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1章 天生仙骨,当为谪仙人! “苏老哥,打桩吗~” “只要半袋粗米,包准您舒服舒服~” “...” 傍晚,大雪纷飞。 青山村,村尾。 某处略显破旧的院落。 一男一女你推我扯,在风雪里久僵不下。 妇人约莫四十许,厚脂粉遮面,浑身透着异味。 腰粗如桶,腿壮似蹄...实在令人难以直视! 与其对立的是一位老者,身上穿着件灰褐色缝有补丁的袄子,正极力推阻对方进门。 他叫苏牧是个穿越者,六十年前出生在胥国一个小山村里。 没有天赋,没有外挂。 更惨的是—— 十二岁那年,村里闯进一伙山匪,父母惨遭毒手,整个村一百零八户人家,无一幸免! 他侥幸躲过一劫,靠着上辈子手艺,参军入了边军炊事班,苦是苦了点,好在能混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这些年,他从未忘记全村被屠的惨状,夜夜被梦魇纠缠,凶手模样已经模糊,但他们腕间那一块血狼刺青,终身难忘! 三天前,苏牧年满六十岁,军中特赦,准许苏告老还乡,赐银钱二百两、良田五亩,迁户至青山村安度晚年。 至于眼前老女人,是住在隔壁的寡妇,名叫张翠芳,她丈夫前年身死,大雪灾年,靠做‘暗桩’维持生计。 苏牧瞧着这块发臭的老腊肉直犯恶心,提嗓一声怒喝:“滚!” 随军几十年,他上过战场杀过人,这点威慑力还是有的! 张翠芳浑身一激灵,眼见苏牧动真格,不敢再继续缠闹下去,气冲冲瞪了苏牧一眼,啐了口唾沫:“呸!老东西,装什么装,老娘还不伺候了!” 苏牧懒得搭理对方,转身准备进屋,刺骨寒气刚顺着领口钻进来,就被一阵木板摩擦冻土的声响盖过... 围栏外! 一个穿着灰色袄子的中年,拉着辆板车不紧不慢地走进院子,板车上,躺着一位衣着单薄,身段玲珑的女子,像是被人故意打晕,不省人事。 中年叫苏海川,青山村有名的拉皮客,常做些‘人口’生意。 车上女人是他前几日从隔壁村买来的,据上一个拉皮客口述,这女人被卖出去过几次,结果几次三番在夜里杀光买方全家... 来来回回七八户,那人实在没辙,只能低价出手,最后落到他手里。 正巧。 村里新搬来一户退伍老兵。 苏海川便想着卖出去,等女人将其杀死,再来坐吃绝户! “苏老爷子,要媳妇不要?一顶一的美人,一百两您拿走!”苏海川来到院子,停下板车,拍拍身上积雪,挤出笑容吆喝道。 闻言。 苏牧眉头轻锁,目光投向板车上的女子,上下打量起来。 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段玲珑有致,虽说有些狼狈,风雪遮掩了她七分的艳色,却也完全不是隔壁张寡妇可比! 不过,这年头战火纷飞,又遇上大雪灾年,一百两算得上巨款,买个女人,太贵! “三十两。” 苏牧想了想,淡淡开口。 上辈子没钱娶媳妇,这辈子劳苦半生,从小处男变成老处男... 就算死,也要开了荤再死! 况且。 这女人身材、样貌确实不错...三十两,不亏! “三十两?苏老爷子,您未免砍得有些太狠了! 您看这细皮嫩肉,比咱村白菜都水灵,最少五十两!” 苏海川伸出五根手指,讨价还价,既怕说贵了苏牧撂挑子,又怕说少了引起怀疑。 苏牧声音如常:“既如此,小老儿只能送客了...” “三十两!就三十两!苏老爷子,就当我吃个亏,交您这个朋友!” 一听苏牧打算放弃,苏海川当即应下。 亏是亏了点,但想到这老东西活不过今晚,心底又泛起一丝冷笑。 苏牧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银袋子,放手里颠了颠,抛给苏海川。 “点点。” “得嘞!” 苏海川双手接过,扯开袋子一瞧,连忙笑着开口:“苏老爷子大气!我不打扰您老入洞房了,告辞告辞!” 言罢。 苏海川收起钱袋子,转身之际,他脸上笑容渐变,变得阴森至极! “哼!老东西,老夫的便宜岂是那么好占的?明早儿,老夫就带人来给你收尸!” “...” 二人不知的是,在他们交谈之际,女子放在身侧,冻得有些发紫的玉手不禁攥紧了几分! 很快,苏海川走远。 苏牧走至板车前,小心地解开捆住女子手脚的绳索。 谁料。 绳索刚解开的刹那! 女子陡然睁眼,猛地推开苏牧,光着脚丫朝院门外跑去! 结果没等她跑出多远。 苏牧深沉的话音从后方响起:“就你这样,还没跑出二里地就冻死在路上了,还想逃出村?” 刷—— 闻声。 女子脸色骤变,步伐顿在原地,踩在雪地里的小脚已经冻得发紫,快要失去知觉。 她被迫转过身,轻抿红唇,银牙紧咬,瞪着苏牧的眼神里充满恨意,不似这个年纪该有的神情。 她没说话,就这样站在雪地里,任凭风雪打在通红的脸颊上... 吱嘎吱嘎—— 等女子冷静下来,苏牧适才缓缓走过去。 他刚伸手准备将她抱进屋,不料,女子似小猫应激一般,抓住他的手臂就是狠狠一咬! 嘶! 苏牧疼得倒抽一口寒气,却并未还手,而是直到女子自己松口,方才淡淡开口: “冷静了?不想被冻死的话,进屋。” 说完。 他沉着脸,转身离开。 这时,女子终于开口:“等等!我...我的脚冻僵了,你...你能不能抱我进去?” 她声音如黄莺初啼,尤为悦耳,只可惜夹杂一股异样的清冷,听起冷冰冰的。 苏牧没有拒绝,走近,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 女子身材娇小,一米六左右,对他这位能抗几十斤铁锅的老将来说,轻而易举! 她低眸看着苏牧手腕上渗血的牙印,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进屋后。 苏牧一直没说话,往浴盆里倒满热水,才淡淡开口: “趁热洗,免得染上风寒。” 见他在场,女子眼底闪过一丝屈辱,却又飞快压下,转而剩几分小心翼翼。 苏牧瞧着她拘谨模样,没多说什么,识趣地走出屋外,蹲守在门口,从怀里掏出掉色的老烟枪,往里塞了点烟丝,吧嗒两口,呼出一口白气。 从她举止来看,落难前,怕是身份不俗... 不久。 屋内传来‘哗啦’水声。 苏牧望着漫天白芒,心绪复杂,不知该喜该悲。 半截身子入黄土,反得娇妻,当真造化弄人... 从军时。 苏牧曾见修士踏雪无痕,御剑而行,方知这片名为玄灵大陆的世界不简单! 据军中武将所述,世间根骨分:凡骨、武骨、灵骨、仙骨、神骨! 天生灵骨者,可共鸣天地,吸纳灵气,证道长生! 而天生凡骨者,终身无缘仙路,百年后化作黄土与尘埃作伴。 他,便是凡骨! ... 嘎吱—— 半柱香功夫。 房门从内而开。 女子一袭素衣,轻轻走近,声音依旧清冷,拂过苏牧耳廓: “我...伺候你歇息...” 为了活命,为了保留安北王最后一丝血脉,她放下了安北王之女该有的傲气! 她深知如今处境,只有以自己作为筹码,讨好苏牧才能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 此时。 苏牧抬眸的瞬间愣住了! 女子雪白肌肤似泛着柔光的羊脂玉,细腻光滑! 青丝松垂落腰际,携着芳香。 眼波流转间如含星光,朱唇不点而赤,眉如远山含黛... 腰肢纤细,曲线柔婉,媚而不俗! 太美了! 说是天仙也不为过! 咕噜—— 苏牧喉间一紧,好一会儿,面色逐渐恢复如常。 “你当真愿意嫁给我一介老翁?” 女子微微颔首,不过话音依旧清冷,“我能感觉出来,你与他们不同...” 嘎吱—— 门关。 床榻前。 女子解下衣衫,站在苏牧面前,语气平静,带着丝许娇羞:“我还是第一次,你能不能轻点?”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叶轻颜,嗯...” 几个呼吸后,随着苏牧一声低吼,阴阳交泰之际,潜藏在他识海深处的一卷画卷,终于解开了封印! 【你出生天降异象,天生仙骨!仙之巅,傲世间!当为谪仙人!】 【身怀仙骨者,修炼速度、悟性、天赋皆远超寻常修士!且先天共鸣天地,吸收灵气事半功倍!】 【赐:练气法‘五禽戏’!】 苏牧翻过身子,疲乏感上涌,大口喘着粗气,深邃眼眸愣愣地盯着房梁,心里叹道: ‘这身子...实在太差了...’ 却在这时,一张泛着金芒的银白画卷悄然浮现他眼帘,紧接着,画卷中映现一行行文字。 “???” 苏牧起初以为老眼昏花出现幻觉,甚至伸手在眼前晃了晃。 奇怪的是,画卷并未消散! 不仅如此,在画卷出现的瞬息,他感觉脊椎大龙突然涌现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原本冰凉的手脚,变得暖洋洋。 几十年来所亏空的气血,更在顷刻间恢复,甚至远超从前! 苏牧终于反应过来,眼睛瞪得老大,激动到浑身颤抖! ‘天生仙骨?当为谪仙人!’ ‘老子的挂...终于来了!’ ‘六十年!挂哥,你知道这六十年我怎么过的吗?!’ ‘...’ 许久。 苏牧平复心情,心底沉思起来,‘胥国不乏修真宗门,我又天生仙骨... 倘若仙骨现世,势必会引起各方争夺,来得晚未免是件坏事!’ 这一世,他家境依旧低微,祖上世代为农。 若幼年怀此至宝,势必会遭遇不测...某位姓‘荒’的前辈,已经证实过。 而今六旬之身,反倒给了他成长的机会。 苏牧入军几十载,得以安然还乡,唯有一字真言——‘苟’! 下一瞬。 无数信息如洪流一般,涌入他脑海,刺痛感持续好一会儿才消散。 苏牧适才得知,除初次奖励外,后续完成长生图中的成就,亦可获得奖励,且奖励不限于丹药、功法、兵器... “小有名气、名动江湖、妻妾成群、开宗立族...” 当看到‘证道成仙’几个字,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念! 这一次,他要修长生,征大道,成为谪仙人! ------------ 第一卷 第2章 血狼刺青! 咯咯咯! 鸡鸣。 天蒙蒙亮。 冬日里,太阳并不温暖,升得也较慢,屋里屋外,依旧冷得跟冰窟窿似的。 到了尿湿鞋的年纪。 苏牧早已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昨夜。 叶轻颜被折腾得不轻,几乎一晚没睡。 他不忍心打搅,轻轻换上衣服,悄悄下床。 嘎吱—— 苏牧推开门,来到院子里,寒风扑面袭来。 奇怪的是,刺骨寒风打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冷意? 【姓名:苏牧】 【剩余寿命:80年】 【根骨:仙骨】 【境界:淬体一层】 【功法:五禽戏】 苏牧沟通长生图看了眼自身情况,眉头浅浅皱起,‘八十年?凡人的寿命还是太短了些...’ 人有寿,而仙无寿。 既然上天给了他重新来过的机会! 他要修炼——长生! 片刻后。 苏牧生火烧了锅热水,天气冷,不用太早做饭,等叶轻颜睡醒也不迟。 “得进城买些口粮了,柴火也快没了...” 看着棚子里所剩不多的柴火,苏牧呢喃低语,光他一个人将就吃的话吃半个月没问题。 但今时不同往日,成了亲,自然不能苦了媳妇儿! 苏牧趁着天没完全亮,照着‘五禽戏’修炼法诀一步步锤炼,“抱元守一,气归丹田...” 砰砰砰—— 片刻功夫。 苏牧只感体内热血沸腾,不禁脱去袄子,光着膀子在雪中挥舞拳头! 不多时! 天色渐渐明亮。 若此时有人路过,便能瞧见一位六旬老者,光着膀子于雪中打拳的奇景。 更惊奇的是—— 他周身泛起腾腾热气,雪花还未落地,刚接触热气便消融在半空,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屏障。 经过一个时辰的晨练,苏牧觉得浑身充满力量,甚至能一拳打死一头大虫! 不多时! 苏牧用仅剩的口粮做了顿较为丰盛的饭菜,叶轻颜实在太瘦了得给她好好补补! 屋内。 叶轻颜听到动静,猛地惊醒,下意识朝枕头后探去,直到看到苏牧端着热水盆走进,紧绷的精神适才松懈下来。 “醒了?过来洗把脸,准备吃饭了。” 苏牧将水盆放在架子上,迈着步子来来回回端进饭菜,声音稍有些沙哑,听起来却让人心里暖暖的。 叶轻颜俏脸依旧一副冷冰冰模样,看样子仍未彻底放下戒备。 过了稍许,她换好衣物,走至木架前,盯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叶轻颜站在原地愣了良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似乎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约莫半刻钟,叶轻颜梳洗完毕,苏牧让她坐椅子上歇会准备开饭。 她没拒绝,坐在椅子上,静候着。 苏牧怕她着凉,特地脱下袄子,披在她身上, “你们女人身子骨弱,多穿点,免得染上风寒...” 叶轻颜点点头没说话,很显然,她心底还未彻底放下对苏牧的警惕。 苏牧并不着急,柔声开口:“你既嫁我为妻,我自当护你周全,以后你无需担惊受怕,这里就是你的家。” 闻言。 叶轻颜陷入沉默,眼眶泛红,心里有千言万语,不知如何出口。 “家...” 自从王府被灭,眼前的男人是第一个真心实意给她温暖的人。 苏牧瞧见她这幅模样,走近她身边,替其轻轻擦拭眼角的泪痕。 叶轻颜思绪翻涌,冰封已久的心,终于有丝许笑容。 “好了!不说这些了,先吃饭,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苏牧使个劲给叶轻颜夹菜,“来,多吃些,尝尝为夫的手艺!” 叶轻颜逐渐适应,端起碗筷夹菜小口送入嘴中,举止优雅,不似普通人家该有的教养。 这时,苏牧忽然问道:“娘子,你为何会沦为奴籍?” 刷—— 叶轻颜脸色陡然一变,眼神里夹杂几丝惶恐,许久说不出话来。 苏牧见其这般模样,便放弃追问,安慰道:“娘子莫怕,为夫没有恶意。你若不想说,我不问便是。” 过了一会儿,叶轻颜清冷话音入耳:“我乃安北府一位将军之女,因父亲站错队,惨遭灭门...” 说话间,叶轻颜语气明显变化,美眸中含着恨意,玉指紧攥,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渗出鲜血也浑然不知。 “父亲拼死送我出城,才留得一条性命...最后被卖到此地。” 将军之女是假,惨遭灭门是真。 她之所以瞒着苏牧,一是担心他告密,二是自己身份一旦暴露,势必会惹来祸端。 她不想苏牧出事! 听到这里,苏牧心底泛起一股无名火,或是感同身受,追问道: “娘子,你可知凶手是谁?” 叶轻颜浅浅摇头,这次并未隐瞒,她着实不知凶手是谁,“我不知道...但我记得灭我叶家满门的人,手腕处皆有一块血狼刺青!” 刷—— 听到‘血狼刺青’几个字。 苏牧眼底忽地泛起森冷寒意! 几十年了,他终于再次寻到线索! 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打探屠村山匪的消息,然而那伙山匪却像凭空消失一样,销声匿迹! 本以为血仇无法得报,直到今天,再次听到有关‘血狼刺青’的消息! 见苏牧不说话,叶轻颜话音响起,以为苏牧要因此抛弃她。 “你能不能别丢下我...” 苏牧思绪被叶轻颜话音拉回,看着她这副模样很是心疼,挤出一抹笑容:“怎么会?夫君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后面的话,他虽未说出口,但一颗复仇的种子,已然种下! ‘至于血海深仇...为夫来报!’ 吃完饭。 叶轻颜主动收拾碗筷,两人感情缓和了不少。 苏牧来到院子里,打算趁四下无人,继续修炼‘五禽戏’。 却在此时! 几道身影气势汹汹走来。 前方几个小厮步伐嚣张,抬脚踹开围栏,直冲冲闯进院子! 而其中领头的人,正是昨天卖媳妇给苏牧的拉皮客——苏海川! “苏牧?你居然没死!?” 看到苏牧的刹那,苏海川忍不住惊叫一声,脸上写满诧异,一度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不应该啊?难不成...那女人被这东西杀了?” 苏牧眉头皱起,很快反应过来,苏海川并非来讨喜酒喝,而是来找茬的! 正巧这时。 叶轻颜从屋内走出来。 几人视线对碰的瞬间,苏海川一拍脑门,方才明白过来,两人成了! “该死!亏大了!” 苏海川咬着牙暗骂一声,不过少许,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老东西,你没死又怎么样?今天,你不死也得死!” ------------ 第一卷 第3章 麻烦上门! “夫君!” “娘子,你先进屋,几只跳梁小丑罢了,还不足为惧!” “老东西,死到临头还嘴硬!” 苏海川大笑不止,脸上挂满讥讽,显然不把苏牧放在眼里。 一个快入土的老头,难不成打得过五六个年轻壮汉? “趁着没人,你们几个动作麻利点,等做掉他,一人三两银子!” 苏海川话音落下,几个小厮眼里顿时闪过贪婪厉色,大雪灾年,银子比人命贵! 下一刹。 几个小厮呈合围之势,步步紧逼,其中一个小厮脸上浮现狰狞之色: “老东西,去死吧!” 刷——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雪白的短刃,二话不说刺向苏牧心口,动作连贯速度极快,不似第一次作案。 只不过,他们低估了苏牧的实力,作为从军几十年的老将,又经过仙骨洗礼,身体素质更是恢复巅峰! 几个村汉莽夫,又怎会是他敌手? 对方步伐逼近,挥刀刺来的刹那。 苏牧手臂弯曲,找准时机,猛地一个前冲顶肘! “铁山靠!” 咔嚓! 清脆骨裂声传开。 那村汉‘哇’一声,吐出口鲜血,心口凹陷下去,身体呈弓状倒飞而去! 扑通! 几个呼吸功夫。 那人瘫倒在雪地里,抽搐几下,没了气息! 血液从嘴角流出,将地面染成了赤色。 静—— 在场几人愣了半晌。 娘的!这是一个六十岁的老人?! 许久! 苏海川回过神,喉咙滚动,咽了口唾沫,指着苏牧大吼: “上!都给我上!” 他没想到苏牧老成这样还有如此战力,绝不能放过他,否则日后必成祸患! “想杀我?就凭你们!” 苏牧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脚尖一点,提起掉落在地的短刃,步伐猛地一踏,似若离弦之箭陡然冲出! 刷刷刷—— 他速度快到出现重影,冲向几人的同时,几人合力袭来,结果连苏牧衣角都未曾碰到! 再看苏牧,割脖子、刺心脏,每次出手快、准、狠,宛若鬼魅般游走在几人之间,每刀挥出必会见血,有人倒下! 咕噜—— 苏海川眼看情况不对,吓得双腿发软,趁着人还没死完,转身逃出院子! 又过去几个照面,院子里除苏牧外,已经没有第二个活人。 他望着逃远的苏海川,眼眸微眯,握紧手中短刃,浅浅弯下身子,找准角度,而后猛然发力,掷出短刃! 一息!两息!三息! “啊——” 约莫十息,百丈开外,传来苏海川的惨叫声,不知扎到哪个部位,苏海川骤然倒地,半响没了声。 苏牧适才转身,不再理会,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苏海川并没有死,过了不知多久,他拔出刀子,拖着伤腿,借着风雪,一点点爬走,逃离了村子。 途中,苏海川心中恨意滔天,咬牙低吼:“老东西,你给老子等着!” ... 直到院子里没声儿。 叶轻颜才从屋里走出来,当她看到地上的几具尸体时,适才知道苏牧真实的实力! 她庆幸自己没有对苏牧出手,否则地上可能会再多一具尸体。 “害怕吗?” 苏牧脸上沾着血,右手更是被鲜血染红,甚至此刻还在不断滴血。 叶轻颜走下台阶,来到苏牧面前,拿起帕子替他擦拭脸上快要结痂的血液。 “我杀的人,不比你少。” 苏牧耸了耸肩,忍不住一笑,他这媳妇儿,倒是有些意思。 少许。 他扒光了几具尸体身上的衣物,幸运的是,搜出来了二三十两银子,到算得上是一笔意外收获。 苏牧不是圣人,杀别人他管不着,杀他,那就得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实力! 随后,他拖着板车将几具尸体拖到后山,随便找了个地儿挖坑埋了起来,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叶轻颜则在家里清理血渍,动作尤为娴熟,不过半个时辰,院子便恢复原样,丝毫没有打斗痕迹。 苏牧刚好解决完尸体,拖着板车回家,看着恢复如常的院子,不禁嘴角一抽。 这细致程度,他都怀疑叶轻颜不是将军之女,而是杀手之后了! “雪停了,家里粮食不多,我去县里买些粮食,你乖乖在家等我?” “好。” 叶轻颜清冷回道。 苏牧欲言又止,长叹口气,看来想要彻底打开叶轻颜的心扉,还得慢慢来啊! 却在这时,叶轻颜脱下袄子,披在苏牧肩上。 “路远天冷,别冻着,我在家等你回来。” 闻言,苏牧浅浅一笑,随即柔声嘱咐道: “在家等着为夫,一切事宜,等为夫回来!” “好,路上小心!” “...” 苏牧迈动步子走出院门。 为了避免引人注意。 他走得很慢,与寻常老人无异。 吱嘎吱嘎—— 就这样,苏牧迈着小步,消失在叶轻颜视线,朝村外走去。 直至苏牧走远,她目光才落在了角落见底的柴火堆上。 沉思少许,叶轻颜背起砍柴刀,往先前苏牧埋尸体的方向,顺着脚印行去。 ... 不久。 苏牧走到村口。 一个牵着驴车,皮肤黝黑,长相憨厚的青壮汉朝他招手吆喝道: “苏老爷子?您老准备去县里?” 苏牧顺着视线看过去,装出一副记性不好的样子,含糊不清地回道: “是呢,家里米粮快没了,得去城里买些,小伙子,你是...” “哎!瞧您老这记性,俺叫铁牛,前几日还替您搬过行礼,您忘了?!” 壮汉生怕苏牧听不清,声音特意提高几分: “城里路远,碰巧俺要去城里给俺娘抓药,老爷子要是不嫌弃,不妨坐俺的驴车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苏牧自然记得对方,眼前小伙名叫铁牛,为人憨厚老实,青山村出了名的孝子。 而且天生力大无穷,传闻曾只身打死过老虎! 前几日。 他刚到青山村,无亲无故,还是铁牛好心替他搬了行礼。 “呵呵,既如此,老头子在此谢过了。” “老爷子客气了!您坐好,走咯!” 搭上驴车。 脚程快上不少,缩减了一半时间。 “老爷子,您听说了吗?今早儿,咱们村的拉皮客苏海川被人杀了...” 途中。 铁牛不知有意无意提及此事,苏牧眼眸微眯,装作一副不知情模样。 “哦?呵呵,是嘛?” “可不是嘛!俺还听说苏海川背后有伙势力,真希望那位好汉能够平安无事...” 苏牧脸上始终挂着浅笑,看样子,铁牛并不知是他所为。 不过,这小子倒是个性情人物。 至于苏海川背后的势力,自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约莫两个时辰。 两人赶到青阳县。 作为安北府最富饶的县城。 平阳县人口众多,足足百余万! 青石砖铺就的道路上人来人往。 商人、农工、富户... 热闹非凡! 城内更是繁华,路上积雪扫得很干净,两侧商铺张灯结彩,吆喝声不绝于耳! ------------ 第一卷 第4章 还真是老当益壮! “苏老爷子,俺先去给俺娘抓药!” “天黑前咱们城外汇合,城里势力众多,老爷子切记莫要招惹,尤其当心青蛇会!” “...” 铁牛交代几句后,便赶着车匆匆离开了,全然不给苏牧余留机会,生怕他给钱。 ‘这小子...’ 苏牧摇着脑袋淡淡一笑,铁牛心性不错,倒是值得结交一下。 时辰不早。 他不再停留,迈着步子走进城。 护城守卫念在他年纪大的份上,免除了他入城费用,三个铜板,倒给苏牧一乐呵。 看来年纪大。 也并非完全没好处! 他手里还有一百九十余两,除了买些粮食外,还打算购买些修炼用的东西。 胥国不限制百姓修炼,凡稍大点的城池,皆会有售卖修炼资源的地方。 不多一些稀有资源,依旧掌握在世家大族,王权贵胄,以及商盟手里。 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触。 苏牧动作很快,率先前往粮铺买下四十斤粮食,转身又来到肉铺买了十几斤肉,粗布袋一下子变得鼓囊起来! 一位六旬老头,背着几十斤东西,健步如飞? 路上行人撞见无不诧异,纷纷投来异样目光。 肉铺老板望着苏牧远去背影,嘴角轻抽,陷入自我怀疑,“这当真是个老头?” 路过小贩瞧见这场景,手里担子差点歪了。 这老爷子看起来瘦骨嶙峋,背着重物比他走得还稳? “难不成昨夜跟小翠...伤了身子?不行,回去得好好补补!” 粮食卖得差不多,苏牧问了几处路,走到一家名为‘万宝斋’的商铺门口,步子顿了顿,缓步走进。 万宝斋面积不大,其中装潢却极为奢华。 青金石板,琉璃烛灯...无一不彰显‘奢靡’二字。 “哟!客官您买点什么?” 店里没有小二。 只有掌柜一人权负责。 对方态度极好。 并没有因为苏牧年龄而讥嘲,反倒怕他听不清,十分耐心,介绍着店里的商品: “老爷子,甭管丹药、功法、武技...咱们万宝斋,应有尽有!” 苏牧扫了眼展台上的东西,站在原地思索起来。 五禽戏作为练气法,其中包含五种灵技,不过得踏入凝气境方才能修炼。 眼下。 最主要的是先提升修为! 而据长生图所述,世间修士分为:淬体、凝气、聚元、金丹、化婴、通神、炼虚、渡劫... 旋即。 苏牧开口问道:“掌柜的,不知您这有没有炼体的丹药?” 凡间武夫以炼体为重,而修士则以炼气为主,炼体为辅。 他如今刚入仙途,实力太弱,为避免引人怀疑,购买炼体丹药最为妥善! 毕竟谁能联想到,一个快入土的老头,会是一位修士? 掌柜眼底浮现一抹精芒,带着几分试探之意,开口问道: “老先生,在下冒昧问一句,您购买丹药是为了...” “不怕掌柜的笑话,早年老朽上过战场受过伤,如今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人嘛,总想活得久些,所以想着买几颗炼体丹药,活动活动筋骨,万一能多活几年呢?” 苏牧不紧不慢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听不出分毫破绽。 掌柜眉头舒展,显然打消疑虑,随即从柜台中取出一个小木匣,其中有几枚丹药。 “老先生,此乃淬体丹,本该二十两银子一枚,念在老先生为国受伤的份上,给您打个折扣,十五两一枚!” 掌柜脸上始终挂着笑意,观察苏牧表情变化。 作为万宝斋掌柜,看懂顾客心理,是他爬到这个位置的窍诀之一! 当然。 苏牧也不傻,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没着急答复,在店铺内转了起来。 掌柜也不急,跟在苏牧身后一边转悠,一边介绍。 这段时日大雪封山,人流不多,好不容易来头肥羊,怎能跑了? 转悠了些许。 苏牧眸光落在了一支质地不错的发簪上,想着叶轻颜应该会喜欢,于是出言问道: “掌柜的,老朽出一百两,就要这支发簪跟淬体丹,您看如何?” 掌柜抚须犹豫片刻,最终答应下来,“好,老先生爽快,就按您说的办!” “老先生,还请收好,出了门,任何事情,咱们万宝斋概不负责!” 苏牧伸出双手,接过装有丹药的玉瓶跟发簪,笑着回应,“呵呵,多谢掌柜提醒,老头子谨记。” 交易达成。 苏牧背着东西走出万宝斋,掌柜跟随他步伐走到门口,望着苏牧背影,颠了颠手里沉甸甸的银袋子,掌柜眼眸微微眯起: “这老先生倒是有点意思...” 苏牧抬眸望了眼暗沉的天色,按照约定时间,铁牛估摸着快下工了,便迈着步子往城外走去。 出了城。 他随便找了处地方坐下,时不时朝城门口望两眼。 天色越来越晚。 正当苏牧准备自行离去之际,后方传来一阵驴叫! 驴车停下他身边,苏牧顺着板车上看去,脸色骤变! 铁牛浑身是血,破旧袄子刀口数道,胳膊上的伤口正往外直冒血,伤势惨重! “怎搞得如此狼狈?”苏牧紧锁眉头,连忙道:“挺住,我带你去疗伤!” 铁牛摇了摇脑袋,嘴唇泛白,“来不及了...老爷子你快走...” 说话间。 他塞给苏牧一个染红的银袋子,强撑着一口气,恳求道:“老爷子,这些钱您拿着,只求您日后照料我母亲...” 说完。 铁牛便昏厥过去。 此处距城门有段距离。 苏牧不知铁牛如何搞成这副模样,但他知道再不止血,铁牛必死无疑! 他正准备为铁牛包扎,却不料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一道道怒喝: “快!他在那!少爷说了,抓活的!” 眼见后方追兵,苏牧脸色愈发难看,无奈苦笑: “你小子,倒是给老头子害惨咯!” “愣着作甚?不想你主人死的话,还不跑起来!” 苏牧看向拉车的毛驴,没好气瞪了它一眼,旋即抬起巴掌,猛地抽在它屁股上! “咴咴——” 毛驴吃痛大叫一声,四肢迈动,拖着车,飞快跑起来! 令苏牧诧异的是,这头毛驴速度竟远超普通家养毛驴,甚至比马还快?! 瞧见这一幕,领头追兵气得脸皮抽搐,望着走远的几人,沉声开口: “娘的,老东西,敢插手我青蛇会的事,找死!