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第1章:年逾古稀,大限将至 一夜秋风起,庭前木叶微颤。 雁声南渡,秋水渐寒。 不觉间,整个广陵郡都添了一丝凉意。 广陵郡毗邻东海,境内多湖泊,水产丰富,实打实的鱼米之乡,天府之国。 即便放眼整个大乾王朝,那也是除京都之外最繁华、最富饶的一块地,人口以百万计。 掌管此地者,不是大乾王朝皇室,而是广陵梵家。 据说是因为梵家某个先祖在大乾定国时,攻城拔地,立下战功无数,这才有了这块封地。 封一方诸侯,世袭罔替。 而此刻,广陵梵家内院、外院连接的长廊处,一老者佝偻着身体,手执竹帚,正清扫飘落在长廊上的落叶。 晨雾未晞,院中湿冷。 老者一身青布长衫,鬓发尽白,形销骨立,背微驼。 “咳咳~咳咳~” 伴随着阵阵轻咳声,老者未及数帚,便倚帚而立,气息微促间双手锤腰。 “七十了,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陈敬之抚胸轻咳几声后,望着地上才扫了一半的落叶,无奈苦笑。 不过是扫些落叶这等清闲事,如今都干不了了。 圣人曾云: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那么七十之后呢? 圣人为何不语? 以前,他陈敬之想不明白。 现在,他懂了。 七十之后,便是...... 老而不死是为贼! 年逾古稀,气血溃败,连亭间落叶都扫不动,还能有什么用? 年轻时的雄心壮志、气吞山河,而如今...... 伸出自己那满是皱纹且苍老的右手,干瘪且丑陋,如同一截枯树枝,陈敬之不由一阵苦笑。 老迈昏聩,大限将至。 如无意外,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就要化作一捧黄土了。 他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陈敬之并不怕死,毕竟活了这么久,死对他来说,反倒是一种解脱。 可望着穿透薄雾的晨光,陈敬之的脸上又流露出一丝不甘。 要是...... “陈伯,好!” “陈伯,早!” “见过陈伯!” ....... 感伤之际,一群持剑弟子穿过长廊,行至陈敬之面前时,纷纷停下拱手行礼,打起招呼。 陈敬之笑着点点头,满脸慈祥,看着面前这群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气血如龙,朝气蓬勃,满心羡慕。 这些少男少女都是梵家弟子,梵家家规森严,凡梵家弟子,到了每日晨间习武的时间,都是要入内院演武场,练练拳脚。 大乾以武立国,梵家坐镇广陵郡这个朝廷的粮仓和钱袋子,要防水匪更要防边军入侵,自是崇尚武德,武镇九州。 “陈伯,您可小心点,千万别闪到腰了~” 一名容貌姣好的女弟子走上前,说话间还伸手夺过陈敬之手中的竹帚,满脸讨好道: “您老可是我梵家的福星,这等粗活岂能让您来做?这要是被老爷和小少爷看到了,指不定怎么罚我们呢~” 说话的女弟子叫谢灵儿,虽是外姓人,但却是梵家少爷梵星河的贴身丫鬟,地位甚至在一般梵家弟子之上。 陈敬之连忙摆手,想夺回竹帚,他虽确实年迈,但不是倚老卖老之人,不过是扫个地罢了,扫会歇会总是可以的。 再者别看这谢灵儿如此殷勤,实则这个女人心机颇深,否则一个外形人也不会爬到梵家少爷的床上。 梵家子弟大多都是他陈敬之看着长大的,谁秉性如何,他陈敬之再清楚不过! 漂亮的女人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他陈敬之在漂亮女人身上吃过一吃亏,便不想再吃第二次...... “小灵儿,可不能如此说,老头子我能是什么福星,承蒙老爷和少爷照顾这才.......” 只是陈敬之话还没说完,谢灵儿便夺过竹帚,摆个鬼脸,嬉笑着跑进内院。 “这丫头......” 陈敬之笑着摇了摇头,随即背着双手,缓缓走出长廊。 被灵儿这丫头撞见,这地是扫不成喽~ ...... “灵儿姐,陈敬之那个老家伙不过是个管家,管家管家说到底也是个奴仆,您对他那么客气干什么?” 才走进内院,身后的梵家弟子便围在谢灵儿身边,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 “就是,灵儿姐您可是小少爷的枕边人,未来的梵家少奶奶,地位超然。” “陈敬之那老家伙七十多岁了,还未踏上武道一途,体内气血几近干枯,行将就木,马上就要死......” 唰!! 话音未落,谢灵儿手中长剑出鞘,直抵那名口出狂言的梵家弟子咽喉,瞬间将对方吓得连连讨饶。 “哼!什么少奶奶?管住你们的嘴,别被这个老家伙听见了!” 长剑归鞘,谢灵儿收起此前的狡黠与可爱,而是转过身一脸傲慢的看了看长廊处陈敬之那步履蹒跚的背影,冷笑道: “你们懂什么?陈敬之这个老家伙虽然只是个卑贱的管家,但少爷曾经说过......” “梵家能够有如今地位,牢牢地掌控广陵郡,可都是仰仗他陈敬之。” “何况这老家伙没几日可活得了,咱们跟个死人较什么劲?” 此话一出,身边梵家弟子目瞪口呆,满脸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梵家能有如今的地位,可都是仰仗我梵家先祖在战场拼杀,拿命换的。” “他陈敬之不过一介凡人,连武者都算不上,有什么资格关照我梵家?” “若无我梵家庇护,陈敬之这老家伙早就死八百来回了。” ....... 见众人不信,谢灵儿叹了口气。 别说是这些人,就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可少爷明明跟她说起过...... “哼,都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给老子滚过来!!” 众人七嘴八舌之际,一道中气十足的呵斥声在众人耳畔炸裂,声如洪钟,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循声望去,一身着玄衣,身高九尺,壮硕如山的中年人立于演武场上,厉声呵斥。 此人名梵崇山,一位恐怖的武圣强者,梵家十大高手之一,平日里负责教授梵家弟子武艺,一双《铁臂拳》毙敌无数,凶名远扬。 谢灵儿等梵家弟子见到梵崇山,一个个缩着脑袋,如同耗子见了猫,一溜烟跑到演武场,摆起架势。 “砰砰砰!” “唰唰唰!!” ...... 不多时,整个演武场便是拳风呼啸,剑气肆意。 与谢灵儿对战的梵家弟子名叫梵和光,此子武道天赋颇高,在众多梵家弟子中也属佼佼者。 只见梵和光一声低喝,右手握拳,身形如风中柳絮飘摇不定,以雷霆之势径直冲向谢灵儿,一拳直直砸向其面门。 拳未至,拳风便已将地上的落叶卷起,形成一片翻飞的金色旋涡,杀了过去。 面对如此凌厉的一击,谢灵儿不敢大意,她深知想要在梵家站稳脚跟,除了美貌与勾搭男人的本事外,没有与野心相匹配的实力,最终也只会沦为小少爷的玩物! 年轻貌美? 呵呵! 年轻能年轻几年? 貌美又值几个钱?? 女人若把希望寄托于外貌之上,那结局注定凄惨无比。 因为总有比你年轻、比你漂亮的女人,上赶着取代你! 而男人不管多老,永远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从一而终,矢志不渝(鄙视)!! 感受到梵崇山的目光注视过来,谢灵儿知道表现得机会来了,当即轻抿红唇,不退反进,手中长剑出鞘半寸,剑光突现,如秋水破青霜。 一招“回风拂柳”,锋利的剑尖便化作一条银蛇,狰狞着刺向梵和光的咽喉,招招狠毒。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 陈敬之缓步徐行,足足花了大半炷香的时间,才走回自己所居住的别院。 关上房门,彻底隔绝外界的喧嚣。 看着屋内陪伴了他大半辈子,满是破损、陈旧的老物件,陈敬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老了,老的都快死了。 这一辈子相貌平平、资质平平,没有什么雄心壮志,更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一生谨小慎微,得过且过,毫无建树,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他不是没有努力过,可穷其一生都未能踏上武道一途,若非得到梵家庇护,在这个崇尚武德的世界,怕是早死了。 回首这一生,才发现所有的得到和失去,都不过是一场梦。 就此死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想到这,陈敬之身上腐败之气突生,死气弥漫,生机急转直下。 身子一个踉跄,黑暗如潮水般奔涌袭来,眼皮子越来越沉,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陈敬之苦涩一笑,坦然接受,可就在他即将一头栽倒在地之际,那满是浑浊的双眼突然瞥到案台之上那细长的铁匣子。 唰! 陈敬之眼眸一凝,那浑浊的双眼突然燃起两团耀眼的光。 刹那间,垂死的身躯如遭电击,猛地一震。 “不!老......老夫还不能死......” 踉跄着行至案台前,陈敬之伸手拂去铁匣子上的灰尘,随即用微颤的手将铁匣子缓缓打开,满含热泪。 如果说他这一生还有什么执念和遗憾的话...... 便是此了。 ------------ 第2章:二十岁不入仙门,则终生无望 梵家,演武场。 肃杀之气弥漫,对战的弟子基本都已分出胜负,除了位于场中央的灵儿与梵和光。 这两人都是梵家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实力相当,境界相当,如今又都想在梵崇山面前表现表现,自有一番缠斗。 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忽进忽退,步伐如电。 梵和光练得是梵家的绝学《无影拳》,拳影叠叠,快如闪电,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而灵儿毕竟是女弟子,在力量上肯定不如梵和光,如果是单纯比拼力道,必败无疑。 好在灵儿是个富有心机且聪明的女人,知道扬长避躲,莲步轻摇间,堪堪避过梵和光挥过来的拳头,然后在梵和光下一波攻势袭来之前,手腕微抖,一式“白虹贯日”刺其心脏。 弟子间较量自不会拼个你死我活,刺其心脏也是为了逼迫梵和光后退防守。 却不曾想梵和光也不按常理出牌,面对刺向心脏的一剑不仅不后退,而是采取极为冒险的方式,变步上前。 见剑至,不闪不避,反以左拳化掌,拍击剑身。 而后在灵儿满脸惊诧中,借力侧身,同时右拳变掌,“顺水推舟”般拍向灵儿的腕脉,意图夺剑。 灵儿脸色大变,当着梵崇山和这么多梵家弟子的面,若手中长剑被夺,那脸岂不是丢尽了?! 当即一咬银牙,使出全力,以“回风拂柳”化解,剑身如柳条般左右轻扫,瞬间打乱梵和光的拳势,同时寻找其出拳空荡,贴地滑步,避开拳势,针对梵和光重心前移的弱点,锋利的剑尖直挑梵和光的膝盖骨。 此招一出,变守为攻,局势再度逆转。 一旁壮硕如山的梵崇山背负双手,看向灵儿的眼中充满赞赏。 这个女人,虽是外姓弟子,且心计颇重,城府颇深,但不得不承认,有手段、有能力 。 不是一个纯粹的花瓶,有资格伺候好小少爷。 看着围观梵家弟子连连叫好,梵崇山深吸一口气,借此机会,开口道: “我梵家先祖曾追随天子,以武道一统天下,才换来如今诸多恩宠加身。” “尔等身为梵家弟子,自当好好锤炼筋骨,问鼎武道巅峰,不堕先祖之名。” 梵崇山瞪着铜铃般大小的眼珠子,一边用锐利的眼眸扫视每一位梵家弟子,一边开始传道: “武道一途,分十品!” “一品武者,二品武士,三品武师,四品先天武师,五品大宗师!” “六品武王,七品武皇,八品武圣,九品半步武帝,十品武帝!!” “我梵家能够稳稳地坐镇广陵郡,替天子守国门,靠得便是梵家老祖拥有半步武帝的实力,才能震慑一切宵小,才能让朝廷那些弹劾我梵家的声音消弭于无形。” 说到这,灵儿以手中长剑直抵梵和光的咽喉而宣告战斗结束,趾高气昂,甚是得意。 梵崇山赞许的点点头,随即所有梵家弟子都聚拢在梵崇山身前,聆听教诲。 “你们之中除了灵儿与梵和光等人突破至武道四品先天武师外,余者皆停留在武士、武师一境,距离光耀我梵家,仍有千里之遥。” 此话一出,在场梵家弟子纷纷羞愧的低下了头,甚至就连刚刚赢下战局的灵儿,也收起不可一世的张扬。 要知道梵崇山可是武道八品武圣之境,要收拾他们这群小喽啰,那不跟砍瓜切菜般简单。 见台下梵家弟子一个个缩着个头,垂头丧气,如同霜打的茄子,梵崇山随即出言安慰: “尔等也莫要气馁,有生之年若是能与我一样,突破至八品武圣之境,便可成为我梵家供奉,享尽荣华富贵。” “若是能突破武道九品半步武帝,便是我梵家新一任家主,甚至就连梵家老祖的位置都让给你们坐,掌管整个广陵郡。” 从家族供奉到坐上家主之位,掌管整个广陵郡,也只需从武道八品突破至武道九品,只需进一小步,这...... 这听起来似乎不难啊! 围观弟子纷纷摩拳擦掌,喧闹声此起彼伏,当即便有不少梵家弟子立志要当梵家家主。 甚至就连灵儿,也是满脸懊悔,此前这个心机女一直把如何梵家小少爷,从而当上梵家少奶奶当成自己的毕生所求。 如今看来,格局小了! 什么梵家少奶奶,她灵儿要把整个梵家踩在脚底下,然后取而代之,成为整个广陵郡之主,然后把现在的梵家小少爷,当狗养在身边~ 梵崇山将众梵家弟子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当即冷笑,别看这武圣与半步武帝仅一步之遥,可这一步,就困了他整整十多年! 并且直到现在,都没有一点突破的迹象,若无逆天机缘,他梵崇山穷其一生,也都将止步八品武圣! “师父,那......那......” 刚刚被灵儿击败的梵和光咽了口口水,有些畏惧的看向梵崇山,支支吾吾的开口问道: “那要是突破武道十品,成就武帝,当......当如何?” 哗—— 此话一出,围观弟子纷纷看向诚惶诚恐的梵和光,继而又紧盯着梵崇山,大气都不敢出。 “若是你们中有人能突破武道十品,成就武帝,那不用怀疑,我大乾帝国当代国主必将退位让贤,让你龙袍加身,既寿永昌!” 听到这,梵家弟子彻底炸开了锅,刚刚还埋怨自己格局小的灵儿,再度颠覆了三观,与龙袍加身,成为大乾帝国国主相比,小小的广陵郡,似乎太委屈自己了。 “哼,一帮没出息的东西!” 见众人都沉浸在龙袍加身的美梦中,梵崇山冷哼一声,怒其不争的训斥道: “武道巅峰,龙袍加身又如何?百年过后依旧是一捧黄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都是些过眼云烟!” “只有突破武道巅峰,踏入传说中的道境,羽化飞升,得道成仙,寿与天齐,这才是真正的大自在!!” 说及得道成仙时,就连梵崇山也控制不住,身体微颤: “只可惜,二十岁不入仙门,则终生无望!” 此话一出,整个演武场一片死寂。 二十岁不入仙门,则终生无望,这是何意? 意思就是二十岁之前,就要突破武道巅峰,就要突破武帝!! 不! 严格意义上来说,二十岁成就武帝,便没有时间窥探仙门。 想要入仙门,起码要在十八岁!甚至是十四五岁就要突破至武帝,否则....... “师父,这......这世上真的有仙人吗?” 灵儿紧握粉拳,满脸疑惑的看向梵崇山: “那为何我......我们从未见到过仙人??” 刚开始灵儿的愿望还只是成为梵家少奶奶,而如今梵家家主、广陵郡之主、大乾帝国国主....... 都不够看,连仙人都出来了。 “哼,井底之蛙穷其一生也只知道坐井观天!” 被质疑的梵崇山很不高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灵儿后,脱口便道: “谁说没有仙人的?我还告诉你我梵家就有一位仙人,并且.......” 说及关键处,梵崇山突然感受到百米开外的阁楼上,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瞬间背脊生凉,清醒过来。 “得道成仙于你等太过遥远,告诉你等也是无用,当下还是熬炼好筋骨,突破大宗师才是重中之重。” “都快给我操练起来,谁要是敢偷懒,老子非捏碎他的骨头!!” ...... 演武场百米之外的一处阁楼上,梵家当代家主梵钧与其子梵星河正凭栏而立,眺望整个演武场。 “爹,这梵崇山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真是放肆。” 一身锦衣华服的梵星河,看着正在演武场传授武艺的梵崇山,满脸轻蔑: “刚刚要不是您提醒,他梵崇山指不定把咱们梵家的秘密都给抖落出来,这种人若不给他个教训,日后怕是要.......” 不等梵星河把话说完,家主梵钧摆了摆手,打断道: “他梵崇山再不济,也是八品武圣,家族正是用人之际,不必过分苛责。” “反倒是你,今年已经十八了,依旧是七品武皇,没有一点突破的迹象。” 梵钧背负双手,紧缩眉头,语气在不觉间都重了几分: “二十岁不入仙门,则终生无望。你十八岁了,还只是个武皇,这辈子都不可能窥得仙门。” 梵星河的脸难看到了极点,双拳紧握,他岂止是无法窥得仙门,这资质怕是穷其一生,连半步武帝都突破不了。 身为梵家少主,要什么有什么,为了培养他,梵家不惜搜罗整个广陵郡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都用在他身上。 可修行资质这东西,又不是努力就能补足的。 “眼下能让你在二十岁之前入得仙门,仅有一法!” 梵钧深吸一口气,随即转而看向陈敬之所居院落方向,目光凌厉: “你陈伯那铁匣子,该拿出来了!!” ------------ 第3章:仙人之下,皆为蝼蚁 “陈伯?” 梵星河一愣,原本听到父亲说有办法让自己在二十岁之前跨入仙门,很是激动。 可一听到“陈伯”两个字,悬着的心彻底凉了,整个人如坠冰窖,失望随即化作满腔怨恨: “陈敬之那个老东西,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了,他一个凡夫俗子,连武道一途都未曾踏入,连一名武者都算不上,他能有什么办法?” 像是心中愤恨没有发泄完,不等父亲开口,梵星河阴沉着脸,继续数落道: “这些年要不是我梵家庇护,这老东西早就死几百回了,要我说咱们没必要对这老家伙这么客气,干脆.......” “放肆!不得无礼!” 梵钧冷哼一声,深邃的双眸中射出两道精光,恐怖的武道威压瞬间令梵星河恢复理智,冷静下来。 “父亲,孩儿是真的想不通,他陈敬之明明就是个凡夫俗子,我陈家为何要对他如此敬重?白养他这么些年不说,还一直将其奉为上宾,以礼相待。” “还有您说的那铁匣子,孩儿也早已......” 面对一直在埋怨的梵星河,梵钧叹了口气,背负双手,眼眸如电,一边看向陈敬之所居院落,一边淡淡开口,像是打开尘封已久的记忆: “星河,你可知我梵家为何能稳稳坐镇广陵郡,在朝堂之上立于不败之地?” 梵星河一愣,他没想到父亲会问他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这不是所有梵家人都知道吗? 心底虽好奇,但面对父亲的问询,还是老老实实的拱手答道: “因为我梵家先祖征战沙场,为大乾立下不世之功,这才.......” 不等梵星河把话说完,就被梵钧不耐烦的摆手打断: “那是说给别人听的场面话!” 梵星河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四周,确定无其他人后,这才又拱手答道: “那是因为我梵家有仙人坐镇!梵青霜那娘们在三年前突破武道巅峰,跨入仙门,又成功拜入云天宗,这才令我梵家如日中天,达到前所未有的鼎盛之期。” 身为梵家少主,梵星河自然知道家族真正底蕴所在。 梵家的最强者!顶梁柱!定海神针!从来都不是只有半步武帝境界的梵家老祖,而是梵家旁门所出,名不见经传,年龄不过二十的小丫头梵青霜。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可事实就是如此。 毕竟修行这种事,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梵青霜是梵家一个不得势的旁系所出,原本所有人都不看好她,可偏偏她从小便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武道天赋,十二岁便修炼至武道巅峰,一举突破武帝,甚至直接在梵家祖祠,吊打那个想要说教她的梵家老祖。 而后更是被路过的仙人看中,结下仙缘,带回云天宗修炼,从此脱离凡尘。 这一走便是了无音讯,好似人间蒸发,三年之后等梵家再收到云天宗的书信才得知,梵青霜早已羽化飞升,得道成仙。 消息传开后,原本在朝堂上被群狼环伺、岌岌可危的梵家,突然得到当今天子鼎力支持,一举扫清政敌,稳坐广陵。 甚至当今天子还下了退位诏书,要将大乾帝国国主的位置禅让给梵青霜,可早已入了仙门的梵青霜,追求的是长生大道,又岂看得上这凡尘俗世的虚名? 即便如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有梵青霜这个仙人在,梵家在大乾帝国便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永镇广陵! 这是梵家最大的秘密,除了家族核心成员知道外,旁人都不知晓。 “父亲,您的意思莫不是......” 梵星河很快便反应过来,脱口道: “这陈敬之与梵青霜之间有交情?还是说梵青霜是陈敬之这个老家伙的私生女???这老不死的,平日里看起来挺正经,没想到.......” 梵钧白了梵星河一眼,怒其不争的训斥道: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侍女换了又换,在梵家处处留情?” “......” “梵青霜是我梵家崛起的原因之一,但你可曾想过,在梵青霜那丫头踏入仙门之前,我梵家凭什么能在大乾“巫蛊之祸”中幸存,还稳稳占据着广陵郡这一富饶之地?” 此话一出,梵星河一愣,随即仔细思索起来。 梵青霜年纪与自己相当,崛起也是最近十年之间,而“巫蛊之祸”则是发生在四十多年前。 当朝天子为了削兵权,打压像梵家这样割据一方的大世家,所发动的一场清洗。 梵家本该面临一场血淋淋的清洗,甚至是夷三族,可不知为何,这场为期十年的“巫蛊之祸”没有牵连到梵家一丝一毫。 整个大乾帝国除了梵家以外,所有世家豪绅都得到不同程度的清洗,广陵郡这个朝廷的钱袋子依旧牢牢地把持在梵家手里。 以前梵星河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巫蛊之祸”发生时,他都还没出生,可如今被父亲提起....... “莫非......莫非跟陈敬之这个老家伙有关?” 梵星河不傻,经父亲这么一提点,便想到唯一的可能性: “可陈敬之只是个凡夫俗子,也非皇亲国戚,他怎么能左右当今天子?” 难不成陈敬之是个隐藏高手? 还是说他是太......太上皇?? 不可能!! 若真有这本事,何必大半辈子屈居在梵家,还是当个下人! “陈敬之自然没这个本事,可他的女人那可是......” 说及陈敬之的女人时,梵钧这个当代家主,半步武帝的恐怖存在竟然被吓得浑身颤栗,冷汗直冒,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梵星河半张着嘴,心中巍峨如山的父亲,竟会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总不至于比跨入仙门的梵青霜还可怕吧???? 果然,仙人之下,皆为蝼蚁! 梵钧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一边伸手擦拭额间冷汗,一边深吸几口气,这才继续开口道: “当我还是梵家少主的时候,席卷整个大乾的巫蛊之祸爆发,直属天子的百名暗卫将我梵家团团围住,这些暗卫每一个都有八品武圣的修为,领头的三人还是九品半步武帝。” “为了对付我梵家,大乾帝国精锐齐出,而那时我梵家加上老祖也才只有三名武圣,此战若爆发,我梵家满门必将被屠戮殆尽。” 听到这,梵星河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父亲若死了,哪里还会有他这个当儿子的。 “就在我梵家覆灭之际,仙子降临,她一袭白衣白裙,凌空虚渡,脚下生莲,仙音袅袅。” “一句“聒噪”之后,仙子挥了挥手,百名暗卫连同那三名半步武帝的头领,都化作阵阵齑粉,消失不见。” 梵钧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丢了魂魄一般,四十多年前发生的这一幕,在他整个人生留下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不管过去多久,始终难以忘怀。 “帮我梵家解除危机后,仙子徒手撕裂虚空,只身一人杀入皇宫,将天子斩杀,另立国主,并要求新国主承诺永远不对梵家出手,否则整个大乾帝国都将覆灭。” “而作为交换,我梵家需世世代代守护陈敬之,直到他终老。” “......” 梵星河咽了口口水,他怎么也没想到,梵家竟还有这等秘密。 等回过神来,连忙追问父亲梵钧: “那......那仙子她人呢? 有仙子庇护,我梵家岂不是......” 连虚空都能撕裂的仙人若还在,随随便便指点一下,他梵星河也可获得仙缘,直接突破武帝修为,得道成仙! 到时候就连梵青霜这小丫头,也比之不得,他梵星河才是真正天下第一。 “仙子与陈敬之在我梵家隐姓埋名的生活一年后,便彻底消失不见。” 知子莫若父,梵星河心中所想,他梵钧这个当父亲的又岂会不知,当即开口断了他的念想: “这一走,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看着满脸失望的儿子,梵钧不等其追问,又继续道: “这件事别说你不知道,就连陈敬之也并不知晓,只以为自己的夫人是个普通人。” “因为仙子早已与我等有过约定,要替她在陈敬之面前隐瞒其真实身份和实力,她只希望陈敬之做一个普通人,平平安安直至老死!” “......” 梵星河都懵了,这...... 明明自己是个无所不能的仙人,却不给自己男人一点仙缘,反倒希望对方做个凡夫俗子,直至老死? 这踏马是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 “一日夫妻百日恩,仙子虽走了,但总该给那老不死......给陈伯留下点什么宝贝吧?” 不甘心的梵星河拉着父亲的衣袖,接连追问: “仙丹?法宝?什么逆天功法,再不济......” 梵钧瞪了梵星河一眼,然后拽回自己的衣袖,沉声道: “为父也是这般想的,所以这些年明里暗里,我早已派人将陈伯屋内的物件都找了个遍,都换了个遍,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若仙子真的留下什么仙缘,也只会是那被他陈敬之视作生命的铁匣子,可那铁匣子所放之物我同样试探过无数倍,并未发现一丁点特别之处。” 非是他梵家恩将仇报,实在是陈敬之快老死了,加上梵星河快二十岁了。 二十岁不入仙门,则终生无望! 等不及了! 等不了了! 说及此处,以往温和有礼的梵钧,此刻竟满脸阴狠: “如今看来,若想要将那仙缘逼出,唯有一计,那便是将铁匣子所放之物,彻底毁去!” “此计若还不成,便只有将他陈敬之斩杀,逼迫仙子现身!!” 不等梵钧把话说完,梵星河当即纵身一跃,跳下阁楼,冲向陈敬之所在院落: “父亲放心,我这就将那铁匣子抢过来!” ...... ------------ 第4章:蛇蝎美人 “蠢货!简直是蠢到家了!!” 眼看儿子没等自己把话说完,就已急不可耐的跃下阁楼,冲向陈敬之所在的院落,梵钧气得脸都黑了。 修行资质差点不要紧,就怕脑子蠢!! “梵星河,给老子回来!” 可梵星河早已被所谓的仙缘冲昏了头脑,唯恐迟了陈敬之就带着铁匣子跑了,在冲出阁楼瞬间,武皇修为彻底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息之间便已冲至百米开外。 砰!! 一道无形的气浪从天而降,梵钧带着恐怖的武帝威压从天而降,强行将疾驰中的梵星河截停。 武皇在武帝面前,即便只是半步武帝,依旧如稚子玩闹。 “父亲,你......” 被截停的梵星河一脸懵逼,他不理解父亲都将所有秘密都告诉自己了,为何还要阻挠他抢夺仙缘。 “蠢货,若这仙缘能直接抢?为父不早就动手了吗?!” 梵钧扶额,看着满脸委屈的梵星河,无奈的摇了摇头,捶足顿胸。 “是啊,父亲!他陈敬之就是个凡夫俗子,马上就要老死了,您可是堂堂半步武帝,为何隐忍这么多年,父亲若是不忍心,有心理负担,孩儿可以当这个恶人.......” 看着作势又要冲出去的梵星河,梵钧再也忍不住了,出言解释道: “抢那铁匣子容易,甚至是杀他陈敬之也容易,可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如此做了之后,倘若仙子真得再度降临我梵家,我梵家如何承受仙人降下的滔天怒火?” “靠你这个武皇?还是我这个半步武帝??” “......” 梵星河半张着嘴,一时语噻。 在真正的仙人面前,别说什么武皇、武圣,就是真正的武帝来了,也渺小如蝼蚁般,一根手指头都能捏死一大片。 想到这,梵星河背脊生凉,额间冷汗密布,若非父亲阻拦,自己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位仙人的怒火,别说小小的梵家,就是整个大乾帝国也承受不起。 “父亲,那......那该如何是好?” 梵星河急得抓耳挠腮,如今入仙门的机会就摆在眼前,求而不得,这不比杀了他还难受。 “急什么?这件事我们做不得,但找个替死鬼不就成了?” 梵钧背负双手,深邃的双手望向梵家演武场,扬起嘴角: “你那侍女谢灵儿,不是削尖脑袋想往上爬?这么努力的人,我梵家不该给她个机会吗?” 梵星河一愣,随即大喜: “父亲说得是,孩儿受教了!” 说罢,大步流星走向梵家演武场。 去踏马的隐忍和步步为营,反正替死鬼都找好了。 在所谓的仙缘面前,他梵星河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 别院内,陈敬之在擦拭完眼角的泪水后,颤抖着打开怀中那古朴且细长的铁匣子,然后从中取出一幅画卷。 是的,被梵家惦记了几十年的铁匣子,其内除了一幅画卷之外,别无长物。 没有逆天的丹药。 没有惊世骇俗的功法。 更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宝。 ....... 有的,仅仅是一幅画卷而已。 将画卷徐徐展开,一个身着白衣白裙,衣袂如雪的仙女跃然纸上。 画中仙子那如瀑的长发被一只白玉簪随意挽起,垂落的几率青丝轻微摇曳,她眉若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凝星,美艳绝伦。 只是周身气息不似凡尘所有,清冷、高洁,又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严,明明只是跃然纸上,却依旧让人觉得,世间万物在她面前,也都将黯然失色。 “李青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不知道还活着吗?” “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的话,应该还......咳咳!咳咳!” “罢了,这么些年过去了,老夫我也释怀了。” 将手中画卷再度卷起后放回铁匣子内,陈敬之重重叹了一口气。 不就是被个女人给霸王硬上弓了嘛,记恨了这么些年,现在都快死了,还有什么怨与恨是放不下的呢? 李青娥,那个如仙子临尘般美艳绝伦的女子,却是他陈敬之这一辈子最不愿意提起的一个人,提起的一段记忆。 只是现在,人都要死了,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 砰!! 陈敬之刚收回思绪,久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不等他转过身来,便听见谢灵儿那熟悉的声音。 “陈伯,您手上拿得是什么呀?给我看看呗~” 说话间,不等陈敬之有所反应,谢灵儿便脚踩着“游鱼步”,身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陈敬之身前,然后一把将其怀中的铁匣子夺了过去。 “小灵儿,你......你这是......” 陈敬之满脸惊恐的看着面前妙龄少女,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上一刻还对他敬重有加,唯恐扫个地就闪到腰的晚辈,这一刻竟会在大白天强行闯进他的房间,夺走他怀中的铁匣子。 与此前狡黠、可爱,满脸关切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戏演的真好,真是一位蛇蝎美人! 看来...... 梵家是真的等不及了啊!即便自己马上就要老死了,梵家也不愿意多等一刻!! “陈伯,您别误会,我就是想看看您老藏了什么好东西?” 谢灵儿一边开口敷衍,一边飞快的打开铁匣子,然后取出画卷,将其徐徐展开。 在得到少主梵星河下达的命令后,谢灵儿飞奔着冲来找陈敬之,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什么等到天黑再动手? 什么用点迷魂香,委婉一点? 什么施展点美人计,把陈敬之忽悠到心甘情愿拿出宝贝?? ....... 拜托!他陈敬之只是个老得都快死的活死人,他配吗? 尊敬点,喊他一声陈伯。 直白点,就是个老不死的。 如今给她谢灵儿下达命令的可是梵家少主,这说明梵家要对陈敬之出手了,梵家与陈敬之之间,傻子都知道如何取舍。 更别说是她谢灵儿这个机智的小仙女....... “呀~陈伯,您......您老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金屋藏娇呢?” 打开画卷之后,看到如仙子临尘般的李青娥,谢灵儿一愣。 虽然只是一幅画像,但面对这个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全方位碾压自己的李青娥,谢灵儿没来由的生出一阵烦闷。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特别是女人。 “老不正经的,平日里看着慈眉善目,没想到人老心不老,别说只是一幅画像,就是真给您送来一个美人儿,您老那儿还动得了嘛~” 说罢,谢灵儿满脸挑衅的瞥了一眼陈敬之的肚脐以下,捂着嘴咯吱咯吱的笑了起来。 陈敬之寒着脸,面对不断出言挑衅的谢灵儿,他并没有恼羞成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活了几十年了,什么场面他陈敬之没见过? 再者他陈敬之都是个快要死的人了,还会在乎这些言语讥讽? 反倒是谢灵儿,身为棋子而不自知,还在这沾沾自喜,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哼~” 见陈敬之没有恼羞成怒,谢灵儿大失所望,她之所以言语挑衅陈敬之,就是想惹恼对方,然后对自己动手,如此闪躲之际,便能合理的毁去画卷,可不曾想....... 如今之计,便只有...... 彻底得罪这个老家伙,连装都不带装的了。 嘶啦~ 随着纸张撕裂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李青娥的画像直接被谢灵儿两半,见陈敬之依旧没有失去理智,冲上来阻止,纸张撕裂的声音再度响起。 李青娥的画像从两块变成四块,又从四块变成八块,直至化作无数小纸片....... 谢灵儿素手一扬,纸屑纷飞。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甚至就连在远处阁楼上眺望的梵钧和梵星河,也攥紧拳头,屏住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喘。 若这仙缘真的存在,如今画像被毁,亵渎了仙子。 天门大开,仙子必定强势降临,降下神罚。 梵钧掌心不断蓄力,一旦仙子降临,他必定第一时间以雷霆之势将谢灵儿斩杀,以此平息仙子的怒火...... 仙子,降临吧! 为了我儿,为了梵家,也为了他陈敬之! 快降临吧!! ------------ 第5章:被仙女给强了 李青娥的画像被撕得稀碎,纸屑纷飞中,时间好像暂停了一般。 陈敬之看着空中如雪花般不断飘落的纸屑,思绪再一次被拉回年少时那段屈辱和不甘的记忆中。 谁能想到,如谪仙临尘般的李青娥,竟然强行夺走了他陈敬之的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两人相处的一年间,陈敬之不记得被李青娥强睡了几百次,到最后,他都麻木了。 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被一个女人给强行...... 他陈敬之不是没有反抗过,但以凡人之力,如何撼动神明? 睡着睡着,陈敬之就习惯了,毕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毕竟李青娥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还是传说中的仙子,除了在床上粗鲁点外,其他没什么毛病,配他陈敬之也是绰绰有余。 可就在陈敬之决定接纳这个女人时,李青娥走了。 是的,你没听错。 走的悄无声息,没有一丝留恋。 书信? 没有! 告别? 没有! 丹药、法宝、功法等等? 什么都没有! 甚至就连一句话!一个字!都没留下。 就连这铁匣中存放的画像,也是陈敬之凭借记忆,自己临摹上去的。 她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不是,既然要走,那你来干什么?还强睡他陈敬之干什么? 有病吧!! ...... 不甘!屈辱!怨恨! 所有的情绪,都随着漫天飞扬的纸屑落地,直到李青娥的画像被毁,他陈敬之才是真正的放下了。 这一刻,念头通达,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明媚起来。 至于所谓的仙缘? 压根就不存在! 梵家人根本不知道,这李青娥的画像乃是他陈敬之所画,若这画像是仙缘,他陈敬之不早成仙了? “陈伯,你一定很恨我吧~” “对不起,人家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纸张这么薄脆,人家都没用力,一下就......” 身旁的谢灵儿一直紧盯着陈敬之,唯恐这个老家伙突然对自己出手,她四品先天武师的实力自然不惧陈敬之,只是担心待会动起手来,陈敬之的血溅上她的罗裙~ 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条裙子,就算被毁,也只能是被梵星河给撕了~ 陈敬之轻咳两声后,冷冷开口: “画卷已毁,没其他事就滚出去吧!” “你......” 谢灵儿恼羞成怒,当即拔出手中长剑,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杀气。 “怎么?你还想杀了老夫不成?” 陈敬之冷哼一声,毫不示弱的将自己的脖颈伸到锋利的剑刃前: “老夫本就是个将死之人,又何惧身死?” “只是不知道杀了老夫之后,你如何跟家主和老祖交代!要动手就赶紧的,不动手就给老子滚!!” 一副视死如归的摸样,反倒是吓得谢灵儿连连后退,她接到的命令只是毁了铁匣子内的画卷,可没说要杀了陈敬之。 这万一...... “哼,老家伙你等着瞧!” 撂下一句狠话后,谢灵儿转身直奔梵星河所在的阁楼,邀功请赏去。 望着谢灵儿离开的背影,陈敬之深深叹了一口气,一个替死鬼、马前卒而已,他从未放在心上。 只是等了这么多年,梵家终于等不及要对他陈敬之出手了。 下一次,怕是真的会有性命之危。 不过他陈敬之本就是个将死之人,死不死的,又如何呢? ...... 梵家阁楼,梵家父子捶足顿胸,大失所望。 等了这么久, 一点异象都没有发生,显然画像之中并无仙缘。 可即便没有仙缘,这画像都毁了,仙子还不降临? 她不要面子的吗?? “父亲,此计不成,眼下唯有.....” 梵星河双眸之中爆发出浓烈的杀气,死死地盯着陈敬之所在方向,拳头攥的紧紧地。 失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给一个早已失望的人希望,然后又收回去,让他再度品尝失望....... 这种感觉,没经历过的人,不会懂! “星河,戒骄戒躁!” 梵钧没有指责梵星河胡闹,只是让他戒骄戒躁,很明显在梵钧心里也决定杀了陈敬之,只不过他想得要更深远一些。 “父亲!孩儿马上就要二十岁了!孩儿一刻也不想等下去了!!” 倘若没有陈敬之这个变数,梵星河也接受自己一辈子入不了仙门的结局,可偏偏...... “若仙子真得还存于世,陈敬之一死,仙子必定降临!” 梵钧看了一眼梵星河,深深叹了一口气: “可杀他陈敬之可不比毁一幅画,即便是假借谢灵儿之手,但谢灵儿毕竟是梵家人,毕竟是你的贴身侍女,我梵家承受不了一位仙子的怒火。” “此事为父自有打算,谢灵儿过来了,莫要跟她透露此事!” 话音刚落,梵钧右脚一蹬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残影跃下阁楼,直奔梵家老祖所在的祖祠。 不多时,一身紫色罗裙的谢灵儿便推门而入,满脸讨好的倒在梵星河怀里,狡黠着笑道: “星河哥哥,你让人家办的事,人家都给你办好了呢~你要怎么谢谢人家呢~” “怎么谢你?” 梵星河一只手揽住谢灵儿那纤细无比的腰肢,另一只手挑起那如天鹅颈般细嫩光滑的下巴: “让你当我梵家的少奶奶,行不行?” 在谢灵儿的惊呼声中,梵星河将其拦腰抱进房内,不多时便传出衣物撕裂声与娇哼声。 谢灵儿最喜欢的这条罗裙,到底是没保住~ ...... 三日后,陈敬之依旧手持竹帚,在内院与外院连接的廊道清扫落叶。 这不是他的本质工作,可人老了就闲不住,不做点什么总觉得日子太长了,挂在天上的太阳始终不落山,闲得慌。 这三日什么都没有发生,谢灵儿没有再来找他的麻烦,甚至就连梵家老祖和家主等人,也未曾见上,一切都如往常一般,并没有任何变化。 不! 要说变化还是有的,看着眼前从长廊穿行而过的梵家弟子们,陈敬之有些恍惚。 这些弟子再也没有像此前一般停下来,拱手行礼,与他热切的打着招呼,而是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就...... 就好像没看到他这个人,既不打招呼,也不得罪。 这些梵家子弟都是他陈敬之看着长大的,途径形同陌路。 陈敬之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躬身用竹帚清扫落叶,如此也落得个清闲。 等陈敬之将整个廊道清扫干净,杵着竹帚捶着老腰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谢灵儿满脸慌张的冲向自己。 “陈伯!不好了!!” “你怎么还有闲心在这扫地?天塌了!天塌了呀!” 谢灵儿红着眼冲到陈敬之面前,一边哭泣,一边夺走其手中的竹帚丢掉: “少主被广陵郡最大的土匪黑云盗抓走了,家主让我们带着银票去赎人,见不到银票,绑匪就要撕票,嘤嘤嘤~” 谢灵儿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倒不是因为她有多爱梵星河,而是梵星河一死,她还怎么当梵家少奶奶??? 看着面前哭哭啼啼的谢灵儿,陈敬之皱了皱眉头,梵家少主被绑,就派谢灵儿这个四品先天武师和他这个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人去救??? 呵呵! “罢了,走吧!” 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都是要死了,还怕什么阴谋诡计不成? 他陈敬之倒要看看,这伪善的梵家人,要为他陈敬之演怎样一出戏?! ...... 陈敬之和谢灵儿离开后,梵钧从庭院内深处走出,他背负双手,目光深邃的看向远方: “欲夺仙缘,必以身入局。” “为父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 第6章:你背老夫上去 广陵郡境内群山环绕、湖泊众多,极其富饶。 除了朝廷设立的郡县、州长这个明面上的话事人之外,实际的掌控者便是根深蒂固的梵家。 这两股势力之外,强盗和匪徒也有不少,这些匪徒占山为王,实力说不上有多强,但却始终不能被彻底根除。 每每遇到官兵清剿,这些盗匪边打边退,避其锋芒,等官兵一走,立马又卷土重来,极其难缠。 当然,这是说与世人听的说辞,实际上能在广陵郡占据一席之地的盗匪,背后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缘由。 在广陵郡众多盗匪中,黑云盗人数最多,势力最大,最是难缠。 其匪首罗刹乃是武道八品,一位真正的武圣,这等实力即便是在梵家,也能成为家族供奉,地位超然。 黑云盗的据点隐藏在连绵成片的群山之中,匪首罗刹正在洞府内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身边围着不少匪众。 “大当家的,您说梵家让咱们对外宣扬黑云盗绑了他们少主,这......” 一个肥头大耳的壮汉走到罗刹面前,一边给罗刹倒酒,一边挠了挠自己的大油头,晕乎乎的开口: “这踏马不是放屁吗?咱黑云盗不就是他梵家资助起来的,这些年明里暗里替他梵家赶了多少脏活、累活,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咱们绑架梵家少主,这不是大......大水冲了......” 砰!!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不等肥头大耳的二当家把话说完,罗刹阴沉着脸猛地将手中的酒碗摔碎,整个洞府瞬间寂静无声。 “梵家说什么,我们便做什么,没有梵家庇护,我们黑云盗不知道早被官府灭几百回了!” 罗刹一开口,其他匪众瞬间缩了缩脖子,不敢言语。 只有二当家借着酒劲凑到罗刹身前,小声嘟囔道: “大当家的,我们都知道您是知恩图报,有情有义,可俗话说害人之心不能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那要是......” 不等二当家把话说完,罗刹手中酒碗一哆嗦,险些摔了,人都被逗笑了。 知恩图报? 有情有义? 害人之心不可有?? ...... 对他这个土匪头子来说,这些话到底是夸他还是骂他? 二当家也察觉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合适,立马转口道: “大当家,要是梵家接着我黑云盗绑架梵家少主的由头,配合官兵清剿咱们黑云盗,那可如何是好?” 此话一出,罗刹眼神一顿。 “不可能!” 可仅仅只是短暂思索,罗刹便否了这种可能: “没有我黑云盗,谁替他梵家干那些肮脏事?” 二当家点了点头,然后用自己那不太灵光的大脑袋一想,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把一旁的罗刹吓了一跳: “大当家,那......那梵家肯定是冲......冲着那仙人尸首来的!” 哗—— 此话一出,罗刹手中的酒碗都被吓掉了,酒醒了大半,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不可能!仙人尸首我们早已毁去,根本不可能走漏风声,他梵家是如何得知?” 说及仙人尸首时,罗刹再也绷不住了,这是他这一生遇到的最大的机缘,能够彻底改变他的命运。 为此,他可以放弃一切! 别说小小的黑云盗,别说是与梵家为敌,就是亲老子、亲儿子来抢,也照杀不误!! 二当家也摸不清头脑,只能一个劲的撸着自己的大光头。 这个秘密,还要在十日前说起。 十日前,黑云盗中的一名小盗贼在江边垂钓,鱼没钓到,反倒是勾住了一具尸体。 此小盗将尸体拖上岸后,觉得晦气,骂骂咧咧的抽出随身刀剑对着尸首乱砍泄愤,可不曾想往日极其锋利的刀剑砍在尸体上竟伤不得其分毫,胡乱看了小半个时辰,尸体完好如初。 小盗不解恨,于是又找来火把,把尸体架在柴火上烧了两个多时辰,等柴火熄灭,尸体依旧完好。 刀剑不加身,水火不侵,这那里还是凡体肉胎,明明就是仙人身躯! 小盗被吓得双腿瘫软,跪在地上对着尸体连磕了好几个头之后,这才搬起尸首连滚带爬的返回黑云山,献给罗刹。 罗刹再怎么说也是一名八品武圣,见到尸首后虽使出全力也毁不去,但却掰开死者那牢牢紧攥的右手,在其掌心发现一个绣着“剑”字的小布袋。 小布袋更是玄妙,不仅水火不侵,凭借罗刹武圣的修为都打不开,自然也就看不到其内藏有何物。 可即便小布袋打不开,只是将其简单的佩戴在身上,罗刹都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好似有无数细微的气流侵入身体,为他伐骨洗髓,那停滞已久的修为,竟然也出现了松动,再傻的人都知道这是个宝贝。 天大的机缘!! 为了瞒下此事,罗刹不仅将仙人尸首掩埋在地底深处,还将发现仙人尸首的小盗贼给超度了,整个黑云盗除了二当家等几个心腹外,再也没有其他人知晓这个秘密。 可即便如此,梵家人还是知晓了这个秘密,并追上门来了?? 见山洞气氛有些压抑,二当家沉思一番,开口分析道: “大当家,我觉得......” “报!!” 二当家话还没说完,便有小盗贼匆忙来报: “大当家!二当家!梵家少主梵星河与梵崇山已经抵达山门口,现在正往洞府赶来。” 此话一出,罗刹背脊生凉,脸色剧变。 “来得这般快,根本不给我们反应的时间,大当家我现在可以断定,梵家人定是发现了仙人尸首,这才不经通传直接过来抢,就是怕咱们跑路了!” 二当家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直接让本就陷入自我怀疑和精神高度紧绷之中的罗刹,彻底失去理智。 “大当家,依我看为今之计无非两条路,一是把宝贝献出去,二是......” 砰!! 二当家话还没说完,洞府紧闭的木门就直接被梵星河一脚给猛地踹开,然后满脸嚣张的叱骂道: “知道我梵星河来了,还不出门迎接,罗刹啊罗刹,你黑云盗是想反吗?!” 黑云盗乃梵家私养在外的兵马,就是梵家养的一条狗,没有梵家的庇护,早已不知被朝廷灭了多少回。 罗刹虽然是八品武圣,但在梵家少主面前,依旧只是一条狗,只不过体型稍大一点。 以往他梵星河来黑云山,罗刹都是满脸赔笑出门相迎,今日竟不拿他当回事,加之谢灵儿正带着陈敬之赶来黑云山,耽误不得,他梵星河怒不可遏,满脸杀气的直接踹门而入,当众叱骂罗刹。 罗刹整个都懵了,脑瓜子嗡嗡的,他还在纠结是把宝贝献出去,还是拼死相抗,毕竟梵家在广陵郡只手遮天,一旦动手,能不能活还不一定。 可这梵星河根本不给罗刹解释和试探的机会,一上来就如此蛮横,加之梵星河眼中暴露出来的凌厉杀气,让罗刹断定小布袋的秘密已经被梵家知晓。 而梵星河见罗刹还不起身相迎,竟然在那发呆,心中掀起滔天怒火。 一条被圈养的狗还有脾气了?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他梵星河虽然不是罗刹的对手,但梵家十大高手之一的梵崇山可跟在身后,梵星河当即拔出手中佩剑,指着罗刹再度叱骂: “罗刹,你耳朵聋了吗?本少爷在跟你讲话,快给老子滚过来听......” “杀!给老子杀!!” 岂料不等梵星河把话说完,罗刹拔出手中弯刀,一边狠狠地劈向梵星河,一边冲着身后二当家等匪众怒斥: “今日我黑云盗反了,众人听令,将梵家人给我杀得干干净净!!” 砰!! 刀剑相击,梵星河的身体被轰飞四五米远,等他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都麻了。 骂你两句,就要我命? 踏马的,到底谁是主人,谁是狗啊! “罗刹,你踏马发什么疯?老子不过是骂你两句,你竟敢......” 唰!! 梵星河话音未落,罗刹手中弯刀泛着寒光,切开空气径直劈上来,恐怖的武圣威压碾压一切,瞬息之间死亡的危险笼罩梵星河周身,令他胆战心惊。 若无意外,这一刀他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得,必将身首异地。 “罗刹,你找死!!” 生死之际,同为武圣的梵崇山强行摆脱二当家等匪徒的围攻,闪至罗刹身前,替梵星河挡下这必杀一击。 继而施展梵家绝学《铁臂拳》,双拳如流星,打得空气不断压缩,在身前形成一个真空地带,逼得罗刹连连后退。 “少主,你快走,让我来!!” 轰隆隆!! 两名武圣爆发全部实力,瞬间缠斗在一起,打得整个山洞地动山摇。 “梵叔,给我杀光黑云盗!杀光他们!!” 梵星河吐了一口血沫,见罗刹被梵崇山缠住,然后拎着剑满脸杀气的冲向围上来的二当家等人,如同砍瓜切菜般不停地屠戮着黑云盗匪众。 正好泄愤!! 一时间整个山洞断臂残肢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血流成河,凄惨无比。 武皇自然不是武圣的对手,但对付一般的匪众,那还不是碾压。 “上强弩!上强弩!!” 好在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二当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组织匪众取出强弩,对着梵星河连射。 这种强弩乃是专门对付修行者的,几轮齐射之下,梵星河也抵挡不得,身上多了好几处箭伤。 反观罗刹与梵崇山之间,两人都是武圣,实力相当,打得是难分难解,不多时,双双被重伤。 面对完全不要命的罗刹和黑云盗,梵星河与梵崇山叫苦连连,这踏马完全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 黑云山外,陈敬之颤颤巍巍的走下马车,望着面前高耸入云的黑云山,皱了皱眉头。 “老家伙,看什么呢?还不赶紧跟我上山把少爷赎回来!” 见陈敬之不动,谢灵儿气得面红耳赤,梵星河若死了,她梵家少奶奶的梦不就彻底破碎了。 “这山太高,老夫爬不上去。” 陈敬之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你背老夫上去!” “放屁!想让本小姐背你这个糟老头子,你想得美!我谢灵儿今天就是......” “那我走???” 说罢,陈敬之转过身,又颤颤巍巍的准备爬上马车。 “你......” 谢灵儿气得直跺脚,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背起陈敬之这个糟老头子,直奔黑云山。 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 第7章:糟老头子坏得很 山路崎岖,本就难行。 但好在如今已是仲秋时节,天气还算不上太热,可就算如此,背着陈敬之的谢灵儿,却依旧是香汗淋漓。 不入仙门,终是凡品。 所以就算谢灵儿有先天武师的修为傍身,此时也依旧难熬。 “累了吧?”陈敬之双目微眯笑着问道。 也不知这谢灵儿到底是涂了多少胭脂。 此时微风一吹,陈敬之竟不免觉得有些呛鼻。 “闭嘴,老东西!” 少爷被土匪劫走,谢灵儿心情本就烦躁。再加上此时还要背着陈敬之这个糟老头子,所以她活像个火药桶一般,一点就炸。 “今天少爷要是有个好歹,你也不用指望能下黑云山了!” 陈敬之听到这话倒也不恼,只是依旧笑着摇了摇头。 梵家和黑云盗之间的龌龊,他向来清楚。因为这二者本就是一丘之貉,倒也说不上谁更恶心。 虽说自己活了半辈子,自始至终都未踏上武道一途,但对人心却早已到了洞若观火的地步,毕竟活了这么久,他吃得盐比这些小辈吃得饭都多。 “依我看,其实倒也不必这么急的。梵家势大,这群土匪就算绑了人,也不至于会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但你现在流了这许多的汗,胭脂都快花了,若是被少爷瞧见,怕是......” 陈敬之话还没有说完,谢灵儿便不由得脚步一顿。 她本就精于算计,所以此时经陈敬之一点,她顿时就悟出了其中的三昧。 黑云盗若果真有能耐轻而易举的将梵家大少爷掳走,那广陵郡之主该让他们做才是。 如此想来,这一切难不成都是奔着背上这个老不死去的? 见谢灵儿没有说话,陈敬之便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角方帕,然后从肩膀处递给了她。 “擦擦汗,莫让汗珠毁了妆容,免得少爷见了不喜。” 谢灵儿看着递上来的方帕,打心眼里嫌弃,一个糟老头子用的东西,她这千金大小姐又岂会...... “放心,这方帕是新的,老夫还未来得及用,你若嫌弃,那便......” 说话间,陈敬之作势要将递上去的方帕收回来。 “哼,要不是看在少爷的面子,我才不会用你这方帕,恶心死了。”谢灵儿虽是极为厌恶陈敬之,但一想到自己要时时刻刻在梵星河面前保持美丽,还是从陈敬之手里夺过帕子。 “嗯?这方帕怎么这么香?” “我拿桂花浸染的,好闻吧!” “恶心!” 谢灵儿胡乱拭了拭汗,便直接将方巾丢在了一旁的草木之中。 而后便步伐飞掠,直奔黑云山而去,事到如今,可是不能让自家公子等急了才是。 黑云山上,山洞内。 梵星河再度挥剑挡下了迎面而来的箭矢。 叮! 一声脆响,他连退六七步后,这才勉强卸下弩箭上残存的力道。 此时他抬起头,满目猩红的看向面前已经断了一臂的罗刹。 这群疯子悍不畏死,自己用重伤的代价才杀了二当家等一众喽啰,可此时处境依旧不利。 自己身为梵家少主,向来都是养尊处优,高高在上,可今日却几次险些丧命。 身上箭伤、刀伤不计其数,其中不乏有些伤口已然是深可见骨。 要知道自打娘胎里出生,他还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 无边的恐惧催生无边的愤怒。 此时他近乎癫狂。 “罗刹,你个狗娘养的东西,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和我梵家作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罗刹单手提刀,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先前动手,本就是情急之举,交手两合之后,他就已经猜出了这梵家不是奔着仙人尸首和自己怀里的小布袋来的。 若是知道了,怕是早就派人把黑云山围成铁桶一般了。 其又何必让梵星河这纨绔废物来以身犯险呢? 可话虽如此,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今天若是让梵星河回去了,他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回过味来。 自己如此反常必有猫腻,到时候大兵来犯,那可就真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所以就算想明白了,今天也只能是不死不休。 黑云山的人马虽然仗着强弓硬弩,能够勉强和这梵家二人战平。 但随着时间推移,此时人马死伤大半,勉强还有战力的已是十不存一。若是再这么下去,今日自己怕是难有活路了。 想到这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布袋。 这是还不容易才得来的仙缘,若是能打开,说不通天之路就在眼前..... 不......绝不能就此倒下...... 罗刹心思已定,一口咬破舌尖。 “呸!” 随着血沫喷出,空中隐隐浮现一道暗红符箓。 “不好,公子快走!” 梵崇山暴呵一声,随即身形如电冲了出去。 可梵星河却依旧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梵崇山反应虽快,但终究是力有所不逮,罗刹一步踏出,猩红符箓,直接印入了他的额头。 “九幽归冥,万法本生。” “黄泉印,开!” 霎那间,伴随着一声惨叫,梵星河浑身骨骼顿时噼里啪啦的作响,周遭皮肤更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着。 而由此换来的是他自身气机疯狂暴涨。 眨眼间已然攀至半步武帝。 以血肉之灵,换气机飞升。 罗刹在赌,赌自己肉烂骨销之前,能除去眼前二人。因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仙缘不丧,自己有的是机会东山再起! 眼前梵崇山逼近,罗刹冷笑。 抬手一刀,迅捷如电,刀身从空中掠过。其中阴寒之气,倒是衬的罗刹如恶鬼临身。 噗噗噗! 一阵爆鸣声响起,风浪催动,梵星河虽然距离罗刹几十步之遥,但那柄弯刀却依旧是像一下秒就会落到自己的脖子上一样。 直惊的他冷汗直流。 这该死的罗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 而此时梵崇山不敢大意,先前他断了罗刹一臂,自己也同样瞎了一只眼睛。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依旧不敢退却半步,因为今日若是真让梵星河死在了黑云山上,那以梵均的脾气,怕是要祸及自己的妻儿。 想到这里,梵崇山也暗下死力。 他聚气凝神,一脚踏出,四周地面瞬间龟裂,此刻模样竟宛如凶神降世。 而一抹铁精之气,更是顺着他的臂膀延至双拳,霎那间,他青筋泛起,隐约之间私有光芒山闪现。 显然这便是将《铁臂拳》修炼到极致才能温养出的拳芒。 一拳出,开山碎石也不在话下。 这一拳至刚至强,蕴含了他毕生修为。 砰!砰!砰! 刀拳相撞,气浪翻滚。 霎那间,这黑云顶山,树木拦腰而断,梵星河更是被直接掀翻在地。 至于没死的喽啰,也被震晕了过去。 而此时,谢灵儿恰巧背着陈敬之来到了山顶。 幸好来晚一步,不然必然会受到气浪波及。 罗刹没有想到的是,梵崇山竟然能以武圣之躯,硬撼半步武帝。 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塌陷,而后咧着嘴抬头看向面前虽无生机,但依旧挺立的梵崇山骂道。 “呸,老狗,敢挡我的成仙之道,你死不足惜!” 说完,他尤似不解恨一般,将手中弯刀,猛地挥向身前。 而此时,原本被掀翻在地的梵星河也再度爬了起来。 看见眼前这一幕后,他整个人顿时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身为梵家少主,他的眼界自然毋庸置疑。 所以他极为清楚,罗刹是通过那邪门功法强行提升境界的。 而他要付出的代价也显而易见,浑身皮肉被腐蚀的已经没有人样了。 按理来说,他现在也应是行将朽木才对,可怎料其速度却丝毫不减,眨眼间,已挥出了五六刀有余。 其速度之快,梵星河就连刀身轨迹都看不清。 砰!砰!砰! 一连串声响过后,梵崇山尸首尽碎。 在梵星河惊恐的目光之中,罗刹径直转头。 “梵星河,还不速来领死!” 梵星河闻言,心中暗道“苦也!” 此时他早已经顾不得身份了。 眼见罗刹逼近,他二话不说,调头就跑。 “想跑?!” 罗刹冷哼一声,随后用脚从地面搓起一根箭矢。嗖! 箭矢破空而去。 啊! 下一秒梵星河的惨叫声,便在黑云山回荡了起来。 这一箭贯穿了他的小腿,此时整个人栽倒在地,犹如死狗一般。 “罗刹兄弟!罗刹兄弟!”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我梵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只要你能放我下山,今天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一听这话,罗刹心中愈发恼火。 现在知道有话好好说了,早吃屎去了?! 再者梵星河这货本身也没有什么信誉好说,所以他的话,罗刹也权当是放屁。 见对方依旧不答,梵星河也只当是价码不够。 于是继续道:“罗刹兄弟,这梵崇山废物一个,他胆敢螳臂当车,自不量力!死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虽是外姓,可只要愿意,我依旧愿意保举你成为我梵家供奉,到时候荣华富贵取之不尽,这不好过你在山为盗吗?” 罗刹听完一愣。 显然是梵星河的无耻行径也刷新了他的三观。 “嗯?他梵崇山舍命护你,你却认为他死不足惜?” “连自家人都信不过,会信我这个外姓人?呵呵,之前不是很嚣张?现在怕了,晚了!” “血影狂刀,给我死去吧!!” 罗刹拼却符咒余力再出一刀,这一刀挥出之后,他整个人也好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样,直接瘫倒在地。 动用秘法,饮鸩止渴,他早已是强弩之末,不过...... 够了!! 这一刀,梵星河必死无疑。 “住手!!” 但谁料,电光石火之际,一道女声骤然炸响。 罗刹循声望去,瞳孔猛地一震,一个妙龄女子背着一个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老朽,强势闯了进来...... ------------ 第8章:第一次杀人,如屠猪狗 “要杀杀我!休要伤了我家少爷!!” 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持剑冲上前,强势将梵星河护在身后的谢灵儿。 常言道功高莫若救主,而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手中长剑一抖,身上纱衣,无风起舞。 若是被不相干的人瞧见了,怕是真要赞叹于眼前女子的仙子风韵。 而此时也只有陈敬之知道谢灵儿在想些什么。 这个精于算计的女人,早就蛰伏在洞口,只等罗刹施展秘法将梵崇山斩杀,将梵星河重伤,自己也落了个濒死之态,实力十不存一才肯冲出来。 若是放在先前,谢灵儿绝不是罗刹的一合之敌,就算是一千个来,那也是一千个死。 可问题在于罗刹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而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所以谢灵儿这才敢壮着胆子出手。 但饶是如此,她接这一刀后,也依旧不好受。 毕近这境界相差实在太远了。 砰! 一声巨响过后,她手中长剑顿时断为两截! 不过值得玩味的是,长剑虽断,可交手的余威却并没有切实伤到谢灵儿。 只不过那卷起的罡风,却在有意无意之际,将她身上纱衣撕开了道道缺口,露出白皙光滑的肌肤。 瞧见这一幕后,陈敬之的嘴角也不由微微轻挑。 此时他竟不免有些佩服,这谢灵儿在生死关头,竟然还不忘卖弄风骚,倒也算是个人物。 “少爷,你放心,今天我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会保你无恙!有我在,这些人就休想动你一根手指头!” “少爷,我......” 谢灵儿慷慨陈词,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可耳听得,身后半天没有回应,这转头一看,发现梵星河竟然早就昏死过去了。 谢灵儿心中一阵无语,这还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不过看着面前大口咳血、气势萎靡的罗刹,她很快也释然了。 “算了,拿着你的脑袋一样能向公子邀功!” 她虽然猜到梵星河来黑云山,多半是做饵来钓陈敬之这条鱼的,可现在显然是计划出了变故。 但好在这也不打紧,只要杀了罗刹,再唤醒梵星河就是了,毕竟陈敬之这个老棺材板子,他还能跑不了不成? 罗刹看着步步逼近的谢灵儿,是又怒又恨。 区区一个四品先天武师,对于自己来说,不过蝼蚁一般的货色。要是放在往日,自己抬抬手就能将其碾死,可现在...... 罗刹越想越气,最后眼中再度闪出一丝决然。 他随即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二话不说,一仰头,丹药入口。 随即一股温润的力量,顿时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使得罗刹原本的衰败气机,竟硬生生的恢复了三成。 其实明眼人都清楚,这无疑是饮鸩止渴的法子,因为药力一散,罗刹的处境只会更加不堪,甚至体内经脉尽毁,沦为凡俗。 但他现在又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现在就杀出个谢灵儿,待会就会有数不尽的梵家人杀上黑云山,更别说还有梵家老祖和梵家家主两位半步武帝...... 迟则生变,这广陵郡是待不了了!! “贱人,想杀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罗刹暴喝一声,再度提刀杀出。 声如奔雷,人成一线。 转眼间,已到身前。 “血影狂刀!给我死!” 谢灵儿心中大惊,但细看,这罗刹的实力和巅峰相比,简直是十不存一,那还怕个屁? 她脚尖轻点,直接从地上勾起一柄长剑。 长剑在手,力从心发。 铛!铛!铛! 一连串的金玉相撞之声,响彻寰宇。 只震的陈敬之双耳剧痛无比。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而且那两人也压根没有把陈敬之放在眼里,毕竟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头,连剑都拿不稳,和死人又能有多大的区别呢? 二人死斗,手段齐出。 罗刹虽然勉强恢复了几分实力,但重伤之体,自是难已持久。 眼看局势不对,他当即欺身上前。 谢灵儿见状,眼中满是不屑。 “哼,找死!” 长剑灵动,如柳叶随风轻舞,罗刹躲避不及,惑着说他根本就没想过要躲闪。 只见他瞅准剑锋,径直迎了上去。 噗! 长剑自他右胸刺入,透体而出。 好在他避开了要害,不然必死无疑。 谢灵儿眼中满是惊愕,因为她没想到,这罗刹对自己也能这么狠。 不等她拔出长剑,身受重伤的罗刹,单手捏拳,一拳轰出。 砰! 拳风压缩气浪,直奔谢灵儿关窍大穴而去。 这一拳砸石石碎,锤树树崩。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谢灵儿不敢托大,她两手交叠挡在身前。 电光石火间,她倒飞出去数丈有余。 最后砸在一颗树上,这才止住身形,大口咳血,双双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尘烟消散,战场重归寂静。 两人手段用尽,两败俱伤,此时均再无一战之力。 现在拼得就是谁恢复得快,先恢复过来者,即便是能站起身,也可趁对方病,要对方命! “咳咳~咳咳~” 而就在他们争分夺秒恢复气力之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干咳声,却径直传了过来。 二人循声望去。 只见陈敬之正坐在一截枯木上,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们两人。 他的岁数太大了,以至于生命气息也弱的可怜,要不是此时发出了些动静,罗刹都未必能发现他的存在。 而谢灵儿在瞧见陈敬之后,瞬间大喜过往。 “老东西,快,快杀了他!” “他现在身受重伤,比你强不了多少!你不用怕,只要一刀,就能宰了他!” “他胆敢伤害公子,简直是死不足惜!” 陈敬之闻言,脸上竟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情。 “可......可我没有杀过人啊......” “老东西,你少废话,你生是梵家的人,死是梵家的鬼!你我是家主一同派来的,现如今少爷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不杀罗刹,到时候你觉得家主能饶的了你吗?所以我劝你放聪明点!” 罗刹闻言也有些急了,那贱人说的不错,他此时确实如同任人宰割的鱼肉一般。 所以要是陈敬之真的动手,那一切都完了。 谁能想到,堂堂武圣巅峰强者,甚至靠秘法将修为短暂提升至半步武帝,竟然会畏惧一个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糟老头子??? “前辈,不要听着贱人的话,这娘们就是个十足的骚货,今日只要你杀了这对贼主仆,我......咳咳......我定有厚礼相赠!” 陈敬之闻言,回头打量起了罗刹。 谁能想到,堂堂黑云山匪首,这个为祸广陵郡几十年的江洋大盗,有朝一日竟然会求自己这个糟老头子? 俗话说,虎死威尤在。 罗刹虽然重伤,但先前那残存的半步武帝的余威依旧惊人。 半步武帝尚且如此,那更往上的武帝,仙人,又该是何等的风光气魄? 想到这里,陈敬之苦笑着摇了摇头。 自己终其一生,修为也没有半点涨进,所以这天人气象,显然是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了。 陈敬之缓缓站起了身子。 “前辈二字,倒不敢当,其实于我一个将死之人而言,金银财帛,又能有什么用处呢?” 听到这话,罗刹顿时慌了。 仙缘固然重要,但命要是没了,那些身外之物还有个屁用,等到梵家其余人马上山搜寻,这些东西还不是给他人做嫁衣? 既然寻藏宝物打动不了这个老不死的,那便只有...... 反正只要稳住这个老不死的片刻,等他恢复些许实力,到时候这老家伙怎么吃进去的,就踏马怎么给他吐出来!! 想到这里,罗刹赶忙开口。 “前辈莫急,我有一份仙缘相赠。” 说完他一把扯下自己腰间小布袋。 “前辈,实不相瞒此小布袋可是仙人之物,是我从仙人的遗尸伤取下来的,现在这仙人的尸体还埋在我黑云山上呢!” “我不骗你,你若是把此物佩在身旁,日夜受灵气滋养,你就算无法得到成仙,也能固寿延年。多的不敢说,再活一甲子,绝不成问题。” 陈敬之有些诧异。 仙人之物??? 广陵郡除了李青娥之外,还有其他的仙人?? 梵家难道不知??? 也对,他们要是知道,恐怕也不会在自己身上白下功夫了。 将希望寄托于那虚无缥缈之人,呵呵,倒也可笑。 谢灵儿听到这话之后,瞳孔瞬间放大。 她总算是明白了,罗刹为什么会突然反水了,原来一切都是为了这仙人之物。 面对此物,谁能不动心呢? 谢灵儿越想越害怕,因为要是自己身处陈敬之的处境,压根不会有半点犹豫,就算事后会面对梵家的追杀也该拼死一搏才是。 所以想到这里...... “陈敬之!你敢不从!” 利诱不成,便只有威逼了! 难不成一个糟老头子,还敢忤逆她谢灵儿? “你没有半点修为,真以为得了仙宝自己就能守的住吗?我劝你还是不要犯傻了!” “而且罗刹是什么人,想必你也清楚,他能舍得这仙人之物?今天你要是不杀他,那东西你也拿不安稳!” 陈敬之闻言,近乎“艰难”的点了点头。 谢灵儿不可信!~ 罗刹这个土匪头子更不可信!! 随后,他俯手从地上捡起来了一柄弯刀,然后缓步走向了罗刹。 “不!前辈!爷爷!爷爷!我罗刹以武道之心对天起誓,我罗刹若有一句假话.......” 可不论罗刹说什么,陈敬之都充耳不闻,好似真的怕了谢灵儿和梵家。 实则只有陈敬之自己心里清楚,这罗刹为祸广陵郡几十年,手上沾了多少血,他该死!! 陈敬之的步伐很慢,这不过几十米的距离,他走了足足五息的时间,这才来到了罗刹的身前。 看着瘫坐在地的罗刹,他微微叹了口气。 世人多少求长生,可笑到头一场空。 他伸出自己那苍老的手掌,紧紧的攥住了罗刹的发髻。 随后手中弯刀猛然一挥,在罗刹满脸不甘的挣扎中,抹了他的脖子。 那鲜红的血液,似泉涌一般,喷溅而出。 血液中温热的气息,转瞬消散一空。 这是陈敬之第一次杀人,感觉? 没什么感觉,就如同杀了一只鸡、宰了一头猪一般。 毕竟活了大半辈子,他自己都是个快要死的人了,那颗尚在跳动的心,早已古波不惊。 罗刹带着自己的不甘与愤怒彻底闭上了眼睛。 这世间由强者书写的规则,在此时彰显无疑。 而谢灵儿却笑的格外舒心,这个老不死的,还不是随她拿捏。 她心中暗道,这陈敬之果然是个废物。 这么大的机缘他都把握不住,现如今自己的修为依旧恢复了三成左右,一会只等他把仙人的宝物拿来,自己再一剑杀了他,神不知鬼不觉...... 自己既得了仙缘,又揽下了救主的功劳,看来老天都在保佑自己。 谢灵儿越想心情越好,只不过陈敬之半点没有过来,不禁让她有些烦躁。 “老东西,还不快把罗刹身上的东西拿来,磨磨蹭蹭的,你是在找死吗?” 谢灵儿原以为,自己一叫,老东西就会忙不迭的应声过来。 可谁曾想,原本怯懦的陈敬之此时却一动不动,他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谢灵儿。 那深幽的目光就好像在看着一个死人一般。 谢灵儿没来由的一慌,身上瞬间起了大片大片鸡皮疙瘩。 这老不死的,该不会是想...... ------------ 第9章:对个老头子使美人计 静! 整个山洞死一般的寂静! 四目相对,谢灵儿的心脏疯狂跳动,就好像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疑惑!惊讶!甚至还有...... 恐惧!! 种种情绪交织下,谢灵儿咽了口口水,这才缓过神来? 她一个四品先天武师,未来的梵家少奶奶,竟然会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糟老头子?! 恐惧化作耻辱,耻辱又演变为愤怒! 对上陈敬之的目光后,一股愤怒的情绪,瞬间在灵儿的心中蔓延升腾了起来。 陈敬之,一个将死的废物。 他凭什么敢用这种目光看向自己? 这种人在自己面前,给自己舔鞋底都嫌他老!! “老东西,你聋了是吧?我让你把布袋拿来,你难道听不见吗?”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恢复,谢灵儿的实力已经恢复到十之一二,她的腰杆彻底挺直了! 陈敬之依旧不答,他缓缓弯腰从罗刹身上取下布带,随后不紧不慢的塞到了自己的怀中。 他这番举动的用意,已经是再明显不过。 灵儿见此,不由得冷笑一声。 “老东西,是你找死!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说完,原地只剩一道残影。 而她则是向着陈敬之笔直掠去。 两人相隔只不过几十步的距离而已,毫无修为的陈敬之面对灵儿,根本没有闪躲的余地。 对方一旦靠近,他将必死无疑。 可灵儿越是接近陈敬之,心中不安的情绪就越是浓郁。 为什么这老东西的眼里,没有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恐惧! 甚至...... 还扬起了嘴角! 他是有恃无恐,还是说彻底疯了? 还不等灵儿彻底想清楚答案,突然一股无力感,竟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攥住了她的身体,使她动弹不得。 去势戛然而止。 砰!! 身体如同一块石板,重重的砸在地上,激起阵阵烟雾。 “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 灵儿惊慌之余,想要试着从地上爬起来,可奈何全身上下,竟提不起一丝气力。 经脉受阻,四肢力竭。 很快她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消骨散功......神仙醉......” 难怪陈敬之这老东西会有恃无恐,原来是他早有预谋,把神仙醉用在了自己身上,可是这毒,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呢? 灵儿又急又怒。 “陈敬之,你怎么敢?!”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什么时候? 呵呵! “先前帕子上的香味好闻吗?你该不会以为老夫是爱慕的你芳泽,故意送帕子讨好你的吧?” 陈敬之满是淡然的开口道。 听到这里,灵儿总算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先前她就觉得帕子上的气味有些不大对劲,但没想到,这个老东西,真有胆子敢算计自己。 “你敢害我,你难道不想活了?!这毒只能维持一时三刻,等我能动之后,一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陈敬之,你这条老狗!” “陈......” 灵儿本想再骂,可眼见陈敬之提着刀,径直向她走了过来。 要知道,那刀身上的血迹可还没干呢! 现在要是再去激怒陈敬之,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想到这里,灵儿一转口气,虽少了几分嚣张,但依旧满是怨怼。 因为哪怕是到了这步田地,她依旧是打心底里认为,陈敬之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于是她故作轻松道:“神仙醉并不常见,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陈敬之站在灵儿的身前,轻声道。 “梵星河性情卑劣,最是好色,每遇不从,他便下药奸淫。” “而这神仙醉,则是不二之选,所以我说是帮他取药,倒也无人生疑,而你能这么快反应过来,想必之前也中过这神仙醉的毒吧?” 陈敬之的言外之意,此时再清楚不过。 灵儿闻言,当即臊的俏脸通红,要是放在平常,她早就该逞凶施虐了。可现如今也只能把陈敬之的羞辱给硬生生的咽下去。 由于她吸入的药量不大,所以此时已经能强撑着站起来了。 她身形有些摇晃的看着陈敬之。 “陈敬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难道真的想要杀了我不成?!” 陈敬之没有回答,是因为他根本不屑于回答这近乎白痴的问题。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步田地,要是还能让这毒妇活着走下黑云山,那自己这一把年纪怕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死亡的威胁越来越大,灵儿知道自己是该有所取舍了...... “陈伯......” 灵儿语气娇柔许多。 陈敬之有些狐疑,然还不等他有所发应。 只听“刺啦”一声。 灵儿竟凭借自己勉强恢复的气力,直接将自己身上衣裙扯开。 霎时间,一双纤细玉腿,顿时呈现在了眼前。 灵儿本就长得极美,身材更是前凸后翘,尤其是那双标志性的大长腿,被破碎的罗裙半遮半掩,极具诱惑。 这一刻陈敬之懂了,你可以怀疑梵星河这种世家公子的人品,但绝不能怀疑他们的品位。 能成为梵星河的贴身侍女,自是要模样有模样,要技术有技术~ “陈伯,我自诩容貌并不比你那画中女子差上多少,这样,只要你不杀我,我愿对天起誓,甘为炉鼎侍奉左右。” 说话间,那明晃晃的大长腿,一步一步靠近陈敬之。 白皙光洁,吹弹可破。 再加上灵儿脸上的骚魅劲儿,一时间整个山洞气氛都有些微妙起来。 “早晚,你也好有个伴啊!” “陈伯你说呢?” 陈敬之没有答话,就好像真的被灵儿迷住一般。 灵儿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当他是动了心。 见状,灵儿不由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这陈敬之果然是个白痴,现在神仙醉的药力,已经松懈了两三分。 最多再过几息的时间,我就能彻底恢复行动了。到时候,就算没有修为,杀陈敬之一个将死之人,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陈伯,你不用在多想什么了。”灵儿趁热打铁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履行承诺侍奉你的。” “其实说到底啊,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你平日里装成一本正经,其实也和他们一样对不对?否则怎么会把那画卷看的那么宝贝呢?!” 说完,见陈敬之还是呆立在原地,她索性也不在去理会,而是隐晦的转过身去,开始捡拾地上土匪掉落的刀剑...... “哼,老不死的东西!”她小声咕哝着,“我一定把你的眼睛剜出来,我的身子,除了公子之外谁都不曾......” 话还没说完,她猛然感觉胸口一阵凉意传来。 低头去看,明晃晃的刀尖上,此时正缓缓滴落着鲜血: “老不死的,你......” 不甘,震惊,疑惑,愤怒,都在驱使着她开口,可此时,只有鲜血不断从嘴里涌出。 “美人计?” 陈敬之将刀赫然抽出,望着瞪大双眼,满脸惊恐的灵儿,脱口道: “不好意思,计谋不错,但使错对象了。” “老夫就是有那贼心,有那贼胆,也......也有心无力啊!” 七十多岁,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他陈敬之就是想,也....... 支棱不起来啊~ “噗!!” 灵儿听着话,当即口喷鲜血,满脸不甘,继而一头栽倒在地,化为了一具没了生机的尸体,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死不瞑目!! 此刻,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秋风拂过,无比强烈的血腥味瞬间沿着陈敬之的鼻腔爬了上来。 他强大精神,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武皇! 武圣! 半步武帝! ........ 望着这满山洞的断肢残臂,陈敬之一阵恍惚,谁能想到他这个糟老头子竟然连杀数人,笑到了最后? 歇息了片刻,他便再度转头,将目光对准了昏死的梵星河。 其实今日这场闹剧的原委,陈敬之早已经猜了出来。 梵均父子煞费苦心的布局,就是想要自己死在黑云盗的手里,这样,既可以诱李青娥这娘们临凡,也可以祸水东引,使黑云盗去承担仙人的雷霆之怒。 可谁也没有料到,得了宝物的罗刹会做贼心虚,突然反水,这才让自己侥幸得了一条生路。 但凡梵星河客气点,对罗刹敬重些,把他当个人看,误会自解。 他陈敬之十死无生,何来逆风翻盘的机会? 这谢灵儿该死,他梵星河也同样不配活。 陈敬之没有一丝犹豫,持刀就要上前。 宰了梵星河,带着罗刹留下来的宝贝,离开广陵郡,远走天涯。 踏踏踏!! 可怎料,就在这时,身后竟突然传来了人马喊叫的声音。 “快快快!少爷有事,咱们都别想活了!!” “都是黑云盗的尸体,快找找看,少爷在什么地方!” 陈敬之听的仔细,这声音也越来越近。 无疑,这都是梵家的人。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梵家的人会来的这么快。 而眼下再想杀梵星河已经来不及了。 即便来得及,也不能杀! 梵星河一死,梵均便会彻底陷入疯癫之中,逃脱无路的陈敬之,还能有活路? “算了,也是他命不该绝,以后有的是机会。” 陈敬之也不纠结,他将手中武器向远处一扔,然后直接往死人堆里一躺。 没过多久,梵均已经带人走近了山洞。 而当梵均看见眼前这一幕后,震惊之情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怎么可能......” 山洞内外,目之所及,已然外布满了黑云盗的尸体。 浓郁的血腥味,此时几乎呛的人无法呼吸。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不等梵均细想,远处的梵家弟子便大声吵嚷了起来。 “家主,找到少主了!” 梵均闻言,箭步冲了上去。 走近一看,梵星河此时已经是气若游丝,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他恐怕必死无疑。 梵均焦急万分的将梵星河揽在了怀里,然后又从袖口中取出了一枚小还阳丹。 丹药入口的一瞬间,梵星河的气息便顿时平稳了几分,显然他的命是吊住了。 然而还不等梵均松上一口气。 其余弟子的声音,便再度传了过来。 “家主,找到梵崇山和谢灵儿了!” 不多时,梵崇山和谢灵儿的碎尸便被一并抬到了梵均的身前。 “都死了?” 梵均满是惊愕。 谢灵儿死了就死了,但梵崇山可是梵家供奉,十大高手之一,恐怖的武圣强者啊! 罗刹不是梵家养的狗吗? 今天这个局不是为陈敬之设的吗? 怎么罗刹死了!梵崇山死了!谢灵儿死了! 就连梵星河也是重伤昏迷,险些命丧? 究竟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难道真的是仙子重临世间? 难道这一切都是陈敬之搞的鬼?! “陈敬之呢?快给我把陈敬之找到!” 梵钧仰天怒吼,恐怖的半步武帝气息外泄,整个山洞摇摇欲坠,一众梵家弟子颤颤巍巍,胆战心惊。 “报!家主!” “我们找到陈老了!他......他老人家......” ------------ 第10章:返老还童,突破武道二品 砰!! 这名梵家弟子哆哆嗦嗦,话还没讲完,就被急不可耐的梵钧一脚踹翻在地。 等梵钧循着弟子所指,发现昏迷在地的陈敬之后,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陈敬之身前,然后伸出两根手指,俯身下探。 先探鼻息,再探脖颈处动脉。 等发现陈敬之并未殒命,只是陷入昏迷后,梵钧起身而立,眼神却极为复杂。 要不要趁此机会宰了这个老不死的,然后嫁祸给黑云盗,借机看仙子会不会降临,为梵星河争夺仙缘? 可很快,冷静下来的梵钧还是放弃了这一危险想法。 若仙子真的降临此地,谁知道仙子有没有重塑时光,追溯因果之类的仙法,一旦发现陈敬之是死在自己手上,整个梵家就完了! 只要梵星河还活着,便还有希望! “回禀家主,陈老应该是昏过去了,他身上也并没有显著伤口,想必不大要紧。”另一名梵家高手走上前,冲梵钧拱手道. 梵均闻言,点了点头。 “陈老此次救下我儿梵星河,大功一件!速派人把少爷和陈老送回梵家,好生疗养。” “是,家主!” “是,家主!” ...... 梵崇山的尸体碎片分布的还算均匀。 众人强忍着恶心,这才勉强将其给拼凑了起来。 至于谢灵儿? 一个卑贱的婢女,梵星河的玩物,死了也就死了,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看着梵崇山的尸首,梵均良久无语。 因为从伤口上来看,应该是罗刹的手笔。可罗刹的头都被人割下来了?这又是何人所谓呢?难道是谢灵儿,那她又是怎么死的?! 梵均闭目沉思许久,却依旧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怀疑过陈敬之这个七旬老人。 无奈,他最后只能吩咐道。 “找一找,看山上还有没有活口?” “若这黑云山上有什么可疑之处,即刻呈报于我!” 梵均的心性可绝不是梵星河那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可以比拟的。 所以他很清楚,这黑云山一定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交代妥当后,梵均便先行带着梵星河以及陈敬之等人下山了。 ...... 梵星河也算是命好,小还阳丹吊住了他一口气,再加上梵均不惜血本的拿药物堆砌,原本已是半死的梵星河,不出旬日竟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而梵星河清醒之后,他也向梵均交待了事情的原委。 “父亲,你说罗刹这厮难不成是邪魔入体,彻底疯了?不然他为什么会突然对我出手呢?” 梵均背过身去,看着窗外明月道。 “你先前说,你昏迷之际,并没有看见谢灵儿和陈敬之?” 梵星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问这个。 他有些疑惑。 “啊!是的,怎么了?” 梵均听到这里,喘息陡然变重了一些。 平复了好半天,这才继续道:“那你还记得我们父子苦心设局的目的是什么吗?” 梵星河愣了愣,而后有些不悦道。 “父亲,我又没伤到脑子,这种事情怎么会不记得?” “不就是为了借刀杀人,引仙人出手嘛!” 梵均突然转过身来,神情严肃的看着梵星河。 “你昏迷之时,并没有见到谢灵儿,那就证明谢灵儿和罗刹是在你昏迷之后死的。” 可梵星河却仍是没有听懂梵均的意思。 “这我知道了啊!想必他们两个应该是同归于尽了吧!唉,可惜了,灵儿其实也还......” 他本想要唏嘘感叹一番的,可当对上梵均的目光后,那刚到嘴边的话,便赶忙吞到了肚子里。 “蠢货!两人死地相距十几丈远,罗刹连头都没了,你倒给我说说看,这二人是如何同归于尽的!” 一句话问的梵星河哑口无言。 其实此次黑云山之行,对梵家的损失是巨大的。 折损了黑云盗这枚棋子不说,还平白死了一名供奉。 所以也难怪梵均会如此暴躁。 “父亲,那依你之见呢?这人总该不会是那个老不死的杀的吧?” 梵星河试探性的问道。 梵均闻言,微微叹了口气。 “唉,人若是他杀的,倒还好了。就恐怕是另有其人。” 听到这里,梵星河瞬间激动的睁大了双眼,此时他的眼中既有震惊,又带着一丝兴奋。 “父亲,您的意思是......” “老东西背后的仙人出手了?” 梵均点了点头。 “除了这个,我想不到还什么其他的可能性。” 其实说到这里,梵均也是一阵后怕。好在梵家的人并没有直接对陈敬之出手,否则,那无异于是引火烧身。 “父亲,那接下该怎么办呢?真有仙人,咱就该早点想办法去讨得一份仙缘,否则我过了岁数,这就......” 梵均没有回答,只是他的神色在烛火的阴沉下显得愈发的阴翳。 入夜。 陈敬之端坐在房中,自打从黑云山上下来。 他的精气神儿就一天好过一天。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返老还童了。 起初他也有些疑惑,后来一合计,这多半是那“小布袋”的功劳。 陈敬之虽然没有半点修为在身,可他终究是和仙人李青娥朝夕共处过的,所以单论眼界也绝非一般人可比。 因此,他认得这小布袋是仙家的宝贝。 其名唤乾坤袋。 乾坤袋,顾名思义,内有乾坤,其中蕴含着一方小天地,是用来储存仙家器具法宝的。 所以只要能够将其打开,自己必定裨益无穷。 可奈何,陈敬之用尽了所有的法子,也没办法把这个袋子打开。 刀砍斧剁,手撕牙咬,凡是能想到的法子,他都用了一遍,可到头来,却仍是一无所获。 到了最后,陈敬之索性也就放弃了。 乾坤袋毕竟是仙人之物,所以他发现只要把这东西带在身上,其自会滋养血气,因此果真如罗刹所说的一样,就算什么也不做,这东西也能保自己多活一甲子。 现在想来,难怪罗刹会为了这东西,与梵家撕破脸皮。 梵家庇护的再好,在梵星河等人的眼里,依旧是条狗。 可若一旦争得仙缘,踏上仙修之道,那可是...... 换他陈敬之,也定会搏一搏。 踏踏! 就在陈敬之思索之际。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响,陈敬之面色一凝。 “陈大哥,我能进来坐会吗?” 听到声音,陈敬之脸色一变,来人正是梵均。 这老狐狸可比他儿子难对付多了。 他赶忙将乾坤袋揣在怀里,然后上前开门。 咯吱。 随着门轴转动,两人四目相对。 陈敬之恭恭敬敬道:“家主,时辰已晚,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就行,何必......” 梵均上下打量了陈敬之一眼。 而后伸出手拉着陈敬之就向门内走去。 “老哥哥,咱两人年岁相当,你不必如此客气。今晚上我心烦睡不着,特意来找老哥哥说说话,你该不会觉得我烦吧?” 陈敬之赶忙摇了摇头。 “家主,您这是哪里话,老朽年迈无能,处处都要依仗梵家,这些年也都亏您和小公子照料,否则我这把老骨头,恐怕也活不到今天。” “老哥哥,这就严重了,对了,我看你近来气象好像很不错啊!就连这腰背也比以前直挺了一些。”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陈敬之生怕梵均起疑,索性直截了当的开口道: “家主,您今晚前来是想询问我有关黑云山的事情吧?” 跟聪明人说话,遮遮掩掩反倒让人生疑,不如改被动为主动,单刀直入,直切要害。 他梵钧再怎么精于算计,还能精得过他陈敬之? 要知道他陈敬之吃的盐都比....... 梵均见陈敬之竟然直接开门见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准备了一肚子的试探话语都白准备了。 于是他索性也不再藏着掖着了。 “老哥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在山上都看见了些什么?” 陈敬之低眉思索了一番。 然后这才开口道:“回禀家主,其实老朽知道的也不多。” “我腿脚不便,和灵儿姑娘上山便花费了许多时间,刚到黑云洞,就瞧见了罗刹和供奉死斗,两人交手,一股气浪袭来,我就直接昏死过去了。再醒来,便已经到了崇家。” “唉,我本是去赎少主的,可......我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望家主责罚!” 梵均闻言,赶忙摆了摆手。 “老哥哥,你不要这么说,是我安排不周。” “我原以为你没有修为,黑云盗并不会难为你,一切便好从长计议,可谁想到,这些匪徒如此丧心病狂!对了,你晕倒之后,难道就没有听见半点其他动静吗?” 陈敬之看着梵均那满是期许的神情,便隐隐有些猜出,对方是想听到什么答案了。 “嗯,实不相瞒,我依稀间,倒也真的瞧见了一道身影,似乎像个女子,可终究是瞧不真切。”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想在梵家立足,必须给梵钧上上眼药,让他不敢对自己轻易出手。 李青娥,反正你也是个渣女,借你的名头一用,也是你欠老夫的! 哗—— 果不其然,梵均听到这里,不禁眉头上扬,身体止不住的哆嗦起来。 他将身子愈发凑近了一些。 “老哥哥,你说,那身影该不会是我家嫂子吧?” 陈敬之轻哼了一声。 “哼.....仙凡有别,她怎么还会记得我呢?”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尴尬了起来。 梵均没有再多说什么,不过他愈发确信陈敬之是被仙人所救了。 如此看来,只有以这老东西的性命做要挟,仙人才能再次露面了,不过一定要谨慎行事才行。 眼见在陈敬之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梵均便不再逗留。 陈敬之目送对方离开后,再度坐回到了床榻之上。 对方心思,他一清二楚。 只不过如今,自己背后有“仙人”两个字在震慑着他们。 短时间,这梵家父子也不敢轻举妄动才是。 想清楚这一点后,陈敬之也不再纠结。 他盘腿坐在床上,仔细的感受着那乾坤袋对自身血肉的滋养。 由于陈敬之活了七十多岁都没有跨入修行的门槛,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意味着什么。 对于他自己而言,他只觉得自己似乎是变得更为年轻了一些,走路时腰板也没有以前那么佝偻了。 其余的,他便一概不知。 但其实,先前梵均要是观察的再仔细一点,他便会惊奇的发现。 陈敬之这个年逾七十的将死之人,竟然在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内,一跃成为了二品武士。 这若传扬出去,简直是骇人听闻。 虽说二品武士对于梵均而言,依旧形同蝼蚁,可放到陈敬之身上却不一样了。 他本是将死之蜉蝣,可如今跻身二品武士,足以让他窥见浩瀚天空的一角。 现如今得见天地之宽阔,那又怎会甘愿岌岌无名,终老一生呢?李青娥眼中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自己是不是也能去看看?! 不过这些终究都是后话了。 翌日,愁云惨淡的梵府,终于迎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梵青霜所在的宗门,真正的仙道宗门。 云天宗使者驾到。 ------------ 第11章:红衣仙子叶离 云天宗的存在,对一般人而言,无异于仙家宫阙。 而云天宗的使者,自然也是仙人下凡。 所以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梵均当即便命整个梵府严阵以待了起来。 在他的授意下,梵家子弟沐浴更衣。 而后更是于正厅之内,铸鼎焚香,祭祀三牲。 一时间鼓乐齐鸣,响彻四方。 其声势之盛大,简直是亘古之少有,旷世之难闻。 以梵均为首,族中子弟依次站在他的两侧,由于众人心里明白,此次云天宗的使者前来,只收一名弟子。 而那弟子的名额,其实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是他梵星河的。 因此,众人也压根懒得去争。 谁让这小子命好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云天宗确实只收一名弟子,但也规定了,这随行的仆役可有十几名之多。 毕竟修行之人讲究的是舌动是非生。 所以日常的采买等琐碎事宜,也还是需要专人去处理才是。 对于梵家子弟而言,就算没办法拜入云天宗,可哪怕是在云天宗当一名仆役,那也要好过窝在这一隅之地啊! 仙门之中机遇无限,只要能迈入其中,谁能保证日后不会寻到天大的机缘呢? 因此,今日,这梵家的一众弟子,一个个都将自己收拾得光彩照人,他们唯愿仙长可以多看自己一眼。 而梵家一些女眷,则明白凭自己的资质想要被仙人青睐,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去求梵星河。 毕竟是给他选贴身随从,难道还能不征求他的意见? 这些女眷知道梵星河的德性,所以去找他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穿得清凉。 梵星河倒也是来者不拒,他对这些女子依次许诺。 不过到时候,能不能兑现,他却毫不在乎。 梵家正厅之中,所有人的眼里都满含期待的神情,但只有陈敬之是个例外。 他此时靠在大厅外侧的廊柱上,闭目凝神,暗自数着自己一炷香内吐纳的次数。 而他身旁的众人则是叽叽喳喳吵嚷个不停。 今日众人站立的顺序其实也是有讲究的,地位高的就站得离梵均近一些,地位低的就远一些。 而此时,陈敬之都站到门外去了。 所以他身边的这些弟子的身份自然高不到哪去。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对于陈敬之的出现还是倍感诧异。 “喂,我说这陈老怎么也来了?” “呵呵,谁知道呢,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来凑这个热闹,他是指望进云天宗当弟子呢,还是指望给少爷当仆役呢?” “快得了吧!就凭他还能给少爷当仆役?啧,就他那个身子骨,到时候谁伺候谁还说不定呢!” “瞎凑热闹,还真是越老越不......” 这些人本想接着议论,可没想到原本一直闭目养神的陈敬之此时竟突然睁开了眼睛。 眼见陈敬之在看着自己,那几名耍弄舌头的弟子,当即闭上了嘴。 他们虽然瞧不上陈敬之,可怎奈陈敬之在梵府的地位极为特殊。 众人背地里调侃一下就算了,倒也没有人敢当面去得罪他。 不过陈敬之此时,并没有去看眼前这几个歪瓜裂枣,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的天空。 隐隐之中,他感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能量气息,此时正在缓缓逼近。 天边,一个豆大的红点,正在视线之中不断扩大。 三息过后。 红衣白鹤,踏空而来。 “本座秉云天宗旨意而来,尔等见我为何不跪?” 那红衣仙人的语气极为温柔。 可随着她话语传出的,还有阵阵雷霆炸响。 轰隆隆! 万钧雷霆,只震得众人气血翻涌。 一股源自灵魂的战栗,恍若无形的山岳死死地压在了众人的头上。 门外的弟子,修为最低,也是第一个支撑不住。 众人双膝一软。 砰的一声,砸跪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引得面容近乎扭曲。 众人一个个跪下,就连梵均也不例外。 见此,陈敬之心中惊诧万分。 仙人一语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世人皆言,仙人之下尽是蝼蚁,今日可见一斑。 但奇怪的是,陈敬之虽然也感到了那股无形的威压,但远远没有其他人来得那么强烈。 他心中疑惑,低头去看,只见的腰间的乾坤袋正在一鼓一鼓地浮动着。 显然,它正在吸收着这仙人溢出的灵力。 陈敬之见状,大惊。 这要是让那“仙人”发现了,恐怕是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清楚的。 于是他赶忙伸手捂住了乾坤袋。 可哪怕他的动作已经够快,红衣仙子还是一眼瞥见了他。 红衣仙子名叶离,乃云天宗内门弟子,传说中的道境强者,可离地腾空,御剑飞行,已经脱离了凡夫俗子的范畴。 叶离虽然觉得眼前这个老头子的行径有些古怪,但她也并没有多想什么。 而梵均作为一家之主,此时赶忙行礼道: “弟子梵均携梵家子弟,跪拜上仙,礼数若有不恭,万望上仙海涵!” 众人紧随其后,山呼海啸,迎头纳拜。 见众人纷纷跪下,叶离开口道。 “年长者,不必行礼。” 此时她的神情依旧淡漠如水。 众人虽不解其中缘由,可原本承受的威压,此时却悄然降低了许多。 在场的长者,就只有一个陈敬之。 众人纷纷下跪,他则静立原地,这倒也显得有些突兀。 “都起来吧。” “谢过上仙!” 梵均缓缓站起了身子,他尚能忍住心中惧意,而他身旁的梵星河,却是战战兢兢,不能自持。 旁人或许没有注意到,但站在原地的陈敬之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眼前这仙人身姿曼妙,体态婀娜,仿若月中姮娥清冷万分。 而此时她的目光扫向众人时,眼中满是鄙夷。 显然,此时一众人等,并没有一个能入得了她的眼。 “你就是梵家家主?” “回禀上仙,小老儿正是。” 红衣仙子闻言,自空中随手向梵均抛下一枚金色令牌。 梵均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捧住令牌。 这令牌之上,铁画银钩,大书鹏程令三个大字。 鹏程令,取自暮居北海,日苍梧,鹏程三万里之意。 想必得此物,并能鹏程万里,扶摇直上了。 接住鹏程令后,梵均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谢......谢过上仙!” 红衣仙子继续冷声道: “此乃鹏程令,携此令便可拜入我云天宗。” “至于你将此令交予何人,我宗门不会过问,拜入宗门之日,只认令牌,不问其它。” 一听这话,梵均瞬间心凉了半截。 只认令牌,不认人。 这是什么意思? 谁拿着令牌都能去,那半路让人抢了怎么办? “仙长,这拜入仙门的资格不是言明送给我们梵家的吗?可若这令牌被闲杂人等夺了去,这该如何是好啊?” 红衣仙人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在听到这话后,竟突然浮现出了一丝厌烦的神情。 “这广袤天地,足有百万里山川,数亿兆民众。若不是念在青霜师姐的面子上,你梵家何德何能,可使本座屈身至此?” 听到这,陈敬之半张着嘴,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如此恐怖的红衣仙子,竟然唤梵青霜那丫头为师姐? 那...... 那这梵青霜的有多强??? “且我已将拜入仙门的资格送到了你的手上。” “你梵家若是守不住,那又怨得了何人?” “所谓仙缘,自是讲究一个缘字,这有缘无缘也就要看你自家的本事了。” 话尽,言止。 不等梵均再度开口发问。 那红衣仙人身下的白鹤,猛然振翅。 呼呼呼风声,扬尘四起。 一时香烟焚尽,鸟走兽散,四下齐鸣。 足足过了数息时间。 众人这才勉强睁开眼睛。 在等睁眼,仙人呢? 连人毛也瞧不见了。 梵均脸色铁青,他转过头看着梵星河道: “星河,你瞧见这仙人之威了吗?” “瞧......瞧见了!” “瞧见了?那你就给我记住,仙人之下,终是蝼蚁!我梵家竭力扶持你,是为了你日后能证大道,护我梵家兴隆,你记住了吗?” 说罢,梵均径直将手中鹏程令递向了梵星河。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环视四众道: “诸位,我身为家主,并不会徇私,今日将令牌赐予均儿,乃是顺应人心之举,列位可有他议吗?” 梵均话虽这么说,可其它人哪敢说半个不字。 见没人吱声,梵均再度看向梵星河道: “星河接令!” 此时此刻。 梵星河怎敢怠慢。 他赶忙双膝跪地,而后将手高举过头顶道: “父亲放心,孩儿定当拜入仙门,以求光耀门楣!” 陈敬之看着眼前这一幕,倍感讽刺。 这二人的虚伪,简直令人作呕。 他梵星河是个什么德性,做老子的难道不知道? 吃喝嫖赌,五毒俱全,他就算去了云天宗,也不见得能出人头地。 要是梵家真的把所有寄托都放在这货身上。 那恐怕离覆灭也不远了。 不过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和自己有个屁的关系。 对于陈敬之来说,现在最为重要的还是去研究一下乾坤袋的变化。 因为在吸收了那红衣仙子的灵气后,他要好好试探一番,看这乾坤袋能否打开? 想想也知道,这乾坤袋里的宝贝绝对比什么狗屁的鹏程令珍贵得多、稀罕得多。 只要成功打开乾坤袋,属于他陈敬之的时代,便是来了! ------------ 第12章:老夫聊发少年狂 梵均前面所说的废话,陈敬之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他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溜出去,寻一个无人的地方,好好探查下怀中的乾坤袋。 可事不遂人愿,梵均接下来的话,又引起了陈敬之的注意。 “此次随行的仆役共有十二名,虽说以仆役的身份,是无法拜入天云宗的。但是只要能够踏入神仙福地,也好过在这凡俗之所苟活千年。” “为我梵家大业计,此次的仆役人选,需要是我梵家最为出众的后辈才行。” “因此,老夫决定,于演武场内,设擂台一座,凡是我梵家子弟,无论嫡庶皆可上台比试,以胜负计名,前十一名,可以仆役身份随行。” 一听这话,梵家子弟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不是说仆役的名额有十二个吗? 为什么只通过比武选取十一名呢?! 眼见众人窃窃私语,议论不止。 梵均冷哼一声道。 “哼,尔等如此沉不住气,日后如何成事?” 一听这话,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们心中虽有不悦,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可陈敬之在听完这番话后却是毫不在乎。 他梵均选谁和自己有个屁的关系。 毕竟这些货都和疯狗一样,陈敬之才懒得去争呢! 众人噤声后,梵均继续道: “此次随行,选取十二名仆役,我作为家主,自是有权指定一名,尔等可有异议?” 家主都这么说了,要是再有异议,那可真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就算指定一名,也还有十一个名额可以争一争。 这么一想也不是不能接受。 因此众人屏气凝神,都想知道梵均会指定谁? 尤其是和梵星河有些龌龊的女修,此时也都伸长了脖子,此时她们迫切的想听到自己的名字。 可令谁都没有想到的是。 从梵均的嘴里,蹦出了三个字。 “陈敬之!” 一听这个名字,众人当即炸了锅。 所有人的视线,顿时落到了陈敬之的身上。 羡慕、诧异、愤怒、疑惑,各种各样的情绪,在此时就如同浪潮一般,似乎要直接将陈敬之淹没其中。 要不是有梵均能压住众人。 他们怕是早就要闹翻了天。 谁去都行,唯独不能是他陈敬之。 他半点修为都没有,他凭什么?! 而陈敬之此时也是一脑门子的黑线。 这开的是什么玩笑? 自己这把老骨头去当仆役? 这分明是想借机整死自己啊! 天云宗据此路程遥远,只要梵均想,这路上有的是机会对自己下手。 要是放在以往,陈敬之也懒得在乎。 毕竟都一把老骨头了,随他们怎么折腾去。 但现在不一样,有乾坤袋的滋养,自己生机日益渐增。 都窝囊了一辈子,眼看机缘摆在眼前,要是就这么死了,那做鬼都憋屈! 想到这里,陈敬之敢忙推辞道: “家主,老朽昏聩无能,肩不能挑,手不能抬,我这一路上只能是给少爷增添负担。” “况且,虽是仆役,但只要跟着少爷,也终有进入云天宗的机会啊!” “梵家的青年才俊何其之多,这个机会还是应该留给他们才是!” 陈敬之这一番话,也算是道出了众人心中所想。 也算是这老家伙有些自知之明。 想必家主也就是客气一下吧,这老家伙一推辞,他就坡下驴就是。 到时候皆大欢喜! 对,家主一定是这么想的! 可谁料到,梵均丝毫不为所动。 “陈老,你就不要推辞了。” “星河自幼是你看着长大的,此行也不用你去伺候星河,只要你在他身边,日夜督促教导,我这个做父亲的也能放心不是。” “少年人最是莽撞,还有劳陈老费心了。” 完了...... 陈敬之知道,梵均这厮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 而事已至此,自己还能再多说什么? 若一味推诿,恐怕只会惹人生疑。 无奈,他只能硬着头皮拱手道: “家主如此安排,陈某不敢推辞,只是希望能不负家主所托才是。” 见陈敬之如此轻易就答应了。 梵均的眼中不由闪现出了一丝兴奋的神情。 他之所以非要将陈敬之拉出来。 是因为他身后有“仙人”庇佑! 这仙人已经出现过一次了,那谁能保证不会出现第二次,第三次? 若是拜师途中,星河遇到了危险,这老东西难道能独善其身?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仙人真不出手,自己也能趁机至陈敬之于死地,从而彻底使得梵家拜托累赘。 就算有朝一日,仙人临凡,自己也能说上一句无愧陈敬之的鬼话,从而讨取些许仙人的福泽。 因此,这也算的上是一石二鸟的妙计了。 当然,梵均心里还是不相信仙子会降临,否则陈敬之又岂会沦落至此...... 眼见所有的事情都已安排妥当。 梵均随即遣散众人,命他们各自前去准备。 因为他很清楚,云天宗降下鹏程令的事情,要不了多久,就会传的沸沸扬扬。 这天底下,为了此物会铤而走险的人,恐怕是不计其数。 所以若无周全谋划,梵星河真就未必能够安全抵达云天宗。 一想到这里,梵均便不免头痛。 背地里,他大骂云天宗不做人。 那狗屁仙子都是骑着鹤来的,为什么不能带着星河同乘一鹤,直奔云天宗而去呢? 非要惹下这许多的麻烦。 此时不止是梵均头疼。 头疼的还有陈敬之这个年逾古稀的老人。 因为此行对自己来说,明摆着就是一个必死之局嘛! 一路同行,梵星河只要有心杀人,自己怎么躲? 总不能让罗刹、让黑云盗再活一次~ 眼下唯一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的方法,只有打开乾坤袋着一条法子而已。 可今日这乾坤袋在遇见那仙子后,虽然有了些许异动,可眼下,却仍是丝毫没有能打开的迹象啊! 对此急的陈敬之是无可奈何。 三思之下,他也只能自我安慰道。 “算了,天无绝人之路。” “只要东西在,总有一天能打开的。” 这么一想,心中也随之开阔许多。 将乾坤袋小心翼翼收入怀中后。 他又从枕头下翻出了两本书。 其中一为《铁臂拳》、一为《柳叶剑决》这两本修行功法,本是梵家的不传绝学。 旁人想多看一眼都是奢望。 可陈敬之则不一样了。 早年,李青娥将他带入梵府。 梵家上下,将其视为座上宾,这府内任何地方都随其出入。 就连重地武藏阁,对他也不设防。 毕竟在旁人看来,他可是有个神仙妻子。 所以这凡间武学,又如何能入得了他陈敬之的法眼呢? 后来随着李青娥离去,众人发现陈敬之竟毫无修为,因为更不会拦着他进武藏阁了。 这就好比太监逛青楼。 只能看,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在梵家,陈敬之想要接触这些武学典籍,远比一般人要容易的多。 将书拿起后,他仍是不放心的起身打开房门观望了一阵。 见四下并无异常后,他这才重新返回房间打开了《铁臂拳》,其中介绍了不少修行的基础法则,以及常识等。 对此,陈敬之并不是没有丝毫的了解。 这七十余年里,他不止一次尝试过调动体内的气血之力。 可这种三岁小孩子都能做到的事情,对于陈敬之来说却是一种奢望。 自己体内就好似有一道闸门,死死的阻拦着气血之力的流转。 由于感受不到身体的变化,所以光是知道些空洞的修行法门也没什么用。 可最近几天却不一样。 陈敬之能清楚的感觉到体内气血之力的涌现,而自己的修为,也终于不再举步不前。 “气似浩瀚之海,力达五牛之境。气血之力流转周而复始,一气不衰......方可称为武师。” 随着口中不断默念,陈敬之心中也变得逐渐清明。 他看着面前的杯盏,随后缓缓伸手拿起。 猛地一发力。 砰! 白瓷杯瞬间化为飞灰。 陈敬之双瞳不由放大,自己明明连一分力都没有使出。 而这杯子...... 看来自己是真的到达三品武师境界了。 这才几天的工夫? 境界提升如此之快,要是换做一般人根本遮掩不住。 但陈敬之却不一样了。 由于年纪实在太大,他自身血气过于衰弱,此时境界虽然提升了,也只是弥补了他的血气的不足,气机则是根本达不到外溢的程度。 这就导致在突破七品武皇境界之前,只要他不出手,便没有人能看出其真正修为。 而这也正是陈敬之想要的。 无人在意,便可省掉许多麻烦。 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而自己也早就过了那喜欢一名惊人,出尽风头的年纪。 在突破三品武师之后,那乾坤袋所带来的灵气滋养也显得愈发强烈了起来。 体内气血也变得极为旺盛,腰不酸了,背不痛。 除了那模样看起来依旧是两鬓斑白、老态龙钟以外。 实则身体却早已经恢复到了四五十岁的水平。 而这不用想,绝对是那乾坤袋内的宝贝使然。 这也就使得陈敬之更为好奇,那袋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时袋子虽然无法打开,但灵气滋养却从未终止。 若真能一直维持这个速度,日后岂不是有望白日飞升,与仙人论道? 这份期许如同一个无底洞一般。 一旦坠入其中,便难以自拔。 陈敬之摇着头苦笑了两声,随即打消了自己这不切实际的幻想。 想要成仙何其遥远,眼下还是该想想自己怎么才能在梵家父子的算计下活下去,这才是要紧的事情。 收敛思绪之后。 陈敬之当即拿出了铁臂拳的拳谱,随后依瓢画葫芦的演练了起来。 他现在不求神似,只求有几分形似即可。 毕竟修炼之事,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 自己毫无修行根基,所以只能强行记住招式,日后再去慢慢打磨。 铁臂拳,顾名思义。 修炼之后,能做到双拳如铁,刀枪不入。 想当年,梵家驰骋疆场,靠的就是这一双铁臂。 世人常言,穷读书富习武。 想要练好这铁臂拳也是一样。 这拳劲太过于刚猛,每次练拳之后,都会都手臂形成一定的损伤。 而这时就需要用温和药物,进行调养,以此保证不会留下暗疾。 