼林家一家三口。 哪有人提亲就带两盒点心来的?而且还没知会一声。 刘冬莲更加不喜,她看向苏云。 提到结婚,苏云就红着脸低着头,瞧她这个不要钱的模样。 苏云开口: “可以啊,不过咱们得先把条件说清楚了。” “我也不要什么三转一响了,只有一个条件,彩礼两百块,一分不能少。” 赵春花一听,差点骂出口。 她跟刘冬莲都那么多年好友了,咋还好意思提出要两百块彩礼的? 她女儿啥货色还不清楚吗? 都被她的儿子给睡烂了! 要不是不想林建业下乡,她压根就不想让苏云进门。 随随便便就张开大腿的女人,就是个浪荡货,搞不好婚后都不安分。 林建业见赵梅不说话,手肘捅了捅她, “妈?你想啥呢?” 赵春花回过神,咬咬牙道: “行,两百就两百,不过咱家之前借给苏云八百块来着。” “我看就从这八百块里扣就行了,也省得我们家还要往外拿钱,还有就是,顺便的,你们就将那六百块给苏云,让她带回咱们林家。” 刘冬莲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 “给你们六百块?赵春花,你放你娘的屁!那八百块是你们家给的定亲礼!什么时候成借的了?” “就是!” 苏云的弟弟苏耀祖也站了出来,梗着脖子道: “你们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娶我姐的啊?连两百块彩礼都舍不得给,还要将之前给我姐的钱给拿回去?由你们这么不当人的么?” 赵春花火了,听他们这话是不想还钱了! “刘冬莲,你别给脸不要脸!那八百块明明是我借给你女儿的,你现在想不认账?” “我认你个头!当初说得好好的,是你们家建业稀罕我家苏云,给的定亲礼!” 刘冬莲叉着腰,寸步不让, “咋的,你现在想反悔?我告诉你,没门!想娶我们家苏云,可以!再拿两百块来!凑够一千块彩礼!” “一千块?!你疯了吧!” 赵春花尖叫起来, “你以为你女儿是什么矜贵千金大小姐么?还想要一千块钱彩礼?她早就被我儿子睡烂了,就这样的,她不嫁我儿子能嫁谁?” “刘冬莲,照我说的,你还得给我家一千块钱,让你家苏云嫁过来,不然要是被人知道她已经是个破鞋,谁还敢娶?” 刘冬莲瞪大双眼,看向苏云, “死丫头,她说的是真的?” 苏云脸一白,没想到林建业居然会将这件事告诉给赵春花。 更没想到赵春花居然说了出来。 当初之所以会跟林建业睡,实在是贪图他资本家少爷的身份。 虽然长得不咋的,但是他有钱啊。 她原本是打算等成为他的女人,要是他不愿意娶自己,她就去告他。 谁能想到林建业原本的养父母居然被下放? 现在林建业也不是有钱人了,说实话,她挺后悔的。 但也没办法,睡都睡了…… 苏云摇头否认, “不是的,妈,她乱说的!” 刘冬莲得到答复后怒了, “我去你娘的赵春花,你居然敢污蔑我女儿,我打死你!” 赵春花冷笑, “你女儿是不是清白的你心里没点逼数?还要我污蔑?还敢动手,有本事你就动手!” 苏耀祖一听就怒了,朝着赵春花就动手, “我去你娘的,居然敢污蔑我姐清白,还欺负我妈?你真当咱们苏家没人了吗?” “我打死你个疯婆子!” 林建业看到苏耀祖真要对赵春花动手,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推了他一把, “你他妈给谁俩呢?” 苏耀祖也不是善茬,当即就还了手。 两个年轻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赵春花和刘冬莲也撕扯了起来,扯头发、抓衣服,挠脸,好不热闹。 一时间,小小的客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桌子被掀翻,碗碟碎了一地,叫骂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你个不要脸的老娘们!敢抓我头发!我撕烂你的嘴!” 赵春花疯了一样,指甲朝着刘冬莲的脸就抓了过去。 刘冬莲也不是吃素的,一口就咬在了赵春花的手臂上。 “啊!你个疯狗!你敢咬我!” 赵春花疼得尖叫。 另一边,林建业和苏耀祖也打红了眼。 林建业之前在傅家大鱼大肉的,养成了个胖体格,这段时间虽然瘦了点,但身形跟力气还是比苏耀祖大点,一拳就将人打倒在地,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 “我让你嚣张!我让你对我老娘动手!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苏大山一看儿子被打,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往林建业背上抽, “你个小畜生!敢打我儿子!我打死你!” 林大军见状,也冲了上去,跟苏大山扭打在一起。 整个苏家客厅,彻底变成了战场。 混战中,刘冬莲被赵春花一脚踹倒在地,瞥见自己的老公被林大军按着打,瞬间急眼了。 她指着林大军,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林大军,你个不要脸的王八蛋!你还有脸来我们家提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隔壁王寡妇那点破事吗?” “你天天往人家寡妇被窝里钻,你老婆知道吗?你儿子知道吗?你还有脸打人,我呸!” 刘冬莲吼的这一嗓子,让整个屋子的人都停下动作看向林大军。 赵春花更是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大军,你跟寡妇搞一起了?” 林大军眼底闪过心虚, “你这婆娘听她胡说什么?” 刘冬莲豁扒了一下被赵春花抓乱的头发,将知道的全抖出来, “我胡说?你问问你家对门的邻居!谁不知道你林大军是个什么货色?大半夜不回家,都宿在王寡妇家!你当别人都是瞎子啊!” ------------ 第48章 看热闹 两家打架动静很大,周围的邻居早就探头探脑地在看热闹了。 刘冬莲这么一喊,外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真的假的?林大军跟王寡妇有一腿?” “啧,你们才知道吗?跟王寡妇有一腿的男人多着呢,不然你以为她一寡妇咋过得那么滋润的?” “啧啧啧,这赵春花也是个可怜人,自己男人在外面偷人,她还蒙在鼓里。” 邻居们的议论声传进苏家。 赵春花回过神,疯了一样扑向林大军。 “林大军,你个天杀的!老娘辛辛苦苦的给你伺候一大家子,你竟然敢偷人,你良心呢?啊!我不活了!我跟你拼了!” 林大军也不是个任由老婆打而不还手的主,被赵春花挠了两下,气不过就甩了她一巴掌, “你搁这发什么疯?他妈的给老子冷静点!” 赵春花被甩了一巴掌,感觉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不管不顾的又扑上去要挠林大军。 林建业顾不上打苏耀祖,赶忙上去劝架。 可无论他怎么劝,夫妻两人就是打在一起,混乱之下,林建业也被他们打了。 苏家人一看这情况,也不打了,站在一边看起了热闹。 刘冬莲看着狗咬狗的一家,干脆将家门打开,让邻居们看个够。 苏家就住在肉联厂的职工房,张会民听说苏家打起来了就赶紧过来看热闹了。 他看得乐滋滋的,差点没拍手叫好。 等林家人结束乱战讪讪离开的时候,张会民还意犹未尽。 他打算给傅西洲写封信。 动笔之前,他回了趟父母家。 “爸,妈,我回来了。” 张富强正在看报纸,见他回来,推了推眼镜。 “怎么回来了?” 张会民说道: “爸,我想给西洲写个信,寄点钱过去,就找你商量一下。” 张富强将报纸放下,点头道: “你是该给西洲汇点钱感谢他。” “要不是他提醒你远离女人,你现在怕不是已经结婚喜当爹了。” 张富强一想到儿媳可能是个寡妇,就觉得老脸丢尽。 还好有傅西洲的提醒。 张会民点头,他就是因为这件事想着感谢傅西洲。 前两日,确实有个长得挺漂亮的寡妇,老是对他献殷勤,今天送个鸡蛋,明天送个手帕的。 还约他喝酒。 要不是有傅西洲提醒,他真以为自己的魅力大,去赴约了。 他觉得不对劲,后来才查出那个寡妇真如傅西洲说的那样,早就揣了一个已婚的二流子的崽。 给他示好就是为了让他喜当爹的! 结果他没上当,那寡妇跟二流子的计谋落空,去设计其他人了。 “爸,我打算将身上的钱跟票都给西洲寄过去,这救命之恩,我必须得重报。” 张富强看着儿子的傻样,心里更加感激傅西洲。 他能有多少钱? 都说救命之恩了,他身上那点钱够吗? “你那有多少?” 张富强问。 “我这儿还有一百块,跟一些全国票。” 张会民掏出自己的全部家当。 张富强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他从抽屉拿出四十张大团结递给他, “给人寄一百块扯什么犊子救命之恩,拿着这四百块,一共五百块,都给西洲汇过去。” 张富强严肃地说: “你在信里告诉他,钱不够了就跟咱们说,我们家欠他一个大人情,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受苦。” 张会民心里一阵感动, “知道了,爸!” 他拿着钱回到自己屋,展开信纸,开始写信告诉傅西洲最近发生的事情。 信写到了半夜,张会民写了足足十页信纸。 等第二天早上,他去邮局将钱票还有信纸给邮寄过去。 傅西洲并不知道京市发生了这么多事。 一早他给王老头留了几个肉包子当早餐,装了壶热水就上山去了。 想到前两次上山都是在同一个位置,合适的木材早就被收集完了。 所以傅西洲今天特意在别的地方上的山。 这样也能避开向阳屯的村民。 上山后,傅西洲马不停蹄地收集木料。 不知不觉走到了深山处。 傅西洲看向某处的时候,忽然觉得眼睛刺痛了一下。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系统,我眼睛怎么会痛?】 他很清楚突然出现的刺痛跟身体没关系,应该是被宝瞳影响的。 系统解释: 【宿主,这是宝瞳发现了你目测的地方十米之内有宝贝给你的提示。】 傅西洲精神一振,立刻看回刚才的地方。 眼睛果然痛了一下。 他拨开一人多高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发现老松树根部有字体闪烁。 【五百年野生血灵芝,价值五十万元。】 他赶紧走过去,扒开松树根部的落叶。 两朵一大一小的灵芝,赫然出现在眼前。 大的那朵,有碗口那么大,通体赤红,菌盖上还有一圈圈金色的纹路。 小的那朵,跟婴儿拳头差不多大小,品相也不错。 傅西洲激动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立刻将两朵灵芝收进空间。 又顺便将附近适合的木料收了进去。 收完可用的木料后,他转过身正要离开,眼睛又痛了一下。 傅西洲心想今天的运气真不错,立刻朝前走去。 扒开野草,他眼前出现闪烁的字样。 【百年野山参,价值二十万。】 傅西洲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出门一趟,灵芝、人参,全都到手了。 他将灵芝收回空间,找了块平地坐下,一边啃着烧鸡,一边用意识将空间里的木料搬到种植养殖空间里,然后围好了。 紧接着,就是将之前交换的活物全部调换到了种植养殖空间。 前两天养的小鸡仔已经长大了不少。 傅西洲猜测再过几天就能收鸡蛋了。 他走到果树旁,他发现最先用灵泉水浇灌的苹果树已经开始结果,已经有十个又红又大的果子挂在枝头上。 傅西洲一同摘了下来。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他哼着歌儿就下山了。 下山的时候他走村民们经常走的路,顺便将旁边的杂草收了喂给草鱼。 傅西洲下山的时候,刚好跟王振彪碰上。 “振彪,你要上山?” 王振彪摇头,有点气喘, “王老头说你上山了,我是来找你的。” ------------ 第49章 镇压 见王振彪这样,傅西洲猜测是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王振彪缓了口气,才说: “赵梅和李燕那两个搅事娘们煽动一群村民,去大队长家门口闹事了!” 傅西洲皱眉, “闹事?闹什么事?” “她们觉得你不过打了个野猪,凭什么又是满公分又让你请假的,说大队长偏心你,让他给大家一个说法,你现在赶紧去处理。” 傅西洲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前世他默默无闻,自己都快吃不起饭了,赵梅跟李燕压根眼红不起来。 不过前世她们两人闹的事情也不少。 “我去看看。” 傅西洲往大队长家走,他今天倒是要看看,这两个女人能闹到什么程度! 两人的脚程很快,才刚靠近大队长家,就听见了有村民围攻王大根。 “大队长,你也忒偏心了,现在秋收忙着呢,为啥傅西洲那小子可以天天不上工,我们就要在地里累死累活?” “就是!他打了头野猪是厉害,可也不能这么搞特殊吧?” “我们家男人天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才挣几个工分?他倒好,在家里歇着,就拿满工分,这不公平!” 说话的都是村里喜欢嚼舌的娘们。 平常见不得人家好,见着谁比她们好,就背后抱团蛐蛐。 要是见着谁比她们惨,就嘻嘻哈哈的啥事都没有。 傅西洲最烦这样的人。 他站在原地没继续往前。 王振彪见状,不知道傅西洲这是要干嘛。 他也跟着站在那里。 赵梅和李燕就混在人群里,一唱一和地煽风点火, “各位婶子说的没错!大队长,我们也不是针对傅西洲,我们就是觉得这事儿不合理。” 赵梅嚷嚷道: “大家都是来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就应该一视同仁。” “是啊,” 李燕也跟着说, “傅西洲是城里来的,就算打了野猪有功记满公分,但秋收这么忙,他怎么老请假?” “他可能不习惯干农活,但也不能一点都不干吧?这让其他知青怎么想?让辛辛苦苦的村民们怎么想?” 两人一搭一唱,把村民们的情绪煽动得更高了。 王大根被一群人围在院门口,脸涨得通红,是有口难言。 拖拉机的事还没敲定,暂时还不能说。 万一事情没成,到时候不就让大家失望了? 那时候傅西洲的处境可能会更难。 可不说,他又没法解释为什么给傅西洲批假。 他只能一遍遍地重复: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傅知青请假,是经过我批准的!他是有重要的事要去办!” “什么重要的事啊?比秋收还重要?” 一个婆娘不依不饶地问。 “这是大队的机密,暂时不能说!” 王大根被逼得满头大汗。 “还有什么机密是我们村民不能知道的?大队长,你该不是真被那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偏心他吧?” 站在王大根身边的杨卫东没忍住开口: “啥偏心不偏心的,老说大队长偏心?咋的,你们眼红大队长偏心傅知知青,咋不思考思考为啥不偏心你家汉子?” 那婶子被怼了一下,愣了愣,才开口: “你……” “我什么我?” 杨卫东开口就怼: “大队长偏心傅知青,那是人家能干,一个人干掉一只三百多斤的野猪,你这么想要假期,要不让你家汉子去上山打个野猪给我们吃?” “凭什么?” “那多危险啊!” 杨卫东真觉得傅西洲打的猪白给这些糟心玩意吃了, “你们也知道危险啊?咋的,昨天分猪肉就没觉得危险?吃进肚子里了,就忘了是谁给你打的野猪了?你,还有你们,咋好意思说这种话的?” 那婶子发现自己是说不过杨卫东,也不跟他扯,看向王大根, “大队长,你赶紧跟我们说,到底是什么机密?” “大部队的事情需要跟你交代吗?” 傅西洲的声音冷冷响起,他穿过人群,走到王大根的身边。 他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昨晚分猪肉的时候,她们每个人都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现在一个个都换了个嘴脸。 不过傅西洲早就知道这些人是什么德行,所以自下乡以来,他接触的婶子都是前世记忆里性格比较好的婶子。 他的视线最后看向赵梅和李燕。 两人被他看得心里一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村民们看到傅西洲,也都安静了下来。 王大根将傅西洲拉到一旁, “傅知青,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件事能说吗?” 他觉得这件事要是不说清楚,今天的事情就不能善了。 傅西洲压低声音道: “大队长,我今天没去县城,再说,事情也没那么快,得给我亲戚一点时间运作啊。” 王大根明白这个道理,他点了点头, “这样,你先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傅西洲摇头,看向村民, “各位,今天我请假是为了上山收集些木料,打算打些家具,但我没想到,就这样还能让大家有意见。” 一个胆子大的婆娘站了出来, “傅知青,我们不是对你有意见,我们就是觉得不公平。” “不公平?” 傅西洲冷笑一声, “我打野猪,为民除害,还把一百多斤猪肉都分给了大家,大队长奖励我一周的满工分,这不公平?” “我因为打了野猪,昨天没能收集木料,今天才会继续上山的,这哪来的不公平?” 他看向说话的婶子,开口问: “婶子,那肉是少分你了吗?你家都没吃吗?” “不然,你咋好意思在这里给我扯公平不公平的?” 说话的婶子一愣,被傅西洲质问得羞红了脸。 傅西洲又说: “再说,我请假去山里,给大部队创造的收益可不比下地低。” 杨卫东立刻接话问: “西洲,你是发现了好东西了?” 傅西洲点头。 王大根眼睛一亮,这傅西洲身上是带着点什么吗? 怎么每次上山都能找到好东西? “傅知青,别卖关子了,啥好东西?” 傅西洲从口袋里拿出婴儿拳头大小的灵芝。 今天事情闹那么大,他得给出点什么才能镇压这群村民。 要不是为了让家人尽早搬离牛棚,他才懒得这么做。 “这是什么?红蘑菇吗?长得还挺好看。” 有村民好奇地问。 ------------ 第50章 道歉 紧接着村里的赤脚医生反驳, “这是灵芝!” “这药材对人的身体很好,要是只剩下半条命的人吃上一口指不定都能活过来,这东西稀缺,基本上都是有市无价。”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都知道灵芝,但以前从没见过。 没想到今天能见到一株活的。 “这么大一株灵芝,得值不少钱吧?” “那可不!听说城里的大官都拿这个当宝贝!” 村民们议论纷纷,看着傅西洲手里的灵芝,眼神都变了。 刚刚一副讨伐的模样,都变成讨好。 这东西要是归到大队部,卖了不就给村里增收吗? 傅西洲在众人的注视下,将灵芝递给王大根。 “大队长,这株灵芝,我是在咱们向阳屯的山上采到的,它就应该属于咱们向阳屯,我把它捐给大队,是卖了换钱给大家分红,还是留着给村里人应急,都由您来决定。” 傅西洲这话一出,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眼神都火热了! 要是卖了,今年的分红指定少不了! 刚刚说话讨伐傅西洲的老娘们开始暗暗敲着自己的嘴巴。 她咋就被挑唆去了呢? 傅知青多好的人啊! 王大根愣了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多好的娃啊! 觉悟就是高!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接过了灵芝,高高举起。 “大家都看到了!傅知青为你们年底的分红,将这么贵重的灵芝给了大部队,你们这些人咋还好意思说人家偷懒?说人家搞特殊没觉悟?” 那些刚才还在闹事的村民,一个个开始道歉, “傅知青,对不住!是我们小心眼了!你思想觉悟高,可别跟我计较那么多。” “是啊,傅知青,我们错了,我们就是被人挑唆的,实在是对不住啊。” 那说话的婶子说着看向假装跟她们没关系的赵梅跟李燕。 她狠狠推了她们一把, “你们两个还装傻呢?要不是你们在中间挑唆,破坏集体,咱们也不至于在这里。” 婶子的话一出,就有人附和, “就是,都是你们俩个搅屎棍在背后煽风点火。” “自己懒得干活,还见不得别人好,什么玩意儿?” “给傅知青道歉!” “给傅知青道歉!” 赵梅和李燕被村民们指着鼻子骂,脸一阵红一阵白。 “凭什么让我们道歉?我们说的也是事实!再说,不就是一个灵芝吗?那原本就是咱们屯的财产,他捡到了给大部队不是该做的吗?他哪有你们说的那么高尚。” 赵梅还死鸭子嘴硬。 “捡到?” 傅西洲耻笑一声, “那你去捡一个?” 杨卫东跟着附和, “就是,你们这么有能耐,去捡一个看看?” 赵梅嚷嚷: “凭什么让我去捡?” 有村民看不下去了, “得了,我说你们两个搅屎棍赶紧道歉得了,你以为灵芝是大白菜啊,说捡就捡,咱们上山这么多年,就没见到过。” “再说,人家傅知青捡到了完全可以不让我们知道,他却上交给大队部,你说说,这思想觉悟不高那啥才高?像你们破坏集体和谐的叫高吗?” “我……” 赵梅被怼得哑口无言。 “赵梅,李燕,你们道歉!” 王大根也怒喝道。 在全村人的压力下,赵梅和李燕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低了头。 “对不起。”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傅西洲也懒得跟她们计较。 王大根却没有轻饶她们。 以破坏集体和谐为由,将她们这几日的工分全部扣光。 李燕跟赵梅是哭着互相埋怨地方离开的。 而傅西洲,通过灵芝这件事,在村民们心中的地位,又一次得到了空前的提升。 第二天,他依旧没上工。 不过他也没闲着,跟王老头说了一声,他骑着二八大杠往县城去。 毕竟答应了王队长的,他得做点样子出来才行。 与此同时,京市。 苏云一大早就被林建业堵在了上班的路上。 “苏云!” 林建业拦住她的自行车,一脸的深情款款。 苏云看到他,就想起昨天在他家发生的那些事,脸上满是厌恶, “滚,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苏云,你别这样。” 林建业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说, “昨天是我爸妈不对,我代他们向你道歉,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你都忘了吗?” 昨天的闹剧最后是公安到来收场的。 夫妻互殴算是家暴。 公安不管,只说让他们赶紧离开苏家。 那会儿他看着婚事也谈不成了,只能带着林大军跟赵春花离开。 今天是最后的机会,他说什么他都要跟苏云将证给领了! “感情?” 苏云冷笑, “林建业,你别跟我提感情,我现在算是看透了,你除了会说几句好听的,还有什么?咱们之间的事情,你没经我同意就告诉了你爸妈,你把我当什么了?” 昨天林家的人离开后,刘冬莲盘问了她一番。 要不是她坚决不承认,这会儿可能已经被刘冬莲赶出家门了。 林建业被她骂得心里一阵恼火,但为了不下乡,他只能忍着。 “小云,我那不是故意的,那天我喝多了我妈问起来的。” “再说,咱们是有娃娃亲的,就算发生点啥别人能说啥?” 林建业说着就拉着她的手,往旁边的小胡同里拽, “苏云,你听我说,我是真的想你,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温热的气息喷在苏云的耳边。 苏云虽然理智上很抗拒,但身体却有些发软。 不得不承认,林建业在哄女人这方面,确实有一套。 “你放开我……” 苏云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苏云,咱们那么久没见面了,你就不想吗?就一次,好不好?我太想你了。” 林建业把她抵在墙上,不由分说地就吻了上去。 苏云半推半就,最终还是沉沦了。 林建业见她不再反抗,胆子也大了起来,直接把她哄着带到附近一家不需要介绍信的小旅馆。 房间里,林建业三下五除二就办完了事。 ------------ 第51章 设计领证 林建业躺在床上,点了根事后烟,心里则是算着时间。 苏云却一脸的不满足。 她缠了上去, “建业,再来一次嘛。” 第一次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就觉得林建业很厉害。 但这种事情次数经历多了以后,她就总觉得不得劲。 最后思来想去,不是自己要求太高,其实是林建业太快。 硬件不行时间来凑。 时间不行,苏云便打算再来一次。 林建业心里骂了一句骚货后,虽然有心无力,但还是敷衍着她。 两人正准备再来一次,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不许动,革委会检查。” 几个戴着红袖章的人冲了进来,手电筒的光直接照在了两人光溜溜的身上。 苏云吓得尖叫一声,赶紧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跟关键部位。 林建业假装慌张地将苏云护在身后,眼底闪过狡黠。 他与冲进来的其中一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 之前傅文斌被举报,他为了讨好革委会的一个干事,将坐实傅文斌一家是资本家的证据给了对方。 正因为他干的这件事,傅家在当时才没了翻身的可能,直接被下放。 那位干事因他的帮忙得了奖励,也记着他的好。 林建业这次特意使用了这个人情,拜托对方帮忙。 等他跟苏云进招待所后,算好时间,对方就带人来查。 如果苏云今天不肯跟他结婚,就要被坐实乱搞男女关系。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逼苏云今天跟他领证。 “你们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 带头的红袖章眯着眼睛看着床上的苏云。 她扯被子遮住自己的时候并没完全遮住。 红袖章看着苏云露出来的皮肤,心里暗骂一句, 真他娘的白。 苏云吓得浑身发抖,缩在被子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要是被抓了,工作肯定保不住了,还要被拉去游街批斗,那她这辈子就全完了。 林建业装出一副慌张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 “同志,我们是对象,我们准备结婚的。” “准备结婚?那不就是还没结婚吗?” 红袖章冷哼一声, “你们还没结婚就乱搞男女关系,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惩罚吗?” “同志,你通融通融,我们打算今天就去领结婚证的。” “少废话!都给我穿好衣服,跟我们走一趟!” 苏云一听要被带走,彻底崩溃了,抱着被子就哭了起来。 “不要,我不要去,我求求你们,建业,你赶紧想想办法啊!” 林建业看火候差不多了,赶紧跪在地上,抱着带头人的腿, “同志,求求你了,给我们一次机会,放过我们,我们马上就去领证!” 他一边说,一边往那人手里塞了一卷钱。 带头的红袖章掂了掂手里的钱,脸色缓和了一些, “行吧,看在你们是初犯,态度也还算诚恳的份上,今天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表情严肃道: “你们现在马上去民政局把证领了,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要是你们敢耍花样,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是是是,我们马上去。” 林建业跟苏云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 要领证结婚,苏云必须回去拿户口本。 昨天刘冬莲提着她的耳朵说了很多事情,现在她不想跟林建业结婚。 可从招待所出来,这些红袖章就一直跟着她身后。 直到她走回苏家,自己还是找不到机会摆脱。 这时候苏家其他人都在上班。 苏云正想说不知道户口本藏在哪里,红袖章就说: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今天要是你们领不了这个证,就跟我们走一趟。” 林建业赶忙掏出一包烟递过去, “不不,我们今天肯定会领证的,你们消消气,先抽根烟,稍等一会儿。” 他低声跟苏云说: “苏云,他们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候真被他们抓住拉去游街,你的工作没了,说不定批斗完还要下乡。” 苏云想到自己被拉去游街批斗,吓得身体哆嗦,立刻找到家里的户口本。 林建业早就准备好了户口本。 但苏云满脑子都是担心被拉去游街,压根没意识到不对劲。 等红袖章带着他们去民政局登记了结婚,她才缓过神来。 他们之前做了那么多回,都没碰见过红袖章。 为什么偏偏是这一次,红袖章的人来了。 而且林建业身上还带了户口本。 苏云看着结婚证,内心复杂。 她这是被林建业设计了吗? 可那些人都是红袖章。 他们怎么会配合林建业设计她? 红袖章的人确定他们真的结婚后,教育了他们一番后才离开。 林建业看着结婚证,乐呵的搂着苏云亲了一口。 “老婆,你啥时候搬过来?” 苏云茫然抬头, “什么?” 林建业理所当然的说: “咱们都结婚了,你不搬过来还要住在娘家啊?” 苏云: “可是我们还没办酒,还有两百块的彩礼……” 要是没两百块的彩礼,她爸妈肯定会打死她的。 林建业可没想摆酒席。 他们家的家当都被傅西洲给抄了,吃饭都成问题,还摆酒席? 至于两百块…… 那肯定不会给。 都结婚了,苏家人还能将他们林家咋办? 让苏云离婚么? 一个被他睡过又离婚的女人,说出去都不好听,想要再嫁也拿不到啥好处。 而且他们真敢这么做,他就闹得他们苏家没个安宁。 “老婆,咱们家现在有困难你是知道的。” 苏云当然知道,当初林家报公安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 她也是知道林家啥都没有以后,也就绝了跟林建业结婚的心思。 同时也没再出现过。 因为她担心自己出现,林家人会问她要钱。 林建业见苏云不说话,便哄着说: “现在咱们已经领证,是一家人了,你帮我跟老丈人丈母娘好好说说,然后收拾行李,我今晚过去接你。” 林建业说完乐呵呵的走了。 压根没想过送苏云去百货商店上班。 京城的这点事傅西洲不知道,他骑着二八大杠去了县城黑市。 交了钱,就走到黑市老大那边。 ------------ 第52章 五千斤白面 傅西洲骑着二八大杠,车轮子卷起一阵尘土,熟门熟路地进了县城南边的旧货市场。 他找了个没人的巷子,将自行车收进空间后,又从空间里拿了一斤白面出来,才走向黑市。 傅西洲给了守门的男人一毛钱。 男人没接过,说道: “兄弟,涨价了,现在得五毛钱。” 傅西洲想心想这涨价还挺快的。 他点点头,也不计较,又掏了四毛钱。 男人接过,领着他走进黑市。 傅西洲这次过来没乱逛,直接走到那群无所事事坐在那抽烟的男人面前。 他掏出一包大前门递过了过去, “南哥你好。” 南哥瞥了一眼烟,又抬眼打量了一下傅西洲,没接,只是懒懒散散地问了句, “啥事?” 傅西洲也不尴尬,将烟递给南哥旁边的小弟。 小弟接过就拆开,将烟给分了。 傅西洲这才说: “南哥,我这儿有点好东西,想跟你换点东西。” 南哥接过小弟递过来的烟叼着,旁边的小弟立马凑上去给点上了火。 他吸了一口,才问: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傅西洲将提着的麻袋给南哥看, “南哥,这样的白面我有五千斤,你看看,是否能看得上?” 这些白面原本就是跟换物群里的人换的。 就算加上家人跟四个老人家,也消耗不完。 而且,他的种植空间里还种植着不少作物,以后大家都不愁没粮食吃。 南哥坐直了身子,凑过去捻了一点面粉在手指上搓了搓,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东西还不错。” 南哥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傅西洲看见他眼底的兴奋。 他便知道对方对这些白面很满意。 南哥又说: “这年头,能搞到这么多精白面,兄弟你路子够野啊。” 五千斤白面,这要是给那些达官贵人,他们肯定都得争抢着要。 傅西洲笑了笑,黑市规矩,买卖不问来处,他自不会跟南哥编造个白面的来由。 他问: “怎么样,南哥,吃不吃得下?” 南哥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嘴上却装作为难的样子, “五千斤的量大了点,现在风声紧,不好出手啊,要是砸在手里我也难受,所以我开的价格不会太高。” 傅西洲没接话,等待对方下一句话。 南哥见他不说,便试探开价, “这样吧,我一块钱一斤收你的白面,你看怎么样?” 傅西洲直接笑了。 他没说话,弯腰就把麻袋口子给扎了起来,作势要走。 “哎哎哎,兄弟,别急啊!” 南哥赶紧起身拦住他, “价格不合适,咱们可以再谈嘛!” 傅西洲停下脚步,冷冷淡淡的看着他, “南哥,我既然来找你,就是信得过你,你要是拿我当冤大头,那这生意就没得谈了。” 南哥道: “你要是觉得价格不合适,咱们商量就是了,何必一下子就走呢是不?” “你说,你打算多少钱卖?” 傅西洲心里算了一下,道: “五千斤白面,一口价,换一千克黄金,能换就换,不能换我找下家。” 一千克黄金! 南哥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是真敢开口啊! 现在黄金的价格黑市里炒得很高,一千克黄金,差不多能换一万多块钱了。 算下来,这白面一斤要两块钱。 可这批货的诱惑力也实在太大了。 他要是能拿到手,分批卖出去,至少能赚个对半。 南哥看着傅西洲,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对方一脸平静,他压根什么都没看出来, “兄弟,你这价太高了。” 南哥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南哥,你摸着良心说话,我这个价格还高吗?” 傅西洲跟他分析: “南哥,这五千斤精白面,现在整个县城,甚至是省城,除了我,谁能一次性拿出来?再说,黑市上的白面都已经两块五了,质量还没我的好,就算你拿到黑市散货,一斤赚五毛,那也赚不少。” “而且,我猜测南哥你有自己特殊的渠道,你要是收了这批白面,多的是渠道销售,赚的可不止一斤五毛。” 南哥有些无语,这小子是将他看透了? “行!” 南哥一咬牙,下了决心, “一千克黄金就一千克黄金!不过我手上没那么多黄金,你得等我半小时,我去给你凑。” “可以。” 傅西洲干脆地点头, “我的货就在东边的死胡同那边,南哥你安排好人。” 傅西洲说着就离开黑市。 他现在只需要在那边的胡同等着就行。 南哥见他离开,担心被截胡,立刻去凑金条。 黑市原本就有黄金买卖,这一千克黄金凑起来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傅西洲走到死胡同,刚将空间里五千斤白面全部调出来。 刚调完没多久,南哥就带着几个兄弟过来了。 他看着一个个麻袋,给几个兄弟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去检查白面有没有问题。 傅西洲任由他们查。 没多久,几人查了,说道: “没问题,都是白面。” 南哥将一个布包递给他, “这里一千克金子,你拿着。” 傅西洲接过打开,里面是几根大小不一的金条,还有几只金戒指。 宝瞳过了一遍,克数跟质量都没问题。 “货你现在就可以拉走了。” 傅西洲说着往侧边让了让。 南哥脸上乐开了花,赶紧叫人把麻袋抬走,生怕傅西洲反悔。 “兄弟,以后再有好东西,可得先想着哥哥我啊!” “好说。” 交易完成,傅西洲揣着黄金,走出死胡同。 脑子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一万点能量。】 傅西洲心情很愉悦,因为是在黑市交换的,白面两块一斤,跟后世没差多少。 不过,也只有这种精细粮食在黑市价值能够高一点。 其他的物件,那还是后世的价值比较高的。 所以傅西洲觉得,自己种植养殖空间出品的物资,都要在换物群里交换才是。 傅西洲处理了一批粮食,得到黄金,心情大好,趁着没人,将二八大杠掏出来,一路赶往向阳屯。 骑车回到向阳屯附近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路过知青点,他正好碰见了从外面回来的赵梅。 赵梅一眼就盯上了他的自行车。 ------------ 第53章 天赋 看着傅西洲远去的背影,赵梅呸了一声。 也不是新的,他瞎显摆什么? 不过他总觉得傅西洲骑的二八大杠有些眼熟。 他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去林家借住的时候,进院子也看见了一辆二八大杠。 难道傅西洲这是偷林家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赵梅自己给掐灭了。 一起来的时候,傅西洲可没有二八大杠。 再说,她姑这么讨厌傅西洲,压根不可能将二八大杠给他。 李燕见赵梅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凑过去道: “有什么好看的,傅西洲骑的那破玩意,除了铃不响哪哪都响的玩意。” 赵梅听李燕这么说,心里就舒坦了。 “那是,不就是一辆破自行车么,他就是瞎显摆。” 傅西洲压根不知道这两人的蛐蛐。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觉得有啥。 白嫖回来的就是香,还挑那么多干啥呢? 想到林大军以后都只能靠双腿去上班,心里就更美滋滋的了。 回到王老头家,他把车停好,先去厨房焖了大米饭,肉菜就砍了半只烤乳猪。 想到没蔬菜,傅西洲意识进了空间。 他从一堆杂草里面挑出了一些野菜,煮了一锅野菜汤。 傅西洲看着新鲜的绿叶菜,心想着再去弄点菜种子才行。 这样以后空间升级了,黑土地种植面积增加,他就能种些绿色的蔬菜。 蔬菜的生长时间比作物的生长时间要短一些。 加上有灵泉滋养过,那口感跟功效肯定不同。 到时候拿到换物群里交换,又是源源不断的能量。 饭做好,王老头拿着酒走出屋。 看见今天的肉菜是烤乳猪,他默默转过身,将散酒变成傅西洲拜师时候送过来的茅台。 “你小子是会吃的,好久也没见过这么小的烤猪仔了。” 受七十年代的计划经济影响,谁家都不会烤那么小的一只乳猪来吃。 傅西洲将烤乳猪拿出来的时候还以为会被老头念叨。 没想到对方却接受友好, “师父,你以前吃过?” 王老头轻哼一声,头抬得高高的, “那是,老头子我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就是后来落魄了点。” 王老头似是回忆起自己以往潇洒的日子,最后莫名伤感,瞪了傅西洲一眼, “臭小子,你这是套老子话呢?” 傅西洲笑着也没否认。 他这个师父,看来身份是不简单。 酒足饭饱后,王老头逮着傅西洲开始练功。 傅西洲原本以为还要扎两个小时马步。 王老头却只让他扎了半个小时。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时间内,王老头教了傅西洲一套拳法。 正如王老头所料想的那样,傅西洲在习武这一块有着不错的天赋。 一套拳法他只带了两遍, 傅西洲就练得虎虎生风。 两个小时的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傅西洲不但没感觉到累,而且还越来越精神。 他感觉有一股气在身体四周窜流。 不但不难受。 还酥酥麻麻的。 很爽…… 傅西洲还想继续练,只是王老头遭不住了,他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道: “你小子天赋是不错,不过武学这种事情急不来,只要你肯学,我死之前肯定会将毕生所学都交给你,我先去睡了。” 老头子去睡了,傅西洲也只能回屋里。 休息了十几分钟,傅西洲又走出屋,推开院门离开。 远离了王老头家,傅西洲套上隐身衣,将之前采摘的十个新鲜苹果用布兜装着,然后又拿出两罐麦乳精,一只烤乳猪,往牛棚的方向去。 等快到牛棚的时候,他脱下隐身衣放进空间,再走进牛棚。 牛棚里点着一盏煤油灯。 傅文斌跟苏雅琴还没睡。 他们一个人在扎草鞋,另外一个则是拿着针线在做衣服。 布料是傅西洲拿过来的。 苏雅琴也只敢夜深人静的时候赶工。 没被下放之前,她虽然没干过辛苦活,但以前跟家里的阿姨学过刺绣,所以针线活还可以。 听见帘子被撩起的声音,夫妻两人一同抬头。 看见傅西洲,夫妻两人眼里闪过惊讶。 “西洲?” 苏雅琴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站起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傅西洲看着母亲的脸比前几日明显红润多了,紧揪着的心缓了缓, “过来给你们送点吃食。” 说着,他将手上布袋子放在桌子上。 苏雅琴闻言道: “你送的粮食还没吃完呢。” “肉肯定吃完了的,我这有个烤猪,爸妈,将大哥大嫂弟妹他们喊起来吧,趁热吃点。” 苏雅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之前傅西洲送来的肉昨天就吃完了,今天吃的白面馒头。 连着吃了几天肉,他们今天吃这白面馒头都有些不习惯。 “你这孩子……” 没等苏雅琴喊人,傅家其他人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全都起来了。 傅软软跑过来抱住傅西洲的大腿,甜甜的喊了一声: “二叔叔。” 傅西洲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软软最近乖不乖?” “乖!” 傅软软圆滚滚的眼睛看着傅西洲,跟着家人连吃了几天肉,脸也圆了好些。 傅西洲将手伸进口袋,其实是从空间拿出一把糖,递给傅软软, “既然软软这么乖,二叔叔奖励你吃糖,依旧是一天两颗,不能多吃。” 傅软软见到糖,咧开嘴笑得更甜了, “谢谢二叔。” 她拿着糖蹦蹦跳跳的回到乔夏雪的身边, “妈妈,你帮我保管!” 乔夏雪笑着将糖拿起来,又听见傅西洲问: “嫂子,布袋里有两罐麦乳精,你平常每天给软软泡一杯补补身体。” 小丫头要是长期营养不良,会影响长个子的。 傅西洲觉得大哥大嫂都好看,那软软以后肯定也长得好看。 好看的姑娘必须长得高高的。 “西洲,你拿回去吧,现在软软也用不着这些。” “除了软软,小弟小妹也要喝的。” 傅西洲看着弟弟妹妹。 傅建莘依旧是一副不服就干的犟种表情,也不说话。 而傅巧芯则是一脸的乖巧。 听见傅西洲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道: “哥,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用喝的。” “你们学习看书都要补脑子,都喝,爸妈也喝,大家都喝,喝完了我再送过来。” 傅西洲道,他现在空间里还有几张麦乳精的票还没用。 ------------ 第54章 再见明月 傅西洲说着,将布袋打开,拿出几个苹果。 苏雅琴又忍不住的说: “你这孩子怎么买了那么多苹果?现在的水果多贵啊。” 傅西洲道: “妈,再贵,对你们身体好就值得,你拿刀来切一下。” 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用灵泉种出的苹果到底有多好吃。 苏雅琴拿刀出来,切了两个苹果,一个苹果分四瓣,刚好一人一瓣。 傅西洲见状,没说话,将布袋里的烤乳猪拿出来。 拿起桌上的刀,就切了个猪后腿出来。 傅家人看见还在冒着热气的烤乳猪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 傅建莘收起了桀骜不驯的表情,瞪大眼睛, “这是小猪?” 傅文斌的脸色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 “哪来的这么小的猪,西洲,你该不会是把人家猪崽子给偷来了吧?” “爸,你想什么呢?这是我正经路子弄来的。” 傅西洲哭笑不得。 也不能怪家人怀疑他偷猪,毕竟这个年代缺衣少食的,猪的营养也不够,下的崽远没有后世的多。 一般养猪的人恨不得再将猪养个几百斤再宰。 他把烤乳猪的来历简单解释了一下,只说是自己用东西跟人换的。 “换的?” 苏雅琴看着那只烤得焦黄酥脆的小猪,满脸的心疼, “这么小的猪,还没长几两肉呢,就给烤了,这也太浪费了。” 在他们看来,猪自然是养得越大越肥才划算。 傅建廷也跟着点头, “是啊,这样也太不划算了。” 傅西洲知道他们的想法,笑着说: “妈,大哥,这叫烤乳猪,吃的就是肉嫩,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他拿起刀,利落地将猪后腿切成小块,手又伸进布袋里,拿出一袋白糖, “来,蘸着白糖吃,味道更好。” 金黄色的脆皮,下面是嫩白的猪肉,还带着一层薄薄的脂肪,散发着勾人的香气。 傅家人不断吞咽着分泌旺盛的口水。 傅软软早就忍不住了,伸出小手就想去抓。 “软软,烫。” 乔夏雪赶紧拉住她。 傅西洲笑着夹了一块吹凉了,递给了小丫头。 傅软软一口咬下去,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吃!爷爷奶奶,好好吃呀!” 看着小孙女馋嘴的模样,大家伙儿虽然嘴上还说着浪费,但眼睛是半点都没挪开的。 傅西洲道: “都尝尝吧,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傅文斌见状说道: “都切开了,吃吧。” 一家人闻言,这才开始动筷子。 酥脆的外皮,入口即化,肉质鲜嫩多汁,配上一点白糖,甜而不腻,满口留香。 傅文斌吃了一块,也不得不承认, “嗯,这味道确实不错!” “太好吃了!二哥,你从哪儿弄的?比过年吃的红烧肉还好吃!” 傅建莘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一家人吃得满嘴流油,虽然每人只分了两块,都觉得很满足。 傅西洲拿起了一块苹果。 吃下第一口,爽脆鲜甜的口感浸入味蕾之中。 傅西洲不爱吃水果,也被这鲜甜的口感征服。 傅家人也跟着吃了苹果解腻。 “哇,苹果也好好吃。” 傅软软感叹。 没被下放之前,傅家不缺水果吃。 但苏雅琴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苹果,她问傅西洲: “西洲,苹果哪里来的?” 傅西洲解释: “跟人换的,你们要喜欢吃,以后我再送点过来。” 没等傅家人说话,隔壁牛棚传来一阵声音。 似乎是有人在争吵。 但声音压得很低,傅西洲也没听清楚。 他闻言对傅家人说: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傅家人点头。 傅西洲提了三个苹果过去隔壁牛棚。 靠近的时候,就听清了里头的对话。 “我不走!外公,我就要留下来陪你!” 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的声音。 傅西洲挑眉,看来不止他一个人因为被下放的家人而来到这里。 “胡闹!你赶紧给我走!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紧接着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傅西洲听出了是古老的声音。 老人家说话的语气里面有些无奈。 傅西洲也没掀开帘子,而是站在外面压低声音道: “古爷爷,我可以进去吗?” 听见声音,牛棚里一下子安静了。 没一会儿,黄国华才说: “好像是西洲小子的声音。” “对、对。” 韩启明道。 “西洲小子,进来吧。” 得到他们的允许,傅西洲才掀开帘子。 看见站在古邵武身边的瓜子脸女人,傅西洲一愣。 这不是他前几日在山上救的明月吗? 她是古老爷子的外孙女? 古明月也没想到在这里会碰见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嗫嚅着嘴角,低声惊讶, “怎么是你?” 古邵武暂时放下赶外孙女离开的事情,问道: “你们认识?” 傅西洲正要说认识,却看见古明月微微摇了摇头,目光里头带着些请求。 傅西洲便说: “前几日在县城见过。” 古明月松了一口气,还好傅西洲没说前几日的事情。 要是让外公知道她过来还被野猪偷袭了,那他更不允许她留在这边了。 傅西洲将苹果放下,才说道: “我是给家人送吃食的,听见你们这边有声音才过来看一眼,三位爷爷,这苹果不错,你们分了吃吧。” 傅西洲说完就打算回隔壁牛棚去。 他估摸着傅家人水缸的水用完了。 他打算找个机会往水缸里续上营养液。 古邵武看着傅西洲,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喊住傅西洲: “西洲,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傅西洲看向老爷子, “古爷爷,你说啥忙?” 古邵武深呼吸,看着外孙女,眼里透着无奈。 为了外孙女不被影响,他也只能厚着脸皮求到傅西洲面前了, “你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丫头带走?让她在你那儿住几天,或者随便去哪儿,只要别待在牛棚里就行!” “外公,我不走。” 古明月急了。 她好不容易才向军区拿到这么长的假期,为的就是探望外公。 现在让她离开,她怎么甘心? “你闭嘴!” 古邵武厉声喝道,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外公,就听我的,留在这里只会害了你。” 古明月被吼得眼泪又掉了下来,却倔强地抿着嘴不说话。 傅西洲看明白了。 古邵武是怕古明月留在牛棚,两人的亲戚关系会瞒不住。 这样会连累古明月。 ------------ 第55章 没人愿意交换 傅西洲倒是能理解古老爷子。 这个年代,被下放的人都会先跟家人断绝关系,保证不连累到其他人。 看着很无情,实则很无奈。 但这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傅西洲有些为难。 古明月不想走,他能怎么办? 再说自己也住在王老头家,那也没多余的屋子。 “傅家小子,求你帮帮忙。” 古邵武看着傅西洲,浑浊的眼里全是哀求, “我不能让她待在这儿,这丫头性子犟,你在村里随便给她安个住处,只要不被别人知道我跟她关系就行,这丫头就是休假过来探望我的,假期结束后就会离开,不会给你造成太大麻烦的。” 古明月听外公的意思不是要赶她走,而是让她留在村里。 这样她想要偷偷探望外公那也是可以的。 古明月眼睛通红的看着傅西洲, “傅同志,你可以帮帮我吗?” 傅西洲心里叹了口气。 人家老爷子都求到这个份上了,他也没办法说不可以。 “古爷爷,您别这样。” 傅西洲道: “帮忙可以,但是我一个大男人,让她住我那儿,也不方便,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要不这样吧,今晚古同志在我住的地方将就一晚,我跟我师父挤一个屋。” “等明天我带古同志去找大队长,就说她是我的远房表妹,特意过来探亲的,看大队长能不能安排个住处。” 傅西洲说出自己的建议,然后看向两人, “你们看,这样可以吗?” 古邵武相信傅西洲的为人,将外孙女交给他自己也放心, “西洲,麻烦你了。” “古老爷子,这都是小事。” 傅西洲说道,看了眼古明月, “古同志,我先去跟家人说一声,等会儿来接你。” 古明月激动得连连道谢, “傅同志,谢谢你。” 傅西洲转身离开牛棚。 古邵武平静了一下心情,才叮嘱古明月, “明月,你记住,从今天起,出了这个门,你就当不认识我,在村里碰见了,也别跟我打招呼,听见没有?” “外公……” 古明月眼睛又红了。 她是跟随母姓的,从小到大,她跟在外公身边的时间比跟在父亲身边的时间还要长。 所以,她对老人家的感情很深。 这次外公被下放,她很不理解父亲断绝关系的行为。 明明父亲的升迁都是靠着外公的…… 古明月也替外公抗争过,可她只是一个军医,压根没有办法。 “听见没有!” 古邵武的语气强硬。 “听见了。” 古明月抿着唇点头。 不能认就不能认吧,至少能远远看一眼。 她只要确保外公在这里一切安好,就可以。 “外公,韩爷爷、黄爷爷,我替你们把脉检查一下身体。” 三个老人点点头,任由古明月替自己把脉。 傅西洲回到隔壁牛棚,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给说了。 傅家人对傅西洲要做的事情没有意见。 傅西洲找了个机会往水缸加了一瓶营养液后就离开了。 他带着古明月往回走。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王老头家,基本没交流。 傅西洲将自己那屋的门打开, “你今晚住在这里,比较简陋,你别介意。” 古明月的心情有些低落,摇了摇头,低声道: “已经很好了,谢谢。” “不用谢,你吃过晚饭了吗?” 傅西洲又问。 古明月: “吃过了,那个,我先去休息了。” “好。” 傅西洲转过身往王老头那边走。 敲了两下门,王老头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入耳中, “臭小子,你要死啊?大晚上的扰人清梦。” 不知道老头是不是吃多了灵泉灌溉的产物,傅西洲总觉得老头的声音洪亮了不少, “师父,我远房亲戚来了,这会儿住我那边的屋,我今晚能去你屋里睡吗?” 他都已经打定主意,要是王老头说不可以,自己就睡院子里。 王老头开了门,瞪了傅西洲一眼, “啥远房亲戚不能跟你挤一屋?” 古明月听见王老头说话,便走了出来, “老爷子,大晚上的,打扰了。” 王老头蒙了一下, “女娃?” “你家远房亲戚是个女娃?” 傅西洲眨了眨眼。 他也没过多解释。 王老头猜测了个大概,絮絮叨叨的, “真是个麻烦精,进来吧,老子睡姿不好,你要被踹下床了,可别逼逼。” “得咧。” 傅西洲给了古明月一个眼神,就走进王老头的屋。 王老头又说: “你要是敢再吵醒老子,我就揍死你!” “不会的。” 傅西洲关上屋门。 古明月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她刚刚真怕老人家不同意让傅西洲住他屋。 这样,她也就不好意思霸占傅西洲的床。 她走回屋,将门关上。 王老头的床不大,两个人躺上去,翻个身都困难。 老头子睡觉还不老实,一会儿打呼噜,一会儿说梦话,还总把脚往傅西洲身上搁。 傅西洲被他折腾得睡不着,干脆意念一动,进了种植养殖空间。 他这回惊讶发现, 之前种下去的那些水稻、小麦和玉米,这才几天功夫,竟然都已经抽穗了。 【系统,这作物的生长速度是不是太快了?咋回事啊?】 【因为系统等级提升,灵泉水流多了,你每次又会将多余的水流引到池塘里,池塘灵泉水的浓度提高了,所以得到吃池塘水灌溉的植物生长速度也得到提升,按照目前的速度,预计还有三天就可以成熟。】 三天! 傅西洲心里一喜。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等这批粮食成熟了,他又可以去换物群跟他们交换黄金。 想到这里,他用意念打开换物群。 【各位大佬,我这里马上要收获一批纯天然无污染的粮食,有没有人需要交换的?】 消息发出去,群里静悄悄的,半天没人回复。 傅西洲也不在意,等猪肉档老王给那两头猪好评,他空间产出的作物就有人愿意交换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傅西洲就起床了。 他去厨房煮了锅粥,然后从空间里拿出十斤大米和一些交换回来的梨子,用布袋装好。 古明月也已经起来了,正局促不安地站在院子里。 ------------ 第56章 相看 “需要我帮忙吗?” 傅西洲看出古明月的局促, “早饭已经做好了,你可以将碗筷送出去。” “好。” 古明月将傅西洲洗好的碗筷放在桌子上。 王老头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着这两个年轻人。 这两个人有点情况。 王老头看两人的眼神越发的八卦。 吃完早饭,傅西洲提上布袋,带着古明月去大队长家。 路上碰到早起上工的村民,看到傅西洲身后跟着个漂亮姑娘,都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傅知青,这姑娘是谁啊?长得可真俊。” “是啊,是你对象吗?” “不是,是远房亲戚。” 傅西洲简单解释,免得村民们乱传八卦。 王大根正蹲在院子里抽烟,见傅西洲领着个姑娘进来,他站了起来,目光来回在对方身上打量。 “傅知青,这位女同志是?” “大队长,这是我的远房表妹古明月,她知道我在这边下乡后,特意来探望的。” 傅西洲说着早就想好的措辞。 王大根的心里立刻活络开。 之前傅西洲说拖拉机的事情就是他远房亲戚帮忙处理。 那位远房亲戚该不会跟这位女同志有关系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得打好关系才是。 王大根脸上瞬间堆满笑容, “原来如此,来,请进屋坐。” 他热情地把两人请进屋,又让自家婆娘吴春妮赶紧倒水。 刚坐下,傅西洲就将手里的布袋往王大根那边推了推, “大队长,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的。” 王大根看了眼布袋,心里感叹傅西洲这真会做人, “啥事啊?” 傅西洲道: “就是我表妹刚好在休假,她打算在向阳屯这边住一段时间,老爷子那边也没有多余的屋,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找个住处?” “咱们不占老乡的口粮,吃饭的时候她会去王老爷子那边吃,还会给住宿费。” “我还以为多大个事儿呢,不就是住的地方嘛,包在我身上。” 王大根拍着胸脯保证, “我们向阳屯别的没有,空屋子还是有几间的,再说,傅知青你为我们村做了那么大贡献,你表妹来了,我还能让她没地方住?” “傅知青,这事情找你大根叔就找对咯。” 吴春妮笑着端着两碗热水进来,同时打量着古明月。 越看那是越喜欢。 多水灵的姑娘啊,比城里画报上的人儿一样俊。 “来,你们喝水。” 吴春妮忍不住打听, “同志,你叫明月是吧?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二十。” 古明月有些不适应这种热情,小声地回答。 “二十好啊,正是好年纪。” 村里的大娘看见陌生的姑娘肯定会问这问那的,傅西洲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吴春妮又问: “同志,你是在哪里工作呢?” 古明月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红本本,递给王大根, “大队长、婶子,我是名军医,这是我的证件跟介绍信。” “我这次休假的时间比较长,我想着就留在向阳屯这边探亲散心。” 说着她往傅西洲那边看了眼,又说: “如果村里不嫌弃,我可以在村里的卫生所帮帮忙的。” 军医? 王大根接过证件跟介绍信一看,确定了古明月的身份后,眼睛一亮。 军医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医生,比他们村的赤脚医生要厉害一百倍。 他正愁前几天傅西洲上交的那株灵芝没人会炮制呢。 像这种药材,得找懂的人炮制,才能将药性发挥到最大。 这样才能卖出高价。 这下好了,来了个专业医生。 虽然古明月不一定懂药材的炮制,但肯定比卫生所的赤脚医生强。 “哎呀,明月同志,咱们向阳屯正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帮忙。” 王大根恨不得将古明月当成宝贝疙瘩那般捧起来。 “住处的事,你觉得住我家成不?我家屋子多,还宽敞,而且我家闺女就比你小两岁,都是同龄人,你们肯定能当好朋友。” 古明月看向傅西洲。 傅西洲点头道: “行,只要大队长你不嫌麻烦,那就太好了。” 大队长家的屋是向阳屯里数一数二好的了。 古明月住在这里他也放心。 王大根当场拍板, “春妮,赶紧去把西边那间屋子收拾出来,给明月同志住!” “哎,好嘞!” 吴春妮也高兴得不行,立马就去收拾屋子了。 傅西洲的远房亲戚是个漂亮的女军医,这会儿借住在大队长家的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向阳屯。 村民们一个个都炸开了锅。 “你们听说了吗?傅知青家来了个亲戚,是个女军医呢。”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长得很好看,有人见过不?” “我刚才路过大队长家,瞅了一眼,乖乖,比电影里的明星还好看,我听说现在人家在卫生所坐诊呢,像她那样水平的医生,平常都得在省城才有,我打算等会儿去找她看看病。” “傅知青可真有本事啊,连军医亲戚都有。” 一时间,村里不少家里有儿子的,都动起了心思。 这要是能把女军医娶回家当儿媳妇,那祖坟上可真是冒青烟了。 于是,好几个心思各异的大娘,纷纷回家找家里大龄未婚的儿子商量这件事。 古明月第二天就主动去了村里的卫生所。 向阳屯的卫生所,其实就是两间破土房,里面一股子浓浓的草药味。 赤脚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李,看到古明月来了,激动得不行,拉着她问东问西。 古明月刚在卫生所坐下没多久,门外就探进来了几个脑袋。 是村里的几个婶子。 “李医生在不?我这腰又不得劲了。” 一个胖婶子捂着腰,一扭一扭地走了进来。 说是找李医生,但却坐在了古明月的面前, “哎呦,这位就是古医生吧?长得可真俊俏!” “婶子好,你腰不舒服是吗?去那屋躺下,我给你做个检查吧。” 古明月道。 胖婶子却没动,笑盈盈看着古明月,好似看见了儿媳妇在跟自己招手, “古医生,你今年多大啦?” 古明月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胖婶子又说: “你这么优秀,应该还没对象吧,要不跟我家大壮相看一下?” “他今年二十二,壮得跟头牛似的,干活老利索了。” ------------ 第57章 蛤蟆成精 “我说大壮他娘,你家大壮木讷得像个呆子似的,你咋好意思搁这提相看的事?” 一个瘦高个婶子边说边挤进来, “古医生,我们家二狗人老实,会疼人。” “去去去,你家二狗那黑不溜秋的样子,配得上人家古医生吗?” 几个女人当着古明月的面,就为了自家儿子争执了起来。 古明月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就在这时,刘大娘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吵吵啥呢?把这当菜市场了?” 她说着从人群里挤进来,走到古明月的身旁。 刘大娘看着古明月被几个不要脸推销自己儿子的婆娘整得脸蛋通红的,她开口就喷: “我说你们几个,脸皮是让狗吃了吗?” “人家古医生是部队里的军医,是吃公家饭的文化人,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儿子是啥德行?一个个泥腿子,大字不识一个,也好意思往上凑?” “你们一个个长得像蛤蟆似的就真当自己是蛤蟆了?好好的人不当整天就想着吃天鹅肉,净做梦呢?” 刘大娘的话又快又急,跟连珠炮似的,骂得那几个婶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们就是觉得古医生人好,想给我家大壮争取一下嘛。” 胖婶子小声地辩解, “再说了,不是有句话说的,窈窕淑女君子什么求吗?” “求什么求?你们家那些是个君子吗?我看他们像个球,赶紧滚犊子,这里是卫生所,不是媒人家,赶紧滚犊子,别打扰古医生看诊。” “丢人现眼的玩意,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想给古医生介绍泥腿子,你们都滚去开荒!” 被刘大娘这么一顿臭骂,那几个婶子哪里还待得下去,一个个灰溜溜地跑了。 卫生所里一下子清静了。 古明月感激地看着刘大娘, “刘大娘,谢谢你。” “谢啥。” 刘大娘摆摆手,坐到她旁边,语气缓和了不少, “古医生,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乡下婆娘就那样,没啥坏心眼,就是见识短,见着个优秀的女同志就恨不得让自己的儿子沾上去好光宗耀祖。” 还没离开的几个婶子是刚刚没来得及推销自己儿子的。 见刘大娘这么护着古明月,一个个的都打消了念头。 不过,她们家还有闺女有侄女的。 所以,又有了别的想法。 一个嫂子凑过来,笑嘻嘻地问古明月: “古医生,你跟那傅知青是表兄妹吧?他那人咋样啊?有没有对象?” “是啊是啊,傅知青长得一表人才,又有本事,我们都觉得他不错。” “我娘家有个侄女,长得也水灵,跟傅知青倒是挺般配的。” 她们的话题,又从古明月身上,转移到了傅西洲身上。 古明月听着她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要给傅西洲介绍对象,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她和傅西洲才认识几天,而且还是假冒的表兄妹关系。 按理说,他有没有对象,跟谁处对象,都跟自己没关系。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 “各位婶子,这种事情我不好说,你们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的就排好队,一个个来检查。” 几个婶子闻言,就知道古明月不会帮她们了。 她们一个个离开继续上工去。 刘大娘撇了撇嘴, “这群娘们一天天的净整这出,古医生,你不要理他们,你帮我看看,我这段时间老觉得头晕头疼的,之前去县城的医院说是血压高,让吃药,但那西药吃得我嘴巴淡出个鸟味来,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帮我调理一下?” “好,那我先帮你量个血压。” 古明月收回心思,开始给刘大娘检查。 下午的时候,陈文宇站在卫生所门口。 关于古明月的讨论,他从上工开始就听见知青们在讨论。 得知古明月是部队的军医后,陈文宇就起了别的心思。 当初下乡的时候,他没想过回城居然会那么难。 如果他能搞定这个女军医,跟她领证,自己回城的事情肯定能成! 所以下工后,他立刻梳了油头,换上白衬衫来到卫生所。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衬衫,又弹了弹书上的灰,才走进卫生所。 看见古明月的长相,他眼里闪过惊艳。 李医生看见傻愣在那的陈文宇,心里跟明镜似的, “陈知青,是觉得身体不舒服吗?” 陈文宇回过神,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道: “啊,对,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李医生听着他那嗓子好像咯痰似的,皱着眉头, “你这是咳嗽了?来,我帮你把把脉。” “不用,李医生,我还是让古医生给我治疗吧。” 陈文宇走到古明月跟前坐下,将抱着的书放在桌子上,他才撑着桌子开口: “古医生你好,在下陈文宇,是这里的知青队长,早就听闻古医生医术高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这番文绉绉的话,让在场的村妇们都听得云里雾里。 古明月却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陈文宇看她的眼神,那种带着目的的打量,让她反胃。 但出于职业素养,她还是客气地问: “你哪里不舒服?” “我就是觉得头晕,浑身没劲,看书都看不进去。” 陈文宇说着又理了理身上的衬衫。 古明月伸出手, “手腕给我,我给你把把脉。” 陈文宇心中一喜,赶紧把手腕递了过去。 古明月的手指很纤细,搭在他的手腕上,凉凉的,让他心里一阵荡漾。 这皮肤的触感,果然跟村里的娘们不一样! 这个女军医,他要定了! 古明月努力忽视陈文宇的眼神,仔细把脉。 片刻后,她睁开眼,收回了手。 陈文宇问: “古医生,我身体咋样了?” 古明月神色古怪的瞥了陈文宇一眼,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体虚,平时多注意运动休息,少熬夜,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就行了。” 体虚? 陈文宇愣住了。 他怎么可能体虚? “这不应该吧?我身体不虚才是啊,我这可是每天都会下地赚公分的,还都是满公分,我身体怎么可能虚?古医生,要不你再帮我检查一下?” 说着他就要抓古明月的手往自己的手腕上搭。 古明月躲开他的触碰,有些恼怒, “陈同志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体虚并不是说你身体虚弱的意思。” “那是啥?” 李医生问。 古明月道: “是肾虚的意思。” ------------ 第58章 肾虚是啥虚 陈文宇还没反应过来,旁边一个在扎针的婶子就问: “肾虚是啥虚?” 另外一个大娘回答: “肾,就是腰子的意思。” “那不是腰子虚的意思啦?” “对,就是说陈知青的腰子虚。” “哎哟,我听说腰子虚的汉子那都不行,威风不了几分钟的,那陈知青还没娶婆娘呢,咋就虚了?这年纪轻轻的……” “那没婆娘不得还能自己来么?男人那啥的,最方便了哈哈哈哈。” 几个脸皮厚的大娘们当着陈文宇的面就讨论起来。 古明月哪想到这几个大娘居然那么彪悍啊。 这对话听得她还怪不好意思的。 陈文宇听得脸都青了, 他本来想装个什么严重点的病,好跟古明月拉近关系。 没想到却被诊断出肾虚,他说最近咋弄那些小媳妇们那么快呢? 原来是肾不行了。 可他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 陈文宇对古明月说: “古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我觉得我很行的,要不你再帮我检查一下?” “我已经检查得很清楚。” 古明月的语气冷了下来,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县医院看看,这个可以吃药调理,或者平常多吃点韭菜跟枸杞也行。” 陈文宇碰了一鼻子灰,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他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还想再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傅西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明月,忙完了吗?忙完就回家吃饭。” 因为对外面的人说他跟古明月是远房亲戚,所以傅西洲现在也不称呼她为古同志,而是直接喊名字。 他原本是不想过来的。 可今天找杨卫东商量点事情的时候听他说陈文宇收拾的人模狗样的去卫生所了。 他就知道对方是冲着古明月去的。 陈文宇这货就不是个人,他不好看着古明月被他糊弄走。 所以才过来的。 没想到一来就看见陈文宇在骚扰古明月。 古明月还没说话,李医生就说: “古医生,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回去吃饭吧。” “好的,李医生,那麻烦你了。” 古明月也不想留在这里,收拾了一下快步跟着傅西洲离开。 陈文宇见两人离开的背影,都要气死了。 傅西洲这是几个意思? 故意打断他,不让他澄清么? 还是说不让他跟古明月接触? 不就是一个远房亲戚,傅西洲凭什么管那么多? 陈文宇站起来。 李医生见状问道: “陈知青,要我开点药方给你调理一下不?” 没等陈文宇说话,有个大娘就开口说: “陈知青,要枸杞不?我家有,你别误会,不是我男人不行,这是过年那会儿亲戚送的,我家也用不着,要不跟你换点粗粮?” 陈文宇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瞪了那婶子一眼,鼓着腮帮就走。 那婶子好心提醒: “陈知青,你的书还没拿呢!” 陈文宇脚步一顿,转过身将书拿起。 那婶子又问: “真的不用换吗?我听说枸杞的效果老好了。” 旁边的大娘调侃, “你不是说你家男人不需要吗?咋又知道效果好?” “那不是古医生说的吗?” “人家是军医,她说的指定没错。” 傅西洲带着古明月离开卫生所后才提醒, “以后离那个陈文宇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我知道。” 古明月点点头,她也看出来了。 “我会小心的。” 古明月也不是啥都不懂的小姑娘,不然她也不会敢一个人来到向阳屯探望外公。 她看着傅西洲棱角分明的侧脸,心里突然觉得很安稳。 好像只要有他在,什么麻烦都不用怕。 “走吧,今晚吃烧鸡可以不?” 傅西洲问。 古明月没想到跟着傅西洲伙食居然能这么好,她点点头, “好。” 接下来的几天,陈文宇肾虚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向阳屯。 但他每天还是雷打不动的往卫生所跑。 一会儿说自己头疼,一会儿又说自己肚子疼。 编出来的病五花八门,也就是为了能跟古明月多说几句话。 古明月烦不胜烦。 她每次都冷着脸给他看病,开的药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甘草片之类的东西。 可陈文宇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根本不在乎。 他甚至还写了一些自以为很深情的酸诗,偷偷塞给古明月。 “啊,明月,你如天上的明月,我愿做那平平无奇的大地,只愿你的光能照在我身上,我就永不孤单。” 古明月见着只觉得一阵恶心,她直接将纸撕成碎片扔掉。 李医生见状偷偷将纸捡起来,拼凑了一下看见陈文宇写的,被恶心的一个哆嗦。 他将这张纸给了傅西洲, “傅知青,你家表妹被陈知青给缠上了,你看看要不做点什么?” 他这几日不断的跟古明月请教医学上的事情。 古明月也不厌其烦的教他。 他是真心喜欢古明月这个女娃的,自然看不得陈文宇这人么骚扰她。 傅西洲看见陈文宇写的,眼神冷了下来。 “陈文宇这个狗东西,真是不知好歹。” 看来,不给他来点狠的,他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傅西洲决定要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 上辈子陈文宇就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 哪怕是大冬天,都要想办法跟自己那几个小媳妇轮番搞一搞。 不过据说搞得最多的是村东头大牛家的媳妇。 就是上次在苞米地看见的那个。 因为大牛在外做工不在家,两人甚至晚上的时候都会在大牛家搞一搞。 上辈子这件事要等一年后才被人发现。 傅西洲决定要将这件事提前。 他得解决了陈文宇这个狗东西,要不然古明月在这里也不安全。 晚上,吃过饭后,傅西洲跟王老头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出去转转。 等天彻底黑下来后,他蹲守在男知青点等着。 等看见陈文宇走出知青点,傅西洲从空间拿出隐身衣穿上,不紧不慢的跟在陈文宇的身后。 陈文宇这会儿正往村东头那边走。 这会儿夜已经深,家家户户都睡着了。 陈文宇到达大牛家的时候,站在墙壁旁边,学着狗汪汪叫了两声。 然后,大牛家的门就开了。 ------------ 第59章 揭露陈文宇 陈文宇警惕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才闪身进了大牛家。 傅西洲没作声,站在墙外听着里头的动静。 陈文宇跟大牛媳妇的对话传了进来。 大牛媳妇: “死鬼,怎么过了这么多天才来找我?” 陈文宇: “这不是最近知青点那帮人看得紧吗?都怪那该死的傅西洲,原本我是想着住王老头家的,这样就没人盯着,我们也就能随时约会了。” 傅西洲挑挑眉,自己的这件事,陈文宇还记恨上了? 大牛媳妇: “这样啊,这么久没来找我,我还以为你真跟村里那些八婆说的不行了呢。” 陈文宇: “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吗?来,想死我了,亲一个。” 接下来就是女人的哼哼唧唧跟陈文宇那些黄不垃圾的荤话。 傅西洲撇撇嘴,没再听。 担心肾虚的陈文宇动作太快,会影响他抓奸在床,傅西洲双腿跑的飞快。 他直接跑到桂花婶子家门口,脱下隐身衣,捏着鼻子刻意改变了腔调后,扯着嗓子喊: “走水了,走水了,村东头大牛家着火了,大家快去救火啊。” 他喊完这一嗓子,也不停留,立马就跑。 桂花婶子作为向阳屯大喇叭,他相信她很乐意看到陈文宇跟大牛媳妇搞破鞋的。 傅西洲紧接着又跑到了附近几家,用同样的方法,喊了同样的话。 “走水了,大牛家着火了。” 这个年代,防火是天大的事。 村里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和茅草屋,一旦着起火来,火烧连营,后果不堪设想。 傅西洲这几嗓子,惊动了原本平静的向阳屯。 桂花婶子家第一个有了动静,屋里的灯一下子就亮了。 “当家的,你听见没?好像有人喊走水了。” “听见了,好像说的是大牛家。” 很快,桂花婶子和她男人就穿着衣服,拿着水桶和脸盆冲出了家门。 “大牛家走水啦,大家伙赶紧拿上东西去救火啊。” 桂花婶子的大嗓门,一下子就传遍了半个村子。 紧接着,一家,两家,三家…… 越来越多的村民被惊醒,家家户户的灯都亮了起来。 “哪儿走水了?” “是大牛家!” “快,拿上家伙去救火!” 一时间,整个向阳屯都乱了起来。 向阳屯的村民一个个睡眼惺忪,神色慌张地从家里跑出来,全都朝着村东头大牛家的方向冲了过去。 傅西洲混在人群中,唇角勾起一抹笑。 就当他日行一善好了。 这次撅了陈文宇,以后向阳屯就少一个小媳妇被他祸害。 …… 大牛家。 陈文宇和大牛媳妇正滚在床上,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 两人都沉浸在偷情的刺激中,完全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动静。 直到院子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不是说大牛家的着火了吗?” “这也没看见火星子啊,咋回事啊?” “大牛媳妇,你开门,这是咋回事啊,耍我们呢?” 床上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 “怎么回事?” 大牛媳妇慌了。 “别怕,只要不开门,他们就不会闯进来。” 陈文宇还在安慰她,实际上他自己也吓得不轻。 这群泥腿子咋都来了? 还说什么着火? 他为了方便偷人,连灯都没开呢。 “砰!砰!砰!” 就在这时,房门被擂得震天响。 “李桂芬,你个死娘们赶紧开门,你咋回事?咋对村民说着火了?” 敲门的人是大牛娘。 今天二儿子的孩子发烧,她过去照顾,顺便留宿在那边。 听见自家着火了,吓得她啥也不管的就往回走。 结果连个火星子都没见着。 大牛娘气得不行,这会儿使劲拍门。 “娘?” 大牛媳妇吓得脸都白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立刻下床就要穿衣服。 陈文宇也彻底慌了神,赶紧从床上下去,手忙脚乱地想找自己的衣服。 可屋里太黑,衣服刚才脱得到处都是,人又紧张。 两人衣服都还没穿好,门就被人从外面踢开了。 门外,黑压压的站满了人。 傅西洲从空间拿出一个手电筒,特意往里一照。 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手电筒光线亮堂,让站在门口的人清楚看见里面的状况。 大牛媳妇吓得扯起床上的被子捂住自己关键部位。 而陈文宇则是逛着屁股站在那,他手里还扯着一条裤子,穿也不是,不穿也不对。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屋里的景象,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大家心里不约而同的想, 原来是这个意思的走火啊…… 大牛娘最先反过来, “李桂芬,好你个不要脸的骚货!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大牛娘气得浑身发抖,她随手抄起门边的一根烧火棍,就冲了进去,对着床上的李桂芬和地上的陈文宇,劈头盖脸地就打了下去。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我们大牛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养家,你竟然在家里偷人!” “还有你这个小白脸!我让你勾引我儿媳妇!我打死你!” 场面瞬间失控。 大牛娘手里的烧火棍专门往陈文宇和李桂芬身上招呼。 “啊!别打了!妈!我错了!” 大牛媳妇抱着头,在床上滚来滚去,哭喊着求饶。 陈文宇更惨,他光着身子,连个遮挡的东西都没有,只能狼狈地在屋里躲闪。 “哎哟!大娘,别打了,这是个误会、误会啊!” “误会?老娘看你们俩光着屁股滚在一张床上,这也是误会?” 大牛娘气得眼睛都红了,手里的棍子打得更狠了。 门外的村民们,也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怪不得古医生说陈知青肾虚呢,敢情是玩多了虚的啊。” “太不要脸了,陈文宇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还有那李桂芬,大牛对她多好啊,真是瞎了眼!” “伤风败俗,简直是伤风败俗,这事情传出去,咱们向阳屯的人脸面往哪搁,以后咱们的孩子还咋嫁人娶媳妇啊?” 村民们义愤填膺,指着屋里的两人议论纷纷,唾沫星子都快把他们淹死。 傅西洲提着手电筒站在人群后面冷冷看着这一切。 他个子高,往后站也不影响电筒的光线照到屋内。 忽地,他身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傅同志,这是咋了?” ------------ 第60章 约定时间到 傅西洲侧头看向古明月。 她身形高挑,一边问他一边往里看。 傅西洲想也没想,捂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 陈文宇正被大牛娘追着打,这会儿还没穿好衣服。 古明月一愣。 感受到捂着自己眼睛的手掌滚烫,古明月感觉心底有一抹火在灼烧。 “让我看看嘛。” 她想要扒开傅西洲的手。 其实她刚才都看到了。 傅西洲没挪开,只是说: “别看,辣眼睛。” 古明月闻言,只好让他捂着。 其实她是军医,男人女人光的穿衣服的在她的眼里都没差。 只是傅西洲不让她看,就不看了吧。 王大根闻讯而来,他拨开人群冲了进去。 当他看到屋里的景象时,气得脸都变成了猪肝色。 “住手!” 王大根大吼一声,又对门口站着的几个人说: “你们赶紧将人拉开。” 再不拉开,陈文宇就要被大牛娘打死了。 王大根这不是在保护陈文宇,而是在保护大牛娘,打死人可是要偿命的。 几个村民闻言上前拉开大牛娘。 王大根厌恶地看着陈文宇跟大牛媳妇, “你们两个赶紧穿好衣服滚出来。” 说吧,他对大牛娘说: “大牛娘,你别动手了,等会儿打死人你也得去坐牢,这件事交给大队处理。” 大牛娘被人拉着,还满是愤怒,朝着陈文宇就“呸”了一声,然后被村民拉了出去。 王大根黑着脸将门关上。 屋内两人穿上衣服,才颤颤巍巍的打开门走出来。 王大根瞪着两人吼道: “陈文宇,你还有一点当知青的觉悟吗?居然搞出这样的事情来,简直把我们向阳屯的脸都丢尽了!” “还有你,大牛媳妇,你对得起大牛吗?” 王大根是真的恨得将这两人丢出向阳屯。 知青和村民搞破鞋,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这个大队长的脸往哪儿搁? 上级领导会怎么看他们向阳屯? “把他们俩给我绑起来。” 王大根怒喝道。 立马有几个民兵上前,七手八脚地把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陈文宇和大牛媳妇给捆了起来。 “大队长,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是李桂芬她勾引我啊!” 