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妈了个巴子 啪! 一巴掌孔武有力,可以听出来,打人的人使出了吃奶的劲。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张秀英被这一巴掌吵醒了,她下意识摸了摸脸。 还好,这一巴掌没打在她脸上。 而是落在了大儿媳梅红红脸上。 打人的是陈家老大陈实,他怒目圆瞪:“说,你给你娘家拿了多少钱?” “那一分钱去哪里了?账对不上,今天你不说清楚,我就休了你。” 梅红红万万没料到,丈夫会因为一分钱要跟她离婚。 她脸肿的老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休了我?你好娶吴寡妇进门是吧?” 这里面还有寡妇的事?哇,听起来好大一个瓜。 正闭着眼睛吃瓜的张秀英,忽然脑袋一沉,等等,寡妇,吴寡妇! 她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墙上一张偌大的年画。 上面两个喜庆的胖娃娃,正对着她傻笑。 日历上清晰地写着几个大字:1984年3月4日。 张秀英揉了揉脑袋,该死,她好像穿越了。 确切来说,她穿进了一本名为《80年代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小说。 这本书与其说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不如说是渣男出轨却过上好日子的魔幻小说。 书中张秀英有四个渣儿子,每个都闹出轨、闹离婚。 原主也是有病,不喜欢儿媳妇,就喜欢儿子外面的野女人。 在她的帮助下,四个渣儿子如愿娶了野女人。 离婚后的儿媳妇们日子,过得要多惨有多惨。 而原主四个儿子带着野女人们,日子却风生水起,赚了不少钱。 可有钱的儿子们,却没人愿意照顾生病不能自理的她。 她哭过闹过,最后只落得个众叛亲离,孤独惨死的结局。 原主死后,儿子们都没人给她收尸,还是四个儿媳出钱给她料理后事,将她风光大葬。 儿媳们每年都会给她扫墓烧纸钱,儿子们和他们的野女人没人鸟她。 他们甚至不知道她埋在哪里,也懒得过问。 梳理完大致的剧情,张秀英头更疼了。 昨晚看书的时候,她就一直在骂原主,没想到现在她自己成了恶婆婆。 造孽啊! 张秀英抬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冰冷的看着她,仿佛在说:你行,你上喽! “妈,你醒了?太好了!” 梅红红惊喜地看着婆婆,她用袖子快速抹了抹眼泪,侧过脸不敢看婆婆。 昨天,婆婆和丈夫要接吴寡妇母子住家里,她不愿意多说了几句。 婆婆就气得晕了过去。 婆婆要是因此有个三长两短,她会内疚一辈子。 陈实见老妈醒了,也松了口气。 他用命令的语气对媳妇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吴寡妇腾房间,他们明天就搬进来。” 寡妇门前是非多,儿子可倒好,直接把寡妇领进门。 张秀英坐起身,无比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好大儿。 “老大,你过来,妈有话给你说。” 梅红红眼睛红红的,往外走。 他们娘俩要说悄悄话,她是外人,杵在这会被婆婆骂。 “妈,你说。” 陈实刚凑近,张秀英就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她使出了吃奶的劲,自己的手都扇红了。 “妈了个巴子。” “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确切来说,陈实还真不是她儿子。 苍天啊,她只是一个爱看年代文的大龄单身小女孩啊。 怎么忽然要给渣男当妈? 对渣男,她可没有母爱,只有巴掌。 陈实捂着脸,半天想不通。 “妈,你怎么了?干啥打我?” 老妈从没打过他,也舍不得打他。 陈实怀疑老娘被夺舍了,“什么脏东西,从我妈身上下去。” 张秀英看到没脑子的儿子更气了,“老娘打的就是你,我打死你个不孝儿。” “你妹的。” 陈实听到老妈骂脏话,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妈,你清醒点,我没有妹妹。” 他倒是想有妹妹,妹妹嫁人可以用彩礼补贴家用。 可惜,他只有三个弟弟。 弟弟一点用没有,他们会分走老妈的爱,还跟他争家产。 “清醒?你有老婆有孩子,还勾搭寡妇,你让我清醒?” 到底谁该清醒? 张秀英平时最恨渣男,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死陈实。 陈实看着老实,做事却一点不老实。 打着关心邻里的旗号,对吴寡妇大献殷勤。 别人说起这事,还要夸他善良有爱心。 恶心,这种无色无味的老实人,最是可恨。 虽然现在儿子跟吴寡妇生米还没煮成熟饭,但那都是早晚的事。 张秀英刚醒来,身子还有点虚。 一番折腾下来,她累得气喘吁吁。 陈实就跟眼瞎了一样,愣是看不见。 还是儿媳妇梅红红贴心端来一碗蒸鸡蛋,“妈,你饿了吧,吃鸡蛋,鸡蛋最补了。” 梅红红本来要走,看到婆婆打丈夫,她惊得差点叫出声。 婆婆一向是护着丈夫的,今天怎么忽然向着她? 梅红红搞不懂,莫不是真像丈夫说的那样,她身上有脏东西?! 梅红红私心想着,要是那脏东西一直在就好了。 婆婆不磋磨她,不为难她,即便丈夫在外面跟别人的女人不清不楚,她也不是不能忍。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这辈子没想过离婚。 女儿还小,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张秀英呼哧呼哧,很快吃完一碗鸡蛋羹。 她舔了舔嘴巴,天哪,这鸡蛋羹也太好吃了。 这难道就是传统中的正宗土鸡蛋?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红红,你蒸的鸡蛋真好吃。” 梅红红再次愣住,婆婆这是在夸她?! 嫁入陈家这么多年,婆婆不是在挑她的刺,就是在挑刺的路上。 忽然得到一句夸赞,她激动得眼泪汪汪。 张秀英摸了摸梅红红红肿的脸:“柜子里有红花油,你去抹点。” 梅红红扯出一抹笑来:“妈,我没事。” 一巴掌而已,她早就不疼了。 丈夫不是第一次打她,婆婆的巴掌她也没少挨。 “让你去你就去。”张秀英摆出婆婆架势,凶狠道。 “还有,鸡蛋羹多做几碗,你和孩子也要补补,看你瘦的跟个麻杆似的。” 梅红红站着没动,怯怯看向丈夫:“当家的,你吃不?我给你也做一碗。” “他不饿!”张秀英直接替渣儿子回答。 陈实嘴巴动了动,“妈,我可以不吃,但吴寡妇母子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我担心……” “担心什么?”张秀英冷哼:“担心他们饿死?” 陈实点头如捣蒜,张秀英的白眼很难控制。 “饿死关你屁事?你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还是扶贫大队的?” 陈实咬了咬牙,妈怎么回事? 明明昨天她都答应接他们母子来家里住,怎么忽然就反悔了? 陈实想不通,只能摔门而去。 张秀英刚清闲一会儿,门外就传来吴寡妇的声音。 吴桂兰拉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娃,委屈巴巴的站在那里不说话。 好么,渣儿子直接把人带进家了。 吴桂兰不说话,自有人帮她说话。 陈实:“妈,他们无家可归吃不饱穿不暖的,你忍心看着他们冻死饿死吗?” ------------ 第2章 耀祖耀的也是别人的祖宗 渣渣儿子还给她来道德绑架这一套。 只可惜,她这个人呀,没有道德。 一想到一会儿要干什么,张秀英就忍不住想笑。 陈实见老妈不说话,以为这事有戏。 “妈,他们也不是长住,等他们的房子修好了,就会搬走。” 听到渣儿子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张秀英的手又痒了。 说干就干。 啪—— 一巴掌扇在陈实脸上,现在他脸上的巴掌印可对称了。 一左一右,咋看咋舒服。 “你给我闭嘴。” 张秀英没想到当老妈这么爽,想打渣男就打渣男。 完全不用担心他会还手。 叮咚,脑海里忽然传来一阵电子音。 【恭喜宿主,成功绑定好婆婆巴掌系统,帮助儿媳、对儿媳好,即可获得相应积分,积分可在商城兑换物品。】 【满10000积分,可得10亿RMB,并返回原来的世界。】 10亿!那得多少个0?! 好婆婆系统?就……挺好! 幸好不是好妈妈,不然让她对四个渣男好,光是想想她就想死。 嘿嘿,她也是有系统的人了。 不过嘛,有些问题她还没搞清楚。 “好婆婆我可以理解,这个巴掌是……” 系统:【巴掌就是字面意思,暴揍一切欺负儿媳妇的人。】 系统生怕张秀英不明白,直接道:【就是扇巴掌。】 扇巴掌啊,张秀英摸了摸发疼发红的手,心里无比畅快。 这好日子也是让她赶上了。 匆匆看了下系统商城,类似某多多,里面什么东西都有,便宜又实惠。 “妈,你干啥又打我?”陈实捂着脸委屈又气愤。 “一个大男人,话怎么那么多,吵死了。” 张秀英看向吴桂兰:“吴寡妇,你没长嘴吗?” 吴桂兰一愣,仿佛不相信张秀英居然会这样对她说话。 张秀英之前对她有多热情,此刻就有多冷漠。 之前叫她阿兰,现在却叫她吴寡妇。 怎么才半天不见,张秀英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那眼神跟淬了毒似的,恨不得吃了她。 吴桂兰一开口就是一副苦大仇深,仿佛全世界都欠她的模样。 “张婶,我要不是实在困难,也不会找你开这个口。” “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耀祖的份上,你就让我们在这住几天吧。” 吴桂兰口中的耀祖,就是她儿子,她家的独苗苗。 原主很喜欢男娃娃,对自己的孙女非打即骂,对耀祖却疼得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 张秀英在心里又把原主骂了一遍,死老太婆,一天天跟有病似的。 不爱自家孙女,却爱一个外人。 “吴寡妇,耀祖姓什么?” 吴桂兰不明所以,“姓张。” 张秀英讪笑:“对啊,他姓张,跟我们老陈家有什么关系。” 耀祖耀的也是别人的祖宗,她干啥要看一个小屁孩的面子。 再说了,叫耀祖将来就一定能光宗耀祖吗? 如果人如其名的话,她直接改叫武则天好了。 哼! “他……他叫你奶奶啊。”吴桂兰推了推儿子。 耀祖不情不愿喊了一声:“奶奶。” 张秀英最喜欢耀祖喊她奶奶,只要儿子喊一句奶奶,就要什么有什么。 吴桂兰自以为拿捏住了张秀英。 谁知张秀英皱了皱眉头,不悦道:“小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奶奶那是能乱叫的吗?” 吴桂兰:之前你不是挺喜欢听的吗? 张秀英看向角落里的梅红红,“鸡蛋羹做好了吗?” 梅红红跑去灶房,端来两碗热气腾腾鸡蛋羹。 吴桂兰拉着儿子,很自然地要往桌子上坐。 在她看来,那鸡蛋羹就是给她和儿子的。 张秀英年纪大了,不爱吃这些东西。 陈实自然是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他们娘俩。 至于梅红红和她女儿,根本不在吴桂兰的考虑范围内。 梅红红和她女儿,有什么资格吃鸡蛋羹。 “干什么干什么?” 张秀英一屁股挤走吴桂兰母子。 吴桂兰差点摔倒,张耀祖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 陈实要去扶吴桂兰,张秀英怒吼:“你给我老实站着。” 陈实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他摸了摸发疼的脸。 老妈今天有些不正常,那大巴掌说来就来。 怕再挨打,他怂的不敢动。 张秀英朝趴在门口,偷偷往里看的晴晴招手:“来,到奶奶这里来。” 晴晴是梅红红的女儿,跟张耀祖一般大。 但两人在原主那里的待遇,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耀祖是原主的心头肉,要啥给啥。 晴晴从小到大,原主从没正眼瞧过。 晴晴紧张的不知所措,下意识看向梅红红。 梅红红拉着她的手来到张秀英面前,“妈,晴晴她还小,她惹你生气的话,你责罚我就是了。” 晴晴不敢靠近张秀英,梅红红以为婆婆又要找女儿麻烦。 不得不说,原主这婆婆/奶奶当的也太失败了。 张秀英又在心里把原主骂了个狗血淋头,“晴晴,饿了吧,这鸡蛋羹给你吃。” 晴晴眨巴着大眼睛,迷茫的看着梅红红。 奶奶让她吃鸡蛋羹?丫头片子也配吃鸡蛋羹吗? 梅红红正要拒绝,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拉住。 张秀英拉着人坐下,“红红,你也吃,你忙了一天了。” 晴晴架不住香喷喷的鸡蛋羹的诱惑,伸手去拿筷子。 手刚伸出去,陈实就咳嗽一声:“给弟弟吃。” 他口中的弟弟,就是张耀祖。 张耀祖蹦蹦跳跳跑过去,却被张秀英一把推开。 她看着渣儿子问:“你跟吴寡妇睡了?” 吴桂兰哇的一声哭了:“陈婶子,你不帮我就算了,何至于如此污蔑我?” 陈实脸色难看:“妈,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张秀英笑了笑:“既然你没跟吴寡妇睡,那晴晴哪里来的弟弟呢?” 陈实:“耀祖比晴晴小啊。” “小了就是弟弟,就得让着他?” 张秀英冷笑:“照你这么说,我们村比晴晴小的男娃,都是她弟弟?都要吃我们家的鸡蛋羹?” 吴桂兰:死老太婆,不给吃就不给吃,还绕这么大弯弯。 “大中午的,在这闹什么呢?” 一个中年男人从门外走进来。 张秀英眯了眯眼,来人是原主的老伴,陈深。 陈深是小学老师,他每天中午准时回家吃饭。 陈实看到老爸,像是看到了救星。 “爸,我妈不让吴寡妇母子住咱家,你快说说她。” 书中的陈深是个老好人,跟大儿子一样喜欢当救世主。 张秀英坐直了身子,摸到炕边的笤帚,准备连这死老头一起揍。 ------------ 第3章 你又不是大姑娘害羞什么 咳咳咳,陈深清了清嗓子。 在陈实期待的眼神中,他自顾自坐下道:“我说你妈什么?” 陈实急了:“我不是说了吗?我妈不让吴寡妇住咱家。” “你妈做的对。”陈深淡淡道。 咦,这死老头怎么转性了? 好奇怪,再看看。 “爸,你怎么也见死不救,亏你还是老师呢。” 啪—— 清晰的一巴掌,来自张秀英。 “怎么跟你爸说话呢?没大没小的东西。” 陈深猛地拉住张秀英的手,张秀英吓了一跳。 下意识举起笤帚,死老头还想打老婆? 张秀英全身肌肉紧绷,下一秒却听到陈深温柔道:“你手打疼了吧,我帮你揉揉。” 啊这…… 男女授受不亲啊。 张秀英想抽回手,可陈深力气太大,她挣脱不掉。 陈深抬起头,温柔的目光落在她另一只手上。 张秀英的手上还高举着笤帚,陈深笑道:“老婆子,你是打算偷袭我吗?” 这是温柔刀吗? 张秀英搞不清,她柔柔笑了笑。 “看你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两口子,我偷袭谁也不能偷袭你不是。” “再说了,和平年代,我又不是鬼子,天天搞什么偷袭。” “当家的,你可真会说笑,哈哈哈。”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张秀英笑得脸都僵了。 温柔刀,谁不会。 陈深哦了一声,“我就说嘛,老婆子你最温柔啦。” YUE——恶心,好恶心。 渣男的爹一把年纪了,说话怎么一点不知轻重。 梅红红呆愣了好半天,公公婆婆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老两口前几天,不是还闹着要离婚吗? 晴晴吐了吐舌头,爷爷奶奶拉手手,羞羞羞。 陈深拿过笤帚,看向陈实。 陈实没来由有些害怕,他缩了缩脖子。 “爸,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陈实今天是铁了心,要让吴寡妇母子住进来。 陈深喝了口水,紧张地问:“谁?谁要死了?” 陈实无语至极,说不动老爸,他又看向老妈。 “妈,你们不能这样啊。” 张秀英:“人要死了找医生啊,找我干啥。” 吴桂兰装了半天可怜,只有陈实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其他人看都没看她一眼。 梅红红全程看戏,嘴角压都压不住。 晴晴和耀祖盯着鸡蛋羹,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张秀英和陈深上演夫妻情深,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 吴桂兰快憋疯了,看来陈实她是指望不上了。 没用的男人。 现在她只能靠自己,搏一搏就能住进大瓦房。 张秀英家新盖了大瓦房,宽敞又明亮。 吴桂兰家还是小破屋,阴暗潮湿,还漏雨。 吴桂兰丈夫死后,她独自一人拉扯儿子处处被人欺负。 自从她认识陈实后,她的日子才渐渐好起来。 陈实是供销社职工,他经常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吴桂兰。 他让她不用票就能买到紧俏的红糖、崭新的布料、偶尔多分的粮油等。 吴桂兰需要男人,但又怕男人欺负她儿子。 陈实这种只会埋头干活、还容易被人拿捏的老实人,就成了她的最佳人选。 “张婶,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走就是了。” “就让我们母子俩流落街头,冻死饿死好了。” 吴桂兰一开口就哭了,张秀英侧着身子眼皮都不抬一下。 死了就死了,关她屁事。 “慢走,不送!” 吴桂兰这次真哭了,死老婆子心肠咋这么硬。 “陈叔。”吴桂兰眼珠子转了转,改变了策略。 不能来硬的,那就来点软的。 “我出钱住在你们家,总行了吧?” 陈深:“交房租是吧,你交多少?” 吴桂兰眼睛一亮,有戏。 “一个月一块钱,我只能拿出这么多。” 吴桂兰的算盘打得很好,她只要在陈家先住下来,一切都好说。 到时候就算她不交房租,陈家人总不会把她赶出去吧。 同在一个屋檐下,挑拨陈实和梅红红的夫妻关系,还不是手到擒来。 陈实早晚是她的,陈家的大房子,她住定了。 张秀英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陈深一脚:你话多的很! 跟吴桂兰那老绿茶有啥好说的。 陈深摸了摸张秀英的脸:“老婆子,你最近都瘦了,以后要多吃点饭。” 踢人都没什么劲,一点都不疼。 张秀英脸火辣辣的,陈深个老不正经的东西。 她咬了咬牙,一会儿再收拾他。 张秀英正要说话,陈深却抢先开了口。 “吴同志,既然你有钱,那你就去住旅馆好了。” 吴桂兰:额,她好像失算了。 “我……我我……”吴桂兰我了半天,没找到反驳的理由。 她无助地看向陈实。 陈实:“爸妈,她一个寡妇带一个孩子,住旅馆多不安全。” “老二老三老四最近又不在家,弟妹们随便挤一挤,腾出一间房就行。” 死渣男,还挺会安排。 张秀英不动声色道:“你说的对。” “妈,你答应了?!”陈实喜出望外。 “桂兰,我带你去铺炕,好几间房,你想住哪间都行。” 陈实拉着吴桂兰母子,兴奋地像打了胜仗的英雄。 吴桂兰无比崇拜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都有虚荣心,他们喜欢被崇拜被依赖。 这种做男人的感觉,陈实从来没在梅红红身上体会到过。 “慢着。”张秀英站起身,“我话还没说完呢。” 陈实:“妈,你对桂兰的好,我都记着呢。” 张秀英摆摆手,“不用,吴寡妇母子俩住旅馆的确不安全,所以你去陪他们吧。” “啊?妈你说什么呢?” 陈实惊呼:“我有老婆有孩子,这不合适。” “哦,你还知道自己有老婆有孩子啊?” 张秀英看着吴桂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儿子?” 