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1章 冯丽华 提示!!! 本书是轻松爽文,里面许多细节都是作者杜撰出来的,不必细究。 各位帅哥美女看书前,请先将脑子存放到下方【表情】【表情】【表情】看完再来领取。 【脑子寄存处】 ……………………… 一四年夏。 某某市敬老院。 69岁的冯丽华卧病在床一年了。 年轻时候受了太多罪,老了各种病痛缠身,失去了自理能力。 而被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们,却嫌她臭,嫌她脏,把她扔在养老院里,连过来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身旁护工咒骂着:“你个死老太婆,一天除了吃就是拉,自己孩子都不愿意管你。” “人活成你这样,还有什么盼头,不如早点去死。脏死了!臭死了!” 每当这个时候,冯丽华就会想起一年前,几个白眼儿狼送她进养老院那天,坐在一起说过的话。 老大:“反正你从小就偏疼老二老三,我这个不被你在乎的大儿子,就算想给你养老你也不一定乐意。” “所以这个赡养问题,还是交给二弟三弟吧!” 老二:“我的工作是我自己考上的,后来能出人头地,靠的也是我自己。” “而且我的一儿一女,都是在他们姥姥姥爷那边长大的。” “可以说,家里帮助最少的就是我们一家。所以给妈养老这事,我本来就没义务。” “这应该是三弟一家的事情。” 老三:“你们俩都不养,我也不养。” “虽然说妈以前给我媳妇让过一份工作,可那工作后来不是没了吗?” “而且最近这几年,妈不赚钱之后,待在我家的时间也比在你们两家要长。” “所以这养老的义务,我们两口子已经尽完了,怎么轮都轮不到我们。” “要我说,大哥二哥你们要是都不愿意养,我们就三家一起出钱,把妈送到养老院。” “反正这几年,我朋友圈子里,把老头老太太送到养老院的也不少,不都没啥事情吗?” “而且我听说,现在养老院的伙食比饭店都好,里面的护工照顾人也细心。” “妈在里面受不了啥罪,还能让我们腾出手来做自己的事,这不一举两得吗?” 从这天之后,这三个白眼狼就没再看过冯丽华一眼,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而他们这些话,也像刀子般,扎在了冯丽华心上,让她直到死亡那刻都在痛。 她后悔了。 年轻那会儿,她就不该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这几个白眼儿狼身上。 白天上班,晚上糊纸盒养活他们。 对他们有求必应,让出工作后又卖力摆摊,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挣点辛苦钱,全补贴了三个废物。 给他们洗衣做饭,看孩子。 让他们踩着自己的肩膀成为人生赢家,却在成功后,第一时间把自己这个老娘赶出家门。 冯丽华躺在养老院冰冷的床板上,眼角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临死前,她想:‘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一定要好好对待自己,不再做为儿女操劳半生,最终瘫痪在床,被所有人当成垃圾的冯婆子。’ ‘而是成为身体健康,想干啥干啥,一辈子只爱自己的……冯,丽,华!’ ------------ 第一卷 第2章 重生 七七年秋。 兰城,朝阳街134号。 冯丽华坐在石桌边,看着桌子上旧到脱漆变形的搪瓷缸,神情一阵恍惚。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在奈何桥上回忆往昔?传说人死后不都有一个反思一生的流程吗? “妈,你想什么呢?还不快去拿钱。”大儿子杨建军,在一旁催促道。 “拿什么钱?”冯丽华不明所以的问。 杨建军不耐烦的白了她一眼,舍不得掏钱就直说,在这儿装傻算怎么回事? 不行,今天这钱必须拿到,不能便宜了老二那个家伙。 “就是你答应给翠红的补偿啊!三百块,送到王家手里,他们才肯答应让翠红回来。” 冯丽华闻言,双眼眨巴了一下。 然后在杨建军没反应过来时,一个大耳刮子扇到他脸上。 “啪!”安静的小院里出现一声脆响。 冯丽华微微躬身,看着大儿子满脸好奇的问:“疼吗?” 杨建军都懵了,捂着脸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好气的回答:“能不疼吗?妈你突然打我干什么?” 不想给钱,也不至于动手打人吧? 果然,他是妈最不喜欢的孩子,说打就打。 冯丽华此时,眼里已经快冒出火星了。 疼,疼就对了。 她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自己重生了。 重生到了七七年,国家刚恢复高考的时候。 上一世,高考恢复消息的一公布,老二杨建华就说自己要去考试,让她给他拿五十块钱,买复习资料等考试需要的东西。 而老大一家,在听说这件事后,不同意她给老二那么多钱,闹了好几天。 最后,大儿媳妇王翠红在和她争执的过程中不小心摔倒了,掉了自己怀了一个多月的孩子。 王家父母就因为这件事,和老大一家联合起来,一起狮子大开口,要她赔偿王翠红三百块钱。 并且放话,拿不出钱王翠红就住在娘家不回来了。 老大这个蠢货,现在是逼着自己把家底都掏出来,跟着他去王家叫媳妇儿呢。 想起上一世,自己拗不过大儿子,最终白送给王家八十块钱的事情。 冯丽华就气的牙痒痒。 她一个猛子站起来,噼里啪啦往杨建军脸上扇了几个大比兜。 一边打,嘴里还一边骂着:“没出息的废物,一点本事没有,就会听媳妇儿的挑唆来坑你老娘。” “这么想把老娘的钱拿去贴补王家,看来王家那边才是你的亲生父母,你以后去他们家当上门女婿好了。” 冯丽华的大耳巴子,如雨点般抽打在杨建军一张大饼脸上。 让他想开口说句话都难。 他一边躲避着自己亲娘的攻击,一边往门口退去。 杨建军想,自己妈今天一定是疯了。 竟然这样打他,还让他去王家做上门女婿。 果然,他在父母心里是可有可无的。 杨建军胡思乱想着,退到门口拉开门冲了出去。 再不跑,他就要被自己亲妈打成猪头了。 看着杨建军的背影跑远,冯丽华叉腰站在门口:“小畜生你走了就别回来,回来老娘打断你的腿。” 骂完,她一把重重的关上院门。 回头边喘气,边打量着这座自己生活了近四十年的小院子。 从前,想起这座院子时,冯丽华心里满是儿女承欢膝下的喜悦。 而如今,知道几个白眼儿狼本性的冯丽华,再看这座院子时,心中只剩下满满的厌恶。 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个破房子卖掉,眼不见心不烦。 ------------ 第一卷 第3章 预支工资 冯丽华刚在屋里歇了没一会儿,第二个吸血鬼杨建业就找来了。 他进门张口就是要钱:“妈,我说的买资料要用的钱呢?你还不给我,是不是听了大哥大嫂的话,也觉得我考不上大学,不准备给我买复习资料了?” 冯丽华咬着牙,直接大巴掌扇过去,打断施法。 “钱钱钱,天天跟我要钱,我是印钞机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复习资料你早就拿到手了,跟我要钱就是为了把家里的钱都骗到你自己手里把着,不给你兄弟姐妹们花。” “杨建业,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是一个这么自私自利的畜牲啊?” “明知道建芳在乡下出了事,急需用钱,你却把她写的求救信私藏了起来,还想把我手里的钱都骗走,不让我去救她。” “你这样的,配为人二哥吗?畜牲都做不到你这么狠心吧?” 冯丽华说着说着,气的直接拿起一旁的扫把,往杨建业身上抽打起来。 这个白眼儿狼,上一世要不是他把建芳的求救信藏了起来,又在王家之后,把自己手里仅剩的一点存款都骗走。 她的建芳,也不会跟乡下那个小杂种结婚,凄惨半生,最后被人活活打死。 她的建芳,肯定到死的那一刻都在怨她,恨她。 不行,不能等明天了,她要想办法弄点钱,今天就去看建芳。 “妈!”杨建业被打疼了,抓住冯丽华手里的扫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建芳的来信,他是昨天上午才收到的,没给任何人看过。 妈怎么知道有这回事? 而且,她还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猜的那么准。 杨建业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建芳什么时候给家里写过信?我又怎么可能把她的信藏起来?” “妈你别说胡话了。” 冯丽华见其死不承认,气的又给了他一个耳光:“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而且这次要是建芳在乡下少了一根头发,我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从此你不再是我冯丽华的儿子。” 听到这话,杨建业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的露出错愕和震惊。 他妈说要跟他断绝关系? 没听错吧?他妈不是一向最疼爱他们三个儿子了吗?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杨建芳,就说要跟他断绝母子关系? 奇怪,太奇怪了。 杨建业挨了一顿毒打,带着一脑袋问号走了。 冯丽华见他离开,转头从自己房间衣柜后,一个隐蔽的小墙洞里,掏出了用几层布包着的,自己的全部财产。 数了数,里面有三百三十多块钱的现金,还有一些票据。 冯丽华现场给自己内裤缝了个兜,把三百块整的现金全部藏了进去。 又把一些零钱和票装进兜里,锁上门离开了家。 出门之后第一件事,冯丽华去了自己的工作单位。 兰城第二纺织厂。 找车间主任给自己批了一个星期的公休,主任都惊呆了。 问:“丽华你家里不会出啥事儿了吧?” 不然,一个生病发高烧都在上班的人,怎么突然要休息这么多天? 冯丽华摇摇头:“没有,谢谢主任关心。” 说完,扭头就走了。 又找去了财务,向财务预支了自己两个月的工资,七十块钱。 拿到钱,进厕所装进内裤口袋。 冯丽华直接离开,没一会儿便来到了酒厂。 到门卫处登记后,进去见到了她的窝囊废丈夫,杨伟。 “找你领导预支半年工资给我。” ------------ 第一卷 第4章 下乡 “啥?半年工资?”杨伟瞪着眼:“你要这么多钱干啥?” “建芳在乡下出事了,我要过去看看。” 听到这话,杨伟脸上不仅没露出半分担心,反而还说:“那也用不着带这么多钱吧?” “建芳待那地方,穷乡僻壤的,你带那么多钱过去,别再被抢……” “啪!”又是一个熟悉的大嘴巴子,杨伟脸上顿时出现五道清晰的指印。 又红又肿。 他人都傻了,看着冯丽华不敢置信的问:“你打我干什么?” 