陈文宇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求饶。 大牛媳妇一听陈文宇居然将锅都推到自己身上,瞪大眼睛, “陈文宇,你个杂种,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 “大队长,呜呜呜,我知道我对不起大牛,有错我也认,但你不要放过陈文宇,是他勾引我的,呜呜呜。” 王大根懒得理会这狗咬狗的两人,转头对众人宣布: “这件事,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败坏!明天一早在晒谷场开全村大会,公开处理。” 说完,王大根就让村里的民兵押着陈文宇跟大牛媳妇回大队部。 傅西洲早在他们两人穿好衣服的时候,放下捂住古明月眼睛的手。 他送古明月回大队长家。 两人的步伐不快吗,越走越后,最后古明月问: “傅同志,这件事是你做的吗?” 傅西洲沉默了会儿,才“嗯”了一声。 古明月眼里亮晶晶的, “你真厉害。” 傅西洲意外看着古明月。 还以为她多少都会不赞同自己这么设计陈文宇。 没想到,她却夸奖他。 傅西洲第一次感觉到不好意思,到了大队长家,他将手电筒给了古明月,自己则是往王老头家去。 推开院门,就见王老头坐在院子里打着哈欠。 “你咋才回来?” 村东头的热闹没怎么影响村西头这边,傅西洲简单解释了一下。 王老头听得两眼放光, “好小子,有这种好事你居然不喊为师去看?” “你让我去大饱眼福一下也好啊。” 傅西洲:…… 这老头,一把年纪了,还想那种事情。 王老头又摆了摆手, “罢了,这种事情看别人做也没啥意思的,你过来,这个给你。” 傅西洲走过去接过王老头递过来的一本书。 “这啥?” “春宫图,你好好研究。” 王老头没个正行的说着,打了个哈欠,就回自己屋里睡觉了。 傅西洲回到自己屋里,拿出另外一个手电筒,打开才发现,这本居然是一本秘籍。 而且还是教人怎么练气的秘籍。 傅西洲如获珍宝,先是伺弄完种植养殖空间的活,然后就打开王老头给的秘籍练起来。 第二天,天刚亮。 向阳屯的晒谷场上,就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傅西洲站在人群中,没一会儿,古明月也凑了过来。 “你吃过早饭了吗?” 古明月点头, “吃过了,今天刘大娘说什么也要留我吃早饭,我就没过去王爷爷家。” 傅西洲点点头,视线落在晒谷场中间。 陈文宇和李桂芬被五花大绑地跪在那。 两人都低着头,脸上身上全是伤,狼狈得很。 晒谷场的一旁搭了个简易的主席台。 王大根和几个大队干部,一个个黑着脸坐在上面。 王大根拿起一个铁皮喇叭,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社员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为了处理一件让我们整个向阳屯都蒙羞的事情。” 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整个向阳屯。 “我们向阳屯,一向民风淳朴,团结向上,但就是有那么一两个思想腐化、道德败坏的分子,不顾廉耻的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破坏集体荣誉的事情。” 王大根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对于这种行为,我们必须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他放下喇叭,拿起一张纸,大声宣读处理结果。 “经大队部研究决定,对陈文宇做出如下处理:一,撤销其知青队长的职务。 二,给予记大过处分,全村通报批评。 三,扣除其本年度所有工分,并且如实上报至公社,其他惩罚,交给公社处理。” 这个处罚,不可谓不重。 没有了工分,就意味着向阳屯秋收后,陈文宇一整年都分不到一粒粮食,只能饿肚子。 而且还要上报公社,情节严重的话,还要坐牢。 陈文宇听到这个结果,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 他的名声,他的前途,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泡影。 “至于李桂芬,” 王大根顿了顿,看了一眼台下大牛家的人, “交由大牛家自行处理,是休是留还是报公安,我们大队部不干涉!” 话音刚落,大牛娘就冲了上去,对着大牛媳妇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一场严肃的批斗大会,最后演变成了一场家庭闹剧。 …… 一晃眼,傅西洲跟爱搞机的老谭约定交换的时间到了。 ------------ 第61章 三台拖拉机 傅西洲从早上就在等。 这几日王大根动不动就找他打听拖拉机的情况。 他都在表明一切正常,让对方不要担心。 所以,傅西洲也有些着急的。 毕竟爱搞机的老谭准备的拖拉机不是这个年代的产物,要是太超前,那肯定会引起怀疑的。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爱搞机的老谭东西准备好了,请问现在是否交换?】 傅西洲心里一喜,立刻用意识打开换物群。 果然看见爱搞机的老谭艾特他的消息。 【物资哥,你看我将拖拉机改成这样可以吗?】 【半新半旧,版型一致,但是马力是现在最高的,质量杠杠的。】 傅西洲看着爱搞机的老谭发来的照片。 就跟这个年代的拖拉机一样。 就算有点不同,他也能对大队长说是因为维修改装过。 他立刻道: 【可以。】 【系统,交换。】 系统的提示音当即响起, 【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四十五万能量点。】 【当前能量五十二万六千八百二十点,升级八级系统需要消耗四十万点能量,请问宿主是否升级?】 傅西洲没有犹豫, 【升级。】 【恭喜宿主升级成功,奖励大团结一万张,精白面一万斤,特制烟叶一千斤,陈年老酒一千斤,虫子粉三包。】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中级营养液两支。】 【当前等级8级,剩余能量十二万六千八百二十点,温馨提醒,9级系统升级需要五十万点能量。】 傅西洲看着一大串奖励,有点乱,最后突然发现不对劲。 【系统,你咋没给我升级空间跟种植养殖空间的大小?】 系统解释: 【宿主,您还没用完,鉴于您暂时用不到,所以就没给您对应的奖励。】 傅西洲:…… 行吧。 他没看拖拉机,而是将意识落在虫子粉上。 【虫子粉,可作用于人,将其洒在目标身上,可吸引附近十公里内的所有虫子前来啃咬,给一个人撒上一包,效果能维持七天,请谨慎使用。】 傅西洲看着虫子粉的介绍,顿时就有了想法。 这种好东西,不得给赵梅跟李燕试试? 随即,他检查了一下空间的拖拉机。 老谭出品,实属精品。 这个拖拉机改造得很妙。 傅西洲骑着二八大杠往村口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他将三台拖拉机全部放出来,又拿了一千斤的柴油出来,放在拖拉机上。 准备好一切,傅西洲骑着二八大杠回到村里,一下子就找到了在田里忙活的王大根。 他老远就在那喊: “大队长,成了!” 王大根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向傅西洲, “啥?” “大队长,我的远房亲戚将拖拉机送过来了,不是一辆,而是三台!” “真的?” 王大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送到哪了呢?” “就在村外,他们人将拖拉机送过来就有急事走了,我带你们过去。” 王大根赶忙点头,又招呼了大部队的几个干部。 这是他们村里的大事,这些人必须到场。 在附近干活的村民,看到大队长跟着傅知青走了,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村口。 当他们看到空地上并排停着的三台拖拉机时,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我的娘嘞,这真是拖拉机。” “三台!竟然有三台!” “看着可真气派啊,看着比靠山屯的还要好!” 村民们发出一阵阵惊呼,一个个都围了上去,像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拖拉机冰凉的铁皮上摸来摸去。 王大根也激动得不行,他绕着拖拉机转了好几圈,脸上的表情,又是惊喜,又是不敢相信。 “傅知青,这真是全部给咱们向阳屯的?”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嗯。” 傅西洲点点头。 “快!铁旺!王铁旺!” 王大根突然想起了什么,扯着嗓子大喊。 王铁旺是村里唯一会开拖拉机的人,以前在公社的农机站干过。 “大队长,我在。” 王铁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快,你上去试试,看看这机器咋样。” 王大根催促道。 王铁旺也早就手痒了,他三两下就爬上了驾驶座,熟练地发动了拖拉机。 “突突突突……” 拖拉机发出一阵强劲有力的轰鸣声,黑烟囱里冒出一股黑烟。 王铁旺开着拖拉机,在空地上跑了两圈,然后又稳稳地停了下来。 他从车上跳下来,脸上全是兴奋, “大队长,这机器真带劲。” 他冲着王大根竖起了大拇指, “比公社那台老古董强太多了,马力大,开着也稳,要是用它来开荒、播种,那效率,杠杠的!” 王大根听完,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他一把抓住傅西洲的手,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傅知青,你可真是我们向阳屯的大功臣!” 三百块一台,还不要票,质量还这么好。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有了这三台拖拉机,他们向阳屯今年的秋收和明年的春耕,那速度别提能有多快。 “大队长,你先别激动。” 傅西洲笑着说, “这拖拉机是弄来了,可钱还没给人家呢,你看……” “给!马上就给!” 王大根大手一挥, “会计、会计在哪儿?马上去大队部取九百块钱来。” 很快,会计就把钱取来了。 傅西洲接过那厚厚的一沓钱,也没细数,直接揣进了兜里,然后意念一动,钱直接进了空间。 “铁旺,你先把这三台宝贝疙瘩一台一台地给开回大队部去,然后再好好挑几个人,教会他们学开拖拉机。” 王大根吩咐道。 “好嘞。” 沉默寡言的王铁旺这会儿也兴奋得很,将一台台拖拉机开回村里。 这动静,立马就惊动了全村的人。 村民们纷纷从田里跑出来,看着这三台威风凛凛的大家伙,一个个都震惊的不行。 当他们得知,这三台拖拉机,是傅西洲花了三百块钱一台就给村里弄来的,所有人都沸腾了。 “傅知青也太有本事了。” “是啊,三百块钱一台的拖拉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 “傅知青真是我们村的大功臣。” 一时间,傅西洲在村民们心中的地位,再次得到了空前的提升。 他所到之处,迎接他的都是一张张热情洋溢的笑脸和一句句发自肺腑的夸赞。 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看着他的眼神,都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 古明月站在卫生所的门口,远远地看着被村民们簇拥在中间的傅西洲。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 就好像,那个正在被所有人敬仰和夸赞的人,是自己的什么人一样。 这种感觉…… 古明月想了好会儿,才想到一个词。 叫与有荣焉。 而远离人群的傅家人也是一脸的惊异。 苏雅琴没忍住道: “文斌,西洲他,好像很有本事。” ------------ 第62章 也不知道向阳屯的虫子毒不毒 傅文斌看着儿子被村民围着,虽然不能对人说这是他的儿子, 但心底的自豪感,还是源源不断的升起。 苏雅琴则是有些担忧: “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从哪弄到这些拖拉机的。” “要是有人拿这件事说事,我怕他解释不清楚会吃亏。” 虽然她不懂,但也知道三百块钱远远买不到一台拖拉机。 而儿子这么费心的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他们一家。 “西洲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都怪我连累了他……” 傅文斌转过头,轻轻拍了拍苏雅琴的手背, “雅琴,你别担心,西洲有他自己的门道,而且这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再说,他做的事实实在在的给大队部带来好处的,不会有人说什么的,现在孩子选择跟我们站在一起,是好事。” 苏雅琴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下了些。 傅建廷在一旁听着,也插了句嘴: “爸,妈,我觉得西洲跟咱们不一样,他很厉害,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他都做到了。” “还有他之前给我们准备的粮食,那没有家底的,都准备不了那些东西。” 傅文斌点头, “是,他是厉害,以后他要是拿什么来,我们都别问,只要他不是省吃俭用给咱们的,咱们都收着,也省得他绞尽脑汁的解释。” 傅文斌其实早就知道傅西洲一直没说实话。 每次他解释食物来源的时候,都是糊弄过去的。 傅文斌看得透彻,只是没说。 “好。” “行。” “我也觉得可以。” 一家人在傅文斌带头建议下,达成了不再过问傅西洲物资的来源。 傅文斌又道: “还有,西洲这么护着咱们,以后咱们要是有机会平反回城,拿回属于咱们家的东西,我们夫妻两人肯定要将大头给西洲的,你们谁都不能有意见。” 傅建廷傅建莘还有傅巧芯都没意见。 要不是有傅西洲送来的粮食,他们这会儿只能吃野菜糊糊充饥。 而且,他送来的白米跟肉,都是极滋养人的。 就连那水果也是甜滋滋的,味道很好。 他们吃完以后,感觉腰不疼了腿不酸了,上工贼有劲。 傅西洲并不知道父母已经做了将大部分家产分给他的打算。 他从热情的向阳屯村民中脱离出来,走到大队长身边。 王大根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脸上的褶子挤成一朵菊花。 “傅知青,你这次为咱们公社做出了巨大贡献,我代表大队部决定,奖励你一个月的工分。” 一个月工分,在这个年代可是实打实的奖励。 意味着秋收分粮的时候,能多分不少粮食。 周围的村民一听,都羡慕地看着傅西洲。 “大队长这可真是大方。” “那可不,傅知青这功劳,给一个月工分都嫌少。” “就是,三台拖拉机呢,这得省多少事啊,以后有拖拉机开荒,就不用咱们辛辛苦苦的挖了,要是再有些好的化肥,那咱们大队的粮食收成可不就蹭蹭往上涨?” 傅西洲笑了笑,对王大根说: “大队长,工分就不用了,能为村里做点事,是我应该做的。” 他现在有系统空间,粮食多得吃不完,根本不在乎这点工分。 而且,虽然这是他该得的,但听刚才那些人讨论,还是有人眼红。 所以,他得推一推,免得这些人日后用这个事情来找事。 王大根却把脸一板, “那哪成?有功就得赏,这是规矩。” “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别拒绝,还有,大伙儿都听着,要是没傅知青帮忙,咱们村里也得不到这三台拖拉机,以后谁敢拿这工分找傅知青的麻烦,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他警告的看向赵梅跟李燕。 两人都没注意王大根的眼神。 李燕撇着嘴,酸溜溜地对赵梅说: “瞧傅西洲那得意劲,不就是弄了几台拖拉机么,还不是新的,看把他能的。” 赵梅的脸色比她还难看, “就是,唉你看他死样,看得我是真的难受。” 她俩正酸着,就听见旁边几个婶子在聊天。 “我刚刚在村头看见了,咱会计给傅知青拿了九百块钱呢。” “我的天,九百块,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你们也别酸,那是买拖拉机的钱,傅知青到时候是要给别人的,再说,按照正常来说,九百块都买不来一台拖拉机呢,傅知青真厉害啊。” “你说傅知青把这么多钱放身上,安不安全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赵梅和李燕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贪婪。 九百块钱! 要是她们能弄到手,那她们还上什么工? 直接拿着钱去黑市买粮食,还用怕饿肚子么? 两人悄悄地退出了人群,凑到角落里嘀嘀咕咕。 “赵梅,你说,咱们要是能把那钱弄过来?” 李燕压低了声音,眼里放着光。 赵梅心里也是怦怦直跳,但还是有点顾虑, “怎么弄?傅西洲那人精得跟猴似的,咱们之前在他那都吃亏了,不好对付啊。” “那是咱们之前大意,跟他明着来,他再精明,咱暗着来他还能防得住咱?” 李燕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咱们可以这样……” 她凑到赵梅耳边,小声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赵梅听完,眼睛越来越亮, “这法子行!就这么办!” 两人商量妥当,又悄悄地混进了人群,等着看傅西洲的动静。 傅西洲早就注意到那两个不怀好意的视线了。 他都不用想,就知道赵梅和李燕这俩货肯定又在憋什么坏水。 对于这种主动送上门来找死的,他向来不介意送她们一程。 也不知道入秋了,向阳屯这边的毒虫多不多。 散会后,傅西洲故意放慢脚步,一个人往王老头家走。 他知道,那俩人肯定会跟上来。 果然,没走多远,他就听到了身后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他装作没发现,继续往前走。 李燕觉得这是个好时机,突然加快脚步,一下子就往傅西洲身上撞。 “哎哟。” ------------ 第63章 虫子粉效果 李燕夸张地叫了一声,整个人软绵绵地就要往地上倒。 傅西洲反应很快,动作利索的往后跳了一大步。 李燕本来就是假摔,算好了角度往他怀里倒。 结果傅西洲这么一跳,她扑了个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哎哟喂!疼死我了!” 李燕这回是真摔,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赵梅赶紧跑过来,对着傅西洲就是一顿指责, “傅西洲,你怎么回事啊?看见女同志要摔倒你咋还故意躲开?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也忒没绅士风度了。” 她们原本是计划假摔,然后扑进傅西洲的怀里,然后污蔑他故意非礼好讹钱。 没想到傅西洲反应这么快。 更没想到他连点同情心都没有。 傅西洲抱着胳膊,冷眼看着她们俩演戏。 “她自己要往我身上撞,我躲开有什么问题?难道我站着不动让她撞好让她讹上我?” “你!” 赵梅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傅西洲又接着嘲讽: “唉,你们真不会想要讹我吧?真是癞蛤蟆搂青蛙,长得丑想得花!” 赵梅跟李燕被嘲讽得一愣一愣的。 李燕率先回过神来,坐在地上开始哭哭啼啼: “我的脚、脚好像扭了,好疼呜呜呜,傅西洲,你得对我负责,送我去卫生所。” 一边说,一边还偷偷地朝傅西洲的口袋瞟。 那九百块钱,肯定就在那口袋里! 傅西洲心里冷笑。 负责?行啊。 他手伸进口袋,从空间里掏出一包虫子粉。 他故意上前一步,弯下身道: “我好人做到底吧。” 说着他伸手假意要扶李燕起来,实际上是将袋子里虫子粉全部撒在赵梅跟李燕身上。 李燕心中一喜,以为可以赖上傅西洲的时候,他忽然往后一退。 “不对,你要我负责什么?是你自己左腿残疾右腿萎缩,左右绊倒的,关我锤子事?” 李燕瞪大眼睛, “你!” 傅西洲后退两步,也不知道那些虫子啥时候能听见召唤全军出击,他得离得远远的,免得被祸害了。 “我说李同志,你自己长得丑还腿脚不好使的,咋还想要祸害别人呢?” “我建议啊,先把你的腿治一治,这么天天平地摔的污蔑别人也不是个事。” 李燕被嘲讽完丑又被嘲讽残疾,再也忍不住的一咕噜的爬起来, “傅西洲!” “你真特么的不是个男人,我、我要去告诉大队长!” 可还没等她转身,怪事就发生了。 李燕感觉胳膊上一痒,伸手拍了一下,结果发现拍死了一只蚊子。 “哎?哪来的蚊子?” “我这儿也有!” 赵梅也感觉脖子被叮了一下。 紧接着,两人就感觉身上到处都开始痒。 一开始只是几只蚊子,可慢慢的,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了黑压压的一片,嗡嗡嗡地围着她们俩打转。 不光是蚊子,还有苍蝇、小飞虫,甚至地上都开始有蚂蚁、不知名的小甲虫往她们脚上爬。 “啊!怎么回事啊!” “滚开!这些虫子怎么都往我们身上飞啊!” 两人吓得魂都飞了,拼命地挥着手,想把那些虫子赶走。 可那些虫子就像是认准了她们一样,赶都赶不走,还越来越多,源源不断。 傅西洲又默默后退了两步,抱着胳膊看好戏。 虫子粉的效果,还真不是盖的。 附近路过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天哪、这是咋了?捅了虫子窝了?” “快!快拿树枝来帮她们赶赶!” 几个好心的村民拿起树枝就冲了上去,对着赵梅和李燕周围一顿猛扇。 可奇怪的是,那些虫子就跟长了眼睛一样,只围着赵梅和李燕两个人,旁人身上一只都不落。 一番折腾下来,虫子没赶走多少。 赵梅和李燕两人身上已经被叮得到处是包,脸上、脖子上、胳膊上,凡是露出来的地方,都肿了起来。 最后是王大根过来解决的, “快,去拿艾草熏。” 村民们赶紧将夏天用剩下的干艾草拿出来在她们两人身旁熏, 点燃的艾草冒出浓浓的白烟,呛得人直流眼泪。 那些虫子似乎很怕这烟味,终于慢慢散开了。 赵梅和李燕被送到卫生所的时候,已经快没人样了。 古明月看到她们俩的惨状,也吓了一跳,赶紧给她们上药。 可这药上了没过一会儿,不知道从哪儿又冒出来一群虫子,继续围着她们叮咬。 古明月吓得脸都白了,赶忙后退。 被虫子围绕的两人吱呀乱叫,又跟旁边的人求助。 村民们见状,只好继续熏艾草。 等虫子再一次散开,赵梅和李燕一人捧着一根艾草条跑回知青点。 身后的虫子畏惧艾草的烟,不紧不慢的跟着。 她们两人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屋里,把门窗关得死死的。 王大根则是让人把艾草堆在知青点院子里,熏了半天,才算把那些虫子彻底赶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大根皱着眉头,都秋天了咋还那么多虫子? 而且咋都往李燕跟赵梅身上跑?难道是她们坏事做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 王大根意识到自己这封建迷信的思想,立马摇头。 老人家说了,不要迷信。 傅西洲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狼狈不堪的赵梅和李燕,心里一阵舒爽。 敢算计他? 这就是下场! 虫子粉的效果能持续七天,这两个女人,有的受了。 要么就被艾草熏死,要么就被虫子咬死。 不过傅西洲还是有些可惜,这会儿深秋了,虫子远没有夏天那么多。 他还打算,下次李燕跟赵梅还敢来招惹他,他就给她们加倍的虫子粉。 而且他也看见商城里有卖的。 傅西洲这段时间发现了一件事,就是系统给的特殊奖励,如果一开始商城没有,在给奖励后,也会上架到商城。 与其直接灭了这两个人,让她们下放这段时间天天被虫子咬,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傅西洲懒得围观,回到王老头家。 刚坐回床上,傅西洲就开始盘腿练心法,也不知道是不是营养液的缘故,他现在一心二用也不会影响练习心法的效果。 他用意识打开换物群。 就看见猪肉档老王疯狂艾特他。 ------------ 第64章 初见猪肉成效 【物资哥在吗?你手头还有活猪吗?】 【物资哥,我想跟你再换几头活猪,十万紧急啊喂。】 【物资哥?】 傅西洲慢悠悠回复: 【一直在忙,怎么了?你慢慢说。】 猪肉档老王秒回。 【物资哥你可算出现了,你上次卖给我的那两头猪,我收到后还养了两日,才一头一头的宰,结果你猜怎么着?】 傅西洲: 【卖的很好。】 猪肉档老王: 【对对对,尤其是第二头猪,一般三百多斤的猪我要卖一天才能卖完,第一头猪卖的比较慢,但总算是卖完了。】 【我就寻思着过一天再卖第二头猪,结果第二天就有人来买猪肉,还说昨天买的猪肉很好吃,要回来买,我还说今天的猪跟昨天的猪不是同一批。】 【结果那些人买回去后又跟我反馈说口感没跟你换的那个猪好,我就赶紧将最后那头猪给宰了,现在那些客人天天来问我进了你家的猪没有,还说就喜欢吃你家的猪。】 【我跟你说,你那猪肉,简直神了!顾客吃了都说好,有个老顾客家的老人常年腰腿疼,吃了你那猪肉炖的汤,第二天居然能下地走路。】 【还有一个小伙子,总说自己身体虚,吃了几天你那猪肉,现在神清气爽的,现在我的微信都被问爆炸了,他们天天问我有没有进你家的猪,物资哥,赶紧救救我,我要换猪!】 傅西洲看着老王的描述,心里有数。 猪吃了用稀释过的灵泉水,人吃了猪肉,身体好了许多。 就跟王老头一样的。 傅西洲看了眼种植养殖空间的猪,他打算五百斤的时候再跟人换。 【猪是有的,不过下一批出栏要等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好咧,我等会儿就回复他们,物资哥,你一定要跟我换,有多少我都换,最好跟我长期交换。】 猪肉档老王感觉发财之路就在眼前。 他之前的那些老顾客还给他介绍了不少新的顾客。 这些新的顾客最不缺的就是钱。 有了物资哥提供的猪,他以后还愁赚不到钱?靠着物资哥家的猪,他一定能成为市场猪肉一哥! 傅西洲提醒: 【长期交换没有问题,但是我要用黄金,或者是小猪仔换,有时候还会需要一些作物的种子等等。】 猪肉档老王: 【没问题的,我现在就去先买一些黄金备着,至于小猪仔,那就是联系养殖场的事情,如果你需要其他什么物资,提前告诉我,我上刀山下火海都会准备齐全!】 现在猪肉档老王的兴趣从傅西洲手上的古董转变成了猪。 群里其他人看到他们的对话,也纷纷冒了出来。 卖蟹的鞋老板: 【物资哥,你这猪肉这么神奇?到时候猪出栏了可以跟我换一头吗?】 傅西洲: 【我还养了大闸蟹,猪肉有的效果大闸蟹也有,鞋老板你要换吗?】 卖蟹的鞋老板: 【啊?可是我家的还没清塘,就先不要了。】 卖蟹的鞋老板想的是他家池塘的蟹都还卖不完,就没必要跟傅西洲交换蟹。 傅西洲也不强求: 【好,到时候猪出栏我会在群里说的,到时候大家有需要都可以换。】 小张永不空军: 【那我也要。】 土特产雨姐艾特猪肉档老王: 【真的有那么神奇吗?你吃过不?】 猪肉档老王虽然想将下一批猪全部都给收了,但都是好群友,他也不能因为这个想法就昧着良心说不好的话。 【好吃,我也吃过,真的吃完以后,我的血压都降了不少。】 土特产雨姐: 【物资哥,我也要换。】 傅西洲这会儿已经在看养殖种植空间。 他发现养的那些鸡,已经开始下蛋了。 一个个圆润饱满的鸡蛋,看着就喜人。 他又打开换物群,发了一条消息。 【有机鸡蛋,口感好,营养价值高,有没有人换?第一次换,只换一千个,换各种蔬菜种子。】 消息刚发出去,土特产雨姐就问: 【是土鸡蛋么?】 【是。】 【那鸡蛋我全要了!我这有各种蔬菜种子,你要换什么蔬菜种子?】 【都要。】 傅西洲跟雨姐很快就完成了交换,他顺带抓了池塘里的大闸蟹,一公一母送给土特产雨姐。 【那对大闸蟹送你的,要是好吃,可以帮忙宣传。】 【得咧,谢了嗷,物资哥。】 系统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五百积分。】 看着空间里多出来的一堆种子,傅西洲在群里又发了条预告。 【过段时间,我的有机蔬菜和粮食也要成熟了,效果不比猪肉差,大家敬请期待。】 这条消息,再次在群里引起了轰动。 【我靠,还有有机蔬菜和粮食?】 【物资哥,你家农场到底有多大,在哪啊,可以农家乐吗?我想去参观一下。】 【大概啥时候啊,我好调个闹钟准备好啊。】 傅西洲已经退出群,将一堆蔬菜种子搬运至种植养殖空间,开始种植。 他一边用意识操控着将种子种下,一边问系统: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偷懒?这么多地,光靠意识种,脑子累。】 【劳动使人光荣,是人类的美好品德,宿主应该亲身体验。】 系统的声音毫无感情。 【这美好的品德给你要不?】 傅西洲忍不住吐槽。 【不过,消耗能量点会让品德更加美好。】 系统话锋一转, 【商城新上架农业机器人,宿主是否需要了解一下?】 傅西洲眼前一亮。 还有这种好东西? 他立刻打开商城,果然看到了农业机器人的介绍。 【全自动播种、浇水、施肥、除草、收割,喂养功能齐全。】 简直是懒人的福音! 【买了!给我来两个!】 傅西洲毫不犹豫地下单。 有了这机器人,他的种植养殖空间,就能彻底解放双手了。 【恭喜宿主消耗两万点能量购买农业机器人,现在机器人已发放到空间,请按照具体说明书进行使用。】 傅西洲将两个机器人移到种植养殖空间,按照说明书将其调试好。 解放双手后他的意识回笼,结束打坐。 站起来的时候,感觉全身上下都有一股气在流窜。 走了两步,他感觉脚步轻盈,好像会飞。 傅西洲忽得跑向门外,感觉三步有一步像是腾空的,跟那些三级跳运动员一样。 但又比其要轻盈许多。 王老头刚好推开院门,看见傅西洲这样,心领神会的一笑。 这小子,这天赋,真不错。 “小子,做饭了吗?” “现在立刻去。” 傅西洲乐呵着进了厨房做饭,今天吃系统奖励的烧鸡,他还煎了三个今天刚收的鸡蛋。 跟王老头和古明月一人一只。 吃过晚饭后,他又练了会儿拳法,再打井水洗了个澡。 然后走出王老头家,披上隐身衣后,赶往牛棚。 ------------ 第65章 相见 快到牛棚的时候,傅西洲从空间里拿出系统奖励的白面、特制烟叶,又拿了三只烧鸡、两壶老酒、十个鸡蛋。 手里拿得满满当当的,他才脱下隐身衣,走进牛棚。 牛棚里,除了傅家人外,古邵武、黄国华、韩启明几位老先生都在。 三位老人在辅导着傅建莘跟傅巧芯学习。 看到傅西洲提着东西进来,大家都有些惊讶。 “二叔!” 傅软软第一个跑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二叔,你今天可威风啦!” 要不是爸爸妈妈提前叮嘱过,傅软软真想到处说这么能干的人就是她二叔! 傅西洲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爸妈哥嫂弟妹,我过来看看,顺便给你们带了些吃的,刚好三位老爷子都在,就一起吃了吧。” 他把烧鸡撕开,递给傅软软一个鸡腿, “快吃吧,都还热着。” 傅软软接过就开始啃,吃得满嘴是油。 其他人都习惯了傅西洲给他们送吃的,加上今天的约定,他们什么都没问,拿起馒头就着烧鸡吃了起来。 傅西洲又拿出老酒跟烟叶。 “爸,这是特制的烟叶,我特意拿过来给你跟老爷子们抽的。” 他将烟叶分成两份,一份给了傅文斌,其他的给了三个老人。 “爸妈,拿几个碗来,我给爸跟老爷子倒酒。” 苏雅琴闻言拿出碗来。 傅西洲给他们倒上酒, “这是老酒,你们喝点试试看。” 傅文斌拿起烟叶闻了闻,眼睛一亮, “好烟!” 又接过傅西洲递过来的老酒,更是欢喜。 在部队出任务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任务结束后大家围在一起喝酒。 傅文斌喝了一口,感叹道: “好酒!” 大家一边吃喝,一边讨论着今天屯里得的三台拖拉机,言语间都是夸傅西洲的。 他们很默契的,没有问起傅西洲是从哪搞到三台拖拉机的。 傅西洲一直关注着古邵武,他虽然有说话,但与其一直是闷闷的。 “古爷爷,你怎么了?” 古邵武叹了口气,放下酒杯, “想明月了。” “以前见不着吧,就会念着,现在天天见着了,不能说话,这心里就是不得劲啊。” 傅西洲恍然大悟。 古明月现在虽然在向阳屯,但爷孙两人只能遥遥相见,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古爷爷,你别愁了。” 他低声说, “明天中午,你就以上山砍柴的由头,到后山那片松树林等我。” “到时候,我把明月带过去,让你们爷孙俩见一面。” 古邵武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真的可以吗?不会被人撞见吧?” “不会的,现在大家都在忙着秋收,压根不会往松树林那边跑,你就放心。” 傅西洲笑道, “就这么说定了,你们早点休息。” 说完,他也不多留,转身就离开了牛棚。 看着傅西洲的背影,古邵武激动得直搓手。 一旁的黄国华也跟着高兴, “文斌,雅琴,你家西洲真是个好孩子。” 傅文斌跟苏雅琴对视一眼,笑得很欣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傅西洲就起来了。 做好早饭吃过后,他跟往常一样,跟着村民们一起下地干活。 上工上到了接近中午,他找到正在田埂上跟王铁旺谈事情的王大根。 傅西洲凑近的时候听了一下,好像是在说学习开拖拉机的事情。 现在整个向阳屯只有王铁旺一个会开拖拉机的。 现在屯里有三台拖拉机,是需要多几个拖拉机手才行。 傅西洲走过去开口: “大队长,我想请个假,古医生昨天说卫生所里的药材不多了,想要上山采点,这会儿山上有野兽,让她一个人去我实在不放心。”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王大根没多想,痛快地摆了摆手就同意了。 “上山这事儿也是为了村里的人着想的,不用请假,你们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好嘞,谢谢大队长。” 傅西洲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卫生所的方向走去。 靠近卫生所的时候,他趁着四下无人,从空间拿出一个布袋。 走进卫生所,古明月正在整理药材。 她看到傅西洲,有些意外, “西洲,你怎么来了?” 傅西洲走到她跟前,朝着李医生点点头,才对她说: “不是说好的今天上山采药吗?走吧,这会儿上山刚好。” 古明月疑惑,她没说过啊。 但傅西洲到底不会害自己的,她点头配合道: “好的,你稍等。” 她说着跟李医生说了声,背上采药的背篓,就跟傅西洲离开了。 两人一路往后山走去。 去往松树林的路还算好走,只是除了收松塔的时候村民们会走这条路,其他时候都不会走,所以两边的荆棘有点多。 傅西洲走在前面,不时地用手拨开挡路的树枝,回头提醒古明月小心脚下。 古明月一边跟着一边问: “西洲,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傅西洲卖了个关子。 古明月忍着偶尔被荆棘划皮肤的刺痛,默默跟着。 终于走到松树林,傅西洲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等着的古邵武, “古爷爷想你想的紧,我就想着今天让你们爷孙两人聚聚。” 古明月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自家外公。 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飞快跑了过去, “外公!” 古邵武浑身一震,看着朝自己跑来的外孙女,他眼泪就落了下来,叮嘱道: “明月,你小心点。” 古明月却管不了那么多,握住了外公的手,眼泪就控制不住的落下, “外公,我好想你。” 这几日卫生所要是没人的时候,她总会往外溜达。 外公被安排去开荒,她也不能总往荒地那边跑,只能偶尔远远的看着外公。 靠不近,说不了话,担心只增不减。 “外公也想你啊!让外公看看,在向阳屯受欺负了没?” 古邵武沧桑的眼中全是慈祥。 “外公,有傅同志在,没人欺负我。” 古明月说着看向傅西洲,朝他感激一笑。 傅西洲站在一旁,看着这感人的一幕,心里也有些触动。 他没有上前打扰,而是将布袋打开,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肉包子跟酱牛肉,还有一壶热水。 “古爷爷,古同志,你们边吃边聊。” 傅西洲想着不想打扰他们,拿起一个肉包子后又说: “我去附近转转。” 前世他虽然没来过松塔林这边,但也听说了,这会儿松子接近成熟,食物多了,附近的野味也就多了。 他想碰碰运气。 刚走出没多远,傅西洲就看到一只灰色的野兔子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 第66章 打野味 傅西洲反应很快,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对着兔子的方向猛地扔出去。 石子精准地打在它的脑袋上。 野兔吱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傅西洲走过去,将肥硕的兔子提了起来。 还没等他高兴,草丛里又“扑棱棱”地飞出了一只野鸡。 傅西洲又一颗石子飞出,正中野鸡的头。 野鸡扑腾了两下,也掉了下来。 傅西洲一手提着兔子,一手拎着野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到松树林。 古邵武和古明月看到他手里的猎物,都惊呆了。 “西洲,你这是怎么打到的?” 古邵武惊讶地问。 这小子刚刚不是只拿了个肉包子离开吗? 他就听说过肉包子打狗,还一去不回头的。 就没听说过肉包子还能打野兔跟野鸡的。 “用石头打的。” 傅西洲回答。 “用石头?” 古邵武更惊讶了。 用石头打兔子和野鸡,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需要极好的眼力和臂力。 他上下打量着傅西洲,发现这小子虽然看着清瘦,但身板很结实,眼神也透着一股子精气神。 “你小子,练过?” 古邵武试探地问。 傅西洲点点头, “练过一点。” 练过一点就这样了? 古邵武有点怀疑。 就在这时,又一只野兔从他们面前飞快地窜了过去。 傅西洲眼神一凝,弯身捡起地上两颗石子的瞬间,将石子扔了出去。 一颗打中了野兔的前腿,另一颗紧随其后,打中了后腿。 野兔被打中后,连翻了好几个跟头,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古邵武和古明月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三脚猫的功夫? 古邵武看傅西洲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原本以为傅西洲只是个有点门路、心眼活泛的年轻人,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绝活。 这小子,不简单! 傅西洲将野兔捡起来后说道: “古爷爷,麻烦你等会儿对我爸妈说,晚上就焖个白米饭,别做肉,我到时候做好了送过去。” “行、行。” 爷孙两人该聊的也聊的差不多了,三人一起下山。 回村的路上,古明月的情绪有些低落。 她沉默地走着,眼睛有些红。 傅西洲看出了她的心思,主动开口道: “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你来看古爷爷。” “而且就算你后面回到部队,我也会照看古爷爷的。” 古明月抬起头,感激地看着他, “谢谢你,傅同志。” 刚刚跟外公聊天的时候,他就说这段时间傅西洲对他们几个老人的照顾。 古明月很感激他。 她顿了顿,终于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傅同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傅西洲笑了笑,很自然地回答: “因为你人好,古爷爷人也好,你们对国家都有着非凡的贡献。” 这个回答,坦诚又直接。 古明月的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失落。 原来,他对自己好,只因为她跟外公都对龙国有贡献。 她还以为…… 古明月摇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 自己在想什么呢? 傅同志是个好人,不求回报地帮助她跟外公,她怎么能有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她深吸一口气,对傅西洲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谢谢你,有你帮忙照看外公,我以后回部队了也会放心许多。” 傅西洲笑了笑,来到山脚,他没送古明月回卫生所,而是先回王老头家。 等放下猎物后才继续上工。 下工后,他拒绝了杨卫东喝酒的邀请,快速回到王老头家,开始着手处理野兔跟野鸡。 他打算野兔跟野鸡分开炖。 炖的时候,他加了好些调味料。 等快出锅的时候,傅西洲将一瓶初级营养液加进去。 初级营养液加进去的瞬间,激发了肉的香味。 闻着想起,王老头馋得口水直流, “这小子厨艺真好,野味都能整那么香。” 古明月连连点头。 肉炖好后,傅西洲端了一大碗出来。 王老头立刻去盛白米饭。 平常斯斯文文的古明月也不客气的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白米饭。 王老头端着米饭坐下,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夹了一块兔肉放进嘴里。 肉质鲜嫩,入口即化,还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好小子,你加了啥调味料,肉咋那么鲜嫩呢?” 傅西洲端着米饭坐下, “就是普通的调味料。” “这肉的口感很不一样,好好吃。” 古明月赞叹道。 就是国营饭店的大厨师,也没傅西洲这样的厨艺! 她想自己要是回部队口,一定会很想念傅西洲做的饭。 吃过饭,傅西洲也不管天色还没黑透,就将剩下的肉放进空间里,他赶去牛棚。 走到牛棚,他将肉拿出来,想着不够吃的,又拿出一点酱牛肉。 牛棚里,傅巧芯动了动鼻子,嗅着空气中的香味, “好香,爸,你看是不是二哥送肉过来了?” 古邵武下午就跟他们说傅西洲打了野味,让他们晚上只焖饭,别做菜。 所以这会儿米饭是焖好了,就等着二哥送肉过来。 傅巧芯刚说完,傅西洲就端着一个大碗进来, “小妹,你鼻子挺灵的。” 他将碗跟油纸包放在桌上, “这是野味,还有点酱牛肉,你们快趁热吃。” 香气四溢的野味,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傅软软更是馋得不行, “二叔,肉肉,我要吃肉肉!” “好,我们软软吃最大的鸡腿!” 傅西洲笑着把将野鸡的大鸡腿递给她。 大家围坐在一起,一口肉一口米饭,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他们先将炖的肉吃完,然后才转战酱牛肉。 酱牛肉好吃,但他们觉得,没有傅西洲炖的肉好吃。 “西洲啊,你这手艺可真不错!” 黄国华一边吃一边夸赞。 韩启明也点点头, “是啊,这肉炖得火候正好,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做的还好吃。” 古邵武扒完最后一口白米饭,想起白天在后山看到的那一幕,忍不住问傅西洲: “西洲,你白天那手用石子打猎的绝活,你师父是怎么教的?可以跟我们说说吗?” 傅西洲回答道: “我借住的那户人家叫王老头,他懂点功夫,我就拜师了,他教了我一些拳脚功夫,时间长了,眼力和手劲自然就好了。” ------------ 第67章 两封信 古邵武看着傅西洲。 他下乡也没多久吧。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练出这样的身手,这小子的天赋不错。 古邵武看着傅西洲,试探的问: “西洲,你是个好苗子,有没有想过入伍?” 傅西洲摇摇头, “古爷爷,我没想过。” 这辈子,他只想守着家人,报仇雪恨,然后过安稳的日子。 “为什么?” 古邵武有些不解, “以你的身手和脑子,要是去了部队,前途不可限量,保家卫国,建功立业,这才是男人该干的事。” 傅文斌也开口了: “西洲,古老说的对,你要是想去,爸支持你。” 他之前了解过傅西洲现在是单独的户口,部队那边应该查不到他们的父子关系。 他曾经是军人,他自然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能穿上军装。 傅西洲知道父亲的期望,但他确实没有入伍的想法。 他认真道: “爸,古爷爷,保卫国家,建功立业,不止有入伍一条路。” “我现在下乡,也是支援国家建设的一种。” 苏雅琴听傅西洲说的话,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 她的眼睛有些许湿润,别过脸去擦了擦。 古邵武见傅西洲这样,就知道他是真的不想入伍,便没再劝, “你说的对,人是好的,在哪发光发热都一样,都是在为龙国建设而贡献力量。” 傅文斌知道傅西洲是真不想去,便作罢。 他转移话题问: “西洲,你之前那个老酒,还有吗?” “有的,我现在回去给你拿?” 傅西洲道,系统奖励的还有好多,父亲想喝多少都有。 “别麻烦,下次你过来的时候带过来一些。” 傅文斌道。 “文斌,你少喝点。” 苏雅琴叮嘱了一句,这时候心情也平复下来,她走进隔间,拿出一件棉衣, “西洲,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傅西洲想起上次过来的时候母亲就是在缝这件衣服。 他以为母亲是给家里其他人缝的,没想到是给自己缝的, “妈,我有衣服穿,你先给哥跟小弟他们缝。” “入冬还有一段时间,都来得及,再说了,还有你给的军大衣呢,他们都冻不着,你赶紧试试,如果大了我再修改修改。” 苏雅琴说着将棉衣往他身上比量了一下。 她感觉西洲跟建廷的身高体重是差不多的,所以这件棉衣是按照建廷的身材比例来做的。 傅建廷也说: “西洲,你就试试吧,妈以前给我们做过不少衣服,倒是你,妈之前还遗憾没能给你做套衣服,所以你送棉衣布料过来就立刻动手给你做了。” “好。” 傅西洲接过棉衣就往身上套。 棉衣做的厚实,他感觉心里暖暖的, “谢谢妈,很暖和,很合适,我很喜欢。” 苏雅琴看着傅西洲穿上自己做的衣服,心里百感交集。 牛棚这边,其乐融融。 而女知青点的一间屋内。 赵梅和李燕正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啊!又来了!又来了!” 李燕尖叫着,把被子蒙过头顶。 可那些虫子无孔不入,顺着被子的丁点缝隙就钻了进去。 赵梅更惨,她身上被咬得没有一块好皮,又疼又痒,让她恨不得把皮都给抓下来。 熏艾草是有用,但是她们也不能整天熏,不然人都要被烟闷死。 而且,大家一开始还愿意帮忙,但时间久了,那些人就自私自利的,一个个嫌这嫌那的,不愿意帮忙熏了。 “肯定是傅西洲搞的鬼。” 赵梅咬牙切齿地说。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 李燕哭着说, “再这样下去,我非得疯了不可!” “受不了了,我要给姑姑写信,我要回城。” 赵梅再也忍不下去了,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找到纸和笔,忍着身体的痛痒,开始写信。 她让姑姑通知她的家人,花点钱将她从乡下给弄回城。 她还特意提了一句,傅西洲人在向阳屯下乡。 她临出发的前一个晚上,姑姑还想着下药对付傅西洲。 要是让姑姑知道傅西洲现在在向阳屯,他们肯定会做点什么。 写完信,赵梅把信纸小心地折好,心里盘算着明天让孙小雨帮忙将信寄出去。 傅西洲压根不知道赵梅要给京市寄信这件事。 第二日有邮差进了向阳屯。 傅西洲收到了张会民的来信。 张会民在信里感谢了他当初的提醒,然后自己顺利躲过寡妇的诱惑。 得知好友没事,傅西洲笑了笑。 没了寡妇搅家,张会民这辈子过得不会差。 信的最后,张会民提到了林建业和苏云。 【林建业那孙子想用结婚躲避下乡,他们一家去跟苏家提亲了,说是让他们赶紧结婚来着。】 【不过两家打起来了,最后还因为林大军跟王寡妇的事情,林家内部又打起来了,婚事看起来是暂时不成。】 【不过那孙子阴险,我感觉他肯定做点什么跟苏云结婚来躲避西北下乡的,所以让他下乡吃苦这件事大概率不会成。】 【不过你放心,只要他们敢结婚,我就将你准备的投诉信寄去苏云工作的单位,让她尝尝身败名裂丢工作的滋味。】 【对了,我给你汇了一笔钱,你记得去邮局取。】 看完信,傅西洲对于林建业不能下乡这件事,没感多少意外。 毕竟有政策在这里,林建业又不是个蠢的,肯定能想到结婚躲避下乡。 不过就算不用下乡,林建业这辈子也别想着像上辈子那样舒坦。 他拿走了林家的钱跟古董。 他们以后的好日子就没了。 不过想到林家夫妇都是有工作的,只要不作不闹,他们一家也能靠着工资过得很舒服。 傅西洲心想,要是过段时间他能回京市就好了。 他肯定再去林家一趟,给他们再来一次抄家! 傅西洲这么想着,意识进了种植养殖空间。 有机器人的帮忙,他空间里第一批作物全部收成,然后结的果子也采摘了不少,鸡蛋也收了不少。 傅西洲赶紧将这些物资移到空间,免得放坏了。 他正忙碌着,牛棚那边,黄国华也收到了邮差递过来的信。 黄国华接过信件,看着邮戳是粤省那边的,有些意外。 他打开信封,注意到信封内侧刻了一个不起眼的标志,手就猛地抖了抖。 这是他跟老友之间的约定。 早些年,好友毅然奔赴国外学习先进的技术报效龙国。 老友跟他约定好,如果哪天遇到危险,就会将获得的资料寄给他。 黄国华心情沉重地将里头的东西拿出来。 里面有好几张信纸。 信纸上写着一些看似不相干的数字和符号。 这是他和老友之间特有的加密符号。 ------------ 第68章 国之命脉 黄国华拿出纸笔,飞快地将这些加密信息破解出来。 当他破解完所有内容,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是一份潜射固体弹道导弹的核心研究数据。 而在信纸的末尾,还用血写着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十万火急,国之命脉!” 黄国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太清楚这份数据的分量了。 这是老友毕生的心血,也是国家正在攻关的重点项目。 现在,这份资料用这种方式寄到他手上。 末尾老友留下的血书,是对龙国最后的告别。 黄国华拿着信纸的手抖得厉害。 回想起当初得知要被下放的时候,他给还在海外的老友打了一通电话,跟他说了自己要被下放的地址。 那时候,老友就说准备回龙国。 到那时候他一定会拼尽全力给自己游走平反。 黄国华没想到,那居然是自己跟老友最后一次通话。 他能想象得到,老友在寄出这封信的时候,是何等的决绝和悲壮。 他一定是回国的时候被敌特分子盯上了,自知无法脱身,从港城偷渡回粤省,然后想尽一切办法,将这封信寄到他的手上。 这封信,能安全到达他手里,也不算是幸运。 黄国华深呼吸,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封信交到京市龙科院的手上。 而邮寄的方法绝对不安全。 老友在信里说了,这份研究数据是他推算出来的。 丑国那边的专家都虎视眈眈着。 这封信之所以能安全到他的手上,是因为老友用了他们约定好的加密方式。 丑国那边的特务破译不出来,所以信件才会落在他的手里。 现在肯定有无数的人在盯着他。 如果信件一旦寄出,这么重要的数据说不定下一秒就落入丑国人的手中。 他必须亲自送到。 可他不能离开向阳屯,而且他一把老骨头,要是没有龙国军方的庇护,恐怕连黑省都走不出去。 黄国华在想着办法。 连傅文斌掀开牛棚帘子也没发觉。 见黄国华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傅文斌喊了一声: “黄老?” 黄国华回过神来,看着傅文斌,他立刻有了一个人选。 傅文斌不解地问: “黄老,你怎么了?” “文斌,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交给西洲去办,但很危险,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傅文斌的表情严肃起来, “黄老,你说。” 傅西洲下工后,跟古明月一同往王老头家走。 走到半路,古明月才提起: “傅同志,我的假期要结束了,得准备回京城了。” 傅西洲一愣, “这么突然?” 古明月点了点头, “也不突然,其实我的假期没多长的,只是想要说服外公让我留在这里,我才骗他说自己的假期很长。” “我想着留在这里,能见一天是一天。” “之前我很担心外公的情况,不过现在他老人家有你的照看,我就放心了,以后还得麻烦你帮忙照看他老人家,你的大恩大德,我会永远记住。” 傅西洲看着古明月的脸。 许是不用训练,在向阳屯的这些日子,她的皮肤白了许多。 有些晃眼了。 傅西洲收回视线,点点头,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古明月得了他的保证,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 感觉到不舍,她又俏皮道: “我想我回去后会很怀念你做的吃食。” “咱们部队里的炊事班做出来的,真的没你做的好吃。” 傅西洲笑着,推开院门,眼尖的发现有一封信。 他捡起来拆开看,只有三个字。 【来牛棚。】 古明月也看清信件上的内容,四处看了眼。 没别人。 “你现在要去吗?” 傅西洲将信纸收起来道: “晚上再去。” 现在去太危险了。 “我也去。” 古明月道, “我想跟外公道别,你放心,我已经跟刘大娘说了,我找你有事情要谈,今晚会留在你这边久一点的。” 傅西洲点点头。 他从空间拿出来了一些酱牛肉,焖上白米饭后,拿出两壶老酒。 晚饭的时候,王老头一边吃酱牛肉一边喝酒。 吃完,他就打了个酒嗝,啥也没说,晕乎乎的就去睡觉了。 傅西洲担心牛棚那边的事情,天擦黑,就带着古明月往牛棚那边走。 进了牛棚,一家人都在。 傅西洲见家人没什么异样,才松了一口气,拿出信纸问: “爸妈,是你们丢进来的吗?” 傅文斌点头, “嗯,你跟我出来。” 傅西洲有些摸不着头脑,跟着傅文斌走出去。 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走进隔壁牛棚。 古明月已经跟古邵武说了自己假期结束,准备回京市的消息。 古邵武正舍不得,见父子两人进来,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黄国华站起来,神色凝重地看着傅西洲。 “西洲,我有紧要的事情想要拜托你。” 傅西洲看他脸色不对,点了点头。 在场的都是能相信的,黄国华也没遮遮掩掩,将信递给傅西洲, “你看看这个。” 傅西洲接过信,看着密密麻麻看不懂的符号,还有最后那八个血字时,瞳孔猛地一缩, “黄爷爷,这是?” “这是潜射固体弹道导弹的核心数据。” 黄国华的声音沙哑而沉重, “这是我的一位老友在国外取得的研究成果,他打算带回国的时候被丑国那边的特务盯上,所以用我们特殊的加密方式将资料寄给我。” “他这是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西洲,这份资料必须马上送到京市的龙科院,这件事关系到国家的命脉,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傅西洲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这不仅仅是一份资料,更是一位科研人员用生命换来的希望,更是龙国未来面对列强主义能够强硬说不的底气! 傅西洲忽然明白父亲为什么让他来牛棚了。 “黄爷爷,您想让我做什么?” 黄国华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拜托你亲自跑一趟京市,把这封信,交到龙科院院长的手里。” ------------ 第69章 保心丹 “现在,只有你,我才能信得过,也只有你,有这个能力完成任务。” 傅西洲没有丝毫犹豫, “好,黄爷爷,我去!” 傅西洲明白自己答应这件事后可能会面临的危险。 但他不怕。 他是个重生者,但他首先是个龙国人。 既然老天让他重生,又给了他一个强有力的金手指,说不定就是想让他为现在的龙国,贡献出一份力量。 而且这件事要是成功了的话,说不定家人就能从牛棚出来。 黄国华拍了拍他的肩膀, “西洲,这件事,万分凶险,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我明白。” 黄国华将翻译好的数据,递给傅西洲。 傅西洲接过,打算等会儿离开牛棚就将信件放到空间,或许他还可以伪造一份信件,将丑国人给耍得团团转。 想到这里,傅西洲对黄老说: “黄老,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根据这个数据,制造一封假信件,如果我去京城的途中有人抢,那我就将假数据给他们。” 黄国华一愣,忽然哈哈笑了, “好小子,还是你鸡贼,你等等,我现在就去弄。” “妈的,老子一定要让那群丑国的狗特务,给耍得团团转。” 黄国华拿起笔就开始写假数据。 傅文斌知道儿子一定会答应的。 但在他答应后,他便开始担心。 傅文斌道: “西洲,你出来一趟。” 傅西洲点点头,跟着父亲走出牛棚。 远离牛棚后,傅文斌手伸进口袋想拿烟。 掏了掏,没有烟。 傅西洲见状从空间里拿出一包大前门递过去, “爸,抽这个。” 傅文斌接过拆开。 傅西洲又从空间拿出一盒火柴,给他将烟点了。 傅文斌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过了会儿,才叮嘱: “这次去京市,一定要注意安全。” 傅西洲点头, “我知道的,爸。” 傅文斌听着他应得轻快,转过身表情严肃地看着他, “西洲,这件事不是开玩笑的,那些人现在就盯着黄老,你要是离开向阳屯,他们肯定会派人跟踪你,那些万恶的特务手段很残忍。” 傅文斌在部队,见过的比傅西洲多。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替儿子去。 只不过他现在要是离开向阳屯,傅家一家老小指不定会面临更严重的指控。 傅西洲也严肃起来,点点头。 “爸,你放心的在这里等着我的好消息,这次事情成功以后,我就有把握让你们离开牛棚。” 傅文斌看着他,就知道,傅西洲之所以同意的那么快,除了是真的想为龙国做点事情,还因为他们一家。 傅西洲又说: “爸,我去拿点东西,等会儿回来。” 他说完就往王老头那边去。 傅文斌看着他的背影,皱起眉头。 这孩子…… 傅西洲并没有真的回王老头家,走远了以后开始翻找着空间。 他花了一百能量点让系统帮忙分解了一头猪,将半扇猪拿出来。 然后又将空间剩下的大米跟刚收成的土豆番茄各拿了十斤出来。 最后他打开商城,找到保心丹。 点着物品栏,傅西洲便看见了保心丹的作用。 【当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一颗保心丹能够保住心脉,两颗保心丹能修复身体的严重损伤,给医生留足够的抢救时间。】 傅西洲看着一万能量一颗的保心丹,咬咬牙,花了五万能量买了五颗。 然后估算着时间回到牛棚。 傅文斌正站在自家牛棚抽烟等着傅西洲。 看见傅西洲提着一大堆东西过来,他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西洲。” 傅文斌掐灭烟,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提着的物资。 “你妈有话要跟你说。” 傅西洲点点头,走进牛棚。 苏雅琴见他进来,猛地站起来,她已经知道傅西洲答应了黄老的事情。 她也明白当中的危险。 苏雅琴很担心,也很不舍得, “西洲,其实咱们住牛棚也是可以的,你能不能别冒险?” 她真怕好不容易回到身边的儿子发生危险。 傅西洲道: “妈,这件事没爸说的那么危险。” “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能回来的。” 他说着从口袋掏出五颗刚换的保命丸给苏雅琴, “妈,这药你保管好。” 苏雅琴的话被他忽然的转移了注意力, “这是啥药啊?” “关键时候可以保命的,要是受伤了,就吃这个,严重的吃一颗,特别严重的就吃两颗,在我去京市的这段时间,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 苏雅琴看着傅西洲,知道自己劝说也没有效果。 她也不是自私的人。 她能送傅建廷去入伍,若是以后傅建莘也想入伍,她也会同意。 但唯独傅西洲…… 她对这个刚认回来的儿子亏欠太多,苏雅琴才会自私的想要将他留在身边。 安安全全的留在身边。 苏雅琴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头, “明天就要去了吗?” “嗯。” 傅西洲点头。 “那你先别走,妈现在给你包顿饺子。” 苏雅琴道。 上车饺子下车面,她只想给儿子送多一点祝福,保佑他一路上平安顺利。 “好。” 傅西洲点头答应,他便去了隔壁。 黄国华的假数据已经写好了。 傅西洲接过后对黄国华说: “黄爷爷,我担心他们还会对你不利,有什么事一定要找我爸妈,我已经给他们留了应急的药。” 黄国华点头。 古明月走过来,道: “傅同志,我明天跟你一起出发。” 她刚好也是要回京市的,早一天走晚一天走都差不多。 而且,她也想要做点什么。 傅西洲皱眉, “这太危险了,你还是别跟着我同行。” 古明月摇头道: “我可以帮你。” “别看我是军医,但我也是在部队受过训练的。” 傅西洲也没将古明月当成那种娇滴滴的小姑娘,但这件事…… 古邵武道: “西洲啊,就让明月跟你一起吧,她能帮你的。” 既然老人家也这么说了,傅西洲也没法,点了点头道: “好。” 吃过苏雅琴准备的饺子,傅西洲跟古明月就回去睡了。 因为时间太晚,古明月也不好回王大根那。 傅西洲只能将自己的床让给古明月,自己则是跟王老头睡一屋。 第二天,傅西洲跟王老头自己要去京市几天,并且给他留了足够的酱牛肉跟小半扇猪。 王老头看着傅西洲,隐隐感觉到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但傅西洲没说,他就没问,点点头, “行,你小子早点平安回来。” 傅西洲点头答应,就跟古明月去大队长家。 古明月进屋收拾自己的行李,傅西洲则是找到了王大根。 ------------ 第70章 出发京市 “大队长,我想跟你请几天假。” 傅西洲开门见山, “我昨天收到家里的信,信上说我养父母快要病死了。” 王大根瞪大眼睛, “两个都病危了?” 傅知青这么惨的? 傅西洲面不改色点点头,隐隐透出一点伪装的悲伤, “嗯,医生都说没救,没几天活头了,信里说他们期盼着能见我一面。” 王大根拍了拍傅西洲的肩膀, 没想到他对养父母都这么重情重义。 王大根看着傅西洲的眼里带着欣赏, “行,我给你批假,你等等,我现在回大队部给你开介绍信,暂时开一个月的可以不?” 傅西洲点头, “我处理完就会立刻回来,不会多耽误的。” 王大根点头,去大部队给傅西洲开介绍信。 将介绍信给傅西洲后,古明月也将炮制好的灵芝交给王大根。 “大队长,这个灵芝已经炮制好了,随时可以卖。” 王大根欣喜不已,让王铁旺送他们去省里坐火车。 傅西洲也没推辞,与古明月一起坐上拖拉机去往省城。 七十年代的路并不好,一路颠簸。 傅西洲闭上眼睛,用意识打开了空间,看了眼空间里收获的作物。 稻米跟小麦粒粒饱满,很是喜人。 而其他蔬果也是如此。 傅西洲特意留种后,算了一下产量。 产量喜人,就是当初水稻跟麦子都种少了,只种了六十亩。 不过也不能怪他,主要是精力没那么多。 现在有机器人,就可以多种一点了。 傅西洲打算水稻跟小麦种植个五千亩,剩下的黑土地就种植其他。 傅西洲将留的各种种子全部移到种植养殖空间,让机器人来操作。 然后总共花了两百点能量让系统帮忙处理稻谷跟小麦,最后得到三十吨大米跟四十吨白面。 傅西洲用意识打开换物群, 【二十吨有机大米,交换五百克黄金。】 土特产雨姐: 【我要我要,但我要不了二十吨那么多,我能要十吨吗?】 傅西洲想了想,回答: 【可以。】 土特产雨姐: 【感谢感谢,我黄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交换,如果大米的反馈好,我会继续跟你交换的。】 米面粮油老朱: 【物资哥,剩下的十吨我要了。】 傅西洲: 【行,两百五十克黄金。】 米面粮油老朱: 【行,黄金我也已经准备好了。】 他之前在群里不咋说话,见到物资哥说有农作物准备用来交换的时候,他就默默准备好黄金。 傅西洲跟两人的交换同时进行。 系统的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四十八万点能量。】 【当前能量五十三万七千零二十点,检测到宿主当前能量可以升级,共消耗五十万点能量,请问宿主是否升级?】 傅西洲想起之前升级出来的奖励都是他当前所需要的,现在要是升级的话,说不定会有适合他这次出行的特殊奖励。 【升级。】 【恭喜宿主,获得九级升级奖励,大团结*100张、已绝育小猪*200头,特殊道具假身份次数*3、初级营养液*10瓶、中级营养液*2瓶。】 【当前系统空间等级9级,剩余能量三万七千零二十点,当前空间开放功能闪入闪出,当前种植空间扩展为三万亩,水塘两万亩,温馨提醒,10级系统升级需要一百万能量点。】 傅西洲听着系统最后播报的那句需要一百万能量点,不由目瞪口呆。 一百万能量点? 这是不是多了点? 不过傅西洲也没纠结多久,他问系统: 【闪入闪出功能是什么?】 系统解答: 【就是宿主可以闪入进空间跟闪出进空间,不过无论闪入跟闪出,都只能在原地进行。】 傅西洲问: 【意思是我在哪里进入的空间,出来的时候就在哪,不能移动?】 系统回答: 【是的。】 傅西洲又看向特殊奖励,假身份次数。 他意识点开,眼前出现了一排解释: 【假身份次数:顾名思义就是给一个假的身份,从户口本到介绍信一应俱全,同时,假身份次数可以给别人使用,一个身份使用时间不限制。】 傅西洲看着这个特殊奖励,心情不错。 简直就是为他这次京市之行量身定做的。 【系统,我就知道你最爱我。】 系统:…… 傅西洲将空间里放着的假信件拿出来放进口袋里面。 如果真的有不长眼的特务过来,他不介意先将对方收拾一顿,然后再给他们假信件。 古明月一直看着沉默不语的傅西洲,还是没忍住扯了扯他的衣角。 傅西洲感觉到动静,睁开眼睛。 古明月看了眼向阳屯的地方,有些忧愁: “傅同志,你说我外公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平反?” 傅西洲看着她担忧的侧脸,安慰道: “快了,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 他知道历史的走向,黑暗总会过去,黎明终将到来。 到了省城,傅西洲先是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给自己和古明月伪装打扮了一番。 他将自己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满脸麻子的普通庄稼汉。 又把古明月变成了一个土里土气的村姑。 然后,他消耗了一次假身份的机会,给自己弄了个假身份,买了一张去往京市的火车票。 而古明月则是用自己的身份买了一张跟傅西洲连坐的票。 火车是在下午开的。 两人好不容易才挤上了火车,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车厢里拥挤不堪,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 傅西洲让古明月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则坐在外面,把她护在里面。 火车开动后,他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往里头加了一滴初级营养液后,递给古明月, “喝点水吧。” 古明月喝了一口,感觉精神好了很多。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傅西洲没有睡。 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假装无事四处张望。 实际上视线看向每一处,都是在打量着车厢里的每一个人。 火车行至中途,在一个小站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涌上来一批新的乘客。 其中上来了三个气质明显不同的男人。 傅西洲看见,顿时警铃大作。 ------------ 第71章 丑国敌特 上来的三人长相各异, 一个鹰钩鼻,一个刀疤脸,还有一个三角眼。 傅西洲视线与他们对上的瞬间,他便知道,自己的直觉没错。 麻烦来了。 傅西洲表面上不动声色,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那三个人。 那三人在锁定傅西洲后,互相使了个眼色。 然后不动声色的朝着他这边包抄过来。 傅西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轻轻地推了推身边的古明月。 “醒醒。” 古明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怎么了?” “别说话,装睡。” 傅西洲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睁眼。” 古明月看到傅西洲凝重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重新闭上眼睛,身体绷得紧紧的。 她虽然接受过部队的训练,但没有实战过。 古明月不想拖傅西洲的后腿。 那三人走得越来越近。 鹰钩鼻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走在最前面, 快要走到傅西洲身边的时候,他假装脚下趔趄,手里的麻袋眼看着就要飞出去砸在傅西洲的头上。 他们的计划是要借这么一下子将傅西洲砸晕,就算砸不晕,也要将他砸伤。 然后借治疗的名义将他控制住,得到上头想要的东西。 就在麻袋即将脱离手的时候,鹰钩鼻的另外一只手也悄然伸向腰间。 傅西洲看得清楚。 他抬手一挡,一道内劲直接打在鹰钩鼻的身前。 鹰钩鼻只觉得肋下一阵剧痛,像是被烧红的铁棍捅了一下,半边身子瞬间就麻了。 准备丢麻袋的动作猛地一僵, 麻袋脱手,砸在鹰钩鼻的脚上。 “唔!” “哎哟!” 鹰钩鼻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识的就想着抱起脚。 他忘记身体是麻的,一下子身体没平衡好,他直直倒在过道上。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傅西洲也没碰着他, 周围的乘客只以为鹰钩鼻是没站稳才这样的。 鹰钩鼻疼的龇牙咧嘴的,眼神阴狠地看着傅西洲。 对上他那双平静无波却带着冷意的双眼,他心里以寒。 两名同伙看着都傻眼了。 他们立刻上前扶起鹰钩鼻, 鹰钩鼻给两个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被扶着离开。 他们没有走多远。 傅西洲依旧感觉到那三人的眼神一直黏着他。 古明月刚刚没有完全闭上眼睛,见危机化解,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刚刚注意到鹰钩鼻的动作,猜测对方手上有枪。 古明月闭着眼睛,头稍稍往傅西洲那边挪了挪,用极低的声音对傅西洲说: “他们有枪,傅同志,该怎么办?” 傅西洲“嗯”了一声,依旧保持着警惕, “你让我想想。” 古明月没作声,心里盘算着现在联系部队的人的可行性。 傅西洲知道,他们没有大动干戈只是因为这会儿在火车上。 这次的失手,不会让他们心生退意。 下一次动手,肯定会更加狠辣。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古明月,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改变计划! 傅西洲在脑海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原本的计划是直接坐火车到京市,但现在看来,必须得改变路线。 因为这条线的火车经过很多站点。 要是再上来几个敌特,他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傅西洲当下做了决定, 必须中途下车。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和沿途的风景,想起刚才列车员的到站播报。 下一站是一个小县城。 从那里,可以转汽车去沪市,再从沪市绕道去京市。 虽然路程远了,但至少能避开许多敌特。 打定主意后,傅西洲将头侧过去,对古明月说: “古同志,我必须换路线。” “什么时候下车?” 古明月问。 “下一站,你不用跟着,你就直接坐到京市。” 古明月明白傅西洲这是担心她跟着会有危险,胸口颤了颤,才说: “我得跟你在一起。” “他们现在肯定怀疑那封信在我们两人中的一人身上,我们不能分头行动。” 那些敌特这么厉害,肯定已经查到她的身份。 傅西洲觉得古明月说的对。 他不由叹息,不该将她牵扯进来的。 “行,那我们准备下车。” “下车后,你跟着我跑,我们必须将这些人给甩开,然后坐车去沪市。” “好。” 古明月点头。 傅西洲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古明月一愣,明白他这是避免她等会儿走丢,手就默默攥紧了些。 火车缓缓地驶进站台。 傅西洲和古明月提起行李,混在下车的乘客中,朝着车门走去。 那三个敌特也跟了上来。 傅西洲心里突生出一计,朝着车厢的乘客大喊一声, “有敌特,都来抓敌特!” 一句敌特引起了车厢乘客的警惕。 七十年代的人对敌特都有着很深的厌恶。 “谁是敌特?” 傅西洲又说: “那个鹰钩鼻就是敌特,抓了他去邀功。” 所有人都看向鹰钩鼻。 鹰钩鼻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乘客给围住。 刀疤脸反应过来,抽出腰间的刺刀冲向傅西洲。 古明月看见那抹寒芒,尖叫一声, “小心!” 傅西洲早有防备,他猛地一转身,拉着古明月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同时,他飞起一脚,正中刀疤脸的手腕。 刀疤脸吃痛,刺刀脱手飞了出去。 傅西洲没有恋战,拉着古明月飞奔下车。 原本就是小站,火车的停留时间并不是很长。 最后一个三角眼正要冲出来对付傅西洲的时候,车门已经关上。 三角眼狠狠锤了一下门,想要跳车,却被人按住, “我看他们是一起上车的,这个也是敌特,不要让他们跑了!” 傅西洲回头看着紧贴车门三角眼一眼。 他相信他跟他们还会再碰上。 等那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 傅西洲拉着古明月就往外跑。 他想了想,将剩下的两次假身份给用掉,给自己和古明月弄了个新的身份,买了最近一趟去沪市的火车。 火车在半个小时后出发。 傅西洲在候车的时候极度的警惕。 直到上了车,傅西洲确定周围没有敌特分子,才松一口气。 他低声对古明月说: “暂时安全。” 古明月明亮的双眼看向傅西洲,她低声的问: “那些人是丑国的敌特吗?” “嗯。” 傅西洲点头,声音有些沉, “黄爷爷的那个朋友,很可能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 第72章 打特务的好日子 古明月的心很沉重。 她在部队自然知道现在龙国内忧外患。 龙国此刻的安定,是无数人负重前行换来的。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有无数的英雄,正在和这些穷凶极恶的敌特进行着殊死的搏斗。 古明月有些伤感道: “我们的国家还不够强大。” “但我们龙国的子民,从来没有认输过。” 傅西洲看向车窗外的绵绵山川, “我们现在的弱小,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等我们的前辈们,设计出各种先进的导弹和武器,就再也没有人敢像以前那样欺负我们。” 上辈子,他见识过祖国的强大跟繁华。 但是,他半辈子都折在监狱里,没为祖国做过丝毫的贡献。 这辈子,他一定要参与到这祖国发展的浪潮里面! 傅西洲的话深深感染了古明月。 是啊,龙国人,永不认输! 她看着傅西洲,眼睛里有着亮闪闪的希冀。 傅西洲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收回视线假寐。 他突然想起了系统商城里,那些关于先进科技的书籍,只是那些书籍需要很多能量。 而且上面还显示着一把锁的状态。 傅西洲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商城里带着锁的商品是什么意思?】 系统解释: 【就是当前系统等级过低,就算能量足够也无法购买。】 傅西洲明白了。 暗暗下定决定从京市回来后他要交换更多物资获取能量,快速升级。 然后利用这些书籍,为这个国家做点贡献。 两人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才到了沪市。 傅西洲找了一家招待所,用假身份开了两间房。 古明月见他拿着两封介绍信也没说什么,只当他是问大队长要的。 晚上,傅西洲躺在床上,打开了换物群。 发现土特产雨姐在疯狂的艾特他。 【物资哥,你上次换给我的大米,实在是太好吃了,我这边的顾客已经将大米全买了,你手上还有不?再给我换点?】 傅西洲看了一眼空间里剩下的大米,回复道: 【还有最后十吨,你要吗?】 【要要要,全都换了,还是用黄金吗?】 【是。】 傅西洲把剩下的十吨大米,跟雨姐换了黄金。 系统的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二十四万点能量。】 鄙人王校长: 【雨姐,物资哥自家种的大米有那么好吃?】 土特产雨姐: 【好吃,我每次进新货都会先自己尝一尝的,那米饭焖好后香喷的咧,我一家人都在抢着吃,吃完以后我的重感冒居然好了,所以我自己还留了一百斤大米呢。】 鄙人王校长: 【我去,这么好的大米我居然错过了。】 土特产雨姐: 【王校长,我给你点?】 鄙人王校长: 【那谢谢雨姐啦。】 土特产雨姐: 【但是你得上门取。】 鄙人王校长: 【艾特物资哥,物资哥,你家农场还产出了点啥?啥都给我来点,我多的是黄金。】 傅西洲看着空间里的各种蔬菜,还有采摘下来的一堆水果。 都是要拿到群里交换的。 不过他现在没打算交换,因为没心情换算。 傅西洲将昨天升级系统送的小猪都赶到一个猪圈内。 因为是系统奖励的,只能在当下使用。 他将小猪跟与猪肉档老王换的小猪仔分开养。 傅西洲又检查了一下机器人运作正常,便退出空间,开始思考明天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傅西洲和古明月退了房,直奔火车站。 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们这次更加小心。 傅西洲用两个假身份购买了两张去津城的火车票。 他猜测京市火车站现在应该有敌特在等着他,所以他打算在津城转汽车去京市。 这样分段走,可以最大程度地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一路上,风平浪静。 傅西洲的心却始终悬着,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火车在津市站停靠后,两人迅速下车,混入人流,朝着汽车站走去。 买了两张去京市的票。 一路辗转,终于回到京市。 傅西洲跟古明月下了车。 刚走出汽车站,他就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卖香烟的摊子上。 摊主是个瘦小的中年男人,正低着头给人找钱。 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但傅西洲却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这种分辨危险的感觉,是他练了王老头给的秘籍后就有的。 他现在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傅西洲的目光,快速地在周围扫了一圈。 很快,他又在人群中发现了两个可疑的人。 一个在报刊亭假装看报纸,一个在角落里啃着馒头。 三个人,分布在不同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整个出站口都监视了起来。 傅西洲眼里闪过凌厉。 这些该死的狗特务! 傅西洲拉了拉正要往前走的古明月。 古明月察觉到不对劲, 压低声音问: “有特务?” “嗯。” 古明月还算冷静, “那现在怎么办?” 傅西洲的大脑飞速运转。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 这里就有三个人,外面指不定还有更多的人。 而且在这里动手很有可能会伤害到无辜的路人,再说,这里人多,他要是想将他们打包送给公安也不现实。 傅西洲在看见这些狗特务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做才能给他们来个一网打尽。 傅西洲看向古明月, “古同志,你听我说。” 就在他想解决对策的时候,门口的三人视线已经落在他们身上。 不用傅西洲提醒,古明月也知道谁是特务了。 她深呼吸,点了点头说: “你说。” 傅西洲快速说道: “等会儿,你去找车站的公安,就说你的腿受伤了,让他们送你回部队。” “那你呢?” 古明月急了。 “我有办法摆脱这些特务。” 傅西洲说道。 这些特务一看就是潜伏在龙国多年。 他不将他们连根拔除实在是不甘心。 知道古明月不同意,傅西洲说: “你跟着我,我只会施展不开,你放心,我有办法脱身。” 他没说自己的打算,要是让她知道了,她肯定不会同意。 再说,他有空间有隐身衣,还有商城里的好东西,怎么都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古明月咬着嘴唇,她知道傅西洲说的是对的。 面对有枪的特务,她在傅西洲身边简直就是累赘。 古明月很担心他,但还是说: “好,我听你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纸,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地址和电话。 “这是我部队的地址,你处理完所有事情后,一定要来找我,让我知道你平安着。”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我答应你。” 傅西洲接过纸条,郑重地放进口袋。 “那你一定要小心。” 古明月说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瘸一拐地朝车站的公安执勤室走去。 傅西洲看着她的背影,确保她跟公安已经汇合,松了一口气。 他动了动手脚。 今天,就是打特务的好日子。 ------------ 第73章 三个敌特 傅西洲打开系统商城。 在电击器跟迷魂药之间犹豫了片刻。 最后他消耗了一万能量购买了能快速致人晕眩的电击器。 看着空间里的电击器,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了汽车站。 那三个敌特,果然跟了上来。 