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1章 师父师姐和师娘,乱啊! 子夜。 陈风枯坐在街道旁的一间小棚下,任由寒风袭身,目光远眺对街四楼的一扇窗户。 醉仙楼! 炎城最豪华的酒楼。 只见那窗户后烛火摇曳,明暗交错中,有两道身影时而追逐嬉闹,时而缠绵难分。 陈风当然知道那扇窗户后的两人是谁: 一个是自己的授业恩师、玄阴宗宗主赵狂。此人虽是个体态矮胖、相貌丑陋的中年莽汉,但奈何修为高绝,一手成名绝技“玄阴噬魂诀”震慑青云郡,是成名已久的高手! 另一个则是玄阴外宗掌事,自己名义上的师姐苏倾月,那是犹如谪仙一般的女子。她终日奔波于外宗琐事,为玄阴宗在财政和人事上做出卓越贡献。 “艹!” 当看到四楼的烛火被人吹灭,陈风当即心痛不已,忍不住唾骂!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从蓝星上一介牛马,穿越到这所谓的修仙世界,却依然难逃苦逼的牛马生计。不仅没有系统傍身,也没有灵根震慑宗门,就连修炼进程,都缓慢于同龄人。 要不是靠着蓝星上学来的职场文化,把赵狂拍得身心舒坦,又怎会得到这帮人把门放风的心腹活? 但陈风更想不通的是,赵狂家里明明有位绝世美人的师娘李沐雪,却还要在外面拈花惹草,大半年不好好做宗主,整天泡在外宗琐事上,围着苏倾月转。 这不,借着为宗门采购灵石丹药的机会,赵狂带上了自己和苏倾月出门。 今夜,他算是得偿夙愿,在楼上抱得美人归。 可自己呢? 难道真要一辈子苟且在宗门内,靠溜须拍马度日,当个最次的废物,终日在别人鄙夷的目光中讨生活? 陈风很迷茫,在心底给自己写着检讨的同时,目光却死死盯住楼上,盘算着赵狂的战况如何,时长几何…… 蓦地。 腰间的传音石红光闪烁,等陈风察觉后,刚从腰间取下,就听得一声咆哮传来: “阿风,赶紧给老子上楼来,快!” 听闻赵狂的催促,陈风拔腿就往酒楼冲,却听传音石那头,赵狂继续絮叨: “李沐雪那婆娘杀过来抓我了!现在醉仙楼已被她包围,你赶紧上楼给老子唱出戏!” “唱戏?” 陈风脚步一顿,放缓了步伐,穿过四楼廊道时,仍是一脸茫然。 “没错!你师娘要是问起,就说今夜是你和苏倾月缔结道侣之夜。应付过今夜,明日回宗门,老子给你三块下品灵石!” “还有,把你那块破传音石也给老子砸了,我怀疑李沐雪那婆娘在传音石上刻了追踪术!” 随即,听到传音石那头传来碎裂声,陈风心如擂鼓,举步千斤! 在廊道两旁的诧彩灯火映照中,陈风的脸色愈发惨白。 让他去冒充苏倾月的道侣?! 那可是“筑基二层”的谪仙人物啊,她会配合自己么? 而自己呢?入门三年,却只混了个练气一层的境界。 “云罡大陆”的修为境界共分七境,分别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以及那虚无缥缈的“渡劫境”。而每个大境界又分为九个小境界,以层数区分。 但若不尊师命,今后在宗门难以容身。 可若帮师父瞒过今夜,事后呢?师娘李沐雪性子直率、嫉恶如仇,实力已达“金丹初期”,随手就能摁死自己这只小蚂蚁。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最终,陈风只能硬着头皮,强忍心中惶恐,敲响了那扇生死未卜的门。 陈风几乎是被人一把拽进屋内。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踏入房门的那一瞬,廊道上,有两抹神识悄然扫过……(划重点) 屋内,苏倾月一袭紫色纱裙,倚窗而立,不知在思索什么。紫色衣裙衬得她气质出尘,宛如谪仙下凡。面纱朦胧,陈风看不清她脸上悲喜,反而因这若隐若现的美,心跳加速,耳根赤红。 并非陈风没见过美女,在蓝星上经过网络熏陶,他自诩阅女无数。但人就是这样,面对钟情之物,心总会莫名悸动。 如风起浮萍! 见陈风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苏倾月不由噗嗤一笑。 这一笑如暖春化雪,让陈风的心再次狂跳。 “月月小乖乖,委屈你了,为师事后定给你补偿!” 赵狂一把将陈风推向苏倾月,自己则如一缕青烟闪进屏风后。“噗通”一声,他滑入澡盆,身子被水面花瓣遮盖。 对此,陈风无言以对。 他本以为赵狂会直接逃离,却没想,对方选择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红床锦被,我们等下就躺在这床上,假装已是道侣。” 苏倾月终日处理外宗事务,接见各宗人物,是泡在人堆里的人精。用蓝星的话说,她就是玄阴宗的公关总监。 于是她率先打破僵局,挽起陈风的手,一同坐在床沿,甚至抬手解开陈风的衣扣。 红烛靡靡,陈风已热汗淋漓,气喘如牛。来到这世界这么久,他万没想到竟真能与梦中谪仙一亲芳泽。 陈风恨不得将眼前人儿揽入怀中,却心怯不敢。 “哗啦!” 突兀声响传来,陈风侧目,见屋门被人从外推开,一名绝世女子立于门口。 虽在宗内多次见过师娘李沐雪,可再次相见,陈风仍为之惊艳。一袭淡红衣裙婀娜,绝美容颜在烛光下更添风采。 陈风在心中大骂赵狂畜生,家有如此娇妻,竟还在外偷吃,不知折了多少福分。 师父师姐和师娘,乱啊! “赵狂呢?” 见苏倾月如受惊小鹿般扑进陈风怀中,李沐雪凤眸生威,扫视房中数眼后,看到陈风精壮的胸膛,尴尬地轻咳一声:“还不把衣服穿上,丢人现眼!” “呃……师娘,您怎么来了?” 陈风忙推开怀中人,手忙脚乱地系好衣襟,正要开口,苏倾月却抢先道:“师父今夜外出赴宴,商讨明日购置丹药之事,不在这里。” “不在这?” 李沐雪声寒眸冷,带着戏谑看着二人:“那你们在做什么?” “今晚是我与风郎缔结道侣之夜,师娘莫非要阻碍我二人姻缘?” 似怕陈风说错话,苏倾月抢先应答,有理有据中暗藏锋芒,实则在讽刺李沐雪不知礼数。 “你们要缔结道侣?” “就他?一个入门三年、练气一层不到的废物,竟能入你苏大仙子的眼?” “是……是我先提出,愿与风郎缔结道侣。” “好啊,既然师娘我撞见这等美事,不如你们就此圆房如何?” 说着,李沐雪拖来一张云凳,大刀金马地坐下,一手将茶盏捏成齑粉,冷笑道:“可别糊弄师娘,否则,死!” “李沐雪竟如此狠辣,这下完了!” 陈风喉头滚动,额角冷汗无声滑落。 ------------ 第一卷 第2章 就此圆房如何?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来到这世界三年多,不仅仍是练气一层的废物,此刻竟被人胁迫圆房。 可当他回头看向苏倾月时,却见这佳人眼中交织着恨意与决绝。 苏倾月一脚踢翻红色锦被,在被翻飞扬间,拽着陈风倒入红鸾帐中。 “陈风,我不想死!” 锦被下,苏倾月与陈风耳鬓厮磨,低声泣诉:“成全你,也成全我,可好?” 见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陈风衣衫滑落,身似木偶,哑声回道:“我只是个废物,你真愿意……” “你有更好的办法?” 锦被下,两人坦诚相对,苏倾月的话让陈风哑口无言。她低声泣道:“为了活命,我们今夜缔结道侣,但今夜过后,你我各自安好!” “好!” 陈风心底苦涩,最终应允。他心知肚明,若无李沐雪蛮横逼迫,苏倾月根本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如今为了活命,能有这一宵欢愉,已是天恩,岂敢奢求? “温柔待我,我乃云英之身。” 苏倾月贝齿咬唇,一声轻哼中,让陈风迈入了男人之间。这也是陈风两世为人的第一次。 …… 待到云雨收歇,已过一个时辰。 李沐雪疲乏地从云凳上起身,目光扫过陈风时,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何尝不是女子?可惜赵狂外强中干,若似陈风这般的话,那…… 李沐雪摇头苦笑一声,把这一缕旖旎驱逐心房外。暗恨自己不该这般,告诫自己需恪守妇道。 更何况,陈风不过是宗门一废物而已,自己可是多次提醒赵狂别被这家伙的溜须拍马迷了心眼儿。 “呵呵……陈夫人,今夜是师娘不对,这枚‘雪鹰佩’就当是你二人的贺礼了。” 说话间,李沐雪从腰间摘下一枚润泽莹洁的玉佩,丢给床上二人后,瞥了眼屏风,诡秘一笑,接着道:“小风子,好福气,可莫要辜负你夫人哈,好好待人家!” 言罢,李沐雪施然离去,连关门声都极轻。 但就在她离开后不过三息,一直躲在澡盆中的赵狂,带着一身水渍从屏风后冲出。 “陈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染指老子的月月!” 赵狂双眸赤红,须发杂乱,浑身湿透地站在床前,手指颤抖地指着陈风,语带哭腔:“老子让你唱戏,没让你假戏真做!老子剁了你!” 赵狂心在滴血。为得到苏倾月,他费尽心思,不仅亲自招募她入玄阴宗,大半年来更耗费无数灵石丹药、宗内珍宝,才打动芳心。 岂料辛苦良久,竟被一个瞧不上的废物截胡! 瞅见床榻上那抹殷红,赵狂恨不得将陈风碎尸万段。 这可是红丸,大补之物!若今夜采撷成功,他实力必能直入金丹三层,届时再不必惧怕李沐雪及李家那座大山。 玄阴宗能雄踞青云郡,多半倚仗李家,而非赵狂一人。故而他极为惧怕李沐雪,甚至在闺房中也要谄媚讨好,全因自身修为一直停滞在筑基六层。 赵狂苦追苏倾月,隐晦之处在于苏倾月乃是天生的“玉鼎体”,且仍是完璧之身。 “师父您是知道的,若能重新选择,我定会在楼下吃完那碗馄饨。” 陈风只觉热浪滚滚,一股气息在枯槁经脉中乱窜,但仍强忍痛苦解释:“而非上楼来,被师娘胁迫做这事。” “那你就是……天杀的驴吗?” 赵狂知二人是被胁迫,但仍怒气难平。尤其想到陈风这废物竟折腾了近一个时辰,更是怒火中烧! 为练就玄阴噬魂诀,他年少时以元阳补根基,却造成男女之事上的缺憾,总因不尽兴被李沐雪踹下床。 “师父,陈风所为实属意外,但若不如此,师父莫非是要为我二人收尸吗?” 久未出声的苏倾月突然开口。她虽由别宗被招入玄阴宗,与赵狂有师徒名分,平日也称其为师。 但苏倾月的娇声直透赵狂心房,见她泪眼朦胧,后者心中一软。 “小月月乖,为师知你受委屈了,来抱抱!” 见赵狂这副作呕模样,陈风暗赞苏倾月手段。难为她在此情景下仍保持娇媚姿态。 但事前有言,应付过李沐雪后,二人各自安好。虽心中苦涩,陈风仍麻利起身,欲避嫌离去。 一是不愿见赵狂丑态,二是不忍见刚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女子转入他人怀抱。这心痛之感,全因实力不济,无法守护所爱,命同草芥。 “师父,徒儿无用,恳请师父饶恕,容徒儿先行回宗。” 此刻,陈风只觉胸腔烈火焚身,原先乱窜的气息尽数涌入丹海——那是拜入玄阴宗首日所学知识。但三年来,无论他如何努力感悟气息,丹海始终死寂。今夜与苏倾月一欢后,竟掀起惊涛骇浪! “还想回宗门?” 赵狂闻声侧首,一指陈风胸口,怒斥:“滚!老子今日就将你逐出宗门!” 指风如剑,陈风胸口血箭喷涌,只觉胸腔烈火得以宣泄,狂躁气息渐趋温和,舒适许多。 “呀!师父不可让陈风离去!” “为何?” 见陈风痛苦捂胸,苏倾月眸中神色复杂,似忧似怨,旋即隐去,开口道:“师娘方才若信了,就不会让我与陈风……” “极是!那婆娘向来多疑!” “所以,不如留下陈风,让他为您我遮掩。一可免师娘疑心,二来……也好让陈风随时告知师父,您想我了!” “对对对!我家月月说得在理!你快滚回宗门!” 苏倾月之言深得赵狂赞赏,他连连点头。见陈风转身欲走,又听苏倾月低声道:“师父,陈风现在不能走,万一师娘还在楼下呢?那我们三人如何是好?” 苏倾月一语点醒赵狂。李沐雪心思缜密,既突然现身醉仙楼,难保不曾离去。若此时放陈风出门,万一她折返,前功尽弃! 赵狂不傻,身为一宗之主,自是“精明”。瞥见不成器的陈风,他怒海翻腾,尤其烛光下床榻那抹殷红,更添屈辱不甘。 “那你说,老子该如何?” 赵狂愤然转身,不忍再看锦被裹身的苏倾月,闷声道:“总不能老子滚,他留吧?” 苏倾月却身如柔柳,挽住赵狂胳膊,娇声道:“师父,您不想与月月长相厮守了吗?连这杀机都忍心让人家独自面对,来日何谈为月月遮风挡雨?” “难道……您忍心弃人家不顾?” 苏倾月语调凄婉,半真半假泣诉,不仅搅乱赵狂心绪,连旁观的陈风都暗赞其演技。 厉害! “哎呀!行行行!老子滚!” 赵狂最终妥协,决意今夜让陈风二人留宿房内,自己先回玄阴宗,明日再对李沐雪倒打一耙。毕竟若被当场抓获,不仅失去李家靠山,更有被李沐雪活撕了的风险。 苏倾月虽失红丸,但玉鼎体质绵长,长期相处对修行仍大有裨益。故赵狂未打算放弃苏倾月,何况她是绝世美人。修行之道虽残酷,却不代表修行者无凡心。既未能吃肉,喝汤亦可! 赵狂盘算既定,起身欲离。临窗却又折返,瞪眼对陈风吼道:“陈风!老子先回宗门,好好待你师姐,听见没?” “还有,要是再碰你师姐一下,老子剁了你的狗爪!” “听……听见了。不敢……” 看着唯诺回应的陈风,赵狂终是没好气地拂袖翻窗,趁着茫茫夜色离去。 稍定,屋内陷入静逸。 可陈风刚松口气,那蛰伏于体内的气息再度混乱起来! 紧接着,他痛苦地瘫坐在地,面色惨白如纸,却不知如何梳理这股混乱的气息。 “你……你怎么了?” 眼见陈风痛苦模样,苏倾月当即娇躯裹着锦被下床,再看到他胸口处被血液浸红的伤口时,眸中涌起一丝心疼。 扶着陈风回到床榻后,苏倾月本想揭开他身上的衣物,为其包扎伤口。但看清伤势后,她的思绪陷入了混乱。 “这……这是要筑基了么?” ------------ 第一卷 第3章 全然不解的传承 陈风胸膛上的伤口,本应该皮肉翻卷、血流不止,此刻却显得十分诡异。 那道被赵狂掌风震出的裂口周围,竟然浮现出淡淡的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体内往外涌出。 苏倾月的手有些颤抖,凑近细看。 金色光芒并非来自伤口本身,而是源自陈风皮下的经脉,如同千万条溪流汇聚成河。 更令她震惊的是,这些光芒在陈风胸口处形成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漩涡状图案。 “怎么可能……”苏倾月喃喃自语,满目惊疑,“明明只是个外宗弟子,连基础心法都没有修炼过,怎会有筑基的征兆?” 陈风此刻已说不出话,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被丢进火炉般难受。他只觉得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体内乱窜,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痛不欲生。 这股力量来得突然。自从赵狂击中他时,仿佛就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苏醒了。 起初只是隐隐作痛,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痛楚越来越强烈,深入骨髓。 苏倾月见状,咬了咬嘴唇,抬手按在陈风胸口处。 当掌心贴上去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好烫! 这温度不似人体该有的体温,倒像是烧红的烙铁。 更让她惊讶的是,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陈风体内那团混乱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膨胀。 “不行!这样下去会爆体而亡的!” 苏倾月慌了神。她虽然修为不高,但好歹也是玄阴宗弟子,知晓筑基时若气息失控会是怎样的后果: 轻则经脉尽断成为废人,重则当场暴毙。 可问题是,正常筑基需要长时间准备,再在师长的引导下循序渐进。像陈风这般毫无征兆就突然筑基的情况,她闻所未闻。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苏倾月声音有些发颤。 陈风想要回答,可喉如塞炭,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他思绪纷乱,唯能确定与那枚玉佩有关。 就在刚才赵狂离开后,原本老实待在怀中的玉佩突然变得滚烫,紧接着就有股温热的气流从玉佩中钻入他体内。 那股气流初时还算温和,可转瞬间就变得狂暴无比,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苏倾月见陈风不能说话,心中更加焦急。她环顾四周,这客栈里哪有什么疗伤丹药? “对了!双修!” 蓦地,苏倾月眉眼一亮。 她虽然方才失了身,但玉鼎体质特性犹存。若是此刻与陈风双修,或许能够帮助他梳理混乱的气息。 可这念头刚升起,她就犹豫了。 方才已经……难道还要……她咬紧下唇,指甲都嵌进了掌心肉里。 但看着陈风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苏倾月终究还是心软了。 “罢了,横竖都是一次。” 苏倾月自嘲般笑了笑,裹在身上的锦被缓缓滑落。 烛光下,她那玲珑般的身段若隐若现,白皙肌肤上还残留着方才激斗留下的红痕。 她俯下身,双手按在陈风的肩膀上。 “听好了,我现在用秘法帮你梳理气息,你放松点,别抗拒。”苏倾月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坚定。 话音刚落,她便运转起体内真气,顺着掌心渡入陈风体内。 那股柔和气息刚一进入,陈风体内狂暴的力量便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向苏倾月。 “嘶——” 苏倾月倒吸口凉气,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股炽热可怕的力量冲击着她的经脉,若非玉鼎体质特殊,早已不支。 可即便如此,她也快撑不下去了。 那股力量太过狂暴,远远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她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行,必须加快速度! 苏倾月银牙一咬,索性直接贴上陈风的身体。 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体内的气息瞬间连通,形成了一个完整循环。 陈风浑身一震,那股压在胸口的窒息感终于缓解了些。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奇异的暖意——如同春日暖阳,自苏倾月体内传来,将他体内狂暴的力量渐渐抚平。 那些乱窜的气息在这股柔和力量的引导下,竟然开始按照某种规律运行起来。 “有用!” 苏倾月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她能清楚感知到陈风体内的气息正在逐渐平稳,那个金色漩涡也不再疯狂旋转。 可她的脸色却越来越差。 因为那股狂暴的力量正在反噬她的经脉,她能感觉到体内某些地方开始隐隐作痛。 可她不敢停,一旦停下,前功尽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房内烛火摇曳,将二人纠缠的身影拉长。窗外夜风呼啸,吹得窗棂吱呀作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风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终于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精纯到令人惊讶的真气,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成了……” 苏倾月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力气般瘫软下来。 她趴在陈风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将发丝都浸湿了。 可还没等她彻底放松下来,陈风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普通的眼睛,此刻竟然泛着淡淡金光,像是两盏明灯般璀璨。 苏倾月对上这双眼睛的瞬间,心脏猛地一跳。 “你……” 话未出口,便看见陈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谢谢你,师姐。” 这声音明明是陈风的,可语气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危险。 苏倾月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想要挣脱,却一动不能动。方才双修耗尽了她的真气,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别怕。”陈风抬手,轻抚苏倾月脸颊,“我只想看看,这身体能到何种程度。” 言罢,体内精纯的真气再次涌动。此次不再狂暴,而是有条不紊地在经脉中运转,每转一圈,便凝实一分。 苏倾月瞪大双眼,见陈风胸口处的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不到一盏茶功夫,狰狞伤口只余浅疤。 “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全然懵住。 纵是玉鼎体质,亦无此等自愈之力。除非…… 除非陈风得到的不仅仅是筑基那么简单,而是某种她全然不解的传承! 许久,陈风眨了眨眼,金光渐散,眼神复归清明。他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苏倾月:“师、师姐?” 苏倾月一怔,不明所以。但眼下更紧迫的是——她与陈风仍贴得极近。 ------------ 第一卷 第4章 一夜之间连跨数层 “你先、别乱动。”苏倾月咬牙欲起身,却一阵天旋地转。 糟了,真气耗尽的后遗症袭来。 陈风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扶稳:“师姐,你没事吧?” 他这才注意到苏倾月面色惨白,额冒冷汗,如同刚从水中捞出。 “你为我做了什么?”陈风心中涌起一阵难言情绪。 他不傻,能感到体内多了一股前所未有之力,而这股力量显然与苏倾月相关。 “少废话。”苏倾月虚弱地靠在他怀中,“去把我外衫取来。” 陈风连忙起身,却发现自己亦赤裸着上身。 他僵了一瞬,飞快抓起床边的衣袍披上,然后将苏倾月的外衫递给她。 苏倾月费力穿好衣服,靠着床头大口喘气,她现在动一下手指都觉得累。 “师姐,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陈风坐回床边,目露忧色,“我记得中了毒,然后你……” 话至一半卡住。后续之事他有印象,却如隔薄纱,模糊不清。 只记得有暖意包裹,然后体内那股快要撑爆身体的力量就被压制住了。 “双修。”苏倾月闭目,声音轻轻的,“你中毒引发走火入魔,我以双修之法为你疏导真气。” 陈风整个人呆住。 双修? 那不是…… “行了。”苏倾月睁开眼,神色平静,“我没怪你,这是我自愿的。” 她说得云淡风轻,似方才不过小事一桩。 可陈风知这对她意味什么。苏倾月是宗门骄女,天赋绝佳,追求者众多。她竟为救自己…… “师姐,我会负责的。”陈风郑重道。 苏倾月一愣,随即失笑。 “负责?你拿什么负责?”她看向陈风,目带调侃,“就凭你现在这点修为?” 话虽如此,但她心中莫名有点微酸。若陈风真有能力护她,该多好。可现实是,她的身份、家族、使命,皆注定她不能与一普通弟子相守。 今夜之事,权当一场意外吧。 “我会变强的。”陈风握紧拳头。 苏倾月未语,只是伸手轻抚他的手。 陈风心中涌起一股不甘,他知道师姐不信,可他有种预感——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绝对不简单。 “对了。”苏倾月突然想起什么,“你方才醒来时,眼睛在发光。” 陈风一愣:“发光?” “嗯,金色的。”苏倾月盯着他的眼睛,“而且你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对,像……换了个人。” 陈风蹙眉回想。他确实记得醒来前做了个很奇怪的梦,他当时还以为是幻觉。 “我不记得了。”陈风摇头,“可能是毒素还没清干净,产生了幻觉。” 苏倾月若有所思,总觉得事不简单。那金色漩涡、精纯真气、伤口愈合之速……一切迹象皆指向一种可能——陈风得到了某种了不得的传承。 “你自己小心点。”苏倾月叮嘱道,“如果再有什么异常,一定要告诉我。” 陈风点头,他看着苏倾月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 “师姐,你休息吧,我守着你。” 苏倾月没拒绝,她现在确实需要休息,不然明天都站不起来。 她靠着床头闭上眼,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陈风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烛火映照下,苏倾月的侧脸美得惊心动魄。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师姐,此刻却显得那么脆弱。 陈风伸手,想摸摸她的脸,但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 他不配。至少现在没有资格。 夜色更深,窗外猫头鹰啼叫,凄厉异常。 陈风忽然感到体内的真气又躁动起来。此次非是失控,而是一种渴望——渴望运转,渴望突破!他下意识地运功。 真气在经脉中流淌,每转一圈便凝实一分。原本需要数月苦修才能达到的境界,此刻飞速接近。 练气三层、四层、五层……直至练气九层圆满,真气方停。 良久。 陈风睁开眼,满目惊骇。一夜之间连跨数层?这也太疯狂了! 他看向还在休息的苏倾月,心中暖意更浓,是她救了自己,也是她让自己获得了这种机缘。 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窗外天色渐亮,晨曦透过窗棂照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金边。 苏倾月悠悠转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边的陈风。 “你一晚上没睡?”苏倾月皱眉。 “睡了。”陈风撒谎不打草稿,“刚醒。” 苏倾月没有拆穿他,她撑着床沿坐起,活动了下手脚,真气恢复了一些,至少能走路了。 “你先回去。”苏倾月整理着衣襟,“昨夜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陈风点头:“我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随即推门离开。 苏倾月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扬。 …… 陈风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天刚蒙蒙亮。 推开门,院内落叶零星。他拾起地上的衣物扔进井中,又打水冲洗院子。 井绳摩擦的声音在清晨格外刺耳。 忙完这些,陈风才坐下来仔细感受体内的变化。 那股真气现在安静得像不存在,但只要他一个念头,立刻就能调动起来。而且这真气的质量…… 陈风伸出手掌,真气凝聚在掌心。 金色的光芒亮起,比烛火还要耀眼。 这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就算是淬体九层的同门,真气也只是在体内运转,根本无法外放成形。 陈风握紧拳头,光芒消散。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过绝大部分外宗弟子,甚至能和一些内宗弟子掰掰手腕。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 第一卷 第5章 第5章 挑衅? “砰!” 巨响传来,他那本就破旧的院门被直接踹得四分五裂! 一道壮硕的身影当先闯了进来。 在其身后还跟着三五个狗腿子般的跟班。 陈风扭头看去,当下眉头便微微皱起了起来。 因为来人正是外门弟子中,素来与他有过节的王龙。 王龙身材魁梧,修为已达练气境六层,在外门弟子中算是一霸。 平日里最喜欢做的,就是欺压陈风这种无权无势的底层弟子。 “陈风,你他娘的长本事了啊!” 王龙一脚踩在破碎的门板上,俯视着院中的陈风。 “昨天的孝敬丹药呢?被你小子给吃了?” 陈风缓缓将手中水桶放在地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并未言语。 见到他这个样子,王龙眉头一挑。 还未等他再度开口,一个瘦猴跟班立刻跳了出来,指着陈风的鼻子骂道。 “废物东西,龙哥问你话呢,你哑巴了?还是被吓傻了?” “就是,一个练气一重的废物,也敢在龙哥面前摆谱?” 