起先陈敬之并不知道这一点。 可练了两天之后,这双臂竟变得肿胀酸痛,他这才意识到其中险要。 想来,梵家虽然视此为不传绝学,但这东西多半也不是什么上乘功法。 因为没有什么上乘功法,会有这么大的隐患。自己要是有半点大意,恐怕不但铁臂练不成,自己的肉臂也未必保的住。 不过仅仅是想要搞到一些滋补药物,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一开口,梵均忙不迭的就把药给送了过来。 因为他生怕,还没出发,陈敬之就死了。 若真是这样,那可是得不偿失,所以在出发之前,梵家当真是把陈敬之当做太上皇供着一样,生怕有半点闪失。 看着眼前的药汤颜色逐渐变淡。 陈敬之不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药果然有用。 铁臂拳共分九层,但据说整个梵家,修为最深的老祖,也只是将其习练到了第五层而已。 剩下四层是什么景象,压根没人见过。 对于这种话,陈敬之自然是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这种说辞,也只是为了将功法渲染的更为强劲一些而已。 没什么可信的。 陈敬之单手攥拳,随着体内气血之力的涌动,臂膀上顿时浮起一股铁青色光芒。 他只感觉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此刻极为想要将其发泄出去。 环视四周,只是眼前的梁柱还算结实。 自己才练了两天也不可能有多大的威力才是。 想到这里,他聚气凝神对着眼前的梁柱一拳砸了过去。 但谁料,这一拳砸出。 梁柱应声而断。 轰隆! 一声巨响。 房倒屋塌,惊的梵均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陈敬之瞪大双眼,连他自己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可随即,仰天狂笑,喜极而泣。 区区几日,便从一个濒死的老人,练就如今神力。 老夫聊发少年狂! 今日,他陈敬之就狂了!! ------------ 第13章:乾坤袋开启 “掌灯!掌灯!” “怎么回事?!是地龙翻身了吗?” 门外的贴身仆役,往往是要通宵伺候的,所以在听到梵均的喊声后,这小厮不敢怠慢,他赶忙飞身跑了进来。 小厮躬着身子,从怀中取出火褶,此时只见他一边点灯,一边轻声道: “回禀老爷,您不用担心,没有什么地龙翻身的事儿,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动静好像是从陈老的住处传来的!” 一听这话,梵均的眼睛瞬间瞪大。 这他娘的还不如地龙翻身呢! 顾不得其他,梵均披了件衣服直接冲了出去。 而当他赶到陈敬之的住处时,只见房倒屋塌,砖瓦铺地,四周一片狼藉。 瞧见这一幕后,顿时惊的梵均血凉了半截。 因为他陈敬之死在哪都行,可就是不能死在梵家。 他环视左右,眼见众人一时竟不知所措,他忍不住有些怒火中烧道: “你们都瞎了眼不成,还不快动手找人!” “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寻不到他陈敬之,你们这群废物,就做好殉葬的准备吧!” 对于众人来说,这也实在是一场无妄之灾。 大晚上睡的正香呢,搞这么一出? 还让不让人活了。 虽说此时众人心里有一千个埋怨,但上手的动作却一点不敢怠慢。 因为就连往日高高在上的梵均也放下了自己家主的架子,开始撸起袖子,搬砖挪瓦。 就这样,当众人正干的热火朝天之际。 身后陈敬之的声音则是幽幽的传了过来。 “家主,您这是?” 梵均一愣,赶忙转头。 两人四目相对。 梵均愣是足足憋了好半天,这才开口问道: “陈......老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其实房柱被陈敬之一拳砸断之时,并没有直接倒塌。所以他见势不妙,就窜了出来。而前脚刚出门,后脚这住处就塌的连根毛都不剩了。 好在动作够快,否则现在被堵在房里,还真就不好解释了。 面对梵均的询问,陈敬之先是一脸的“诧异”。 随即又赶忙摆出了一副哀叹万分的模样。 “唉!老朽年迈,自知是梵家的累赘,可家主又何须如此大动干戈,老屋虽旧,尚可住人嘛,又何须拆除呢?” 梵均听罢,脸上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陈敬之,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梵均心中诧异。 莫不是梵家哪个仇敌寻上门来了? 还是说仙子又临尘了? 看来陈敬之这个老家伙身上秘密不少,得让星河早点出发。 哼!有梵青霜那丫头在,量这老家伙也翻不起身浪来。 梵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而后重新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 “老哥哥,你这是哪里话,房屋突然倒塌,我担心你有所闪失,这才特地前来找寻。你何故冤枉我呢?” “啊!那是老朽错怪家主了,您也知道,像我这一把年纪的人,总怕会遭人嫌弃,所以......” 梵均挥手打断了陈敬之的啰嗦。 “好了,老哥哥,你不必多言,在梵家谁要是敢对你有半点怠慢,你给我说,我自有处置!” “来人,马上去景园的房子打扫出来,让陈老暂且栖身,另外,给我火速查明,此间屋舍是因何倒塌的!混账东西,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说完,梵均便憋着一肚子气,头也不回的走向了自己的住处。 看着其远去的背影,陈敬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广陵王府极大,自正门入,穿假山过游廊,不走上小半个时辰都看不见主厅。 而景园则是坐落于广陵王府西北角的一座独院。 陈敬之依稀记得,当年还是梵家少主的梵均看上了一名戏子。 于是便命人修了这座景园,好用来金屋藏娇。 不过那戏子住了不久,便郁郁而终,府中上下都觉得晦气,所以园子也就撂荒了。 下人动作极快,没过多久,便把陈敬之的行李给收拾好了。 随即连人带物一并送到了景园。 可当他们来到景园门口时,众人却并不敢进去。 “陈伯,你的东西都在这呢,那我们就不进去了吧......” 陈敬之看出了下人的为难。 他轻声笑道:“好的,东西放这里,我自己拿进去,别看我是一把老骨头了,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几名下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而他们也都不难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一抹喜色。 “那好,陈伯,我们就先走了,这园子周围没什么人,晚上有什么事,会不方便,所以你自己要多小心了。” 陈敬之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径直提着自己的应用之物走进了景园。 没人?没人才好呢! 天知道练功会引来多大的动静,要是再被人发现,那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搪塞过去的。 陈敬之四下望了一眼,景园之内,花草凋敝,墙皮剥落,这幅衰败之景,和整个王府简直是格格不入。 “别人都传梵均宠爱的戏子是病死的,但现在看来,她该不是和人跑了吧?” “如果是梵均恨屋及乌,那这园子衰败成这样,也就说的过去了。” 此时明月高悬,这园林四周,陈敬之也看得真切。 枯竹根根摇晃,衰草寸寸疯长。 仔细一听,虫鸣鸟叫,蝎子走,风吹叶落,蜈蚣爬。各中怪异声响,倒也将这园子衬的热闹非凡。 陈敬之有心进房间,但是临近一看。这屋里的灰尘反倒比外面还大,想要住人,多是不显示。 那群帮忙打扫的下人,最快也怕是要明早才能来了。 想到这里,陈敬之索性将自己的行李扔在了台阶上。 然后四处搜寻,最后找到了一根趁手的苦竹。 他以竹为剑,然后照猫画虎的练习起了《柳叶剑诀》。 这了《柳叶剑诀》与《铁臂拳》本就是相辅相成的两套功法。 《铁臂拳》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线,任你千峰所阻,我自一拳平之。 而《柳叶剑诀》则是一门飘逸诡谲到了极点的功法。 陈敬之曾见家中供奉演练过,一剑挥出,恍惚间神鬼齐嚎,千万枝柳条迎面晃动。 使人头晕目眩。 虚虚实实,难辨真假。 一招不敌,顷刻毙命。 若说《铁臂拳》是光明正大的御敌之策,那《柳叶剑诀》就更像是阴险毒辣的杀人之法。 不过陈敬之才不在乎阴不阴险。 都是御敌之策,好用则用,不好用则弃,这又有什么好纠结的? 枯竹在手,陈敬之气走周天。 刹那间,一股罡风拔地而起。 陈敬之迎风而动。 手中枯竹,或拨,或挑,或刺,或劈。 看似毫无章法,但其纵横一线,水泼不进。 枯竹在陈敬之的手中越挥越快。 渐渐残影浮现。 枯竹搅动风声,好似亡人呜咽。 剑越快,声音越大。 起初是小声呜咽,最后竟演变为了大声嚎啕。 陈敬之沉浸其中,丝毫不为所动。 但这却却吓坏了,先前送行的下人。 “妈的,都听见了吧!我就说这里有鬼,你们还不行,现在听见了吧!” “那现在怎么办?陈老还在屋里呢,我们要不要去把他接出来?” “要去你去,我还不想死呢!” “那陈老万一有个好歹,老爷怪罪起来怎么办?” “哼,你个白痴,也不用脑子想想,老爷要是真的在乎这老家伙的处境,会把他扔到景园来?依我看,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而已,好了,不要啰嗦了,是死是活,咱们明天再来看!” 说完,这几名下人,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而反观园内。 陈敬之手中的剑越舞越快。 其实就连他自己也有些摸不清楚,为什么同样的功法,只要一上手,威力总比一般人强上许多。 难道是因为自己天赋异禀? 可既然天赋异禀,那前七十年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疑惑,如同一个个疙瘩,缠绕脑中。 不过好在他不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人,既然想不清楚,那就干脆不想了。 此时此刻,一人一剑,明月秋风。 何等畅快! 虽是年迈之躯,但此时陈敬之也涌现出了几分少年意气。 长剑当舞,长歌当哭。 陈敬之醉于这天地之中。 可随着时间推移,陈敬之想起了一个要命的问题。 《柳叶剑诀》不比一般剑法,它有个起手诀,和一个回手诀。 自己光看了起手,没看回手。 这下子剑和黏在了手上一样,根本甩不掉。 先前是以人御剑,现在则是长剑御人。 难怪说这功法阴毒,现在想来只要不用回手诀,那必然不然是不死不休了。 啧,这东西谁研究的呢?这么缺德! 无奈,陈敬之只能是另辟蹊径了。 手中竹剑,直逼廊下八角凉亭的立柱而去。 砰! 一声巨响,剑毁柱塌。 后劲震的陈敬之应声后退。 噗! 一口鲜血喷出。 好巧不巧,直接落在了乾坤袋上。 陈敬之瘫坐在地。 还不等他把胸口憋着的那股气喘匀。 沾了血的乾坤袋竟直接动了起来! ------------ 第14章:李青娥再现? 嗖! 乾坤袋好似萌生了灵智一般,直接睁开了陈敬之腰间的束缚。 而后静静的悬在陈敬之的面前。 瞧见这一幕,陈敬之又惊又喜。 他常听人说,仙人所用的物件大多有灵。 这乾坤袋难道是要认主不成? 陈敬之怀着忐忑伸出了手。 富贵险中求,就算有威胁,今天也认了。 而在他伸出手的一瞬间,乾坤袋竟然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里。 至于先前沾染在袋子上的血迹,此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敬之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这就成了?那也未免太简单了些吧......” 陈敬之曾设想过一万种打开乾坤袋的可能,但唯独没想过还有这么简单的办法。 就连黑云盗的匪首罗刹,怕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否则又岂会死于谢灵儿之手? 这宝物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能炼化,看来这还真是和自己有缘啊! 看着手中散发着淡淡温热的乾坤袋。 陈敬之心念一动。 “开!” 霎时,乾坤袋微动。 四道流光赫然浮于眼前。 看见从袋子里飞出的宝物,陈敬之的心脏狂跳不止。 他愣是强吸了几口凉气,这才勉强镇定心神。 眼前的东西,有些陈敬之认得,有些则认不得。 成堆的五行符咒,一柄薄如蝉翼的飞剑,一面通体漆黑的令牌,还有......一枚种子...... 飞剑和符咒就不用说了,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不二之选,以陈敬之目前的处境而言,根本用不上。 所以也没必要去细看什么,以后有机会了,再慢慢研究也来的及。 至于那枚令牌,陈敬之也同样没有看出什么门道,令牌通体漆黑,其似金非金,似玉非玉,所以就连其材质,陈敬之也看不出来。 于是他索性将这三者,重新收回到了乾坤袋中。 最后目光,则是落在了那枚悬于半空的种子之上。 “乾坤袋里的灵气竟然都是这枚小小的种子散发出来的,可看上去也不足为奇啊!” 陈敬之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不然既然是枚种子,也就理应找个地方种起来才是。 搞不好是什么灵花异草,长出来多半对自己大有裨益。 想到这里,陈敬之便直接伸出了手。 然而就在他即将伸手握住种子的一瞬间。 嗖! 这种子竟凭空飞了起来,而后不偏不倚,直奔陈敬之的脑门而去。 “见鬼!” 陈敬之赶忙闪避。 他连这玩意是什么都没有搞清楚,又怎么可能会愿意让其钻进自己的脑袋呢? 他的反应速度虽然极快,但和种子相比,还是慢上不少。 最后一刻,陈敬之只听见“嗡”的一声,种子在触碰到他头颅的刹那,化为一道流光,径直钻了进去。 来不及反抗,什么也来不及做。 无力的疲倦感,如同一只大手,死死的攥住陈敬之。 由于喘不过气,陈敬之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以至于最后竟直接昏死了过去。 不过呼吸虽弱,但好在如同一线溪流,始终没有断绝。 而在他昏死之后,这浑身的骨骼,竟然如炒豌豆似的,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 起初稍显勾勒的脊背,此时在一股无形巨力的挤压下,竟也开始变得挺拔了起来。 但对于这些陈敬之一无所知,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汪温暖的泉水之中。 泉水紧紧将自己的身体包裹,然后缓缓流动,冲洗着自己每一个毛孔。 陈敬之从未拥有过入如此顺畅的感觉,如果这是个梦,他甚至宁愿永远沉醉其中。 但这种温暖和又舒适的感觉还没有持续多久,一股轻微的痛感,缓缓涌来。 起初,这股痛感就如同是被风无意间吹进了眼睛里的沙子,虽然不舒服,但依旧可以容忍。 可谁能想到,那枚沙子,此时竟在眼睛里不断膨胀,不断扩大,最后它甚至要挤掉眼球,要撑爆整个脑袋! 这股疼痛,源于体内疯长的血肉...... 种子里所蕴含的喷薄灵力。 此时正在疯狂的滋养着,眼下这块贫瘠的土地。 可陈敬之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的住,这股磅礴的生机呢? 无人知道...... 新生和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他陈敬之若是撑的过去,等着他的便是新生,可要是撑不过去,那就只有一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是停止了跃动。 陈敬之不清楚自己是否还活着,他的眼前只有黑暗,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就在他濒临崩溃之际,黑暗之中竟突然浮现出了一抹亮光。 那亮光之下,是什么? 人?对,是人!一个女人! “难倒是我的走马灯?” “李青娥呀!李青娥,没想到我临死之际,想到的最后一个人,竟然还是你!” “造孽呀,我这辈子可是让你害苦了,如果有来生,老子觉不愿意再认识你!” 就当陈敬之逐渐在黑暗之中沉沦时,那女子的身影,竟突然转了过来。 嗯?不对!这不是李青娥! 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此时那女人一脸疑惑的看着陈敬之。 显然,她也不明白陈敬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疑惑的神情,转瞬而逝,最后竟变成了一丝释然。 陈敬之看到那女子开口了。 好像依稀说着什么。 “也罢......天命难违.....”等字眼。 陈敬之听得并不真切。 他看着女子,壮着胆子问道:“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女子摇了摇头。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声音空灵悠长,好似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一样。 不等陈敬之反应,女子猛然一挥手。 霎那间,一股巨力袭来。 黑暗消散。 四周一片清明。 陈敬之骤然睁大了眼睛。 耳边鸟语,身侧清风。 转头一看,自己还在景园之中。 先前的一切难道都是一个梦吗? 可这梦为何如此逼真呢? 想到这里,陈敬之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梦里那剧痛无比的撕裂感,到底是真是假? “嗯?” 依旧是鹤发鸡皮,什么也没有改变?! 不应该啊! 先前自己的罪都白遭了? 陈敬之眉头紧皱,随后缓缓站起了身子。 “嗯?不对!” “这身子......” 先前不动还好,现在一动,他明显的察觉到了不对。 这股异常是源于身体上的。 陈敬之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不仅是自身的行动,就连五感也要变得昨晚敏锐了许多。 眼下这幅身躯,不像是一个年逾七旬的老者应该拥有的。 陈敬之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四十岁,那充满了生机的状态。 “呼!” 过了片刻功夫。 再适应了这幅身躯后,陈敬之长舒了一口气。 而后目光也在瞬间变得凌厉许多。 他单手握拳,凌空对着那百十根枯竹,一拳挥出。 呼! 拳劲夹杂着破风之声。 呼啸而去。 虽是枯竹,但韧性犹在。 故此风吹不倒,雨淋不断。 可陈敬之拳劲刚猛,一拳挥出之后。 顿时,长竹迸射。 残片四溅。 噗噗噗! 竟如利刃一般,钉在了墙上。 瞧见这一幕后,陈敬之脸上原本紧绷的神情,此时也算是舒展了起来。 不过在他这张皱巴巴的老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就是了。 陈敬之走向墙壁,而后伸手将钉在墙上的碎竹片给拔了出来。 他自顾自道。 “看来我这境界是又有所提升了!” “不管那种子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现在看来对我来终究也还是利大于弊的。” 其实陈敬之预料的不错,那枚种子,不但为陈敬他重塑了血肉,让他自身的体魄回到了四十岁的状态。而且更是让他一举破境,拥有了四品先天武师的实力! 不过,由于陈敬之肉身重塑的感觉,远大破境之后的感受。 所以他对于境界突破本身的体会并不明显,只是依稀觉得,自己的实力又强大了一些而已。 然而此时,正当陈敬之沉浸于对昨夜感悟的回想之际。 景园外竟突然传来了李星河的声音。 陈敬之一愣。 这货怎么来了? 莫不是乾坤袋开启的异象,引起这混小子的注意? 陈敬之内心一紧。 浑浊的老眼。 迸发出凌厉的杀气。 ------------ 第15章:陈敬之的后手 梵星河人还没有走到眼前,可声音却率先传了过来。 “闹鬼?胡说八道!” “你们一个个都是死人吧!陈伯这么大年纪了,让他一个人呆在这里?” 听到这,陈敬之松了一口气,深藏眼底的杀气,瞬间消散。 “我看你们就是有意偷懒,到时候每人自己下去领二十鞭子!” “看你们能不能长长记性!” 说罢,人已经来到了陈敬之的面前。 瞧见陈敬之这神采奕奕的模样后,梵星河不免有些诧异。 就在半个月前,这老家伙还是一副要咽气的模样。 可现在怎么还能越活越精神了呢? 该死的老东西,仙子留给他的,一定不止是那个屁用都没有的画轴! 可话虽这么说,他又不好当面去问。 此时见了陈敬之脸上挤出一抹笑容道。 “陈伯,昨晚休息的还好吧?” “这群不懂事的下人,竟敢如此怠慢您,我回头一定好好收拾他们!” 陈敬之笑着摆了摆手。 “少主,您向来事务缠身,怎么今个有空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梵星河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陈伯,我是今早才知道您那房子塌了的事,所以自然是要来看看的。另外,出发前往云天宗的日子也已经定妥了,特来告知您老一声。” 陈敬之听到这话后,顿时有些惊讶。 “这么快?不是说还要通过比武选出十几个仆役吗?” “已经选出来了。”梵星河语气平淡,但眼中却闪现出了一丝得意的神情。 说是比武选人,其实这也只不过是一个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的托辞罢了。 毕竟梵均为了梵星河,可是举全族之力托举的。 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他父子两人自己吃肉,汤也不给旁人留上一口,那族中亲眷,怕难免会离心离德! 陈敬之瞧见梵星河这幅神情后,便知道其中自有猫腻。 不过他也懒得去多问什么。 这梵家上下没一个好东西,随他们怎么勾心斗角,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哦,真是神速啊!那少主,咱们是订在那一天出发呀?” “后天。” “这么快?” “迟则生变,若不是选拔人手耽误了几天,咱们恐怕早就出发了。好了,陈老,趁着明天还有一天的时间,你也早些收拾准备吧。” 说完,梵星河还不忘转头数落着下人: “一群瞎了眼的东西,今明两日,我要你们形影不离的伺候陈老,帮他老人家收拾东西,要是有半点怠慢,我打断你们的狗腿!都听见了吗?” 下人一听这话,当即战战兢兢道: “少主放心,我们一定用心伺候好陈老!” 听到答复,梵星河这才颇为满意的离开。 看这他远去的背影,陈敬之的脸上也不免浮现出了一丝冷笑。 好一个贴身伺候。 这不摆明了就是监视吗? 依照梵星河所想,既然是要出远门了,那值钱的宝贝就一定会待在身上。 只要盯着,不愁他陈敬之不会露出马脚。 可陈敬之吃过的盐,比这小子吃过的饭还多。 这点心思,能瞒过他? 看来此行必定不会太平了。 想到这里,陈敬之忍不住干咳了两声。 “咳咳......” 一听这动静,左右瞬间围了上来。 “陈老,您这是怎么了,该不是染上了风寒吧?” “依我们看,您还是早进屋歇着吧,有什么活都交给我们干,您千万别累着了。要是有个好歹,少主非要活剐了我们不成!” 陈敬之转头看向那衰败的屋舍。 笑着道:“这屋子还没收拾呢,灰尘太大,这样,你们先收拾,我去城里吃碗面就回。” 听到这话后,一众下人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昨晚把陈敬之一个人留在园子里,本就有些不地道。 “好吧,既然如此,陈老您就快去快回,要是一个时辰没回来,我们可是要去寻您的。” 广陵城坐拥千里之地,往来商贩不绝。 所以城中富庶到也丝毫不亚于京城。 陈敬之走了约有半个时辰。 这才缓缓停下步伐。 而在他身前,人头窜动。 抬头望去,巍峨高楼上,赫然挂着一块写着天下楼字样的牌匾。 据说,这字曾是仙人提下的。 然神仙楼遍布大乾,想来这块匾多半是临摹的作品。 有传言说,天下楼的楼主姓张,但他具体叫什么,长什么样这却没人知道。 而这位楼主,也曾放出豪言。 说是天下无不可取之财。 但凡你有钱,你可以在楼里找到一切想要的东西。 陈敬之缓缓抬步,拾阶而上。 此时一走进天下楼,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门口,两名中年男人的目光在陈敬之的身上扫视了一圈。 随后两人之中,体型偏瘦的说道: “唐兄,这老头好像是梵家的人!” 唐奎点了点头。 “没错,那年给梵均贺寿的时候,我还见过他呢!而且这老头好像身份还不低!” 王珩听罢,瞬间来了精神。 “哦!既然如此,不如过去和他聊聊,说不定他能知道一些有用的东西呢!” 唐奎个子不高,但体型极胖。 此时他眯着两只小眼睛,笑呵呵的向这陈敬之走了过来。 “前辈,晚辈唐奎这厢有礼了。” 陈敬之故作吃惊,赶忙放下筷子。 “哎呀!快免礼!快免礼!不知二位是?” 唐奎继续道。 “前辈,您不认得我了?当年在梵府咱们还有过一面之缘呢!” 陈敬之皱了皱眉,然后有些尴尬的答道。 “哎呀,你看我都老糊涂了,竟然一时间没有认出两位,快请坐,快请坐!” 梵府一年来往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陈敬之自然是记不住这两个货。 但没关系。 因为鱼已经咬饵了。 对于陈敬之的盛情,两人自不然不会推辞。 而落座之后,原本一直沉默的王珩,突然高声喊道。 “小二,把你们楼里的好酒好菜都端上来,这顿饭,我请!” 对于眼前之人的慷慨,陈敬之当即推辞了起来。“唉,这怎么好意思呢!” 王珩笑道:“前辈,咱们今天有缘,一顿酒菜又值得了什么?您要是不嫌弃,我敬您一杯。” 见状,陈敬之端起了酒盅。 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面前这两人虽然没有刻意展露修为。 但陈敬之估摸着,这两人的实力,应该是和梵星河不相上下的。 就这样,三人东拉西扯的喝了十几杯酒。 眼见,陈敬之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醉意后。 唐奎假装疑惑的问道。 “老前辈,我听人说,前些日子,可是有仙人莅临梵府呢!” “您老人家就住在梵府,那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呀?” 陈敬之又喝了一杯酒,然后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两人。 他神秘兮兮的左右打量了一圈。 然后看着眼前两人,压低声音道。 “按理说,这种事情是不应该往外讲的,但今天谁让咱们爷三投缘呢!我就姑且一说,你们听完可要烂在肚子里哦!” “前些日子确实是有仙人莅临梵府,一个仙女,骑着白鹤乘空而来。” “我给你们说啊!仙女那气派模样,简直是让人见之难忘啊!” “唉,要是我能在年轻个几十岁,一定立志修仙,可现在,啧,都土埋半截了。” 王珩和唐奎闻言瞬间喜出望外。 因为这正是他们想要从陈敬之口中套出的消息。 没想到,这老头儿是竹筒倒豆子。 还不等问,他竟然就一股脑儿的说出来了。 “前辈,我两个见识短浅,那仙人是什么来路啊?” 陈敬之夹了块菜递到了嘴里。 吃完了之后,继续道: “那仙人是云天宗的,云天宗你们听过没?神仙宗门!仙人送了家主一块令牌,只要手持令牌就能拜入云天宗。你们说说看,我家老爷和少主是不是洪福齐天啊?” 王珩根本顾不上陈敬之的问题,而是直接追问道:“手持令牌就能拜入神仙宗门?” 陈敬之点了点头。 “没错,人家仙人说了,只认令牌不认人,所以我们家老爷和少主,把这令牌宝贝的很呢!后天一早,我们家少主就会带人前往云天宗拜师,说不定学成归来也能像那仙人一样气派!” 说完,陈敬之做势酒醉,直接身子向前一趴,倒在了酒桌上。 王珩和唐奎眼见陈敬之倒了,连忙伸手摇了摇他。 “前辈?前辈?!” 一连喊了几声,见陈敬之没有作答。 他们当即扔下银子,头也不转的离开了天下楼。 眼见两人走远,原本“酒醉”的陈敬之则瞬间恢复了清醒。 “客官,您没醉啊?!” 一旁的店小二颇为惊讶的问道,因为以陈敬之这个岁数而言,他喝的酒,可真不算少了。 陈敬之此时心情颇好。 他拿起桌上的银子,随手丢给店小二道:“够抵这顿饭钱吗?” 店小二掂了掂,这锭银子足有十两重。 别说是一桌菜,就算是十桌那也够了啊! “爷,您开玩笑了,这一桌酒菜哪用的了这么多银子,我现在就去给您剪开!” 陈敬之一边起身,一边道。 “不必了,多的算是赏你的。” 说完,陈敬之径直走出了天下楼。 今天之所以要如此大费周章,是因为他清楚。 梵家父子居心不良。 在广陵城,他们怕惹祸上身,所以心有忌惮。 可一旦出发,梵星河早晚会乘机动手。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把水直接搅浑。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鱼已经上钩,接下来只要在沿路留下记号便可。 哼,瞧不起老头子? 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定。 转眼间,已经来到了约定出发的日子。 一大早。 众人便齐聚演武场。 梵星河左右站着的是他那十二名随从,陈敬之也赫然在列。 除了这些随从以外,还有一百名身披重甲的武夫。 一眼扫过去,这些人端坐在马背上,漆黑的甲胄,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阴冷的光泽。 这些武夫,手中执戟,身后背着劲弩。 此时虽然一动没动,可依旧透露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毫无疑问,这些家伙,多半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除了那些明面上的供奉以外,梵家最为倚仗的就当属是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 他们个体实力可能不够强大,可一旦结成战阵,便有摧枯拉朽之势。 就算是寻常七八品的武夫,面对这百员悍将,也只有死路一条。 由此可见,此行,为了自己的儿子,梵均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梵均叮咛了几句后。 梵星河一行人骑着马领着十几名仆役走在最前面, 在他们后面,跟着三辆马车,车上拉着的是日常一些应用之物。 而以陈敬之这把身子骨而言,自然是骑不了马。于是他也就被安排在了马车上。 至于那一百名执戟士,则是跟在了这马车的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径直从官道而行。 秋高气爽,最适合赶路。 所以短短三天的功法,他们就已经离开广陵城四百多里了。 那一百名大戟士,几乎人人都有着三品武师的实力。 而为首的韩云宗则是五品大宗师。 陈敬之清楚,这些武夫的战力,是不能单纯以境界而论的。 所以也从不敢小瞧他们。 韩云宗沉默寡言,除了命令手下士卒以外,终日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梵星河嫌他是块木头,所以自是不喜,于是便命他领着四名士卒,护在马车左右。 没有命令不准靠近。 而韩云宗对眼前这个少主,也极为瞧不上。 所以也懒得去争辩什么。 陈敬之起初还试着和他攀谈,可自己问一句,韩云宗答一句,自己不说话,韩云宗也不说。 他觉得没趣儿,也就不再搭理。 这一路下来,遭遇袭杀不下五六场,可都是些小角色,梵星河都没出手,就被梵家子弟和一百名执戟士联手绞杀。 甚至就连王珩和唐奎,也没撑过几招,就被剁成肉泥。 陈敬之大失所望,若前来袭杀者都是这等末流货色,怎么消耗梵星河的有生力量? 眼看梵星河看自己的眼神越发不对劲,陈敬之知道自己危险了! 可此时,前方却骤然响起了梵星河叫骂的声音。 “老东西,好狗不挡道!” “给老子滚开!” 陈敬之伸长脖子去看。 只见官道中央,一名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老头,正盘腿坐在大路中央。 他手里紧攥着一根鱼竿。 鱼竿上无钩无饵,只有一条细线垂到了地面...... ------------ 第16章:强势袭杀 听见梵星河发出的这死动静后。 韩云宗眉头一皱,而后当即催马赶了上去。 要知道,自己这一行足足有上百人,而且全都是披坚执锐的武夫。 所以但凡是个正常人,只要不瞎不聋,就绝不敢挡在前面。 而显然那老头不在此列! 意识到危险的韩云宗赶忙将梵星河护在身后。 看梵星河却不以为然。 他那老叟颇为不耐烦道: “我让你滚开,你没听见吗?” 老叟闻言,缓缓抬头看着梵星河。 “你就是梵星河?” 闻言,梵星河的神情也不免变得凝重了一些。 要是在广陵郡有人认得自己,这并不足为奇。 可这都离开广陵郡几百里了,竟然还能有人认得自己。 这显然是不正常。 “你认得本少爷?” 老叟站起了身子。 他也不看梵星河,好像是在自说自话一样。 “那当然,你真让我好等啊!” 说完,不等梵星河反应过来。 老叟双臂一沉,猛然气血之力涌动,浩瀚如江海一般,随后只见他手中竹竿一甩,原本那根松松软软的鱼线,瞬间绷紧。 呼! 细长的鱼线,从空中划过。 而后裹挟着一股巨力,悍然撞向梵星河。 韩云宗久经战阵,所以发应速度,自然是要比梵星河快上不少。 “少主小心!” 他一边提醒道,一边直接闪身挡在了梵星河的身前。 长戟护在身侧。 啪! 一声巨响。 巨大的冲击,震的韩云宗五脏俱焚。 他口鼻之中俱有鲜血涌出。 而躲在他身后的梵星河自然是安然无恙。 “执戟士,给我把老东西剁碎!” 韩云宗擦干溢出的鲜血后,再度执戟站到了那老叟的面前。 他知道,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结阵!” 一声怒吼,这近百米执戟士瞬间将那老叟团团环绕了起来。 而梵星河也趁机退到了陈敬之所处的马车旁。 “陈伯,不用担心,这小虾米翻不出什么大浪的。” 面对眼前这笑里藏刀的梵星河,陈敬之也丝毫不大意。 “少主洪福齐天,自然是不会有事的,只是这歹人,也太猖狂了一点!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当真可恼,当真可杀!” 梵星河冷笑一声,目光再次投向战阵。 “这老不死的,足有八品实力。陈老你不妨猜猜看,他能在我执戟士手中,撑住几个回合啊!” “少爷玩笑了,老朽对修为之事,丝毫不通,所以实在是看不出来啊!” 梵星河不再说话。 而反观战局。 老叟被围住之后,环视众人。 不由轻笑道: “呵呵,这梵家还真是家大业大,世人皆言玄甲重戟所向无敌,今日老夫云崖子,到要领教一二。” “孤老叟钓天,云崖子,你是邓家的人?!” 云崖子也不回答,他身子凌空向上一拔。 呼呼呼! 几声风向,袖中三枚暗箭向着人群疾驰而去。 此时执戟士围成一圈,根本无法闪避。 而且他们也丝毫没有闪避的念头。 面对飞来的箭矢,执戟士,迎面重上。 噗! 短箭刺破甲胄,将那马背上的战将应声砸飞。 人虽死,但战马前冲的势头却未停止。 那老叟凌空上前,一脚踏在马头之上。 砰! 一声巨响。 马头当成爆裂。 鲜红的血水,化作漫天细雨。 缓缓散落。 而血雨洒落之际,韩云宗手中重戟悍然挥出。 凌空而立的云崖子见状,眼中不免露出了一丝鄙夷神情。 “呵呵,不自量力!” 他一把接住飞来的重戟。 做势想要扔回去,可不料,这重戟上竟然闪现出了一丝暗红色的光芒。 云崖子心中诧异。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太炎符?!” 没等他松手。 轰隆一声巨响! 握在手里的重戟竟赫然发出了剧烈的爆炸。 巨浪席卷,瞬间将那云崖子给拍回了地面。 陈敬之一脸的惊诧。 这到底是哪个损人想出的招? 把“太炎符”刻在重戟上,只要感受到了巨大的气血之力波动,这符箓便会瞬间爆炸。 而且看着爆炸的动静,威力还不小呢! 至于那被拍回地面的云崖子,此时衣衫残破,发髻凌乱,嘴角还溢出了丝丝鲜血。 看来这次是吃了闷亏。 云崖子径直起身,眼中杀意十足,显然他此时是动了真怒。 “杂碎!” 冷喝一声。 以他为中心,四周顿时席卷起阵阵罡风。 他自腰中抽出一柄软剑。 而后一步踏出,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向前晃去! 陈敬之看的真切,这老家伙所用的功法,和柳叶剑诀相差无几,都是至阴至柔的法门。 而这类法门以速著称,使人防不胜防。 几乎是专门为了杀人而研究的。 一百名执戟士此时自然不可能是一起出手,毕竟他们的对手只有一个。 所以他们围起来的目的,也只是困住这老家伙的行动罢了。 然后执戟士,三五成群,一波一波上。 今天就算是耗,也要把这云崖子耗死在这里。 韩云宗,眼见那老东西直奔自己而来。 强烈的危机感,使他双手不免有些颤抖。 可他清楚,面对这种高手,迎面直上或许还有活路,可一旦后退,必定死路一条。 “战!” 一声咆哮,抽出腰刀。 他挺马在前,左右各跟着一名执戟士,这两人重戟向前,对准云崖子。 由于先前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云崖子自然不肯再上当。 只见他软剑一晃。 叮!叮! 重戟瞬间弹开。 而后剑势一改,直奔韩云宗咽喉而去。 韩云宗的速度要比老者慢上不少。 因此手上长刀自然挡不住那一剑。 生死关头,他牙关要紧,猛然将自己的身子向右侧一偏。 只见寒光一闪,他的脖子上被划出了极深的一个血槽。 那模样虽是恐怖,到好在性命是保住了。 云崖子见这一击仍未得手。 他不免有些烦躁。 因为他觉得在这些虫子身上浪费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要知道,盯上这块肥肉的,绝不止自己一路人马。 所以要是不能速战速决。 那枚令牌,自己也未必能够吞的下去。 想明白这一点后,他再度向韩云宗施难。 可那些士卒配合极为默契,不用说,他们便已经挡在了韩云宗的身前。 云崖子杀的性起,也顾不得其他。 反正来一个杀一个。 只见长剑无影,云崖子宛如幽灵一般,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人头并马头,相继而落。 哀鸣与喊杀接连而起。 杀了约有七八人之后,老叟心中起疑。 这些士卒就这点本事? 那未免有些太过于不堪了吧! 果然是名不副实! 然而,还不等他这个念头消散。 头顶的天空,竟瞬间变得血红无比。 耳边也突然炸响千军万马的嘶吼声。 原本官道两边的山丘林木,此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垠的沙漠。 而沙漠前方,数以百万计的军队,此时严阵以待。 云崖子一愣。 这是......幻象? 百万军中,韩云宗挺马而出。 四目相对,云崖子怒道: “哼,你以为这区区一个阵法,就能困的住我吗?” 韩云宗也不答话。 他抬手一挥。 “放!” 刹那间,箭似流星,又如雨落。 云崖子避无可避。 他虽然明白眼前的箭矢绝大一部分都是幻象。 可奈何他分不出真假,所以也就只能使出全力硬抗。 云崖子双手交错,气血之力自他周身大穴疯狂向掌心汇聚。 而后伸手掐诀一掌轰出。 一阵旋风拔地而起。 那旋风接天连地,尘沙漫卷,铺天箭雨,此时竟被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 云崖子似乎觉得威力还不够。 怀中掏出五张火符。 向着那旋风一抛。 风助火势直接爆炸! 而爆炸所卷起的烟尘将这百骑人马瞬间笼罩。 法阵外韩云宗七孔流血。 其余几十名执戟士也好不到哪去。 显然他们是受到了阵法的反噬。 那云崖子以力破阵。 其实力比当日的罗刹,只高不低! 而韩云宗清楚,今天这百名执戟士,想要留下这个老东西,就只能不计代价了! “少主,走!” “我们来挡住他!” 韩云宗刚喊完,便觉得背后一凉。 不等转身,云崖子干瘪的声音竟然直接在身后响起。 “你们挡得住吗?!” ------------ 第17章:天道不公,哪有什么众生平等? 这声音如恶鬼索命。 韩云宗闻声,心中暗道:“遭了!” 来不及多想,他身子一旋,手中长刀径直向后。 呼! 长刀破风,其速度之快,实属罕见。 可奈何,两人境界相差实在太多。 云崖子欺身上前。 砰! 单手成爪,一把抓住长刀。 韩云宗满脸愕然,自己这一刀,虽是仓促间使出,可也足足用出了九成的功力。 可为何? “将军!” 左右执戟士见状,立即挥戟前来施救。 此时,见左右围攻。 云崖子浑身气机,竟再度暴涨。 他单手发力,向后一拽。 随后一把握住,韩云宗手腕。 而后另一掌则是当头劈来。 见状,韩云宗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不闪不避,一记手刀,直奔云崖子胸口而去。 噗!噗! 韩云宗头颅,硬生生被削去半边。 反观云崖子,韩云宗那一击虽不致命,可他的胸口处也被撕开了一个大洞。 一时,血流不止,分外恐怖。 由于两人出手极快,等韩云宗殒命之后。 两枚重戟,才到身前。 云崖子,双手前伸。 握戟,折戟,一气呵成。 随即他将断戟注入气血之力,猛的向前一掷。 眼前的两名执戟士,虽然身穿重甲,可此时却恍若无物一般。 断戟于那他二人,透体而过,随后直奔人群。 砰! 断戟上所覆盖的符文,悍然爆炸。 一声剧烈炸响过后。 连人带马共计六骑,当场震死! 若是换做一般队伍,见到此等场面,自然是要溃不成军了。 而这些执戟士却是非同一般。 韩云宗虽死,当即便有人顶了出来,代替他的首领之位。 一名中年黑面的男子,高声道: “弃戟,出刀,摆半月阵迎敌!” “弓弩攒射!” 执戟士训练有素。 他们当即明白这号令的含义。 重戟伤不到云崖子,所以长戟一旦被夺。 自己这边的死伤只会更大。 因此,众人闻声而动,背向梵星河,成扇形展开,将其护在身后。 云崖子见状,口中先是呼出了一口浊气。 而后缓缓低头看向了自己左胸的伤口。 此时伤口处的鲜血,正在缓缓流淌,蜿蜒似溪流一般,无休无止。 这伤口虽然恐怖,但对于云崖子来说并不致命。 放在平时,他完全可以通过封住体内穴位经脉来止血。 但现在却不行,因为一旦封住穴位经脉,自己体内的气血之力同样不能流转。 那不就是找死嘛! 就在此时,秋风乍起。 呼啦啦,树木晃动。 地面上的血腥之气瞬间萦绕四周。 云崖子冷笑抬头,面目几乎狰狞。 因为他自成名一来,纵横江湖几十年,可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 “杂碎,你们找死!” 说罢,云崖子猛地一震衣袖,一股滂湃气血之力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陈敬之见状,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显然,这云崖子的实力,远超梵星河的推测。 就算不到武帝的境界,那也是半步武帝。 今日想要杀他? 谈何容易?! 转头去看,梵星河的脸色也不免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而那一众士卒,眼见云崖子体内气血之力如此浑厚。 他们也不免心中发寒。 因为众人虽身经百战,但从未见过有人在胸口破裂的情况下,气势仍强盛如斯。 这到底是人是鬼? “放箭!” 那黑面将领见势不妙,当机立断。 嗖!嗖!嗖! 百弩齐发,箭矢如暴雨倾盆,遮天蔽日。 然而云崖子只是抬头望去,掌心一翻,灵光汇聚成壁。 只听“叮叮叮”数声,万箭齐断,化为齑粉。 他一步踏出,地面轰然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息之间出现在黑面将领面前。 那将领眼神骤缩。 怎么可能这么快? 生死之际,黑面将领的反应迅捷无比。 他拔刀欲迎,可这刀还没有抬起来,云崖子的手掌就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 “轰!” 一股气浪自无崖子的掌心爆散。 黑面将领应声飞出。 他被震飞数丈有余,而后重重砸落在地。 再去看,他已是胸骨尽碎,一命呜呼。 云崖子转头看向四周。 正准备大肆屠杀之际,却不由脚步一顿。 原来是胸口处的伤口,因剧烈运气而再度崩裂,鲜血迸流。 梵星河虽然没有上阵对敌的胆子。 但他也能看出这云崖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只要拿人命去填,他今天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梵星河冷声道: “各位将士,这贼人已经是强弩之末,活不了多久了!” “今日谁能取他首级,我当赏千金,赐万亩良田!尔等就算不爱名爵,也该为妻女考虑才是!” 一听这话,陈敬之眼中顿时闪出一丝鄙夷。 梵星河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意思很明白,自己要是死了,那你们的妻儿子女都别想活命! 由此一来,也算是堵死了这些执戟士最后的退路! 他们如今,只有战死,才能令妻儿子女平安! 想到这里,一众将士,双目猩红,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直奔云崖子而去。 没谁想死,但有些人却注定要死。 云崖子缓缓抬头,眼中血光闪烁,胸口的伤口早已血肉模糊。 “呸!” 他吐出一口血水,随后自嘲道: “原以为是个稳赚不陪的买卖,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们了!” 说完,他那原本就已经澎湃至极的气血之力,此时竟还在攀升。 而这却是他在以燃烧肉身为代价做出的选择。 云崖子本就是死士,所以他才敢拦路截杀梵家人马。 事成,他自然安然无恙。 事若不成,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失败后,邓家必然会和自己切断关系,而梵家也会不死不休。 气血之力攀升之巅峰后。 云崖子的目光反倒平静了许多。 “呵呵,既然你们执意求死……” “那便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他足下一踏,地面陡然塌陷! 碎石飞溅中,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影,直扑前方人阵。 “挡住他!” 军阵中不知道是谁呐喊了一声。 一呼百应。 霎那间,长刀、弓弩、重戟林立,密密麻麻,犹如铁墙。 “焚天掌,开!” 云崖子一声暴喝,掌中灵光炸裂! 那是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气血之力,骤然爆发。 虽说此时梵星河等人离他足有数十丈远,可依旧感受到了一股炙热的灼烧感。 火浪席卷,自有排山倒海之势。 前排十余名执戟士虽然早有准备,可依旧被当场震飞。 挨了这一掌之后,他们胸骨尽碎。 鲜血从七窍中狂喷而出。 眼看是活不成了。 而云崖子依旧未停。 他提步向前,掌刀齐挥,每一击都携风雷之势,气劲激荡。 重甲在他掌下如纸糊一般,所过之处,血光连成一线。 “杀!杀了他!” 余下的执戟士怒吼,像野兽般扑上。 可他们的人影,却在靠近的瞬间,被气血之力震得骨骼寸断,倒地抽搐。 短短数息,百名精锐,尽数折损! 尸横遍野。 陈敬之看到这,双手紧握,随即目光聚集在梵星河身上。 这梵星河当真是心狠手辣,若他愿意出手,百名执戟士何至于死绝了? 可怜在梵星河这个二世祖眼里,人命根本就不是人命,而是用来消耗敌人的棋子。 天道不公,这世间哪有什么众生平等!! 事实也的确如此,百名执戟士被杀,云崖子自身也早已力竭。 他的气息愈发紊乱,胸口那道裂口更是如崩裂的堤岸,血流如注。 他踉跄一步,单膝几乎跪地。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在冷眼旁观的梵星河总算是有了动静。 “取我箭来!” 一旁,梵和光闻声,当即递上了一枚长箭。 这箭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箓。 梵星河气沉丹田,将手中长弓挽成满月状。 而后搭弓挽箭。 嗖! 一箭射出。 长弓反震,当即断成两截。 那箭矢宛若流星,直奔云崖子而去。 云崖子明白这一箭的厉害。 因此他强行调动体内气血之力,祭出怀中诡异阵法。 唰! 无形的屏障再度浮现。 可怎料,面对长箭之威,无形的屏障竟丝毫不起作用。 他赶忙将双手交错挡在胸前。 口中喃喃道: “煌煌天地,赫赫之威,祀我骨肉,祷启......” ------------ 第18章:杀人者,人恒杀之 砰!! 不等云崖子将功法施展开来。 长箭之上符文闪烁,竟瞬间将其体内气血之力抽取一空。 伴随着无崖子惊愕的神情。 一箭穿掌,贯胸而出。 他的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 “老东西,这是我梵家的封天伏魔箭,此次出远门,我就备了一支,喏,这下倒好,便宜你了!” 无崖子极为不甘,他伸手指向梵星河。 本想开口,可奈何,那枚封天伏魔箭不但将他的气血之力抽取一空,同时夺走的还有他的生命力。 纵使再怎么不甘,此时也无能为力。 云崖子身子向后一仰。 噗通倒地,气绝而亡。 陈敬之微眯双眼,瞥了一眼得意自满中的梵星河,点了点头。 这小子也并非一无是处,心思歹毒之人,往往都很果断,没有所谓的圣母心。 刚刚这梵星河若是迟疑片刻,让那无崖子将秘术施展完全,怕是有不少麻烦...... “嗯?!该不是诈死吧!” “梵和光,你去看看!” 梵和光一听这话,瞬间毛骨悚然。 “少主,我......” 梵星河一脸的不耐烦。 “你什么你?你不去难道让我去?” 梵和光眉头皱成一团,心里暗道了一声晦气。 无奈,他只能咬紧牙关,走向那云崖子的尸体。 俗话说,虎死骨立。 这云崖子虽然已死。 但那尸体上所散发出的强大威压,却依旧令人不敢小觑。 今日若不是有韩云宗拼死将其重创。 而后再有封天伏魔箭将其镇杀,那么鹿死谁手,还真就不好说了。 梵和光捡起地上的断戟隔着老远,捅咕了一下云崖子,见他没有反应,梵和光这才松了一口气道: “少主,这厮已经死了!” 闻言,梵星河立即催马赶了上来。 “呸!狗东西,害死老子这么多精锐,你就算是死一百次也不解我心头之恨!” 说完,他一剑割下了云崖子的脑袋,然后转头扔给了一名随从。 “梵亮,把这狗东西的脑袋带回去给家主复命,邓家这群混账,敢来截杀我?!让我父亲,即刻将其诛灭!” “你把东西送到后,就不用来追我了,安心待在梵家吧!” 梵亮听到后心一沉,虽不情愿却也不敢怠慢。 他接下头颅后,当即纵马疾驰而去。 然梵和光看着那满地尸体,却不由得有些伤感道: “少主,这些尸体怎么办?” 梵星河有些烦躁道: “这群废物险些没有拦住云崖子,他们自是死不足惜!只不过......盔甲重戟,造价昂贵,若是就这么舍了......” 他寻思了片刻,随后吩咐道: “你们,把这些尸体归拢到一处,一把火烧了了事,另外留下一人,好生看管盔甲器具,若有官吏前来询问,就说这是本公子的东西,看他哪个敢动!” 众人闻言,不敢抗命。 陈敬之冷眼旁观。 不似旁人冷漠,他心中倒是有些伤感,只可怜这一百儿郎,悍不畏死。 倒头来却落得个挫骨扬灰,枉死他乡。 而若自己没有侥幸得到仙缘,面对梵星河这个败类,自己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看着梵星河的背影,陈敬之心中已隐约升起了一丝杀意。 不过转瞬,他便又将这杀意给尽数掩藏到了眼底。 众人都是武夫,有着一膀子力气。 所以不到半个时辰,这些人的尸体,便已经处理干净。 梵星河缓步走向陈敬之。 “陈老,先前没有吓到你吧?” 陈敬之摇了摇头。 “岁数大唯一的好处,就是事情见的多。” 梵星河一听这话不免笑了笑。 “哦,是嘛!那就好,起初我还害怕把您吓坏了,现在看是多虑了。” 说完,他转身看向左右仅剩的十余人道: “都给我听清楚了,接下来,依旧沿官道而行,车不得驻步,马不得停蹄!” “若有延误,休怪本公子,手下不留情面!” 随即,他扬鞭打马。 疾驰而去,左右人等,紧紧追随。 梵星河倒也不傻,此时一百执戟卫死伤殆尽。 这一队人马的实力已经是大打折扣。 若是不走大路改走小路。 旁人一定猜的出,这是有意避战。 所以还不如坦坦荡荡的走大路,谁能知道,梵星河还藏着什么手段呢? 接下的路途,还算顺利。 虽然仍有些心大的亡命之徒,沿路追杀,不过好在是有惊无险。 而中其中自然也包括在天下楼里遇到的那两位。 可惜武功不高,面对众人围剿,最终也难免落了人头不保的下场。 眼看距离云天宗仅有不到五十里的路程。 这一行人也总算是放缓了脚步。 夜晚。 众人在林间扎起篝火。 男弟子,在外围警戒,女弟子则是围在梵星河左右。 一时间欢声笑语,气氛融洽无比。 而坐在梵星河对面的陈敬之则是背靠大树,闭目养神。 眼前的动静,他只觉得聒噪。 不过这一路行来,梵星河对自己也算是秋毫无犯。 难道真是自己多虑了? 想是这么想。 但陈敬之依旧不敢大意,哪怕是睡着了,他也依旧要睁着一只眼睛。 入夜,星照北斗。 众人都已入睡。 由于梵星河要和女侍从行一些苟且勾当。 所以众人有意避开。 睡的也较为分散。 陈敬之独自一人睡在马车里,到也乐得安稳。 林间鹧鸪啼命。 一声急过一声。 这些练武之人不拒鬼神,自然是不怕这些动静。 就这样,时间缓缓流逝。 约莫过了子时。 本在沉睡的梵和光浑然听到耳边似乎有声音在喊自己。 他猛然惊醒。 睁开眼,赫然发现,梵星河正站在眼前。 “少主,你......” 梵星河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小声一些。 “跟我来!” 梵和光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越有数百米的距离。 确定身后无人的时候。 梵星河这才停住了脚步。 他转头看向梵和光。 “和光,我一直视你为我的心腹,这你应该知道吧?” 梵和光眉头微皱。 他不傻,梵星河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和自己说这种话。 因此他赶忙跪下。 “少主待我恩重如山,但有所托,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梵星河赶忙上前将其扶起道: “唉,你这话就严重了,我确实有个小忙需要你帮,但不是什么大事。” “少主请吩咐!” 梵星河背过身看向陈敬之所在的马车,冷声道: “我要你去把陈敬之的首级取下。” 梵和光闻言一愣,要知道,陈敬之可一直都是梵家的座上宾,可现在,这态度怎么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少主,陈老,年迈体衰,时日无多,为何?” “嗯?” 梵星河冷哼一声。 梵和光似乎是感受到了对方的怒意。 于是他赶忙低头道: “少主,是我多嘴了!我这就去!” 闻言,梵星河伸手拍了拍梵和光的肩膀道: “去吧!把事情处理的干净些。” “你放心,事成之后,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还有,杀了他之后,记得搜他的身,把他的东西都给我拿来!” 梵和光点了点头,随后身影便径直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而梵敬之则是面带笑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欢乐窝中。 于他而言,杀一个人,和碾死一只蚂蚁也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梵和光面色阴沉。 因为他和陈敬之无冤无仇,甚至自己小时候,陈敬之还时常将自己领在身边玩耍。 梵和光自诩是念旧情的,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弱肉强食,世道本就如此! 这也怪不得谁! 此时四周一片昏暗。 隐约浮现月光,勉强指明了方向。 他站在马城旁,神情复杂的看着马车里正在酣睡的陈敬之。 由于对方毫无修为,所以自己到也没有必要掩饰杀意。 听得脚步声,陈敬之猛然惊醒。 “嗯?这么晚了,和光,你这是?” 梵和光面色凝重,随后轻吐一口浊气道: “陈老,对不住了,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说完,手中一枚短箭抛出,须臾间,直奔陈敬之的咽喉而去。 短箭挥出的瞬间,梵和光径直转身,他不想去看那幕惨状。 “陈伯,你怪不得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他的话音刚落一地,陈敬之那苍老的声音却径直响起。 “和光,你也别怪老夫。” “你虽是老夫看着长大的,但杀人者人恒杀之!” ...... ------------ 第19章:斩杀梵星河 梵和光一愣。 这老东西没死? 惊讶之余,还不等他转头。 胸口处,顿时一股凉意传来。 陈敬之出手极为果决。 年纪大了,不喜欢拖沓。 既是杀人,便求个快!准!狠! 都到了兵刃相向的打算,那自然是要不死不休了。 梵和光低头去看,寒光闪烁的匕首。 已然穿膛而出。 这一刀刺穿了梵和光的肺,以至于他想要开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到最后,嘴里只能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咕哝声。 陈敬之面色阴沉似水。 伸手一拔,抽出匕首。 噗通! 梵和光应声倒地。 鲜血从他胸口渗出,不过眨眼功夫,就已经将这身下的地面染得一片通红。 陈敬之古井无波,他俯身弯腰脱下了对方的外袍,而后径直披在了身上,由于这袍子已经被鲜血浸透,所以上面弥漫着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味。 可他此时毫不在乎。 随即陈敬之又捡起了梵和光的佩剑。 因为先前要掩饰身份,所以他自是不好去寻觅趁手的武器。而这剑,显然也算不上是什么神兵利刃,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此时持剑在手,陈敬之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其实事到如今,陈敬之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选择了。梵和光已死,梵星河只要见到尸体,必然会明白其中缘由。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是一不做二不休了。 棋子该死,执棋人更该死! ...... 夜色沉沉,林中一片死寂。 只有梵星河的营帐仍然亮着灯火,仔细去听,营帐里,竟时不时的还会传来几声女子的轻笑。 侬侬软语,勾人心魄。 听这动静,陈敬之心中满是鄙夷。 好一个“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尤歌舞。” 听罢,陈敬之微微吞出一口浊气,随后稳住心神,手持长剑缓缓向营地靠近。 只要能杀了梵星河,剩下的那些人,到也不足为虑了。 可不曾想,这梵星河警觉无比。 陈敬之刚一靠近,他当即就发现了。 “什么人?” 一声冷喝下,陈敬之瞬间握紧剑柄。 但他自知和梵星河之间的实力察觉,于是压低声音,模仿梵和光的语气道: “少主,事情已经办妥了。” 年纪大,会的绝活自然就多。 这几十年,他陈敬之没少跟广陵郡茶楼那些善口技者讨教,本是为了打发时间,不曾想如今倒是有了妙用。 果真应了那一句老话,技多不压身! 帐内,梵星河颇为惊讶道: “这么快?那可曾找到东西?!” “找到了一个匣子,但我看不出其中门道。” “哦?” 梵星河一听,大喜过望,他当即披衣而出。 见他出来,陈敬之赶忙低头行礼。 仓促之间,浓浓夜色遮掩下,梵星河倒真没能识破陈敬之的伪装。 “呵呵,这老不死的,还真能藏啊!东西呢?” 陈敬之假意献宝,挪动步伐,又靠近了梵星河数十步有余。 可随着他距离梵星河越来越近。 身上那股子血腥味,便再难掩饰。 梵星河闻到这股味道后,眉头微微皱起。 “和光,你这一身的血是怎么搞的,杀个老废物,怎会弄得如此狼狈?!” “回少主的话,是我有些大意了。” 话音刚落,陈敬之当即一剑递出。 《柳叶剑诀》阴柔诡谲。 寒光一闪! 长剑破风,直取心口! 梵星河大惊! 虽说此时形势危极,但由于他的境界终究要比陈敬之高出不少! 所以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形猛退,这才堪堪躲过致命伤,但饶是如此,他还是被一剑擦中肩头。 剑光闪烁,他衣袍裂开,血光乍现。 哎! 陈敬之叹了一口气,七品武皇,即便是丹药堆出来的,也不是那么好杀的! “老不死的东西,你竟敢算计我!梵和光呢?” 短暂的惊讶好,梵星河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陈敬之也不答话,一剑不成,全力以赴,再出一剑。 梵星河见状,顿时怒上心头。 “你找死!” 说罢,其灵力骤然外放,对着那迎面刺来的长剑。 他以力破法。 抬手就是一掌,霎那间,掌风如山。 长剑弯折,砰的一声化为残片,四处飞散。 陈敬之眼疾手快,赶忙纵身闪避,饶是如此,他浑身衣衫也被碎剑,尽数撕裂。 强大的灵力威压,更是震的他心头发闷。 喉咙里似乎也涌出了一丝丝腥甜的味道。 “老家伙,你竟然......竟然早已踏上武道一途!” “不过好在你个老不死的,年事已高,寿数将近,体内气血干枯,否则......还真有些麻烦!” 短暂交手过后,梵星河就已经摸清了陈敬之的手段。 “呵呵,我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不过如此。老东西,我梵家待你不薄,你却还要反咬一口?看来是太给你脸了!” 说完,梵星河抬手一握,浩然灵气,当即凝聚成剑,直劈而下。 陈敬之不敢大意,他一脚踏向地面,借力前冲,匆匆避开,虽说他速度不满,却仍被劲风擦中。 回头去看,半边肩膀已经变得血肉模糊。 简单交手不过两合,陈敬之可算是毫无还手之力。 由于伤势过重,灵力溃散,他不得已,只能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虽然已到绝境,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冷冽。 眼见梵星河逼近。 忽地,他抬头笑了起来。 “少主果然神勇,老夫不敌,但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他一边说着,一边艰难地支撑起身子。 受伤之后,他声音沙哑,语气中更是带着一丝倦意。 见梵星河不答,他便自顾自道。 “你难道不好奇,我已年逾七十,为什么会突然有了修为吗?” 梵星河一愣,步伐顿止。 “李青娥,仙子给你留了什么仙缘?!” “她确实给留的有东西,此物可赐生机,可转死为生。” 陈敬之说罢,缓缓抬手。 掌心顿时多出一枚古旧符咒。符面火红,灵纹闪烁,光芒尽显。 梵星河虽然不认得这东西。 但通过其中灵力波动,亦能猜出这是仙家宝贝。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 梵星河眼中贪婪一闪。 “好!陈老,你把东西给我,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依旧是我梵家的座上宾如何?” 陈敬之低笑一声,语气温和:“那还望少主能言而有信。” 他假意将符递出一步,低声道: “昔日我娘子,将此物予我,只是为了能让我有个自保的手段而已。今日交割,需以心血为引,才能实其为少主所用,少主若不信,可近前一观。” 梵星河犹豫片刻。 但最终还是抵不住那宝物的诱惑。 终是上前两步。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七品武皇面前,陈敬之即便手段再多,依旧威胁不到他梵星河! 这便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上不了台面! 可梵星河拥有绝对的实力吗? 就在他伸手准备接过符箓之际,陈敬之猛地一抬手,竟然直接将符咒贴在了梵星河的胸前! 梵星河大惊! 他一边低头去看,一边问道: “你这是?” “以血为祭,启!” 轰!! 符咒光泽陡然剧增,金纹爆燃! 这哪是什么益寿延年的宝物,分明是陈敬之从乾坤袋里翻出的“烈焰焚天炽火符!” 能被仙人收入囊中的东西,其威力自是可想而知。 在激发这枚符咒的同时,陈敬之还不望将一枚土黄色的符咒贴在了自己的胸前。 霎那间,在两枚符咒的席卷下,天地灵气如潮倒涌,狂风呼啸,林叶尽碎。 陈敬之胸前符箓激发,他虽然没有丝毫举动,可身子还是骤然向下一沉,随即这面前便升起了一脉土壁,将其牢牢护住。 而梵星河面色骤变,他拼命运功抵抗,可体内灵力竟被符箓疯狂吞噬!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霎时间,符纹化作无数金线,逆流入体,随后化作,丝丝火焰,自血脉之中开始燃烧。 眨眼功夫,梵星河便已是皮肤龟裂,血光喷涌。 他在剧痛的刺激下,伸手去撕扯自己的皮肤。 “啊!!!” 一声声惨叫经久不绝,不多时,那十几名仆役,都已经闻声赶了过来。 这些瞧见的最后一幕就是,梵星河体内的火焰流光破体而出。 他的惨叫震碎夜幕,灵魂与血肉也在此刻同时崩散。 光芒散尽。 梵星河化为焦灰,风一吹,四散无存。 好在陈敬之有符咒护体,所幸并无大碍,不过梵星河给他留下的伤,却让他依旧不好受。 他此时一身血污,几乎晕厥。 可仍是咬着牙,挺立在原地。 几乎在梵星河身陨瞬间,在远处夜宿的梵家子弟被打斗声惊醒,纷纷持剑冲了上来。 当梵家子弟望见地上这一滩焦黑的血迹,和陈敬之那双冷若寒冰的眼后,皆惊得目眦欲裂。 “少主!” “陈老!你……你杀了少主?!” 陈敬之垂眼不语。 风过,篝火摇曳。 那几名弟子对视一眼后,竟没有反抗的意思,而是忽然齐齐跪倒。 “陈老!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们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梵家我们也不会再回去了,没人会知道你杀了少主!” 这些人不是傻子,连七品武皇的梵星河死了,他们还敢冲上去厮杀? 那不是纯纯有病! “求您饶命!” “对!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一时间,求饶声此起彼伏。 这群人倒也聪明,自家少主都不是这陈老的对手,他们又怎会有半点胜算呢?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只要能活下去,其余的一切都好说! 陈敬之望着他们,神情没有一丝波澜。 他背过身去,缓步走出了几十米的距离。 而众人依旧未敢起身。 此时陈敬之那低沉而又缓慢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夫信你们。” “可……唯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听到这话,众人已经意识到会发生什么。 恐惧惊慌,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 将众人生生困死在原地。 “陈......” 最后一个“老”字未曾落地。 两张碧绿色的符箓一并飘了过来。 这符箓在人群上空炸开。 而后迅速收缩,化为一粒粒雨点大小的种子。 种子很轻,缓缓落下。 但诡异的是,这雨水落在人身上后,竟会迅速的生根发芽! 最后参天大树拔地而起,而在那树下,则是九具扭曲到夸张程度的白骨。 显然他们的血肉,都化为了滋养这参天大树的养分。 乾坤袋内木系符咒,比之烈焰焚天炽火符,更显诡异。 虽说依照自身实力,陈敬之也有把握将这些梵家子弟一一斩杀,但刚被梵星河击伤,不想再亲自拼杀。 符咒宝贝么,只要命还在,总会有的。 但身体是自己的,命也只有一条。 人老了,自是惜命! 梵崇光死了! 梵星河死了! 梵家弟子和随行奴仆都死了! 望着马车上仅剩的侍女,陈敬之一步一步,持剑走了过去。 “不要!” “大人,不要!” “饶了我们,我们愿意为大人做任何事.....” 唰唰唰!! 鲜血四溢,求饶声戛然而止。 ...... 陈敬之干咳了两声,肺管子生疼。 他凝视着那些尸体。 竟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像在自嘲。 呼! 又来了一阵风。 林间的篝火,缓缓灭了。 陈敬之站在黑暗之中,此时好像和那黑暗融成了一体。 他之所以动手,是因为不敢去赌。 上天绝不会慷慨到给一个蠢人第二次机会。 这个世道,注定了强者要踏着弱者的尸骨而行。 他陈敬之,别无选择。 可接下来又当如何? 自已现如今已经脱离了梵家的掌控,自然可以隐姓埋名,再无后顾之忧。 但要是能拿着“鹏程令”转奔云天宗,这又该是何等的机缘? 不过其中凶险,同样也是不可估量的。 进退两难。 就这么静静的站了一夜后,转天天明。 浓雾中,只见一片快马冲出。 陈敬之一人一马,手持“鹏程令”,直奔云天宗。 ...... ------------ 第20章:拜入云天宗 陈敬之孤身赶路,行动反而快了不少。 原本需用七八天的路程。 而他只花了三天,便已经赶到了云天宗。 一路上风尘仆仆,使他本就苍老的面容,此时看上去更为憔悴几分。 云天宗,作为天下久负盛名的宗门之一。 其气派自然是非同凡响。 陈敬之站在山门口,向上望,群山之间,隐隐预约可见宗门挺立,但瞧不真切。 但好在,面前就有一道石阶,这石阶自山脚蜿蜒向上,直入云端,尽头处,便是那云天宗! 宗门立于云巅,来往仙鹤齐鸣,上下童子引路。 到真是好一处神仙长乐居,人间逍遥地。 就在陈敬之出神之际。 山门前,一道悠扬钟声,恍然响起。 那金玉相撞所发出的响动,霎那间,传遍百里。 回身去看,陈敬之的身边站满了来自各地的凡人、散修、家族子弟,他们汇聚于此,共求修仙之道。 钟鸣声起,瞬间人声鼎沸,衣袂翻飞,旗幡猎猎,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人海绵延至山脚尽头。 而此时,陈敬之立在人群之中,便有些显得格格不入。 因为能有缘抵近云天宗的,无一例外,尽是人中翘楚,枝上贵子。 陈敬之聚敛了一下心神,不再多想。 随之拾阶向上,稳步前行。 说来也怪。 钟鼓不断,陈敬之听到鼓声,反倒觉得步伐轻快了不少。 步急,声促。 就这样,钟声在响了足足一刻钟后,戛然而止。 瞬时。 声停之后,一股无形威压,从天而降。 那压力如山岳当头,直教人喘不上气来。 每走一步,这压力不减反增。 修为欠佳者,自然不敢贸然向前。 这成仙之路,岂是那么好走的? 但也有不信命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 “只要我坚持下去,仙人一定能赐下仙缘!” “云天宗,便是我踏入仙修之路的开始!” ...... 众人纷纷高喊着,强行要往上走。 可一步迈出,骨断筋折,如烂泥一滩,匍匐在这白玉阶上。 其状可怖,亦是可怜...... 而左右众人,自顾不暇,又怎会有多余的力气,去管其他呢? 陈敬之身疲力倦,他仰头望向白玉阶前。 自己九死一生才得来了“鹏程令”,总不至于连云天宗的大门也迈不进去吧! 若是如此严苛,那仙人又何必大老远的亲自往梵家跑上一趟呢? 嗯?不对! 想到这里,陈敬之心中当即有了决断。 他伸手一探,从乾坤袋中取出“鹏程令”来。 这令牌上光泽暗沉,却在阳光下泛出一丝金色流纹。陈敬之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缓缓向令牌之中注入灵力。 随着灵力涌入,一股无形屏障,自令牌之中荡漾而出,而后将陈敬之牢牢包裹在其中。 如此一来,那重如山岳般的威压,此刻,竟荡然无存。 “果然有用!” 见此,陈敬之心中不由一喜,若是没有这令牌庇护,他绝无机会,登上云天宗的大门。 要知道,自古以来,寻仙访道之辈,络绎不绝。 若是没有这通天的白玉阶阻拦。 云天宗的门槛,恐怕早都要被人蹋烂了。 陈敬之混在人群中,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显目。 一步三顿足。 虽慢,但步伐却没有半点阻滞。 左右人等,眼见这年过老头,竟然超到自己前面去了。 一个个惊诧无比! “刘兄,你可知道这人是什么来路啊?” “鬼知道!不过这家伙,都这把年纪了,就算走上去了,云天宗也不会要他。” “是啊!二十岁之前不入武帝境界,这辈子都没有成仙的指望,我们都不成,他难道还有指望?!” “就是说,呼......呼.......这压力太大,我是有点撑不住了,这老不死的东西,他到底怎么爬上去的。” “就是说,这老东西,貌似只有五品大宗师的实力,这真是活见鬼了!” 对于众人的议论,陈敬之自是充耳不闻。 有鹏程令的庇佑,登山之路虽是轻松了一大截,但奈何陈敬之的修为实在太弱。 要知道,拜入云天宗的门槛就是十品武帝。 陈敬之据此,却可谓是相去甚远! 此时,仅仅是山顶上的灵力波动都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要不是有体内的那颗神秘种子,正在不断的吸纳四周灵力,陈敬之的处境,还不知会有多狼狈! 终于,历尽千幸万苦之后。 陈敬之总算登上山门。 环顾眼前。 山门宽十丈,门上金石嵌字:“云天宗”三字苍劲古拙,字气冲霄。 门前两侧,各立白玉石狮,高丈余,狮眼如电,隐隐透着灵气。 山风鼓动,旗帜翻卷,一面巨大的宗旗在空中猎猎作响,其上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鹏鸟,羽翼铺天,象征宗门之志— —鹏程万里,御天而上。 而此时,晨雾未散,时不时有仙鹤掠空而过,其羽影如雪,动则,直上九天,俯仰云端。 陈敬之看的出神。 忽听的耳边有人喊他。 “喂!我说那边那个老头,你是怎么上来的?” 陈敬之闻声,赶忙回头。 只见在那白玉石狮旁边,设有一桌案。 案前坐着个一个身穿青衣的中年胖子。 这胖子满脸横肉,全身上下,并无半点和蔼之气。 听见对方喊自己,陈敬之不敢怠慢,他赶忙上前答话。 “回仙长的话,在下陈敬之,今日为拜师而来!” 面对陈敬之的答话,胖子满脸不悦。 “废话!我能不知道你是来拜师的?” “只是凭你这微末修为,如何抗的住那白玉阶上的威压?” 这胖子虽然看起来一副油腻猥琐模样。 但面对他,陈敬之却仍不敢有所大意。 俗话说的好,宰相门前七品官。 自己尚且看不出这胖子的深浅,所以言行举止绝不敢冒失。 他快步上前,行了个礼道: “仙长,老朽机缘巧合得到了此物,固能上山。” 说完,陈敬之双手捧出鹏程令。 胖子见此,眼中狐疑之色更甚。 他伸手一勾,令牌嗖的一声,径直飞了过去。 胖子一手接住。 灵力扫过,当即确定了这令牌的真假。 “姓名?” “陈敬之。” “从此刻起,你就是我云天宗的外门弟子了。” 说完,这胖子也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本名册,然后抬手一抹,陈敬之的名字赫然印在其上。 瞧见这一幕后,其余求道之人。 顿时羡慕不已。 但当中也有难免有些心生不满的,开口责问道: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几次来拜师,你们都说我没有仙缘!那这老东西呢?都土埋半截了,你们还把他纳入门中,这不是成心羞辱我等吗?” “对!要收就连我们一同收入门中,只收他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服!” “我们不服!” 面对群情激愤的众人,陈敬之一时不免有些为难。 这胖子会不会碍于这些人的影响,把自己敢下山去呢? 毕竟以自己的实力...... 正当陈敬之心中纠结时,那看似其貌不扬的胖子,此时竟缓缓站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而后从脸上挤出一抹冷笑道: “聒噪!” 说完,抬手向下一压。 砰!砰!砰! 那三名开口叫嚣的弟子,瞬间炸成血雾。 瞧见这一幕,众人可谓是被吓破了胆。 因为谁也不相信,这名门正派,会做出如此狠辣的手段来。 可鲜血淋淋,就在眼前,容不得他们不信。 见无人再语。 那胖子这才继续道: “记住,是你们求拜仙门,而不是我请你们来的。所以受不得我门内规矩的,回去就是。可胆敢聒噪,便于此例同。” “此人持有鹏程令,自当纳入仙门。至于你们,就各凭本事吧!” 说完,这胖子再度出手。 袍袖一挥。 原本好不容易爬上山的众人,直接落到了山下。 悲愤交加,一时间叫骂声此起彼伏。 陈敬之听到这动静后,也不免有些尴尬。 可还不等他开口说话,胖子的目光便径直望向了他。 ------------ 第21章:世界树之灵 “怎么?你也想下去陪他们?” 陈敬之赶忙摇了摇头。 “仙长,我现在该?” 胖子重新坐回桌前,然后语气慵懒道: “去把那几堆烂肉清扫了,宗门圣地,容不得这些污秽。” 陈敬之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但却记下了这件事。 现在是刚踏入云天宗,在拥有自保的实力前,自是要韬光养晦。 他陈敬之活了这么久,这道理自然懂。 可一旦等他陈敬之实力上来了,哼哼!! 要知道他陈敬之可不是什么好人,十足的睚眦必报!! “既是我门中弟子,还叫什么仙长?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这点变通都不晓得吗?” 等陈敬之将尸首掩埋后,胖子挑了挑眉,看着面前的陈敬之,又想发难。 可霎时,从那门内闪出一道俏丽身影,走到陈敬之面前。 只见她身穿素衣,挽着一个高马尾,白皙的面容上更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周师兄,这是?” “哦,也不知道这老家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得了鹏程令,依规记作外门弟子。说来,也归你管才是。” 看见来人,周胖子一双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直勾勾的盯着对方傲人的身躯看,恨不得把她吞进去。 韩素不以为意,像是知道周胖子的为人,更像是享受别人那火热的眼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随即撩了撩长发,妩媚一笑道: “哦,那正好,山下那片灵田还缺个人照料,让这老家伙干别的不行,种地总没问题吧!” 姓周的胖子也不反驳。 “陈敬之,过来!” “师兄,不知有何吩咐?” “外门弟子归韩素管,你跟她走吧。” 陈敬之转身看向韩素道: “陈敬之见过韩素师姐。” 韩素抬眉上下打量了一眼陈敬之。 随即猛地一挥手。 一股清风扫过。 陈敬之浑身衣物,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免礼,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七十有余。” “七十?!七十岁还想要踏入仙门吗?” 陈敬之笑着回道: “事在人为,犹未可知。” “说的是,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好了,陈师弟,和我走吧!” 说完,两人向着周胖子拱手作揖。 一道离开。 两人沿着山门向里,随后寻了条小径,一前一后,稳步向前。 走了约有一炷香的光景。 韩素笑着回头看向陈敬之道: “老陈,你是不是空手上山的?” 陈敬之不由一愣。 “师姐,我拿着鹏程令的啊!” 他这话一出口,瞬间逗的韩素扑哧一乐。 “哈哈,你呀!你呀!都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了,怎么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陈敬之眉头微皱。 “还请师姐赐教。” “唉,你想想看,这守门的活计,可算不得体面,而且又耽误修行。所以你想这周胖子为什么愿意天天守在山门呢?无非就是想要捞点油水嘛!你有鹏程令,他自然不敢拦你,但整治一下你,还是可以的。” 一听这话,陈敬之就愈发费解了。 “师姐,这修行中人,摒弃红尘,不食五谷,要那些黄白之物,又有什么用呢?” “师弟,你说的没错,修行中人虽是不食五谷,但他们的家眷呢?一个家族往往是举全族之力,才能将一两人送入仙门。他们有了能力自然会想着照顾一下家族。再说了,你的鹏程令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一听这话,陈敬之一阵无语。 没想到传说中的仙人,也免不了俗套。 看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在哪都一样。 韩素瞥了一眼沉默中的陈敬之,继续道:“周胖子是个小心眼,不过你不用担心,有师姐护着你,在外门只要你听师姐的话,保准你安然无恙。” “师姐,外门和内门区别很大吗?” “很大,只有内门才算的上是真正的云天宗子弟,说出去别人才会高看一眼。至于外门,只不过是一群像你这样的关系户而已,那人数没有八千也有一万。说的好听是弟子,说的不好听,只是一群高级仆役而已。” 韩素说的轻描淡写。 但陈敬之的脸色却不免变得有些难看。 看来,还是要想办法跻身成为内门弟子才是。 两人不再多说什么。 就这样,又走了有半个时辰的光景。 韩素这才停下了步伐。 “陈师弟,我等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是不一样的,他们只需要专心修炼,而我们则是要伺候灵田种植灵草,种的好有赏,甚至还有可能被选拔进入内门。” “可要是种的不好,轻则罚俸,重则赶出宗门。” “不过,陈师弟你年纪虽然大了,但这一身筋骨还算强健,看,你面前这亩灵田,算的上是灵力充沛的了,只要好好伺候,不愁长势不好!” 陈敬之望着面前那片贫瘠且长满草的土地,然后回过头望向韩素。 “灵力充沛?” “那是当然,师弟,你境界实在太低,就算达到帝境也无法感知到灵力的存在,所以自然无法察觉。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害你的。” 说完,韩素从自己的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包种子,随手丢给陈敬之道: “这是灵种,三日出芽,五日长,十八日结果生花。你明天种,十八日后,正好来收。你且别误了日子。” 陈敬之接过种子,他看着韩素远去的背影。 眼神也不免变得冰冷了许多。 由于有体内那枚种子的存在,所以陈敬之是可以感受到灵力的。 面前这片土地之中蕴含的灵力,已经稀薄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别说是灵植,就算是普通植物,能不能种活,也还是两说。 这韩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今日之事,陈敬之暗暗记下,来日必当奉还。 眼前除了这荒芜的破地之外,还有一幢老屋,上漏雨,下漏风。 只有几块木板在四四支撑。 看样子,若是下上一场大雪,顷刻间,就能把这个屋子给埋了。 陈敬之叹了口气。 忙前忙后的开始收拾了起来。 好在如今体魄强健,这砍树修渠的话,自是不在话下。 就这么样忙了一天。 房子总算是修好了,虽然算不得是富丽堂皇,但好歹也有了个遮风挡雨的住所。 忙完这一切后。 陈敬之拖着疲倦的身体,躺在木板床上,没过多久,便发出了阵阵轻微的鼾声。 梦中,他又跌入了那片混沌之地。 环望四周,压抑到了极点的黑暗,简直让人无法喘息。 陈敬之踉跄向前,忽然看见一点亮光。 那光芒只有米粒大小,但在这黑暗之中,却显得尤为难能可贵。 陈敬之快步赶上,仔细一看,这点亮光,竟是源于一枚种子。 那种子静静浮在虚空之中,自它身上散发出的亮光,如同喘息一般缓缓律动。 陈敬之看的出神,这淡淡的光芒,带给了他无比的宁静。 而就在这时,一名女子的声音响起。 “陈敬之......” 陈敬之猛然一惊。 “谁?谁在喊我?” 回头,只见一名女子,正站在黑暗之中,她的身影,好似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若不是此时她发出了声音,陈敬之绝无可能发现她的存在。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我是世界树的种子,这是你的灵海,我的根扎在了你的灵海之中。” 陈敬之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 “世界树......灵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现在还太弱了,我汲取不了能量来回答你更多的话,快些变强吧,否则,等待你的,便只有死亡。” 说完,不等陈敬之反应。 原本的黑暗世界,瞬间坍缩。 一股强大的斥力,直接将他推了出来。 再睁眼,眼前破屋,陋室,一清二楚。 难道,只是一个梦吗? 不,绝对不会是梦! 那个女人已经见过两次了,可她的话...... 陈敬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 他索性走出房间去散散心。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想再多也没有用。” 陈敬之宽慰了自己两句后,这才重新将目光放到了眼前的土地上。 韩素说,到时间会有人前来收缴灵草。 可自己要是交不上去,那必定是个麻烦。 所以现在不管这土地如何贫瘠,也该先把种子种进去再说。 若是能长出来,自然是最好不过。 可要是长不出来,那就该另寻他法了。 一亩地,对于陈敬之来说并不大,在他耕作的时候,还望见其余田地里也有不少青年武者在耕种。 他们之间多是武王和武皇,甚至还有武圣和半步武帝...... 谁能想到?如梵钧这类梵家家主,在云天宗也就是个种田的命。 但武帝强者还是很少见,想来即便是云天宗外门,武帝强者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想来一旦突破武帝,跨入仙门,成为灵境强者,便可晋升为内门弟子了! 陈敬之深吸一口气,修仙之路虽路漫漫其修远兮。 不过好在他并着急,修仙修仙,又岂是一朝一夕? 年纪大了,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将种子撒入地面后,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来了。 水呢? 那个孙子把水给截断了! 看来在这所谓的仙道圣地,一味的忍让是没有活路的。 陈敬之心中生出无名之火,一双浑浊的老眼满是凌厉的杀气,望向水渠源头。 既然老实本分活不下去,那便只有...... ------------ 第22章:要杀人了! 灵植的耕养最是苛刻,哪怕是放在灵气充沛之地,也要小心伺候,日常生养,雨气滋润缺一不可,若稍有不妥,其便不会生长。 而眼前这一亩三分地,贫瘠的令人发指。 没有水,别说是灵植,恐怕连野草都未必长得出来。 一想到这里,陈敬之的脸彻底阴沉下去。 这刚来,便有人耍这种手段。 若是到时候宗门索取,交不出灵植,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看来这心口不一的韩素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死局啊! 冷哼一声后,带着杀气的陈敬之只好顺着水渠向上去勘察情况。 其实此地偏僻,荒凉,对于陈敬之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所以还是小心谨慎一些的好。 但现在都被人骑在头上了,要是还一声不吭,那以后还能指望在此地立足? 这些外门弟子所种植的灵草,是要悉数上交宗门的。 而后宗门内,会根据这些灵草的价值,给予一定的积分。 外门弟子,可以凭借这些积分去换取,丹药,法宝等一切应用之物。 其实说起来,这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陈敬之顺着水渠走了约莫一刻钟左右,终于让他找到了从上游被截断的水源。 此时这水正在远远不断的涌向面前的三亩灵田。 虽说,这田中的灵气也不算充裕,但和陈敬之那亩破地相比,却不知要好出多少倍来。 陈敬之此时强压怒火,环顾左右道: “有人吗?不知那位师兄在此啊!” 一连喊了几声。 这才不紧不慢的晃出了两名身形瘦削的青年男子。 两人从田间探出脑袋,打量了一眼陈敬之后,满是不耐烦道: “喊什么?!不长眼睛吗?青天白日的,有人没有人,你看不见?” 陈敬之闻言,眼中当即闪过一丝怒气。 但碍于不知对方深浅,他便只能强压怒火笑着问道: “在下陈敬之,是新来的外门弟子,不知两位师兄如何称呼呢?” 两名獐头鼠目的男子互相对视了一眼。 其中个头稍微高些的道: “我姓李,他姓王。”说完这姓李的,便上下打量了陈敬之一眼,而后满是疑惑的问道:“我说陈师弟?你这副样貌,是打小生成的,还是说已经年入古稀了?” 陈敬之也不隐瞒。 “李师兄,师弟我如今已年过七旬了。” 一听这话,王李二人当即忍不住嘲笑道: “呵呵,年过七旬?陈师弟你莫不是在说笑?!这等年岁,才刚到五品大宗师境界,你这辈子连灵境都入不了,还指望自己能得道成仙吗?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就是,你是走了什么后门才混进云天宗的?” 对于两人的调侃,陈敬之充耳不闻。 因为自己可不是来找这两个家伙说闲话的。 而且他也瞧出了这两人泼皮无赖的性子,于是索性开门见山道: “两位师兄,不知你二人因何要将这水源截断呢?师弟田中寻不到一滴水,若时候到时候长不出灵植,我也实在不好交差啊!” 原以为这两人会找理由搪塞一下。 可谁曾料到,他们压根就是有恃无恐。 面的陈敬之的责问,李木然一脸的不屑。 “啧,怎么,陈师弟是在责怪我二人喽?你那原本就是块废田,常年无人耕种,将水引过去又有何用?” 王洞平附和道: “没错,你初来也不曾只会过我二人,怎么,今日一来,就要兴师问罪吗?陈师弟,你好大的威风啊!” 显然,这两人就没准备好好说话。 看来截断水源,是他们有意为之,至于目的,也无非是和那姓周胖子一样,想从中讨要好处罢了。 “两位师兄言重了,没有事先知会二位师兄是我的不对,可种植灵药是宗门的安排,所以还请师兄将这截断的水源放开,到时候我也好向宗门交差不是。” 一听陈敬之这话,王洞平上前一步,双眼死死的盯着陈敬之道: “怎么?!老东西,想拿宗门来压我二人?” “呵呵,那我不妨告诉你,云天宗的外门弟子,没有八千也有一万,那天不少几个人?” “所以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要是惹恼了老子的话,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面对王洞平的威胁,陈敬之不以为然,只不过对方的话,却惹得他不免为之深思了起来。 宗门对外门弟子的管理确实不严,没人传授功法,也没有门规监管,只要按时上交灵草即可。 所以王洞平所言非虚,就算真的少了几个,怕是也不会有人发现。 想到这里,陈敬之的心情竟也不免为之顺畅了不少。 天助他陈敬之!! 他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个礼。 “两位师兄莫怪,是师弟不知礼数了,这样,今晚,我自当备下酒席,给两位师兄赔罪,届时当有厚礼相赠,还望两位师兄赏脸才是。” 陈敬之表现的极为谦卑,识趣。 王李二人对此自然不会有所怀疑。 王洞平脸上已有了喜色,但李木然则依旧板着一张脸,他挥了挥手道: “师弟有心了,你先回去吧,晚些时候,我二人自会赴约。” 只等陈敬之走远。 王洞平这才笑道: “哈哈,我就说这老东西有油水吧!这一诈不就出来了!” 李木然点了点头。 “到时候东西取了,这老东西也不能留。” “为何?” 李木然回头看向王洞平道: “王兄,你不想想,这老东西连武圣都不是,他凭什么,能混进云天宗?” “嗐!这还用说,一定是内门有人呗!” “这就对了!我们今天若是夺了他的东西,日后被他靠山晓得了,日后如何处理?那索性不如来个死无对证,咱们也好落得个安稳!” 听完,王洞平哈哈大笑。 “李兄,还是你想的周到啊!这老小子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命不好喽!” 陈敬之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坐定之后,他便开始思索起了对策。 毫无疑问,眼前最大的麻烦,就是这王李二人。 起先他对于二人的蛮横霸道,还无计可施。 但在得知,宗门对外门弟子的死活不在乎之后。 他瞬间就有了法子。 乾坤袋里的符箓在上次诛杀梵星河等人时,虽然用了一些,但现在还剩下不少。 那两人都是武圣境界,实力与梵星河相当。 以这些符箓的威力,绝不是他们二人能够扛下来的。 既然找死,自己又怎能不成全他们呢? 陈敬之先是掏出一张土属性符箓贴在的胸前,然后又在袖子里各藏了两张木属性的符箓和火属性的符箓。 把这一切都准备好后。 陈敬之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而后笑道:“呵呵,现在看来,我这前七十年还真是白活了呀!” 随着时间缓缓推移。 不久,便已是日暮西沉。 陈敬之早早的在房中点起了烛火,备好了酒菜。 以此专待王李二人。 至于王李二人,倒也果真如约而来。 他们路过陈敬之那片破园子的时候,还不忘打趣道: “呵呵,这块破地,莫说是长灵草,恐怕连野草也长不出来一根吧!” “也不见得,只要施点好肥,也还是能长出来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尽是说些个琐碎的废话,不过陈敬之在意,他站在门前,颇为恭敬道: “两位师兄,里边请,师弟我已备好了酒菜,专在此恭候二位。” 王洞平闻言,大大咧咧的径直走进了房间。 但李木然站在门口,却停下了脚步。 王洞平心中疑惑。 他回过头看向李木然问道: “李兄,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进来?” 李木然双目如电,视线直指陈敬之道: “陈师弟,你这房子里怕是藏得有什么东西吧?” ------------ 第23章:杀人夺宝 一句话,顿时问的陈敬之眉头紧皱。 难道这厮是发现了自己所藏的符箓? 不愧是云天宗,即便是最低级的外门弟子,警觉性都如此之高。 相比之下,梵星河之流压根就上不了台面。 “李师兄,师弟不是说了,还有厚礼相赠嘛,就在房中,斗胆请二位师兄进来一观。” 王洞平听完,不免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李兄,陈师弟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你就快进来吧!总不能辜负了他一片好心不是!” 李木然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之感。 可他横竖看不出,陈敬之这把老骨头,对自己能有什么威胁可言。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李木然不再纠结,随即迈步走入房中。 三人分主次坐下。 陈敬之为二人斟茶倒酒,这酒中自然也加了点东西。 酒过三旬,几人便互相攀谈了起来。 王洞平急切的问道: “陈师弟,这菜也吃了,酒也饮了。你说要送上的宝贝呢?” 陈敬之也不回答,他自斟自酌,又满饮了一杯。 然后这才放下酒盅,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两人道: “二位,今日,你吃了我的酒菜,又要找我要宝贝,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这样,只要你们把身上值钱的法宝,物件,都交出来,算做这顿的饭钱,你们觉得如何啊?” 王洞平瞬间勃然大怒。 “什么?老东西,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故意消遣我二人?我看你是找死不成?” 李木然此时已经察觉出了陈敬之的敌意。 可他实在想不明白这老东西是从何而来的自信呢? “陈师弟,这个笑话可不好笑。我二人好意来此,怎么,你是想设鸿门宴吗?” 陈敬之摇了摇头。 “两位师兄莫要错怪我了,其实你我都明白,今日我就算拿出宝物相赠,你们能还我个安稳?我想不大可能吧!虽然我唤你们一声师兄,但按年岁来说,我当你们爷爷都可以了。” “老夫什么腌臜事没见过,就你们这点龌龊心思,也想瞒我?” 话都说都这个地步了。 那自然是没什么好藏着掖着了。 李木然给王洞平使了个眼色。 王洞平瞬间了然,他猛然抽出腰中短刀。 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刀。 这一刀当面劈去,以陈敬之的修为而言。 他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王洞平暴起伤人,丝毫不留后手,显然是早有预谋。 可令他们二人没有想到的是,陈敬之脸上丝毫没有慌惧之情。 他冷笑道: “呵呵,怎么,不愿意装了?” 说完,只听叮当一声。 王洞平手中短刀,被一股无形屏障挡住。 那由刀身所传来的后劲,只震的他双手发麻。 整个人不由跌坐在地。 “见鬼,怎么可能?!” “老东西,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确实,以五品大宗师的境界,去对付武圣,简直骇人听闻,根本不可能。 可陈敬之哪里愿意去多加解释,不出手则以,今天既然已经出手了,那他们二人就休想活着出去。 他双手一抖。 瞬间房门紧闭。 袖子里,两张碧青符箓,猛然爆射而出。 李木然见识不妙,一脚踢向桌面。 随后身子向后一倒,抬手也是两张符箓飞出。 无形屏障,笼罩周身。 而那碧青色符箓,爆射腾空之后。 在离王李二人头顶三寸有余的地方,直接爆裂! 砰!砰! 两声脆响过后,小于米粒的种子。 化作漫天荧光,簌簌下落。 王洞平没有察觉出这种子里有丝毫的能量波动,因此他缓缓站起身来,冷哼道: “呵呵,故弄玄虚,老东西,我今天一定活剐了你!” 说完,举刀向前。 可他走出还没有两步。 全身上下竟然发出了诡异的咯吱声。 咯吱! 咯吱! 那声音清脆,密集,让人联想到了种子从土壤里钻出,舒展时会发出的声音。 王洞平起先不予理会,可还没走出两步。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好似有些僵硬。 低头去看,那些米粒大小的光芒,已经在自己身上扎根了。 细小密集的嫩芽,从自己的脸上、手上、身上,凡是一切能看到的地方,疯狂的涌现了出来。 这些种子再汲取了王洞平的血肉之力后,越长越大,越长越长。 而且那疯长的枝蔓,正在不断向李木然所在的方向蔓延。 李木然此时被吓得几近疯癫。 因为他实在没有想到,陈敬之竟然还藏着如此酷烈的手段,要不是自己反应够快,恐怕下场和王洞平也相差无几了。 种子的吸允速度极快。 王洞平的血肉被吸的干干净净,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 至于那些被屏障所阻隔的种子,此时竟直接附着在屏障上,开始吸取其中的能量。 随着时间推移,屏障的光芒,越来越淡。 想来要不了多久,这些东西,就会落到自己的身上。 在死亡的威胁下,李木然在也顾不上其他。 他直接跪在了陈敬之的面前,而后磕头如捣蒜一般。 “陈师弟!不陈前辈!您大人不记小人,放我一马吧!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只要您愿意给我一条生路,我日后定当唯您马首是瞻,再无二话!” 咚咚咚! 一连几个响头磕在地上。 李木然的脑门已经红肿一片,猩红的血液,更是不断顺着额头滴落。 陈敬之脸上神情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他很清楚,李木然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若此时两人的处境换个位置,他能放过自己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陈敬之微微冷笑。 “李师兄,这人若是活的够久了,对于他而言,天底下,就不会再有什么新鲜事。” “所以,你这话,还是留着去阴曹地府说吧!” 随即,陈敬之后撤两步,走出房屋。 从袖中祭出一枚火符。 轰隆! 一声炸响,火光冲天而起。 红色龙卷,接天连地。 天火焚木,二者相辅相成。 灼热气浪袭来,直接把陈敬之掀翻在地。 他一连翻了几个跟头,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由于他一早留了个心眼,将护身符箓贴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才毫发无损。 至于房中那二位,不用多想,十有八九是已经化作焦炭了。 因为他们三人的灵田在整个宗门的位置都是最为偏僻的。 所以就算火光冲天,也不会有人发觉。 这场火烧了有半个时辰。 只等把那木屋烧的干干净净,这才熄灭。 看着那满地灰烬,陈敬之笑了笑。 “呵呵,这下子到不愁没东西给地施肥了。” 眼见火势彻底熄灭,陈敬之快步上前. 他依稀记得,这两人腰间可都是佩着乾坤袋一类的东西。 如何快速的进行财富积累? 答案自然是杀人越货!! 符箓都用了,总不能亏本才是。 按理来说,但凡是件法宝,都该是水火不侵才对,所以这区区一场大火,应该是无法将其焚毁才对。 陈敬之仔细翻找。 找了足足小半个时辰,终于让他找大了两只藏青色的储物袋。 陈敬之将其握在手中,一时间满心欢喜。 且不说这袋子里装的东西,单是这两个袋子都价值不菲。 若是拿到山下去,就算万金一个,怕也有人抢着要。 试了试,见无法直接将其打开后。 陈敬之倒也不急。 他将这两个储物袋装入了怀中。 然后趁着夜色动手,将那满地灰烬,悉数掺到了田中。 忙完这一切后,他又动手去上游打开了水流,并且将两人房中一切物件,全部洗劫一空,而后塞到自己的乾坤袋里。 如此一来,这王李二人,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再无半点踪迹。 陈敬之则是重新搭起了一座木屋。 在修炼之余顺利打开两个乾坤袋。 可陈敬之看见里面的东西后,脸上的神情却变得异常古怪了起来。 ------------ 第24章:混沌吞天鼎 “合欢散、极乐丹、皮鞭、红烛......” “《烈阳锁元经》、《碧海潮生决》......” “怎么全都是一些双修功法,可他们两个大男人......” 想到这里,陈敬之不由暗自咽了口唾沫,而后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瞧这两人了。 谁说日头底下没有新鲜事的,这不就是嘛...... 陈敬之摇了摇头,从而把那些没有的念头,悉数抛开。 他随手将那《碧海潮生决》翻开看了两眼。 上面记载的内容颇为详细,从体内气血运转顺序,以及体位姿势都介绍的一清二楚,其中甚至还颇为贴心的附上了插图。 一时间,看的陈敬之是老脸通红。 他虽是个糟老头子,可这辈子也就李青娥一个女人...... 双修之法,无非是采阴补阳,又或是采阳补阴。 少有阴阳共济的。 双修之法,本不算旁门左道,但由于大多双修道人,只将对方视作炉鼎,一味采取,这才败坏了名声。 陈敬之看了大概后,这才将书合上。 双修之法,也算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了。 但是在是有些太过于缺德。 可转念一想,修行之事,本就是逆天而行。 要是不缺德,恐怕也修不成仙了。 所以,日后要是有机会,倒也不妨试上一试。 去踏马的道德,礼仪,廉耻。 都是个快要死的人了,怎么变强,怎么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陈敬之的老脸,又阴沉了几分。 他将这些东西,一并收入乾坤袋中。 随后缓步走出了房中。 此时对于他来说,最为头痛的,还是这一地的灵草。 任凭,陈敬之小心伺候,用心操持。 这该不长的还是不长。 按时间推算,明天一早,韩素就会上门索要灵草。 到时候两手空空,那韩素怎会善罢甘休呢? 一想到这里,陈敬之就头疼的厉害。 他踱步来到田中。 看着那翻开的地垄,他满脸的无奈。 云天宗也属实缺德,既是安排弟子来种植灵草,那也好歹该交代几句,说一说如何培育的事情。 那有现在这般,一句话也不说。 当真以为把种子扔在地里,他自己就会长? 这岂不是笑话嘛? 陈敬之此时也懒得去抱怨什么了。 他趴在地里,死死的盯着那些种子,巡视一遍。 一个发芽的都没有,难道韩素给自己的种子本来就是死的? 不应该啊! 她就算再缺德,也不会缺德成这样吧! 其实陈敬之也明白,种子不发芽,十有八九,就是这地的原因。 而这块地真是出了奇的贫瘠。 不但不长灵草,就连杂草也不长。 前两天把王李二人的骨殖洒在地里,依稀还能察觉到他们的一丝气机。 可这两天倒好,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陈敬之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 因为按理来说,云天宗立宗之地,自当是灵气充裕,而偌大个云天宗,有的地方灵气浓郁,有的地方灵气稀薄。 这都是无比正常的。 可一点没有,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陈敬之心中突然生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反手一摸,便从乾坤袋里取出了一枚匕首。 随即,他二话不说,朝着手心,一刀划了下去。 顷刻间,鲜血涌现。 陈敬之握拳,任由自己手上的血,滴在地面。 他仔细看着那地坠地的鲜血。 血的颜色,起初是无比鲜艳,最后缓缓变淡。 过了可能有个几息的时间。 鲜血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一丁点的痕迹都看不到。 陈敬之见状,眼睛瞬间瞪大。 倒还真没有猜错。 这地里果然有东西在吸取能量。 无论是灵力也好,还是气血之力也罢,只要落在这地面的,都会被吸取的一干二净。 没有能量的供养,自然长不出作物。 可到底是何等的宝贝,才能将这四周的灵力,榨取的丝毫不剩呢? 陈敬之攥着拳,任由鲜血滴落田间。 很显然,距离宝贝越近的地方,吸收的速度就越快。 所以他就这样,沿着面前的一亩三分地,足足转了一圈。血流了不少,因此,就连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了几分。可问题在于,还是没找到那地里所藏匿的东西。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陈敬之猛然摇了摇头。 不!不可能错! 一定是吸收的不够,这才看不出来! 想到这里,陈敬之径直折身。 过了半晌,他竟然直接从山上扛下了一只野鹿。 二话不说,一刀割开鹿的喉咙。 这鹿被割喉后,并没有直接死亡,反倒是疯狂的向四周逃窜。 随着它不断运动,血越来越多,最后以至于无力的瘫倒在地。 可令陈敬之感到匪夷所思的是。 那些鹿血落在地面,竟没有消失。 鲜红的印记,仿佛盛开的花蕊,其扎根地面,好似在嘲笑着陈敬之的愚蠢。 “是我搞错了?” “不可能啊!难道是,嫌弃鹿血?” 倒也是,天才地宝自有灵性,其瞧不上鹿血倒也正常。 想到这里,陈敬之索性一发狠,抽刀将自己的手腕血管直接划开。 由于他无法运用灵气,所以也就只能用气血之力来试探了。 他将血液汇集在右上掌心。 随着血脉之力的操持,那些流出来的血液,在陈敬之的手中,汇聚成球体模样。 陈敬之的血越流越多,这个球体,也自然是越来越大。 若不是最后,陈敬之的脸色好似一张白纸一般。 恐怕他还不会住手。 抬手一挥。 那枚血球悍然升空。 随后在空中炸开。 无数血珠,如同雨落一般,均匀的洒在了这一亩见方的土地上。 随着血珠滴落,陈敬之的眼珠也在疯狂旋转。 要知道,这漫天血水,可足足有几千滴之多。 所以想要将其尽收眼底,心神损耗实在太大。 饶是陈敬之体魄在怎么不俗,此时也有些熬不住了,他只感觉体内气血翻涌。 随后喉咙一甜。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整个人也不免身形踉跄,向后退了一大步。 这一退不要紧。 口中的鲜血,正好喷在了原本站立的位置。 鲜血落地,还不等陈敬之反应过来。 便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错愕、迷茫、震惊,各种情绪,相继涌现。 在一切情绪平复之后,紧借着的,便是狂喜。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找到了!还真就找到了! 陈敬之顾不得这满地鲜血的污浊。 他赶忙躬身,趴在地上,用手挖掘了起来。 说来也怪,这一片地上的泥土,全都松软如豆腐一般。 可偏偏眼下这块,硬如铁石。 不过陈敬之自身有修为加持。 一双手,开碑碎石不在话下,更不用说只是挖个洞了。 挖了两个时辰左右。 这洞足足有一人来高。 陈敬之越挖心里越是忐忑,难道是自己猜错了,这里面根本没有东西? 按理来说,云天宗的神仙多如牛毛,要是有宝贝,这些人会发现不了? 想是这么想,可问题在于。 坑都挖这么深了,要是半途而废,岂不可惜? 有枣没枣,就在这一杆子了。 “嗯?” 异样的触感,从指间传来。 陈敬之加快了些速度。 “这是?一口鼎?!” 一口巴掌大小的鼎,此时正静静的躺在坑底。 这东西漆黑无比,在日头底下,竟然也没有丝毫光芒反射。 陈敬之拿在手里端详了许久,要说这是个宝贝,可为什么感受不到丝毫的能量波动呢? 真是邪了门了? 陈敬之将这巴掌大的鼎举过头顶,想要看看,这鼎底部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谁曾想,果真让他瞧见了五个大字。 “混沌......吞天鼎......” 陈敬之看着这几个字,鬼使神差般的呢喃出口。 话音落地,鼎身剧烈抖动,陈敬之不敢松手。 而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鼎口迸出,方圆十里的灵气,顷刻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 第25章:世界树种子异动 随着这方圆十几里的灵气一起涌入鼎中。 陈敬之手里的鼎好像有了灵性一样,瞬间疯狂的抖动了起来。 “见鬼!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敬之不敢松手,他只能双手死死的扣住鼎口。 而这口鼎的抖动力度之大,简直耸人听闻。 砰! 这鼎夹杂着一股巨力,带着陈敬之直接撞到了墙上。 霎时间,尘土飞扬。 “遭了!我的肋骨!” 陈敬之吃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现在闹的动静实在太大,要是把不相干的人引来了,到时候绝对是个麻烦。 “老子还不信了,降不服你个破鼎!” 陈敬之怒吼一声,随之两腿岔开,腰部下沉。 双手直接用出了千钧力道。 可谁曾想到。 嗖! 一声脆响,黑鼎直接争夺了陈敬之的束缚。 而后好像是挑衅一样,在空中兀自旋转了起来。 其速度越来越快。 最后只剩一道黑色旋风残影留在原地。 看到这一幕后。 陈敬之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下一秒,黑鼎呼啸而来。 陈敬之赶忙催动气血之力,一股青黑色光芒,瞬间覆盖在了他的两条手臂上。 “铁臂拳!” 砰! 说时迟那时快,双拳撞击在黑鼎之上,竟然发出了金玉相交的声音。 一拳!两拳!三拳! 三拳轰出,陈敬之双手鲜血淋漓。 而那黑鼎也总算是被制住了势头。 陈敬之以为是自己凭蛮力降服了此物,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实,他每次出手,体内都会涌现出一股淡金色的光芒。 这三拳,直接将那股金色光泽硬生生的打入了黑鼎之中。 因此,黑鼎中蕴含的那股躁动气息,这才得以逐渐平静。 陈敬之抬腿,一脚将这东西踏在了脚底。 胸口隐隐传来的阵痛,激的他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此时,他大口喘着粗气。 足足缓了大半刻钟后,陈敬之顺手从乾坤袋里摸出了一粒丹药,而后直接塞到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胸腹间一股暖流涌入。 疼痛缓解之后,陈敬之长舒一口气。 “呼,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无主之物,为什么还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看来,还是要想办法让这东西认主才是!” 陈敬之脚尖一点,把黑鼎就势一撩,伸手抓住。 黑鼎此时安安静静,看不出半点异常。 要不是伤口还在,陈敬之恐怕会怀疑自己刚才是癔症了。 把弄半天,也看不出个门道,他索性,直接把这黑鼎给塞到了乾坤袋里。 由于这方圆十里内,只有陈敬之和王李三人,由于那二人已死。 所以黑鼎吸取灵气搅出的动静,倒也没有引出多少人的注意。 虽然找出了症结,可荒地还是荒地。 想要积蓄地力,这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可上交草药的日子,就在眼前,这该如何是好呢? 陈敬之在自己那一亩荒地里来回踱步。 “妈的,韩素这个贱人,就是有意在坑老子!” “明天拿屁交给她啊!” 兴许是由于身体年轻了的缘故,在外人面前,他虽然仍是一片暮气沉沉的样子,可私下里,却是找回了几分少年血气。 陈敬之想了半天,突然蹦出了个念头。 “王、李两个王八蛋的地里应该种的有东西吧!上次光顾着搜刮,这地理的东西,倒是让我给忘了。” “若果真长的有,拿了也能交差啊!” 想到这里,陈敬之直奔那二人的灵地而去。 果不其然。 这二人的地里,灵气极为充裕,其中琼脂仙草,长的更是郁郁葱葱。 此时光是站在这灵田里,就叫人神清气爽。 要是把这些灵草炼制成丹药服用后,恐怕是大有裨益。 想到这里,陈敬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 直接动手挖掘了起来。 这一挖,便足足耗去两个时辰。 入夜,陈敬之紧闭房门。 他在房屋四周,分别贴上符箓。 一旦有人推门而入,这些符箓会立即催动。 以陈敬之估摸,这符箓武皇触之必死,武圣也讨不到好,可若对付半步武帝,怕是够呛。 将符箓贴妥之后。 陈敬之打开乾坤袋,然后把袋子里所有东西,全都放在了床上。 自打离开梵家,自己的境界虽然也有所提升。 但这提升速度,实在太慢了一点。 再者,云天宗,就是一处虎狼窝子。 这里,连最不起眼的下人仆役,恐怕都有武皇的实力。 而自己不过区区大宗师境界。 要不是有符箓傍身,这日子怕是要过不下去了。 符箓威力虽强,可用一张少一张。 如今,这五行符箓,仅剩十张不到,想来轻易是不能再用了。 除了符箓之外,还有那柄薄如柳叶的飞剑。 这东西通体透露着一股子寒气杀意,想也不用想,这绝不是自己现如今能够驾驭的了的。 除去这两样东西,剩下的,大多是一些不起眼的物件。 其中最为有用的,则当属是哪些零散的丹药,这些丹药,是从梵星河等人,已经王、李两个死鬼身上搜出来的。 虽说品级不高,但用于日常疗伤还是够用的。 再有,就是今天偷的灵草。 这些东西,已经算是陈敬之的全部家当了。 对于他来说,要是光吃老本,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坐吃山空。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去提升实力才是。 可现在仅凭这外门弟子的身份,功法功法学不到,法宝法宝摸不着,这不纯给人当苦力嘛! 陈敬之暗道晦气。 早知道,还不如寻个小门小派,慢慢修炼了。 看着床上铺开的灵草,陈敬之忽然想起,韩素并没有说过,要收缴多少灵草。 想到这里,陈敬之挠了挠头。 “算了,不管了!” 陈敬之索性把这堆灵草里,品相好的,全都装进了乾坤袋,至于那成色一般的,则是放到了一旁,留到明天交差用。 将这一切摆弄完了之后。 陈敬之这才小心翼翼的把黑鼎给拿了出来。 先前为了驯服这玩意儿,险些要了自己半条命。 而这小小的一方鼎,经年累月,不知吸取了多少天地灵气。 要是能够利用的话...... 陈敬之单手托鼎,体内气血之力,源源不断汇入其中。 可邪门的是,这破鼎,就如同是一个无底洞一般。 自己的血脉之力,就算汇入再多,也填不满这个窟窿。 陈敬之原本还算红润的脸庞,此时也不由变得苍白了许多。 无可奈何,只能中断。 “呼......这个法子不成啊!” 就在他无可奈何之际,黑鼎再度抖动。 见状,一股冷汗冒出。 “娘的,你还来?” 这次,黑鼎比白天来的还要暴虐几分。 不动则已,一动,直奔陈敬之的面门而去。 要是被这东西砸中。 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丢的。 陈敬之眼疾手快,一脚踹在床边,整个人瞬间爆射而出。 铛! 黑鼎擦肩而过。 一声脆响,撞在墙上。 不等陈敬之把气喘匀,那黑鼎便再度折返回来。 其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十几倍。 在速度的加持下,这黑鼎在此时显得极为恐怖。 轻易一撞,就能使人伤筋动骨。 陈敬之双手一抖,把两张符箓捏在手里。 这保命的符箓最为难得,要不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是绝对舍不得用的。 可眼下...... 