傅西洲故意放慢了脚步,穿梭在京市的各个胡同。 身后的人紧追不舍。 傅西洲上辈子在这边活动过,对这边的胡同还算有印象。 他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转弯的瞬间,他闪身进了空间。 三个特务见傅西洲拐弯了,立刻跟了上去,见到空旷的死胡同,他们愣在那里。 “该死的,人呢?” 一个满是络腮胡的男人怒喝一声。 另外一个瘦得跟猴似的男人看着三面高墙,喃喃自语: “难道是爬墙过去了?” 最后进来的胖子表情古怪: “那小子有这个本事?” 络腮胡提醒: “别忘了,鹰钩鼻就是栽在这小子手里了。” “他让人传话说这个小子的身手不简单,隔空都能伤害到他。” 傅西洲待在空间里听着他们的对话,拿起了电击器。 “那我去看看。” 瘦猴往后退了两步,打算拉长助跑距离好翻墙。 他往前跑了两步,准备跃身起来翻墙,身后传来络腮胡的惨叫。 瘦猴跟胖子回头一看,只见他们原本要找的人出现在络腮胡的身后。 傅西洲拿着一个东西抵在络腮胡的脖子上。 “滋滋滋” 络腮胡瞬间被电晕。 “妈的!” 瘦猴反应过来就冲向傅西洲。 傅西洲这次披上隐身衣。 瘦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傅西洲就那样活脱脱的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他是鬼吗?” 没得到同伴的回复,瘦猴就看见了傅西洲如同鬼魅那般出现在胖子的身后, “胖子,你……” 瘦猴想要提醒胖子,人却被傅西洲给电晕了。 瘦猴感觉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就摸向腰部想掏枪。 傅西洲又披上隐身衣。 瘦猴不敢乱开枪,这枪一旦开了,他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他拿着枪的手在发抖, “你出来啊!” 傅西洲没出来,他眼神阴冷,如盯着猎物的鹰隼。 瘦猴又说: “你别搁那装神弄鬼的,我知道你是人,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你最好就听话出来,将我们想要的东西交出来。” “只要你愿意交出来,就是我们丑国最好的朋友,到时候,我们会给你很多黄金跟美人,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傅西洲眼神冷冽,闪身到了瘦猴身后。 “不需要。” 他说着,直接按下电击器。 “滋滋滋” 电击器涌出来的强大电流,将瘦猴电晕过去。 解决完眼前的危险后,傅西洲脱下隐身衣。 他蹲下给三人检查了一番,确定他们没被电死后,从空间掏出刺刀。 他不是圣母。 重活一世,他绝不可能给坏人留活路。 傅西洲用刺刀利索地将他们的手筋脚筋给挑断。 然后又在他们身上摸到一些现金跟通讯录。 现金他收下,通讯录他打算交给公安去处理。 毕竟大队长给他批的时间也不多。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傅西洲将三人捆起来,扛着就往公安局去。 三个男人四百多斤,他扛得有些吃力,干脆找了个拉板车的大爷,将三人拉到公安局门口。 在门口站岗的公安看傻了眼。 一个公安反应过来,立刻上前盘问: “你是什么人?干什么的?” 傅西洲把板车上的人往地上一扔,三个人跟麻袋似的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报案,我抓了三个敌特。” 傅西洲开口说道。 站岗的公安瞪大眼睛,看着地上三个男人。 他们显然受伤了,手上脚上都是血。 而伤害他们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眼前的男人。 门口站岗的公安不敢大意,一个人盯着傅西洲,另一个人飞快地跑进局里汇报。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公安制服,国字脸,看着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公安。 傅西洲知道眼前的男人应该就是这个分局的头。 男人走过来,打量了傅西洲好几眼才说: “同志你好,我是分局局长李卫国,听说你报案说抓了敌特?” “对。” 傅西洲点头。 李卫国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三人身上, “你说他们是敌特,有什么证据?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他们身上有枪,丑国人用的那种。” 傅西洲踢了踢脚边的络腮胡,又将通讯录递给李卫国, “不信你们自己搜,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没必要栽赃陷害他们。” “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你们可以看看。” 李卫国接过通讯录,给手下递了个眼色。 两个公安立刻上前,开始搜查地上的三个人。 很快,一个公安站起身,手里拿着三把黑色的手枪,向李卫国报告: “局长,搜出来了,三把枪,看着像是M19。” 李卫国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他接过一把枪,拿在手里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枪身上的标识。 “确实是丑国货。” 李卫国沉声说。 他再次看向傅西洲,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同志,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先到里面等一下,我们需要立刻去找这几个人的住处进行搜查,找到更多证据。” 李卫国说, “还有这本通讯录里的人,我们也要调查,调查期间需要你在局里待着,以免打草惊蛇。” 傅西洲没有意见, “行,我配合调查。” 他想着有通讯录,公安应该很快就能查清楚,他就能拜托他们帮自己的忙。 李卫国点点头,叫人把傅西洲带到审讯室先进行录口供。 又派人把那三个半死不活的敌特给拖了进去,先关起来。 他自己则带着一队人,火急火燎地出门了。 傅西洲将自己出汽车站就听见这些敌特交流任务,才知道他们三人是敌特的事情给说了。 路见不平一声吼,他就直接抓住了三个敌特。 给他录口供的公安感觉哪里不对,接连审问了好几回,傅西洲还是那几句说辞。 公安没办法,录完口供后,就让傅西洲去了一个房间休息。 从下午一直等到天色擦黑,办公室的门才被推开。 李卫国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但他的眼睛里却放着光。 ------------ 第74章 去龙科院 “小傅同志!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李卫国一进来就握住了傅西洲的手。 傅西洲显得很淡定, “李局长,有发现了?” “没错,还是重大发现。” 李卫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水, “那个络腮胡,原名叫赵山,我们在他的住处搜出了一整套的电台设备,还有不少武器弹药,另外还有一些没来得及销毁的密信!” 他提及的时候一拍桌子, “这些狗娘养的,潜伏得很深!要不是你,不知道还要被他们搞出多大的破坏!” 听见赵山这个名字,傅西洲忽然想起上辈张会民跟他写信提过的一件事。 说是京市发现了一个重大的敌特团伙,为首的人就叫赵山。 是怎么发现的呢, 听说是赵山喝醉了,跑到公安局挑衅公安的时候说出口的。 最后就是整个敌特团伙覆灭。 那时候张会民还感叹为啥赵山不在他面前发酒疯呢? 活脱脱的功劳啊,那时候要是能有这个功劳,他们家就不会过得这么困难。 傅西洲心里盘算着这件事肯定会被嘉奖,到时候他的功劳不少,或许能借这件事,让父母离开牛棚。 傅西洲道: “抓到人就好,免得他们再祸害我们国家。” “对,没错,还有,你给的那本通讯录更是帮了我们大忙。” 李卫国压低声音道: “我们已经对照密信上的信息,锁定了好几个潜伏在北京的特务,今晚就能收网,这可是一条大鱼。” 李卫国又给傅西洲倒了杯水, “小傅同志,你放心,这么大的功劳,我们一定会上报,给你申请最高的奖励!” 傅西洲摇了摇头, “这件事先不说,李局长,我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只要我李卫国能办到,绝不推辞。” 李卫国拍着胸脯保证。 “我想去一趟龙科院。” 傅西洲说, “我手上有份很重要的资料,必须亲手交给龙科院的院长。” 李卫国一愣, “什么资料?” “这个我不能说。” 傅西洲看着他, “但我能保证,这份资料对国家来说很重要,这些敌特跟着我,也是为了这份资料。” “只是凭我的身份,连龙科院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提见院长了,所以我想请李局长帮个忙,用你的身份帮我引荐。” 李卫国的表情变得凝重。 龙科院那可是国家最顶级的科研机构,里面全都是宝贝疙瘩一样的科学家。 傅西洲一个年轻人身上能有什么重要的资料? 这事听着就玄乎。 可他又看了看傅西洲,这个年轻人凭一己之力干翻了三个持枪的敌特,冷静沉稳,不像是在说大话。 李卫国思考了几秒钟,最终一拍大腿。 “行。” “你今天为国家除了三个大害,就冲这个,我也得帮你这个忙。” “明天一早,我亲自开车送你去。” 傅西洲起身道谢: “多谢李局长。” 李卫国站起身, “天不早了,你今晚也别走了,我让人在我们局附近的招待所给你开一个房间,很安全,你好好休息。” “好的,谢谢李局长。” 李卫国叫来一个小公安,让他带傅西洲去招待所休息。 傅西洲很快就躺在了招待所简陋的床上。 他心里盘算着明天的事情。 等将黄老的信给了龙科院院长后,他去找张会民聚聚。 然后,再给林家制造点惊喜。 如果有时间的话,他还可以去一趟黑市,将系统奖励的粮食给换成黄金。 最后还要去找古明月,告诉她自己安全的消息,就能回向阳屯了。 第二天一大早,傅西洲刚洗漱完,李卫国就开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招待所门口。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公安制服,看着精神抖擞, “小傅同志,上车!” 傅西洲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吉普车一路朝着京市郊区的方向开去。 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看到一处被高墙和铁丝网围起来的院子,门口有持枪的士兵站岗,戒备森严。 大门上的龙国科学研究院几个大字庄严肃穆。 车子在门口被卫兵拦了下来。 “停车!请出示证件!” 卫兵举手敬礼,表情严肃。 李卫国探出头,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市公安分局,李卫国。” 他指了指旁边的傅西洲, “我们想要跟院长见一面。” 卫兵检查了一下证件,又看了看傅西洲,面露难色, “李局长,见我们院长需要提前预约,你们没有预约,我需要向上级请示。” “好的,劳烦了,麻烦你对院长说,这位傅同志身上有一份很重要的资料要亲自交给院长。” 李卫国强调了重要的资料。 卫兵不敢怠慢,立刻转身跑向岗亭打电话。 过了几分钟,卫兵小跑着回来,对着李卫国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李局长,领导同意了,院长在办公室等你们。” 傅西洲见状心想,要是自己来,那些卫兵可能电话都不会帮忙打。 还的是有人好办事。 吉普车行驶到了一幢楼前,几人下车,就有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在楼下等着。 “是李局长吧?院长让我来接你们。” “麻烦你了。” 李卫国客气道。 他们跟着中年男人走进办公楼,来到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门口。 中年男人敲了敲门, “院长,人到了。”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 中年男人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傅西洲跟着李卫国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正坐在办公桌后审视着他们。 他视线最后看向傅西洲。 刚才的电话说了,是这位年轻人有重要的资料给他。 李卫国上前一步,敬了个礼, “报告院长,我是市公安分局的李卫国,这位是傅西洲同志,他说有非常重要的资料要亲手交给您。” 钱学义扶着眼镜问: “傅同志,你好,我就是钱学义,你可以将资料给我看看吗?” 傅西洲从自己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沓写得满满当当的纸,双手递了过去, “钱院长,您请看。” 钱学义将信封打开,看见那堆数据后,人直接愣在那里。 他猛地站起来,询问傅西洲: “这些数据,你哪里来的?” ------------ 第75章 完成任务 傅西洲将黄老跟他说的那些话全部说出来。 原件也附在被破译的信纸下。 钱学义在傅西洲提及黄国华的时候,就改变了神色。 他认识黄国华,也知道了对方口中的这位老友是谁。 钱学义看向那血红的八个字,手猛地一抖, “老周……” 他喃喃地念叨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过了好会儿,钱学义才抬头看向他们: “傅同志,感谢你将这份重要的数据送过来,有了它,咱们国家的潜射固体弹道导弹至少能提前两年问世。” 傅西洲看着钱院长激动的神情,心底有种自豪感, “能够帮助到祖国,是我的荣幸。” 钱学义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握着信纸,久久没放下。 他看着傅西洲,关心问道: “傅同志,你送信的这一路上,有没有遇到阻挠?” 傅西洲点头,没将这一路上遇到的艰难给掩盖。 他把路上遇到敌特,以及下车后做的事情,都简略地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系统和隐身衣的事情,他都没提,只说是自己侥幸,靠着一点拳脚功夫,才将那三个特务收拾了。 钱学义听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险!好险啊!” 他后怕地说, “傅同志,你不仅将这份重要的数据送到龙科院,还配合公安端掉了一个在京市的敌特特务组织,你这是立了大功,你想要什么奖励?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替你申请!” 傅西洲摇了摇头, “院长,我只是做了每个龙国人该做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说: “如果真要说奖励,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我希望,国家能尽快为黄国华、古邵武、韩启明等一批被下放的老专家、老功臣平反,他们都是国家的财富,不应该被埋没在牛棚里。” 傅西洲说出了自己心里最想说的话。 钱学义听完,重重叹息了一声: “傅同志,你说的这件事我也一直在努力。”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你放心,日后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会出一份力。” 傅西洲点点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谢谢院长。” “对了,你的名字叫傅西洲是吗?” 钱学义问。 “是的,没错。” 钱学义突然抛出橄榄枝: “傅同志,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龙科院工作?” “我?” 傅西洲愣住了,他只是送一份文件,咋还得了一个工作? “对,就是你。” 钱学义笑着说, “我刚听你说收拾特务,想来你的身手肯定不错,脑子又好,胆大心细的,正是我们保卫科需要的人才。” 傅西洲摇了摇头, “谢谢钱院长的厚爱,我是下乡知青,我还是想要回到向阳屯。” “为什么?” 钱学义有些不解, “留在京市有大好的前途,总比向阳屯好吧?” “我的家人还在那里。” 傅西洲的回答道: “不过京市确实好,以后我会回来的。” 钱学义更加欣赏傅西洲。 这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孩子。 他没有再强求,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勉强你,不过,龙科院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傅西洲。 “这里面是一千块钱,算是给你的奖金。你别推辞,这是你应得的。” 傅西洲想了想,没有拒绝。 他不缺钱,但是这个钱可以给黄老。 那是他跟他的老友应得的。 “谢谢前院长。” “还有这个,” 钱学义又递给他一张纸, “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在京市,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麻烦,都可以来龙科院找我。” 傅西洲郑重地把钱和名片收好。 黄老交代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傅西洲跟李卫国一同离开龙科院。 傅西洲道: “李局,我还有别的事情,先离开了。” “啊?哦。” 李卫国有些恍惚,到现在他都觉得事情很不可思议。 傅西洲说的资料居然这么重要! 怪不得那些特务盯了他一路。 “那个你要去哪?我送送你?” “不用,我就是去探望一下朋友,就不耽误你的工作了。” 傅西洲道。 李卫国又说: “行,那你给我留下个地址,特务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以后,肯定会嘉奖你的,别到时候我找不到你的人,就尴尬了。” 傅西洲将向阳屯的地址留给他。 李卫国记好了,重重拍了拍傅西洲的肩膀, “你小子这次立大功了,到时候估计是会让黑省那边的领导给你送奖章跟锦旗,以后回城了,记得来分局找我。” “好的,李局。” 傅西洲说完下了车。 他坐着公交车往肉联厂去。 张会民还不知道他回来了,等会儿他就给他一个惊喜。 想到今晚会住在张会民家,傅西洲下了车后就走进肉联厂附近的供销社。 他打算买两瓶茅台,还有买一条烟,到时候指不定还能跟张会民的父亲张富强谈个生意。 傅西洲走到柜台前,将酒票烟票跟钱掏出来, “你好,同志,请帮我拿两瓶茅台跟一条大前门。” 他低头数着钱,压根没看柜台后面的人。 傅西洲久久没听见营业员说话,他问了一句: “总共多少钱?” 苏云一直看着傅西洲,好会儿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 “傅西洲?” 傅西洲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地抬头。 看见确实是苏云,他皱起眉头,声音冷冷, “不用了。” 说着他就往外走。 傅西洲猜测苏云之所以会在供销社,应该是百货商店那边将她降职调过来了。 应该是张会民递交了举报信。 “等等。” 苏云立刻追了出去,她看着傅西洲,内心很复杂。 “西洲,他们不是说你下乡去了吗?你怎么回来了?” 这段时间,苏云在林家过得很不好。 自从母亲得知她跟林建业领证后,就指着她的鼻子骂,说她胳膊肘往外拐。 然后母亲还带着她去林家谈判。 两家又打了一架,她被父母扫地出门。 苏云没办法,只能搬到林家。 紧接着,有人往百货商店那边举报她乱搞男女关系。 然后,百货商店的领导就将她调走。 调到了现在的供销社。 从百货商店到供销社,苏云心里的落差很大,再加上自己在林家的日子过得很不如意,她都快坚持不住了。 ------------ 第76章 苏云卖惨 苏云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下意识的就想在傅西洲面前卖惨,想要点安慰,更想要点好处。 尤其是刚才看到他手里的那叠钱票。 苏建见傅西洲面无表情的,眼睛就红了, “西洲,你别不理我……” 傅西洲看着眼前的苏云,除了恨,就是觉得恶心。 上辈子,她就是用这一套骗走了他的一切。 这辈子定然不会吃这套了。 傅西洲冷冷地看着她, 要不是他现在空间只剩下两包虫子粉,如果单独给苏云来一包很不划算,他都想给她一包了。 “滚。” 傅西洲说完转身就走。 “西洲,你别走!”苏 云急了,顾不上大庭广众的影响不好,一把拉住傅西洲的胳膊。 傅西洲嫌恶地甩开她的手, 苏云被他甩得一个踉跄,眼泪开始往下掉, “西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知道,你肯定还在生我的气,怪我当初跟你退婚。” 她抽噎着,好像傅西洲是什么负心汉似的。 “可是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有多苦,我真的后悔了,西洲,我好后悔啊!” 傅西洲冷眼看着她表演,有些无语。 她不是后悔提退婚,而是后悔没能从他身上榨取更多的好处。 上辈子也是,苏云嫁给林建业后一开始日子过得不算好。 这辈子,他抄了林家,没将工作给林建业,还给她举报了, 她在林家的日子只会更差。 苏云见傅西洲不说话,以为他心软了,心里暗暗得意。 她就说傅西洲对她的感情那么深,肯定不会不管他的。 之前她不是没想过跟傅西洲哭穷要好处,只是那会儿自己压根不知道他在哪里下乡。 没想到这会儿他居然回到了京市。 看着傅西洲并没有因为下乡而变得粗糙的脸,依旧那么帅气,苏云就不由心动,同时打算把握住这次机会,从傅西洲那里得到些好处。 她继续卖惨, “西洲,林建业就不是个男人,他设计我跟他领了证,一分钱彩礼都没给,我妈还因为跟我闹翻了。” 苏云想到刘冬莲指着她骂白眼狼,心里就更怨恨林家。 她看着傅西洲,就多了更多的热切, “她还带人去林家闹,两家人打了一架,我爸妈就把我赶出了家门,我现在只能住在林家,看他们的脸色过日子。”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傅西洲的表情,见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只当他是强装的,继续诉苦: “还有林建业,他根本就不是个男人!我们领了证,他就不把我当回事了,家里的活都让我干,赵春花那个老虔婆也天天骂我,我真的……我真的过不下去了。” 她哭诉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仿佛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最可恨的是,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居然写举报信到我们单位,说我乱搞男女关系,我压根没有,但领导压根不听我解释,直接把我从百货商店调到了这个破供销社,工资降了,脸也丢尽了!” “西洲,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云说到最后,伸手就想去搂傅西洲的腰,想用自己柔软的身体来唤醒他过去的情意。 傅西洲听着她卖惨,心里一阵爽。 见她扑过来,他立刻躲开。 “说完了?” 傅西洲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看着她的眼神全是鄙夷。 苏云愣住了,她说了一大堆,不是想要这个结果啊。 “苏云,你跟林建业睡在一张床上、拿着我的钱跟他一起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后悔?” 苏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傅西洲居然知道这一切? 见鬼了! 她之前明明做的很隐秘的。 苏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提退婚的时候,傅西洲问她要回以前的钱。 “你、你怎么会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傅西洲冷笑一声, “你以为举报你的人是谁?” 苏云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指着傅西洲,嘴唇哆嗦着质问: “是你举报的我?” 傅西洲笑了笑。 苏云尖叫起来: “傅西洲!你为什么要毁了我,你知道我现在在供销社过的有多惨吗?” 就在这时,供销社里间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领导,她板着脸,看着在门口拉拉扯扯的两人,没好气地吼道: “苏云,你干什么?上班时间在门口跟男人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觉得在这里待得惨就赶紧滚蛋。” 苏云的身体一僵,吓得哆嗦了一下。 傅西洲看都没看苏云一眼,直接对那女领导说: “同志,你误会了,是她一直缠着我,说看我长得好,想跟我处对象,我对她可没半点意思,你可得管管你手下的人,别让她出来骚扰顾客。” 那女领导一听,看苏云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她早就听说苏云是从百货商店那边因为作风问题被处理下来的,没想到还是这么不检点。 女领导对着苏云呵斥道: “还不赶紧给我滚回仓库去搬货?今天搬不完五十袋面粉,别想下班。” 苏云又气又怕,她不敢跟领导顶嘴,只能咬着牙瞪了傅西洲一眼,不甘不愿地往仓库走去。 傅西洲这才重新走回柜台,对另一个营业员说: “同志,两瓶茅台,一条大前门,谢谢。” 买完东西,傅西洲提着网兜,往肉联厂那边去。 等了会儿就到了下班的时间,肉联厂陆续有人走出来。 没过多久,傅西洲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自行车,哼着小曲儿从厂区里出来。 “会民!” 傅西洲喊了一声。 张会民听到声音,一个急刹车,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他扶稳车子,循着声音看过来,当他看清喊他的人是傅西洲时,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我操!西洲?” 张会民推着自行车冲了过去,直接捶了捶傅西洲的肩膀, “你小子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傅西洲也笑了, “这不是临时有事情要回京市一趟么,就没来得及提前跟你说,兄弟,是不是很惊喜?” “惊吓还差不多。” 张会民上下打量着他, “你小子可以啊,在乡下待了一段时间,看着比以前还精神了。” “那是,天天在乡下干活,人都健康多了。” 傅西洲笑着道。 张会民的笑容一敛,忽然问道: “等等,你小子老实跟我说,该不会是在向阳屯那边惹事了吧?” ------------ 第77章 又帮一忙 傅西洲气笑, “我是那种人吗?” 张会民咧着嘴笑, “兄弟这不是担心你吗?” “走走走,今天必须咱哥俩好好喝一杯,就去我家,我爸妈也念叨你好几回了。” 张会民说道。 之前躲开了寡妇的事情,他爸妈就念叨着找机会要好好感谢傅西洲。 “我这不正准备去你家吗?东西都买好了。” 傅西洲扬了扬手里的网兜。 “你小子还这么客气?生疏了嗷。” 张会民嘴上骂着,却龇着个大白牙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行,算你有良心,走,上车。” 傅西洲坐上自行车的后座,张会民猛地一蹬,自行车晃晃悠悠地朝着家的方向骑去。 傅西洲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见到了张会民的父亲,或许可以谈一笔生意。 系统奖励的小猪,长大了也只能在这个时代交换或者售卖。 这个时代,想要一次性将小猪全部换出去,最好的就是跟肉联厂换。 而且张会民的父亲张富强这会儿应该为换猪的事情而头疼。 傅西洲想着,趁着周围人没注意,又往网兜里添了两包点心。 到了肉联厂家属院,张会民也没回自己屋,而是带着傅西洲一路到了爸妈家。 一进门,张会民就扯着嗓子喊: “爸,妈,西洲回京市了,今晚在咱们家吃饭。” 张母从厨房走出来,热情招呼道: “是西洲啊,快进来。” “听会民说你之前下乡了,咋突然回来了?” 傅西洲笑着喊人:“伯母,好久不见。” “这次回来是办点事情,过两天就回去了,来得匆忙,随便买了点东西,您别嫌弃。”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张母嘴上嗔怪着,手却麻利地接了过去, “会民,去给西洲倒杯茶,西洲,你先坐着,我去做饭,今晚给你做点好吃的,好好补补。” 傅西洲点头, “谢谢伯母。” 这时,张富强也从书房走出来,见到傅西洲,先是一愣,随即乐呵起来, “西洲回来了?不错,看着比以前精神多了,乡下的日子很苦吧?” “张叔好。” 傅西洲不卑不亢地回答, “还好,年轻人,吃点苦不算什么。” “说得好!” 张富强赞许地点点头, “快坐,别站着。” 傅西洲坐下,跟张富强闲聊起来。 很快,张母就做了一大桌子菜,鸡鸭鱼肉样样俱全。 张会民开了瓶茅台,给父亲还有西洲都斟满。 “西洲,今天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张富强举起杯子, “上次多亏有你的提醒,让会民避开了别人的设计,我的工作也没犯错误,来,我敬你一杯。” 张富强是真的感谢傅西洲。 尤其两日之前他听说外地的肉联厂因猪瘟导致的活猪紧缺,从别的渠道进了批看着很健康,实则是有猪瘟的猪。 结果给厂子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张富强想到要不是有傅西洲的提醒,自己早就犯同一个错误。 到时候不但工作没了,可能还要给厂子赔钱。 “张叔,你太客气了。” 傅西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也热络起来。 傅西洲状似无意地提起: “张叔,现在厂里活猪供应情况咋样了?” 张富强一听这个,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压根供应不上。” “原本只是小范围的猪瘟,没人重视,结果猪瘟的范围扩大了,不但是养殖场,就是老乡家里的养的,也遭了事儿。”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眉头紧锁, “现在想要找一批合格的活猪保证城里猪肉供应,真的太难,我这几天为了这事,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张会民也在一旁附和: “可不是嘛,我爸最近天天开会,上头给的压力可不少。” 傅西洲放下酒杯,开口道: “张叔叔,我倒是有个路子,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张富强眼睛一亮,立刻追问: “什么路子?快说说看。” “我下乡的大队跟附近的几个大队,村民家里都有养猪,而且猪瘟也没影响到那边,我过来之前统计过了,总共有两百头猪。” “两百多头?” 张富强激动了一瞬,随即又冷静下来, “现在这个节骨眼,到处都缺猪,你们村的猪,怕是早就被别的单位给预定了吧?” 傅西洲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我们村子比较偏僻,消息不灵通,以往每年大部分村民都是杀了拿去镇上卖,还有多余的自己吃,而且,我们那的猪,膘肥体壮,最关键的是,一头得病的都没有,绝对健康。” “真的?” 张富强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太激动,差点把面前的酒杯给碰倒。 “西洲,两百头猪我们肉联厂能吃得下,你看能不能帮忙,让村民将两百头猪让给我们厂子?” “张叔,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情了。” 傅西洲说道: “这次大队长也是有将猪统一卖给肉联厂的打算,不过大队有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说看。” 张富强急切地说道, “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能做主答应!” 现在对他来说,只要能收到猪,保证京市的肉类供应,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而且,只要熬过这次的难关,说不定他还能往上升一升。 “大队长说了不卖,想要用猪换粮食。” 傅西洲说道, “一头猪按市场价折算成粮食,你看肉联厂这边能接受吗?” 张富强喝了一杯酒,思考了会儿。 现在只是肉类供应紧张,粮食是没问题的。 而且眼看着乡下要交公粮了,到时候他拿着买活猪的钱去买粮食然后跟乡亲们交换好像也一样的。 他当即一拍大腿, “行啊,这完全没问题。” 他激动的脸涨红, “西洲啊,你这可是帮了我天大的忙了,你就是咱们老张家的恩人啊!” 傅西洲笑了笑, “我也是看张叔叔发愁,顺便也想为我们村的乡亲们谋点福利。” “不过,这批猪还有半个月左右才能出栏,而且我们村里条件有限,没有检疫证明,到时候可能需要厂里派人过去自己做检疫。” “没问题,这完全没问题。” 张富强满口答应, “半个月就半个月,我等得起,检疫的事情你更不用担心,厂里有专门负责的人,我让他们跟着收猪的车一起去。” 事情就这么轻松地谈妥了。 傅西洲留下了向阳屯大队部的电话,张富强也把肉联厂办公室的电话给了他,让他等猪可以出栏了就直接打电话联系。 傅西洲大约估摸了一下,这次的交换能有三万八左右的能量。 少是少了点。 但毕竟是系统奖励的小猪,养大了也不能放在换物群上交换,也只能这样了。 与此同时,林家又开始新一轮的闹腾。 ------------ 第78章 再抄林家 天黑透了,苏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进门就看着冷锅冷灶的,她还没来得及问,在一旁跟林知知嗑瓜子的赵春花吐了个瓜子皮,就开始骂她: “哟,还舍得回来啊?看看现在几点了?你死人吗,不知道家里等着你做饭啊?” 苏云被骂得心里一股气, 她都那么累了,回来想吃口热乎的,不但没有,还要遭骂,她心里的火一下子就蹿了上来, “我没回来做饭你自己就不会做了?你手是用来当摆设的?” 赵春花瞪大眼睛, “你还敢顶嘴?你看谁家是让婆婆做饭的?” 苏云叉着腰骂道: “让你做顿饭能咋的?你是残疾了躺在床上做不了吗?还是说你不会做饭?那我嫁过来之前你一家吃什么喝什么?” “我辛辛苦苦加班,你连顿饭都不做,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苏云也是被磋磨的受够了。 赵春花一听她还敢顶嘴,瞬间阴阳怪气道: “加班?你这个骚货,谁知道你是加班还是跟别的男人幽会去了,咱家建业娶了你这个好吃懒做的婆娘真是倒了八百辈子血霉。” 苏云一听她污蔑自己偷男人,气得全身发抖。 这时,林建业从外面晃荡回来,一进门就嚷嚷: “饿死了,开饭了没?” 赵春花立马换上一副笑脸, “建业回来啦,快坐,饭马上就好。” 她说着,瞪了苏云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建业饿了吗?赶紧去做饭啊!” 凭什么? 苏云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彻底爆发了。 “我不做!我也是上了一天班回来的,凭什么要我伺候你们?” “反了你了!” 赵春花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摔,站了起来, “你嫁到我们林家,做饭不是你该干的?你还想让老娘伺候你?” “你以为我想嫁进你们林家吗?当初还不是你们求着让我嫁进来的,我不乐意,林建业还设计我!” 苏云口朝着她怒吼。 嫁给林建业已经有一段时间,她也回过味来了。 知道之前的事情,从头到尾就是林建业设计的。 赵春花嘲讽道: “那还不是你贱,随随便便就张开腿,你要是是个好的,能被红袖章抓了逼着去领证?照我说,建业娶到你这个搅家精,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现在还搁这逼逼赖赖,有本事你走啊!” 苏云被气的脸色铁青, “走就走,说的好像谁稀罕林建业这个废物!” “你说谁是废物?” 林建业一听这话,脸都绿了,冲上来就给了苏云一巴掌。 “啪”的一声,苏云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她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林建业, “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臭娘们,给你脸了是吧?要不是你克我,我至于现在这样吗?” 林建业骂骂咧咧,还想再动手。 苏云彻底疯了,她一把推开林建业,歇斯底里地尖叫: “林建业你算什么男人?是我克你的吗?明明就是你一家子蠢货,被傅西洲给设计了!” “你有本事打我,咋没本事去找傅西洲算账?他现在回来了,穿的好,随便一掏口袋都是钱跟票,你有本事去找他将这些要回来啊!” 傅西洲回来了? 林家人一听,都愣住了。 赵春花最先反应过来,她一把抓住苏云的胳膊, “你说什么?傅西洲那个小畜生回来了?他在哪?” 之前家里被偷,她笃定就是傅西洲干的。 现在他人回来,她一定要让公安将他抓着,让他把从林家拿的一切都给吐出来。 “他肯定在张会民家。” 苏云捂着脸道。 傅西洲跟张会民离开的时候,她看见了。 傅西洲没下乡之前跟张会民就是好友,现在回京市,他没地方去,肯定住在张家。 林家四人闻言凑到一起,一合计,打算明天带着公安去找傅西洲的麻烦。 张家。 吃完饭后,张会民带着傅西洲回了他屋。 一路上,还跟几个住在家属院的人打了招呼。 两人聊了会儿,抵不住酒意就各自睡了过去。 傅西洲睡觉之前让系统在凌晨两点的时候喊醒自己。 等到了凌晨两点,系统准时工作, 【耶~~~DUangDUangDUang,呢个呢个没蛋蛋,没蛋蛋……】 傅西洲猛地睁开眼, 【别念了,我有蛋。】 系统的没蛋蛋戛然而止, 【宿主,系统可以提供嘎蛋蛋服务,不要九九八,只要八十八点能量……】 傅西洲:…… 觉得有点蛋疼。 这个系统抽风起来是真让人断子绝孙啊。 傅西洲悄悄起身离开了张会民的屋。 自从练习了王老头给的秘籍后,配合上营养液,他现在步伐轻盈,像极了轻功。 肉联厂家属院的院墙很高,但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他轻松翻越了院墙,避开了打着哈欠巡逻的民兵,很快来到林家所在的大杂院附近。 找到之前的矮墙,他轻松翻过去,来到林家的门前。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铁丝,对着老旧的锁孔一捅,锁就开了。 傅西洲随即披上了隐身衣,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这次他的目标明确,就是要让林家的所有东西一个不剩。 他先进了厨房跟地窖,把林家新添置的东西全部收入空间。 然后是客厅。 收完所有家具,傅西洲推开了林大军跟赵春花的房门。 呼噜声震天响,两人睡得跟死猪一样。 傅西洲意念一动,将他们睡的那张床放到了只有自己的换物群里。 床瞬间小时。 两声扑通声响起, 林大军和赵春花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地上。 两人只是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居然又睡了过去。 傅西洲冷眼看着,确定他们没醒,他接着把屋里那个大衣柜,梳妆台,还有箱子,全都收得一干二净。 整个房间,瞬间变得空空如也。 做完这一切,他又来到了林知知的房间。 傅西洲同样毫不客气,将她的床和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收走了。 林知知也跟她爹妈一样,摔在地上后,只是皱了皱眉,继续睡。 傅西洲没想到林家人能睡那么死。 他担心他们会醒来,还特意穿了隐身衣,必要的时候还想要吓唬他们一下。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最后,傅西洲推开了林建业和苏云的房门。 一进门,他就看见床上的两人睡得正香。 苏云还像八爪鱼一样缠在林建业身上。 傅西洲看着这对狗男女,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 上辈子,就是他们,把他从楼梯上推了下去,结束了他荒唐又可悲的一生。 这辈子,他不会那么轻易地让他们死。 他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傅西洲意念一动,将床和被子一起收走。 林建业和苏云也双双摔在了地上。 苏云似乎感觉到了冷,下意识地往林建业怀里缩了缩,嘟囔了一句: “建业,冷……” ------------ 第79章 我要告上中央! 傅西洲觉得辣眼睛。 他没多看一眼,将林家最后一点家当也搜刮干净后,他悄无声息地离开。 甚至好心的将锁给丢了。 做完这一切,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翻墙离开,原路返回张会民家睡下。 下半夜,苏云感觉到了冷。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察觉到不对劲。 怎么回事?床怎么变得这么硬? 她伸手一摸,感觉摸到了地面。 她滚下床了? 苏云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房内黑漆漆的啥也没看见,苏云摸索着想要找煤油灯,什么都没摸着,她立刻摇醒林建业。 “建业,赶紧起来,我们现在在哪里?” 林建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被打扰了睡眠,他正要破口大骂,却被冷得一个哆嗦。 他才发现自己睡在地上。 “死婆娘,你推我下床?” 苏云被骂气的牙痒痒的, “你睡得跟个死猪似的,我咋推你?” 她站起来,拉开帘子,借着外面的光才看清屋子里的床,被子,衣柜全都不见了。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了她跟林建业一脸懵圈。 “怎么回事?床呢?衣柜呢?” 林建业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差点以为有人趁着他睡觉将他搬去别的地方。 他们的声音吵醒了旁边房间的赵春花。 “大半夜在那叽叽歪歪干啥?你们咋不注意着点影响?” 赵春花骂骂咧咧的想要翻个身,当即也察觉到不对劲。 她咋睡在地上? 她心里一个咯噔,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林大军也醒了,他同样发现自己睡在地上。 “咋回事?” 林建业摸到了口袋的火柴盒,擦的一下火柴亮了。 走出房间,看见家徒四壁的场景,愣在那里。 赵春花跟林大军也走了出来。 借着火柴的光,他们看见了空荡荡的客厅。 乞丐窝都比他们富有! 火柴熄灭了,赵春花掐了一把林大军, “这是,幻觉吧?” 林建业又擦了一根火柴。 确定不是幻觉,他们家又一次被人抄了。 “遭贼了!遭天杀的贼了啊!” 赵春花的哭嚎声,在大杂院里显得格外凄厉。 第二天一大早,傅西洲跟张会民刚吃过早餐,就有公安上门。 是张会民开的门。 公安对他说: “同志你好,我们找傅西洲同志,有个案件需要他配合调查。” 傅西洲走出来,说道: “公安同志,我就是,有啥事出去说吧。” 公安看了眼张会民的家,点点头。 傅西洲跟着公安来到院子里。 赵春花一眼就看到了傅西洲。 她疯了一样冲向傅西洲,伸出指甲就要挠他的脸, “傅西洲你个天杀的小畜生!你偷我家一次还不够还要偷第二次!你还我家具、还我钱!” 公安眼疾手快,站在傅西洲身前挡住了赵春花, “事情还没查清楚,这位女同志,你冷静些。” 张会民也上前说: “你这疯婆子整天嚷嚷的除了只会血口喷人还会干什么?” “滚犊子!” 赵春花恶狠狠瞪了张会民一眼, “你们就是一伙的。” 她又看向公安,撒泼道: “还有你们公安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保障咱们普通老百姓的安全吗?你现在维护一个小偷做什么?” “说,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公安啥事情都没查清楚就被赵春花给污蔑,瞬间黑脸。 林建业意识到大事不妙,上来拉了一把赵春花, 他这个妈也真是的,得罪了公安对他们家能有什么好的? “妈,别胡说,让公安查清楚,相信他会还我们一个公道的。” 赵春花愤愤不平,但这会儿也想到自己这样容易得罪公安,但啥也不说她心里不舒坦,于是又说: “公安同志,这死崽子下乡之前咱们家就被他偷了一次,还有记录在案。” 张会民道: “放屁,那会儿公安都调查清楚了,你家被偷跟西洲没有关系!” 他看向公安, “公安同志,那天西洲一直住在肉联厂家属院,我爸跟这边的叔婶大爷大娘们都能作证,后面到时间,我就送他上了下乡的火车,哪有时间去偷他们林家的东西。” 张会民提起这件事,附近住的人都纷纷点头说: “是,没错,我还记得。” “对,张副厂长也替人家作证了,能有假的?” 公安翻着记录,确实是这样。 有这么多证人,傅西洲洗脱了嫌疑。 赵春花黑着脸道: “你们是串供好的吧?就算那次跟傅西洲没关系,那这次呢?” “他一回京市,咱们家就被偷了,肯定就是你。” 一直沉默没说话的傅西洲冷冷道: “捉贼拿赃,我偷你东西了你证据呢?赃物呢?” 赵春花说道: “肯定是在张会民家!” 公安道: “我们刚才看过了,张会民家没有你家的那些家具。” 报案人说他们睡觉睡着睡着,床啥的都不见了。 公安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一家怎么能睡得那么死? 就算他们睡得那么死,小偷偷他们家家具的时候,搬走也会闹出动静。 整个大杂院的人,怎么可能一个都没惊醒。 赵春花道: “肯定是他收到别的地方了,公安同志,你抓他就是了,这都是功劳,再说他一个下乡的人,怎么可能忽然回城?说不定是偷偷回来的,你控制住他,好好调查,肯定是一个功劳。” 现在赵春花就是恨不得弄死傅西洲,别让他有抬头的机会。 林大军和林建业也跟着附和, “没错,公安同志,我们家跟他有仇,肯定就是他干的。” “他就是个小偷,而且知青没有通知是不能回城的吧,公安同志,你们好好审他!” 这时候张富强听到声响也过来了。 他看了眼儿子跟傅西洲,没有吃亏,才沉着脸对公安说道: “公安通知,我是肉联厂的副厂长,张富强,是这样的,我敢保证这件事不是西洲干的。” 公安听见是肉联厂的领导,语气客气了些, “你怎么这么肯定?” 张富强就说: “西洲这小子回京市是有重要事情要办,办完了就来我家了,咱们昨天喝了两瓶茅台,都喝的有些醉了,他就回我儿子这边屋睡了,喝醉的人咋可能去偷东西?” “而且还是偷那么大件的,他们家睡死了,那整个大杂院的人也睡死了吗?” 这话说到公安心里去了,他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住在林家旁边的大妈说话了。 “对,一点动静都没有,昨晚我孙子发烧,我就熬了一宿,是一点声音都没听见,公安同志,这赵春花就是喜欢苛待西洲,我看她就是故意将家里的家具砸了,然后污蔑西洲。” 傅西洲看了大妈一眼。 谁说当好人没好报的? 之前这大妈的孙子摔跤了,还是他抱着去卫生院的。 这会儿大妈还替自己说话了。 傅西洲见差不多了,正要结束这场闹剧,赵春花却一咕噜的躺在地上开始打滚, “你们这些夭寿的,都替坏人说话,夭寿啊,要是傅西洲没有偷我家东西,我就去吃屎!还有,他回城肯定有问题,你们查都不查,就帮着他,我要告上中央!” ------------ 第80章 他是京市的大英雄 公安都无语了,看了眼林家人。 一家四口人,就让一个娘们出来胡搅蛮缠的,也不是个事。 “大娘,回城的事情我们会联合知青办调查,但你说偷盗的事情,咱们也没证据,你还想咋样?” 赵春花眼睛滴溜溜的转,随即说道: “除非你让我们进去搜,不然我不相信。” 傅西洲看着赵春花的丑态,站出来道: “公安同志,既然他们不信,就让他们搜吧,身正不怕影子斜,也正好还我一个清白。” “只是要是他们什么都没搜到的话,就得当着大家的面给我道歉。” 公安看了傅西洲一眼,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搜。” 他说着看向林家人, “不过话说在前头,要是你们搜不出来任何东西,就得给傅同志道歉,获得他的原谅。” 赵春花一听可以搜,立刻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得意地看了傅西洲一眼。 她就不信,这件事跟傅西洲没关系。 就算家具没在,她也可以搜出别的东西来,然后说是他们家的。 今天说什么都要将傅西洲这个白眼狼给送进去! 张会民将自己屋门打开,一脸无所谓。 林家人进去了。 跟着进去的还有办案的公安。 傅西洲站在院子没有进去,他在用意识拆分从林家那搜刮来的家具。 床不需要,拆了围猪圈。 椅子这些留两把,够用就行。 等他这次回村,奖励到了村里以后,他会跟大队长申请一个宅基地,然后建房子,等家人从牛棚搬出来以后也有地方住。 到那时候,家具重新打就是。 傅西洲将能拆的都拆完了,这会儿林家人也搜完了。 啥也没搜到。 赵春花傻眼了,这屋咋啥好东西都没有? 她想要将傅西洲偷东西的罪名给坐死都没办法。 “公安同志,一个正常人家里咋可能啥都没有?” 赵春花道。 林建业立刻明白他妈的意思,也说: “就是,肯定是傅西洲做贼心虚,将所有东西都藏起来。” 张会民闻言嘲讽道: “我说你们林家人够了,我一个小伙子自己住能有啥好东西?” “咋的?没搜出好东西来诬赖西洲,你们很失望?” 公安板着脸道: “行了,搜也搜过了,你们赶紧跟人家同志道歉。” 傅西洲闻言,从空间拿出两包虫子粉放在口袋里。 原本这些虫子粉是想着等回到向阳屯后给赵梅跟李燕续上的。 现在先给他们一家吧。 赵春花却不肯道歉, “凭什么让我们给他道歉?” 林家其他人都准备好给傅西洲道歉了,一听赵春花这嘴脸,就齐齐的理直气壮的看着傅西洲。 “西洲,我好歹是你的养父,你事情就别做那么绝了。” 周围人瞬间看不下去了, “嘿,你们林家人真有意思,污蔑别人的时候咋不想你们是他的养父养母?现在摆着个架子在这里,好意思不?” “林家人就是脸皮厚啊,都厚死了。” 赵春花“呸”了一声,以一敌百的朝着这些人说道: “你们懂什么?” “他一个有问题的,我们不告他都算我们仁慈,还好意思让我们道歉?” “公安同志,你们赶紧查查他一个知青回城的事情。” 公安看向傅西洲。 傅西洲道: “我有重要的事情才会回城,而且我是有大队开的介绍信的。” 他这么说,却没将介绍信拿出来。 毕竟介绍信上大队长写的原因是回城探望病重的养父母。 当初给大队长这么一个原因,也是不想暴露自己回城的真实原因。 赵春花一脸不信, “你说有介绍信就有介绍信啊?有本事你将你的介绍信拿出来让大家验一验,让我们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公安也说: “傅同志,请你将介绍信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傅西洲见此有些无奈,正要拿出介绍信的时候,却听见了一道声音, “吵吵嚷嚷的怎么回事?” 李卫国从人群中挤进来。 他今天是来这边分局分享抓敌特经验的,没想到刚到局里就听说了有那么一桩奇案。 说是一家人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睡醒以后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没了。 而且小偷偷东西的时候,还没惊动邻居。 李卫国顿时来了兴趣,也想去看看怎么回事,就跟着这边分局的局长过来了。 这刚挤进来就看见了傅西洲。 他瞪大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立刻揉了揉。 然后就见傅西洲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他立刻扬起笑容, “西洲同志,你咋在这里?” 李卫国对傅西洲的称呼已经从傅同志变成了西洲同志。 这一切的改变是因为傅西洲这次给他们分局送的功劳,有了这个功劳,他这次肯定能够往上升一升。 傅西洲见到李卫国也是挺意外的, “李局长,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来这边分局进行敌特抓捕经验分享的,没想到就见着你了,你咋在这里?” “对了,我听说这边有个奇案,你知道咋回事啊?赶紧跟我说说?” 办案的公安认识李卫国。 也得知他抓捕了一个敌特组织,这会儿的风头正盛呢。 没等傅西洲开口,公安就跟李卫国说了这边的案件。 李卫国闻言脸色沉了沉, 他说: “不用查了,西洲同志这次回京市是送一份秘密文件的,这件事我能给他担保,他回京市没问题。” 傅西洲见到李卫国挤进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这份资料不用拿出来了。 赵春花却指着李卫国的鼻子骂: “你说他没问题就是没问题啊?你是不是跟他是一伙的?” “我们家的家当是不是你收起来了?” 公安严厉呵斥: “胡说八道什么?这是分局的局长,最近还抓了一个特务组织,你再胡说八道就将你关进去!” 赵春花傻眼了,也没想到随随便便开口的一个人就是公安局局长啊。 林建业将赵春花往后拉,赔着笑脸道: “抱歉,公安同志,我妈不是故意的。” 他瞪了母亲一眼, “你别再胡说八道了,害咱们都进去吃公家饭,你就满意了?” 赵春花撇撇嘴,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这是局长啊。” 穿的警服都是一个样子的,她哪能知道那么多? 李卫国看着不死心的林家四人,决定帮一把傅西洲。 龙科院的事情不能细说,但是敌特的事情可以说啊。 他说道: “你们现在的行为就是污蔑人民英雄,这位傅西洲同志,就在前天孤身一人抓获了三名持枪的敌特分子,并且协助我们分局捣毁了一个潜伏在京市多年的特务组织,他是我们京市的大英雄。” “就这样的大英雄,会贪你们家里那些家当?” ------------ 第81章 后悔甩了傅西洲 一众围观群众听见李卫国的话,全惊在那。 林家人也是一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其中苏云的反应最大,她嘴里喃喃, “不可能!” “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她苏云不要的男人,怎么可能成为英雄呢? 如果她嫁的人是傅西洲,那她现在是不是也会跟着风光了? 那抓敌特的人啊,不但有奖金,还有好的前程。 苏云还记得自己百货商店的一个同事的老公因为提供了敌特相关的线索,最后得到了一笔奖励,连带着,这个同事也升上去了。 苏云越想心里越不得劲,她好希望这一切是假的,或者说希望她嫁的人不是一无是处的林建业,而是傅西洲。 然而,事实却是,李卫国冷着脸对林家人说: “你们现在立刻向傅西洲同志道歉!” “否则,我现在就以诬告罪,把你们全都带回局里!” 林家四人都呆愣在那里。 这罪名可不少。 林大军最先反应过来,他捅了捅还在发愣的赵春花, “快,快道歉!” 赵春花一百个不情愿,但在李卫国冰冷的注视下,身体狠狠哆嗦一下,不情不愿地看向傅西洲,蚊子哼哼似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 林家父子也跟着不情不愿地道了歉。 最后是苏云,她恍惚回过神来,也不情愿的道了歉。 傅西洲走上前拉近了跟他们的距离,然后趁机将系统奖励的两包虫子粉,不着痕迹地往他们四人眼前一撒。 他练过王老头给的秘籍后,动作快得惊人。 所有人只见傅西洲扬了扬手,但也没看见个啥。 傅西洲道: “以后别出现在我眼前,不然,就不是现在道歉那么简单。”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没得到好的林家四人正准备走,又听见李卫国对傅西洲说: “西洲同志,市里已经决定三天后开表彰大会,你可一定要参加,让大家看看英雄是长啥样的。” 林家人听得心里直冒酸水。 傅西洲却道: “李局长,这怕是不行,我明天就要离开了,表彰大会参加不了,还是按照之前说的吧,奖励到时候麻烦那边的领导送过来,或者通知我去领也行。” 李卫国虽然觉得遗憾,但也尊重他的决定。 随后,他当着家属院所有人的面,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傅西洲如何智斗三名持枪特务的英勇事迹。 林家人不想听到这些,生怕傅西洲又找他们麻烦,赶紧溜回家。 一进门,看着四面光秃秃的墙壁,赵春花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家啊全没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一边哭,一边捶打着地面,哭声凄厉,引得大杂院的邻居们都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脸上全是看好戏的表情。 林建业本来就一肚子火,被她这么一哭,更是烦躁不堪。 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到了苏云身上,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都怪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进了我们家的门,我们家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现在连家都被人搬空了,你就是个灾星!” 苏云还在后悔甩了傅西洲,这会儿被林建业骂,心里的怨恨也达到了顶点。 她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毫不示弱地回骂道: “我是扫把星?林建业,你还要不要脸?要不是你设计我,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你看看人家傅西洲,同样是男人,他现在是抓特务的大英雄!你呢?你就是个只会在家打老婆的废物,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你他妈的说什么?” 林建业瞪大眼睛,他刚刚一直就觉得苏云看傅西洲的眼神不对。 这会儿听见她拿自己跟傅西洲相比,就有种苏云给他戴了绿帽子的感觉, 他冲上去,又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苏云的脸上。 “我让你说!我让你说!” “老子不如傅西洲是吧?你当初还不是一边吊着傅西洲拿杂种,一边死皮赖脸的张开腿迎合老子?” “你这么喜欢傅西洲,有本事就去啊,看人家还要不要你,我呸,就一被我睡烂的玩意,还敢在这里比比赖赖。” 林建业像是疯了一样,对着苏云拳打脚踢。 苏云尖叫着,躲闪着,但根本不是林建业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赵春花和林大军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在旁边煽风点火。 “打!给我狠狠地打!这个败家娘们,就该好好教训!” “就是她把傅西洲那个小畜生招回来的!都是她害的!” 就在大杂院的人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忽然听见林建业喊了声, “啊!好痒!” 林建业突然感觉身上传来一阵奇痒,像是被什么咬了。 他停下手,疯狂地在身上抓挠起来, “靠,咋突然这么痒?” 紧接着,赵春花和林大军也惨叫起来, “我的天?这是什么东西?” 赵春花低头一看,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地上全是黑色的虫子。 而且这些虫子还顺着他们的脚往身上爬。 那些虫子一边爬还一边咬着。 “虫子!好多虫子!” 苏云也发现了自己身上不对劲,尖叫着在地上打滚。 林家四口,瞬间变成了在地上蠕动的虫人。 他们疯狂地拍打,抓挠,但那些虫子像是长在了他们身上一样,怎么都弄不掉,反而越聚越多。 皮肤很快就被抓得血肉模糊,但那股痒意却没有丁点缓解的意思,他们恨不得把自己的皮都给扒下来。 大杂院的邻居们围在门口,看着屋里这诡异又恶心的一幕,都吓得连连后退。 “我的娘啊,这是遭了什么报应了?” “肯定是坏事做多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活该!谁让他们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林家人的惨叫声不断,压死了无数只虫子。 但还是有很多虫子往他们这边爬过来。 甚至还有蜈蚣这些毒虫。 而始作俑者傅西洲这会儿借了张会民的自行车,去了一趟黑市。 系统之前奖励了他一万斤白面,他打算在京市这边的黑市处理一部分,剩下一部分等回向阳屯那边再处理。 这样数量分开了,可以避开很多麻烦。 ------------ 第82章 处理部分白面 傅西洲找了个没人的胡同,将张会民的二八大杠收起来后再走进黑市。 他离开一段时间,黑市这边没什么变化。 傅西洲没有着急处理白面。 而是先逛了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物件。 这一逛,他用宝瞳发现了好几个银元跟一个瓷碗。 傅西洲用系统奖励的大团结将这些宝贝收入囊中。 买完后,他又逛了会儿,对白面的价格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会儿京市黑市的白面价格跟向阳屯那边的黑市价格差不多。 傅西洲心里有了数,这才走到一个看起来老实的粮食摊主面前。 “同志,收白面吗?” 傅西洲压低声音问。 摊主抬眼看了看他,警惕地问: “你有多少?” “五千斤。” “多少?” 摊主吓了一跳, “同志,你别拿我开玩笑,再说五千斤白面我这小摊子可吃不下。” 傅西洲就知道会是这样。 “你吃不下,总有吃得下的人,你帮我联系一下,事成之后,我给你十斤白面。” 摊主眼睛一亮,立刻道: “行,你在这等我。”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摊主带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回来。 在这个年代能吃出这种肚子的,那确实是有点实力的。 摊主朝傅西洲介绍道: “这位是黄老板,我们这块儿做大宗交易的,都找他。” 黄老板打量着傅西洲, “听说你有五千斤白面?” “没错。” 傅西洲点头。 “货在哪?我得先验验货。” 黄老板很谨慎。 傅西洲将早就准备好的白面给他看, “我的白面都是这种,您看看可以不。” 黄老板检查着白面。 傅西洲很淡定。 系统奖励的白面肯定没他种植的小麦生产出的白面好。 但那也比这个时代的白面要好。 黄老板眼睛一亮, “同志,你的这个白面的品质不错,打算卖多少钱?” “我不要钱,也不要票。” 傅西洲直接说道, “我要用白面换黄金。” 黄老板眼睛一亮, “哦?怎么个换法?” “五千斤白面,换一千克黄金。” 傅西洲开出了自己的价码。 “一千克?” 黄老板笑了, “同志,你这胃口可不小啊,现在市面上的行情,五千斤白面,最多换五百克黄金。” “那是市面上的行情。” 傅西洲不为所动, “我的白面值这个价,现在到处缺精细粮,猪瘟又那么厉害,那些有家底的人没了猪肉,那肯定想吃点好的,到时候还不是大把钱的购入精细粮?一千克黄金换五千斤救命粮,黄老板,你稳赚不赔。” 黄老板沉默了。 傅西洲说的是事实。 他思考了几秒钟,最终点了点头。 “好!一千克就一千克!什么时候交易?” “现在。” 傅西洲说, “你准备好黄金,我的货在东边的小树林,我就在那等你。” “行。” 黄老板也是个爽快人, “你等我半小时。”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 傅西洲对上摊主讨好的眼神,给了他二十块。 摊主见不是白面而是钱,那也无所谓,乐呵呵的接过道了谢。 傅西洲走出黑市。 黑市往东,就是一片小树林。 傅西洲找了个隐秘的平地,将五千斤白面从空间里放出来,堆成一座小山。 半小时后,黄老板准时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皮箱。 交易,顺利完成。 傅西洲提着装满黄金的皮箱离开。 脑子里传来系统播报的声音: 【恭喜宿主获得一万点能量。】 离开黑市后,傅西洲意识进了空间,盘点了一下空间里面的物资,他打开换物群。 群里依旧很热闹,各种信息刷得飞快。 傅西洲将大闸蟹跟草鱼的照片发到群里,随即问: 【新鲜大闸蟹,个大黄多,保证鲜活,另有五斤以上大草鱼,量大管够,有需要的吗?这次货比较多,不支持散换,五百斤起步换。】 消息一发出去,土特产雨姐就问: 【物资哥,我要我要,上次你送的大闸蟹老好吃了,家里人还一直问我啥时候能有,你想要换什么?】 傅西洲就知道没人能抵抗得住他种植养殖空间出品的作物: 【你要多少?】 土特产雨姐: 【我要一千斤,你说怎么换?】 傅西洲想到闲置的黑土地,这会儿要是不种满,等到时候下次升级,系统又不给他扩展黑土地面积了。 他便回复: 【我要各种多年生的果树,种上以后当年能挂果的,总共要三十棵,什么果树都可以,你看可以吗?】 土特产雨姐: 【没问题,三十棵是吧,你给我一点时间,我现在就去联系购买,等明天中午的时候交换,可以不?】 傅西洲: 【可以。】 傅西洲准备关掉物资群,看见鄙人王校长开口询问: 【物资哥,大闸蟹还有不?我也想要一千斤,用黄金交换可以不?】 傅西洲回复: 【可以,一千斤大闸蟹换55克黄金,你看可以不?】 鄙人王校长: 【可以的,我是要送人的,记得给我些好的,不过我今天出差在外地,明天回去跟你交换,也大概在中午的时候。】 傅西洲答应: 【没问题。】 【还有人要吗?】 卖鱼西施: 【物资哥,你家的草鱼看着不错,但是我没金子,用鱼苗跟你换成不?我想要一万斤的草鱼。】 她一直在群里,只是没说过话。 看见傅西洲跟王校长是用黄金交换的,有些为难。 傅西洲: 【什么鱼苗?】 养草鱼只是他的实验,这会儿他再养鱼也没打算养草鱼了。 养殖池塘稀释了不少池塘水,自然是养什么鱼都可以。 傅西洲打算下一轮养些贵一点的鱼。 这样换取的能量也比较多。 卖鱼西施: 【龙胆石斑,自家海塘养殖的,这种鱼是深海里的好东西,肉质鲜美,营养价值高,就是养殖条件苛刻了点。】 龙胆石斑? 傅西洲心头一动,这可是好东西。 傅西洲: 【行,我跟你换,后面等龙胆石斑给养出来了,你也可以来我这里跟我交换。】 卖鱼西施没想到傅西洲会同意,毕竟龙胆石斑出了名的难养。 不然她也不会想着用这个来跟傅西洲交换。 卖鱼西施道: 【行,那我这会儿也去养殖场准备一下,等明天中午的时候跟你交换,你看可以不?】 傅西洲答应了, 【行。】 换走两千斤大闸蟹,一万斤草鱼,傅西洲心情不错,又艾特了猪肉当老王。 ------------ 第83章 回向阳屯 【老王,我这边总共有一百三十头五百斤以上的猪准备出栏,打算换一千六百头小猪,你看可以吗?】 猪肉档老王看他跟群里其他人交换都看得眼睛热了。 还想着等他们谈好以后自己再问一下那些猪啥时候可以出栏。 没想到物资哥就联系自己了。 【可以可以,我现在就去联系养殖场,物资哥,你打算啥时候交换?】 傅西洲想了想,回复道: 【明天中午。】 猪肉档老王: 【太好了,这几天我的微信都被那些要买猪肉的人给问爆了,那我就等着了。】 傅西洲处理好这些琐事,便退出换物群。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早。 这会儿张会民肯定还在上班,他回去也没人可以聊天。 傅西洲便想到了古明月。 在汽车站分开之前答应过她的,等他安全了,就会给她报平安的。 结果一直有事情耽搁,到现在也没联系她。 想到古明月这几日可能回担心自己,傅西洲有些过意不去。 他打算现在跟她见个面。 傅西洲说走就走。 坐着公交车,来到古明月所在的部队医院。 到了门口,他被站岗的卫兵拦了下来。 “同志,你找谁?” “我找古明月医生。” 卫兵打量了他几眼,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没过多久,傅西洲就看见古明月从医院里匆匆跑了出来。 “你终于来了。” 古明月跑到他面前,气息还有些不稳。 看着安然无恙的傅西洲,她这几日悬着的心才放松下来,眼睛就有点红了。 “抱歉,之前办了点事,今天才有时间过来。” 古明月穿着白大褂,整个人利落又精神,明艳的五官多了些严肃。 傅西洲看着她担忧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还好吗?事情还顺利吗?” 古明月上下打量着他,试图看出他有没有受伤。 “没事,一切都好。” 傅西洲笑了笑, “我准备回向阳屯了,今天要不要一起吃顿饭?” 古明月一愣,之前大队长给他开了一个月的假期。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回去。 古明月心里不舍,不过想到他的家人还在牛棚,他肯定是不放心的。 她点点头,跟领导请了半天假,换了便服跟傅西洲去了附近的一家国营饭店。 傅西洲拿出全国肉票粮票点了一份红烧肉,一只香酥鸡,主食则是白馒头。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丝毫没注意到苏云的母亲刘冬莲从后厨出来。 她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傅西洲。 刘冬莲郁闷。 苏云那死丫头不是说傅西洲下乡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京市? 看着他买的肉菜,还有他身旁坐着的女同志。 那女同志穿的朴素,但从形象跟气质上说,那身份肯定不简单。 要不是苏云之前听林家人摆布,这会儿跟傅西洲坐在一起吃饭的肯定是苏云,指不定她这个丈母娘还能沾光! 想到这里,刘冬莲心里早就骂了林家人多少次。 苏云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死丫头,丢了珍珠选鱼目,名声也被林建业给毁了。 害的她现在在街坊邻居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而且,林家还借着已经领证了,不肯给苏家一分彩礼! 刘冬莲看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肉,狠狠吞了一下口水,却没脸去搭讪傅西洲。 两人吃饭吃得很愉快。 吃完饭,傅西洲把古明月送回了部队医院门口。 夕阳昏黄,古明月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我要回去了。” 古明月停下脚步,低着头说。 傅西洲看着她, “好,你进去吧,路上小心,你外公那边,不用担心。” 古明月没有动,她抬起头,看着傅西洲的眼睛,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 “傅同志。” “嗯?” “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傅西洲的心房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傅西洲怔愣在那里。 古明月担心会被傅西洲拒绝,又立刻说: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古明月眼神清澈又坚定, “我会等你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再给我答复。” “不管多久,我都会等。” 说完,她转身跑进了部队大门,没给傅西洲说话的机会。 傅西洲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不是木头。 古明月的好、看他时眼神的异样,他都看在眼里。 可是,他现在给不了她任何承诺。 父母还在牛棚里受苦,就算将他们救出牛棚,父母一天没平反回城,他一天都不会回来京市。 再说,他现在的身份很敏感,他不能给古明月任何承诺,免得拖累她。 傅西洲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等他带着父母回城后再说。 如果到那个时候,她心里还有他,他会用尽自己的一切去对她好。 过了一天,傅西洲告别张会民,坐上返回黑省的火车。 刚一上车,系统的声音就响起: 【宿主,土特产雨姐、鄙人王校长、卖鱼西施都准备好了交换的物品,请问是否现在交换?】 傅西洲抱着胳膊靠着椅背,在心里道: 【交换。】 【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一万点能量。】 这是跟土特产雨姐交换的。 【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一万点能量。】 这是跟鄙人王校长交换的。 【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十万点能量。】 这是跟卖鱼西施交换的。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傅西洲心情大好。 他闭上眼睛,意识进入了系统空间。 只见空间里多了三十棵生机勃勃的高大的果树,一看就已经差不多有十年年份,还有数不清的龙胆石斑鱼苗。 卖鱼西施还送他鱼饲料。 真不错。 傅西洲立刻将树种在了黑土上,将龙胆石斑放进水塘里。 忙完后,傅西洲准备清点一下空间里积攒的蔬菜水果和鸡鸭鹅蛋,打算挂到群里交换,就被一阵凄厉的儿童哭声打断了思绪。 “呜呜呜……我要妈妈!我不要跟你走!” 傅西洲睁开眼,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正死死地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中年妇女穿的像农村出来的,而小男孩那一身崭新的衣服,看着就跟她不是一个生活水平的。 此时,小男孩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拼命地挣扎着。 【前面有点小改动,就是回去的时间,还有交换物资的斤数,都改了一点,有时候写多了人会傻,在后面才会发现不对劲,会去修改,抱歉哈。】 ------------ 第84章 人贩子 傅西洲的眉头皱起眉头,视线紧紧盯着中年妇女。 同时他注意到妇女身旁还站着两个男人。 这两个男人也是一副村民打扮,但贼眉鼠眼的,两双眼睛正警惕地四处张望,像在放风。 傅西洲一下就断定这三人是人贩子。 但一般家长要是丢了孩子肯定会联系乘警立刻找孩子。 然而这会儿火车上的乘警并没有找孩子的意思。 傅西洲猜测,要么这个团伙是得手很久,已经将孩子带上车逃走。 要么就是这男孩的母亲遭遇什么不测。 此时妇女的耐心已经告罄, 她手捂住孩子的口鼻,恶狠狠威胁道: “都跟你说你妈上厕所了,奶奶照顾你不行吗?你哭什么哭?再哭就把你扔下火车,到时候就你就再也见不着你的妈妈。” 周围人见状也见怪不怪。 这个时候皮孩子多,不老实的基本上都是这么一套,又打又骂的。 然后就老实了。 小男孩被吓得一哆嗦,哭声小了点,但还是不停地抽噎着。 看风的瘦高个对中年妇女说: “婶子,我刚听说你这个孙子是想要上厕所,我看他可能是肚子痛才闹的,要不你也带他上一趟厕所?” 另外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对中年妇女撇了撇嘴,看向另外一节车厢的方向。 这小崽子太能闹腾,吵得他脑仁疼。 他打算等会儿给这个臭小子教训一番,然后喂点药让他老实。 “说的也是,同志,谢谢你哈。” 中年妇女明白同伙的意思,抱着还在抽噎的小孩子就走去厕所的位置。 傅西洲眼神一冷,站了起来,快步跟上那两个男人。 在经过满脸横肉男人的身边,傅西洲脚下一滑,身体一歪,重重地撞在了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身上。 “哎哟我去你大爷的!” 满脸横肉的男人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他妈没长眼睛啊!” 他堪堪稳住身形,感觉自己被撞得生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脚滑了。” 傅西洲连声道歉。 “一句脚滑了就完了?” 瘦高个也围了上来,一脸不善, “你是不是故意找事的?” 他后退了一步, “我不是故意的,你们想怎么样?” “你说呢?” 瘦高个掰了掰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算了。” 满脸横肉的男人感觉到不对劲。 这个男人长得虽然高,但不胖,可砸向自己的那一下,他差点以为是有一块石头砸下来。 他对瘦高个说: “我没啥事,咱们走吧。” 傅西洲却摸了摸口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不能走!” 瘦高个都放下拳头打算饶这小子一命了,却没想对方居然不让他们离开。 他眯着眼威胁道: “你小子不想死就赶紧滚!” 傅西洲却说: “我的钱不见了,一定是你们抢了我的钱!” 说着他对其他乘客道: “你们都看看钱还在不在,还有,麻烦你们喊乘警” 傅西洲的话吸引了其他乘客的注意。 他们纷纷摸着自己藏钱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丢钱,同时有人很热心的去联系乘警。 见要惊动乘警,瘦高个再也忍不了,冲上前抓住傅西洲的领子, “臭小子,老子碰都没碰你,咋抢你的钱?我看你是厕所点蜡烛,找死!” 傅西洲眼神一冷,在男人的手抓过来的瞬间,他抬手反握住对方的手腕。 瘦高个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傅西洲用力一拧! “啊!” 一声惨叫,瘦高个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 横肉男见状,大骂一声,挥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傅西洲侧身躲过,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横肉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腿惨叫起来。 那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看到同伙被制服,吓得抱着孩子就要跑。 傅西洲怎么可能让她跑掉。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不打女人,但对付这种人贩子,也没必要客气。 他抬手就往对方的脖子劈去。 中年妇女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傅西洲顺势将吓傻的小男孩捞入怀里。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 车厢里的乘客都看傻了。 乘警闻讯赶来,看到这场景,也是一愣。 傅西洲指着地上的三个人,对乘警说: “公安同志,我怀疑他们是人贩子,这个孩子是他们拐来的。” 傅西洲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乘警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看向被傅西洲抱着的孩子。 小男孩则是吓得哇哇大哭。 一看就不能问出什么来。 傅西洲见状,手伸进口袋,实则是在空间里掏出一把奶糖。 “想不想吃。” 受惊的小男孩见到奶糖,打了个哭嗝,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傅西洲。 看得傅西洲一阵心软,想到了自己的小侄女。 上辈子小侄女就是被村里的二流子拐走卖掉的。 所以这辈子他见不得任何的拐卖。 他将小男孩放在地上,剥开一颗糖,塞进小男孩的嘴里。 乘警见傅西洲也不像是个坏人,就将倒在地上的三个人给控制住。 乘警看着三人一个昏迷,一个手骨折,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看向傅西洲的眼神就有些一言难尽。 这位同志是不是暴力了点。 “同志,你带着孩子跟我们来一趟。” 傅西洲点点头,拿着自己的行李就跟着乘警走。 几人走到的餐车的位置。 傅西洲借着麻袋从空间里拿出桃酥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抓过桃酥,看向傅西洲。 等乘警将小男孩给安抚好后,才问起小男孩的事情。 可小男孩就是不说话,看向傅西洲。 乘警没办法了,也看向傅西洲: “同志,我看这个孩子受惊过度,这……” 虽然他们觉得傅西洲是好人,但也得有人证明傅西洲是好人才行啊。 傅西洲开口问小男孩: “小朋友,你妈妈呢?” 一直不说话的小男孩忽然指着卧铺车厢的方向, “妈妈、妈妈在睡觉。” 乘警皱了皱眉,于是对傅西洲道: “同志,现在孩子只听你的,要不你带着孩子走一趟?看看哪个是孩子的母亲。” 傅西洲点头,抱着孩子跟着乘警走向卧铺车厢。 他心里嘀咕着,这个小男孩穿的不错,他妈妈又是买的卧铺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 第85章 被下药了 乘警带着傅西洲跟孩子一节车厢一节车厢的排查, 最后在一个下铺,他们找到了一个昏睡不醒的女人。 小男孩看见女人就开始哇哇大哭,嘴里喊着“妈妈妈妈。” 然而女人的脸色苍白,无论孩子怎么哭都叫不醒。 “应该是被下药了。” 乘警皱着眉说。 傅西洲将孩子放下,上前看了眼女人,从口袋里摸出一瓶初级营养液。 “公安同志,这是我的当军医的朋友给我的,说是有清醒提神的效果补充液,要不试试?” 乘警点头, “行,你试试,我让人去问问火车上有没有医生。” 傅西洲拧开初级营养液,直接给女人喂了下去。 一瓶营养液很快喂完。 傅西洲将瓶子收起来,免得等会儿被人好奇拿去做研究。 他也不清楚营养液有没有效果。 但肯定不会伤害女人的身体。 死马当活马医吧。 傅西洲是抱着这样的心态的,没想到刚喝完营养液没多久的女人就睁开了眼睛。 她意识有些混乱,看见泪眼汪汪的儿子,立刻将他抱住。 乘警见人醒过来后,松了一口气,对她讲述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女人弄清楚来龙去脉后,感激看向傅西洲, “同志,太谢谢你了,你就是我和我儿子的救命恩人啊!” 