这么赤裸的问题,吴桂兰不敢回答。 张秀英:“你又不是大姑娘害羞什么,喜欢就勇敢追爱啊,我成全你们。” 她看向大儿媳:“红红,你们离婚吧。” 梅红红猛地抬起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婆婆居然让她跟丈夫离婚? 她这么做,是为了赶她走吗? 张秀英咳嗽一声,“红红,我刚说错了,你休了陈实吧,他配不上你。” 古代男人休妻,现代女人休夫,合情合理。 ------------ 第4章 分家是把我一个人分出去? “不!” “不要!” “不行!” 三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张秀英抬眼看向说话的人。 陈实:“不,妈,我不同意离婚。” 张秀英:“我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吴桂兰:“不要,他们要是离婚,别人会怪在我头上。” 他们什么时候都可以离婚,就是不能是现在。 要是让村里人知道,认为是她要住进陈家,导致陈实和梅红红离婚,那她和儿子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人言可畏,她不怕,但她不能不为儿子考虑。 张秀英:“本来就怪你呀!” 当然渣儿子也有错,你们锁死最好。 梅红红哭着道:“不行!我不离婚。” 离婚太丢人,她宁愿咽下所有委屈,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过日子。 谁的婚姻不是一地鸡毛,男人都那样。 张秀英有些头疼,她可以扇儿子,骂吴桂兰。 但对梅红红,她只有愧疚和心疼。 梅红红的一切苦难,都是渣儿子带来的。 这个傻女人,渣儿子的心早就飞了。 这样的男人不休了,还留着过年吗? 张秀英一个头两个大,她一巴掌拍在陈深手上。 “当家的,你说句话啊。” 儿子是他的,凭啥一直让她当恶人。 陈深将鸡蛋羹推到梅红红面前:“红红,你别哭,来吃鸡蛋。” “晴晴,你也吃。” 晴晴从没见过这么温柔的爷爷,她拿起勺子小心吃了一口。 嫩滑的鸡蛋在口腔里化开,她幸福地冒泡泡。 梅红红一边哭一边吃鸡蛋羹。 陈深等两人差不多吃完了,才缓缓开口。 “老大,你不想离婚是吧?” 陈实忙不迭点头,还是他爸懂他。 男人离了女人,谁给他洗衣做饭暖被窝。 陈深:“不想离婚,那就分家吧。” 陈实:“啊?这也太突然了吧?” 之前他好几次提出分家,但老妈不同意。 她喜欢儿孙满堂,她说热热闹闹才是家。 她的热闹,在他看来就是吵闹,是束缚,是没边界。 “要分家,也得等我弟弟们回来。” 分家的诱惑很大,陈实顺着老爸的话说。 他的态度很明确,他愿意分家,但不是现在。 张秀英歪头盯着陈深看了又看,老头子这是放弃渣儿子,不管他了? 这样也挺好,眼不见心不烦。 他爱勾搭谁勾搭谁,就是可怜了儿媳妇。 “不用等你弟弟。”张秀英站起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 “把你分出去就行。” 陈实懵了,“什么?分家是把我一个人分出去?” 陈深点头:“没错。” 他忍不住多看了张秀英一眼,他媳妇可真聪明。 陈实不服气,“我媳妇和孩子,得跟我一起走。” 张秀英慈祥的看着晴晴问:“你愿意跟爸爸走吗?” 晴晴迷茫的看着梅红红。 张秀英又道:“你要是不走,天天有鸡蛋羹吃,还有肉包子。” 晴晴舔了舔已经吃的干干净净的碗,思考了几秒,随即猛猛点头。 反正爸爸不喜欢她,跟着奶奶有肉吃。 张秀英很满意,她又对梅红红道:“你之前不是想养猪吗?明天妈带你买猪仔去。” 陈实工资不低,但他不肯给家里花,找他要一分钱都难。 梅红红不得已,想自己养猪赚点钱。 村里有人养猪赚了不少钱,现在政策放开了,也让养。 一边是可爱的小猪仔,一边是无能的丈夫。 梅红红思索片刻后开口:“妈,我不走,我要留下来照顾你和爸。” “好孩子。”张秀英很满意。 “老大,你看到了吧,你老婆孩子不愿意跟你走。” 张秀英发话,陈深站起来将陈实往外推。 “快走,快走。” 陈实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爸,这是我家,我不走。”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陈深抓住笤帚,“别逼我动手。” 啪—— 张秀英的大巴掌冷不丁招呼上去,这是陈实今天挨的第三个巴掌。 “你爸不动手,我来!” 老头子只会放狠话,不像她,是个实战派。 陈实被老爸推到门口,他黑着脸深吸一口气。 既然爸妈不让他好过,那他们也别想好过。 “爸妈,我对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我没成家前赚的钱都交给家里了,这些钱你们得给我吧?” 呦呵,这是要算账啊。 张秀英来了兴趣,她翻出算盘。 “来来来,老娘好好跟你掰扯掰扯。” 张秀英是村里的会计,论算账没人算得过她。 “首先,你的工作是我和你爸找人买的,当时花了600块,这钱你得还给我们。” “其次,你上学不行打架挺厉害,三个小孩被打进医院,医药费72块,也得还。” “你自己生病也花了不少钱,这么多年吃家里喝家里的,这些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张秀英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半晌后,她道:“扣除你的工资,你还欠我和你爸827.056元。” 陈实没想到那么爱他的老妈,居然真要跟他计较这些。 “你们生下我就要养我,这是你们义务。” 张秀英冷笑,“义务又不是责任,吃肉能活着,喝汤也死不了。” 原主虽然不是个好婆婆,但绝对是个好妈妈。 陈实气急败坏道:“妈,我没想到你如此无情,5分钱也要跟我计较?” 张秀英纠正他道:“不是5分钱,是6分哦。” 0.056元约等于0.06。 “妈,你好狠的心呐。” 张秀英:“彼此彼此,你还为了一分钱要休红红呢。” 现在让你离婚,你又不愿意。 又当又立的,贱男。 还赖在家里不走,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吧。 说起那一分钱,陈实可有一肚子委屈。 “妈,我一个月给她5块钱,她还说不够用。” 他恶狠狠看着梅红红:“还钱!你把钱都还给我。” 他掰着手指头道:“我们结婚6年多,就算6年吧,一个月5块钱,6年就是……” 这么简单的算数,他居然算不出来。 “360块。”张秀英算盘都不用拨。 陈实伸手:“梅红红,拿钱来。” 他现在身上没多少钱,出了这个门花钱的地方很多。 有了这360块钱,他就有能力帮吴寡妇修补房子,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陈实到现在,心里想的还是别人的老婆孩子。 ------------ 第5章 仅退款的风,吹到了婚姻里。 梅红红无助道:“我……我没钱,那些钱都是正常花销。” 男人赚钱养家养老婆孩子,不是应该的吗? 怎么还能要回去? 陈实:“我管你有没有钱,反正这钱你不还也得还。” 天杀的男人,对妻儿抠搜就算了,还有脸让媳妇还钱。 就说不能花穷男人的钱吧,他们每一分钱的付出,都在心里记了账。 仅退款的风,吹到了婚姻里。 “咳咳。” 张秀英看不下去,她又把刚放下的算盘拿了出来。 “红红这钱肯定要还。” 听到老妈这么说,陈实开心得像个二傻子。 老妈今天虽然打了他几巴掌,但她到底是爱他的。 在儿子和儿媳妇之间,她当然要护着自己的亲骨肉。 儿媳妇是外人,没有他,梅红红什么也不是。 “但是呢……” 张秀英语调上扬,“具体还多少我们的得好好算算,不能让红红占了便宜。” 梅红红一怔,还以为婆婆转性了,原来在这等着她。 “好,妈,你快算。”陈实得意催促。 吴桂兰对这一幕喜闻乐见,她知道陈实得了钱,肯定会接济他们母子。 算盘再次噼里啪啦响起来,“老大,红红每天给你做饭洗衣端茶倒水,这些得换算成钱。” “一个月就算2块吧,你每天抽的烟也是红红买的,这从5块钱里扣掉3块。” “晴晴是你孩子,你不能不管。红红每天照顾孩子,一个月至少得给她3块钱。” “你的衣服是红红亲手做的,扣掉2块不过分吧?” “你平均每月至少喝醉一次,红红日夜伺候你,再扣掉2块。” …… 张秀英的手指翻飞,“算完了,老大,你欠红红每月8块,6年就是576块。” 陈实惊呆了,“这……这不可能,账不能这么算,那些都是她应该做的,我可没逼她。” “哼,那你作为男人还应该养活妻儿呢,你做到了吗?” “一个月五块钱够干个啥?猪肉还一块钱一斤呢。” “那五块钱,有4块五都花在了你身上,你还好意思要?” 张秀英忍不住破口大骂,她越说越生气,扬起巴掌就要扇陈实。 陈实这次学聪明了,他猛地往后一躲。 得意看着老妈,嘿嘿,你没打到。 啪—— 巴掌虽迟但到。 打人的是陈深,“反了你了,你妈打你,你竟敢躲!” 张秀英看呆了,哇,这老头子真给力。 乍一看,他还有点帅。 这就是男人四十一枝花的魅力吗? 陈深打完儿子,火气还没消。 “哦对了,晴晴生病还欠了卫生所25块,这个也要记在你头上。” 女债父偿,天经地义。 陈实节节败退,还被爸妈联合混打,吴桂兰看不下去。 “你们当父母的,不带这么欺负人吧。” “梅红红作为一个女人,照顾家庭做家务带孩子,不是应该的吗?” “若是真要计较,那梅红红还拿了陈实的彩礼呢。” 给了彩礼,梅红红累死都是应该的。 陈实眼睛一亮,对啊,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梅红红,还我彩礼钱,50块一分不能少。” 梅红红哭肿了眼睛,“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非得逼死我吗?” 傻女人,都这会儿了还跟男人谈感情。 感情这东西最不值钱,男人爱你时你是宝,不爱时你就是草。 “老大,你要不要脸,彩礼钱是我和你爸出的,跟你有毛线关系?” 陈实嘟囔道:“你们的不就是我的。” “是你妈了个巴子!” “我还没死呢,你就惦记上我们的钱了?”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张秀英抡圆了巴掌,狠狠往渣儿脸上招呼。 陈实暗道不好,撒腿就要跑。 可惜陈深快他一步,一把扭住他胳膊,掰着他的脸往张秀英巴掌下送。 啪—— 一巴掌下去,世界清净不少。 打渣儿子这件事,张秀英越来越得心应手。 陈实被打的原地转了几个圈,piaji摔倒在地。 他脸肿的老高,嘴角流出不少血。 张秀英对自己的杰作,甚是满意。 陈深摸了摸她胸口,“老婆子,别生气,别气坏了身体。” 死男人,摸哪里呢? 咸猪手!吃老娘豆腐! 打不死你! 张秀英抬手要给陈深一巴掌,却被他抢先一步拉住手。 “哎呦你的手都打红了,我帮吹吹。” 暖暖的、柔柔的风吹在手上,心里某个地方酥酥麻麻的。 好奇怪的感觉。 这让她这个跟男人没牵过手的女人,紧张的不知所措。 “我没事。” 她抽回手,没来由红了脸。 陈实无语死了,“爸,我妈要打死我。” 老爸不应该关心他吗? 怎么还跟施暴者眉来眼去的? 陈深:“你怎么还不走?” 他左看右看,抓起门背后的棍子,往渣儿子头上敲。 蛙趣,这个男人好像更帅了。 “小心。”梅红红下意识冲到丈夫面前,她还没站稳,就被一个大屁股挤到了一边。 “啊……”吴桂兰一声尖叫晕了过去。 “爸,你打死人了!”陈实推了推吴桂兰,吓得脸都白了。 陈深收起棍子,淡定道:“我根本没打到她。” “她被你吓晕了。”陈实立即改口,反正老爸做的就是不对。 吴桂兰晕倒后,张耀祖忽然冲过来抱住张秀英大腿。 “奶,奶,我求你不要打我妈妈,不要赶我们走。” “奶,我是你孙子啊,你不能不要我。” 这些台词,一听就不是他这个年纪能说的出来的。 看来,吴桂兰来之前就做了十足的准备。 连耀祖的台词,她都提前想好了。 这个女人心机真深,难怪渣儿子被耍的团团转。 大腿被死死抱住,张秀英不能揍别人家的孩子。 她朝晴晴招手,“快把他拉开,他打奶奶,啊好疼。” 她不能打孩子,但孩子可以打孩子。 晴晴接收到奶奶发来的求救信号,下意识看向梅红红。 她可以打耀祖吗? 奶奶那么疼耀祖,她打了他,奶奶会不会更不喜欢她? 梅红红推了女儿一把,晴晴有了底气,冲上去给了耀祖一巴掌。 耀祖仗着张秀英疼他,平时没少欺负晴晴。 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立即放开张秀英的腿,跟晴晴扭打在一起。 晴晴虽然是女孩子,但她比耀祖大半岁,比他高一头。 耀祖很快被打哭,晴晴还是觉得不过瘾,直接翻身骑在他身上又抓又挠。 之前的憋屈,在这一刻得到彻底释放。 现在有奶奶和妈妈撑腰,晴晴一点也不怕耀祖。 吴桂兰听到儿子哇哇大哭,心里急的要死,想爬起来帮忙,又不想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她是在陈家晕倒的,自然要住在陈家调养生息。 纠结之时,忽听张秀英道:“吴寡妇晕了,把她抬出去。” 啊,抬出去? 不应该是抬进去吗? ------------ 第6章 不愧是我媳妇,咱两心有灵犀一点通 陈实上前刚要扶吴寡妇,张秀英眼神一凌,“别碰她。” 这次她没有大巴掌招呼,而是一脚踹了过去。 不是她不想打巴掌,而是儿子离的有点远,用脚更方便。 但是,她高估了自己腿的长度。 一脚过去,踹了个空,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陈实摸了摸胸口,刚庆幸自己躲过一劫,胸口就挨了一脚。 这一脚来自他老爸。 陈深对张秀英笑道:“你没踹到,我帮你。” 死男人,这么贴心干嘛。 “他是你儿子,你这么对他不合适吧?” 张秀英忍不住试探问了一句。 原书中的陈深不是这样的,不过作者对他的描述也不多。 这个男人两年后就会嘎掉,他在书中几乎没什么存在价值。 陈深耸肩道:“打在儿身,疼在父母心,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 “他一个有妇之夫抱一个寡妇,像什么样。” 张秀英点点头,“当家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陈深勾唇:“那不是巧了,不愧是我媳妇,咱俩心有灵犀一点通。” 老男人说话还是那么没轻没重的,有点不顾旁人死活。 陈实被老爸一脚踹飞,他爬起来想为自己狡辩几句。 却没想到爸妈当着他的面,就这样阴阳他。 就好像,他在他们眼里什么也不是。 他们就像看不见他似的。 陈实看着还在疯狂打情骂俏的老爸老妈,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很魔幻。 先是老妈大巴掌招呼他,后老爸又踹他。 这两口子是商量好了,一起折磨他吗? 陈实想不通,陈实苦恼。 但没人理他。 梅红红已经找了帮手过来了,“姐妹们动手吧。” 她叫来三个妯娌帮忙。 张秀英看着这一幕很是欣慰,四个儿子各有各的渣。 但儿媳们却是个顶个的好,她们勤劳善良又孝顺,都是好孩子。 她们亲如姐妹,平时相处也很融洽。 四儿媳很快将吴桂兰抬起来,梅红红问:“妈,抬哪里去?” 张秀英迈出大门:“跟我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卫生所,将人放在病床上。 她拍了拍手,“走,我们回家。” 既然吴桂兰没地方住,那就住卫生所吧。 张耀祖眼见张秀英不管他妈,他也不叫什么奶奶了,直接骂脏话。 “死老婆子,你不能不管我妈。” 张秀英指了指陈实:“他管,他就爱管闲事。” 陈实是想管,但他现在兜里比脸干净,医药费他掏不起。 张秀英甩开膀子走得飞快,其他人紧锣密鼓地跟上。 叮咚,是系统的声音。 【宿主帮儿媳轰走第三者吴桂兰,获得100积分,目前总积分100。】 商城的东西并不贵,100积分买不了大件,给儿媳妇们买点好吃的还是可以的。 耶,首战告捷。 陈实跟医生交代了几句,也跟了过来。 张秀英让其他人先进屋,她等所有人都进门后,看着急匆匆赶来的好大儿。 抬手挡住门,“你干什么?” “回家啊。”陈实想也不想道。 “这已经不是你家了。” “妈,你真狠心把我赶出家门?”陈实不可置信道。 “对,没错。”张秀英微笑道。 “可是妈,我是你儿子呀。” “我儿子多的是。” 只是个个都很渣,她得慢慢收拾他们。 “妈。”陈实使出了杀手锏:“你就不怕我以后不给你养老?不给你摔盆?” “不用你,我有儿媳妇。” “哈哈哈。”陈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没有我,红红能管你才怪。”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张秀英用力去关门,陈实伸出一只脚抵着门。 二人僵持之时,陈深忽然出现。 他推开陈实,“你妈老了,有我呢。” 砰的一声,厚重的门重重关上。 张秀英忍不住多看了陈深几眼。 这老男人,来的可真及时。 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掐着点来当英雄。 陈深以为张秀英在怀疑他刚说的话,他举起手对天发誓。 “我刚说的都是真的,我是认真的。” 说完,两人齐齐抬头看了看天空。 蓝天白云,阳光暖暖,丝毫没有要打雷的迹象。 张秀英笑了笑:“你可能不知道,女人比男人长寿。” “我老了还能跳广场舞,你只能瘫在轮椅上。” 梅红红在两人背后开口:“妈,你还会跳舞啊?” 广场舞是什么舞种,她没听过,但感觉好像挺难的样子。 “呵呵,我说笑呢。”张秀英想将话题扯过去。 她现在的身份是个老婆婆,跳舞什么的,听着就有点老不正经。 “你们的妈,跳舞可厉害了。”陈深忽然来了一句。 原主不会跳舞,但张秀英她还真会。 可是,死老头怎么知道呢? “妈,你真不要大哥了?”说话的是老二家媳妇杜玉华。 张秀英一回头,四个儿媳齐齐看着她。 梅红红红着眼低着头,其他人更多的是好奇和不相信。 毕竟原主之前把儿子当宝贝疙瘩,哪能说不要就不要。 张秀英:“谁让他勾搭寡妇呢。” 撂下话,她就回了房间。 外面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隐约听见有人哭了。 陈深走进屋,安慰她道:“没事,咱家儿子多,走了一个还有三个呢。” 张秀英叹了口气:“你们老陈家的祖坟,指定有问题。” 不然咋四个儿子,都跟野女人勾勾搭搭,爱的死去活来。 “改天我去祖坟看看,看能不能堵住烟口。” 陈深将苹果削好皮,递给她。 死老头,之前连一杯水都没给原主倒过。 现在居然主动削苹果,今天这太阳指定从西边出来了。 “爸妈,吃饭了。” 院子里传来梅红红的声音。 晚饭是煎饼配稀粥,还有炒菜。 陈深拿起煎饼,卷了满满的菜递给张秀英。 “老婆子,饿坏了吧,快吃。” “我自己有手。” 对老男人莫名其妙的关心,她得时刻保持戒备。 梅红红低头吃饭,面前忽然多了一张卷好的煎饼。 “红红,多吃点。” “晴晴,你也吃,大家都吃。” 婆婆今天没有挑她们的刺,还温柔的让她们吃饭。 四个儿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不敢动筷子,总觉得婆婆没憋好屁。 晴晴没想那么多,奶奶中午都让她吃了鸡蛋羹,现在吃个煎饼应该没什么。 她大口吃着煎饼,好吃,真好吃。 梅红红忽然放下筷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妈,求你不要赶我们母女走。” ------------ 第7章 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找帅哥。 “妈,我不想离婚,不想离开陈家。” 梅红红哭哭啼啼,婆婆今天对她这么好,一定是要赶她走。 也是,丈夫都被赶走了,她和女儿还有什么理由再住在家里。 今天这肯定是她们娘两,在陈家的最后一顿饭。 梅红红越想越伤心,哭的不能自己。 煎饼吃到一半的晴晴,眼神在煎饼、奶奶和妈妈之间疯狂徘徊。 煎饼太好吃了,她舍不得放下。 奶奶要赶妈妈走,妈妈现在哭的很伤心。 她该怎么办? 