陈敬之把心一横,符箓收回乾坤袋。 “要是连个破鼎都降不服,那还修个屁的仙!” 心中作出决断后,他一脚踏在地上,以气导力。 霎时间,气血逆流,震的陈敬之双目猩红。 一拳轰出,黑鼎倒飞出去。 转瞬复来。 又是一拳。 就这样,此来彼往,一人一鼎,足足打了数十回合。 而陈敬之的拳头,已经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隐约之间,甚至能看见森白的手骨。 “我还不信邪了!” 陈敬之咬紧牙关,正准备拼死一搏。 可此时,位于丹田处的仙种,世界树的种子异动。 陈敬之额头上忽然一道黄光迸出,直奔黑鼎而去。 ------------ 第26章:四级十二品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被这黄光一照,原本狂躁的黑鼎瞬间安静了下来。 它甚至还流露出了一丝恐惧的意味。 此时“匍匐”在地面,一动也不敢动。 “嗯?” 陈敬之有些惊讶。 “这就好了?” 要知道,这东西先前可是要死要活和疯了一样,可现在怎么温顺的像只猫? 见对方不再反抗,陈敬之索性靠近两步。 然后划破指间,径直挤出了一滴精血。 陈敬之依稀记得,书上有过记载。 让灵器认主,通常只有这一种办法,那就是用自己的鲜血,在灵器上打下神魂烙印。 只要灵器不反抗,那多半是可以成功的。 可现在,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果然,被驯服的黑鼎,此时温顺无比。 鲜血滴落在鼎身上,瞬间发出了“滋滋”的响声。 而就在这一瞬间,陈敬之也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好像是多了一缕莫名的触动。 那种感觉奇妙无比,此时去看,这黑鼎好像本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伸手一勾,黑鼎呼啸而至,随后径直盘旋在陈敬之的手中,来回打着转。 好像是在撒娇卖乖一样。 “呵呵,还真是个没骨气的玩意啊!” 陈敬之伸手一挥,他感觉这鼎似乎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果然,黑鼎落地,袅袅升起一团黑烟。 黑烟散尽,顿时浮现出了一个身穿大红肚兜的小孩模样。 这小孩,头上梳着两根朝天辫,脸颊红润饱满,像极了墙上挂着的年画娃娃。 一落地,他便冲着陈敬之叫喊了起来。 “主人!主人!” “你是?” “我是混沌吞天鼎的器灵,你叫我小鼎就行。” 这男童一边说着,脸上还不忘挂着一副谄媚的笑容,他此时看起来只有孩童模样,但实际上恐怕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器灵?” “主人,这有什么惊讶的?人采取天地灵气,可成仙证道。那器具吸收日月精华,诞生灵智,这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再者说了,你身体里不就有一个比我还厉害无数倍的存在吗?” 这话听的人毛骨悚然。 而陈敬之知道小鼎所说的厉害无数倍的存在,想来指的是自己脑海中时常出现的那个女子。 能够降服如此恐怖的吞天鼎,想来也是拜她所赐。 虽说其来历不详,但对自己来说,终究是有利无害的。 “小......小鼎?你有什么用?” “主人,您真没礼貌,怎么能这么问呢?”这黑鼎虽然已经认主,但骨子里那股与生俱来的桀骜,却还是很难改变,他虽然嘴上抱怨着,但还是认真的回道了陈敬之的话。 “我诞生之初,便是用来炼丹的,只要我在,天地间的这一方灵力,便能为我所用,任我差遣!而且我能大能小,小可隐介藏形,大可吞天呢!” 陈敬之听完,眉头微皱,随后捋着胡子想了想。 “你这么厉害?” “不对吧,云天宗的人难道都是酒囊饭袋?你在这地里埋了多久,十年还是几十年?” “为什么一直没人发现呢?怎么我一挖就挖出来了?” 自称为小鼎的男童,听完这话后,哈哈大笑道: “主人,这世间万物,终究要讲究个缘字,你凭借大宗师的修为,能进云天宗,靠的不也是缘分吗?旁人无缘见我,自然是见不着了。” 陈敬之不信。 “就这么简单?” “哈哈,就这么简单,主人,我看的出你是有气运在身的人,想必日后一定能飞黄腾达的,到时候我也能和主人同登仙界了!” 陈敬之有些无语,这小鼎也不知活了多少年岁。 到现在,他虽然顶着一张小孩子的脸,但内里,却纯粹是一个老油条。 而这幅模样,看着到也不免让人觉得分外诡异。 他盯着面前的小童,注视良久,才后试探性的问道。 “小鼎,我看你能汲取天地间的灵气,那你收集的这些灵气,能不能反哺给我一些呢?” 小鼎一听,瞬间睁大了眼睛,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好像在考虑着些什么。 过了足足十几秒的工夫,他这才应道: “可以!主人,你的修为还是太低了,我要是把吸取的灵气,全放出来,你也承受不住。这样吧,我让灵气萦绕在这房间之内,一来,别人不会发现,二来,你也可以慢慢吸收,怎么样?” 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事,陈敬之瞬间点头如捣蒜一样。 “好好好!” 不过联想到先前小鼎的犹豫,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把灵气释放出来,这对于你自身而言,应该不会有什么损害吧?” 小鼎眯着眼睛摇了摇头。 “嘿嘿,主人放心。” 见对方都已经这么说了,陈敬之也就不再多想什么。 而此时,情绪平静下来后。 手上的痛感,一时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疼的陈敬之是不住的龇牙咧嘴。 无奈,他只得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又摸出了一粒丹药。 丹药入口,总算是好受了一些。 面前的小鼎在瞧见这一幕后,忍不住轻声提醒道: “主人,你服用的都是些黄级丹药,这种东西吃多了,对自身根基可没什么好处!” “黄级丹药?” 陈敬之不明白小鼎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他的口气,这丹药好像根本不值一提。 可这些丹药,放在梵家是绝不会轻易示人的,要不是为了留给梵星河保命,梵均压根不会舍得拿出来。 眼见陈敬之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小鼎满是认真的解释道: “主人,你应该知道,一枚丹药的好坏,是受材料、炼制手法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其最终呈现出的效果,也有着极大的不同。” “所以根据这些丹药的药力,世人一般将其分为四级,十二品。法宝品阶与丹药相同,也分这四级十二品!” 对于小鼎的这番话,陈敬之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四级,十二品,我怎么没听人说过呢?” 小鼎盘腿坐在地上,然后轻声道: “主人,这世上的炼丹师本就稀少,再者,您境界太低,尚且没有真正踏入修行的门槛,所以没听过也是正常。” “丹药品级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一级,又分上中下三品,其中黄级丹药是最为普通的存在。” “而天级丹药,则是可调动天道规则绞杀的存在,由于其过于强大,世间已不允许他的存在了。” 陈敬之听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原来这些被梵家视为珍宝的丹药和法宝,对于旁人来说,也不过只是一堆垃圾。 “那你呢,你是什么品阶的法宝?” “哼哼,能够孕育出器灵的法宝,必是地阶法宝,而我在全盛时期可是地级上品,距离传说中的天阶法宝也仅一步之遥,只可惜鼎身受损,实力有所下降......” 想到这里,吞天鼎难免有些唏嘘。 陈敬之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追问: “小鼎,你应该会炼丹吧?” 小鼎点了点头,满脸自豪道: “那是,这世间的丹药,没有我炼不出来的,但目前没有火,我最多只能炼制一些黄级中品的丹药。” 陈敬之听完,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他也知道,对方所说的火,绝不是什么凡火,不然也没必要多嘴一提。 可黄级中品貌似也够用了,要知道,自己现在引以为傲的丹药,也不过才是黄级下品而已。 不过现在到也不急着炼丹。 “行,我知道了。” “小鼎,你现在先释放灵气,辅助我修炼,我这一把老骨头,可是让你折腾的不轻。” 小鼎尴尬一笑,随后再度便会小黑鼎的模样。 其当即悬浮在陈敬之的脑袋上空,然后源源不断的输送着灵气。 在灵气的滋养下,陈敬之身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由于境界的原因,他虽然沐浴在纯粹的灵气之下,却无法将这些灵气导入体内。 所以得到的收益,十不足一。 但他现在守着的是一座金山,浪费些许灵气,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就这样,他盘腿修炼,一夜过去。 转天一早,还不见日头出来。 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如同空灵鸟般的女人声音,极为悦耳。 “陈师弟?!陈师弟!我来看你了。” ------------ 第27章:阴险的女人 这声音不难辨认,是韩素。 虽然先前只有一面之缘,但陈敬之对这人,却没有半点好印象。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陈敬之伸手一招,当即将黑鼎收入乾坤袋,而后赶忙起身。 出门去看,韩素正站在田边四处张望着。 也许是由于没有发现陈敬之的缘故,她看着面前的荒田,忍不住的小声嘀咕着:“怪了,难道是我看错了,这荒田里怎么有灵力了?” “师姐?” 陈敬之喊了一声。 韩素赶忙回头,换了一场面孔道。 “哦,陈师弟啊,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有劳师姐操心了,这里清净,倒也正适合我。” 陈敬之依旧是那副年迈不堪的样子,韩素上下扫了他一眼,而后收回目光道: “师弟,可知我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陈敬之点了点头。 “师姐要收缴的灵草,我以备好。” 韩素怔了怔。 “哦?你倒是个麻利的人!短短几日,这把灵草种出来了?” 陈敬之笑而不语,他伸手示意,韩素跟自己走。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房间里。 这房间陈设极为简陋,除了一张床外,再没有别的东西,不过好在干净清雅。 韩素一进门,就看见了那堆了一床的灵草。 “师姐,这些可够交差?” 韩素没有答话,她走到床边,伸手拿起了两根,仔细打量。 灵气充裕...... 他到底是怎么种出来的? 见韩素没有回答,陈敬之又喊了一声。 “师姐?” 韩素这才放下草药,而后转身,笑着看向陈敬之道: “哦,陈师弟,这些草药足够了。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天赋,在这一亩闲田里,竟能种出如此多的草药。” “你放心,我会表奏师门,给你进行积分折换和嘉奖的。” 陈敬之拱了拱手。 “那就有劳师姐了。” “无妨......”韩素说完,突然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哦,对了陈师弟,你和你王、李二位师兄住处挨的极近,不知你可知他们二人去哪了?” 陈敬之装出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问道。 “师姐,来的时候,难道没有瞧见他们两人?我实力低微,和两位师兄来往不多,所以也不知道他们的动向。” 在说这话的时候,韩素一直死死的盯着陈敬之的眸子,似乎是想要看穿一切似的。 “师弟说的也是,我先前来时,见他们自己的东西和灵草都没了,想来是耐不住寂寞,下山去了。我回头禀告宗门,把他们的名籍除去算了。” 陈敬之有些诧异。 “师姐,这人没了,难道不应该查找一下吗?” 韩素笑着摇了摇头。 “你来云天宗应该也有些时日了,想必也看出来了,只有进了内门,才算是云天宗的真正弟子,而外门弟子,云天宗根本无心管辖,是走是死,各安天命。” 说着,韩素一挥手将床上灵草全部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这些灵草够换一百功绩点,你的鹏程令呢?” 陈敬之从腰间取下递给韩素。 韩素将陈敬之的鹏程令接在手里,然后又取出了自己的那块。 她将两块令牌合在一起,一道微光闪过。 瞬间,陈敬之的令牌上竟然多了个壹佰的字样。 “令牌收好,以后你获得的功绩点,都会储存在令牌上,你拿着这令牌,可以进外门的奇珍八角楼里换东西,不过这一百功绩点还是少了些,也换不来像样的功法宝贝,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再攒攒的好。” 陈敬之连连点头,他确实不知道,这鹏程令还有如此妙用。 先前杀王、李二人,他们似乎也各有一块鹏程令。 只不过这东西记录了其本人的身份信息,陈敬之不敢冒然拿出来,于是就丢在一旁没有理会。 现在看来,上面的积分,自己倒是正好利用。 “师姐,你先前说,宗门对外门弟子管辖不严,那你说会不会发生,哄抢功绩点的事情啊?” 韩素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陈敬之的眼神,颇为玩味儿。 这种事情,确实不好明说。 不过,陈敬之也明白,答案是确定的,但凡事也都要讲究个度,只要不是太过分,宗门多半不会搭理。 两人沉默,此时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韩素缓步走出了门。 “对了,陈师弟,既然,你王李两位师兄不见踪影了,但他们的灵田总不能空着,你看,要不然你一并打理了吧,到时候也能获得更多的功绩点。” 陈敬之想要拒绝,因为自己种的灵草,可是连根苗都没长,鬼知道,那两块地到了自己的手里,会不会长东西,其次,最要紧的是,伺候灵草,这本身就会耽误修为。 为了那点功绩,这绝对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师姐的好意......” 陈敬之拒绝的话还没来的及出口,就被韩素径直打断道: “师弟若是不愿意,那我也就只好令外安排人来此了,到时候若是扰了师弟的清闲,那......” “师姐多虑了,我怎能不愿意呢!他们的灵田,我一并管了。” 嘴上虽然答应的痛快,但陈敬之的心里,却格外不是个滋味。 有让这贱女人摆了一道。 “陈师弟果然是个爽快人,那好,我也不打搅你了,七天后见。” 说完,韩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地。 这女人,表面看上去一团和气,但骨子里却透露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阴寒。 看见她,便让陈敬之想起了谢灵儿,她们两个属于一类人,都是为了目的会不择手段的人。 见她走远,陈敬之果断回到了房间,然后忙不迭的取出了王、李二人的鹏程令。 仔细去看,这两枚令牌上果然有字。 一块写的是八百七十六,另一块是玖佰二十一。 想必,这也就是那两人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 不过现在嘛,则都要落到陈敬之的手里了。 陈敬之也不客气,他有样学样的将这两人的鹏程令和自己手上的那块一碰。 数字瞬间转移。 此时,他那令牌上的功绩点已经飙升到了一千八百九十七点,要知道如此海量的灵草,只能换区区一百点功绩。 那这一千八,要是自己攒,还不知道该攒到猴年马月呢! 将令牌收拾好后,陈敬之径直走出了房门。 灵草种植的事情急不得,现在有这么多功绩点,提高修为,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因此,他出门之后直奔奇珍八角楼而去,由于没去过,他自然找不到地方。 但好在,这外门弟子也有好说话的。 一通打听之后,倒真让他找到了。 看着面前这栋高耸的楼宇,陈敬之不免心生感叹,这才不失为一派大宗的气象嘛! 此时,楼里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 看上去,好不热闹。 陈敬之有些疑惑,这些人难道都是来兑换法宝灵器的? 可真当他走入楼内,这才发现里面原来是别有洞天。 这里面的面积,要比从外面看上去,大上数倍不止。一进门,便是一个空旷的大厅,从大厅向四周望,由十几个过道,而过道的顶部分别挂着牌子。 上面言简意赅的写着,功法、坐骑、兵器、符箓、丹药、宠物、甲胄......等相关字眼,一时看的人简直是眼花缭乱。 陈敬之来的时候,就早有打算了。 由于自己并没有趁手的兵器,所以今天正好用积分换上一把,然后积分有剩余的,就再看看别的。 打定主意之后。 他直奔挂着兵器的过道而去。 刚一走近,便有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女修士凑了过来。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陈敬之,然后冷声呵斥道: “你个老家伙,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当这奇珍八角楼是什么地方,也敢擅闯?” ------------ 第28章:惊鸿剑 面对女子的责问,陈敬之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由于修为低,再加上这幅垂垂老矣的模样,被人轻看到也正常。 这么大年纪了,什么风浪没见过? 除非是触及他陈敬之的核心利益又或是涉及生死,否则没必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陈敬之皱了皱眉头,然后缓缓取出鹏程令,在女子面前晃了晃。 “能进吗?” 女子瞧见这鹏程令后,明显有些惊讶。 但那抹惊慌的是神色,很快被她藏于眼底。 “在下苏末柔,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毕竟是职责所在,故不得不谨慎从事,请跟我来。” 陈敬之打量了一眼苏末柔。 眼前这女子,身穿一袭大红色衣裙,腰间扎着一根青绿色的玉带,这一身装扮,将她整个人衬的英气十足,尤其是她腰间那根玉带,将衣服收紧的同时,也使得那身姿曲线,一并浮现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径直走进了那挂着兵器二字的过道。 苏末柔回过头看向陈敬之。 “不知如何称呼?” “免贵姓陈。” “虽是同门,但你年纪颇大,我叫你一声陈伯你不介意吧?” 陈敬之摇了摇头。 “无妨。” 苏末柔继续追问道: “陈伯,不知你用的是什么武器呀?” 陈敬之略微思索了片刻,自己如今用的顺手的功法, 只有铁臂拳和柳叶剑诀,所以还是挑把剑要好一些。 自己身边,也总要有个防身的武器才是。 “我想挑把剑。” 乾坤袋中虽有一柄剑,剑柄刻有斩龙二字,乃从黑云盗从所谓的“仙人尸首”处所得。 现在想想,所谓的仙人,应该就是跨入灵境的修行者。 但那斩龙剑品阶太高,虽未孕育出器灵,想来品阶不到地阶,而是玄阶法器。 但现在的陈敬之根本掌控不了,也不可轻易示人。 包括身为地阶法宝的混沌吞天鼎也是如此,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这老家伙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以他现在的实力,能有一柄黄阶下品法器,就已经算得上是阔绰了。 听到这话后,苏末柔竟忍不住轻声笑道: “陈伯,那你来的正是时候,今日刚从剑阁运来了一批灵剑,我带你去看看?” 陈敬之点了点头。 随后,他跟在苏末柔身后,两人沿着长长的走廊,缓步向前。 走了约有一炷香的工夫,苏末柔这才停下脚步。 而陈敬之却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这奇珍八角楼是用了什么禁制吗?” 苏末柔不免有些惊讶。 “哦,没想到陈伯你的眼力,倒也如此不俗。这奇珍八角阁,看起来是不大,但内里别有洞天。想必是门中长老用了神仙手段,这才造出了如此胜景。” “不过内里具体有些什么门道,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说话间,苏末柔推开了面前的房门。 “陈伯,里面请。” 随着大门洞口,恍惚间,阵阵白光闪烁。 此时距离虽远,但自那些剑刃上所散发出的寒气,还是有些人让人不寒而栗。 仔细看去,这屋子里的长剑,成百上千。 各个都有着千锤百炼的工艺,每一柄都是价值不菲。 想来,这恐怕就是云天宗的底气所在了。 “这些兵刃如何兑换?” 乱花迷人眼。 陈敬之没有在一一看下去。 毕竟要是价格太高,自己负担不起,那就算看了也没有什么用。 苏末柔满脸含笑道: “一千功绩点。” “都是一千?” “没错。” 陈敬之闻言,而后环顾四周。 “怎么,是全凭个人运气吗?” 苏末柔款款扭动腰肢,她走到陈敬之的面前,然后伸手一勾。 匣中宝剑顿时嗡嗡作响。 “陈伯,你来云天宗应该也有些时间了吧?想必也该晓得,我云天宗最为看重仙缘二字,若是有缘,自当得名剑而归,若是无缘的话,那只能是空手而回喽。” 对于苏末柔这番说辞,陈敬之颇为不屑。 “外门弟子辛勤劳作,这才换来些微不足道的功绩点,原以为可以直接兑换灵宝提升实力,但现在看来,宗门似乎意不在此啊!” “陈伯!咱们做弟子的,怎可妄议宗门呢?你如果不愿换,也可去别处看看,八角奇珍阁,远比你想的还要大上许多,去别处看看,未必不能找到你想要的东西呢。” 说完,苏末柔就准备离开。 因为她也不信,陈敬之能拿出一千功绩点来。 不过自己职责所在,也不过过份搪塞。 可她刚转身还没有走出两步,陈敬之便径直将手中的鹏程令丢给了她。 “我想试试自己的仙缘如何。” 苏末柔有些惊讶。 但转念一想,这老头儿多半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主。 明明他自己也知道,一千功绩点颇为难得,那用来做什么不好,偏要在这里赌运气。 这不是硬要找不自在吗? “陈伯,你可想清楚了?” 陈敬之没有答话,只是目光平静的看向面前所陈列的宝鉴。 见状,苏末柔直接从他的鹏程令上扣除了功绩点。 “你往前走两步,站在地面那个圆心上去,然后释放气血之力,和你有缘的剑,自然会飞到你的身前,到时候你就可以开始选剑了,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选了之后,是没办法后悔的。要是无缘,那些剑是不会动的。” 陈敬之听完,直接走向了那地面的圆心。 随着他将气血之力缓缓释出。 四周悄无声息,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不信邪,双手下按,将自身的气血之力,催动到了极点。 “陈老,无需如此,若是有缘,但凡有丝毫的气血之力渗出,他们就会有所感应,看样子,你是无缘了。” 对于陈敬之的行径,苏末柔早已经是见怪不怪。 要知道,云天宗的弟子多如牛毛,每天都有不信邪的,想要来此购寻名剑,可大多数呢?却都是铩羽而归。 显然,面前这个老头子也不例外。 苏末柔见对方仍不想放弃,她不免觉得有些无趣。 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开。 毕竟功绩点已经拿了,在这里耗着,也没有意义。 苏末柔走出房门之后。 陈敬之索性放开了手段。 他一拍腰间的乾坤袋,黑鼎瞬间飘了出来。 “主人?” “你除了灵气,别的能吸吗?” 小鼎环视四周一圈,而后点了点头。 “嘿嘿,主人我明白了!” 说完,他一招手,整个屋子里,灵气最为充裕的两柄长剑,直接飞到了他的手里。 同为灵器,这黑鼎所蕴含的灵力,比那些灵剑多上数倍不止。 所以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其镇压。 眼见,小鼎得手。 陈敬之给他使了个颜色,他瞬间心领神会,裹挟着长剑,直接飞回了乾坤袋。 “呼......倒也不算白来一趟。” 眼见自己的气血之力,实在不足以引动长剑,陈敬之便准备放弃。 可谁曾料到。 他这边刚一停止,只听嗡的一声。 一并通体赤红的长剑,破空而来。 剑锋直指,直奔陈敬之。 “嗯?!” 陈敬之虽然惊讶,倒也不惧。 毕竟这些长剑都是无主之物,因此是伤不到他的。 他眼疾手快,当下伸出两根指头,死死夹住长剑。 这长剑虽不能动,但依旧嗡鸣声不断。 陈敬之顺手一旋,直接握住剑柄。 而后另一只手,屈手成钩。 叮! 他一指头弹在剑身上。 长剑瞬间安静。 这剑飞来的仓促,直到此时,陈敬之才有工夫仔细的打量一二。 眼前这柄剑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材质,它通体火红,看不出半点杂质。 此剑品阶虽为黄阶上品,但剑身遭过重创,灵性尽失,如今勉强达到黄级中品。 若非如此,云天宗的个外门弟子也无缘得见,早已被那些实力强大的内门弟子收罗去了。 不过如此也好,黄级中品倒是很符合他陈敬之的身份~ 可还不等陈敬之研究出个一二,门外的苏末柔已听见声音走了进来。 瞧见陈敬之竟然真的获得了一把剑后,她脸色瞬间变得古怪了起来。 只是她似乎并不是吃惊于陈敬之得到了一柄剑。 而是疑惑为什么偏偏会是这柄剑。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什么,此剑名惊鸿,是把好剑,只不过,你用的时候可要小心一点。” 陈敬之微微眯起了眼睛,然后移动视线,仔细的打量起了手中的长剑。 “这剑有什么不对的吗?” 苏末柔莞尔一笑。 “没什么不对的,只是阁中历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一任剑主若是殒命,其家眷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把剑还回奇珍八角楼。而这柄剑已经被还回五六次了,所以......” 听完对方这番说辞后。 陈敬之双手对着剑锋一抹。 鲜血涌入。 灵剑惊鸿,瞬间认主。 ------------ 第29章:突破武道六品 苏末柔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 她震惊于陈敬之竟然有如此魄力。 一时间倒也不免对他刮目相看。 “陈伯,看不出来,你年纪虽大,可这心气却不输少年郎啊!” 陈敬之伸手捻着胡须,微微笑了笑。 “呵呵,人老了,什么都怕,可唯独是不会怕死的。对了,这剑有名字吗?” “有,它叫惊鸿剑。” “惊鸿剑?” “没错,很好听的名字吧?这是上一任女剑主给起的,可惜,她在围剿魔教的时候死了,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令换个名字。” 陈敬之摇了摇头。 “不,我很喜欢,惊鸿剑。” “那好,既然你喜欢,这剑就归你了,不过我还是要再提醒你一遍,这惊鸿剑,除了锋利、坚硬以外,就没有别的特性了,它甚至无法被灵力操控,所以你日后少修为要是有了进步,少不了是要换剑的,所以没必要在这柄剑上,去投入过多的心思。” 陈敬之淡淡的点了点头。 “多谢提醒。” “无妨,职责所在。” 说完,正当陈敬之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苏末然又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对了,你是外门弟子吧?” 陈敬之回过头看着她。 “是的,怎么了?” “没什么,按照宗门的规矩,咱们外门弟子没人都会分上一块灵田,至于灵田里的收获,三成给予宗门,剩下的七成是自己用的。” “我想你要是有多的,可以拿到楼里换功绩点,其实还是挺划算的,七成灵草基本上可以换取五百灵石。至于丹药什么的,也可以拿来折算功绩点,其价值更高。” 听完苏末然的话后。 陈敬之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奇珍八角楼。 走出楼后,他脸上的神情不免变得阴翳许多。 韩素这个贱人,果然有诈。 她实在是太过于贪得无厌了。 宗门只收缴三成灵草,她要是拿五成走,自己也就不说什么了,可她倒好,打一开始,就没准备给自己留。 看来,她打一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 回到住处。 陈敬之依例关紧了房门,然后再四周贴上了五行符箓。 一切处置妥当之后。 他拍了拍乾坤袋。 “主人?” 小鼎悬浮在他的面前,满脸的欢呼雀跃。 “那两柄剑呢?” “主人,那两柄剑现在正藏于我体内呢,我是不建议您现在拿出来,毕竟其中蕴含的灵力实在太过庞大,你要是催动了,恐怕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陈敬之听罢,轻轻点了点头。 “需要达到什么境界才能驾驭那两柄剑?” 小鼎想了想。 “嗯,最少也要达到你们常说的半步武帝境界,才能勉强驾驭,不然,就不是人御剑,而是剑御人了。” 听小鼎这么说,陈敬之反而有些高兴,由此看来,那两柄剑必定不是什么凡品。 他没再追问,而是取出了那柄惊鸿剑。 “你看的出这柄剑是什么来路吗?” 小鼎摇了摇头。 “这剑曾经可能是有些门道,但现在它已经死了,只剩下了一具空壳子。” “剑也会死?这个说法,我倒是头一次听说,你指的是这剑的剑灵死了吧?” “嘿嘿,主人真聪明。” 陈敬之将手中的惊鸿剑握的更紧了一些。 他总觉得自己和这剑有缘,一个将死之人,用一柄死剑,这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宝剑回鞘。 陈敬之再度看向小鼎。 “我这里有许多灵草,我想将其炼制成丹药,你有办法吗?” “嘿嘿,主人,要是有异火的话,我便可自主炼丹。若是没有,只能劳你自己动手了,不过,我可以把我记得的单方告诉你。” “异火?” 对于这东西,小鼎已经念叨过几回了,想来必定是非同寻常。 可自己眼下,显然是寻不到的,所以陈敬之也不做他想。 “你告诉我丹方,我自己来,异火以后有缘,我定帮你找。” “那我就先行谢过主人啦!虽然没有异火,主人也需要学一个控火的功法,否则是无法准确掌握丹炉火候的。” 陈敬之摇了摇头。 “控火的功法,远比我想的要难得,而且没有灵气,就算有功法也练不了,现在我只是需要炼制一些基础的丹药,有那么麻烦吗?” 小鼎有手撑着脑袋,眉头紧皱道: “嗯,如果没有控火的功法,那炼制的丹药,最多只能达到黄级中品的样子。” “黄级中品对我而言也已经够用了,总不能指望一蹴而就。” 闻言,小鼎也不再啰嗦。 “好嘞,主人,你闭眼,我这就把一些基础的单方传给你。” 说完,小鼎径直飞了上来。 然后用自己的脑袋,顶着陈敬之的脑袋。 恍惚间,陈敬之感觉自己的记忆中好像多了些什么。 那些东西,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一样。 如果传递功法这么简单,那让小鼎把他知道的功法都传给自己? 那不是有天大的裨益吗? 当陈敬之说出这个想法之后,小鼎却是无比坚决的摇了摇头。 “主人,这些功法都是不属于你的记忆,若是一时间大量涌入,搞不好,人是会疯的,再说了,贪多嚼不烂,我知道的东西,也未必适合你。” 这番话倒也在理。 小鼎虽然只是孩童模样,但它内里却不知活了多少岁月。 若硬要说起来,在他面前,自己才是个小孩才对。 想到这里,陈敬之不由的笑了笑。 自己如今不亚于重活一世,这种感觉真好啊! 接下来的几天,陈敬之只忙着两件事情,分别是开炉炼丹,以及种植灵草。 由于有小鼎的存在。 这两件旁人看起来困难无比的事情,如今却是易如反掌。 小鼎不仅能吸取灵气,还能把灵气吐出来,如此一来,地里的那些灵草,长势及旺,而且品相也颇为不俗。 至于丹药的练就,陈敬之也是有小所成。 什么补气丹,回血丹,他拿来试手,练了足足大几十枚。 就连小鼎也忍不住打趣他是准备拿丹药当饭吃。 不过陈敬之却不以为然,这些用来保命的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再不济拿去奇珍八角楼换功绩点也是好的嘛! 在忙碌之下,陈敬之原本压抑许久的修为,也隐隐有了松动。 隐约之间,似有破境的征兆。 对于武者来说。 五品算是个分水岭了。 若能成功攀升六品,对武者而言,就如同是从芝麻小官,一跃而起成了封疆大吏。 其好处,自然是不用多说什么。 陈敬之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颇为谨慎的炼制三颗混元固体丹。 这丹药是用来增强气血的。 虽然武者境界在那些仙人眼里不值一提,但修行本身就是与天搏命,所以每迈出一步,都要做好承担风险的准备。 将这一切处置妥当后。 入夜,陈敬之紧闭房门,随后盘腿坐在床榻上。 这次,他没有布置符箓。 因为破境时,必然会有气血之力溢出,要是因此不慎引动了符箓,那到时候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其实,一般人破境,通常都会找人帮忙护法。 毕竟一旦入定被人打搅,轻则破境失败,气血反噬,而重则就有可是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但显然,陈敬之是没有这个条件的。 不过现在都快子时了,又不会有谁不辞辛劳的来打搅自己这个么个闲人才对。 他双手结印,瞬间入定。 一时三刻。 神游三天外,气聚五脏间。 随着喘息声越来越慢,他浑身上下竟缓缓荡起了一层白雾。 下一瞬。 轰隆! 像是无形的桎梏被打破,陈敬之周身气息瞬间暴涨。 “武道六品,武王境,这就破了???” ------------ 第30章:调戏韩素 按理来说,想要从五品跻身六品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因为武道十品,前五品与后五品有着质的区别。 前五品,即便再强也都属凡人范畴,无外乎力气大点,速度快点。 可一旦从武道大宗师突破至武王,那便是真正踏上武道一途,体内的气血之力也彻底开始爆发。 当然,其突破难度也可想而知。 饶是梵家年轻一辈中的天骄,谢灵儿与梵崇光等人,有梵家无数资源堆砌,也未突破武王之境。 而陈敬之之所以能如此顺利,除了修行天赋高之外,更大的原因还是体内那枚仙种。 世界树的种子,蕴含着无尽的灵气,甚至都不叫灵气,而是一种比灵气更高级的神秘能量,时时刻刻都在滋养其身躯。 当然,吞天鼎的功劳也不小,有小鼎的存在,这一方天地始终灵气充裕。 他虽然不能自主的将灵气引入体内,但灵气的客观存在,却无时无刻不在滋养着他的气血,以至于他的气血强度,在同境界的武夫之中,简直强悍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陈敬之略加思索便猜出了其中缘由。 他低头审视自身,颇有些自得道: “常听人言,一境一重天,这武王境界,倒果真是非同凡响啊!” 陈敬之走下床榻,站了起来。 此时他举手投足间,浑身骨骼竟不由自主的噼啪作响。 这种感觉美妙极了,随着境界的突破,陈敬之身上原有的暗疾,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人感觉又年轻了几岁似的。 当然,这只是感觉,他这副躯体,依旧老得都快生锈了。 要想真正脱胎换骨,延年益寿,突破武帝之境都不行,必须突破传说中的灵境,成为真正的仙人。 然而,就在陈敬之沉浸于这破境的美好中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扫兴的声音。 “陈师弟,陈师弟!” 一听这声音,陈敬之当即皱紧了眉头。 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韩素。 陈敬之冷着脸走向房门,一把拉开,果然瞧见韩素立在门外。 此时她身穿一条紫色长裙,双手背在身后,正在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陈敬之地里的灵草。 陈敬之此时正站在她的侧面,打眼望去,这韩素倒也果真是个美人坯子,尤其是她那双狐魅眼,一颦一笑,简直勾人神魄,此时她微微转身,腰肢轻动,那胸前竟也随之波浪起伏。 陈敬之心中暗道:“‘二八佳人体似酥,腰中仗剑斩凡夫。’这话,倒一点不假。” 韩素似乎是察觉到了陈敬之的目光。 她当即转过头来,看着陈敬之笑道: “陈师弟,你果然是有伺候灵草的天赋啊!” “没想到,这次的灵草的长势比上次竟还要好出不少。” 陈敬之也不答话,他佯装不解的反问道: “师姐谬赞了,不知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对于陈敬之的回答,韩素有些诧异。 她随即转过身来,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陈敬之。 “哦,陈师弟,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怎么,不记得今天是该交割灵草的日子了?” 陈敬之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此时天刚蒙蒙亮,天边一轮旭日初升,由于已经是深秋时节了,所有就算太阳出来,也没能遣散这山间的雾气。 他自顾自的感叹道: “好一个秋风凉彻骨啊......” 韩素没有听清。 “嗯?陈师弟你说什么?” 陈敬之转过头看着她,面色平静,但眼神中却多了股子寒意。 “韩师姐,向宗门递交灵草这种小事,就不用劳烦你了,我自己去就是。” 韩素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她的语气,也随之变得冰冷许多。 “陈师弟,我专程跑这么一趟,可不是为了来听你说废话的。” 陈敬之轻笑了两声。 “韩师姐,宗门收取灵草只收三成,而你全都要拿走,未免有些太过于贪得无厌了吧?” 说完,眼见韩素脸上有些阴晴不定,他当即转过话茬,而后用一种近乎挑衅的语气道: “这样吧,你想要灵草倒也容易,我们不如做个交易吧!” 韩素眉头微皱。 “哦,交易,什么交易?” 想起昔日从王、李二人乾坤袋中夺来的《烈阳锁元经》、《碧海潮生决》等双修功法,陈敬之突然眉毛一挑,坏笑着道: “你要是同意和我双修,我便同意将灵草给你,如何?” 活了这么久,还从没体验过传说中的双修功法,试一试采阴补阳到底有多补。 这韩素虽然是个阴险的女人,但身材、相貌俱是上等,采补一番,倒也勉强合适。 反正又不是结为道侣,又不是谈婚论嫁,要求那么高干什么? 至于感情? 去他锤子哥感情! 他陈敬之此前倒是对李青娥这个贱女人动过情,可结果呢?! 都老的要死了,去踏马的礼义廉耻,快活一天是一天。 “你......你说什么?!” 闻言,韩素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她强压怒火,发出阵阵冷笑。 “呵呵,好个老匹夫,真是贼胆包天啊!你多大年纪了?糟老头子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还妄想双修?!我看你真是不知死活!” 说完,她抬手一掌拍出。 掌风凌然。 其中杀意显露无疑。 呼! 面对韩素的攻击。 陈敬之眼疾手快,他赶忙双手交错护住身前。 砰! 一声巨响之下。 陈敬之脚步踉跄,被足足击退数步有余。 可下一瞬,陈敬之便稳住身形,气息平稳,仅仅是衣角微脏。 “嗯?武王!你个老匹夫,修为为何上涨的这么块?” 陈敬之伸手弹了弹微脏的衣角,随后笑道: “呵呵,想知道?你只要和我双修,我就告诉你!” 韩素闻言,强压火气,她死死的盯着陈敬之。 心中暗道:这个老不死的,竟敢如此放肆,想必自有倚仗...... 陈敬之突破武王境,便不再是一只能够随意捏死的蚂蚁。 想要击杀陈敬之,多少要费一番波折,而且看着老家伙胸有成竹、肆无忌惮的样子,想必还有后手。 故此,她不再恋战,而是冷声威胁道: “老东西,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不知道王、李这两个蠢货哪去了吗?你既然给脸不要脸,那也不妨想想,既然他们能消失的无影无踪,你又为什么不能呢?” 说完,她当即转身向远处掠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陈敬之眉宇之间不免多了几分凝重。 今天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韩素这个毒妇,便决计不能留! 当然,双修功法自然也要试上一试~ 被他陈敬之盯上的人,决计不可能逃脱。 猎人从不缺耐心,更别说是他这样的老猎人! 与此同时。 韩素直奔周旷,周胖子的洞府而去。 “周师兄!周师兄!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韩素一边啼哭,一边叫嚷着。 一个人对付陈敬之有受伤的风险,毕竟兔子急了会咬人,这种脏活累活,不如找个舔狗帮自己强出头...... 见没人应声,她便直接闯了进去。 显然对于周旷的洞府,她早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可闯入之后,她赫然看见,周旷正跪在地上,而他面前则站着一名灰衣白须的老者。 这老者不言不语,只是静静的站着。 但就算如此,他身上所散发的那股威压, 依旧如山岳压顶一般,使人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瞧见韩素之后,周旷当即转头,语气有些严厉道: “韩素,你这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还不过来!” 韩素不敢怠慢。 她赶忙俯身跪在了周旷的身边。 随即纳头便拜。 “弟子韩素,拜见师尊!先前冲撞之处,还望师尊见谅!” 老者摆了摆手。 而后笑容可掬的说道: “无妨,无妨,你师兄方才正提起你呢,你恰好来了,我便也说于你听吧。” 韩素先是满脸疑惑的看向周旷,见他脸上神情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后,这才再度将目光对准面前的老者。 “还请师尊明示。” “最近坊间传闻有一邪修妖人,名唤赤魔童子,其杀戮甚多,宗门有意将其除去,我见你师兄破境在即,有意让他前去历练一番,他说要带上你,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韩素的思绪疯狂运转。 随后当即叩首道: “韩素谢过师尊,我愿往,愿往!但......能不能再带一个人?” 周旷转过头一脸诧异的看向韩素,随即有些不满的问道:“还要带谁?” “陈敬之。” 周旷闻言眉头一皱,对陈敬之这个老东西,他还是有印象的。 此行受宗门之意去诛杀魔教教徒,本来就是凶险万分的事,路上再带个拖累,这不是没苦硬吃吗? 可他刚想出声,却看见韩素正在疯狂的给他使眼色。 无奈,他只好把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老者似乎是瞧出了他们两人之间的猫腻,但他并不关心也不在乎。 “无妨,此行你周师兄为领队,他只要同意,为师是不会干预的!” “周旷,此行于你而言,也是一大机缘,切莫懈怠啊!” 周旷赶忙磕头道: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再等抬头,面前的老者尽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旷先是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猛然转头,一脸凶狠的看向韩素质问道。 “说说看吧,为何要带这个老废物!难不成是你昏了头?!” 韩素也不敢怠慢,随后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周旷。 “师兄,这老东西一定藏的有东西!要么是功法,要么是灵宝,否则凭他的境界,是绝对没本事将王、李两个废物除去的!” 周旷神情仍是不悦。 “王、李二人死了?那你为何不早和我说?!” “师兄,我本是想把事情办妥再告诉你的,可谁曾想,这老东西自己找死,所以......” “所以你想借宗门任务,在路上把他除去?” 韩素笑容谄媚道: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师兄的眼睛,可我就怕他知道是计,不肯和我们一起去啊!” 周旷双眼在韩素的身上来回游走。 那眼神之中的贪婪已经是按捺不住了。 “师妹,师尊的话你也听见了,此行全由我做主。所以那老东西若是抗命不去,便是不尊门规,到时候我杀他也是合情合理。只不过,我这么帮你,你的处子之身......?” ------------ 第31章:狗男女 韩素满脸含笑的搂住了周旷的手臂。 她一边撩拨着自己的秀发,直抛媚眼,一边妩媚的笑着道: “周师哥,师妹的心意难道你还不知道嘛?” 香风一吹,周旷瞬间皮酥骨软。 “可......” 瞧见周旷这副窘态,韩素忍不住笑道: “师哥,你莫要急,我现在练功,正在关键的时候,要是轻举妄动泄了元气,那损失不就大了?所以你再等等,到时候师妹一定好好服侍你,你说怎么样嘛!” 周旷狂咽了两口唾沫。 然后木讷的点了点头。 “好!师妹,有你这句话,那我可就放心了!” 说完,他还不忘在韩素的屁股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然而韩素则是一脸娇羞的把他推开。 “好了,师哥,不要闹了,也该想想正事了,到时候该怎么给陈敬之那个老不死的说呢?要是我去,似乎不大妥当啊!” 周旷极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东西,还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明天我去和他说,他要是不答应,依咱们云天宗的门规,我就直接杀了他,也省的到时候麻烦。” 韩素一听,连连点头道: “我的好师哥,你可一定要替我出这口恶气啊!他不但羞我辱我,还妄图和我双修呢!” “什么!这个老匹夫,他当真找死!师妹,你放心,我有的是手段,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他直接提剑走出了洞府,显然是等不急,直接奔着陈敬之去的。 看着周胖子远去的背影。 韩素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则是几乎快要从眼中溢出来的怨毒。 “呸!死胖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就该和那老不死的,死在一起才是。” 发泄了两句后,韩素脸上的神情,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然后一双大眼珠子不停地转悠,显然又在计划着什么...... 对于韩素的咒骂,周旷自然是一无所知。 眨眼间,他就已经来到了陈敬之的住处。 此时,他眯着自己那肥胖的眼睛,四处打量了一番。 眼见也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由此他心中疑惑更甚。 “嗯,难道是韩素那个婆娘在哄我?” “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才是......” 想到这里,他先是清了清嗓子。 然后冷声道: “陈敬之何在?” 屋内,陈敬之正在温养气血,此时屋外那周胖子的声音骤然响起,就好像打了两道炸雷一样,惊的他瞬间清醒。 不问,他也知道这周胖子的来意。 只不过这来的也有些太快了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陈敬之径直走出了房门。 他昂首看向面前的周旷道: “周师兄,许久不见,你今日怎有空闲来看我了呢?” 周旷满脸肥肉,此时眼睛一眯,勉强只能看出条缝来。对于陈敬之的超然和镇定,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这老小子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来意?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能这样有恃无恐呢...... “怎么,不欢迎吗?” 周旷走近两步,直接伸手按在了陈敬之的肩膀上。 而陈敬之的脸色却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师兄说的是哪里话,既是如此,不如同我到屋里喝上一盏清茶啊?” 周旷闻言,手中微微加重了些力道。 因此他想以此使出陈敬之的深浅,只要陈敬之露出半点马脚,自己直接将他就地格杀,这样一来,也能省下许多麻烦。 可诡异的是,任凭他如何用力。 陈敬之始终没有半点反应和挣扎,就好像根本不受力一般,见对方看向自己的神情愈发疑惑。 周旷只好收手,韩素没有说谎,这老家伙不简单。 “陈师弟,茶我就不喝了,此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哦,师兄请讲。” “领宗门长老之命,让我带队下山,清绞魔教门徒赤魔童子,现在人手不足,需要你一同前往,你可有异议?” 其实周旷已经做好了发难的准备了。 只要眼前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敢说半个不字,自己大可以用宗门的身份来压死他,到时候...... 然后就在周旷浮想联翩之际,陈敬之的话,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有异议。” “嗯?” 周旷一愣,这就答应了? 他大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陈敬之到底是有恃无恐呢?还是老糊涂了?! 算了,不管如何,目的总归是达到了。 等出了云天宗之后,哼哼!! “好,师弟,果然是个爽快人,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说完,他也不再逗留。 当即转身离去。 只等周旷彻底从眼前消失之后。 陈敬之这才慢悠悠的转身走进了房间。 “主人,你和那死胖子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小鼎显化出身形,着急开口: “他就算真的缺人手,也不会找一个武王啊!这分明就是想要在途中加害你,你为什么还要答应呢?” 陈敬之有些无奈道: “你觉得我有选择的余地吗?他都说了是领宗门之命,我要是拒绝了,他肯定会搬出宗门来压我,到时候反而要处处受肘。” 说罢,陈敬之那双浑浊的老眼突然爆射出两道精光。 不出云天宗,如何强行采补韩素这个贱女人?? 猎人和猎物,往往会互换角色。 富贵险中求,他陈敬之老的都快死了,最不怕的就是冒险! “小鼎,要是我和那二人交手,你帮的上忙吗?” 小鼎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正色道: “主人,若需我帮忙,也只能是在情急关头。” 陈敬之想了想。 “你出手也有限制吗?” “主人猜的不错,我的本体曾受重创,虽说现在勉强恢复了部分实力,可一旦出手次数过多,我必定会再度陷入短暂昏迷。所以要是不到万不得已的关头,我还是不出手的好。” “当然,昏迷后只要为我找来蕴含浓郁灵气的灵石,让我吞噬,便可让我加快苏醒。” 其实对于小鼎这番话,陈敬之也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要是家伙处于全盛时期,自己恐怕连多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好的,你的话,我记下了,你先回乾坤袋好好修养,事若有变,我会叫你的。” 小鼎点了点头。 一个闪身,随即再度消失不见。 而陈敬之此时也没有闲着。 他拿着自己炼制好的丹药,再一次来到了奇珍八角楼。 这次以物易物,倒是让他成功的换到了想要的东西。 转天一早。 陈敬之便提着惊鸿剑早早的来到了云天宗门口,那个白玉石狮子处。 等了约有半个多时辰。 周旷和韩素,这才从台阶上晃了出来。 韩素眼力极好,此时临近,一眼就看见了陈敬之。 “陈师弟,你来的可真早啊!” 陈敬之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韩素吃瘪,她扭头看向周旷。 周旷当即有些不悦的看着陈敬之叱责道: “老东西,你耳朵聋了吗?听不见你韩师姐和你说话吗?” 陈敬之丝毫不惧。 他心里清楚,这两个杂碎本来就是奔着要自己命来的,既然如此,哪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周师兄,我都是老东西了,这耳朵自然不大灵光,所以你们也不用白费口舌了,我听不见那许多的废话。” 周旷气极,在韩素面前,他更不愿白白吃瘪。 “你找死!” 他刚想动手,韩素扭着水蛇腰,一把将其拉住,小声附耳道: “师兄,这里人多眼杂,倒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等出了云天宗,这老家伙还不是随咱们......” ------------ 第32章:镇压贱女人韩素 听见韩素的话,周旷瞥了一眼陈敬之,眼中凶光一闪。 “哼,宗门任务要紧,我不与你个老东西计较。” “此去连云镇需一日的脚程,还不跟上!” 说罢,周旷便带着韩素向山下走去。 “周师兄你慢点,老夫这腿脚不好……” 听见周旷的呵斥,陈敬之应了一声,慢悠悠跟了上去。 烈日高挂,三人行至正午,来到位于云天宗二十里外的一处官道上。 距到达连云镇还剩下十几里的路程。 可惜三人都是云天宗外门弟子,实力低微,没有仙鹤可以骑乘,更没有类似于云天飞舟之类的飞行法宝,否则哪里需要赶这么远的路? 当然,若是跨入“仙门”,突破灵境,更是可以御剑飞行,一日千里。 韩素撇了一眼远远跟在两人身后的陈敬之,向周旷低声道:“周师兄,我看前方有条小河,解决这老家伙后将尸体抛入河中,届时可不留一点痕迹。” 周旷点了点头,想起山门时陈敬之说的话,眼中闪过一缕杀意,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几分。 “主人,他们二人谋划着到了前面的河边就要对你下手!” 正默默清点身上防身之物的陈敬之,耳边突然响起小鼎的声音。 陈敬之眼中精光一闪,乾坤袋内剩余的几张符箓已被他攥在手中。 “总算是到了吗,今日就要看看究竟是谁杀谁!” 陈敬之嘀咕了一句,看着前方并肩而行的周旷和韩素,眼中满是杀意。 随着离河边的距离越来越近,前方二人的步伐也慢了下来。 “你这老东西能不能快点!照你这个速度,我们天黑都到不了连云镇。” 周旷突然停下脚步,脸上满是不耐烦之色。 “周师兄,我这腿脚哪跟得上你们,慢些好,慢些还能欣赏一番这沿路的风景。” 陈敬之一只手放在身后,不停捶着腰间,脸上满是疲意。 “陈师弟,你一个堂堂的武王境,这才走了这么点路就能累得不行了?” 韩素脸上带着一抹笑意,仿佛是在打趣陈敬之一般。 若不是昨日才和这女人闹翻脸,陈敬之怕是都会以为这是韩素想要与他交好的意思。 “这不是年纪大了吗,肯定比不上师兄、师姐年轻力胜。” 听见陈敬之的话,韩素眼中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 “我看你是大限将至!今日我与周师兄在此除了你,免得未来浪费宗门的资源!” 只见韩素双腿发力,身形如狂风,直冲陈敬之而去。 冲至陈敬之身前,抬手一掌如同霹雳一般直奔陈敬之的心房。 强横的掌风带起一阵音爆声,显然是全力出手想要将陈敬之一击毙命! 一言不合直接下杀手,韩素这个蛇蝎女人,当真心狠手辣。 “武皇境!” 感受着那一掌的力量,陈敬之不敢犹豫,背在身后装作捶腰的那只手快速伸出,同样全力一掌拍向韩素。 轰!!! 一团火焰在陈敬之的一掌即将与韩素一掌相撞时,从陈敬之的掌心喷涌而出,就要将韩素吞噬。 “韩师妹!” 周旷没想到陈敬之竟然早有防备,只见他浑身气血运转,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紧接着周旷化作一颗炮弹,一肩将陈敬之撞飞,随后双手一把抓住那团火焰,强大的气血之力直接将那火焰湮灭。 “咳咳咳,多谢周师兄相救,这老东西手里竟然藏着一张火符!” 幸得周旷及时出手,韩素并没被那火焰伤及,但身上的衣服被火焰余温灼烧得破破烂烂。 一缕缕春光从那些破洞中隐约闪过,让周旷的喉结忍不住滚动几番。 “师妹先休整一番,这老东西交于我便可!” 周旷害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压不住自己的心猿意马,安慰了一声韩素后转身看向陈敬之。 “老东西,你敢对韩师妹动手!” 听见周旷的一声怒喝,陈敬之从地上爬起,运转气血压下口中那股腥气。 “杀人者恒杀之,这个道理两位难道不懂?” “我看你是找死!” 看陈敬之这个时候还敢说教自己,周旷冲向陈敬之,浑身气血化作一只赤熊,张开血盆大口奔陈敬之咬来。 “武帝!不,是武圣巅峰,即将突破半步武帝!” 陈敬之眼中闪过一抹惊色,他没想到这死胖子竟有如此修为。 只见陈敬之迅速将剩下的几张符箓拍出,一团火焰附着在地上突然长出的藤蔓上,化作一条火龙直奔周旷而去。 “雕虫小技!” 周旷看着冲向自己的火龙没有后退分毫,一拳挥出,那血气赤熊挥舞着利爪,一爪撕碎火龙,拍在陈敬之的身上。 噗! 陈敬之被这一爪拍中,口吐鲜血,身体重重地拍在一颗路边的树上,将那腰粗的大树直接拍断。 “老东西,真以为藏了几张符箓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小爷今天就让你认识认识什么叫做实力的差距!” 看着周旷朝着自己走来,陈敬之一抹嘴角的血迹,手腕一转,惊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黄级中品灵剑,你这老东西还有这等运气!” 看着陈敬之手中的惊鸿剑,周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名剑本就难得,一柄黄级中品灵剑哪怕周旷也未曾拥有。 “我可不止这点运气,你知道那女人为何撺掇你杀我吗? 因为我偶然得到了一处仙缘! 只不过那仙缘里的宝贝我只带出来一部分,所以这女人从我套出仙缘的位置后才想杀我灭口。” 看着周旷直勾勾盯着自己手中的惊鸿剑,陈敬之将乾坤袋拿了出来,还当着周旷的面掏出了几枚丹药、符箓和一尊古朴的小鼎。 “储物法宝!暴血丹、生肌活骨丹,还有这看不出评级的灵宝,这些东西寻常武圣都未必能够凑齐! 看来这老东西说的可能是真的!若是我能得到这仙缘……” 看着陈敬之掏出来的东西,周旷眼中的贪意愈发浓郁。 他为了突破半步武帝已经将积攒的功绩点全换成了修炼用的丹药。 若是能够获得陈敬之口中的仙缘,说不定就连未来突破武帝的修炼资源都不用愁了! “老东西,到这个时候还想挑拨! 我和周师兄的关系,你的事我早就告诉周师兄了,只要杀了你,这些宝贝也都是周师兄的!” 一旁的韩素听见陈敬之的话,连忙上前一把抱住周旷的一条胳膊,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周旷要是被陈敬之说动了,今天她恐怕也要死在这里! 为了让周旷不对自己动杀心,韩素可是把周旷的胳膊都摁进了自己的怀里,不停摩擦。 感受着包裹着自己胳膊的那股柔软,周旷眼中的贪意被下半身的火热冲散了不少。 “老东西,就你还想挑拨离间?我和韩师妹可是情比金坚,岂会被你三言两语挑拨!” 周旷一边大义凛然说着,一边一把搂住韩素的腰肢朝陈敬之走去。 人他要!陈敬之口中的仙缘他自然也要收入囊中! “主人,就是这个时候!” 听见小鼎的声音,只见陈敬之突然一把抓住地上的小鼎朝两人扔去。 只见混沌吞天鼎快速变大,一击撞在周旷和韩素的身上。 随后方圆十里的灵气快速被小鼎吸收,一道灵韵从鼎中射出,直击在周旷的身上。 噗! 一口精血从周旷的口中洒出,他整个人的气势都萎靡了下来。 发出这一击后,小鼎飞回陈敬之的手中,鼎身灰扑扑的,似乎看不出是能重创武圣的宝贝。 “周师兄,攻守易型了,还记得我说的那句话吗?杀人者恒杀之!” 陈敬之拄着惊鸿剑从地上站起,一步步走向躺在地上的周旷,眼中满是杀意。 看着陈敬之向自己走来,周旷突然拿出一张散着灵光的符箓。 没等陈敬之反应,那符箓激活,直接化作一道红光带着周旷从陈敬之的面前消失。 见状,陈敬之上前一把抓着韩素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拎起。 “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也不知道,陈敬之你不能杀我。 你杀了我,届时……届时宗门一定会追究到底的。” 感受着陈敬之语气中浓浓的杀意,韩素哆哆嗦嗦地求饶道。 “追究?你们都要杀我了,我还要害怕追究?” 看着韩素那因颤抖而不时从衣服破洞漏出的春光,陈敬之眼中闪过一丝邪淫之色。 活了这么多年,所谓的双修之法,还从未体验过...... 反正这韩素早晚都是个死人,死之前...... 免得浪费!! 随后只见陈敬之冷着脸,揪着韩素的三千青丝朝官道边的树林走去。 踏! 踏!! 一步又一步,直至密林将两人身影遮掩。 “你……你……你要干嘛?!” “陈敬之,你这个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老家伙,竟然还想......” “不要这样!你不能这样!” “嗯哼~” (下一章绝对精彩!!大家一定不要错过!!) ------------ 第33章:采补阴阳 天地良心。 刚开始韩素是拒绝的。 毕竟陈敬之是个七八十岁的糟老头子。 可反抗不了,便只有...... 等心理防线被攻破,突然发现陈敬之也没那么讨厌~ 就在韩素的脸上泛起一抹潮红,眼中浮现享受之色时,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陈敬之的身上传来。 只见韩素体内的气血之力,迅速的朝着陈敬之流去。 “陈敬之,你这是干什么!” 瞥见韩素脸上露出的惊慌,陈敬之不语,只是一味的运转烈阳锁元经。 “我不是已经和你双修了吗?你为何要这样!” 韩素不断的挣扎,可被混沌吞天鼎伤到的她,压根就挣脱不了陈敬之的束缚。 那张原本潮红色的俏脸开始逐渐发白,体内的修为也在开始不断的下降。 武王境……大宗师境…… 半个时辰后,陈敬之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感受着体内那浑厚的气血之力。 “这双修之法果然是捷径!” “就是这一下采阴补阳,采得有些过头,体内的气血都有些凝滞了。” 想到这陈敬之微微皱起眉头,盘膝而坐,开始调节体内的气血之力。 此刻,只见陈敬之的身体里有着一热一冷两道气血之力,互相胶着。 那阴冷的气血之力,便来自于韩素,在陈敬之的调节之下,两道气血之力快速的融合。 只见陈敬之枯槁的皮肤在那气血之力的滋养之下逐渐泛起淡淡光泽,刚才留下的伤势也逐渐痊愈。 “呼~” 一道白色的气剑从陈敬之口中射出,直接洞穿了前方的一棵大树。 陈敬之缓缓睁开双眼,那眼中的沧桑一扫而空,整个人都仿佛回溯了十年时光。 “没想到老夫竟然这么快就要踏入武皇境了。” 感受着体内那充盈的气血,陈敬之估计再给他三五天的时间,他就能正式突破武皇境。 不过现在可不是修炼的时候,只见陈敬之眼中精光一闪。 “小鼎,你还有一战之力吗?” 听见陈敬之的询问,只见小鼎浮现在陈敬之的身旁。 “主人,刚才那一击还算不得什么,你是准备去解决那个跑了的胖子吗?” 陈敬之点了点头,手中惊鸿剑随手一剑在地上开出一个大坑。 随后脚尖一勾,便将已经没了气息的韩素踢进坑内。 “老夫可没有斩草留根的习惯!” 韩素要杀他,他陈敬之自然要反杀回去。 之所以采补一番,可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的爱情,纯粹是为了废物利用! 都踏马要你命了,你还幻想着得到对方的身体就能得到对方的心? 小说看多了吧? 幼不幼稚?! 年纪大的人,就是不喜欢幻想,他陈敬之便是如此。 听见陈敬之的话,小鼎的身形抖了一抖,有些激动道:“没错,斩草就要除根!” “否则这女娃回了云天宗,必会向宗门告发你的罪状,到那时......” 小鼎本还想着给陈敬之做做思想工作,让他杀伐果断,不要有思想包袱。 可一看陈敬之满脸坦然、心安理得的样子,显然是自己想多了,于是话锋一转: “我有办法能追踪那胖子的踪迹,主人,我们这就出发吧!” 陈敬之瞥了一眼小鼎,心想刚才那一战不会把它的好战性子给激发出来了吧? 一个器灵提到杀人,竟然比他这个主人还要激动。 随后只见小鼎飞到树林外,落在之前周旷留下来的那滩鲜血上。 随后,只见在灵气的作用之下,那滩鲜血化作一根红线,朝着官道的正前方飞去。 “主人,那胖子就在这个方向!” 话音落下,只见小鼎追着红线而去,而陈敬之运转气血仿佛一道疾风一般也跟了上去。 三里……五里……十里。 眨眼间,陈敬之便随着小鼎追出去整整十里的距离。 “这家伙竟然跑得如此之远!看来那张符箓就是他的保命之本了。” 就在陈敬之思索之际,只见前方的小鼎突然停了下来,朝陈敬之惊呼道。 “主人,那家伙就在前面!” 陈敬之顺着小鼎所在的方向朝远方看去,只见前方传来阵阵轰鸣,还有大量的烟尘四起。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死胖子还敢与人交手?” 陈敬之微微皱眉,没有贸然前进,而是收敛气血,缓缓朝着前方摸了过去。 等来到近前,只见浑身满是伤口的周旷正与一个侏儒拼杀。 那侏儒身穿红袍,留着冲天辫,手中带着一对奇异利爪。 浑身杀气冲天,弥漫出来的气血竟都泛起了暗红色,从其出招来看,其实力已达武皇巅峰。 若是周旷全盛时期,自然可以将其轻松拿下,不过周旷吃了混沌吞天鼎的一击,此刻实力十不存三,只能勉强招架。 若不是其境界远高于那侏儒,恐怕现在早死在那侏儒那双泛着寒光的利爪之下了。 “桀桀桀,竟然又来了一个送死的!” “哟,还是一个老头,小爷我还没吃过老头的肉呢,不知道这肉柴不柴。” 就在陈敬之观察之际,只见那侏儒突然开口,其声音如同利器刮在铁皮上,让人后背不由发毛。 “陈敬之!” 听见那侏儒的话,周旷的目光也扫向陈敬之所在之地。 原本他依靠着那张师尊赐予的血盾符想要逃出生天,可谁知道情急之下竟然逃向了连云镇的方向。 刚刚落地就一头撞见了眼前这侏儒正在修炼,周旷一眼就认出这就是此行的目标赤魔童子! 原本他还想装作不认识对方逃离此地,可谁知这赤魔童子杀性极大,一见面就要杀了他。 于是便有了陈敬之所看见的这一幕。 现在想要仅凭周旷一人之力斩杀这赤魔童子,显然是痴心妄想。 现在再加上一个陈敬之,更是让他进退两难。 为了活命,只见周旷一咬牙朝着陈敬之威胁道。 “此人就是赤魔童子!快与我合力绞杀他,不然让其逃了,宗门可饶不了你!” “哈哈,周师兄你莫不是忘了,半个时辰前,你可是刚对老夫下过死手。” 看见周旷那副慌张的样子,陈敬之的眼中闪过一丝蔑视。 “陈师弟,之前都是误会,都是韩素那个贱女人骗了我!” “只要你与我合力,斩了这赤魔童子,此番功劳皆是师弟你的。” 说完,周旷生怕陈敬之觉得这铲除魔头的功劳不够,犹豫了片刻后又连忙追加。 “就连韩素那个贱女人,我也可以绑至师弟的面前,任凭师弟发落!” 听见周旷的话,陈敬之嘴角微微翘起,手中的惊鸿剑挽了一个剑花。 “既然周师兄都这么有诚意了,那么老夫要是不识趣,可就不知好歹了。” 话音落下,只见陈敬之手持惊鸿剑,朝着两人冲了过去。 “我来牵制他,你伺机而动!” 看见陈敬之竟然真被自己说动了,周旷眼中一喜。 只要能活命,现在哪怕让他给陈敬之为奴为婢都行! 功劳? 女人? 等到事后,他寻得一机会斩了陈敬之,这些东西和陈敬之身上的仙缘都将是他的! 就在周旷还在幻想此事之后,他将过上手握仙缘,美人在怀的畅快日子之时,突然他胸口一凉。 噗! 只见一截剑尖从他的身后直接穿透至他的胸膛。 下一刻,那剑尖猛然拔出,大量的鲜血向四周喷洒。 “该死!” 周旷怒吼一声,浑身气血猛然爆发,竟直接震退了挥爪而来的赤魔童子与还想再来上一剑的陈敬之。 “老不死的你竟然敢暗算我!” “既然你们想要我的命,那我周旷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水!” 话音落下,只见周旷身上的气势逐步上升,浑身的气血再次在头顶之上凝聚出赤熊虚影。 相比于陈敬之之前所见的赤熊虚影,这次周旷气血凝聚而成的熊身上竟然散发着鲜红色的烟气。 “不好,这家伙要燃烧自己的气血!” “老东西,既然你跟他有仇,快和我联手宰了他,不然等他气血点燃我们俩都跑不掉!” 赤魔童子那难听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这一次他的语气当中带着慌乱。 而陈敬之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燃烧气血之力乃是武者同归于尽的法门。 一旦点燃,气血如火连绵不绝,周旷的实力甚至能到达半步武帝! 不过气血之力一旦燃烧,便无法熄灭,燃血者只能活活被耗干气血而死。 “杀!” 陈敬之冷喝一声,手中惊鸿剑使出柳叶剑法,与赤魔童子一前一后朝周旷冲去。 “你们都要死!” 此刻的周旷双眼通红,只见他头顶上的赤熊怒吼一声,伸出熊爪跟着周旷挥出的一拳,朝着陈敬之狠狠拍去。 他此刻对陈敬之的恨意升到极点,哪怕死在赤魔童子手中,也要带着陈敬之一起去死! “给老夫死!” 陈敬之手中惊鸿剑,剑意盎然,迎着空中的那只巨爪斩了过去。 “狗东西,敢小看小爷!” 与此同时,只见那赤魔童子,已扑到周旷身前。 他那绿豆大小的眼睛泛着一股疯狂,双爪狠狠朝着周旷的肩上扎下,随后张开嘴露出一副尖牙,一口咬在周旷的后颈上。 轰!!! 巨爪与陈敬之的惊鸿剑撞在一起,掀起一阵巨浪。 而赤魔童子被这巨浪冲飞了出去,但是一嘴尖牙从周旷的后颈,咬下一块肥肉。 “杀!杀!杀!” 剧烈的疼痛,让周旷瞬间失去了理智,他双眼通红,胡乱的运起气血之力向四周不断挥拳。 赤熊的巨爪不断拍下,掀起大量的烟尘,而在这烟尘当中,两道寒芒藏于其中。 “血魔爪!” “柳叶剑法!” 谁能想到,代表正道的陈敬之竟然会与代表魔道的赤魔童子联手,诛杀同门?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陈敬之必被正道所不容。 可那又如何? 对他陈敬之而已。 管他什么正道魔道。 杀他之人,他必杀之! 宁可他陈敬之负天下人,不可让天下人负他陈敬之!! ------------ 第34章:放弃所有幻想,杀杀杀! 随着两声暴喝,只见一双利爪直接刺穿周旷的胸膛,赤魔童子猛的一撕,将之前陈敬之所留下来的那个洞口扩大了几圈。 而就在这时,一道剑光砍在了周旷的脖子上,一剑枭首! 浓郁的鲜血顺着伤口如喷泉一般向外喷洒。 “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 “这武圣的血就是要比那些大宗师,武王的血,要鲜甜!” 面对那喷洒出来的鲜血,赤魔童子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张开大口痛饮了起来。 而陈敬之站在一旁喘着粗气,身上的衣物也因刚才那一战被汗水浸湿,他看见赤魔童子这副样子,心中不由有些发寒。 “老东西,你还不错,小爷我今日尝到了武圣的血,心里高兴,把你手中的灵剑拿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随着周旷的尸身倒下,赤魔童子也像是饮够了一般抽出利爪,表情狰狞的看着陈敬之。 “呵呵,那是自然,老夫可不是什么不识趣的人,宝贝自然配英雄,我看前辈就是一位真英雄。” 陈敬之仿佛根本就不准备抵抗,双手捧着惊鸿剑,一副乖乖奉上的样子。 “好好好!果然还是你们这些老东西识趣。” “那么你的剑……” 赤魔童子话说了一半,突然语气一转,手中利爪朝着陈敬之狠狠抓去。 “你的剑和你的命都是小爷我的!” 陈敬之见状,一把将惊鸿剑抛到空中,藏在手中的火属性符篆瞬间祭出,一团烈火朝着赤魔童子冲去。 两人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非所谓的圣母婊。 合作既然结束,那接下来必是你死我活! 所有的一切都是虚情假意!都是伪装! 放弃所谓的幻想。 所求的,都是杀死对方! 不惜一切代价!! 看着那团烈火将赤魔童子的身躯吞噬,陈敬之接住落下的惊鸿剑,连忙从乾坤袋内掏出几枚丹药,塞进口中。 随着药力化开,只见他体内的气血开始恢复,刚才与周旷对拼一招,五脏六腑震出的内伤也被一股清凉之意包裹。 “咳咳,幸亏老夫还有这符箓,不然的话,今天就要着了你这魔头的道了!” 就在陈敬之感慨之际,突然他前方的地面翻动了起来。 陈敬之暗道不妙,提剑刺去,只见一双利爪破土而出,直接一击之下,在陈敬之的胳膊上留下数道伤口。 “好厉害的火符!” “不过小爷我可是会遁地,你这火符奈何不了我。” 赤魔童子将双爪抬至嘴边,舌尖卷起陈敬之的鲜血吞入口中,眼中满是凶光,盯着陈敬之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一般。 遁地? 陈敬之心头一惊,这怕不是仙人术法吧,这魔头怎么可能使出这等仙术。 他定睛看去,果然在赤魔童子的脚下有一个坑洞。 而原先赤魔童子所在的位置,竟然也出现了一个坑洞。 陈敬之一下就明白对方竟然在火符袭来之际,利用那锋利的双爪,挖出一道地道躲过了火符的攻击。 “前辈果然不凡,可前辈能躲得过一次,能躲得过十几次吗?” 听见陈敬之的话,赤魔童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这法子出其不意还行,若是陈敬之真的还有十几张火符,他恐怕今天还真会命丧于那恐怖的火符之下。 “我不信如此珍贵的符箓,你这老东西还能有那么多!” “若是三两张,小爷我自有法子能解决你!” 注意到赤魔童子已心生忌惮,陈敬之冷笑了两声。 “那前辈不妨来试一试,看看我究竟还有几张火符。” 看见陈敬之丝毫没有畏惧之色,赤魔童子犹豫了起来。 他想杀人夺宝没错,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保证自己的小命没有威胁。 显然赤魔童子不敢赌! 而此刻的陈敬之握着惊鸿剑的手心也在不断的冒汗。 乾坤袋内其实已经没有任何符箓了,本就剩的不多,再加上之前为了对付周旷和韩素用掉一些。 刚才那一张火符已经是陈敬之乾坤袋内的最后一张。 两人僵持了一会,只见赤魔童子突然伸出利爪,指了指陈敬之手中的惊鸿剑,又指了指他腰间的乾坤袋。 “把这两件东西留下,小爷我可以放你一马,这次小爷我说到做到。” 看见赤魔童子果然被自己吓到,陈敬之连忙轻笑一声。 先是手中惊鸿剑,剑尖指地,以示诚意。 随后另一只手在腰间乾坤袋上一摸,乾坤袋内的东西全部都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些丹药,灵草还有灵宝,就当老夫献与前辈的礼物,只要前辈信守承诺,乾坤袋和这灵剑,老夫自然双手奉上。” 看见地上的那些东西,赤魔童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魔道修士为何那么喜欢以血肉乃至魂魄,作为提升修为的途径? 那还不是因为这些像样的修炼资源,他们鲜少能够得到。 陈敬之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别说是赤魔童子了,哪怕是武圣境的魔头来了,也会无比动心。 “好好好,把那些东西踢过来,我自会饶你一命。” 听见这话,陈敬之没有犹豫,一脚将面前的东西朝着赤魔童子踢去。 看着向自己飞来的丹药,灵草以及灵宝赤魔童子眼中露出喜意,连忙运起气血之力想要接住。 丹药灵草入怀,赤魔童子欣喜若狂,可当那丹鼎模样的灵宝入怀之际,赤魔童子忽然感觉到一股巨力传至自己的胸口。 噗! 一口精血从赤魔童子口中吐出,紧接着,只见那鼎迅速变大,器灵小鼎也浮现于赤魔童子的面前。 “还想从主人的手里抢走我?” “今日我就让你知道,有些东西是你不配得到的!” 话音落下,只见周围的灵气快速的被吸入鼎内,混沌吞天鼎体积开始变大。 “这是……这是器灵!地级法宝才有的灵器!” 赤魔童子的眼中满是绝望,看着混沌吞天鼎如山岳一般朝自己砸来,他在心中不断呐喊。 “一个区区的武王,为什么会有灵境强者都垂涎的地级灵器!”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可惜这个问题没人能够回答他,只见混沌吞天鼎,轰然落下。 赤魔童子瞬间被砸成了一滩肉泥。 随后混沌吞天鼎体积快速缩小,飞回到陈敬之的面前,小鼎有些虚弱的声音从混沌吞天鼎内传出。 “主人,这两次出手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可要快点找点灵石为我补充能量。” 说完,只见混沌吞天鼎快速落下,陈敬之连忙一把接住。 “放心吧,老夫一定会让你快点醒过来的。” 承诺一声后,陈敬之将混沌吞天鼎收回乾坤袋内,走到那肉泥前翻找了起来。 此刻若有旁人路过,看见如此场景,恐怕都会以为陈敬之是那个在连云镇大开杀戒的魔头。 “果然不出老夫所料,这家伙能认出乾坤袋,定是自己也有储物灵器!” 只见陈敬之从肉泥当中翻找出一枚骨戒,可当他将骨戒内部的东西拿出来之时,陈敬之脸上的兴奋之色,一下僵住了。 几具尸骸。 几坛腥臭难闻的鲜血。 还有几张人皮。 这几样没一个是陈敬之用得上的。 不信邪的陈敬之又仔细的翻找了起来,终于在几张人皮的包裹中找到了一本功法。 《玉液润神大法》玄级下品! 翻看起来,陈敬之不由有些傻眼,这玉液润神大法竟然也是双修之法。 他已经有了烈阳锁元经以及碧海潮生诀,要那么多双修之法干什么? 可翻看到,最后几页,陈敬之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激动之色。 “竟然是一本神功!天助我也。” 这玉液润神大法,身为玄级下品的双修之法,除了滋阴补阳的效率要远超烈阳锁元功以及碧海潮生诀外,更为重要的是,竟然能够在双修之时给对方种下心魔之种! 一旦被种下心魔之种,对方将再难升起对己方的背叛之意。 寻常魔头估计会用此法收拢一大批炉鼎来助自己修炼。 可身为云天宗弟子的陈敬之来说,这法子肯定不适用,但是陈敬之想到了这心魔之种的另一种用法。 那就是在云天宗内培养忠心于陈敬之的人,这对于形单影只的陈敬之来说,可是无比有用。 君不见死于陈敬之手中的王李二人以及周旷、韩素之流,都有同行之人。 对付他们,陈敬之每一次都是小心翼翼,计划周到,稍有一步不慎,都将坠入深渊。 几十年的时光,见证了这世间冷暖,让陈敬之已经难以真心相信别人。 可有了这玉液润神大法,陈敬之就可以培养绝对忠诚于他的同伴,再也不用顾忌别有他心之人了! 本以为所谓的双修大法只是一个插曲,没想到又得到这玉液润神大法. 看来双修之法,他陈敬之还不能放弃...... ------------ 第35章:恐怖的炼丹天赋 将玉液润神大法收进乾坤袋内,陈敬之从周旷的身上搜到了他的储物袋后,一把火点燃了周旷的尸身。 等尸身都烧成了焦炭,陈敬之,才运转气血,将其一掌扑灭。 “老夫就这样回去,肯定不行。” 话音落下,只见陈敬之运起气血,右手抬掌就给自己左肩来上一掌。 咔! 清脆的断骨声,从陈敬之的左肩上响起,随后陈敬之拎上人皮等物品,一步一步朝着云天宗的方向走去。 ………… “咳咳,那赤魔童子,竟是一位半步武帝,周师兄为了救下我这把老骨头,与其同归于尽了。” 老木屋之内,陈敬之脸色苍白,一只手耷拉在床边,有气无力的,朝着面前几个巡查堂的弟子说着。 “此事我们已经记下,这些日子,你便不要离开宗门了。” 领头的一名巡查堂弟子冷冷说道,看都不看此时一副重伤垂死模样的陈敬之,便带着陈敬之带回来的人皮等物品和其余几人离开了木屋。 看着几人离去,陈敬之从乾坤袋内将混沌吞天鼎拿出。 “那死胖子的灵石都喂进你嘴里了,你竟然还不醒。” 为了唤醒小鼎,陈敬之可是把从周旷乾坤袋内得到的所有灵石都注入到了混沌吞天鼎内。 那可是整整上百下品灵石,换成功绩点,也快近千功绩点了。 可从混沌吞天鼎上泛起的淡淡灵光来看,想要唤醒小鼎,最起码要上千下品灵石。 一想起这个数字,陈敬之就感觉头疼,上千下品灵石,光靠种植那些灵草,恐怕几十年都未必能够凑齐。 “不行,老夫还是要找到一个赚灵石的法子才行!” 可想到寻常外门弟子赚取灵石的一些门路,陈敬之的眉头微皱。 大多数外门弟子想要赚取灵石或者功绩点,除了在那灵田当中辛苦耕耘之外,就只有去完成宗门下发的任务。 可现在因为周旷的事情,陈敬之已经被巡查堂的人给盯上了,短时间内恐怕是没有机会能够离开云天宗。 就在陈敬之思考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手中的混沌吞天鼎,让陈敬之灵光一闪。 “老夫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 “老夫可以炼丹啊!只要售出的价格比那奇珍八角格要低,难道还会没人来给老夫送灵石?” 想到这里,陈敬之一扫之前那副虚弱的姿态,一跃下床离开了木屋。 行走在诸多灵田边,陈敬之那苍老的身影,引得许多的人注目。 “这是谁呀?难不成是哪位长老来视察了。” “你没听说吗?那是前些日子,刚入外门的老家伙,听说足足已经七十有余了。” “这样的人也配进云天宗,真是让我等脸上蒙羞!” 听着那些议论声,陈敬之默默的将那一张张面孔记在心中。 很快,一座高耸入云的楼阁出现在了陈敬之的面前。 藏经阁,内含云天宗各类功法秘籍。 有传闻,在这藏经阁的最顶端存放着天级功法。 不过这些都不是像陈敬之这样的外门弟子可以觊觎的。 外门弟子在云天宗内,几乎没有任何的地位,就连这藏经阁也不能够随意进入。 在晋升内门之前,每一位外门弟子只能从最底层挑选一门功法。 绝大多数外门弟子要么选择修炼之法,要么选择防身之技,毕竟这关乎着未来是否能更快踏入仙途。 而今日最冷门的杂学区竟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黄级下品《寻金诀》可探查各类金属性之物。 黄级下品《养生功》可养生润气提高自身生机之力。 黄级下品《金刚锻铁十八法》…… 在诸多杂学类秘籍当中,陈敬之翻找了半天,总算是在角落找到了一本控火术。 黄级下品《星火术》以气血引导星辰之力,加持在凡火之上,可炼丹,可练气,亦可以火伤人。 陈敬之一边翻看,一边却眉头紧皱。 这星火术看上去的确不凡,但实际上,那星辰之力附加在凡火之上,其威力也依旧是凡火的威力。 若不是那星辰之力可以辅助炼丹炼器,甚至此术还不如陈敬之用气血控制凡火来的方便。 “没想到这炼丹所需的控火之术,竟然如此难得,老夫找遍了整个一层就只有这一本。” 陈敬之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拿着这本星火书,陈敬之来到门口的登记处,将令牌拿出来进行登记。 “此书,你只能借阅三日,书上有仙人刻画的禁制,不得抄录,不得损毁,到规定之日也必须还回来不得延期,以上不管你犯了哪一条,都将会被逐出宗门,你可记住!” 登记的弟子机械的和陈敬之说着规矩,甚至就连抬头看都没有看陈敬之一眼。 从对方的手中接过自己的令牌,陈敬之点了点头道:“自然按宗门规矩办事。” 做完这一切之后,陈敬之没有立马回去,反而是跑了一趟奇珍八角阁,买了几份炼制丹药的灵草。 赶回木屋后,陈敬之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在床上盘膝而坐,按照星火术上的内容开始运转体内的气血之力。 “心若虚空,神引星芒。 意动火生,念起炎扬……” 只见陈敬之体内的气血之力,按照口诀的运转方向缓缓的以一种奇异的路线在体内运转。 片刻后,只见那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竟带着一丝奇异的力量钻进陈敬之的体内。 随着这一丝的奇异力量出现,陈敬之体内的温度忽然暴涨。 只见陈敬之的皮肤变得通红,一缕缕的白烟从陈敬之的头顶升起。 “星火,燃!” 只见陈敬之伸出双指,一声暴喝,一抹淡蓝色的火苗在他的指尖悄然升起。 随后陈敬之没有犹豫,直接从乾坤袋内将混沌吞天鼎拿出,调动气血之力祭入其中。 混沌吞天鼎快速变大,随后,陈敬之指尖一弹,那一抹淡蓝色的火苗,飞到混沌吞天鼎下方。 那火苗离开了陈敬之的身体之后,就开始逐渐的缩小,见状,陈敬之连忙一只手扶在混沌吞天鼎上,体内气血之力,顺着混沌吞天鼎灌入到那火苗之中。 轰! 淡蓝色的星火,瞬间在陈敬之的气血滋养之下,猛的变大。 此刻陈敬之只感觉自己体内的气血之力在不停的流逝,他连忙拿出一份药材按照之前小鼎给的丹方一一投入,混沌吞天鼎内。 “虎血草,百年人参,凝冰花……” 感受着那一株株,灵草内的药力,陈敬之的额头慢慢的冒起了汗水。 之前他见小鼎炼制这些丹药,随手便能将这些药力融合,陈敬之还以为这炼制丹药多么容易。 可真等到亲自上手之时他才发现,一边控制着火候,一边还要利用火焰之威,分离这些灵草内的药力将其慢慢融合,极为的耗费心神。 就在陈敬之将一枚鹿血果投入混沌吞天鼎内之时,突然鼎身开始摇晃,陈敬之连忙收回手,从窗户一跃而出。 砰! 只听一阵巨响,陈敬之那老木屋的房顶都被直接掀飞了出去。 看着只剩几张木板的房子,陈敬之叹了一口气,又回到混沌吞天鼎旁。 只见此时鼎内,原本陈敬之费尽心力提取出来的那些灵草的药力,此时化作一团黑漆漆的泥团。 “看来是那鹿血果的药力与凝冰花冲突而导致的,这炼丹果然不是个容易的活。” “不过幸亏有这混沌吞天鼎在,不然的话刚才那炸炉的威力,寻常的丹炉恐怕都已经废了。” 看见屋内的家什已经一片狼藉,陈敬之心有余悸的,从乾坤袋内再次拿出一份材料。 “老夫还就不信区区黄级下品的炼血丹,今天练不出来!” 陈敬之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将鼎内的药渣清除,再度运转气血,点燃星火将药材逐一投入混沌吞天鼎内。 砰! 砰! 砰! 连续失败了几次之后,陈敬之终于找到了那鹿血果的药力与凝雪花的药力之间的平衡点。 随着最后一株灵草的药力融合,一股浓郁的丹香,开始四散飘逸。 三刻钟后六颗如血玉一般的丹药,躺在混沌吞天鼎内。 若让外人知晓,仅仅是失败几次便可成功炼制出血丹,只怕会惊掉大牙。 更别说一炉同时炼制出六颗来,别说外门弟子,就是内门弟子也做不到这一点。 陈敬之不知道的是,他在炼丹一道上的天赋,足以称得上惊世骇俗!! “终于成了!” 陈敬之气血一卷将那六颗炼血丹从鼎内捞出,快速放置在一个玉瓶内,防止药力流失。 刚想掏出最后一份药材继续炼制时,突然周围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 “里面有人吗?” 嗯?! 是那周胖子的亲朋好友来寻仇? 还是炼丹的动静太大,惊动了旁人? 陈敬之面色一凝,浑浊的老眼爆射出两道精光。 ------------ 第36章:为自己造势! “有人吗?” 一个青涩的声音在屋外响起,紧接着,越来越多类似的声音,也同样响起。 “屋里的人在不在?” “屋里的同门还请出来一见,我等有事相求。” “把丹药交出来!那丹香能让我气血运转加快几分,若是服用,三日内我必将突破武圣境。” 听见这些声音,陈敬之将混沌吞天鼎和那些药材收入乾坤袋内。 推开咯吱作响的房门,他看见一众外门弟子围在他的门前。 “尔等有何事?” 看见屋内走出来的竟然是个武王境的老头,那些被丹香所吸引的外门弟子愣了一下,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在其他人愣神之际,冲到陈敬之的面前。 “这位前……这位师兄不知刚才那丹药是何种丹药,可有多余?能否卖我几颗。” 他的话让那些愣神的外门弟子们回过神来,看见有人抢占了先机,他们也连忙喊道。 “我也要一颗!” “老头,你的丹药我包圆了,你尽管开价便是。” “老家伙,我记得你好像前些日子刚入门吧,把那丹药交出来,日后在外门,我王山护着你!” 听见这各式各样的求药声,陈敬之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不是来找麻烦的就好。 相反,都是来求药的,呵呵,这灵石不就送上门了吗。 “安静!” 只见陈敬之运起气血之力大喊了一声,那些嘈杂的声音,这才停了下来。 “刚才的那股丹香,你们应该也闻到了,正是在奇珍八角阁楼,一百灵石售卖一颗的炼血丹,专门用于武道修炼,服用一颗可省去一月苦修之功!” 听见陈敬之的介绍,周围的那些外门弟子们瞪大了眼睛,炼血丹可是一直有价无市,寻常外门弟子哪怕苦等数月也不一定能有机会抢到一颗。 他们没有想到陈敬之手中那能引动他们气血加快运转的,竟然是炼血丹。 要知道在这云天宗外门最缺的就是时间! 二十岁之前不能成就武帝、晋升灵境、踏入内门,此生都无缘仙路,一颗丹药就能够省去一月的苦修之功。 理论上来说,只要数量足够,他们在场的任何人都能够在二十岁前突破武帝境踏足仙路! 而现在炼血丹就在他们的眼前,他们怎能不激动? 看着那些外门弟子眼中浮现出贪婪之色,陈敬之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郁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谁都想得到丹药,但是老夫的手里现在只有六颗。” 说着,陈敬之拿出玉瓶,拔开盖子,一股浓郁的丹香再次出现。 闻见这丹香,那些外门弟子蠢蠢欲动,仿佛下一刻就会冲至陈敬之面前,将陈敬之手中的玉瓶夺走。 “别废话了,老家伙,你开价吧!” “老东西,我劝你把手里的炼血丹给我,你已经这把年纪了,就不要奢望靠着丹药踏入仙路了。” 几名性子急的,甚至都开口直接威胁了起来。 而巧的是,他们这几人正好就是陈敬之前往藏经阁时,在背后议论之人。 听见这话,陈敬之用看死人的眼神瞥了他们一眼后,将玉瓶的盖子合上。 “老夫只是说老夫现在手上只有六颗,可不代表老夫以后拿不出来了。” 听见这话,一开始上前向陈敬之开口购买丹药的那名少年有些激动的开口问道。 “难道您是炼丹师,而且可以炼制这练血丹?” 听见这话,陈敬之顺势点了点头。 看见陈敬之承认,周围立马陷入到了一片寂静当中,刚才还开口逼陈敬之交出炼血丹的那些人,连忙低下了头,生怕陈敬之看见自己的脸。 要知道,想要成为一名炼丹师极其的困难,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些丹方。 不管是何种品级的丹方,都掌握在各大宗门势力的手中,寻常人根本就得不到。 其次便是炼丹失败,炸炉所产生的危险,若没强者庇护,哪怕是武帝强者贸然炼丹,也会被炸炉所产生的力量重伤。 陈敬之之前炸炉那么多次都分毫未伤,全靠混沌吞天鼎将那力量锁在鼎内。 不然的话,第一次炸炉,陈敬之就会随着这木屋从云天宗外门消散了。 所以想要培养一名炼丹师极其的困难,这也是为什么奇珍八角阁内的丹药价格都居高不下。 一位炼丹师可谓是让无数人追捧,得罪了对方,哪怕对方不介意,那些想要讨好的人也会蜂拥而上,将其撕成碎片。 看见那几个叫的最欢的人,纷纷低下了头,陈敬之冷笑一声。 “不过今日这炼血丹老夫不卖,只会赠与能为老夫排忧解难之人。” 注意到陈敬之的眼睛注视着他们当中的几人,一些心思活络的家伙立马就明白了陈敬之的意思。 “看我的白虎拳!” “青莲点穴手!” “唐师兄,我二人联手将他拿下!” 那几个被陈敬之盯着的人,还未等开口求饶,数道气血之力,就袭至他们的面前。 片刻的功夫,只见他们就躺在了地上,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大师,这几个家伙刚才对您出言不逊,我等会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一个光头青年来到陈敬之的面前拱手行礼,说到教训二字之时,眼中充斥着杀意。 陈敬之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直接将玉瓶抛给对方。 “你们几人分了去吧。” 活得久了,自然有格局。 区区六枚丹药而已,对陈敬之这个炼丹师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从今天开始,他陈敬之要做的便是...... 收买人心,为自己造势!! 慌忙的接过玉瓶,那光头青年死死攥在手中,眼中充斥着感激之意。 “谢谢大师!” “谢谢师兄!” “以后您就是我亲爷爷,谁要是敢为难您,俺二牛非剁了他不可!” ...... 随后他便与其他几人带走了躺在地上的那几个家伙。 看着其他人用羡慕的眼神盯着那光头青年几人的背影,陈敬之轻笑道。 “各位若是想要得到这炼血丹,三日后可尽管再来此地,用手头上的灵石来与老夫交换。” 听见陈敬之的话,众人连忙朝着陈敬之感激道:“我等谢过大师!” 听见众人的感激声,陈敬之满意的点了点头,挥了挥衣袖。 “那便散去吧,不要打扰老夫炼丹。” 大部分人听到陈敬之的话后连忙四散而去搜集灵石,准备三日后来此向陈敬之购买炼血丹。 只有一开始向陈敬之开口问话的那名少年留在了原地。 “你为何还要留在老夫这?” 听见陈敬之的询问,只见那少年谄媚的向陈敬之说道:“大师,我看这木屋配不上您的身份,不知大师可愿意让小子效力,为您打造一个合身的居所。” 听见这话,陈敬之笑着看着对方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连忙恭敬的回答道。 “小子名叫方玉。” “那就辛苦方玉你了,三日后的凝血丹,我为你留上一枚。” 听见陈敬之要为自己留下一枚凝血丹,方玉连忙感激地说道。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这本就是小子应该做的。” “那这里便交于你了,我还有事要办。” 说完,陈敬之便起身离开,他准备再走一趟奇珍八角阁,多买些材料回来。 看着陈敬之离开的背影,方玉撸起袖子,眼中充满干劲,运转气血一拳轰在那只剩下几堵木墙的木屋上。 只是一拳便直接让木屋彻底消散,其修为赫然已经到达了武圣境! “没想到,我方玉也有一天能傍上一位炼丹师!” “哈哈哈!” 少年得意的笑声回荡在这灵田间,宣泄着心中的快意。 ………… 半月后,只见那原本破旧的木屋,此时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精致的阁楼。 而这期间,陈敬之靠一手炼丹术,发了不小的财,攒了不少灵石。 只见方玉屹立在门口,浑厚的气血直接将几名想要闯入阁楼内的武皇境外门弟子震了出去。 “放肆!还没到出丹的日子,尔等要是扰了陈大师的清静,尔等担得起吗!” 强闯失败的几人连忙爬了起来,跪在方玉的面前。 “方师兄,我等只想面见陈大师一面,求得一枚续骨丹救我等兄弟,还请方师兄高抬贵手让我们兄弟几人进去吧。” 而就在这时,只见一道妖娆的身影,身着一身轻纱缓缓的来至门前。 “方师兄,今日这是怎么回事,如此吵闹让人心烦的很。” 听见那令人骨头都酥了的声音,方玉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 “柳师姐,是我的错,我这就赶他们走,还请柳师姐见谅,柳师姐请进。” 那姓柳的女人听见这话抿嘴轻笑一声,缓步走进阁楼之内。 ------------ 第37章:玉寒仙子 “她为何能够进去?” 只见跪在地上的其中一人,指着已经看不见背影的那女人说道。 方玉冷哼了一声,一脚踢在了那人胸膛上。 “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就你们也想有资格随时随地见陈大师?” 这一脚方玉也算是留手了,被踢中的那人只是口吐鲜血,其他的几名同伴连忙带上他,离开了这里。 而门外的这些动静,门内的陈敬之并未在意,只见他张开嘴,一口将递到嘴边的一颗灵果吞入口中。 “今日怎么有空来老夫府上,上次给你的炼血丹用完了?” 听见陈敬之的话,只见那柳姓女子,再次递上一枚灵果,随后娇媚说道。 “陈大师,瞧您说的,娇娇就不能是想您了吗。” 说着,只见柳娇娇的身子都快趴在了陈敬之的身上。 那股淡淡的胭脂香,透过身上的薄纱传进了陈敬之的鼻腔。 陈敬之见状轻笑了一声,一手拿起一颗灵果,另一只手抬着柳娇娇的下巴递到她的口中。 “看来上次让你尝到了甜头,所以今日才会来找老夫。” 听见陈敬之的话,柳娇娇的脸上顿时泛起一阵红晕。 “大师你真坏。” “不知道今天大师方便否?” 陈敬之邪魅一笑,一把将其抱起,朝着阁楼上走去。 一个时辰后,只见阁楼中突然泛起一阵浓郁的气血之力。 门口守卫的方玉见此,正想走进阁楼内查看,只听二楼传来了陈敬之的声音。 “不必惊慌,老夫只是有所感悟罢了。” 话音落下,只见那气血之力突然翻腾了起来,方玉见状连忙向后退去,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 身为武圣的他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这是有人要突破武皇境的征兆。 而在这阁楼之内的两人,柳娇娇早已成就武皇,所以突破的人也只有陈敬之。 想到这里,方玉看向二楼的眼神,不由得带着一丝敬畏,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面,他可听到了不少关于陈敬之的事。 一个年纪如此之大才入外门的大宗师境老头,这在整个外门可是件奇事。 而此刻距离陈敬之拜入云天宗,不过区区月余的时间,陈敬之竟然从大宗师境连破两境,即将进入武皇境。 这样的突破速度,哪怕从小被称为武道天骄的方玉,连做梦都不敢想,若不是亲眼所见,方玉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陈敬之所为。 而此刻,阁楼二楼的卧室内,只见陈敬之盘膝坐在床上,光着的上半身,不断的散发着浓浓的热气。 而床的另一头,柳娇娇也盘膝而坐,正在运转气血之力。刚才不只是陈敬之有所收获,她也收获匪浅。 待将此次双修所精进的气血之力全部调理完毕之后,柳娇娇缓缓睁开眼,看向陈敬之的眼神带着一丝迷恋。 只见她轻咬玉唇,呢喃道:“我生君已老,若是能够在大师年轻之时陪伴在他身边,那该有多好。” 如果说第一次柳娇娇是被陈敬之给出的三颗炼血丹所诱惑,才同意陪他行这双修之法。 而此刻体会过陈敬之这特殊的双修之法所带来的好处后柳娇娇已经沉迷其中。 每一次双修所精进的功力,都是实打实的气血之力,可不像是吞服炼血丹所增长的气血之力那样虚浮。 更不像其他双修之法那样会损伤一方的元气。 而且每与陈敬之双修一次,就抵得上她苦修三月,这可比服用炼血丹,提升修为要快得多。 柳娇娇感觉自己最多再来两次双修,修为就能够突破武圣境。 若不是陈敬之此时正处于突破状态,柳娇娇甚至现在都想和陈敬之再双修一次。 就在陈敬之体内的气血之力开始慢慢收拢、冲击武皇境最后一道瓶颈之时,阁楼下突然传来了打斗的声音,还伴随着浓郁的气血之力波动。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扰大师的清静!” 只见刘娇娇将薄纱披在身上,迈着腰肢来到楼下。 刚刚到达楼下,只见一名身穿白衣手持长剑的女子,正与方玉交手。 看两人势均力敌的样子,那女子竟然也是一名武圣强者! 而柳娇娇非但没怕,反而眼中露出一抹笑意,她款款走到门旁,朝着那女子喊道。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外门有名的玉寒仙子吗?” “仙子不是最看不起那些吞噬丹药进行修炼的人,为何今日也会出现在陈大师的门前。” 听见柳娇娇的话,只见那女子一剑将方玉逼退,随后闪身来到门前。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你个骚狐狸!” “让开,我要进去拜见陈大师!” 见状,只见柳娇娇非但不生气,反而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那女子刚想踏入阁楼之内,一道拳劲已袭至她的身后。 叮! 只见那一拳重重的打在了女子手中的长剑上,两者相碰,竟然发出了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李若冰,今日若是让你进去了,那我方玉可就没脸去见陈大师了!” 李若冰眉头微皱,气血之力灌入手中长剑斩出一道剑光,可被方玉的一双铁拳给直接挡了下来。 “方玉,今日我只想请陈大师帮我炼制一枚还魂丹,今日你给我行一个方便,我李若冰欠你一个人情!” 听见李若冰的话,方玉冷笑,没有陈敬之的命令,他可不会放任何的人进去。 就在两人即将大打出手之际,只见二楼忽然有一道气血之力猛然喷发。 随后只见陈敬之身着一身玄衣从二楼的窗户一跃而下,站在了两个人中间。 “你难道不知道,在老夫的门前有不能动手这条规矩吗?” 听见陈敬之的话,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方玉,他连忙单膝跪地说道。 “陈大师是小子守卫不利,还请大师责罚。” 听见方玉的话,陈敬之摆了摆手让他起来,再怎么说经过了这半个月的时间,方玉也算是半个自己人。 陈敬之可没有什么在外人面前责罚自己人来提升威严的习惯。 随后只见陈敬之将目光转到了李若冰的身上,严肃的喊道:“老夫问你话呢!” 不等李若冰回话,只见柳娇娇缓步走到陈敬之的面前,一把抱住陈敬之的一条胳膊娇柔的给陈敬之介绍道。 “陈大师,您有所不知,这位可是外门赫赫有名的玉寒仙子,可是有无数的外门弟子追捧。” “今日呀,她来是想求大师您炼制一枚还魂丹,可能以为大师您也是她的仰慕者,所以才如此不顾规矩。” 说完,柳娇娇挑衅的看了一眼李若冰。 “胡说八道!” 听见柳娇娇在这添油加醋,李若冰怒喝一声,话中的冷意仿佛要结成冰霜一般。 随后只见她恭敬的朝陈敬之拱手行礼道。 “陈大师,实在是我急需那还魂丹,所以才一时冲动,还请陈大师饶我不敬之罪。” 听见两人说的话,陈敬之这才细细打量起面前的李若冰。 一袭白衣,显得英英姿飒爽,一双修长的玉腿,让人看上一眼就不由深陷其中。 白皙的小脸配上那清丽的面容,仿佛一轮明月,难怪会被称为玉寒仙子,如若没有眉眼间的那一副冷意,就是犹如话本当中那下凡的嫦娥仙子一般。 陈敬之在心中暗自惊叹了一番李若冰的相貌后,仍表情严肃的看着她。 “你来找老夫炼丹,难道就连老夫的规矩也不知道吗!” “老夫不为三种人炼丹,一是冒犯老夫的,二是不尊敬老夫的,三是不守老夫规矩的,如今这三条,你可都是犯了个遍!” 说完陈敬之一摆衣袖,就要把李若冰赶走,而就在这时,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小鼎的声音。 “主人,她身上有好东西,而且她的体质也不一般,把她留下来!” 听见小鼎的声音,陈敬之先是心头一喜,随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体质?什么体质竟然能够让你也觉得不一般。” 听见陈敬之的询问,只见小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陈敬之耳边响起。 “主人,她是玄阴……” ------------ 第38章:答应炼丹,小鼎苏醒 小鼎的话并没有说完,陈敬之猜测这应该是吸收的灵石还不够的原因。 再加上小鼎那没说完的话,让陈敬之瞬间对面前的李若冰充满了兴趣。 只见陈敬之板着脸继续刚才的话:“你觉得老夫会同意给你炼制还魂丹吗?” 听见陈敬之的话,李若冰紧咬银牙,只见她将腰间的乾坤袋取出,拿出了几块如同玉髓一般的灵石。 “此乃中品灵石,我愿出五块中品灵石,还请陈大师饶恕我之前的不敬之罪并劳烦大师为我炼制一枚还魂丹。” 听见中品灵石几个字,柳娇娇和方玉两人的眼睛立马就粘在了李若冰手中的那几块中品灵石上。 灵石品级越高,其中蕴含的灵气也就越发的纯净,外门弟子依靠功绩点还能换取些下品灵石,不管是用来购买物件还是自己修炼,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中品灵石就已经不是外门弟子能够搞到手的了,一枚中品灵石可以兑换一千下品灵石,最为重要的是,其中纯净的灵气,能够洗涤武者身上的污秽,凝练自身气血之力。 所以这一枚中品灵石,甚至比得上一枚有价无市的炼血丹了,而且用于修炼,甚至要比炼血丹的效果更加的好。 而陈敬之看见李若冰手中的中品灵石,也立马明白了,这估计就是小鼎口中的好东西。 有了这五块中品灵石就能够将小鼎彻底唤醒。 想到这里,陈敬之的语气不禁温和了一些。 “还魂丹乃是黄级中品的丹药,哪怕是老夫炼制的成功率也不高,而且炼制丹药的材料极其昂贵,就算你拿出五枚中品灵石,老夫我也……” 说着,陈敬之突然停了下来,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李若冰开的价码不够。 “这已经是我身上最珍贵之物了,若是陈大师觉得还不够,还请陈大师尽管吩咐。” 李若冰此时一脸的请求之意,若是被那些追捧她的外门弟子看见了,估计都会惊掉自己的下巴。 以高冷著称的玉寒仙子,竟然有一日会在他人的面前一副任人吩咐的模样。 陈敬之没有立马回答李若冰的话,而是带着柳娇娇朝着阁楼内走去。 就在李若冰以为自己的话没能打动陈敬之之时,只见陈敬之路过她身边,瞥了她一眼道。 “进去详谈吧。” 李若冰听到之后,连忙跟了上去。 进入到阁楼内,陈敬之拍了拍柳娇娇的胳膊说道。 “去沏杯茶来。” “是,大师。” 柳娇娇妩媚的回了一声,随后扭着腰肢走向一旁,临走前还不忘用挑衅的眼神看了一眼李若冰。 注意到柳娇娇的挑衅,李若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回瞪了一眼。 她可是最看不起这种趋炎附势之辈,更何况从柳娇娇对陈敬之那亲昵的态度,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言而喻。 委身一个年纪这么大的老头,真让人唾弃! “坐吧。” 听到陈敬之的话,李若冰恭敬的坐在一旁。 等待了片刻之后,只见柳娇娇端着两个茶杯放到了陈敬之和李若冰旁边的桌子上,随后她又跑到了陈敬之的身边坐下,十分自然的依偎在陈敬之的肩膀上。 “想必你应该很清楚还魂丹炼制的难度,就连老夫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一次练成。”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李若冰连忙恭敬的说道:“陈大师的炼丹技术可是在整个外门首屈一指,区区还魂丹,对您来说一定不是一个难事。” 陈敬之听到这话,轻轻的抿了一口茶,随后笑道。 “不过是些许不明炼丹之道的人吹捧罢了,不知你要这还魂丹有何用处?” 听见陈敬之询问,李若冰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陈敬之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 内心挣扎了许久之后,李若冰才小声说道:“此事事关我的私事,还请陈大师为我保密。” 陈敬之点了点头,但一旁的柳娇娇却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是什么身份?让大师来配合你,别以为被那些臭男人奉为什么御寒仙子,就真的拿自己当仙人了。” “你!” 听见柳娇娇的话,李若冰正要发怒,陈敬之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无妨,无妨,不过是些许小事罢了,老夫如果没有记错,这还魂丹的功效,主要用于治疗男人体内阳气不足导致气血之力无法控制的症状,难不成……” 听到陈敬之的话,李若冰立马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近些日子来,不知怎么,我体内的气血之力一直无法控制,听闻这还魂丹专治此症,所以特来求丹。” 听见李若冰这么说,柳娇娇不屑地笑了一声。 “李若冰,刚才陈大师已经说的很委婉了,这还魂丹治的是男人的病,你一个女人压根就用不上,女子气血之力天生属阴,又怎能来的阳气不足?” 说到这里,柳娇娇的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难不成你李若冰实际上是个男人?” 听到这话,李若冰死死的攥紧了拳头,要不是当着陈敬之的面,她定要让柳娇娇好看。 不过柳娇娇这话倒是说的没错,寻常女性武者,压根就用不到还魂丹。 若是被他人听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猜测,所以李若冰才想让陈敬之保密,这毕竟事关她的清誉。 而陈敬之此时心里倒是有了数,这十有八九和李若冰那特殊的体质有关,只见陈敬之故作沉思了一会。 “帮你炼此丹,没有问题,不过除了那么五枚中品灵石外,老夫还要你答应老夫一件事。” 听见陈敬之的话,李若冰连忙正色道:“请陈大师尽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敬之听到这话,却摇了摇头。 “我还没想好,所以算你欠老夫的,等到日后老夫有用得着你的地方,自然会告诉你。” 听到陈敬之这么说,李若冰也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随后陈敬之从李若冰的手中得到了那五枚中品灵石,便以炼丹为由让李若冰先回去,三日后再来取丹。 李若冰听到之后,向陈敬之再次道谢,便直接离开了阁楼。 “大师,你为什么要答应她呀?看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求人都不知道说点好话。” 听见柳娇娇的话,陈敬之瞥了她一眼冷冷道:“老夫知道你和她有些私怨,不过老夫不感兴趣,去楼上等着吧,等老夫练完还魂丹,自会去陪你。”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柳娇娇嘟了嘟小嘴,不敢顶撞陈敬之,缓缓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随后,只见陈敬之拿着那五枚中品灵石走进了炼丹室,他拿出混沌吞天鼎,没有第一时间炼丹,反而将那五枚中品灵石投入鼎内。 随后只见一股浓郁的灵气,出现在鼎内,但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死死锁住,无法外泄。 只见混沌吞天鼎上的纹路缓缓的亮起淡淡的荧光,片刻之后,所有的纹路都闪烁着光芒,小鼎的身形浮现在陈敬之的面前。 “主人,我想死你了!” 听见小鼎这激动的语气,陈敬之轻笑道:“这半个月来,你可是整整吞了近万下品灵石。还有那五块中品灵石,你要是再不醒,老夫,可就真的准备放弃唤醒你。” 听见陈敬之报出的数字,小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不过有了那五块中品灵石打底,若再次出现之前的情况,我便不会像之前那样沉睡了,只会虚弱一段时间。” 听见小鼎这么说,陈敬之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 要知道有小鼎在,他的安全就多了一份保障,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别看陈敬之成为了外门名声鼎盛的炼丹大师。 但陈敬之一直待在阁楼内未曾外出,怕的就是被一些心怀鬼胎的人给盯上。 现在只要有小鼎在,只要不是武帝强者出手,陈敬之都自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对了,你之前说那女人有什么特殊的体质?究竟是什么样的体质竟然能够让你在那么虚弱的情况下,也要提醒我。” 听见陈敬之的话,小鼎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道:“主人,你不是得到了那双修的法子吗,那个女人的体质叫做玄阴百花体,能汇聚阴煞之力在体内,可是上好的炉鼎之姿!” ------------ 第39章:三道环纹 听见小鼎的话,陈敬之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后他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与柳娇娇双修的感受,内心不由有些激动。 “原本老夫是想找一个武圣的打手,看来不用了。” 陈敬之说着,眼中闪过一缕寒光,若是不知道这事,那么他准备用这个要求,让李若冰替他出手一次。 但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修炼了这双修之法之后,陈敬之才明白一个上好的炉鼎可是十分难得。 小鼎沉睡的这些日子不是没有外门女弟子对他投怀送抱。当然,陈敬之试了几次,唯一在双修过程中对他有益处的,就只有柳娇娇一人。 其他人要么就是毫无反应,要么就是只能反馈一丝微薄的气血之力,甚至都不如陈敬之自己去修炼,来得快。 “主人,那还魂丹解决不了她的问题,我这有一篇丹方名叫至阳丹,乃是黄级上品,可以解决玄阴百花体体内阴煞之气过重,无法控制气血之类的问题。” 听到小鼎的话,陈敬之心中的把握又多了三成,不过他表情又忽然变得疑惑了起来。 “你不是说过,以你现在的状态,只能炼制黄级中品的丹药吗,这黄级上品的丹药你现在能够炼制的出来了?” 听到陈敬之的话,小鼎摇了摇头。 “还是不行,光是几块中品灵石还不能让我恢复到炼制黄级上品丹药的程度,不过这不是还有主人你吗。” “你这家伙……” 陈敬之看小鼎那副模样,有些哭笑不得,弄了半天,没想到还是要他亲自出手。 不过这半个月以来,陈敬之一直炼制的都是以黄级下品为主的丹药。偶尔炼制一些黄级中品的丹药,还从来未碰及过黄级上品。 毕竟以现在陈敬之武皇境的实力利用星火术想要完成对黄级上品丹药的炼制还是有些太勉强了。 不过现在小鼎苏醒,陈敬之完全可以将控火的事情交给小鼎来做,他只需专心灌入气血之力,调整药力即可。 “好!那老夫就来试试,这黄级上品丹药,究竟是何等的难以炼制。” 此时的陈敬之眼中非但没有任何的顾虑,反而充满了干劲。 喊来方玉让他去买了几份还魂丹和至阳丹的材料之后陈敬之就坐在炼丹室内调理气血之力。 等到材料到齐之后,只见陈敬之将手放在混沌通天鼎上,运转星火术一缕湛蓝色的星火在鼎下生成。 “主人,你专心调整药力,这些事儿就交给我吧。” 小鼎在这时浮现在陈敬之的身边,只见那下方的星火在他的掌控之下,开始慢慢变得旺盛。 有了小鼎的帮助,陈敬之也就不用再去调整火候,只见他将一株又一株的灵草投入鼎内。 “鼎要固,火要温。 意守中,药自凝。” 只见陈敬之将一株株灵草当中的药力剥离,嘴中还念着这半月以来,他对炼丹之道的感悟。 “没想到我只是沉睡了这半个月,主人的炼丹术竟然增长到这种地步了吗,怕是很快就能达到黄级灵丹师的水平了!” 作为一名丹鼎的器灵,其实战斗一直都不是小鼎的强项,炼丹才是。 不过之前因为没工夫去寻找控火术的原因,无奈小鼎只能依靠自己的经验来炼丹。 实际上那样做,并不能够发挥现在混沌吞天鼎的所有功效。 只有陈敬之亲手炼丹,小鼎才能够发挥身为地级灵器混沌炼丹鼎的功能。 在小鼎的调动之下,那一团团药性相斥的药力,竟然被一股淡淡的力量包裹住,开始不再互相排斥。 这让陈敬之一下轻松了很多,他擦了一下额头上冒出的汗水。 “果然不愧是黄级上品丹药其中竟然蕴含了诸多相排斥的灵草,稍有不慎,恐怕今日又要炸炉。” 听见陈敬之的话,只见小鼎一脸邀功的表情说道。:“主人,你也太小看我了,区区黄级丹药有我的帮助,怎么可能炸炉。” “是是是,有你在,老夫是轻松了不少。” 满足了一下小鼎的邀功之后,只见陈敬之眼神变得专注了起来,鼎内那一团团的药力开始逐渐的融和。 “至阳丹,凝!” 只听陈敬之一声大喝,丹鼎下方的火焰猛然变大,一颗又一颗闪烁着环形云纹的丹药,在混沌吞天鼎内成形。 “竟然有三道环纹!” 只见至阳丹成型的那一刻,小鼎突然瞪大了眼睛,惊呼了一声。 陈敬之听见小鼎的话,先是运转气血之力将吞天鼎内的三枚至阳丹取出,看着那丹药上的三道云纹,有些好奇的问道。 “环纹,那是什么东西?” 听见陈敬之的话,小鼎才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他连忙向陈敬之解释了起来。 原来这炼丹师也如同丹药一样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品级,但不一样的是炼丹师没有那十二级之分。 同级别炼丹师想要一较高低就要比拼谁炼制出来的丹药环纹更多。 每一道环纹都会使丹药内的药力精纯一成,相传九道环纹的丹药几乎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而陈敬之之前炼制的那些没有环纹的丹药,只是最普通的丹药,其中的药力杂乱不堪,服用多了容易积累丹毒在体内,还需专门调理才能排出。 所以环纹越多的丹药,越是受到追捧,只不过能够炼制环纹的炼丹师极其的稀少,所以哪怕是在这云天宗外门,也没有人知道此事。 “没想到老夫还有这种运气,刚才老夫可没有,感觉和其他时候炼丹有什么区别。” 听完小鼎的话后,陈敬之也是有些惊喜,不过他倒是认为这都是他运气好导致的。 但小鼎可不是这么认为,他摇了摇头说道:“主人,你对炼丹之道还不是很熟悉,所以你不明白这环文是炼丹师对于炼丹之道感悟的表现,你现在已经远超一般的黄级炼丹师了。” 听见小鼎的话,陈敬之轻笑了一声,他倒是没有感觉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要是被其他的炼丹师知道了,估计都会直接被气得吐血而亡。 要知道炼丹师本就稀少,而且大多数的炼丹师一生都卡在黄级这个范围。 他们就像陈敬之之前一样,根本就炼制不出来带有环纹的丹药,而能炼出环纹的炼丹师,其炼丹之路便不止黄级那么简单。 如果一名炼丹师会被尊称为大师,而能炼制出环文的炼丹师,就是大师当中的大师,甚至可以开宗立派了。 