女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单位的?等我回去后一定让孩子他爸好好感谢你。” 傅西洲摇了摇头,并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 女人的身份不简单,但傅西洲没打算结交。 女人见他不肯说,想了想,说道: “同志,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无以为报,要不我帮你补一张卧铺票吧,你这一路也能轻松一些。” 傅西洲点头感谢,没拒绝女人的好意。 主要是一路硬座确实累人,但这个年代的软卧,要是没点身份,有钱都买不到。 女人跟乘警说想要购买一张软卧。 乘警联系了乘务员来帮忙补办手续。 在女人给乘务员付钱的时候,他将相应的钱放入了小男孩衣服的口袋中,然后顺便的又给了小男孩几颗糖。 小男孩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咧开嘴乐着小声说了句: “谢谢叔叔。” 傅西洲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女人购买的卧铺是最顶层的。 傅西洲乐得自在,跟女人说了一声感谢的话后就爬上卧铺躺下。 刚闭上眼睛,就听见系统提示: 【宿主,猪肉档老王已经准备好交换的物资,请问现在要交换吗?】 傅西洲回答: 【交换。】 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四十八万点能量。】 傅西洲意识进入空间,看着从猪肉档老王那里换来的小活猪,将他们全放进养殖空间里面。 九级的种植养殖空间灵泉水已经很充足。 他相信这批小猪养起来会更加快的到达五百斤。 要不是一千斤的猪过于逆天,傅西洲真想将他们养到一千斤才出栏。 将小猪仔安顿好以后,傅西洲将空间里剩下的瓜果蔬菜跟各种鸡蛋都统计了一下 他留了部分给家人,其他的全放到换物群里。 这几次的农产品交换收获了不少的好评,群里的人一看见他支持零散交换,一个个都积极得很。 傅西洲最后总共获得一百八十克黄金,以及三十四万的能量。 看着空了许多的空间,傅西洲松了一口气。 他还要继续收购古董。 不过如非必要,他不打算出售这些古董了。 等改开了,他要是没钱,就拿着部分古董去换钱然后创业。 要是有钱,就直接创业。 这辈子,除了要保护好家人,他说什么都要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 傅西洲的意识退出空间,便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当前能量为一百二十一万七千零二十,升级系统需要一百万能量,请问宿主是否升级?】 傅西洲立刻道: 【升级。】 【恭喜宿主升级成功,奖励大团结一百张,初级营养液二十瓶,中级营养液十瓶,虫子粉5包,多子多福丸一颗,农业机器人两个,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 【当前等级10级,剩余能量二十一万七千零二十,11级系统升级需要一百五十万点能量。】 等系统播报完,傅西洲有些失落。 这次升级系统居然没有扩大种植养殖空间。 不过,他的注意力随即被其他奖励给吸引了去。 看着空间里的多子多福丸,傅西洲点开看了眼使用说明。 【多子多福丸,可作用于当前时空的所有生物,包括人类,如果动物服用,会立刻诞下双倍的崽子,如果人类服用,那就会一胎三宝。】 傅西洲看着这个多子多福丸,嘴角抽了抽。 倒不是说它没用。 而且这个多子多福丸用处还挺多的。 比如说后世各种珍稀动物面临灭绝,有这个多子多福丸那就是生物界的福音。 比如说大熊猫。 一次下崽一般就一到两个,如果吃了多子多福丸,那可能就能下四个崽。 而且现在猪肉紧缺,要是猪吃了,能下差不多三十个小猪。 这作用也是杠杠的。 可说白了,这药丸只有一颗,所以对那些什么珍稀动物而言,实在没什么用。 傅西洲看着多子多福丸,心想只能放一旁了。 系统奖励的东西,说不定对他未来有什么机遇呢。 反正不可能是给他吃的。 上辈子虽然没老婆没孩子,但傅西洲对自己的生育能力还是有绝对自信的! 傅西洲这么想着,忽然想到系统刚刚播报的时候还说奖励特殊技能。 但什么特殊技能他也没听清楚。 【系统,特殊技能是什么?】 系统回答: 【宿主,这个特殊技能不在你身上,而是在空间身上,等触发后才会播报。】 傅西洲:…… 这个系统还懂得这一套。 他虽然好奇,但打算不管了。 反正等触发了肯定能知道。 傅西洲闭上眼睛,睡了一觉后才从空间里拿出一只烧鸡。 他往下面看了眼,只见小男孩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他笑了笑,撕了一只鸡腿给小男孩。 ------------ 第86章 挖了谁家祖坟 小男孩接过鸡腿,朝着他笑着道谢: “谢谢叔叔。” 道谢完,小男孩拿着鸡腿就跑回他妈妈那里。 女人朝着傅西洲点点头,笑着道: “谢谢。” 傅西洲道: “不客气。” 吃饱后,傅西洲又躺在床上休息。 这次是真的休息,在京市奔波的这几天,他没怎么睡好,这会儿就犯困了。 火车在铁轨上哐当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黑省。 傅西洲在火车还没到站之前就离开了。 等女人反应过来想要再询问傅西洲消息的时候,他人已经找不着了。 女人叹息一声,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 她的丈夫是个民族英雄,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 这个孩子是他唯一的血脉,也是家族里唯一的血脉。 那个男人救了她的孩子,也救了孩子爸的一家。 女人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提起行李正要准备下车,却见孩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 “这钱是哪里来的?” 女人问,心里却有了猜测。 小男孩看向傅西洲刚才躺着的卧铺, “是叔叔。” 印证了猜测,女人眼睛一下红了。 傅西洲下车后先去了一趟邮局,把张会民之前汇过来的一千块钱取出来后放进空间。 然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原本属于林大军的二八大杠给掏出来,一路往向阳屯赶。 到达向阳屯后,他先去了大队长家。 王大根见到傅西洲有些诧异。 不是给了他一个月吗?咋这么快回来了? 难道是他的养父母已经去世了? 王大根猜测着,小心翼翼地问: “傅知青,你养父母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傅西洲点头, “是的大队长,我明天可以正常上工。” 王大根欲言又止,想说让他多休息两天,又怕他一个人待着会想不开。 最后叹息一声, “傅知青,节哀顺变。” 傅西洲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但也没解释。 林家人现在估计正被虫子折磨得生不如死,跟死了也差不多。 从大队部出来,傅西洲迎面就碰上了赵梅和李燕。 两人看到他,像是老鼠见了猫,眼神躲闪,下意识地就想绕道走。 傅西洲看着她们脸上的伤还没好,嘴角露出冷笑。 这去的时间是久了点,都没来得及给她们续上虫子粉。 他想起了系统奖励的五包虫子粉,也够她们用一段时间了。 不过可惜了,这会儿秋收都结束了。 向阳屯的虫子确实不多了。 不像京市,气温还暖和一点,虫子更多。 傅西洲做好晚上去一趟知青点的准备,然后往王老头家里去。 没想到走到半路,女知青孙小雨就一路小跑到他的跟前。 “傅知青,你等等。” 孙小雨的声音很小,跟她怯懦的性格一样。 傅西洲听力好,一下子就听见了,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孙小雨。 “孙知青,怎么了?” 孙小雨跑到傅西洲跟前,有些紧张跟犹豫。 傅西洲又问: “有什么事?” 孙小雨咬了咬嘴唇,从口袋掏出一封信,递了过来,头埋得低低的。 “这是前几日赵梅让我帮她邮寄的。” 傅西洲皱了皱眉。 赵梅让她帮忙邮寄的信,给他做什么? 他没接。 孙小雨见他不接,急了,断断续续地解释道: “那个,信没封好,掉出来了,我看见信上有你的名字,就看了……” “赵梅将你在向阳屯的下乡的消息,告诉给她的亲戚。” 孙小雨知道这里面一些情况。 主要是赵梅跟李燕蛐蛐傅西洲的时候不避着人。 所以孙小雨就知道了傅西洲是赵梅远房姑姑的儿子。 还知道两人已经闹掰。 所以孙小雨觉得这肯定是不利于傅西洲的消息,就私自将信藏起来。 打算等傅西洲回来后,就将信交给她。 毕竟他帮助过自己。 傅西洲闻言,这才接过孙小雨手中的信。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孙小雨这样胆小的人,居然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接过了信,打开一看。 信里赵梅哭诉着下乡的苦,让他们家里人想办法给她弄回城,同时将他在向阳屯的消息告诉给赵春花。 傅西洲的眼神冷了下来。 要是让赵春花知道他在向阳屯下乡,以后的麻烦只多不少。 苏云求助的信说不定会像上辈子那样源源不断。 傅西洲将信揉成一团,对孙小雨道谢: “孙知青,谢谢你。” “这没什么的。” 孙小雨被他的道谢整的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那个,我先回去了。” 孙小雨说着转身就匆匆跑开。 出卖了赵梅,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反正现在丢信是经常的事情,信寄不到京市,赵梅也不会怀疑自己。 傅西洲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是有些意外的。 他没想到一向懦弱的孙小雨,心眼子还挺多,而且还有报复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重生发生了蝴蝶效应,改变了孙小雨。 还是说,她原本就是那样的人。 只是上辈子自己不知道而已。 傅西洲掏出火柴,一把将信给烧了。 随后回到王老头家。 他刚推开院门就看见王老头正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中央,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像是在专门等他。 “回来了?”、 王老头抬了抬眼皮。 “嗯,回来了,师父。” 傅西洲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王老头站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 “去,给为师做顿好的,这几天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好嘞。” 傅西洲笑着应下,正准备进厨房,却被王老头喊住了。 “等等。” 王老头从屋里抱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递给傅西洲。 “给你的。” “这是什么?” 傅西洲好奇接过,打开箱子。 箱子一打开,傅西洲就震惊在那。 箱子里放着一个的瓷瓶。 瓷瓶小口长颈、球腹砂底,铜红云龙腾跃于洁白釉层之间…… 傅西洲用宝瞳扫了一眼,确定箱子里的瓷瓶是永乐年间官窑出品的釉里红天球瓶。 这要是拿去换物群交换,指不定能让系统连着升级好多级。 傅西洲不淡定的看向王老头, “师父,你还有这好玩意呢?该不会是去挖了谁家的祖坟吧?” ------------ 第87章 牛棚遭打砸 “放你娘的屁!” 王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上来就追着傅西洲打, “这是老子珍藏多年的宝贝,是你学会我第一本秘籍的奖励,我让你胡咧咧,不要就给我!” 傅西洲抱着箱子,在院子里上蹿下跳地躲闪。 “嘿,我没说不要啊,我要,这么好的宝贝我指定要啊,你别追了,我去做饭,今天必须好酒好菜的让你吃个舒坦。” 王老头闻言才停下追他的脚步,气喘吁吁的。 傅西洲道: “我先将东西放好就立刻去厨房做饭,你稍等。” 傅西洲将箱子放在床上。 他没想到王老头有这样的宝贝还能将日子过成这样。 这老头到底还瞒着他多少事情? 傅西洲提着个麻袋进了厨房,从空间里捞出一条大草鱼,宰了给老头做了个土豆炖鱼。 土豆跟鱼都是种植养殖空间出产的。 不用添加多少调料,炖鱼的香味就馋哭了几天没吃好的王老头。 傅西洲还给他倒了一碗老酒。 一口酒一口肉的,王老头舒坦的眯起眼睛。 傅西洲趁机打听, “师父,像这样的宝贝你还有多少?” 王老头瞥了他一眼, “你少打听。” 傅西洲笑着。 王老头又说: “反正你履行之前的诺言,好处少不了你的。” 傅西洲: 这老头在画饼。 王老头又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 “啥事?” 王老头道: “这几天牛棚那边不太平。” 傅西洲心咯噔一下, “咋了?” 他担心家人情况,恨不得现在就冲去牛棚。 “就是那些搅屎棍过来又砸了一遍东西,不过你放心,你那些家人啊就是桌子那些被砸了,没受伤。” 傅西洲松了一口气,看向王老头, “你都知道了?” 王老头拍了拍嘴,这酒喝多了,就容易说多错多。 “你小子的那点事情还能瞒得住我?” “你当初花五块钱要住我这破屋我就大概猜到咋回事。” 傅西洲知道王老头没恶意,就笑了笑, “还真的啥都瞒不住你。” 王老头凑向傅西洲, “小子,你还要感谢我。” “怎么说?” 王老头贼兮兮道: “我背地里替你教训那些砸你爸妈牛棚的那些人,那小石子嗖嗖的往他们的腿上扔,保证他们要疼个一头半个月的。” 王老头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就很骄傲。 要不是傅西洲没在,他也不至于出手。 不过他宝刀未老,让那些人的腿都挨了揍后,也没暴露自己。 那些人最后还以为大白天闹鬼的,一个个鬼哭狼嚎的跑的飞快。 傅西洲感激的朝着王老头一笑, “我从京市带来了不少烟丝,等会儿给你送来。” 王老头傲娇道: “算你小子懂事。” 吃过饭后,傅西洲给王老头送去一点烟丝,然后自己整理了一下空间的物资。 等天一黑,就迫不及待的走出院子往牛棚去。 反正王老头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傅西洲就没什么顾忌的。 等快到的时候他提着提前在空间整理好的布袋,撩开帘子走进牛棚。 被打砸是之前的事情了,这会儿傅家人早就收拾好了。 听见有人突然撩开帘子,他们还吓了一跳。 见是傅西洲,才松了一口气。 “西洲,你回来了!” 苏雅琴赶忙上前,细细打量着儿子。 见不像是受伤了,才松一口气, “有受伤吗?” “没有。” 傅西洲甚至还转了一圈,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他看了眼牛棚。 就发现牛棚里少了张桌子。 想来是那些人给打砸坏了。 傅西洲想到那些人就恨得牙痒痒的。 他问道: “听说那些红袖章来了,你们还好吗?” 傅家人一愣,他都知道了? 傅文斌道: “就过来打砸一下东西,没事的。” 虽然家人没受伤,但傅西洲心里还是很愤怒, “他们有抢走吃的吗?” 苏雅琴道: “没有呢,我们藏得很好,他们没找到。” 只是被吓了这么一下,他们也不敢拿那些东西出来吃。 傅西洲将布袋放下, “我给你们又带了些吃的过来,爸妈,你们不用担心,短时间内那些人都不会过来。” “你怎么知道?” 傅文斌问。 傅西洲也没说是王老头说的,只说: “你们放心,我很快就能让你们离开牛棚。” 傅家人一听,不由吃惊。 还没来得及问,三位老人就从隔壁牛棚串门过来。 傅西洲见他们的脸色跟自己家人的脸色差不多,就知道他们没受伤。 他仅剩的担心都消失了。 面对三个老人关怀的眼神,傅西洲说道: “古爷爷,黄爷爷,韩爷爷,我没辜负你们的信任,我已经将信交到了钱院长手中。” 傅西洲说着,又从布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里头装着钱学义给的一千块钱。 他交给了黄国华, “黄爷爷,钱院长让我把这个交给您,他说,他没忘了您,一有机会,就会为您平反。” 黄国华颤抖着手,接过那个信封,当他看到里面厚厚的一沓钱,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好……好……” 他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傅西洲不想让黄老这么相信,便说起自己这趟回京市顺便铲除了几个敌特的事情。 他也没说的很细致,只是轻描淡写的,将事情说的很简单。 傅西洲说完后又对家人说: “爸,妈,我打算借着这次立功将你们接出牛棚。同时,我也会在村里申请一块宅基地,咱们自己盖房子住。” “这样会暴露我们的关系,影响到你吧?西洲,还是别了。” 苏雅琴担忧道。 傅西洲看了眼牛棚,连个炕都没有,这咋过冬? 他一定要趁着秋收结束还没彻底入冬前解决这个问题。 他说: “放心吧,我有把握的。” 跟他们聊了会儿天,傅西洲又逗了逗小侄女,给了她一些糖后,才准备离开。 不过离开牛棚前,他又偷偷往两个牛棚的水缸里,分别加了两瓶初级营养液。 远离牛棚后,傅西洲并没有直接回王老头家。 而是披上隐身衣,往女知青宿舍去。 虽然他一个男的大晚上进女知青点不太好。 可他不想让赵梅和李燕这个晚上太舒坦。 ------------ 第88章 奄奄一息 推开女知青点宿舍的门,傅西洲悄然进入。 给赵梅和李燕各自来了一包虫子粉后,他才转身离开。 回到王老头家,傅西洲躺回床上,在火车上睡多了,他现在还精神着,意识便进了种植养殖空间。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一千多头多头小猪仔在农业机器人的饲养下,吃饱了正哼哼唧唧的拱着黑泥。 他又看了眼龙胆石斑鱼,经过一天一夜的生长,比之前要长大了一些。 傅西洲的意识在种植养殖空间里逛了一圈。 他诧异发现之前种植的人参在黑土地上长得枝繁叶茂的,最让他惊喜的是,人参的顶端竟然开出了一簇簇黄绿色的小花。 细看之下,人参居然结出了一串红色的浆果。 这段时间太忙,他都已经忘记了自己之前将采集到的人参种到黑土地上的事情。 自然就没关注。 傅西洲看着红艳艳的果子,心里狂喜。 人参的种植跟灵芝不同。 灵芝可以靠着孢子繁衍。 但人参要靠种子。 如果人参的这一批花能快速结果,那他能收获好多人参种子。 傅西洲通过宝瞳的检测得出,之前才百年的野山参,现在已经长成了五百年的野山参。 这长势在空间里不算快。 可能是因为物种的稀有,加上之前一直浇的都是稀释过的灵泉水,所以长得慢。 傅西洲看向灵泉水处。 之前他给农业机器人设置的是除果树外,其余作物都用稀释过的灵泉水来浇水。 傅西洲用意识给这株宝贵的野山参浇了几滴灵泉水,看了会儿,野山参也没有变化。 他便打算明天再来看。 意识退出种植养殖空间,傅西洲又想起还没将王老头送的宝贝收进空间。 傅西洲坐起来,将箱子放进空间。 结果系统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有能量物品,触发特殊奖励,空间已开启典当功能。】 傅西洲来了精神: 【系统,典当功能是什么?】 系统解释: 【宿主,典当功能就是你可以向空间典当任何有价值的物件,设定了典当时间就不能撤回,典当时间越久,获得的能量越高,同时,典当过一次的物件,空间不再接受典当。】 傅西洲懂了,这个典当行的功能跟银行差不多。 他又问系统: 【那我将釉里红天球瓶放进典当行一个星期,能得多少能量?】 系统回答: 【宿主,能获得十万能量。】 一个星期才十万能量,一个月的话也就四十万能量。 升级到十一级需要一百五十万能量。 不过接下来这段时间他也没打算拿空间里面的古董去交换。 傅西洲思考了一番,将空间里所有的古董都给存了两个月。 刚处理好,系统又响起提示音: 【宿主,检测到不可存物件。】 傅西洲一看,居然是他在京市收的邮票不能存。 想来邮票不是在古董那一栏。 而且后世的邮票升值空间有限。 他想到这里,就想着多收一点邮票,然后也不留在手里。 等有空的时候全挂在换物群好了。 傅西洲这么想着,从空间里掏出一瓶初级营养液,咕咚咕咚灌下去后便打坐继续练习秘籍。 翌日一早。 傅西洲准备去上工,就听见村里一阵鸡飞狗跳。 “快来看啊!出事了!” “咋了咋了?谁家死人了?” “不是死人,不过也快了,就是女知青点那两个,快不行了。” 傅西洲脚步一顿,跟着人群往女知青点那边走。 还没到地儿,就看见两个男村民各自背着李燕跟赵梅,急匆匆地往大队长家跑。 村民经过的时候,傅西洲正巧看看清两人的情况。 赵梅跟李燕双眼紧紧闭着,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肿起了一片片的红疙瘩,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桂花婶子凑在人群里,啧啧两声, “我的娘哎,这是被啥给咬了?肿成这个猪头样。” 大牛娘在旁边一边吃窝窝头一边道: “还能是啥,肯定是之前的虫子呗。照我说她们也是懒,之前好不容易没虫子了,大队长让她们自己去县城买点杀虫药啥的将虫卵杀一杀,结果她们都不带听的,你看现在就成这样了。” “就是,还睡得那么死,这被虫子咬了一宿都不晓得,要不是孙知青人好,早上见她们没起来去喊了一声,不然这会儿都要断气了。” 傅西洲一边听,一边跟着村民们往大队长家去。 心里还是有些可惜的。 这两个麻烦也挺命大的,这会儿还留着一口气。 要是换做是夏天,这两玩意怕是死几百次了。 一群人很快来到大队长家。 王大根走出来,看见赵梅跟李燕没了个人样,也是吓了一跳。 “大队长,现在该咋办啊?” 有人问。 王大根立刻安排, “还愣着干啥!赶紧喊铁旺开拖拉机将人送县里医院去,要是出了人命,咱们向阳屯今年就别想评优了。” 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有人赶紧去通知王铁旺,背着两人的村民则是往大队部赶。 因为拖拉机都在大队部门口停着。 王大根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脸色难看得很。 知青要是在他这儿出了事,他这个大队长脸上无光,回头公社问责下来,他少不了一顿批。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对着所有村民喊: “都别看了,今天地里的活先停一停。” “所有人都回家,搞大扫除,家里家外,犄角旮旯,都给我扫干净了!特别是知青点和牛棚那边,重点清理。” “等会儿各家各户派个人来领石灰粉,撒在屋子周围,再弄点艾草,都给我熏一熏,他娘的,非得把这些害人的玩意儿都给整死不可!” 村民们听着王大根的话,有些不情愿。 但一想到那两个女知青的惨样,也都不敢怠慢,纷纷散了回家准备大扫除。 傅西洲走到王大根面前, “大队长,牛棚那边也要清理吗?” 王大根点头。 傅西洲道: “那我去牛棚那边吧。” 王大根眼神打量了傅西洲一眼, “行,不过傅知青,我得跟你说一下,记得跟牛棚那些人保持距离。” 傅西洲没拒绝,也没答应,而是反问。 ------------ 第89章 打王赖子 “大队长也认为他们有问题吗?” 傅西洲想知道王大根对父母还有三位老人的一个态度。 王大根一愣,没想到傅西洲会这么问。 看了眼周围,村民们已经散了。 他压低声音道: “我不认为他们有问题。” “只是时局是这样,我能做的只有不为难他们。” 傅西洲心里有底。 在看见种植养殖空间里的人参结果的时候,他就想过将种子给王大根,带着村民们种植人参增加收益。 不过之前只是一个想法,现在傅西洲打算这么做。 傅西洲点点头,就回到王老头家里。 他知道虫子是怎么回事,压根没仔细打扫,随便糊弄一番后,就去了牛棚。 傅西洲到了牛棚,傅家人都吓了一大跳。 傅建廷四处看了眼,确定没人后才压低声音问: “西洲,你怎么大白天过来了?” 傅西洲解释道: “大队长让全村除虫,我跟他说了,过来这边弄。” “这太危险了,你快回去,别让人看见了。” 苏雅琴紧张道。 她担心别人会通过他们的姓氏联想到什么。 “妈,没事。” 傅西洲知道母亲紧张的点,安抚道: “我过来是大队长准许的,没人会怀疑。” 傅家人见他不肯走,有些无奈。 能跟傅西洲多相处会儿对于他们一家来说都是幸福的。 但他们还是不敢跟他太亲近。 苏雅琴拉着小孙女到一旁叮嘱,让她不要跟傅西洲太亲近。 傅软软虽然不知道奶奶为什么要这么说,但还是乖巧的点头,忍住了找二叔叔玩的想法。 傅西洲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堵得慌,也没多说啥,拿起镰刀就开始干活。 他把牛棚周围的杂草拔干净,又把一些乱七八糟的破烂玩意儿归拢到一边。 就在这时,杨卫东也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西洲,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杨卫东一手拿着个扫帚,一手还提着桶石灰, “大队长让我过来帮忙。” 傅西洲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傅家人看着又多了一个人,更紧张了,一个个慌得头低低的干着活,眼睛都不敢往傅西洲那边看一眼。 就在大家都在干活的时候,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这儿还挺热闹啊。” 傅西洲抬头一看,一个个子只有一米六,瘦得跟猴似的男人走过来。 看着对方贼眉鼠眼的下流样,傅西洲一下子就想起来,这是村里的二流子王赖子。 上辈子大哥大嫂出事,小侄女被拐,都是因为这个王赖子。 傅西洲想到上辈子的回忆,就恨不得冲上前杀了他。 王赖子刚从牢里放出来没多久,听说牛棚这边住了几家被下放的人,就打算过来看看能不能捞到什么好处。 这一看就看见了乔夏雪,眼睛就舍不得挪开了。 “这小娘们长得真水灵,要不跟了爷,爷保管你在向阳屯吃香的喝辣的。” 王赖子说着,就朝乔夏雪走过去。 乔夏雪吓得脸都白了,抱着女儿连连后退。 傅建廷脸色一沉,立刻挡在了妻女面前,呵斥道: “你想干什么!” 王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老东西,我跟这小娘们说话,关你屁事?” “她是我媳妇,你赶紧走开。”傅建廷怒道。 要不是他的身份特殊,这会儿他肯定将这小子揍得趴在地上。 可现在他要是动手了,家里人都会被他给连累。 “你媳妇儿?” 王赖子上下打量着傅建廷,眼神轻蔑, “就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配得上这么好看的婆娘?我看不如跟了我,保证她吃香的喝辣的。” 他说着,就越过傅建廷想要去摸乔夏雪的脸。 傅建廷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打开他的手, “滚!” 王赖子怒了, “你这个臭老九还敢动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是吧?” 乔夏雪担心出事,躲在傅建廷身后低声道: “建廷,别动手,别给爸妈招麻烦。” 王赖子一听就知道他们肯定不敢动手,嘚瑟道: “臭老九,你现在将你媳妇给我玩玩我就不跟你计较,不然我就跟红袖章说……” 王赖子话还没说完,傅西洲就冲了过去,直接一脚踹在王赖子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 王赖子被踹得飞出去两米远,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嗷嗷直叫。 “你他妈敢打我!” 王赖子疼得龇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小杂种,老子今天弄死你!” 王赖子红着眼,拿着刀就朝傅西洲捅过来。 傅家人吓得惊叫出声。 杨卫东反应极快,抄起旁边的木棍就冲了上去,一棍子打在王赖子的手腕上。 “当啷”一声,刀子掉在了地上。 傅西洲趁机上前,一拳揍在王赖子的眼眶上,直接给他揍成了熊猫眼。 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王赖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傅西洲还不解气,抓着他的头发,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猛揍 “让你嘴贱!” “让你手欠!” 傅西洲每说一句,就往他脸上来一拳,打得王赖子鼻血直流,满脸开花。 杨卫东在旁边看着,都觉得脸疼。 王赖子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鬼哭狼嚎。 “你他妈的臭老九,杀人了!救命啊!” 他的嚎叫声很快引来了人。 又黑又矮的赖子娘闻声冲过来,看见自己儿子被人压在地上打,当场就炸了。 “你个杀千刀的,谁给你的勇气敢打我儿子的?” 赖子娘骂着就冲过去想要救赖子。 傅西洲狠狠瞪了她一眼。 赖子娘的脚步硬生生停住。 她认出打她儿子的是傅西洲。 只是对方的眼睛太恐怖,她感觉自己冲过去肯定是死路一条。 赖子娘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撒泼。 “天杀的啊,还有没有王法了?知青打人了!要打死人了啊!” “你们赶紧去喊大队长过来啊,赶紧报公安啊,抓住这小畜生,让他去吃枪子啊!” 向阳屯的村民对喜欢偷鸡摸狗的王赖子是厌恶得很,一个个都站在那里没去通知王大根。 赖子娘见状一边哭嚎,一边指着傅西洲骂, “你个小畜生!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 第90章 杀意 傅西洲停了手,狠狠踹了半死不活的王赖子一下, “你儿子嘴巴不干不净还想甩流氓,还敢动刀子,我这是替你管教他。” “放你娘的屁。” 赖子娘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像只斗鸡一样冲向傅西洲,伸出爪子就要去挠他的脸。 “我儿子乖得很!肯定是这个臭娘们勾引他,还有你个小贱种居然敢打伤我儿子,你这次要是不赔我儿子医药费,我跟你没完。” 傅西洲侧身躲开,一脸嫌恶。 杨卫东看不下去,没忍住开口: “我说你讲点理好不好?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儿子耍流氓在先,就算是报到公安,那你儿子也得先去坐个牢。” 赖子娘一听儿子要坐牢,眼底闪了闪, 她儿子可不能坐牢。 但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儿子,她也没钱治疗, “我呸!你们这些城里来的都是一伙的,没一个好东西!” 赖子娘唾沫星子横飞, “今天不赔钱,你们谁都别想走!” 傅西洲看着这对无赖母子,笑了。 “行啊,赔钱是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团结,在赖子娘面前晃了晃。 赖子娘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去拿。 有了这笔钱,给儿子娶媳妇的事情就有着落了。 傅西洲躲开,冷冷笑着, “想要钱?” 赖子娘紧紧盯着那沓钱, “你打了我儿子,就得赶紧给我。” 傅西洲把钱收了回去,然后走到王赖子面前,又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啊!” 王赖子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赔钱可以,但我得揍够本。” 傅西洲说着,对着王赖子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赖子娘看傻了眼,反应过来后,疯了一样扑上来, “你还打?你个天杀的!老娘跟你拼了!” 傅西洲轻松躲开,又踹了王赖子一脚。 “赔钱,我就打。” “不赔钱,我也打。” “你自己选。” 赖子娘彻底懵了,这是遇到硬茬子了。 她看着被打得快断气的儿子,想到傅西洲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钱,心里又气又急。 “你……你等着、我去找大队长!” 赖子娘指着傅西洲,放了句狠话,扶起半死不活的王赖子,一瘸一拐地走了。 傅西洲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上辈子,就是这个王赖子,玷污了大嫂,拐卖了软软,还打断了大哥的腿。 这辈子,他要让王赖子生不如死。 赖子娘跟王赖子走了以后,围观的村民也走了。 傅家人看着傅西洲,眼神全是担忧。 苏雅琴想说傅西洲太冲动了。 可他这么做也是维护他嫂子。 苏雅琴指责的话说不出口,只是担忧这件事过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会被暴露,然后影响到傅西洲。 这个二儿子之前在林家就没过过好日子,要是这回还连累他,苏雅琴就真的不想做人了。 傅西洲看着家人担忧的眼神,说了一句: “不用担心,没事的。” 杨卫东觉得怪怪的,但也没多想,对着傅家人说: “你们不用担心,这件事就是那王赖子不占理。” 人家是犯了事下放劳动改造,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杨卫东觉得再怎么样,村里的流氓子也不能欺负人家妇女。 一直没说话的傅建莘看着二哥,抿了抿唇。 他其实一直对傅西洲没好印象。 只觉得这个二哥是得知他们在城里还留着好东西,所以才会特意对他们一家好。 但这次他替大哥跟嫂子揍那个流氓,傅建莘就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误会了傅西洲。 这个二哥,或许不是他想的那样。 傅西洲用石灰围着牛棚撒了一圈后,才跟杨卫东离开。 路上,碰见了王振彪。 王振彪看见傅西洲,快步走过来。 “傅知青,大队长让你去一趟大队部。” 他顿了顿,又提醒: “那个赖子娘去找大队长要公道,说你打伤了她的儿子,你小心点。” 傅西洲点了下头, “嗯,我知道了。” 杨卫东一听,立马道: “我跟你一起去,要是那婆子敢胡说八道,我帮你证明。” 傅西洲没拒绝,三人一起往大队部走。 还没进门,就听见赖子娘杀猪般的嚎叫声。 “大队长啊,你今天必须帮帮我啊,村里的知青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这事要是这么过去,那咱们向阳屯的村民以后都要被这些知青欺负死啊。” 王大根没说话,赖子娘又吼: “你要是不管,我就去公社告你,告你包庇行凶的知青,我儿啊,呜呜呜,你要是有什么事,娘也不活了呜呜呜。” 有些不清楚情况的村民也纷纷讨论着: “这些知青真的是,之前是陈文宇祸害咱们村部,现在又来个傅西洲。” “亏我还觉得傅西洲帮我们弄了三台拖拉机是好的呢。” 桂花婶子听大家这么讨论,嚷嚷道: “你们啥都不知道就这么说人家傅知青不好吧?” “桂花婶,那赖子都被打成这样了,这不是已经能说明问题了吗?” 桂花婶子嫌弃的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娘俩, “呸,你忘记了赖子才蹲完笆篱子出来吗?就他这偷鸡摸狗的性格,谁家没被他偷过东西?” “照我说,他肯定又干了不是人的事情,得罪了傅知青,才会被揍的。” 傅西洲听着桂花婶子说的话,脚步顿了顿,才走了进去。 这会儿,李医生正在给王赖子检查伤势。 王大根黑着一张脸,看见傅西洲进来,火气更大了,不是对傅西洲,而是对赖子娘。 “你给我闭嘴!嚎什么嚎?事情啥样的我还不清楚?你儿子调戏人家妇女,还动刀子,傅知青那是见义勇为跟正当防卫。” “我防卫你娘的腿!” 赖子娘蹦起来骂道,那唾沫星子直接往王大根的脸上喷, “他把我儿子打得半死不活,这就是正当防卫?他就是故意的,还有,啥良家妇女,那一家都是臭老九的,他们要是好人能被下放到这里来?我儿子欣赏她那是她的福气!” 王赖子一边哎哟哎哟的惨叫,一边还说“是,没错”之类的话配合着他娘。 傅西洲攥紧拳头,眼里有着浓浓的杀意。 ------------ 第91章 踩断赖子的断腿 有人提醒赖子娘, “赖子娘,傅知青来了。” 赖子娘立刻转过身,对准傅西洲开喷: “你个小畜生还敢来?今天你要是不赔钱,老娘就跟你没完!” 傅西洲没理她,看向李医生, “李医生,他伤得怎么样?” 李医生检查完说: “都是些皮外伤,没伤到筋骨,养几天就好了。” “那医药费大概要多少?” 傅西洲又问。 李医生想了想, “开点红药水,拿点止痛的草药,差不多三块钱就够了。” “三块钱?” 赖子娘尖叫起来, “我儿子被打成这样,三块钱就想了事?这事情至少要五十块了事。” 傅西洲笑了,询问李医生, “那要是腿断了呢?” 李医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 “那可就说不准了,接骨、养伤,没个二三十块下不来。” “行。” “你要五十块是吧?” 傅西洲问了一句,也没等赖子娘回答,转身就从墙角抄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大步走到王赖子面前。 “你想干什么?” 赖子娘吓了一跳。 王赖子也吓得想往后躲,可他根本动不了。 傅西洲面无表情,手里的木棍对着王赖子的腿就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骨头跟木头断裂的声音齐齐响起。 “啊——” 王赖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抱着腿在地上打滚,疼得脸都变形了。 所有人都看傻了。 杨卫东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王大根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这傅知青是疯了吧? 赖子娘反应过来后,疯了一样扑向傅西洲, “你个天杀的,我跟你拼了!” 傅西洲轻松躲开,想到上辈子在嫂子出事后,大哥不顾一切冲到他们家要个说法的时候,赖子娘指责他嫂子不检点的话。 那会儿她的话说的要多难听有难听。 傅西洲抬手就给了赖子娘一巴掌。 “你!” 赖子娘傻眼了。 她压根想不到傅西洲还敢对他动手。 傅西洲又甩了她一巴掌, “正当防卫。” 赖子娘“哎哟”一声的,躺下就开始讹钱。 “想讹钱?” 傅西洲视线冰冷, “我不介意将你腿也给打断。” “反正是你们母子先闹事,我也赔得起。” 向阳屯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 这傅知青也太大手笔了吧? 不过他连甩赖子娘两巴掌,那确实解气得很。 平常王赖子在村里欺男霸女的,只要是长得好看点的小媳妇都被他调戏过。 他还偷东西。 有时候运气好现场逮着,赖子娘也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他们苦不堪言。 现在看见母子两人的惨样,只觉得爽! 太爽了! 赖子娘也愣在那里,被傅西洲的话吓得打了嗝。 王大根沉着脸道: “赖子娘,原本就是你家赖子不对,要是再闹就别怪我们不管你了。” 傅西洲冷哼一声,从口袋掏出五张大团结,扔在赖子娘脸上。 “你要的五十块。” “我当然要打回本。” 傅西洲说着,又狠狠往王赖子的断腿一踩。 “啊啊啊啊啊!” 傅西洲看着狼狈的王赖子,心里想的是,这个事情还没完。 杀亲之仇,用一条断腿来换,不够。 赖子娘被钱砸在脸上,人都懵了,看着地上打滚的儿子,又看看散落在地的钱,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捡钱。 王大根有些无奈,觉得傅西洲这做的明目张胆了些,但也没打算维护王赖子。 王赖子这二流子,平常跟别的屯的二流子搞在一起,去各个地方偷鸡摸狗的。 将他们向阳屯的名声都给弄臭了。 傅西洲弄断他的腿也好,至少有几个月不能下床。 村子里的风气也能好不少。 李医生抽了抽嘴角,这傅知青下手也太狠了。 他看向赖子娘, “赖子娘,赖子这腿断了,你看是送去医院还是我这边那点草药给他整整?” 他说着又继续说道: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的医术治这种伤不太行,你最好还是将人送去医院做固定。” 送去医院那指不定五十块钱都得花光。 赖子娘舍不得,于是对李医生道: “你来治,给我儿子好好治。” 赖子娘又对王赖子说: “儿啊,不是娘不给你治,其实都一样的,咱们就在村里治,等你好了剩下的钱娘给你娶媳妇。” 王大根没眼看这对母子,对几个村民道: “别看了,赶紧帮赖子娘将人送回去。” 几个村民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将王赖子抬起来,赖子娘紧紧攥着钱,恨恨瞪了傅西洲一眼,也跟着走了。 大队部里瞬间清净。 王大根看着傅西洲,想骂又骂不出来,最后只能叹了口气。 “傅知青,你太冲动了。” 要是不冲动,压根就不用给赖子娘那么多钱。 傅西洲却认真的说: “大队长,有的人你不将他打怕了,他好了以后只会变本加厉的。” 所以,他打算今晚废了王赖子。 不过废掉王赖子之前,他又是要跟王大根商量, “大队长,我想跟你申请一块宅基地。” 王大根一愣, “啥?宅基地?” 他摆摆手, “这不行,你不是咱们村的人,按规矩不能批宅基地。” 傅西洲说: “我不是要占村里的地,我就是想建个房子,你知道的,现在我住老爷子家,虽是有个屋,但那屋两个炕都没有,冬天也不知道咋过,所以就想要个宅基地建房子,等将来我回城了,这房子就归大队所有,我一分钱不要。” 王大根听到这话,眼睛亮了。 只是批一块宅基地给傅西洲使用,建房子的钱也不用大队掏。 最后等傅西洲回城了,他们大队还白得一块地。 那敢情好啊! 王大根道: “这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得跟大队部其他人商量,不过你放心,我尽量帮你去说。” “那就多谢大队长了。” 傅西洲又接着说: “还有一件事,我这边有渠道弄到一些人参种子,也知道怎么种,我想开春后,带着村民们一起种人参,给大家增加点收入。” ------------ 第92章 太监 “啥?人参?” 王大根语气激动起来。 他之前听说过,别的屯的人在山上采到过人参。 然后那个大队卖了好多钱。 就那段时间向阳屯的村民每个人都往山上走,就想要找到人参。 可那么多人上山了,连个人参叶都没找着,更别说种子了。 “你说的是真的?你能弄到种子?” 傅西洲点头, “能,我保证开春前把种子弄到,等那时候咱们向阳屯可以弄个人参田,当然了,种植人参一开始是没收获的,大概要四到五年,才会有收获,这算是一个长时间的种植。” “这个我知道。” 王大根激动的搓手,来回走了两圈,虽然人参的种植时间长,但收获的时候收益高啊。 “太好了!” “傅知青,你要是真能带着大家种人参致富,你就是咱们向阳屯的大功臣,咱们屯的人都会念着你的好!” “这样吧,我先跟大队部的人商量一下,然后跟公社申请,一切都没问题,明年就等着你的人参了!” 傅西洲点头, “行的,没问题。” …… 晚上吃过饭后,王老头又拉着傅西洲练功。 “你小子今天可出风头了,但那王赖子也不是普通人,他那狐朋狗友的一堆,你得练得更强一点,才能自保跟保护那些人。” 傅西洲觉得对,跟着王老头又练起来。 等练了两个小时,天就黑了。 王老头打着哈欠回屋里睡。 傅西洲走出院门,摸到了王赖子家。 屋里传来王赖子痛苦的呻吟声和赖子娘的咒骂声。 “疼死我了……娘,我的腿是不是废了……” “废不了,第一天肯定会疼的,儿啊,你忍忍。” “我忍不了,娘,你送我去医院吧,那赤脚医生不是说了去医院做手术好得快吗?” “儿啊,你知道做手术多贵吗?你还想不想娶媳妇了?” “这钱咱们得省省,等你好了就给你讨个漂亮媳妇,然后生几个大胖孙儿给娘带。” 赖子娘给王赖子画饼。 王赖子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忽然也觉得腿没那么痛了。 傅西洲在外面撇了撇嘴。 这赖子娘有多爱她的儿子,也不见得。 但不爱吧,也不是。 傅西洲听着娘俩开始讨论要生多少个小孩,心里冷笑。 放心,他一个都生不了! 傅西洲见里头的声音逐渐小了,便穿上隐身衣。 正要推门,又听见赖子娘的咒骂, “儿啊,你放心,娘一定不会放过傅西洲那个小畜生的,等有机会,娘一定帮你弄死他……” 赖子娘说完打了个哈欠就回自己屋里睡了。 没一会儿,屋里的呼噜声震天响。 傅西洲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悄悄撬开门栓,闪身进了屋。 屋里一股难闻的药味和汗臭味。 王赖子躺在炕上,那条被他打断的腿这会儿正打着简陋的夹板。 傅西洲没有犹豫,上前一步,一手捂住王赖子的嘴,另一只手里的刀子快准狠地划过他的手筋和脚筋。 王赖子惊醒,疼得浑身抽搐,眼睛瞪得像死鱼,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惊恐发现,自己的嘴巴是被人捂着的,但是他的眼前压根没人。 就像,伤害他的,是幽灵。 而不是人。 王赖子两眼一翻,最终在惊恐跟疼痛双重刺激下,晕了过去。 傅西洲松开手,视线看向王赖子的第三条腿。 留着也是祸害无辜的人,傅西洲刀子抬起一落,让王赖子成为封建余孽。 完成这一切,他悄无声息地回到王老头家。 脱下隐身衣后,他闪身进了空间。 在第一次进空间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也能进种植养殖空间。 他用种植养殖空间里的灵泉水洗了个澡。 反正系统说的不能喝。 也没说不能洗,洗完澡后,傅西洲才闪身出了空间躺在床上。 他发发现用灵泉水洗了一遍身体后,居然跟喝初级营养液有一样的效果。 身体的疲乏瞬间消失。 傅西洲想到王赖子已经成了太监,上辈子在嫂子身上发生的事情这辈子应该不会发生了。 他便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第二天,整个向阳屯都被赖子娘的哭嚎声给吵醒了。 “天杀的啊,哪个挨千刀的害我儿子啊?我儿子废了!手筋脚筋都断了啊,还有、还有……” “呜呜呜,我的儿啊,以后不不能给咱们王家传宗接代了啊!” 赖子娘直接冲到大队部门口,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哭嚎。 见人聚集得差不多了,她开始撒泼,要将罪名按在傅西洲的身上, “王大根,这个事情肯定是傅西洲那个小畜生干的,昨天他打断我儿子的腿,晚上就来下黑手,你作为一个大队长不能不管啊,你要敢不管我就去报公安!” 村民们围了一圈,议论纷纷。 王老头也在看戏的人群中。 他说呢,傅西洲大晚上的出去干啥了。 原来是去废了王赖子了啊。 这个徒弟,还真是厉害。 王老头开始替傅西洲说话: “放你娘的屁,西洲昨晚一直跟我老头子在一起,哪也没去,你再敢胡说八道试试?” 王老头平常在村里就是猥琐小老头一个,没什么存在感。 这会儿他一开口,莫名的让人心里震了震。 赖子娘的气焰瞬间弱了下来, “不是他还能有谁?村里就他跟我家有仇!” 王老头嗤笑一声,看着姗姗来迟的傅西洲,帮忙说道: “跟你家赖子有仇的人多着呢,村里哪家没挨过你家赖子偷东西?就是老头子我家穷的要吃西北风了,也挨过你家王赖子偷。” “再说,你忘了你家王赖子是咋进去的?” 众人原本是怀疑傅西洲的,一听王老头这么说,瞬间就觉得不关傅西洲事了。 毕竟王赖子之前不长眼,在县城里调戏了一个干部的女儿。 然后人家的干部爹就联系公安,将王赖子抓进去蹲笆篱子了。 “嘿,说的也是,说不定人家觉得王赖子蹲笆篱子时间太短了,特意让人过来将他废了!” 赖子娘脸色骤变, “放你们娘的屁,就是傅西洲干的!” ------------ 第93章 购买宅基地 王大根走了出来,皱着眉说: “赖子娘,说话要讲证据!你哪只眼睛看见是傅知青干的了?” “我……” 赖子娘被噎住了,见所有人都不帮她,她嚎了一声,又说: “你们都收了傅西洲那天杀的钱,我要去告公安。” 赖子娘说着就要去公社找公安。 经过傅西洲身边的时候,她恶狠狠道: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傅西洲没说话。 王大根也不想管赖子娘的事情,那么多仇家的,谁家姑娘被他欺负过的下狠手也说不定。 等赖子娘离开后,王大根清了清嗓子,对所有村民说: “趁大伙儿都在,我宣布个事。” “傅知青有法子弄到人参种子,准备明年开春,带领咱们全村一起种人参,这可是能让大家伙都挣大钱的好事!” 这话一出,所有村民都炸了锅。 “啥?种人参?” “真的假的?人参那可是金贵玩意儿,不是说只有山上才有吗?” “你傻啊,山上的人参也是靠种子生长出来的,不过傅知青真能弄到人参种子?” 王大根大声说: “当然是真的,傅知青不光能弄到人参种子,还能带着我们一起种植,虽然人参的生长周期长,但长好了拿去卖,那真能让咱们村里的每个人都发家致富的,之前隔壁省的就有一个村子小规模的种植过,那个村子现在人人都住着砖瓦房呢。” 村民们自是相信大队长的话,看着傅西洲的眼神很热切。 王大根又继续说: “还有一件事,就是傅知青想要在我们屯买一块宅基地建房子。” “等他回城后,房子就归村集体!所以村委决定,给他批一块宅基地!” 村民们得知后都觉得无所谓。 毕竟现在村里多的是空地,最后建了的房子还归集体所有,这好事上哪找去? “我们同意!” “对!给傅知青批地!” “谁敢不同意,就是跟我们全村人过不去!” 见大家都没意见,王大根便对傅西洲说: “傅知青,你跟我来,先选宅基地。” “好的,大队长。” 王大根在大队部里摊开一张老旧的地图, “傅知青,你看看你想要选哪块地?” 傅西洲研究了一下地图,最后选择了在王老头家旁边的宅基地。 “大队长,我就要这块吧。” “行,那这块宅基地的话是要给村里一百块,你看……” 傅西洲付钱付得很爽快。 王大根接过钱,乐呵呵地开了张票, “行,这地就是你的了。” “还有没两天就能秋收完了,到时候你的房子也能建起来,多找几个人帮忙,下雪前肯定能修好,就是看你是想建土房还是砖房?” 王大根询问他。 傅西洲没犹豫就说道: “我要建砖房。” 砖房的成本比土房的贵,但傅西洲想尽自己最大的可能让家人住好睡好。 王大根愣了愣,以为他顶多会建个土房。 “砖房好,但是要准备的材料比较多,这样吧,你要是信得过我,我来安排。” 王大根很热心。 毕竟未来向阳屯的村民能不能富起来,就要看傅西洲了。 他做大队长的,不介意帮傅西洲多一点,好让他多帮向阳屯一些。 “那麻烦大队长了,还有盖房子的工人……” 王大根乐呵道: “你放心,我都能帮你安排好,咱们村有几个建房子手艺不错的,但人家也不是白帮你的,得给钱跟包一餐饭,你看有问题不?” “当然没问题。” 傅西洲心想,要是这些人能好好帮忙建房子,他不介意顿顿大鱼大肉的供着。 空间里有的是好东西。 再说,就算不能拿空间里的,他现在的身手上山打个野兔啥的都可以。 王大根在认真的替傅西洲想着房子的事情,又问: “还有,要不要打点家具?柜子、桌子板凳这些,咱们村里虽然没有木匠,但有好多人都懂木匠活,而且活还不错,能用好几十年。” 傅西洲原本是想用从林家那里得手的家具。 不过要是有新的,那些旧的不要也罢。 “行啊,大队长,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到时候工钱多少,你跟我说一声,我直接给就是。” 傅西洲很相信王大根,在跟他说话的时候,顺便将从林家抄的那些普通家具全部给拆了。 王大根点点头,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商量好建房子的事情,傅西洲刚走出大队部去上工。 有了三台拖拉机帮忙,秋收变得很快,原本还有差不多半个月的秋收,剩下两天就能完成。 傅西洲跟其他知青一样忙起来。 他依旧跟杨卫东跟王振彪在一起忙着。 傅西洲听着他们说起赖子的情况,心里瞬间舒坦了。 赖子娘是今天早上才发现儿子手脚筋都被挑了,还变成了太监。 一切都于事无补,就找了村里卫生院的李医生来处理伤口,然后就跑到大队部闹了。 杨卫东见傅西洲不说话,又说道: “西洲,那个赖子娘不会就这么算的,肯定会将这件事算在你头上,你小心点。” 傅西洲道: “嗯,不过不是我做的,她说什么也没用。” 他刚说完话,赖子娘领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往这边走。 赖子娘一看见傅西洲,就指着他冲公安喊: “公安同志,就是他!就是他把我儿子害成那样的,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为首的公安面色严肃,走到傅西洲面前, “同志,我们接到报案,说你涉嫌故意伤人,需要对你进行调查,请你配合。” 傅西洲面无表情, “我可以配合,但这个事情不是我做的。” 公安道: “我们会调查清楚,现在麻烦你带我们回去你的住处。” 傅西洲点头,带着人去了王老头家。 王老头正坐在院子里抽旱烟,看见这阵仗,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公安对傅西洲说: “我们需要搜查你的住处。” “随便搜。” 傅西洲将他们带到自己屋,推开门。 两个公安进了屋,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赖子娘跟在后头,伸长了脖子,嘴里不停地念叨: “肯定有刀子,你们仔细检查一下,说不定就藏在床底下,这小子狡猾得很。” 傅西洲的屋原本东西就不多,没一会儿,两个公安就走了出来, “那个屋……” ------------ 第94章 算计勾引 傅西洲回答: “那是老爷子的屋。” 王老头吐了口烟圈, “你们要搜就搜吧。” 王老头的屋内东西比较多,两个公安搜了好会儿才空着手出来。 “咋什么都没有?你们是不是没仔细找?” 公安都无语了。 他们就连地下都没放过,每个角落仔仔细细的都找过了。 “大娘,请不要怀疑我们的工作。” 他们检查过赖子身上的伤口,大概分析出造成这种伤口的凶器应该是类似军用刺刀这种。 他们确实没找到类型的凶器。 公安看向傅西洲,例行公事地问: “同志,昨晚你在哪里?有谁可以证明?” 没等傅西洲开口,王老头就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站了起来, “昨晚上他一直跟我这老头子在一块儿,哪儿也没去,我老头子亲眼看着他回屋睡觉的,我能作证。” 赖子娘跳脚道: “公安同志,你别信这老头的话,这老头坏的很,他肯定是收了傅西洲的钱替他说话!” 傅西洲沉着脸道: “公安同志,我昨晚一直没出门,这边是村尾,能替我作证的就只有老爷子一个,或者你可以排查一下,看看昨晚有没有哪个村民见我在外面出现过。” 傅西洲相信自己昨晚没人见过自己。 而且王赖子在村里人憎鬼厌的,没人会替他做伪证指责自己。 再说,还有种植人参的事情。 村里的人更不可能陷害他。 “我们会查的。” 公安记录下来, “感谢你的配合,我们先走了。” 赖子娘一看公安要走了,瞪大眼睛拦住他们的去路, “你们咋能这样走了?他就是伤害我儿子的凶手,你们咋能不抓他?” 公安严肃道: “大娘,没有证据,我们不能随便抓人,再说你儿子的仇家也不止一个,我们会继续调查。” 赖子娘一听这话,当场就瘫在了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天杀的啊,没天理了!你们这是要保护杀人凶手啊,我儿子白白被人废了啊,我不活了!” 公安懒得理她,跟傅西洲和王老头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 王老头瞪着赖子娘, “还搁这叭叭叭啥呢?别以为你老就没人敢动你,我比你还老!” 王老头说着就扬了扬手。 赖子娘吓得嚎也不敢嚎了, 之前王赖子偷东西偷到王老头这里来着,然后被王老头给教训了。 赖子娘到现在都还记得这老头下手有多狠。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满眼怨毒地瞪了傅西洲一眼,一瘸一拐地往自己家走。 刚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王赖子的吼叫声。 “王盼娣,你死哪去了?老子要喝水,你特么的聋了吗?” 赖子娘以为女儿没照顾好自己的宝贝儿子,火一下子就往外冒了出来。 她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屋里,王盼娣正哆哆嗦嗦地端着一碗水递给王赖子。 王赖子见还冒着热气的水,一把将碗打翻在地,热水溅了王盼娣一手。 “这么烫,你想害死我是不是?老子告诉你,就算我废了,我也是王家的独苗苗,你这个赔钱货啥也不是。” 王盼娣赶忙摇头,还没解释,赖子娘就冲了过去。 她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王盼娣身上,对着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个丧门星,赔钱货!养你有什么用?连你弟弟都照顾不好!我打死你!” 王盼娣抱着头缩在墙角,一声不敢吭,只是闷声哭。 赖子娘一边打,一边骂, “都是傅西洲害得我们家成了这样,我早晚弄死他!” “还有你个死丫头,也是个没用的东西,一天到晚只会躲懒,一点忙都帮不上!” 打累了,赖子娘才停下来,叉着腰喘着粗气。 她看着地上缩成一团、浑身是伤的女儿,又看了看炕上还在哼哼唧唧、一脸怨气的儿子。 一个念头突然钻进了她的脑子。 儿子废了。 这辈子都生不了娃,娶不了媳妇了。 王家的香火,到他这儿就断了。 她手里的五十块钱,给儿子治腿都不够,以后吃啥喝啥? 赖子娘的目光再次落回王盼娣身上。 女儿虽然长得不咋样,瘦得跟个豆芽菜似的,但好歹是个黄花大闺女。 村里现在谁最有钱? 不就是那个傅西洲吗? 随手就扔出五十块,她刚回村还听说了,大队长给他批了一块宅基地建房子。 这换哪个知青都没他有钱! 赖子娘一把将王盼娣从地上薅了起来,揪着她的头发。 “还哭?哭丧呢?要不是你睡太死,你弟弟能这样?” 王盼娣吓得浑身发抖, “娘……” “你弟弟这辈子完了,以后这个家,就得指望你了。” 赖子娘说着,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娘……我能干啥……” 赖子娘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那个傅西洲有钱,你想办法嫁给他。” 只要女儿嫁给傅西洲,那钱不都是她的了? 王盼娣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娘,你说啥?他……他是害我弟的仇人啊!” 赖子娘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去吗,语气阴狠, “闭嘴,仇人怎么了?他有钱,只要你能让他看上你,咱们家就有活路!” “你去想办法让他睡了你,等米煮成熟饭,他还能不认账?” “到时候,你就是他的人,他的钱,不就是咱们家的钱了?” 王盼娣拼命地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娘,我不去,我害怕。” 能将弟弟伤成这样的,那个男人肯定不是个好拿捏的。 赖子娘的脸彻底扭曲了, “你个赔钱货,还敢跟老娘说不?养你这么大,让你给家里做点事你就不肯了?你是想看着你弟弟活活痛死,咱们娘俩一块儿饿死是不是?” 她说着,又对着王盼娣动手。 “我让你不去,我打死你个不孝的东西!” “老娘白养你了,还不如当初生下来就给你溺死在尿盆里!” 王盼娣被打得在地上打滚,哭声也越来越弱。 最后,她疼的快要撑不住了。 “娘别打了、别打了……我、去、去还不行吗……” 赖子娘这才停了手,朝着她吐了口口水, “这还差不多。” “明天你就去,把自己拾掇干净点去找他,要是办不成,看我怎么收拾你。” ------------ 第95章 王盼娣献殷勤 傅西洲压根不知道赖子娘算计自己的事情。 翌日一早,他起了床从空间拿出了六个肉包子,打算跟王老头一人三个。 之前系统奖励的肉包子不多了。 傅西洲打算去城里买点猪肉,再包一点肉包子。 现在他空间的调料齐全,自己包的肯定会比国营饭店卖的好吃。 这样建房子的时候也能给帮忙建房子的人吃。 好肉好菜招呼着人家,人家干活的时候也能利索点。 傅西洲一边计划着,一边往晒谷场走。 跟以往不同,王大根今天在晒谷场等着。 见人都到得差不多,他便说: “今天是秋收的最后一天,女同志负责将最后一批粮食晾晒去杂,男同志则负责装袋跟搬运,咱们今天早早的将要上交的粮食全部搬上拖拉机,等明天一大早就去交粮,后面就是分粮跟准备猫冬了。” 王大根安排好工作,向阳屯的村民们就忙起来。 傅西洲找到王大根, “大队长,明天你们交粮的时候我可以跟着去吗?我想去县城里采买些物资,不用你们等我,我自己会回来的。” 王大根没意见,点点头道: “行。” 傅西洲跟王大根打过招呼后,就开始帮忙搬运粮食。 他的力气大,轻轻松松的就将装好的粮食扛上拖拉机。 一个小时后,要上交的粮食全部装在拖拉机上。 傅西洲跟杨卫东站在一旁,打算休息会儿。 王盼娣一早上都心不在焉的,这会儿见傅西洲休息了,她就站了起来。 傅西洲是长得好看。 但能将她弟打得这么狠的,以后要是结婚了,肯定也会打女人。 但王盼娣没办法,要是她不去,她娘就要打她了。 王盼娣拿着个破水壶,走到他的跟前, “傅、傅知青。” “你渴不渴?要不喝口水?” 傅西洲看着眼前脸色蜡黄的女同志,皱了皱眉头。 眼前的人有些眼熟,但他一时间没想起是谁。 对于他而言,上辈子下乡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这辈子他也没跟村里其他人有过多的接触,一时间便没想起。 傅西洲拒绝: “不用。” 说着他就要往大队部里走。 “傅知青,你等等!” 王盼娣小跑着跟上,不死心地把水壶往前递, “水不烫,是温的,你喝一口吧。” 傅西洲脚步顿了顿。 这种女同志递水的事情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这水要是接了,就说不清楚了。 “不用,你自己喝吧。” 随即,一道调侃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傅知青,别人王同志好心给你递水呢,你就受了人家的好意呗,你这拒绝得人家多尴尬啊。” 傅西洲循着声音看去,发现说话的人是跟他同一批的知青,刘百川。 除了第一天跟他有些接触外,傅西洲这段时间都跟他没接触过。 至于上辈子,他跟刘百川的关系也不是特别好。 只觉得他特别懒,活能躲就躲着。 像刚才就是,刘百川一会儿就这一会儿就那的,压根没干多少活。 傅西洲语气冷淡道: “既然这样,刘知青你喝吧。” 王盼娣惊得瞪大眼睛,傅西洲这是将她推给别的男人? 刘百川眼睛猥琐的往王盼娣身上扫了眼,笑嘻嘻道: “我是想啊,但人家王同志就喜欢你啊。” 傅西洲懒得理她,转身就走。 王盼娣看着他要离开,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娘说了,要是办不成,回去就要打死她。 她一咬牙,又追了上去,拦在傅西洲面前。 “傅知青,求求你了,你就喝一口吧,不然、不然……” 王盼娣还没不然完,在附近的刘大娘就看不下去了。 “嘿,王盼娣,你个小丫头片子要不要脸了?大清早的堵着个男同志不让人走,想干啥?想男人想疯了?” 刘大娘嗓门大,这一嚷嚷,好些没注意到这边的人都看了过来。 王盼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没有。” “没有?那你拦着人家傅知青干什么?人家傅知青可是城里来的文化人,看得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 刘大娘嘴巴跟机关枪似的,她最看不惯的就是村里的姑娘跟小伙子见着村里的男女知青就走不着道的样子。 人家知青是优秀,但也没必要叭叭的往上凑吧? 他们村里的大小伙小姑娘很差吗? 想到这里,刘大娘又没忍住的怼道: “你娘咋教你的?姑娘家家的脸皮都不要了?真是丢人现眼!” 王盼娣被骂得抬不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低着头不肯离开。 她想,指不定傅西洲看见自己哭了,会心疼呢。 可她没等来傅西洲的心疼,刘大娘继续说她: “还搁这干啥呢?没活干了是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心思,昨天你娘还叭叭的喊着要送傅知青去坐牢呢,这会儿你粘上来,当傅知青是个傻的没脑子的?” 王盼娣的脸被刘大娘按在地上一度摩擦,心里又愤怒又难受。 可她没办法,这是大队长的娘,她一个小姑娘能咋办呢? 最后她哭着跑开了。 傅西洲听刘大娘说的话,终于想起来对方是谁了。 王赖子的亲姐。 这会儿过来献殷勤,那指定是赖子娘让的。 傅西洲心里多了几分警醒,之前掏钱还是掏的太痛快了。 让赖子娘对他的钱产生了占有欲。 得找个时间处理一下才行。 刘大娘朝着王盼娣的背影“呸”了一声,又嘀咕了一句“不学好”后, 她这才转向傅西洲,提醒道: “傅知青啊,你可得小心点,这村里有些人家就喜欢搞这些歪门邪道,想赖上你呢,你要是不想娶个乡下姑娘,以后离这些不清不楚的远点。” 傅西洲对刘大娘点了点头, “谢谢大娘,我知道了。” 对于王盼娣被怼,傅西洲压根没什么想法。 他还记得上辈子王盼娣后面还跟陈文宇搞到一起了。 上辈子陈文宇搞破鞋被人揭露的时候,王盼娣还跟村里其他跟陈文宇有一腿的小媳妇打了一架。 又是扒衣服又是扯头发的。 虽然这辈子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但是上辈子能跟陈文宇搞在一起的,又能有什么好的? 傅西洲这会儿蓦地想到古明月。 那张明艳的小脸上,带着一股军人的正直。 还是她好。 ------------ 第96章 救命啊 傅西洲想着古明月,心里就开始畅想再次见面的场景。 也不知道那时候,她是不是还会像之前那样。 傅西洲收了收飘远的心思,意识进了空间。 他发现绿叶菜都长好了。 这会儿四个农业机器人正在收割。 一捆一捆的放在一起。 傅西洲又去看了眼人参。 他惊讶发现被灵泉水浇灌过的人参已经长成了千年。 而且,之前开的花已经结果,而原本已经结果的已经爆开,能看见里头一粒粒成熟的种子。 傅西洲立刻将成熟的种子收集起来,然后撒在黑土地上。 再全部浇灌灵泉水。 这个冬天,他就专门负责这片人参田。 用没稀释过的灵泉浇灌,等春天的时候应该就有不少的人参种子。 第二天,天刚刚亮,傅西洲就来到大队部门口集合。 三辆拖拉机停在那儿,已经装满了粮食。 王大根正指挥着几个村民做最后的检查, “都绑结实了啊!别半路给颠下来!” 等确定粮食都绑结实了,王大根大手一挥, “出发!” 三辆拖拉机浩浩荡荡地开出向阳屯。 路上遇到了隔壁靠山屯的拖拉机,他们除了拖拉机运了部分粮食,其他的粮食都还是用牛车运的。 见向阳屯的三辆拖拉机,他们的大队长跟村民们一副惊愕的表情。 王大根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嘿,刘大队长,好巧啊,你们也是今天交公粮啊,我们也是,你看,整整三台拖拉机呢。” “自从有了这拖拉机后啊,咱们村里的牛都无聊的哞哞叫呢。” 靠山屯的刘大队长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三台拖拉机,说不眼红那是假的。 向阳屯咋就那么好命呢。 到了公社粮站,好几个村子的人都在排队交粮,大部分都是用牛车马车拉的,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 向阳屯三辆拖拉机一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滴乖乖,那是哪个大队的?这么阔气?三辆拖拉机?” “好像是向阳屯的,他们哪来的钱买这玩意儿?” 大河屯的大队长看得眼睛都直了,酸溜溜地走过来, “王大根,你们村发财了啊?” 王大根挺直了腰杆,嘚瑟地拍了拍拖拉机, “那可不,我们向阳屯的日子,好着呢!” 张大炮满脸羡慕, “你们从哪弄的这宝贝?” 王大根得意地指了指一旁的傅西洲, “喏,多亏了我们村的傅知青,是他帮忙换回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落在了傅西洲身上。 “这么年轻?真有本事啊!” “人家是城里来的知青,能耐大着呢。” “咱们屯也有城里的知青啊,他们咋没这个本事呢?” “人比人气死人,屯比屯,算了……” 傅西洲感觉这些大队长看他的眼神里都冒着绿光。 好像他是什么宝贝疙瘩似的,看的他全身不自在,于是跟王大根打了声招呼: “大队长,我先进城一趟,你们不用等我,我自己坐牛车回去。” “行,去吧。” 王大根现在看傅西洲,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傅西洲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空间里取出那辆二八大杠,骑上就往城里赶。 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了城南旧货市场的是黑市,找到了南哥。 “南哥。” 南哥正在抽烟,看见傅西洲,眼睛一亮, “兄弟,你可算来了!” 上次跟他换的白面非常好卖,这会儿他手头都没多少了。 南哥这几天正为白面没货而愁的不要不要的。 南哥给傅西洲递了一根烟,态度跟之前完全不同, “兄弟,你那还有白面不?” 傅西洲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抽烟,然后又点头, “有,五千斤白面,南哥你要不?” 南哥眼睛一亮,这会儿准备过冬跟过年,这城里的有钱人跟各个单位都想着办法弄白面呢。 “要,还是上次那个价,行不?” 南哥担心他会涨价。 傅西洲点点头, “行,我还是要黄金。” “行,没问题嗷,我现在去换一下,你在之前那个位置等等我。” 南哥拍了拍傅西洲的肩膀,就立刻安排手下去将今天收的黄金给收上来。 傅西洲去了黑市旁边的死胡同。 他将剩下的五千斤白面全部调出来,然后就等着南哥来。 没多久,南哥就来了。 他将黄金递给傅西洲, “兄弟,这是你要的东西,一千克,你点点。” 傅西洲打开布包,用宝瞳看了眼。 一千克黄金,没问题。 “南哥,你看看,这次白面的质量比上次的还要好。” 系统奖励的白面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南哥检查了一下白面,确定没问题后,点点头, “行,没问题,你以后还有白面都找我。” 傅西洲点头,系统的播报声响起, 【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一万点能量!】 傅西洲正要离开,南哥却喊住他, “兄弟,除了白面你还有别的需要卖的?价格好商量啊。” 傅西洲问: “南哥还需要什么?” 南哥便说: “受别的地方猪瘟影响,这边的猪肉也很紧张,你看你有没有渠道弄到猪?我肯定会给你最高的价格。” 猪他有。 系统奖励的那些小猪一只只也养到了三百斤。 而且系统有规定,奖励的物品只能现时空使用。 但他已经答应给张会民他爸,就不会再给别人。 哪怕南哥给的价格会更高一点。 在傅西洲的心里,张会民这个兄弟是最重要的。 他摇摇头, “我没有。” 南哥有些失望,还以为这个动不动就能拿出五千斤白面的神人能有渠道, “哈哈,没事,兄弟以后有什么要卖的记得找我。” 傅西洲点点头,重新进黑市逛了两圈,收了两套普通的邮票后,就没再多留,直接离开了黑市。 傅西洲骑着二八大杠一路回到了向阳屯村口。 看看四下无人,他把自行车收进了空间,然后才步行进村。 刚走到村口那条小河边,就听见“扑通”一声,一个人影掉进了水里。 “救命啊!救命!” ------------ 第97章 张瘸子是特务? 傅西洲听出是王盼娣的声音。 他脚步一停,冷眼看着在河里扑腾的王盼娣。 河水挺深的,这会儿天气也凉了,没想到王盼娣居然还往里跳。 这赖子娘为了他口袋里的那点钱,是真的煞费苦心了。 傅西洲知道要是自己跳下去救人,最后的结果就是被赖上。 这个年代在乡下,不少人就是这么算计别人的。 村里的光棍为了娶到女知青,设计让对方掉进河里,自己跳水救。 村里的姑娘为了嫁给城里的知青,也是用同样的方法。 不过是自己跳下去等别人来救。 傅西洲看了几眼后直接往里走去。 王盼娣见傅西洲根本没打算救她,傻眼了。 她在水里一边挣扎一边哭喊: “傅知青,救救我,我腿抽筋了!” 不远处,赖子娘正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紧张地看着这边。 昨天王盼娣被刘大娘嘲讽后哭哭啼啼回家,她一边嫌弃这个女儿没本事,又重新制定了一个计划。 她让王盼娣假装落水,等傅西洲把她救上来,两人有了肌肤之亲。 到时候她再冲出去嚷嚷开,逼傅西洲负责。 可现在,傅西洲压根没上钩,大有一副见死不救的架势。 眼看着傅西洲越走越远,赖子娘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一个瘸着腿的男人扛着锄头从另一条路上走了过来。 他听到呼救声,又看到河里扑腾的女人,眼睛顿时就亮了。 “哎哟,咋有人掉河里了?” 他说着扔下锄头,想都没想就跳进了河里游了过去。 他一把抱住王盼娣, “别怕,我来救你了。” 他边说着边连拖带抱地把王盼娣往岸边游,手上便宜占了个够。 王盼娣被个陌生男人抱住,吓得尖叫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越挣扎,男人就抱得越紧,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猥琐。 “别动啊,我救你上岸。” 躲在树后的赖子娘看到这一幕,认出救王盼娣的人是靠山屯的二流子张瘸子,直接傻眼了。 张瘸子四十多岁了。 年轻的时候到处惹事被人打断了腿,又因为家里又穷,一直没娶上媳妇。 等张瘸子把浑身湿透的王盼娣拖上岸,赖子娘才反应过来,冲了出去。 “张瘸子!你个不要脸的,你对我家闺女干了啥?” 张瘸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手还不舍得松开王盼娣, “我对你闺女干啥了?我这是救人,是好人好事,你该感谢我!” “谢你?我打死你个老流氓!” 赖子娘说着就要去挠张瘸子的脸。 张瘸子虽然瘸,但身手还算利索,躲开了她的攻击。 “你这婆娘讲不讲理?我好心救人,你还打我?再说了,我把你闺女从水里抱上来,摸也摸了,抱也抱了,这事儿传出去,她名声可就坏了。” 张瘸子不怀好意地看着王盼娣, “要不,就把你闺女嫁给我?我肯定好好对她。” 赖子娘气得浑身发抖, “你做梦!我闺女才不嫁给你个瘸子!” 周围已经围了一些看热闹的村民,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这张瘸子把人家姑娘的身子都给碰了,这王盼娣也就没了清白了。” “可不是嘛,王盼娣要是不嫁张瘸子,以后也不好嫁给别人了吧,赖子娘,人家张瘸子肯负责,你就将女儿嫁了呗。” 赖子娘看着哭哭啼啼的女儿,又看了看一脸赖皮相的张瘸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她恶狠狠瞪向傅西洲离开的方向。 傅西洲并没有走远,他听见有人救王盼娣后就停下脚步。 看见是靠山屯的张瘸子救了王盼娣,他不由的就乐了。 赖子娘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盼娣这会儿应该没时间缠上他了。 傅西洲跟赖子娘对视一眼后,看向张瘸子。 忽地,他想起上辈子靠山屯的一件事。 听说靠山屯那出了个敌特,还是个瘸子。 傅西洲看着张瘸子恋恋不舍的松开王盼娣,一瘸一拐的走到一旁开始劝说赖子娘将王盼娣嫁给他。 他若有所思。 得找个机会去探一探张瘸子的家。 上辈子他就听说对方的家里藏着一台电报机,而且这张瘸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不少机密传递给小鬼子那边。 他或许能借用空间,调查清楚。 然后将这条线一下子给牵出来铲除干净。 傅西洲定好计划后,就没再看那边的闹剧,往大队部走。 这会儿王大根等人已经交完公粮回村了。 傅西洲借了一下大队部的电话,联系了张富强。 张富强接听电话后,傅西洲便说: “张叔,我是傅西洲。” “西洲啊,你终于打电话过来了,我可一直等着呢,你那边的猪准备的咋样了?” 在傅西洲借用电话的时候,王大根就出去了。 傅西洲便压着声音说: “叔,猪没问题,平均一头都有三百斤,总共两百头,快要出栏了,你看换二十三万斤糙米咋样?” 张富强快速换算了一下,这二十三万斤糙米刚好是猪的价格。 他说: “没问题,但你那边的村民能要那么多糙米吗?” “可以的。” 傅西洲道,他打算到时候将糙米拿到换物群去交换。 后世的糙米价格比现在高,他还能交换一波能量。 “行,那咱们约个时间?” 傅西洲回复: “三天后,你让人去省火车站,到时候我会去接人。” 傅西洲这几次来回县城的时候观察过这边的地势。 在靠近县城的时候,有一个林场。 他到时候将猪全放那边,然后将人带过去就行。 只是这件事,自己一个人不好弄。 傅西洲觉得要不就让王老头来帮忙。 不然就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帮忙。 跟张富强约定好时间后,傅西洲就挂了电话,他掏出两毛钱压在电话下,走出大队部的时候,刚好跟王大根碰上。 “傅知青,建房子的人我已经给你找好了,明天就去宅基地那边看看,你到时候告诉他们要怎么建。” 傅西洲点点头,跟王大根道谢过后,才回到王老头家。 ------------ 第98章 家人对他好 吃过饭后,天色黑了。 傅西洲往牛棚那送了些种植养殖空间刚收割的蔬菜跟大米,又送了半头猪过去。 将布兜放下后,傅西洲才跟家里人提起建房子的事情。 “爸、妈,从明天开始我就比较忙了,要开始建房子了,就没什么时间往牛棚这边走。” “老爷子已经知道我跟你们的关系,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等晚上的时候过来告诉我。” 苏雅琴得知傅西洲就要建房子了,站起来道: “西洲,你等等。” 说完她转身进了牛棚的隔间。 “妈,怎么了?” 傅西洲不解。 傅文斌解释: “你妈有东西要给你。” “对了,建房子的时候,你得注意好盘炕,要是炕没盘好,冬天受罪。” 傅文斌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是在东北这边的。 所以知道炕对于东北人民来说,有多重要。 傅西洲点点头。 苏雅琴这会儿拿着个布包出来, “西洲,建房子需要花不少钱,这些钱你拿着。” 苏雅琴说着将布包塞进傅西洲的怀里。 这里面的钱,是她塞进了贴身衣服带过来的。 也得亏当初处理他们家事情的红袖章人不错,没有给她们这些女眷搜身。 她们才得以带了一些钱过来。 傅西洲将布包塞回去, “妈,这我不能要。” 苏雅琴道: “你这孩子……” “给你你就收着,我们在这里也用不着钱,再说你过来了,咱们吃得好穿的好,就更不用钱了。” 当初带着钱过来,也只为了以防不时之需。 现在有傅西洲在,他们一家人全是安全感。 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了。 苏雅琴不想拖累傅西洲,甚至还想帮个忙。 只有帮忙了,她心里才能安心些,毕竟调换孩子的事情,让他受了太多苦了。 傅文斌也说: “西洲,这么大的事情,咱们都帮不上你的忙,反而要你来顾着我们,这钱就是你妈的一份心意,收着吧。” 傅建廷也说: “是啊,西洲,收着吧,咱们在这里也没有要花钱的地方,再说以后要花钱了,不是还有你么?” 傅西洲看着家人。 他笑了笑,收下这笔钱。 是啊,都是一家人,没必要算得那么清楚。 “谢谢爸妈。” 离开牛棚后,傅西洲回到王老头家。 他回到屋里,先看了眼种植养殖空间里的人参,之前播撒下去的种子已经开始冒芽。 傅西洲退出空间后,拿了一张纸。 回忆了一下宅基地的形状,他简单的画了一幅设计图来。 现在这个时候农村很少有两层楼房的,傅西洲就在纸上画出了整体的布局。 要能住进傅家一家人,不能盖两层的情况下,他就得布局好。 傅西洲算了一下,父母一间屋,哥嫂跟小侄女一间屋,他跟弟弟一间,还有妹妹单独一间,还要为四个老人准备一间。 他算上了王老头,毕竟这屋没炕。 傅西洲也不知道他去年冬天是咋过来的。 算好需要的屋后,傅西洲就在纸上画了大致的图纸,才熄灭手电筒休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傅西洲就到了王大根给他批的那块宅基地。 王大根跟几个准备帮忙建房子的汉子已经在那等着,一个个的蹲在那里抽旱烟。 傅西洲看了几位村民一眼。 都是村里能干又话少的人。 可见王大根在帮忙找人的时候花了心思。 王大根见他走过来,指了指宅基地道: “傅知青,这几位是都是村里盖房子的好手,你跟他们说说这房子要咋盖?” 傅西洲拿出早就画好的草图, “各位叔,这件事就麻烦你们了,这是我画的草图,你们看看。” 傅西洲说着给他们每人递了一根大前门才蹲下展开自己画的草图, “这里是一个外屋地,然后要五个房,然后靠近外屋地的东西两个屋盘炕,其他三个都不用。” 傅西洲这么安排是有原因的。 他跟家人都是京市人,冬天的时候要睡炕,挤在一起也能睡。 但过了冬天后,他们就各自睡各自的房间。 既保证了隐私,也能互不打扰。 几个村民凑过来看图纸,啧啧称奇。 “乖乖,这图画得真好,清清楚楚的。” “城里来的知青就是不一样,还会画这个,但是这五个屋是不是太多了?” 王大根也说: “傅知青,你要那么多屋做什么?” 傅西洲笑了笑, “自然是有用的,大队长,你以后会知道的。” 王大根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想到是傅西洲自己出钱建房子,他也不好说什么。 他点了点头,说道: “你还有什么要求不?” “就是麻烦几个叔盘炕的时候细心一点,毕竟这里冷。” 几个村民纷纷答应,表示没问题。 王大根便跟傅西洲开始说起砖头跟木料的事情。 刚商量完,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傅西洲!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咋还有脸待在向阳屯的?”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赖子娘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她身后还跟着哭哭啼啼的王盼娣。 王盼娣昨天掉水里被靠山屯的张瘸子给救了的事情早就传遍了。 王大根见他们却来找傅西洲麻烦,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赖子家的,你又想干啥?大清早的就在这嚷嚷成何体统?” 赖子娘压根不理王大根,冲到傅西洲面前,一根手指头都快戳到他的脸上了, “傅西洲,我问你,昨天你是不是看着我家盼娣掉河里却见死不救?” 傅西洲冷冷地看着她,没说话。 王盼娣躲在赖子娘身后,抽抽噎噎的,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一样。 她时不时抬眼看着傅西洲,眼里透着怨毒。 傅西洲心里乐呵了,他原本是打算直接撅了张瘸子。 现在,他打算过段时间再说。 起码要等王盼娣嫁给张瘸子了,再将张瘸子送到公安手里。 几个替傅西洲建房子的村民开始议论起来, “盼娣这女娃都已经被张瘸子给摸透了,这赖子娘咋还有脸来找傅知青的麻烦?” “那还不是因为傅知青优秀?盼娣那心思谁还都清楚,就是相中傅知青了,傅知青没理她她就想跳河赖上人家,结果被张瘸子给救了,这会儿还不死心呢?” ------------ 第99章 省公安厅来人 赖子娘听到这些话,更加恼怒。 她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地以一敌十, “你们知道个啥?他傅西洲是我们向阳屯的知青,看见同村的掉水里了就该救,他倒好,眼睁睁看着,安的什么心?