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第一章:无限复活模式 古色古香的书房内一个青年身穿儒袍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信号满格却怎么也发出任何信息的手机,这儒袍青年名叫杨嗣隆,来这里已经三天了。回想起三天前的事情,杨嗣隆忍不住脸色发白。 那是三天前..... “喂,是报警中心吗?我要报警!这边剧组的人疯了,他们竟然真的杀人了。” 一个身穿正装背着黑色书包的青年一边不断的躲避着周围人群的攻击一边拿着手机快速的拨号。 只见对砍得双方,一边是衣衫褴褛手持棍棒及菜刀等特色武器,一边是飞鱼服配秀春刀。 明显身着飞鱼服的一方武力值更高,一刀下去虽然砍不断对方的头颅,但是却可以在对方身上砍出一刀长长的刀口,鲜血如流水般顺着刀尖滴落在这黄色的大地上,很快将这片土地换了个颜色。 衣衫褴褛的一方更加疯狂,虽然武器和装备不如对方但是剩在人多啊,通常是四五个打一个,一棒子下去对方脑袋上鲜血直流。 “让我报地址?我也不知道,稍等,我问问,你们快点来啊!现在死了好多人了。”杨嗣隆听到电话中甜美的声音,心想对面一定是一个很美的小姐姐。但眼前最重要的是问下这里究竟是哪里 想到这里杨嗣隆顺手拉住一个正要去砍人的飞鱼服青年,开口便问道:“老兄,这是哪里?” 那人明显愣住了,定定的看着眼前这奇装异服的怪人,下意识的开口回答道:“这里是吉州。” 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举刀就向杨嗣隆砍来。杨嗣隆见状立马转身就跑,还不忘在电话中大喊,这里是吉州,吉州,吉州 飞鱼服青年还没来的急砍杨嗣隆便被旁边的敌人给捅了个对穿,鲜血从口中,伤口中喷洒而出,眼神渐渐涣散。 杨嗣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逃跑的时候猛的一回头便看到对方倒下去得那一刻,看到对方年轻的脸蛋,就这样失去了光彩,瞬间愤怒充满心头。 转身就冲向了那个捅死青年的大叔,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年青,你怎么忍心?” 估计大叔被杨嗣隆的这一串动作给整懵了,我好心救你,你竟然跑来质问我?就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那对不起了,连你也砍了。 尤其看到对方肥嘟嘟的脸庞,奇奇怪怪的口音,肯定是那些狗官的公子哥,这些狗官的子弟都没一个好东西。 想到这里猛的震开杨嗣隆的双手的同时一脚猛地的踹向杨嗣隆的小腹。常年呆坐办公室的杨嗣隆根本就没来的急反应就被踹飞了。 而大叔根本就不给杨嗣隆任何机会,在踹飞杨嗣隆的同时就追了过去,在杨嗣隆刚落地的一刹那一刀砍了下去。 杨嗣隆看到砍向自己的大刀,本能的低头,刀锋贴着头皮而过,本来头发就稀少的杨嗣隆,一下子就被剃成光头了,鲜血从头顶慢慢的流了出来。 一声惨叫从他的口中发出,但此时的他已顾不得别的了,连滚带爬的就向战圈外面跑去。 可是就在他迷迷糊糊踏出第一步的时候一把长刀从背后捅入从胸前穿出。剧痛让他猛的清醒了下,但紧接着意识就模糊了,连后悔的机会都不给。 大地上躺着的尸体越来越多,横七竖八的躺着,有的脑袋已经破碎,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肠子留了一地。 成堆的尸体成了野狗的乐园,成了秃鹫的天堂,抢食的野狗与秃鹫使得这血染的大地多了一份热闹。 在这份热闹中一个身穿西装的青年猛的坐了起来,惊飞了抢食的秃鹫,却引来红着眼睛的野狗。 “啊”一声惨叫杨嗣隆猛的坐了起来,然后急忙伸手去摸脑袋,发现自己的脑袋上头发还很齐全,在低头看看胸口发现也没有长刀穿胸而过。 杨嗣隆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做梦啊!吓死我了。用手拍拍胸口一个血红的手印出现在白衬衫上,杨嗣隆一下子就僵住了,猛地抬头看向四周,然后转身就是狂吐。 快将胃酸吐出来的时候他的心情终于冷静了下来,看着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和成群的野狗、土狗在疯狂的啃食尸体,杨嗣隆强压着身体的不适慢慢的向边缘走去,远离这恐怖的现场。 刺骨的寒风和不远处残留的尸体让我们的小杨同志不断的打颤,有几只野狗冷冷的看着一步一步向外走去的小杨同志,希望他能再次倒下来给它们充当口粮。 杨嗣隆这个现代人根本受不了眼前的发生的这一幕,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嗯好像自己出门上班坐电梯的时候,电梯闪了一下,然后就被传送到自己熟悉的西北大地,紧接着被穿了个透心凉,自己又莫名奇妙的活了过来,感觉这就像一场梦境,还是双层梦,他多么希望自己快点醒来,这个梦境太可怕了,他不想再做下去了。 但刺骨的寒风和脚下来粘稠的血液,冰冷的目光,仿佛又告诉杨嗣隆这不是梦境,这是现实。寒冷让他本能的将背包翻出来,发现自己的电脑已经被刺了个对穿,书包里没有任何保暖的衣物。 寒冷让杨嗣隆的双手紧紧的抱着书包,期待有点温度,但这点温度根不起任何作用,当他的眼光看到地上的尸体时,一个念头便从他的脑袋中闪现而出,哪就是把那些尸体的衣服剥了自己穿上,估计不会那么冷了。 也许是老天的安排就在杨嗣隆这一念头出现的时候一具身着华丽衣服尸体躺着自己眼前不远处,看那布料,绝对好过脚下这些人的衣物。 杨嗣隆不管不顾赶忙跑了上去,就将那些人的衣服剥了下来套在自己的身上,也不管是不是死人的衣服,只要能取暖就行。 就在自己将衣服穿好没走几步路时,一队骑兵出现在杨嗣隆的眼前。 只见其中一个兵役喊道:“大人,二公子找到了。”杨嗣隆闻言顿时惊呆了,点不会这么背吧,刚拔了一具尸体的衣服,人家正主的家人就找来了,难道又有被杀了?无线复活模式? ------------ 第二章:元气说 我们的小杨同志大脑飞快的运转起来,但是对于这个在21世纪普普通通的咸鱼上班族而言明显他的单核处理器不够用了,面对眼前的情况根本无解。 转身逃跑,逗了?两条腿的能跑过四条腿的?躺地上装死?嗯貌似不错,除非对面是傻子,才认不出来,而且还穿着这么明显的服饰。 就在杨嗣隆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脱身的时候,哪一队骑兵已经到了杨嗣隆的眼前。 “隆哥儿,为父总算找到你了。”一身绯红服饰的老人下马,快步的向着杨嗣隆走来。 杨嗣隆愕然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老人,难道这老头眼神不好,这么大的活人竟然还能认错?而且还是自己的儿子? 不管杨嗣隆如何反应,哪老者已经来到他的身边,左莫莫右莫莫。 看到自己的儿子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明显长出了一口气。然后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杨嗣隆的肩膀上,拍的杨嗣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没事就好,以后你且不可随意出门。”杨嗣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但下句话下意识的就从嘴巴中说了出来。 “我不是,你儿子,你认错人了。” 老人明显僵住了,自己养了二十多么年的儿子自己怎么可能认错,还是这小子被吓坏了? 就在老人心中疑惑时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开口说道:“大人,估计二公子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所以不认识大人是正常的。” 杨嗣隆听到管家这声音简直是喜从天降,自己刚才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就后悔了。别人还没问了自己就招供了,这不是闲自己命长吗?没想到这管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这简直是自己的福星啊!这一刀补的舒服。 “不好意思?我实在想不起来,您是谁了?还有这是哪里?”杨嗣隆只能按着失忆这个剧本走了。 “我的儿呀!是为父不好,为父不应该叫人将你接到这西北之地的,都怪为父啊!都怪为父啊!” 那老者闻言顿时捶胸顿足,眼神中充满满的悔意。杨嗣隆见状急忙过去扶住了眼前这个老人。虽然自己是个咸鱼,但是尊老爱幼的传统不能丢。 而且看样子眼前的这一关自己过去了,没有任何分险,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了,而且自己从始至终都是被动的,连表演都不用了。至于自己单核处理器的大脑想的那些东西还不知道能不能骗过眼前的这些人,所以既然眼前的这些人给他设计好剧本了,自己就按他们的来,多省心省事。还不用浪费脑细胞,多好。 老人见自己的儿子扶住自己,心中倍感欣慰,虽然他不认识自己了,但孝心还是有的。 管家见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就开口说道:“二少爷,您是我们杨府的二公子,您眼前这位老大人是您的父亲,现任陕西三边总督。” 说着的时候颇为自豪,自己家老爷在朝廷混了三十多年才混了个御史,可是没想到一年前转身就成了封疆大吏,能不骄傲吗。 “我靠,这下老子发了。”杨嗣隆心中狂喜,只要自己不露馅妥妥的官二代了,想想前世自己每天起早贪黑结果就只能解决温饱问题,从此变成了咸鱼一族。可是现在自己摇身一变成了官二代,而且自己这便宜老爹竟然是什么三边总督,自己不知道这总督的官职多大,但是看过电视剧的都知道,只要跟总督挂边的都是封疆大吏,哈哈,从此酒池玉林,好不自在。 杨嗣隆想到这里忍不住就笑了,“隆哥儿,你为何发笑?”老者见自己的儿子一边扶着自己一边发笑,忍不住问道。 “额!”杨嗣隆一下就僵住了,嘚瑟过头了,“孩儿,想起书中一个有趣的故事,就忍不住发笑”我们扬同志的单核处理器立马给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完美的答案。 “哦?什么故事?与为父讲讲。”老者一边走一边随意说道,心想这混小子从小就不爱读书,他大哥都是参政了,他现在还是一届白身,我倒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有趣的事来?说不出来看我回去不收拾他。 “老头你不讲道理,我就随口说说,你随便听听就可以了?你干嘛还要问?”杨嗣隆一边想着一边飞快的运转着自己的单核处理器。 “总督,就是总督,自己有看一部历史书,就有说的是三边总督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边开口说道:“从前有个王朝,农民起义不断,于是朝廷准备配兵清缴,可是当他们准备配兵是没有任何人愿意前往,就在这时有一个御史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认为朝廷不应镇压,应以招抚为主,还提出了所谓的元气说,哪家伙本来就只是说说,但是朝廷却认真了,直接派他出任三边总督,哪家伙也有本事过去一年时间就把起义军都给招抚了,捷报一份一份的往京城送,可是半年时间不到,他招抚的起义军又反了,他也被下了大狱...” 杨嗣隆没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老者脸色越来越红,最终还没等他说完,就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杨嗣隆看着拂袖而去的老者,有点傻眼了,自己又说错话了? 管家见状走了过来低声对杨嗣隆说道:“元气说,就是老爷提出来的。” 说完就急急忙忙的追自家老爷去了。 杨嗣隆彻底傻眼了,我去不会吧?自己竟然穿越到明末?老爹还是那个被后世之人嬉笑的杨鹤。 不对啊他不是只有一个儿子杨嗣昌吗?怎么会? 只到自己被送到总督府,杨嗣隆也没想明白,自己便宜老爹也没理自己,管家按排好住处后便离去了。 在后世看来杨鹤的政策是好的,但是实际上很难真正的实行,要是放在后世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在明末不行,农民为啥反,因为没吃的,为啥没吃的,一个是没钱,一个是土地连年大旱,蝗虫登灾害不断,庄稼颗粒无收。那没吃的怎么办了,那只能抢了。 而杨鹤的办法就是给你钱,好嘛,大伙拿到钱回家开开心心的过日子,谁愿意做反贼。 可是杨鹤的钱是有限的,粮食更是有限,在有限的钱粮用完之后,众人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哪还能咋办?继续抢呗。所以杨鹤就成了个笑话,被当道诸公嘲笑的对象。 被自己家的儿子嘲笑,谁到受不了,杨鹤清楚的知道在过一个月自己手中没有钱粮了,那些被自己招抚的对象肯定会反,所以回到府中再也没有理自己心疼小儿子,而是坐在书房生闷气。 而杨嗣隆被接回府中的时候终于回过神来了,也被迫的接受了,眼前的事实。 ------------ 第三章:泪流满面的张鹤 回到总督府的杨嗣隆经过三天的时间终于适应了杨家二少的身份,将自己的随身物品小心的收藏起来。 可是看着眼前信号满满的手机却联系不到任何人的,他又陷入了深深的怀疑?难道真的是多重梦境?可是那些恐怖的景象,刺骨的疼痛,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这里的每一条生命都是哪鲜活,根本就不像做梦。 “少爷,老爷有请。”就在杨嗣隆盯着手机发呆的时候,管家的声音从门口响了起来。 杨嗣隆赶忙将自己的手机藏起了,微笑的看着已经进来的管家。 杨鹤现在很不爽,自己的儿子嘲笑自己后竟然三天都不来看望自己,把自己这个老父亲置于何地?还有更不爽的是钱粮已经严重不足了,原本预计还有一个月,可是现在军需官告诉自己给反贼的钱粮已经连十天都支撑不了,反贼内部已经出现了动荡。 自从自己将他们诏安后,这群人周边县城的还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可是甘肃、延绥那边的就让人头疼了,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让他们都从军,自己这点粮食不够人家吃一个月,只能放任他们在周边县城安营扎寨,自己给他们发放银两,让他们自筹。 烦躁的杨鹤只能叫来自己的二儿子来出气了。 杨嗣隆随着管家来到杨鹤的书房,看着坐在案头正在忙公务的老头,轻轻的行了一礼。 “孩儿,参见父亲大人。” 杨鹤看着这留着寸头的杨嗣隆,顿时大怒,一巴掌拍在案板上大吼道:“竖子,按敢如此,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安敢毁坏,你,你,你.....” 本来杨鹤叫来自己的二儿子,稍微出下气,顺下心情就好,顺便教育下这个不孝子。可当看到一头短发的杨嗣隆时,他真的感觉自己的肺都气炸了,让这个深受儒家思想教育的老夫子当场暴走。 杨嗣隆被这一声大吼给吓懵了,啥情况自己露馅了,不应该啊,自己这几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寸步未出,难道就因为自己寸步未出而漏出了破绽? 看到自己的儿子竟然站在地上傻傻的发愣,杨鹤更是怒从心起,顺手从案桌上抓起一个东西就像杨嗣隆砸了过去。 然后杨嗣隆就遭殃了,当他抬头看着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向自己砸来的时候,本能的想躲,可是几年的办公室生涯让自己的这具身体完全报废了,平常爬个山都累,更何况一个个急速飞来的物体。 只听“嘭”的一声,杨嗣隆额头就出现了血迹,拟吗的这老头下手叶太狠了,杨嗣隆心想要不要先把他控制住,然后再逃离这个地方,可是经过这三天的了解和后世的记忆现在整个西北地区都是他的辖区,怎么逃。 算了不管了,先控制住了在说,就在杨嗣隆准备向老头走去的时候,管家就像及时雨一样出现了。 “老爷爷,消消气,少爷应该不是故意的,少爷还病着了,且不可动怒了。”管家一边向老头身边跑一边说道。 可是半途看到杨嗣隆脑袋上的血迹时急忙又向外面跑去,大喊道:“快去请大夫。” 杨嗣隆现在正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老头和管家的一顿操作,一下子将杨嗣隆给整迷糊了,他觉得他这单核的处理器完全不够用了。 杨鹤,看到杨嗣隆头上留下来的血迹还傻傻的在哪站着,眼神中流露出了悔意,自己不应该打他的,语气便软了下来。 “别杵着了,下去包扎下。” 杨嗣隆机械的点了下头便退出了书房,没走几步就看到管家带着大夫已经赶过来了。这老管家的办事效率可真的是高。给杨嗣隆一个错觉,这老管家绝对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吉祥物,只要有他在一切都可以逢凶化吉。 包扎好伤口后。杨嗣隆便跟着管家再次进入了杨鹤的书房,只是书房中的这一幕让杨嗣隆有点傻眼。 只见那老头抱着一块石头,在哪泪流满面,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啥,嗯等等,哪不是砸自己的哪东西吗?怎么还少了一角? 杨鹤就像没看见自己的儿子进来一样,抱着自己的砚台,只掉眼泪,这可是唐代许敬宗的石砚,更是被东坡先生收藏在手中的,自己用了多少办法才收藏的,从来不敢示人,今天心烦,就拿出来把玩一下,结果还碎了,竟然碎了,碎了。 我们的杨鹤大人哭的伤心欲绝,小杨同志更是一脸懵逼,自己这便宜的父亲叫自己过来,先是一顿吼带砸,然后再自己面前哭成个泪人,这是闹哪样吗? “父亲大人?”杨嗣隆很不想叫这个自己才认识三天的老人,但是自己的小命还在人家的手里,单核的处理器告诉他认怂是最好的办法。 所以看到老人不理自己,一个劲的在哪哭泣,杨嗣隆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杨鹤闻言,停止了哭泣,脸色阴沉的看着杨嗣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杨嗣隆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千遍玩遍。 “说说,你怎么看那个笑话?”杨鹤做起身体冷声开口问道。 “额,啥笑话?”杨嗣隆下意识的开口问道,然后他猛的想起元气说就是眼前之人提出的,当时自己不知道自己身处明朝,为了应付他,自己就随便想了一个,不对应该是早晨有看抖音,然后下意识的记住了。 现在人家正主开口问了,自己一个回答不好,以这老人随时暴走的脾气,自己恐怕命也保不住了。 杨鹤根本就不理自己儿子的发问,现在想掐死他的心有了,自己被儿子当笑话看,还毁了自己心爱的石砚。 杨嗣隆见状,想了想开口说道:“父亲大人的元气说,孩儿支持,相对于镇压,父亲的想法更有利于咱们大明。” “嗯”杨鹤发出鼻音嗯了一声示意杨嗣隆继续。 “想必,父亲也清楚,这些造反的人都是咱们大明的百姓和逃离卫所的军户。用现在的军队去镇压他们,就像亲兄弟自相残杀,不可能下的去手,所以诏安给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确实在明朝末年,叛军与正规军之间基本有联系都是乡里乡亲的,根本打不起来,后来就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每到一地叛军就派人去谈判,留下一定数量的钱粮后,明军就放出一条生路,假模假样的打一场,明军捷报上传北京。叛军接着跑,明军接着追。抢夺,升官发财两不误。 “别废话,说重点。”杨鹤冷声说道,他现在也被眼前的事情搞烦了,那天听到自己儿子的嘲笑,以为有什么高见了,结果,就这?大明那个有识之仕不知道,还用你说。 ------------ 第四章:要搞钱 “父亲别急,听我慢慢跟你细说。”杨嗣隆清了清嗓子说道。自己在后世可看了不少关于大明的小说,哪些穿越者开工厂,办海运,炼钢炼铁,种植土豆,红薯,玉米。硬生生将大明拉到世界霸主的地位。自己这个穿越着也不差啊,怎么能给先贤拉后腿了。 “首先我们研究下农民为啥造反了,因为没吃的,为啥没吃的了,因为没钱.......所以要想解决问题就的给他们口饭吃,有饭吃谁还没事干,干这杀头的事啊!” 杨嗣隆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发现老头和管家一眼白痴的看着自己,这不应该啊,按剧本来他们应该被我的才学所折服,然后不迟下问才对,怎么你们都按剧本来了,太不给面子了。 也许管家看到杨嗣隆的尴尬,然后问了一句:“哪如何解决这钱粮问题了?” 杨嗣隆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对嘛,上道,管家我看好你奥。其实管家也不想理眼前这家伙,但是没看到老爷头上已经乌云密布了吗?估计在这么胡扯下去,自己家的二少爷又少不得挨顿打。忍不住就插了句口,也是这句话让他们后面听到的话心惊胆战。 杨嗣隆拿起老爹的茶壶猛灌了一口茶,准备装x''了,看我不吓死你们,竟然敢鄙视我。 “解决眼前的问题,很简单,给足叛军他们足够吃的,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但不能白给他们,要让他们做事情才给他们,这叫以工代赈。” 杨鹤听到这句话眼前一亮,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点水平,原本不耐烦的心情压了下去,继续看着杨嗣隆的表演。 “要长远解决问题,哪就是土地问题了,只要农民有了自己的土地,你让他反他也不会反的。”杨嗣隆又长篇大论的说了半天,总之一句话,就是打土豪分田地,土地收归国有。多么熟悉的套路啊,后世早就解决了,我还不吓死你们。 杨嗣隆心里美美的想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老爹和管家脸色已经黑成猪肝色了,这小子竟然叫那些泥腿子抢自己还把自家的土地分给哪些泥腿子,这怎么可以。我们的杨大人虽然是老好人,但把自己的土地分给他人,你恐怕是在想屁吃。 “哪么,土地问题解决了,如何让农民富裕了,哪就是第二个办法了,开办工厂,提供就业机会。”杨嗣隆还想在涛涛不觉的讲下去。就听到一声怒吼。 “够了,给我滚下去。”杨鹤站起来,双手扶桌大喊道。 一句怒吼一下子打断了杨嗣隆的滔滔不绝的才思,“额,父亲大人,有啥不妥吗?” “滚!”杨鹤一声怒吼手中抓着的东西飞向杨嗣隆,管家也没阻止,就静静的看着。心想:“打死才好,竟然想让人抢自己的良田,活脱脱的败家子啊!” 杨嗣隆见状,急忙跑了出去,如果在不出去,看看这老大人和管家的眼神,自己估计会被他们活剐了。 其实理论是正确的但是你的看放在什么时代了,显然明朝是不行的,这个以士大夫统治,以地主为主力的封建王朝是显然行不通的。 杨嗣隆,显然没弄清楚这里面的关系,只是将自己的想法一股脑的表达出来,没考虑具体的可行,此时的他还有一件事情让他烦恼,就是他在讲述自己的想法的同时猛然想起这个便宜的老爹,九月份就被崇祯给扒了,为啥了?原因很简单。叛军又造反了,而且盛势空前壮大。 至于造反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自己这个便宜老爹花完崇祯的钱后,没钱了。 好嘛,没钱了,那就是我们继续挨饿了,那咋办了,继续抢呗,所以刚招安的农民又一次反了。 杨嗣隆想到自己这个便宜老爹被抓,自己又没身份了,这可是官二代啊,怎能舍弃? “怎么搞定眼前的这些人了?那就是搞钱了?可是自己怎么搞钱?” 杨嗣隆头疼啊,以他单核的处理器完全应对不来啊,在后世那么发达国家自己也没混出个人样来,现在在末世王朝,怎么i搞? 就在杨嗣隆,烦恼的抓头发的时候,家丁告诉他有几位军爷来访。 杨嗣隆很奇怪,不应该是找我爹吗?怎么会来找我了? 怀着好奇的心情来到大厅,顿时傻眼了,眼前的军士不就自己刚来问路的那个家伙吗?还有他身后的大叔,不就是一刀给自己透心凉的那大叔吗?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但杨非常肯定他们都死了,但是现在却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难道他们也跟自己一样,复活了。 杨嗣隆猜的不错,他们确实复活了,而且和他有莫大的关系。 就在杨嗣隆发呆的时候,那青年带着身后的三人大步走了上来,跪在杨嗣隆面前。沉声道:“属下参见主人” 杨嗣隆,单核的处理器又不够用了,这又是闹哪样?急忙跑过去想将他们扶起。 就在杨嗣隆接触那个青年的时候,突然整个人都定住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一个木纹项链飘了出来。 七彩琉璃整个偏厅被各色光芒照耀,紫色祥云,从东方而来,直冲偏厅。一股晦涩难懂得记忆出现在杨嗣隆的脑海中。 原来他来这个世界是因为自己无意中得到这块木项链带过的,自己被大叔捅死后就鲜血就将这个木纹项链给激活了,然后附带着木纹项链链的传承给了自己,激活了不死体质。 由于不死体质的霸道,凡是沾染不死血液的动西,都会被同化,而眼前这四位是被同化最完美的,也是意识最健全的。 就在那紫色祥云出现的,东北大兴安岭中一个百人部落中一个老不能在老的祭祀突然睁开了眼睛,咧嘴笑了。同样蜀山上一个白衣飘飘的剑仙锐利的眼神猛的向杨嗣隆的方向望去,于此同时北京皇宫内,一个身穿黑色龙袍的老者睁开双眼说道:“盛世,即将开启,着当今皇帝随时准备,迎接这盛世的来临。” 盛京的黄宫内一个老萨满,飞身而起,“着皇太极,尽快准备入住中原,抢占这绝世机缘。” 同时极北之地一直沉睡的北极熊突然人立而起,口吐真言朗声说道:“千万年了,儿郎们准备好了没”极海深处一条老龙也睁开了双眼,接着又闭上了。 不管世界上如何变化此时的杨嗣隆兴奋到了极致,我就说吗做为主人公怎么能没金手指了,没有系统,也的有功法什么的,这下齐活了,不但有功法还有逆天的体质,这体质还自带收奴系统,不错不错,真心不错。 ------------ 第五章:不死神功 “哈哈,都起来,以后你们都跟着本公子。”杨嗣隆放声狂笑,从此天下我有。 “谢,主人”那四人行礼起身说道,同时乖乖的站在了杨嗣隆的身后。 “嗯,从此你们把你们的名字忘掉,你叫星期一”杨嗣隆指着哪年轻的军士说道. “你叫,星期二。”指着大叔说道,“你叫,星期三”指着大叔身后的大块头说道。然后又指着另外几个肌肉男说道:“你叫星期四,明白了没?” 谢主人赐名,青年军士听到杨嗣隆的话,急忙表示感谢,他们现在是拥有不死之身,别人杀不死他们,但眼前的主人肯定能啊,所以就算他们不愿意,也得受着,还的表示感谢,谁叫他们的命在眼前这公子哥手里了。 而杨嗣隆心里狠狠地想着,谁叫你丫的杀我,还给了我一个透心凉,我丫的不改你们的姓氏,我就不信杨。 中国人对自己的姓氏看的很重的,是家族观念最强的民族,民间有间谚语这样说头可断,血可流,姓不可改。 所以改完姓后杨嗣隆的心里舒坦了,不然天天看着几个曾经杀自己的人,哪怎样都不得劲。 让人安排好星期一他们之后,杨嗣隆急急忙忙的就跑回自己的卧室了,因为他脑海中出现了金色四个大字“不死神功”。 真正的金手指来了,此时的杨嗣隆早就将要搞钱的雄心大志给忘的一干二净,盯着脑海中的四个大字不停的流口水。 可是当他回到卧室后傻眼了,学着古人盘膝而坐,然后就没然后了,功法了,修炼口诀了?运功路线了? 你光发光有啥用啊,给我修炼方法啊!杨嗣隆苦恼的抓着头发。 对冥想,冥想,杨嗣隆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忙盘膝而坐,将身心放空,结果杨嗣隆坐的腿都麻了屁股生疼也没有任何反应,四个金色大字在脑海中还是金光灿灿的闪烁着。 “我拟吗”杨嗣隆忍不住爆粗口了,刚才的狂喜完全被消灭干净。 “我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对项链,对项链。”杨嗣隆猛的想起自己的木纹项链,急忙低头看去,结果空空如也。 “我!”此时的杨嗣隆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然后总督府就出现了这样一幕,一个一着华丽的青年低头在寻找着什么,口里还不断的碎碎念。甚至把刚来的哪四个大汉的衣服给扒光了。吓得下人们看见他就躲的远远的,因为他说不定还会扒光别人的衣服。 瞧他又干坏事了,竟然将一个丫鬟的上衣领口已经给扒开了,正伸着头像里看。 “杨嗣隆,你在干什么吗?”一声怒吼在总督府后花园中炸响,杨鹤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了,自己上午刚教训这小子,没想到下午这小子更过分,竟然做出这等离经叛道的事情来。 刚才有下人禀报二少爷把四名军士的衣服给扒了,杨鹤一听根本不信自己家的小子啥性子自己清楚,但还是跟着下人出来看看,说不定被那次袭杀给吓着了。原本将他带过来,在军中混个一官半职的,尤其是那些叛军投降,这么多功劳,随便走走关系给个千户总兵的,也是前途无量的,结果倒好还没到地界了,就遇到流寇。可是你丫的现在什么情况? 杨鹤刚到后花园,就看到了眼前这一情况,气的老大人胡须都翘了起来,低头在地上找趁手的东西,但地面却异常的干净,只能脱掉一只鞋子就扔了过去,原本儒雅的读书人已经顾不得任何形象了。 另一只鞋子捏在手里就冲了过去,杨嗣隆正在找项链了,哪管的了别的,突然听到一声大吼,本能的吓了一条,回头一看一只靴子正超自己飞速的飞来,下意识一躲,就看到哪鞋子就从自己眼前慢腾腾的飞了过去,正好要砸到被自己强行搜身的侍女脸上。 仔细一看这侍女张的还挺水灵的,尤其是哭哭啼啼的样子,酷似林黛玉,“这么娇柔的女子,被毁容了就不好了。”想到这里伸手就去抓,结果就在哪靴子即将砸中少女的时候,就被他抓住了。 杨嗣隆好奇的看着手中的靴子,是谁这么恨,拿靴子砸我,还好我反应快。 就在杨嗣隆发呆的时候又有一句话传到了杨嗣隆的耳中“逆子,看打。” 杨嗣隆转过头去,就看到老爷子提着另一只靴子向自己身上招呼而来。 “我靠,这老爷子又抽啥疯啊,怎么一天到晚的想着打我。”杨嗣隆心里嘀咕着,但身体不慢,飞快的躲开了老大人手中的靴子。 杨鹤见自己儿子竟然躲开了自己的靴子,更气了,提着靴子猛招呼。 杨嗣隆见状,急忙逃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见到杨嗣隆竟然还敢逃跑,老大人气笑了。 “逆子,安敢亡?” “啥意思?”杨嗣隆表示不懂,哪就继续跑,总不能回头去打他吧,他还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子,而且这几天杨嗣隆深深的感受到这老大人对他的慈爱和保护,都是不作假的。 杨鹤见自己的儿子跑的更欢了,手中的靴子就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 杨嗣隆听到脑后的劲风声,急忙一扭头,飞在空中的靴子就被他抓在了手中。 总督府的后花园中出现了这样一幕,一个青年提着一双靴子,在前面狂奔,一个知天命的老者在后面狂追。 “逆子,将靴子给我!”老大人终于跑不动了,两手拄着大腿喘着粗气说道。 杨嗣隆回头一看,乐了,这老家伙体力太差了,还没跑几圈就累的气喘吁吁。 “将靴子还给我!”杨鹤看到这混小子提着靴子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嫩是将自己的脾气压下去,温声说道。 “那我将靴子还给你,你不能在打我?”杨嗣隆试探性的问道。 “嗯,不打你!”杨鹤心平气和的回答道 “真的?”“真的。”两人一问一答。杨嗣隆小心翼翼的将靴子递给老人。 就在老人接住靴子的同时一只靴子猛然朝着杨嗣隆的脸颊飞来,胖乎乎的脸庞上留下一个红彤彤的鞋印。 “老头,你不讲武德。”杨嗣隆准备和这老头理论理论,可是就在他刚要开口对喷的时候,另一只靴子飞了过,吓得杨嗣隆转身就跑。 “逆子,老子还要跟讲武德,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老头看到逃出府衙的杨嗣隆双手叉腰,破口大骂,完全不像一个总督的样子。周围的下人也差异的看着眼前这个老头,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温文尔雅的大人吗? 老人估计骂累了,回头看了一眼在凉亭哪哭哭啼啼的侍女,看着还挺水灵的,便开口说道:“回头,你去二少爷,那边做个填房丫头吧,等他娶妻了,你就做妾吧。” 然后也不管哪侍女答不答应,便转身回房了。而哪侍女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吓着了,怔怔的不敢说话,而他旁边的小姐妹立马道喜,眼神影藏着深深的羡慕与嫉妒,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命好,从丫鬟翻身做主人了。 ------------ 第六章:恐怖的大汉 逃出总督府的杨嗣隆这是第一次逛明朝时期的古城,明朝时三边总督设总制府于固原(今宁夏固原西),称固原镇,也叫陕西镇。三边总制节制河西巡抚、河东巡抚、陕西巡抚以及甘、凉、肃、西、宁夏、延绥、神道岭、兴安、固原的九总兵。 看着苍凉的古城它是哪么的雄伟壮丽,这坐雄踞在边关的古城挡住了多少游牧民族的侵袭,可是后世的战火将他毁的面目全非。 此时的固原镇给杨嗣隆的感觉很不好,用一个词来形容,嗯对的就是苍凉,街道两旁的行人,脸色蜡白,在他们的眼神中看不到任何生气,就连那些看着雄武的士兵也是,七歪八斜的站在哪里。 星期一他们默默的跟在杨嗣隆的身后,看不出什么表情。突然有个现象吸引住了杨嗣隆的眼神,开口问道,哪女孩为啥头上上插着稻草,还有哪席子中卷的是什么? 星期一开口说道“回禀主上,哪女孩是卖身,那席子中卷的估计是已死的亲人吧!” 杨嗣隆这么一说,猛的想起一个成语“藨草卖身”意思是说:就代表要出售,插根稻草,表示该人家里地无一垄,房屋一间,粮无一粒,饥饿难耐,贫穷就如同这根稻草一样,需要将自己卖出去,才可以有生路!!!所以卖身的时候也就把草插在自己身上,以示卖身。 杨嗣隆放眼望去,看热闹的人挺多,但是伸出援助的手,一个人都没有,人们都是冷冷的看着,或者有人看完,无奈的叹口气转身就走了。 杨嗣隆转头看向星期一,意思很明显你带钱了没有? 星期一摇摇头,一脸无辜的看着杨嗣隆,我们找你来的时候就身无分文了,还没休息好,你丫的又跑了出来,我们上那找钱去。 就在此时杨嗣隆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的少年从街道而过,身后跟着几个肌肉大叔,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只见那少年看到标草卖身的女孩,眉头皱了皱,眼神中尽是不耐烦。 向身后的一个肌肉男招了下手,他身后的的家丁立马会意,推开看热闹的众人,扔下十两碎银说道:“你跟我走吧,你亲人的尸体会有人帮收拾的。” 他心里很郁闷,为啥自己家的公子哥,看上这个下贱的丫头片子,要是公子喜欢,那些王朝公主那个不倒贴。不知道这丫头走啥狗时运了。” 他不爽归不爽,还是要办好公子交待的事。等了半天,也不见那女孩有啥反应,低头看去,只见那女孩愣愣的看着自己。难道我给的钱不够?想到这里又从怀中掏出一定银子约莫一百两左右,就随意的丢了下去。 当他掏出那一定银子的时候,周围看他的人眼神都绿了,甚至有几个人打着手势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也有人死死的盯着那卖身的女孩。只要那女孩敢离开众人的视线,他们就敢抢,或者要不是看到那大汉,身强体壮,他们现在就出手抢夺了。 显然那女孩被眼前之人出手大方给京呆了,明末虽然物价上涨,但十两银子可以干的事情多了,更何况是一百两《明史》里提到,七品知县一年的正当俸禄只是45两白银。而这一百多两银子是一个县令两年多的俸禄,所以有了这一百两白银,买几亩良田,在置办一套宅子,舒舒服服的过地主老爷的生活完全没问题。因此当大汉丢下一百一十两碎银的时候,那女孩完全不知所措。 “好了,别发愣了,跟我走吧!”大汉见小女孩发愣,冷声说道。 “谢谢,大爷,十两银子就够了,能否容我安葬好家父?放心小女子绝不食言。” “你咋哪么烦了,你只管跟我走,你亲人的尸体会有人安葬的。”汉子不耐烦的说道。而那女孩则是倔强的摇了摇头。 看着这女子一直在摇头,大汉也不管别人怎样说,直接上手去抓。 杨嗣隆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尤其是看到那大汉掏出一定银两的时候,整个人眼睛都瞪园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他真想喊星期一他们去抢。 但是理智告诉他,那是哪女孩的救命钱,自己不能抢,结果看到大汉用强,他一下子就乐了,这妥妥的主角英雄救美的故事啊,怎么能少了他了。于是大步走了上去冷声道:“人家姑娘已经这么凄惨了,尔等竟然强买,王法何在?” 那大汉准备强行去抓女孩,结果不知那来的二楞子竟然这个时候跳出来找事,正不爽了,既然有人送上门来了,那自己还客气个啥? 直见大汉一转身,口里冷哼一声“聒噪”,然后一抬手杨嗣隆就飞了出去,连杨嗣隆的衣服都没接触。 杨嗣隆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力袭来,自己就飞了起来,等落地的时候就没啥感觉了,鲜血不断的从他的口中喷出。 杨嗣隆感觉自己好像是反派的命,空有宝库却打不开,自从来这个世界第一次还没活跃三分钟了,就被杀了,好嘛刚活过来,就被自己便宜的老爹追着打,好不容易有个英雄救美的机会,然后就被秒了,这找谁说理去? 就在杨嗣隆被打飞的一瞬间,围观的众人已经被眼前的大汉的手段给惊呆了,傻傻的看着大汉,不知谁喊了一声“神仙显灵了” 然后众人就刷刷的跪了下去,不断的磕头,而也有些则是冷漠的看着大汉他们一些人,眼中没有神采,如同行尸走肉一样。 大汉击飞杨嗣隆后,看也没看,就像拍飞了一只为不足道的苍蝇,然后一身把那女孩抓了过来,带到那个美少年身边。 那美少年点点头,就不管强行带着那女孩离开了这不太热闹的街道,同时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刹那,一道火舌从随行的大汉手中发出击中了哪用草席卷着的尸体,刹那间火焰四起尸体也随之化为灰烬。 这一幕让现场众人又一次跪了下去。而星期一他们至之那少年的身影消失,才急忙跑向杨嗣隆,他们被吓坏了。 杨嗣隆在被击飞的那一刹那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因为清楚的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感觉到自己的内脏都已破碎,但是当他摔在地上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到一股神奇的力量游遍他的全身。就像初升的太阳晒在身上,那样舒服与温暖。 疼痛随着这股力量的到来也在慢慢的减少,渐渐的他感觉到自己那些碎裂的骨头又一次重新生长了起来,破裂的内脏也正在慢慢的长好。 ------------ 第七章:美少年 看着杨嗣隆在大口大口的狂吐血液与内脏,星期一他们急了,但是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能感受到主人身上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强,但是眼前景象却与他们的感觉大相径庭。 当最后一口鲜血吐完后,杨嗣隆猛的站了起来,眼神锐利就像刚出山的老虎,但紧接着一切又恢复平静。 同时他脑海中的四个金色大字下面出现了一行楷体小字“可传授他人,具体方法如下:一,沾染过不死血的血卫,可直接通过精神传授,二、不死体的鼎炉可通过亲密接触自动传授,三、不死体血脉自动继承。” 当杨嗣隆看到脑海中的小凯字体后,整个人就不好了,这究竟是什么奇葩功法,自己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了,却已经提示可以收徒弟了,咱能不这么逗吗?好好的让我晋升不就行了,搞别的花里胡哨的有意思吗。但显然不死神功并不理会杨嗣隆的抱怨,依然我行我素的悬浮在杨嗣隆的脑海中。 正不知所措的星期一他们突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但是仅仅一下就没有了。然后他们就忐忑的看着杨嗣隆,在主人受伤的时候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去帮主人,这就很危险了,他们怕主人将他们的血脉收回去,那他们就真的死了。他们不知道的是杨嗣隆对不死体,及不死功,都是七窍通了六窍,根本不知道怎么收回血脉之力。 杨嗣隆清楚的知道自己跟那美少年的差距,人家一个护卫,就令自己重伤捶死,现在再强出头,跟着死差不多,只能把自己的所有的想法狠狠地压在心底。 他笑嘻嘻的看着眼前战战栗栗的四个人,自己现在不知道如何修炼不死神功,那就尝试着将功法传授给他们了。但是该怎么传授,感觉自己的单核处理器不够用了,精神力是个啥东西呀? 突然他想到在后世看的小说,那些主人公随手一点就将功法传送了过去。杨嗣隆有样学样集中注意力一跟手指指向星期一,口里念念有词。 只见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星期一直感觉自己的脑袋炸裂般的疼痛,心里暗暗发苦,自己应该和主人一起出手的,现在主人生气了,惩罚来了。 但随着他兴奋起来了,只见自己脑海中出现了一部功法,不死神功第一层。 星期一试着修炼了一下,随着功法的运行他周围的灵气就像潮水般向他涌去。 外界就看到这样一个情况,一个青年手指指着另一个青年的脑袋,然后他的手指上闪着白色的光芒,而被指着的青年身旁流光溢彩将天空染成了彩色。 不知什么时候那美少年带着侍卫又一次出现了街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随着功法的运行,星期一感觉到自己的能量越来越强,咔嚓一声,他感觉就像一下子挣脱了身上的一个束缚,压在他身上的那种压力小了很多。他感觉现在那在来十个刚才的那个大汉,都不是他的对手。 杨嗣隆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知道自己成功了,因为在他的脑海中不死神功四个大字底下出现了一行银色小字,血卫一号,已修炼不死神功第一层,等级先天一层(总等级九十九层)。 杨嗣隆看到这行银色小字之后就乐了,自己虽然现在还没弄明白如何修炼,但可以问星期一他们啊,他们已经修炼了就肯定知道运功路线什么的,还有就算自己不修炼,但有一批强大的手下,哪自己这个二世祖不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吗? 想到这里他就迫不及待的给星期二传授了功法,看他们是不是也有星期一那样的天赋,结果不言而喻不死血选择的宿主都是天赋最好的一批人,尤其是瘦瘦的星期四,一下子威压强过了另三个人。 随着四人修炼结束,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们身上传来,就像随时可以爆发的饿狼凶狠而残暴,又像从地狱而来的死神阴冷而恐怖,让人望而生畏。 打完收工,杨嗣隆自认为做了个很帅的动作,可是当他转头的那一刹那笑容僵住了。 只见美少年正笑嘻嘻的看着他们,看到杨嗣隆转头看向自己,笑盈盈的走了过来,那步伐看似慢,但实际很快,转瞬间就到了杨嗣隆跟前。 “不错,不错,你们不错。”美少年上下打量着星期一四人开口赞到。然后转头看向杨嗣隆戏谑的说道:“交出你的修炼功法,绕你不死,他们四个从此跟我了,你可有意见?” 高傲的就像杨嗣隆能活命,是他给了多大赏赐似的。 “我去你m的!”杨嗣隆破口大骂,之前以为美少年是好人,结果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他感觉这人真虚伪。 那美少年显然没反应过来,杨嗣隆会是这样的态度,自从出道一来那个不是上赶着送他东西,只要他看上的直接拿便是了,像杨嗣隆这样他开口要的还是第一次,没想到这么不识抬举。 还没等美少年回过神来了,杨嗣隆的拳头就打向了美少年的面门。 “大胆,敢对少爷无礼!”只前打伤杨嗣隆的那个大汉口中爆喝,同时一杨手一股无形之力袭杨嗣隆。 就在大汉出手的同时星期一他们也瞬间动了起来,星期四更快,就在那力量即将到杨嗣隆面前的瞬间,他挡住了,但近接就带着杨嗣隆两人齐齐飞了出去。 少年现在已经回过神来了寒声道:“李三,给我把他们全废了,然后搜魂,让他们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大的罪。” “是”之前攻击杨嗣隆的大汉走了出来攻向星期一他们,显然在他看来杨嗣隆已经不配他真正出手,看的过眼的就是刚晋升先天的星期一他们。 只见星期一他们四个打一个竟然被李三轻轻松松当住,他们四个就像皮球一样,被李三踢来踢去,而他们竟然连李三的衣服都没摸着。 杨嗣隆看到他们被打的这么惨,忍不住想,冲动了呀,应该想办法阴死他们的,不应该硬碰硬的。 就在杨嗣隆想着如何破解眼前局势的时候,一声怒吼在杨嗣隆耳畔想起,我们的小杨同志瞬间就眉开眼笑,自己的大靠山来了。 “大胆,是何人在我治下闹事。”只见杨鹤带领一对正向这边急急忙忙的赶来。 ------------ 第八章:美少年身死 那美少年见有人竟然在他面前大喊大叫,顿时不乐意了,眉头微皱,冷声说道:“都杀了。” 只见那美少年身后三位大汉飞身而起就冲向了杨鹤带来的五百兵士,就像狼入羊群,手起刀落,一颗颗人头飞起,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了一大半。 杨鹤见状整个人都处于呆滞状态,或者说现场除了美少年哪一批人,其余所有人都处于呆滞状态。 看着一个又一个士兵倒下,杨鹤双眼充满了血丝,转头对身边的亲兵命令道:“着我调令,令军营五千军士全部出动,誓杀此贼子。” 身后亲兵闻言立马向军营跑去,他怕晚一点他也会成这刀下亡魂。 须臾间杨鹤带来的五百精兵除了他身后的十几个护卫,已无人存活。 美少年随意看了一眼在哪瑟瑟发抖的杨鹤然后转头对杨嗣隆说道:“我,李枫,想要的东西,还没有人敢拒绝。乖乖交出修炼功法,留你全尸。” “是吗?”杨嗣隆冷冷的笑了起来,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被大汉抓在手里的星期一他们,满脸的苦涩他还是太年轻了竟然一高兴在大庭广众之下传功,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竟然在自己这个刚来三天的地方就.... 想到这里他笑了,哈哈的大笑起来,李枫见状也笑了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屠城” 杨嗣隆的笑声戛然而止,傻傻的看着眼前这俊美的少年。 “竖子,而敢?”杨鹤闻言顿时大惊,忍不住开口大喝道。 “有什么敢不敢的,一群猪羊,屠之又何妨?”李枫笑盈盈的说道。 “你!你!”杨鹤手指着李枫说了半天的你字,显然已经被气的无话可说了。 “少爷!”李枫身后的大汉并没有向之前屠杀士兵哪样听到命令就冲了出去,而是乞求的看着自己家的少爷。 “嗯?”李枫显然对护卫没听自己的产生了不满,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 “执法堂”护卫顶着李枫的不满开口解释道。 听到执法堂三个字,李枫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好几次他的好事都被执法堂给搅了。 “狗屁执法堂,给我杀”李枫风轻云淡的说道,八月的天气还不忘摇摇手中的折扇。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平民倒在了血泊之中,杨嗣隆的瞳孔放大了,他不敢相信这些人怎么这么残忍,这么心狠。 杨嗣隆想做些什么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杨鹤身后的亲兵早已冲了出去,可是在冲去的哪一刹那就被无情的绞杀了。杨嗣隆想冲上去厮杀可是哪少年随手一指自己就被定在了地上,根本动不了。 “我必杀你!”杨嗣隆冷冷的说道。 “哈哈哈,笑死我了,就你?”李枫听到杨嗣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大笑了起来,这是他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这些卑贱的凡人还妄想杀修真者,千年难得遇一回。 “让我看看,你怎么杀我?”李枫冷笑的同时随手一指,一道白光射向被他定在地上的杨嗣隆。 杨嗣隆看到哪急速而来的白光想躲,可是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白光击中。就在白光击中的那一刹那他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 这一发现让他瞬间大喜,提起星期一他们掉落的大刀瞬间就冲了上去。 李枫饶有兴趣的看着冲上来的杨嗣隆,嘴角露出讥讽笑容,他很想看看这个凡人有啥本事伤到自己。 杨嗣隆突然发现自己错了就在他冲向李枫不到半米的距离的时候他好像撞到了一个透明的墙体,然后自己就被弹飞了。倒地瞬间他翻身又一次冲了过去,但是情况还是更上一次一样。就这样一个在透明墙里戏谑的看着,一个不要命的冲刺着。 就在城镇居民即将被屠尽的时候杨鹤调来的官兵终于来了,看到自己的士兵来了,杨鹤当即下令围剿李枫一行人。 又一次的屠杀开始了,一个又一个的士兵道到了下去,到最后李枫也加入了这次的屠杀过程,一招下去就倒下一大片士兵,鲜血将这坐古老的城池染成了红色,夕阳下这座古老的城池更加破败了。 杨嗣隆躺在地上鲜血不断的从他破碎的皮肤,嘴角流出和这坐古城的守军及平民的鲜血融为了一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场地上站着的仅仅只有五人了,白衣美少年畅快的大笑着,四名护卫站在他的身后愁眉苦脸,他们知道这个罪责只能他们四个背了。 此时的杨嗣隆身他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不见了的木纹项链出现在了他的脖颈处,一股温和的气息和他身体中原本修复身体的不死神功的气息合二为一,在他的体内一遍又一遍的运行着,同时也有一股分出一股气息慢慢的渗入了他流出的鲜血。 随着这股气息的流出那些大地上流淌的血液突然停止了流动,不应该说是倒流了回去,慢慢的流回了原来的主人。 李枫哑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出现,想立马逃走,但想到自己被凡人给吓跑了,哪也太跌份了,就硬着头皮静静的等待着事情最后发展的结果,就算他们复活,在杀一次不就得了,还能无限复活? 他的想法竟然实现了,原本已经气息微弱的杨嗣隆慢慢的站了起来,封印的星期一他们也解开了封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杨嗣隆的身后冷冷的看着。 随着杨嗣隆站起来,现场就又有人站了起来,渐渐的除了那些已经被他们打成灰烬的,所有被他们一剑斩杀的人们都活了过来,眼神冰冷的注视着他们五人。 “走”李枫大惊,急忙大喊道,说完转身就走。 “现在,想走?你觉得可能吗?”杨嗣隆一步踏上前来挡住了李枫的去路。 “是吗,就凭你,你信不信我在杀一次?”李枫虽然惊,但是还没有惧,因此见杨嗣隆挡住了他,便冷声的道。 “给我杀”杨嗣隆也不废话了,他现在对李枫的杀心是一点也没变。 “哈哈,就凭你们这些蝼蚁,李三把他们都给我杀了”李枫闻言就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显然被杨嗣隆的这句话给气着了。 李三他们也不废话,直接冲入人群就开始大杀起来,但是显然这次他们失算了,他们的剑气打到这些人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刀剑砍到这些死去又复活的人身上传来金属相交的声音,但是却根本砍不动他们。 李枫也发现了这点,急忙喊道:“用法术”护卫闻言也急忙打出术法,这一下效果就出来了,哪些无法砍动的凡人也出现了伤亡。 但是很快他们发现用法术后他们败退的更快了,因为他们的体内的真气已经快用完了,当真气亏空后就是他们的死期。 当死了一批又一批士兵后,他们惊恐的发现那些只要有尸体的士兵又一次复活了,这下他们傻眼了,想着他们先天后期的实力在这凡人世界横着走了,可是没想到遇到了怪物。 四个护卫很快就死在了士兵们的大刀下,只剩下李枫一个苦苦坚持,但显然他也坚持不了太久。 “蝼蚁,安敢杀我?我必灭你满门。”李枫在人群中大喊着,但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士兵们就像机器人一样到一批冲上去一批,最终在星期四的偷袭下一个高傲的头颅飞天而起,这俊美的少年眼中的光彩最终消失了。杨嗣隆跟本就不想让士兵们抓他过来羞辱或者说自己亲手解决,他知道自己这个现代人杀杀鸡还可以,杀人,别开玩笑了,看到人被杀自己都做好久的噩梦,杀人了哪还能睡觉? 杨嗣隆承认他就是一个又胆小又怕事的咸鱼,能活下去就没啥大梦想的人。 随着李枫的头颅飞起,遥远的大山深处一做金碧辉煌的大殿中一个白袍中年人猛的睁开了经闭的双眼冷声道:“查,是谁杀害了二公子,灭门。”说完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 第九章:战后 时光荏苒离上次李枫的大屠杀已经过去了三天,但杨嗣隆每每想到哪天的大屠杀的惨状就睡不着觉,据杨鹤统计那天死亡军民加起来超过了近三万,一万五的士兵减少至八千。 但杨嗣隆知道那天在场的所有人都死了,不应该说是当时现场只有一个活人,就是自己这便宜老爹。杨嗣隆还发现一个事实是那些沾染不死血复活的人,只能是完整的人才能复活,那些残缺不全的在当时战斗的时候是复活了但是战争一结束后就散落成一地。杨嗣隆感觉应该是那个木纹项链的杰作,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胸口那个木纹项链的印记。 杨嗣隆还有个发现就是感觉脑海中的不死神功更像一个系统,不死神功是总纲,后面是明细,哪天复活的一万多人,分别在星期一和星期四他们名下,每人名下约两千五百多人,名白衣血士。 阳光明媚的大厅里杨嗣隆一边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边转着手中的手机,眼中的血丝显示显然这几天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二少爷,喝碗粥吧,您已经三天都没吃东西了。”一个绿意丫鬟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碗走了进来,柔声的说道。 这个丫鬟就是当初被杨嗣隆看光的哪个婢女,名叫小芸,一个很美的名字,人也长的很美,自从被杨嗣隆看光之后便被杨鹤打发过来做了一位贴身丫鬟。 “放哪儿吧!”杨嗣隆随意的说道。 “二少爷!您好歹喝点吧!”小芸微微一欠身子再次行礼说道。 “我来吧!”杨鹤从小芸手中接过小碗,慢慢走向杨嗣隆。 “二郎,把这碗粥喝了吧,不然你的身体受不了。”杨鹤说着的时候已经经将碗递到了杨嗣隆的眼前。 杨嗣隆迷茫的抬起了头看向这个年近半百的老人,只见他双眼通红,满脸的疲惫。 杨嗣隆也双手接过了老人递过来的碗筷大口的吃了起来,他知道这个老人已经在尽力挽救大明最后的气数了,在百忙的公务中还抽时间来看自己,说明自己在他心中的重要性,他不能辜负这位老人的好意。 但是刚吃了两口,脑海中哪些死人的画面又一次出现了,一股反胃感瞬间从喉咙中传了出来,杨嗣隆急忙起身跑向旁边的痰盂大口的吐了起来。 丫鬟小芸很机智的跑过去用小手轻轻的拍着杨嗣隆的后背。 老人满脸疼爱的看着在那边狂吐的杨嗣隆,同时眼中闪过一丝的懊恼之意。最终叹口气说道: “隆哥儿,堂堂男子汉你要面对的不止这些,后面还要面对的更多,难道你就一直这个状态,哪如何保家,如何效忠当今圣上。” “可是,他们都是因为我而死的。”杨嗣隆低声的说道,同时声音中透着无限的悲伤。 “打仗,哪有不死人了?要怪只能怪他们命不好,不能怪你。” 杨鹤见自家的儿子终于说话了,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就怕他一句话也不说,自从三天前回来之后杨嗣隆就一直坐在这里拿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呆呆的看着,不吃不喝,这一坐便是三天。 “可是...” 杨嗣隆还没说出什么了就被老人打断了, “没有什么可是的,大丈夫就应当顶天立地,不应该在这期期艾艾,你要是我杨鹤的儿子,就应该站起来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易安居士曾说:‘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女子都有此等气魄,何况男儿?” “是,孩儿知晓了。”杨嗣隆起身行礼说道。 “小芸,在去给公子盛碗粥来。”杨鹤看到杨嗣隆的反应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对站在一旁的小芸说道。 “记得,少吃多吃,你这三天没吃东西了,一次性吃多了对肠胃不好,你看开了就好,为父还有公务要忙。”杨鹤说完这句话后便起身离开了。 “孩儿恭送父亲。”杨嗣隆起身行李。 杨鹤的话还是起了一点作用的自己在这里期期艾艾起不了任何作用,更何况首犯已经被击杀了。但杨嗣隆从这件事中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这是一个与历史不符的大明,不止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还有就像后世小说中的哪样存在着高高在上的修士,这些人也把人命不当一会事,说杀就杀。 杨嗣隆想通了这些后便吃 了几大碗的粥,他清楚的知道要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要有强大的实力,只有拥有足够强的实力,就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这个后世烂大街的大道理杨嗣隆这一刻清楚的体验到了。 “叫星期一他们过来。”杨嗣隆喝完第三碗粥后对小芸说道。 很快星期一他们来到了杨嗣隆所在的书房。“少爷,有什么事?” “你们能把你们得修炼功法的法诀和运功路线详细说下吗?” 杨嗣隆屏退左右便开口询问星期一他们,因为他发现自己还是修炼不了不死神功,哪些运功路线和心法自己根本无从下手,所以只能找星期一他们问了。 “好”星期一答道,可是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满脸通红的看着杨嗣隆。 “说呀!”杨嗣隆等了半天见对方只答了一个好字,就不在言语只是满脸通红的看着自己。 “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字啊!”杨嗣隆忍不住说出一句老师常用的口头禅,记得自己上学那会,老师点名提问,学生不会的时候,老师总爱说这句话。没想到自己也能用到,这感觉甚秒。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星期一紧张的说道。 “哪是?”杨嗣隆疑惑,就让他们说下功法的运行口诀就有这么难吗? “回禀主人,是这样的我们可以修炼,也有口诀,但是我们想说出来的时候,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根本说不出来。”星期一再次开口说道。 “那能写出来吗?”杨嗣隆不死心的问道。星期一在案头提笔试了试,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你们了?”星期二他们齐齐摇头还不忘补充一句:“我们不识字。” 杨嗣隆有种想吐血的感觉,这还怎么玩?那我还怎么成长? “你们下去吧!”杨嗣隆摆摆手,示意他们星期一他们下去,自己好好想想,要不问度娘? ------------ 第10章:想变强?和你的丫鬟睡觉吧! 星期一他们垂头丧气地退了出去,书房里又只剩下杨嗣隆一个人。 他烦躁地将手中那块已经变成板砖的手机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用,什么都没用。 空有不死之身,却像个挨打的沙包。 空有不死军团,却连修炼法门都搞不明白。 自己就像一个坐在金山上要饭的乞丐,可笑至极。 李枫那张俊美又残忍的脸,还有他屠城时轻描淡写的“猪羊”二字,如同魔咒一般在杨嗣隆脑中盘旋。那种被人随意拿捏生死的无力感,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不行,必须变强! 无论如何都要变强!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就在他心神激荡,几近癫狂之际,脑海中那四个金光灿灿的“不死神功”大字下方,毫无征兆地,又一次浮现出一行冰冷的小字。 “不死体的鼎炉可通过亲密接触自动传授。” 鼎炉? 亲密接触? 杨嗣隆先是一愣,随即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不是不识字的古代人,更不是没看过网文的纯情少男。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我艹……” 一句国骂卡在喉咙里,他感觉一股血直冲脑门。 搞了半天,自己无法修炼,不是天赋问题,不是方法问题,而是缺一个……女人?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女人,是所谓的“鼎炉”! 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恶心感涌上心头。他一直以为自己拿的是王道主角剧本,就算有点波折,最后也是靠着自己的智慧和毅力走上人生巅峰。 结果呢?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金手指竟然给他开了这么一个龌龊的后门。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个人——小芸。 那个在他被老爹追打时,被他误伤的丫鬟;那个在他绝食时,小心翼翼端来粥水的丫鬟;那个刚刚还用清澈又担忧的眼神看着他的丫鬟。 在这个冰冷的、人命如草芥的总督府里,除了便宜老爹杨鹤,小芸是唯一一个让他能感受到一丝温暖的人。 现在,这个该死的“不死神功”却告诉他,要把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当成一个练功的工具? 杨嗣隆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现代社会二十多年形成的道德观和价值观,与这个世界血淋淋的生存法则,在他的脑海里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不行!绝对不行!我杨嗣隆再怎么混蛋,也不能干这种事!” 他猛地站起来,在书房里烦躁地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可是,李枫那张带着讥讽笑容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蝼蚁,安敢杀我?” “一群猪羊,屠之又何妨?” 那三万多条消逝的生命,那染红了整座固原城的鲜血,那一张张临死前绝望而麻木的面孔…… 如果自己有力量,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如果下一次,来的不是一个李枫,而是一个比李枫强大百倍的宗门呢? 到时候,谁来保护自己?谁来保护杨鹤?谁来保护这个城里所有无辜的人? 靠星期一他们吗?他们再强,也只是先天。一个李枫的护卫李三,就能把他们四个当皮球踢。 靠自己这副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不死之躯?一次又一次地体验死亡的痛苦,然后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被屠戮殆尽? “去他妈的道德!” 杨嗣隆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坚硬的红木桌面应声出现一道裂纹。 他双眼赤红,呼吸粗重。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当禽兽还是当圣人,这更是一个问题。 就在他天人交战,理智即将被欲望吞噬的时候,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小芸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参汤,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二少爷,夜深了,父亲大人吩咐厨房给您炖了安神的汤,您喝一点再歇息吧。”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带着一丝怯怯的关心。 杨嗣隆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勾勾地盯着她。 小芸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端着汤碗的手微微一抖,险些将汤洒出来。她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小声地问:“二……二少爷,是小芸……哪里做得不对吗?” 看着她惊慌失措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杨嗣隆心中的暴虐和疯狂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纯粹和善良,那是在这个末世里,比黄金还要珍贵的东西。 自己……真的要亲手毁掉它吗? 杨嗣隆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放下吧,你……出去。” “是。” 小芸如蒙大赦,将汤碗轻轻放在桌上,躬身行了一礼,便要转身退下。 杨嗣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看不去听。 可就在小芸转身,一只脚即将迈出书房门槛的刹那—— 呼! 一股阴冷的寒风毫无征兆地灌入书房,将桌上的烛火瞬间吹灭! 整个房间,刹那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不对劲! 今夜无风! 杨嗣隆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睁开双眼,凭借着远超常人的黑暗视觉,清晰地看到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房梁上扑下,手中一柄淬着绿光的短匕,目标不是他,而是正要出门、背对着危险的小芸! “小心!” 杨嗣隆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像一头猎豹般从椅子上弹射而起,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刚要迈出门槛的小芸狠狠推了出去!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柄淬毒的短匕,没能刺中小芸,却深深地扎进了杨嗣隆的左肩。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啊——!” 小芸被推倒在地,回头便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吓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杨嗣隆闷哼一声,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从他肩头的伤口狂涌而出。温热的血液,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更是在他推开小芸的瞬间,大部分都喷溅在了她惊慌失措的脸上、身上…… ------------ 第11章:解锁新姿势?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钻心的剧痛从左肩炸开,瞬间席卷了杨嗣隆的每一根神经。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柄匕首上粗糙的倒钩刮擦着自己的骨头。 剧毒发作得极快,一股麻痹感混合着灼烧感,顺着血液疯狂地冲向他的心脏。 “啊——!” 被他奋力推倒在地的小芸,回头恰好看到这一幕,那柄淬着幽绿光芒的短匕整个没入了杨嗣隆的肩胛,鲜血如泉涌。她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杨嗣隆闷哼一声,身体被巨大的力道带着踉跄了几步。 他推开小芸时用尽了全力,温热的血液从伤口喷溅而出,大部分都洒在了小芸那张惊慌失措的俏脸上,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流淌下去,染红了她浅绿色的衣襟。 黑暗中,那道鬼魅般的黑影一击得手,并未停顿,身形在空中一扭,再次化作一道利箭,朝着杨嗣隆的后心要害刺来! 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尖锐的破空声! 这一击,是要彻底灭口! 杨嗣隆眼睁睁看着那点寒星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再次将他笼罩。他想躲,可肩膀的剧痛和迅速蔓延的毒素让他身体的反应慢了半拍。 完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一股熟悉又奇妙的暖流,猛地从他的心脏位置爆发出来,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无论是匕首造成的物理创伤,还是那霸道的毒素,都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恢复! 撕裂的肌肉在蠕动、在愈合!破碎的血管在连接、在重生!就连那麻痹神经的毒素,也被这股力量强行吞噬、净化!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刺客的匕首距离杨嗣隆的后心仅有三寸之遥,他脸上已经露出了任务完成的狰狞。 可就在下一瞬,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看到,本该重伤倒地的杨嗣隆,竟然硬生生顶着没入肩膀的匕首,以一个完全不合常理的姿势,猛地扭过了身子!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充满了暴戾与疯狂! “你……” 刺客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杨嗣隆的拳头已经到了。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就是最原始、最愤怒的一拳,裹挟着死里逃生的后怕与被冒犯的狂怒,狠狠地轰在了刺客的面门上! “咔嚓!”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刺客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书架上,无数书籍哗啦啦地砸落下来。 杨嗣隆看也不看,左手反握住插在自己右肩的匕首,面无表情地“噗”一声拔了出来,随手扔在地上。 伤口处,鲜血仅仅流淌了一瞬,便迅速止住,皮肉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疯狂生长,几个呼吸之间,那狰狞的伤口便已愈合如初,只留下一片被鲜血染红的衣衫。 “鬼……鬼……” 倒在地上的刺客挣扎着抬起头,看到这违背常理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他混迹江湖半生,杀人无数,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一个凡人,中了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匕首,非但没死,还在瞬间就痊愈了? 这不是人!这是妖怪! 杨嗣隆一步步走向他,脚踩在散落的书籍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谁派你来的?”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不带一丝情感。 “我、我不知道……”刺客彻底慌了,手脚并用地向后退缩。 “不知道?”杨嗣隆俯下身,捡起地上那柄淬毒的匕首,在刺客眼前晃了晃,“那我就让你想起来。” 恐惧战胜了一切,刺客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不顾脸上的剧痛,转身就朝窗户扑去,想要破窗而逃。 可他快,杨嗣隆比他更快! 或者说,一个根本不在乎受伤的人,行动起来没有任何顾忌。 杨嗣隆直接无视了刺客挥舞的拳脚,任由那些攻击打在自己身上,发出一阵阵闷响,他只是伸出铁钳般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刺客的脚踝。 “啊!” 刺客只觉脚踝处传来一股巨力,仿佛要被捏碎一般,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等他反应,杨嗣隆已经骑在了他的身上,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我说!我说!”刺客彻底崩溃了,尖叫道,“是……是固原卫指挥使刘大人!他恨总督大人断了他的财路,想、想杀了您的侍女嫁祸给您,让您身败名裂!” 固原卫指挥使? 杨嗣隆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杨鹤跟他提过一嘴,此人贪赃枉法,克扣军饷,前几日刚被杨鹤上折子参了一本,如今正被停职调查。 原来如此。 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是冲着老爹来的。而小芸,只是一个被随意牺牲的棋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再次从心底烧起。在这个世道,人命,真的就这么不值钱吗? “噗嗤!” 他不再犹豫,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刺客的心脏。 “你……”刺客的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自己都招了,对方还是下了杀手。 “下辈子,投个好胎。”杨嗣隆面无表情地抽出匕首,任由温热的血溅在自己脸上。 杀了李枫之后,再杀这么一个败类,他心中的负罪感,竟然已经淡薄了许多。 他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小芸。 书房里一片狼藉,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鼻腔。 小芸蜷缩在门边,身上、脸上,都沾满了他的血,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杨嗣隆的心猛地一抽。 他一步步走过去,身上的杀气还未散尽,吓得小芸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二……二少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细若蚊呐。 杨嗣隆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想要替她擦去脸上的血迹。 可他的手刚一伸出,小芸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缩。 杨嗣隆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拔刀杀人的模样,恐怕已经把这个单纯的丫头吓坏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一些:“别怕,已经没事了。” 小芸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看着他肩膀上完好无损的皮肤,又看了看地上刺客的尸体,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她不明白,二少爷明明中刀了,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但她唯一清楚的是,二少爷,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是为了保护她才杀了人。 “二少爷……您……您流了好多血……”小芸的目光落在他被鲜血浸透的衣衫上,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担忧和愧疚。 “我没事。”杨嗣隆摇了摇头。 “让……让小芸看看您的伤口……” 小芸鼓起勇气,颤抖着伸出小手,想要去碰触他受伤的肩膀。 当她那冰凉柔软的指尖,触碰到杨嗣隆皮肤的瞬间—— 嗡! 杨嗣隆的脑海中,那四个“不死神功”的金字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行冰冷的小字再次浮现,并且闪烁不休。 “不死体的鼎炉可通过亲密接触自动传授。”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毫无征兆地从杨嗣隆的小腹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双眼也开始泛红。 这感觉…… 与此同时,小芸也发出了一声嘤咛。 她感觉自己浑身发烫,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体内乱窜,让她手脚发软,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她不知道,杨嗣隆的“不死之血”沾染在她身上,又经过她带着强烈情绪的触碰,已经像催化剂一样,彻底激活了某种潜藏在她体内的特质。 “二少爷……我……我好难受……”小芸无力地靠在杨嗣隆的身上,小脸通红,眼神迷离。 少女温软的身体靠在怀里,那带着淡淡幽香的气息钻入鼻孔,彻底点燃了杨嗣隆心中那根名为“欲望”的引线。 生存还是毁灭? 当禽兽还是当圣人? 去他妈的圣人! 在这个人命不如狗的世界,只有力量,才是唯一真实的东西! 他再也不想体验那种任人宰割的无力感了!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杨嗣隆一把将小芸横抱而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内室的床榻。 “二少爷……” 小芸的惊呼被他霸道的吻堵了回去。 衣衫褪尽,肌肤相亲。 就在两人彻底融为一体的刹那——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纯粹至极的灵气,猛地从小芸的体内爆发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这股灵气是如此的磅礴,甚至形成了实质性的光晕,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光晕之中,无数玄奥的符文环绕着两人飞舞,吟唱着古老的歌谣。 小芸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无底的灵气漩涡! 而杨嗣隆,则成了这个漩涡的中心! 无穷无尽的精纯能量,通过两人最亲密的连接,疯狂地涌入杨嗣隆的体内! 他那“单核处理器”般的大脑,在这一刻被强行超频! 之前晦涩难懂的《不死神功》运功路线和心法口诀,此刻却如同水到渠成般,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根本不需要他主动去修炼,那股来自小芸的庞大能量,就自动带着他体内的不死之力,按照《不死神功》第一层的路线,疯狂地运转起来! 周天,又一个周天! 咔嚓!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壁垒被冲破了。 杨嗣隆只觉得浑身一轻,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油然而生! 他能清晰地“看”到,天地间的灵气正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雀跃! 他,终于踏上了修炼之路! 不死神功,第一层! 成了! 就在杨嗣隆沉浸在这股力量带来的狂喜之中时,书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由远及近。 “快!包围这里!刚才的尖叫声和打斗声就是从书房传出来的!” “保护总督大人和二少爷!” 一个洪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紧接着,房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狠狠撞开! 为首的,正是总督府的护卫统领,他手持钢刀,身后跟着一队甲胄鲜明的亲兵,当他们看清房间内的景象时,所有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只见外屋躺着一具心口插着匕首的刺客尸体,满地狼藉,血腥扑鼻。 而内室,透过那未曾放下的珠帘,隐约可见床榻上人影晃动,一片旖旎春光……更诡异的是,整个房间,都被一层淡淡的、神圣的白色光晕所笼罩。 护卫统领的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钢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 第12章:我竟成了修仙者! 护卫统领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里的钢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声响,成了这诡异春光中唯一的噪音。 他身后的亲兵们,一个个也都跟见了鬼一样,呆立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眼前这幅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外屋,一具死状凄惨的刺客尸体,满地狼藉,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气息。 内室,透过晃动的珠帘,他们敬畏的二少爷,正与一个衣衫不整的丫鬟在床榻之上,而整个房间,都被一层神圣的白色光晕笼罩。 杀人,然后……办事? 而且办事的动静还这么大,搞得跟神仙下凡一样? 护卫统领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看够了?” 就在众人脑中一片混沌之时,一道平静得可怕的声音从内室传来。 杨嗣隆缓缓坐起身,随手扯过一旁的锦被,将怀中早已吓得浑身发软、意识迷离的小芸裹得严严实实。他的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突破的人不是他,仿佛地上躺着的尸体只是一袋垃圾。 那双眸子从珠帘后注视着门口的每一个人。 被他看到的人,无不心头一颤,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不再有之前的迷茫与挣扎,也没有少年人的青涩,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与冷漠,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瞰一群蝼蚁。 “二……二少爷……”护卫统领捡起刀,躬着身子,声音都在发颤,“属下……属下听到尖叫,恐有刺客,这才……” “刺客,已经死了。” 杨嗣隆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份量。 他轻轻拍了拍怀中小芸的后背,安抚着她细微的颤抖,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披上一件外衣,从床榻上走了下来。 随着他的走动,那满屋的灵气光晕,如同受到了指引的萤火虫,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房间,再次恢复了昏暗。 杨嗣隆赤着脚,一步步走出内室,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浑不在意。他来到那刺客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 “固原卫指挥使,刘成,派来的。” 他淡淡地陈述着事实,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护卫统领心头猛地一跳! 刘成?那个被总督大人参了一本,正停职待参的贪官?他竟然敢派刺客来总督府行刺! “他想杀的,是她。”杨嗣隆的下巴朝内室的方向微微一扬,声音骤然转冷,“想用一个丫鬟的命,来毁我爹的名声,毁我杨家的名声。” 护卫统领和一众亲兵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怒火与杀气。 对总督大人不利,就是对他们所有人不利! “二少爷,您下令吧!属下这就带人去平了那狗官的府邸!”护卫统领单膝跪地,义愤填膺地请命。 杨嗣隆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蹲下身,在刺客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然后抬起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那笑容,看得护卫统领心里直发毛。 “平了他的府邸?”杨嗣隆轻笑一声,“太便宜他了。” 他站起身,走到护卫统领面前,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第一,把这具尸体处理干净,今晚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五个人知道。谁敢泄露半个字……” 他的话没说完,但那森然的意味,让在场的所有人脖颈一凉。 “属下明白!” “第二,立刻带你的人,封锁固原卫指挥使府。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来。” “是!” “第三,”杨嗣-隆顿了顿,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把刘成,活的,给我带到我面前来。” “属下遵命!” 护卫统领再无半分犹豫,重重磕了个头,起身带着一众亲兵,如同潮水般退了出去。临走前,他还贴心地将书房的门给关上了。 整个世界,终于再次安静下来。 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内室床榻上,小芸那若有若无的嘤咛声。 杨嗣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缓缓握紧。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在四肢百骸中流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与之前有了天壤之别。 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的沙包,体内那股不死的力量,此刻温顺得像一条小溪,随着他的心意而动。 他心念一动,试着调动那股力量汇聚于指尖。 嗤! 一缕微不可查的白色气劲,从他的指尖冒出,将空气都切割出一丝细微的涟漪。 这就是……《不死神功》第一层的力量? 这就是,修仙者的感觉?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心底最深处爆发出来,让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去他妈的道德!去他妈的挣扎! 力量! 这才是真实不虚的东西!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转身走回内室。 床榻上,小芸依旧蜷缩在被子里,俏脸通红,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似乎陷入了某种深层次的昏睡。 杨嗣隆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自己能踏出这第一步,全是拜她所赐。 他坐到床边,伸出手,想探探她的额头。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小芸皮肤的刹那,他的脑海里,那熟悉的界面,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与之前不同的是,在“不死神功”那四个大字之下,原本空无一物的面板,此刻竟然多出了一行全新的信息。 【神主:杨嗣隆】 【境界:不死神功第一层(凡人极限)】 【鼎炉:小芸】 【状态:灵气灌体(凡体蜕变中)】 【功法:不死神功(自动同步)】 【忠诚度:100(死忠)】 鼎炉…… 看着这两个刺眼的字,杨嗣隆刚刚升起的狂喜,又被一丝复杂的情绪冲淡。 他再看向小芸的眼神,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她不再仅仅是一个丫鬟,一个让他感到温暖的人,更成了他变强路上,一个不可或缺的“道具”。 就在他思绪万千之际,他忽然注意到,小芸的状态栏,那“凡体蜕变中”五个字,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闪烁着。 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体内刚刚踏入第一层的“不死神功”真气,竟然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并且运转速度越来越快! 一股股更加精纯的能量,正源源不断地从与小芸的连接处,反馈到他的体内! 他的力量……竟然还在飞速增长! 杨嗣隆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猛地低头,看向怀中那个娇弱的少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这“鼎炉”,效果也太他妈霸道了吧?! ------------ 第13章:贪官的钱,正好拿来花花! 书房的门被重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世界,终于安静了。 杨嗣隆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空气中浓郁的血腥与旖旎交织的气息,非但没让他感到不适,反而让他有种莫名的兴奋。 他低头审视着自己的双手,然后缓缓握紧。 力量! 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在四肢百骸中奔腾流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与之前有了天壤之别,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的沙包。 体内那股曾经狂暴的不死之力,此刻温顺得像一条小溪,随着他的心意而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心念一动,试着调动那股力量汇聚于指尖。 嗤! 一缕微不可查的白色气劲,从他的指尖冒出,将空气都切割出一丝细微的涟漪。 这就是……《不死神功》第一层的力量? 这就是,修仙者的感觉?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心底最深处爆发出来,让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去他妈的道德!去他妈的挣扎! 力量!这才是真实不虚的东西! 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转身走回内室。 床榻上,小芸依旧蜷缩在锦被里,俏脸通红,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似乎陷入了某种深层次的昏睡。 杨嗣隆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自己能踏出这关键的第一步,全是拜她所赐。 他坐到床边,伸出手,想探探她的额头。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小芸皮肤的刹那,脑海里,那熟悉的界面再次弹出。 与之前不同的是,在“不死神功”那四个大字之下,原本空无一物的面板,此刻赫然多出了一行全新的信息。 【神主:杨嗣隆】 【境界:不死神功第一层(凡人极限)】 【鼎炉:小芸】 【状态:灵气灌体(凡体蜕变中)】 【功法:不死神功(自动同步)】 【忠诚度:100(死忠)】 鼎炉…… 看着这两个刺眼的字,杨嗣隆刚刚升起的狂喜,又被一丝复杂的情绪冲淡。 他再看向小芸的眼神,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她不再仅仅是一个丫鬟,一个让他感到温暖的人,更成了他变强路上,一个不可或缺的“道具”。 就在他思绪万千之际,他忽然注意到,小芸的状态栏,那“凡体蜕变中”五个字,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闪烁着。 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体内刚刚踏入第一层的“不死神功”真气,竟然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并且运转速度越来越快! 一股股更加精纯的能量,正源源不断地从他和小芸之间那无形的连接处,反馈到他的体内! 他的力量……竟然还在飞速增长! 杨嗣隆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猛地低头,看向怀中那个娇弱的少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这“鼎炉”,效果也太他妈霸道了吧?! 这简直不是鼎炉,这是随身携带的超级充电宝啊!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二少爷,人……带来了。” 护卫统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和请功的意味。 杨嗣隆眉头一挑,将锦被替小芸仔细盖好,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起身,重新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门一打开,一股寒气便扑面而来。 只见两个亲兵,正死死地押着一个身穿华贵丝绸、头戴官帽的中年胖子。 那胖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经过了一番“友好”的交流,但此刻,他看向杨嗣隆的表情,却充满了怨毒和不屑。 “杨嗣隆!你好大的胆子!本官乃朝廷二品大员,固原卫指挥使!你竟敢派兵擅闯本官府邸,将我绑来!你这是要造-反吗?!” 刘成色厉内荏地吼叫着,试图用官威压倒这个看起来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的总督之子。 杨嗣隆掏了掏耳朵,完全没理会他的叫嚣,只是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就像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猪。 他越是这样平静,刘成就越是心慌。 “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本官松绑!否则等总督大人回来,我定要参你一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爹?” 杨嗣隆终于开口了,他轻笑一声,缓步走到刘成面前,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地开口。 “你派人杀我丫鬟,嫁祸于我,不就是想搞臭我爹的名声吗?” 刘成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所有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惊骇。 他……他怎么会知道? 那个杀手,可是他花重金请来的江湖顶尖刺客,从未失手过!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刘成结结巴巴地反驳,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杨嗣隆直起身子,不再看他,而是转身走回书桌旁,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把他带进来。” 护卫统领一挥手,两个亲兵立刻架着已经腿软的刘成,将他拖进了书房。 当刘成看到地上那具刺客的尸体时,他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二……二少爷饶命!饶命啊!下官……下官只是一时糊涂!都是猪油蒙了心啊!”刘成一边磕头,一边涕泪横流地求饶。 “饶你?” 杨嗣隆抿了一口凉茶,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 “刘大人,你可知罪?” “知罪!知罪!下官知罪!” “既然知罪,那就好办了。”杨嗣隆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和煦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我爹最近正为军饷粮草发愁,你身为固原卫指挥使,坐拥万贯家财,是不是也该为朝廷,为圣上,分忧解难啊?” 刘成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还是连忙点头:“是!是!下官愿意!下官愿意捐出家产,以赎罪过!求二少爷高抬贵手,饶下官一命!” “很好。” 杨嗣隆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护卫统领使了个眼色。 护卫统领心领神会,立刻拿来笔墨纸砚,铺在刘成面前。 “写吧。”杨嗣隆的声音平淡无波,“就写你,固原卫指挥使刘成,贪赃枉法,愧对圣恩,为弥补过错,自愿将名下所有田产、商铺、金银,尽数捐献给三边总督府,充作军饷。” 刘成握着笔的手都在发抖,那可是他搜刮了半辈子的家当啊! 可看着杨嗣隆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和旁边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他不敢有半分犹豫,只能咬着牙,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这份“捐赠书”,最后颤抖着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很好。” 杨嗣隆拿起那份写满了血泪的“捐赠书”,吹了吹上面的墨迹,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刘成见状,长舒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终于保住了一条命,连忙磕头:“多谢二少爷!多谢二少爷不杀之恩!” “不杀之恩?”杨嗣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弯下腰,拍了拍刘成的脸颊,“刘大人,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只是说,让你破财消灾。” “可我从没说过,要饶了你的命啊。” 刘成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惊恐地抬起头,对上了杨嗣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你……你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杨嗣隆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对你这种连主子都想算计的狗,需要讲信用吗?” 说完,他不再多看一眼,只是对着门外阴影处招了招手。 “星期一。”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处理干净。”杨嗣隆淡淡地吩咐。 “是,主人。”星期一躬身领命,他的目光落在刘成身上,就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刘成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想要挣扎,却被两个亲兵死死按住。 星期一走到他面前,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刘成的嚎叫戛然而止,双眼圆瞪,身体瞬间瘫软了下去。 杨嗣隆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固原城里,就会多一个绝对忠诚,悍不畏死,并且保留了生前所有记忆和本能的“白衣血士”。 一个曾经的二品大员,用来当炮灰,似乎也不错。 “二郎!” 就在这时,杨鹤那带着疲惫与焦虑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杨嗣隆眉头一动,快步走出书房。 只见杨鹤行色匆匆,身后跟着几个幕僚,显然是刚从府衙赶回来。 “父亲。”杨嗣隆躬身行礼。 “我听说有刺客?你没事吧?”杨鹤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见他毫发无伤,这才松了口气。 “孩儿无事。”杨嗣隆将那份“捐赠书”递了过去,“父亲,您看这个。” 杨鹤疑惑地接过,只看了一眼,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刘成那厮的笔迹!他……他肯捐出全部家产?” “他‘自愿’的。”杨嗣隆轻描淡写地解释,“他派刺客想对孩儿不利,被我抓了个正着,心生愧疚,便想以此赎罪。” 杨鹤何等人物,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猫腻,但他没有深究,只是拿着那份文件,手都有些颤抖。 刘成贪了多少,他心里有数!这笔钱,足以解他燃眉之急! “好!好啊!天助我也!”杨鹤兴奋地拍着杨嗣隆的肩膀,“二郎,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然而,他的兴奋没有持续多久,一个幕僚便愁眉苦脸地递上了一本账簿。 “督帅,这是最新的钱粮缺口……就算加上刘指挥使的‘捐赠’,也只够全军上下……再支撑十天。” 杨鹤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杨嗣隆拿过账簿,随意翻了翻,上面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赤字,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窘境。 十几万收编的流寇,加上原有的军队,每天都是一个天文数字的消耗。 抄一个贪官的家,不过是杯水车薪。 杨嗣隆合上账簿,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担忧。 他走到书房廊下,那里挂着一副巨大的固原及周边地区的堪舆图。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地图,最后,重重地点在了一个被标记为“乱石山”的区域。 “父亲,”杨嗣隆转过头,眼中闪烁着一种杨鹤从未见过的自信与光芒,“抄家,太慢了。” “要想让所有人都吃饱饭,我们得自己创造财富。” “这座乱石山,地方志记载,百年前曾是一座富矿,后因妖兽盘踞而废弃。” 杨嗣隆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别人怕妖兽,我们不怕。” “从明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金山银山!” ------------ 第十四章:妖兽很猛?我的炮灰兵团笑了! 杨嗣隆的手指,重重地按在堪舆图上“乱石山”那三个字上。 整个书房,死一般地寂静。 杨鹤和他身后的几名幕僚,全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杨嗣隆。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烛火在轻轻地跳动,将众人脸上那错愕、荒诞、难以置信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二郎,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终于,杨鹤打破了这片沉寂,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充满了忧虑。 一名年纪最长的幕僚,姓钱,颤巍巍地走上前一步,对着杨嗣隆拱手道:“二少爷,万万不可啊!那乱石山,地方志上写得明明白白,乃是大凶之地!前朝时曾有数千矿工入内,一夜之间,人间蒸发,连个尸骨都未曾寻到!” 另一名幕僚也急忙附和:“是啊,二少爷!据说山中盘踞着食人妖兽,刀枪不入,凶残无比。近百年来,但凡靠近那里的猎户、采药人,无一生还。官府曾数次派兵围剿,结果都是有去无回。那里就是个无底洞,填多少人命进去都不够啊!” “妖兽?” 杨嗣隆收回手指,转过身,脸上非但没有半点畏惧,反而露出一种古怪的玩味。 他现在的身体,对能量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他能隐约感觉到,那副堪舆图上被标记为“乱石山”的区域,正散发着一种微弱但极具吸引力的能量波动。 那不是死气,而是一种……更纯粹,更原始的能量。 这让他愈发肯定,那所谓的“妖兽”,不过是守护着宝藏的看门狗罢了。 “父亲,各位先生,”杨嗣隆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你们说的,我都明白。但你们不明白的是,如今的固原城,比那乱石山的妖兽,要凶险百倍。” 他拿起那本写满赤字的账簿,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十几万张嘴等着吃饭,刘成的家产,不过是扬汤止沸。十日之后,钱粮耗尽,这些被我们招抚的流寇会做什么?他们会再次变成乱匪,会把固原城啃得骨头都不剩!” “到那时,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他们的口中食!” 他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杨鹤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是事实,是他们谁都无法回避的、血淋淋的事实。 “所以,我们没得选。”杨嗣隆的声音变得斩钉截铁,“别人怕妖兽,我的人,不怕。” 杨鹤看着自己儿子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决绝与疯狂。他猛地意识到,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这个儿子,已经拥有了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威势。 “你要带多少人去?”杨鹤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 “一千。” “不行!”杨鹤断然拒绝,“府中的亲兵和城防军,一兵一卒都不能动!他们要守城,要防备流寇哗变!” “我没说要动他们。”杨嗣隆平静地回答。 他转身,对着书房外的阴影处,轻轻唤了一声。 “星期一。”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主人。” 杨嗣隆看也不看他,只是对着满脸困惑的杨鹤和幕僚们,一字一句地命令道:“点齐一千白衣血士,携带挖掘工具,一个时辰后,城外集合。” “是,主人。” 星期一领命,身影再次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杨鹤彻底愣住了。 白衣血士?那是什么部队?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但杨嗣隆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他拿起挂在墙上的佩刀,径直向外走去。 “父亲,您要做的,就是在这十天内,稳住城里的局势。” “十天后,我向您保证,固原城,再也不会为钱粮发愁。” 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杨鹤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儿子了。 …… 一个时辰后。 固原城北门外,一千名身穿统一白色孝服的士兵,在清冷的月光下,静静地伫立着。 他们没有番号,没有旗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千人的军阵,安静得如同鬼域。他们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仿佛没有灵魂的木偶,只是机械地执行着命令。 杨嗣隆骑在马上,冷漠地检阅着自己的第一支军队。 这里面,有被李枫屠杀的固原城百姓,有被他杀死的刺客,有刚刚被处理掉的贪官刘成……如今,他们都成了自己最忠诚的战士。 “出发。”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两个简单的字。 一千人的队伍,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一道白色的洪流,浩浩荡荡地朝着北方的乱石山开去。 乱石山,名副其实。 这里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和血腥的气味。山口处,散落着无数早已风化的人类与野兽的骸骨,白惨惨的一片,在月光下分外瘆人。 队伍在山口停下。 “吼——!” 仿佛是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山谷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紧接着,大地开始轻微地震动,一阵“悉悉索索”的密集爬行声,由远及近。 月光下,一群通体覆盖着青灰色岩石般皮肤的妖狼,从黑暗中显现出身形。它们体型比寻常的野狼大了近一倍,双目赤红,嘴角滴落着腥臭的涎水,锋利的爪子在岩石上划出一道道火星。 石肤妖狼! “全员,进山,自由攻击。”杨嗣隆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命令下达的瞬间,一千名白衣血士,如同开闸的洪水,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恐惧,直挺挺地朝着那群妖狼冲了过去! 一场诡异的战争,就此拉开序幕。 “噗嗤!” 一头妖狼扑进人群,锋利的爪子轻易地撕开了一名血士的胸膛,将他开膛破肚。 然而,那名血士仿佛没有感觉,依旧伸出双手,死死地抱住了妖狼的脖子,张开嘴,用牙齿疯狂地撕咬着妖狼的皮肉。 妖狼吃痛,狂吼一声,巨口一张,直接咬断了那名血士的头颅。 可下一秒,让所有妖狼都无法理解的一幕发生了。 那具无头的尸体,非但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它!与此同时,周围七八名血士一拥而上,有的抱腿,有的锁喉,有的甚至用身体去堵妖狼的血盆大口。 妖狼是凶兽,它们依靠的是力量、速度和足以吓破敌人胆的凶残。 可它们今天遇到的,是一群比它们更不讲道理的“怪物”! 没有战术,没有配合,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消耗。 用一条胳膊,换你一条腿。 用一条性命,换你一道伤口。 石肤妖狼坚硬的皮肤,可以抵挡刀剑,却挡不住这无穷无尽、悍不畏死的撕咬和拉扯。 一只,两只…… 妖狼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慌,它们引以为傲的凶性,在这些打不死的“活尸”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杨嗣隆就站在山谷口,冷眼旁观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的脸上,没有怜悯,没有不忍,只有一种近乎于痴迷的平静。 这就是他的力量。 这就是,不死军团! 不知过了多久,山谷里的咆哮声渐渐平息。 当最后一只妖狼被数十名血士活活撕成碎片后,整个山谷,再次恢复了死寂。 满地都是妖狼残破的尸体,和更多白衣血士的“零件”。但那些断手断脚的血士,正在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缓缓地从地上爬起,寻找着自己丢失的身体部分,重新“组装”起来。 杨嗣隆翻身下马,缓步走进这片修罗场。 他绕过一地狼藉,径直走向山谷深处的一个巨大矿洞。 越是靠近,他感觉到的那股能量波动就越是强烈。 他走到一处布满狼爪印记的岩壁前,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刚刚踏入第一层的《不死神功》真气,汇聚于右拳之上。 “轰!” 一拳砸出! 坚硬的岩壁,如同豆腐般被他轰开一个大洞! 洞内,一股比外界浓郁百倍的精纯能量扑面而来,让他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借着月光,他看到,在破碎的岩石后面,赫然镶嵌着一块块拳头大小、通体散发着莹莹白光的晶石! 杨嗣隆伸手,从岩壁上抠下一块。 晶石入手温润,一股股精纯的能量顺着他的掌心,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体内,让他刚刚消耗的真气,瞬间就得到了补充,甚至还有隐隐增长的趋势。 灵石! 