只是他们刚说完,王龙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他踱着步子走到陈风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啧啧有声道。 “我说陈风,你是不是觉得巴结上了苏倾月那个小贱人,就不用把我们这些师兄弟放在眼里了?” “我听说你俩昨晚在醉仙楼共度良宵,怎么?” “是不是尝到甜头了?” “那滋味,很不错吧?” 王龙的语气满是嫉妒。 毕竟他追求苏倾月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人家连正眼都懒得瞧他。 而昨天晚上宗主夫人回宗,竟是直接宣布他们二人已经到一起了。 甚至说因为是宗内少有的年轻道侣。 还特意赐了一座僻静院子给二人,以示祝贺。 他心中自然极为不忿。 “要我说宗主他老人家是真的没眼光。” 说着,王龙脸上的嘲讽愈发浓烈。 “就收了这么两个弟子,一个是你这种入门三年还是练气一重的废物,简直是宗门之耻!” “还有一个,就是那苏倾月!”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唾沫横飞。 “看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冰山仙子模样,谁知道骨子里是不是个天生的浪荡货色!” “当真是奇葩一对,让人发笑!” 这话一落下,他身后那几个小弟立刻爆发出哄堂大笑。 “对呀龙哥,尤其是那苏倾月,整天装什么清高!” “我可听说,越是这种表面冰冷的女人,骨子里也就越……嘿嘿,越骚!” “没错!说不定早就被不知道多少男人玩过了。” “现在轮到陈风这个废物,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哈哈哈哈!说得好!” 声声落下,陈风的面色也明显冷了下来。 要是提及旁人,他或许还能隐忍。 可当苏倾月…… 当他想起那个女子为救自己耗尽真气,虚弱地靠在自己怀中的模样。 前所未有的杀意,也从陈风心中涌出! “闭上你们的狗嘴!” “胆敢再说我师姐一句不好。” “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陈风的腰杆也完全挺了起来。 别说他现在已经是练气九层,实力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光是昨夜与苏倾月有了肌肤之亲。 光是那个女人为了自己不惜牺牲一切。 陈风就绝不允许任何人对其有半点亵渎! 上一世身为龙国热血爷们,刻在陈风骨子里的信条不多。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那他妈还算什么男人! 而王龙被陈风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和杀气惊得一愣。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浓郁的怒火。 一个废物,竟敢对他展露杀意? 简直是找死!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废物怎么对我不客气!” 脸上肌肉扭曲,王龙再也懒得废话。 “给老子死来!” 他爆喝一声,体内练气境六层的力量轰然爆发,脚下青石板龟裂! 他右拳紧握,直取陈风的面门! 这一拳,他用了十成的力气,是打定了主意要将陈风的脸彻底打烂! 然而,他快,陈风比他更快! 在如今已是练气九层的陈风眼中,王龙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却是缓慢无比。 在那拳头即将触及面门之际,陈风才有了动作。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躲过了这一击。 王龙一拳落空,巨大的力量让他身体前冲,门户大开。 他心中一惊,可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 陈风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的侧面,右手抬起。 没有运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一声清脆无比耳光声,响彻整个院落! 这一巴掌可是蕴含着练气九层那精纯无比的真气,力量何其恐怖! 王龙那魁梧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破麻袋,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离地而起。 在空中旋转了七百二十度,伴随着几颗带血的牙齿。 狠狠地撞在了数米外的院墙之上! “轰!” 坚硬的土石墙壁,竟被他直接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顺着墙壁滑落在地,王龙半边脸颊已经完全塌陷。 看着陈风,他想要说些什么。 可下一秒便眼睛一翻,当场昏死了过去。 一招! 甚至不能算是一招,只是一巴掌! 练气境六层的外门一霸王龙,就这么被拍晕了! 整个小院,直接陷入了一片寂静。 那几个前一秒还在嚣张叫骂的跟班,此刻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被他们欺负了三年的废物陈风,怎么可能一巴掌就把龙哥给…… “鬼……鬼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剩下的几人也直接回神! 当下也不管昏死过去的王龙,直接转头就朝着院外逃去。 而陈风则是冷哼一声,并未追赶。 他缓缓收回手,看着昏死在墙角的王龙,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敢侮辱他的师姐,这一巴掌都是轻的! 念头落下,他便再度拎起脚边的清水,进屋洗漱。 …… “号外号外!出大事了!那个练气一重的废物陈风,一巴掌把王龙给打得生死不知了!” “什么?你没开玩笑吧?王龙可是练气六层的高手啊!”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王龙那几个跟班吓得尿裤子跑回来的!” “一个个跟见了鬼一样!” ------------ 第一卷 第6章 第6章 消息传开! 第6章消息传开!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陈风不是废物吗?难道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一招秒杀王龙,这实力,起码得是练气七层圆满,甚至……是内门师兄的级别了!” 外门执事堂。 一名身穿灰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听完手下弟子的汇报,眉头紧紧皱起。 “陈风?那个入门三年,毫无寸进的弟子?” “回执事大人,正是此人!” “一招击败王龙……” 轻声呢喃一句,灰袍执事眼中闪过些许精芒。 “此事必有蹊跷。” “要么是他获得了什么奇遇,要么……就是他隐藏了整整三年!”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对于宗门而言,都值得高度关注。 “传我命令。” “派人,去把陈风给我带到执事堂来,我要亲自问话!” 晨光熹微,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陈风的小院内,一切都已恢复了平静。 他刚刚用清冽的井水洗漱完毕,正坐在石凳上。 而也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即一道略显拘谨的声音响起。 “请问,陈风陈师弟可在院中?” 陈风睁开双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恢复了往日的澄澈。 他早就感知到了来人的气息,并不算强,约莫在练气七八层的样子。 “在,师兄请进。” 陈风起身,声音恢复往日温和。 院门早已被王龙踹得稀烂,一名身穿执事堂弟子服饰的青年站在门口。 神情有些尴尬,又带着几分探究。 他奉命前来传唤陈风,心中本是存着几分轻视的。 毕竟,一个入门三年的废物,谁会放在眼里? 可当他看到院墙上那个人形凹坑,以及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时,心头猛地一跳! 再看院中刚刚站起的陈风,身形挺拔,气息沉稳。 哪里有半分传闻中废物的模样? 而对于他的到来,陈风倒也不意外。 他将王龙打成那副模样,执事堂若是毫无反应,那才叫奇怪。 两世为人,所积攒下来的人情世故,让他很明白了自己今日出手会面临什么。 但这,也正是他所需要的。 脑中再度浮现苏倾月的面容。 虽然他知道有赵狂那个畜生师傅在。 自己想要和苏倾月真正双宿双飞,难如登天。 可终归要试试的! 而这第一步,便是从最底层的外门弟子之中,彻底脱离出来! 念头落下,他倒也没有因为实力暴涨而摆出什么架子。 反而温和地对着那名前来传唤的弟子拱了拱手。 “劳烦师兄为此特意跑一趟了,不知寻我何事?”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他可是懂得的。 几句客套话说出,让那名本有些紧张的执事堂弟子心情也好了不少。 原本的轻视更是荡然无存。 他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诶,陈师弟客气了,谈不上劳烦。” “执事大人有请,快快随我来吧,他老人家可在堂内等你呢。” 见此,陈风也知火候到了,脸上便也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疑惑。 “师兄,你也知道,我平日里深居简出,几乎不出院门。” “与执事大人更是从未有过交集,今日怎地会特意寻我前去?” 听到这话,那名弟子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了陈风一眼。 或许是刚才陈风那几句客套话让他心中舒畅。 又或许是憋了一路的八卦实在无处发泄。 他压低了声音,直接开口。 “陈师弟啊,你如今这副样子就不用再演了吧?” “不过,师弟你还真是真人不露相,骗过了所有人啊!” 这话落下,陈风是真的有些懵了。 演? 我演什么了? 那名弟子见他一脸茫然,以为他还在装,不由得笑意更浓。 “若不是昨日宗主夫人亲自回宗,当着咱们宗弟子的面。” “将你与苏师姐的事情告知我们。” “那我们还真不知道,让你小子悄无声息地抱得美人归了!” “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陈风心中一动,再度追问一句。 那名弟子左右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便凑得更近了些。 “还能有什么意思?” “宗主夫人亲口说的,你与苏倾月师姐情投意合,已私下缔结道侣。” “为了不影响你们修行,特意将你们的住处,安排到了后山那座灵气尚可的静心小筑!” “不仅如此,夫人还说,你们是宗门年轻一辈的楷模,特赐下品灵石十块,聚气丹一瓶,作为贺礼!” 轰! 听完之后,陈风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可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 自己……竟然要和苏倾月住在一起了? 宗主夫人李沐雪,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看似是天大的赏赐与恩宠。 可实际上,却是将自己放在了火上烤! 那后山的静心小筑,他虽然没有去过。 可也听说过啊! 那是李沐雪平日里闲来无事就会去养心的私人地界。 如今竟然赐给了他们? 这是要时刻监视啊?! 而且赵狂那狗东西本就因昨夜之事对自己恨之入骨。 如今李沐雪这么一搞,自己岂不就真的成了他眼中钉,肉中刺? 不过…… 既然是宗主夫人的安排,自己似乎……也只能接受? 而且,这倒也给了他一个绝佳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突然暴涨的实力! “多谢师兄解惑。” 陈风压下心中的诸多想法,再次对那名弟子道谢。 “害,小事一桩。” 那弟子摆了摆手。 “快走吧,别让执事大人等急了。” …… 一路上,陈风跟在那名弟子身后,感受着四周投来的各种目光。 “快看,那就是陈风!” “哪个陈风?哦……是那个废物陈风啊!” “他不是被王龙堵门了吗?怎么还完好无损地出来了?” “你还不知道?出大事了!王龙被他一巴掌给扇飞了,半边脸都塌了,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什么?!不可能!王龙可是练气六层!他陈风不是才练气一重吗?” “谁说不是呢!我看啊,这小子肯定是隐藏了实力!藏得可真够深的!” “何止是王龙,昨天晚上的消息,你们没听到啊?” “他都把苏倾月师姐都给……啧啧,真是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也不怕被撑死!” ------------ 第一卷 第7章 第7章 过分了? 各种议论声传入耳中,陈风充耳不闻,面色依然平静。 很快,一座庄严的殿堂出现在眼前。 黑瓦灰墙,门口立着两尊怒目石狮。 牌匾上更是刻着三个大字……执事堂! 这里,是玄阴宗外门弟子最畏惧的地方。 掌管着所有外门弟子的刑罚与资源分配。 踏入执事堂内,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大堂正中,一名身穿灰袍,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正端坐于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两颗光滑的铁胆。 他便是外门执事,林默。 见到陈风进来,林默微微眯起的眼睛细细打量了他一遍。 “弟子陈风,拜见执事大人。” 陈风不敢怠慢,恭敬行礼。 “嗯。” 林默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将手中的铁胆往桌上重重一拍。 “陈风,你好大的胆子!” “身为同门,竟敢下如此重手,将王龙打成重伤!你可知罪?” 声音落下,也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直接笼罩了整个大堂。 若是换做以前的陈风,恐怕早已在这股威压下两股战战,挡不住跪下了。 但如今,练气九层的他,只是感觉有些压力,却远不至失态。 他腰杆挺得笔直,坦然迎上林默的目光。 “回执事大人,弟子知罪。但弟子,不悔。” “哦?” 林默双眼微微眯起,似乎对他的回答有些意外。 “不悔?好一个不悔!说来听听,你为何不悔?” 闻听此言,陈风面色不变,再度深吸一口气。 “回执事大人,弟子承认,是我击败了王龙。” 听到这话,林默眼神中的意外更浓了。 他本以为陈风会百般抵赖,却没想到他如此干脆。 “好,既然你认输,那我们就说说别的事情!” “就是你这一身实力,又是从何而来?” “据我所知,你入门三年,修为一直停留在练气一重。” “为何一日之间,便能一招击败练气六层的王龙?” 这才是他现在在乎的关键问题。 听到这话,陈风的脸上倒是露出些许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执事大人明鉴,弟子并非一日之间实力暴涨。” “弟子还在凡人家中时,家父曾请来说书先生为我启蒙。” “其中有个道理,弟子记得颇为清晰。” “那便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弟子孤身一人来到宗门,无依无靠。” “虽有幸得宗主赏识收入门下,可少年离家,心中难免有些惶恐与畏惧。” “为求自保,不愿惹人注目,便一直隐藏了真实修为,只求能安稳修行。” 听到这个原因,林默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宗门之内,弟子间的竞争与倾轧,他见得多了。 一些心思缜密或是背景单薄的弟子,选择隐藏实力,韬光养晦,也属正常。 只是……这小子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隐藏实力是好事不假,可你他娘的隐藏了整整三年! 而且还一直维持在练气一重,这不就是纯粹的笑话吗? 不过,林默并未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对宗门无害,他懒得去管。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今日,又突然选择暴露实力?” 林默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着陈风的眼睛。 听到这话,陈风原本平静的面色,也直接严肃起来。 “回执事大人,原因无他!” “只因那王龙,在我面前,肆意辱我道侣!” “平日里,他抢我资源,夺我丹药。” “我念在同门情谊上,不愿与他计较,便也忍让了数分!” “可今日之事,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脏水泼向苏师姐!” “他辱我,骂我,欺我,我都可以忍!” “但,他辱我道侣,我忍无可忍!” “我若再忍,还称得上男儿二字吗?” “我若再退,又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一番话落下,整个执事堂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林默紧紧盯着陈风,从那眼睛里,他没有看到半分虚假。 好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 林默心中,竟是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他沉默了许久,那张脸上,神情变幻不定。 最终他缓缓靠回了太师椅上,拿起桌上的两颗铁胆,在手中慢慢盘了起来。 “这么说,你觉得自己,没有错?” “弟子出手伤人,有错。” “但若再来一次,弟子,依旧会出手!” “好!好!好!” 林默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也不知是怒是赞。 他站起身,在大堂内来回踱步。 许久,他才停下脚步,重新看向陈风。 “王龙辱你道侣在先,你为护道侣清誉出手,情有可原。” “但,宗门有宗门的规矩!同门相残,乃是大忌!” “罚你……清扫外门所有茅厕一月,你,可有异议?” 此话一出,旁边侍立的几名执事堂弟子都愣住了。 清扫茅厕? 这算什么惩罚? 这简直就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啊! 陈风也是一愣,随即立刻躬身行礼。 “弟子,领罚!” 陈风领下清扫茅厕的惩罚后,在执事堂众弟子注视中平静地离开。 “这就完了?罚他去扫茅厕一个月?” “这惩罚也太轻了!简直就是没罚!” “你懂什么!扫茅厕,这是诛心!比打他一顿还狠!” “以后陈风在外门还怎么抬头?” “可你看他那样子,像是被诛心了吗?” “我怎么觉得,他好像还挺高兴?” 弟子们议论纷纷,目光在陈风消失的门口和堂上默然不语的林默之间来回移动。 而林默则是静静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丝毫动作。 直到半盏茶后,一道清冷的女声才突然自他身后响起。 “师傅,三年时间修炼到最低练气七层的存在。” “此等天骄,就因为一个烂人,你就这样罚他,是否有些过了?” 声音落下,一位身穿黑色长裙的女子也从后方屏风处缓缓走出。 她身姿窈窕,脸上则是有一条宽大的黑布蒙着她的双眼。 只露出挺翘的鼻梁与线条优美的下颌。 虽然被挡住了眼睛,可那份美感,却依旧超越了世间大部分女子。 ------------ 第一卷 第8章 第8章 本就该罚! 第8章本就该罚! 而她刚一出现,那些原本还在议论的弟子,也全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与他人不同。 林默的脸上,却反而流露出些许温和。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徒儿啊,你这护短的性子,当真是要改改了。” “我何时护短了?” 但他的话刚刚落下,黑裙女子便轻轻摇头。 “我只是就事论事。那王龙平日在宗门内欺压同门,本就该罚。” “陈风为护道侣清誉出手,虽有不当,但情有可原。” “您罚他去扫茅厕,传出去,岂不是让宗门弟子觉得,维护道侣尊严,竟是这般下场?” “你啊,只看到了其一,却未看到其二。” 林默转过身,示意女子坐下。 “那陈风看似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可这,便是最大的问题。” “哦?” 女子来了兴趣,侧耳倾听。 “你想想看。” 林默眼中闪过些许精光。 “一个能隐忍三年,将自己伪装成练气一重废物的弟子。” “他的心性,该是何等深沉?” “今日之事,他那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说辞,我竟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越是如此,就越是可疑。” 林默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现在这个世道,人心鬼蜮,哪有此番赤子之心的人啊。” “尤其是在我们玄阴宗,能活下来的,哪个手上不沾点阴私?” “一个完美的理由,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那女子听到这话,则是轻轻摇头,黑布下的嘴角勾起些许笑意。 “师傅,您这是以己度人了。” “或许,他就是那样的人呢?” “或许吧。” 对此,林默倒是不置可否。 “但为师更相信,一头将自己伪装成绵羊的饿狼。” “远比一头真正的绵羊要可怕得多,也……有用得多。” “那师傅担忧此事如何?” 女子再度开口。 “最起码据我看来,此人并未做出对宗门不利的事。” “隐藏实力,是为了自保。” “今日出手,是为了尊严。” “无论动机为何,结果都是好的。” “既敲打了王龙之流,又为宗门立下了一个不可辱的榜样,不是……”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是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 扭头,她再度“看”向林默。 “莫不是……师尊想要让他加入到我们执法堂之中?” “呵呵……” 闻听此言,林默倒是彻底笑了起来,手中的铁胆盘得更快了。 “你这丫头,脑子就是转得快。” 他没有否认,便是承认了。 “那陈风,就是一块天生的好料子。” “你看他今天在堂上的表现,面对我的威压,不卑不亢。” “明明占据劣势,却能以一番大义凛然的话,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甚至反过来将了我一军。” “此等心智,此等胆魄,不去执法堂,可惜了。” 女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可他的来历……” “来历我早就让人去查过了。” “身家清白,一个偏远小城的普通人家出身,毫无背景。” 林默淡淡道。 “这种人,才最好用。” “没有家族牵绊,只要宗门给他足够的利益和地位。” “他就会成为宗门最忠诚的一条……不,是一柄最锋利的刀。” “所以,您罚他去扫茅厕,并非惩罚,而是考验?” 女子终于完全明白了。 “不错。” “茅厕,是宗门最污秽,最让人瞧不起的地方。” “我就是要看看,他究竟是会心生怨怼,还是能安之若素。” “若他连这份羞辱都能忍下,那他的心性,倒是完全符合我的要求了。” 而在林默的运转下,陈风刚拿到清扫工具,踏出执事堂的大门。 他受罚的消息便极快地传遍了整个外门。 “听说了吗?那个陈风,打了王龙,结果被林执事罚去扫茅厕了!” “扫茅厕?哈哈哈!这惩罚可真是绝了!林执事这是要诛心啊!” “可不是嘛!让他一个刚刚抱得美人归,又实力大涨的风云人物去干最下贱的活,这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活该!一个废物,就算走了狗屎运,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低贱!” “真以为巴结上苏师姐就能一步登天了?做梦!” 一路上,各种议论声在林默耳边不停响起。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直接凑上前来,围着他指指点点。 “哟,这不是陈师兄吗?怎么拿着扫帚和水桶啊?” “这是要去哪儿发财啊?” “李三,你这就不懂了!陈师兄现在可是大人物,连王龙师兄都敢打!” “这扫茅厕,说不定是某种新奇的修行法门呢!” 可对于他们的话,陈风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毕竟他现在可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废话。 而在不停分析着今日林默的言行举止。 毕竟在前世,他身为公司高管。 这种先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糖,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事情,也经历过不少。 一般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便是要给对方升职,或是委以重任前,想要看一下对方的心性如何。 一个有能力但心胸狭隘,受不得半点委屈的人,是断然不能放在重要位置上的。 反之,一个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 且荣辱不惊的人,才具备成大事的潜质。 莫不是那位执法堂主林默,也是这般想法? 他罚自己去清扫茅厕,看似是羞辱,实则是一场考验。 考验他是否会因为这份羞辱而心生怨怼,是否能沉得住气。 如果自己今日表现出半点不满和愤怒,恐怕在林默心中的评价就会一落千丈。 而自己这般坦然受之,恰恰正中其下怀。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倒是有点意思。” 念头落下,陈风也露出些许笑意。 这位林执事,看来是个深藏不露的角色啊。 而且还对自己产生了招揽之心? 这对于急于在宗门内站稳脚跟,摆脱底层命运的他来说。 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只要通过了这场考验,自己很可能就会被吸纳进执事堂或者其他地方。 ------------ 第一卷 第9章 第9章 心态试炼 第9章心态试炼 反正是一定能脱离外门弟子的身份! 到那时,无论是保护苏倾月,还是对抗赵狂那个老畜生,都将多一分底气! 思及此处,陈风的心情不由得更加平静,甚至还有些期待起来。 区区扫茅厕而已,与未来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玄阴宗的茅厕区域,位于外门最西北的角落。 紧挨着宗门的垃圾处理场,常年无人问津。 毕竟修者到筑基便可不食五谷,自然也用不到这种地方。 只有寻常杂役弟子才会产生这些废料。 还未走近,一股冲天的恶臭便扑面而来。 十几间简陋的茅屋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墙壁上满是污渍,看起来摇摇欲坠。 陈风走到茅厕前,看着眼前这般景象,眉头也不禁微微皱起。 身为宗主弟子,哪怕他三年时间也只有练气一重。 可多少还是有些地位的。 所以他平日解决的地方都是在自己那个简陋小院的茅房之中。 还真没来过这里。 所以饶是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场景给恶心到了。 体内灵气流转,陈风屏住呼吸。 提起水桶和扫帚,准备开始他为期一月的“修行”。 而在开始打扫后,陈风却微微一愣。 当他用扫帚清理地面上凝固的污垢,准备用水冲刷时。 却意外发现这茅厕下方汇聚的污秽之气中。 竟蕴含着一种极为阴寒且精纯的特殊能量。 这股能量藏匿于浓郁的恶臭之下。 若非他如今实力暴涨,五感变得异常敏锐,根本无法察觉。 