晴晴小小年纪,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压力。 只思考了两秒,她果断扑通一声跟梅红红跪在一起。 一手捏着煎饼,一手小心拍了拍梅红红的背。 嘴里的煎饼还没咽下去,她呜哩哇啦道:“妈妈,别……哭。” 猛地咽下煎饼,她深吸一口气,祈求的看着张秀英。 “奶,你不要赶我们走,好不好?” “奶,我最爱奶奶了。” 后面这句话说的有点违心。 可怜的娃娃,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张秀英心疼的抱起晴晴,搂在怀里道:“吃你的,奶奶不赶你走。” 梅红红默默松了口气,也好,女儿能留在这也行。 她自己去哪里都饿不死,只要有力气就能活着。 “妈,那就麻烦你以后帮我照顾晴晴。” 梅红红站起来,抹了抹眼泪,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回来!”张秀英大声道。 梅红红猛地转身,眼睛红红的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妈,你放心,我会给你寄钱的。” 晴晴虽然小,但也是要花钱。 养个孩子也不容易。 张秀英眼见误会越来越深,她连忙拉着人坐下。 “你先别说话,也别哭,听我说。” 儿媳妇啥都好,就是太能哭了,她脑子都要被哭成一团浆糊了。 “我不会赶晴晴走,你也要留下。” “可是……”梅红红低声道:“我跟陈实的日子过不下去了。” 吴桂兰都带着儿子找上门了,丈夫还处处向着她。 甚至宁愿被赶出家门,也要护着她。 这种感情,已经不是单纯喜欢那么简单了。 梅红红到底是女人,她以为自己可以装不知道。 实际上,她太脆弱,太爱哭。 她做不到装聋作哑。 “那就离,我支持你们离。” 张秀英生怕她不相信,还举起双手。 “我说的是真的,我举双手支持你们离婚。” 陈深一边吃煎饼,一边也跟着也举起了手。 “我跟你妈一个意思。” 死老头,吃吃吃,就知道吃,饿死鬼投胎的吗? 张秀英白了陈深一眼,陈深缩了缩脖子。 他支持她也不行吗? 梅红红叹气道:“离婚也行。” 等她办完手续再走,她以为婆婆这个意思。 张秀英:“你想清楚了?” 要离就离个干净,别藕断丝连的。 也别说好了离婚,忽然又来一波原谅的戏码。 那样搞得她里外不是人,儿子和儿媳妇却又继续,维持表面的相亲相爱。 “我……”梅红红低头认真思考。 对丈夫她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两人是包办婚姻。 她最担心的是不能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离婚总归对孩子不好。 她不想离开陈家,娘家人多年没怎么联系,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 梅红红在婆家的日子算不上太好,婆婆有事没事总刁难她。 还时不时动手。 但哪个婆婆没脾气,梅红红不认为别人家的婆婆,就比张秀英好。 离婚家庭破碎,离开陈家也是。 “要我说,你就跟老大果断离婚,离婚后这里还是你的家。” 儿子可以不要,但儿媳妇和孙女她挺喜欢。 梅红红抬起头,诧异道:“离了婚,我还可以待在陈家?” “当然,这叫离婚不离家。” “你是跟我儿子离婚,又不是跟我。” 听到张秀英这样说,陈深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老婆子怪可爱的,这逻辑看似奇怪,但又合情合理。 张秀英:死老头,除了吃就是笑,跟有什么大病似的。 陈深又收获了一记白眼,他低头不再说话。 张秀英的情绪被打断,酝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离婚了我们也是母女,这里就是你们家,你们哪里都别去。” 梅红红愣愣的看着婆婆,“可以……这样吗?” “当然,在我们家我是老大,我说行就行。” 张秀英无比自信自己的地位,论辈分她可不就是老大。 可梅红红却扭头,看向低头吃饭的陈深。 家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婆婆倒是可以做主。 但大事,还是公公说了算。 其他儿媳也看向陈深,甚至吃着煎饼的晴晴,也看向爷爷。 张秀英感觉天都塌了。 什么情况?她居然不是家里的老大? 原主混的也太窝囊了吧,连一个老头子都拿捏不了。 不过她可不是原主,她不会给陈深好脸色。 陈深忽然感觉如芒在背,一抬头就看到张秀英高昂的鼻孔。 ——说话,这件事我做得了主不? 只要陈深敢说一个不字,她就立马跟他离婚。 都穿越了,她干啥要守着一个老头过日子。 找个年轻帅气的不香吗? 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找帅哥。 她现在只要不跟同龄人扯上关系,那就是人生赢家。 不过要是有80岁的老头,非常有钱的话,她也可以考虑考虑。 张秀英已经给自己想好了退路,陈深知道他再不开口,明天可能的就会被扫地出门。 他赶紧表态道:“你妈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这就完了?不再多说两句? 在张秀英的死亡注视下,陈深有些哆嗦的开口:“以后你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要听她的。” 他才不要当什么家里的老大,他要当媳妇的小宝贝。 梅红红震惊,爸同意了!! 其他三儿媳同样吃惊,老爸让位了,以后家里的老大成老妈了。 公公以前对婆婆那是非打即骂,今天怎么乖的跟猫一样? 婆婆以往在公公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今天那白眼跟不要钱似的。 公婆他们居然让大嫂离婚不离家,继续住在这里,还当母女。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好像都不太正常。 “好了,就这么定了,大家快吃饭吧。”张秀英一锤定音。 吃过饭没多久,就到了睡觉时间。 张秀英去了一趟茅厕回来,见儿媳妇们齐刷刷的站在她屋里。 四人乖巧的模样,仿佛古代宫里的奴婢。 “你们这是干什么?”她问。 ------------ 第8章 她这日子过得比皇后还皇后。 大晚上不睡觉,这是要进行什么仪式吗? “妈,洗脚。” “哦,这不用你提醒我。” 原主咋洗个脚都要儿媳妇来提醒? 不过她的脚,她想洗就洗,不想洗就不洗。 反正熏的不是她,而是陈深。 原主是个恶婆婆,但她的恶毒都很表面。 而陈深的恶,则是一种高级PUA。 他平等的看不起每个儿媳,他让她们每个人觉得能当他儿媳妇,是她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们要是对公公有一点的不满和不敬,就要下地狱,被千刀万剐。 原主的恶毒,也是在陈深的默许下进行的。 “妈,你坐。”梅红红拉着婆婆坐下。 张秀英还没来得及反抗,鞋子就被脱掉。 双脚被按在盆里,天啊,儿媳妇居然给自己洗脚。 “那啥,不用你,我自己来。” “妈,水温还合适吗?”梅红红问。 “(⊙o⊙)…合适。”张秀英挣脱不掉。 梅红红蹲在地上,双手轻轻揉着她脚心。 听到婆婆说水温合适,梅红红松了口气。 今天的婆婆比以往好相处一些,平日婆婆一会儿说水热,一会儿又叫唤着太凉了。 老太太难伺候的很。 “好了好了,可以了。” 张秀英不习惯这种被人伺候的生活。 “妈,到我了。”二儿媳杜玉华轻声道。 “到你干啥了?” “给你洗脚啊。” 张秀英试探地看向三儿媳四儿媳,“你们也要给我洗脚?” 两人乖巧点头。 额,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想笑。 原主当自己是什么,皇后吗? 一个臭脚还要四个儿媳妇,轮流洗一遍。 “不用了不用了。”张秀英赶忙穿上鞋子。 一转头却看见梅红红又端了一盆水,这次放在了陈深面前。 “爸,洗脚。” 陈深一直安安静静没说话,张秀英差点就把他忘了。 这死老头脸皮也是厚,居然让儿媳妇给他洗脚。 “红红,不用给他洗。”张秀英推开盆。 “妈。”梅红红眼睛又红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哎呀不是的,不是的。”张秀英急忙道。 “那为啥不让我给爸洗脚?” “是……”张秀英看了陈深一眼,“男女授受不亲。” “啊?可是他是我爸。”梅红红不懂婆婆的脑回路。 之前的洗脚行动,每天晚上都要进行,她都习惯了。 “他不是你亲爸。”张秀英开口。 她看着四个儿媳妇认真道:“以后,你们不用给我洗脚,你爸也不用。” “我们还年轻,有手有脚的不用你们伺候,听到没?” 四人面面相觑,总感觉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惹婆婆生气了。 “我是认真的,你们快回去睡觉吧。”张秀英直接开始赶人。 “妈,那你洗澡也不用我们伺候了吗?”梅红红问。 天啊鲁,原主还要儿媳妇伺候洗澡。 她这日子过得简直比皇后还皇后。 角落里的陈深一直在看书,并没有说话。 但张秀英这次没有忘记她,她问梅红红。 “你们也给你爸洗澡?” 梅红红摇头,“那肯定不能。” 杜玉华:“我们负责烧水,提水,帮爸洗换下来的衣服。” 咦,这么说来,儿媳妇还要给陈深洗内裤。 好恶心的说! “以后这些事都不用你们做,快回去睡觉吧。” 叮咚,是系统的声音。 【宿主主动解除封建压迫性家规,终止儿媳妇‘每日洗脚’指令。获得50积分,目前总积分150。】 又有积分入账了,真好。 张秀英赶走儿媳妇们关上门,身后传来陈深的声音。 “你给我洗衣服吗?” “我凭啥给你洗?你脸大吗?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张秀英的火气蹭蹭的往外冒。 陈深淡定如水,“你不帮我洗的话,那我帮你洗。” “我把咱俩的衣服都洗了。” 额…… 这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陈深不应该大发脾气吗? 他怎么忽然要给自己洗衣服?! “你对我这么好,是有什么阴谋吗?” 张秀英凑近一步,一把打掉他的书。 “说,今天不说清楚,别想睡觉。” 陈深反问道:“你是没被爱过吗?” “你……” 怎么还搞人身攻击。 “我是你丈夫,帮你洗衣服,不是应该的吗?” “这……” 是应该的吗? 张秀英此刻的脑子有些不好使,陈深说的太理直气壮。 就好像几千年来干家务的是男人,而不是女人。 “洗个衣服而已,你不会爱上我吧?” 陈深也凑近了一步,深情的桃花眼,看谁都像是在看初恋白月光。 “我我……我……” 张秀英结巴了。 死嘴快说话啊,快骂他,自大又不要脸的东西。 谁要爱他,谁会爱他。 她就是爱上一条狗,也不会爱他。 死舌头,怎么能在关键时候打结。 陈深乐了:“啊哈,你果然爱上我了。” 女人,承认吧,你对我的魅力,无法抵抗。 张秀英说话不利索,但她的手挺好使。 她一巴掌往陈深脸上招呼,“痴人说梦话,想的美。” 巴掌没有落在陈深脸上,半路被拐跑了。 陈深抓住她的手,“即便你现在不爱我,也没关系的,反正总有一天我会……” “世界末日我也不会爱上你。”张秀英抢话道。 “你听我说完。”陈深又开始深情。 “总有一天,我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这……对吗?”张秀英结巴的问。 陈深:“你不爱我是你的事,我爱你就好。” 张秀英切了一声,真正的爱是随口说出来的吗? 天天把爱挂在嘴上的人,指定是个表演型人格。 “睡觉吧,烦死了。” 张秀英嘟囔着上了炕,伸着手解衣服。 还不忘警告陈深:“扭过去,不许看。” 陈深倒是很听话,乖乖侧过头。 又悄悄转过身体。 ——老婆子不让她看,又没说他不让他偷看。 张秀英拉开被子躺下,对还杵在那里的陈深道:“帮我把灯关了。” “慢走,不送。” 陈深:“我们是夫妻,夫妻肯定要睡一个被窝。” “你赶我走,这不太好吧?” 张秀英坐起身,用被子裹紧自己。 “有什么不好的,是你自己要离婚的,你忘了?” “我说着玩呢,你看你这人,咋还当真了。” 陈深脸是真厚,他不但不走,还拉过被子,堂而皇之的在张秀英旁边躺了下来。 “下去。” “我不。” “劳资数到三,三!” “啊——” ------------ 第9章 婆婆的春天还在 陈深被踹下了炕! 他摸着发疼的屁股,嘀嘀咕咕:“这娘们不像好人呐!” “你在说什么?大声点,是不是在骂我?” 张秀英叉腰质问。 陈深哪里敢说实话,他笑嘻嘻道:“你不讲武德。” 好数到三的,一二哪里去了,被狗吃了吗? “你不要脸。”想吃老娘豆腐,没门! “你再不出去,我还打你,打死你。” 张秀英扬了扬拳头,一副厉害模样。 “打死我,你不就成寡妇了?” 陈深默默想着,应该没有女人想当寡妇吧。 张秀英诡异笑了笑,还有这好事? 她的拳头痒的很哪。 就在她即将发起第二次进攻时,躺在地上的陈深,忽然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张秀英惊呆了,呦呵,老头子身体挺好,还会这招。 她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双手忽然被陈深抓住。 陈深抽出自己的裤带,给张秀英来了个五花大绑。 “死老头,快放开我,我跟你没完。” 憋屈,太憋屈了,她居然被人算计了。 张秀英扯着嗓子尖叫,声音很快引来了梅红红。 “妈,妈你没事吧?” 她想冲进去,可没有婆婆的允许,她不敢进屋。 梅红红只能拍着门大喊:“爸,我妈怎么了?” “救……唔”张秀英话说了一半,一团毛巾塞了过来。 嘴巴被堵住,连脚都被绑在了一起。 死老头,这是要杀妻吗? 张秀英又生气又害怕,嘴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想用舌头顶掉毛巾,发现并不能。 电视剧诚不欺我。 陈深很满意,他朝门外道:“你妈没事,我们都没事。” 门外的梅红红站着没走,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深想了想再次开口道:“我跟你妈在炕上玩呢。” 在!炕!上!玩!? 这四个字梅红红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她却听不懂。 杜玉华也披着衣服过来,听到这句话她赶忙去拉大嫂。 梅红红不走,她感觉婆婆此刻需要她。 婆婆允许她离婚不离家,她不能在婆婆需要的时候不管不顾。 梅红红想推开门进去看看,陈深这时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房门没栓。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条缝。 梅红红正要将脑袋伸进去,杜玉华直接捏住她脖子。 梅红红像一只被命运扼住后脖颈的猫,一点动弹不了。 杜玉华伸手关上了门:“爸,你们……继续哈。” 将大嫂拉到一边,她低声道:“人家老两口那个呢,你进去干啥?” “那个?那个是啥?”梅红红单纯的可爱。 杜玉华无语至极,“就是炕上那点事啊。” “爸都说了他们在炕上玩,在炕上能玩什么,你好好想想。” 梅红红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哦,原来如此。” 这么说她差点坏了婆婆的好事。 不对,好像是公公的好事。 也不对,是公婆的好事。 哎呀,她这脑子,咋这么不好使。 梅红红忽然嘿嘿笑出声,杜玉华听得头皮发麻。 “你疯了?吃错药了?” 公婆在炕上玩,被他们撞见,好尴尬的说。 这有什么好笑的? 梅红红有自己的道理:“看来公婆关系还挺好,这样他们就不会离婚了。” 那这个家就还是完整的。 杜玉华不想跟大嫂磨叽下去,她只想回去睡觉。 但梅红红不让她走。 还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还以为他们那个年纪,早就对炕上的事没兴趣了。” 杜玉华很不想说话:“爸妈还不到四十呢。” 公公39岁,男人四十一枝花,五十还老来俏呢。 婆婆38岁,正是女人猛如虎的年纪。 张秀英那个年代对结婚年龄没有任何限制。 结婚几个月就怀孕,一路生了四个。 张秀英的四个好大儿,也是继承了她结婚早生娃早的“优良传统”。 梅红红哦了一声,她还以为所有人都跟她丈夫一样。 生完娃,他就再没碰过她。 每次都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拒绝她,今天要加班,明天太累了,后天直接不回家。 梅红红忽然有点羡慕婆婆,真好,婆婆的春天还在。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抱着晴晴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此刻,被梅红红羡慕的张秀英,还在呜呜叫。 陈深道:“别叫了,快睡吧,这一天怪累的。” 张秀英现在只能通过呜呜声,来发泄内心的怒火。 她就说这死男人,怎么可能会突然转性。 男人根本不可能浪子回头,他只是偶尔会上岸歇一歇。 死男人人前装温柔,没人的时候就露出狐狸尾巴。 张秀英心里骂人的话,根本停不下来。 陈深当着她的面,一连打了十几个喷嚏。 他脑瓜子被震得嗡嗡响,揉了揉鼻子,道:“你还真不是个吃亏的性子。”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谁有病才喜欢吃亏。 陈深拽着张秀英的胳膊,将她拉进被窝。 张秀英非常不习惯,跟陌生男人靠得这么近,睡一个被窝更不能忍。 她挣扎着将冰冷如铁的脚,塞到陈深肚子上。 斯哈,陈深震惊,一个女人的脚怎么可以冷成这样。 她不是才洗过脚么,这才多久就变得跟死人一样。 陈深叹了口气,却躺着没动。 张秀英得寸进尺,又将另一只脚放了上去。 陈深终于受不了,他起身拿了一个暖水袋,塞到她脚底下。 张秀英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男人简直就是神经病。 这屋里又没别人,他装给谁看。 陈深躺了好一会儿,张秀英还在旁边扭着身子呜呜叫。 不得已,他坐起身问:“你要怎样才肯睡觉?” 张秀英怒目圆瞪:放开老娘。 “你自己一个被窝,你能老实点吗?”陈深似乎没了耐性。 张秀英想了想,点点头。 先这样,然后她再找机会慢慢解开绳子(陈深的裤腰带)。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张秀英努力了半天一无所获,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 夜深人静,有人爬上陈家围墙,跳进了院子。 张秀英被陈深喊醒的时候,满脸不开心。 嘴里的毛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掉了,她可以说话了。 “找死啊,打扰老娘睡觉。” “嘘,别说话,家里进贼了!” ------------ 第10章 撅着个大屁股,不就是等着挨踹吗? 陈深抓起墙角的棍子,猫着腰打算出去看看。 张秀英三两步跳下炕,双腿双脚不知何时已恢复自由。 陈深用来帮她的裤腰带,此刻牢牢系在他腰上。 那东西真是越看越讨厌。 陈深刚往前走了两步,屁股上忽然就挨了一脚。 他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脚步,到嘴边的卧槽差点喊出声。 他回头瞪着张秀英,低声道:“你干嘛?” 都啥时候了,还记着炕上那点愁。 这女人心眼可真小。 “看你不顺眼。” 张秀英确实记仇,不踹他一脚,她心里不舒服。 死男人,撅着个大屁股,不就是等着挨踹吗? 男人心里那些弯弯绕绕,比女人只多不少。 陈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还有正事要干。 这会儿不是跟张秀英计较的时候。 