你,快回去通知堂主派高手拦截,其他人跟我追!” ... 约莫一炷香后。 平阳县外,某片密林。 正当苏牧以为逃脱之际,几道身影忽地从天而降,拦住去路! “!!!” 见状,苏牧面色一顿,不禁朝一旁昏迷的铁牛看去。 ‘这小子到底招惹了些什么人?’ 拦截他们去路的几人气血浑厚,手持刀刃,不似普通人。 能有这等轻功,若苏牧猜测不错的话,他们几人都是练家子,俗称武夫。 武夫虽无法修炼仙法,却能淬炼气血,引气血之力强化肉身,到达一定境界,甚至能够披靡一些低阶修士! 世间武夫共分九境,从低至高,又细分初、中、后三个小境。 传闻,六境武夫具有搬山之力,可与凝气修士一战! 不过眼前几人气血虚浮,显然刚踏入一境武夫不久。 以他淬体境一层修为,相当于一境武夫巅峰,再有仙骨加持,实力堪比二境武夫! 这几人,还不足为惧! “老东西!交出此人,留你一具全尸!” 为首之人身袭黑袍,手持一柄长剑,领子口绣有一条青蛇,似是某个势力的标志。 另外几人衣着与之相似,各个手持刀刃,犀利眼神直勾勾盯着苏牧,眼里杀气腾腾。 眼看无路可逃,苏牧跃下驴车,拱着手赔笑道: “几位大人,老头子在此替小侄赔罪,还望几位大人宽宏大量...” 然而。 为首黑袍人压根懒得听苏牧废话,直接下令: “动手!” 闻言,前方两名黑袍人脸上扬起狞笑,率先动身陡然冲出! 他们速度极快,瞬息间逼近苏牧数丈,手中利刃挥出刹那,寒芒毕露! “老东西,拿命来!” ------------ 第一卷 第5章 老夫修的是仙! 刷—— 苏牧笑容收敛,声音渐冷:“想杀老夫,那就看看,你们的刀,快不快!” 嗖! 下一瞬。 苏牧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速度之快甚至出现残影! “什么!” 见状,几个黑袍人神情一顿,紧忙拔刀四处张望,寻找苏牧位置,这速度...他当真是一个六十岁的老头? “都他妈都小心点,老东西不对劲!”领头黑袍人沉声道。 不知为何,他心底有股不祥预感,紧握剑鞘的手掌,直冒冷汗! 咔嚓! 只听清脆骨裂声传开,随后凄厉惨叫紧接而至。 “啊——” 几人循声望去,攻向苏牧左侧的黑袍人,此刻已经倒在地上,嘴里鲜血溢出,淌成一条血色小溪。 他死法之凄惨,脖子硬生生被拧断,表情狰狞,双眼凹凸! 直到此刻。 他们才意识到苏牧的可怕,心中不由泛起恐惧! 不声不响秒杀一境武夫,眼前的老头到底是谁!? 为首黑袍人脸色愈发阴翳,凝视着苏牧,“阁下是谁!为何插手我青蛇会之事?” “要你们命得人!” 苏牧面色不改,声音冷漠如常。 青龙会也好,青蛇会也罢,既已结下梁子,就不能放他们活着离开! 闻言。 为首黑袍人脸皮抽搐,强定心神,压下心中忌惮,呵斥道: “狂妄!一起上,杀了他!” 轰! 随着他话音落下,余下几个黑袍人眼神一凝,不再留手,引动体内气血,附加刀刃之上! “老东西,能逼我们到如此地步,你死而无憾了!” 余下三名黑袍人同时挥刀,附加气血后,他们手中利刃之上泛着隐隐赤光,而那,便是气血之力! 只要气血足够强大,哪怕铜墙铁壁,亦可一刀斩下! 而他们所施展刀法,赫然乃是凡级战技——开山斩! 眼见攻势将至,苏牧再度扬起巴掌,抽在了毛驴屁股上。 “转一圈再回来,保护好你主人!” “呃啊——” 毛驴走远。 苏牧扭了扭脖子,如此一来,他便可放开手脚了! “哈哈哈!老东西,真以为就凭你,能拦得住我们三人!” “放心!马上,他们会来陪你,黄泉路,不孤单!” “...” 几人狂笑不止,一度认为苏牧必死无疑,可当下一刹,变故突生! 苏牧非但没有闪避,反而用脚踢起地上的刀刃,反手握住刀柄,身子往下压低几分,深邃眼眸微眯,盯着攻过来的几人,嘴里念叨着什么。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所有人笑容依旧,觉得苏牧在做无谓挣扎,唯有站在后面,始终没有出手的黑袍人察觉到了发现不对劲! “不好!快退!” 闻声。 苏牧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现在发现晚了!” 嗖! 下一刹。 苏牧似若离弦之箭,双腿一蹬陡然射出,速度快到重影交叠! “!!!” 攻势已至苏牧跟前的几人瞳孔猛地一颤,只感后脊一凉,想要后撤却已经来不及! 刷刷刷—— 嗤啦! 嗤啦! 嗤啦!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出手三人动作停滞半空,眼神呆滞,喉间发出嘶哑‘嗬嗬’声。 而在他们咽喉处,皆有一道触目惊心,溢着鲜血的深邃血痕! 扑通! 扑通! 扑通! 又过数息功夫,三人尸首倒地,鲜血从嘴里溢出,汇聚成一条微小血河! “你...你是二境武夫!” 仅剩的黑袍人声音发颤,终于反应过来,指着苏牧的手指略微颤抖,“不!不可能,你看起来已经六十岁,怎么可能是二境武夫!” 他脸色煞白,彻底放弃反抗,一境之差,根本毫无胜算! 苏牧没有回答,缓步走近,冰冷眸子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漠然开口: “你们为何追杀铁牛?” 咕噜! 黑袍人咽了口唾沫,颤声回道:“我...我说了你能否放过我?” 咔嚓! 苏牧未语,一脚落下,硬生生踩断了他的右脚! “你还有一次开口的机会。” “啊——” “我...我说!” 黑袍人咬牙低吼,捂着断腿,额头直冒冷汗,“我们只负责执行命令将他活抓回去,其余的并不知晓...” 刷! 苏牧眼眸更发冰冷,没有说话,满是寒意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地上的黑袍人。 “大...大人我说完了,可否放过我?” 黑袍人吞咽口唾沫,心里带着一丝侥幸,不料迎接他的却是一盆冷水! “老夫何时答应不杀你?还有老夫修的不是武,而是仙!” “仙...仙人?!求仙人老爷别杀我!” 嗤啦! 对方话音未尽。 苏牧猛地挥刀,黑袍人瞳孔一缩,捂着脖颈睁大眼睛倒在了地上,一双眼神死死瞪着苏牧,一点点咽气... 一切落幕,正当苏牧打算搜刮战场的时候,长生图悄然浮现,一行行文字随之映现。 【你杀伐果断,斩杀四名一境武夫,完成‘小试牛刀’成就!】 【赐:青元剑诀·上卷!】 嗡—— 长生图消散瞬息,一缕紧忙没入苏牧眉心,刺痛感顿时袭来! 嘶! 半晌。 刺痛感渐缓。 苏牧脑海里多出一门剑诀,奇怪的是,他好像天生就会一般,一眼顿悟! 据青元剑诀记载,此剑诀共分上下两卷,一卷分三式。 第一卷的三式为:破妄、锁天、归墟! 与五禽戏不同,青元剑诀淬体境即可修炼,无需催动灵力亦可施展,突破凝气境后,威力则会更甚! 不仅如此,青元剑诀还可修炼出青冥剑气,达到一定程度,可一剑断江河! 有了它。 苏牧正巧补缺了目前缺乏攻击手段的缺陷! 回过神。 他开始搜刮几人尸身,片刻功夫,苏牧搜刮完,颠了颠手中沉淀的一袋子,尤为满意。 而后,苏牧用刀挖出几个雪坑,将尸体掩埋起来,清理现场打斗的痕迹。 经过刚才交手,他算是跟那什么青蛇会彻底结下梁子。 人既然已经杀了,便只有尽可能善后,争取更多发育时间! 自身强大,一切威胁也就不复存在! 做完一切,埋尸体前,苏牧不忘掰开黑袍人握剑的手,从其手中夺过长剑,拔剑瞧了瞧,连连赞道: “倒是把好剑!” 物尽其用几个字可谓被他彰显的淋漓尽致。 不过,这年头一把剑至少几十两银子,着实也不便宜! “呃啊——呃啊——” 这时,一阵驴叫和木轮磕碰冻土的声音传来,正是拖着车跑一圈回来的毛驴。 苏牧没好气瞪了它一眼,“你倒是挺准时!” “呃啊!” 苏牧没再此地继续停留,上车后,准备替铁牛包扎,可当他看到铁牛伤势时,眉头不由紧皱起来。 经过刚才颠簸,铁牛身上伤口彻底崩开,血已经止不住了。 要不是靠着不错的身体素质,恐怕早就失血过多而死。 “呃啊!” 毛驴又叫了起来。 苏牧蹙眉:“没有药材止血...老夫救不了他。” “呃啊!呃啊!” 它看了看铁牛,又看了看地上枯草,急得就差开口说话了! “...” 苏牧一时无语:“老夫听不懂驴话!” “呃啊!呃啊!”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哪里有草药?” “带我去!” ------------ 第一卷 第6章 赤阳莽虎! 天色渐暗。 呼—— 刺骨寒风呼啸,天空飘起了小雪。 不知多久。 毛驴步伐顿住,停在一处岩洞附近。 奇怪的是,本该冰天雪地的世界,洞口周边却未有丝毫积雪! 见状。 苏牧眉头轻挑,目光朝洞内投去,不知为何,心底涌现一股不祥预感! “呃啊!” 毛驴对着洞口发出叫声,它站得老远,好似山洞里面有什么可怕存在一般,不敢靠近。 人命关天,苏牧来不及细想,谨慎靠近山洞。 “赤阳花?凝血草!” 刚到山洞外围,零散生长的几株药草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两种药草皆是救命良药,赤阳花能够恢复元气,凝血草则能止血化瘀! 苏牧连忙俯下身,正当他准备采摘药草之际,几个偌大脚印入眼,令他浑身一紧,后背发凉!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过来,此处乃是一座虎穴! 救人要紧! 他硬着头皮摘下几株药草,放在嘴里咀嚼些许,一一敷在铁牛伤口上,“小子,能不能活下来,看你造化了。” 吼—— 却在此时,山洞内传出一阵瘆人虎啸,震得苏牧心神颤栗。 若非他体质今非昔比,恐怕真就吓得走不动路了。 旋即,一头庞然大物从山洞内缓慢走出,只不过脚步有些虚浮,它周身散发着腾腾热气,所过之处积雪消融。 除外,它身上还有数道深邃见骨的伤口,鲜血沿着毛发滴落。 奇异的是,随着血液侵入土地,竟有绿芽冒出! 庞然大物入眼,苏牧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额头布满冷汗。 顺着目光看过去,它足足两人多高,赤色毛发如火焰腾跃,每一寸都透着灼人的热浪! 唯独虎尾处突兀至极,居然是一条形貌狰狞的赤蟒! 鳞甲赤红如血,蟒首獠牙毕露,甩动间带着破空锐响,虎身之威与蟒尾之毒交织,令人心神紧绷! 苏牧见状,紧忙握住剑柄,时刻做好拔剑死战的准备! 不过,它并未发起攻势,只是用冷冽虎眸盯着苏牧。 一息、两息、三息... 过了少许,它再也撑不住庞大身躯,‘扑通’一声倒在洞口,虎眸仍注视着苏牧,似又带着几分祈求。 “嗷!” 这时,一头还未满月的幼虎从中跌跌撞撞走了出来,小脑袋贴着大虎,想要与其戏耍。 大虎伤势太重,已经奄奄一息,吊着最后一口气,恐怕正是因放不下这小家伙。 为母则刚,万物皆是如此! 见此一幕,苏牧沉默良久,最终走上前几分,语气诚恳地道: “山君,您若信得过老夫,便将小家伙托付于老夫...” 大虎点点脑袋,表示答应。 随即它从嘴里吐出一枚赤丹,送到苏牧手中。 妖丹! 苏牧瞳孔一缩,捧着掌心炙热,散发赤芒的妖丹,满脸惊骇! 他没想到,眼前这头巨虎,竟已进阶为妖兽! 从军时,他听闻军中将领所述,野兽通灵即为妖! 妖兽等阶从低到高分为九阶。 二阶巅峰以上妖兽,能够在体内孕育妖丹,到达一定修为,妖兽可通人言,更甚者,幻化人形! ‘人族,吾儿托付于你,此为吾之内丹,你服下有助你修炼,但,吾儿若死,内丹爆,你死!’ ‘一年后,吾之内丹会自行消融,化作力量为你所用。’ ‘洞内有人族之物,你可尽数取走,望你善待吾儿...’ 苏牧只感脑海一阵晕眩,他猛然看向即将断气的大虎,内心翻涌! 刚才那是心神交流?! 难不成是妖丹的缘故,让他短时间跟大虎产生了联系? 罢了! 苏牧深知不服下妖丹,大虎不会放过他们,于是只能咬牙一狠,将之吞入腹中! 轰! 妖丹入腹瞬间,苏牧只感丹田涌现一股炙热洪流,不断冲刷他四肢百骸,周身骨骼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体内仙骨正不断炼化吸收妖的力量,气势节节攀升! 轰—— 突破! 淬体二层巅峰! 他身躯一震,陡然睁眼,眸中闪烁赤色精芒,内心激动不已! 只是炼化一丝妖丹之力,便突破到淬体二层,若是彻底炼化妖丹...不敢想象! 苏牧不禁好奇,大虎到底是几阶妖兽,又是谁将其重伤至此? ‘人族,吾被你族修士所伤,命不久矣。 吾之肉身精华,可救你身后之人,只望你好生照料吾儿!’ 大虎话音在苏牧脑海消散,它缓缓闭上眼眸,庞大身躯逐渐开始消融,最终化作一缕赤色灵光,没入铁牛体内。 “老头子会替你照顾好这小崽子...” 苏牧低喃低语,目送大虎灵魂消散,抱起还没睁开眼的幼崽,走进山洞。 而在大虎肉身所化灵光治愈下,铁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恢复,就连体质也得到质变! 【你斩杀三阶巅峰妖兽‘赤阳莽虎’,完成‘初次斩妖’成就!】 【赐:炼丹宝录!】 【炼丹宝录:集天下丹方、炼药手法,炼药法诀于一体,根据修为逐一解锁丹方!】 途中。 长生图悄然出现,一行行文字映现。 苏牧心头一喜! 炼丹宝录? 也就是说,他日后无需花费大价钱购买丹药,自己就能够炼制! 果然还是那句话! 外挂在手,天下我有! 很快,苏牧来到山洞尽头。 让他诧异的扫过眼前一切,山洞内,白骨森森,人骨、兽骨...七零八落! 苏牧强压心动忌讳之感,加快动作,搜刮起洞内的东西! “这是...储物袋!?” 经过一番功夫的翻找,一个镶嵌着宝石,做工优良类似‘钱袋子’的锦囊落到苏牧手里。 之所以苏牧认为这是储物袋,是因为他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将其打开,适才联想到传闻中‘修士’所用来储物的法宝——储物袋! 他想不到连拥有法力的‘修士’都不是山君的敌手,更加庆幸自己捡了个便宜! “看来只有突破凝气境后,拥有法力才能够将之打开了。” 苏牧自言自语,随即将储物袋揣入怀中,继续搜刮! 约莫一炷香功夫。 苏牧背着一个大包裹朝洞外走去。 这一趟赚得盆满钵满,光是银子就有几百余两。 还不乏一些草药、丹药... 尤其几个储物袋,他甚至想要立马突破凝气境,将其打开瞧瞧,里面有什么宝贝! ... 洞口外。 铁牛重伤痊愈,刚刚苏醒。 他似乎察觉身体变化,握了握拳头,一拳砸向身旁的枯树。 ‘砰’一拳下去,枯树直接被砸出一个偌大窟窿! “这...” 铁牛有些愣神,不相信地看着自己拳头。 “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 苏牧正巧从山洞走出,瞧见他有劲的模样,微微点头。 “嗯,看来你恢复的不错...” ------------ 第一卷 第7章 叶轻颜遇险! 扑通! 铁牛明白过来,必定是苏牧救了自己,双膝跪地,满脸赤诚地道: “从今往后,俺铁牛这条命就是您老的,俺愿意给您老当牛做马,养老送终!” 闻言。 苏牧嘴角浅扬,等的就是铁牛这句话。 他身怀仙骨,有些事,的确需要借助他人之手去做,以此掩人耳目。 “呵呵,起来吧,天色不早,走,回村!” “好嘞!” “...” 他扶起铁牛,坐上驴车,趁着天没完全黑,全速赶回村子。 路上。 铁牛没有过问一切,经此一事,他深知苏牧不简单,心里愈发敬重! “小子,你这驴哪来的,倒是有些意思。”苏牧忽然问道。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铁牛这头驴有些不寻常,不仅通人性,体能还不一般,不像是普通家驴。 铁牛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憨厚地道: “老爷您要喜欢牵回家便是,这驴是俺前些年在山崖下发现的,当时它重伤剩一口气,俺觉得死了可惜,便自己养了起来...” 听到这话,苏牧眉头轻挑,眼神充满古怪。 山崖、濒死、来历不明? 这丫的buff叠满了! 难不成... 苏牧直勾勾盯着拉车的毛驴,沉思半响,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要是神兽的话,会变成一头毛驴? “嗷!” 反倒是窝在他怀里,还没彻底开眼的小赤阳莽虎更像有神兽潜质! 似乎是因为妖丹缘故,小赤阳莽虎对他格外依赖,时不时探出小脑袋,往身上贴贴。 寒风刮在脸上,苏牧望着漆黑前路,不禁觉得有些梦幻。 一天前,他还是半只脚踏入黄土,垂垂等死的老翁。 而现在,不仅踏上修行之路,还娶了一位美娇妻,更有一头妖兽幼崽作为灵宠。 实在难以想象,这一切,在一天之内发生转变! 约莫两个时辰后。 远处终于亮起灯火,能看到灯火就说明,他们距离村子不远了! “老爷!俺送您过去!” 铁牛家住在村子中部,步行到苏牧家中,差不多半刻钟样子。 不过天色太晚,苏牧打算自己回去,毕竟有些东西,不宜见人。 “呵呵,这么晚归家,你娘怕是担心了,不必麻烦,这点路,老头子还是能走的。” 苏牧摆摆手,笑着回应,随后赶着驴车,往家的方向行去。 ‘这么晚了,不知轻颜歇息了没有...’ 当他赶回家中,却发现院里院外不见人影。 此时,苏牧心底一沉,“难道她走了?” 想到这里,他神色黯淡,心底不由有些落寞。 毕竟单身几十年,好不容易有个美娇妻,就这么跑了... 正当他准备进屋之际,院子外传来张寡妇的声音: “哟!苏老爷子,想你那小媳妇呢?” 刷—— 闻声。 苏牧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懒得搭理对方,甚至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碍眼! “苏老爷子,您老就不想知道,您那小媳妇去哪了?” 此言入耳,苏牧脸色煞变,猛地转身,用一股狠厉的眼神看向张翠。 张翠芳被苏牧眼神吓得一哆嗦,喉咙滚动吞下几口唾沫,强压着心头惊惧。 “老爷子,我瞧您袋子里有不少好东西,分我一袋米跟一斤肉,我便告诉你!” “你在威胁我?” “瞧您这话说的,咱们这叫做交换,你情我愿罢了!” 苏牧眼眸眯起,强压下心中怒意,从装满粮食的粗布袋里取出一块肉跟一袋米,丢到张翠芳脚下,冷声开口: “说。” 张翠芳心中一喜,连忙提过米跟肉,生怕苏牧反悔。 随后她指了指后山方向,然后往自家院子跑去,一边跑一边说道: “早上你出门不久,我瞧见她背着把柴刀,往后山方向去了。这个时辰还没回来,恐怕是被狼吃咯!” “住嘴!” 苏牧厉喝一声,眼神似要杀人一般,吓得张翠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嚼舌根。 他没去多想,将东西三两下丢入屋内,锁上门,调转驴车方向往后山冲去! “可千万不要有事!” “快点!再快点!” “呃啊——” 苏牧不断催促,巴掌一下接一下抽在驴屁股上。 毛驴蹄子都快要磨出火花了。 它叫了一路,又像是骂了一路! 张翠芳站在自家院子里,瞧着苏牧远去背影,啐了口唾沫,不禁骂道: “呸!老东西,神气什么,等山里的狼把你吃了,你家所有东西都是老娘的!” ... 嗷呜—— 青山村后山。 某处。 寒风呼啸。 十几头山狼围困着一位身材娇柔,手持砍柴刀的女子,而在她周边躺着七八头山狼尸体,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积血。 女子不挥舞手中滴血的刀刃,身上满是伤痕,衣物早已被鲜血染红,嘴唇更因失血过多,变的发白。 好在,她站在一处土丘上,只有正面一条路,得利于地形优势,狼群无法围攻,只能一头头冲上,不断消耗女子的体力。 而她不是别人,正是苏牧的新婚妻子,叶轻颜! “难道我今天要死在这了吗?” 几个时辰的对抗,叶轻颜体力已然严重不支,维持她坚持下去的,唯有心中仇恨。 她不能死! 她还要给父母、哥哥、叶府上下百余口报仇! 作为安北王之女,叶轻颜从小识文读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除此之外,她还练就一身防身武艺,虽不比武夫,但对付寻常人家足以! 这也是为何她被卖出数次,还能保住贞洁的原因! 而此刻,叶轻颜却彻底陷入困境,她本想着拾些柴火,替苏牧分担一些,不曾想在山中遇到了狼群! 几个时辰的僵持,她体力已然消耗殆尽,再加上风雪愈来愈大,叶轻颜深知生还的机会渺茫。 不知为何,此时她脑海里竟浮现出了苏牧的身影,她甚至下意识地祈祷,苏牧能够来救自己... “嗷呜——” 又是一声狼嚎传开! 围在土丘下的头狼似乎察觉叶轻颜体力不支,嚎叫一声,下达进攻指令! 一时间,十几头山狼蜂拥而上,缓缓通过窄道,朝着叶轻颜逼近! 十几双泛着幽绿寒光的狼眸在黑夜里闪烁,下一刹,一头山狼猛地扑向叶轻颜,她已没有反抗的力气,眼眸微闭,泪水话落眼角,“父亲...对不起...” 却在这时,一阵驴叫声从不远处传来,苏牧从板车上站起,猛地掷出了手中长剑... ------------ 第一卷 第8章 虎啸驱狼群! 嗤啦! 长剑在半空飞旋片刻,精准刺入扑向叶轻颜那头山狼的后腿。 同时苏牧猛地一跃,抡着火把冲入狼群,直冲向叶轻颜所在位置! “夫君!?” 起初,叶轻颜还以为自己临死前出现幻觉,直至苏牧将她搂在怀里,她适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幻觉,苏牧真的来救她了! 她没想到,只是一夜夫妻之情,苏牧居然真的会冒死来寻她! “别怕,有夫君在,你不会有事!” 苏牧将叶轻颜护在身后,腰杆站得笔直,气势之强,全然不似六十岁的老人。 “嗷呜!” 狼群中,头狼死死凝视苏牧,发出一声狼嚎,示意狼群发起进攻! 叶轻颜眼见狼群攻势袭来,心提到嗓子眼,“小心!” “嗷呜!” 一头山狼朝向苏牧直扑而来,血口大张,犀利狼爪冒着寒芒,眼看就要划破苏牧的脖颈,谁料苏牧一个俯身,反手捡起地上的剑,猛地刺入山狼腹部! “嗷呜!” 率先发起攻势的那头山狼腹部被刺穿,脏腑带着血肉迸发而出,几声哀嚎过后,彻底没了气息。 扑通! 苏牧猛的一甩,像丢垃圾一般,将山狼尸体丢在地上,滚烫鲜血从腹部喷涌,染红了地上厚厚的积血。 头狼见此一幕,明显感到了忌惮,四周的山狼步伐顿住,虽说依旧围着两人,却迟迟不敢进攻,显然对苏牧的实力有些惧怕。 苏牧趁着间隙,将袄子脱下,盖在叶轻颜身上,“放心,夫君会带你出去!” 他话锋一转,再次面向狼群,这一次,苏牧不再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就这样,苏牧一边护住叶轻颜,一边逼近狼群,从这时起,苏牧彻底烙印在了她的心里! 在仙骨的加持下,苏牧力量仿佛用之不竭,越战越勇,每一次挥剑,都伴随一声狼嚎。 但很快,头狼再次下令,这一次,狼群转变阵型,不再盲目进攻。 而是三两三两一组,形成包围圈,困住两人,匍匐在原地,寻找时机! “该死!这群畜生还真是棘手!” 苏牧表情微变,目光时刻警惕四周,防止狼群偷袭。 归根究底,还是他的修为太弱! 倘若他突破凝气境,吸收天地灵气,凝炼出法力,对付区区几头山狼,与杀鸡无异! 苏牧变强的念头愈发强烈! 狼群困着两人,随着时间流逝,周围温度越来越冷,天空又飘着小雪,叶轻颜脸色越发难看。 苏牧有仙骨加持,这点寒意并不会影响他什么。 但叶轻颜肉体凡胎,再这么下去,必然会失温,最后活生生冻死在山上。 局面僵持不下之际,板车上,窝在布袋里的赤阳莽虎幼崽被嘈杂声闹醒,它仰着脑袋,好似打哈欠一般,发出一声震颤人心的虎啸! “嗷——” 虎啸虽然稚嫩,可作为万兽之王,它的声音天生有着压制万兽的能力! 在虎啸传开的刹那,狼群吓得四散而开,就连头狼也主动放弃猎物,扭头跑开,足以见得它们对赤阳莽虎的忌惮! 趁着机会,苏牧抱起叶轻颜,径直奔向驴车,扬起巴掌,抽在驴屁股上。 ‘呃啊——’ 毛驴一脸怨恨,拖着板车狂奔,约莫半个时辰,终于赶回村子,脱离险境! 夜半三更,村子一片漆黑,每家每户家门紧闭,更别说有烟火。 “好在没事了。” 苏牧长舒口气,推开围栏,抱着怀里早已昏迷的叶轻颜走进屋内,将她放在床踏上后,苏牧从包裹里翻出几株赤阳花跟凝血草,捣碎敷在了叶轻颜的伤口上。 做完一切已经到了凌晨,苏牧没有困意,便走出院子,给毛驴铺了些干草,安顿好小赤虎,便回到屋子里,找了一处地方盘膝而坐,修炼五禽戏内功练气法。 旋即,苏牧将万宝斋买来的六枚淬体丹送入口中,而后心念一动,运转练气法,引导淬体丹药力涌入体内,紧接着涌向四肢百骸,直至五脏六腑,蔓延全身! “破!” 又过去不知多久,苏牧陡然睁开眼眸,吐出一口浊气,原本浑浊的眸子愈发清明。 很显然,他的修为再次突破! 淬体三层! “难道是丹药品阶太低的缘故?” 苏牧自言自语,很明显他对此刻的成果并不满意,六枚淬体丹只突破一个境界,着实有些太说不过去。 自身根骨无需质疑,百分百吸收丹药药力,修炼速度远超寻常修士。 排除根骨问题,那就只剩一个解释,丹药品质太低! 苏牧忽然想起什么,当即查看先前所获的‘炼丹宝录’,准备看看有没有现阶段所能够炼制的丹药! 【炼丹宝录·淬体篇】 【当前丹方:淬体丹、聚气丹、升灵丹...】 【注意:炼丹需配合丹炉,且,炼丹一道需沉心静气,切勿操之过急!】 片刻后。 苏牧目光锁定在了淬体丹、聚气丹两个丹方上面。 这二者炼制难度低,且药材成本便宜,是他当下的无二之选! “看来明日还得进一次城!” 苏牧低语,说到这里,眼眸微微眯起,想必此刻青蛇会已经知晓那几个武夫被杀的消息,就是不知...他们会不会发现自己的身份。 当然,并非怕事,苏牧只不过想低调发育,尽可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若青蛇会真找上门,他也略懂些拳脚! ... 翌日。 咯咯咯—— 鸡鸣。 天蒙蒙亮。 趁着天色尚早,苏牧走出院子,与往常一样,修练五禽戏。 长生图所奖励的五禽戏与他记忆中的五禽戏全然不同! 分内外两种修炼方式。 外炼部分以淬炼肉体为主,借虎、鹿、熊、猿、鸟之势,凝练肉身。 此外,外功部分还蕴含五种术法战技,可惜需要灵力催动,凭他现在修为,只能借此提升肉身强度,暂时无法施展。 至于内炼部分的内功,则为练气法,引天地灵气入体,经过练气法不断提纯灵气,最大程度上吸收灵气! 不过在凝聚气海之前,他只能够修炼气血之力,虽说可以少量吸收并储存灵气,效果却微乎其微,远远达不到施展术法的程度... 修炼五禽戏的同时,苏牧不忘修炼青元剑诀,作为当下最主要的攻击手段,可不能懈怠! 经过这两日经历,他深深知晓实力的重要性,无论修士亦或武夫,唯有力量决定一切! 刷刷刷—— 苏牧手持长剑,运转剑诀,按照剑招,一次接一次挥剑! 劈、撩、刺、斩... 不多时! 他引动体内气血,陡然挥出一剑,“青元剑诀第一式·破妄!” 砰! 青色剑气破空而出,落在远处偌大磨盘上。 几百斤重的磨盘,竟硬生生被斩出了一道深邃剑痕,若再用些力气,恐怕能够将之一剑斩开! 嘶—— 苏牧忍不住轻抽一口气,“这威力,怕是三境武夫也抵挡不住...” 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那句‘挂再手,天下无敌’的真正含义! 憋屈几十年,不得不的说,有金手指的感觉,真他妈爽! 天渐渐明亮。 苏牧与往常一样,烧水,做饭,等叶轻颜睡醒后开饭... 不久。 二人吃完饭。 雪停了。 隔壁院子里。 张翠芳刚走出门,就瞧见苏牧在院子里打拳,脸上表情跟见了鬼一样,“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活着回来了!” 嘎吱嘎吱——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踏雪声音,青山村村正陈长河匆匆赶来,径直走进了苏牧院子里,话里话外满是着急之色。 “苏老爷子!苏老爷子!” 苏牧眉头微微一皱,又很快恢复如常,随即转过身,挤出一副笑容,故作出一副疑惑模样。 “哦?是村正啊,瞧你这样子是出什么事了?” 陈长河咽了口唾沫,上气不接下气,半晌才缓过来,凑近苏牧身边,压低声音道: “老爷子出事了!县里青蛇会的几个武夫死了,就死在咱们村去县城的必经之路上! 今早我得到消息,青蛇会要派人来村子盘查,这会怕已经到村口了...” ------------ 第一卷 第9章 青蛇会来人! “哦,是吗?老头子还真不晓得!” “苏老爷子,您老昨个儿可是去了趟县里,能不知道?” “...” 陈长河话里话外都带着试探之意,苏牧自然看出对方来意,故而装作一副不知情模样,打着哈哈道。 