冯丽华往他脸上啐了一口:“不是人的玩意儿,听说女儿出事了,一句关心的话没有,张口就心疼你那破钱,我打你都是轻的。” “再不过去给我预支工资,我就把你‘不行’那事儿闹得全厂都知道。” 闻言,杨伟吓的赶紧捂住冯丽华的嘴,还四处看了看有没有人。 “你……” 他话未出口,便被冯丽华一拳头砸向眼眶:“把你的脏手拿开。” 杨伟痛呼一声,后退半步。 再起身时,左边眼眶已经肿了起来。 他捂着眼睛,怒骂:“冯丽华你疯了?发什么神经?” 好好的日子,找到厂里来对他又扇又打,还说要把他的“那件事儿”宣扬出去。 这疯婆娘,肯定是这两天,被老大老二两个逼要钱,逼的精神出问题了。 冯丽华冷笑一声:“还不去是吧?好啊!” “酒厂的同志们,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她说着作势往门外走:“杨伟和他的名字一样……” “我去!”杨伟吓的大喊一声,冷汗都冒出来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去。” “半年工资是吧?马上给你拿过来。”杨伟说着跑远了。 冯丽华盯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 多年夫妻,杨伟的弱点在哪,她还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果然,不出冯丽华所料。 杨伟走后不到二十分钟,就低着头拿着一沓钱回来了。 把钱交给冯丽华时,他心疼的脸上的肉都在抽搐。 “省着点儿花,要是建芳没啥事儿,你就把钱给我带回来。” 半年工资,二百四十块钱呢。 冯丽华白了他一眼,拿到钱,转身就走。 进她手里的东西还想要回去,做梦呢? 有了杨伟这二百四十块,加上自己预支的七十块,和家里的三百三十多,冯丽华手上一共有六百五十多块钱。 她想,这些钱拿到乡下解建芳的急,应该够了。 冯丽华马不停蹄的回家,快速收拾了下东西,又去小儿子杨建树常在的巷子口,提溜着脖领子把人拽过来。 让他跟自己一起下乡。 杨建树一脸不情愿:“妈,你是不是做梦了?我姐在乡下能出啥事儿?就……” 冯丽华一个大耳巴子过去,打断了这货的逼逼叨。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这一块就当是我给你的辛苦费,等把你姐接回来,我再给你五块。” 杨建树块头再大,年龄也不过十五岁,闻言眼睛顿时就亮了。 接过一块钱,把头点的如小鸡啄米般:“好好好,我跟你去。” 又能赚钱,又能出去玩一圈的好事,搁谁不乐意干啊? 买通了杨健树这个保镖,冯丽华便一刻也等不了了,买了点吃食急匆匆往汽车站出发。 二人赶着最后一班,坐上了通往杨建芳下乡插队的祁牟村,所在县城的汽车。 ------------ 第一卷 第5章 你们都给我等着 冯丽华和杨建树坐车到达县城汽车站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她按照自己前世记忆,出站雇了一辆拉货的马车,把自己二人拉到了祁牟村知青点。 让赶车的大哥在一旁等会儿,自己上前敲响宿舍门。 “砰砰砰!” 里面传来一个小姑娘的声音:“谁呀?” 冯丽华礼貌回答:“你好同志,我是你们知青点杨建芳知青的妈,过来看看她。” 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传出一声:“来啦!” 紧接着,房门被打开。 一个看起来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带着微笑站在门口。 “阿姨您好,我是杨知青的朋友,叫李月梅。” “这么晚了,您找杨知青有什么事吗?要不进来边喝茶边说。” 冯丽华摆摆手:“不用了,麻烦你把我家建芳叫出来,我跟她说几句话。” 李月梅闻言,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又探出头,看周围没有偷听的人后,小声对冯丽华说:“阿姨您还是进来吧!杨知青不在这里。” 闻言,冯丽华脸色变得凝重。 走进门,看见李月梅和其他几个女知青,全都面色复杂的看着她。 冯丽华问:“小李知青,你说我女儿不在,她去哪里了?” 李月梅和几个姐妹对视了一眼,苦着脸道:“她出事了……” 接下来,冯丽华从几个女知青口中,得知了自己女儿这次出事的经过。 原来,杨建芳从刚下乡那天起,就被大队长的侄子祁大宝看上了。 此人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整天在村子里瞎晃悠。 看中杨建芳后,几次让家里人跟大队长说,把杨建芳介绍给他做媳妇。 杨建芳不愿意,祁大宝就几次三番的纠缠她。 在路上碰到了,还会对她说些流氓话。 杨建芳因为这个,和祁家人起过好几次争执。 祁大宝因此对她怀恨在心。 就在几天前,恢复高考的消息传下来之后,知青点里的知青都商量着要一起复习,冲刺高考。 杨建芳也不例外。 而祁大宝,在得知这件事后,起了坏心。 为了不让杨建芳顺利考试离开祁牟村,他在五天前的中午,准备对落单的杨建芳实施强奸。 结果,被剧烈反抗的杨建芳一脚踹伤裆部。 后来,祁家人用这件事情威胁杨建芳,让她嫁给祁大宝。 杨建芳还是不愿意,祁家人就狮子大开口,向她要一千块钱的赔偿。 这么多钱,杨建芳自然拿不出来。 祁家人就伙同大队长一起,把杨建芳关在了祠堂,一天就给一顿饭,妄图以这种方式逼她就范。 李月梅说:“咱们知青点的男知青们,这几天晚上天天往大队长和刘家那边跑,劝他们把杨知青放出来。” “可……那些人不听。” “啪!”冯丽华愤怒的一拍桌面。 前世,她只知道祁大宝用一些不太光采的手段,把建芳娶回了家。 建芳后来也怨上了她,婚后几乎没回过娘家,因此她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现在,得知事情真相后,冯丽华眼中恨得几乎要喷火。 “祁家,祁大宝。”她冷笑一声:“好好好,你们都给我等着!” ------------ 第一卷 第6章 她要剁了那个小畜生 冯丽华并没有贸然行动,她知道祁牟村的大队长,能和村民一起,做出囚禁知青这种事。 自然是不怎么畏惧法律,畏惧伟大的领袖的。 这种情况下,她要是带着杨建树,贸然闯进祠堂救人,那结果可能就是自己母子俩,被村民痛打一顿。 不仅救不出杨建芳,搞不好连自己都得搭在里面。 冯丽华给了知青点几个女知青一点钱,还有一些准备带给杨建芳的吃食,让她们不要把自己今晚来过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几个姑娘答应了。 本来她们在村里,做许多事都需要经过大队长的同意,因此并不敢得罪对方,出卖对方。 今晚之所以告诉冯丽华这些事,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实在看不下去祁牟村人的行径。 另一方面也是可怜杨建芳的遭遇,怕她真的被折磨死,这才大着胆子说出来而已。 就算冯丽华不特意叮嘱,她们也不会将这件事透露出去一个字的。 冯丽华带着满腔怒气走了。 离开知青点,给了车把式五块钱,让他把自己母子二人再送到县里派出所。 车把式接过钱,高兴的合不拢嘴,直说:“多了,多了。” “我本来就要回县里的,你们搭顺风车,用不了这么多钱。” 冯丽华黑着脸,闻言勉强一笑:“没事大哥,你收了钱走快点就行。”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给祁牟村这些人一点颜色看看了。 敢欺负她冯丽华的女儿,看她不扒掉他们一层皮。 马车晃晃悠悠行驶着,终于在半夜一点多的时候,到达了县派出所门口。 冯丽华一下车,就扯着嗓子开始嚎:“哎呦喂,要命了呦!” “大队长联合村民逼死知青喽。” “警察同志,救命啊!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大队长囚禁知青,勒索敲诈你们管不管?大队长侄子,‘皇太子’强奸妇女你们管不管?” 冯丽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冲进派出所院子,坐在那里拍着腿又哭又喊。 几个值班的警察听见声音,慌里慌张跑出来,扶起冯丽华:“大婶快起来。” “别哭了,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跟我们说,我们给你做主。” 冯丽华吸了吸鼻涕,被警察扶进去后添油加醋的将事情讲了一遍。 把祁大宝和他大队长叔叔,都形容成土皇帝一样的存在了。 仿佛没人能管的了他们。 几个小警察,听完事情经过气的不轻,当即让人去找所长。 把人从睡梦中叫醒。 连同几个值班的警察一起,一行五人,开着车,带着冯丽华直奔祁牟村。 车辆到达村口,时间是后半夜三点多,人们睡得正香的时候。 为了不打草惊蛇,冯丽华等人在村口下车,步行进入村子。 按照李月梅说的,他们很快找到了村里的祠堂。 祠堂被人从外面上了锁,警察中有一个会撬锁的,把锁打开,推开门,走进祠堂。 众人就看见,杨建芳被人像条狗一样,用铁链锁住脖子,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冯丽华心疼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走过去抱起蜷缩在地的女儿:“建芳?建芳?” 杨建芳脸色惨白,嘴唇干的起了皮,长了裂口。 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她睁开眼,看见自己妈那刻,眼泪如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妈,呜呜呜~妈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呜~我好冷,好饿,好渴,我快被他们欺负死了。妈!” 听着女儿的哭喊,冯丽华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揪紧,疼的她喘不过气。 想起上辈子,自己和女儿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派出所。 她被通知认领杨建芳,被人虐待惨死的尸体。 太痛苦了,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感觉太痛苦了。 她一定不要再经历第二次。 这辈子,就算拼上自己的命,她也要保护好女儿。 冯丽华在警察的帮助下,解开了杨建芳身上的锁链,从包里拿出了大白兔奶糖,还有桃酥让她吃了点。 见女儿没那么虚弱了后,她又悄悄拿出一把菜刀,趁众人不注意,朝着记忆里祁大宝的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要剁了那个小畜生! ------------ 第一卷 第7章 你冷静一点 “砰!” 一声巨响从祁大宝家院门处传来,冯丽华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 硬生生把他家的木门给踹掉了半扇。 