张秀英也很识时务,她没再说话。 只是从床底摸出一把菜刀,刀刃闪着寒光,比月光还要亮。 陈深深吸一口气,什么话都不敢问。 张秀英悄悄打开房门,举着刀四处观望。 不多久,两人找到了声音的来源——茅房方向。 张秀英对陈深比了个手势:你去三点钟方向,我们一起包抄他。 陈深的眼里只看得到她手里的菜刀,至于她比划了什么,他根本没敢看。 张秀英只能自己行动,这男人笨得要死。 她早晚要踹了他,找个年轻帅气的。 黑暗中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 她家茅房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屎。 很快一个黑影窜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个什么东西。 张秀英举着刀,如阎王从天而降。 “谁?” 黑影吓了一跳,双腿飞快爬上墙。 陈深比他更快,一双大手抓住黑影的腿,活生生将人从墙上拽了下来。 张秀英嘴巴微张,死老头力气还挺大。 “哎呦——”黑影疼的叫出声。 这声音好熟悉。 “爸妈,是我。”是陈实的声音。 张秀英拧着他耳朵,将人带到灶房。 家里人都在睡觉,她不想让儿媳妇们担心。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收拾好大儿,她一人足矣。 “说,你去茅房干什么?偷屎玩吗?” 陈实抱着一个木盒子,嘴巴紧闭。 张秀英对陈深使了个眼神,陈深很上道,一把抢过那木盒子。 又一脚踩碎。 整个过程,在0.5秒内完成。 这男人怎么还有点帅气。 张秀英晃了晃脑袋,将这个荒谬的想法甩了出去。 陈实嗷的一声扑到地上,去捡散落的东西。 那撅起的屁股,正对着张秀英。 她一脚踢了上去,不出意外陈实摔了个狗吃屎。 “妈,你干啥又打我?”陈实欲哭无泪。 “你敢拿屁股对着我,这是大不敬。” 张秀英有她的道理。 陈深趁两人说话的功夫,快速捡起地上的东西。 下一秒又乖乖交到张秀英手里,“老婆子,你看。” 盒子里有粮票肉票还有一些钱。 “这些哪来的?”张秀英问。 陈实:“这是我的,我攒下来的。” 陈深看透了一切:“你藏私房钱了。” 事情已经败落,陈实也不再隐瞒。 “是,没错,是我藏的,所以这钱是我的。” “我想咋花就咋花,想给谁花就给谁花。” 陈深直接给张秀英翻译:“他要拿去给吴寡妇母子。” 要不说,还是男人了解男人呢。 陈实冲上来想抢回自己的钱,张秀英举着刀,一个眼神过去,他立马就怂了。 “妈,你把钱给我吧,我拿了钱就走。” “我保证不在这里碍你的眼。” 张秀英冷哼:“你对自己的定位倒是很清楚,你确实太碍眼了。” 看见他就来气。 “你人赶紧滚,但钱得留下。” 陈实不干:“凭什么?为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拿我的钱?” 张秀英用刀把在他头上狠狠敲了三下。 “凭我是你老娘。” “你的工作是我跟你爸花钱买的,所以你的工资也是我们的。” 陈实见来硬的不行,只能软声道:“妈,吴寡妇还没醒,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跟我们家脱不了关系。” “凭什么?为什么?” 陈实:“她是被你气晕的呀。” 张秀英叉腰:“我气她,她就晕,她怎么这么没用。” “我让你滚,你又偷跑回来,你脸怎么这么厚。” 陈实的目的只有一个——拿走钱和票。 所以不管老妈如何羞辱他,他现在只能忍着。 “妈,耀祖他一天没吃饭了,你要饿死你孙子吗?” “我没有一个姓张的孙子。” 张秀英真不想跟渣儿子说话,她只想扇他。 “当家的,送客。” 张秀英下了逐客令,陈深拎起好大儿的衣领,爽快地将他扔了出去。 忙活了半晚上的张秀英,刚躺下没多久,外面就传来大儿媳的声音。 梅红红:“妈,我们来给你请安了。” 请安?好古老的字眼。 请什么安?为什么请安? 这一天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张秀英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旁边的陈深睡的香甜,她嘴角歪了歪。 下一秒,陈深又被踹下炕了。 陈深裹着被子摔在地上,他睁开眼看了看,翻了个身继续睡。 张秀英从他身体上跨过去,嘴里还碎碎念:“你以后长不高喽。” 打开房门,四个儿媳各站两边。 见到张秀英,她们行了个礼。 这个礼,张秀英只在宫斗剧里见过。 梅红红见婆婆脸色不太好,关心地问:“妈,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其他三人也凑上来问东问西。 问她晚上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起夜,大便或者小便是否正常。 有什么事尽管给她们说,让她们做。 她们非常荣幸能为她服务。 四个儿媳认真的模样,仿佛查房的护士。 连屎尿屁都要问个清楚。 “这个请安真没必要,咱家不搞这些形式主义。” 梅红红开口:“妈,我们是真的关心你。” 以前她只是敷衍走流程,现在她是真心关心婆婆身体。 好男人不会在市场上流通,好婆婆也是。 杜玉华:“对,我们也要关心爸。” 张秀英无语:“你的意思是,你们也要给他请安?” ------------ 第11章 好婆婆之路又前进了一大步。 “对啊,这是我们身为儿媳妇该做的。” 不得不说,原主可真会折磨人,还搞出晨昏定省这一套。 杜玉华推开房门,震惊道:“哎呀,我爸晕倒了!” 张秀英淡淡道:“没有,他只是睡着了。” “可是他躺在地上。” “哦,你们可能不知道,你们的爸呀,他就喜欢睡地上。” “他天生就不是享福的命,所以你们就不用给他请安了。” 张秀英将四人推出门外,“时间还早,你们都去睡觉吧。” 她们困不困她不知道,但是她困死了。 看了眼墙上的钟,才4点多! 我妈呀,这比早八还疯狂。 叮咚,是系统的声音。 不出意外的话,系统又要给她送积分了。 果然,系统开口:【宿主主动解除封建压迫性家规,终止儿媳妇‘晨昏定省’指令。 获得50积分,目前总积分200。】 “50积分有点少啊。” 这狗系统可真坑,不知道多给点吗? 系统:【有就不错了,人要知足。】 张秀英直接用白眼送走系统。 不过现在总积分已经200了,10000还会远吗? 张秀英对未来自信满满,她又一次从陈深身后跨了过去。 陈深彻底长不高了。 但陈深不在意,他只想睡觉。 天塌下来,他也要先睡够。 张秀英跳上炕,被窝里有点冷。 她盖上被子,左扭一下又扭一下,最后再把脚包起来。 她给自己裹成了好大一只毛毛虫。 即便这样,她还是冷。 确切来说,没有陈深在旁边,她冷得要死。 那男人就跟一块恒温的肉似的,暖呼呼的。 可此刻陈深在地上睡得呼噜噜,张秀英也拉不下面子让他上炕。 她总不能说她喜欢他的体温吧。 听着怪怪的,还有点暧昧。 这种事,她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张秀英缩在被窝里,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脚才慢慢暖和起来。 迷迷糊糊中,房门再次被敲响。 她气呼呼的张开眼,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谁呀?干啥啊这是?” 她吼的太大声,吵醒了地上的陈深。 “打雷了?不应该啊?” 三月的天,怎么会打雷?! 看到张秀英气呼呼的小脸,他哦了一声。 没有打雷,是媳妇生气了。 门外的梅红红被吓了一跳,她支支吾吾道:“妈,你早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昨晚婆婆对她挺好的,怎么睡了一觉,她忽然又成了母老虎。 听到儿媳妇的声音,张秀英爬起来穿上衣服。 打开门,她温柔道:“我没吓到你吧?” “呃……”梅红红摇头,婆婆这是怎么了。 怎么还两副面孔呢,她是越来越看不懂婆婆了。 “早上随便吃什么都行。”张秀英道。 “那……那我爸吃啥?” 家里每顿饭都是公婆说吃啥,她们几个儿媳就做啥。 公婆不说吃什么,她不敢贸然做饭。 “我吃随便。”陈深坐在地上,思考人生大事。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他忽然猛地站起来,披上衣服就往外跑。 张秀英翻了个白眼,跑那么快,是去见哪个相好的吗? 陈深一头冲进茅房——拉屎时间到了! “红红,我和你爸都不挑,随便做点就行。” 张秀英关上门,打了个哈欠,准备睡个回笼觉。 梅红红站在门口,半天都没走。 随便是什么饭,她不会做啊。 万一她随便做的,公婆不满意可咋办。 张秀英揉了揉眉心,“早上就吃疙瘩汤,炒个菜,配两馒头。” 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天她要是不说吃什么,全家人都吃不上饭。 “嗳,好嘞,妈,我就去做。”梅红红高兴的跑开。 婆婆告诉她想吃什么饭了,婆婆今天没有为难她,真好。 饭很快做好,陈深刚坐上桌子,就被张秀英赶走。 “洗手去。” 陈深:“我洗了。” “我没看见,再洗一遍。” “你这人是不是有强迫症?” “对啊,咋滴,你不服?” “服服服,我这就是去洗。” 还没坚持几个来回,陈深就怂了。 他特意用肥皂搓了两遍手,才回到座位上。 张秀英拿起馒头正要吃,四个儿媳忽然齐刷刷站起来。 “请公婆训话。” 还有这环节?好奇葩的说。 “都坐下,这又不是上朝,我也不是皇帝,训什么话。” 四个儿媳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婆婆自己定的规矩,都执行了好几年了,忽然就被废除了。 她们都有些不知所措。 梅红红怯怯的问:“妈,可是我们做错了什么事?” 张秀英叹了口气,这就是她的大儿媳。 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总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这一切都怪原主,当然也怪陈深——他的PUA大法太厉害。 杜玉华:“妈,是不是饭菜不和你胃口?” 三儿媳四儿媳也是战战兢兢,低着头不敢说话。 张秀英认真道:“咱家就是普通家庭,不搞封建皇宫那一套,吃饭,以后都不训话了。” 叮咚,是系统的声音。 【宿主主动解除封建压迫性家规,终止对儿媳妇的每日训话。 获得50积分,目前总积分250。】 又得50积分,她的好婆婆之路又前进了一大步。 张秀英心情美丽,一边吃饭,一边给四个儿媳交待事情。 “红红,你回家看看你爸妈,顺便给他们说下离婚的事。” “玉华你们几个,也多抽空回娘家看看。” 原主一直不让儿媳妇回娘家,只可劲在陈家磋磨她们。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一套说辞,早已不适应时代发展。 儿媳妇也是人,人家也是有自己的爸妈要孝顺的。 做人不能像原主那样,自私自利。 仗着婆婆的身份,为所欲为。 四人乖巧点头,虽然不知道婆婆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她们能回家,总归是好事。 张秀英又对闷头吃饭的陈深道:“你,今天把家里所有的锁都换了。” “还有,把围墙加高点。” 她可不想,再有什么阿猫阿狗的爬进来。 陈深点头,“知道了,我中午回来弄。” 饭吃到一半,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听的出来,敲门的人很生气,恨不得立马冲进来。 ------------ 第12章 女人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和父母。 梅红红站起身要去开门,张秀英叫住她:“坐下吃饭。” “可是……” “别管,先吃饭。” 天大的事,也没有吃饭重要。 再说了,哪个好人家,专门挑别人吃饭的时候上门。 这年头又不富裕,别人吃饭你上门,这不是赤裸裸的要饭吗? 敲门敲那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遇上抢劫犯了。 婆婆让吃饭,梅红红不敢不从。 其他人也低头吃饭,不管那烦人的敲门声。 门外的人敲了很久,情绪逐渐暴躁。 最后直接踹门破口大骂:“姓张的,你给老娘出来?” “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敢欺负我女儿,我跟你没完。” 这粗犷的声音,一听就是吴寡妇的老妈张巧巧。 张巧巧跟张秀英的娘家是一个村的,两家还是邻居。 往上数几辈子,她们祖宗之间都是沾亲带故的关系。 张巧巧在门外歇斯底里,骂的很难听。 张秀英悠闲自在的吃着饭,动作优雅又缓慢。 像是在品鉴什么世间美味。 陈深几口就吃完了饭,他坐在凳子上,左扭右晃。 “你咋了?屁股长虫了还是长痔疮了?” 张秀英没好气的问。 陈深为难道:“我……我该去上班了。” “那你去啊,我又没拦着你。” 陈深无奈道:“可那谁不是在门外吗?” 他一开门,岂不是让那张巧巧趁机溜了进来。 “哦,那你走后门吧。”张秀英淡淡道。 死老头,蠢死了。 后门路不平,还要绕一大圈。 但时间不等人,陈深擦了擦嘴巴站起来。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对张秀英道:“亲一下。” 张秀英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你……你说什么?” 梅红红和杜玉华四人,齐齐掏了掏耳朵。 公公在说什么,他要谁亲一下? 陈深再次开口:“快点,亲这里,我要迟到了。” “亲你个大头鬼,你迟到关我屁事。” 张秀英一巴掌拍开他,“老不正经的玩意儿。” 陈深定定地看着她,忽然冲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他太过用力,直接亲扁了张秀英的脸。 奇怪的酥麻感在浑身蔓延开,张秀英怀疑自己中风了。 不应该啊,她年纪轻轻的,咋就得了这种病。 随着啵的一声,陈深嬉笑着满意离开。 张秀英反应了半晌,才缓过神来,她好像被人强吻了。 咦,好恶心的说。 死老头,晚上再找他算账。 张秀英使劲用手擦了擦脸,满脸嫌弃。 梅红红和杜玉华对视一眼:老两口还挺浪漫的。 晴晴捂住眼睛:“爷爷奶奶,羞羞!” 张秀英老脸一红:“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吃你的饭。” 梅红红赶忙用半个馒头,塞住女儿的嘴。 吃完饭,张秀英主动去灶房洗碗。 儿媳妇们手忙脚乱跟在她身后,婆婆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亲自洗碗。 “以后这家务活,咱们轮流做。” 张秀英动作麻利,很快收拾好灶房。 “一人一天,红红周一,玉华周二,这样轮着来。” “我周五,你爸周六、周日。” 梅红红四人惊讶地瞪大眼睛,“妈,你不用洗,我爸更不用。” “男人进灶房,家门不幸。” 张秀英将抹布摔在案板上:“胡说八道。” 梅红红四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跪地赔礼道歉。 “不许跪!” 张秀英一声令下,四人弯曲的腿停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头大,她的儿媳妇怎么都像是,从宫里出来的奴婢一样。 她理了理思绪道:“我要吃饭,自然要干活。” “你爸是男人力气大,应该干更多的活。” 死老头,一顿可没少吃,多干点活怎么了,怎么了! “就这么定了,还有以后不要乱下跪。女人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和父母。” 梅红红歪头思考,有这个说法吗? 不是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吗?女人也有吗? 杜玉华:婆婆变好了! 张秀英洗了洗手,换了一身看着很显气质的衣服。 这件衣服之前一直放在柜子角落吃灰,太贵了原主舍不得穿。 衣服不简单,头发也不能差。 鞋子更不能掉分。 从上到下焕然一新的张秀英,看着镜子里容貌还算好看的自己,满意挺了挺胸。 女人和女人之间的较量,往往是从外貌衣着开始。 张巧巧上门了,她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打开大门。”张秀英一声令下,梅红红麻利开了门。 张巧巧在门外叫喊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此刻她嗓子沙哑,口干舌燥,精心打理好的发型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蔫了吧唧,软塌塌地扣在头上。 远看简直就像,戴了一顶质量极差的假发。 “你……你你……” 她说话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已经耗尽了力气。 张秀英嘴角上扬,仗还没打起来,敌人半死不活了。 “你有事?” “我我我……我……”张巧巧看到张秀英,嘴巴忽然有些卡壳。 今天的张秀英好像有些不对劲,她打扮太好看了。 身上的衣服看着就很贵。 她看人的眼神不躲不闪,自带睥睨万物的高贵感。 仿佛别人在她眼里都不是人,而是不值钱的蝼蚁。 张巧巧莫名有些害怕,她不敢对这样的张秀英太过放肆。 她只擅长跟农村泼妇骂架,不擅长跟一身贵气的人打交道。 泼妇可打可骂,贵妇她不敢挑衅人家。 “你没事?那我走了。” 张秀英见她结结巴巴,便要关门送客。 “等等。”张巧巧想起还躺在病床上的女儿,什么害怕都没了。 就算张秀英是皇后娘娘,今天她也要为女儿讨个公道。 “秀英啊,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张秀英:“哦,是你女儿勾引我儿子的事吗?” “额……” 张巧巧有些诧异,她居然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你别拆散他们。” 张巧巧说着还偷瞄了梅红红一眼,这个女人也是够冷静。 丈夫都跟人跑了,她还在岁月静好呢。 “我没拆散他们呀,我祝他们天长地久。” 婊子配狗,锁死吧。 张巧巧总觉得她在说反话,“那……那还不快接我女儿回家。” “回家?回哪个家?你家吗?”张秀英笑嘻嘻的问。 “当然是回这里。哦,你可能不知道他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张巧巧眼里满是得意,她女儿一个寡妇带儿子,都能攀上陈实这样的正式工。 她女儿可太有本事了。 ------------ 第13章 小的不要脸,老的也不要脸 梅红红短暂的惊愕过后,忍不住捂脸哭泣。 张秀英的手又开始痒痒,她还以为渣儿子跟那寡妇还没到那一步。 没想到,她的好大儿竟如此不要脸。 张秀英深吸一口气:“巧巧啊,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张巧巧用鼻孔看人,她女儿的事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她们母女关系要多亲密就有多亲密,她们无话不谈。 当初就是她撺掇女儿,去勾搭陈实。 张秀英:“我们分家了,陈实已经被分出去了。” 这句话张巧巧听不懂:“分家把陈实分出去了?” 还能这样?这算哪门子的分家? 只把一个人分出去? “对。”张秀英点头:“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家了。” 张巧巧指着梅红红道:“那她呢?她怎么还在这?” “哦,忘了介绍了,这是我干女儿梅红红。” “红红,叫阿姨。” 梅红红一愣,她从儿媳妇变成干女儿了? “张……阿姨。” 张巧巧双手抱住脑袋,这个世界好像乱了套。 