眼见苏牧说话滴水不漏,陈长河眼里闪过丝许疑色,不过仍未放弃,作为一个外乡人,苏牧就算死在青山村,也无关紧要! “苏老爷子,青蛇会的人说了,要找的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人。 咱们村老人不少,可昨天进城可就只有...” 陈长河说到这里忽地一顿,目光投向苏牧,观察他表情变化,试图让苏牧自己露出马脚。 不过苏牧经验如何老道,又怎会被陈长河三言两语唬住? “村正您说笑了,老头子这把年纪,连路都快走不动了,怎还杀得了人,您说是吧?” 苏牧面色不改,十分平静地回道。 不得不说,陈长河能做到村正位置,的确有些脑子,这么快就锁定到了他的身上。 只可惜,姜还是老的辣。 陈长河眼眸眯起,直觉告诉他,苏牧绝对不简单,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再加上没有确凿证据,无法下定结论。 眼看僵持不下,他话锋一转,摆出一副垂怜模样,连连摇头叹息道: “哎!就是可怜铁牛这孩子,三四岁丧父,被老娘一手带大,今个儿又招惹上青蛇会,当真是造化弄人...” 陈长河有意无意地说着,时不时喵向苏牧,怎料苏牧脸上依旧未有丝毫变化,仿佛一切真跟他没有干系。 闻言。 苏牧立马上前一步,抓住陈长河的手,眼里满是激动: “村正大人!铁牛那孩子是个好人啊。 昨个儿还请老头子坐了车,村正大人,您可一定要救救他啊!” “...” 陈长河嘴角抽搐,苏牧当真是一个六十岁的老头? 怎么比猴儿还精,气力比他还大! 他之所以会寻上苏牧,也是在昨天晚上意外得知消息。 青蛇会发布悬赏,上告杀人凶手线索者,赏银百两! 于是乎,他根据样貌、行迹很快联想到新搬来的退伍老兵苏牧。 只是没料到这老东西鬼精鬼精的,说话滴水不漏,一点蛛丝马迹都没露出来。 罢了! 陈长河不打算继续在此浪费时间,强挤出笑容,推开苏牧泛黄似若枯木的手。 “呵呵,老爷子放心,老夫一定尽我所能!” 两人接着客套了几句。 陈长河终于说出此行终目的。 “呵呵,老爷子,过会儿,还得麻烦您老到村口一趟。 青蛇会的大人要来盘查,还望老爷子莫要迟到...” 他之所以此刻才说出目的,一是想看看苏牧反应,二是给苏牧提醒。 若他真是凶手,势必不敢到场! 一旦苏牧有逃跑迹象,那百两赏金,势必落到他手! “呵呵,不麻烦不麻烦,老头子一定按时到场。” 苏牧很直率地答应,未有半分推辞。 “如此甚好,那老夫便不打扰了。” 陈长河摆摆手,转身走出院子。 他转身的瞬息,脸上笑容顿时凝固,替而代之的是一副阴翳表情... 望着陈长河离开背影,苏牧眼底泛起一丝寒意,“青蛇会...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苏牧早就预料青蛇会的人会找上门,只不过没想到他们速度会这么快。 屋内。 叶轻颜受的是皮外伤,加上药草效果不错,伤势基本痊愈,已经能够下床。 她听到两人对话,待苏牧进屋后,低声发问: “夫君,我们要逃吗?” 刷—— 苏牧脸色微变,不等他开口,叶轻颜话音再度开口: “不管夫君作出什么决定,妾身都会陪着夫君!” 自从经历昨夜的生死,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彻底住进她心里,再也挥之不去。 苏牧淡淡一笑,同时感到一丝困惑,“娘子,你怎知道人一定是我杀的?” “妾身见识过夫君的实力,再加上夫君太过淡定,所以妾身猜测人是夫君杀的。”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娘子你猜得没错,人的确是为夫所杀,娘子这是打算举报为夫?” 叶轻颜俏脸顿时浮现不悦,气鼓鼓瞪了苏牧一眼,“不许胡说!” 瞧着叶轻颜生气模样,苏牧暗喜,看样子,她已经在逐渐接受自己了。 “你在家待好,这次可不许乱跑了,还有照顾好那小家伙。” 苏牧瞥向不远处,蜷缩在窝里的小赤阳莽虎,柔声道。 那是...赤阳莽虎幼崽! 叶轻颜适才注意到窝里的小崽子,脸上写满诧异,她曾在王府书阁见过此类妖兽,据记载,赤阳莽虎作为百兽之王,天生傲骨,根本不会为人所驱使。 可夫君又是如何得到赤阳莽虎幼崽的? “夫君,你可替它取名?” 直到叶轻颜问起,苏牧才想到这一点,昨夜发生太多事,方才反应过来,是得给小家伙取个名字了,总不能总叫人家小赤虎,听起来着实怪怪的。 苏牧缓步走近,俯身盯着睡得正香的小崽子,“嗯...不妨就叫它苏阳吧!” 他答应过其母亲要照顾好它,既如此,从今往后,他们就是一家人! “苏阳?” 叶轻颜微微一愣,没想到苏牧会以自己的姓氏给一个妖兽取名。 但她尊重苏牧的决定! 不多时。 苏牧准备出门。 “夫君,一切当心!” 在他临走前。 叶轻颜走到他跟前,取出自己贴身佩戴的护身符,挂在苏牧脖子上。 “夫君,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护身符,希望也能保佑你平安。” “娘子谢谢你。” “...” 说完。 苏牧走出家门,朝村口赶去。 青蛇会总归是他引来的,再怎么也得去探探情况,以做打算。 叶轻颜望着苏牧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底百感交集,嘴里呢喃:“母亲,女儿好像找到您所说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了...” 只是—— 君生妾未生,妾生君已老。 她不知道还能陪苏牧多久,只希望苏牧能够多活几年... 与此同时。 青山村,村口。 “啪——” “说!那日与你同行之人是谁!” “...” 此刻。 铁牛光着膀子被绑在刑架上,青蛇会武夫手持长鞭,一鞭一鞭抽打在他身上,浑身早已布满触目惊心的血痕。 “不要!不要打我儿子,求求你们,不要打我儿子!” 村口围观人群中,铁牛母亲黄氏已经哭成泪人,抽泣声音满是哀求:“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 “娘!您起来,您起来!” 刑架上的铁牛双目通红,看着母亲这幅模样,心里又怒又悔,更恨自己无能! 青蛇会众人面色漠然,完全不把这一幕放在眼里。 更兴许是这种场面他们见过太多,已然麻木。 他们为首的是一个清瘦男子,穿着一件青袍,双手戴着金制铁爪,胸口处青蛇图案以金丝绣成。 从其衣着来看,此人在青蛇会地位必然不低! “一群废物,屁大点事,竟让本堂主亲自来解决!” “...” ------------ 第一卷 第10章 你,是修士! 青袍男子名为‘鹰王’,作为青蛇会第八堂主,手段狠辣,更是一位四境高手! 苏牧先前所杀几人,便是他的手下,正因如此,事情落到了他的头上。 死几个人是小,名声是大,若不给会里一个交代,他在青蛇会威望何在!? “小子,本堂主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出凶手是谁,饶你不死!” 鹰王走至刑架前,冰冷眸子直勾勾盯着铁牛,声音漠然,听不出丝毫情绪。 与此同时。 苏牧已经来到村口,站在一处角落,看着眼前一幕,眼眸微眯,不过脸上仍旧毫无波动。 陈长河赫然发现人群中的苏牧,瞧见苏牧真敢出现,眉头不禁皱起,心里暗道: “这老东西居然真来了,难不成真跟他没关系?” “呸!有种你们杀了俺,让俺忘恩负义,不可能!” 铁牛紧咬牙关,啐了一口沾满鲜血的唾沫,恶狠狠瞪着站在眼前的山鹰,“一群杂碎!” “大胆!” 周围青蛇会武夫闻言,脸色骤变,说着就要动手,却被山鹰拦下。 他脸上未有分毫变化,擦拭完脸上唾沫,冷声开口: “小子,至今为止,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本堂主说话的人。 想死?放心,本堂主不会杀你...” 山鹰话音一顿,转过身,目光落在铁牛母亲黄氏身上,嘴角浅浅上扬,于是向身后几个武夫扬了扬手。 “把她带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母亲,有种冲俺来!” 铁牛咬牙怒吼,双眼赤红,宛若一头发狂的凶兽疯狂挣扎,刑架险些被其震断,足以见他气力之大。 山鹰无视铁牛的无能狂怒:“三天之内,本堂主要见到杀我青蛇会武夫之人,否则你这位大孝子,就等着给你母亲收尸...” “放开我娘,冲我来,你们这群杂碎——” 刑架上。 铁牛见对方要对黄氏出手,发疯般嘶吼,被寒铁链束缚的手脚,更是因过度挣扎而勒得皮开肉绽! “大...大人,求求你们放过我儿子,我愿意用我这条老命,换他的命!” 黄氏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眼睛早已哭肿。 她不知道眼前这群人为何而来,只想要铁牛安然无事,就算要她换铁牛的命,也愿意! “不要!不要!” 铁牛嗓子已经嘶哑,心中泛起滔天恨意,恨不得将山鹰千刀万剐! “啧啧啧,还真是母慈子孝,可惜,本堂主已经给过你们机会... 记住,你只有三日时间,过时不候!” 言罢。 山鹰坐上轿辇,朝向几人招手。 “走!” 离开前。 他目光扫了一眼在场之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留下一句嚣张话语: “本堂主乃青蛇会第八堂主山鹰,三日后,我会等着你们来青蛇会赴死!” 人群中。 苏牧眼底泛起寒意,望着青蛇会众人离去背影,垂落在身侧的拳头攥紧了几分。 “好一个山鹰,好一个计谋!” 对方之所以没有带走铁牛,反而掳走铁牛之母黄氏,势必是想要借铁牛之手引他出来! 众所周知,铁牛是远近闻名的大孝子,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带走,怎会善罢甘休? 对方将人心二字拿捏得死死的! “散了吧!都散了吧!” 陈长河此时站了出来,走上前为铁牛松绑,一边问道:“铁牛啊,叔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母亲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何必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让她老人家受罪?不妨你告诉我凶手是谁,叔替你去说道说道,说不定能救出你母亲!” 他清楚铁牛的性子,深知其软肋,到了这个地步,他不信,铁牛还要选择隐瞒! “长河叔,你知道俺性子,不要再问了,就算俺真知道,也不会说!” 铁牛沉声开口,眼里满是恨意,甚至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 陈长河眼见铁牛油盐不进,顿时没了好脾气,“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就等着给你娘收尸吧!” 哐当! 陈长河说完,彻底不装了,撂下剩余的铁链,转身气冲冲地离开。 见状,其余村民也纷纷摇头叹息一声,匆匆离开,生怕招惹事端上身。 不一会儿。 村口只剩下铁牛、苏牧还有一个瘸腿老铁匠三人。 “苏老爷子,老夫猜得不错的话,人应该是你所杀...” 刷—— 听闻瘸腿老铁匠所言,苏牧脸色煞然一变,眼底杀意转瞬而过。 对方并未告知青蛇会,说明他对自己并无恶意。 苏牧适才收敛杀意,平静道:“呵呵,石师傅说笑了,老头子这把年纪,别说杀人,恐怕刀都提不起了...” “你身上有生血的味道,你虽看似老态,实则筋骨强健,却又于寻常武夫不同,我猜你...是修炼者!” 轰—— 苏牧只感晴天霹雳,内心更是掀起惊涛巨浪,他没想到自己如此隐藏,还是被发现了! 能看出他底细,眼前这瘸腿铁匠不简单! 苏牧笑容凝固,声音逐渐冰寒,“你到底是谁!?” “想救人的话,带上他,到铁匠铺寻我。” 跛脚铁匠说完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苏牧站在原地,凝望对方离开背影,眼眸眯起,沉思良久,他最终下定决心!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对方能够看出他修士身份,说明他也极有可能是一位修士,如此一来,确实有必要去一趟了! 哐当!哐当! 苏牧刚替铁牛解开锁链,铁牛‘扑通’一下跪在他面前,双眼赤红,泪流满面,脑袋猛地磕在了石板上。 “老爷放心,铁牛绝不会连累您!俺明日就去青蛇会,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只是可惜,没法给您老养老送终了,只求下辈子,俺再给您老当牛做马!” 铁牛句句肺腑,苏牧救了他的命,母亲给了他性命,无论哪一方,他都无法抉择放弃,唯有以死来报! 咯嘣! 苏牧给铁牛脑袋来了一下,没好气地道: “你小子,死什么死,老夫都还没说话,你就想着死?别忘了,你这条命,是老夫给的,要死,也得死在老夫手里!” ------------ 第一卷 第11章 灵石! 一刻钟后。 村西边铁匠铺。 苏牧搀着重伤的铁牛如约而至。 石铁匠早已在铺子内等候多时,熔炉烧得火热,因此,铁匠铺周围鲜少见到积雪,热乎乎的! 走进铁匠铺。 入眼的是一把把精致的铁具。 刀、枪、剑... 各式各样,说是铁匠铺,实则更像一个小型兵器库! 嘎吱—— 随着包着铁皮的木门紧闭,铺子内气氛格外压抑,三人形成对立之势,只剩下柴火燃烧‘嘎巴嘎巴’的声音。 “呵呵,无需紧张,我对你们并无恶意,坐下聊?”石铁匠率先开口,从后方架子上取出一壶酒,倒了满满当当三大碗,举碗道:“天冷,来点酒,暖暖身子。” 铁牛站在苏牧身旁,紧绷着脸,没有得到苏牧准肯前,显然不会轻易放下戒备。 石铁匠淡淡一笑,没多说,端起酒一饮而下。 “啊!痛快!” 苏牧眯着眼,眸光锁定在石铁匠身上。 过了半晌,他深呼口气,坐了下来。 见状。 铁牛适才跟着落坐在一旁,不过眼神时不时偷瞄向石铁匠,小心防备着对方。 “老夫名叫石磊,曾经与你一样,也是一位修士!” 见苏牧没说话,石磊率先打开话题,道明自己身份,以示友好。 “八年前,我遭到好友背叛,不仅根骨被夺,就连这条腿...也被他废了!” “...” 他愈发通红充满仇恨的眸子看向苏牧,而看向苏牧的眼神里,隐约间多了丝许精光! 那是希望! 是他报仇的希望! 苏牧听出对方话中之意,淡漠开口:“你想让我给你报仇?” 石磊一愣,未曾想苏牧这么快猜出他意图,不过既然挑明,便懒得再遮掩,神情严肃几分,沉声道: “没错!你替老夫报仇,作为交换,老夫替你救出这小子母亲,如何?” 苏牧眸中闪过凝色,多年经验告诉他,此事没那么简单! “我若不答应呢?” 说话间,苏牧眼底涌现一抹寒意,体内气血翻涌,一度做好开战准备。 听到这个回答,石磊并未多言,甚至说完全不出意料。 于是乎,他不紧不慢地从身后柜子里取出一个破旧布袋子,摆到桌面上,当着苏牧拆开布袋。 霎时。 几块泛着湛蓝光泽,形状不规则,似有能量涌动的晶石映入眼帘! 刷—— 蓝色透明晶石入眼,苏牧心头猛地一震,“这、这难道是...灵石!” 他曾听闻过灵石形貌,再加上眼前几块晶石与灵石的描述无异,苏牧很快便猜测出来。 只不过他没想到是,石磊竟会藏有灵石! 灵石对于修士重要程度不亚于丹药,每块灵石其中包含精纯的天地灵气,能够极大程度提升修为! 修士界灵石或许很常见,但世俗间,一块灵石足以卖出高价,属于有价无市般的存在! 不得不说,眼前这几块灵石,的确引起了苏牧的欲望,眼下他想要提升修为,离不开这几块灵石的帮助! “你的仇人是谁,再者,你如何能够保证救出铁牛母亲?” 石磊嘴角轻勾,苏牧既然发问,那就说明他心动了! “老夫自然有手段,苏道友,老夫所提条件,你可答应?” 听闻‘道友’二字,苏牧确信眼前之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他沉默片刻,淡漠开口:“十块灵石只为报仇?呵呵,石道友,你若当老头子是傻子,还恕老头子恕不奉陪!” “苏道友还当真是心思缜密,你说的不错,老夫目的确并非报仇那么简单,老夫要你替我夺回根骨...重入仙途!” 石磊言语间透漏着狠意,以及对修行的渴望,还有长生的野心! “你的仇人是谁?” 问出这个问题,已然表明苏牧抉择。 不过,他要做最后的斟酌,灵石固然珍贵,但还得有命挣,有命花才行! 以他如今修为,真要对上真正的修士,恐怕跟送死没区别。 “青蛇会会长,李青蛇!”石磊盯着苏牧的眼睛,平静道。 闻言。 苏牧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能够废掉石磊,可见那青蛇会会长修为如何。 让他一个刚踏入仙途的淬体境修士去杀一位极有可能凝气的修士,跟让他找死有什么区别? “他曾是我过命兄弟,只因觊觎老夫身上的灵骨,便心生歹念!诱我喝下毒酒,废老夫修为,硬生生挖出老夫的骨头...” 石磊越说越激动,红着眼,低吼道:“我要他死!” “只要你答应替我夺回根骨,期间有任何麻烦,我会替你解决!” 石磊神情严肃至极,死死盯着苏牧脸庞,仿佛不答应,就会对他们下手! 此时气氛彻底凝固,整个铺子内寂静得可怕。 苏牧、石磊两人目光对立,是交锋、是威逼、更是试探! 铁牛坐在一旁,喉咙上下滚动,吞咽几口唾沫,额间早就挂满冷汗,很是茫然。 什么修士、什么灵石? 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一息、二息、三息... 良久。 苏牧终于开口:“我答应你,但不是现在,以我修为,还不足以对抗整个青蛇会。” “没问题,待老夫的人救出这小子母亲,老夫会安排人照顾。 你何时完成交易,他们何时母子团聚...” 石磊饮了口酒,淡淡回道,言语中夹杂威胁之意。 到了如此地步,苏牧只能应下。 “好!” 言罢。 苏牧拿走桌上灵石,起身准备带着铁牛离开,却不料后方的石磊忽然发问: “苏道友,你这般年纪,修为才堪堪踏入淬体境,老夫倒是有些好奇,你是何灵骨?” 此言一出,苏牧眼底杀意转瞬即逝,淡淡一笑,“呵呵,劳道友挂念,不过是最低级的灵骨罢了,既如此,老头子便告辞了。” 嘎吱—— 苏牧两人关门离去。 铺子内。 石磊嘴角轻扬,眸中浮现出期待神情,“是么?可老夫怎么觉得,你身上灵骨不简单...” 这时。 一个蒙面红衣女子从铺子暗处走出,透过窗望着离去的两人,声音清冷:“刀主,您为何会选择此人,以属下看,他恐怕没几年活头...” 石磊摇摇头,“赤炼,你如今什么境界?” “属下愚钝,刚步入四品武夫巅峰!”被称为赤炼的女子拱手道。 四品武夫放在凡俗已算得上高手,超过五品即可尊为宗师,足以抗衡低阶修士的存在! 即便如此,石磊依旧摇头,眼眸微微一眯,“老夫隐约有种预感,他的实力...恐怕不在你之下!” 名为赤炼的红衣女子,柳眉轻蹙,眼里多了一丝异样神情。 “行了,通知客栈,救出那小子母亲,好生照料切不可苛待,此事你亲自去办!” 石磊低沉话音响起,赤炼躬身行礼,转身消失在了暗处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呵呵,苏道友,老夫等你好消息!” 铁匠铺内,石磊望着远处,眼里透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情,不知在思索什么。 ... 与此同时,铁牛家中。 扑通! 铁牛猛地跪在苏牧面前,红着眼,声音哽咽,“老爷恩情,铁牛无以为报,只要老爷用得上,铁牛哪怕豁出这条命...” 苏牧打断铁牛话语,声音平静无波,轻拍了拍他肩膀,“臭小子,老夫救你母亲并非完全为你,至于你的命,好好留着照顾你母亲,还轮不到你替老夫卖命!” 说完他便转身迈着步子走出门外,朝家中行去。 铁牛体质特殊,又经过赤阳莽虎精华淬炼,远超寻常人,加以培养,必然会成为他一大助力! 御人者,攻心为上! 他虽对铁牛有救命恩情,但唯有救出其母,对方才真正愿意忠心臣服! 而当务之急,是提升修为! 不多时! 苏牧回到家,推开围栏走进,叶轻颜听到动静,神情一紧透过门缝看向院外,直至看清来人,适才松口气,开门迎接。 “夫君你回来了。”叶轻颜走近苏牧身旁,替他拍去袄子上的落雪,声音轻柔,让人听起来尤为舒心。 原本苏牧不佳的心情,在此刻荡然无存,烟消云散! 果不其然,家中美娇妻,就是得劲! “嗷——” 苏阳碰巧睡醒,步伐跌跌撞撞,走至苏牧脚边,用毛茸茸小脑袋贴着他,稚嫩叫声那叫个呆萌可爱! “算算日子,小家伙也该睁眼了,看来得找机会进山,给它寻些吃食。”抱起苏阳,苏牧呢喃道。 小家伙终归作为妖兽,光吃普通食物恐怕容易发育不良,万一吃出个好歹,自己小命怕也不保! “娘子,接下来为夫有要事,切勿让任何人打扰!”苏牧捧着叶轻颜的小手,尤为严肃地道。 接下来他要吸收灵石修炼,以此来提升境界,期间决不能被打扰,一旦分神,轻则根基受损,重则重伤致死! 叶轻颜美眸中闪过决绝,点点头,“夫君放心,妾身定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夫君!” “那便拜托娘子了!” 嘱咐完叶轻颜,苏牧不再浪费时间,来到主屋边闲置的杂物间,稍作清理后,盘膝而坐。 而后,苏牧取出灵石,缓缓闭上眼眸,运转练气法,进入修炼! ... ------------ 第一卷 第12章 突破凝气境! 此时此刻。 随着苏牧运转功法,灵石悬浮在丹田处,缕缕灵气化作丝线,缓缓没入他体内,逐渐涌向四肢百骸,直至周身天地! 在仙骨加持下,苏牧吸收灵气速度极快,一块灵石不过半盏茶功夫,便黯淡无光,变成普通石块,粉碎于半空中! 一块、两块、三块... 约莫半个时辰。 十块灵石所剩无几。 不久! 最后一块灵石变得黯淡,当灵气涌入苏牧体内瞬间,他周身轰然爆发出一股强悍气息! 气息扩散开来,苏牧衣袍无风自动,屋内寒气骤然驱散,浑身萦绕一股淡蓝色灵气。 原本空荡荡丹田,在灵气回潮后,逐渐演变成一片气旋,继而化作一片气海! “破——” 陡然。 苏牧猛的睁眼,一声大喝,彻底打破境界桎梏! 灵气成型,聚集丹田,化为气海—— 凝气一层! “夫君他...” 苏牧不知道的是,他修为突破之际,叶轻颜听到动静,不放心走进来,正好瞧见这一幕! 这一刻,她方才知晓,苏牧并非寻常人,而是传说中的仙人! 作为安北王之女,她曾有幸见过王府供奉的一位仙人徒手生火、御剑而行,深知仙人高深莫测,不入凡尘! 不知为何,叶轻颜心底萌生一丝怯意,得知苏牧真实身份后,她心中戒备锐减,却担心起苏牧会不会嫌弃她一介凡人,而抛弃她? 但同时,她心底又多出一丝希望,苏牧作为仙人,那她为家人报仇的机会,是不是不再渺茫? ‘可夫君他会替我报仇吗?’ 叶轻颜内心焦灼不已,精致容颜涌上忧郁之色。 半晌。 她深呼口气,下定某种决心! 从今往后,她要做一位贤妻,不求情感如何,只求苏牧身旁有她的位置! 叶轻颜心底明白,光凭她一人想要报血海深仇,简直天方夜谭,唯有依靠苏牧,至少现在别无选择! 呼—— 这时。 苏牧吐出口浊气,感受体内变化,嘴角浅浅勾起一抹笑意。 终于踏入修士门槛了! 从此刻起。 他不再与世俗武夫为一列,而是真正的炼气士修真者! “娘子?” 苏牧注意到门外的叶轻颜,瞧见她惆怅脸色,适才反应过来,连忙朝她走去,搂住其柳腰,柔声笑道: “是谁惹得我家娘子不开心了?” 叶轻颜沉默片刻,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些许哭腔:“夫君,你会不会嫌弃我?” 苏牧释然一笑,轻松口气,‘原来缺乏安全感了。’ “娘子放心,无论何时,你在为夫心中,永远排第一位!” 他伸手轻轻擦拭叶轻颜眼角莹莹闪烁的泪珠,声音尤为温柔,深沉略带沧桑的话音拂过叶轻颜耳畔。 她的情绪适才好了些,撇过俏脸,泪汪汪地盯着苏牧。 “真的吗?” “比珍珠还真!” 苏牧柔声回道,脑袋凑近,炙热气息打在叶轻颜俏脸,双唇轻轻印在她一点朱唇上。 许久,唇分。 叶轻颜一脸潮红,面带娇羞,看着眼前越发年轻、俊逸的男人,心底深处,不由自主产生了丝许别样的情愫! 些许后。 两人分开。 苏牧走至院子里。 开始修炼五禽戏中蕴含的五种灵技。 虎、鹿、熊、猿、鸟! 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种天地灵气! 虎戏·啸月破金爪! 鹿戏·回春术! 熊戏·撼山镇岳铠! 猿戏·云影千幻! 鸟戏·凤凰啸天击! 五种灵技又分别为强攻灵技、治愈灵技、防御灵技、身法灵技! 不过,以他目前修为所储备灵力,还不足以完全施展,更无法发挥五种灵技的全部威力,暂且只能作为保命底牌! 当然,光凭青元剑诀,就足以他应对大部分对手! 就这样,过去几个时辰,苏牧一直练功到天黑,未有一刻停歇! 无论是石磊、或者青蛇会,亦或灭族血仇! 他都需要变得更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替父母,替整个村子的人复仇! “夫君进来吃饭吧!” 忽时。 屋内传来叶轻颜话音,经过这两日相处,她已经适应当下生活节奏。 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郡主,逐步转变一位人妻! 不多时! 两人吃完饭。 趁着叶轻颜梳洗功夫。 苏牧来到杂物间,怀着期待,打开搜刮来的几个储物袋,结果一瞧,不尽人意! 除开零零散散几块灵石,以及一本修炼功法外,还有一块通体墨绿的令牌。 玉牌上写道‘升仙令’三字。 “升仙令?这是个什么东西?” 苏牧左右琢磨手里令牌,瞧不出任何异样,最终放弃,收进储物袋,暂时搁置。 打算找个机会,寻人打听打听。 最后。 苏牧目光落在地上泛黄,有些破旧的功法上,翻开打量起来: “霸体三丹功?修至巅峰,肉身不坏,铜墙铁壁,刀枪不入...肉身成圣!” 翻阅几页后。 苏牧无奈摇头,低语咋舌,“肉身成圣?可惜了,单纯的炼体功法于我无用...” 而今,他所修炼的五禽戏内外兼修,虽说淬炼肉身效果比不上‘霸体三丹功’,但其它方面几乎毫无短板! 故此。 他不会放弃几乎完美适配的功法,而去转修一门肉身成圣的横练功法! 肉身成圣固然有吸引力,可他想要的,是长生不灭! 很显然,‘霸体三丹功’不符合条件。 等等—— 忽地。 苏牧想到什么! 铁牛不正是天生武骨,加上其特殊体质,修炼此法,最适合不过! 若铁牛变强,以其对他的忠诚度,必将是麾下一位大将! 哗啦—— 正当苏牧思索之际,主屋传来一阵水声,紧接着,叶轻颜妩媚话音入耳: “夫君,夜深了,咱们该歇息了~” 嘶—— 突破修为后。 苏牧体质愈发坚韧,经这么一挑逗,腹下顿时泛起邪火! “小妖精!敢调戏为夫?今夜,就让你见识见识,为夫的厉害!” “...” 轻舟缓入峡,岸深径路狭。 狂风裹相挟,香汗透云霞。 孤峰凌天起,长夜路漫长。 春衫人欲醉,听潮涌流霞。 这一夜,注定无眠—— ... 翌日。 苏牧醒来已是辰时,远比从前晚起一个时辰,生物钟突然乱了? “难道是因为修为提升,体质改变的缘故?” 他有些疑惑,总不能是因为昨夜太过激烈,导致累着了? 苏牧没有去细想,小心起床更衣,悄然走出门外,生怕吵醒叶轻颜,毕竟昨夜确实有些‘过于’激烈! 修为突破凝气一层后。 他鬓角白发少了许多,甚至脸上的皱纹也减少不少,有返老还童迹象! 苏牧透过铜镜,看着镜中自己,嘴角轻勾,“老夫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同往常一样,准备好一切。 他来到杂物间,将余下灵石全部吸收殆尽,修为成功从凝气一层突破到凝气二层中期,也因此用完当下所有资源... 由于第一次踏入仙途,苏牧不知如今堪比几境武夫,更不知实力如何。 但他能够清晰感觉,若再遇到那几个一境武夫,他一剑可斩! 接下来该炼制丹药了! 马上立春。 药田也该早早规划。 购买药材炼丹,远不如自己种植灵药,炼制丹药划算! 再者,以他当下条件,还真不一定买得起几枚丹药。 嗷—— 苏牧被苏阳叫声吸引过去,进屋才发现,小家伙已经能够睁眼,一双水汪汪大眼睛正盯着他。 嗷—— 它瞧见苏牧的瞬息,立马朝他冲过去,脑袋贴在苏牧身上,已然将他当做亲人! 看着脚下的苏阳,苏牧深呼口气,揉揉它下巴,“看来给你准备食物的日程,也得提一提了!” 没过多久。 叶轻颜松松醒来。 一夜激斗,她双腿现在还有些软,下床都费劲,需要搀扶。 “哼,都怪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叶轻颜红着脸,娇羞道,语气里带着些责备,“你让人家怎么见人!” “咳咳咳!” 