以他如今还算是修炼小白的脑子,还真不知此物是什么东西。 但他却能下意识地感觉出此物对他来说是大补之物! 这让陈风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打扫。 但神识已经生涩地悄然探出,仔细感知着这股奇特的能量。 他发现,这股能量并非凭空产生。 而是从茅厕下方的地底深处渗透出来。 “天助我也!” 陈风心中狂喜。 他正愁自己一夜之间从练气一层飙升到练气九层。 现在的根基也不知是否坚固。 反正从他前世看的小说中看来,自己这种突然提升的实力。 一般都会有些问题。 虽然与苏倾月的双修让他暂时稳住了境界,可那终究是外力。 想要真正将这份力量化为己有。 应该还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纯的能量去打磨和巩固。 而眼前这股阴寒精纯的能量,那真算大机缘了! 其品质之高,甚至比宗门发放的下品灵石中蕴含的灵气,还要精纯数倍不止! 若是能在此地修炼一月…… 不! 根本用不了一个月! 陈风有信心,最多十天,他就能将自己如今的根基打磨完毕。 甚至……还可以借此机会,一举冲击练气境的巅峰。 为未来的筑基,打下基础! 念头落下,他不动声色,表面上依旧是一副认真的模样。 甚至为了演得更像,他打扫得异常仔细。 可暗地里,他则悄然运转起丹田内的灵气。 微弱的吸力自他掌心产生,牵引着周围空气中那股特殊的阴寒能量。 “嗡!” 当第一缕阴寒能量顺着他的掌心,涌入经脉之际。 陈风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 这种感觉……太爽了! 甚至都快要比上和苏师姐双修了! 心中激动无比,但陈风却没有丝毫表现出来。 财不露白这个道理,他还是很清楚的。 他一边维持着表面上的认真,一边加大功法的运转速度。 丝丝缕缕的阴寒能量汇聚而来,通过他的毛孔涌入他的体内。 而周围那些污秽之气,则像是被他隔绝在外。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直到傍晚时分,陈风才缓缓停下了功法的运转。 将手中工具放到一旁,陈风心中极为舒畅。 毕竟仅仅这一个下午的修炼。 他体内的真气就比之前凝实了至少三成! “好地方!这真是个好地方啊!” 陈风看着眼前依旧散发着恶臭的茅厕,眼中却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他甚至开始感谢起林默来。 若不是林默将他罚到这里,他如何能发现这等天大的机缘? “按照现在的进度……七天后,我或许就能触摸到筑基的门槛了!” 压下心中情绪,他将扫帚和水桶放好,转身离去。 陈风回到住处后,顾不得洗漱。 甚至连外衣都未脱下,便直接盘膝坐在了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夜风从破损的窗棂灌入,带着几分凉意。 他稍作休息,调整了一下略显急促的呼吸,便立刻沉下心神。 开始巩固当天下午的修炼成果。 另外一边,外门执事堂的深处。 林默坐在属于他的太师椅上,那两颗刚到手里没多久的铁胆。 已经被他无意识间加大的力道挤压得微微变形。 “你……再说一遍。” “你可确认自己看清楚了?” “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有错!” 大厅中央,那名奉命去暗中观察陈风的弟子,一张脸苦涩无比。 他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显然是被熏得不轻。 此刻感受到林默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下去。 “回……回堂主,弟子……弟子万万不敢有半句虚言!” “那小子……那小子根本就不是人!他就是个怪物!” “弟子谨遵您的号令,躲在茅厕区域后面那片乱石堆里,整整观察了他一下午。” “堂主您是不知道,那地方的味儿……” “弟子现在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那股臭味,洗都洗不掉了!” “眼睛更是被熏得直流泪,看东西都有些重影了!” 这名弟子越说越激动。 “可那个陈风呢?他真的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别说皱一下眉头,弟子甚至没看到他有任何不适的表情!” “那十几间茅厕,每一间的地板都被他用清水冲刷得能照出人影。” “这还不算最离谱的!” “其中一间茅房的墙壁快塌了。” “他……他竟然直接用手,把那些歪掉的砖石一块块扶正。” “然后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泥巴给糊上了!” ------------ 第一卷 第10章 第10章 一心二用! 第10章一心二用! “而且!从头到尾,弟子就没见他修炼停过!” 这番话落下,大厅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饶是林默这样见惯了风浪的人物,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手中的铁胆咔嚓一声,竟被他生生捏成了两半! 一边打扫着污秽之地。 一边还能心无旁骛地运转功法修炼?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心性和控制力! 要知道,为何世间修士修炼,大多都需要寻一处静室,盘膝而坐,五心朝天? 其一,是修士们自觉一身法力自天地而来,需对天地怀有敬畏。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人在修炼之时,需摒除杂念,静气凝神。 将全部心神沉浸于气海丹田,小心引导灵气运转。 可以说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 像陈风这种,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还能一心二用进行修炼的人。 林默活了这么多年,也不过在传说中听过寥寥数例! 而亲眼所见的,更是不超五人! 这小子…… 难怪他只是修炼了三年,便能一掌将练气七重的王龙扇的不省人事! “好……好一个陈风!” 许久,林默才缓缓吐出几个字,随手将已经碎成铁渣的铁胆扔到一旁。 此等人才,若是能为己所用…… “你明日,多带几个机灵点的弟子。” 林默再度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去演一场戏给他看。” “就演成……其他宗门的探子,看中了他的天赋,想要高价将他挖走。” “我要亲眼看看,他面对外敌诱惑时,会作何反应。” 林默顿了顿,双眼微微眯起。 “记住,演得要真,不要露出任何马脚。” “若是他对于宗门的忠心没有问题,那就……直接带他回来见我。” “当然,要是他流露出半分意动的话……” 说到这里,林默脸上也浮现出明显的杀意。 “那便直接杀了便是,不过要处理得干净些,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此等天才,必须牢牢握在我执法堂的手中!可要好生对待了!” “是!堂主!” …… 而另一边,陈风的住处。 当最后阴寒能量被炼化,彻底融入丹田气海后。 陈风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口浊气被他长长吐出。 他默默感受着体内愈发精纯的真气。 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不行。 他对于这种修炼的基础法门,懂得还是太少了。 他所掌握的,仅仅是玄阴宗入门时传授的最基础的吐纳心法。 除了能被动地吸收天地灵气外。 根本不懂得如何更有效率地去引导,压缩,提纯这些灵气。 更别提如何用灵气去温养肉身,淬炼经脉了。 今天下午在茅厕的修炼,看似收获巨大。 实则现在运转之后,效率却低下得可怜。 那股阴寒能量至少有七成,都在他粗糙的搬运过程中逸散掉了。 真正被吸收的,连三成都不到。 若是有一门高深些的功法…… “看来,等通过了林默的考验,首要目标,就是想办法搞到一门像样的功法……” 脑中的念头还未完全落下,一个突兀的声音却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朗还在此处作甚?莫不是舍不得你这方小院?东西还未收拾完吗?”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倒是直接吓了陈风一跳! 他猛地扭头看去,只见在月光的映照下,一道身影正俏生生地立在门边。 来人身穿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身姿曼妙,青丝如瀑。 虽然脸上依旧蒙着那层薄薄的面纱。 但仅凭那双明亮眼眸,和眼角眉梢那抹掩饰不住的笑意,就足以让人心跳加速。 不是苏倾月,又是何人? 她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那眼神,看得陈风心里一阵发毛。 “师……师姐?你怎么来了?” 陈风连忙从床上下来,有些手足无措。 “我怎么不能来?” 苏倾月迈着莲步,轻盈地走进屋内。 她先是环顾了一圈这间简陋到堪称家徒四壁的屋子,目光才重新落回陈风身上。 “我的夫君大人实力大涨,现在可是宗门里的大红人。” “我这个做道侣的,自然要来看看你啊。” 夫君二字,被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听得陈风脸颊发烫。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世为人,他是真没见过此等情况啊! “师姐,你别……别开玩笑了。” 憋了半天,陈风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开玩笑?” 苏倾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走到陈风面前,微微踮起脚尖。 “我可没有开玩笑。” “宗主夫人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你我的道侣关系。” “现在整个玄阴门,谁不知道你陈风是我苏倾月的男人?” 她靠得极近,那股熟悉的幽香再次萦绕在陈风的鼻尖,让他心神一阵摇曳。 不过下一刻,他便急忙退后数步再度拉开距离。 他可没忘记,自己今天可是在茅厕待了一整天。 还没有洗漱,若是让苏倾月闻到就不好了。 “更何况……” 说着,苏倾月的声音再度压低了几分。 “我们昨夜,不是已经……嗯?” 这话落下,陈风只觉得的脑子空白,下一刻一股热血直冲某个头顶。 “好了,不逗你了。” 看到陈风那副窘迫到快要冒烟的样子,苏倾月眼中的笑意终于化为了无奈。 她脚下一动,主动后退一步,也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好了,不再与你胡闹了。” “快收拾一下东西,跟我走吧。” “走?去哪里?” 闻听此言,陈风倒也再度愣在原地。 “去我们的新住处啊。” “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没有听到那个消息。” 苏倾月理所当然地说道,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宗主夫人可是一直在我们的新住处等着呢。” “她说,要亲自为我们这对新晋的道侣,送上她的祝福。” “什么?!” 听到这话,陈风脸色再度凝重起来! 宗主夫人,李沐雪! 那个逼着他们圆房的女人,竟然在等着他们? 还要送上祝福?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 第一卷 第11章 第11章 无法改变 第11章无法改变 深呼口气,陈风强行压下心中对李沐雪的警惕。 毕竟现在他想的再多,以如今的实力也无法去改变这件事情。 当下他便迅速收拾好自己那为数不多的行李。 其实也就是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物,再无他物。 随后他便跟着苏倾月一同,朝着宗主夫人李沐雪赏赐的新住处行去。 一路上,山风微拂,吹动着苏倾月淡紫色的裙摆。 青丝飞扬,当真有种欲乘风归去的仙子风范。 可陈风的心,却越发沉重起来。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压低了声音,看向了身旁的苏倾月。 “师姐,你说那宗主夫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苏倾月脚步未停,只是侧过脸颊看了他一眼。 “陈师弟,以你的脑子,应该不会想不到吧?” “你特意问我此话,是担心我没有想到那一层吗?” 心中一凛,陈风苦笑着摇了摇头。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他确实是想确认一下,苏倾月是否也意识到了此行的凶险。 苏倾月见他神色,便知他已明了,神色也明显凝重起来。 “宗主夫人城府极深,此次名为祝福,赏赐新居。” “实则……很可能是为了试探我们。” “试探?” “试探我们,是否真的道侣啊。” 苏倾月的声音愈发平静。 “她从未真正相信过我们,昨夜在醉仙楼之事,不过是让她打消了些许疑心。” “今日此举,便是要将这疑心坐实,或是彻底打消。” 她顿了顿,再度提醒一句。 “所以,待会儿务必小心行事。” “一举一动,都要像是真正的新婚道侣,切莫露出任何破绽。” 听到这话,陈风轻轻点头,心中也松了口气。 还好,苏倾月也有这方面的防备就行。 最起码这样要是再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也不用当场说悄悄话了。 一个眼神或许就能明白彼此的意图。 二人一路无话,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 坐落在后山腰处的静心小筑。 庭院外有潺潺流水,院内奇花异草遍布。 几株灵气盎然的翠竹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仅仅是站在门口,陈风都能感觉到一股远比外界浓郁许多的灵气扑面而来。 让他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 这地方,简直就是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地方啊! 二人对视一眼,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走入庭院。 穿过种满奇花异草的前院,主厅的大门敞开着。 果然,他们看到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正端坐于主位之上。 正是宗主夫人,李沐雪。 她今日换了一身淡红色的宫装长裙,云鬓高耸,凤钗生辉。 那张成熟柔媚的脸上也带着些许笑意。 手中还端着一杯灵气氤氲的香茗,姿态优雅。 “弟子陈风,苏倾月,拜见师娘。” 二人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起来吧。” 李沐雪轻轻呷了一口灵茶,声音温和。 “你们二人,可还喜欢这里?” 苏倾月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 “多谢师娘厚爱,此地灵气充裕,景致清幽,弟子与师弟……心中万分感激。” “喜欢便好。” 李沐雪放下茶盏,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 “你们二人,也算是我玄阴宗近年来,第一对在外门便结为道侣的弟子。” “身为宗主夫人,本座自然要多加关照。” “往后,你们便要相互扶持,同心同德,在修炼一途上共勉。” “尤其是倾月你,身为师姐,更要多多照拂陈风。” “当然,夫妻之道,阴阳调和亦是重中之重。” “昨夜想必你们也已体验过其中玄妙,日后更要勤加修行,莫要懈怠。” “这样方能稳固道侣之实,对彼此的修为也大有裨益。” 听到这话,苏倾月的脸颊明显红润了起来,小脑袋垂下不敢言语。 而陈风,则更是不堪。 他一个初尝禁果的毛头小子,被长辈当面如此教诲。 脸色甚至比苏倾月更加红润。 当下连连点头,嘴里却结结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过陈风心中的骂声却也没有停过。 这老妖婆,演戏谁不会? 他甚至悄悄伸手,在宽大的袖袍遮掩下,一把抓住了苏倾月的手。 苏倾月身子一僵,显然没料到陈风会如此大胆。 但她反应极快,非但没有挣脱。 反而顺势与他十指紧扣,头也微微靠向他的肩膀。 而见到他们这般模样,李沐雪目光中的疑虑似乎消散了些许。 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 “看来,你们二人感情甚笃,本座也就放心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手腕一翻。 一对通体碧绿,雕刻着龙凤呈祥图案的玉佩出现在她掌心。 玉佩晶莹剔透,灵光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此乃同心玉佩,乃是本座早年偶然所得的一对法器。” “佩戴此玉佩,不仅能凝神静气,加速修炼。” “更能让道侣之间心意相通,稳固情谊。” “今日,本座便将它赠予你们,作为贺礼。” 苏倾月连忙推了推陈风。 陈风会意,赶忙上前一步,双手恭敬地接过玉佩。 “弟子多谢师娘赐福!” 然而,就在玉佩入手之际,陈风心中却猛地一跳! 在他的感知之中,这玉佩上除了温润的灵气外。 还隐藏着一缕极其微弱的神识印记! 这印记藏得极深,若非他如今实力提升颇多,那根本无法察觉。 这是要……监视啊! 这同心玉佩,根本不是什么稳固情谊的宝贝。 而是两个不折不扣的监视器啊! 陈风心中诸多想法浮现,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依旧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抬手将其中一枚递给了苏倾月。 苏倾月接过玉佩,眼中也闪过些许异色,显然也发现了不妥。 但她同样不动声色,将玉佩佩戴在了腰间。 二人再度躬身行礼,齐声开口。 “多谢师娘厚爱!” “好了。” 见二人收下玉佩,李沐雪脸上的笑意更浓,她缓缓从主位上站起。 “天色也不早了。” “你们二人刚刚成为道侣,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 第一卷 第12章 第12章 耽误了? 第12章耽误了? “想来也需要多多亲密,本座也就不继续耽误时辰了。” 听到这话,陈风和苏倾月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松了口气。 总算要把这尊大神送走了! 二人连忙起身,脸上带着笑容,准备将这位宗主夫人恭送出门。 “师娘慢走。” 可见到他们的动作,李沐雪脸上的笑意却更加明显了数分。 她非但没有迈步,反而又是一屁股坐了回去。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她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眼神玩味地看着二人。 “这么急着赶我走,是嫌我在这里碍事了?” 这话落下,别说是陈风了。 就连一向心思玲珑的苏倾月,都直接愣在了原地。 不是…… 你都说那种话了,不就是准备离开的意思吗? 我们恭送你,不是理所应当的礼数吗? 怎么就成了嫌你碍事了? 看着二人有些发愣的样子,李沐雪再度轻饮一口灵茶,发出满足的轻叹。 “你们二人,也算是我玄阴宗许久没有出现过的,在宗门内自由结合的道侣了。” “本座身为宗主夫人,又是你们的长辈,自然是要多用点心。” “其他修行上的事情,有你们的师傅指导,本座倒是帮不上什么忙。” 她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最终定格在他们紧握的双手上。 “但……这男女之间的床笫之事嘛……” “本座倒也痴长你们一些岁月。” “懂的,肯定是要比你们这两个初尝禁果的小家伙多上不少。” 话说到这里,陈风和苏倾月的心已经沉了下去。 “正巧,本座今日也有些时间,闲来无事。” “你们二人,就继续在我面前行房事吧。”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本座还能为你们指导一番。” “免得你们年轻人不知轻重,伤到了自己。” “或是……不得其法,浪费了这大好时光。” 在短暂的震惊后,陈风才撑起笑容,艰难开口。 “师娘……您……您说笑了。” “昨日我们已经在您眼下做了那些事情。” “您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想来……想来弟子的做法还算正确。” “今日要不就……算了吧。” 陈风的声音越来越低,也下意识地将苏倾月护在身后。 “毕竟先不说我乃男子,让师娘看到我那个地方有些不妥。” “而且我师……倾月她……她也会有些不自在。” 可他的话刚刚落下,李沐雪脸上的笑意便完全消失不见。 “不妥?不自在?” 她冷哼一声,一股气息便自她体内直接散发开来! 陈风和苏倾月的呼吸皆然一滞,脸色直接变得苍白。 陈风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双腿一软,险些当场跪下! 太强了! 这便是金丹强者的实力吗? 旁边的苏倾月更是娇躯颤抖。 毕竟她如今也不过筑基二重,在这股威压面前也很难抵挡。 完了! 这老妖婆是要来硬的! 陈风心中发紧,脑中飞速运转,却找不到任何破局之法。 实力差距太大了! 任何计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可还未等他想到办法,苏倾月却强行顶着他的压力,上前两步。 她俏脸苍白却还是大着胆子,伸出手轻轻挽住了李沐雪的胳膊。 “师娘……” “我夫君他……他嘴笨,不会说话,惹师娘生气了。” “不过他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哪里懂得我们女人的心思。” “还望师娘能看在倾月这么多年为宗门奉献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 听到这话,李沐雪面色不变,但那股金丹气息却也缓缓收回。 见到此幕,苏倾月才暗自松了口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松开手,她连忙回到陈风身边,抬手便轻轻捏住了陈风的耳朵。 “你这个呆子!木头!” 这一下看似嗔怪,实则力道极轻。 “我昨日不就给你说过了吗?” “师娘如此将我们放在心上,更是我们圆房的见证人!” 苏倾月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但更多的是对李沐雪的亲近。 “说句不客气的,师娘待我们恩重如山,算是咱娘亲都不为过!” 娘亲二字一出,不仅陈风心头一震。 就连主位上的李沐雪,端着茶盏的手也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而苏倾月却像是没有发觉,继续开口。 “而且,若不是你这家伙一直要隐藏实力,我怎会不早些带着你去见我家长辈?” “寻常女子成婚,旁边都有信得过的女性长辈教导提点,哪像我……” 她的声音愈发哽咽,眼眶通红,泪珠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若不是昨日师娘恰好在场,那我这人生大事,可是缺着最重要的环节呢!” “现在师娘好意教导我们,你还在这里推三阻四。” “你……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 说到最后,苏倾月甚至都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见此情景,陈风饶是知道对方十有八九是在演戏。 可还是让他忍不住心头一软,伸手便将其紧紧搂在了怀中,柔声安慰。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而一旁的李沐雪,脸上的神情更是有些僵硬了。 说真的,她今天再度开口,提出要在旁观看的要求。 是发自内心,根本不相信他们二人是真正的道侣。 毕竟,她和苏倾月一样,当初也是天之骄女,眼高于顶。 她自然明白苏倾月这种女子的心中所想。 别看现在自己的丈夫赵狂肥头大耳,没有半点个人样。 当初,那也是青云郡内极为有名的玉面书生。 不但能说会道,境界在同辈中也算不错。 不然她堂堂李家大小姐,凭什么下嫁于他? 可陈风呢? 此人长相外貌确实不错,可嘴笨的像块木头就不说了。 最关键的是,修为只有区区练气一重! 哪怕现在有所提升,在李沐雪看来也不过就那样。 所以她是真的想不通,苏倾月究竟能看上对方哪一点。 而且,当初二人圆房的时候。 那可是赵狂带着他们师姐弟二人出去为宗门购买物资之际! ------------ 第一卷 第13章 第13章 古怪战技! 第13章古怪战技! 他们是有多想不开,能在跟着宗主出门执行任务的时候,偷偷跑去圆房? 这简直不合常理! 可现在看来…… 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二人,尤其是刚才苏倾月那声娘亲。 让她心里不受控制地颤了几颤。 和赵狂成亲快有百年了,她的肚子到现在都没有半点动静。 哪个女子不想有自己的孩子啊? 这件事,甚至都快要成为她的心病了! 深吸一口气,李沐雪将心中诸多纷乱的念头强行压下。 不行,她心里还不稳,还不能完全相信。 于是她再度开口,声音已然温和了许多。 “好了好了,你们刚刚过了大喜的日子。” “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算什么样子。”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风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陈风,今日之事,你可要多谢你这好娘子。” “往后,嘴巴放甜一点,多多学学怎么说话。” “身为男人,别总让你自己的娘子挡在面前为你解围,丢不丢人?” 闻听此言,陈风也不想着继续演戏了。 他轻轻点头,神色极为认真地应了下来。 “是,弟子知错,定会谨遵师娘教诲。” 说完后,李沐雪竟也从主位上站起,走到苏倾月面前。 她看着眼前已经哭出来的苏倾月。 心中那块最柔软的地方,终究还是被触动了。 她也忍不住伸出手,将苏倾月从陈风怀中拉了过来。 轻轻拥入自己怀中,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鼻尖传来少女独有的清香,李沐雪心中喟然一叹。 若是自己有女儿的话,大概也就这样了? 等到苏倾月不再哭泣后,李沐雪才松开手。 “好了,你们快些圆房吧。” 听到这话,陈风心中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老妖婆,真是阴魂不散! 都演到这种地步了,她还是要看啊! 但经过刚才那股威压,陈风也知道如今推脱不得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苏倾月从李沐雪的怀中轻轻拉回。 二人再度朝着主位的李沐雪躬身行礼。 礼毕,陈风攥紧了苏倾月的手,拉着她,一步步走向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榻。 而李沐雪则是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灵气托起她身下的竹椅。 跟着他们移动,最终停在了床榻不远处。 见此情景,陈风心中积压的怒火终于被彻底点燃了。 妈的,你不是要看吗? 你一个金丹期的大能,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竟然有这种偷窥小辈房事的癖好! 那今天老子就好好给你演! 让你看个够! 还想教我做哪些事情? 老子两世为人,上一世在蓝星,虽然是个社畜。 可那些硬盘里的老师们,哪个不是身怀绝技? 什么流派,什么风格的影片没看过? 论起理论知识,你这活了几百年的老古董,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而且…… 陈风的目光落在身旁的苏倾月身上,她脸上尚有未干的泪痕。 