这些事情自然不是陈敬之一个还未踏足仙路的武者能够明白的就连小鼎也只不过是一知半解。 “不过这也算是意外之喜,这还魂丹就交由你炼制吧,三日后老夫要好好的会一会那个李若冰。” 将至阳丹收好,陈敬之拍了拍屁股就走出了炼丹室。 来到二楼,只见柳娇娇早已等候多时。 一身薄纱让她那玲珑的身躯若隐若现,一双媚眼看着陈敬之仿佛要勾走陈敬之的魂魄一般。 “嗯~大师,您轻点……”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三日后。 “大师您尝尝这上好的灵花蜜。” 陈敬之一口将递到嘴边的灵花蜜吞入腹中,一股淡淡的暖意瞬间席卷陈敬之的全身。 “今日如此殷勤,有什么事情想要求老夫?” 听见陈敬之的话,柳娇娇匍匐在陈敬之身上,口吐幽兰清香,语气娇柔的说道。 “人家哪有什么别的心思,只是想大师多疼爱一下人家。” 说着还用一头青丝蹭了一下陈敬之的手臂,宛如一只小猫一般。 柳娇娇现在可越发不能离开陈敬之了,这三日的双修让她受益匪浅,再过上一个多月她甚至就能尝试突破八品武圣境了。 “哦?那老夫……” 还没等陈敬之把话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方玉恭敬的声音,也从门口传来。 “陈大师,李若冰来了,说三日前已与您约好今日来取丹。” “让她在外面候着吧,老夫这就来。” 应了一声之后,只见陈敬之拍了拍柳娇娇。 “起来吧,老夫还有正事要办。” 听见陈敬之的话,只见柳娇娇一脸耍无赖的样子双手扒着陈敬之的肩膀。 “人家才不要,大师你干嘛要帮李若冰那个死冰块呀,她这个人最不识好歹了。” 听到这话陈敬之嘴角微微翘起,不过话语中带着些许的警告意味。 “老夫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怨,日后你们在一起相处,只能安安分分的。” ------------ 第40章:成为老夫的人 听见陈敬之的话,柳娇娇先是一脸的迷茫,随后眼中闪过一缕激动之意。 不过她还是有些吃味的说道:“便宜那个死冰块了,竟然能被大师看中,不过大师可别忘了人家。” 说着,柳娇娇慢慢的站了起来,她可是想亲眼见证,在这外门以高冷著称的玉寒仙子是如何与她一同来服侍陈敬之的。 陈敬之听到这话,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道:“老夫怎么会忘记你,乖乖听话,不要耽误老夫办事。” 说完陈敬之起身来到楼下,只见此时李若冰正一脸着急的坐在那里,就连方玉给她上的茶也纹丝未动。 “陈大师。” 看见陈敬之下楼,李若冰连忙起身迎接,陈敬之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只见陈敬之缓缓掏出一个玉瓶,放在手边的茶桌上。 “老夫也算是幸不辱命,这还魂丹是炼制成了。” 听见陈敬之的话,李若冰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这三日来她越发控制不了体内的气血之力。 这样下去,她真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体内的气血之力暴走,而就这么死去。 她现在不过二八年华,就已是武圣境,未来踏足仙途,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要是真的因为自己辛苦修炼的气血之力暴走而就这么死去,恐怕李若冰会死不瞑目。 “多谢陈大师,日后陈大师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若冰就行,若冰一定全力以赴!” 听见此话,陈敬之轻笑一声。 当李若冰伸手要拿那还魂丹时,陈敬之却直接挡了下来。 这让李若冰有些不解,难不成之前给出的酬劳有些低了,陈敬之现在要出尔反尔? “陈大师,这是为何?”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这还魂丹……” 没等李若冰把话说完,只见刚下楼的柳娇娇呵斥道:“你是什么意思,难道大师会贪恋你那点东西?” 柳娇娇可不像陈敬之一样知道李若冰的情况,但是她也大概能够猜到陈敬之要用这丹药来拿下李若冰。 她自然要配合一番,这种刻意刁难玉寒仙子的机会可不多见。 若是在平常,以武皇境的柳娇娇,敢当着她的面说这样的话,李若冰早就动手教训了。 可是现在陈敬之当前,柳娇娇这完全就是仗势欺人,哪怕李若冰也只能强忍着心头的怒火。 “若冰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此丹关乎修行,所以有些情急了,还请大师见谅。” 陈敬之看李若冰那副请罪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将装有还魂丹的玉瓶递到李若冰的面前。 “不必担忧,既然事先已经约定好了,老夫肯定不会出尔反尔。” 李若冰接过还魂丹脸上露出惊喜之意,刚想要开口道谢,就见陈敬之带着一股可惜的语气说道。 “老夫是练成了还魂丹,可惜此丹解决不了你身上的问题。” 听见陈敬之的话,李若冰那本来以为自己身体问题要解决,而激动的心一下就落到了谷底。 “大师为何这么说,难道大师看得出我身上的病症?” 陈敬之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淡然的说道:“的确如此。” “炼制这还魂丹之时,老夫彻底查过,你身体的情况显然不符合这阳气过少无法控制体内气血之力的情况,更别提你还是个女子,按常理来说,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听到这话李若冰有些迟疑,其实她自己也有些怀疑,毕竟阳气不足,这种症状只在男性武者的身上出现。 但是目前能够符合她身上症状的,就只有这一种说法。 “不知陈大师您有什么见解?” 陈敬之嘴角轻笑,并没有直接告知李若冰,她身怀玄阴百花体的事情,而是指了指李若冰手中的还魂丹。 “空口无凭,老夫就这么说你也不会轻易相信。” “老夫这里有一间静室,你去那里服了这丹药,究竟是不是老夫所说的那样,你自会知道。” 听见这话,李若冰犹豫了片刻,随后朝着陈敬之拱手施礼道:“那若冰多谢陈大师了。” “不用谢,静室就在那你自己过去吧。” 李若冰再次道谢,拿着还魂丹走进了静室之内。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后,只见李若冰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果然如同大师所说,这还魂丹竟真的解决不了我身上的问题。” “既然大师能够看得出来,还请大师明示,究竟如何才能解决我身体的问题。” 李若冰的话,陈敬之早有预料只见他缓缓又拿出一个玉瓶打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丹香从玉瓶当中飘出,离陈敬之最近的柳娇娇闻了一口那丹香,体内气血之力不断躁动。 而李若冰在闻到那股丹香之后体内的气血之力也开始躁动起来,但这并非不受控的躁动,反而让她体内的气血之力能够随意挥使。 “这是!” 李若冰惊呼了一声,仅仅只凭单香就能够让她体内的症状缓解,只要是服下此丹,相信一定能够解决她的问题。 看见鱼上钩了,陈敬之缓缓将盖子盖上。 “黄级上品,至阳丹!” “什么?竟是黄级上品的丹药!” 一旁的柳娇娇捂着小嘴满脸的惊讶,如果说黄级中品的丹药,在外面的奇珍八角阁还有机会用灵石或功绩点买到。 那黄级上品的丹药可是从来都未曾出现过,甚至在有些人眼里,这个品级的丹药已经与仙丹无异。 别说是柳娇娇了,哪怕身为武圣的李若冰,在听到陈敬之的话后眼中也满是震惊。 不过这也让她一下为难了起来,黄级上品的丹药,她得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够从陈敬之的手中得到。 “不知……不知大师能否将此丹赐予我,我愿从此以后与方玉一样为大师看家护院。” 李若冰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这已经算是她能够开出最大的价码了。 站在陈敬之身旁的柳娇娇听到之后满脸不屑道:“你一个区区的武圣,还真以为自己有多金贵,竟然想凭看家护院就从陈大师这里得到一枚黄级上品的丹药。” 听见这话李若冰出奇的没有觉得柳娇娇说的不对,就连她自己也感觉自己有些痴心妄想。 而陈敬之摇了摇头说道:“此丹之珍贵,想必你也清楚,仅仅是这样,老夫恐怕无法将此丹给予你。” 听到这番话,李若冰已是面如死灰,她没有想到自己身上出现的问题,竟然会需要黄级上品的丹药来救治。 “我还没有踏上仙途,就要因身体之疾而死在半路上了吗?” 李若冰甚至没有顾及陈敬之在场,口中呢喃着这句话,显然这沉重的打击,让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看见这收网的时机到了,陈敬之话风一转。 “不过若是你能成为老夫的人,老夫也不是不能将此丹赠予你。” 听见陈敬之的这一句话,李若冰的眼中出现了光亮,她连忙开口道。 “我愿意效忠大师!” “甚至我可以与大师签下灵契,这样大师也能够放心。” 所谓灵契,实际上就是一种以本命精血来签订的契约,届时双方会受到灵契的约束,一旦违背契约的内容,将会被灵契重创。 但这对于陈敬之来说远远不够。若是未来,李若冰踏入仙途,必定有办法解除灵契的约束。 他要的是让李若冰如柳娇娇一样忠心于他,而且在玉液润神大法作用下,她不可能对他生起任何反叛之心。 “不够!老夫要的是娇娇这种自己人。” “不过老夫不会逼迫你,是否同意由你自己来做主。” 说完话只见陈敬之拿起那瓶至阳丹走上了二楼。 留下了此时正天人交战的李若冰和一脸嫉妒的柳娇娇。 “你还想什么呢?那可是黄级上品的丹药,若不是大师怜惜你,你认为你有机会得到这种丹药吗?” 柳娇娇此时语气中满是醋意,那可是黄级上品的丹药,她哪怕跟了陈敬之那么久的时间,也未曾得到过一颗。 谁能够想到陈敬之为了拿下李若冰竟然给出了如此珍贵的东西。 “你懂什么!难道你会以为我和你个骚狐狸一样?” 听见李若冰还叫自己骚狐狸,柳娇娇也是动了怒气。 “李若冰,你还真以为你自己冰清玉洁呢?” “当初要不是你主动勾引那些城市里围着我的师兄弟,他们会去追捧你?” 听见柳娇娇的话,李若冰冷笑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被那些男人追捧就十分受用,我还真没有对他们做过任何事,甚至连话都没有说一句。” “而你呢?不仅想要勾引他们,甚至还没能勾引得到,骚狐狸一个!” 这番话直接让柳娇娇体内的气血之力都翻涌了起来,尤其最后一句,那可是柳娇娇觉得自己最耻辱的地方。 “那又如何!反正我的处子之身是献给了陈大师,又不是给了那些没长眼的狗男人。” “而你呢,现在只能继续装你那副冰清玉洁的样子,慢慢等死!” 第一句话时李若冰还有些不屑,但是等柳娇娇说出第二句话时,每一个字都像是巨石一般重重的锤击在她的胸口上。 尤其是最后四个字,就仿佛梦魇一般刻画在了李若冰的脑海内。 “我……” ------------ 第41章:仙子委身,突来的任务 看着李若冰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柳娇娇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继续拿捏着你那架子吧,我看离了陈大师,这外门还有谁能够救你。” 说完,柳娇娇便转身上了二楼,让李若冰一人留在原地。 阳光慢慢落下,很快黑夜便笼罩了整个阁楼。 一楼漆黑一片,只有李若冰一人站在那里,仍然在以自己的内心做着抗争。 究竟是为活命而委身,还是说就要争那一口气。 这两个念想在李若冰的脑海内不断的冲突。 忽然李若冰的脑海内浮现出了小时候她曾亲眼见过的一位仙人,那仙人御剑飞行,开山断海。 正是因为亲眼见到这一幕,李若冰才努力修炼,一步一步修炼至武圣境,朝着仙路不断前进。 而现在,难道真的要为了所谓的一口气就断送自己一生所追求的仙途吗? 这样的一个疑问,在李若冰的内心当中不断的回荡。 很快,她的身体为她做出了决定,只见李若冰一步一步的走上了二楼。 刚刚踏入二楼的范围,就能听见女人的嬉笑声。 那声音李若冰十分的熟悉,正是柳娇娇的声音。 她的脑海内幻想起了自己接下来要应对的画面,可是为了仙途,李若冰紧咬嘴唇,朝着二楼那唯一的一扇房门一步步走去。 咚咚咚! “陈大师,若冰求见。” 屋内的声音一下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之后,只见一道气血之力,直接打开了房门。 房间内只剩一盏蜡烛,摇曳的火光可以看得到床上两人的身影。 李若冰一步一步的迈了过去,刚刚走到床边还没开口,只见一双手直接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拽了进去。 当她下意识想要反抗的时候,一道声音让她突然停了下来。 “安分一点。” 听见这道声音,李若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下一刻的狂风暴雨。 “嗯~还请……还请大师怜悯。” 一夜无眠,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了屋内三人的脸上。 陈敬之缓缓起身,穿上衣服朝着楼下走去。昨日一夜,不仅让他尽兴,更是收获颇多。 现在陈敬之体内的气血之力正在不断的翻涌,他可是刚刚突破武皇境,仅仅一夜的功夫,他体内的气血之力就旺盛到快要迈入武圣境了。 “这玄阴百花体,不愧是上等的炉鼎体质,仅仅是如此,就有如此功效。” 在静室内,陈敬之调理着体内的气血之力,不由得感慨道。 而此刻在楼上,两女也四目相对。 柳娇娇的眼中带着一抹嘲笑,而李若冰的眼中带着一抹忧郁。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但是那眼神又像是说了许多话一般。 很快,调理好体内气血之力的陈敬之上楼看着两个人的样子,轻咳了一声。 两女连忙穿戴齐全,柳娇娇倒是十分熟络地抱住了陈敬之的一条胳膊,媚眼看着站在原地的李若冰。 “这是至阳丹。” 陈敬之将玉瓶抛给李若冰,得到至阳丹之后,李若冰恭敬的朝着陈敬之道谢。 “多谢大师赐药。” 虽然话语中多带着敬意,但是陈敬之能够听得出来,这话语中更带着一股郁气。 他要的可是一个能够和柳娇娇一般待在自己身边的人,而不是要这一个心生郁气而陷入魔障的人。 只见陈敬之缓缓开口道:“老夫并不为难你,你不必和娇娇一样,日后你待在老夫的身边,便以护道者自称。” 听见陈敬之的话后,李若冰眉眼之间的郁气消散了一些,但仍然存在。 “谨遵大师之命。” 李若冰的声音十分低沉。这件事显然对她难以接受,更何况李若冰也并不是心属陈敬之。 不过陈敬之并不在意,有玉液润神大法在,李若冰不会背叛他,这就已经够了。 “那你现在就把丹药服下,赶紧解决你身体的问题。” 说完,陈敬之又朝一旁的柳娇娇吩咐道。 “娇娇就留在此地为你护道,老夫还有一批丹药要炼,就不陪你们二人了。” “人家遵命。” 尽管心里面有些不情愿,但是柳娇娇还是嘟着小嘴,点了点头。 不过当看见李若冰现在的样子,柳娇娇嘴角露出了一抹坏笑,显然心里已经想好了该如何讥讽李若冰。 陈敬之自然能够看得出来,不过陈敬之并没有出口警告,这点小打小闹,陈敬之还不会在意。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陈敬之便走出了房门,还没下楼就听见柳娇娇用讥讽的语气说道。 “我们大名鼎鼎的玉寒仙子,倒是的确有几分勾人的手段,昨天晚上如此享受,还得到了那么大的好处。恐怕已经快要摸到半步武帝境了吧。” “今日还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怕不是让大师更是心疼了。” 过了片刻之后,只听李若冰冷冷说道。 “这又跟你有什么关系?既然让你给我护道,你就乖乖闭嘴。” “你!” 听见两人的声音,陈敬之笑了笑,走到楼下。 小鼎苏醒之后,陈敬之倒是清醒了下来,像炼血丹这一类黄级下品丹药,陈敬之就直接交给小鼎来炼制了。 陈敬之自己则是动手炼制一些,特意求上门的黄级中品丹药来磨练自己的炼丹术。 “看来差不多了,小鼎你那里还有没有黄级上品丹药的丹方。” 看着自己今日炼制黄级中品的丹药无一失败,陈敬之直接想要挑战挑战其他的黄级上品丹药。 其实陈敬之昨日能够看得出来,他能够炼制出那黄级上品丹药,有一部分是因为小鼎的帮助。 不然的话,以他武皇的修为,想要融合那些相持的药力,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不过陈敬之可不是遇见困难就会后退的人,现在手感正盛,他也打算自己亲自挑战一下这黄级上品丹药的炼制难度。 “有的,主人正好你即将突破武圣境,我这里有百炼玉骨丹的丹方,刚好可以帮你加快突破武圣的速度。” 陈敬之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小鼎那要来丹方,仔细的观摩了一番之后,正准备喊方玉进来,让他去买来这百炼玉骨丹的材料。 方玉的声音就直接在炼丹室外响了起来。 “陈大师,小子有事禀报。” “说。” 门外的方玉先是沉默了一会,随后小声的说道:“任务堂那里派人来了,说陈大师你今年需要完成的宗门任务还未完成,所以给您指派了一个任务。” 听见这话,陈敬之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倒是知道这事,云天宗外门弟子,每年都要完成最少一次宗门任务。 陈敬之之前因为忙着炼丹的事情,倒是把这给忘了。 更何况他今年刚刚入门,按道理来说不会要求他这么做才对。 陈敬之走出炼丹室,第一眼就看见了方玉手中的一枚玉简。 “大师放心,这不过是一个黄级任务,我可以陪着大师一起过去。” 陈敬之没有回答方玉的话,而是从他的手中拿过玉简,意识投入其中翻阅了起来。 的确如同方玉所说的那样,这是一个黄级任务,任务内容是五日内调查清楚一个叫做碧云镇的小镇近些日子出现的一些怪事。 此镇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小镇,实力最高者也不过是大宗师,的确也符合黄级任务的要求。 云天宗外门任务堂的任务也分为天地玄黄四种级别。 其中黄级大部分都是给外门弟子练手所用,就算遇见敌人,实力最高也不会超过武王。 而玄级则是会出现武圣级别的敌人,甚至是半步武帝。 地级任务往往只有武帝强者才能够解决,至于最高等级的天级任务,甚至数名武帝都会出现生命危险。 不过好在从玄级开始,任务堂就不会主动派发,这个黄级任务对陈敬之而言也算不得什么。 “不用你了,这些日子会有人陆陆续续的来取丹,你便将这些丹药给他们。” 陈敬之从乾坤袋内将那些炼制好的丹药交给方玉。 “是!小子定不会辜负大师所托。” 听到方玉的话,陈敬之点了点头,也准备出发,按照任务给的地址,此行光是去就需要半天的时间,他要赶紧动身才行。 而就在陈敬之这边准备动身出发之时,之前出现在周旷洞府的那名老人,此时屹立在一座崖边,身后还站着一名外门弟子。 如果方玉在此地,一定能够认得出来,这名外门弟子就是刚才去下达任务的人。 “师尊,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那个任务交给那个叫陈敬之的老家伙了。” 说着,此人脸上露出一抹迷茫之色。 “不知师尊为什么要这么对一个老东西大动干戈,他尽管能炼丹,但以他的年纪,这辈子恐怕都无法进入内门,要不了多久就会一命呜呼了。” 听见问话,那老人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道:“钟意你只需好好准备接下来的大比即可,那是你唯一能尽快突破机会。” 听见这话,名叫钟意的外门弟子连忙拱手行礼道:“谨遵师尊之命!” ------------ 第42章:死去的小镇 时至正午,烈阳高照,碧云镇的街道上竟然空无一人,整座小镇在烈日下竟显得有些死寂。 “大师,这个地方难怪人家觉得阴森森的,不会是个鬼镇吧?” 只见柳娇娇抱住陈敬之的一条胳膊,一副受惊了的样子,不断的朝陈敬之的怀里钻。 “骚狐狸!” 另一旁的李若冰暗骂了一句,不过这碧水镇诡异的气氛还是让她的手下意识的放在了腰间的配剑上。 “不用害怕,这说不上是个鬼镇,倒算得上是个死镇。” 听见陈敬之的话,柳娇娇抖了一个激灵,有些惊恐的看着陈敬之。 “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个镇子死了?” 陈敬之轻笑了一声,拍了拍柳娇娇的脑袋说道:“镇子又怎么会死,只不过是人全都死了罢了。” 两女的脚步一下就停了下来,有些紧张的看向四周。 不是她们两人真的害怕什么鬼怪,而是她们在进入镇子后,明明在镇子街道上的一些摊位上,看到了正在冒着热气的食物,还有水灵灵刚从地里现摘的蔬菜。 可如果按照陈敬之的说法,碧云镇内的人都死完了,那这些东西又是谁做的呢? 相较于两女那紧张兮兮的样子,陈敬之就显得十分的淡然。 “别慌,那些人应该是有事离开了,镇子里除了我们三人,已经没有活人的气息了。” 要是换成其他人,李若冰和柳娇娇定会留一个心眼,毕竟这等诡异的事情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不过说这话的是陈敬之,不知怎么,她们从心底里愿意相信陈敬之说的话都是真的。 只见柳娇娇一头扎进了陈敬之的怀里,小脸埋在陈敬之的胸口上。 “大师,这里真的是太可怕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反正镇子里面的人都死光了,把这件事情上报也一样能够完成任务。” 柳娇娇的这番话看似胆怯,但实际上却是最好的选择。 本身任务的内容是调查这处小镇发生的诡异之事,而现在全镇的人都死了,说明这碧云镇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而那些镇子里面的居民全都被人灭口了。 如此重大的变故,哪怕是终止任务也完全没有问题,不过陈敬之可不想再白跑一趟。 只见他搂着柳娇娇的腰肢,安慰的说道:“别害怕,不是有老夫在吗,老夫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在此地谋划着什么事。” 柳娇娇嘟了嘟小嘴,没有再说些什么,一旁的李若冰眼神当中带着些许不解,不过也没有出口阻止。 三人找到了一家酒楼,走进其内就可以看见桌子上摆着不少的菜肴,不过相比于街道上那些热气腾腾的小吃,这里的菜肴已经全部都冷了。 陈敬之三人自然不是来这吃白食的,他们来到二楼静静等待。 随着太阳一点点的落下,黑夜再次笼罩整个碧云镇时,整个镇子开始“活”了过来。 只见一道又一道的身影,不知从什么地方走进了碧云镇。 这些身影的主人似乎对整个小镇的一切都十分的熟悉,他们有的坐在摊位之上,有的坐在那些商铺里面。 就连陈敬之他们三人所在的这个酒楼下面都来了三道人影分别走进了厨房、大堂和柜台。 若是这时换成白天,再添上些许叫卖声整个碧云镇和其他的小镇。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看着下方的那些黑影,陈敬之的眼神慢慢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们二人接下来一定要小心,此地的事情已经远超老夫的意料了。” 说着陈敬之看了一眼,李若冰特意叮嘱道:“尤其是若冰,别以为你身为武圣,就真的所向无敌,要知道,狮子搏兔也亦用全力。” 听见了陈敬之的话后,李若冰点了点头,警惕的看向四周。 其实都不用陈敬之提醒,下方如此诡异的一幕,就足以让两女警惕起来。 而陈敬之一边观察着下面街道的动静,一边用意念,正与小鼎沟通着。。 “小鼎,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有什么危险吗,为何这半夜出现了这些东西?” 听见陈敬之的询问,小鼎语气轻松的解释道:“主人,我说的可没错,这里的确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是一些尸魁罢了,顶多也就武王境的实力,对你们三人造不成什么威胁。” “尸魁,那是什么东西?” 听见陈敬之的询问小鼎有些兴奋的说道:“就是利用修行者的尸体,炼制的傀儡,这些尸傀的实力会比生前更强,不过这镇子最强的不过是一些大宗师,所以主人不用担心。” 尸体! 傀儡! 这两个词在陈敬之的脑海内一组合就变成了赤魔童子那副侏儒的样子。 “你是说这镇子里面有邪修!” 陈敬之震惊的直接站了起来,把身旁的李若冰和柳娇娇弄的有些不明所以。 对于这些邪修陈敬之可是记忆犹新,要知道当时的赤魔童子以武皇的实力差点逼死了即将突破半步武帝的周旷。 尽管在那之前,周旷已经被陈敬之用混沌吞天鼎的一击打至重伤,但那可是整整一个大境界! 要不是有混沌吞天鼎在手,哪怕是陈敬之都要命丧于那赤魔童子手下。 现在小鼎明知道这碧云镇内有邪修,竟然没有告诉陈敬之,让陈敬之一时之间都有些怀疑萧鼎是不是想要害死他。 “主人,你别这么激动,邪修固然诡异,但是他们可都是极好的炼丹之材?” “这些邪修以弱者的命精进自己的修为,而我们是拿他们的命来精进自己的修为而且还能替天行道,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听见小鼎这么说,陈敬之反而安心了下来。 只见他朝李若冰和柳娇娇两人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安心之后又继续沉下心与小鼎交流。 “既然你这么说,那想来你已经有了应对之法了。” “那是自然!吸收了之前的五块中品灵石之后,我现在已经恢复了不少,只要不是武帝级别的强者,我都能应付,主人你就放心吧。” 听见小鼎这么说,陈敬之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武帝级别的强者,哪怕在云天中都极其的难见,更别提是外界。 现在没有了后顾之忧,陈敬之也对之前小鼎口中所说,以那些邪修的命精进修为的法子感起了兴趣。 不过陈敬之倒是没有着急开口询问,只要抓住了邪修,小鼎自然会告诉他。 只见三人死死的盯着下面的街道,时至午夜时分,天空明月高挂之际,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缓缓从街道的另一头走来。 只见那黑袍人嘴里念着晦涩难懂的话,他的身后跟着一大批皮肤苍白,双眼无神的人。 看那一些人的穿着,陈敬之估计这些人就是这碧云镇原本的居民。 每走过一地,就会有新的人加入其中,三人相视一眼,随后连忙收拢身上的气血之力,待黑袍人离开之后慢慢跟了上去。 大约一个时辰后,全镇所有的尸傀都被那黑袍人聚拢在了一起,只见那黑袍人将他们带到正中间的一处广场上,站在那些尸傀的最中央。 “玄月歃血生,百魂无禁忌。” “与骨相托,与肉相辅,精血为引,百炼长生……” 黑袍人一边念叨着这诡异的咒语,一边拿出一个小桶在地上刻画着鲜红色的纹路。 小桶内的腥臭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广场,哪怕躲在暗中看着这一幕的陈敬之等人也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大师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要不我们还是先下手为强吧。” 李若冰的手死死的,握住腰间的剑柄,皱着眉头向陈敬之提议道。 而另一旁的柳娇娇这次却出奇的没有顶嘴反而也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像是赞同李若冰的话一样。 “那等会若冰你就缠住那家伙,我和娇娇先处理掉那些傀儡。” 陈敬之看着地上那些纹路,心里也是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听到了陈敬之的话后两女同时点了点头,只见到那黑袍人专心刻画地下的纹路,背对着他们三人的方向之时。 一道寒光夹杂着两股浓郁的气血之力朝着广场冲了过去。 ------------ 第43章:半步武帝 只见李若冰率先到达广场之上,手中的长剑附着着赤红色的气血,宛如一条赤蛇一般,朝着那黑袍人的要害刺去。 而那黑袍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吓得抖了一个激灵,猛地一趴,才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剑。 “你是什么人?为何来坏我的好事!” 从地上快速爬起的黑袍人发出的声音十分尖锐,光是听着就让人下意识的想要捂住耳朵。 而李若冰看见自己一击没能得逞,面色不改,手中长剑继续直刺,再一次刺向那黑袍人所在的位置。 “要你命的人!” 看见李若冰再一次朝自己冲来,只见那黑袍人身躯一震,浑身气血之力鼓动,头顶上竟然出现了一条暗红色的巨蟒。 巨蟒挥动尾巴,直接将李若冰逼退。 而就在两人交手之际,陈敬之和柳娇娇二人也落入那尸魁群当中。 只见陈敬之每拍出一掌,掌风直接将一具尸魁的半边身子都给拍碎。 而柳娇娇则转动步伐宛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一个又一个尸魁的身边,轻松的捏断其咽喉,拍碎其头颅。 “我的尸魁!” 注意到陈敬之和柳娇娇两人的动作,只见那黑袍人怒吼了一声。 原本还在与李若冰纠缠的那条暗红色的巨蟒竟然直接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二人所在的位置咬了过来。 而李若冰自然也不可能袖手旁观,只见李若冰手中长剑舞动,一股浓郁的气血之力,在她的头顶上也开始凝聚。 下一刻,只见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李若冰的头顶之上。 那人影的造型与李若冰几乎一样,就连手中的长剑也不差分毫。 随着李若冰一剑刺出,那人影手中由气血凝聚的长剑也朝着那巨蟒刺去。 “滚!” 面对李若冰的袭击,只见那暗红色的巨蟒竟口出人言。 一声怒吼所夹杂的气血之力竟然真的把李若冰凝聚出来的那道人影给震停了下来。 “你们二人快走!” 看见这一幕,李若冰脸色大变,朝着陈敬之和柳娇娇大吼了一声之后,浑身气血之力运转到极致。 只见那由气血之力凝聚的人影更加实质了几分,这一次李若冰没有选择进攻,而是一脸警惕的看着面前的那黑袍人。 “真意凝神,九品强者!” “没想到这么一个区区的小地方,竟然会引得一尊半步武帝的窥视。” 听见李若冰的话,只见那黑袍人冷笑了起来。 “我都藏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不还是被你们这群苍蝇给找到了吗。” “竟然让我损失了那么多具尸傀,今日你们一个武圣,两个武皇就代替他们给我贡献气血之力吧!” 话音落下,只见那黑袍人宛如。一只黑枭一般朝着李若冰极速掠去。 眨眼间便来到李若冰的面前,一双铁拳朝着李若冰狠狠砸下。 面对这迅猛的一击,李若冰咬着银牙推动气血之力,做出提剑格挡的姿势。 只见她头顶上的那道人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叮! 拳头与气血之力凝聚的剑刃相撞,竟然发出了金属才有的碰撞声。 而与此同时,陈敬之和柳娇娇两人面对那朝他们袭来的巨蟒,也是停下了摧毁那些尸魁的步伐,连忙朝一旁躲避。 躲过了巨蟒的血盆大口之后,两人又汇聚到了一起看着广场中央苦苦招架的李若冰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大师我护送你先离开这里吧,没想到此行竟然会有半步武帝的强者出现,任务堂的那群家伙是干什么吃的!” 听见柳娇娇的话,陈敬之摇了摇头。 “老夫让你们留下来,出现了这等事,老夫可不能就这么离开,而且那家伙似乎有什么顾忌并未全力出手,我等三人联手或许有机会!” 要换做旁人说出这样的话,柳娇娇怕是立马转头就独自离开了。 那可是武道九品半步武帝境的强者,一个武圣加两个武皇就妄想挑战,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当说出此话的竟然是陈敬之之时,柳娇娇的心中竟然没有升起任何想要离开的心思,反而一咬嘴唇,点了点头。 “既然大师就这么说了,那娇娇今日就舍命陪大师。” 两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朝着广场中央冲去。 看见两个人非但没离开,反而还要参战,李若冰眉头紧皱冷喝道。 “你们两个想要干什么?难道想要送死吗?快走,我还能拖住他一会!” 李若冰的这番话没有人理会,很快陈敬之和柳娇娇两人冲到了李若冰的身边。 “说的什么废话,老夫还能够让你留在这里?” 只见陈敬之运起全身所有的气血之力一拳轰出。 那拳风带着一阵音爆声,朝着那黑袍人重重砸下。 可面对陈敬之的这一击,那黑袍人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伸出一只手,竟直接接下了陈敬之的这一拳。 这声势浩大的一拳,在那黑袍人的掌中竟然化为虚无,都没让那黑袍人后退一步。 而与此同时,柳娇娇也出现在了那黑袍人的身边,抬手一掌便直冲那黑袍人的后脑勺而去。 可那黑袍人就像是能看见似的,一只手迅速的向后拍去,一掌拍在了柳娇娇的肩膀上。 沉重的力量,直接将柳娇娇拍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没了动静。 “娇娇!” 看见这一幕,陈敬之的脸色大变,手迅速摸向腰间的乾坤袋,眨眼间一座大鼎就出现在了陈敬之的面前。 “动手!” 听见陈敬之的声音,只见小鼎竟直接浮现了出来,它张开小嘴猛地一吸,方圆数十里的灵气竟然全部都被瞬间汇聚在混沌吞天鼎内。 “地级灵器!” 看见如此之大的阵仗,只见那黑袍人惊呼了一声,但随后那双藏在袍子下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目光。 李若冰听到了黑袍人的话后,也面露震惊之色,她曾听闻在云天宗内门拥有玄级灵器的弟子都不算多,而地级灵器更是闻所未闻。没想到陈敬之的手里竟然有一件。 而就在这时,只见小鼎凝聚完毕,混沌吞天鼎缓缓漂浮在半空中,一道灵韵朝着那黑袍人就砸了过去。 那黑袍人这次不敢大意,只见他浑身气血之力运转到极致,那暗红色的巨蟒再次出现在他头顶之上,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朝他射来的灵韵。 轰!!! 一股剧烈的爆炸,从那巨蟒的头颅上产生。 巨大的冲击波,让陈敬之和李若冰都向后退了好几步。 随着烟尘散去,只见那暗红色的巨蟒,一颗蛇头只剩下骨架,而站在下方的那黑袍人身上的黑袍也被震落了下去。 一个骨瘦如柴,仿佛就是骨头架子一般的男人,出现在了陈敬之和李若冰的视线中。 他的双眼有些泛白,仿佛就像是盲人一样,但仍死死地盯着漂浮在半空当中的混沌吞天鼎。 “什么!” 看见那黑袍人竟然毫发无伤,只是身上的黑袍被震落,陈敬之十分的震惊。 难道这就是武圣和半步武帝之间的差距吗? 要知道之前只差一步就可以突破至半步武帝的周旷,在这一击下也会重伤。 而现在混沌吞天鼎的同样一击,竟然没有让那黑袍人伤到分毫。 “你这家伙到底能不能行?可别关键时候给老夫掉链子!” 陈敬之连忙用意念沟通小鼎,他可记得之前小鼎可是跟他说过,只要不是武帝出手,小鼎都能够对付。 可是现在这样的一幕,让陈敬之心里有些拿不准,那话究竟是小鼎一时吹牛,还是真的有把握。 “主人你就放心吧,这家伙有几分门道,不过拿下他,我还是有把握的!” 听见陈敬之的话,小鼎给了一个让陈敬之十分安心的答案。 只见话音落下,小鼎便驱使着混沌吞天鼎朝着,那黑袍人砸了过去。 那黑袍人也不敢大意,连忙上前招架,就在一人一兽僵持的时候,陈敬之也连忙将躺在地上的柳娇娇和李若冰带到了一旁。 从乾坤袋内拿出几颗生肌活骨丹塞入柳娇娇的嘴里,看着她的气息逐渐平稳之后,陈敬之松了一口气。 “你在这里照看她一下,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老夫吧。” 李若冰下意识的想要和陈敬之一起去对付那黑袍人,不过当看着陈敬之那严肃的表情后,点了点头道。 “你去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得到答复,只见陈敬之从乾坤袋内拿出一个玉瓶,打开盖子,一口将其中的丹药倒入口中。 随后,只见陈敬之体内的气血之力竟然沸腾了起来,他的身上开始冒起了阵阵的白烟。 ------------ 第44章:绞杀半步武帝 紧接着,一股撕心裂肺的痛,传遍了陈敬之的全身。 “咳咳,没想到这暴血丹的副作用竟然如此大。” 陈敬之轻咳了两声,随后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一样朝着那男人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只见小鼎操控着自己的本体也在不断的朝着那男人一遍一遍的砸去。 换做是寻常的武圣,这一顶就足以让他丧失任何的行动能力,可是在这半步武帝的男人面前,混沌吞天鼎的攻击竟然奏效甚少。 “老东西,找死!” 看着陈敬之竟然有胆子向自己冲来,只见那男人冷笑了一声,手成爪状,朝着陈敬之的手腕就是一爪狠狠的抓了下去。 撕拉! 只见陈敬之胳膊上面的衣服,连带的血肉,竟然被这一招直接拽了下去。 骨头的惨白色,在那伤口处若隐若现。 这才光是一招,陈敬之感受着自己手臂上的疼痛,额头上满是汗水。 “不愧是半步武帝!” 此刻的陈敬之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与半步武帝之间的差距。 不过陈敬之可不会就这么退缩,反而胳膊上伤口传来的剧痛,让陈敬之的眼中充斥着战意。 只见他朝着小鼎说道:“今日你我二人就斩了这半步武帝!” “主人,看我的吧!” 看着陈敬之那战意满满的样子,小鼎也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样,只见周遭刚刚恢复的灵气,再次被吞入鼎内。 这一次那些灵气没有再化作领域,朝着那男人攻去,反而混沌吞天鼎飞回到了陈敬之的身边。 只见越来越多的灵气,顺着混沌吞天鼎进入到陈敬之的身体内。 这些灵气不断的滋养着陈敬之的伤势,顺便还在陈敬之的身上形成了一层灵气薄膜,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主人,战斗不是我的特长,但是现在的你已经不会被他给伤到了。” 听见小鼎这么说,陈敬之试着握了握手,在那灵气的滋养下,他那只被抓伤的胳膊竟然感觉不到了疼痛。 而且此时的陈敬之甚至能够感觉得到,今日己哪怕不调动气血之力,挥出一拳,就能带着巨大的拳劲。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功效!” 感慨了一声之后,只见陈敬之纵身一跃,朝着那男人冲了过去。 这一次相比于刚才,陈敬之的实力可以说是快若闪电,在暴血丹与混沌吞天鼎的双重加持之下,甚至陈敬之的进攻速度就快要跟上那男人闪避的速度了。 “有意思,有意思!” 那男人一边不断闪躲着陈敬之的攻击,一边眼神当中露出了兴奋之意。 “不愧是地级灵器,还能有如此的功效,看来今天我顾楷终于走了一次运了!” 只见那男人大喊了一声,浑身气血之力彻底爆发,那暗红色的巨蟒直接浮现在他头顶,朝着陈敬之嘶吼。 此刻的陈敬之在那巨蟒的面前,就宛如一只任人待宰的羔羊,可陈敬之的心里丝毫没有任何的一点惧意。 只见陈敬之化作一道流光,狠狠的朝着那巨蟒冲去。与此同时,混沌吞天鼎也在这个时候从陈敬之的头顶上分离下来。 轰!! 巨量的气血之力与陈敬之身体表面的那层灵气薄膜撞在一起,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而与此同时,混沌吞天鼎的体积开始快速变大,如同一个山岳一样,朝着那顾楷狠狠压了下去。 “哈哈哈,我顾楷,一路走到今天,可不会被一个区区的武皇,拿着一件地级灵器就能打败!” 只见顾楷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伸起双手,浓厚的气血之力在他的手上翻腾,一下就撑住了如同山岳一般的混沌吞天鼎。 而此刻的陈敬之也重重的砸落在地上虽然刚才他那一击,将那暗红色的巨蟒打的消散,但巨大的冲撞力让陈敬之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了。 看顾楷一脸兴奋的用双手撑着混沌吞天鼎,陈敬之的眼睛一亮。 “就是这个时候!” 陈敬之的突然大喊,让顾楷分神了一下,而就是在这一瞬间的分神,只见一道寒光,从顾楷的背后出现,瞬间刺穿了他的胸膛。 噗! 一口暗红色的血液,被顾楷一口喷出,他看着自己胸口,那贯穿的剑刃,回头看向了出手的李若冰。 “没想到我顾楷纵横江湖那么多年,杀人无数,今日竟然让一个武圣和一个武皇给戏弄了!” 只见顾楷的眼中丝毫没有对于死亡的惧怕,反而眼中燃起了怒火。 那胸口处的贯穿伤,就像是对他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一样,只见顾楷大喝一声,浑身的气血之力爆发到了顶点。 一股巨大的压力席卷整个广场,哪怕就连陈敬之也闷哼一声,整个人仿佛背上了一座小山一样,身形一下变得佝偻了起来。 而李若冰也就比陈敬之好上一些,巨大的压力让李若冰紧咬银牙,手中的长剑一转,狠狠的向外拔出。 换做是一般武者,这一剑下去留下的血洞,足以让其血流不止,身受重伤。 可是李若冰拔出剑的刹那,那伤口非但没有任何的血流出来,反而一股股暗红色的东西堵住了伤口。 与此同时,只见那些尸魁的眼中突然闪起了红光,紧接着一道道气血之力从那些尸魁的身上飞了出来。 这些气血之力全部都聚集在了顾楷的身上,只见此时的顾楷大喝一声,竟然直接将混沌吞天鼎扔了出去。 “我不准备再跟你们玩下去了!今日这碧云镇,就是你们二人的葬身之地。” 只见顾楷上半身的衣服爆开,一股浓厚的气血之力,在他的身体表面流淌。 半步武帝,也是武帝! 身为武道巅峰者,怎么可能会被一个武圣带着一个武皇伤到。 若不是他想要看看陈敬之究竟能够挣扎到什么样子,否则在刚才的时候,他就已经可以动手杀了陈敬之。 “你们两个我已经玩够了,这件地级灵器我就收下了!” 话音落下,只见顾楷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就击中了离他最近的李若冰。 李若冰甚至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口吐鲜血,整个人如同一颗流星一般重重的砸进了广场一侧的房子里。 “若冰!” 陈敬之此时顶着那强大的威压站了起来,看着那栋破房子里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他看向顾楷的眼睛,充斥着怒火。 “你找死!” 听见陈敬之的怒吼,顾楷仰天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一个区区武皇境的老家伙,想必这把年纪,浑身的气血已经开始枯竭了吧?今日竟敢在我的面前大放厥词!” “若不是我为了炼制血丹,将自己的气血之力分于这些尸魁当中,你还真以为你能是我的对手。” 只见顾楷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屑之意身为一名半步武帝,武皇境在他面前宛如蝼蚁一般。 听见顾楷的话,陈敬之死死的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的惧意。 “那你以为我们不走,一直等到现在,是为了什么?” 话音落下,只见混沌吞天鼎在陈敬之的头顶上突然开始旋转了起来。 大量的灵气在这旋转的过程当中,从鼎内逸散了出来。 很快,一股灵力风暴在陈敬之的面前形成,此刻的陈敬之手指着顾楷大喝道。 “小鼎,给我碾碎它!” 听见陈敬之的命令,只见混沌吞天鼎朝着顾楷狠狠的压了过去。 原本顾楷在跟混沌吞天鼎交手了那么多次之后,并没有将这灵气风暴放在眼中。 在他看来,陈敬之一个区区武皇境的蝼蚁,压根就发挥不出来这地级灵气的威力。 只见他轻轻伸出一只手,浓郁的气血之力翻滚而出,就想要挡一下那灵气风暴。 可下一刻,那些旋转的灵气如同一把把刀刃一样,瞬间击溃他凝聚出来的气血之力。 看见这样的一幕,顾楷的脸上才露出了惊恐之意,他转身就要向后逃去,可是灵气风暴的速度太快,竟然直接将他卷进了风暴内。 “啊!” 一道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后,只见无数的碎肉从天而降,落在了广场之上。 “呼呼呼。” 看见这样一幕,陈敬之喘着粗气,而小鼎也控制着混沌吞天鼎飞回到了陈敬之的面前。 “主人怎么样?我是不是说过只要是武帝不出手,我一定能保你安然无恙!” ------------ 第45章:先天之血 “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传信给老夫,让老夫动手,老夫早就带着她们俩离开了!” 看着此时还想要邀功的小鼎,陈敬之没好气的说道。 原来在他们动手之前,陈敬之和小鼎沟通过,让小鼎看看顾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在得知顾楷是半步武帝。的时候,陈敬之就想过撤退。 毕竟他们两个武皇一个武圣,跟一位半步武帝的强者动手,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可是小鼎那时却告诉陈敬之,他有办法能够解决这顾楷,所以陈敬之才会带着李若冰和柳娇娇对顾楷动手。 谁知道等打起来之后,小鼎才告诉陈敬之,他有一招可以解决顾楷,但是这一招需要蓄力,需要陈敬之给他掩护。 所以才会出现刚才的那一幕,不管是小鼎与那顾楷缠斗,还是说陈敬之服下暴血丹吸引顾楷的注意。 其实都是陈敬之为了拖延时间而做的,不然的话,他一个武皇境,哪怕是服下了暴血丹,怎么可能连跨两个境界,与一名半步武帝战斗。 “主人,这我不是也没有说错吗?你看这家伙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你也算是亲手斩杀过一位半步武帝了。” 小鼎一开始听到陈敬之的话后,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说到后面却一脸的得意。 换做是其他的武者,有着这样的战绩,早就欣喜若狂了,可陈敬之却不一样。 这几十年来,陈敬之可是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只有活着才有资格去与人争论。 以武皇境打败一个半步武帝,固然惊人,但若没有小鼎的帮忙,陈敬之也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件事情,说到底也不是来自陈敬之自身的力量。 更何况此战实在是太过危险了,稍有不慎,他们三人都要命丧于此,陈敬之可没有活够,他要一步一步的登上顶峰,踏入了仙门之中! “别废话了,我这暴血丹的时效到校了,你把这几枚生肌活骨丹,给她们两个服下。” 只见此刻陈敬之的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暴血丹虽然可以提升武者的实力,但是也只能坚持一刻钟的时间。 而现在恰巧丹药的药效过了,而这副作用也席卷了陈敬之的全身,现在陈敬之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丁点力气。 将那瓶生肌活骨丹掏出来之后,陈敬之就重重的躺在了地上,而小鼎则是按照陈敬之的吩咐,将李若冰从房子的废墟当中救出。 随后又将丹药分别喂给两人,看着两人的脸色慢慢的红润了起来,小鼎才重新回到陈敬之的身边。 “主人,现在既然已经解决这家伙了,那我们是不是也该把这家伙收为己有了。” 听见小鼎那有些兴奋的声音,陈敬之也眼中一亮,从地上坐了起来。 “老夫还没问你呢,既然你之前说过,可以让这邪修的努力化为老夫所有。那你想怎么做?难不成要我用这邪修的尸首炼丹?” 听见陈敬之的话,小鼎摇了摇头,随后控制着混沌吞天鼎,将那周边的尸魁一个个的收了起来。 那些尸魁在进入到混沌吞天鼎内之后,竟然就化作了一团团血红色的精华。 这些精华越来越多,将整个广场内的尸魁全部都炼成精华之后,竟然如同一块巨石一般大小。 随后在陈敬之不解的眼神下,只见小鼎控制着那些尸魁所炼成的精华,在混沌吞天鼎内不断的凝练。 “半步武帝境的血肉精华,可不能浪费。” 只见小鼎一挥手,原本已经被搅成肉泥的顾楷,也化作一块块的飞进鼎内。 不愧是身为半步武帝强者,那些碎肉在融入到鼎内之后,原本有些暗红的血肉精华,竟然变得鲜红了起来。 随后在小鼎的操持之下,一团如同巨石一样的血肉精华竟然凝成了一滴血,小鼎将这滴血送到陈敬之的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 尽管这东西是由上百具尸傀,外加一具半步武帝强者的身体所凝聚而成的。 但来到陈敬之的面前时,陈敬之非但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恶心,反而身体就像是有意识的想要让他吞服下那滴血一样。 就在这时,只见小鼎一脸邀功的说道:“主人,用这些血肉精华炼丹会产生一种煞气影响心智,但是将他们提纯过后,就会得到最原初的先天之血。” 听见这先天之血四个字,陈敬之满脑袋的问号。 这些日子来,他不断的炼丹,也接触到了许多关于天材地宝的知识。 可他从来也没听闻过有什么所谓的先天之血。 一旁的小鼎看着陈敬之一脸疑惑的表情,连忙解释了起来。 “主人,这先天之血可是十分的珍贵,如果没有这半步武帝的血肉精华,我还不一定能够提炼的出来呢。” 随后在小鼎的不断讲述之下,陈敬之也总算弄明白了,什么是先天之血,说白了其实就是极其精纯的一滴人族之血。 这并不是在说那些碧水镇的居民以及顾楷身上的人族之血不精纯。 而是每个人族在诞生之后,其内的先天之气便会被快速的污秽。 所以绝大多数的人族体内是不可能留有先天之血的存在的。 而要知道,实际上最契合武道的便是刚刚出生的孩童。 那一身的先天之血,在武道一路上,可以说是毫无阻碍。 而现在陈敬之面前的这滴血也有相似的作用,只要陈敬之服下,这一滴先天之血便会不断改造着陈敬之的身躯。 随着时间,陈敬之体内的所有血液都会被改造成原先的先天之血,他原本那被年纪拖累的武道资质也都会因为这一滴先天之血全部改善。 不过想要凝聚这种东西,需要耗费大量人的生命,所以也被很多人视为邪法。 若不是顾楷将自己的气血之力附着在那些尸魁的身上,保持着那些尸魁的活性。 再加上顾楷半步武帝的强大气血之力,就连小鼎也无法凝炼出这先天之血。 听完小鼎的阐述,陈敬之看着那先天之势的眼神也变得炙热了起来。 陈敬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口将那滴先天之血服了下去,只见他原本因暴血丹副作用而苍白的面孔瞬间变红润了起来。 而且陈敬之还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自己的体内开始不断的生成,他的气血之力竟然变得充盈了起来。 并且这些气血之力竟然比之前更加的强横。 就在陈敬之正一脸惊喜的体会着自己身体内的变化时,只见远处传来了嗖嗖嗖的声音。 不一会儿的功夫,只见三个身穿青蓝色衣服,腰间各别着一个玄字令牌的男人出现在了广场之上。 “喂,老头,你有没有看见许多尸体一样的人,还有一个身穿黑袍的家伙。” 听见那人的声音,陈敬之仔细打量一下了对方。 很快玄海宗三个字出现在了陈敬之的脑海内。 这个宗门陈敬之只在云天宗的一些记载当中看到过,按描述其和云天宗一样,都是仙人宗门。 只不过相比于云天宗,玄海宗挑选弟子,往往都是由宗门发出邀请。 所以凡俗武者很难能够知道还有这么一个能够踏上仙途的地方。 “那些家伙已经都被老夫给杀了,你们难道也是得到了这碧海镇的求救?” “可惜你们终究是来晚了,这镇子上除了我们三个,已经没有任何的活人了。” 陈敬之一边说着,一边将小鼎收集来的顾楷的乾坤袋以及小鼎收了起来,不过他的动作也都被那三人看在眼中。 只见那三人相视一笑,随后,三人的气血之力猛然爆发,竟然一个个都是武圣的修为。 “一个老东西带着两个小娘们,竟然敢说自己打败了。半步武帝级别的顾楷,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看来是有强者路过,你们估计是捡了个漏,把东西给我交出来,不然的话,今日我刘光耀,就让你命丧于此!” “和他们废什么话!李华你先去把这老家伙解决掉,这两个小娘子可都是尤物,不享受一番,可就可惜了。” ------------ 第46章:独战武圣 听见三人的话,陈敬之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尤其是最后说话的那个家伙,更是让陈敬之对他起了杀心。 “小鼎,你现在还能战斗吗?” “主人,像刚才那样肯定不行,不过按我现在能发挥的力量,我挡下其中两个肯定没有问题。” 小鼎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回答了陈敬之,刚才的那场战斗让他损耗不小。 若不是之前吸收过五枚中品灵石,让他恢复了一部分力量,恐怕现在他都已经陷入沉睡了。 此刻的陈敬之感受着体内那一滴先天之血散发出来的暖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那你待会儿就去缠住其中两人,最边上的那个家伙,交与老夫即可!” 听见陈敬之的话,小鼎大惊失色,那可是武圣,陈敬之现在仅仅是武皇境,想要以一己之力解决一个武圣,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主人,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大不了等会儿,我全力一击把他们逼退,你到时候就可以带着那俩小丫头走。” 陈敬之没有理会小鼎所说的话,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不知为何,在这三人眼中,陈敬之那苍老的身影忽然变得挺拔起来。 随后,只见一阵气血之力从陈敬之的身上向外缓缓散去,一股只属于武皇的威压,逐渐蔓延开来。 “哈哈哈!” 原本还严阵以待的三人,看见陈敬之这个状态,立马就明白了陈敬之想要和他们动手。 只见三人笑的都合不拢嘴了,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陈敬之区区一介武皇,竟然敢跟他们三个武圣叫板。 “不知死活的老东西,今日我等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武圣!” 只见那名叫李华的玄海宗弟子身躯一震,一只苍鹰在他的头顶浮现。 武圣,顾名思义,乃武道之圣,可凝聚武道真意,显化于己身。只不过寻常武圣可没有这等能力。 只有那些天资聪慧之辈,才能够拥有将武道真意显化的本领,不过能够拜入仙门的,又有哪一个不是武道天骄? 随后只见那个叫刘光耀的玄海宗弟子,头顶浮现出一只巨狼仰天咆哮。 “老东西,记住小爷我叫羿宾鸿,别到了阎王那,报不上杀你人的名字!” 最后那人头顶浮现一只巨虎趾高气扬的看着陈敬之。 一鹰,一狼,一虎,三只猛兽虎视眈眈的盯着陈敬之,换做是寻常武皇境,看见眼前的这一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可陈敬之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坚定的看着那羿宾鸿。 这三人当中,陈敬之只想亲手杀死羿宾鸿,李若冰和柳娇娇两人,陈敬之早就视为禁脔。 刚才羿宾鸿竟然对他们起了邪恶之心。陈敬之又怎么可能放得过他。 “老夫名叫陈敬之,希望等你们下地府的时候,也能够记得住老夫的名字!” 话音落下,只见陈敬之。将混沌吞天鼎抛出,小鼎操控着混沌吞天鼎,朝着那刘光耀和李华砸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表情凝重,只见那苍鹰和那只巨狼咆哮一声,就朝着混沌吞天鼎冲了过去。 可是巨大的混沌吞天鼎,竟然让两只巨兽都无法奈何它,眼看形成两只巨兽的气血之力在快速的被消磨,两人也只能鼓动气血之力,朝着混沌吞天鼎冲去。 而陈敬之此时一步一步的走向羿宾鸿,他的眼神当中满是杀意,浑身的气血之力,不断的翻涌之下,浓郁的白烟从陈敬之的上半身缓缓升起。 不过,羿宾鸿并没有被这一幕给吓到,他的眼中反而带着一丝惊喜之色。 “没想到你这老家伙竟然还有这等宝贝,这灵器恐怕已经到了玄级。” “不过等过了今日,这宝贝也该换个主子了!” 话音落下,只见羿宾鸿头顶的那只巨虎朝着陈敬之奔涌而来。 巨大的身躯让人望而生畏,而陈敬之只是拔出惊鸿剑,握着剑柄,带动着气血之力,开始挥动了起来。 只见在那巨虎的利爪之下,陈敬之宛如一片树叶随风飘摇,但巨虎每次拍击的一爪,都能够被陈敬之恰好躲掉。 此刻的柳叶剑法在陈敬之的手中已经发挥到了极致,而陈敬之的意识也沉醉在这剑意当中无法自拔。 随着僵持的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羿宾鸿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屑变得严肃了起来。 “老东西,没想到你还真的有两把刷子!” “不过今天你这条老命就到此为止吧。” 看着迟迟无法拿下陈敬之,羿宾鸿有些着急了,只见他大喝一声,双拳。如同两杆金刚杵一样朝着陈敬之锤来。 刚烈的拳风,每一次向前挥拳,都能够形成一道拳印,而陈敬之手中的惊鸿剑,则不断的挥洒着剑气,挡住了那一道道拳印。 表面看上去两人势均力敌,但只有此时的陈敬之知道,每一拳之下,他都能够从惊鸿剑上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 若不是体内的先天之血一直在蕴养着他的身体,恐怕陈敬之这副身躯早就遍体鳞伤了。 “果然不愧是武圣境,老夫今天也是领教了!” 可陈敬之非但没有任何一丝想要后退的想法只见他眼神逐渐的变得凌厉了起来。 在一剑挡住羿宾鸿的一拳之后,只见陈敬之,另一只手在腰间一摸。 随着一声剑吟,只见又是一把长剑出现在了陈敬之的手中。 此剑正是陈敬之已经好久未曾用过的斩龙剑,相比于惊鸿剑,斩龙剑在陈敬之的手中,配合那柳叶剑法简直就是寒光阵阵。 一道又一道的剑气竟然组成了一道剑网,让陈敬之在羿宾鸿的攻势之下,竟然有了一丝反推的节奏。 “又是一件灵器,你这老东西,究竟还藏着多少宝贝!” 以羿宾鸿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得出来陈敬之手中斩龙剑的品阶。 他一边怒喊着,但眼中也闪过一丝贪婪之意。 羿宾鸿可不认为这些东西都是陈敬之的,想必是顾楷被杀了之后,陈敬之从他的储物袋之内得到的。 现在只要杀了陈敬之,那么这一切都将会是他的,一想到这里,羿宾鸿竟然挥拳的力道更胜上了几分。 而另一旁的小鼎也在时时刻刻关注着陈敬之这边,一旦陈敬之出现什么危险,他一定会爆发全力将三人逼退。让陈敬之有机会撤离。 可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李若冰缓缓睁开了眼睛,两边的打斗声实在是声势浩大。李若冰是被这打斗声给吵醒的。 感受着身体上的痛楚,李若冰微微皱起了眉头,可当她看向周围那些嘈杂的声音传来的地方。她的眼中闪过一缕震惊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三名武圣在这,那个邪修呢?” 一连串的问题在李若冰的脑海内响起,可是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回答她的疑问。 看着陈敬之一个人竟然在抵挡一名武圣,李若冰咬着牙站了起来,想要前去为陈敬之助阵。 “站那站着,看老夫今日斩了这家伙!” 只见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陈敬之的声音,早在李若冰苏醒之际,陈敬之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看见李若冰站了起来,陈敬之自然能够明白李若冰想要干什么,不过他不需要李若冰的帮忙。 今天他陈敬之就要以武皇的修为逆伐一位武圣! “混蛋,你这个老家伙竟然看不起我。” 看着陈敬之与自己缠斗,竟然还有心思去告诫同伴,羿宾鸿怒吼了一声。 随后只见他身上的气血之力运转到了极致,给陈敬之带来了沉重的压力,只见他的双拳上竟然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伏魔金刚拳》! 随着羿宾鸿的一声大喝,只见他的双拳之上浮现出一大团浓郁的气血之力。 紧接着,他挥舞着双拳,怒目圆睁的朝着陈敬之冲来,宛如一尊正在降妖伏魔的金刚一般。 叮! 噗! 面对这样的一击,陈敬之只能架起双剑抵挡,可是拳头触碰到双剑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让陈敬之向后飞去。 直到砸中广场上的一只石兽,陈敬之才停了下来,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 陈敬之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看着羿宾鸿,眼中的战意丝毫不减。 “痛快!这还是老夫这一辈子以来最痛快的一次战斗。” 只见陈敬之高喝一声,再次提着双剑冲了上去,此刻的陈敬之已经丝毫不在意两者之间年龄实力的差距。 他只想与羿宾鸿好好的战斗一场,让他找回年轻时的那股热血。 而就在陈敬之冲向羿宾鸿之际,只见他腰间那个属于顾楷的乾坤袋,突然开始发烫。 一道淡淡的光芒,从乾坤袋的口子里向外散发。 ------------ 第47章:《青帝往生功》 下一刻,只见一道流光,从乾坤袋内飞出,直中陈敬之的眉心。 而陈敬之直愣愣的停在了原地,没有任何的动作,羿宾鸿见此面露凶光,鼓动气血之力,朝着陈敬之冲了过来。 “老东西,跟小爷我对战,还敢失神!” 尽管不知道陈敬之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趁你病要你命这个道理,羿宾鸿可是十分懂的。 就在他那一双铁拳即将砸在陈敬之身上的时候,只听“叮”的一声。 一道身影挡在了陈敬之的身影前,羿宾鸿这全力一拳,竟然都被那身影手中的长剑给挡了下来。 “小娘皮,给小爷我滚一边去!” 替陈敬之挡下这一击的不是别人,正是李若冰,看见这女人身受重伤,还敢挡在自己的面前,羿宾鸿怒喝了一声。 而此时的李若冰强压下自己喉间涌出的一股腥甜之气,冷冷道:“想过去,那你就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好,那就别怪小爷我今日不怜香惜玉了!” 只见羿宾鸿又是一拳,朝着李若冰狠狠的砸了下来。 这一拳李若冰可不敢硬挡了,刚才挡下了羿宾鸿这一拳,已经让李若冰体内的伤势再犯,若是再直面一拳,李若冰恐怕会失去任何抵抗之力。 只见李若冰手中长剑挥舞,宛如流水一般。剑气携带着羿宾鸿拳头上的力量,被引导向一旁的地面。 轰!! 只见羿宾鸿这一拳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在这广场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可哪怕是这样,以卸力之法应对,李若冰的脸色都苍白了几分,若是完好状态,李若冰想要拦下羿宾鸿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现在的陈敬之却因为身上伤势的缘故,实力已经不足五成,所以哪怕同为武圣,李若冰在挡羿宾鸿的进攻时也极其的吃力。 “你这小娘皮不是喜欢护着那老家伙吗?继续护啊!” 只见羿宾鸿一拳又一拳砸向李若冰。 而李若冰不断挥剑格挡,每挡下一拳,脸上便苍白了一分,身上的气血之力也弱上一分。 噗! 只见又是一拳,李若冰吐出鲜血,重重的落在了旁边的地上。 “终究还是不行啊,还是我太弱了!” 李若冰拄着长剑想要站起来,可那身上伤势所带来的剧痛,让她踉跄了一下,又重新躺回了地上。 “哈哈哈,你这小娘皮这就不行了,小爷我还没玩高兴呢,给我站起来!” 听见羿宾鸿的话,李若冰有些不甘,她看了一眼,此时仍愣在原地的陈敬之,咬着牙挣扎了几次,都没能从地上挣扎起来。 此时的羿宾鸿已经战红了眼,只见他来到李若冰的面前,高高举起铁拳,就要让李若冰香消玉殒。 而就在这时,只见一道寒光突然亮起。 羿宾鸿只觉得后背一阵发毛,他挥拳朝后背重重的砸去,浓郁的气血之力包裹在拳头上,直接砸在了一把剑的剑尖之上。 “敢动老夫的人,老夫可还没死呢!” “老东西,刚才都被小爷我给吓傻了,现在竟然还敢拦着小爷我!” 羿宾鸿看见陈敬之那张脸就心生怒火。 只见他举起另一只手就要朝陈敬之来上一拳,可就在这时,突然他挡住陈敬之剑尖的那只手没了知觉。 “这是什么东西!” 羿宾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看见陈敬之手中的那把斩龙剑上竟然带着淡淡的绿光,而那些绿光就像是有意识一样,正不断的侵蚀着他拳头上的气血之力。 有些地方的气血之力已经被那绿光全部侵蚀,当那些绿光接触到羿宾鸿的皮肤之时,他的皮肤竟然开始快速的老化。 也正是因此,羿宾鸿才会觉得自己这只手没了知觉,只见陈敬之咧嘴一笑,另一只手中的惊鸿剑也猛然刺出。 “自然是要你命的东西!” 有了刚才的体验,羿宾鸿可不敢硬接陈敬之这一剑,就在他浑身躲闪之际,他看见陈敬之惊鸿剑上的那一点点绿光竟然脱离剑身,直接融于了空中。 尽管没有弄清楚那绿光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羿宾鸿本能驱使着他远离那些绿光。 可是陈敬之怎么可能轻易的让他离开,一剑又一剑地刺出,让羿宾鸿只能不停地躲闪,空中的绿光越来越多,很快将羿宾鸿给包围了起来。 “你这是妖法!” 在被那绿光挡住了所有退路之后,羿宾鸿只能再次尝试触碰一下那绿光。 和之前他那只手的情况一样,不管他身上什么部位,只要接触到了那绿光,皮肤就开始迅速的老化。 而且他还注意到,在自己不断老化的同时,陈敬之的气色竟然开始在慢慢的变好,就连那苍老的皮肤都光滑了许多。 此刻的陈敬之在羿宾鸿的眼里,就宛如一尊能够随意夺舍别人寿命的魔头,他惊恐的喊了一声。 这一声甚至都被正与小鼎纠缠的,李华和刘光耀两人听在耳中。 羿宾鸿声音当中的惧怕之意,让两人也心头一震,他们对视了一眼竟开始慢慢放弃进攻,转为防守。 “老夫此剑可是正宗的仙法,只不过你看不出其中奥妙罢了!” “今日也算是让你长长眼界,让你知道仙法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此时的陈敬之眼中满是战意,手中的双剑不断刺出。 而每逼迫羿宾鸿触碰到那绿色的光点,他的身体就多出一股暖意。 乍一看,这的确就像是夺人寿元的法术,可是实际不然,这是陈敬之刚才愣在原地半天所得到的一式剑法。 在那乾坤袋中的光芒击中到陈敬之的脑袋之时,陈敬之脑袋里就多了一本名叫《青帝往生功》的功法。 此法甚是奇妙,不过内容似乎有所不全明明根据脑海中的记忆,陈敬之得知这青帝往生功有三招剑法。 可其中的两道没有出现在陈敬之的记忆当中,只有一招名为未来枯荣剑的剑法出现在了陈敬之的脑海里。 而之所以陈敬之刚才会愣在原地半天,正是因为在接触到这些记忆之后,就有一道身影在他脑海内,演练着青帝往生功的内容。 陈敬之看其他的内容时,宛如看一本天书一般,根本就看不懂分毫,可是当看见这一招未来枯荣剑时,他却心生感悟。 此前几十年的记忆在陈敬之的脑海内不断的回荡,而这些记忆伴随着那脑海内人影的演练,竟然化作成一道又一道,对这一招剑法的感悟。 而初窥门径的陈敬之所使出来的未来枯荣剑就只有一个功效,那就是将自身的枯寂之力化为攻击敌人的方式。 而每一点枯寂之力被消耗,他那因为年岁大,而有些衰老的身体就会恢复一分。 在陈敬之的不断驱赶之下,羿宾鸿所接触到的那绿色的枯荣之力越来越多。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只见羿宾鸿已经一副垂老的模样,而陈敬之虽然还是那副老人的样子,但浑身皮肤变得有活力起来,就连头发都慢慢开始变得黑亮了起来。 “你这是妖法!” “放过我,前辈,求求你放过我。” “我错了,我不该惊扰前辈,只要前辈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羿宾鸿不断的向陈敬之求饶,此刻他内心当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想要与陈敬之继续战下去的想法。 这未来枯荣剑对于武道强者来说,简直就是大杀器,要知道修炼武道者不管境界高低,都有一个特点。 那就是身体越发壮实,年纪越年轻,体内的气血之力就越发的刚强。 一旦年纪大了,哪怕气血之力再怎么充足,失去了那股子刚强,同境界内年轻的武道天骄,就是能够轻易击败那些年老者。 原本的陈敬之就是因为年纪太大,所以哪怕是武皇境,在同境对战当中,其实也占不到便宜。 若不是手中有惊鸿剑、斩龙剑以及混沌吞天鼎三物, 恐怕云天宗随便一个外门的武皇弟子,陈敬之都不一定能够打得过对方。 可现在不一样了,陈敬之在这一世未来枯荣剑的剑法下,将自身的枯寂之力转移了不少在羿宾鸿的身上。 此刻的陈敬之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已经年轻了,一二十岁一般。 “痛快,今日老夫战的真是痛快!” 看着陈敬之没有任何想要放过自己的意思,羿宾鸿绝望的继续求饶道:“求您了!放过我吧!” 只见“扑通”一声,羿宾鸿直接朝着陈敬之跪了下来。 ------------ 第48章:彻底收心 如果说陈敬之感觉自己变得年轻了,羿宾鸿则是能够实实在在地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衰老。 要知道今年他才十七岁,就已经是武圣强者,平日里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年纪一大把,在武道修为上还不如他的那些老家伙们。 在他看来,玄海宗留着这些老家伙在宗门内,简直就是浪费宗门的资源。 可现在的他也正在慢慢朝着曾经他眼中那些浪费资源的废物变化。 这让羿宾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向陈敬之跪地求饶,陈敬之看着他,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让我放过你,那若是我不是你的对手,你能够放过我吗?” 话音落下,陈敬之甚至都没有给羿宾鸿回话的机会,只见他手中斩龙剑一挥,直接将羿宾鸿的头颅削了下来。 解决掉羿宾鸿之后,陈敬之慢慢的将双剑收回,那些飘散于空中的枯寂之力,也化作一点点的绿光回到陈敬之的身体里。 只见陈敬之那原本光滑细腻的皮肤,一下就变得苍老了几分。 “原来这枯荣之力没有用完,回到体内,还会让老夫的身体回到之前的状态。” 感受过刚才那种年轻了的感觉又忽然苍老了下来,陈敬之竟然一时之间有些惆怅。 而就在这时,只见李若冰拄着长剑,一步一步的来到了陈敬之的面前。 李若冰的眼中带着些许的害怕,又有些小心的问道。 “究竟是人是鬼,又或者说你本就是九天之上的仙人,下凡来戏弄我的吗?” 刚才陈敬之与羿宾鸿交战的全部过程,可都被李若冰收入眼中。 那能夺人寿元的绿光,在李若冰的眼中也是极其的恐怖。 再加上陈敬之那一手极其珍稀的炼丹术,此刻的陈敬之在李若冰的心里已经与踏上仙途的仙人一般。 如果不是仙人,又怎么可能随手掠夺别人的寿元?就算是邪法,也不可能有这等逆天的邪法。 听见李若冰的话,陈敬之淡然一笑,上前将李若冰搂在怀中,用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想什么呢?老夫现在是人,若老夫真的成了仙人,也势必带着你和娇娇一起成仙。” 听到陈敬之的话,李若冰的身体开始有了一些轻微的颤抖,这不是害怕而是激动,只见她抬起头看着陈敬之。 “不,你就是仙人!” 说出这句话时,李若冰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此刻在李若冰的心里,已经把陈敬之和仙人画上了等号。 要知道在李若冰的心里,成仙是她这一生唯一的追求。 而陈敬之以武皇的修为杀死了一名武圣,所使用的方法也如此的神秘,这让李若冰内心当中十分的向往。 尽管已经拜入云天宗内,成日里想着突破武帝、踏入仙途,可整个外门又有几个人见识过真正踏入仙途的人呢? 而现在不一样,陈敬之就活生生的站在李若冰的面前。 陈敬之刚才的表现让李若冰踏上仙途之心,更坚定了几步。 “行行行,如你的愿,你说老夫是仙人,老夫就是仙人,那你现在也不就成了仙人的女人了吗。” 陈敬之一边轻笑,一边安慰道,其实从刚才李若冰挺身而出,拔剑挡在他面前的时候,陈敬之就对李若冰十分的满意了。 要知道玉液润神大法,虽然能够在双修之时,在对方的身上种下心种,让对方不生起背叛之心。 但是并不能够驱使对方替陈敬之赴汤蹈火,所以说刚才李若冰独自抵挡羿宾鸿,全部都是李若冰自己的想法。 而这就是陈敬之想要的,可以说在此刻陈敬之的心里,李若冰的地位已经要高于柳娇娇的地位了。 “对啊,你是仙人,那么我是你的女人,我也可以成为仙人!” 只见李若冰的眼中闪过一缕狂热,她一把抱住了陈敬之,将自己的身体嵌入陈敬之的怀里,生怕陈敬之从她的面前消失。 此时此刻,陈敬之就是李若冰的仙缘,李若冰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仙缘就这么在自己的面前消失。 见此,陈敬之也没有推开李若冰,而是搂着她,朝着正在和混沌吞天鼎纠缠的李华和刘光耀走去。 而与此同时,两人也注意到了陈敬之的靠近,早在刚才那些绿光散去,他们看见羿宾鸿的死状之时,他们的内心已经升起了退意。 正如同羿宾鸿喊的那样,在他们两人的心中,陈敬之所使用的妖法极其的恐怖,他们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任何想要与陈敬之为敌的想法。 可是萧鼎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二人,所以在混沌吞天鼎的牵制之下,两人只能看着陈敬之来到他们的附近。 “你们两个是想要成为老夫还老还童的养料,还是选择臣服于老夫?” 听见陈敬之有意收服这两人,小鼎停下了进攻,而两人并没有选择逃跑。 这么近的距离,再加上有混沌吞天鼎在,他们二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趁着陈敬之不备远遁。 只见两人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以头伏地,朝陈敬之大喊道。 “我等愿意臣服前辈,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饶恕我等刚才的冒犯之罪。” 妖人也好,仙人也罢,反正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们两个人能够应付的,选择臣服,才是他们能够活下来的唯一一条路。 而看见两人如此识趣,陈敬之也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将两柄剑收入乾坤袋内后,陈敬之来到两人的面前。 “既然你们选择相信老夫,那么就先为老夫做点贡献吧!” 话音落下,只见陈敬之伸出一只手,放在了刘光耀的头顶之上。 在对方的身体不断颤抖下,只见一点又一点绿色的光点,从刘光耀的身体里进入陈敬之的身体里。 几息的功夫,刘光耀就苍老了许多,而后陈敬之又在李华的身上重新施展了一次。 一时之间,两人从十七八岁意气风发的少年转变成了一副青年即将迈入中年的模样。 而陈敬之就仿佛时空逆转了一般,不仅面容上年轻了,就连身形也挺拔了起来。 “不错,老夫在你们的身上留下了后手,如果你们想要背叛老夫,那么那个人这将是你们的下场。” 又消耗了一部分自己体内的枯竭之力,陈敬之感受着这副活力满满的身体,一边警告着两人一边指了指被一剑枭首的羿宾鸿。 经过了刚才的经历,两人对陈敬之的敬畏之心已经升到了极极点,只见他们连忙喊道。 “我等绝对不会背叛主人您的。” 与此同时,他们的心中也松了一口气,陈敬之既然愿意在他们的身上留下后手,就代表他们不会死在这里。 尽管自己的身体变得老了许多,但是也好歹捡回了一条命呀。 “老夫不需要你们说什么,老夫只想看到你们做什么。” “你们可以现在带着那家伙的尸体回去了,至于该如何回答盘问,想必这点小事不用老夫来教你们吧?” 听见陈敬之的话,两人连忙回应道:“我等谨遵主人之命。” 说完,只见那叫李华的玄海宗弟子抬头问道:“不知主人要我们二人如何效力。” 陈敬之沉默了片刻,他收下二人,实际上只是一时起意。 所谓在他们体内留下了后手,也只不过是哄二人的一种手段。 毕竟这玄海宗可是和云天宗一样的仙门,若是三名弟子就这么突然的死在这碧云镇。 那么陈敬之一定会被玄海宗关注,说不定陈敬之身上的秘密都会被察觉。 “等老夫用到你二人时,自然会告诉你二人。” 听到陈敬之这么说,两人应了一声之后忙起身,上前把羿宾鸿的尸体带着,就消失在了陈敬之的面前。 “走吧,我们也该休整一番了。” 陈敬之拍了拍怀里的李若冰,可是她没有任何反应,陈敬之便低头看去,却发现此时的李若冰已经趴在他怀里昏了过去。 见状陈敬之也没有多说什么,挥了挥手,让小鼎回来之后,又掏出一颗生肌活骨丹,塞进李若冰的嘴里。 随后一只手抱着李若冰,又带上了柳娇娇,三人回到了之前观察的那个客栈当中。 相比于身为武圣的李若冰,身为武皇的柳娇娇伤的更重,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安置好她之后,陈敬之便来到了李若冰的房间,本想看看李若冰的伤势,却发现此刻的李若冰已经醒了过来。 看见陈敬之到来,李若冰一头便扎进了陈敬之的怀里。 感受着怀里那柔软的小人,陈敬之的心中一下就火热了起来。 “嗯~你慢点。” ------------ 第49章:三生火 当清晨的一缕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之时,陈敬之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给已经昏睡过去的李若冰盖好被子。 做完这些,他马不停蹄的盘膝而坐,只见他体内的气血之力不断的在翻涌,而那一滴先天之血,也在不断的精进他的气血之力。 此时,只见陈敬之的体内,气血之力宛如波涛大海一般,而那一滴先天之血就像悬浮在海面上的太阳一样。 而在那太阳的旁边,一缕宛如明月一样的阴性气血之力也高挂一旁。 “这玄阴百花体,不愧是最顶级的炉鼎体质。” 陈敬之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波涛汹涌的气血之力,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只见他开始慢慢炼化那一团阴性的气血之力。 随着不断的炼化,陈敬之体内的气血之力不断的上涨,只见一缕缕气血之力从他的头顶上浮现。 很快,只见一个身形与陈敬之极为相似的身影在他头顶之上凝聚,随后那道身影手中竟然凝聚出了一把长剑,正在缓缓的舞动。 如果陈敬之能够看见,一定看得出来,那人影舞动的剑法,就是他昨夜才学到的未来枯荣剑。 而与此同时,陈敬之脑海内,那关于青帝往生诀的内容也在缓缓的浮现。 因为昨夜时间紧张,陈敬之并没有完全翻阅,当他把青帝往生诀的内容全部翻阅了一遍之后,陈敬之眼中闪过一缕震惊之色。 “这青帝往生诀竟然是地级功法,老夫竟还有这等运气!” 随后,只见陈敬之调动体内的气血之力,开始按照青帝往生诀的运转路线进行运行。 尽管这青帝往生诀是残篇,但是缺少的也只不过是两式剑法,其他的内容可是分毫不差。 随着气血之力的不断运转,只见陈敬之的眉心当中突然浮现出一朵红莲一样的纹身。 而就在那红莲在陈敬之的眉心间出现的一刹那,一朵掺杂着红、蓝、绿三种颜色的火花突然在陈敬之的面前凝聚。 陈敬之伸出手指,将那火花放在纸心当中,虽然这奇异的火花并没有灼烧到陈敬之的手指。 但是陈敬之却能够通过这火花,感受到其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十分奇妙,时而像新生一样弱小,又像是壮年一样强大又或是像老年一样衰败。 仿佛这火花在燃烧的过程当中,已经轮回转世了一遍又一遍。 “三生火!主人,你从哪弄到这等灵火的修炼之法的!” 只见小鼎突然出现在了陈敬之的身边,看见陈敬之手中的那点火花,眼中全是震惊。 “哦,你认识这东西?” 能够让小鼎都如此激动,陈敬之顿时对这所谓的三生火好奇起来——他虽按青帝往生诀的运转路线运行,却不知这火花的名字与功效。 “主人有所不知,这天地当中绝大多数的物件都逃不过那四品十二级的评级。” “可唯独灵火一类,却不在这评级当中,所谓灵火便是天体当中最为奇特的火焰,它们有的是天生地养,有的则是可以人为修炼。” “可无一例外,这些灵火都有各自特殊的妙处,而主人手中的三生火,更是灵火当中极其强大的一种,传闻此火修炼到极致,能够凝聚三世之力,一点点火苗就能焚尽众生。” 听见小鼎这么说,陈敬之心中有些震惊,于是他把青帝往生诀的事情也告诉了小鼎。 别看小鼎只是一个器灵,但实际上他在陈敬之的心中已经是完全可以相信的对象,所以陈敬之对小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保留。 听完陈敬之的描述之后,小鼎沉思了片刻,就摇了摇头说道。 “这种功法我未曾听闻过,想来是一位大能所创,地级功法实际上已经脱离凡俗武道之技,其中包含三生火的修炼之法也不稀奇。” 陈敬之听到这话,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他又想起这青帝往生诀可是从顾楷的储物袋内得到的。 可为何顾楷没有修炼这门功法?如果顾楷修成这三生火,又或者说是未来枯荣剑,不管是哪一招,陈敬之和小鼎加一起都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 听见陈敬之的询问,小鼎向陈敬之索要了一番这青帝往生诀的修炼之法。参悟了一番之后,小鼎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笑些什么?说与老夫来听听。” 看着小鼎这副样子,陈敬之也是有些好奇。 随后只见小鼎抱着肚子,朝着陈敬之断断续续地说道。 “主人,你有所不知。那家伙是个大倒霉蛋,他……他……他是永远不可能修炼出这未来枯荣剑的。” 这番话一出,更是让陈敬之的心里如同猫抓一般。 “赶紧别废话了,究竟是什么原因。” 看见陈敬之催促,小鼎也不隐瞒,直接全盘而出道。 “这未来枯荣剑,最重要的便是那一丝枯寂之力,可是此力除非有奇遇,不然的话只会在主人这样,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的人身上出现。” “那人的年纪最多也就三十出头,怎么可能会出现枯竭之力,所以他是修炼不成的。”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把这小镇的人全部都练成了尸魁,就是想要通过某种邪法来获取这枯荣之力。” 听见小鼎这么说,陈敬之也是对顾楷充满了同情,顾楷身怀宝山,却无法从中取得分毫。 这样的感受哪怕是放在陈敬之身上,陈敬之都会极其的难受。 “看来是老夫运气太好了,不过这三生火倒是极其的难以修炼,我哪怕已经初窥门径,竟然也只能生出这点火苗。”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小鼎突然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 “主人,虽然此火可以用来战斗,但是其最大的用处是炼丹,此火能够将灵药之内最大的药力给提取出来,而且融合药力也会十分的容易。” “三生火只是传说,修炼到极致,才有焚山煮海的威能但实际上所有能够查证的拥有者几乎都是用它来炼丹,并不是用来杀敌。” 听到小鼎这么说,陈敬之心中也是一喜,虽然他修炼了黄级下品的星火诀,但是所能引动的凡火实在是太弱了。 所以在炼制黄级上品至阳丹的时候,陈敬之才会需要小鼎的帮助。 而现在有了这三生火,岂不是不用小鼎的帮助,陈敬之也能够炼制黄级上品的丹药! 想到这里,陈敬之的脸上也满是笑意,正当他想要开口与小鼎确认一番的时候,忽然他体内的气血之海开始翻涌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由气血之力所凝练出来的人影,再次浮现在陈敬之的头顶之上。 陈敬之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连忙沉浸于体内,调整气血之海的翻涌。 而一旁的小鼎在看见陈敬之这副样子,眼中充斥着震惊。 “这么……这么快就要突破武圣境了吗?我记得主人几日前刚刚突破武皇!” 话音落下,只见陈敬之身上的气血之力不断的翻涌,他身上的气势也在不断的上升。 而在外界,那由气血之力所凝聚出来的人影,手中的长剑竟然让萧鼎都感觉浑身有些发寒。 紧接着,陈敬之身上那枯寂之力竟然从身体内融入到那人影当中。 在融合了枯寂之力之后,只见那道人影手中的长剑,竟然散发着淡淡的绿光,挥舞之间已经有了陈敬之亲手施展未来枯荣剑的几分神采。 随着那人影不断的挥剑,房间内的威压越发的庞大,小鼎见状,连忙召唤出自己的本体挡在了一旁熟睡的李若冰身前。 随着威压越来越大,当到达一个顶点之后,只见陈敬之身上的气血之力,如同洪流一般,冲洗着他全身上下的经络。 很快,在这些气血之力的冲洗之下,陈敬之的浑身上下就像是变成了一块玉石一样。 “呼~” 只见陈敬之口中呼出一道白气,瞬间就化作一道白剑,直接穿透了脚下的地面直透一层。 “这就是武圣吗?没想到老夫有一天也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陈敬之睁开眼的一刹那,他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 此时的他就像是已经回到了自己年轻时候……不!是比他年轻时候更加充满活力的状态。 而就在陈敬之突破的同时,只见床上的李若冰竟然开始不断散发出一股寒气。 这股寒气在靠近了陈敬之之后,让刚刚突破武圣的陈敬之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这是怎么回事!” ------------ 第50章:百阴润神丹 “主人,不好!这丫头的玄阴白花体,竟然积攒了如此多的阴煞之气,你采了她的元阴让这些阴煞之气没了压制,全部都涌了出来!” 听见小鼎的惊呼声,陈敬之没有任何的犹豫,运起全身的气血之力就朝着李若冰体内灌输。 陈敬之的气血之力,在碰到那些阴煞之气后,就如同炙热钢铁遇见雪花一样,顷刻间便消融了一大团阴煞之气。 可是李若冰身上的阴煞之气就像是源源不断般向外散逸,哪怕陈敬之已经调动了自己身上全部的气血之力,竟然也有些压制不住。 “快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见状,陈敬之朝一旁的小鼎大吼了一声,听见这话,小鼎也在一旁苦思冥想。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陈敬之额头上的汗水不断的滴落。 压制李若冰身上的阴煞之气给他带来的巨大压力,不亚于昨夜在那广场经历的一战。 “有了主人,有了主人!” 苦思冥想了半天,只见小鼎一脸着急的飞到了陈敬之的身边喊着。 “现在只能够用这丫头身上的阴煞之气来炼丹了,而且炼制的还必须是能消耗大量阴煞之气的黄级上品百阴润神丹,这是丹方,主人你赶紧记一下。” 随后,只见小鼎口中吐出一大串灵药的名字。 听见他的话,陈敬之的眉头紧皱。 “现在这个时候,老夫上哪去给你找灵药,更何况老夫还要稳固若冰的身体。” “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 听到陈敬之的话,小鼎也是一脸的无奈道:“主人,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了,而是别的办法你也接受不了。” “如果不用这种方法吸引出她体内的阴煞之气的话,那要么主人你现在就撒手,让她去死。” “要么就只能靠她硬顶,但按现在的状况来说也只会让这丫头去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听见这话,陈敬之也是一脸的懊悔,早知如此就不那么贪欢了。 李若冰的身体状况完全就是因为他在双修过程中吸收了太多李若冰的元阴,导致她体内的阴煞之气无法压制而爆发。 “你现在去隔壁找娇娇,让她带着你去把这些东西凑齐,尽快送过来,我现在还能坚持两个时辰。” 估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气血之力,陈敬之朝着小鼎吩咐道? 小鼎在听到了陈敬之的话后也没有犹豫,立马控制着自己的本体,朝着隔壁刘娇娇的房间飞去。 “你是什么东西!” 小鼎突然撞开房门的声音,让躺在床上的柳娇娇直接惊醒了过来。 此刻的柳娇娇记忆还停留在昨日的战斗当中,所以下意识的把小鼎认成了那邪修的手下。 毕竟此刻的小鼎漂浮在半空当中,虽然底下跟着混沌吞天鼎,但怎么样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的活物。 “没有功夫和你解释了,赶紧跟我走一趟,你家大师让你去准备一些灵药回来。” 说罢,只见小鼎吸收了空间当中的些许灵气,直接用这些灵气裹挟着柳娇娇朝客栈外飞去。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我是绝对不可能向你们屈服的!” “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杀了我!” 柳娇娇的声音从窗外传来,陈敬之没有理会,事关紧急,他相信小鼎能够把这件事情给办好。 要不是小鼎身为器灵,不能够随意的出现在其他人的面前,陈敬之甚至都会让小鼎去赶紧将这些药材凑齐。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只见整间房子内遍布那些阴寒的阴煞之气。 而陈敬之的睫毛上都泛起了淡淡的寒霜,此时他体内的气血之力只剩下了三成不到。 若非体内那一滴先天之血此刻仍不断散发着一股温暖的气息滋养着他的身体。 恐怕现在陈敬之,都无法为李若冰稳固身躯。 “主人,我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小鼎一头从窗户外飞了进来,混沌吞天鼎内积攒着一大批的药材。 陈敬之见状也没有犹豫,暗自运转剩下的气血,按照青帝往生功的路线运行。 很快,一朵火苗出现在了陈敬之的指尖之上,陈敬之指尖一弹,火苗落到混沌吞天鼎下。 随即他腾出一只手按在混沌吞天鼎上,将体内的一部分气血之力朝着混沌吞天鼎输入。 只见那三生火,在陈敬之气血之力的滋补以及混沌吞天鼎的帮助之下,开始越发旺盛。 而小鼎也在一旁,不断的将一株又一株的灵药,投入到混沌吞天鼎内。 一团又一团的药力被分离出来,放置在混沌吞天鼎的一侧,等待着最后的融合。 而就在此时,碧云镇的天空,一道流光突然闪过。 过了一会儿之后,那道流光竟然又飞了回来,只见一个身穿,天蓝色仙裙,梳着一个妇人发髻的美人从空中缓缓降落在陈敬之他们所在的客栈外。 女人的眼睛只是轻轻扫过,整座客栈内的动静,全部都被她印入脑海之内。 房门外,柳娇娇着急的等待,房间内,陈敬之一边帮助李若冰,一边炼化着一株株灵药的药力,这样奇异的景色,让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而此时,在房间内的陈敬之,将所有灵药的药力全部提取完毕以后,只见他将体内最后一缕气血之力投入混沌吞天鼎内。 只见混沌吞天鼎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整个房间内的阴煞之气全部都吸入鼎内。 可是这些阴煞之气远远不够,好在在陈敬之将所有的药材投入鼎中之后,小鼎就回到了鼎内,只见他控制着自己的本体,快速吸收着李若冰体内的那些阴煞之气。 在这些阴煞之气的加持之下,只见那些药力开始慢慢的融合在一起。 十几息的功夫之后,一颗龙眼大小,浑身洁白如玉带着两道环纹的丹药缓缓形成。 见到丹药炼成,陈敬之一把抓住,拿出玉瓶将其塞入当中。 “现在阴煞之气的问题是解决了,为什么若冰她还未醒来?” 陈敬之眼神当中带着些许疑惑,看着床上的李若冰在心中向小鼎问道。 可是还没等小鼎回答,只见一个轻柔的声音突然飘到了陈敬之的耳边。 “她的身体现在损失了大量的阴煞之气,而且她的体质特殊,你若是不把那颗百阴润神丹给她服用,她想要醒来的话,最起码也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 听到这道声音,陈敬之立马警惕的看向了四周。 “是谁在说话?赶紧给我出来!” 那声音的主人并没有现身,而是又十分平淡的朝着陈敬之说道。 “我是谁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若是你想救床上那姑娘的小命,你就必须要按我说的做。” 听见这话,陈敬之没有贸然相信,而是向小鼎再三确定。 在从小鼎的口中得知此法真的有效之后,陈敬之才拿出那颗丹药,递向李若冰的嘴边。 而就在这一刻,只见一道白影,瞬间出现在陈敬之的身边,一双玉手一下抓住了陈敬之的手。 陈敬之见状没有任何一点犹豫,另一只手握拳朝着对方重重砸去。 看对方突然出手,陈敬之还以为对方是想要抢走他手中的百阴润神丹。 可是只见一团灵气直接挡在了陈敬之的面前,同时控制住了陈敬之的全身。 随后那只玉手慢慢从陈敬之的手中抢过那颗百阴润神丹。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能看见两道环纹的丹药。” 对方的语气虽然带着些许的惊讶,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贪婪之意。 陈敬之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天蓝色仙袍,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奇特的韵味的女人,冷冷道。 “你想要干什么?如果你想要丹药,等到老夫救完人之后,可以为你亲手再炼制一枚。” “这一枚丹药必须交给我!” 听到陈敬之的话,只见那女人轻轻笑了一声,随后对着手中的百阴润神丹轻轻一弹,便让丹药飞到了李若冰的口中。 “不过是一颗两道环纹的黄级丹药,我还不至于看上这种丹药。” ------------ 第51章:神秘女人 听见对方的话,陈敬之愣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对于黄级上品的丹药如此不屑一顾。 这要是换成云天宗其他的外门弟子,听到陈敬之愿意为他们炼制一颗黄级上品的丹药,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实了这女人不一般。 “既然前辈不在乎,那还请前辈放了我。” 陈敬之的语气好了几分,不是因为对方现在所展现出来的恐怖手段,而是因为对方愿意将百阴润神丹给李若冰服下。 那女人在听到陈敬之的话后摇了摇头,随后她打量起了陈敬之。 “奇了怪了,按道理来说,你那么一大把年纪,身上的气血之力应该是迈向枯竭,为何现在就像是新生一般?” 这句话可是让陈敬之心中警铃大作,要知道先天之血的事情也不能随随便便透露。 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她能够一眼看出陈敬之炼制的丹药品级,很有可能知道关于先天之血的奇妙之处。 陈敬之害怕等对方知道之后,原本不会对他们动杀意的她,也会动手直接杀死他们将先天之血占为己有。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更何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也莫要欺老人穷。” 听见陈敬之的话,那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陈敬之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在她眼中简直就是破绽百出。 不过女人也没有揭穿陈敬之,只是静静的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问你。” “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还没等女人把话说完,她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惊讶,只见她手指一点,在陈敬之腰间的令牌慢慢便飞到了她的手中。 拿在手中,看了一番之后,只见那女人又将令牌还给了陈敬之,顺便又解除了陈敬之身上的束缚。 “一切随缘吧。” 说完,只见那女人从陈敬之的面前直接消失,这让陈敬之百思不得其解。 女人究竟是谁? 为何看见自己的令牌,那句话也不说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女人一定是一位踏入了仙途的强者 因为陈敬之注意到混沌吞天鼎内的小鼎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除了陈敬之询问关于让李若冰服用百阴润神丹的事情时小鼎才回了一句,其余时间小鼎一言不发。 而且在那女人出现之后,混沌吞天鼎上就浮现了一层锈迹,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丹鼎一样。 “你这家伙,遇见了强敌,自己先躲起来。” 陈敬之一脚踹在了混沌吞天鼎上,只见小鼎身形一抖,出现在了陈敬之的面前。 “主人,这不是情况特殊吗?这要是敌人的话,我肯定与你并肩作战呀。” 听见这话,陈敬之有些意外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女人不是敌人,你认识她?” 小鼎摇了摇头说道:“我倒是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人,不过以她的实力,想要杀了主人你简直就是轻而易举,根本就不会给你反应的时间。” “所以我才说那人不是敌人。” 听到这话,陈敬之立马对那女人的实力好奇了起来。 “那她究竟有多强?” 小鼎听见陈敬之的询问,朝着陈敬之摇了摇头道:“主人,这件事情还不是现在的你能知道的,反正你只需要知道,灵境强者也有强弱之分,那女人在灵境也是强大的存在。” 听见小鼎这么说,陈敬之也就放弃了继续追问下去,他明白小鼎的性格,若是能告诉他的话,一定会告诉他。 既然现在小鼎不愿意说,那么一定有其用意,继续逼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随后陈敬之探查起了床上李若冰的状况,见她服下百阴润神丹之后,脸色也变得红润了起来。 看见这个样子,陈敬之也便放心了下来,随后他打开房门,门外已经等了许久的柳娇娇一下就钻入了他的怀里。 “大师,你总算出来了。” 柳娇娇虽然从小鼎那里得知陈敬之要炼丹,但是并不知道陈敬之炼丹究竟是为了什么。 而且昨夜的事情让柳娇娇十分没有安全感,在看见陈敬之后,她的这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陈敬之一边抚摸着柳娇娇的青丝,一边回答道:“别担心,老夫什么事情都没有,只不过是若冰她出现了些许的问题。”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柳娇娇心中突然泛起了些许酸意。 “大师怎么那么偏爱她呀,他整天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别人欠她灵石呢。” 陈敬之自然能够察觉得到柳娇娇的情绪,他轻轻笑了两声。 “好了好了,这不是没事了吗?等若冰醒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说到回去,陈敬之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经历了昨夜的事情之后,陈敬之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按道理来说,玄海宗都能够派出三位武圣来解决这碧云阵出现的问题。 显然玄海宗是探查到了些许消息,知道这碧云镇内的问题,哪怕单个武圣都无法解决。 而云天宗也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把一个可能是玄级的任务错判成了黄级任务给门下的弟子。 所以陈敬之确定,这背后一定有人暗中谋划什么。甚至有可能这个任务就是奔他来的。 而就在陈敬之思索之际,他怀里的柳娇娇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一双媚眼看着陈敬之说道。 “大师,之前那个来叫我的人是谁啊,难不成是大师踏上仙途的亲友给你安排的护道之人。” 以柳娇娇的眼力,自然看不出来,小鼎是一尊器灵,她只以为小鼎是踏入仙途之后返老还童的老怪物。 但不管怎么样,能够御空飞行,而且还能够让自己这样一尊武皇毫无反抗之力,这不是踏入了仙途的仙人又是什么? 跟在陈敬之身边那么久的时间,柳娇娇自然清楚陈敬之的实力,所以自然而然就认为这是一直在暗中保护陈敬之的护道人。 而一位踏入了仙途的老怪物亲自来保护陈敬之,那在柳娇娇的眼里就变成了陈敬之有什么亲朋好友已经踏入仙途。 听见这话,陈敬之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淡然的回应道。 “有些事情你还是知道的少些为好,你只需要知道有他在,老夫的安全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柳娇娇嗯了一声之后,便又躲在了陈敬之的怀里。 但此刻的陈敬之在她的心里,已经从一位炼丹大师悄然转变成了有背景的大人物。 能够傍上这样的大人物,简直就是她柳娇娇此生最大的机遇。 陈敬之自然不清楚柳娇娇心里面的变化,不过这半天的功夫,也让他有些累了。 一把抱起柳娇娇,陈敬之就朝着隔壁的房间走去,直至下午时分,李若冰苏醒,听到动静的陈敬之,才从床上下来。 “你醒了。” 听见陈敬之的话,李若冰脸色通红,她还以为是昨夜太过于疯狂,让自己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了了,所以才会一觉睡那么久的时间。 “那个……那个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看见李若冰这副样子,陈敬之就察觉到了,李若冰似乎没有发现身体的变化。 陈敬之也没有多说,毕竟如果说出来了,李若冰若是胡思乱想,到时候陈敬之还要费力去解释。 而李若冰这边在看见陈敬之还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您能不能出去一下。” 陈敬之听到这话,轻笑道:“怎么?有什么是老夫不能看的吗?” 听见陈敬之的话,李若冰的脸一下变得红彤彤的。 陈敬之的这句话,一下让她回忆起了昨天晚上的一些场景。 不过李若冰倒是没有再说些什么,起身穿衣。 陈敬之看着那道曼妙的身影,心里顿时升起一片火热。 “你要干什么~” “不着急回去,天色已经晚了,我们先歇着吧~” ------------ 第52章:接二连三 云天宗外门任务堂,许多的外门弟子在此来来往往,不过能来任务堂的弟子,绝大多数都处于武圣境界。 武圣以下的外门弟子,只有到了期限才会来任务堂接取一个任务,来完成宗门的要求。 毕竟相比于外出可能遇到的危险,在宗门内种植灵草、积攒功绩用来修炼,更为安全一些。 只见方玉拿着一块令牌来到了任务堂内,找到了那日交给他任务的那名叫做钟意的弟子。 “师兄,任务已经完成,不过陈大师有事脱不开身,所以命我前来提交任务。” 钟意在听到了方玉的话后,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他面无表情地接过令牌做好登记。 “一个黄级任务,想必也为难不了陈大师,不过方师弟你的任务似乎也没有完成吧。” 方玉听到这话,点了点头道:“师兄放心,我过两天就过来接取任务。” 听见这话,钟意点了点头,随后将令牌还给了方玉。 看着方玉离开的背影,钟意朝着旁边的一个任务堂的外门弟子道:“帮我盯着一点,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那人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随后只见钟意快速的离开了任务堂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回到住处之后,钟意就立马拿出了一张符箓点燃。 只见那青烟快速升起,在空中凝聚出了那名老者的模样。 “师尊,陈敬之那个家伙竟然完成了任务。” 听见钟意的话,由青烟组成的老者先是沉思了一会,随后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你安心准备外门大比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多管了。” 说完,那组成老者的青烟就直接消散,可是站在原地的钟意眼中却闪过一抹思索。 次日一早,只见钟意来到了陈敬之的阁楼之外。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钟师兄啊,可是为了你的任务而来,钟师兄放心,我这边忙完了便会处理任务的事情。” 听见陈敬之的话,钟意摇了摇头。 “我此番前来,是来找陈大师的,有一枚丹药想委托大师炼制,还请方师弟,你为我引荐一二。” 说着话,只见钟意从乾坤袋内拿出一枚生肌活骨丹,悄悄塞到方玉的手中。 对于这种事情,陈敬之从来都没有禁止过,所以方玉也默不作声的,将那生肌活骨丹收了下来。 “钟师兄放心,我这就去禀告一声大师。” 说完,只见方玉走进阁楼之内,不过他倒是没有前往二楼,而是来到了炼丹室外。 “陈大师,之前来送任务的那位钟师兄求见,他想委托您炼制一枚丹药。” 听见方玉的话,炼丹室内的陈敬之眼中精光一闪,他本想回来之后去找钟意的,但是因为这些日子又有不少人上门委托炼丹。 所以陈敬之决定等炼制完这些丹药再去找对方,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个时候送上门来。 “行,老夫知道了,引他进来吧。” 听见陈敬之的话,方玉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陈敬之随后站起身来,朝着一旁正在不断炼制丹药的小鼎嘱咐道。 “这里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了。” 自从小鼎苏醒之后,陈敬之就基本上把炼丹的任务交给了小鼎。 而他每日在炼丹房内,都只不过是做做样子,一直在诚心修炼。 “主人你放心吧,不过都是一些黄级中品和下品的丹药。” 陈敬之点了点头,来到了会客厅,而钟意也已经坐在这里等候。 “久闻陈大师之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钟意师兄客气了,不知师兄想要让我为你炼制什么丹药。” 听见陈敬之的话,只见钟意从腰间的乾坤袋内拿出几份灵药。 “我想炼制几份暴血丹,不知陈大师可方便否。” 看了看那些灵药,没有任何的问题,陈敬之点了点头。 “自然是可以,不过我这里的规矩,师兄你应该懂吧。” 钟意没有犹豫,立马拿出三千灵石摆在陈敬之的面前。 数量如此之多的灵石,让整个客厅内的灵气都充盈了几分。 “办事拿钱,这本就是应有之义。” 陈敬之看着地上的灵石,心中暗道。 “这家伙竟然连讲价都不讲,看来是另有所图。” 一般情况下,来找陈敬之炼制丹药,而且是上千灵石的这种,都会讲一讲价。 毕竟灵石不易获得,绝大多数的外门弟子,能够拿出一千灵石,都算是平日里比较节省的了。 钟意这样拿出数千灵石的还真不多见,而且如此痛快,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然如同陈敬之说的那样,当陈敬之把那些灵药和灵石收起来的时候,只见钟意故作一副套近乎的样子。 “陈大师,不知上次的那个任务完成的是否顺利。” “若是陈大师日后有需要,这类轻松的任务,我可以多为陈大师安排一些,功绩点嘛,谁也不嫌多,对不对。” 听见这话,陈敬之脸上露出一抹冷笑道:“我可不敢再从师兄手里做任务了,那黄级任务差点把我给害死。”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钟意摆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可是有什么变故,那任务我看过,不过是去调查一个小镇上面的异常,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陈敬之起身,脸上露出不满之色。 “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师兄可知,我在那镇上遇到了一位半步武帝的邪修,若不是有路过的强者出手,我可就要死在那儿了。”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钟意连忙装作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难不成是外出探查的弟子偷懒了?出现半步武帝的邪修,这任务的级别已经达到了玄级!” 说着,只见钟意的脸上露出了懊恼之色。 “陈大师,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此物就当做我赔礼道歉,此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看看究竟是谁做出了这样危害宗门的事情!” 钟意演的可谓是十分的逼真,若是旁人不知道的,还真会相信他口中所说的话,认为他不知情。 可陈敬之不会那么认为,不过动用这么大的手笔想要害他,显然面前这个与他无冤无仇的钟意,不是幕后的真凶。 “师兄不必如此,我也相信宗门不会故意的让弟子去送死的,此物我就收下了,也算是安了师兄你的心。” 看见陈敬之将自己递过去的玉盒收下,钟意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保持一脸歉意的样子。 “陈大师如此体谅宗门,我有机会一定会上报宗门,好好的表扬一番大师的。” “但不管怎么样,此事都是我的疏忽,大师你等着,我现在就会回去调查,看看究竟是谁马虎大意。” 说完钟意起身就要离开,陈敬之倒是没有去阻拦,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他细细打量着手中的这个玉盒。 刚才钟意脸上的表情,陈敬之可是丝毫都没有错过。 让陈敬之有些意外的是,那幕后之人刚刚害过他一次,竟然还想立马害第二次。 要知道那幕后之人想要借用任务来除掉陈敬之,就已经可以证明,他并不方便露面,也不想被陈敬之察觉。 可是接二连三的算计,显然会将钟意这名棋子完全给暴露了出来,如果这一计不得逞,陈敬之立马就会明白钟意有问题。 如此天差地别的布局,让陈敬之十分想不明白,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 思索了一番之后,没有任何的头绪,陈敬之起身来到了炼丹室之内。 “先别炼丹了,你看看这里面的东西你认不认识。” 打断了小鼎之后,陈敬之将玉盒递给了对方。 听到陈敬之的话,小鼎有些好奇地接过玉盒,一打开只见一枚青绿色的玉佩躺在其中。 那玉佩,雕工细腻,玉质鲜亮,一看就价格不菲。 不过小鼎在看见那玉佩之后,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 ------------ 第53章:内门长老 “我还当会是什么大手笔的东西呢,只不过是一块区区的吞灵玉罢了。” 听见小鼎那不屑的语气,陈敬之看着手中的玉佩问道。 “这吞灵玉是何物?” “主人,你有所不知,在这天地当中,有一类极其特殊的东西,会被冠以屯灵之名。” “这些东西没有别的功效,它们只会吞噬灵气,品质越高,吞噬的灵气就越多,而吞灵玉就是其中最低级的一种玩意。” 听到小鼎的这番话,陈敬之沉默了一会儿,他倒是有些奇怪,那幕后之人为何要送给他一个这样的东西? 难不成只是单纯的想要在他的身边留下一个有害之物来阻碍他修行的速度吗?这样的手笔,可跟那幕后之人之前的手笔天差地别。 “主人,别看了,如果没有我在,这吞灵玉或许对你有些威胁,但是有我在……” 说着只见小鼎脸上,带着一股满满的自傲之意。 “我平日里吞吐的灵气,喂饱十块这种吞灵玉都绰绰有余。” 听见小鼎这么说,陈敬之心里便有了几分底气,他把玩着手里的那块吞灵玉,脑海里不断的在思索着,那幕后之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而此刻离开陈敬之之后,钟意就立马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想起自己掏出的灵石和给出的那些灵药,钟意脸上就露出了一丝肉痛之色。 “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若是能够把那老家伙解决了,师尊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 心里一边想着,钟意一边又从自己的床底掏出了一个和之前送给陈敬之那个一模一样的盒子。 打开盒子之后,只见盒子里面赫然还躺着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钟意将一块玉佩拿在手中。 过了几刻钟后,只见他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享受之意,而他手上的玉佩也散发出了点点的光亮。 “果然不愧是我选中的宝贝,每次用完之后,我都能够感觉身体内的气血之力精纯了几分。” “可惜这宝贝,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能够消受,其他人碰上了,可就要元气大伤。” 钟意并没有发现,就在他陶醉之际,他的额头上浮现出了两道紫色如同耳朵一般的纹路。 这些纹路,也如同他手中的那块噬灵玉所打造的玉佩一样,散发着淡淡的光亮。 ………… “陈大师,小子幸不辱命,你让我去查的东西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二楼的房门外传来了方宇的声音,陈敬之拍了拍躺在自己怀里的两个美人,便起身穿衣,推开了房门。 “哦,没想到那么快,你就能够调查出来一些线索,这是赏你的。” 只见陈敬之手指一弹,一颗炼血丹被他弹向半空中,方玉眼疾手快,连忙将那颗炼血丹握入手中。 看着手中的炼血丹,方玉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要知道在这外门,寻常弟子,一年的功绩点能够买上几颗丹药,都算是勤奋有加。 而他自从跟在陈敬之的身后,只要为陈敬之办事,这丹药,陈敬之就会毫不吝啬的赏赐。 甚至这么短的时间,方玉都感觉自己的实力有了很大的精进。 说不定一两年内就有机会突破到九品半步武帝,要知道今年他才十六岁! 两人来到楼下之后,方玉连忙端上一盏茶,陈敬之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才轻轻说道。 “说说吧,你究竟调查出了什么。” 听到陈敬之的话,方玉连忙将自己这几日来的调查结果娓娓道来。 这几日的时间,他听从陈敬之的命令,一直在调查一些跟钟意有关的人,尤其是那些实力比较高,又或者说跟陈敬之有什么牵扯的人。 随着他一点一点将这几日的所得全部都告诉陈敬之,陈敬之的脸色也慢慢凝重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说,不管是周旷还是韩素又或者是钟意,他们都拜入了内门一位叫做李无涯的长老门下?” 方玉连忙点头道:“陈大师的确如此,而且此事在外门并不是什么隐秘之事,随便一打听就能够打听得到。” “那位李长老是内门功法峰的长老,平日里最爱收徒,几乎每年都会从外门弟子中挑一些资质不错的收为记名弟子,等他们突破武帝拜入内门之时就会正式拜他为师。” 听见方玉这么说,陈敬之的手指轻轻的敲在椅子的扶手上。 这下一切的问题忽然豁然开朗,陈敬之也能够想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利用任务来弄死他。 感情事情闹了半天,还是和那个死胖子以及韩素那个贱女人有关。 “你对这位李长老的事情知道多少?” 听见陈敬之问起那位李长老,方玉连忙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要说什么惊天的大秘密一样。 “陈大师,你有所不知,这位李长老可是一尊仙人,在内门功法峰已经不知道待了多少的时间了。” “这等人物可不是我们能够议论的,谁知道我们提起他的名字,会不会被他给感应到。” 看见方玉那副胆小的样子,陈敬之无奈的瞥了他一眼。 经历过小鼎这么多日夜的洗礼之后,陈敬之已经对那些曾经自己视若仙人的内门弟子有了些许了解。 灵境强者,其实并不能够算真正的仙人,虽然他们能够御剑飞行,劈山断海,但是与真正的仙人相比还是差距很大。 按照小鼎的说法,真正的仙人,那可是手托日月星辰,执掌世间万物的存在,显然不是区区灵境强者能够比拟的。 “行了,我知道了,那我让你调查关于钟意的事情,你调查到了哪些?” 听见陈敬之不再追问李长老的事情,方玉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暗中调查关于这样一位仙人的事情,可是给他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 “陈大师,这个钟意近些日子都没有去任务堂,他似乎是在准备参加一年一度的外门大比。” 听见方玉这么说,陈敬之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他摆了摆手说道。 “行,既然如此,你就先下去吧,继续观察这件事情。” “是!” 看见方玉应声离开之后,陈敬之的眉头依然紧皱。 这外门大比是云天宗每年都会举行的一种比试,目的是为了奖励那些外门弟子当中的佼佼者,帮助他们更快的突破武帝。 而且听闻今年的外门大比奖励十分的丰厚,甚至能够得到蛟龙精血这样的珍稀之物。 不过真正让陈敬之皱眉的并不是这外门大比,而是钟意为什么要去参加这个外门大比。 自从上次钟意来,过去了那么久的时间,他就再也没有来找过陈敬之,前些日子来拿丹药,都是拜托别的人过来代拿的。 仿佛之前来找陈敬之炼丹,就真的像是临时起意一样,如果不是他送的那块玉佩乃是吞灵玉这种东西,陈敬之这时候甚至都想放弃关注钟意。 “算计老夫?虽然不清楚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老夫可不会就这么乖乖等着你来算计。” 回想起,刚才方玉所说关于李无涯的事情,陈敬之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如果是换做曾经,或许在得知自己得罪了这么一个大人物,陈敬之说不定还会想要去准备物品,上门赔礼道歉。 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已经蜕变了的陈敬之,现在已经不会那么做了。 哪怕是内门长老,灵境强者,敢算计他,陈敬之也会睚眦必报! 不过报复李无涯,显然是无稽之谈,对方能够成为内门长老,实力早已超出陈敬之现在的想象。 陈敬之若是找上门复仇,那和自寻死路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对方对他出手,显然也肯定是察觉到了周旷之死与他有关。 不过陈敬之的眼中没有任何的畏惧,因为他清楚,一定有什么规矩限制着内门,不能无缘无故向外门动手,哪怕长老也一样。 不然的话,陈敬之不可能活到现在。 想到这里,只见陈敬之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呢喃道。 “看来今年的外门大比,老夫也要凑凑热闹了。” ------------ 第54章:外门大比 枫叶广场,云天宗外门最大的一处广场,此刻整座广场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十座石质的擂台已经架设完毕。 而与此同时,上百名身穿执法堂弟子衣服的外门弟子,站立在枫叶广场的周边,看着那些脸上带着激动之意的外门弟子。 随着吉时已到,只见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从天而降,他手拿拂尘白发苍苍,仙气十足。 “哈哈哈哈。” 老人这洪亮的笑声,震耳欲聋,让不少修为比较低的外门弟子都纷纷的捂住了耳朵。 “没想到这眨眼的功夫,一年就又过去了,不知今年又有哪些出色之才,能够在这擂台上夺得头名。” 话音落下,只见那老者一挥手上的拂尘,直接一道又一道的灵光出现在十个擂台之上。 每个石质的擂台上都有两道灵光,分别悬浮在两边,那灵光中间竟还浮有画面,画面中都是一些刀枪棍棒、斧钺钩叉等十八般兵器。 随后只见老者又一挥浮尘,只见一块石碑从天而降,坐落在广场的入口处。 “废话老头子我就不多说了,今年的外门大比正式开始,能够率先在此擂台上取得十胜者,方可进入下一轮的比试。” 话音落下,只见距离石碑最近的几名外门弟子纷纷走向石碑,将手放在石碑之上。 “张三,武圣境,战绩零胜零负。” “李海,武皇境,战绩零胜零负。”…… 只见有两人率先记录好之后,朝着最近的一座擂台一跃而上。 他们来到了擂台之上后,没有任何的犹豫,手放在那灵光上面,只见随着画面不断的跳转,他们伸出的那只手竟然从那灵光中拿出了一把环首大刀以及一根长棍。 在远处注视着这一切的陈敬之,眼中闪过一缕惊讶之色。 他原本还在想那些灵光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陈敬之可从来没有想过,那灵光竟然能够幻化出武器。 要知道往年登上擂台,每人都可以使用属于自己的灵器,可今年看情况,这条规矩似乎已经不再适用了。 很快又有好几人通过了登记,他们有的跃上了一座擂台,从灵光中拿出自己顺手的武器。 而有的则是在擂台之上观察了一番之后,挑选了自己认为有把握之人进行挑战。 一时之间整座广场之上,可以说是热闹非凡,一道又一道的武技被施展出来,一个又一个的身影倒下。 看着擂台上那些战斗的画面,陈敬之自己的战意都在不知不觉中被调动了起来。 “大师,我们回去吧,你看他们,人挤人的,不知道还以为只要超过了时间,就不会给他们登记了似的。” 柳娇娇一脸嫌弃的抱着陈敬之的胳膊,实际上这第一天的大比还真不怎么重要毕竟只需要十胜就能够晋升到下一轮。 而且还没有规定失败的次数,几乎只要是实力不太弱,而且有心的话,很快就能够完成。 “你这丫头我们可是来参赛的,既然来参赛自然每一个环节都要体验一下!” 只见陈敬之说着拍了拍柳娇娇的肩膀,让她松开自己的手之后,朝着广场的方向走去。 而一直跟在陈敬之身边没有说话的李若冰,在路过柳娇娇的身边时,还用口型说道。 “傻子。” 看见李若冰那副样子,柳娇娇就气不打一处来,只见她也跟了上去。 随着陈敬之三人不断的靠近,越来越多的外门弟子认出了陈敬之的身份。 毕竟陈大师之名,在整个外门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而当李若冰和柳娇娇出现在陈敬之身后,其中一个抱着陈敬之的胳膊。 一个冷冰冰的,但是依旧落后陈敬之半步,一副属下的样子,让许多的外门弟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不是柳师妹吗?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她了,没有想到竟然傍上了陈大师。” 听见身旁人的话,只见另一边一个外门弟子有些嘲笑的说道。 “兄弟,你还不明白吗?陈大师是何许人物?像柳娇娇这样的女人,可巴不得傍上,不过李若冰为何会是这副样子。” 只见很快,人群当中走出一个一直追捧着李若冰的外门弟子。 “李师妹你这是在做什么,尽管陈大师的确不凡,但不过区区几枚丹药,几块灵石,难道就能够让师妹你如此这般了吗?” 说话的功夫,只见那人身躯一震武圣的修为展露无遗。 “陈大师,平日里你为我等炼制丹药的确辛苦,张虎也着实佩服你。” “但是这却不是你如此羞辱李师妹的理由!” 看着张虎那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只见陈敬之冷哼了一声。 “哦,那你是觉得我是强迫于她?” 听见陈敬之的话,只见张虎,一副当仁不让的样子,直接挡在了陈敬之和李若冰的正中央。 “那是自然,所以还请陈大师高抬贵手。” 此刻的张虎似乎已经沉迷于自己的世界当中,说着话还一副引以为豪的样子,仿佛已经看见了李若冰被他的行为感动的痛哭流涕了。 可实际上,李若冰看着张虎那副样子,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只见李若冰直接绕过了张虎,来到了陈敬之的身边,静静的站在陈敬之的身后。 而陈敬之自然也能够明白张虎为什么那么做,说白了,这张虎就是想要拿陈敬之当垫脚石。 “那既然如此,不如你我切磋一番。” 说着,只见陈敬之将手放在石碑之上。 “陈敬之,武圣境,零胜零负。” 看着石碑上面显露出来的内容,周围一片哗然。 对于大名鼎鼎的陈大师,他们还是有所了解的,明明陈大师之前才是武皇,何时晋升到武圣了? 而张虎眉头却微微的皱了起来,他原本以为陈敬之只不过是一个武皇,他堂堂一个武圣开口,陈敬之再怎么说也要卖他一个面子。 届时英勇挺身而出的他,自然而然能够获得李若冰的青睐,可是这一切的事情并没有像他想象那样的发展。 而现在若是选择退缩,那基本上就可以在这广场上如此多的人面前丢了一次天大的人。 想到这里,只见张虎一咬牙。 “比就比,不过擂台上拳脚无眼,到时候陈大师可别怪张某下手重了!” 说着,只见张虎纵身一跃,来到了一处擂台上。 之前那位守擂之人因和上一个对手两败俱伤,此时这个擂台正好空了下来。 随后张虎将手伸入灵光之内,只见他缓缓抽出一把长枪。 而陈敬之也紧随其后,他手伸进灵光之内,突然他的手中便出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陈敬之一把握住,朝外一抽,一柄长剑已被他握在手中。 这场战斗可以说是整个现场最为引人注目的一场战斗。 随着陈敬之准备好了之后,只见张虎提着手中的长枪朝着陈敬之刺了过来。 面对这一击,陈敬之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只见他手中的长剑挥舞,柳叶剑法使出。 只见在柳叶剑法下,张虎这一枪的力道竟然全部都给卸开了。 明眼人自然能够看得出来,仅仅这初次交锋,陈敬之就已经占据了上风。 擂台下顿时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陈大师加油,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果然不愧是陈大师,炼丹了得,现在同境界对敌,也能看出实力十分的浑厚。” 听见下方的那些声音,只见张虎的脸色一下变得通红。 他原本还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一个英雄救美的英雄。 可是现在仅仅是试招,竟然就让他变成了周围那些外门弟子眼中的蠢蛋。 只见张虎怒吼了一声,气血之力在他的头顶不断的凝聚成了一只巨龟。 那巨龟二话不说,就朝着陈敬之撞了过来,此刻的陈敬之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只见他也运转气血之力,一道气血身影很快便出现在了陈敬之的头顶之上,挥剑朝着乌龟壳砍去。 ------------ 第55章:守擂 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见那一剑竟然直接将巨龟的龟壳劈碎,而张虎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了起来。 “噗!你个老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此刻的张虎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就要输给陈敬之了。 要知道尽管陈敬之靠炼丹的本事,在这外门可以说是名声大振,但是也有不少的人并没有将陈敬之放在眼中。 毕竟在他们的眼里,实力强大,尽快的踏入仙途才是唯一的正道,炼丹,这只不过是小道罢了,就算是赚到再多的灵石又有什么用?不能够成仙,一切都是徒劳。 而此刻,陈敬之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们明白,陈敬之不仅仅会炼丹,其武道实力更加不凡。 “口出污言秽语。看来老夫还是要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只见陈敬之纵身上前,张虎奋起气血之力想要抵抗,可是这一次陈敬之的剑快得出奇,一道道寒光闪过,张虎浑身上下多了数十道伤口。 这些伤口不断向外喷洒着鲜血,而张虎整个人也面色惨白的重重倒了下去。 “此战陈敬之胜!”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只见一道灵光没入张虎的体内,那些伤口瞬间便止住了鲜血。 陈敬之看了一眼浮在半空中的那名老者,朝其拱手行礼,并未作声。 从一开始陈敬之也没准备要真的把张虎给杀了,这毕竟是外门大比,也不是什么生死比斗,云天宗肯定不会放任有人在这种场合大开杀戒。 在那老者宣布是陈敬之胜了之后,擂台下围观的众人愣了许久,他们不敢相信刚才所看见的一切。 尽管张虎只是一个武圣,在绝大多数外门弟子的眼中,武圣并不怎么稀奇,可是陈敬之也才武圣。 而且陈敬之这么大的年纪,按道理来说气血之力肯定比不过张虎。 可是刚才那赤裸裸的碾压之势,都让他们怀疑陈敬之是不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猛虎。 “不知你们还有谁想要挑战老夫?” 看着下面那一双双震惊的眼睛,陈敬之轻悠悠的说道。 不过在刚才他和王火的那一战中,他所展现的实力的确让人生畏,因此他的话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 按照规矩,如果守擂者在这擂台上呆上一个时辰以上且无人挑战,那么就会默认守擂者可以晋级到下一轮。 原本陈敬之以为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晋升,可是就在即将到达一个时辰之际,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一跃来到擂台之上。 他默不作声,将手伸到那片灵光当中,片刻后直接从中抽出了一把方天画戟。 “曹慕之。” 当这个名字出现的那一刹那,下方观看的有些外门弟子顿时嘶了一声。 “竟然是曹慕之,听闻他仅仅入门一年,便从武皇晋升到了武圣,若是不出意外,踏足武帝,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不应该诚心修炼,想要快速突破武帝吗?” 听见下方这些声音,陈敬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曹慕之。 曹慕之浑身气血浑厚,远超张虎数倍,此时他手中的方天画戟闪烁着寒光,令人心生畏惧。 不过陈敬之可不会就这么退缩,只见陈敬之将长剑背在身后说道:“陈敬之。” 听到陈敬之自报家门后,曹慕之点了点头,随后手中方天画戟如同一条毒龙一般朝着陈敬之挥来。 这样果断的性子,让陈敬之都不由咋舌,不过陈敬之也不是吃素的,只见他手中长剑不断挥舞。 在柳叶剑法的加持之下,只见那方天画戟上的庞大气血之力,不断的被陈敬之卸到身边两侧。 轰!轰! 没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擂台上面到处都是坑坑洼洼,而陈敬之能够落脚的平稳之地,已经所剩无几。 此时的陈敬之一剑逼退那把方天画戟后,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曹慕之。 “阁下的戟法着实刚猛,这可以说是老夫活着至今最为刚猛的戟法!” 听见陈敬之的话,只见曹慕之冷冷道:“这不是戟法,这是枪法。” 话音落下,只见他再一次挥舞着手中的方天画戟,朝着陈敬之不断劈来。 尽管陈敬之依靠手中的长剑挡下了一击又一击,但体内气血之力的快速消耗,还是让他此时不免有了些许虚弱感。 “果然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没想到这个曹慕之的实力竟然如此高。” 看着战斗了这么久,曹慕之的气息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陈敬之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了一句。 而就在这时,只见小鼎的声音,突然在陈敬之的耳边响起。 “主人,这小子有古怪。” 听见小鼎这话,陈敬之偷瞄了一眼,此时正闭目养神,浮在空中的那老者,随后在心中问道。 “有什么问题?” “主人,他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吸收灵气,滋润他的身体,不然的话,他体内的气血之力不可能一直保持充盈。” 听到小鼎这么说,陈敬之才恍然大悟,要知道,他体内可是有一滴先天之血作为滋润。 按道理来说,陈敬之所拥有的气血之力,普通的武圣根本无法比得上。 原本陈敬之以为曹慕之这是天赋异禀,但是现在看来,这是另有奇遇。 不过陈敬之丝毫不在乎,甚至在提及曹慕之身上有一种可以吸收灵气的宝物后,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贪意。 “你能不能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这可是好玩意儿。” 听到陈敬之的话,小鼎先是沉默了一会,随后说道:“以我们现在的距离不行,除非主人你能够碰到他的身体。” 听见小鼎这么说,陈敬之眼中闪过一抹思索,随后只见他手中长剑的招式,突然变得大开大合了起来。 要知道在同等实力之下,想要以长剑大开大合的招式去应对方天画戟的攻式是极其耗费气血之力的。 陈敬之这样的做法,在曹慕之的眼中,不亚于是在自寻死路。 直至这时,曹慕之的脸上才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终于坚持不住了呢,果然到了气血都开始衰败的年纪,就算是再强,又怎么能够与我匹敌。” 不过说归这么说,可曹慕之心里清楚,光凭借着陈敬之刚才出手的实力,平常的武圣压根就对付不了陈敬之。 想到这里,曹慕之的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他之所以能够把陈敬之逼到这种地步,靠的就是此时他手腕上戴着的那个手链。 这是他一次外出偶然当中获得的,手链的用处十分的神妙,不仅能够吸收周围的灵气为他补充气血之力,还能够将多余的气血之力储存起来。 若不是这手链,曹慕之与陈敬之这场战斗根本就不可能僵持到现在。 而就在曹慕之回想之时,只见陈敬之手中的剑突然变得横冲直撞起来。 没等曹慕之反应过来,只见陈敬之已经来到了曹慕之的面前,不过他并没有挥舞手中的长剑,而是重重的一掌拍在了曹慕之的肩膀之上。 巨大的力量,让曹慕之整个肩骨都彻底碎裂了。 不过这点伤势对一尊武圣来说并不算什么。 陈敬之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不过刚才一瞬间的接触,他的目的已经完成了。 “主人,好东西,竟然是凝血灵髓这东西可是极其的稀有。” 尽管陈敬之不知道什么是凝血灵髓,但是能够让小鼎如此激动,他自然明白,那是一个好东西。 “在什么地方。” “主人,就在他的手上,那珠手链就是由凝血灵髓所打造的。” 在明确的知道了位置之后,只见陈敬之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了下来,他手中的长剑竟然直接改变攻势。 紧接着,陈敬之头顶之上那道人形虚影的手中长剑也开始泛起淡淡的绿光。 “那是什么东西?陈大师难道在武器上上毒了?” “我总感觉那绿色的东西,让我心里有些发寒……” 在众人的议论声当中,只见陈敬之头顶的虚影朝着曹慕之就重重的劈下了一剑。 轰!! ------------ 第56章:玄丹子 巨大的爆炸掀起了巨量的烟尘,瞬间席卷了整个擂台,众人无法透过烟尘,看见擂台内究竟是什么样的状况。 而此刻,天空当中的那名老者却透过了烟尘,看见了曹慕之正吃力的挡着陈敬之的那一剑。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并不是对曹慕之能够挡下这一剑,而是对陈敬之剑上那绿色的光点。 “没想到年纪都如此之大了,还能明白枯木逢春的道理。” 那老者淡淡呢喃了一声,随手一挥,一股磅礴的灵气,直接将擂台上的烟雾吹散。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降临在了陈敬之的身上,这股力量如同山岳一般,让陈敬之无法喘过气来。 而正是因为这股力量,曹慕之才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连忙后退几步,也同时察觉到了陈敬之的异常。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曹慕之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见他提着方天画戟朝着陈敬之冲来,准备趁着这个机会一击击败陈敬之。 “够了!” “此战陈敬之胜!”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天而降。这道声音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落在了曹慕之的耳中。 “为什么!” “我明明挡下了刚才的那一剑!” 曹慕之朝着空中的老者不解地问道。 只见老者手中拂尘轻轻挥舞,一股力量直接将曹慕之甩下了擂台。 “若不是本座出手,刚才那一剑就足以要了你的命,再敢多言那本座将会治你大不敬之罪!” 老者的语气如同九幽的寒冰一般直透人心,曹慕之听完之后,原本内心当中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只见他将手中的方天画戟扔到一旁,拱手行礼道:“谨遵罗长老之命。” 老者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闭目养神,直到这时,下方那些围观的人才反应过来。 “刚才那一剑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的诡异。” “那怕不是什么邪法吧,不然的话,怎会让我等都会有如此感觉。” “你是不是傻?罗长老可是主管整个外门的仙人,若是邪法能够逃得过他的眼睛!” 就在下方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台上的陈敬之身上的那股威压也逐渐消失。 回味着刚才那股让自己寸步难行的力量,陈敬之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天空当中的老者。 若是那股力量刚才对他有杀心的话,恐怕陈敬之支撑不了片刻就会殒命当场。 但是那股强大的力量正是陈敬之所追求的,在那忌惮的眼神背后藏着一股狂热的追求之心。 与此同时,广场之外的空中,只见一名腰间挂着一个玉色酒葫芦浑身披头散发,有些邋遢的青年,坐在一柄仙剑之上,正注视着广场上所发生的一切。 看见罗长老出手阻止了那一剑,那名青年眼神当中带着浓浓的不满,解下腰间的葫芦,朝着嘴中狠狠灌了一口。 “罗老这是要干什么?不过是个区区的老头罢了,也值得他亲自动手。” 这句有些抱怨的话刚出口,只见那位罗长老的声音瞬间在青年的耳边响起。 “玄丹子,此次外门大比由老夫主持,老夫不管你谋划什么,但是内门弟子不准插手外门之事,这可是门规!” 听见那话语当中浓浓的警告之意,玄丹子原本一脸抱怨的表情,立马变得恭敬了起来。 “嘿嘿,罗长老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怎么可能会插手外门大比之事,今天主要是师尊有命,所以小的才跑腿一趟罢了。” 玄丹子的话,老者没有继续理会。玄丹子等了半天,见再没有听到老者的声音,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曹慕之才慢慢的赶到了青年脚下的这块地方。 “大哥,你交给我的任务我都已经完成了。” 此时的曹慕之满脸的郁闷,其实从一开始挑战陈敬之就是玄丹子的命令。 原本曹慕之以为就算再不济,自己也能和陈敬之战个平手,谁知道仅仅是过了几招,他竟然就被判败了。 这下虽然完成了玄丹子交代下来的任务,但也同时失去了参加这次外门大比的机会。 “二弟呀,不要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人生不过区区数百年,若是今天不开心,明天不开心,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只见玄丹子提着酒壶,让仙剑落到了曹慕之的身边开导着曹慕之。 两兄弟长得倒是十分相像,不过一人身穿黑衣,浑身气势宛如一柄冲天利剑。 一个却慵懒无比,半卧在仙剑之上,仿佛一副随时都要睡着的样子。 听见玄丹子的话,曹慕之不屑的说道:“几百年,那估计是你们这些踏上仙途人的几百年吧,我等武者不过区区百年寿命。” 听见曹慕之的话,玄丹子满不在意道:“二弟你迟早也会踏入仙途的,在乎这些干嘛。” 曹慕之白了玄丹子一眼,随后冷冷说道:“懒得跟你废话,那个叫陈敬之的家伙虽然有几分诡异,但一个武圣也不值得你算计吧。” 听见曹慕之的话,玄丹子假意笑了两声,随后转移话题道。 “这些事情又与你无关,赶紧回去修炼吧,早日突破武帝进入内门,我兄弟二人也可早日团圆。” 曹慕之自然能够看得出来,玄丹子不想说,他也并没有追问下去的欲望,冷哼了一声,便离开了此地。 而与此同时,广场上的擂台,陈敬之此刻可以说是满脸的郁闷。 原本想着借着那一剑将曹慕之打伤,顺势将他手上的那串手链给取下来。 可谁能想到此战竟然会引得那位长老出手,仅仅是一道威压,便镇压了他。 虽然取得了此战的胜利,但是没能从曹慕之的手中得到那串手链,还是让陈敬之心生郁闷。 “主人,没事,只要那人还在外面,我们有机会能够把那凝血灵髓做成的手段归为己有。” 小鼎察觉到了陈敬之心有不甘,于是连忙开口安慰道。 “罢了罢了,得我之幸,失我之命,老夫本想冒着被看破的危险,将那手链拿到,谁能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小鼎的安慰或许是起到了作用,陈敬之想了想,便摇了摇头,接受了这个结果。 本来此次陈敬之是不准备动用任何枯寂之力的,毕竟头顶上就坐着一位踏入仙途的长老。 以这等人的眼力,想必定然能够认得出来这枯寂之力,哪怕认不出来,也能感觉到其异常。 可是那手串的功效,对于陈敬之来说实在是太有用了,能够吸收周围的灵气,来补充自己的气血之力。 尽管陈敬之有先天之血的帮助,体内的气血之力已经强于普通武者,但是谁又会嫌弃气血之力太多呢? 只不过陈敬之没有想到,仅仅是一招,就引得那位长老出手。 尽管对方没有向他开口询问,那枯寂之力的来由,但是陈敬之能够觉察得到,那位长老已经看出了些什么。 有着李长老那先例在前,陈敬之可不敢妄自断定,这位罗长老会不会对他的枯寂之力产生兴趣。 “这下也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看来这些日子老夫顺风顺水的,的确是少了几分敬畏之心。” 反思了一下自己的问题之后,陈敬之将这些烦恼抛之脑后。 与其在这里犹犹豫豫,担心这担心那,还不如赶紧完成这第一轮的考验,陈敬之可没有忘记此次自己来参加这大比的目的。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有了之前与曹慕之的那一战,凡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外门弟子,都没有人会去挑战陈敬之。 曹慕之在外面还是有些威名的,能够一击就让长老亲自出手,判定陈敬之胜了,要么陈敬之的实力强横,要么就是有天大的背景。 只有傻子才会无缘无故去招惹这样的敌人,很快随着时间到达,陈敬之也成功的晋级到了下一轮。 而李若冰和柳娇娇二人早就在擂台下等着陈敬之。 看见陈敬之一走下擂台,两女就陪伴在他身边,无数弟子眼中的妒火,都快要把陈敬之给点燃了。 ------------ 第57章:玉罗秘境 无视那些充满嫉妒的眼神,陈敬之大摇大摆的带着两女直接离开了广场。 接下来过去了整整三日,外门的第一轮选拔才正式结束,通过考验的不过区区百人。 除去那些闭关突破的半步武帝强者之外,这百人便是目前为止整个云天宗外门实力最为强劲的百人。 他们当中绝大多数都是武圣,只有少数的几个武皇零星的掺杂其中。 而陈敬之三人也自然在此之列,三日后百人再次齐聚于广场之上。 此时广场之上,那些擂台石碑早已消失不见,广场的中央只站着那位罗长老一人。 来到此地的百位外门弟子静静的站在广场外,他们有的在打量四周这些竞争对手,有的则在闭目养神,应对下一轮的考验。 人群当中的钟意,自然注意到了两美环身的陈敬之,他的眼中带着些许迷茫。 “难不成是那吞灵玉没起到功效,又或者说这老家伙有什么特殊之处?” 三日前的比试,钟意早已解决对手,回自己的洞府修炼了,所以对于后面陈敬之所发生之事,自然不知。 看见陈敬之也出现在了这里,着实是把他吓了一跳,按照他的计划,陈敬之应该被那吞灵玉吞噬灵气、消弱气血之力,此时正着急想要解决问题。 他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而陈敬之同样也注意到了钟意投来的目光,不过陈敬之并没有回应些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广场中央的罗长老。 随着时辰到了,只见罗长老一挥拂尘,一道光门突然从广场的最中心升起。 “接下来,尔等需要前往玉罗秘境猎杀妖兽,尔等所获得的积分,将会确定尔等的排名。” 听见罗长老的话,众人齐齐拱手行礼道:“我等定不会辜负长老所望!” 罗长老点了点头,随后一挥拂尘,只见一道道灵光突然落在了百人的令牌之上。 那些令牌上浮现出了一道又一道的云纹,许多的人拿着令牌,有些不解的看着令牌上的云纹。 “这是本座给你们留下的一点保命之法,若是有人坚持不住了,以气血之力激活云纹,便可离开玉罗秘境但也会失去考核的资格。” 听见竟然是保命之物,众人连忙紧握手中的令牌。 “我等多谢长老!” 罗长老点了点头,一甩拂尘,一股温和的力量将众人慢慢送至光门前。 在跨入光门的那一刹那,众人只感觉天翻地覆,星辰流转,等到再一次看清楚周围之时,却发现他们已经身处于一片石台之上。 “这里就是玉罗秘境?” “果然不愧是仙家宝地,光是站在这里,我都感觉自己体内的气血之力运转的速度快了几分。” 一个武圣境的男子兴奋的握了握拳头,其他的人眼中多多少少也带着些许的震撼。 只有曾参加过外门大比的人,才对这玉罗秘境没有任何的反应。 而他们也不像那些初次进入玉罗秘境的新兵蛋子一样,感受着周围的环境,而是开始四处寻找了起来。 “这位师弟,我看你身手不凡,修为也到了武圣,不知你我二人可否联手在这秘境当中行走?” “这位师姐,我看你一个人,不知可有幸与你同行。” 看着这些寻找同伴之人,陈敬之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他们来到这玉罗秘境之后,难道不是竞争关系吗,为何这些人需要寻找同伴,结伴而行? 察觉到了陈敬之的不解,曾经参加过一次大比的李若冰在陈敬之的耳边轻言道。 “此地可不止我云天宗之人,还有许多的宗门会参与其中,更何况那些妖兽实力不凡,若不结伴而行,孤身一人想要通过考核,难度极大。” 听见李若冰这么说,陈敬之也就明了了,他立马想起了之前遇到的玄海宗三人。 那是他除了云天宗之外,唯一见过的仙宗之人,没想到这玉罗秘境,竟然也会有其他仙宗之人参与。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三人便不用去找其他人合作了。” 听见陈敬之的话,李若冰和柳娇娇纷纷点了点头。 两名武圣,虽然带着一名武皇,但是这样的组合在百人当中,也不算是弱的组合了。 绝大多数的人为了防止自己斩杀妖兽的积分被瓜分太多,大多只找一个同伴。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人,离开石台的范围,向周围探索,也有不少的人不选择与人结伴,孤身一人离开。 陈敬之也带着两女随便找了一个方向,朝前方慢慢探索而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三人便来到了一片大湖旁边。 不过不得不说,这玉罗秘境内的风景也的确是优美,这一路下来虽然没有遇到什么妖兽,但是陈敬之三人原本因比试而紧张的内心也逐渐舒缓了下来。 “大师,我看这里风景不错,不如我们在这里歇息片刻吧。” 柳娇娇抱着陈敬之的胳膊,用撒娇的语气说着。 “其他人都已经开始猎杀那些妖兽了,那还有什么时间休息。” 只见一旁的李若冰冷冷的说道。 这一下可直接让柳娇娇炸毛了起来,只见她瞪了李若冰一眼。 “我是在和大师说话,你这个冰块搭什么话!” “我只是怕某些人耽误了事儿,我们来这可不是为了游山玩水的。” 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陈敬之轻笑一声,另一只空闲的胳膊一伸,直接搂住了一旁的李若冰。 “你们两个就别在这斗嘴了,就在此地歇息片刻吧。”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李若冰冷哼了一声,将头撇到一边。 尽管碧云镇一事之后,李若冰和柳娇娇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 但是两人就像是水与火一般,一见面就会发生冲突这些日子以来,陈敬之已经不知道为两人处理过多少次类似的事情了。 在确定于此地休息之后,李若冰提着长剑,巡视四周,而柳娇娇则依偎在陈敬之的身边,不时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李若冰。 就在三人悠闲之际,几双眼睛,正在水底窥视着三人。 那些眼睛的主人,看着站在岸边不停巡视的李若冰,眼中透露着一股难以言表的贪欲。 随着李若冰和柳娇娇两人斗气,走得离湖边越来越近之时,那些眼睛甚至激动的都充斥着血丝。 “骚狐狸。” 再次看见柳娇娇不要脸的钻进陈敬之的怀中,李若冰气愤的暗骂了一声,随后来到湖边,准备欣赏欣赏这湖景,来洗一洗自己的眼睛。 可就在这时,只见水面突然出现了涟漪。 下一刻,数张血盆大口从水面猛然跃出,朝着李若冰咬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李若冰手中长剑泛起一阵寒光,瞬间砍在那几张血盆大口上。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长剑砍在那凶齿之上,竟然没有对那些从湖底一跃而起的古怪动物产生丝毫伤害。 只见它们长着一口锋利的牙齿,两只眼睛就如同两颗鸡蛋一般,浑身上下泛着黑漆漆的纹路,却有着一双猛虎般的四肢、一颗鲤鱼一样的脑袋。 这样奇异的景象,让陈敬之在看见的第一时间,都不由得愣了神。 看见一击没有得手,只见那些怪物竟然潜入水中,紧接着再一次从另一个方向朝着李若冰咬来。 只见陈敬之拔剑而起,手中惊鸿剑闪过一道剑光,重重的劈在了那些怪物的身上,可是那坚硬的鳞甲竟然挡住了惊鸿剑这一剑。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看见被自己打飞,却毫发无伤的那种怪物,陈敬之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要知道他这一剑,哪怕是寻常武皇也会毙命,可是那怪物挨上了这一剑之后,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此刻的李若冰也同样一剑逼退了几只再一次朝她袭来的怪物之后,皱起了眉头。 “大师,这是词鱼,看来我们惹上麻烦了。” ------------ 第58章:剑退词鱼 听见李若冰这么说,陈敬之疑惑的问道:“你认识这鬼东西?” 李若冰再出一剑,逼退一只词鱼之后,便向陈敬之解释道。 “妖兽也分为四品十二级,而这词鱼本身是黄级中品的妖兽,其实力虽然只是武皇,但全身上下的盔甲坚硬,一般武皇根本应对不了。” 说着,只见李若冰的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她一边击退着一只又一只的词鱼,眼神一边注视着面前的湖面。 “而且词鱼从来不单只行动,只要一出现,必定是成群结队。” 话音落下,只见那湖面突然黑了起来,下一刻,上百条词鱼从水面当中一跃而出。 数量如此多的词鱼,就如同一片乌云一般遮天蔽日。 换做是寻常武皇,哪怕是武圣,在面对数量如此多的词鱼之时,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可陈敬之在看见这么多的词鱼时,眼中却闪过一丝喜意,只见陈敬之手中惊鸿剑泛起气血之力。 点点绿光在陈敬之的体内凝聚而成,汇入剑身当中,只见陈敬之朝着那遮天蔽日的黑衣群甩出一剑。 接触到这剑气的所有词鱼,迅速的化为一团团骨架,从空中掉落,而没有接触到的,则重重的砸在了岸上,引起了一大阵烟尘。 就当陈敬之想要再一次挥剑之时,只见那些词鱼十分聪明地跳入水中,不再露头。 看着如此景象,李若冰张开嘴巴,半天都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 在李若冰的印象当中,昔日他初次进入这玉罗秘境,遇到词鱼之时,可是整整与一小队词鱼群僵持了数日的时间,才将其解决。 而现在陈敬之竟然只凭一剑,就斩杀了数十条词鱼,并且吓的数量如此庞大的一个词鱼群不敢冒头。 而且刚才陈敬之的那一剑,让这群词鱼感觉到了危险,接下来不管陈敬之怎么在岸边搅动水面,都不见任何一只词鱼从水中跃出。 “老夫还以为是什么危险之物,没想到你们这么害怕吗?看来这妖兽并没有老夫想象当中的那么恐怖。” 看着半天没有任何动静的湖面,陈敬之有些失望。 实际上截至今天之前,陈敬之还从来未见过什么妖兽,甚至就连听也只不过是寥寥听说过几句。 但是在陈敬之的心里,这所谓妖兽对应的自然是踏入仙途的仙人,所以必定有其特殊之处。 可现在看来这些实力低下的妖兽,其实和武者也没有什么区别,只要实力够强,自然能够一剑斩之。 “看什么呢?这湖里有着词鱼群,我们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休息一会儿吧。” 陈敬之的一句话,把愣神的李若冰给叫回神来,看着陈敬之收回惊鸿剑一把搂起扑过来的柳娇娇,朝着湖的反方向走去,李若冰才连忙跟了上去。 等到三人再次来到一处安静之地时,李若冰这才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大师,您的实力究竟到达了何种地步?难不成你以武圣的修为,就已经接触到了仙途!” 看着李若冰眼中的狂热,陈敬之一下就明白,李若冰这是因为自己刚才那一剑所产生了误会。 “若冰,难道你看不出来老夫也只不过是一区区武圣吗?距离武帝境界还甚远,更别提武帝之上的境界了。” 陈敬之这么说,李若冰还是不满意,她连忙追问道:“可是我刚才看您一剑就能解决,寻常武圣都需要半天才能杀死的词鱼,那剑上所带的绿色光芒,难道不是只有仙人才能够掌控的力量吗。” 李若冰这一连串的追问,并没有让陈敬之感觉到冒犯。 毕竟两人也算是“深入交流”了不知道多少次,陈敬之自然也知道许多关于李若冰的事情。 李若冰心中最大的执念便是踏入仙途,成为一名翻江倒海,御剑飞行的仙人。 现在突然在李若冰的面前出现一位疑似仙人,李若冰又怎么可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 不过陈敬之可不准备将未来枯荣剑内枯荣之类的事情告诉李若冰。 陈敬之缓缓来到李若冰的面前,一只手抬起李若冰的下巴,四目相对。 “这世间万般事物不是都可以解释得了的,而且老夫是与不是仙人。对你难道会有什么影响吗?” 见陈敬之这么说,只见李若冰立马又要追问起来。 而就在这时,柳娇娇突然一把抱住陈敬之的胳膊,狠狠的瞪了一眼李若冰。 “你这冰块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大师任何事情还需要向你禀报不成?” “再说了,就算大师是仙人,这也是他自己修炼成为的仙人,难不成你以为大师随随便便也能把你变成一位仙人?” 柳娇娇的这一句话,可以说是一盆冬日的冷水,瞬间让李若冰清醒了过来。 只见李若冰脸上带着歉意,连忙朝着陈敬之拱手行礼道。 “还请大师恕罪,刚才是若冰一时之间想不开,陷入了魔怔。” 看着李若冰这副样子,陈敬之随手摆了摆手,让李若冰不必如此。 “若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能不能够成为仙人,什么时候成为仙人,都需要靠自己的努力。” “就算我真的是一位仙人,又能如何?我依然不能让你成为仙人。” 陈敬之的这一番话,李若冰听到之后细细品味了一番。 很快,只见李若冰的眼睛慢慢的亮起了一道光。 她整个人的气势开始变的淡然了起来。 “大师,我悟了,想要成为仙人,并不是靠那些奇淫技巧,唯有我自己一步一步的修炼,才为正途。” 李若冰的话音刚刚落下,只见一阵鼓掌声从一旁的树林当中传来。 只见一个瘦的跟竹竿一样的男人,从一旁的树林当中走了出来。 他面色苍白,脸颊都凹陷了下去。 但他看向陈敬之以及李若冰的眼神时,仿佛就像是看到了一块瑰宝一般。 “一个武圣,一个武皇。” “看来我潘纪元这次的确走运,没想到才刚刚进入玉罗秘境,就遇到了这么一份大礼。” 话音落下,只见那名自称潘纪元的男人,从乾坤袋内突然捞出了一截骨鞭。 那节骨鞭出现的一刹那,一股股气血之力就在骨鞭上升腾,就如同一只巨蟒一样朝着陈敬之狠狠的咬了过来。 叮! 陈敬之挥动手中的惊鸿剑,挡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你是何人?” 潘纪元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陈敬之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也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眼前这人,为何对方一上来就要动手? “想知道我是谁?老家伙,等你死了,阎王爷会告诉你的!” 潘纪元看见自己一击被如此轻易的挡下,眼中闪过一缕惊讶之色,但随即只见他手中的骨鞭,如一条毒蛇一般,再次朝陈敬之抽去。 可就在这时,只见李若冰提剑格挡,顺势沿着骨鞭,手中长剑朝着潘纪元的咽喉砍去。 “好胆!” 看见李若冰欺身向前,潘纪元不退反进,只见他另一只手抽出一把袖剑,剑刃如同一根细长的尖针一般朝着李若冰刺去。 陈敬之自然不可能在一旁坐视观望,只见陈敬之身形宛如一片落叶。 不管潘纪元手中的骨鞭再怎么纠缠,都无法沾染陈敬之分毫。 几十息的功夫,陈敬之便来到了潘纪元的附近,手中惊鸿剑二话不说,朝着潘纪元就重重的砍了下去。 尽管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但是无缘无故对自己发难,陈敬之可不会就这么手下留情。 看着陈敬之那明显下了死手的一剑,潘纪元眼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 只见他竟然丝毫没有躲避,只是稍微一侧身,让陈敬之这一剑直接砍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巨量的鲜血喷涌而出,潘纪元也被这一剑直接劈飞了出去。 而陈敬之的脸上却看不见任何击退敌人的喜色,反而紧皱眉头。 刚才潘纪元的反应,他可全部都看在眼中。 “哈哈哈,你们中招了!” ------------ 第59章:海皇门 只见此刻潘纪元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的害怕,反而全都是兴奋之意。 他从腰间拿出一个骨哨,放在嘴边,狠狠的吹响。 一道阴悚的哨声随即响起。哨声过后片刻功夫,只见数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朝着陈敬之的方向赶来。 这些人统一穿着淡黄色的衣衫,身上系着一条由玄玉制成的腰带。 “是哪个不怕死的,敢招惹我海皇门!” 明知敌人其实就是陈敬之三人,但是只见带头的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家伙,还在那大声吼叫着,仿佛别人生怕不知道他来自哪里。 “就是你们三个,敢对我海皇门的弟子动手对吧?看你们三人不过是武圣境界,担得起招惹我海皇门的后果吗!” 看着领头那人无赖的样子,陈敬之脑海内瞬间浮现出了三个字。 仙人跳! 没想到入了这仙门,竟然还能遇到用这种法子来讹诈的人。 不过这一招也的确有用,没看就连李若冰和柳娇娇两人,此时都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了吗? 此次云天宗来此秘境试炼的都是一些外门弟子,想必其他宗门,也应该差不多,别看一个个都是武道天骄,但是实际上每一个都年纪不大。 像会引发两个宗门开战的这种话,这些所谓的武道天骄,恐怕听到之后,心里就发慌了。 陈敬之看到带头之人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就知道他们究竟要做何事,不过谁让今天他们想要讹诈的是陈敬之呢。 只见陈敬之重剑上前,眼睛看着带头那男人说道:“海皇门我还从来未曾听闻过,不知是哪家仙宗大门,竟然会纵使门下弟子,随意攻击他人。” 听见陈敬之的话,只见那带头之人狠狠的瞪了一眼陈敬之,随后看着李若冰说道。 “小妞,你难道连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勇气都没有吗?派你家老仆出来,想要替你顶一下这个罪责!” 听见那男人的话,李若冰和柳娇娇两人已然掩面轻笑,而陈敬之手中惊鸿剑宛如一道流光,瞬间架在了那男人的脖子上。 “刚才的话,再给老夫说一遍?” 感受着那剑尖上的寒光,刚才还嚣张无比的男人,此时双腿都在打颤,这怎么和往年不一样! 往年他们一这么摆出阵仗,不管是什么名门大宗,还是武道天骄,在听到了他们的话后,哪怕是再冷静,也不敢与他们有任何的争执。 可是这一次,陈敬之竟然直接提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尽管他刚才把陈敬之误会成了李若冰和柳娇娇的仆人,但实际上这还真不怪他 毕竟各大仙门仙宗,任何时候都不会收留像陈敬之这么年纪大的弟子。 倒是有些大家族的少爷公子们会带几个修为不错的老仆在身边为自己护道。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把陈敬之当成了李若冰和柳娇娇的仆人。 谁知道这老头才是三人当中的话事人。 “这位前辈,您手下留情,我叫高峻乃是海皇门门主一脉的弟子。” “你若是杀了我,可就等于直接和我们海皇门结下了大仇,届时您回宗门也不好交代。” 看着高峻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只见陈敬之手中惊鸿剑再次向前靠近。 高峻的脖子都被那惊鸿剑的剑刃划开了一道口子,他立马惊恐的大叫。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等也是一时不懂事,才叨扰了前辈,还请前辈饶我一条狗命。” 陈敬之冷哼了一声,看见高峻眼中却是流露着浓郁的惊恐之色,他这才收回惊鸿剑,冷冷的看着高峻道。 “说说吧,尔等究竟想要干嘛?而且究竟是谁教尔等这样做的!” 听见陈敬之询问,高峻刚要开口,只见跟着他来的那些海皇门的弟子,看见陈敬之收回灵器便朝着陈敬之蜂拥而至。 他们一个个行动倒是迅速,而且配合也十分紧密,一群人冲向地上的高峻,想要先把高峻救出去。 而另一行人则是朝着陈敬之冲来,看样子就是想要先拖住,或者制服陈敬之。 可惜的是他们这里绝大多数人的修为就只有武魂,只有个别几个的实力到达了武圣。 遇到像陈敬之他们这样由三名武圣组成的寻常队伍,他们这一招的确是有用。 可谁让他们招惹的是陈敬之三人呢?只见李若冰和柳娇娇两人看见那么一大群人朝陈敬之冲来,二话不说,也同样迎了上去。 李若冰出手,挡住了那几名武圣境界的海皇门弟子,而其他人全部都被柳娇娇一人挡下。 此刻的柳娇娇眼中满是兴奋之意,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她没有帮上任何的忙了。 平日里,柳娇娇还能够安慰自己,陈敬之他们遇到的敌人太强,她的实力稍弱,无法帮上陈敬之。 可这一次她若是连一群武皇境界的家伙都抵不住,那她待在陈敬之的身边,可就真的成了一个花瓶了。 但是这可不是柳娇娇想要的,她的确是想要待在陈敬之身边,但不代表柳娇娇是真的愿意当一个花瓶。 只见柳娇娇挥舞着双掌,如同一只蝴蝶一般在人群当中翩翩起舞,每一掌下去,就有一个海皇门的弟子哀嚎的倒在了地上。 看着自己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能解决一名敌人,柳娇娇也是信心大增,双掌挥舞的速度也在逐渐的加快。 这可都是与柳娇娇同境界的武皇呀,此刻的柳娇娇就如同入了无人之境,那么多的武皇弟子竟然都没有伤到她分毫。 而与此同时,李若冰已经将那几名武圣打趴在地,她的眼中闪过一缕疑惑之色。 同为武圣,这些海皇门的弟子的实力竟然与潘纪元天差地别。 要知道,尽管小粉在陈敬之面前也没有任何威慑力,但是最起码潘纪元还能够和陈敬之过上几招。 李若冰估计了一下,自己对上潘纪元,也需要费上一番功夫,才能够将其拿下。 可现在呢,面对与潘纪元同样境界的这几名武圣,李若冰拿下他们,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就连柳娇娇面对同境界的武皇,都没有任何吃力的表现,这些人的实力根本就不像是什么仙门弟子。 反倒让李若冰感觉他们有些像是凡俗的武者。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难道是疯了不成?竟敢对这几位前辈出手!” 看见自己的同门为自己出手,只见高峻愤怒的朝着那些海皇门的弟子吼道。 听见高峻的吼声,那些还未被打倒的海皇门弟子,这才连忙退到一旁,低下了头,仿佛就像是一个做错了的孩子一般。 而陈敬之自然也察觉到了这异常之处只见陈敬之缓缓的蹲在高峻的面前。 “说说吧,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还有这个海皇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没等高峻回答,只见先前被陈敬之砍上一剑,此时肩膀血流不止的潘纪元,紧咬着牙关,跪在了地上。 “还请各位大人有大量,饶过我等一马,我等一定会记住各位的大恩大德的!” 听见潘纪元的话,陈敬之没有言语,手中惊鸿剑一挥,一道剑光直接刺中了潘纪元另一条完好的胳膊。 只见一股血柱从那洞口向外喷涌而出,潘纪元没有惨叫,只是强忍着剧痛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老夫问的是他,而不是你。” 陈敬之的这一番话冰冷无比,让此时面对着陈敬之的高峻,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我说,我都说,只要您能够放我等一马,不管让我干什么都行!” 随后高峻将他们这些人的底细全部都给抖了出来,听到他们说完自己的来历之后,陈敬之的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 “几本功法,一个牌匾,就是你们这些人,敢在这里讹诈别人的底气?” ------------ 第60章:归于老夫麾下 原来这海皇门说是一个门派,实际上,门内的所有成员都站在了陈敬之的面前。 他们根本就不像其他仙门的成员那样,有真正的仙人之称,可以说,他们就是由一群凡间武者组成的 而他们之所以能够进入这玉罗秘境,是因为海皇门这个门派是真实存在的。 只不过门内的先人不知什么时候全部都消失了,只留下了几本修炼的功法,两三本典籍,还有这海皇门的名头。 高峻和潘纪元二人是最先发现此事的人。 他们原本只是凡俗当中的武者,资质平平,哪怕年已二十,也只不过停留在武圣境界。 可以说他们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踏足仙途,可是有了这些功法,还有那些典籍,一个念头在两人的心中产生。 虽然他们资质不行,但不代表他们找不到资质尚可之人,更何况这不是也有其他人吗?不拼上一把,又怎么能够证明自己曾经努力过。 所以他们开始打起海皇门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除了他们二人之外,海皇门其他所有弟子都是用这种法子被他二人收入门中的。 可是招收了弟子之后,又有一个难题摆在了他们的面前,那就是修炼之法和修炼资源从何而来? 两人尽管经过了多年苦修,但依旧只不过是武圣境界,区区武圣境界,想要凭借自己的能力踏入仙途简直比登天还难。 于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得知了玉罗秘境,并且以海皇门的名头,得到了参加玉罗秘境的机会。 本来他们也只是想在这秘境当中,好好寻找一些修炼的资源,供他们自己和门下的弟子使用。 可谁知道一次偶然与其他宗门发生冲突,导致潘纪元受了一些伤。 当他们自报家门之时,那些其他仙门的弟子竟然心生慌乱,向他们赔礼道歉。 这才让他们萌生了敲诈勒索的念头,于是每年他们便会带着门下弟子来到玉罗秘境之内,以这种法子来争取修炼资源。 想起曾经的那些经历,只见高峻的眼眶微红,他朝着陈敬之求饶道。 “前辈,我们也只是一时之间误入了歧途,还请前辈宽宏大量,饶我等一命。” “我们做这种事,也只不过才做了三年罢了,并未获得多少修炼资源,只要前辈愿意放过我,我愿意将海皇门所有的东西都双手奉上。” 刚才陈敬之的那一剑已经让高峻看清楚了面前的这个老头心狠手辣,根本就不像是那些其他宗门弟子一样,不经世事。 他们招惹上这样的敌人,也只能算是他们倒了八辈子的血霉,现在当务之急,就只有献出一切,保住自己的小命。 “你们这么做,事发只是迟早的事,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投身于其他的仙门?” 陈敬之倒不是心生怜悯,实际上活了半辈子才踏入修炼之途的他,一颗心早已冰冷无比。 他只是有些好奇,这群人竟然都落到了如此地步,为何还不愿离开这所谓的海皇门,为自己求一条阳关大道? 听到陈敬之的话,只见高峻苦笑了一声。 “前辈有所不知,像我等这样要天赋没天赋,要背景没背景的人又怎么可能加入那些仙门。” “有条件的早就纷纷离开了,留下来的都只不过是在这仙路上苦苦挣扎的苦命人罢了。” 这一番话,引起了其他海皇门弟子的共鸣,只见他们一个个眼眶通红。 “大师兄,您别说了,既然事情败露,要杀要剐,那就尽管来便是,我们还没有怕过!” “就是就是,不就是一死吗我们既然选择了这么做,就没有害怕过!” 听见那些海洪门弟子说的话,高峻感动的眼泪如同泉水一般向外涌。 可是高峻擦了擦眼泪,却直接对着他们大喊道。 “说的什么胡话?难道没听说过好赖俗语吗,只要前辈宽宏大量那么我们就有活命的机会!” 可惜,这感人的一幕并没有触动陈敬之的心,实际上在陈敬之看来,这些人死不足惜。 他们想要踏入仙途,这没有错,他们为了修炼而骗取资源,对于陈敬之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问题就出在他们把主意打到了陈敬之身上。 这在陈敬之的眼中,这些人就不亚于一脚踏上了寻死之路。 只见陈敬之手中惊鸿剑高高举起。此刻的高峻,仿佛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陈敬之准备一剑枭首之际,突然小鼎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主人,你不如把他们给留下来,在我看来他们还挺有用的。” 若是换成李若冰,甚至是柳娇娇说出这句话,陈敬之都不会有任何的反应,绝对会一剑要了高峻的命。 可说这话的竟然是小鼎,陈敬之就想要听听小鼎的见解。 “哦,他们有什么用?” “主人,在这秘境当中,仅凭你们三个人又能够掌握多少的动向,不如让他们为你打探消息。” “这样你不仅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最准确的消息,而且有他们在,就算是有些事情不方便出手,也可以交由他们去办。” 听见小鼎这么说,陈敬之思索了起来,而陈敬之的这片刻迟疑,让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的高峻,也同样有些不解。 难道这位是觉得自己这些人还有用吗? 想到了这个自己唯一能够活命的理由,只见高峻朝着陈敬之就跪了下来。 “前辈,只要您能够放过我等,未来不管前辈让我干任何事情,赴汤蹈火,我都在所不辞。” 看着面前这张求生欲满满的脸,又想起之前小鼎所说的话,陈敬之终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终究还是老夫的心太软了,你们先起身吧,老夫可以饶你们一命。”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高峻连忙朝着陈敬之磕了三个响头,其他海皇门的弟子也十分的有眼色的,朝着陈敬之跪地就拜。 “我等多谢前辈的大恩大德!” 话音落下,陈敬之摆了摆手,让他们起身。 “不过既然你们想要活着,那么也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随即,只见陈敬之一摸腰间乾坤袋,数个玉瓶直接出现在陈敬之的掌中。 陈敬之也没有言语,直接将玉瓶抛到了高峻的手中。 “这是老夫亲手所炼制的丹药,你们每人都服下一颗吧。” 看着手中的那些玉瓶,高峻拿着玉瓶的双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这些玉瓶,在他的眼中,装着的全部都是魔头,厉鬼。 一旦服下,他们可能终身都要受制于陈敬之,甚至就连死都有可能成为一种奢望。 可是他有别的选择吗?只见高峻一咬牙,率先将瓶中的丹药服入自己的体内。 那丹药进入嘴内,一股腥气以及苦涩之意就遍布高峻的口腔,他强忍着不适,将那丹药吞入腹中。 随后只见他踉跄的拿着玉瓶,将一颗颗丹药分发给了那些海皇门的弟子们。 这些人只是资质不行,不代表他们也没有脑子,自然知道陈敬之给出这批丹药的深意。 可他们没有选择的资格,最后他们将手中的丹药全部都吞入腹中。 看着他们那副悲壮的样子,陈敬之没有说话,实际上他哪里会炼制什么控制人的丹药。 就如同碧云镇那次一样,这些所谓的丹药,实际上都是陈敬之曾经炼制出来的药渣。 更何况陈敬之也并未准备让这些家伙给自己卖命,不过是一群武皇加武圣,而且都是野路子出来的。 说不定以他们的实力,还不如陈敬之一个人有用,在这里让他们为陈敬之打探一些消息,已经算是他们能对陈敬之起到为数不多的作用了。 “很好,那么从今日起,你们海皇门,将归于老夫麾下。” “老夫名叫陈敬之,只要你们听从老夫之命,老夫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海皇门的众人在听到了陈敬之的话后,纷纷朝陈敬之跪下,就连此时血流不止的潘纪元都一样。 “我等谢陈前辈不杀之恩!” ------------ 第61章:交换积分 陈敬之挥了挥手,让众人起身。 “你们现在唯一要为我做的,就是替我打探一个人的消息,只要能够打探此人的消息,我便放你们一马。” 听见陈敬之的话,高峻眼睛一亮,连忙朝着陈敬之磕了一个响头。 “多谢陈前辈宽宏大量,您想打探谁,尽管跟我说便是,我们海皇门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是在这玉龙秘境打探消息,可是数一数二的。” 高峻的这一番话,倒是让陈敬之有些意外,不过转头一想,这也的确合理。 一群修为实力都不怎么样的家伙,能够在这玉罗秘境安全的活着,要是不清楚玉罗秘境的许多事情,恐怕早就全军覆没了。 随后,陈敬之将钟意的修为以及大概的长相告诉了一众海皇门的弟子。 听完陈敬之的描述之后,只见高峻朝着陈敬之先是又磕了一个头,随后起身看着身后的海皇门弟子。 “刚才陈前辈的话你们也已经听到了,把这小子给我找出来,哪怕是掘地三尺,也必须把他给我找到!” “是!” 话音落下,只见这些海皇门的弟子四散而去,而高峻则上前一把搀扶起来此时脸色发白的潘纪元。 陈敬之看了一眼两人,随后手在乾坤袋上一抹,将一瓶生肌活骨丹扔到两人的面前。 “既然你们在老夫手底下干事,那么老夫就不会亏待了你们。” 虽说在陈敬之他们的眼中,一瓶生肌活骨丹并不值多少钱。 但是在高峻和潘纪元的眼中,这样一瓶丹药,可是价值连城。 毕竟他们之中可没有什么炼丹师,想要获取丹药,每次都需要前往其他地方购买或以物换物。 只见高峻连忙从地上捡起玉瓶,掏出一枚生肌活骨丹,塞进潘纪元的嘴里。 潘纪元服用了之后,原本苍白的脸色马上就变得红润了起来。 尽管损失的气血并没有被完全补回来,但是最起码潘纪元已经不像是刚才那副被高峻搀扶的样子了。 “多谢陈前辈,多谢陈前辈!” 陈敬之无视了高峻的道谢声,给李若冰以及柳娇娇两人使了一个眼神,三人便直接离去。 等走得远了之后,柳娇娇才一脸疑惑地朝着陈敬之问道。 “大师,你为何要打探钟意的事情呀,而且那群家伙都不是我的对手,收下他们也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这可不是柳娇娇自傲,在他们这些正规仙门大宗出来的弟子面前。 像高峻和潘纪元这样的散兵游勇,的确没有任何的用处。 别说今天是陈敬之他们三人了,云天宗外门弟子随便拉出来两个都能够解决高峻他们这群人。 之所以之前高峻他们能够仗着所谓海皇门的名头出来招摇撞骗,主要还是因为这些初出茅庐的各大宗门弟子。不敢因为自己而让宗门惹上麻烦。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用处,更何况不让他们去打听,难道老夫让你去打听吗。” 陈敬之没有回答柳娇娇的第一个问题,只是笑着回答了柳娇娇后面的那句话。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柳娇娇嘟着小嘴,一把抱住了陈敬之的胳膊。 一对“凶器”死死的压着陈敬之的胳膊,仿佛要把陈敬之的胳膊压断一样。 而一旁的李若冰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当中满是思索之色。 相比于柳娇娇,李若冰所能够看到的就更多了。 从一开始,李若冰其实就从高峻和潘纪元他们两个人的所作所为中看出了些许端倪,只不过她没有陈敬之那么确定。 到后来陈敬之收下海皇门众人,要去找钟意的消息,这让李若冰立马想到碧云镇的事情。 那一晚虽然柳娇娇也参与其中,不过一开始就昏迷了过去,所以很多的事情柳娇娇并不清楚。 而几乎全程目睹了一切的李若冰可不一样,再加上本来一个黄级任务,出现了半步武帝的邪修就极其罕见。 所以想通这一切的李若冰,眼中立马闪过一道金光,只见她靠到陈敬之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之前要对付你的人,是不是就是这个钟意。” 听见李若冰这么说,陈敬之的眼中倒是闪过一缕惊讶之色,他没有想到李若冰竟然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虽然这是一个错误的答案,但是基本上也是八九不离十的,毕竟是那位李长老指使钟意干的。 看着陈敬之点头承认,李若冰的眼神一下变得凝重了起来。 “大师,您可知钟意背后站着什么人。” 尽管钟意在整个外门并不怎么出名,但是那位李长老在外面广收门徒这件事情,李若冰还是有所听闻的。 而李若冰刚巧知道钟意也是那位李长老收下的记名弟子之一。 这让她的心里有些担心,如果陈敬之想要对付那个钟意,就代表要得罪那位李长老,那可是踏足仙途的仙人。 换做是李若冰,恐怕想都不敢想这件事情,毕竟所谓的仙人,在她的眼中已经快成了一座一眼望不到顶的大山。 “此事不用你们操心,老夫自有安排。”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李若冰点了点头,没有再言语些什么。 三人走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夜幕时分,当星空高挂在这秘境的天空之上时。 三人才刚刚走出那片大湖的范围,来到了一处平原上。 不过身为武者,倒是也没有那么矫情,随便寻了一堆干柴,点燃了一处篝火之后,三人便围着篝火坐了下来。 或许是火光在这夜里实在是太过于耀眼,还没至子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不远处传来。 紧接着,一群身穿土黄色劲装,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来到了陈敬之三人的附近。 这群人带头的是一个光头男人,他的脸上有一道深邃的刀疤,只见那个男人上前走了一步。 “三位,不知可容我等在此地一同休息,若是三位准许,我等可为三位守夜。” 陈敬之和李若冰两人对视了一眼。 守夜? 要知道他们两人可都是武圣,哪怕柳娇娇也是武皇。 以他们三人的实力,哪怕一晚上不睡都行,哪里还用得着守夜。 只见陈敬之起身,朝着那光头男人说道:“阁下的目的恐怕不是在此留宿吧。” 那光头男人显然没有想到陈敬之说话竟然如此直白,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又说道。 “的确如此,我们乃是凌云宗的弟子,本想和几位熟络几句,既然阁下都这么说了,那么小子也就不拖拖拉拉了。” “不知几位,能否将斩杀妖兽的积分让与我等。” 听见那光头男人的话,陈敬之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令牌。 在进入到月罗秘境之后,他们的令牌上就显出了一个数字,不过一开始都是零。 在陈敬之解决掉那群词鱼之后,陈敬之令牌上的数字就变成了十五。 这代表着陈敬之那一剑杀死了十五条武皇境界的词鱼。 而李若冰和柳娇娇两人的令牌上还是零,因为两人并没有破开词鱼的防御,没能杀死妖兽,自然不会计算积分。 陈敬之倒是不知道这积分可以在不同宗门之间交换,但是不管怎么样,这积分他还有用,自然不可能交出。 “原来是凌云宗的弟子,那真是久仰大名,不过我等也是来参加考核的,这积分不便交换。” 听见了陈敬之这番话,那光头男人倒是没有因为陈敬之的拒绝而生气。 “既然如此,那我等就打扰了,我叫李云浩,日后要是阁下有多余的积分,还请念在今日相遇的份上,先与我交换。” 这一番话倒是让陈敬之对这个李云浩的好感多了几分。 别看这群凌云宗的弟子一个个凶神恶煞,但待人接物方面倒是有几分礼貌。 “那是自然。” 看见陈敬之答应下来,李明浩也没有废话,带着一众凌云宗的弟子便直接告辞离去。 原本陈敬之以为来了李明浩这一群人,就不会再有人来了。 可是还没过上一刻钟,只见又一群人赶到了篝火旁,看着那群人身上熟悉的服饰,和人群当中两张熟悉的面孔,陈敬之倒是有些意外。 只见其中,一个青年走上前来,先是自报家门,随后和刚才的李云浩一样,开口想要与陈敬之交换积分。 ------------ 第62章:屠妖大会 陈敬之倒是没有厚此薄彼,他用同样的理由拒绝了那青年。 “看样子,阁下是云天宗的弟子吧,我们两个宗门也算是交好,今日你为我行个方便,来日我为你行个方便。” 那名叫做唐风的青年,在听见了陈敬之的话后,非但没有像李云浩那样退却,反而话中带了些许威胁之意。 陈敬之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只见他的语气从一开始的淡然变得冰冷了起来。 “老夫说了不准备与你们交换积分,难不成你们玄海宗的人还想要强取豪夺不成?”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只见那唐风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屑之意。 “不过是一个老家伙罢了,还真以为自己能够替自家主子做决定了?” “我表兄唐昊,可是就在你们云天宗,他的实力乃是半步武帝!今日若是你们答应我,日后我可以让我表兄照顾你们,若是不答应……” 说着,只见唐风的眼中闪露出了些许寒光。 他身后那些玄海宗弟子除了李华和刘光耀之外,都默不作声,握紧了自己的武器。 “哦?交换不成,现在还想要改为明抢吗?” 陈敬之冷笑,身后的李若冰和柳娇娇二人也分别严阵以待。 而就在这时,只听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几位这是干什么?这里可是玉罗秘境,我们来这里是为了猎杀妖兽,可不是为了同族之间互相攻伐的。” 话音落下,只见一人身穿白衣,身后同样跟着一群身穿白衣的人来到了篝火的旁边。 一时之间,小小的篝火旁竟然汇集了三群人,只见刚才说话的那名白衣男人,脸上带着笑意,来到了陈敬之和唐风的中间。 唐风似乎并不认识眼前这男子。只见他面露不屑之意,刚准备说话之时,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降临。 陈敬之虽然不在那股威压的笼罩范围之内,但是也能够感受到那股威压的强大。 “半步武帝!” 陈敬之在心中暗惊,这个修为为何还会参加玉罗秘境? 要知道在这秘境当中,绝大多数弟子都是武皇武圣修为。 像达到半步武帝,甚至是十品武帝的武者,几乎全部都醉心于修炼。 别说是一个区区外门大比的奖励了,哪怕是奖励再翻上十倍,都不足以让他们动心。 毕竟相比于踏上仙途,所谓的奖励也只不过是身外之物。 “你究竟是何人?我乃玄海宗弟子!” 唐风感受着这股强大的威压,就知道自己等人绝对不是面前这群人的对手。 可那白衣男人在听见唐风竟然还想用宗门的名头来压自己时,轻笑两声道。 “原来是玄海宗的同门啊,我乃青鸾宗玉罗成,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那白衣男人轻笑两声道:“原来是玄海宗的同门啊,我乃青鸾宗玉罗成,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听见青鸾宗三字,唐风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青鸾宗的实力不亚于云天宗以及玄海宗,甚至有人传言,青鸾宗有着数位实力强大的仙人。 若不是那些仙人不理凡尘之事,恐怕就没有其他宗门,只有青鸾宗一宗了。 虽然只不过是些许流言蜚语,但是这也可以侧面证明青鸾宗的强大。 “原来是青鸾宗的玉师兄,我乃唐风,这厢有礼了。” 看见唐风乖乖地介绍自己,玉罗成这才收回了自己的威压。 “云天宗,陈敬之。” 听见陈敬之的话,玉罗成朝着陈敬之拱了拱手。 不过他对面的唐风倒是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敢相信。 他原本以为陈敬之只不过是个仆人,但是这番介绍就足以证明陈敬之乃是云天宗的外门弟子。 不过很快这份难以置信就转化成了不屑,陈敬之如此大的年纪,想要踏上仙途,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对于这种都老成这副模样,还要死皮赖脸赖在仙宗的老家伙唐风可不会放在眼中。 只见他一脸恭敬的看着玉罗成,说道:“玉师兄,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难道你要为这老家伙与我结怨不成?” 玉罗成的脸上依然带着些许的微笑,他看了看陈敬之,又看了看唐风。 “不管实力高低,年纪老幼既然进入到这玉罗秘境之内,那我们的首要任务应该是对付妖兽。” 说着,只见玉罗成话音一转。眼睛默不作声的扫视着,唐风身后那些玄海宗的弟子。 “若是我们同族相斗,暗中藏着一只妖兽,让那妖兽来个螳螂捕蝉,这份罪责,唐师弟你能担待得起吗?” 尽管这番话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信以为真,但是唐风还是感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 他可不敢让这顶大帽子就这么盖在自己的头上。 “玉师兄说笑了,我等自然是以妖兽为主,今日能有玉师兄亲自出面调解,也是这老家伙的运气。” 说着,唐风还用不屑的眼神瞥了陈敬之一眼。 “罢了罢了,我看在玉师兄您的面子上,也就不追究此事了,我们还有别的事情,玉师兄告辞了。” 说完,只见唐风一招手,就要带着一众玄海宗的弟子离开。 而就在这时,玉罗成突然开口道。 “且慢!” 听见这一声,唐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回过头去看着玉罗成。 “玉玉师兄难不成是想要给这老家伙出头?” 只见玉罗成轻笑了一声。 “你们的恩怨和我无关,我只是想提醒唐师弟一句,毕竟单打独斗,无法发挥我人族的优势。” “从此东去百里左右有一处石林,在那里有人召开了屠妖大会。若是唐师弟想要扬名立万,又或者说想要为我人族出一份力,可去看看。” 所谓为人类出一份力这种事情,唐风自然是不在意,但是提起扬名立万。唐风的心里顿时打起了小九九。 只见他先是一脸谢意的朝着玉罗成拱手行礼。 “原来是这样,那我多谢玉师兄了。” 说完,唐风便带着一众玄海宗弟子离去,等到他们已经看不见踪影之后,玉罗成才看向一旁的陈敬之。 “不知这位陈师……陈老,可有兴趣参加屠妖大会。” 陈敬之其实对于这个所谓的屠妖大会,也并不感兴趣。 但一想到这个大会,去的人一定很多,说不定能够找到钟意的踪迹,陈敬之也是笑着回应道。 “这等盛事,老夫自然也会去观摩一番,多谢你的好意。”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玉罗成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告辞离开了此处。 等到青鸾宗的这群人全部都走干净之后,柳娇娇才从篝火旁走到陈敬之的身边。 “什么玉罗成,我看他像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听见柳娇娇这话,陈敬之的一只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说的什么话呢?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为我们解围了。” “谁让他们解围了,那些人根本就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我还想教训教训那个叫唐风的家伙呢。” 看着柳娇娇那副不服气的样子,陈敬之也只当她是有些想教训唐风,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李若冰表情严肃的来到了陈敬之的身边。 “我觉得她说的没错,我也感觉那个姓玉的不正常。” 这可是李若冰为数不多附和柳娇娇的话,就连柳娇娇自己听到了,都张大了嘴巴。 而陈敬之在听到了李若冰的话后,也是思索了起来。 柳娇娇说出这样的话,陈敬之可以以为柳娇娇这是在耍小性子小脾气。 可是如果这些话是李若冰说的,那就不得不让陈敬之记在心里。 要知道李若冰可是从来不会贸然评价别人,两女同时对一人产生一模一样的感觉,就足以证明玉罗成的身上的确有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小心一些。”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两女点了点头,三人再次回到篝火旁,互相依偎着坐到了天亮。 当阳光挥洒在大地之上时,三人出发,朝着玉罗成留下的地址前进。 到达那个所谓的石林之后,只见在场已经有将近上百号各个宗门的弟子,在此等待。 “这屠妖大会究竟是谁组织的?竟然能够纠集如此多的人。” “我也不知道呀,听说此次玉龙秘境,绝大多数宗门的弟子都来了。” ------------ 第63章:立威 听着周围那些人的议论声,陈敬之微微皱起了眉头,既然名声如此之大,那为何就连举办人的身份都没透露出来? 很快,陈敬之他们三人就看见了不少身穿云天宗服饰的人。 不过在他们之中,陈敬之并未看见有钟意的身影。 而就在云天宗弟子的聚集地不远处,海皇门的那些人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在看见陈敬之的第一时间,他们就想要上前禀报,可是直接被陈敬之用眼神给制止了。 陈敬之他们来到云天宗弟子的聚集之地,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十数个云天宗弟子围了上来。 他们倒不是来找麻烦的,他们是来找陈敬之以及李若冰的。 一个是外门有名的炼丹大师,另一个则是外门有名的玉寒仙子。 只见那一群围上来的云天宗弟子,脸上都带着谄媚之色。 “我还以为是谁竟然如此威武不凡呢,原来是陈大师呀,不知可有何事需要我等效劳的。” “陈大师,不知此事还能否拜托你炼制一些丹药,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 听见这些人的话,陈敬之随意的摆了摆手道:“老夫此次也是来参加大比的,不谈其他事情,至于炼丹等大比之后再来找老夫吧。” 虽然被拒绝了,但是这些围在陈敬之身边的人,倒是脸上没有任何的不满之意。 而李若冰那边的情况就差上了许多,传闻当中一直都没有男人近身的玉寒仙子,今日竟然会出现在陈敬之的身边。 这其实是许多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只见其中几个人,一看见李若冰就开口说道。 “李师姐不知可有空,我想约师姐你赏月。” “李师姐不要理他,我听闻李师姐在武胜已经停留了不短的时日,我这里有几枚炼血丹,还请李师姐笑纳。” 对于这种情况,其实李若冰已经不知道应对了多少次,只见李若冰冷冷道。 “不用了,多谢你们的好意。” 可换作往常,李若冰的这份回答只会让他们乖乖离去。 可是今天围在李若冰面前的几人在听到了这话之后,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什么叫你不用我们的好意?难不成是我们拿不出你看得上的丹药,还是说你只看得上年纪大的?” “李师姐,我们可都是好意,你这话说的就有些伤人了。” 无一例外,这些家伙实际上就是嫉妒,原本一直冷漠无比的李若冰,此刻竟然乖乖的站在陈敬之的身边。 不管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这样一位他们心中冰清玉洁的仙子身旁出现了男人,瞬间让他们内心当中升起了报复之心。 听见这些话,李若冰皱起了眉头,先不说李若冰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有些关系,难道她李若冰的身边就不能出现别的男人? “滚!” 听见李若冰竟然喊自己等人滚,只见那些人纷纷拿出了手中的灵器。 “李师姐,我劝你还是和蔼一点,整天一张冷冰冰的脸给谁看?” “就是,在我们面前这副模样,不知道在别人面前,是如何的讨好谄媚呢。” 听见这些话,李若冰的手伸向了腰间的长剑。 她可从来不是可以任人欺辱之辈,既然这几人出言不逊,李若冰自然想要好好教训一番。 还未等李若冰出手,只见一股庞大的气血之力,瞬间撞在了挡在李若冰面前的几人身上。 撞飞了几人之后,只见陈敬之手持惊鸿剑来到了躺在地上的几人面前。 “刚才的话再给老夫说一遍?” 锋利的剑尖吞吐着气血之力,武圣的气场,让倒在地上的几人背后生出了一阵冷汗。 “你……你不过是个炼丹的,也敢管这种事情,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大师,我们好像和你无冤无仇吧,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女人,你还真的把她当成什么宝了。” 听见这些话,只见陈敬之冷笑一声,手中惊鸿剑斩出一道剑气。 一瞬间只见那几名云天宗弟子的手腕和脚腕纷纷出现了一条血线。 随即,只见他们几人发出了惊恐的惨叫声。 因为陈敬之虽然没有给他们留下什么严重的伤势,但是伤及了他们手脚上的经络。 这也代表他们在短时间之内无法调用气血之力,也可以说,他们从现在开始,到经络愈合之前,已经完全成了废人。 这样狠辣又果断的手段,让其他宗门注意到这里所发生之事的人也纷纷胆寒。 原本他们在看见一个老头的时候,都心生不屑之意,又或者说认为陈敬之是身后两女的仆从。 但是看见陈敬之轻易的就废了几名云天宗的弟子,顿时让他们心中陈敬之的危险程度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做完这一切之后,陈敬之将惊鸿剑收回剑鞘,环视四周。 “老夫今天把话留在这里,日后若是有人还敢对她不敬,那么就休怪老夫无情。” “若是有人发现有人对她不敬,能够出手相助,或者告诉老夫的,老夫欠他一个人情。” 陈敬之在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云天宗的弟子还没有人做出任何的反应。 但听到陈敬之的后一句话,绝大多数的云天宗弟子兴奋了起来。 只见之前那几名与陈敬之套近乎的云天宗弟子率先朝着陈敬之喊道。 “陈大师你放心,您的吩咐我们谨记于心。” “陈大师,日后这些小事,你也不要出手了,就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教训教训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这可是一位炼丹师的人情,只要能让陈敬之欠下这么一个人情,便已是他们求都难求的机会。 更何况以一位炼丹师的人脉,日后他们若是有难处,想要请陈敬之帮忙,说不定陈敬之还真的能够帮到他们。 “那老夫今日就先在这里多谢各位了。” 说完,陈敬之带着李若冰和柳娇娇来到了一处角落当中。 其他的云天宗弟子也看出了陈敬之不想要与他们交流,并没有上前打扰。 角落当中,柳娇娇一脸醋意的看着李若冰。 “我当某些人会自己出手解决问题呢,没想到最后还要去劳烦大师。” “你!” 听见柳娇娇说的这话,李若冰小脸涨得通红,但一时之间她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能够回怼柳娇娇。 而陈敬之自然也不可能让李若冰如此尴尬,他拍了拍柳娇娇道。 “行了,别耍这些小性子了,若是你,老夫也依然会如此。”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柳娇娇高兴的踮起脚尖,凑到陈敬之身旁。 “我就知道大师你最好了。” 感受着自己脸上一闪而过的温暖,陈敬之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很快,随着到达的人越来越多,整个石林里里外外聚集了许多的宗门弟子。 这些宗门弟子有人一脸着急,在等待那所谓屠妖大会的召集人出现,有的则是开始四处走动,打听消息。 来打探陈敬之情况最多的自然是其他宗门弟子,经过了刚才的事情,许多其他宗门的弟子自然想要弄清楚这老头究竟是什么人物。 对于陈敬之的事情,云天宗的弟子可没有隐瞒,直接将陈敬之炼丹大师的身份说了出来。 这个消息可是让许多其他宗门的弟子震惊不已,炼丹师本就极其的稀少,更别提是待在外门的炼丹师了。 一时之间,无数人敬畏的目光都投向陈敬之所在的位置。 陈敬之并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只是静静的盘膝修炼。 很快,只见一群身穿白衣的青鸾宗弟子到达,玉罗成在到达后的第一时间来到了石林的最中央。 “这不是玉师兄吗?你不是说有人在这里举办什么屠妖大会吗?为何到现在都没人现身。” “就是就是,难不成玉师兄你在骗我们?” 看着在场那么多人都认识玉罗成,陈敬之的眉头微微皱起。 ------------ 第64章: 妖王洞 在众人的议论声之下,只见玉罗成忽然抬手,一股只属于半步武帝的威压,遍布全场。 见那些议论声消失,玉罗成这才面带微笑道。 “我知道诸位都是为何而来,这屠妖大会,自然也不是蒙骗诸位的,我玉罗成便是这屠妖大会的举办人。” 听见这话,在场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神,随后只见有几个面带不解之色的人,顶着玉罗成的威压问道。 “玉师兄,既然是您,想要举办这屠妖大会,那为何不事先告诉我们呢,难不成玉师兄你另有目的?” “就是,藏藏掖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屠妖大会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要我看,我等还是不参与的好。” 听见这些议论的声音,玉罗成没有生气,他只是轻轻一挥手,那股威压消失。 看着下方诸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玉罗成这才淡然的说道。 “并不是玉某人想要故意隐瞒,而是你等想错了方向,我只说有屠妖大会,我也未曾说究竟是谁举办的。” 这番话完全可以说是诡辩,毕竟这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受到玉罗成的邀请才来到这里。 从一开始玉罗成也没说,这屠妖大会是他举办的,只是说有一个屠妖大会,邀请他们参加。 虽然玉罗成的确有这个资格举办这样的屠妖大会,但是没有事先说明,还是让许多人心里有些不舒服。 “玉师兄,就算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们现在改主意了,不想要参加了,还请玉师兄见谅。” 说罢,只见一群身穿绿色服饰的仙宗弟子就要离去,可就在这时青鸾宗的众弟子纷纷围了过去。 只见玉罗成面带笑意,看着那群想要离开的人说道。 “这几位仁兄,莫要那么着急,听玉某人慢慢道来,最终是去是留。届时几位仁兄再做决定。” 一位半步武帝,十数位武皇,这样的阵仗,在所有宗门当中,也算得上是豪华了。 尽管玉罗成口中没有说任何话语,但是光是看见那些围上来的青鸾宗弟子们,这威胁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只见带头的那青年男子冷哼了一声,随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而玉罗成看见刺头被压了下去,便没有将目光放在他们的身上,而是运转气血之力,将自己的声音传遍全场。 “我知道现在诸位内心当中或许有些不解,亦或许十分的困惑,我玉某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但是我玉某人可以发誓,绝对不会对我人族做出不利之事,若是有,便让我玉某人天打五雷劈。” 这番话一出,倒是许多人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不少,毕竟被忽悠至此,刚才玉罗成还一副威胁的样子。 不管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这多多少少让他们心里面有些不舒服。 可不管什么样的不舒服,在种族大义面前都能够忍下。 看见众人的脸色都好了许多之后,玉罗成才再次说道。 “往年来,这玉罗秘境的妖兽在我人族面前都毫无抵抗之力,就算有一些人运气不好,死在妖兽手中,我人族也绝无怨言。” “可就在前不久,玉某人发现,这玉罗秘境内的妖兽竟然生出了灵智,他们竟然开始集结,开始设计,暗自坑害我人族弟子!” 此话一出,场上所有的人都一片哗然。 要知道妖兽这种东西,他们在没有踏足这些仙宗之前都未曾见过,更别提生出灵智的妖兽了。 这样的妖兽,如果放在他们尚未踏足仙宗之时,几乎就等同于妖怪了。 听见这个消息,就连陈敬之都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开始向乾坤袋内的小鼎问道。 “妖兽能够生成灵智?” “主人,瞧你这话说的,这世间万物又有哪一种不能够生成灵智的?就连路边的山石,有朝一日偶得机缘,都可以生出灵智,更别提那些能够修炼的妖兽了。” 听见小鼎这么说,陈敬之的心中沉重了许多。 小鼎说的话的确没有毛病,但是,不管是山石也好,还是妖兽也罢,能够生成灵智,其实力绝对不容小瞧。 石林正中央的玉罗成听见周围的讨论声越来越大,便又说道。 “各位不要着急,也不要惊慌,那妖兽的实力我已经探查过,不过是九品境界,只是那妖兽所处的位置极其的棘手,聚集了大量的妖兽。” 说着,只见玉罗成朝着在场所有的人拱手行礼道。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是还请诸位帮我挡住那些妖兽,而我则会带着青鸾宗弟子直面那个生出灵智的妖王。” 这番话可以说是诚恳无比,许多人都被玉罗成的态度感动了。 毕竟这种事情也事关他们的安危,一个有灵智的妖王在暗中指挥,或许他们其中很多人都会陨落在那妖王的手中。 更何况他们进入玉罗秘境,本就要猎杀妖兽。 此行不仅能够为日后在玉罗秘境行走的安全出一份力,还能够快速的找到那些妖兽,这简直就不是什么危险之举,简直就是一份机遇。 “玉师兄,赶快请起,此事我等定当全力以赴!” “就是就是,玉师兄,你尽管安排,你指哪,俺们打哪。” “为我辈人族的未来,我等愿参战!” 听见众人的声音,玉罗成这才起身,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仿佛十分欣慰。 可陈敬之总是感觉他那脸上的微笑带着些许的得意。 可不管怎么说,玉罗城所做之事全都是为了在场的所有人,陈敬之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所以陈敬之也只希望是自己有些太过于谨慎,所以才贸然的怀疑。 “好,既然诸位如此众志成城,那我玉某人定当不会辜负诸位所托!” “那妖王所在的位置,就在此处石林往西不到百里的地方,那里有一处山洞,我称之为妖王洞,洞内九曲十八弯,到处都是妖兽,还请诸位与我一同讨伐那群妖兽!” 听见玉罗成的话,只见下方诸人纷纷高喊道。 “讨伐妖兽!” “杀了那群恶心的东西!” 只见在玉罗成以及一众青鸾宗弟子的带领之下,众人浩浩荡荡的朝西走去。 用了将近一日的功夫后,众人总算是来到了玉罗成口中的妖王洞。 此地位于一处光秃秃的山腰之内,洞口的周围什么都没有,就连一根杂草都未曾生出。 不时有一阵阵带着腥味的妖风从洞内刮出,闻到的人都纷纷皱紧了眉头。 只见玉罗成来到了妖王洞的门口,看着面前的众人说道。 “还请诸位为我探路,找到那妖王的位置,千万不要与之硬碰硬,快速通知于我!” “我等谨遵玉师兄之命!” 话音落下,只见各大仙宗的弟子浩浩荡荡的走进了这妖王洞之内,他们就像是走进了一张深不见底的血盆大口当中一般。 而陈敬之三人则是最后一批进去的,看着这妖王洞,陈敬之总感觉有些奇怪。 等到其他云天宗的弟子都进入到了这妖王洞之内后,就只剩下了陈敬之三人,还迟迟没有任何的动作。 只见玉罗成缓步来到了陈敬之的面前,有些不解的问道。 “陈老,您不进去,是有什么顾虑吗?” 对于陈敬之这个玉罗秘境年纪最大的老家伙,玉罗成还是十分有印象的。 陈敬之听到了他的话后,这才从沉思当中回过神来。 “无事,只不过是老夫在想些事情罢了,老夫这就为师兄你开辟前路。” 话音落下,陈敬之也带着李若冰和刘娇娇两人走进这妖王洞之内。 看着三人都走了进去,一众在门口等候的青鸾宗弟子,这才来到了玉罗成的身边。 只见其中一个缺了一只耳朵的青鸾宗弟子小声的问道。 “师兄,拿他们给我们探路,若是事后,此事被抖出来……” 话还没说完,只见玉罗成一双眼睛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用阴森的目光看着那名青鸾宗弟子。 “那又如何?难道我骗他们了吗?还是说我之前所言有假?” 玉罗成教训完那名青鸾宗弟子,看着妖王洞的眼神当中透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 第65章:诡异的通道 滴答,滴答,滴答。 不知从哪传来的水声,不断的传到陈敬之三人的耳边。 之前进入妖王洞的那些仙宗弟子们,此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进入洞内之后,周围死寂一片,就像是此洞内没有任何的东西一样。 空气中的腥臭味让人不由皱眉,可是散发出这腥臭味的东西,却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柳娇娇感受着这渗人的环境,一把抱住了陈敬之的胳膊,想要从陈敬之的身上获得些许安全感。 一旁的李若冰则手握着长剑不停的环视着四周,仿佛那些石壁当中也会突然冒出一只妖兽。 而陈敬之此刻也是警惕了起来,这妖王洞实在是太过于寂静了。 要知道在他们之前,可是有整整上百号仙宗弟子进入了妖王洞当中。 就算他们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深入到陈敬之他们三人听不见动静的地方。 更何况按照玉罗城的说法,这妖王洞内可是有许多实力强劲的妖兽。 可是到目前为止,一直都没看到妖兽,但是这股腥臭味倒是越发的浓郁。 “大师,我们还是别往里面走了吧,我总感觉这周围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柳娇娇的声音带着一股颤意,不时地用自己的双眼偷瞄着四周。 仿佛这狭隘的山壁当中,真的有什么东西正在暗暗的观察众人。 而且不只是柳娇娇,就连陈敬之也感觉到了一股窥视的目光,只见陈敬之环视四周。 这里除了这些山壁,就只有前面的漆黑一片,身后洞口的光芒此时也消失不见,他们三人就像是身处于深渊当中一样。 想起之前的种种,只见陈敬之一摸乾坤袋,便将混沌吞天鼎抛了出来。 随后,只见小鼎的身形浮现在混沌吞天鼎的上方。 “主人。” 看见身形有些虚幻的小鼎,柳娇娇紧张的紧抓陈敬之的胳膊。 “这是什么东西!” 感受到了柳娇娇那股紧张感,陈敬之拍了拍柳娇娇的后背。 “别担心,这不过是老夫偶然得到的一种小玩意儿罢了。” 说完,陈敬之又看向小鼎,指了指前方一片黑漆漆的洞口。 “帮我们探查一下,这前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听见了陈敬之的话后,小鼎点了点头,随后朝着前方快速飞去。 而陈敬之则是不停的拍着柳娇娇的背后来安慰着她。 只有李若冰眼睛死死盯着小鼎离开的方向。 李若冰倒是没有在小鼎出现之时露出任何害怕的表情,因为之前碧云镇那一战,柳娇娇昏迷,不知道小鼎的事情。 而李若冰可不同,她可是亲眼见过小鼎大发神威的样子,更是清楚,小鼎乃是一个器灵。 尽管李若冰并不知道地级灵器究竟有着何种威能,可是陈敬之手中的惊鸿剑,包括她手中这柄由玄金所打造的长剑,都只不过是黄级灵器罢了。 这等武器的威能就足以让一般武皇境的武者胆寒,更别提是黄级灵器之上的地级灵器了。 更为关键的是,在李若冰的眼中器灵存在的时间悠长,说不定有能够踏入仙途之法。 若不是混沌吞天鼎属于陈敬之,恐怕李若冰都会生起夺取之心。 很快前去探查的小鼎便赶了回来,他的一张小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主人,这地方有古怪,前面的路好像是走不完一样。” 听见小鼎的话,陈敬之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这妖王洞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你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听见陈敬之询问,小鼎思索了片刻,随后说道。 “这种情况,要么就是此地,本来就深不见底,刚才的时间,我并未探查到这个洞的极限。” “要么是有人布下了阵法,以灵气干扰了包括我在内所有人的感知,所以我们根本无法探查到出路。” 听见阵法二字,陈敬之的眼睛一亮。 显然这妖王洞不可能深不见底,那么按小鼎的说法,就只能是这阵法捣的鬼了。 “你可认出这里究竟有没有阵法?或者知不知道这类阵法的破解之法。” 听见陈敬之的话,只见小鼎摇了摇头。 “主人,阵法想要运转起来,依靠的是灵气,进入灵境之前,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够使用灵气,就连我在没有主人你的引导之下,所动用的一些运转灵气的手段,也是最粗糙的。” 听见小鼎这么说,陈敬之沉思了起来,如果说运转阵法需要灵气,那么这玉罗秘境内应该没有人能够布下阵法。 因为这玉罗秘境,乃是各大仙宗历练外门弟子的地方,实力最高者也绝对不可能突破武道十品。 真有那踏入仙途的妖兽,恐怕各大仙宗早就出手围杀对方了,哪里还轮得着他们这群外门弟子。 可是这妖王洞的异象,也只能用阵法来解释。 随后沉思了片刻,没有解决之法的陈敬之,拍了拍小鼎的脑袋。 “行吧,辛苦你了,还是先回去吧,老夫试试,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法子。” 小鼎嗯了一声,便重新回到混沌吞天鼎之内,陈敬之便将其收入乾坤袋中。 别看他是地级灵器的器灵,但实际上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件灵器,懂的东西并不多。 但是小鼎明白一个道理,这种情况既然他也没有办法解决,那不如先不要给陈敬之瞎出主意。 毕竟此地如此诡异,稍有不慎,就可能踏入危险当中。 收回了混沌通天鼎之后,陈敬之又带着李若冰和柳娇娇朝着前方走了很长一段距离。 可是这洞就真像小鼎说的那样,无穷无尽一般。 这让听了之前小鼎所说的话的柳娇娇有些紧张。 “大师,这里不会有什么鬼怪之类的东西吧?不然的话,我们怎么一直走不到头?” 走不到头,四个字,让陈敬之忽然灵光一闪。 陈敬之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他此刻想通了这始作俑者的目的。 只见陈敬之在柳娇娇的脸上轻点了一下,让柳娇娇那张媚脸都红了起来。 “大师,你这是干什么~” 陈敬之看着她那副娇羞的样子,高兴的说道。 “你可真是老夫的福星,老夫已经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柳娇娇也十分的高兴,一旁的李若冰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些许喜色。 毕竟在这种鬼地方被困了那么久,只要是个人,心里面都十分的压抑,现在知道有破除此地的法子,心里面自然开心。 “你们两个过来,等会儿先这样再那样,按老夫说的做。” 听到了陈敬之的吩咐之后,尽管两女面露疑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只见李若冰提剑,走在前方,而柳娇娇则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走什么走啊,都不知道走了多久了!” 柳娇娇的声音十分的大,脸上露出了一副不耐烦的神色。 而陈敬之在听到她的话后,立马就变成了一脸无奈的样子。 走在最前面的李若冰只是回头,用眼睛瞪着两个人。 “不走难道在这里被困死吗?只有继续走下去,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柳娇娇摆出一副压根就不在乎李若冰所说的话的模样。 “我不管,我反正是不走了,我要在这里歇歇,那些妖兽就让他们去杀吧。” 听见这话,只见李若冰拔出长剑,一步一步的走向柳娇娇,语气当中满是威胁。 “你走不走!” “我就不走!” 陈敬之也是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仿佛不知道该帮谁一样。 而就在三人摆出这副争吵的架势之时,只见一双闪着蓝光的眼睛,从山壁当中冒出。 那双眼睛在山壁的一个小角落处,此刻正盯着陈敬之他们三人,眼中满是激动的神色和一股嗜血的光芒。 就在两女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水火不容之时。 只听一道破空声,突然从李若冰的身后传来。 叮! ------------ 第66章: 梦妖,幻妖 只见李若冰手中长剑,挡住了一只闪着寒光的爪子。 那爪子的主人显然没有想到,李若冰早有防备。 只见那爪子的主人快速的收回利爪,而就在这时,陈敬之手提惊鸿剑,朝着前方重重的挥出一剑。 这一剑并没有砍到任何东西,那双爪子的后面,仿佛没有实物一样。 “啊!” 突然柳娇娇的惊呼声从陈敬之的身后响起,陈敬之下意识的向后又斩出一剑。 叮! 这一剑竟直接砍在了另一只爪子上。 柳娇娇也趁着这个机会,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头扎进了陈敬之的怀里。 这爪子实在是太诡异了,没有任何的身体,只有一只闪着寒光的爪子,就像是鬼怪一般。 陈敬之一边搂着柳娇娇的蛮腰,一边盯着身后的方向。 下一刻,陈敬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寒意,他一把将怀中的柳娇娇推向李若冰,提剑向身后刺去。 只见一口尖牙直接咬在了陈敬之手中的惊鸿剑上。 那尖牙上发出的咯吱咯吱声,若不是惊鸿剑乃是黄级中品的法器,陈敬之都怀疑这口尖牙甚至能够将惊鸿剑咬断。 而就在这时,只见陈敬之腰间的乾坤袋闪出一道亮光。 紧接着,混沌吞天鼎从乾坤袋内钻了出来,鼎身变得十分的小巧,就像是一个捧在手中的暖炉一般。 而就是这小巧的鼎身,却重重的砸在了陈敬之他们三人身旁的石壁之上。 吼! 一声带着愤怒,痛苦的吼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随后只见一只趴在地上,四肢纤细无比,身体却薄如纸的怪异东西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在这玩意儿出现的第一时间,陈敬之他们三人周围的景象开始快速的变化只见原本狭隘且深不见底的洞口,转眼间变成了一座石厅。 在这里有许多的洞口,不知前往什么方向,原来陈敬之他们三人一直在这石厅之内打转,怪不得无法找到尽头。 “没想到竟然是梦妖!” 小鼎惊呼了一声,仿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 而那被小鼎称为梦妖一样的怪异生物,此刻发出了尖锐的吼叫,四肢在地上不停的滑动。 陈敬之也顾不得向小鼎询问究竟什么是梦妖了,只见他手中惊鸿剑散去点点绿光。 这等怪异的生物,陈敬之可不敢多留,未等陈敬之祭出枯荣剑,那梦妖仿佛是感受到了威胁一样,身体迅速的朝着周围的山壁爬去。 而就在这时,李若冰提剑朝着那梦妖的四肢砍去。 那纤细的四肢,在一片黑暗当中,就像是不存在一般,李若冰这一剑竟然没有砍中。 那梦妖快速的爬到了山壁之上,背后的那些岩石一样的纹路,贴合在这山壁上,竟然就如同一块会动的石头。 难怪之前陈敬之他们三人从始至终都未发现这种东西跟在他们的身边。 若不是这梦妖主动出击,以这种伪装一直藏着,陈敬之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发现得了。 看着这梦妖在石厅当中不断的徘徊,李若冰提剑死死的盯着那梦妖。 而陈敬之却没有轻举妄动,只见他浑身的气血之力开始快速的运转,体内所散发出来的那些枯寂之力越来越多。 很快,整个惊鸿剑的剑刃上都泛起了绿色的光芒。 “若冰你让开!” 听见了陈敬之的话后,李若冰连忙朝一旁退去,只见陈敬之用尽全力挥出这一剑。 一道带着绿色光芒的剑气,朝着石厅的最上方劈去。 看见这一剑,李若冰愣在了原地,就连小鼎自己都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那梦妖此刻在他们右侧,陈敬之这一剑却砍向了头顶。 所以李若冰和小鼎压根就不清楚陈敬之这一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不成陈敬之老眼昏花了? 可下一刻,一道尖锐又凄厉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紧接着一只长着蓝色眼睛,流着泛着蓝光血液,宛如一只光毛猴子一般的生物,从众人头顶掉落。 那梦妖看见这生物之后,连忙爬到了那生物旁,朝着众人嘶吼。 “竟然还有一只幻妖!我总算清楚为什么在这里察觉不到任何阵法的痕迹了。” 小鼎在看见那生物之后,惊呼了一声,很快就想通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所谓梦妖,其实就是一种善于变化的生物,就像是刚才它贴近石壁就变成了一块会移动的石头。 此妖只要碰到不同的东西,就可以变成不同东西的模样,伪装的功夫着实了得。 而且再加上它那纤细、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的四肢,以及那双锋利的爪子,梦妖可以说是极其危险。 梦妖可以说是极其的危险,同境界之内的武者,想要与之为敌,简直就是拿命在赌。 而幻妖则不同,此妖天生就带着一种天然形成的幻阵。 这幻阵有不同的功效,而他们眼前的这只幻妖,显然有迷惑别人心神的功效,哪怕小鼎这个器灵都躲不掉。 虽然陈敬之并不知道这两种妖兽,但是从刚才那突然出现的袭击当中,陈敬之嗅到了一股陷阱的味道。 梦妖出现之后,那细长的四肢,在黑暗当中的确难看清,但不管怎么说,李若冰和陈敬之分别挥出的一剑,哪怕伤不到对方,也应该能够将对方逼退。 可是在那梦妖没出现之前,陈敬之和李若冰的两剑明显落空了。 所以陈敬之才敢断定迷惑他们的妖兽,并不是小鼎口中的梦妖。 虽然周围的那些景象变幻了,但是陈敬之也仍然在寻找那真正的罪魁祸首。 就在刚才那梦妖躲避之时,它都是向四周躲避,从未想过爬上这石厅的顶部,陈敬之才终于确定,那暗中做手脚的家伙就藏在他们的头顶。 所以才会出现刚才的那一剑,而接下来,陈敬之施展出未来枯荣剑几乎全力的一击后,那梦妖浑身上下变得苍老了许多。 陈敬之当然不可能给他们任何反抗的机会,只见他手中惊鸿剑再次凝聚出点点绿光。 那只梦妖感受到了威胁,朝着陈敬之快速扑来,却被李若冰一剑挑飞。 “孽障受死!” 陈敬之暴喝一声,体内的气血之力已用了将近六成,再次全力挥出一剑。 叽! 那梦妖怪叫一声,想要挡下这一剑,可是这一剑不仅斩断了它的身体,更是将它身后的那只幻妖一剑枭首。 陈敬之喘着粗气,柳娇娇连忙上前扶住陈敬之的胳膊。 随后三人上前探查,那梦妖在陈敬之这未来枯荣剑一剑之下,变成一片干瘪的皮囊。 只剩下一双锋利的利爪,仍闪烁着寒光,而那幻妖被陈敬之一剑枭首之后,身体也快速的干枯了下来。 不过其腰间一道深邃且天然形成的纹路,仍留在身体之上。 陈敬之看见那纹路,感觉自己的心神都要沉入其中。 “大师!” “大师,你这是怎么了!” 紧接着,柳娇娇和李若冰两人见陈敬之神色不对连忙呼喊,这才让陈敬之清醒了过来。 “那东西有古怪,你们千万不要看。” 看着周围的一切,陈敬之心里一阵后怕,刚才他仿佛看见了天地宇宙,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 听见陈敬之的警告,李若冰和柳娇娇二人也不敢看一下那诡异的纹路。 而陈敬之也撇过头去,慢慢的来到了那幻妖的身躯旁,手中惊鸿剑轻轻一划,刻画着那纹路的皮肤便被割了下来。 随后陈敬之伸手一招,招来了混沌吞天鼎,指着地上的那块皮说道。 “把这东西先收起来。” 听见陈敬之的话后,小鼎十分兴奋的控制混沌吞天鼎,将那块皮给收进鼎内。 尽管他曾经听说过幻妖以及梦妖,但是小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两种妖兽。 传言这两种妖兽相辅相生,可是极其的稀少。 这等稀奇之物,小鼎也想要研究一下,尤其是那幻妖身上天然形成的幻阵。 这东西竟然不依靠灵气就能够运转,而且影响到他。 小鼎自然想要弄清楚其原理。 在收起了那印有诡异纹路的皮之后,陈敬之将混沌吞天鼎收回,这才长呼了一口气。 “无事了,这俩家伙已经死透了。” 听见陈敬之的话,李若冰松了一口气,将长剑收回,不知不觉她已满头香汗。 而柳娇娇仍是一副害怕无比的样子,朝着陈敬之的怀里钻去。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三人后方传来,随后便是密集的脚步声。 ------------ 第67章: 地母灵液 只见玉罗成脸上带着赞赏的表情,从陈敬之等人的身后走了过来。 “没想到陈老竟然还能对付得了这梦妖和幻妖,这两只诡异的妖兽,我们初次来到妖王洞之时,也是吃了一个大亏,才勉强认出其身份。” 听见玉罗成的话,陈敬之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并未有任何表情,淡然回应道:“不过是侥幸罢了,几位不应该在洞外等候吗?为何此刻进入洞内了?” “陈老有所不知,就在你们对付这两只妖兽的时候,已经有位仙宗的同门出来传了消息,说他们已经找到了那妖王所在的地方。” 陈敬之听到这话,摆出了一副惊讶的模样:“哪位同门竟然有如此好运,我等光是对付这两只妖兽,就耗费了如此多的时间,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找到了那妖王的所在之地。” 玉罗成的表情僵住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陈敬之会问出这个问题。 现在该问的不应该是那妖王究竟是何等修为,而且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吗?为什么陈敬之的关注点会不一样? “陈老说笑了,这等事情全凭运气,也就那几位同门运气好一些,我相信若是时间足够,陈老也能够找到那妖王的所在地。” 陈敬之听见这话,心中冷笑,但人面无表情地说道:“那既然如此,我等就先离开了。静等诸位旗开得胜。” 说罢,只见陈敬之带着李若冰和柳娇娇二人就要朝洞外走去。 玉罗成见状,连忙伸手将三人拦了下来。 “陈老先别着急离开,既然来都来了,不如陈老与我一起去见识一下那妖王,有我在,定能护住陈老的安全。” 陈敬之微微皱了皱眉头,从始至终他就感觉此事有古怪。 不管是从屠妖大会的隐瞒,再到这妖王洞的探索,玉罗成似乎都在把这些仙宗弟子引向这妖王洞之内。 而且到现在为止,玉罗成都未曾说这梦妖和幻妖两只妖兽守在这里,其他人是怎么通过的? 甚至如果陈敬之多想一些,说不定其他的仙宗同门早已经殒命在这妖王洞之内了。 所以有了这层顾虑,陈敬之是不想和玉罗成等人继续在这妖王洞里待下去。 更何况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妖王洞凶险异常。 就光是这梦妖和幻妖两只妖兽,寻常的武者遇到了,根本就没有任何应对之法。 要不是陈敬之有混沌吞天鼎在,说不定他们三人都会殒命于此。 这也足以证明这整个妖王洞有多么的危险。 “还是不了吧,这一战老夫也是底牌尽出,才侥幸拿下这两只妖兽。继续与几位同行,只会给几位拖后腿罢了。” 说完,只见陈敬之立马带着李若冰和柳娇娇绕过玉罗成等人就要朝洞外走去。 可下一刻,忽然地动山摇,一阵阵落石将他们的退路直接堵住。 见到此状,陈敬之拔出惊鸿剑,一脸警惕地看着玉罗成等人。 而玉罗成几人脸上则露出惊讶的表情,看见陈敬之那一脸警惕的样子,连忙解释道:“陈老不必如此,此事可不是我等干的,我等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们一进来,这洞口就封上了,而且这妖王洞究竟是怎么回事?其他的人现在究竟在哪!” 听见陈敬之这一连串的询问,玉罗成的表情变换了好几次,刚想要开口解释,突然一阵呼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只见那许多的洞口当中,不断传来狂风吹过的声音,然后一道又一道的黑影从这些洞口当中走了出来。 那些黑影站立着,有一人高左右,两只双眸散发着红色的光亮,伸开双臂,却有着一双肉翼。 陈敬之定睛看去,这不是一只只站立着的蝙蝠吗?虽然有着像人一样的形态,但是那蝙蝠的脑袋还依然挂在脖颈之上。 “不好,竟然是血蝠妖!” “陈老,此事等到我们到达了安全之地,我自会解释,还是先联手对付这血蝠妖吧。” 玉罗成显然认识这妖兽,看见这妖兽之后,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只见他手腕一抖,一把剔骨刀一样的武器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事从紧急,陈敬之也没有与玉罗成争执什么,只见他手中惊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只血蝠妖劈去。 其他的人也连忙动手反应,这些血蝠妖的实力不低,每一个都拥有武皇的实力。可在场的除了柳娇娇之外,又有谁不是武圣的修为呢?玉罗成更是九品的半步武帝。 所以片刻的功夫之后,地上便躺着几具尸体。 正当陈敬之想要开口发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时,一道道尖利的吼叫声从那些洞内传来。 玉罗成见状脸色变得难看了下来,他没有任何犹豫,带着身后的众人,直接冲着拐角的一处最小的洞口冲了进去。 陈敬之见状也没了询问的心思,带着李若冰和柳娇娇二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能够让玉罗成做出这样的表现,就代表那些声音背后蕴藏的危险,就连九品的半步武帝都能够威胁得到。 这处洞口十分低矮,寻常人行走都必须弯着腰,整个洞口也狭隘无比,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施展的地方。 玉罗成几人行走的速度十分快,眨眼的功夫,陈敬之就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显然他们对这洞内的情况十分熟悉。 而陈敬之听着后面不断传来那些尖锐的喊叫声,也只能咬着牙,一点点朝着前方摸索去。 三人大约走了一个时辰左右,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点光亮,照亮了这周围的一片漆黑。 陈敬之等人连忙加快脚步,当来到那光亮地带之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一处山中溶洞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这溶洞的范围倒不算是太大,但是溶洞顶部竖立着无数奇形怪状的钟乳石。 此刻,只见玉罗成带着一众青鸾宗的弟子,正聚集在这溶洞最中心的一处洼地周围。 在那洼地的最中心,有一摊散着淡淡荧光的*****,玉罗成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那液体。 陈敬之并没有贸然前进,他总感觉只要踏入这溶洞,就会被人一直注视着。周围的一片漆黑,仿佛有无数双眼睛一般。 “终于成了,终于成了!” 只听过了一会儿,玉罗成传来了极其兴奋的声音。 随后,只见他拿出形状各异的器皿分给周围的人,开始取走那洼地中的*****。 “主人,那是地母灵液,看样子最少也是三百年以上的地母灵液。” 听见小鼎的声音,陈敬之心头一震。作为一名炼丹师,对于一些天材地宝自然是耳熟能详,而这地母灵液便是其中之一。 其功效朴实无华,就是能够强化武者的气血之力。可问题就在于,武者想要突破,除了意境之外,靠的就是强横的气血之力冲开那些瓶颈。 而这地母灵液便是最佳的天材地宝之一。 传言五百年份以上的地母灵液,甚至能够帮助九品半步武帝直接晋升为十品的武帝。 从刚才玉罗成那兴奋的声音来看,此处的地母灵液只是三百年份的,但也极其珍贵。 这等宝贝,进入到这玉罗秘境的任何仙宗弟子都会极其动心。 毕竟只要得到,几乎可以说是稳定地突破一个大境界。 陈敬之强行压制住心中的贪意,冷冷地看着正在不断搜刮那些地母灵液的玉罗成等人。 过了几刻钟之后,只见周围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紧接着一双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这!” 柳娇娇看见那些红色的眼睛,下意识想要开口提醒,却被陈敬之一下捂住了嘴巴。 而下方的玉罗成等人注意力全在那些地母灵液上,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 ------------ 第68章: 血蝠妖王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周围亮起的那些血红色的眼睛数量越来越多。 直到玉罗成等人将那洼地中的地母灵液全部都给取走之时。一双如牛眼一般大小的血红色双眸,在他们的头顶亮起。 “我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这地母灵液成熟的时候了,快一些把这些东西带走,万一被那血蝠王发现了,可就晚了!” 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此时的玉罗成可以说是十分的高兴。