苏牧干咳几声,掩饰尴尬,随即手掌按在叶轻颜小腹,调转灵气,输入她体内,缓解疼痛。 经过灵气滋润,叶轻颜顿感身体发生变化,刚才还全身酸痛难耐,此刻却变得一身轻松! “娘子放心,为夫下次一定注意,让娘子舒舒服服,滋滋润润...” “讨厌~人家不理你了!” “...” 两人调情稍许。 吃完饭。 苏牧收拾收拾行囊,准备趁早进城,购买所需物资,顺便打听打听情报。 既然答应石磊替其报仇,他必然要尽快提升修为,一切变数,取决于自身实力够不够硬! 再加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苏牧要提前打探青蛇会消息,没有绝对实力前,绝不会去送死! “夫君,路上小心,妾身在家等你回来。”叶轻颜为苏牧披上袄子,整理完衣领,嘱咐道。 苏牧伸手捏了捏她水嫩俏脸,“记住,这会不许单独行动,一切事情,等我回来!” “知道了!” 叶轻颜嘟着嘴,哼了一声,气鼓鼓地回道。 说话间。 苏牧拿出藏在后背的发簪,“往后别用木棍盘头发了,来为夫替你带上...” 不觉间,叶轻颜眼眶红润起来,她没想到,苏牧这般在意自己! “夫君,谢谢你...” 她声音有些哽咽,自从王府被灭,别说发簪,逃亡至今,遇到苏牧之前,她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 “娘子放心,待立春后,为夫一定给你办一场盛大婚礼,风风光光迎娶你进门! 我苏牧的媳妇儿,可不能随随便便!”苏牧神情认真地道。 这一瞬,叶轻颜心里那块冰,终于开始融化! ... ------------ 第一卷 第13章 入城风波! “夫君,路上小心!” “...” 叶轻颜站在院子里,远远望着苏牧背影,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就这样。 苏牧骑着阿毛,独自往平阳县城赶去,铁牛伤势还未痊愈,便没打算叫他一起。 阿毛,是他给驴取名的名字,苦思冥想一夜,好不容易才取出来! 不多时! 一人一驴停在铁牛家门口。 “阿毛停下!” “呃啊——” 阿毛撇嘴叫了一声,表示对名字的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接受。 苏牧一跃而下,迈着步子走进铁牛家院子里,铁牛听到外面动静,立马从屋内走出,见苏牧到来立马出门迎接。 “老爷!” “臭小子,身体恢复得如何?” 眼见铁牛精气神好了不少,苏牧笑着问道,不得不说铁牛体质强得可怕,寻常人受到那般处刑,至少半个月下不来床,他一晚上就好得差不多了! 苏牧都忍不住好奇,这小子到底什么根骨,除了无法修炼外,强度差点快赶上仙骨了! “劳烦老爷挂念,俺好得差不多了!” 铁牛摸摸后脑勺,憨厚笑着回应,“老爷,您这是要去县里,不如让俺跟着去?” 苏牧摆摆手,“你现在身份特殊,安心在家养伤。” 说完。 他从怀里掏出功法,随即递给铁牛,嘱咐道:“此为霸体三丹功,这段时间你便好生修炼此法,切记,不可让外人知晓!” 铁牛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眼里感激不尽,当即就要给苏牧跪下,却被拦下。 “行了行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无需跟老夫搞这些虚的,你只需记住,唯有自身强大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言罢。 苏牧转身坐上毛驴,“啪”熟悉巴掌声响起,阿毛只感屁股上一麻,四肢不由自主地奔跑起来! “呃啊——” 铁牛愣在原地,任凭寒风打在粗糙脸颊上,嘴里呢喃着一句话,“只有变强,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老爷,铁牛明白了!” 他攥紧手中泛黄的功法,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俺要修炼,变强!’ ... 一个时辰后。 苏牧牵着阿毛跟着人群进城。 今天盘查格外严格,似乎城里有什么大事发生,不仅如此,负责盘查的人,竟还掺杂有青蛇会武夫! 苏牧眼眸微凝,不过并未多想,装作一副走不动路模样,慢吞吞走着。 “都他娘盘查仔细了!要是再出乱子,谁也保不住你们!” “...” 这一次,负责盘查收缴的是青蛇会的人,远比平阳县守卫刻薄,不仅蛮不讲理,反而入城税远比平常多出足足一两银子! “二两银子?你们怎么不去抢!” “大...大人求求您行行好,一两银子,咱们老百姓实在承担不起啊!” “...” 忽时。 前方起了争执。 一个年迈老者搀着一位小女孩,老者面色枯黄,骨瘦嶙峋,看起来没几年活头了。 至于他身旁牵着的小女孩,脸色惨白,嘴唇不曾有丝毫血色,似乎身患重病。 “大人们,老头子身上总共就三两银子,要买粮食生活,还要替孙女买药,求求您行行好,二两银子的入城税,实在不让人活了啊!” “啪——” 坐在城门口,负责收税的青蛇会武夫陡然起身,抄起手中鞭子猛地一甩在地上,指着老者怒骂: “老东西!你死活跟老子有何关系,想进城就交钱,不想进城就滚,再耽误时辰,休怪老子无情!” 言罢。 他目光扫过在场之人,语气嚣张至极,“都给老子听好了!老子名叫吴四,青蛇会第七堂执事之,谁不服来青蛇会找老子,老子跟他好好理论理论!” “大人!大人!” “滚!” 不等老者话说完,吴四朝向后方武夫招手,示意将他拖出队伍! 几个武夫当即上前,全然没有尊老爱幼,拎起老者直接丢了出去,毫无人情可言! “爷爷!呜呜呜——” 小女孩吓得大哭,跑过去搀扶老者,可怜到了极点。 路上行人见此一幕,纷纷低下头,哪怕心生怜悯,也只能全当没看见,放眼整个平阳县,谁敢触青蛇会霉头? 苏牧亦不例外,青蛇会这般作为着实让人生怒,但他不是圣母,更不会因为不相干的人,去得罪自己暂时无法招惹的敌人! 世界法则向来如此,弱者,只有令人蹂躏的份! “你,三两银子!” 很快就到苏牧,负责收缴碎银的武夫扫了眼牵着驴的苏牧,语气不冷不热地道。 苏牧眉头皱起,挤出笑容询问:“大人,一个人不是...” “牛马管理费一两银子!还有什么问题么?”武夫微微抬眸,眼里泛起冷意,语气漠然道。 苏牧面色愈发难看,深呼口气强压怒意,为避免引起事端,最终还是掏出三两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大人您点点。” “哼!老东西,你倒是识抬举,滚进去吧!” “...” 临走前。 苏牧眸子微眯,轻扫一眼,深深记下对方长相,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 ------------ 第一卷 第14章 笑你们,不知死活! 进城后。 苏牧并没有前去万宝斋,而是来到专门售卖药材的地方,药王阁! ‘药王’二字无论听起来亦或看起来都极其嚣张,自敢称王者,平阳县除此之外,找不出第二家! 据苏牧打听,药王阁之所以敢如此张狂,无它,只因其背后有足够的实力! 坐镇药王阁的人,乃是一位二品炼药师,放眼整个平阳县各大势力,无不要给三分薄面! 炼药师属于修士分支。 虽同为修士,但炼药师专攻炼药术,鲜少修行杀伐之术。 哪怕一位一品炼药师的能量,也绝非寻常修士可比较,至于二品炼药师只会更加! 想要成为炼药师,除开必要条件灵骨外,还需天生具备精神力,二者缺一不可,故此导致炼药师极为稀少,无论何等品阶,都是各大势力疯抢般的存在! 当然,苏牧觉醒仙骨后,精神力同样得到莫大提升,再加上有‘炼丹宝录’加持,成为炼药师对他而言,并不难! 如今他突破凝气境,炼制淬体丹已然用处不大,至此将目光放在聚气丹之上。 根据炼丹宝录所描述,聚气丹虽为一品低阶丹药,但一枚顶得上寻常凝气境修士一年苦修,且市面上并无此类丹药存在! 一旦他炼制成功,往外出售,势必遭到疯抢! 毕竟。 世界上可没那么多天才,寻常散修能突破聚元境筑基道骨,已经算是人上人! 少许。 苏牧走进药王阁,药香扑面而来,与万宝斋奢靡风格不同的是,药王阁内极为古朴,华而不奢,看起来尤为肃穆,彰显药王二字的庄重。 店铺面积占地极大,大小专柜约莫三四个,光是打杂小厮,一眼过去都不下十人! 店里人流很大,有武夫、凡人、更甚隐藏身份的散修,鱼龙混杂! 苏牧一个六十几岁老头根本无人在意,更别说有人打招呼。 不过与他而言,如此更好,于是自顾自转悠起来。 ‘凝气花、清灵草、紫叶藤、茯苓根,药引赤阳砂...’ 苏牧嘀咕着,找寻一圈后,稍稍松了口气,所需药材此处全都有,无需再另跑! 他手里现有百余两银子,好在这些药材不算太贵,购买上几份。 “小二!老头子我要凝气花、清零草...各十斤!” “...” 闻言。 负责某片区域的店小二神色微变,面带疑惑问道:“老先生,您确定?” 这些药材不贵,可如此大数量,也得足足百两银子,先不说对方有没有那么多银两,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买这些药材作甚? 难不成...他还是一位炼药师? 念头刚萌生,店小二立马打消,觉得自己想得有些多余,炼药师会是这幅模样? “呵呵,你没听错,老头子就要这些。” 说着,苏牧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袋子,放在手上颠了颠,交给店小二,“麻烦你点点?” 店小二回过神,接过银袋子,数了数数量,随即恭敬地道: “老先生,您稍等,小的这就替您备货!” “呵呵,有劳。” 苏牧笑着点点头,不紧不慢,外人看不出半分异样,一度认为他就是一个快死的老东西! 正因如此。 药王阁内有几人盯上了苏牧,时不时朝他瞄几眼,不知私底下谋划着什么。 些许功夫。 店小二备好货,费好大气力才提来两大袋东西,他正要开口询问苏牧如何带走。 谁料,苏牧单手各自一提,两个袋子,近百斤东西,他跟拎空气一样,直接当场提了起来! 静—— 周遭见此一幕的人无不嘴角抽搐,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眼神呆滞地愣在原地! 这当真是一位六七十岁,快入土的老头? 最为震撼的无疑是店小二,自己累死累活费半天劲,结果人家随手的事儿? “呵呵,劳烦小哥了。”苏牧提着袋子,笑着向店小二打招呼,那场面,尤为精彩。 天色尚早。 苏牧不着急往回赶,手上还剩些银两,于是他打算去往平阳县最大的情报地点千香楼,俗称青楼! 只不过,去之前,要先解决几条尾巴! 从军几十年,没点反侦察能力,他早就拜见阎王爷了! 就凭身后几个那点拙劣的跟踪技术,苏牧完全不放在眼里! 他带着几人七拐八绕几圈后,熟悉完周围地形,将他们引诱到一处较为偏僻,鲜有人迹的死胡同,停下了脚步。 而后。 苏牧背对着他们,冷冷开口:“怎么?跟了这么久,还不打算出来?” 话落。 嗖嗖嗖—— 几道身影从巷子口走出。 几人衣着黑色厚衣,样貌寻常,但高高鼓起的太阳穴,足以看出他们几人并非修士,而是横练武夫! 至于品阶。 苏牧还没到那种一眼看穿对方修为的地步。 “啧啧啧!老东西,你既然能够发现我等?” 为首之人一脸狠厉,忍不住咋舌道:“只可惜,发现了,不但没有奖励,你还要死!” 此言一出,他身后几个黑衣壮汉狞笑连连,一个个脸上挂着讥讽之色。 “老东西,看在你快死的份上,交出身上值钱东西,在从老子们胯下爬过去,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位于后方的一个黑衣壮汉狞笑开口,言语间尽是对苏牧的挑衅,“否则...我们不建议提前送你归西!” “原来是求财...可惜,你们不早说,或许老头子还能施舍一些给你们,至于现在,你们该死了!” 苏牧话音一出,几人仿佛听见天大笑话,一个个笑得肚子疼。 “老东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真以为有股子力气,就敢跟我们叫板?” “不妨告诉你,我们大哥,是三境武夫,一拳蹦山碎石般的存在,杀你跟捏死一只蝼蚁般简单!” “...” 听到这里。 苏牧不禁摇头轻笑,令得几人神色变化,其中领头黑衣壮汉沉声发问:“老东西,你笑什么!” “老夫笑你们不知死活!青元剑诀,御剑术,斩!” 话罢,苏牧心念一动,运转体内灵力,两指合并凌空一指,他腰间储物袋瞬时迸发一道寒光,长剑出窍! ------------ 第一卷 第15章 交易! “御剑术?不好,他是修仙者!” “快逃!” “...” 黑衣壮汉瞳孔一缩,脸上挂满惊惧之色,连声大吼! 然而。 苏牧又怎会放任他们离开? 他转身刹那,指尖陡然凌空虚划! 霎时! 寒光闪烁,剑影嗡鸣! 刷刷刷—— 瞬息之间! 几人瞳孔呆滞,身体僵在原地,咽喉处,皆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一剑封喉! 扑通!扑通! 眨眼功夫。 先前还嚣张跋扈,扬言讥讽苏牧的几人,已然成为冰冷尸体,倒在寒风中,鲜血流淌,染红地上积雪。 而这一切不过瞬息之间,他们一个个脸上挂着惊恐,充满绝望! 苏牧眼神漠然,走近几人尸首,俯身开始搜刮财物。 不一会儿! 二百余两银子入手。 苏牧放在手里颠了颠,轻哼一笑,“多谢几位馈赠!” 咻—— 下一瞬。 他伸手一挥,几人尸首连同几袋药材被收入储物袋,整理了下衣衫,实在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走出小巷,朝着千香楼行去。 而后方巷子地上的积血,没过些许就被飘落雪花铺盖,毫无痕迹! ... 不多时! 苏牧佝偻着身子,来到千香楼门前。 刚到此处。 浓厚、低劣的胭脂气味冲入鼻腔,不禁令他眉头微皱了皱,“还真是一些胭脂俗粉...” 门前揽客的几位姑娘脸上化着厚厚浓妆。 虽说看得过去,可品尝过琼浆玉液的苏牧,又怎咽得下世俗之物? 苏牧面色平静,朝楼内走去,谁料刚至门口,就被几位姑娘拦下。 她们上下不断打量苏牧身上衣着,涂着厚胭脂的脸上摆出一副鄙夷之色,甚至有几人当面嘲讽: “哪来的老东西,知不知道千香楼是什么地方,就你这样,身上恐怕摸不出一两银子,也配进来!?” “就是!要饭,那你可来错地方了,还不快滚!” “...” 几人言语满是讥嘲,完全不把苏牧放在眼里,更甚拿着他年龄打趣。 闻言。 苏牧脸色渐冷,不过并未反驳,而是掏出一锭银子,像喂狗一样,丢在地上! 几人见到银子,就跟狗瞧见骨头一般,发疯般扑地上疯抢! “我的!滚开,这是我的!” “...” 不远处。 千香楼老鸨子见此一幕,紧忙扭着腰肢走过来,先是训斥一顿几人,随后挤出谄媚笑容,连连赔笑,安抚苏牧怒气。 “真是抱歉,都怪奴婢管教不力,打搅了大人雅兴,为表歉意,今个儿奴婢做主了!今夜大人消费,全场九折!” 苏牧面色从容,没有顺着老鸨子的话接下去,自顾自冷冷开口,“一间上等雅间,再把你们这儿头牌安排过来,少不了你们银子!” 言罢。 他无视几人,径直走进,在走场小二带领下,行至二楼雅间。 直至苏牧彻底走远,老鸨子适才啐了口唾沫,脸上笑容消失,替而代之的是满脸鄙夷。 “呸!老东西,要是不是看在你有几个臭钱份上,你也配给老娘甩脸色!” “...” 嘴上虽如此,但行动上,老鸨子不敢怠慢,毕竟千香楼规矩,有钱,就是大爷,就得伺候着—— 甭管年岁如何,此地皆是人满为患,富家公子、读书郎、武夫...无不在此把酒言欢,享受醉生梦死,沉迷温柔乡之中! 唯有苏牧目的了然,全然不被环境影响,一路直抵二楼雅间。 “大人您的雅间到了,您需要来些什么?”负责带路的小二恭敬问道。 苏牧淡淡摆手,“来点你们店招牌,其余随意。” “得嘞!” 店小二吆喝一声,行礼后离开二楼,前去通报菜单。 再看苏牧,他在雅间转悠一圈,看似有意无意,实则是在观察位置,窗口正巧对准后街,一旦发生变故,他能够第一时间跳窗离开! 至于屋内装潢,皆以紫色跟粉色拼接,将氛围感拉到极致... 嘎吱—— 此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位蒙面女子,女子身姿玲珑,衣着轻纱,外面披着一件白色貂毛大衣,其肌肤胜似白雪,纵使看不清容貌,却远非外面那些胭脂俗粉可比! 不愧是头牌,倒有几分姿色! 苏牧静坐在座椅上,淡淡打量一眼女子,没说话,似乎想要观察观察对方的态度。 女子与他对立而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今日伺候的人,竟会是一位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人家? 不过。 她与外面那些人不同,未曾因年纪跟穿着而对苏牧不敬,反而欠身行礼,柔声问道:“大人是想听曲儿...还是赏舞?” “难道除此之外,你还有其它节目?”苏牧抿了口酒,语气淡漠地道。 “...” 此言入耳。 女子短暂沉默片刻。 她神色有些古怪地看向苏牧,心想,‘您老这把年纪...当真还行?’ 一想到这里,她身子忽地一紧,以为苏牧心里扭曲,要换着法折磨她,毕竟这把年级,还能提动枪的,她至今没见过! “大人,奴家只卖艺,不卖身,还请大人...” 未等女子说完。 苏牧猛地掏出几锭银子,摆在桌面上,“一百两,陪老夫睡一次,如何?” “...” 瞧见苏牧如此行径,女子抿着红唇,抱着古筝的玉手紧攥边缘,眼里闪过一丝决然,“抱歉大人!恕小女子不能答应,若大人真要如此,奴家可以给大人重新换一位姑娘...” 一息、两息、三息... 过了少许! 苏牧忽地笑出声:“呵呵,小姑娘,恭喜你,通过老夫测试,留下来,这些银两归你了。” “!!!” 一时间,女子有些愣神,什么意思,刚才那是测试? 至今为止,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客人,不由好奇起苏牧身份,更不理解他为何如此。 花一百两单纯为听个曲儿,无论从苏牧年纪疑惑衣装来看,他并不似有钱人... 难不成,眼前的老者,还有隐藏身份? “姑娘,你无需多想,老夫之所以留下你,是想要与你做一笔交易!” ------------ 第一卷 第16章 城中情势! 女子面色一顿,脸上带着狐疑之色,愣愣地看向苏牧老态的神情。 半晌。 她方才开口:“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说话间,她未敢靠近,死死抱紧古筝,生怕苏牧用强。 “你叫什么名字?”苏牧并未回答女子问题,自顾自问道。 不知为何,面对苏牧,女子倍感压力,仿佛眼前之人,并未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而是一头能够看穿人心的鹰隼! “妾身叫...柳媚儿...” 她抿着似若樱桃的红唇低语,俏脸上的警惕之色仍未消散,再度试探发问:“大人,无功不受禄,您到底要奴家如何?” 见柳媚儿如此心急,苏牧清然一笑,目光有意无意落在桌上倒满酒的酒杯上。 “喝了它,这些,都是你的。” “...” 柳媚儿欲言又止,放不下心中芥蒂,又舍不得那白花花的银子! 再看苏牧,始终风轻云淡,面不改色,对他这位上辈子路过无数商k,外加几十年为人处世经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妮子,又怎会是他对手? 最终! 柳媚儿心理防线被攻破,于一旁放下手中古筝,端起酒一饮而下,“大人,媚儿愿意合作,还请大人明说!” 见此,苏牧嘴角勾起,露出浅浅笑意,“你能在此混上头牌位置,想必应该知道不少城中消息,我要你给老夫讲解一下,城中各大势力的厉害干系...” 一时间,柳媚儿玉颊微变,看向苏牧美眸中,闪过丝许异样神色。 眼前之人,到底是谁? 为何会来打听平阳县成势力关系? “怎么?柳姑娘想光拿钱不办事?”苏牧眸子变得犀利,话音逐渐冰寒,不觉间,威压扩散,压得柳媚儿有些喘不上气。 此刻,柳媚儿一脸惊惧,刚才苏牧的眼神实在太可怕,她猜出眼前老者不简单,当即跪在地上,赔礼道歉。 “大人息怒,您想知道何事,奴家定当知无不言!” 直至此刻,她才彻底臣服,至少这一刻,她不敢隐瞒! 苏牧面色如常,淡然发问:“便从平阳城几大势力、家族开始讲吧。” “是!” 柳媚儿不敢怠慢,将所知一切如实交代:“平阳城中共有三大势力,四大家族... 青蛇会、血刀客栈、百晓门号称平阳城三大势力。 其中青蛇会底蕴最强,是明面上的平阳县第一大势力,其会长据传闻是一位修仙者! 而四大家族分别是白、吴、李、王四家,掌握平阳城近半产业,底蕴庞大! 除此之外便是城主府,城主‘赵青侯’平阳城真正的掌权人! ...” 话罢。 苏牧眉头微蹙,看样子,平阳县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青蛇会势力,你与老夫详细说说。” 柳媚儿似乎猜测出什么,问道:“大人,您与青蛇会...是有何过节吗?” “不该问的别问!” “抱歉,是奴家逾越了!” “...” 不多时! 柳眉儿将所知道青蛇会情况尽数告知苏牧,静候在一旁,在苏牧示意下,于一旁抚琴奏乐。 苏牧很快梳理完柳媚儿所说一切,按照她所说,青蛇会共有八位堂主,会中帮众过千人,实力强悍,最棘手的是青蛇会会长李青蛇,据说是一位凝气境九层的修士! 至于这些日为何青蛇会的人会出现在城门口,正是因为昨日青蛇会内部遭受洗劫,传闻青蛇会的一位犯人,被人劫走... 苏牧猜测,被劫走之人,应该是铁牛的母亲。 倒是没想到,石磊的人动作会这么快,更没想到,他们的手居然能够伸到青蛇会内部! 这让苏牧更加好奇,石磊到底是什么人! 又过了半个钟头。 苏牧打算离开,不过在此之前,他警告了柳媚儿一句,“今日之事,你若泄露半分,犹如此物!” 砰! 下一瞬。 苏牧凌空一指,灵力化作一道光剑迸射而出,直接击中不远处静立的花瓶。 花瓶碎裂刹那,柳媚儿瞳孔猛地一颤,立马跪在地上,吓得脸色煞白。 眼前的老者,竟是一位仙人! “仙人饶命!媚儿在此起誓,若有违背,人神共诛,不得好死!” “但愿如此!” “...” 言罢。 苏牧收敛气息,佯装一副佝偻模样,捂着腰,装出一副透支模样,步伐虚浮地走出千香楼。 在后方。 走场小厮见状,一个个脸上露出古怪之色,‘这老头真能提枪?’ 活久见,六旬老头逛青楼,还真是活久见! ... 约莫半个钟头后。 临近城门口某处巷子。 “出来吧!” 从离开千香楼开始,苏牧便察觉有人跟踪自己,不过这一次对方跟踪手段远超先前那几人,很明显受过专业训练。 嗖! 霎时。 一道紫衣身影出现在苏牧身后,她脸上戴着面纱,身段妖娆,声音妩媚至极,“真没想到,你竟能察觉到我的存在?” “你是何人?为何跟踪老夫?” 苏牧眼眸微凝,体内灵力翻涌,已然做好斗法准备。 他察觉不出眼前女子修为,很显然,要么对方修为高于自己,要么修习过某种隐藏修为的术法! “哦?修仙者?呵呵,有点意思...”紫衣女子捂嘴妩媚一笑,随即掷出一枚令牌,“我家主人让我告诉你,你要他做的事他已经完成,老人家在我们地方很好,希望你答应的他的事,不要食言。” 苏牧接过飞过来的令牌,眸光一转,却已然不见紫衣女子身影。 “...” 此时。 他面色渐沉,眼底泛起一丝凝色,“好快的身手...” 苏牧越发好奇石磊的身份,至今为止,他只与石磊一人有过交易,从紫衣女子言语上来看,她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石磊! 能让如此高手臣服,很难想象,被废前的石磊是何修为! “看来必须尽快提升修为了!” 苏牧心底暗下决心,李青蛇纵然难对付,但他有种预感,相比青蛇会,石磊远比其难以纠缠!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与虎谋皮的预感! ... ------------ 第一卷 第17章 镇北将军之女! 呼呼呼—— 寒风呼啸。 苏牧眼眸微眯,低头盯着手中令牌半响,旋即转身,迈着缓慢步子,不紧不慢走向城外。 这时,天空飘落雪花,不一会儿,苏牧发梢便被染成了银白色,发旧袄子上,同样落了薄薄一层雪白。 天色渐晚,路上行人步伐愈发急促,皆趁着天黑离城,好似十分着急似的。 约莫半刻钟,苏牧来到城门口,让他脸色一变的是,今日出城竟还要上缴出城税?! “都太娘麻溜点!再过半个时辰,出城税可就不是一两银子,而是三两银子!” “...” 吴四话音至人群中传开,仗着人多势众,态度嚣张至极,全然不把排队的人群放在眼里! 此时,城门口已经排成长长一条队伍,男女老少,贩车走卒各式各样人流,却无一人胆敢反抗。 很显然,在场人都惧怕青蛇会,没人愿意为了区区一两银子,从而惹火上身。 苏牧亦不例外,他迈着步子紧跟人群,直至城门口。 他尤为熟练地掏出二两银子,挤出一抹浅笑,“大人,您点点。” 吴四眉头轻挑,上下打量一番苏牧,脸上写着意外,“哟!老东西,你倒挺识相,滚吧!” 闻言。 苏牧眉头轻皱,未曾多言,牵着阿毛走出城外。 出城后。 他翻身坐上阿毛背上,手掌落下,‘呃啊——’ 吱嘎吱嘎! 阿毛大叫一声,飞快奔跑起来,往青山村赶去。 ... 结果刚过半个时辰,前方传来一阵求救声! “救命!” “...” 女声入耳。 苏牧面色淡然,循声望去,正瞧见两个浑身鲜血,神色狼狈的年轻男女出现。 他们一人身穿蓝紫色长袍,另一人衣着白裙,相貌隐有些相似,身上、脸颊上的血液早已结痂。 女子搀着一旁脸色惨白,奄奄一息的男人,脸色着急,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这条路本就人迹罕见,再加上天色渐晚,人烟更是稀少,这天气,二人衣物如此单薄,就算伤不致死,也会被活活冻死! 扑通! 忽地,女子跪倒在苏牧面前,她扎在一个马尾,芳华二十出头模样,容貌被血渍、脏污遮掩,看不清其真实容颜,不过从二人衣着来看,苏牧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落难前,身份不低! “老先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哥哥!” 女子红着眼眶,跪在苏牧面前,不断磕头,话音带着祈求。 他们已经逃亡一路,再这么下去,必死无疑! 纵使如此,苏牧神色依旧未改,语气漠然,“老夫与你们非亲非故,为何要出手?” 先不说不知二人底细,就算知道,也不会贸然出手。 能够落到这般田地,据他经验猜测,身后必然有仇家追杀。 贸然插手,势必会惹得一身骚! “老先生,只要你愿意救我大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女子抿着红唇,最终下定决心,眸中闪过一丝决绝,望向苏牧,“哪怕嫁给你,为奴为婢!” “咳咳咳——” 此时,位于女子身侧,身穿紫蓝色衣袍的青年开口,胸口剧烈起伏,不断咳血: “老先生...在下沈秋,我的伤势太重,已无力回天,只求老先生收留舍妹,给她一条活路,沈秋下辈子定当当牛做马...嫣然好好活下去!” 言罢。 沈秋再也支撑不住,瞳孔逐渐涣散,想要去捧女子脸颊,沾满鲜血的手,也在此刻彻底落下! “大哥——” “呜呜呜!” 眼见大哥死在自己面前,女子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让人看起来尤为可怜。 苏牧始终保持沉默,坐在阿毛背上,静静注视着发泄中的女子。 半炷香、一炷香... 约莫过去半把个时辰,女子哭声终于停歇,她就这样愣愣地抱着沈秋已经开始冻僵的尸体,像丢了魂一般,呆呆坐在地上,任凭冷冽寒风吹袭。 “哥!你为什么这么傻,你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箭,为什么...” 女子盯着沈秋胸口的箭头,泪水止不住滑落。 两个时辰前。 他们逃出安北府城,惨遭追兵一路追杀,沈秋本可以安然无事,却为了救她,硬生生中了一箭...若不是因为她,哥哥就不会死! “都怪我!都怪我!哥,嫣然这就下来陪你,等我...” 直至此时,苏牧终于开口:“他为了救你,不惜舍去性命,你若就此死去,你口中的大哥如何瞑目! 记住,你现在的命不止是你的,还有他的!不想让你大哥死不瞑目的话,就好好活下去!” “大哥...” 沈嫣然被苏牧一语惊醒,她逐渐回过神来,平复情绪,擦拭眼角泪痕,“对!我要活下去,带着大哥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苏牧嘴角轻勾,随后,淡漠话音再度响起:“老夫现在给你两条路,一跟老夫回家成为老夫的女人,二自生自灭老夫断然不会插手你们之事。” 