我看他就是个黑心肝玩意,巴不得我家盼娣死。” 她话锋一转,又对着王大根喊道: “大队长,这种人品败坏、心肠歹毒的人,就不配在我们向阳屯待着,你怎么能给他批宅基地建房子的?照我说咱们向阳屯就不欢迎这种烂心烂肺的玩意,你就该把他赶出去!” 赖子娘来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今天要是不能让傅西洲娶了王盼娣,她就闹,闹得他没法建房子。 王大根气得脑门冒烟, “赖子娘,你别在这里胡咧咧,傅知青为啥不救盼娣你心里没数吗?还有,建房子的手续已经办好,别搁这胡搅蛮缠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好啊,你一个大队长,居然帮这种烂心肝的玩意说话!” 赖子娘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傅西洲昨天见死不救差点害死我女儿,我儿子也被他废了,现在我还要被他欺负,傅西洲,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一头撞死在这,我看你还敢不敢在这里建房子。” 几个帮忙建房子的汉子都一言难尽的看着眼前的母女。 人家刚要建房子,她就要一头撞死在这里。 真的是…… 他们向阳屯有这样的婆娘真是丢脸。 傅西洲冷着脸,心里有了计较。 闹吧。 她敢闹,她儿子晚上就遭罪。 见傅西洲没任何动作,王盼娣也跟着跪了下来, “傅知青,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我不想嫁给张瘸子,我真的不想嫁给他啊。” “你不想嫁给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傅西洲一边说一边往侧挪了挪。 王盼娣见他说话,以为是有希望了,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有关系的,有关系的,只要你愿意娶我,我就不用嫁给我那张瘸子了!” 王大根脸都黑了, “盼娣,你说的啥话?” 这不为难人么? 王盼娣却不理会大队长,含情脉脉的看着傅西洲, “傅知青,你是好人,你肯定愿意做这样的好事的,对不?” 傅西洲冷笑,被一个没道德的人道德威胁,这种感觉,还真特么的恶心。 “滚!” 他骂了一句,花了一千能量在商城里买了一包畜生用的发情药。 王盼娣嫁给张瘸子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傅西洲原本是想着让王盼娣嫁过去后再处理张瘸子这个叛国的特务。 现在他觉得自己被恶心到了,等不了那么久,所以,他打算让张瘸子跟王盼娣早点结婚。 赖子娘见傅西洲肯跟王盼娣说话,原本以为有希望了,结果对方却给了一个滚,让她的希望瞬间破灭。 站起来就指着傅西洲骂: “傅西洲,我要往上告,告你伤人、告你见死不救,不配做人!” 赖子娘刚说完,一个半大小子连滚带爬地从村口那边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大队长!省城的公安来了!点名要找傅知青!”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省城的公安?来找傅西洲? 赖子娘一口气还没喘完,眼睛里冒出精光。 省里的公安来找傅西洲? 是不是她儿子的事情公安查清楚了,觉得性质太恶劣,所以交给了更高级的领导来查了? 赖子娘立刻换上看好戏的嘴脸,兴奋道: “肯定是他们查清楚我儿子的事情来押傅西洲坐牢了,哈哈,太好了,老天长眼啦。” 她看向傅西洲,轻蔑道: “傅西洲,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就答应娶了我家盼娣,等会儿公安来了,我就说是我们两家闹着玩,你也不是故意的,不然的话,你就等着去蹲大牢吧。” 王盼娣也爬过来抓住傅西洲的裤腿, “傅知青,只要娶了我,我娘就不会去告你了,你就不⽤坐牢了。” 傅西洲一脚踢开她,看都懒得看这母女一眼。 公安为啥来他心里清楚,他对王大根说: “大队长,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王大根都还没说话,赖子娘嚷嚷道: “好你个傅西洲,给脸不要脸是吧?你等着,这次我非让你把牢底坐穿不可,我现在就去找公安。” 王大根听得真切,来的是省里的公安。 这事儿绝对不是赖子娘儿子那点破事能惊动的。 他冲着赖子娘吼了一嗓子: “你个老娘们给我闭嘴,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碍事!” 骂完赖子娘,王大根转头看向傅西洲,表情严肃了不少。 “傅知青,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 几个村民也说: “我们也一起。” 傅西洲点点头,往大队部去。 一行人跟在他的身后。 赖子娘在后面跳着脚大骂: “王大根你个黑心肠的,你有本事就护着姓傅的一辈子,我看公安来了你怎么护得住!” 她恶狠狠呸了一声,又扇了王盼娣一个耳光, “没用的玩意,一个男人都搞不定,赶紧起来去看看。” 傅西洲和王大根刚走到大队部门口,就看见两名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男人正站在那里,旁边还停着一辆吉普车跟一辆小轿车。 村里不少人都围在不远处,伸长了脖子看热闹,小声议论着。 “那就是省里来的公安吧?看着真威风。” “他们来找傅知青干啥?傅知青犯事了?” “不像啊,傅知青看着不像会犯事的人,不过那小轿车里的人是谁啊?我看他一直没出来,是啥意思啊?” 等傅西洲跟两个公安靠近,就有人喊, “傅知青来了。” 声音刚落下,黑色轿车里的人就推开车门下来了。 他对两个公安点了点头。 一个公安就走到傅西洲跟王大根面前,开口问道:“你就是傅西洲同志?” “我是。” 傅西洲点点头,视线从公安脸上落在那个刚从轿车上下来的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中山装,气场强大,一看身份就不简单。 ------------ 第100章 一级英模勋章 王大根赶紧上前一步,面对这种省厅级别的大领导,他显得有些局促, “两位公安同志,我是向阳屯的大队长王大根,这是我们村的知青傅西洲,傅知青是一名奉公守法的好同志,不知道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呢?” 刚刚说话的公安叫赵守业,他朝着王大根点点头后,看向傅西洲介绍道: “傅同志,我是县城公安局的赵守业。” 他说着往侧边站了站,给傅西洲介绍着身后的领导, “这位是省公安厅的魏厅长。” 王大根瞪大眼睛,还真是省厅来的人啊。 而且还是厅长,这傅知青做啥事了,咋连厅长都来了? 对比起王大根的紧张,傅西洲笑了笑,表现得很淡定。 他向两人问好, “魏厅长好,赵公安好。” 魏长征稍稍点头,一直审视的眼里多了欣赏。 正要说话,一个妇人却冲到了他跟前, 赖子娘上前就兴奋地问: “公安同志,你们可算是来了抓他了,我跟你们说,这个傅西洲就是个坏种!” “他把我儿子打成了残废,现在还躺在炕上起不来!” “昨天我闺女掉河里,他就在边上看着,见死不救,要不是被人救了,我闺女命都没了,他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赖子娘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乱飞,恨不得现在就将傅西洲的一切罪名坐实, “还有!他天天不去上工,搞特殊化,我看他就是想搞资本家那一套,这种思想有问题的人,你们得把他抓起来,让他去蹲篱笆,好好改造!” 魏长征皱起眉头。 这说的都是真的? 可看傅西洲也不是那样的人…… 魏长征见过不少人,能冒着生命危险给龙科院递资料,还有顺手抓特务,提供情报给公安,让京市那边铲除了丑国的一个特务组织。 这样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会跟这个妇人说的那样? 赖子娘说完还觉得力度不够,想着拉拢旁边的村民一起唾骂傅西洲。 “大伙儿都说说,我说的对不对?这种人留在我们向阳屯就是个祸害。” 然而,向阳屯的人没一个理会她的。 被她看着的人都默默后退了一步,不想跟她扯上关系。 王大根的脸早就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他冲过去一把将赖子娘拽到一边,压着火吼道: “你给我闭嘴,省里的领导在这,有你说话的份吗?赶紧滚回去照顾你儿子。” 赖子娘被他吼得一愣,还想再骂,但对上王大根要吃人的眼神,到底还是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嚷嚷了。 王大根骂完赖子娘,转过头,紧张地搓着手,对那两个公安解释。 “两位领导,你们别听她瞎说,傅知青他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有误会……” 他话还没说完,刚刚跟傅西洲搭话的赵守业就开口了, “大队长,不用紧张,我们不是来抓傅同志的。” 赵守业说着清了清嗓子,看向傅西洲,原本严肃的脸带了点笑意, “我们这次来,是专程为了表彰傅西洲同志,顺便将奖章跟奖金送过来的。” 这话一出,全部村民都看向傅西洲。 表彰啥? 魏长征点点头,将赵守业的话接了过来, “傅西洲同志在前段时间冒着个人生命危险给京市相关研究单位送去了珍贵的资料给龙国科研带来了巨大的帮助, 以及在送资料的途中抓了三名敌特,帮助京市公安铲除了一个丑国安插在龙国的敌特, 我们受京市那边的相关单位,特意来这里给傅西洲同志进行嘉奖的。” 魏长征说着赞赏的看着傅西洲, “傅西洲同志,京市那边已经给你记了大功,因为你现在在我们黑省,所以委托我们省厅,把奖励和荣誉亲自送到你手上!” 向阳屯的村民直接惊呆了。 “啥?傅知青抓了特务?” “我的乖乖难怪省里的公安都来了,原来是给傅知青发奖励的。” “傅知青也太厉害了,干了这些事还一直没说,藏得真深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傅西洲身上,从刚才的看热闹,变成了现在的震惊、佩服和崇拜。 赖子娘和王盼娣母女俩,直接傻眼了。 抓特务?英雄? 这怎么可能? 傅西洲不就是个下乡的知青吗?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怎么还能抓特务? 赖子娘没忍住恶毒的诅咒: “那些特务咋不一枪将傅西洲给崩了呢?” 她听说那些特务都是有枪的。 赖子娘已经在想要是那些特务那时候给傅西洲崩了,她的儿子就不会受伤。 魏长征走到傅西洲的面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红丝绒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闪亮的勋章。 “傅西洲同志,我代表省公安厅,正式授予你这枚一级英模勋章。” 魏长征将勋章郑重地别在傅西洲的胸前。 傅西洲刚接过,就见他又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里是京市奖励给你的一千块钱奖金,你收好。” 傅西洲接过感谢道: “谢谢国家,谢谢领导。” 魏长征拍了拍傅西洲的肩膀,语气里全是欣赏, “傅西洲同志,你在京市的事情干得非常漂亮,那边的李局都跟我说了,你有勇有谋,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以后有时间,欢迎你到省厅来坐坐,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发现和制服敌特的,给我们的公安干警也传授传授经验。” 傅西洲点了下头, “谢谢领导的肯定,有机会我一定去。” 话说的差不多了,魏长征在省里还有个会议,就跟赵守业先离开了。 吉普车和小轿车扬起一阵尘土,很快消失在村口。 向阳屯的人扬长脖子看着远去的车,念叨着: “老天爷啊,我第一次见那么大的领导啊,傅知青,你真是太给我们向阳屯长脸了!” “就是啊,谁能想到,我们村里还出了个抓特务的大英雄!” “傅知青,你渴不渴,婶子家有糖水,给你端一碗去!” 傅西洲像个香饽饽一样,被人给围住了。 只有赖子娘,还站在原地,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想到那一千块,她又是眼热又是难受的,干脆尖声叫起来, “假的!肯定是假的!这些人肯定是这黑心肝的找来演戏的!” “他一个知青,哪有本事抓特务?你们都被他骗了!” ------------ 第101章 青菜换豆腐 这话一出口,都不用傅西洲说话,旁边的桂花婶子就第一个没忍住骂她了。 “赖子娘,你疯了吧?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刚刚那是省公安厅的领导!那车你没看见?居然敢说是假的?我看你就是想诬陷傅知青想疯了!” 刘大娘也跟着啐了一口, “就是,自己心里龌龊,就看谁都龌龊!人家傅知青是英雄,你家闺女是啥?是想赖上英雄的癞皮狗!” “哈哈哈,说得对!” “自己没本事,还见不得别人好,真是烂了心肝的玩意儿!我听说污蔑英雄可是要蹲笆篱子的,赖子娘,你那残废儿还要你照顾呢,你就少说点话,免得被拉去蹲笆篱子了,到时候照顾不了你家赖子,死在床上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把赖子娘骂了个狗血淋头。 赖子娘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被众人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怨毒地瞪了傅西洲一眼,拽着还在发愣的王盼娣,灰溜溜地跑了。 赶走了厌人烦的赖子娘,大娘婶子们的热情又重新回到了傅西洲身上。 “傅知青,你今年多大了?有对象没?” “你看婶子家那侄女怎么样?高中毕业,人长得也水灵。” “去去去,你家侄女哪有我家姑娘好,我家姑娘还会做饭呢。” 一群人围着傅西洲,争先恐后地要给他介绍对象。 傅西洲被吵得头都大了。 王大根一看这架势,赶紧站出来吼了一嗓子。 “行了行了,你们都干啥呢?”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说: “傅知青是英雄,你们想给傅知青介绍对象,我不拦着,但有一个事情你们都得听清楚了。” “谁要是敢学王盼娣那样动歪心思,耍不要脸的手段,丢咱们向阳屯的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一听,都讪讪地笑了,纷纷表示肯定不会。 顺便又把王赖子家不要脸的行为给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傅西洲趁机对王大根说: “大队长,咱们还是赶紧去盖房子吧,这房子的事情比较着急。” “对对对,盖房子要紧!” 王大根一拍大腿,护着傅西洲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几人快步走回宅基地。 王大根心里高兴,觉得脸上有光,对他孙子王德发说: “去家里拿两串鞭炮,等点了鞭炮,闹一闹响一响的,就开始动工。” 王德发不爱学习,但人机灵, “好嘞,爷。” 很快,王德发就拿着两挂鞭炮跑了回来。 王大根接过鞭炮,挂在旁边的树杈上,划了根火柴点燃了引线。 “噼里啪啦!” 清脆的鞭炮声在村子上空响起,几个村民就拿着铲子开始动手。 傅西洲对王大根说: “大队长,这边就麻烦你们了,我先去给大家准备午饭。” “好嘞!你去吧,有我们帮忙,你就放心好了。” 王大根说着,就跟其他人一样开始挖地基。 傅西洲回到王老头家后也没见王老头人在哪,他直接钻厨房,从种植养殖空间里捞出三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 他选的草鱼差不多有七八斤一条,三条也足够吃了。 将鱼处理好后,傅西洲想要做豆腐炖鱼,但是他没豆腐,于是打开换物群,将一捆新鲜的油麦菜放到换物群里。 他发去消息: 【一斤有机油麦菜,换三斤豆腐,有人换吗?】 群里见他发了消息,立刻热闹起来。 鄙人王校长: 【哎哟,这豆腐水灵的呢,物资哥,不能用黄金换吗?我家没豆腐啊。】 傅西洲回复: 【抱歉,就想换豆腐,而且是现在立刻换,不能等,很急。】 瘸子的好腿: 【啊,不能等半个小时吗?我现在可以去菜市场买的。】 之前他们也尝过傅西洲换的各种蔬菜,深知这些菜水灵又好吃。 土特产雨姐: 【嘿,我这儿有!刚点好的卤水豆腐,还热乎着呢,物资哥,我跟你换。】 傅西洲: 【好。】 很快交换完成。 系统发来提示音: 【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十点能量。】 傅西洲:大可不必播报。 他将空间里三斤豆腐全部拿出来,一股脑加进锅里。 等豆腐炖鱼出锅,他又从空间里拿出一颗白菜。 做了个醋溜白菜。 厨房的香气一下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傅西洲做好饭后,眼看时间还早,傅西洲拿出一个大碗,装了一大份,然后加了几个馒头,就悄悄往牛棚那边去。 现在秋收结束,村民们都没事做了,平常也不会有人往村尾这边跑,傅西洲也不怕去那边会让人发现。 他溜达到牛棚那边。 苏雅琴跟乔夏雪正准备做饭,看见傅西洲过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西洲,你怎么来了?” 苏雅琴小声问,还往外探头,确定没人看见才收回视线。 “给你们送点吃的。” 傅西洲把碗跟馒头都放到桌子上, “我刚炖的鱼,还热着,你们赶紧吃。” 苏雅琴早就闻到香味了。 她看着一大碗豆腐炖鱼,有些馋,嗔怪道: “你这孩子,好吃的不能留给自己吃吗?” 这时候傅家人都走出来,看见满满的一大碗豆腐炖鱼,一个个的都觉得饿得不行。 明明今天没下地干活,早上也吃的很饱,咋就那么饿呢? 傅西洲见家人都看着鱼,笑着解释: “做了很多,我这边是给建房子的村民们包饭的,顺便就给你们也做了,妈,你别忙活了,今天中午就吃这些吧,我先回去了。” 傅文斌原本还想问傅西洲今天公安找他的事情。 但担心等会儿被人看见他在这里不好解释,便说: “行,那你先回去吧。” 傅西洲离开牛棚。 傅文斌让傅建莘将隔壁牛棚的三个老人喊过来一起吃饭。 苏雅琴赶紧将菜炒好,一群人就开始吃饭。 鱼跟豆腐搭配着炖,味道很好,一顿饭,牛棚的几人都吃得心满意足的。 傅西洲回到王老头家,就见老头子扛着个锄头也正要进院门。 也不知道刚刚干啥去了。 王老头闻了闻空气的香味, “小子,做饭了?” “做了,我喊他们过来吃饭。” 傅西洲走到宅基地,通知他们可以吃饭了。 ------------ 第102章 打猎 几人都来到王老头的院子这边。 他们看着傅西洲端上来的一大盆豆腐炖鱼,眼睛都直了。 鱼是切开的,王大河好奇问道: “我滴乖乖,傅知青,你这里是多少条鱼啊?” 傅西洲回答: “两条。” “两条草鱼有这么多?这鱼得多大啊!” 王大河瞪大眼睛, “你这是从哪弄来的鱼?” 傅西洲毫不心虚的胡扯: “就村东头那条河里钓的。” “那河里还能钓着这么大的鱼?” 王大川不敢相信, “我上次去守了一天,连个鱼苗子都没见着。” 王大河跟王大川都是王大根的旁支兄弟,王大根见兄弟两人这么说,也点点头, “是啊,那河都快干了,平常也没见着有鱼。” 他们向阳屯跟其他屯不一样,他这个做大队长的是允许村民们私自钓鱼的。 一条两条的他都不管,但不允许下河捕捞。 王老头在一旁抽着旱烟,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斜着眼看他们, “我徒弟的运气能跟你们一样?你们那是羡慕不来的。” 众人一听,都笑了,纷纷夸傅西洲上山都能捡到灵芝,确实是有福气的人。 傅西洲走进厨房,从空间拿出两斤老酒才走出来, “今天大家辛苦了,我弄了点酒,大家喝点解解乏。” 他给每人倒了一碗, “不过我可说好了,今天挖地基,活不重,才给你们喝酒,等后面砌墙上梁,那可是危险活,一滴酒都不能沾,得保证安全。” 王大根端着酒碗,哈哈大笑, “傅知青你放心,我们心里有数,今天也是高兴,又是建房子的,咱们屯出了傅知青这样的英雄,来来来吗,干了干了。” 一时间,院子里热闹非凡。 大家伙吃着鱼肉,喝着小酒,浑身的疲惫都好像被冲走了。 这顿饭吃得所有人都心满意足,下午干活的时候,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 地基挖得飞快,比预想的进度快了不少。 傅西洲看这边用不着他,就溜达到了王老头身边。 王老头正靠在一棵树下,眯着眼睛晒太阳。 “师父。” 傅西洲凑过去,递上一根烟, “你今天扛着锄头去干啥了?” 现在村里秋收完了,没农活了,老头子扛着锄头出去指不定是在挖啥呢? 傅西洲看着一脸颓样实则身体好的不行的王老头,更是想让他帮自己处理一下换猪的事情。 王老头睁开一只眼,接过烟,自己点上后又闭上眼睛, “老子的事情少打听,你有屁快放。” “嘿嘿,师父,想请您帮个忙。” 傅西洲试探着开口。 王老头闭着眼睛抽了一口烟, “我一把老骨头,能帮你什么忙?想奴役我老人家?门都没有,找别人去。” 说完,他就闭上眼睛,一副不管不顾的模样。 傅西洲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生气。 他知道这老头的脾气,吃软不吃硬,他这会儿说不,那大概率事情是不成了。 眼下宅基地这边有王大根他们盯着,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傅西洲心思一转,决定先上山打猎。 他今天拿出两条鱼,他们都惊讶不已。 后面要是再拿出空间里的物资怕是要遭到怀疑。 傅西洲便离开往山上去,打算碰碰运气。 要是能打到好东西,以后就能给他们提供肉菜了。 不行的话,他给他们弄点猪肉,还得假装去一趟县城,确实麻烦。 他没走大路,专挑着小路往后山去。 到了山脚下,他弯腰捡了些大小合适的石子在手里把把玩着。 这山里树木多,杂草也深,傅西洲走得不快,眼睛四处扫着。 没走多远,他脚步一停。 前面不远的草丛里,几只灰色的野兔子正在啃草根,耳朵一动一动的。 傅西洲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石子,捏在指尖。 手腕一撇,石子就飞了出去。 “噗”的一声,正中一只埋头吃草的兔子。 兔子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剩下的几只兔子吓了一跳,撒腿就要跑。 傅西洲手速飞快,又是几颗石子甩出去。 几声闷响后,草丛里安静了下来。 他走过去,一共五只,全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拎起一只看了看,又拎起另一只。 有公有母。 他突然觉得要是将一公一母放在种植养殖空间养着,很快就能繁殖出一群兔子来。 以后想吃兔子肉就方便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行。 兔子这玩意儿会打洞,种植养殖空间里的黑土可经不起它们折腾。 现在这年头,想搞点水泥加固一下都不容易。 算了,还是不养了。 傅西洲打消了这个念头,从背篓里拿出根绳子,把五只兔子捆好,扔进了背篓里。 背着东西,他准备下山。 刚转身,就听见后面有人喊他。 “西洲?” 傅西洲回头,就看见杨卫东从另一条小路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弹弓。 “你也来打猎?” 傅西洲问。 杨卫东点点头,几步跑过来,看见他背篓里的兔子,眼睛都亮了。 “我操,你也太厉害了,居然打到这么多。” 说着他也没看见傅西洲手上有工具,不由好奇问: “你用啥工具打的?” 傅西洲捡起地上的石子, “这个。” 杨卫东瞪大双眼。 “就这?兄弟,你这也太厉害了。” 杨卫东说着一脸羡慕, “我在知青点嘴里都淡出鸟来了,天天白菜土豆,人都快吃绿了,就想着上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点野味回去开开荤。” 他以前跟着老爹练过,是信心满满上山,结果碰到一只兔子,兔子跑了,碰到一只鸟,一发弹弓,鸟毫无损伤,飞了。 飞之前还往他脚边拉了泡鸟屎,活脱脱的嘲讽。 傅西洲点点头, “我也是,打算给帮忙建房子的大叔们弄点肉菜。” 杨卫东竖起大拇指,邀请道: “那一起?” 傅西洲没意见, “往里走走吧。” 杨卫东来了精神, “好。” 两人一块往深山里走。 越往里走,路越难走,树也越密。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傅西洲听见声响,停下拉住杨卫东,顺着声音那边看去, “别动,有猎物。” ------------ 第103章 红色使命 杨卫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两棵大树中间,站着一头狍子,正伸着脖子往他们这边瞅,两只大眼睛圆溜溜的,看着有点呆。 “是傻狍子!” 杨卫东兴奋得脸都红了。 他悄悄从地上摸了块石头,对傅西洲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他瞧好了。 杨卫东憋足了劲,猛地把石头扔了出去。 石头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线,落在离狍子好几米远的地方,砸在树上“砰”的一声。 那傻狍子被吓了一跳,但没跑,反而往前蹦了两步,伸长脖子更好奇地看着他们。 没打中,杨卫东有些尴尬,又觉得自己被挑衅到了,气得想骂娘, “他妈的,这玩意儿还真傻啊。” 傅西洲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石子。 他都没怎么瞄准,手腕一甩,石子就跟长了眼睛一样飞了出去。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 那头傻狍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四条腿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杨卫东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上。 他扭头看着傅西洲,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这手是咋练的?也太准了吧!” 傅西洲把手揣回兜里, “运气好。” 他走到狍子跟前,假装在背篓里掏东西,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刺刀利索地给狍子放了血。 这狍子不小,得有四十多斤。 傅西洲处理完,抬头对还在发愣的杨卫东说: “我要一半,剩下的一半给你。” 杨卫东有些不好意思, “这咋好意思,是你打的。” “要不我拿点粮食跟你换吧。” “不用,也吃不完,这傻狍子的肉放久也不好吃。” 傅西洲说着,就开始动手分肉。 “那我就不客气了!” 杨卫东激动得不行,除了那次在县城里买的肉包子,他下乡的这段时间就没碰过荤腥。 他看着傅西洲的眼神都带着火热了, “西洲,你就是我亲哥!以后有啥事你吱声,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含糊。” 傅西洲看了眼杨卫东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要不是有上辈子的经历,知道杨卫东不好男色,他都要警惕了。 没一会儿,傅西洲就将一头傻狍子就分成了两半。 “狍子肉用来包饺子很香,你可以试试。” 杨卫东分到了一半肉,高兴得找不着北,用带来的布袋子装好,扛在肩上, “还能这么吃?我还没吃过,到时候我试试看。” 傅西洲点点头,收获差不多了,他就跟杨卫东一同下山。 杨卫东跟他谈起了李燕跟赵梅的情况, “对了,你听说那两个女知青的情况了吗?” 傅西洲摇头, “你去探望过?” 杨卫东摇头, “没有,我也是听孙知青跟甄知青提过,她们两人去医院那边探望了,说她们两个的情况都很不好,到了医院给招惹来了一大批虫子,医院的人就通知了相关部门,将他们隔离起来,才避免了被虫子嚯嚯。” 傅西洲闻言有些可惜。 杨卫东又说: “相关部门给她们治疗的时候还抽血化验看看她们身上有什么不同的,想知道为啥这么吸虫子,结果什么都没查到,现在两人还在接受治疗,一时半会是回不了向阳屯了。” 傅西洲觉得正好,省了他们两人在眼前蹦跶。 他都打算好了,要是这两人还在他跟前蹦跶,下次就是丢命了。 到了晚上。 傅西洲吃过饭,正准备去隔壁靠山屯。 他打算将张瘸子打晕,送到王盼娣的炕上,然后给他们两个喂兽用的发情药。 正要出门的时候,他摸到了口袋里的勋章。 傅西洲才想起今天早上接过奖励后,就将东西全放在口袋里。 他将勋章拿出来看了眼,然后放进空间。 就在这时,他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特殊能量物品,是否吸收?】 傅西洲愣了一下。 特殊能量物品? 他下意识地在脑子里问: 【这勋章有能量?】 系统回答: 【是的。】 傅西洲不由纳闷,这勋章为啥会有能量?而他收集的那些古董却没有能量。 他又问系统: 【系统,这勋章为啥有能量?】 系统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傅西洲又问: 【吸收了能量,这勋章会消失吗?】 系统回答: 【宿主,不会的,系统只是吸取里面的能量,不会对物品本身造成任何的损坏。】 傅西洲想了想,这勋章是国家给的荣誉,只要东西还在就行。 他下达了指令。 【吸收。】 【好的宿主,正在吸收。】 傅西洲意识一直观察着空间里的勋章,这会儿在吸收的过程,勋章没什么变化。 【能量吸收完毕,共获得能量五百万点。】 傅西洲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百万?这么多?】 就这么个小玩意儿,居然能吸收五百万点能量? 他之前辛辛苦苦倒腾那么多东西,才攒了多少能量。 傅西洲看着空间的勋章,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嘿,这系统还是个爱国统啊。】 他心想,古董没有能量,但跟红色相关的物品就有能量。 想来他重生,除了保护家人外,还有一个红色的使命。 以后必须要多做点这种好事才行! 傅西洲这瞬间就坚定了今晚就去找张瘸子的想法。 他得赶紧促成张瘸子跟王盼娣的好事,然后铲除张瘸子跟他身后的组织! 他还没琢磨明白,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 【当前能量五百二十二万六千九百三十点,检测到宿主当前能量可以连升两级,共消耗三百五十万点能量,请问宿主是否升级?】 傅西洲想都没想。 【升级!】 这次升级等待了一点时间。 过了会儿,傅西洲的脑子里响起了系统播报: 【喜宿主升级成功,奖励烤乳猪两百只,烧鸡两百只,大团结一千张、特殊物品初级营养液三十瓶、特殊物品中级营养液十瓶,升级隐身衣,当前隐身衣的使用时长为三小时,冷却时间为十二小时。】 【当前系统空间等级12级,剩余能量一百七十二万六千九百三十点,当前种植空间扩展为四万亩,水塘三万亩,温馨提醒,13级系统升级需要二百五十万能量点。】 ------------ 第104章 母债子偿 傅西洲意识闪进种植养殖空间,见突然多了那么多空地,他二话不说,往黑土地上将剩下的种子都撒了上去。 种完后,看着剩下的空地,傅西洲便计划着弄一片果树林。 到时候等龙胆石斑长大了,他就跟群里的人换一批果树。 傅西洲处理好种植养殖空间的事情后,就直接出了门。 上辈子靠山屯出了特务这件事闹得挺大的。 那段时间,向阳屯的人茶余饭后聊的事情都是事情,他听多了也知道这当中的一些细节。 他记得张瘸子就住在屯子山脚下。 因为地方偏僻,村民们怕遇到下山觅食的野猪野狼,所以基本没人住在那边。 这恰巧就方便张瘸子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傅西洲脚程快,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靠山屯。 靠山屯也不是全部地方都靠山。 傅西洲借着月光看着远处的山,径直走到山边。 远远的,就看见山脚下的一个房子。 傅西洲走进,看见破破烂烂的房子,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就拿块破木板挡着。 他便确定这是张瘸子的家。 像他们这种干特务的都警惕,傅西洲保守起见,穿上了隐身衣。 他绕着土坯房走了一圈,在屋后一堆乱七八糟的柴火垛后面,找到了一个被茅草盖住的洞口。 跟上辈子听来的消息对上了。 之前就说那个特务在山脚挖了一个通道,里头放了很多金条,还有一些通信设备。 而且这个通道不止一个出口。 傅西洲没钻进去,今天要干的事情就是确定张瘸子是特务,还有就是将他送到王盼娣的床上。 他掀开挡门的破木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屋里一股馊味,熏得人想吐。 张瘸子就躺在炕上,旁边还放了两个酒瓶。 这会儿人睡得跟头死猪一样,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傅西洲从系统商城里花了一千能量点买了一包迷药。 【迷药:能使人昏迷,昏迷时间根据迷药吸入量而定,零点一克可让人昏迷一个小时。】 傅西洲求助系统: 【系统,我咋知道零点一克有多少?】 系统解释: 【宿主,一包有一百克,零点一克就是一千分之一。】 傅西洲无语了,他能不知道吗? 【系统,我把握不住量,你能提醒我吗?】 系统: 【本系统暂时没有这个功能。】 傅西洲: 【他是敌特。】 系统: 【宿主,你可以将迷药凑到他的鼻子边上扇一扇。】 果然是红色系统。 傅西洲闻言走到炕边,将迷药对着张瘸子的鼻子扇了两下。 张瘸子的呼噜声一下子就停了,睡得更沉了。 傅西洲扛起张瘸子,就跟扛一袋米一样轻松。 他穿着隐身衣,连带着张瘸子也给隐身了,他一路快步回了向阳屯。 到了王赖子家门口,傅西洲先把张瘸子扔在墙边下。 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院子。 王家人都睡得死,压根没人知道傅西洲进来了。 傅西洲没客气,拿出迷药,给这娘俩一人用了零点三克的量,保证他们能睡上三个钟头,天塌下来都醒不了。 然后给王盼娣用了零点一克的量,保证张瘸子醒来的时候,她也差不多能醒来。 做完这一切,傅西洲将赖子娘扛着去了屋外,将张瘸子扛进王盼娣的炕上。 他从空间拿出在商城买的兽用催情药。 他掰开张瘸子和王盼娣的嘴,一人给灌了一大半。 这药效上来,就是神仙也分不开他们。 傅西洲忙完这一切,便走到王赖子的炕前。 想到今天赖子娘做的一切,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母债子偿,合理。 傅西洲对着王赖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拳拳到肉,专挑疼的地方下手,但又避开了要害。 王赖子在昏睡中发出一阵阵闷哼,身体蜷缩成一团。 打够了,傅西洲才收手,若无其事的离开了王家。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 王盼娣悠悠转醒,她觉得浑身燥热,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 身体里有一股说不出的空虚和渴望,让她控制不住地扭动起来。 她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一个滚烫的男人身体就压了上来。 “啊!” 王盼娣吓得尖叫,正要挣扎,可身体涌现的感觉让她觉得羞耻又难受,随着男人的动作,她的羞耻没了,难受没了。 啥道德都顾不上了,她再也舍不得推开男人。 屋子里很快就响起了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院子里,被冻醒的赖子娘打了个哆嗦,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揉着发疼的后脑勺,一脸迷糊。 “我咋睡外面地上了?” 她正嘀咕着,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 她是个过来人,哪能听不出来是啥。 赖子娘心里咯噔一下,连滚带爬地冲到王盼娣的屋内,一脚踹开门。 “王盼娣你个不要脸的大晚上的……” 骂声卡在了喉咙里。 屋里的景象让她两眼一黑。 她闺女正跟张瘸子在炕上纠缠不休,两人跟连体婴一样,分都分不开。 “啊!天杀的啊!” 赖子娘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冲上去就想把张瘸子拽下来。 可那两人跟黏住了一样,她使出吃奶的劲都拉不开。 “张瘸子你个畜生!放开我闺女!” 赖子娘又抓又挠,可那两人根本没反应,还在继续着他们的事情。 赖子娘眼前一黑,气急攻心,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晕死过去。 王赖子听见老娘的骂声,醒了过来,耳边听着哼哼唧唧的声音,他只觉得自己疼死了。 咋还那么疼? “娘,咋回事啊?” 赖子娘早就晕了,王赖子腿断了又下不来床,只能听着那哼哼唧唧的声音,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现在是废人,听见这些声音,就想起自己被废了的事情。 他的心就没忍住一阵愤怒。 屋子里的动静,一直折腾到天快亮才渐渐停歇。 天刚蒙蒙亮,大牛娘刚好路过王赖子家。 她听见赖子家传来的声音,脚步一顿。 “奇怪了,赖子娘这个寡妇耐不住寂寞找男人了?啧啧,这声音也折腾的太大了。” ------------ 第105章 给你金条 大牛娘眼睛滴溜溜的转。 想到自家那个臭不要脸的儿媳妇害她成为向阳屯的笑柄,她心里就难受,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赖子娘偷汉子的事情告诉给全部人知道。 可抓奸要在床。 大牛娘偷偷贴着赖子家的墙,听着里头的动静。 等会儿那个跟赖子娘乱搞的男人一出来,她就抓住,然后闹得整个向阳屯的人都知道。 大牛娘想到这里不由的兴奋,掏出一把瓜子默默蹲守着。 听着里头那震天响的声音,她暗暗吐槽: “呸,这死寡妇真不要脸。” “也不怕死了以后下去会被她那死鬼老公殴打。” 大牛娘蹲了好会儿,感觉脚都麻了,心里不由嘀咕, 啥男人啊,这么强悍? 赖子娘这种货色的都能搞那么久? 正无语着呢,王家的门就被打开了。 大牛娘猛地瞪大眼睛,兴奋之色溢出眼睛。 她看着张瘸子被人推着出来,先是一愣,随即感觉好大一个瓜。 大牛娘像个瓜田里的猹,兴奋的跳着。 这张瘸子之前还说对王盼娣负责呢,现在就跟赖子娘搞在一起了? 大牛娘刚这么想,随后赖子娘也跟着冲了出来。 她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手里抄着一根烧火棍,疯了似的对着张瘸子就是一顿猛抽。 “我打死你个老不死的畜生!你敢糟蹋我闺女!我让你断子绝孙!” 赖子娘一边打一边嚎,声音尖利得能划破天。 张瘸子被那药折腾了一晚上,浑身都快散架了,这会儿又挨了一顿毒打,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嗷嗷直叫。 同时王赖子的声音也从里屋传来, “狗日的,你他妈活腻歪了,敢碰我姐?老子要不是不能下床,第一个就废了你!” 大牛娘这会儿明白了。 感情张瘸子睡的不是赖子娘,而是王盼娣啊! 好一个负责任啊,这人还没嫁过去,就已经睡上了。 大牛娘眼底的兴奋更加了,立刻喊道: “来人啊,抓流氓啊。” “有流氓来了赖子家啊!” 确定喊的够大声后,大牛娘假装好意的凑上前拉架, “赖子家的,你先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赖子娘一愣,没想到大清早的大牛娘居然会路过。 而且看对方这嘴脸,肯定都听到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哭嚎: “没法活了啊,我苦命的闺女啊,被这个老畜生给糟蹋了啊!这以后还咋做人啊?” 拿着锄头烧火棍赶过来的村民听见赖子娘说的,瞬间明白了。 他们对着张瘸子指指点点的, “真不是个东西,就算之前救了盼娣。也得等人家嫁给她才能干这种事情啊。” “嫁?要是没这个事情,赖子娘肯定不会让盼娣嫁给张瘸子的,别忘了,人家是相中了傅知青,啧啧,经这么个事情,这盼娣是不想嫁也得嫁咯。” “嘿,这事儿你别想得简单,王盼娣要是不愿意嫁,真的分分钟能将人送到公安去,只是这盼娣以后就不好嫁人了。” 张瘸子一看这情况,顾不上身上的疼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理直气壮道: “你们懂个屁,我跟王盼娣那是真心相爱的。” “我上她,她可热情了,压根没有半点不乐意,我警告你们啊,要是敢说我耍流氓,我就跟你们没完!” 赖子娘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话给气得脸色骤变, “你个死瘸子,给老娘等着,我一定要让你坐牢!” 张瘸子一听要坐牢,而且赖子娘的神色也不像是在开玩笑,顿时脸色变了。 他要是进了局子,那他还怎么为小日子国效劳? 他眼珠子一转,一把将赖子娘拽到旁边,压低了声音, “你嚷嚷啥?就算把我送进去了你闺女也别想着嫁人,谁会要一个破鞋?” 赖子娘愣了一下,骂道: “嫁不了人也比跟着你强!你个老不死的,除了这条烂命你还有啥?” 张瘸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子会娶她。” “呸,谁稀罕?” “我给你彩礼。” 张瘸子又说。 那些金子是小日子国给他的。 他为了不暴露身份,一直藏着没敢用,但现在为了不坐牢,他必须拿出一根来堵住赖子娘的嘴巴。 “你能给啥?几个烂土豆?” 赖子娘一脸鄙夷。 张瘸子一咬牙, “我给你一根金条。” 赖子娘的骂声卡在了喉咙里,她瞪大眼睛看着张瘸子,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啥?金呜呜呜……” 她话还没说完,张瘸子就捂住了她的嘴。 赖子娘才意识到这里还有人围观着呢,她拍开他的手, “少用你的脏手碰我!” 她随即冷笑起来,声音低低道: “你做梦呢?你要是有金条,还能光棍到四十多岁?骗鬼呢?” 张瘸子黑着脸, “你爱信不信,快晚上的时候你带王盼娣来我那,我拿给你看,要是我拿不出来,你再把我送去见公安,随你处置。” 赖子娘看着他不像说谎的样子,心里开始打鼓。 一根金条啊! 那得换多少粮食,多少钱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张瘸子要是真有一根金条,那说不定会有两根、三根…… 赖子娘不愿意让王盼娣跟张瘸子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他穷。 如果他真的拿得出来,那他家其他的金子,不都是她的了? 她以后养老,包括她儿养老的问题,好像都解决了。 赖子娘心一横, “好,晚上我就带盼娣过去,你要是敢耍我,我跟你没完!” 其他人还纳闷着他们说话咋突然小声呢? 都在竖着耳朵听着的时候,却听见赖子娘来了这么一句。 大家迷惑。 就这么解决了? 听赖子娘这意思,就是要将盼娣嫁给张瘸子了。 想到王盼娣跟张瘸子的年龄差距,大家都觉得王盼娣可怜。 此时另一边,傅西洲新家的地基上,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今天来帮忙的汉子又多了几个,地基的雏形已经挖了出来。 王大根帮忙联系的砖瓦也陆续用拖拉机拉了过来,在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 第106章 跟踪 傅西洲没闲着,在宅基地忙活了会儿,眼看着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他卷起袖子给大家做饭。 他架起一口大锅,把昨天打的那半扇狍子全给切块扔了进去,加上土豆萝卜,炖了满满一大锅。 肉香混着柴火的烟火气,飘出了老远。 干活的村民们闻着味儿,手上的力气都大了几分。 “傅知青这可真实在,又给咱们吃肉了!” “这味儿,香死个人,傅知青给我们钱又给我们肉吃的,大家伙可要干得卖力点。” 到了饭点,傅西洲招呼大家吃饭。 一人一大碗连肉带汤的炖菜,配上白面馒头,吃得个个满嘴流油,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其中一个汉子不好意思的问道: “那个傅知青,我能带回家吃不?到时候将碗送回来。” 说话的村民叫王铁柱,是王铁旺的堂兄弟。 傅西洲对他有印象。 他家孩子多,能吃饱饭都算是勉强的,他这摆明了就是想要将这些肉跟白面馒头给带回去跟孩子一起吃。 傅西洲多拿了几个白面馒头, “行的,铁柱叔,你拿回去吃吧,下午将碗送回来就好。” 王铁柱原本也只是想着碰碰运气,试着问问。 没想到傅西洲同意了,而且还多拿了几个馒头给他。 “谢谢傅知青。” “我下午过来的时候就会将碗送过来。” 王铁柱走了后,几个村民也想到家中的妻小。 纷纷问傅西洲,他们能不能也拿回去吃。 傅西洲便说: “各位叔,以后来帮忙建房子的,中午都有一碗肉菜,以及五个馒头,你们都可以拿回去吃,但是碗记得给我拿回来就好。” 汉子们一听,纷纷感谢,拿着馒头,端着自己的碗就乐呵呵的回去了。 王大根对傅西洲的这个做法很是欣赏。 这年头,家家户户吃口肉都困难。 傅西洲不但大方,没亏待他们,还允许他们将肉带回去吃。 这一碗肉的分量可不少,家里孩子多的也能分着好几口了,孩子有营养了,长得就好了。 王大根就知道自己批这块宅基地给傅西洲是没错的。 “西洲,好样的。” “那我也先回去。” 王大根虽然是大队长,生活也只比普通村民好一点,也不可能顿顿吃肉。 傅西洲说道: “大队长,等等。” “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王大根问: “啥事?” 傅西洲也没弯弯绕绕,便说: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也比较忙,有时候中午是赶不回来给大家做饭,你看能不能让刘大娘还有春妮婶子过来帮忙做饭?我也包她们一顿饭,还有我每天给每人五毛钱的工钱。” 王大根赶忙说道: “没问题,包餐就好了,没必要给工钱的。” “要的,这准备午饭也是要时间的,而且吃饭的人不少。” 傅西洲相信今天过后,只会有更多的汉子过来帮忙。 人多点没关系,也可以加快房子建好。 最重要的是,傅西洲给工钱也是有私心的。 他打算将猪给京市送去后,就跟王大根坦白他跟傅家人关系,然后看要走什么程序,让他们一家搬出牛棚。 “你小子,还跟我客气那么多做什么?这样吧,两人一天五毛钱就行,你看咋样?” 傅西洲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每天早上会在厨房放好肉菜跟白面,到到时候让刘大娘跟春妮婶子做饭就好。” 王大根应了一声,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他回家迫不及待的将这样的好事告诉给了老娘跟妻子知道。 刘大娘听后很高兴,又包餐又有钱赚的,她感叹道: “傅知青真是个好人啊,人家也是看在你是大队长的份上,有好事才第一个想到你的。” 吴春妮也说: “是啊,傅知青还大方,来求大根办点小事都会提着东西来,人有礼貌,知分寸的,咱们向阳屯能分配到这样的好知青真幸运。” 王大根点头赞同, “之前我第一眼看傅知青就觉得他不一般。” 傅知青不知道自己在王大根一家的好感直线上升,他吃过午饭后,想到后天的肉菜还没着落,便上山转转,看能不能再打几只兔子。 今天炖的狍子肉味道不错,要是能打到一头傻狍子更好。 要知道这玩意在后世都成保护动物了,这会儿没保护,能吃一只是一只。 刚走到村口准备上山,就看见赖子娘拉着王盼娣往靠山屯的方向走。 王盼娣哭哭啼啼的,一脸不情愿,被她娘死拽着。 傅西洲觉得奇怪,这娘俩去靠山屯是要找张瘸子? 赖子娘这是同意将王盼娣嫁过去了? 可他又感觉没好处的话,赖子娘肯定是不愿意的,想了想,他左右看了眼这会儿附近没人,前面两人也没注意到自己,他从空间拿出隐身衣直接穿上。 走了大半个小时,就来到了张瘸子那破破烂烂的土坯房前。 赖子娘推开那扇破木板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张瘸子正坐在炕上抽旱烟,看见她们,黑着脸问: “不是说了让你们晚上来吗?来这么早干啥?” “不早点来,等着你跑路啊?” 赖子娘瞪着他道: “东西呢?拿出来我看看,要是敢骗我,我立马回去报公安。” 张瘸子哼了一声,把烟杆放在地上, “我还没拿出来,你们在这里坐会儿,我去拿。” 听张瘸子这么一说,王盼娣就意识到他是真有金条。 知道老娘的德行,她立刻哭着道: “娘,我不要嫁给张瘸子。” 赖子娘瞪着她, “你都被人家干一夜了,这会儿嚷嚷着不乐意?之前咋不见你不乐意?你裤腰带松,还连累我跟你一起丢脸,再敢嚷嚷我打死你!” 张瘸子没理会吵嚷的母女两人,一瘸一拐的往屋外去。 傅西洲跟在了张瘸子后面。 张瘸子走到傅西洲昨晚发现的通道前,他前后张望,确定赖子娘没跟上,才弯腰进了那个通道口。 傅西洲心里一喜,毫不犹豫地跟上。 通道里黑漆漆的,一股子霉味。 刚进去没几步,前面的张瘸子突然停了下来,他感觉有人跟着他,于是猛地回头。 ------------ 第107章 好多金子 张瘸子平时猥琐的小眼睛这时候警惕眯着观察着四周,耳朵动了动,仔细辨别听见的声响。 傅西洲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张瘸子看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才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傅西洲心里暗道这家伙警惕心还真不是一般的高,怪不得能潜伏在靠山屯。 他继续跟着张瘸子在通道里七拐八拐。 这通道挖得四通八达,有好几个岔路口。 傅西洲庆幸自己跟着赖子娘母女来了。 要不是有张瘸子带路,自己进来非得迷路不可。 又走了一会儿,前面豁然开朗。 张瘸子点亮了一盏煤油灯,昏暗的灯光下,傅西洲看见眼前的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只见一个小小的土室里,堆着好几口箱子。 张瘸子打开其中一口,里面金灿灿的一片,全是金条。 傅西洲心里震撼。 这么多黄金! 这张瘸子可真能藏啊,生怕自己特务的身份曝光,宁愿在村里装穷打光棍,也不肯把这些金子拿出来花。 这次真来对了。 黑省这边原本就是石油跟重工军工产业多,也不知道张瘸子这些年到底给小日子提供了多少重要情报。 想到情报泄露,傅西洲恨不得现在就将张瘸子给杀了。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张瘸子还不能死,他死了肯定会惊动其他敌特,到时候不好查。 杀一个敌特或者枪毙一群敌特,傅西洲还是能理智分清的。 张瘸子拿了一根金条就往外走。 傅西洲没跟着出去,离开的路线他大致清楚了。 他想要弄清楚这些箱子里头都有什么。 等张瘸子离开后,傅西洲将一个个箱子打开。 两个箱子里装着金条。 一个箱子里装着一个电报机。 还有一箱手榴弹跟一箱的枪、一箱的子弹。 傅西洲恨不得将这些都收进空间,但又怕这会儿收了会打草惊蛇,他忍了忍。 得等动张瘸子那天,他才能将这些收入空间。 尤其是那些枪。 他功夫再厉害,面对敌人的枪,还是有危险的。 他要是能有一把枪那就太好了。 傅西洲打定主意后,原路离开通道。 刚走到外面,就听见赖子娘惊呼: “看在你给我一根金条的份上,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以后盼娣就是你的媳妇了,你好好待她。” 王盼娣哭着道: “娘,我不要。” “我才不要嫁给张瘸子!” 紧接着傅西洲就听见了一声巴掌声, “轮到你不要?以后就好好给人当老婆,出嫁了也别忘记娘家,记得时常回娘家看看,要是你还敢搞什么幺蛾子,我不放过你。” 傅西洲停下脚步,看来这件事成了,接下来就是要在张瘸子这边蹲守,找到他的上线跟下线。 傅西洲正要回向阳屯,就见赖子娘走出来了。 随即张瘸子的声音也响起, “嘿,别看了,你娘都将你嫁给我了。” “现在你是我婆娘,好好服侍我,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走,先跟我去生娃。” “不要!” 王盼娣发出尖叫。 傅西洲厌恶的撇了撇嘴,这大白天的。 以后他要长时间在这边蹲守,张瘸子是不是会每天都给他听这些动静吧? 要是这样的话,他耳朵真不能要了。 里头已经传来了某种不能言语的声音,傅西洲抓快脚步离开。 接下来的一天,傅西洲上山打猎。 运气不错又打了三只兔子。 傅西洲就让刘大娘跟吴春妮每天给大家伙炖四只兔子。 顿顿有肉菜,前来干活的汉子们也干劲十足。 两天过去,傅西洲新家的墙已经砌起半人高。 傅西洲一大早就就看了眼宅基地那边的情况,确定没问题后,他跟王大根打了声招呼,骑着二八大杠就往省城火车站去。 这会儿张富强安排的人估计已经到了火车站那边了。 傅西洲骑着车到了火车站外面,一眼就看见停在路边的四辆军绿色大卡车停在那里。 车旁边站着几个男人。 傅西洲推着车走过去。 “你们是京市肉联厂的同志?”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打量了他一下, “是的,你就是傅西洲同志?” “是我。” “猪呢?” 男人问得直接。 傅西洲说: “我统一放在县城林场了,那边现在有人看着,你们跟我走吧。” “行,你上我的车吧,自行车就放卡车后面。” 男人说着就走向一辆卡车。 傅西洲点头,将自行车往卡车车斗里一放,自个儿也爬了上去。 他负责指路。 等到了林场那边附近,他下了车,让他们在这边等着,他去确认一下位置。 几个卡车司机闻言,点头等着。 傅西洲往林场那边走,在林子里七拐八绕,最后找了个没人的边上,将空间里早就捆好的两百头大肥猪全部放在空地上。 一时间,哼哼唧唧的声音不绝于耳响彻林场。 他拍了拍手,正准备快步回去去喊人过来搬猪,结果听见了杨卫东的声音。 “西洲?” 傅西洲整个人僵住了,不敢相信的回头。 杨卫东见自己没认错人,兴奋的跑过来, “还真的是你啊……” 傅西洲的声音有些发紧, “杨卫东?你在这干什么?” “我来县城买点东西来着。” 杨卫东见地上的猪,惊得瞪大眼睛。 要不是前几日吃过狍子肉,他这会儿铁定想要生啃猪。 杨卫东指着满地的猪好奇问:“西洲,这咋那么多猪?” 傅西洲盯着他的眼睛,松了一口气。 杨卫东这么问,就是没看见他刚刚大变活猪的场景。 也是大意了。 他想着平常没人会钻林场这边的,放猪的时候也没看四周有没有人。 傅西洲也没解释猪的来源,反正杨卫东已经看见了,他便问: “卫东,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啥忙?你说。” 杨卫东拍着胸脯,还记得傅西洲给他半只傻狍子的事情,人也特别讲义气。 傅西洲道: “帮我看着这些猪,别让人给偷了,我现在让人过来搬。” “没问题。” 杨卫东一口应下。 有杨卫东的帮忙,傅西洲放心多了,回到卡车旁边,跟他们说: “猪好了,跟我来。” ------------ 第108章 亲生父母在向阳屯 几人开着车跟着傅西洲进了林场另外一侧。 当他们看到地上那黑压压一片的肥猪时,几个司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作为肉联厂的司机,运送过很多猪。 但是像眼前这么胖的猪,还真是少见。 一个男人下车后问: “这猪吃啥饲料长大的?咋一只只的都长得那么肥呢?” 傅西洲没接话,只是说: “麻烦你们快点搬上车。” 几个男人也不说话了,一头三百斤的猪两人搬着都有些吃力。 傅西洲也去帮忙。 一旁的杨卫东见着也没闲着,也帮着搬了。 花了好些时间才搬完两百头猪。 一个个累的气喘吁吁的。 “傅同志,这些猪我们现在就送去检测,张厂长说了,他相信你,所以让我们收到猪后将票给你,到时候你直接去这个仓库拉粮食就行,张厂长为了方便你运粮食,将这个仓库给租下来了,我们昨天提前将粮食卸到这个仓库里的。” 最年长的男人看着又胖又精神的猪,乐得合不拢嘴,边说边将票递给傅西洲。 这趟没白跑。 他这些年运了那么多猪,啥猪好啥猪有问题,一眼就能看清楚。 这批猪肯定没问题。 傅西洲接过纸看了眼地址,这是县城的一个仓库。 张富强不会坑他的,他收下纸张后回答: “嗯,那你们赶紧回京市吧,如果猪的检测出什么问题,你们让张叔联系我。” “得咧,傅同志,以后还有猪的话记得考虑我们京市肉联厂,那我们先走了。” 男人招呼一声,几个人上了车。 几辆卡车在土路上掉了个头,接连的开走了。 同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三万两千点能量。】 杨卫东凑过来,一脸的崇拜, “西洲,你到底什么来头啊?咋能搞到那么多猪的?” 傅西洲瞥了他一眼,没回答,只是转移了话题, “今天谢谢了,我请你吃饭。” 杨卫东见他不回答,就明白他这是不想回答,点点头,乐呵呵坐上傅西洲的二八大杠,去了国营饭店。 吃饱喝足,傅西洲说道: “我还有事情,就不跟你一道了。” 杨卫东抹了一把嘴, “行,以后有什么需要我搭把手的,尽管说。” 等杨卫东走后,傅西洲去了仓库。 看着堆得满满的仓库,他将所有的粮食收进空间。 现在的糙米价格没有后世的高,所以他打算跟换物群的人换。 傅西洲将糙米的图片放在换物群上, 【天然无公害无农残的糙米二十三万斤。】 他原本打算换黄金的,忽然想起自己想要种植一片果树林,于是道: 【换总价值四十六万的各种果树。】 土特产雨姐: 【物资哥,这也是你农场出品的吗?】 傅西洲回复: 【不是,但保证无农残,吃了对身体好。】 土特产雨姐: 【这样啊,给我来十万斤吧,多的我也没销路,到时候我给你弄二十万块的果树,你看可以吗?】 米面粮油老朱: 【那剩下的十三万斤我要了,我到时候给你弄二十六万块的果树。】 傅西洲原本以为要一点点才能换出去,没想到二十三万斤一下子就被两人给要了。 【行,明天交换可以吗?】 土特产雨姐跟米面粮油老朱都说可以。 傅西洲准备退出换物群回向阳屯,却见鄙人王校长艾特他: 【物资哥,听说你家的大米很好,啥时候才能交换?】 傅西洲看了眼种植养殖空间的稻谷生机勃勃的,但还没抽穗,便回复道: 【还需要一段时间,如果你购买入一万斤的话,我可以给你留,用黄金换。】 鄙人王校长: 【可以,我购买的肯定会超过一万斤,毕竟家里公司的员工多,就当是员工福利发给他们了。】 土特产雨姐: 【艾特鄙人王校长,王校长,我怕你吃过物资哥家的稻米后,就不舍得给你的员工派这个福利了。】 鄙人王校长: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土特产雨姐: 【倒不是说你小气,而是物资哥的大米是真的香,吃多了我感觉身体也好不少,皮肤也细嫩了,这会儿我家里人都觉得我留少了。】 鄙人王校长: 【吃了身体真能好不少啊?】 土特产雨姐: 【是啊,我有几个顾客都这么说,还问我有没有米呢。】 这时候几个购买过水果跟蔬菜的人都这么说。 傅西洲看着他们说的,心里想着,下次种植养殖空间出品的东西绝对被人哄着抢。 他退出换物群,骑着二八大杠就往向阳屯去。 回到向阳屯,天已经擦黑。 傅西洲去了宅基地那边,其他帮忙建房子的人已经离开,只有王大根在四周逛着。 傅西洲从二八大杠下来,走过去问: “大队长 ,你怎么还在这里?” 王大根乐呵道: “我想着看看有没有哪里干的不细致的,明天好返工。” 王大根对傅西洲的印象不错,加上这砖瓦房最后大概率都会是村里的,他就格外的上心。 傅西洲点点头,手伸进口袋,实际上是从空间拿了一包大前门,他将烟递了过去。 “大队长,抽烟。” 王大根看着傅西洲递过来的又是大前门,乐呵着, “你小子咋有那么多烟票买这些好烟?” 傅西洲笑了笑,也没解释,掏出火柴给他点了一根后才说: “大队长,我有话想对你说。” 王大根抽了一口烟,悠悠吐出烟圈,才问: “你有啥话要说?” “关于我房子的。” 傅西洲道,眼下整个房子的布局已经有了雏形。 他的心里也将房间给分配好了。 傅西洲便说: “其实我的亲生父母在向阳屯。” “哦,这个啊,你亲生父……” 王大根忽得意识到他说的话,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话问出来,王大根心里就有了猜测。 之前傅西洲可没说过这个。 所以他说的亲生父母肯定不是向阳屯的人。 王大根想到牛棚,想到那户傅姓的,想到他之前打王赖子,心里就明了了。 他表情严肃道: “傅知青,这话可不能乱说。” ------------ 第109章 答应帮他 “我没说胡话。” 傅西洲的语气很认真, “我亲生父母,就是牛棚里的傅文斌跟苏雅琴。” 王大根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烟差点掉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怪不得这小子一来,宁愿花钱住在王老头家也不愿意住知青宿舍。 知青宿舍的人多,他要是往牛棚那边走不方便。 怪不得王赖子被揍得那么惨,那小畜生他娘的调戏的是傅西洲的嫂子啊!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严肃, “傅知青,这事我知道就算了,你别传出去,这要是传出去,你知道后果不?” “我知道,但是大队长,我是想要接他们出来,牛棚不能过冬。” “我看你知道个屁!” 王大根急了,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一碾, “成分问题是天大的事,你要是公开这件事,别说他们能不能住进这个房子,就是你能不能住这个房子都成问题!” 王大根对牛棚那家子人没啥坏印象。 相反,他觉得那家人都是文化人,讲道理,人品不错,从来不惹事。 可人品好有啥用? 上头定的成分,谁敢改? 他看着傅西洲,想到他给村里做出的贡献,又是大方分野猪,又是拖拉机,还带要带他们种人参。 感情这小子是想给村里多做点事情,跟村民们刷点好感,好将他的父母给接出来吧。 而且,傅西洲做的这件事情,加上他还抓了特务给他们大队在公社那加了不少印象分。 今年向阳屯大概率能被公社评选为先进大队,这也是傅西洲的功劳。 王大根这么一想,觉得自己还得感谢牛棚那家子,给向阳屯送来个这么能干的宝贝疙瘩。 “我都知道。” 傅西洲表情依旧平静, “可那是我的父母跟家人,我不能看着他们在牛棚受罪,这会让我的良心受到谴责。” 王大根见他油盐不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疯了!” 他低吼道, “你到时候连自己都保全不了,跟他们一起在牛棚受罪,你的良心就安了?” 对比起王大根的不平静,傅西洲表现的很冷静, “大队长,你先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 王大根气得来回踱步, “你父母的事情是上头的决定,让他们住牛棚,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你让他们搬出来,住进这全村独一份的砖瓦房?你这是在打公社的脸!是在跟政策对着干,就算村民同意,公社那边也绝对不同意!”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这是愚蠢!” “再说,你说的这个事情压根瞒不住公社的,就算咱们村的人不往外说,上面要是派人下来查,问起来,我怎么说?说他们表现好,提前结束改造了?这话你信吗?我一个大队长,有这个权力吗?” “我劝你早点死了这条心,将这个关系捂紧了,然后偷偷往他们那边送点过冬物资就行了。” 傅西洲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王大根说得口干舌燥,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傅西洲,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是个有本事的,别为了这事儿把自个儿搭进去。” “你留在村里,好好干,以后有机会回城,那才是正道,你在城里站稳了脚跟,以后偷偷接济他们,我也帮你看着点,这比你冒险的要强。” 傅西洲知道王大根这是为了他好,这也是这个时代下最好的选择。 他上辈子也是做了这样的选择,可结局呢,他没了父母,没了亲人。 这辈子为了他们冒再大的险都值得。 傅西洲坚决道: “牛棚阴暗潮湿,要是这么过一个冬,谁都扛不住。” 王大根沉默了。 牛棚的条件,他比谁都清楚。 “那也没办法,这是命。” 他最后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傅西洲手伸进口袋,将空间里的勋章拿出来。 “大队长,我想拿着这个,去跟公社谈谈。” “你小子……” 王大根重重叹了口气, “你以为有这个,就能为所欲为?这是荣誉,不是护身符,成分问题,是天大的事,是原则问题!” “我知道不一定能成。” 傅西洲说,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公社不同意,然后把我也送去牛棚。” “你也知道不一定能成。” 王大根被他的坚持弄得头都大了, “你一旦去了公社,把你跟傅家的关系摆在台面上,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公社要是不同意,你猜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会觉得你思想有问题,立场不坚定,把你当成跟他们一样的分子来看待!” 王大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傅西洲的脸上, “还有,你这个去牛棚说的倒是轻巧,等你真去了你就不这么想了!” 傅西洲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大队长,这些我都想过了。” “我不怕住牛棚,只要我父母有一丝的办法能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住进新房子,我都要试试。” 傅西洲是不怕进牛棚的。 他有空间在,有换物系统,别说住牛棚,就是把他扔到荒山野岭,他也能活得比谁都滋润。 王大根被他这番话给噎住了。 他看着傅西洲,心想这小子是个疯子。 也是个孝子。 王大根又从傅西洲给的烟里摸出一根点上。 猛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复杂。 一根烟抽完, 王大根长长叹息一声, “唉……” “你小子,真是会给我找事儿。” 他把烟屁股弹飞,下定了决心。 “行!我豁出去了!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公社!” 傅西洲咧开嘴笑着道: “谢谢大队长。” “你先别谢我。” 王大根摆了摆手,一脸的严肃, “我话跟你说前头,我只能帮你说说好话,这事儿成不成,不是我一个大队长能说了算的。” “要是公社的领导一拍桌子,把你给扣了,你小子可别怨我没提醒你。” “我明白。” 傅西洲点头 ,“后果我自己承担。” “行,那你今晚回去好好想想,要是后悔了,明天就别来找我。” 王大根说完转身就走了。 走的时候,他心里叹息, 说说好话怕是不行,还是得帮这小子一把。 ------------ 第110章 找公社书记 第二天一大早,傅西洲就到了王大根家门口。 王大根叼着个窝窝头出来,看见他,把饼子三两口咽下去。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往村口的拖拉机走去。 王大根昨晚就通知了王铁旺送今天一大早送他们去公社。 这会儿拖拉机就在村口等着。 王铁旺见大队长跟傅西洲过来,就发动拖拉机,等两人上拖拉机后,拖拉机就“突突突”的驶出向阳屯。 王大根抓着车斗的栏杆,凑到傅西洲身边, “傅知青,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真想好了?现在掉头还来得及,到了公社,开了口,就没回头路了。” 傅西洲看着前方,点了点头, “想好了。” 王大根见他这副天塌下来也不会改变的模样,就不再说话。 到了公社,王大根就带着傅西找到了书记办公室。 书记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 王大根熟门熟路的走到旁边的办公室,找到一个年轻的干事道: “同志,我们来找陈书记。” 干事抬起头,他认识王大根,客气道: “王大队长,陈书记在开会,你先在外面等一等吧。” 王大根点点头,带着傅西洲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王大根想到等会儿发生的事情,有些坐立不安。 他一会儿搓搓手,一会儿又站起来走两步,心里忐忑。 傅西洲就那么静静坐着,后背挺直,眼睛看着办公室的门,一动不动。 这一等,就等了快一个小时。 一个男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傅西洲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去,只见男人三十多岁,国字脸,眉毛很浓。 他猜测这个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他站了起来。 果然,王大根见到男人后,立刻迎了上去, “陈书记,您终于回来了。” 陈伟川见到王大根有些诧异, “王大队长,你怎么来了?” 王大根正要说话,陈伟川注意到王大根身后的年轻男人,便说: “进来说吧。” 王大根连连点头,他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在三十多岁的陈伟川面前,无比的谨慎。 这位公社书记是空降过来的。 听说家里的背景不简单,这会儿过来是想要下基层历练,等时间差不多了,就直接提拔上去。 那时候就不是一个书记那么简单了。 陈伟川推开办公室的门。 王大根跟着走进去,没忘往后看了眼,确定傅西洲跟上。 傅西洲进门后就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陈伟川坐回办公椅上,对两人说道: “坐,别站着,要喝茶吗?” 王大根连连摆手,很拘束: “不用不用。” 坐好以后,王大根便说道: “陈书记,这位是咱们向阳屯的傅西洲知青。” 陈大川没见过傅西洲,但是对这个名字很熟悉, “原来你就是傅知青。” 他说着看向傅西洲的眼神里面带着欣赏, “我听说了,你小子在你们向阳屯,可是个能人啊。” “不但给向阳屯弄来三台拖拉机,还要带着村民种植人参是吧?” “还有抓特务,这事干得漂亮,给咱们公社都长了脸。” 陈伟川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就这么看着傅西洲。 王大根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手心全是汗。 这陈书记往给他们这些大队长开会的时候那叫一个寡言少语的。 这会儿问傅西洲那么多问题。 要是等会儿知道傅西洲的亲生父母住在牛棚,怕不知道要生多大的气…… 傅西洲不急不慢地回答。 “拖拉机的事情只是凑巧,刚好我在这边有亲戚要处理几台报废的拖拉机,我想着村里能用,而且拖拉机原本就没啥大问题,就让亲戚修了给向阳屯的。” “至于人参,是我在一本旧书上看到的种植方法,同时我知道京市那边有人参种子卖,就想在后山试试,能不能成,还不好说,只是想着要是成了,也能给村里增加点收入,也能将人参种植发展成为公社的特色产业。” “抓特务是凑巧,那人行迹可疑,我就多留了个心眼。”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没将自己陷入被动的位置。 陈伟川点点头, “你小子果然是个能人。说吧,你们今天特地跑一趟是为了什么事?” “书记,是有事情想要跟您商量……” 王大根开口,后面的话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傅西洲干脆接过话头, “陈书记,我今天来,是为了我家人的事。” “牛棚里的傅文斌和苏雅琴,是我的亲生父母。” 话音落下,王大根的嘴巴合上,紧张的看着陈伟川的脸色。 陈伟川脸上的笑意不见了,他坐直了身体,眉头拧了起来。 他在接管公社的时候,就将所有大队牛棚住着的人跟下放的罪名都了解清楚。 他还记得傅家人下放的原因。 好像是因为资本家。 傅西洲见陈伟川不说话,就继续说道: “我在村里申请了宅基地,正在建房子。我想将他们接出来,住进新房子里,这样冬天的时候也不用受罪。” “我向组织保证,没有上头的批准,他们绝对不会离开向阳屯半步。” 陈伟川没说话,看着他,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办公室里只剩下敲击桌面的声音。 王大根急了,猛地站起来,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放在了陈伟川的办公桌上。 “陈书记,这个,这个您看看。” 陈伟川的目光移到那个油纸包上,又抬眼看向王大根,眼神变得锐利。 “王大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不不,我没有啥意思,陈书记您误会了。” 王大根吓得连连摆手, “我是听说您老父亲身体不好,这是傅知青在后山找到的一株野灵芝,品相特别好,他找到后特意交给到大队部的,我听说您的父亲身体不好,需要灵芝补身体,我想这个应该能帮到您的忙。” 陈伟川很诧异,傅西洲采到灵芝居然上交了? 这小子的品德是真不错。 可惜他的父母是资本家…… “拿回去!” 陈伟川的语气很重, “你把我陈伟川当成什么人了?想用这个来跟我谈条件?” ------------ 第111章 陈念彬 “不是的,真不是!” 王大根急得满头大汗,他只是想要帮傅西洲一个忙。 没想到自己会越帮越忙。 傅西洲开口道: “陈书记,您误会了,这灵芝是我们向阳屯大队的集体财产。大队长是想问问,公社这边收不收这些山货,要是公社收,我们正好卖给公社。” “要是您家里需要,完全可以按照供销社的价格,从公社那边买。” 陈伟川看着傅西洲,眼里的锐色慢慢散去。 他父亲的身体不好,确实需要灵芝入药。 他拿起桌上的油纸包,掂了掂,又放下了。 “你这小子,脑子转得真快。” “这东西,我不能直接拿,这样吧,回头我让相关的同志去你们大队核实一下,按采购流程走,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说完,他的目光又回到了傅西洲身上。 “现在,说回你的事,既然傅文斌是你的亲生父亲,当时他被下放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来?” 傅西洲就把自己被抱错的身世,简单说了一遍。 从他怎么在林家长大,怎么发现真相,怎么跟林家断绝关系,再怎么报名下乡来到向阳屯。 他说的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陈伟川一直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心里不由感叹。 傅西洲这人真不错。 因为没有一直生活在傅家,下放的事情连累不着他。 他却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义无反顾的抛弃城里的生活,来到向阳屯,只为了跟家人在一起。 现在甚至要在向阳屯建房子,也是为了他的父母。 陈伟川终于开口: “你说的这个事情不是我一个公社领导能决定的,不过我可以帮你往上争取。” 王大根又问: “陈书记,现在傅知青跟您坦白离开他的身份,他会被安排去牛棚吗?” 陈伟川道: “他立过功,是个好青年,而且也不是跟着傅家人长大的,不能因为有血缘关系就将人下放到牛棚。” 王大根听到这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 陈伟川话锋一转,看向傅西洲, “让你父母搬出牛棚,住进你盖的新房子里,这是个很严肃的政治问题,是原则问题,上头很大概率不会同意。” “在得到明确的批复之前,他们,必须继续留在牛棚里接受改造,这一点没得商量。” 傅西洲点头, “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想拜托陈书记。” 陈伟川点头, “什么事?” “如果我父母能从牛棚出来,我愿意给向阳屯建一所小学,我的父母跟嫂子都接受过高等教育,他们可以去小学给孩子们当老师。” 傅西洲道。 向阳屯跟附近的屯都是没小学的。 像王大根的孙子上小学,那都是每天上县城的。 县城路远,孩子要是走过去,起码要两三个小时,天不亮就要出发。 所以,每次都是吴春妮骑自行车将孩子送去上学的。 而向阳屯的村民大部分都没有自行车,也没那个钱,其他屯也一样。 所以孩子们都没去上小学,漫山遍野的疯跑。 陈伟川对建小学这事儿,明显来了兴趣, “建小学?” 他看着傅西洲,说出公社的难处, “公社下面这些大队的情况,我清楚,也不是不想建,是建不起来。” “最主要的问题,是缺老师,没有哪个有文化的老师愿意来这穷乡僻壤教书,如果傅知青你的父母愿意免费给孩子们教书,他们离开牛棚的事情,指不定真有的商量。” 王大根一听这话,立马站了起来,急忙道: “陈书记,地方咱们屯就有,咱们屯之前也是有学校的,只是没老师,就荒废了,收拾收拾,也能给孩子们当教室用。” 陈伟川点点头,这样更好,省了公社批预算。 要是这事情能成,附近几个屯的孩子都能上学了。 要知道孩子就是国家的未来,农村的孩子要是能上学,指不定一个个以后都能走出农村为祖国的建设做贡献。 “行,这个情况,我会一并写进报告里,往上递。” “要是上头觉得这个法子可行,傅知青,你家人出牛棚的事,就有门儿了。” “谢谢陈书记。” 傅西洲道。 “先别谢我,事情还没定论。” 陈伟川摆了摆手, “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 “诶,好,好。” 王大根连连点头,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还好保住了傅西洲这个宝贝疙瘩。 两人从书记办公室出来,王大根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傅西洲的肩膀。 “你小子,脑子就是活,这都能让你想出个道道来。” 傅西洲没说话,心里还在想着父母的事。 虽然陈伟川松了口,但只要批复没下来,一天都不能安心。 两人正顺着走廊往外走,迎面走来一个女人,手里还牵着个小男孩。 傅西洲满脑子都是事,压根没注意看人。 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的大腿突然被小东西给抱住了。 “叔叔!” 一声清脆的童音响起。 傅西洲低头,就看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他一下就认出来了,这是自己在火车上救的那个男孩。 傅西洲抬头看向旁边的女人。 更是诧异。 这么巧的吗? 梁美玲也正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又惊又喜, “恩人!真的是你!” 她声音都有些抖。 正准备关门回办公室的陈伟川听到声音,探出头来, “弟妹,怎么了?” 他注意到小侄子抱着傅西洲,有些奇怪。 这孩子啥时候对陌生人这么热情了? 难道是认识? 梁美玲看见陈伟川,激动解释: “大哥,周围就是我跟你说的,在火车上救了我和彬彬的那个大恩人。” 陈伟川整个人都僵在了门口。 他看看傅西洲,又看看正抱着傅西洲大腿不放的侄子陈念彬,只觉得不可思议。 他听弟妹说过,要不是有个好心人出手,他这唯一的侄子,陈家唯一的根,就被人贩子给拐走了。 他一直想找这个恩人,好好感谢人家,可人海茫茫,上哪儿找去?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救了陈家命脉的恩人,就是傅西洲。 ------------ 第112章 绝嗣 王大根也听明白了,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伟川三两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傅西洲的胳膊,激动道: “没想到救了我弟妹的跟侄子的人居然是你,傅同志,我们找了你很久,赶紧进来坐坐。” 之前弟妹跟他说了这件事后,他动用过家里的关系去找救命恩人。 可那会儿帮忙抓人贩子的乘警也说不出傅西洲到底是坐哪个位置。 弟妹补票的时候也是用她的身份补的,所以一直没找到人。 傅西洲看了眼抱着自己大腿的小豆丁,点点头,重新走回书记办公室。 王大根也跟着走进去。 傅西洲刚坐下,陈念彬就乐呵呵的朝着他喊: “叔叔叔叔。” 傅西洲揉了揉他的头,手伸进口袋,从空间拿出几颗奶糖,塞到他的手里。 “给,吃糖。” 陈念彬拿到糖,高兴得直蹦跶,但还是不肯松手。 陈伟川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热。 自己的小侄子因为从小就没父亲的陪伴,性格比较敏感,不太愿意跟陌生人接触。 可他完全不排斥傅西洲。 想来也是缘分。 陈伟川亲自给傅西洲跟王大根泡了茶。 “傅同志,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陈伟川的声音有些沙哑,提起侄子过往的事情, “你不知道,我这个侄子,是咱们陈家唯一的血脉了。” 傅西洲愣了愣,又听见他说: “我弟弟,也就是念彬他爹,是当兵的,在一次出任务没了,念彬算是遗腹子,当初弟妹不顾她娘家人的反对,坚持将孩子生出来。” 说到这,他顿了顿,深深叹息一声,又说: “也不瞒你说,我身体有毛病,医生断言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念彬这孩子,是我们老陈家唯一的后,唯一的根苗。” “那天在火车上,你要是没出手,这孩子要是丢了的话,我们陈家,就真的绝后了!” 陈伟川越说越激动,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眼睛都红了。 “所以,傅同志,你救的不是我侄子一个人,你救的是我们陈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命!” 梁美玲听着大哥说的,不由的跟着点头,看向小儿子眼睛红红的。 王大根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他没想到陈书记家居然是这么个情况。 傅知青这是救了人家的命根子啊。 傅西洲听着陈伟川的话,低头捏了捏彬彬的小脸蛋,脑子里却飞速转动。 他想起在火车救人后,系统也在那个时候升级了,给的升级奖励是多子多福丸。 当时他还觉得这玩意儿莫名其妙,对自己一点用都没有,就暂时放到一边。 感情这个奖励是冲着跟陈伟川去的? 想到之前升级后获得的特殊奖励,都是他当下需要的,傅西洲就更加肯定。 如果当时他跟梁美玲说了自己的身份,陈伟川跟陈家人肯定会上门道谢,那时候多子多福丸就能用上。 傅西洲几乎是确认多子多福丸就是用在这里的。 他有些纠结,现在要不要将多子多福丸给陈伟川。 他也不是舍不得。 主要是他也不是医生,给了对方会吃吗? 万一觉得那是毒药还是别的,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傅西洲想到在牛棚的家人,最后还是决定试一试。 “陈书记,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陈伟川缓解一下情绪,以为傅西洲是要拜托关于他父母出牛棚的事情。 他最不愿意动用关系去做事。 可陈家欠了傅西洲一个大人情,就算他再不愿意,自己也是要还这个人情的。 陈伟川已经打定了要帮傅西洲将他家人弄出牛棚。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傅西洲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下乡前,在京市认识一个老中医,医术特别高明。” “当时我帮了他一个小忙,他为了感谢我,送了我一颗药丸。” 他说着,顿了顿,又继续说: “他说那药丸是他自己配的,男人要是有生育方面的问题,只要工具还在,吃了就有希望。” 王大根愣住了,低声问: “傅知青,工具还在啥意思啊?” 傅西洲:…… 他默默捂住了彬彬的耳朵。 这话题,小孩子还是别听。 梁美玲的脸一下就红了,低下了头。 陈伟川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想到傅西洲是想帮他,而不是求她。 “傅同志,那个方面我是没问题,就是……” “之前医生都说了不可能了。” 陈伟川是一直都想要有自己的孩子。 他的爱人也是如此。 是医生说了百分百不可能,他们才放弃的,夫妻两人将小侄子当亲儿子来宠了。 傅西洲知道陈伟川不相信。 但是他知道系统的奖励能有多好,于是道: “我不是医生,不敢保证一定有用,但我想,万一呢?不过之前我没遇到过有这方面问题的人,你是第一个,所以我就跟你说了,毕竟那药我拿着也没用。” 梁美玲莫名的相信傅西洲,也开始劝说: “大哥,你就试试呗。” “你跟嫂子之前看的是西医,还没看过中医呢,说不定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真有用。” “再说,傅同志是好人,他肯定不会害咱们的。” 王大根独自思索了会儿,也明白过来工具还在是啥意思了。 他听梁美玲这么劝,也跟着劝, “对啊,陈书记,傅知青是啥人我清楚,他要不是有谱,绝对不会胡说八道。” “死马当活马医嘛,试试又不掉块肉。” 陈伟川看着一脸期盼的弟妹,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真诚的王大根。 他心里那点希望,被勾了起来。 万一呢? 他跟妻子要是真能有个自己的孩子,陈家的下一代也不至于那么单薄。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行,你那药,我试试。” 傅西洲笑了笑, “那药丸我没带在身上,放在向阳屯了。” “我明天给您送过来。” 陈伟川立刻摆手, “不用你跑一趟。” “我明天正好要去你们屯转转,顺便看看你们说的那个废弃学校。到时候我直接去你那儿拿。” ------------ 第113章 拆了 傅西洲点头, “行,那明天我等您,我跟大队长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 陈伟川闻言立刻发出邀请: “傅同志,王大队长,先别走吧,等会儿一起去我家吃饭吧?家里二老一直想要感谢救彬彬的恩人。” 陈家二老一直催促着要找到恩人。 现在要是让他们知道找到恩人了,肯定很开心。 王大根连忙摆手, “不了不了,陈书记,您太客气了,屯里盖房子还一堆事等着我呢,得赶紧回去,你们吃便是。” 傅西洲却说: “陈书记,我屋还在盖着,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等下次吧,下次的时候,我一定会上门拜访二老。” 陈伟川见他们都不愿意,也不好再留。 他亲自把两人送到公社门口,郑重地向傅西洲说: “傅同志,你父母的事情我会亲自跑一趟,一定会尽力帮你办成!” 傅西洲听后心里有数,道谢着: “谢谢陈书记。” 他弯腰,又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塞到还拉着他裤腿的陈念彬手里。 “彬彬,叔叔走了,听妈妈的话。” 陈念彬拿着糖,总算松开了手,冲他挥了挥, “叔叔再见。” 傅西洲和王大根这才转身上了拖拉机。 拖拉机远离公社后, 王大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傅知青,咋没听你提起过回来的时候还救了个小孩?” “举手之劳而已,没什么好提的。” 傅西洲语气淡淡。 原本他也没想过救人能得到什么好处。 却不曾想,这件事还暗中反过来帮了自己。 王大根点头,眼里带着欣赏, “陈书记都亲口保证了,这事儿就稳了,你爹妈出牛棚,就是时间问题。” “还有建小学,那可是大好事啊!咱们屯,不,附近几个屯的孩子都有学上了,以后咱家德发也不用跑那么远上学了。” 他越说越高兴,好像已经看到了孩子们坐在教室里读书的场景。 傅西洲等他稍微冷静了点,才开口问: “大队长,你了解陈书记家里的情况吗?” 王大根愣了一下,摇摇头。 “具体的我哪儿清楚。他来咱们公社时间也不长。” “就听人私下里说过,陈书记家里背景不简单,现在在这里当书记也只是在基层历练,没多久就会升上去,要是没意外,那以后就是平步青云,前途光明。” 傅西洲有些诧异。 又听见王大根说: “还有人说他家老爷子以前是跟着大人物干革命的,家里好几个兄弟最后因为革命事业陈书记这一辈就只剩下他一个。” 王大根说着又叹息道: “却没想到,陈书记居然……” 他说着拍了拍傅西洲的肩膀, “你小子救了他们家的独苗,这恩情,大着呢!” 傅西洲心里了然。 什么灵芝、英模勋章,都比不上自己在火车上的一个善意的举动。 如果陈书记一家真像大队长说的那样,他家人肯定不用受牛棚的苦了。 回到向阳屯后,王大根就匆匆的往大队部去。 明天陈伟川要来大队,他得做好安排,不能让领导对他们大队有不好的印象。 傅西洲下了拖拉机后,给了王铁旺一包大前门。 王铁旺摆摆手, “傅知青,我抽不惯,就不浪费你的好烟了。” 傅西洲笑了笑,将大前门收回口袋,又说: “铁旺叔,明天我给您弄点烟叶?就上次那种。” 王铁旺乐呵道: “那感情好,谢谢你了,傅知青,我到时候给你钱。” 上次傅西洲给他的烟叶抽起来很好。 王铁旺都舍不得给别人抽。 不过他想着跟傅西洲的关系不算好,所以烟叶抽完了也不好问傅西洲要。 这会儿人家提出来了,他便要,但没打算白拿。 傅西洲摆手, “不用,就那点烟叶,不值几个钱,铁旺叔,我先走了。” 傅西洲往宅基地那边去。 还没走到地方,就听见有人在吵架。 “你他娘的怎么砌的墙?歪得跟狗爬一样,赶紧拆了重来。” 傅西洲仔细分辨了一下,是王大河的嗓门。 他加快脚步往宅基地去。 这会儿王大河正指着一堵刚砌了一半的墙,冲一个男人骂。 傅西洲看了眼对方,这个男人他不认识。 这会儿对方正吊儿郎当地斜着肩膀站着,嘴里叼着根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 “嚷嚷啥?不就歪了一点,弄好了谁看得出来?就给那点工钱,还想让老子给绣出花来啊?” “再说了,人家傅知青都没说啥呢,你一个过来帮忙的嚷嚷着,真把这屋当成是你的家啊?” 王大河黑着的脸涨红道: “我哪是这个意思,你没那个本事就别来,来了还不干不好,这不是骗吃骗工钱么?” 男人嗤笑道: “我骗不骗的关你屁事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真以为自己是大队长的亲戚就能在村子里横着走了?” 傅西洲走过去, “怎么回事?” 王大河一见他来了,气冲冲地告状: “傅知青你可算来了,你看看这王二狗干的活,我让他拆了重砌,他还不乐意!” 傅西洲顺着王大河指的方向看去。 好家伙,那墙歪得,肉眼可见的斜。 这要是不重新拆了砌,后面顺着往上砌只会更歪。 到时候风吹日晒的,很容易就会变成危房。 王二狗却不觉得有什么,斜眼瞥了傅西洲一下,吐掉嘴里的草根, “你就是傅知青?来了正好,你给评评理,这墙不就是歪了一点吗?又不影响住的,王大河非要我拆了。” “拆了我一天的努力不都白费了?我看就是王大河就是嫉妒你要住新房,故意拖延工期。” 傅西洲看着王二狗,声音冷冷道: “拆了。” 王二狗愣了一下,随即炸了毛, “你说拆就拆?老子干了一上午的活,白干了?凭啥?” 因为傅西洲这边伙食好,也给工钱,现在很多村民愿意过来帮忙。 王大根担心有人浑水摸鱼的,就提出了工钱按照工作量来算。 就跟之前下地赚工分那样。 这墙要是拆了,他今天就一分钱都没了,王二狗很是有意见。 ------------ 第114章 打家具 “就凭这房子是我的。” 傅西洲回道, “你想要工钱,就必须拆了重新砌墙,给砌好,不然工钱我是一分都不会给。” 王二狗没想到他这么硬气,怨毒的看着傅西洲。 “行啊你,城里来的知青就是了不起!欺负我们乡下人是吧?你给老子等着!” 他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工具, “老子不伺候了!这点破工钱谁稀罕?” 说完,他恶狠狠瞪了傅西洲一眼,转身就走。 王大河气得在后面骂: “王二狗你个狗日的,干活不行,找事倒是一套一套的,还敢威胁上了,小心跟你侄子一个下场!” 傅西洲拦住他, “大河叔,算了。” 王大河喘着粗气, “傅知青,你不知道,这王二狗是王赖子他小叔!我看他今天就是故意来捣乱的!这家人,蔫儿坏.” 原来是王赖子家的人。 傅西洲心里有了数。 “我知道了,谢谢大河叔提醒。” 傅西洲说, “这墙还得麻烦你找人给拆了,重新弄。” “这说的啥话,这就该拆,我就是看在王二狗的娃儿饭吃不饱才同意他来干活的,没想到……哎,都怪我。” 王大河立马应下,招呼着其他几个老实的村民, “来来来,搭把手,把这破墙给推了!他娘的,看着就晦气。” 几个人一合计,没费多大劲就把那堵歪墙给推倒了。 工地上又恢复了忙碌。 傅西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没什么问题了,王大根找了过来。 “傅知青,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傅西洲跟着他,一路走到了屯子最东头。 这里有几间破败的土坯房。 屋顶的茅草都烂光了,露出黑乎乎的椽子,墙壁也塌了几块,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这就是咱们屯以前的学校。” 王大根指着那几间破房子, “后来没先生了,就荒废了。” 傅西洲走进去转了一圈,里面空荡荡的,土墙啥的经过风吹日晒的很斑驳,但也没大的问题。 “主体还行,把屋顶和墙补一补,再好好拾掇拾掇,就能用。” “就是没有桌子。” 傅西洲看向王大根, “咱们总不能让孩子站着上课吧?” “那不能。” 王大根的劲头又上来了, “不过这个事情也好解决,只要等陈书记解决完这件事,公社那边拨款下来,咱就用那笔钱,给孩子们打点新桌子新椅子啥的。” 他越说越起劲,好像已经看见孩子们坐在新教室里念书的场景了。 傅西洲点点头。 这个问题解决了,其他的都不是事了。 王大根又说: “傅知青,来,我再带你去见个人。” 王大根拉着傅西洲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咱们屯里有个木匠,叫王昌顺,手艺那叫一个绝,之前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不过具体你要什么家具,都亲自跟他说,你也可以看看他的手艺再决定要不要他来打家具。” “好。” 傅西洲跟着王大根,很快来到王昌顺家。 王大根推开王昌顺家的院门。 院子里堆着不少木头,傅西洲仔细看着,这木料不错。 王大根走进去,大喊一声, “昌顺,我带傅知青过来了,来看看你这边的家具。” 王昌顺这会儿在院子里干活,闻言停下动作,抬起头乐呵的看着王大根跟傅西洲, “大队长,傅知青,你们来了。” 他说着站起来,拿了两张椅子, “你们坐。” 傅西洲跟着王大根走进院子。 院子中央放着一个半成品大柜子。 傅西洲看见柜子的榫卯结构,便知道这个木匠做的是精细活。 不是后世那种打钉子或者打螺丝的家具。 这种中式的家具,活精,在后世是很贵的。 傅西洲忽然的,就想到了一个商机,只是在这个背景下不好实行,他得仔细考虑,然后跟大队长商量。 王昌顺给他们倒了茶后,又继续干自己的活,压根没搭话的意思。 王大根对傅西洲小声解释: “他这人就这脾气,不爱说话,他儿子开春要结婚,这个柜子估计就是给他儿子打的。” 傅西洲点点头,看见柜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新屋的家具让他来打。 “王师傅。” 傅西洲开口夸赞, “你这手艺,真好。” 王昌顺这才正眼看他,黝黑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嗯”了一声。 傅西洲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 “我家里也想请您打一套家具。” 王大根在旁边补充道: “对对,昌顺,傅知青的新房大,需要的家具可不少。” 王昌顺放下刨子,问: “要打啥?” “两张一米八的大床,一张一米五的床,要雕花的那种,五个大衣柜,一张饭桌,配八条长凳。两张书桌,两把椅子。还有,我还要一个从地上到房顶那么高的大置物架。” 傅西洲一口气报出了一长串。 一米八的床是给爸妈跟哥嫂的,一米五的则是给小妹的,冬天结束后,他跟小弟还有几个老人就睡炕。 王大根在旁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想到傅知青居然要那么多家具! 王昌顺也愣住了,他停下手里所有的活,直起身子,看着傅西洲。 “你要这么多?你要的家具太多,我这边的木料不够,你得提供,还有就是,每套家具得用粮票或者是其他票来换。” 傅西洲点头, “了解的。” 现在的木匠帮人干活是不敢收钱的,他们打了的家具基本上都是给供销社那边的。 如果个人想绕开国营家具厂买家具,只能给木匠好处,不能直接提钱。 “我这些家具需要多少两票布票?” 王昌顺心里算了下,跟傅西洲说了自己需要的票。 傅西洲看了眼,刚好空间里都有,他答应下来。 王昌顺憨憨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笑容。 他之前做的家具,都是给供销社那边的。 供销社给的价格实在不高,所以他都是一边上工,空了的时候才会做家具。 现在傅西洲答应跟他用票换,那倒是比供销社给的多。 傅西洲道: “木料的话,我这几天弄过来,然后麻烦你抓紧时间,我屋子好了就要搬进去。” 王昌顺点头: “行,我有几个徒弟都能帮忙。” ------------ 第115章 计划弄家具厂 谈妥后,傅西洲就跟王大根一同离开。 王大根好奇问傅西洲: “傅知青,你去哪弄那么多木材?” 毕竟打他需要的家具要耗费不少的木材,林场主要是给国营家具厂提供材料,基本上不会给个人提供的。 傅西洲打算在换物群跟人换,于是对大队长说: “大队长,我有亲戚刚好在京市那边的林场,他可以帮忙。” 王大根愣了愣,京市还有林场吗? 不过他没去过京市,也不清楚。 想到傅西洲的亲生父母是资本家,有这些人脉也是正常。 王大根便没说什么。 傅西洲跟他分开后,心里就在盘算着家具的事情。 他想要将附近的木匠都召集起来,然后在大队弄一个家具厂。 等到时候家具拿去换物群交换,这样他能得到能量跟黄金等物资,然后他再给大队钱。 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换能量的方法。 傅西洲心里有了计划,打算等王昌顺帮忙打好家具后,他拿到换物群,看看有没有人要跟他交换。 他意识闪进空间,看着农业机器人新鲜摘出来的水果,他大概需要一万块的普通橡胶木,这些水果暂时数量不够。 傅西洲便用意识打捞了两百斤大闸蟹,正打算去换物群问问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想起, 【宿主,土特产雨姐跟米面粮油老朱已经准备好交换的物资,请问现在是否交换?】 傅西洲回复: 【交换。】 系统: 【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四十六万点能量。】 瞬间,空间多了很多果树。 有大有小。 但总价值就是在四十六万左右。 傅西洲打开换物群,将两百斤大闸蟹拍照放到群里。 【两百斤大闸蟹换五立方的普通橡胶木。】 爱搞机的老谭: 【物资哥不是在开农场吗?为啥突然要橡胶木?】 傅西洲解释: 【用来制作家具。】 瘸子的好腿: 【物资哥居然有这个手艺啊?那个,听说你家大闸蟹很好吃,我可以单独跟你换几斤吗?】 傅西洲觉得有些麻烦,便回复: 【暂时不散换。】 卖蟹的鞋老板: 【我这边可以散换,我跟物资哥交换完你可以跟我交换!】 【物资哥,我都要了,不过木料我得等明天才能准备好,你看可以吗?】 傅西洲: 【可以。】 土特产雨姐: 【哎呀,慢了一步,我这边的顾客可喜欢物资哥的大闸蟹了,鞋老板,你不是说自己有大闸蟹吗?咋还跟物资哥换?要不你别换了,让给我。】 卖蟹的鞋老板: 【我家清塘了,但是看大闸蟹还有市场,就想着跟物资哥换点来卖,先到先得哈。】 土特产雨姐: 【嘤嘤嘤。】 傅西洲退出换物群,回到王老头家。 他从空间里拿了些五花肉,做了东坡肉。 给王老头留了些后,他拿着剩下的东坡肉去了牛棚。 傅西洲端着碗掀开牛棚的帘子。 此时苏雅琴和乔夏雪正围着小灶台忙活准备着晚饭。 黄国华和韩启明坐在一边,正教傅建莘和傅巧芯复习高中知识。 而傅文斌、傅建廷还有古邵武三人,则蹲在角落,手里正摆弄着一个生锈的铁家伙,旁边还放着几把磨得发亮的刺刀。 自己玩着的傅软软最先发现傅西洲走进来,欢呼的跑过去: “二叔叔,好香。” 傅西洲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姑娘。 这一副馋样,看得他忍俊不禁, “小馋猫。” 傅巧芯被勾得也没心思做题了,深呼吸了一下,道: “二哥,你今天做了什么菜?好香呀。” 傅西洲笑着将东坡肉放在桌子上。 “你这孩子,怎么又送那么多肉菜过来?” 乔雅琴看着一大碗东坡肉,语重心长道: “你自己留着吃就好,不用整天送肉过来的,之前做的腊猪腿还没吃完呢。” 傅西洲乐呵道: “妈,我一个人哪能吃完啊,而且你们就该多吃肉,你看软软现在的是不是肉乎乎的可爱多了?” 傅西洲没下乡之前,小丫头脸色蜡黄的。 他下乡后,动不动的送来物资,一家人的伙食也跟着好起来。 别说傅软软了,就是大人的脸色也好了很多,干活都觉得有劲儿。 傅巧芯也没心思学习了,看着桌子上的肉,狠狠咽了咽唾沫, “妈,你别说二哥了,赶紧焖米饭吧。” 这肉配着米饭吃,肯定很香。 苏雅琴瞪了闺女一眼, “你这丫头。” 傅文斌也开口道: “好了,也别说孩子了,这都是西洲的心意,赶紧焖米饭,然后吃饭。” 傅文斌说着,手上打磨的动作也没停。 傅西洲选择下乡,不都是为了他们吗? 孩子的好意,他们这些做父母的得领着才是。 苏雅琴也知这是傅西洲的心意。 她这么说也只是想让傅西洲的日子过的好一点。 “米饭已经焖着了,我弄个腊肉炒野菜就能吃饭。” 说着,苏雅琴拿着菜刀就要去割腊肉。 傅软软趴在桌子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东坡肉,馋得不能自已。 傅西洲见状,便对她说: “软软再等等,很快就能吃了。” 傅软软点点头。 虽然馋,但是她很乖巧。 傅西洲视线看向父亲跟大哥那边。 古邵武正跟他们捣腾着什么。 傅西洲好奇走过去看了眼,发现他们居然在打磨虎夹跟刺刀。 “爸,这些是哪里来的?” 傅文斌拿起那把磨得锃亮的刺刀,比划了一下, “我跟你大哥在山上捡到的,应该是以前的猎户留下的,你那边盖房子,给工人顿顿吃肉,开销太大,我寻思着弄好后上山去碰碰运气,打点野味,也能给你减轻点负担。” 傅西洲听着有些心急。 上辈子,父亲偷偷上山打猎时遇到了狼群,因为低血糖没办法逃跑,最后葬身狼腹。 这辈子父亲虽然没有低血糖,可上辈子的经历让他恐慌又心痛,傅西洲阻止道: “不行,绝对不能上山。” 他这反应有点大,牛棚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傅文斌也愣了, “西洲,没事的,我也不往深山走……” ------------ 第116章 脱衣服 “爸,就算不往山上走,还是有危险的。” 傅西洲神情无比的严肃, “现在入秋了,山上的野兽为了找吃的会到处乱跑,之前我遇到野猪的时候,那地方压根就没多远,再说,万一遇到黑瞎子、野狼怎么办?就凭这一个虎夹和刺刀能杀死他们吗?” “再说了,你对山路也不熟悉,爸,你不用担心我,我不觉得压力大,就那点肉而已,对我来说压根没啥,我可以解决。” 古邵武觉得傅西洲说的有道理, “西洲说的对,文斌,这事是我们想简单了,山里头的情况复杂,我们这几个真碰上大家伙,就是去送菜的。” “毕竟这里可比不上部队,没枪没炮的,咱们空有一身力气也没用。” 傅文斌看着他,叹息一声,无奈放下刺刀, “好,听你的。” 傅建廷也默默地把虎夹收了起来。 傅西洲转身对苏雅琴道: “妈,你得看好爸,别让他去。” 苏雅琴原本就不太支持他们父子两人去打猎的,担心出危险,也答应道: “好,我会看着他的。” 傅文斌:…… 一时间也不知道谁是老子,谁是儿子。 他干脆转移话题,询问起勋章的事情: “西洲,你那个勋章有带在身上吗?” 傅西洲点头,手伸进口袋,实际上是从空间拿出勋章。 傅文斌拿过勋章,仔细看着,眼睛就红了, “好小子,不愧是咱们傅家的种。” 傅西洲想起系统对红色物品特别感兴趣,他父亲跟大哥在部队那么多年,指不定会有不少勋章。 “爸,哥,你们之前也有不少勋章吧?” 傅建廷骄傲道: “我没多少,就一个一等功,两个三等功的,咱爸才厉害呢,有三个一等功,三个二等功,还有好几个三等功的。” 傅西洲吃惊。 上辈子他没关心过这些事情,压根不知道父亲这么厉害。 “那些勋章呢?” 他想要这些勋章放进空间里吸能量。 不敢想,要是让系统将这些勋章的能量都吸了,他能获得多少能量。 傅文斌道: “这也没有带过来啊。” 傅西洲有些失望, “这么说,是被那些红袖章给没收了?” “那也不是。” 苏雅琴忽然说话。 “你爸之前知道很有可能被下放后,就将他那些勋章都藏在了你姥姥给我的那套房子的小院,就在柿子树下。” 傅西洲对那套小院有印象。 他后来回城,父母所有的产业都被返还回来了。 他去过那套小院,倒是不知道父亲还在那棵柿子树下埋了东西。 看来他要找个机会回一趟京市才行。 傅西洲点点头,正要说今天的事情,乔夏雪道: “可以吃饭了,都去洗手吧。” 傅家人即使被下放了,卫生习惯还是很好。 几人轮流在水缸前舀水洗手。 傅西洲看着快要空掉的水缸,有些无语。 原本以为这些水是全用来吃食的,所以他的营养液没补那么全、 没想到居然还会用来洗手这些。 下次他得补勤快一点才行。 一家人跟三位老人洗手过后,开始吃饭。 傅西洲做的东坡肉很香,大家都在默默吃饭,没一个人说话的。 吃过饭后,傅西洲才说起今天的事情, “爸妈,今天我去了公社一趟。” “我已经跟陈书记交代了咱们的关系,跟他申请准许你们出牛棚,陈书记说了会帮我尽量争取。” 苏雅琴一愣,随即惊喜问道: “真的?” “真的。” 傅西洲点头。 苏雅琴又担忧道: “西洲,你现在将我们的关系告知公社,真的不会连累你吗?” 傅西洲摇头道: “陈书记在了解我基本的情况后表明不会,你们安心等着就好。” 苏雅琴在意的不是他们能不能搬出牛棚,而是担心会不会影响傅西洲。 得知不会,她松了一口气。 “那太好了。” 傅西洲又说: “妈,嫂子,还有个事。” “啥事?” “今天在公社我们还说了向阳屯办小学的事情,目前最大的困难就是没老师,我已经跟陈书记跟大队长推荐了你们两人去教学。” 苏雅琴跟乔夏雪愣住了。 他们被下放的还能当老师? 乔夏雪嗫嚅的问: “我、我能行吗?” “怎么不行?” 傅西洲说, “妈以前是大学老师,嫂子你也是书香门第,教一群小娃娃,绰绰有余,大队长已经同意了,就等公社那边批准过后,就开始修缮学校,然后就可以开学了。” 苏雅琴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能教书育人,能做点有贡献的事,对她来说,比什么都强。 她用力点头, “好,如果屯里愿意用我当老师,我肯定去。” 乔夏雪也跟着点头,能不用下地干活,还能教书,她当然愿意。 就连韩启明跟黄国华也说: “西洲,有需要的话咱们也去。” “对,我也想为村子出一份力。” 他们下放这么久,向阳屯的人虽然不愿意接近他们,但也没欺负过他们。 他们很感激。 也想要为向阳屯做点事情。 “行,我会跟大队长说的,咱们屯里的小娃娃能得二老教学,以后肯定个个都是国之栋梁。” 商量好事情后,傅西洲就离开牛棚,回了王老头家。 这会儿王老头早就吃过饭了,拿着烟杆在院子里悠闲的抽着。 见傅西洲回来,他朝他招了招手, “小子,过来。” 傅西洲走过去, “师父,咋的啦?” 王老头放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 然后,他放下烟杆,蹦出三个字。 “脱衣服。” 傅西洲瞪大眼睛, “啥?” 王老头板着脸道: “我让你脱衣服,你脱就是,一个大老爷们的那么多意见干嘛,磨磨唧唧的以为你自己是个娘们呢?生怕被人多看一眼?” 傅西洲: “那也不是。” 他听话脱了衣服,光着上半身, “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都是师徒了,傅西洲还没在老头子面前脱过衣服。 王老头哼了一声, “我又不会害你,坐椅子上等着。” 说着,他转身进了屋内。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布包。 ------------ 第117章 被扎成刺猬 王老头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傅西洲看着那明晃晃的针,龇着牙。 咋感觉老头要化身容嬷嬷扎他呢? “师父,你这是要干啥?” “干啥?给你扎几针,让你长进快点。” 王老头没好气地拿起一根最长的针,在煤油灯上烤了烤, “谁让你小子最近忙这忙那的,没咋练功,一点长进都没有。” “趴下。” 傅西洲哆嗦一下,但还是听话趴下。 反正老头不会害他。 “师父……” 话没说完,王老头就打断他, “闭嘴,叽叽歪歪的,比娘们还娘。” 说着,他手起针落,动作利索。 傅西洲闷哼一声,感觉后背像被蚂蚁咬了一样。 他后背的肌肉下意识绷紧。 王老头嗤笑一声, “就这点疼,你还受不了了?小子,你等着,还有更多让你疼的。” 王老头手速很快,一根接着一根的针扎进他后背的穴位里。 逐渐的,傅西洲就发现不对劲了。 被针扎着的地方火辣辣的,好像有股霸道的气流从那延伸出来,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扎针,那气流越来越大。 随即汇聚成一片能量,在他的身体乱窜。 这种感觉算不上好受,又胀又麻的。 傅西洲咬着牙,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 王老头捻动着银针,嘴里还念叨着: “你小子底子是不错,就是练得太晚,又不勤加练习,经脉都堵着,我给你通一通。” “忍着点,对你有好处。” 傅西洲闷哼一声,死死抓着椅子腿忍受着。 即使看不到,但他心里数着老头下针的次数,自己这会儿已经成为刺猬了。 一个小时过去。 王老头才慢悠悠的拔针。 傅西洲浑身湿透,趴在椅子上一动不想动。 身体里那股能量还在乱跑,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狂暴了。 王老头收拾好自己的银针,瞥了他一眼, “想当年,你师爷帮我通经络的时候,也没你这么大反应,现在的年轻人哦……” 王老头故意感叹,但其实回想起当年他师父帮忙通经络的时候,他叫得比满院子乱窜的鹅还惨。 “行了,回去睡觉,别跟个死狗一样趴着。” 王老头说了句,转身回了自己屋。 傅西洲趴在椅子上,也没站起来,只说了一句, “谢师父的不杀之恩。” 王老头踉跄一步, “看来还没扎够,不然你小子嘴能这么贫?” 傅西洲咧着嘴笑了笑,又像一条死鱼那样趴在凳子上。 王老头将房门关上后,傅西洲才从空间拿出一瓶初级营养液。 想了想,他放回去,从空间里拿出一瓶中级营养液。 这几次系统奖励了不少,他现在也算是营养液大户,没必要继续省着喝。 营养液下肚,傅西洲就感觉到胃部有股温和的能量散开。 能量跟能量很快就融合在一起,傅西洲感觉全身轻快了不少。 他回到自己屋,躺了会儿,一点睡意都没有。 傅西洲干脆盘腿坐在床上,握了握拳头,只觉得拳头比以往有力气多了。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习秘籍,引导着那股强劲的能量在静脉里运转。 一开始还很难控制,能量到处乱撞。 但他不急,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掌握了法门,可以将能量随意调控。 傅西洲松了一口气,打算先睡会儿,睡醒了再尝试一下,结果系统就响起了提示音。 【宿主,卖蟹的鞋老板已准备好交换物资,请问是否现在交换?】 傅西洲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有些错愕,这么早的吗? 【交换。】 下一秒,空间里就多了一大堆码放整齐的木料。 【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一万点能量。】 傅西洲意识扫进去看了看,发现这批木料比之前说好的五立方要多出不少。 他打开换物群,直接艾特了卖蟹的鞋老板。 傅西洲: 【鞋老板,木料收到了,怎么多了这么多?】 卖蟹的鞋老板秒回: 【物资哥,你看看木料还行不?我有个朋友就是开木材厂的,他就给了这么多,我留着也没啥用,多出来的算送你的,以后要是还用得上,直接用大闸蟹跟我交换就行!】 傅西洲没想到还有这好事。 【木料很好,多谢了。】 卖蟹的鞋老板: 【客气啥,以后有蟹请尽管艾特我。】 解决了木料的事,傅西洲心情不错。 他打算晚些时候将木料送到王昌顺家。 正打算闭眼睛休息会儿,屋外响起王老头的声音, “小子,起来了没?死不了就赶紧起来练拳。” 傅西洲睁开眼睛,下了床打开门。 “师父。” 看着精神抖擞的傅西洲,王老头有些诧异。 这小子居然没有他想象中的萎靡不振。 想当年他第一次通经脉的时候,第二日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 王老头心里暗暗想着这小子的体能是真不错。 他道: “打一套拳看看。” 傅西洲点头,站在院子里开始打拳。 然后他惊讶发现,自己每次出拳,身体的那股能量瞬间到了拳头。 傅西洲猜测猜测自己这会儿想要赤手空拳打破点啥,肯定能够轻松实现。 一套拳,他耍得虎虎生风。 王老头很满意,点了点头后, “不错,过两日再扎一针。” 傅西洲也没意见,简单洗漱了一下,蒸熟了几个包子,吃了两个,等王老头出门后,他找了一个盆,往里头放了三条从种植养殖空间捞的大草鱼。 等会儿刘大娘她们过来做饭,就知道今天是肉菜是鱼了。 王大河正带着几个人砌墙, 地基已经打好了,王大河带着几个村民正在砌墙,干得热火朝天。 见傅西洲来了,他乐呵呵的走过去汇报进程。 “傅知青,墙过两天就能砌好,我看三天后刚好是个好日子,就那时候上梁,你看可以吗?” 傅西洲点头,挑日子这些他不懂,打算都听他们的。 “可以。” 王大河又说: “农村上梁也是有讲究的,我昨天特意问了俺娘,你看要不要弄个仪式喜庆一下?” 关于上梁的事情,傅西洲听说过一点, “大河叔,要弄的,我要准备点啥?” “现在都是从简了,你就准备个红布,还有五谷、糖果花生什么的,具体的你问问我娘?” ------------ 第118章 见义勇为锦旗 傅西洲点点头,王大根走过来。 他刚好听见他们的对话,便说: “傅知青,我已经跟我娘说,其他的东西让她来准备,你只要准备一些糖果花生这些就好,还有,如果那天你要宴请的话,得准备好食材。” 傅西洲笑了笑, “那太好了,有刘大娘帮忙,我就放心了,宴请就算了,到时候来帮忙建房子的叔伯们晚上来吃顿饭就是。” 傅西洲出了名大方,一听见他们晚上还有顿饭吃,一个个的打起精神继续干。 王大根点点头, “行,我等会儿跟我娘说一声,傅知青,陈书记他们应该快到了,咱们去村口迎着吧。” 得知陈伟川今天要来,他昨天就让人将村口那块地铺平整,又将附近的垃圾给清理了。 为的就是给陈伟川一个好印象。 傅西洲道: “好,那走吧。” 王大根又问: “那个东西你带了吗?” 傅西洲过了好会儿才明白王大根说的那个东西是指多子多福丸。 毕竟关乎陈伟川身为男性的尊严,他说的很隐晦。 “带了的。” 两人一同来到村口。 这会儿大队的其他领导都在了。 很多村民得知今天公社的领导要来,一个个的也站着夹道欢迎。 大队长说了,这次事情要是顺利的话,他们向阳屯就有自己的小学。 他们都是田里刨食的农民,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 如果孩子能在村里上学,识的字会算数,那就太好了。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从村外开了进来,在村口停下。 王大根立刻迎上去,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像朵菊花似的。 “热烈欢迎陈书记莅临我们向阳屯检查。” 陈伟川推开车门,抬了抬手,下车后又扶着在车里的老爷子出来,随后又将陈念彬抱了出来。 有村民见着还有个小孩子,不由好奇: “领导视察咋还带着个小男娃?” “不过你还真别说,城里的小男娃长得就是比咱们村里的好看,这小脸蛋肉嘟嘟的,哎哟真讨喜。” 陈伟川刚将彬彬放在地上,彬彬就朝着傅西洲跑去。 “叔叔。” 傅西洲低头看着将他大腿抱着的小男孩,笑了笑, “彬彬。” 村民们见状有些呆愣, “这领导家的小男娃咋跟傅知青那么熟?” “难道傅知青是领导家的亲戚么?” 傅西洲听着众人的议论,有些无奈,他抱起彬彬走到陈伟川跟前, “陈书记。”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他扶下车的老人身上。 老人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脸有点苍白,但精神还算不错。 虽然面容苍老,但还能见出以前的风姿。 没等他询问,陈伟川就介绍: “傅同志,这位就是我父亲,陈革命。” 傅西洲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老爷子身上的故事不简单。 以前那辈很多参与过红色战争的人,都喜欢改这种名字,以示自己对家国的热爱跟信心。 “陈老爷子,你好,我是向阳屯知青,傅西洲。” 陈伟川也帮忙介绍道: “爸,这位就是咱们彬彬的救命恩人,傅西洲同志。” 一直围观的村民们又震惊了。 救命恩人? 傅知青是领导家孩子的救命恩人? 乖乖,那可不得了,以后傅知青想要回城,不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陈革命点点头,一双历经炮火、战争的双眼慢慢红了, “傅同志,感谢你,救了我们陈家一家。” 他们陈家为国家奉献了很多。 直到国家太平了,他的家也只剩下一个儿子跟一个孙子。 陈伟川不能生,他们陈家就剩下彬彬这么一个,要是被人贩子拐走了,那他真的不能接受。 陈革命从车里拿出一面红色的锦旗,走到傅西洲的跟前, “傅西洲同志,这是咱们陈家给你的感谢。” 说着,陈革命将红色锦旗展开,上面写着“见义勇为,品德高尚”八个大字。 陈伟川对着向阳屯的村民说道: “乡亲们,今天我一来是来视察学校的选址,二来感谢向阳屯的傅西洲知青。” “前些日子,我弟媳带着我那小侄子在火车上,遇到了人贩子,傅知青见义勇为出手相助,从人贩子手中解救我的侄子。” 陈伟川说着,眼睛都有些红了。 “傅知青不仅救了我的家人,还不留姓名,这种高尚的品德,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村民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哎哟,傅知青还做了这种好事?” “真是个好后生!有本事,心眼还好,要是我家闺女能嫁给傅知青,我这个当娘的做梦都能笑醒。” “难怪陈书记都亲自送锦旗来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桂花婶子更是扯着嗓子喊: “傅知青,好样的!” 一时间,夸赞声不绝于耳。 傅西洲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接过锦旗, “陈书记,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人群里,忽地有一道声音响起, “他算个卵子的见义勇为,我呸!”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王二狗吊儿郎当地靠在一棵树上,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见到领导家的孩子就救,看见村里的人掉坑里就不管,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泥腿子,还害得我那侄女被个瘸子给占了便宜,这不是那个什么攀什么龙凤的么?算个屁的好人。” 桂花婶子第一个不干了,她双手叉腰,冲着王二狗就骂: “王二狗,你放你娘的屁!你侄女王招娣那是自作自受,想赖上傅知青,人家不搭理她有错吗?” “就是!自己闺女啥德行心里没数?还想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傅知青那是做得对!换我我也不搭理,要不就得被赖子娘给赖上一辈子!” 王二狗被村民们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犟嘴: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张瘸子给……” 他话还没说完,赖子娘就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 王二狗看见她,像是找到了救星,立马喊道: “嫂子,你来得正好!你快跟大伙说说,傅西洲是不是就是见死不救!看着招娣在水里扑腾,他连帮忙伸手捞一把都不乐意。” ------------ 第119章 赖子娘不对劲 王二狗以为赖子娘会跟他一个鼻孔出气,一起声讨傅西洲。 哪知道,赖子娘看都没看傅西洲,反而狠狠瞪了他一眼, “王二狗,你个挨千刀的,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王二狗愣住了, “嫂子,我……我帮你说话呢!” “我用你帮?” 赖子娘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我闺女现在好得很,嫁了人,吃得好穿得暖,女婿对她也好得很!别在这里胡咧咧的,要是给我女婿招麻烦了,我可饶不了你。” 这一下,不光王二狗懵了,所有村民都懵了。 赖子娘之前不是最讨厌张瘸子,说他家穷,人又残废,配不上她闺女吗? 怎么这才几天,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傅西洲眯了眯眼睛。 赖子娘这是被一根金条给收买了? 他咋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王二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嫂子,你是不是糊涂了?你之前不是很不满意那个瘸子的吗?” “瘸子怎么了?瘸子不偷不抢,靠自己本事吃饭!比你这种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强一百倍!” 赖子娘骂起人来,战斗力十足。 她的瘸子女婿可说了,以后是要带着盼娣出国的。 到时候带上她跟赖子一起去,说不定国外的医术先进,能给他儿子接个假的,也能传宗接代! “我闺女嫁给他,是她的福气,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看我撕不撕烂你的嘴!” “可是……” 王二狗一句可是都还没说完,赖子娘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王二狗讪讪闭嘴,低着头灰溜溜的离开。 赖子娘冷哼一声,也不管公社领导还在,对着村民道: “你们以后谁都不许说我女婿的不好,要被我听着我撕烂你们的嘴!” 王大根黑着脸,这赖子家的说话咋不分场合? 正要呵斥,赖子娘已经施施然离开了,嘴角那笑容好像捡了金子似的。 村民们为此觉得不可思议, “哎哟,这赖子娘是想通了啊?” “看来那张瘸子对她闺女真不错,把丈母娘都给收服了。” “王二狗还想帮他侄女出气呢?这下可真是里外不是人了,哈哈哈!” 傅西洲看着赖子娘离开的背影,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 看来是时候盯着张瘸子那边了。 王大根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出来打圆场, “陈书记,陈老爷子,让你们看笑话了,都是些村里的碎嘴皮子。” 陈伟川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王大根又说: “书记,要不去咱们大队部坐坐,喝口水?” 陈伟川直接拒绝了, “不了,直接去看看荒废的学校吧,如果还适合当教学楼,那就定在这里了。” 王大根一听,立马应声, “好,好,这边请。” 他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就往废弃的学校走。 傅西洲放下陈念彬,打算牵着他走。 可小男孩很黏他,刚放下就抱着他的大腿,嘴里嚷嚷着: “叔叔抱,叔叔抱。” 傅西洲没办法,只好弯腰又将他抱起来。 陈伟川见侄子粘着傅西洲的模样,无奈摇头。 今天原本是不想带孩子过来的。 可孩子昨天听见他们的聊天,哭着闹着都要跟着来。 弟妹没法,只能将孩子送到他这边来。 傅西洲抱着孩子跟在后头,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荒废的学校。 几个平房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连围起的土墙上的杂草都还没清理。 可依旧能看出以往学校的影子。 陈伟川四下看了看,很满意, “嗯,这地方不错,土墙还结实,稍微修缮一下就能用来当教室。” 他转头对王大根说: “我把这事儿报上去了,县里领导很支持,说是个好想法,办学的经费很快就能批下来。” 这话一出,周围还跟着看热闹的村民都乐了。 “太好了,咱们村要有自己的小学了。” “以后娃儿们上学就方便了。” 逛完了学校,陈伟川看向傅西洲, “傅同志,方便找个地方坐下聊聊吗?” 傅西洲点头, “可以,去我住的地方吧。” 说着,他就抱着彬彬,带着陈伟川和陈革命往王老头家走。 看着他们几人离开的背影,团支部书记宋前进凑到王大根跟前。 “大队长,这学校是快有了,老师可咋办?咱们村里可没几个文化人。” 宋前进没等王大根回答,就建议道: “要不,就在知青里头选几个?我看傅知青他们学历都不低,教个小学娃儿肯定没问题,虽然不稳定,但起码暂时解决了老师的问题啊。” 之前的学校没办起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村里穷,外面的老师不愿意进来。 然后知青们又不稳定,待个一两年的就回城。 再加上也不是每个知青都真的有学识,有的上学都是混的,都是草包,所以最后学校就没老师了。 王大根瞥了他一眼, “老师的事情不用咱们操心,上头已经安排了人选。” “等后面要是老师不够,再从村里头招人就是了。” 宋前进听明白了,这是不打算在村里招老师了。 他还想往里头安排人呢。 这白瞎了。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傅西洲把陈伟川和陈革命带到了王老头家。 王老头又没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傅西洲将人请进院,拿出几张板凳让他们坐下,又从自己屋里拿了些之前换的饼干点心跟茶叶出来。 他将饼干点心递给彬彬, “彬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谢谢叔叔。” 彬彬乖巧地点头,拿起一块饼干小口小口地吃着。 傅西洲紧接着去厨房烧水,准备泡茶。 他一边烧水一边盘算,陈书记跟老爷子肯定要在这儿吃饭了,得从空间里拿点好东西出来。 他往厨房门口看了眼,确定没人后,从空间拿了一扇排骨出来,又拿了一大块五花肉出来。 打算等会儿刘大娘过来做饭的时候,让她将排骨跟五花肉一起炖了。 水烧开后,傅西洲想到陈老爷子苍白的脸,又想起之前大队长说陈书记到处找灵芝给老爷子补身体,于是拿了一瓶初级营养液,加在热水里。 ------------ 第120章 傅疯子 傅西洲提着热水壶出来,给两人泡了茶。 陈伟川喝了口茶,品出了里面带着点甜滋滋的味,混合着茶叶的苦涩,别有一番风味。 他又喝了两口,才开门见山道: “傅同志,你家里的事,我已经去跟县里的领导谈了。” “他们松口了,只要你的亲人不离开向阳屯,他们就默认允许。” 原本县城的领导是不允许的,可是他一提及他家老爷子。 那些领导看着老爷子的丰功伟绩,那些领导就妥协了。 毕竟老爷子这些年奉献的,大家都看在眼里,他退休后,也没要求过什么。 所以,这一切都是领导们看在陈家的面子上。 傅西洲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正要开口感谢,又听见陈伟川说: “你把你家人的名单给我一下,我统一报上去。” 傅西洲报上了爸妈大哥嫂子弟妹还有小侄女的名字。 报完后,他又加了三个名字, “还有古邵武,黄国华,韩启明。” 陈伟川一愣, “这几位不是你的家人吧?” “傅同志,这县城里的领导可不许让你这么胡闹的。” 傅西洲胡乱编造道: “他们是我认的干爷爷。” 说着,他把三位老爷子的身份和对国家的贡献简单说了一遍。 陈伟川听完,沉默了,他看向旁边的老爷子。 用老爷子的名义来保这三位国家功臣,好像也行。 陈革命抿了口茶,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陈伟川才开口: “都是国家的大功臣,不该是这个下场。” 他叹了口气, “行,就按你说的,这三位老爷子算你的干爷爷,我把名单一块儿交上去。” 傅西洲心里感激, “多谢陈书记。” “谢啥,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陈伟川说, “这些人,国家不能忘了他们。” 见他们谈完事情,一直没说话的陈革命缓缓开口: “傅同志。” 傅西洲看向他, “陈老爷子,怎么了?” 陈革命看着他问: “你父亲傅文斌,是哪几个字?” 傅西洲回答: “文化的文,文武斌的斌。” 陈革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端着茶杯的手也停在半空。 “傅文斌……”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神色似在回忆着从前。 陈伟川也察觉到了自己父亲的异样, “爸,您认识?” 陈革命没有回答儿子的话,而是继续问傅西洲: “你父亲,以前是不是在东北军区待过?” 傅西洲点头, “是,没错。” “那他是不是有个外号,叫傅疯子?” 陈革命又急切的问。 傅西洲不由惊讶。 上辈子母亲过世前一直念叨着傅疯子,傅疯子的。 小妹跟他说傅疯子就是他们的父亲。 说父亲年轻的时候打仗不要命,跟个疯子一样,才有了这个外号。 “您怎么知道?” 陈革命确定以后傅文斌就是傅疯子后,不由激动道: “他是我带出来的兵,是我手底下最能打的兵,后来战争结束后他因为某些原因被调走了,没想到……” 陈革命激动得身体发抖,他又喝了一口茶,才继续道: “那小子一开始还会给我这个老首长写信,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着,信就断了,没想到,他居然是你的父亲。” 更没想到的是,这么优秀的兵,现在居然住在牛棚。 陈革命庆幸儿子愿意帮傅家一家。 他欣喜不已。 陈伟川也是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他知道父亲退休后就一直在找一些人。 其中一个是他最为优秀的老部下。 没想到,傅西洲的父亲,竟然就是父亲要找的人。 傅西洲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亲生父亲,居然是陈老爷子的兵? 这也太巧了。 陈革命情绪很激动,来回走了几步, “他在哪儿?快,带我去见他!” 傅西洲回过神来,“陈老爷子,您别急,我父亲在牛棚,这会儿肯定不方便。” “我知道您很急切的想要见他,可相关的文件不是还没下来吗?您在等等吧。” 陈革命叹息一声, “也是,是我太心急了。” 他看着傅西洲,眼神柔和了不少, “好孩子,你跟你爹一样,都是好样的。” 陈伟川在一旁说: “爸,您放心,县城那边已经同意了,我将名单报上去,傅文斌同志很快就能出牛棚,到时候我再带您过来,你们好好聚聚。” 陈革命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傅西洲, “小傅,你跟我说说,你父亲没遭罪吧?” “没呢,我父亲底子好,没遭什么罪,您不用担心,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将您的身份告诉他,他肯定很高兴。” 听到这话,陈革命才算安心了些。 “那就好,那就好。” 他想了想,又对陈伟川说: “伟川,明天,你亲自去一趟县里,就用我的名义,催促县城那帮人,动作麻溜一点,别让我的兵再在牛棚遭罪了!” 陈伟川应下,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 陈革命又补充道: “还有,如果他们不同意,就开车来接我,我去跟他们说!” 陈伟川点头表示明白。 听陈革命说的话,傅西洲知道,傅家人他们脱离牛棚的日子,不远了。 正事谈完,屋里的气氛也缓和下来。 傅西洲看着老爷子稍稍红润了点的脸色,心想这是初级营养液起作用了。 老人家这么帮他的家人,他也得回馈感恩对方。 傅西洲站起来道:“陈书记,老爷子,你们先坐着喝喝茶,我去准备午饭。” 他打算赶在刘大娘来之前再用一瓶初级营养液炒个蔬菜。 单独给老爷子吃的。 让他补补身体。 陈伟川说: “不用太麻烦。” “不麻烦,你们留下来吃饭吧。” 傅西洲进了厨房,从空间里拿了一把嫩的能掐出水的芹菜,打算做个炒芹菜。 他正洗着菜呢,王老头从外面回来了。 王老头一进院子,就看到院子里坐着两个大人一个小孩,愣了一下。 “家里来客人了?” 傅西洲从厨房走出来,“师父,你回来了,这位是公社的陈书记跟他家老爷子,我要做饭,你帮我招待一下呗?” 陈伟川和陈革命也听见了王老头的声音,转过身来。 当陈革命看清王老头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指着王老头,嘴唇哆嗦着, “你、你是、老王?” ------------ 第121章 老战友 王老头也看清陈革命的脸,不敢置信地冲上前, “老陈?” 他仔细的看着对方,无比的诧异, “还真的是你啊?” 傅西洲看着二老,有些摸不着现在的情况。 咋回事? 两个老爷子认识? 傅西洲想到陈老爷子身上的丰功伟绩,他跟自家师父认识,那他师父不得也是个老革命? 也没听王大根提起过啊。 这老头子隐藏得太好了。 陈伟川也一脸的惊愕,他看看父亲,又看看王老头,完全搞不明白状况。 “爸,这位是?” 陈革命没理会儿子,他激动地站起来,一把抓住王老头的胳膊, “真的是你!老王!你个老家伙,怎么躲到这山沟沟里来了?” 王老头咧开嘴,露出缺了几颗牙的牙床,嘿嘿笑了两声,反手一巴掌拍在陈革命的肩膀上,力道还不小。 “你个老东西才躲起来了,老子这叫归隐田园!你不好好在京市待着享福,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干啥?”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头,就这么在院子里像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在那你一拳我一巴掌地叙旧着,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傅西洲看着这一幕,打算等会儿从陈老爷子的嘴里套点关于他师父的身世背景。 陈伟川走上前去, “爸,这位是?” “什么这位那位的,叫王叔。” 陈革命瞪了儿子一眼,然后才介绍道: “这是我当年的老战友,王宗然,咱们当年在同一个部队打过仗,那是有过命交情的。” 说完,他又指着陈伟川对王老头说: “老王,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陈伟川,现在在公社混日子。” 王老头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陈伟川一番,哼了一声, “看着人模狗样的,还行,比你当年那愣头青的样子强点。” 陈伟川被说得有些尴尬,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王叔好。” 王老头摆摆手,一脸不耐烦,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老陈,你个老家伙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陈革命这才想起正事,他指了指傅西洲, “我这是来找傅同志的,前段时间我孙子在火车上差点让人贩子给拐了,是这小子给救回来的,我今天特地过来感谢他。” “别傅同志不傅同志的,他就是我的徒弟,以你的辈份他得喊你一声爷,你以后就喊他小傅,不过……” 王老头挑了挑眉,看向傅西洲, “你小子还干了这好事?” 傅西洲摸了摸鼻子, “凑巧了而已。” “这可不是凑巧不凑巧的。” 陈革命一脸严肃, “这是见义勇为,不过没想到你居然是老王的徒弟。” “这小子资质还行。” 王老头有点小得意, “所以我就收了他当我的关门弟子。” 陈革命一拍大腿, “嘿,之前听我那乘警说小傅的身手很好,一个人赤手空拳的制服了三个人贩子,原来是你教的本事啊,那怪不得了。” “当年部队里咱们这些人都想向你学个一招半式的,你却遮遮掩掩的啥也不肯,还以为你这是要将这一身本事都带到棺材里去了。” “现在好了,你有了小傅这么优秀的徒弟,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王老头被夸得舒坦,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我那些本事是你们这种凡夫俗子能学的吗?要不是这小子有点天赋,我还懒得教呢,不过你咋回事啊?不是跟我一个年纪吗?这脸咋白得跟鬼一样的?当年嚷嚷着要跟老子比拼,现在就要不行了?” 陈革命也没在意他的嘴毒,摆了摆手, “都是后来打仗落下的老毛病,死不了的,不说这个,今天见着你,我太高兴了,咱哥俩今天必须好好喝一杯!” 王老头乐呵道: “喝酒?行啊,我跟你说,这小子给我送的老酒很好喝,平常我都舍不得喝的,今天见你来了,我就勉强拿一瓶出来,也算够意思了吧?” “一瓶哪够?” 陈革命看向傅西洲, “小傅,去,把你师父藏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今天我跟你师父不醉不归!” 傅西洲还没来得及答应,王老头就凑到他的跟前往厨房里看了一眼。 见到有肉有排骨的还有鱼的,老头子眼睛一亮, “小子,今天你下厨,让我跟你陈爷爷多喝两杯。” 这几日的中午傅西洲都不做饭,王老头都是跟一起帮忙建房子的人吃的。 有肉有菜的是很丰盛,但他觉得还是傅西洲的厨艺好。 “让你陈爷爷见识一下你的厨艺。” “得嘞。” 傅西洲乐呵呵地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厨房。 能看到老头子这么高兴,他也跟着开心。 而且,他对老头子的过去实在是好奇,他打算等会儿再拿两斤老酒出来,指不定能套点话。 傅西洲只做几人的饭,先将排骨剁了,然后捞出一条草鱼,最后再做红烧肉。 备好菜后,刘大娘提着个篮子走了进来。 她一进院子就看见陈伟川和陈革命,愣了一下,领导居然在这边? 傅知青可真厉害,还救了领导的家的孩子。 刘大娘紧张的跟着陈伟川问了一声好,得了他回应后就转身进老厨房。 “傅知青,领导今天在这吃饭么?” 傅西洲点头, “是啊,刘大娘,这些鱼跟五花肉你能拿回家去做吗?然后让人在你家那边吃。” “行啊,你就好好招待陈书记,我就不打扰了。” 刘大娘说着将傅西洲准备的食材拿起来,又说: “大根跟我说了你那房子的事,后天上梁祭拜用的五谷杂粮我来帮你准备,然后到时候要撒糖果花生这些,这些的话你能准备不?毕竟这些有贵的有便宜的,我也不知道你打算撒哪些。” 傅西洲的空间有糖果跟点心,便说: “刘大娘,糖果跟点心那些我有了,还是要麻烦你帮我准备点花生。”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跟票,还掏出一张布票: “刘大娘,还有上梁的红布也麻烦你准备着,你看这些钱跟票够不?” 刘大娘赶忙点头: “够了够了,对了,糖果多准备点,村里的孩子多,他们都会过来热闹热闹的。” ------------ 第122章 吃药 “好的,我知道了,刘大娘,还好有你提醒。” 傅西洲真诚道谢。 他虽然活了两辈子,但是建房子还是第一次,这些事情他不是特别懂。 要不是有大队长一家,他肯定手忙脚乱的。 “傅知青,你别跟我客气。” 刘大娘摆摆手, “行了,我不打扰你了,你忙你的,我也得回去做饭,不然待会儿就晚了。” 说完,刘大娘提着篮子风风火火地走了。 傅西洲也开始做饭。 他打算做红烧肉,清蒸排骨,炖鱼,肥肉炒芹菜。 想到还有彬彬,他又偷偷从空间拿出几个鸡蛋,打算等会儿做几个煎鸡蛋。 而院子里的两个老头子则是聊起了过往。 傅西洲一边做菜,一边竖着耳朵听。 只听陈革命感叹道: “老王啊,当年在战场上你可是真猛,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次我们被鬼子一个联队给包围了,等天黑的时候你一个人身上挂满了手榴弹,硬是靠着灵活的身手摸进了鬼子的指挥部,直接将鬼子的指挥官都给送上天!” 王老头嘬了口烟,吐出一口烟圈,嘿嘿一笑, “那算啥,当年要不是你给老子打掩护,老子也回不来。” 傅西洲听得心头一震,手里的菜刀都差点剁到手指头。 一个人?摸进鬼子指挥部?还把指挥官给炸了? 他这个师父打仗的时候居然那么勇猛啊! 饭菜的香味很快就从厨房飘了出来,勾得院子里的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开始叫唤。 特别是陈念彬,小鼻子使劲嗅了嗅,小腿蹬蹬跑进厨房,“叔叔,好香呀。” 傅西洲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马上就能吃了。” 很快,做好的饭菜全部上桌。 王老头看着一桌子菜,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起来去屋里拿酒。 傅西洲说道: “师父,我那边还有,喝我的。” 王老头瞪了傅西洲一眼, “你小子还藏私呢?” 傅西洲乐呵呵的笑了笑,进了屋,从空间拿出好几壶老酒出来。 酒一打开,酒香四溢。 王老头给陈革命倒了满满一碗酒, “来,老陈,今天咱们哥俩不醉不归!” 陈革命也不客气,端起碗, “好!为了咱们几十年后的重逢,干了!” 两个老头子一碗酒下肚,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 陈革命吃了一口红烧肉,味蕾被惊艳到了, “老王啊,你这徒弟的手艺,比得上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了。” 王老头得意地哼了一声,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 陈伟川也尝了一口,也觉得好吃。 比那些什么大师傅做的菜好吃太多了! 他看着傅西洲,心里对这个年轻人又高看了几分。 有本事,有品德,还会做饭,这样的人才到哪都不会差的。 傅西洲没怎么吃,一边照顾着彬彬吃饭,一边听着两个老头子的谈话。 “老王,你还记不记得那年冬天,咱们在长白山里追击几个鬼子的事儿?” “零下三十多度,大雪封山,咱们断粮三天,最后硬是靠着啃树皮,把那伙鬼子给全歼了。” “咋不记得,你小子当年还差点冻掉一根脚趾头,要不是老子把你背回来的,你现在就是个九指英雄了。” “哈哈哈,你也好不到哪去,为了弄点吃的,一个人去掏熊瞎子窝,把熊瞎子弄醒了,差点就给它当口粮了。” 傅西洲默默听着。 他上辈子只在书本和电影里看过这些故事,现在听着当事人亲口讲述,只觉无比震撼。 他看着王老头,平日里他猥琐小老头的形象瞬间变得无比高大起来。 这顿饭,所有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两个老头子喝得满脸通红,从抗日战争聊到解放战争,再到后来战争结束,他们各自奔向不同的前程。 这会儿,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陈伟川在一旁默默地听着,眼里满是敬佩。 饭后,傅西洲收拾了碗筷,又泡了一壶新茶。 陈革命喝高了,靠在椅子上,拍着肚子,一脸的满足。 陈伟川看着父亲难得这么高兴,心里也很是欣慰。 他站起来,对傅西洲说道: “傅同志,今天真是太打扰了,我父亲他很多年没这么开心过了。” “陈书记客气了,两位老爷子是英雄,能给他们做顿饭,是我的荣幸。” 傅西洲说的是真心话。 他看着陈伟川,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装着多子多福丸的小瓷瓶。 “陈书记,这个给你。” 陈伟川一愣,接过瓷瓶,明白这就是傅西洲之前在公社跟他说过的老中医给他的药。 他打开瓶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香。 陈伟川心里是不太抱希望的,但这是傅西洲的一片好意,便感谢道:“好,多谢傅同志了。” 说着,就要把瓷瓶揣进兜里。 傅西洲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他压根没信,回去八成也是把这药丸给扔了。 这可不行。 系统出品实属精品,这不白白浪费了吗? 傅西洲心一横,直接说: “陈书记,这药最好现在就吃了。” 陈伟川动作一顿, “现在?” “对。” 傅西洲硬着头皮解释, “这药越早服用效果越好,指不定下个月你的夫人就能传来好消息。” 一旁的陈革命虽然喝得有点多,但脑子还清醒着。 昨天小儿媳妇就说了他们家的恩人有一粒中药或许对伟川生孩子有帮助。 这会儿人家都将要给他了,他却犹豫。 陈革命相信傅西洲,便开口道: “伟川,傅同志给你的,你就吃了!人家一片好意,你推三阻四的像什么样子?” 王老头也在旁边帮腔,打了个酒嗝, “就是,我徒弟给的东西,能有差?吃,赶紧的!” 有两位老爷子发话,陈伟川只能硬着头皮从瓷瓶里倒出那颗黑乎乎的药丸,看了一眼,闭上眼睛,就着茶水一口吞了下去。 药丸下肚,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陈伟川心里更加不以为然了,只当是吃了个心理安慰。 也是为了少让老人家念叨。 ------------ 第123章 居然是老首长 傅西洲见他吃了,只是微微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吃过饭后,陈革命想到儿子下午还有会议,便说: “老王,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今天这顿酒喝得畅快,咱们改日继续喝!” “着什么急,再坐会儿。” 王老头挽留道。 “王叔,还是不了,公社那边还有事。” 陈伟川扶起陈革命。 可刚把彬彬从椅子上抱下来,小家伙就不干了,死死地抱着傅西洲的大腿不撒手。 “不走,不走,我要跟叔叔玩!” 傅西洲哭笑不得,只能弯腰把他抱起来, “彬彬乖,叔叔过两天新房子上梁,到时候请你来玩好不好?” “真的吗?” 彬彬眼睛一亮。 “真的。” 陈革命在一旁听见了,刚才也听见他跟别人说准备上梁的事情,便来了兴趣, “小傅,你屋啥时候上梁啊?” 傅西洲回答道: “后天。” 陈革命乐呵道: “那敢情好,上梁可是大喜事,到时候我跟彬彬过来给你凑凑热闹,蹭蹭喜气,不知道你欢不欢迎?” 傅西洲一愣,随即笑道: “那当然欢迎了,老爷子您能来,是我的福气。” 说好了以后,陈念彬得知后天又能过来,也就没闹了。 傅西洲跟王老头将祖孙三人送到村口。 王老头看着车子的背影,感慨道: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这老家伙,也老了。” 傅西洲看向他, “师父,你跟陈老爷子以前关系很好吧?当初战争结束后你为啥没继续留在部队啊?” “废话!” 王老头白了他一眼, “不好能一起扛枪打鬼子?行了,别问东问西的,赶紧回去将碗洗了,该干啥就干啥!” 傅西洲便知道后续的老头子是不可能说了。 不过今天还真是让人惊讶。 傅西洲怎么都没想到老头子居然是陈老爷子的战友,自己的父亲居然还是老人家手底下的兵。 到了晚上,傅西洲悄悄出门去了牛棚。 他现在的身手很好,也能轻易感觉到附近有没有人。 所以也没用隐身衣。 到了牛棚附近,确定没人,他才掀开帘子闪身进去。 傅文斌跟苏雅琴还没睡,见傅西洲过来,夫妇两人觉得有些意外。 “西洲,咋来了?” 苏雅琴赶忙问。 傅西洲乐呵道: “有个好事想要立刻告诉你们。”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一同问傅西洲: “啥好事?” 傅建廷听见二弟的声音也走了出来, “西洲,啥好事啊?” “爸,今天公社的陈书记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父亲,陈革命老爷子。” 傅文斌点点头,“嗯,是出牛棚的事情有什么变故吗?” 苏雅琴闻言,便担忧的说: “西洲,要是不行就算了,可别连累了你,咱们在牛棚也挺好的,冬天多烧点煤穿暖和点也能过冬。” 傅西洲看着父母两人担忧的神色,咧着笑容问: “爸,你没觉得陈革命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吗?” 傅文斌道: “是很熟悉,不过老一辈的人不都喜欢改这种名字吗?当年我的老首长也是这个名字……” 傅文斌说完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傅西洲不会特意提起这个名字的。 他震惊的看着儿子, “西洲,难道陈革命是……” 会有这么巧吗? “对没错,他就是你当年的老首长。” 傅西洲点头道,也没绕弯子, “之前陈书记让我报一下咱们家人的名单,然后陈老爷子听见你的名字后,就问我你长啥样,我说了以后老爷子就说你是他以前手下的兵,有个绰号叫傅疯子。” 傅文斌瞪大双眼,心里无比的震惊。 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他已经有很多年没听见别人喊他的这个绰号…… 这绰号还是老首长先喊的,傅文斌看着儿子,有些着急, “老首长他还好吗?” 当年他被调离,后来又因为种种原因断了联系,几十年杳无音信,他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老首长了。 没想到,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得知他的消息。 “身体有点虚,但精神头还不错。” 傅西洲简单说了一下今天的情况, “他知道你们被下放到这里,住在牛棚,非常生气,当场就让他儿子,也就是陈书记,明天就去县里办手续,要把你们从牛棚里弄出来。” 苏雅琴在一旁听着,激动的眼红了。 傅建廷闻言,又激动又诧异。 他以前经常听父亲提起这位老首长,就对这位老首长有着崇高的敬意。 傅文斌沉默了许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 以前带着他在战场跟敌人厮杀的老首长,现在居然还会帮他们一家。 “西洲,这次多亏了你。” 傅文斌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如果不是傅西洲救了陈家的孙子,他们一家人还不知道要在这牛棚里熬到什么时候。 “一家人,说这个干什么。” 傅西洲笑了笑, “爸,陈老爷子还说,后天我新房子上梁,他要带着一家人过来热闹热闹,到时候如果公文下来了,你们就可以见一面,但如果公文还没下来也不要紧,以后肯定还有见面的机会的。” “好,好!” 傅文斌连说了两个好字,眼眶湿润。 傅西洲又看向苏雅琴和乔夏雪, “妈,学校那边陈书记已经确定了,后面会拨款修缮,等学校修好了,你们就可以去教书了。” 苏雅琴点点头,眼睛湿润润的。 能摆脱现在这种看不到头的日子,能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傅西洲看着家人激动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 随后,他借着要洗手的动作,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地走到牛棚角落的水缸边,将一整瓶初级营养液倒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又去了隔壁牛棚。 他跟三位老人说了,自己已经认了他们做干爷爷,等公文下来,他们就可以随意在向阳屯走动,房子建好以后,就跟他们家人一起搬进去。 三位老人说什么都不愿意,毕竟是傅家,他们三进去住算个啥? 傅西洲费了一番口舌说服他们。 等三位老人都同意后,傅西洲又给他们的水缸加了初级营养液才离开。 他没有直接回王老头家,而是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靠山屯去。 ------------ 第124章 蹲守 傅西洲走的时候专门挑比较暗的地方走。 他感觉到自己身轻如燕,刻意控制下,步伐比之前还要轻松。 这好像是被老头扎成刺猬后的发生的变化。 傅西洲到了靠山屯,就往张瘸子家去。 快要靠近张瘸子家破屋的时候,傅西洲从空间拿出隐身衣穿上。 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屋舍,他无声靠近,想要听听张瘸子是睡着了还是出门了。 结果刚靠近,就听见里头的声音。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整整整的那事?就不能让人好好睡个觉吗?” 是王盼娣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巴掌声响起。 “老子愿意整你是你的福气,老子还给了你娘那么多彩礼钱,不多整几次咋回本?” 紧接着就是哼哼唧唧的声音。 傅西洲表示他一个啥都没经历过的人,听着也算是一种暴击。 确定张瘸子在,傅西洲懒得继续听墙角,他转身往洞口去,打算蹲守着。 结果刚走没两步,里头原本应该越发高亢的动静猛地停止。 “怎么就完了?你咋回事?” 王盼娣的声音连喘都不带一下的,甚至还有浓浓的嫌弃。 张瘸子倒是喘着粗气: “今天干活太累了。” “累?你今天干啥活了?你天天喊累,累就别整啊。” 王盼娣声音很幽怨。 傅西洲猜测这是整起来火了,张瘸子却没能灭火,这会儿她不爽了。 王盼娣的声音又传过来, “你是不是不行啊?之前俺娘家那边有个知青就是不行,那个大夫建议他吃点枸杞啥的?要不明天我给你整点?” 傅西洲差点没笑出声。 王盼娣虽然嫌弃张瘸子,可为了自身的幸福,也还真是关心张瘸子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吗?” 张瘸子似乎被戳到了痛处,声音都大了起来。 “咱们第一次的时候,你不是被我整得死去活来的?那时候我可整了你一宿,你还敢质疑老子?” 王盼娣: “那你现在咋回事?” “嚷嚷啥嚷嚷的,等我休息几天,我再来收拾你,别哔哔的嗷,赶紧睡觉。” 屋内的动静逐渐小了。 傅西洲嫌弃的撇了撇嘴,这张瘸子就是靠着系统出品的药才那么生猛,还真以为自己行了。 也不知道张瘸子有没有行动,傅西洲弯身直接进了洞口。 按照记忆顺利找到张瘸子藏东西的地方。 几天没来,这些东西也没动过。 看来张瘸子这几日都没啥动静。 傅西洲知道挖掘敌特线索讲的就是耐心,他闪身进了空间。 打算今晚就这么蹲守着。 傅西洲坐在空间里,觉得砸林家的床砸得有些早了。 要是留下一张,他还能在空间躺床上睡觉。 傅西洲也不想直接躺在空间睡,于是拿起一瓶中级营养液,一口焖了开始打坐,修习王老头给的秘籍。 就在傅西洲在张瘸子家的地道里蹲守时,陈伟川却在自家的床上辗转反侧,浑身不得劲。 一开始吃了傅西洲给的药丸,他没觉得有啥的。 直到吃过晚饭后,他就觉得整个人燥热的不行,连喝了好几杯水都没缓解。 现在更是睡都睡不着。 旁边的黄秀珍被他时不时翻身的动静弄醒,迷迷糊糊地问: “伟川,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陈伟川见妻子醒了有些歉意,与其温和地说: “我没事,你继续睡。” 黄秀珍是个温婉贤惠的女人,当年他得知自己不能生以后,不想拖累她,为此提出了离婚。 她却没同意,一直不离不弃的陪在他的身边。 两人虽然没有孩子,但感情很好。 黄秀珍却不放心,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摸了一手汗。 她诧异问: “你发烧了?” “出这么多汗,要不我送你去……” 话没说完,她就被陈伟川一个翻身,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秀珍。” 陈伟川的声音粗重呼吸滚烫。 黄秀珍的心猛地一跳,她听公公说了陈伟川今天吃了一颗能生孩子的中药。 她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所以没放心上。 可没想到那中药居然有这样的效果。 黄秀珍很是意外,毕竟陈伟川不是那方面不行,只是医生检查了说他里头的没啥活性了。 然后就是年纪上来了,两人就没了啥需求。 黄秀珍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能跟丈夫这么的火热…… 这一夜,陈伟川跟黄秀珍压根没睡着。 也是这一夜,让他们夫妻两人往后的生活,多了很多快乐跟幸福。 傅西洲也一夜没睡。 经过一个晚上打坐,他感觉身体更加的轻松,问了一下系统现在的时间,他确定张瘸子应该没啥行动了。 隐身衣还在冷却。 傅西洲离开空间后,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形。 走出通道后,傅西洲听见张瘸子屋内此起彼伏的两道酣声,他嫌弃的撇撇嘴,直接离开。 回到王老头家的时候,天刚大亮。 王老头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打拳,虎虎生风,一点都看不出是昨天喝多了酒的人。 “师父,早。” 傅西洲打了个招呼。 王老头停下动作,瞥了他一眼, “小子,昨晚跑哪野去了?一身的露水味。” “没去哪,就在屋里睡觉,后来睡不着了就在外面跑步。” 傅西洲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王老头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提醒: “你衣服上有味道,你小子是多久没洗澡换衣服了?” 傅西洲闻了闻,果然衣服上有股腐朽的气味。 应该是进通道的时候染上的。 傅西洲心里庆幸还好没碰到张瘸子,不然像他那么敏锐警惕的,自己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肯定会被察觉。 他赶忙进屋换衣服。 换好衣服,下了两碗面条,吃完过后,傅西洲从空间里拿了些系统奖励的烟叶,就去王铁旺家。 这会儿王铁旺正在院子里抽烟。 “铁旺叔。” 傅西洲乐呵地推开院门。 王铁旺诧异看向傅西洲, “傅知青,咋来啦?是不是有什么要用拖拉机?” 傅西洲将烟叶给他才说: “是,我朋友给我运了些木料过来,今天应该就能到,到时候想请铁旺叔帮我运到昌顺叔那。” ------------ 第125章 家具设计图 王铁旺爽快答应, “害,我还以为啥事呢,就这点小事,我现在就将拖拉机开过去。” “叔,不用那么快,半个小时后吧。” 傅西洲说着,现在木料还没从空间拿出来,他必须得先过去,提前将木料拿出来放好。 “行,那我半个小时后过去,就在村东头是吧?” 王铁旺得了新的烟叶,心里高兴着。 傅西洲点头道: “是的,那麻烦你了,铁旺叔。” “不麻烦不麻烦。” 王铁旺道。 傅西洲快步来到村东头,确定周围没人,就将空间里的木料全部放在平地上。 木料是后世木料厂加工过的,整整齐齐的。 傅西洲坐在木料上,想到要做的家具,从空间里拿出纸笔开始涂涂画画。 他前世大半辈子都在监狱里面,对家具的款式了解不多。 就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将需要的家具给画下来。 尽管如此,也比现在的家具款式要新颖许多。 傅西洲满意将纸张收起,心里想着如果要建设家具厂,到时候就跟换物群里的人换本家具杂志什么的。 再过一年多,就是龙国最关键的一年了。 到那时候,大家的生活水平逐步好起来,对家具的需求也会大大的增加。 等那时候,向阳屯靠着家具厂的新颖家具,村民的生活应该能够大大的提升。 傅西洲这么想着,王铁旺已经开着拖拉机来到他的跟前。 傅西洲站起来, “麻烦你了,铁旺叔。” “傅知青你别跟我客气了。” 王铁旺说着,开始搬木料。 傅西洲也搬着。 这些木料有些沉,王铁旺搬得有点吃力。 但傅西洲却是挺轻松的,注意到对方的吃力,便说: “铁旺叔,让我来就好。” 王铁旺是真的佩服了,一般这种大的木料,都是两个人一起搬的。 “傅知青,你这力气可以啊,比队里那些壮劳力还大!” 傅西洲只是笑了笑, “年轻,有的是力气。” 他三几下就将所有的木料都装在拖拉机上。 拖拉机突突地开到了王昌顺家门口。 王昌顺正在院子里磨刨子,听见动静走出来,一看到车上的木料,整个人都愣住了。 “傅知青,你这么快就将木料运过来了?” “是啊,昌顺叔,木料放哪里?” 傅西洲问。 王昌顺指了指院子里的棚子。 这是他平常存放木料的地方,上面能遮雨,木料放那不容易被雨淋。 傅西洲二话不说,扛着木料就往里走。 王昌顺则是好奇地看着拖拉机上的木料,话不多的老实汉子在看清拖拉机上的木料品质的时候,眼睛一亮。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跳上车斗,拿起一块木头仔细端详,又用手摸了摸。 “这料子太好了,油性足,纹路也漂亮!用这木头打家具,能省老鼻子事了,打出来还结实耐用。” 傅西洲已经搬了一块进去,走出来听见他这么说,就乐呵道: “昌顺叔,你觉得好就行,这都是我朋友给我送过来的。” 搬完木料,傅西洲又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塞给王铁旺, “辛苦了,铁旺叔。” 王铁旺摆摆手,他都拿了傅西洲的烟草了,这烟就不好意思要了, “客气啥,我抽不惯这个,傅知青你留着抽吧。” 他说完开着拖拉机就走了。 傅西洲把刚才画的图纸拿出来递给王昌顺。 “昌顺叔,这是我画的家具样子,你看看,能不能照着这个打?” 王昌顺疑惑地接过图纸,一张张展开。 他是个老木匠了,一看图纸就明白了。 他点点头, “能做。” 傅西洲将烟给他, “那码放昌顺叔了,我这家具是等着要的。” 王昌顺摆摆手, “我不抽的,你放心吧,这个木料很好,做起家具很省事,不过傅知青,你这些家具的款式是从哪里得来的?” 他一个老木匠,做了不少的家具。 就没做过这么新颖的款式。 关键是,他还觉得很好看,甚至觉得这种家具做出来,应该很受欢迎。 傅西洲道: “我自己想的。” 王昌顺震惊, “你自己想的?” 他的话不由多起来, “这床、这柜、还有这桌子……这样式,我活了大半辈子,听都没见过,太好看了!” 王昌顺感叹一番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傅知青,能跟你商量个事情么?” 傅西洲问: “昌顺叔,你说。” “等我给你打完这套家具,我能不能继续照着这个图纸打家具?你放心,我不能白用你的,我给票,给粮也行。” 傅西洲笑了, “昌顺叔,说啥分钱不分钱的,这图纸你随便用,不用那么客气,就当是给你的赶工费了。” 他的家具要的急,王昌顺肯定要加班加点的忙。 王昌顺激动得脸都红了。 “傅知青,那谢谢你了,你放心,你的这套家具,我保证给你打得漂漂亮亮的!” “那就麻烦昌顺叔了,我先回去了,后天上梁,你可一定要过去喝一杯。” “一定去,一定去!” 王昌顺连声应着,把傅西洲送出了院子。 傅西洲离开王昌顺家后,正想回宅基地看看。 刚经过大队部,就见大队的团支部书记宋前进刚好走出来。 他见傅西洲,眼睛一亮, “傅知青,我刚好要去找你。” 傅西洲停下脚步问: “宋支书,啥事?” 宋前进道: “刚刚那个京市肉联厂将电话打到大队部,说是找你的,你给回个电话过去吧。” 傅西洲点头, “好,我这就回。” 他走进大队部,拿起电话就给张富强打了过去。 张富强好像在等着他的回电,电话刚响,就被接听了。 “是西洲吗?” 张富强爽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的声音隔着个电话傅西洲都听出了那笑意。 “是的,张叔,是我。” 张富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西洲你可算来电话了,我跟你说个大好事!” 傅西洲猜出他的大好事是啥,乐呵地问: “张叔,是猪的检疫过了吗?” ------------ 第126章 上梁 张富强大笑起来, “是啊,你送的那批猪,检疫完全没问题,只只膘肥体壮的,比咱们平常进的猪都要肥,咱们京市猪肉供应紧张的问题啊,暂时是缓解了些,京市的领导都点名表扬了咱们肉联厂。” 张富强人高兴,又多说了两句, “西洲啊,你这次可是帮了我大忙啊,我这次指不定能够升上去。” 上辈子张富强不但没有升上去,最后还潦倒了。 没等傅西洲问,张富强就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咱厂原本是有两个副厂长的,这会儿厂长也快退了,这会儿由谁来升这个厂长就看这段时间的表现了。” “那个李副厂长就迫切的想要表现,结果收了一批病猪,让厂子的遭了损失,我又有你的帮忙收了一批膘肥体壮的猪,所以我这个副字,八成是要去掉了!” 张富强兴奋地说: “西洲啊,你啥时候回京市,记得告诉叔,叔得请你吃顿饭好好感谢才行。” 傅西洲恭喜道: “好啊,那我先恭喜张叔、不对,先恭喜张厂长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傅西洲出了大队部,就去了宅基地那边。 宅基地这边的墙已经砌得差不多了,屋子的整体构造已经呈现。 就等明天上梁了。 吃过晚饭后,王老头让傅西洲脱衣服。 傅西洲又进行了一轮扎针。 等体内的气息平稳后,他继续披着隐身衣往靠山屯去。 守了大半宿,张瘸子这边也没什么异常。 傅西洲喝过中级营养液,调理好了气息后,他离开了通道,回到王老头家。 进空间的灵泉洗了一番,换了衣服后他才躺在床上补眠。 天刚亮,王老头就将傅西洲给喊起来, “小子,还睡懒觉呢?你屋的梁还上不上了?” 傅西洲睁开眼睛起了床, “上的上的,我洗漱一下就过去。” 傅西洲快速洗漱一番,从空间拿了半扇猪,还有几只鸡跟鸭放在厨房。 晚上要摆几桌,他估摸着这些肉就够了。 傅西洲准备好以后就往宅基地那边去。 这会儿宅基地的人不少,一个个的都在忙碌。 刘大娘已经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婶子来帮忙了。 见傅西洲来了以后,她就说: “傅知青,我们这边已经快好了,等好了以后你就开始上梁头,去撒糖果跟花生。” 