这就是修真者世界里的硬通货! 杨嗣隆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他抬起头,看向深不见底的矿洞,他的黑暗视觉,能清晰地看到,矿洞深处,这样的灵石矿脉,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发财了!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灵石,压抑住内心的狂喜,转身对着身后无声伫立的星期一,下达了新的命令。 “传令下去,把这里,给我挖空。” “另外……”杨嗣隆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派人去固原城里,找一个看起来最落魄、最倒霉的行脚商人。记住,要最落魄的那个。” ------------ 第15章:拿块破石头,骗来一座金山养兵! 夜色深沉,乱石山矿洞内外,却是热火朝天。 上千名白衣血士,在星期一的指挥下,如同最精密的机器,沉默而高效地运作着。 一部分血士负责警戒,另一部分则挥舞着镐头,将一块块蕴含着精纯能量的灵石从矿脉中剥离出来,然后装入早已备好的麻袋。 他们不知疲倦,不需饮食,更无恐惧。 对杨嗣隆来说,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劳工。 短短三天时间,矿洞深处已经堆起了一座由灵石构成的小山,散发出的莹莹白光,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宛如仙境。 杨嗣隆随意地靠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把玩着一块品相极佳的灵石。 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丝丝缕缕的能量自动钻入体内,滋养着他刚刚踏入第一层的《不死神功》。 这种感觉,比抽最高级的雪茄,喝最醇的美酒,还要让人上瘾。 “主人。”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正是负责情报与暗杀的星期四。他的气息比三天前更加阴冷,显然,成为不死者后,他那刺客的天赋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开发。 “找到了?”杨嗣隆头也不回,淡淡地问。 “找到了。”星期四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城西,破烂市,一个姓孙的行脚商。来自江南,据说年轻时也是个小有家资的绸缎商人,后来不知为何,生意屡屡失败,家道中落,流落到固原。如今靠变卖一些不值钱的杂货为生,穷困潦倒,连住的都是快要塌了的土坯房。” “最关键的是,”星期四顿了顿,“根据我们安插在城里的眼线回报,此人每隔数日,便会偷偷跑到城外,对着东方吐纳一种古怪的气息,形迹可疑。” 杨嗣隆的指尖在灵石上轻轻一划。 就是他了。 一个家道中落、流落异乡、还偷偷修炼的底层修士。 这种人,见识过世界的繁华,也品尝了底层的苦涩,对力量和财富的渴望,一定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同时,他的见识和实力,又决定了他翻不起什么大浪。 简直是完美的交易对象。 “带他来见我。”杨嗣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记住,客气点,别吓着我的财神爷。” “是。”星期四的身影再次隐没于黑暗。 …… 半个时辰后,在乱石山外围的一处临时营帐里,杨嗣隆见到了这位姓孙的行脚商。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上面打满了补丁。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神浑浊而麻木,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当他被两名“亲兵”客气地“请”进营帐时,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眼中全是惊恐。 在这种兵荒马乱的地方,被一群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军爷半夜请来,下场可想而知。 “孙……孙老汉,拜……拜见军爷!”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小老儿身无长物,身无长物啊!求军爷饶命!” 杨嗣隆坐在主位上,没有让他起来,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他能感觉到,这个老孙头体内,确实有一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能量在流动。 那是修真者独有的“气感”,只不过,稀薄得可怜,大概连修真的门槛都还没真正摸到。 “你就是孙老板?”杨嗣隆的声音很温和,听不出喜怒。 “不敢当!不敢当!军爷叫我老孙头就行!”孙老汉把头埋得更低了。 “听说,你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杨嗣隆继续问。 “都是……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孙老汉的声音都在发颤。 杨嗣隆不再兜圈子,他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了那块灵石。 他没有催动任何力量,就那么随意地将它放在了手边的桌案上。 在昏暗的油灯下,这块晶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看起来就像一块比较漂亮的琉璃或者水晶。 “我老家在山里,小时候经常捡到这种会发光的漂亮石头,”杨嗣隆的语气充满了纨绔子弟的漫不经心,“孙老板见多识广,帮我瞧瞧,这玩意儿,值钱吗?” 就在灵石出现的那一刹那,原本趴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孙老汉,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头虽然还埋着,但杨嗣隆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浑浊的眼神,瞬间爆发出了一股难以置信的精光! 呼吸,也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灵石! 竟然是灵石!而且是品相如此完好的下品灵石! 孙老汉的心脏在疯狂地擂动,血液冲上大脑,让他一阵阵地眩晕! 他本是江南一个小修真家族的旁支,奈何天赋太差,人到中年都无法引气入体。家族衰败后,他便带着仅有的一点修炼心得和几块劣质灵石流落江湖,指望能寻到什么机缘。 可这末法时代,灵气稀薄,资源更是被各大宗门把持,他一个散修,连一块灵石碎渣都找不到,体内那点可怜的真气,几十年都没有寸进,只能靠着最笨拙的吐纳之法苟延残喘。 他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里,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凡人军阀头子的人手里,见到一整块完整的灵石! 这足以让他突破现在的瓶颈,真正踏上修炼之路啊!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狂涛骇浪,用尽了毕生的演技,缓缓抬起头,装作一副老眼昏花的样子,眯着眼睛朝桌上看了半天。 “这个……军爷,这……这石头确实……挺好看的。”他结结巴巴,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像是……像是上好的琉璃,或者……西域来的水晶?在富贵人家,或许……或许能值个几十两银子,当个摆件……” 他的声音在发飘,眼神却死死地黏在那块灵石上,贪婪和渴望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杨嗣隆心中冷笑。 几十两银子? 他将灵石拿在手里,轻轻抛了抛,又接住,动作随意得仿佛在玩一颗不值钱的石子。 “才几十两?”杨嗣隆撇了撇嘴,一脸的失望,“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算了,不值钱的东西,留着也占地方。” 说着,他作势就要把灵石收起来。 “别!” 孙老汉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补救道:“军……军爷!小老儿的意思是,这东西虽然本身不值什么钱,但胜在稀罕!小老儿……小老儿走南闯北,就喜欢收藏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若是军爷不嫌弃,小老儿……愿意出一百两!不!两百两银子,收了这块石头!” 他说着,眼中充满了乞求。 杨嗣隆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中愈发笃定。 他翘起二郎腿,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开口:“两百两?孙老板,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孙老汉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他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不可能!他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分明就是个凡人! “那……那军爷您的意思是?”孙老汉小心翼翼地试探。 杨嗣隆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两黄金?”孙老汉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 杨嗣隆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戏谑。 “你把我当傻子,我就把你当钱袋子。” “我要的不是一千两黄金。” “我要你全部的家当。” 杨嗣隆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孙老汉的心头! 孙老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军爷……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小老儿……就是一个穷苦人啊……” “是吗?”杨嗣隆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我听说,江南的绸缎商人,都喜欢把金条藏在特制的砖石里,或者埋在自家院子的老槐树下。孙老板,你在固原城西的那个小院子,是不是也有一棵老槐树啊?” 轰! 孙老汉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他……他怎么会知道?!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准备用来冲击境界的全部身家! 杨嗣隆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将那块灵石,“啪”的一声,重新拍在桌上。 “一块破石头,换你全部家当,外加一个踏入仙途的机会。” “这笔买卖,你做,还是不做?” 孙老汉死死地盯着桌上的灵石,又看了看杨嗣隆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挣扎了许久,眼中最后的一丝侥幸,终于被疯狂的贪欲所取代。 他猛地一咬牙,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做!小老儿……做!” 第二天清晨,当杨鹤还在为军饷愁得彻夜难眠时,杨嗣隆带着几辆沉甸甸的大车,返回了总督府。 当车上的黑布被掀开,那码放得整整齐齐,在晨光下闪烁着刺眼光芒的金砖银锭,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时,整个总督府都失声了。 杨鹤看着那几乎能堆成一座小山的金银,手都在抖,他猛地抓住杨嗣隆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二郎……这……这……” “父亲,”杨嗣隆的表情平静无波,“我说过,十天之内,解决钱粮问题。” “现在,这只是一个开始。” 杨鹤和周围的幕僚们,看着杨嗣隆,如同在看一个神祇。 用一座废弃的矿山,在短短三天之内,变出了足以让十几万大军再支撑数月的金山银山!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就在杨嗣隆享受着众人敬畏的目光,感受着掌控一切的快感时,星期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杨嗣隆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主人,城外发现一名行踪诡异的道人。” “他逢人便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李枫的年轻公子。” ------------ 第16章:修仙的找上门了 星期一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杨嗣隆因巨大财富而带来的亢奋。 满院的金光,众人的敬畏,父亲的狂喜,这一切带来的满足感,都在“李枫”这个名字出现时,烟消云散。 杨嗣隆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些还在发愣的幕僚和亲兵。 “把东西都入库,仔细清点。父亲,后续的事情,还要劳您费心。”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杨鹤正沉浸在天降横财的巨大喜悦中,他用力拍着儿子的肩膀,满脸红光,根本没有察觉到那细微的变化。 “好!好!二郎你先去歇着,这几天定是累坏了!剩下的交给我!” 杨鹤兴奋地指挥着众人,开始搬运那足以让任何一个边镇将领眼红的财富。 杨嗣隆没有再看那堆金银一眼,转身便向自己的书房走去,星期一无声地跟在他的身后,像一道影子。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书房里,小芸仍在床榻上沉睡,她的呼吸平稳,俏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莹润的光泽,整个人的气质仿佛都发生了某种蜕变。 杨嗣隆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然后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让他过热的大脑冷静了些许。 “说。”他吐出一个字。 星期一单膝跪地,垂着头,用他那毫无起伏的语调汇报:“一个时辰前,北城门进来一个道人,四处打探一个叫李枫的年轻公子的下落。城门的守卫是新转化的血士,第一时间将消息传了回来。” “道人……什么模样?” “身穿紫云纹道袍,背负长剑,气质不凡。据眼线观察,他行走时步履轻盈,数丈距离一步即至,绝非凡人。” 紫云纹道袍。 紫云宗! 果然来了。 杨嗣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一丝紧张感不可避免地从心底浮现。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未知强敌时,身体本能的反应。 李枫那个废物,临死前还给他留了这么大一个麻烦。一个正式的修真宗门,派来调查的,绝不可能是李枫那样的货色。 按照大纲的设定,来的应该是筑基期的长老。 筑基期…… 自己现在是《不死神功》第一层,凡人极限。虽然力量暴涨,但跟真正的修仙者比起来,究竟有多大差距? 他的不死军团,那些白衣血士,对上凡人军队是降维打击,可对上能飞天遁地、施放法术的修仙者呢?会不会也跟纸糊的一样?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闪过,那丝紧张感,迅速被一种更加强烈的、冰冷的兴奋所取代。 他不再是那个怕死的社畜杨嗣隆了。 他是不死神主。 一个修仙者又如何? 正好,拿来当做自己踏入这个新世界的第一个磨刀石! 正好,他也需要一个真正的修仙者的灵魂,来给自己这颗刚刚升级的“CPU”再好好补一补! “他现在在哪?”杨嗣隆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正在城中游荡,似乎在感知着什么。我们的眼线不敢靠得太近,那人感知极为敏锐。” “眼线?”杨嗣隆挑了挑眉。 “是。”星期一解释,“城中各处,凡有新死之人,无论是病死、饿死,还是被打死的乞丐、流民,其尸身都会被我们秘密转化为血士。他们分布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是主人您最忠诚的眼睛和耳朵。” 杨嗣隆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意。 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整个固原城,正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他的领域,他的巢穴。 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感知。 “很好。”杨嗣隆站起身,在书房中缓缓踱步。 不能让他找到父亲,不能在城里大规模交手,否则动静太大,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最好的办法,是把他引到一个自己选定的地方,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屠宰场。 “星期四。”杨嗣隆对着空气轻唤了一声。 一道更加阴沉的身影,从房间的阴影角落里浮现出来,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主人。” “我要你做一件事。”杨嗣隆停下脚步,看向星期四,“那个道人,应该是在寻找李枫死后残留的气息,或者……我们功法的气息。” “你去,找个合适的地方,一个足够偏僻、足够宽敞、足够让他有来无回的地方。” “然后,你亲自去当诱饵。”杨嗣隆的语调平淡,却说着最残酷的话,“泄露一丝你的气息,把他引过去。” 星期四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干脆利落地应道:“是。” “你不怕死?”杨嗣隆忽然问了一句。 “主人赐予我等永生,死亡,只是回归主人身边的开始。”星期四的回答,虔诚而狂热。 杨嗣隆不置可否。 他转头对星期一命令道:“你调集五百精锐血士,提前埋伏在星期四选好的地方。记住,不要主动攻击,等我的命令。” “是。” “另外,把刘成也带上。”杨嗣隆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恶趣味,“一个二品大员转化成的血士,想必会给我们的客人,带来一点小小的惊喜。” “遵命。” 星期一和星期四的身影,再次隐没,消失不见。 书房里,又只剩下杨嗣隆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忙碌的总督府,看着远处固原城那鳞次栉比的屋檐。 一场猎杀,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猎物。 …… 与此同时。 固原城,西城一处僻静的街道上。 一名身穿紫云道袍,鹤发童颜的老道,正缓缓前行。 他便是紫云宗的执法长老,云松子。 云松子眉头紧锁,表情凝重。 自他进入这座固原城,就感觉到一种极不舒服的压抑感。 城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死气,浓郁得化不开,却又被一种奇怪的力量约束着,没有四处逸散。 这太不正常了。 他奉宗主之命,前来调查内门弟子李枫的魂灯熄灭一事。李枫身上,怀有宗门至宝《紫云诀》的残篇,此事非同小可。 他循着魂灯熄灭前最后的一丝感应来到这里,却发现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李枫的气息,在这里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怪哉,怪哉……” 云松子掐指推算,却只觉得天机一片混沌,什么都算不出来。 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能有如此手段,屏蔽天机,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他走过一个街角,正准备前往总督府一探究竟,毕竟这里是三边总督杨鹤的地盘。 就在这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那强大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又无比熟悉的气息! 是《紫云诀》! 虽然那气息带着一种诡异的死寂和阴冷,但其本源,绝对是《紫云诀》没错! 找到了! 云松子心中一喜,神识立刻锁定了那气息的源头。 那气息一闪即逝,似乎是无意中泄露出来的。 源头在……城东,一座废弃的宅邸。 云松子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常人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朝着城东疾驰而去。 片刻之后,他落在一座荒废已久的宅邸门前。 朱漆大门早已斑驳,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院墙上爬满了枯藤,一副破败景象。 那丝《紫云诀》的气息,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云松子神识扫过,院内空无一人,只有几只乌鸦在枯树上怪叫。 他冷哼一声,区区障眼法。 他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劲力发出,那把铜锁应声而断。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缓步走了进去。 就在他踏入院门的一瞬间。 “轰隆!” 身后的大门,猛地合拢,发出一声巨响。 院墙之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身影。 一道,十道,百道……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齐刷刷地看向院中的不速之客。 一股冲天的死气和怨力,轰然爆发,将整个宅邸笼罩! 云松子脸色一变,他终于明白,城中那股让他不安的死气,源头究竟在哪里了! “装神弄鬼!” 云松子厉喝一声,筑基期的强大气势轰然爆发,将周身的死气冲开,他背后的长剑“铮”的一声出鞘,悬浮于身前,剑尖直指前方。 “不管你是谁,偷学我紫云宗功法,残害我宗门弟子,今日,定要你神魂俱灭!” 他的话音刚落,正堂的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华贵官服,面色青白,表情僵硬的中年胖子,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云松子瞳孔一缩。 这人身上,有那《紫云诀》的气息!但……他分明是个死人!一个被人炼制过的活尸! “是你杀了李枫?”云松子厉声质问。 那“活尸”没有回答,只是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下一刻,他猛地张开嘴,一道尖锐刺耳的音波,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杀——!” ------------ 第17章:筑基老道很牛? 那一声凄厉的“杀”字,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院墙之上,院落之中,五百个白色身影,如同一片沉默的雪崩,朝着庭院中央的云松子轰然压下! 没有喊杀声,没有咆哮,只有衣袂破风的“呼呼”声和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云松子须发皆张,脸上满是被人戏耍的怒意。他并指如剑,对着身前悬浮的长剑遥遥一点。 “去!” “铮——” 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化作一道紫色电光,在人群中骤然拉开一道死亡的弧线!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白衣血士,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头颅便齐刷刷地冲天而起,黑色的血液喷洒得到处都是。 剑光灵动至极,每一次闪烁,每一次穿梭,都必然带走一串头颅或肢体。 砍瓜切菜! 云松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冷笑。他倒要看看,幕后之人究竟有多少这种低劣的活尸,够他这柄“紫电剑”杀的! 然而,下一瞬,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那些被斩首的尸体,非但没有倒下,反而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迈着僵硬的步伐朝他冲来! 一个被拦腰斩断的血士,上半身在地上爬行,双手死死扒着地面,拖出长长的血痕,也要朝着他的方向挪动。 一个头颅滚落到他的脚边,那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嘴巴一张一合,竟还想咬他的靴子!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云松-子心头一骇,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修炼百年,斩杀过的妖魔鬼怪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悍不畏死的怪物! 这不是活尸!活尸被破坏了头颅或心脏,便会彻底失去行动力。 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要害”这个概念!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尸潮已经淹了上来。 “滚开!” 云松子怒喝一声,筑基期的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将扑到近前的几十具身体震得粉碎! 他不敢再有丝毫保留,手中法诀连变。 “巽风,起!” 平地之上,陡然刮起一股狂暴的罡风,风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风刃,形成一个巨大的龙卷,将数十名血士卷入其中。 “嗤嗤嗤”的切割声不绝于耳,被卷入的血士瞬间就被绞成了漫天碎肉! “离火,燃!” 他又是一声断喝,一团炽热的火球从他掌心飞出,在尸群中轰然炸开,化作一片火海。 凡是沾染到火焰的血士,立刻被烧成了焦炭,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一时间,整个庭院化作了人间炼狱。 飞剑、风刃、烈火……云松子将筑基期修士的强大破坏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衣血士的“尸体”,在院子里堆积如山。 可云松子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真元,在急剧消耗! 而那些白衣血士,仿佛无穷无尽。杀了一批,墙头外立刻又会翻进来一批,永远保持着五百之数,沉默地、坚定地、一波接一波地向他发起冲锋。 它们就像海边的潮水,而他,就是潮水中的礁石。 潮水或许会被礁石拍碎,但潮水,永不停歇。 而礁石,终有被磨平的一天。 …… 总督府,书房。 杨嗣隆闭着双眼,靠在椅背上,他的意识,早已通过一种玄妙的链接,降临在了城东那座废弃的宅邸。 五百名血士,就是他延伸出去的五百个视角,五百双手脚。 云松子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法术,都清晰地反馈在他的脑海里。 血士的每一次“死亡”,对他而言,不过是屏幕上的一个像素点熄灭了而已,毫无感觉。 他甚至有闲情逸致,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紫电剑穿刺,平均每次消耗真元约0.5个单位,击杀效率1.3人次。” “巽风术,消耗真元约15个单位,清场效率40人次。” “离火术,消耗真元约22个单位,清场效率65人次,但对尸体有永久性破坏,不利于回收。” 他的大脑,就像一台最精密的超级计算机,冷静地分析着敌人的一切数据。 这个筑基期老道的真元总量,大概在三千个单位左右。 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再有半柱香的时间,他就会油尽灯枯。 “真是有趣的实验。” 杨嗣隆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能感觉到,随着战斗的进行,一股股微弱的、夹杂着怨恨与不甘的灵魂能量,正从那些被彻底摧毁的血士身上逸散出来,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汇入他的身体。 虽然微不足道,但积少成多。 原来,他的不死军团,不仅是悍不畏死的战士,还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收集器! 每一个血士,都是一个移动的“灵魂充电宝”! “看来,得给你再加点料了。” 杨嗣隆的意念一动。 …… 战场之上。 云松子气喘如牛,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了。 他的道袍上沾满了腥臭的黑血,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惊惧。 他想逃! 可每当他试图御剑飞起,那些该死的怪物就会立刻叠起罗汉,用身体组成一道道人墙,甚至用尸体像石头一样朝他扔过来,硬生生将他从半空中拽下来! 就在这时,那个穿着官服的胖脸活尸,也就是刘成,再一次趁着他施法的间隙,从一个诡异的角度扑了上来。 “又是你这只苍蝇!” 云松子又惊又怒,反手一掌拍在刘成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刘成的胸膛整个塌陷了下去,身体倒飞而出,撞塌了一片墙壁。 可这一次,刘成没有像之前一样被轻易击退。 他的双手,在被击飞的瞬间,死死地抓住了云松子的胳膊!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让云松子一个踉跄,体内的真元运转都出现了一丝凝滞。 好机会! 一道比黑夜更深沉的影子,毫无征兆地从云松子身后的阴影里钻出! 是星期四! 他一直像个最耐心的猎人,在等待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匕首,匕首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死气。 云松子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想挣脱,可刘成的双手就像两把铁钳,死死地锁住了他! “噗嗤!” 漆黑的匕首,没有刺向后心,也没有刺向脖颈。 而是精准无比地,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捅进了云松子的小腹! 丹田! “啊——!” 云松子发出了战斗以来第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恶毒的力量,顺着匕首疯狂地涌入他的丹田气海,他的真元,就像被泼了浓硫酸一样,开始疯狂消融、溃散! “找死!” 剧痛之下,云松子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他猛地一挣,硬生生将抓住他胳膊的刘成撕成了两半! 同时,他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将身后的星期四连人带匕首,钉在了地上! 但,一切都晚了。 丹田被破,真元溃散,他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力量在飞速流逝。 而周围,那五百双空洞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他。 绝望,如同潮水,彻底淹没了云松子的心。 “哗啦!” 一张由不知名金属丝编织而成的大网,从天而降,将他牢牢罩住。 网上似乎附着着某种力量,他仅剩的一点真元一接触到,便立刻消散于无形。 战斗,结束了。 院子里,那些残缺不全的血士,停止了攻击,开始默默地收拾着“零件”,将断手断脚往自己身上安回去,场面诡异而恐怖。 “吱呀——” 废宅的正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穿锦衣的年轻人,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踩过满地的碎肉和血浆,仿佛在逛自家的后花园,脸上没有半点不适。 他走到被大网困住、瘫软在地、一脸惊恐和怨毒的云松子面前,蹲下身,好奇地打量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新奇的玩具。 “你……你到底是谁?”云松子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杨嗣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饶有兴致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一共一千三百息。” “你总计消耗了三千二百四十七个单位的真元,平均每息消耗2.5个单位。” 他伸出手指,在云松子面前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个纯粹而残忍的笑容。 “现在,你的能量储备,应该见底了吧?” ------------ 第18章:搜魂!修仙界的秘密! 老神仙? 这三个字,从杨嗣隆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嘲讽味道,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在云松子的心上。 他堂堂紫云宗执法长老,筑基期的大修士,此刻却像一条被渔网捞上岸的死鱼,瘫在地上,连动弹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丹田被破,真元溃散,他现在比一个普通的壮汉还要虚弱。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用的……是魔道妖法!”云松子死死地盯着杨嗣隆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眼中除了怨毒,更多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惊骇。 这种操控死尸,而且是杀不死、打不烂的死尸的手段,闻所未闻,见所未闻!就算是传说中最为邪恶的魔道宗门,也没有这么诡异的法门。 “魔道?”杨嗣隆笑了,他觉得这老道有点意思。 “我杀的,是该死之人。我用的,是我的力量。至于这力量是仙是魔,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松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 “现在,我们来聊聊正事。我问,你答。回答得让我满意,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要是不满意……” 杨嗣隆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对着旁边招了招手。 那个被云松子一剑钉在地上的黑影,星期四,此刻已经重新站了起来。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窟窿,可以清晰地看到背后的景象,但他就那么站着,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他走到云松子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指,将那柄插在他丹田上的漆黑匕首,又往里送了一寸。 “啊!” 云松子再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那种丹田被死气腐蚀的剧痛,比千刀万剐还要难受一百倍。 “第一个问题。”杨嗣隆的声音适时响起,不带一丝感情,“李枫,为什么来固原?” 剧痛让云松子的神智都有些恍惚,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着地上的尘土,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我不知道……”他嘴硬道。 杨嗣隆也不生气,只是又对星期四使了个眼色。 星期四会意,握着匕首的手,开始轻轻地转动。 “我说!我说!”云松子瞬间就崩溃了,这种折磨,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 他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李枫……他……他身上带着宗门至宝《紫云诀》的下半部残篇……宗主让他来西北边陲,寻找机缘……看看能不能……能不能补全功法……” 《紫云诀》残篇? 杨嗣隆心里一动。他从李枫的记忆碎片里,确实得到了一部名为《紫云诀》的功法,但似乎并不完整。原来那小子身上还带着另一半。 不过现在这都不重要了。 “第二个问题,紫云宗,有多强?最强的人,是什么境界?”这才是杨嗣隆最关心的问题。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虽然弄死了一个筑基长老,但保不齐人家宗门里还有更厉害的老怪物。 提到自己的宗门,云松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但随即又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咬了咬牙,说道:“我紫云宗,乃是北方有数的大宗门!宗主……宗主他老人家,乃是金丹期的大修士!宗内还有三位太上长老,也都是金丹修为!筑基期长老,不算我……还有八位!门下弟子数千!” 金丹期! 杨嗣隆的瞳孔微微一缩。 从云松子被掠夺过来的零碎记忆里,他对修真者的境界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先天之上,是筑基。 筑基之上,便是金丹! 金丹一成,寿元五百,吞云吐雾,御剑千里,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陆地神仙! 一个筑基期的云松子,就耗费了他五百血士,外加刘成和星期四的偷袭才拿下。那金丹期的大修士,又该有多恐怖? 四个金丹,八个筑基…… 这紫云宗,确实是个硬茬子。 杨嗣隆感觉到了压力,但更多的,是一种兴奋。 就像一个刚刚学会开枪的新手,忽然发现靶场对面停着一排坦克。是会感到畏惧,但更想试试,自己的子弹能不能打穿那厚厚的装甲! “金丹期,很厉害吗?”杨嗣隆故意用一种满不在乎的口气问道。 云松子以为他不信,急忙道:“金丹修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记神通,便可摧毁一座小山!你……你这些鬼东西虽然诡异,但在金丹老祖面前,不过是蝼蚁!你杀了我,宗主他老人家一定能感应到,他迟早会找到这里,到时候,你和你这座城,都将化为飞灰!” 他这是在威胁,也是在说事实。 “是吗?”杨嗣隆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那我更不能让你死了。我要把你炼成和他们一样的东西,让你也尝尝永生不死的滋味。到时候,让你带着你的宗主,在我这固原城里,好好逛一逛。” 听到这话,云松子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没了,眼中流露出比死亡还要强烈的恐惧。 变成这种没有思想,没有痛觉,只知道执行命令的行尸走肉? 不!他宁愿神魂俱灭,也不要落得那样的下场! “你……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他疯狂地咒骂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杨嗣隆懒得理会他的无能狂怒,“你们紫云宗,为什么这么看重那部《紫云诀》?一部残缺的功法而已,值得让一个内门弟子带着到处跑?” 这个问题,似乎触及到了什么核心机密。 云松子的脸色变了又变,眼神闪烁,嘴巴紧紧闭着,一副宁死不说的样子。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杨嗣隆叹了口气,他走到那个胸口破了个大洞的星期四面前,伸出手,按在他的伤口上。 一股精纯的不死之力,从杨嗣隆的掌心涌入。 在云松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星期四胸口的那个大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生长!血肉、筋骨、皮肤……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恢复如初,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 “看到了吗?”杨嗣隆收回手,拍了拍星期四的肩膀,像是在介绍一件心爱的作品。 “我,就是他们的神。” “我能赐予他们永生,也能让他们承受永恒的痛苦。” 他走回云松子面前,蹲下身,直视着他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现在,告诉我,关于《紫云诀》的秘密。不然,我就把你交给他们,让他们一点一点地,把你身上的肉,连着你的骨头,全部啃下来。然后再由我,把你复原。”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我们有的是时间。” 杨嗣隆的声音很轻,很柔和,但听在云松子的耳朵里,却比九幽地狱的恶鬼嘶嚎还要恐怖一万倍!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永远不会死的人,被一群永远不知道饥饿的怪物,日复一日地啃食……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全说……” 云松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精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紫云诀》……它……它不仅仅是一部功法……它是……它是开启一座上古修士洞府的……钥匙!” “传说……那座洞府里,藏着‘飞升’的秘密!” 飞升的秘密? 杨嗣隆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可比什么金丹、元婴有意思多了! 根据云松子接下来的讲述,杨嗣隆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个世界,正处在一个“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日益稀薄,修仙变得越来越困难。别说飞升了,就连突破到元婴期,都成了传说。 而紫云宗的创派祖师,偶然间得到了一块玉简,上面记载了《紫云诀》和一座上古洞府的位置。据说,那座洞府的主人,是上古时期一位即将飞升的大能,他在洞府里留下了自己毕生的传承和突破末法时代限制、强行飞升的法门。 而开启那座洞府,需要两把钥匙。 一把,是完整的《紫云诀》功法。 另一把,则需要身怀“大气运”之人的精血。 紫云宗找了几百年,功法一直没能补全,也找不到所谓的“大气运”之人。直到最近,天地灵气似乎有了一丝复苏的迹象,宗主推算出机缘就在西北,这才派了李枫这个身怀残篇的弟子出来碰运气。 没想到,运气没碰到,反而把命给送了。 听完这一切,杨嗣隆陷入了沉思。 上古洞府,飞升的秘密……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暂时还有点遥远。 但这个情报,价值连城!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对这个世界“里世界”的了解。而云松子,就是一本活的百科全书。 不过,一本活着的书,总有说谎的可能。 只有变成死物,才能百分之百地为自己所用。 杨嗣隆看着地上已经彻底没了精气神的云松子,心中再无半点犹豫。 他对着空气,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星期一。”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把他带回书房,我看管起来。另外,通知下去,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乱石山矿场百里之内,违令者,杀无赦!” “是,主人。” 杨嗣隆知道,紫云宗很快就会发现云松子的死讯。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需要在这场风暴到来之前,榨干这个筑基长老的最后一点价值,然后,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被两个血士架起来、如同烂泥一般的云松子,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期待。 是时候了,该尝尝,一个筑基期修士的灵魂,究竟是什么味道了。 他转身,向着废宅外走去。 夜色正浓,杀戮之后,一场饕餮盛宴,即将在黑暗中,拉开帷幕。 ------------ 第19章:灵魂盛宴!系统大升级! 总督府,书房。 这里已经成了杨嗣隆的绝对禁区。 门外,星期一和星期二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守在门口,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会被他们毫不留情地挡回去。 书房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桌上静静地燃烧着,豆大的火苗将墙壁上的人影拉得又细又长,微微晃动,平添了几分诡异。 小芸依旧在内室的床榻上沉睡,她的呼吸悠长而平稳,身体周围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光晕。鼎炉的体质蜕变,仍在缓慢而坚定地进行着。 而在书房中央,云松子被那张特制的金属大网捆得像个粽子,扔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丹田被废,修为尽失,此刻就是一个虚弱到了极点的老人。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死灰。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杨嗣隆没有理会他,而是坐回了自己的太师椅上,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神主:杨嗣隆】 【境界:不死神功第一层(凡人极限)】 【鼎炉:小芸(凡体蜕变中)】 【忠诚度:100(死忠)】 【不死军团:白衣血士(873/1500)】 【核心血卫:星期一(后天大圆满)、星期二(后天大圆满)、星期三(后天大圆满)、星期四(后天大圆满,重伤恢复中)】 【灵魂能量:178单位】 看着那少得可怜的灵魂能量,杨嗣隆撇了撇嘴。 这178个单位,就是刚才那一战,被云松子彻底打成飞灰的那几百个血士贡献的。平均下来,一个凡人死后被转化成的血士,其灵魂被彻底湮灭后,能提供的能量还不到0.5个单位。 简直是蚊子腿。 看来,想要快速积攒能量,还得靠修仙者这种“高价值目标”。 杨嗣隆的意念,集中在了系统面板上一个他从未真正使用过的功能上。 【灵魂掠夺】 一行冰冷的文字说明,自动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灵魂掠夺:神主专属能力。可对生命体(尤其是高能量生命体)进行灵魂层面的强制剥离与吸收。成功掠夺后,可获得其全部灵魂能量及记忆碎片。警告:此过程具有极**险,目标灵魂强度越高,反噬风险越大。神主灵魂强度不足时,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记忆污染,甚至灵魂崩溃。】 风险? 杨嗣隆心中冷笑。 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风险。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怕精神错乱? 再说了,他严重怀疑,自己这个穿越过来的灵魂,加上这个“不死神主”的系统,本质上就比这个世界的土著灵魂要强大得多。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了地上的云松子身上。 “准备好了吗?云松子长老。”他轻声问道,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云松子浑身一颤,他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杀了我……让我入轮回……”他声音沙哑地乞求道。 对于一个修仙者来说,神魂俱灭,是比死亡恐怖一万倍的最终结局。 “轮回?”杨嗣隆站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与他对视。 “你杀人的时候,想过给他们入轮回的机会吗?”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视凡人如蝼蚁,生杀予夺,全凭喜好。现在轮到你了,你跟我谈轮回?” 杨嗣隆笑了,笑得有些冷。 “别急,很快你就会知道,对我来说,你的灵魂,比你的命,有价值得多。” 说完,他不再废话,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按在了云松子干枯的天灵盖上! “灵魂掠夺,启动!” 他在心中,下达了冰冷的指令。 嗡——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吸力,猛地从杨嗣隆的掌心爆发! 云松子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双眼猛地圆瞪,眼球因为巨大的痛苦而向外凸出,布满了血丝!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从他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但仅仅持续了半秒,就戛然而止。因为他的嘴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合上了,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杨嗣隆的感受,同样不好受。 如果说,之前吸收那些血士逸散的灵魂能量,像是喝温水一样平淡。 那么现在,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把一个高压水枪的喷头,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把阀门开到了最大! 庞大、驳杂、混乱! 一股洪流般的精神能量,夹杂着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感,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云松子一百多年的记忆! 他看到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孩童,在山村的溪边玩水…… 他看到一个少年,被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选中,带上了高耸入云的山门,第一次看到了能够飞天遁地的仙人,那种发自内心的震撼与向往…… 他看到一个青年,为了争夺一株灵草,第一次杀了人,那种呕吐、恐惧,以及事后得手的兴奋…… 他看到一个中年道人,在静室中苦修数十年,终于凝结真元,突破到筑基期时的狂喜…… 他看到一个老道,为了维护宗门威严,一剑斩杀了一个冒犯了他的凡人城主全家老小,看着血流成河的府邸,心中没有半点波澜,只觉得像是踩死了一窝蚂蚁…… 一百多年的喜怒哀乐,一百多年的杀伐果断,一百多年的修炼感悟…… 无数的信息,像是一场精神海啸,要将杨嗣隆这个小小的“堤坝”彻底冲垮! “操!” 杨嗣隆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剧痛无比!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这些庞杂的记忆所吞噬、同化! 他会变成云松子!或者,变成一个由杨嗣隆和云松子两个人的记忆搅合在一起的疯子! 这就是系统提示的“精神错乱”和“记忆污染”吗? “想吞了我?你还不够格!” 在意识即将被冲散的最后一刻,杨嗣隆的骨子里的那股狠劲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的神智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不再被动地承受,而是主动地去“消化”! 他不再把这些记忆当成是别人的东西,而是当成自己硬盘里下载好的电影! 想看就看,不想看就直接删除! “你的修炼感悟,不错,留下!” “你的杀人经验,也还行,留下!” “你对紫云宗的忠诚?去你妈的,给老子碎!” “你小时候尿床的记忆?滚!” 杨嗣隆的意识,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台性能恐怖的“CPU”,开始对涌入的庞大信息流进行疯狂的筛选、分类、压缩、删除! 这个过程,痛苦到了极点,但效果,也显著到了极点。 原本混乱的记忆洪流,开始变得条理清晰。 那些对他有用的信息,比如《紫云诀》的完整心法、云松子对筑基期境界的理解、各种法术的施展技巧、紫云宗的山门大阵布置图、宗内各位长老的性格弱点……全都被他分门别类地储存好。 而那些没用的垃圾信息,比如云松子对某个师妹的暗恋、对某个师弟的嫉妒、吃了什么东西拉了肚子……全都被他毫不留情地碾碎,化作最纯粹的精神能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个世纪。 当杨嗣隆感觉脑海中的风暴终于平息下来时,他掌心下的云松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的干尸。 而杨嗣隆自己,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是一种看透了世事、掌握了新力量的深邃与自信!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那熟悉的系统界面,疯狂地弹出了提示! 【叮!成功掠夺‘筑基中期修士’灵魂,获得巨量灵魂能量!】 【灵魂能量:+15,480单位!当前总计:15,658单位!】 【叮!神主灵魂强度大幅提升,成功消化高阶修士记忆,系统权限解锁中……】 【叮!系统升级成功!当前版本:2.0】 【新功能解锁:军团模板!】 【新功能解锁:神主修炼权限!】 【新功能解锁:储物空间(10立方米)!】 【《不死神功》自动推演中……推演成功!】 【恭喜神主,您已满足《不死神功》第二层修炼条件,是否立刻开始突破?】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像是一场绚烂的烟花,在杨嗣隆的脑海中炸开! 发了! 这次真的发大了! 一个筑基期修士,竟然提供了超过一万五千单位的灵魂能量!这他妈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超级核电站啊! 更重要的是,系统升级了! 军团模板?神主修炼权限? 杨嗣隆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他一直以来最大的心病,就是自己不能修炼,空有不死之身,却是个战五渣,只能靠手下。 现在,这个最大的短板,终于要被补上了吗? 他强行压下立刻突破的冲动,意念首先集中在了那个全新的功能上。 【军团模板】 一行全新的说明,浮现在他眼前。 【军-团模板:神主可消耗灵魂能量,设计并固化不死军团的战斗单位模板。模板一旦生成,即可对符合条件的下属单位进行批量‘升格’。】 【当前可设计模板:】 【1. 白衣血士(强化版):小幅提升力量、速度、防御。升格消耗:5单位灵魂能量/名。】 【2. 先天血卫(新):将普通血士或活人,提升至‘先天武者’境界,并固化战斗本能。升格消耗:100单位灵魂能量/名。】 先天血卫! 批量制造先天高手! 杨嗣隆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穿透了书房的门板,仿佛看到了城外那十几万被他收编的流寇,看到了固原城中那些忠心耿备的府兵。 在他的眼中,这些人不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而是一排排等待他升级的、最完美的战争兵器! ------------ 第20章:军团模板!批量制造先天高手! 先天血卫! 升格一个,需要一百单位的灵魂能量。 杨嗣隆看了一眼自己那一万五千多的能量余额,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一万五千六百五十八,除以一百…… 一百五十六个! 他现在,立刻就能制造出一百五十六个先天高手! 一百五十六个悍不畏死、绝对忠诚、拥有先天武者实力的杀戮机器!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他父亲杨鹤麾下,最精锐的亲兵统领,也不过是后天大圆满的武者。整个固原城,明面上的先天高手,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而且还都是些桀骜不驯的江湖客卿,根本不可能做到令行禁止。 一百多个先天高手组成一支军队,别说是在这小小的固原城,就算扔到整个大明朝的战场上,那也是一股足以横扫千军、扭转战局的恐怖力量! 更何况,他们还杀不死! 杨嗣隆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力量!这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什么紫云宗,什么金丹老祖,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给他足够的“材料”,他能拉起一支由成千上万个先天高手组成的不死军团! 到时候,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紫云宗,就算是把整个修真界给平推了,也不是不可能! “冷静,冷静……” 杨嗣隆强迫自己从这种狂热的幻想中冷静下来。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这个“先天血卫”的模板给弄出来,看看效果到底怎么样。 他的意念,集中在了【先天血卫(新)】这个选项上。 系统界面立刻弹出了一个类似游戏里“捏人”的窗口。 【请为“先天血卫”模板设定基础属性和战斗本能。】 窗口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光影,旁边罗列着各种可以调整的选项。 【力量偏向】、【速度偏向】、【防御偏向】、【功法适配】、【兵器专精】…… 选项非常多,非常详细。 杨嗣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给他一个“自定义兵种”的机会吗? 他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创造出不同类型的先天血卫。比如,可以创造出一批专精于冲锋陷阵、力量强大的重甲血卫;也可以创造出一批速度奇快、擅长刺杀的斥候血卫。 这个功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杨嗣隆想了想,现在他最缺的,是能够正面抗衡修仙者的中坚力量。 紫云宗那帮人,个个都能御剑飞行,还会扔火球刮大风,普通的白衣血士冲上去,就是纯粹的炮灰,消耗得太快了。 他需要一种能够抵挡,甚至免疫低阶法术,并且能够对修仙者造成有效杀伤的单位。 有了! 杨嗣隆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云松子记忆中关于炼器和炼体的一些基础知识。 他开始动手设计第一个模板。 【模板命名:破法者】 【属性设定:】 【力量:B+(强化肌肉骨骼密度)】 【速度:C (维持基础水准)】 【防御:A+(皮肤角质层硬化,骨骼掺入黑铁粉末,对五行法术具备初级抗性)】 【功法适配:《铁布衫》(凡人武学极限版)】 【兵器专精:重型斩马刀、特制破甲弩】 【特殊能力:法术抑制光环(被动,靠近模板单位十米范围内的敌对目标,其体内能量运转速度降低5%)】 这个“法术抑制光环”,是杨嗣隆根据云松子记忆中一种名为“禁灵领域”的阵法原理,异想天开加上去的。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反正系统给了他自定义的权限,试试总没坏处。 至于骨骼里掺黑铁粉末,这是他从云松子记忆里一种炼制低阶法器的手法里学来的。黑铁是这个世界一种蕴含少量灵气的金属,对能量有很好的传导和阻碍效果。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对付修仙者的点子,都一股脑地堆了上去。 【模板“破法者”已生成,是否固化?固化模板需要消耗500单位灵魂能量。】 “五百?还挺贵。” 杨嗣隆咂了咂嘴,不过想到这个模板的变态属性,又觉得值了。 “固化!” 【模板“破法者”已固化!当前可用模板:白衣血士(强化版)、破法者。】 看着那个金光闪闪的“破法者”模板,杨嗣隆心满意足。 接下来,就是实验效果的时候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拉开了门。 “主人。” 守在门口的星期一和星期二,同时单膝跪地。 “星期一,你去,从投降的那些流寇里,挑一个身手最好、最悍不畏死的出来,带到院子里。”杨嗣隆吩咐道。 “是。” 星期一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杨嗣隆没有在门口等,他转身回到书房,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着云松子的干尸,走到了院子中央,随手扔在了地上。 很快,星期一就回来了。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的精壮汉子。 那汉子浑身肌肉虬结,满脸横肉,眼神里充满了不驯和凶狠,即便是被抓住了,还在拼命地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野兽般的低吼。 “主人,这个人是原先流寇里的一个头目,名叫‘过山风’,后天八品的修为,一手刀法很是不弱,杀性最重。”星期一汇报道。 “很好。” 杨嗣隆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刺头,最适合拿来做实验了。 他走到那个叫“过山风”的汉子面前,无视了他那要吃人的眼神,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他的眉心。 “升格:破法者。” 杨嗣隆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检测到目标单位为活体,升格将同时进行不死转化,是否继续?】 “继续。” 【确认指令,消耗100单位灵魂能量,开始升格……】 嗡!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能量波动,瞬间笼罩了“过山风”。 下一刻,让杨嗣隆都感到有些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过山风”那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紧接着,他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全身的骨骼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响,仿佛有无数只手在他体内重塑他的骨架。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深,从古铜色变成了带着金属光泽的灰黑色,一块块肌肉不正常地坟起,青筋像小蛇一样在皮下游走。 “呜……嗬嗬……”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极其痛苦的嘶吼,双眼翻白,口中涌出大量的白沫。 这种改造,显然是极其痛苦的。 但杨嗣-隆只是冷眼旁观,没有丝毫怜悯。 通往强大的路上,没有怜悯的位置。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当一切都平息下来时,原本那个精壮的“过山风”,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他的体型,比之前魁梧了整整一圈,身高都拔高了半个头。全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岩石般的质感,上面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 最重要的是,他那双原本充满了凶狠和不驯的眼睛,此刻变得一片空洞,和那些白衣血士一模一样,但又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性。 他身上的绳索,早在刚才的改造中就已经被肌肉撑断了。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杨嗣隆面前,单膝跪地,用一种沉闷而又机械的声音说道: “拜见……主人。” 成功了! 杨嗣隆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破法者”,体内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的层次,绝对是先天级别! 而且,他身上还隐隐散发着一种奇特的气场,让杨嗣-隆自己体内的不死之力都感到了一丝丝的凝滞。 法术抑制光环,竟然真的成功了! “起来吧。”杨嗣隆压抑住内心的激动。 “星期二。”他看向另一名血卫。 “在。” “你,和他过两招。用你全力。”杨嗣隆命令道。 星期二虽然也是后天大圆满,但他是被杨嗣隆用不死之力改造过的核心血卫,真实战斗力远超同阶武者,甚至能和初入先天的武者斗个旗鼓相当。 “是!” 星期二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晃,一记刚猛的直拳,带着破风声,狠狠地砸向了“破法者”的胸口。 “破法者”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砰! 一声闷响,像是打在了城墙上。 星期二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破法者”那岩石般的胸膛上。 结果,星期二自己被震得“噔噔噔”后退了三步,甩了甩发麻的拳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这种人性化的表情。 而那个“破法者”,却连晃都没晃一下,胸口连个白印子都没有留下。 这防御力! 杨嗣隆的眼睛亮了。 “继续。” 星期二低吼一声,再次冲了上去,拳脚如风,一招一式都朝着要害招呼。 但“破法者”的战斗方式,却和他完全不同。 他根本没有招式可言,就是最简单的直拳,横扫,格挡。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但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带着一股一力降十会的霸道。 星期二灵巧的身法,在他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好几次,星期二的攻击都打在了他身上,却跟挠痒痒一样。而他只要被“破法者”的拳风扫到,就会被震得气血翻涌。 这根本没法打! 一个高攻高防的血牛,打一个高敏捷的刺客,刺客还破不了防! 杨嗣隆看得非常满意。 “停。”他叫停了这场毫无悬念的切磋。 “从今天起,你的代号,就叫‘星期三’。”杨嗣隆指着那个“破法者”说道。 原本的星期三,在之前的战斗中,为了保护杨嗣隆,被李枫的飞剑绞碎了,还没来得及复原。现在正好由这个新生的强大血卫补上。 “是,主人。”新的星期三,沉声应道。 杨嗣隆看着自己麾下这几个核心血卫。 星期一,统帅型。 星期二,近战爆发型。 新生的星期三,肉盾破法型。 重伤恢复中的星期四,刺客暗杀型。 他的核心班底,已经初具雏形。 “星期一。” “主人。” “传我命令,将之前收编的流寇中,所有后天五品以上的武者,全部集合起来,总共需要一百五十人。” 杨嗣隆的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又狂热的光。 “今晚,我要让固原城,多出一百五十个先天高手!” ------------ 第21章:实力暴涨!我也能修仙了! 安排完批量制造“破法者”的事宜,杨嗣隆重新回到了寂静的书房。 院子里,星期一已经开始执行他的命令,可以预见,今晚的总督府,将会诞生一支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颤抖的力量。 但杨嗣隆知道,军团再强,也只是外力。 在这个存在神仙鬼怪的世界里,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根本。 他坐回太师椅上,将心神再次沉入系统。 【叮!恭喜神主,您已满足《不死神功》第二层修炼条件,是否立刻开始突破?】 那条金色的提示,依旧在面板上闪烁着,充满了诱惑。 “是!” 杨嗣隆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就在他确认的瞬间,一股庞大的、精纯到极点的能量,猛地从他的身体最深处,也就是与系统绑定的灵魂本源中,轰然爆发! 这股能量,正是他刚刚从云松子那里掠夺来的一万五千多单位灵魂能量的一部分。此刻,在系统的转化下,它们变成了催动《不死神功》突破的最好燃料! 轰! 杨嗣隆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烘炉! 那股能量洪流,沿着一种玄奥莫测的路线,在他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中疯狂地奔腾、冲刷! 他体内的那股原本如同小溪般温顺的不死之力,在这股洪流的带动下,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化作了滔天巨浪! 痛! 难以言喻的剧痛! 杨嗣隆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然后又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瞬间重组! 这种感觉,比他之前被李枫一剑穿心,还要痛苦十倍,百倍! 但他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只是死死地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知道,这是蜕变! 是从凡人,到超凡的蜕变!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的经脉,正在被那股狂暴的能量不断地拓宽、加固,变得比以前坚韧了数倍不止。 他的骨骼,在能量的冲刷下,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密度和硬度都在疯狂提升。 他的血液,流速越来越快,颜色也从鲜红,逐渐向着一种带着淡淡金色的暗红转变。 而他原本空空如也的丹田气海,此刻,正有一个微小的能量漩涡,在飞速形成! 天地间,那些游离的、稀薄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开始疯狂地朝着书房汇聚,穿透墙壁和屋顶,争先恐后地钻入杨嗣隆的体内,加入到那股能量洪流之中! 如果此时有修仙者在旁边,一定会惊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这种突破时引动天地灵气的异象,分明就是从后天踏入先天,引气入体,正式成为修仙者第一步——筑基期的标志! 而且,杨嗣隆引动的灵气规模,比寻常修士筑基时要庞大十倍不止! 整个总督府上空的灵气,几乎被他一个人抽干了! 内室中,正在沉睡的小芸,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身上那层莹润的光泽变得更加明亮。作为“鼎炉”,她和杨嗣隆之间有着一种神秘的链接,杨嗣隆的突破,同样在反哺着她,加速着她体质的蜕变。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杨嗣隆感觉体内的那股能量洪流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全部涌入丹田,形成一个稳定旋转的、拳头大小的金色气旋时,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才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与充实感! 杨嗣隆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在离开他嘴唇的瞬间,竟然化作一道白练,将前方空气都冲击得荡起一圈圈涟漪,最后“噗”的一声,在三尺外的木质屏风上,留下了一个指头大小的焦黑孔洞! 口含风雷,吐气伤人! 这就是……《不死神功》第二层的力量? 这就是,筑基期的感觉? 杨嗣隆缓缓睁开眼睛,他的双眸之中,仿佛有金色的电光一闪而逝,整个书房都为之一亮。 他低头,审视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还是那样的皮肤,但感觉,已经完全不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感,被提升了数十倍不止! 他能听到院子里,星期一压低了声音训斥那些流寇的声音。 他能闻到空气中,油灯燃烧的焦味、木头发霉的朽味,甚至还有内室小芸身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 他能看到桌面上,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灰尘。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都变得无比清晰,无比鲜活! 他心念一动,试着调动丹田内那股全新的力量。 那股力量,不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不死之力,而是融合了灵魂能量和天地灵气后,升华而成的一种更高级的能量。系统将其命名为——“不死真元”。 一股金色的不死真元,顺着他的心意,从丹田流淌而出,沿着经脉,汇聚于他的指尖。 嗤! 一缕凝实得如同实质的金色气劲,从他的指尖冒出,足有三寸长,吞吐不定,散发着一股既神圣又霸道的气息。 杨嗣隆看着这缕金色气劲,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最好玩的玩具。 他随手一挥。 那缕金色气劲脱指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咔嚓!” 书房角落里,那个由整块花岗岩雕琢而成的石制香炉,从中间被平平整整地切开,切口光滑如镜! 而那缕金色气劲,在切开香炉后,威力不减,又狠狠地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轰! 一声闷响,厚实的墙壁被轰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砖石碎屑四处飞溅。 杨嗣隆看着这一幕,嘴巴慢慢张大。 我操! 这么猛?! 这还只是他随手一挥啊! 这威力,比他妈的手枪猛多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心底最深处爆发出来,让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力量! 这就是真实不虚的力量! 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只能躲在手下后面,靠着不死之身保命的弱鸡了! 他自己,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杨嗣隆兴奋地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一时间有些适应不过来。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打开了系统面板。 【神主:杨嗣隆】 【境界:不死神功第二层(筑基初期)】 【功法:《不死神功》、《紫云诀》(已掌握)、基础五行道法(已掌握)】 【鼎炉:小芸(灵气灌体加速)】 【忠诚度:100(死忠)】 【不死军团:白衣血士(873/1500)、破法者(制造中1/151)】 【核心血卫: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破法者)、星期四(恢复中)】 【灵魂能量:558单位】 【储物空间:10立方米】 境界一栏,已经变成了“筑基初期”! 而功法栏里,更是多出了一大串东西! 《紫云诀》!基础五行道法! 这些,都是他从云松子的记忆里“下载”下来的! 因为他自己也突破到了筑基期,有了真元,所以这些原本只能看不能用的“文件”,现在全部变成了他可以实际操作的“程序”! 杨嗣隆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他回想着云松子记忆里的法术。 最简单的,比如那个“离火术”。 他伸出右手,学着云松子的样子,掐了一个非常简单的法诀,然后调动丹田里的一丝不死真元,汇聚于掌心。 “离火,燃!” 他低喝一声。 呼! 一团金色的火焰,猛地从他掌心冒了出来,足有篮球大小,熊熊燃烧,将整个书房都映照成了一片金色! 这团火焰,和云松子施展出的紫色火焰完全不同。 它散发出的,不是那种爆裂的、毁灭性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仿佛能焚尽万物的气息! 这就是他“不死真元”催生出的火焰吗? 杨嗣隆感觉,自己这团金色火焰的威力,恐怕比云松子的离火术要强上好几倍! 他玩心大起,又试了试其他的法术。 “锐金术!” 他指尖的金色气劲再次冒出,这一次,气劲飞速延展、变形,在半空中化作了一柄金光闪闪的短剑,悬浮在他的身前,剑尖吞吐着锋芒。 “厚土术!” 他脚下的地板,忽然开始轻微震动,一层黄蒙蒙的光晕从他脚下浮现,迅速蔓延到他全身,形成了一套看起来就防御力惊人的岩石铠甲。 “乙木术!” 他随手一挥,一道绿光闪过,那具被他扔在地上、早就枯萎了的云松子的干尸上,竟然“噗”的一声,长出了一朵鲜艳的、带着诡异美感的小红花。 杨嗣隆:“……” 这个好像没什么用,但看起来挺别致。 他玩得不亦乐乎,把自己从云松子那里学来的各种基础法术都试了一遍。 直到丹田里的真元消耗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他现在,终于有了一点修仙者的样子了。 有了这份实力,再面对紫云宗接下来的报复,他的底气,也足了不止一星半点。 紫云宗的宗主是金丹期又怎么样? 自己有不死之身,有不死军团,现在自己也能施法了。 谁耗死谁,还真不一定呢! 杨嗣隆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他已经开始期待,与那位金丹老祖的会面了。 他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 第22章:紫云宗的反应,复仇开始! 就在杨嗣隆沉浸在实力暴涨的喜悦中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紫云山,却笼罩在一片压抑和肃杀的气氛之中。 紫云宗,宗门大殿。 大殿建在紫云山主峰之巅,由巨大的白玉石砌成,雕梁画栋,气势恢宏。往日里,这里仙气缭绕,总有仙鹤飞舞,弟子往来,一派仙家气象。 但今日,大殿内外,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都屏住呼吸,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丝声音,惹来无妄之灾。 因为,就在刚才,位于宗门禁地“魂灯殿”内,代表着执法长老云松子的那盏魂灯,在剧烈地摇曳了半个时辰后,最终,在所有留守长老惊骇的目光中,“噗”的一声,彻底熄灭了。 灯灭,魂消。 这意味着,一位筑基中期的长老,紫云宗的中流砥柱之一,已经身死道消,连神魂都没能逃出来。 这,是紫云宗自开派以来,数百年未有之奇耻大辱! 大殿之内。 一个身穿紫色八卦道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髯飘于胸前的中年道人,正端坐在正中央的掌门宝座之上。 他便是紫云宗当代宗主,玄阳子。一位货真价实的金丹初期大修士。 此刻,他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布满了阴云,双眼之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化为实质。 大殿下方,紫云宗仅剩的八位筑基期长老,分列两旁,一个个脸色凝重,噤若寒蝉。 “说!” 玄阳子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万年玄冰,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云松师弟的魂灯,是何时熄灭的?” 一名负责看守魂灯殿的白发长老,战战兢兢地出列,躬身道:“回禀宗主,云松师叔的魂灯,是在……是在一炷香之前,彻底熄灭的。在此之前,魂灯曾剧烈闪烁,忽明忽暗,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恶战?”玄阳子冷笑一声,声音里的怒意更盛,“云松师弟乃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一手‘紫电剑诀’出神入化,更身怀数件护身法宝。放眼整个北地修真界,能与他一战的屈指可-数!什么样的恶战,能让他连神魂都无法逃脱?”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是啊,筑基期修士,打不过,难道还跑不掉吗? 就算肉身被毁,只要神魂尚在,花些代价,总有夺舍重生的机会。 可现在,魂灯都灭了,那就意味着,云松子是被人以雷霆手段,形神俱灭! 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也得是金丹期的修士,或者,是某种威力巨大的上古禁制、强大阵法! “李枫的魂灯,是在何处熄灭的?”玄阳子又问。 那白发长老连忙回答:“回宗主,根据魂灯熄-灭前最后的感应,位置……在西北,大明朝三边总督府所在的,固原城。” “固原城……”玄阳子眯起了眼睛,眼中寒光闪烁。 “云松师弟前去调查,也是去的固原城。现在,他也死在了那里。” “好一个固原城!好一个三边总督府!” 玄阳子猛地一拍身前的玉石扶手! “咔嚓!” 坚硬无比的白玉扶手,应声而碎,化作一地齑粉! 金丹修士的含怒一击,威力竟至于斯! 下面的八位长老,吓得心头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宗主息怒!”一位资格最老的长老,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区区一个凡人城池,如何能困杀我宗两位修士,其中更有一位是筑基长老?依老夫之见,那固原城中,必有蹊跷!或许……是有其他宗门的修士,在那里设下了埋伏!” “其他宗门?”玄阳子冷哼道,“北地的几个老对头,黑煞门,天符宗,哪个有这个胆子,敢同时挑衅我紫云宗?他们难道不怕掀起宗门大战吗?” 另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满脸怒容地说道:“宗主!管他是什么人!李枫师侄死了,现在连云松师兄也折在了那里!这口气,我们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我紫云宗的威严,不容挑衅!” “请宗主下令!我等愿即刻前往固原,将那座城池翻个底朝天,定要揪出凶手,将其抽魂炼魄,以慰师兄在天之灵!” “请宗主下令!” 一时间,群情激奋,大殿内的所有长老,都同仇敌忾,纷纷请战。 玄阳子看着下方的长老们,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传我法旨!”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紫云山。 “其一,封山!从即刻起,紫云宗山门大阵全力开启,许进不许出!宗内所有弟子,停止修炼,进入战备!” “其二,召集!所有在外游历的内门弟子、执事,三日之内,必须返回宗门,违令者,按叛宗处置!” “其三,点兵!” 玄阳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凛冽的杀气。 “所有筑基长老,随我出征!再点齐五百名先天境以上的内门弟子,组成‘紫云战阵’!” “三日之后,本座要亲自前往固原!” “我不管那里的敌人是谁,是过江的强龙,还是蛰伏的地头蛇!” “本座要让整个北地修真界都看清楚,杀我紫云宗人的下场!” “本座要……屠城!”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蕴含的血腥与残忍,却让在场的所有长老,都感到一阵心悸。 屠城! 屠戮一座拥有数十万凡人的城池! 这种事情,一旦做了,必将引来巨大的业力缠身,对日后的修行极为不利。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 因为他们知道,宗主已经动了真怒。 紫云宗的脸面,比什么业力都重要! 不以雷霆手段,血腥报复,紫云宗日后还如何在北地立足? “谨遵宗主法旨!” 八位长老,齐齐躬身领命。 一场针对固原城的,来自修真宗门的降维打击,已然在酝酿之中。 …… 而此时的杨嗣隆,对此还一无所知。 但他有自己的情报渠道。 就在云松子魂灯熄灭的同一时间,在距离紫云山数百里外的一座小镇上。 一个刚刚因为喝醉酒,失足掉进河里淹死的泼皮,他的尸体,被几个“好心”的乞丐,偷偷从河里捞了出来,拖进了一座破庙。 片刻之后,那个泼皮,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变得一片空洞。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着空气,单膝跪地。 他是杨嗣隆安插在固原城外的无数“眼线”之一。 这些眼线,由那些被杀死的、或者意外死亡的流民、乞丐、盗匪转化而成,他们分布在以固原为中心的千里之内,是杨嗣隆最忠诚的眼睛和耳朵。 通过这些血士之间那种玄妙的联系,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在第一时间,层层传递,最终汇入杨嗣隆的脑海。 紫云宗封山、召集弟子的消息,几乎是在法旨下达的下一刻,就被安插在紫云山坊市里的一个血士探知,然后迅速地传递了回来。 书房内。 杨嗣隆听着脑海中传来的情报,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要来了吗?” 他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期待。 “宗主亲征,八大长老,五百内门弟子……” “好大的阵仗啊。” “正好,我这一百五十个‘破法者’刚刚出炉,正愁没有好一点的磨刀石呢。” “还有我这刚刚突破的筑基期修为,也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好好稳固一下。” 杨嗣隆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月光下的固原城。 这座古老而又残破的边陲重镇,在他的眼中,已经不再是一座普通的城池。 它,即将变成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一个为紫云宗,精心准备的坟墓! “三日之后吗?” “时间,足够了。” 杨嗣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就怕你们,来得太慢了。” ------------ 第23章:备战!把固原变成战争堡垒! 夜,更深了。 总督府的后院,靠近演武场的一大片空地上,此刻却是灯火通明,气氛肃杀。 一百五十一个身材魁梧、气息沉凝的“怪物”,正静静地伫立在月光下,排成一个整齐的方阵。 他们,就是新鲜出炉的“破法者”军团。 为首的,正是新的星期三。 在他们面前,杨鹤和他手下的一众幕僚、将领,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就跟大白天见了鬼一样。 就在刚才,杨嗣隆把他们全都叫了过来,说要让他们看一样“好东西”。 结果,就看到了这群人。 这些人,他们中有一大半都认得,不就是前几天还关在城外大营里,那些桀骜不驯、满身匪气的流寇头目吗? 可现在,他们怎么……怎么全都变了样? 一个个都跟铁塔一样,浑身散发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压迫感。那股气息,比总督府里那几位先天境界的客卿供奉,还要强上好几分! 这他妈是一百五十个先天高手啊! 杨鹤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使劲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太过操劳,出现了幻觉。 “二……二郎……”杨鹤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抓住身边儿子的胳膊,指着那群“怪物”,艰难地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 “父亲,他们是我为您准备的一支奇兵。” 杨嗣隆的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介绍一支普通的士兵。 “从今天起,他们就是您的亲卫,代号‘破法者’。每一个,都拥有不亚于先天武者的实力。而且,他们绝对忠诚,悍不畏死。” 绝对忠诚,悍不畏死! 每一个,都有先天实力! 这几句话,像是一道道天雷,劈在杨鹤和周围所有人的脑门上,把他们都给劈傻了。 一个幕僚颤巍巍地走上前,难以置信地问道:“二……二少爷,您……您是说,这一百五十人,全都是……先天高手?” “你可以自己试试。”杨嗣隆淡淡地说道。 他对着那个幕僚,抬了抬下巴。 那个幕僚哪敢啊,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站在这群怪物面前,腿肚子都在打转。 杨鹤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看向自己身边的一位亲兵统领,此人是杨鹤的心腹,也是后天大圆满的高手。 “赵统领,你去,试探一下。”杨鹤沉声命令道。 “是,督帅!” 那位姓赵的统领,虽然心里也直打鼓,但军令如山,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他从方阵里,随便挑了一个看起来最“瘦弱”的破法者。 “这位兄弟,请了!”赵统领抱了抱拳,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那个破法者,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那么直挺挺地站着。 赵统领感觉自己被小看了,心中涌起一股火气。他低喝一声,脚下发力,身形如电,一招刚猛的“黑虎掏心”,直取对方胸口。 这一拳,他用了八成的力道,自信就算是块铁板,也能给打出个窟窿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砰! 赵统领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个破法者的胸膛上。 发出的,却不是拳头打在肉体上的声音,而是一声沉闷无比的、仿佛巨锤敲击在城墙上的巨响! 那个破法者,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反倒是出拳的赵统领,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弹了回来,“噔噔噔”连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抱着自己那只已经红肿变形、甚至可能骨折了的右手,满脸都是痛苦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这怎么可能?!他的身体……是铁打的吗?!”赵统领失声惊呼。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神仙一样的目光,看着杨嗣隆。 如果说,之前杨嗣隆弄来金山银山,解决钱粮危机,在他们看来,是“手段通天”。 那么现在,一夜之间,变出一百五十个刀枪不入的先天高手,这在他们看来,已经是“神迹”了! 杨鹤看着自己的儿子,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这个儿子,越来越陌生,越来越看不透了。 他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父亲。”杨嗣隆的声音,将众人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三天之内,会有一支强大的敌人,前来攻打固原。” 杨嗣隆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支敌人,不是普通的军队。他们,是修仙者。” 修仙者! 这两个字一出,人群中又是一片哗然。 虽然这个世界有修仙者的传说,但对绝大多数凡人来说,那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这话,是从能一夜变出一百五十个先天高手的杨嗣隆嘴里说出来的,那就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所以,从现在开始,固原城,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杨嗣隆的声音,变得斩钉截铁。 “我需要,在三天之内,把整个固原城,打造成一个坚不可摧的战争堡垒!” “一个,足以埋葬所有来犯之敌的坟墓!” 他的话,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感染力,让原本还有些慌乱的众人,都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接下来,杨嗣隆开始发布一道道命令。 “钱先生!” 那位年纪最大的钱幕僚,连忙出列:“在!”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用金子砸,用银子铺,去城里,把所有能找到的铁匠、石匠、木匠,全部给我征召起来!工钱,按平时的十倍给!让他们日夜不停,给我打造东西!” 杨嗣隆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图纸,拍在了桌子上。 那是他根据云松子的记忆,结合现代的一些知识,画出来的东西。 有结构更加坚固的重型斩马刀,有经过改良的、能射穿铁甲的特制破甲弩,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像是拒马又像是陷阱的防御工事构件。 “所有破法者,都要装备上最好的兵器和铠甲!所有的城墙,都要加固!城内所有关键的街道,都要布置上这些防御工事!” “是!二少爷!老朽这就去办!”钱幕僚拿着图纸,手都在抖,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即将来临。 “赵统领!” “末将在!”那位手还肿着的赵统领,连忙站了起来。 “你立刻去,整合城内所有的府兵、城防军,还有我们招抚的那些流寇青壮。告诉他们,大敌当前,想要活命,就得听我号令!三天之内,我要让他们学会最基本的军阵配合!” “我不需要他们有多强的战斗力,我只需要他们,在关键时刻,能成为一道人墙,能拖住敌人哪怕一息的时间!” “遵命!” “还有,父亲。”杨嗣-隆最后看向了杨鹤。 “孩儿需要您,动用您三边总督的权力,发布一道命令。” “就说,近日有敌寇奸细潜入城中,为防生乱,全城戒严!从今夜起,固原城,只许进,不许出!” 杨鹤看着自己儿子那双沉静而又充满力量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为父,就陪你疯一次!”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正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他能做的,就是毫无保留地,支持他! 随着杨嗣隆的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固原城,就像一台沉睡的战争机器,被瞬间激活,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无数的金银,被流水一样地花了出去。 城内的铁匠铺,炉火烧得通红,彻夜不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传遍了半个城市。 无数的木材和石料,被运往城墙和各处要道,成千上万的民夫和士兵,在将领的呵斥下,挥汗如雨,加固城防,布置陷阱。 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之中。 而杨嗣隆自己,则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要将云松子记忆中,那些关于阵法的基础知识,吃透,然后,为紫云宗那帮人,准备一份“大礼”。 他要让整个固原城,变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一个,能困住金丹,屠尽筑基的绝杀大阵! ------------ 第24章:权力的游戏,收买魏忠贤! 在固原城热火朝天地进行备战的同时,一支由十余名精锐血士护送的马车,正日夜兼程,朝着京师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里,坐着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面容精明、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他叫吴敬,曾经是固原城里的一个富商,后来因为得罪了刘成,被整得家破人-亡,自己也差点被打死在街头。 就在他即将咽气的时候,他被转化成了血士。 与其他只保留战斗本能的血士不同,吴敬因为生前强烈的怨念和求生欲,竟然保留了绝大部分的智慧和记忆。 在杨嗣隆发现了他的特殊之后,便将他提拔了起来,专门负责处理一些需要“动脑子”的事务。 这一次,杨嗣隆交给了他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 ——去京城,花钱,买官! 马车的暗格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万两黄金。 而吴敬此行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当今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东厂提督,魏忠贤。 杨嗣隆心里很清楚,在这个时代,有兵,有钱,还不够。 你还得有“名”。 师出无名,你就是反贼。 而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去跟皇帝要,那是自找麻烦。崇祯那个多疑的性子,只会觉得你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最快,也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走“捷径”。 而当今天下,最大的捷径,无疑就是魏忠贤。 只要钱给到位,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总兵官职,就算是封侯拜相,也不是没有可能。 半个月后。 京城,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内。 吴敬正襟危坐,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但他的内心,却是一片火热。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面白无须、声音尖细的太监。 这太监,是魏忠贤手下的一个干儿子,名叫李永贞,在东厂里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吴老板,你说的这笔买卖,咱家可是担着天大的干系啊。”李永贞捏着兰花指,慢悠悠地说道,“为一位边镇总督的公子,谋一个‘平寇将军’的虚衔,还要有在西北三边自行募兵、先斩后奏之权……这胃口,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吴敬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他从袖子里,推出一张薄薄的银票。 “些许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李公公能在九千岁面前,为我家主人多多美言几句。” 李永-贞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张银票,当他看清上面的数字时,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一万两! 这还只是“心意”? 他不动声色地将银票收入袖中,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淡然。 “吴老板,你可知,如今朝堂之上,东林党那帮酸儒,天天盯着我们。这私相授受,买官卖官的罪名,要是被他们抓住了把柄,咱家和你家主人,可都吃不了兜着走啊。”他嘴上说着风险,身体却已经坐直了。 吴敬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就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 这是嫌少啊。 他心中冷笑,脸上却愈发恭敬。 “公公说的是。我家主人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断然不会让九千岁和公公您白白担这个风险。” 吴敬说着,又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双手奉上。 “这是我家主人,在固原城外,偶然得到的一点小玩意儿。主人说,此物凡人无用,但对公公这等身居高位、日夜操劳之人,或许有些延年益-寿的奇效。特命小的,献给九千岁,聊表寸心。” 李永贞狐疑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 只见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散发着莹莹白光的晶石。 在昏暗的房间里,那晶石散发出的柔和光晕,将李永贞那张苍白的脸,都映上了一层宝光。 一股精纯无比、沁人心脾的能量,从晶石中散发出来,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李永-贞感觉自己这几日因为纵欲过度而有些亏空的身子,瞬间舒泰了不少,精神都为之一振! “这……这是何物?!”李永贞的声音都变了调,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和震惊。 他虽然不是修仙者,但身为魏忠贤的心腹,也接触过一些为皇家炼丹的方士,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秘闻。 他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名为“灵石”的宝物,是那些神仙人物修炼所用的硬通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灵石?! 吴敬看着他的表情,心中大定。 主人的计策,果然奏效了。 对魏忠贤这种人来说,金银财宝,他已经不缺了。 他最缺的,是寿命,是健康! 一块能延年益寿的灵石,对他的诱惑力,比十万两黄金还要大! “回公公,我家主人也不知此物为何名。只知握着它,便觉神清气爽,百病不侵。”吴敬装作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回答。 “好!好东西!” 李永贞“啪”的一声合上盒子,像是捧着自己的命根子一样,死死地抱在怀里。 他看向吴敬的眼神,瞬间就变得热情了许多。 “吴老板,你家主人的这份心意,咱家……和干爹,都收到了!” “你放心,‘平寇将军’的官职,三天之内,圣旨就会送到固原!” “至于那自行募兵、先斩后奏之权……”李永-贞压低了声音,凑到吴敬耳边,阴恻恻地笑道:“只要你家主人,日后还能找到这种‘漂亮石头’,别说是一个将军,就算是封王裂土,也不是不能商量嘛!” “多谢公公!多谢公公!”吴敬连忙起身,长揖到地。 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 他不仅为主人买来了官职和权力,更重要的是,他为主人,在京城,在这权力中枢,埋下了一颗贪婪的、可以随时引爆的棋子。 …… 三天后。 一骑快马,手持圣旨,在无数百姓惊奇的目光中,冲入了固原城。 总督府,大堂。 杨鹤和杨嗣隆,率领一众文武,跪接圣旨。 前来宣旨的小太监,尖着嗓子,念完了那冗长的嘉奖之词。 核心内容,就那么几条。 一,嘉奖三边总督杨鹤教子有方,其子杨嗣隆年少有为,献金解困,忠勇可嘉。 二,特封杨嗣隆为“讨逆平寇大将军”,官居三品,赐紫金蟒袍,尚方宝剑。 三,准其在西北三边,自行招募兵马,扩充军备,剿灭流寇,所有军政要务,可先斩后奏! 当最后“先斩后奏”四个字念出来时,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杨鹤和他手下的那些幕僚将领,一个个都跟石化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行募兵! 先斩后奏! 这……这跟赐予一个藩王有什么区别?! 当今圣上,是出了名的多疑刻薄,怎么会下达如此……如此荒唐的旨意? 他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年轻人。 杨嗣隆。 此刻,在他们眼中,杨嗣隆的身影,已经变得无比高大,无比神秘。 能弄来金山银山,能变出先天高手,现在,竟然连皇帝的圣旨都能左右!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吗? “臣……杨鹤(杨嗣隆),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鹤颤抖着,磕头谢恩。 而杨嗣隆,只是平静地行完了礼。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 因为他知道,这张圣旨,不过是他用一万两黄金和一块下品灵石,换来的一张废纸而已。 但这张废纸,在现在这个阶段,却又至关重要。 它,给了自己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有了它,自己接下来所有的杀戮、所有的扩张,都将披上一层合法的外衣。 就在杨嗣隆接过圣旨的那一刻。 城外,负责警戒的血士,传来了最新的情报。 “主人,城北三十里外,发现大批高能量反应目标,正在高速接近!” 杨嗣隆缓缓站起身,手里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圣旨,又看了看腰间那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尚方宝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得正好。” “本将军,正愁这尚方宝剑,还没开过刃呢!” 他转过身,看向大堂外那晴朗的天空,眼中,杀机毕现。 “传我将令!” “开城门,迎客!” ------------ 第25章:兵临城下!紫云宗杀到! 固原城,北门。 原本应该重兵把守、戒备森严的城门,此刻却是大门洞开,城墙之上,连一个守卫的士兵都看不到,只有几面残破的“杨”字帅旗,在萧瑟的秋风中无力地飘荡着。 整个北城,都仿佛变成了一座空城,安静得有些诡异。 城外三十里处的天空中。 一片巨大的紫色云团,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固原城的方向飘来。 云团之上,数百道人影若隐若现。 为首的,正是紫云宗宗主,玄阳子。 他脚踏一柄门板大小的紫色巨剑,身穿八卦紫金袍,长发与长须在罡风中猎猎飞舞,双目如电,面沉似水,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强大威压。 在他身后,八名筑基期长老,同样御剑飞行,一个个面色冷峻,杀气腾腾。 再往后,则是五百名身穿统一制式道袍、背负长剑的内门弟子,他们共同结成一个巨大的“紫云战阵”,脚下的云团,正是由他们五百人的真元汇聚而成。 如此大的阵仗,几乎是紫云宗倾巢而出! 金丹修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方圆百里之内,飞鸟绝迹,走兽蛰伏。 地面上,一些正在赶路的商旅和百姓,远远地看到天空中那片紫云,感受到那股仿佛天威降临般的恐怖气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朝着天空的方向拼命磕头,以为是神仙降临。 “宗主,前方就是固原城了。”一名长老飞到玄阳子身边,指着远处那个小小的城池轮廓,沉声说道。 玄阳子微微颔首,他那强大的神识,早已笼罩了整座固原城。 “嗯?” 他发出一声轻咦,眉头微微皱起。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这座固原城,处处都透着古怪。 城中,百姓依旧在正常地生活,街道上人来人往,看起来与往常无异。 但是,整座城池,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死气。那股死气,很淡,却又无处不在,仿佛已经渗透到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块砖石之中。 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竟然感知不到任何一个修士的存在。 别说是筑基期了,就连一个刚刚引气入体的炼气期小修士都没有。 整座城,就好像是一个修仙者的“绝缘地带”。 这怎么可能? 云松师弟,一个活生生的筑基中期高手,就是在这里形神俱灭的! 难道……凶手已经跑了? “装神弄鬼!” 玄阳子冷哼一声,他才不相信凶手会轻易离开。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猫腻。 “全军听令,放慢速度,在城外十里处停下!”玄阳子下达了命令。 他虽然自负,但并不鲁莽。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还是小心为上。 很快,巨大的紫色云团,便停在了固原城北门外十里的半空中,如同一座悬浮在天际的山岳,给下方的大地,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玄阳子居高临下,俯视着那座死寂的城池,将金丹期的磅礴真元,灌注于自己的声音之中。 “城中鼠辈,听着!”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响彻了整个固原城的上空,震得无数房屋的窗户“嗡嗡”作响,无数百姓吓得捂住耳朵,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我乃紫云宗宗主,玄阳子!” “尔等杀我宗门弟子,罪该万死!