他绝非圣母,既然接下二人因果,自然要收些利息! 至少眼前,除了以身相许外,她身上,并无任何可用的筹码。 沈嫣然陷入挣扎,她堂堂将军之女,难道真的要嫁给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 “你可以拒绝,老夫立马就走。” 说完,苏牧双腿微微一夹,示意阿毛动身。 一息、两息、三息... 不过片刻,后方传来沈嫣然的话音:“我愿意!” 闻声。 苏牧嘴角浅浅上扬,果然欲擒故纵这一招,百试不厌! “你们是什么身份,你叫名字,为何落到此番境地?” 一连三问,苏牧说得很直白,虽说沈嫣然毫无威胁,但该走的流程不能遗漏 况且,他们身份的确需要问清楚,若背后之人他无法抗衡,就算沈嫣然为奴为婢,也不会答应! “我叫沈嫣然,是安北府前任安北王麾下镇北将军之女,他是我的大哥沈秋,新任安北王为整合安北府势力,不断向安北王旧部下手,若非我父亲早有预感,提前送我们出城,恐怕早已身死...” 刷—— 一时间,苏牧眼眸微眯,忽地联想起什么,于是他看向沈嫣然,连忙发问: “你说你是镇北将军之女?安北府一共多少位将军?” ------------ 第一卷 第18章 郡主?轻颜姐姐?! 沈嫣然微微一怔,她显然没想到苏牧会如此发问,她不敢隐瞒,如实回道: “曾经安北王旧部麾下共有八位大将军,我父亲便是其中之一,封号镇北将军...” 听闻至此。 苏牧适才打消心中疑虑,看来叶轻颜所言非假,她的确可能是安北府某位将军后裔。 如此一来,这安北府,他的确要找机会走一趟了! “天色渐晚,林间常有山狼出没,不想死的话,上来。” 苏牧话锋一转,眸光瞥向沈嫣然,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动。 山狼? 这两个字入耳,沈嫣然脸色吓得煞白,她可不想落入狼口,立马拉住苏牧伸来的手,翻身上驴! “抱紧老夫!” “不要!” “啪!” “呃啊——” “啊!” 沈嫣然话音出口,苏牧二话不说,巴掌抽在阿毛屁股上,它发出一声嘶嚎,疯狂奔去。 而在离去前,苏牧手掌一挥,将沈秋尸体收入了储物袋中。 瞧见这一幕,沈嫣然俏脸微愣,说不出的惊骇,“你...你是仙人!” ?” 无论修为高低,入修行者,凡人皆称之为仙人! 苏牧方才所为,赫然只有传闻中仙人才能够办到! 她没想到,路上随便碰到的一位老者,竟会是一位隐世仙人! 一时间,沈嫣然脑海涌现些许奢望,‘他会替我报仇吗?’ 不过她不敢开口,生怕惹怒苏牧,毕竟有句传闻,仙人一怒伏尸百万! 一个时辰后。 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 好在这一路上并没有遭遇什么不测,还算顺畅! 青山村家家户户已然门户紧闭,就连灯火都鲜少可见,只有少许隐约可见的微光。 没过多久,苏牧带着沈嫣然顺利到达家门口,可刚当他们准备进门,就瞧见隔壁院子里窜出一道黑影,趁着夜色,悄咪咪消失在黑夜中。 而旁边的院子,正是张寡妇所在的住处! “...” 见此一幕。 苏牧嘴角忍不住抽搐,他实在想不到,到底是谁口味如此之重,张寡妇那种吨位,也下得去手? 嘎吱—— 旋即,苏牧推开围栏,走进院子。 屋子内还亮着烛光,很显然叶轻颜未曾入睡,在等待苏牧归来。 嗷! 嘎吱—— 前方传来开门声。 叶轻颜还未出门,从门缝钻出来的苏阳已经小跑过来,趴住苏牧的腿,用脑袋贴贴,好似在撒娇一般。 苏牧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瓜,无奈轻笑,随后从储物袋取出几块肉干,递到它嘴边,“乖,一边玩去,吃饱睡觉。” 嗷! 苏阳似能听懂人话一般,叼着肉干,一路小跑回到屋内,到自己窝边,吧唧吧唧地开始啃食。 “夫君...她是?” 叶轻颜提着灯笼走出屋外,显然注意到苏牧身后的女子,美眸微微变化,脸色有些难看。 果然男人都一个样!喜新厌旧! 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不悦,但她不敢说,更不敢表现出现,因为她已经见识过苏牧的实力! 忽明忽暗烛火下,苏牧注意到了叶轻颜脸上神情,他缓慢走近,一把搂过她细如柳枝的细腰,柔声道: “娘子,我在路边将她救下,瞧她可怜便带了回来,家中正缺位丫鬟,让她服侍我们,你也可以轻松些,如何?” “你就会哄骗我!” 叶轻颜眼眶轻轻泛红,她并不会阻碍苏牧三妻四妾,毕竟如今时代,哪个男人没几个妻妾? 就连她父亲,堂堂安北王,在位时,身后妾室足足七位! 只是让她难过的是,她们才成婚几日,苏牧已经有了新欢... 后方。 沈嫣然瞧见打情骂俏的两人,不由惊愣在原地,“她...她是轻颜姐姐!” 她不会认错! 眼前的女人她是—— 安北府郡主,安北王嫡女,叶轻颜! 轻颜姐为何会在此? 沈嫣然疑惑的同时,更多的是庆幸,她庆幸轻颜姐没死,安北王府还有血脉遗留! 当时,安北王府惨遭屠戮,据说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方才熄灭! 她想与之相认,却又害怕暴露叶轻颜身份,不敢冲动。 如今形势,她们身份太过特殊,一旦暴露,必然会引来杀身之祸! “娘子,你带她去收拾收拾,为夫去收拾收拾侧屋,今夜便让她去侧屋歇息吧?” “全听夫君的。” “...” 哄完叶轻颜后,苏牧连忙转移话题,见她答应,立马迈步,往侧屋走去。 再待下去,他还真怕叶轻颜醋意再起! “老夫不就想给每个苦难女孩一个家,做做善事,有那么难吗?” 苏牧无奈摇头叹息一声,“希望她们不要吵起来...” 另一边。 房门刚关上。 扑通! 沈嫣然陡然跪拜在地,“镇北将军之女沈嫣然,见过郡主!” “你...你是嫣然妹妹!”叶轻颜闻言,脸上先是惊诧,然后是惊喜,再然后变得黯然。 沈嫣然流落至此,也就说明,安北府彻底沦陷了! 连父亲在位时最得力的镇北将军都已经被杀,其余部将下场无需多想... “郡主!欧阳关天那个畜生,不仅屠杀了王上旧部,为了财权,甚至连百姓都不放过! 现在的安北府城,已经没有昔日繁荣,成为一座炼狱!” 听闻此言。 叶轻颜玉手轻攥,美眸中,赫然多了一缕寒意! 她纵使气愤,纵使想要报仇雪恨,但她一介女流,现在又能做什么? 欧阳关天是她父亲曾经的副将,修为高达五境宗师,而今成为安北王,更掌握数十万安北军! 她一个连武夫都不是的女流,何谈报仇? “嫣然妹妹,你受苦了。” 叶轻颜深呼口气,仰着头,强忍泛着莹莹光芒的泪花,“快!天气冷,你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感染风寒!” “轻颜姐,你为何...”沈嫣然还是忍不住问道。 叶轻颜深知沈嫣然想要问为什么,她并不打算隐瞒,反正沈嫣然用不了多久也会与她一样,成为苏牧的女人。 至少,她与沈嫣然早早相识,不会出现争风吃醋的情况。 “夫君他很好,嫣然妹妹,既然你已经跟着夫君回来,姐姐愿意与你共侍...” ------------ 第一卷 第19章 阴阳造化炉! “轻颜姐你...” 沈嫣然脸颊泛红,不自觉低下脑袋,心底萌生一丝愧疚。 若非自己,叶轻颜便不会如此,更不会与人分享自己的夫婿... “轻颜姐,你不怪我吗?”沈嫣然低头低语,声音细如蚊吟。 叶轻颜浅浅一笑,亲自为沈嫣然洗漱,抚过她秀发,“算下来,我这条命都是夫君给的,我不会干预他什么,只求能够在他心中有一席之地便可...” 闻言。 沈嫣然美眸轻颤,内心越发困惑,苏牧到底给叶轻颜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曾经的郡主大人,变成一位小娇妻? “好啦!嫣然妹妹,你先梳洗一番,今夜由你侍奉夫君就寝...” “啊?” 叶轻颜话落,沈嫣然顿时大惊,俏脸愈发红润,‘这么快...人家还是第一次...’ 与此同时。 侧屋。 苏牧已然收拾好房间,只等沈嫣然入住即可。 他刚走出门外,瞧见主屋房门紧闭,忍不住长舒口气,“没打起来就好。” 趁着间隙。 苏牧盘膝而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通体呈黄铜色,略显破旧的炼丹炉,将其摆放在面前,按照炼丹宝录所述,逐步放入药材。 “凝气花、清灵草...” “起!” 丹药放入后。 苏牧心念一动,运转体内灵力,紧绷心神,一点点将灵力灌入丹炉。 片刻功夫。 丹炉通体燃起湛蓝色火焰,随着苏牧控制,丹炉缓缓悬空,在半空打旋。 一息、两息、三息... 陡然! 炉内能量开始暴动,彻底不受控制,苏牧瞳孔猛地一震,“不好!要炸了!” 砰—— 果不其然! 他刚说完,屋子内传开一声轰鸣,好在动静不算太大,加上外在风雪加持,并未传出太远。 “...” 苏牧张嘴,黑烟从口中喷出,满脸黝黑,黑发竖起,样子十分狼狈。 ‘怎么会炸炉呢?明明按照步骤一步步操作,不应该啊!’ 正当他打算继续炼丹时,门外传来叶轻颜轻柔话音:“夫君,收拾好了吗?” 苏牧回过神,甩了甩脑袋,猛搓两把恢复正常后,方才装作没事人一样,开门走出。 “收拾好了,娘子这是?”此时,他才注意到叶轻颜手上的被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叶轻颜本就绝色的脸蛋在茭白月光下更加动人,此刻更带着一丝娇羞,让人更发忍不住冲动! “夫君,夜已深,妾身身体有些许不适,今夜便让嫣然妹妹服侍夫君可好?” “...” 一时间,苏牧在原地愣了半晌,意思就是说,她两已经商量好,连场次都规划好了? 这剧情...怎么跟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等等! 苏牧忽地想到什么,立马正色起来,严肃道:“娘子,为夫绝对不是那种...” 他觉得,叶轻颜一定是在试探自己,结果却是,话没说完,叶轻颜玉指便抵在了苏牧的嘴唇上。 “夫君不必解释,轻颜愿意,轻颜只盼日后,夫君不要抛下轻颜便可。” “娘子...” 苏牧看着眼前懂事到令人怜惜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将叶轻颜一把抱起,“娘子放心,无论如何,娘子在为夫心中永远排在第一位!” 言罢。 他二话不说,抱着叶轻颜往主屋走去,小孩子才做选择,他全都要! “夫君你?” 苏牧嘴角轻勾,“今夜,为夫就要一龙戏二凤!” 烛影摇红宴未阑,檀郎笑指月华残。 双娥浅黛凝春水,一枕清风揽玉欢。 酒入柔肠情暗涌,香萦绮席梦初安。 良宵不负千金诺,醉卧花间意未阑! 这一夜注定无眠! 这一夜注定疯狂! 这一夜注定热烈! ... 翌日。 阳光透过窗台洒落进来。 苏牧缓缓睁眼,经过昨夜大战,他非但不感觉疲劳,反而更加精神泛发! 鬓角白发几乎已经不见,脸上皱纹远比先前稀少,就连皮肤也愈发紧凑! “呃啊!爽!” 看着左右两侧,睡得正香的美人,苏牧脸上笑意更浓。 这尼玛才叫人生,这尼玛才叫男人! 左拥右抱上辈子想都不敢想,这辈子自己媳妇主动... 真他娘爽! 趁着两人尚未睡醒。 苏牧轻轻起床更衣,按照以往节奏顺序,烧热水、修炼五禽戏。 突破凝气境后。 五禽戏功效越发强大,吸收灵气速度远超他想象,不仅如此,寻常修士需要特定区域打坐调息才能炼化灵气,而他只要运转五禽戏,每一个呼吸,能够炼化吸收灵气! 再有仙骨加持,效率更加骇人! 就这样过去一个时辰,苏牧结束修炼,简单炒了几个菜后,独自来到侧屋,继续研究炼丹之道。 光靠功法跟仙骨修炼对现在的他来说实在太慢! 凝气境二层对付一些低阶武夫尚可应对,但若遇到真正强大的高手,还完全不够看,所以他必须尽快提升境界! 正当他准备炼丹之际,长生图忽然浮现眼帘。 【妻妾+1】 【赐:阴阳造化炉!】 【注:一缕造化气可炼制一枚无暇丹药!(双修一次可产生一缕造化气)】 刷—— 文字浮现瞬间。 长生图突然迸发一道金芒,紧接着,金芒逐渐凝实,化作一尊古鼎。 苏牧顺着目光看过去。 见鼎身分黑白两仪,嵌阴阳鱼纹,玄火赤纹绕底,清光白纹覆顶。 四角皆悬造化灵珠,古朴威严! 见状。 苏牧内心说不出的激动,着实没想到,无意收下沈嫣然竟还有这等奖励! 看样子,日后还得多多娶妻才行! 【当前造化气:15】 长生图文字再度刷新,苏牧见此嘴角笑意更加按捺不住,“十五缕造化气,足足十五枚无暇丹药,区区炼丹一道,老夫岂不信手拈来!” 桀桀桀—— 旋即。 苏牧盘膝而坐,再度按照比例放入药材,心神一动,“起!” 轰—— 这一次,未曾消耗苏牧半分灵气,况且,只是瞬息功夫,一阵丹香扑入鼻腔,随后一枚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丹药入眼! “成了!” ------------ 第一卷 第20章 嗑!嗑的就是药! 丹药缓入手中。 苏牧心中激动不已,无暇品质的聚气丹,放在外界绝对疯抢般的存在! 经过第一次成功,他没有丝毫懈怠,利用仅剩的造化气继续炼制丹药。 不多时! 十五缕造化气消耗殆尽,看着眼前悬浮半空,散发浓郁丹香,晶莹剔透的丹药,苏牧再难压抑心中兴奋! 有了这些丹药,何愁提升境界? 很快。 苏牧收起阴阳造化炉,接连服下十枚丹药,至于剩下几枚,他打算拿去县城售卖,换取资源,以此循环往复,方才不会出现缺少资金的情况! 此时。 随着十枚聚气丹入腹,苏牧体内轰然爆发一股强悍气息,不断涌向他四肢百骸,冲进境界壁垒! 轰—— 霎时! 一股浑厚灵力磅礴喷涌而出,引得苏牧身上衣袍鼓动,掀翻四周物品。 更甚至,灵气逐渐汇聚,以他为中心,形成气旋风暴,不断地膨胀、收缩! “啊——” 苏牧咬牙低吼,额间布满冷汗,若非根骨发生变化,此刻他已然被这股庞大力量撑爆身体。 时间一点点流逝,屋内灵气风暴终于开始平息,缓缓流向苏牧丹田,最终没入体内,汇入气海,不断壮大! “破!” 这一瞬,苏牧陡然睁开眼,眸中灵光闪烁,话落瞬息,他的境界彻底突破,开始疯狂飙升! 凝气境二层巅峰! 凝气境三层初期! 凝气境三层巅峰! ... 直至凝气境五层巅峰! 或是因为仙骨缘故,境界虽说提升不大,灵力却远比寻常修士浑厚。 不仅如此,苏牧不但气息没有半分虚浮,反而沉稳无比,全然不似强行用丹药提升上去一般! 呼—— 苏牧吐出口浊气,双眸愈发明亮,原本老态的外表,也随着修为提升,逐渐变得年轻,满头白发已然乌黑,好似年轻几岁! “凝气境五层!以我现在的实力,哪怕遇上五境宗师,也全然不惧!” 苏牧呢喃低语,轻轻握拳,感受体内强悍力量。 过了些许,他走出屋外,算算时间,叶轻颜她们应该快醒来了,于是乎他来到灶台开始做饭,准备给两人好好补补。 又过去半个时辰。 叶轻颜、沈嫣然惺忪醒来。 她们双手撑着床榻,气色看起来有些虚弱,感觉腰酸得厉害。 “轻颜姐姐,你也没说夫君...那么厉害...”沈嫣然红着脸,声音带着娇羞,“人家还是第一次,早知道就让你...” 叶轻颜捂嘴清然一笑,这一幕当真是似曾相识,不过话说回来,苏牧的战斗力怎么越来越强了? 先前她一人还能应付过来,现在两人都感觉有些疲惫? 嘎吱—— 不等她们多想。 苏牧端着饭菜走进屋内,笑道:“两位娘子,准备吃饭了。” 两人顺着目光看去,忍不住一愣,她们惊奇发现,苏牧好像又变年轻了? 隐约...还有些俊逸? 想到这里,叶轻颜立马拍了拍脸颊,脸色潮红,“我这是怎么了?” 旋即。 沈嫣然、叶轻颜起床更衣,梳洗一番后,上桌吃饭。 今日屋内格外暖和,仔细观察才发现,苏牧怕两人冻着,特意填了一个火炉,烧着红红木炭,让本该寒冷的屋子,充满暖意! 放眼千家万户,在这大雪灾年,能有如此待遇,已经称得上幸福二字! 几人吃完饭,正当苏牧准备继续修炼五禽戏,铁牛急匆匆赶了过来。 嘎吱—— 他推开围栏,径直找到苏牧,猛咽几口唾沫,脸色凝重道:“老爷,青蛇会的人来了!” 刷—— 闻言。 苏牧脸色随之一变,声音略显低沉,“怎么回事?” 铁牛摇头表示不知,如实回道:“俺也是刚知道,不过他们好像并非来找我们麻烦,他们命令村正召集全村,俺得到消息就立马赶过来了...” 听到这里,苏牧舒展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越是如此,他越觉得不正常! 但现在,他还不足以与青蛇会硬碰硬,只能前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于是他转身走进屋,叮嘱叶轻颜、沈嫣然留在家中,他没回来,不得出门! “夫君小心!” 叶轻颜柔声开口,这些话,她出自真心实意,经过这些日相处,苏牧已然彻底住进她心中,再也无法消磨。 苏牧点点头,“娘子放心,为夫定当会安然归来,还要好好...” “讨厌!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 “那谁让老夫有一位似若天仙的娘子?” “...” 互相打趣几句后。 苏牧不再逗留,同铁牛一同赶往村口,准备瞧瞧,青蛇会到底打什么算盘! 叶轻颜望着苏牧离开背影,玉手微微攥紧,红唇轻抿着,不知为何,她心里很是不安... “轻颜姐别看了,他们已经走远了。”沈嫣然伸手在叶轻颜眼前扬了扬,提醒道。 她对苏牧并未有过多情感,更多像是交易,献身也只不过为活下去而已,因此并不会多想。 叶轻颜被沈嫣然话音惊醒,适才回过神,“嫣然妹妹,我们进去吧,听夫君的,等他回来!” “嗯好。” “...” 沈嫣然并没有拒绝,再者她知道寄人篱下,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唯有顺从。 不一会儿! 村口。 五六个穿着甲胄,手持刀剑的青蛇会武夫聚在村口,神情桀骜无比,完全不把在场人放在眼里。 村正陈长河候在一旁,陪着笑脸,试探发问:“几位大人,贵帮今日来此,是为了...” 为首的青蛇会武夫冷眸扫了他一眼,根本不把他当回事,漠然开口:“不该问的别问,管好你的嘴巴!” 咕噜! 一时间,吓得陈长河脸色煞变,当即闭嘴,缩着脖子站在一旁,不敢再吱声。 盏茶功夫。 青山村村民基本到场。 为首青蛇会武夫扫过在场之人,适才开口,道出此行目的:“城主令!凡平阳县管辖村镇,皆需派出十人,听青蛇会调遣,若有违者,先斩后奏!” 刷—— 此言一出,在场村民言论不断,人心惶惶,谁也不知发生何事... ------------ 第一卷 第21章 开山引路? 刷—— 苏牧眼眸微眯,眉头不由轻蹙,脸上却未曾有任何变化,只是静静看着几人,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都听好了!自愿报名者,一人可领取十两赏金,若是无人报名,那就休怪老子亲自点人了!” 为首的青蛇会武夫目光扫过在场之人,声音冷然,没有丝毫情绪,言语中充满威胁之意。 这时,一个青壮年装着胆子,走上前几步,试探问道:“这位大人,冒昧问一句,咱们要去做些什么?” 那武夫目光瞥向壮汉,眉头轻挑,淡漠开口:“明日,我青蛇会要进山猎杀妖兽,需要人开山引路... 放心,你们只需要清理积雪带路即可,不会危及性命!” “...” 此话一出。 村头众人窃窃私语,不少人蠢蠢欲试,当然也有人深知其中厉害,不打算趟这趟浑水。 十两银子不少,但跟性命相比,还是保命要紧! 有命拿,没命花。 银子再多,有什么意义? 人群中。 铁牛压低声音:“老爷,您怎么看?” 苏牧始终绷着脸,换做曾经的他,必然不会参与此事,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况且,他本就要准备猎杀妖兽,何不借此机会,探探情况? “你小子修炼怎么样?”苏牧看向铁牛发问,这小子有股子蛮力,带上他,倒也多份安全。 铁牛当即拍拍胸脯,成竹有胸道:“老爷,您给俺的功法,已经入门了!” 嘶! 闻言。 苏牧面色大惊,铁牛还真他娘是个人才! “我劝你们最好打消念头,真以为他们有那么好心?这些人过去,只不过一些炮灰罢了。” 忽时,藏在人群中的铁匠石磊似乎看出苏牧想法,挤过人群,压低声音道。 苏牧脸色微变,倒是没想到,石磊竟能看穿他想法? “苏道友,切莫忘了,你答应老夫的事!”石磊再度提升几句,而后看向铁牛,“小子,你母亲已经被我的人救下,不想看到你母亲出事,最好安分一点!” 听到他的话语,铁牛陷入沉默,但他没有当即下定决断,而是看向苏牧,等候他的决定! 见状。 石磊神色略显凝重几分。 “石道友,老夫既然答应你,便绝对不会食言,进山之事,就无需挂念了。” 言罢。 苏牧率先走出人群,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为首的武夫跟前,“这位大人,老头子愿意前往,这赏钱...” “你?” 青蛇会武夫瞧见苏牧瞬间,一个个面色古怪,不由嗤笑:“老东西,就你这把年纪,还抡得动锄头?” “呵呵,大人放心,老头子虽说年纪大了点,力气还是有的,还求大人容老头子混口饭吃...” 苏牧语气带着几分哀求,态度看起来卑微至极,不由引得众人讥笑连连。 “啧啧啧!老苏头,您老这年纪,还是别上赶着去送死了,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就是!听说你还娶了位媳妇,万一死在半路,你家媳妇可就要被别人照顾了!” “...” 一时间,现场笑声不断,皆是对苏牧的讥嘲,不过他并未理会这些话语,如今作为修行者,何须因为凡人动怒? 他们,于苏牧而言,不过蝼蚁! 青蛇会武夫眼见苏牧执意报名,嘴角戏谑讥笑更胜,却也并未拒绝,而是示意身后之人丢给他一袋银子。 “银子你拿好,三日后,县城东门报道,老东西,别想着逃跑,否则,青蛇会有一万种方法找到你,下场只有死1!” “是是是!” “...” 苏牧连忙接过银子,恭敬致谢道。 之所以报名,其一是他自己找不到妖兽所在位置,其二是想看看,青蛇会到底在预谋些什么! 以他凝气境五层修为,寻常妖兽跟武夫已经绝非他敌手,纵使遇上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经过此事,或许能够更深了解青蛇会,为后斩首计划铺垫! 再者。 明日便是与鹰王约定之日,报名入山,或许能够暂时稳住对方! “俺也报名!” 旋即,铁牛站出来,大喊一声,“几位大人,俺力气大,干活快,还请几位大人给个机会!” 那人上下打量一眼肌肉宏实,人高身壮的铁牛,表示十分满意,“不错!就你了,银子拿去,明日村口点名,别迟了!” “是!” 两人领头,很快七八个汉字跃跃欲试,接连报名,十个名一下子就满了。 眼看人数达标,那青蛇会武夫也懒得在此停留,扫过众人,厉声喝道:“都给老子记好了,明日午时,县城东门点名,迟到者,斩!” 说完,青蛇会几人转身离开,留下众多村民。 苏牧没有理会石磊警告,带着铁牛随即也离开村口,回到家中。 望着两人背影,石磊面色阴沉,眸中阴晴不定,不知所想。 “老爷,您觉得他们真的只是让我们开山引路吗?” 听闻铁牛的话,苏牧淡淡一笑,“今日你倒是不傻,到看出了端倪,不错。” 铁牛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憨厚,“老爷,俺只是呆了点,并不是傻。” “连你都看了出来,老夫要看不出来,那岂非如你一般了?”苏牧瞪了铁牛一眼,随即开口:“依老夫所看,开山引路是假,让我们送死是真的!” “什么?” 铁牛顿时大惊,连忙追问:“老爷,您说的是真的,他们想让我们去送死?” “你说平阳县周边有多少村子?”苏牧并未回答铁牛,而是再度发问。 铁牛板着指头数了数,“算下来应该二三十个的样子。” “那么多村子,几百号人,你想想看,进山真需要那么多人?” 苏牧话落,铁牛不禁吞咽口唾沫,脑海产生一个可怕想法,就连步子都沉重了不少。 “行了!有老夫在,难道还让你死了不成?” 苏牧白了铁牛一眼,正当他准备继续说话,却不料,后方传来铁匠石磊的声音: “你们两个,跟老夫过来!” ... ------------ 第一卷 第22章 寂灭剑! “石铁匠?” 苏牧回眸,对于石磊的出现颇感意外,开口问道:“不知道石铁匠有何事?” “不想去送死的话,跟我过来。” 石磊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近,语气平淡。 苏牧眼眸微眯,既然对方开口,他也没有拒绝理由,便同铁牛一起,跟他走去。 很快。 三人来到铁匠铺。 嘎吱—— 大门紧闭。 石磊率先开口:“苏道友,你现在什么修为?” 刷—— 文言。 苏牧面色稍有变化,显然没想到石磊会如此直白,犹豫些许,他最终谎报了一些修为,“凝气三层巅峰!” 凝气三层? 对于这个回答,石磊眉头轻锁,很明显,对于这个答案有些不满意。 不过,他并未多问,再度发话,“凭你如今修为,一些低阶妖兽或许能够应对,但老夫想要告诉你的是,此行青蛇会想要猎杀的妖兽,是一头三阶妖兽,青眼碧莽!” 霎时。 苏牧神情骤变,内心久久无法平静下来,如此机密消息,石磊如何得知? 对于眼前之人,他不禁愈发好奇,到底是何等身份! “无论你作何打算,在夺回老夫灵骨之前,你不能死!” 说着,石磊从库房拿出一把剑,这剑长三尺,通体呈赤黑色,剑身之上有七条奇异纹路,让剑身整体看起来尤为神秘! 旋即,石磊将长剑递出,交给苏牧,道:“此剑名‘寂灭’乃老夫偶然所得一块天外陨铁打造而成,锋利异常,削铁如泥! 你且拿去防身,别死在山中!” 苏牧低头看着手中寂灭剑,目光微凝,不知心中所想,许久他发问:“石道友,老头子一直有个疑问,你为何会选择我替你报仇?” 这个问题困惑他许久,从石磊在种种行事来看,其背景必然不俗,为何会选择他一个看起来快入土的老头子? 石磊语气始终平淡,未曾有任何犹豫,很直白地回道:“老夫觉得,你的潜力,远非看上去那般简单!” 以他几十年老辣眼力来看,苏牧外表虽说老态龙钟,但其内在却不同寻常,就连他也无法具体看出什么。 故此他断定,苏牧体内有秘密! 至于秘密是什么他不会去过问,毕竟哪一位修士没点秘密? 再者,世间拥有灵骨之人太少,优品灵骨更是少之又少! 在此之前,他曾多次押宝,可惜无一例外,那些修士不是半路而死,就是修为停滞... 心灰意冷之际,他遇到苏牧,看出其不凡,故此决心再次押宝! 最主要,他所剩时日无多,苏牧是他最后的机会! 苏牧眉头轻皱,他自然不会相信这莫须有的回答,当然也懒得继续追问下去。 就算继续追问,石磊恐怕也不会道出真相,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杜绝一切危害! 白送的兵器,不要白不要! 见苏牧手下寂灭剑,石磊又从库房拖出一把巨斧,目光投向铁牛,“小子,你修的是武道,这把搬山斧应该适合你。” 见状,铁牛不由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石老,您确定这是给我的?”他表示有些诧异,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石磊点点头:“此斧虽是凡兵,却极为坚韧,重三百斤,拿着它对敌,倒也有些压迫力。” 话落。 铁牛立马走近,提起地上斧子,几百斤的斧子与他而言,轻若鸿毛一般,在空中舞得虎虎生风! “好斧!” 铁牛连连称赞,有了这把斧子,他有信心,一斧能够劈死一头大虫! 给完两人兵器后,石磊再度开口:“苏道友,青蛇会此次猎杀妖兽,若老夫猜得不错,应当是李青蛇想借助妖核突破聚元境,无论如何,决不能让他们得手!” 聚元境?! 苏牧脸色变化,眼神愈发凝重起来。 修士一旦踏入聚元境,整体实力便会发生质变,灵气实体化,斗法时,更能够灵气化铠,大幅度提升战斗力! 若说凝气境只是触碰修炼门槛,那聚元境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仙门! 凡俗散修千千万,又有几人凭一己之力,能够跨越鸿沟,踏入聚元境? “石道友所言,苏某谨记!”苏牧朝向石磊抱了抱拳,而后心念一动,将寂灭剑收入储物袋。 储物袋!? 石磊此时终于注意到苏牧腰间那与普通银袋子无异的储物袋,内心翻腾不已! 储物袋对于修士界而言极其常见,但放在凡俗之中,几乎是无价之宝! 以他对苏牧的调查了解,对方根本不可能拥有储物袋,难道? 苏牧还有别的身份!? 此刻。 石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不成...他曾是修仙宗门之人?’ 六七十岁年纪,拥有灵骨,身怀储物袋,种种迹象表明,苏牧极有可能曾经是宗门之人! 