傅西洲点头道: “好咧,刘大娘。” 村里的几个孩子听见糖果跟花生,一个个欢快的在附近蹦来蹦去的,就等着撒糖的时候能多捡着些,好甜甜嘴。 没多久,王大根也带着陈革命和陈念彬 傅西洲赶忙迎了上去,“陈爷爷,彬彬,你们来了。” 陈革命精神头不错,看着眼前气派的砖瓦房,笑呵呵地说: “小傅啊,你这房子盖得好,敞亮!” 彬彬看见傅西洲,眼睛一亮就抱了上去。 “叔叔,抱抱。” 陈革命看着小孙子,乐呵道: “彬彬,你傅叔叔要忙,来爷爷这边,乖。” 彬彬很听话,松开了傅西洲的大腿,朝着他甜甜笑着。 那边,刘大娘便说: “傅知青,差不多了,赶紧的,别误了吉时。” 傅西洲朝着老爷子点点头,便过去了。 吉时一到,王大河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上梁咯!”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傅西洲身手矫健地爬了上去, 他站在正梁上,抓起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糖果、花生,就往下撒。 刘大娘站在一旁,不断的说着吉利的话。 “一撒荣华富贵,二撒锦上添花,三撒三星高照,四撒事事如意,五撒五谷丰登,六撒六畜兴旺,七撒吃穿不愁,八撒八方来财,九撒久久长寿,十撒十全十美,再撒金玉满堂,全撒栋梁落成!” 底下的人群瞬间沸腾了,大人小孩都往前挤,抢着地上的好彩头。 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仪式结束,傅西洲从房顶上下来,找到刘大娘说: “大娘,我已经将肉给准备好了,中午的话随便弄两桌,晚上再弄得丰盛一点,你到时候看着安排就是。” 刘大娘道: “傅知青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叮嘱好后面的事情,傅西洲就带着陈革命回到王老头家。 王老头在宅基地那边上完梁后就回来了。 他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老茶叶泡着茶等着。 见几人推开院子门,王老头调笑道: “老陈,来来来,来喝茶。” 陈革命点头坐下,喝了一口王老头泡的茶,然后皱眉, “你这茶叶……” “我这茶叶可是好的很。” 王老头以为他这是挑剔自己的茶叶。 陈革命道: “没说你茶叶不好,就是感觉你泡茶没你徒弟泡的好。” 傅西洲这会儿正拿着糖果逗着彬彬玩呢。 听见陈老爷子这么说,笑了笑没说话。 他昨天泡的茶叶其实也一般,就是加了个初级营养液。 陈革命又说: “昨天喝了小傅泡的茶,我睡眠质量都好了,小傅,要不你再泡一壶?” 傅西洲正要起来,王老头却道: “嘿,你还使唤上我徒弟了?” 陈革命: “老王,别那么小心眼。” 王老头: “我的徒弟只有我能使唤,小子,去泡茶。” “好咧。” 傅西洲点点头,拿着茶饼茶壶走进厨房。 王老头早就烧好水了,他看了眼厨房门口,彬彬没跟过来,他就从空间里面拿出一瓶初级营养液,全都倒进去。 然后加茶叶,加水。 傅西洲端着茶壶走出厨房,给两人倒了茶。 陈革命喝了一口,感觉对味了。 他便看向傅西洲说道: “对了,小傅,你爸妈那事,县里的文件还没下来,可能要多等两天。” 傅西洲给他续上茶水, “陈爷爷,这事不急,能办成就行,我等得起。” 陈革命点点头,又问: “小傅,我今天能见见你父亲吗?” 自从知道自己最挂念的部下在这里,他的心就一直记挂着,想要跟他见一面。 好好聊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傅西洲有些为难。 文件一天没下来,他都不想让家人这么快的暴露。 王老头看出他的担忧,便说: “小子,反正老陈今晚吃完饭再走,你到时候带他去一趟也不是不行。” ------------ 第127章 另一名敌特 陈革命也说: “是啊,就晚上的时候你带我去一趟,要是发生什么事情,我来担着。” 他也是老了,对过往的人和事情都想念得很。 所以才让儿子给傅家人行使便利。 傅西洲见老爷子这么坚持,只好点头, “行,那等晚上天黑了,我带你过去,但是彬彬的话……” “彬彬就让司机带着。” 陈革命道。 他虽然退休了,但是政府还是给他配了司机。 这会儿司机就在村口等着。 傅西洲点点头。 晚饭就在新房的院子里吃的,摆了好几桌。 傅西洲陪着陈革命、王老头他们喝了几杯,又去别的桌敬酒,忙得脚不沾地。 一直闹到天擦黑,客人们才陆陆续续散去。 傅西洲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将彬彬送回车上后,才带着陈革命悄悄地往牛棚那边走。 到了牛棚,傅西洲先看了眼附近,确定没人,才对陈革命道: “陈爷爷,等会儿说话的时候小声一点。” 借着月色,陈革命能看到附近还有牛棚。 而且有两个牛棚是有光亮的,想来也是有人住的。 他点点头。 傅西洲便带着他进了牛棚, “爸妈,我带陈爷爷来了。” 傅家一家人这会儿还没休息,正围着煤油灯聊着天。 傅文斌猛地站起来,看着苍老了不少的老首长他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老……老首长。” 傅文斌喊了一声,立刻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陈革命看着自己挂念了多年的部下,双腿并拢,也回了一个礼。 “老首长,好久不见。” 要不是傅西洲说的,他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老人就是他以前威风凛凛的老首长。 傅文斌眼眶有些热。 陈革命走上前,细细打量着昔日的下属。 脸色还不错,但没了以前的英气,估摸是被牛棚的苦给磨了。 他重重地拍了拍傅文斌的肩膀, “文斌,你受苦了。” 傅文斌摇摇头,给他搬了一张凳子, “不苦,老首长,您赶紧坐,别站着了。” 陈革命坐下。 傅建廷让出一张椅子给父亲,然后跟傅西洲站在一旁。 傅文斌也坐下,眼神热切的看着老首长, “您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好,好着呢。” 陈革命看了眼牛棚,叹息一声, “这些年一直没联系到,我还以为你过的很好呢,文斌啊,我儿子已经在运作了,你们一家很快就能离开牛棚了。” “老首长,这事情西洲已经跟我说了,谢谢您。” 傅文斌说着就要站起来给他回一个军礼。 陈革命按住了他。 他看着傅家人, “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傅文斌立刻给他介绍了妻子跟自己的孩子以及小孙女。 傅家人一个个的上前跟老人家问好。 得知傅建廷也是当兵的,陈革命很欣慰, “好、都是好孩子。” 陈革命今天来就是想看看老部下,圆了自己的念想。 他也没多坐,聊了几句便站起来, “文斌,我还得回公社那边,就先走了,等你们一家从牛棚出来,我再过来跟你喝酒。” 傅文斌点头, “好的,老首长,您路上小心。” 他看向傅西洲: “西洲,你亲自将老首长送上车。” “好的爸。” 傅西洲扶着老爷子出去。 走到村口,陈革命上了车,车门关上之前又说: “小傅,再等等。” 傅西洲明白他说的再等等是什么意思,他点点头,亲自给老爷子关上车门。 看着吉普车消失在夜色里,他才转身,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靠山屯走去。 夜路对他来说,跟白天没什么两样。 他很快就到了靠山屯,直接往张瘸子家摸去。 离着还有几十米远,他就放慢了脚步,整个人像猫一样,悄无声息。 快到张瘸子家时,他看见门口的阴影里站着两个身影。 傅西洲心里一惊,立刻闪身进了空间。 没想到这个时候张瘸子家门口居然有人,他还是大意了,下次得小心点。 还好他的反应够快,不然就要被发现了。 像张瘸子这么警惕的人,要是知道向阳屯的人过来,他肯定会怀疑。 尤其像他这种抓过敌特的…… 傅西洲在空间里看见站在门口跟张瘸子说话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他往自己这边看了。 他心又是快速一跳。 傅西洲穿上隐身衣,才从空间里出来靠近两人。 张瘸子注意到男人的异样,问道: “怎么了?” “没事,刚刚好像有人,估计是看错了。” 男人回答。 张瘸子看了眼,道: “别大惊小怪的,你这个模样让人看了去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再说,我这里大晚上的不可能有人经过。” 靠山屯的人都怕死,这边靠近山,这会儿野兽容易下山,他们大晚上的才不会往这边溜达。 “说吧,你过来啥事,赶紧的说事,说完滚蛋,老子还想睡觉。” 男人低声说了几句话。 傅西洲没来得及完全靠近,没听见。 等靠近了,他也只听见了张瘸子说: “行了,我知道了,等后天我会将你的消息传递上去。” “那就好,那我先走了。” 那个沙哑声音的男人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开,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张瘸子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屋将破门关上。 傅西洲没有停留,跟上了那个离开的男人。 他要看看,这个跟张瘸子接头的人到底是谁。 那个男人走得很快,专挑没人的小路走,看起来对村里的地形非常熟悉。 傅西洲不远不近地跟着,仗着有隐身衣,一点也不怕被发现。 男人七拐八拐,最后在村西头的一间破旧土坯房前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才推门闪了进去。 傅西洲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才悄悄靠近。 他默默记下了这户,打算找个机会打听一下。 还有张瘸子说的后天会跟上头联系,到时候是他找出张瘸子上头那条线的好时机。 同时能摸清楚他们这次又打算泄密什么消息。 傅西洲摸清男人的家后,便离开了。 靠山屯出了两个敌特,他感觉,这个村子里,指不定还有别的敌特。 傅西洲暗暗骂了一句, “他娘的,老子一定要将你们都揪出来。” ------------ 第128章 红袖章又来了 傅西洲回到王老头家。 王老头已经睡着,呼噜声震天响。 傅西洲回到自己屋,躺下后打开换物群。 几天没打开换物群,才发现好多艾特他的消息。 傅西洲看了眼,都是问他的农场有没有啥产出的,他们要继续换。 傅西洲便闪身进了种植养殖空间。 农业机器人给收了一堆水果,都放在地上堆成小山了。 傅西洲用意识将水果全部移到了空间。 他目测了一下水果总共有两千斤左右,都是一些市面上很常见的水果,他便将水果全部打包发到换物群里。 【两千斤水果,不散漫,交换价值四万块的果树,不限品种。】 消息刚发出去,鄙人王校长就秒回了; 【物资哥,你可算出现了,我跟你换,你农场具体位置是在哪?如果气候合适我给你换点樱桃树、榴莲树啥的。】 傅西洲: 【我的农场气候都合适的,王校长你要什么时候交换?】 鄙人王校长: 【那就明天,我安排好以后就联系你。】 傅西洲回了一句: 【好的。】 鄙人王校长: 【嘿,终于被我蹲到了,谁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的?我这熬夜的有水果吃。】 猪肉档老王: 【哎呀,慢了一步,我都设置了特别提醒了,还是抢不过熬夜的人,王校长你运气也太好了。】 猪肉档老王又艾特傅西洲: 【物资哥,你那个猪还有吗?】 傅西洲惊讶: 【那些你都卖完了?】 猪肉档老王: 【差不多了,哎哟,现在大家都说你的猪吃了能够强身健体的,还特别好吃,每个人都追着我要买猪,实在是没几头了。】 他现在每天杀五头猪都不够卖的。 有的家里比较有钱的顾客那都是一头猪买回家的。 他这生意好的都快成为菜市场摊贩的敌人了,何止是卖猪的嫉妒他,就连卖鱼卖鸡的看他的眼神都很不友善。 毕竟别人觉得他卖的猪肉好吃,都过来买猪肉吃了。 傅西洲看了眼种植养殖空间的猪,现在一只只的膘肥体壮的。 但还没到五百斤。 傅西洲便说: 【至少还要一个星期才能出栏。】 猪肉档老王: 【有多少只?】 傅西洲: 【一千五百只。】 猪肉档老王: 【我都要了,物资哥,你要换啥?】 傅西洲合计了一下,便说: 【你全都要的话,一千五百只五百斤以上的猪,换两千只小猪,还有要七千克的金子。】 价值七百多万的猪,猪肉档老王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行,我现在就去买小猪仔跟金子。】 虽然这批猪贵,但是物资哥农场出品的东西好,他一下子就能赚回来。 他粗略估算过,要不是自己紧巴巴的杀猪,之前换的那一百三十头猪早就卖完了。 鄙人王校长: 【我才切出去安排果树多久啊,猪就没了?老王,给我匀十头猪呗?我是自己吃的,也不会抢你生意。】 猪肉档老王: 【行啊,王校长,到时候用金子来换哈。】 鄙人王校长: 【没问题。】 傅西洲这会儿已经切出去看种植养殖空间其他作物了。 人参经过没稀释的灵泉水灌溉,已经结了很多种子。 等明年种植的时候,绝对够了。 而一旁的灵芝也长了许多。 傅西洲打算再让灵芝长一个星期,就将原本的那颗灵芝跟换物群里的人给换了。 毕竟长太大也不现实。 第二天一大早,傅西洲正盘算着要找个什么理由才能去靠山屯那边打听昨晚那个男人的消息,同时不会打草惊蛇,就见王大根匆匆忙忙的走过来。 “傅知青,不好了。” 傅西洲走出院门, “大队长,怎么了?是宅基地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不是。” 王大根神色着急,压低声音道: “刚刚那些红袖章来了,已经去了牛棚那边。” “我知道以后就立刻来找你了。” 傅西洲的脸一下就沉了下去。 王大根看着他的脸色,赶忙又叮嘱道: “你可别乱来啊,你家那个文件还没下来,这个时候不能将事情闹大,不过这件事跟陈书记应该没关系,傅知青,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闹大了对你家人没好处。” 傅西洲知道红袖章的事情跟陈书记没关系。 而且都不是相同的部门,那些红袖章平常就霸道惯了,我行我素的,怕是陈书记人还不知道。 傅西洲点了下头, “大队长,我知道分寸。” “你知道就好,千万要忍住!” 王大根说完,又愁眉苦脸地走了。 每次红袖章来他都是不去的,免得参与到这种事情里面。 他得去大队部盯着,免得再出别的乱子。 傅西洲站在院子门口,意识进了空间。 隐身衣还在冷却时间。 他在心里问系统: 【隐身衣的冷却时间还没到,有没有办法现在就用?】 【宿主可消耗五万能量点,强制清除冷却时间。】 傅西洲: 【好,帮我清除冷却时间。】 系统的声音很快响起: 【恭喜宿主消耗五万点能量清楚隐身衣冷却时间。】 【恭喜宿主出发随机奖励,隐身衣冷却时间永久缩短为六小时。】 傅西洲没空理会奖励,他看了眼周围没人,就从空间拿出隐身衣披在身上,快步往牛棚那边去。 他刚到牛棚附近,他就看见三个戴着红袖章的男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傅西洲原本想的是趁着他们经过树林的时候将他们给揍一顿。 好打消他们的念头。 没想到还是慢了。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牛棚前。 “哟,都在呢?一家人挺齐整啊。” 李狗子怪笑着,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小饭桌。 桌上的碗筷摔了一地,碎了不少。 苏雅琴看得一阵心疼。 王麻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开始翻找起东西来。 他什么东西都没找到。 傅家人早就将傅西洲送过来的东西给藏好,所以见着他们打杂,也没说什么。 王麻子干脆将被褥跟衣服等东西全部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泄愤, “真特么穷,上次来就没找着好东西,这次还是没有。” 苏雅琴眼里闪过无奈,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洗干净的,这几天没太阳,这些被褥还怎么盖? 王麻子注意到她的表情,冷笑道: “这些被子看着是破了点,但你们洗得也忒干净了?你们这是接受改造的态度吗?” 说着,他目光落在乔夏雪跟傅巧芯的脸上。 ------------ 第129章 手起刀落 傅文斌和傅建廷注意到王麻子不怀好意的视线,两人一同挡在他们面前。 王麻子恼了, “挡什么挡?滚开!” 傅文斌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尽力隐忍着。 现在是关键时候。 他不能让西洲这段时间的努力白费。 “干什么干什么?要造反啊?” 李狗子走上前,用手指戳着傅文斌的胸口, “老东西,咱们能来你家教育你,那是你的荣幸,咋的还这么不知好歹呢?滚远点,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李狗子将傅文斌推到一旁。 王麻子的贼眼又在乔夏雪和傅巧芯身上来回打转,他嘿嘿一笑,满嘴黄牙。 “这俩娘们长得可真水灵,待在这牛棚里不是糟蹋了吗?” 他说着,就伸出脏手,要去抓乔夏雪的胳膊, “来,跟哥哥走,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待在这狗窝强!” “你滚开!” 傅建廷眼睛都红了,怒吼一声就要扑上去。 “你丫的,咱们麻子哥能看上你家娘们是你的荣幸,你还敢动手?” 跟在最后的赵四说着一脚踹在傅建廷的肚子上。 傅建廷没有防备,被踹得后退两步,发出一声闷哼。 “建廷!” 苏雅琴惊呼。 傅建廷双目赤红就要往上冲。 傅文斌拉住傅建廷,声音压得极低: “别冲动,忍着!” 李狗子哈哈大笑, “还想还手是吗?我看你们是欠收拾!” 他一挥手, “给我砸!让他们长长记性!” 另外两人得了令,更加肆无忌惮。 水缸被他们一脚踹翻,倒在地上直接碎了。 用泥堆起的灶台也被他们几脚踹得四分五裂。 没一会儿,牛棚里能砸的东西几乎被砸了个稀巴烂。 傅西洲披着隐身衣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死死攥着拳头。 他必须忍。 现在冲出去,只会连累全家。 砸够了,李狗子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给老子都放老实点!下次再来,就不是砸东西这么简单了!” 说完,三人骂骂咧咧,得意洋洋地走了出去。 傅西洲一言不发,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们身后。 三人出了村子,抄小路往林子那边走,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吹着口哨。 “那大儿媳妇,真他娘的好看,那皮肤白的,啧,要是从了我那该多好啊?” 王麻子的语气有些可惜, “还是城里来的娘们带劲,细皮嫩肉的,明明来几个月了,都不见丑的,要是老子能玩到那样的女人,真是死而无憾。” “麻子哥,别可惜了,下次找个机会,直接拖到林子里办了,谁知道?” 赵四狞笑着,已经在幻想了。 李狗子哼了一声: “急什么,跑不了她们的,等下次再来,有的是机会。” 他们刚走进林子深处,周围彻底没了人烟。 傅西洲快步上前。 走在最后的赵四,忽然感觉后颈一凉,接着眼前一黑,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李狗子听见声音回过头,见赵四趴在地上有些不耐烦, “赵四?你他妈走个路都能摔?” 王麻子也转过身, “搞什么……” 话没说完,他就感觉膝盖传来一阵剧痛。 “咔嚓”一声,骨头断了。 “啊啊啊!” 王麻子抱着腿惨叫起来,当场跪倒在地。 李狗子也没看见人,吓得魂飞魄散, “谁!谁在那?救命啊,有鬼啊!” 他胡乱地挥舞着手臂,却什么也打不着。 下一秒,肚子上就挨了重重一拳,整个人被打得弓成了虾米,酸水都吐了出来。 傅西洲没有停手。 他一脚踩在李狗子另一条完好的腿上,用力一碾。 “啊!” 李狗子的惨叫声比王麻子还要凄厉,两眼一翻,就再也没了声响。 傅西洲又走到王麻子身边,抓住他挥舞的手臂,反向一拧。 “咔!” 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吗,王麻子也痛晕了过去。 他没要这几人的命,但下手的位置都极其刁钻。 断掉的骨头,脱臼的关节,就算以后能治好,也得落下终身残疾,一辈子在阴雨天里疼得死去活来。 最后,傅西洲从空间里拿出刺刀,眼神阴冷地看着昏迷的王麻子。 他手起刀落,王麻子身体一哆嗦,立刻冒出鲜血。 敢打他嫂子跟小妹的主意,那就让他永远成为姐妹。 傅西洲原本是想杀人的。 但处理三具尸体比较麻烦,空间也不能放尸体。 他便打算让他们痛苦一辈子。 做完这一切,傅西洲看都没看在地上昏迷的三个废物,转身就走。 他绕了一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脱下隐身衣,随手在身上抹了两把泥,然后才装作一副刚得到消息的样子,慌慌张张地往牛棚跑。 傅西洲冲进牛棚,看到里面一片狼藉,家人们都灰头土脸地或站或坐,傅西洲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妈!” 苏雅琴一直强撑着,看到他回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手忙脚乱的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 “西洲,这大白天的,你赶紧回去。” 傅西洲摇摇头,他走到傅建廷的身边, “大哥,你怎么样了?” 傅建廷捂着肚子,摇摇头道: “我没事。” 那些人也不是练家子的,这对他而言不过就是寻常的伤。 傅西洲手伸进口袋,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红花油递给乔夏雪, “嫂子,你帮大哥擦一擦。” “谢谢二弟。” 乔夏雪刚刚被吓得不轻,不过她更担心傅建廷的情况,接过药油就开始帮他擦着。 傅西洲又蹲在满脸恐惧的傅软软面前,摸了摸她的头。 “软软别怕。” “二叔叔会保护你的。” 傅软软眼睛红红的,泪水盛满了眼眶。 傅西洲从另外一个口袋掏了一些糖塞进她的手里, “乖,别哭。” 傅软软接着糖,抱着傅西洲。 小姑娘被吓坏了。 傅西洲干脆将她抱着,轻轻安抚。 傅文斌重重叹息一声, “收拾吧。” 傅建莘跟傅巧芯点头,开始收拾。 傅西洲道: “简单收拾一下就行,很快就能搬过去了。” 傅巧芯“嗯”了一声,拿起扫帚就扫了起来。 傅西洲安抚好傅软软后也帮忙收拾。 苏雅琴见状拉住了他, “西洲,别弄了,脏。” “没事。” 傅西洲没抬头,继续收拾。 ------------ 第130章 划人参种植地 傅西洲跟家人收拾完牛棚,确定几人都没事,才离开。 刚走回王老头家,就跟一脸焦急的王大根撞了个正着。 王大根一看见他,立马把他拉到一边,压着嗓子问: “傅知青,牛棚那边怎么样了?人没出事吧?” “人都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 傅西洲说。 王大根点点头,又说: “我刚给公社的陈书记打了电话,陈书记压根就不知道这事,在电话里头火气大得很,说这帮狗娘养的玩意儿就是瞎搞。” “陈书记让我跟你说一声,让你跟你家人都忍一忍,最多就这两天,让你父母出牛棚的文件肯定能下来。” 傅西洲点了下头, “这事跟陈书记没关系,我明白。” 像红袖章这样的部门,跟公社的领导没关系。 “你明白就好。” 王大根松了口气,正想再说点什么。 傅西洲开口道: “大队长,我正想跟你说说人参种植的事,地可以……” 话还没说完,一个村民跑向他们,上气不接下气的, “大队长、大队长,不好了!” 王大根眉头一皱, “喊什么喊,天塌下来了?啥事?” 那村民扶着膝盖喘着粗气, “之前进咱们屯的那几个红袖章,被人打伤扔进林子里了,看情况还伤得挺惨的咧。” “我刚路过听见他们呼救的,他们三个都躺在地上,起都起不来,浑身都是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王大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扭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傅西洲一眼。 傅西洲神色未变,好像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王大根扭头就对那村民说道: “我去看看,你去喊几个人,还有喊上铁旺开拖拉机,得将人送去县城。” “好。” 村民赶忙去了。 王大根问傅西洲: “傅知青……” 傅西洲语气淡淡: “大队长,你先去看看伤者吧。” 王大根见状,点点头,快步往树林去。 这会儿红袖章受伤的事情也在向阳屯传开了。 秋收结束,村民们正是无聊,他们一边讨论一边往树林那边去看戏, “老天开眼了?这帮畜生也有今天?”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真是晦气,居然在我们屯受伤。” 傅西洲没跟过去看热闹,他转身朝着宅基地的方向走去。 工地上,王大河他们正干得热火朝天,见傅西洲来了,还打趣道: “傅知青,你这甩手掌柜可算来了?” 他是这么说,但没有恶意。 毕竟傅西洲是给了工钱的。 “大河叔,你就别调侃我了。” 傅西洲说着脱了外套,拿起一旁的铁锹就开始帮忙。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王大根才处理完三个红袖章的事情。 他走到工地,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忙活的傅西洲,冲他招了招手。 傅西洲放下手里的活,跟着他走到一棵大树下。 王大根从口袋里掏出旱烟袋,卷了一锅烟,点上后猛吸了一口,才低声问: “傅知青,你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林子里那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傅西洲看着他, “大队长,不是我。” 王大根手里的烟杆抖了一下,烟灰掉了一地。 他盯着傅西洲看了好一会儿,最后重重吐出一口烟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不是你就好,那群家伙也是见了鬼了,我问谁打的,他们却说没见着人,非得说鬼打的,这话要是传出去,对咱们向阳屯影响很不好。” 傅西洲点了下头,直接换了话题, “大队长,人参的事,我看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了,得先挑一块好地。” 王大根一听这个,精神头立马就来了, “对对对,人参的事情要紧。” 他搓着手,眼睛发亮,这件事已经跟公社汇报了,可不能出差错, “傅知青,你能弄来多少人参种子?” 傅西洲想了想, “弄个两万颗种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两、两万颗?” 王大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说话都结巴了,他还以傅西洲顶多给他们弄来一千多颗种子呢。 要是两万颗种子都存活了,那他们村几年后,搞不好人人都能成万元户! “那、那得要多大的地啊?” “最起码要三亩地,而且种人参的地不是随便哪块都行,土质、光照、坡向都有讲究,弄不好,一种就死。” “我的乖乖。” 王大根激动得原地转了两圈, “我们都是土里刨食的庄稼汉,哪懂这个金贵玩意儿怎么伺候,傅同志啊,这事还得你来拿主意,你懂行,你来挑地,还有,要怎么养,你也得教了。” “这肯定会的。” 傅西洲说道, “今天咱们就先划分种植的地方,我看树林那边的土就不错,我们可以选择在那边的土地种植。” “得,我喊人来帮忙。” 王大根说干就干,跟傅西洲一同去了树林边。 路上有人得知这会儿是要去挑选人参种植的,一个个也跟上。 很快,傅西洲跟王大根身边站满了人。 桂花婶子八卦地问: “大队长,傅知青有没有说要种植多少亩地?” 王大根神秘一笑,然后竖起三根手指。 桂花婶子惊讶, “我滴乖乖,三亩啊?那得种植多少人参啊?” 王大根也没继续卖关子, “傅知青说了,至少两万颗种子。” 村民们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集在了傅西洲身上,一个个的眼睛里都冒着光。 “傅知青,真的有两万颗种子啊?这要是人参种成后,咱们岂不得富得流油啊?” 傅西洲点头, “两万颗,但是人参种植并不简单,以后的好几年都需要你们精心的伺弄,才能有收获。” 桂花婶子: “这个我们知道,只要傅知青你教会我们怎么种,咱们种就完事。” 大牛娘, “就是,咱们一年到头种的庄稼最后也没得几个钱,但是如果种几年人参,日子就能好起来,我们都乐意种。” 他们也不是啥也不懂的。 人参那宝贝多值钱啊! 就算他们不能成为万元户,成个千元户也好的哇。 ------------ 第131章 提出家具厂计划 傅西洲也没多说废话,他为向阳屯做那么多事情,也是为了让父母能够顺利离开牛棚。 他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后山的方向走。 村民们跟在后头,兴奋地议论着,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票子在向他们招手。 傅西洲带着人,绕过了几片庄稼地,最后在靠近后山的一片缓坡前停了下来。 这片地背阴,土壤看起来也松软肥沃,旁边也有河,平常浇灌起来很方便。 傅西洲指着面前的坡地, “大队长,我看就这块很合适,刚好是山的背阴坡,咱们就先划出三亩地来,把杂草和石头都清干净,再深翻一遍,等来年开春了就能播种。” 王大根立马拍板, “好,咱们都听傅知青的,就选这块地了,大伙儿都听见了没?明天开始,壮劳力都过来开荒,都算在明年的工分里面。” “好!” 村民们齐声欢呼,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开干。 这会儿又有人提问: “大队长,说起公分,咱们今年还没分粮呢,这粮啥时候分啊?” 以往大队刚交完公粮没多久就会开始分粮。 唯独是今年的粮还没分。 王大根压了压手,又说: “这不是还有两名知青在县城吗?我原本是打算等她们回来了就开始分粮的。” 桂花婶子道: “大队长,那两个女知青的公分又没多少,到时候你直接将她们的粮食给孙知青得了,咱们大伙儿家里的粮也要见底了,得赶紧分了。” 王大根思索片刻,点点头道: “行,那就今天下午开始分粮。” 种植人参的事情跟分粮的事情都讨论好了,大伙儿现在是兴致满满的。 傅西洲看着大伙儿高涨的情绪,便开口道: “大队长,我这几天还想了一个能增加咱们大队收入的办法。” “毕竟种人参是能挣钱,但人参要好几年才能收,见效慢,光靠这个,咱们屯的日子好得太慢了。” “咱们向阳屯靠着山,最不缺的就是木头,加上这村里的木匠可不少,所以我想着咱们村可以建一个家具厂。” 王大根眼睛一亮,看着傅西洲, “傅知青,咱们还能建家具厂吗?你说说看,咱们要咋弄?” 现在以大队为单位建设厂子的村子可不少。 王大根以前也不是没动过相关的想法,毕竟换做谁都不想大队的人一辈子都靠着那一亩三分地的过日子。 如果真的能建厂子,那是利整个村子的大事。 傅西洲见大家都看着他,等待他发言,便知道这件事稳了。 他清了清嗓子,便说: “我对于家具是有所了解的,可以提供新颖的家具款式,然后聚集咱们村里跟附近村子懂木工的村民来厂子里上班,然后做城里人喜欢的家具,做好了成品以后咱们可以卖到供销社,也可以卖到城里的百货大楼,而且我也有门路可以卖到更远的地方,给我们村子里的人带来收益。” “到时候,只要有相关手艺的人都能去厂子里上班,等厂子挣了钱,除了上交的,剩下的都给村里分红,村里的人也不用羡慕别人能进厂子上班了,咱们自己村子就有厂子,同时家家户户都能分到钱,这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 傅西洲的话说完,整个山坡上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的村民都愣住了,张着嘴,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建厂子? 做家具卖到城里去? 家家户户都分钱? 这……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过了好几秒,向阳屯的村民们才反应过来。 “我觉得这个主意好啊,要是这样,咱们屯的人都要过上好日子了。” 这个时代的人都是土里刨食的。 每个人都羡慕着城里人穿的光鲜亮丽的去厂里上班。 如果他们屯也能建厂子,那他们不也能跟城里人一样风光。 王大根也激动不已,但他作为大队长,比村民们想的会更多。 “傅知青,你这个提议好,不过我得带着大队的人跟公社那边开会商量一下。” 傅西洲点头。 有村民道: “大队长,我觉得傅知青建家具厂的提议不错,这个事情一定要成。” “我尽力给咱们向阳屯争取。” 王大根脸上都是笑容。 他们向阳屯真来了一个宝贝疙瘩啊。 他们的生活,眼看着是一天比一天要好。 到了下午分粮的时候。 家家户户都派了人来,扛着麻袋站在晒谷场上等着。 王大根从大队部出来,拿着大喇叭喊: “都排好队,别挤,按工分来,会计算一个,我念一个,然后听见名字的过来拿粮食。” 王大根的话刚说完,村口响起拖拉机的声音。 王铁旺开着拖拉机回来了。 他将拖拉机停在公社门口,见这个架势,便知道是要分粮。 他下了拖拉机,对车斗的两人说: “今天刚好分粮,你们回来的还挺及时的。” 众人看去,只见李燕跟赵梅也跟着下了车。 大家看着李燕跟赵梅的脸,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的脸上全是坑坑洼洼的红肿,还有没掉的痂。 “这不是李知青跟赵知青吗?咋去县里治疗了那么久,脸上还这样?” “这是毁容了吧?这么久都没好,那些虫子还真挺毒的。” 李燕跟赵梅听着村民们的议论,将头埋得更低了,不敢看任何人。 她们这段时间一直被当研究对象关在实验室。 前两日才被送到医院。 医生说了,咬他们的很多都是毒虫,即使打了血清,但血液里面的毒素浓度很高, 得靠她们的身体免疫慢慢代谢掉,等后面他们脸上的印子也能消失。 她们得知后一阵绝望,但也明白医生已经尽力了。 所以今天看见王铁旺将人送去医院,她们就跟着拖拉机回来了。 王大根瞥了他们一眼,没搭理,清了清嗓子,继续喊: “好了好了,你们别盯着人家女同志看,咱们继续分粮。” 分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分完村民的,就到了给知青分。 ------------ 第132章 跟踪张瘸子 “孙小雨,一百八十个工分,分粮一百五十三斤。” “甄胜男,一百九十个工分,分粮一百六十二斤。” 前面几个知青拿完粮食后,王大根便读了傅西洲的名字。 “傅西洲,五百个工分,分粮四百二十五斤。” 这话一出,全场都静了一下。 五百个工分,是知青里面最高的。 不过没人有意见,傅西洲又是盖房子又是帮着规划人参地,现在还提出要带着大队建设家具厂,这些工分都是他应得的。 傅西洲上前,拿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粮食。 最后只剩下李燕和赵梅。 王大根看着手里的账本,念道: “李燕,五十个工分,分粮四十三斤,赵梅,四十五个工分,分粮三十九斤。” 赵梅一听就哭了,这点粮食够谁吃的? 真只有这么点粮食,她冬天得饿死。 赵梅哭喊道: “大队长,怎么才这么点?四十斤粮食,你让我怎么过冬啊?这是要饿死我们啊。” 李燕也跟着哭哭啼啼, “大队长,我们后面虽然没上工,但你不能不管我们啊,我们是在向阳屯出事的,你要是就给我们分这点粮食,这不是想让我们饿死吗?” 桂花婶子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叉着腰骂道: “呸,你们就这点工分还想要多少粮食?你们好吃懒做的能怪谁,至于毒虫,为啥毒虫就咬你们不咬咱们?这可怪不得咱们向阳屯。” “就是,干多少活拿多少粮,这是老规矩,到哪都一样!” 村民们也跟着附和。 王大根皱着眉头, “规矩就是规矩,你们干了多少活,就拿多少粮,谁也改不了。” “你们要是觉得粮食不够可以趁着没下雪之前去粮站买粮。” “我们哪有钱啊?钱都给医院了。” 赵梅直接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不管,我就要饿死了,你们这是欺负我们知青!我要去公社告你们!” 王大根被她吵得头疼,脸上全是不耐烦。 他看了看旁边一脸惨相的李燕,又看了看地上打滚的赵梅,最后叹了口气。 “行了,别嚎了!看你们两个确实可怜,每人再多给你们三十斤,就当是队里借给你们的,明年从工分里扣!下不为例!” 赵梅一听只能多三十斤粮食,还是觉得少,而且还要从明年里扣,她心里更是不满。 但她也知道现在是最好的结果,她没再闹,只是哭哭啼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把眼泪, “谢谢大队长。” 王大根懒得再看她们,挥挥手, “下一个。” 分完粮食,傅西洲将粮食搬回王老头家后,去了靠山屯那边。 傅西洲溜达到了靠山屯村头的大槐树下。 几个老头正在那抽着旱烟,晒着太阳聊天。 傅西洲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烟和火柴,给几个老头都散了一根。 “大爷们,晒太阳呢?” 几个老头一看是好烟,态度立马热情起来。 “哟,小伙子,你是哪个屯的知青?咋看着有些面生?” 傅西洲笑了笑, “我是隔壁向阳屯的,过来打听个事,我新盖了房子,想打一套好家具,听说你们村有手艺好的木匠,想来问问。” 一个黑脸老头吸了口烟,说道: “要说木匠,那还得是你们屯的王昌顺,手艺是真没得说,就是人有点怪。” “对对,找他就对了。” “找了,这不昌顺叔有些忙不过来吗?我要的家具比较多,所以想着多找几个木匠。” “我就听说你们这边有个手艺活不错的,想跟你们打听一下。” “咱们村里还有手艺不错的木匠?” 一个老头问。 其他老头摇头, “咱们靠山屯啥能人都有,就是没木匠,你从哪听说咱们村有收益好的?” 傅西洲说道: “那个人叫啥名字我也不晓得,但是别人说他住在你们屯的村西头,就家里房子比较破旧的。” 一个老头道: “村西头住着好几户人家呢,房子都是破破烂烂的,小伙子,你有那个人的详细特征吗?” 傅西洲回想了一下昨晚看见的男人的模样。 想起男人的眉尾有一颗大黑痣, “据说是脸上有一颗大黑痣,不知道是在嘴角还是眉头。” 一个老头子立刻道: “你说的该不会是大队长的女婿吧,眉尾有一颗大黑痦子,就叫赵虎是不,不过他压根就不懂木工活啊。” “啊?怎么可能?” 傅西洲皱眉,假装笃定道: “可别人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老头子将烟点了,抽了一口才说: “不可能,那小子就是游手好闲的,自从他媳妇难产过世后,大队长就更不待见他了,别说木工了,就是下地的事情他也不乐意干,就这么个懒汉,他怎么可能是木工?” “那可能是我搞错了,有可能是别的屯的,我再去问问,几位大爷,多谢了。” 傅西洲打听清楚对方的身份,就离开了。 他回向阳屯的时候,努力想着关于赵虎这个名字。 可上辈子这个名字没跟张瘸子一起出现。 傅西洲猜测赵虎是张瘸子的下线。 当时事发张瘸子压根没将赵虎给暴露出来。 傅西洲回到向阳屯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他想到明天要跟踪张瘸子,便打算今晚不去蹲守,吃过饭后早早的就休息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傅西洲就悄悄出了门。 他没惊动任何人,直接去了靠山屯。 他来到张瘸子家附近,确定周围没人,就闪身进了空间,监视着张瘸子家的举动。 天色蒙蒙亮,张瘸子就从屋里出来。 他先是探头探脑地往外看了半天,然后走进地道。 傅西洲见状,穿上隐身衣从空间出来后,跟着走进地道。 有了之前的经历,他屏住呼吸,不远不近地跟着。 这次张瘸子走的路跟之前的不一样。 傅西洲猜测他跟那个上线是别的地方见面。 果然,走了十几分钟,傅西洲就见通道前方透着亮光。 张瘸子从出口钻了出去,傅西洲紧随其后。 出来一看,周围都是密集的树。 ------------ 第133章 送他见阎王 傅西洲猜测他们现在在山里,但具体位置自己并不知道。 张瘸子出来后,又回头看了看,确定身后没人,才放心地往山上走去。 他走得很小心,专挑难走的小路。 傅西洲披着隐身衣,跟在他身后,脚步轻盈,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在山林里穿行。 最后,张瘸子在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洞前停了下来。 山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要不是傅西洲一直跟着,压根不知道这个地方居然有一个山洞。 张瘸子谨慎得很,即使一路上没人,他还是确定了没被人跟踪,才掀开藤蔓矮着身子钻了进去。 傅西洲紧随其后。 山洞里头不深,点着一盏煤油灯,光线昏黄。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背对着洞口,正抽着烟。 张瘸子一进去,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点头哈腰的。 “先生,我来了,让您久等了。” 男人转过身,看着张瘸子,脸上没什么神情,他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东西呢?” “在这,在这。” 张瘸子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双手恭敬地递了过去。 男人将烟丢在地上,接过纸张展开看着。 傅西洲凑了过去,屏着呼吸,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见了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 他眉头紧皱,这是一张地标图。 但这是什么地标? 张瘸子像是担心男人看不懂,凑上去狗腿地解释, “先生您看,这可是我那下线费了老鼻子劲才弄出来的,这个军事基地的布防图,绝对错不了。” 男人仔细看了一会儿,才把纸小心地折好,放进中山装的内口袋里。 “干得不错。” 男人夸了一句,脸上露出一点笑容, “你效忠天皇这么久,总算是做了点有用的事情。” 张瘸子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是是,之前是我做的不够。” “能为天皇效力,是我的荣幸。” 傅西洲在旁听着,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军事基地布防图。 现在龙国看似稳定,敌对势力却一直在虎视眈眈。 张瘸子作为龙国人,不但没有保护好龙国,而且还给小鬼子出卖龙国军事机密。 傅西洲回想起上辈子就听说过在这个动乱的年代,有特务窃取布防图,导致龙国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让他给撞上了。 傅西洲更震惊的是,那个赵虎看着普普通通的一个农村庄稼汉,居然能弄到这么机密的东西。 这些小鬼子特务的势力到底渗透到得有多深? 傅西洲死死盯着男人手中的纸张, 要不是怕打草惊蛇,他现在就想冲出去把这两个狗汉奸的脖子给拧断。 男人收好东西,就准备走, “行了,我先走了,你最近安分点,别露了马脚,还有,钢铁厂那边的事情你也给我盯紧点,天皇永远记得你的付出,等你再这边的任务完成,我们就会接你去看最漂亮的樱花。” “是,是,您放心,我将永远效忠天皇。” 张瘸子狗腿道。 两人前后往山洞口走。 傅西洲当即就打定主意,得跟住这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他是张瘸子的上线,搞不好能更快将特务组织给牵扯出来。 男人刚走到洞口,张瘸子突然喊了一声, “谁?” 男人皱起眉头, “怎么了?别在这里大惊小怪的。” 张瘸子搓着手,一脸不安, “我咋感觉这洞里好像不止咱们两个人,好像总听见一道呼吸声,还有我感觉后背直冒冷气,凉飕飕的。” 男人骂了一句, “你他妈瞎了吗?这哪里还有别人?” 山洞又不深,一下子就能看到底。 “先生,我也不是说人,就是……” 张瘸子顿了顿,压低声音解释, “是最近咱们这边真的不太平,就前两天,城里来了三个红袖章,在向阳屯边上的林子里,被揍得半死。” “最诡异的是,三个大男人大白天的连谁揍他们的都没看见,没几下三个人就被打趴下,起都起不来,他们现在非说是鬼打的,邪乎得很。” 男人听完,嗤笑一声, “什么鬼打的,搞不定就是别人看不惯他们的行为,故意整他们的。” 他斜瞥张瘸子一眼,道: “再说,有天皇的庇佑,你怕什么?安心为天皇做事就行。” 傅西洲听着他一口一句天皇的,像把小日子当爹那样了,心里恨得痒痒的, 狗日的,还天皇,等一锅端的时候,他必定送对方去见阎王! 男人见张瘸子点头哈腰的,眼底闪过一抹不屑,掀开藤蔓就出去了。 傅西洲立刻跟上。 出了山洞,男人就顺着一条隐蔽的小路往下山的方向走。 傅西洲仗着有隐身衣,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 山路崎岖,但那男人走得很快,一看就是常走山路的。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山脚下。 男人在一丛灌木后头,推出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他跨上车,蹬着就往前去。 傅西洲立刻小跑跟上。 乡下的路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男人骑得不快,傅西洲跟得很轻松。 进了县城,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这时候,傅西洲身上的隐身衣作用时间也快到了。 他见男人骑着车拐进一条巷子里。 傅西洲看准机会,闪身躲进一个堆放杂物的墙角。 他迅速脱下隐身衣,收回空间。 刚做完这一切,他就转进巷子。 正好看见那个男人把自行车停在一个院子门口,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那是个普通的平房院子,门口有棵歪脖子树,很好辨认。 傅西洲记下了这个位置。 他没有冲动,因为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他要找的是他们的上线。 傅西洲在附近转悠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最后,他在离那个巷子口不远的一个国营饭店坐下,要了一碗面。 他一边吃着面,一边观察着胡同口的方向,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事太大了,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 傅西洲这么想着,就想到了一个人。 ------------ 第134章 找赵守业帮忙 傅西洲吃完面后直接去了县公安局。 他跟门口站岗的公安说明找副局长赵守业的。 站岗的公安回复道: “赵副局长去办公差了,现在没在局里。” 傅西洲皱了皱眉,这也太不巧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公安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个不清楚,赵副局长没在县里,具体啥时候回来得看案子啥时候办好。” 傅西洲等不了那么久,那张图纸多在特务手里一天,就多一份泄露的危险。 可他自己分身乏术的, 傅西洲想了想便说: “公安同志,麻烦你个事,等赵副局长回来了,你跟他说,向阳屯的傅西洲找他,有很要紧的事,让他无论如何给向阳屯的大队部打个电话。” “行,那你做个登记。” 门口的公安说着拿出登记册。 傅西洲接过笔,留下自己的名字跟向阳屯大队部的电话。 道谢过后,他转身离开公安局。 刚走出没多远,拐过一个街角,他脚步一顿。 前面不远处,那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正从一家百货商店里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瓶酒。 傅西洲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张军事基地布防图现在肯定在他家里。 绝对不能让他有机会将图纸送出去。 傅西洲想到系统奖励的虫子粉。 用这个来对付这个男人刚刚好。 傅西洲打定主意后,不动声色地从旁边走过去。 他从空间里将那包粉末捻在指尖,迎着那个男人走了过去。 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傅西洲假装脚下绊了一下,身子一歪,撞在了男人身上。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 傅西洲嘴上道着歉,手上的粉末已经悄无声息地全撒在了男人中山装的后领和背上。 男人被撞得一个趔趄,不耐烦地回头骂了一句, “走路不长眼啊?” “真是不好意思。” 傅西洲再次道歉。 男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恨不得讹他个八百十块的。 但想到今晚还有重要的事情,他便打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冷哼一声离开了。 傅西洲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逐渐阴沉。 虫子粉的效果能维持七天。 这七天男人哪里都别想去了,也别想着去给谁传递消息。 七天,赵守业应该就回来了。 傅西洲心想,要是有机会,他还要翻进男人的家里,看能不能找到通讯录,这样就不用蹲守了,直接给他们来一锅端。 傅西洲骑着二八大杠回到向阳屯。 刚过桥的时候就看见王盼娣跟张瘸子在路边走着。 王盼娣手里大包小包的,看样子是回娘家。 想到张瘸子给小日子提供了那么多情报,傅西洲就有现在弄死他的冲动。 听见自行车的声音,王盼娣往后看了眼。 看见是傅西洲,眼中全是怨毒。 要不是傅西洲,她又怎么会嫁给张瘸子这个不中看不中用的老男人? “看啥呢?” 张瘸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她盯着傅西洲看,顿时火冒三丈。 “看什么看?”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王盼娣脸上。 “贱货,当着老子的面就敢看别的男人,是不是刺挠了想死?” 王盼娣没嫁过来之前他就听说了, 她会掉到水里,完全是想攀上傅西洲。 这会儿这么死死盯着人家,是还想着呢? 王盼娣被打了那么一下,嘴角立刻就见了血。 她捂着脸,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傅西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王盼娣见他见死不救,更加怨恨。 张瘸子见她一直看着傅西洲的背影,男人的好胜心在作祟,手一抬又是一巴掌, “还看?” 他说着拉着王盼娣的头发往赖子家去, “得让你娘管管你这个贱货才行,嫁给我了还这么不安分!” 傅西洲完全没管身后的动静,他经过大队部的时候被邮递员喊住了。 “傅西洲同志?刚好有你的信。” 邮递员还记得他。 傅西洲从自行车下来,结果邮递员手里的两封信就看了眼,一封是张会民寄的,另一封是古明月寄来的。 “谢了,同志。” 傅西洲把信收好,正准备走,赵梅从知青点那边跑了过来。 她看见傅西洲,眼神闪躲了一下,带着几分畏惧。 自从被毒虫咬了之后,她总觉得这事跟傅西洲脱不了干系。 可无奈自己没证据。 想到被毒虫啃咬的痛,赵梅再也不敢得罪他。 傅西洲连招呼都没打,推着自行车就走。 赵梅见他走了,急匆匆地跑到邮递员面前, “我是赵梅,有没有我的信?” 邮递员翻了翻邮包, “没有。” 赵梅皱起眉头, “怎么会没有?你再仔细找找?看是不是看走眼漏掉了?” 赵梅不相信,她的信都寄出去那么久了,家里人不应该还没回信。 她现在迫切的想知道家里的决策,就算不回城,他们应该也会寄点钱票给她才是。 邮递员又找了一遍, “还是没有。” 赵梅不敢相信, “肯定是你弄错了,你是不是把我的信弄丢了?那是我家人给我的回信!” “我干这行多少年了,还能弄错?我是邮局的先进员工,这些年就没有弄丢过谁的信!没有就是没有,兴许是你家里人就没想给你回信呢。” 赵梅闻言猛地后退一步。 她想起了家里重男轻女的父母,想起了他们让她下乡时的冷漠。 他们是不想管她了。 他们要让她在这个鬼地方自生自灭! “哇——” 赵梅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家里人不要我了,他们是想让我死啊!我没钱没粮,脸也毁了,我还怎么活啊?” 她的哭声凄惨,引得路过的人都朝她看。 哭着哭着,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还没走远的傅西洲身上。 赵梅的哭声一顿,顿时有了一个想法。 她跟傅西洲可是亲戚啊。 之前他会不待见自己,那是因为她的态度不好。 要是她态度好点,跟他缓和关系,那傅西洲肯定不会不管她的。 赵梅擦干眼泪站起来,喊了一声: “西洲。” ------------ 第135章 赵梅被发展为下线 傅西洲听见后面的呼唤,不但没停脚步,脚一蹬就骑上自行车往王老头家去。 赵梅气得跺脚。 想到傅西洲昨天分到的粮食,她擦了把眼泪,往知青点去。 傅西洲回到王老头家,看完两人的信。 张会民主要说了林家被虫子咬了好几天的事情。 而古明月则是在信里关心了他跟古老爷子的情况,最后又说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信的末尾,是她大胆而热烈的表白,并且叮嘱他一定要回信。 傅西洲唇角扬起笑容。 这个年代的人,表达感情的时候都是羞怯而含蓄的。 古明月的热情与爽朗显得格格不入,但傅西洲心里并不讨厌,而且心脏还为此而加速跳动。 傅西洲正准备回信。 赵梅却踮着脚尖站在门外喊他, “西洲,我可以进来吗?” 傅西洲将信收好,直接回了屋关上门。 赵梅站在门口看见,气得跺脚。 一想到自己分到的粮食,她没打算放弃,直接推开院门。 还没进去,王老头就在外面嚷嚷, “干啥呢?嚷嚷啥?谁让你进来的?” 王老头说着已经到了赵梅的跟前。 赵梅瞪了眼王老头,道: “我找傅西洲。” “人家不待见你,赶紧走,别进我家。” 王老头心想这个女知青十成十是看上了傅西洲分的粮食了。 赵梅不死心, “我是他亲戚,都是一家的,你凭什么说他不待见我?” “亲戚?” 王老头铁楸往地上一杵, “还搁这乱攀亲戚呢?你算哪门子亲戚?脸皮比这院墙还厚。” 赵梅气得脸都红了,知道这个死老头子肯定不会让自己进去,端着碗转身就走。 越走,越是委屈。 家里人不管她,傅西洲也不帮她,她这个冬天怎么熬? 赵梅心想,要不找个农村人嫁了算了。 可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她是城里人,为了有口吃的嫁给一个乡下汉子,这不是作贱自己么? 赵梅这么想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也不走了,直接站在那呜呜呜的哭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爹妈不要我,亲戚也欺负我?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不活了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是想要卖个惨。 说不定,卖惨就有人同情她给她粮食了。 张瘸子从赖子家出来透气。 赖子娘十句话有九句不离黄金,让他感到厌烦。 他现在甚至有些后悔娶王盼娣了。 他要知道娶个媳妇要用到上头给的金子,他娶个漂亮的不好? 干嘛要娶这么一个模样身材都不咋的。 听见有人哭嚎,张瘸子就往声音看去。 一眼就看见了对方的好身材。 这身段,听她说的话,张瘸子估摸着这个人是向阳屯里的女知青。 都说城里的姑娘水灵灵,就算下乡干农活手跟脸都粗糙了,但衣服里面的是滑溜溜的。 那是王盼娣不能比的。 张瘸子瞬间起了色心, “哎,妹子,哭啥呢?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了,跟哥说,哥给你出头。”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赵梅跟前,想看清脸。 赵梅抬起头,眼睛红肿,加上被毒虫咬得红肿的脸,此刻说不上美观。 “我操!” 张瘸子被她的模样吓得萎了,后退两步, “你这脸是咋了?” 赵梅本来就一肚子火,见他这反应,火气更大了, “你看什么看?没见过人脸被虫子咬啊?滚!” 张瘸子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嘿嘿一笑。 他这会儿也看出来了,赵梅的底子应该不差,脸被虫子咬了,那肯定是暂时的。 他猥琐的视线往下滑,落在赵梅丰盈的身前。 赵梅的父母虽然重男轻女,但也没断过她吃喝,所以发育的还是很好的。 感觉到张瘸子猥琐的视线,她恼得就要往前走。 张瘸子大步一迈,拦住她的去路, “妹子,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他凑过去, “这咋弄的?医生看了没?过几天能好吧?” 听到这话,赵梅的火气消了点, “当然能好!就是暂时的!” “那就好,那就好。” 张瘸子放心了, “看你哭得这么伤心,到底咋回事?说出来,哥来安慰安慰你。” 赵梅正愁没人诉苦,这张瘸子虽然长得不咋地,但看着还挺热心。 她就把傅西洲怎么无情无义,怎么见死不救,怎么自己一个人分了那么多粮食都不肯分她一点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全说了出来。 “你说,他还是不是人?我可是他的亲戚,他眼睁睁看着我没钱没粮,连帮都不帮,他就是个黑心肝的白眼狼!” 张瘸子听得连连点头,眼里却闪着算计的光。 上面交代他,要发展一些对现状不满、又缺钱的人。 眼前这个赵梅,简直是送上门来的。 要知道,这些知青啥的,最不会惹人怀疑了。 “妹子,那个傅西洲真不是个东西。” 张瘸子一脸同情, “不过你也别哭了,哭有啥用?你现在最缺的,不就是钱跟票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 赵梅白了他一眼, “我要是不缺我能找他帮忙?也不至于被他跟那个死老头羞辱。” 张瘸子看了眼四周,确定没有后压低声音说: “我倒是有个路子,能让你挣点外快,活不累,来钱快,你干不干?” 赵梅的哭声停了,怀疑地看着他, “什么路子?” “犯法的事我可不干!” 她又补了一句。 “瞧你说的,咱都是好人,能干犯法的事?” 张瘸子拍着胸脯, “就是帮人跑跑腿,送送信之类的,很简单。” 赵梅动心了, “真的假的?你别是骗我吧?跑腿送信还能赚钱?” “我骗你干啥?我图你啥?” 张瘸子道: “你要信我,明天就在你们村头等我,帮我送一封信,我给你两块钱。” 他今天刚从山上回来,赵虎又来给他送了一封信。 说是给上线的。 他就打电话给县城的上线,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着,电话一直打不通。 信很重要,张瘸子原本打算明天找个借口去一趟县城将信送过去的。 现在他觉得让赵梅送,更好更保险。 ------------ 第136章 蠢货赵梅 赵梅心想只是送个信,好像也套路不着她。 “行,说好的两块,你可不能少我的。” 张瘸子点头, “得了,大妹子,你看哥是那种人吗?这次你要是顺利完成了,以后这种事情保管还有。” “哥能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赵梅点头,两人就这么约定好了。 傅西洲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他拿出纸笔,就着煤油灯的光,给古明月回信。 信里,他告诉她自己一切都好,让她不要担心,还说了申请宅基地建房子跟救彬彬的事情。 末了他跟古明月说让她不用担心古老爷子的情况,等房子建好了古老爷子离开牛棚的文书也下来,到时候他会将老爷子接到跟自己一起住。 傅西洲写完回信,打算明天去县城的时候顺便寄出去。 第二天一早,傅西洲做了早饭,又在厨房留了几只已经杀好的鸡鸭,然后跟王老头说: “师父,我要去县里一趟,可能要出去几天,你能帮我看着牛棚那边吗?” 虽然那三个红袖章这会儿还躺在病床上。 但搞不好还有别的红袖章来找麻烦。 王老头正抽着旱烟,闻言点点头, “行,我盯着点。” 吃过早饭,傅西洲又去找了王大根。 “大队长,我这几天有事,可能都要在县里待着,宅基地麻烦你帮我看着。” 王大根猜测傅西洲这是为家具厂的事而忙,他点点头爽快地答应了, “行,你去忙你的,宅基地那边我帮你看着。” 傅西洲掏出两张大团结,还有粮票肉票, “那就麻烦大队长了,我已经在厨房里留了鸡鸭肉,如果不够,麻烦刘大娘拿着这些钱票跟乡亲们换点鸡蛋肉。” 答应了宅基地那边帮忙的人顿顿有肉菜,就不能食言。 王大根收下,保证帮他看着。 傅西洲骑上自行车,直奔县城。 他先去了公安局。 门口站岗的依旧是昨天的年轻公安, “公安同志,问一下,赵副局回来了吗?” “赵副局还没呢,同志,你这么着急找赵副局是有啥事吗?咱们局里其他公安也能帮你的。” 傅西洲想着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也没跟年轻公安说什么,骑着二八大杠就走了。 他来到昨天那个敌特所住的巷子。 刚将车锁好,就听见巷子里有动静。 傅西洲走进去发现男人加的平房院门是敞开的。 里头有几个人在说话。 “老天,怎么那么多虫子?” “赶紧拿艾草熏,见鬼了,上次是那两个女知青,这次是这个男人,咋回事啊?” 紧接着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一个浑身是红疙瘩的男人出来。 还有人拿着艾草,不让毒虫靠近。 傅西洲跟其他围观的人一样,见状立刻躲在一旁。 他趁机跟一个大爷打听, “大爷,这谁啊,咋成这样了?” “他啊,是咱们钢铁厂采购部的,叫许三强,说是被虫子咬了。” 那老大爷看着地上还跟着许三强跑的虫子,也是哆嗦一下, “你说这真见鬼了,都快入冬了,哪来的那么多虫子?还有这些虫子为啥会追着他跑?” 傅西洲心一咯噔。 钢铁厂的人? 虽然只是采购部的,但是只要是钢铁厂里的,就很容易接收到钢铁厂的机密。 许三强被抬走后,院子里的毒虫也逐渐散了。 大家见没热闹看,一个个的都离开了。 刚刚跟傅西洲搭话的老大爷还好心的替许三强将门带上。 傅西洲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穿上隐身衣翻墙进了院子。 里头的屋门因为刚才的混乱没锁,他直接推门进去。 屋里乱七八糟,一股馊味。 傅西洲开始仔细搜查。 床底下,柜子里,墙角,他都没有放过。 最后,在卧室的衣柜里,他发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 掀开木板,里面收着一个小铁盒。 傅西洲立刻拿出来,打开铁盒,从里头翻出一本黑色的小册子。 他看了眼,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人名代号还有地址,这里面应该都是男人的上线跟下线的消息。 傅西洲乐了,将小册子收进空间后,将木盒放回原处。 收好册子,傅西洲继续寻找其他地方。 最后在灶台找到了一个地道入口。 傅西洲掀开盖子走了下去。 看着里头的几个大木箱子,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发了。 将一个箱子打开,是放得整整齐齐的各种明清时候的官窑瓷器。 他二话不说收进空间里。 第二个箱子,是字画那些。 小日子的敌特怎么懂欣赏龙国的文化?傅西洲又将东西收进空间里。 最后的几个箱子都是黄金跟一个电报机。 电报机旁边是一个信封,傅西洲打开,发现正是昨天张瘸子给他的那张军事基地布防图。 他想了想,从空间里掏出纸笔,重新画了一份,然后故意将标注点弄错。 他也没弄得很明显,只是稍稍改变了错处。 然后伪造的塞进信封里。 真正的那张则是收进了空间。 傅西洲没收电报机,将黄金收进空间后,整个地窖就空空荡荡的。 他离开地道,像之前那样将地道重新遮掩起来。 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门口响起拍门的声音。 “许三强在吗?” 傅西洲皱了皱眉,听着外面的声音好像是赵梅的声音? 但赵梅怎么跟许三强认识? 傅西洲干脆翻出院墙,果然看见赵梅正站在门口敲门。 她等了许久,见里头的人没来开门,又敲了敲门。 “许三强在吗?我是向阳屯的知青,是张瘸子让我来给你送信的。” 傅西洲心里有了猜测,张瘸子居然收买了赵梅。 这个蠢货…… 赵梅见里头的人还是没开门,嫌弃的撇了撇嘴,按照张瘸子刚刚说的,将信封塞进门里。 然后就走了。 傅西洲等赵梅走出巷子后,走到门前蹲下,一点点将信封拿出来。 张瘸子将赵梅发展为他的下线也是不谨慎。 她连送信都送不好。 傅西洲也没打开信,脱下隐身衣后骑着二八大杠去了公安局。 赵守业还是没回来。 傅西洲只能带着满满当当的收获回向阳屯。 ------------ 第137章 勾搭有妇之夫 路过邮局的时候,傅西洲想起给古明月的回信。 他进了邮局,寄信后,发现又出了一沓新的邮票,便花钱买了两套。 找个没人的角落将邮票丢进空间后,傅西洲检查着空间物资。 打算看看缺什么,趁这个时候赶紧补齐。 这么一看,傅西洲才发现大前门没了,还有具有这个时代特色的糖果也快空了。 他便进了附近的供销社,花光身上的烟票,糖果票,买了满满一大堆物资。 同时,想到过年的时候要送礼,傅西洲将酒票全买了茅台。 他购买的能力让供销社的营业员看得目瞪口呆。 傅西洲提着大包小包离开供销社。 趁着没人,将东西收进空间后,才骑着车回向阳屯。 刚到了向阳屯的村口,傅西洲就听见了前面传来的吵闹声。 他加快了蹬自行车的动作。 刚靠近就听见乐赖子娘的骂街声, “你个不要脸的骚货,大白天的就勾引男人,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脸!” 傅西洲长腿撑在地上,往人群里一看,才见赖子娘抓的人是赵梅。 赵梅身上沾满了泥土,一边挣扎一边哭喊, “你个疯婆子赶紧放开我,我才没勾引你女婿!我没有!你个” “还敢嘴硬?” 赖子娘一巴掌扇在赵梅脸上, “我都看见了,你这个狐狸精大白天的就勾引他,还问他要钱!” 大家见赖子娘说的有板有眼的,就相信她说的。 毕竟现在有的女知青为了一口粮食对乡下汉子抛媚眼那是常有的事情。 大牛娘吐了一口瓜子皮道: “我说赵知青,那张瘸子可是有家室的人,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咋能跟他不清不楚的。” “就是,别为了那点粮食就把自己整得这么不值钱啊。” 赵梅百口莫辩,她刚回来就见张瘸子在村口等着她。 得知她将信送过去后,他就按照之前的约定给了自己两块钱。 张瘸子还说这种事情以后还有。 她还高兴着呢。 谁料钱还没捂热就被赖子娘给拉着暴打,说她勾引张瘸子。 赵梅感觉人被扇得晕晕的,耳朵也嗡嗡作响, “我没有勾引你女婿,你放开我!” 她用尽吃奶的力想要挣脱这个疯婆子。 可赖子娘一个干惯粗活的,力气大得很,见她还死不承认,直接从她的衣服口袋掏出两块钱。 “还说没有?我可见着这钱是他给你的!” “你要真没什么,我女婿会给你钱吗?你个臭婊子!” 赵梅见赖子娘拿着钱就塞进口袋,她急了, “你还我钱,那是我的钱,我做事了的,该得的。” “你的钱?我呸!还该得的,就靠耍狐媚子骗来的钱咋好意思说是你的钱!我打死你个小娼妇!” 赖子娘说着推了赵梅一把。 赵梅摔在地上,狼狈不堪,一抬头正好看到骑车过来的傅西洲。 她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过去,想抱住傅西洲的腿。 “西洲,你快救救我!她打我,还抢我的钱!我们好歹是亲戚,你不能不管我啊。” 傅西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下一蹬,自行车径直骑了过去。 赵梅扑了个空,趴在地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狠狠咒骂, “傅西洲,你个没良心的!你见死不救!” 桂花婶子撇撇嘴, “行了,别嚎了,人家傅知青又跟你不熟,凭啥管你?你自己跟有妇之夫瞎搅和,怪得了谁?” 赖子娘抢了钱,又骂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赵梅坐在地上,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又恨又委屈。 她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去了村里卫生所。 李医生给她脸上的伤抹了点药膏,收了她两毛钱。 赵梅心疼得不行,那可是她身上最后的钱了。 从卫生所出来,她越想越气,正低着头走路,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谁啊,不长眼……” 赵梅刚想骂,一抬头,看见是张瘸子。 张瘸子一瘸一拐的,看见赵梅脸上的巴掌印,嘿嘿一笑, “咋了妹子,这是谁给你气受了?” 赵梅一看见他,委屈全上来了,她恨不得撕扯张瘸子。 他连自己的丈母娘都管不住,害她白白挨打。 “还能有谁?你丈母娘是不是有病?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飞的说我跟你有一腿,还把我辛辛苦苦挣的两块钱给抢走了!” 张瘸子一听,脸沉了下来, “这个老不死的,你没说什么吧?” 他担心赵梅说了不该说的。 赵梅呜呜说道: “我说了我跟你是清白的,她怎么也不信。” “你赶紧将那两块钱给我,不然我要告到大队长那去。” 没做过的事情,赵梅可不害怕。 张瘸子见她没胡说,松了一口气,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 “妹子别气,哥给你出气,钱被抢了算啥,哥再给你,让哥看看你的脸。” 赵梅躲开他的手,一脸嫌恶, “你滚开,等会儿你丈母娘见着又骂我,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张瘸子也不恼,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还有几张粮票,直接塞进赵梅手里。 “妹子别气了,拿着,哥说话算话,说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就不会亏待你。” 赵梅看着手里的钱和票,眼睛都直了。 五块钱!还有粮票! 她惊讶地看着张瘸子, “你真有那么多钱啊?” 张瘸子得意地笑笑,看了眼四下没人才低声说: “哥是给组织办事的,组织大方着呢。” 赵梅的心思活络起来。 跑一趟腿,送封信,就能得两块钱。 这会儿张瘸子随手就能掏出五块钱,那他说的那个组织,得有多少钱? 要是自己也能为那个组织办事…… 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瘸子哥,我也想为组织效力,你看行不行?” 张瘸子一听,看着赵梅的双眼更加猥琐。 他凑近赵梅,压低声音说: “想加入也行,不过组织不收外人,除非你成了我的人。” 他一边说,眼睛上下打量赵梅,看着她的前凸后翘,手又不老实地想往她腰上揽。 赵梅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再听他这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嫌弃地推开张瘸子,“你滚开!” 说完,她抓着钱和票,头也不回地跑了。 ------------ 第138章 立了大功 张瘸子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啐了一口, “妈的,给脸不要脸,装啥清高,早晚有你求老子的时候。” 到时候不但让她给他睡。 还要她发展为自己的下线。 张瘸子都打听清楚了,赵梅是京市的,他父亲是机械厂的职工,说不定到时候能给先生提供不少工业情报。 傅西洲对张瘸子的打算一概不知,他回到王老头家,把自行车停好。 王老头正坐在院里抽旱烟,看他这么快回来问了一句: “咋了?去县里办事不顺?” 傅西洲摇摇头, “没,还挺顺利的。” 他重生到现在利用种植养殖空间换的黄金,还没有今天抄了许三强家多。 但是一想到龙国有像许三强跟张瘸子这种畜生,他心里就堵得难受。 “师父,我先去做饭。” 他打算今天多做点菜,然后给牛棚那边送去。 然后跟父亲和古老商量一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傅西洲提着布袋走进厨房,伸手进布袋,然后从空间拿出两条大草鱼,假装是今天从外面带回来的。 正要宰的时候,王老头提溜着烟杆踱步进来, “今天有人上山砍柴,看见野猪群了,你小子最近别往深山里跑,不安全。” 王老头叮嘱,虽然傅西洲有功夫,也不能大意,毕竟那么多只野猪也不是闹着玩的。 “知道了,师父。” 傅西洲应了一声,他最近事多,也没空上山。 他做了酸菜鱼。 鲜香美味,王老头吃的很满足。 吃过饭后,傅西洲端着早就留好的酸菜鱼去牛棚那边,结果赵守业风尘仆仆的上门了。 “傅同志,我听局里的公安说你找了我两回,我打你大队部的电话也没人接,这是咋了?” 傅西洲愣了愣,没想到赵守业居然亲自跑过来了。 他赶忙将人迎进来, “大队部的人下班,就没人接电话了,赵副局,快进屋说。” 赵守业走进院子,跟王老头打了声招呼后,就看了眼傅西洲端着的酸菜鱼。 他刚公干回来,还没坐下喝一口水吃一口饭,得知傅西洲找他,就马不停蹄过来了。 这会儿肚子也饿得前胸贴后背的。 他坐在椅子上,迫不及待的问傅西洲: “傅同志,你找我啥事?” 王老头见他们有事情要谈,也没说话,先回自己屋去了。 他们年轻人的事情,他可管不了。 他年纪大了,打过鬼子,打跑了老蒋,现在啥事他都不想管了。 傅西洲早就听见赵守业的肚子饿的咕咕叫了,没有着急说出特务的事情,而是示意他坐下。 他端着酸菜鱼走进厨房,分了一些出来,然后又从空间拿了两个热乎乎的大肉包子,端着走出去。 “赵副局,先吃口饭,吃完再说。” 赵守业心想再急也急不了这一会儿。 再说,他也确实是饿了。 傅西洲做的酸菜鱼味道极好,鱼肉鲜嫩,他大快朵颐,一口肉包子一口酸菜鱼,吃得非常满足。 吃完后赵守业不太好意思,从口袋掏出钱, “傅同志,我也没带粮票,这钱你拿着。” 傅西洲没收,将钱推过去后,便说: “赵副局,你别跟我客气,你跟我来吧。” 赵守业见他不肯收,心里感叹傅西洲的人是真的不错。 跟着傅西洲进屋,他没等对方开口,便迫不及待的取经: “傅同志,你先跟我说说,上次那个特务,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把细节都跟我讲讲,我也学习学习。” 傅西洲明白为什么会亲自跑一趟了, “赵副局,你这次出公差,是不是也去抓特务了?” 赵守业叹了口气,也没瞒着, “是啊,跟了好几天,结果还是让那孙子给跑了,太狡猾了。” 他说着又吐槽道: “据我们了解,这几个特务是小日子那边的,咱们可废了不老少劲,原本以为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谁曾想……” “唉,这次任务失败,我这位置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都是小日子国的特务? 傅西洲心思活络, “赵副局,你等一下。” 他转身走到墙角,假装从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里翻找东西, 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把那个黑色小册子和那张真正的军事基地布防图拿了出来。 他走回来,把东西往桌上一放。 “赵副局,你看看这个。” 赵守业拿起那张图纸,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严肃看着傅西洲: “这个你从哪里来的?” 傅西洲没有回答,示意他继续看, “你再看看这个小册子。” 他又拿起那个黑色的小册子,翻开几页,脸色骤变。 “傅同志,你是不是有特务的线索?” 傅西洲点头,将自己怎么发现张瘸子等人是特务的消息大致的说了一下。 当然,隐身衣跟上辈子的记忆他没说。 他都是用凑巧,还有自己的直觉来串通了整个故事。 听得赵守业直说他厉害。 他们公安辛辛苦苦蹲守那么多天,都不如傅西洲的直觉。 赵守业这一刻真想破例将傅西洲给招揽进公安系统里面,好好用一下他的直觉跟本事,将这些该死的敌特给铲除干净。 他快速翻阅小册子剩下的页面,看见那些熟悉的名字,他一拍大腿, “好家伙,你发现的这伙特务,跟我们追踪的那伙人,都是一起的。” 赵守业又确定了一下,紧接着就是激动道: “对对对,就是他们,我们跟了小半个多月的狐狸,尾巴全在这上面了!” 他看着傅西洲,眼神里全是赞赏,“你小子,不但运气好,胆子还大,居然敢孤身闯进许三强的家,还好没被发现,这要是被发现了,命都没了!” 傅西洲笑了笑,只说: “赵副局,我这是运气好,刚好看见他被人送去了医院。” “再说,原本我也是想着将这个发现告诉你的,你刚好没在,我就先去探一探了,这些能帮助到你就好。” “何止是帮助到我们,你这次是立了大功了。” 赵守业激动道。 “这个情报太重要了,有了这份名单,我们就能把这帮特务一网打尽!” 他停下脚步,又问傅西洲: “对了,傅同志,他们见面的那个山洞在哪?还有,你说的那个张瘸子他家在哪?他家的地道又是咋走的?” ------------ 第139章 必须参与 傅西洲没立刻告诉他,而是说道: “赵副局,我有个请求。” 赵守业一愣,赶忙问道: “啥请求,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答应你。” 傅西洲道: “你肯定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才说: “我把东西给你们,就是想让你们去调查清楚,但是我想着等你们行动的时候,我要跟上一起。” 傅西洲心里清楚,东西给了公安,如果后续的行动不参与,他只能是个热心的朝阳群众。 他要的可不是那点通报嘉奖,而是想要勋章。 毕竟系统能够吸收勋章的能量,大量的能量可以升级系统。 赵守业以为傅西洲是想要好处,得知他想要参加行动后,直接拒绝: “不行,这太危险了,傅同志,你只是普通群众,抓捕特务是我们公安的职责,你放心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将这群万恶的特务给铲除干净。” 傅西洲早就料到他不会同意,他说服道: “赵副局,我有抓敌特的经验,我虽然不是公安体系里的,也没接受过部队的训练,但我一个人能摆平三个特务,就证明了我的身手不错,再说我也不怕危险。” “赵副局,你相信我,我可以帮助到你们。” 赵守业眼带着欣赏地看着傅西洲。 他们都查不到的事情,傅西洲却查得那么清楚。 可见他的本事。 听傅西洲说那么多,赵守业便知道傅西洲这是铁了心的要参与到这次行动里面。 他甚至觉得,要不是这次的特务人太多,傅西洲忙不过来,才会找他们公安帮忙。 赵守业点头到: “行,我答应你,但是你必须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能乱来。” “成交。” 傅西洲笑了笑,他很惜命,绝对不会乱来。 再说,他还有系统,不怕危险的。 “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山洞和张瘸子家地道的位置了吧?” 赵守业问。 傅西洲说: “山洞的位置不好找,而且我也只去过一次,我不会从外面去,只会从张瘸子家的地道过去。” “但是张瘸子家家的地道四通八达的,就算我告诉你也不好走,要不我今晚带你走一次?” 赵守业听得眼睛都亮了, “那太好了。” “那等晚一点,等他们休息了,我就带你过去。” 赵守业点点头, “行,那我们就等等,傅同志,这次得亏有你。” 跟赵守业商量好今晚行动后,傅西洲便打算去一趟牛棚, “赵副局,那你先在这里休息会儿,我得出去一趟处理点事情。” 赵守业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傅西洲离开屋,推开院门就走了。 等快走到牛棚的时候,他才从空间将酸菜鱼拿出来。 刚刚给赵守业分了点酸菜鱼后,他就将剩下的酸菜鱼全部放进空间里。 这会儿酸菜鱼还热乎着。 傅西洲掀开牛棚的帘子走了进去,这会儿傅家人已经吃过晚饭了。 三位老爷子也在。 这会儿天气已经冷了,苏雅琴点了两个煤炉子,牛棚比较暖和。 傅西洲将碗给了母亲, “妈,我做了点酸菜鱼。” 苏雅琴早就习惯傅西洲动不动就送肉过来了。 她接过,闻着那股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西洲,你这鱼做得太香了。” 傅巧芯原本在看着高中书本的,闻着空气中的香气,她没忍住吞了吞口水, “好香呀。” “妈,可以让我吃一口吗?” 苏雅琴嗔怪地看了眼小女儿, “都已经吃饱饭了,还吃就要撑着了,留着明天吃吧,明天早上用来下面条,肯定好吃。” 傅家其他人也没意见。 傅西洲看向父亲,道: “爸,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傅文斌问: “啥事?” 傅西洲回答: “我们出去说吧。” 他看向古邵武,又说: “古爷爷,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可以吗?” “行。” 古邵武站起来,三人一同走出牛棚,去了牛棚附近的小树林。 傅西洲从口袋里摸出烟,给两人一人递了一根,划了一下火柴,给两人都点上后才说: “爸,古爷爷,我发现靠山屯有小日子那边的敌特。” 他没说张瘸子,毕竟他们都在牛棚,可能对张瘸子他们不了解。 傅文斌抽烟的动作一顿,看向傅西洲, “你确定?” “确定了,我在他家发现了电报,也发现了他那边的上线跟下线。” 傅西洲说着,又将跟赵守业说的那些话给他们两人说了一遍,并且表示他已经将搜集到的证物都给了公安局副局长赵守业。 傅文斌和古邵武半天没说出话来。 两人都是上过战场,也跟特务打过交道的人,深知这其中的凶险。 傅文斌反应过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西洲,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这种事你怎么敢一个人去干的?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你不要命了?” 傅文斌一想到傅西洲一个人不顾危险做那些事情,就觉得后怕。 古邵武也附和道: “是啊,你这次实在是太冒险了,不过,把证据交给公安局的赵守业,这步棋走得对。” 傅文斌点头,继续说道: “古老说得对,接下来的事情就让公安去处理,你绝对不能再插手了,听见没有?” 担心傅西洲不同意,傅文斌加重了语气: “那些特务都是亡命之徒,手里有枪有手榴弹,你身手再好,也斗不过子弹,西洲,安全第一。” 