本座限你一炷香之内,滚出城来,自缚手脚,跪地受死!” “否则,一炷香后,本座将亲自出手,让这固-原城,寸草不生,鸡犬不留!” 雷鸣般的声音,在天际久久回荡。 然而,固原城内,却依旧是一片死寂。 城门大开,城墙上空无一人,仿佛根本没有人听到他的最后通牒。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玄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身后的那些长老和弟子,也是一个个怒形于色。 “宗主!这帮缩头乌龟,分明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脾气火爆的那个长老,再次请战,“让我去!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那破城门给拆了!” “稍安勿躁。”玄阳子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他越是感觉不到危险,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这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走进了一片过于安静的森林,他知道,这安静的背后,必然隐藏着最致命的杀机。 “再探!”玄阳子对着身边一名擅长神识探查的长老说道。 那名长老立刻闭上眼睛,更加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朝着固原城渗透而去。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 “回禀宗主,还是……还是什么都探查不到。那座城,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我的神识一进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给吞噬了!什么都反馈不回来!” “神识被吞噬?” 玄-阳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能吞噬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识,这说明城里,布置了极其高明的、专门针对神识的阵法! 是阵法! 他终于明白了! 对方不是跑了,而是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一头撞进去! 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 玄阳子心中怒火升腾,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他紫云宗的头上动土! 就在这时,那座一直死寂的城池,终于有了动静。 “吱呀——” 一声悠长而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只见那洞开的城门,竟然开始缓缓地……关闭! 不,不是关闭。 是从城门内,缓缓地走出来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紫金蟒袍,腰挎尚方宝剑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抬头仰望着天空中的紫云宗众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充满了……玩味?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百多名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甲士。 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城门,在城门外,列成了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 一股股冲天的气血之力,从这些甲士的身上升腾而起,汇聚在一起,竟然隐隐有与天空中紫云宗众人分庭抗礼之势! 玄阳子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为首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上,有能量波动! 是筑基期! 一个如此年轻的筑-基期修士! 而且,对方身上那股能量的气息,既不是道门真元,也不是佛门愿力,更不是魔道死气,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充满了霸道与生机的金色能量! “你,是何人?”玄阳子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城墙下,杨嗣隆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如同神仙一般的阵仗,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楚的声音,朗声回答道: “本将军,乃当今圣上亲封之‘讨逆平寇大将军’,杨嗣隆!” “奉天子之命,镇守固原,保境安民!”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天空中那片巨大的紫色云团,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无比森寒。 “尔等是何方妖人?竟敢在我大明疆土之上,御风而行,妖言惑众,恐吓官民!” “按照大明律法,尔等已犯下谋逆重罪!” “本将军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立刻落地投降,束手就擒!” “否则,杀无赦!” ------------ 第26章:关门打狗!固原大阵起! 杨嗣隆的一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官威与煞气。 他说完之后,整个天地,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天空之上,紫云宗的五百多名修士,全都愣住了。 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震惊,错愕,荒诞,以及……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 他们听到了什么? 一个凡人朝廷的将军,在训斥他们? 让他们落地投降? 否则,杀无赦? 这是他们几百年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噗嗤……” 终于,一个年轻的内门弟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的笑声,就像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全场。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一个凡人,在威胁我们?” “讨逆平寇大将军?好大的官威啊!吓死我了!” “这小子是脑子被门夹了吗?他知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 “一个刚刚筑基的小毛孩子,带着一群凡人武夫,就敢跟我们叫板?谁给他的勇气?” 嘲笑声,讥讽声,响成一片。 在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看来,凡人,就是蝼蚁。凡人的朝廷,更是一个笑话。 一个将军,在他们眼中,跟一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就连玄阳子那张冰冷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原本以为,对方是一个心机深沉、实力强大的老魔头。 搞了半天,竟然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他甚至开始怀疑,云松师弟,是不是因为阴沟里翻船,被这个小子用什么阴谋诡计给害了。 “年轻人,本座不管你是什么将军。” 玄阳子压下心中的那点荒诞感,声音重新变得冰冷。 “本座只问你一句,我宗门弟子李枫,与执法长老云松子,是不是你杀的?” 杨嗣隆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 “没错,是我杀的。”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掩饰。 “那两个不长眼的家伙,一个想抢我的丫鬟,一个想杀我的人。我把他们宰了,有什么问题吗?” 轰! 此言一出,天空中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紫云宗弟子的脸上,都换上了无尽的怒火和杀意! 承认了! 他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承认了! 那语气,就像是说自己刚刚踩死了两只蚂蚁一样! “狂妄!” “找死!” “宗主!别跟他废话了!请允许我下去,取了他的狗头!”那个脾气火爆的长老,再次怒吼道。 玄阳子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最后的一丝耐心,被杨嗣隆这种狂妄到极点的态度,消磨得一干二净。 “好,很好。” 玄阳子点了点头,声音里已经不带一丝感情。 “既然你承认了,那便省了本座一番手脚。” “本座,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不再废话,对着身后的大军,猛地一挥手! “所有弟子听令!” “进城!” “凡是此城之中,一切活物,无论人畜,一个不留!” “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五百名内门弟子组成的“紫云战阵”,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紫光! 巨大的紫色云团,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下方的固原城,轰然压下! 在他们看来,这场战斗,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五百名先天境以上的修士,结成战阵,足以轻易地摧毁一座小型的山脉! 踏平一座小小的凡人城池,不过是举手之劳!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入城中的那一刻。 城墙下,那个一直带着微笑的年轻人,杨嗣隆,缓缓地抬起了手。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如同狐狸般的笑容。 他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欢迎光临。” 他轻声说道。 “固原大阵,起!” 嗡——!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整座固原城,仿佛从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巨兽,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 只见城池的四角,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四道粗壮无比的、颜色各异的光柱,冲天而起! 东方的青色光柱,充满了勃勃生机! 南方的赤色光柱,散发着灼灼热浪! 西方的白色光柱,带着无尽的锋锐之气! 北方的黑色光柱,蕴含着极度的深寒! 四道光柱,在升到高空之后,迅速向中间汇拢,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笼罩了整个固-原城的光幕! 紧接着,城内,无数的街道、房屋、墙角,也同时亮起了一个个密密麻麻的、闪烁着微光的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天上的繁星,彼此之间,由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丝线链接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无比复杂、无比庞大的阵图! 整个固原城,在这一刻,竟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运转的阵法! “不好!是阵法!快退!” 天空中,玄阳子脸色剧变,他终于知道那股不安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他第一时间,就想下令让弟子们撤退。 但是,晚了! 那巨大的“紫云战阵”,因为冲得太快,已经一头扎进了那四色光幕的笼罩范围之内! 嗤嗤嗤—— 当紫色云团接触到四色光幕的瞬间,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碰到了冰块,发出了刺耳的腐蚀声! 组成战阵的五百名弟子,齐齐发出一声闷哼,感觉体内的真元,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 那四色光幕,仿佛带着一种强大的禁锢和削弱之力,让他们引以为傲的真元,变得迟滞、晦涩! “结阵!稳住!” 带队的筑基长老,惊骇欲绝,连忙大声呼喊,试图稳住阵脚。 但就在这时,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阵沉重的机括声,固原城那四面厚实的城墙,竟然开始……移动! 不,不是移动! 是在城墙的内侧,升起了另一道更高、更厚的城墙! 两道城墙之间,还布满了闪烁着寒光的巨大铁刺和刀刃! 而那原本大开的北城门,也在一声巨响中,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厚达数丈的巨大闸门,死死地堵住了! 关门! 打狗! 一瞬间,那五百多名紫云宗弟子,就发现自己被彻底困在了这座诡异的城市里! 他们与外界的联系,被完全切断了! “杀——!” 就在他们惊慌失措之际,一声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只见那些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房屋、小巷里,潮水般地涌出了无数身穿白色孝服、手持兵刃的“士兵”! 一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四面八方,朝着被困在城中央的紫云宗弟子,发起了沉默而又决绝的冲锋! 这一刻,紫云宗的弟子们,终于明白了,城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死气,究竟是从何而来了! 这座城,根本就不是一座活人的城市! 这是一座,由死人组成的,巨大的坟墓! “啊!是鬼兵!是鬼兵啊!” 一个年轻的弟子,看到一个被他用飞剑斩成两段的白衣血士,竟然还在地上爬着朝他冲来,当场吓得心神失守,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恐慌,如同瘟疫,在紫云宗的队伍里,飞速蔓延。 他们是修仙者,他们斩妖除魔,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军团”! 而在城墙之上。 玄阳子和他身边的八大长老,因为飞得最高,没有第一时间被卷入阵法,但此刻,他们也被一层无形的壁障,挡在了城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子们,被那无穷无尽的尸潮所淹没。 玄阳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着城下,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年轻人。 杨嗣隆。 此刻,杨嗣隆正抬着头,微笑着看着他,甚至还朝他,遥遥地举起了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酒。 “玄阳子宗主,我这固原城的‘待客之道’,还满意吗?”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玄阳子的耳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 第27章:瓮中之鳖,血肉磨盘! 杨嗣隆的一番话,让天空之上的紫云宗众人,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嘲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一个凡人,在威胁我们?” “讨逆平寇大将军?好大的官威啊!吓死我了!” “这小子是脑子被门夹了吗?他知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 在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看来,凡人就是蝼蚁,凡人的朝廷更是一个笑话。一个将军,在他们眼中,跟一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就连玄阳子那张冰冷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他原本以为,对方是一个心机深沉、实力强大的老魔头。搞了半天,竟然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他甚至开始怀疑,云松师弟,是不是因为阴沟里翻船,被这个小子用什么阴谋诡计给害了。 “年轻人,本座不管你是什么将军。”玄阳子压下心中的那点荒诞感,声音重新变得冰冷,“本座只问你一句,我宗门弟子李枫,与执法长老云松子,是不是你杀的?” 杨嗣隆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 “没错,是我杀的。”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掩饰,“那两个不长眼的家伙,一个想抢我的丫鬟,一个想杀我的人。我把他们宰了,有什么问题吗?” 轰! 此言一出,天空中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紫云宗弟子的脸上,都换上了无尽的怒火和杀意! 承认了!他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承认了!那语气,就像是说自己刚刚踩死了两只蚂蚁一样! “狂妄!” “找死!” “宗主!别跟他废话了!请允许我下去,取了他的狗头!”那个脾气火爆的长老,再次怒吼道。 玄阳子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了下来。他最后的一丝耐心,被杨嗣隆这种狂妄到极点的态度,消磨得一干二净。 “好,很好。”玄阳子点了点头,声音里已经不带一丝感情,“既然你承认了,那便省了本座一番手脚。” “本座,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不再废话,对着身后的大军,猛地一挥手! “所有弟子听令!” “进城!” “凡是此城之中,一切活物,无论人畜,一个不留!” “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五百名内门弟子组成的“紫云战阵”,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紫光!巨大的紫色云团,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下方的固原城,轰然压下! 在他们看来,这场战斗,根本没有任何悬念。五百名先天境以上的修士,结成战阵,足以轻易地摧毁一座小型的山脉!踏平一座小小的凡人城池,不过是举手之劳!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入城中的那一刻。 城墙下,那个一直带着微笑的年轻人,杨嗣隆,缓缓地抬起了手。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如同狐狸般的笑容。 他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欢迎光临。”他轻声说道。 “固原大阵,起!” 嗡——!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整座固原城,仿佛从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巨兽,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 只见城池的四角,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四道粗壮无比的、颜色各异的光柱,冲天而起! 东方的青色光柱,充满了勃勃生机! 南方的赤色光柱,散发着灼灼热浪! 西方的白色光柱,带着无尽的锋P锐之气! 北方的黑色光柱,蕴含着极度的深寒! 四道光柱,在升到高空之后,迅速向中间汇拢,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笼罩了整个固原城的光幕! 紧接着,城内,无数的街道、房屋、墙角,也同时亮起了一个个密密麻麻的、闪烁着微光的符文!这些符文,如同天上的繁星,彼此之间,由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丝线链接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无比复杂、无比庞大的阵图! 整个固原城,在这一刻,竟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运转的阵法! “不好!是阵法!快退!” 天空中,玄阳子脸色剧变,他终于知道那股不安的感觉从何而来了!他第一时间,就想下令让弟子们撤退。 但是,晚了! 那巨大的“紫云战阵”,因为冲得太快,已经一头扎进了那四色光幕的笼罩范围之内! 嗤嗤嗤—— 当紫色云团接触到四色光幕的瞬间,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碰到了冰块,发出了刺耳的腐蚀声! 组成战阵的五百名弟子,齐齐发出一声闷哼,感觉体内的真元,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那四色光幕,仿佛带着一种强大的禁锢和削弱之力,让他们引以为傲的真元,变得迟滞、晦涩! “结阵!稳住!”带队的一名筑基长老,名叫云阳,是云松子的师弟,此刻他惊骇欲绝,连忙大声呼喊,试图稳住阵脚。 但就在这时,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阵沉重的机括声,固原城那四面厚实的城墙,竟然开始……移动! 不,不是移动!是在城墙的内侧,升起了另一道更高、更厚的城墙!两道城墙之间,还布满了闪烁着寒光的巨大铁刺和刀刃! 而那原本大开的北城门,也在一声巨响中,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厚达数丈的巨大闸门,死死地堵住了! 关门!打狗! 一瞬间,那五百多名紫云宗弟子,就发现自己被彻底困在了这座诡异的城市里!他们与外界的联系,被完全切断了! “杀——!” 就在他们惊慌失措之际,一声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只见那些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房屋、小巷里,潮水般地涌出了无数身穿白色孝服、手持兵刃的“士兵”! 一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四面八方,朝着被困在城中央的紫云宗弟子,发起了沉默而又决绝的冲锋! 这一刻,紫云宗的弟子们,终于明白了,城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死气,究竟是从何而来了! 这座城,根本就不是一座活人的城市! 这是一座,由死人组成的,巨大的坟墓! “什么鬼东西!” 一名年轻弟子看着涌来的白衣人潮,脸上还带着不屑。他掐动剑诀,一柄飞剑化作流光,瞬间穿透了十几个白衣血士的胸膛。 然而,那些被洞穿了心脏的血士,只是身体晃了晃,便继续迈着步伐冲来,仿佛那致命的伤口根本不存在。 “怎么会?!”这名弟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身边的师兄冷哼一声:“装神弄鬼的傀儡罢了!看我用道火焚了他们!” 他说着,张口喷出一股淡紫色的火焰,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一排血士点燃。火焰熊熊,很快将他们烧成了焦炭。 可还没等他露出得意的神色,更多的血士从后面涌上来,直接踩着同伴燃烧的尸体,继续冲锋,那股悍不畏死的疯狂,让这些养尊处优的仙门弟子感到了第一丝寒意。 “不对劲!这些东西……好像杀不死!” “我的真元!我的真元流失得好快!这鬼地方有问题!” 恐慌,如同瘟疫,在紫云宗的队伍里,飞速蔓延。 带队的云阳长老心中也是一片冰凉。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大阵不仅在压制他们的真元,还在扰乱他们的神识,让他们无法准确地判断敌人的位置和数量。 “所有弟子,向我靠拢!结三才剑阵,不要分散!”云阳长老厉声喝道,试图挽回局面。 弟子们慌忙聚拢,背靠背组成一个个小型的剑阵,飞剑在他们身周环绕飞舞,形成一道道剑气屏障,将涌上来的血士绞成碎片。 一时间,残肢断臂横飞,血肉飞溅,场面惨烈无比。 但紫云宗的弟子们,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愈发恐惧。 因为那些被绞碎的血士,他们的残肢还在地上蠕动,试图重新组合在一起!而更多的血士,正源源不断地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钻出来,仿佛无穷无尽。 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是一个血肉磨盘!他们就是被困在磨盘中央的豆子,正在被一点点地碾碎! 城墙之上,玄阳子和他身边的八大长老,因为飞得最高,没有第一时间被卷入阵法,但此刻,他们也被一层无形的壁障,挡在了城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子们,被那无穷无尽的尸潮所淹没。 玄阳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地盯着城下,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年轻人。 杨嗣隆。 此刻,杨嗣隆正抬着头,微笑着看着他,甚至还朝他,遥遥地举起了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酒。 “玄阳子宗主,我这固原城的‘待客之道’,还满意吗?”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玄阳子的耳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竖子!尔敢!”玄阳子气得浑身发抖,金丹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朝着那层光幕狠狠撞去! 轰! 一声巨响,光幕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但瞬间就恢复了原状。 玄阳子心中一沉。这阵法……好强!以他金丹初期的修为,含怒一击,竟然无法撼动分毫! “一起上!给我轰开这个龟壳!”玄阳子对着身边的八位长老怒吼道。 八大筑基长老不敢怠慢,立刻祭出各自的法宝,随着玄阳子一起,对着光幕的同一点,发动了最猛烈的攻击! 一时间,剑光、雷火、宝印……各色光芒汇聚成一道毁灭性的洪流,狠狠地砸在了光幕之上! 光幕再次剧烈震荡,表面泛起了水波般的涟-漪,颜色都暗淡了几分,但终究还是扛了下来。 玄阳子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对方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这不是一个仓促布置的陷阱,而是一个处心积虑、准备万全的杀局! 城内,云阳长老看着天空中宗主和长老们徒劳的攻击,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知道,他们被放弃了。 “师兄弟们!跟这帮鬼东西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云阳长老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率先冲进了血士群中。 他手中的飞剑紫电环绕,每一次挥出,都能清空一大片血士。但更多的血士,立刻就填补了空缺。 一个年轻的弟子,刚刚用飞剑斩掉一个血士的头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旁边另一个血士的利爪就插进了他的胸膛。 “呃……”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死了。 但下一刻,他那倒下的尸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空洞的眼睛,转向了自己刚才还在并肩作战的师兄弟。 “张师弟!你……” 他昔日的同门,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就被“张师弟”一爪子撕开了喉咙。 这一幕,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是鬼兵!是鬼兵啊!” “他们会把我们也变成怪物!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这样!” 一个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弟子,发出了凄厉的尖叫,转身就想逃跑。 但他能跑到哪里去? 这座城,已经是一个封闭的牢笼。 他没跑出几步,就被十几个血士扑倒在地,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云阳长老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目眦欲裂。他看到自己的师侄、弟子,一个个倒下,然后又站起来,变成敌人,攻击自己人。 这种绝望,比死亡本身更让人恐惧。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过重重尸潮,死死地锁定了城门口那个悠闲喝酒的年轻人。 都是他!都是这个恶魔! “我跟你拼了!” 云阳长老燃烧了自己的精血,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紫色剑光,不顾一切地朝着杨嗣隆的方向冲去!他要和这个罪魁祸首同归于尽! 然而,他刚刚冲出没多远,就被几十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这些身影,比普通的血士要魁梧得多,身上穿着厚重的黑色铠甲,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悍气息。 为首的,正是新的星期三。 他看着冲来的云阳长老,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数据流般的光芒。 星期三只是简单地抬起手,一拳轰出。 没有华丽的法术,没有璀璨的剑光,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力量! 轰! 云阳长老化作的剑光,与那只铁拳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一声巨响,剑光寸寸碎裂。 云阳长老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胸口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拳印,眼看是活不成了。 他躺在地上,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无数的白衣血士,潮水般地将他淹没。 ------------ 第28章:绝望!这就是鬼兵吗? 当云阳长老被一拳轰飞,淹没在无穷无尽的尸潮中时,紫云宗弟子们最后的一丝抵抗意志,也随之彻底崩溃了。 带队的筑基长老都死了,他们这些连先天圆满都不到的内门弟子,还拿什么去拼? “跑啊!” “快跑!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那种怪物!” 原本还勉强维持着的剑阵,瞬间土崩瓦解。所有人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只希望能找到一条生路。 然而,在这座已经变成绝地的城市里,哪里还有什么生路? 一个年轻的弟子,慌不择路地冲进了一条小巷。他以为这里可以暂时躲避,可刚跑进去没几步,脚下突然一空。 “啊!” 他惨叫一声,掉了下去。巷子里,不知何时被挖出了一个深坑,坑底插满了削尖的木桩和生锈的铁矛。他被十几根尖刺贯穿了身体,当场毙命。 另一边,一个女弟子御使着飞剑,试图飞到屋顶上。她觉得高处应该会安全一些。 可她刚刚飞起,屋顶上突然弹射出十几张巨大的铁网,劈头盖脸地将她罩住。铁网上布满了倒钩,她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 紧接着,几十个血士从屋顶的阴影里扑了出来,将她连人带网,拖进了黑暗之中。凄厉的惨叫声,只响了一下,便戛然而-止。 这些陷阱,都是杨嗣隆这三天里,让全城的工匠日夜赶工布置的。他利用云松子的记忆,结合现代战争的一些理念,将固原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都变成了一个个小型的死亡陷阱。 这些陷阱对付修士或许效果有限,但在大阵压制、心神失守的情况下,却成了最高效的屠杀工具。 而比这些物理陷阱更可怕的,是心理上的折磨。 王晨是紫云宗此次出征弟子中,天赋最高的一批人之一。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先天后期的修为,一手“紫云剑法”使得炉火纯青。 此刻,他正背靠着一堵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身上那件名贵的道袍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黑色的血污。就在刚才,他亲手斩杀了三个已经变成“鬼兵”的同门师兄弟。 每当他的剑刺穿对方的身体时,他都能看到他们那空洞的眼神,那感觉,比杀了一百个敌人还要让他难受。 “林师兄……”王晨看着不远处,那个正和几个血士缠斗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担忧。 林师兄是他最敬重的人,为人正直,实力强大,一路上对他多有照顾。 此刻,林师兄正催动着一面紫色的盾牌法宝,艰难地抵挡着血士的围攻。但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显然真元消耗巨大。 “师兄!我来帮你!”王晨大喊一声,强打精神,掐动剑诀,准备上前支援。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笼罩全城的四色光幕,突然光芒大盛! 那四根通天的光柱,不再只是单纯地起禁锢和压制作用,而是开始主动攻击! 一道青色的光芒从东方射来,化作无数坚韧的藤蔓,缠住了林师兄的脚。 林师兄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紧接着,一道赤色的火线从南方袭来,狠狠地打在了他的紫色盾牌上。盾牌的光芒一阵剧烈闪烁,差点被击碎。 “不好!”林师兄心中大骇。 他拼命催动真元,想要挣脱藤蔓的束缚,但那些藤蔓仿佛有生命一般,越缠越紧。 而就在他被拖住的这一瞬间,他身后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钻出了一个身影。 是星期四。 他就像一个最顶级的刺客,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手中那柄由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短刃,没有带起一丝风声,悄无声息地,从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绕过了盾牌的防御,刺入了林师兄的后心。 “呃……” 林师兄身体一僵,他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那截血色刀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随着血液,被那柄诡异的短刃疯狂地吞噬。 “师……兄……” 王晨目睹了这整个过程,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眼睁睁地看着林师-兄高大的身躯缓缓倒下,然后,被潮水般的血士淹没。 几秒钟后,血士群分开。 林师兄,又重新站了起来。 他那张原本正直、温和的脸上,此刻一片空洞,皮肤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灰白。他转过身,空洞的目光,落在了王晨的身上。 然后,他迈开脚步,朝着王晨,一步步走来。 “不……” 王晨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自己曾经最敬爱的师兄,如今变成了向自己索命的活尸,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丢掉了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鸣,转身就跑。 他不想和自己的师兄兵戎相见,哪怕对方已经变成了怪物。 然而,他刚跑出没多远,迎面就撞上了一个铁塔般的身影。 是新的星期三。 星期三根本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起脚,简简单单地一脚踹在了王晨的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王晨像一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就已经喷出了一大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临死前,他最后的意识里,看到的是那个由他师兄转化成的“鬼兵”,走到了他的尸体旁,然后,弯下了腰…… 城外。 玄阳子和八大长老,将城内这地狱般的一幕幕,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弟子的死亡,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们的心上。 这些,可都是紫云宗未来的希望啊!是他们耗费了无数资源,培养了数十上百年的根基! 现在,就这么被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屠杀殆尽! “啊啊啊!!”脾气火爆的洪长老再也忍不住了,他双目赤红,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宗主!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们紫云宗就真的完了!” “这阵法太诡异!我们必须集中所有力量,破开一个缺口!”另一位长老也急切地说道。 玄阳子何尝不知道? 他那张清癯的脸上,此刻已经布满了狰狞的杀意,牙齿都快咬碎了。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所有长老听令!将你们的真元,全部注入我的‘紫阳剑’中!今天,本座就算拼着修为倒退,也要把这个龟壳给我砸开!” 说着,他张口一吐,一柄通体紫色、仿佛由水晶雕琢而成、只有三寸大小的精致小剑,从他口中飞出。 小剑迎风便长,瞬间变成了一柄长达十丈、剑身上燃烧着紫色火焰的恐怖巨剑! 这,正是他的本命法宝,紫阳剑! 八位筑基长老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飞到玄阳子身后,伸出双手,抵在他的背上。 磅礴的真元,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地涌入玄阳子的体内,再由他引导,灌注到那柄紫阳巨剑之中! 嗡—— 紫阳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剑身上的紫色火焰,暴涨到了数十丈高,将半个天空都映成了诡异的紫色! 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从剑身上散发出来,让下方正在运转的大阵,都发出了一阵阵不堪重负的**。 “给我……破!” 玄阳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怒吼,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柄汇聚了金丹大修士和八大筑基长老全部力量的紫阳巨剑,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紫色长虹,狠狠地,朝着下方光幕的同一点,怒斩而去! 城内。 杨嗣隆感受着头顶传来的那股恐怖威压,端着酒杯的手,终于微微顿了一下。 “哦?要拼命了么?”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如同天罚降临般的紫色剑虹,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丝期待的表情。 “正好,让我看看,这固原大阵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他身后的星期三等一百五十名破法者,已经结束了对城内残余修士的清剿,重新列队,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伤痕,有的铠甲破碎,有的手臂扭曲,但他们毫不在意。在杨嗣隆的不死神力下,这些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经过刚才那场短暂而高效的屠杀,他们对于自己的新身体和力量,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他们渴望更强大的对手。 杨嗣隆的目光,越过眼前的破法者军团,投向了城外天空中的那九道身影。 “别急。”他仿佛在对破法者们说,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真正的大餐,马上就要上桌了。” 他看着那即将斩落的巨剑,非但没有加强阵法的防御,反而暗中下达了一个指令。 一阵微不可查的能量波动之后,固原大阵的某个节点,变得比其他地方,脆弱了那么一丝。 而那个节点,正是紫阳巨剑即将斩落的位置。 轰隆——!!!! 一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碎的巨响! 紫阳巨剑,结结实实地斩在了四色光幕之上!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刺目到极点的紫光! 光幕剧烈地扭曲、变形,仿佛一个被压到极限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爆开! 咔嚓……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传入了玄阳子和八大长老的耳中。 他们定睛一看,只见光幕之上,他们攻击的那一点,终于出现了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痕! “有效果!再加把劲!”洪长老惊喜地大喊道。 玄阳子也是精神一振,他再次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真元,疯狂地灌入紫阳剑中! “给我开!” 轰! 裂痕,终于扩大了!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出现在了光幕之上! “冲进去!” 玄阳子来不及多想,收回已经光芒暗淡的紫阳剑,第一个化作流光,从那个缺-口中钻了进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将下面那个该死的小子,碎尸万段,抽魂炼魄! 八大长老紧随其后,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复仇的狰狞,鱼贯而入。 在他们看来,只要能进入城内,近身搏杀,那个小子和他的鬼兵,就死定了!阵法虽强,但布阵之人,往往是最大的弱点! 然而,就在他们九人全部冲进大阵的瞬间。 那个刚刚被他们拼尽全力破开的缺口,竟然……在一阵能量波动中,悄无声息地,愈合了。 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冲进城内的玄阳子等人,还没来得及寻找杨嗣隆的身影,就感觉眼前的景象,突然一变。 原本残破的街道、倒塌的房屋,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翻涌着浓郁血雾的诡异空间。 无数凄厉的、充满了怨恨的嘶吼,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这血雾之中咆哮。 阴冷、邪恶、绝望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疯狂地侵蚀着他们的护体真元和心神。 “不好!这是……阵中之阵!”一名精通阵法的长老,骇然失色地叫道。 玄阳子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环顾四周,哪里还有杨嗣隆的影子? 只有那无边无际的血雾,和血雾中,一双双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睛。 一个冰冷的、带着戏谑的声音,在整个空间中回荡起来,仿佛无处不在。 “欢迎来到,我的屠宰场。” ------------ 第29章:破法者出笼,屠戮长老! “这是……噬魂大阵!是魔道禁术!” 那名精通阵法的吴长老,在看清周围环境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比死人还要难看。 作为紫云宗的阵法大师,他曾在古籍上看到过关于这种邪恶阵法的记载。此阵以无尽生魂为基础,以滔天怨气为引,构建一方独立的小天地。身陷此阵者,不仅真元会被不断吞噬,连神魂都会被那无穷无尽的怨气侵蚀,最终被拉入血雾,成为大阵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这根本就不是正道修士会使用的手段!这是彻头彻尾的魔道妖人! “魔头!你这个魔头!”洪长老也反应了过来,他指着虚空,破口大骂,“你竟然屠戮生灵,炼制此等邪阵!你就不怕天谴吗?!” 杨嗣隆的声音,带着一丝轻笑,从四面八方传来。 “天谴?呵呵,你们紫云宗降临之时,高喊着要屠尽固原满城生灵,那个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天谴?” “这座大阵的每一分力量,都来自于那些被无辜杀害的流民,来自于那些惨死在战乱中的百姓,也来自于……你们紫云宗那五百个刚刚贡献了自己魂魄的优秀弟子。” “你们杀的人越多,这座阵法就越强。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们呢。没有你们,我还真凑不齐这么多高质量的‘材料’。”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紫云宗众人的头顶。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对方不仅要杀他们的人,还要用他们的魂魄,来作为对付他们自己的武器! 这是何等歹毒的心思!何等残忍的手段! “宗主,我们……我们中计了!”吴长老的声音都在颤抖,“此阵以怨气为根基,我们在这里战斗,消耗的真元都会被它吸收,只会让它越来越强!我们必须立刻找到阵眼,破阵而出!” 玄阳子脸色铁青,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可是,在这片无边无际、连神识都无法延伸出十丈的血雾之中,上哪里去找阵眼? “所有长老,结九宫剑阵!背靠背防御,不要被血雾冲散了心神!”玄阳子当机立断,下达了命令。 事到如今,慌乱没有任何用处,只能先稳住阵脚,再图后策。 八大长老不敢怠慢,立刻飞身而动,以玄阳子为中心,迅速结成了一个玄奥的剑阵。九柄飞剑在他们身周盘旋飞舞,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气光幕,将翻涌而来的血雾暂时隔绝在外。 无数扭曲的、充满怨恨的人脸,在血雾中浮现,疯狂地冲击着剑气光幕,发出“滋啦滋啦”的腐蚀声。 剑阵内的九人,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维持剑阵的每一息,都在消耗着他们本就不多的真元。 尤其是那八位筑基长老,刚才为了助玄阳子破阵,真元已经消耗了七七八八,此刻更是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桀桀桀……” 一阵令人牙酸的怪笑声,从血雾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百五十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从血雾中缓缓走出。 正是破法者军团! 在这座由怨气和死气构成的“噬魂大阵”中,他们如鱼得水。每一个破法者的身上,都缠绕着浓郁的血色雾气,那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两团妖异的红光。他们的气息,比在外面时,还要强大了数倍! “这些……就是刚才那些怪物!”洪长老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心!它们不对劲!”吴长老的瞳孔骤然收缩,“它们身上的气息……和这座大阵连为一体了!在这里,它们的力量会得到极大的增幅,而且……它们可能杀不死!” 他的话音未落,为首的星期三,已经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地,朝着九宫剑阵的方向,隔空一拳轰出! 轰! 一只由浓郁血煞之气构成的巨拳,凭空出现,狠狠地砸在了剑气光幕之上! 一声巨响,整个九宫剑阵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负责防守那个方向的一名长老,当场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可能?!光凭肉身力量,就能撼动我们的合击剑阵?!”那名长老失声惊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先天武者,哪怕是肉身再强悍,也不可能光凭拳头就打伤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攻击!” 随着星期三一声令下,一百五十名破法者,同时发起了冲锋! 他们就像一群来自地狱的魔神,无视了环绕飞舞的飞剑,直接用自己那堪比法宝的肉身,硬生生朝着剑阵撞了过来! “拦住他们!”玄阳子怒吼道。 八大长老拼命催动飞剑,一道道凌厉的剑气斩在那些破法者的身上。 叮叮当当! 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些足以开山裂石的剑气,斩在破法者的黑色铠甲上,竟然只能留下一道道白印,溅起一串串火星! 偶尔有几道剑气,侥幸突破了铠甲的防御,斩在他们的肉身上,也只是划开一道不深的伤口。而那些伤口,在血雾的缭绕下,几乎是瞬间就愈合了! “怪物!一群彻头彻尾的怪物!” 看到这一幕,所有长老的心都凉了半截。 物理攻击几乎无效,身体还能瞬间恢复,这还怎么打? 就在他们震惊的这一瞬间,破法者军团,已经撞上了九宫剑阵! 轰!轰!轰! 一百五十个铁塔般的壮汉,用最野蛮、最原始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剑气光幕。 每一次撞击,都让剑阵内的九人齐齐一震,气血翻涌。 那感觉,不像是被修士攻击,倒像是被一百五十座高速移动的大山,轮番冲撞! “噗!” 又一名修为较弱的长老,再也支撑不住,张口喷出鲜血,他负责的那一角剑阵,光芒瞬间暗淡了下去。 机会! 星期四那鬼魅般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那个缺口处。 他手中的血色短刃,化作一道红线,直接刺向了那名受伤长老的咽喉! “小心!” 旁边的洪长老见状,目眦欲裂,他想也不想,立刻舍弃了自己的防御位置,催动飞死剑,想要拦截星期四。 但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另外两名破法者,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动作,一左一右,同时合围上来,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扛住了洪长老的飞剑,然后,一人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洪长老的护体真元上! 砰! 洪长老的护体真元应声而碎,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倒飞了出去。 而就是这么一耽搁,星期四的短刃,已经成功地割开了那名受伤长老的喉咙。 大股的鲜血喷涌而出,那名长老捂着自己的脖子,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轰然倒地。 他的神魂刚刚离体,就被周围的血雾一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一个筑基后期的长老,就这么……陨落了! 而且,是形神俱灭! “陈师弟!” “不!” 剩下的长老们,一个个双目赤红。 九宫剑阵,缺了一角,威力大减,再也无法维持完美的圆形防御。 破法者军团,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如同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从那个缺口涌了进来!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残酷的白刃战! 这些长老,虽然修为高深,但他们何曾经历过如此血腥、如此野蛮的近身肉搏? 他们的道法,他们的飞剑,在这些皮糙肉厚、悍不畏死的怪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名长老刚刚祭出一张威力巨大的雷符,还没等扔出去,就被一个破法者拦腰抱住。那破法者根本不管自己会不会被炸死,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将他箍住。 旁边的另一个破法者,则高高举起砂锅大的拳头,一拳,又一拳,狠狠地砸在那名长老的脑袋上! 砰!砰!砰! 几拳下去,那名长老的脑袋,就像一个烂西瓜一样,被活生生砸爆!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另一边,吴长老仗着自己身法灵活,不断地游走,试图找到破法者的弱点。 但很快,他就被三个破法者逼到了角落。 他一咬牙,拼着重伤,用飞剑洞穿了其中一个破法者的心脏。 可那个破法者,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窟窿,然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无声的、狰狞的笑容。 他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吴长老的飞剑,让它无法拔出。 另外两个破法者,则趁机扑了上来,一个抱住他的双腿,一个扼住他的脖子,猛地一拧! 咔嚓! 吴长老的头颅,被硬生生拧了一百八十度,死的不能再死。 玄阳子看着自己的师弟们,一个接一个地,以最惨烈的方式被屠杀,他的心在滴血! “啊啊啊!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他疯狂地催动紫阳剑,紫色的剑光纵横捭阖,不断地在破法者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没用! 这些怪物,根本就不怕受伤!哪怕被砍掉手脚,它们依然会用牙齿,用身体,来攻击你! 而他每消耗一分真元,这座大阵就会强上一分。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金丹,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此消彼长之下,他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宗主!快走!为我们报仇!” 洪长老被四五个破法者围攻,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在最后关头,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一把推开身边的玄阳子,然后,整个身体像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 “魔头!老夫跟你同归于尽!” 他竟然要自爆金丹(伪丹)! 筑基后期修士的自爆,威力何其巨大!足以将方圆百里夷为平地! 然而,就在他即将引爆的那一瞬间。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是杨嗣隆。 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洪长老的身后。 “想自爆?经过我同意了吗?” 杨嗣隆的声音很轻,但听在洪长老耳中,却不亚于九幽恶魔的低语。 他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冰冷霸道的力量,从头顶灌入,瞬间就冲散了他体内正在暴走的真元。 他那即将爆炸的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干瘪了下去。 “你……” 洪长老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杨嗣隆的手指,已经洞穿了他的头骨,捏碎了他的神魂。 转眼之间,八大筑基长老,只剩下了玄阳子一个。 他被一百五十名破法者团团围住,孤零零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看着那个亲手捏碎了洪长老头颅的年轻人,那张俊朗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人畜无害的微笑。 这一刻,玄阳子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不是人。 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真正的恶魔! “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杨嗣隆甩了甩手上的血污,看着玄多阳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玄阳子喘着粗气,他那件华丽的紫色八卦道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三缕长髯也沾满了血污,狼狈不堪。 他死死地盯着杨嗣隆,那双原本仙风道骨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血红色的疯狂和仇恨。 “小畜生!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是何方魔头?!”他嘶吼着问道。 他想不通,一个小小的凡间边陲,怎么会冒出如此恐怖的存在? 杨嗣隆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对着周围的破法者军团,挥了挥手。 “你们退下,把战场交给我。” “是,主人。”星期三等所有破法者,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入了血雾之中,消失不见。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了杨嗣-隆和玄阳子两人,遥遥相对。 玄阳子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遣散那些怪物。 这是什么意思?狂妄到要和自己单挑? 他可是金丹期的大修士!就算现在虎落平阳,真元消耗巨大,也不是一个区区筑基期的小辈能够抗衡的! “你在找死!” 玄阳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认为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他不再犹豫,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将仅存的真元,全部灌注到紫阳剑中! “紫电穿心!” 他大喝一声,紫阳剑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色电光,带着洞穿一切的威势,瞬息之间,就来到了杨嗣隆的面前,直刺他的心脏! 这一剑,汇聚了他所有的精气神,是他身为金丹修士的,最强一击! 他相信,就算对方是筑基大圆满,也绝不可能接下这一剑!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击,杨嗣隆的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紧张都没有。 他甚至,连躲都懒得躲一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那道剑光,然后,张开了双臂,仿佛在迎接一个久违的拥抱。 噗嗤! 紫色的剑光,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杨嗣隆的胸膛。 ------------ 第三十章:玄阳子破阵,金丹之怒! 紫阳剑贯穿杨嗣隆胸膛的那一刻,玄阳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狰狞而快意的笑容。 结束了! 这一剑,蕴含了他金丹期的本源之力,别说是一个筑基期,就算是一个同阶的金丹修士,被如此结结实实地刺穿心脏要害,也必将是道消神灭的下场! 他仿佛已经看到,眼前这个魔头,身体寸寸碎裂,神魂在紫阳真火中哀嚎着化为飞灰的场景。 然而,他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杨嗣隆,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前后通透的窟窿,以及那柄插在自己心脏位置、依旧在“滋滋”作响的紫阳剑,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好奇的表情。 “这就是金丹期修士的本命法宝吗?感觉……也就那样啊。” 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评价一道菜的味道。 玄阳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杨嗣-隆,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你为什么……还没死?”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干涩。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的紫阳剑,蕴含至阳至刚的紫阳真火,专门克制一切阴邪鬼物,更能焚烧神魂!对方的心脏和神魂,应该在被刺中的瞬间,就被烧成灰烬了才对! 可现在,对方不仅没死,甚至连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死?”杨嗣隆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抬起头,看着玄阳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玄阳子宗主,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上,能杀死我的人……” “还不存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更加让玄阳子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杨嗣隆胸口那个恐怖的窟-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愈合! 新生的血肉、筋脉、骨骼,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迅速填补了空缺。 至于那柄插在他心脏里的紫阳剑,则被新生的肌肉死死夹住,发出一阵阵“嗡嗡”的哀鸣,剑身上的紫光,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得暗淡! 杨嗣隆的身体,竟然在主动吞噬他本命法宝的灵性! “不!我的剑!” 玄阳子心神剧震,本命法宝与他心神相连,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紫阳剑正在传来一阵阵“恐惧”和“痛苦”的情绪! 他想也不想,立刻掐动剑诀,想要将紫阳剑召回。 “现在才想走?晚了。” 杨嗣隆冷笑一声,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紫阳剑的剑身。 滋啦—— 紫阳真火灼烧着他的手掌,发出一阵阵焦臭味。 但杨嗣隆却像是毫无感觉,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声音响起! 这柄陪伴了玄阳子数百年、由无数天材地宝炼制而成的上品法宝,紫云宗的镇派之宝之一,竟然……就这么被杨嗣隆,徒手捏碎了! “噗——!” 本命法宝被毁,玄阳子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逆血!他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连头发都白了大半。 他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用一种看魔神般的眼神,惊骇欲绝地看着杨嗣隆。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嘶吼道。 徒手捏碎上品法宝!被本命飞剑刺穿心脏而不死!这种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修仙常识! 他修行三百余年,从未听闻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存在! 杨嗣隆没有回答他,只是将手中那些紫阳剑的碎片,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在了地上。 他感受着胸口传来的、那种久违的、被彻底摧毁又瞬间重生的快感,舒服得几乎要**出声。 自从获得不死之身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对他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 这种感觉,太棒了。 “好了,热身结束。”杨嗣隆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看着已经面如金纸、摇摇欲坠的玄阳子,脸上的笑容变得冰冷而残忍。 “现在,轮到我了。”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玄阳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狠狠地轰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砰! 他那件拥有极强防御力的八卦道袍,应声炸裂! 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一拳轰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百丈之外的血雾之中,将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大坑。 “咳……咳咳……” 玄阳子挣扎着从坑里爬起来,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丹田里的金丹,更是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道金色的身影,又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太慢了。” 杨嗣隆摇了摇头,似乎对他的反应速度很不满意。 然后,又是一拳。 砰! 玄-阳子的左臂,被一拳砸成了肉泥。 “啊!”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砰! 右臂,也没了。 砰!砰!砰! 接下来,就是一场纯粹的、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虐杀。 杨嗣隆没有使用任何道法,也没有使用任何技巧。 他只是用自己的拳头,一拳,又一拳。 他要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敲碎这个金丹大修士所有的骨头,摧毁他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他要让这个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蝼蚁的仙门宗主,在最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中,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蝼蚁”。 血雾空间里,只剩下拳头到肉的闷响,和玄阳子那从一开始的愤怒咒骂,到后来的凄厉惨叫,再到最后,只剩下微弱呻-吟的求饶声。 “别……别打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杀了我……” 玄阳子,彻底崩溃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四肢尽断、骨骼寸碎的血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死。 然而,杨嗣隆却停下了手。 他蹲下身,看着脚下这滩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烂肉,脸上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想死?那可不行。” “你的命,还有你的灵魂,都是我精心准备的‘大餐’,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浪费了呢?” 说着,他伸出手,按在了玄阳子的头顶。 “别急,真正的痛苦,现在才刚刚开始。” “噬魂!” 随着他一声低喝,整个血雾空间,都疯狂地沸腾了起来! 无穷无尽的怨气和死气,化作亿万条黑色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杨嗣隆的手臂,疯狂地钻进玄阳子的身体里! “啊啊啊啊啊——!” 玄阳子,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最绝望的惨叫!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亿万只蚂蚁,一点一点地啃食、撕咬、吞噬! 他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和痛苦中,迅速沉沦。 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从一个懵懂的道童,到意气风发的青年,再到执掌一宗、威震北地的金丹大修士……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道法感悟,都在这股无可抗拒的力量面前,被强行剥离、搅碎,然后,变成最纯粹的能量,被对方吸收。 “不……” 在他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他不是要杀自己。 他是要……吃了自己! 连皮带骨,连神魂带记忆,吃得一干二净! 轰! 玄阳子的身体,最终承受不住这股庞大的能量,轰然炸开,化作了漫天血雨。 只有那颗已经布满裂痕、光芒暗淡的金丹,悬浮在半空中。 杨嗣隆张开嘴,轻轻一吸。 那颗金丹,便化作一道流光,被他吞入了腹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精纯能量,瞬间在他的体内爆发开来! 那是属于一个金丹大修士,毕生修为的精华! 杨嗣隆闭上了眼睛,盘膝而坐。 他的身体,被一团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芒所笼罩。 他体内的气息,开始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地向上攀升! 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大圆满! 轰! 一声闷响,他体内的某个瓶颈,被这股庞大的能量,势如破竹地冲开了! 他的修为,正式踏入了……半步金丹! 距离真正的金丹大道,也只剩下一步之遥! 而比修为提升更重要的,是他脑海中,多出来的,那属于玄阳子三百多年的修仙记忆和感悟!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只懂得利用系统力量的“暴发户”。 他变成了一个拥有金丹期神识和见解,却只有半步金丹修为的“怪物”! 不知过了多久,杨嗣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那双眸子,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看一眼,就足以让人沉沦。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以及脑海中那清晰无比的、对于天地法则的全新感悟,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金丹期……原来,这就是金丹期。” 他轻轻一挥手。 整个血雾空间,如同镜花水月般,寸寸碎裂,消散无踪。 残破的固原城,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 城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数万名白衣血士,和一百五十名破法者,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仿佛在等待着他们君王的检阅。 杨嗣隆的目光,扫过自己的不死军团,然后,缓缓地,投向了京师的方向。 玄阳子的记忆告诉他,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所谓的北地修真界,不过是这颗星辰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罢了。 而在那更广阔的天地,在那中原腹地,在那名山大川之中,还隐藏着更多、更强大的宗门和老怪物。 甚至,连大明朝的皇室,都豢养着一股不为人知的、足以抗衡顶级宗门的恐怖力量。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杨嗣-隆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兴奋和战意。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走出新手村的玩家,眼前,是一片更加广阔、更加精彩的地图。 而他,将是这片地图上,唯一的,也是最终的,主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城中的死寂。 一名浑身浴血、尘土满面的探马,骑着一匹快要累死的战马,疯了一般地冲进了北门。 他在看到城内那尸山血海、以及那数万名如同雕塑般的白衣“鬼兵”时,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但他还是强忍着恐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喊道: “急报——!京城八百里加急!” “总督大人!少将军!鞑子……鞑子入关了!” ------------ 第三十一章:阵中之阵,金丹也得跪! “什么?!” 一声惊呼,从总督府后院一处隐秘的地窖中传出。 杨鹤和他手下的一众幕僚将领,从这处为了躲避“仙人斗法”而临时开辟的避难所里钻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固原城的景象时,所有人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本虽然残破但还算完整的城池,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龟裂的大地,以及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仿佛被无数陨石犁了一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死气。 而最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城中那些密密麻麻、站满了每一条街道的白衣士兵。 他们就像一群没有生命的雕塑,静静地伫立在废墟之上,沉默,而又恐怖。 “这……这……” 杨鹤的一名幕僚,指着那些白衣血士,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清楚地记得,在他们躲进地窖之前,城里根本没有这么多士兵! 这些……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杨鹤的心脏,也在怦怦狂跳。他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手段诡异,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废墟中搜寻着,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站在万军中央的、自己儿子的身影。 杨嗣隆。 他还是穿着那身紫金蟒袍,只是此刻,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却散发着一股让杨鹤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恐怖威压。 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纯粹的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杨鹤感觉,自己面对的,不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一尊苏醒的远古神魔。 “二郎……”杨鹤的声音有些干涩。 杨嗣隆转过身,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他身上的那股威压,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 “父亲,您没事吧?”他微笑着问道。 “我……我没事。”杨鹤定了定神,快步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外面……外面那些仙人,都……都解决了?” “解决了。”杨嗣隆点了点头,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都……都解决了?”杨鹤和他身后的幕僚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仙人啊! 是那种飞天遁地、移山填海的神仙人物! 他们虽然躲在地窖里,但那一声声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么大的阵仗,竟然……就这么被解决了? 而且,看自己儿子这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还没费什么力气? 他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沉默的白衣军团。 难道……就是靠这些鬼东西? 就在众人心中惊疑不定之时,那名报信的探马,已经连滚爬地跑了过来,跪倒在杨鹤面前。 “督帅!少将军!京城急报!” “鞑子……后金鞑子,由黄台吉亲率十万大军,绕道蒙古,于上月突袭大安口,长城防线被破!” “遵化、三屯营、蓟州……相继失陷!京师震动,全城戒严!” “圣上连下十二道金牌,急召天下兵马,入京勤王!” “这是……给您的勤王诏书!” 探马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份被鲜血浸湿的、盖着玉玺的明黄卷轴。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什么?!鞑子打到京城脚下了?!” “这怎么可能!袁崇焕的关宁铁骑呢?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完了,完了!国之将亡啊!” 杨鹤手下的那些文官幕僚,一个个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大明朝虽然已经风雨飘摇,但在他们心中,京师,就是天下的中心,是不可动摇的根基。 现在,连京师都兵临城下了,那这天下,岂不是真的要完了? 杨鹤一把抢过那份诏书,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诏书上的内容,和探马说的别无二致,甚至言辞更加急切,字里行间都透着崇祯皇帝的惊慌和愤怒。 诏令三边总督杨鹤,即刻起尽起麾下兵马,与辽东总兵吴三桂、宣府总兵王承恩等人,合兵一处,火速赶往京师,拱卫京畿! “国难当头,我等身为大明臣子,自当万死不辞!”杨鹤捏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虽然对这个腐朽的朝廷失望透顶,但身为汉家男儿,保家卫国的信念,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传我将令!”杨鹤转头就要下令,“集合城中所有兵……”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下那些府兵、城防军,还有那些招抚来的流寇青壮,在这场他无法理解的“仙人之战”中,恐怕早就……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杨嗣隆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焦急或者担忧。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份勤王诏书,眼中闪烁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莫名的光芒。 “父亲。”杨嗣隆缓缓开口,“您想去勤王?” “废话!”杨鹤瞪了他一眼,“圣上诏令,君父蒙难,为人臣子者,岂能坐视不理!” “好一个君父蒙难,为人臣子。”杨嗣隆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可是父亲,我们拿什么去勤王?” “我们手里的兵,加起来不过万余,而且都是些老弱病残。那后金鞑子的八旗铁骑,凶悍无比,连关宁铁骑都屡屡败退,我们这点人马过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杨鹤闻言,顿时语塞。 是啊,他忘了,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手握十万大军的三边总督了。他手里的精锐,早就被朝廷调走,填补辽东的窟窿去了。 剩下的这点兵,守个城都费劲,还想去跟八旗铁骑野战?那不是开玩笑吗? “那……那也不能不去啊!”一名幕僚急道,“抗旨不遵,那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死罪?”杨嗣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连仙人都杀了,你觉得,我还会怕一个凡人皇帝的‘死罪’吗?” 这句话,他说得不大声,但听在杨鹤等人耳中,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他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嗣隆。 他……他刚才说什么? 他连仙人都杀了?! 虽然他们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但当这句话从杨嗣隆嘴里亲口说出来时,那种冲击力,还是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那些仙人,真的……全都死了! 死在了自己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儿子(少主)手里! “二郎,你……”杨鹤指着他,你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感觉,自己这个儿子,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变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恐怖的存在。 “父亲,您不用担心。”杨嗣隆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缓和了一些,“我并没有说不去。” “勤王,我们当然要去。这可是圣上亲下的旨意,是送上门来的、名正言顺的理由。” “一个,可以让我这支军队,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走上天下舞台的理由。”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自己的整个江山。 “父亲,各位叔伯,你们看。” “这些,就是我们的兵。” 随着他的话音,城中那数万名白衣血士,仿佛接到了某种指令,齐齐地,向前迈了一步。 “咚!”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擂响的战鼓,让整个大地都为之一颤。 一股冰冷、死寂、却又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将天上的云层都搅得粉碎! 杨鹤和他手下的幕僚将领们,在这股气势的冲击下,齐齐后退了一步,一个个脸色发白,呼吸困难。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支军队。 而是一场,足以吞噬天地的,死亡天灾! “他们……他们每一个,都拥有不亚于后天武者的实力。”杨嗣隆的声音,充满了自豪和狂热,“他们不知疼痛,不畏生死,绝对服从。” “而他们之中,还有一百五十个,拥有先天武者的实力。” 他指了指站在军阵最前方的破法者军团。 “甚至,还有五个,拥有你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他指向了站在破法者之前的,那五个身穿血色重甲,气息如同深渊般恐怖的血将。那是他用紫云宗那几个长老的灵魂,刚刚转化出来的。 “父亲,现在,你觉得,我们这支军队,可堪一战否?” 杨鹤看着眼前这支由“鬼神”组成的军队,看着自己那个意气风发、仿佛神魔般的儿子,他还能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剩下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叹息。 “罢了……罢了……” 他知道,时代,已经变了。 他所熟悉的一切,他所坚守的一切,在这个儿子的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堪一击。 “你想怎么做,就放手去做吧。” “为父……老了。” 杨鹤说完,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转身,步履蹒跚地,走回了那已经残破不堪的总督府。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无比的萧索和孤寂。 杨嗣隆看着父亲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但他很快就将这丝情绪压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注定是孤独的。 他转过身,面向那名已经快被吓傻的探马,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回去告诉圣上。” “就说,固原总兵杨嗣隆,接旨了。” “三日之内,我必起大军五万,北上勤王,为君分忧。” “叫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极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探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杨嗣隆则抬起头,看向了晴朗的天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整个天下的棋局,都将因他而改变。 而第一步,就是拿那不可一世的八旗铁骑,来为他的不死军团,祭旗! 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谁,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主角! “传我将令!” 他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固-原城。 “开城门,迎客!” 那原本是用来对付紫云宗的台词,此刻,却有了新的含义。 只不过,这一次,他要迎接的客人,更多,也更强。 而他准备的“大礼”,也更加的……丰盛! ------------ 第三十二章:不死之身,硬撼金丹! 血雾空间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玄阳子不知道自己被殴打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至少碎裂了三次以上。 每一次,当他感觉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一股奇特的、充满了生命力的金色能量,就会从对方的拳头上传来,强行吊住他的一口-气,修复他一部分伤势,让他不至于立刻死去。 然后,迎接他的,就是新一轮更加残酷的暴打。 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彻底摧毁了他身为金丹大修士的骄傲和尊严。 “别……别打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杀了我……”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卑微地乞求着。 杨嗣隆停下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当初你们紫云宗要屠我固原满城的时候,可曾想过,那些凡人,也是会痛,会求饶的?” 玄阳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悔恨。 是啊,报应,这都是报应。 他们视凡人为蝼蚁,随意生杀予夺。 今天,终于有一个更强大的存在,将他们,也当成了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你的命,还有你的灵魂,都是我精心准备的‘大餐’,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浪费了呢?” 杨嗣隆蹲下身,伸出手,按在了玄阳子的头顶。 一股冰冷、霸道、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从他的掌心涌出。 “不……” 玄阳子感觉到了那股力量的本质,那是纯粹的、针对灵魂的吞噬之力! 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你不能这么做!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是魔道行径,会遭天谴的!” “天谴?”杨嗣隆笑了,笑得无比灿烂,“我就是天!” “噬魂!” 他一声低喝,整个血雾空间都疯狂地沸腾了起来! 无穷无尽的怨气和死气,化作亿万条黑色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漩涡的中心,正是玄阳子! “啊啊啊啊啊——!” 玄阳子,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最绝望的惨叫!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亿万只蚂蚁,一点一点地啃食、撕咬、吞噬! 他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和痛苦中,迅速沉沦。 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五岁那年,被师父带上紫云山,第一次感受到天地灵气时的欣喜; 十五岁,成功引气入体,成为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受到无数师兄弟羡慕时的得意; 三十岁,突破先天,成为内门弟子,第一次御剑飞行,俯瞰山河时的豪情; 一百岁,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凝结金丹,成为宗门长老,受万人敬仰时的意气风发; 两百岁,接任宗主之位,带领紫云宗走向鼎盛,成为北地修真界霸主之一时的踌躇满志…… 一幕幕,一桩桩,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道法感悟,都在这股无可抗拒的力量面前,被强行剥离、搅碎,然后,变成最纯粹的灵魂能量,被杨嗣隆贪婪地吸收。 “原来……这就是金丹……” “原来……天地法则,是这样运转的……”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可惜……太晚了……”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玄阳子三百多年的修行感悟,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了他的脑海。他仿佛看到了那条通往更高境界的、金光闪闪的大道。 但那条路,已经不属于他了。 他的眼前,只剩下了无尽的黑暗。 轰! 玄阳子的身体,最终承受不住这股庞大的能量,轰然炸开,化作了漫天血雨。 只有那颗已经布满裂痕、光芒暗淡的金丹,还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杨嗣隆看着这颗金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可是好东西,一个金丹修士毕生修为的结晶,蕴含着最精纯的能量。 他张开嘴,轻轻一吸。 那颗金丹,便化作一道流光,被他吞入了腹中。 轰隆——!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精纯能量,瞬间在他的体内爆发开来! 那股能量,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在他的经脉中疯狂地冲刷、奔涌! 杨嗣隆闷哼一声,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要被撑爆了! 他不敢怠慢,立刻盘膝而坐,全力运转《不死神功》,开始炼化这股庞大的能量。 与此同时,玄阳子那三百多年的修仙记忆和道法感悟,也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杨嗣隆的“单核处理器”大脑,在这一刻,被强行超频到了极限! 无数的信息流,在他的意识中闪过。 《紫云心法》的总纲和奥义…… 《紫电剑诀》的修炼法门和变化…… 炼丹、炼器、布阵的种种心得…… 北地修真界各大宗门的实力分布、恩怨情仇…… 甚至,还有一些只有金丹修士才能接触到的、关于这个世界本源的秘密…… 杨嗣隆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一个被塞爆了的硬盘,随时都可能因为数据过载而崩溃。 但他还是咬紧牙关,死死地挺住了! 他知道,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能撑过去,他将获得一次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杨嗣隆的身体,被一团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芒所笼罩。 他体内的气息,正在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地向上攀升! 筑基初期……圆满! 筑基中期……圆满! 筑基后期……圆满! 轰!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被硬生生挣断! 他体内的金色真元,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进行压缩、凝聚,隐隐有化液成丹的趋势! 半步金丹! 他的修为,在吞噬了一个完整的金丹修士后,直接从筑基初期,一路飙升到了半步金丹的境界!距离真正的金丹大道,也只剩下了一步之遥! 而比修为提升更重要的,是他神识的蜕变! 在吸收了玄阳子的全部记忆和感悟后,他的神识强度,已经不亚于一个真正的金丹中期修士!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拥有金丹期“软件”,和半步金丹“硬件”的超级怪物! 不知过了多久,杨嗣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刹那,两道金色的神光,从他眼中射出,直接洞穿了百丈之外的血雾,留下了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他的那双眸子,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看一眼,就足以让人沉沦。 他站起身,轻轻地握了握拳头。 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强大感觉,传遍全身。 “原来,这就是力量……”他喃喃自语。 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一拳一脚,都蕴含着一丝天地法则的韵味,威力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他甚至有一种自信,如果现在再让他对上玄阳子,他根本不需要动用不死之身和阵法,光凭自己的实力,就能在一百招之内,将其斩杀! 这就是质的飞跃! “很不错的体验。”杨嗣隆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轻轻一挥手。 整个血雾空间,如同镜花水月般,寸寸碎裂,消散无踪。 残破的固原城,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 城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数万名白衣血士,和一百五十名破法者,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仿佛在等待着他们君王的检阅。 在吞噬了紫云宗所有人的魂魄之后,这些不死军团的气息,也变得更加阴冷和强大。 杨嗣隆的目光,扫过自己的不死军团,然后,缓缓地,投向了京师的方向。 从玄阳子的记忆中,他得知了许多以前不知道的秘密。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 所谓的北地修真界,不过是这颗星辰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罢了。 在那更广阔的天地,在那中原腹地,在那名山大川之中,还隐藏着更多、更强大的宗门和老怪物。 有的宗门,甚至有元婴期的老祖坐镇,那可是足以移山填海、一念之间毁灭一个国家的恐怖存在! 甚至,连大明朝的皇室,也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们的背后,同样豢养着一股不为人知的、足以抗衡顶级宗门的恐怖力量,以此来维持凡人王朝的统治。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杨嗣隆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兴奋和战意。 他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精彩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走出新手村的玩家,眼前,是一片更加广阔、更加精彩的地图。 而他,将是这片地图上,唯一的,也是最终的,主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城中的死寂。 一名浑身浴血、尘土满面的探马,骑着一匹快要累死的战马,疯了一般地冲进了北门。 他在看到城内那尸山血海、以及那数万名如同雕塑般的白衣“鬼兵”时,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但他还是强忍着恐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喊道: “急报——!京城八百里加急!” “总督大人!少将军!鞑子……鞑子入关了!” 这声嘶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杨嗣隆那掌控一切的强者心境。 他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鞑子入关了? 勤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象征着大明将军身份的紫金蟒袍,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支足以让任何帝王都夜不能寐的亡灵大军。 一个绝妙的、疯狂的计划,瞬间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 第三十三章:磨死金丹,灵魂盛宴! 玄阳子死了。 死得无比凄惨,无比憋屈。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一个纵横北地数百年的金丹大修士,紫云宗的宗主,怎么会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鸟不拉屎的边陲小城。 更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败给一个如此年轻、如此诡异的“怪物”。 他最后的意识,被无尽的痛苦和悔恨所填满。 悔恨自己不该如此轻敌,不该如此托大,一头扎进了这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如果他能再谨慎一点,在城外先行试探,或许……结局就不会是这样。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随着玄阳子的神魂被彻底吞噬,杨嗣隆的身体,也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灵魂盛宴”。 那是一个金丹修士,三百多年修行的全部精华! 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灵魂能量,和驳杂到难以想象的记忆碎片,如同一场信息风暴,席卷了杨嗣隆的整个识海。 “嗡——” 杨嗣隆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声音,无数的感悟,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融合。 他看到了玄阳子从一个稚嫩道童,一步步成长为金丹宗主的全部历程。 他学会了《紫云心法》,甚至比玄阳子本人理解得更加透彻,因为他是站在一个“上帝视角”,去剖析这门功法的优劣。 他掌握了《紫电剑诀》,从第一式“紫气东来”,到最后一式“万剑归宗”,所有的精髓和变化,都了然于胸。 他甚至还“学会”了炼丹、炼器、布阵……虽然只是理论上的知识,但这些知识的价值,无可估量! 这相当于,一个刚刚学会加减乘除的小学生,脑子里突然被灌输了从微积分到量子力学的全部知识! 这种“CPU”被强行超频的感觉,痛苦,而又极致的酸爽! 杨嗣隆死死地守住自己的心神,全力运转《不死神功》,疯狂地消化着这股庞大的“遗产”。 他的不死神体,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其逆天之处。 那些驳杂的记忆碎片中,蕴含的负面情绪、心魔执念,刚一出现,就被不死神力瞬间净化、湮灭,只留下最纯粹的知识和感悟。 而那股庞大的灵魂能量,则被不死神力转化成最本源的生命精气,一部分用来强化他的神魂,另一部分,则用来推动他的修为! 他的识海,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扩张、凝实。 原本只是一个“小池塘”,现在,正朝着“大湖”的方向飞速演变!神识的强度,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筑基期的桎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层次! 如果说,以前他的神识只能笼罩方圆数里,那么现在,他一念之间,足以覆盖整个固原城,城内的一草一木,一只蚂蚁的爬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就是金丹期的神识! 与此同时,他丹田内的金色真元,在吞噬了玄阳子的金丹之后,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颗被吞入腹中的、布满裂痕的金丹,就像是一块投入熔炉的冰块,迅速消融,化作最精纯的、无属性的灵力洪流,与杨嗣隆本身的金色真元融合在一起。 他的修为,如同坐上了火箭。 筑基初期的瓶颈,瞬间被冲破! 筑基中期! 筑基后期! 筑基大圆满! 一路势如破竹,没有任何的停滞! 当他的修为,攀升到筑-基大圆-满的顶峰时,那股能量洪流,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而是继续向上,狠狠地撞向了那道横亘在筑基与金丹之间的、无形的天堑! 轰! 杨嗣隆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金色真元,正在发生一种奇妙的质变。 它们在疯狂地向内压缩、凝聚,一丝丝、一缕缕,仿佛百川归海,朝着丹田的中心汇聚,似乎要凝聚成一颗全新的、比玄阳子那颗更加璀璨、更加完美的……金丹! 然而,就在那颗虚幻的“金丹雏形”即将成型的那一刻。 杨嗣隆,却强行停止了功法的运转。 “还不是时候。” 他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他虽然获得了玄阳子的全部记忆,但他很清楚,这种通过吞噬得来的力量,根基并不稳固。 玄阳子走的是传统道门的结丹之路,虽然也是正统,但与他的《不死神功》,却并非完全契合。 《不死神功》的霸道,远超这个世界的任何功法。它所要凝聚的,也不是普通的金丹,而是一种名为“不朽神核”的、更高层次的存在。 如果现在强行结丹,只会让他走上玄阳子的老路,虽然也能成为金丹修士,但未来的潜力,却会被大大限制。 这不是杨嗣隆想要的。 他要的,是铸就最强、最完美的道基! 他要的,是那条直通永恒不朽的无上大道! “给我……凝!” 杨嗣隆心念一动,强行将那股即将成丹的力量,重新打散,让其均匀地流淌于自己的四肢百骸,融入到每一个细胞之中。 他要用这股庞大的能量,来淬炼自己的不死神体! 咔咔咔! 他的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然后碎裂,再重组! 他的经脉,在被撑得寸寸断裂,然后又瞬间愈合,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他的血肉,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从内到外的淬炼和升华! 这个过程,比刚才的灵魂风暴,还要痛苦百倍! 但杨嗣隆,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越来越强! 那种纯粹的、源自肉身的强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能量,也被他的身体彻底吸收后。 杨嗣隆,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一离开他的嘴,就变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箭,射出十几丈远,将一块半人高的巨石,打得粉碎! 他缓缓睁开眼睛,一道金光,一闪而逝。 他的修为,最终停留在了“半步金丹”的境界。 虽然没有真正结丹,但他的综合实力,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他的肉身强度,已经堪比下品法宝,光凭身体,就能硬抗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他的神识,更是达到了金丹中期的水准! 再加上他的不死之身,和那堪称作弊的《不死神功》。 杨嗣隆有自信,现在就算是元婴期的老怪物站在他面前,他也敢斗上一斗! “呼……”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澎湃如海的力量,脸上露出了一丝陶醉的笑容。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他一挥手,散去了血雾大阵。 残破的固原城,和那数万名如同雕塑般的不死军团,重新出现在眼前。 阳光,重新洒在这片被鲜血和死亡浸透的土地上,却带来不了一丝一毫的温暖。 杨嗣隆的目光,扫过自己的杰作,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对他而言,紫云宗,不过是他崛起之路上,一块不大不小的垫脚石。 一场让他完成了原始积累,并且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有了清晰认知的“新手教程”。 现在,教程结束了。