这让陈风心中的怒火也完全化作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昨日,也是苏倾月的第一次。自己当时紧张得像个毛头小子。 想来她的感觉也绝对算不上好。 今天,既然避无可避,那就让自己好好发挥一下吧。 也算是,对她的一种补偿。 念头落下,陈风不再犹豫。 他将脑袋低下,动作却出乎意料的温柔。 轻轻吻在了苏倾月那还带着泪痕的唇上。 这一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安抚。 苏倾月紧绷的身体猛地一僵,显然没料到陈风会如此。 随后,陈风便彻底将一旁的李沐雪当成了空气。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苏倾月。 回忆着上一世看过的那些教学影片,陈风将那些“老师们”的绝学在脑中过了一遍。 然后压着心中的激动,一点点做着准备工作。 床榻之上,苏倾月的呼吸早已变得凌乱起来。 而当陈风的动作停下,只是用那双眼睛静静地看着她时。 苏倾月脑中最后一根弦,也终于断了。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悬在半空的折磨逼疯了。 “死人……” “你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快……快些啊。” 听到这话,陈风也忍不住一笑。 别说,让一个筑基二重的仙子,在另一个金丹大能的面前。 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这种感觉,简直比突破一个小境界还要爽! 不过既然自己的道侣都这样发话了,他自然不会再继续拖下去。 好戏,才刚刚开始! “如你所愿。” 陈风低语一句,当下便不再压抑,提枪上马! 虽说苏倾月是筑基二重,修为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 但此刻,在这方寸之间的战场上,他可是战意盎然,气吞万里如虎! 上一世看过的那些小说里,哪个主人公不能越阶对敌? 他陈风,自然也不能怂! 虽说没有太多实战经验,导致他的招式还有些生疏。 但他那两世为人积累的庞大理论知识,也足以弥补一切! 他杀的苏倾月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那座由筑基二重修为构筑的坚固防线,在他的猛烈攻势下,顷刻间土崩瓦解! 苏倾月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一切。 到最后,陈风甚至再度将其给打哭了! 就连一旁始终保持着高人姿态的李沐雪,此刻也早已是目瞪口呆。 甚至她都忍不住,轻轻咽了下口水。 这……这些战技都是什么啊! 这小子……他都是从何处学到此等惊世骇俗的技法的! 李沐雪活了数百年,身为金丹强者,更是玄阴宗的宗主夫人。 什么样的双修功法没有见过? 无论是魔道的采阴补阳,还是道家的阴阳调和,她都了如指掌。 可眼前陈风所施展的这些“技法”,却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而且从苏倾月的状态来看。 那些古怪的战技姿势,效果也相当不错啊…… 李沐雪握着竹椅扶手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已经微微泛白。 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听着苏倾月那压抑不住的哭泣,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 一股莫名的燥热,也自小腹升腾而起。 ------------ 第一卷 第14章 第14章 心态崩了 第14章心态崩了 在李沐雪逐渐呆愣的注视下。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那张大床剧烈的摇晃才终于缓缓停歇。 可陈风并未直接放开怀中已经瘫软如泥的苏倾月。 他低头看着怀中紧闭双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的女子。 心中那股征服的快意渐渐被一抹柔情所取代。 他再度伸手,将苏倾月被汗水浸湿的散乱青丝轻轻拨到耳后。 抬手轻拍着她光滑细腻的后背。 “别怕,我在呢。” 说着他还抬起手,轻柔地将苏倾月脸颊上纵横的泪痕一点点擦干。 可就是因为他这个温柔的举动。 让刚刚回过些许神智的苏倾月,身子再度猛地一颤,泪水便再度涌了出来。 “呜……呜呜……”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是被这宗主夫人逼迫的屈辱? 又或者是那从未体验过的,几乎要将她神魂都冲散的快感? 她分不清,也想不明白。 但她就是忍不住! 哭着哭着,她又看到了陈风那双带着怜惜之情的眼睛。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玩物。 更不像赵狂那种赤裸裸的贪婪。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任何男人眼中看到过的,纯粹的注视。 这让她心中一慌,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直接涌上心头。 “呜……别看!” 苏倾月带着哭腔,往陈风那坚实温热的怀里拱了拱。 将自己满是泪痕的脸深深埋了进去。 她的小手也握成拳,轻轻地捶打着他的胸口。 “不许看!不许看我现在的样子!” 对此,陈风则是低声笑了笑,非但没有移开目光。 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继续轻轻拍着苏倾月的后背。 可这番亲昵的举动,却让旁边的李沐雪心中忍不住抽抽。 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 她和赵狂结为道侣多少年了? 上百年! 她们做过的床笫之事,多得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可那个肥头大耳的废物,哪一次不是只顾着自己发泄? 事后更是倒头就睡,鼾声如雷,何曾有过半分温存? 别说是这样温柔的拥抱和安抚。 就连一句体己的温存话语,都未曾有过!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练气境的小子,能对自己的道侣如此体贴入微? 凭什么苏倾月这个有可能勾引自己道侣的女子,能享受到自己从未得到过的待遇?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嫉妒,在李沐雪心中涌出。 猛地从竹椅上站起,李沐雪一言不发,转身便头也不回地向着屋外大步走去。 而对于她的离去,床上那对紧紧相拥的男女,却无一人在意。 直到走到屋外,被后山那清冷的夜风一吹,李沐雪才稍微清醒了些许。 她没有片刻停留,体内金丹期的灵气运转开来。 整个人直接向着宗门之外的茫茫夜色中飞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 直到体内那磅礴的灵气都快要消耗殆尽,丹田处传来阵阵空虚感时。 她才在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寂高山上停了下来。 “砰!” 她双脚落地,直接将脚下坚硬的岩石都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可就算如此,她心中那股翻腾的燥热,还是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愈演愈烈。 低头,她看到自己那身华贵的宫装长裙之下。 丝质的裤子已经有一片明显的深色痕迹。 李沐雪的牙齿,在这一刻几乎要被咬碎。 那小子……那个该死的陈风! 单手一挥,一块刻满符文的法宝阵盘被她扔出。 阵盘迎风而涨,直接化作一道透明的光幕。 将方圆百米的山顶彻底遮掩起来,隔绝了内外一切气息与窥探。 在确定没有丝毫纰漏,即便是元婴期的神识也无法探查此地后。 她那只微微颤抖的手掌,才终于缓缓伸出,探向某处。 …… 许久之后,山风依旧。 李沐雪蜷缩在巨石之后,眼神空洞地望着漫天星辰。 事后的快感并未带来丝毫慰藉,反而让她陷入了更深的空虚之中。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脏,很下贱。 因为在方才最羞耻的时刻。 她脑海里浮现的,竟是陈风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在她心中变得前所未有的厌烦起来。 赵狂。 那个名义上与她相伴百年的道侣。 此刻,李沐雪只要一想到他那肥胖油腻的身体和猥琐的嘴脸。 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涌起一股生理性的恶心。 …… 静心小筑内。 陈风依旧保持着将苏倾月拥在怀中的姿势,感受着怀中娇躯的微微颤抖。 “呜……呜……” 苏倾月的哭声渐渐变小,从最初的羞愤,变成了此刻带着疲惫的抽泣。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只是觉得,在这个男人的怀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明明昨日也不是这样啊…… 她的小手,也不知何时,紧紧抓住了陈风落下来的头发。 又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 陈风怀中的抽泣声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均匀的呼吸。 陈风低头,看着已经睡过去的苏倾月,心中不由得一软。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生怕惊醒了她。 她平放在那张依旧残留着二人气息的大床上,为她拉过锦被,盖住娇躯。 在确认苏倾月状况彻底稳定后,陈风并未立刻休息。 今夜的经历虽然离奇,可他体内的变化更是让他心惊。 他盘膝坐在床边,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了丹田气海。 果然! 在他的内视之下,丹田气海中,除了自己原本就有的练气九层真气外。 竟凭空多出了一股无比精纯的灵气! 这股灵气并不霸道,反而在自动地温和地滋养着他的经脉。 “果然……我这位师姐的体质不是常人。” 长呼一口气,陈风双眼才再度睁开。 虽然他也不明白苏倾月这到底是什么体质。 但赵狂那老匹夫对她的觊觎,以及这两夜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无一不在证明着她的不凡。 难不成,自己这位师姐,就是那些小说中的双修圣体? 陈风不敢确定,可他也很清楚怀璧其罪的道理。 苏倾月拥有如此逆天的体质。 对她而言,不知是福是祸。 ------------ 第一卷 第15章 第15章 纠葛 第15章纠葛 而自己,既然已经与她有了如此之深的纠葛。 便绝不能让她再落入赵狂那等畜生之手了! 今夜之事,有李沐雪从头到尾看着,想来赵狂那个老色胚应该没胆子在旁边偷窥。 但自己和苏倾月再度圆房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瞒住的。 而且李沐雪此番离去,态度也不明朗。 是彻底打消了疑虑,还是心中另有盘算,都未可知。 而赵狂……那个被自己戴了绿帽子的便宜师傅。 在得知此事后,又会是何等暴怒?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陈风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想着想着,一股倦意也涌了上来,他的眼皮也变得有些沉重。 他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苏倾月,发现她睡得并不安稳。 秀眉微蹙,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 陈风心中一疼,伸出手,将她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秀发轻轻往后拢了拢。 犹豫了片刻,他终究还是躺在了苏倾月的身侧。 伸出手臂,将那具娇躯温柔地揽入怀中。 感受到熟悉的温暖,苏倾月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向他怀里蹭了蹭,眉头也舒展开来。 见到此景,陈风也忍不住轻声一笑,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天光顺着窗户照进,将屋内的一切照亮。 陈风悠悠醒转,身上的疲惫感早已消散。 他下意识地摸向身侧,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床铺。 苏倾月已经不在了。 而他的鼻尖,却在此刻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清甜饭香。 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穿衣,当陈风来到狭小的客厅时。 那道让他印刻在心中的身影,已经端坐在了那张唯一的木桌前。 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 其中的米粒晶莹剔透,在晨光下泛着宝光。 一看便知是价值不菲的灵谷熬制。 旁边还有一碟小巧玲珑的馒头。 不知是用何种灵兽的奶水和面,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苏倾月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后才缓缓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与陈风对上时,往日里那份强势完全不见。 反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涩。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飞快地瞥了他一眼,便又立刻垂了下去。 耳根处也悄然染上了一抹红润。 而见到她这般模样,陈风心中也是一阵悸动。 昨夜那些疯狂的画面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涌上脑海。 当下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也有些发烫。 昨天他能那么爷们。 顶着金丹期大能的压力,把这位师姐欺负哭了,那还不是因为情绪到位了吗? 现在大白天的,气氛如此温馨。 反而让他这个两世为人的老油条也有些慌了。 但他还是主动开口,试图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沉默。 “师姐,这些……都是你做的啊?” 他深吸了一口饭香,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那我还真是有口福了!” “光是闻着,就感觉修为都要精进几分了!” 听到这话,苏倾月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些。 她抬起眼帘,目光却不敢直视陈风,只是落在桌面的灵米粥上轻声开口。 “你才练气之境,尚做不到辟谷。” “吃些灵食,对你稳固根基,继续修炼也有好处。” 几句话落下,陈风还想再说些什么话来缓和气氛。 可嘴巴张了张,看着她那低垂的侧脸,一时间竟也说不出话来。 千言万语,最终也都化作了沉默。 他拉开椅子坐下,只能埋头吃饭。 灵米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滋养着他刚刚经历过蜕变的经脉。 那小馒头更是松软香甜。 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让陈风体内的真气都活跃了几分。 一顿饭,两人再无交流,气氛却在沉默中悄然发生着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师姐弟,也不再是昨夜那般被迫的纠缠。 反而多了些许寻常夫妻间才有的温馨。 等吃完饭后,陈风放下碗筷,起身准备出门。 他可没忘记,自己现在还在被“惩罚”的阶段。 而且那也算是他的一份大机缘,可不能半途而废。 而苏倾月身为玄阴外宗掌事,平日里事务繁忙,自然也闲不下来。 同样起身准备离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院门口。 但就在苏倾月即将迈出门槛的那一刻,陈风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苏倾月的小手。 “师……” 一个字出口,陈风便顿住了。 他看着苏倾月因自己的举动的错愕眼神,心中一横,话锋陡然转变。 “倾月!” 他不再称呼她为师姐,而是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 苏倾月的娇躯猛地一颤,眼中满是意外。 但陈风却没有停下来,而是极为认真的开了口。 “你和我开始的迷迷糊糊,甚至还有些被迫的意思,我知道。” “可……不论你现在如何去想。” “但对于我来说,从昨夜开始,你就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女子!” “之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尽我全部的力量去保护你,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至于赵狂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虽然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答应他那些荒唐事,但我不会去寻找那个答案!” “我只知道,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女人!” 这番话落下,苏倾月也彻底呆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那个入门三年,一直被当做废物的陈风吗? 这是那个平日里对自己毕恭毕敬,甚至不敢大声说话的陈师弟吗? 他的修为明明还只是练气境。 可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却让她这个筑基二重的高手都感到一阵心悸。 “晚……晚上见。” 而说完这些,陈风自己也觉得脸上烧得厉害。 他松开苏倾越的小手,不敢再看她的眼睛,直接扭头大步离开。 直到陈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巷的尽头,苏倾月才回过神来。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被他紧握过的手。 “我的女人……” 她轻轻呢喃着这四个字,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也彻底淹没了她。 ------------ 第一卷 第16章 外宗入侵? 活了二十多年,除了鲜为人知的复杂身世外。 身为他人眼中的天之骄女,她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 那些人,有的是宗门天才,有的是世家公子。 他们说着动听的情话,送来珍贵的法宝。 可从未有一人,能像陈风这样。 用如此不讲道理的方式,宣告对她的所有权。 更别提还敢当着她的面,说要替她解决掉赵狂这个麻烦! 毕竟那可是玄阴宗宗主,一个心狠手辣的强者! 陈风凭什么? 就凭他那一身不知从何而来的练气九层修为? 这在赵狂面前,与蝼蚁何异? 站在原地良久,苏倾月才自嘲般地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自己这是怎么了? 竟会因为他人的几句狂言而心神不宁? 可当她转身准备离去时。 嘴角那抹不自觉上扬的弧度,却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 另一边,快步离开的陈风,心脏依旧在砰砰狂跳。 “妈的,太冲动了!”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 刚才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竟然说出那么中二又羞耻的话。 可一想到苏倾月那张带着不安与羞涩的脸。 一想到她未来可能要面对赵狂那个畜生的觊觎。 陈风便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一点都没错! 男人,就该有个男人的样子! 自己的女人,就该自己来守护! 实力不够? 那就去拼命修炼! 办法没有? 那就去动脑子想! 前世在蓝星当牛做马,仰人鼻息的日子,他受够了! 这一世,他定要将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赵狂……李沐雪……林默……” 陈风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脑中也飞速盘算着自己的处境和未来的计划。 如今他最大的底牌,便是那处能够产出精纯阴寒能量的茅厕!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有信心,能在短时间内冲击到筑基! 到那时,他才算真正在这玄阴宗,有了自保的本钱! 脚下不停,陈风很快便来到了外门西北角的茅厕区域。 那股足以让寻常弟子绕道而行的恶臭扑面而来,陈风却恍若未闻。 在别人眼中,这里是污秽之地。 但在他眼中,这里便是他的龙兴之地! 他熟练地拿起扫帚和水桶,开始了他新一天的修行。 “嗡!” 丝丝缕缕的阴寒能量受到了牵引,顺着他的四肢百骸,钻入他的体内。 而在陈风修炼之际,执法堂的几名弟子也做好了装扮来到此地。 为首那人,正是昨日奉命监视陈风的弟子,名叫李虎。 在他身旁也跟着另外三名弟子,个个气息内敛,显然都是执法堂的好手。 只是,他们才刚刚靠近茅厕区域百米之内,那股恶臭便迎面袭来! “呕……” 其中一个长相俊朗,身穿锦衣的弟子当场就变了脸色。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此人名叫赵明,出自凡间一个颇有名望的大家族。 可以说是从小便养尊处优,何曾闻过这般污秽的气味。 他忍不住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若不是想到堂主林默那张不怒自威的脸。 以及他最厌恶半途而废之人的铁律,赵明现在扭头就走的心都有了。 “废物!这点味道都受不了,还怎么替堂主办事!” 李虎见状,低声怒斥。 他昨日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一下午,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但再次闻到这股味道,依旧觉得头皮发麻。 当下他连忙运转灵气,封闭了自己的嗅觉,这才感觉好受了些。 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对着身后三个几乎要窒息的师弟低喝一声。 “行了,都别他娘的废话!” “今日这个任务可是堂主亲自下的死命令,极为重要!” “谁要是敢因为一些奇怪的原因导致出了岔子,别怪老子回去活剥了你们的皮!” 说完,他下意识地想深吸一口气。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骤然大变,连忙朝着地上吐了好几下。 这古怪的模样,让身后本就难受的三人嘴角一阵抽搐,却又不敢笑出声来。 “看什么看!还不快把‘千幻面具’戴上!” 回过神来,李虎恼羞成怒地低吼一声。 几人不敢怠慢,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透明面具。 抬手将面具贴在脸上,当下便化作一滩流光,覆盖了他们的整个面庞。 几个呼吸之后,光芒散去,四人的容貌已经变得截然不同。 “走!” 李虎低喝一声,一马当先,直接朝着那十几间简陋的茅屋冲去。 他们的动静可是没有丝毫遮掩。 当下便让正在修炼的陈风心中一凛,功法直接停止运转。 猛地抬头,他便看到四个身穿奇装异服,面容陌生的修士将他围住。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陈风直接愣了。 不是…… 他想过数种与敌人遭遇的场景。 可能是在山林中,可能是在宗门小道上。 甚至可能是在睡梦中被偷袭。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被敌人包围,竟然是在他打扫茅厕的时候! 而且看这几人身上的服饰。 以及那股毫不掩饰的古怪气息,明显不是他们玄阴门的人。 怎么? 外宗入侵,都打到他们玄阴宗的茅厕来了? 还是说,现在修士都这么有品味,专门来打劫这些腌臜之物了? 陈风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面色古怪,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小子,就是你,叫陈风?” 为首的李虎,此刻已经换上了一副阴鸷狠厉的面孔,眼神中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几位是?” 陈风没有回答,而是不动声色地反问。 他能感觉到,这四人修为不弱,最差的也是练气七层。 为首的李虎,更是给了他一种苏倾月身上才有的压迫感。 想来也是筑基修士了! “我们是什么人,小子你还真是一点见识都没有啊!” 李虎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 “不过我们来了,你的苦日子也就到头了!” “说真的,你这样的天才,窝在玄阴宗这种三流宗门扫茅厕,简直是浪费!” “我们血煞宗,才是你真正的归宿!” ------------ 第一卷 第17章 无恶不作? 血煞宗? 陈风眉头一挑,这个名字他倒是听过。 是青云郡内一个臭名昭著的魔道宗门,行事狠辣,无恶不作。 “小子,别装了。” 赵明此刻也强忍着恶心,装出一副傲慢的样子。 “我们宗主早已关注你多时。” “你入门三年,隐忍不发,一朝爆发便能一掌击败练气六层的王龙。” “此等心性,此等天赋,万中无一!” “只要你肯加入我血煞宗,宗主大人亲口承诺,直接收你为亲传弟子!” “上品功法、极品丹药,任你挑选!” “地位可是能在我等几位师兄之上!” 这番话,说得也算是情真意切。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外门弟子,听到这番话。 恐怕早就心神摇曳,纳头便拜了。 然而,陈风在最初的意外后,却是冷笑连连。 演? 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关注我多时? 还血煞宗? 他昨天才刚刚暴露实力,今天这所谓的“血煞宗”就找上门来了? 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而且,为首这个家伙,虽然换了脸。 但这身形,他好像昨天在执法堂上见过? 所以这是……考验! 这绝对是林默那个老狐狸搞出来的考验! 想通了这一点,陈风压下心中那股想笑的冲动。 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许挣扎和意动。 “此话……当真?” “哼!我血煞宗一言九鼎!” 李虎见他意动,心中一紧,脸上却更显不屑。 “不像你们玄阴宗,一个天才弟子,竟然被罚来扫茅厕!”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只要你点头,现在就跟我们走!” “荣华富贵,无上实力,唾手可得!” 听到这话,陈风心中冷笑。 可还是继续伪装出那副心动的模样,顺着李虎等人的话往下演。 