她拿着菜刀,不顾后面几个警察的叫喊,朝着祁大宝房间冲过去,飞起一脚又把房间门踹开了。 此时,身后跟着的警察已经到了祁家院门外,而祁大宝也被刚才的响声吵醒了。 一睁眼看见一个疯女人,拿着刀直直往自己头上剁来。 他吓疯了,一轱辘爬起又跌到地上,裤裆下已经湿润一片。 祁大宝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谁?” 冯丽华哪里会给他说话的机会? 见自己一击不中,挥起菜刀又砍下了第二次。 这一下,祁大宝头躲过了,大腿根儿没躲过,被冯丽华砍开裤子削下来一块儿肉。 在月光的照射下,鲜血顺着大腿根流下来,染红了屁股底下一大片地面。 祁大宝见状,以为自己被阉了,恐惧和疼痛交织,“嗝”一声昏死过去。 此时,暴怒的冯丽华已经被几个警察控制住了,夺走了手里的菜刀。 其中一人劝她:“婶子,你冷静一点,出了人命是要被枪毙的。” 冯丽华没说话,泛红的眸子死死瞪着祁大宝。 隔壁,祁父祁母听到动静,后知后觉的走了出来。 “你们是谁?在我家干嘛?”祁父指着几个公安道。 冯丽华听见声音,扭开身子疯了一样跑了出去。 又是一个飞踹,直接把祁家两口从台阶上踹到了院子里。 没等两人爬起来,冯丽华跳下去一屁股坐在祁母肚子上,对着她左右开弓:“老不要脸的,贱/人,骚/货,我让你们算计我闺女@$#@$##@” 冯丽华手速极快,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把祁母扇成猪头,把她的脸挠成马赛克了。 “冯婶子,别这样。”几个公安不走心的在后面劝着,一点没有要上来拉架的意思。 开玩笑,他们把人家闺女害成那样,挨顿打不是应该的吗? 有了公安的纵容,冯丽华打的手疼了,直接脱下鞋,踩住祁父的脖子往他脸上抽。 “MMP,我冯丽华的闺女都敢欺负,老王八你活的不耐烦了?$@/@$#$” 冯建芳被人扶着过来,看见的就是自己亲妈大发威的这一幕。 她站在门口嘴巴张的老大,人都傻了。 自己妈以前不是一个温和待人的淑女吗?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成了满口脏话的泼妇了? 不过泼是泼了点,这样一个尽全力给她撑腰的妈,她喜欢。 冯丽华打累了,气也出够了。 几个公安也象征性的阻止了她。 她走到杨建芳身边,扶住杨建芳的胳膊。 接下来,母女二人就等着看派出所各位同志的表演。 所长让人把祁牟村大队长叫了过来。 刚才经过祁父祁母一阵鬼哭狼嚎的叫喊,很多村民都被吵醒了,他们跟在大队长身后一起来看热闹。 亲眼见证,大队长同志和祁家三口被带上银手镯的场面。 天蒙蒙亮时,公安们要带着冯丽华一行人走了。 在此之前,他们从部分村民和知青嘴里,得知了另外几个参与这件事的村民名字。 只不过,因为这些人犯的错太小,公安没理由抓人。 这时候,杨建树的作用发挥了。 他带着一行“鸽委会”的人员,浩浩荡荡的从村口过来。 两方人马将这件事情一合计,几个主犯由公安带回去调查,而那些公安没理由抓的从犯,则由“鸽委会”出手。 像村长媳妇,村书记,祁大宝的姐妹,祁家一些参与作案的族亲,都要被带去批斗。 这些人吓的腿都软了,连连求饶,说自己以后一定端正思想,绝不再犯。 求宽恕他们这一回。 “鸽委会”的人哪里会同意?给祁牟村全体村民开了一场思想教育大会后,就带着这些人走了。 相信经过这次,他们至少十年内,再不敢违法乱纪。 ------------ 第一卷 第8章 没有他这个二哥 冯丽华三人做完笔录后,当天下午就坐车回去了。 杨建芳开了回城养病的证明,准备回家后找资料复习,备战高考。 她依偎在冯丽华身边,开心的问:“妈,你是看到我写的信了,才带着建树过来救我的吗?” 冯丽华并没有对她撒什么“善意”的谎言,而是直接了当的说: “不是,杨建业那个畜牲把你的求救信藏起来了,还相方设法骗走我手里的钱,不想让我救你。” 杨建芳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会儿,听冯丽华继续道:“我之所以知道你出事,是做了个梦。” “梦?”杨建芳好奇道。 “对!”冯丽华点头:“我梦见,你浑身是血的看着我,求我救你。所以……” 她嘴上撒着谎,心里却是杨建芳浑身是伤躺在派出所的画面。 想着想着,眼眶不由红了起来。 杨建芳赶忙安慰:“没事,妈,梦都是反的。”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那个梦,说不定是咱们母女连心,我一受伤,你就感应到了,在梦里提醒自己来看我了。这是好事儿。” 冯丽华苦涩的点点头。 她倒真希望,这种事情能发生在自己母女身上。 这样她的建芳上辈子,就不会早早死去了。 母女俩心里都藏着事,一路上没再说话,而杨建树,早就在一旁呼呼大睡了。 车子开到兰城汽车站,天同样黑了。 三人下车后,先是去国营饭店吃了晚饭,后又叫了辆脚蹬三轮车,把他们送回了家。 一进门,杨伟,杨建军,杨建业父子三个就从各自的房间里冲出来了。 “妈?你怎么把建芳带回来了?”杨建军惊讶的问。 “我那二百四十块钱呢?”杨伟着急道。 生怕冯丽华把钱都花光了。 后者没跟这二人说话,而是径直走到杨建业身边,给了他一个重重的大比兜。 “小畜生,你妹在乡下受了那么多苦,差点把一辈子都毁了。你作为二哥,不该在把她求救信藏起来这件事上道歉,赔罪吗?” 杨建业有些心虚,就算挨打了也不敢发火,只是死不承认道:“我没有,什么信?我根本没看过建芳的信。” 冯丽华冷哼一声:“你不承认,是想让我去找小周当面确认一下吗?” 小周,就是负责给这一片送信的邮递员,和附近居民都非常熟,不怕认不出谁是从他那里拿信的人。 “妈!”杨建业眼睛瞪的老大:“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 他不敢相信,自己妈能为了一个从小不受看重的女儿,这么下他这个有出息的二儿子的面子。 他可是家里读书最厉害,最有出息的一个孩子啊! 冯丽华气急,又给了他一巴掌:“我逼你?杨建业你个小王八羔子,心怎么这么狠?” “你忘了?当初建芳可是顶替你,为了让你好好读书才去下乡的。” “可你呢?不但一点不记她的恩,还在她遇到危险时,藏着她给家里写的信,不让我去救她。” “杨建业啊杨建业,我冯丽华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薄情寡义,自私冷血的畜生?” “我……我……我打死你!” 冯丽华抄起一旁的扫把,用扫把棍狠狠往杨建业身上抽。 后者也不躲,只是眼神定定的看着冯丽华,仿佛自己没做错,自己受了大冤枉一样。 打了几下,杨建芳看不过去,上前抓住冯丽华的胳膊。 伤心道:“妈,住手吧!” “既然……二哥心底里不拿我当妹妹,那我以后,也没有他这个二哥。” 杨建芳这回是真失望了,以前不管兄弟们怎么欺负她,怎么让她受委屈。 她都觉得自己和他们是亲人,忍一忍让一让没什么。 可这回,杨建业居然那么无情,不顾自己这个亲妹妹的死活。 杨建芳的心是真凉了。 这样一个冷血,没有感情的二哥,不要也罢! 杨建树走上前,掺着自己三姐,失望的看着杨建业:“二哥,这次你做的,真的有点过分了。” “三姐在乡下,差点被人活活折磨死。” 杨建业目光闪了闪,看了一眼瘦的皮包骨头,还一脸病态的杨建芳。 然后迅速别过脸。 咬着牙说了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杨建芳的求救信上写着,她在乡下伤了人,需要赔人家一笔医药费。 而且还不是小数目。 杨建业当时看完信,想的自然是家里没什么钱,要是都垫给建芳了,自己上大学肯定很困难。 说不定都上不成。 为了保住自己的学业,他就只好把信藏起来了。 只不过,他忽略了杨建芳在信上说,没有钱她就要嫁给当地一个无赖,她不想嫁人的事情了。 ------------ 第一卷 第9章 被自己亲妈威胁到了 “行了。”冯丽华大喝一声:“建芳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在院子里站这么久。” “建树,你去把你姐扶进我房间,今晚她跟我一起睡。等明天你收拾东西搬去建业房里,把那间房腾给建芳。” “啥?”杨建树张着嘴巴,有些不情愿。 和二哥睡,他老嫌自己打呼噜,还规定不洗脚不许在房间里脱鞋,难受死了。 杨建业也不想和他睡觉,反对道:“妈我还要复习呢,旁边不能有人吵。” “不行你让建树和爸一起睡,你和建芳住一个屋。” “闭嘴!”冯丽华一个眼刀射过去:“你的事情还没完呢,没有资格在这发表意见。” “要么老四搬去你房间,要么你搬到老四房间。反正你们俩必须住一起,把建芳的房间给我腾出来。” “她一个大姑娘,有单独的房间才方便。” “还有,老二你的复习资料,必须和建芳一起看,让她也参加高考。” 杨建业闻言刚想张口,冯丽华直接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别说你没有,我知道你那个同学,红星钢铁厂副厂长的女儿,给你把市面上弄不到的许多复习资料都找来了。” “你要是藏起来不给建芳看,我就把你赶出家门,再把你恶毒不管自己亲妹妹的事,宣扬的全天下都知道。” 到时候,有哪个学校敢收这种品行不端的学生? 就算收了,同学们也会看不起他。 冯丽华沉着脸,她就是在威胁杨建业,让这小兔崽子也尝尝,被亲人伤害的滋味。 杨建业气死了,他没想到一个母亲居然这么恶毒,用毁人名声这种方式来威胁自己儿子。 这还是他亲妈吗? 杨建业鼻孔喷着热气,留下句:“知道了。” 便大步回到自己房间,摔上了门。 他被威胁到了,被自己亲妈威胁到了。 杨建业走后,杨建树被冯丽华瞪了一眼,便不敢再犟嘴,乖乖的把杨建芳扶回房里躺着。 还给她倒了水。 然后又去厨房烧水,把自己攒着没洗的臭袜子,和臭脚一起泡在盆里。 提前准备着,以免明天搬过去,被自己二哥骂。 “丽华?”杨伟弱弱的叫了一声。 刚才媳妇大发威的时候,他都不敢插话。 和冯丽华结婚这么多年,除了在面对欺负他们的外人时,他还没见过对方在自己家里发这么大火的呢。 连最疼爱的老二儿子都被教训了,他不会也挨打吧? 杨伟心里想着,冯丽华没好气的问了一声:“干嘛?” 杨伟被这大嗓门吓的一个激灵,讪笑着:“没啥,就是我……我那二百四十块钱呢?” “你没用掉的话,能不能还……”还给他。 杨伟话没说完,冯丽华不出意外的又扇了他两个耳光。 “你个老畜生,我说老二那么自私随了谁了呢?原来是你啊!” “女儿从乡下受那么多罪回来,你第一时间不说过去看看她伤的怎么样,关心关心她。就知道惦记你那破钱。” “你要钱是不是?” 杨伟弱弱点头:“嗯嗯。” 冯丽华气的闭眼,心里默念了好几句:‘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这才勉强压制住要吐血的“欲望”,骂道:“巴掌你要不要?” 杨伟默默摇头:“不要!” 冯丽华:“……” 她忍不住了,气的往杨伟脑袋上劈头盖脸一顿锤:“钱钱钱,你看我长得像不像钱?” “老畜生,冷血自私王八蛋,都是因为你,把我冯家的优秀基因都搞差了。