张秀英怎么忍心赶走自己的儿子,却把儿媳妇留下来当干女儿? 疯了,疯了,她肯定是疯了。 “秀英啊,我看你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吧。” 张秀英淡淡道:“要说年纪大,你比我还大三岁呢,你老糊涂了吗?” 张巧巧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人,跟平日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张秀英完全不同。 现在这个张秀英,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你得叫我姐呢。”张巧巧仗着年纪大,平时没少训斥张秀英。 张秀英:“大姐,走好不送。” 她转身刚要走,张巧巧猛地拽住她衣袖。 “你不能走,我女儿还在卫生所呢。我女儿是被你气病的,你得赔钱。” “赔钱?”张秀英微笑看着她。 “对啊,我也不多要,就给500块吧。” 张巧巧的不多要,一上来就是狮子大开口。 “好,我给。”张秀英假装在口袋里掏啊掏。 忽然她掏出一个大巴掌,啪的一声扇飞了张巧巧。 张巧巧捂着脸,半天没缓过劲来。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小的不要脸,老的也不要脸,你们一家从根上就坏透了。” “我跟你拼了!” 张巧巧爬起来,嗷嗷叫着扑上来。 梅红红一个健步冲上来,挡在最前面。 杜玉华等人紧随其后。 四个儿媳妇为张秀英筑起了一道人墙。 张巧巧打不到人,气得哇哇乱叫。 她咬牙切齿道:“张秀英,你不怕我把你儿子做的那些肮脏事说出去吗?” 张秀英除了无语还是无语,一个人怎么能笨成这样。 “我儿子做的肮脏事,不也是和你女儿一起做的。” “你都不担心你女儿的名声,我操心什么。” “你尽管放心大胆去说,没人拦着你。” “哦,对了,要不要我帮你买个喇叭?” 张巧巧万万没想到,张秀英她居然不在乎脸面。 也不管儿子死活。 这样的张秀英,让她觉得陌生又可怕。 张巧巧爬起来,指着梅红红道:“我要她跟陈实离婚。” 张秀英一把拨开她的爪爪,什么你要你要的,你算哪根葱。 “你妈你没教过你,用手指人不礼貌吗?” “哦,你妈可能忘了教你礼义廉耻。” 张巧巧气得胸口起伏,张秀英的话还没说完。 “他们马上就离婚了,别急哈,再等两天。” 说完,张秀英啪的一声关上大门。 张巧巧的脸差点被夹住,她耳朵嗡嗡半天没缓过来。 叮咚,是系统的声音。 【宿主用大巴掌扇走上门欺负儿媳的张巧巧,获得50积分,目前总积分300.】 巴掌一出手,这积分嘎嘎的来。 中午,陈实买了几把锁,前前后后的大大小小的门,都换上了新锁头。 他还从学校后勤处叫了几个人过来,不多久家里的围墙就高出了一米多。 “老婆子,还有什么事吗?”陈深问。 张秀英:“今天表现不错,午饭还没好,你顺便把猪圈收拾出来。” 陈家之前养过两头猪,猪圈是现成的。 只不过里面脏脏的,一直没人打扫。 “你让我打扫猪圈?”陈深脑子里还在想拒绝的理由。 张秀英已经开口:“怎么,不愿意?” 陈深:“愿意愿意,为老婆效力,我甘之如饴。” 张秀英:“光说不干假把式。” 陈深硬着头皮走进猪圈,猫着腰打扫卫生。 梅红红悄悄跑去帮忙,这些脏活累活公公以前从没干过。 再说了,要养猪的是她,她怎么好意思让公公受苦受累。 “红红,你来一下。” 张秀英见不得儿媳妇干活,她叫走了梅红红。 “妈,你找我?”梅红红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低垂头。 “这个给你。”张秀英把陈实藏私房钱的事说了。 “妈,这我不能要。” “老大的东西就是你的。” 张秀英拉着梅红红,把家里里里外外翻了遍,还真翻出不少东西来。 不知是哪个儿子藏的私房钱,零零总总加起来有500多块钱。 “明天我们去买猪仔。” “好的。” 杜玉华做好了午饭,张秀英一边吃饭一边道:“红红,下午我陪你回娘家一趟。” “啊?你陪我回……娘家?”梅红红惊讶道。 “嗯,吃饭吧,吃完咱就走。” 张秀英早上就让梅红红回娘家,但她没回,还一直给自己找事做。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不想回娘家。 梅红红家里有好几个弟弟,她是最不受宠的大姐。 从小到大,她不是在干活,就是在干活的路上。 家里人跟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让她让着弟弟们。 结婚后梅红红每年最多只回去一次,一开始是张秀英不让她回家。 后来她习惯了陈家生活,对娘家也没有太多留恋。 回娘家对梅红红来说,是一个痛苦又漫长的过程。 爸妈总是对她带回家的礼物不满,总苛责她只顾自己享受,不管弟弟们的死活。 她无论给爸妈买什么,他们都不喜欢。 他们只要钱,一次比一次要的多。 梅红红吃着饭,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她不知道婆婆这是要干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天要塌了。 爸妈知道她要离婚,肯定一百个不同意,肯定会打死她。 婆婆去了,要是被爸妈刁难怎么办? 梅红红脑子乱成一团,等她清醒过来时,已经站在了娘家门口。 一个黑瘦的妇女打开门:“红红你回来了!” 妇女的眼神不自觉向下瞥:“你怎么什么都没带?” “哎呀亲家母,呜呜呜。” 张秀英一把拉住妇女,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 第14章 她生不出儿子,不该打吗? 张秀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儿子如何渣,梅红红如何惨。 “日子过不下去了,我把红红给你送回来了。” “亲家,我们老陈家对不起你们。” 张秀英足足哭了半个多小时,哭完了事情也说完了。 她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静静看着许三妹。 许三妹被哭懵了,她原本的注意点在女儿回家没带东西。 这会儿她已经顾不上责骂女儿,“那个啊亲家,过日子都这样。” “你带红红回去,给你儿子赔个不是,这事就过去了。” “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隔夜仇。” 张秀英瞪大眼睛,怎么有这样的老妈。 不顾女儿死活,还让她给渣男赔礼道歉。 这是什么世道?! “亲家,我家老大他在外面有人了,还有了个儿子。” “那小子跟晴晴一般大。” 张秀英直接胡说八道,儿子在外面不但有人,而且孩子都有了。 许三妹这回肯定会让梅红红离婚吧。 果然,许三妹脸一黑,狠狠给了梅红红一巴掌。 “妈,你干啥打我?”梅红红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蒙了。 许三妹:“你个没用的东西,男人抓不住,儿子也生不出来。” 难怪陈实要离婚,她要是她,她也要离婚。 张秀英一把搂住梅红红,“红红,你没事吧?” “亲家,你有话好好说。” “这件事都怪我家老大,你打红红干啥?” 许三妹叉腰:“她生不出儿子,不该打吗?” 这是亲妈吗?张秀英很怀疑。 “你第一胎不也生的女儿,红红还年轻机会多的是。” 她很想说生男生女,其实是男方决定的。 但面对许三妹,这个思想落后的农村妇女,她说了人家也不会相信。 她只能用对方能听懂的话,一点点掰扯。 “红红,她身体没问题,迟早能生出大胖小子。” 许三妹静静听完她的话,“可惜红红没有这个机会了,你们家要休了她。” “不是休。”张秀英纠正道。 都什么年代了,早就没了休妻一说。 “是离婚。” 许三妹翻了个白眼,“那还不是一个意思。” “所以,你同意他们离婚?”张秀英试探地问。 虽然离婚只要夫妻双方同意就可以,但她还是想知道许三妹对这件事的态度。 这直接决定着,梅红红以后能不能回娘家。 张秀英想着,就算许三妹再生气,也不可能不管自己的亲女儿吧。 虽然她昨天已经跟梅红红说了,离婚不离家的事。 但儿媳妇多个选择,总归是好事。 许三妹此刻已经完全没了好脸色,她以为亲家上门是有什么好事。 没想到她居然,亲自带着红红来离婚。 这是有多嫌弃她女儿,才这样直接上门,把她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你儿子要离婚,我不同意又能怎样?” 许三妹看向梅红红:“咱村有个老鳏夫,你明天去给他暖被窝。” “妈,我不嫁!” 梅红红哇的一声哭了,她跪在地上紧紧拉着许三妹的衣服。 那老鳏夫都能当她爷爷了。 “这由不得你,要怪就怪你生不出儿子。” 许三妹的眼神冷的能冻死人,“我们家不养闲人,你弟弟们都还没结婚呢。” “你不帮他们就算了,还回来拖累他们。” “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你怎么这么自私?” 梅红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感觉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 张秀英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为自己辩护。 儿媳妇太能哭了,嘴巴又笨,看来还得她亲自出马。 她的儿媳妇,她来护。 “亲家,你家女儿在你眼里是牲口吗??” “七八岁当劳力,十来岁换彩礼,嫁妆一分不给。” “你让她在婆家抬不起头,又拿她当提款机。” “世上哪有你这么自私的妈?简直是吸食亲女儿的伥鬼。” 张秀英骂了一通,许三妹却不以为然,“女人都这样。” “都你妈!老东西!” 张秀英一巴掌呼在许三妹脸上,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她捂着脸不可思议道:“你……你居然打我?” “打你就打你,不服你起来我们对打。” 张秀英叉着腰,一脸无惧无畏模样。 张秀英比许三妹高了不止一头。 许三妹自知不是张秀英的对手,转而“求助”梅红红。 “红红,你死了吗?外人打我,你也不帮我?” 梅红红站在原地,对许三妹的痛苦无动于衷。 好半天她才开口道:“妈,你说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就算帮也该帮我婆婆。” 张秀英震惊,她家儿媳妇这是觉醒了吗? 太不容易了。 眼睛一红,她想哭,女人真不容易啊。 梅红红见婆婆红了眼,赶忙跑来安慰:“妈,你别哭。” 婆婆一哭,她就想哭,眼泪根本忍不住。 许三妹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我不活了,我生了个白眼狼,呜呜呜……”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梅红红的老爸,他走进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又像个没事的人一样走了。 他就跟瞎了似的,看不见老婆哭嚎,只烦躁她扰了他睡觉。 张秀英都做好了跟男人打架的准备,没想到这男人就这样走了。 他走了,哈哈哈。 好可笑。 就在这时,梅红红的几个弟弟,陆陆续续回了家。 许三妹像是看见了救星,呜哩哇啦跟儿子们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可几个儿子只关心大姐回来,带了什么好东西。 得知梅红红什么也没带后,他们一个个翻着白眼离开。 张秀英哭笑不得,这就是许三妹的男人和儿子?! 她操持了一生的家,连个为她出头的人都没有。 悲哀,真是悲哀。 许三妹奈何不了自家男人和儿子,但她有的是招数对付梅红红。 “你滚,你给我滚。” “你离了婚爱去哪去哪,我不管你,你也别来找我。” “我没有你这个不孝女,白眼狼!” 张秀英甩了甩袖子,“红红,走,妈带你买好吃的去。” 叮咚,系统的积分又来了。 【宿主大巴掌扇飞重男轻女、不顾女儿死活的许三妹,获得60积分,目前总积分410.】 轻轻松松,60积分到手! 婆媳两人一路来到县城,美美吃了一顿。 梅红红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张秀英提议道:“走,我们先去找你爸,再去找吴寡妇。” “妈,我们找吴寡妇干啥?”梅红红疑惑的问。 张秀英的回答很简单:“打架。” “啊……”梅红红震惊,“那找我爸干啥?” 张秀英眨了眨眼:“当打手。” ------------ 第15章 幕后推手 刚才在梅家,她深刻意识到一点,一个人的战斗力有限。 关键时候,碰上硬茬,还是得男人上。 梅家的男人不靠谱,不代表吴桂兰那几个兄弟也不靠谱。 陈深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帮她打几个人,应该是可以的吧。 他作为老师,应该不会眼看自己媳妇被人打,却不管不顾吧。 张秀英心里其实不太确定,陈深会不会帮她。 婆媳两来到村卫生所,却被告知吴桂兰已经回了家。 这是个好消息,死女人装不下去了,可不得灰溜溜回去。 张秀英给陈深留了个字条,带着梅红红来到吴家。 她在吴桂兰家的破房子前站住,里面吵吵闹闹的,好像人还不少。 梅红红要去敲门,张秀英拦住她:“我们先不进去。” 梅红红收回手,她以为婆婆是要酝酿下情绪。 没想到下一秒,婆婆直接爬上梅家院墙。 “妈,你干啥?危险,快下来。” 梅红红紧张的低声喊叫,张秀英动作灵活三两下就翻了进去。 吴寡妇家的围墙很低,根本拦不住她。 “红红,快过来。” “妈……我来了!” 梅红红只思考了一秒,就毅然决然爬上墙头。 婆婆一个人翻进吴家,很不安全,她要陪着婆婆。 要是真有什么事,她们婆媳俩也能有个照应。 婆媳俩猫着腰,偷偷摸摸来到窗前。 吴桂兰家很热闹,她的三个弟弟都在。 吴桂兰躺在炕上,一副虚弱样。 “阿实,你爸妈那样做不对,陈家的东西都有你的份。” 陈实耷拉着脑袋,“话是这么说,可我也不能硬抢。” 爸妈又不是七老八十,他们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对付他。 吴桂兰三个弟弟看不下去了,老大:“实哥,你别这么怂。” 老二:“你不能硬抢,我们可以呀。” 老三:“实哥,只要你放话,我们就把陈家其他人都赶走。” 他们的目的是陈家的大房子。 到时候姐姐姐夫和侄子住一间,剩下的不都是他们兄弟的。 陈实低头,“我考虑下。” 张秀英气得想跳起来,把陈实的头拧下来,当皮球踢。 渣儿子不但渣,还没脑子。 怪不得被吴寡妇耍的团团转。 陈家的东西,只要还姓陈,怎么都有陈实的一份。 但这些东西要是被吴家姐弟占了去,那就永远不会再跟陈实有任何关系。 爱情什么东西,在利益面前什么也不是。 渣儿子眼瞎心盲,看不出来吴寡妇只是在玩弄他吗? 吴桂兰忽然猛地咳嗽起来,她虚弱开口。 “阿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万万不会做对不起你爸妈的事。” “我一个寡妇跟着你风餐露宿也没什么,但我们的孩子不能没有地方住。” 陈实抬起头,“你说耀祖啊,他住这就行,改天我帮你把房子修一下。” 改天的话,他都说了好几次了。 吴桂兰才不信他。 她最了解陈实这种老实人,要不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他就会一直满足于现状。 除非有人狠狠推他一把。 吴桂兰不建议当那个幕后推手。 她深吸一口气,捂着肚子道:“傻瓜,我说的是这个孩子。” 陈实不知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他左看右看,疑惑道:“这里还有其他孩子吗?” 张耀祖开心地拍手道:“我妈怀孕了,我要有妹妹了。” 妹妹二字一说出口,吴桂兰狠狠瞪了他一眼。 张耀祖立马改口:“我要有弟弟了,我最喜欢弟弟。” 陈实是个传统男人,传统男人都重男轻女。 尤其陈实他只有一个女儿,自然想要男娃。 “啊?我要当爸爸了?!” 陈实激动地站起来,在吴桂兰的额头亲了一口。 吴家三个弟弟,兴奋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稳了稳了,陈家的房子很快就是他们的了。 “实哥,恭喜恭喜。” “叫什么实哥,叫姐夫。” “姐夫,恭喜姐夫。” 吴家三个弟弟,你一言我一语言,说的陈实心花怒放。 哐当一声,房门被踹开。 张秀英气鼓鼓道:“陈实,恭喜你呀。” 梅红红低声道:“妈,你刚不是说要低调吗?” “人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还低调个屁。” “红红,给我扇他,狠狠的扇。” 梅红红对陈实的心,已经死在昨天晚上。 昨天她哭了一夜,差点自杀,后来她想明白了。 什么爱不爱的,活着把晴晴养大才是最重要的。 人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梅红红抬起手,扇了陈实一巴掌。 陈实有些惊讶,她居然舍得打他。 梅红红也很诧异,扇人巴掌居然这么爽。 张秀英抬手,一巴掌就将陈实扇飞。 她得意教育儿媳妇道:“红红,巴掌就要这样扇。” 儿媳妇那哪是扇巴掌,简直就是在给陈实挠痒痒。 吴家三兄弟冲上来要揍张秀英。 “死老婆子,你谁啊?敢打我姐夫?” “你还踹坏了我姐家的门。” “你当我们吴家没人了?” 张秀英面对三个大男人一点不怵,“我是你们姐夫的娘。” “妈,你怎么跑这来了?”陈实有些不高兴。 “是不是红红让你来的?” 他用鼻孔想就知道,这一切肯定是梅红红的阴谋诡计。 这个女人,就喜欢死缠烂打。 陈实觉得是时候,他该站出来,像个男人一样保护妻儿。 “妈,我跟桂兰是真心相爱的,求你不要拆散我们。” 张秀英冷笑,渣儿子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昨天还道貌岸然说自己跟吴桂兰,什么也没发生呢。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你一会儿就跟红红离婚。” “好。”陈实答应下来,炕上的吴桂兰默默松了口气。 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张秀英:“你出轨搞大别人的肚子,净身出户都是便宜你,陈家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 “好。”陈实道。 只要他能让他跟吴桂兰在一起,他什么都不要。 但他啥都不要,但不代表吴桂兰什么都不要。 “阿实,你别冲动,别在冲动的时候做决定。” 吴家三兄弟也劝陈实冷静,“姐夫,你冷静点。” 他要是什么都不要,那他们岂不是啥也得不到。 吴桂兰看上的也不是陈实这个人,而是陈家大房子。 她咬牙道:“阿实,离婚的事你再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怎么争取利益最大化。 ------------ 第16章 我有一口饭吃,一定让你有口汤喝 陈实以为吴桂兰心善,不忍心伤害梅红红。 他道:“桂兰,你昏迷的时候我想了很多。” “之前我不懂爱,我被人推着结婚生娃,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深情拉着吴桂兰的手道:“直到我遇到了你,你善良温柔,总是处处为别人着想。” 张秀英的白眼快翻上天了,合着原主供他读书,给他买工作娶媳妇,是在逼他。 原主给他铺了一条平坦的路,给他选了一个好妻子。 只要他这辈子不作妖,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陈实可倒好,不感激就算了,还对原主不满。 张秀英的手又开始痒痒了,真不是她爱打人,实在是渣儿子太欠打。 陈实还在深情表白:“桂兰,我何德何能,能遇到你这么好的女人。” 