他双拳紧握,眼神中先是付出明显的恨意。 “几位师兄说得没错!” 陈风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愤怒。 “我陈风自问对宗门忠心耿耿,可换来了什么?” “天赋被埋没,尊严被践踏!” “最后更是被罚来这等污秽之地,与臭虫为伍!” “这玄阴宗,不待也罢!” 他一番痛斥,说得是情真意切,让伪装成血煞宗弟子的李虎等人心中一紧。 妈的! 这小子果然心生怨怼! 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口。 陈风的话锋便再度一转,脸上又浮现出浓浓的多疑之色。 他警惕地扫了四人一眼,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中的扫帚握得更紧了。 “可是……血煞宗毕竟是魔门,行事狠辣,传闻更是以血为祭,手段残忍。” “我陈风天赋异禀不假,可万一……” “万一你们只是觊觎我的根基,想把我骗出宗门。” “再施以夺舍或是炼成血奴,那我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突如其来的反向,让以李虎为首的四人脑子猛地一僵。 他们本来是奉了林默的命令,前来考验陈风的忠诚。 谁曾想,这小子竟反过来将了他们一军!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若是当场拒绝,这小子的疑心定会更重,今日的考验…… 算是失败了还是成功? 毕竟陈风现在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真说起来,谁心里也有恨啊,这点完全可以理解。 这样就回去的话,他们根本无法向林默交代。 可若是答应…… “怎么?几位师兄没话了?” 见他们迟疑,陈风心中冷笑,脸上却更显讥讽。 “莫不是被我说中了心事?” “你们血煞宗,果然只是想骗我出去,夺我根基!” “放屁!” 脾气最冲的赵明当场就忍不住了,怒喝一声。 “我血煞宗求贤若渴,宗主大人更是爱才如命!岂会行此等下作之事!” “小子,你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哦?君子?” 陈风嗤笑一声,眼中甚至都毫不掩饰地浮现出不屑之色。 “魔门中人,也配妄谈君子?” “也罢,空口白话谁都会说。” “想要证明你们的诚意,简单!” 说着,陈风便直接伸出一根手指。 “在让我跟你们走之前,必须先拿出一件足以证明血煞宗财力和诚意的见面礼!” “比如,一枚筑基期修士才能拥有的高阶丹药,像是传说中的筑基丹!” “或者,给我一笔巨额的灵石作为安家费!” “不多,一百枚中品灵石,我就信你们!” 此话一出,李虎四人的脸色直接难看了起来。 筑基丹? 一百枚中品灵石? 这小子疯了吧! 别说是他们,就算是执法堂堂主林默的那位大弟子,也未必能轻易拿出这等重宝! 这已经不是考验了,这简直就是明抢! 赵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风的鼻子就想破口大骂,却被李虎一把按住。 他紧紧盯着陈风,脑中也飞速运转。 拒绝? 一旦拒绝,前面所有的铺垫都将功亏一篑。 这小子心智现在看起来还算是深沉。 所以大概率会直接认定他们是骗子,考验失败。 答应? 去他娘的拿什么答应! 把他们四个卖了也凑不出一百枚中品灵石! 怎么办? 该死的,这小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看着李虎等人表情,陈风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演戏? 老子两世为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跟你们这群小年轻玩心眼,还嫩了点! 但他表面上依旧是一副警惕的模样,等待着答复。 安静了片刻,李虎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些许汗水。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决断了。 林默堂主的手段,他是最清楚的。 任务若是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这本就是一场考验,只要能把这小子骗出宗门。 那给他的东西,自然有的是办法拿回来! 甚至连本带利! 尤其是以现在陈风这副贪婪嘴脸来看…… 这小子的心,确实够野! 也够蠢! 想到这里,李虎眼中闪过狠厉。 他咬了咬牙,通过眼神恶狠狠地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三个同伴。 凑! 他决定,先自掏腰包,凑集自己身上的全部财物,来满足陈风的要求! 筑基丹他们身上是真没有,一百枚中品灵石更是开玩笑了。 ------------ 第一卷 第18章 掏灵石! 掏灵石! 可几十枚下品灵石,咬咬牙,还是能凑出来的! 赵明等人虽然心有不甘。 但看到李虎的眼神,也不敢有丝毫违逆。 一个个苦着脸,极不情愿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往外掏灵石。 “我这里有八枚下品灵石……” “我有十二枚……” “我……我有六枚,是我攒了一个多月准备买丹药的……” 最后一个弟子说话时,声音都带着哭腔。 李虎一言不发,将自己的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也才凑出了七枚下品灵石,还有一枚中品灵石。 最终,四人将所有的灵石汇集到李虎手中。 一共三十三枚下品灵石,外加一枚品质上乘的中品灵石! 这笔钱,对他们这些执法堂弟子而言,已经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了! 李虎攥着这些承载着他们全部身家的灵石,心都在抽搐。 但他脸上却挤出一个豪爽的笑容,将灵石递到陈风面前。 “陈风兄弟,筑基丹此等至宝,我等师兄弟身上确实没有携带。” “不过,这些灵石,你先拿着当做安家费!” “三十三枚下品灵石,一枚中品灵石!” “这足以证明我血煞宗的财力与诚意了吧?” “等回了宗门,见到了宗主大人,上品功法,极品法器,应有尽有!” 但不管他说啥,陈风的目光已经被那堆灵石吸引了,甚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一把从李虎手中夺过灵石,在手心掂了又掂。 “够了!够了!有此诚意,足够了!” “哈哈哈!几位师兄果然是爽快人!” 这般贪婪的嘴脸,让李虎四人看得一阵恶心。 也不等他们说什么。 陈风便随手就把那把扫了半天的扫帚往旁边一扔,发出一声脆响。 “既然诸位师兄如此高看我陈风!” “那我陈风若是再推三阻四,岂不是辜负了这片好意!” 他拍着胸脯,一脸豪气干云。 “还请诸位师兄在此地稍等片刻。” “我回去收拾一下个人物品,马上就随你们离开这鬼地方!” 听到这话,李虎心中一紧,差点脱口而出,让他不用收拾了。 但他强行忍住了这股冲动。 戏都演到这份上了,可不能在最后关头露出马脚。 万一这小子起了疑心,那不就全白费了吗? 他只能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摆了摆手。 “快去快回!我们在你们这玄阴宗的地盘上,可不安全!” “明白!明白!” 陈风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将那堆灵石揣进怀里,转身便向着宗门深处跑去。 看着他那迫不及待的背影,李虎四人脸上的笑容直接消失。 “蠢货,真以为自己捡到宝了。” 赵明上前一步,对着陈风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脸上满是不屑。 随后,他转向李虎,压低了声音,眼中凶光毕露。 “虎哥,我看没必要再往下试探了吧?” “这小子连我们的灵石都收了,摆明了就是个见利忘义,毫无忠诚可言的白眼狼!” “依我看,咱们现在就追上去,直接将他宰了,把灵石拿回来!也省得夜长梦多!” “急什么?” 对此,李虎则是冷冷地摆了摆手。 “你忘了林执事是什么风格了?” “做事,要有头有尾。” “既然是考验,那就要把全套做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些许笑意。 “而且,都到这一步了,再多等他片刻又如何?” “只要他跟着我们走出玄阴宗的山门。” “到时候,是杀是剐,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听到这话,赵明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钦佩的神色。 “还是虎哥想得周到!” “就让这小子再多活一会儿!” “哼。” 李虎冷哼一声,目光再次投向陈风消失的方向。 “一个自作聪明的蠢货罢了,真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 “他根本不知道,从他收下灵石的那一刻起。” “他的命,就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 再说陈风。 在他离开李虎等人的视线后,脸上那副笑容也直接不见。 掂了掂怀中那沉甸甸的灵石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一群蠢货。 真以为几句花言巧语,一点蝇头小利,就能收买人心? 他并未返回自己的住处,更没有要去收拾什么行李的打算。 而是熟练地转身,身影没入一条寻常弟子不常踏足的小径。 他脚步轻快,在错综复杂的假山与丛林间穿梭。 这里是宗门内几处灵气脉络的交汇死角,平日里人迹罕至。 却是他这三年来,为了躲避欺压,早已摸透的藏身之所。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座庄严的殿堂便出现在眼前。 守在门口的两名弟子见到陈风的身影,皆是猛地一愣。 其中一人眉头紧锁,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长戟微微一横,拦住了他的去路。 “陈风?你不好好去扫你的茅厕,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堂主罚你思过,你现在跑过来,是活得不耐烦了,想要抗令不成?” 对此,陈风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而是直接一摆手。 “尔等莫要在此耽误时间,速速通报林默堂主!” “我有天大的要事,必须立刻面见堂主!” 见到他这般严肃的神情,那守门弟子先是一愣。 紧接着一股怒火便从心中窜了上来。 一个宗内公认的废物,就算是最近走了狗屎运,有了些许名头。 不也还是被堂主罚去扫茅厕了吗? 他怎么敢用这种命令的口吻对自己说话? 自己可是执法堂的弟子,身份地位远非他这种外门底层可比! 但他现在还真不能再多说什么了。 毕竟他可以看不上陈风,甚至可以私下里嘲笑他。 但……他不能耽误到堂主的事情。 若是因自己一时意气,真的耽误了堂主的正事。 那后果……他承担不起! 挣扎了片刻,这名弟子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狠狠地瞪了陈风一眼,压下心中那口恶气。 “你等着!”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便不敢再有片刻耽搁,连忙转身,快步向着堂内跑去通报。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时间,那弟子便黑着脸快步返回。 ------------ 第一卷 第19章 你可愿? 眼神复杂地看了陈风一眼,不情不愿地侧过身。 “堂主让你进去。” 陈风神色不变,整理了一下衣袍,便迈步踏入了这座大殿。 大厅内光线昏暗。 林默正端坐于主位之上,手中把玩着两颗全新的铁胆。 面无表情地看着走进来的陈风。 陈风不敢怠慢,上前几步,直接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陈风,拜见堂主!” “说吧。” 林默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不好好扫你的茅厕,火急火燎地跑来见我,所为何事?” “回堂主!” 陈风直起身,毫不怯场地迎上林默的目光,言简意赅地开口。 将方才在茅厕区域,自称血煞宗弟子的李虎等人前来招揽。 并设下考验的事情,简要地汇报了一遍。 从对方如何吹嘘血煞宗的待遇,到如何贬低玄阴宗。 再到自己如何表现出贪婪,他都说得清清楚楚。 “……弟子当时心念电转,判断此事蹊跷,绝非偶然。” “血煞宗之人,断不可能对我区区一个外门弟子如此了解。” “更不可能在我刚刚崭露头角后,便如此迅速地找上门来。” “所以弟子斗胆猜测,这很可能……是咱宗内有其他势力的探子!”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继续道。 “为了查出更多东西,弟子便将计就计,假意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弟子如今的想法是,将事情通报给您后,我在返回和他们一起离开。” “而在彻底引出宗门范围后,再将其抓下。” “届时再请堂主定夺,看看能否从这群人嘴中套出更多东西!” 说完,陈风从怀中掏出那个沉甸甸的灵石袋,双手奉上。 “这是弟子从他们手中骗来的灵石,共计三十三枚下品灵石,一枚中品灵石。” “弟子此举,一是为了让对方彻底放松警惕。” “坐实弟子见利忘义,贪图富贵的形象,让他们深信弟子已经叛宗。” “二来,这些灵石也算是敌宗的资助,弟子不敢私藏,愿悉数上交宗门。” “为宗门内其他师兄弟的修炼,提供一些资源。” 一番话落下,陈风再次躬身,静立原地,等待着林默的发落。 而林默再听完陈风的整个计划后,脸上也浮现出些许惊愕。 血煞宗的弟子潜入到他们玄阴门了?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他便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他娘的,不就是自己今天派去演戏的赵虎那几个蠢货吗? 但紧接着,一股怒气便直冲他的天灵盖! 这股怒气,倒不是因为陈风。 恰恰相反! 因为陈风此番举动,他现在对于这小子。 那真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顺眼! 有脑子!有胆魄! 对宗门也足够忠诚! 而且行事不拘小节,懂得变通。 为了达成目的甚至能主动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这不就是他林默最想要的弟子模板吗? 他真正愤怒的,是李虎那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让他们去演个戏,试探一下人心,结果呢? 是一点心都不长啊! 演戏演到自己掏腰包,还他妈能让陈风这个被考验者把灵石给骗走了! 这脑子是长着干什么吃的! 猪脑子吗? 以后要是真有什么需要潜入敌宗,卧底探查的绝密任务。 自己怎么敢放心交给这群蠢猪啊! 想到这里,林默手中的铁胆又开始微微变形,发出刺耳声响。 不过很快,他还是将心中的怒气强行压了下去。 毕竟,现在还在考验着陈风呢。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好……很好!” “陈风,你……心思缜密,应对得当,本座……很满意。” “至于这些灵石……” 林默指了指陈风奉上的钱袋。 “你既然凭本事弄来的,那便是你的东西了,自己收下吧。” “算是宗门对你此番机智应对的奖赏。” “至于那群人……” 林默眼中寒光一闪。 “你不用管了,本座稍后自会派人,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血煞宗探子,就地诛杀!” 听到这话,陈风心中笑意不止,可面色倒也没有丝毫表露。 他再度躬身行礼,态度谦卑。 “既然堂主已有安排,弟子自然没什么意见。” “那……弟子便先告退了。” “还请堂主处理完毕后,派人通知我一下结果。” “弟子……还要回去继续扫厕所呢。” 这句话落下,正准备挥手让他离开的林默,动作猛地一僵。 他偏了偏头,双眼重新落在了陈风身上。 “都这样了,你还要回去扫厕所?” “你要知道,此番你主动通报敌宗探子,并设下万全之策,此乃大功一件。” “功过完全可以相抵,甚至……本座还能额外再给你些许奖赏。” 说到最后,林默的声音也带上了些许诱惑。 然而,陈风的回答,却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只见陈风直接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理所当然的神情。 “堂主说笑了。” “功劳是功劳,惩罚是惩罚,怎能混为一谈?” “弟子出手伤人,违反宗规在前,理应受罚。” “您罚我去扫茅厕,已是法外开恩,弟子心中感激不尽。” “至于今日之事,乃是弟子身为玄阴门人,分内应做之事,何功之有?” “而且,做事就要有始有终,做完才行。” “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这茅厕,弟子既然已经开始扫了,就断没有不扫完的道理!” 这话落下,林默也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子。 “好!好!好!” 他那张素来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竟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有心性,有城府,有胆魄,还不缺一股子狠劲! 更难得的是,此子心中自有一杆秤。 行事有始有终,绝非半途而废之辈! 功是功,过是过,分得清清楚楚。 受罚便受罚,毫无怨言。 遇敌则设局,果断狠辣。 这简直就是天生为他执法堂准备的人才! 相比之下,自己派出去的李虎那几个蠢货,简直就是一群猪! “陈风,本座趁着今日,正好问你一件事。” “你可愿意,入我执法堂?” ------------ 第一卷 第20章 应有尽有 说着,他便向前踏出一步。 “执法堂,掌管宗门刑罚,监察内外!” “入我执法堂,你将不再是任人欺压的外门弟子!” “上品功法,海量丹药,修炼资源,应有尽有!” “至于你那所谓的师父赵狂……”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言语间倒也没有多少敬意。 “他若敢为难你,本座亲自去寻他聊聊!” “你如今应该是练气七层修为,却身着外门弟子的灰袍,窝在那种污秽之地,也确实不像话!” “只要你点头,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执法堂弟子。” “地位仅在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之下!” 这番话落下,饶是陈风的心性都差点没忍住露出笑容。 毕竟他所渴望的,不就是这些吗? 地位!资源! 以及一个足以抗衡赵狂的靠山! 现在,这一切都摆在了他的面前,唾手可得! 所以这条路,他必须走! 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陈风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抹受宠若惊的激动。 “弟子……弟子陈风,何德何能,敢受堂主如此厚爱!”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无比真诚。 “弟子不过一介凡俗出身,资质愚钝。” “若非宗主开恩,连仙门都入不得。” “今日能得堂主赏识,已是三生有幸!” “弟子……弟子愿意!” “弟子愿入执法堂,为堂主效犬马之劳,为宗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林默见他如此上道,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朗声大笑,亲自上前,一把将弯腰行礼的陈风扶了起来。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执法堂的人!” “也是我林默的弟子,无需行此大礼!” 他拍了拍陈风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来人!” 林默一声令下,殿外立刻有一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堂弟子快步走入,躬身待命。 “去,取一套玄字级的执法堂弟子服饰,以及一枚玄铁腰牌来!” “是!” 那黑甲弟子闻言,眼中闪过些许讶异。 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领命而去。 玄字级弟子! 大殿内其余几名侍立的弟子,看向陈风的目光也直接变了。 玄阴宗执法堂,等级森严。 弟子由低到高,分为黄,玄,地,天四级。 除此之外,还有个打扫弟子。 寻常弟子入门,能直接拿到黄字级的身份都算不错了。 需要完成大量任务,积累功勋,才有可能晋升。 可陈风,一个刚入门的,竟然直接被授予了玄字级的身份! 这可是许多弟子奋斗数年都难以企及的地位啊! 这陈风,简直是一步登天!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那名黑甲弟子便托着一个木盘返回。 盘中整齐地叠放着一套质地精良的黑色劲装。 上面用银线绣着执法堂的利剑徽记。 旁边,则是一枚通体由玄铁打造,刻着一个法字的腰牌。 “陈风,换上它。” 林默指着木盘,沉声开口。 “从穿上它的这一刻起,你便是我执法堂的人了。” “记住,我执法堂的规矩,只有一个。” “那就是……对宗门绝对的忠诚!” “弟子,谨记!” 换好衣服出了执法堂。 陈风并未急于离开。 而是运转体内所剩不多的灵气,在身前凝聚出一面薄薄的水镜。 镜中,一个身着玄黑劲装的青年身影清晰浮现。 饶是陈风自己,在看清当下的模样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当真是千古至理。 虽然因为过去三年的磨砺,他的身形依旧略显消瘦,但那身板却挺得笔直。 更重要的是,随着现在境界的提升。 他的五官轮廓愈发分明,气质也随之脱胎换骨。 原本因营养不良而略显蜡黄的皮肤,此刻竟是白皙了许多。 还隐隐透着一层玉质般的光泽。 现在这身质地精良,用银线绣着利剑徽记的执法堂弟子服一穿。 当真称得上是玉树临风,英气逼人了。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陈风心中暗道,若是自己再养胖一些,那就更完美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散去水镜,转身便朝着玄阴门内的集市方向走去。 宗门集市设立在外门区域的一处开阔广场上。 平日里便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里不仅有宗门开设的丹药铺,法器阁。 更有许多弟子私下摆设的摊位,售卖着各种自己采摘的灵药,或是猎杀的妖兽材料。 虽然品阶不行,但也胜在个品种齐全。 陈风此行的目的很明确。 他如今也算是有钱人了,怀里揣着三十多枚下品灵石。 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所以自然是要给苏倾月买些礼物。 毕竟,二人如今的关系已经挑明。 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一直占对方便宜。 在集市里逛了一圈,陈风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家专门售卖女性饰品的摊位上。 摊主是一位看起来颇为和善的女弟子。 见陈风上前,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陈风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饰品中扫过,最终挑选了一枚造型雅致的碧绿发簪。 这发簪通体由一种名为“清心玉”的低阶材料打造。 虽然算不上什么珍贵的法宝。 但胜在雕工精细,簪头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栩栩如生。 还散发着淡淡的清凉之意,有凝神静气之效。 价格也不算离谱,五枚下品灵石。 除了发簪,陈风又转身去了一旁的灵食铺子。 他记得宗内女弟子似乎很喜欢吃一种名为“百花糕”的灵食糕点。 这种糕点由百种灵花的花蜜混合灵米制成。 口感香甜软糯,灵气充裕,对女修的皮肤更是有滋养之效。 想来苏倾月也会中意。 只不过这百花糕价格不菲,一小盒便要足足十枚下品灵石。 要是之前,这些东西他是肯定买不起的。 可如今刚到手三十多枚下品灵石,这点东西咬咬牙还是行的。 “十五枚下品灵石就这么没了……” 提着包装精美的礼盒,陈风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肉疼。 但一想到苏倾月收到礼物时可能会露出的笑容,他便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 第一卷 第21章 面见师姐 提着东西,陈风不再耽搁,径直便朝着外门后勤堂的方向走去。 苏倾月就在那里当差,身为外门掌事。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后勤堂处理宗门杂务。 等他抵达之际,后勤堂内已是人头攒动,弟子众多。 毕竟这地方关乎着宗门任务的发布与兑换奖励。 还有每月月供资源的领取,是整个外门最热闹的区域之一。 见到这么多弟子,陈风多少也有些紧张。 之前三年,他都是低调行事,很少在人多的地方出现。 更何况,他也很清楚,自己那废物,以及现在软饭男的名声在外门弟子中,是深入人心。 要是换成之前,他其实也无所谓。 毕竟名声越臭,越没人关注,反而好办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和苏倾月真正在一起了。 两个人的名声是连在一起的。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脸面,但却不能不在乎自己这位师姐的!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因为自己的缘故,对苏倾月指指点点! 念头落下,他深吸一口气。 脸上露出前世跑业务时练出的标准八齿笑容,向着后勤堂内走去。 然而,他才刚踏入后勤堂的大门,几道不善的目光便立刻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玄阴宗最近名声大震的陈风陈师兄吗?” 一个声音响起,其中满是讥讽。 陈风循声望去,只见两个身穿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那人身材高瘦,贼眉鼠眼,陈风对他有些印象,似乎名叫张三。 是外门有名的势利眼。 平日里最喜欢跟在一些有背景的弟子身后当走狗。 而在张三身旁,还站着一个面容倨傲,眼神阴郁的青年。 此人名叫王浩,练气七层的修为,在人才济济的外门中本不算出众。 但他有个在内门当执事的堂兄。 因此平日里行事也颇为张扬,算是一方小霸王。 更重要的是,这王浩是苏倾月众多追求者中,最为死缠烂打的一个。 “怎么?听说你被罚去扫茅厕了,今天这么快就扫完了?” “还是说……林执事法外开恩,看在苏师姐的面子上,提前把你给放了?” 张三阴阳怪气地笑着,那双小眼睛在陈风身上不住地打量。 当他看到陈风身上那套崭新的玄黑劲装时,更是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 “行啊陈风,攀上了苏师姐这棵高枝,连衣服都换新的了?” “这料子不错啊,得花不少灵石吧?怎么,苏师姐给你买的?” 他的话音不小,所以就算是在嘈杂的后勤堂内。 也依旧清晰地传到了周围不少弟子的耳中。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陈风,这个名字在外门太响亮了。 三年废物,一朝爆发,击败王龙,抱得美人归…… 这一系列的骚操作,让他成了无数外门男弟子嫉妒的对象。 