我艹#@$#*¥&” ------------ 第一卷 第10章 强盗 冯丽华昨晚大战全家后,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不用上班,她难得的没有早起。 杨伟昨晚挨了顿胖揍,不敢有意见,上班时拿了个昨天买回来的硬馒头啃着吃了。 杨建业在赌气,早起洗完脸窝在房间里看书。 杨建树今天没被自己妈揪耳朵叫醒,此刻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而杨建军,则是日常的,一早就跑去丈母娘家死皮赖脸叫媳妇儿。 “砰!砰砰!砰砰砰!” 大门被人敲响,声音又大又急促。 冯丽华揉着眼睛坐起来,嘟囔了一句:“谁呀?一大早的敲的跟死了人一样。” 她拉开被子,嘱咐杨建芳好好躺着,下地准备去开门。 回过神一想,自己房间离院门那么远,敲门声这么大,自己都听见了,老二老四不可能听不见。 他们不去开门,这是等着自己呢。 冯丽华越想越气,干脆转身爬回炕上,打开窗户喊:“老二老四,你们都聋了?听不见有人敲门?” “不去开门等着我下来呢?你俩那爪子长在身上是为了看起来对称的?” 话音落下,杨建业黑着脸从房间走了出来。 看都没看冯丽华这边,走过去打开门锁…… “哐当”一声,杨建业的脑袋,被大门撞出了一个大包。 疼的他后退三步,捂这脑袋蹲在地上,半天发不出声音。 冯丽华透过窗户一看,踹开门进来的,是她那个大儿媳妇王翠红的大哥,王大勇。 他身后跟着的,正是王父王母。 “这一家扫把星怎么来了?”冯丽华嘟囔一声,下炕穿鞋走出房门。 “呦,亲家……” 话刚出口,王母就朝她这边啐了一口:“谁是你亲家?” “冯丽华,你害死我大外孙的事情拖了这么多天,到底怎么算?” 冯丽华上下打量王母一眼。 ‘这是来讹钱的呀!’ 她假笑的表情立即收住,目光越过人群瞪向最后面的杨建军:“老大,你没死啊?” 杨建军:“啊?……啥?”他一脸懵逼。 冯丽华把他叫到跟前,一勾腿拿起脚上半拖着的绿色胶鞋,往杨建军头上狠狠敲下。 “没用的东西,没死不会看家,没死不会拿钥匙开门。带着一家强盗那么敲自己家的门,敲坏了谁赔?”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养你还不如养条狗管用。” 杨建军被打得抱头鼠窜,王父王母看着这场面懵逼了一会儿,随后反应过来。 “冯丽华你说谁是强盗?” 冯丽华一边跳着脚追着杨建军猛抽,一边说:“谁踹我家门谁是强盗,谁接话谁是强盗,谁仗着一个可怜的没出世的孩子讹钱,谁是强盗!” 冯丽华声音不小,院子里鸡飞狗跳的动静,也早就吸引了一大群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他们有的趴在墙头,有的站在院门口假装聊天,目光时不时瞥向恼羞成怒的王家三人。 王母脸色涨红,一把拉住在自己周围追着杨建军转圈的冯丽华:“姓冯的,你别仗着自己有工作就欺负人。” “我女儿被你打流产了,到现在身子还病着,你一句关心的话没有就算了,还说我们强盗,说我们讹钱。” “你今天说清楚,我们王家讹你多少钱了?我大外孙,难道是我们摔掉的不成?” ------------ 第一卷 第11章 他是爸妈心里最不重要的儿子 冯丽华一把甩开王母的手:“王桂花你别太嚣张,你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掉的,你们比我更清楚。” “要不是你撺掇着他们两口子跟我要钱,跟老二争家产。你女儿还没家教骂我死老太婆,想从我手里抢钱,我能失手推倒她吗?” “说到这里,我还想问问你王桂花,你们王家怎么教的女儿?” “平时懒得一顿饭不愿意做就算了,对我这个婆婆也一点尊重没有,张口就骂死老太婆,还敢对我动手。” “这就是你们王家的家风吗?这就是你们王家教出来的好闺女吗?” 这话一出,周围邻居看向王家三人的目光,立刻变得异样起来。 “啧啧,没想到啊!这王翠红平时又懒又馋就算了,还敢打婆婆。” “有啥不敢的?他妈王桂花以前,不就把自己婆婆赶到鸡棚里睡觉吗?那是有什么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是王家的‘传承’。哈哈哈……” “哇!王桂花以前这么凶呢?之前我一表姑还说王家好,王父有正式工作,将来会传给王大勇,让我把我妹妹介绍到他做媳妇。可今天一看,这王桂花当婆婆的这么毒,我妹嫁到他家可不得受罪啊?咦~还是算了吧!” …… 这些人的议论声不小,传到王家人耳朵里,把他们臊的面红耳赤。 王大勇脾气急,指着冯丽华:“你个死老太婆别胡说,我妹啥时候打你了,明明是……” “看见了没?”冯丽华突然大喊一声:“王大勇一个小辈,当着大家的面指着我骂死老太婆。他妹在私下里,又能对我说什么好话?” “呜呜呜……”冯丽华突然白莲上身:“我这辈子苦啊!” “嫁了个男人是窝囊废,护不住自己妻儿。生了个儿子是给外人养的,跟他丈母娘一家一起,来踹自己家的门。” “娶了个儿媳妇儿……呜呜呜,一天伺候她三餐还不落好,诬陷我推她流产,让我赔她们家300块钱。” “300块啊!我家养着四个孩子,一个儿媳,从哪里拿那么多钱出来?” “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冯丽华边说边想着前世,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往下掉。 “再说了,孩子流产那事根本不赖我,我一个亲奶奶,怎么可能推掉我自己的亲孙子啊?” “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我……我……呜呜呜。” 观众们被她这番深情演绎给打动了,齐齐帮腔骂杨建军两口子不孝顺,骂王家不做人。 气氛达到高潮时,冯丽华像是下定决心,“伤心”又坚定的说。 “亲家母,你和翠红要是实在对我这个老婆子不满意,就让他和建军离了吧!” “或者让建军入赘到你们家,两口子好好过日子,翠红对我就眼不见心不烦了。呜呜呜……” 冯丽华说完这话,捂着脸像是伤心到极致。 对于她这个“无奈”之下做出的决定,街坊邻居都感到无比心酸。 纷纷劝解说:“没事的丽华,没了建军你还有建业和建树。” “这个白眼狼儿子,就当送给王家了。咱不伤心,保重好自己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一旁的杨建军:“……” 怎么才几句话的时间,他就成了送给王家的“礼物”了。 不是,自己妈真的这么狠心,不要自己,抛弃自己了吗? 杨建军不相信的看向冯丽华,见对方一副“你走吧!我能坚持住”的表情,彻底破防了。 气的转身就往王家跑,走之前还留下一句:“走就走,妈,你不要后悔。” 杨建军边跑边擦着眼泪,背影极其萧瑟。 果然,他是爸妈心里最不重要的孩子,随便就能送人。 ------------ 第一卷 第12章 你不要太过分了 杨建军跑了,王父,王母和王大勇傻了。 他们不是来要钱的吗? 咋钱没要到?还白得了一个女婿……不,是累赘。 服了,他们不要杨建军啊! 这就是个只知道吃的废物,把这种人招回家里干啥? 王父王母非常想抗议,但此时他们已经被热心群众架了起来。 说既然这么心疼自己闺女,就带回家养着,正好。 王父,王母还打算以这个理由,跟冯丽华要钱呢。 也不好拆穿自己。 因此啥也没说,黑着脸被“伤心”的冯丽华“请”出了门。 走到巷子口,身边没人之后。 王大勇问:“咱们就这么走了?” 王父思索了一会儿答道:“嗯,我们先回去,让翠红和杨建军在咱家待几天。” “我就不信,冯丽华能真的舍得让自己儿子入赘,她可是最看重那兄弟三个的。” “等过两天她后悔了,急了,上门求翠红两口子回去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跟她算账。” 王母和王大勇点头,三人就这么打好算盘离开了。 而杨家,冯丽华看着还在抱着脑袋的杨建业,一脸不耐烦。 “行了,不就磕一下头吗?至于那么娇气?你妹在乡下受那么多苦,都一声不吭的。” “真是!挺大个个儿连个女人都比不上。” 冯丽华轻嗤一声,把杨建业气的吹胡子瞪眼。 然后转头对着杨建树道:“好了,这下你大哥走了,你也有房间住了。” “今晚你就搬到他们房间,不过要把你住过的那个屋子,收拾的整整齐齐的,让你三姐住的舒服点。” “啊?”杨建树挠着头:“妈,你真准备让大哥去那边入赘呀?” “别人不得笑话死他。” 冯丽华并指,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咋?你心疼啊?心疼跟着你大哥一起赘过去。” “啥叫笑话呀?男人入赘不就跟女人嫁人一样吗?女人嫁人到别人家生活不委屈,你大哥入赘就委屈了?什么东西!” 冯丽华说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在21世纪生活过的她,思想开放了不止一个等级。 明白女子不易,也知道某些臭男人不能太惯着,否则会养成坏习惯。 比如……杨伟。 他晚上一下班,就跟个大爷似的,躺在那里等着冯丽华伺候吃喝。 不过这次,冯丽华没理他。 自己去国营饭店买了些吃的,和杨建芳一起把晚饭吃了。 至于几个等着她伺候的废物,她根本理都不理。 等到天黑几个人饿的受不了了,杨建树才第一个跑过来,问:“妈,你怎么还不做饭?我都饿死了。” 冯丽华白了他一眼:“想吃自己做,没长手啊?” “可……”杨建树还想说啥,但看到自己妈杨在空中的巴掌,就闭嘴了。 讪讪的缩着头,跑了出去。 跟自己爹和二哥说了,妈要他们自己做饭的事。 杨建业依然赌气,没啥反应。 杨伟却忍不住冲了进来:“冯丽华!” 他大吼一声,看见冯丽华冷下来的眸子,又减小了音量。 “你!……你咋不做饭呢?”他试图讲道理:“身为一个女人,给自己丈夫儿子洗衣做饭,是她应尽的职责。” “你知不知道?……” “啪!” 一声脆响完,冯丽华看着自己今天花一下午时间,用木板做成的小巴掌。 对它的效果非常满意。 力道足够,声音好听,打在人脸上,立刻就能印出一个五指山。 还不废手。 她宣布,以后这就是她的专属武器了。 就像后世,红太狼的平底锅一样。 “你又打我?”杨伟抱着自己的左半边脸,气的眼睛都红了。 他这两天,脸上带着巴掌印,一直被厂里的同事嘲笑。 没办法,只能撒谎说是摔的。 可谁能天天往脸上摔巴掌印啊? 这个冯丽华,真是太过分了。 他一忍再忍,忍无可忍,最终爆发。 “冯!丽!华!你不要太过分了!” ------------ 第一卷 第13章 我支持你报仇 “打男人是不对的,我要去街道办,去妇联反映。让他们批评教育你。” 冯丽华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你去啊,你赶紧去。” “正好我也想找人说说,每天守着一个性无能的男人,我这么多年过的是什么苦日子的。” 杨伟脸刷的红了,看着一旁的杨建芳:“你这个疯婆子,说什么呢?” “闺女还在这呢,你……你……”能不能给他留点面子? 冯丽华经过前世,心里已经没有多少在乎的东西了。 她从炕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杨伟。 