张秀英心里想笑疯了,果然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杀猪盘。 这世上,好女人多的是,但吴桂兰绝对不是。 “桂兰,你不图我的钱我的房,只图我这个人。” “你放心,我陈实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我有一口饭吃,一定让你有口汤喝。” 吴桂兰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她好像站起来大声呐喊。 ——苍天啊大地啊,她可不是图陈实这个人,她图的是他家的大房子。 陈实脑子有病吧,放着大房子不住,搞什么净身出户。 她不想喝汤,她想吃饭,想吃肉想过好日子。 吴桂兰没说话,但陈实却以为自己看懂了她的意思。 “桂兰,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你放心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吴桂兰扶额:你连房子都没有,拿什么对我好。 “阿实,我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吴桂兰并不想跟净身出户的陈实结婚,她想让他再争取下。 陈实好歹也是陈家的大儿子,怎么能说净身出户就净身出户呢。 陈实以为她要的就是一个承诺,“桂兰,你放心,我今天跟梅红红离婚,明天就跟你领证。” 吴桂兰都快哭了,陈实简直脑子有病。 “那感情好,快来签字。” 陈深忽然出现,手里还拿着已经写好的离婚协议书。 “老大,你签个字吧。” 吴家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嘀咕道:“他怎么进来的?” “大门不是关着吗?” “不清楚,刚那老婆子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 张秀英眼睛亮晶晶,盯着陈深。 这老头子深得她心。 该办的事,一件也没拉下。 来的正是时候不说,还连离婚协议书都写好了。 真是个细发的男人。 陈深将协议书摊开,对梅红红道:“红红,你先去签。” 梅红红对陈实已经没了任何留恋,刚他那一番表白的话,伤透了她的心。 见到丈夫对别的女人说情话,她才明白丈夫不是麻木没有情调。 而是懒得对她说而已。 梅红红签了字,协议她没仔细看。 公婆不会害她,她相信他们。 陈实拿起笔刚要签字,协议却被吴桂兰一把抢走。 她跳下炕,头也不疼了,人也不晕了。 张秀英惊呼道:“老头子快看,你写的离婚协议书,治好了吴寡妇的病耶!” 陈深哈哈大笑:“那她得给我医药费。” “谁说不是呢,至少得20块。” 夫妻两人一唱一和,搞得吴寡妇很是尴尬。 但此刻她已经顾不得什么,认真看完协议。 她叹了口气,摸了摸平坦的肚子,一头扑进陈实怀里。 “阿实,他们太欺负人了。” “这协议你不能签,该是你的东西就是你的。” 她的大房子,她说啥也不会放弃。 陈实有些犹豫,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兜里没钱的日子不好过,他有钱有房子,才能给孩子和桂兰一个美好的家。 “爸妈……那个……”他怯懦开口。 “闭嘴!” 陈实酝酿了一肚子的话,一句还没说出口,就被张秀英打断。 “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签字和红红离婚,要么跟吴寡妇一刀两断。” “你选吧,动作快点,大家都等着呢。” 陈实瞥了梅红红一眼,又看了看吴桂兰。 这两个女人,一个像死鱼,一个对他爱的深沉。 用脚丫子想,他都知道该怎么做。 陈实坚定道:“离婚,我要离婚。” 陈深赶紧递上协议,生怕晚了一秒渣儿子就要反悔。 陈实拿着笔,正要签名。 关键时候,铅笔的笔芯忽然断了。 张秀英咬了咬牙,不满的瞥了陈深一眼。 刚夸他细发,就在这节骨眼上闹出幺蛾子。 陈实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会不会是老天爷的某种暗示? 他有些犹豫不决,吴桂兰捂着脸哭起来。 她的大房子啊。 陈实看到吴桂兰哭,扔了铅笔,小心安慰道:“桂兰,你别哭。” “你放心,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他瞪着梅红红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铅笔是你故意弄断的是不是?” “梅红红,你这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 梅红红都要气笑了,“你说啥就是啥吧。” 她已经懒得跟他争辩。 陈深敲了敲陈实的脑袋:“你脑子有病吧?” “铅笔是我带来的,跟红红有什么关系。” “你老爹我这么聪明,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笨蛋。” 不是,他什么意思,在阴阳谁呢? 张秀英气呼呼道:“你骂谁呢?” 陈深见媳妇生气了,赶忙道:“我骂老大,他肯定是……当年在医院抱错了。” 这就能合理地解释,老大为何这么蠢。 这不怪他,也不怪媳妇。 对这个回答张秀英还算满意,她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吴家三兄弟各忙各的,有的跑去找铅笔,有的拿着刀笨拙地削铅笔。 还有的劝陈实冷静。 三兄弟心思各异,有人希望陈实赶快签字。 他就算没有房子,也还有工资。 有钱就不怕盖不起来大房子。 有的则希望陈实再争取下房子,儿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不管他们怎么说,最后肯定不会什么都不给儿子。 有人则已经开始跟吴桂兰要东西,“姐,我想买个电视,能不能让姐夫支持下?” 吴桂兰:我看你像电视。 陈深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铅笔。 将协议递到陈实面前:“签吧,快点的。” ------------ 第17章 大清早亡了,没通知你吗? 陈实拿着铅笔,左看右看,没人给他答案,他只能自己做决定。 之前替他做决定,推着他向前的,一直是张秀英和陈深。 他们告诉他要好好学习,他努力了,可脑子不好使再努力也没用。 后来,他们帮他买了个工作,让他好好干。 他很听话,工作也算踏实,无功无过。 现在陈实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他下意识又想让张秀英和陈深帮他做决定。 他很怂,不想承担任何后果。 别人替他做的决定,日后他过的不痛快,他就可以怪别人。 若是他自己做决定,他到时候怪谁去? “爸妈,我……” 陈实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我该怎么办?” “爸妈,只要你们开口,我都听你们的。” 张秀英挑眉道:“哦,真的吗?” 陈实点头如捣蒜:“妈,我听你的。” “我让你去死,你去吗?” “呃……” 张秀英哼了一声,就知道他不敢,怂货一个。 渣儿子真是烦,一秒钟一个主意。 刚还跟吴寡妇山无棱天地合,现在又犹豫不决,指望别人替他做决定。 这么大个渣男巨婴,怎么就是她儿子。 呸呸呸,死东西看着就恶心。 张秀英不会帮陈实,但她可以刺激他。 “陈实,你搞大了别人的肚子,不会不想负责吧?” “你当自己是皇帝,可以左拥右抱娶两个老婆?” “大清早亡了,没通知你吗?” 陈实低头不说话,如果可以他还真希望有两个媳妇。 一个温柔如吴桂兰用来暖被窝,一个任劳任怨如梅红红帮他打理家里。 这样他就不用在红颜知己,和家里的财产之间犹豫不决。 他想要有人爱,也想要钱。 鱼和熊掌,他想兼得。 陈深将协议往前推了推:“快点别墨迹,就是签个字,又不是研究原子弹,有什么可考虑的。” 爸妈不帮忙,只会催他。 陈实求助的看向吴桂兰,“桂兰,你说我应该签吗?” 聪明如吴桂兰,怎么可能告诉他答案。 她选择哭,哭了就不用说话,不用帮他做决定。 吴桂兰哭的停不下来,她的大房子呀。 陈实被哭的心烦意乱,拿起铅笔匆匆写下自己的名字,就赶忙去安慰炕上的人。 “桂兰,你别哭,对孩子不好。” 他摸了摸吴桂兰平坦的小腹,柔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等发了工资,他就去县城买好多好吃的回来。 吴桂兰知道大房子指望不上了,不过还好陈实还有工资。 有钱她就什么也不怕。 陈深收起离婚协议,对陈实道:“周一早上9点,民政局领离婚证。” 陈实不满:“爸,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催我?” 陈深都要笑了,“我催你?” “对啊,刚催我签协议,现在又催我离婚,就好像……” 话说了一半,他忽然不说了。 张秀英插话问:“就好像什么?” 陈实嘟囔:“就好像你们巴不得我赶快滚蛋,不碍你们眼。” “你们就不盼着我点好吗?” 张秀英:“你搞大别人的肚子的时候,我们可没催你。”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搞破鞋,抛妻弃子道德败坏,还想全世界都爱你,你脸皮怎么那么厚。” “周一九点在民政局门口见不到你,我就把你和吴寡妇的事大喇叭广播出去。” “让大家都看看,这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姓谁名谁家住哪里。” 撂下狠话,张秀英带着梅红红潇洒离开。 陈深跟在后面,边走边喊:“老婆子,你等等我啊。” 三人回到家,饭已经做好。 陈深扒了一口饭,看向二儿媳。 杜玉华赶忙将盐罐子拿过来,“爸,给你。” 陈深吃盐重,家里的人都知道。 “不许吃。”张秀英将罐子抢走。 陈深委屈巴巴:“就加一勺。” “半勺也不行。”张秀英很决绝。 书里,陈深有高血压,过两年就会心梗而死。 这个年代没有垃圾食品,也没有什么科技与狠活。 陈深的高血压,八九不离十跟他的饮食习惯有关系。 吃盐重,绝对是个坏习惯。 她虽然对这老头无感,但要对付四个渣儿子,她还是想有个帮手。 科技发达的时代,男人可有可无。 但现在这年代,男人有比没有强一些。 没有男人,那些重活累活谁来干。 陈深又扒拉了一口饭,太淡了,食之无味。 他用那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盯着张秀英。 “我口味重,就这一次,下不为例,行不行?” “不行!” 张秀英拒绝,递给他一大壶醋。 “口味重是吧,吃醋吧,吃醋对身体好。” 四个儿媳呆呆地看着张秀英,她好凶。 她们记忆中的恶婆婆,好像又回来了。 可之前公公要吃什么,婆婆是万万不会拒绝的。 梅红红和杜玉华对视一眼,他们家还真变天了。 现在是婆婆说了算。 陈深郁闷的倒了几勺醋,饭总算有了点味道。 虽然是酸酸的味道,但总比没有强。 吃过饭,张秀英开始安排明天的事。 “红红,你们几个明天跟我去买猪仔。” 除了猪仔,家里吃的用的也都该买了。 陈深竖起耳朵,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叫他去? 他一个大男人坐在这,她看不见吗? 陈深正要开口说话,张秀英忽然道:“当家的,你也去。” 陈深装作很不耐烦的样子道:“知道了,知道了。” 又到睡觉时间,陈深抢先一步脱了衣服,钻进被窝。 不出意料,他被一脚踹到地上。 “老婆子,我可是男人,是这个家当家的,我是老大。” 张秀英斜眼看他:“死老头,我叫你当家的,那是给你面子,不是让你得寸进尺。” 陈深拉长了脸,人前叫他当家的,人后叫他死老头。 这女人咋还两副面孔。 没办法,陈深又在地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全家早早收拾好来到集市。 晴晴左看右看,没有发现爸爸的身影。 “妈,我爸呢?” “我想我爸了。” 童声稚嫩,几个大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晴晴忽然挣脱开梅红红,往前跑去:“妈,我看见爸爸了。” “爸爸。” 此时的陈实和吴桂兰手挽手,两人看起来幸福又甜蜜。 晴晴看到陈实张开双臂道:“爸爸,我要骑大马。” 张耀祖扔掉手里的泥巴,凑过来:“我也要骑。” 陈实有些为难,左边是亲女儿,右边是未来的继子。 陈家人都停下脚步,看着这一幕。 吴桂兰也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陈实。 ------------ 第18章 畜生哇,连孩子的东西都要抢 晴晴眨巴着大眼睛,“爸爸,抱抱。” 别人家的小孩,都骑在爸爸脖子上。 这种待遇晴晴从来没有享受过。 晴晴羡慕了好久,今天终于鼓起勇气,对陈实开口。 “爸爸,你抱我一次好不好?”她祈求道。 她好羡慕别人的爸爸总是在家,她的爸爸不是在忙就是在忙。 一年到头,他也没有几天在家。 晴晴不知道陈实到底在忙什么。 她只知道错过这次骑大马的机会,下次见到爸爸又不知道是啥时候。 张耀祖对骑大马没兴趣,相反他更喜欢玩泥巴。 陈实带他骑了无数次大马,陈实没厌烦,他都烦了。 但现在看到晴晴要骑大马,张耀祖忽然就觉得手里的泥巴不香了。 陈实的脖子,只能是他的。 一股莫名的攀比和好胜心,促使张耀祖也张开双臂。 “陈叔,抱我。” 又到了二选一的时候。 陈实最讨厌做选择题,选左或者选右,都不是最佳答案。 就像昨天的选择题,他签下离婚协议,就失去了大房子的居住权。 要是他不签,就会失去吴桂兰。 梅红红想抱走晴晴,丈夫都要跟她离婚了,他哪里会在乎女儿的死活。 晴晴眼巴巴想要的东西得不到,会伤了孩子的心。 张秀英却拦住她:“没事,让她去。” 晴晴天天吵着要爸爸,那就让她看清楚,她的爸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伤心一次,总好过天天空期待。 陈实蹲下身子,推了推晴晴:“快去找妈妈。” “女孩子家家骑什么大马,让人笑话。” 说着,他一把抱起张耀祖,让他高高地骑在自己脖子上。 吴桂兰憋屈了几天的心情,终于在这一刻舒坦了。 她快走几步,挽上陈实的手,抬头看了眼儿子。 这一刻她幸福又满足。 吴桂兰回头瞥了眼梅红红,眼里尽是胜利者的嘲讽。 梅红红站在原地,红着脸低下头,不敢跟她对视。 明明抛妻弃子的是陈实,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是吴桂兰。 可她却莫名觉得很丢人。 就好像她作为女人很失败,拴不住男人,斗不过小三。 还要连累自己的女人,跟着受欺负。 “晴晴,来,骑爷爷头上。” 陈深抱起晴晴,“晴晴乖,爷爷给你买糖葫芦。” 梅红红愣愣的看着爷孙俩,公公他好像也变了。 他以前从未主动抱过晴晴,他对晴晴只有厌恶和斥责。 张秀英也发现了这点,她严重怀疑这死男人重生了。 重活一次,他大概是想弥补上辈子的什么遗憾吧。 不管怎么说,陈深目前表现还可以。 她打算勉为其难,先不跟他离婚,过几天再看看。 找小男人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晴晴的失落,很快被酸甜可口的糖葫芦冲散了。 她一手抱着陈深的脖子,一手拿着糖葫芦。 “爷爷,你也吃。” “爷爷不爱吃,你吃。” “不嘛,爷爷吃。” 晴晴自己吃一颗,就给陈深喂一次。 陈深架不住她的热情,咬了一颗。 梅红红开口道:“红红,给奶奶吃一颗。” 张秀英将脑袋凑过来,一口咬掉两颗。 她一边吃一边道:“晴晴,以后好东西都给奶奶吃。” “你爷爷不喜欢吃。” 陈深:畜生哇,连孩子的东西都要抢。 梅红红:今天的婆婆好可爱。 张秀英蹦蹦跳跳,又跑去买了一把糖葫芦。 “来来来,都吃,大家都有份。” 四个儿媳都有份,晴晴更是有两根。 唯独陈深没有。 陈深不满的看着她,不就一根糖葫芦嘛,至于这么小气吗? 张秀英用眼神回他:至于,就不给你吃,气死你。 陈深哼了一声,不吃就不吃,他自己买。 他又不是没钱。 陈深伸手往裤子里摸,他的钱藏在内裤口袋里。 他每条内裤上,都有个小口袋。 那是张秀英特意给他缝的。 四个儿媳就跟在后面,他背过身,做贼似的去拿钱。 手指头好不容易捏出钱,却被张秀英一把抢了去。 她霸道的将钱塞到胸口,“看啥看,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那你的钱呢?”陈深弱弱问了一句。 张秀英直接跳起来,拧住他耳朵。 “好你个陈深,居然敢惦记老娘的钱,我看你是活腻了。” “哎呀哎呀疼,疼死了。” 陈深一手提着裤子,一手去推张秀英。 晴晴抱着陈深的脑袋,给梅红红告状。 “妈,妈你快看,爷爷奶奶打架呢。” 身后传来脚步声,张秀英松开陈深。 一转身就看到四双大眼睛,儿媳们笑呵呵看着她。 她摸了摸耳朵,不自在道:“那啥,我们快去买猪仔吧。” “去晚了,好的都被人挑走了。” 张秀英捏着手里的一卷钱,看见啥都想买。 “红红,玉华,你们四个过来,看看这衣服,喜欢不?” 梅红红和杜玉华对视一眼,她们万万没想到婆婆居然要给她们买衣服。 梅红红摇头道:“妈,我有衣服,不用买。” 杜玉华想要,婆婆好不容易大方一次。 可大嫂不要,她怕被说不懂事,只能含泪拒绝。 三儿媳和四儿媳也学着两人的样子,摇头拒绝了张秀英的好意。 张秀英直接挑了几件,“你们去试下。” 梅红红以为婆婆没听清她的话,“妈,我不要。” “不,你要!”张秀英将人推进试衣间。 试衣间很简陋,就是一块破布帘。 她站在门口,警惕盯着买衣服的人。 只要有男人往这边瞅,她就狠狠瞪一眼。 男人们不知道梅红红在换衣服,还以为张秀英是买衣服的老板。 ——瞪他们,是在提醒他们不要偷东西。 梅红红换好衣服,扭捏道:“妈,这衣服不适合我。” 张秀英选了一身大红的呢子大衣,衬得梅红红皮肤都亮了几个度。 “适合,这可太适合了。” “老板,多少钱?” “45块。” 梅红红惊叫,“太贵了,妈咱买不起。” “买不起还穿人家的衣服,真不要脸。” 真是冤家路窄,吴桂兰又来了。 她指着梅红红身上的衣服,对陈实道:“阿实,这件衣服我要了。” “阿实,你说要带我过好日子,不会一件衣服都不舍得给我买吧?” 吴桂兰的话,直接绝了陈实拒绝的后路。 ------------ 第19章 今天全场的消费,由你爸买单 陈实没有办法,只好在口袋里掏钱。 掏了半天,只摸出两块钱。 他为难道:“桂兰,等我发工资了,给你买。” 吴桂兰不乐意,她刚把牛皮吹出去了,却没钱买。 那让梅红红怎么看她。 她可不是梅红红,梅红红能过苦哈哈的节俭日子,她不能。 她找陈实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如果陈实连一件衣服都不给她买。 那她还能指望他以后,给她买什么。 什么都不能买的日子,算什么好日子。 “我不管,我就要,现在就要。” 吴桂兰收起所有伪装的温柔,直接原地撒泼。 陈实没见过这样的吴桂兰,他感觉很没面子。 “我都说了发工资再给你买,你还想咋样?” 无能的男人,只会对女人发火。 吴桂兰也是要面子的,尤其此刻梅红红等人正看着他们。 她丢啥,也不能丢人。 “阿实,你有钱,你在口袋里再摸摸。” 陈实烦躁的将手伸进口袋,果然摸到了钱。 足足五十块。 他不知道那是吴桂兰,为了自己的面子,悄悄塞给他的。 陈实还以为是他的钱,他问:“这衣服多少钱?” 卖衣服的老板:“45块。” 一听一件衣服居然要45块,比他一个月的工资还高。 陈实一个月的工资是36块,他绝不会花45块买一件衣服。 这么贵的衣服,他穿不起,更不会给吴桂兰穿。 “桂兰,我们买点别的东西吧,买肉吧,耀祖不是要吃肉包子么。” 陈实的观念是,45块钱他宁愿买吃的,也不会买衣服。 吴桂兰差点咬碎后槽牙,陈实拿着她的钱,竟然不给她买衣服。 太过分了。 她一把抢过50块钱,递给卖衣服的老板。 “这件红色大衣,我要了。” 她得意看着梅红红,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不管是梅红红的男人,还是梅红红的衣服。 