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将目光,投向了京师的方向。 从玄阳子的记忆中,他得知了许多关于大明皇室和中原修真界的秘密。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大,水,也比他想象的要深。 正好,他现在也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来展现自己的力量,来收割更多的“灵魂”。 后金入关,京师勤王…… 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最好的机会吗? 一个让他名正言顺地,将自己的死亡大军,开进大明心脏地带的机会! 一个让他,可以站在全天下人面前,宣告自己到来的机会!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那名报信的探马,已经跌跌撞撞地冲到了他的面前。 当看到杨嗣隆和他身后那支鬼气森森的“军队”时,这名久经沙场的老兵,吓得魂不附体,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但他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喊道: “急报——!京城八百里加急!” “总督大人!少将军!鞑子……鞑子入关了!” 这声嘶吼,将还在震惊中的杨鹤等人,拉回了现实。 杨鹤看着那份染血的诏书,又看了看自己那个仿佛脱胎换骨、气息深不可测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从今天起,杨家的命运,乃至整个天下的命运,都将握在这个年轻人的手中。 而他,已经跟不上这个儿子的脚步了。 杨嗣隆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只是走到那名探马面前,俯下身,用一种温和得令人如沐春风的语气,说道: “辛苦了。” “回去告诉给你下令的人,就说,固-原总兵杨嗣隆,接旨。” “三日之内,我必起大军五万,北上勤王。” “让那些鞑子……等着我。” ------------ 第三十四章:清点收获,京城急报! 夜色,再次笼罩了固原城。 但今夜的固原,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城内,没有一丝灯火,也没有一声犬吠,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数万名白衣血士,如同最忠诚的卫兵,沉默地驻守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的存在,让这座城市,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鬼城”。 总督府,书房内,灯火通明。 杨嗣隆正坐在书桌后,闭目养神。 他正在清点自己此战的收获。 首先,是修为上的巨大突破。 从筑基初期,一跃成为半步金丹!神识更是堪比金丹中期!肉身强度,也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现在的他,才算是真正拥有了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本钱。 其次,是玄阳子那三百多年的记忆。 这是一笔无法用价值来衡量的巨大财富! 它不仅让杨嗣隆对这个世界的修真体系有了全面的了解,补上了他最大的短板,更重要的是,里面包含了紫云宗数百年来的所有积累! 功法、丹方、阵图、秘闻……应有尽有! 杨嗣隆甚至在玄阳子的记忆深处,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紫云宗的后山禁地,竟然有一条小型的“灵石矿脉”! 虽然储量不大,而且品级不高,大部分都是下品灵石,但对于现在的杨嗣隆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天降横财! 灵石,可是修真界的硬通货!无论是用来修炼,还是用来布阵,或是驱动法宝,都离不开它。 “等处理完京城的事,是时候回去‘接收’一下紫云宗的遗产了。”杨嗣隆心中暗道。 最后,也是最直观的收获,就是他的不死军团。 经此一役,他麾下的白衣血士,数量直接暴涨到了近五万! 而且,因为吞噬了五百多名修士的魂魄,这些血士的“质量”,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他们不再是单纯的炮灰,而是拥有了一定的战斗本能,实力堪比后天初期的武者。 五万个不知疲倦、悍不畏死的“后天武者”组成的大军,这是什么概念? 足以横扫这个时代任何一支凡人军队! 而更让杨嗣隆满意的,是核心战力的提升。 他打开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不死神主系统】 【神主:杨嗣隆】 【神主等级:3(半步金丹)】 【灵魂能量:1,258,300点】 【不死军团】: 【血士】(炮灰单位):数量48,752。可消耗灵魂能量,批量晋升为【精锐血士】。 【破法者】(精英单位):数量151。模板已固化,可消耗灵魂能量与特殊材料进行强化。 【血将】(将领单位):数量0。解锁新单位!可消耗100,000点灵魂能量及一具“筑基期”修士的完整尸骸进行转化。拥有部分生前智慧及战斗技巧,实力评定为“筑基初期”。 【血卫】(特殊单位):数量4(星期一至四)。拥有完整智慧,具备成长潜力。 【系统功能】: 【不死转化】:已开启。 【灵魂掠夺】:已开启。 【军团模板】:新功能!可消耗灵魂能量,创建并优化不死单位的战斗模板。 【神主商城】:权限不足,未开启。 …… 看着那一百多万的灵魂能量,杨嗣隆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发财了! 这可是一笔巨款! 一个金丹,九个筑基,五百个先天,这“经验包”实在是太丰厚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开始操作。 “系统,转化五名血将!” 他将那几名被破法者击杀的、尸体还算完整的紫云宗长老的尸骸,从储物袋中取出。 【指令确认。消耗500,000点灵魂能量,消耗“筑基后期长老尸骸”*5。开始转化……】 只见那五具尸体,被一团浓郁的血光所包裹。 在血光中,他们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皮肤变得苍白而坚韧,肌肉高高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身上那破烂的道袍,被一套狰狞的、仿佛由凝固的血液构成的血色重甲所取代。 片刻之后,血光散去。 五名身高超过两米,气息冰冷而强大的血将,单膝跪在了杨嗣隆的面前。 “拜见主人。” 他们的声音,沙哑而空洞,但却带着一丝智慧的灵光。 杨嗣隆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五个血将,每一个,都拥有不亚于筑基初期的实力!而且因为是不死生物,他们的实际战斗力,恐怕比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还要强上几分! 有了他们,自己的不死军团,才算有了真正的“中层指挥官”。 “接下来,是破法者。” 杨嗣隆将目光,投向了“军团模板”这个新功能。 他发现,自己可以像玩游戏捏人一样,对不死单位进行深度的定制和优化。 比如,他可以消耗灵魂能量,为破法者军团,集体铭刻上一种名为“破法灵纹”的符文。这种符文,源自玄阳子的记忆,专门用来克制修士的护体真元和法术灵光。 “铭刻‘破法灵纹’!” 【指令确认。消耗151,000点灵魂能量。开始为所有“破法者”单位进行模板升级……】 书房外,那一百五十一名正在静立的破法者,身上同时亮起了血色的光芒,一道道复杂的符文,在他们的铠甲和皮肤上流转,最终隐没不见。 他们的气息,变得更加内敛,但那股对修士的克制之力,却强大了数倍。 做完这一切,杨嗣隆看了一眼还剩下六十多万的灵魂能量,暂时没有再动用。 这些能量,要留作备用,以应对接下来的大战。 他站起身,推开了书房的门。 门外,杨鹤和一众幕僚将领,都还没有休息,一个个眼巴巴地等着他。 当他们看到杨嗣隆出来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敬畏、好奇,又带着一丝恐惧的复杂表情。 “二郎……”杨鹤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白天发生的一切,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仙人,鬼兵,毁天灭地的战斗…… 他感觉,自己活了半辈子,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一天之内,被彻底颠覆了。 “父亲,各位叔伯,都还没睡呢?”杨嗣隆微笑着,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少将军,我等……我等心中有愧啊!”一名姓钱的老幕僚,一脸惭愧地说道,“今日之战,我等文不能献策,武不能出力,只能躲在地窖之中,苟且偷生,实在是……” “钱先生言重了。”杨嗣隆摆了摆手,“术业有专攻。对付那些‘非常之人’,自然要用非常之法。诸位都是我大明朝的栋梁,治理地方,安抚百姓,才是你们的专长。” 他这番话,说得众人心里舒服了不少。 “少将军说的是。”赵统领也瓮声瓮气地说道,“只是……我们接下来,真的要去京城勤王吗?就凭……就凭那些‘白袍军’?” 他还是不敢直接说出“鬼兵”两个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杨嗣隆的身上。 这也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要去。”杨嗣隆的回答,斩钉截铁。 “这不仅仅是圣上的命令,更是我们的机会。” 他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感染力。 “一个,让我们固原杨家,真正名扬天下,执掌权柄的机会!” “后金鞑子,凶悍异常,八旗铁骑,纵横关外,所向披靡。朝廷的那些官军,早就被打怕了胆,闻风丧胆。这,恰恰就是我们的机会!” “别人不敢打的硬仗,我们来打!别人不敢杀的敌人,我们来杀!” “只要我们能在万军之中,斩下那黄台吉的狗头,你们说,这天下,还有谁,敢小瞧我们固原?”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想要的,无论是官职、兵权,还是钱粮、地盘,圣上,会不给吗?” 杨嗣隆的一番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呼吸急促! 是啊! 富贵险中求! 他们之前,只想着勤王之事的风险,却忘了,这其中,也蕴含着天大的机遇! 一旦功成,那可就是从龙之功,救驾之劳! 到时候,整个杨家,都将一飞冲天,成为这大明朝,最炙手可热的权贵! 看着众人那激动和向往的眼神,杨嗣隆心中暗笑。 他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自己的真正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封侯拜相”。 他要的,是那至高无上的皇权,是整个天下的龙脉气运! 不过,现在用这个“大饼”,来激励一下士气,倒也不错。 “可是,二郎……”杨鹤还是有些担忧,“京城之地,不比固原。那里是天子脚下,鱼龙混杂,更有皇室供奉的那些奇人异士……我们带着这支大军过去,会不会……引火烧身?” 他担心的是,自己儿子这支“鬼兵”,会引起崇祯皇帝和朝廷的猜忌和恐惧。 到时候,恐怕鞑子还没打跑,自己人就先内斗起来了。 “父亲,您多虑了。”杨嗣-隆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您忘了,我们去京城,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勤王救驾!” “只要我们是去救他的,只要我们能打败鞑子,他就算心里再害怕,再猜忌,表面上也得捏着鼻子,对我们大加封赏,好言安抚。否则,他就是寒了天下忠臣义士的心,他这个皇帝,也就当到头了。” “至于那些所谓的皇室供奉……”杨嗣隆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群被圈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罢了,不足为惧。” 从玄阳子的记忆中,他已经得知,大明皇室的供奉,最强者,也不过是一名元婴初期的老怪物。 而且那老怪物常年闭关,轻易不会出手。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加上五万不死军团,就算对上元婴期,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杨鹤看着自己儿子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无法用常理,来揣度这个儿子了。 他所担忧的一切,似乎在对方的眼中,都根本不是问题。 “好吧。”杨鹤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为父,就陪你,再疯一次!” “传令下去!从明日起,全军整备!” “三日之后,我们……北上勤王!” “遵命!” 赵统领等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他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和斗志! 看着这一切,杨嗣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深邃的弧度。 棋盘,已经摆好。 棋子,也已就位。 接下来,就该他这个执棋者,来搅动这天下的风云了。 而他的第一步,就是拿那纵横关外,不可一世的后金八旗,来作为他君临天下的…… 第一块,踏脚石! ------------ 第三十五章:鬼兵勤王,天下震动! 三日后。 固原城,北门大开。 一支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充满了诡异和肃杀气息的大军,正从城门内,缓缓开出。 大军的最前方,是五名身披血色重甲,骑着同样由骸骨和黑气构成的梦魇战马的“血将”。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让普通人看一眼就想跪地呕吐的恐怖威压。 在他们身后,是一百五十名身穿黑色重甲,手持巨型斩马刀的“破法者”。他们排成一个整齐的方阵,步伐沉重而有力,每一步踏出,都让大地微微震颤,仿佛一群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 再往后,则是那无穷无尽的、仿佛白色海洋般的“血士”军团。 整整五万人! 他们全都穿着统一的白色孝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而死寂。他们没有携带任何粮草辎重,因为他们不需要吃喝,也不需要休息。 他们唯一的武器,就是手中那柄制式的、闪烁着寒光的朴刀。 五万人的大军,行进之间,竟然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喧哗和嘈杂,只有那整齐划一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的“沙沙”声。 这支军队,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一具被精密操控的、庞大而恐怖的战争机器。 杨嗣隆身穿紫金蟒袍,腰挎尚方宝剑,骑在一匹神骏的黑色宝马上,走在大军的最前方。 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亲兵,只有那五个如同魔神般的血将,拱卫着他。 杨鹤和一众固原的文武官员,站在城墙之上,为他送行。 他们看着下方那支缓缓开拔的“鬼兵”大军,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和敬畏。 直到最后一-名白衣血士,也走出了城门,那股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气氛,才稍稍缓解。 “督帅……少将军他……真的能成功吗?”赵统领看着那支远去的白色洪流,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 杨鹤没有回答,只是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的儿子,将像一条挣脱了所有束缚的真龙,一飞冲天。 而这条龙,将会给这个已经腐朽不堪的天下,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足以颠覆一切的风暴。 至于这场风暴的结局,是新生,还是毁灭,他不知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固原这个“龙巢”,为自己的儿子,守好这最后一片根基之地。 …… 杨嗣隆率领不死军团北上勤王的消息,就像一阵飓风,迅速传遍了整个大明北方。 一时间,天下震动! “听说了吗?固原总督的儿子,那个叫杨嗣隆的,带着五万大军,去京城救驾了!” “五万大军?固原那穷乡僻壤,哪来那么多兵?怕不是把城里的乞丐流民都算上了吧?” “嘿,你还别说,据说那支军队,邪门得很!个个都穿着白衣服,跟送葬的一样,而且行军打仗,从来听不到半点声音,跟一群哑巴似的!” “我也听说了!据说那支军队,从固原出发,日夜兼程,不到十天,就已经快到山西地界了!他们都不用吃饭睡觉的吗?铁打的也受不了啊!” 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在民间的茶馆酒肆,在各地的官府衙门之间,飞速传播。 有人说,杨嗣隆是天降的救世猛将,他的军队,是刀枪不入的天兵天将。 也有人说,杨嗣隆是个妖人,他率领的,根本就不是活人,而是一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兵军团。 而那些真正手握权柄的封疆大吏、一方将主,在收到这份情报后,反应则更加的复杂。 宣府总兵府。 总兵王承恩看着手中的密报,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日行三百里,人马不歇……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就算是当年太祖爷最精锐的骑兵,也做不到这一点!这个杨嗣隆,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的一个心腹参将,在一旁说道:“将军,管他是什么来头!圣上命令我等合兵一处,共同勤王。如今他杨嗣隆倒好,一个人独领大军,先行北上,这分明是想抢头功啊!根本没把您和其他几位总兵放在眼里!” 王承恩冷哼一声:“抢功?哼,他也不怕崩掉了牙!那后金鞑子的厉害,他一个在西北待着的毛头小子,知道什么?我倒要看看,他这五万‘白袍军’,够不够八旗铁骑一个冲锋的!” “传我将令,大军原地休整,暂缓北上!就说……粮草未齐!” “是,将军!” …… 辽东,宁远城。 新任的辽东总兵,平西侯吴三桂,同样收到了这份情报。 他看着情报上,关于那支“白袍军”的种种诡异描述,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鬼兵?有意思。” 他身旁,一个面容姣好,眼波流转的绝色女子,正为他轻轻地捏着肩膀。她便是艳名冠绝天下的陈圆圆。 “侯爷,您在为什么事烦心?”陈圆圆柔声问道。 “没什么。”吴三桂笑了笑,将情报随手放在一边,“只是京城那边,出了个有意思的年轻人。” “一个,可能比后金鞑子,还有意思的年轻人。”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让祖大寿他们先去探探路,我们不着急。” “这京城的水,浑得很。先让那个姓杨的小子,去试试深浅也好。” …… 一时间,原本应该火速驰援京师的各路明军,竟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按兵不动,作壁上观。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声势浩大的杨嗣隆,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是能创造奇迹的真龙,还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去给后金军送人头的蠢货。 而这一切,正中杨嗣隆的下怀。 他巴不得这些人别来。 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盛宴,他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他要一个人,独吞下所有的“战利品”! 大军行进了十五日后,终于进入了直隶境内。 空气中,已经可以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沿途的村庄,十室九空,到处都是被劫掠焚烧过的痕迹。道路两旁,随处可见倒毙的百姓尸体,场面惨不忍睹。 这些,都是后金鞑子留下的“杰作”。 杨嗣隆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身后的不死军团,更是毫无反应。 死亡,对他们来说,是最熟悉不过的东西。 “主人。”星期一(原锦衣卫头领,已被杨嗣隆提拔为血卫)催马赶上前来,低声汇报道,“根据前方探子回报,后金军主力,正在围攻通州。其前锋一部,约五千人的八旗铁骑,正在我们前方三十里外的‘狼牙口’一带游弋劫掠。” “狼牙口?”杨嗣隆抬眼望去。 那是一处两山夹峙的狭长谷地,是通往京师的必经之路。 “一个很不错的伏击地点。”杨嗣-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传我将令。” “全军,停止前进,就地埋伏!” “今晚,我要用五千颗鞑子的脑袋,来为我这支大军,开刃!” ------------ 第三十六章:屠戮八旗,皇太极之惧! 狼牙口。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一支约莫五千人的后金骑兵,正在谷地中肆意驰骋。他们刚刚洗劫了附近的一座小镇,每个人的马背上,都驮满了抢来的财物和被捆绑的年轻女子。 这些女子的哭喊声、求饶声,和那些八旗兵张狂的笑声,混杂在一起,让这片山谷,变成了人间地狱。 为首的,是后金镶蓝旗的一名甲喇额真(参领),名叫阿克敦。他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悍将,满脸的络腮胡子,眼神凶悍如狼。 “哈哈哈哈!明国的女人和财宝,就是比我们草原上的带劲!”阿克敦抓起马背上一个哭哭啼啼的少女,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引来周围士兵的一阵哄笑。 “额真,我们差不多该回营了。”旁边一个副将提醒道,“大汗有令,不得远离主力,以防被明军伏击。” “伏击?”阿克-敦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就凭那些一看到我们大金的旗帜就吓得尿裤子的南蛮子?他们有这个胆子吗?” “就是!那些明狗,除了躲在城里当缩头乌龟,还会干什么?” “上一次,贝勒爷带着我们三千人,就敢追着他们几万人的大军屁股后面砍!哈哈哈哈!” 八旗兵们,发出一阵更加嚣张的嘲笑。 在他们眼里,大明的军队,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根本不堪一击。 然而,就在他们笑得最开心的时候。 异变,陡生! “咚——” 一声沉闷的、如同心脏跳动般的巨响,突然从山谷的两侧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咚!咚!咚!” 那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擂响战鼓! “什么声音?!” 阿克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警惕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周围的八旗兵,也停止了笑闹,一个个握紧了手中的弯刀和弓箭,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惊疑。 他们看到,在山谷两侧的山坡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无数身穿白色孝服的“士兵”,正从山坡的树林中、岩石后,密密麻麻地涌出。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迈着沉重而统一的步伐,从两侧的山坡上,缓缓地向着谷底的他们,压了过来。 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汇聚在一起,就形成了刚才那如同战鼓轰鸣般的巨响! “是明军!” “他们想包围我们!找死!” 阿克敦在最初的惊愕之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根本没把这些看起来装备简陋、连像样的铠甲都没有的“白袍军”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些步兵,就是来给他送战功的! “勇士们!”阿克敦高高举起手中的弯刀,大声吼道,“南蛮子来送死了!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大金八旗铁骑的厉害!” “冲锋!把他们碾碎!” “乌拉——!” 五千名八旗铁骑,齐声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调转马头,朝着其中一侧山坡上的白袍军,发起了集团冲锋! 马蹄翻飞,大地轰鸣! 五千骑兵集团冲锋的气势,何其骇人!足以让任何一支训练有素的步兵军团,都为之胆寒! 阿克敦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孱弱的白袍军,在他们铁蹄的践踏下,被撕成碎片,哭爹喊娘的场景。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面对他们那足以摧毁一切的冲锋,山坡上的那片“白色海洋”,竟然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们没有后退,甚至连阵型都没有变一下。 他们只是,继续迈着那不紧不慢的、死寂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下走来。 仿佛,迎面而来的,不是五千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骑兵,而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阿克-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屈辱。 “杀!给我杀光他们!”他疯狂地咆哮着。 转瞬之间,八旗铁骑的洪流,就狠狠地撞上了白袍军的阵线!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八旗兵,手中的弯刀,毫不费力地,就将那些白袍兵,连人带刀,一起劈成了两半! 战马的铁蹄,更是将他们的身体,踩成了肉泥! 然而…… 没有惨叫声。 没有哀嚎声。 甚至,连一丝鲜血,都没有流出。 那些被劈成两半的“士兵”,他们的身体里,流出的,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一种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粘稠液体。 而更让八旗兵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些被他们撞倒、砍翻、踩烂的白袍兵,竟然……又动了! 被砍成两段的身体,上半身还在地上爬行,用手死死地抓住马腿! 被踩成肉泥的残肢,竟然还在蠕动,试图重新组合在一起! 而那些只是被撞倒,没有受到致命伤的白袍兵,更是直接从地上爬起来,用他们那空洞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敌人,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扑了上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年轻的八旗兵,看着一个被自己拦腰斩断的白袍兵,竟然还伸出双手,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马腿,任凭自己怎么用刀砍,都不松手。 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恐慌,第一次,出现在了这些纵横关外,所向无敌的八旗勇士心中。 他们发现,自己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人! 而是一群,杀不死、砍不烂、不知疼痛、不畏死亡的……恶鬼! 骑兵冲锋的威力,在于其强大的冲击力和机动性。 可现在,他们的冲击力,被这些悍不畏死的“鬼兵”,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给挡停了! 他们的机动性,更是被那些死死抱住马腿、缠住手脚的“鬼兵”,给彻底限制住了! 整个八旗骑兵的阵型,在与白袍军接触的瞬间,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泥潭之中! 山坡上。 杨嗣隆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下方那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战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对付骑兵,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跑不起来。 而他的不死军团,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绊马索”。 “该你们了。” 他对着身后的破法者军团,淡淡地说道。 “是,主人!” 一百五十名破-法者,齐声应诺。 然后,他们从山坡上,一跃而下! 轰!轰!轰! 他们每一个人,都像是一颗颗出膛的炮弹,从数十米高的山坡上跳下,重重地砸进了下方混乱的八旗军阵之中! 大地都在震颤! 几十名倒霉的八旗兵,连人带马,被当场砸成了肉饼! “杀!” 星期三一声令下,一百五十名破法者,如同虎入羊群,展开了最血腥、最高效的屠杀! 他们手中的巨型斩马刀,每一次挥出,都能轻易地将一名八旗兵,连人带马,一起斩成两段! 八旗兵的弯刀,砍在他们那厚重的黑色铠-甲上,只能溅起一串串火星,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一个八旗兵的百夫长,看到自己的手下被屠杀,双目赤红,他怒吼一声,张弓搭箭,一箭射向了星期三的面门。 这一箭,势大力沉,快如闪电! 然而,星期三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只是抬起左手,一把就抓住了那支迎面而来的利箭。 然后,当着那个百夫长的面,将那支精钢打造的箭矢,一点一点地,捏成了铁屑。 那个百夫长,彻底傻眼了。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星期三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从马背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呃……呃……” 百夫长双脚离地,拼命地挣扎着,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老鹰抓住的小鸡,根本无法反抗。 咔嚓! 星期三五指发力,轻易地捏碎了他的喉咙。 然后,像丢垃圾一样,将他的尸体,扔到了一边。 阿克敦在乱军之中,目睹了这整个过程,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了! 这支军队,根本就不是他能对付的! 那些白袍兵,是杀不死的鬼卒! 而这些黑甲魔神,则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撤!快撤!撤出山谷!” 阿克敦发出了凄厉的嘶吼,他调转马头,就想逃跑。 然而,他刚一转身,就看到,在山谷的出口处,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个身穿紫金蟒袍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正骑在马上,微笑着,看着他。 在他的身后,站着五名身披血色重甲的骑士。 那五名骑士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那些黑甲魔神,还要恐怖十倍! 阿-克敦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今天,死定了。 …… 与此同时。 在距离狼牙口百里之外的一座山峰上。 后金大汗,皇太极,正带着一众亲王贝勒,用一种名为“千里镜”的法器,遥遥地观看着这场战斗。 当他们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五千八旗铁骑,被那支诡异的白袍军,如同陷入泥潭般拖住,然后被那些黑甲魔神,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杀时。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骇欲绝的表情。 “这……这不可能!” 一名年轻的贝勒,失声惊呼,“那些……那些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杀不死?!” “是妖术!一定是明国人的妖术!” “大汗!我们快派兵去增援吧!阿克敦他们快撑不住了!” 一众亲王贝勒,全都慌了神。 他们征战一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军队! 皇太极的脸色,也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千里镜中,那片正在被迅速吞噬的战场,握着马鞭的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不是没想过派兵增援。 但是,他不敢!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如果他把自己的主力大军也填进去,下场,绝对不会比阿克敦那五千人好到哪里去! 这支明军,太邪门了! 他们完全颠覆了皇太-极对战争的认知! “传我命令……” 皇太极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只剩下了冰冷的理智和一丝深深的恐惧。 他用一种无比艰难的、充满了屈辱的语气,下达了一个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支明军下达的命令。 “全军……后撤三十里!” “在弄清楚这支‘鬼兵’的底细之前,任何人,不准与他们交战!” “违令者,斩!” ------------ 第三十七章:鬼兵现世,铁骑末路 山谷两侧的山坡上,那片白色的“海洋”无声无息地压了下来。 阿克敦和他手下的五千八旗铁骑,就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一块巨大的猪油里。 刀子很锋利,捅进去很容易。 可捅进去之后,就被那黏糊糊、油腻腻的玩意儿给缠住了,拔不出来,也捅不深,难受得要死。 “噗嗤!” 一名八旗兵挥舞着弯刀,轻而易举地将一个冲到面前的白袍兵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他脸上刚要露出一丝狞笑,可下一秒,那笑容就冻住了。 被劈开的尸体里,没有喷出他熟悉的鲜血,而是溅出了一些黑乎乎、带着腥臭味的液体。更让他脑子发懵的是,那两片尸体倒在地上,竟然还在动! 左边那半片尸体,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马镫。右边那半片,则用另一只手,抱住了马的前腿。 “妈的!什么鬼玩意儿!” 这名八旗兵吓得魂儿都快飞了,他用刀疯狂地朝着那两片还在蠕动的尸块砍去,可那玩意儿就像是长在了马身上一样,怎么砍都不松手。 他的战马吃痛不过,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直接把他从马背上掀了下来。 他刚一落地,周围七八个白袍兵就无声地围了上来,手里那明晃晃的朴刀,毫不犹豫地对着他身上招呼。 “啊——!” 凄厉的惨叫声,只响了半声,就戛然而止。 这样的情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里上演。 八旗铁骑引以为傲的冲击力,在这些根本不怕死,甚至死了都还能继续战斗的“鬼兵”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的阵型,在接触的第一个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无数白袍兵用自己的身体,去撞击飞驰的战马,用自己的血肉,去阻挡锋利的马刀。他们被撞飞,被砍倒,被踩成肉泥,但他们的残肢断臂,却像是拥有生命的毒蛇,死死地缠住了敌人的手脚和马腿。 整个战场,彻底乱了。 骑兵失去了速度,就跟没了牙的老虎一样,威胁大减。他们被无数的白衣血士从马上拖拽下来,然后淹没在白色的浪潮之中。 “不对劲!这些明军不对劲!”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 “额真!我们被包围了!冲不出去啊!” 恐慌,就像瘟疫一样,在这些平日里骄横惯了的八旗兵心中蔓延开来。他们不是没打过硬仗,不是没见过死人。可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仗,没见过这样的“人”!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在跟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角力! 阿克敦看着眼前的景象,手脚冰凉。 他引以为傲的勇士们,此刻就像是掉进了蜘蛛网里的飞蛾,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他能看到,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地被拖下马,然后被无数的白袍淹没,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结圆阵!用弓箭射他们!”阿克敦声嘶力竭地吼道,试图挽回局面。 一些还骑在马上的亲兵,下意识地听从了他的命令,艰难地聚拢在一起,组成一个不到百人的小型圆阵。他们张弓搭箭,朝着外面那无穷无尽的白袍军射击。 嗖嗖嗖! 箭雨落下,瞬间就有成百上千的白袍兵中箭倒地。 可还没等这些八旗兵松一口气,更让他们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中了箭的白袍兵,只是晃了晃身体,就把身上的箭矢给拔了出来,然后,若无其事地,又站了起来,继续朝着他们冲锋。那些箭孔,对他们来说,就跟被蚊子叮了一口没什么区别。 “完了……” 一名八旗兵看着这一幕,手中的弓箭“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杀不死! 这些东西,根本就杀不死! 就在八旗军的士气和意志,即将彻底崩溃的时候。 “轰!” “轰!” “轰!” 一百五十声沉重无比的巨响,如同天降陨石,从山坡上传来! 阿克敦猛地抬头,只见一百五十个身穿黑色重甲,手持门板一样巨大斩马刀的“魔神”,从天而降,重重地砸进了他麾下最混乱的军阵之中! 那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在人群中砸出了一百五十个血肉模糊的大坑! 至少有两三百名八旗兵和他们的战马,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这从天而降的重压,活生生砸成了肉酱! “杀!” 为首的星期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 一百五十名破法者,就像是烧红的铁犁,狠狠地插入了八旗军这片已经混乱不堪的“田地”里,开始了一场血腥的“耕作”! 他们的目标明确,动作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手中的斩马刀,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无论是精良的甲胄,还是强壮的战马,又或是悍勇的八旗兵,在他们那纯粹到极点的暴力面前,都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咔嚓!” 一名破法者一刀挥出,面前的三名八旗兵,连人带马,被齐刷刷地斩成了六段! 另一边,一名破法者被五六个八旗兵围攻,他干脆丢掉了手里的刀,直接伸出双手,抓住其中两个人的脑袋,然后狠狠地向中间一撞! “砰!” 如同两个西瓜对撞,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剩下的几个八旗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那名破法者追上,一手一个,像抓小鸡一样提了起来,然后活生生撕成了两半!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如果说,那些白袍兵带给八旗军的是心理上的折磨和绝望,那么这些黑甲魔神,带来的就是肉体上的彻底毁灭! 阿克敦看着自己的军队,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就被这群突然出现的黑甲魔神冲得七零八落,伤亡过半,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知道,大势已去。 再不跑,就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撤!撤退!所有人,向我靠拢,跟我冲出去!”阿克敦双目赤红,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他拨转马头,不再理会那些还在和白袍兵纠缠的手下,带着身边仅剩的两三百名亲兵,朝着他来时的谷口方向,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相信,只要能冲出这个该死的山谷,回到平原上,凭借他们战马的速度,就一定能逃出生天! 然而,当他带着残兵,好不容易从那无穷无尽的白袍兵和黑甲魔神的绞杀中,杀出一条血路,冲到谷口时。 他脸上的那一丝希望,瞬间凝固了。 只见在狭窄的谷口处,一个身穿华丽紫金蟒袍的年轻人,正安安静静地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 他的身后,站着五个身披血色重甲,骑着骸骨战马,浑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骑士。 那个年轻人,就这么带着五个人,把整个谷口,堵得死死的。 他看着狼狈不堪的阿克敦,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甚至还遥遥地对他,抬手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 那声音很轻,很平淡。 但听在阿克-敦的耳朵里,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冻成了冰。 ------------ 第三十八章:绝望的阿克敦 “你……你是什么人?” 阿克敦勒住缰绳,死死地盯着谷口那个年轻人,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沙哑。 他身后的两百多名残兵,也停了下来,一个个面如死灰,握着刀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们看着身后那如同地狱般的屠宰场,看着那些正在被黑甲魔神和白袍鬼兵疯狂屠戮的同伴,再看看前方那堵住了唯一生路的六个人。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彻底淹没了他们。 杨嗣隆没有回答阿克敦的问题,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镶蓝旗甲喇额真,正三品,不错,算条大鱼。”他像是在评价一件货物,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番话,让阿克敦的瞳孔骤然一缩。 对方竟然一口就叫出了他的官职和旗属!这说明,对方从一开始,目标就是他!这不是一场遭遇战,而是一场针对他这支部队的,精心策划的伏击! “你们这些卑鄙的南蛮子!有种就跟我们大金的勇士,在平原上真刀真枪地干一场!用这种阴谋诡计,算什么英雄好汉!”阿克敦色厉内荏地吼道。 他试图用言语来激怒对方,哪怕能为自己争取到一丝一毫的生机也好。 “英雄好汉?”杨嗣隆笑了,笑得有些嘲讽,“打仗,只看输赢,不问过程。能把你们都宰了,我就是英雄。你们要是赢了,你们就是好汉。现在嘛……” 他指了指阿克敦身后那已经所剩无几的骑兵,耸了耸肩。 “你们,只是一群待宰的猪而已。” “你!”阿克敦被这句话气得差点吐血,他满脸涨得通红,眼中的凶光毕露。 他知道,今天已经没有善了的可能了。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死一搏! “大金的勇士们!”阿克敦猛地举起手中的弯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我们身后,是大汗的期盼!我们身后,是大金的荣耀!我们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就算是死,也要从这些南蛮子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跟我冲!杀——!” “乌拉——!” 被逼入绝境的二百多名八旗兵,在阿克敦的鼓动下,爆发出了最后的血性和勇气。他们齐声发出一声悲壮的怒吼,夹紧马腹,挥舞着弯刀,朝着谷口的杨嗣隆,发起了最后的、自杀式的冲锋! 二百多骑兵,在狭窄的谷口,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那股一往无前的决死气势,足以让任何筑基期的修士,都为之侧目。 然而,杨嗣隆的脸上,却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甚至连动都懒得动一下,只是对着身边的五个血将,轻轻地挥了挥手。 “去吧,陪他们玩玩。” “遵命,主人。” 五名血将,齐声应诺。 下一秒,他们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华丽炫目的法术。 他们只是,催动身下的梦魇战马,迎着那二百多骑兵的洪流,发起了反冲锋。 五骑,对二百余骑! 在阿克敦看来,这简直就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五个血色骑士,在他们铁蹄的践踏下,被瞬间撞成肉泥的场景!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最残酷的一击。 当双方即将撞上的那一刹那。 为首的一名血将,只是简单地,抬起了手中的那柄血色巨剑,然后,向前,一挥。 “嗡——” 一道长达十余丈的、半月形的血色剑气,脱离剑身,横扫而出! 那剑气,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斩灭一切生机的恐怖气息。 阿克敦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血色剑气,从自己最前排的十几个勇士身上,一扫而过。 没有惨叫,没有碰撞。 那十几个勇士,连同他们身下的战马,在被剑气接触到的瞬间,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一样,直接从中间,被抹掉了。 上半身还在向前冲,下半身,却已经化作了漫天的血雾和碎肉。 “这……这……” 阿克敦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已经不是武功,也不是凡人的力量了。这是……神魔的手段!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个瞬间,另外四名血将,也已经冲入了八旗军的阵中。 他们就像是五头闯入了羊圈的史前暴龙,开始了一场惨无人道的虐杀。 一名血将,手中的长枪一抖,幻化出数十道枪影,每一道枪影,都精准地洞穿了一名八旗兵的咽喉。 另一名血将,更是直接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跳到了一匹战马的背上,他手中的两柄血色战斧,舞成了一团死亡旋风,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人头滚滚落地。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阿克敦那二百多名最后的精锐,就被这五名血将,屠杀得干干净净。 整个谷口,除了阿克敦还孤零零地骑在马上,已经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着的八旗兵。 阿克敦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了。 他戎马一生,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自认为是这个世界上最悍勇的战士。 可是在眼前这五个真正的“魔神”面前,他和他那些所谓的“勇士”,简直就像是一群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脆弱得不堪一击。 “噗通。” 阿克敦手中的弯刀,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从马背上,无力地滑落下来,瘫倒在地。 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如此的……让人绝望。 一名血将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空洞的眼眶中,没有任何的情绪。 然后,那名血将伸出手,像提一只死狗一样,将阿-克敦从地上提了起来。 阿克敦没有反抗,也不想反抗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死。 他被提到了杨嗣隆的马前。 杨嗣隆低下头,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如同丧家之犬的八旗悍将,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现在,你还觉得,你们大金的勇士,很厉害吗?” 阿克敦抬起头,用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空洞的眼睛,看着杨嗣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充满了自嘲和悲凉的惨笑。 “呵呵……呵呵呵……我们不是败给了你们明人……我们是败给了……魔鬼……” “说得好。”杨嗣隆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他的话。 “作为第一个,能让我这支军队,展露真正实力的对手,我决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说着,杨嗣隆伸出了一根手指,缓缓地,点向了阿克-敦的眉心。 一股冰冷的、充满了死亡和吞噬气息的力量,从他的指尖传来。 阿克敦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从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抽离出来!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要痛苦千万倍! “啊——!” 阿克敦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枯萎,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一个原本魁梧壮硕的悍将,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杨嗣隆收回手指,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享受的表情。 虽然一个凡人将领的灵魂能量,对他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但这种,亲手掠夺一个生命全部精华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越过狼牙口,投向了远方。 他知道,在那里,还有一场更加盛大的“灵魂盛宴”,正在等着他。 ------------ 第三十九章: 皇太极的惊天豪赌 狼牙口百里之外,一座无名山峰的峰顶。 气氛,压抑得可怕。 后金大汗皇太极,和他身边的一众亲王、贝勒、固山额真,全都死死地盯着面前那面悬浮在空中的“水镜”。 水镜中,清晰地呈现着狼牙口内那地狱般的景象。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五千名引以为傲的八旗铁骑,是如何被那支诡异的白袍军拖入泥潭,然后被那些黑甲魔神砍瓜切菜般地屠杀。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悍将阿克敦,是如何带着最后的残兵发起决死冲锋,然后被那五个血色骑士,像宰鸡一样,轻松写意地全部杀光。 最后,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阿克敦被那个紫袍年轻人,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邪恶妖术,吸成了一具干尸。 当水镜中的画面,最终定格在杨嗣隆那张带着淡淡微笑的脸上时。 山峰之上,一片死寂。 只有那呼啸的山风,吹得众人身上的貂皮大氅,猎猎作响。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那是什么……”一名年纪最轻的贝勒,声音颤抖地问道,他的脸色,比山顶的积雪还要苍白,“那真的是……明人的军队吗?”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有着同样的疑问,和同样的……恐惧。 他们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他们见过最凶悍的敌人,也打过最惨烈的仗。 可是,他们发誓,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邪门,这么恐怖的军队! 刀枪不入,砍不死,杀不烂。 还有那些如同魔神降世的黑甲巨人和血色骑士…… 这哪里是人间的军队?这分明是一支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亡灵大军! “妖术!这一定是南蛮子皇帝,从哪里请来的妖道,施展的妖术!”睿亲王多尔衮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他是皇太-极的亲弟弟,向来骁勇善战,但此刻,他的眼中,也充满了惊惧。 “没错!一定是妖术!”豫亲王多铎也跟着附和道,“大汗!我们应该立刻请来国师和萨满大祭司,用我们满洲神明的力量,破了他们的妖法!” “破?怎么破?”皇太极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声音,反问道,“你们看清楚了吗?那五千铁骑,从接战到全军覆没,用了多久?” “……不,不到一个时辰。”一名负责计时的将领,声音干涩地回答道。 “一个时辰……”皇太极缓缓转过身,他那张平日里威严无比的脸上,此刻,竟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和后怕。 他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个时辰,五千名我们大金最精锐的镶蓝旗勇士,连同身经百战的甲喇额真阿克敦,就这么……没了。” “连一个逃回来报信的都没有。” “你们现在,还觉得,这仅仅是‘妖术’那么简单吗?” 众人闻言,齐齐打了个寒颤,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是啊,就算是最厉害的妖术,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此干净利落地,全歼五千名重甲骑兵! 这已经不是妖术的范畴了。 这是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绝对的力量! 一种,足以将他们引以为傲的八旗铁骑,彻底碾碎的力量! “大汗,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礼亲王代善,作为宗室中最年长的前辈,站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支明军,来势汹汹,手段又如此诡异。要不……我们暂避其锋,先退回关外,从长计议?” “退?” 这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地刺痛了在场所有满洲贵族的自尊心。 他们大金八旗,自努尔哈赤太祖爷起兵以来,何曾有过“不战而退”的先例? 尤其,还是被一支他们向来看不起的明军,给吓退的!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大金国的脸,还要不要了? “不能退!”一个粗犷的声音,断然喝道。 说话的,是英亲王阿济格,他脾气火爆,向来主战。 “我们十万大军,兵临北京城下,眼看就要打下这花花江山!怎么能被这区区一支几万人的妖兵给吓住?” “我阿济格不信邪!什么狗屁鬼兵,我就不信,他们连炮都轰不死!” “大汗!请给末将三万兵马!再把我们从明人那里缴获来的所有红夷大炮都拉上!我就不信,我轰不平他那个狼牙口!”阿济格一脸悍勇地请战道。 他的话,也引起了不少主战派将领的共鸣。 “没错!大炮面前,众生平等!什么妖术,都给他轰成渣!” “我们还有九万多大军!怕他个鸟!” 一时间,山顶上,主战和主退两派,争论不休。 皇太-极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光芒闪烁不定,谁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当争吵声渐渐平息下来后,他才缓缓开口。 “退,是懦夫的行为,只会让敌人更加嚣张。” “但打,也不能像阿济格说的那样,鲁莽地冲上去硬拼。” 皇太极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面水镜之上。 水镜中,杨嗣隆的军队,正在打扫战场。 那些白袍鬼兵,将同伴和敌人的尸体,全都收集起来,堆成一座座小山。然后,那个紫袍年轻人,只是挥了挥手,那些尸山,就化作了一团团黑气,融入到了他的军队之中。 而他军队的数量,似乎……又变多了。 看到这一幕,皇太-极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这支军队,最可怕的地方,在哪里了。 他们,竟然可以……以战养战! 杀得人越多,他们就变得越强! 如果自己真的像阿济格说的那样,派几万大军去硬拼,就算最后侥幸赢了,那损失的几万士兵,恐怕转眼之间,就会变成对方的兵力! 此消彼长之下,他这十万大军,根本就不够对方吃的! 想到这里,皇太极感觉一股寒气,从脊梁骨升起。 这个敌人,是他自起兵以来,遇到的,最诡异,也是最棘手的对手! 不能退,也不能硬拼。 那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皇太极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皇太极闭上了眼睛,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他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 一边,是八旗军的荣耀和唾手可得的胜利。 另一边,是那支深不可测的、如同无底深渊般的鬼兵军团。 许久之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了一丝疯狂的、如同赌徒般的精光! 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一个,堪称惊天动地的豪赌! “传我命令!” 皇太极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军主力,后撤三十里,在通州城外,深沟高垒,严防死守!”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最精锐的几名将领。 “从我们满洲最勇猛的‘巴牙喇’亲卫营中,挑选出一百名最顶尖的勇士!” “由……鳌拜,你亲自带队!” 被点到名字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满脸横肉,眼神凶悍的年轻将领。 他就是后来被称为“满洲第一勇士”的,鳌拜! “让他们,潜入狼牙口,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抓一个活的‘白袍兵’回来!” “我要亲眼看看,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这个命令一出,全场皆惊! “大汗!不可啊!”多尔衮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这太冒险了!那狼牙口现在就是龙潭虎穴,让鳌拜他们去,不是去送死吗?” “是啊,大汗!巴牙喇是我们大金最宝贵的勇士,每一个都身经百战,以一当百!损失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啊!” 众人纷纷劝阻。 然而,皇太-极却摆了摆手,眼神决绝。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就是要用我们最强的矛,去试一试,他们最诡异的盾,到底有多厚!”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如果连鳌拜他们都失败了,那我们……就真的只能退了。” 他看着鳌拜,沉声问道:“鳌拜,你,敢不敢接这个任务?” 鳌拜“噗通”一声单膝跪地,用他那如同洪钟般的声音,大声吼道: “为大汗效命,为大金尽忠!鳌拜,万死不辞!” “好!”皇太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知道,这或许是一场有去无回的豪赌。 但他,别无选择。 他必须,弄清楚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敌人! ------------ 第四十章:送上门的灵魂 狼牙口内,血腥味和尸臭味混杂在一起,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五千具八旗骑兵的尸体,还有他们战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整个山谷。 杨嗣隆的不死军团,正在有条不紊地打扫着战场。 那些白袍血士,像一群勤劳的工蚁,将一具具尸体拖拽到一起,堆成一座座小山。 杨嗣隆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丰盛的“战利品”,心情相当不错。 他打开了系统面板。 【灵魂能量:1,878,300点】 一场不到一个时辰的战斗,就给他带来了超过六十万的灵魂能量! 这帮鞑子,果然比那些修仙的家伙,要“值钱”得多。 毕竟,数量摆在这里。 而且,杨嗣-隆发现,这些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八旗兵,他们的灵魂,似乎比普通人,甚至比那些养尊处优的低阶修士,都要凝实一些。 虽然单个的灵魂能量不多,但胜在量大管饱。 “看来,来勤王这个决定,真是做对了。”杨嗣隆心里美滋滋地想道。 这哪里是勤王,这分明就是来刷怪升级的! 他看着那些被堆积起来的尸山,心念一动。 “系统,全部转化为血士。” 【指令确认。开始转化……】 只见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下,迅速消融、分解,化作一股股浓郁的黑气。 这些黑气,又如同倦鸟归林般,飞向了那些在战斗中“阵亡”的白袍血士。 那些原本残缺不全的血士,在吸收了黑气之后,身体迅速地重组、复原,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加凝实了几分。 很快,杨嗣隆麾下的不死军团,数量就突破了五万五千的大关。 而且,他能感觉到,整个军团的平均实力,都隐隐提升了一丝。 这就是不死军团最变态的地方,只要有足够的尸体和灵魂,就能无限地滚雪球,越打越强。 处理完这些“杂兵”,杨嗣隆的目光,落在了那具被吸干了灵魂的、阿克敦的干尸上。 “一个正三品的甲喇额真,应该有点用吧。” 他想了想,对系统下令道:“系统,把这具尸体,转化为血将。” 【转化失败。目标尸骸能量等级过低,不满足“血将”转化条件。】 【提示:转化为“血将”单位,需要“筑基期”以上能量等级的尸骸。】 “哦?凡人的身体,就算再强壮,也达不到筑基期的标准吗?”杨嗣隆摸了摸下巴,倒也不觉得意外。 看来,想要扩充自己的高端战力,还是得去找那些修仙者的麻烦。 不过,这具尸体也不能浪费了。 “那就把他,转化为破法者吧。” 【指令确认。消耗1000点灵魂能量,开始转化……】 阿克敦的干尸,被一团黑气包裹,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身高接近三米,身穿黑色重甲,手持巨型斩马刀的破法者。 他的实力,比普通的破法者,似乎还要强上那么一丝。 “嗯,废物利用,不错。”杨嗣隆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星期一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边。 “主人,那些女人,该如何处理?” 他指了指山谷的另一头。 那里,有上百名从附近村镇被八旗兵掳掠来的女子。她们被解开了绳索,聚在一起,一个个衣衫不整,眼神惊恐地看着这边,瑟瑟发抖。 在她们看来,这些刚刚救了她们的“白袍军”,似乎比那些鞑子,还要可怕。 “都放了吧。”杨嗣隆淡淡地说道,“给她们一些干粮和银子,让她们各自回家。” “是。”星期一点了点头,正要退下。 “等等。”杨嗣隆又叫住了他。 “告诉她们,我叫杨嗣隆,是奉了圣上的命令,前来勤王的固原总兵。” “再告诉她们,只要有我杨嗣隆在一天,这北地的天,就塌不下来。让她们把今天看到的一切,都传扬出去。我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我们大明的军队,还没有死绝!” 杨嗣隆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他知道,这些被解救的女子,将会成为最好的宣传工具。她们的嘴,比任何官方的捷报,都更有说服力。 他要的,不仅仅是胜利,还有……民心! 一个“战神”的人设,是时候立起来了。 星期一虽然不完全明白“民心”和“人设”是什么东西,但他还是忠实地,将主人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然后转身去执行命令了。 处理完这些琐事,杨嗣-隆的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壶从玄阳子那里“缴获”来的灵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这灵酒味道甘醇,入喉之后,化作一股暖流,滋养着他的经脉,让他感觉浑身舒泰。 “金丹老怪,还挺会享受的。”他咂了咂嘴,评价道。 然而,他这悠闲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 他身边的星期四,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微微一动,空洞的眼眶中,闪过一丝数据流般的光芒。 “主人,正东方向,三十里外,有一百个高能量反应的生命体,正在高速接近。” “他们的行动轨迹,非常隐蔽,似乎是冲着我们来的。” 星期四的声音,直接在杨嗣隆的脑海中响起。 这是血卫之间,以及血卫与神主之间,独有的灵魂链接通讯方式。 “哦?”杨嗣-隆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一百个人?还都是高手?” 他用自己那堪比金丹中期的神识,向着东方一扫。 果然,在三十里外的一片密林中,一百个身手矫健、气息彪悍的武者,正如同猎豹一般,悄无声息地,在林间穿梭,朝着狼牙口的方向潜行而来。 从他们身上那股浓郁的、如同野兽般的煞气来看,毫无疑问,是鞑子。 而且,是鞑子里,最精锐的那一批! “有点意思。”杨嗣隆笑了。 他本来还想着,自己是不是该主动出击,去把皇太极那个老巢给端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派人送上门来了。 是来侦查的?还是来送死的? “主人,需要我带人去解决他们吗?”星期四请示道。 “不用。”杨嗣隆摆了摆手,“来得正好,我正嫌今晚的‘夜宵’不够丰盛呢。” “既然客人主动上门,我们做主人的,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 他看着那些正在快速接近的“小红点”,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传我命令,所有军团,收敛气息,就地伪装,布下一个口袋阵。” “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杨嗣隆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笑容。 他倒要看看,这些所谓的“满洲第一勇士”,在发现自己一头扎进了鬼门关之后,脸上,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他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刚刚被放走,正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这边的女人们。 他对着她们,露出了一个温和而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无比的阳光,无比的正气凛然。 仿佛,他真的是一个为了拯救苍生,而降临凡间的……盖世英雄。 那些女子,看着他的笑容,一个个都看呆了。 她们的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 或许,这个年轻的将军,真的,是上天派来拯救她们的……神明。 ------------ 第41章:这不是军队,是天灾! 夜,更深了。 狼牙口内,火把的光芒,渐渐熄灭。 除了少数还在巡逻的“哨兵”,大部分的白袍军,都像是雕塑一样,静静地“休息”着。 整个山谷,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鳌拜带着他麾下的一百名巴牙喇勇士,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狼牙口附近的一处山崖上。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从八旗军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是真正的以一当百的猛士。他们精通潜行、刺杀、追踪,是皇太-极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鳌拜趴在草丛中,举起一个单筒的千里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山谷内的情况。 借着朦胧的月光,他能看到,山谷里,到处都是白色的身影。 那些,就是传说中的“白袍鬼兵”。 他们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甚至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是死人一样。 整个军营,安静得可怕,没有一点活人该有的动静。 “头儿,情况怎么样?”旁边一个副手,压低了声音问道。 “邪门,太他娘的邪门了。”鳌拜放下千里镜,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疙-瘩。 他征战多年,什么样的军营没见过? 就算是纪律最森严的军队,到了晚上,也总会有些声音,比如士兵的梦话、咳嗽声,又或者是战马的嘶鸣。 可下面这个军营,安静得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场! “大汗的命令,是让我们抓一个活的回去。”副手提醒道,“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鳌拜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再等等,等他们睡得再死一点。” 他虽然勇猛,但并不鲁莽。 他很清楚,这次的任务,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就在他们耐心潜伏的时候。 山谷内,突然发生了一点小小的“骚动”。 只见一个白袍兵,似乎是肚子不舒服,摇摇晃晃地,脱离了大部队,朝着鳌拜他们潜伏的这片山坡下,走了过来。 他一边走,一边还解开了裤腰带,看样子,是想找个僻静的地方,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看到这一幕,鳌拜和他的手下们,眼睛都是一亮。 机会! 这简直是老天爷送上门来的机会! “准备动手!”鳌拜对着手下们,打了个手势。 “等他再走近一点,我们一起上!记住,要抓活的!速战速决,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所有巴牙喇勇士,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肌肉紧绷,只等着鳌拜一声令下。 那个白袍兵,毫无察觉,一步一步地,走进了他们布下的包围圈。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动手!” 鳌拜一声低喝! 一百名巴牙喇勇士,如同猛虎下山,从草丛中,一跃而起,悄无声息地,扑向了那个毫无防备的白袍兵! 他们一百个人,对付一个,而且还是偷袭! 在鳌拜看来,这简直就是手到擒来,不可能会有任何的意外。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就在他们扑到那白袍兵身前,不到三尺的距离时。 那个原本看起来病怏怏的白袍兵,突然抬起了头。 他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惨白无比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人性化的……笑容。 不好! 鳌拜的心中,警兆大生! 但已经晚了! 只见那个白袍兵,猛地张开了嘴,发出了一声根本不似人声的、尖锐刺耳的嘶鸣! 那声音,如同夜枭的啼哭,又像是厉鬼的咆哮,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紧接着,更让鳌拜亡魂大冒的一幕发生了! 在他们周围的地面上,草丛中,岩石后,突然伸出了一只只惨白的手臂! 然后,一个个白袍兵,如同地里长出来的僵尸一样,从地下,钻了出来! 一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们这一百名巴牙喇勇士,就被数千名白袍兵,给围得水泄不通! “中计了!是陷阱!快撤!” 鳌拜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想杀出一条血路。 可他刚一转身,就迎面撞上了一个铁塔般的身影。 是星期三。 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鳌拜的身后,那张覆盖在黑色头盔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眶,死死地锁定着鳌拜。 “想走?” 星期三发出了沙哑而冰冷的声音。 然后,他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鳌拜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力量,迎面而来! 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下意识地,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 一声巨响! 鳌拜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全速奔跑的洪荒巨兽,给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 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双臂,在接触到对方拳头的瞬间,就发出了“咔嚓咔嚓”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整个人,更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接连撞断了七八棵大树,才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这……这不可能……” 鳌拜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他发现,自己的两条胳膊,已经彻底废了,软绵绵地耷拉着,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那个缓缓向他走来的黑甲魔神。 一拳! 仅仅一拳,就把他这个号称“满洲第一勇士”的猛将,给打成了残废!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啊! 而他那些手下,情况比他更惨。 他们虽然也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但在无穷无尽的、悍不畏死的白袍兵的围攻下,很快就陷入了各自为战的苦斗之中。 而那一百五十名破法者,和五名血将,则像是战场上的收割机,高效而冷酷地,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一个巴牙喇勇-士,拼尽全力,将手中的钢刀,捅进了一个破法者的胸膛。 可那个破法者,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脑袋,像拧瓶盖一样,硬生生给拧了下来。 另一个巴牙喇勇士,被一名血将的长枪,直接钉在了地上。 他到死,眼中都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躲开了那一枪,为什么,那杆枪,还是刺穿了他的心脏。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甚至没有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当山谷重新恢复寂静时,地上,已经多了一百具巴牙喇勇士的尸体。 哦,不,是九十九具。 还有一个,被星期三打断了四肢,像条死狗一样,拖到了杨嗣隆的面前。 杨嗣隆从始至终,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马上,喝着他的小酒,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他看着地上那个还在不断咳血、眼神却依旧凶悍不屈的壮汉,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他开口问道。 那个壮汉,自然就是鳌拜。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杨嗣-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乃大金,巴牙喇纛章京(护军统领),瓜尔佳·鳌拜!” “要杀就杀,别他娘的废话!” “哦?鳌拜?”杨嗣隆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可是如雷贯耳啊。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见到了。 “骨头还挺硬。”杨嗣隆笑了笑,“不过,在我这里,嘴硬,是没用的。” 他对着鳌拜,伸出了手。 “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我的士兵,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我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好了。” “不——!” 鳌拜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他从那只手上,感受到了一股比死亡,还要恐怖千万倍的气息! 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躲开。 但是,徒劳无功。 杨嗣隆的手,按在了他的头顶。 熟悉的“噬魂”开始了。 然而,就在鳌拜的灵魂,即将被彻底抽离的那一刻。 杨嗣隆,却突然停下了手。 他想到了一个,更有趣的玩法。 “就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杨嗣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恶魔般的弧度。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大汗,你的国家,是怎么一步一步,被我,踩在脚下的。” 他收回了手,对着旁边的星期三,下达了一个命令。 “把他的一只眼睛,一只耳朵,一只手,一条腿,给我砍下来。” “然后,放他回去。” “告诉皇太极,这是我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下一次,我就会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 第42章:吴三桂的算盘 当鳌拜,这个曾经的“满洲第一勇士”,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拖回到后金大营的时候。 整个大营,都炸了锅。 所有看到鳌拜惨状的满洲将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太惨了! 鳌拜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他的一只眼睛,被挖掉了,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一只耳朵,被割掉了。 左手和右腿,更是被齐根斩断,伤口处,被一种黑色的火焰灼烧过,连血都流不出来。 他整个人,气息奄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如果不是他那身标志性的盔甲,和那张依旧狰狞的脸,根本就没人能认出,他就是那个曾经能拳打猛虎、力举千斤的鳌拜! “鳌拜!鳌拜!你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英亲王阿济格第一个冲了上去,看着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变成了这副模样,他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发抖。 “是……是那个魔鬼……” 鳌拜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地抓住阿济格的衣袖,声音嘶哑地,如同拉风箱一般。 “他……他不是人……他手下的兵……也不是人……” “他们……是天灾……是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天灾!” 说完这句话,鳌拜脑袋一歪,彻底晕死了过去。 皇太极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他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色,平静得可怕,但那双紧紧握住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派出去的一百名最精锐的巴牙喇勇士,全军覆没。 他最信任的猛将鳌拜,被打成了人彘,送了回来。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那个叫杨嗣隆的年轻人,在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向他,向整个大金国,宣战! 而且,对方还带回了一句话。 “这是第一份礼物,下一次,就要亲手,拧下大汗的脑袋。” 当这句话,从负责救治鳌拜的军医口中,传出来的时候。 在场的所有满洲贵族,全都沉默了。 他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表情。 之前,他们只是觉得,那支白袍军很诡异,很邪门。 但现在,他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是一种足以将他们彻底毁灭的恐怖力量! “大汗……” 多尔衮艰难地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皇太极。 皇太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输了。 从他决定派鳌拜去试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节奏里。 对方,不仅拥有碾压性的武力,更拥有着一颗比狐狸还要狡猾,比毒蛇还要阴狠的心。 跟这样的敌人作战,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 “传我命令……” 皇太-极睁开眼,那双曾经充满了雄心壮志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灰败和疲惫。 “全军……拔营。” “我们……回家。” …… 与此同时。 辽东,宁远城,平西侯府。 吴三桂正搂着自己的爱妾陈圆圆,一边品着美酒,一边听着手下探子的汇报。 当他听到,杨嗣隆率领的“白袍军”,在狼牙口,全歼了后金五千铁骑,阵斩其主将阿克敦的时候。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哦?全歼?” 吴三桂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这个杨嗣隆,倒还真有两下子。” “侯爷,何止是有两下子啊!”那名探子一脸激动地说道,“据说,那一战,杨将军的军队,无一阵亡!他们就像天兵天将下凡,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那些鞑子,在他们面前,就跟砍瓜切菜一样!” “而且,战后,杨将军还把所有被掳的百姓都给放了,还给他们发了银子和粮食!现在整个直隶的百姓,都在传颂他的威名,说他是活菩萨,是救苦救难的战神!” “战神?”吴三桂闻言,笑了。 他放下酒杯,挥了挥手,让探子退下。 “侯爷,您在笑什么?”陈圆圆柔声问道,她葱白般的手指,轻轻地在吴三桂的胸口画着圈。 “我笑这个杨嗣隆,不仅会打仗,更会收买人心。” 吴三桂将陈圆圆揽入怀中,眼中闪烁着精光。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军队?多半,是用了什么障眼法,或是养了些不怕死的死士罢了。” “不过,能用五万人,全歼五千八旗铁骑,还做到自身无损,这份战绩,可是实打实的。” “看来,我们之前,都小看这位固原的少将军了。” 吴三桂陷入了沉思。 他原本的计划,是坐山观虎斗。 让杨嗣隆这个愣头青,去跟后金军死磕,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现在看来,这个杨嗣隆,根本就不是什么愣头青,而是一头,突然闯入棋盘的,过江猛龙! 这头猛龙,不仅实力强大,而且野心勃勃。 如果再任由他这么发展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这北地的天,就要变了。 到时候,别说他吴三桂,就算是北京城里那位皇帝,恐怕都压不住他。 “不行,不能再等了。” 吴三桂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必须,在这头猛龙,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和他搭上线,甚至是……控制他! “来人!”吴三桂对着门外喊道。 一名亲兵,立刻走了进来。 “备上一份厚礼!要最贵重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美女骏马,都给我备上!” “另外,以我的名义,写一封亲笔信!” “就说,我吴三桂,对杨将军的威名,仰慕已久!恨不能立刻飞到他的麾下,听其调遣,共同为国杀敌!” “派一个最机灵的信使,立刻给我送到杨将军的军中去!” 吴三桂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要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一下杨嗣隆的态度。 如果对方接受了他的“好意”,那就说明,对方还有合作的可能。 如果对方拒绝,甚至是对他的示好,不屑一顾。 那么…… 吴三桂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那就只能,想办法,联合其他人,在他羽翼未丰之前,将他,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因为,这个天下,只能有一个主角。 而那个主角,必须是他,吴三桂! 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挡在他的前面! ------------ 第43章:皇帝的恐惧与贪婪 紫禁城,乾清宫。 烛火摇曳,将崇祯皇帝那张年轻而又憔悴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面前,堆着小山一般的奏折。 但此刻,他却连一本都看不下去。 他的手中,紧紧地攥着一份刚刚从前线,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捷报。 “狼牙口大捷!” “固原总兵杨嗣隆,以五万兵马,于狼牙口设伏,全歼后金鞑子五千铁骑!阵斩敌酋阿克敦!” “我军……无一伤亡!” 当这份捷报,在朝堂之上,被当众念出来的时候。 整个大殿,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胜了!我们胜了!” “天佑我大明!天佑陛下啊!” “杨将军真乃我朝第一猛将!定海神针啊!” 那些平日里只会夸夸其谈、互相攻讦的文官们,此刻,一个个激动得老泪纵横,就差没当场给杨嗣隆立生祠了。 实在是,他们被后金鞑子,打怕了。 自从后金入关以来,明军的战报,就只有两种。 一种是“大败”。 一种是“惨败”。 像今天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零伤亡的“大捷”,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崇祯皇帝,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激动得差点从龙椅上跳起来! 他感觉,自己连日来,因为京师被围而悬着的心,终于,可以稍稍放下来一点了。 然而,当他回到寝宫,仔仔细细地,将那份捷报,和附在后面的、关于战况的详细描述,看了三遍之后。 他心中的那份喜悦,却渐渐地,被一种莫名的、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无一伤亡?” “刀枪不入?” “被砍成两半,还能继续战斗?” 崇祯皇帝喃喃自语,他的额头上,不知不-觉,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虽然不懂军事,但他不是傻子。 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存在,这样一支军队! 这不是军队! 这是……妖孽!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个杨嗣隆,和他手下的那支“白袍军”,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人? 而是一些,披着人皮的……鬼怪?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让他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他想起了民间那些关于杨嗣隆的传言。 说他率领的,是一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兵军团”。 原本,他只当这是无稽之-谈。 可现在,这份来自前线的、言之凿凿的战报,却似乎正在印证着那些传言的真实性! “王承恩!”崇祯皇帝猛地对着殿外,大喊了一声。 一个面容白净,眼神阴鸷的太监,立刻小跑着,从殿外走了进来,跪倒在地。 他就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也是崇祯皇帝最信任的心腹,王承恩。 “皇爷,奴婢在。” “你……你怎么看这件事?”崇祯皇帝将那份捷报,扔到了王承-恩的面前。 王承恩捡起捷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他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疑。 他沉吟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回皇爷的话,此事……确实透着蹊跷。” “不过,奴婢以为,无论那杨将军用的是什么法子,是仙术也好,是妖法也罢。只要他能打退鞑子,保住我大明的江山,那就是我大明的忠臣,是我大明的英雄。” “至于其他的……等打退了鞑子,我们再慢慢详查,也不迟。” 王承恩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也说到了崇祯皇帝的心坎里。 是啊,现在是国难当头,北京城都被人围了,他这个皇帝,都快成亡国之君了。 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有资格,去挑剔手下大将的“出身”? 别说是“鬼兵”了,就算杨嗣隆真的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阎王爷,只要他能帮自己打退鞑子,保住这朱家的江山,崇祯都愿意,给他烧高香,把他供起来! 但是…… 另一个问题,又随之而来。 这样一支强大到,甚至可以说是“非人”的军队,掌握在一个人的手里。 这个人,真的,会甘心,一直当一个臣子吗? 他今天,能用这支军队,来“勤王”。 那明天,他会不会,用这支军队,来“清君侧”,甚至是……取而代之? 一想到这个可能,崇祯皇帝的心脏,就忍不住一阵抽痛。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前脚,刚送走一个凶残的后金鞑子。 后脚,又来了一个更加恐怖,更加深不可测的……杨嗣隆。 他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一方面,他极度渴望,甚至可以说是依赖杨嗣隆那强大的力量,来为他解决眼前的危机。 另一方面,他又对那股不属于凡人的力量,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和猜忌。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快要淹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木头。 他知道,这根木头能救他的命。 但他又害怕,这根木头,其实是一条伪装起来的……毒蛇。 “皇爷,您在担心什么,奴婢都明白。”王承恩仿佛看穿了崇祯的心思,低声说道。 “依奴婢看,我们现在,不妨,先顺着他。” “他不是要打鞑子吗?我们就给他名分,给他封赏,给他一切他想要的!让他去跟鞑子,拼个你死我活!” “同时,我们也可以派一个信得过的人,以‘监军’和‘犒赏’的名义,去他的军中,近距离地,观察他,试探他。” “一来,可以摸清楚,他那支军队,到底是什么底细。” “二来,也可以向天下人表明,我们皇室,对他,是绝对信任的,以此来安他的心。” “等到……等到大局已定,我们再做下一步的打算,您看如何?” 王承恩的这番话,条理清晰,切中要害。 崇祯皇帝听完,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嗯,你说的有道理。”他点了点头,“攘外必先安内……不,现在是攘外和安内,要一起来!” “那依你看,派谁去,最合适?” 王承恩抬起头,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然。 “皇爷,奴婢愿往!” “奴婢愿替皇爷,去探一探,那杨将军,到底是龙,是蛇!” 崇祯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一脸忠心耿耿的王承恩,心中一阵感动。 他知道,王承恩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去为他分忧。 “好!好!不愧是朕的家奴!” 崇祯皇帝走下龙椅,亲手将王承恩扶了起来。 “朕,就封你为‘钦命总监军’,持朕的尚方宝剑,代朕,去犒赏三军!” “朕,再从内帑里,拨出白银十万两,黄金一万两,锦缎千匹,作为赏赐!” “你一定要告诉杨爱卿,只要他能斩下皇太极的狗头,朕,就封他为王!与国同休!” 崇-祯紧紧地握住王承-恩的手,用一种充满了期盼和嘱托的语气说道。 他现在,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年轻的将军,和自己最信任的这个太监身上了。 他希望,他们,不要让他失望。 ------------ 第44章:杨嗣隆的阳谋 当王承恩,这位大明朝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带着皇帝的圣旨和丰厚的赏赐,风尘仆仆地赶到杨嗣隆的军营时。 他看到的是一幅,让他永生难忘的景象。 数万名白袍士兵,正排着整齐得如同刀切豆腐块一般的方阵,在空旷的平原上,进行操练。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分毫不差。 无论是劈砍,还是突刺,数万人的动作,都像是一个人做出来的一样。 而最让王承恩感到头皮发麻的是,整个操练场上,除了那呼啸的刀风,和整齐的脚步声,竟然听不到一丝一毫的人声。 没有口号,没有呐喊,甚至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那股冰冷、死寂、充满了铁血煞气的军威,扑面而来,让王承-恩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太监,都感觉有些呼吸困难,两腿发软。 “王公公,远道而来,辛苦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将他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王承恩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紫金蟒袍,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丝浅笑的年轻人,正站在他的身后。 正是杨嗣隆。 “咱家,见过杨将军。”王承恩连忙收敛心神,对着杨嗣隆,拱了拱手。 他虽然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官居一品,但面对手握重兵,而且刚刚立下不世之功的杨嗣隆,他也不敢有丝毫的托大。 “杨将军这支雄师,真是让咱家,大开眼界啊。”王承-恩由衷地赞叹道,“咱家也算是见过不少兵马,但像将军这般,军容鼎盛,杀气冲天的,平生仅见!” “公公谬赞了。”杨嗣隆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些许微末伎俩,上不得台面。公公一路劳顿,请入大帐喝杯热茶吧。” 杨嗣隆将王承恩,迎入了中军大帐。 大帐之内,早已备好了香茗和点心。 两人分宾主落座后,王承恩便开门见山,拿出了崇祯皇帝的圣旨。 “杨将军,接旨吧。” 杨嗣隆整理了一下衣冠,单膝跪地。 “臣,固原总兵杨嗣隆,接旨。” 王承恩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用他那独特的、尖细的嗓音,朗声宣读起来。 圣旨的内容,无非就是对杨嗣隆在狼牙口的大捷,大加褒奖。称赞他是“国之栋梁,世之良将”,然后,便是大肆的封赏。 加封杨嗣隆为“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挂“平虏大将军”印,总领天下勤王兵马,节制各路总兵。 赐金万两,银十万两,蟒袍玉带,宝马良驹…… 赏赐之丰厚,简直是开国以来,都未曾有过的。 “臣,谢主隆恩!”杨嗣隆叩首谢恩。 他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激动和感激。 但他的心里,却在冷笑。 左都督?平虏大将军? 听起来官威赫赫,但实际上,都是虚衔。 至于那节制各路兵马的权力,更是个笑话。吴三桂、王承恩那些老油条,会听他一个毛头小子的? 崇祯这个皇帝,还真是会画大饼。 不过,杨嗣隆也不在乎这些。 他要的,只是一个“名正言-顺”的旗号而已。 现在,这个旗号,他已经拿到了。 “杨将军,快快请起。”王承-恩念完圣旨,连忙上前,亲手将杨嗣隆扶了起来。 “皇爷说了,杨将军乃我大明朝的擎天注,以后见君,都可不跪。”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杨嗣隆的反应。 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在得到如此殊荣之后,会不会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骄纵和得意。 然而,他失望了。 杨嗣隆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接到的,不是什么惊天的封赏,而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公文。 这份城府,让王承恩的心里,又是一沉。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皇上对末将如此厚爱,末将实在是感激涕零,无以为报。”杨嗣隆一脸“诚恳”地说道,“唯有,斩下那皇太极的狗头,献于陛下驾前,方能报答皇上的天恩于万一!” 听到“斩下皇太极的狗头”这几个字,王承-恩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来之前,以为这只是杨嗣隆的一句豪言壮语。 可现在,看着杨嗣隆那认真的表情,他突然觉得,对方,好像是……来真的! “杨将军,有如此雄心,实乃我大明之幸。”王承恩干笑了一声,试探着问道,“只是,那后金鞑子,如今在通州城外,深沟高垒,集结了近十万大军,防守得如同铁桶一般。将军您……打算如何破敌?” 这,才是他此行,最主要的目的。 他要摸清楚,杨嗣隆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杨嗣隆闻言,神秘一笑。 “王公公,想知道?” “咱家……洗耳恭听。” “好。”杨嗣隆站起身,走到大帐门口,猛地一掀门帘。 “公公,请看!” 王承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军营的另一侧,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巨大的、用木栅栏围起来的“牢笼”。 牢笼里,关着九十九个,赤裸着上身,浑身被铁链捆绑的壮汉。 那些壮汉,一个个都剃着金钱鼠尾,满脸的凶悍之气,正是标准的鞑子模样。 而更让王承-恩感到心惊的是,他发现,这些壮汉的身上,似乎正在发生着某种,诡异而恐怖的变化! 他们的皮肤,正在一点点地,变得苍白。 他们的眼神,正在一点点地,失去神采,变得空洞。 他们的身体,似乎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这……这是……”王承恩指着那些鞑子,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哦,他们啊。”杨嗣隆云淡风轻地说道,“他们是前几天,不长眼,想来我军营里刺探军情的鞑子奸细。” “我觉得,就这么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所以,我就用了一点我们固原祖传的‘小法术’,让他们,也来为我大明,效一份力。” 杨嗣隆说着,打了一个响指。 只见那九十九个鞑子,突然停止了抽搐。 他们齐刷刷地,抬起了头,那九十九双空洞的、毫无生气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王承-恩! 然后,他们猛地挣断了身上的铁链,发出一声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开始疯狂地,用自己的身体,撞击着木栅栏! “砰!砰!砰!” 那坚固的木栅栏,在他们那非人的巨力撞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王承-恩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吓得“蹭蹭蹭”连退了三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杨嗣隆的“鬼兵”,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他们,竟然是……把活生生的敌人,转化成自己的士兵! 这哪里是什么“法术”? 这分明是,最邪恶,最歹毒的魔功啊! 杨嗣隆缓缓地走到王承恩的面前,蹲下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 他拍了拍王承-恩的肩膀,轻声说道: “王公公,现在,你觉得,皇太极那十万大军,还算是铁桶吗?” “在我眼里,他们,只不过是,十万份,即将送到我碗里的……军粮而已。” “你回去,就这么告诉皇上。” “三天之后,我将亲率大军,兵临通州城下。” “让他,准备好庆功的酒宴,等着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杨嗣隆的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听在王承恩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声惊雷!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年轻人,感觉自己,仿佛正在凝视着一个,足以吞噬天地的……深渊! 他知道,杨嗣隆的这个计划,是一个“阳谋”。 一个,他明明白白地摆在桌面上,让所有人都看得到的,疯狂的,却又让人无法拒绝的……阳谋! 因为,崇祯皇帝,别无选择。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头他亲手放出笼子的“恶魔”,去吞噬另一头“猛虎”。 然后,默默地祈祷,这头“恶魔”在吃饱之后,不会掉过头来,把他也一口吞下。 ------------ 第45章:兵临城下,剑指皇太极 王承恩,是连滚爬地,逃离杨嗣隆的军营的。 他回到北京城,见到崇祯皇帝的第一件事,就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他把自己在杨嗣隆军营里看到的一切,添油加醋地,向崇祯皇帝,描述了一遍。 当崇祯皇帝,听到杨嗣隆,竟然能将活生生的鞑子,转化成他麾下的“鬼兵”时。 他手中的那支朱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墨汁溅满了龙袍。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一片煞白。 “魔鬼……他就是个魔鬼……” 崇祯皇帝失魂落魄地,瘫坐在龙椅上,喃喃自语。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终于确认,自己,亲手释放出了一个,比后金鞑子,还要恐怖百倍的怪物! “皇爷!皇爷您要保重龙体啊!”王承恩哭着抱住崇祯的大腿,“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啊!杨将军说了,三天之后,他就要去攻打通州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朕能怎么办……”崇祯皇帝惨笑一声,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签了卖身契的赌徒。 他已经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押在了杨嗣隆这个“魔鬼”的身上。 除了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这场赌局进行下去,他还能做什么? 撤销他的兵权?治他的罪? 别开玩笑了。 就凭京城里这点老弱病残,够人家那支鬼兵军团塞牙缝的吗? 到时候,不等鞑子打进来,自己就先被这个“自己人”,给撕成碎片了。 “传……传朕旨意……” 崇祯皇帝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命……命各路勤王兵马,全力配合杨将军的行动!不得有误!” “告诉吴三桂,告诉王承-恩他们!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杨将军使绊子,朕……诛他九族!” 他现在,只能选择,一条道走到黑了。 他只能祈祷,杨嗣隆,能信守承诺,在打败了鞑子之后,还能念及一丝君臣之情。 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 三天后。 通州城外,后金大营。 气氛,压抑得可怕。 自从鳌拜被打成残废,送回来之后。 整个后金大营的士气,就跌落到了冰点。 那些平日里骄横跋扈的八旗兵,现在一个个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 他们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三五成群地,出营去劫掠。 他们甚至,连晚上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死。 因为,军中,已经开始流传一个可怕的传说。 说那支明军的“白袍军”,是真正的鬼兵。 他们会在夜里,悄无声息地,潜入你的梦中,然后,勾走你的魂魄。 这种源自未知的恐惧,比任何刀剑,都更能摧毁一个士兵的意志。 皇太极的中军大帐内,更是愁云惨淡。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他面前的沙盘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各种代表敌我双方的小旗。 但是,他推演了无数遍,都找不到,任何一丝,可以战胜那支“鬼兵军团”的可能。 常规的战术,在他们面前,完全失效。 无论是骑兵冲锋,还是步兵结阵,甚至是火炮覆盖。 