将那些地母灵液全部收入乾坤袋之内后,就要带着这些青鸾宗的弟子赶紧离开。 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周围那些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们。 “什么时候来的那么多血蝠妖,你们究竟是怎么警戒的!” 看着那一双双红色的眼睛,玉罗成的额头上都冒出了一阵阵的汗水。 他握着那剔骨刀的手都不断的掌心出汗,实际上这妖王中有一位妖王,这件事情的确不假。 但是那妖王并没有像玉罗成所说的那样生出灵智,而是这血蝠妖的首领。 玉罗成之前一次参加青鸾宗外门大比,偶然的机会,误打误撞进入了这血蝠妖的洞。 发现了这些地母灵液,原先玉罗成并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有何妙用。再加上这洞内的环境的确诡异无比,所以他就直接逃走了。 直到回到了青鸾宗之内,查阅了各项典籍之后,玉罗成才知道,自己竟然与如此珍贵的宝物错失交臂。 这可是让玉罗成懊恼不已,所以他苦修一年,终于达到了九品的境界,才又参加外门大比。目的就是为了这些地母灵液。 但是这血蝠妖一族把守在洞内,光靠他们青鸾宗一宗的力量,想要解决数量如此之多的妖兽,显然是痴人妄想。 更何况,这血蝠妖当中的那位首领,玉罗成曾经无意间见过一面。 其实力强大,哪怕已经到了九品的境界,玉罗成也没有把握能够战胜,所以才出现了这屠妖大会。 从始至终,玉罗成的目标就不是这洞内的妖兽,而是想要利用其他的仙宗弟子,吸引那些血蝠妖的注意。 可谁知道最终还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些血蝠妖并没有被那些仙宗弟子给吸引注意,反而直接抓住了他们正在盗取这地母灵液。 玉罗成的训斥声刚刚落下,只见那些血蝠妖妖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张开双翅,朝着玉罗成就扑了过来。 一只只有一人高的大蝙蝠张开双翼,朝着自己扑来,这样的场景,别说是柳娇娇了,就连李若冰都心生惧意。 两女不断朝着陈敬之的身边靠近,生怕自己等人也会被那些可怕的妖兽发现。 “结阵,结阵!” 只听玉罗成不断的高呼,那些青鸾宗的弟子,在玉罗成的高呼之下,开始逐渐的组织起了反攻。 只见他们每个人站的位置都极其的特殊,除了背后之外,每一个人所能够应对的其他三面都有人防守。 而玉罗成则坐镇居中,哪个方向的弟子一时疏忽或者坚持不住了,他便挥刀前去相助。 一时之间,青鸾宗弟子竟然与这血蝠妖群僵持了起来。 尽管不断的有妖兽陨落在那些青鸾宗弟子的手下,但是他们体内的气血之力也在不断的消耗。 那些血蝠妖的数量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看见这种情况,玉罗成一咬牙,直接喊道。 “诸位师弟,事已至此,我等如果不拼命一把,看来今日是无法离开这里了!” 听见玉罗成的话,只见所有的青鸾宗弟子面色沉重,无数的气血之力从他们的体内涌出。 一时之间,这溶洞内,豺狼虎豹,各式各样由气血之力组成的虚影浮现。 最为耀眼的就是玉罗成头顶上那浮现出一只长着双翼的凶虎模样的虚影。 每一次那凶虎开口,必能够让一只血蝠妖殒命。 乍一看,全力出手的这些青鸾宗弟子,竟然一时之间压制住了那血蝠妖群。 可在陈敬之的眼中,这恰恰是他们迈向死亡的第一步,别看周围有那么多血蝠妖在不断的进行进攻。 但是在陈敬之的观察以及小鼎的提醒之下,其实,这些血蝠妖当中,那些实力堪比武圣,甚至溶洞最顶峰,那双血大双眸的主人都未曾出动。 显然这血蝠王是把玉罗成他们当做了历练族群的猎物。 “大师,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这些东西都真的好可怕。” 看着下方的那场景,柳娇娇轻轻的在陈敬之的耳边说道。 这倒是怪不得她,毕竟不管是谁,看见了下方这等场景,都会心生惧意。 可听见了柳娇娇的话后,陈敬之却摇了摇头。 只见陈敬之拍了拍柳娇娇的背部以示安慰。 “现在已经没有离开之法了,别忘记了,我们来时的路已经被封住了。” 听见陈敬之的话,柳娇娇的脸色煞白,如果无法离开,那岂不就是说他们要面对这些血蝠妖! “那该怎么办呀。” 陈敬之没有回话,只是目光看向了那溶洞最顶端的那双眼睛。 事已至此,想要逃避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那么也只有宰了那血蝠王,他们才有脱身的机会! 随后只见陈敬之看向李若冰,顺势把怀里的柳娇娇推向了她。 “你们两个好好的待在这,不管等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老夫没死,你们就不要轻举妄动!” “大师……” “不行,我不能让你……” 听见陈敬之的话,两女的脸上露出了着急的表情。 可还未等他们把话说完,只见陈敬之瞪了他们一眼,没有言语,默默的将手中的惊鸿剑换成了斩龙剑。 看见陈敬之这副架势,李若冰和柳娇娇两人也没有说话,只是鼓起勇气,警惕的看向四周。 此刻,下方的玉罗成与那些血斧妖已经杀成了一片。 在那些青鸾宗弟子的攻击之下,血蝠妖群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仅仅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最起码就有上百只血蝠妖殒命于他们的手中了。 这样的损失,显然已经到达了这妖群的极限,只见一道又一道,让人头晕目眩的嘶吼声响起。 紧接着足足有两人高,体型庞大的血蝠王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那妖王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可光只是站在那里,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让人心生惧意。 “你怎么会在这?你不应该会被那些蠢货给吸引,去猎杀那些蠢货吗!” 玉罗成看见那妖王的第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筹划了那么多,计划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让其他的仙宗弟子去吸引这妖王的注意。 反正他说的话都是真的,这洞内的确有一尊妖王,实力也的确十分的强悍。 就算到最后有几个能够侥幸逃脱的家伙,发现了他的真正目的,也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毕竟他也是深入这妖王洞,想要对付这妖王,但谁能够想到妖王并没有被他撞见,而他也只是运气好,才得到了这些地母灵液。 可事实并没有按照玉罗成计划的那样,这妖王出现的那一刹那,宣告着玉罗成的计划彻底失效。 吼!! 只见那血蝠王大吼了一声,吼叫声不断的在那些青鸾宗弟子脑海内回荡,让他们甚至稳不住自己的身形。 “我和你拼了!” 或许是计划的失败,又或许是已经被逼的没有了任何的退路,只见玉罗成浑身气血之力爆发,朝着那妖王冲了过去。 那长着双翼的凶虎怒吼了一声,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向那妖王的双翼。 可妖王毕竟是妖王,其实力本就与玉罗成不相上下,更别提起妖兽之身。 只见那血蝠王张开双翼,一阵狂风陡然升起。 下一刻,一双凌厉的獠牙亮起,朝着那由气血之力组成的凶虎一口咬了上去。 那些属于玉罗成的气血之力,竟然在那獠牙之下慢慢的被这妖王吸收。 而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剑吟响起! ------------ 第69章: 真传之剑 一道寒光闪过,那血蝠王像是感受到了威胁一般,连忙向后退去。 下一刻,只见陈敬之手中的斩龙剑,泛起点点绿光,那血蝠王,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忌惮。 “孽畜受死!” 只见陈敬之一式未来枯荣剑使出,那些绿光夹杂在剑气之中,朝着血蝠王直直劈去。 那血蝠王倒是聪明,不敢硬扛这一剑,伸开双臂,张开翅膀竟直接腾空而起。 可那血蝠王躲过去了,其身后众多的血蝠妖可躲不过去,剑气直接砍在了一只来不及躲闪的血蝠妖的身上。 只见那只血蝠妖,身形快速枯萎,片刻之后就只留下了一地白骨。 “这是……这是真传宝剑!” 此时的玉罗成看着陈敬之手中斩龙剑的样式,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此剑他实在是太熟悉了,青鸾宗内,想要分别弟子的身份,只需要看其佩剑的样式就行。 包括外门弟子在内,所有青鸾宗弟子的配剑都是由宗内特制打造。 而那斩龙剑的模样,在玉罗成的记忆当中,分明就是真传弟子才能够拥有的灵器! “师兄救我!” 玉罗成下意识的朝着陈敬之求救。 此刻的陈敬之在听到了玉罗成的话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厮莫不是吓傻了,为何叫老夫为师兄?” 尽管各大仙宗的弟子都以师兄弟相称,但是之前玉罗成可都以陈老二字称呼陈敬之。 这突如其来的改变让陈敬之觉得非常莫名其妙,可此时,陈敬之可没有心思去纠正这件事。 只见陈敬之轻拍腰间乾坤袋,混沌吞天鼎瞬间飞出,鼎身开始逐渐变大吸收周围的灵气。 只是片刻,就见混沌吞天鼎内汇集了大量的灵气,一道灵韵从鼎内飞出,直击在那血蝠王的身上。 吼!!! 被灵韵击中,那血蝠王惨叫了一声,其身上的皮肤竟然裂开了多道口子。 看着混沌吞天鼎一击得手,陈敬之的脸上没有露出分毫放松之色。 要知道曾经即将突破九品半步武帝的周旷,在接下了这一击之后,都会直接重伤,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而现在,这血蝠王在承受了混沌吞天鼎的一击之后,看似受伤,但实则并不严重。 陈敬之没有任何的犹豫,只见他手中的斩龙剑上再次泛起点点绿光,朝着那血蝠王再次冲去。 接连两道攻击,已经让这血蝠王认为陈敬之是一个不能随意招惹的对象,他没有与陈敬之纠缠,而是不断的震动双臂,浮在空中。 仅仅只是这样,竟让陈敬之拿这血蝠王没有任何的办法,这就是武者的局限性,哪怕是修炼再好的身法,也无法腾空而起。 而与此同时,只见那血蝠王高吼一声,周围那些实力在武圣境界的血蝠妖,纷纷朝着陈敬之扑了过来。 “啊!” “别杀我!别杀我!” 那些青鸾宗的弟子,便成了这些血蝠妖靠近陈敬之的第一阻碍。 可他们的求饶声,根本就唤不起这些血蝠妖的丝毫怜悯。 仅仅是几十息的功夫,数名青鸾宗弟子已经丧命于那血蝠妖的獠牙之下。 “师兄救我!师兄,快使仙法,杀了这群妖兽!” 只见玉罗成快速的爬到了陈敬之的脚边,一把抱住了陈敬之的大腿。 周围那些血红色的眼睛,再加上同门师兄弟的惨叫声,直接让他失去了理智,根本就没有去思考,若陈敬之已经踏入仙途,又怎么会和他们在这玉罗秘境相遇。 此刻的他赫然已经将陈敬之当成了已经踏足仙路的青鸾宗真传弟子。 “给老夫滚!” 陈敬之不知道玉罗成究竟在发什么疯,再怎么说其也是赫赫的半步武帝。 现在不仅发挥不了任何的作用,竟然还在这里干扰他。 陈敬之一脚将玉罗成踹飞了之后,挥舞着手中的斩龙剑,不断的击杀着一只又一只朝着他扑来的血蝠妖。 可陈敬之斩龙剑上的枯寂之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不过快速消耗这些枯寂之力,却让陈敬之的身体越发年轻了起来。 但是这并不能够补充陈敬之体内所消耗的气血之力。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只见原本还气势如虹的陈敬之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他的头发已经从白发转为一缕缕青丝。 若换做是平常,陈敬之此时一定会高兴万分,毕竟重返年轻这件事放在谁身上都会欣喜若狂。 可现在的陈敬之眼中满是着急之色,一旦他体内的枯寂之力消耗完,那么要想再使出这未来枯荣剑,就已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陈敬之体内的气血之力已不足五成,一旦气血之力耗尽,那么陈敬之的下场恐怕不比那些被血蝠妖分食的青鸾宗弟子好到哪里去。 “告诉我,有没有办法克服这血蝠妖!” 只见陈敬之再次一剑逼退一只血蝠妖之后,快速的来到了玉罗成的面前,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此刻的玉罗成显然已经被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给吓坏了,都忘记自己半步武帝的实力,就如同一个普通凡人一样,在那里瑟瑟发抖。 听见了陈敬之的话后,只见他哆哆嗦嗦的从腰间把那些地母灵液拿了出来。 “拿……拿这个对付他们,这些血蝠妖不能触碰地母灵液,其药力对他们如封喉毒药。” 陈敬之听见这话,一把将玉罗成手中的地母灵液给夺了过去。 虽然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东西能够对付妖兽,但再怎么说,这也是玉罗成亲口所说的话,在这种情况下,玉罗成没有说谎的理由。 只见陈敬之含住一口地母灵液,还没吞下,一股浓厚的药力就开始滋养他的全身。 刚才战斗所产生的积劳,在这地母灵液的作用之下,竟瞬间消失不见,让陈敬之下意识的想要将灵液吞入腹中。 吼!!! 突然耳边传来一只血蝠妖的吼叫声,让陈敬之回过神来,陈敬之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瞬间将自己口中的地母灵液喷出。 滋滋滋! 只见那地母灵液沾染到这些血蝠妖的身上,就升起了浓浓的白烟。 随后,只见那些沾染上地母灵液的血蝠妖开始在地上打滚,发出痛苦的嘶鸣声。 这一下可把周围那些血蝠妖给吓坏了,他们不敢贸然的靠近陈敬之,只能将陈敬之团团围住。 噗! 只见陈敬之又是含了一口地母灵液喷洒出去,片刻,又有十几只血蝠妖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就更没有血蝠妖敢靠近陈敬之,而一直悬浮在空中的血蝠王,看见这样的场景,不断发出吼叫声催促它们。 一边是血蝠王的催促,一边又是那碰之即死的地母灵液。 陈敬之恍惚间竟然从那些血蝠妖的脸上看出了挣扎。 “有了!” 只见陈敬之将自己手上剩余的所有灵液高高抛起。 这样的举动,就连浮在半空当中的血蝠王都有些看不懂,眼中闪过一缕迷茫之色。 而就在这些家伙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只见陈敬之手中的斩龙剑狠狠朝着那盛放着地母灵液的器皿劈去。 只听哗啦一声,无数的地母灵液,如同雨滴一样在空中爆开。 “给老夫散!” 陈敬之没有任何的犹豫,运起气血之力一掌拍在那些地母灵液之上,只见那些地母灵液在陈敬之的气血之力作用之下,竟然化作了阵阵的雾气。 片刻的功夫,整个溶洞之内,就飘散着大量由地母灵液变化而成的白雾,那些血蝠妖在接触到这白雾的第一时间就纷纷倒在了地上。 而相反,像陈敬之和玉罗成这样的人族,在接触到了这些地母灵液之后,脸上不仅没有任何的痛苦之色,反而还有一些享受。 吼!!! 一阵痛吼从空中传来,那漂浮在半空当中的血蝠王自然也避免不了与这地母灵液所化成的白雾接触。 只见他那双肉翼之上,无数黑色的斑点浮现,然后快速溃烂。 紧接着,那血蝠王重重的朝着地面落下。 咚! ------------ 第70章: 剑王秘境 陈敬之不敢随便靠近,让小鼎操控着混沌吞天鼎,朝着那血蝠王慢慢的飞了过去。 吼!!! 就在混沌吞天鼎即将靠近那血蝠王之时,只见那血蝠王突然怒吼了一声,一双利爪朝着混沌吞天鼎重重地拍来。 可惜他那双爪子就算是再怎么锋利,也不可能伤得到身为地级灵器的混沌吞天鼎。 只见爪尖在混沌吞天鼎的鼎身上磨过,带起一阵的火花之后,小鼎。也是不服气的大喝了一声。 “就你这点本事,还想伤我!” 只见混沌吞天鼎吸收周围的灵气,鼎身开始慢慢变大,没一会儿功夫,竟然有半个溶洞这么大。 随后鼎身重重砸下,只听一道又一道咯吱咯吱的声音,那血蝠王顷刻间便化成了一片肉泥。 看见这一幕,别说是玉罗成了,就连其他幸存的青鸾宗弟子都已经目瞪口呆。 而其他幸存的那些血蝠妖此刻也在不断向后退去——先前在血蝠王的指挥下,他们才敢对这些人族发动攻击。 但是现在他们的王已经死在了混沌吞天鼎之下,生物的本能让他们不敢向陈敬之等人靠近。 “师兄!师兄仙威赫赫,这等妖兽在师兄面前果然不堪一击!” 回过神来的玉罗成,第一时间就抱住了陈敬之的大腿,此刻在他的心里面,陈敬之已经和仙人画上了等号。 看见玉罗成这个样子,陈敬之才终于问出了从刚才一直疑惑至今的一个问题。 “为何你要喊老夫师兄?” 听见陈敬之的问题,玉罗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有些疑惑道。 “师兄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这里都是宗门的弟子,师兄不必如此。” “哦,我明白了,师兄一定是奉命潜伏在那云天宗的吧,不然以师兄早已踏入仙途的修为,又怎么可能到现在为止,才是区区一个云天宗的外门弟子!” 仙途?潜伏? 尽管还没弄清楚玉罗成究竟误会了什么,但是陈敬之多多少少的也猜到了一些。 只见陈敬之一伸手,混沌吞天鼎的鼎身开始快速缩小,飞到了他的手中,在玉罗成以及一众青鸾宗弟子羡慕的眼神之下,陈敬之将混沌吞天鼎收进乾坤袋之内。 “没想到,终究还是被尔等给看出来了,不过尔等的称呼,是不是该换上一换!” 话音落下,只见陈敬之手中的斩龙剑,朝着玉罗成的胳膊就狠狠砍下。 啊! 玉罗成发出一声痛呼,随后只见他的一条胳膊掉落在一旁。 这样的一幕,非但没有让其余的青鸾宗弟子心生反抗之意,反而他们更加敬畏的看向了陈敬之。 就连玉罗成自身。在经历了如此痛苦之后,眼神当中也满是敬意,丝毫没有任何恨意。 只见他匍匐在陈敬之的面前,恭敬的向陈敬之说道。 “我等应该称呼真传师兄才对,刚才是我等称呼错了,还望真传师兄息怒!” 其余的一众青鸾宗弟子,也跪在地上,朝着陈敬之高喊。 “还请真传师兄息怒!” 听见这些话,陈敬之总算是确定,这些人将自己当成了这青鸾宗的真传弟子。 陈敬之并没有着急的回应众人,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心中不断的在思索自己身上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们误认了自己的身份。 混沌吞天鼎,自然不可能,此鼎藏在云天宗已经不知道多久的时间了,更何况若是此典能够证明。某种身份,小鼎也早已经告诉了陈敬之。 而陈敬之全身上下,除了混沌吞天鼎之外,和以往不同的便是手中的斩龙剑,只见陈敬之将斩龙剑提至身前。 果然那些青鸾宗弟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就连玉罗成自己也连忙趴在了地上,生怕陈敬之因为他刚才的不敬,再给他来上一剑。 “没想到此剑竟然是青鸾宗真传弟子之剑,看来当日那具仙人尸体,是属于青鸾宗的仙人!” 陈敬之的内心也十分的震惊,此剑的秘密万万不能暴露,一旦暴露,恐怕自己将遭受青鸾宗无穷无尽的追杀。 更何况那可是真传弟子。御剑飞行,翻江倒海的仙人。 如果让青鸾宗得知其配剑流落到陈敬之一个区区的武者手里,恐怕陈敬之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难以察觉! 想到这里,陈敬之的眼中掠过一抹杀意。 不过陈敬之并没有着急动手,他还有一个问题,要向这群青鸾宗弟子和眼前的玉罗成询问。 “尔等还算有点眼力见,我还以为尔等离开了宗门,就忘了规矩。” “此事尔等万万不可泄露分毫,不过既然耳洞已经认出来了,到时可以为我办一件事。”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玉罗成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别看他被陈敬之斩了一条胳膊,若是能为陈敬之办事,断肢重生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这可是真传弟子,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往这里连内门弟子都难得一见,更别提是真传弟子了。 能为陈敬之办事,此刻在玉罗成的心里已经算是他上辈子积下的福德,才换得今生的福报。 “师兄尽管吩咐,赴汤蹈火,我等在所不辞!” 陈敬之没有多说什么,一抹腰间的乾坤袋,将之前与这斩龙剑一起得到的那令牌也一同拿了出来。 在看见陈敬之手中令牌的第一时间,只见玉罗成的呼吸声都变得粗了起来。 看见对方真的识得这令牌,陈敬之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只见他低声说道。 “认出来了?” 玉罗成不敢犹豫,连忙恭敬的回应道:“启禀真传师兄,剑王秘境的钥匙,不敢认不出来。” 剑王秘境四个字一出现,陈敬之就心中大喜,能够被冠于秘境二字的,显然都是仙家宝地。 更何况这还是从那位青鸾宗真传弟子的乾坤袋内搜到的东西能够让其都动心的,此秘境内的宝物显然十分不凡。 “你倒是有几分见识,那就让老夫来考考你,对这剑王秘境的了解有多少。” 听见陈敬之这些话,其余的青鸾宗弟子眼中闪过一抹羡慕,这不是摆明了重用玉罗成吗? 剑王秘境在整个青鸾宗,可以说是人人都清楚,人人都知道,陈敬之现在询问,在他们眼中,显然就是为了给重用玉罗成找一个借口。 玉罗成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一股脑的将自己所知道关于剑王秘境所有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这剑王秘境,传闻是一位强者的安息之地,那位强者的实力究竟是何境界无人得知,但是传言他曾一人操控万剑纵横于天地之间,被人尊称剑中之王。 而青鸾宗正是以剑术闻名,不然的话,其门下弟子的专属标志,也不可能是这特制的灵剑。 所以无数青鸾宗弟子都想要进这剑王秘境当中窥视一番,可惜打开剑王秘境需要三把钥匙。 这三把钥匙分别对应着三枚令牌,而陈敬之手中的就是其中之一,只有拿到令牌,才有资格能够进入秘境当中。 而且剑王秘境还不止简单的是一个秘境,更是为那位剑道强者挑选传承之人的地方。 其看重的乃是剑道天赋,而非实力境界,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传说会一直在青鸾宗外门流传的原因。 传言哪怕只是武皇如果剑道天赋出众,也依然会被选作传承之人,无数的青鸾宗弟子做梦都想要得到,一把钥匙进入剑王秘境内,幻想自己能够得到传承,一飞冲天。 可传说毕竟是传说,最起码在玉罗成的记忆里,整个外门就没听说过究竟有谁能够得到这剑王秘境的钥匙。 所以也有人认为这只不过是个传说,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剑王秘境,可现在传言当中,剑王秘境的钥匙就在眼前,这让玉罗成不得不相信传说是真的! “真传师兄!气运无双,这剑王秘境的钥匙都能够掌控其一,日后等凑齐三把钥匙,定当能够获得那剑王传承成为绝世剑仙!” ------------ 第71章:斩草除根 陈敬之听到玉罗成的话,先是默默将那可以进入剑王秘境的令牌给收了起来。 随后,只见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残留的青鸾宗弟子以及玉罗成等人,心中已升起了杀意。 “没想到那仙人尸首竟然还藏着这种秘密,看来老夫今天是不能让这里任何一个人离开了!” 心里拿定主意,只见陈敬之来到玉罗成的面前,慢慢将其搀扶起来。 “既然我的身份都被尔等给看出来了,那么尔等想必也明白,若是今日之事传入他人之耳,尔等……” 虽然话没有说完,但是那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玉罗成等青鸾宗弟子连忙向陈敬之保证道。 “真传师兄放心,我等绝不会将今日此地所发生之事透露给任何人。” “更何况师弟之前骗进来那么多人,想必他们也死伤惨重,若是让他们知道此地之事是假的,恐怕师弟也落不到好处。” 陈敬之听见玉罗成这话,心中冷笑,若不是我三人运气好,被那梦妖和幻妖纠缠了一段时间,恐怕我三人也会成为玉罗成的踏脚石之一。 不过玉罗成也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那些地母灵液全被陈敬之拿去对付那些血蝠妖了,一点都没有给玉罗成剩下。 可以说死伤了那么多的青鸾宗弟子,他们什么都没有得到。 “知道这些事情就好,不过你防得住你们的口,可防不住其他人的口,将进入此洞的人全部都给杀了吧。” 听见陈敬之这话,玉罗成陷入到了迟疑当中。若是杀了所有进入此洞的人,一旦事情被揭露,玉罗成将会上各大仙宗的必杀名单。 届时,别说是陈敬之这位所谓的真传弟子了,哪怕是青鸾宗也不可能保得住玉罗成。 毕竟不可能为了玉罗成区区一个外门弟子,就与这么多仙宗大派开战。 所以届时玉罗成必定是死路一条。 “师兄,此事可有回转的余地。” 听见这话,陈敬之冷笑了一声,手中斩龙剑寒光一出。 剑刃直接架在了玉罗成的脖颈之上。 换作他人面对陈敬之这般武圣实力者挥出的一剑,自然难以躲避,玉罗成面对陈敬之的情况却不同。 而陈敬之,是一位只存在于他们幻想中的真传仙人。 玉罗成可不敢有丝毫的妄动。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陈敬之现在杀了他,也不会遭到宗门的任何惩罚。 “难道你还敢违命不成?” 现在玉罗成的生死,只在陈敬之一念之间,自己的小命和那些仙宗弟子的小命,玉罗成还是分得清哪个更重要。 “真传师兄放心,我等定当将那些家伙全部都给一网打尽,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陈敬之没有多言语,默默的将斩龙剑收回乾坤袋内。 并暗自决定,日后若是没有涉及性命的危险,绝对不会再动用斩龙剑了。 没想到这一把斩龙剑,竟然也是青鸾宗弟子的身份标识,也幸亏今日在此地,从玉罗成的口中得知了这些事情。 若是日后被其他青鸾宗弟子在别的地方发现,他想要伪装成这亲传弟子,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还不给老夫快滚!” 随着陈敬之一声怒喝,只见玉罗成率领着剩余的那些青鸾宗弟子,连忙朝着洞口处跑去。 等到这些人全部都离开了之后,陈敬之默默的回到了他之前出发的位置,找到了躲在一侧的李若冰和柳娇娇。 洞内所发生的事情,两女并不知情,在看见陈敬之去对付那些血蝠妖了之后,两女就一直躲在这个隐秘的角落当中。 在打斗结束之前,她们一直都在担心陈敬之的安危,打斗结束之后,也一直在期盼着陈敬之的身影。 看见陈敬之安全归来,两女一头扎进了陈敬之的怀里。 “大师,你总算是回来了,刚才可是吓死我了。” “以后不要再做这些危险的举动了。” 听见两女这么说,陈敬之轻轻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抚摸着两女的秀发。 “老夫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你们先行离开,不用担心老夫,此洞最大的危险已经被老夫给解决了。”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柳娇娇抬起头,眼中带着些许的惧怕和一丝的坚定。 “不要,我要跟在大师的身边,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不离开。” 一旁的李若冰倒是懂事的多,没有像柳娇娇那样想要强行留下来,反而一把拽住柳娇娇的手腕,两人一起离开了陈敬之的怀抱。 “我知道了,大师,你去办你要办的事情吧,剩下的事情交由我来就行。”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柳娇娇不断的挣扎,可李若冰的手就像是一双铁钳一样,牢牢的夹紧着柳娇娇的手腕。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若冰你了,看好这丫头。” 陈敬之嘱咐了一声,便朝着洞外走去,等到陈敬之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李若冰这才松开了柳娇娇的手。 “李若冰,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跟着大师!” 相比于之前想要通过双修来从陈敬之这里获得好处。 现在的柳娇娇在玉液润唇大法的影响之下,一颗心全部都赋予了陈敬之。 可以说,如果陈敬之让柳娇娇现在自尽,柳娇娇都会毫不犹豫的拔剑自刎。 所以不能够与陈敬之同甘共苦这件事,在柳娇娇眼中简直就是一件能够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 “你还没有闹够吗?你难道没有发现,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你我能够参与得了的,不然大师为何不让你我留下!” 这算是李若冰和柳娇娇两人为数不多的正常交谈,虽然李若冰的语气冰冷。但听见了李若冰的话后,柳娇娇也沉默不语。 看见自己的话被柳娇娇听了进去,李若冰也没有多说什么,再次拉着柳娇娇朝着洞外走去。 等两女行至洞外之时,陈敬之也换了一个方向,深入到了这洞内。 一路之上,遍地都是血液腥味,不时还能看到一两个身穿不同样式的仙宗弟子的尸体。 这洞内虽然没有之前玉罗成口中说的那么恐怖,但是妖兽数量繁多、种类各异,还是给这些人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不过陈敬之估计了一下,光是他走的这条道,最起码是人族赢多输少,毕竟一路上妖兽的尸体见了不少,人族的尸体也不过几具。 “放过我,放过我!” 一道惊慌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陈敬之加快脚步,只见一个青鸾宗弟子此刻手持灵剑正朝着一名,仙宗弟子缓缓逼近。 “要怪就怪你自己贪心,非要来这里!” 话音落下,只见那青鸾宗弟子一剑就要取走那名仙宗弟子的小命。 可就在这时,一道剑光突然亮起,绿色的光芒夹杂着锐利的剑气,竟是一剑将那武圣修为的青鸾宗弟子枭首。 这一幕可把刚才求饶的那名仙宗弟子给吓坏了,他向剑光发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陈敬之此刻气喘吁吁的手持惊鸿剑,显然刚才那一剑是陈敬之所发。 “多谢前辈救命的大恩大德!” 听见这话,陈敬之嘴角微微翘起,挥了挥手,示意对方不必如此后,才说道。 “那些青鸾宗的人疯了,我也是侥幸才活了下来,赶紧离开这里!” 听见这话,那人连忙起身,再次朝陈敬之道了一声谢之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出洞的方向跑去。 原本他们这一行只有十几个人,一路上为了对付那些妖兽,已经折了半数。 正在休整之时,那青鸾宗弟子突然出现,将他的那些同盟全部斩杀,只留下他一人在此。 现在对他而言,这洞就是一个魔窟,他只想要快速的离开这里。 而这也正是陈敬之想要的,接下来只见陈敬之如法炮制,接连上演了好几次如此的场景。 有人仓皇逃离,也有人鼓起勇气跟在陈敬之的身后去拯救其他人。 但无论如何,青鸾宗的人要么有什么秘密,要么已经疯了,这件事情已经刻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 第72章:青鸾宗弟子尽灭 大约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除了最大的一处洞口之外,几乎所有洞穴内的青鸾宗弟子都被陈敬之带人铲除。 后续出手时,陈敬之都是以自己体内气血之力不足为由,让其他人动手。 所以那些青鸾宗弟子到死也不会想到让他们来这洞内除妖的陈敬之,会转过头来,带领着这些人来截杀他们。 而这一路上,陈敬之也未曾见到玉罗成的尸体,所以不出意外,玉罗成就在这最后的洞内。 果不其然,进入到这洞内,仅仅一刻钟的时间,众人就听见激烈的打斗声从前方传来。 听见这打斗声,只见数十个各大仙宗的弟子,连忙冲上前去,陈敬之也在其中,很快便见到了此刻以一己之力压制了数十名仙宗弟子的玉罗成。 九品与八品境界之间果然是一道鸿沟,而能被冠以武帝之名者,也已代表在这武道之路上快要走到极致。 虽然只是半步武帝,但是也不是寻常武者能够企及的,这数十名武者的身旁还躺着大量的尸体。 从那些尸体一剑抹喉的死状来看,他们都是死于玉罗成之手。 可以说,剩下的这些仙宗弟子能够坚持到现在,完全靠的就是他们人数众多,不然的话,玉罗成杀他们如同屠鸡宰狗。 “玉罗成,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不是你让我们来这洞内除妖的吗?为什么还要再次大开杀戒!”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与陈敬之有过一面之缘的凌云宗弟子李云浩。 不过此刻的他已经遍体鳞伤,丝毫没有初见陈敬之时的那股傲气。 “杀你们,难道还需要理由吗?一群蝼蚁。” 在玉罗成这样的半步武帝眼中,这些位至九品的武圣武皇跟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若不是为了尽快杀死他们耗费了大量气血之力,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拿下这些仙宗弟子对玉罗成而言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玉罗成受死!” 而就在这时,只见另一批仙宗弟子从通道内涌出。 要知道可是玉罗成把他们骗到此地的,骗来之后,不仅让他们面对那些危险的妖兽,还对他们痛下杀手。 所以这些幸存的仙宗弟子们把玉罗成当成了此行遭遇的罪魁祸首。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只见无数气血之力,开始弥漫在这整个洞内。 一拳、一掌,一剑、一刀,各式各样的攻击,朝着玉罗成蜂拥而至。 面对这些攻击,玉罗成竟然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只见他头顶上那长着双翼的凶虎竟然融进了他的身体内。 随后,只见一层由气血之力组成的防护在玉罗成的身体外侧升起,那防护上长着翅膀的凶虎还在游走。 一道道气血之力撞击在这防护上,虽然让那防护产生波动,但并未伤及玉罗成分毫。 这就是玉罗成能够与这数十位仙宗弟子拼杀至今、身上还未曾留下任何一道伤口的底气——黄级中品功法《真意护体诀》。 此功法以自身的武道真意为基准,非九品半步武帝不得修炼,一旦修炼成功,便是绝佳的护身功法。 虽然只是黄级中品,但是其修炼门槛可见一斑,这乃是玉罗成最大的底气。 而看见有幸存者到来,只见李云浩朝着他们大吼了一声。 “不要浪费气血之力了,你们的攻击根本就破不开他的防御,赶紧来我们这里,将气血之力灌输到我凌云宗弟子身上!” 听见这话,那些人也不敢犹豫,连忙朝着李云浩所在的位置冲去。 来到李云浩等人身边之后,他们立马就将体内的气血之力,朝着面前一位位凌云宗弟子身上灌输。 只见那些凌云宗弟子,原本额头上几乎都看不见的云纹,在接收到了这些气血之力之后,猛然闪起亮光。 而这亮光竟挡在了他们的身前,而这也正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残存至今的办法。 这正是凌云宗黄级上品功法《云城》 该功法以自身气血之力凝聚云纹,化作坚韧的气血城墙,以此阻挡攻击。 可以说是上好的防御功法,可惜此次进入秘境的凌云宗弟子皆是武圣修为,而这云城的修炼也并不到家。 所以凝聚出来的云纹根本就形不成所谓的城墙,只能够形成这淡淡的白光。 “不过是让你们这群家伙再苟延残喘一会儿罢了,这鬼东西能够救得了你们一时,难道能救得了你们一世吗!” 尽管被这功法挡住,但是玉罗成的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慌张,反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神色。 本来这一趟,玉罗成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地母灵液没拿到,小命也差点丢在了此地。 可在看见这云城功法的效果之后,玉罗成倒是觉得自己此行或许没有白来。 若是能够将此法收入囊中,那么之前所有的损失,玉罗成也都能够接受,反正死的又不是他,只不过是其他一些跟随他的人罢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在青鸾宗内,外门弟子、武圣不知有多少,损失掉一部分,也不会有人在意。 “现在该怎么办?难道你们那么久都没有找到解决这家伙的办法吗!” 一个刚刚加入,身穿天蓝色服饰的仙宗弟子着急的向李云浩问道。 “那有什么办法?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九品的半步武帝吗?我们能够活到现在,已经算是走了狗屎运了!” 李云浩回头吼了一声,原本他想着进入到这屠妖大会之内。借此来扬名立万,顺便收集一些斩杀妖兽的积分! 可谁能够想到,妖兽是没杀到几只,玉罗成竟然跟疯了似的要杀了他们。 现在小命恐怕都不保了,李云浩一想到这,就立马为自己之前的贪心而感到懊恼。 而就在玉罗成一脸笑意,众多仙宗弟子一脸绝望之际,只见一道散发着绿色光芒的长剑猛然挥出。 此剑速度极快,在接触到玉罗成周身的护盾时竟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这样的一幕就连玉罗成自己都没料到——他甚至来不及躲闪,那一剑便重重砍在了他的身上。 一股浓郁的枯寂之力侵入他的身体,不断的吞噬着他的生机。 “现在还不动手,更待何时!咳咳。 只见此刻的陈敬之如同返老还童一般,一袭长发变得乌黑瓦亮,但脸上却极其的苍白。 听见陈敬之的这一声大吼声,诸多仙宗弟子这才回过神来,只见他们眼中带着浓郁的杀气,朝着玉罗成冲了过去。 因为体内侵入了大量的枯竭之力,玉罗成面对这些人的攻击,竟然没有任何的抵挡。 片刻后,一堆残肢断臂就出现在了玉罗成所在的位置。 看见玉罗成死无葬身之地,陈敬之这才松了一口气,重重地瘫坐在了地上。 别看他现在像返老还童了似的,但大量使用枯寂之力,已让陈敬之浑身上下如同被抽干了一般。 此刻的陈敬之,别说是再来一次了,他体内仅剩的那点枯寂之力,恐怕就连催动枯荣剑都无法做到。 不过计划总算是完美完成了,陈敬之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他拄着惊鸿剑缓缓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可就在这时,只见那些仙宗弟子纷纷围了上来。 “前辈。” “陈大师!” “这位师兄!” 各式各样的称呼从他们的口中喊出,随后只见他们齐刷刷的跪在陈敬之的面前。 “多谢出手相助,我等铭记这救命之恩!” 陈敬之看着他们那副恭敬的样子摆了摆手,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有多少是真心而言,但最起码这群人的态度,陈敬之算是满意。 更何况陈敬之也从来没想过真的去救他们,只不过是利用他们铲除这些青鸾宗的弟子罢了。 “都起来吧,这一拜老夫受了,我与尔等也算是两清了。” ------------ 第74章: 聚众成势 “把丹药服了,好好治治你那伤,若是再有此等事情发生,老夫定饶不了你!” 这一句话就将高峻从地狱拉回了天堂,此刻的他满头都是汗水,对着陈敬之连忙磕了几个响头。 “小子日后一定谨记前辈之命,定然不会再犯今日之错。” 陈敬之没有回话,只是背着手离开,让劫后余生的高峻和潘纪元两个人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两人没有言语,只是对视了一眼,就能明白对方此时的心情。 次日一早,只见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在陈敬之的带领之下,朝着之前聚集的那个石林走去。 陈敬之并不是要回那里,而是从高峻和潘纪元的口中得知钟意此刻所在的位置正巧位于石林那个方向。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之前众人聚集停留的地方,不少感性的仙宗弟子流下了泪水。 只是一日的功夫那些熟悉的同门师兄弟,就殒命于青鸾宗弟子与那洞内的妖兽手中。 甚至有些人都在内心当中后悔,若是当日没有图那虚名以及斩杀妖兽的积分,不来参加这屠妖大会,那么是否能够让自己的好友逃过一劫? 不过世上并没有后悔药,陈敬之也并没有准备停留于此,看着众人伤感,让他们缅怀了一刻之后,陈敬之喊了一声,再度准备启程。 可就在这时,刷刷刷,数道人影踩着巨石,突然出现在了石林当中。 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五花八门,一看就知道是来自各大仙宗,其中有不少人,跟在陈敬之身后的仙宗弟子还认识他们。 “王师兄!” “张师兄,终于见到你了,你可知……” “李师兄,刘师弟,他战死了!” 这些出现的人都是各大仙宗内有名的强者,看见这些人的第一时间,那些幸存的仙宗弟子们,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开始呼喊了起来。 可是他们的呼喊声,并没有引起那些站立在石林之上的仙宗弟子们的回应,这些人的眼中满是冷漠。 身为各大仙宗外门弟子中的精英,他们的眼中就只有强者和弱者之分,显然这些实力不如他们的同门就是弱者,而弱者不值得同情。 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钟意,不过云天宗的人倒是没有和其他幸存的仙宗弟子一样,去呼喊钟意的名字。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相比于钟意,陈敬之在他们的心中更加可靠一些。 而没有人呼应的钟意,反而成了这些精英弟子当中唯一一个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人。 只见钟意,俯视着下方众人,冷冷开口道。 “给你们三刻钟的时间,立刻离开这里,不然的话,休怪我等不念及同门情谊!”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那些劫后余生的仙宗弟子们,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在驱赶他们。 “王师兄,此人为何口出这等狂言!” “刘师兄,快教训他……” 可惜这些人的呼喊,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得到的只有嘲笑的目光。 他们的心中逐渐清楚,这些昔日里名号如雷贯耳的天才弟子跟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也压根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于是乎,众人便将目光又放在了陈敬之的身上。 这个将他们从青岚宗弟子以及众多妖兽手下救出的人,似乎已经成了他们现在心中唯一的寄托。 注意到那些人的目光,陈敬之也在心中冷笑。 “现在被嫌弃了,想起老夫了?” “看看尔等刚才的嘴脸,若不是还留着尔等有用,老夫也不会管尔等!” 不过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陈敬之可不会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只见陈敬之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愤慨的表情。 “诸位都是各大宗门的强者,难道现在连自己的同盟都不愿意庇护吗?” 听见陈敬之的话,站在石林上方的那些人,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老家伙,叽里呱啦都在说些什么?你们这群废物,还想要让我们照顾,老子可不是来给你们当仆人的!” “尔等平日里不努力修炼,现在遇到险境了,却向别人求饶。回想回想尔等昔日里的懈怠,这便是尔等的报应。” 一道又一道训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让那些仙宗弟子内心当中最后的些许期望彻底破灭。 他们原本哀伤的眼神逐渐的转化成了怒火,抬起头,死死的注视着与自己同门的那些精英弟子。 此刻他们的心中几乎就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你们这些人实力强大,为何却不管不顾我们这些弱者? 而陈敬之要的正是这一点,人性既是如此脆弱,哪怕之前的遭遇与这些后来人没有任何的关系,可实力强大,似乎就成了必须要帮助弱者的理由。 而这股子怨气就是陈敬之选择让他们跟在自己身边的最大原因。 只见陈敬之一脸的愤慨,继续朝着上方吼道。 “这就是尔等的做人之道吗?我还未曾听说过,哪个宗门会让门下弟子如此冷漠的,你们难道不怕宗门惩罚吗!” 陈敬之说话的语气带着一股悲伤之意,这让许多幸存的仙宗弟子内心中升起了像陈敬之说的那样的想法。 而陈敬之的身影在他们的眼中就变成了不顾风险为他们请命的英雄。 但在上方那些各仙宗精英弟子的眼中,陈敬之就是一个苦苦哀求别人的老废物。 还未等其他人开口,只见钟意率先训斥道。 “陈敬之,你也只不过是我云天宗区区一个外门弟子,别以为有几分手段能够聚拢人心,就可以肆意妄为!” “弱肉强食,本就是天地至理,尔等修炼了那么长的时间,难道还不清楚吗!” 钟意这一开口,就正中了陈敬之的下怀,只见陈敬之从乾坤袋内唤出惊鸿剑。 “尔等如此不仁不义,老夫可不会如此冷血,钟师兄,今日老夫就要以手中之剑问问你,这同门情谊究竟还存不存在!” 听见这话,上方的那些精英弟子们哄堂大笑,在他们的眼中,虽然同为武圣,但是能够和自己同盟的臭鱼烂虾混在一起的人,实力又能够强到哪里去? 陈敬之这样的行为,无疑就是一只蝼蚁在挑战一只大象,简直就是自找死路。 可随后发生的一幕却让他们笑不起来了,只见一位又一位仙宗弟子拿出自己的武器,看着上方的那些人,大声喊道。 “我等也愿意效仿陈大师,向尔等挑战,我等也要问问,尔等心中的同门情谊,究竟去了哪儿!” 尽管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幸存下来的这些人已不足昨日的半数,但也有三十多人。 除却小部分武皇,绝大多数也都是武圣修为,一同向各自同盟的精英弟子挑战,这样的阵仗,哪怕是上方的那群精英弟子,也不由得要掂量掂量。 聚众成势,这些人已经完成了陈敬之留下他们的所有期望。 只见这时陈敬之高呼一声:“兄弟们,他们无情,那别怪我们无义,冲!” 话音落下,只见陈敬之率先带头,领着一众云天宗弟子朝着钟意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而其他各大宗门的幸存弟子也朝着自己同门的精英弟子冲了过去。 这样的阵仗,是这些精英弟子万万没有想到的,所以在他们失神的瞬间,这些人已经冲至了他们的面前。 “好胆,我今天就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长幼尊卑!” “一群不自量力的家伙!” 这些精英弟子们也是心高气傲,自然不会低头认错,就这样他们也纷纷运起气血之力,朝着众人拼杀了过去。 一时之间,整个石林竟然到处都是战场,而陈敬之也终于得到了一个正面交锋的机会。 对方有着一位长老,陈敬之贸然挑衅,定然会落下把柄,而现在借着这个机会陈敬之发难,哪怕是此事传回云天宗也不会有人能拿陈敬之怎么样。 “今日老夫就要为那些战死的同门们报仇!” ------------ 第73章: 收揽众人 像李云浩他们这些之前与玉罗成抗争,一直坚持到现在的仙宗弟子,听到了陈敬之这句话后,自然起身。 可之前被陈敬之一个一个从那些青鸾宗弟子手中救下的仙宗弟子们不干了,只见他们朝着陈敬之的方向又拜了一拜。 “我等愿追随大师身后!” 听见这样的声音,李云浩他们那批人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不过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群人能够如此尊重陈敬之这么一个老家伙,显然有其道理。 所以他们倒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老夫救下你们,也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毕竟人多,老夫才有可能从那些青鸾宗的人手下活下来。” 说完,陈敬之头也不回的朝着洞外走去,让一众在原地跪着的各大仙宗弟子傻眼了。 看着陈敬之的背影逐渐离去,其余的人连忙将他们搀扶起来,开始询问起他们这样做究竟是为什么? 很快,陈敬之的所作所为,便在人群当中传播出来,哪怕之前曾想掠夺陈敬之手中积分的李云浩,此刻也是一脸的震惊。 “你是说,他凭一己之力救下了你们!” 一名云天宗的弟子,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尽管陈敬之炼丹大师的名号早已传开,但是他还从来没听说过陈敬之有那么强的战力。 “你和陈大师是同门,难道你连陈大师如此义薄云天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吗?” 被其询问的那名仙宗弟子一脸的奇怪仿佛对方是多孤陋寡闻一般。 那名云天宗弟子也是连忙摆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从前只是听说过,但是还真未曾见过,没想到,陈大师真的如此义薄云天。” “相信陈大师就对了,这玉罗秘境凶险重重,若是之前,我等人员未曾损失,还能保证安全。现在这情况,若不跟在大师身后,恐怕活下去都难。” 这一句话可以说是道尽了为何这群人想要跟随陈敬之的想法。 说白了,除了感激陈敬之的救命之恩以外,就是想要在这玉罗秘境之内活下去。 要知道进入秘境之前,他们就三两组队,甚至多的十数人组队,为的就是在面对那些妖兽之时,有自保之力。 可谁能够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等事情,现在身边的师兄弟死的死,伤的伤,战力已十不存一。 不跟随在一位强者身后得其庇护,想要活着离开这玉罗秘境,简直就是九死一生。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追上去,今天哪怕是求,也求陈大师收下我等!” 这一声高呼,引起了无数人的共鸣,只见他们浩浩荡荡的朝着陈敬之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而高呼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高峻,别看海皇门的人实力都低下,但是在高峻的带领之下,他们的伤亡竟然是最小的。 毕竟只是避战,就连最后与玉罗成抗衡之时,高峻也只是率领诸多海皇门弟子,向那些凌云宗弟子输送气血之力,未曾真的出手。 所以人群当中最多的便是海皇门的弟子,而那些呼应的声音当中,大多数也都是海皇门的弟子。 很快一众人便追到了洞外,此刻的陈敬之一脸苍白的,在李若冰和柳娇娇两人的搀扶之下,正准备离开。 看见陈敬之,只见高峻当仁不让,带着潘纪元和几位海皇门的弟子上前,直接挡住了陈敬之的退路。 扑通! “大师,你就让我等跟随你的左右吧,以大师的身份,若是遇到一些小麻烦,也需要有人替大师出手解决才是。” “还请大师怜悯,让我等追随大师。” 高峻和潘纪元两人带头高喊,而在陈敬之身后,那些海皇门的弟子也趁机起哄。 “快上快上,要是拦不住大师,我们可就糟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许多的人都被那些海皇门的弟子给说动了,随后只见他们一个个全部都跪在了陈敬之的身后,就连凌云宗的那些人都下意识的跪了下来。 “还请大师怜悯!” 这样的架势,可把李若冰和柳娇娇两人都给看呆了,洞内的事情两女并不知情。 她们两人也未曾想过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而陈敬之此刻一脸平静的看着高峻和潘纪元二人,从他们脸上那副表情,陈敬之自然能够明白其真正的想法。 说白了,他们两个就是在为陈敬之造势,而且高峻还不断向陈敬之示意,显然他们这样做还是故意而为之。 虽然不清楚他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不过陈敬之思索了一下,接受这些人,他也并没有什么损失。 随后只见陈敬之摆出一副感动的样子,回身看着众人。 “你们这样,该让老夫如何是好!” “大师,我等受你救命之恩,理应回报,更何况大师实力高强,就连那玉罗成,也扛不住大师一剑,能够跟随在大师身边是我等的福分。” 这番话,虽然有些夸大,但实际上在绝大多数仙宗弟子眼中的确如此。 要知道他们全力出手都无法撼动的玉罗成,陈敬之一剑就破开了其防御,让其没有了反抗之力。 在他们的心里,陈敬之的实力早已与境界无关。 所以他们自然能够放下内心对年纪的芥蒂,在此地恳求陈敬之收下他们。 “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老夫不答应,也是不近人情那么你们在这秘境当中就跟在老夫左右吧。” 听见陈敬之说这话,只见众人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连忙朝着陈敬之一拜。 “我等多谢大师!” 陈敬之点了点头,便招呼众人起身,随后默不作声的瞥了高峻一眼。 随后陈敬之带着一众人找了一片空旷的地带开始休整。 有伤治伤,没伤恢复气血之力,这一休整,便休整了整整一天。 当星空闪烁之际,只见陈敬之来到了一棵大树之下。 此地偏僻,周围没有任何的人,可树下却站着两个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我等见过前辈!” 陈敬之挥了挥手,让高峻和潘纪元两人起身。 “说说吧,让老夫收下那些人,究竟有何目的!” 陈敬之的语气当中带着些许的怒气,仿佛就要发难一般,高峻和潘纪元两人压根不敢起身,伏在地上,小心地回答道。 “前辈,您有所不知,我们已经打探到了那个钟意的踪迹,可是他的身边聚集了一批人……” 高峻话音刚刚落下,只见陈敬之一掌便拍在了他的肩膀处。 只听咔嚓一声,高峻的肩膀直接被陈敬之这一掌拍断了。 “是谁让你们擅自替老夫做决定的?那钟意的身边有人,所以你也想要在老夫的身边聚拢这么一批人吗?” 陈敬之的话让高峻冷汗直流,他不顾肩膀上的痛苦,又一次跪着向陈敬之说道。 “前辈有所不知,他身边聚集的都是一些各宗门的精英弟子,这些人往往独来独往,而且实力都非常的强悍。” “我也是为前辈着想,若是贸然与之为敌,必然会招惹那些家伙,但是如若把这些人给收拢了,想必他们也会念及同门之情,不敢贸然出手。” 听见这些话,陈敬之冷哼一声。 “学会猜测老夫的意图了,看来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想方设法从老夫这里得到解药,重获自由了吧。” 陈敬之可从来没有告诉过两人,自己要对付钟意,这些事儿全部都是高峻自己猜出来的。 听见这话,高峻背上满是冷汗。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那就是妄自猜测陈敬之的意图。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我也是想要为前辈分忧,还请前辈饶命!” 陈敬之冷笑了一声,随后只见他一步一步朝着高峻走去。 每一步的步伐都像是死亡的钟声响起,一旁的潘纪元身体吓得不断颤抖起来。 听见陈敬之走到自己身前,高峻眼中露出了绝望之意,但现在内心只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玉罗秘境坑蒙拐骗。 不然的话,自己也落不到这个下场。 咚! ------------ 第75章:斩杀钟意 陈敬之手中惊鸿剑十分的刁钻,每一剑都奔着钟意的要害而去,不过这每一剑都不是真正的杀招,而是佯攻。 但钟意可不敢赌陈敬之每一次的杀招都是假的,所以只能够专心去抵挡,这也导致其他的云天宗弟子可以趁机,向钟意发难。 而经过了刚才男子喊的那一嗓子,其余那些幸存的仙宗弟子们,也跟不要命似的,将自己心中的怨气和悲伤化作一招招一式式,朝着那些精英弟子泼洒。 一时之间,几十位幸存的仙宗弟子竟然与十数位精英弟子战作了一团,分不出胜负。 噗! 被一个云天宗的弟子一掌拍到背部,钟意口吐鲜血,强行运转气血之力将身上的伤势压制住后,双眼已是通红。 “你们这些家伙真该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此刻的钟意已经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在他的眼中,这群废物竟然敢以下犯上,甚至伤到了他,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甚至这股怒气已经冲昏了他的理智,让他都没有察觉到,若是此时他停手不战,众人也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毕竟陈敬之策划了那么多,就是想要集结众人的怒火来达成对钟意出手的条件。 若是钟意此刻特意去好好解释一番,陈敬之一时半会还真不一定能够调动那些云天宗的弟子们,朝钟意发难。 可现在钟意偏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只见他双拳包裹着浓郁的气血之力,那些气血之力在他的拳头上形成了一双蛟龙之手。 黄级中品功法《化龙拳》,此拳可以从一开始的蛇形修炼至蟒形再到蛟龙之形,最后修炼到极致,甚至能够化作龙形。 而此拳化作龙形之后,带着一丝模拟出来的龙威,甚至能够压制同境界之人体内气血之力的运转。 而正是因为修炼成了这化龙拳,钟意才能够被李无涯收为弟子。 而使出了这么一招,也就足以证明钟意已彻底发怒,只见在那拳风之下,一个又一个的云天宗弟子重伤飞了出去。 此刻的钟意丝毫都没有像其他的精英弟子一样留手。 怒火中烧的他已经忘记了,如果伤了这么多的同门弟子,他也一样会被宗门追责。 而陈敬之要的就是这个,只见他手中的惊鸿剑化作一片柳叶,瞬间挡住了,钟意即将砸向一名云天宗弟子的一拳。 不过这一拳的力道也着实的大,仅仅是用剑刃阻挡,陈敬之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在翻腾。 接下来只见陈敬之提剑全力使出柳叶剑法,整个人就如同在风中的落叶一般,不管钟意的拳风到哪,陈敬之总能够及时出现。 这接二连三的阻止,更是让钟意火冒三丈,本来最先开口挑衅他的就是陈敬之,只不过陈敬之炼丹师的身份,让钟意哪怕在盛怒之下,都不敢贸然的对陈敬之动手。 可现在陈敬之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挡他教训那些蝼蚁,让钟意内心当中最后一点忌惮彻底被怒火吞噬。 “该死的老东西,之前没让你死成,现在还敢阻拦我!” 只见钟意浑身气血之力推动到极致,整个人都变得通红了起来,举起的那只拳头上的蛟龙之首,竟然隐隐都有了一些化龙的迹象。 陈敬之见状也是瞳孔猛然收缩,这一拳,他可不敢像之前那样硬接下来。 “钟师兄,难不成,之前老夫遇到的那个情报有误的任务,乃是你导致的!” 陈敬之高喊了一声,随后只见他将体内为数不多的枯寂之力灌入到惊鸿剑之上。 现在的陈敬之体内的枯寂之力,在经过了多场大战之后,已经所剩无几,这一剑已经是他能够使出的最后一次未来枯荣剑招了。 只见陈敬之那泛着绿光的剑刃狠狠的劈在了钟意拳头上的蛟龙之首上。 尽管枯寂之力诡异无比,但面对钟意体内那源源不断的气血之力,一时之间两股力量竟然僵持了起来。 不过陈敬之体内几乎能动用的枯寂之力已全部被使用出来。 只见此刻的陈敬之除了那副苍老的面孔之外,一头青丝变得柔滑光亮,身形也不再佝偻,反而十分的健壮。 如果是不看脸的话,此刻与钟意交手的人,其他人甚至都会以为是同龄之人。 而陈敬之身上的变化,也让此刻怒火中烧的钟意,如同被浇了一盆凉水一般。 “你……你是什么怪物!” 返老还童,重获新生,这些词汇在钟意的认知当中,只会出现在那些仙人的身上,比如他的那位师尊李无涯。 钟意曾经见李无涯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副青年模样。那可把当时的钟意给羡慕坏了。 可现在陈敬之的身上竟然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钟意内心当中自然不愿意相信陈敬之乃是一位仙人。 所以自然而然,陈敬之在钟意的眼中也就变成了一个妖怪。 而与此同时,枯寂之力的作用也在钟意的身上体现了出来。 他那逐渐苍老的皮肤,无一不在证明陈敬之似乎是从他身上夺取了生命力才产生这样的变化。 这也更加证明了钟意此前内心当中的猜想,他的眼神当中满是恐惧。 不管是对战妖兽也好,还是与陈敬之动手也好,这在钟意的认知当中,都是实力之间的较量。 但此刻那些枯寂之力所产生的变化,再加上陈敬之这副变回年轻时的模样,这简直就是鬼神之术。 凡人武者又怎么可能敌得过鬼神之力,钟意心中的战意骤减。 而这也正给了陈敬之可乘之机,枯寂之力使用完了,虽然让陈敬之的身体恢复了年轻的状态,但同时也让陈敬之失去了这一大杀招。 原本陈敬之还在担心该如何拿下钟意,但现在钟意自己慌了神,导致他的战力直接弱了一半不止。 只见陈敬之浑身气血之力鼓动到了极致,那道提着长剑的虚影,再次浮现在陈敬之的头顶之上。 虽然这次剑意上没有了那绿色的亮光,但是在陈敬之的全力驱使之下,那把由气血之力聚成的长剑,竟然如同实物一样让人胆寒。 “老夫是你爷爷!” 只听陈敬之一声大喝,手中惊鸿剑与那虚影,手中的长剑一同挥下。 钟意本就慌了神,虽然奋力抵挡,但化龙拳所发挥出来的威力已经大不如从前。 那原本的蛟龙之首,竟然已经退化成了巨蟒的头颅,根本就敌不过陈敬之的这一剑。 刺啦! 只见沿着钟意的拳头,一道血痕出现在了钟意的脸上。 这血痕自上而下斩出,而血痕出现的一瞬间,钟意也就没了动静。 陈敬之喘着粗气,将手中的惊鸿剑当做拐杖撑着,不让自己瘫倒在地。 几十息过后,只见钟意一分为二,大量的鲜血向四周喷洒,浓郁的血腥味瞬间遍布全场。 如此残忍的一幕,别说是那些幸存的仙宗弟子们了,就连那些精英弟子也不由有些胆寒。 他们没有想到,云天宗的这个老家伙竟然真的敢动手,杀了钟意。 难道这老家伙就不害怕钟意身后的那位云天宗长老报复他? 而那些幸存的仙宗弟子们,也被陈敬之的心狠手辣给震惊到了,他们停下了手中的进攻,呆呆的望着陈敬之所在的位置。 歇息了片刻之后,只见陈敬之再次直起身子,环视了四周。 “你们还要继续战下去吗?别以为尔等被人吹捧,就真的拿自己当成人物了,尔等也是人,被老夫这一剑斩下,照样也会命丧于此!” 换做半个时辰之前,陈敬之说出这些话,只会被那些精英弟子当成笑话。 可现在钟意的死去,让这些精英弟子知道,陈敬之是真的有胆子杀他们,这也让他们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看着那些被自己震慑的精英弟子们,陈敬之又将目光放在了那些幸存的弟子身上。 “诸位,停手吧,若继续打下去,也只会落得老夫这样的下场,我相信诸位,不想此类事情再度发生。” 咚! 叮! 啪! ------------ 第76:章归来 无数灵器掉落在地,此刻陈敬之的杀伐果断,已经在这些仙宗弟子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本来就是陈敬之带领他们率先反抗,现在陈敬之出手杀人,一下让他们意识到了,若是继续打下去,肯定会有死伤。 那些幸存的仙宗弟子们内心当中有怨气不假,但不代表他们愿意在此地再次丢掉自己的小命。 那些精英弟子更不想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于是乎,在陈敬之这一令之下,所有的人都停手了。 实际上这样的效果就连陈敬之自己都没有想到,原本他还以为要死上几个,此事才能够完结。 不过不管死的是哪一方,对于陈敬之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那些现存的仙宗弟子已经被利用完了,那些精英弟子们也没有了利用价值。 “诸位都是来自同宗同门,没有必要如此这般,在这玉罗秘境之内,我等应该互相守望才对。” 陈敬之的这一句话,无疑是给了两方一个台阶。 “既然陈大师都这么说了,那我等定然也不会再起争执。” “老家……老前辈都发话了,我自然也要卖这个面子。” 听见两边的回话,陈敬之轻轻一笑,手中惊鸿剑收起,丝毫都没有刚杀过人的戾气。 “既然如此,那大家还是合力讨伐妖兽来的好,现在距离考核结束,已经没剩多少的时间了。”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众人才纷纷想起他们进这玉罗秘境的真正目的。 只见许多人开始查看起自己的令牌,截至目前,绝大多数弟子的令牌上都只是个位数。 只有少数的精英弟子和之前参加屠妖大会的一些实力比较强悍的弟子,他们的令牌上才会有两位数、三位数。 而陈敬之令牌上的数字,竟然已经快要突破四位数,这全部都要归功于玉罗成他们招惹的那些血蝠妖。 要知道那九品半步武帝级别的血蝠王所能够获得的积分是寻常妖兽的数十倍。 当然,除了陈敬之之外,几乎所有的人对自己的成绩都不是很满意。 毕竟进入到这秘境,自然是想要通过这一轮的考验,前往外门考核的下一关。 也只有少数拥有武皇实力、来体验这外门大比的各大仙宗弟子才不会在意自己令牌上的积分。 就当那些精英弟子准备离开,寻找妖兽进行猎杀之际,只见凌云宗的李云浩向前一步,朝着陈敬之说道。 “前辈,现在我们也损失了不少的人手,贸然去找其他的妖兽,恐怕是羊入虎口,不知前辈可否带领我们去猎杀那些妖兽。” 说着,李云浩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单膝跪下,眼中满是恳求之色。 “前辈放心,我等定然不会让前辈白忙活,所猎杀的妖兽,一成归前辈所有。” 听见李云浩这么说,陈敬之本想拒绝,毕竟以他的积分晋级下一轮也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可就在陈敬之想要拒绝之时,他的眼睛突然看见了钟意的尸体。 陈敬之出手杀死一位同门弟子,若是他的排名寻常,恐怕不足以让他免去宗门的责罚,最不济也会被上门询问。 尽管之前已经与执法堂有过一次接触,但是陈敬之可不想跟他们有第二次接触,于是陈敬之眼睛一转,脑袋里冒出了一个主意。 “既然诸位都这么说了,那老夫也只能担起这个担子,还请诸位给老夫一个面子,莫要擅自行动。”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众人纷纷喊道。 “我等定然不会擅自行动。” 看见这等动静,那些想要离开的精英弟子们也纷纷停下了脚步。 尽管以他们的实力,对付寻常妖兽不在话下,但以他们个人的实力,想要敌得过众人的力量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们可不想因为单打独斗而被淘汰,于是乎数个精英弟子直接转身来到了陈敬之的面前。 “各位前辈,不知我等可有这个荣幸与你们一起。” 陈敬之自然不会拒绝,人越多越好,只有拉得更多的人下水,他才能够在这浑水当中摸鱼。 “自无不可,不过你们要按老夫说的来做,更不能随便的看不起他人。”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有了第一批,自然也有第二批,很快,绝大多数的精英弟子也加入到了陈敬之的这个队列当中。 如此一来,陈敬之的队伍从原本的四十多人,一下就扩充到了六十多人,而且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武圣,这股力量足以在整个玉罗秘境当中横着走。 毕竟像那血蝠王这样的九品半步武帝的妖兽,在整个玉罗秘境之内也是凤毛麟角。 而且就算是遇到了,以他们这些人的力量,也完全可以凭借人多势众,直接压制对方。 “这样猎杀妖兽果然快,没一会的功夫,我已经得了三十的积分了。”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我们是在谁的带领下,那位陈前辈可是高人,我听那些云天宗的弟子说,他还是一位炼丹大师呢!” “还有这等事,果然是高人,不过我看前辈似乎比之前年轻了许多,难不成是我眼花了?” “别瞎想,除了仙人,哪有人能够返老还童,赶紧跟上,若是晚了,到时候分到的积分又要少了。” ……………… 一月之后,陈敬之带领着残余的云天宗弟子,来到了云天宗离开秘境的法阵之外。 此刻已经到达了离开这玉罗秘境的时间,其他各宗门的弟子也已经回到了各自离开的法阵外。 随着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只见众人瞬间出现在了那广场之上。 那位罗长老看见出现的云天宗弟子,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只有尔等出来了,其他人呢!” 听见这话,只见陈敬之上前拱手施礼回应道。 “启禀长老,这秘境内发生了许多的事情,还请容我一一道来……” 很快,陈敬之便将秘境内所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说的只不过都是表象。 那些回归的弟子们也纷纷附和,仿佛陈敬之说的就是全部的实情一般。 不过,当听完陈敬之的讲述之后,罗长老深深的看了陈敬之一眼,让陈敬之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不过他并未说些什么,只是轻轻一挥衣袖,一股力量席卷在场所有人的全身,让他们这一个多月的疲劳都一扫而空。 “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那老夫也不怪你们,先去休整一下,接下来你们一十二人,只有一人能够夺得这外门大比的头名。” 听见罗长老这么说,包括陈敬之在内的一十二名云天宗外门弟子道了声谢之后,便四散而去。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只见那罗长老身形一闪,便来到了一处坐落在荷花池中的凉亭之内。 而那凉亭内,玄丹子此刻正抱着一个酒壶痛饮。 “痛快痛快,还是这百花醉好喝,喝了这百花醉,其他的酒都不香了。” 听见玄丹子这话,罗长老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玄丹子,你倒是痛快了,却给老夫留下来一个这么大的烂摊子。” “那人究竟什么来头?竟然有如此的心机城府,敢在玉罗秘境内设计杀人。” 可玄丹子却一脸的迷茫,仿佛听不懂罗长老所说之话一样。 “罗长老这话究竟是何意?你说的那个城府颇深的人又是谁?” 看玄丹子还在这装糊涂,只见罗长老一挥手,一股力量直接将玄丹子提了起来。 “老夫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李无涯那个老家伙看中的一个外门弟子死在了那小家伙的手里,你究竟要干什么!” 听见这番话,只见玄丹子那迷离的眼神,突然变得清醒了起来。 “还有这等好事,不过李长老也是,平日里就知道收徒,死伤那么一两个也无大碍。” “老夫是在问你在搞什么鬼!” 话音落下,只见天地失色,周围的那些荷花都慢慢的收拢起了花骨朵,仿佛在惧怕着些什么一样。 可直面罗长老这恐怖威压的玄丹子的脸上没有出现丝毫的害怕。 “罗长老,火气不要这么大,此事真的与我无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炼丹峰的风气,若是与我有关,我早就承认了。” ------------ 第77章:内门弟子现身大比 看着玄丹子那副无赖的样子,罗长老也无可奈何,冷哼了一声之后,便转身离去。 而被放下来的玄丹子,大口饮着自己葫芦当中的酒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不知道在思索着些什么。 三日后的清晨,只见无数玄天宗的外门弟子聚集在广场的周围。 包括陈敬之在内的一十二名此次参加外门大比的玄天宗外门弟子,屹立在广场的最中央。 此刻他们万众瞩目,无数外门弟子对他们评头论足,但是眼神当中的羡慕已经止不住的要溢了出来。 尽管外门大比历年都不能代表整个玄天宗外门的最高战力,但除却那些专心于修炼的半步武帝和武帝们外。 现在屹立在这广场之上的一十二人,便是今年整个外门实力最为强大的一批人。 不过今年相比于往年,人数还是少了的,毕竟在往年,最起码也要有二十多位通过第二轮才对。 罗长老看着这一十二名外门弟子表情严肃,待众人到达之刻,只见他一挥手,周围开始地动山摇。 一道由灵气组成的罩子突然笼罩在广场之上,隔绝了外面那些围观的外门弟子和这一十二名外门大比选手。 只见罗长老的声音,透过那灵气罩,向在场所有人说道。 “今年外门大比的最后一轮比试,将会在你们一十二人当中角逐出第一人。” “而我云天宗,自创宗以来就相信缘法,所以接下来,尔等有半日的时间用于准备,待半日过后,尔等一十二人便会在这广场之上进行厮杀,坚持到最后一刻者,便是今年外门大比的头名!” 绝大多数的外门弟子对于这项规定并不陌生,可陈敬之听到之后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本质上的确是按罗长老所说的那样,云天宗为了注重缘法,而采用这种方式来角逐出第一名。 可问题就在于此法有一个漏洞,那就是一旦有人拉帮结派,那么对于其他的参赛者而言并不公平。 不过这对于陈敬之而言,这并不是一件坏事,通过第二轮,这一十二人里,可是有李若冰和柳娇娇在。 加上陈敬之,三人可以说天然就占据优势,对于这种的机会,陈敬之可不会为了所谓的公平而去消磨掉自己的优势。 随着那位罗长老的一声令下,只见有的人开始离开广场,去寻找能够傍身的物品,来度过接下来的厮杀。 而有的人则四散联络,希望在大比开始前能够与尽可能多的人结下同盟,来为自己夺得这头名争取多一份保障 而这些人联络的对象,自然躲不开在那玉罗秘境之内率领众多仙宗弟子虎口逃脱的炼丹大师陈敬之这位神人。 “陈大师,我愿奉上……” “陈大师,可否赏小这一个面子……” 面对这些人的邀请,陈敬之一一拒绝,他要的可是这大比头名所奖励的蛟龙精血,至于其他的他可不怎么在意。 更何况这些人所开出来的价码,对于陈敬之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自从正式炼丹以来,所谓的修炼资源,陈敬之根本就不缺。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十二人全部都回到了广场之上,只见他们各自占据一个方位,小心警惕的看着周围的那些同门。 “外门大比最后一环正式开始!” 随着罗长老一声令下,只见整个广场内陷入到了寂静一片,此刻哪怕是重一些呼吸,都仿佛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一样。 而广场的灵气罩之外,只见无数的外门弟子此刻无比的激动。 “刘师兄,上啊,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王师兄加油,我可是在你身上押了一千灵石呢,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陈大师加油!” 许多外门弟子在给自己压下重注的比赛选手高声呐喊。 这几乎是每年外门大比,必然会上演的一幕,云天宗并没有制止这类事情的出现,因为这或许也是缘法的一种。 而就在众人呼喊之际,只见一道道流光从,天外飞来。 这一下就让众人的注意力从那赛场上转移到了天空,只见三道身穿,青蓝色云纹服饰的身影悬浮在枫叶广场正上方。 “我等拜见罗长老!” 听见三人的问候声,罗长老微微皱了皱眉头,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三人起身。 “尔等今日来这外面做什么?不好好的在那里苦修,难不成以为接下来的考核,尔等有把握可以通过?” 带头的是一个长着一双丹凤眼的男人,听见了罗长老的话后,只见他淡然一笑。 “这外门大比也是我云天宗的盛事,我等也想凑个热闹,还请罗长老莫要见怪,看完这大比之后,我等定当回去安心修炼。” 听见这话,罗长老表面点头,但实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而下方的那些外门弟子们,在看见这三名男子之后,眼神当中充斥着羡慕之色。 “这就是传说当中突破武帝,踏入仙途,进入我玄天宗内门的那些内门师兄吧!” “你也好意思叫师兄,要知道,那几位可是踏入了仙途的仙人,应该叫仙师才对!” 听见下方那些外门弟子的声音,三人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甚至回应的想法都没有。 而此刻广场上,众人已经打成一片,陈敬之带着李若冰和柳娇娇两人死守一个角落,倒是显得清闲。 毕竟三人当中有陈敬之和李若冰这两名武圣,尽管柳娇娇作为一名武皇,实力稍逊于其他人。 但要知道参加这最后一轮的只有一十二人,光是这三人就占据了其中四分之一,剩下的人大多两两组队。 从人数上就占据不到优势,更何况李若冰本就在外门弟子当中有些名声,再加上在玉罗秘境之内大发神威的陈敬之。 所有的人都将他们当做自己最后的敌手,而不是一开始的对手。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场上的人也越来越少,很快整个广场之上就变成了三方鼎立的架势。 只见其中一对乃是一男一女,两人携手走到陈敬之的面前,先是恭敬的朝着陈敬之拱手施礼。 “见过陈大师。” 陈敬之随意挥了挥手,浑身气血之力开始调动,身旁的李若冰和柳娇娇两人也连忙摆开架势。 “按照大比的规矩来吧。” 听见陈敬之的话,那一男一女对视了一眼,随后直接二人各拿出一把样式几乎一模一样的灵气长枪,浑身气血之力调动,两只猛虎浮现于二人的头顶之上。 剩余的这些人,陈敬之自然也全部都认识,这二人一个名叫陈婉儿,另一个名叫林天一,那是一对情侣。 两人皆是武圣的实力,而且配合无间,在此次参与外门大比的那些弟子当中,实力也属于前列之中。 “陈大师,是我们两个人得罪了!” 话音落下,只见两杆长枪如同蛟龙出海一般一人朝着李若冰和柳娇娇而去,一人朝着陈敬之而来。 这样的决策放在平常,自然是最好的,毕竟分割了战场,也能间接的弥补人数上的劣势。 可问题就在于,他们需要面对的乃是陈敬之。只见陈敬之掏出惊鸿剑,身形化作一片柳叶欺身上前。 剑刃与长枪的碰撞,带起了一阵的响声,另一旁,李若冰也与阻拦他们的陈婉儿交起手来。 李若冰和柳娇娇两人平常不和,但是在这种关头,两人的配合竟然带着些许的默契。 一人主攻,一人主防,没一会的功夫,那陈婉儿竟然就落入到了下风。 而另一队也趁着这个机会,赶紧修整一番,在空中看着下方交手的五人,那三人中的丹凤眼男子露出一抹轻笑,眼中带着不屑。 “罗长老,我看这外门大比的规矩该改一改了,这样比下去,不就是谁人多势众,谁能够获得这大比的头名吗,这对宗门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罗长老冷漠地看了一眼那丹凤眼男人开口说道。 “外门大比的规矩乃是祖师定下来的,不是你徐清风三言两语就有资格更改的。” ------------ 第78章:夺得头名 那个被称为徐清风的丹凤眼男子,听见这话,倒是没有气恼,反而是向罗长老拱手施礼道。 “是小子冒昧的,还请长老恕罪。” 罗长老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别的话,将目光再一次投入到下方的广场之上。 此刻,陈敬之三人与林天一两人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林天一两人若是在往年,凭借着他们俩的实力,拿下头名,或许还有希望,可是今年遇到了陈敬之,这几乎已经注定了他们落败的命运。 只见陈敬之手中惊鸿剑轻轻一挑,竟直接将此时有些力竭的林天一手中的长枪挑落。 随后,只见陈敬之头顶上浮现的那手持长剑的虚影,手中长剑狠狠斩下,林天一头顶的巨虎虚影便被直接斩断了头颅。 噗! 林天一口吐大量的鲜血,连忙后退了几步,不过他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怨恨,反而带着些许的庆幸。 他明白这是陈敬之留手的,不然的话,光是刚才陈敬之就完全有能力杀了他。 只见林天一朝着陈敬之拱手施礼道:“多谢陈大师手下留情,这份恩情,林某铭记在心。” 陈敬之随意的朝着林天一摆了摆手,并没有说些什么,另一旁的陈婉儿见状,也是收起了手中的武器,对着李若冰和柳娇娇拱手认输。 两女也是拱手回礼,等待两人离开广场之后,只见剩下的那一队,也缓缓朝着陈敬之等人靠近。 这其实也是大混战的一个坏处,刚击退一波,很有可能就会来第二波人,而且这大混战的规矩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要给人留下休整的时间。 往年也有不少曾经有资格问鼎这大比头名的人,因为这样的机制而惨败于他人之手。 不过陈敬之的脸上丝毫看不见任何的畏惧,反而十分的淡然,因为刚才与那两个人的一战,并未让陈敬之等人损耗太多的气血之力。 剩下的乃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实力也均是武圣境界,两人原本想着趁着其他两队大打出手,捡个漏。 可是等到两人来至陈敬之等人面前的时候,却发现他们气息悠长,浑身上下丝毫看不见刚才经历过一场大战的疲惫。 这让其中的哥哥面露苦笑之色,只见他率先开口道。 “看来我们两兄弟运气还真是不太好,竟然今年遇到了像陈大师这样的人物。” “对,还是认输吧,以我们两人的实力,也压根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不如留些余力,等明年再战。” 听见自己弟弟的话,双胞胎哥哥点了点头,随后只见两人来到了陈敬之面前。 先是向陈敬之拱手施礼,随后表达了要认输的意思。 这倒是让陈敬之没有想到,只见陈敬之向两人问道。 “你们二人难道不想要争取一下吗?” 兄弟二人苦笑了一声,只见哥哥开口道:“大师说笑了,我等二人可不敢与大师论高低。” 陈敬之听到这话也是露出无奈之色,原本以为还会有一场大战。谁知道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不过按照赛制,接下来应该是陈敬之与李若冰和柳娇娇两人对战,三人当中会决出剩下的那个头名。 不过也是因为这最后一场比试的规矩,几乎剩下的那支队伍最强者将会直接拿下头名,另外两个人会直接认输退下。 可就在李若冰和柳娇娇以及那双胞胎兄弟二人准备下场之际,只见广场的正上空,那叫徐清风的内门弟子,身形突然一动。 下一刻只见徐清风便出现在了广场之内,那罗长老的灵气护罩竟然没有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我早就说过这赛制不合理,一个老头,恐怕此生都无缘踏足仙途,又怎么有资格担任我云天宗外门大比的头名!” 话音落下,只见一股庞大的威压席卷全场,别说是在广场内部的陈敬之等人了,就连广场外的那些外门弟子们都感觉自己的身上突然像是多出了一座大山似的。 庞大的压力,让一些实力不佳的外门弟子纷纷跪倒在地,那些实力尚可的外门弟子也只能咬牙坚持。 而陈敬之此刻表情凝重,他能够看得出来,眼前这男人是来故意找茬的。 不然比试开始之前不说,比试过程当中也不说,偏偏要在比试结束之后,再开口对赛制提出疑问。 毫无疑问,此人是奔着陈敬之而来,可问题就在于陈敬之记忆当中,自己并不曾与此人结过任何怨仇。 更何况看此人的服饰,就知道,此乃云天宗内门弟子的服饰,其身份最低也是一位突破了武帝的灵境强者。 这样的一位强者,别说是陈敬之了,在场所有的外门弟子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徐清风,老夫已经说过,这外门赛制乃是祖师所定,你难道对我云天宗祖师有所不满!” 只见罗长老表情难看的从空中降落,徐清风的举动无一不是在挑衅他的威严。 可问题就在于罗长老还不能对徐清风动手,从刚才徐清风轻松通过他布下的灵力屏障就能够看得出来,其实两者之间实力并没有相差太多。 更何况身为长老,更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可以随意的对内门弟子动手。 如果将这云天宗的弟子分为三六九等,那么这些内门弟子就是宗门的中流砥柱。 而徐清风更是内门弟子中的真传弟子,其地位相当于中流砥柱中的中流砥柱,位同于普通长老。 这也是他可以丝毫不顾及罗长老颜面的原因。 “罗长老,瞧您这话说的,我也只不过是对赛制提出了意见,更何况长老难道不觉得我刚才的话有道理吗?” 话音落下,只见徐清风身上的那股威压,默不作声的朝着陈敬之聚集而来。 如果说其他的外门弟子只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一座大山,此刻的陈敬之则感觉自己身上仿佛压着整个世界一般。 他身上的骨骼开始咯吱作响,就连陈敬之体内的气血之力都被这股威压压制的无法运转。 这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罗长老的整张脸都被气得通红。 只见一股庞大的灵力席卷全场,那灵力竟然直接替在场所有的人扛住了这片威压。 “老夫最后再说一次,这是外门的大比,跟内门弟子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你继续如此,那么别怪老夫执行宗规!” 见情况如此,与徐清风同行的两人也来到了灵气屏障之内。 两人没有言语,浑身爆发出强大的灵力,三人的灵力合在一起,竟然直接将罗长老所散发的灵力压制。 “罗长老,我身为宗门真传弟子,有权利对宗门一些不合理之处进行更改,就比如这外门大比的赛制。” 话音落下,只见徐清风原本踩在脚下的那柄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竟然直奔陈敬之而去。 此刻的陈敬之浑身都在警告他,有大恐怖,大危险朝他袭来,可是在三人合力的灵力威压之下,陈敬之竟然无法移动身形片刻。 眼看那道流光即将将陈敬之枭首之际,突然一道身穿青丝的身影挡在了陈敬之的面前。 那身影什么都没做,那流光却停滞在了那身影的面前。 “樊青霜,你为何会在这里!” 徐清风的脸色十分的难看,而陈敬之在听见了徐清风喊出那道身影的名字之后,心中也无比的震惊。 “这难道就是樊家的樊青霜!” “可是为何这樊青霜挡在我的身前,难不成……” 就在陈敬之心中猜想之际,只见樊青霜轻轻一挥手,那座流光倒飞到徐清风的身边,再次化作那道飞剑。 “我出现在什么地方,难道还要与你禀报不成?” “按照宗规,内门不得干预外门之事,哪怕真传也是如此,徐清风,你想要违反宗规吗?” 樊青霜声音清冷,但是每说一句话,都让徐清风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 第79章: 梵青霜 “樊青霜我劝你少管闲事,此事若是你不管,我们的恩怨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然的话……” 听见徐清风对自己的威胁,只见樊青霜冷笑一声,一把青绿色的折扇出现在了樊青霜的手中。 那折扇上刻画着山川河流还有不少的飞禽走兽,远远望去,甚至活灵活现,就如同真的一般。 “我执法峰办事,还需要你刑罚峰允许?” 听见樊青霜这么说,徐清风的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 樊青霜口中的执法峰和刑罚峰,乃是云天宗内门八大仙峰之二。 而樊青霜就是隶属于执法峰的真传弟子,而徐清风三人自然就是樊青霜口中的刑罚峰的弟子。 由于两峰的职能太过于相似,也就导致两峰的弟子经常出现口角,逐渐演变成了互相仇视。 而之所以樊青霜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前些日子,徐清风带着刑罚峰的弟子外出执行任务的过程当中,恰巧遇到了樊青霜也在执行宗门任务。 樊青霜当时正在追捕一个触犯了门规的内门弟子,而徐清风得知之后,便率人直接将那人拦了下来,带到了刑罚峰之内受罚。 两人也因此结下了梁子。可徐清风万万没有想到,樊青霜今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落他的面子。 “樊青霜,此事乃我师的私事,若是你还不让开,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徐清风的话没有对樊青霜造成丝毫的影响,只见樊青霜轻挥手中的折扇,一股庞大的灵气从她的身上爆发出来。 相比于徐清风所爆发出来的灵气,樊青霜身上的灵气更像是从身体各个地方散发出来的,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感受到这股庞大的灵气,徐清风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你竟然已经完成了百窍聚灵!” 这百窍聚灵,乃是灵境中的一重境界,灵境与武道相同,同分为十品。 而这前五品分别为灵气入体,服气辟谷,炼气成罡,百窍聚灵,大道金丹。 而这百窍聚灵,赫然是灵境四重的标志,而徐清风也不过是灵境三重。 这灵境,每一重便是一重天,别看徐清风他们有三人,他们三人合力都不是已经踏足了灵境四重的樊青霜的对手。 一旁的罗长老,看见樊青霜的境界,眼中闪过一抹羡慕。 他的天资受限,修炼了那么多年,也不过和徐清风一样乃是灵境三重炼气成罡的修为。 而樊青霜年纪轻轻便突破到了灵境四重,其天资甚高! “的确是侥幸突破,不然的话,今日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你们三人妄自干扰外门大比,已经触犯了宗规!” 说着,只见樊青霜手中折扇轻轻一挥,那折扇上画着的山川河流竟然浮现于空中。 那水墨般的山川河流,竟然化作一片天地,直接将徐清风三人给包围了起来。 “今日我将代表执法峰将你们三人收押,按照宗规进行处置!” 看见樊青霜竟然如此鲁莽,罗长老连忙来到了樊青霜的面前,小声劝导道。 “樊青霜,虽然你已经突破了灵境四重,可是他们三人是李无涯那个老家伙的弟子,若是让他知道……” 听见这话,樊青霜的眼中也闪过一抹忌惮,传言那位刑罚峰的李长老,可能都已经触摸到了灵境八重的境界。 忽然想到前些日子受到的屈辱,樊青霜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我乃执法堂的弟子,今日我按宗规办事,谁也奈何不了我!” 看见樊青霜如此不近人情,罗长老也只能叹息一声,他现在可没有能力来阻止此事。 而此刻,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陈敬之眼中闪过一片火热。 这就是踏足了灵境之后的修士吗,仅仅一出手就能演化出山川河流。 并且刚才那宛如仙人一般的徐清风,在樊青霜的面前,竟然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这股力量正是陈敬之所追求的,他费尽那么多的功夫,踏足这云天宗,就是为了追求这股力量,主导自己的命运! 而就在樊青霜带着徐清风三人准备离开之际,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停下了脚步看向陈敬之。 “陈老,没想到能够在此见到你,还真是缘分,不知现在樊家怎么样了。” 听见这句话,陈敬之心中警铃大作,他万万没有想到,樊青霜都已经踏入了仙途,竟然还会记起自己,还会记起樊家。 这若是让樊青霜知道他的所作所为,陈敬之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而就在陈敬之思索之际,站在一旁的罗长老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他看向陈敬之的眼神带着一抹好奇,似乎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陈敬之的身上。 “我早已离开樊家,所以对于樊家近况也不是很了解。”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樊青霜嗷了一声之后,带着徐清风等人离开。 看着樊青霜身形化作一缕清风消失,陈敬之这才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可实际上他并不知道,此刻的樊青霜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在天空之上,注视着广场内的一切。 玩家的现状,樊青霜早已知晓,今日里突然看见陈敬之在此,樊青霜甚是奇怪。 她可不记得这位陈老有什么修炼的资质,为何现在无缘无故的能够踏入云天宗之内? 所以刚才的话完全都只是试探,尽管陈敬之说他早已经离开樊家,但还是让樊青霜心中起了疑心。 “你们为何要找陈老的麻烦,难不成陈老与你们有什么纠葛?” 听见樊青霜的话,此时被困住的徐清风表情十分难看的说道。 “那老家伙竟然与你有渊源,我劝你赶紧把他交给我,不然的话,等到日后有你后悔的。” 听见这话,樊青霜微微皱了皱眉头,只见那墨水般的山川河流,突然降下一道道雷霆。 这些雷霆并不大,可是落在徐清风等人的身上,却给他们三人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片刻之后,只见三人满头汗水的单膝跪下。 “我只是问你为何要与陈老纠葛,没有问你别的话。” 此刻的徐清风可没有了刚才的傲气,他的眼中满是恐惧。 刚才那雷霆所带给他的痛苦,是他此生从未经历过的。 “他动手杀了我师看上的几名外门弟子,这样的人你也敢与其有瓜葛,难道就不怕我师亲手教训你吗!” 听见这话,樊青霜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没有想到陈老竟然还能与云天宗的内门长老有纠葛。 不过樊青霜心中对于陈敬之的怀疑更重了几分,她没有言语些什么,带着徐清风三人便离开了外门。 与此同时,广场上的陈敬之已经从罗长老的手中接过了外门大比头名的奖励。 只见一个玉盒之内盛放着大概一升、散发着亮光的鲜血。 而这就正是此次外门大比头名的奖励,光是捧着这盛放蛟龙精血的玉盒,陈敬之就感觉双手发热。 难以想象这精血的主人生前究竟有什么样的实力,死后,其血液竟然还有这样的温度。 发放完奖励之后,罗长老环视四周,运起灵气,高声喝道。 “此次外门大比正式结束,尔等要好好修炼,来年外门大比,相信尔等定能获得一个好的名次!” 诸多外门弟子和那一十二名同样得到了奖励的弟子高声应道。 “我等谨记长老之命!” 随后罗长老一挥手,那灵气屏障消失,而这一届外门大比也正式宣告结束。 许多来围观的外门弟子浑浑噩噩的走开了,今日他们见识到了那些踏足内门的仙人们所拥有的力量。 他们与之相比,简直就如同蝼蚁一般,这样的打击对于这些人而言,十分的重大。 而一小部分则如同陈敬之一样,被那强大的力量吸引。此刻眼神当中满是狂热。 他们现在也神色匆匆的准备,回到住处,抓紧时间修炼,争取早日踏入仙途。 回到阁楼,陈敬之拿着那玉盒独自来到二楼,准备将其中的蛟龙精血炼化。 而就在陈敬之从乾坤袋内拿出那一盒蛟龙精血时,一道散着微光的东西也一同飞了出来。 ------------ 第80章:第二神魂 那是一块散发着微光的玉佩,玉佩上刻着龙凤两种神兽,微光在这两种神兽上游荡,就仿佛活了过来一样。 “这是……” 陈敬之思索了片刻,这才想起,这玉佩似乎是他从钟意的乾坤袋内所得。 对于钟意的东西,陈敬之现在可是十分的上心,今日那些内门弟子出现在外门大比的广场上,就足以证明一些事。 “尽管他们未说究竟为何而来,但是明显是奔着老夫而来,看来那位李无涯李长老在内门的声势甚大!” 想到这里,陈敬之眼中闪过一缕坚定之意,他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路,就绝对不可能再后退,既然选择去找那位李长老的麻烦,陈敬之就不可能低头。 看着那玉佩散发的微光在陈敬之手中的蛟龙精血周围不断环绕,陈敬之就知道一定是这蛟龙精血引的玉佩主动出来的。 随后,只见陈敬之一拍乾坤袋,将混沌吞天鼎拿了出来。 “别躲了,那些人已经离去了,出来给老夫看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小鼎才从乾坤鼎内现身,早在进行外门大比之前,小鼎就和陈敬之说过,因为有内门长老在的缘故,他不方便出手。 这也是为什么整场大比,陈敬之都未曾使用过混沌吞天鼎的缘故,混沌吞天鼎毕竟是地级灵器。 万一被长老认出,不管对方为人究竟如何,陈敬之也不相信,如此大的诱惑摆在对方的面前,对方不会心动。 “这是养魂玉?主人,你是从何得到这东西的。” 小鼎观察了一番之后,有些好奇的向陈敬之问道。 而听了他的话后,陈敬之倒是没有隐瞒,将此玉佩的来历告知了小鼎,小鼎听完之后,兴致勃勃地说道。 “这下可算是走了大运了,没想到那小子得了如此的宝贝,竟然还不知好好利用,主人现在赶紧将你体内的一滴精血逼出。” 对于小鼎,陈敬之自然是无条件的信任,只见陈敬之体内气血之力翻腾,一滴闪烁着红色光芒的精血被陈敬之从体内逼出。 自从有了那个先天之血之后,陈敬之体内的所有血液,在先天之血的作用下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加上屡次使用未来枯荣剑,此刻陈敬之的身体甚至比他年轻时还要强横。 现在的陈敬之,别看面容是垂垂老矣的表象,实际上其身体强度,就连外门一些被称为武道天骄的弟子都比不上。 在看见陈敬之逼出的那一滴鲜血之后,只见小鼎控制着混沌吞天鼎,从周围吸收了一点灵气,利用那些灵气将那精血送到了那养魂玉的面前。 随后只见在灵气的作用之下,那养魂玉开始有些不情不愿的吸收着陈敬之的这一滴精血。 小鼎一边操作着,一边还为陈敬之讲解着。 “主人你有所不知,别看这玉佩,像是有灵智一样,实际上此乃一种异宝。” “天生就对各类强大的血液有好感,所以主人拿出那蛟龙精血的时候,这东西才会主动飞出。” 说着,只见小鼎手中的动作突然停止,陈敬之忽然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清明,仿佛多了一双眼睛,竟然能够透过那玉佩看见四周的景象。 “终于成了,这养魂玉唯一的用处,便是以使用者一滴精血,化为一缕神魂慢慢滋养,若是滋养到极境,说不定能够衍生第二神魂。” 小鼎说着,脸上还露出了骄傲之色,这等异宝,若不是他见多识广,旁人还真的认不出来。 没看到钟意身为内门长老李无涯的弟子,都未曾窥得这养魂玉的真正秘密吗。 “第二神魂,这有何用处?难不成老夫未来可以拥有两个灵魂?” 对于神魂这一词,陈敬之还不是很了解,毕竟武道注重肉身,所谓灵魂在陈敬之的眼中,还存在于那些神鬼怪异的话本当中。 “主人这说法倒是没错,不过这第二神魂没有自己的灵智,需要主人自己操控,主人能会的,未来这神魂也全部都能会。” “不过这第二神魂真正的用处,乃是在濒死之际,将自己的记忆全部灌输其中,便可以神魂活出第二世。乃是保命的不二选择。” 听见小鼎这么说,陈敬之心头一震,如果是这样,那岂不就是说他拥有了第二条命。 此刻陈敬之看向那玉佩的眼神变得炙热起来,此等异宝绝非常人能够拥有。 若不是他运气好,从那钟意的手中得到恐怕他今生都无缘见此等异宝一面。 注意到陈敬之看向那玉佩的眼神变得炙热了起来,小鼎没有说些什么,而是飞到了那盒蛟龙精血之上。 “主人,你现在修炼的乃是武道别说神魂了,就连自己的灵魂之力都未曾能够动用,所以就别想着第二条命的事情了,这蛟龙精血可是好东西。” 听见小鼎这么说,陈敬之倒是清醒了过来,他现在还未突破武帝迈入仙途,所谓的第二条命与他并无关联。 不过这并不代表这玉佩的重要性,就会减少要知道融入了精血之后,陈敬之都感觉自己的大脑变得清明了许多。 往日里一些想不通的修炼难题,或者炼丹上面的问题在此刻一切都迎刃而解,这也是第二神魂的好处之一。 毕竟拥有了两个灵魂,他所能够感悟到的天地之力,自然也不是常人能够匹敌的。 陈敬之小心的将那养魂玉的玉佩收进乾坤袋内,随后又有些不放心地将那玉盒中的蛟龙精血放了两滴在乾坤袋内。 看见陈敬之的举动,小鼎倒是没说些什么,别说是陈敬之了,哪怕那些进入到灵境的强者们在得到了这养魂玉之后,对养魂玉的重视程度也丝毫不比陈敬之差。 做完这一切之后,陈敬之才将目光再次放到那盒蛟龙精血之上。 “此物也能炼丹?” 听见陈敬之这么问,小鼎脸上露出了骄傲之色。 “换做是常人,自然不可能用它炼丹。这些血肉之力,哪是普通丹炉以及炼丹之法能够炼化得了的。” 说到这里,只见小鼎话音一转,飞回到自己的本体之上。 “可主人你不同,有我在,我不仅能够提取出这一类血肉之力当中的所有精华,更何况主人你的三生火并非平常火焰,自然能够将这些血肉的精华利用起来。” 听见小鼎这么说,陈敬之也就释然了,怪不得他之前一直都未曾知道此事。 原来全是因为小鼎的特殊以及他那神异的三生火,普通炼丹师可做不到这件事情,小鼎传授陈敬之炼丹之术时,自然也不会提及此事。 “好,那事不宜迟,你在旁边陈述,老夫这就开炉!” 尽管得到了养魂玉已经是一件喜事,但对于陈敬之而言还不够!那些内门弟子的强大力量,让陈敬之现在心头都无比的火热。 “老夫终有一日也要踏上仙途,执掌画山河,一步定乾坤!” 陈敬之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随后只见他运起气血之力,开始按照小鼎在一旁的指导,慢慢炼化那蛟龙之血内的精华。 随着无尽的血气,从混沌吞天鼎内升起,只听一声蛟龙之吟也在鼎内响起。 最后一条虚幻的蛟龙出现在混沌吞天鼎内,见到那条虚幻的蛟龙之后,小鼎大喝一声。 “主人就是现在,吞其血肉精华,炼化自身!” 陈敬之没有任何的犹豫,全身的气血之力全部朝着混沌吞天鼎内灌出,只见一双由气血之力组成的大手,一把抓住那虚幻的蛟龙之身。 还未等其反应,那双由气血之力组成的大手,就将那虚幻的蛟龙塞入陈敬之口中。 一股强横的力量在陈敬之的口中直接炸开,陈敬之都感觉自己的口中出现了伤口,无尽的血腥味冲进陈敬之的鼻腔。 强忍着自己嘴中的疼痛,陈敬之运转剩余的气血之力,开始引导那股蛟龙的血肉精华进入到自己的体内。 那股力量每在陈敬之的身体内前进一刻,陈敬之的身体就会被损伤一刻。 此刻的陈敬之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有人拿小刀一样在上面不停的划出一道道的伤口。 大量的汗水从陈敬之的额头上冒出,可他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惧怕之色,有的也只有坚定! ------------ 第81章: 突破武帝之途 那蛟龙的血肉精华,在陈敬之全身上下游了一个遍,只见此刻的陈敬之全身通红,皮肤下的血珠都要溢了出来,整个人就仿佛是由血液组成的一样。 换做是旁人,这样的痛苦,这样的损伤,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可此刻的陈敬之依旧咬着牙坚持了下来,他体内的先天之血也不断温养着体内的血肉。 原本体内枯竭的气血之力,也在这双重的作用之下,开始不断的滋生,这些新生的气血之力其颜色竟然如同那先天之血一般。 看见陈敬之现在的状态,小鼎也不敢犹豫,只见他操控着本体,开始吸收四周的灵气,那些灵气都通过小鼎慢慢的灌入到陈敬之的体内。 此刻的陈敬之还未进入灵境,所以并不能够炼化以及随意的驱使这些灵气,可是灵气终究是这天地当中最为滋养人的物品。 所以哪怕陈敬之不主动去炼化,这些灵气在进入到了陈敬之的身体内之后,也在不断的滋养着陈敬之的身体。 只见陈敬之的骨骼开始泛起微光,血液也同样向着那先天之血的模样变化。 下一刻,只见陈敬之头顶上的那道虚影再次出现,原本面孔朦胧不堪的虚影,此刻竟然开始朝着陈敬之的长相慢慢变化。 随后,只见那虚影开始缓缓的融入到陈敬之的身体内,陈敬之猛然站了起来,他体内的伤势此刻已然痊愈。 他的身体强度已经比之前强上了数十倍,体内的气血之力也庞大了不止十倍。 更为关键的是,陈敬之的眼中,那由气血之力组成的虚影,仿佛是刻在了瞳孔当中一般。 “原来这就是半步无敌,没想到,迈入了此境界,就已然不是凡人!” 此刻的陈敬之心情极度的澎湃,他刚才借助着蛟龙的血肉精华和小鼎灌入的灵气,竟然迈入到了九品。 此刻的陈敬之距离武帝就只有一步之遥,而迈入武帝,也就等于一步踏入了仙途。 不过尽管如此,陈敬之内心当中也没有任何的自傲,因为当真正迈入到了九品,他才明白,武帝的实力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曾经陈敬之的面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半步无敌之辈,不管是那邪修也好,还是玉罗成也罢,两人都是九品。 可陈敬之与他们交过手,但实际上都不是凭借着他自己的力量,此刻已经迈入了九品半步武帝的陈敬之才真正体会到了这股力量的强大。 武道真意灌入全身,浑身气血之力如臂挥使,就连身体的强度也能硬撼凡间的铁器。 说是半步武帝,若是在凡俗之地,此刻的陈敬之已然可以被称为陆地仙人。 可此刻的陈敬之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精光,这还远远不够,突破半步武帝,对于寻常的武者而言的确是天大的喜事。 可对于陈敬之而言,这还不够,见识到那真正的仙人之力,此刻的陈敬之对于这武者之力已经完全看不上了。 随意的挥出一拳,在空中响起音爆之声,陈敬之熟悉了自己这身暴涨的力量之后,朝着一旁的小鼎开口说道。 “你可知有何种丹药可以助老夫快速突破武帝,迈入那仙途!”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小鼎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他还真的知道有这么一种丹药,问题就在于炼制此丹药所需的灵药极其难以获得。 “主人,修炼一途,主要靠自身努力,尽管有些捷径可走,可是想要走这些捷径,非大毅力大机缘不可。” 想到那些灵药获取的难度,小鼎还是忍不住的劝解了起来。 可他的话,此刻的陈敬之丝毫都听不进去,只见陈敬之听到了小鼎的话后,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不在意小鼎的劝说,他要的是快速踏入仙途,而小鼎这么说,显然就是有能够快速突破武帝的丹药! “莫要在这里多说废话,告诉老夫,究竟是何种丹药可以快速帮助老夫突破武帝!” 看见陈敬之如此急迫,小鼎也不再多言些什么。 “主人,我只有一种丹药,乃叫九转蕴灵丹,此丹不仅可以帮助主人快速突破武帝,甚至能够让主人迈入灵境的步伐都比寻常人要快。” 听见小鼎的话,陈敬之有些激动,连忙说道。 “此丹需何种灵药,耗费如何?速速说来!” 看见陈敬之那副着急的样子,小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此刻的他不知道自己将此事说出来,究竟是对是错。 “九转蕴灵丹,想要炼制就必须以九种顶级的灵药进行炼制,前七种主人想要获得,只需拿出灵石购买就行,可剩下的三种乃是苦海的特产极其的稀有,别说是购买,哪怕一些临近强者,恐怕都未曾听闻过。” 说着,只见小鼎的口中爆出了一株又一株灵药的名字。 听见这些名字,陈敬之原本内心当中的激动也瞬间被抹平了不少。 因为想要炼制此丹,所要耗费的灵药竟然要上百种,小鼎刚才所说的九种乃是主要的灵药,而剩下的全部都是辅药。 九种最为主要的顶级灵药像是夜莲花,麒麟草,玉华液等,陈敬之虽然曾听闻,但也从来都没有见过。 因为这些灵药动辄就是上万甚至是数十万下品灵石。 寻常外门弟子,要是有这么一大笔灵石,早就去购买那些能够辅助修炼的丹药了,怎么可能会去无缘无故购买这等灵药。 更何况,当小鼎爆出那剩下最为重要的三种灵药的名字的时候,陈敬之表示他从来都未听闻过。 “绮罗梦境花,千毒藤,玄水珠,” “这三种物件都在你所说的那苦海当中?”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小鼎点了点头道。 “这三种灵药乃是苦海的特产,寻常人根本就不可能得到,所以我才劝说主人一步一步修炼得来才好,能够得到这三种灵药,其难度不亚于突破武帝。” “更何况那苦海,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之一,苦海无边无际,谁也不知道其中究竟有着什么。传言其中更是有恐怖的妖兽,一口,可以将一片天地吞入腹中。” 听见小鼎的说法,陈敬之思考了片刻,也不怪小鼎之前劝说,别说是那三种,只有苦海才产出的特殊灵药了,就连其他的灵药所需要花费的灵石,几乎可以说都能培育出一名武帝。 从长远来看,炼制这九转蕴灵丹,还真的不如陈敬之自己慢慢修炼,反正以陈敬之现在修炼速度来看,想要成就武帝,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毕竟有了先天之血,在炼化了那蛟龙的血肉精华之后,此刻的陈敬之实力已经是天翻地覆,再也不是那个辛辛苦苦,才勉强到达大宗师的陈敬之了。 “不行,老夫等不了那么久,既然想要成就仙途,那么遭受一些常人难以忍受的磨难,也是应该的!” 看见陈敬之那变得坚定的眼神,小鼎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将自己所知道关于苦海的消息全部都告知了陈敬之之后,小鼎也回到了混沌吞天鼎之内。 他倒不是对陈敬之有什么不满,而是如若陈敬之需要进入苦海,那么他也需要好好的积攒力量,在关键时候能够助陈敬之一臂之力。 从小鼎的口中得知了这苦海的一些事情之后,陈敬之决定立刻起身。夜长梦多,他可不想某一天再被那些内门弟子找上门来! 之前有樊青霜在,陈敬之勉强逃过一劫,可是樊家的事情一旦被樊青霜所知,陈敬之可不清楚对方究竟会不会也对他动手。 若是要动手,陈敬之届时哪怕是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敌得过这么多位踏入了灵境的仙人。 这也是陈敬之为何那么紧迫的原因,他必须要踏入仙途,才能够寻得一份自保之力。 做好了决定之后,陈敬之叫来了两女向她们嘱咐了一番,又在阁楼内停留了三日。 这三日里,陈敬之没日没夜的炼丹,炼制了大批丹药交给了两女以及方玉。 “老夫接下来有要事需出宗门一趟,这些丹药交由你们,尽快的将其换成灵石,将老夫告诉你们的灵药通通买下来,买下之后想办法将这些灵药送至百纳城。” ------------ 第82章:传送阵 “大师,那百纳城路途遥远,而且听闻此城极其的凶险,前去的武者,往往十不存一。” 只见李若冰有些担忧的向陈敬之说道, 百纳城乃是距离云天宗万里外的一座城市,之所以李若冰能够得知,乃是此城以凶险著称。 在凡俗界,这百纳城几乎和一座魔城一般,进入其中的武者,不管是何等实力,哪怕是武帝能够存活下来的几率也极低。 奇珍八宝阁内的许多珍奇异宝就来自于此城,这也是此城能够闻名的原因之一,所以李若冰才会如此的担忧。 “此事不是尔等该过问的,尔等只需要按照老夫的吩咐行事就行。”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两女和方玉也不再言语,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们自然清楚陈敬之的脾气。 一旦陈敬之所做下的决定,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够进行改变。 布置好一切之后,陈敬之先是前往宗门的任务堂办理了一个需要离宗的手续。 毕竟陈敬之这一去,就不知道需要耗费多少的时间,需要所完成的宗门任务自然也完成不了。 不过云天宗也并不是非要强制门下的外门弟子完成任务不可只需要办理好手续,将任务累积下来,待到归来之日一并完成也行。 处理好这些琐事之后,陈敬之收拾了一些行李,便在两女的相送之下,直接离开了云天宗。 此一行万里,陈敬之自然不可能靠着双腿走过去,寻常马车自然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无法在短时间内带着陈敬之到达万里外的百纳城。 而想要在短时间内行走。如此长的距离,对于那些迈入了仙途的灵境强者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御剑飞行一月甚至数天的功夫就能够到达。 可陈敬之不过是一武者,御剑飞行对于他而言太过于遥远。 而此刻,云天宗外门弟子的身份就起到了大作用实际上,在一些距离各大宗门比较近的城池当中,会设下传送阵法。 此等阵法,只有各大宗门的弟子才有资格使用,每一次使用都需要缴纳一大笔灵石像陈敬之这样需要横跨万里就需要使用多个阵法。 而这些阵法,就足足要耗费陈敬之数万下品灵石,却直接能够让陈敬之花费在路途的时间大大减少。 来到云天宗百里外,一座名叫千花城的城池当中,此处就有一处传送阵法,供云天宗的弟子外出所用。 说实话,陈敬之也是第一次听到阵法,内心也不由得激动了起来,毕竟这阵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仙人之术。 寻常凡俗武者,哪有资格能够得知这样的东西,更别提是接触了。 不过陈敬之可不仅仅是因为他要使用这阵法而激动,而是陈敬之内心当中想要一窥其奥秘。 不管是炼丹术也好,还是这阵法也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不是凡俗武者能够接触得了的东西若不是有小鼎在,哪怕陈敬之修炼至武帝,也不一定有资格能够接触炼丹术。 没看整个云天宗的外门,就只有一本黄级下品的星火术吗,这就足以证明炼丹术有多么难练,而炼丹师有多么的稀少。 按照先前探知好的消息,只见陈敬之来到了千花城城东一处山庄之外。 千花城因为坐落在云天宗,不远处的原因,时常有云天宗的弟子来这里执行任务,更有一些云天宗的弟子来这里乘坐传送阵。 所以自然而然,相比于其他凡俗城市,对于仙宗的了解更多一些,而这座山庄便是这千花城,无数人想要进入其中一窥其中奥秘的地方。 甚至在不少凡俗武者的眼中这山庄内有着可以成为仙人的秘密。 不过山庄依然现在完好的屹立在这千花城之内那些心生贪婪之意的凡俗武者的下场,不用多言。 陈敬之刚刚到达山庄外,就能够感觉到数双目光注视在他的身上,更是有一股让他心生忌惮的力量在这山庄之内。 不用想,那些能够被他感知到的,估摸着全部都是外门,来此处镇守的外门弟子,镇守这些地方,也依然能够得到功绩点。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还是一份肥差,毕竟这样的地方可没人胆敢捣乱,来此镇守还能够继续修炼,赚取功绩点和增长实力,两不耽误。 “这老头是谁呀?没事盯着这仙人山庄干什么?难不成他也要进去求仙问道?” 由于陈敬之绝大多数的东西都在乾坤袋内的缘故,此刻的他身上就拿着一些零散的物品,像极了一个凡俗老者。 一些每日里想要在此瞻仰那些仙人容貌的家伙们看见陈敬之屹立在山庄外,不由得讨论了起来。 不过他们那些所谓小声的讨论,无疑不等于在陈敬之耳边说,成就了九品之后,陈敬之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 不过陈敬之并没有理会那些人的声音,而是径直的朝着山庄内走去。 “站住!” 突然,只见一个公鸭嗓的声音从陈敬之的身后传来。 回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脸上擦着胭脂,头上还别着一朵大红花,手里摇晃着折扇的骚包男人此刻慢慢的朝着陈敬之走来。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贸然的冒犯这仙人所在之地,看你的样子,估计都活不了几年了,莫要给我千花城徒招麻烦!” 看见对方的这副打扮,陈敬之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开口该说些什么,哪怕活了那么久的时间,陈敬之也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 而那男人看见陈敬之半天没有回答自己的话,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得意,仿佛猜中了什么一样,摇晃着手中的折扇继续说道。 “一看你这老不死的样子,就是自己快老死了,还想要祈求仙人为你续命,别痴心妄想了,给本公子滚!” 话音落下,只见那男人身上爆发出一股气血之力,赫然是七品武皇。 这等境界,再配上那男人看是未到二十岁的样貌,在凡俗间已经算是天之骄子。 