总之,梅红红永远比不过她。 张秀英冷哼:“你要了,就是你的吗?” “不要脸的东西,抢别人男人就算了,连件衣服都不放过。” 她冲卖衣服的老板道:“我们先来的。” 老板淡定转身从库房拿出好几件红色呢子大衣:“都有都有,别抢。” 这老板可真会做生意,店里就挂一件。 让人以为就剩下这么一件。 等有人要买的时候,她才拿出库存。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饥饿营销?! 厉害,真厉害。 张秀英忍不住多看了老板几眼,“大妹子,我要四件,不,五件,打个折呗。” 老板高兴坏了,来大单了。 “这几位都是你女儿吗?长得真好看,来来来,到里面来挑。” “是我儿媳妇。” 张秀英推了推杜玉华三人,“快去,快去,都必须选一件。” “今天全场的消费,由你爸买单。” 陈深心口一痛,他的钱,他好不容易攒的钱啊。 杜玉华三人很快挑好了衣服,都是呢子大衣,面料颜色都差不多。 只是颜色各不同。 张秀英给自己也挑了一件。 想了想,给陈深也得买一件。 不然那死老头,又要拉个脸。 花男人的钱,怎么也得给男人点甜头尝尝。 “当家的,你过来,你也挑一件。” 张秀英的声音温柔的能拉丝,陈深屁颠颠走过来。 “你看着挑就行,你挑的我都喜欢。” 晚上都不在一个炕上睡的两人,此刻却在外人面前,秀起了恩爱。 张秀英恶心的要死,狗男人真能演。 虽然很是不情愿,但她还是挑了一件黑色大衣给陈深。 陈深换上衣服后,帅气值直线提升。 好几个妇女眼神都不自觉,在他身上打转。 还有人凑过来问东问西。 “同志,你结婚了吗?” “结了。” “哦,不好意思。这是你女儿吧,真乖。” “这是我孙女。” 张秀英竖起耳朵,假装不经意的挑衣服,身子却在陈深面前晃来晃去。 那些妇女是眼瞎了吗? 陈深多大年纪了,怎么可能是晴晴的爸爸。 陈深的嘴角很难压下去,他凑到张秀英跟前,低声道:“老婆子,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没吃,你可吃了不少。”张秀英没好气道。 这话一点不假,张秀英把家里的盐罐子都收了起来,不让陈深多吃盐。 只让他吃醋。 “这衣服不适合你,脱掉。” 一个大男人,穿那么花枝招展想勾引谁。 一把年纪了,老不正经的。 陈深很听话,脱掉黑色大衣,换了一件棕色的。 张秀英皱了皱眉,“还是黑色那件吧。” 棕色的大衣,陈深一穿上就成了贵公子。 比黑色的还显年轻和洋气。 死老头,怎么穿啥都好看。 好气哦。 一家人都挑好了衣服,老板掐着手指头在算账。 张秀英打断她直接道:“一共6件衣服,45一件,也就是270块。” “给你160块,你再送我们一件小娃娃的衣服。” “160?那不行。” 老板仔细算了算,这好像至少打了6折。 张秀英砍价很有一套:“我们下次还会再来的,你这衣服什么成本我都知道,你不会亏的。” 老板苦着脸道:“大姐,你再加点吧,180块吧。” “150。” “你咋还往下讲价呢?” “算了,你也不是诚心卖,我们不要了。” 张秀英说着就让儿媳妇们脱衣服,“这家太贵了,我们换一家。” “别啊,大姐,给你,给你拿。” 老板低声道:“我就给你这个价,你可别告诉别人哈。” 就站在一旁的吴桂兰:你们当我是空气吗? 老板收了钱,给晴晴挑了一件好看的裙子。 晴晴穿上裙子,立马就成了集市上最亮的崽。 叮咚是系统的声音。 【宿主给儿媳妇买衣服,获得100积分,目前总积分510.】 张秀英没想到只是买个衣服,居然有积分赚。 花了160块,赚回来100积分,划算,太划算了。 吴桂兰已经买了衣服,但她没走,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 看到张秀英洒脱掏了一大把钱给老板,她心里一阵酸楚。 “阿实,你妈花钱可真大手大脚。” 一百多块,说花就花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实也是头一次见老妈主动给自己买衣服,以前她的衣服不穿个七八年,她都不带买新的。 吴桂兰撇嘴道:“你妈花的可都是你的钱,你不心疼我都心疼了。” 陈家的一切,本该属于陈实一个人。 按照吴桂兰的计划,陈实这个老大,完全可以把三个弟弟赶出家门,独享家里的一切。 陈实也难受,但他没有办法。 “走吧,我们回去吧。” 兜里没钱,集市也没什么可逛的。 “我不回去,我要穿新衣服。” 张耀祖挣脱开吴桂兰的手,朝前面跑去。 吃着糖葫芦穿着新衣服的晴晴,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张耀祖扬起拳头,骂骂咧咧要打人。 啪—— 一巴掌过后,世界安静了。 ------------ 第20章 给他一巴掌父爱 打人的不是晴晴,不是张耀祖。 而是张秀英。 张耀祖骂人很有一套,这大概遗传了吴桂兰的基因。 他一上来就直戳晴晴的脊梁骨,“你爸不要你了。” “你家的钱以后都是我的。” 他一边骂人,一边扒晴晴的衣服。 晴晴被吓得尖叫连连,张秀英看不下去,直接出手。 张耀祖捂着脸不可思议道:“奶奶,你打我?” “快闭嘴吧你,我不是你奶奶。” 张秀英帮晴晴整理好衣服,摸了摸她的头道:“别怕,奶奶在。” 她站起身,狠狠掐了陈深一把。 “你死了吗?就这么看着别人欺负你孙女?” 陈深很无辜,事情发生的太快。 他还没反应过来,两小孩已经扭打在一起。 他揉了揉被拧的发疼的腰,“我……我总不能揍小孩吧。” 张秀英扬了扬眉毛:“我都能,你为什么不能?” “我……我是男人,我得讲理。” “你的意思是我不讲理喽?” 吴桂兰和张耀祖,可不是什么讲理的人。 对付这种人,讲理就等于被欺负。 她自然得怎么横怎么来。 大儿媳就是太好欺负,渣儿子才越来越放肆。 从最开始的夜不归宿,到后来把工资都拿去给吴桂兰母子花。 再到前天,居然要把人接到家里来住。 陈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赶紧找补道:“媳妇,你是全世界最温柔最善良的女人。” 死男人,说什么大实话。 张秀英眉毛一凛,陈深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什么。 吴桂兰怒气冲冲而来,“耀祖,谁欺负你了?” 她大老远就看见,儿子脸上好大一个巴掌印。 “是我!”晴晴站了出来,“他先打我的,我只是还手。” 小孙女很聪明,张秀英很欣慰。 还好孙女没有遗传渣儿的愚蠢。 说曹操曹操到,陈实走过来严肃道:“晴晴,你怎么能打人?” “我对你太失望了。” 晴晴不明白爸爸为什么生气,她道:“是他先打我的。” “那你也不能打弟弟。” “他不是我弟弟。” “我说是就是。”陈实嗓门很大。 陈深给了他一巴掌父爱,“你吵吵什么,吓到孩子了。” 陈深搂着晴晴好一通安慰。 吴桂兰仔细检查了张耀祖的脸,她抬起头咬牙道:“我儿子的脸,不是晴晴打的。” “就是我,他抢走了我爸爸,我就要打他。” 晴晴上前一步,主动替张秀英遮掩。 “不可能。” 吴桂兰指着儿子的脸笃定道:“小女娃的巴掌能有这么大吗?” 晴晴眼珠子转了转,“我打了两下。” “我不信。”吴桂兰盯着张秀英问:“是不是你?” 张秀英问身旁的陈深:“是不是你?” 两人对视,然后齐齐摇头。 “我作证,不是我媳妇。” “我家当家的也没打人。” 吴桂兰要气疯了,她一个不留神儿子就被打了。 最关键的是,打人的是谁她还不知道。 “儿子,你说,谁打的你?” 小孩子家家打架倒是没什么,只要儿子不吃亏就行。 但要是儿子被张秀英几个大人欺负,她是万万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件事就是闹到中央去,张秀英他们也不占理。 张耀祖指向张秀英,晴晴一个健步冲到奶奶跟前。 “一人做事一人当。” 她站的笔直,像个打了胜仗的女将军。 张耀祖最见不得她这幅嚣张模样,他嗷嗷叫着:“我打死你个丫头片子,赔钱货。” 这么恶毒的话,一看就是跟吴桂兰学的。 陈实不想张耀祖受伤,他一把抱起他,“走,跟爸爸回家。” 晴晴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抽泣道:“妈,我没有爸爸了。” 她的爸爸,成了别人的爸爸。 梅红红很自责,都是她不好,连累了女儿。 张秀英抱起晴晴安慰道:“晴晴别哭,奶奶给你找个新爸爸。” “新爸爸?”晴晴擦了擦眼泪,“新爸爸比旧爸爸好吗?” “那当然,新爸爸只疼晴晴一人。” “奶奶,那你快去找,我要新爸爸。” 小孩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晴晴欢呼着,显然对这个新爸爸很是期待。 梅红红红着脸道:“妈,我离婚就不打算嫁人了。” “为啥?你这么年轻的。” “我……我想在你身边好好尽孝。” “结婚跟尽孝不冲突。”张秀英淡淡道。 书中,梅红红有个青梅竹马,叫周建国。 两人之前差点结婚,梅红红离婚后,周建国去找过她。 当时的梅红红太伤心,没有心情谈情说爱,就拒绝了他。 周建国的爱情之路,一直不顺利。 先是前妻去世,后又被梅红红拒绝。 后来他一生未娶,生意倒是越做越大。 他曾无数次提出帮助梅红红和晴晴,都被梅红红拒绝了。 后来他就偷偷帮他们母女,还时不时跑去看她们。 这样日子一过就是几十年,这么长情的男人可不好找。 红红是个好姑娘,她值得更好的。 张秀英决定给儿媳妇牵个线。 “我们去前面那个百货商店买点东西。” 百货商店是超市的前身,这里的老板就是周建国。 几个刚走到门口,周建国就迎了上来。 “红红,好久不见哇。” “这是晴晴吗?都这么大了,长的真可爱。” 周建国憨厚老实,长得很像黄轩。 比起陈实看着老实,实际渣的要死。 周建国那是真老实,话不多但做事踏实可靠。 最最重要的是,未来他会成为远近文明的万元户。 还有一点,他帅。 张秀英对帅帅的事物,是打心底里喜欢。 她装模作样叹了口气道:“可怜这么可爱的孩子,他爸居然不要。” 周建国疑惑的问:“陈实他……” 他脑子有病吧。 张秀英拉着周建国,像个自来熟的老太太。 将家里最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给了周建国。 她痛惜道:“红红是个好姑娘,我那渣儿子对不起她。” “可怜红红以后身边没有男人,红红没有爸爸,娘俩不定得受多少欺负呢。” 她说的情真意切,周建国听得咬牙切齿。 张秀英忽然话锋一转道:“周同志啊,你可得好好对你媳妇,别到失去了才后悔。” 周建国神情暗淡:“我媳妇病逝了三年多了。” “那……你有孩子吗?” ------------ 第21章 补天的是女娲,关男人什么事? “没有。” 张秀英暗自开心,现在一切刚好,两人的缘分这不就来了。 “我们要买的东西比较多,你可以帮忙送到家里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周建国有一辆三轮车。 “当然可以。”周建国一口答应下来。 买完日用品,下一步就是买猪仔。 买猪仔的是老熟人,杜玉华的老爸杜舍己。 杜舍己开了一个养猪场,生意很是红火。 杜玉华天天跟梅红红念叨他爸有多厉害,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梅红红听了不心动是假的,这也是她想养猪的原因之一。 最核心的原因还是她不想过,每天手心向上找陈实要钱的日子。 张秀英热情跟杜舍己打招呼:“那个,老舍,老己……” 这些称呼怎么听着都有点怪。 “咳咳,亲家,我要几头猪仔。” 杜舍己忙的晕头转向,他看到张秀英眼皮跳了跳。 这个活阎王,咋又来了。 张秀英这人是出了名的爱挑刺,之前她也想在他这买猪仔。 他看在两家是亲家的份上,给了她最便宜的价格。 还给她挑了几只健壮的小猪仔。 可张秀英非但不感激,还说别人那里的更便宜。 说他小气鬼,连亲家的钱都要收。 杜舍己还有啥不明白的,张秀英巴啦啦说一堆,就是想免费拿走猪仔。 但那是不可能的,他养猪也是有成本的。 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张秀英的猪仔买回去没多久,因为猪圈围的不严实,跑了一只。 又有一只猪仔生病,没及时救治嘎掉了。 张秀英为此,直接将杜舍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亏先人呢。” “你个黑心王八蛋,不得好死。” 那些刺耳的字眼,杜舍己到现在还记得。 杜舍己将头扭到一边去招呼别人,像是没看见张秀英。 张秀英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唉,原主造的孽报应到她头上了。 杜玉华忙打哈哈:“妈,我爸耳朵不好,可能没听见,我去说说他。” 张秀英眼看着父女俩,说着说着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她推了推陈深:“你去挑10头猪仔,不对,要20头。” “20头!咱家猪圈装不下。” “后院地方那么大,你砌个大点的不就好了。” 张秀英的理由简单粗暴,陈深反驳不了。 他怕他再说,媳妇会说他不中用。 “行,我去问问。” 周建国自告奋勇道:“我去帮忙抓猪仔。” “哦对了,张婶,猪圈我也会砌。” 张秀英很满意他的积极主动,男人追女人就该这样。 女人其实很好追,你就一条心对她好就行。 “太好了,那麻烦你了,到时候我让红红做一桌子菜招待你。” “呵呵,不麻烦,不麻烦。” 周建国摸了摸后脑勺飞快跑开,心里乐开了花。 他马上就能吃上红红做的饭了,好开心。 周建国跟打了鸡血似的,三两下就抓了七八只健壮的猪仔。 陈深掏出一根烟递给杜舍己,“亲家,之前的事,实在不好意思。” “我媳妇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跟她一般计较哈。” 陈深都亲自道歉了,杜舍己还能说什么。 纵然张秀英不做人事,但他越计较越让女儿难做人。 为了女儿,他只能将一腔不满吞进肚子里。 杜舍己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亲家,你买猪是吧?” “这次养死,不会怪到我头上吧?” 陈深摆摆手,“那咋可能呢。” 杜舍己:咋不可能,上次不就是怪上了。 “咱都是男人,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 “丑话说在前头,猪仔卖出后,我概不负责。” 陈深也挤出笑容:“那是自然。” 两个男人皮笑肉不笑表情,都很难看。 杜舍己:“你去抓猪吧。” 这次他才不会动手帮忙。 无数猪仔,在偌大的场地里跑来跑去。 两条腿的人,很难跑过四条腿的猪仔。 这猪可不是好抓的。 陈深脱掉外套,挽起袖子,猫着腰蓄势待发。 瞄准一个猪仔,他像离弦的箭般扑了过去。 “陈叔。”周建国喊了一嗓子。 猪仔嗷呜叫了一声,欢腾着四条腿呲溜一下跑走。 扑通—— 陈深扑了个空,吃了一嘴巴泥巴。 他爬起来,手上腿上都脏兮兮的,还掺杂着难闻的气味。 陈深转过头,像个蛤蟆似的气鼓鼓。 “你喊我干嘛?” 没看见他正忙着抓猪吗? “那个,陈叔。” 周建国有些不好意思,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三轮车。 “猪我都挑好抓起来了。” 陈深眯了眯眼,表面笑嘻嘻道:“呵呵,你真厉害。” 心里妈卖批:看把你能的! 陈深仔细清理好手上脚上的泥,才伸手去掏钱。 这年头好多男人的钱,都藏在内裤里。 那个地方,一般人不敢摸,也偷不走。 周建国见怪不怪,等着他给钱。 陈深掏了又掏,只掏出一把空气。 “呵呵,不好意思,钱在我媳妇那。” 他嘴巴长成喇叭状:“媳妇,拿钱过来。” 此刻的张秀英正在跟几个儿媳妇聊天,她滔滔不绝,说的唾沫星子满天飞。 “咱们女人啊,就是要爱自己。” “男人就像衣服,不喜欢了就换一件。” “四条腿的猪值钱,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梅红红头一次听到这种理论,“妈,女人不是应该宽容隐忍,以男人为天吗?” 婆婆居然说男人可以随时换,她接受不了,也做不到。 张秀英:“你想想补天的是女娲,关男人什么事?” “没有女人,男人什么都不是。” 杜玉华若有所思,婆婆的话,好像有几分道理。 “媳妇,快点,拿钱。”陈深还在喊。 周建国已经跑了过来,“张婶,20头猪装好了。” 张秀英哦了一声,对梅红红道:“看看这男人多靠谱。” 梅红红低着头不敢看周建国,莫名她感觉婆婆好像想让他们发生些什么。 可她一个即将离婚的女人,哪里配得上人家。 她不敢奢求什么,更不敢看周建国。 张秀英揣着钱,来到杜舍己跟前。 “亲家,一共多少钱?” 杜舍己看了眼陈深:你不是刚吹牛说你是家里的老大吗? 老大不管钱? 陈深耸耸肩:bro,我媳妇是会计,我算的过她吗? 杜舍己:“一头猪仔15块,20头一共是300块。” 他说完静静看着张秀英,等着她砍价。 这女人砍价能把人砍死。 谁知张秀英什么也没说,爽快给了钱。 面对这么爽快的张秀英,杜舍己愣了好半天。 他追上她道:“亲家,有个事跟你说下。” “我刚听有人说,你婆婆去你家了,在门口骂了好久了。” 张秀英的婆婆,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恶婆婆。 婆婆上门,准没好事。 ------------ 第22章 我没晃,是车在晃 “谢谢你。”张秀英的心情一下晴转多云。 杜舍己告诉她,原本只是幸灾乐祸,想看张秀英的热闹。 没想到张秀英居然会跟他道谢。 杜舍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也太不是人了。 张秀英都不翻旧账了,他还跟人过不去。 他捉住一只猪仔道:“这只送你了。” 张秀英掏了钱,塞给他。 “你做生意也不容易。” 要是谁都送,那他这生意还怎么做。 一句话说的杜舍己都想哭了。 别人只看见他赚钱,却看不到他背后付出的辛苦。 人人都跟他砍价,人人都想从他这里占点便宜。 但张秀英这个他一直不待见的人,居然明白他的心酸和不容易。 杜舍己又捉住了一只猪仔,想送给张秀英。 张秀英跑得飞快:“我没钱了,买不起。” 今天出门一趟,花了不少钱。 她得好好想个赚钱的法子,养猪收益是不错的,但回本时间太长。 就她这花钱大手大脚的样子,怎么也得找个来钱快的。 21头猪被整整齐齐绑住手脚,栓在三轮车上。 车不大,空间被猪仔挤得没剩多少。 但周建国还是腾出了地方给几人。 “大家挤一挤,很快就能到家。” 梅红红想走回家,但晴晴要坐车,她只能陪着。 晴晴坐在梅红红腿上,左看看又摸摸,兴奋地手舞足蹈。 “妈,我坐上车了。” 她是他们村第一个坐车的小孩,她可太骄傲了。 车上还剩下两个位置,张秀英让三个儿媳去坐。 儿媳妇们都比较瘦,挤一挤能坐得下。 “妈,那你坐哪?”杜玉华招呼道:“妈,你坐我怀里吧。” 张秀英摇了摇头,她咋能坐儿媳妇怀里。 要让别人知道了,还不定怎么编排她。 “我坐前面。”张秀英早就挑好了位置。 车厢里有那么头猪,就算有位置坐,那也是被臭气环绕。 现在最好的位置,就是副驾驶座。 地方大,空气好,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 张秀英绕到车前,才发现那个位置居然有了人。 陈深看着她,笑得幸灾乐祸。 “老婆子,你没地方坐吗?” 张秀英皮笑肉不笑:“你说呢?” 她真想一巴掌,把人从座位上呼下来。 怎么哪哪都有他,烦死了。 周建国总觉得空气里,杀气十足。 他开口道:“张婶,我这车太小了,就委屈你跟我叔挤一挤。” “下次,我换个大车。” “你是得换个大车。”张秀英道。 大车拉货多,赚钱的速度也能提起来。 这样他才能有钱有能力,给红红和晴晴美好的未来。 赚钱能力,是衡量一个男人成功与否的重要指标。 张秀英原地做了个助跑的姿势,一鼓作气挤上副驾驶座。 她原本只想把陈深往旁边挤一挤,给她留点位置。 但陈深却一个胳膊伸过来,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坐好,发车了。”周建国发动车子。 