直接说:“我告诉你老王八蛋,你心里要是在乎闺女,就不会在她出事的时候一心只想着钱了。” “你个自私自利的畜牲,别在闺女面前演什么好父亲的戏码,恶心!” “今天这饭,你想做就吃,不想做就去饿死。反正我和建芳已经吃过了,你和你那两个儿子,吃不吃都不关我的事。” 说着她看到杨伟的表情,又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喊道:“你们吃屎都行,就是别来烦我,否则我现在到门口,把你那档子破事喊的满街道都知道。滚!” 杨伟看冯丽华的表情,不像开玩笑。 于是他怂了,嘴皮底下呢喃了句:“不想做饭就不做嘛,喊那么大声干嘛?” 然后转身,默默的离开了。 他走后没一会,厨房便响起叮铃咣啷的锅碗碰撞声。 杨建芳听着声音问:“妈,你这几天怎么……这样对待爸爸他们?” 张口就骂,动手就打,还把大哥给赶出去了。 像对待仇人一样。 冯丽华看着自己女儿,思虑良久。 为了让她早点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为了让她以后不被人所骗,不对这些薄情寡义的家人抱着什么可笑的希望。 她把前世发生的事情,大概讲述了出来,以……梦的方式。 杨建芳听的久久无言,沉默了好一会才心疼的看着冯丽华。 “妈,大哥他们,居然……居然对你那么无情?” “妈……呜呜呜……” 她直接抱着冯丽华哭了起来。 想象一下自己母亲,一个人孤独的待在养老院,身上长了褥疮都没人管,还天天挨骂的处境。 她就心疼的,感觉呼吸都在痛。 让自己妈这么生气,气到对一家人态度转变,杨建芳相信,这一切不只是一场梦这么简单。 或许,这些是会在将来真实发生的事。 或许,妈是梦到了,或者提前经历了一场自己的后半生。 这才让她性情大变。 杨建芳不敢想,自己妈那时候,该有多痛苦,多难过啊! 大哥他们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对待拉扯自己长大的母亲? 杨建芳又生气又伤心,抱着冯丽华哭了好久,才擦干眼泪。 说:“妈,我支持你报仇。以后你再对大哥他们怎样,我绝对不会劝你一句。” “你放心,我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傻傻的为别人奉献。我会保护好自己。” 冯丽华感动不已,抱着杨建芳:“好,好,妈就知道,你是妈的好女儿。” 理解她,支持她,还果断坚定。 她的闺女,比那几个白眼狼儿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 第一卷 第14章 重新开始吧! 翌日,冯丽华安顿好闺女,让她跟着杨建业复习,自己城东看望一个故人。 这故人名叫张宝珠,前世和她住在同一家养老院。 刚开始,张宝珠还没去世的时候,养老院里一但有人欺负冯丽华,她就会挡在前面替她出头。 帮她臭骂那些人。 冯丽华现在会的很多脏话,和打人招数,都是她跟张宝珠学的。 这个女人一身江湖习气,却非常仗义,就因为她和冯丽华是老乡,便在养老院里护了她半年多。 陪她说话,给她喂好吃的,帮她擦手擦脸。 可以说,张宝珠是那段灰暗日子里,唯一照进冯丽华生命的一束光。 而据冯丽华所知,在这个年代,张宝珠这个女人的日子并不好过。 被丈夫家暴,掉了三个孩子,因为没钱治病,身体落下病根。 甚至一度想自杀,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今天过去,就是为了报前世的恩,帮张宝珠一把。 冯丽华坐着公交车,从城西走到城东。 又四处打听,找到了张宝珠前世告诉她的地址。 进入胡同口,冯丽华便看见一个瘦弱的,披头散发的女人跪在一家门前哭求。 “爹,娘,大山,你们就让我进去吧!我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你们不让我进门,我没地方去的呀!”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大山,我真的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呜呜呜……” 冯丽华认出来了,这人就是张宝珠。 虽然身形没有前世丰腴富态,但她的长相,和前世一般无二。 她站在旁边,和周围看热闹的人们打听了一下。 这才得知,张宝珠被她的丈夫刘大山赶了出来。 因为张宝珠怀孕期间和野男人乱搞,弄没了他们的第三个孩子。 一位大婶还说:“要我看大山早该把这个女人赶出家门了。” “这么不检点的婆娘,要来有啥用?说不定她之前掉的那几个孩子,都是野种。根本不是刘家的呢。” 旁边有人应和“对,张宝珠这种人,放过去早被沉塘了,哪儿还有她三番两次给自己男人带绿帽的份……” …… 冯丽华越听,脸色越冷。 前世张宝珠跟她说过,什么出轨,流产,这一切都是她丈夫一家精心策划的。 目的是为了跟她离婚,娶自己的表妹。 可她,直到第三次流产一年后,彻底坏了身子,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一切。 后来有了能力,张宝珠也报了仇,不过她一辈子,都没办法拥有一个,自己的亲生骨肉了。 想到上辈子,张宝珠说起这件事时,眼神中的恨意和遗憾。 冯丽华气的恨不得替她杀了刘大山一家。 不过,她不能。 这辈子她要好好的活着,漂亮的活着,不能为任何人毁了自己的人生。 冯丽华走了,她躲在巷子外面静静等着。 等到张宝珠实在跪不到刘家人开门,街坊们的流言蜚语把她攻击的待不下去。 拖着几乎被掏空的身体走出巷子,来到一条河边,静静凝望着河面。 张宝珠的身体,被凌冽的秋风吹的摇摇欲坠。 她想跳进河里,就这么一死了之。 可她又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就这么终结,不甘心放弃自己的生命。 她还想试试,试试能不能把这一团糟的生活过好。 她犹豫,她彷徨,她伤心,她绝望…… 她正在痛苦中不停挣扎时,有个人给了她一线希望。 “不想死就重新开始吧!”冯丽华不知何时站在了张宝珠身边,同样凝望着河面,轻声说道。 ------------ 第一卷 第15章 丢死人了 “跟我走,我给你饭吃,替你出钱治病。” 张宝珠闻言转头看了眼,而后又迅速回头:“为什么?” 她的声音干涩而嘶哑,仿佛这三个字,是她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来的。 冯丽华叹了口气:“因为我也和你一样,曾被所有人抛弃过。” 话音落下,冯丽华听见身旁的张宝珠呜咽几声。 随后彻底绷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她不明白,自己命运为什么这么艰难,活的为什么这么苦。 难道是自己上辈子,做了太多孽吗? 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上天不让她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受苦? 至少这样,她还能甘心一些啊! 张宝珠蹲在地上,把头埋进双腿间。 将自己这么多年的憋屈和苦闷,一股脑发泄了出来。 哭的稀里哗啦,哭的肝肠寸断。 不过这次崩溃过后,她张宝珠将会重新活人,蜕变成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不会再受任何屈辱的自己。 冯丽华就在一旁静静的陪着她,直到她发泄完,带她去国营饭店吃了几天来第一顿饱饭。 然后又送她去医院,仔细检查了身体,陪着输了一天液,又给她留了二百块钱。 临走前,冯丽华说:“记住我跟你说的,照顾好自己,别为了刘大山那种畜生难过,不值得。” “还有,如果在兰城生活不下去了,不妨去南边试试。那里发展的比这边要好,机会多。不过坏人也多,要注意安全。” “好。”张宝珠感动的点点头。 好多年,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这么关心她了。 她问冯丽华为什么要这么帮她,自己以后又该如何报答她的恩情。 冯丽华笑笑:“也许是上辈子的缘分吧!” 言毕并未多做解释,只在纸上写下了自己家的地址,和自己的名字。 “以后遇到困难了,记得来这里找我。”顿了顿,她补充道。 “发迹了也要来找我,向我报恩。还有,如果这个地址找不到我,记得跟附近的人打听打听,问问冯丽华家住在哪里,记住了吗?” 冯丽华冲着张宝珠抛了个媚眼。 她知道,这个女人以后一定会在南方大展身手,成为一代富豪。 这样好的大款,不傍白不傍。 后者“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知道啦!” 二人分开,冯丽华赶着最后一班公交回了家。 到家时,却听见院子里有人在争执。 杨建军:“这是我的房间,你怎么住进去了?还弄了一屋子臭脚味儿,让我和你嫂子以后怎么住?” 杨建树:“是咱妈让我住的,又不是我想搬。再说了,你不都去做王家的上门女婿了吗?家里的房间,和你有什么关系?” 杨建军:“放屁!” “妈说入赘,那是吓唬我呢。而你小子……妈让你住你就住,你是不是早就打着把我和你嫂子赶出去,自己住我们房间的主意了?” “哦,我知道了。妈把我赶去王家这主意,也是你小子给她出的吧?你……” “你放你娘的屁!”杨建树大喊一声,直接朝着杨建军扑了过去。 小炮弹一样,撞倒杨建军就开始揍。 冯丽华在门口看见这一幕,心里直骂杨建军没出息。 吃的肥头大耳的,还被杨建树这个小他五岁的弟弟按在地上捶。 真是丢死人了。 ------------ 第一卷 第16章 该打! 冯丽华站在门口拍拍门,见两个蠢小子没注意自己。 走上前一手一个薅住二人的头发。 “还不给我住手?”她一边说,一边分开二人:“打什么打?多大人了还学小屁孩打架,丢不丢人?” “再说了,建芳还需要休息呢,你俩想打架给我滚去外面打,别在这里影响建芳。” “妈!”杨建军愤怒吼道:“你为什么让建树住我房间?” “他把我房间弄得又脏又臭,我和翠红回来还怎么住?” 冯丽华给了他一个白眼:“搞得你有多干净似的,你们兄弟俩脚一个赛一个的臭,一个赛一个的脏,谁都别嫌乎谁。” “再说,你不是去你丈母娘家当上门女婿了吗?咋?那边不给你俩地方住啊?” “才一天,你就回家跟你弟弟打架争房间了?” “才没有呢。”杨建军恼怒道:“翠红她爸妈对我们老好了,不但给我们房子住,还天天给我们吃肉。” “我今天回来,不是为了抢房间,而是收拾东西的。” “咯吱!咯吱!”是冯丽华咬牙的声音。 “啪!”是她的小木手抽在杨建军大饼脸上的声音。 “小畜生,白眼儿狼!”是冯丽华气的受不了叫骂:“她爸妈对你那么好,你直接认他们做爹娘,跟他们改性王好了,还回这里干什么?” “收拾东西?我们老杨家,老冯家,没有你王建军需要收拾的东西。” “你给我像王桂花两口子刚出生的三胎一样,光着屁股爬回王家去,这辈子别来我冯丽华面前碍眼。” 