六十岁对凡人而言已是半只脚踏入黄土的年纪,但对于仙人而言,六十岁或许只是开始! 这一刻,石磊更加坚信自己心中想法,眼前之人,必然能够替他完成复仇! 离开前。 苏牧忽地想起什么,目光望向石磊,“石道友,你可曾听闻一伙手腕上有血狼刺青的山匪?” “血狼刺青?” 石磊眉头皱起,托着下巴思索片刻,随即回道:“苏道友所说,可是五十年前,屠戮上百个村子的血狼寨?” 刷—— 话音入耳。 苏牧原本平静的眸子里陡然迸发出一股瘆人凶光! 石磊察觉苏牧情绪变化,心里不免有些疑惑,于是将自己所知,悉数道出: “五十年前,血狼寨一夜间血洗百余个村落,引得胥王震怒,派重兵剿匪。 最后,血狼山被大军荡平,血狼寨由此覆灭,从此血狼寨便在胥国销声匿迹...” 苏牧脸上凝色愈重,五十年前血狼寨就已经被灭,那屠戮叶家满门的那伙人,又是谁? 一时间,他内心萌生了一个细思极恐的想法,或许当年血狼寨根本没有覆灭,而是被人掩藏起来... 想到这里,苏牧拳头攥紧,无论是谁,他们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曾经他无能为力,而现在,他势要亲手报仇雪恨,洗去心魔! ... ------------ 第一卷 第23章 驴打蛋! 不多时! 苏牧离开铁匠铺,同铁牛分别后,赶往家中。 沈嫣然、叶轻颜在家里并未闲着,打扫庭院,整理杂物,原本乱糟糟的院子,变得井然有序,规整不少。 嗷—— 苏阳在院子里奔来跑去,在雪地一会打滚儿,一会蹦来蹦去,看起来极为快乐。 阿毛则被拴在门口,自顾自咀嚼着干草,享受当下自在的日子。 吱嘎吱嘎—— 却在这时。 院子外传来一阵踏雪脚步声。 两人循声望去,发现来人并非苏牧,而是几个穿着破旧袄子,身形枯瘦的地痞,正有色眯眯的眼神打量着她们。 “哟!几日不来这青山村,倒没想到,多了两个绝色美人!” “这腰、这腿、这容貌...不错不错!” “...” 污言秽语入耳。 见状,叶轻颜脸颊浮现冷意,立马抄起一旁的柴刀,将沈嫣然护在身后,声音冰冷异常: “擅闯民宅,按照胥国律,当斩!” “哟呵!小美人,你还挺懂法,只可惜,在这青山村,天高皇帝远,老子就是法!” “...” 其中领头的高瘦地痞狞笑连连,舔着舌,眼里贪婪越发浓郁,“够辣!老子喜欢,动手!等老子玩完了,赏给兄弟们一起!” “哈哈哈!大哥威武!” 随着高瘦地痞话音落下,他身边几个狗腿子高喝一声,其中一人直接踹开围栏,大步朝院子走进,全然不把两人放在眼里。 嗷—— 苏阳见叶轻颜有危险,当即上前对着几人龇牙,发出一声声稚嫩虎啸。 然而,它还处于幼年期,战斗力几乎为零,根本唬不住对方。 “哪来的傻狗,滚一边去!” 闯进院子的地痞啐了口唾沫,猛地一脚落下,重重踹在了苏阳腹部,‘砰’一声,苏阳被踹飞出去撞在围栏上。 “苏阳!” 叶轻颜俏脸大变,止不住呼喊,她想要过去,却被几个地痞拦住去路。 好在苏阳是妖兽出身,皮糙肉厚,这一脚并未伤及要害,只是暂时晕厥过去。 眼看几个地痞步步紧逼,沈嫣然鼓起勇气,捡起地上的木棍,对指几人。 “你们识相的话现在滚,要不然,等我夫君回来你们一个也没想走!” 他们听到沈嫣然话语瞬间,仿佛听到太大笑话,眼泪差点都要笑出来了。 一个地痞讥讽声传开:“就连青山村村正见了我们虎爷都的赔笑,你夫君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虎爷面前大放厥词!” “...” 眼看对方软硬不吃。 叶轻颜握着刀把的玉指更加攥紧几分,被退后退的同时观察局势,“嫣然,左边三个交给我,右边那个交给你!” 沈嫣然点点头,作为将门之后,她岂非是无用花瓶? 眼看迟迟不动手,后方高瘦地痞不耐烦催促起来,“娘的!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老子把这两娘们绑起来!” “动手!” 叶轻颜轻喝一声,挥舞手中砍柴刀,以最快速度冲向距离最近的地痞。 她毫不留情,朝着他脖子一刀砍下去! 嗤啦! 鲜血喷涌,惨叫声传开! “啊——” 突生变故让得几人脸色骤变,但很快他们反应过来,厉声骂道: “娘的!臭婊子,一起上!” “...” 后方。 此刻,被称作虎爷的高瘦男子眼睛微微眯起,眼底浮现一股寒意! “臭婊子!敢杀老子的人,找死!” 下一瞬,他突然出手,冲进人群,一脚踹向叶轻颜腹部,沈嫣然见状急忙大喊,“轻颜姐小心!” 可叶轻颜被几人牵制,根本抽不开手,再加上虎爷攻势极快,根本躲不开! 砰! 一脚重重落在腹部,叶轻颜整个人朝后倒飞出去,重重跌在了雪地上。 “咳咳咳...” 随着鲜血吐出,她脸色变得煞白,很显然,刚才那一脚,叶轻颜受伤不轻。 叶轻颜落败,沈嫣然很快被地痞控制,再无还手余力。 虎爷踩着积雪走近叶轻颜身前,此时的叶轻颜已经被几个地痞控制住,根本没有还手余地。 “谁给你的胆子,敢杀老子的人!”虎爷伸出手,粗鲁地抓起叶轻颜下巴,恶狠狠开口。 “放开轻颜姐!你敢动我们,待夫君回来,定饶不了你们!” 沈嫣然奋力挣扎,试图牵扯对方注意力,拖延时间。 虎爷冷冷一笑:“饶不了我们?呵呵,那老子倒要瞧瞧,你们口中那位夫君,到底有何本事! 来,给老子扒了她们,待老子爽完,兄弟们一个个来!” 言罢。 虎爷脸上挂起狰狞笑容,看着叶轻颜那种冷艳动人的脸颊,腹下邪火越发难耐! “哈哈哈!虎爷威武!” “嘶!真没想到,老子也能享受一次如此美人,死也值了!” “...” 叶轻颜银牙紧咬,盯着几人:“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沈嫣然亦是如此,就算死,也不愿别人玷污她的身子! “哈哈哈!老子就喜欢你这种贞洁烈女,现在有多抗拒,待会就有多放荡!” 说着,虎爷就开始解裤腰带,脸上表情更加狰狞! “呃啊——” 谁料这时。 阿毛挣脱栓绳! 虎爷脱裤子刹那,它朝其冲过去,旋即,猛然转身,一个后踢——鸡飞蛋碎! “啊——” 撕心裂肺惨叫荡漾传开。 几个地痞见此一幕,不由嘴角抽搐,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至于虎爷,捂着裆部,痛得在地上打滚,声音嘶哑,近乎是吼出来的:“杀了它!给老子杀了它!” 与此同时! 苏牧终于赶回来,眼前一幕入眼,他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变得冰冷至极,眼神充斥着森然杀意,让人胆寒! “夫君!” 叶轻颜、沈嫣然两人几乎同时喊出声,眼眶泛红,闪烁莹莹泪花,令人止不住怜惜。 当苏牧看到叶轻颜嘴角血迹时,他心中怒意彻底到达顶点,声音如冰:“今天,你们都得死!” 几个地痞回过神,眼看来人是个六旬老汉,心中忌惮全然消散,更甚至言语嘲讽起来: “老东西,不想死的话,把她们送给虎爷,否则...” ------------ 第一卷 第24章 你不是错了,是怕了! 咔嚓! 那人话音刚落,苏牧猛然一动,手掌如巨钳般,死死抓住其脖颈! “动我的女人,你们该死!” “不——” 地痞瞳孔猛缩,眼中尽是绝望之色。 眼前之人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似一个六旬老者,更像一尊死神! 还不等他说出遗言,脖颈已经被苏牧硬生生拧断,丢垃圾一般,朝向另一人丢去! 还没完! 下一瞬,苏牧动作陡然一变,反冲向控制叶轻颜的两人,他速度实在太快,几人还未反应过来,苏牧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眼前! “不好!” “...” 待他们回过神,可惜为时已晚,苏牧夹杂破空声的拳头,已然袭至! 砰砰砰—— 眨眼间功夫! 现场五六个地痞轰然到底,皆是一击毙命,连反抗机会都没有! “怎...怎么可能?!” 苏牧动作太快,被称作虎爷的高瘦男子咽了口唾沫,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连路都走不动了。 扑通! 还没等苏牧转身,他当场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着道:“大...大人饶命,小的一时鬼迷心窍,还望大人...” 苏牧走近,眼神漠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等其话音说尽,猛地一脚落下! 咔嚓—— 一声清脆骨裂声传开,紧接便是一阵凄厉惨叫声! “啊——” 被叫做虎爷的高瘦男子表情狰狞,痛得脖子上青筋鼓起,脸色铁青。 在看他的右腿,已然彻底粉碎,白骨森森,血流不止! 他怕了!彻底怕了! 他后悔来此,后悔对叶轻颜两人出手,只可惜,世上并没有后悔药! “大人...我错了,小的知错了,求您饶命!” 眼下,他只能苦苦哀求,争取一线生机,可谁料,迎来他的又是一脚! “啊——” 虎爷晕了过去,却又硬生生被痛醒了过来,只因苏牧并未就此放过他,脚掌在他的断肢处反复碾压! “错了?” 苏牧冷声开口:“不,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怕了而已!” “大人!小的可以发誓!” “呵呵,发誓有用的话,还要拳头何用?” “...” 言罢。 苏牧再度出手,废掉他四肢后,最后一脚踹在其裆部,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只有死人,才不会犯错!” “啊——” 虎爷发出一声凄厉哀嚎,痛疼早已超出他身体极限,“杀了我,求你杀我了!” “想死?不,老夫要一刀一刀,把你的血肉剃下来...” “魔鬼!你是魔鬼——” 结果还未等苏牧动手,虎爷便被自己吓死,绝了气息。 “...” 苏牧被逗笑了,实在想不到,对方会是这样的死法。 转过身,他看向受惊的叶轻颜、沈嫣然两人,走过去,柔声道:“两位娘子没事吧?” 沈嫣然摇摇头,连忙看向叶轻颜,“夫君我没事,轻颜姐她受了那人一脚,你快去看看她!” 闻言。 苏牧当即来到叶轻颜身边,尽管脸色白得吓人,仍是挤出一抹笑容道:“放心夫君,我没事...” 可再怎么逞强,身体骗不了人,话音刚落,叶轻颜便晕厥过去。 若非苏牧将之抱住,恐怕就栽倒在地。 看着怀里柔软如玉的叶轻颜,苏牧眼里情愫极其复杂,很是心疼。 “你说你,明明弱不禁风,非要摆出一副要强模样。 为夫早就说过,你既嫁我为妻,从今往后,为夫保护你...” 他不知叶轻颜听见与否,但这些话,皆乃他心底实话,唯有一句谎言! 两世孤寡,叶轻颜是他第一个女人,更是第一位妻子,早已在他心中有了不可磨灭的地位! 苏牧不知道的是,在他说完,抱着叶轻颜回屋的之时,她眼角滑落了一滴莹莹泪花... 约莫半刻钟过去,苏牧为叶轻颜疗伤结束,她脸色终于恢复正常,好在方才没有伤到要害,休养一日,便能够正常下床。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不知不觉间,苏牧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一时半会儿却又记不起来。 与此同时。 屋外。 飘起了小雪。 墙角一个小雪球突然动了。 正是苏阳从昏迷中醒来,甩了甩身上积雪,感觉脑袋有些发昏,跌跌撞撞走进屋子。 “嗷——” 见门打不开,它叫了一声。 苏牧这才一拍脑门,连忙开门,“差点把你这小崽子忘了!” “...” 苏阳表示无语,幸亏它不能说话。 将它抱紧屋内,苏牧立马检查苏阳情况,不曾想一点事儿没有,令他诧异不已。 “不愧是赤阳莽虎幼崽,皮糙肉厚。” 旋即,他取出一堆肉干放在苏阳饭盆里,拍拍它小脑袋,“没事,不用自责,你还太小,等你长大就有能力保护妈妈了...” “嗷——” 苏阳点点头,化愤怒为食欲,大口旋起了肉干! “嫣然,你照顾好他们,为夫要进城一趟,至于你大哥...我会找一块地方给他好生安葬。”苏牧看向守在床边的沈嫣然,嘱咐道。 沈嫣然微微点头,声音轻柔:“夫君路上小心。” 经此一事,她对苏牧有些改观,至少眼前的男人有能力保护她们! 这年头,有衣服穿,有口饭吃,不被冻死,对于她们这类人而言,已经算得上是幸运! 安北府动乱,不知饿死多少人,更不知多少富贵人家子女成为流民,只知尸横遍野,民不聊生! ... 屋外。 苏牧搜刮完这群人身上财物,发现他们身上皆有块铁牌,上面刻有一个‘虎’字。 当然,他懒得去细想,无论是谁,犯他者,定斩之! 颠了颠手上鼓囊囊的银袋子,差不多一百余两样子,倒算得收获颇丰。 几人尸体收入储物袋,苏牧牵起阿毛朝后山赶去,花费半个时辰处理尸体,安葬好沈秋尸身后,他适才顶着风雪,独自进城。 此时。 村西边铁匠铺。 石磊正自顾自打铁,身后赤衣女子出现,躬身禀报道:“主人,苏牧杀了几个烈虎堂地痞,独自一人进城去了。” 听闻此言。 石磊不为所动,直至敲完一组,缓缓抬眸,眼里闪过一缕精芒,淡然开口: “让客栈的人盯住他,并派人通知烈虎堂,将此事悉数告知,老夫倒要看看,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 第一卷 第25章 入黑市! 午时。 雪停了。 苏牧顺利入城。 此行。 他换了一身行头,不再伪装老年,而是披上件黑袍,并在两肩各自垫了块垫子。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戴上面具,以防身份暴露。 无它。 因为此次他所要前往的地方,乃是平阳县最混乱,且不受律法管辖的不毛之地,云帆黑市! 据他打听所知,云帆黑市又名云帆坊市,早些年不过几个散修私下交易之地。 随着时代变迁发展,最终演变成除万宝商会外,第一大交易场所! 其中商贩无数,鱼龙混杂,更甚有修士坐镇,就连城主府,也鲜少插手其中。 黑市能够发展到底如此境地,足以证明其背后势力之恐怖! 再者,以他身份若去正规途径售卖丹药,必然会被某些人盯上,目前实力,还不足以暴露炼药师的身份。 隐藏身份前往黑市交易,虽说安全得不到保障,却好比被人暗中盯上为好。 平阳城势力错综复杂,光是一个青蛇会就已经让他头大,若再来其它势力,还未等他变强,恐怕就半道崩殂了。 不多时! 云帆坊市。 苏牧目的明确,走进最大店铺的直奔柜台,用带着几分沙哑的外县口音问话: “你们这暗门怎么走?” 刷—— 闻言。 站在柜台处,身穿淡黄色锦袍的中年男子眉头动了动,上下打量一眼苏牧,回道:“哪个道上的?” “无门无派,借贵地走点东西。” 苏牧对答如流。 这是平阳县江湖常有的黑话,‘暗门’指的是黑市,‘走点东西’则是卖东西。 倘若答不上来,不让进入黑市是小,万一惹得云帆坊市注意,那可就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楚的了。 故此。 他在来之前便做好万全准备! “入门莫问根脚,只谈价格,出市后,恩怨情仇与坊市无关!” 掌柜递出一块刻有‘入’字的竹牌,叮嘱几句后,便向一旁候着的女子招了招手,示意让其带领苏牧进入黑市。 “这位大人,请跟奴婢来。” 负责接引的女子身着一身蓝衣,长相算不上惊艳,却也样貌精致,称得上优品。 在她带领下,苏牧先是穿过一道黑长的小道,随着深入,嘈杂声愈来愈近,当他们穿过一道刻有法阵的大门后,繁华画面映入眼帘! 黑市与他想象中全然不同,装潢奢华金碧辉煌,每一处摊位皆有美女揽客,脚下红毯延至各地,头顶琉璃灯璀璨通明! 除此之外,黑市内更有浅薄灵气加持,伴随悠然乐声入耳,几乎让人忘却时间! 更令苏牧诧然的是,黑市之中并非仅有坊市,其外还设有青楼、赌坊、拍卖场... 与外界不同的是,此间之物稀世少有,皆乃罕见之物! “大人,黑市已至,奴婢先行告退。” 直至接引女子离开,苏牧适才走向黑市内的拍卖会场! 与进入云帆坊市不同的是,想要进入拍卖会必须经过验资,否则连入内的资格都没有! “我要出售无暇品质丹药,让你们管事的出来!”苏牧语气漠然,听不出丝毫情绪。 正因如此,让得看守的两人颇感压力,他们相觑一眼,其中一人告退,另一人则向苏牧恭敬行礼,客客气气地道: “这位大人麻烦您稍等片刻,小的这就上报会场炼药师!” 他们不傻,一位炼药师的影响力就足以让整个云帆坊市重视,更何况一位能够炼制无暇品质丹药的炼药师,一旦传出去,无疑会引得各方势力争夺! 得罪谁都可以,绝对不能得罪炼药师! 片刻功夫。 先前离开的守卫跟在一位紫衣女子身后匆匆赶来。 苏牧沿着目光望去,不禁被紫衣女子所吸引。 她一身紫色旗袍,身段丰腴妖娆,踏着莲步,丰臀翘动间韵味十足! 至于容貌更是不俗,肌肤雪白如玉,小嘴桃红轻点,精致无比,与叶轻颜、沈嫣然二人相较,完全不输上下,甚至多了一丝成熟的韵味! “这位先生,您确定要出手无暇品质丹药?” 女子言语中带着些许质疑,美眸亦是上下打量起苏牧来,却看不出分毫异样。 苏牧不语,手掌划过储物袋,一枚散发灵芒的丹药映入几人眼帘,紫衣女子顿时瞪大眼眸,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真的是无暇品质!”惊叹之余,她连忙追问:“先生,您这枚丹药有何功效,可否详细说说?” 她作为云帆坊市首席炼药师,品阶高达三品,至今为止,第一次见识无暇丹药! 玄灵大陆,丹药品质分为: 废丹、次丹、良品、精品、优品、完美、无暇! 莫说是她一个三阶炼药师,恐怕就连五品炼药大师,也无法炼制出无暇品质丹药,炼出优品丹药已算顶天! 可想而知,眼前黑袍人的厉害程度! 不论丹药效果如何,光凭无暇品质,便已经属于无价之宝! 苏牧语气平常,淡然开口:“此为聚气丹,武夫、修士服用皆可大幅度提升修为,且无副作用以及丹毒!” 刷—— 聚气丹? 提升修为?且无丹毒? 这几个词出现在一起紫衣女子只感晴天霹雳,忽地她察觉自己有些失态,轻咳几声,连忙恢复平常脸色,不过比先前多了一丝恭敬,“这位先生,还请移步贵客厅,咱们详细交谈一番...” 面具下的苏牧眉头微凝,未曾拒绝,跟随紫衣女子前往贵客厅。 途中。 她自我介绍道:“先生,小女子孟紫玲,敢问先生名讳?” “牧苏。” 苏牧语气淡然,并没有告知真名,毕竟出门在外,身份自己给的! “穆苏?” 孟紫玲柳眉轻挑,心底暗自思索,‘平阳城似乎并没有姓穆家族,难不成,他是一位散修?’ 若真如此,那她势必要将其招揽入麾下,一位能够炼制无暇品质的炼药师,放眼各方都是耀眼的存在! 她势必要做出一番事迹,让族中那些老东西看看,女子不输男儿,并非只是用来联姻的工具! 稍许。 两人来到贵客厅。 “先生您稍等,妾身去去就来。” “...” 苏牧点头。 却不料。 孟紫玲前脚刚走片刻,后脚两个衣着轻薄,风姿若隐若现,身段玲珑,容貌颇佳的妙龄少女走了进来。 “大人车途劳顿,奴家为您解解乏~” ------------ 第一卷 第26章 拍卖会! “滚!” 眼看两女凑近,苏牧漠然开口,眼神冰冷异常,吓得两人蓦然起身,浑身哆嗦,甚至不敢与之直视。 哒哒哒—— 此时。 孟紫玲扭着腰肢走进,给了两人一个眼神,示意她们退下。 随即,她玉指端起酒壶,亲自为苏牧倒了一杯美酒,款步走近,悦耳话音响起:“先生息怒,是妾身安排不周,妾身这便向您亲自赔罪~” 然—— 苏牧语气依旧冷然,且带着几分怒意:“孟小姐,若贵方仅靠这些手段来维持合作,以老夫看,也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此言一出,他彻底占据上风,孟紫玲捏着酒杯的手指悬在半空,俏脸略微变化。 少许。 她挤出一抹轻笑,放下手中酒杯,落座于苏牧对面的座椅上,白皙修长玉腿交叠,勾勒出一番别样风景。 “咯咯~先生息怒,为表歉意,此次丹药拍卖所得,拍卖会不收取任何费用,您意下如何?” 闻言。 苏牧嘴角轻勾,等的就你是这话! 云帆拍卖场规矩。 每次入场拍卖,拍卖场皆要抽取三两成,以作为服务费。 此次,孟紫玲做出如此让步,的确可以看出她的诚意。 眼见苏牧不做声,孟紫玲仍认为他不满意当下条件,于是又道: “先生,此卡为我云帆拍卖会紫金云卡,持此卡者,凡在我云帆拍卖会麾下产业消费,一律享受最高规格服务以及优惠!” 说完。 孟紫玲从胸口处取出一张带着浅淡芳香的紫金色卡片。 卡片做工尤为精致,通体呈紫金色,其上有鎏金云纹,光看做工,都看得出其珍贵程度! 苏牧面色从容,缓了些许后,适才开口:“既如此,老夫愿与猛小姐合作一次。” 言罢。 他接过尚有余温的紫金云卡,收入储物袋,旋即大手一挥,一个木匣出现在桌面,木匣中赫然乃五枚闪烁灵蕴的丹药! 孟紫玲美眸微微一缩,很显然,她被眼前一幕震撼到了! 五枚无暇品质聚气丹? 这种级别的炼药宗师,怎么会出现在偏远边境,一个小小县城在之中? 玄灵大陆炼药师共分为九品,从低到高,品阶越高,炼制丹药精纯率越大。 想要炼制无暇品质丹药,至少五品之上炼药师,且概率极低,十炉都不一定能出一枚无暇品质丹药! 可想而知,眼前五枚无暇品质丹药的震撼程度! 孟紫玲一度认为,眼前之人绝对不简单,不是某位隐世老怪,就是大势力的供奉、长老! “先生,您这五枚丹药价值虽高,但使用范围有所限制。 故此,我们给出底价是...五百灵石,您看如何?” 孟紫玲作为云帆坊市后背主子之一,她有权决定云帆坊市一切决定,五百灵石,放在边境这种贫瘠世俗之地,已然算得上天价! 平阳县修士实在太少,倘若在胥国其余几府,价格至少能够再翻一倍! “老夫没意见,至于所获灵石,替老夫换成一些药材,劳烦拿纸笔来。” 苏牧话落,孟紫玲立马给候在旁侧的侍女一个眼神,示意她取来纸笔。 很快。 纸笔取来。 苏牧心念一动,翻阅炼丹宝录,经过一番找寻,目光最终落在‘洗髓丹’丹方之上! 经过先前一事,苏牧决定助叶轻颜、沈嫣然二人踏入仙途。 她们虽为凡骨,只要有足够多资源,凡骨也能修仙! 当然,以他目前实力,还不足以改变她们根骨,因此打算先用洗髓丹,改变她们体质,后续再一点点传授功法,引导她们踏入仙途。 “先生,这是...?” 孟紫玲满脸疑惑,她确定苏牧所写乃一份丹方,可至今为止,她从未见识过此类丹方。 作为炼药师世家,她从小熟读各类丹方,年纪轻轻晋升三品炼药师。 可苏牧所写,她从未在任何一份丹方上见过,难不成是他自己原创丹方? 若真如此,苏牧的实力,远比她想象中还要恐怖! “孟小姐,此为洗髓丹,凡人服下可洗髓伐骨,延年益寿,武夫、修士服下,则能够提升根骨,增强体质... 劳烦孟小姐替老夫收集这些药材,若灵石不够,老夫自会补齐。” 洗髓丹材料珍贵,更需要一块二阶妖核作为药引,因此成本昂贵,不过炼制两三枚的财力,他还是有的! 洗髓伐骨?改变体质! 孟紫玲表情愈发精彩,她连忙开口:“穆先生,灵石我可以一分不取,只求穆先生炼成后,分妾身一枚即可!” 类似丹药玄灵大陆不少,可这里是边境,一旦洗髓丹面世,城中那些世家,为了族中子弟,势必会疯狂争抢,届时卖出万块灵石,也不为多! 此外,还能结交一位炼药宗师,稳赚不赔的买卖! “既如此,老夫便却之不恭了!” 苏牧淡淡一笑,丹药交给孟紫玲后,起身准备离开,却在此时,她的话音入耳:“穆先生,今日正巧有一场拍卖会,不妨随妾身移步瞧一瞧?” 苏牧思虑些许,于是答应下来,明日便要进山,到可以借此机会,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宝拍卖,多一份保障! 不多时! 拍卖会现场。 苏牧随孟紫玲落座于二层贵宾雅间,一眼望去,能够将整个拍卖会尽收眼底,简直帝王般待遇! “穆先生,妾身斗胆问一句,您所属何门何派?”趁着拍卖会未开始,孟紫玲试探问了一句。 苏牧沉默半晌,不紧不慢地道:“孟小姐,何时黑市也要刨根问底了?” “...” 孟紫玲表情微变,很快恢复过来,挤出笑容,“咯咯~穆先生说笑了,妾身只是好奇,是何方势力,能够供得起您如此一尊大佛...” 苏牧何等老练,又怎听不出孟紫玲话音之意? 他平静开口:“怎么?孟小姐想让老夫替你卖命?” 孟紫玲俏脸轻愣,想不到苏牧竟如此直白,于是掩嘴一笑。 “倘若真是如此,穆先生可否愿意,归入妾身麾下?” 说话间,孟紫玲微微低首,有意无意显露出那傲然峰峦,令得苏牧急忙抽开目光,望向拍卖台... 他心中暗叹:“还真是一个妖精!” ------------ 第一卷 第27章 白家二少! “日后若有机会,老夫定于孟小姐合作。” 苏牧未曾拒绝,也并未答应,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加入势力的想法。 对于这个回答,孟紫玲似乎并未感到意外,掩嘴轻笑,“咯咯~妾身尊重先生的选择,先生日后有任何需求,皆可来云帆拍卖场寻妾身。” 不得不说,孟紫玲着实妖艳,无论身段还是容貌,远非常人能比。 好在他定力尚可,不然早已着了她的道! “接下来是第十件拍品!三阶赤牙虎精血!此精血可用来提升战坐骑品质,亦可用来炼药、淬炼肉身!” 下方拍卖台上。 负责拍卖的女子掀开盖住展台的红布,一个透明玉瓶展现于在场人眼帘,玉瓶之中,一滴散发炙热气息,不断跳动的血液赫然入眼! 刷—— 见状。 苏牧眼前一亮,此物正好用来滋养苏阳,以妖兽精血淬体,势必能够大幅度改变它的体质,助其成长! “起拍价!二十五块灵石!” 拍卖师话音刚落。 现场顿时哗然一片,各方势力开始报价! “三十块灵石!” “三十五块灵石!” “五十块灵石!” “...” 价格不断被抬高,一路飙升至九十块灵石,眼看仍没有停下趋势,有人急眼了。 此时。 二楼的字雅间,一道话音传开:“诸位!在下白家二公子白烨,座下有一头烈火豹急需此物提升阶级,还望诸位行个方便,日后定当还报!” 静—— 此言传开。 整个拍卖会顿时陷入安静,无一人再敢叫价。 为了一滴精血得罪平阳城四大几头之一的白家,不划算! 见此。 白烨嘴角轻勾,脸上浮现戏谑笑容,从容地正了正衣襟,缓缓开口:“本少出九十一块灵石,可还有人加价!?” 静—— 全场无声。 白烨尤为享受这种感觉,在这平阳城,他白家就是天,谁敢对他不敬,那就是跟白家过不去,下场唯有死! “该死!真当平阳县是他白家的不成!” 孟紫玲银牙轻咬,气不打一地出! 若非不能暴露身份,一个小小世家,岂能在她面前放肆! 场中。 不少散修窃窃低语。 “哎!又是白烨,看来今日的好东西,是轮不到咱们手里了。” “那有什子办法?这些个世家子弟,仗着家中权势背景,欺行霸市还少吗?” “...” 纵使有人怨言,也只能咽在肚子里,不敢言明。 平阳县四大家族,属白家底蕴最深厚,他们这些散修,得罪不起! 孟紫玲作为云帆坊市主理人之一,虽不惧白家,却无法插手眼前之事。 白家以势压人,其余人不敢抬价,拍卖方只能认栽。 “...” 眼见现场沉默。 白烨率先开口,冷傲声音打破寂静,“怎么?无人抬价,还不拍板,是要本少亲自发话吗!” “是是是!” 拍卖师连连赔笑,“九十一块灵石一次!九十一块灵石两次!九十...” 就在所有人以为精血要被白烨收入囊中之际,天字号雅间传出一道桑老话音:“一百块灵石!” 刷—— 这一声传开,瞬间在现场激起千层浪花,下方哗然一片! “什么?还有人敢驳白少面子?不想活了吗!” “天呐!那是仅有一间,至今只开过三次的天...天字号雅间!” “...” 此刻。 无论个人散修亦或大小势力之人,皆面露惊色,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苏牧所在位置。 其中,当属白烨脸色最为难看,他陡然站起身,腮帮子紧咬,脸色铁青,怒声大吼:“是谁!是谁敢跟本少抢东西!” 他身后护卫当即回道:“回少爷,好像是天字号雅间...” “天字号?” 白烨眼眸浅浅眯起,朝向对面天字号雅间望去,拳头不由紧攥几分。 良久。 他深呼口气,强压怒火,缓缓坐了回去。 但狰狞脸色并未退去! 他纨绔,并不代表他蠢,能让黑市开放天字号雅间之人,必然来历不凡,未查清对方底细前,唯有忍! “去!查一查,天字号坐的是谁!” “是!” “...” 护卫通知手下后,回到原地,保护白烨同时,静候其下一道命令。 “一百块灵石一次!” “一把块灵石两次!” “一百块灵石三次!” 话落。 拍卖师语速明显加快,一锤定音后,轻盈话音传入在场人耳中。 “成交!恭喜天字号雅间客人拍得三阶赤牙虎精血,稍后会有专门送往,请您稍等片刻。” 一时间,现场之人只感晴天霹雳,向来行事霸道,睚眦必报的白烨居然认怂了? 这一刻,不少人开始好奇苏牧身份,一度认为平阳县来了一位大人物! “穆先生,您当场与白家撕破脸,就不怕白家报复吗?”孟紫玲掩嘴轻笑道。 苏牧声音沙哑,语气如常:“哦?听孟小姐这话意思,贵方打算过河拆桥?” 孟紫玲不禁一笑,“咯咯~穆先生说笑了,区区一个白家,妾身还不放在眼里。 不过先生,若届时您真要奴家出手,报酬可不低哦!” 