张秀英被禁锢在陈深怀里,死男人不是刚抓了猪么,身上怎么一点臭味都没有。 直男不可能这么香,除非…… 陈深他不会是弯的吧?! 这个大胆的想法,让张秀英兴奋不已。 这可太好了,那以后他们即便睡一个被窝,她也不用担心什么。 还能吸取点他身上的热量。 她不是需要男人,她只是想要一个人暖被窝。 “那个,当家的。”张秀英抬起腿,一屁股坐在陈深腿上。 她还特意左右晃动了几次,如果这个男人是直的,那他一定多少都会有点反应。 嗯,霸总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一般这时候霸总还会说一句:你点的火,你自己灭! 车在晃,张秀英比车还晃得厉害。 但陈深一直没说话,安静的像是个假人。 一向话少的周建国都说了句话,“大家坐好,前面路不平。” 陈深的手在张秀英腰部一点点扣紧,让她想晃都晃不动。 她拍了拍他的手,“你想勒死我啊。” 陈深这才不情不愿松开了点,“你别晃。” “我没晃,是车在晃,周同志你说是不是?” 周建国以为张秀英坐得不舒服,赶忙道:“是车太晃了,张婶你坚持下,快到了。” “听到没,没坐过车的乡巴佬。” 张秀英得意洋洋,转身敲了敲陈深的脑袋。 见他脸红红,她问:“你发烧了?” 说着,她用手摸了摸他额头,还真有点烫。 “问题不大,吹吹风就好了。” 发烧就发烧,又不会死人。 心疼男人,就是倒霉的开始。 她可不会心疼陈深,一个大男人好端端的忽然就发烧。 可见他身体素质有多差。 所以,他之前的鲤鱼打挺是怎么回事? 张秀英想不通,也懒得去想。 她转过身,跟周建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周同志,你喜欢吃豆腐吗?” “喜欢,我不挑食。” 周建国以为她在说,要请他吃饭的事,心里乐开了花。 张秀英继续问:“周同志,你喜欢什么颜色?” “都喜欢,红喜庆,绿色鲜亮。” 张秀英捂着笑了笑,这个时代真好。 豆腐就是豆腐,绿色也只是一种颜色,没有别的意思。 “周同志,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周建国渐渐有些坐不住,额头冒出不少汗。 “我……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能是都行、不挑。 他思考了一下道:“我离过婚,不想祸害人家小姑娘。” 张秀英高兴得差点拍手大叫。 没有男人不喜欢黄花大姑娘,除非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周建国和梅红红,一个建国立业,一个一颗红星向着党和家庭。 他们连名字都是那么配。 这么牵强的理由,也就张秀英能想出来。 她歪头继续追问:“离婚带小孩的,你能接受吗?” 周建国在后视镜里,瞄了一眼梅红红和晴晴。 他认真道:“当然可以。” 只要那人是梅红红,他什么都愿意。 张秀英转过身,想跟陈深分享此刻的喜悦。 但他的脸越来越红,她只能悻悻闭嘴。 狗男人什么也不懂,跟他说不如对猪弹琴。 他们家没有牛,想弹琴也只能对着猪。 哦,家里也没有琴,ε=(´ο`*)))唉,好穷! 三轮车很快开到陈家大门口,婆婆果然在那等着。 张秀英没空理她,“周同志,今天实在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 周建国跳下车,拉着陈深要帮忙一起砌猪圈。 陈深的老母亲蒋老婆子,拄着拐杖走过来,要跟儿子告状。 许三妹扶着她,充当一个透明人角色。 今天收拾张秀英的主力是蒋老婆子,不是她。 她就是个看戏的。 陈深谁都没理,捂住裆部,飞快往茅房跑去。 “你拉裤兜了?”张秀英在他身后吼了一句。 男人不举,她可以接受,就当姐妹处。 但男人兜不住屎,即便他身高185,有八块腹肌,帅过四大天王,那也不行。 ------------ 第23章 没有儿子,怎么留住男人 伺候男人的活,她做不来。 陈深跑的飞快,一头扎进茅房。 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这半个小时,周建国一会儿踢踢脚边的石子,一会儿东张西望。 忙来忙去,不知道该干什么。 梅红红给他倒了杯水:“你等下,我爸很快就出来。” 砌猪圈的事,还得公公拿主意,她顶多当个小工。 “奶,你喝茶。”梅红红给蒋老婆子端了一杯茶,小心放下。 蒋老婆子扫了一眼,“你们家穷的买不起茶叶了?” “这么淡的茶,看不起谁呢?” 梅红红低头道:“那……那我再去加点茶叶。” “不用不用,我妈的意思是,她喜欢喝白开水。” 张秀英抢过茶杯,一口干了。 那味道除了烫,就是苦o(╥﹏╥)o 苦的要死,婆婆居然说淡,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梅红红信了张秀英的话,还真端了一杯白开水过来。 蒋老婆子气得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你你你……你什么意思?” 张秀英:“就是字面意思。” 蒋老婆子抬起头,头一次认真打量她家二儿媳妇。 从前在她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的人,今天居然敢正眼看她。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老二家的,你什么意思?” “妈,你老糊涂了吧,你刚已经问了一次了。” 张秀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跟一旁的周建国赔礼。 “不好意思,我妈年纪大了,经常这样。” 周建国什么也没说,只疯狂喝水。 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陈深从茅房回来。 一屋子人都看着陈深,每个人似乎都有话要跟他说。 但陈深只低头洗脸洗手,好半天后他才擦干手。 “周同志,你来帮我搭把手。” “来了来了。” 周建国跑的飞快,现在让他干啥都行。 只要不让他夹在张秀英婆媳之间就好。 女人之间的战争好可怕,好像能杀人于无形中。 周建国一度不敢呼吸,就好像空气都被他们杀死了。 蒋老婆子斜眼看着张秀英,张秀英悠闲自在地喝茶,吃饼干,吃肉包子。 忙活了一早上,她早就饿了。 “红红,玉华,晴晴,你们也来吃点。” 梅红红、杜玉华和晴晴三人,飞快拿了一块饼干。 “妈,我不饿。” “妈,你和奶奶吃。” 晴晴围着饼干盘子,哈喇子直流。 她正要伸手拿,却被蒋老婆子一拐杖打开。 “女孩子家家,吃什么饼干。” “饼干这种好东西,就应该给男人吃。” 张秀英可不惯着她,“晴晴,你吃你的,我们家没有这个规矩。” 晴晴有奶奶撑腰,也不怕蒋老婆子。 她吃了一小块,张秀英给她塞了五六七八块。 两人一会儿的功夫,就吃完了一盘饼干。 “红红,再装一盘。” 张秀英说话的声音超大,生怕蒋老婆子听不清楚。 蒋老婆子气呼呼道:“你当真不要我大孙子了?” 原来老婆子是为这件事来的。 张秀英撸起袖子,这她得好好跟婆婆掰扯掰扯。 “不是我不要他,是他跟寡妇私奔。” 陈实不在,那就把脏水都往他身上泼。 反正他宁可住破房子,也要跟吴寡妇在一起。 抛妻弃子,跑去养别人的娃。 这跟跟人私奔有什么区别。 说私奔都说好听了,他就是渣的要死的渣男。 “寡妇?私奔?” 蒋老婆子瞪大眼睛,大孙子玩的真花。 “你……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怪你,你没管教好他。” 张秀英没想到自己都当婆婆了,还要被婆婆骂。 “妈,我只是个小女人,成不了栋梁。所以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陈深。”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我这就去找他。” 张秀英跑到后院,陈深和周建国简单弄了个围栏,勉强圈住21头猪。 周建国见张秀英过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道:“陈叔,我明天再过来吧。” 明天他得拿些水泥沙子过来,光用木头弄的猪圈不够结实。 陈深给他塞了一包烟,“行,开车慢点。” 他转身问:“老婆子,怎么了?” 张秀英双手抱胸道:“没怎么,就是你妈替她大孙子出头来了,她要你跪下道歉。” 她一脸得意加幸灾乐祸,陈深无奈摇了摇头。 忽然开口:“老婆子,你打我一巴掌。” 张秀英一愣,这是什么奇葩要求。 啪—— 一巴掌清脆响亮,陈深要她打,她自然要满足他。 陈深被打蒙了:“我让你打,你就不能轻点?” “那你不早说。” 啪—— 张秀英又给了他一巴掌,这次力道小了很多。 陈深捂着脸,哭笑不得,他媳妇可真听话啊。 让打就打,让轻点还真没那么用力了。 张秀英揉了揉发红的手,忽然反应过来。 “沃日,你不会是想给你老妈告状我打你吧?” 陈深狡黠笑了笑,关上后院大门。 张秀英跟了上去,眼见他就要开口。 她猛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一同跪下的还有陈深。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没料到对方会这样。 张秀英先发制人,“妈,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了。” “老大他偷了家里的钱,家里现在穷得揭不开锅了。” “他把钱都拿去给寡妇花了。” 张秀英直接给她的渣儿子,扣了好大一个屎盆子。 这样既能让婆婆闭嘴,还能避免她忽然开口要钱。 一举两得,她张秀英简直太聪明了。 陈深也开口道:“妈,都怪我,我管不住老大,还……还被他打了。” “呜呜呜,妈,我脸烧的疼。” 陈深也给陈实扣了个屎盆子。 他后一句话说的是真的,他的脸,是真的疼。 老婆子下手太狠了。 蒋老婆子嘴巴动了动,一时间不知道该安慰谁,该说些什么。 沉默片刻后,她道:“阿实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但你们也不能不管他。” “把他赶出家就能解决问题吗?” “那样岂不是把他,活生生推到寡妇怀里?” 陈深不说话,捂着脸发呆。 张秀英低头抽泣,抹着不存在的眼泪。 蒋老婆子:“别人想生儿子还生不出来呢,你们倒好竟然把儿子赶走,你们是咋想的?” 她想不通,怎么会有人不要自己的亲儿子。 梅红红的头埋得很低,她感觉奶奶好像是在拐弯抹角的说她。 果然,蒋老婆子严肃道:“红红,这件事说来说去,都怪你。” “怪你肚子不争气,生不出个带把的。” “没有儿子,怎么留住男人。” 蒋老婆子语重心长拉着梅红红的手道:“这样吧,你去买个儿子回来。” ------------ 第24章 新人变旧人,只是时间问题。 在鲲鹏被召去凌霄宝殿之时,六位圣人亦是接到道祖鸿钧的有请,前往紫霄宫而去。 “我对所有人都把事情都说清楚了,我只希望获得大家的信任,如果有机会就一起逃生,如果不行就各安天命吧。”奎恩对着吴为说道。 “谁知道呢,也许我们过去的动静闹得太大了,所以被发现也说不定。”周立平说道。 这样一来,整个欧洲的黑暗势力,除了那些黑暗法师之外,绝大部分的实力都已经掌握在了张晓枫的手里。 “今日之事,算已做过一场,如若继续下去,徒增杀戮,实是有伤天和,到此为止吧!”鸿钧道祖淡然的回道,全然无之前之态。 办公室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李再贤,先前还得意洋洋的认为自己请来的得道高人一定能够解决王丽荣,可是眼前的事实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妈呀!死啦!”未死之人被吓的肝胆俱裂,放弃防守后抱头遁逃。 就在碗落地的那一瞬间,早潜伏在门口注意着屋内一切动静的齐阳便已破门而入,将灵儿护在身后。 再说了,教廷的联军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实力可以与自己这些修仙者匹敌的强者,所以心中也着实为这场圣战的胜败感到担忧了起来。 君司墨松开手,动作轻柔的替她掖好被子,走到门口时,头微微一动,只是刚转到一半时,便停住了,头也不回的离开。 每天每人各抽出一个时辰接受明里的教学,澄天早上,孟吴下午,白菲晚上。 他知道,破魔族被拘谨了一辈子,明明放在外面哥哥都是天才,额款式却生在了这样一个囚笼里面,这一刻的释放,对太多人来说都太重要了。 一副老大哥的样子,他正想教训闫闹闹几句,然而,下一秒,手指上的剧痛,就让他原本要教训闫闹闹的话变成了杀猪般的尖叫。 这边刚一挂断电话后,君司墨立马拨通了君氏传媒派遣到剧组负责事宜的总监制王仁杰。 江郁走到后门口便看到那个男人蹲在墙角处,神色惨白,两眼下有深深的青黑,眼眶充溢着血丝,身子蜷缩在墙根处,颤栗发抖。 等在外面的雷烨听着洗手间里面不曾间断的水流声,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 而御霆枫因为归心似箭,沈诺则让他坐着岩鹰,跟御明轩一起先行离开。 就算宁家再怎么找关系,都没有人愿意帮忙放她出来,最近的一段时间,宁家始终处在低气压之中。 夏风如果你在天看着我们的话,你一定要保佑我,念念的医药费还要靠我呢。 北冥修面上一愣,缓过神来,脖子像被针尖扎到一般,手挠挠发痒发痛的脖子,急忙跟上越走越远的纤秀身影。 “兄弟们,代言人洛辰在这!”另一名头戴鸭舌帽的继承者立即振臂高呼。 毕竟,她这辈子只关心无崖子和天山童姥之间的破事,自家后代的情况,她丝毫不关心。 娱乐圈有那么几位大腕,常年包着她的VIP套房,就是为了消遣。 三天之后,韩坤穿着从鹿丸那里借来的黑色西装出现在木叶的集体葬礼上。 那是两枚令牌唯一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方凝香此刻已经没法不相信那个丫鬟没有问题。 危机时刻,古陵直接阻挡在前,罡气护身,这岳老三被震飞出去。 “我要去试炼场试试番天印!”张欣捧着怀里一方青色玉印,实在是忍不住。 两人进了城,走进了一家酒楼,这家酒楼的装修十分的古朴典雅,一看就知道是有些年头的建筑。 此时,做木屋的附近撒着一缕缕的阳光,院子里面摆放着三个躺椅。 让那些被打散的黯日生态力量难以被周围其他的黯日高塔所汲取利用。 归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回了之前呆的都那棵树上,看着那些人气势汹汹的赶来却丝毫没有往上瞅的意思,遗憾的摇了摇头。 云山帮她系好纽扣,他触碰到了她饱满而有弹性的玉体。他想着,要么多娶一个也无妨吧? 但塔克通过蒸汽星网脉络所感受到的却是惊人的“古神咒”的相关波动。 但是,天眼光芒所至,只能看到一个空壳子,以及一些残存的,已经干涸的粘液。 “维克托哪里能打辅助?他纯粹是BP失误!”朱开十分笃定自己的判断,苏橙也懒得过多争辩。 武凤娟听了这么久,心里大致也有了数,她思考了一下,有些犹豫的不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能不能开口。 ------------ 第25章 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剧本杀 然后就是一大串理由,表示特殊时期就应该特殊照顾,如果这个时候都不好好照顾,那以后还有什么机会? “今晚先散了,明天上午休息,下午我找了帝龙的人陪练。”遗世道。 季瑜兮说完,拔掉了老先生身上所有的银针,转身去了一旁的阳台。 今天时分秒穿了身粉色的运动衫,下面是白色运动裤,一双同样粉色的三叶草慢跑鞋,头上还戴着发带。 “强哥,你赶紧走两步试试。”钱建忠挥舞了一下胳膊,没有任何异常,赶紧让周志强走几步。 “爷爷今天心情好,也不是不能饶你。”范剑顺着从老大的话说了一句。 远去的大蛇丸脚步一顿,侧着半身露出一抹邪笑,言语中似乎意有所指,随着踏踏踏的脚步声,这一次他是真的走远了。 谢娥生前,就心心念念想要嫁的未婚夫,做梦都想成为韦夫人,想过上好日子。 季瑜兮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浅笑,她想要用微笑来掩饰心里的不安,其实她也害怕自己回不来。 季瑜兮现在一头雾水,心里无数个疑问,印象中的妈咪除了事业心里就只有姜航了,怎么会和司空奕,妮莱尔那种身份的有牵扯呢。 创立者这是避免发生太多意外,他当去工地现场时遭遇一的意外,使得他要立刻改变时间。如果将时间再次提前,可能会让杀手们措手不及。使得他们没有时间准备好。 在这粒元力点爆裂的时候,他直接调出了天地本源火焰,压制住了爆炸的元力,并且将这一点一点吸收。 这货拿到枪就不知道直接开枪?非要比比几句,这下好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变种人的体力比普通人好,而且还有超能力,就算不强也够让普通人大吃一惊了。 后面的一句话,风十三郎是对着龚灵媛,风水玲珑和北堂飘雪说的。 别说是四阶大帝了,就算是五阶大帝,恐怕也要被他一剑斩杀成渣了。 谁都没有表现出不满,仿佛它们早就已经做好了留在这里过夜的打算。 加上故事情节不老套,并且非常的热血,战斗场面宏大,台词震撼人心,也有煽情流泪的地方,直把所有人看得欲罢不能。 当东半神说他的修炼周期是十年时,蠕光差点没笑出声。蠕光太佩服这位看似有些傻里傻气的东半神,他能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主眼与创立者,这样会使他们有招使不出来。 苏晨也大概猜到周山刚才为什么会这个眼神看着自己,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无脸人仿佛精神受到猛烈的冲击,一时半会没有行动,如同呆滞住了。 江河走进了屋子中,发现他的卧室地上满是烟灰以及烟头,卫生纸也扔了一地。一张床靠近墙壁,上面是一床脏兮兮的被子,江河伸手摸了摸,被子已经凉了,看样子李二蛋跑了有一段时间了。 “这……这怎么可能?它们竟然停了下来!不行……不行……”见到怨魂的这一幅模样之后,白羽心中大骇,再次将手中的怨干剑挥动起来,剑光不停的抽打在怨魂身上,激起了空气的呼啸之声。 暗自为这个被无数男淫喜欢的悲催孩儿默哀三分钟吧!算了,三分钟时间太长了,三秒钟就差不多了。郁楚轩暗自的为姜宇轩默哀了三秒钟。 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之前炼制培元丹的时候他已经提炼过培元果了,只是这回多了很多辅药罢了。秦羽头上冒出冷汗,心神在神识高度集中下不断被消耗。 “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但佳音人呢!为什么我现在没有看到他?!”田野问道。 自己要跟帝京玉家商量退婚,肯定免不了对方的报复,而且身上还背着百加门的债,到时候肯定要进行大战。 虽然涯岸的力量和速度可能比秦羽搞一点,可是此时却依旧被打的无力招架,只是一瞬间而已,战斗算角色居然就发生了互换。 进本营之后,才知道开口的是曾经在“大相国寺”保护过他的甲九。进营之后,下得马来,柴宗训立刻拉着甲九问道:“我父皇现在怎么样?到底有没有事?”甲九看了柴宗训一眼,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好了,作为画皮鬼的鬼母,你也死有余辜。临死之前你要不要说些什么?”我说着话,另一只手已经将五行恶鬼旗掏出背在身后。 但要说不是对方,他们也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会无声无息的来到这里,又这么无缘无故的拿走这么多兵器与盔甲呢? “你……你……”谢浩看着脸上还挂着笑容的唐洐,只感觉到了无限的恐惧,不停的朝后面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