面对那支杀不死、砍不烂、还能以战养战的怪物军队,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大汗,明军……明军来了!” 一名传令兵,连滚爬地,冲进了大帐,声音里充满了惊慌。 “来了多少人?”皇太极猛地站起身,沉声问道。 “不……不知道……”传令兵的声音都在发抖,“铺天盖地,全是白色的!他们……他们已经到我们营外五里了!” 皇太极闻言,立刻走出大帐,登上了营寨最高处的瞭望塔。 他举起千里镜,向着远方望去。 只见,在地平线的尽头,一片白色的“潮水”,正缓缓地,向着他的大营,蔓延而来。 那片“潮水”,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他们行进的步伐,整齐划一,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节奏。 五万多人的大军,行进之间,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喧哗。 只有那如同闷雷滚滚的脚步声,和那股冲天而起的、混杂着死亡与杀戮的铁血煞气,让这片天地,都为之变色! 皇太-极看着这支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军队,握着千里镜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知道,决战的时刻,到了。 杨嗣隆的军队,在距离后金大营一里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开始不紧不慢地,安营扎寨。 他们没有像皇太极预想的那样,立刻发起进攻。 这种反常的举动,让皇太极的心里,更加的不安。 他不知道,这个魔鬼一样的对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 杨嗣隆的军阵中,缓缓地,走出了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杨嗣隆本人。 他的身后,跟着那五名如同魔神般的血将。 而在血将的身后,还拖着几十个,被铁链捆绑着的,衣衫褴褛的“囚犯”。 皇太极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囚犯”,他都认识! 他们,全都是在之前的小规模冲突中,被杨嗣隆俘虏的,满洲的贵族和将领! 其中,甚至还有他的一个远房堂弟! “他想干什么?” 皇太极的心中,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只见,杨嗣隆走到了两军阵前,对着那几十个满洲俘虏,挥了挥手。 那五名血将,立刻会意。 他们抽出腰间的长刀,走到了那些俘虏的身后。 “住手!” 皇太极身边的多尔衮,目眦欲裂,大声吼道。 他以为,对方是要当着他们的面,处决俘虏。 然而,杨嗣隆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别急,我怎么会,让他们死得那么痛快呢?” 他对着那几十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不断哭喊求饶的满洲贵族,缓缓地,张开了自己的右手。 “既然,你们的汗王,不愿意出来受死。” “那你们,就替他,先来品尝一下,来自地狱的……盛宴吧!” “噬魂!” 随着他一声低喝。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充满了邪恶与吞噬力量的黑色波纹,从他的掌心,扩散而出,瞬间笼罩了那几十名俘虏! “啊——!” “不——!” “魔鬼!你是魔鬼!”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战场! 在后金大营,数万名八旗兵,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那几十名满洲贵族,就像是被点燃的蜡烛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融化、干瘪、枯萎! 他们的血肉,他们的生命,他们的灵魂,全都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抽干、吞噬!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他们就变成了一具具扭曲的、不成人形的干尸,“啪嗒啪嗒”地,倒在了地上。 整个战场,一片死寂。 所有的八旗兵,都看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恐惧! 隔空吸人魂魄! 这是何等邪恶,何等恐怖的妖法! 这一幕,带给他们的心理冲击,比之前任何一场战斗,都要来得巨大! 他们的战斗意志,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摧毁了! 瞭望塔上,皇太极看着那满地的干尸,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从塔上栽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知道,杨嗣隆的这一手,不只是在羞辱他,更是在,瓦解他的军心! 他成功了。 皇太极能感觉到,他麾下的这支,曾经纵横天下的无敌之师,已经……完了。 就在这时,杨嗣隆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精准地,与瞭望塔上的皇太极,对视在了一起。 然后,他举起了手中的长剑,遥遥地,指向了皇太极的方向。 一个冰冷的、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传遍了整个战场,也传入了每一个八旗兵的耳中。 “皇太极!” “滚出来,受死!” ------------ 第46章:决战之前的序曲 “皇太极!滚出来,受死!” 杨嗣隆的声音,并不算特别响亮,但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每一个后金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蔑视。 仿佛,在杨嗣隆的眼里,他们那位至高无上、如同神明般的大汗,只不过是一只,可以任由他随意宰杀的鸡。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对整个大金国的羞辱! 按理说,听到这样的话,那些悍勇的八旗兵,应该会暴跳如雷,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那个口出狂言的南蛮子,碎尸万段。 但是,此刻,整个后金大营,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 没有一个人,敢冲出去应战。 他们只是,一个个面如死灰地,看着两军阵前,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他们的脑海中,还在不断回放着,刚才那几十名满洲贵族,被活生生吸成干尸的恐怖画面。 他们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恐惧。 深入骨髓的,无法抗拒的,极致的恐惧! 他们,已经彻底丧失了,与这个“魔鬼”为敌的勇气。 瞭望塔上。 皇太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麾下将士们那低落到冰点的士气。 他知道,这支军队,已经废了。 就算他现在下令,强行出击,也只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溃败。 “大汗!不能再等了!” 他身边的英亲王阿济格,双目赤红,如同困兽般嘶吼道。 “那个南蛮子,就是在故意羞辱我们,瓦解我们的军心!” “我们要是再当缩头乌龟,这支军队,就真的要不战自溃了!” “请大汗下令!让末将带兵冲出去!就算是死,我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阿济格一脸悲愤地请战。 “冲出去?然后呢?” 皇太极转过头,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看着他。 “然后像阿克敦一样,全军覆没?” “还是像鳌拜一样,被打成残废,送回来,当成笑话?” “阿济格,你告诉我,你凭什么,去跟他斗?” 皇太极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阿济格的头上,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凭什么? 凭他们那已经吓破了胆的士兵? 还是凭他们那在对方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的刀剑? 阿济格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只剩下了无尽的屈辱和不甘。 “大汗,那……那我们难道,就真的,什么都不做吗?”多尔衮也一脸不甘地问道。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们的营前,耀武扬威?” 皇太极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从腰间,抽出了一柄镶满了宝石的,华丽的黄金弯刀。 这柄刀,是他的父亲,努尔哈赤,留给他的遗物。 是整个大金国,汗王权力的象征。 他举起弯刀,用刀尖,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鲜红的血液,顺着刀身,缓缓流下。 “我,爱新觉罗·皇太极,在此,以长生天的名义,起誓!”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通过某种秘法,传遍了整个大营。 “今日,我若退后一步,便如此刀!” 说着,他猛地一用力! “咔嚓!” 那柄由百炼精钢打造的黄金弯刀,竟然被他,硬生生掰成了两段!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后金士兵,都是一愣。 随即,他们那已经死寂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光。 他们的大汗,要与他们,共存亡! “传我命令!” 皇太极将那半截断刀,狠狠地插在了瞭望塔的木桩上。 “所有将士,死守营寨!任何人,不得后退!” “告诉萨满大祭司,让他准备好‘血祭’大阵!把我们带来的所有牛羊,全都杀了!用他们的血,来祈求祖先神灵的庇佑!” “告诉所有的炮手,把所有的红夷大炮,都给我对准那个南蛮子!只要他敢踏进我们营寨一步,就给我,把他轰成肉渣!” 皇太-极的声音,充满了决绝和疯狂!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既然打不过,那就守! 他就不信,对方那支诡异的军队,真的能攻破他这座,由十万大军,和数百门红夷大炮,共同守护的,钢铁堡垒! 只要能守住,守到对方粮草耗尽,守到对方的“妖法”失效。 那么,胜利,就依然是属于他的!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 两军阵前。 杨嗣隆看着对面那座突然变得“热闹”起来的后金大营,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哦?要当缩头乌龟了吗?”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股浓郁的血腥气,和一种奇特的、类似于祭祀的能量波动,正在从对方的营地里,传来。 “想靠着乌龟壳,和一些不入流的萨满巫术,就挡住我?” “皇太-极啊皇太极,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呢。” 杨嗣隆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了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发起总攻。 并不是因为,他攻不破对方的营寨。 而是因为,他在等。 等一个,能让这场“盛宴”,变得更加丰盛的,契机。 他要的,不仅仅是皇太极的十万大军。 他要的,是整个北地,所有的,不安分的,还在观望的势力! 他要用这一战,把所有潜在的敌人,全都吸引过来,然后,一网打尽! 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亲眼见证,他是如何,以一种碾压的,不可阻挡的姿态,君临这个世界! “传我将令!” 杨嗣隆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不死军团,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 “全军,后撤十里,安营扎寨!” “另外,派人去告诉北京城里的那位皇帝,和吴三桂他们。” “就说,后金鞑子,负隅顽抗,我军久攻不下,损失惨重,请求……支援!” 这个命令一出,就连他身边,那些没有太多智慧的血将,都愣了一下。 请求支援? 他们,需要支援吗? 只有杨嗣隆自己,心里清楚。 他这封“求援信”,不是写给崇祯和吴三桂的。 而是写给,那些隐藏在暗处,对他虎视眈眈的……“猎人”的。 他要用自己的“示弱”,来引诱那些“猎人”,走出他们的藏身之处。 然后,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棋盘,已经摆好。 诱饵,也已放下。 接下来,就看,有多少不怕死的鱼儿,会咬钩了。 ------------ 第47章:吴三桂的毒计 山海关,平西侯府。 夜已经深了,吴三桂却毫无睡意。他独自一人站在书房的窗前,手里捏着一张刚刚从京畿之地送来的信纸。 信,是杨嗣隆写的。 不,更准确地说,是杨嗣隆派人送来的“求援信”。 信上的内容,写得那叫一个凄惨。说他杨嗣隆虽然在狼牙口侥幸得胜,但麾下兵马也损失惨重,如今被后金鞑子近十万大军围困在通州城外,进退两难,粮草也快要断绝了。恳请他吴三桂,念在同为大明臣子的份上,发兵救援,共击国贼。 “损失惨重?请求支援?” 吴三桂看着信上的字眼,嘴角不由得扯了扯,露出一丝冷笑。 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他吴三桂或许还会信上三分。但从你杨嗣隆嘴里说出来,他一个字儿都不信! 开什么玩笑! 前几天送来的战报还说你刀枪不入,零伤亡全歼了五千八旗铁骑。今天就跟我说你损失惨重,快顶不住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侯爷,您找我?”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铠甲,面容精悍的将领走了进来。他是吴三-桂的心腹副将,杨坤。 “你来看看这个。” 吴三桂将那封信递了过去。 杨坤接过来,一目十行地看完,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侯爷,这……这杨嗣隆是在跟咱们开玩笑吗?他那支鬼兵,还需要支援?”杨坤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他可是听说了狼牙口那一战的,在他看来,杨嗣隆的军队简直就是一群怪物,怎么可能需要别人帮忙。 “他不是在开玩笑。”吴三桂重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缓缓说道:“他是在下饵。” “下饵?”杨坤更糊涂了。 “没错。”吴三桂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算计”的光芒,“他故意示弱,就是想把我们这些手握兵权的人,都引到通州去。他想看看,我们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反应。” “如果咱们按兵不动,坐视他被鞑子围攻。等他将来打赢了,回头就能名正言顺地治我们一个‘见死不救’的罪名。到时候,咱们就彻底被动了。” “可如果咱们真的傻乎乎地,带着大军过去帮他……哼。”吴三桂冷哼一声,“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搞不好,他就是想把我们骗过去,然后连我们一起吞了!” 杨坤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有些发毛。 “侯爷,那……那这小子也太毒了吧!这简直就是个阳谋啊!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咱们这可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呢?”吴三桂用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陷入了沉思。 他吴三桂,自认也是一代人杰,心机深沉,手腕过人。可面对杨嗣隆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这个杨嗣隆,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你想绕开他,他挡在你前进的路上。你想搬开他,又怕硌了自己的手。你想砸碎他,却发现他比钢铁还要硬。 书房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吴三桂的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狠厉。 “不能再等了。”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杨坤抬起头:“侯爷,您的意思是?” “他不是想让我们去吗?那我们就去!”吴三-桂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抹毒蛇般的笑容,“他杨嗣隆会演戏,难道我吴三桂就不会吗?” “你去,立刻以我的名义,给他回一封信。就说,我接到他的求援信后,是‘心急如焚,夜不能寐’!我吴三桂深受国恩,食君之禄,岂能坐视忠良被困,国家危亡!我将立刻点齐我关宁铁骑的主力,星夜驰援,与杨将军并肩作战,共赴国难!” 吴三桂的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慷慨激昂,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杨坤听得一愣一愣的:“侯爷,咱们……真去啊?” “去,当然要去!不但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吴三桂的笑意更冷了,“不过,我们不是去帮他的。” 他走到杨坤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立刻去联系山西的王朴,宣府的唐通,还有大同的姜瓖。就说,朝廷有令,让我们合兵一处,前往通州勤王。告诉他们,此战若胜,封侯拜将,不在话下。但杨嗣隆那个人,心狠手辣,手段诡异,我们不能不防。我们几家,必须抱成一团,才能在勤王之后,保住自己的利益,不被他杨嗣-隆给吞了。” “另外,你去我后院的静室,请‘玄一道长’他们几位出来。就说,我遇到了大麻烦,有妖人作祟,请他们随我一同出征,降妖除魔!” “最后,传我将令!点齐我麾下最精锐的三万关宁铁骑!带上最好的装备,最多的火炮!告诉兄弟们,这次去京城,是去发大财的!只要打退了鞑子,皇上和那个杨嗣隆,都得好好地犒劳我们!” 一连串的命令,从吴三桂的口中,有条不紊地发了出来。 杨坤听得是心惊肉跳,他现在才明白,自家侯爷的算盘,打得到底有多精。 明面上,是去响应号召,勤王救驾。 暗地里,却是拉帮结派,联合其他总兵,形成一个独立于杨嗣隆之外的军事集团。 甚至,还请出了侯府里供养的那些神秘的修仙者,来作为对付杨嗣隆的底牌! 这哪里是去支援? 这分明是想去当渔翁啊! 如果杨嗣隆和后金鞑子,打得两败俱伤,他吴三-桂就坐收渔利,把功劳和战果,全都收入囊中。 如果杨嗣隆真的强到,连后金十万大军都挡不住。那他吴三桂,就带着这几万大军,和那些修仙者,来个“黑吃黑”,直接把杨嗣隆这个最大的威胁,给扼杀了! 到时候,击退鞑子,诛杀“妖人”的泼天大功,就全都是他吴三桂一个人的了! “高!实在是高啊!”杨坤在心里,对自家侯爷的谋划,佩服得五体投地。 “明白了,侯爷!我这就去办!”他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空荡荡的书房里,只剩下吴三桂一人。 他重新拿起那封杨嗣隆的“求援信”,在烛火上,缓缓点燃。 看着那张信纸,在火焰中,一点点化为灰烬,吴三桂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野心和自信的笑容。 “杨嗣隆啊杨嗣隆,你确实是条过江猛龙。可惜,你太年轻,太心急了。” “你以为,这天下,是你一个人的棋盘吗?” “你错了。” “这个天下,只能有一个主角。而那个主角,也只能是我,吴三桂!” ------------ 第48章:皇帝的最后赌注 紫禁城,乾清宫。 崇祯皇帝的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阴沉。 他的脚下,散落着一地被捏得不成样子的奏折。王承恩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刚才,杨嗣隆那封“请求支援”的八百里加急文书,送到了他的案头。 当崇祯看完信上的内容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前几天,王承恩回来,是怎么跟自己说的? 说那个杨嗣隆,就是个魔鬼!说他能把活人变成鬼兵!说他指着皇太极的鼻子骂,让皇太极滚出来受死!说他三天之内,就要踏平后金大营,把皇太极的脑袋,给自己送来当夜壶! 那股子嚣张劲儿,那股子霸气,崇祯隔着几百里地,都能感受得到。 他这几天,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也确实在满怀期待地,等着杨嗣隆的好消息。 他甚至连庆功的宴席,都让御膳房提前准备好了。 结果呢? 等来了什么? 等来了一封求援信! 说他损失惨重,快顶不住了? “王承恩!”崇祯皇帝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那张因为长期焦虑而显得过分苍白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愤怒的红晕,“你给朕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说三天之内,就能斩下皇太极的狗头吗?现在呢?他跟朕说他快顶不住了!他是在耍朕吗?啊?!” 崇祯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承恩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傻子。 先是被杨嗣隆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吓得半死。然后又被他那豪言壮语,勾起了无限的希望。现在,这希望又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这种从云端,猛地摔到地上的感觉,让他几近崩溃。 “皇爷!皇爷您息怒啊!”王承恩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啊!奴婢亲眼所见,那杨将军的手段,确实是神鬼莫测,绝不是装出来的啊!” 王承恩心里也是叫苦不迭。 他现在也懵了。 难道,那个姓杨的,真的只是个银样镴枪头?他那些所谓的“妖法”,只是看着唬人,实际上,一到真刀真枪的战场上,就不管用了? “不是装出来的?”崇祯皇帝冷笑一声,他绕过龙案,走到王承恩面前,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 “那他现在跟朕求援,又算什么?啊?你告诉朕!” “皇爷……”王承恩被踹得生疼,但他不敢喊痛,只能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哭丧着脸说道:“皇爷,您息怒。依奴婢看,此事,或许……或许另有蹊跷。” “蹊跷?能有什么蹊跷?”崇祯皇帝暴躁地在殿内来回踱步。 “皇爷您想,”王承恩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小心翼翼地分析道,“那杨将军,绝非鲁莽之人。他既然敢在两军阵前,夸下海口,就一定有他的把握。他现在突然示弱,会不会……会不会是故意为之?” “故意为之?他想干什么?”崇-祯停下脚步,皱起了眉头。 “奴婢……奴婢不知。”王承恩摇了摇头,“但奴婢觉得,此人行事,不能以常理度之。我们现在,若是拒绝了他的请求,万一……万一他真的战败了,那鞑子兵临城下,我大明江山,就真的完了。” “可若是我们派兵去救他,那岂不是正中了他的下怀?谁知道他是不是想借这个机会,把朕手里最后这点兵马,也给吞了?”崇祯皇帝一脸的纠结和痛苦。 他感觉自己,现在正面临着一个两难的抉择。 救,怕是个圈套。 不救,怕是万劫不复。 这种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上,任由别人摆布的感觉,让崇祯这个天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无力。 “朕……朕这个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他颓然地,一屁股坐回了龙椅上,眼中,竟然泛起了泪光。 他想起了自己的皇兄,想起了那个只知道做木工活的天启皇帝。或许,当一个什么都不管的昏君,才是最幸福的。 “皇爷!万万不可如此想啊!”王承恩见状,大惊失色,连忙跪行到崇祯的脚边,抱着他的腿,声泪俱下地哭喊道。 “皇爷!您是大明的擎天注!您要是倒了,这天下亿万的百姓,可怎么办啊!” “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啊!我们必须做出决断!” 崇祯皇帝被王承恩这么一哭,也从那种绝望的情绪中,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是啊,他是皇帝。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得硬着头皮,走下去。 “那依你看,朕……该怎么办?”他用一种近乎虚脱的语气问道。 王承恩抬起头,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此刻,却闪过了一丝疯狂的决然。 “皇爷!赌了!” “赌?” “对!赌了!”王承恩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那杨嗣隆,想把水搅浑,那我们就帮他,把这水,搅得更浑!” “传您的旨意!告诉天下所有的总兵,所有的卫所!就说,国难当头,鞑子势大,朕,要御驾亲征!命他们,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务,点齐兵马,到通州城下,与朕会师!共击国贼!” “把吴三桂,王朴,唐通……所有能调动的兵马,全都给朕调过去!” “他杨嗣隆不是要演戏吗?朕就陪他演!朕倒要看看,他想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他不是要援兵吗?朕就把大明朝,这最后的一点家底,全都给他!让他去跟鞑子,拼个你死我活!” 王承-恩的这番话,就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崇祯心中所有的迷雾。 对啊! 赌了! 反正,情况已经不可能比现在更糟了。 与其在这里畏首畏尾,坐以待毙,不如就豁出去,把所有的筹码,全都押上去! 要么,赢回一个朗朗乾坤。 要么,就让这朱家的江山,在这一场豪赌中,轰轰烈烈地,陪着他一起,灰飞烟灭! 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和决绝,涌上了崇祯皇帝的心头。 “好!好!就依你说的办!” 他猛地站起身,那原本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佝偻的腰杆,在这一刻,竟然挺得笔直! “王承恩!拟旨!”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虚弱和彷徨,而是充满了身为帝王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朕,朱由检,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懦夫!” “朕,要跟他们,赌上这大明的国运!” 王承恩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在瞬间,脱胎换骨的皇帝,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大明的命运,已经驶向了一条,谁也无法预测的,未知航道。 他连忙爬起来,跑到龙案前,展开黄绫,拿起朱笔,蘸满了墨汁,双手,恭敬地,递到了崇祯皇帝的面前。 崇祯接过笔,没有丝毫的犹豫,在那空白的圣旨上,挥毫泼墨。 他那双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写下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 那是他,这个末代皇帝,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一次豪赌。 ------------ 第49章:各怀鬼胎的“援军” 大同府,总兵府。 总兵姜瓖,正一脸愁容地,看着面前那份盖着玉玺的皇帝圣旨。 圣旨上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要他立刻点齐兵马,前往通州勤王,会同平虏大将军杨嗣隆,一同抗击后金鞑子。 “唉……” 姜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圣旨扔在了桌子上。 “大帅,您为何事发愁啊?”旁边一个师爷模样的中年人,给他续上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这勤王的事儿吗?”姜瓖烦躁地摆了摆手,“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皇上的命令,是让我们去帮那个杨嗣隆。可我听说,那个杨嗣隆,根本就不是人,他手底下带的,是一群从坟地里爬出来的鬼兵!杀都杀不死!” “你说,让我们这些爹生娘养的,去跟一群鬼兵并肩作战?这不是扯淡吗?” 姜瓖越说越气,一拍桌子:“再说了,那吴三桂是什么人?那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他这次这么积极地响应号召,还派人来联络我们,说要共同进退,你信他?” “我敢打赌,他心里,肯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那师爷闻言,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大帅说的是。这吴三桂,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他这次,名为勤王,实则,恐怕是想趁机,将北地的兵权,都揽到自己手里。” “至于那个杨嗣隆……”师爷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此人,来历不明,手段诡异,比鞑子,恐怕还要可怕。我们这次去,简直就是往龙潭虎穴里跳啊。” “可不去又不行!”姜瓖一脸的无奈,“皇上的圣旨都下来了,我要是敢抗旨不遵,回头那杨嗣隆和吴三桂,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我的脑袋给砍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师爷也犯了难。 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局。 去,是九死一生。 不去,是十死无生。 姜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让他那颗烦躁的心,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沉思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皇命,不可违。兵,我们必须得出。” “但是,怎么出,什么时候到,这个,就有讲究了。” 他看着师爷,眼中闪过一丝狡猾。 “你,以我的名义,给吴三桂回信。就说,我姜瓖,对他马首是瞻!一定准时,与他在通州城外会师!” “然后,传我的将令!全军,即刻开拔!” “啊?大帅,真去啊?”师爷大惊。 “去,为什么不去?”姜瓖冷笑一声,“不过,我们不走大路,我们绕着走。告诉弟兄们,走慢一点,就说……就说粮草不济,路上要多‘筹措’一些。” “他吴三桂不是想拿我们当枪使吗?他杨嗣隆不是想把我们当饭吃吗?好啊!那我们就晚点到!” “让他们先打!让他们先去跟鞑子,跟那些鬼兵,拼个你死我活!” “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现。到时候,如果他们赢了,我们就是‘姗姗来迟’的援军,功劳簿上,少不了我们一份。如果他们两败俱伤……” 姜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贪婪的笑容。 “那这通州城外的烂摊子,还有那京城里的泼天富贵,可就都归我们了!” 师爷听完,眼睛一亮,连忙对着姜瓖,竖起了大拇指。 “大帅英明!此乃万全之策啊!” …… 与此同时,在另一条通往京城的官道上。 一支装备精良,军容鼎盛的骑兵队伍,正在快速行进。 这支骑兵,军纪严明,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彪悍之气。他们,正是吴三桂麾下,赖以成名的关宁铁骑。 队伍的中央,一辆豪华的马车里。 吴三桂正闭目养神。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 这老者,正是吴三-桂花重金供养的,玄一道长。据说,是一位已经踏入了“筑基期”的,真正的高人。 “道长,对于那个杨嗣隆,您怎么看?”吴三桂缓缓睁开眼睛,开口问道。 玄一道长闻言,也睁开了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抚了抚自己的长须,沉声说道:“侯爷,贫道在来的路上,已经遥遥地,用秘法观察过那通州方向的气运。” “哦?结果如何?”吴三桂来了兴趣。 “结果……很不好。”玄一道长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那里的妖气,冲天而起,几乎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黑色。贫道修行近百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浓郁,如此邪恶的妖气!” “而且,在那片妖气的中央,盘踞着一个,连贫道,都看不透的存在。” “他的气息,时而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时而又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充满了,毁灭和吞噬的意味。” “贫道可以肯定,那个人,绝对不是我们这个世界,应该有的东西!” 吴三桂听完,心里也是一沉。 连玄一道长这种高人,都给出如此评价,看来,那个杨嗣隆的诡异,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那依道长之见,我们此去,有几分胜算?”吴三桂问道。 玄一道长沉默了。 他掐着手指,推演了半天,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许久,他才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侯爷,恕贫道直言。此行,乃是九死一生之局。” “那妖人的气焰,太盛了。而且,贫道发现,四面八方的‘死气’和‘怨气’,正在源源不断地,向他汇聚。他,似乎能以战养战,越打越强。” “我们这次去,恐怕,非但不能降妖除魔,反而会成为他……成长的资粮。” 吴三桂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没想到,自己请来的最大底牌,竟然会给出这样一个,让他绝望的答案。 “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他的声音,都有些干涩。 玄一道长看着吴三-桂那张不甘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办法,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什么办法?”吴三桂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解铃还须系铃人。”玄一道长缓缓说道,“那妖人,虽然邪恶,但他毕竟,还是在帮着大明,打鞑子。他的根,还在朝廷这边。” “我们,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道长的意思是……” “侯爷,您想,这世上,最能克制妖邪的,是什么?”玄一道长神秘一笑。 吴三桂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是……是龙气!是天子之气!” “没错!”玄一道长点了点头,“那妖人再厉害,他也是大明的臣子。只要皇帝,还坐镇在北京城,那大明的国运,那真龙天子的气运,就能对他,形成一种天然的压制!” “我们此去,第一要务,不是去跟他硬拼。而是要,想办法,见到皇帝!” “只要能说服皇帝,下一道,真正能制约他的圣旨,甚至是,动用国之重器,比如……传国玉玺,来对他进行压制。那么,我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吴三桂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感觉,一条全新的,更加阴险,也更加有效的计策,正在他的脑海中,慢慢成形。 “哈哈哈哈!”他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道长一言,真是点醒梦中人啊!” “杨嗣隆啊杨嗣隆,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吗?” “你错了!你最大的弱点,就是你身上,还披着这层‘大明将军’的皮!” “只要你一天不扯下这层皮,你就一天,要受这大明国运的制约!” 吴三桂看着通州的方向,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运筹帷幄的自信。 他掀开车帘,对着外面,大声下令。 “传我将令!全军加速!我们,不去通州!我们,改道,直奔北京城!” “我要去,‘保护’皇上!” ------------ 第50章:皇太极的垂死挣扎 后金大营,通州城外。 压抑,死一般的压抑。 自从三天前,杨嗣隆在两军阵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几十个满洲贵族,活生生吸成了人干之后。整个后金大营的士气,就彻底崩了。 现在,又得知那支魔鬼般的白袍军,非但没有立刻攻城,反而后撤了十里,安营扎寨。 这个反常的举动,非但没有让大营里的八旗兵们感到庆幸,反而让他们更加恐惧了。 在他们看来,这就像是猫在抓到老鼠之后,并不急着吃掉,而是要先慢慢地,玩弄一番。 这种未知的,等待着被审判的恐惧,比直接冲上来厮杀,还要折磨人。 “大汗,明军的探子来报,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已经出了山海关。山西的王朴,大同的姜瓖,宣府的唐通,也都已经起兵,正朝着通州方向而来。” 中军大帐内,多尔衮拿着一份刚刚送到的情报,脸色凝重地对皇太极说道。 “哦?” 一直枯坐在帅位上,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皇太极,听到这个消息,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他们来了多少人?到哪了?”他沙哑着声音问道。 “人数不明,但据估计,各路兵马加起来,至少有七八万之众!吴三-桂的动作最快,估计再有两三天,就能抵达京畿之地。” “七八万……”皇太极喃喃自语,他的手指,在面前那冰冷的沙盘上,无意识地划动着。 大帐内的气氛,依旧压抑。 英亲王阿济格,这个暴脾气的猛将,此刻也难得地,没有咋咋呼呼。他只是烦躁地,来回踱着步。 “来了又怎么样?”他闷声闷气地说道,“明军,来得再多,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自己人,都打成一锅粥,还能指望他们,齐心协力地对付我们?” “不。” 皇太极突然抬起了头,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你错了,阿济格。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多尔衮和阿济格,都愣住了。 “没错!是我们的机会!”皇太极猛地站起身,他走到沙盘前,指着上面那些代表着各路明军的旗帜。 “你们想,那个杨嗣隆,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不打了?还假惺惺地,向明朝的皇帝求援?” “他真的是怕了我们吗?不!他不是怕我们!他是怕吴三-桂他们!” 皇太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 他仿佛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开始疯狂地,进行着自己的逻辑推演。 “那个杨嗣隆,虽然手段诡异,但他终究,根基太浅!他怕吴三桂这些人,趁着他跟我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在背后捅他刀子!他怕这些人,抢了他的功劳!” “所以,他才故意示弱,把所有人都叫过来!他想干什么?他想在所有人的面前,吃掉我们,以此来震慑所有人,确立他自己,在明军中,说一不二的地位!” “他太自负了!他以为,他能掌控一切!他以为,所有的人,都会按照他的剧本走!” “但是,他算错了一点!” 皇太极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沙盘上。 “他算错了我们!算错了我们大金的勇士,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多尔衮和阿济格,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在瞬间,重新找回了雄主之姿的皇太极,眼神中,也渐渐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大汗,您的意思是……”多尔衮试探着问道。 “乱中取胜!”皇太极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杨嗣隆,不是想把水搅浑吗?那我们就帮他,把这水,搅得更浑!” “等吴三桂他们的大军一到,几支明军,汇聚一处,必然是各怀鬼胎,互相猜忌!那将是他们,最混乱,最脆弱的时候!” “而那个时候,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皇太极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位亲王,眼中,是决死一战的疯狂。 “我要你们,立刻去办三件事!” “第一!传我命令,让萨满大祭司,开启‘血祖’祭坛!把我们带来的所有战俘,所有奴隶,全都献祭掉!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我需要,三千名,不怕死,不知痛,只知道杀戮的‘血勇士’!” “第二!多尔衮,你,立刻带上我所有的金银珠宝,派一个最能言善辩的使者,秘密出营,去见吴三桂!告诉他,只要他肯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与我们里应外合,干掉杨嗣隆。那么,我皇太极,愿意与他,平分这大明的天下!” “第三!阿济格!”皇太极的目光,落在了阿济格的身上。 “末将在!”阿济格单膝跪地,大声应道。 “等到那一天,你就带着那三千名‘血勇士’,不用管任何人,不用理会任何战况!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皇太极的手,狠狠地,指向了远处,那片白色的,如同坟场一般的营地。 “那就是,杨嗣隆本人!”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冲到他的面前,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这个妖人,他那支鬼兵军团,必然不攻自破!” “这是我们,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你,明白吗?” 阿济格抬起头,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和决绝。 “大汗放心!末将,就算是拼上这条性命,也一定,将那妖人的头颅,取来,献给大汗!” “好!”皇太极扶起阿济格,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转过身,看着帐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杨嗣隆,你不是想当主角吗?” “朕,就让你看看,谁,才是这片战场上,真正的主角!” 他不知道,他这番自以为是的,绝地反击的谋划,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杨嗣隆的算计之中。 他所做的一切,非但不能帮他脱困,反而,只会让他,和他的大金国,陷得更深,死得更快。 他就像一只,已经落入了蛛网的飞蛾。 它越是挣扎,那张无形的网,就收得越紧。 ------------ 第51章:杨嗣隆的“饕餮盛宴” 杨嗣隆的军营,一如既往的安静。 安静得,仿佛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中军大帐内,杨嗣隆正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系统面板。 面板上,一幅巨大的,三维立体的实时地图,正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这幅地图,比当世任何一张地图,都要精准百倍。大到山川河流,小到一草一木,都纤毫毕现。 而此刻,在这幅地图上,正有几个巨大的,代表着不同势力的光团,在缓缓移动。 正北方,是吴三桂那支由三万精锐骑兵组成的,纪律严明,行动迅速的红色光团。 西北方,是姜瓖、唐通等人率领的,阵型松散,走走停停的黄色光团。 而在通州城外,那个代表着后金大营的黑色光团,此刻,正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充满了血腥和绝望的,不祥的黑红色光芒。 所有的光团,都在朝着一个中心点,也就是他所在的位置,缓缓靠近。 “主人,所有的鱼儿,都已经入网了。” 星期四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杨嗣隆的身后,用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电子音,汇报道。 “嗯,我知道。” 杨嗣隆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甚至能通过神识,清晰地“听”到,那些人,都在想些什么。 他能“听”到,吴三桂在马车里,和他那个道士,商量着,要如何利用皇帝的龙气,来对付自己。 他能“听”到,姜瓖在营帐里,教唆着手下,要如何出工不出力,坐山观虎斗。 他甚至能“听”到,皇太极在大帐内,那番自以为是的,疯狂的,最后的挣扎。 这一切,都让他感觉,无比的有趣。 就像是在看一场,由他亲手导演的,精彩绝伦的大戏。而这些人,就是他剧本里,那些可悲又可笑的,小丑。 “吴三桂啊吴三桂,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杨嗣隆自言自语地笑道,“居然还带来了几个修仙者?筑基期?呵呵,也好,正好让我看看,这个世界的修仙者,到底有几斤几两。” “还有皇太-极,血祭?狂暴战士?想跟我玩斩首战术?”杨嗣隆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在大人面前,炫耀自己新玩具的,无知孩童。 “天真,实在是太天真了。” 他关闭了地图,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神主:杨嗣隆】 【灵魂能量:1,985,600点】 自从狼牙口那一战后,他的灵魂能量,又涨了一些。那是他这几天,派出血士,清理了附近一些不开眼的,小股的鞑子游骑兵,和山贼土匪,所获得的。 但这点能量,对于他那日益增长的胃口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那张地图上。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代表着生命的,移动的光点。 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在他眼里,那些,都不是人。 那是一个个,行走的,灵魂能量包! 吴三桂的三万关宁铁骑,姜瓖他们的四五万杂兵,再加上皇太极的近十万八旗军。 这加起来,可是足足二十万大军! 二十万条,鲜活的,充满了力量的,士兵的灵魂! 这要是,全都转化成自己的灵魂能量,那该是,一笔多么庞大的财富啊! 他的不死军团,数量,可以直接翻上几番! 他的实力,也能够,再次得到,质的飞跃! 这,才是他想要的,“饕餮盛宴”! “主人,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星期四问道。 “不急。”杨嗣隆摆了摆手,“菜,还没上齐呢。客人都还没到齐,我们怎么能,提前开席呢?” 他站起身,走到大帐门口,掀开门帘,看着外面,那片寂静的,仿佛沉睡了一般的军营。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通过灵魂链接,传入了每一个血将,每一个破法者,以及,成千上万个血士的脑海中。 “所有军团,以我大帐为中心,向外扩散。将整个通州平原,都给我,布满‘地葬伏兵’!” “我要,在这片土地下面,为他们,准备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坟场!” “我要让他们,在踏入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机会,离开!” 随着他命令的下达。 那座寂静的军营,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的白袍血士,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地,涌出营地。 然后,他们就像是融入水中的墨滴一样,迅速地,分散开来,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他们,有的,潜入了地底。 有的,藏入了树林。 有的,伪装成了岩石。 一张由数万名不死士兵,组成的,天罗地网,在所有人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缓缓张开。 它覆盖了,整个通州平原。 它等待着,那些即将到来的,无知的,猎物们。 杨嗣隆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他重新走回帐内,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壶,从玄阳子那里缴获来的灵酒。 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然后,举起酒杯,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帐,轻声笑道: “敬,那些,即将为我的伟大事业,献出他们一切的,愚蠢的,凡人们。” 说完,他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那甘醇的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暖流,滋润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又壮大了一丝。 他很享受,这种,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间,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他知道,当明天的太阳,升起的时候。 这个世界,将会,因为他,而彻底改变。 而他,杨嗣-隆,将成为,这个新世界,唯一的,神! ------------ 第52章:风雨欲来通州城 两天后。 通州城外的平原,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 最先抵达的,是几支打着“勤王”旗号的明军。 他们是山西总兵王朴,宣府总兵唐通,以及其他一些卫所的将领。这些人,加起来,足有四五万人。 只是,这四五万大军,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一群逃难的叫花子。 他们的军容,参差不齐。有的穿着还算像样的盔甲,有的,干脆就只穿着一身破烂的布衣。 他们的队列,更是松松垮垮,绵延十几里地,吵吵嚷嚷,没有一点军纪可言。 他们一到通州城外,还没等安营扎寨,就先为谁当主帅,谁的营地应该扎在前面,吵成了一锅粥。 王朴,仗着自己资格老,想当这个盟主。 唐通,却说自己离京城近,理应由他来统一指挥。 其他人,也是各怀鬼胎,谁也不服谁。 最后,还是派人去请示了那位,一直按兵不动的“平虏大-将军”杨嗣隆。 结果,杨嗣隆那边,派来了一个传话的。 那是一个,浑身笼罩在白袍里,看不清面容的士兵。 他带来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差点气炸了肺的话。 “杨将军说了,诸位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就在原地驻扎即可,无需上前。一切,静待将军号令。” 那语气,哪里是商量?分明就是命令! 就好像,他们这些手握重兵的总兵,都成了他杨嗣隆手下的,一个小兵一样! “岂有此理!他杨嗣隆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毛头小子!也敢对我们,指手画脚!” 脾气火爆的王朴,当场就拍了桌子,指着那个白袍传令兵,破口大骂。 然而,那个传令兵,面对他的咆哮,却毫无反应。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那双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空洞而死寂,看得王朴心里,直发毛。 最后,还是唐通出来,打了个圆场。 “好了好了,王总兵,少说两句。杨将军毕竟是皇上亲封的平虏大将军,总领勤王兵马,我们,还是要尊重一下的。” 他嘴上说着尊重,心里,却在冷笑。 他巴不得王朴跟杨嗣隆,现在就闹翻,打起来才好呢。 最终,这场闹剧,在互相的扯皮和妥协中,草草收场。 各路兵马,在距离后金大营和杨嗣隆军营,都有一段“安全距离”的地方,乱糟糟地,扎下了自己的营盘。 他们的营地,犬牙交错,互相提防,那样子,不像是来打仗的,倒像是来赶集的。 而就在他们抵达的第二天。 一支真正的大军,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一面“吴”字大旗,迎风招展。 三万名身穿精良铠甲,手持锋利兵刃的关宁铁骑,排着整齐的队列,如同黑色的潮水,缓缓而来。 那股肃杀的,铁血的气势,与旁边那些乱糟糟的“友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吴三桂来了。 但他,并没有像他信里说的那样,来跟杨嗣隆“并肩作战”。 他甚至,都没有去理会王朴、唐通那些人。 他直接,率领着自己的大军,绕了一个大圈,从另一个方向,直奔北京城而去!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 “京师空虚,鞑子势大,为防不测,本侯,需亲率大军,入京护驾!”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看傻了。 通州城墙上,一直密切关注着这一切的皇太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明军!这就是南蛮子!” “他们还没跟我们打,自己人,就要先斗起来了!” “杨嗣隆!吴三桂!你们斗吧!斗得越凶越好!” “这就是长生天,赐予我大金的,绝佳机会啊!” 他身边的多尔衮和阿济格,也是一脸的喜色。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大金的铁骑,将踏着这些内斗的明军的尸体,长驱直入,占领那座,繁华的,北京城! 而此刻,在各方势力的中心,那座白色的,死寂的军营里。 杨嗣隆,正通过系统地图,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着吴三桂,带着大军,绕过他,直奔北京。 他看着王朴、唐通那些人,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乱作一团。 他看着城墙上,皇太-极那张狂的笑脸。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如同看死人一般的,怜悯。 “真是一场,精彩的,丑角表演啊。” 他轻声自语。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走出了大帐。 此时,已是黄昏。 夕阳,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片诡异的,血红色。 狂风,开始呼啸。 天空,乌云密布。 一场席卷天地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杨嗣隆站在高高的帅台上,俯瞰着这片,即将被鲜血和死亡,所淹没的平原。 他能感觉到,地底之下,那数万名不死士兵,已经,饥渴难耐。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属于死亡的,甜美的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浓郁。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声苍凉、悠远的号角声,突然从后金的大营中,响彻云霄! 那声音,充满了决绝和疯狂! 紧接着,后金大营的寨门,轰然打开! 决战的时刻,到了! ------------ 第53章:皇太极的绝命冲锋 后金大营的寨门,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猛然敞开! “杀——!”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然而,冲出来的,并非皇太极预想中的十万大军。 而是一支,数量大约在三千人左右的,诡异的队伍! 这三千名士兵,全都赤裸着上身,身上,用鲜血,画满了各种扭曲的,萨满符文。 他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里面,看不到一丝理智,只有最原始的,疯狂的杀意! 他们的嘴里,发着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咆哮! 他们,就是皇太极用无数奴隶和战俘的生命,血祭出来的,最后的底牌——血勇士! 而率领着这支疯魔之师的,正是英亲王,阿济格! “杨嗣隆!纳命来!” 阿济格同样双目赤红,他一马当先,手中的长刀,直指远处,那片死寂的白色军营! 这支绝命之师,一冲出大营,就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些乱糟糟的明军营地里,王朴、唐通等人,全都从帐篷里冲了出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是怎么回事?鞑子疯了吗?” “他们不跟杨嗣隆的大军打,冲我们这边来了?” “不对!他们的方向,好像是……是想从我们和杨嗣隆军营的空隙里,穿过去!” “他们想干什么?斩首?他们想直接去杀杨嗣隆?!” 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皇太极的意图。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也果决到极点的,战术! “快!快拦住他们!”王朴最先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喊。 开什么玩笑! 要是真让这群疯子,冲过去,把杨嗣隆给砍了。那杨嗣隆手下那几万鬼兵,要是发起疯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见死不救”的友军! 然而,他的命令,已经晚了。 他手下那些本就军心涣散的士兵,看到这群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血色恶魔,早就吓得两腿发软,哪里还敢上前阻拦? 更何况,阿济格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们。 这三千血勇士,组成一个锋利的锥形阵,就像一柄烧红的尖刀,毫不费力地,就切开了黄油。 他们直接无视了旁边那些瑟瑟发抖的明军,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决死的气势,沿着那条预定的路线,疯狂地,冲向杨嗣隆的中军大帐! 沿途,并非没有阻拦。 一些负责外围警戒的白袍血士,试图上前拦截。 然而,这些血勇士,此刻,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们不知疼痛,不畏死亡。 就算被血士的长刀,砍断了手臂,他们也会用牙齿,去撕咬敌人。 就算被长枪,刺穿了胸膛,他们也会在临死前,死死地抱住对方,为身后的同伴,创造机会。 他们,就是三千个,只为了“杀死杨嗣隆”这一个目标,而存在的,杀戮机器! 白袍血士,虽然悍不畏死,但毕竟,只是最低阶的兵种。 在这些经过血祭,实力暴涨的狂战士面前,竟然,显得有些不堪一击! 防线,被一层层地,撕裂! 阿济格率领的这支敢死队,距离杨嗣隆的中军大帐,越来越近!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哈哈哈哈!杨嗣隆!你的死期到了!” 阿济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顶,巨大的,紫金色的帅帐,发出了癫狂的大笑! 在他看来,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只要冲进去,将那个装神弄鬼的南蛮子,一刀两断! 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他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提着杨嗣隆的头颅,回到大营时,接受万众欢呼的场景了! “给我破!” 阿济格一声爆喝,整个人,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他手中的长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劈向了那顶帅帐的门帘! “撕拉——” 厚重的门帘,被应声劈开! 阿济格和第一批冲上来的血勇士,满怀着激动和嗜血的渴望,冲进了大帐! 然而,下一秒。 所有冲进大帐的人,都愣住了。 阿济格脸上的狂笑,也僵在了那里。 因为,那顶巨大的,华丽的帅帐之内。 空空如也。 别说杨嗣隆了,就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不……不可能……” 阿济格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人呢? 那个嚣张的,不可一世的杨嗣隆呢? 他去哪了?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瞬间。 一个带着一丝戏谑的,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们,是在找我吗?” 不好! 阿济格的心中,警兆大生! 他猛地回头!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地狱般的一幕。 ------------ 第54章:欢迎来到我的屠宰场 就在阿济格回头的那一瞬间,他脚下的大地,开始了剧烈的震动! “轰隆隆——” 仿佛,有成千上万头巨兽,正在从地底深处,苏醒过来!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他的身后传来。 他惊恐地看到,那些跟在他身后,还没来得及冲进大帐的血勇士们,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 一只只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手臂,从地底,猛地伸出! 它们,死死地抓住了那些血勇士的脚踝,将他们,硬生生地,拖入了黑暗的地底! “这……这是什么?!” 阿济格彻底吓傻了。 然后,他看到了,更加恐怖的景象。 在他们周围,那片原本空旷的平原上。 土地,开始翻涌。 一个个身穿白袍的身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从地里,“长”了出来! 一个,十个,一百个…… 一千个,一万个……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们这三千名血勇士,就被数以万计的,从地底钻出来的白袍鬼兵,给围得水泄不通! 那场景,就像是一群闯入了蚁穴的蝗虫,瞬间,就被愤怒的蚁群,所淹没! “中计了!是陷阱!” 阿济格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他终于明白,杨嗣隆为什么要把大帐,设在这里。 为什么,沿途的防守,会如此薄弱。 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 一个,为他们这支敢死队,量身定做的,死亡陷阱! “撤!快撤!” 阿济格发出了声嘶力竭的,绝望的咆哮。 但是,已经晚了。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这张由杨嗣隆,亲手布下的,天罗地网,在这一刻,才真正地,露出了它狰狞的全貌! 不仅仅是阿济格他们这支孤军。 在远处,那些乱糟糟的明军大营里,同样的一幕,也在上演! 无数的白袍血士,从他们的脚下,从他们的背后,从他们意想不到的,任何一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啊!救命啊!” “是鬼兵!是杨嗣隆的鬼兵!” “他们……他们不是来帮我们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叛徒!杨嗣隆是叛徒!” 那些前一刻,还在看热闹的明军将士们,瞬间,就从观众,变成了演员。 而且,是悲剧里,即将被屠杀的,那种角色。 他们的营地,瞬间,就陷入了火海和血泊之中。 他们的阵型,在这些悍不畏死的,杀戮机器面前,一触即溃。 王朴,刚刚还在自己的帐篷里,大骂杨嗣隆不识抬举。 下一秒,他帐篷的帘子,就被一把雪亮的长刀,劈开。 一个高大的,身穿黑色重甲,手持巨型斩马刀的破法者,堵在了他的面前。 “你……你别过来!” 王朴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裤裆里,一片湿热。 然而,那个破法者,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刀。 …… 通州城墙上。 皇太极,和一众后金将领,也全都看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城外那片,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变成了人间地狱的平原。 他们看到,阿济格那支,被他们寄予了厚望的血勇士军团,被无穷无尽的白袍鬼兵,所淹没,撕碎。 他们看到,那些所谓的“盟友”,那几万明军,在鬼兵的攻击下,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整个战场,已经彻底,失控了。 不,应该说,是从一开始,就在那个魔鬼的,掌控之中。 “他……他想干什么?” 多尔衮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不仅要杀我们,他……他连自己人,都杀?!”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缓缓地,从那片混乱的战场中央,升起。 他,踩着一座由无数尸体和残骸,堆积而成的,小山。 他,身穿紫金蟒袍,面容俊朗,嘴角,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正是,杨嗣隆。 他的身后,站着那五名,如同魔神一般的,血将。 他就像一个,刚刚欣赏完一场精彩戏剧的,优雅的贵族,缓缓地,走上了舞台的中央。 然后,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由他亲手创造的,血腥的世界。 一个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欢迎,来到我的屠宰场。” “我尊贵的客人们,感谢你们,为我带来了,如此丰盛的,一场盛宴。” “现在,尽情地,哀嚎吧。” “用你们的鲜血,你们的恐惧,你们的灵魂,来取悦我吧!” 他的声音,充满了愉悦,和一种,高高在上的,神祇般的,漠然。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 那场单方面的屠杀,变得,更加疯狂,更加血腥! 皇太-极看着那个,站在尸山之上,如同魔王降世般的身影,身体,晃了晃,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终于明白了。 他们,所有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是来打仗的。 他们,只是,被这个魔鬼,骗来当“食材”的,可悲的,祭品。 他看着吴三桂那支,已经快要跑到北京城下的,关宁铁骑。 眼中,露出了,最后一丝,绝望的希望。 “吴三桂……吴三桂!你看到了吗!快跑!跑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心中,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他希望,那个同样野心勃勃的枭雄,能够,逃离这个魔鬼的,狩猎场。 然而,他不知道。 对于杨嗣隆来说。 吴三桂,只不过是,这场盛宴,最后一道,最精美的,主菜而已。 他又怎么可能,让他,轻易地,跑掉呢? ------------ 第55章:吴三桂的“底牌” 北京城下。 吴三桂勒住了战马,回头望向通州的方向。 他的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 就在刚才,他清楚地听到了,从那个方向传来的,震天的喊杀声,和那股冲天而起的,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打起来了?” 他身边的副将杨坤,也是一脸的惊讶。 “这么快?那皇太极,就这么沉不住气?” 吴三桂没有说话,他只是,紧紧地皱着眉头。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就好像,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 “侯爷,我们……还进城吗?”杨坤问道。 按照原计划,他们是要以“护驾”的名义,率领大军,进入北京城,从而,在政治上,取得主动权。 吴三桂犹豫了。 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突然从他们的脚下传来! 整个大地,都猛地,颤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地震了?!” 三万关宁铁骑,一阵骚动。 吴三桂脸色大变,他猛地低头看去! 只见,在他们军队的正前方,那片通往北京城门的,必经之路上。 地面,正在,寸寸龟裂! 一只只惨白的手臂,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这……这是?!” 杨坤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眼前这一幕,和他听说的,关于杨嗣隆那支“鬼兵”的传闻,一模一样! “不好!是陷阱!我们中计了!” 吴三桂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他当机立断,大声吼道:“全军后退!结圆阵!快!” 然而,他的命令,还是晚了一步。 无数的白袍血士,从他们前后左右的,所有方向,破土而出! 转瞬之间,他们这三万关宁铁骑,就被一支,数量至少在两万以上的,白袍鬼兵,给死死地,包围在了中央!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也埋伏了人马?!” 杨坤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想不明白,杨嗣隆的主力,不是应该在通州,跟鞑子和王朴他们,打得不可开交吗? 为什么,会分出这么多兵力,来这里,堵他们? “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他的目标……” 吴三桂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现在,终于彻底明白了。 什么请求支援,什么坐山观虎斗。 全都是假的! 从他接到那封信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进了杨嗣隆,为他精心准备的,陷阱里! 这个疯子,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什么鞑子! 他要的,是他们所有的人! “侯爷!现在怎么办?!”杨坤急得,满头大汗。 关宁铁骑,虽然精锐,但他们,毕竟是血肉之躯。 面对这些,杀不死,砍不烂的怪物,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 他们,被包围了。 他们,成了瓮中之鳖! “慌什么!” 吴三桂猛地,爆喝一声! 虽然,他的心里,也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但作为主帅,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乱! 他那双阴狠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一步步逼近的,白袍血士。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中军,大声吼道: “玄一道长!还请,出手相助!”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 队伍中央,那辆一直很安静的马车里,猛地,飞出了六道身影! 为首的,正是那名鹤发童颜的,玄一道长! 他的身后,还跟着五名,同样身穿道袍,手持法器的,中年道士。 他们,就是吴三-桂,这次带来的,最大底牌! 他花重金,供养了多年的,六位,真正的,修仙者! “哼!区区阴魂鬼物,也敢在此作祟!” 玄一道长一出现,就摆出了一副,得道高人的架势。 他手捏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然后,从袖中,摸出了一大把,画满了符文的,黄色符纸。 “天雷敕令!破邪!” 他猛地,将手中的符纸,向前一撒! 那些符纸,在空中,无火自燃! 然后,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电弧,劈向了前方的白袍血士! “噼里啪啦!” 一阵电光闪烁! 被那些金色电弧,劈中的血士,身体,猛地一僵,身上,冒出了一股股黑烟。 他们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了一些。 “有用!道长的法术有用!” 杨坤见状,大喜过望! 吴三桂的心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些鬼东西,也并非,真的无敌。 然而,玄一道长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反而,变得,更加凝重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虽然能对这些鬼物,造成伤害。 但是,却无法,将它们,彻底摧毁! 那些被劈中的血士,只是,停顿了片刻,就又一次,迈着僵硬的步伐,冲了上来! 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刚刚打出的法力,就像是泥牛入海一样,被这些鬼物,给吸收、分解了! “这些,不是普通的阴魂!”玄一道长身后的一个中年道士,惊骇地叫道,“他们的身上,有一股,极其诡异的,吞噬之力!能消解我们的法术!” “结‘七星剑阵’!” 玄一道长,当机立断,大喝一声! 他和其余五名道士,立刻,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站定。 (注:此处应为六人,结“六合阵”或类似阵法可能更合适,但原文未明确,暂按剧情需要,理解为一种合击阵法) 六柄闪烁着寒光的飞剑,从他们的背后,冲天而起! 在空中,组成了一个,玄奥的剑阵! “去!” 玄一道长,并指如剑,向前一指! 那由六柄飞剑组成的剑阵,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狠狠地,斩向了前方的,血士军阵! 这一击,汇聚了六位修仙者的力量! 威力,非同小可! 剑阵所过之处,白袍血士,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被斩断,撕碎! 瞬间,就在那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中,清理出了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带! “好!” 吴三桂见状,忍不住,大声喝彩! 他知道,自己的底牌,没有让他失望! 然而,就在他以为,胜利的天平,即将向他倾斜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一丝嘲讽的声音,突然,从那片被清空的,真空地带的中央,响了起来。 “哦?总算来了几个,能让我,稍微提起点兴趣的,玩具了。” 吴三桂和玄一道长等人,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看到,在那片满是残肢断臂的空地上,一个身穿紫金蟒袍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 他的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灿烂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剑,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 ------------ 第56章: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杨嗣隆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脚下是无数不死士兵的残骸,脸上却挂着一丝饶有兴致的微笑。 他看着不远处,那六个如临大敌的道士,就像是在看几只,不小心闯入自己院子里的,有趣的小动物。 “你们,就是吴三桂的底牌?”他歪了歪头,开口问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玄一道长的心,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他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的压力! 那是一种,仿佛蝼蚁,在仰望巨龙时,才会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甚至,连对方的深浅,都完全看不透! 他只知道,很强! 强到,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玄一道长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我?”杨嗣隆笑了,“我叫杨嗣隆,一个,平平无奇的,大明总兵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地,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不过,我倒是对你们,挺感兴趣的。” “筑基期……嗯,六个,虽然,都只是初期,而且,根基虚浮,法力驳杂不纯,简直,弱得可怜。” “但,在这个末法时代,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杨嗣隆每说一句,玄一道长等人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他们最大的秘密,最大的依仗,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竟然,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被看了个,一清二楚! 而对方,竟然还,一脸的嫌弃?!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妖人!休得猖狂!” 玄一道长身旁,一个脾气比较火爆的中年道士,被杨嗣隆那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大吼一声,猛地催动自己的飞剑,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直刺杨嗣隆的眉心! “小心!不可!”玄一道长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面对这势在必得的一剑。 杨嗣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叮!” 一声脆响! 那柄灌注了筑基期修士,全部法力的飞剑,就那么,被他,轻描淡写地,用两根手指,夹住了! 飞剑的剑尖,距离他的眉心,不足半寸。 但,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什……什么?!” 那个出手的道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飞-剑,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给夹住了一样,无论他如何催动法力,都纹丝不动! “太弱了。” 杨嗣隆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表情。 “而且,太吵了。” 他夹着飞剑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柄由上好精铁,炼制了数十年的法宝飞剑,竟然,就这么,被他,硬生生,掰断了! “噗——!” 法宝被毁,心神相连。 那个出手的道士,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萎靡了下去,脸色惨白如纸。 “老三!” 其余几名道士,见状,都是目眦欲裂! “跟他拼了!布阵!” 玄一道长,也知道,今天,已经,无法善了了。 他大吼一声,剩下的五人,连同那个受伤的道士,再次,强行催动法力,结成了“七星剑阵”。 (此处仍按原文逻辑,即使人数不足,仍强行结阵) 五柄飞剑,在空中盘旋,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凌厉的剑气! 他们,这是要,拼命了! “哦?还要来吗?” 杨嗣隆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不耐烦。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 “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充满了吞噬和毁灭气息的,黑色能量,开始在他的掌心,汇聚。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玩具”,彻底抹去的时候。 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五个,沙哑而冰冷的声音。 “主人。” “这等,蝼蚁。” “何须,您,亲自动手?” 五道如同铁塔般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正是,那五名,一直没有出手的,血将! 他们,单膝跪地,向着杨嗣隆,低下了那颗,覆盖在黑色头盔下的,高傲的头颅。 杨嗣隆看了他们一眼,掌心的黑气,缓缓散去。 他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玩味的笑容。 “也好。” “那就,交给你们了。” “陪他们,好好玩玩。” “记住,别太快,弄死了。” “是,主人!” 五名血将,齐声应道。 然后,他们缓缓站起身,转过头,那五双,如同深渊般,空洞的眼眶,齐刷刷地,锁定在了玄一道长等人的身上! 一股比刚才,那数万白袍血士,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冰冷杀意,瞬间,笼罩了全场! 玄一道长等人,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五头,来自地狱的,洪荒巨兽,给盯上了一样! 他们的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们能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五个黑甲魔神,每一个,都比他们,要强! 而且,是强得,不止一星半点!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 五名血将,动了! 他们,化作五道黑色的闪电,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极限的速度,冲向了那座摇摇欲坠的剑阵! “轰——!” 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神仙打架”,在凡人的战场上,爆发了! 剑气,与魔能,碰撞! 法宝,与战刃,交击! 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毁天灭地般的,能量冲击波! 周围的地面,被撕裂! 无论是关宁铁骑的士兵,还是白袍血士,只要被那股能量的余波,扫到,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吴三桂,和他的副将杨坤,早就已经,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战场的边缘。 他看着场中那场,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理解范畴的,恐怖战斗,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到,玄一道长,拼尽全力,用自己的飞剑,刺穿了一名血将的胸膛。 可那个血将,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一把抓住那柄飞剑,硬生生,给捏成了铁渣! 他看到,另一名道士,被一名血将,一拳轰中! 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身体,还在半空中,就直接,爆成了一团血雾! 碾压!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碾压! 他最大的底牌,在他最引以为傲的,修仙者供奉,在对方那五个,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的,黑甲护卫面前,竟然,连一丝还手之力,都没有! 吴三桂的心,彻底,凉了。 他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抱着双臂,一脸轻松地,在旁边观战的,年轻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恐惧,淹没了他。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连底裤,都快没了。 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一个疯狂的,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念头,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猛地,抓住旁边,同样已经吓傻了的杨坤的衣领。 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对他喊道: “传我命令!所有人!跟我,向北冲!” “杀出一条血路!” “我们,去通州!我们,去投降皇太极!” ------------ 第57章:投降鞑子,唯一的活路 吴三桂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战场中央,那个被五个黑甲魔神围攻,已经完全不成样子的“七星剑阵”。 剑光,早就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绝望的嘶吼和血肉横飞的场面。 他花了大价钱,当祖宗一样供了这么多年的六位仙长,此刻,就像是六只被扔进了绞肉机里的鸡。 一个照面,那个脾气最爆的“老三”,连人带剑,被一个黑甲魔神徒手给掰了,当场就喷血倒地,人事不省。 紧接着,第二个道士,想用符箓。符还没出手,就被另一个黑甲魔神,一拳打爆了脑袋,红的白的,溅了旁边那个道士一脸。 剩下的四个人,包括那个玄一道长在内,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哪里还敢打? 他们想跑! 可是在那五个速度快得跟鬼一样的黑甲魔神面前,他们跑得掉吗? 答案是,跑不掉。 一个血将,像拎小鸡一样,抓住了其中一个道士的脚踝,轮起来,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那道士的身体,直接变成了一滩烂泥。 玄一道长,这位在吴三桂面前,一直保持着仙风道骨,高深莫测的“筑基期高人”,此刻,披头散发,道袍上沾满了同伴的血,连滚带爬,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别杀我!别杀我!贫道愿降!贫道愿为将军效力!我知道很多秘密!我知道如何对付朝廷的龙气……” 他一边跑,一边语无伦次地,嘶声哀求。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把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巨大的黑色战刃。 “噗嗤!” 玄一道长的哀求声,戛然而止。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了。 肠子、内脏,流了一地。 他那双到死,都还大睁着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完了。 全完了。 吴三桂的心,也随着玄一道长的死,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他最大的底牌,他认为可以用来对抗杨嗣隆这个“妖人”的最终武器,就这么,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被对方手下的五个护卫,给轻描淡写地,屠杀殆尽。 这还怎么打? 拿什么打? 拿他手底下这三万,虽然精锐,但终究还是血肉之躯的关宁铁骑,去跟这些怪物硬拼吗? “侯爷……侯爷……”旁边的杨坤,牙齿都在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仙……仙长们……都……都死了……” 他已经彻底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给吓破了胆。 他现在,终于明白,狼牙口那一战,为什么会是零伤亡了。 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杨嗣隆敢一个人,就面对后金的十万大军了。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我看到了。” 吴三桂的声音,异常的沙哑。 他的眼神,死死地,越过那五个正在处理尸体的黑甲魔神,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抱着胳膊,像看戏一样,站在那里的年轻人身上。 杨嗣隆。 那个年轻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他转过头,对着吴三桂,露出了一个灿烂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然后,他抬起手,对着吴三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意思,仿佛在说:你的戏,我看完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噗通!” 杨坤再也撑不住了,一屁股,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他完了,他也觉得,他们所有人都完了。 在这种怪物面前,他们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起来!” 吴三-桂猛地,爆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杨坤。 “还没到最后一步!慌什么!给老子站起来!” 吴三桂不愧是一代枭雄。 即便是在这种,已经让人绝望到极点的境地,他那颗充满了野心和算计的大脑,依旧在疯狂地运转,寻找着那唯一的一线生机! 打,是肯定打不过了。 投降? 吴三桂看了一眼,那几个道士的下场。 他不觉得,自己投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个杨嗣隆,根本就不是人,他是个魔鬼!他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投降,他只想把所有人都变成他脚下的尸骸,变成他成长的养料!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跑! 可是,往哪跑? 他们现在,被数万鬼兵,围得跟铁桶一样。 往北京城跑? 别开玩笑了,那等于自投罗网。 往山海关跑? 路太远了,根本跑不到。 那么…… 吴三桂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了一张地图。 他想起了,通州城里,那近十万的,后金鞑子! 想起了,那个同样,被杨嗣隆视为眼中钉的,皇太极! 一个无比疯狂,无比大胆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现在,唯一能跟杨嗣隆抗衡的,唯一有能力,在这片地狱里,给他提供一丝喘息机会的,就只有皇太极了! 虽然,他之前,还想着,要怎么算计皇太极。 虽然,他们是打了十几年的,死对头。 但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跟被杨嗣隆这个魔鬼,当成点心吃掉相比,投降鞑子,又算得了什么? 至少,皇太极是人! 至少,投降了皇太极,他吴三桂,还能保住一条命!甚至,凭借他手里的这支关宁铁骑,还能换一个,不低的地位! “杨坤!给老子起来!” 吴三桂翻身下马,一把将瘫在地上的杨坤,给拽了起来,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让杨坤稍微清醒了一点。 “侯爷……” “听我命令!”吴三-桂抓住他的衣领,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对他喊道: “传令下去!全军,放弃所有辎重!所有人,向北!向着通州的方向!给我冲!” “告诉弟兄们!只要冲过去,冲到通州城下,我们就活下来了!” “皇太极的大军,就在那里!他会接应我们!” 杨坤被吴三桂这番话,给彻底吼懵了。 “侯爷……您是说……投……投降鞑子?” “没错!”吴三桂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疯狂的笑容,“就是投降鞑子!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他松开杨坤,重新翻身上马,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刀锋,直指北方! “关宁铁骑的弟兄们!”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已经被恐惧所笼罩的军阵。 “我吴三桂,对不住大家了!” “但是,我们,不想死在这里!” “想活命的,就跟着我!杀出一条血路!” “杀——!” 说完,他再也没有一丝犹豫,猛地一夹马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第一个,朝着北方的包围圈,冲了过去! ------------ 第58章:血肉长城,绝望冲锋 “杀!” 随着吴三桂那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三万关宁铁骑,这支曾经让后金八旗都闻风丧胆的精锐之师,开始了他们成军以来,最惨烈,也最绝望的一次冲锋。 他们不是为了荣誉,不是为了国家,甚至不是为了军功。 他们,只是为了活下去。 “冲啊!” 杨坤被吴三桂的疯狂所感染,他从地上爬起来,也拔出了刀,嘶吼着,跟在了吴三桂的身后。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恐惧。 残存的关宁铁骑,在各自将官的带领下,汇聚成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紧随着吴三桂那面“吴”字大旗,义无反顾地,撞向了北方那道由无数白袍血士组成的,惨白的“长城”! 李四狗是关宁铁骑里的一名普通骑兵。 他今年才十九岁,跟着吴大帅,从辽东一路打到山海关,砍过的鞑子,没有二十,也有一十五个。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勇士。 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敌人,就是那些凶悍的,不要命的八旗鞑子。 直到今天。 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当他看到,那些被他们称之为“仙长”的道士,像杀鸡一样被宰掉的时候,他的信仰,崩塌了。 当他看到,那些从地里钻出来的,砍不死,杀不烂的白袍怪物,一步步向他们逼近的时候,他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恐惧。 他的手,在抖。 他的腿,在软。 他甚至,连握紧手中马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想逃,可是,四面八方,都是那种惨白的,没有一丝活人气息的身影,他能逃到哪里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他听到了吴大帅的吼声。 “向北冲!去投降皇太极!” 投降鞑子? 李四狗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们打了半辈子的鞑子,现在,要去投降他们? 可是,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里,停留了一瞬间。 然后,就被另一个,更强烈的念头,所取代。 活下去! 管他什么鞑子,管他什么大明!只要能活下去! “杀啊!” 李四狗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腿死死地夹住马腹,挥舞着马刀,跟着大部队,冲了上去。 “轰!” 黑色的铁骑洪流,与白色的不死军阵,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战术,没有计谋。 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碰撞! 李四狗一马当先,他手中的马刀,狠狠地,劈在了一个白袍血士的脑袋上。 那颗脑袋,像西瓜一样,被劈成了两半。 然而,李四狗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那个被他劈开脑袋的“尸体”,竟然,还站在那里! 它那只剩下半个的脑袋,依旧“看”着他。 然后,它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刀。 “噗嗤!” 李四狗甚至,都没感觉到疼痛。 他只是,低下了头。 然后,他看到,一截带血的刀尖,从自己的胸口,透了出来。 “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是,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 他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变黑。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那个被他劈开脑袋的怪物,被他身后的战友,撞倒,踩碎。 然后,更多的,无穷无尽的怪物,涌了上来。 他看到了,他的队长,被三四个怪物,从马背上,拖了下去,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他看到了,他最好的兄弟,连人带马,被一只从地底伸出的,巨大的手臂,给捏成了肉酱。 这……就是地狱吗…… 李四狗的身体,无力地,从马背上滑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随即,就被无数的马蹄,和尸体,所淹没。 他,只是这场冲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缩影。 关宁铁骑,确实是精锐。 他们的冲击力,他们的战斗意志,远非王朴、唐通那些杂牌军可比。 在吴三桂的带领下,他们就像一柄,烧红了的,锋利的锥子,硬生生地,想要在这块坚不可摧的“铁板”上,钻出一个洞来! 吴三桂,此刻,也杀红了眼。 他手中的长刀,上下翻飞,每一刀,都能带走一个白袍血士。 他的亲兵,将他死死地,护在中央,组成了一个小型的,凿穿阵型。 他们,在前进! 虽然,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虽然,每前进一步,都有无数的袍泽,惨叫着,从马背上摔落,被那白色的潮水,所吞噬! 但是,他们,确实在前进! 那道由白袍血士组成的,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竟然,真的被他们,撕开了一道,越来越大的口子! “快!就要冲出去了!” 杨坤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大声吼道。 吴三桂回头看了一眼。 来的时候,是三万大军。 现在,跟在他身后的,还能动的,估计,已经不足两万了。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就损失了,超过一万的,精锐骑兵! 他的心,在滴血! 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 只要能冲出去,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都还有机会! 他能看到,前方的包围圈,已经变得,越来越薄弱了。 再有几百步! 只要再冲过这几百步,他们,就能突出重围,逃出生天! “冲——!” 吴三桂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在他们前方,那片即将被他们凿穿的,薄弱的防线上。 那些原本行动还有些迟缓的白袍血士,突然,像潮水一样,向两边退开。 然后,一排排,身穿黑色重甲,手持巨型斩马刀的,高大的身影,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们,每一个,都比普通的白袍血士,要高大一圈。 他们身上那厚重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黑色铠甲,一看,就坚不可摧。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成一排,像一堵,真正的,钢铁城墙,挡在了吴三桂的面前。 一股比刚才,强烈十倍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吴三桂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 他认得这些东西! 刚才,在通州城外,王朴的营帐里,堵住王朴的,就是这种,黑甲怪物! 破法者! 吴三桂的脑海里,闪过了这个名字。 他心里,那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的火苗,“噗”的一声,被浇灭了。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 第59章:玄一道长的最后哀嚎 战场边缘,那片属于“神仙”的角落。 战斗,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虐杀。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最后一名还在反抗的中年道士,被一名血将,抓住了两条腿。 然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撕拉”声中,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温热的鲜血和内脏,洒了那名血将一身。 但那个血将,只是,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然后,转过身,将那空洞的,如同深渊般的目光,投向了场中,唯一还站着的,活人。 玄一道长。 此刻的玄一道长,哪里还有半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瘫坐在地上,道袍破碎,浑身浴血,披头散发,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的飞剑,早就断了。 他的符箓,也全都用光了。 他的法力,更是消耗得一干二净。 他的身边,躺着他五个师弟的,残缺不全的尸体。 有的,没了脑袋。 有的,被拦腰斩断。 有的,甚至,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五名血将,迈着沉重的步伐,从五个方向,一步步地,向他逼近,将他,围在了中央。 他们,没有立刻动手。 就像一群,玩腻了老鼠的猫,在欣赏着,猎物最后的,绝望。 “魔鬼……你们是魔鬼……” 玄一道长看着那五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空洞的眼眶,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他修行了近百年,自以为,已经超凡脱俗,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他见过妖,也斩过鬼。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如此邪恶,如此强大的,存在! 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应该有的! “不……不要杀我……” 求生的本能,让他,从地上,跪着爬了起来。 他看向了不远处,那个,一直抱着胳膊,悠闲观战的年轻人。 他知道,那个人,才是这一切的主宰。 “将军!杨将军!饶命啊!” 玄一道长,声泪俱下,一边磕头,一边大声求饶。 “贫道……不,小道!小道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将军!求将军,看在小道修行不易的份上,饶小道一命吧!” “小道愿降!小道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小道什么都可以做!” 他彻底放下了,自己身为“修仙者”的,所有尊严。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杨嗣隆看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玩味的笑容。 他缓缓地,走了过来,在那五名血将的注视下,站定在玄一道长的面前。 “哦?你想为我效力?” 杨嗣隆蹲下身,看着这个,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的老道士,饶有兴致地问道。 “是!是!小道愿意!”玄一道长见状,以为有了希望,连忙点头如捣蒜。 “小道,懂得很多东西!小道知道,如何炼丹,如何制符!小道还可以,为将军,观天象,卜吉凶!” 为了活命,他开始,拼命地,展现着自己的价值。 “对了!龙气!小道知道,如何对付,大明朝廷的龙气!”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急切地说道。 “那皇帝,坐镇京城,有国运龙气护体!寻常妖邪,根本无法近身!但小道,有秘法,可以,削弱,甚至是,蒙蔽龙气!” “只要将军,能让小道,布置一个‘欺天大阵’,我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北京城!到时候,那皇帝,还不是,任由将军,随意拿捏!” 他以为,自己这个提议,一定会,引起杨嗣隆的兴趣。 毕竟,在他看来,杨嗣隆,再怎么厉害,也是“妖人”。 是妖人,就一定,会畏惧,那天子龙气。 然而,他失望了。 杨嗣隆听完他的话,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 “龙气?天子?” 杨嗣隆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老道士,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天命,所谓的龙气。” “有的,只是,力量。” “当你的力量,足够强大时,你,就是天命!你,就是龙气!” 杨嗣隆说着,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你所谓的,最能克制妖邪的东西,在我看来……” 他的手,轻轻地,按在了玄一道长的,天灵盖上。 “……不过是,一个比较有趣的,笑话而已。” 玄一道长,整个人,猛地一僵! 他想躲,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的吸力,从头顶传来!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东西,正在,疯狂地,向外流逝! 他的法力! 他的精气! 他的修为! 甚至,是他那修行了百年的,神魂! “啊——!” 玄一道长,发出了,他这一生中,最凄厉,也最绝望的,一声哀嚎! 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他那鹤发童颜的脸,迅速地,布满了皱纹,变得,如同枯树皮一般。 他的眼睛,凸了出来,里面,充满了,无尽的,不敢置信的,恐惧!