如今看到他被王浩拦住,众人自然是乐得看一场好戏。 只不过一些弟子在看到陈风身上的衣服时,脸色却变了。 这个款式……不是执法堂的弟子专衣吗? 这小子怎么穿到身上了! 而面对这般挑衅,陈风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 “好狗不挡道,麻烦让让。”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张三的脸色直接难看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这条好狗,让开道。” 陈风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却明显冷了下来。 “你!” 张三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便要上前动手。 可就在此时,他身旁的王浩却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往前踏出一步,王浩冷冷的看着陈风。 “陈风,你还真是长本事了。” “几天不见,不仅学会了顶嘴,还敢打人了?” “你真以为,有苏倾月给你撑腰,你就可以在玄阴宗外门为所欲为了?” 陈风感受着那股威压,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这点程度的压迫感,跟林默那金丹期的气息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我不想惹事,但这不代表我怕事。” 陈风的目光越过王浩,看向了后勤堂的内堂。 “我今天来,是找我师……倾月的,没工夫陪你们玩。” “找倾月?” 听到这话,王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怒极反笑。 “你也配叫得这么亲密?” “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废物,一个被罚去扫茅厕的垃圾,你有什么资格来找她?”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陈风,声音愈发阴狠。 “我告诉你,陈风!” “苏倾月那样的天之骄女,不是你这种货色能够染指的!” “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滚!离她远点!” “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陈风手中提着的礼盒上。 “还有你手里提的这堆垃圾,也配拿来送给倾月?真是可笑!” 话音落下,他竟是猛地伸出手,一把朝着陈风手中的礼盒抓去。 明显是想要将其打翻在地,当众羞辱陈风。 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惊呼。 谁都没想到,王浩竟然会如此霸道,直接动手抢东西!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礼盒的瞬间。 一只手却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 正是陈风! “你找死!” 王浩脸色一变,体内的灵气猛然爆发,试图挣脱陈风的钳制。 可让他心神俱骇的是,无论他如何催动灵气,陈风的手都纹丝不动。 那股恐怖的力道,甚至让他的腕骨都开始发出些许脆响! “怎么可能?” 自己可是练气七层的修士! 而陈风,就算有所奇遇,撑死也就是和自己一样的水平才对。 他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我说了,我今天不想惹事。” 声音落下,陈风也缓缓抬起头看向对方。 “但你,似乎把我的忍让,当成了软弱。” “你……” 王浩疼得额头冒汗,刚想开口求饶。 可陈风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手掌发力,只听一声脆响! 陈风手腕猛地一用力,竟是硬生生的,将王浩的手腕直接捏碎! “啊!” ------------ 第一卷 第22章 好大的胆子! 踉跄后退数步,抱着自己那只以诡异角度扭曲的手腕。 王浩直接疼得跪倒在地,脸色也惨白了起来。 而整个后勤堂,也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下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往日温和的陈风,现在出手竟是如此狠辣! 一言不合,就直接废了王浩的手! 那个跟班张三更是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陈风!你……你好大的胆子!” 就在此时,一声怒喝从内堂传来。 几名身穿后勤堂执事服饰的弟子快步走出,为首一人,正是后勤堂的主管。 一名筑基七层的修士,李执事。 李执事看到倒在地上哀嚎的王浩。 又看了看面色淡然的陈风,脸色直接阴沉了下来。 “竟敢在后勤堂公然行凶伤人!” “陈风,你眼里还有没有宗门规矩!” 他一声怒喝,筑基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朝着陈风碾压而去。 然而,面对这股远超练气期的威压。 陈风依旧是面不改色,甚至连身形都未曾晃动分毫。 他只是缓缓抬起眼皮,迎上了李执事的目光。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陈风直接伸手。 便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通体由玄铁打造,刻着一个玄字的腰牌。 当看清腰牌上那个“玄”字时,李执事那张盛怒的脸也直接僵住。 玄……玄字级的执法堂弟子? 回过神来,李执事连忙向陈风躬身行礼。 额头上也浮现出些许冷汗,双腿都有些发软。 开玩笑! 别看到他是个执事,但也只是个外门后勤堂的执事! 说白了,就是个管杂务的头头。 地位在外门弟子面前还算个人物。 可一旦牵扯到内门,他连个屁都算不上! 而执法堂的玄阶弟子平日可都是在内门处理事务。 是直接对堂主负责,手握宗规刑罚大权! 真说起来,地位可是比他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而对于他的行为,陈风却没有丝毫理会的意思。 “外门弟子王浩,仗势欺人!” “不顾同门情谊,恶意针对同门弟子,言语侮辱在先,出手挑衅在后!” “我,陈风,以执法堂玄阶弟子身份,判!” “废其手腕,以儆效尤!罚去静室面壁思过三天!”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的弟子。 “众人,可有异议?” 这话落下,在场众人无一人敢开口。 整个后勤堂大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那些之前还在幸灾乐祸,准备看陈风好戏的弟子,此刻全都低着头。 一些了解更多事情的弟子面色更是古怪到了极点。 玄……玄阶弟子? 执法堂的玄阶弟子? 这废物当真一步登天了? 昨天他不还是个被罚去扫茅厕的废物吗? 怎么一夜之间,就摇身一变成了执法堂的大人物? 可这话他们也只能是心里说说了。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执法堂! 玄阴宗内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当着一个玄阶弟子的面,提出半点质疑! 瘫在地上的王浩,此刻更是面如死灰,抱着自己被捏碎的手腕,连哀嚎都忘记了。 他最大的倚仗,不过是一个在内门的堂兄。 可他那堂兄,也只是个寻常内门弟子。 跟执法堂的玄阶弟子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这次是……完了! 而见无一人敢言语,陈风也不再多言。 他冷哼一声,便将那枚腰牌放回胸口。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没再看一眼地上的王浩。 提着给苏倾月买的礼物,便径直向着后勤堂的内部走去。 他才没那么多时间和这些蝼蚁胡闹。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苏倾月。 直到陈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内堂的拐角处,众人才敢完全放松下来。 “呼……呼……” 大厅内,瞬间响起一片粗重的喘息声。 许多弟子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还愣着干什么!” 李执事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对着身旁几个吓傻了的执事弟子就是一脚。 “没听到陈……陈师兄的命令吗?” “快!把王浩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拖下去!” “关进静室!要是让他跑了,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 那几个执事弟子如梦初醒,连忙冲上前,架起失魂落魄的王浩就往外拖。 “不……不要!李执事,我错了!我堂兄是……” 此时王浩也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挣扎求饶。 “啪!” 李执事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王浩脸上。 直接将他剩下的话全部抽了回去。 “闭嘴!你堂兄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跟执法堂的陈师兄相提并论?” “你冲撞了陈师兄,就是罪该万死!” “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先废了你的舌头!” 李执事此刻是真的怕了,他只想尽快处理好这件事,免得被陈风记恨上。 王浩也被这一巴掌彻底打蒙了。 也终于明白,自己的靠山,在执法堂这三个字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当下他也不再挣扎,任由那几名弟子将他拖走。 而那个之前为王浩摇旗呐喊的跟班张三,早就已经瘫软在地。 裤裆里一片湿热,散发着难闻的骚臭,竟是直接被吓尿了。 李执事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也懒得理会。 只是快步追向陈风离去的方向,脸上挂上笑容跟了上去。 而陈风,此时却已经穿过前堂。 来到后勤堂弟子处理内部事务的区域。 因为外面的事情还没有传过来。 所以其中弟子见到他到来也纷纷感到意外。 而后勤堂的内堂与前堂那龙蛇混杂的景象截然不同。 这里更像是一处清幽雅致的办公之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草与墨香。 数十名女弟子正各自坐在案牍之后。 或清点物资,或誊抄卷宗,一片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 不过因为后勤之事繁琐,所以大部分都是女弟子在此工作。 外加性子都比较温婉,所以倒也没有出现刚才在前堂那般场面。 但大部分女弟子见到他之后也是纷纷一愣。 ------------ 第一卷 第23章 找人! 随后眼中浮现些许惊艳。 眼前的青年身姿挺拔。 一袭玄黑劲装将其略显消瘦的身形衬托得恰到好处,更添几分凌厉之气。 他的五官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 尤其是他身上那套质地精良,以银线绣着利剑徽记的服饰。 更是彰显着其不凡的身份。 执法堂! 那可是宗门内最让人敬畏的地方! 此等弟子,他们为何从未见过? 一时间,窃窃私语声在内堂之中悄然响起。 道道好奇惊艳的目光,也尽数汇聚在了陈风的身上。 还未走出两步,一名胆大的女弟子缓步上前来到陈风面前行礼。 那是一名瓜子脸,杏仁眼,看起来颇为灵动的女弟子。 “这位师兄,您到底是有什么事情?或许我可以为您效劳。” 陈风的脚步停下,目光从这名女弟子身上扫过。 见她并无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与想要帮忙。 脸上的淡然也稍稍缓和了些许。 “我找苏倾月,苏师姐。” “找……找苏师姐?” 那名女弟子明显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些许恍然,但更多的是意外。 苏师姐是何等人物? 外门第一美女,天赋卓绝,更是她们后勤堂的掌事。 平日里追求者多如过江之鲫,其中不乏内门的天才弟子。 可苏师姐向来清冷,对谁都拒人千里。 眼前这位执法堂的师兄虽然气度不凡,但苏师姐会见他吗? 而且,他找苏师姐做什么? 也是来献殷勤的? 那她怎么办呀…… 就在这名女弟子心中胡思乱想之际。 一个清冷的声音,便从内堂深处传来。 “你来做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倾月正从一间独立的静室中走出。 她依旧是一袭紫裙,身姿曼妙,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陈风。 其中蕴含的情绪,复杂到让旁人根本无法读懂。 有惊讶,有羞恼,有些许的慌乱。 甚至……还有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喜悦。 “倾月。” 在众目睽睽之下,陈风没有再称呼她为师姐,而是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 这两个字一出,整个内堂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女弟子都瞪大了眼睛,愣愣地望着他。 倾……倾月?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如此亲昵地称呼苏师姐! 要知道,就连那些内门的天才师兄。 对苏师姐也都是毕恭毕敬,称呼一声师妹或师姐,何曾有人敢直呼其名? 然而,更让她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陈风无视了周围所有惊愕的目光,径直走上前。 将手中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到了苏倾月的面前。 “我……今日加入执法堂了,堂主赏了些灵石。” “这些东西,是我选出来送你的。” 听到这话,苏倾月看着眼前的礼盒。 又看了看陈风那双眼眸,脑中一片空白。 她想过无数种在外面见到陈风时的场景。 或许是在某个角落不期而遇,二人相对无言。 又或许是他会像以前一样,恭敬地称呼自己一声师姐,然后仓皇逃离。 她唯独没有想到,他竟会以如此强势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还是在后勤堂,当着这么多师妹的面! “你……” 苏倾月又羞又气,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呵斥。 可话到嘴边,当她接触到陈风那双满是认真的眼睛时,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那眼神,和昨夜,和今晨,一模一样。 “拿着。”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陈风则是伸手直接将礼盒塞进了她的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完成了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转身便要离开。 “你……你站住!” 苏倾月终于反应了过来,抱着怀中尚有余温的礼盒,声音都带上了些许颤抖。 “陈风!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快步上前,拦在了陈风面前,一双眼睛紧紧瞪着他。 陈风停下脚步,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没什么,只是做我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我说过,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女人。给自己的女人送礼物,天经地义。” 轰! 这话落下,苏倾月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她从未想过,世上竟有如此……如此厚颜之人! “你……你浑蛋!” 她气得跺了跺脚,抬起拳头就想往陈风胸口捶去。 可陈风却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闹。” “这里人多眼杂,有什么话,我们晚上回去再说。” 而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女弟子们,虽然没听到他们具体的谈话内容。 但看到二人这般拉拉扯扯的模样,也足以让她们脑补出一万字的爱恨情仇。 天啊! 这位执法堂的神秘师兄,竟然真的和苏师姐有关系! 而且看样子,关系还非同一般! 可前两天不是说苏师姐和外门一个废物弟子成亲了吗? 这……这又是什么事情! 这绝对是玄阴宗外门,本年度最劲爆的头号新闻! “你……你放手!” 苏倾月羞愤欲绝,用力挣扎着。 “行,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陈风再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松开手便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直到陈风的身影彻底消失,苏倾月依然抱着礼盒,呆呆地立在原地。 “苏……苏师姐?” 旁边那名胆大的女弟子,小心凑了上来,试探开口。 “您……您和刚才那位师兄……” “不许乱说!” 苏倾月猛地回过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羞恼。 “都愣着干什么?没事做了吗?还不快去干活!” 一声呵斥,让整个内堂的女弟子们都吓得一个激灵。 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手中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而苏倾月,则是抱着那个礼盒,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静室之中,直接关上了门。 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她才感觉自己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低下头,看着怀中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犹豫了许久,她终究还是颤抖着手,将其缓缓打开。 ------------ 第一卷 第24章 第一份礼物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碧绿,雕刻着含苞待放兰花的发簪。 而在发簪旁,还有一小盒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百花糕。 看着这两样东西,苏倾月小脸刚刚下去的红润再度明显。 “呆子……” 她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花费灵石买这种东西作甚,明明自己的修炼资源都不够用……” 嘴上虽是埋怨,但那双眼中,却不自觉地泛起了些许笑意。 她捻起一块百花糕,抬手送入口中。 糕点入口即化,香甜软糯的口感出现。 同时些许温和的灵气也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很甜。 明明她之前也吃过这个糕点,但却都没有这次好吃。 她又拿起那枚碧玉发簪,微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她走到静室内唯一的梳妆镜前,将发簪轻轻插入自己如云的秀发之中。 镜中,清丽的女子青丝散落。 一点碧绿点缀其间,更添几分雅致。 看着镜中的自己,苏倾月竟有些痴了。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接受男子送的礼物。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她的……夫君。 想到这两个字,苏倾月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慌忙将发簪取下,认真放回盒中。 与此同时,陈风与苏倾月在后勤堂举止亲密的消息,也迅速传遍了整个玄阴宗外门! “听说了吗?执法堂那位新晋的玄阶弟子,当众给苏师姐送礼物了!” “何止是送礼物!我还亲眼看见了,他直接拉了苏师姐的手!” “苏师姐脸都红透了,而且还没反抗!” “我的天!苏师姐不是向来清冷,对任何男子都拒之千里吗?” “那执法堂弟子什么来头,竟能俘获芳心?”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那人叫陈风!” “就是今天早上,一招废了王浩手腕的那个狠人!” “陈风?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我想起来了!” “前两天传得沸沸扬扬,说苏师姐嫁给了一个叫陈风的废物弟子!” “那就对劲了,人家本来就是道侣,自然不会反抗的啊。” “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是执法堂的玄阶天骄,一个是扫茅厕的练气废物,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一时间,无数男弟子心碎一地,捶胸顿足。 而更多的,则是对那个名为“陈风”的执法堂弟子,充满了嫉妒。 当然也有无数人对那个传说中的“废物丈夫”陈风,报以更深的鄙夷。 堂堂七尺男儿,自己的道侣被别的男人当众调戏。 他到现在竟然连个屁都不敢放! 简直是男人中的耻辱! 而这个消息,很快也刮到了内门。 内门,一座灵气远比外门浓郁数倍的独立庭院内。 一名身穿白色精英弟子服饰的青年,正在院中练剑。 此人正是内门精英弟子中颇有名望的林浩然。 他家世显赫,天赋亦是不凡,年仅二十二岁,便已是筑基五层的修为。 在内门众多弟子中,也算得上是翘楚。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将外门的苏倾月,视作自己的禁脔。 在他看来,整个玄阴宗,只有他林浩然,才配得上苏倾月那样的天之骄女。 他曾数次公开表示对苏倾月的爱慕。 虽屡屡被拒,却从未放弃,反而攻势更猛。 也就这段时间在闭关修炼,才出关没几日需要调养灵气。 要不然,他早就跑到外门找苏倾月了。 而在他刚收剑招,一名弟子便神色慌张地冲入院中。 “林……林师兄!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 林浩然收剑而立,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悦。 “天塌下来了不成?” “不是……是……是苏师姐!” 那弟子喘着粗气,结结巴巴的开口。 “苏师姐她……她在外门,被……被人欺负了!” “什么?!” 林浩然闻言,脸色骤变,筑基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名跟班弟子被这股威压一冲,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跟班不敢怠慢,连忙将从外门听来的消息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师兄你这段时间闭关不知道,苏师姐已经有婚约了!” “事情就是这样……而且今天还有一个执法堂新来的玄阶弟子,也叫陈风!” “仗着身份,在后勤堂当着所有人的面,对苏师姐动手动脚。” “还强行塞给她礼物……苏师姐她……她竟然没有拒绝!” “执法堂?陈风?” 听完这些事情,林浩然的面色直接难看了起来。 他都是没想到自己就闭关了不到一月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那个神秘的执法堂弟子,敢染指他的女人就算了! 他是怎么都想不通,苏倾月竟会委身于一个废物! 以至于现在让别的男人觉得有机可乘! 毕竟若不是苏倾月的废物夫君毫无作为,怎么还会有人这个时候去调戏她?! 那个废物,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废物!简直是奇耻大辱!” 林浩然怒吼一声,一脚将身旁一块半人高的假山石踹得粉碎! 那个执法堂的玄阶弟子,他暂时动不了。 但可以慢慢炮制! 可苏倾月那个所谓的废物丈夫,他今天必须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个废物狠狠地踩在脚下。 让他知道,癞蛤蟆,就该有癞蛤蟆的觉悟! 而且他也要让苏倾月看清楚,谁才是真正能保护她的男人! “走!跟我去外门!” 林浩然一甩袖袍,便朝着外门后勤堂的方向冲去。 他打算当众质问苏倾月,并要将那个所谓的废物丈夫揪出来当众羞辱一番! …… 外门后勤堂。 “砰!” 一声巨响,后勤堂内堂那扇厚重的木门,竟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苏倾月!给我滚出来!” 一声爆喝,响彻整个后勤堂! 内堂之中,数十名女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纷纷尖叫着后退。 扭头看去,只见林浩然带着几个跟班,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林……林师兄?!” 有认出他的女弟子,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后勤堂重地!” “滚开!” ------------ 第一卷 第25章 都是一个人 林浩然看都没看她一眼,一声怒喝,磅礴的灵力直接将那名女弟子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一时间,再无人敢上前阻拦。 就在此时,静室的门被打开。 苏倾月冷着一张俏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来人是林浩然,并且他还打伤了自己手下的姐妹时。 那双眼里,也明显浮现出些许怒气。 “林浩然!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 林浩然看到苏倾月,眼中的疯狂之色更甚。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质问道。 “苏倾月!我问你!今天在后勤堂,是不是有个执法堂的弟子对你动手动脚!” “你为什么不反抗!” “还有!你那个废物丈夫呢!他在哪里!”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做丈夫的,就缩着头当乌龟吗?” “他还是不是个男人!” “告诉我!那个废物现在在哪!我今天就要把他揪出来,废了他!” “让他知道,没本事,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你闭嘴!” 这番话落下,苏倾月也直接被气得浑身发抖。 “我和谁在一起,与你何干!” “我的夫君如何,更轮不到你来置喙!” “好!好一个与我何干!” 林浩然怒极反笑,他猛地抓住苏倾月的手腕,神情狰狞。 “苏倾月,你给我听好了!” “之前我是想慢慢来,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既然这样的话,那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了!” “你是我林浩然看上的女人!” “你的清白,只能由我来守护!” “今天,我不仅要废了你那个废物丈夫,我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只能是我的!” “放手!” 苏倾月奋力挣扎,可她筑基二重的修为,在林浩然面前却还是有些不够用。 周围的弟子们更是吓得无人敢上前。 然而,就在林浩然即将做出更过分的举动时。 一个平静的声音,却从人群后方幽幽传来。 “你在找我吗?”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只见拥挤的人群,竟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通道的尽头,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正是去而复返的陈风! 林浩然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当他看清来人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是他! 那个执法堂的玄阶弟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浩然的心中咯噔一下,但随即又被怒火所取代。 正好! 倒也省得他再去找了! 他松开苏倾月,上前一步,挡在二人中间。 “原来你这浪荡子还敢出现!” “我还以为你做贼心虚,已经跑了!” 说着,林浩然冷笑一声。 “小子,我不管你在执法堂是什么身份!” “但苏师姐,不是你能染指的!” “识相的,现在就滚出我的视线!” “否则……” 然而,陈风却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过林浩然的身侧,来到苏倾月的面前,极其自然地牵起了她的小手。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身,静静看着脸色难看的林浩然。 “你刚刚说,要找苏倾月的废物丈夫?” “还说,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揪出来,废了他?” 林浩然被他看得心中有些发毛。 但他强撑着一口气,再度怒喝一声。 “没错!就是我说的!怎么?” “你认识那个废物?还是说,你想替他出头?” 听到这话,周围的弟子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这下事情彻底闹大了! 内门精英弟子,对上了执法堂的玄阶弟子! 这简直是神仙打架啊! 然而,下一秒,陈风的回答却让全场直接安静了下来。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些许笑意。 “不用找了。” “我,就是陈风。” 听到这话,林浩然先是一愣,随后直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老子自然知道你是陈风。” “执法堂新晋的玄阶弟子,今天在外门后勤堂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高高在上。 “但我要找的不是你,是和你同名同姓的那个废物外门弟子!” “那个不知死活,敢染指苏师姐的垃圾!” 可他的话说完,陈风却还是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有再多言一句。 而见到他这幅样子,林浩然脸上的不耐烦之色更重了。 他堂堂内门精英弟子,筑基五层的强者,未来的宗门栋梁! 眼前这个不过是靠着执法堂身份才敢嚣张的家伙,竟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你小子没完了?不会说话?” “真以为穿了身执法堂的黑皮,当了个什么玄阶弟子,我就会害怕了?” “知道我身后……” 只不过他的话还未说完,一直被陈风护在身后的苏倾月便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是真的看不下去对方这幅蠢样子了。 林浩然的怒火,也被这声叹息给打断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苏倾月。 “倾月,你叹什么气?” “你放心,今天我必定会为你……” 然而,苏倾主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 她从陈风的身后缓缓走出,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内门天骄。 “林师兄,这就是我夫君,陈风。” “是执法堂玄阶弟子陈风,也是你们口中的废物弟子陈风。” “这些,都是一个人。”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说的吗?” 此话一出,整个后勤堂内堂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苏倾月的脸上。 又转向一旁那个始终带着笑意的黑衣青年。 最后,又齐刷刷地落在了彻底僵住的林浩然身上。 一个……人? 执法堂玄阶弟子陈风……和那个废物陈风……是同一个人? 这怎么可能! 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回过神来,林浩然脸上的表情,也古怪起来。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声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想怒斥苏倾月在胡说八道,在为了维护那个废物而编造谎言! 可联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 ------------ 第一卷 第26章 天之骄女 天之骄女 一个叫陈风的执法堂玄阶弟子,一招废了王浩的手腕。 还当众给苏倾月送礼,拉着她的手,举止亲密。 而苏倾月,那个在外门出了名清冷,对任何男子都拒人千里的天之骄女。 竟然没有丝毫反抗,甚至还带着几分羞涩! 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两个不同的人。 一个是横空出世的执法堂天骄,一个是攀上高枝的废物赘婿。 他们还在为苏倾月不值,还在鄙夷那个废物丈夫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可现在……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形成了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信的,荒诞事实! 原来,根本就没有两个陈风! 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回过神来,林浩然五官也明显扭曲了起来。 他不信! 苏倾月现在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这一定是假的! 是苏倾月为了维护那个废物的颜面,为了摆脱自己的追求,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话! 对! 一定是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 念头落下,一阵笑声也从林浩然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紧紧盯着苏倾月。 “苏倾月!你……你真是好样的!” “为了保护这个废物,你竟然连这种谎言都编得出来!” “你说他们是同一个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还是当在场的所有师兄弟姐妹都是傻子?” 他猛地一甩手,指向神色淡然的陈风,语气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就凭他?一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 “一个只配在茅厕里与蛆虫为伍的垃圾!” “他也配成为执法堂的玄阶弟子?” “我告诉你们,这不可能!” “如果这个陈风就是你那个废物丈夫。” “那他一定是偷了执法堂的弟子服和腰牌,在这里招摇撞骗!” “他在冒充执法堂弟子!” 这番话落下,周围的弟子们倒也露出恍然的神情。 是啊! 林师兄说得有道理! 林浩然可是内门精英弟子,筑基五层的高手。 他见多识广,判断力岂是他们这些外门弟子能比的? 一时间,众人看向陈风的眼神,再度充满了怀疑。 而见到众人的反应,林浩然心中的底气也更足了。 但他今天可不光是要说这些话。 而是还要证明自己才是对的!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下陈风的伪装。 将他狠狠地踩在脚下! “小杂种!给我现出原形!” 一声爆喝,林浩然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轰!” 他脚下的青石地板骤然出现裂痕。 一股肉眼可见的土黄色灵气缠绕在他的右拳之上,凝聚成一个狮头虚影! “是林师兄的绝学,狂狮拳!” 有人在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 狂狮拳,玄阶下品武技! 以霸道刚猛著称,一拳出,有开山裂石之威! 显然,林浩然现在是被怒火冲昏了头。 如今一出手便是杀招! 脚下一动,他也不打算给陈风任何辩解的机会。 一拳便朝着陈风的丹田要害猛烈轰去! 他要当场废了陈风! 至于后果? 他早已经想好了后续的说辞。 一个执法堂的玄阶弟子,怎么说都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 对方若是真的。 那自己这筑基五层的全力一击,他定然能接下! 若是接不下,那便证明他是个冒牌货! 自己是为宗门清除败类,何罪之有? 然而,面对这凶狠的一击。 陈风却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笑。 “陈风!小心!” 苏倾月花容失色,想也不想便要闪身挡在陈风面前。 可她才刚一动,一只温暖的手掌,便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腕上,将她拉回了身后。 “别闹。” 陈风的声音平淡无比。 也就在此时,林浩然的拳头,也已经到了他的脸上! 拳风凛冽,吹得陈风的黑发狂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些胆小的女弟子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 不忍心去看接下来的一幕。 但下一刻,陈风动了。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条斯理。 缓缓抬起左手,手掌一动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通体由玄铁打造,不过巴掌大小的腰牌。 他没有催动任何灵力,也没有施展任何防御武技。 只是将那枚腰牌举起,挡在了自己的脸前。 这个动作虽小,却让林浩然的脸上直接浮现出恐惧之色! 这是……玄铁腰牌! 执法堂! “妈的!!” 林浩然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咆哮。 他此时自然是想收手的。 可他这一拳是含怒而发,用尽了全力! 磅礴的灵力早已运转开来,如何能说收就收? 强行中止的代价,他比谁都清楚! 可不收手的代价,他更不敢去想! 今日要只是打伤一个陈风。 哪怕他是真的执法堂弟子。 事后他凭借家族背景和内门精英的身份,或许还能周旋一二。 用怀疑对方盗窃宗门衣物,出手试探这种蹩脚的理由搪塞过去。 但若是打到这枚代表着执法堂的玄阶腰牌上…… 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那不是打陈风,那是在打整个执法堂的脸! 是在挑衅宗门刑罚的威严! 他林浩然有多大的背景,敢去做这种事情? 诸多念头流转,求生的本能也战胜了所有的愤怒。 强行扭转体内的灵气,林浩然便将那已经轰出的拳劲硬生生扯回来! “噗!” 灵气倒转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那狂暴的拳劲硬生生地在他面前三寸处停了下来。 可四散的余波依旧炸开,将周围的桌椅尽数掀飞。 而林浩然整个人,则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七八步。 握着自己那只不住颤抖,甚至已经有些变形的右拳,大口喘着粗气。 灵气倒灌,已经让他的经脉受到了不轻的创伤。 他死死地盯着陈风,最终从牙缝里挤出的几个字。 “你……卑鄙!” 是啊,卑鄙! 这个杂碎,他明明可以躲,可以反击,可他偏不! ------------ 第一卷 第27章 残篇? 陈风当即对着虚空躬身一拜,语气诚恳。 “罢了。” 凤灵的声音缓和了些许。 “毕竟吾与你如今算是一体共生,你若死了,吾也活不成。” “你以为你那小道侣给你的,是什么凡俗功法吗?” “《九转霸体诀》,乃是源自神域的无上炼体圣典!” “每一转,都是一次生命的蜕变,一次肉身的重塑!” “修炼至大成,足以肉身成圣,拳碎星辰,脚踏寰宇!” 凤灵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回忆。 “只是,流传到你手中的,不过是第一转的残篇罢了。” “而且,其中最关键的‘神印’部分已经遗失。” “你若是按照玉简上的路线强行修炼。” “那引动的天地灵气根本不是你这凡俗肉身能够承受的。” “最终只会落得一个自爆的下场。” 神域圣典?肉身成圣? 陈风听得心神摇曳,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那……前辈的意思是,这部功法我不能修炼?” “不。” 凤灵否定了他的说法。 “若是旁人,自然是十死无生。” “但你不同,你的体内,有吾这一缕神魂在。” “吾虽只剩残魂,但当年《九转霸体诀》的全篇,早已烂熟于心。” “毕竟此法当初可是吾与好友编撰而成的。” “吾可以为你补全功法,引导你走上真正的霸体之路!” 在凤灵的指引下,陈风的意识也回归肉身。 “凝神静气,摒弃玉简中的行功路线!” “听吾号令,引气随意动,随吾心走!” 陈风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开始主动尝试控制体内那些暴走的灵气。 “引气入丹田,聚!” “分三股,走天枢,气海,关元三穴!” “逆行冲脉,上达百会!” “听着,这一步最为关键,寻常功法皆是顺行。” “但霸体诀,要的就是一个‘逆’字!” “以霸道之力,重塑经脉!” 陈风遵循着脑海中那道从未有过的行功路线。 引导着一股精纯的灵气,开始了艰难的逆行之旅。 “轰!” 灵气逆冲经脉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传遍全身! 陈.风疼得几欲昏厥,但他死死咬着牙关,硬是撑了下来。 很快,他便感觉到,在那股霸道灵气的冲刷之下。 他原本就提升了不少的经脉。 竟是再度开始变得坚韧了一些! 而那些狂暴的灵气,在这条全新的路线上运转,也渐渐变得温顺起来。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当第三个周天运转完成时,陈风只觉得浑身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体内的灵气不再狂暴,反而沉甸甸地汇入丹田。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他准备尝到甜头,打算立刻运行第二遍之际。 却被凤灵直接阻拦了下来。 “小子,你若是想要此生止步金丹,那你就继续!” 听到这话,陈风下意识的便停止了灵气运转。 只是心中也浮现些许不解。 明明他只要再运转一个周天,不,半个周天就够了! 他就能捅破那层壁垒,引气旋入体,凝聚道基,正式踏入筑基期! 成为真正的修士! 这等天赐良机,为何要停下?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凤灵的声音便再度于他的识海之中响起。 “唉,小子啊,你当真以为《九转霸体诀》是市面上那些大路货色的功法吗?” “此等神域圣典,重在一个霸字,更重在一个基字!” “何为霸?逆天而行,破而后立,方为霸道!” “何为基?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不牢,顷刻间便会化为飞灰!” “每一次大周天的运转,都不是单纯的灵力累积。” “而是对你这凡俗肉胎的一次极限破坏!” “是将你的经脉,骨骼,血肉,尽数打碎,再以灵气重塑!” “你倒好!刚经历了一次锻造,连铁胚都还未冷却,就想进行第二次?” “你是想让刚刚被拓宽强化的经脉,再度脆弱吗?” “一旦形成无法弥补的裂痕,你未来道途断绝,终生都别想窥探金丹大道!” 凤灵越说越气,声音也愈发严厉。 “而且最关键的,你小子当真是一点修炼技巧不知?” “你没感觉到自己丹田气海已经沸腾,马上就要筑基了吗?” “筑基丹呢?聚灵阵呢?护法之人呢?” “什么都没准备,你就敢这么硬冲?” “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想玩一次原地爆炸,给这玄阴宗添点乐子不成?” 这一连串的质问落下,陈风整个人都懵了。 原地爆炸?道途断绝? 终生无法突破金丹? 原来,自己方才的冒进行为,竟然是在自掘坟墓! “多谢前辈指点!” “小子我对修炼……确实懂得不多。” “哼!现在知道怕了?” 凤灵冷哼一声,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几分余怒。 “若非看在你我如今一体共生,本座才懒得管你死活!” “记住了,真正的霸体之路,凶险万分。”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单靠吸收这点稀薄的天地灵气进行内炼,远远不够!” “你现在这肉身底子,就算是吾之前出手过一次,但还是太差了!” “必须以外养之法,弥补根基,方能承载真正的霸道之力!” 听到还有弥补的机会,陈风心中燃起些许希望,连忙恭敬开口。 “还请前辈指点!” “也罢,本座便再传你一法。” “吾这里有一张上古药浴的方子,名为百草淬体液。” “乃是霸体诀修炼者筑基之前,稳固境界,强化肉身的必需品。” “你且记下。” 话音刚落,一段繁杂的信息便涌入陈风的识海。 “主药三味:三百年份的龙血藤一株,用以活化气血,千年冰心草一株,用以淬炼筋骨,赤炎妖虎的兽丹一枚,取其至阳至刚之力。” “辅药七十二味:紫猴花、断龙根、九叶明芝、天星木……” 一连串闻所未闻的珍稀药材名称在陈风脑中浮现。 光是听名字,就知道每一样都价值不低。 反正他到现在都没有见过。 ------------ 第一卷 第28章 药方 陈风听得暗暗咋舌,心中不由得一阵苦笑。 别说这数十种药材了。 光是那三味主药,恐怕任何一样拿出去,都足以让寻常修士搏命了。 自己一个刚刚脱离废物的练气修士,上哪去找这些东西?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窘迫,凤灵淡淡开口。 “这些药材虽然珍稀,但并非绝迹之物。” “你身处的这方小世界,灵气虽稀薄。” “但也曾有过辉煌的上古时期,总会有些遗迹洞府残留。” “况且,你如今的身份,不正好方便行事吗?” “要还是不行……那我就只能改良一下方子了。” 陈风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自己现在可是执法堂弟子,背后站着林默这座大山! 很多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完全可以借助宗门和执法堂的力量去办! “多谢前辈提点!” “等你凑齐药材,泡完这百草淬体液,将肉身根基彻底稳固之后。” “本座自会再教你一道名为‘凝元归一’的法诀。” “此法可将你体内的灵气反复压缩提纯,为你打造出远超常人的雄厚道基!” 陈风心头一热,重重点头应下。 他将凤灵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才从那种玄之又玄的修炼状态中缓缓退了出来。 不过意识刚刚回归肉身,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席卷全身。 首先,是一股极其浓烈的腥臭气味,差点让他当场吐出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油腻污垢。 这……就是传说中的洗经伐髓? 紧接着,他握了握拳头,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涌来。 但与力量一同到来的,还有一股发自深处的疲惫感。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对凤灵所说的极限破立有了最直观的认识。 若非凤灵及时喝止,自己强行运转第四个周天…… 恐怕真的会如她所说,经脉寸断,爆体而亡了! 然而,下一刻,当他抬起头,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苏倾月正站在庭院中,那张俏脸上满是担忧。 而在她的脚下,数枚灵石散发着微光。 一道淡青色的法阵光幕将整个精心小筑笼罩其中,隔绝了内外。 陈风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这是……怎么了?” 他这话落下,苏倾月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长长地松了口气。 随即,她灵气微微运转,庭院角落的水缸中便有一道水流凭空飞起。 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水球,最终落入一个木盆之中,溅起点点水花。 “先将身上擦洗一番吧,黏糊糊的,难受。” 苏倾月将木盆放到他的面前。 “其他事情,之后再说。” 说完,她便不再看他,转身再度进入小厨房。 刚才那碗精心烹饪的灵食已经掉在地上,自然是不能吃了。 她要再给这个傻子重新做一份。 见此,陈风倒也不见外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层腥臭的黑色油垢,确实黏腻得厉害。 他咧嘴一笑,直接脱去身上那套刚刚换上的玄黑劲装,光着身子便开始洗漱起来。 反正他的身体,苏倾月也不是第一次见了,甚至都亲手摸过了。 大老爷们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清水拂过身体,将那些杂质尽数冲刷干净。 他快速擦干身体,又将那套新衣服简单洗了一下。 便直接用灵气将其烘干后重新穿上。 做完这一切,苏倾月也正好端着一碗新做好的零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但陈风刚刚坐到桌前,正准备拿起筷子时。 苏倾月便将碗重重地放在他面前,随即伸出小手,在他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咚。” 声音不响,力道也不重,却让陈风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刚才……真吓到我了。” 说真的,本来她打算好好跟陈风说的,毕竟他不懂这些修炼常识。 可在小厨房做饭的时候,她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怕! 这个傻子! 自己之前明明就叮嘱过,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问她。 结果呢? 他是完全没听到耳朵里去吗? 刚拿到自己给的秘法,转头就敢直接冲击筑基! 他知不知道这有多凶险? 知不知道这会毁了他自己! 这一下,也给陈风彻底整愣了。 相处这么久,这还是苏倾月第一次对他发脾气。 见到他这副呆头呆脑的样子,苏倾月心中的火气莫名又消了一半。 但脸上依旧板着。 “还好你今日没有真的突破到筑基。” “不然啊,你的修炼之路,可就真的要断了!” 听到这话,陈风才猛地反应过来。 原来,她是因为这个生气啊。 当下一股暖流便从他心中涌出,冲散了方才被敲脑门的些许尴尬。 他知道,苏倾月这是在担心自己。 “那个……这不是我不知道这些事情吗?” 他挠了挠头,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下次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别生气,别生气。” 听到他这软声软语的道歉,苏倾月嘟起的小嘴才算是稍稍放下去一些。 “你先吃饭吧,看你那样子,都快饿死了。” “吃完饭后,我必须先教导你一些最基础的修炼常识,免得你下次再这么乱来!” “是,是,全听你的。” 陈风连连点头,便立刻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本来他还不怎么饿。 可经过刚才那番洗髓伐脉后,当下是真饿了。 看到他这副饿死鬼投胎般的吃相,苏倾月嘴上不说。 眼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些许心疼。 要知道,寻常修士在刚刚踏入修炼之途。 甚至还在练气一层,二层的时候。 家族或者宗门就会为其准备洗髓伐脉了。 这几乎是修炼路上的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只是根据家底和天赋的不同,效果好坏天差地别罢了。 最基础的洗髓丹,效果虽然微弱。 但也不过一枚下品灵石就能到手,是所有外门弟子的标配。 而像那些大势力,大家族的嫡系弟子。 那更是从修炼开始就天天泡在各种珍稀药材熬制的药浴里。 ------------ 第一卷 第29章 常识 将根基打得无比牢固。 就算是她自己…… 当年也是在刚刚引气入体之际,便在那人的安排下。 以珍贵的药浴和上品丹药,进行了数次彻底的洗髓伐脉。 可陈风呢? 从他方才身上排出的那些黑色油垢的量来看。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进行洗髓伐脉了! 一个近乎二十岁的修士,竟然是第一次经历这个过程!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过去的三年,不,是过去的将近二十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想到这里,苏倾月的心里也一阵阵地发酸。 难怪……难怪他连筑基需要完全准备这种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 因为就从来没有人教过他啊! 想到这里,苏倾月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眼泪会不争气地掉下来。 她猛地站起身,转过身去,留给陈风一个背影。 “你慢慢吃,我去给你整理一下房间,乱糟糟的。” 而陈风此时正埋头苦吃,倒是没听出异样,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苏倾月则是快步走进了卧房,靠在门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按照计划来说,她最多还有三年时间。 虽然也改变不了大事,但一些小事……她还是可以的。 陈风吃完饭后,苏倾月的情绪也已经再度平复好了。 “好了,你坐好别动,饭碗之后再收拾。” “你现在好好听我说。” “修行一途,始于练气,终于何处,无人知晓。” “练气境,共分九层,其核心在于引气入体,运转周天。” “你如今已是练气九层,想必对灵气的感应与引入已经不成问题。” “但你可知,同样是练气九层,实力却有天壤之别?” 陈风一边听,一边认真点头。 这些对于寻常修士来说,那是最基础不过的东西了。 可对于他来说,真是第一次系统化的学习啊! 