苏牧面具下嘴角轻勾,顺着孟紫玲话音回道:“不知孟小姐想要什么样的报酬?” “那这就要看穆先生自己的诚意了~” 作为云帆黑市的主理人,孟紫玲经验确实老道,说话不仅滴水不漏,更甚至寸步不让,将‘利益’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正当气氛陷入僵局之际。 下方拍卖师话音再度传来:“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也是本次拍卖物品中价值最高,最为稀少之物!” 台下不少人被这一套说辞勾起好奇心。 “明雅小姐,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让大伙儿瞧瞧,什么宝贝如此神秘!” “是啊!这说的俺都心痒痒了!” “...” 拍卖师明雅清然一笑,美眸扫过现场,当所有人目光聚集之后,她适才掀开红布,宣布拍品! “此丹为聚气丹,服用者可大幅度提升修为,经我方炼药师鉴定,此丹药效是寻常丹药效果十倍!” “最主要的是,本次五枚聚气丹皆为无暇品质,无任何副作用以及丹毒!” “...” ------------ 第一卷 第28章 白、王之争! “这东西本少要定了!” 白烨眼里闪过炙热之色,他如今正处于修为瓶颈,此丹正好助自己突破! 作为白家嫡系,白烨身怀土属性下品灵骨,天赋算不上高,却仗着家族背景,硬生生用资源堆砌上去,成功晋级凝气境,踏入仙途! 明雅见现场如此激烈,嘴角勾起浅浅笑意,随即公布价格:“诸位!由于无暇品质聚气丹过于珍稀,且数量有限,因此起拍价为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块灵石!” 刷—— 话音传开。 现场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五百灵石起拍价?这也忒贵了!” “贫穷阻我仙路啊!” “...” 诸多散修无奈摇头,纷纷放弃竞拍,凭他们那点资本,恐怕没叫上几轮就没钱了。 “五百五十块灵石!” 这时,白烨对侧的地字号雅间传出一道女声,其声音尤为清冷,宛若千年冰山一般,听不出丝毫情绪。 白烨嘴角抽搐,彻底忍不住了,掀开帘子,朝向对侧雅间怒道:“谁!不给本少面子,是不把我白家放在眼里吗!” “白烨,白家有你这个蠢货,还真是家门不幸。” 女声再度响起,一时间,全场寂静,不少人倒抽一口凉气,目光齐刷刷聚集过去。 嘶! 谁那么大胆子,敢当面讥嘲白烨? “你——” 白烨脸皮抽抖,面色阴沉无比,“臭婊子!敢诋毁我白家,你找死!” 轰—— 霎时。 女声传出位置陡然爆发出一阵灵压,随即一道略显苍老的话音传开:“放肆!白家小子,这平阳县的天,还不是你白家的!” “少爷当心!” 白烨身后护卫脸色煞变,当即一动,拔剑护在他身前,周身灵力翻涌,抵抗袭来灵压。 轰—— 刹那间。 对方帘子掀开。 一位衣着淡青色衣裙的女子映入众人眼帘,有眼尖之人认出女子,不禁惊呼:“她...她是王家大千金——王柔!” “咯咯~没想到王家的人也来了,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天字号雅间内,孟紫玲轻笑道,言语间尽显戏谑之意。 倒是苏牧始终沉默不语,越是如此,越给人一种神秘莫测之感。 他目光顺着王柔所在方向望去,见其一袭淡青色衣裙,肌肤白玉,青丝袭腰,精致俏脸上未有任何情绪波动,就那般静静坐于椅子上,芊芊玉腿交叠而放,散发一种生人勿进之感。 最令苏牧惊诧的是,他在王柔身上隐约察觉到一股异样,对方修为虽不如他,灵力波动却忽上忽下,好似根基不稳,飘忽不定。 除此之外,他精神力还不够强大,暂且看不出什么。 “王柔!你诚心跟本少过不去不是!”白烨五指紧攥,恶狠狠瞪着眼前的女人,气得睚眦欲裂。 王家与白家齐名,皆为平阳县四大家族之一,虽底蕴不及白家雄厚,但王家家主王天雄,乃一位凝气境九层巅峰强者,足以弥补不足,与白家抗衡! 王柔语气依旧冷漠:“白少说笑了,拍卖会规矩,价高者得,若世人都如白少这般以势压人,那这拍卖会还有必要继续下去?” “王柔你——”白烨深呼口气,手指着王柔,结果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开口,“哼!若非我大哥不在,岂容你如此嚣张!” 最终,他话锋一转,借助大哥白琅琊威名,姑且找了些脸面。 却不料,王柔又是嗤笑一声,“你也就只能靠你大哥那点名声了,他拜入古剑门着实令人敬佩,可你一个下品灵根,至今还在凝气一层的废物,又有何资格跟本小姐为敌?” 闻言。 白烨气的浑身颤抖,脸色涨得通红,至今为止,他从未像今天这般受过如此羞辱! “臭婊子!终有一日,本少要让你跪在老子胯下,付出代价!”白烨心中腹诽,暗自发誓! 见状。 苏牧嘴角轻扬,“王柔?呵呵,倒是有几分意思...” 而后。 王柔不再理会白烨,开始叫价:“六百块灵石!” “六百五十块!” “七百块灵石!” “...” 白烨、王柔不断抬价,经过几轮叫价后,价格直接飙升到了一千块灵石一枚丹药! 嘶—— 全场骇然! 一千块灵石一枚丹药,足足五千块灵石,这对于某些散修来说,足以说是天文数字! 可对于这些世家大族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少爷再加下去,家主知道了,势必会...” 白烨身后护卫好意提醒,结果换来他一阵劈头盖脸怒骂:“住嘴!你算个什么东西,记住你只是本少身边的一条狗,谁给你的胆子,教本少做事!” 护卫脸色微变,却不敢动怒,跪倒在地,“属下逾越,请少爷恕罪!” “哼!再有下次,家法伺候!” 白烨冷眼瞥了一眼后方跪着的护卫,继续叫道:“一千两百块灵石!” 轰—— 此言一出,全场喧哗! “我的天!白少是疯了吗?这聚气丹固然重要,怎么也不值七千块灵石吧?” “...” 很显然,白烨被气昏头了,从小享受众星捧月的他,一日内惨遭两番羞辱,换做谁也难以保持理智,尤其是在女人面前折了面子,更加无法忍受。 “小姐,咱们所带灵石已经见底,还要继续加下去吗?”王柔身后老者叮嘱道。 王柔闻声,冰冷脸颊上闪过一丝动容,随即道:“赵老,宗派会选仅剩三个月,这聚气丹我势在必得!” “属下明白。” 赵老不再多言,静候在一旁,作为王家嫡女,王柔天赋无需多说。 中品冰灵骨,不仅如此,她还天生冰灵体,修炼速度远超寻常修士,天赋算得上上等! 随着价格攀升,雅间内的苏牧笑意愈发浓郁,谁能想到,一些凡俗银两炼制而成的丹药,足足换来了上万块灵石! 难怪说人人想成为炼药师,这赚灵石速度,搁谁不心动? 这还只是炼丹宝录最低级的丹方,聚气丹一出就已经有此等吸引力。 若再丹方再高一等... 嘶! 苏牧不敢想象! ------------ 第一卷 第29章 黑袍人! “一千五百块灵石!” 这一刻,所有人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谁也没想到,王柔会将价格拉到这个地步! 一千五百块灵石一枚,算下来总共七千五百块灵石,足以买几件不错的下品法器,用来买五枚丹药,大多数人都不舍得! 白烨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王柔!今日之事本少记下,我们走!” 言罢。 白烨气愤挥手,转身走出包间,离开黑市。 途中。 其手下来报:“少爷,天字号雅间的人已经查明,据属下得到的消息,此次拍卖的聚气丹便是此人出售!” 炼药师?! 白烨面色稍微变化,他庆幸自己没有过多得罪对方,与王柔相争不过输点面子,倘若真得罪一位炼药师,势必会给家族带来天大麻烦! “不行!兹事体大,我必须赶紧回去通知父亲!” 想到这里,白烨当即往白家赶去,不敢丝毫懈怠! 哒—— 随着明雅敲定拍卖锤,本场拍卖会由此宣告落幕。 “穆先生,您今日所得以及药材已经全部存放在储物袋中,欢迎先生下次莅临!” 孟紫玲恭敬地将储物袋递给苏牧,言语间夹杂几分挑逗之意,然而苏牧并不吃她这一套,接过储物袋便转身离开。 越是如此,孟紫玲越是对苏牧感兴趣,望着他离开背影,喃喃低语:“穆苏先生,本小姐,吃定你了!” 正巧不巧,苏牧刚从天字号雅间离开,便在一个拐角处,碰到了王柔一行人。 “此人...” 苏牧戴着面具,穿着黑披风,遮掩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容貌,就连气息也被他尽可能隐藏,故此王柔朝他看来时,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赵老您感觉到了吗?”王柔望着苏牧离开背影,低声发问。 跟在她一旁的赵老点点头,“此人实力不俗,极有可能在老夫之上!” 刷—— 王柔一时愣怔,要知道,赵老作为王家供奉之一,乃凝气境五层中期高手。就算放在平阳县,也排得上号,而方才路过之人,实力竟还在他之上? “小姐还有一事,您此次拍得的聚气丹,正是出自此人之手!” “什么?!” 王柔更发惊讶,忍不住低语:“平阳县何时出了这么一位神秘强者?” “老夫行走江湖多年,据老夫所知,想要炼制出无暇品质丹药,炼药师品阶至少五品上!” 五品炼药大师? 放眼整个平阳县还从未出现过! 王柔美眸微凝,清冷俏脸浮现异样之色,“快,回府!我要将此事告知父亲!” 待他们离开后。 孟紫玲适才从拐角处款步走出。 在她身后跟着一位侍女。 “咯咯~看样子,这平阳县的天,似乎要变了!” “...” 七千五百块灵石到手。 苏牧并不着急回村,而是趁此机会,前往黑市各处摊贩,寻找机缘,准备购置一些法器。 虽说石磊赠与的寂灭剑品质不错,但仍属于凡器,对付寻常武夫倒是凑合,若遇到同境修士,势必会吃亏! 最终,他来到一处摊贩前,目光落在摆放的一排法器上,开始打量起来。 符箓、法珠、剑、刀... “哟!客官,您想要一件什么样的法器,容在下给您推荐推荐?”摊主挤出一脸笑容,很是殷勤地道。 苏牧沉思片刻,随即指了指摊子上的物品,“剑、盾各来一样,这些符箓全包起来,还有这...” 这时,他目光落在最左侧那一架淡金色弩箭之上,正欲询问,不料摊主率先开口: “客官好眼光!此乃天机弩,与这柄青锋剑和玄钢盾一样,皆为下品法器!只要以法力驱动,即可瞬息速发,威力堪比凝气境三层修士全力一击,使用得当的话,足以一击致命!” 这是个好东西! 不过苏牧并未表现出任何情绪,语气淡漠:“说个价。” “一口价,一万灵石,怎么样?” “...” 苏牧不语,只是一个劲转身。 “哎哎哎!” 摊主瞧见这架势,急得直接走出摊子,连忙拉住苏牧,“哎,这位道友,做买卖嘛,讲究个你来我往,你倒是砍砍价撒?” “砍价?” “对咯!砍价!” 苏牧嘴角忍不住轻勾,心想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那就休怪他不客气了! “一口价,五千灵石,多一块,您再侯有缘人。” “...” 摊主嘴角抽搐起来,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死嘴,你说个鸡毛啊!’ 一息、两息、三息... 正当苏牧转身之际,摊主话音响起:“成交!五千灵石就五千灵石,权当交个朋友!” 闻声。 苏牧笑了。 他大手轻挥,储物袋飞入对方手中,摊主接过储物袋,用神识一探,顿时笑得合不拢,“道友大气!” 旋即。 摊主转走灵石后,返还储物袋给苏牧,将几件法器双手奉上。 “道友慢走!” “...” 很快。 苏牧甩开尾巴后,离开黑市,寻了一处偏僻之地,换掉黑衣,再度以老态示人,行向千香楼。 以他如今修为,加上有法器傍身,一般修士已经不是他敌手,不说有多强,至少自保能力是有了! 不多时! 苏牧进入千香楼,来到上次雅间,唤来头牌柳媚儿。 “奴家见过大人!” 柳媚儿此次抱着琵琶,身着一袭轻纱,微微欠身对着苏牧行礼,玲珑身姿悄然映现,尤其是那傲然峰峦,若隐若现,换做寻常人,势必会被勾得口干舌燥。 “近日,青蛇会可有动向?” 苏牧倒了杯酒,推向柳眉儿方向,语气平淡无波。 柳媚儿端起酒杯一饮而下,柔声回道:“回大人,据奴家所探消息,青蛇会内部似乎出了什么大事,八位堂主皆被召回,整个青蛇会大门紧闭...” 听到这个消息,苏牧眉头轻挑,难怪期限将至,‘鹰王’的人未曾来找麻烦,看样子,青蛇会内部是真出事了。 “还有呢?” “其余之事妾身不知,只不过有一件奇怪的事,近日青蛇会不知为何,无故向周围村子大肆掳人,而被他们抓走的人,皆为童男童女!” “...” ------------ 第一卷 第30章 再遇杀手! 闻言。 苏牧眉头微蹙,眸中划过丝许凝色,不知所想。 “大人,奴家知道的就这么多,还望大人见谅。”柳媚儿一脸歉意,生怕苏牧因此降罪自己,急忙扯开话题,“大人,奴家近日新学一曲,您可要赏阅一番?” 自从得知苏牧仙人身份后,就算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将其得罪,哪怕真要献上自己,她也愿意! “不必。” 苏牧淡漠开口:“老夫既然选择与你合作,便不会因消息多少怪罪于你。” 言罢。 他放下一锭银子,起身离开了千香楼。 天色尚早,苏牧并未着急回村,而是行至青蛇会驻地。 此时。 青蛇会驻地附近一间茶楼内,苏牧特意挑选一处靠窗位置,正巧正对着青蛇会总坛大门! 就这样,他坐在窗边,时刻观察着青蛇会情况,脑海记录巡逻时间,换岗时间... 然—— 苏牧不知的是,在他观察青蛇会之际,一伙人也同样盯上了他! 约莫一个时辰后。 苏牧前脚离开茶楼,先前坐于他左后方,五六个精壮汉子后脚跟上,一路尾随至出城! 城外。 十里亭。 牵着阿毛缓行的苏牧忽地停下脚步,不知对说说话:“跟了一路,还不出来?” 静—— 一时间,只听闻风雪呼啸,雪花落在袄子上,‘哒哒哒’的声音。 半响。 一阵踏雪声从左侧竹林中传来,五六道身影紧接而至! 吱嘎吱嘎—— “你这老东西倒有点意思,居然能够发现我们存在?” 其中领头精壮汉子戏谑开口,言语尽带玩味之意,“可惜,猜对了,没有奖励!” 苏牧面色从容,全然不把几人视作威胁,尤为平静地道:“老夫似乎未曾得罪过几位,你们为何跟踪老夫?” “老东西,你的确没得罪我们,只可惜,你杀了不该杀的人!” 对方话音入耳,苏梅眉头紧皱,不明白对方话中之意。 目前为止,死在他手里的人不少,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不过从这伙人言行举止,再加穿着上来看,他们势必不是普通人! 尤其领头之人,太阳穴高高鼓起,双手明显比寻常人粗大一圈,甚至有一层厚厚茧子,一眼就能看出来,此人必是一位武夫! 其后方几人亦是如此,气血浑厚,肌肉宏实,言语间中气十足,不仅如此,他们身上隐约间还能嗅到一丝丝血腥味,足以可见,几人手上人命不少! “青蛇会派你们来的?”苏牧面色不改,沉声发问。 听闻此言,对方领头之人讥笑连连,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想知道?下去问阎王吧!” 嗖—— 话音刚落。 几人身形猛地一动,苏牧之快甚至出现残影! “!!!” 苏牧神情稍变,认真几人,倒未想到他们出手如此之快,竟没有废话? 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换做几个修士他或许真就栽了,区区几个武夫,安敢在他面前造次! “没人告诉你们,老夫修的是仙么?” “什么?” “...” 未等几人反应。 苏牧双指一并,凌空虚划,法诀翻飞! 刷刷刷—— 顷刻间。 寂灭剑至储物袋飞射而出,裹挟破空之声,以极快速度刺向袭来几人。 “凌空御剑?该死!这老东西真是修仙者!” “快退!” “...” 他们起初以为苏牧装腔作势,想要哄骗他们,反应过来时一切已晚! “斩!” 几个三境武夫速度纵使再快,能快得过飞剑? 刷刷刷—— 剑影纵横,剑光闪烁! 距离最近,且腾空而起的两人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飞剑刺来,瞳孔猛缩,大声惊叫:“不——” 嗤啦! 鲜血飞溅! 剑光划过,两人头颅横飞,鲜血如泉涌喷出,染红一片雪地! “老东西!去死吧!” 却不料。 另外几人趁此机会快速逼近,其中一个精壮汉子拳头猛地袭来,眼看就要落在苏牧脸上,谁知下一瞬,一把弓弩骤然出现在他手中! 见此。 苏牧嘴角轻勾,赫然运转灵力,扣动扳机! 咻—— 天机弩瞬间亮起一道灵光,转瞬间,灵光化作一道灵箭暴射而出,当场洞穿了他的脑袋! 拳头就这样顿在苏牧面前一指距离,随着他的瞳孔溃散,近在咫尺的拳头,再也无法寸进! 还是那句话!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最后剩下三人眼看情势不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兄弟,一个转身拔腿就跑! 苏牧又岂会轻易放过几人? 咻咻咻—— 他连续扣动扳机,三道灵光化作灵箭射出,速度快到肉眼不可见! “啊——” 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两人心口被洞穿轰然倒地,至于对方领头之人,则被击中膝盖,右腿当场横断! 吱嘎吱嘎—— 苏牧缓步走近其身边,居高临下漠然开口:“说,谁派你们来的?” “要杀要剐...” “啊——” 还不等对方话说完,苏牧猛地一脚落下,当着他的面踩断其另一条腿,惨叫入耳,痛得他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我说!我说!” 眼下还管什么忠义,保住小命更重要! “我们是烈虎帮的人,今日有人给我们帮主传信,说烈虎帮有人死在你手中,并且信中还有你的踪迹...” 说完。 他看向苏牧,恳求道:“大人,我说完了,能放我走了吗?” “走?老夫何时说过要放你走?” “你——” 下一刹,苏牧手臂一动,天机弩抵在对方脑门,扣动扳机! 砰—— 那人脑袋瞬间崩裂,鲜血混合着脑髓、血肉、碎骨洒落,几个呼吸后,尸体到底,四周再度回归平静,只剩下呼啸寒风! “烈虎帮?” 苏牧眼眸微眯,不知思索着什么,看来先前那几个地痞,便是他们口中烈虎帮的人。 不过令他好奇的是,到底是谁透露了自己行踪,且能够如此精准? 苏牧神情愈发凝重,脑海中不断闪过画面,试图猜测出幕后之人! “难道是他!” “...” ------------ 第一卷 第31章 追兵来袭! 少许。 苏牧心中已有决断,轻扫一眼满地狼藉后,不再细想,翻身坐上阿毛背上,往青山村赶去。 明日进山,他势必要做好万全准备,尤其家中! 以他目前修为,寻常人绝非敌手,就怕有人偷家。 而苏牧没注意到的是,地上尸体隐有赤色气息浮现,最后悄然没入阿毛嘴中,吸收这些气血后,阿毛瞳孔中涌现一抹红芒,转瞬即逝。 不多时。 苏牧翻身越上阿毛背上,手掌如旧,落在同一位置,清脆声音传开! “走!回家!” “呃啊——” “...” 约莫半个时辰后。 一人一驴临近青山村村口。 “嗯?” 苏牧感到有些意外,“奇怪,怎么感觉阿毛速度变快了,难道是我的错觉?” 他满腹狐疑地打量一眼阿毛,愣是没瞧出什么不对劲,最后也懒得细想,兴许是它怕冷,想要早点回家? 很快。 苏牧回到家中。 叶轻颜、沈嫣然早已做好饭菜,只等苏牧归家,时不时盼向院外,面容忧愁。 “呃啊——” 霎时。 一声驴叫刺破天际,屋内的两人脸上顿时浮现喜色,异口同声:“夫君回来了!” 她们当即推门迎接:“夫君!” 瞧见二位娘子刹那,苏牧心情都不由变好了,古人诚不欺我,多看美人,活得久! “嗷——” 苏阳嗅到苏牧气味,立马从窝里蹦起来,一路小跑,抢在两女面前,率先趴在他脚下,打滚撒娇,“嗷~” “你这小家伙...” 苏牧哭笑不得,将它抱起,看向两位娘子道:“嫣然、轻颜久等了。” 她们轻摇头,“夫君无事便好。” 随后,三人有说有笑,走进屋内。 苏牧瞧见一桌子热腾腾饭菜,倍感惊诧,“这些...你们做的?” 叶轻颜悄然低头,脸颊微微泛红,沈嫣然抢先回道:“那可不!轻颜姐生怕饭菜冷了,每隔半个时辰热一次,生怕夫君回来吃不到一口热饭呢!” “嫣然!你瞎说什么!”叶轻颜俏脸愈发滚烫,一脸的娇羞,“夫君,妾身做得不好,还望夫君莫要嫌弃。” 一时间,苏牧心中莫名感动,暖意洋洋,他终于明白上辈子的人为何穷极一生也要娶妻生子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的确让人更有盼头! 不久后。 晚饭结束。 天色逐渐暗暗下来。 却在此时。 一伙骑兵大肆闯进青山村。 约莫十人,来势汹汹! “青山村村正何在!” “...” 村头。 村正陈长河家。 他刚衣物脱光正准备跟新买来的美娇妻享受鱼水之欢,谁料被这么一惊,兄弟彻底耷拉下去,一蹶不振! “混账东西!老夫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结果他刚一出门,就看到一群黑甲铁骑,吓得浑身一哆嗦,以为自己犯了事。 旋即。 他挤出笑脸,来不及披袄子,恭恭敬敬跪倒在为首将领马下:“青山村村正拜见诸位将军!” 战马上。 领头将领低眸轻瞥一眼陈长河,神色漠然,淡漠开口:“吾等奉安北王之命,前来缉拿潜逃叛贼,近日你村有无可疑人物出现,为一男一女,约莫二十年纪...若敢包藏叛贼者——斩!” “回禀将军,我村并无...” 正当陈长河回话之际,他忽地想起什么,眼珠子一转,“将军!我村确有可疑之人出现!” 刷—— 此言入耳。 战马上的黑甲降临眼神煞然变化,声音严肃几分,“你确定?若你在诓骗本将军,下场照样斩之!” “将军,您这说的哪里话,就算您给我一百个胆子,小的也不敢诓骗将军撒!” “废话少说!说出可疑之人在哪,若真是叛贼,安北王重重有赏!” 战马上将领话说至此,不知有意无意,语气加重几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按照安北王的意思,一旦抓住叛党,这些人也就可以下去见阎王了,正好让他们充实充实自己的钱袋子! “村尾有一户新搬来的老兵,前些日他买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娇妻,后面据说又从路边捡了个妻子,小的怀疑,他私藏叛贼!” 陈长河故意夸大其词,敢在青山村不给他面子,下场就只要死! 正好借此机会除掉苏牧,查收他家产,届时再买几个年轻女人... 想到这里,陈长河眼底闪过狠厉之色,“老东西,要怪就怪,你来了不该来的地方,占了不该占的东西!” 原本村尾那座房子以及几亩良田就要落到他手里,不曾想朝廷一纸调令,让他到手的鸭子飞了,因此记恨在心! 再加上苏牧取得一个美娇妻,更让他羡慕嫉妒恨,势要除掉苏牧,占有一切! 谁料苏牧有几分实力,再铁牛在老东西身边,一直没机会下手,此次倒是给了他良机! 无论苏牧有没有私藏叛贼,这一次都得死! “哦?” 战马上领头将领脸上浮现一抹玩味之色,冷笑道:“若真如此,本将军必定好好赏赐你!” “谢将军!” “带路!” “是!” 哒哒哒—— 马蹄声穿过整个村子,惊醒了准备入睡的村民。 铁牛开门一瞧,发现他们往苏牧所在方向行去,顿感不妙,套上袄子紧忙跟在后面,一路狂奔! 其余村民则是满脸疑惑,有人想要去凑热闹,却生怕惹火上身,最后打消念头。 与此同时。 在院子外练功的苏牧闻见战马嘶厉声,抬首往声音传来方向望去,呢喃低语,“该来的,还是来了...” 自从救下叶轻颜、沈嫣然开始,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不一会儿! 十名黑骑停至院子外。 领头将领一扫院子,瞧见苏牧之际,眼神微眯,“老东西,把人交出来,本将军尚可饶你一条狗命!” 苏牧故作不知,摆出一副老态龙钟模样,连连赔笑:“几位大人,老头子不知犯了何事,还请几位大人让老头子死个明白。” “不识好歹!将军,何必浪费口舌,末将这就杀进去,探个究竟!” “夫君!” “...” 嘎吱—— 这时。 叶轻颜、沈嫣然推开门走出来,来到苏牧身后,决定于苏牧共进退! 黑骑将领看清两人,嘴角笑意愈发浓郁,忍不住狂笑起来! “终于找到你们了!” “郡主!” “...” ------------ 第一卷 第32章 安敢造次! “秦峰!” “没想到,连你也背叛了父亲!” “背叛?成王败寇,郡主,末将只是另择良主罢了!” “...” 见此情形,苏牧眸光微凝,看向几人眼神里多了一丝冷意,杀意弥漫! 直到此刻,他适才得知叶轻颜真实身份,郡主头衔,除安北王之女外,别无她人! 苏牧早知叶轻颜身份有所隐藏,却不曾想对方竟有如此身份。 难怪先前种种,她表现与常人不同... “夫君,妾身绝非有意瞒着你,我们不会牵连你!” “对!夫君,他们要抓的人是我们,与你无关!” “...” 可还没等她们说完,就被苏牧打断:“为夫说过,你们既已嫁我为妻,我自当护你们周全!” 然—— 听闻此言。 院外黑骑仿佛听到天大笑话,一个个放肆大笑起来,看向苏牧眼神里满是玩味之色。 “护她们周全?就凭你这把老骨头,拿什么护她们周全! 不想死的话,赶紧滚开,兴许我们将军高兴,还能饶你这条老狗一命!” “...” 嘲讽声不断。 然而面对讥嘲,苏牧面色始终从容,完全不把几人放在眼里,“哦?想要老头子的命,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刷—— 此言一出。 以秦峰为首的八九个骑兵顿时大笑连连,脸上戏谑神色愈发浓郁。 “老东西,你怕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几人嘲讽愈来愈烈,却见苏牧脸上始终挂着从容,就好似眼前人皆是跳梁小丑一般,不放在眼里! 秦峰听出什么,脸上带着诧异,更有些许异色,“夫君?真没想到,堂堂安北王之女,郡主千金之躯,竟然会嫁给一个快要老死的废物!”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 “郡主,嫁给一个无法行人事的老狗,不妨嫁给本将军,定让你享受鱼水之乐!” 话落。 在场人无不发出哄笑,更有几人出言不逊: “没错!与其给个老东西独守空房,不如好好伺候我们将军,说不定还能享受荣华富贵!” “沈大小姐、郡主...嘶,这要是玩上一晚,就算是杀了老子,也值得!” “...” 他们话音入耳,叶轻颜、沈嫣然两人玉指紧攥,眼眸恶狠狠盯着对方。 “秦峰你的命都是我父亲给的,你如此对我们良心能安吗!”叶轻颜气愤道。 不料秦峰放肆大笑起来:“哈哈哈!良心?如今这世道,谁他妈还讲良心!如今欧阳家才是这安北府的天!” “...” 又过了些许。 秦峰不再打算再废话,冷冷开口:“还愣着干什么?动手!王爷说了,抓活的,在此之前么,兄弟们好好玩玩!” “将军威武!” “...” 一时间,众人下马,开始逼近叶轻颜两人,全然忽视了眼前的苏牧,于他们而言,苏牧一个半只脚入土的老头,没有分毫威胁! “郡主我劝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 终于。 始终沉默的苏牧开口了,“你们想怎么死?” 静—— 此刻。 现场沉默数息,很快爆笑传来。 “老东西,不搭理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先解决你!” “...” 话罢。 一个黑骑扭了扭脖子,一脸玩味地逼近苏牧,眼底闪过狠厉之色,“去死吧!” 说完。 他猛地发起攻势,偌大拳头袭来,浑身气血萦绕速度极快,从气息上看,他竟是一位三境巅峰武夫! “老东西,下辈子注意点!” “...”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苏牧必死无疑之际,突变发生! “区区三境武夫,安敢在老夫面前造次!” 言罢,苏牧周身爆发一股强悍灵力,原本平静的眸子,尽显杀意! “!!!” 霎时间,院子里几个黑骑面色骤变,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升起一股莫名忌惮,就仿佛眼前之人不是一个老头,而是一尊噬魂夺魄的死神! 刷刷刷—— 随着苏牧心念一动,寂灭剑赫然至储物袋中飞出,裹挟破空声,朝向袭来那人爆射而出,寒芒烁烁! “什么?” “凌空御剑?他!他是修仙者!” “不好!” 