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被对方,当成养料,一点一点地,吞噬! 他想反抗,但是,他做不到。 他想求饶,但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那引以为傲的,筑基期的修为,在对方面前,就像是,三岁孩童的力气,一样可笑。 原来……原来,他连当对方“玩具”的资格,都没有……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对方眼中,一份,可以随时享用的,点心…… 这是玄一道长,最后的,一个念头。 随即,他的意识,就彻底,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几秒钟后。 杨嗣隆,松开了手。 “啪嗒。” 一具,干瘪得,如同风干了千年的,木乃伊一样的,干尸,摔在了地上。 杨嗣隆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一股精纯的,远比普通士兵灵魂,要强大数十倍的,能量,涌入了他的体内。 【叮,吸收筑基期修士灵魂,灵魂能量+50000点。】 脑海中,响起了星期四那,毫无感情的提示音。 “五万点么……” 杨嗣隆咂了咂嘴,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比我想象的,要少一点。不过,聊胜于无吧。” “也算是,一道不错的,开胃小菜了。” 他睁开眼,目光,重新投向了,远处,那个,正在被他的破法者军团,疯狂蹂躏的,关宁铁骑的阵地。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好了,开胃菜吃完了。” “接下来,该享用,主菜了。” ------------ 第60章:皇太极最后的希望 通州城墙之上。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皇太极,多尔衮,以及所有还活着的后金高级将领,全都,面如死灰地,看着城外那片,已经彻底,沦为人间地狱的平原。 他们看到了。 他们都看到了。 他们看到,英亲王阿济格,率领着那三千名,被他们寄予了厚望的,血勇士,是如何,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那无穷无尽的,白色鬼兵,所淹没,撕碎。 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能发出。 他们看到,王朴,唐通那几万,所谓的“勤王”明军,是如何,在那些从地底钻出的鬼兵的攻击下,哭爹喊娘,溃不成军,被像宰杀猪羊一样,成片成片地,屠戮。 整个战场,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那,根本就不是一场战争。 那是一场,由那个紫袍魔鬼,所主导的,单方面的,血腥盛宴! 而他们,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大金国的勇士,现在,只能,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待宰的牲畜,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无能为力。 “完了……全完了……” 一名满洲的固山额真,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他的两个儿子,全都在阿济格那支敢死队里。 现在,恐怕,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了。 “大汗……”多尔衮的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 皇太极,能怎么办? 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甘! 他,爱新觉罗·皇太极!大金国的天可汗! 他,继承了父汗的遗志,东征西讨,将一个边陲小族,发展成了,足以与大明,分庭抗礼的强大帝国! 他,眼看着,就要,入主中原,完成,他父汗,都未能完成的,宏图霸业! 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要葬送在这里了吗? 葬送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妖人的手里? 他不甘心! 他一万个,不甘心! 就在这时。 一名负责瞭望的八旗兵,突然,指着远方,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快看!那边!北京城的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在西边的地平线上,一股黑色的洪流,正在,疯狂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席卷而来! 在那股洪流的前方,一面“吴”字大旗,虽然,已经有些残破,但依旧,清晰可见! 是吴三桂! 是他的关宁铁骑! “吴三桂?他……他不是,去北京城了吗?他怎么,会往我们这边跑?”一名将领,不解地问道。 “他不是在跑!” 皇太极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那双,原本已经,被绝望所填满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一股,疯狂的,希望的火焰! “你们看!在他的后面!是那些鬼兵!他在被那些鬼兵追杀!” 多尔衮也看清楚了。 他看到了,在吴三桂那支骑兵的身后,跟着一片,更大,更密集的,白色浪潮! “他……他跟那个妖人,打起来了?”多尔衮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没错!一定是这样!” 皇太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那颗,已经沉入谷底的心,开始,疯狂地,加速跳动! 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可能性,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吴三-桂,他看到了!他看到那个妖人,在屠杀明军了!他知道,那个妖人,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他不是在逃跑!他是在,向我们求援!他要,跟我们,联合起来,一起,对抗那个魔鬼!” 皇太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无比! 他就像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片绿洲! 他不管,那片绿洲,是不是海市蜃楼! 他只知道,那是他,最后的,唯一的,希望! “大汗……这……这可能吗?”多尔衮的脸上,写满了,怀疑。 他觉得,这太不合常理了。 吴三桂,是他们大金国,十几年的死敌。 他怎么可能,会跑来,跟他们联合?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皇太极,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了。 他被自己,脑补出来的这个,“合理”的推断,给彻底说服了。 他指着那支,正在,亡命狂奔的关宁铁骑,对身边的将领们,大声吼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吴总兵,是来,与我们,共击国贼的!是我们的盟友!” “传我命令!城墙上所有的红夷大炮,都给朕,对准那些鬼兵,开火!” “掩护吴总兵!一定要,把他,接应进来!” “另外!多尔衮!” 皇太极一把抓住多尔衮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你,立刻,点齐你正白旗的巴牙喇!准备出城!接应吴总兵!” “大汗!不可啊!”多尔衮大惊失色,“城外,全是那些怪物!现在出城,就是去送死啊!” “混账!”皇太极一巴掌,扇在了多尔衮的脸上,“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你懂不懂?!” “只要,能把吴三桂,和他的关宁铁骑,接进来!我们,就还有一战之力!” “否则,我们,就只能,困守在这座孤城里,等着,被那个妖人,慢慢耗死!” “快去!这是命令!” 皇太极的眼睛,红得,像一头,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他,要把自己,和整个大金国的国运,全都,押在吴三桂的身上! 多尔衮,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他看着,状若疯魔的皇太-极,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是……奴才,遵旨!” 他知道,皇太极,已经疯了。 但是,他又何尝,不是呢? 在这种,必死的绝境下,任何一丝,哪怕是,虚假的希望,都足以,让人,付出一切。 很快。 “轰!轰!轰!” 通州城墙上,那十几门,沉寂已久的红夷大炮,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一枚枚,烧得通红的炮弹,呼啸着,越过长空,狠狠地,砸进了,那片正在追击吴三桂的,白色军阵之中! 皇太极,扶着城墙的垛口,死死地,盯着那支,越来越近的,关宁铁骑。 他的嘴里,喃喃地,念叨着: “快点……再快点……” “吴三桂……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 第61章:猫捉老鼠的游戏 “嗯?” 正在欣赏着主菜被“烹饪”过程的杨嗣隆,突然,挑了挑眉。 他感觉到了,十几股,不算强,但也不算弱的,能量冲击。 他将视线,从吴三桂的身上,移开,投向了,远处的通州城。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十几门,正在喷吐着火舌的,红夷大炮。 以及,城墙上,那个,正一脸激动和期盼的,穿着龙袍的胖子。 “哦?” 杨嗣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他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皇太极,在想什么。 “噗嗤。”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对着身旁,那片空无一人的空气,自言自语地说道。 “星期四,你看到了吗?” “那只已经被我,堵在笼子里的,肥老鼠,竟然,以为另一只,正在被我追杀的,瘦老鼠,是来救它的。” “它现在,非但,没有躲在角落里发抖,反而,还想打开笼子,把它的‘救星’,给放进来。” “你说,这是不是,很有趣?” 【……根据资料库分析,此行为,符合碳基生物,在面临绝境时,由于逻辑判断能力下降,而产生的,‘应激性幻想综合征’。】 星期四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电子音,在杨嗣隆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通俗来讲,就是,被逼疯了。】 “逼疯了吗?” 杨嗣隆摸了摸下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不,我觉得,还不够疯。” “你看,那只瘦老鼠,现在,也看到希望了呢。”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吴三桂的身上。 此刻的吴三桂,确实,是看到希望了。 当他看到,那十几发炮弹,精准地,落入他身后的追兵阵中,炸出了一片片,小小的“真空地带”时。 当他听到,那熟悉的,红夷大炮的轰鸣声时。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随即,一股狂喜,涌上了他的心头! “是鞑子!是皇太极的炮火!” 他身边的杨坤,也又惊又喜地,大叫了起来。 “他们……他们在帮我们!侯爷!皇太极,真的在接应我们!” 吴三桂,激动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 他猜对了! 他赌对了! 在那个魔鬼的,死亡威胁面前,皇太极,这个十几年的死敌,真的,选择,跟他站在了同一边! “哈哈哈!天不亡我吴三桂!” 吴三桂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癫狂! “弟兄们!都看到了吗!援军来了!” “再加把劲!冲过去!我们就活了!” 原本,已经,快要被那堵,黑色的钢铁城墙,给逼得,陷入绝望的关宁铁骑,在听到炮声,和吴三桂的吼声后,士气,为之一振! 他们,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一个个,都爆发出了,最后的潜力,疯狂地,冲击着,那道由破法者组成的,防线! 杨嗣隆,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吴三桂,那张狂喜的脸。 看着皇太-极,那张期盼的脸。 他觉得,这场戏,越来越精彩了。 【主人,是否需要,增加破法者的投入,将目标‘吴三桂’,彻底拦截?】 星期四,适时地,询问道。 【根据计算,以目前的兵力投入,目标,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概率,能够,突破防线。】 “不,不用。” 杨嗣隆,摆了摆手。 “既然,客人们,演得这么卖力,我们,作为主人,总得,配合一下,不是吗?”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恶魔般的弧度。 “最美味的食物,从来都不是,直接杀死的。” “而是,要先,给它希望,让它,拼命地奔跑,挣扎。” “等到它,以为自己,马上就要,逃出生天的时候,再,‘啪’的一下,将它,所有的希望,全部捏碎。” “那种,从天堂,瞬间坠入地狱的,绝望,才是,最顶级的,调味料啊。” 杨嗣隆,对着脑海中的,三维地图,下达了一个,新的指令。 “星期四,传我命令。” “让围堵吴三-桂的破法者军团,和血士军团,放开一个缺口。” “对,就在,正对着通州城的那个方向。” “让他们,象征性地,抵抗一下,然后,就‘溃败’。” “我要让吴三桂,和他的关宁铁骑,‘顺利’地,冲出去。” 【指令已确认。正在执行。】 随着星期四的回复。 战场上,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黑色防线,突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正在,疯狂冲击的吴三桂,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他发现,正前方,那几个,一直,稳如泰山的黑甲怪物,在己方骑兵的,轮番冲击下,竟然,开始,缓缓后退了! 虽然,他们依旧,在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斩马刀,收割着,关宁铁骑的生命。 但是,他们的阵型,乱了! “有机会!” 吴三桂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所有亲兵!跟我来!凿穿它!” 他爆喝一声,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了,手中的长刀之上! 他,和他身边,那数百名,最精锐的亲兵,组成了一个,最锋利的,箭头! 狠狠地,扎向了,那个,正在“溃败”的缺口!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battered and bloodied的关宁铁骑,在付出了,又一个,惨重的代价之后。 终于! 他们,冲了出去! 他们,凿穿了那道,看似,不可逾越的,防线! 吴三-桂,一马当先,冲出了包围圈。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无穷无尽的,白色和黑色的怪物,并没有,立刻,追上来。 而是,在后面,不紧不慢地,“重整阵型”。 一片,开阔的,通往通州城的平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能看到,通州城的城门,正在,缓缓地,打开! “我们……冲出来了……” 杨坤,浑身是血地,跟在他的身边,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喜悦。 “哈哈哈!我们冲出来了!” 吴三-桂,再次,仰天大笑! 他猛地,一挥马鞭,指着那座,近在咫尺的,通州城,大声嘶吼道: “弟兄们!跑起来!” “去他娘的北京城!去他娘的大明!” “今天!我们,去通州!吃香的!喝辣的!” 残存的,不到一万五千人的关宁铁骑,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震天欢呼! 他们,跟随着吴三桂,向着那座,代表着“希望”和“新生”的城市,疯狂地,驰骋而去! ------------ 第62章:最后的“安全”距离 亡命狂奔! 这是,此刻,仅存的关宁铁骑,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他们,冲出来了。 他们,真的,从那个由无数怪物组成的,地狱般的包围圈里,冲出来了。 虽然,代价是,超过一半的袍泽,永远地,倒在了那片土地上。 虽然,他们每个人,都浑身是伤,疲惫不堪。 但是,他们活下来了。 而且,希望,就在眼前! 那座,雄伟的通州城,就在不远处。 城墙上,那面代表着大金国的,龙旗,是那么的清晰。 城门,正在,为他们,缓缓打开。 甚至,他们还能看到,一队队的八旗兵,正在城门口,集结,似乎,是准备,出城来接应他们。 “快!再快一点!” 吴三-桂,伏在马背上,疯狂地,抽打着,已经,口吐白沫的战马。 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亢奋。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那支魔鬼大军,并没有,放弃追击。 它们,就像一群,跗骨之蛆,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始终,笼罩在他们的头顶。 他们,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只有,冲进通州城,他们,才算是,真正的安全! “侯爷!您看!是多尔衮!” 杨坤,指着城门口,那个,身穿亲王服饰,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的,满洲将领,惊喜地叫道。 “我认得他!他就是,鞑子的睿亲王,多尔衮!” 吴三桂,也看到了。 他看到,多尔衮,正带着,至少数千名,最精锐的,八旗白甲兵,在城门口,列阵。 那架势,确实,是准备,出城接应他们,并且,阻击追兵的。 吴三桂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看来,皇太极,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跟他,结盟了。 他甚至,都开始,在脑海里,盘算着,冲进城之后,要如何,跟皇太极谈判。 如何,凭借自己手里,这剩下的一万多,关宁铁骑,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他吴三桂,就算是投降,也绝不,会当一个,任人宰割的,丧家之犬! …… 通州城墙上。 皇太极,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关宁铁骑,激动得,满脸通红。 “来了!他来了!” 他紧紧地,抓着身旁的垛口,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地,嵌入了砖石的缝隙里。 “朕就知道!朕就知道,吴三桂,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大势所趋!” 他身边的,一众后金将领,也都是,一脸的喜色。 虽然,刚刚,失去了阿济格和三千血勇士,让他们,心痛不已。 但是现在,只要能,得到吴三桂,和这支,战力强悍的关宁铁骑。 那他们的实力,非但,没有受损,反而,还增强了! 再加上,通州城的坚固。 他们,未必,不能,跟那个妖人,掰一掰手腕! “大汗英明!” “是长生天,在保佑我大金啊!” 一时间,马屁声,四起。 只有多尔衮,站在城门口,看着那支,正在亡命而来的“盟友”,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他的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踏实的感觉。 太顺利了。 一切,都太顺利了。 那个妖人,真的,会这么轻易,就放吴三桂过来吗? 他,为什么,不直接,用那五个,能屠杀仙人的,黑甲魔神,去追杀吴三桂? 反而,只是,派这些,行动迟缓的鬼兵,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这,不像是,在追杀。 更像是,在……驱赶! 就像,猎人,在驱赶着猎物,走向,他早已,布置好的,陷阱。 一个,不祥的念头,在多尔衮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座,看似安全的,通州城。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这座,他们驻扎了这么多天的城池,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陌生,和……危险。 “开城门!快!再开大一点!” 城墙上,传来了,皇太极,那急不可耐的,催促声。 多尔衮,收回了思绪,摇了摇头。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在这种关头,除了相信皇太极的判断,相信吴三桂,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距离,在飞速地,拉近。 五里! 三里! 一里! 吴三桂,甚至,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多尔衮脸上,那,复杂的表情了。 他能看到,那扇,为他而开的,巨大的城门。 城门后面,是无数,正在欢呼的,八旗士兵。 胜利,就在眼前! 自由,就在眼前! “弟兄们!我们到了!” 吴三桂,举起手中的长刀,发出了,胜利的,怒吼! 残存的关宁铁骑,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他们,距离城门,只剩下,最后,不到三百步的距离了! 这是,最后的,“安全”距离! 只要,跨过这三百步,他们,就能,从地狱,重返人间!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们脚下,这片,看似平坦的,土地之下。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苏醒。 ------------ 第63章:关门,放狗! 希望的顶点,往往,就是绝望的开端。 就在吴三桂,和他麾下那上万名关宁铁骑,距离通州城门,仅剩最后二百步距离的时候。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拥抱新生的时候。 “轰隆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巨响,从他们脚下,这片大地上,猛然炸开! 整个通州平原,都仿佛,在这一刻,发生了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大地震! “怎么回事?!” 正在狂奔的吴三桂,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前蹄一软,直接,将他,给掀翻了出去! 他,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他,顾不上,满身的泥土和疼痛,猛地,抬起头!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最恐怖,最绝望的一幕! 在他们,和通州城之间,那片,最后二百步的,“安全”地带上。 地面,正在,疯狂地,向上拱起! 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然后,无数的,身影,从那些裂缝中,爬了出来! 不! 不是爬! 是“长”! 他们,就像是,被种在地里的,庄稼,在这一刻,集体,破土而出! 密密麻麻! 无穷无尽! 有,他们已经,打了一路的,白袍血士。 但更多的,是那种,身穿黑色重甲,手持巨型斩马刀的,破法者! 成千!上万! 数以万计的,不死士兵,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从地底,钻了出来! 他们,组成了一道,比通州城墙,还要高,还要厚,还要,坚不可摧的,血肉城墙! 一道,由死亡和绝望,铸就的,城墙! 这道墙,正好,不偏不倚地,横在了,关宁铁骑和通州城之间。 彻底,斩断了,他们,最后的,一丝希望。 “不……不……不!!!” 吴三桂,跪在地上,看着那道,突然出现的,死亡之墙,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的,哀嚎! 陷阱! 这是一个,从始至终,都为他,量身定做的,终极陷-阱! 什么放他一马! 什么驱赶! 全都是假的! 那个魔鬼,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活下去! 他,就像一个,最残忍,也最耐心的猎人。 他,眼睁睁地,看着猎物,拼尽全力,跑向那个,虚假的“希望”。 然后,在猎物,离希望,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才,猛地,收紧,那张,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 这种,将人,从希望的云端,一脚,踹进绝望深渊的,感觉。 实在是,太残忍了! “啊——!” 无数的关宁铁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而人仰马翻。 他们的欢呼声,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他们脸上的狂喜,凝固成了,死灰般的,绝望。 前有,数万破法者组成的,钢铁之墙。 后有,那支,已经,加速追上来的,不死军团。 他们,被包围了。 被,彻彻底底地,包围在了,这片,死亡的屠宰场中央! …… 通州城墙上。 皇太极,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和所有的后金将领,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城外,那,凭空出现的,数万大军。 他们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 皇太极,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他不明白。 他完全不明白。 为什么,那个妖人,会在城外,埋伏了,这么多的兵力? 他,是什么时候,埋伏的? 为什么,他们,一点察觉,都没有? 而就在这时。 一个,比这,更让他,感到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皇太-极,猛地回头! 他看到,一名负责给他打伞的,太监,正,惊恐地,指着城内。 然后,那个太监的胸口,突然,破开了一个大洞! 一只,惨白的,沾满了鲜血的手,从他的胸膛里,伸了出来! 紧接着。 “杀啊!” “有鬼兵!鬼兵进城了!” “救命啊!” 城内,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了,惊恐的,喊杀声和惨叫声! 皇太极,惊骇地,向下看去! 他看到,在城内的,街道上,房屋里,广场上…… 在任何一个,他意想不到的角落里! 无数的,白袍血士和黑甲破法者,正在,凭空出现! 他们,就像是,从阴影中,滋生出来的,毒瘤,瞬间,就遍布了,整个通州城! 他们,见人就杀! 那些,前一刻,还在,为“盟友”的到来,而欢呼的八旗士兵,瞬间,就成了,被屠杀的对象! 整个通州城,在短短的,一瞬间,就,乱了! 彻底,乱了! “不……不可能……” 多尔衮,在城门口,也看傻了。 他看到,自己身边,那些,最精锐的白甲兵,被,突然从地底钻出的破法者,像砍瓜切菜一样,成片成片地,砍倒。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来自哪里了。 这个局,从一开始,就不是,只针对吴三桂一个人的! 而是,针对他们,所有人! 吴三桂,是诱饵。 而他们,这些,在城里看戏的,才是,真正的,目标!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无尽的,恐惧和混乱中的时候。 “吱嘎——砰!” 那扇,原本,为吴三桂,而敞开的,巨大的城门,猛地,关上了! 将,城内和城外,那两个,同样绝望的世界,彻底,隔绝! 吴三桂,抬起头,看着那扇,对他,紧紧关闭的,希望之门。 听着,从门后传来的,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关门……放狗……”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绝望地,喃喃自语。 “原来……我们,全都是,他笼子里的,狗啊……” ------------ 第64章:朕的大清…亡了! 地狱。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地狱。 那么,一定,就是通州城,现在的模样。 城内,城外,都成了,不死军团的,屠宰场。 城外,吴三桂和他那支,仅存的关宁铁骑,被,前后夹击,包围在一个,越来越小的圈子里,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他们的精锐,他们的武勇,在这些,不知疼痛,不畏死亡的怪物面前,显得,那么的可笑,和无力。 一个又一个,曾经,纵横辽东的勇士,被,从马背上拖下来,被,撕成碎片。 鲜血,染红了,黑色的铁甲。 哀嚎,取代了,嘹亮的军歌。 吴三桂,已经,放弃了抵抗。 他,扔掉了手中的刀,失魂落魄地,跪在,尸山血海之中,任由,那些白袍血士,一步步地,向他逼近。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败得,心服口服。 他,甚至,连,自己是怎么败的,都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像一个,可笑的小丑,在那个紫袍魔鬼,所搭好的舞台上,卖力地,表演着,一出,自以为是的,独角戏。 而现在,戏,演完了。 他也该,谢幕了。 …… 城内,比城外,更加惨烈。 八旗军,虽然凶悍,但他们,毕竟,还是人。 他们,会被偷袭,会被分割,会被,那神出鬼没的,不死军团,打得,措手不及。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士气,在看到,阿济格和吴三桂,相继,落入陷阱之后,就已经,彻底崩了。 现在,敌人,又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城里,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这种,从内部,被攻破的,恐惧感,瞬间,就摧毁了,他们,最后的一丝,战斗意志。 兵败如山倒。 无数的八旗兵,扔掉了武器,哭喊着,想要逃命。 但是,城门,已经关了。 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整个通州城,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封闭的,绞肉机。 “护驾!护驾!” 城墙之上,多尔衮,和他身边,仅存的,几百名白甲兵,将皇太极,死死地,围在中央,抵挡着,那些,如同潮水般,从楼梯,从城墙下,攀爬上来的,不死士兵。 但是,他们,也撑不了,多久了。 他们的刀,砍在破法者的黑甲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 而破法者的斩马刀,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们,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大汗!我们,突围吧!” 多尔衮,一刀,砍翻了一个,扑上来的白袍血士,对着,已经,面无人色的皇太极,大声吼道。 “往南边!南门,还没被完全堵死!我们,还有机会,冲出去!” 突围? 皇太极,惨然一笑。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城外。 他看到了,吴三桂,那支,曾经,让他,无比忌惮的关宁铁骑,此刻,已经,所剩无几。 他看到了,那面“吴”字大旗,被一个,黑甲魔神,一把,扯了下来,揉成一团,扔在了脚下。 他还看到了,那个,紫金蟒袍的,身影。 那个魔鬼,不知何时,已经,缓缓地,飘浮到了,半空中。 他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战场的上空,像一尊,俯瞰着人间炼狱的,神祇。 不。 是魔神。 他,正,用一种,看死人般的,怜悯的目光,注视着,城墙上的,自己。 那目光,仿佛在说: 你,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皇太极,突然,不抖了。 他的心,也,前所未有的,平静了下来。 当,绝望,达到极致的时候,反而,会生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缓缓地,推开了,挡在身前的多尔衮。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已经,有些凌乱的龙袍。 然后,他,走到了,城墙的边缘。 “十四弟。” 他,轻声,呼唤着多尔衮。 “我们,都错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踏入这片土地。” “这里,不是,我们,梦想中的,花花世界。” “这里,是,阿鼻地狱。” 多尔衮,看着,仿佛,在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皇太极,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皇太极,没有再看他。 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那柄,象征着,大金国,最高权力的,天子剑。 他,没有,用剑,去指向,那些,已经,近在咫尺的敌人。 而是,将剑锋,对准了,自己。 他,最后,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个,正在,对他微笑的魔鬼。 然后,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解脱的,惨笑。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他,这一生中,最后的,一声,也是,最不甘的,一声,怒吼! “朕的大清……亡了!!!” “噗嗤!” 锋利的剑刃,穿透了,明黄色的龙袍,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皇太极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双,曾经,充满了雄心和霸气的眼睛,迅速地,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然后,他的身体,向后一仰。 重重地,从,通州城的城墙上,摔了下去。 坠入了,那片,由他,亲手,引来的,死亡的,海洋之中。 “大汗!!!” 多尔衮,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他,想去拉,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敬爱的皇兄,消失在,城墙之下。 下一秒。 无数的,不死士兵,淹没了,他。 …… 高空中。 杨嗣隆,看着那面,代表着后金的龙旗,缓缓倒下。 又看着,吴三桂,被一个破法者,一刀,枭首。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张开了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被鲜血和死亡,所填满的世界。 “盛宴,结束了。” 他,轻声,自语。 ------------ 第65章:一场吃饱了的盛宴 风,停了。 喊杀声,也渐渐,平息了下去。 夕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这片,广袤的通州平原上。 将,那,已经,凝固的鲜血,映照得,更加,触目惊心。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只剩下,一种声音。 那是,无数面,白色的“吴”字大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 是的,“吴”字大旗。 杨嗣隆,已经,将自己军团的旗帜,从那面,临时的,紫金蟒旗,换回了,他,最初的,那个身份的旗帜。 平虏大将军,吴应熊。 当然,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会把他,和那个,远在京城的,可怜的驸马爷,联系在一起了。 此刻,在这片,尸骸遍地的土地上。 数十万,身穿,统一制式白袍,手持,锋利制式兵刃的,不死士兵,正,单膝跪地,面向,天空中,那个,唯一的身影。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们的身上,不再,有,任何,派系的痕迹。 没有,关宁铁骑的骄横。 没有,八旗鞑子的凶悍。 也没有,那些,杂牌明军的,散漫。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血士。 他们,也只有一个,共同的主人。 ——杨嗣隆。 杨嗣隆,缓缓地,从空中,降落。 他的脚,轻轻地,踩在,一座,由无数尸体,堆积而成的,小山之上。 那座小山的顶端,还插着,一杆,断裂的,后金龙旗。 他,环顾四周。 看着,自己,这支,在短短一天之内,数量,就翻了数倍的,庞大军团。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那是一种,农夫,在秋收之后,看着,自己,堆满谷仓的粮食时,才会有的,朴实无华的,满足感。 【叮!】 【饕餮盛宴,已结束。】 【战果统计中……】 星期四的声音,适时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本次战役,共计,歼灭后金八旗军,九万三千七百二十一人。】 【歼灭关宁铁骑,两万八千九百五十四人。】 【歼灭王朴、唐通、姜瓖等部明军,四万五千一百八十三人。】 【共计,转化‘血士’,十六万七千八百五十八名。】 【转化‘破法者’,一万两千名。】 【吸收灵魂能量,共计:21,586,900点。】 【当前灵魂能量总计:23,572,500点。】 一连串,庞大到,令人炫目的数字,在杨嗣隆的眼前,跳动。 两千三百多万! 这就是,他,这一次,“饕餮盛宴”的,最终收获! 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所有预期。 “不错,不错。” 杨嗣隆,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笔,堪称巨款的灵魂能量,他,可以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他,可以,将自己,现有的,这近二十万的血士,全部,升级为,更强大的,破法者。 他,甚至,可以,尝试,去解锁,系统资料库里,那些,更高级的,兵种。 比如,能够,御空飞行,进行远程能量打击的,“凋零射手”。 又比如,体型巨大,如同移动堡垒,拥有,恐怖范围杀伤能力的,“憎恶巨人”。 当然,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选择。 那就是,创造,更多的,血将! 他,现在,只有五名血将。 虽然,这五名血将,对付,玄一道长那种级别的,“筑基期”修士,已经,绰绰有余。 但是,杨嗣隆知道,这个世界,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连吴三桂这种,一方军阀,都能,供养六个筑基期修士。 那,传承了数百年的,大明皇室呢? 那些,隐藏在,深山老林里,传承了上千年的,真正的,修仙宗门呢? 他们,会不会有,“金丹期”,甚至是,“元婴期”的,老怪物? 杨嗣隆,虽然自负,但,并不自大。 在没有,真正摸清,这个世界的,高端战力天花板之前,他,必须,要保留,足够的,敬畏之心。 而,血将,就是他,用来,对抗这个世界,高端战力的,最大底牌! 根据,星期四的计算,创造一名,新的血将,需要,一百万点灵魂能量。 他现在,有两千三百多万。 也就是说,他,可以,一口气,创造出,二十三名,新的血将! 到时候,他手底下,就有,二十八名,堪比金丹期修士的,恐怖存在! 这样一股力量,足以,横扫,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所谓的,修仙门派了! “看来,是时候,给我的亲卫队,扩充一下,编制了。” 杨嗣隆,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稳妥,才是,王道。 就在这时。 那五名,已经,清理完战场,将吴三桂、皇太极、多尔衮等,所有,重要目标的头颅,都收集起来的血将,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后,单膝跪下。 “主人。” 为首的,一号血将,沙哑地,开口。 “所有的,‘食材’,都已,处理完毕。” “嗯。” 杨嗣隆,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了,这片,死寂的平原,投向了,西方,那座,在夕阳下,轮廓,依旧清晰的,巨大城池。 北京城。 大明朝的,心脏。 也是,他,在这场游戏中,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道,甜点。 “前菜和主菜,都吃完了。” 他,轻声笑道。 “也是时候,该品尝一下,饭后的,甜点了。” 他,能感觉到,在那座城市里,有一股,虽然,已经很微弱,但,本质上,却,非常强大的,能量。 那,应该就是,玄一道长,临死前,所说的,“龙气”了。 杨嗣隆,对那东西,很感兴趣。 他想尝尝,那所谓的,“天子龙气”,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下方,那,数十万,单膝跪地的,不死军团,瞬间,站了起来。 无数双,空洞的,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了他。 等待着,他们,至高无上的,神主,下达,新的指令。 杨嗣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个,清晰的,不容置疑的,指令,通过,灵魂链接,传入了,每一个,不死士兵的,脑海中。 “全军,开拔。” “目标,北京城。” ------------ 第66章:京城最后的宁静 紫禁城,乾清宫。 崇祯皇帝,朱由检,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 整个人,就像一根,被绷到了极限的,琴弦,随时,都有可能,断掉。 他的脚下,散落着,一地的,奏折。 但,没有一份,是他想看的。 王承恩,跪在他的脚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自从,两天前,他,下了那道,堪称疯狂的,“御驾亲征,天下勤王”的圣旨之后。 他就,陷入了,这种,无尽的,煎熬和等待之中。 消息,倒是,陆陆续续地,传回来了一些。 第一天,他得知,山西的王朴,宣府的唐通,大同的姜瓖,都已经,起兵响应,正,日夜兼程,赶赴通州。 当时,他,很高兴。 他觉得,自己的豪赌,赌对了第一步。 天下臣子,还是,忠于他这个皇帝的。 然后,他又得知,吴三桂的关宁铁骑,也出了山海关,正,朝着京畿之地,飞速而来。 他,更高兴了。 吴三桂,和他的关宁铁骑,那可是,大明朝,最后的,精锐了。 有他们,在,这一战,就,更多了几分,胜算。 但是,从那之后。 就,再也,没有任何,新的消息,传回来了。 通州,就像一个,巨大的,信息黑洞。 所有,派出去的探子,所有的,信鸽,全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他不知道,各路大军,到了哪里。 他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跟杨嗣隆,会合。 他更不知道,通州城外的战况,到底,怎么样了。 这种,对局势,完全失控的,感觉,让崇祯,这个,控制欲极强的皇帝,几近崩溃。 他,现在,无比的后悔。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下那道圣旨。 他,把,大明朝,最后的家底,全都,推到了,那个,他根本,就不了解的,杨嗣隆的面前。 这,到底是,引狼入室,还是,驱虎吞狼? 他,完全,不知道。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蒙着眼睛的赌徒,将自己,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押了上去。 然后,就只能,在黑暗中,等待着,骰子,最终,落下的那个,结果。 而这个,等待的过程,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皇爷……皇爷您喝口水吧……”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参茶,递了过来。 “滚!” 崇祯,猛地,一挥手,将那杯参茶,打翻在地。 滚烫的茶水,溅了王承恩一手,他却,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 “废物!全都是废物!” 崇祯,像是,发泄一般,在殿内,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朕,养了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连个消息,都打探不回来!” “两天了!整整两天了!朕,对前线的情况,一无所知!” “朕,这个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王承恩,跪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心里,也是,叫苦不迭。 不是,他们不去打探啊。 实在是,通州那边,太诡异了。 派出去的人,就没一个,能回来的。 就在,崇祯,快要,被这种,焦躁的情绪,逼疯的时候。 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恐和喜悦,交织的,复杂表情。 “皇爷!皇爷!有……有消息了!” “什么?!” 崇祯,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住了那个小太监的衣领。 “快说!前线,怎么样了?是杨嗣隆,打赢了,还是,鞑子,打赢了?!” “不……不是……” 那小太监,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是……是一个,从通州方向,逃回来的,斥候!” “斥候?”崇祯一愣,“人呢?快!快带他进来!” 很快。 一个,浑身是血,盔甲破碎,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士兵,被两个侍卫,架了进来。 他,一看到,坐在龙椅上的崇祯,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皇上!皇上啊!完了!全完了!” 崇祯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完了?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斥候,似乎,是受了,极大的刺激,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他,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讲述着,他,所看到的一切。 “鬼……全是鬼……”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地……地里,会冒出鬼来……杀不完……根本,就杀不完……” “王总兵……唐总兵……他们,全都被,那些鬼兵,给……给吃了……” “吴大帅……关宁铁骑……也完了……被,包围了……像,宰猪一样……” “还有鞑子……皇太极……他也死了……从城墙上,跳下来了……整个通州城,都……都变成了,一片,血海……” 大殿里,所有的人,都听傻了。 他们,根本,听不懂,这个斥候,在说些什么。 什么鬼兵? 什么地里冒出来? 什么所有人都完了?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胡说八道!”崇祯,猛地,一拍龙椅,“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没疯啊皇上!” 那斥候,疯狂地,磕着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是那个,穿紫袍的魔鬼!是他!是他干的!” “他,把所有人都,给杀了!他,才是,真正的魔鬼!他,比鞑子,要可怕一万倍!” “他,要来了!他,正带着,那,铺天盖地的鬼兵,来北京了!我们,都要死了!都要死了啊!” 那斥候,说到最后,竟然,嘎的一声,抽了过去,昏死在地。 整个乾清宫,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崇祯,呆呆地,坐在龙椅上,脸色,比纸,还要白。 虽然,那个斥候,说得,颠三倒四。 但是,他,从对方那,极致的恐惧中,读懂了,一个信息。 他,赌输了。 而且,输得,血本无归。 就在这时。 “当——当——当——!” 一阵,急促到,令人心悸的,警钟声,突然,从,紫禁城的城楼上,响彻云霄! 那是,最高等级的,敌袭警报! 崇祯,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踉踉跄跄地,冲出大殿,冲到,乾清宫外的,汉白玉栏杆前,向着,南方的天空,望去。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在,南方的地平线上。 出现了一道,白色的,线。 那道线,正在,飞速地,变宽,变厚。 那,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白色的,潮水。 一道,正,朝着,北京城,席卷而来的,死亡的,潮水。 ------------ 第67章:京城震怖,白潮压境 那道白色的线,在崇祯的瞳孔里,一点点地,变粗,变宽。 起初,它像是一条,画在地平线上的,细细的银丝。 可现在,它已经,不再是一条线了。 那是一片,正在,向前翻涌的,白色的海洋。 没有尽头,看不到边际。 那片白色,以一种,稳定而又,不容抗拒的速度,覆盖了南方的整个原野,朝着北京城,这尊,已经,屹立了数百年的庞然大物,缓缓地,压了过来。 “当——!当——!当——!” 城楼上的警钟,像是,被敲疯了一样,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更让人心脏抽搐。 整个紫禁城,都被这,末日般的钟声,给惊醒了。 无数的太监、宫女,从各自的房间里,惊慌失措地跑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乾清宫前,那群,刚刚,被斥候的话,给吓得,脑子一片空白的文武大臣,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连滚带爬地,跟着崇祯,冲出了大殿。 然后,他们,也看到了。 “那……那是什么……”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南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天……天兵天将吗?”另一个,年轻一点的言官,喃喃自语,他的脸色,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 没有人,回答他们。 因为,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被,那股,从地平线上,升腾而起的,庞大的,冰冷的,气势,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那不是,凡间的军队,应该有的样子。 没有,旌旗招展。 没有,号角齐鸣。 更没有,人喊马嘶。 那片,白色的海洋,是,死寂的。 它,就那么,静悄悄地,向前推进。 所过之处,天地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吞噬了。 只剩下,那片,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发寒的,白色。 “皇上……皇上……” 王承恩,连滚带爬地,扑到崇祯的脚下,抱着他的腿,哭喊了起来。 “那斥候……他说的是真的……魔鬼……魔鬼真的来了啊!” 这一声哭喊,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刚才,那个斥候,语无伦次的,疯狂描述,再一次,浮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地里冒出来的鬼兵。 杀不完的怪物。 被吃掉的王朴和唐通。 全军覆没的关宁铁骑。 自尽的皇太极。 还有,那个,紫袍的魔鬼。 之前,他们,觉得是疯话。 可是现在,看着城外,那,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庞大军阵,他们,信了。 他们,不得不信! “啊——!” 一个胆小的文官,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口吐白沫地,昏了过去。 恐慌,就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完了!京城要破了!” “快跑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往哪里跑?四面,都要被围住了!” “我的家小……我的家小还在城里啊!” 哭喊声,尖叫声,乱成了一团。 这些,平日里,在朝堂之上,一个个,道貌岸然,指点江山的,大明朝的栋梁们,此刻,彻底,撕下了他们所有的伪装。 有的,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有的,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还有的,甚至,开始,撕扯自己的官服和帽子,状若疯魔。 整个乾清宫前,变成了一个,比菜市场,还要混乱的,人间闹剧。 “都给朕闭嘴!” 就在这时,崇祯,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他的声音,不大。 但是,那声音里,蕴含的,极致的,疯狂和暴戾,却,瞬间,镇住了,所有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大明朝的,最高统治者身上。 崇祯,站在汉白玉的台阶上。 他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头发,散乱了。 他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死死地,盯着城外那片,越来越近的,白色。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在了,离他最近的,兵部尚书的身上。 “废物!一群废物!” 他,指着那群,还在,瑟瑟发抖的臣子,破口大骂。 “哭!哭有什么用!逃!你们能逃到哪里去!” “他是来杀朕的!也是来杀你们的!我们,谁都跑不掉!” “不想死,就给朕,拿起刀!上城墙!” 崇-祯,像是疯了一样,抓住一个,又一个大臣的衣领,用他那,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们。 “守城!给朕守住北京城!” “城在,我们,都还能活!” “城破了,我们,就全都要,给他,当点心!” “听到了没有!”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他,已经,不在乎什么,帝王的体面了。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他要,把所有的人,都绑在,自己这艘,即将沉没的大船上! 被他,这么一吼,那些大臣,稍微,清醒了一点。 是啊。 跑,是跑不掉了。 那魔鬼,连皇太极和吴三桂,都给灭了。 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文官,能跑到哪里去?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守住这座城! “来人!来人!” 崇祯,推开身前的所有人,踉踉跄跄地,冲下台阶。 “传朕旨意!关闭所有城门!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出入!” “京营!五城兵马司!所有能动的兵,全都给朕,调上城墙!” “把武库里,所有的火炮,所有的神机箭,全都给朕,拉上去!” “告诉他们!不管是谁!只要,能杀死一个鬼兵,朕,赏银百两!封官晋爵!” “如果,有人,敢后退一步,杀无赦!诛九族!” 崇祯,一口气,下达了,一连串,堪称,最严酷的命令。 他的双眼,已经,彻底疯狂。 他要用,整个北京城的百姓,和这,数百年的基业,来做,他,最后的赌注! 王承恩,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去传旨。 剩下的官员们,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他们知道,这一战,已经,没有任何,侥幸可言了。 要么,守住。 要么,死。 城墙之上。 负责守卫正阳门的,一个老将军,拄着刀,看着城下,那,如同,白色地毯般,铺展开来的,敌军。 他的腿,在抖。 他打了,一辈子的仗。 跟蒙古人打过,跟后金鞑子打过。 他见过,数万人的骑兵冲锋。 也见过,数十万人的,大决战。 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像今天,这样的场面。 那,根本,就不是,军队。 那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的,亡灵。 “将军……我们……我们怎么办……” 身边的亲兵,牙齿,都在打颤,声音里,带着哭腔。 老将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想说,准备战斗。 他想说,不要怕。 但是,他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片,代表着死亡的白色,离他们,越来越近。 一百里。 五十里。 三十里。 …… 终于,那片,白色的海洋,停在了,距离北京城墙,约莫十里之外的地方。 然后,那,整齐划一的,数十万大军,如同,一个人一样,齐刷刷地,单膝跪下。 仿佛,在迎接,他们的,君王。 ------------ 第68章:崇祯的最后一道旨 乾清宫里,死一样的寂静。 刚才还乱得像一锅粥的大殿,此刻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所有的臣子,都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殿外。 那铺天盖地的白色军阵,就像一座巨大的墓碑,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崇祯也安静了下来。 他不再咆哮,不再踹人。他只是缓缓走回到自己的龙椅上,重重地坐了下去。 那张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椅子,此刻却像一座冰冷的坟墓。 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王承恩。” 他的声音很轻,很沙哑,像是在梦呓。 “人呢?”王承恩连滚带爬地跪到他面前,头深深地埋在地上,“奴才在,皇爷,奴才在。” “京城里,还有多少兵?”崇祯问道,眼睛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空洞地望着前方。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潭里。 兵部尚书,那个刚刚被崇祯一脚踹倒在地的老臣,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回……回皇上……京城三大营,经过之前的抽调和……和逃亡……如今,满编的,不足五万……” “五万?”崇祯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声音里的寒意,却让兵部尚书打了个冷战。 “这五万人里,真正能上阵杀敌的,有多少?” 兵部尚书的头,埋得更低了,汗水,已经浸湿了他背后的官服。 “怕……怕是……不足两万……” “两万……”崇祯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哈哈……两万……好一个两万!” 他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对着殿下那群文武百官吼道:“你们听到了吗!两万!朕的京城,大明朝的国都,就剩下两万兵了!” “城外,那是多少?二十万?三十万?还是五十万?” “你们,让朕,用两万老弱病残,去跟那五十万魔鬼打?” 他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没有人敢回答。 因为,这是事实。 大明朝,早就空了。 连年的天灾,无尽的内乱,还有那,如同吸血鬼一般的后金鞑子,早就把这个曾经强盛的帝国,给掏空了。 京营的所谓几十万大军,大部分,都是些,吃空饷的老油条,和,临时抓来的壮丁。 真正有战斗力的,早就被,一批批地,调往了辽东,调往了西北。 然后,一批批地,死在了那里。 现在,留在京城的,就是这么一副烂摊子。 一个,平日里,大家心照不宣,但谁也不敢,捅破的,脓包。 而今天,这个脓包,被,崇祯,亲手,给挤破了。 “那……那吴三桂呢?不是说,他的关宁铁骑,是天下精锐吗?”一个不知死活的御史,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吴三桂?”崇祯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了他,“那个斥候的话,你没听到吗?吴三桂,连同他的关宁铁骑,已经,全完了!被人家,当猪一样,给宰了!” “还有皇太极!那个,让朕,十几年,都睡不好觉的鞑子头!也完了!自己,从城墙上,跳下去了!” “他们,手里加起来,有十几万大军!有天下最精锐的骑兵!有最凶悍的八旗兵!结果呢?一天!就一天!全都没了!” 崇祯,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步步地,走下台阶。 他,走到那个御史面前,死死地,盯着他。 “现在,你来告诉朕,我们,拿什么守?” 那个御史,被崇祯那,疯狂的眼神,吓得,两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 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崇祯,厌恶地,皱了皱眉,一脚,把他踢开。 “废物!” 他,环视着,这满朝的,所谓,国之栋梁。 他的心里,充满了,无尽的,失望和悲哀。 他知道,指望这群人,是没用了。 他们,除了,会结党营私,会相互攻訐,会,在他面前,磕头如捣蒜之外,什么都不会。 到了,真正,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们,比谁都怕死。 “皇上……皇上,为今之计,只有……只有,议和了……” 就在这时,首辅周延儒,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他,是内阁的领袖,也是,主和派的代表。 “议和?”崇祯,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周爱卿,你告诉朕,怎么议和?” “派谁去?” “拿什么去和?” “割地?赔款?” “你觉得,那个魔鬼,会在乎这些吗?” 崇祯,指着城外,那片,死寂的白色,“你看看他们!他们是来,跟你讲道理的吗?他们是来,吃人的!” “他们,连皇太极,都杀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朕吗?” 周延儒,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那总得,试试啊……”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或许……或许,他要的,只是钱财……我们,可以,把国库,都给他……” “国库?”崇祯,冷笑一声,“国库里,还有钱吗?周首辅,你不会不知道吧?” 周延-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当然知道。 大明朝的国库,早就,能跑老鼠了。 连,军饷,都发不出来了。 “就算有钱,也没用了。”崇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惨然的笑容。 他,想起了,那个斥候,最后的话。 那个魔鬼,要来了。 他,要来北京了。 他,才是,真正的魔鬼。 他,比鞑子,要可怕一万倍。 是啊。 跟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谈什么条件? 这,本身,就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大殿里,再一次,陷入了,绝望的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走到了,绝路。 就在这时。 崇祯,突然,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穿过大殿,望向了,紫禁城的,西北方向。 在那里,有一个地方,叫做,钦天监。 那是,大明朝,负责,观测天象,推算历法的地方。 也是,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秘密。 从太祖皇帝开始,每一代的钦天监,都供奉着,一些,真正的,奇人异士。 他们,不问政事,不理朝堂。 他们,只负责,守护,大明朝的,国运龙气。 他们,才是,大明朝,最后的,底牌。 崇祯,以前,对这些,是不信的。 他,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他,只相信,自己手中的权力和军队。 但是现在,他,信了。 当,凡人的力量,已经,无法抗衡的时候。 他,只能,去求助于,那些,他曾经,嗤之以鼻的,神鬼之力。 “王承恩。” 崇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丝,莫名的,决绝。 “拟旨。” 王承恩,连忙,爬到案前,铺开黄绫,拿起笔,准备记录。 整个大殿的臣子,也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想知道,在这,最后的时刻,他们的皇帝,还能,下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旨意。 崇祯,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南方那,已经,清晰可见的,白色军阵。 一字一句地,说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德不配位,致,妖邪降世,祸乱天下,生灵涂炭,此,皆朕之过也。” “今,妖军围城,社稷危在旦夕。” “朕,愿,以,自身龙气,及,大明三百年国运,为祭!” “恭请,钦天监,诸位仙长,出山,斩妖除魔,护我,大明江山!” “钦此!”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的大臣,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崇祯。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自身龙气,为祭? 以,三百年国运,为祭? 他们的皇帝,这是,疯了吗?! 这,已经不是,赌博了! 这,是,在,献祭! 献祭,整个,大明朝! 王承恩,拿着笔的手,抖得,根本,写不下一个字。 “皇上……皇上,三思啊!” 他,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龙气,是国本啊!国运,是根基啊!若是,动了这两样,我大明……我大明,就真的,完了啊!” “完了?”崇祯,惨然一笑,“现在,跟完了,又有什么区别?” 他,一把,从王承恩手里,夺过毛笔。 咬破,自己的指尖。 用,那,殷红的,帝王之血,在,空白的黄绫上,写下了,这,最后一道,也是,最疯狂的,一道,圣旨! 写完,他,将那份,带着血腥味的圣旨,狠狠地,拍在了王承恩的怀里。 “立刻!马上!送到钦天监!” “告诉他们!朕,只要,结果!” “要么,他死!” “要么,朕,和这大明江山,一起,陪葬!” ------------ 第69章:那面诡异的“吴”字旗 李三是个老兵油子了。 他在京营里混了快二十年,从一个小兵,混到了如今一个不大不小的百户。 他见过最大的场面,就是皇帝出巡,他跟在仪仗队后面,连皇帝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他一直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在京城里,当个不大不舍的官,按时领点粮饷,有事没事,去八大胡同喝喝花酒,日子过得,也算舒坦。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真的,上战场。 更没想过,会面对,这样的,敌人。 他,站在正阳门的城楼上,手,死死地,抓着冰冷的城砖,指节,都捏得发白了。 他的腿,在抖。 不是他想抖,是,控制不住。 城外,那片白色的东西,离他们,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看清,那些“人”的脸。 那是一张张,什么样的脸啊。 惨白,浮肿,没有一丝血色。 眼睛,是空洞的,黑漆漆的,像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 数十万人,就那么,静静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 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整个战场,安静得,让人发疯。 李三,宁愿,他们,像鞑子一样,嗷嗷叫着,冲上来。 那样,至少,还像是在打仗。 可现在,这算什么? 一群,死人,在城外,开会吗? “头儿……你看……他们……他们好像,在看我们……” 旁边,一个,刚入伍没多久的,年轻士兵,声音,带着哭腔。 李三,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他发现,那,数十万,空洞的眼眶,确实,都,齐刷刷地,朝着,城墙上,这个方向。 被,几十万双,死人的眼睛,这么,直勾勾地,盯着。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他娘的,瘆人了。 李三,感觉,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把头低下!” 李三,回过神来,狠狠地,给了那个新兵,一巴掌。 “再他娘的,自己吓自己,老子,先一刀,把你给劈了!” 他,虽然,自己也怕得要死,但是,作为百户,他,必须,要维持住,最基本的镇定。 否则,他手底下这百十号人,不等敌人攻城,自己,就先,崩溃了。 就在这时。 城外那,死寂的军阵,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从,那片,白色的海洋中,缓缓地,升起了,无数面,旗帜。 那旗帜,也是,白色的。 惨白的,像是,用死人的裹尸布,做成的一样。 旗帜,在风中,展开。 然后,城墙上,所有的士兵,都,看清了,那旗帜上,绣着的,那个,大字。 “吴”。 一个,龙飞凤舞的,“吴”字。 “吴?是吴字旗!” 一个,眼尖的军官,失声叫了出来。 “吴三桂!是吴三桂的关宁铁骑!” “他们……他们不是,去通州,勤王了吗?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难道,那个斥候,是骗我们的?吴大帅,他……他投降了那个魔鬼?” 城墙上,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的人,都懵了。 吴三-桂,和他的关宁铁骑,对于,京城的守军来说,那,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那是,大明朝,最后的,王牌。 是,能跟,后金八旗,硬碰硬的,天下第一强军。 在他们的想象中,吴三桂,应该是,率领着,威武的铁骑,击溃妖人,凯旋归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的旗帜,插在了一群,不人不鬼的,怪物阵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三,也傻了。 他,比别人,知道的,稍微多一点。 他,听说了,那个,从通州,逃回来的斥候,说的那些疯话。 当时,他,也是,不信的。 可是现在,看到,那面,诡异的“吴”字大旗。 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念头。 或许…… 那个斥候,说的,都是真的。 吴三桂,和他的关宁铁骑,真的,已经,全军覆没了。 而现在,城外的这些东西…… 就是,他们!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李三,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他,再去看,城外那些,惨白的脸。 他,仿佛,能从那些,空洞的眼眶里,看到,他们,临死前,那,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呕——” 李三,再也,忍不住了,扶着城墙,就开始,干呕起来。 他,不是,被吓的。 他,是被,自己脑子里,那个,恐怖的猜想,给,恶心到了。 把,一支,活生生的,数万人的大军,变成,一群,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这,是,何等,邪恶,何等,恐怖的,手段! 这,已经,超出了,战争的范畴。 这,是,对,生命,最恶毒的,亵渎! “将军!将军您看!” 就在,城墙上,人心惶惶,猜测纷纷的时候。 一个,负责瞭望的士兵,突然,指着,敌军的阵中,发出了,一声,更加,惊恐的尖叫。 “那……那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在,那片,白色的军阵,分开的,一条通道的尽头。 缓缓地,走出了,一队,人马。 不。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那是,十几个,身高,超过一丈的,巨人! 他们,穿着,漆黑如墨的,厚重铠甲。 铠甲上,布满了,狰狞的,骨刺。 他们的手里,没有拿兵器。 但是,他们的身后,却,都,背着一个,巨大的,麻袋。 那些麻袋,鼓鼓囊囊的,还在,向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这十几个人,就这么,一步步地,走到了,阵前。 然后,他们,停在了,距离城墙,大约,一里左右的地方。 这个距离,刚好,在,城墙上,大部分火炮和弓箭的,射程之外。 但是,又足以,让城墙上的人,看清,他们的动作。 在,全城军民,那,惊恐和不解的,注视下。 为首的那个,黑甲巨人,缓缓地,将,身后的麻袋,解了下来。 然后,他,抓着麻袋的底部,猛地,向上一抖! “哗啦啦——” 一堆,圆滚滚的,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的东西,从麻袋里,滚了出来。 滚得,满地都是。 城墙上,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一个,视力,极好的老兵,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突然,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一样,浑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人……人头……”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那……那是……人头啊!!!” ------------ 第70章:来自地狱的“礼物” 人头! 当这两个字,从那个老兵的嘴里,用一种近乎崩溃的声调喊出来时,整个正阳门的城墙,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着,就是更加巨大的恐慌。 “什么?人头?” “不可能吧?那么远,你看得清吗?” “我的天……好像……好像真的是……” 李三也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城外那片空地。 他当了二十年兵,杀过人,也见过死人。战场上,断胳膊断腿,脑袋搬家的场面,他不是没见过。 可他从来没见过,有人,会用麻袋,装了满满一麻袋的人头,然后,像倒垃圾一样,倒在地上。 这他妈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就在城墙上一片混乱的时候,那十几个黑甲巨人,又有了新的动作。 他们,不紧不慢地,从那堆人头里,开始,挑拣了起来。 就像,小贩,在菜市场,挑拣着,品相最好的,白菜萝卜一样。 很快,他们,每个人,都挑出了,一颗,或者几颗,看起来,“比较完整”的,人头。 然后,他们,从背后,抽出了一根根,长长的,削尖了的,木杆。 “噗嗤!” “噗嗤!” 一声声,沉闷的,利器穿透皮肉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城墙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竟然,把那些人头,像穿糖葫芦一样,一个个地,穿在了,木杆上! 做完这一切,他们,将那些,插着人头的木杆,狠狠地,插在了,面前的,土地里。 一排,由人头组成的,狰狞的,恐怖的,“栅栏”,就这么,出现在了,北京城的面前。 城墙上,已经,有人,开始呕吐了。 就连李三,这个老兵油子,都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太残忍了。 太邪恶了。 这,已经,不是在打仗了。 这,是在,用,最恶毒的方式,摧毁他们的,精神和意志!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为首的那个,最高的黑甲巨人,似乎,对那排“人头栅栏”,并不满意。 他,又从,地上那堆人头里,挑出了,三颗。 这三颗人头,似乎,格外“珍贵”。 他,没有,用木杆去穿。 而是,小心翼翼地,捧在了手里。 然后,他,走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投石车一样的东西旁边。 那投石车,造型很古怪,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黑甲巨人,将那三颗人头,依次,放进了,投石车的,抛兜里。 城墙上的人,都看傻了。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用投石车,把人头,扔进城里来? 这,有什么意义?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不解的时候。 “嗖——!” “嗖——!” “嗖——!” 三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那三颗人头,化作了,三个,黑点,以,极快的速度,划破长空,朝着,紫禁城的方向,飞了过去! …… 乾清宫。 崇祯,和满朝文武,还沉浸在,那道“献祭圣旨”所带来的,震撼和绝望之中。 王承恩,正,拿着那份,用血写成的圣旨,准备,不顾一切地,冲向钦天监。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从大殿的屋顶上传来! 坚固的琉璃瓦,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大洞! 一个,黑乎乎的,还带着血的东西,从洞里,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大殿中央的,金砖之上。 “啪嗒。” 那东西,在光滑的地面上,滚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了,首辅周延儒的脚下。 大殿里,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 “是石头吗?” 周延儒,也低下了头。 他,看清了,脚下那个东西。 那,是一颗,人头。 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那颗人头的脸上,还保持着,临死前,那,极度惊恐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一样。 周延儒,看着这张脸,先是,一愣。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张脸…… 这张脸,他认识! 虽然,沾满了血污,虽然,已经,没有了生气。 但是,他,绝对不会认错! “王……王总兵……” 周延儒,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是……是山西总兵,王朴啊!”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雷,在,死寂的大殿里,炸响! 所有的大臣,都,疯了一样,围了上来。 他们,都看清了。 那,确实,是王朴的头! 那个,第一个,响应勤王号召,率领大军,赶赴通州的,山西总兵! 他……他死了? 而且,他的头,还被,用这种方式,扔进了,大明朝的,权力中枢! “砰!” 还没等他们,从,这巨大的惊骇中,反应过来。 又一声巨响! 大殿的另一边,也被,砸出了一个洞。 第二颗人头,掉了下来。 这颗人头,滚到了,兵部尚书的面前。 兵部尚书,只看了一眼,就,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唐……唐通……是宣府总兵,唐通……” 如果说,王朴的头,让他们惊骇。 那么,唐通的头,就让他们,彻底,陷入了,绝望。 勤王的大军…… 真的,完了! 那个斥候,说的,全都是真的! “砰!” 第三声巨响! 这一次,砸穿的,是,大殿正上方的,房梁! 第三颗人头,从天而降。 它,没有,掉在地上。 而是,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崇祯面前的,御案之上。 咕噜噜。 那颗人头,在,堆满了奏折的御案上,滚了一圈。 最后,脸,朝上,停了下来。 正对着,崇祯。 崇祯,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颗,突然造访的,“礼物”。 这颗人头,和前两颗,都不一样。 他的头发,是剃过的,后面,还留着一根,金钱鼠尾辫。 他的脸上,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崇祯,看着这张脸。 这张,他,在梦里,都想,亲手砍下来的脸。 这张,让他,恨了十几年,也怕了十几年的脸。 他,笑了。 笑得,无比的,凄凉。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颗,已经,冰冷的,头颅。 用一种,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皇太极……” “朕,真没想到……” “我们,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再见面。” “你,输了。” “朕,也输了。” “我们,都输给了,那个,真正的,魔鬼。” 说完,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大殿的破洞,望向了,南方那,无尽的,黑暗。 他知道。 这场,来自地狱的,羞辱,才,刚刚开始。 那个魔-鬼,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连,你,最强大的敌人,都成了,我的玩物。 你,又,算得了什么呢? “王承恩。” 崇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还愣着干什么?” “去,钦天监。” “告诉他们,朕,等不了了。” ------------ 第71章:龙气,是什么味道? 北京城,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绑在刑架上的囚犯,等待着最后的凌迟。 城墙上,所有的守军,都已经被那三颗从天而降的人头,给彻底吓破了胆。 王朴,唐通,甚至还有鞑子的皇帝皇太极! 这些在他们眼中,如同天神一般的人物,如今,脑袋都成了人家手里的皮球,想怎么扔就怎么扔。 这还怎么打? 拿什么打? 很多人,已经扔掉了手里的兵器,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嘴里胡乱念叨着什么。 李三也靠在墙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守城,而是在一个巨大的屠宰场里,排队等着被宰。 而城外那个魔鬼,似乎也并不急着动手。 在扔完了那三颗“礼物”之后,那十几名黑甲巨人,就缓缓地退回了本阵。 那片白色的海洋,依旧死寂。 仿佛,刚才那血腥的一幕,只是为了给这场盛大的死亡演出,拉开一个序幕。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种令人窒axphyxiating的对峙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 敌阵,又有了新的变化。 那片白色的军阵,像摩西分海一样,向两边,缓缓退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一个人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个人,穿着一身,紫金色的蟒袍。 他很高,很挺拔。 他走得很慢,很悠闲,就像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他的身后,没有跟任何一个护卫。 他就那么,一个人,坦然地,走到了,那片,刚刚,用人头当过“炮弹”的空地之上。 然后,他停了下来。 抬起头,望向了,北京城,那高大雄伟的城楼。 望向了,城楼之上,那面,代表着大明皇权的,杏黄龙旗。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笑容。 …… “那……那是谁?” 城墙上,一个军官,颤抖着,问道。 “紫金蟒袍……难道……难道他就是……” 另一个人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那个魔鬼! 那个,一手,覆灭了十几万大军的,紫袍魔鬼! 他,竟然,一个人,走到了阵前! 他想干什么? 李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着城下那个身影。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对方的脸。 但是,他能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的压力,从那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的,掌控感。 仿佛,天地万物,在他面前,都只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尘埃。 …… 杨嗣隆,确实,很感兴趣。 他,抬着头,看着眼前的这座,雄伟的城池。 在他的“灵能视觉”里,整个北京城,都被一层,淡淡的,金色的光晕,所笼罩。 这层光晕,最浓郁的地方,就在,紫禁城的正上方。 在那里,金光,汇聚成一条,若隐若现的,巨龙的形状。 那条龙,看起来,很虚弱,身上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但是,它的体内,却蕴含着,一种,非常,古老而纯粹的,能量。 “这就是,所谓的,龙气吗?” 杨嗣隆,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 【根据资料库分析,此能量场,是一种,基于,群体信仰和历史沉淀,所形成的,概念性,守护力场。】 星期四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其本质,是一种,特殊的,精神能量。对,低维度的,灵体类,和,邪能类生物,具有,极强的,压制和驱散效果。】 “哦?压制和驱散?” 杨嗣隆,笑了。 “也就是说,寻常的小鬼,见了这东西,就得绕道走?” 【可以这么理解。理论上,只要,这个王朝的,‘天命’,还未彻底断绝,任何,低于‘金丹期’级别的,妖邪,都无法,直接,伤害到,受其庇护的,皇室核心成员。】 “金丹期么……” 杨嗣-隆,咂了咂嘴。 他想起了,那个,被他,随手,吸干了的,玄一道长。 那个老道士,自称“筑基期高人”。 在他看来,已经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了。 可是在,这所谓的“龙气”面前,连,靠近皇帝的资格,都没有。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 杨嗣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所谓的‘理论上’,就是用来,被打破的,不是吗?” 他,想尝尝。 这,所谓的“天子龙气”,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对着,北京城,虚虚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精神力量,瞬间,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 这股力量,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肉眼看不见的,黑色巨手! 狠狠地,抓向了,那条,盘踞在紫禁城上空的,金色巨龙! “吼——!” 那条,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金色巨龙,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猛地,抬起头,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愤怒的,咆哮! 它,张开大嘴,想要,反抗! 然而,没有用。 那只,黑色的巨手,只是,轻轻一捏。 “咔嚓!” 一声,仿佛,玻璃碎裂的,清脆响声,在,精神的层面,轰然炸开! 那条,代表着,大明三百年国运的,守护金龙,连,一声像样的悲鸣,都没能发出。 就那么,被,轻描淡写地,捏碎了! 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 然后,那些光点,如同,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疯狂地,朝着,杨嗣隆的,手心,汇聚而来! 一股,精纯的,带着一丝,威严和沧桑味道的,能量,涌入了他的体内。 杨嗣隆,闭上眼睛,仔细地,品味了一下。 【叮,吸收大明王朝残余龙气,灵魂能量+1200000点。】 “一百二十万点?” 杨嗣隆,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像是,品尝到了,什么,美味佳肴后的,满足表情。 “味道,还不错。” “有点像……嗯,放了很久,有点,发霉的,陈年奶酪。” “口感,虽然,差了点,但是,能量,还挺足的。” “算是,一道,不错的,饭前甜点吧。” …… 紫禁城,钦天监。 观星台的顶端。 一个,鹤发童颜,身穿八卦道袍的老道士,正,盘膝而坐。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罗盘。 罗盘上,那根,由千年磁母,打造的指针,正在,疯狂地,旋转,发出了,“嗡嗡”的,刺耳轰鸣。 突然。 “噗——!” 老道士,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那鲜血,不是,红色的。 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望向了,南方。 他的双眼,流下了,两行,血泪。 “龙……龙气……断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国……亡了……” 话音刚落。 “咔嚓!” 他面前,那个,传承了数百年的,镇国法器,青铜罗盘,从中间,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随即,“砰”的一声,炸成了,漫天的碎片。 老道士,身体,一僵。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气绝身亡。 临死前,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瞪着,南方的天空。 仿佛,看到了,什么,让他,魂飞魄散的,恐怖存在。 而就在他,倒下的同时。 一个,手持血色圣旨的,老公羊,正,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钦天监的大门。 “来人啊!圣旨到!皇上有旨!恭请仙长出山啊!” 王承恩,声嘶力竭地,喊着。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和,那,从观星台上,飘落的,如同,雪花一般的,青铜碎片。 ------------ 第72章:钦天监最后的底牌 王承恩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钦天监那空旷的院子里,看着从观星台上飘落下来的青铜碎片,脑子里一片空白。 “人呢?仙长呢?” 他像是疯了一样,冲向观星台。 台阶上,布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走动过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上平台,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身穿八卦道袍的老道士,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七窍流血,眼睛瞪得大大的,已经没了气息。 在他的身边,是那个已经碎成一地残片的青铜罗盘。 “张……张真人……” 王承恩扑了过去,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老道士的鼻息。 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死了……张真人死了……” 王承恩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里的那份血色圣旨,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完了。 全完了。 这,可是钦天监的监正,张真人啊! 是传闻中,活了一百八十多岁,能够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陆地神仙! 是,大明朝,最后的守护神! 崇祯皇帝,把最后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可是现在,他,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这里! 连,敌人长什么样,都没看到,就死了! 王承恩,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就在他,陷入了无尽的绝望,准备,一头撞死在旁边的柱子上,追随张真人而去的时候。 “何人,在此喧哗?” 一个,苍老而又,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突然,从观-星台的,下方,传了过来。 王承恩,猛地,一个激灵! 他,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观星台的基座下,一扇,原本,与墙壁,融为一体的,石门,不知何时,缓缓地,打开了。 从,那,漆黑的门洞里,走出了,三个,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比张真人,还要苍老的老者。 他,没有穿道袍,而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 他的头发和胡子,全都白了,长得,几乎要拖到地上。 他的脸上,布满了,如同,老树皮一般的皱纹,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仿佛,能看穿人心。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男的,是个中年人,面容冷峻,背着一柄,古朴的,青铜长剑。 女的,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容貌极美,但,脸色,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里,捧着一个,白玉制成的,净瓶。 这三个人,一出现。 整个钦天监的院子里,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王承恩,看着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虽然,不认识这三个人。 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三个人,比,刚刚死去的张真人,要,可怕得多!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的,威压! “你,是皇帝派来的?” 为首的那个,麻衣老者,开口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份,血色圣旨上。 “是……是……” 王承恩,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将圣旨,捡了起来,恭恭敬敬地,捧了过去。 “奴才,是司礼监掌印,王承恩,奉,皇上血诏,前来,恭请……恭请诸位仙长,出山救驾!” 麻衣老者,没有去接那份圣旨。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望向了,南方。 他那,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的宫墙,看到了,城外那,毁天灭地的一幕。 “龙气,已断。” 他,缓缓地,开口,声音,古井无波。 “大明,气数,已尽。” 王承恩的心,猛地一沉。 “仙长!仙长,您不能这么说啊!”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老者的腿,嚎啕大哭。 “我大明,还有,数百万军民!还有,这,坚不可摧的京城!” “只要,仙长们,肯出手,一定,一定能,斩杀那妖魔,力挽狂狂澜的!” “皇上说了!他,愿意,献祭一切!只求,仙长们,能保住,这,朱家的江山社稷啊!” 麻衣老者,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这个,哭得,涕泗横流的,凡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只有,一片,漠然。 “天道,有常,王朝更迭,本是,定数。” “我等,方外之人,本不该,插手,这凡间之事。” “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了南方。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那妖人,行事,太过乖张,杀孽,太重,已经,动摇了,此界根基。” “若是,再放任他,胡作非为下去,恐怕,整个天下,都将,化为,一片,焦土。” “也罢。” 他,叹了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等,受,大明皇室,三百年香火供奉,今日,便,还了这份,因果吧。” 说完,他,对着身后那,一男一女,淡淡地说道: “玄光,玄月。” “是,师尊。” 那一男一女,躬身应道。 “随我,去会一会,那个,所谓的,魔主。” 老者,说完,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王承恩。 他,迈开脚步,缓缓地,朝着,钦天监的大门,走去。 他,走得很慢。 但是,每一步,踏出。 他的身影,就,向前,瞬移出,数十丈的距离。 缩地成寸! 这,是,神仙才有的手段! 王承恩,看傻了。 他的心里,瞬间,燃起了,无尽的希望! 有救了! 大明,有救了! 这三位,才是,真正的,神仙啊!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跟上去。 可那三人的身影,只是,几个闪烁,就,消失在了,紫禁城的,重重宫阙之中。 …… 北京城,正阳门城楼。 所有的守军,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看到了,那个,独自一人,走到阵前的,紫袍魔鬼。 也看到了,他,只是,对着北京城,虚虚地,抬了一下手。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什么,都没有发生。 城墙,还是那个城墙。 北京城,还是那个北京城。 “他……他刚才,是在干什么?” 一个士兵,小声地,问身边的同伴。 “不知道啊……装神弄鬼吧?” “我看也是,一个人,跑到阵前,他想干嘛?跟我们单挑吗?” “哈哈哈,他要是敢上来,老子,一泡尿,就能把他,给滋死!” 短暂的,死寂之后。 城墙上,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那魔鬼,似乎,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嘛。 李三,也松了口气。 刚才,他,真的,以为,对方,要,放出什么,毁天灭地的大招了。 结果,就是,抬了抬手? 看来,他,也不是,万能的。 或许,这北京城,有,什么,他,所忌惮的东西?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稍微,放下来一点的时候。 “嗖!嗖!嗖!” 三道,流光,突然,从,紫禁城的方向,冲天而起! 那三道流光,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一眨眼,就,飞到了,正阳门的上空! 然后,停了下来。 光芒,散去。 露出了,三个,身影。 一个,麻衣老者。 一个,负剑中年。 一个,持瓶少女。 他们,就那么,凭空,悬浮在,半空中,衣袂飘飘,宛如,神仙降世! 城墙上,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超出了,他们认知的一幕。 “神……神仙……” 一个士兵,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天空,疯狂地,磕头。 “神仙下凡了!神仙,来救我们了!” “我们有救了!大明有救了!” 瞬间,整个城墙,都,跪倒了一片! 欢呼声,响彻云霄! 李三,也,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做梦! 是真的! 是真的有神仙! 他们,终于,不用死了! 半空中。 那麻衣老者,没有理会,下方,那些,凡人的欢呼。 他的目光,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城外,那个,紫袍的身影。 “区区,化外妖魔,竟敢,妄称魔主,霍乱天下。” 他的声音,不大。 但是,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将你,打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他,对着身后的,负剑中年,淡淡地,说道: “玄光,去,取他,首级。” “是,师尊。” 那名叫玄光的中年人,躬身一礼。 然后,他,缓缓地,拔出了,背后那柄,青铜古剑。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一道,璀璨的,青色剑光,冲天而起! 带着,斩断一切的,恐怖气势,朝着,城外那个,紫袍的身影,当头,斩下! ------------ 第73章:一盘有趣的开胃菜 青色的剑光,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撕裂了长空。 那股锋锐无匹的气息,让城墙上每一个士兵都感觉自己的皮肤像是被刀子割一样疼。 他们甚至不敢直视那道光芒,只能低下头,心中对那位“玄光仙长”的敬畏又加深了无数倍。 “死吧!妖魔!” “仙长无敌!” “斩了他!为王总兵他们报仇!” 短暂的失明过后,士兵们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 在他们看来,这一剑之下,那个装神弄鬼的紫袍魔鬼,必然会像纸一样被撕成两半,绝无幸免的可能。 李三也激动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他死死地盯着城外,想要亲眼见证那个魔鬼被斩杀的瞬间。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的血液,连同全城军民的欢呼声,一同凝固了。 面对那足以开山断江的惊天一剑,城下的那个紫袍身影,只是,不紧不慢地,抬起了头。 然后,他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就那么,随意地,对着那道斩落的青色剑光,轻轻一夹。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盘的,轻响。 那道,声势浩大的,无坚不摧的,青色剑光,就那么,停住了。 停在了,他那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之间。 动弹不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城墙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脸上,那狂热的表情,凝固成了,滑稽的,不敢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神仙的飞剑啊! 竟然……竟然,被他,用两根手指,就给夹住了? 这是在做梦吗? 半空中。 那位名叫玄光的中年剑客,脸上的冷峻表情,也第一次,出现了,龟裂。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本命飞剑,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给死死地压住了! 无论他,如何催动法力,如何掐动剑诀,那柄,与他,心神相连的飞剑,都,纹丝不动! 仿佛,那两根手指,不是血肉之躯。 而是,天地间,最坚固的,法则囚笼! “你……” 玄光,惊骇地,吐出了一个字。 “太弱了。” 城下,那个紫袍的身影,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带着一丝,慵懒的,失望。 “我还以为,能从皇宫里,蹦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结果,就这?” “金丹初期?连,中期都不到。” “连,给我的手下,当陪练的资格,都没有。” 他说着,夹着剑尖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柄,由天外陨铁打造,被玄光,用丹火,祭炼了上百年的,青铜古-剑。 那柄,削铁如泥,无坚不摧的,法宝飞剑。 就那么,从剑尖开始,寸寸断裂! 化作了,一堆,废铜烂铁! “噗——!” 玄光,如遭重击! 他,猛地,喷出了一大口,心头血!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半空中,向后倒飞出去! 本命法宝被毁,他的神魂,受到了,致命的重创! “玄光!” 那个一直,没有表情的,白衣少女玄月,惊呼一声,连忙,飞身上前,将他接住。 此刻的玄光,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一招! 仅仅,只是一招! 一个,在他们看来,已经是,金丹大成的师兄,就被,废了! 这,怎么可能?! “魔头!你敢!” 玄月,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师兄,美目之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她,将师兄,交给身后,那,同样,一脸震惊的,麻衣老者。 然后,她,捧起了,手中的,白玉净瓶。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三千弱水,涤荡妖邪!” 她,口中,念念有词,将瓶口,对准了,城下的杨嗣隆! “哗啦啦——” 一道,黑色的水流,从,那小小的净瓶中,倾泻而出! 那水流,迎风便长! 瞬间,就化作了,一条,波涛汹涌的,黑色天河! 朝着,杨嗣隆,当头,席卷而去! 这,不是,普通的水。 这,是,采自,九幽之下的,弱水真精! 鸿毛不浮,触之,即,魂飞魄散! 是,天下间,最阴毒,最污秽的,法宝之一! 就算是,元婴期的老怪物,被这弱水,沾上一点,也要,脱层皮! 她不信,这个魔头,能,硬抗这一击! 城墙上,那些,刚刚,陷入绝望的士兵们,看到,这,如同,天河倒灌的一幕,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或许…… 或许,刚才,只是个意外? 这位,女神仙,看起来,比刚才那个,更厉害! 然而,杨嗣隆,看着那,当头罩下的,黑色天河。 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都懒得,再抬手了。 他只是,张开了嘴。 然后,轻轻一吸。 “呼——” 那,足以,淹没半个北京城的,滔天弱水。 那,可以,消融万物的,九幽天河。 就那么,化作了,一道,细细的水线。 被他,一口,吸进了,肚子里。 吸得,干干净净。 连一滴,都没剩下。 吸完之后,他还,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 “嗯,味道,比刚才那个,铁锈味的,好一点。” “有点,薄荷的清凉感。” “就是,量太少了,不够,漱口。” “……”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白衣少女玄月,捧着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净瓶,呆立在半空中。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她的脸上,血色,尽褪。 那,可是,她,祭炼了三百年的,本命法宝,‘弱水瓶’啊! 里面,是她,穷尽一生,才,收集到的,三千滴,弱水真精! 是她,最大的,依仗! 现在,竟然…… 竟然,被对方,一口,给,喝了? 还,嫌,不够漱口? 这,已经,不是,实力的差距了。 这,是,维度的,碾压! 他们,引以为傲的,仙家法术,在对方面前,就像是,三岁孩童的,玩具! 可笑! 又,可悲! “师……师尊……” 玄月,终于,崩溃了。 她,带着哭腔,回头,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冷眼旁观的,麻衣老者。 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是,钦天监,真正的,定海神针! 是,已经,活了,近千年,修为,深不可测的,元婴期,老祖! 