她这次实在气狠了,自己儿子,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了十九年,上辈子更是托举了一辈子,一点恩情不记。 这才去王家待了一天,王家父母就这好那好的。 还天天给他们吃肉? 以王家两口子那德行,给他吃屎还差不多。 “滚!滚滚!白眼儿狼你给我滚。别穿我冯丽华做的衣服,你给我光着屁股滚。” 冯丽华又打又骂,还要上手扯杨建军的衣服。 后者被自己妈这副样子吓到了,怕她真的发疯把自己光着屁股从家里赶出去,在街坊邻居面前丢人。 因此抓着衣服,一溜儿烟儿出门,跑的比兔子还快。 一边跑一边心想着:‘妈居然这样骂我,我果然是她最不喜欢的儿子。’ 杨建树在后面看着,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该,该!” “让你一进门二话不说就给我一拳,这下遭报应了吧?哈哈哈……” “啪!”冯丽华拿着小木手,顺手给了他一耳光。 杨建树不解的问为什么,她就说:“让你幸灾乐祸!” “自己亲哥挨打了还笑的那么开心,该打!” 杨建树:“……” 为了公平,也为了出气。 冯丽华回房时,也给了站在门口看戏的杨建业一下。 在对方开口前,她就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看着自己亲哥哥亲弟弟打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冷血自私,该打!” 杨建业:“……” “对了!”冯丽华进门之前,抓着门帘吩咐道:“你俩别在这儿杵着,去把晚饭做了,做好吃一点,我饿。” 两兄弟:“……” 挨了打还要做饭,他俩可真可怜。 ------------ 第一卷 第17章 立规矩 日上三竿。 今天,是冯丽华重生后的第五天。 反正在家里待着也没什么事,她决定明天就去上班。 不再像以前只知道埋头工作,而是想办法调个轻松的岗位。 先混一段时间,然后等政策宽松了,再把工作卖了去做买卖。 有上辈子的经验,她相信自己这辈子的生意,一定会做的非常顺利,非常成功。 冯丽华抱着满心的期待起床,结果刚出院子,心情瞬间不好了。 “杨建业,杨建树!” 她怒吼一声,进房揪着杨建树耳朵,把他拽了出来。 杨建业也走出了门。 冯丽华指着二人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俩成天在家吃干饭的?” “院子里这么乱,房子里这么脏,厨房也那么脏,不知道收拾一下?” “这么大了还啥事都指着妈,要不要我每天给你们喂两口奶喝?” “真是的,这么大人了,跟算盘珠子一样,一拨一动,不拨不动。你俩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啊?” “院子每天要扫,知不知道?衣服要洗,锅碗瓢盆要洗,桌子要擦知不知道?这些小事还需要我天天提醒吗?” “可……”杨建树挠着脑袋:“这些事以前不都是您干的……吗?” 冯丽华在他头上一个爆扣:“我干的?这么多事,以前都让我一个人干,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咋?那些活上面写我名儿了?除了我其他人不能干?” 杨建树被问的无话可说,冯丽华叉着腰,直接立下规矩。 “以后家里的活,所有人一起干。这个扫地,那个就要洗碗,这个做饭,那个就要擦桌子擦窗台,擦家里大小物件。” “反正一句话,从今天开始,这个家不养闲人,谁要是想白吃饭,就给我滚出去,自己单过。” “还有,建芳她身体不好,这段时间不参与家务劳动。等身体恢复了再说。” 见杨建树还想张嘴,冯丽华又加了一句:“谁要敢有意见,现在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这下,大家都不说话了。 杨建业默默拿起扫把扫地,杨建树准备洗抹布擦桌子,被冯丽华叫去收拾厨房了。 打扫干净他们留下的残局,她才好心情美美地去做饭。 不然,其他人做的饭太难吃了,她实在咽不下去。 吃完早饭,杨伟午休回来。 冯丽华也给他安排了任务,就是洗掉自己的脏衣服,然后负责每天的早饭。 杨伟以前学过厨子,做的饭还是能入口的。 至于他要抗议,也很简单。 冯丽华一句要宣扬他的秘密,他就吓的啥话都不敢说了。 这一天,杨伟父子三人收拾干净家,冯丽华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着太阳。 心情美妙多了。 果然,人还是贱,还是不能给他们好脸的。 这不自己一凶起来,这父子三个总算有了点人形,还啥意见都不敢有吗? 她以前为他们掏心掏肺的时候,他们对自己可没这么恭敬,没这么听话过。 看来,她以后要对这些人更凶一点,再多骂他们几句,多打他们几下才好。 ------------ 第一卷 第18章 争工作 清晨,冯丽华骑着自行车,哼着歌走向了兰城第一纺织厂。 今天上班后,她听同事们说起了厂妇联招聘的事情。 好奇的凑上去听了一耳朵,完事后,对这个妇联副主任的工作,升起了浓郁兴趣。 没有犹豫,冯丽华当即跑去报了名。 妇联的工作,尽是些让人头疼的事情。 比如这个家儿媳妇不孝顺,跟老婆婆吵架啊! 那个家老婆婆不慈祥,对儿媳妇不好,不帮忙带孙子啊! 今天你骂我一句,明天我翻你一眼啊! 总之就是一些鸡毛蒜皮,断不清楚的官司。 在里面工作的人,头发一把一把的掉,结节一个一个的长。 每天受的气多,说的话多,拿的钱却和别人一样。 而且只在厂里招工。 因此这个工作,并没有多受欢迎。 报名的人也不像其他岗位那么多。 冯丽华名字一上去,就排在了第十一的位置。 再经过妇联众人的一阵筛选,成功“晋级”进入下一轮的,也只有寥寥五个人。 第一轮报名过后,第二轮就是面试。 脸上刚被人挠了三道血痕的主任吴慧敏,过来跟她们谈话。 其中一人因为嘴皮子不太利索被淘汰了,一人因为太瘦弱,怕躲不过某些失去理智的人的攻击,被淘汰了。 还有一个,则是看见吴主任脸上那鲜血淋漓的伤口,怕自己以后毁容被吓跑了。 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冯丽华,和另一个叫艾萍的女人。 “你们两个……”吴主任有点为难。 两个嘴皮子都不错,年龄形象,各方面都挺符合。 她留下哪一个好呢? 正在吴主任纠结时,有个小干事急匆匆跑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吴主任眉头拧紧,思考再三后将目光看向了冯丽华二人。 “要不这样吧,你们两个的条件,我觉得都很适合我们妇联。” “至于留下哪一个,靠你们的自身实力来比拼。正好今天,我们这里有一件正在处理中的纠纷。” “当事人是二车间胡主任的家属,因为工作问题找到了厂里。” “你俩先到妇联办公室,找别人了解了解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然后各自给我想出一个解决方法。” “告诉我让我来实施,或者你们自己处理都行。” “只要最后,谁把这件事情完美解决了,这个副主任的工作就归谁。” 冯丽华闻言,和旁边的艾萍对视一眼,两人都从眼神中,看到了对方对这个职位势在必得的决心。 既然如此,到时就看谁棋高一招了。 她们齐齐点头称是,而后争先恐后的,从吴主任这里离开,去到妇联办公室。 在办公室门口,二人谁也不让,就这么较劲般挤了进去。 把里面的几个干事,看的一脸莫名。 事实上,冯丽华也不明白自己在这种地方争什么。 就是下意识觉得,好像谁跑得慢谁就输了一样。 “妇联的各位同志,你们好!”冯丽华和艾萍几乎同时开口打招呼。 只不过,半生操劳的冯丽华,外表看上去没有艾萍那么年轻貌美。 因此在这间办公室里并不如她受欢迎。 得到的,关于胡家矛盾的小道消息也没有她多。 但好在,冯丽华家住的离胡家并不远,两家就在前后街。 因此她下午下班后,特意去胡家那条街道溜达了一圈,从附近居民嘴里,得到了不少有用信息。 ------------ 第一卷 第19章 她,是来帮她跳出火坑的! 胡主任,女,原名胡丽卿,可厂里很多人都管她叫狐狸精。 因为她长的十分妖艳妩媚,身材也很哇塞。 主要是那双眼睛,眼型细长,眼尾往上翘着,跟狐狸的眼睛非常相似。 所以才得了这个外号。 胡丽卿有个丈夫,是个不识字的文盲,叫田壮。 此人和他的名字一样,又高又壮,不过成天好吃懒做,待在家里啥也不干。 据说以前,还差点因为流氓罪坐牢。 田壮的妈,胡丽卿的婆婆,为人尖酸刻薄,对自己儿子十分溺爱。 自从两年前,田壮的父亲去世,她妈搬过来和胡丽卿两口子生活后。 老太太天天作妖,指使胡丽卿给她干这干那。 让胡丽卿洗衣服时,会把自己穿了几个月不洗的内裤偷偷放在里面。 等胡丽卿发现生气了,她还撒泼打滚,说一个儿媳妇给老婆婆洗衣服天经地义。 偶尔胡丽卿不在时,还偷她的内裤穿,穿完了再放回去。 把人家弄的得了妇科病。 不仅如此,老太太还虐待胡丽卿的两个女儿,私底下经常骂她们是赔钱货,还掐她们,拧她们。 等胡丽卿发现的时候,两个小姑娘身上就到处都是淤青了。 胡丽卿忍无可忍,和老太太大吵一架,结果母女三个都被田壮暴打一顿。 她受不了,要和田壮离婚,对方却死活不同意。 后来,胡丽卿带着两个女儿搬出去,在外面租了个房子住,田壮和他娘就经常去那边闹。 断断续续的纠缠了一年多,直到一个月前田壮母子松口了。 说要离婚可以,让胡丽卿把工作让给田壮,再给他二百块钱补偿。 胡丽卿当然不同意啊! 可田壮母子,见打不到工作的主意,就天天来厂里告状,说胡丽卿身为田家的儿媳妇,不贤不孝。 一个女人单独带着两个女儿住在外面,不回家伺候老人,照顾丈夫和儿子。 还造谣人家,说她指不定是在外面勾搭上了什么野男人,这才不愿意回家。 让厂里给他们做主。 而吴慧敏的脸,就是在和胡丽卿老婆婆讲道理时,不注意被她挠伤的。 冯丽华得知这事情经过后,被田家母子的行为气的冷笑连连。 “好好好,又是一家只会欺负女人的杂碎。” 这样的垃圾,落在她冯丽华手里,看她怎么收拾他们。 …… 第二日,冯丽华趁着午休空隙,等在二车间门口,见到了胡丽卿。 对方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美的让人惊叹。 冯丽华看到她,心里也更加冰冷。 这么美的妻子,这么能干的儿媳妇儿都不珍惜,这世上的女人,到底有哪种是能让丈夫和婆家都满意的? “胡主任!”冯丽华理了理心中思绪,上前叫住胡丽卿。 并把她带到僻静处,将自己的来意告知了对方。 她,是来帮她跳出火坑的! 胡丽卿听完,无奈的摇摇头:“没用的,别费劲了。” “田家那对母子,不会听你们任何人的劝告,我也一样。我幸幸苦苦干到现在的工作,不会让给任何人。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也不会给那些畜牲一分。” “他们想闹就闹吧,我和我两个女儿,绝不做任何妥协。” 冯丽华闻言没有气馁,反而是问了一句:“如果让他们妥协,主动找你离婚,还不要你一分钱呢?” 胡丽卿抬头,眸子亮了亮,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可能吗?” “怎么可能呢?”她自问自答。 表情里,全是对这么多年受田家母子折磨,而无法逃脱的心酸与失落。 “我说行就一定行!”冯丽华一脸坚定:“来,我教你。” ------------ 第一卷 第20章 这不公平 当天下午,胡丽卿下班后,就带着两个女儿回了田壮母子所在的那所房子。 路上逢人就说,她们是回来伺候田老太婆,给她尽孝的。 有看不过眼的人还劝她们:“这种为老不尊的人,你们还尽啥孝啊?” “既然搬出去了,母女三个就在外面好好过日子,何必在来这里受他们母子磋磨?” 其实在这个时代,人们普遍还是以为,儿媳妇就是应该孝顺婆婆的。 可胡丽卿的周围邻居,对田老太婆对她们母子做过什么,还有田壮之前把人打的有多惨,都是亲眼目睹过的。 因此,他们对这件事情产生了不一样的看法。 有些心善之人,自然不希望胡丽卿母女三人再回来受罪。 可后者听了他们的话,却微微一笑,带着两个女儿毅然决然的走进了曾经的“狼窝。” 两日之后,冯丽华再次被叫到妇联办公室。 吴主任狠狠夸赞了她。 “冯同志啊,你可太厉害了,你给胡丽卿同志出了什么主意?让她那个奇葩丈夫和婆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同意离婚了?” 要知道,胡家的事在妇联这里,可是一块非常难啃的骨头,连她这个主任亲自出手,都解决不了的。 冯丽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也没什么。” 他只不过是学着后世的方式,让胡丽卿回家之后半夜在田壮母子床头磨刀。 做饭时拿纸包包着白糖,在他们能看见的时候,假装偷偷摸摸往锅里倒。 再用布和木棍扎小人,没事儿就拿出来戳戳,等田壮母子一问就藏起来。 再教了胡丽卿一些模棱两可的,吓唬人的话罢了。 谁知道那母子俩这么不禁吓,才两天就松口了。 对于这样搞封建迷信的处理方法,冯丽华自然不能公之于众。 跟吴主任,她只说自己用了一点特殊手段,让田家母子以为胡丽卿疯了,不敢再纠缠她了而已。 吴主任闻言给冯丽华鼓掌:“好啊冯同志,你这个办法真是够别具一格的。” “聪明,懂得创新,效率还高,我们妇联就需要你这样的同志。” 吴主任说着,握住冯丽华的手:“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冯丽华就是……” “等等!”一道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吴主任的话。 紧接着一个女人拉着脸,气喘吁吁的跑进门。 是艾萍。 她目光不善的瞪了冯丽华一眼,对着吴慧敏道:“吴主任,这不公平。” “你还没试过我的解决方法呢,怎么能判定这局就是冯丽华赢?怎么能把副主任的位置,就这么草率的决定给她?” 吴主任皱了皱眉:“艾同志,你好好说话,我做这个决定并不草率。” “首先,冯同志用她的办法,已经把胡主任的难题解决了,而且解决的非常漂亮。” “其次,你给我交上来的办法,和我们妇联的同志,以前提出的解决方式并没两样。” “没有效果,也无法更好的保护胡主任的妇女权益。” “所以,我说这次比赛冯同志赢,让她做这个副主任非常合理,并无不妥之处。” ------------ 第一卷 第21章 实在不理解 艾萍听完吴主任的话,被气的鼻孔张的老大。 她不服辩解:“可冯丽华所谓解决问题,是让胡主任和丈夫离婚,活生生拆散了人家的姻缘啊!” 冯丽华蹙眉:“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艾萍声音很大,下巴扬的老高,仿佛自己站在了道德制高点。 “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样随随便便让一对夫妻离婚,拆散他们的姻缘,不怕遭天谴吗?” “冯同志,虽然你急着赢下比赛的心情我很理解,可你也不能靠这种下作手段啊!” “你让杨主任离了婚,她一个年纪不小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你让她以后怎么……” “啪!”冯丽华听得受不了了,直接赏赐艾萍一个大耳巴子。 “贱/人,你TM说谁下作呢?早饭吃的屎啊?嘴巴这么臭。” 艾萍被冯丽华一巴掌扇懵了,反应过来又委屈又愤怒。 含着眼泪道:“姓冯的,你敢打我?” 冯丽华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打都打了,还问敢不敢?傻/逼吧你!” 艾萍:“!!!” “冯丽华!”她咬牙切齿的大吼:“我要去报公安,告诉厂里的领导开除你。” 冯丽华无所谓的摊开手:“你去吧!” “公安来了我就告诉她们,你艾萍刚才宣传封建迷信,说我拆散人姻缘,要遭天谴。看他们抓我还是抓你。” 听到这句话,艾萍往外走的脚步顿住了。 她刚才一时生气,没注意自己说的话里,居然出了这么大一个纰漏。 宣传封建迷信,这在现在可是重罪啊! 要是被“鸽委会”的人知道…… 艾萍不敢想,被抓到那里自己会受到怎样的折磨。 她怕了,回头恨恨的瞪着冯丽华。 双手捏紧衣摆,不情不愿的说了句:“对不起,我不报公安了。” “刚才是我嘴贱,请冯同志和大家不要跟我计较。” 说完这些话,艾萍感觉自己嗓子眼里都要冒火了。 冯丽华这个贱/人,居然打她,还抓住她的把柄,让她出了这么大一个丑。 这个仇,她早晚有一天会报回来的。 冯丽华轻嗤一声,也没太为难艾萍,只是说了句:“以后出门管好自己的嘴。” 然后便放她离开了。 艾萍走后,吴主任崇拜的看着冯丽华:“冯同志你胆儿太大了,艾萍那种关系户,还敢说扇就扇啊?” “啊?”冯丽华一脸懵逼:“她,我不知道她是关系户啊!她是谁的关系户?” 吴主任:“不知道你还敢扇,真不怕得罪人。” “不过没事儿,我看着还挺解气的。” 冯丽华:“……” 吴主任当着大家的面没挑明艾萍的身份,可在宣布完冯丽华就是新的妇联副主任后,带她去自己办公室说了。 “那个艾萍,实际上是副厂长的情人。” “啊?”冯丽华惊的瞪大了眼睛:“情人?现在这个社会,副厂长还敢养情人?” 吴主任赶紧挥手,示意冯丽华小点声。 “你不知道,那些有钱人表面上虽然装的正儿八经的,可私下里该花还是花。” “就艾萍是副厂长情人那事儿,还是我家里一个亲戚,刚好认识副厂长,去医院看病的时候见两人鬼鬼祟祟过来打胎才知道的呢。” “啊?”冯丽华这次的声调又加重了。 她实在不敢想,在这种风口浪尖上。 那两人是得有多寂寞,才能搞到一起的。 这种事万一被发现了,搞不好就是个枪毙啊! 副厂长就这么管不住下面那东西,冒着这么大风险也要让自己爽一把吗? 不理解,实在不理解。 ------------ 第一卷 第22章 卖房,买房 冯丽华在吴主任办公室听着八卦,两人聊得忘乎所以,直到午休时间快过去,才想起来吃饭。 急匆匆跑去食堂,里面除了一点地瓜之外,没有别的菜了。 没办法,两人只能抱着地瓜边走边啃。 不过心情还是很愉悦。 经过今日一番聊天后,她们都发现自己跟对方之间话题非常多,非常投缘。 于是成功的混成了好朋友。 在冯丽华正式调入厂妇联工作的第二天,艾萍还是来了。 靠着她“过硬”的关系,成功进入妇联,成为了一名普通干事。 倒不是她有多喜欢妇联的工作,而是她现在的岗位是临时工,想要转正就必须进入一个部门。 艾萍不愿意去一线,领导班子也没有她的位置,只能强塞进妇联来混混日子了。 进来的第一天,艾萍就用她的大手笔,“贿赂”了好几个同事。 她们聚在一起说冯丽华的闲话,对她评头论足。 可后者根本不在乎,对那几人的窃窃私语,和不怀好意打量自己的眼神都视若无睹。 只一心想着,自己要怎么把接下来的工作做好。 艾萍见状更气了,白眼翻个不停。 搞得冯丽华都以为,她年纪轻轻得了白内障,还在心里替她“惋惜”了好一阵儿。 中午,冯丽华到二车间,叫胡丽卿一起吃饭。 二人简单聊了一会儿,前者听说田家母子在办完离婚手续后,还赖着胡丽卿的房子不肯搬。 她又给她出了个主意。 “那房子房本上写的既然是你的名儿,你干脆就把它卖了,找个不太好惹的买主,让他去和你前夫跟前婆婆扯皮。” “而你呢,全程不用露面,把卖房的钱拿到手后,带着两个闺女去福庆街那边买个房。” “丽卿,你要是信姐,就听姐的话。虽然福庆街那边的位置,现在不如你之前的家,可以后那边一定会发展起来。你在那里买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冯丽华把胡丽卿当自己妹子一样,苦口婆心的劝着。 她并没骗人,等过几年兰城经济发展后,福庆街那边就会正式规划为城市中心。 那地段的房子,以后将卖出天价。 她还打算,等自己有钱了,也在那里买两套房,坐等以后拆迁暴富呢。 “谢谢你丽华,你可真聪明。”胡丽卿说着,还给了冯丽华一个拥抱。 卖房子这事儿,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冯丽华同志,可真是给她出了个好主意啊! 胡丽卿决定将这个方法立即采纳,至于在福庆街买房的事…… 她考虑了一会儿,那边的位置确实比自己现在房子所处的地段差。 可房价也比这边便宜。 买了那里的房,自己手里的钱不至于花出去太多,她和两个女儿生活上也能更宽裕。 最主要的是,她相信救自己出火坑的冯丽华不会骗自己。 因此,经过深思熟虑后,胡丽卿最终决定,一切事情,按冯丽华教她的来办。 她让卖房就卖房,她让买房就买房。 并且,胡丽卿的行动还非常迅速。 当天下午下班就找人打听了买主,是一个混迹黑市,手底下有些人脉的年轻小伙。 小伙人很干脆,向胡丽卿了解过大致情况后就签下了买卖合同,到房管局以胡丽卿侄子的身份,“继承”了那套房产。 做完手续,又立马结了胡丽卿剩余的房款,三千五百元。 加上之前的六百块押金,胡丽卿的房子一共卖了四千一百块钱。 拿到钱后,小伙很热心的护送胡丽卿去银行,把钱存了起来。 还帮她联系了福庆街上一户有意向卖房的人家。 胡丽卿过去看了,那座房子比她之前的房子要小一些,不过保护的还不错,她很喜欢。 当天,她就和房主签订了合同。 两千九,拿下了那座小院。 同样利用小伙的人脉关系,顺利从房管局办理了过户手续。 拿到房产证的那一刻,胡丽卿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她请小伙吃了饭,又连夜让人制作了一面锦旗,大张旗鼓的送到了妇联办公室。 ------------ 第一卷 第23章 道德绑架 【办实事,情系同志;解疑难,尽显担当。】 十四个金灿灿的大字,被敲锣打鼓的送到了妇联办公室。 吴主任喜的眉飞色舞。 直夸冯丽华,这回给她们妇联长了大脸了。 冯丽华被夸的不好意思,臊个大红脸嗔怒的拍了下胡丽卿:“都是你,搞这么夸张干啥?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胡丽卿哈哈笑着:“咱们厂妇联,尤其是你这个冯副主任,帮我解决了那么大一个麻烦,让我脱离苦海。我不表示表示怎么行?” “好了,我要去上班了,再一次感激两位主任,和咱们妇联里所有的同志。” 胡丽卿喜气洋洋的离开后,妇联所有人都上来摸着那面崭新的锦旗。 商量着,不知把它挂哪里好。 一片欢声笑语中,只有艾萍,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她心中暗骂:‘不就一块破布吗?