苏倾月见他听得专注,心中也升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讲解得越发细致。 “区别就在于经脉的坚韧程度,以及丹田气海的广阔程度。” “就拿寻常弟子修炼的《玄气决》来举例。” “功法平和,对经脉的冲击最小,因此进境缓慢,根基也最为普通。” “每一次运转周天,引入的灵气有限。” “对经脉的锤炼,更是微乎其微。” 说着,她便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 一道淡蓝色的灵气轨迹随之浮现,模拟出一条最基础的行功路线。 “你看,这是《玄气决》的路线,四平八稳,毫无凶险,但也毫无惊喜。” “而一些高阶功法,其行功路线往往更加复杂。” “但每一次运转,都能最大限度地强化经脉,使其变得更加坚韧宽广。” 陈风看着那道灵气轨迹,心中恍然。 “原来如此……难怪我之前修炼时,总感觉灵气转换效率极低。” 苏倾月听到他的话,心中又是一阵揪疼。 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他之前究竟是怎么修炼到练气九层的? 吃了多少苦? 走了多少弯路? 她压下心中的情绪,继续说道。 “练气境的积累,直接决定了你筑基时的道基品质。” “为何宗门会发放筑基丹?” “就是为了在突破的瞬间,以丹药之力强行拓宽气海,稳固道基。” “若是准备不足,盲目突破,轻则道基不稳,此生再难寸进。” “重则气海崩溃,灵气倒灌,一身修为倒跌,甚至留下暗伤!” 这一讲,便讲到了深夜。 将最后一个关于运转灵气的精妙技巧讲完后。 苏倾月看了眼天色,才发觉时间已然不早。 “时辰不早了,你我明天还有公事要做,也该……休息了。” 话说到最后两个字,苏倾月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那张脸颊在月光下也染上了一抹红润。 虽然现在他们已经到了这个关系了。 可一想到要同床共枕,她还是有些没能完全适应。 而陈风倒是没想那么多。 他只觉得今天收获巨大,心中充满了对苏倾月的感激。 他直接点点头,真诚地开口。 “今天真是麻烦倾月你了,我……” 说到这里,陈风突然低头看了一下腰间李沐雪之前赐给他们的玉牌。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到苏倾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今天那个老巫婆不在,你和我倒也不用再演戏了。” “之前都是被迫的,我知道你还没习惯。” “今天我打地铺就好,你安心休息。” 陈风心里清楚,自己就算是和苏倾月有过两次交欢。 而且自己今日也表达了心意。 可时间太短了,之前他们同床共枕,那是被李沐雪逼迫。 为了活命的无奈之举,并非苏倾月自愿的。 现在危机暂时解除,他不想再让她感到任何一丝的为难。 这点尊重,他必须给。 听到这话,苏倾月先是一愣。 她那双刚刚还带着些许羞意的眸子,也直接凝固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底涌了上来。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陈风那张满是真诚的脸庞。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傻子…… 这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说这些干什么! 她……她又没说不让他上床! 她刚才的羞涩,难道他看不出来是小女儿家的情动吗? 他以为那是在抗拒? 是在为难? 苏倾月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现在陈风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姿态放得这么低。 她一个女子,难道还能主动开口,拉着他开口不成? 过了许久,苏倾月才轻轻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说完,她便不再看陈风,转身快步走进了卧房,将门轻轻关上。 只是,在她转身的刹那,心中却浮现出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陈风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挠了挠头。 还以为是自己的体贴起了作用,让她放松了下来。 他找来一床薄被,在卧房外的软榻上躺下,心中一片安宁。 然而,卧房之内,苏倾月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却是久久无法平静。 她咬着下唇,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呆子,木头,笨蛋!” ------------ 第一卷 第30章 没睡着? 她在心里把陈风骂了一万遍,可那股憋闷的感觉却丝毫没有缓解。 越想越气,苏倾月最后干脆一把将被子拉过头顶。 将自己整个人都蒙在了里面。 而卧房之外,躺在软榻上的陈风,也同样没有睡着。 夜深人静,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清晰地听到卧房内,苏倾月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翻来覆去的细微声响。 她……好像没睡着? 是还要继续修炼吗? 还是…… 陈风的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个慵懒的空灵女声,在他的识海中悠悠响起。 “啧啧啧,小子,本座活了数万年,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这声音,正是凤灵! 陈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从软榻上弹起来。 “前辈?您怎么……” “吾怎么醒了?” 凤灵轻笑一声。 “吾要再不醒,你这好不容易才有点进展的道侣。” “怕是就要被你亲手推开了。” 陈风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在心中问道。 “前辈,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你何止是做错了,你简直是错得离谱!” 凤灵的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人家小姑娘脸都红成那样了,那是害羞!是情动!” “你倒好,直接一句不用演戏了,把天都聊死了!” “按照本座的性子,现在都要提剑出来砍死你!” 陈风:“……” 被凤灵这么一顿抢白,他好像……似乎……的确明白了点什么。 回想起苏倾月刚才那僵硬的表情和仓促的背影…… 完了,自己好像真的把事情搞砸了。 “那……前辈,我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我现在进去跟她道个歉?” 陈风试探着问道。 “你可拉倒吧!” 只不过他的话落下,凤灵立刻否决。 “你现在明白了又如何,是想让她更尴尬吗?” “是想证明她刚才就是在期待你做点什么吗?” “你让她一个女孩子的脸往哪儿搁?” “……” 陈风彻底没话说了。 “唉,罢了罢了,孺子不可教也。” 凤灵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感情上的事,就连本座都比你明白!” “你现在听我的,直接起身去敲门,但你可记得,千万不要道歉。” “就说没有她在,你自己睡不着。” “当然,你要是不好意思说,她开门你就直接亲上去。” “相信我,她绝对不反抗,心中还高兴得很。” 听完凤灵的建议后,陈风嘴角忍不住一抽。 直接去敲门? 啥也不说,就直接亲上去?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此举未免太过孟浪了,与登徒子有啥区别啊? 念头落下,他下意识地就在心中开口拒绝。 “前辈,这……这不妥吧?” “要真按您说的,现在倾月她本就在气头上。” “我若如此行事,岂不是让她更加不满?” “说不定,她还会直接以为我是个轻浮之辈啊!” 陈风的脸颊有些发烫,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妥?小子,本座看你才是真的不妥!” 可他这话落下,凤灵的声音却陡然拔高。 “你懂什么叫女人心?海底针!” “你以为她现在是真的在气你冒犯她?” “错了!她气得是你不解风情!” “尤其是你那句不用再演戏了。” “在她听来,就等同于在说你们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你对她没那个意思,让她别自作多情!” “现在懂了吗?” 等凤灵的话说完,陈风整个人也彻底僵在了软榻上。 原来……是这样吗? “可是……我只是想尊重她……” 陈风的声音弱了下去,满是不确定。 “尊重?小子,你所谓的尊重,就是把一个对你敞开心扉的姑娘,伸手推开?” “本座告诉你,女人心,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 “她是希望你尊重她,但又希望你能不讲理地占有她!” “尤其是在这种她已经为你动情,却又拉不下面子的时候!” “她需要的是一个台阶,一个能让她顺理成章接受你的台阶!” “你现在过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只会让她更加尴尬。” “坐实了她刚才就是在期待着什么。” “错过这次机会,你们之间的那点情愫。” “可能就真的要被你这块木头给磨没了!” “你再想捂热她那颗心,可就难了!” “想想她为你做的一切,再想想你今晚的蠢话。” “你难道就不想做点什么来补救吗?” 一番话,说得陈风心神动荡,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脑海中也不断闪过苏倾月的身影。 从初见时的清冷,到被迫结婚时的无奈。 再到后来为他准备灵食的温柔。 以及今夜为他讲解修炼常识时的认真…… 一股强烈的冲动,从心底猛然涌了上来! 没错,凤灵前辈说得对! 自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自己伤了她的心,就必须由自己来弥补! 念头落下,陈风也直接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抬脚走到了卧房门前。 深深吸了一口气,陈风也终于抬起了手。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卧房之内,正将自己整个人蒙在被子里生闷气的苏倾月。 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浑身一颤。 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这个呆子,他不是睡在外面吗? 为什么又来敲门? 是修炼上又出问题了? 还是有什么别的事情? 诸多念头在苏倾月的脑海中闪过。 她的心中既是疑惑,又控制不住地生出了……莫名期待。 三声敲门声落下,便也没有再响起,门外的人似乎在耐心等待。 咬着下唇,手指紧紧攥着被角,苏倾月心中无比纠结。 就这么让他进来吗? 自己刚才可是被他气得不轻,就这么轻易原谅他。 岂不是显得自己太没骨气了? 可若是不开门……万一他真的只是有要紧事呢? 或者……万一他就这么走了呢?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苏倾月的心猛地一揪,那股憋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 第一卷 第31章 闭门羹 不行! 她要知道这个呆子到底想干什么! 犹豫再三,苏倾月还是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身。 她甚至没来得及穿上鞋履,赤着一双雪白的玉足,踩在地面上。 “吱呀……” 房门被她拉开了一道窄窄的缝隙。 她想先看看陈风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他还是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自己就立刻把门关上,让他吃个闭门羹! 月光顺着门缝洒落进来,也照亮了门外那道挺拔的身影。 而门被打开后,陈风的目光也与门缝后的那双眼睛对上了。 当他看见苏倾月那双眼角微红的眼睛时。 他的心,也猛地一紧! 之前在识海中与凤灵争辩时建立的所有心理防线,在这一刻也完全消失! 什么孟浪,什么轻浮,什么准备好的说辞…… 全都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把她弄哭了! “小子!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识海中,凤灵的声音再度响起,给了他最后一击! 当下陈风的眼神也变了! “砰!” 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陈风直接用身体将那扇本就只开了一道缝隙的木门,彻底撞开! “呀!” 门后的苏倾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呼一声,踉跄着向后退去。 虽然她的修为比陈风高上不少。 可完全没料到陈风会如此粗暴啊! 然而,她还未站稳身形,两条胳膊便已不由分说地揽住了她的纤腰。 这一下,苏倾月的大脑直接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正对上陈风那双眼睛。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陈风就已经低下了头。 “唔!” 苏倾月的眼睛直接瞪得浑圆,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 一股酥麻的电流,从相接之处,传到了身体之中! 她本能地挣扎了一下,抬起小拳,捶打着陈风的胸膛。 但这反抗更像是撒娇,没有丝毫力道。 而陈风也没有因为她的动作停下。 在这样强势的行动下,苏倾月的挣扎很快便也停了下来。 她的身体明显软化下来。 那双捶打在陈风胸口的小手,也不知不觉地攀上了他的后背。 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衫。 原来……这个呆子,也不是那么不开窍啊。 一番云雨停下。 苏倾月浑身无力,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她静静趴在陈风的胸膛上。 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与脖颈处。 非但没有丝毫狼狈,反而更添了几分独特的魅力。 她没有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过了许久,当那急促的喘息终于平复下来。 她才用脸颊在陈风胸口蹭了蹭。 “你……今日深夜敲门,就是……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听到这话,陈风的身子微微一僵。 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木头。 尤其是在经历了凤灵那番教诲之后。 他直接就明白了苏倾月话语中潜藏的不安。 一开始自己说的那些话。 还自以为是地觉得是在照顾对方的情绪,尊重对方。 现在想来,那简直是天底下最蠢的行为了! 此时此刻,若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承认自己就是色心大起。 那之前好不容易弥补回来的气氛,恐怕又要崩塌了。 念头落下,陈风手臂轻轻发力。 一个翻身,便将身上的苏倾月彻底调转了过来。 “呀!” 苏倾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发现自己已经被陈风抱在了怀中,四目相对。 “当然不是。” “主要是……这两天有倾月你陪伴在身边入眠,已经习惯了。”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今日没有你在,我一个人躺在那张软榻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吹拂在的肌肤上,苏倾月浑身一颤。 一股酥麻的感觉再度浮现。 让她刚刚恢复些许的力气,再度消散不见。 “而且……” 陈风的声音顿了顿。 “我修炼上,倒也确实遇到了一些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就想着,趁着问你问题的机会,看看能不能……在你这屋里睡下。” “只是……” 说到这里,他忽然轻笑一声,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苏倾月那挺翘的鼻尖。 “只是看到你的那一刻,我便有些忍不住了。” 这些话落下,苏倾月的心,也彻底地软了下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反正听到陈风说这些话的时候。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便从心底浮现。 原来……他也是这般离不开自己。 这个想法,让她嘴角的笑意再也无法抑制,浮现而出。 不过,女子的矜持还是让她很快将这抹笑意压了下去。 她故作不满地将头偏向一边,避开陈风的注视,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油嘴滑舌!” “说了那么多,不就是你自己色心难耐,找借口罢了!” 对此,陈风倒也不反驳,只是再度轻声一笑,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那……不也是因为倾月你是我心上人嘛。” 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根都红透了。 “对着自己的心上人,我怎么可能忍得住。” 这句话落下,让苏倾月身体微微一僵! 心上人! 他……他说我是他的心上人! 当下她再也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扭头轻轻白了他一眼。 “既然你说是修炼方面的问题,那你现在问吧,我听着。” 然而,陈风闻言,却再度一笑。 “没了。” “嗯?” 苏倾月一愣。 “与倾月你双修之后,我修炼上的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却满是戏谑。 “不过……灵气在经脉中运转,似乎还有些生涩,不够圆润如意。” 苏倾月听着他这番话,哪里还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一张俏脸再度红润了起来。 这个坏蛋!登徒子! 她刚想开口呵斥,却被陈风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话音未落,他便不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再度低头。 用行动来证明,他那生涩的灵气,是多么需要滋润。 卧房之内,春色无边。 ------------ 第一卷 第32章 心碎了啊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终于彻底平息下来时,窗外的月亮已经西斜。 苏倾月累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直接蜷缩在陈风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陈风低头看着怀中睡颜恬静的爱人,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他轻轻地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吻。 这一刻,他的心极为的安宁。 他没有立刻睡去。 而是缓缓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 正如他方才所说,与苏倾月双修。 对他而言,确实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对方的玉鼎体,本就是天生的修炼炉鼎。 其体内的阴元之力,自然精纯无比。 而陈风如今所修炼的九转霸体诀,又是至阳至刚的法门。 当下二者结合,阴阳交泰。 其效果远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甚至在他如今境界提升起来后。 在过程之中,他还能清晰地感觉到。 在与苏倾月双修的过程中,精纯的阴元之力,顺着二人相连之处,涌入他的体内。 如今运转之间,虽然依旧霸道。 却少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生生不息的韵味。 “小子,感觉如何?” 识海中,凤灵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悠悠响起。 陈风心神一动,并未因凤灵的突然出现而惊讶。 “多谢前辈指点。” 他由衷地感谢道。 若非凤灵,他今夜就真要彻底搞砸了。 “哼,孺子可教。” 凤灵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满意。 “本座倒是没想到,你这小道侣的玉鼎体,与九转霸体诀竟有如此奇效。” “长此以往,对你稳固根基,大有裨益。” 听到这话,陈风的心中也是一动。 他转头看向怀中熟睡的苏倾月,眼神愈发温柔。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凤灵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些许凝重。 “外力终究是外力,双修虽好,却不能作为你修炼的根本。” “真正的霸体之路,还是要靠你自己去铸就。” “那百草淬体液的方子,你须得尽快凑齐。” “小子明白。” 陈风重重点头。 一夜无话。 当第二天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时,陈风便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去,苏倾月依旧紧紧抱着他,睡得正香。 嘴角还挂着些许笑意,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陈风不忍心打扰她,便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看着她的睡颜。 又过了一会儿,苏倾月的睫毛才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唔……天亮了?” 而当她的视线逐渐聚焦,看清了眼前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时。 昨夜那些羞人的画面,再度涌入了脑海。 “呀!” 她惊呼一声,猛地伸手。 将被子一把拉过头顶,将自己整个人都蒙了进去。 而她这可爱的举动,陈风忍不住失笑出声。 “好了,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什么。” 他伸手去拉她的被子。 “不许看!” 被子里传来苏倾月闷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羞意。 陈风无奈,只得停下动作,笑着说道。 “好好好,不看。” “不过,时辰不早了,我们今日还有公职,再不起来,可就要迟了。” 听到这句话,苏倾月才想起来还有正事。 她在被子里磨蹭了许久,才终于从被子里探出个小脑袋,瞪了陈风一眼。 “都怪你!” 陈风笑着摇了摇头,起身下床,开始穿戴衣物。 当两人终于收拾妥当,走出卧房时,天已经大亮。 一夜的滋润,让苏倾月那张本就漂亮的脸蛋,更是容光焕发。 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看得陈风又是一阵心神摇曳。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洗漱!” 苏倾月被他看得俏脸发烫,嗔怪地推了他一把。 “是,遵命。” 陈风笑着应下,转身走向庭院。 看着他的背影,苏倾月脸上的羞意才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温柔笑意。 她走进小厨房,开始为二人准备早餐。 简单的洗漱过后,陈风也并未在庭院中等待。 而是缓步走到了小厨房门口。 倚着门框,静静地看着里面那个为他忙碌的倩影。 晨光柔和,苏倾月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 长发简单地用一根发带束起,几缕发丝垂落在颈间。 她正专注地处理着灵米,动作优雅。 这种温馨的画面,是陈风两世为人,都未曾体验过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苏傾月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转过头来,恰好对上他那满是柔情的眼眸。 “看……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坐好!” 她的脸颊又是一阵发烫,嗔怪地说道。 “看我娘子,不行吗?” 陈风笑着调侃道。 “油嘴滑舌!” 很快,一碗香气四溢的灵米粥和几碟精致的小菜便被端上了石桌。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温馨而静谧。 陈风吃得很快,却不显粗鲁。 经过九转霸体诀的淬炼,他的肉身对能量的需求极大。 这碗灵米粥下肚,说不出的舒坦。 苏倾月则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地抬眼看一下陈风。 见他吃得香甜,眼中也浮现出些许满足。 用过早餐,两人便一同离开了精心小筑,朝着宗门内务堂的方向走去。 山间小径上,来来往往的弟子络绎不绝。 当陈风与苏倾月并肩出现时,倒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快看!那……那不是苏倾月师姐吗?” “她身边的男人是谁?是那个陈风吗?” “就是他,昨天在后勤堂和林浩然师兄起冲突的那个执法堂弟子!”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得不轻。 苏倾月是谁? 外门第一美女,天赋与容貌并存。 虽平常对谁都一脸笑意,可熟知她的都知道。 其本身性子,可是极为清冷。 平日里,别说与男子并肩而行。 就算是靠近她三尺之内,她都会不动声色地避开。 可现在呢? 她就那么自然地走在陈风身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尺,肩膀几乎都要挨在一起。 更让众人心惊的是。 今日的苏倾月,明显与往日有些不同。 她依旧蒙着面纱,可那双露出的眼眸,却勾人了不少。 就连眼角眉梢都带着一抹娇媚。 再看她身旁的陈风,一袭玄黑劲装,身姿挺拔。 面带微笑,正低声与苏倾月说着什么。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苏师姐她……她在害羞?” “何止是害羞!你们没发现吗?” “苏师姐今天……好像更漂亮了!那种感觉……就像……” 一个年纪稍长,似乎颇有经验的内门弟子话说到一半。 突然闭上了嘴,露出一副猥琐表情。 虽然他们现在还未结成道侣。 可也不是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的雏儿。 苏倾月如今这番姿态……分明就是被滋润过的模样! 这个念头一出,无数男弟子的心,当场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