麻衣老者,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将,已经,昏死过去的玄光,递给玄月。 然后,他,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比,玄光和玄月,加起来,还要,强大十倍的,恐怖气势,从他的身上,冲天而起! 整个北京城,都在,这股气势下,瑟瑟发抖! “妖孽!” 老者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你,确实,很强。” “强到,超出了,贫道的,想象。” “但是,你不该,来到这里。” “更不该,动,你不该动的东西!” 他,伸出,干枯的,如同,鸡爪一般的手。 “今日,贫道,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以我神魂,引动天地!” “九天神雷,听我号令!” “诛!邪!”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吐出! “轰隆——!” 九天之上,风云变色! 一道,比,水缸还粗的,紫色的,雷霆,撕裂云层! 带着,毁天灭地的,无上天威! 狠狠地,朝着,杨嗣隆的头顶,劈了下来! ------------ 第74章:这,就是你说的力量? 紫色的雷霆,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天空。 那股毁灭一切的气息,让时间都仿佛停滞了。 城墙上的李三,和其他所有士兵,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颤抖。 他们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雷电。 那已经不是自然界的雷,那是神话传说中,玉皇大帝用来惩罚妖魔的神霄天雷! “赢了!这次一定赢了!” “天雷啊!这是天雷啊!没有人能扛得住天雷!” “魔鬼死定了!他死定了!” 绝望的士兵们,再一次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在他们看来,人力有时穷,但天威无穷! 任你妖魔再厉害,还能跟老天爷斗不成? 那位白胡子老神仙,连天雷都能召唤出来,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神仙下凡,是来拯救他们,拯救大明朝的!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紫袍魔鬼,在天雷之下,化为飞灰的场景。 半空中。 麻衣老者,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显然,引动这道“九天神雷”,对他来说,也,是巨大的负担。 但是,他的眼神,却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一丝,残忍的快意。 这,是他,压箱底的,神通! 是他,身为元婴期修士,能够,沟通天地,借用,一丝,天地法则之力的,最强一击! 这一击,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同级别的,任何对手! 他不信,这个妖魔,能,接得下来! 然而。 面对,那,从天而降的,紫色神雷。 城下,那个,始终,云淡风轻的紫袍身影,终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反应。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雷光。 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厌烦。 “又是这套。” 他,撇了撇嘴,像是,看到了,什么,无聊的,重复了无数次的,老旧戏码。 “就不能,来点,有新意的吗?” 他说着,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手指。 而是,张开了,手掌。 然后,在那道,足以,将一座山峰,都夷为平地的,紫色神雷,即将,落在他头顶的,前一刹那。 他,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用手掌,接住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甚至,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那道,狂暴的,紫色的,雷龙,就那么,温顺地,停在了,他的掌心。 像一条,被主人,抓住了七寸的,小蛇。 疯狂地,扭动,挣扎。 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那,看似,纤细的手掌。 然后,杨嗣隆,五指,微微合拢。 “滋啦——” 那条,紫色的雷龙,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 被,硬生生,捏成了一个,紫色的,雷电光球。 在他的掌心,滴溜溜地,旋转。 最后,化作,最精纯的,雷电能量,被他的身体,吸收殆尽。 “嗝。” 杨嗣隆,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他,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有点烦人的,蚊子。 他,抬起头,看向,半空中,那个,已经,彻底,石化了的,麻衣老者。 脸上,重新,挂上了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就是你说的,真正的,力量?” 他,歪了歪头,好奇地,问道。 “感觉,也就,那么回事啊。” “还没,刚才那杯,薄荷味的漱口水,带劲。”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城墙上,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他们的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天雷…… 被他…… 用手,接住了? 然后,捏爆了? 还,打了个嗝? 这个世界,疯了吗?! 还是,我们,疯了?! 李三,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碾成了,粉末。 他,想哭,却,哭不出来。 他,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连,老天爷,都,劈不死他。 还有谁,能,救他们? 没有了。 再也没有了。 半空中。 麻衣老者,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最强神通,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不……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这,绝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硬接,九天神雷……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修行了近千年,斩妖除魔,无数。 自以为,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端。 俯瞰,众生。 可是今天,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他,就像一只,穷尽一生,爬到了,井口的,青蛙。 以为,自己,看到了,整个天空。 却,不知道,在井外,还有,一片,它,永远,也无法想象的,广阔天地。 而眼前这个,紫袍的年轻人。 就是,那,井外的,天! “我是谁?” 杨嗣隆,听到了他的话,笑了笑。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们了吗?” 他,缓缓地,张开了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我,是,你们的,神。” “也是,你们的,末日。” 说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好了,开胃菜,吃完了。” “游戏,也,该结束了。” 他的目光,扫过,半空中,那,已经,彻底,吓傻了的,一老一少。 然后,又,扫过了,城墙上,那,一张张,绝望的,面孔。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高大厚重的,北京城墙上。 “星期四。” 他,在脑海中,下达了,一个,冰冷的指令。 “传我命令。” “全军,攻城。” “一个,不留。” 随着,他,指令的下达。 城外,那片,死寂了许久的,白色海洋,终于,动了!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恐怖嘶吼,从,数十万,不死士兵的,喉咙里,同时,爆发出来!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死亡声浪! 狠狠地,撞击在,北京城的城墙上! “轰隆!” 坚固的城墙,都在,这声嘶吼中,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无数的士兵,被,这声波,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昏死过去! 李三,也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他,捂着耳朵,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他,透过,墙垛的缝隙,看到。 那片,白色的,死亡潮水,已经,开始,加速! 如同,开闸的,洪水,朝着,这座,已经,不堪一击的,孤城,席卷而来! ------------ 第75章:纸糊的城墙 地动山摇。 当数十万不死军团同时发起冲锋时,整个大地都在哀嚎。 那不是战马奔腾的雷鸣,而是一种更加沉闷、更加令人心悸的震动。 仿佛,有无数的巨人在擂动着战鼓,每一下,都敲在人的心脏上。 城墙上,那些侥幸没有被声波震晕的士兵,看着城下那片急速涌来的白色浪潮,彻底崩溃了。 “鬼啊!” “他们冲过来了!” “快放箭!放箭啊!” 一个军官,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想要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然而,没用了。 士兵们,有的,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有的,直接,扔掉兵器,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祈求着,根本不存在的神佛保佑。 还有的,更是,精神错乱,直接,从,十几丈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摔成了,一滩肉泥。 整个城墙的防御,在,敌人,还未接触的瞬间,就已经,土崩瓦解。 李三,悠悠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脑袋,疼得,像是要裂开。 他,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垛,向城下望去。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片,白色的潮水,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 他们,没有,丝毫的停顿。 最前排的,数万名白袍血士,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直挺挺地,跳进了,那,又宽又深的护城河里! 没有,挣扎。 没有,呼救。 “噗通!噗通!噗通!” 下饺子一样。 数万具“尸体”,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填满了,那段,数百米宽的护城河!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地,在,护城河上,搭起了一座,由血肉和白骨,组成的,“桥梁”! 后面的不死大军,踩着,他们同伴的“尸体”,毫不停留地,冲了过去! 李三,看傻了。 他,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见过,这么打仗的! 这,他妈的,哪里是军队? 这,根本,就是一群,没有感情,不畏死亡的,杀戮机器! “开炮!快开炮!” 城楼上,那个负责指挥的老将军,终于,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他,拔出佩刀,指着城下,疯狂地,咆哮着。 几个,还算镇定的炮手,手忙脚乱地,点燃了,红夷大炮的引信。 “轰!轰!轰!” 十几门,大明朝,最引以为傲的,守城利器,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十几颗,烧得通红的炮弹,呼啸着,砸进了,那,密集得,令人发指的,敌军阵中! “轰隆!” 爆炸,掀起了,漫天的,残肢断臂! 每一颗炮弹,都,在,那白色的海洋里,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一瞬间,就有,成百上千的,不死士兵,被,炸成了碎片! “打中了!打中了!” 城墙上,爆发出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欢呼声。 然而,这欢呼声,还没落下。 就,变成了,更加,深沉的,绝望。 因为,他们看到。 那些,被炮弹,炸出来的缺口,在,下一秒,就被,后面,无穷无尽的,不死士兵,给,瞬间,填满了! 仿佛,刚才的炮击,只是,往,大海里,扔了几颗,小石子。 除了,溅起几朵,微不足道的浪花,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而,敌人的前锋,已经,冲到了,城墙之下!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攻城器械。 没有云梯,没有冲车。 他们,就用,最原始,最野蛮,也最恐怖的方式,开始,攻城! 只见,那些,身高,超过一丈的,黑甲破法者,走到了,城墙底下。 他们,将手中的,巨型斩马刀,狠狠地,插进了,坚固的城砖里! 然后,他们,就那么,踩着,刀柄,开始,向上,攀爬! 他们的身后,那些,普通的白袍血士,更是,直接,手脚并用,像壁虎一样,在那,近乎垂直的,光滑墙面上,飞速地,向上爬行! 他们的指甲,在城砖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 城墙上,残存的士兵,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下意识地,搬起,滚木,擂石,烧开的金汁,朝着下方,疯狂地,砸去,泼去! “砰!” 一块,上百斤的擂石,狠狠地,砸在了一个,正在攀爬的破法者的,头盔上。 那破法者,只是,身体,晃了晃。 然后,他,抬起头,用那,空洞的眼眶,“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个,扔下石头的士兵。 随即,他,继续,向上爬。 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哗啦——” 一锅,滚烫的金汁,从天而降,浇在了,十几个,白袍血士的身上。 刺鼻的,焦臭味,弥漫开来。 那些白袍血士的身体,被,烫得,“滋滋”作响,冒起了,阵阵青烟。 但是,他们,就像,没有感觉一样。 依旧,在,向上爬。 甚至,有一个,被烫掉了半张脸的血士,还,顺手,抓住了,旁边一个,正在惨叫的,明军士兵的脚踝,将他,从城墙上,给,拖了下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城墙上,所有的防御,在,这些,悍不畏死的怪物面前,都成了,一个,可笑的,摆设。 北京城,这道,曾经,抵挡了,无数次,蒙古和后金大军的,坚固防线。 此刻,却,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第一个,黑甲破法者,爬上了,城头! 他,那,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墙垛上,像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 “杀……杀了他!” 离他最近的,几个明军士兵,壮着胆子,举起长矛,朝着他,狠狠地,刺了过去! “叮!叮!叮!” 长矛的尖头,刺在他的黑甲上,溅起了一串火星。 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那破法者,缓缓地,低下头,看了看,胸前那几根,已经,弯曲变形的长矛。 然后,他,举起了,手中那,门板一样宽的,斩马刀。 “呼——” 一道,黑色的,半月形刀光,闪过。 “噗嗤!” 那几个士兵,连同他们手中的长矛,一起,被,懒腰斩断!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 肠子,内脏,流了一地。 鲜血,喷了,后面,赶来增援的士兵,一脸! “魔鬼!他是魔鬼!” 防线,彻底,崩溃了! 越来越多的,破法者和血士,爬上了城墙!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开始了! 李三,看着,眼前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他,扔掉了,手中的刀。 他,没有,再,做任何,无谓的抵抗。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垛。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已经,放了很久的,干硬的,烧饼。 那是,他老婆,早上,给他烙的。 他,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咀嚼着。 味道,不怎么样。 又干,又硬,还有点,发苦。 但是,他,吃得很认真。 因为,他知道。 这是,他,这辈子,吃的,最后一顿饭了。 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了他。 他,抬起头。 看到了,一张,被烧掉了半边的,惨白的脸。 和,一双,空洞的,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 李三,对着他,笑了笑。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噗嗤!” 世界,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 第76章:朕在煤山等你 紫禁城,乱了。 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当,外城的防线,被,摧枯拉朽般,攻破的消息,传进来的时候。 这座,代表着,无上皇权的,宏伟宫殿,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秩序和威严。 太监们,宫女们,尖叫着,哭喊着,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他们,偷窃着,宫里,一切,值钱的东西,金银,珠宝,玉器…… 妄想着,能,靠这些东西,在,即将到来的,乱世里,换一条活路。 平日里,戒备森严的,大内侍卫们,也,早就,没了踪影。 有的,加入了,抢劫的行列。 有的,则,扔掉了兵器和盔甲,换上平民的衣服,企图,混出宫去。 整个紫禁城,都,弥漫着,一种,末日狂欢般的,疯狂和绝望。 喊杀声,越来越近了。 那,是,不死军团,在,清理着,从外城,到皇城的,所有,活物。 他们的推进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任何,敢于,挡在他们面前的,抵抗,都会,在瞬间,被,碾成粉末。 乾清宫。 这里,是,紫禁城里,唯一,还保持着,诡异安静的地方。 那些,文武百官,早就,不知所踪。 或许,是,逃了。 或许,是,死了。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两个人。 崇祯皇帝,朱由检。 和,他的贴身太监,王承恩。 崇祯,换下了一身,繁琐的龙袍。 他,穿着一身,最普通的,蓝色布衣,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束在脑后。 看起来,就像一个,落魄的,教书先生。 他,没有,坐在,那张,冰冷的龙椅上。 而是,站在,大殿的中央,静静地,看着,殿外,那,已经,被,血色夕阳,染红的天空。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王承恩,跪在他的身后,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皇爷……皇爷……” 他的声音,带着,泣血的悲鸣。 “您……您快走吧!” “从,神武门,往北,去煤山!那里,还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城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皇爷!” “只要,您,还活着,大明,就,还有希望啊!” 崇祯,没有回头。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走?” “走到哪里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可现在,这天下,还有,哪一寸土地,是,朕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飘,像是在,说梦话。 “希望?” “朕,的大军,没了。” “朕,的臣子,跑了。” “朕,的国运,断了。” “朕,最后的,那些,所谓神仙,也,像,三只苍蝇一样,被人,随手,拍死了。” “王承恩,你来告诉朕,希望,在哪里?” 王承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绝望地,以头抢地,嚎啕大哭。 “是奴才无能!是奴才无能啊!” 崇祯,缓缓地,转过身。 他,走到王承恩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不怪你。” 他,拍了拍,王承恩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这,是他,登基十七年来,第一次,对这个,陪伴了自己,半生的奴才,露出,这样的笑容。 “你,是个,忠心的。” “朕,知道。” 王承恩,看着崇祯,那,平静得,有些可怕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巨大的,不祥的预感。 “皇爷……您……您要做什么?” 崇祯,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布衣。 然后,他,迈开脚步,朝着,大殿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 “踏,踏,踏。” 一阵,清晰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殿外,传了进来。 一个,高大的,穿着紫金蟒袍的身影,出现在了,乾清宫的门口。 他的身后,跟着,五个,如同魔神一般的,黑甲护卫。 他,就那么,沐浴着,血色的夕阳,静静地,站在那里。 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看着,大殿里,这,大明朝,最后的,君与臣。 王承恩,看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就想,挡在崇祯的面前。 “护驾!护……” 他的话,还没喊完。 崇祯,却,伸出手,拦住了他。 崇祯,看着,门口那个,年轻人。 那个,一手,葬送了他,整个王朝的,魔鬼。 他,竟然,笑了。 “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跟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打招呼。 杨嗣隆,也笑了。 他,迈步,走进了,这座,象征着,人间最高权力的,宫殿。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那,金碧辉煌的,装饰。 “嗯,来了。” 他,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了,崇祯的身上。 “等你,很久了。” “在等朕,这,最后一道,菜吗?”崇祯,自嘲地,说道。 “不。” 杨嗣隆,摇了摇头。 “你,不是菜。” “你,是,装菜的,那个,盘子。” “杀了你,这顿饭,才算,真正,吃完。” 崇祯,听着这,极具羞辱性的话,却,没有,丝毫的愤怒。 他,只是,点了点头。 “朕,明白了。” 他,看了一眼,杨嗣隆身后,那,五尊,冰冷的,杀戮机器。 “能,让朕,死在,你的手里吗?” 他,问道。 “朕,不想,被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碰。” 杨嗣隆,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个要求,有点意思。 “可以。” 他,爽快地,答应了。 “算是,对你,这个,还算体面的,盘子,最后的,尊重。” “多谢。” 崇祯,对着他,拱了拱手。 然后,他,再也没有,看杨嗣-隆一眼。 他,转过身,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地,走出了,乾清宫。 他,没有,回头。 也没有,说,一句话。 他,就那么,迎着,血色的夕阳,朝着,紫禁城的,北方,走去。 王承恩,愣愣地,看着,崇祯那,孤独而决绝的,背影。 他,想跟上去。 却,被,一个,黑甲护卫,拦住了。 那,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眼神,让他,动弹不得。 杨嗣隆,看着,崇祯,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有点意思。” 他,自言自语道。 “死到临头,倒是,还有几分,骨气。” 他,没有,立刻,追上去。 他,不急。 他,很享受,这种,猎物,在绝望中,走向,自己选择的,死亡终点的,过程。 他,缓缓地,走到,那张,巨大的龙椅前。 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冰冷的,扶手。 然后,他,坐了上去。 将,整个身体,都,陷进了,那,宽大的,靠背里。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在,品味着,这,残留在空气中,数百年的,皇权的味道。 “这感觉……还真不赖。” 他,轻声,笑道。 …… 崇祯,走出了,神武门。 他的面前,是,景山。 民间,称之为,煤山。 他,抬头,看了一眼,山上,那棵,最歪的,老槐树。 脸上,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 他,没有,再犹豫。 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棵,他,为自己,选好的,最后的归宿,走去。 就在,他,即将,走到树下的时候。 他,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回过头,望向了,那,已经,火光冲天的,紫禁城。 他,对着,那,空无一人的,乾清宫方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他,这一生中,最后的,一声,呐喊: “朕!朱由检!就在煤山!就在这棵树上!” “朕,在下面,等着你!” “朕,等着看,你,这个,无法无天的魔鬼,将来,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哈哈……哈哈哈哈!” 在,那,癫狂的,大笑声中。 他,解下了,自己的腰带,打了一个死结,挂在了,歪脖子树的,横枝上。 然后,他,把头,伸了进去。 双脚,猛地,一蹬! 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随即,便,再也,不动了。 大明王朝,最后一位皇帝。 崇祯,朱由-检。 自缢于,煤山之上。 终年,三十三岁。 ------------ 第77章:龙椅上的新主人 乾清宫里,杨嗣隆靠在龙椅上,手指头轻轻敲着扶手上雕刻的龙首。 这椅子,坐着真不怎么样,又硬又冷,硌得慌。 不过,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整个大殿都在脚下,那种感觉倒是不错。 他闭着眼,回味着刚才吞掉的那股“龙气”。 味道一般,像放了很久,有点发霉的奶酪。能量倒是挺足,算是一道不错的开胃菜。 【报告,宿主。大明皇帝朱由检,已于景山自缢身亡。其灵魂能量已消散,未被成功捕获。】 脑子里,星期四的声音响了起来,一板一眼,不带任何感情。 “跑了?” 杨嗣隆睁开眼,有点意外。 他本来还想亲手捏死那个皇帝,给这顿大餐画上一个完美的**。没想到,那家伙自己先找了根绳子解决了。 “他死前,喊了什么?”杨嗣-隆问。 【根据远距离拾音分析,其最后遗言为:“朕!朱由检!就在煤山!就在这棵树上!朕,在下面,等着你!朕,等着看,你,这个,无法无天的魔鬼,将来,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哈哈……哈哈哈哈!”】 星期四毫无波澜地复述着崇祯最后的咆哮。 杨嗣隆听完,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一个快死的人,不想着求饶,不想着逃命,反倒咒我不得好死。这份骨气,比刚才那几个所谓的神仙,强多了。” 他踱步走下御阶,来到大殿中央。 王承恩还跪在那里,浑身抖得像筛糠,头埋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旁边,一个黑甲破法者像座铁塔一样站着,冰冷的视线锁定着他,只要杨嗣隆一个念头,这个老太监就会变成一滩肉泥。 “抬起头来。”杨嗣隆的声音很平淡。 王承恩身体一僵,抖得更厉害了,但还是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眼神里空洞洞的,全是绝望。 “你家主子,倒是个硬骨头。”杨嗣隆看着他,慢悠悠地说,“朕,在下面等着你。说得真好。” 王承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这个魔鬼想干什么,他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死。 “你家主子,给自己选了个不错的死法,也算体面。”杨嗣隆继续说,“他临死前,还惦记着我,我总得,有所表示才行。” 他歪着头,想了想。 “这样吧。”他打了个响指,“传我的命令下去。” 他身后的一个破法者,往前走了一步,单膝跪下。 “让进城的部队,清理干净这座皇宫,还有整个北京城。所有反抗的,都杀了。所有不反抗的,也杀了。” 王承恩听到这话,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倒在地。 全杀了? 连不反抗的,都全杀了? 这是何等的残忍!这是要把整个北京城,变成一座死城啊! “不过……”杨嗣隆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凡事都有例外。” 他指了指北边的方向,景山的方向。 “去,把那个皇帝的尸体,给我,原封不动地,从树上取下来。” “找一口最好的棺材,金丝楠木的,把他装进去。” “然后,就摆在乾清宫门口,让所有进出的人,都能看见。” “棺材上,给我刻几个字。” 杨嗣隆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大明皇帝,朱由检之墓。朕,来看你了。” “噗——” 王承恩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杨嗣隆。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个魔鬼,不仅要杀光北京城的人,还要用这种方式,去羞辱一个已经死去的皇帝! 把他的棺材摆在宫门口,还要刻上那种话! 这是何等的恶毒!何等的诛心! “皇爷……皇爷啊……”王承恩趴在地上,发出了野兽般的悲鸣。他想冲上去,跟这个魔鬼拼了,可是,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杨嗣隆看都没看他一眼。 “至于你……”他的目光,落在了王承恩身上。 王承恩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家主子死了,你这个当奴才的,也别活着了。不过,看在你这么忠心的份上,我给你一个选择。” 杨嗣隆伸出两根手指。 “一,我让我的手下,把你撕成碎片。” “二,你自己,去那棵树上,找个结实的歪脖子树杈,跟你家主子,做个伴儿去。” “选吧。” 王承恩停止了哭嚎。 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擦干了脸上的血和泪。 他,挺直了,那已经,弯了半辈子的腰。 他,看着杨嗣隆,眼神里,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片,死寂的,仇恨。 他,没有说话。 只是,对着杨嗣隆,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他,转过身,踉踉跄跄地,朝着,乾清宫的大门,走去。 他的背影,和刚才的崇祯,竟然,有几分相似。 杨嗣隆看着他远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个奴才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他只是觉得,这个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御阶,坐上了那张龙椅。 “星期四。” 【在。】 “城里,还有多少活人?” 【根据生命能量扫描,北京城内,目前尚存生命体约八十七万四千三百二十一人。其中,未产生抵抗行为的平民,约占百分之九十五。】 “八十多万啊……”杨嗣隆摸了摸下巴,“数量还不少。全部转化成不死士兵,太浪费了。而且,我也不需要那么多炮灰。” 他的不死军团,贵在精,而不在多。 每一个破法者,都是用,无数的灵魂能量,和,特殊的材料,堆砌出来的。 普通的白袍血士,虽然,制造起来简单,但战斗力有限,只能当消耗品。 “这样,传令下去。”杨嗣-隆想了想,说道,“清理行动,继续。” “但是,改一下规则。” “把所有活人,都给我,赶到皇城前的广场上。” “告诉他们,我要,亲自,挑选,我的,新子民。” “至于,挑选的标准嘛……” 杨嗣隆笑了。 “就看,谁,长得,比较顺眼吧。” ------------ 第78章:紫禁城的新规矩 杨嗣隆不喜欢待在宫殿里,太闷。 他让破法者把崇祯的尸体挂在乾清宫门口示众之后,就自己一个人,在紫禁城里闲逛起来。 这座皇宫,确实很大,也很气派。 红墙黄瓦,雕梁画栋,每一样东西,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可惜,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一股烧焦东西的臭味。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 有太监的,有宫女的,也有大内侍卫的。 他们的死状,千奇百怪。 有的,被一刀两断。 有的,被撕成了碎片。 还有的,身上,找不到任何伤口,但,七窍流血,脸上,还保持着,极度惊恐的表情。那是被不死军团的死亡咆哮,活活震碎了内脏。 一些还没死透的,躺在地上,痛苦地**着,哀嚎着。 但很快,就会有,巡逻的白袍血士,走过去,面无表情地,补上一刀,结束他们的痛苦。 整个紫禁城,安静得可怕。 除了,那,若有若无的**声,和,不死士兵,那,整齐划一的,金属脚步声,再也,听不到,任何,活人的声音。 杨嗣隆,背着手,走在,这,尸山血海之中。 他的表情,很悠闲,就像,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他,甚至,还有心情,对周围的建筑,评头论足。 “这个亭子,造得不错,冬暖夏凉。” “这片假山,叠得有点丑,回头,让人给它,推平了。” “咦?这里是御花园?花养得不怎么样嘛,还不如,我以前,在后山,看到的野花。” 他,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看。 偶尔,会遇到一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幸存者。 他们,看到杨嗣隆,就像,看到了,魔鬼。 有的,当场,吓得,尖叫起来。 然后,下一秒,就会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白袍血士,将他们,拖进黑暗里。 有的,则,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求饶。 “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一个,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的宫女,从假山后面,连滚带爬地,扑到杨嗣隆的脚下,抱着他的腿,哭喊着。 “奴婢……奴婢什么都愿意做!求大人,饶奴婢一命!” 她,一边哭,一边,拼命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肤。 她以为,用这种方式,可以,换来一条活路。 杨嗣隆,低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没有,任何欲望,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就像,在看,一只,趴在自己鞋子上的,虫子。 “太吵了。” 他,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 话音刚落。 “噗嗤!” 一柄,惨白的骨刃,从那宫女的后心,穿了出来。 那宫女,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谄媚的,讨好的,笑容上。 她,至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 一个白袍血士,面无表情地,收回骨刃,将她的尸体,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走了。 杨-嗣-隆,皱了皱眉。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巾,擦了擦,自己那,被宫女的眼泪,弄脏了的,靴子。 然后,他,把丝巾,扔在了地上。 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最肮脏的东西。 他,继续,往前走。 很快,他,走到了,一座,看起来,很华丽的宫殿前。 宫殿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字:坤宁宫。 这里,是,皇后的寝宫。 宫殿的门,虚掩着。 从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女人的哭声。 杨嗣隆,挑了挑眉,推门,走了进去。 大殿里,一片狼藉。 各种,名贵的,瓷器,摆设,碎了一地。 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珠钗,首饰。 显然,这里,刚刚,也经历了一场,疯狂的,洗劫。 在大殿的正中央,一个,穿着,凤袍的,雍容华贵的女人,瘫坐在地上。 她的身边,围着几个,同样,衣着华丽的妃子,和,几个,年幼的,皇子,公主。 他们,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在他们的面前,站着,十几个,手持兵器的,大内侍卫。 不过,他们,不是在,保护这些皇室成员。 而是在,用,贪婪的,赢斜的目光,打量着她们。 “皇后娘娘,您就,别挣扎了。” 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的侍卫头子,嘿嘿地,笑着。 “皇上,都,已经,上吊了。这大明朝,完了!” “现在,这紫禁城,我们说了算!” “您,要是,乖乖地,从了兄弟们,我们,还能,让您,和这几位娘娘,还有小殿下们,活得,舒坦一点。” “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凤袍女人,正是,崇祯的,周皇后。 她,死死地,抱着,怀里,那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公主,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神里,却,充满了,倔强和,决绝。 “你们……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她,指着那些侍卫,厉声,骂道。 “你们,吃的,是,大明的俸禄!穿的,是,皇家的恩典!” “如今,国难当头,你们,不思,尽忠报国,竟然,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哈哈哈!” 那侍卫头子,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天打雷劈?” 他,指了指,殿外,那,血色的天空。 “娘娘,您,睁开眼,看看!” “现在,这天,早就,变了!” “别说,雷了,就是,玉皇大帝,下来了,也,管不了我们!” “兄弟们,别跟她废话了!给我上!” 他,大手一挥。 身后的侍卫们,发出一阵,嘎嘎的怪笑,如狼似虎地,朝着,周皇后和那些妃子,扑了过去! “不要!滚开!” “救命啊!” 妃子和公主们,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周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从发髻上,拔下了一根,金簪,对准了,自己的,咽喉,就要,刺下去! 她,宁死,也,不受此辱! 就在这时。 “砰!” 坤宁宫那,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了! 巨大的声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那些,正要扑上去的侍卫,也,停下了动作,纷纷,回头,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紫金蟒袍的年轻人,正,背着手,一脸微笑地,站在那里。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杨嗣隆,看着殿内这,活色生香的一幕,笑眯眯地说道。 “你们,继续。” “我,就是,路过,看个热闹。” ------------ 第79章:你们的神仙,真弱 坤宁宫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门口那个不速之客身上。 那些侍卫,看着杨嗣隆那一身华贵无比的紫金蟒袍,和他身后那若隐若现的黑甲护卫,一时间都有些发懵。 “你……你是什么人?”那个侍卫头子,壮着胆子,喝问道。 他看杨嗣隆年轻,身后也没带多少人,心里虽然有点打鼓,但仗着自己人多,倒也不是很怕。 杨嗣隆没理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群人。 “你们胆子不小啊。”他笑着说,“我的手下,正在外面辛辛苦苦地杀人,你们倒好,躲在这里,准备快活快活?” “你的手下?”侍卫头子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紫金蟒袍…… 城外那个,传说中的魔鬼,好像,穿的,就是这个! “你……你就是那个……”侍卫头子的牙齿开始打颤,话都说不完整了。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杨嗣隆点了点头。 “噗通!” 侍卫头子,想都没想,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杨嗣隆,拼命地磕头。 “魔……不!大人!神仙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求大人饶命啊!” 他这一跪,他身后的那些侍卫,也都反应了过来,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争先恐后地跪了下来,磕头声,响成一片。 他们刚才,还在嘲笑周皇后,说什么“天都变了”,说什么“玉皇大帝来了都没用”。 现在,他们才知道,真正的“天”,就站在他们面前! 周皇后和那些妃子们,也呆呆地看着杨嗣隆。 她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这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侍卫,现在,怂得跟狗一样,就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饶命?”杨嗣隆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 “你们,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 “皇上都上吊了,这紫禁城,你们说了算。” “这话,说得多有气势。” 侍卫头子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把地上的金砖都打湿了。 “大人!大人息怒!是小人胡说八道!是小人嘴贱!小人掌嘴!小人自己掌嘴!” 他,抡起巴掌,狠狠地,抽在自己的脸上。 “啪!啪!啪!” 几下之后,他的脸,就肿得跟猪头一样。 “行了,别演了。”杨嗣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看着恶心。” 他走到那侍卫头子面前,蹲了下来,拍了拍他那张猪头脸。 “我问你,你们刚才,想对她们,做什么?” 侍卫头子浑身一抖,不敢说话。 “说。”杨嗣隆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我们……我们想……”侍卫头子,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来。 “想,睡她们,对吗?”杨嗣隆,替他说了出来。 侍卫头子,把头,埋得更低了。 “想法,不错。”杨嗣隆点了点头,竟然,还夸了他一句。 侍卫头子一愣,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周皇后等人,更是,脸色煞白。 难道,这个魔鬼,跟这些畜生,是一丘之貉? “既然,你们这么想。”杨嗣隆站起身,环视了一圈那些跪着的侍卫,“那我就,成全你们。” 成全我们? 侍卫们,都懵了。 “你们,不是想睡皇后吗?”杨嗣隆指了指周皇后,“现在,机会来了。” “你们,一起上吧。” “谁,能第一个,办了她。” “我,就饶谁不死。” 杨嗣隆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死寂的大殿里,炸响!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皇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这个魔鬼! 他,比那些乱兵,还要恶毒! 他,竟然,要当众,指使这些畜生,来凌辱自己! 那些跪着的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了,既贪婪,又恐惧的,复杂表情。 他们,当然想。 做梦都想。 那可是,皇后啊!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要是能…… 那,这辈子,都值了! 可是,他们又怕。 他们,摸不准,眼前这个魔鬼,到底,安的什么心。 万一,这是个圈套呢? “怎么?不敢?”杨嗣隆看他们犹豫不决,笑了。 “机会,我只给一次。” “错过了,可就没了。” 他的话,像是有,某种魔力。 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侍卫,终于,忍不住了。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欲望,战胜了,恐惧。 “啊——!” 他,嘶吼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发情的野兽,朝着,周皇后,扑了过去! “畜生!”周皇后,再次,举起了金簪,就要自尽。 然而。 就在那个侍卫,即将,扑到她身上的,前一秒。 “噗!” 一声,轻响。 那个侍卫的身体,突然,在半空中,炸开了! 化作了,一团,血雾!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鲜血和碎肉,溅了,周围的侍卫,一脸! 所有人都,吓傻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嗣隆,依旧,站在原地,脸上,带着微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真没用。”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周皇后,那,倔强的,宁死不屈的眼神。 “算了,不好玩。” 他,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趣。 他,对着,那些,还跪在地上,已经,吓尿了的侍卫,轻轻地,挥了挥手。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那十几个侍卫,一个接一个地,凭空,炸成了,血雾! 瞬间,整个大殿,就,被,染成了,红色。 浓重的血腥味,刺激得,那些妃子和公主们,纷纷,呕吐起来。 周皇后,也,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一幕,手里的金簪,掉在了地上。 她,不明白。 这个魔鬼,到底,想干什么? 杨嗣隆,没再理会她们。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坤宁宫的屋顶,望向了,半空中。 在那里,还有,三只,烦人的苍蝇,没有处理。 “差点,把你们给忘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然后,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了。 …… 半空中。 麻衣老者,已经,气绝身亡。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但,生机,已经,彻底断绝。 他的元婴,在,引动“九天神雷”失败后,被,天道反噬,直接,碎裂了。 白衣少女玄月,抱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师兄玄光,呆呆地,悬浮在半空中。 她的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 心,也,死了。 师尊,死了。 师兄,废了。 宗门,最后的希望,断绝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也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或许,就这么,从这里,掉下去,摔死,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就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 “哟,还没死呢?” 玄月,猛地,抬起头。 只见,那个,紫袍魔鬼,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脸上,还带着,那,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笑容。 “你……你想干什么?”玄月,下意识地,将师兄,护在身后,声音,颤抖地问道。 “不干什么。”杨嗣隆,摊了摊手,“就是,觉得,你们,还有点用。” “把你们,就这么,扔在这里,有点浪费。” 他,打量着玄月,那,苍白而绝美的脸,和,她怀里,那个,虽然昏迷,但,根基,还在的玄光。 “一个,金丹初期,一个,筑基顶峰。” “虽然,弱了点,但是,当个,实验材料,还是,勉强,够格的。” 实验材料? 玄月,愣住了。 “走吧。”杨嗣隆,没再跟她废话,“别让我,亲自动手。” 说完,他,转过身,就,朝着,下方的,紫禁城,飞去。 玄月,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 她,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也想过,自爆金丹,跟这个魔鬼,同归于尽。 但是,她,看了一眼,怀里,那,奄奄一息的师兄。 她,不能死。 至少,现在,还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师兄,默默地,跟了上去。 她想看看,这个魔鬼,到底,想把她们,怎么样。 也想看看,这个,已经,彻底,疯狂的世界,最终,会,走向何方。 ------------ 第80章:皇城脚下的新子民 北京城,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夜深人静的安宁,而是一种死寂。 仿佛整座城市,连同里面的所有人,都被抽走了灵魂。 喊杀声、惨叫声、哭嚎声,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脚步声。 无数的白袍血士,面无表情地,在空旷的街道上巡逻。 他们的动作,机械而僵硬。 所过之处,任何活物的气息,都无法遁形。 一间米铺的后院,地窖里。 钱掌柜一家十几口人,像沙丁鱼一样,挤在这个狭小、阴暗、潮湿的空间里。 他们已经在这里躲了两天两夜。 不敢点灯,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地窖的木板上方,就是米铺的大堂。 两天前,那些白色的魔鬼冲进来的时候,他们亲耳听到了,店里伙计们的惨叫,还有骨头被嚼碎的声音。 那种声音,成了他们这两天来,挥之不去的噩梦。 “爹……我饿……” 钱掌柜最小的儿子,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 钱掌柜连忙捂住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已经,变得又干又硬的馒头,撕下一小块,塞进儿子的嘴里。 孩子狼吞虎咽地嚼着,眼睛却还巴巴地望着钱掌柜手里的馒头。 这点东西,根本不顶饿。 钱掌柜叹了口气,把剩下的馒头,分给了自己的老婆和另外几个孩子。 他们带来的干粮,已经快吃完了。 水,也只剩下最后一小壶。 再这么下去,就算不被外面的魔鬼发现,他们也得活活饿死、渴死在这里。 “当家的,怎么办啊?”钱夫人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问。 钱掌柜能怎么办?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一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一辈子,连跟人红脸都很少。 他哪里想得到,自己会遇到这种,连说书先生,都不敢编的,恐怖事情。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敲锣声。 紧接着,一个,不似人声的,冰冷的,嘶哑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北京城。 那声音,像是,成千上万个人,在同时,用同一个语调,说话。 “所有活人,听着!” “魔主有令!” “限你们,一炷香之内,全部,到皇城午门前的广场集合!” “不得有误!” “一炷香后,凡,未到者,杀无赦!” “重复一遍!” “所有活人,听着……” 那,如同魔音灌耳般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城市的上空回荡。 地窖里,钱掌柜一家人,吓得,脸色惨白,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出去? 去皇城广场集合? 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外面的,可都是,吃人的魔鬼啊! “不……我们不出去!死也不出去!”钱夫人,死死地抱着孩子,惊恐地摇头。 钱掌-柜,也,犹豫不决。 他,也不想出去。 可是,那个声音说,一炷香之后,不到者,杀无赦! 他毫不怀疑,那些魔鬼,有能力,把他们,从这个地窖里,给揪出来。 到时候,恐怕,死得更惨。 “爹……我怕……”大女儿,拉着他的袖子,声音颤抖。 钱掌柜,看着自己,这一家老小,那,一张张,惊恐的脸。 他的心里,像刀割一样。 他,做出了,一生中,最艰难的,一个决定。 “我们……出去。”他,沙哑着声音说。 “当家的!”钱夫人,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出去,是死。”钱掌柜,惨然一笑,“不出去,也是死。” “出去,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个声音说,魔主要,挑选新子民。” “万一……万一我们,被选中了呢?” 这,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 一个,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希望。 但是,对于,已经,陷入绝境的他们来说,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钱夫人,不说话了。 她,知道,丈夫说得对。 他们,没得选。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钱掌柜,推开地窖的木板,第一个,爬了出去。 外面的米铺,已经,不成样子了。 柜台,桌椅,全都,碎了。 地上,满是,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 空气中,那股,浓重的血腥味,让他,一阵反胃。 他,不敢多看,连忙,招呼着,老婆孩子,跟上自己。 一家人,搀扶着,走出了米铺。 外面的街道上,已经,陆陆续-续地,走出了,不少人。 他们,都和钱掌柜一样,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麻木。 在街道的两旁,每隔十步,就,站着一个,白袍血士。 他们,像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冷冷地,注视着,这些,从藏身之处,走出来的“猎物”。 没有人,敢逃跑。 也没有人,敢说话。 所有的人,都,默默地,低着头,朝着,皇城的方向,走去。 那气氛,不像,是去,接受挑选。 倒像,是,一群,上了刑场的死囚,在,走向,自己的,断头台。 钱掌柜,领着家人,汇入了,这,沉默的,人流。 他,紧紧地,攥着儿子的手。 手心里,全是,冰冷的汗。 很快,他们,来到了,午门广场。 这里,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 粗略看去,至少,有,十几万人。 而且,还,陆陆续-dudu地,有人,从四面八方,被,驱赶过来。 整个广场,被,数千名,不死士兵,围得,水泄不通。 在高大的午门城楼上,站着一个,紫金色的身影。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广场上,这,数十万,如同,蝼蚁一般的,凡人。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的笑容。 钱掌柜,也,看到了他。 虽然,隔得很远,看不清长相。 但是,那身,独特的,紫金蟒袍,和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势,让他,瞬间,就确定了。 他,就是,那个,魔主! 就是那个,决定他们,所有人生死的,至高存在! 钱掌柜,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他,拉着家人,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了下来。 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祈祷,那个魔鬼,不要,注意到他们。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 最后,整个广场,连同,周围的几条街道,都,挤满了人。 足足,有,四五十万。 这,几乎,是,北京城,残存的,所有人口了。 就在这时。 城楼上,那个紫金色的身影,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审判的时刻,到了。 ------------ 第81章:朕的国库,空了? 杨嗣隆对金银财宝没什么兴趣。 凡俗的货币,对他来说,跟石头没区别。 不过,他还是决定,去大明朝的国库看一看。 毕竟,一个传承了近三百年的王朝,总该有点,压箱底的好东西吧。 比如,一些,蕴含着特殊能量的,古物,或者,天材地宝之类的。 他,带着玄月和那个还昏迷不醒的玄光,来到了,紫禁城深处,一座,戒备森严的,巨大石库前。 这里,就是,大明的内库。 存放着,历代皇帝,积攒下来的,私房钱。 石库的大门,由,百炼精钢,混合着,天外陨铁,铸造而成,重达万斤,上面,还刻画着,复杂的,防御阵法。 据说,就算是,元婴期的修士,想要,强行破开,也得,费一番手脚。 “有点意思。” 杨嗣隆,打量着石门上的阵法符文,点了点头。 这些符文,比,钦天监那几个废物,用的,要,高明一些。 显然,是,出自,真正的高人之手。 “你,能打开吗?”他,回头,问玄月。 玄月,脸色苍白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这是,上古的,‘九宫锁龙阵’,环环相扣,一处错,则,满盘皆输。除非,有,专门的钥匙和口诀,否则,无人能解。” 她的声音,很虚弱。 被杨嗣-隆,强行,带到这里,她,一路上,都在,尝试着,恢复灵力。 但是,她发现,自己,丹田里的金丹,像是,被,一层无形的枷锁,给锁住了,根本,无法,调动一丝一毫。 她,现在,就跟一个,凡人,没什么区别。 “钥匙和口诀?”杨嗣隆笑了,“太麻烦了。” 他,走到石门前,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那,冰冷的,门面上。 然后,他,体内的灵能,微微一动。 “嗡——!”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精神力量,瞬间,涌入了,石门之内! 那些,复杂的,玄奥的,阵法符文,像是,遇到了,克星。 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就,一个接一个地,暗淡下去。 最后,彻底,失去了,光芒。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括断裂声,从门后传来。 那,重达万斤的,精钢巨门,就这么,被,杨嗣隆,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给,破解了。 玄月,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九宫锁龙阵啊! 是,阵法宗师,耗费,百年心血,才,布置下的,绝世大阵! 竟然……竟然,被他,这么,轻描淡写地,就给破了?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杨嗣隆,没理会她的震惊。 他,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一股,混合着,金银的宝气,和,木材的霉味,扑面而来。 石库里,空间很大。 分成了,好几个区域。 最外面的,是,堆积如山的,金锭和银锭。 在,昏暗的火把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要是,换了,任何一个凡人,看到,这,足以,买下半个天下的财富,恐怕,早就,疯了。 但,杨嗣隆,只是,扫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 他,直接,穿过,金银山区,来到了,石库的,最深处。 这里,摆放着,一个个,由金丝楠木,打造的,巨大箱子。 箱子上,都,贴着封条,写着,里面,存放的物品。 “太祖高皇帝佩剑。” “成祖文皇帝七宝船舵。” “宣宗章皇帝斗蛐蛐紫金罐。” …… 杨嗣隆,一路看过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这些,所谓的,皇家珍藏,大部分,都是些,没什么用的,纪念品。 虽然,历史悠久,上面,也,沾染了一丝,所谓的“龙气”。 但是,那点能量,稀薄得,可怜。 连,塞牙缝,都不够。 “就这?” 杨嗣隆,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能找到,什么,像样的宝贝呢。 结果,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他,随手,打开一个,写着“英宗睿皇帝北狩战甲”的箱子。 里面,是一套,破破烂烂的,盔甲。 上面,还有,几个,箭孔。 杨嗣隆,用手指,敲了敲。 “叮。” 声音,清脆。 【检测到微弱能量反应。材质:凡铁。能量等级:E-。是否吸收?】 “吸收个屁。” 杨嗣隆,不耐烦地,关上了箱子。 看来,这个王朝,是真的,穷到,根子上了。 连,一件,像样的,法宝,都拿不出来。 就在他,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大失所望的,垃圾场时。 他的目光,突然,被,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木盒,给,吸引了。 那个木盒,很小,大概,只有,巴掌大小。 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就那么,静静地,放在,一个,满是灰尘的架子上。 仿佛,已经被,遗忘了,很久。 但是,杨嗣-隆,却,从上面,感觉到了一股,与众不同的,能量波动。 那股能量,很微弱,但是,却,异常的,精纯,和,古老。 他,走了过去,拿起木盒。 木盒,入手,很沉。 上面,贴着一道,黄色的符纸。 符纸上的朱砂,已经,变得,暗淡,但,依旧,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威压。 “封魔符?” 玄月,跟了过来,看到那道符纸,失声叫了出来。 “这是,道门正宗的,三山镇魔符!专门,用来,封印,大凶之物的!” “你怎么知道?”杨嗣隆,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我,在,宗门的典籍上,看到过。”玄月,小声说。 “哦?”杨嗣隆,来了兴趣,“那你说说,这符,有多厉害?” 玄-月,咽了口唾沫,说道:“据说,此符,乃是,由,道门祖师,亲手绘制,一式三张,可以,封印,天地间,一切,妖魔邪祟。就算是,‘合道期’的真仙,被此符,镇压,也,难以,脱困。” “合道期?”杨嗣隆,挑了挑眉。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了。 第一次,是在,那个,被他,吸干了的,玄一道长那里。 金丹,元婴,化神,返虚,合道…… 这,似乎,是,这个世界,修行者的,等级划分。 那个,自爆的麻衣老头,是元婴期。 就被他,随手,捏死了。 那,合道期,又,有多强? “有点意思。” 杨嗣隆,看着手里的木盒,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 他,很想知道。 这个,被,大明皇室,用,如此高级的符咒,封印起来的,到底,是个什么,宝贝。 他,伸出手指,就要,去揭,那道,黄色的符纸。 “不要!” 玄月,尖叫一声,想要,阻止他。 “这里面,封印的,肯定是,极度危险的东西!一旦,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已经,晚了。 杨嗣隆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道符纸。 “撕拉——” 一声,轻响。 那道,传承了,不知多少岁月,据说,可以,镇压真仙的,三山镇魔-符。 就那么,被他,轻而易举地,撕了下来。 在,符纸,被撕下的,那一瞬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苍凉,古老,而又,邪恶的气息,从,那,黑色的木盒里,猛地,爆发了出来! 整个石库,都在,这股气息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 第82章:来自远古的邪神 那股邪恶的气息,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水,瞬间充满了整个石库。 玄月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头顶灌到脚底,她的灵魂都在颤抖,仿佛要被这股气息冻结。 她体内的金丹,虽然被杨嗣隆封锁,但此刻却本能地疯狂示警,传递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种恐惧,甚至超过了她面对杨嗣隆时的感觉! “这……这是什么东西……”她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杨嗣隆站在气息的中心,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甚至还深吸了一口气,品味了一下。 “嗯……这个味道,不错。”他点了点头,评价道,“比那条小泥鳅的龙气,要醇厚得多。有点像……顶级的鱼子酱。” 他掂了掂手里的黑色木盒,然后,缓缓地,打开了它。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什么妖魔鬼怪跳出来。 盒子里,只是静静地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不规则的,黑色石头。 那石头,通体漆黑,表面,却异常光滑,仿佛,经过了,亿万年的,流水冲刷。 在石头的内部,似乎,有,无数,细小的,血色丝线,在,缓缓地,流动。 看起来,就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这是……” 杨嗣隆,看着这块石头,眉头,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石头里,蕴含着,一股,极其庞大,而又,混乱的,精神能量。 那股能量,充满了,疯狂,暴虐,和,毁灭的欲望。 【警报!警报!检测到高强度污染源!】 【污染源类别:古神残骸(未知)。】 【危险等级:极高!】 【建议宿主立刻摧毁该物品,或进行最高等级的物理隔离!】 星期四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促的,警告意味。 “古神残骸?” 杨嗣隆,愣了一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星期四的嘴里,听到,这个词。 “解释一下。” 【古神,是,在,宇宙诞生初期,由,混乱的,本源法则,凝聚而成的,第一批,高维生命体。】 【他们,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可以,轻易地,创造和毁灭,无数的,低维世界。】 【但是,他们的精神,是,混乱的,无序的。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宇宙秩序的,一种,污染。】 【根据资料库记载,大部分古神,都,在,后续的,宇宙演化中,被,更高层次的,秩序力量,所,分解或封印。】 【眼前这块碎片,疑似,就是,某位,陨落的古神,其,核心的一部分。】 【其内部,蕴含的,混乱神力,足以,在瞬间,侵蚀并同化,一颗,生命星球。】 听完星期四的解释,杨嗣隆,看着手里的黑色石头,眼睛,亮了。 “好东西啊。” 他,由衷地,赞叹道。 可以,污染一颗星球的,混乱神力? 这,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大补之物吗! 他的“灵能吞噬”,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高纯度,高强度的,精神能量! “你,刚才说,建议我,摧毁它?”杨嗣隆,笑着问。 【是的。该物品的,能量性质,极其不稳定,强行吸收,有,超过99.99%的概率,会导致,宿主的,精神海,被,污染,甚至,崩溃。】 “风险,这么大?”杨嗣隆,摸了摸下巴。 玄月,在旁边,听着杨嗣隆,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不知道,什么古神,什么污染。 她只知道,那个黑色的石头,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邪恶,最恐怖的东西! 她,只想,离它,越远越好! “你,快,把它,扔掉!”她,鼓起勇气,对着杨嗣隆,喊道,“这东西,不是我们,能碰的!” “扔掉?”杨嗣隆,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这么好的宝贝,为什么要扔掉?” 他,看着手里的黑色石头,眼神,变得,无比炙热。 就像,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乞丐,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风险越大,收益,才越大,不是吗?” 他,对着,脑海里的星期四,说道。 然后,他,不再犹豫。 张开嘴,就,把那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整个,吞了下去! “不要!” 玄月,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魔鬼,把,那块,散发着,无尽邪恶气息的石头,像吃糖豆一样,吃了下去! 他,疯了吗?! 他,这是,在,自杀! 就在,那块石头,进入杨嗣隆体内的,那一瞬间。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力量,在他的精神海里,轰然炸开! 无数,混乱的,疯狂的,充满了,毁灭欲望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灵魂! “死!死!死!” “毁灭!吞噬!混沌!” “我是,万物之终结!我是,虚空之主宰!” 一个,古老而又,疯狂的,意志,在他的脑海中,咆哮着! 想要,占据他的身体,吞噬他的灵魂! 如果,换了,任何一个,其他的修行者,哪怕是,所谓的“合道真仙”。 在,这股,来自,远古邪神的,意志冲击下,恐怕,连,一秒钟,都撑不住,就会,被,彻底,同化,变成,一具,只知道,杀戮和毁灭的,行尸走肉。 然而,杨嗣隆,却,只是,眉头,微微一皱。 “吵死了。” 他,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然后,他,心念一动。 在他,那,浩瀚如宇宙般的,精神海深处。 一个,同样,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黑色的,漩涡,开始,缓缓地,转动。 “灵能吞噬,启动。” “目标:古神残骸意志。” “开始,吸收。” 那,刚刚,还,不可一世,咆哮着,要,毁灭一切的,古神意志。 在,接触到,那个,黑色漩涡的,瞬间。 就像,遇到了,天敌。 发出了,一声,惊恐的,不敢相信的,尖叫! “不!这不可能!这是……这是,吞噬法则!你怎么可能,掌握,这种,禁忌的力量!” 它,想要,逃跑。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黑色的漩涡,爆发出,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大吸力。 将那,古神的意志,连同,那,庞大无比的,混乱神力,一点一点地,拉扯进去,分解,提纯,然后,转化成,最精纯的,灵魂能量。 【叮,成功吸收古神残骸(未知)!】 【灵魂能量 + 18,500,000点!】 【精神海强度,大幅提升!】 【灵能等级,提升至LV.6!】 【新能力解锁:精神污染。】 【精神污染:宿主,可以将,自身意志,注入,任何,能量或物质中,对,精神力低于自身的,目标,进行,意志侵蚀和,精神同化。】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杨嗣隆的脑海中响起。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在他的双眸深处,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生灭。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从他的身上,不经意地,散发出来。 “噗通!” 玄月,再也,支撑不住。 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跪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她的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吃……吃掉了? 他,竟然,真的,把那个,邪神残骸,给,吃掉了? 而且,看起来,还,变得,更强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诞生出,如此,不合常理的,怪物? 杨嗣隆,没有理会,脚下,那,如同,死狗一般的玄月。 他,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 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满意的笑容。 “一千八百五十万点能量……” “这,才叫,大餐啊。” 他,伸了个懒腰,走出了,这个,给了他,巨大惊喜的,国库。 “好了,正餐,吃完了。” “接下来,该,处理一下,外面的,那些,甜点了。” 他,说的,是,午门广场上,那,几十万,等待着,“审判”的,北京城百姓。 ------------ 第83章:南方的惊恐与算计 当北京城被一片白色死潮淹没的时候,一匹快马,正拼着最后一口气,冲向南方的金陵城。 马上的骑士,是锦衣卫的一名千户,名叫常宇。 他是崇祯在城破前派出的最后一批信使之一,身上带着皇帝的血书,任务只有一个:将京城发生的一切,告知南京的留守朝廷,请求他们,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大明的半壁江山。 常宇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他幸运地在不死军团合围之前,从一个不起眼的偏门冲了出去。 不幸的是,他亲眼目睹了那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军队,是如何用最野蛮、最恐怖的方式,填平护城河,攀上城墙。 那一张张惨白浮肿的脸,那一双双空洞漆黑的眼,成了他永恒的梦魇。 他不敢停,不敢睡,饿了就啃几口怀里发硬的干粮,渴了就喝几口马血。 一路跑死了六匹最好的战马,他终于在第七天傍晚,看到了金陵城那巍峨的轮廓。 “开门!开门!京城八百里加急!我有陛下血书!” 常宇在城门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然后眼前一黑,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 南京,皇宫,武英殿。 留守南京的文武百官,正为了下一季江南地区的税赋定额,吵得不可开交。 户部尚书,嫌太少,说江南富庶,理应为国分忧。 江南本地的官员代表,则哭穷,说连年灾害,百姓已经活不下去了。 双方引经据典,从太祖年间的旧例,一直吵到天启皇帝的趣闻,唾沫横飞,谁也不让谁。 坐在上首的,是南京守备,勋贵魏国公徐弘基,以及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 一个,是世袭的公爵,在南京根深蒂固。 一个,是东林党的中坚,在文官集团里,声望极高。 两人,共同执掌着,南方的军政大权。 此刻,他们听着下面的争吵,都是一个头两个大。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尖利地喊道: “国公爷!部堂大人!不好了!京城来的信使,倒在城门口了!” “什么?”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太监身上。 史可法,猛地站了起来,一步冲到那太监面前,抓住他的衣领。 “信使人呢?血书呢?” “人……人已经昏过去了,太医正在抢救……血书……血书在这里!” 太监,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份,被鲜血浸透,几乎看不出原样的,黄绫。 史可法,一把,抢了过来。 他,颤抖着手,展开那份,已经,变得,又干又硬的血书。 当他,看清上面,那,用血写成的,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字迹时。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 “完了……”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全完了……” “史部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魏国公徐弘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走过来问道。 周围的官员们,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了,紧张和不安。 史可法,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那份血书,递给了徐弘基。 徐弘基,接过来一看,也是,如遭雷击! “妖军围城……关宁铁骑覆没……皇太极自尽……钦天监仙长战死……”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 每念一个字,大殿里,众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念到最后,那句“朕愿以自身龙气及三百年国运为祭,恭请仙长出山”时。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血书里,透露出的,那,无尽的,疯狂和绝望,给,吓傻了。 他们,无法想象。 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能把,那位,刚愎自用,却也,心气极高的,崇祯皇帝,逼到,这个地步! 献祭龙气? 献祭国运? 这,跟,亡国,有什么区别!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一个,年轻的御史,不敢相信地,摇着头。 “肯定是,哪个乱臣贼子,伪造的血书,想要,动摇我,南都人心!” “对!一定是这样!” “快!把那个信使,抓起来,严刑拷打!他肯定,是北边派来的奸细!” 官员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附和起来。 他们,不愿意,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就在这时。 那个,被太医,用人参汤,灌醒的锦衣卫千户常宇,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 他,一看到史可法和徐弘基,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嚎啕大哭。 “国公爷!部堂大人!” “京城……京城,破了啊!”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真正的,九天神雷,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刚才,还,叫嚣着,要严刑拷打的官员们,瞬间,哑火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只剩下,一片,死灰。 “你说什么?”史可法,声音颤抖地问,“城……怎么会破?京城,有,高墙坚城,有,数十万京营……” “没用了……都没用了……” 常宇,哭得,像个孩子。 他,语无伦次地,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那,铺天盖地的,白色军阵。 那,用,尸体,填满的护城河。 那,像壁虎一样,在城墙上,攀爬的怪物。 那,刀枪不入,一刀,就能,将人,劈成两半的,黑甲巨人。 还有,那个,只是,抬了抬手,就,让,神仙,都,灰飞烟灭的,紫袍魔鬼! 他,一边说,一边,浑身,剧烈地,颤抖。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人间地狱。 大殿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常宇,那,带着哭腔的,嘶哑的,描述。 和,官员们,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当,常宇,说完,最后一个字。 整个大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完了!大明,真的要完了!” “快跑吧!那魔鬼,打下京城,肯定,就要,南下了!” “往哪里跑?跑到海外去吗?” “我的家产……我,在江南,那么多的田地和商铺,怎么办啊!”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这些,刚刚,还在为,几两银子的税收,吵得面红耳赤的,大明栋梁们。 此刻,想的,都,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逃命。 “都给本官,安静!” 就在这时,史可法,发出了一声,怒喝!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瞬间,镇住了,场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只见,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文官领袖,此刻,双目赤红,须发戟张。 “国朝,遭此大难,尔等,身为朝廷命官,不思,如何,共赴国难,力挽狂澜,却,只想着,各自奔逃!” “你们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他,指着那群,惊慌失措的官员,破口大骂。 “皇上,还在京城,生死未卜!” “我大明,还有,江南半壁!” “只要,我们,众志成城,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被他,这么一骂。 有些,还存有血性的官员,脸上,露出了,羞愧之色。 但,更多的,却是,不以为然。 一战之力? 拿什么战? 人家,连神仙,都给宰了! 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拿头去跟人家打吗? “史部堂,稍安勿躁。” 一直,没有说话的魏国公徐弘基,缓缓地,开口了。 他,看了一眼,殿下,那些,人心惶惶的官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 હિ的,精光。 “为今之计,不是,争吵,也不是,逃跑。” “而是,要,尽快,拿出一个,章程来。” 他,顿了顿,沉声说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 “既然,京师,已经,沦陷,皇上,也,凶多吉少。” “我们,当务之急,是,立刻,从,宗室藩王中,择一贤者,拥立为帝!” “重整朝纲,号令天下,共讨国贼!” 他这话一出。 原本,还,乱糟糟的大殿,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对啊! 拥立新君! 这,可是,天大的,从龙之功啊! 谁,能在这件事上,说上话,谁,就是,下一任的,内阁首辅,六部尚书! 至于,那个,北边的魔鬼? 先,放一边。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江南,离京城,远着呢! 他,总不能,一步,就跨过长江吧? 一瞬间,大殿里的气氛,就,变了。 刚才,还,哭天喊地,要死要活的官员们,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板,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 福王,朱由崧,是神宗的孙子,血脉最近,但,为人,贪婪好色。 潞王,朱常淓,倒是,贤明,但,血缘,又,远了点。 还有,桂王,唐王…… 到底,该,拥立谁? 这,是个,大学问。 史可法,看着,这,瞬间,就,从,国难当头,切换到,权力游戏的,满朝文武。 他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想说,北京城,几十万军民,正在,被屠杀。 想说,那个魔鬼,可能,下一秒,就,会出现在,金陵城下。 但是,他,看着,那些,已经,开始,为,拥立之事,交头接耳,双眼放光的“同僚们”。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大明…… 或许,真的,没救了。 ------------ 第84章:一件有趣的实验品 杨嗣隆把玄月和昏迷的玄光,安置在了钦天监。 这里,现在是他的私人实验室。 观星台上,那个被天道反噬而死的老道士的尸体,已经被清理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实验台。 实验台上,刻满了,杨嗣隆也看不太懂的,复杂符文。 玄光,就,赤身裸体地,躺在,实验台上。 他的四肢和脖子,被,几个,黑色的,金属镣铐,牢牢地,锁住。 镣铐上,延伸出,无数,细小的,能量导管,连接着,实验台的,各个角落。 玄月,则,被,关在,旁边一个,透明的,能量护罩里。 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却,无法,做出任何,干涉。 “你要,对他,做什么?” 玄月,拍打着护罩,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杨嗣隆,没有理她。 他,正,戴着一双,薄如蝉翼的,黑色手套,拿着一把,造型古怪的,银色小刀,在玄光的身上,比划着。 像一个,即将,解剖青蛙的,生物学家。 “别紧张。”他,头也不回地,对玄-月说,“我,只是,对他,这种,独特的,能量循环方式,有点好奇。” “金丹,元婴……把能量,压缩成一个,固态核心,储存在体内。” “这种方式,效率,太低了。” “而且,一旦,核心被毁,整个人,就废了。” “设计出,这种,修炼体系的家伙,脑子,一定,不怎么好使。”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银色小刀,在玄光的丹田位置,轻轻一划。 没有,鲜血流出。 皮肤,像水面一样,向两边分开。 露出了,下面,那颗,正在,缓缓旋转的,暗淡的,金色圆丹。 那就是,玄光的金丹。 因为,本命飞剑被毁,神魂受创,这颗金丹,已经,布满了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看到了吗?” 杨嗣隆,用刀尖,指了指那颗金丹。 “多么,脆弱的,艺术品。” “我,现在,只要,轻轻一戳,他,就,彻底,完蛋了。” 玄月,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的心里,充满了,屈辱和,无力。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师兄,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 “不过,我,不准备,这么做。” 杨嗣隆,话锋一转。 “直接,毁掉,太浪费了。” “我,有个,更有趣的想法。” 他说着,从实验台旁边,拿起一个,水晶瓶。 瓶子里,装着,半瓶,黑色的,粘稠液体。 那液体,仿佛,是活的,在瓶子里,不断地,蠕动着。 散发着,一股,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邪恶气息。 玄月,认得这个东西。 那是……那是,从,那个,邪神残骸里,提炼出来的,混乱神力! “你……你要干什么!”玄月,终于,崩溃了,疯狂地,捶打着护罩,“你这个魔鬼!你放开我师兄!” “别急,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杨嗣隆,拔开瓶塞。 然后,他,将那,黑色的,粘稠液体,缓缓地,倒在了,玄光那颗,布满裂纹的金丹上。 “滋啦——!” 一声,仿佛,滚油浇在烙铁上的,刺耳声音,响起! 黑色的液体,一接触到金丹,就,疯狂地,向里面,钻去! 玄光那颗,原本,暗淡的,金色金丹,瞬间,被,染成了,一半金,一半黑!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体内,开始了,最猛烈的,冲突和,吞噬! “啊——!!!” 一直,昏迷不醒的玄光,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的身体,剧烈地,弓起,浑身的青筋,一根根地,暴突出来,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 一只,是,正常的,黑色。 另一只,却,变成了,纯粹的,血红! 充满了,疯狂,暴虐,和,无尽的,杀意! “师兄!” 玄月,泪流满面,心,都碎了。 她,能感觉到,师兄的生命气息,在,飞速地,流逝。 而,一股,全新的,陌生的,邪恶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内,疯狂地,滋生! “有趣,真有趣。” 杨嗣隆,看着实验台上,那,痛苦挣扎的玄光,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狂热的,表情。 他,不断地,调整着,实验台上,那些,能量导管的,输出功率。 “能量冲突,太剧烈了。身体,快要,承受不住了。” “需要,加入,中和剂。” 他,又,拿起另一支,装着,银色液体的,水晶瓶。 那是,他,从,自己的灵能中,提炼出的,最精纯的,生命能量。 他,将,银色液体,注入,玄光的体内。 “生命能量,可以,修复,他的身体损伤,但是,也会,加速,金丹的崩溃……” “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 “让,两种力量,在他的体内,达成一种,诡异的,共生关系!” 杨嗣隆,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实验之中。 他,就像一个,疯狂的,艺术家,在,用,生命,作为画笔,在一张,名为“绝望”的画布上,描绘着,自己,那,扭曲的,杰作。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实验台上,玄光的惨叫声,渐渐,平息了。 他的身体,不再,挣扎。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又,昏死了过去。 但是,玄月,知道。 不一样了。 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已经,感觉不到,师-兄身上,那,熟悉的,属于,道门玄宗的,正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邪恶的,让她,感到,无比陌生的,气息。 就在这时。 玄光,的眼睛,再次,睁开了。 这一次,他的两只眼睛,都,变成了,血红色。 空洞,麻木,不带一丝,感情。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能量护罩里,那,泪流满面的玄月。 然后,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诡异的,弧度。 “师……妹……” 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 “我……好……饿……” ------------ 第85章:商人最后的赌注 王德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是北京城里,有名的大粮商。 家财万贯,良田千亩。 在,城破之前,他,是,无数人,巴结和羡慕的对象。 可是现在,他,和,几十万,北京城的幸存者一起,像牲口一样,被,圈在,午门前的广场上。 已经,整整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们,每天的“食物”,只有一个,黑乎乎的,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窝窝头。 和,一碗,带着,铁锈味的,浑水。 很多人,因为,抢夺食物,而被,那些,面无表情的白袍怪物,当场,拖出去,撕成碎片。 更多的人,因为,忍受不了,这种,饥饿和,恐惧的折磨,精神,崩溃了。 他们,有的,放声大哭。 有的,疯狂地,用头,撞击地上的石板。 还有的,竟然,开始,啃食,身边,同伴的尸体。 整个广场,就是一个,巨大的人间地狱。 王德发,蜷缩在,一个角落里。 他的身边,是,他,最疼爱的小妾,和,他,那,几个,平日里,锦衣玉食的儿子。 现在,他们,一个个,都,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跟,路边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老爷……我……我受不了了……” 小妾,有气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嘴唇,干裂得,出了血。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的……” 王德发,何尝不知道。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 那个,高高在上的魔主,自从,第一天,露了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们,这些,所谓的,“新子民”候选人,就,这么,被,晾在这里,等死。 不行!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王德-发,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是个商人。 商人,最擅长的,就是,赌博。 现在,他要,赌上,自己的全部身家,和,性命,来,博一个,渺茫的,未来! 他,悄悄地,从,自己,那,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夹层里,摸出了一个,油纸包。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 这,是,他,压箱底的宝贝。 是,他,花了,三万两白银,从一个,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 据说,是,前朝,某个皇帝的玩物。 在,最黑暗的夜里,也能,照亮,整个房间。 他,相信,就算是魔鬼,也,无法,拒绝,这种,宝物的诱惑。 他,观察了很久。 那些,白袍怪物,虽然,看起来,没有思想,只会,执行命令。 但是,那些,穿着,黑色铠甲的,巨人,似乎,拥有,一定的,智慧。 他,准备,去,贿赂,一个,黑甲巨人! 他,深吸一口气,将夜明珠,死死地,攥在手心里。 然后,他,对小妾和儿子们,低声说: “你们,在这里,等我。” “我去,去去就回。” 说完,他,不顾家人的阻拦,猫着腰,开始,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 他的目标,是,广场边缘,一个,像铁塔一样,站立着的,黑甲破法者。 那个破法者,从始至-终,都,一动不动。 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王德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每,靠近一步,他,都感觉,像是,走在,刀山火海上。 终于,他,来到了,那个破法者的,脚下。 他,抬起头,仰望着,这个,身高,超过一丈的,恐怖存在。 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当头,压下。 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大……大人……” 王德发,鼓起,毕生的勇气,颤抖着,开口了。 那破法者,没有任何反应。 他,那,空洞的,燃烧着,灵魂之火的眼眶,甚至,都没有,低头,看他一眼。 王-德发,一咬牙。 他,摊开手掌,将那颗,璀璨的,夜明珠,高高地,举起。 “大人!小人,王德发,愿,献上,此传世之宝!” “只求,大人,能,高抬贵手,给小人一家,一条活路!” “小人,家里,还有,黄金万两,商铺百间!只要,大人点头,这些,就,全是您的!” 他,把自己,所有的筹码,都,押了上去。 夜明-珠,在,昏暗的天光下,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晕。 周围,一些,注意到这一幕的幸存者,都,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然而。 那个,黑甲破法者,依旧,无动于衷。 仿佛,王德发手里,举着的,不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而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王德发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难道…… 连,这种宝贝,都,打动不了他们吗? 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 那个破法者,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 那,两团,幽蓝色的,灵魂之火,落在了,王德发,和他手里的,夜明-珠上。 王德发,心里,一喜! 有反应了! 有反应,就,有希望! 他,连忙,把夜明珠,举得,更高了。 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的笑容。 “大人,您,喜欢吗?这,可是,宝贝……” 他的话,还没说完。 那破法者,突然,伸出了,他那,戴着,钢铁手甲的,巨大手掌。 不是,去,拿那颗夜明珠。 而是,一把,抓住了,王德发的,脑袋!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捏碎一个核桃的,声音。 王德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不敢相信,和,无尽的,悔恨。 他,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赌上的,全部身家性命。 换来的,不是,一条活路。 而是,一个,如此,干脆利落的,死亡。 那破法者,像扔垃圾一样,将王德发的无头尸体,扔到了一边。 然后,他,捡起了,那颗,掉在地上的夜明珠。 他,把夜明珠,放到,自己的,眼眶前,那,幽蓝色的灵魂之火,跳动了一下。 似乎,在,好奇地,研究着,这个,会发光的小玩意儿。 研究了,几秒钟。 他,似乎,失去了兴趣。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他,张开了,那,头盔下的,漆黑大嘴。 “嘎嘣。” 一声,脆响。 那颗,价值连城,足以,换来,一座城池的,传世夜明-珠。 就那么,被他,当成,糖豆,给,嚼碎了。 然后,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又,恢复了,那,雕像般的,站姿。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和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钱,权,宝物…… 这些,在,旧世界,无往不利的东西。 在,这些,来自地狱的魔鬼面前,一文不值。 他们,不要钱。 他们,只要,命。 王德发的小妾和儿子们,在,人群的角落里,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 他们,没有,哭喊。 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 然后,一个个地,两眼一翻,直接,吓得,昏死了过去。 对他们来说,死亡,或许,才是一种,解脱。 ------------ 第86章:南来的窥探者之死 就在北京城变成一座巨大的绝望囚笼时。 一个身影,正借着夜色,如同鬼魅一般,潜入到了这座死亡之城的外围。 他叫左寒。 是南明朝廷秘密派遣的数十名顶尖探子中,唯一一个成功活着抵达北京的。 他不仅是大内第一高手。更是一名修为达到了筑基后期的散修。 他擅长隐匿和潜行。曾经在万军从中刺杀过后金的贝勒。也曾经孤身一人闯入五毒教的总坛,盗取圣物。 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他觉得,就算北京城真的变成了龙潭虎穴。他也能来去自如。 然而,当他真正踏上这片土地时。 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甚至还没靠近城墙。就闻到了一股冲天的血腥味。和一股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厌恶和战栗的死亡气息。 他躲在一片被烧毁的树林里,向远处望去。 他看到了那高大雄伟的北京城墙。 只是,此刻的城墙已经变了颜色。 原本青灰色的城砖,被一层暗红色的东西所覆盖。 那是已经干涸的血浆。 城墙上没有一个守卫。只有一面面惨白的、绣着诡异“吴”字的旗帜,在夜风中无声地飘荡。 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没有灯火。 没有人生。 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左寒皱起了眉头。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然后,他像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朝着城墙摸了过去。 他准备找个机会,翻进城去,一探究竟。 然而,他刚走出树林。 就停下了脚步。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在前方的荒野上。一支大约百人规模的白色队伍,正缓缓地向着城门的方向移动。 他们都穿着惨白的长袍。动作整齐划一,却又无比的僵硬。 在队伍的最前方。是十几名身材异常高大的黑甲巨人。他们的身上都背着一个巨大的麻袋。麻袋鼓鼓囊囊的,还在往下滴着不知名的液体。 左寒屏住了呼吸。 他能感觉到,那些黑甲巨人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每一个都不比他弱! 甚至有几个,给他的感觉比他曾经遇到过的金丹期高手,还要危险!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 那支队伍停在了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然后,那些黑甲巨人将身后的麻袋解了下来。 猛地向上一抖! “哗啦啦——” 无数圆滚滚的东西,从麻袋里滚了出来。 滚得满地都是。 左寒定睛一看。 他的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 人头! 那竟然是满满几麻袋的人头! 那些人头男女老少都有。脸上都凝固着临死前那极度惊恐的表情。 左寒在锦衣卫当了半辈子差。什么样的血腥场面没见过? 但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感到了股发自内心的寒意。 这不是战争了。 这是屠杀! 是对生命最恶劣的亵渎! 那些黑甲巨人将人头倒出来后。就那么转身离开了。仿佛只是出来倒了一趟垃圾。 而那些白袍血士,则围了上来。 他们伸出干枯的、惨白的手,从那人头堆里,捡起一颗颗人头。 然后,张开那漆黑的、深不见底的嘴巴。 “咔嚓!咔嚓!” 他们竟然开始啃食那些人头! 就像在啃一个苹果! 骨头被嚼碎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和刺耳。 “呕——” 左寒再也忍不住了,扶着一棵被烧焦的树干,就开始干呕起来。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看到了什么? 一群食人的恶鬼! 这就是占领了北京城的东西? 难怪……难怪京城会沦陷得那么快。 面对这样一群毫无人性的怪物,凡人的军队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他必须把这个消息带回去! 必须让南都的那些大人们知道,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敌人! 左寒强忍着恶心和恐惧,悄悄地向后退去。 他不敢再多待一秒钟。 他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狱。 然而。 他刚退了两步。 就感觉自己的后心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 他僵硬地低下头。 看到一截惨白的、锋利的骨刃,从自己的胸口穿了出来。 上面还沾着他温热的鲜血。 “什……什么时候……”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攻击的迹象。 他缓缓地回过头。 看到一张惨白的、浮肿的、没有五官的脸,正近在咫尺地“看”着他。 那是一个白袍血士。 不知何时,竟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嗬……嗬……” 左寒的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声音。 他的生机在飞速地流逝。 他不甘心。 他是大内第一高手。 他是筑基后期的修士。 他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这里? 死在了一个连小喽啰都算不上的怪物手里? 那白袍血士面无表情地抽回了骨刃。 左寒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发现入侵者。】 【修为:筑基后期。】 【处理方式:就地格杀。】 【信息,已上传。】 ------------ 第87章:新生的怪物 实验台上,那沙哑干涩的两个字“好饿”,如同魔咒,在玄月耳边回响。 她惊恐地看着那个曾经是她师兄的怪物,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师兄!你醒醒!我是玄月啊!”她用尽全力拍打着能量护罩,声音嘶哑,“你看看我!我是玄月!” 然而,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玄光,或者说现在这个占据了他身体的东西,完全无视了她的哭喊。它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房间里另一个人身上——杨嗣隆。 它从杨嗣隆身上,感受到了如同太阳般浩瀚磅礴的能量,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渴望和……恐惧。 怪物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被镣铐锁住的身体疯狂地挣扎着,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它想扑过去,将那个能量源泉吞噬殆尽。 杨嗣隆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就像在观察一只刚出壳就试图挑战雄狮的雏鸟。 “有趣。融合了混乱神力和金丹根基,创造出的这个新生命,对能量,尤其是生命能量,有着最原始的饥饿感。”他自言自语,语气里满是科学家的探究欲。 “哦?想吃我?”他冲着挣扎的怪物笑了笑,“你还没这个资格。” 说完,他只是轻轻动了一下念头。 一股无形的、带着他个人意志印记的精神力量,如同针刺一般,瞬间扎进了怪物的脑海。 “呜——!” 刚刚还狂暴不已的怪物,立刻发出一声哀鸣,整个身体蜷缩起来,瑟瑟发抖。它血红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的情绪——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是低等生物面对绝对主宰时的本能臣服。它体内的那股新生的混乱力量,认出了自己的源头,并发出了臣服的信号。 “看到了吗?”杨嗣隆转向护罩里的玄月,声音平淡,“这才是它该有的样子。服从,是它需要学会的第一课。至于你的师兄,他早就死了。从我决定拿他做实验品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现在躺在这里的,是我的‘一号实验体’,一个……非常有潜力的小东西。” 玄月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连最后一丝幻想都破灭了。 杨嗣隆似乎很满意实验体的表现,决定测试一下它的“食欲”。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说了一句:“带个活的过来,要壮一点的。” 片刻后,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两个黑甲破法者拖着一个还在挣扎叫骂的壮汉走了进来。那人是广场上一个试图煽动众人反抗的刺头,被单独拎了出来。 壮汉一被扔进实验室,看到躺在金属台上那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吓得魂飞魄散,凄厉地尖叫起来。 “别……别过来!怪物!” 杨嗣隆无视了他的哀嚎,走到实验台边,随手解开了锁住玄光右臂的镣铐。 “去吧,你的晚餐时间到了。” 命令一下,那怪物血红的眼睛瞬间亮起。它被压抑的饥饿本能彻底爆发,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台子上扑了下来! 壮汉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扑倒在地。 接下来的一幕,让玄月胃里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在护罩里吐了一地。 那不是单纯的杀戮。 怪物趴在壮汉身上,锋利的指甲轻易地撕开了血肉。它不是在撕咬,而是在……吸收。一团团混杂着金色与黑色的诡异能量,从它的手掌和嘴里涌出,包裹住壮汉的身体。壮汉的惨叫声迅速衰弱下去,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仿佛所有的生命精华都在短短几秒钟内被抽干了。 最后,只剩下一具干尸和一套破烂的衣服。 而吸收了这一切的怪物,身上那股邪恶的气息明显壮大了一圈,原本布满裂纹的半黑半金核心,似乎也稳定了不少。它满足地打了个嗝,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太棒了。”杨嗣隆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非常高效的能量转化率。它可以通过吞噬生命来修复和强化自身,一个可以自我维持、自我进化的生物兵器。很好,现在,测试一下它的服从性和破坏力。” 他指着实验室角落里一根用于支撑的巨大石柱。 “毁了它。” 怪物血红的眼睛转向石柱,那里面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疯狂,只剩下空洞的服从。它抬起刚刚解开束缚的右手,对准了石柱。 一束漆黑中夹杂着金丝的能量光束,从它掌心喷射而出! “轰!” 石柱瞬间被能量束击中,没有爆炸,而是直接被分解、湮灭,化作了一堆齑粉,簌簌地落下。 “啪,啪,啪。” 杨嗣-隆缓缓地鼓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意。 “很好,非常好。欢迎来到新世界,玄光。” 他欣赏完自己的杰作,这才转身,重新看向那个已经彻底失神、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玄月。 “现在,该考虑怎么处理你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说,是把你和你师兄配成一对,做成一个系列,是不是在美学上更和谐一些?” 玄月浑身一颤,空洞的眼神里终于再次泛起恐惧的涟-漪。她不想死,更不想变成那副鬼样子! ------------ 第88章:广场上的新规矩 王德发的死,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午门广场上所有人心中最后一点侥幸的火苗。 贿赂、财富、地位……这些在旧世界里通行无阻的规则,在这里,一文不值。 绝望如同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人们不再哭喊,不再挣扎,只是麻木地蜷缩着,像一群等待屠宰的牲畜,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那个紫袍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再次出现在了午门城楼之上。 杨嗣隆。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露面了。 他的出现,让死寂的广场泛起了一丝涟漪。所有人都抬起头,用或恐惧、或麻木的眼神,仰望着那个决定他们生死的魔主。 “你们的观察期,结束了。” 杨嗣隆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的声音通过精神力的放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结束了?这是要宣判他们的死刑了吗? “这三天,我看到了你们的本性。”杨嗣隆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自私、懦弱、混乱、为了半个窝头就能对同伴大打出手,为了活命就能抛弃尊严摇尾乞怜。” “你们,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子民。”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许多人面如死灰,身体瘫软下去。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不过……”杨嗣隆话锋一转,让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是一个仁慈的统治者。我决定,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他俯瞰着下方那几十万蝼蚁,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从现在开始,这个广场将实行一条新的规则。”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我不会再给你们提供任何食物和水。” 广场上,一片哗然。不给食物和水?这和直接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别急,我说了,会给你们机会。”杨嗣隆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你们的食物,就在你们身边。” 这句话一出,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身边的人。 朋友、邻居、亲人……甚至是刚刚还相互依偎取暖的陌生人。 这一刻,在所有人的眼中,对方的身份都变了。 不再是同类,而是……食物。 “在接下来的二十四个时辰里,你们要做的,就是活下去。” “用任何手段,活下去。” “当时间结束,最后站着的一万人,将获得荣耀,成为我新帝国的第一批公民。” “至于剩下的人……”杨嗣隆顿了顿,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你们的血肉和灵魂,将成为滋养强者的养料。这是你们能为这个新世界做出的,最后的贡献。”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广场上空,一团巨大的、由黑色能量构成的计时器凭空出现。上面的数字,从“二十四时辰”开始,缓缓跳动。 “筛选,现在开始。” 杨嗣隆说完,便好整以暇地坐在了城楼的龙椅上,准备欣赏这场他亲手导演的大戏。 广场上,死寂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让他们……自相残杀?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寂静。 一个被饥饿逼疯了的男人,猛地扑向了身边一个瘦弱的少年,张开嘴,狠狠地咬向了他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幕,成了点燃火药桶的***。 “不!不要!” “你干什么!我们是一起的啊!” “吃的……吃的……” 压抑了三天的饥饿、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人性中最黑暗、最原始的兽性,被完全释放了出来。 整个广场,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腥的修罗场。 曾经的邻里,反目成仇。曾经的同僚,刀剑相向。甚至有儿子,为了活命,将年迈的父母推向了别人的屠刀…… 文明的薄纱被彻底撕碎,这里只剩下最残酷的丛林法则。 城楼上,星期四的声音在杨嗣隆的脑海中响起。 【宿主,此行为被定义为五级暴行。将会产生大量的负面业力反馈。】 “业力?”杨嗣隆看着下方血流成河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动容,“星期四,你觉得我会在乎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吗?” “我在做的,是从混沌中建立秩序。而这些弱者,本身就是混沌的一部分。淘汰他们,是在净化这个世界,为新秩序奠定基础。” 【分析:宿主当前精神状态呈现向自大狂与神明情结偏移的趋势,可能受到古神意志残余影响。】 “如果我真的是神,那就不叫情结了。”杨嗣隆淡淡地回应。 他很享受眼前的景象。这是一场规模宏大的社会学实验。他想看看,在这样的极端环境下,最终能活下来的“强者”,究竟是什么样的。 是拥有绝对力量的莽夫?还是狡猾如狐的智者?亦或是能聚拢人心的领袖? 无论是什么,都将是他未来帝国中有趣的基石。 他的目光,落在了广场一角。 一个曾经满口“之乎者也”的老秀才,正双目赤红,用一块石头,疯狂地砸向另一个人的脑袋。砸开之后,他迫不及待地从对方怀里抢过半块发霉的窝头,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 第89章:史可法的决意 南京,武英殿。 气氛比前几天更加诡异。 关于北方魔头的恐惧似乎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整个朝堂,都陷入了一场围绕着“拥立新君”的政治狂欢之中。 血脉最近的福王朱由崧,尽管名声狼藉,贪财好色,却因为背后有马士英、阮大铖等一众官员的支持,成为了最热门的人选。 史可法站在殿中,看着那些为了从龙之功而上蹿下跳、结党营私的“同僚”,只觉得一阵阵心寒。 “诸位大人!”他终于忍不住,出列高声说道,“京师沦陷,国难当头!那北方的魔头随时可能渡江而来!我等在此争论不休,岂不是置江南亿万生民于水火而不顾!” 他的话,如同一块石头扔进了沸腾的油锅。 立刻,一个支持福王的大臣站了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史部堂此言差矣。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最紧要的,便是尽快确立名分,稳定国本!只要新君登基,号令天下,人心自安,到时再谈征讨北虏,方是正理!” “没错!”另一人立刻附和,“没有君上,军心民心皆无所附,如何抗敌?史部堂莫非是想让我等群龙无首,坐等那魔头来一一屠戮吗?不知史部堂是何居心!”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史可法气得浑身发抖。他哪里看不出来,这些人所谓的“稳定国本”,不过是想尽快将福王那个草包推上台,好让他们自己鸡犬升天,把持朝政!至于国家危难,百姓死活,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内。 他看着这满朝的衣冠禽兽,心知再说什么也无用,拂袖而去。 当晚,史可法独自一人来到魏国公徐弘基的府邸。 “国公爷!”史可法开门见山,“您也看到了,这朝堂已经烂透了!若真让福王那等昏聩之徒登基,大明必亡!您手握南京兵权,当效仿周公,行雷霆手段,拨乱反正啊!” 徐弘基慢悠悠地品着茶,抬眼看了看一脸激愤的史可法,缓缓开口:“史部堂,稍安勿躁。你说的,我何尝不知?可如今,福王乃众望所归,文官集团大多都已投向了他。我虽有些兵马,但若此时动手,便是内乱。不等北边的魔头打过来,我们自己就先血流成河了。”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那个肥头大耳的废物扶上龙椅?”史可法不甘心地说。 “福王血脉最近,名正言顺。”徐弘基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而且……一个弱一点的君主,有时候,也更容易听得进臣子的‘劝谏’,不是吗?” 史可法瞬间明白了。 徐弘基这些勋贵集团,打的也是自己的算盘!他们不是不想阻止福王,而是想等福王登基后,再将其架空,变成一个傀儡皇帝! 这同样是一场权力斗争,只是手段不同罢了。 从头到尾,没有人在乎那个正在逼近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敌人。 史可法彻底失望了。他踉踉跄跄地走出魏国公府,看着秦淮河上依旧灯火璀璨,歌舞升平,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些沉浸在江南温柔乡里的人,根本不知道,末日已经近在眼前。 回到府中,他点起蜡烛,摊开纸笔。 他写了两封信。 一封,是写给朝廷的奏疏。他在信中痛斥满朝文武蝇营狗苟,置国家大义于不顾,并宣布辞去南京兵部尚书一职。他警告他们,倒行逆施,必将自取灭亡。 第二封,是写给他驻守在长江沿线的几位心腹将领的密信。他将京城失陷的真相,以及那个紫袍魔头的恐怖,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他命令他们,从即刻起,不必再听从南京朝廷的号令,全力加固防线,只为保卫江南百姓。 写完信,他脱下官袍,换上了一身冰冷的铠甲,拿起了尘封已久的佩剑。 “大人!您这是要去哪?”他的亲随追上来,惊慌地问。 史可法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金陵城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我去扬州。” “朝廷已经指望不上了。但身为大明臣子,我不能不战而退。我要去扬州督师,与将士们同生共死,为江南百姓筑起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就算朝廷抛弃了北方,抛弃了天下,我史可法,不能抛弃我的职责。” “我将死在我的阵地上,面朝北方,等着那个敌人。这,是一个大明臣子,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说完,他再不回头,一夹马腹,孤身一人,向着北方的扬州城,疾驰而去。 那 одинокий的身影,在月光下,如同一个走向既定悲剧的英雄,悲壮而决绝。 ------------ 第90章:有趣的灵魂样本 杨嗣隆高坐于午门城楼之上,如同一个真正的神祇,冷漠地俯瞰着下方广场上的人间地狱。 自相残杀的游戏已经持续了十几个时辰。 广场上血流成河,尸骸遍地。活下来的人,眼神中已经看不到丝毫人性,只剩下野兽般的警惕和疯狂。 杨嗣隆对这一切都很满意。 就在这时,星期四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警报。在受控区域北部边界(长江防线)侦测到高价值精神异常体。】 “异常体?”杨嗣隆来了兴趣,“‘高价值’是怎么个定义法?” 【目标个体拥有异常纯粹且强大的‘浩然之气’。此能量类型与宿主的‘精神污染’能力呈完全对立属性。此外,该个体灵魂韧性极强,拥有坚定不移的意志。根据资料库比对,属于罕见的‘圣贤’原型灵魂。】 “圣贤?”杨嗣隆听笑了,“这个年代,还有这种老古董?真稀罕。他在哪?” 一副精神地图在他脑海中展开,一个明亮的光点,正坐镇于扬州城的位置,光芒虽然不算极其强大,但却异常凝聚和纯粹,像一颗顽固的钻石。 那光点,正是史可法。 【该个体的意志力强大到足以被动抵抗低阶精神监视。他有潜力成为反抗您统治的一个精神核心。建议措施:立刻清除。】 “清除?不不不,太浪费了。”杨嗣隆的眼中闪烁着科学家发现完美实验品时的狂热光芒。 “这可是一个完美的样本啊。” 他舔了舔嘴唇,心里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我已经看过了,用我的力量去腐化一个修仙者的金丹,会诞生出什么样有趣的怪物。可如果……我用我的力量,去污染一个充满了‘浩然之气’的‘圣贤’灵魂呢?” “一个坚定不移的意志,在绝对的污染面前,会如何挣扎?一个顽固不化的灵魂,在被彻底扭曲、玷污的时候,发出的哀嚎,想必会非常悦耳吧?”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兴奋。 “比起广场上这些凡夫俗子的血肉搏杀,这才是更有趣的实验。”他自语道。 他决定亲自操刀这个实验。但不是自己过去,那样太粗暴,也太没意思了。 他要用一种更艺术、更具戏剧性的方式。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宫殿,落回了钦天监的实验室。 落在了那个被关在能量护罩里,已经心如死灰的女人身上。 玄月。 杨嗣隆的身影瞬间从城楼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了能量护罩内。 玄月看到他突然出现,吓得浑身一抖,惊恐地向后缩去。 “我改主意了。”杨嗣隆看着她,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我不准备把你变成你师兄那样的怪物了。” 玄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不敢相信的希望。 “我准备给你一个任务。”杨嗣隆继续说道,那笑容变得残忍起来,“一个能让你活下去,也能让你师兄活下去的任务。” “什么……什么任务?”玄月颤抖着问。 “很简单。有一个叫史可法的明朝官员,现在正在扬州组织防线,准备抵抗我。我需要你,去到他的身边。” “你要我……做什么?” “我会解开你体内的封印,恢复你一部分修为。然后,你去找他,告诉他,你是一个从北京城逃出来的正道修士,嫉恶如仇。以你的身份和修为,他那种迂腐的读书人,一定会对你深信不疑,奉为上宾。” 杨嗣隆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玄月的额头上。 一股漆黑如墨的能量,带着他“精神污染”的特性,无声无息地钻入了玄月的识海深处。 这股力量没有立刻改造她的身体,而是像一颗种子,潜伏在了她灵魂的最深处。那是一道她绝对无法违抗的最高指令。 “然后,”杨嗣隆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最关键的时刻,当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的时候……” “……你,就是我用来捅穿他心脏的那把刀。” 他能感觉到,自己植入的那颗“污染种子”,被玄月体内残存的道门正气层层包裹,隐藏了起来。从外表看,她依旧是一个正气凛然,只是有些虚弱的玄门修士。 “去吧。”杨嗣隆收回手,解除了能量护罩,“不要让我失望。记住,你那个怪物师兄能不能继续‘活’着,就看你的表现了。” 玄月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脑子里一片混乱。恐惧、悲伤、屈辱,还有那个在她灵魂深处扎根的、她不完全理解却又无法抗拒的黑暗指令…… 她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一步步走出了钦天监。 她被派往南方,成为了那个魔鬼手中,一枚刺向大明最后脊梁的,最恶毒的棋子。 ------------ 第91章:长江防线上的来客 扬州城外,军营。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长江防线的几位总兵将军,正围着一张地图,眉头紧锁。 他们都收到了史可法的密信,也知道了京城沦陷的惊天噩耗。但同时,从南京传来的消息,却是朝廷正在筹备新君登基大典,让他们原地待命,切勿轻举妄动。 一边是恩师的泣血警告,一边是朝廷的正式公文。 这让他们左右为难,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亲兵来报,史可法史大人单人独骑,已经到了营外。 几位将军连忙出迎。 “老师!”为首的总兵黄得功,看到一身戎装、风尘仆仆的史可法,又惊又疑,“您……您怎么亲自来了?南京那边……” “南京已经没有朝廷了!”史可法翻身下马,声色俱厉,“只有一群争权夺利,坐等亡国的国贼!” 他将南京朝堂上的丑态,以及自己对局势的判断,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这些心腹爱将。 “那北方的,不是女真,不是流寇,而是一群吃人的妖魔!南京那些官老爷指望不上,他们只会躲在女人裙子底下,等着我们拿命给他们换来太平日子!” “如今,能指望的,只有我们自己!只有我们手中的刀,身后的城!” 史可法的话,如同惊雷,炸得几位总兵心神剧震。 他那股凛然正气和决绝的意志,深深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等,皆是老师一手提拔,深受国恩!愿随老师,与扬州共存亡!”黄得功第一个单膝跪地,大声说道。 “愿随部堂大人,与扬州共存亡!”其余将领也纷纷跪下,誓死追随。 在史可法的亲自督导下,整个扬州防线迅速运转起来。加固城防,清点粮草,整肃军纪,日夜操练。 史可法的到来,如同一根定海神针,让原本惶惶不安的军心,迅速稳定了下来。他与士兵同吃同住,身先士卒,极大地鼓舞了士气。所有人都相信,只要有史阁部在,扬州城就固若金汤。 这天夜里,史可法正在帅帐中研究城防图,一个亲兵进来禀报。 “大人,营外来了一个女子,自称是修仙者,从京城逃难而来,求见大人。” “修仙者?”史可法一愣。 他想起了京城信使带来的消息,崇祯皇帝曾请过钦天监的仙长出手,但最终战死。难道还有幸存的义士? “快请她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穿白色道袍,面容憔悴却难掩绝色的女子,被带了进来。 正是玄月。 她一见到史可法,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她按照杨嗣隆的剧本,讲述了一个凄惨而又令人信服的故事。 她说自己是京城附近一个隐世修行的玄门弟子,师门在抵抗“妖魔”时惨遭灭门。她亲眼目睹了那个紫袍魔头的滔天魔威,眼看着同门师长一个个惨死。她拼死才逃了出来,一路南下,听闻史可法大人在此抗魔,特来投奔,希望能尽一份绵薄之力。 史可法乃是谦谦君子,见她一介女流,遭遇如此惨事,还心怀报国之志,心中顿生敬佩和同情。 他能感觉到,玄月身上那股属于修道之人的纯净气息,虽然微弱,但做不得假。因此,对她的话,没有丝毫怀疑。 “仙长快快请起!”史可法连忙亲自将她扶起,“仙长遭此大难,还能心系天下苍生,实乃我辈楷模!史某佩服!” “大人谬赞了。”玄月低着头,声音哽咽,一半是演戏,一半也是真情流露。 史可法这番发自肺腑的敬重和善意,是她这段时间里感受到的唯一温暖。和杨嗣隆那冰冷的、视人命如草芥的残酷相比,眼前的这个中年文官,简直就像一个真正的圣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控制不住,想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 但就在这时,她灵魂深处,那颗黑色的“种子”猛地一跳! 一股冰冷至极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将她刚刚升起的那点温暖彻底浇灭。杨嗣隆那不带感情的脸,和“你师兄的死活,看你表现”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回响。 玄月浑身一颤,刚刚涌起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仙长不必悲伤,如今妖魔当道,我等正道中人,正该同舟共济。”史可法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只当她是触景生情。 “仙长乃方外高人,对那妖魔鬼怪想必比我等凡夫俗子了解更多。不知可有克敌制胜的良策?” 史可法将玄月奉为上宾,开始向她请教如何用“仙法”来对付“妖魔”。他完全把玄月当成了上天派来拯救大明的希望。 玄月看着史可法那充满希望和信任的眼神,心中一片苦涩。 她知道,自己这个“希望”,最终只会带给他最彻底的绝望。 她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那把剑,是她最后的护身法器,此刻却让她觉得无比冰冷和沉重。 ------------ 第92章:圣人面前的魔鬼棋子 帅帐之内,烛火摇曳。 史可法亲自为玄月倒了一杯热茶,言语之间满是敬重与关切。 “仙长一路从京城南下,想必是吃尽了苦头。如今到了扬州,便和到了自己家一样,万万不要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本官提。” 玄月双手捧着那杯热茶,指尖传来的一丝暖意,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寒冰。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史可法那双真诚的眼睛。那份真诚,像一根针,扎得她良心剧痛。 “多谢……多谢大人。”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易察emen的颤抖。 “仙长不必多礼。”史可法摆了摆手,他在帅案后来回踱了几步,神情重新变得凝重起来,“仙长,你亲眼见过那北方的妖魔,可否为本官详细说说它们的情形?尤其是……那个领头的紫袍魔头。” 来了。 玄月的心猛地一沉。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问题,也是杨嗣隆给她安排好的剧本里,最关键的一环。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忆起杨嗣-隆在她脑海中植入的那些“说辞”。那些话语冰冷而清晰,仿佛是刻在她灵魂上的烙印。 “回大人……那些妖魔,种类繁多。”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回忆起那些恐怖的画面,她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带上了恐惧,“最常见的,是一种穿着白色袍子的怪物。它们行动僵硬,没有神智,力气很大,而且……而且不怕刀砍。寻常的刀剑砍在它们身上,就像砍在木头上一样,很难造成致命的伤害。” “不怕刀砍?”旁边侍立的总兵黄得功闻言,眉头紧锁,“那岂不是刀枪不入?” “也不是完全的刀枪不入。”玄月按照剧本继续说道,“它们的要害,似乎是头部。只要能砍下它们的脑袋,或者彻底捣碎,它们就会化作一滩黑水。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简直是铺天盖地,无穷无尽。” 帅帐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几个将军的脸色都很难看。对付这种悍不畏死、数量又多的怪物,对普通士兵的士气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史可法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除了那些白袍怪物,还有一种……一种穿着黑色盔甲的巨人。”玄月说到这里,声音里的恐惧再也掩饰不住,“它们的身形比常人高大一倍不止,力量更是恐怖。我亲眼看到,一个黑甲巨人,只用一刀,就把我们宗门的护山大阵给劈开了……那可是能抵挡住天雷的法阵啊!” 她说到这里,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这部分倒不是演戏,而是真实的恐惧。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些黑甲破法者是如何轻易撕碎她师门的一切的。 “什么?!”黄得功等人齐齐惊呼出声。 能抵挡天雷的法阵,被一刀劈开?这是什么概念?他们这些凡人将领,根本无法想象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史可法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他握着佩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那个紫袍魔头呢?”他艰难地开口问道,这个问题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玄月身体一颤,仿佛听到了什么禁忌的名字。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那个魔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 她停顿了很久,似乎在组织语言,实际上是在对抗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对杨嗣隆的本能恐惧。 “他……他不是人,也不是妖魔。他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种……一种规则的化身。一种……纯粹的,毁灭的规则。” “我们宗门的太上长老,是已经结成金丹的大修士,在世人眼中,已是陆地神仙。可是在那个魔头面前……”玄月的声音哽咽了,“他老人家,只是被那魔头看了一眼,整个人的精气神就被抽干,当场……当场就化作了飞灰。” “甚至,他都不需要自己动手。他手下的那些黑甲巨人,每一个,都拥有不亚于金丹修士的力量。” “嘶——” 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看一眼,金丹修士就化为飞灰?手下的巨人,都堪比金丹修士?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这是天灾。 黄得功和其他几个总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骇然和一丝绝望。他们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艰苦的战斗。可现在听来,这根本是一场没有任何胜算的屠杀。拿什么去打?让手底下的弟兄们拿血肉之躯去填吗? 史可法沉默了。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也就是说,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拥有无数金丹期战力的魔头,而他本人,更是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他总结道,声音异常沙哑。 “是……”玄月低声回答。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之前因为史可法到来而鼓舞起来的士气和信心,在玄月这番残酷的描述下,被击得粉碎。 “老师……这……”黄得功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无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难道……大明,真的气数已尽?”一个年轻的将领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悲观和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帅帐中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史可法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他厉声喝道,“身为朝廷将领,守土之臣!还没见到敌人,就先自己乱了阵脚,成何体统!” 他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敌人是强,是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但我们身后是什么?是扬州,是江南,是数千万无辜的百姓!我们退了,他们怎么办?等着被那些妖魔屠戮殆尽,变成它们口中的食物吗?” “我史可法,深受国恩,食君之禄。就算明知是死,也绝不会后退半步!我要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死在扬州的城墙上!” “你们谁要是怕了,现在就可以脱下这身盔甲,离开这里!我史可法绝不阻拦!但只要还穿着这身军装,就得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 史可法这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正气凛然。他那股宁折不弯的决绝意志,像一团烈火,重新点燃了众人心中那快要熄灭的勇气。 “老师说的是!末将糊涂了!”黄得功猛地单膝跪地,“我等深受国恩,岂能不战而退!愿随老师,与妖魔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其余将领也纷纷跪下,脸上的绝望被一股悍不畏死的决然所取代。 玄月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以凡人之躯,却爆发出比她这个修仙者更耀眼光芒的中年文官。她的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她被史可法的精神所深深震撼和感动。另一方面,她又感到一种彻骨的悲哀。 她知道,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虽然是事实,但也是杨嗣隆允许她说的。目的,就是为了先将他们推入绝望的深渊。 而接下来,她的任务,就是亲手再把他们从深渊里拉出来,给他们一个虚假的、用谎言编织的希望。 当一个人从绝望中看到希望时,他会爆发出最强大的力量。而当这个希望在他眼前再次被残忍地捏碎时,那份痛苦,将比最初的绝望,强烈百倍。 这才是那个魔鬼真正想要看到的戏剧。 史可法安抚了众将,然后转身,再次向玄月深深一揖。 “仙长,方才是在下失态了。”他诚恳地说道,“如今军心可用,但敌我实力悬殊,也是事实。仙长乃方外高人,见识不凡。不知可有克制那妖魔的仙法?哪怕只能对付那些最低等的白袍怪物,也能让我军减少许多伤亡。” 他看着玄月,眼神里充满了最后的期盼。他把玄月当成了上天派来拯救大明的最后一道保险。 玄月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她知道,她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将决定这几十万大军,以及整个江南的命运。而她,只能按照那个魔鬼的剧本,说出那个最恶毒的谎言。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最终,她抬起头,迎向史可法期盼的目光。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她艰难地开口。 就在这时,帅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史大人!有紧急军情!”一个传令兵冲了进来,神色慌张。 “讲!”史可法眉头一皱。 “刚刚收到江防巡逻营的急报,在……在长江北岸的瓜洲渡口,发现了大量……大量敌踪!” ------------ 第93章:谎言编织的希望之光 瓜洲渡口发现敌踪的消息,让帅帐内刚刚才安定下来的人心,再次悬了起来。 “有多少人?是什么样的敌人?”黄得功立刻追问,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回将军,看不清楚。夜太黑,江上雾又大。巡逻的兄弟只看到对岸黑压压的一片,影影绰绰,全是人影。但是……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也没有火把。就像……就像一片鬼影。” 鬼影。 这个词让帐内所有人的后背都窜起一股凉气。他们立刻就想到了玄月刚刚描述的那些白袍怪物。 “立刻传令下去!”史可法当机立断,“全军进入最高戒备!弓箭手全部上城墙,火炮装填,准备迎敌!另外,加派人手,密切监视江面动静,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传令兵领命而去。 帐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没想到敌人来得这么快。前一刻他们还在讨论如何对敌,下一刻敌人就已经兵临城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再次聚焦在了玄月身上。现在,她成了唯一的希望。 史可法也看向她,语气比之前更加急切:“仙长,您刚才说有办法,还请仙长不吝赐教!战机稍纵即逝,我等感激不尽!” 玄月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她闭上眼睛,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再次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那些白袍怪物,被称为‘血士’。”她开始抛出杨嗣隆为她准备的“诱饵”,“它们是由死人炼化而成,体内充斥着阴邪的死亡能量。所以寻常刀剑难伤。想要对付它们,必须用至阳至刚之物。” “至阳至刚之物?”史可法精神一振,“比如?” “比如……道家修士用朱砂画就的驱邪符,或者是以雄鸡血、黑狗血等阳气旺盛的活物之血,涂抹在兵器上,都能对它们的邪气造成一定的克制。”玄月缓缓说道。 这番话半真半假。黑狗血之类的东西,对最低级的血士确实有点微不足道的作用,但那作用小到可以忽略不计,顶多是让伤口恢复得慢一点点。而真正的关键,道门符箓,其威力取决于施法者的修为。以玄月现在的状态,画出的符箓威力有限。 但杨嗣隆的目的,就是要给他们一个看起来可行,实际上却效率低下的方法。让他们把宝贵的资源和时间,浪费在这些旁门左道上。 然而,对于史可法这些对修仙界一无所知的凡人来说,这番话听起来却极有道理,简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原来如此!以阳克阴!果然是至理!”一个将领恍然大悟。 “太好了!黑狗血、公鸡血,这些东西我们军中多的是!快!马上去准备!”黄得功立刻兴奋地说道。 “慢着!”玄月开口制止了他。 众人又看向她。 玄月脸上露出一丝“虚弱”:“这些都只是辅助之法,效果有限。真正能对它们造成大面积杀伤的,还是我玄门正宗的雷法。只是……” 她面露难色,“我之前与妖魔力战,身受重伤,金丹受损,如今能动用的法力,十不存一。若要施展大规模的道法,恐怕……力有不逮。” 这番话,更是将她的形象塑造得有血有肉。一个身受重伤却依旧心系苍生的女侠形象,立刻在众人心中立了起来。 史可法闻言,脸上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充满了感动和愧疚。 “是史某鲁莽了!仙长为国征战,身负重伤,我等还强求仙长,实在是不该!”他对着玄月深深一揖,“仙长放心,我等绝不会让您孤军奋战。您只需在关键时刻出手即可。至于那些杂兵,就交给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来解决!” 他转头对黄得功道:“得功,你立刻去办!全城搜集黑狗、公鸡,越多越好!另外,将所有朱砂、黄纸都集中起来,交给仙长!务必保证仙长的需要!” “是!”黄得功领命而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一场灭顶之灾的危机,似乎在玄月这位“仙长”的指点下,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整个帅帐内的气氛,一扫之前的阴霾,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有玄月自己知道,她亲手递出去的,根本不是什么救命稻G草,而是一杯包裹着糖衣的毒酒。 她被史可法奉为上宾,安排在帅帐旁一个单独的营帐里休息。营帐外,有亲兵把守,名为保护,实为彰显她的尊贵地位。 夜深人静,玄月一个人坐在帐中,泪水无声地滑落。 史可法的敬重,将军们的信任,士兵们那充满希望的眼神,都像一把把刀子,反复切割着她的内心。 她是一个叛徒,一个骗子,一个即将把这些信任她的人,亲手推入地狱的刽子手帮凶。 她想到了自己的师门,想到了那些为了守护正道而惨死的同门。如果他们泉下有知,看到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会如何看待自己? 她更想到了那个被改造成怪物的师兄。杨嗣隆的威胁言犹在耳,“你师兄的死活,看你的表现”。 她没有选择。 她擦干眼泪,从怀中取出一叠黄纸,和一盒朱砂。这是刚才黄得功派人送来的,都是上好的材料。 她必须做戏做全套。 她提起笔,开始在黄纸上画符。她画的是最基础的“破邪符”,一种专门克制阴邪鬼魅的符箓。在以前,她随手画一张,都蕴含着不俗的灵力。 可现在,她体内的金丹被杨嗣隆的邪力封锁了大半,剩下的那点道门真元,如同风中残烛。她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画出一些徒有其表的符箓。这些符箓上的灵力波动,微弱得可怜。对付孤魂野鬼还行,对付那些由古神之力和灵魂能量催生出的血士,恐怕连给对方挠痒痒都不够。 但她必须画。画得越多,史可法他们就越相信她。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画,一边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对谁忏悔。 就在这时,城墙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号角声! “呜——呜——呜——!” 那是敌人开始渡江的警报! 玄月浑身一颤,手中的符笔掉落在地,朱砂溅了一桌。 她冲出营帐,只见整个军营已经彻底动了起来。无数士兵手持着刚刚涂抹了狗血的兵器,在军官的号令下,紧张而有序地奔赴城墙。 她抬头望向扬州城头,火把将半边天都映得通红。 史可法也已经披上了盔甲,正在城楼上亲自指挥。他看到了营帐外的玄月,对她遥遥一拱手,眼神中带着鼓励和信任。 玄月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知道,她必须上城墙了。她必须去扮演那个“救世主”了。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符笔,重新走进营帐,将桌上那些画好的,几乎没什么作用的符箓一把抓起,塞进怀里。然后,她抽出自己的佩剑,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即将被鲜血染红的城墙。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当她登上城楼,江面上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黑沉沉的江面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影!他们没有船,就那么直接走在水面上,如同行走在平地。成千上万的白袍血士,正无声无息地涌向南岸。 在他们身后,十几尊如同铁塔般的黑甲破法者,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缓缓压来。 “放箭!” 随着史可法一声令下,城墙上万箭齐发!箭雨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向江面上的怪物群覆盖而去。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大部分箭矢射在那些血士身上,只是发出了“噗噗”的闷响,然后无力地掉落,根本无法穿透它们那堪比皮革的皮肤。即使有少数箭矢射中了要害,也仅仅是让它们停顿一下,然后继续前进。 “没用……弓箭没用!”城墙上的士兵们发出了惊恐的喊声。 “上火油!射火箭!”黄得功嘶吼着下令。 带着火焰的箭矢再次射出,江面上燃起了一片片火海。然而,那些血士竟然不闪不避,直接从火海中穿行而过。火焰在它们身上燃烧,却似乎无法对它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它们就这么顶着烈火,继续沉默地前进。 这地狱般的一幕,让城墙上许多年轻的士兵吓得两腿发软,脸色惨白。 “不要怕!”史可法拔出佩剑,大声鼓舞着士气,“它们不是不死之身!近战!用涂了血的兵器砍它们的脑袋!” 很快,第一批血士已经登上了岸,开始顺着城墙往上攀爬。它们的动作僵硬,却快得不可思议,手指像铁钩一样,轻易地就能抠进坚硬的城砖。 “滚下去!” 城墙上的士兵们嘶吼着,将滚石、檑木往下砸,用长矛往下捅。 一场惨烈的城墙争夺战,就此展开。 玄月站在史可法的身边,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手脚冰凉。 “仙长!”史可法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最后的希望,“现在,只能靠您了!” 玄月知道,她必须“表演”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催动体内那点可怜的真元。她抽出佩剑,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诸位将士勿慌!看我玄门正法,诛邪讨逆!” 她娇喝一声,将手中长剑向前一指。一道不算粗大,但在此刻却显得格外耀眼夺目的金色剑气,呼啸着斩向了城墙下方一个正在攀爬的血士。 “轰!” 那血士被剑气正面击中,整个身体瞬间炸裂开来,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这一剑,威力其实相当有限,是她耗费了近一成法力才发出的。但它带来的效果,却是爆炸性的。 “有效!仙长的法术有效!”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仙长万岁!!” 城墙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士兵,都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他们看玄月的眼神,已经从尊敬,变成了狂热的崇拜。在他们眼中,这个白衣女子,就是下凡来拯救他们的神仙! 这声声欢呼,听在玄月耳中,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刺耳。 她强忍着内心的剧痛,脸上装出高深莫测的模样,手中长剑连连挥动,又斩杀了几个冲上来的血士。每一次出手,都引来一阵欢呼。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法力正在急剧消耗。她体内的金丹,因为强行催动,上面的裂纹又多了一丝。 她不敢去看史可法那欣慰和感激的眼神,只能麻木地挥舞着长剑,用一个个华丽而低效的法术,编织着这个名为“希望”的巨大谎言。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恐。 “大人!不好了!西……西城门那边,出现了更可怕的怪物!我们的防线,快要顶不住了!” ------------ 第94章:北京城里的新公民 二十四个时辰,结束了。 午门前的广场,已经不能称之为广场。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的屠宰场。 暗红色的血浆浸透了每一块地砖,凝固成一层厚厚的血痂。残肢断臂和破碎的内脏随处可见,堆积如山的尸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在这片血腥地狱之中,不到一万个身影,麻木地站立着。 他们是幸存者。 他们的衣服早已被鲜血和污物浸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他们的头发像枯草一样纠结在一起,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口。 他们的眼神,空洞得可怕。没有恐惧,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活下来的喜悦。只剩下一种野兽般的麻木和警惕。 在过去的二十四个时辰里,他们杀死了自己的邻居,杀死了自己的同伴,甚至杀死了自己的亲人。他们啃食过人肉,喝过人血。他们的人性,已经被彻底碾碎,只剩下了最原始的生存本能。 就在这时,那个紫袍的身影,如同一个幽灵,再次出现在了午门城楼之上。 杨嗣隆。 他一出现,下方那片麻木的人群,就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齐刷刷地抬起了头。他们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对神祇的,最原始的敬畏和恐惧。 “恭喜你们。” 杨嗣隆的声音,通过精神力的放大,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平淡得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们,通过了我的考验。你们用行动证明了,你们有资格活下去。”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回应。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神祇的最终宣判。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过去的大明子民。你们的姓名、身份、过去的一切,都已经随着那些弱者一起,被埋葬了。” “你们,是我新帝国的第一批公民。你们的名字,只有一个,那就是——新民。” 杨嗣隆俯瞰着下方的“新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很满意这个结果。这些人,就像一张张白纸,可以任由他涂抹上任何他想要的颜色。 “但是,成为我的公民,不是终点,只是一个开始。”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在我的帝国里,只有一条规则——强者为尊,弱者为食!” “你们今天能活下来,是因为你们比别人更强壮,更狡猾,更狠毒。但明天,或许就会有比你们更强的人出现。到那时,你们同样会变成别人的食物。” “想要活下去,想要获得地位,想要获得力量,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不断地变强!取悦我,为我而战,为我奉献你们的一切!” 他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每一个“新民”的心上。他们空洞的眼神中,渐渐燃起了一丝异样的光。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偏执和狂热渴望的火焰。 杨嗣隆很享受这种感觉。他正在亲手塑造一个全新的文明,一个完全遵循丛林法则的、最有效率的文明。 “至于那些失败者……”他看了一眼广场上那堆积如山的尸体,语气随意得就像在谈论垃圾分类,“他们也并非毫无用处。” 他说着,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广场上所有幸存者,都惊恐地看到,那无数的尸体,竟然开始分解!血肉、骨骼,都在一种无形的力量下,化作了最精纯的血色能量和白色灵魂光点,如同两条巨大的河流,咆哮着、翻滚着,向城楼上的杨嗣隆汇聚而去。 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彻底摧毁了幸存者们最后的一点侥幸心理。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噗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 紧接着,“噗通”、“噗通”的声音此起彼伏。不到一万人,黑压压地跪了一地。他们将头深深地埋在地上,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激动而剧烈颤抖。 “神……神啊!” “吾主!” 他们用最卑微的姿态,向他们的神,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杨嗣隆感受着那庞大的血肉精华和灵魂能量涌入体内,被系统迅速转化。虽然这些凡人的能量质量很低,但胜在数量庞大。 【吸收低等生命灵魂能量,共计3,475,800点。】 【吸收低等生命血肉精华,生物能量储备增加。】 “还不错。”杨嗣隆心里评价道。这几十万人的死亡,给他带来的收益,大概相当于之前那条小泥鳅的十分之一。最重要的是,他还收获了近万个不错的“实验素材”。 他将那些能量吸收完毕,目光重新投向下方跪拜的“新民”。 “很好。你们的虔诚,我感受到了。” 他从人群中,随意地指出了几个人。 “你,那个用石头砸碎了七个人脑袋的秀才。” 一个曾经满口“之乎者也”的老秀才,此刻浑身一颤,抬起头,眼中满是狂热。 “你,那个把自己的妻儿当做诱饵,杀死了十几个竞争者的商人。” 一个中年男人激动得满脸通红,不停地磕头。 “还有你,那个从头到尾都躲在尸体堆里,靠着装死活下来的小个子。” 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听到自己被点名,吓得差点晕过去,但随即又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 杨嗣隆一共点出了十几个人。这些人,都是在刚才那场残酷筛选中,表现得最为“出色”的。他们或勇猛,或狡诈,或残忍,或坚韧。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座下的第一批‘神官’。负责管理其他的‘新民’。” 他话音刚落,指尖弹出十几道黑红色的光芒,瞬间没入了那些被选中的人体内。 “啊——!” 那十几个人立刻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们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身体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的虫子在蠕动。他们的血管根根爆起,双眼变得赤红。 其他的“新民”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几分钟后,惨叫声停止了。 那十几个“神官”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们的外貌没有太大变化,但整个人的气息,却变得强大而邪异。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身上散发出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人的范畴。 他们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新力量,脸上露出了痴迷而又狂热的表情。 “感谢吾主赐予神力!”他们齐刷刷地再次跪下,声音嘶哑而狂热。 杨嗣隆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赐予他们的,是一丝稀释后的古神残骸之力。这股力量会不断地侵蚀他们的理智,让他们变得更强,也更疯狂,更忠于自己。 剩下的那些“新民”看着这些一步登天的“神官”,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渴望。他们明白了,只要对神表现出足够的忠诚和“价值”,他们也能获得这种超凡的力量。 一个全新的,以力量为尊,以神主为信仰的社会雏形,就此诞生。 “好了。”杨嗣隆的声音再次响起,“作为我的第一批公民和神官,你们需要为我完成第一个任务。” 他的目光,遥遥望向南方。 “我的光辉,需要照耀到更远的地方。而南方,还有无数的异端,拒绝接受我的福音。” 他看着那个刚刚被任命为“神官”之首的老秀才。 “王赐,我给你三千‘新民’,再给你一万‘血士’的指挥权。你的任务,就是南下,去到长江边,协助我的军队,摧毁那些冥顽不灵的抵抗者。” 那个被赐名“王赐”的老秀才,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大声领命:“谨遵神谕!王赐必将您的光辉,洒遍江南!” 杨嗣隆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处理完这些“凡人”的琐事,他的意识回到了钦天监的实验室。 他透过某种玄妙的联系,“看”到了扬州城头的景象。 他看到了在城墙上苦苦支撑的明军,看到了那个正气凛然、鼓舞士气的史可法,也看到了那个在人群中,挥舞着长剑,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士兵们欢呼的玄月。 “呵呵,演得不错。”杨嗣隆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希望给得越足,绝望的时候才越有趣。我的小棋子,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他的注意力,从玄月身上移开,落在了城西方向。 “哦?西城门那边,这么快就顶不住了吗?”他自言自语道,“看来,是时候让我的‘一号实验体’,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心念一动,一道指令,跨越了数百里的距离,直接传达到了扬州城外,一个隐蔽的角落。 在那里,一个被黑布包裹着的人形物体,猛地动了一下。 ------------ 第95章:长江北岸的死亡前哨 扬州,西城门。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曲血腥的交响乐。 这里的战况,比主城墙那边要惨烈得多。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总兵刘肇基挥舞着大刀,亲自在城头督战,他的嗓子已经完全喊哑了。 与东门和南门不同,攻击西城门的,不仅仅是那些悍不畏死的白袍血士。在血士的阵型中,赫然出现了十几尊如同铁塔般的黑甲破法者! 这些黑甲巨人,才是真正的噩梦。 它们的力量大得超乎想象,普通的滚石擂木砸在它们身上,根本毫无作用。它们手中的巨刃每一次挥舞,都能轻易地将厚重的城砖连同后面的士兵一起斩断。 一名百户长,是军中有名的勇士,他带领着十几个最精锐的亲兵,试图用钩索套住一个黑甲破法者,将它从城墙上拉下去。 然而,那破法者只是手臂一振,十几名精壮的汉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瞬间甩飞出去,半空中就口喷鲜血,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而后,那破法者一步跨上城头,手中的巨刃横扫。 “噗嗤!” 鲜血和残肢断臂齐飞。只是一击,刚刚还悍不畏死的十几个士兵,就变成了一地碎肉。 “怪物!是怪物啊!” 士兵们的士气,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开始崩溃了。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敌人。他们的勇气和武艺,在这些黑甲巨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不准退!后退者,斩!”刘肇基红着眼睛,亲手砍翻了一个转身逃跑的士兵。 但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防线已经岌岌可危,黑甲破法者就像是十几台无法阻挡的杀戮机器,正在城墙上疯狂地屠戮着他的士兵。 “大人!顶不住了!西城墙要失守了!”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连滚带爬地跑到史可法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 史可法正在东城楼指挥全局,听到这个消息,心头一紧。他早就料到敌人会有后手,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仙长!”他立刻转向身旁的玄月。 玄月的心也沉到了谷底。黑甲破法者!她对这些怪物的恐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连金丹修士都能轻易斩杀的存在! 怎么办?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她不能说打不过,那会让刚刚建立起来的军心彻底崩溃。但她要是去了,也根本不是那些怪物的对手,一旦露馅,后果不堪设想。 灵魂深处,那颗黑色的种子,再次传来了一丝冰冷的指令。 杨嗣隆的声音仿佛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告诉他们,你有办法牵制住那些大家伙。但需要时间准备一个‘法阵’。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为你争取时间。” 这是阳谋。 一个让史可法无法拒绝的阳谋。 玄月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凝重而又决然的神色:“大人不必惊慌!那些黑甲魔物,乃是妖魔主力,确实非同小可。寻常道法,难以伤其根本。我需要布下一座‘玄天镇魔大阵’,借助扬州城的地脉之气,方能将其镇压!” “玄天镇魔大阵?”史可法不懂这些,但光听名字就觉得厉害无比,“需要多久?” “布阵繁琐,至少……至少需要一个时辰!”玄月咬着牙说道,“在此期间,绝不能受到任何打扰!而且,必须有人……不惜一切代价,拖住那些黑甲魔物!” 一个时辰! 在这样惨烈的战场上,一个时辰是什么概念?那意味着要填进去成千上万条人命! 史可法没有丝毫犹豫。 “好!”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刘总兵那边,我亲自去!黄总兵,东门的防务,暂时交给你!无论如何,也要为仙长争取到一个时辰!” 他看着玄月,眼神中充满了托付和信任:“仙长,江南数千万生民的性命,就拜托您了!” 说完,他提着剑,带着自己的亲兵卫队,毅然决然地冲向了战况最惨烈的西城门。 看着史可法那悲壮的背影,玄月的心在滴血。 她知道,史可法这一去,就是带着必死的决心,用他和士兵们的血肉之躯,去换取那根本不存在的“希望”。 而她,这个被他们视为救星的“仙长”,却要在这里,假惺惺地“布置法阵”。 她被几个亲兵“保护”着,带到了城楼后方一处相对安静的箭楼里。 “仙长,您就在此布阵。外面有我们守着,除非我们都死光了,否则绝不会让一个妖魔进来打扰您!”一个年轻的亲兵,脸上还带着稚气,却说得无比坚定。 说完,他转身守在了门口,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 玄月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瘫坐在地上,什么“玄天镇魔大阵”,她根本就不会!就算会,以她现在的法力也根本施展不出来!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枯坐一个时辰。听着外面传来的惨叫声,等待着史可法和他的士兵们,被屠杀殆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西城门的喊杀声,越发惨烈。她甚至能听到史可法那嘶哑的、鼓舞士气的声音,和士兵们那悍不畏死的怒吼。 她能想象得到,那是何等血腥的画面。凡人的血肉之躯,如何对抗那些钢铁魔神。每一声惨叫,都像是一把利刃,在凌迟着她的灵魂。 “我到底……在做什么……”她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角落里。 就在这时,她灵魂深处的那颗黑色种子,突然剧烈地灼烧起来!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的、冰冷的意志,降临了。 “表演得不错。我很满意。” 是杨嗣隆的声音!他似乎对这场惨剧非常欣赏。 “不过,光是拖延时间,还不够有趣。”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我需要你,给他们加点料。” “你……你还想怎么样!”玄月在心中无声地尖叫。 “很简单。”杨嗣隆的声音轻描淡写,“待会儿,当他们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你会‘恰好’完成法阵的一部分。然后,你会出去,用我赐予你的力量,‘重创’一个黑甲魔物。” 玄月一愣。 “当然,只是重创,不能杀死。你要让他们看到胜利的曙光,让他们觉得自己的牺牲是值得的。然后,在他们爆发出最强的求生意志时……再让他们陷入更深的绝望。” “这,才是一场完美的戏剧。” 随着杨嗣隆话音的落下,一股精纯而又邪恶的黑色能量,凭空出现在玄月的体内。这股能量,比她自己的道门真元要强大百倍! 她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愿意,随时可以调用这股力量,发出远超自己巅峰时期的一击。 这是诱惑,也是命令。 玄月呆呆地感受着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她明白了。那个魔鬼,连她最后的一点利用价值,都要榨干。他不仅要让她成为背叛者,还要让她成为一个反复给予希望,又亲手掐灭希望的、最残忍的刽子手。 她抬起头,透过箭楼的窗户,看向外面血色的天空。 她知道,当她走出这个门的时候,她就不再是玄月了。 她将成为那个魔鬼手中,最锋利,也最肮脏的一把刀。 她缓缓地站起身,擦干了眼泪。脸上的表情,变得和广场上那些“新民”一样,麻木而空洞。 她握紧了手中的剑,那股黑色的力量,开始在剑身上缠绕、流转。 外面,刘肇基的副将浑身是血地冲到了箭楼门口,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喊:“仙长!仙长!史大人他……他快顶不住了!求您快想想办法啊!” 箭楼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玄月走了出来。她的白衣已被血色映照得发红,她的眼中,再无一丝波澜。 “法阵,已初成。”她用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冰冷的声音说道,“带我去。” ------------ 第96章:第一次接触与绝望 扬州城西,城墙之上,已是人间炼狱。 史可法身先士卒,他手中的佩剑,早已砍得卷了刃。他身上的官袍,被鲜血浸透,又被刀剑划开了无数口子。但他依然像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防线的最前方。 他不是武将,不懂什么高深的武艺。但他胸中那股浩然正气,却让他身上散发出一股莫名的威势。那些低等的白袍血士,在靠近他三尺之内时,行动都会变得迟缓,仿佛陷入了泥潭。 正是靠着这股精神力量的支撑,他和身边的亲兵卫队,才奇迹般地抵挡住了数倍于己的敌人,硬生生将防线稳住了片刻。 但黑甲破法者,是无法用精神来撼动的。 “噗!” 又一名亲兵,被破法者的巨刃拦腰斩断。温热的鲜血,溅了史可法满脸。 “大人!快退!顶不住了!”卫队长张诚一把拉住他,嘶声吼道。 他们这支不到百人的卫队,此刻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人。每个人都浑身是伤。而他们面前,那尊黑甲破法者,却连盔甲上都没有一丝划痕。 “退?”史可法一把推开他,双目赤红,“我们身后,就是仙长!我们退了,江南就完了!死战!!” 他说着,竟主动迎向了那尊黑甲破法者! “大人!不可!”张诚等人骇然欲绝,想要上前阻拦,却已经来不及。 那黑甲破法者空洞的眼眶中,两团幽蓝的灵魂之火跳动了一下。它似乎对这个敢于主动挑衅它的蝼蚁,产生了一丝“兴趣”。它举起了手中的巨刃,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就那么简简单单地,当头劈下! 这一刀,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仿佛连空气都被劈开了。 史可法瞳孔骤缩,他知道,自己躲不开。他将胸中最后一口气提到极致,将所有的浩然正气灌注于手中的长剑,迎着那当头落下的巨刃,横剑格挡! 他要用自己的性命,为身后的“希望”,再争取哪怕一息的时间! “铛——!” 一声巨响! 史可法手中的精钢长剑,应声而断! 巨大的力量,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瞬间撕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完了。 史可法的脑海中,闪过这最后一个念头。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 就在那巨刃即将把他劈成两半的瞬间,一道璀璨的、却又带着一丝诡异黑气的金色剑光,从他身后呼啸而至,精准地斩在了那黑甲破法者的手腕上! “铿锵!” 一声比刚才更加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黑甲破法者无往不利的巨刃,竟然被这一剑斩得脱手而出,掉落在地! 不仅如此,它那精钢打造的臂甲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黑色的、类似血液的粘稠液体,从伤口中流淌出来。 “吼——!” 那黑甲破FA者,第一次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它空洞的眼眶死死地盯住了剑光来的方向。 城墙上所有的人,也都惊愕地望了过去。 只见玄月,手持长剑,白衣飘飘,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战场上。她的剑身上,缠绕着金黑二色的诡异光芒,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强大而又冰冷的气息。 “是仙长!仙长出手了!” “仙长把那怪物的兵器打掉了!” “我们有救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城墙上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热的欢呼声! 绝处逢生! 在最绝望的时刻,他们所信仰的“神仙”,终于展现出了她真正的力量! 史可法被人扶起,他看着那个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身影,激动得浑身颤抖。 “好!好啊!我就知道,天不亡我大明!”他咳出一口血,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玄月没有理会周围的欢呼。她只是麻木地看着那个被她“重创”的黑甲破法者。 她体内那股属于杨嗣隆的黑色力量,在刚才那一击中,消耗了近三成。但带来的效果,也是惊人的。她自己都没想到,这股力量竟然能正面撼动黑甲破法者。 但她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她知道,这只是戏剧的开场。 那个被激怒的黑甲破FA者,放弃了史可法,将目标锁定在了她的身上。它迈开沉重的步伐,向她冲了过来。 “仙长小心!”史可法等人惊呼。 玄月面无表情,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剑。 金黑二色的剑光,再次亮起。 她和那尊黑甲破法者,瞬间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剑光纵横,金铁交鸣。整个西城门的战局,都被这一人一魔的战斗所吸引。 玄月在杨嗣隆的力量加持下,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绝世剑仙。她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剑都刁钻狠辣,直指破法者的关节和要害。 而那黑甲破法者,虽然失去了兵器,但它的一双铁拳,同样是恐怖的杀器。每一拳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 城墙上的士兵们,已经看呆了。 这就是仙人的战斗吗? 他们看到,玄月仙长在那个刀枪不入的怪物面前,竟然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隐隐占据了上风! 希望的火焰,在每个人心中熊熊燃烧! “杀啊!仙长在为我们争取时间!我们不能让她失望!” “为史大人报仇!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被这场“神仙打架”所激励,明军的士气瞬间攀升到了顶点!他们嘶吼着,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向其他的黑甲破法者和无穷无尽的血士,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们要用自己的生命,为仙长战胜魔物,创造机会! 战局,似乎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只有玄月自己知道,这全都是假象。 她看似占据上风,但每一次与破法者的碰撞,她体内的那股黑色力量都在飞速消耗。而对方,却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力量没有丝毫减弱。 她知道,杨嗣隆赐予她的力量,是有限的。当这股力量耗尽时,就是她落败的时刻。 而那个时刻,就是戏剧的高潮。 “差不多了。” 杨嗣隆冰冷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随着这道指令,玄月体内的那股黑色力量,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就是现在!给它最后一击!” 玄月身体的控制权,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剥夺。她的身体,按照那个魔鬼的意志,做出了动作。 她发出一声清亮的叱喝,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妖孽!受死!” 她将体内所有剩余的黑色力量,全部灌注到了手中的长剑之中! 剑身上,金黑二色的光芒大盛,形成了一道长达数丈的恐怖剑罡! “是仙长的绝招!” “要赢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明军士兵,都激动地呐喊起来。 玄月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人剑合一,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然气势,刺向了那黑甲破法者的胸膛! 这是她最强的一击,也是她最后的“表演”! 那黑甲破法者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它交叉双臂,护在了胸前。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士兵,无论是明军还是血士,都被这股力量掀飞了出去。 烟尘散去。 城墙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战场的中心。 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玄月仙长的剑,确实刺穿了那黑甲破FA者的手臂防御,也刺入了它的胸膛。 但是,也仅仅是刺入了几寸而已。 剑尖,被卡在了坚硬的胸骨之中,再也无法寸进。 而那黑甲破法者,那只被剑刺穿的手臂,此刻正死死地抓住了玄月的剑!让它无法拔出! 同时,它的另一只手,那只完好无损的铁拳,已经高高地举起。 然后,狠狠地,砸在了玄月那毫无防备的腹部! “噗——!” 玄月就像一个被砸碎的布娃娃,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状,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 她身上的所有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那股属于杨嗣隆的黑色力量,消失了。她又变回了那个虚弱的、金丹破碎的玄门女弟子。 她手中的长剑,无力地垂下。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前一刻还在狂热欢呼的士兵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史可法脸上的欣慰,也变成了无法言说的骇然。 希望,在攀升到顶点的瞬间,被无情地,一拳打碎。 那黑甲破法者,随手拔出了插在自己身上的长剑,扔到一边。然后,它一把掐住了玄月的脖子,将她像一只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它空洞的眼眶,与玄月那绝望的、失去焦距的眼睛,对视着。 然后,它张开了那头盔下的漆黑大嘴。 它要……吃了她。 就在这最残忍的一幕即将上演时。 一个声音,突然在所有人的头顶响起。 那是一个带着一丝慵懒,一丝玩味,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 “住手。” “我的玩具,还没玩够呢?怎么能这么快就弄坏了。” ------------ 第97章:带血的战报与裂痕 那个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惊雷,清晰地炸响在战场上每一个生物的耳中。 无论是正在厮杀的明军,还是悍不畏死的血士,甚至是那些狂暴的黑甲破法者,都在这一瞬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时间静止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天空。 只见,在血色的夜幕之下,一个紫色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他没有翅膀,也没有借助任何法器,就那么凭虚而立,仿佛他天生就该在那里。月光和火光,都无法照亮他的面容,只能勾勒出一个模糊而又威严的轮廓。 是他! 玄月在被掐住脖子,濒临窒息的瞬间,看清了那个身影。她那已经失去焦距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那个魔鬼! 他竟然……亲自来了! 史可法也看到了那个身影。虽然看不清样貌,但那股仅仅是存在,就让天地都为之压抑的恐怖气息,让他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那个……传说中,看一眼就能让金丹修士化为飞灰的……紫袍魔头! “噗通。” 那个掐着玄月脖子的黑甲破法者,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就松开了手。然后,它和战场上所有的血士、所有的黑甲破法者一样,面向天空那个身影,恭敬地,单膝跪地。 仿佛在朝拜它们唯一的神。 这一幕,给所有幸存的明军士兵,带来了远比刚才战败更沉重的心理冲击。 他们拼死抵抗的怪物,他们无法战胜的魔神,在这个紫袍人的面前,温顺得就像一条狗。 这是何等绝望的差距! 杨嗣隆缓缓地从空中飘落,他的脚尖,轻巧地点在了城墙的垛口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因为恐惧而浑身发抖、连兵器都握不住的明军士兵。也无视了那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用一种混杂着仇恨和惊骇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的史可法。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瘫倒在地,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的玄月身上。 “啧啧啧。”他绕着玄月走了一圈,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打碎的艺术品。 “真惨啊。”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听不出是惋惜还是嘲讽,“我给你的力量,就这么浪费掉了。本来还指望你能演得更久一点。” 玄月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混着血沫的唾液从她嘴角流下。她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腹部那致命的一拳,几乎震碎了她的五脏六腑。她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不过,算了。”杨嗣隆似乎失去了兴趣,“作为一件工具,你的价值已经发挥得差不多了。从希望的顶峰跌落到绝望的深渊,这个表情,很不错。我收下了。” 他说着,伸出一根手指,似乎准备彻底结束玄月的生命。 “住手!”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动作。 是史可法! 这位大明的文臣,此刻拄着半截断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挡在了玄月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这个刚刚“背叛”了他的女人。 “妖魔!”史可法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杨嗣隆,“你我之间的恩怨,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介女流,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直到此刻,这位迂腐的君子,竟然还以为玄月只是被利用,或者有什么苦衷。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反而想用自己那孱弱的身体,去保护她。 玄月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影,那不算高大,却在此刻显得无比伟岸的背影。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她想告诉他,快跑!不要管我!我就是那个魔鬼派来的奸细!我做的一切都是在骗你! 可是,她发不出声音。她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愧疚。 “哦?”杨嗣隆的动作停下了。他似乎对史可法的行为,产生了兴趣。 “真是有趣的生物。自己都快死了,还要保护一个刚刚差点害死你全军的骗子。”他歪了歪头,看着史可法,“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她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人。你们的希望,你们的挣扎,你们的牺牲,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为了取乐,而导演的一场戏而已。” 他毫不留情地,揭开了这最残酷的真相。 史可法的身体,猛地一震。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地上泪流满面的玄月,又转回头看着杨嗣隆,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来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不可能……”他的信念,在这一刻,开始动摇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杨嗣隆笑了,“你看,你们这些所谓的‘圣贤’,就是这么脆弱。只要撕开那层名为‘道义’和‘信任’的虚伪外衣,里面剩下的,也不过是和我脚下这些蝼蚁一样,可悲的血肉而已。” “现在,这出戏的前半部分结束了。”杨嗣隆伸了个懒腰,“该进行下半场了。” 他的目光,越过史可法,再次落在了玄月身上。 “你,还有最后一个作用。” 他对着玄月,屈指一弹。 一道黑光,瞬间没入了玄月的眉心。 “啊——!” 玄月发出一声比刚才被重创时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 那不是肉体上的痛苦,而是来自灵魂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那颗黑色的“种子”,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无数混乱、邪恶、疯狂的信息和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刷着她的神魂,要将她最后的一点自我意识,彻底吞噬、同化! 她不想变成师兄那样的怪物!她不想连最后一点属于“玄月”的东西都失去!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不是攻向杨嗣隆,而是……抓向了史可法的衣角。 她的眼中,充满了哀求。 “杀……杀了我……”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她宁愿死在史可法这个她所愧对的君子手中,也不愿变成那个魔鬼的玩物! 史可法看着她那痛苦到扭曲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最后的哀求,他那颗坚如磐石的道心,彻底乱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杀她?她虽然骗了自己,但此刻她所承受的痛苦,显然是拜那妖魔所赐。他怎能对一个求死的弱女子下手? 不杀她?眼睁睁看着她被妖魔折磨成不人不鬼的怪物?他那颗“仁心”,同样做不到。 就在他犹豫不决,天人交战的时候。 玄月的惨叫声,渐渐平息了。 她眼中的哀求和清明,也渐渐消失。取而代de的,是一种冰冷的、邪异的红光。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身上那致命的伤势,在黑色能量的侵蚀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她的气息,在飞速地攀升,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也更加邪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史可法。 她的嘴角,咧开一个僵硬而又诡异的弧度。 “师……兄……”她沙哑地开口,声音已经完全变了,“我……好……饿……” 她看向史可法的眼神,不再有任何人类的情感。 那是一种……看待食物的眼神。 史可法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 他知道,那个求他杀了她的“玄月”,已经死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另一个,刚刚诞生的怪物。 ------------ 第98章:杨嗣隆的新玩具 杨嗣隆很满意眼前的景象。 一个正道仙子,在自己所敬重的圣人面前,堕落成了渴求血肉的怪物。而那个圣人,却因为自己的“仁慈”和犹豫,错过了唯一能让她解脱的机会。 现在,他还要亲手面对自己“造就”的恶果。 多么美妙的讽刺剧。 “你看,这就是你的‘仁慈’带来的结果。”杨嗣隆对着失魂落魄的史可法,轻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恶意,“你给了她最深的绝望。现在,她会回报你最‘热情’的拥抱。” 话音刚落,那个新生的“怪物”玄月,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带着满身的邪气,向着离她最近的“食物”——史可法,猛地扑了过去! 她的指甲变得漆黑而锋利,毫不留情地抓向史可法的心脏! 史可法如遭雷击,他下意识地想要闪躲,但他的身体在之前的战斗中早已濒临极限,更何况,他面对的是一个他内心充满愧疚和复杂情感的人。 他的动作,慢了一拍。 “噗嗤!” 利爪入肉的声音响起。 但鲜血并没有溅在史可法的身上。 在他身前的最后一刻,一个身影,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是卫队长张诚。 这个忠心耿耿的汉子,在最关键的时刻,用自己的身体,替史可法挡下了攻击。 玄月的利爪,轻易地穿透了他的铠甲,深深地没入了他的胸膛。 “大……人……快……跑……”张诚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抓住了玄月的手臂,不让她再前进分毫。 “张诚!”史可法目眦欲裂。 “吵死了。” 怪物玄月似乎对自己的一击被挡住非常不满。她眼中红光一闪,另一只手闪电般挥出,直接捏碎了张诚的喉咙。 然后,她看也不看这个死不瞑目的忠臣,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她抽出手臂,继续一步步逼近因为悲愤而身体僵硬的史可法。 “不……不要过来!” “她是怪物!开火!快开火!” 周围的明军士兵,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们看着那个杀死了卫队长,还要继续攻击史可法的“仙长”,恐惧压倒了曾经的崇拜。 一些忠于史可法的火铳手,颤抖着举起了手中的火铳,对准了玄月。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 然而,那些足以穿透铁甲的铅弹,打在玄月身上,却只是激起了一阵阵黑色的涟漪,然后便无力地掉落在地。她的身体,在被彻底魔化之后,已经变得比黑甲破法者更加坚韧!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明军士兵最后的心理防线。 连火铳都伤不了她! 这还怎么打? “跑啊!是杀不死的妖怪!” “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整个西城门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士兵们扔下兵器,哭喊着,不顾一切地向城内逃去。他们只想离这些魔鬼越远越好。 转眼间,原本还人满为患的城墙上,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杨嗣隆,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史可法,悲愤欲绝地看着自己忠心耿耿的卫队长死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防线土崩瓦解。 以及,那个步步紧逼的,名为玄月的怪物。 “游戏,该结束了。” 杨嗣隆觉得有些无聊了。凡人的崩溃,他已经看得太多。他现在对另一件东西,更感兴趣。 他心念一动。 那个正要扑向史可法的怪物玄月,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次昏死了过去。 杨嗣隆随手一招,玄月和旁边那个一号实验体玄光的身体,就化作两道流光,飞入了他的袖中。 这两个“玩具”,还有后续的研究价值,不能就这么扔了。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才真正地,第一次,正眼落在了史可法的身上。 他从这个凡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非常有趣的东西。 那股“浩然之气”。 在周围所有人都因为恐惧而精神崩溃的时候,这个男人的精神,虽然悲愤、虽然痛苦,但其核心,那股纯粹的意志,却像一块被烈火灼烧的顽铁,非但没有融化,反而变得更加凝练。 “有意思。”杨嗣s隆的眼中,闪烁着科学家发现完美实验品时的光芒。 “你的灵魂,很不一般。”他缓步走到史可法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在我的感知中,它像一颗小太阳,虽然微弱,却一直在发光发热。和周围那些肮脏、懦弱的灵魂,完全不同。” 史可法死死地盯着他,没有说话。他的手中,还握着那半截断剑。即使明知毫无用处,他也没有放下。 这是他作为一名臣子,最后的尊严。 “我很好奇。”杨嗣隆围着他转了一圈,“如果,我把这颗小太阳,染上最污秽的颜色。如果,我把这世界上最纯粹的光,变成最极致的暗。那……会是怎样一幅美妙的景象?”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摸史可法。 “妖孽!休想!” 史可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胸中那股不屈之气,凝聚于断剑之上,怒吼着,向杨嗣隆刺了过去! 这一剑,没有任何招式可言。 但其中蕴含的,是一个读书人,一个忠臣,一生所学,一生所信的,全部精神和意志! 那半截断剑上,竟然发出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然而,这凝聚了史可法毕生信念的一击,在杨嗣隆面前,却显得如此可笑。 杨嗣隆甚至没有躲。 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轻松地,夹住了那闪烁着白光的剑尖。 “嗯,能量性质很有趣。纯粹的精神意志,竟然可以干涉现实。这个世界的规则,比我想象的要更有挖掘潜力。”他像是在点评一件物品。 然后,他的手指,轻轻一用力。 “咔嚓。” 那半截精钢断剑,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化作了铁屑,从他指尖滑落。 史可法的身体,如遭重击,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倒在地。他的精神,与那把剑相连,剑碎了,他的精神也遭到了重创。 “你看,所谓的意志,所谓的精神,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杨嗣隆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 “不过,我不会杀你。”他微笑着说道,“直接杀死,太浪费了。像你这样有趣的灵魂样本,可不多见。” “我决定,给你一个新生。” 他的手,缓缓地,按向了史可法的头顶。 “你……你想干什么……”史可法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对方面前,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别紧张。”杨嗣隆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的耳边响起。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你所守护的一切,是多么的愚蠢和可笑。” “我将赐予你……全新的视野,全新的真理。” “从今天起,你将成为我最虔诚的使徒,我最完美的杰作。” 他的手掌,落在了史可法的头顶。 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充满了混乱与污染的精神力量,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了史可法的精神世界!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史可法的口中发出。 那不是肉体上的痛苦。 而是他的灵魂,他的信念,他的一生,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活生生地,撕碎,扭曲,重塑! ------------ 第99章:凡人的战争与魔鬼的低语 史可法的精神世界,原本是一片光明、堂皇的殿堂。 殿堂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牌坊,上面刻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忠孝节义”。牌坊之下,是他一生所读的圣贤之书,是他所信奉的家国天下。这股由纯粹信念凝聚而成的浩然正气,支撑着他的整个世界。 但现在,这个世界,迎来了末日。 杨嗣隆的精神污染,像一场黑色的、粘稠的瘟疫,从天而降。 那黑色的力量,一接触到“忠孝节义”的牌坊,就开始了疯狂的侵蚀。 “忠”,变成了对一个腐朽王朝的愚昧效忠。史可法脑海中浮现出崇祯皇帝的刚愎自用,南都朝廷的蝇营狗苟。他所忠于的,就是这样一群废物吗?他的牺牲,有何意义? “孝”,变成了对家族的束缚。为了所谓的孝道,他舍弃小家,为国尽忠。可他的家人,最终不也是要沦为乱世中的枯骨?他守护了天下,却守护不了自己的妻儿,这是何等的虚伪? “节”,变成了对人性的压抑。他一生清廉,不贪不取。可结果呢?那些贪官污吏在江南夜夜笙歌,而他,却要在这里流血牺牲。他的气节,在别人眼中,不过是一个可笑的“怪癖”。 “义”,变成了最恶毒的讽刺。他为了大义,信任那个“玄月仙长”,结果换来了最彻底的背叛。他为了拯救士兵,身先士卒,结果士兵们弃他而去。他所坚守的“义”,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一场笑话! “不……不是这样的……” 史可法的意志在疯狂地抵抗。他用尽全力,想要守住那座代表他一生信念的牌坊。浩然正气化作金色的火焰,与黑色的污染之力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但这种抵抗,是徒劳的。 他的浩然正气,源于他个人的信念。而杨嗣隆的精神污染,其根源,是来自古神残骸的、足以污染一颗星球的混乱神力! 萤火之光,如何与皓月争辉? “咔嚓……咔嚓……” 那座金色的牌坊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 他脑海中,圣贤的教诲,变成了迂腐的呓语。为国为民的理想,变成了可笑的空谈。 取而代之的,是杨嗣隆灌输给他的“新真理”。 【力量才是一切。】 【弱小即是原罪。】 【秩序必须建立在绝对的恐惧之上。】 【所谓的道德、仁义,不过是弱者用来束缚强者的枷锁。】 这些冰冷、残酷、却又直指事物本质的“真理”,像一把把尖刀,将他过去的世界观切割得支离破碎。 “啊啊啊啊啊!” 史可法的惨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城墙上。他的精神世界,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杨嗣隆的脸上,露出了痴迷的表情。 “太美妙了……这种抵抗……这种挣扎……”他在心中赞叹着。 污染一个普通人的灵魂,就像是在一张白纸上泼墨,简单而又乏味。而污染史可法这样一个“圣贤”的灵魂,就像是在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上进行二次创作。他每一次挣扎,每一次哀嚎,都让这件“作品”变得更加的扭曲,也更加的“完美”。 星期四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警告:目标灵魂韧性极强,正在产生超规格的负面业力反馈。该业力已开始对宿主精神海产生轻微影响。】 “业力?”杨嗣隆冷笑一声,“不过是宇宙秩序的一种平衡机制罢了。等我吞噬了足够多的世界,我自己,就是秩序。” 他加大了精神污染的力度。 “轰——!” 史可法的精神世界里,那座“忠孝节义”的牌坊,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碎成了漫天金光。 而那些金光,在落地的瞬间,就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同化。 史可法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了正气和光明的眼睛,此刻变得一片空洞,宛如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在黑洞的最深处,一丝邪异的红芒,正在缓缓亮起。 他精神世界里的废墟之上,一座全新的、由黑色骸骨和扭曲灵魂构成的神殿,正在缓缓升起。 神殿的王座上,端坐着的,是杨嗣隆那俯瞰众生的神祇幻象。 史可法的意志,跪拜在神殿之下,成为了第一个,也是最虔诚的信徒。 杨嗣隆缓缓收回了按在史可法头顶的手。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已经完全变了的“新作品”,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满意的笑容。 “感觉怎么样?”他轻声问道。 史可法缓缓地站起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看了看旁边卫队长张诚那死不瞑目的尸体。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悲伤或愤怒。 只有一种……大彻大悟般的平静。 “我感觉……”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变得低沉而陌生,“我过去的一生,都活在一场可笑的梦里。” “我试图用道德和仁义,去拯救一个早已腐烂到根的王朝,去教化一群只知道苟且偷生的愚民。” “我错了。” 他抬起头,看向杨嗣s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狂热的火焰。 “您……才是唯一的真理。” “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碾碎旧的秩序。只有绝对的恐惧,才能塑造新的世界。” “我……愿意为您奉献我的一切。我的主人。” 他说着,对着杨嗣隆,缓缓地,单膝跪下。 这位大明最后的脊梁,这位江南最后的守护神,这位胸怀浩然正气的读书人,在这一刻,彻底地,折断了。 “很好。”杨嗣隆点了点头,“我赐予你新生。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史可法。你是我的使徒,代号——‘判官’。” “谢主人赐名。”史可法,不,现在是“判官”了,他恭敬地低下头。 杨嗣隆看着自己的这件完美作品,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一个物理上被打败的史可法,作用有限。但一个精神上“皈依”了自己,主动去摧毁旧世界的史可法,那带来的震撼和破坏力,将是几何倍数的。 他看向长江的南方,那座依旧在歌舞升平的城市——南京。 “判官。”杨嗣隆淡淡地开口。 “属下在。” “你的第一个任务。去南京。” “去告诉那些还在做着拥立新君美梦的蠢货们,他们的末日,到了。” “告诉他们,他们的英雄史可法,已经找到了真正的‘道’。” “告诉他们,他们的神,已经降临。” 判官抬起头,他那张曾经正气凛然的脸上,此刻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残酷的笑容。 “遵命,我的主人。” “我会让他们……在最深的绝望中,迎接您的光辉。” 他站起身,甚至没有再看一眼扬州城,转身,向着南方的方向,一步步走去。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杨嗣隆知道,当这个身影再次出现在南京城下时,带给南明朝廷的,将是比百万妖魔大军,更加恐怖的……精神末日。 他心情愉悦地转过身,准备处理一下扬州城剩下的残局。 可就在这时,他眉头微微一皱。 他感觉到,在北方,在北京城,他留下的那些“新玩具”,似乎出了点小状况。 一个他刚刚提拔的“神官”,似乎对他的命令,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哦?这么快就有敢挑战规则的了?”杨嗣s隆的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有意思。” ------------ 第100章:最恶毒的背叛之刃 北京,皇城之内。 那个曾经是老秀才,如今被杨嗣隆赐名为“王赐”的神官之首,正站在一座宫殿的屋顶上,遥望着南方的天空。 他的眼中,闪烁着与他那干瘦身躯不符的野心和狂热。 杨嗣隆赐予他的那一丝古神之力,不仅给了他超凡的力量,更放大了他内心深处压抑了几十年的欲望。 他当了一辈子穷酸秀才,受尽了白眼和屈辱。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权力,渴望成为人上人。现在,神主给了他这个机会。 但他并不满足于只做一个听话的工具。 “神主赐予我等神力,又让我们带领‘新民’,建立新秩序。这天下,迟早是神主的。”他对着身边几个同样被提拔的“神官”说道。 “但是,神主高高在上,如在云端。他需要的,是能替他管理这个凡间世界的‘牧羊人’。而我们,就是最早的牧羊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神主让我们南下,协助大军,摧毁南方的抵抗。这是任务,也是考验。”王赐的眼中精光一闪,“但我们不能仅仅当一个打手。我们要在这场战争中,展现出我们的价值,积累我们的功勋,培养我们自己的势力!” 一个身材魁梧,原本是京城地痞头子的神官瓮声瓮气地问道:“王大人,您就直说吧,想让兄弟们怎么干?” 王赐笑了笑,指向了皇城内的一处地方。 那是……紫禁城的内帑,也就是皇帝的私人金库。 “神主看不上这些黄白之物。但是,我们不一样。”王赐压低了声音,“我们要招兵买马,要收拢人心,这些,都用得上。” “而且,神主让我们带领三千‘新民’。可这北京城里,活下来的‘新民’,还有近万。剩下的人,怎么办?” 几个神官对视一眼,都明白了王赐的意思。 他这是要私自扩充队伍,还要私吞皇帝的内帑! “这……这要是被神主知道了……”一个比较胆小的神官,有些害怕。 “蠢货!”王赐冷哼一声,“神主是何等伟大的存在,他会在乎这点小事?他要的,是结果!只要我们能漂亮地完成南征的任务,甚至做得更好,神主只会奖赏我们!” “你想想,我们带着三千人去,和一个带着一万人,裹挟着无数财富和粮草的大军去,哪个更能体现我们的能力?” “这是在为神主分忧!明白吗?” 王赐的一番巧舌如簧,说得其他几个神官都动了心。他们都是在底层挣扎了许久的人,对权力和财富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 “好!就听王大人的!” “干了!” 他们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这点小聪明,这点自以为是的“想法”,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杨嗣隆感知得一清二楚。 扬州城头,杨嗣隆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人性……果然是最有趣的东西。”他自言自语道。 他并不生气。恰恰相反,他觉得很高兴。 他创造这些“神官”,就不是为了让他们当一群听话的狗。一群只知道执行命令的傀儡,他有无数的血士和破法者。 他要的,是能够自我思考,能够发挥主观能动性,能够为了向上爬而不择手段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他的新帝国充满“活力”。 王赐的行为,在他看来,不是背叛,而是一种“上进”的表现。 “很好。就让我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准备看看这个自己随手点化的老秀才,能把事情搞多大。 他甚至还觉得,光是一个王赐,不够热闹。 他心念一动,一道隐晦的精神指令,分别传给了另外几个他比较“看好”的神官。 指令的内容很简单:【王赐有不臣之心,若能取而代之,汝,可为神官之首。】 他喜欢竞争。 只有在最残酷的竞争中,才能筛选出最优秀的“蛊王”。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扬州城。 此刻的扬州城,已经彻底乱了。 西城门的防线崩溃后,大量的血士和破法者涌入了城内。虽然东门和南门的守军还在黄得功的带领下苦苦支撑,但城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杨嗣隆对这种凡人层面的巷战,已经失去了兴趣。 他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史可法这个完美的实验品已经到手,玄月这个玩具也完成了她的使命。 扬州城,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 他缓缓升空,俯瞰着这座在战火中燃烧的城市。 “星期四。”他在脑中说道。 【宿主,请吩咐。】 “计算一下,将这座城市,连同城内所有生命体,全部转化为纯粹的能量,大概能收益多少点?” 星期四的计算速度快得惊人:【根据扫描,扬州城内及周边区域,共计生命体约八十七万。其中包含少量低阶修士及武者。预计可转化灵魂能量约九百万至一千二百万点。可转化生物质能约……】 “够了。”杨嗣隆打断了它,“那就开始吧。” 他已经懒得再看下去了。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个由纯粹的毁灭能量构成的黑色奇点,开始缓缓凝聚。 那奇点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足以让空间都为之扭曲。 这是他吸收了古神残骸后,对能量的运用,达到一个全新层次的体现。 他可以将任何能量,压缩、提纯,然后以最有效率的方式,释放出去。 就在他准备将手中的“毁灭奇点”扔下去,将整个扬州城从地图上抹去的时候。 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警报!检测到高维能量干涉!】 星期四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警惕。 【干涉来源:未知。】 【干涉类型:空间法则锁定。】 【警告!宿主当前所在空间坐标,已被未知存在锁定!】 杨嗣隆的眉头,第一次,真正地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超越了他目前理解范畴的力量,像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将他连同下方的扬州城,一起笼罩了进去。 这股力量,没有敌意,也没有恶意。 它只是……降临了。 仿佛一个更高维度的存在,无意中,将目光投向了这片小小的池塘。 紧接着,在扬州城的正上空,那片被战火映红的夜空中。 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那缝隙的背后,不是虚空,也不是混沌。 而是一片……璀璨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金色光海! 从那道裂缝中,传出了一声悠远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钟声。 “当——!” 钟声响起的瞬间,整个战场,再次静止了。 但这一次的静止,和之前杨嗣隆造成的静止,完全不同。 那些狂暴的血士,那些杀戮的破法者,在听到钟声的瞬间,它们体内的混乱神力,就像是遇到了克星,开始剧烈地颤抖、哀鸣,然后……湮灭! 一具具白袍血士,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无声无misc地消融,化作了黑色的飞灰。 一尊尊强大的黑甲破法者,它们坚不可摧的盔甲上,浮现出无数金色的裂纹,然后,轰然解体,变成了一地碎片! 就连杨嗣隆手中的那个“毁灭奇点”,也在这声钟响之下,变得不稳定起来,最后“啵”的一声,消散在了空气中。 杨嗣隆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天空那道巨大的金色裂缝。 他从那里面,感受到了一股……和古神残骸同等级别,但属性却截然相反的……秩序侧的,神圣力量! “这……又是什么东西?” 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一丝兴奋。 就在这时,从那道金色的裂缝中,缓缓地,飘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座小小的、古朴的、巴掌大小的……青铜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