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尤其攻向苏牧之人,瞳孔猛地一缩,想要后撤,却根本没有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寒芒逼近。 “不——” 嗤啦! 鲜血喷涌! 眨眼间功夫,率先攻向苏牧的那人,已然人头落地! ... ------------ 第一卷 第33章 谁说老夫要动手? 静—— 现场一片寂静。 秦峰瞳孔猛地一颤,其余人亦是如此,全部愣在原地! “撤!快撤!” “...” 谁能想到,眼前不起眼的老头,竟会是一位修仙者! 武夫打修仙者,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既然来了,”苏牧神色漠然,声音极其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那就无需再走了!” 轰—— 下一刹! 苏牧指尖凌空虚划,飞剑陡然调转方向,裹挟破空之声,反刺向其余几人。 “拦住他!给老子拦住他!” 秦峰表情狰狞,怒声大吼,猛地拔出腰间长剑,指着苏牧,“谁敢退,老子杀了谁!” 走不掉,那就杀! 他就不信,苏牧一人能够将他们全部杀了! 他手下几人皆为三境武夫,无不是军中佼佼者,自己身更是一位四境巅峰武夫,就不信,拿不下苏牧! 刷刷刷—— 下一瞬。 八名黑骑手持长枪,成合围之势,猛攻向苏牧,气势如虹,全然不打算给苏牧反击的机会。 只可惜。 他们低估了苏牧的实力,更高估了武夫的力量,在修仙者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夫君小心!” 叶轻颜、沈嫣然不知苏牧修为,眼前对方攻势将至,脸色骤变,连连惊叫道。 “修仙者又如何?在吾等面前,也得乖乖受死!” 那几人眼看苏牧站在原地不同,一度觉得苏牧被吓破了胆,不禁狂笑起来,越发嚣张。 后方。 秦峰见此一幕,嘴角轻轻勾起,“老东西,差点被你唬...”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苏牧忽地掏出天机弩,手臂轻抬十分平静地盯着几人,嘴角上扬,“老夫何时说过,要同你们动手?” “???” 起初,几人脑海还有些疑问,直到苏牧扣动扳机,他们适才反应过来,“老东西,你不讲武德!” 咻咻咻—— 苏牧连续扣动扳机,灵光化作灵箭,以迅雷之势爆射而出! “不好!” 逼近苏牧几人瞳孔猛然一凝,甚至来不及反应,只听一阵惨叫,血光乍现,院子里多了七八具尸体。 扑通!扑通! 随着几人倒下,坐在马上的秦峰彻底呆住,脸皮不断抽搐,脸上再无嚣张之色,只剩下恐惧! 这一刻,他才明白武夫与修仙者的差距,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毫无还手之力。 扑通! 秦峰心中涌现无力感,甚至有些后悔出现在此,他跪了下来,耷拉着脑袋,声音带着祈求:“仙...仙人我愿意臣服,求您饶小的一命...” 他不想死! 他晋升将军,还年轻,前途无量,不该就这么死去! 他想活着! 苏牧面色冷然,声音冷淡至极:“你们如何寻到此地?” 他没有回答秦峰话语,自顾自问道,话音带着毋庸置疑的霸道,仿佛只要对方拒绝回答,就会被当场处决一般! 秦峰哪敢有半分隐瞒,一五一十回话:“先前我们的人一路追击到平阳县周边,所派人马共计五千人,于每个村落排查,我们只是一个小队... 仙人!只要您放过小的,小的发誓,回去一定隐瞒此事,绝口不提!” 苏牧眼眸微眯,直勾勾盯着跪地的秦峰,眼神始终冷漠。 “呵呵,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不!仙人——” “...” 秦峰深呼口气,还想做最后挣扎,苏牧却已然不给他机会,扣动扳机,灵箭瞬息间洞穿他头颅! 很快。 秦峰瞳孔开始扩散,生机逐渐消散,最终断绝气息,卒! 呼—— 寒风呼啸! 原本停止的雪,在此刻再度飘落下来,愈来愈大。 苏牧看着满地狼藉,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反倒是后方叶轻颜、沈嫣然两人,满是惊恐。 “夫君...都怪我们连累了你...” “对不起夫君!” “...” 她们满脸自责,若非自己,也不会引来追兵,更不会将苏牧牵连进来... 然—— 苏牧柔声一笑:“轻言、嫣然为夫方才就说过,为夫会护你们周全,怎么会怪罪你们?” “夫君...” 两人眼眶泛红,只觉苏牧在她们心中越发高大,尤其沈嫣然,内心已然开始逐渐接受苏牧,与叶轻颜一般将其视为丈夫! 安慰两人后。 苏牧眼里闪过一丝杀意,目光望向院子外,藏在被雪覆盖草垛后瑟瑟发抖的陈长河。 “再不滚出来,老夫不建议直接杀了你。” 他语气尤为冰冷,让得本就寒冷的气氛,更加冷了几分! 吱嘎吱嘎—— 陈长河浑身发抖,不是冻的,而是被先前一幕吓得。 如果知道苏牧是仙人,打死他也不会告密,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更有可能因此丢命! “苏...仙...仙人!” 陈长河从草垛后走出,躬身毕恭毕敬地说着,陪着笑容,生怕苏牧一个不乐意,一剑将自己斩杀。 苏牧:“他们是你带来的?” 陈长河心里咯噔一下,喉咙滚动,猛地咽下口唾沫,又不敢隐瞒,当即跪拜在地,硬着头皮道:“仙人饶命!小的猪油蒙了心,还求仙人绕过小人!” 苏牧不语,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盯着陈长河,再度发话:“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同老夫过不去?”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 陈长河哪敢说明理由,一个劲地磕头,连称霸边境的黑龙铁骑在苏牧手下都撑不过一个回合,他一个凡人哪里有半分抗衡之力? 除磕头求饶外,没有其它办法! “说!”苏牧冷然道。 陈长河浑身一激灵,声音颤抖:“小的...小的先前看上了仙人您的家产,心生嫉妒故才...” 见其背后无人驱使,苏牧懒得继续追问下去,平静转过身去。 看到这里,陈长河心里一喜,还以为苏牧就此放过他,连忙起身道谢:“谢仙人不杀之恩...” 谁料。 苏牧转手将天机弩递给叶轻颜:“娘子,他,由你来杀!” “夫君我...” 不等叶轻颜拒绝,他已经将天机弩塞进其手里,提前预留好灵力,只等叶轻颜扣动扳机。 “三点成一线,瞄准,扣动扳机,学会了吗?” 苏牧简单为叶轻颜演示了一遍,耐心询问道。 叶轻颜微微点头,“嗯!” 见状。 苏牧再度看向陈长河,淡淡开口:“老夫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现在开始跑,老夫不出手,你若能活,老夫就此放过你!” 咕噜! 陈长河再次咽了一口唾沫,惊恐看着叶轻颜手中的天机弩,最后咬牙一狠,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跑,生怕慢一步就死在这里! 一息、两息、三息... 叶轻颜双手举着天机弩,对准跑远的陈长河,扣动扳机! 咻—— 灵箭在半空留下一道淡蓝色流光,径直射向陈长河,瞬息功夫只听一声惨叫! “啊——” 扑通! 惨叫声落下。 陈长河躺在不远处,双眼瞪得老大,嘴里鲜血溢出,不一会儿就冻僵在了雪地里。 静—— 陈长河死后,院子周围终于恢复以往平静,而这一幕,彻彻底底被住在隔壁的张寡妇撞见,她吓得心脏砰砰直跳,一想到之前所做的事,后怕不已,连忙跑进屋里,生怕苏牧找她麻烦。 苏牧如今神识足以覆盖方圆十里,自然察觉到张寡妇存在。 不过他懒得搭理,一个凡人罢了,若其安分便罢了,若不安分,不建议多杀一人! 与此同时。 被拴在墙角的阿毛趁着苏牧不注意,吸收尸体残留的魂血,随它眸中红芒消失,其毛发竟变得粗厚了几分... ------------ 第一卷 第34章 分肉! 处理完地上尸体。 院子里逐渐恢复平静,寒风吹拂在苏牧脸上,火辣辣的疼。 “夫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叶轻颜问道。 秦峰一行人被杀,势必会引来黑龙骑报复,一旦消息传回边关,恐怕他们面临的将是黑龙骑的疯狂报复! 苏牧神情始终淡然,很显然,他并未把秦峰等人当回事。 “夫人放心,有为夫在,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伤害你们分毫!” “夫君...” 叶轻颜、沈嫣然两人听到苏牧话语,眼眸不禁泛红,从始至终,苏牧都愿意相信她们,愿意将她们护在身后... 除开父兄外,苏牧是唯一对她们如此的人! “老爷!老爷!” 这时,铁牛赶了过来,原本他还担心苏牧几人还有危险,可看到除了几匹战吗,毫无战斗痕迹,甚至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的院子时,他不由得愣在原地。 “...” 沉默些许。 他终于回过神:“老爷你们没事吧?” 苏牧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怎么?你还想我们出事?” “...” 铁牛一时语塞,不知所措的摸了摸后脑勺,憨憨一笑:嘿嘿,老爷,您怎么能这么想俺,俺巴不得...” 他正打算说下去,结果看到苏牧眼神,铁牛当即闭嘴,乖乖站在一旁候着。 “他们被老夫杀了,至于这群战马,卸甲宰了吃肉,分给村里人!” “分人?” 铁牛有些摸不着头脑,再度发问:“老爷,这些肉足以让我们度过整个冬天,为何还要?” “不该问的别问!” “...” 不多时! 铁牛按照苏牧吩咐,走近十匹战马旁,将它们马铠卸下后,牵着马走向村口。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拿起一个铜锣,大肆敲打起来:“分肉了!分肉了!我家苏老爷给大伙分肉了!” 一时间,本该沉积的村落顿时火热起来,家家户户亮起烛光。 不少人听到动静,连忙赶往村口,这年头的肉珍贵的跟金子似得,光听到肉这个字都要两眼放光。 此时,村口。 已然沾满不少人,约莫几百号人,整个村子的人,几乎到场! 有人问: “铁牛哇,你说分肉,到底真的假的?” “是啊!这大晚上的,你可别诓我们!” “...” 在场人无不脸上带着质疑,可看到铁牛背后的马匹,心里又带着侥幸,但也有聪明人,猜疑这些马匹的来历。 铁牛没说话,直到这个时候,苏牧从人群走出,站到一处高台,扫视一眼现场村民,缓缓开口: “诸位!想必你们在场之中已然有人猜出这些马匹的来历,没错,这些马匹的确是战马!” 刷—— 此言一出。 现场人脸色骤然大变,喧哗声在人群中传开: “战马?天啊!老东西,你不想活别连累我们,你知不知谋杀军官是何等大罪!” “咱们青山村被你们害惨了!” “...”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者站出来指着苏牧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乡亲们,此人狼子野心意图谋反,随老夫将他们抓起来,前往县城领赏!” “没错!乡亲们,只有如此,咱们才能洗脱嫌疑,不被官府问罪!” “...” 几个年迈老者站在人群前方,经过他们一顿话语,现场人心惶惶。 人群中不少人已经饿了数日,更诱人几个月没吃上一顿肉,脸上枯黄,大多数人陷入犹豫抉择。 一边是生活,另一边是生存,杀害军官罪名论罪当诛,可他们都要被饿死了,遵守律法还有何用? 良久。 苏牧终于开口:“他们所说不错,这些马匹皆乃战马,那些官兵也皆被老夫斩杀,就连陈长河也死在老夫手下... 你们之中,谁与他们想法一致,大可站出来!” 静—— 人群沉默半响。 未等他们行动,苏牧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安北府内乱,有多少人饿死,又有多少人惨死,时至今日,朝廷可下来赈灾? 让得只是咱们这些普通百信自生自灭,今年大雪饿死多少人,试问在场诸位,又有几个月没吃上肉,没吃过饱饭! 咱们普通老老百姓不追求什么盛世,只求能吃饱饭,能穿暖... 一刻钟前,咱们村正看中老夫家中两位妻子,不惜让边军误以为老夫是乱贼。 可大伙别忘了,老夫当了几十年兵,镇守边关数十年! ...” 轰—— 经过苏牧一番话,在场村民内心彻底躁动! “没错!连年战乱,我母亲就是活生生饿死的,临死前只想吃块肉...苏老爷子说的没错,连活都活不下去了,遵守律法又有何用!” “娘的!你们几个老东西,差点让老子误会苏老爷子,给老子死!” “...” 嗤啦! 人群前方几个在村里有些威望的老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年轻人用老子从背后捅死,甚至连遗言都来不及说! “你...你们这是谋反!是要被诛九族的!” “诛你娘!” “...” 主张缉拿苏牧的几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围村民一人一脚活生生踢死。 见状。 苏牧嘴角轻勾,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见到这一切并未有过多意外。 这些年,他参加过数不清的大小战役,见过太多人。 深知普通凡人所求是什么! 他们不管何朝何代,不管皇帝是谁,只管自己能不能吃饱穿暖,仅此而已! 胥国这些年连年征战,再加上妖兽作乱,又遇上大雪灾年,整个王朝饿殍遍野,饿死无数人,更出现易子而食的情况。 无论青山村亦或其余村落,能吃饱饭的人屈指可数。 如今十匹骏马,青山村约莫两三百号人,至少一人能够分的一斤! 一斤肉,在这年头,是多少人临死前的幻想! 既然逃不掉,那便让整个村子利益共同化! 唯有如此,才不会产生异心,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都不想死! “陈长河仗着权利,平日里在村里欺行霸市,本就死有余辜! 反倒苏老爷子,不惜被犯杀头也要给我们肉吃,我觉得苏老爷子才配做我们的村正,大伙说对不对!” “...” ------------ 第一卷 第35章 青山村俯首! “你们!你们谋反...难道不怕死吗!” 村中几个富户连连怒骂,可他们话音刚出,就被周围村民团团围住,逼得不得不背靠背蜷缩在一块。 “娘的!老子都要饿死了,还管你什么律法!” “苏老说得对,连吃饱穿暖都做不到,还遵守个屁的规矩!” “...” 苏牧看着眼前一幕神色淡然,他很清楚,这些个富户越如此,青山村村民怨气越大! 而他,只是作为一个契机,让他们有机会发泄出来罢了! 一时间,整个村子的人无一例外地团结,往日里相亲和睦在此刻彻底变味,谁挡他们吃肉,谁就是罪人! 苏牧见时机成熟,一声令下,“铁牛,宰马,分肉!先到先得,不愿意拿的,老夫并不强求,想高官老夫亦不会阻止!” 铁牛应答一声,抄起家伙儿,对着身后几匹战马脖子就是一刀捅了下去! 嗤啦! 鲜血飞溅! 随着战马一声嘶啼,铁牛猛地一个发力,将眼前战马摁翻在地,眼睁睁看着它们逐渐咽气。 这些战马到死也行不到,自己并非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百姓的嘴里。 在胥国,私杀战马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被发现,没有任何迂回余地。 但今日,这个罪,青山村犯了! 至于那些个乡绅,苏牧缓步走过去,目光冷淡,直视着他们:“几位,已经做好抉择了?” 面对苏牧话语,几个富户满脸怒意,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哼!就算死,老夫也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好!既如此,那便成全你!” “...” 刷—— 下一瞬。 苏牧从储物袋中取出寂灭剑,手起剑落,血光乍现,他面前的富户人头落地! 静—— 此刻。 全场陷入寂静,只听到寒风呼啸的声音,谁能想到,面前和蔼可亲的苏牧,竟会如此杀伐果断。 “诸位,人,老夫已经杀了,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想死,大可上前,老夫亲自送他贵溪!” 苏牧持剑扫过在场人,言语冷漠,眼神更是犀利如冰! 良久。 不知谁先带头,跪了下去,紧接着,在场人齐刷刷跪地,齐声高呼: “我等愿意跟随苏老爷!” “...” 经此一幕。 青山村余下村民近乎臣服。 当然。 苏牧并不在乎他们真心与否,只是要让他们知道,只有臣服,才能活下去! 不多时! 方才还宁死不屈的几个富户吓得哆嗦,连滚带爬来到苏牧面前,一脸恳求: “苏老爷,我愿意臣服,我们愿意臣服...求您饶命!” 然—— 苏牧只是冷声一笑,话锋一转,看向在场村民,从储物袋取出把短刀丢在地上,对着众人道:“杀了他们,让老夫看到你们的诚意,一刀换一斤肉!” 嘶! 听到这里。 不少人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虽不情愿,却没人敢站出来反驳,如今的青山村,已然属于苏牧! 原本苏牧不打算如此,怎奈胥国朝廷昏庸,再加上安北府内乱,他不得不走到这一步。 自身实力强大的同时,还要有足够大的势力! 届时才能抗衡信任安北王的报复! 无论叶轻颜还是沈嫣然,既然作为她们的男人,自然要护她们周全! “我给你们银子!放过我,只要你们放过我,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 “...” 几个富户吓得脸色铁青,连忙道。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落到被贫民欺凌的处境,但为了活命,只能放下颜面,活下去再说! “银子?笑话,杀了你们,银子照样是咱们的!” “...” 一个青年猛地上前一步,抡起地上的断刀当场捅进其中一个富户心口,鲜血猛地滋了一地! 有了人带头,其余人一个接一个,很快五六个富户便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没有人怜悯他们,只有对马肉的渴望! “苏老爷,怎么样、您老可否满意?” 几个汉子走近,恭维道。 并非他们甘愿臣服苏牧之下,而是苏牧一人斩杀十名铁骑,这样的实力,放眼整个青山村,有谁是对手? 加上先前苏牧虚空取剑的手段,明眼人都明白,眼前老者不简单! 甚至很有可能是仙人! “分肉的事交给你了。” 苏牧看了铁牛一眼,随后转身离开,并未在此逗留,对他而言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途中。 石磊找上了苏牧。 “你不该暴露你的身份。”石磊话音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 苏牧眉头轻皱,冷声开口:“石道友,此事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闻言。 石磊眉头微锁,声音低沉,“苏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老夫自然记得,只是我希望石道友收起你的某些心思,老夫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说完,苏牧迈起步子,不再理会石磊,任凭其站在原地发怒。 这些时日所发生之事,十有八九是石磊在背后操控,在他认为,除了石磊有这个能力外,目前为止别无他人! 以他如今修为,在这平阳县,自保并不难,既然石磊想要对他出手,他自然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底气! 不久。 苏牧走远。 一道红衣身影出现在石磊身后,同他一样望着苏牧离开背影,“主人,要不要...” 赤炼话没说完,就被石磊打断,“想要杀他?恐怕凭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他对手了。” 刷—— 此言入耳,赤炼美眸不禁一凝,她的修为在武夫中算得上佼佼者,不是苏牧的对手? 很显然,她有些不服气。 直到石磊开口:“若不出我说料,苏牧恐怕已经突破凝气四层了...” 凝气四层? 赤炼俏脸一顿,凝气四层修为,先前苏牧不是才刚踏入凝气? 他修炼怎么会如此之快?! “我怀疑,他身怀上品灵骨!” “主人,若真如此,他又怎会如此年纪,还处于凝气境?” “...” 说到这里,石磊语塞,正因如此,他想不通,为何苏牧身怀上品灵骨,这把年纪才踏入修炼? ------------ 第一卷 第36章 再度突破!凝气七层巅峰! 【你恩威并施,收服青山村刁民,完成‘名气小成’成就!】 【赐:龟息术!】 【龟息术:藏匿气息,隐藏根骨!】 刚回到家中,长生图浮现苏牧眼帘,随着文字映现,他脑袋顿时多出一股新的信息,赫然是龟息术的法决! 据长生图所述,修炼此术法者,能够隐藏气息、藏匿根骨,除非对方境界远超于自身,否则绝对察觉出气息! 苏牧嘴角轻勾,有了此法,再加上自身容貌,日后行事方便得多! 又有谁真的会在意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 “夫君!” 叶轻颜、沈嫣然瞧见苏牧到家,立马出门迎接,脸上带着笑意,声音尤为悦耳,可谓情绪价值拉满! 尤其是叶轻颜,与他们第一次相见,是天差地别。 曾经的叶轻颜说是带刺的玫瑰,现在则可以说是柔情似水的芙蓉! 倒是沈嫣然变化不大,只不过比先前更加主动了几分,至少她的心里已经逐渐接受苏牧,接受了自己嫁为人妻的现实。 “夫人,此物给你防身,这是灵石,只需扣动扳机即可瞬杀敌人!” 苏牧将天机弩交给叶轻颜,十分耐心地教导他使用方法。 天机弩除开用灵力催动外,也可以灵石催动,每一块灵石能够发动十次攻击,用来给叶轻颜防身,最合适不过。 而后,苏牧又递给叶轻颜十块灵石,若是某些散修见到这一幕,恐怕早已郁闷。 一年到头得不到几块灵石,在苏牧这儿,只不过用来充当弹药的工具? “谢谢夫君。”叶轻颜凑近在苏牧脸上啄了一下,然后立马跑开,很显然害羞了。 沈嫣然见状,莫名有些不悦,不过她并未藏在心里,而是十分大方地说出来,“夫君,为什么轻颜姐有,我没有?哼!” 她嘟起嘴,一副气冲冲模样,双手叉腰瞪着苏牧。 “咳咳咳...”苏牧尴尬咳嗽几声,随即连忙打哈哈,“怎么会?为夫怎会忘记你呢?” 说着,苏牧从储物袋中取出寂灭剑交给沈嫣然,“这剑虽说不错,却始终只是凡剑,他如今已有下品灵剑,寂灭剑用处不大,送给沈嫣然正好!” 再说了,不是自己花钱买的,不心疼。 “剑?夫君,你怎么知道我会练的就是剑?”沈嫣然脸上忽地大喜,连忙接过苏牧递过来的寂灭剑,完全没有娇羞,与叶轻颜一样,勾起苏牧脖颈就是在他唇上一吻,“夫君,谢谢你!” “...” 苏牧一脸无措,谁能想到,看起来柔弱不堪的沈嫣然,居然还是一位女剑修,不愧是将军之女。 现如今,她们身份苏牧已然彻底知晓,但这也同时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沈嫣然身份尚可,最主要叶轻颜身为前任安北王之女,深知她背负着什么。 作为她的夫君,自然而然要替她分忧,更甚至,替她报仇! 当然,更主要的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血狼寨!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叶轻颜、沈嫣然两人去一旁热菜,而苏牧趁着此间隙,来到了侧屋,准备修炼。 他还剩下几千灵石,明日便要前往龙脊山,山中妖兽出没,势必凶险万分,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修为实力便是最重要的保障! 不多时! 苏牧取出余下两千余块灵石,运转五禽戏内息法开始修炼,吸收灵石之中的灵气! 嗡—— 随着他运功,一股力量缓缓将灵石中的灵气牵引而出,一点点没入苏牧体内,萦绕其周身片刻后,最终涌入丹田! 此时此刻。 灵石堆中的灵气如活泉奔涌,苏牧周身泛起淡蓝色光晕,五禽戏内息法全速运转,将丝丝缕缕灵气裹挟着灌入经脉。 经脉被灵气充盈的微微发胀,却在龟息术隐去气息的加持下,无半分外泄,只在体内形成闭环流转。 丹田内气旋愈发湍急,每一次灵气涌入都让气旋凝实几分,两千余块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苏牧眉心微蹙,引动气旋冲击着凝气七层的壁垒,壁垒震颤间竟隐隐有破碎之兆。 他猛地发力,将残余灵气尽数灌入丹田,气旋骤然暴涨,“破!” 嗡—— 一声轻颤自体内传出,壁垒应声而破。 灵气狂涌着重构丹田,气旋凝练成淡蓝色光团,稳稳盘踞其中。 待最后一丝灵气被吸收,苏牧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抬手感知体内澎湃灵力,已然稳稳站在凝气七层巅峰,周身气息愈发内敛,唯有灵力的厚重感昭示着突破的圆满。 “呼——” 吐出一口浊气。 苏牧眉头不禁紧皱起来,“奇怪,为何觉得突破变得这么困难起来?” 两千余块灵石,仅仅只突破两个大境界,按理说不应该! “难道是因为仙骨的原因?” 苏牧依稀记得上辈子看小说,越是强大的根骨,所需修炼资源越是庞大,若真如此,恐怕他接下来想要突破,需要更加庞大的修炼资源,光是灵石显然已是不够! “嗷——” 这时,苏阳挤过门缝,从外面跑了进来,来到苏牧身边蹭他的大腿。 看到小家伙,苏牧才想起来,他拍到赤牙虎精血,正适合苏阳修炼! 吞噬同类妖兽精血,无疑是苏阳最好的秘药! “小家伙,过来。” 苏牧从储物袋取出一个玉瓶,瓶中装着的,赫然乃是滚烫的赤牙虎精血,四阶妖兽精血,光是一滴,隔着瓶子都能够感受到炙热的温度! “嗷!” 苏阳似乎感应到什么,抬起脑袋,硕大眼睛盯着苏牧手中的精血,不由地舔着舌头,看样子,在它天性驱使下,自主地想要吞噬苏牧手中精血! 旋即,苏牧拔开玉瓶塞,滚烫的赤红色精血瞬间涌出,裹挟着四阶妖兽的狂暴气息,在掌心凝成一滴跳动的血珠。 苏阳见状双目赤红,低吼一声便凑上前来,舌尖一卷便将血珠吞入腹中。 刹那间,苏阳周身爆起淡红色光晕,体内传来阵阵骨骼噼啪轻响,原本半大的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几分,皮毛愈发蓬松油亮,隐隐泛着赤金纹路,眉心处更是浮现出一点细微的虎形印记。 它浑身肌肉紧绷,发出压抑的低吼,四肢不自觉蹬踏地面,体内精血与虎血剧烈交融,狂暴灵气在经脉中冲撞,却被苏牧暗中以灵力护住其心脉。 不多时,苏阳动作渐缓,双眼耷拉下来,浑身燥热褪去,只剩眉心虎印仍在微微闪烁。 它晃了晃脑袋,四肢一软便蜷缩在地,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竟直接陷入深度休眠。 苏牧俯身探查,发现其气息愈发沉凝,骨骼与妖力都在休眠中悄然蜕变,已然初具二阶妖兽的雏形,只待醒来便会迎来质的飞跃。 “这气息...一阶巅峰...无限接近二阶妖兽!” 苏牧满脸诧异,他没想到苏阳只是吞噬一滴精血便直接从幼年期成长如此地步,若是吞噬一整头...那效果不堪想象! 不觉间,苏牧脑海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决定,明日进山,带上苏阳,说不定能够加快它的成长速度。 毕竟,他的体内还封印着其母亲的内丹,若将之炼化,说不能他能够凭此一举跨入聚元境! 聚元境凝聚金丹雏形,即可灵气化实,凝结灵气斗铠,加强防御力的同时,亦可大幅度增强战斗力! “夫君,开饭了!” 却在此时,主屋传来叶轻颜的话音,他应了一声后,轻轻抱起苏阳,朝着主屋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