可惜现在在陈敬之的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只见陈敬之冷哼一声,一股更加庞大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别说是那骚包的男子了,就连周围那些围观的人也瞬间趴倒在地,浑身上下动弹不得。 “九品!半步……武帝!” 感受着那股恐怖的威压,男人尖叫了一声,他万万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竟然是一位九品的强者。 而与此同时,只见山庄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一位身穿云天宗外门弟子服饰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的表情严肃,不过丝毫没有被陈敬之那九品的威压所影响到。只见他快速的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环视四周之后,那人将目光放在了陈敬之的身上。 “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此地放肆?真以为自己迈入了九品,就天下无敌了不成!” 听见这话,那被威压,压倒在地的骚包男子此刻连忙呼喊道。 “王大人救我,这老家伙贸然的想要闯入山庄,我阻止他,他却想要仗着实力强大,欺压我。” “还请王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 听见这些颠倒黑白的话,陈敬之冷笑了一声,一摸腰间乾坤袋,一枚令牌出现在了陈敬之的手中。 “老夫此次是来借用传送阵的。” 看见那令牌,那被称为王大人的,云天宗外门弟子,瞳孔先是紧缩了一下。 他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陈敬之那副样子,眼中闪过一缕迷茫,因为在他的认知当中,像陈敬之这般年纪大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在云天宗外门出现。 一时有些拿捏不定的他,从自己腰间的乾坤袋内也拿出了一块令牌。 随后只见他朝着令牌注入了些许气血之力,随着他手中的令牌发起淡淡的光芒,亮起了王三虎三个大字之后,陈敬之的令牌也随即亮起光芒。 这是云天宗外门弟子在外行走,可以辨别彼此身份的一种方式,看着陈敬之令牌上也亮起了陈敬之三个大字,王三虎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不过很快他便调节了过来,脸上露出了一抹歉意。 “原来是同门,的确是王某人冒犯了,还请同门不要介意。” ------------ 第83章: 陷阱 说罢,只见王三虎,目光冷冷的看着那地上的烧包男子。 都不等对方开口求饶,只见王三虎身上爆发出一股气血之力,隐约有一只长着妖异双眼的黑豹浮现于他的身上。 “不!” 那骚包男子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化为一片血雾,从这世间消失。 周围的人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头更是低了几分,眼中充斥着恭敬。 这就是仙宗弟子的威严,冒犯仙宗弟子者死! “此人乃是这千花城城主的儿子,素来娇生惯养,有些目中无人,还请同门见谅。” 一座城池城主之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王三虎给杀了,换做是凡俗间,恐怕此城的城主会竭尽全力报复。 可是王三虎说出这样的话,丝毫没有任何后怕的样子,身为云天宗弟子,别说是杀了一个区区城主之子,哪怕是把这千花城的城主给杀了,也依然可以安然无恙。 “无妨,他们也不过是不知老夫的身份罢了,还请带我速前往传送阵,我有急事需要离开。” 对于这种情况,陈敬之倒是毫不在意,他现在的心思都在百纳城中,只有到达了那里,才有机会前往苦海。 对于突破武帝而言,这些波澜根本就不值得陈敬之费任何的心思。 听见陈敬之又提及使用传送阵之事,只见那王三虎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歉意。 “真是不好意思,此处的传送阵因为缺少灵石,暂时还无法使用。同门若是着急,可前往三百里外一处叫奈落的城池,那里也有一座传送阵。” 陈敬之微微皱起了眉头,三百里外,按他的速度,也需要耗费不少的时日。 “缺了多少的灵石?老夫看看能不能补上。” 王三虎显然没有想到陈敬之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先是愣了一下。 “同门莫要在这里说大话,激活一处传送阵法,少说也要十万下品灵石,虽然此地阵法只缺少三万,但也不是常人能够拿得出来的。” 要知道使用一次传送阵法,也不过耗费区区一千下品灵石,怎么可能会有人拿出三万下品灵石,只是为了着急赶路。 最起码在王三虎的眼里,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人。可下一刻,陈敬之毫不在意的拿出了一个乾坤袋。 “这里面就有三万下品灵石,还请快些。” 几万灵石,陈敬之还是不缺的,毕竟在外面兜售了那么久的丹药,陈敬之身上的下品灵石都在十万之数。 若不是之前为了激活小鼎,陈敬之身上的灵石都能有数十万。看见陈敬之手中的乾坤袋,王三虎瞪大了眼睛。 十万灵石是一个什么概念?普通云天宗外门弟子耗费十年,甚至是数十年,都不一定能够积攒下这么一大笔灵石。 面对如此多的一笔巨款,只见王三虎行动十分迅速,从陈敬之手中接过那乾坤袋并紧紧握在手心。 “师兄放心,我一定尽快让师兄用上这传送阵!” 能够随随便便拿出三万下品灵石,陈敬之的身份不言而喻。 只见在王三虎的带领之下,陈敬之走进了山庄之内。 至于门外跪着的那些人,则无人理会。 或许等到有人想起他们,才会让他们四散离去。 至于需要多久的时间,他们是否又能够坚持的下来,这件事情便不会有任何的人理睬。 山庄内刻下了阵法,走入山庄的一刹那,陈敬之就感觉自己身上的气血之力都活跃了不少。 这也算是来此地镇守的一项隐形福利,毕竟为了维持阵法需要消耗大量的下品灵石,而这些灵气又不一定完全能够被阵法所用。 所以四散出来的灵气,也就将阵法的周围营造成了这绝佳的修炼场所。 在此地修炼,甚至都快要赶得上在云天宗外门进行修炼了。 不过这点灵气对于陈敬之而言还是看不上的,毕竟小鼎只需要吞吐一番,陈敬之的阁楼内灵气的浓郁程度就是此地的数十倍。 看见陈敬之一路上一脸的淡然,此刻王山虎的内心当中更加尊敬陈敬之几分。 能够看见如此场景,还如此风轻云淡,显然陈敬之见过更加盛大的场面。 很快,在王三虎的带领之下,两人便来到了位于山庄最中心处的一处法阵外。 此刻的陈敬之也终于见识到了传说当中,只有仙人才能布下的阵法。 从表面看上去,这阵法实际上十分的简陋,地下有灵石和各种各样宝物勾勒出来的法阵图案。 那图案十分的玄奥,陈敬之一时半会参不透其中奥妙。 而在这传送阵周围设下了数个节点,每个节点上都有一个供奉灵石的台子,此刻绝大多数的节点上都摆放着大量的下品灵石,只有少数的几个节点上的灵石数量并不多。 王三虎将陈敬之给出的那个乾坤袋中的下品灵石拿出,纷纷摆在那些灵石数量较小的台子上。 很快,只见地上原本散发着微光的那些纹路,光芒开始越发的亮了起来。 直到所有的灵石摆上,吸收了那些灵石当中的灵气之后,地上才亮起一个五芒星图案的标志。 在那五芒星的中间,画着一个黑漆漆的纹路,一眼看上去,仿佛就像是无尽的深渊一样能够让人的目光不由得深陷其中。 “这位师兄请。” 陈敬之点了点头,走到那五芒星中间的位置,只见王双虎又拿出了数颗灵石摆放在地面之上。 武者无法驱使灵气,想要驱动这阵法,必须以灵石为钥匙,才能够开启阵法。 随着王三虎开启阵法,地上的光芒越发的亮,陈敬之感觉周围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将他吞噬一般。 而这都是传送阵法启动时会正常出现的感觉,陈敬之早在来时便已经打探了清楚,所以并没有任何的慌张。 可下一刻,陈敬之突然眼前一黑,那五芒星阵法其中一个角上的灵石瞬间化为了一滩粉末。 还未等陈敬之反应过来,空间开启一道裂缝,直接将他吞噬进去。 而此时在阵法外目睹这一切的王三虎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的惊慌,反而满脸的得意之色。 与此同时,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山庄内快速走出,来到了王三虎的面前。 “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碰上这样的冤大头,被这空间裂缝吞入其中,恐怕他这一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那人的脸上满是高兴之色,而王三虎也是同样一边收起周围平台上的灵石,一边向那人说道。 “此事切记要保密,若是被宗门知道,我等损坏了这传送阵法,恐怕我们二人将死无葬身之地。” 听见王三虎的话,那人毫不在意,一边收起平台上的那些灵石一边说道。 “这和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是这阵法坏了,我们俩只不过是区区武者,又没有能力能够将阵法修复。”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实际上这千花城内的阵法早已损坏多时。 只不过相比于其他的传送阵法,此处的阵法还能用,但是所耗费的灵石数量只有十分之一。 而传送的目的地,就连两人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起初两人得知这件事情还想要上报。 可当时,恰巧有一名着急要用传送阵法的同门,未等两人提示,就自己激活了这阵法。 看着那名同门被传送阵法吞噬,留下的那些灵石,两人心中生了贪念,于是乎便没有上报此事。 虽然使用传送阵法的人本就少,可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光是那零散的几个人所贡献出的灵石,就足以让两个人暴富! 而今日陈敬之更是一个大肥羊,拿出了数万灵石,其中绝大多数都将被他二人收入囊中。 而就在两人激动的清点此行所得之际,陈敬之进入到了一片混沌的空间。 这里仿佛没有天地上下的概念一样,陈敬之此刻就像是飘落在无边无际,大海中的一块木板。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飘向何方,不过陈敬之可以确定,此刻的他绝对不属于正常激活了传送阵法的状态。 ------------ 第84章: 绝处逢生 “看来老夫今日是栽了跟头了,没想到千防万防,在这等小事上,竟然被小人所害!” 此刻,哪怕是陈敬之都保持不了镇静,想清楚自己的处境之后,陈敬之的脸上露出了懊恼之色。 他隐约记得,在自己被那空间裂缝吞噬之前,王三虎明明看见了自己这里所发生的事情,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这就足以证明王三虎是心里清楚会发生什么事的,而现在他被扔到这么一个鬼地方,显然就是对方的目的。 陈敬之在心中暗暗发誓,若是有朝一日能够脱困,待他回到千花城内,一定要将那王三虎碎尸万段! “小鼎,给老夫出来!” 陈敬之的话没有得到小鼎的回应。陈敬之连忙查看起了自己的乾坤袋,他却发现自己的意识竟然无法进入到乾坤袋之内。 “此地竟然如此的神异,就连乾坤袋都不能够打开!” 此刻的陈敬之脸上满是惊讶之色,随即又变得苦涩了起来。 接下来,陈敬之不知道在这混沌一片的空间内待了多久。 起初他还能够靠数数来大概判断过了多久,可是由于这片空间什么都没有,很快就连陈敬之都丧失了时间的观念。 无边无际的孤独席卷而来,让陈敬之的意识都开始变得恍惚起来。 此刻的陈敬之就仿佛要被这片混沌的空间同化了一般,可就在这时,整片空间突然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而正是这剧烈的变化,让原本浑浑噩噩的陈敬之,再一次振作起来。 “老夫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老夫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完成!” 只见陈敬之大喊一声,为自己加油打气,随后开始沉下心去感受那变化。 很快,陈敬之发现,这变化是来自于他右手边的一片空间,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导致这片混沌空间出现了这么明显的变动。 陈敬之没有犹豫,小心翼翼的朝着那发出震动的方向慢慢靠近,可是还没有靠近多少距离,一股恐怖的吸力就从前方传来。 只见陈敬之头顶上浮起那虚影,随后融入到他身体当中,气血之力不断的翻涌,想要抵抗那股恐怖的吸力。 可是陈敬之的力量在那吸力的面前,就仿佛孩童向成人舞剑一般。 哪怕陈敬之已经竭尽全力,竟然都无法挡住那吸力的拉扯。只见陈敬之如同风暴当中的一片落叶一样,被那吸力卷了过去。 ………… “这里是什么地方?老夫又是到了哪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陈敬之从一片落叶堆中清醒了过来,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环顾着四周。 此刻的陈敬之身处于一片大山当中,周围的树木遮天蔽日,让他无法判断自己究竟身处于何方。 思索了片刻,让自己清醒了过来之后,陈敬之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出来就好,出来就好,只要出来了,老夫就有把握能够活着回去!” 此刻的陈敬之也算是绝处逢生。他高高兴兴地从地上站起身来,随便挑选了一个方向就朝前走去。 这片山林十分的寂静,别说是花鸟鱼虫了,走了将近两个时辰,陈敬之都未曾见到一只飞禽走兽。 周围只有微风刮过树梢之时,那些树叶哗啦哗啦作响的声音。 而这寂静的环境,让陈敬之的心底里不断的发毛。 尽管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于何地,但是此地没有任何的动静,就足以证明绝对有什么东西,让那些飞禽走兽不敢靠近。 而就在下一刻,只见一道寒芒突然从陈敬之后方的一棵大树中飞出。 那一道寒芒穿过许多飘落的落叶,直奔陈敬之的后脑勺。 此刻的陈敬之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在那寒芒出现的一瞬间就捕捉到了其动静。 只见陈敬之没有任何犹豫,全力推动自己体内的气血之力,那虚影再度与陈敬之合二为一。 随后只见陈敬之习惯性的一拍腰间的乾坤袋,惊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顺势朝着那寒芒所飞来的方向劈去。 只听叮的一声,一根纤细如牛毛一样的针,突然掉落在地。 那针尖上散发着紫绿色的光泽,一看就知道其内含有剧毒。 “该死!”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树梢上响起,随后只见一道黑影在树林当中飞速变换身位。 那黑影的速度十分的快,若不是陈敬之突破了半步武帝,或许就连他都无法捕捉到那身影的踪迹。 “动手了还想跑,老夫若是让你跑了,恐怕此生都无法睡上一个好觉!” 只见陈敬之鼓动气血之力,也同样追了出去,两方你追我赶,竟不知不觉的来到一片悬崖之上。 “我乃听雨阁之人,你如若继续追,我便跳下去!” 看着自己的身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退路,那黑影这才停了下来。 此刻赶上来的陈敬之才看清了对方的长相,是一个长得再普通不过的人,但从身上泛起的气血之力来看,此人的实力最少也是八品的武圣。 “听雨阁,我可未曾听说过,再说了,你跳下去又有何妨,又不是老夫逼着你去死的。” 听见陈敬之的话,那黑影看了看下方的悬崖,又看了看陈敬之,眼中满是犹豫之色。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愿意这么平白无故的放弃自己的生命。 尽管从一开始的确是这黑影想要杀了陈敬之,但不管怎么样,求活是每一个人的本质。 “狂妄的老家伙,真以为自己不过区区九品就可以目中无人!” “若是不速速离去,那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可他的话,陈敬之没有丝毫的理会,只见陈敬之手中的惊鸿剑,如同一片柳叶一般,直取那黑影的咽喉。 那黑影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只见他拿出了一柄狼牙大锤,朝着陈敬之挥出重重锤影砸了下去。 轰!!! 两者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可是那黑影手中的狼牙大锤最终不敌陈敬之挥出的剑气。 只听咔嚓一声,狼牙大锤竟然被直接一剑砍成了两半。 不过这一剑倒是没有造成任何的伤亡,也让自称是听雨阁的黑影心中一阵的后怕。 随后只见陈敬之剑如游龙,很快便欺身上前,只是寥寥几剑,就将那黑影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 随后,只见陈敬之一脚踩在那黑影的胸口上,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告诉老夫这里究竟是哪,此去百纳城究竟还有多远?以及你为什么要动手杀老夫,是谁指派你来的!” 听见这问话,被陈敬之踩在地上的那黑影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你不是来破坏我听雨阁的试炼的?” 陈敬之的眼中闪过不屑之色,脚上又用力了一些。 “是老夫在问你话,不是你问老夫的话至于你说的什么试炼,跟老夫又有什么关系?”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那人脸上直接露出了懊恼之色,连忙向陈敬之解释道。 “这位前辈,你有所不知,此地乃是我听雨阁的试炼之地,这些日子不知道是谁将此地暴露出去了,所以时常会有人来偷袭。” 听见这话,陈敬之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手中长剑更加握紧了一些。 随后,只见陈敬之剑刃一挥,直接将剑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不要跟老夫说那么多的废话,回答老夫的问题!” 看着近在眼前的剑刃,那人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 仅仅过去了半个时辰,只见陈敬之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古怪之色,而那人此刻也因为陈敬之手中长剑拿开,得到了些许的喘息之机。 “没想到老夫这阴差阳错的,竟然直接来到了百纳城,不过老夫可跟你们听雨阁无仇无怨,为何偷袭老夫,是否要给老夫一个交代?”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那人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懊恼之色,若不是他贸然对陈敬之出手,现在也不至于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 第85章: 海族攻城 “前辈有所不知,此地方圆百里。乃是我听雨阁的训练之地,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活物活动,出现在这里的,也自然而然被当成了敌人。” 陈敬之冷笑了一声,从这人的口中,他已经得知,听雨阁乃是一个杀手组织。 对方此时说的好听,实际上就是霸占了此地,然后将所有误入此地的人也好,物也好,全部都当做猎杀的目标。 也难怪陈敬之来到此地之后,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任何的活物,敢情那些活物都死在了这些人的手中。 “既然如此,那是老夫的不对了,贸然进入你们的训练之地,被攻击也实属正常。”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只见他连忙朝着陈敬之求饶道。 “无妨,前辈只不过是误入此地,我肯定能够理解,相信我们听雨阁的诸位长老和阁主也能够理解。前辈只要尽快离去,我甚至还能帮你不上报此事,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话音刚落,只见陈敬之手中的惊鸿剑一闪,一道剑光直接让那人人首分离。 “呸,不过是个人渣罢了,还在老夫面前颠倒阴阳。” 杀了这人之后,陈敬之按照他说的位置,朝着百纳城的方向而去,可陈敬之并没有发现那人尸首袖口的衣夹上,一道红光不停的正在闪烁。 行走了大约四个时辰,天都快黑了,一座宏伟的城池总算是出现在了陈敬之的视野当中。 此刻的陈敬之调节了一番体内的气血之力之后,朝着那座宏伟的城池走去。哪怕是临近傍晚,依然有许多的人正在城门处进进出出。 城门有两个身穿甲胄的士兵,此时正屹立在城门的两边,他们倒是没有对来往的行人做任何的事情,但是每个来往的行人在路过那士兵的身前,都会向他们恭敬的行礼。 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何,但是毕竟初来此地,陈敬之也不想给自己惹上一些麻烦。 随着人群走向城门处,来到了两名士兵面前,刚想学着他人拱手施礼,只见其中一名士兵手中的长戟,直接伸向了陈敬之的面前。 “初来我百纳城吧?” 面对如此一幕,陈敬之也有些失神,开口不自禁的问道。 “你是怎么看出老夫是初来此城的?” 只看那名士兵咧嘴一笑,先是招了招手,让剩余的人继续进城,随后浑身气血之力运转。 只见他腰间一块铜制的令牌,感应到了气血之力之后,竟然开始散发出点点红光。 “只要来过我百纳城之人,都知道一个规矩,那就是想进百纳城,就必须交出自己体内的一缕气血之力。” 在那士兵的气血之力影响下,陈敬之这才看见,原来每人在拱手施礼之际,自己身上的一缕气血之力就会飞到那令牌之中。 虽然不知道其中法门,但是陈敬之也是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如此轻易的认出了。 “还请见谅,老夫的确是第一次来,没有任何的经验,还以为与他人一样便能够进入。” 看见陈敬之没有拒缴的意思,那士兵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么本大爷就给你一个上脚的机会,将你体内一半的气血之力贡献出来!” 说话间,那士兵拿着腰间的铜质令牌朝着陈敬之靠近,陈敬之能够感觉得到,那令牌上有一股轻微的吸力,似乎正在让他体内的气血之力涌出体外。 虽然陈敬之不想平白惹上一些麻烦,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什么待宰的羔羊,献出体内一半的气血之力,这人夸下这等海口,也不怕噎死。 要知道武者体内的气血之力,乃是武者的立身之本。 无缘无故的拿出一半的气血之力,别说是陈敬之,任何一个人的实力,都会因为气血之力受损而降低。 只见陈敬之暗暗运转气血之力。等到那士兵靠近之时,陈敬之就会暴起,一击取下对方的狗命。 他来百纳城寻药不假,但并不代表一定要进入城内才行。陈敬之此行真正的目标可是百纳城进入苦海的通道,而并不是这座城池。 可还未等到那士兵走至陈敬之的面前,只见一根沾有粘稠液体的利箭从远处飞来,竟然直接穿透那士兵的太阳穴,径直钉在城墙之上。 下一刻,只见漫天箭雨如同雨滴一般,开始朝着城门处射来。原本在城门处排队的众人慌忙的朝着城门那头闯去。 而剩下的那名士兵看见这种情况,慌忙的举起手中长戟,运转气血之力,不断的朝天空劈去以求能够毁坏最多的箭矢。 这时陈敬之才发现,光是这看守城门的士兵,竟然都是武皇境界,尽管对方的年岁已超过二十但是在这凡俗界武皇境界其实不常见。 此刻的陈敬之面对那剑雨,自然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只见他体内运转好的气血之力喷涌而出。 下一刻,一道提着长剑的虚影凭空出现,剑刃不断的挥动。一道又一道剑光闪过,上面沾染着粘稠液体的箭矢被长剑砍下。 大约一刻钟之后,地面开始出现震动。而且这震动竟然是来自两个方向,一个方向来自于城池外,不知道多远的距离。 从震动传来的方向,在太阳的余光之下,能够看见有大量的烟尘出现,而另一股震动来自于城池内。 陈敬之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个骑着异兽的骑兵从城池内冲了出来,他们胯下的异兽乃是骏马的模样,但是马嘴的两边却长着鲤鱼一样的胡须。 马的四只蹄子也长着一块块鳞片,那支骑兵队伍在路过陈敬之的身边,没有任何反应,朝着那漫天的烟尘就杀了过去。 说实话,这等景象,陈敬之也是人生当中第一次见,更何况那些骑兵路过陈敬之身边的时候,陈敬之也感受了一下,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武皇境。带头的几个,竟然还都是武圣级别。 要知道这种力量,换做是其他凡俗王朝,都是足以掀翻整个王朝的存在,这百纳城,一个区区的城池,竟然容得下这么多强横的力量。 此刻的陈敬之也对那震动的另一头究竟有什么产生了兴趣,只见他运转气血之力朝着骑兵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大约三十里外,陈敬之终于看见了交战之处,只见那群骑着异兽的骑兵,此时正在与一群奇形怪状的怪物进行厮杀。 这些怪物虽然站立着,但是他们有的长着鱼尾,有的长着鱼鳃,甚至有的基本上就是一条形状怪异的鱼,长了一双腿。 “这是妖怪?” 陈敬之的脑海内想不出第二个词能够形容面前这群怪物,而就在此时,只见小鼎突然浮现在了陈敬之的身边。 “主人,这不是妖怪,这是苦海内的海族。” “海族,那是什么东西?” 陈敬之疑惑的看了一眼小鼎,可小鼎并没有着急解释,观望了一会之后,有些激动的朝着陈敬之说道。 “主人,先别说这个东西了,这海族全身可都是宝!” “而且现在有着大军压阵,以这群人的实力,想要斩杀那些海族,要不了多少时间。趁着这个机会,主人刚好可以取走一些海族的尸体!” 尽管小鼎没有做出解释,但是出于信任,陈敬之还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只见他运转气血之力,从乾坤袋内拿出惊鸿剑,朝着战场上冲去。 “何人敢在此捣乱!” 注意到陈敬之冲了过来,只见一个身穿暗灰色盔甲骑着异兽,领头模样的士兵大喊了一声。 “莫说那么多废话,老夫是前来助你们的!” 话音落下,只见陈敬之手中惊鸿剑,剑气四射,剑刃迅速的划过数个那些长相奇形怪状的海族的咽喉。 这些海族的实力其实并不强悍,最多也就是大宗师境界,不过其身上的一些鳞甲,又或者说那坚韧的皮肤,寻常兵器根本无法破开。 别看这支骑着异兽的骑兵绝大多数都是武皇的实力,可他们手中大多都是凡俗兵器,只有带头的几个手中拿着的才是灵器,还都是黄级下品。 所以想要杀死一只海族,需要费上半天的功夫,但是在陈敬之的惊鸿剑下,这些海族的防御如同薄纸一般。 ------------ 第86章: 一人敌百,海族惊魂 顷刻间,在陈敬之的周围形成了一片空旷的地带,没有任何的海族敢靠近面前这个老家伙。 这些海族虽然长相丑陋,不过看他们的眼神灵动,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是有灵智的,觉察到了陈敬之的威胁之后,只见几个领头模样的海族,突然大吼大叫了起来。 那声音陈敬之听不见,只不过陈敬之能够感觉得到周围的空气当中有轻微的波动。 “不好,这群狗东西要求救!” 之前开口让陈敬之离开的那支士兵队伍的领头人之一,脸色大变,手中的灵器长枪不断的挥舞,希望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内斩杀面前所有的海族。 似乎是刚才陈敬之轻易的就能够杀死许多的海族给了他错觉,他的几枪之下,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海族陨命。 “求救,这群鬼东西还懂得求救?” 陈敬之听见那人的大喊声,有些疑惑的问道。 若是换做刚才,此人绝对会立马训斥陈敬之。不过见识到了陈敬之的战力之后,他愣了一下,随后向陈敬之解释道。 “这群狗东西,打不过了就会求救,尽快的把他们杀死,赶紧撤回城内,不然的话等到大军围上来,我们一个都走不了!” 得知竟然是这种情况,陈敬之也不敢犹豫,手中的惊鸿剑舞动,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一样,在人群当中穿梭。 一个两个,三个,不知不觉死在陈敬之手中的海族就足足有上百人,如此快速的杀戮速度,别说是那些人族的士兵了,就连那群海族都看呆了。 以往他们进攻,哪怕遇到一些实力强大的人族,也只不过是能够以一敌三,以一敌五。 可陈敬之现在一人竟然就能够以一敌百,此地的海族在陈敬之的大肆杀戮之下数量骤减,没一会儿的功夫,人族的骑兵就将他们团团围住。 陈敬之见已无自己继续发挥的空间,便停下了杀戮的步伐,开始在地上四处寻找起那些品相完好的海族尸体,收入乾坤袋之内。 “兄弟,我叫罗浩,没有必要收集这些狗东西的尸体,你的战功会有人专门为你记录,放心,我百纳城从来不贪污任何一位有功之人的战功。” 刚才那名回话的士兵将领走了过来,一脸讨好之意的向陈敬之介绍自己。 “无妨,老夫就是想收敛几具尸首,毕竟老夫也是第一次见这等奇特的生物,你刚不是说,这些家伙还会求救吗?” 听见陈敬之的话,那叫罗浩的士兵首领连忙回应道。 “的确如此,按照往常的经验,或许还有一个时辰,他们就会到达战场,这里还有几匹鱼龙马,兄弟你挑一匹中意的送你代步。” 鱼龙马就是陈敬之之前所见的那种异兽,对于这将领的讨好,陈敬之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 虽然从一开始陈敬之的目的就是这些海族的尸首,但是不管怎么样,白送上来的东西,陈敬之可没有拒绝的道理,他又不是百纳城的人,出手相助了也理应收下属于自己的报酬。 没过多大一会,剩下的那些海族全部都死于士兵的手中。很快,一群浩浩荡荡的骑兵便按着来路返回到了百纳城当中。 这一次倒没有任何的人来阻拦陈敬之了,陈敬之也跟着这群骑兵进入到了百纳城之内。 轰!!! 啪啪啪! “回来了,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看样子人没有少几个,看来此行我们是大获全胜了,真是太好了!” “万幸啊,万幸,若是日后都是这样,那该多好。” 听见周围那些围观之人的议论声,陈敬之有些好奇的向身旁的罗浩问道。 “我看众人对你们多是爱戴,这又是为何?” 罗浩听见陈敬之的询问,自豪的笑了两声,随后拍着胸脯向陈敬之介绍道。 “老兄弟,你可能不清楚,我们这百纳城临近苦海,那些海族无时无刻不想打上陆地上来。” “而我们这些人唯一的职责就是保护人族,抵御那些海族,不让他们侵染陆地,所以自然能够得到众人的爱戴。” 听到罗浩这么说,陈敬之也对这海族仪式以及这百纳城的现状感起了兴趣。原本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座普通的城池。 但现在看来,这百纳城着实不简单,不过出于好意,陈敬之还是向罗浩提醒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也应该约束手下,初次进城之时,我见有人竟然向进出的人收取气血之力,难道你们不清楚,贸然的损失气血之力,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吗?”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罗浩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释然的笑了一笑,仿佛这样的话,并不是第一次有人与他说一样。 “兄弟你有所不知呀,我们百纳城,虽然强者不少,可是想要培养出这些强者何其的困难。” “至今为止,没有任何的朝廷愿意宣称百纳城归于他们所有,就是因为投入守卫这里的力量,是寻常城池的千倍万倍。” 说到这里,只见罗浩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嘘唏。 “所以为了培养更多的武者出来。城主不得已才使用了这个法子。相信你也能看得出来,这压根就是邪修的法子,但是也没有办法,为了我人族。我等也只有这个选择。” 听完罗浩的介绍,陈敬之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要向行人收取气血之力了。 还有为什么那些进城的人宁愿被吸走气血之力,也要进入这百纳城之内,而且对那些士兵的态度十分的恭敬。 从本质上来说,这些人就是拿自己的气血之力来培养一位又一位不怕死的战士,去与那群海族搏杀。 像这种炼化他人气血之力为己用的功法,放在外面就是邪法,天大的邪法,而放在这里,变成了保护民众的顶级功法。 “原来是这样,倒是老夫有些先入为主了,老夫向尔等道歉。” “可使不得,可使不得!今日一战,你以一己之力就诛杀了近百海族,可比我们强多了,不知老兄弟可有意愿留在我百纳城之内。” 罗浩的眼中满是真诚,像陈敬之这样可以轻易屠杀那些海族的强者,无一不是百纳城想要吸纳的人才。 当看见陈敬之摇了摇头表示拒绝之后,罗浩也并没有表现出失落,毕竟留在此地,每日都要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拿命拼杀。 谁也不想经历这样的生活,若不是为了保护家人,保护朋友,保护整座城池,就连他们或许也不愿意与那些海族为敌。 跟着骑兵的队伍,陈敬之很快的来到了位于城内西北角的一处兵营当中。 刚刚从鱼龙马上下来,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匆匆走了过来。 “这位老前辈就是在城外大杀四方,打得那些海族丢盔弃甲的高人吧,今日我曹某人有幸能够见到高人一面,真的是三生有幸!” 听见那胖子说的话,罗浩小声的在陈敬之的耳边提醒。 “这位是这百纳城的当代城主,曹玉龙。” 听见罗浩的介绍,陈敬之淡然的回应道。 “原来是曹城主呀,我来此地,自然也会和他人一样,履行守卫此地居民的义务,曹城主,不必如此。”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只见曹玉龙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后上前,想要拍一拍陈敬之的肩膀,却似乎觉得有些不尊重,于是面带笑意地说道。 “果然不愧是高义之辈,不过曹某人也不能让为众人抱薪者,无薪柴可烧,此行的战功必定按实际记录,而且还有城内的一处宅子相送,还请前辈笑纳。” 仅仅是这么短的接触,陈敬之就感觉面前的这个曹玉龙乃是一个能做成大事之人。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身上没有一点城主的架子。更是因为对方时时刻刻都在透露着想要拉拢陈敬之的意思。 而截止到目前为止,曹玉龙都未曾说过要陈敬之跟着他,而是希望陈敬之留在此地猎杀那些海兽。 这就足以证明,这曹玉龙并不是什么坏官,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想着百纳城的事情。 ------------ 第87章: 奇珍阁丹方启 “宅子就不必了,老夫此次来百纳城,是想由此借道去一趟苦海,不知道曹城主能否给老夫行个方便。”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不只是曹玉龙,就连旁边的罗浩表情都僵住了。 两人愣神了好大一会儿,曹玉龙才缓缓的开口道。 “成本那苦海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更何况里面也没有我人族生存之地,不如前辈就留在我百纳城。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曹某人自当竭尽全力去为前辈办到。” 陈敬之摇了摇头,他所需之物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搞得到的,更何况就算有人能够拿到,也不见得会给他。 “老夫心意已决,还请曹城主行个方便。” 看见陈敬之执意如此,曹玉龙朝着身旁的罗浩挥了挥手,让他走进兵营之内。随后他带着陈敬之来到了兵营旁。 “前辈有所不知,这苦海呢是海族的天下。前辈若是想要入苦海,就需要与那海族同流合污,难道前辈愿意这么做吗?” 别看曹玉龙说这番话时依旧态度恭敬,但是陈敬之能够感觉得到,他体内的气血之力在运转。 而这气血之力运转起来,陈敬之才发现,这曹玉龙身为这百纳城的城主,竟然也是武圣的实力,尽管其身上的气血之力不如罗浩身上的庞大。 但是也是实打实的武圣,可就这么一个人,刚才在陈敬之面前百般讨好,丝毫都没有任何的架子。 而现在体内气血之力运转,显然就在等陈敬之一个回答,若是回答有问题,想必这曹玉龙不介意与陈敬之斗上一场。 不过对于陈敬之而言,这没有任何的威胁,哪怕现在使不出未来枯荣剑,以陈敬之经过先天之血精纯过的气血之力,再加上他半步武帝的实力,这百纳城内,能拦住他的还真没有几个。 “同流合污就不必了,不过老夫仍然会进去。曹城主只需要将进入之法告诉老夫就行。至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曹城主不用担心。” 陈敬之这番话,不算是曹玉龙心中想要的回答,但是也算一个能够让曹玉龙不起杀心的回答。只见他体内的气血之力开始平稳了下来。 “既然如此,曹某人也不挽留前辈了,想要进这苦海。前辈还需要在我百纳城内住上一个月。等到下月月圆之日才有进入的机会。” 陈敬之点了点头,对此他没有任何的疑惑,曹玉龙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骗他,毕竟这百纳城临近苦海。进入之法,想必打听一下也是能够打听得到的。 随后陈敬之又从曹玉龙那里了解了众多关于苦海的事情,越是得知这些关于苦海之事。陈敬之越是觉得这苦海深不可测。 谢绝了曹玉龙赠送材质的好意之后,陈敬之来到百纳城的一处客栈,随便租了一间上房便住了下来。 夜间,陈敬之坐在床上,一边修炼,一边思索着关于苦海之事。可是百般思索,陈敬之都觉得这苦海之行危险重重。 他想要突破武帝不假,但不代表陈敬之会平白无故的去送死,只见陈敬之轻拍腰间,混沌吞天鼎被他放了出来。 “小鼎,这苦海为何与你说的不一样?从那曹城主口中。所知,现在苦海可是被整个海族给把控了,寻常人族想要进去,只得杀出重围。” 话音落下,只见小鼎浮现了出来。 “主人,我毕竟在云天宗被埋在地下那么长的时间,这世间日月轮转,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事情,知道的事情有些过时,也实属正常。” 小鼎这话说的倒是中肯,随后陈敬之又发问道。 “你可有什么法子能够避开那些海族,又或者说是解决掉那些海族?我听闻那些海族当中不仅有武帝级别的强者,更是有踏入灵境的仙人。” 听见陈敬之问起这件事情,只见小鼎,拍着胸脯说道。 “主人放心,这件事情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我有一丹方,炼制出的百变易容丹,可以让主人完美模拟海族的气息和样貌。届时主人借此就可以进入苦海之内。” 听见小鼎这么说,陈敬之也就放下心来,从小鼎那要来丹方之后,便又进入到修炼状态。第二日清晨的太阳照耀房间内。 陈敬之从床上起身,离开了客栈,来到了这百纳城内的奇珍八宝阁外。 说起来,这百纳城的奇珍八宝阁竟然比云天宗外门的奇珍八宝阁的人还要多。 只是一会儿,陈敬之就看见不下三十人,从奇珍八宝阁内进进出出,要知道哪怕是在云天中,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人流量。 走进奇珍八宝阁之内,只见一个小厮打扮的年轻人很快便迎了上来,他的表情恭敬,先是打量了一番陈敬之的穿着,随后才说道。 “不知这位大爷有什么需要之物?若是方便的话,可否告诉我我会带着大爷前往那物件所在之地。” 陈敬之先是没有理会小司说的话,环视了一周,没有发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之后才开口的。 “老夫需要购买一些炼丹的灵药,不知在何处。” 那小厮听见陈敬之这话,连忙朝着陈敬之恭敬的施了一礼,随后走在前方,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随后陈敬之跟在他的身后,很快便来到了一处柜台前面,那柜台后有一株株灵药摆放在器皿之上。 让陈敬之有些惊讶的是,这里的灵药品质竟然都还不错,甚至远超于云天宗的奇珍八宝阁内所贩卖的灵药。 柜台上的是一个看着有五六十岁的老头正在打量着手中账本模样的东西,看见有客人到来,那老头连忙将东西收了起来。 “不知客官有何需求,如若想购买一些灵药,我奇珍八宝阁还提供炼丹服务,只需要稍许复写灵石。自由炼丹大师为客官炼制上好的丹药。” 购买灵药之人,绝大多数都是为了修炼所用,而实际上,单纯的炼化一株灵药,所耗费的药力极大。 而炼丹师正是能够将所有灵药的药力全部都发挥出来的一类人,这也是为什么。炼丹师会如此受追捧的原因。 “老夫需要青莲紫,半月花……” 很快,从陈敬之的口中,一连串的灵药被报了出来,他面前的那位老者,越是听陈敬之口中爆出的灵药,眼中越是惊讶。 等陈敬之说完所有所需的灵药之后,那老者先是打量了一番陈敬之。随后恭敬的拱手施礼道。 “阁下难不成乃是一位炼丹师?我观阁下所采购的药材,君臣佐辅,配置的极为地道。” 对方常年与这些灵药打交道,能够看出这一点,陈敬之并不意外,不过陈敬之可不想与对方纠缠。 “难道不是炼丹师,就不能在你这里购买灵药了不成?” 还未等到老者回话,只见一旁一个年轻的声音突然响起。 “自然不是不行,只是阁下所购买的灵药乃是一种单方所需要的药材,没有一位实力高强的炼丹师,想要炼制出这等黄级上品的丹药,着实困难。” 话音落下,只见一人身穿黑白。道袍,缓步走来,他的手中拿着一柄折扇,但是远远就能闻见其身上带着一股灵药的味道。 来到陈敬之的跟前,只见那年轻人朝着陈敬之拱手施礼,继续说道。 “阁下既然来我奇珍八宝阁购买药材。我等自然是要为阁下考虑。如若阁下找不到有把握的炼丹师,不如委托我奇珍八宝阁的炼丹师来炼制这丹药。” 这年轻人说话的语气不卑不亢,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傲气。陈敬之能够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火焰的气息。 而换成另一种说法,就是陈敬之察觉到了,年轻男人和他一样,同为炼丹师。 “不必了,老夫竟然敢来购买这些灵药,自然有炼制的把握,莫要废话。需要多少灵石,尽管报上来就行。” 听见陈敬之都这么说了,柜台内的老者也只能点点头,开始去准备药材,那年轻男人似乎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样子。 “阁下看来是有些不信任我等,不过没有关系,在下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乃这奇珍八宝阁的黄级炼丹师,欧阳青是也。” 说完,欧阳青还自傲的扇了两下折扇,仿佛是爆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身份。 ------------ 第88章: 丹方之争 随后欧阳青又继续说道:“阁下想要让人炼制的这丹药,从配比来看,乃是一种黄级上品丹药。哪怕是我,身为黄级炼丹师,想炼制这种丹药也是不易。” 说到这,欧阳青不再言语,不过话语中的意思也不言而喻: 那就是他欧阳青身为黄级的炼丹师,想要炼制这种黄级上品丹药都十分的不易,陈敬之如果贸然行事,只会徒耗灵石,不如找他炼制。 可陈敬之对于他的话并不在意,不过区区黄级炼丹师罢了,若陈敬之需要考核,他也能够到达黄级。 毕竟可不是任意一个黄级炼丹师都能够炼制出有丹纹的丹药。 “原来是这样,那老夫也不需要这位欧阳大师费心费力。至于能否炼制成功,那都是老夫的运气导致,炼制失败了,也是老夫运气不好罢了。” 说至此时,陈敬之所需要的灵药也全部准备齐全,奇珍八宝阁的那名老者还特意的奉上了一个乾坤袋交给陈敬之。 根据对方的报价,陈敬之也掏出了相应的灵石交付给对方。 拿到灵药,陈敬之就准备回去炼丹,可刚刚转身,那欧阳青又再度发话。 “如果阁下真的不想找欧阳炼丹的话,还请阁下告知,究竟要找谁炼丹,这百纳城的炼丹师我都认识。还真不知道有谁炼丹技术比我还好。” 陈敬之听到他这话,冷笑了一声,不管对方说这话是否是自夸,但是陈敬之能够看得出来,这欧阳青的目的,并不是想为他炼丹。 又或者说对方所图的并不是为陈敬之炼丹所赚取的那点灵石。 “这些好像都是老夫的私事吧,什么时候你们奇珍八宝阁,连客人的私事都要管了,还是说,今日我不说这些事情,就走不出这里了。” 陈敬之的声音不算大,但是也依然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看见有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看热闹,那柜台内的老者有些着急了。 “欧阳大师,这位客人既然有自己的想法,你就不必如此了,让他走吧。日后等他栽了个跟头,自然会想起您的。” 那人不敢与陈敬之交涉,不然岂不是坐实了他们奇珍八宝阁为难客人的恶名,所以那人来到欧阳青的身边,小声说着。 欧阳青。竟然丝毫不顾忌会不会影响到这奇珍八宝阁的生意,只见他一步上前,厉声说道。 “看来今日里,你是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了。你所购买的那些灵药恰巧与我前些日子丢了一个丹方相似,我怀疑你与那窃贼有勾连!” 终于还是图穷匕见了,听见对方是奔着丹方来的,陈敬之轻笑了一声。 其实按道理来说,奇珍八宝阁就不应该让陈敬之购买灵药这件事情被其他人所知,更不该泄露陈敬之所购买的灵药种类。 毕竟绝大多数的炼丹师,光是通过灵药就能够分析出些许单方的线索,就比如面前的欧阳青。 他刚才那么多次所谓好意的提醒,实际上就是想让陈敬之把丹方交给他来炼制。 而只要炼制一次,那么炼丹师就可以将这丹方据为己有,丹方何其难得。就不用多说,这也是为什么欧阳青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情的缘由。 “老夫倒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丹方,你都已经得到了,竟然还未曾将其记下。” 说着,只见陈敬之面前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宛如星光一般,散发着点点的亮光。 这等神奇手段,引得那些围观的客人们惊呼连连,他们看着陈敬之的眼神变得恭敬了起来。 凭空生火这样的手段,在武者的世界已然与仙人相同。 而同样是炼丹师的欧阳青则能够感觉得到,这是一种控火术,不过乃是非常低级的控火术。 这一点星火的出现,非但没有让欧阳青知难而退,反而让他更有底气了。要知道他修炼的控火术。可是黄级中品。 光是这一点,欧阳青就自认为自己的炼丹技术能碾压对方。 “学了些歪门邪道,就想招摇撞骗,区区控火术罢了,难不成真以为自己能够炼丹?我等炼丹师的奥妙,也是尔等凡人能够懂得的。” 说话的同时,欧阳青的面前也燃起一道火光,那火焰熊熊,从表面看上去,比陈敬之的星火声势浩大的多了。 周围围观的那些人见状,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就连眼神都不敢乱瞟了。 谁能想到,今日里竟然能够亲眼看见两个使出如此仙家手段的人在此对峙。 而陈敬之此刻,微微皱起了眉头,原以为亮出了同为炼丹师的身份,对方会知难而退,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得寸进尺。 实际上陈敬之并不清楚,这样一个黄级上品的炼丹之法。对于一名炼丹师来说,究竟有多大的诱惑力。 这等诱惑力不亚于让一名武者得到能够突破当前境界的法子。 “胡说八道,再在这里喋喋不休,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听见陈敬之的话,欧阳青丝毫不害怕,收起面前的火焰,他身上的气血之力翻涌,赫然是一尊武圣。 拥有这种实力的人其实在百纳城内已经算是一位高手。毕竟凡俗间想要突破武圣也是极其困难的,更别提欧阳青如此年轻。 但是武圣对于陈敬之而言已经不够看了,只见陈敬之身上气血之力爆发,就连那些围观的人都被掀飞了出去。九品半步武帝的威压瞬间笼罩在那欧阳青的身上。 “慢着!”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随后只见一个同样穿着黑白相间道服的老者身形几个闪烁,来到两人的身边。 那老者的身上所爆发出来的气势,直接抵挡住了陈敬之的威压,其修为赫然也是半步武帝。 不过那老者也仅仅是抵挡,让欧阳青缓过那一口气后,老者面带歉意说道。 “还请这位同道见谅,我这孙儿不懂事,整日里就知道胡作非为,今日老朽做主,只要同道能够看得上的东西,全都由老朽买单。” 听见这话,陈敬之冷笑,他若是没有暴露修为,这欧阳青的爷爷为什么没有出现阻拦他的孙儿? 摆明了这老东西是想要护犊子,而且还有些纵容的意思,不然的话,陈敬之可不相信欧阳青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掠夺别人的东西。 “休要废话你这奇珍八宝阁的主事人究竟在哪里?老夫今日不过是来买份灵药,竟然就遇到了这种事情,难道日后来你这买灵药,还要交代出身,以及所用何处?” 陈敬之这番话是运起了气血之力喊出去的,整个奇珍八宝阁内所有的人都能够听得到。 这一下可以说是闹大了,哪怕不知道的人都听到了陈敬之的声音,他们内心的好奇心也会驱使他们来看一看。 而一直装死的那奇珍八宝阁的主事之人,此刻也不可能装作没有听见,只见一个身穿华丽服饰,手上戴着数个由宝石制成戒指的胖子匆忙的走了过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敢为难我奇珍八宝阁的客人!” 那胖子语气严厉,看似是要站在陈敬之这一方,但实际上来到跟前,却是先对着那欧阳青的爷爷拱手施礼。 随后那胖子才看向陈敬之,脸上带着些许的歉意。 “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客人生了如此大气,这都是我奇珍八宝阁做的不对,还请客人息怒。” 陈敬之一摆衣袖,冷声说道:“息怒?老夫吸哪门子的怒,若不是老夫有些实力傍身,恐怕今日里就要被尔等给吃了!”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那胖子连忙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客人这是在说哪里话?我奇珍八宝阁一定会保护好每一位客人的安全。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奇珍八宝阁一定会站在客人这一方。” 胖子说完,只见那欧阳青的爷爷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些许的歉意,朝着那胖子说道。 “杨管事,此事是老朽不对,老朽这孙子缺乏管教,冲撞了这位同道老朽愿异象这位同道赔礼道歉,只要他能够息怒就好。” ------------ 第89章:挑战 听见这话,只见那杨管事连忙恭敬地回应道。 “欧阳老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不过是小辈不懂事罢了,我相信这位客人一定会理解你的。” 说完,杨管事带着一副笑脸,恭敬的看着陈敬之说道。 “这位客人,你看都是小孩子不懂事,我相信欧阳老先生日后一定严加管教,能否。卖杨某人一个面子,此事就此作罢。今日客人在我奇珍八宝阁的消费,皆由我杨某人买单。” 两人这么一唱一和,表面上算是把赔礼道歉都给做了,但实际上就是想要息事宁人。 毕竟这奇珍八宝阁虽然势力庞大,但并不代表在这百纳城就只有这么一家售卖各类修炼物资的地方。 就在奇珍八宝阁的对面,就有一家四海商会,其中售卖的东西不比奇珍八宝阁要差,只不过名气没有奇珍八宝阁大罢了。 可陈敬之却冷笑连连,今日若不是他实力强大,又故意引得这么多人围观。这姓杨的和那姓欧阳的一老一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低头。 “话说的倒是好听,但是老夫不接受你们的道歉,不过是区区的两个炼丹师罢了,仗着自己有炼丹的本事,就想要胡作非为,问老夫要丹方,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东西!” 这句话可是直接将三人的脸面摔在了地上,欧阳青第一个忍不住,刚想要开口,一旁的杨管事,冷声说道。 “客人是故意想要找茬吗?我奇珍八宝阁不闹事,也从来不怕事。你口中的区区炼丹师,可是我们整个百纳城水平最高的两位!” 说着,杨管事转头看向那些围观的人,恭敬地介绍道。 “这位欧阳老先生和这位小公子可是我们百纳城为数不多的两位黄级炼丹师,诸位平日里所购买的丹药,大多数都出自这两人之手。” 话音刚刚落下,只见人群当中那些看戏的人,目光都发生了转变,看向那一老一少的目光变得恭敬了起来。 “原来是欧阳大师,还有这位欧阳公子,我记得前些日子还曾听闻过两位为了给我们炼丹,耗费了大量的心血呢。” “我就说这位老先生面容慈祥,一看就让人亲近,原来是欧阳大师。” “欧阳大师,我想请您为我炼制一批炼血丹,不知大师什么时候有空,我定然登门拜访。” 听见那些人恭维的声音,欧阳青冷笑,挑衅的看了看陈敬之。 而陈敬之则不屑的哼了一声。陈敬之手指摸过腰间的乾坤袋,数瓶丹药便浮现在他手中。 “不过是区区炼丹罢了,老夫也能够炼丹,而且你们两人的炼丹技术,在老夫眼中不过是班门弄斧!” 话音落下,那些瓶子纷纷打开,浓郁的丹香瞬间环绕在众人身旁。 “这是炼血丹,为何这丹香,光是我闻了,体内的气血之力都加快了几分!” “这生肌活骨丹的品质好高,我体内的暗伤都好了几分!” 无数的惊叹声,从人群当中响起,能够进入这奇珍八宝阁内买东西的人,多少少都购买过丹药。 甚至有些人专门就是奔着这奇珍八宝阁内数量诸多的丹药而来的,对于一些丹药自然识货。 哪怕是不识货的,光是闻这丹香,体内的修炼速度都能加快,就足以证明这些丹药的品质。 于是乎,那些恭敬的目光转移到了陈敬之的身上。 “没想到我百纳城竟然还能来一位炼丹大师,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大师莫慌,我这人平日里最爱打抱不平。今日这事本就是这奇珍八宝阁做错了!” 陈敬之没有理会那些讨好的声音,将那些装有丹药的瓶子再次收了起来之后,只见陈敬之拿出了一张纸。 “你们两人不就是想要老夫手中的丹方吗?那丹方就在老夫手中。” 看着陈敬之手中那张疑似写有丹方的纸,欧阳青的眼神变得炙热了起来。 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开口抢夺,只见他默默的靠近自己爷爷的身边,轻声说道。 “爷爷,不能让这老家伙走,他手里的那单方最少也是黄级上品的丹药,若是能够拿下……” 欧阳青的爷爷在听到了欧阳青的话后,眼中也闪过一缕精光。 陈敬之拿出的丹药品质固然不错,但是也都是一些黄级的丹药,这欧阳老头子可不认为自己会输给陈敬之。 要知道一种丹药的丹方,几乎可以说就是一位炼丹师的底蕴。 拥有的丹方越多,这位炼丹师在该品级的名声实力也就越强,毕竟哪怕是炼丹的手段再高,没有丹方,也如同空中阁楼。 更别提这还是黄级上品的丹方,拿到此丹方,说不定爷孙两人能够直接稳居,这百纳城炼丹师的榜首。 “老夫明白了,阁下今日不是来买灵药的,而是来挑战我们爷孙俩的。既然阁下有这意思,老夫自当奉陪,赌注必然是那丹方吧。” 要么说人老成精,这欧阳老头一张口就把一件强取豪夺的事情变成了上门挑衅,还十分大方的愿意与陈敬之比试。仿佛陈敬之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 此刻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事情的原貌究竟是什么?但尽管有些人想要讨好陈敬之,有些人想要讨好欧阳爷孙俩。 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此事上胡言蜚语,两边都是炼丹师,得罪了哪一方,都不是什么好事。 而就在这时,只见一人大摇大摆的从门外走进。 “怎么?我听着还有人要比试炼丹,没想到我百纳城内,竟然还有这等盛事!” 话音落下,只见罗浩迈着步伐走了进来,来到了众人的面前之后,他看了看陈敬之,又看了看奇珍八宝阁的三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欧阳老先生,不知欧阳老先生为何要与城主的贵客进行炼丹的比斗?” 罗浩的这一句话,直接把陈敬之的身份给拉高了数倍,原先陈敬之只不过是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炼丹师。 而现在陈敬之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城主府的客人,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若是奇珍八宝阁想要仗势欺人,那么城主府也不会坐视不管! 听见罗浩的话,那杨管事的脸色变了变,他倒是没有想到,陈敬之竟然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原来是罗将军,此事不过是个误会,要我看比试不如作罢,既然是城主府的贵客,那么杨某定当好好向这位老先生赔礼道歉。” 可这一次杨管事说的话没有起到任何用处,只见罗浩全身气势爆发。 下一刻,没等到杨管事反应过来,一巴掌直接扇在了杨管事的脸上。 啪!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样子,也敢招惹我城主府的贵客,还想要赔罪,你姓杨的有那个资格吗!”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罗浩竟然敢在这里动手。 呵斥完之后,只见罗浩恭敬的看着陈敬之。 “若不是在这门外看见了那匹鱼龙马,还不知道先生竟然来了此地。” 陈敬之听见这话,玩味的笑了笑,之前罗浩可不是这么称呼他的,这一转变称呼,显然是有人跟罗浩说了什么。 而从陈敬之进这百纳城以来,为数不多接触的几个人,几乎都在此地,除了那位曹城主。 “无妨,不过是些许小事罢了,竟然还惊动了你。” “先生说笑了,保障这百纳城的安居乐业,本就是我的职责,哪里有惊动一说。” 看着在自己面前客套的两人,那欧阳老头也是怒火中烧。 叮! 只见一个令牌被他从腰间拿出,灌入气血之后,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罗将军,我可是丹盟的黄级炼丹师,你无权来管我的事情,今日我以黄级炼丹师的身份,向这位先生请教,谁也阻止不了!” 听见这话,罗浩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下来,可问题他还真的拿着欧阳老头没有任何的办法。 所谓丹盟,就是一个由炼丹师组成的机构,其唯一的功能就是给所有的炼丹师评级,得到承认的炼丹师,便会持有令牌。 而百纳城曾明文规定,任何黄级及以上的炼丹师之事,除城主府之外,他人无权管辖。 ------------ 第90章:赌注兑现 罗浩面露难色,看了看陈敬之,此时的陈敬之也明白,想必罗浩还真没有权利阻止。 而且陈敬之看这等场面就知道对方是摆明了连脸面都不要,就要图他手中的丹方,当然陈敬之也不会惯着他们。 “好,不过是练上一炉丹罢了,老夫还能怕得了你们,就以这炼血丹为主,你们爷孙二人一起上,老夫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微末的伎俩!” 看见陈敬之竟然答应了下来,那欧阳老头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他自认为在这百纳城之内,炼丹之术超过他的没有几人。 虽然陈敬之是外来的炼丹师,看样子还是城主府的贵客,但是在炼丹一道上,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弱于他人! 一旁的杨管事见事情如此发展,也没多言,招来几个伙计清理现场,很快就在八宝奇珍阁门口清理出一片空地。 只见那欧阳爷孙俩搬出一个青绿色的丹炉。丹炉表面光滑无比,还闪烁着些许的亮光。 只见欧阳青拿出几株灵药,却没有生火,只是拿那灵药的汁液不停涂抹着丹炉的内壁。 而陈敬之则站在原地,连一个单炉都没能拿得出来。这也更加让欧阳青心中轻视陈敬之。 “土豹子,没有见过此等蕴养丹炉之法吧?这炼丹炉是我欧阳家历代蕴养的,炼起丹来,能够凭空增加丹药的三成药效!” 陈敬之听到这话,先是一惊,毕竟能够凭空增加三成药效,这可不是一个小数。 “小鼎你可知有这等蕴养之法?” 听见陈敬之的询问,很快小鼎的声音传进陈敬之的耳边。 “主人,别听他胡说八道,别说这灵药的药力,涂在丹炉的内壁上,根本就留下不了多少。等丹火一烧,什么都将化为虚无。” 陈敬之听到这话也就明白,这想来是这欧阳家的噱头,他倒是没有直接点破,而是朝一旁吩咐道。 “给老夫也弄一个丹炉过来,难不成要老夫在这里空手给你们炼丹不成?” 听见这话,周围围观的人一片哗然,那欧阳爷孙俩脸上露出了嘲讽之色。 就连一旁的罗浩脸上都泛起了担忧的表情。 “先生,这炼丹师都用自己惯用的丹炉,若是贸然换了,不知是否会影响……” 没等罗浩把话说完,只见陈敬之抬手直接制止了他。 “你这种说法不过是那些庸才用来安慰自己的借口,老夫炼丹,从来不在乎丹炉。”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罗浩也只得闭嘴。而欧阳爷孙俩则冷笑一声。 其他不知情的人倒是觉得陈敬之说的有道理,但实际上炼丹师们还真的常用一个丹炉为好,毕竟每个丹炉所掌控的火候会根据材质进行变化。 用的时间久了,自然了然于心,贸然的更换丹炉不习惯,很容易会出错。 但是此次炼制的不过是区区炼血丹,这个级别的丹药,陈敬之自然没有出错的可能。 很快,一个灰扑扑的炼丹炉被送了过来,陈敬之也没有嫌弃,一拍丹炉的炉身。一阵烟尘直接被震散。 随后两份炼血丹的药材被送到两方面前。 那欧阳爷孙两人配合默契,一人催动火焰,一人小心翼翼地将一株灵药放在丹炉之内,提取药力。 而相比于这两人的小心,陈敬之就显得粗犷的多了,只见陈敬之一手放在那炼丹炉的边上。 随后体内气血之力鼓动,三生火猛然出现在丹炉下方。 哪怕只有拇指盖大小的三生火,也让这丹炉的温度迅速上升,见状陈敬之没有犹豫,一株株的灵药被他投入到丹炉之内。 由于那极高的温度,灵药进入丹炉之内,就瞬间被炼化成了药液,归拢到一旁。可是这样粗犷的手段,在外人看来就显得十分的随意。 这就更加让那欧阳爷孙两人信心满满,在他们看来,陈敬之或许是不知道从哪学了一些炼丹的小把戏,还自认为是炼丹师。 莫说其他的,最起码爷孙两人未曾从陈敬之的身上找到丹盟的凭证。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很快,只见陈敬之忽然撤去了那丹炉下方的火焰。而另一旁,欧阳李爷孙俩人此时已经大汗淋漓。 他们体内的气血之力不断涌出,控制着火焰,一点点的将丹炉内的药力混合在一起。 这种情况也是炼丹最关键的时候,若是寻常时刻,爷孙两人才不会当着他人的面炼丹。 而陈敬之看见这种情况,冷笑一声。 只见他一手拍在炼丹炉上,只听轰的一声,几枚丹药从炼丹炉内飞出,紧接着一股浓郁的丹香遍布全场。 轰!!! 只听又一声巨响出现,这可不是单纯的响声,而是炸炉的响声。 刚才陈敬之所弄出来的动静,把欧阳爷孙俩给吓到了,只见他们的丹炉内升起一道黑烟。 若不是丹炉的品质尚好,将那力量锁在丹炉之内,恐怕在场的人都将受到波及。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你这老家伙在搞什么鬼?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你难道不知道凝丹之时最需要安静吗!” 陈敬之撇了撇嘴,随后将自己手中的几枚凝血丹公之于众。 “同样都是炼丹,老夫能轻易的炼制出丹药,你们爷孙两人就因为一点小动静就炼制不出来了?” 这句话可以说是杀人诛心,别说是那欧阳爷孙俩了,就连周围围观的人,光是看见这一幕,就足以判断炼丹之术的高低。 而且陈敬之所炼制出来的丹药,散发着一股浓郁的丹香,要比之前这些人在奇珍八宝阁内所买到的丹药好上不知道几倍。 就连此时的杨管事也摆出一副讨好的模样,凑到了陈敬之的面前。 “原来老先生炼丹之术如此高超,不知老先生可愿意……” 还未等其招揽的话说出口,罗浩就这样一把把他推开。 “真是什么人都敢在这里叨扰先生了,既然你们已经输了,那么就把赌注给拿出来吧!” 说完这句话,罗浩看着陈敬之的眼神带着些许的狂热 这可是一位能够随意炼制这等好品质丹药,又能够随意杀死上百只海族的大师。 像陈敬之这样的人才,正是现在百纳城所需,难怪城主会刻意叮嘱他,让他来替陈敬之解围。 可实际上,曹玉龙并不知道陈敬之有一手这样的本事,若是知道,恐怕出现在这里的就不是罗浩了,而是他本人了。 “赌注?什么赌注?我可从来没答应过任何赌注!” 听见罗浩的话,欧阳青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要把一份比拟黄级上品丹药的丹方作为赌注,他可不愿意拿出来! 之前爷孙两人能够答应,完全是没有想过自己会输,现在没有想到真输了,欧阳青的第一反应自然是赖账。 啪! 话音刚刚落下,只见一记响亮的耳光,在欧阳青的脸上响起。 “不知廉耻的东西,既然是输了,那就应该愿赌服输,把我欧阳家唯一一份黄级上品的丹方,交给这位大师!” 欧阳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捂着半张脸,看着自己的爷爷。 “爷爷,你怎么能够……” 还未把话说完,只听又一声清脆的响声,欧阳青那半张完好的脸肿了起来。 “老夫还没有死呢,你难道就要违抗老夫的命令不成。还不快把那丹方请出来!” 此刻这欧阳老头算是看明白了,眼前的陈敬之不仅炼丹实力高超。就连自身的修为也不弱。 得罪了这样的人物,若是不赶紧化解今日之事,恐怕他欧阳家今日就要从这百纳城内除名了。 小命和珍贵的丹方二选一,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 连续挨了两巴掌,欧阳青也不敢言语些什么,跑进奇珍八宝阁之内,过了一会儿,捧着一个玉盒走了出来。 尽管心不甘情不愿,他还是将玉盒,双手奉到了陈敬之的面前。 陈敬之冷冷的看着他,随手将那玉盒收进乾坤袋之内。 “今日之事,皆因尔等贪念而起,老夫本不愿意与尔等纠缠。但是尔等非要如此,那老夫自然要给你们一个教训!” 话音落下,只见一股浓郁的气血之力,直奔那欧阳青的面门,下一刻,欧阳青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 第91章: 小狗蛋 以欧阳青的修为,迎接半步武帝的一招后,他浑身气息萎靡到了极致,口中不断吐出鲜血。 他的爷爷连忙来到他的身旁,向他体内灌输气血之力来为他续命。 “阁下明明已经赢了比斗,为何还要下手如此狠毒!” 听见这话,陈敬之不屑的笑了一声。 “今日若是老夫输了,你们又会如何对待老夫?” “老夫只不过是用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罢了。” 说完,只见陈敬之转身离去,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了一道通道,那些围观之人的眼神带着恭敬和畏惧。 陈敬之这出手不仅是为了惩戒欧阳青,更是为了震慑这群家伙,不然的话,说不定这群家伙就会和狗皮膏药一样粘上来。 而的确如同陈敬之所想那样,这一出手后,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跟上陈敬之去献殷勤,只有罗浩一人跟在陈敬之的身后,牵着那匹鱼龙马。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来到了陈敬之所居住的客栈,看见陈敬之竟然居住在一座客栈之内,只见罗浩一脸懊恼之色。 “都怪我招待不周,让先生住在这种地方,先生还请移步,我定会给先生找一个好住处。” 如果换成之前,陈敬之定然不会接受这样的好意。但是毕竟在那奇珍八宝阁之内,罗浩挺身而出为他出头。 尽管对于陈敬之而言,这并没有什么用,但是罗浩能那么做,也算是有心了,于是乎陈敬之点了点头。 看见陈敬之竟然真的答应了下来,罗浩也是欣喜若狂,连忙在前面给陈敬之带路。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一座府邸。那府邸上面没有名字,不过其占地足足有数十亩。 光是一道大门就足以让两辆四轮马车并肩通过。来到府邸前,罗浩运起气血之力朝内喊道。 “狗蛋,还不快开门!” 听见罗浩的声音,只见一个扎着小辫子的男童迅速的把大门打开。 “罗叔,今日你怎么来了。” 那男童对罗浩表现的十分的亲近,罗浩也没有见外。揉了揉那男童的脑袋之后。又拉着他来到了陈敬之的面前。 “日后这府邸可就是这位先生的了,你也要在这位先生麾下讨一口饭吃,跟我来拜见先生。” 说完,只见罗浩恭恭敬敬的向陈敬之拱手施礼,一旁的男童也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实际上如果罗浩安排一些仆人在这府邸之内,陈敬之说不定还会把他们给赶出去,可是看见这男童那乖巧的模样,陈敬之竟然直接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一礼。 而这也就代表陈敬之会将这男童给留下来。 “多谢先生!” 看见陈敬之同意把这男童留下来,罗浩的眼中闪过一缕感激之色。 随后,他又手把手教着男童如何迎接陈敬之归来,又如何将那鱼龙马拴好喂上草料。 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陈敬之倒是没有觉得被怠慢,径直走到内院之中。 虽然这府邸只有那男童一人,不过四处倒是也十分的干净,一看就有人常常打扫。 陈敬之选了一间比较偏僻的厢房之后,便走进其中,将混沌吞天鼎给拿了出来。 不过在炼制那百变易容丹之前,陈敬之先是把从欧阳爷孙两人手中得到的那篇单方也同时给拿了出来。 “月华阴阳丹?” 看见丹方上的名字,陈敬之有些奇怪,于是仔细的看着丹方上面的内容。 越是看下去,陈敬之眼神中的惊讶之色就越发的浓郁。 这月华阴阳丹十分的奇妙,其需要的药材不仅蕴含着极阴以及极阳之力,其炼制的手法也极其的特殊。 需要有两名炼丹师,一人采阳火,一人使阴火,阴阳两种火焰不停的淬炼着药力,才能够将此丹练成。 说实话,光是这炼制的难度,都让陈敬之怀疑,这是不是玄级丹药才能够有的丹方。 于是乎陈敬之拍了拍混沌吞天鼎,只见小鼎的身影浮现在陈敬之的面前。 “看看这个东西。” 听见陈敬之的话,小鼎细细观摩了起来,不过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做出这丹方的人倒是有才,竟然能够把玄级丹药,阴阳转轮丹给简化了,虽然其药效十不存一,但是炼制难度大大降低。” 听见小鼎竟然认出了这丹方的来源,陈敬之连忙问其缘由。 很快,陈敬之便从小鼎的口中得知,原来这所谓的阴阳转轮丹,其本身还真是一种玄级丹药,更是玄级中品的丹药。 其药效十分的简单,就是能够在灵境强者体内留下阴阳二气,凭借着这阴阳二气不断的循环,就能够加快临近强者吸收灵气的速度。 按道理来说,以陈敬之现在的实力,想要炼制这样的丹药,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可是这月华阴阳丹,就是有人根据那阴阳转轮丹改进而成。 其一样能够在体内留下阴阳二气,不过阴阳二气的数量极其少,所能够吸收的灵气数量也极少。 这要是在灵境强者的眼中,自然算不得什么,可问题是陈敬之现在不过是半步武帝,这样的丹药对他有大用处。 “主人你有所不知,成就了武帝之后,就需要将灵气纳入自身,然后为突破灵境做准备。” “而有了这月华阴阳丹,服下之后,体内便能不断吸收灵气,将灵气纳入自身也会更加容易,可以说此丹药能够让那些武帝更快的突破灵境。” 听完小鼎的描述,陈敬之心中也是一喜,没想到一次争斗,竟然能够得到这样的宝贝, 只不过宝贝归宝贝,但是陈敬之哪怕现在炼制出来这月华阴阳丹也服用不了,因为他现在还未成为武帝,肯定不能够先考虑突破灵境的事情。 将丹方收好之后,陈敬之在小鼎的辅助之下,很快就将那百变易容丹给炼制了出来。 一共三枚,每服下一枚就可以变化成面前之人或者物的样子。 陈敬之小心的将丹药收好,走出厢房之内,只见那叫狗蛋的男童,此刻抱着一把大扫帚,正在院子里清扫着落叶。 “老爷,原来您在这呀,我还以为您是仙人,跑到天上去了呢。” 看见陈敬之出现,狗蛋连忙将自己手中的扫帚放了下来,来到陈敬之面前,恭敬的拱手施礼。 不过倒是其口中所说的话,让陈敬之有些哭笑不得,只见陈敬之伸出大手,揉了揉他那小脑袋。 “是什么让你觉得老夫是一位仙人,能够飞到天上去。” 狗蛋不解,只见他有些疑惑的说道:“罗叔说的呀,说你是一位大人物,让我好生伺候,日后说不定跟在你的身边,能够学上一招两式,能够让我受益终生。” 听见狗蛋这么说,陈敬之也是哈哈大笑,他倒是不怪罗浩,从罗浩对这狗蛋的态度上来看,就知道这两人关系亲近。 罗浩能有这样的嘱咐,也是合乎人情。 “你与你那罗叔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他会对你如此照顾。” 听见陈敬之问起这件事情,狗蛋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我爹跟罗叔一起出城去打那些坏海族,谁知道我爹没回来,罗叔从那之后就一直在照顾我。” 听见狗蛋这么说,陈敬之抚摸着他脑袋的手也停滞了一下,他没有去询问狗蛋的其他家人去了哪里。 若是其有任何一个家人,也不至于落到让罗浩来照料如此小的孩童。 要知道哪怕罗浩自己也是朝不保夕,与那些海族进行拼杀,说不定哪天就与狗蛋的父亲一样死在了战场之上。 看着狗蛋这副懵懂的样子,陈敬之没有说些什么,从乾坤袋内拿出一枚丹药,递到了狗蛋的面前。 “老夫忘记这是什么丹了,若是你不怕就吃了吧。” 原本陈敬之以为狗蛋会有些迟疑,谁知道听到了陈敬之的话后,狗蛋二话不说,将陈敬之手中的丹药塞进了嘴里随后还恭敬的朝着陈敬之说道。 “多谢老爷赐下这样的宝贝,狗蛋感激不尽。” 看着那副生疏的感谢模样,陈敬之就知道,这十有八九又是罗浩交代下来的。 ------------ 第92章:出发苦海 不过光是能够毫不犹豫吞下陈敬之给出的丹药这一点,就足以让陈敬之对这狗蛋另眼相看。 陈敬之可不相信狗蛋都已经长那么大了,没有一点防人之心。所以能够如此之快的吞服下那丹药,肯定是出于对于陈敬之的信任。 没过多大一会儿,丹药药效开始发作,只见一层又一层黑漆漆的东西,从狗蛋的身上慢慢排了出来 “臭死了,臭死了,我这是怎么了呀!” 狗蛋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见自己变得臭烘烘的,他一边惊慌失措着,一边朝着内院的一个小房间跑去。 陈敬之也慢慢跟了上去,走到那小房间的门口,只听里面不断有冲水的声音。 “我不是昨日才刚沐过浴吗?为什么身上还有那么多脏兮兮的东西!” 听见狗蛋那疑惑的声音,陈敬之在门口说道: “老夫的那枚丹药能够让你洗精伐髓,现在的你踏入武道,将会轻而易举。” 听见了陈敬之的话后,小房间内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只见狗蛋湿漉漉的跑了出来,跪在了陈敬之的面前。 “狗蛋,多谢老爷的大恩大德。” 看见狗蛋态度如此恭敬,陈敬之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陈敬之愿意出手帮狗蛋,其一自然是觉得这狗蛋长得很有眼缘。 其二就是狗蛋的行事作风,让陈敬之十分的满意。不然的话,陈敬之可不会无缘无故将这洗精伐髓的丹药丢给一个小孩。 “日后你要好好修炼,或许等到未来有一天,你也能够成为像你爹,你罗叔那样的大英雄。”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狗蛋朝着陈敬之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我一定不辜负老爷您的所托,日后一定勤加修炼,早日成为老爷你口中说的那样。” 陈敬之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挥手让狗蛋起身,可是地上的狗蛋就像是没看见一样,依然跪着, “你可是有什么事情想求老夫?” 到底是小孩子,陈敬之一眼就能够看破其想法。狗蛋知道陈敬之已经察觉,也没有隐瞒,继续恭敬地说道: “不知我能否拜老爷为师,日后,我定当为老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求老爷能够传授我一招半式。” 听见这话,陈敬之暗笑了一声,这小家伙现在还记着罗浩叮嘱他的话,想要从陈敬之这里学个一招半式。 他可不知道,陈敬之给他服下的那枚丹药,换算成灵石都足以购买一些黄级中品的功法了。 光是那颗丹药的药力,别说是培养一位武圣,若是狗蛋天资聪慧,甚至能一举迈入半步武帝,拥有武帝之力。 “老夫可不会随随便便的收徒,不过老夫看你倒是颇为诚心,接下来老夫需要去土苦海一趟。若是我能够平安归来,届时老夫便收你入我门下。”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狗蛋连忙给陈敬之磕了几个响头,尽管陈敬之没有直接答应,但是也算给了狗蛋一个希望。 次日一早,陈敬之便直接离开了,说实话,他本来也就没打算在百纳城待多久,现在百变易容丹已经练好,自然要启程前往土苦海 很快陈敬之便来到了城主府外,向看守城主府的两名士兵表明了身份之后,只见曹玉龙匆匆忙忙的从城主府之内走了出来。 “我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呢?一早上起来就有喜鹊在我屋头的树枝上叫,原来是陈大师大驾光临。” 曹玉龙的态度可以说是无比的恭敬。如果说之前陈敬之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让曹玉龙想要拉拢的话,那么陈敬之所展现出来的炼丹的技术,让曹玉龙只能够把陈敬之给供起来。 “曹城主别来无恙,老夫这次来,只是想要向曹城主索要前往苦海之法。” 听见陈敬之又提及此事,曹玉龙有些惊讶的说道。 “陈大师,此事我之前不是已经禀报过了吗?若想进入苦海,陈大师还需要在我百纳城待上一个月才行。” 这件事情陈敬之当然不会随便忘记,他今日之所以还要来,就是因为已经猜到了曹玉龙让他下个月进入苦海的原因。 “不知可是因为平日里那些海族十分的泛滥,所以前往苦海的边境十分的危险,只有在下月的某个时段,那些海族才会退去?” 听见陈敬之竟然知道这件事情,曹玉龙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事实也的确如此。 前往海族的通道实际上一直都是开着的,但是平日里那通道堆积着大量的海族,不然的话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百纳城外。 所以像平日里贸然的闯入那里,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只有到每月月圆之夜,苦海涨潮,那些海族才会退去。 没人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只知道这个消息是无数武者用生命总结的一个规律。 届时想要进入苦海的人,就可以趁着苦海涨潮、那些海族退去之后,潜入苦海之内。 “陈大师您都知道了,为何还要向我寻那进入苦海之法,现在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如好好的待上一个月,我一定静心招待好陈大师。” 如果换做成之前,陈敬之还真的会用曹玉龙的这个法子,毕竟不管怎么样,陈敬之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能够与人族抗衡那么久,而且甚至还将整个百纳城的所有人都压制在这城内。 从这就能够看得出来,海族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全是陈敬之之前在那战场上随意就能屠杀的水平。 而现在有了百变易容丹,陈敬之可就不怕这些事情了。只见陈敬之缓缓开口道。 “此事就用不着曹城主担心了,老夫自有法子,你只需要把那通道在何处、如何进去告诉老夫即可。” 看见陈敬之执意如此,曹玉龙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从自己的乾坤袋之内,取出了一张图纸。 “按照这张图,陈大师就能够找到那通道,苦海十分的危险,还望陈大师万万小心才好,注意的事项,这图上都有。” 接过那图纸,陈敬之道了一声谢,就直接离开了城主府,甚至都没有回去再看狗蛋一眼。 离开百纳城,按照那图纸的指示,陈敬之行走了半日有余,很快就看见了一处空旷的山谷。 这山谷十分的奇异,就像是地面的一道大裂缝一样。而山谷内还能够不停传来一阵阵的腥味,以及水浪击打的声音。 陈敬之收敛体内的气息,慢慢靠了过去,只见山谷内许多海族士兵正在巡逻,而在那些士兵巡逻的地方 只见山谷正中央,一道空间仿佛被撕开了一样,透过那空间,能够看见无边无际蓝色的海水,正不断的翻涌。 不时的有一队又一队的海族从那裂缝当中走了出来,也有一些海族走进了裂缝之内。 陈敬之没有贸然出击,而是一直静等,等到月华高挂。才终于等到有一海族身影走出山谷。 陈敬之悄咪咪的跟了过去,那身影离开了山谷之后,左拐,右拐,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终于在一处山洞前停了下来。 “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也不知道大王是怎么回事。进攻这些人族所占有的陆地有什么用?待在这里,皮肤都干兮兮的。” 一边说着话,只见那海族走进山洞之内,没一会儿的功夫,一道火光亮起,随后一阵烤食物的香气,从那山洞内传了出来。 “倒是一个贪嘴的货色,不过贪嘴好啊,贪嘴老夫才能够有机会扒了你这张脸皮。” 随着洞口内传来咯吱咯吱咀嚼的声音,只见陈敬之悄咪咪的摸进山洞之内。 刚才那抱怨的海族,此刻正手捧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坐在一片篝火的旁边,不停的咀嚼。 陈敬之没有犹豫,只见惊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下一刻剑光一闪,一颗硕大的鱼头瞬间飞起。 看见那海族的尸体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陈敬之这才松了一口气,打出几道气血之力先止住了涌出的鲜血,随后把那颗地上的鱼头捡了起来,放到原位。 “长得还是真丑!” ------------ 第93章:鱼目混珠 那海族长相也的确十分的怪异,一条庞大的鱼身,长着人一样的四肢,两对硕大的鱼眼挂在脑袋的两侧,尖尖的鱼头仰天扬起。 若不是等了那么久的时间,陈敬之才等到这么一只海族,说实话,他还真不愿意用这只海族的身份进入到苦海之内。 可是事已至此,陈敬之也没了别的办法,只见他从腰间取出一枚百变易容丹,塞进口中。 随后在丹药的药力之下,只见陈敬之的身形开始快速的变化,很快,一道与那海族一模一样的影子在火光照射下出现在这山洞当中。 “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呀,也不知道用这么一双眼睛是怎么看东西的。” 那两颗立在脑袋两边的眼睛,让陈敬之十分的不适,百变易容丹不仅易容的是长相,就连其特征也会一起变化。 随后只见陈敬之挑起几缕燃烧着的木棍,扔到那已经死去的海族身上,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离开了山洞。 沿着对方偷跑出来的路,陈敬之原路返回,跌跌撞撞的,很快就进入到了山谷当中。 进入到山谷之后,陈敬之就直奔山谷最中央的那道裂缝,准备直接进入苦海之内。可是还没走出多远,突然只听陈敬之的身后传来一道呼声。 “大黄!叫你呢大黄,走什么走?难不成你还想回去不成?别忘了大王的命令!” 听着那身后的声音,好像是叫自己,陈敬之心中咯噔一下,百变易容丹可以完美复制长相不假,但问题是不能够复制记忆。 这也是为什么陈敬之会随便找一只海族的原因,若是能够连对方的记忆一起复制,陈敬之可是会给自己找一个头目一样的海族才行。 可现在没有想到这具身体竟然还被人给认了出来,这下麻烦可就大了。 回想起之前的海族死前说话的语气,只见陈敬之转过头去,有些抱怨的说道。 “我又没想跑,我只不过是想再回去闻闻,家里的味道,待在这里整天皮肤都干干的,也不知道大王是怎么想的。”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只见刚才呼喊陈敬之的那个海族连忙上前。 这个海族乃是一副螃蟹模样,双臂都还没变成人手的样子,乃是一对螃蟹的钳子。 只见那带着海腥味的钳子直接捂住了陈敬之的脸,那螃蟹的一张小脸上满是惊恐。 “大黄,你怕不是想死了,敢在这种情况下议论大王,大王说什么,我们就要做什么,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此刻的陈敬之强压下心中的不适,以及想要一剑宰了面前这个家伙的杀心,一把将那钳子扯开。 “好了,我知道了,不要在这里废话了,我去闻闻家里的味道就回去了,不用担心我。” 或许是因为刚才陈敬之所说的话太过于惊悚,那螃蟹海族竟然也没有思考陈敬之说的话究竟有没有问题。 只见那螃蟹模样的海族连忙点了点头。然后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叮嘱着。 “你可千万要小心一点,莫要被其他的人给看见了,还有你说的那些话,也不要被其他的人给听到!” 说到这里,只见那螃蟹海族又小声的靠近陈敬之说道。 “听说这些日子有不少的人族潜入到了苦海之内,在我们那边捣乱,大王命令我们来,也是为了给同族报仇,所以就不要那么多的怨念了。” 陈敬之没有回话,只是闷着头嗯了两声,随后继续的朝前走去。 很快,陈敬之便来到了那裂缝的旁边,裂缝内的时间和外面一样,此时都是夜晚。 陈敬之先是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的确有几道目光注视着这里,不过注视着这里的几道目光的主人,倒是没有任何动作。 见到此状,陈敬之没有任何的犹豫,只见他一头扎进了裂缝之内,也落入到了海水之中。 啪! “有人想要当逃兵,有逃兵!” “快点把他给抓回来,不把他给抓回来,我们可都要遭殃了!” 那些人万万没有想到,陈敬之竟然敢真的进入到苦海之内。 要知道像陈敬之这样恋家的,在这山谷之内有不少,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偷偷回去。 因为一旦成为逃兵,那么就会牵连家人,甚至就连跟随的部队都将接受惩罚。 但是不让这些人回忆回忆自己的家,又显得不近人情,所以那些看守的人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陈敬之的行为无疑是把他们给一把推进了火坑之内,陈敬之出逃,他们最少也要受看管不力的责罚。 可惜此时的陈敬之并不知道,就他这一跳,让整个山谷内都乱了套。 此刻的陈敬之只感觉周围有无数的海水在包裹着他,好在这副身体能够自由的在海水当中吸取空气。 陈敬之运起气血之力,朝着正前方不断的游去,时而上时而下,动作丝毫没有规律。 这么做可不是因为陈敬之觉得好玩,而是陈敬之现在还无法判别方向。再加上刚刚闯入这里,身后必定有不少的追兵。 这种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瞎跑才是最致命的。陈敬之相信,只需要愣着头往前冲,光是这一条就足以让许多人脑袋转不过来弯。 不一会儿天边已经亮了,此刻的陈敬之依然在海水之内奋力的游动。 过了一夜的功夫,身后都没有任何追上来的人,陈敬之这才停了下来,和小鼎进行沟通。 “老夫已经进入了苦海,现在该往何地去?” 听见陈敬之竟然已经进入到了苦海之内,只见小鼎的身形瞬间浮现在了陈敬之的身边。 他先是被陈敬之给吓了一跳,毕竟此刻的陈敬之还顶着那海族的模样,在确定是陈敬之之后,他才开口说道。 “主人,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进来了,在这苦海之内有海族,也有人族,我们现在需要找到人族的藏匿之地,在那里可以打听到剩下的灵药的消息。” 说着,只见小鼎小手一挥,一个玄鸟一样的图案,浮现在了陈敬之的面前。 “找到这个标志,就能够找到藏在苦海内人族的聚集地。” 听见小鼎这么说,陈敬之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往前游去,只见小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向陈敬之问道。 “主人,之前让你收的那几具海族的尸体,你还留着吧。” “自然是留着,你又没告诉老夫有什么用,现在那些尸体还在老夫的乾坤袋内呢。”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只见小鼎连忙说道。 “那正好,主人你现在先找一个偏僻的地方,最好是陆地,我们先用那几具海族的尸体炼制一些能够遮挡你身上人类气息的药粉。” 听见小鼎这么说,陈敬之也没有多问,摆动着四肢,开始四处的寻找了起来。 大约耗费了一个时辰,只见一处小岛出现在了陈敬之的视线范围之内,陈敬之快速的游了过去。 运起气血之力,将身上沾染上的那些沙子震落之后,陈敬之四处观望了一下,找了一块空地,将混沌吞天鼎和那几具海族的尸体拿了出来。 “快点练着,老夫总感觉似乎有双眼睛在盯着老夫。” 小鼎没说是什么品级的丹药,那炼制的估计都是一些普通的药粉,陈敬之索性就直接让小鼎代劳。 听见陈敬之的话,小鼎也没有犹豫,让陈敬之向混沌吞天鼎内灌入气血之力之后,他就开始提炼那几具海族尸体内的精华。 将其中的血肉精华提炼出来之后,在三生火的淬炼之下,那些尸体也变得十分干瘪。小鼎运起灵气,直接将它们震成了粉末,开始融合药力。 “主人,再给我两株月华草和一盅百花蜜。” 听见小鼎的话,陈敬之没有犹豫,把东西掏出来扔给对方。可就在这时,突然他感觉自己后背一阵发凉。 下一刻,只见一道劲风突然袭向陈敬之,此刻的陈敬之也没有犹豫,运起全身的气血之力汇聚于掌间朝自己的身后拍去。 轰!!! ------------ 第94章:冷漠男子 两道强横的气血之力撞在了一起,陈敬之定睛看去,只见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男子,此刻面目狰狞的看着他。 “没想到你们这些该死的海族,竟然还盗取了我人族的炼丹之术!” 话音落下,只见那男子体内的气血之力,竟然化作一条蛟龙,附着于他的身上,随后那男子鼓动全身的气血之力,一拳一拳朝着陈敬之砸来。 看见这个状态,陈敬之微微皱了皱眉头,一边接招,一边开口解释道。 “你莫不是疯了,你见过有哪个生活在水里的,会没事玩火,老夫乃是人族!” 而对方显然不相信陈敬之所说的话,挥下的拳头,没有减轻分毫。 见状,陈敬之心底也不由升起一阵火气,此人实力不弱于他。 从那一拳又一拳夹杂的浑厚气血之力能够看得出来,他也是一位半步武帝。 但不管怎么样,无缘无故的被人这样对待,也着实让人恼火。 只见陈敬之将自己的气血之力全部调动出来,气血之力冲出体外,持剑虚影再次浮现于他的头顶,随后附着在他身上。 而正是因为如此,陈敬之身上的百变易容丹药力也随之溃散,他也露出了原本的真容。只见陈敬之怒吼一声,拳头上夹杂着浓厚的气血之力,朝着那男子砸了过去。 可偏偏正是因为陈敬之解除了伪装,那人看见陈敬之竟然真的是人族。面对陈敬之这一拳,他竟然没有丝毫要闪躲的意思。 “该死的小鬼!” 此刻的陈敬之见到这种状况,也不得不极力收住自己这一拳的力道,可是拳头挥出去容易,收回来哪有那么简单,这一拳还是重重的轰在了那男子的身上。 轰!!! 哪怕陈敬之已经收住了将近五成的气血之力,这剩下的五层砸在那男子身上,还是把这男子直接砸进了地底之下。 看着地上,那人形的坑洞,陈敬之站在坑边,看着那还在喘气的男子,冷声说道。 “现在总该相信老夫是人族了吧,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脑子?难道连这点东西都看不明白吗?” 那男子过了许久,才缓缓地从那人形的洞口爬出,他的面色潮红,显然是受了内伤。 但是在面对陈敬之之时,他却没有展露出丝毫的软弱姿态。反而是冷冷的看着陈敬之。 “是我误会你了,十分的抱歉。” 说完,那男子就要转身离开,陈敬之见状一把上前拽住了他。 “你这小子,无缘无故的偷袭老夫,现在无缘无故的也要走,把老夫当成什么了?告诉老夫你为何在这。” 那男子奋力的想要挣扎,可挣扎了好几次,都无法甩开陈敬之的那只手,于是冷冷的回应道。 “我叫白无言,进入这苦海,是为了杀死那些海族。” 说完这两句话,白无言便不再言语,眼神空洞,仿佛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丝毫看不出一点刚才那副暴怒的样子。 陈敬之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无言,从白无言的状态上可以看得出来,此人貌似性格或者身体有些问题。 “原来是这样,既然你是来这猎杀那些海族的,那么你可知这苦海之内,人族的聚集之地在哪里。” 说着陈敬之一挥手,还用气血之力,描绘出了之前小鼎给他看的那玄鸟的图案。 看见那玄鸟的图案,白无言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不过却冷冷的回应道。 “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东西我根本就没有见过,我劝你也不要去找什么聚集的地方。你来这里有自己的目的,去完成自己的目的就行。” 陈敬之能够看得出来,那白无言自然是见过这玄鸟图案,不然的话也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不过对于对方的话,陈敬之也是听了进去,只见陈敬之牢牢抓住白无言的手腕,将他带到混沌吞天鼎的旁边。 因为刚才陈敬之无缘无故松手的缘故,此时混沌吞天鼎下的三生火已经熄灭。鼎内的药力全靠小鼎吸收周围的灵气来维持,才得以在混沌吞天鼎内保存。 看见陈敬之归来,小鼎连忙催促。 “主人,快点再过一会儿,恐怕这些药力就会产生冲突。” 陈敬之听见这话也没有犹豫,另一只空闲的手拍在了混沌吞天鼎上,一道道气血之力朝混沌吞天鼎输送,三生火再度在混沌吞天鼎下升起。 看见这样的一幕,白无言的眼中出现了一缕好奇之色。 不过他并未开口,只是默默想要挣脱陈敬之的手,尽管两人实力相当,但白无言毕竟挨了陈敬之刚才那一拳。 此刻身上有伤的他,又怎么可能挣脱得了陈敬之。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大约三刻钟之后,只见一摊浅绿色的粉末,出现在混沌吞天鼎之内。 “总算是炼制完了,刚才丹火消失,差点把我给吓死了。” 用灵气托扶着。那些粉末到陈敬之的面前之后,小鼎这才松了一口气,炼丹的过程当中,丹火消失,换成一般的炼丹师,恐怕都已经炸丹毁炉了。 好在小鼎的本体就是混沌吞天鼎,它对自身的掌控力是旁人无法比拟的,所以才能够依靠灵气,将那些即将融合在一起的药力给完整的保留下来。 “这东西该如何使用?” 陈敬之看着这绿油油的粉末,有些不知道用法,小鼎听到陈敬之的话后,掠起一股灵气,将那些粉末撒在了陈敬之的身上。 只见陈敬之的身上开始快速的泛起一股浓郁的腥味,这股腥味就和陈敬之从那些海族的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看见这些粉末起到了作用,陈敬之也没有犹豫,直接把剩下的粉末撒在了白无言的身上。 “主人,你拉着这个家伙干什么?” 此刻的小鼎并没有躲藏起来,毕竟刚才炼丹的时候,白无言该看到的都已经看到了,继续躲藏已经没有了意义。 听见小鼎的询问,陈敬之举起了抓着白无言的那只手。 “帮我看看这小子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无缘无故的对老夫出手,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夫欠他的一样。” 听到陈敬之这么说,小鼎也是乖乖照做,环绕着白无言飞了好几圈之后,小鼎摇了摇头。 “主人,他身上没有任何问题,如果说他的态度的话,可能跟他的性格有关系。” 听见小鼎这么说,陈敬之一把松开了白无言的手,刚刚松开手,白无言就要转身离开,就在这时,只听陈敬之在他身后喊着。 “就这么就想要离开呀,用了老夫这独家秘方,难道都不知道该怎么孝敬老夫?要知道你刚才那副样子,被一些海族的强者察觉到了,你小子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听见了陈敬之的这一番话,白无言停下了步伐,先是冷冷的看了陈敬之一眼,随后抛出一个乾坤袋。 接住乾坤袋,看着仍要离开的白无言,陈敬之也没有多言语,等到对方几个跳跃,从海面上消失之后,小鼎才有些好奇的向陈敬之问道。 “主人,你无缘无故的关心那个小子干嘛?我看他的样子,不过才区区半步武帝。而且以他那种性格,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死在这苦海之内。” 陈敬之一边查看着储物袋内的东西,一边回答道。 “关心?老夫无缘无故的关心他干嘛,不过这小家伙一个人敢进入苦海之内,显然藏着什么秘密,而且他那副样子,似乎对海族有什么深仇大恨,这样的人不好好利用一下,岂不是可惜了。”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小鼎也没有说些什么,回到混沌吞天鼎内,被陈敬之收到了乾坤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陈敬之看了看四周,这里没有任何海族躯体,就算他再想用百变易容丹也用不了了 为了防止被发现,陈敬之也只能选择之前白无言离开的方向前进,毕竟如果真的有海族发现,先一步离开的白无言正好能给陈敬之探路。 ------------ 第95章:神秘小岛 就这样一人在前,一人在后,整整行走了三日的功夫。 这周围都是无边无际的海水,哪怕就连陈敬之都无法判断他们行进的方向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 想到这苦海的名字,陈敬之不禁苦笑。 “果然是苦海无边,也难怪生活在这里的不是人族,但凡人族生活在这里,恐怕都要被逼疯的。” 话音刚刚落下,只见前方突然出现了许多的树木,离近看去,竟然是一片小岛。 白无言此时早已上岛,陈敬之悄咪咪地靠近了过去,只见岛上有许多人族生活过的痕迹。 这让陈敬之有些奇怪,再怎么说这苦海也是海族的地盘,这么一个显眼的小岛,到处都是人族生活的痕迹,那些海族又怎么会发现不了? 刚刚走进小岛内没多深的距离,只见两个身穿皮革一样衣服的男人突然拦在了陈敬之的面前,他们一脸警惕,手中拿着不知何种物件做的武器。 那武器的模样并不像是灵器,但是陈敬之却能够从那锋利的刃尖上感觉到一丝的威胁。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男人上来就向陈敬之发问,陈敬之先是打量了一番对方,随后缓缓开口道: “老夫乃是无意中来此,请问这里可是我人族聚集之地?” 听见陈敬之的话,只见那两个男人先是对视了一眼,那个年纪小的慢慢上前,手中的武器直勾勾地盯着陈敬之,仿佛陈敬之稍微有点轻举妄动的迹象,他就会直接刺向陈敬之。 来到陈敬之的面前后,只见他从腰间的乾坤袋内掏出了一把粉末,撒在了陈敬之的身上,只听周围的空气滋棱棱地作响。 看见陈敬之没有任何的变化,那年轻的男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真是我人族,没想到你运气竟然这么好,在这茫茫苦海当中,竟然能够精准地找到这里。 若是找到那些海族的聚集之地,恐怕你现在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那年轻男人说完之后,便从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之内掏出了一张兽皮扔给陈敬之。 “把这东西拿上吧,只有拥有了这个之后,你才能够再次寻到这海岛,不然的话,等到你下次来,估计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陈敬之接过那兽皮,发现此时兽皮之上画着的赫然是面前的这座小岛,而不一样的是,小岛地图的边缘有着一个闪烁着微光的光点。 而这光点所在的位置就是陈敬之现在身处的位置,这兽皮竟然有引导方向的作用,这让陈敬之有些惊讶。 不过更让陈敬之惊讶的还在后面,确定了陈敬之的身份没有问题之后,那年长的男人也靠近了过来,手中的武器不自觉地放下。 “你既然是外界来的,不知道现在外面究竟是何年月了?我们人族有没有击退那些海族?” 陈敬之听到这话有些奇怪,怎么这群人一副久未离开过的样子,而且就算他们未曾离开过,这小岛上不是还有许多从外界来的人吗?他们为何连外界的消息都不知道? “老夫也不是很清楚,老夫已经进入此地十几年的时间了,外界现在皇朝林立,各大仙宗也在开门收徒,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海族一直未踏足过陆地之上。” 陈敬之说得也极其模糊,他可不会把外面的真实情况说出来,毕竟现在还不清楚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又或者说这座小岛的人是怎么回事。 听到陈敬之的话后,那两个男人脸上显然露出了高兴的神色。只见那年轻男人开心地说道: “我就说我们的功夫没有白费,现在看来要不了多少时间,我人族说不定就会反攻这苦海之内,我们终于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兴奋完之后,只见那年轻男人看着陈敬之自我介绍道: “我叫王朝,来这苦海已经记不得多久的时间了,我只记得当时我进来之时,那些海族肆意地屠杀我人族的族人。” 另一个年纪大的男人也紧跟着说道: “我叫马汉,乃是奉命镇守此地的御林军的一员。” 御林军这听着倒是像某个皇朝内的士兵,但是陈敬之有些没想明白,为何这马汉会介绍自己乃是御林军,又不说自己是哪个皇朝的御林军。 “两位幸会,老夫名叫陈敬之,此行前来苦海主要是为了寻找一些突破的机缘,再加上我人族本来与这海族有仇,所以也想趁机为我人族出一份力。” 陈敬之当然不会傻乎乎地去问他们,所以顺着他们的话说。果然听到陈敬之的话后,两人更加兴奋了起来。 “老前辈你乃真英雄也,竟然会主动进入这苦海之内,快快请进,我等一定要好好招待一番才行。” 说罢,只见王朝带着陈敬之朝着小岛内深处走去。其实小岛内的深处,遍地都可以看见篝火的痕迹,但是看不见其他的人族。 陈敬之见状也留了一个心眼,等来到小岛的最中央,陈敬之才发现,这岛的最中央竟然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马汉没有说话,一跃跳到了洞下,王朝也紧跟其后,陈敬之见状也小心翼翼地一跃而下。 经历了数息的黑暗之后,只见下方豁然开朗,一片足足有将近一个城池大小的空间,出现在了陈敬之的面前。 相比于上面的寂静,这里遍地都是人族,有的人在摆摊叫卖,有的人甚至在这里搭起了石屋,开起了店铺。 若不是此地身处于地下,陈敬之都仿佛觉得自己已经回到了陆地之上的某个城市。 看见陈敬之也跟了上来,王朝跟马汉十分热情,招呼着陈敬之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食摊子上坐了下来。 “老板,把你们家的招牌全部都给端上来,就说我们兄弟两个人要好好招待招待这位老前辈。” 话音落下,只见老板端着几碟小菜走了上来,打量了一番陈敬之之后,并没有多说些什么。过了片刻,只见三个有脑袋那么大的碗被端到了桌子上。 碗中尽是一些海中的食材,香气扑鼻,哪怕陈敬之一闻都感觉胃口大开。 不过陈敬之可并没有被这表象所迷惑,他静静地在旁边看着,看见那王朝和马汉一起开口,将那些食材吞入腹中,陈敬之才小心翼翼地吃上那么一口。 东西的味道不错,最起码在陈敬之的记忆当中,少有这样味道的美食。吃完之后,只见王朝和马汉一抹嘴上的油水,大喊了一声痛快。 “老前辈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此地估计是这方圆千里最大的人族聚集之地了。老前辈如若是想要寻找突破的时机,可以在此地逛逛。” 陈敬之没有多说些什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之后,这才开口问道: “老夫有一事不明,既然此地的人族如此之多,而且那小岛上还到处都是篝火的痕迹,可为何没有被海族发现?” 听见陈敬之问出这个问题,只见那王朝大笑了两声: “我还以为老前辈之前不问,是想要自己调查呢,没想到这还是问了出来。” “我们这些人族之所以会不被那些海族发现,全部都要归功于此地御林军的王统领……” 很快,从王朝的口中,陈敬之也知道了此地的状况。这座小岛本身就十分奇特,会每日在这海面上移动。 而正是那所谓的御林军的王统领发现了这件事情,所以将一些人族聚集于此。而之前给陈敬之的那块兽皮算是能够引导其他人族来到此地的导航。 因为此地安全,不会被海族发现,所以越来越多的人族聚集在了这里,慢慢也就变成了眼下的这副模样。 而之所以外面那么多的篝火,那是因为有一些人误上了岛之后,未被别人及时发现,所以才会在岛上留下那样的痕迹。 ------------ 第96章:虚幻 而陈敬之今日也算是运气好,碰上了王朝跟马汉外出巡逻,所以这才这么快的来到此地。 换做是其他的人,估计还要在这岛上滞留多日,才能够发现这岛上的奥秘。 陈敬之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心中升起一股怪异。 “既然如此,那么老夫就多谢两位的好意了。老夫接下来想要在这里逛逛,看能不能寻找突破的时机。”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王朝和马汉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言些什么。 告别了两个人之后,陈敬之就在岛内逛了起来。 说来也是奇怪,陈敬之逛了许多的摊子,却发现这摊子上绝大多数的物品他都认不出来。 若是那些海族的特产,还倒好说,可是就连许多摆出来售卖的灵药,陈敬之都是从来闻所未闻。 要知道身为一名炼丹师,对任何的东西不敏感都情有可原,可若是对灵药都不敏感,那可就是本事不到家了。 尽管在之前,陈敬之未曾接触炼丹术之时,他对这些灵药也不敏感,可是自从学会了炼丹术,陈敬之每日都从小鼎那不断的学习这些灵药的知识。 毫不夸张的说,除了那些踏入仙途,进入了灵境级别的强者才会用到的灵药,所有武者所用的灵药,陈敬之几乎都认识。 可是现在进入到了这个地方,绝大多数的灵药陈敬之就连听都没有听闻过。这让陈敬之感觉越发的怪异了起来。 “此物有何作用?要价多少。” 只见陈敬之蹲在一个贩卖灵药的小摊上,仔细的打量起了小摊上的诸多灵药。 那摊主一副慵懒的模样,看了看陈敬之之后,懒洋洋地说道:“每一株五十灵石,概不还价,若是你想包圆,我可以便宜你两百灵石。” 听到这话,陈敬之微微皱起了眉头。要知道在外面一株灵药可要不了那么多的高价,毕竟陈敬之就算不认识眼前的这灵药,也能够看出其中的药力。 这灵药的药力跟最低级别的灵药没有什么区别,在外面别说是奇珍八宝阁了,就算是从一些武者手上收购,也撑死不会超过十块灵石。 可是为了验证一下心中的猜想,陈敬之并没有讨价还价,而是点了点头,掏出三百灵石买下了六株灵药。 带着这些东西,陈敬之找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拍了拍手中的乾坤袋,想要将混沌吞天鼎拿出来。 可这一次,陈敬之腰间的乾坤袋却没有任何的反应,这让陈敬之心头一惊,他又连忙在心头呼喊了几声,可是却并没有得到任何小鼎的回应,这让陈敬之微微皱起了眉头。 没有混沌吞天鼎,不代表陈敬之提炼不出这些灵药的药力,只不过是无法炼丹罢了。 只见陈敬之掌中陡然升起三生火,将那一株灵药放在掌心。 此刻若是有一名炼丹师在现场,估计都会惊讶的合不拢嘴。要知道普通炼丹师离了丹炉,就和废物没有什么区别。 不管是控火术也好,还是这提取灵药也好,绝大多数的炼丹师都必须要有炼丹炉辅助。 不然的话控火术所引导出来的那点火焰的威力,甚至还不如凡间火焰。 而这些灵药当中的药力,要是没有炼丹炉的辅助,也会很快的消散,很少会有炼丹师像陈敬之这样,能够在自己的掌心提取这些药力。 这几乎就可以代表陈敬之能够提取出药力,只要他的实力足够强大,他甚至能够在自己的掌心炼制丹药。 可惜这件事情就连陈敬之自己都没有察觉,小鼎也未曾跟他提起过,陈敬之还以为所有的炼丹师都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株灵药被三生火烧毁。 一股不带任何属性、带着淡淡灵力的药力被陈敬之提取了出来。 果然如同陈敬之想象的那样,看着手中的这团药力,陈敬之没有多言,将其扔到一边,又拿出一株灵药开始提炼了起来。 接连六团不带有任何属性,只有淡淡灵气的药力,被陈敬之陆续提取了出来,这也更加坚定了陈敬之的想法。 “此地的所有东西竟然都是假的,可这一切却又如此的真实。老夫究竟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此刻的陈敬之,虽然面无表情,但实则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曾听闻过一些仙人可以挥手造山开海,但是在经过了小鼎的讲解之后,陈敬之也清楚,进入灵境,除非那些顶级的强者,其他的灵境强者根本就做不到这种程度。 而想要凭空造物,更加的不可能,所以那些凡人眼中,仙人随随便便就能够拿出一大堆东西,甚至能够将石头转化为金子的手段,要么都是一些障眼法,要么就是早在乾坤袋内做了手脚。 而如果陈敬之面前的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虚无的,那只能代表一件事,那就是此地所有的景象,乃是靠着一个巨大的阵法演绎而成。 而此刻的陈敬之就被困在这阵法的幻境当中。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无法唤出自己乾坤袋内的混沌吞天鼎的原因。 再怎么说混沌吞天鼎也是地级灵器,寻常灵境强者,根本就没有资格能够窥探一面。 更别说作为器灵,小鼎也是极其特殊的存在,寻常的幻阵对他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陈敬之立马朝着之前他落下的那个洞口赶去。果不其然,此刻那个进入的洞口已然消失。 陈敬之没有犹豫,连续询问了多人,可是在他们的口中,都未曾得到任何有关于能够进出此地的消息,仿佛就连他们自己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进入此地的。 这让陈敬之的表情逐渐凝重了下来。忽然他想到了那极其特殊的两个人,王朝和马汉。 两人可不像这里的其他人一样,陈敬之可是被他两人慢慢引导的来到了此地。 可就在陈敬之寻找着王朝和马汉踪迹之时,突然一只大手拍了拍陈敬之。 陈敬之没有犹豫,鼓动体内的气血之力,就要一拳向那人打去,可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敬之一直追踪的白无言。 此刻的白无言尽管面无表情,但眼中带着些许的惊讶。 “原来是你,老夫也是误入此地,请问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如此的诡异。”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白无言先是深深的看了陈敬之一眼,随后没有说话,只是朝着陈敬之使了一个眼神,让陈敬之跟着她。 说句实话,就连陈敬之也不确定面前的白无言究竟是真是假,可现在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了,也不是陈敬之在那里计较的时候。 所以索性陈敬之硬着头皮就跟了上去,两人穿过了人群,很快来到了这地下城的最深处。 只见一道硕大的石壁屹立在这里,石壁上什么都没有,而且屹立在这地下的最中央,显得极其的怪异。 只见白无言拿出了一个东西贴在那石壁之上,随着那东西被石壁吞噬,白无言也进入到了石壁之内。 那东西,陈敬之也十分的熟悉,正是之前王朝马汉交给陈敬之的那张兽皮。 见到此状,陈敬之也没有犹豫,掏出兽皮贴在了石壁之上,只见一股吸力从石壁上传来,随着兽皮被石壁吞噬,陈敬之也随之进入到了石壁之内。 经历过片刻的黑暗之后,一缕光亮吸引了陈敬之的注意。随着那股吸力的推进,很快陈敬之便来到了光亮处。 只见十数个人出现在了陈敬之的面前,此地像是一个院子,这些人有的遍体鳞伤,有的一脸的沧桑,身边都树立着武器,有的在疗伤,有的在闭目养神。 而白无言也在他们其中,看见了陈敬之的到来之后,白无言朝着陈敬之使了一个跟上来的眼神,便带着陈敬之来到了此地年纪最大的一个中年人的身旁。 “他是我带来的。” ------------ 第97章:海市蜃楼 听到陈敬之的话后,那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一眼陈敬之,冷冷地说道:“那就按老规矩。” 白无言点了点头,从腰间拿出一千灵石,直接推到那中年男人面前。 看见灵石的第一时间,陈敬之能察觉得到,周围那些注视过来的眼神,都变得贪婪了许多。 可尽管那些眼神一直在盯着那堆灵石,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 只见那中年男人毫不避讳地将那一千灵石收入自己的乾坤袋内,随后掏出一块通体泛着湛蓝色光芒的菱形玉石,扔给了白无言。 白无言直接将那块玉石交给了陈敬之,又带着他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里有一千灵石,老夫不会让你白花这笔灵石的,不过你现在应该和老夫说一下此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相比于白无言直接把一千灵石堆在台面上的豪放行为,陈敬之要内敛得多。他掏出一个多余的乾坤袋,放上一千灵石递给对方。 白无言没有拒绝,直接将那乾坤袋收了起来,说道:“这里叫做牢笼,乃是苦海之内的一个落脚点,有了这块钥匙,以后你可以随意进出牢笼。不过若是日后你想要带新人来,需要你自己做担保,而且每个人要交一千灵石的担保费。” 说完这句话,白无言便不再言语,开始闭目养神。 尽管未能完全弄清此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陈敬之一直紧张的内心,总算是放松了一些。 最起码相比外界那副繁华景象,这里虽然破败,却显得几分真实。 由于不熟悉此地,再加上周围那些人一脸警惕的样子,陈敬之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静静和白无言呆在角落修炼。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当这处地方的亮光熄灭时,所有的人都十分默契地站起身,握紧身旁的武器,朝着那中年男人所在的位置走去。 看见白无言也是这般做法,陈敬之没有说话,从乾坤袋内拿出惊鸿剑,跟在人群当中。 来到中年男人面前后,中年男人朝着众人拱了拱手,说道:“劳烦诸位了。” 说完,他随手一晃,一道灵力从指尖射出。 随着那灵力滑过,一道中间带有绿色漩涡、不知通向哪里的门突然出现。 看见这等景象,陈敬之心中暗惊——操控灵气,那中年男人竟然是一位灵境强者!