古邵武也附和道: “是啊,西洲,你给他们提供了线索,那些特务肯定跑不掉了,剩下的交给公安跟踪逮捕,你得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傅西洲看着两人关切又严肃的脸,心里很暖。 他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 “爸,古爷爷,你们放心吧。” “我既然告诉了赵副局,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再管了,这次就是跟你们说一声。” 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后面的抓捕行动,他肯定会参与。 有国才有家,这样才不负他重活一辈子。 听到他的保证,傅文斌和古邵武才松了口气。 ------------ 第140章 碰到野猪 “你知道就好。” 傅文斌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要找公安,不许再一个人逞能,更不能单独行动。” “知道了,爸。” 三人说完事情,烟也抽完了,便一起回了牛棚。 傅西洲没多待,跟家人打了声招呼,就转身回了王老头家。 他也得回去休息会儿,毕竟今晚要做的事情也挺重要的。 傅西洲回到王老头家后推开屋门,见赵守业正靠着墙闭着眼睛休息。 听见声响,赵守业睁开眼睛, “傅同志,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傅西洲走到床边坐着, “赵副局,咱们得等十二点后,张瘸子睡得比较晚,咱们要是太早过去,他发现了就不好了。” 他说的含蓄,毕竟这段时间根据他对张瘸子的了解,他睡得确实晚。 主要是张瘸子喜欢弄王盼娣,虽然每次的时间不长,但都是很晚的时候弄的。 太早过去,指不定赵守业会听见什么声响,误会他是一个喜欢听人墙角的人就不好了。 “行。” 赵守业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 傅西洲见他靠着睡,原本想问他要不要睡床的,想了想,他也没啥兴趣跟一个男人睡同一个床,便脱了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后,他心里对系统说: 【系统,十二点准时叫我。】 系统的声音从脑子响起: 【宿主,你就不可以买个闹钟吗?】 傅西洲: 【忘记了。】 系统:…… 【好的宿主。】 到了午夜十二点,系统的叫醒服务准时响起: 【哈哈哈哈,打不过我吧,没有办法,我就是那么强大,哈哈哈哈,追不上我吧,啦啦啦啦……】 一如既往魔性的叫起床服务。 傅西洲睁开眼,【我醒了。】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傅西洲起床。 赵守业听见声音睁开眼睛, “时间到了?” 傅西洲点头,穿上鞋子, “走吧,赵副局。” 赵守业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王老头家,快步朝着靠山屯的方向赶去。 路上,赵守业跟在傅西洲身边。 走了一段路,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傅西洲的脚步轻得跟猫似的,走在前面几乎听不见落地的声音,而且速度还很快。 这小子的身手绝对不一般。 要不是这会儿不好交谈,他真的想要问问傅西洲是从哪里练的。 赵守业甚至在想,要是他们的公安系统能得到傅西洲这样的人才就好了。 两人脚程都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张瘸子家附近。 傅西洲小声地说: “赵副局,你先在这里等等,我过去听听张瘸子睡着了没。” 赵守业点头,整个人隐匿在山边。 傅西洲悄悄走到张瘸子家的墙边,听着里头震天响的呼噜声,这会儿张瘸子肯定睡着了。 他转身就离开了墙边,带着赵守业进了地道。 一进地道,就黑的不见五指。 傅西洲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便携式手电筒。 这种手电筒是他跟换物群里的人换的,属于后世的产物,比手掌还小,但是光亮很足。 赵守业借着光看清他手上拿着的小巧手电筒,惊讶道: “这是手电筒?咋能这么小还这么亮?” 赵守业看着不免觉得稀奇。 现在市面上的手电筒,又大又重,光线也不算亮堂,跟傅西洲手上的这个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的。 “这是我在沪市买的是,听说是国外的好东西,不过数量不多。” 傅西洲随口解释了一句,便岔开了话题, “赵副局,这条地道四通八达的,电报机跟武器都在一个地方,不过咱们今晚最重要的是去山洞那边,我就不带你过去电报机那边了。” 傅西洲这么做是有点私心的,因为他眼馋那些金子。 要是带赵守业去了,他就跟那些金条无缘了。 “行,你带路就是。” 赵守业对电报机那些不感兴趣。 毕竟傅西洲肯定去那边搜过,应该没其他特务的资料。 这会儿最重要的就是了解清楚他们接头的地方才行。 傅西洲见他同意,就往前带路。 两人在地道里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才走出地道。 借着电筒的光线看清楚四周的环境,赵守业不禁在心里骂娘。 这些该死的特务真狡猾。 这些地道四通八达的,也不知道他们是咋挖出来的。 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惊扰到其他村民。 走出地道后,傅西洲加快了脚步。 他重生过后,就几乎掌握了过目不忘的技能。 走过的路,基本上一次就记住了。 所以他很熟练的在前面走着,很快,就走到了那个被藤蔓遮掩的山洞前。 傅西洲拨开藤蔓,对赵守业道: “赵副局,就是这里。” 赵守业走了进去,借着手电筒的光看看着不深的山洞,点了点头。 “有柴,还有一盏煤油灯,看来他们每次都是在这里碰面。” “行,我后面会安排局里的同志在这边进行蹲守。” 确认了地点,傅西洲便带着赵守业准备下山。 不过没打算带他走回之前的路, “赵副局,咱们不走回头路。” 傅西洲说道, “我带你从另外一条路下山,那条路更隐蔽,也更靠近山脚,以后你们的人要过来埋伏,从那边上山更方便,张瘸子也不会警觉。” “行,你说的对,咱们的人也不能老从那边的通道走。” 赵守业赞同道。 傅西洲在前面走着,走的是之前许三强下山的路。 山路崎岖,夜里更不好走。 两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快到山脚的时候,旁边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 傅西洲脚步一停,猛地抬起手,示意赵守业别动。 他关掉手电筒,侧耳倾听。 那“沙沙”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粗重的哼喘声。 傅西洲的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腥臊味。 他脸色变了变,对身后的赵守业道: “坏了,咱们碰上野猪了。” 赵守业心里也是一紧,他当过兵,知道野猪有多危险。 尤其是大晚上的…… 他虽然有手枪,但是如果这会儿开枪肯定会惊动山脚下的人,到时候张瘸子肯定会警惕。 “几头?”赵守业沉声问。 ------------ 第141章 夫妻双双赴黄泉 傅西洲仔细听着哼喘的声音, “至少两头,而且个头应该不算小。” 傅西洲刚说完,就感觉到粗重的哼喘声更近了。 野猪发现他们了! 这会儿在靠近! “赵副局,快上树。” 傅西洲提醒赵守业,快速锁定一棵至少要三个人才能围起来的树,动作利索的往上爬。 赵守业也是反应迅速,跟着就往树上爬。 两人刚在树杈上刚坐稳,就见两头体型巨大的野猪穿过灌木丛走到他们所在的那棵树下。 两只野猪很从秘境,直直仰着头看着树上的两个人。 赵守业皱起眉头, “我去他大爷的,这两只猪是成精了?” 傅西洲没说话,他看着地上的两头野猪,若有所思。 赵守业以为他是担心,便说: “傅同志,别怕,这个树够粗,我们应该是安全的,只要咱们等到天亮他肯定会走。” “不会。” 傅西洲说道。 赵守业皱眉,又听见傅西洲说: “昨天向阳屯的村民上山砍柴的时候就碰见了野猪群,这会儿山上已经没啥食物了,所以这野猪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赵守业闻言骂了一声。 傅西洲又说: “这两头野猪应该是一公一母的,他们应该是下崽了,这会儿碰见猎物就更不可能离开了。” 赵守业听他这么说,觉得有道理, “那怎么办?总不能拔枪射杀吧?” “不能开枪。” 傅西洲道。 这会儿要是开枪,整个靠山屯的人都能听见,到时候就是打草惊蛇。 说话之间,傅西洲已经制定好了杀猪方案。 “我下去解决了它们。” 赵守业一听,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你疯了?这是野猪,你下去不是送死吗?” 傅西洲心想着空间里还有迷药,他还真不会死。 “赵副局,我有信心。” 他打开手电筒,递给了赵守业, “赵副局,麻烦你帮我打手电筒光,我才好杀了这些畜生。” 赵守业见自己拦不住,只能接过他的手电筒, “傅同志,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他这次只有手枪,啥武器都没有,想要帮傅西洲也困难。 傅西洲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树干就晃了一下。 两头野猪在电筒亮起以后更加兴奋,现在直接撞树了。 傅西洲手伸到后面,假装是从衣服里面抽出刺刀,实际上是从空间将刺刀拿出来。 “赵副局,麻烦你帮忙照着点。” 傅西洲说着,手握着刀,利索下树。 赵守业看见得清清楚楚,心里嘀咕着傅西洲从哪里掏出来的刀? 不过现在穿的衣服比较多,他也没多怀疑。 傅西洲差不多下到地上跟野猪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他脚用力一蹬,整个人飞了出去。 这都是王老头教他的招式,还有配合秘籍练习来的。 树上的赵守业看得目瞪口呆。 树下的野猪眼看着到嘴的猎物跑了,发出一声愤怒的哼叫,刨着蹄子就朝傅西洲冲过去。 “小心!” 赵守业提醒。 傅西洲不退反进,就在野猪快要拱到他的时候,他身子猛地一侧,险险避开那对要命的獠牙。 就在错身的瞬间,他将早就取出的迷药朝着野猪的脸扬了过去,然后就是往野猪身上来了一刀。 在树上的赵守业没看到迷药,只见傅西洲灵巧躲过攻击后不但没有离开,而是冲向了野猪。 就那么来了一刀。 然后,那头凶神恶煞的野猪好像被刺到了大动脉,身形摇摇晃晃。 傅西洲见状又补上几刀。 野猪随即倒地。 另外一只野猪见状发了狠,顾不上撞树了,直接朝着傅西洲撞去。 傅西洲运用了力,迷药直接往野猪的脸上撒。 野猪还没靠近傅西洲,脚步就开始踉跄。 傅西洲暗暗惊诧系统出品的迷药效果太好,怕被赵守业看出不对劲,他立刻冲上去,趁着野猪还没倒地,直接给了好几刀。 血呼啦啦溅了傅西洲一身。 第二头野猪也步了同伴的后尘轰然倒地。 可以说是夫妻双双赴黄泉了。 树上的赵守业嘴巴张得老大,手电筒的光束都跟着晃了晃。 这就……解决了? 他还没回过神来,傅西洲抬头冲树上喊: “赵副局,下来吧,安全了。” 赵守业顺着树干滑下来,快步走到野猪尸体旁边,用脚踢了踢,确定死透了,才用一种看怪物的表情看着傅西洲。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又干了这么多年公安,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这么轻易地干掉两头大野猪。 傅西洲把刺刀在草地上擦了擦,随口胡诌道: “今天你看见的那个老头子,是我师父,他本事不一般,我跟他学的。” “所以,你会功夫?” 傅西洲点点头,又说: “赵副局,咱们得赶紧下山,这血腥味儿待会儿该把狼给引来了。” 赵守业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往下山的路走。 傅西洲往回看了眼,意念一动,两头野猪就被他挂在了自己的换物群里。 他撤回,看着两头野猪,心里想的是那些小野猪在哪。 赵守业一路上没说话,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这小子,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身手,比特种部队的还好。 公安系统要是能有这样的人才,那还愁抓不到坏人? 走到山脚,这里便是向阳屯跟靠山屯分界地。 傅西洲看着村口停着的军用吉普,便说: “赵副局,你先回县里吧,等有行动了,记得通知我,我也会帮你盯着张瘸子的。” 赵守业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 “好,行,那辛苦你了,傅同志,如果你们向阳屯的人问起来……” 傅西洲接话道: “如果他们问起来,我就说你欣赏我,是过来找我喝酒的。” 赵守业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 “行了,那我先回县里安排工作,你赶紧收拾收拾,脸上血刺呼啦的。” 傅西洲点头,目送赵守业的车离开,他才跑步来到山脚下。 傅西洲将两头野猪尸体放到山脚下,便快速跑去王大根家。 ------------ 第142章 要猪头跟猪下水 傅西洲敲响了王大根家的门。 还没敲几下,王大根的声音就从屋里传了过来, “谁?” “大队长,是我,傅西洲,有急事。” 王大根听见是傅西洲的声音,立刻披上衣服开了门。 他睡眼惺忪的,还打了个哈欠。 只是在看清傅西洲血呲呼啦的模样,他打哈欠的动作戛然而止。 “傅知青,你这是咋的了?” “哪里受伤了?” “我没受伤。” 傅西洲立刻说道: “大队长,我刚睡不着就围着山脚跑了会儿步,结果遇到了两头野猪。” “野猪下山了?” 王大根吓了一跳, “那你真没事吗?傅知青,这种事情可不少,别逞强啊。” “我没逞强。” 傅西洲说道,知道大队长这是担心自己,便说道:: “总共有两头野猪,我已经全部杀了,但野猪个头不小,大队长,你赶紧叫上民兵还有铁旺叔去将野猪运回大队部。” 王大根震惊得眼睛瞪得大大的。 之前他一个人干掉一头野猪已经让人震惊了。 这会儿还说干掉了两头野猪? 傅西洲见王大根久久没有动作,喊了一声: “大队长?” 王大根回过神来, “你等着,我得先穿个衣服再过去。” 这会儿天气已经冷了,王大根可没勇气披着个衣服就出门。 他立刻转身就回屋穿好衣服,然后通知了王铁旺跟附近几个民兵家的门。 “都起来,都他娘的别睡了,赶紧帮忙去把野猪给搬回大队部。” 几个民兵睡得迷迷糊糊的, “大队长,啥野猪啊?野猪下山了?我们立刻去拿家伙。” “不用拿家伙,傅知青已经将两头野猪杀了,你们跟着过去一趟,将野猪搬回大队部,省得便宜了山上的畜生。” 几个民兵一下子精神了,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看向傅西洲。 “两头?真的假的?” “傅知青一个人打的?乖乖,这还是人吗?” 安静的向阳屯瞬间热闹起来。 几个民兵跟着傅西洲往山脚去,王铁旺开着拖拉机跟在后面。 民兵询问起傅西洲杀野猪的细节。 傅西洲随口糊弄着,一行人到了山脚下,通过手电筒的光看见两头大野猪躺在那。 见着起码有四五百斤的野猪,大家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这野猪有三百斤吗?” “肯定不止啊,我看得有五六百斤,这些畜生也不知道咋吃的,吃的这么肥?” “傅知青也太厉害了,一个人处理了两头五六百斤的野猪。” 王大根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拍着傅西洲的肩膀, “傅知青,你可真厉害,一个人搞定了两头野猪,你可真是咱们向阳屯的福星!” 傅西洲被大家看得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要是没有系统,他光靠王老头教的功夫杀两头野猪也是费劲的。 “大队长,先别说了,赶紧将猪弄回去,不然血腥味容易吸引山上的那些大家伙。” “对对。” 王大根开始指挥, “行了,都别愣着了,赶紧想办法把猪弄回去!” 两头野猪加起来少说有千来斤,民兵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头野猪的尸体给抬上拖拉机。 拖拉机将两头野猪送回大队部。 王大根看着院子里的两头猪,咧着嘴笑得合不拢。 有民兵看着野猪,感觉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大队长,啥时候分肉啊?” “明天早上。” 王大根回答,又补充道: “这次的猪肉多,咱们按照工分来分,你们觉得咋样?” 能当民兵的都是身手不错的,晚上还会巡逻,所以基本上都是满工分的,他们没有意见。 “我看行。” “那行,明天就分猪肉。” 傅西洲没打算参与分猪肉,跟他空间的猪肉相比,这些野猪肉肉糙味还重。 “大队长,我可以要猪下水吗?” 王大根愣了愣, “傅知青,你不要猪肉?” 王铁旺也劝说: “傅知青,这野猪是你打的,你就要猪下水这怎么行?” 傅西洲想了想,便说: “那还是给我一个猪头,跟猪下水吧,我刚好卤着吃。” 现在这个年代卤着吃可是很奢侈的。 毕竟吃饱都不容易,谁都不愿意多放香料。 王大根点头, “行,那到时候我给你留一个猪肉跟猪下水,傅知青,辛苦你了。” 傅西洲点点头,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于是回王老头家。 刚回到屋内,傅西洲整个人就钻进空间。 这一身的血腥味熏得人难受。 傅西洲赶紧用灵泉水洗了个澡,才躺回床上休息。 天刚蒙蒙亮,傅西洲打了两头野猪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向阳屯。 没一会儿,大队部院子外就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比赶集还热闹。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伸长了脖子往院子里瞅。 王大根带着几个壮劳力,正拿着杀猪刀,吭哧吭哧地分解着那两头大野猪。 傅西洲洗漱干净赶过来的时候,两头野猪已经被分解好了。 “傅知青来了!” “傅知青,你可真厉害啊!” 桂花婶子嗓门最大,一把拉住傅西洲, “傅知青,你真是咱们向阳屯的大恩人啊,一下子杀了两头野猪,这可不得了,有这些肉做腊肉,咱们都能过个好年了!” 傅西洲笑了笑,被大家看得有些不自在, “这没啥的。” 这会儿王大根拿着大喇叭,扯着嗓子喊: “都排好队,按户来领,咱们这次分猪肉是按照工分来的,都不许有意见。” 村民们喜气洋洋地排着队,领到肉的人家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 轮到王二狗家时,他看着分到篮子里那一条不算大的五花肉,脸当场就黑了,他嚷嚷着: “凭啥就给我这么点?我天天出工,干的活也不少,这点肉塞牙缝都不够!” 负责分肉的民兵瞪了他一眼, “就你干那点活?磨洋工谁比得过你?给你分肉就不错了,别在这里逼逼赖赖的。” “你!” 王二狗气得脖子都红了。 大牛娘在王二狗身后排着,不耐烦道: “王二狗,拿了肉赶紧让开,别搁着挡路。” 还在排队的村民也说: “就是,分你肉都是看你可怜,别给脸不要脸。” ------------ 第143章 第一笔订单 王二狗气不过,眼珠子一转,看到了不远处的赖子娘,想起他们家的工分比自己家还少,于是便说: “嫂子,你帮我说句话啊,我记得你家工分也不多,要这样你肯定也分不上肉。” 赖子娘白了他一眼,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吵吵啥?不就少分几斤肉吗?看把你给激动的,我可没意见,该分多少就多少呗。” 她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有人觉得稀奇调侃, “哟,赖子娘,听你这语气,是多少都无所谓?” 赖子娘挺起胸膛,得意地说: “那可不!我家盼娣嫁了个好人家,我想吃肉,那天天都能吃,而且这分的还是野猪肉,味道又没有养殖场的猪肉好,这点肉,我还真看不上!” 傅西洲站在人群里,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 听赖子娘的语气,这是不缺钱啊。 赖子娘这是赶上特务的活了? 那些特务最喜欢到处发展下线,搞不好张瘸子真将赖子娘发展为自己的下线了。 傅西洲想到这些,便留了个心眼。 他打算监视张瘸子的时候,顺道监视一下赖子娘。 肉分好以后,傅西洲也提着猪头跟猪下水回家。 他跟刘大娘还有吴春妮一起处理了猪头跟猪下水,然后从空间拿出卤料包,一起炖了一大锅。 有卤料增香,猪头跟猪下水的味道完全不臊。 满满的一大锅,让宅基地帮忙的村民吃了两天。 因为味道好,每个人都吃得满嘴流油的,没有因为吃的是猪下水而不满。 甚至有人问刘大娘要卤汁,带回家,打算用来沾窝窝头吃。 一连过去几日,赵守业那边都没传来消息。 傅西洲也不急,他知道抓特务这种事,需要周密的部署,急不来。 他新房的建造也进入了尾声。 傅西洲正站在院子里,跟王大河商量着窗户最后收尾的细节。 “西洲,你这窗户开得大,亮堂是亮堂,就是冬天冷。” 王大河提醒道。 “没事,这个屋冬天不住人。” 傅西洲说道,他受后世的影响,觉得屋内的窗户要够大才好。 亮堂点,人也住的舒服。 这时,王昌顺用板车拉着好些板子过来, “傅知青,你要的一个床我已经打好,这会儿安装,你看可以吗?” 傅西洲凑上前看了眼,眼睛亮了亮。 虽然还没装,但最上面放着的是床头的板子。 板子上的雕花很精美,做工非常精致,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王师傅,你这手艺绝了,太漂亮了,这家具要是送去城里供销社卖,那指定好卖。” 傅西洲真心夸赞道。 王昌顺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 “你满意就行。” “那我现在安装?” 傅西洲点头,帮忙将床的各个部分给搬进去。 王昌顺开始安装。 床全部都是用榫卯结构拼装的,没有用一根钉子,却非常的结实。 “傅知青,没问题的话,我就继续打剩下的家具了。” 傅西洲点头,提醒道: “昌顺叔,麻烦你先将木板门给打了。” 床这些都不要紧,毕竟现在也开始可以烧炕了。 王昌顺点点头道: “那个木板门我徒弟已经差不多打好了,等过两天他就会送过来。” 这会儿到了中午,宅基地帮忙的人都回去吃饭了,确定王昌顺离开后,他打开了换物群,将雕花大床的图片放上换物群。 瞬间,雕花大床进了他的空间。 傅西洲还来得及发消息,换物群里的人立刻来了消息。 小张永不空军: 【物资哥这是要拿床换物资?这床是哪里买的?看这个雕工挺好的,是我家老人喜欢的雕花。】 土特产雨姐: 【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个床的工艺用的是榫卯结构?现在榫卯结构的家具很少了,物资哥,你做的?】 傅西洲回复: 【不是我做的,是请我们这儿的老手艺人打的,我琢磨着乡下的手艺人多,就想着开个家具厂,纯榫卯结构,纯手工工艺,很结实,想问问群里有没有人想要打造家具?依旧是用家具交换黄金。】 鄙人王校长: 【物资哥,我正好有套别墅在装修,装修风格是我家老头子喜欢的新中式,我看你这个工艺不错,想在你这里打一整套黄花梨木的可以吗?】 傅西洲来了精神,大单子啊! 黄花梨木的,他刚好有一套。 不过他没打算将那套跟王校长交换。 傅西洲回复: 【当然可以,但是我的家具厂是小规模的,弄不到黄花梨木的木料。】 鄙人王校长: 【黄花梨木我可以弄到,到时候我提供木料?】 傅西洲回复道: 【可以,我可以跟你交换黄花梨木,你看怎么交换?】 毕竟这是换物群,傅西洲想要得到黄花梨木,就必须是交换的形式。 鄙人王校长: 【就用你农场的土特产换吧,不过黄花梨木的价值有点高,你农场现在有多少土特产?】 傅西洲沉默了,他种植养殖空间里的猪鸭鸡鹅还有各种作物加起来的价值都换不了多少木料吧…… 鄙人王校长好像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就不能不交换吗?你到时候收我手工费就好了。】 傅西洲表示也想啊,但是现实就是不允许啊。 鄙人王校长: 【物资哥,你上次的帝王绿玉石还有不?或者是人参灵芝那些也能交换。】 经过王校长的提醒,傅西洲想起那棵老人参。 他回复: 【稍等。】 傅西洲意识进了种植养殖空间。 用没稀释过的灵泉水浇灌的人早就结出一批又一批的种子,剩下的人参苗子也长大了开始结果。 一开始的那棵老人参再不收获可能要长成万年人参了…… 放眼整个市场,也不可能有万年人参啊。 傅西洲立刻用意识收获了人参,然后放到换物群。 【王校长,你看这个人参你要吗?】 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然后彻底炸了。 卖蟹的鞋老板: 【卧槽!这须子!这品相!这是人工种植的还是野生的?】 傅西洲回复: 【野生的。】 ------------ 第144章 调令下来 鄙人王校长: 【这是千年野山参啊!物资哥,你居然有这种好东西,我就要这个换,你要多少黄花梨木料?】 傅西洲心里盘算了一下人参的价值后回复: 【这棵人参,就换一吨黄花梨木料吧。】 鄙人王校长见惯了好药材,但像这么顶级的药材,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吗,当即同意下来, 【可以,就这么一言为定了,物资哥你给我三天时准备好木料,咱们交换!】 傅西洲回复: 【行,没问题。】 搞定了黄花梨木料,傅西洲心情大好,便又在群里艾特了猪肉档老王。 【老王,猪三天后出栏,到时候交换可以吗?】 猪肉档老王: 【好的物资哥,刚好上一批猪都被抢空了,我还想问你来着,那就三天后,你要交换的物资我都准备好了的!】 处理完换物群里的事情,傅西洲心情舒畅。 一吨黄花梨木料,这要是放在后世,价值连城。 等交换成功后,他的系统不知道能升多少级。 商量完以后,傅西洲就雕花大床从换物群里撤回,然后将物件从空间放回现实。 弄好这一切,傅西洲就听见有人在喊他, “西洲哥,你在吗?” 傅西洲转身走出去,喊他的人是大队长的孙子王德发。 “德发,你怎么过来了?” 王德发是一路跑过来的,脸蛋都被风给吹得通红。 他缓了一口气后才说: “西洲哥,快,我爷让你去一趟大队部,有急事。” 傅西洲闻言往大队部去,边走边问: “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啊。” 王德发摆摆手, “我爷就让我来叫你,说十万火急,让你赶紧过去。” 傅西洲点了点头, “行,我过去一趟,你赶紧回家吧。” 傅西洲跟着王德发,快步朝着大队部走。 到了大队部门口,就看见王大根满脸笑容的跟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聊天。 傅西洲一来,他立马迎了上来, “傅知青,你可算来了,这位是陈书记的秘书。” 傅西洲看向男人。 男人主动伸出手,脸上挂着客气的笑, “傅西洲同志,你好,我是公社陈书记的秘书,我姓李。” 傅西洲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李秘书,你好。” 李秘书松开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递给傅西洲。 “傅同志,陈书记最近因为在忙升职的事情,没空过来,所以让我将关于你父母出牛棚的调令送过来,现在县里已经批准了你的申请,请你收好调令。” 傅西洲心里一喜,接过文件打开,看着调令的内容,拿着纸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李秘书继续说: “傅同志,从今天起,你的家人不需要再在牛棚接受改造,只不过他们不能轻易离开向阳屯,如果有特殊情况,需要往公社上报。” 傅西洲将文件小心折好, “好的,我知道了,多谢李秘书,也替我谢谢陈书记。” “应该的,应该的。” 李秘书摆摆手, “东西送到了,我也得回公社了。” 傅西洲点点头, “我送你。” 傅西洲跟王大根送着李秘书到了村口才往回走。 王大根激动地拍着傅西洲的肩膀, “傅知青,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调令下来了,你父母随时能搬出牛棚了,你那个房子也快建好了,这可是双喜临门啊。” 傅西洲嗯了一声,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 “来来来,调令给我。” 王大根问他要调令, “我得把这调令给贴到宣传栏上,这件事得公示出去,让全屯的人都知道。” 傅西洲点头,这是必要的流程,他将调令给了王大根。 王大根接过调令,找了浆糊,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张调令给贴在了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吆喝道: “来来来,这是关于傅知青家人离开牛棚的调令,你们识字的,都来看看。” 王大根的话瞬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没一会儿,宣传栏下面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啥玩意儿?傅知青的爹妈也在咱们屯?” “就是牛棚里姓傅的那家?我的天,他们是傅知青的爹妈?” “我就说咋看傅知青有点眼熟,原来亲生父母住牛棚啊。” 桂花婶子嗓门最大,挤到最前面,扯着嗓子喊: “哎哟喂,傅知青的父母居然在咱们屯的牛棚,怪不得他会下乡到咱们屯啊,能有傅知青这么优秀的知青帮我们向阳屯建设,我们得感谢牛棚那一家呢。” 刘大娘也说: “是啊,要不是人家父母没在这边,傅知青估计也不会下乡到咱们向阳屯,他是个孝顺的,父母家人在这,连带着我们屯也得了不少好处。” 刘大娘的话提醒了围观的众人,傅西洲实实在在给他们带来的好处。 这下子,大部分人都替傅西洲高兴,并且觉得他的家人能出牛棚,那都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人家傅知青带着他们屯发家致富呢! 在一片夸赞的声音里,王二狗不阴不阳地开口了: “切,他父母是资本家,你们居然跟资本家的儿子混在一起,就不怕迟早也挨批斗么?照我说,你们就该举报傅西洲是资本家的孩子,让他一起跟他父母住牛棚。” 话音刚落,大牛娘就一个白眼翻了过去,冲着他啐了一口, “王二狗,你他娘的放什么屁呢?傅知青为咱们屯做那么多事情,你还要举报他?你安的什么心?” “就是!” 桂花婶子战斗力更强,双手往腰上一叉, “王二狗你就丫的就是个白眼狼,吃了人家的肉,还在这说风凉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刘大娘也开口: “我看谁敢举报傅知青,要是害咱们屯没能发家致富,我就让大根将他赶出向阳屯。” “对对,咱们向阳屯可不欢迎这样的人。” 村民们附和着不欢迎,没指名道姓,但是一个个都看着王二狗。 王二狗梗着脖子想还嘴,可一张嘴哪里说得过这么多张嘴。 而且他也只是说说,毕竟傅西洲真能带他们脱贫,他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王二狗见此,最后只能灰溜溜地骂了一句“一群马屁精”,然后挤出人群跑了。 赵梅也站在人群的外围,她听着大家的议论,又看了眼调令的内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 第145章 从了张瘸子 傅西洲的资本家父母居然就是住在牛棚里姓傅的那一家子? 而且现在还下了调令准许他们搬出牛棚? 赵梅心里翻江倒海的,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 要是调令没下来之前,她往上举报,说不定自己还能得不少的好处。 只是事情到了现在,赵梅也不会那么傻的往上冲了。 她再想弄死傅西洲,也不敢现在就动手。 赵梅越看调令越觉得心慌,转身就往知青点的方向走。 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将她的粮食给偷了。 为了能顺利过冬,她现在就节省着,一天只吃一顿饭,其他时间能躺着就躺着,绝对不到处走动,这样可以省点力气。 只是,吃一顿稀拉拉的粥,真的不顶饿。 没走多远,赵梅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的。 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倒。 一只手顺势扶住了她的手臂, “大妹子,你没事吧?” 赵梅勉强站稳,抬起头就看到是张瘸子。 她心里犯了恶心,想把手抽回来,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张瘸子作势搂住了赵梅的腰, “大妹子,你脸咋这么白?这是生病了?” 赵梅见挣脱不开,也就没继续挣脱,她现在多动一下都觉得累得慌。 “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赵梅有气无力地回答。 张瘸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大妹子,我咋瞅着你是饿着了?” 张瘸子说着将她扶到一棵树下坐下,他从怀里摸出两个窝窝头递过去。 赵梅看见窝窝头的瞬间眼睛亮了,二话不说直接将窝窝头抢了过去。 张瘸子看着赵梅狼吞虎咽的模样,眼睛里冒出得逞的精光。 “大妹子,你咋回事啊?你们村不是刚分粮还分了肉吗?我还给了你钱,你咋饿成这个样子咧?” 赵梅吃完两个窝窝头才抬起头,被张瘸子这么一问,眼睛就红了。 “我的粮食让人给偷了,大队长偏心,给我算的工分也不多,分的肉就那么一丁点,我都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张瘸子嘿嘿一笑,凑近了些,装出一副心疼她的模样, “大妹子,我说你这人就是死心眼,有事你咋不来找我呢?我还能让你饿着?” 赵梅没说话,擦掉嘴巴的窝窝头碎屑,眼神躲闪。 之前张瘸子说的那些话她不是听不懂。 她一个城里姑娘,可不想委身给这种乡下泥腿子。 而且,对方还是个有老婆的瘸子。 张瘸子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点破,后退了一步说道: “唉,瞧你这可怜的,你们知青之间也不互相帮忙一下,真的是,大妹子,你在这儿等着别动,我再给你拿点吃的。” 说完,他就一瘸一拐地朝着村里走去。 没过多久,张瘸子又回来了,手里还用油纸包着个东西。 靠近了,赵梅就闻到了烧鸡的香味。 她疯狂吞咽着口水,死死看着张瘸子手上的油纸包。 “来,大妹子,吃这个。” 张瘸子把油纸包递到赵梅面前。 赵梅结果手脚利索的打开,看见是一整只烧鸡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她一把抢了过来,也顾不上烫,撕下一条鸡腿就往嘴里塞,像饿死鬼投胎似的。 吃着吃着,眼睛就红了。 这是她下乡后吃的最好的一次了。 张瘸子见她红着眼睛,心疼道: “哎哟,大妹子你别哭,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赵梅点点头,又撕下另外一只鸡腿大口大口的吃着。 张瘸子蹲在赵梅身边, “你看,跟着我,还能饿着你?现在你的粮食都没了,你一个大姑娘家,以后可咋办?” 赵梅想到以后,就觉得一阵绝望,手里的烧鸡都不香了。 张瘸子又说: “咋不吃了?赶紧多吃点。” 赵梅重重点头,吃得满嘴是油,心里那点防备也跟着没了, “这个烧鸡你买的?” “不是,是赖子娘买的。” 张瘸子道。 一听赖子娘的名字,赵梅就怕得哆嗦了一下。 “她要是知道你将烧鸡拿给我,肯定会打我的。” “放心,我没让她知道。” 张瘸子道, “就算知道了又能咋样?他们一家都靠着我吃饭,我在前面顶着,她还敢把你怎么着?” 赵梅听着张瘸子的话,心里莫名的就对他改观了一些。 其实如果有个男人天天让她吃好吃的,对方是个泥腿子她也认了。 但偏偏,眼前的男人是有家室的。 “王盼娣有你这样的老公可真幸福。” 张瘸子嗤笑一声, “啥幸福不幸福的?我救了她,她没地方去,就跟着我搭伙过日子,她心气高,总想着以后能遇到更好的男人,所以这会儿还没跟我扯证呢。” 赵梅惊得瞪大眼睛。 张瘸子又说: “大妹子,我其实相中你了,你要是跟着我,我们就去县里扯证,以后天天让你吃好吃的,穿好看的衣服,一起为组织做事,以后过人上人的生活,你看怎么样?” 赵梅猛地心动了,张瘸子虽然瘸,但看着很有钱,而且好像还是正经单位的…… 如果跟了他,以后有好吃的,还有很多钱票,这比城里的生活还要好! “你们真没扯证?” 张瘸子咧开嘴一笑,露出一排大黄牙, “我骗你干啥?我是真的相中你了,你看中不中?” 没等赵梅回答,张瘸子又说: “大妹子,这是我最后问你,你要是觉得不中,以后我就不问你了。” 赵梅看着手里的烧鸡,又看了看张瘸子,她实在是饿怕了。 她一咬牙,点了点头。 张瘸子看她松了口,脸上笑开了花,一把拉住赵梅油腻腻的手,“走,大妹子,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拉着赵梅,就往旁边的小树林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 傅西洲跟王大根一同回到大队部,便开口询问家具厂的事情。 “大队长,我已经给咱们家具厂接了一个大单子了,你看厂子啥时候能成立?” 王大根闻言很是惊讶,“已经有单子了?” “是啊,我之前去县里给京市的朋友发了电报,夸了昌顺叔做家具的手艺,他得知后说要在这边定一整套家具。” ------------ 第146章 告诉好消息 王大根觉得不可思议。 就夸了一句话,也没有看见实物,人家就要定家具了? “傅知青,你这人脉关系太厉害了,你那个朋友确定要是吧?” “是的,而且他到时候会给我寄一套港城那边的家具杂志,到时候就让昌顺叔按照上面的图片做就行。” 傅西洲笑着说, “现在就看县里啥时候给咱们把手续办了,免得到时候说咱们这个行为是投机倒把。” 王大根点头, “对对,手续上的事情是大事,我其实已经跟陈书记提过了,但是陈陈书记那边最近在忙着升职到县城,所以没啥时间处理。” “不过你放心,陈书记说了,等他处理好了升职的事情,就会帮我们将家具厂的事情给确定下来。” 傅西洲想起之前李秘书也是说起陈书记升职的事情,便好奇地问: “陈书记这么快就往上升了?这是要去县里做书记么?” 王大根点头, “陈书记原本就是来基层历练的,他这次到了县里,要是没意外的话,还会往上升。” 傅西洲点点头,也没再围绕这件事讨论。 王校长那边的家具也不是立刻要,所以这件事不算急。 了解了家具厂的进展后,傅西洲便往牛棚去。 他打算将好消息告诉父母。 经过小树林的时候,傅西洲听见了不寻常的动静。 他立刻停下脚步,听着里头的声响。 “赵梅妹子,你真好看。” “讨厌啦,瘸子哥……” 傅西洲都不用看,就知道树林里的两人是谁…… 赵梅上赶着找死,他可没拉一把的义务。 傅西洲面无表情地经过,来到了牛棚。 此时,傅家人跟三位老爷子围着一起吃饭。 自从傅西洲不断给老爷子送物资后,傅文斌便建议三位老爷子跟他们一起吃。 这样也省事,也能节省一点柴火。 这会儿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个白面馒头,沾着酸菜鱼的汤吃着。 看到傅西洲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西洲,你怎么来了,这大白天的,要是被人看见可怎么办?” 苏雅琴站起来,脸上带着担忧。 宣传栏是在村口的,村尾牛棚这边这会儿还没收到消息。 傅西洲脸上难掩喜悦道: “爸妈哥嫂,弟妹,调令下来了,以后你们不用住牛棚了。” 他说着看向三位老爷子, “三位爷爷,你们也是,都不用住牛棚了。” 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傅巧芯最先反应过来,声音还带着哭腔, “二哥,你说真的?” “真的!” 傅西洲重重点头,走进去跟家人们坐在一起, “调令已经贴在了村头的宣传栏上面,你们从今天开始就能搬出牛棚,但是调令也说了,你们只能在向阳屯活动。” 苏雅琴手里的馒头掉回碗里,汤汁溅了出来,她也顾不上,激动地站起来, “能搬出牛棚已经很好了,咱们肯定不会随便离开向阳屯的。” 她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担心离开牛棚的事情会影响傅西洲。 见调令这么多天都没下来,加上那些红袖章又过来了一趟,苏雅琴都以为这件事不成了。 “西洲,那你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就可以去村头看调令了?” 一向稳重的傅文斌此时脸上是难掩的狂喜。 谁能想到,刚下放的时候,他们还做好了冻死在牛棚的准备。 可现在,随着傅西洲的到来,他们的日子居然好起来了。 傅西洲点头, “是的,现在你们可以到处走动,不会有人说你们什么。” 乔夏雪听见他说的,有些担忧地问: “二弟,那些村民真的没有意见吗?” 傅西洲实话实说道: “只有极个别的会有些声音,但是大部分的村民没什么想法。” “嫂子,你放心,向阳屯的人大部分都是好的,刚刚我在旁边听了会儿,大家除了惊讶外,没别的情绪。” 乔夏雪点点头,想起刚来向阳屯那会儿,除了红袖章的为难,村民们其实也没怎么为难他们一家人。 她也就放心下来,对着傅软软道: “软软,赶紧感谢二叔叔。” 傅软软扑进傅西洲的怀里, “谢谢二叔叔!” 傅家人都是一脸的高兴,就连平常最不喜欢跟傅西洲搭话的傅建莘,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带着感激之情。 至于三个老人也是如此。 他们被下放到牛棚的时候,没想过有一天能够吃上白面馒头,能够离开牛棚。 傅巧芯恨不得现在就能搬离牛棚,立刻问道: “二哥,咱们啥时候能搬走?” “我想现在收拾行李。” “别急。” 傅西洲摇摇头。 “我跟大队长申请的宅基地,房子已经盖得差不多了,再等两天,等门窗都装好了,咱们就直接搬进新家!” “不过打家具需要点时间,等到时候搬进去,房子里可能没啥家具,所以牛棚里的这些家具暂时别扔,等昌顺叔给我们做好家具以后,再处理掉这些破烂家具也不迟。” “西洲,不用打新家具。” 苏雅琴心疼他,这会儿找人打家具虽然不用钱,但是票跟粮食那些都是要给的, “牛棚的这些家具都挺好的,还能用。” 韩启明也说: “对对,我们那边牛棚的家具也能用,没必要再重新打。” 其他两个老人点点头。 傅西洲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不就是能省则省吗? 可是他重活一辈子,最想做的,就是给家人提供好的生活好的环境。 “昌顺叔已经在做了。” 苏雅琴嗔了他一句, “你这孩子……” 傅文斌替傅西洲说话: “儿子也是想让我们住的舒服点,就由他去吧。” 傅文斌都已经想好了,等有机会回城,国家要是返还那些东西,他必定会将大头的给傅西洲。 如果以后没办法回城了,那他就让傅西洲去京市,取回之前他收好的物件。 那些,也能保傅西洲过上富足的生活。 傅西洲跟他们又聊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经过小树林的时候,已经听不见那边的声音。 看来张瘸子不太行。 傅西洲忽然就生出了趁着张瘸子还没吃枪子,狠狠赚他一笔的想法。 将空间出品的药卖给他,换他的黄金。 ------------ 第147章 乔迁 不过傅西洲的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没打算跟张瘸子这样的人打交道。 接下来的两天,傅西洲一门心思扑在了房子上。 在王大河等人的帮助下,顺利的将门窗都装好了。 因为临近冬天,刘大娘还贴心的帮忙在窗户上钉上了塑料布。 傅西洲非常感激,当即跟所有人结清了工钱。 到过宅基地帮忙的每个人都拿了不少的钱,心里都是美滋滋的。 傅西洲看着厚实的砖瓦房,深深呼出一口气。 这辈子终于跟上辈子不一样了。 想到今天家人就能搬过来,傅西洲拿着扫帚就开始里里外外的打扫。 房子一弄好,傅西洲就拿着扫帚开始里里外外地打扫。 “西洲,你在里屋吗?” 杨卫东的声音从院外传入耳中。 傅西洲赶忙走出去。 除了杨卫东,还有王振彪也在,他们将板车放在门口后就走了进来。 傅西洲有些诧异, “你们怎么来了?” 杨卫东乐呵道: “我们听大队长说你家人今天搬进来,就想着有什么帮忙的。” “是啊,我连推车都带过来了,等会儿你们有啥搬的用推车方便点。” 王振彪也说。 傅西洲没想到他们会来帮忙,便说: “其实都没啥要帮忙的。” 他大部分行李都在空间。 而牛棚那边的家人,也没有啥行李。 加上家人多,所以傅西洲一开始是没想过借村里的推车用来搬家。 杨卫东道: “你是在打扫吗?我们跟你一起。” 他见识过傅西洲的本事后,就想着交这个朋友。 可无奈傅西洲平常不住在知青点,他们打交道的机会还真的比较少。 所以听见大队长说傅西洲今天会搬进新屋,就来帮忙了。 “行,那谢谢你们,今晚留下来一起吃饭。” 傅西洲也没拒绝他们的好意,几人一起干活。 屋内并不脏,之前刘大娘跟吴春妮已经帮忙简单收拾过。 这会儿只要打扫一下,擦擦炕席就行。 打扫完以后,杨卫东推着板车就去了牛棚那边。 傅家人和三位老爷子早就把为数不多的行李打包好了,除了剩下的粮食,就剩几个袋子。 之所以会有这几个袋子的行李,还是因为傅西洲之前给他们送了很多过冬的物资。 见傅西洲跟杨卫东他们是推着板车来的,还有些惊讶。 “叔叔阿姨,三位爷爷,我们来接你们了!” 王振彪嗓门洪亮地喊道。 几人动作利索,将所有东西全部搬上了推车,然后往新宅子去。 谁都没注意,最后那家牛棚的一家三口探出头来。 看着傅家人离开牛棚,他们眼里都是羡慕的神色。 男人说道: “早就让你跟他们家打好关系,说不定那个知青还愿意捞我们一把。” 女人面对丈夫的埋怨也很不是滋味, “我能知道那个知青有那么厉害吗?再说,他们之前人这么多,要是跟他们打好关系,指不定他们会分走咱们的粮食。” “你就是小心眼,现在人家儿子从城里下乡了,将他们全捞出去了,不但不缺粮食,过冬也没问题了。” 傅西洲压根不知道一直没交集的那一家三口会讨论起傅家。 他拖着板车一路走到新家的门口。 看着崭新的大瓦房,刚从牛棚出来的人都是一脸的震惊。 虽然他们已经能在向阳屯走动。 但他们心里还是有些慌的,所以傅西洲没来接他们之前,他们都不敢离开牛棚。 生怕被村民们指责。 “天啊,这就是二哥建的房子吗?” 傅巧芯震惊的张开嘴巴。 眼前的砖瓦房比不上他们京市的小洋楼,但是住了几个月的牛棚,现在眼前的砖瓦房在她的心里是最好的。 “哇!新房子好漂亮!” 傅软软挣脱了大人的手,迈着小短腿就往院子里跑。 “都别站着了,快进来看看。” 傅西洲笑着招呼大家, “房间都分好了,但是这会儿只有东西两屋有炕,所以咱们冬天都得睡炕。” 除了在东北军区当过兵的傅文斌外,其他人都没有睡炕的经历。 不过比起牛棚,他们觉得睡炕也没什么。 一家人走进新家,摸着平整的墙壁,踩着坚实的地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安顿好家人后,傅西洲又邀请王振彪跟杨卫东今晚一起吃饭。 两人没拒绝。 随后傅西洲就去了王老头家。 “师父,今天我乔迁,晚上过来喝一杯!” 王老头难得没有往外跑,听见傅西洲的邀请,他站起来道: “你小子总算想起我老头子了,等着,我换件衣服就去!” 傅西洲则是钻进屋里。 就算到时候要在砖瓦房那边过冬,他也没打算将这边的东西搬过去。 一来,那边人多眼杂,要是将东西都搬过去,那很多收在空间的东西都没办法拿出来。 所以他打算将大部分的行李留在这里,后面要是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了,他也好解释说是从这边拿的。 傅西洲关上门后,就从空间里拿了一些猪肉,还有两只鸡,一只大鹅。 他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些调料跟蔬菜,最后又拿了几瓶老酒。 一下子,手里满满当当的。 他提着东西走出来的时候,王老头并没有问他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 傅西洲就喜欢这老头不多问。 只要有吃的就行。 两人一起走去新屋。 屋里的人看见傅西洲手里拿着的食材,都惊呆了。 苏雅琴赶忙上前接过, “西洲,你咋还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傅西洲解释道: “今天是乔迁的大喜日子,咱们不得吃点好的吗?” 苏雅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说: “我帮你。” “文斌,你赶紧来杀鸡。” 即使住进牛棚,苏雅琴还是不敢杀鸡杀鹅。 傅文斌便接过活儿,利索的将鸡跟鹅都杀了。 “二弟,我要干点啥?” 乔夏雪也走进来问。 傅西洲见家人们都要帮忙,便干脆充当起主厨的角色。 让家人打下手,自己则是起锅烧油。 一个半小时后,整个屋子都飘着食物的香气。 铁锅炖大鹅、小鸡炖蘑菇、红烧肉、拔丝地瓜,还有松软的大馒头,全部呈上桌。 ------------ 第148章 十八级奖励 没在厨房帮忙的几个大老爷们看见傅西洲将做的菜惊得眼睛瞪大。 油光锃亮的红烧肉,香气扑鼻的小鸡炖蘑菇,还有用大铁锅炖得烂糊的大鹅。 还有那被糖浆包裹满的拔丝地瓜,馋得小软软口水直流。 一群人围着临时搭建的大圆桌坐好,热闹非凡。 傅西洲拿出两瓶老酒,给男人们都倒上。 大家吃的喝的都很尽兴。 吃过饭后,傅西洲要收拾,苏雅琴跟乔夏雪没让他动手,两人动作利索的将所有碗碟都收拾进厨房清洗。 傅西洲看着家人们脸上的笑容,自己的唇角也慢慢的上扬。 喝了点酒,他感觉脑子有些昏沉的,干脆躺在烧得暖乎乎的炕上,有些昏昏欲睡。 傅文斌调笑着, “西洲,喝醉了?” 傅西洲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他其实没醉,只是这段时间一直为之努力的事情达成了,身上的重担卸下了一半。 傅西洲就感觉到疲惫,想要好好睡一觉。 王老头接话道: “文斌,这小子没能遗传你的酒量啊,不过你家这小子,是个有天赋的。” 男人之间的交情很容易达成,刚刚一顿酒,王老头就跟他们都熟络起来。 傅文斌知道他是傅西洲的师父,还打过小鬼子,打过老蒋,就对他多了几分尊敬。 “王老,是你看得起他,也谢谢你在西洲下乡后就一直照顾他。” 王老头喝的脸红红的,听着傅文斌的话,就有些心虚。 当初要不是这小子傻兮兮的愿意给五块钱的房租,加上他做饭还挺好吃的,他才愿意多看这小子一眼。 至于有多照顾,好像没有的。 王老头因为傅文斌的话,越想越不得劲。 他看着躺在炕上歇息的傅西洲,心里就有种占了傅西洲大便宜的感觉。 王老头寻思着等酒醒过后,再给傅西洲一个大宝贝才行。 王老头决定了,又跟他们拉话。 说起了打仗的趣事,说起了新龙国的成立。 傅西洲一言不发的听着,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 在即将睡着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 【宿主,鄙人王校长已经准备好交换的物资,请问是否现在交换?】 傅西洲回过神来,立刻回复: 【交换。】 过了一会儿,系统的播报声响起, 【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两千万点能量,当前能量为两千零六十八万七千九百三十点能量,当前能量可连升六级,请问宿主是否升级?】 傅西洲回复: 【先别升级。】 他打开空间,看着从王校长那里换来的一吨黄花梨木料,用宝瞳扫了一眼。 这个王校长可真实诚,这黄花梨木都是上好的。 比他从林家抄的那套黄花梨木家具还要好。 他将种植养殖空间里的猪全部出栏,收进空间。 傅西洲打开了换物群,艾特了鄙人王校长: 【王校长,你啥时候需要这些家具?】 鄙人王校长: 【物资哥,不急的,等我这边硬装到一半就会告诉你,到时候我连所需要的家具款式图纸都给你。】 傅西洲回复: 【行。】 他又艾特了猪肉档老王: 【老王,我的猪出栏了,现在可以交换不?】 猪肉档老王像是守着换物群似的,几乎是秒回, 【可以可以,物资哥,我等你的消息等了一整天了,你都不知道,我的消息都被那些等猪的人给问炸了。】 傅西洲正想对系统说交换,又看见猪肉档老王发了一条消息, 【物资哥,你可不知道啊,咱有一个顾客,他家娃儿得了厌食症,只有吃从你家的猪肉才愿意吃饭,这会儿我的猪卖完了,他们家娃儿又不吃饭了,可不就是等着你的猪肉救命吗?】 鄙人王校长: 【老王,记得给我留两头,我到时候派下属去拿。】 猪肉档老王: 【没问题的,来吧,物资哥,交换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傅西洲嘴角抽了抽。 老王这话说的,好像他正躺着等自己恩宠一样。 傅西洲赶紧切出群聊,对系统说: 【系统,交换。】 【好的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750万能量,检测到当前能量总共能升七级,请问宿主是否升级?】 傅西洲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升级。】 脑子里的系统却不像之前那样,反而是卡了卡,对傅西洲说道: 【宿主,再往上升五级就能购买各种高级的技能书,您需要留着一点能量用来购买技能书吗?】 傅西洲愣了愣,意识立刻打开商城。 各种高级的技能书现在还是灰色的,带着一把把锁。 他看不出买一本书需要多少能量。 但是系统能这么提醒,那肯定有它的道理。 傅西洲主打的一个听劝,便说: 【行,那就升六级。】 当前系统是十二级,要是连升六级,就是十八级。 十八十八,这数字多吉利。 经历过重生,傅西洲觉得自己是沾点迷信的。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响起, 【喜宿主升级成功,奖励各种糖果一百斤,牛奶巧克力一百斤,奶粉一千罐,熟食兑换券一千张,菜肴兑换券一千张,时尚家具杂志一本,时尚女装杂志一本,已绝育小猪一千只,小鸡小鸭小鹅各五百只,大团结十万张、特殊物品初级营养液两百瓶、特殊物品中级营养液一百瓶,特殊物品高级营养液十瓶,特殊物品百毒不侵丸一颗,特殊物品两个农业机器人,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奖励,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百发百中,恭喜宿主解锁高级商城前三排,恭喜宿主,空间典当功能奖励翻三倍。】 【当前系统空间等级18级,剩余能量六百一十八万七千九百三十点,当前种植空间扩展为八万亩,水塘七万亩,温馨提醒,19级系统升级需要五百五十万能量点。】 傅西洲被一连串的奖励给砸晕,他的意识进了种植养殖空间看了眼。 黑土地跟池塘又扩大了许多。 傅西洲吩咐空间里劳作的机器人,除了人参以外,将能收做种子的作物全部收了种了。 几乎是瞬间,全部成熟的作物都被农业机器人给铲除了,又重新播种。 ------------ 第149章 高级商城 傅西洲从空间将农业机器人给调到种植养殖空间。 刚弄好,两个农业机器人就一溜烟的往前冲,直接到了国林去采摘。 它们将采摘下来的果子取了果核又丢进黑土地里。 傅西洲看得眼睛直抽抽的,想到接下来这几天都没水果吃,赶忙从机器人手下抢了些苹果跟梨,还有柑橘。 其他水果他没抢。 在物资匮乏的七十年代,其他水果都不常见,便不好拿出来跟家人一起吃。 傅西洲意识又看向灵泉水,连升六级,这会儿灵泉水咕噜噜的往外涌。 傅西洲又给机器人调了个指令。 种植的果树在没结果之前都用灵泉水灌溉,等开始结果后才用稀释的灵泉水灌溉。 然后便将跟猪肉档老王换的两千只小猪全部放进猪圈,再将刚刚系统奖励的猪鸡鸭鹅全部放到种植养殖空间。 跟换来的鸡鸭鹅猪分开养殖。 刚处理好这些,就有农业机器人走过来用稀释过的灵泉水拌各种饲料喂养。 种植养殖空间,瞬间一片忙碌。 傅西洲意识闪回空间,看着升级系统奖励的物品。 家具杂志刚好能用,省得他后面跟别人换了。 至于女装杂志…… 傅西洲心里也有了想法,等改革开放后,他或许还能弄个女装厂。 按照上辈子的记忆,加上有这本服装杂志,指不定能成功。 不过这件事要等改开以后做,现在还不着急。 傅西洲看向各种券,意识集中到上面后便知道券的使用方法, 熟食兑换券就是能兑换各种熟食,意思是以后他能拿出来的熟食不只有烧鸡跟酱牛肉这些,还有其他熟食。 而菜肴兑换券则是兑换各种菜肴,从拔丝地瓜到鱼翅鲍鱼全都有。 傅西洲感叹着系统的奖励好,但心里也清楚,兑换这些昂贵的菜肴也行不通。 主要是不好解释。 傅西洲的意识落在百毒不侵丸,眼前出现解释: 【百毒不侵丸,服用以后百毒不侵,百毒不侵时效,一百年。】 傅西洲看见这时效一百年就不淡定了。 【系统,就是说我现在吃下这个百毒不侵丸,未来一百年我就是喝农药也死不了?】 系统: 【是的,宿主。】 傅西洲: 【这玩意好啊。】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吃下这颗药丸,但耳边还有家人跟几个老爷子聊天的声音,他也不好讲药丸拿出来吃下。 傅西洲又问系统: 【统子,那几个特殊技能是啥意思?】 系统解释: 【一目十行跟过目不忘就是说你看书能一目十行,看了就不会忘记,这是鼓励宿主多学习。】 傅西洲:…… 系统又解释: 【百发百中就是只要宿主想要打中什么东西都能百分百命中。】 傅西洲心想,这个技能好。 以后用石头打猎物,就能百分百中了。 要是有枪就更好了。 可惜他到了二十一世纪就老了。 不然还能参加一下国足,为龙国争光。 傅西洲就想了那么一下,然后打开了商城。 原本一片锁的商城前三排已经开放了购买的资格。 第一排跟第二排都是跟各种材料的书籍,有钢铁跟各种合金相关的书籍。 第三行则是跟各种能源跟燃料相关的书籍。 傅西洲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要是拿出去,龙国的科研至少能达到二十一世纪的水平。 傅西洲想起他死的时候,龙国虽然还是发展中国家,但军事实力跟科研已经到达了震慑世界的水平。 这商城居然贩卖这些,不就是想让龙国更快速的发展吗? 傅西洲激动得很,但看到购买相关书籍至少要一千万能量,就冷静下来了。 系统让他少升一级还是保守了。 他还是买不起。傅西洲看向高级商城的三到六排,这个更加神秘。 不但带着锁,还是一片黑色,什么都看不见。 【系统,高级商城里面的四到六排的都是什么?】 系统卖着关子: 【宿主,这个不能说哦。】 傅西洲见系统不说,就不问这个了,又问系统: 【系统,那之前存进去的古董结算的时候也算三倍能量吗?】 【算的,宿主。】 系统回答。 傅西洲也没疑问了,他正要睁开眼睛,就听见了母亲说话。 “我在西屋泡了点茶,要不几位老爷子去西屋喝茶?让西洲在这里睡会儿。” 几位老爷子都没意见,几人离开。 傅文斌也下了炕,询问苏雅琴, “雅琴,你之前缝的棉被在哪里?给西洲盖着,免得他冻着。” “嗯,都放在西屋,我去拿过来。” 傅西洲听着父母的对话,嘴角向上扬。 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幸福。 没一会儿,他就感觉到了一张棉被盖在自己的身上。 苏雅琴替傅西洲掖了掖被子, “走吧,别吵着西洲。” 傅文斌点头, “好。” 傅西洲这段时间为了他们,确实是辛苦了。 傅文斌作为父亲,也是很心疼他的。 两人离开后,带上了门。 傅西洲听见关门的声音,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 傅西洲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睡着好几个人。 他其实有些不习惯。 但是黑省就是这样,他只能入乡随俗,不然很难熬过这个冬天。 傅西洲起来,发现昨晚已经下雪。 他暗自庆幸,还好房子建得快,不然家人就只能靠烧煤过冬了。 傅西洲下床,换上厚衣服后,洗漱过后就钻进厨房。 趁着没人,他从空间里拿了二十四个肉包子放在锅里热着,又煮了个苞米粥。 乔夏雪起床进厨房的时候,傅西洲已经将粥煮好了。 “二弟,你怎么这么早?” 乔夏雪有些意外,同时有些不好意思。 她是嫂子,这些事情应该她来做才是。 傅西洲道: “嫂子早,可以准备吃早饭了。” 乔夏雪点点头,又说: “西洲,以后早餐让我来做就是,你好好休息。” 傅西洲拒绝了, “嫂子,以后还是我来做吧。” 他还想将空间里面的肉包子给消耗一下。 上次就是肉包子消耗完了,升级的时候系统就给补充了。 这样也省了母亲跟嫂子很多事情。 ------------ 第150章 参与行动 乔夏雪没有办法,只能退一步, “这样吧,咱们说好了,以后谁早起来谁做饭,你看可以吗?” “成。” 傅西洲没有意见。 如果嫂子坚持要做早饭,他就提前一天晚上将包子拿出来。 等到时候让嫂子热热就能吃。 早饭端到东屋,几人都已经醒了。 洗漱过后,大家就着苞米粥配肉包子,吃得很满足。 吃过早饭后,王老头心满意足的咂了咂嘴,对傅西洲道: “小子,你跟我过去一趟。” 傅西洲点头,跟着王老头回了那边的老屋。 这会儿,地上薄薄的一层雪已经化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你等会儿。” 王老头说了一句,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傅西洲就在院子等着。 没一会儿,王老头就抱着个大木箱出来。 傅西洲瞪大眼睛,上次老头子拿着这么一个大箱子出来的时候,里头可是价值不菲的宝贝。 这次又是什么? 没等傅西洲开口问,王老头就将箱子扔给他。 “接着!” 傅西洲眼疾手快地抱住,箱子还挺沉。 这里面要真的是宝贝,这老头也不怕摔着。 他打开一看,里面又是一件老物件,一个红色的脚踏,上面雕着繁复的牡丹花。 他用宝瞳扫了一眼。 居然是永乐年间剔红牡丹花脚踏。 傅西洲抬头看向王老头,一脸狐疑, “师父,你怎么有那么多古董?” “该不会是你打仗那会儿,顺手掘了哪个王爷的坟?” 王老头瞪着他,真想给他一腿子, “滚你娘的犊子!老子是那种人吗?” 傅西洲嘿嘿一笑,抱着箱子躲开, “不是就不是,发这么大火干啥?谢了师父,宝贝我就收下了。” 反正他已经决定给这老头养老送终了,这些东西他收得心安理得。 傅西洲抱着箱子进了自己那屋,关上门后,直接把东西收进了空间,然后给系统典当了。 反正这些东西他一时半会也用不着。 傅西洲又想起了百毒不侵丸,从空间拿出来塞进嘴巴里。 反正有一百年的百毒不侵时效,早一天吃晚一天吃也没差别。 毕竟他也不可能活到一百二十岁。 刚吞下百毒不侵丸,还没感觉到啥味道,院子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喊声, “傅同志在吗?” 傅西洲听出是赵守业的声音,猜测对方是因为特务的事情而来的,他快步走了出去。 赵守业站在院门口看见他出来,赶忙招手, “傅同志,你现在有空吗?咱们有事情要找你走一趟。” 傅西洲点点头,回头跟王老头喊了一声, “师父,我出去一趟!” 王老头摆摆手, “去吧,注意安全。” 傅西洲点头,跟着赵守业走到村口,上了吉普车。 车子一启动,赵守业才说道: “傅同志,我们靠你提供的线索,已经掌握了整个特务组织,这会儿准备进行收网行动。” “因为这次涉及的特务组织庞大,人数不少,所以我们是县里跟市里联合的,保密级别很高,之前答应了让你参与进来,我就跟领导申请了,领导那边批准你参加行动,这会儿我是带你去开会的。” 行动前都会开一个会议,傅西洲明白,点点头。 到了县城公安局,赵守业带着傅西洲直接上了二楼的一间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十几号人,涉及到特务的会议,每个人的神色都很严肃。 傅西洲打量了一眼。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五十来岁,国字脸的男人,肩膀上的警衔比赵守业要高。 赵守业让傅西洲站在门口,自己则是走过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男人抬眼看了看傅西洲,点了点头。 “这次行动有傅同志的加入肯定能将特务组织连根拔除,傅同志,请坐。” 男人的表情虽然严肃,但话很客气。 傅西洲没感觉到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于是找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 会议室里的人都打量了傅西洲几眼,但没人开口问什么。 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了,这次能挖出整个特务组织,全靠傅西洲提供的情报。 而且,对方还在京市一个人干翻了三个特务。 这份胆识和能耐,就没人敢小看。 主位上的孙局长清了清嗓子, “人到齐了,现在开会。” “长话短说,根据线报,这伙特务最近会有一次大的行动,目标可能是我们县的军事基地,我向上请示了,市局和省厅的意思是关乎家国的机密,这件事不能再等了,就在他们行动之前,把他们一网打尽。” 孙局长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张县城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好几个地方。 “目前我们掌握的窝点有三个,其中这个特务组织的上线都是在这三个窝点,他们手下则是分部在各个囤。” “我们的人手有限,必须精确分配,务必做到同时行动,不能让任何一个特务跑掉。” 孙局长看向一处,说道: “接下来的布置行动的事情,就交给市局的李队长,李队长,你来安排” 一个看着很干练的中年公安站起来,对着孙局长点点头,然后再看向众人,开始将特组织的头目抓捕任务分派下去。 然后就是各个下线。 当李队长安排到张瘸子那边的时候,傅西洲举起手。 李队长客气问: “傅同志,你有什么问题?” 傅西洲站了起来,说道: “孙局长,李队长,各位领导,我想申请加入抓捕张瘸子的行动组。” 李队长皱了下眉,正要说出对他的安排,又听见傅西洲说: “李队长,张瘸子是隔壁靠山屯的,之前我就一直盯着他,对他很了解。” “他生性多疑,而且心狠手辣,他那个据点周围的环境我也很熟,我跟着去,能帮上忙,至少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意外,你们应该也知道,他为了进行特务工作,在他家周围挖了个地道,里头四通八达的,要是没熟悉的人参与抓捕,他很容易就会被抓到。” 赵守业知道李队长之前是打算让傅西洲当后勤支援的,可他也知道这小子肯定不愿意当后勤支援的,便说: “孙局,李队,傅同志对张瘸子确实很了解,而且身手你们也知道,绝对不会拖累行动。” ------------ 第151章 开枪 孙局长打量着傅西洲,点了点头。 “行。” “傅同志,你加入逮捕张瘸子的行动组,但是你必须记住,敌人手上有武器,一切行动必须听从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是!” 傅西洲干脆地应道。 等会议结束后,李队长喊上傅西洲跟一同参与抓捕张瘸子及其下线的公安去了另外一间会议室部署行动。 李队长询问傅西洲: “傅同志,你比较了解张瘸子家地道的情况,你能跟我们说说吗?” 傅西洲点头, “我之前跟踪张瘸子的时候,也只是经过了他藏电报机跟金条的位置,其他分岔口的地道也没走过,但大致是在什么位置,我可以画一张图出来。” 李队长让人拿了纸笔。 傅西洲画了张大致的图。 李队长看着图,皱起眉头, “这地道有那么多分岔口?” “是的,所以我们不能让张瘸子逃进地道,不然他顺着其他地道上山了,抓捕就困难了。” 李队长赞同他的说法。 不过想到傅西洲没有抓捕经验,他便说: “傅同志,那到时候麻烦你藏在地道,地道那边有重要的证物,尤其还有枪跟手榴弹,要是让张瘸子逃进去拿了东西,很容易对附近的村民造成威胁。” 李队长这么安排是觉得只要抓捕及时,张瘸子就没办法冲进地道。 这样傅西洲也不会面临危险。 他的这个安排刚好中了傅西洲的打算。 “好的,李队长。” 傅西洲答应下来。 商量好抓捕计划后,一行人去军械室领枪。 李队长拿着一把五四式手枪看向傅西洲: “你会用吗?” “不会。” 傅西洲摇头,前世今生,他都没碰过枪。 李队长便说: “这次任务很危险,我先教你怎么开枪。” 傅西洲点头,跟着李队长去了附近的靶沟。 李队长拿起枪,熟练地装上弹匣,上膛,对着远处的靶子就是一枪。 他把枪递给傅西洲, “看清楚了?安全第一,手指头别乱放,要开枪的时候再放上去,明白不?” 傅西洲点头接过,学着李队长刚才演示的,装弹匣,上膛,然后对着远处的靶子开了一枪。 开枪的时候他没有半秒的犹豫停顿,动作利索的不像个新人。 李队长愣了愣,又对傅西洲说: “你继续开几枪找找感觉。” 傅西洲点头,又“砰砰砰”的开了几枪。 他很喜欢开枪的感觉,加上有系统技能的加持,他觉得自己的准头没有问题。 李队长见他开枪动作这么熟练,便好奇去看了一眼靶子。 靠近后看见全中靶心,他惊得瞪大眼睛,立刻跑到傅西洲的面前, “你不是说你没开过枪?怎么全中靶心了?” 傅西洲放下枪,心里还有开枪后的隐隐兴奋, “是没开过,我平常会练投石子,准头还不错。” “投石子能练习全中靶心?” 李队长压根不信, “这是有射击天赋啊,你是个天才啊!” 他又塞给傅西洲一个弹匣, “再来试试。” 傅西洲没多说,拿起枪,对着靶子又是一梭子。 结果还是一样,枪枪十环。 李队长彻底服了,走上前拍着傅西洲的肩膀, “傅同志,你真是个天生的神枪手,太适合当狙击手了,说真的,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安队伍?凭你这身手,这脑子,将来前途无量。” 傅西洲摇了摇头, “谢谢李队长看得起,但是我没这个打算。” 李队长叹了口气,满脸都是可惜, “真可惜,行吧,我也不强求你,不过我今天说的话一直有效,哪天你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他把那把手枪塞进傅西洲手里, “拿着,要是遇到犯人拘捕的时候必须开枪。” 傅西洲点点头,将枪放进枪套里。 他心里琢磨着要是有一把自己的枪就好了。 他想到张瘸子山洞里的枪,或许他能拿上一把枪跟子弹。 反正他拿枪也不是干坏事。 到了晚上,所有行动小组都已就位。 傅西洲跟一个叫小王的年轻公安分到了一组。 李队长看着手表,又强调了一遍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这次咱们面对的是出卖龙国的特务,他们心狠手辣,咱们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然让他们逃走了,就很有可能泄露咱们祖国的机密,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傅西洲和小王借着夜色,悄悄摸进了靠山屯。 两人摸到张瘸子家院墙外,此时张瘸子家一片黑漆漆的。 傅西洲压低声音对小王说: “你守在外面,我先进地道守着。” 小王点头,叮嘱道: “傅同志,注意安全。” 傅西洲熟门熟路的走进地道。 他不知道小王那边抓捕会不会顺利,所以他脚步很快,争取快速将金条收走,然后帮忙抓捕张瘸子。 没一会儿,傅西洲就跑到了张瘸子收着金条跟电报机的地方。 将箱子打开,确定金条还在,他便连带着箱子将金条全部收进空间。 然后按照之前计划的,收了一把手枪,一百发子弹,还有两颗手榴弹。 他刚将箱子盖回去,就听见外面就传来一声模糊的喊叫,紧接着就是一声的枪响。 傅西洲表情一凛,肯定是张瘸子拒捕了。 也不知道这声枪响是小王公安还是张瘸子开的。 傅西洲立刻往地道外面冲。 还没跑到地道外面,手电筒就扫到了有人迎面跑过来。 傅西洲还没看清对面的人长啥样,就见对方瘸着个腿。 同时,张瘸子也看见了傅西洲。 他眼里闪过凶狠,举起枪对准了傅西洲, “我丫的射穿你们!” 张瘸子骂着就要扣动扳机。 傅西洲反应很快,动作灵敏的像一头猎豹一样扑了上去。 张瘸子一愣,下意识的枪口重新对准。 傅西洲没给他继续扣动扳机的机会,在他反应过来的瞬间一个拳头直接砸在了张瘸子的下巴上。 张瘸子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砸在土墙上。 他手里的枪也脱手摔在几米之外。 傅西洲走过去,一脚将那把枪踢得更远。 ------------ 第152章 蛇毒 傅西洲冲上去,往张瘸子身上狠狠踢了两下。 他是用了全身力气的。 张瘸子趴在地上,吐了口血水跟牙齿,含糊不清地求饶, “别、别打了!我有金子,我把金子都给你,只要你放我走……” 傅西洲冷笑,这种人生在龙国大地,吃着龙国的粮食喝着龙国的水,却为了点利益出卖龙国。 像他这种人,枪毙一万次都是少的! 傅西洲懒得跟他废话,对着张瘸子就是一顿暴揍。 地道里响起了张瘸子的哀嚎声。 傅西洲压根没手下留情,很快,惨叫声变成了呻吟。 直到张瘸子痛晕过去,傅西洲才停下殴打。 要不是张瘸子还要接受审判,他恨不得现在就将他弄死。 上一年,黑省这边的军事基地就受到了敌人的袭击,有好几名保家卫国的军人牺牲。 傅西洲猜测就是这些特务给小日子传递的情报。 张瘸子晕死过去后,傅西洲拖着张瘸子往外走。 李队长等人赶到的时候,他刚好拖着人走出地道。 张瘸子已经被揍得面目全非,李队长上前看了眼,没认出是谁,才问: “傅同志,这位是张瘸子?” 傅西洲点头, “是他。” “他拘捕,还试图对我开枪,我就动手了。”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公安发现受伤的小王,立刻汇报道: “李队长,王宇受伤了。” 傅西洲心一沉,立刻上前去看小王的情况。 王宇这会儿坐在地上,捂住受伤的腿,有些愧疚道: “大队长,那张瘸子突然掏枪开枪,我没反应过来……” 王宇低下头,要不是有傅西洲,这会儿人都跑了。 像这种抓捕特务的行动,但凡有一个特务跑掉,整个任务都算失败的。 李队长没有责怪王宇, “犯人抓住了,就没事了,你是中枪了吗?” “是。” 王宇点头, “但没什么事,我……” 话说到一半,王宇整个人抽搐起来。 众人吓了一大跳。 有眼尖的公安凑近一看,指着王宇腿上的伤口大喊: “李队,王宇的血是黑色的!” 李队长脸色大变,他经验丰富,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妈的,子弹上有毒!” 他怒吼一声,冲到已经晕死过去的张瘸子面前,对着旁边的人命令道: “去,给我弄两盆冷水来,把这王八蛋浇醒!” “是!” 很快,两个公安提着水桶过来,两桶冰冷的井水从头到脚浇在张瘸子身上。 张瘸子打了个哆嗦,悠悠转醒。 他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人一把揪住衣领提了起来, “说!子弹上抹了什么毒?” 李队长怒吼质问。 张瘸子看了一眼不远处倒在地上抽搐的王宇,咧开嘴笑了。 “嘿嘿,是蛇毒。” 他也不怕说出来,就算说出来了,他们知道了那又能怎么样? 只要不告诉他们具体是什么蛇毒,他们就没办法注射血清。 李队长追问: “什么蛇毒?” “想知道?你要是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们!” 张瘸子啐了一口血沫, “不然,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哈哈哈!” “我他妈宰了你这个狗娘养的!” 李队长气得一拳砸在张瘸子的脸上。 张瘸子被打得偏过头,又吐出一口血,笑得更猖狂。 傅西洲看着脸色已经发黑的王宇,心里清楚,就算现在知道是什么蛇毒也晚了。 王宇的伤口太大,毒素扩散得太快,等送到医院再找到对应的血清,人早就没命了。 他意识打开商城。 商城里的物品琳琅满目,但扫了一圈,根本没有解毒的药丸。 而系统奖励的那颗百毒不侵丸,他早就吃了。 傅西洲只好花了十万能量点购买了两颗保心丹。 至少要将王宇的心脉给护住。 购买完成后,傅西洲手伸进口袋,假装药丸是从口袋里掏出来的。 “李队长,我这有两颗药丸,是京市的一个老中医给的,说是能护住心脉,吊住一口气,要不先让王公安服下再说?” 李队长没立刻同意,而是询问: “傅同志,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个药丸?” “因为这次的任务危险。” 傅西洲道, “这位老中医的祖辈是在皇城里当御医的,我之前救了他,他就给了我几颗这样的药丸。” “而且王公安情况也不太好,就算知道是什么蛇毒,说不定也支撑不到去县里医院,要不先让他吃了,指不定能救一命。” 李队长看着已经昏迷的王宇,心里发狠,恨不得将张瘸子千刀万剐, “死马当活马医,快给他喂下去。” 得到李队长的允许,傅西洲立刻蹲下,掰开王宇的嘴,接连将两颗保心丹给他塞了进去。 保心丹塞进嘴里后,遇水就化开了。 傅西洲觉得还不够,想了想,手又伸进口袋,从空间里拿出一瓶初级营养液。 他一边给王宇灌,一边跟李队长说: “还有这个,也是那位老中医给的,一起用了效果更好。” 李队长还没来得及阻止,傅西洲已经将一整瓶初级营养液给灌完。 “哈哈哈,你喂他吃什么药都没用!” “黄泉路上有个伴,也挺好,挺好,哈哈哈哈。” 张瘸子看着傅西洲做的,不禁仰天狂笑。 傅西洲表情骤冷,站起来走到张瘸子跟前。 张瘸子止住笑,挑衅的看着他, “你们要是现在放了我,说不定他还有救。” 傅西洲没说话,从口袋里又掏出一瓶初级营养液。 李队长跟其他公安看见不由惊讶。 他的口袋怎么能掏出那么多东西? 在众人的注视下,傅西洲将初级营养液打开,全部灌进张瘸子的嘴里。 “呜呜呜……” 张瘸子瞪大眼睛,想要挣脱。 “傅同志!” 李队长喊住傅西洲,上前想要阻止的时候,一瓶液体已经全部灌进张瘸子的嘴巴里。 “傅同志,你给他喝了什么?” 傅西洲解释: “他不是想死吗?这东西能让他暂时死不了。” 傅西洲厌恶地撇开张瘸子的脸, “这样的好东西让你喝了,倒是便宜你了。” 张瘸子“呸呸”两声,正想问傅西洲给他喝的什么东西的时候,就感觉到原本有些虚弱的气息,正慢慢的强壮起来。 傅西洲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 第153章 抓到赵梅 “说不说?” “什么蛇?” 傅西洲对着张瘸子又是一顿猛踹,专挑他身上最疼的地方下手。 “啊——” 张瘸子喊得跟被宰的猪似的。 而且几拳头下去,完全没有虚弱的感觉。 张瘸子感觉到身上很痛,他甚至想晕倒,但是他惊恐的发现自己想晕却晕不过去。 而且越被打,身体的感官越是敏感。 李队长真担心傅西洲会将张瘸子打死,这样小王就真的没希望了。 可他发现,张瘸子越被打,越是精神。 李队长表情古怪地看向傅西洲,或许他的药是真的有用。 张瘸子一边喊叫,一边在心里骂娘。 疼痛的感觉越来越重,张瘸子再也承受不住,嗷嗷叫着,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 傅西洲的脚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瘸子喘着粗气,眼里全是恐惧, “是……是短尾蝮蛇……”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忽悠我的?” 傅西洲说着脚又往他身上踹了一脚。 “我养了的,子弹泡的毒液也是我刚刚取的,你们不信可以去我家柴房看一眼,我就将蛇养在那里。” 张瘸子说的很快,生怕自己说慢一点又要挨揍。 李队长一听,立刻对身后的公安吼道: “快去搜,看看是不是短尾蝮蛇,你们小心点。” “是!” 两个公安飞快地跑了进去。 这会儿一直守着王宇的公安忽然说道: “队长,王宇好像好多了。” 李队长快步走到王宇身边,发现他虽然还在昏迷,但是整个人的脸色没那么青黑了,而且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他心里又惊又喜地看着傅西洲。 没想到他的药丸真的有用。 过了会儿,两个公安跑回来, “队长,找到了,他确实在柴房养了一条短尾蝮蛇!” 李队长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了一半。 知道了是什么蛇,就能用对应的血清,而且傅西洲给的药也有用,能给王宇争取一番生机。 李队长立刻做出安排, “你们两个人立刻开车送王宇去县城医院!快!” 两个公安接到命令,立刻抬起王宇,往村口跑去。 李队长走到傅西洲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傅同志,这次多亏了你的药,还是你谨慎,知道这次任务危险,还带了这么好的药。” 傅西洲点点头,王宇的命能救回来,确实是多亏他。 所以他没谦虚。 他看着躺在地上呻吟的张瘸子,便说: “李队长,处理正事吧。” 李队长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被揍得只剩下半条命的张瘸子,对手下命令道:“你们进去地道,将电报机跟武器都拿出来。” “是。” 几个公安闻言立刻进了地道。 没一会儿,三个箱子被抬了出来。 李队长打开,一箱手榴弹,一箱枪跟子弹,还有一个箱子装着个电报机。 这都是张瘸子通敌叛国的证据。 这颗花生米,他吃定了。 李队长看着搜出来的东西,表情严肃地一挥手, “收队!将人带回局里,咱们得好好审着。” “等等!” 张瘸子看着只有三箱的东西,忽然联想到什么,他看向傅西洲,忽得激动起来。 “看来这次不只我会吃花生米啊。” 李队长皱眉, “你什么意思?” 张瘸子死死看着傅西洲, “我举报,这个傅西洲偷了我的金条。” 众人一惊,齐齐看向傅西洲。 傅西洲表现的很淡定,对李队长说道: “我没有。” 张瘸子咧开嘴,没了门牙的嘴巴阴森森的, “就是你,你一早藏在我家地道,为的就是提前将金子拿走。” 傅西洲冷笑, “我跟着王公安来的,短短的时间,我怎么偷走你的金条?” 张瘸子愣了愣,看向李队长道: “他肯定是将我的金条藏到了其他地方,你们去找,去找。” 李队长皱起眉头, “你真有一箱金条?” “是,这箱金条是老板给我的,满满的一整箱!” 张瘸子抖着手指着傅西洲: “肯定都被他偷走了。” 李队长看向傅西洲。 他相信傅西洲,但面对这样的指控,他要是不处理,就显得在偏帮傅西洲。 这么多公安在,指不定其他公安会有意见。 傅西洲对上李队长的目光,神色坦荡道: “李队长,我没拿,你们可以搜地道,如果我真的拿了偷藏,也只能藏在地道。” 李队长点点头,留下两个公安在这里看着张瘸子,他带着其他公安去搜。 张瘸子认定就是傅西洲拿的,他咧着嘴,满嘴的血水, “你死定了。” 傅西洲神色淡定。 就在李队长带着人进去搜的时候,有两个公安回来。 见只有傅西洲跟两个公安在这里,他们一愣。 其中一个人问: “李队长呢?” “在里面搜东西,这位也是特务?” 看守着张瘸子的公安问道。 “不是,这个是我们收队的时候碰见的,她衣衫不整的,而且是藏在了那边的山脚,我们觉得可疑,就将她带回来了。” 傅西洲闻言,以为是王盼娣,转过身看过去,却见是赵梅。 赵梅看见傅西洲的瞬间,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 “傅西洲,你救救我,我跟张瘸子啥关系都没有,你跟他们说,啥事情都跟我没关系。” “呸,臭婆娘,拿了老子两根金条,还说跟我没关系?” 电报机被拿出来,张瘸子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也没了怜香惜玉的心思,想着拉着赵梅一起死也挺好。 “你还帮老子送过信,你就是组织的人!” “放屁,那是你哄骗我的,我哪知道你是特务?” 赵梅恨死张瘸子了,见傅西洲没说话,又说: “傅西洲,你赶紧帮我说话啊!” 押着赵梅的公安问: “傅同志,你认识?” “认识。” 傅西洲点头, “她是向阳屯的知青。” “我们还是亲戚。” 赵梅现在脑子转的飞快, “公安同志,傅西洲是抓特务的,我是他的亲戚,怎么可能会当特务?” “而且这个张瘸子就是个流氓,他哄骗了我,我要告他,你们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