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何等修为,但一位灵境强者坐镇此地,是陈敬之万万没有想到的。 很快就有一人走进光门之内,随后陆陆续续有人一步步踏进去。陈敬之也跟着人群进入门户,刚一进入,只感觉天旋地转。 等那股眩晕感消失,耳边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主人,主人!” 小鼎的呼喊声,让陈敬之心中多了几分镇定,他应道:“老夫还在呢!” 听见陈敬之回话,小鼎松了一口气,急忙说道:“这个鬼地方还真是诡异,我刚才竟然探查不到主人这边的情况。” 听到这话,陈敬之也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他总算是离开了那处特殊之地。 他将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慢慢描述给小鼎,小鼎听完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说道:“主人有所不知,此乃苦海之上的海市蜃楼,你刚才所见的景象,估计是不知道多久之前形成的了。而且按您所说,估计是有人利用这海市蜃楼,躲避海族之人的追查。” 听见小鼎这么说,陈敬之镇定了一些。 不管是阵法也好,所谓的海市蜃楼也罢,最起码是人为的,只要是人为的,大概率是为了抵御海族,最起码不会对他产生威胁。 就在陈敬之想要询问更多细节时,周围的景象开始快速变化。 眨眼间,他竟出现在一片海底,头顶昏暗的海水和游过的鱼类,无一不告诉他身处深海。 可那些水像是被什么力量阻挡了一般,悬浮在他头顶之上。 紧接着,一声又一声尖锐的吼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陈敬之眼前也出现了许多之前走进光门的人。 此刻他们表情严肃,看着周围严阵以待。 下一刻,白无言也出现在陈敬之身旁,他没有言语,只是捏紧手中武器,浑身气血之力鼓动。 陈敬之见状也做好准备,果然那些尖锐的吼叫声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靠近。 突然,一张尖嘴从周围的海水当中刺出,目标是陈敬之左前方的一名人类武者。 那武者手持关刀,在尖嘴出现的一刹那,手中关刀重重斩下。此刻陈敬之才发现,这名武者竟是九品半步武帝,身上气血之力浑厚,这一刀直接砍下了尖嘴的脑袋。 而陈敬之也终于看见尖嘴主人的模样——一张如同长枪般的尖嘴,两颗闪烁微光的眼睛,身躯赫然是蟒蛇一样的形态。 不过看那样子,并不像是有灵智的海族,而是海中的海兽。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海兽从四面八方袭来。 所有的人几乎都鼓动气血之力,开始斩杀海兽,就连陈敬之手下也殒命了数十头。 随着海兽死伤数量越来越多,尖锐的声音越发稀少。等那些声音彻底寂静,所有的人都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陈敬之发现,此刻站在这里的十数名武者,其中修为最弱的也是八品武圣,绝大多数人都是九品半步武帝。 别看他们实力高强,杀死这些海兽也费了好大功夫,每个人体内的气血之力都所剩不多。 休整片刻后,那些人开始挖掘海兽的双眼。 陈敬之见状也有模有样地学起来。挖下这些海兽的眼睛后,他发现已经有人陆续拿起令牌,朝令牌内灌入气血之力,身形快速被一股力量吞噬,直至消失在眼前。 陆陆续续有许多人离开这里,就连白无言也不例外。 但陈敬之一直没有动作,等到其他人都离开得差不多了,他才呼唤起小鼎:“这是什么东西?为何他们要收集这些?” 发现周围没人了,小鼎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陈敬之身旁,观察了一番他收集到的海兽眼睛后,有些纳闷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不过看他们的样子,收集这些东西想必有用。不过主人,等你回去之后,我们恐怕无法再进行联系了。” 陈敬之对此早有心理准备,朝着小鼎点了点头,拿出令牌开始朝内灌注气血之力。 一股熟悉的吸力从令牌上传来,竟与之前那石碑相差无几。随着吸力越来越大,陈敬之感觉周围不断变化。 很快,他发现自己又回到那处院落模样的地方。 与此同时,许多人将海兽的眼睛交到中年男人面前。 陈敬之留下一颗海兽眼睛想要研究,将其余的都放在中年男人面前。 中年男人没有客气,将那些眼睛收起来,此刻脸上才露出一点点欣喜的表情,说道:“有了这些海底剑鱼的眼睛,我们又能坚持半年时间了,就是不知道下一批海底剑鱼群究竟什么时候来。” 听见那中年男人的话,陈敬之也没有犹豫,直接靠近过去,先是拿出了十块灵石,递到了那中年男人的面前,看见对方收下,才开口问道。 “老夫想要打听一些事情,不知……” 那中年男人还未等陈敬之把话说完,直接伸出了一只手掌,看着那手掌,陈敬之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拿出了五百灵石交给对方。 将那些灵石收了起来之后,直接那中年男人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想问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们收集这些海底剑鱼的眼睛又是想要干什么?以及你之前看见的那些是不是幻阵一样的东西。” 对于中年男人能够猜出来,自己想要问什么,陈敬之一点都没有意外。毕竟像他这样的人肯定有不少,没看到中年男人开价码的动作都十分的熟练。 ------------ 第98章 :一个人情 “此地名为幻岛,乃是这苦海当中极其稀少、天然就带有幻阵的岛屿。想要寻找到此地,想必你之前经历过的幻境已经告诉了你。” 说到这里,只见那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回忆之色,随后又继续说道:“这幻岛呢是千年前我人族留下的,你之前所看到的一切,或许都是千年或者几百年前,我人族前辈在这里生活的痕迹。” “可惜的是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想要维持这幻岛的行动,就需要这海底剑鱼的眼睛,再加上灵石作为动力。幻岛极其难得,所以我也就一直留下来,维持此处的运转。” 听到这话,陈敬之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敬意,眼前的男人只要没有说谎,那么他就等于把自己囚禁于此地。 而他能够得到的,除了这无边无际的枯寂之外,就是守护着人族先辈留下来的宝地。 要知道这种事情换做是一般人,肯定无法接受,更何况眼前这中年男人,可是一位踏入了仙途、进入了灵境的强者。 这等修为只要离开苦海前往外界,不进入各大仙宗之内,就是呼风唤雨的仙人。 什么荣华富贵,什么金钱美人,在这中年男人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可是偏偏他放弃了这些,苦守于此地。 “原来竟是如此,那老夫也要多谢前辈,不然的话老夫在这苦海之内,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对于陈敬之的感谢,那中年男人似乎已经麻木了,毕竟进入到这苦海寻找机缘的人族数量不少。 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问出和陈敬之类似的问题,也会和陈敬之差不多一样,对其进行感谢。 可是这又能够怎么样呢?相比于这无穷无尽的枯寂,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该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不要乱跑。若是你想要外出寻找机缘,我不会拦着你。” 留下了这么一番话,那中年男人再次恢复到之前的那副模样。 陈敬之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回到了白无言的身边。 说实话,对于白无言,陈敬之的心情有些复杂,之前实际上陈敬之就是想要利用白无言。 哪怕是让小鼎确定白无言身体上有没有什么缺陷,也只是害怕万一这人已经疯了,将陈敬之带到了一处万劫不复之地。 可谁能够想到,正是因为之前陈敬之的举动,竟然让他来到了这里。 尽管这里并不算是什么好地方,甚至还要去猎杀那些所谓的海底剑鱼,但不管怎么样,相比于在那无边无际的苦海当中,这里哪怕再不好,对于陈敬之而言,也有一份归属感。 “老夫能够看得出来,你身上有许多的事情,老夫也不多问,只是老夫想要知道,你来这苦海,究竟是为了什么。” 陈敬之能够看得出来,白无言和其他的人不一样。 在座的所有人,包括陈敬之在内,来这苦海,都是为了寻找突破的契机。 只不过相比其他人,陈敬之运气要好得多,他有明确的目标,甚至来这苦海,只需要找到那几株灵药,就可以立马回去。 但是白无言和那中年男人不一样,他们两人身上带着一股死志,但却又有一股坚韧的信念让他们坚持了下来。 “没什么,我只不过是想要多赚一些灵石罢了。” 陈敬之可不会相信这种话,若是真的想要多赚一些灵石,又何必掏出灵石来替他补缴费用。 “既然你不说,那么老夫也就不多问了,但是你记住,老夫欠你一个人情,若是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尽管来找老夫。” 说罢,陈敬之就退到了一旁,继续修炼。 接下来的几日都没有任何的事情,许多的人也离开了这里,前往其他地方寻找自己突破的契机。 打听了一番陈敬之才知道,那令牌不仅可以来到此处,还可以有通讯的功能,只有剑鱼群出现的时候,那中年男人才会召集众人来到此地。 而且经过陈敬之的观察,这里的幻阵限制不只是那中年人说的那些,甚至似乎这幻岛还需要那中年人主持,才能够正常的运行。 不过对此陈敬之也没有多问,毕竟他可不愿意一直坚守在这里。尽管那中年男人所做之事的确伟大,但是陈敬之可不是这么伟大的人。 和白无言说了一声之后,陈敬之便直接离开了幻岛,又来到了一片无际的苦海之内。 因为之前身上的敛息粉末被消除之事,完全都是幻觉,所以陈敬之也就不用多用一份粉末,来保证自己的人族气息不外露。 在这苦海中行走了数天的功夫,陈敬之总算是碰到了一群海族。这是一支小队,大约有二十多人左右。 其中绝大多数的海族成员长得都十分的狰狞,不过在这小队当中,竟然有数个女性的海族。 相比于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海族男性来说,这些女性的海族一个个长相都十分的优美。 她们的身形优雅,有着一双类似于人族的面孔,而且四肢也不像是那些海族一样奇形怪状。 而队伍里面的其他人也有意无意的,像是在护送他们一样,这几名女性海族一直都待在队伍最中央的位置。 陈敬之见状也立马升起了好奇心,他能够感觉得到这一个海族小队不简单。 “最高也不过这几个武皇境,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这群家伙究竟想要干什么。” 观察了一番之后,陈敬之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这支海族小队似乎有什么急事一样,一路上根本就没有多少的停歇。 这也让陈敬之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直至三日后的傍晚,只见一名海族士兵摇摇晃晃的来到了距离他们所歇息的地方,大约五里外。 陈敬之见状,毫不犹豫的全力一击,直接将那名海族士兵杀死,又拿出一颗百变易容丹服下,变成了那海族士兵的模样。 这是一只长着螃蟹脑袋、挥舞着巨大双拳的海族,变成这副样子,陈敬之甚至要比之前变成的那海族还要不习惯。 没有办法,等了许久时间才等到这么一个,陈敬之摇摇晃晃的便回到了队列当中。 “听说了吗?大王又要征集一些士兵,前往陆地去攻击那些人类的城池了。” “希望这次不要把我给征集去,我才不想去陆地上面了,那些地方奇奇怪怪的,而且水还特别少。也不知道大王怎么想的,我们生活在苦海,不是能够好好的吗。” 听见这些人的谈话,陈敬之眼睛一亮,没想到这海族内部也会出现这样的声音。 这就足以证明,对于海族想要攻入陆地,其实并不是他们的想法,而是这海族中的王的想法。 尽管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是看着那两名海族士兵,丝毫没有一点隐藏,当着众人的面商议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得出来,绝大多数的海族都不想踏足陆地。 而这也给了陈敬之能够更快的融入他们的机会。 “你们还不知道吗?听说大王让我们去攻击那些人族,是为了得到什么宝贝。” “宝贝?我们苦海那么大,什么样的宝贝没有,还要去贪图那些人族的宝贝,这么多年来已经有不知多少我们海族的儿郎死在陆地之上了。” 显然这则消息让那些本来就有许多非议的海族们心中更加不满。 实际上在偷听了那么多的海族对话后,陈敬之发现,这些海族最看重的是苦海的地大物博,这里有着许多的灵药以及天材地宝。 他们生活在这里,压根就不用为任何的事情发愁,可就因为那位大王的一声令下,许多的海族士兵踏入了战场,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尽管这些人的实力都比较卑微,但是和人族一样,能够踏足灵境的海族其实并没有多少。 ------------ 第99章:造谣 甚至绝大多数的海族还不如人族,因为这些海族想要提升真正的实力,利用的不是和人族那样的修炼之法,而是吞噬那些血肉。 这些血肉可以是深海当中的巨鱼,也可以是天空上飞过的鸟兽,甚至都有可能是被他们杀死的人族。 但是想要得到这些修炼所用的血肉也必须耗费许多的心血才行。 谁又会想要自己成为一个炮灰,不断的填入战场之上,什么时候自己的生命终止都无法察觉? 知道了这些之后,只见陈敬之摇晃着身体,来到了两个正在聊天的海族士兵身旁。 “你们听说了没有?原来攻击陆地并不是真正的目的,大王实际上是想要解决我们海族数量过多的事情,毕竟就算这苦海再大,也终有容纳不了我海族的一天。” 陈敬之的这番话说的十分的隐晦,但是听到此话的那两个海族士兵一下子就脑补出了许多的事情。 只见他们的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眼中闪过些许挣扎的神色。 “胡说八道,大王怎么可能是这种人,我相信大王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就是就是,大王可是我们海族的王,乃是即将成为仙人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因为我海族数量过多,而让我们去白白送死。”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是看着那两个海族眼中的挣扎,陈敬之嘴角微微翘起。 “或许是我多想了吧,最近这也是我听一些前辈提及的,像我们这种实力的人,又怎么可能知道这种秘密,一定是他们胡乱猜测的。” 说完这么一番话,陈敬之就背过身去,仿佛真的意识到了,这或许是一个流言蜚语,不准备再提及。 可是另外那两个海族士兵可就不愿意了,他们听到了这个消息,内心当中十分的震撼。 可问题就在于他们验证不了这个消息的真假,但是联想到近日来又有一批同胞被召集去攻占陆地,他们隐隐约约竟然有些相信陈敬之刚才所说的话。 可是想要询问更多的细节,此刻的陈敬之却背过身去不再讨论,这一下就让他们的心中如同猫挠一般。 “兄弟兄弟,你那个前辈是何等修为?在哪里任职?” 只见那两个海族其中之一,一脸讨好的凑到了陈敬之的身旁,一对鱼鳍还碰上了一团像是泥丸一样的东西。 闻着那上面的腥味,陈敬之眼中闪过一抹情绪,不过还是装作一副默不作声的样子,将那泥丸拿了过来。 “我知道,我那前辈仅剩一步就可以超脱凡俗,踏入仙路。他老人家说的东西,哪怕是一些猜测,也比我们要知道的多。” 这种谎言在陈敬之看来都十分的低劣,陈敬之都没有把握能够让面前的这海族相信。 问题就是有时点燃熊熊烈火,可能就是那一点点的怀疑,看着陈敬之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那名海族居然下意识地相信了陈敬之所说的话。 甚至他都没有去关心,为何这即将踏入仙途的强者,会认识陈敬之这么一个区区的武皇修为的小东西。 此刻的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甚至还感激的看了陈敬之一眼,随后就退到那名同伴的身旁。 看着两人小声讨论的样子,陈敬之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可是还准备了一堆的说辞,想让对方相信自己。 可是谁能够想到,仅仅就一句话,对方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不过陈敬之也没想过自己轻而易举的就能造成什么影响。 只见他不断的在队伍当中游走,除了领头的那几个武圣级别的海族士兵之外,绝大多数的海族士兵都从他的口中得知了类似的消息。 “听说了吗?大王就是想要让我们死才让我们前往陆地,不然的话对我们海族而言,陆地又有什么用?我们又不可能在上面生存,那些人族的实力也不弱,也不可能让我们奴役他们。” “你们俩还在这说呢,小心被抓去当炮灰,我跟你们说,日后小心一点,回去之后也少生点孩子,不然的话,小心你生的孩子越多,你死的就越快。” “我的哥哥姐姐,还有父兄们,都是因为这种理由才死的,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道又一道的流言在人群当中传递了开来,除去那些女性的海族士兵以及带头的那几个,所有的人都一副忧愁的模样。 感受到了队伍有些问题,只见其中一名武圣修为的海族士兵放慢了脚步,眼神严厉的看着身后那群武皇修为的海族士兵。 “你们叽叽咕咕都在说些什么东西?看你们那副样子,不知道还以为爹妈死了!” 绝大多数的海族士兵都不敢吭声,只有两名海族士兵悄咪咪的靠了过去。 只见那两名海族士兵交替着在那名武圣境修为的领队耳边说了一些什么东西,那武圣境修为的海族士兵领队脸色猛地一变。 “你们一天到晚就想这些东西!” “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好好的提升自己,等到你们日后实力大了,自然会知道所有的秘密,也比你们现在猜来猜去要好!”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那名领队在说完了这些话之后,就匆匆的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队列当中。 很快,只见前方的队列当中不时有人传来惊呼,有的人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有的人则是一脸的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这些海族们一个个遍布疑云的样子,陈敬之嘴角微微翘起,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很快,流言蜚语就像是传染一样在整个队伍当中传来传去,就连那些女性的海族士兵都多多少少听闻过这件事情。 而他们似乎和其他的海族士兵不一样,他们甚至去找了领队说过这件事情,陈敬之只是远远的看着两方的人大吵了一架。 数名武圣境界的领队,竟然拿那些武皇境界的女性海族士兵没有任何的办法,哪怕被对方指着鼻子,不知道说些什么,也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意思。 这倒是让陈敬之对那些女性的海族士兵们更加好奇了起来,这些家伙究竟是什么身份?看样子她们并不是普通的海族士兵。 终于在五日后,这件事情还是彻底的爆发了。只见几个武皇境的海族士兵,直接停下了脚步,一脸不服的样子。 面对前来训斥的领队,他们高声呼喊。 “你就有本事来凶我,你有本事你去找那些当官的理论啊!他们想要让我们去送死,我凭什么还要替他们卖命!” “就是就是,皇族的人从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看看那几个女的,不过是皇族的几个小人物罢了,就敢对我们趾高气扬,我看没把我们当成同族!” 通过这些人口中所说的话,陈敬之这才明白,怪不得这些女性的海族士兵敢去训斥领队,敢情她们是这海族当中的皇族。 而这群人的喊声,自然引起了那些女性的海族士兵们的注意,只见她们摇摆着腰肢,来到了这些士兵的面前。 实际上也并不是其他的海族士兵瞎说,这些女性的海族士兵的确是看不起自己的这些同类。 她们眼神当中带着蔑视,趾高气昂的看着面前这群闹事的同胞,直接开口说道。 “就你们也配和我相提并论?你们的修为若不是海族中人,在这苦海当中,就连活下来的资格都没有!” “就是就是,这群家伙不仅胆小,竟然还在这里胡闹,让我看,就该让他们全部都上战场,这些家伙也只有战死了,才有那么一点点价值!” “我警告你们,如果再闹事,就别怪我们执行军规,到时候别说是你们自己,就连你们的家人、亲戚朋友都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这番话一出,直接把这些日子的所有情绪全部都给引爆了,只见剩余那些未曾闹事的海族士兵们也纷纷围了上来。 ------------ 第100章:挑起事端 “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难不成想要叛变?别忘了你们的家人!” “我告诉你,你们敢碰我一下,我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周围围上来的那些普通的海族士兵们,这些女性的海族士兵一下就慌了。 她们可以仗着自己的出身趾高气昂,但是她们的修为可挡不住这么多的敌人。 而那海族的领队此刻也是暗骂了一声。 只见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周围围过来的那些士兵,严肃地训斥道:“你们想要干什么?你们难道忘了规矩不成?若是你们动手了,想死都是一件难事,赶紧给我滚回去!” 与此同时,剩余的几名领队也纷纷赶了过来,像这样麾下兵卒暴动的事情,他们还是头一回见。 可是经过了这么多天的发酵,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带着一股怨气,而恰巧那些皇族的人将这股怨气彻底点燃,他们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离开呢? 只见哪怕面对数名武圣,这些武皇修为的海族士兵们也丝毫不惧,他们将这几名领队和那些皇族的人团团包围。 “海蛇队长,我们平日里都十分敬重你,但是今天我们要一个答案,那就是我们究竟是不是炮灰,又或者说我们究竟对海族意味着什么?” “就是就是,用到我们的时候说我们是同族,用不到我们的时候简直就把我们当成奴隶,真以为我们不会反抗不成!” 听见这些高呼的声音,只见陈敬之也在人群当中高喊了起来:“吾宁死不为奴!我们与那些人族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去攻击人家?而且为什么死的都是我们这些普通的海族人!” 陈敬之的这一声高喊,更是在火上浇了一桶热油,一瞬间,所有人的怒火高涨,仿佛要把那几名皇族生吞活剥了一样。 实际上事实并非如此,皇族的战死比例在海族当中也是属于高的一档,但此刻已经被怒火蒙蔽了双眼的众人,又怎么可能去细想这件事情。 “给我住嘴!” “你们难不成是想死了!” “立马给我退下,不然的话杀无赦!” 看见这种情况,那些领队们也不敢犹豫,一个个厉声训斥,身上武圣的气势猛然爆发。 可是这样做恰恰也是最错误的,原本他们若是好声好气地解释,或许这些人还会乖乖退去。 可他现在明摆着一副仗着自己修为高连话都不愿意说的样子,让他们以为自己的猜测都是真的。 这一下可不得了,被自己所谓的同族之人当成炮灰派去战场,只不过是为了让他们这些人去送死,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够接受得了的。 再加上刚才那几名女性皇族成员趾高气昂的样子,更是让他们怒火中烧。 在这多重因素叠加之下,只见不知是谁带头,十多个普通的海族士兵竟然高喊了一声,直接朝着那些领队们冲了过去。 这一下,兵器的碰撞、利齿的撕咬在海面上响起。 而陈敬之自然不可能参与到这场战斗当中,他游走在边缘地带看着这场好戏。 不过陈敬之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那些海族当中的皇族女性身上。 相比于那些普通的海族而言,这些皇族才更有价值。 没看这些皇族刚才可以趾高气扬地去训斥那些普通的海族士兵们吗?他们所知道的事情肯定比普通的海族更加多。 而陈敬之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们,不然的话也不会刻意散布这种谣言。 只不过一开始,陈敬之没有想到这些家伙竟然是海族当中的皇族。 随着战场上的情况愈发激烈,这些只有武皇修为的海族士兵们面对那几名武圣境强者,竟然没有落入下风。 那些武圣修为的领队们,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遍体鳞伤。 而且领队们下手并不重,似乎只想要暂时让那些闹事的士兵们失去战斗能力,而这些普通海族士兵们就不一样了,他们此时可以说是拼死一战,所以才造就了这样的局势。 而因为这些领队的保护,那些皇族的女性们并没有受到攻击,但是看见这残忍的一幕,她们还是心惊胆战。 而陈敬之也趁着这个机会挺身而出,只见陈敬之高喊一声,绕过那些领队,直奔那些皇族:“就是你们这群家伙,把我们不当成同胞!既然是这样,那你们都去死吧!” 陈敬之的这一声高呼,不仅吸引了那些领队的注意,就连那些普通士兵的注意也同样被吸引。 因为之前这些皇族趾高气昂的样子,那些领队们想要去回援,却被普通的士兵们直接缠住。 而陈敬之片刻的功夫就冲到了那些皇族的面前,看见竟然有人绕到了领队的防线,那些皇族的女性士兵们也一个个花容失色。她们甚至已经忘记了抵抗,发出一道道尖叫,想要四散逃跑。 可陈敬之又怎么可能让她们就这么轻易地逃跑呢?只见陈敬之摇晃着身体,速度竟然奇快无比,巨大的钳子高高举起,一下又一下地砸晕了一个个皇族士兵。 每砸倒一个,普通的士兵就高呼一声,而那些领队也面露死灰。 他们已经想象不到自己究竟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了,但是因为这些皇族受袭的缘故,他们的下手也重了起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真正的伤亡出现了,一名普通的海族士兵被一名领队直接一口咬断了脖子。 巨量的鲜血喷洒,将周围的空气都染得带上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这一下让那些士兵们的凶性大发,他们开始不要命地攻击那些领队,领队们也不要命地反击。 当陈敬之把全部的皇族成员都打晕的时候,此刻普通士兵的数量只剩下了三个,而领队也只有一个还能站立着面对那些反叛的士兵。 “这些家伙,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惹了多大的祸!” “我呸,就算惹再大的祸又怎么样,我的亲戚朋友们全部都被送到了战场上生死不知,我只是想要讨一个公道!” “能有多大?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难不成我们还怕死不成!” 那名还站着的领队听到这样的话,不由得生气到了极点:“简直就没有任何的脑子!如果真的像你们想的那样,那么你们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秘密?” 这些话也正是领队们没有被这个谣言所影响的原因——如果事情真的和谣言一样,他们这些修为的人怎么可能得知这个秘密? 而听到这些话之后,那些普通的海族士兵们竟然眼中闪过了一抹犹豫之色。 他们可以质疑一切,但是丝毫都不怀疑自己的修为在海族当中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啪啪啪! “精彩,精彩,老夫还真是看了一场大戏!” 只见陈敬之鼓着掌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你这个时候还鼓什么掌?没看我们好像被人给骗了吗!”一名普通的海族士兵十分不解。 而这时那仅剩的一名领队终于想通了所有的事情,他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你是人族吧,不知用了什么方式变成了我们海族的模样,之前的流言以及所有发生的事情,应该都是你的阴谋吧!” 陈敬之轻笑了一声,挥舞了一下两双巨大的钳子,然后看着那名领队说道:“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呢?人终究会因为内斗而全部都死在这里。”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那些普通的海族士兵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是什么意思?” 陈敬之冷笑,举起巨大的双钳朝着他们冲了过去:“什么意思?老夫自然是要你们命的意思!” 话音刚落,只见陈敬之欺身上前,巨大的钳子带着泰山压顶的气势,朝着一名普通士兵身上砸了下去。 叮! ------------ 第101章: 拿下七人 只见那仅剩的一名武圣级别的领队,竟然用双手抵住了陈敬之这一钳。 “海蛇大人,你这是!” 剩余的那三名普通的海族士兵万万没有想到,刚才与他们厮杀在一起的领队,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手救他们。 “别说那么多的废话,这家伙的实力可不弱,赶紧跟我一起挡住他!” 话音落下,只见那三名普通的海族士兵也围了上来,不过陈敬之丝毫不惧,刚才那一击能被挡住,完全是因为陈敬之没有想到这领队会出手。 以陈敬之半步武帝的实力,想要收拾掉这些家伙还是轻而易举的,几十息的功夫,只见海面上又多了几具尸体。 查看了一下,没有活口之后,陈敬之将那些皇族的女性束缚住,带着这些人远离此地。 一直行至半夜,被陈敬之打昏的那些皇族的女性士兵才苏醒过来。 她们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此刻拉着她们正不断前行的陈敬之,顿时尖叫了起来。 “叫什么叫?再叫,老夫就把你们全部都给杀了!” 听见陈敬之的厉声呵斥,那些人立马就闭上了自己的嘴。 说实话,在陈敬之的眼里,这些皇族的女士兵一个个娇生惯养,甚至都比不上那些普通的士兵。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如果这些家伙也宁死不从的话,陈敬之接下来想要办的事情还十分麻烦。 深夜,才终于有一片陆地出现在了陈敬之的视线当中。 遥看那一片小岛上零零散散的几根树木,陈敬之鼓动气血之力,全力游了过去。 “可累死老夫了,没想到你们这群家伙还挺重的!” 去除那些领队以及普通的海族士兵,剩下的皇家女性士兵足足有七名,而这七名皇家女性士兵虽然长相和人族有些不同,但是其体态优美,而且就是因为这特殊的长相和身形,竟然还带有一些别样的风味。 “你究竟想干什么?你可不要轻举妄动,我父亲乃是一位千夫长,可是九品半步武帝的实力,你若是杀了我,我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父亲,可是城主而且可是武帝,你若是杀了我,我父亲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父亲……” 听见这些家伙们一个个自报家门,陈敬之不屑的笑了一下。 从这就可以看得出来,在海族当中,绝大多数高层都是由皇族担任,但是别看这些人一个个看似位高权重,但是其实力根本就匹配不上他们的地位。 要知道海族统领着整片苦海,不管是城主也好,还是统帅千人的将领也好,再怎么说,也都是一些踏入灵境的仙人。 而现在从这些已经害怕到极点的皇族女性士兵口中可以得知,掌管这些要职的,竟然都是一些未踏入仙境的皇族。 就算海族修炼的速度再慢,在数量如此庞大的情况下也应该能诞生不少强者。 “给老夫闭嘴,你们的父亲亲人,就算是身居高位又如何,你们现在的小命都在老夫的手里!” 说完这句话,只见陈敬之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只见他一步一步朝着其中一个高呼自己父亲乃是一城城主的女性海族士兵走去。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放开我,你这个家伙!” 这些挣扎的话语,陈敬之理都没有理会,去除掉百变易容丹的伪装之后,陈敬之便直接拉着那名海族的女性士兵来到一旁的空地之上。 夜晚的星空虽然不太明亮,但是在这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还是十分的耀眼。 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都被那些皇族的女性士兵们看着,她们的眼中闪过惊恐,惊慌失色,还有一丝的兴奋。 不过相比于对待李若冰和柳娇娇两女,陈敬之对待这些海族的女性士兵可没有那么温柔。 在玉液润神大法的全力发动之下,只见那名皇族的女性士兵,从一开始的反抗,挣扎,怒吼,很快变为了顺从。 等到这一番结束之后,那名女性士兵看向陈敬之的眼神,满是尊敬,陈敬之起身,拍了拍身上刚才沾染上的灰尘,将上衣简简单单的披上。 “站起来吧。” 听见陈敬之的话,只见那名皇族的女性士兵连忙站了起来,恭敬的看着陈敬之。 “你叫什么名字,以及你们此行的目的又是什么?” 听见陈敬之发问,只见那名皇族的女性士兵恭敬的回答道。 “启禀主人,我叫淼琳。”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前往一座名叫黑城的地方去征集士兵,听说前线的兵源紧张,所以才会安排我们这些皇族的人前去办这件事情。” 听见淼琳的回答,陈敬之满意的点了点头,玉液润神大法,如果是正常的双修,只会在对方的心底种下不能背叛的念头。 可若是像陈敬之这样拼尽全力采阴补阳的话,那么就可以在对方的心底直接种下控制的种子,就像淼琳现在这样,她根本无法违抗陈敬之。 这才是玉液润神大法会被那赤魔童子收集的原因。这等双修之法,在其他人的眼里就是赤裸裸的邪法。 不过陈敬之可不在乎这件事情,听完淼琳的汇报之后,陈敬之转身又朝着那群女性士兵走了过去。 此时,那群皇族的女性士兵眼中满是惊恐,她们不断的向陈敬之哀求,有的甚至奋力的想要逃离此地。 “求求你放过我吧,你想要问什么,我全都可以告诉你。”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可惜她们的话,陈敬之就当做没有听见,时间一晃便过去了整整七日,在这七日的时间里,陈敬之也算是精疲力竭。 别看行政双修之术,是陈敬之占了便宜,毕竟陈敬之完全是单方面的采阴补阳,可是足足七人,只让陈敬之疲惫不已。 不过不得不说,这海族的确和人族不一样,哪怕同为皇族,这些海族的女性士兵也各有各的不同。 看着身旁那一双双恭敬的眼神,陈敬之竟然心底里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意犹未尽的感觉。 不过现在可不是继续浪费时间的时候。更何况经过了这整整七日的双休,陈敬之体内的气血之力已经充盈到了极致。 不过这并不是陈敬之要突破的征兆,而是因为采阴补阳有些过头,陈敬之完全没有时间炼化,才导致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老夫吩咐的事情,你们都记下了吗?” 听见陈敬之的话,只见那群海族的女性士兵们一个个高声呼喊道。 “我们都已经记下了,主人。” 听见这样的回答,陈敬之满意的点了点头,实际上陈敬之本来的计划就是抓住这些女性的海族士兵们,然后利用玉液润神大法控制他们。 毕竟有了之前的经历之后,陈敬之也明白,人族在苦海之内,本就是苦苦挣扎,他想要和其他的人换取自己想要的灵药,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陈敬之就把目光放在了这群海族身上,既然这群海族霸占了整个苦海,那么他们一定有关于那些灵药的消息。 只不过这些女性士兵的皇族身份,让陈敬之也算是得了一个意外之喜。 “很好,日后你们就以淼琳为首吧,接下来带我前往黑城。” 听见了,陈敬之这么说,她们恭敬的回应了一声,随后在淼琳的带领之下,四人在前方带路,三人则陪伴在陈敬之的身边,服侍陈敬之。就这样一行人朝着黑城的方向驶去。 很快又过去了三日,众人来到了一片泛着暗黑色的海域范围之内,淼琳此刻恭敬的来到了陈敬之的身边。 “主人,这下面就是黑城了,不知道是否需要我们先去为主人探查一下黑城现在的情况。” 听见淼琳的汇报,陈敬之拍了拍缠在自己身上的一名海族女性士兵让其起身。 “不必了你们直接带着老夫过去就行。” 说完,陈敬之直接从乾坤袋内,把那个被称为海蛇大人的领队尸首给拿了出来。 随后陈敬之又掏出最后一颗百变易容丹服下,只见很快陈敬之的样子就变成了那领队的模样。 这样神奇的一幕,让那些皇族的女性士兵们眼中泛起了崇拜的目光。 “从现在开始,尔等要称呼我为海蛇大人,其他的就按照我吩咐尔等的去做。” “谨遵主人之命!” 随后只见一行人直接潜入水底,随着不断下潜,很快一道道幽光映入了陈敬之的眼帘,等到靠近才看见,此时海底,一座由珊瑚组成的城市出现在了陈敬之的视线当中。 那些珊瑚都散发着淡淡的微光,而这些微光就组成了照亮整个城市的幽光。 有了淼琳她们带路,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这座城池的入口。只见数名手持武器的海族士兵,此刻就站守在城门的两边。 淼琳见状,上前直接大喊道。 “我们乃是征募队,叫你们黑城的城主出来回话!” 听见淼琳的声音,那几名看守的海族士兵脸色一下变得难看了起来。 只见其中几名士兵匆匆忙忙的朝着城内走去,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只见一个长着长长胡须,有些像鲶鱼脑袋的海族从城内跑了出来。 “我乃黑城的城主狼高朗,不知征募队大驾光临,还请诸位恕罪。” 说话的功夫,狼高朗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些人,发现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一些女性的士兵之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 第102章:募兵 海族当中有一条不成明的规定,那就是普通的海族女性是没有资格成为军队当中的一员。 而能够在这海族军队当中任职的,只有一种情况,就是皇族的子弟。 “别废话了,我们今日来也不是来听你废话的,为何黑城的征募士兵数量一直不足!” 淼琳表现的十分盛气凌人,这可不是陈敬之指示的。这是淼琳。下意识的行为,玉液润神大法只会控制这些人对陈敬之的忠诚,并不会改变他们的性格。 而狼高朗对于淼琳这样的态度,也根本就没有生气,显然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只见他恭敬地朝着淼琳说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我们黑衣城因为多年征战的缘故。那些年轻的小辈们,都已经被招募走了。留下来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提供足够的招募数额。” 听见狼高朗这么说,淼琳毫不在意的说道。 “我看你这看门的不是还有很多人吗?你身后跟着的不是还有很多卫队吗?难道他们就是老弱病残?” 听见这么一番话,狼高朗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怒气,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城的城主,这城池也有其分量。 看门的有几名士兵,不是很正常吗?他这个城主的身边有着几名亲卫,不是也很正常吗? 可是皇族不可辱,哪怕心中已经愤怒无比,狼高朗还是强压下了这股怒气,看着淼琳说道。 “这件事情一时半会讲不清,还请大人跟我入城,我一定会和大人解释清楚的。” 面对狼高朗的邀请,淼琳冷哼了一声,没有言语,只见此刻,在人群当中的陈敬之突然发话。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听一听这位城主大人,究竟有什么样的说法吧。” 有了陈敬之的发话,淼琳这才开口说道。 “行吧,赶紧带路,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要是误了我们征募队的事情,小心你的脑袋!” 看见淼琳的这番举动,狼高朗的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他能够看得出来,陈敬之现在所变化出的海族根本就不是皇族。 因为和这些女性的皇族士兵一样,男性的皇族其实也更加像人族,而普通的海族就如同狼高朗一样,带有明显的海兽特征。 “是是是,诸位大人赶紧请。” 随后在狼高朗的带领之下,一众人走进了这黑城之内,别看黑城从外边看光彩亮丽。 那些珊瑚所散发出来的微光,勾勒出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可是在这黑城之内,一切都显得十分的破败,周围那些散发着微光的珊瑚,积累了一堆堆厚厚的泥土。 这些都是海泥,都是常年没人打扫,所以积攒下来的痕迹。而大街上零零散散能够看见一些老态龙钟的海族正在不停地走来走去。 就连这里的摊贩数量也极其的少,这就足以证明,刚才狼高朗所说的话,其实都是真的。 很快,一众人在狼高朗的带领之下来到了城主府,这座城主府算不上是豪华,门口的两座石狮子竟然都布满了海草。 进入到城主府之内,在狼高朗的带领之下,一行人来到了一处议事厅内。 “各位大人请坐。” 招呼了一声之后,只见狼高朗快速走出议事厅,开始吩咐了起来。 “赶紧准备上好的宴席,把我们海城的特产全部都给拿出来。今日要是怠慢了诸位贵人,你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吩咐完这些事情之后,狼高朗这才返回议事厅内。他先恭敬的看了一眼陈敬之。随后又朝淼琳说道。 “大人,这一路以来的情况,想必你也已经看到了,我黑城真的无法派出这一次的五千士兵。” 听到这个数目,陈敬之先是愣了一下,他倒是从淼琳的口中得知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但是陈敬之没有想到此行要带走的海族士兵竟然高达五千之数。 要知道这可是海族的一座普通的城市,像黑城这样的城池,在茫茫苦海不知道有多少座。 一个城池就有足足五千名海族士兵。那么多的城池,召集的海族士兵恐怕铺天盖地。 “你们这里没人,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希望完成我的任务,哪怕你去凑,也必须给我凑够五千士兵!” 淼琳的话没有给狼高朗留下任何的情面,可狼高朗也是有怒不敢言。 他先是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随后只见他一咬牙一跺脚,竟然直接走到了陈敬之的面前。 “这位大人,我们实在是拿不出这五千名士兵,能否再宽限一段时间或者减少一些数量。” 听见狼高朗的话,陈敬之冷笑了一声,随后漫不经心的说道。 “此事你跟我说些什么?”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狼高朗脸上直接露出了一抹苦笑。 “大人,我若是连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那这么多年也算是白活了。虽然不知道大人您的身份,但是我希望大人您能够帮我一把,帮我们黑城一把。” 说到这里,狼高朗的一双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看在同为普通的海族份上,一定要帮他们黑城一把。 不过想到陈敬之能够得到这么多皇族的人如此尊敬,狼高朗还是将这些话给忍了下来。 “没想到你还算是有几分脸色,拿不出来那么多人也行,不过如果我们这次回去交不了差,也会受到很严重的处罚。” 说完,只见陈敬之用手搓了搓,其意思不言而喻狼高朗也是连忙点头。 “大人放心,这种事情,我肯定心里有数。” 说完,只见狼高朗匆匆离去,过了半刻钟之后,他才匆匆的赶了回来。 “东西拿来了,东西拿来了。” 随后只见狼高朗双手奉上了一个乾坤袋,陈敬之一把拿在手中探查了起来。 乾坤袋内先是有一部分灵石,但是更多的却是大量的血肉,还有小部分的灵药,陈敬之翻找了一下,并没有自己想要的那几种灵药。 只见陈敬之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了起来,直接将那乾坤袋甩在了地上。 “什么东西,就敢拿给我!” 看见如此一幕,狼高朗的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要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在海族可是十分值钱的,寻常武圣积攒数年,都不一定能够积攒到这乾坤袋里面的东西。 可是陈敬之不满意,又能够有什么办法呢?只见狼高朗一脸陪笑道。 “不知大人喜欢些什么,小人也好去准备。” 陈敬之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冷声训斥道。 “什么叫做我喜欢些什么?你以为我缺这些东西?若不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你连送上那些灵药的资格都没有。” 如此明白的指点,狼高朗怎么可能听不懂,只见狼高朗连忙笑着点头。 “那请大人再稍等片刻。” 过了一会儿之后,只见狼高朗又捧着一个乾坤袋走了进来。这次陈敬之拿过乾坤袋一探查,里面塞满了灵药。 不仅有陈敬之此行千万苦海想要寻找的千毒藤,就连之前在云天宗,陈敬之让李若冰等人收集的一部分灵药竟然也在其中。 现在只剩下绮罗梦境花以及玄水中二物,陈敬之就凑齐了那九转蕴灵丹的所有灵药。 这倒是算得上一份意外之喜,毕竟陈敬之以为在这苦海找到那三种灵药之后,还得离开苦海,才能开坛炼丹。 而现在只需要找到绮罗梦境花和玄水珠,陈敬之就完全可以就地炼制九转蕴灵丹。 不过虽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陈敬之也没有露出任何高兴的神色。只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将那乾坤袋收了起来。 “不错,算你还算机灵,五千之数可以锐减为五百,但是这五百的你必须交出来。” 一下就变成了十分之一,这个数量可以说是给足了狼高朗面子,可是这个数量的兵卒,狼高朗都拿不出来。 “大人,可否再宽限一些,我黑城实在是……” 啪! 只见陈敬之一巴掌拍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脸露怒色。 “你还想怎么样?你难道想要让我们连一名兵卒都带不回去吗?这个数量我相信你心里应该有数。” 看见陈敬之发怒的样子,狼高朗也是连忙告罪。 “我等不敢,我等不敢,还请大人息怒。” “息怒,你让我拿什么息怒?给你三日的时间,凑齐这些兵卒。” 说完,只见陈敬之带着一众女兵直接离开了议事厅,独留狼高朗一人待在那里。 很快,只见一个长相和这狼高朗极其相似的年轻海族走了进来。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他全部都听在耳中,此刻的他也如同狼高朗一样,满脸的愁容。 “父亲,现在该如何是好?五百名兵卒,我们上哪去给他凑齐,全城上下,包括府内的亲卫加在一起都没有五百人。” 听见自己儿子这句话,狼高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鱼骨你当我不清楚这件事情吗?可是这是大王的决定,我们能够讨价还价到这种地步,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听见狼高朗这么说,狼鱼骨面露凶狠之色。 “不如我们……” 狼鱼骨话没说完,狼高朗直接一巴掌就扇在了狼鱼骨的脸上。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对他们动手等于挑衅这个皇族,你难道想要我黑城上下寸草不留吗!” ------------ 第103章: 巧取剩余两种灵药 挨了这么一巴掌,狼鱼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郁闷之色,毕竟在他看来,他这也算是好意。 而与此同时,陈敬之也带着淼琳等人来到了安排好的厢房,几人恭敬地站在两侧,而陈敬之盘坐在床上正在思考。 狼高朗此行来自黑城,倒是给了陈敬之不少意外之喜,就包括那乾坤袋内的灵药。 如若能够尽快的获得绮罗梦境花以及玄冰珠两样东西,陈敬之能够立马开坛炼丹。 出于对突破武帝的渴求,此刻的陈敬之满脑袋都是想要立马动身前往寻找绮罗梦境花和玄冰珠两样东西的想法。 要不是多年的养气功夫使陈敬之冷静了下来,恐怕陈敬之都顾不得之前的安排,现在直接冲出黑城,去寻找剩下的两样东西。 次日一早,只见狼高朗带着一众海族士兵来到了城主府的前方,而陈敬之此刻坐在城主府的大门口,看着众人的到来。 “启禀大人,这些就是今年我们黑城的所有兵卒了,还请大人见谅。” 陈敬之随意的看了过去,数了一下,并没有达到五百之数,黑城内所有聚集起来的兵卒加在一起,不过才四百有余。 只见陈敬之把玩着一颗宝石,脸上带着些许笑意,看着狼高朗。 “狼城主这又是为何?我好像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尊重我?” 此刻狼高朗额头上满是汗水,他明白陈敬之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见他诚惶诚恐的在陈敬之面前跪下。 “大人,您有所不知,我这黑城实在是找不到足够多的兵卒,这四百余人也是我集齐了整个黑城之地才凑齐的,若是再来一趟募兵,恐怕黑城上下将抽调不出任何一位兵卒。” 听见这话,陈敬之冷笑,慢慢的站起身子,转身向城主府内走去。 狼高朗见状不敢犹豫,也连忙跟了上去,一行人来到了城主府的大院之内,只见陈敬之忽然停下脚步,将手中的宝石抛到空中。 狼高朗见状,连忙一跃而起,接过宝石,恭敬的单膝跪在陈敬之的面前,将宝石双手奉上。 此刻的狼高朗心里可以说是屈辱至极,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一城的城主,但是在陈敬之的面前,可以说是卑躬屈膝。 见状,陈敬之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从他的手中接过那枚宝石然后随意的说道。 “狼城主,我看你也是一个明白人。相信有些事情不用我多说了,这五百之数必须要给我凑齐,若是凑不齐,我可没有办法向上面交代。” 说完话,陈敬之继续把玩着手上的那枚宝石,此刻的狼高朗,满脸的无奈,他是真的凑不到人。 要知道凑齐这四百余人,已经将整个黑城上下衙门以及城主府内的亲卫都抽调出来了一部分,才勉强凑齐这些人,如果真的凑够五百之数,恐怕整个黑城上下将再也没有一名兵卒。 “大人,小人实在是愚钝,还请大人指点一二。” 说着,只见狼高朗掏出一个乾坤袋,悄咪咪的塞到了陈敬之的手中。 陈敬之接过乾坤袋,假模假样的窥探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之后,才缓缓开口。 “人不够,可以去别的地方找啊,而且我只说了要五百之数,我也没说五百之数究竟有什么。”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狼高朗的脸色一下变得僵硬了起来,让他去把那些黑城内的居民当作兵卒给送出去? 别说他狼高朗能不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了,如果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他还有资格当着黑城城主吗?他还有资格面对这黑城上下的居民吗? 可是面对陈敬之,狼高朗还不好意思发火,只见他又掏出一个乾坤袋递到了陈敬之的面前陪笑着说道。 “大人这是说哪里话,要是被大人带走,那些不合格的兵卒,岂不是堕了我海族的名头,还请大人多费费心。” 陈敬之又接过储物袋,探查了一番之后,这才一副满意的样子。 “你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做得了主的,就算是上面也需要打点一番,若是你能够帮我找两样东西,或许我能够帮你说上话。” 看见此事终于有了一些门路,狼高朗连忙恭敬的说道。 “还请大人尽管吩咐,小人只要能办到的,小人一定在所不辞。” 见状,陈敬之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报出了绮罗梦境花和玄冰珠两样东西的名字。 “有位大人物需要这两样东西,若是你能够找到,我能够帮你说上一二,若是你找不到,哪怕有我说情。这黑衣城也必须交足最低的底数。” 听见陈敬之的话后,狼高朗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绮罗梦境花、玄冰珠二物,哪怕在海族也属于极其珍贵的灵药。 虽然海族修炼需要靠吞噬血肉,但是不代表他们就没有炼丹师,相反,海族十分的依赖那些丹药。 所以狼高朗给陈敬之的乾坤袋内才会有那么多的灵药,正是因为灵药在这海族之内极其的珍贵,这样才能够体现出价值。 而哪怕作为一城之主,狼高朗想要拿出绮罗梦境花和玄冰珠两种东西也是极其困难,可是一想那五百之数还没有凑齐,再一想若是数量达不到自己将会面临的后果,狼高朗一咬牙一跺脚。 “大人尽管放心,给我七日的时间,七日后我一定将这两样东西摆在大人的面前,到时候还希望大人能够多美言两句!” 陈敬之没有说话,只是径直的带着淼琳等人回去了。 接下来的七日,只见整个黑城上下都被闹得鸡飞狗跳。狼高朗带着城主府的那些亲兵,以及那四百有余的海族士兵开始在各大家族寻找起了这两种灵药的痕迹。 这下整个黑城上下,可以说是乌烟瘴气,怨声载道。而且所有的人都清楚,城主要寻这两种灵药的原因,就是为了讨好此次前来募兵的大人物。 可是面对这样的大人物,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而陈敬之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 “老夫还以为他们有几分血性呢,没想到他们竟然只是如此,就连反抗都不敢反抗。” 一旁的淼琳在听到了陈敬之的话后,打趣的说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这海族上下等级森严。他们若是敢对大人出手,他们将面对的是无穷无尽的剿灭。” 听见这话,陈敬之不屑的笑了一声,随后一把将淼琳抱在怀中。 “看来有些事情你要比老夫清楚的多,今夜要不你就给老夫好好讲上一讲。” 淼琳此刻满脸潮红,用细弱蚊声应了一声。 可就在这时,只见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随后狼高朗带着几名亲卫走了进来。 “启禀大人。只用了五日,我便将那两样东西给带回来了,这次也算是不辱使命。” 说着,只见狼高朗将一个乾坤袋递到了陈敬之的面前,陈敬之接过乾坤袋查看。里面不仅有着绮罗梦境花和玄冰珠二物,更有着许多的灵药。 绮罗梦境花和玄冰珠,自然是用来收买那所谓大人物的,至于其他的灵药,不用说也知道,是给陈敬之的好处。 对此,陈敬之当然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不要白不要,更何况这群海族实力强大起来,也会去进攻陆地。多拿他们一些,也算是削弱了他们的实力。 看着陈敬之满意地收下了那个乾坤袋,狼高朗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一趟,可以说是把整个黑城闹得元气大伤。 若不是狼高朗在黑城内还有些声望,再加上狼高朗的实力在整个黑城也是顶尖的,恐怕现在整个黑城都已经暴动了。 “你办事,我放心,我看黑城经过了多年的募兵,已经元气大伤,此次回去我会禀告上面,说黑城暂时不适合招募兵卒。所以暂缓招募计划。”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狼高朗脸上一喜,若是能够暂停几年,黑城也能够繁衍生息一番。 “多谢大人怜悯。” 陈敬之挥了挥手,示意狼高朗退下。等到狼高朗带着人离开之后,陈敬之这才一脸开心的一把搂住淼琳等几名女性海族士兵。 几人没有多言,只是屋内的灯烛一直亮到了第二天的早晨,一早醒来,神清气爽的陈敬之穿戴整齐,而跟在陈敬之身后的几人,一个个面色潮红。 辗转来到城主府外,只见狼高朗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大人这是要外出吗?用不用我派上几个护卫,为大人清扫一些障碍。” 陈敬之摆了摆手,随意地说道。 “用不着护卫,而且此行的任务已经结束,我准备回去了,希望这黑城日后能够在狼城主你的带领之下,辉煌起来。” 听见陈敬之竟然这么快就要离开,狼高朗的眼中闪过一缕惊讶,随后他恭敬的回应道。 “大人,要不多留两天吧,这黑衣城很多的特色,您还没有体会过。” 听见这话,陈敬之脸上带着一抹古怪的笑意,看着狼高朗。 “我若是真的在此停留,你那颗心还能够安得下来吗?”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狼高朗支支吾吾,陈敬之也没有计较,只是一挥衣袖。 “好了,不要多言了,我回去还有事情,更何况此事还没有一锤定音,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尽早确定下来才是一件好事。” 想到历年募兵的严格程度,狼高朗连忙点了点头,随后一直恭送着陈敬之等人到黑城外,才停下了脚步。 慢慢的离开黑城,没过多远的距离,陈敬之立马就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狂笑了起来。 “没想到老夫的运气竟然这么好,轻而易举的就把这些东西给凑齐了!” ------------ 第104章:圈养 那可是武帝呀,别看陈敬之现在实力已经到达了九品,但他乃是半步武帝,尚未真正成就武帝。 而且到达了九品之后,陈敬之才能够真正的体会到那十品武帝境界究竟有多么的强大。 若是说九品的半步武帝,已经站在了武者的巅峰,那么十品的武帝境界,已经几乎不属于凡人。 一路修炼过来,陈敬之体会最深的就是在突破九品之时,原本处于八品境界的他,若不是身上有着诸多强力物品的辅助,对战巡查的七品武者都需要费上一番功夫。 而突破了九品之后,他就完全不会出现这种问题。陈敬之现在面对那些八品武圣境界的对手,轻易就可以击败对方。 由此就可以窥得一缕武帝的力量,要知道,武帝已经等于站在了武者的巅峰,距离踏入仙途就只有一步之遥。 怀揣着对于武帝的向往,只见陈敬之带着八名海族士兵,匆匆忙忙的朝着牢笼的方向行进。 有着指引,对于陈敬之来说,找到牢笼不过是需要耗费些许时间。 可历经了几天,当他刚刚到达牢笼外,只见整座牢笼上上下下突然冒出来一大群人族武者。 这些武者的实力大多都在武圣境界,少部分都和陈敬之一样,乃是九品的半步武帝。甚至有几个坐镇后方的武者,其实力就连陈敬之也看不清。 他们一个个怒目圆瞪,看向陈敬之的目光都带着恨意。 原本陈敬之还没有弄清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人严阵以待,当看见人群当中的王朝和马汉二人之后,陈敬之却立马就放松了下来。 “前辈,误会了,误会了,这些人乃是我的手下,而我前些日子刚来过牢笼。” 说话的功夫,只见陈敬之除去身上的伪装,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看见陈敬之的人族面孔,下方那些由海市蜃楼所造出来的虚影反而更加激动起来。 “你这个叛徒,竟然带着海族人来围攻我们,你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杀了这个叛徒,此地已经不安全了,若是放走他们任何一个人,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听见下方那一声声的怒吼,陈敬之面露诧异之色。此地的海市蜃楼不是全靠那位已经踏入了灵境的前辈所支撑着的吗? 为何下方这些海市蜃楼所形成的幻影,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还没等陈敬之反应过来,只见一道又一道的身影朝着陈敬之冲了过来,他们一个个双眼通红,眼中满是杀意。 面对那么多人的围攻,哪怕是陈敬之也不得不面露沉重之色。 只见陈敬之鼓动体内的气血之力,他准备苦战一场。毕竟在这茫茫苦海,陈敬之短时间内也寻找不到第二个安全之所。 炼制九转蕴灵丹,小鼎已经告诉过陈敬之,至少需要七天的时间,在这七天里,陈敬之必须全心全意投入到炼丹上。 因为淼琳等人的实力只不过是武皇境界,所以陈敬之担心在这七日里出什么幺蛾子,才特地返回牢笼。 可就在陈敬之准备大战一场时,只见那些人影冲到距离陈敬之面前不到五尺处,一个个消失不见。 不过其他冲来的人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的身影总会在距离陈敬之五尺的地方全部消失。 “原来这海市蜃楼生效的范围只有牢笼所在的这片岛屿一里外的距离。” 观察了一番,陈敬之总算是发现了这个规律。 这下倒是让陈敬之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真的和这么多修为都在武圣级别的幻影交战,哪怕是陈敬之都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可现在有一个问题,摆在了陈敬之的面前,那就是如何突破这些幻影,进入到岛屿的内部,进入真正的牢笼之内。 别看这些幻影冲到陈敬之的面前就会消失,他们在这海市蜃楼的加持之下,可是实打实的能够攻击到陈敬之。 就在陈敬之苦思冥想之际,只见一旁的淼琳慢慢的靠近了过来。 “主人,您是在想该如何进入到这岛屿的内部吗?” 陈敬之点了点头。这牢笼岛屿上的海市蜃楼承载着记忆,所以此刻的陈敬之已经成为了这海市蜃楼所虚拟人物当中的必杀之人。 贸然的靠近肯定是不理智的事情,更何况陈敬之真正的目的是进入那海岛的内部。 见陈敬之确认,只见一旁的淼琳提议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大人为什么不试试,先将这海市蜃楼给关闭,我有一法,可以将此地的海市蜃楼暂时消除。什么时候恢复全由主人你说的算。” 陈敬之听到这话,先是思索了一下,看着前方,那仍然在向他不断冲杀的那些武者们,陈敬之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按你说的做吧,老夫不能再等了,这一刻老夫已经等了足足几十年!”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只见淼琳招呼来其他七人,开始围着整座海岛,按照特定的位置站立。 从他们的战立之法,陈敬之能够看得出来,海族早有应对牢笼的法子,但是这牢笼存在至今,这让陈敬之心生疑虑。 随后,只见以淼琳为首的八名女性皇族士兵开始调动体内的气血之力,在天空上,一座五芒星红色的纹路开始逐渐缓现。 在这道五芒星的照耀之下,那些虚影开始逐渐的绷紧,一点点的消失,很快,整座岛上就再也没有了任何人类武者的虚影。 做完这一切之后,八人回到了陈敬之的身边,陈敬之也没有犹豫,直接带着几人按照原来的路程进入到了牢笼之内。 沿着那个洞口跳下,这一次迎接陈敬之的不再是那人山人海的地下城市,反而是一片荒芜,到处皆是白骨。 曾经陈敬之购买灵药的摊位处,只有一尊白骨和地上的一层灰尘。 看见这样的景象,之前的想法在陈敬之的脑海里再度加深,随着他们不断的前进,很快陈敬之等人来到了那石碑的前面。 拿出令牌融入石碑之内,很快陈敬之就再一次出现在了那片空间之内。 而与此同时,整片空间内,两人手持灵器,虎视眈眈地看着陈敬之。那名疑似踏入仙途的灵境强者,此刻正半坐在地上,怒目圆视。 “老东西,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要带海族来我们这里?难道你已经背叛了人族不成!” 面对阻拦在自己面前的其中一人的发问,陈敬之冷漠的回应道。 “此事与你无关,老夫此次回来是有事要办,赶紧给老夫让开。” 看见陈敬之的态度如此嚣张,那人正想发怒,只见那灵境强者突然发话。 “让他过来,我倒是想要看看一个区区的九品能闹出什么样的幺蛾子。” 听见这话,那两人才有些不甘心的让开,陈敬之缓步的来到了那灵境强者的面前。 “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带着海族。直接关闭了海市蜃楼,你难道不清楚,牢笼完全就是靠着海市蜃楼来躲避那些海族的吗?” 听见这么一番话,陈敬之冷笑,随后从自己的乾坤袋内将斩龙剑拿了出来。 “老夫只问你一件事情这所谓的牢笼究竟是前人所留还是你与那些海族谋划所建立出来的!” 此刻的陈敬之浑身的气血之力鼓动到了极致,发丝都随风飘舞,而他心中的怒火也旺盛到了极致。 如果真如陈敬之所说,那么所谓的庇护所。所谓不断有人的付出,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笑话,一个海族圈养人族的笑话。 那灵境强者听到了陈敬之的话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冷冷的说道。 “是谁告诉你这些事情的?难道是那些海族不成?不过区区几个武皇境,你就相信她们的话了?” 面对这样的回答,陈敬之冷笑。 “不用谁来告诉老夫,老夫只需要用自己的双眼去看,如若不是老夫说的那样,为何海族早已经掌控消除海市蜃楼之法,却没有对牢笼发动进攻?” 说着只见陈敬之将手中的地图拿了出来,一把扔在了地上。 “真以为这种隐藏的法子,海族没有破解之法吗?掌控了苦海那么多年,他们难道会不清楚,这苦海之内有多少神奇之处吗?” 这些话在空间内回荡,之前拦着陈敬之的那两人,此刻也陷入到了沉思当中,他们的眼中闪过一抹回忆,像是想起了一些之前发生的事情。 “哈哈哈哈,没有想到,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看出来这一点,但那又如何?我人族在这苦海之地,没有任何落脚之处。与那些海族妥协,是让你们唯一活下来的办法!” 看见事情被揭露,那灵境强者索性不装,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一股庞大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站立在原地,一动都不能动,只见那灵境强者,先是打量了陈敬之一番。 “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来到此地只是为了突破,为什么想要多管闲事?今日你即将死在这里,你有什么想说的。” 面对如此恐怖的力量,哪怕是陈敬之,身体也不由的抖动了起来,这就是仙人之力吗? 可陈敬之的这种抖动不是害怕,而是兴奋,这就是他一直追求渴望的力量。 从樊青霜的身上,也从面前的这人身上,陈敬之看见的就只有那强横的力量,那宛如仙人一样的手段。 “你把我们当成猪狗一样圈养,那些海族想让我们生就让我们生,想让我们死就让我们死,那么老夫突破又有何种意义呢?” ------------ 第105章: 吞天鼎斩灵境 陈敬之怒吼了一声,腰间的乾坤袋亮起一道寒光,随后只见乾坤鼎直接冲出了乾坤袋开始急速变大。 而就在这刹那,镇压在陈敬之等人身上的那股庞大的威压也随之消退。 “地品灵器?” 果然不愧是踏上了灵境的强者,竟然一眼就认出了混沌吞天鼎的品级。 那人的眼中变得狂热了起来,只见他仰天狂笑。 “没想到,我虚无涯竟然能在这茫茫苦海当中得到地品灵器!” 此刻的虚无涯丝毫没有把陈敬之他们当做什么威胁,反而出现的混沌吞天鼎,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 寻常武者对踏入了灵境的强者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别说陈敬之等人,他们不过是一些半步武帝以及武圣境界的武者。就算他们全是武帝,在虚无涯的面前也如同蝼蚁一般。 所以混沌吞天鼎在虚无涯的眼中已经是囊中之物。 “老夫的东西有那么好得到吗?” 陈敬之冷哼了一声,浑身气血之力鼓动,手中的斩龙剑也微微亮起了寒光。 注意到陈敬之手中的斩龙剑,虚无涯的眼神中又亮起了几道金光。 “竟然是玄级上品的灵器,没想到一个区区的半步武帝,身上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宝贝,看来留下你这老家伙一条命还是很有必要的!” 话音落下,只见一阵狂风吹过,下一刻,虚无涯竟然直接出现在了陈敬之的面前。都没等陈敬之反应过来,一记重拳就直接锤到了陈敬之的胸膛上。 陈敬之只感觉自己的体内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打乱了一样。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肆虐。 而且这股狂暴的力量,看样子还有所收敛,不然的话,仅仅片刻的功夫,就能够让陈敬之死在这里。 与此同时,屹立在一旁的那两名武圣,以及淼琳等人也鼓动体内的气血之力冲了过来。 不知是什么给了他们能够与灵境强者叫板的勇气,还未等他们冲至虚无涯的面前,只见虚无涯冷漠得看了他们一眼。 还未等几人反应过来,只见他们的身体纷纷炸成了一团团的血雾,浓郁的血腥味遍布整座牢笼的上空。 仅仅。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陈敬之等人几乎就已经全军覆没。在面对灵境强者之时,武者所谓的力量,竟然显得如此的可笑。 此刻的陈敬之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缓慢的坐了起来,在他看来,自己并不是没有任何的胜算。 “哦,没想到你这老东西竟然还能够站得起来,看来你的身体也不简单,寻常武帝恐怕都没有你这身体强度。” 虚无涯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虽然他那一拳的确没用上几分力气,但是陈敬之能够站起来,倒是让他没有想到。 此刻的陈敬之抹了一把嘴角溢出来的鲜血,冷声问道。 “你为什么要和那些海族合作?身为人族的你,跟他们合作,也只是与虎谋皮,你难道不怕图谋到最后一无所有吗?” 听见陈敬之的话,虚无涯狂笑了起来,随后只见他的身形闪烁,来到陈敬之的上空,一股庞大的威压降临在陈敬之的身上,让陈敬之动弹不得。 “老东西,你是不是有些误会了。虽然我与海族合作不假,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从他们的身上获得什么利益,包括这牢笼能够存在至今,完全都是因为我与海族合作!” 话音刚刚落下,只见虚无涯一挥手,那地下城市当中的皑皑白骨又出现在了陈敬之的面前。 “你以为这些人是如何死在这里的,他们就如同你们这些老顽固一样,不愿意与其他人合作,所以才会死在这里。” 陈敬之虽然不能动弹,但还是咬着牙反驳。 “那又如何,他们就算死,也有着人族的尊严,而你就算是苟活,也已经丧失了作为一个人的资格!” 听见陈敬之谈论起作为一个人的资格,虚无涯仰面狂笑,只见他一挥手,一股浓郁的灵气浮现于陈敬之的面前。 这些灵气在普通人的眼里是仙力,在武者的眼里是滋补的大药,而这些灵气在虚无涯的面前,招手即来,挥手即去。 “懂得这是什么吗?这是万物之基,这是万物之始。没有足够的力量,所想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笑话。我只不过是想要追求最高的力量,我没有任何的错!” 讲到此处之时,虚无涯的眼睛都变得通红了起来,他仿佛就像是疯魔了一般。 而陈敬之才懒得听他究竟在说些什么,他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要拖延时间罢了。 看着飞至远处的混沌吞天鼎的鼎身上亮起了一道道灵光,只见陈敬之忽然鼓动体内的气血之力,挣脱出了虚无涯的那股庞大的威压。 “不管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老夫也不在乎这些,但是你挡住了老夫的路,那么面对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刚刚落下,虚无涯刚想嘲笑陈敬之的痴心妄想,忽然他的后背发凉,转过身去不知什么时候,混沌吞天鼎竟然变得遮天盖日。 那鼎身上玄奥的符文,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沉醉其中,此刻的虚无涯浑身上下都战栗了起来。 下一刻,只见小鼎浮现于混沌吞天鼎的上方,他的眼神当中满是怒火。 “就你这个家伙,还想要追求更强的力量,人族乃万物之灵,你既然已经背叛了人族,那么你就别想活着了!” 话音落下,只见遮天蔽日的混沌吞天鼎重重的砸下,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席卷整片空间。 陈敬之被这狂暴的力量一冲击,只感觉两眼一黑。重重的昏了过去。他不知道的是,在这股狂暴的力量作用之下,整片牢笼所在的小岛直接被夷为平地。 而虚无涯,一名已经踏足了灵境的强者,在小鼎这全力一击之下,竟然死无葬身之地。 这已经是小鼎能够发动的最强的攻击了,他耗费了自己积攒的所有力量,才发动了这一击,只见小鼎身形都变得虚幻了起来。 而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小鼎还撑着一口气,吸收了方圆十里的灵气,将其引入混沌吞天鼎内,一部分用来蕴养自身,一部分灌输到陈敬之的体内。 此时陈敬之体内的先天之血也在不断的运转,滋养他身上所受到的所有的伤势。 做完这一切之后,小鼎耗尽最后的力量,让混沌吞天鼎又钻进陈敬之的乾坤袋之内。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日夜轮换了好几次,此刻的陈敬之就躺在茫茫苦海上的一片平地当中,没人知道他是生是死。连周围路过的一些海兽也对其不感任何的兴趣。 可就在一日阳光再一次降临于大地之上的时候,一个长着鲨鱼脑袋的海族,突然降临在这片平地之上。 “我记得这里貌似有个人族的聚集地,现在怎么被人夷为平地了,难不成那些人族又开始内斗了?” 想到这里,只见那海族的眉头紧锁了起来,他四处探查了一下,发现了此刻仍处在昏迷状态当中的陈敬之。 “竟然不是虚无涯那个家伙,而是这个老东西,难不成是他杀了虚无涯?” 那海族有些好奇地碰了碰陈敬之,可陈敬之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又上前朝陈敬之的身上灌输了一道灵气。 发现此时的陈敬之进入到了一种极其特殊的状态,如同龟息一般,浑身上下都没有太大的活动。 “有意思,还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族呢不过既然这里的人族聚集地被覆灭,想必也没有人会来这里了。看来这次孕养出来的果实只有这一颗。” 想到这里,那海族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只见他一把捞起陈敬之,一头扎进了一旁的苦海之内。 又过了整整七日,一道冰凉的感觉落在陈敬之的脸上,陈敬之猛然的睁开自己的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黑暗。和数双藏在黑暗当中的眼睛。 那股冰凉的感觉来源于陈敬之面前的一个小男孩,他的手中捧着一捧水,而那冰冷的感觉正是水珠砸在陈敬之脸上的触感。 “老人家,你终于醒了!” 小男孩看见陈敬之醒了过来,十分的高兴,他连忙将自己手捧着的水递到了陈敬之的嘴边。 “先别说话,赶紧喝点水吧,你已经昏了好几天的时间了,我们还以为你要被活生生的饿死了呢。” 陈敬之也没有客气,此刻他全身上下都无比的虚弱,这一捧水就像是滋养干枯大地的甘露一般。 喝下了那些水之后,陈敬之的身体就仿佛有了力量一般,他用手撑着地面,让自己半坐了起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又是谁把老夫带到这里来的。” 陈敬之有些迷茫地发问,那小男孩还以为陈敬之是在问他,于是连忙回答道。 “这里是那些海族的地盘,也不知道他们把我们抓过来,究竟是要干什么?前不久已经有好些人被带走了。我听别人说,他们好像被那些海族人给吃了。” 听见这话,昏迷前的记忆如同海水一样冲进陈敬之的大脑,陈敬之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过了一会陈敬之的脑海内才恢复到了平静。 “是你救了老夫吗。” 陈敬之看向自己面前的那个小男孩,听到了陈敬之的话后,小男孩挠了挠头。 “也不能说是救吧,我只不过是给你一些水喝。” 陈敬之点了点头,随后又休养了片刻,待到全身上下都能够活动之后,他才缓缓站了起来。 站起来了,陈敬之才发现,这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族,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他们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泪痕,有的人害怕到了极点,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 第106章:圈养2 就在陈敬之观察的时候,只见几个海族拖着几个大桶来到了此地唯一的光亮处,那是一个还没有人头大的洞口。 那几个海族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自顾自的将那几个大桶里面的东西,顺着那洞口倒入。 桶里面的东西是一些粘稠的液体。看见那些东西出现的第一时间,几乎周围所有能够行动的人都蜂拥而上,不停的抢食着那些倒进来的东西。 而原本一直待在陈敬之身边的那个小男孩,也利用自己小巧的身体挤进人群当中。没一会的功夫,只见他满脸污秽,手里抓着一团液体,来到了陈敬之的面前。 “赶紧吃吧,这是这里唯一能够吃的东西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苟活一天是一天。” 看着那些让人作呕的液体,陈敬之摇了摇头用手摸了摸小男孩满脸污秽的小脸。 不用吃这些东西,老夫马上就可以救你离开。 听见陈敬之这么说,小男孩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有些馋的看着手中的东西。 “你不吃我可就吃了,这可是好东西,而且是这里唯一能吃的,如果不吃的话,说不定过几天你想吃的时候都没有力气去抢了。” 陈敬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小男孩背过身去,开始狼吞虎咽。看着许多与小男孩一样,在狼吞虎咽的那些人族,陈敬之的心里满是怒火。 从刚才行走过去的孩子,以及这里人族的表现,陈敬之就能够看得出来,此处乃是这些海族圈养人族的地方。 虽然陈敬之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但是毫无疑问,他也成了被圈养的人族之一。 不出意料的话,这些被圈养的人族都是那些孩子从陆地上掠劫过来的。 “把我人族当牲畜一样圈养,好一个海族!” 陈敬之的身上弥漫出一股浓郁的杀气。随后他拍了拍乾坤袋,想要唤醒小鼎。 可是乾坤袋内没有任何的反应,也让陈敬之心头咯噔一下。 带着已经吃完那些东西的小男孩,陈敬之找到了一个角落,从乾坤袋内拿出了混沌吞天鼎。 只见此时的混沌吞天鼎,整个鼎身都黯淡无光。 这让陈敬之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很快他也就释然了,他能够活着出现在这里。陈敬之自然是知道,这都是混沌吞天鼎的功劳。 这也是陈敬之为什么在面对虚无涯的时候,仍然有底气没有选择逃跑的原因。如果混沌吞天鼎都无法对付虚无涯,那么就算是陈敬之当场逃离,也只不过是无济于事。 从之前虚无涯表现出来的一些事,再加上现在陈敬之亲眼所看见的这一系列东西,让陈敬之可以确定,海族一定是藏着什么东西。 他们不仅圈养这些普通的人族,就连人族当中的武者甚至是灵境的强者都开始进行圈养。 由此可见,海族频繁的攻占陆地,其目的并不是为了霸占陆地,而是为了在陆地上生活的那些人族。 就在陈敬之沉思这件事情的时候,忽然只听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随后,黑暗的空间内,一扇大门突然被打开。 光亮出现的第一时间,所有的人族都害怕的向后躲去,可是他们的躲避没有任何的用处。 只见几名海族士兵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他们粗鲁的抓起几个人族就朝着门外扔了过去。 一连抓了二十几个人族,那名海族才心满意足的离去,等到那扇大门关闭之时,一声声抽泣,在四面八方响起。 没人知道究竟什么时候会轮到他们,也没人知道他们的死期究竟会是什么时候?这样的绝望充斥在每个人的脑海之内。 可此刻的陈敬之除了满身的杀气之外,眼中见不到丝毫的恐惧。他盘膝而坐,开始恢复体内的气血之力。 换做是寻常武者,在面对这种状况,还真的没有什么好的应对之法,毕竟武者想要恢复气血之力,哪怕是依靠自己,也要大量的食物才行。 但是陈敬之可不一样,陈敬之的体内有先天之血,只要给陈敬之足够的时间,他体内的气血之力会缓慢的产生。 更何况陈敬之再怎么说也是九品的半步武帝,哪怕是一个月不吃任何的东西,也毫无大碍。 接下来的几日时间里,小男孩依旧每天去给陈敬之抢来一些食物,可是陈敬之都让他自己吃下。 终于在第三日,陈敬之体内的气血之力已恢复到了八成。根据这几日的观察,陈敬之也清楚了,那海族士兵每天来抓人的时间。 这一天,陈敬之悄咪咪的带着小男孩跑到了人群的最前面,默默等待着那些海族过来带人的时刻。 小男孩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有些害怕的抓住了陈敬之的手。 “待在这里干什么?我们还是往后退一退吧,越是前面越危险,谁知道那些可怕的海族。会什么时候进来。” 陈敬之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说道。 “小杂碎,老夫不是说了吗?老夫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没错,这小男孩的名字就叫小杂碎,听他说,他奶奶曾是一名乞丐,他自己则稀里糊涂被抓到了这里。若不是因为个子小,身体灵活,每一次都能够抢到吃的, 恐怕以他这个年纪,早就被饿死在这囚笼当中了。 “你年纪都那么大了,能不能不要吹牛了,能被抓到这里的都是一些普通人,那些海族一个个那么高大,一拳你就躺在地上,起都起不来了。” 听到这些话,陈敬之笑了笑,没有回应。这几日在不断的恢复气血之力的过程当中,陈敬之也打听了一下现状。 尽管绝大多数普通人对于现在的现状都是毫不知情,但是还有一小部分的聪明人了解到了情况。 此处不止有着一个像这样的牢房,而且被抓进来的也不只有这些普通人,还有一些武者,只不过武者和普通人并不是关在一起。 陈敬之出现在这里,或许是个意外,也或许是有人刻意而为之,不过陈敬之并不在意。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小杂碎越发的害怕,拽着陈敬之的手想往后面躲去,可是陈敬之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轰!! 那扇象征死亡的大门再次被打开,只见一个体型硕大的海族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都带着残忍,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今天所要抓的猎物。 当那海族的目光看向陈敬之以及小杂碎的时候,他的眼神当中带着一抹嫌弃。 随后只见那双大手竟然直接无视了陈敬之和小杂碎,抓起身旁的一些人族就朝外扔去。 这让陈敬之有些惊讶,看来他们并不是漫无目的的在抓人,不过准备了那么多天,陈敬之可不准备就这么继续再等下去了。 只见那海族在无数人族的尖叫当中,正准备继续抓人的时候,陈敬之的手中突然亮起了惊鸿剑的寒光。 下一刻,一颗巨大的海族脑袋飞在天空之上,浓郁的血腥味遍布整个牢笼,那海族到死都没有想到,被囚禁在这里的竟然还有一个武者。 解决掉这个海族之后,只见陈敬之拽着此时愣在原地的小杂碎朝门外走去。 走向那一片光明,陈敬之的视线豁然开朗,只见此刻一道走廊当中,有着四五个像他们这样的牢房。 而与此同时也有着同样四五个这样的海族正在不断的从那些牢房当中抓取人。 那些人族被甩到门外之后,便会有一个类似于吸盘一样的东西,将他们牢牢吸附。 看见这样的一幕,陈敬之攥着惊鸿剑的时候,咯吱咯吱的作响。 “一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一股浓郁的杀气从陈敬之的身上爆发,九品武帝的实力彻底绽放,只见那一道虚影与陈敬之融为一体。 随后,陈敬之手中的惊鸿剑就宛如一道流光一样,在走廊当中穿梭,一只、两只、三只,所有的海族全部都殒命于陈敬之的惊鸿剑。 杀死这些海族之后,陈敬之看向一个个牢房,每一个都与他呆的那个牢房大相径庭,囚禁的全部都是一些普通人族。 陈敬之并没有释放他们,而是默默的将牢房的大门关闭。如果他没有能力推翻这一切,那么关闭的大门将是这牢房内所有人族能够苟活的机会。 不过陈敬之并没有锁上牢门,若是有人生起反抗之意,他照样可以从这门内走开。究竟如何去做,陈敬之将这个决定交给了这些人自身。 拽着愣在原地的小杂碎,陈敬之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那里灯火通明,不时的还有海族的声音传来。 “快喝呀,快喝呀,你看你碗里的酒,还剩下那么多!” “别废话,我不是在听着羊圈里面的动静吗,万一那些两脚羊逃跑了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先是寂静了一会儿,随后直接数到哄堂大笑响起。 “想耍赖就说,还说那些两脚羊会逃跑,我们在这里镇守多长时间了,若是那群两脚羊有这样的勇气,早就逃跑了!” “我看你就是胆小,不敢喝酒,若是你再不喝,你就别喝了,把酒给我!” 听见这些声音,陈敬之一步一步的迈入灯火当中,只见四名海族围在一张桌子的旁边,大口大口喝着酒。 在他们面前的那张桌子上躺着几摊血肉模糊的烂肉,看着那些残肢断骸,陈敬之已经想象到那烂肉究竟是什么东西。 此刻的陈敬之只感觉自己的双眼发胀,仿佛有无尽的怒火,要从双眼当中喷洒而出。 ------------ 第107章:九转蕴灵丹出 “怎么有只小虫子跑出来了,他们几个是干什么吃的!” 其中一名海族注意到了陈敬之和小杂碎,不过他未将两人放在眼里,被囚困在这里的都是一些普通的人族。对于他们而言,普通的人族和食物无异。 陈敬之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只见他手中的惊鸿剑慢慢抬起。在那四名海族诧异的目光下,惊鸿剑一闪。 只见四颗硕大的头颅飞在天空之上,陈敬之体内的气血之力鼓动,将那些朝着他们俩喷洒的鲜血隔绝于体外。 “您这么厉害呀!” 此时的小杂碎总算是回过了神,他眼神当中满是崇拜和振奋,他没有想过陈敬之的实力竟然如此的强大。 毕竟能被关在这里的,在小杂碎的眼里,应该都是和他们一样的凡人,不可能拥有什么强大的力量。 可现在陈敬之所展现出来的力量,无一不是在告诉他,或许跟着陈敬之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并不是什么痴人妄想! “老夫的厉害,可不是你能够想象得到的。” 逗了一下小家伙后,只见陈敬之手提惊鸿剑,带着他朝着此处唯一的出口走去。 走过幽暗的通道,来到外界,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空地。周围怪石林立,远处有一个巨型建筑。 陈敬之并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何地,小杂碎自然也不可能知道。 或许是因为好奇,又或许是想要弄清楚那巨型建筑究竟是什么东西,陈敬之阴差阳错的带着小杂碎朝着那座巨型建筑走去。 刚刚走出一段距离,陈敬之忽然发现地面上多出来一个和他之前出来的那个通道一模一样的洞口。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这里竟然有许多那样的地牢,里面关押着的可能都是人族。 陈敬之无法想象,究竟有数量多么庞大的人族被关在了这里,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缕缕怒火。可是此时的陈敬之并没有轻举妄动,也没有继续靠近那巨型建筑。 而是带着小杂碎来到了一旁一个偏僻的角落当中 “在这里待一会,老夫还有事情要做,切莫乱走乱动。” 听到了陈敬之这话后,小杂碎点了点头,随后只见陈敬之拿出混沌吞天鼎,朝内灌输气血之力,混沌吞天鼎开始慢慢变大。 随后陈敬之又拿出数个乾坤袋,将其中那些灵药一一都取了出来,没了小鼎的辅助,想要炼制这九转蕴灵丹,对于陈敬之来说并不是一件轻易之事。 可是有困难就选择逃避吗?这可不是陈敬之的性格。只见陈敬之按照小鼎教他的步骤,将一株又一株的灵药投入到混沌吞天鼎之内。 在三生火的加持之下,一团又一团的药力被陈敬之提取了出来。 随后,最重要的三株灵药,被陈敬之一一拿出,投入到混沌吞天鼎内。 提炼出其中的药力之后,陈敬之加大体内气血之力的投入,将所有的药力融为一体。 只见天空之上。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七彩的光芒,环绕在陈敬之的头顶,小杂碎在一旁看见那光芒,看着都傻了。 这样美丽的景色是他此生都未曾见过的,作为一名小乞丐小杂碎,从记事以来,只记得那些阴暗,潮冷的藏身之地,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在那地牢当中活得毫无压力的原因。 在其他的人眼中,或许那里是恐怖的,那里是可怕的,但是在小杂碎的眼里,那里只不过是他平常生活的地方。 随着七色的光芒越发的耀眼,很快,一道又一道的身影从四面八方赶来。 等靠近之后,小杂碎才发现,那一道道的身影,竟然都是一名又一名的海族。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哪怕是小杂碎,此刻双腿都在发颤。 “你们不要靠近!” 听见小杂碎的憨话,那些海族哈哈大笑,只见其中一人向前一步,浑身强大的气息,直接让小杂碎害怕的瘫倒在地。 “一个小小的人族,竟然敢挡我海族的脚步。” 那海族的气焰十分的嚣张,可话音刚刚落下,只听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过是一区区海族,竟然敢威胁我人族之人!” 话音落下,只见陈敬之一手托着混沌吞天鼎,站立在小杂碎的身旁。 “人类武者,竟然还是一个炼丹师,看来要把你活捉好好的拷问一下了。” 看见陈敬之那副架势,那名海族立马就明白了陈敬之的身份,可是陈敬之此时丝毫不惧,他体内的气血之力全部灌输于手掌之上的混沌吞天鼎中。 下一刻,只见混沌吞天鼎突然打开,一颗蕴含着三道丹纹,并且闪烁着七彩华光的丹药直接成型。 这丹药有一股吸引力,哪怕是这些海族也下意识的想要将其抢夺服下,可是陈敬之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一把拿过丹药塞进自己的嘴里。 “把东西交出来!” “你杀了,把东西抢过来!” 那浓郁的药香让周围的海族失去了理性,他们一个个气势全部爆发,只见他们每一人竟然都是半步武帝。 此刻的陈敬之一脸的潮红,吞下了那九转蕴灵丹之后,一股狂暴的药力席卷他的全身。陈敬之一边要压制这股药力,慢慢炼化。一边还要抗衡那么多半步武帝的威压。 “想要老夫的药,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 陈敬之话音落下,直接将混沌吞天鼎收起,随后一拍乾坤袋,只见斩龙剑、惊鸿剑两剑出现在了陈敬之的手中。 “老夫让你见识一下,这些家伙究竟是怎么死无葬身之地的!” 拿着斩龙剑的那只手拍了拍小杂碎的脑袋之后,只见陈敬之化入一道流光,冲入到了那些海族群当中。 尽管陈敬之身上所展露的气势也是半步武帝,可是这些海族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同样都是半步武帝,他们可不认为自己能够弱于区区一个人族。 更何况成就于半步武帝之后。规则已经和以往不同了,若是说陈敬之以武皇境界全力拼杀,可以斩落一个武圣,那么以武圣境界的他,此生都别想凭一己之力斩杀一位半步武帝。 而半步武帝之间也不可能出现以一敌多的现象,所以有着那么多的好手,他们也不担心陈敬之能够拿他们怎么样。 只见一位位海族的半步武帝爆发出全身的力量,朝着陈敬之冲了过来,此刻他们的眼神当中满是狂热,他们需要那颗丹药。需要那颗人族炼制出来对他们有莫大好处的丹药。 叮叮叮叮叮! 一剑又一剑劈在那些海族的鳞甲之上,只能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陈敬之甚至都不能够破开那些海族的防御。 这些海族身上的鳞甲本就会随着他们的实力增强而变硬,到达九品半步武帝境界后,其鳞甲的强硬程度,普通的灵器根本无可奈何。 尽管陈敬之手中的斩龙剑,乃是玄级上品的灵器,可是在陈敬之的手上,根本就发挥不出来应有的力量。 所以别看此时的陈敬之以一敌多,但实际上他拿这些海族没有任何的办法,而这些海族也因为陈敬之那一身庞大的气血之力,暂时拿不下他。 这一战可以说打的昏天暗地,周围林立的怪石已经被碾为一片废墟,那些地牢的入口有的都被陈敬之和那些海族破坏。 “杀了他,吃了他的血肉!” “我感觉我只要吃了它,我一定能够突破武帝!” 一处偏僻的地牢当中,一道道怒吼的声音传进地牢内所有人的耳朵里面。 囚困在这里的人族一个个震惊无比,他们狠狠的拉扯着束缚住他们手脚的锁链。 “放我出去,一定是有人来救我了!” “哈哈哈,有人和这些海族开战了,我一定要去凑凑热闹!” 没错,这里关押的都是那些被海族抓来的人类武者,相比于普通的人类,此刻的他们身上满是镣铐。 这些镣铐和锁链都是由海底精铁所打造,别说是九品的半步武帝了,哪怕是武帝也不能够轻易的挣脱。 而这些能够被囚禁起来的人族也都不是凡人,一个个最少也拥有武圣的实力,而且很大一部分都是半步武帝。 能够进入苦海内寻找机缘的,又有几人会是弱者呢? 就在他们挣扎之际,只见一个人突然从牢房之内走了出来,他摇晃着手中的一柄钥匙。笑盈盈的。 “总算是让老子抓住这个机会了!” 那人的脸上纹着一个手掌一样的纹身,说话的时候,手掌不停的鼓动,显得十分的诡异。 “魔手,把老子给放出来,老子要宰了那些海族!” “对呀,你也是我人族当中的一份子,现在既然你脱困了,那么就赶紧把我们也给放了,现在外面有人和那些海族开战了,我们也要去凑凑热闹!” 被称为魔手的那人,听到这些话后,有些不屑的抠了抠耳朵。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我趁着这个机会赶紧逃离这鬼地方,难道不好吗?还和你们一起去对付那些海族,那些海族可是有仙人存在的!” 听见魔手这么说,那些被囚禁起来的人族,一个个愤怒的吼叫起来。 魔手看着他们那副样子,摇晃着手中的钥匙,朝着通道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这时,最外围的一座牢房,在魔手路过之时,传来了一道声音。 “如果你不放了我们,凭你一个人的力量,等外面那家伙死了之后,你也一定会被抓住,放过我们,我们可以闹出更大的乱子。你活着离开这里的机会岂不是更多?” ------------ 第108章:百纳城破 听见那人的话,魔手果然停下了脚步,他思考了一会儿,觉得那人说的话的确有道理,只见他来到那人的牢房,将手中的钥匙插入牢房的大门。 随后,魔手走进牢房之内,过了一会儿,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疤痕、胖乎乎的家伙走出了牢房。 “曹城主!” “曹城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道又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显然有不少的人认识这走出来的家伙,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百纳城的城主。 听见那些人的声音,曹玉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杀气。 “诸位,百纳城已经消失了,我也不是所谓的城主,日后大家称呼我本名就行。” 听到这一番话,就连那魔手都愣在了原地。 “曹城主这话是何意?百纳城怎么会消失呢?你们可是抵挡了海族这么多年。” “就是就是,曹城主,你可千万别跟我们开玩笑,百纳城怎么会消失。” 听见那些声音,曹玉龙苦笑了一声,随后他拍了拍那魔手的肩膀。 “兄弟,放了他们吧,大家同为人族也都不容易,百纳族已经消失了,我这个城主不称职,但是百纳城还有许多的百姓活了下来,我这个城主哪怕再不称职,也要救他们!” 原本一脸得意的魔手,此刻脸色也变得阴沉了起来,他没有说话,而是走进了一个个牢房,只见一道又一道的身影从牢房内走了出来。 他们满脸杀气,一个个表情都阴沉沉的,所有的人都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慢慢聚集在了曹玉龙的面前。 “曹城主,我叫白无言。很久之前也是从百纳城历经艰险进入到这苦海的,你告诉我们,你刚才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听见来人的询问,曹玉龙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眼中满是痛苦。 “我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你们吗?我是七日前被抓进来的,而那天就是百纳城的覆灭之日,城内的武者死伤无数,就连我这个城主也被抓到这种地方。”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们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但是一股名为仇恨的力量在每人的心中燃起。 实际上被抓来此地的,不仅有普通的武者,更有邪修,就比如那魔手,他是出了名的大盗贼。 平日里什么都偷,甚至闲暇之余,连路边乞丐的讨饭钱他都偷。可是在听完曹玉龙说的话后,他也是如其他人一样愣在了原地。 人族内部的事情,无论怎么处理,他们都不会说三道四,可是面对海族,这已经不是个人恩怨能够比拟的了。 更何况百纳城极其的特殊,这座城池可以说就是为了抵御海族出现而建,城池内的所有人,尽管为了各自的利益,可以互相攻伐。 但是无一例外,当面对海族之时,百纳城的所有武者都会一致对外。 可是现在摆那城池覆灭了,这个消息是他们不想接受,也不能接受的事情。 “杀!” “杀!” 一道道充满杀意的低吼声从他们的口中传出,很快,只见一个又一个杀意滔天的身影从地底冒了出来。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与那些海族半步武帝交战的陈敬之已经是遍体鳞伤。 不过奇怪的是,哪怕是遍体鳞伤,陈敬之身上的气势也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在不断的攀升。 实际上陈敬之就是在借助这些海族的半步武帝,炼化体内的药力,因为事出紧急,又直接服下了那九转蕴灵丹,陈敬之根本就没有时间炼化这些药力。 如果不让药力平缓下来的话,陈敬之的身体很有可能被九转蕴灵丹那狂暴的药力直接吞噬。 而现在面前这群半步武帝的敌人,恰恰就是炼化药力最大的药引子,陈敬之在不断的战斗之下,体内的药力开始快速的炼化。 体内的气血之力滔滔不绝,就仿佛无穷无尽一般,许多的海族都已经气喘吁吁,可陈敬之一个人族,此刻却没有任何疲惫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道道充满着杀气的身影从远处冲来,陈敬之先是心里咯噔一声。 要知道面对这十几个海族半步武帝的围攻,陈敬之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他身上的伤痕就是证明。 若是再增加一些敌人,恐怕陈敬之今日都要殒命于此,可等到那些充满杀气的身影来到附近之时,陈敬之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笑意。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海族的末日到了!” 那些人的到来,自然也是引起了这些海族的注意。 “怎么回事?这些人族武者是怎么跑出来的!” 可惜这个问题没人能够回答他,只见一个又一个人族武者朝着离他们最近的海族冲了过去。 尽管其中有些人只是武圣,在九品半步武帝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但是他们还是毫无顾忌的朝着那半步武帝的海族强者冲杀着。 越来越多人的加入,也让陈敬之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引起的骚乱,的确可以让一些人脱困,但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 很快,陈敬之在人群当中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曹玉龙此刻手拿着一柄大锤,不断攻击着面前的一个九品半步武帝的海族。 “曹宗主,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你会在这里。” 看见是陈敬之,曹玉龙的眼中闪过一缕歉意,他手中的大锤挥舞的更加有力。 “陈大师,有件事情,我想要和您说声对不起。” 听到这话,陈敬之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曹玉龙出现在这里,已经足以证明一些事情。 可是陈敬之不愿意相信,他想要从曹玉龙的口中亲耳听到。 “曹城主这话是怎么说的?你尽管说便是。” 听见陈敬之这话,曹玉龙通红的双眼深深的望了一眼陈敬之,随后继续拼杀。 “百纳城破了,您教导的那位弟子也死在了城破之时。” 听到这个消息,陈敬之手中的双剑竟然没有再舞动起来,尽管他心中已经有了些预料,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其实从实际上来算,小狗蛋并不算是陈敬之的弟子,但是再怎么说,陈敬之也算是传授了他一些东西。可以算得上是半师。 更为关键的是百纳城破了,这件事情对所有的人来说都不亚于一道晴天霹雳。 “什么时候破的?为什么会破!” 陈敬之的语气当中充满了杀意。曹玉龙苦笑一声,回答道。 “七日前,而且是半夜突然破城,就连我也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那些海族就仿佛没有了任何的顾虑,强行调动庞大的兵力,将整个百纳城全部覆灭。” 听到了这些话后,陈敬之没有再问任何的话,他手中的双剑却凌厉了数倍。 此刻的陈敬之已经不在乎借助这些海族来炼化体内的药力了,他的脑海内现在只有一个字。 杀! 而在场有很多人陷入到了像陈敬之一样的状态,在这些人的围观之下,一名又一名半步武帝境界的海族陨落于此。 鲜血在大地上流淌。当最后一名海族殒命于陈敬之的斩龙剑下,所有人身上的杀意非但不减,反而更加狂盛。 就在此时,只见白无言找到了陈敬之,冷声开口道。 “我之前被虚无涯抓来的时候,偷听到了一些事,那些海族似乎是留着我们,要进行什么献祭。而那里想必就是他们献祭用的祭坛。” 陈敬之顺着白无言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是之前陈敬之所见到的那极其显眼的巨大建筑。 陈敬之先是沉默了一会,随后运转气血之力,将声音传遍全场。 “诸位,老夫准备前往那祭坛。我知道此行困难重重,也危险重重,但是我不要求诸位一同前去,若是想去的,可与老夫一同前往。若是不想去的,不管你是谁,还请你释放那些可怜的人。” 陈敬之话音落下,手中的斩龙剑挥出,朝着不远处,一处地牢的位置劈去。 在剑气的作用之下,那地牢的顶端直接被削开,露出了许多被囚禁起来的人。 他们一个个慌乱不堪,每一个人都脏兮兮的,看着这样的场景,在场绝大多数的武者,将自己的牙都咬得咯吱作响。 许多的人默默的站在了陈敬之身后,也有一些武圣级别的人,自知自己实力不足,朝着那些被囚禁的人族走去。 曹玉龙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他位至半步武帝境界,是不可能茫然的跟着陈敬之前去那祭坛,那样只会给陈敬之他们添乱子。 不过在临别之际,曹玉龙来到了陈敬之的面前。 “陈大师,罗浩战死之前让我转告你,谢谢你能够教导小狗蛋。” 这句话仿佛就像是点燃大药的一点火星。此刻的陈敬之双眼通红。浑身上下弥漫着庞大的杀气。 “我会让他安息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陈敬之提起双剑,朝着那建筑走去,身后跟着整整六位九品半步武帝的武者。 看着陈敬之等人的背影,曹玉龙等人在原地站立着注视他们很久。 一直等到看不见他们这群人的背影了,曹玉龙等人才开始寻找起那些地牢的入口,将那些被抓来的人族一个个全部都给释放。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地牢被打开,哭喊声。高兴声,还有绝望声,在这海底响起,那些声音仿佛飘到了陈敬之的耳中,让陈敬之的脚步不断的加快。 大约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众人终于到达了那建筑的外面。这是一座大殿,极其的庞大。远远的望过去,可以从大殿的入口看见一座宏伟的祭坛。 ------------ 第109章:献祭海神 而此刻,那大殿的门口屹立着七名海族,其身材硕大,站起来有三尺多高。 这些海族身上的气血之力也十分的蓬勃,只是一眼看过去,就可以察觉,其中有数个九品半步武帝境界的海族。 领头之人浑身的气血之力更是直冲苍天,俨然是一位武帝。哪怕是陈敬之此刻也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双剑。 “总算是等到你们这些家伙了,这场献祭就要开始了!” 那武帝海族,像是早已料到陈敬之等人的越狱一般,他的脸上带着一股狂热,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上方的无尽海水一般。 陈敬之听见这话,微微皱起了眉头,难不成,从始至终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阴谋? 可是回想起地牢里那些人族的模样,回想起百纳城破,就连罗浩都死在了城破的那天。 陈敬之的双眼再次变得赤红,就算是阴谋诡计又怎么样?他手持双剑,亦可以力破之。 此刻的陈敬之已经丝毫不顾忌,面前站着一位武帝。 陈敬之没有言语,提着惊鸿剑和斩龙剑,朝着那武帝走去。 而其余跟上来的那些人类武者们也默默地寻找起了自己的对手。 尽管他们看见那位海族武帝之时,心中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 但是不管结局如何,他们每在这里战斗一刻,那么其余的人就多上一刻的时间,可以逃离这片炼狱。 “老东西,没想到你还真的能够引起这动乱,看来当初在那破岛上,我没白看重你!” 听见这话,陈敬之也明白,面前的这位武帝海族,正是将他从那牢笼岛上带到此地的人。 “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聚集了这么多的人族,你们难道就不怕我人族的灵境强者与你们彻底翻脸不成!” 尽管陈敬之并不清楚人族究竟是何种状况,但是陈敬之哪怕是猜也能够想象得到。 人族当中的强者一定不弱于这些海族,不然的话海族早就打上陆地了。 而且以这苦海的宽广面积,再加上数量如此之多的海族,哪怕是数十万海族才能诞生一名灵境强者,那么海族的灵境强者数量也不会太少。 所以百纳城能挡住海族,唯一的缘由就是有人族的灵境强者镇压了海族,并且与他们达成了某种的协议。 听见陈敬之的话后,只见那武帝海族脸上的狂热之色不减反增。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和大王一样,仅仅是被你们人类的强者威胁一番,就不敢真的踏入陆地吗?我信奉的海神将会赐予我无穷无尽的力量!” 说着,只见那名武帝海族突然转过身去,闭上自己的双眼,仿佛在拥抱身后的那座大殿一样。 陈敬之不清楚他口中的海神究竟是什么东西,当然是需要以人族当做祭品,那么哪怕这海神多么强大,也只能是一尊邪神! 看着那武帝海族的背影,陈敬之没有犹豫,体内的气血之力全部调动起来,灌入手中的惊鸿剑和斩龙剑当中。 只见陈敬之化作一道流光,直冲那海族而去。可是刚刚冲至其身前,只见那海族突然回过头来。 “一个区区的半步武帝,竟然妄想挑战一位武帝。看来你这老家伙真的是没有脑子!” 话音落下,只见那武帝海族浑身气血之力猛然爆发,一股无形的气浪竟然隐约要冲破上方的海水一般。 不仅如此,只见他身上的气血之力变得越发浓郁。随后他的身形竟然都拔高了几分。 “武道真身!” 看着那海族的模样,陈敬之咬着牙吐出了这四个字。这是只有进入到武帝境才能够动用的能力。 寻常人想要迈入武圣,需要领悟武道真意,而迈入了九品武帝之后,自然而然能够将真意融于自身而想要成就武帝,就需要完全融合自己的武道真意,成就武道真身。 而到达了这一步,武者已经不再像是凡俗间那样靠着肉身力量来战斗的凡物了。 凝聚出武道真身之后,不仅是肉体的强度会得到极大的强化,体内气血之力的恢复速度也会变得极快。 可以说,如果不是同境界的强者,在面临一位武帝之时,几乎没有任何胜算可言。 但是此刻的陈敬之心中没有任何的恐惧,甚至除了杀意之外,他连别的想法都没有。 陈敬之手中的双剑化作一道流光,直指那海族的要害。可是还未等陈敬之近身,一股庞大的气血之力就直接挡在了陈敬之的面前。 惊鸿剑被直接挡住,可是斩龙剑身为玄级上品的灵器,岂是一层区区的气血之力可以挡住的。 噗! 只见那剑刃直接划破浓厚的气血之力,一剑砍在了那武帝海族的身上,看着自己伤口处,流出的大量鲜血。 那武帝海族居然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的过来,他万万没有想到陈敬之居然能够真的破开他的防御。 不过此时的他心中没有任何的害怕,有的,只是感觉到了屈辱。 “我要杀了你,我巴图克今天一定要杀了你这个老家伙!” 那海族愤怒的自报家门,仿佛是想要让陈敬之记住他的名字。 随后只见他晃动着那庞大的身躯,朝着陈敬之冲了过来,如同小山一般的拳头,直直的朝着陈敬之所在的位置垂了下去。 面对一位武帝,陈敬之可没有傻到去迎接对方的攻击。 只见陈敬之体内的气血之力完全催动,他的身形就如同一片落叶一样,瞬间飘到了另一边。 可这对于巴图克而言,也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罢了。尽管陈敬之躲避,但是丝毫对于两者之间的差距,造成不了任何的弥补。 “海啸金刚拳!” 只见巴图克一声怒吼,浑身的气血之力灌输在左手之上。 他那左手上竟然闪起了一阵暗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在他的手背上组成了一位面相极其恐怖的佛陀。 别看其身穿袈裟,像是一副活佛的架势。 但是其双眼没有眼珠。一嘴的獠牙,宛如从地狱当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此刻的陈敬之只感觉一股庞大的力量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原本想要直接逃离对方的攻击范围可是因为这股力量的干扰,让陈敬之只能呆愣的站在原地。 轰!! 假山大小的拳头,带着那诡异的波波,重重的砸在了陈敬之所在的位置。 只见陈敬之手中的双剑,在这股蛮力之下,竟然都弯折到了一个恐怖的幅度。 若不是两把剑都是灵器,而且品级都不低。这一拳下去,哪怕是陈敬之也会殒命于此。 噗! 一口浓郁的鲜血从陈敬之的口中喷洒而出。 尽管他成功的接下了这一剑,但并不代表陈敬之就真的有与武帝抗衡的力量。 这一拳让陈敬之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现在的陈敬之有些后悔,之前为何要让小鼎去对付徐无涯那个家伙? 不然的话,小鼎只要还在,陈敬之完全有把握能够拿下面前的巴图克。 可是现在已经陷入到沉睡中的小鼎,给陈敬之提供不了任何的帮助。 感受着全身上下剧烈的疼痛,陈敬之一咬牙,手中的双剑再次挥舞,朝着巴图克的手臂狠狠的挥出一道道的剑气。 可是巴图克的防御力,又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海族能够比拟的呢? 那两道剑气还没有冲到巴图克的面前,就被一股浓郁的气血之力给挡了下来! “该死,武帝竟然如此的难缠。难不成老夫今日真的要殒命于此!” 看见这次就连进攻都被对手随意的化解,哪怕陈敬之的养气功夫再好,此刻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一股不满。 为什么对方一副无脑的样子,能够晋升武帝,而他到现在也只不过是九品的半步武圣。 此刻陈敬之的内心当中对于力量的渴求越发的浓郁。 他可不想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陈敬之更不想看见这个所谓祭祀海神的仪式,成功! 更何况陈敬之的身上还有那么多的人族血债,需要这些海族血债血还种种的加持之下,陈敬之的战意升至到了极点。 他体内的药力开始快速的被炼化,那唯一一滴的先天之血也发起了淡淡的光芒。 无数被炼化了的药力,分布于陈敬之的全身上下。 轰! 又是一拳,朝着陈敬之挥来,可这一次陈敬之依然没有选择抵挡,反而是舞起手中的双剑,像是杂耍一样。 这一次重重的一拳竟然没有将陈敬之击退,那股庞大的力量侵入他的体内,被陈敬之体内的药力快速中和。 而与此同时,陈敬之身上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 “不可能,你只不过是一个人族,怎么可能能够到达那个境界!” 看见陈敬之身上的怪异的气息,巴图克立马明白了陈敬之现在的状态,他的眼神当中带着些许的嫉妒,另一只空闲的拳头再次重重的朝着陈敬之挥去。 有了刚才的经历之后,陈敬之更没有拒绝这一拳的理由。 只见他手中的双剑合并,朝着那庞大的拳头,狠狠的斩出了一剑。 遇到强大的剑气,朝着那拳头直飞而去。 可是哪怕声势如此浩大,在面对那拳头上的强悍力量之时,竟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又是一拳重重的回响,陈敬之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对方直接吐出来了一样,可此刻的陈敬之不仅没有任何的虚弱姿态,反而精神奕奕。 “这是第二拳,老夫可是还给你记着呢!” 不知怎么,只见陈敬之挥舞着手中的双剑,不选择躲避,反而想要直接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