至于高兴成那样?没出息。’ 艾萍白眼一翻回了自己工位。 而其他人,依旧围着锦旗,围着冯丽华,叽叽呱呱讨论个不停。 经过这次事件后,妇联所有人被厂领导在开大会的时候大肆表扬。 而功劳最大的冯丽华,自然也成了妇联里的香饽饽。 大家对她没那么排斥了,开始熟络起来,见面会打招呼,吃饭会问要不要一起,连闲话都没那么多了。 冯丽华也趁着这次机会,成功融入了这个小集体。 …… 公历十一月十日。 转眼间,杨建军搬到王家已经有半个月了。 冯丽华这段时间很忙,根本没空管他。 他和王翠红夫妻俩,左等右等,等不来冯丽华叫他们回家。 王父王母每天嫌他们白吃饭,给他们脸色看。 王大勇更是天天摔杯砸筷的,言语间一直让他们往自己家滚,别没皮没脸赖在王家,他王大勇的家里。 终于,在发生了几次口角后,两人在王家待不住了。 跑到自己家门口跪着,求冯丽华容许他们进门,容许他们回家。 冯丽华下班回来看到这一幕,气的一个仰倒。 有过后世经历,她清楚的知道这二人闹这一出,不是知道自己错了,怕了,来悔过了。 而是以这种方式逼她,在街坊邻居面前下她的面子,暗指她身为母亲不慈不爱,逼的儿子儿媳下跪求她。 这两人,是在赤裸裸的对她进行道德绑架。 冯丽华气怒之下,随手抄起旁边不知谁家的扫帚。 冲上前,一扫帚把杨建军夫妻二人扫趴在地。 “你们俩,不是去上门做王家人了吗?还来我门口干什么?” 杨建军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土:“妈,我们是来给你认错的啊!” 他边说边搀扶一旁的王翠红:“你看翠红,身体还没好就懂事的过来给你下跪了,你说你打她干什么?” 杨建军说话时,低着头,撅着嘴,表情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他目光扫向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期待从他们那里获得一点同情。 而邻居们也没让他失望,七嘴八舌的开始责怪起冯丽华。 “我说冯姐啊,你差不多就得了,自己儿子闹点小矛盾还真把人赶出家门。不让他们小两口回家,以后谁给你和老杨养老啊?” “就是,又不是后妈,至于这么容不下自己亲儿子儿媳吗?人家翠红前段时间才小产,你就让人在这么冷的天,跪在这么硬的地面上。不怕伤了身子,以后报不上孙子啊?” “我看小冯你就是心眼太小,儿子儿媳不尊重你,那是他们年纪小不懂事儿,你教教不就好了吗?怎么能真把人赶出家门,十天半月不让人回来啊?太狠心了。” ------------ 第一卷 第24章 不想认这个大儿子了 街坊邻居的话,听得冯丽华火冒三丈。 她紧紧握住手里的扫帚,不好打别人,就只能把气撒在自己不孝子身上。 抡起扫把,追着杨建国转圈猛抽。 “好你个白眼儿狼,不孝子,我冯丽华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居然生出了你这么个小畜生?” “你今天这一出做给谁看?谁给你出的这么损的招?让你来这里装可怜,打自己亲娘的脸?” “你这是认错吗?你是带着你媳妇当着街坊邻居的面逼我,告诉大家我就是个恶婆婆,黑心娘,我欺负你们是不是?” “不孝的东西,你这是把你妈我架在火上烤啊!去王家上门是我逼你们去的吗?不是你媳妇儿住在娘家不回来,你自己又恨不得钻进丈人丈母娘屁股里,我不得已才成全你的吗?” “你媳妇跟我打架掉了孩子,王家还狮子大开口,管我要300块钱的赔偿。你做为我儿子,不知道你娘我能不能拿出三百块钱吗?你个傻/逼玩意儿,还联合他们家一起来逼我,你脑子长脚后跟上了吗?” “还有今天,我刚下班回来你们俩就在这儿了,我从头到尾跟你们说过一句话吗?是我逼你们跪在这儿的吗?” 冯丽华骂着骂着,声音哽咽起来,到最后直接扔掉扫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拍着大腿就开始嚎:“哎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丈夫窝囊不顶用,儿子是给媳妇生的,恨不得管媳妇叫妈。” “今天带着媳妇来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也没一个人帮我说句话。哎呦喂,你们逼死我算了,我死了你们眼前就清亮了。呜呜呜……”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绝望”哭嚎,让刚才几个数落她的邻居顿时心生愧意。 纷纷过来道歉宽慰。 他们心想,自己之前怎么那么冲动,没考虑一下杨建军两口子这行为妥不妥当呢? 现在经冯丽华一提醒,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今天这一场认错戏码,背后的弯弯绕。 杨建军和王翠红两人今日并不是悔过,而是在损害冯丽华的名誉啊! 对自己亲妈,亲婆婆,这两人怎么能做到如此恶毒? 围观群众们愤愤不平,“哄好”冯丽华后转头又对着杨建军夫妻开始数落。 说他们不配为人子,为人媳。 骂他们既然这么没良心,这么不待见冯丽华,就继续在王家待着,不要回来好了。 还说冯丽华生了杨建军这个不孝子,是她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们……你们……”杨建军被这句话骂破防了,嘴一瘪一瘪的,想哭又怕人笑话。 “你们”了半天,终究怕自己得罪不起这么多人,带着王翠红狼狈离开了。 他现在不只是爸妈最不喜欢的儿子,还是最让他们感到造孽的儿子了。 看着杨建军夫妻远去的背影,冯丽华长叹一口气。 她上辈子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这大儿子这么……这么,这么的差劲呢? 做错了事,走的时候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又懒又馋又没担当,胆小怕事还懦弱,跟死杨伟像了个十成十。 冯丽华真是,一点都不想认这个大儿子了。 ------------ 第一卷 第25章 我们去断亲吧! 和邻居们寒暄客套了几句,冯丽华推开家门回到家。 家里除了杨建业之外没人在。 杨建树不知道去哪鬼混了,杨建芳身体养好后偶尔会去和她以前的同学一起学习,这会儿也没在。 冯丽华走进杨建业房间,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个二儿子。 良久后,她开口说了句:“建业,要不我们去街道办断亲吧!” 杨建业以为自己听错了,放下书掏了掏耳朵:“妈,你说什么?” 他露出了从冯丽华进门那刻到现在的第一个表情,匪夷所思。 他以为他妈疯了,在说胡话。 可冯丽华却目光坚定的又跟他说了一次:“我们去街道办断亲吧!写一份断亲文书。” “妈!”杨建业大喊一声,双目冒火的站了起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从下乡救杨建芳的那天开始,对他们三个儿子非打即骂。 跟自己的丈夫,也从来没有个好脸色。 这段时间衣服不洗,饭不做,家务也不收拾。 现在,还说要跟他这个亲儿子断亲。 她妈,难道真的疯了不成? 冯丽华冷笑一声,缓缓道:“我要帮你实现愿望啊!” 杨建业皱眉:“什么愿望?” 冯丽华:“成为一个独立的,没有任何累赘的人。” 她说着,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喝了口水继续道:“你不是对家里的事情漠不关心,对兄弟姐妹,甚至是父母冷漠相待吗?” “我想,你一定非常不喜欢我们这些亲人,嫌我们打扰了你自私冷血的世界。所以我才要给你一个机会,断亲,抛开我们这些累赘,过你自己的独立人生。” “这,不好吗?你不应该感激我吗?” 冯丽华说完,冷冷的注视着杨建业,后者却像是被定了身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没有表情。 半晌之后,他才开口:“我……没有。”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表情。 “我没有对你们漠不关心,没有嫌弃你们。” 杨建业声音很小,刚刚像是被定身的时间里,他小小的反思了自己。 以为是自己这两天“赌气”,不怎么跟家里人说话,不理冯丽华的行为中伤了她。 所以她才一气之下,说出了要断亲的话。 杨建业喉头滚动,他想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却听冯丽华反问道。 “你没有对家里的事情漠不关心,那今天杨建军他们在门口闹事,你为什么理都没理?” “读了那么多年书,我不信你不知道他们今天闹这一出,会让我在邻居们心里,留下多坏的影响,会对我的名誉造成多大伤害。” “可你竟什么也没做,就窝在房间里,任由他们在门口闹事,听着我,你亲妈一把年纪,拿着扫帚,在那里拼命捍卫自己的名誉。却一点忙都不帮。” 冯丽华越说越痛心,声音也越来越嘶哑,她问:“老二,你心里到底有把我当你亲妈吗?有把建芳她们当你的兄弟姐妹吗?” “你当真生来就那么无情,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家人吗?” ------------ 第一卷 第26章 一句话结束战斗 杨建业被问愣住了,他将那几个问题在自己脑海之中过了又过。 想了一大堆为自己辩解的话,可要是说出来,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是的,他杨建业,确实从小就没为家人做过什么事,确实在自己家发生任何事情后,像个冷漠的……旁观者。 挣扎许久,杨建业咬着嘴唇,生硬的从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 “我……没有。” 可冯丽华的心早就被伤透了,她不会被这一句轻飘飘的“我没有”所打动。 站起身,抬起手想狠狠扇杨建业一巴掌。 可想了想,最终还是放下了。 失望的走出了老二房间,回到了自己卧室。 睡在炕上,冯丽华难过的想:‘也许,我是个失败的母亲吧!’ 三个儿子,哪个都没有教好。 晚上,杨建树和杨建芳回来了。 在外面听说了下午发生的事,姐弟俩骂骂咧咧回家,发现冯丽华生病发烧了。 一个给她洗冷帕子敷脑门,一个去厨房煮粥。 把火生好,让粥自己慢慢熬着,杨建树越想越气不过,冲进杨建业房间。 “二哥,你今天为什么不揍老大那个畜牲,为什么不出去帮帮妈?都让她气生病了。” 杨建芳也随后走来:“杨建业,我以为你就是不喜欢我这个妹妹,没想到你连对妈都可以那么无情。” “你小时候被欺负,哪次妈没有带着你讨公道?今天妈被欺负了,你出去帮她说句公道话,怎么了?有那么难吗?” 杨建业哑口无言,被自己弟妹教训了好一会儿,始终没说过一句话。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对自己亲妈有多差,对这些家人有多差。 在关心自己母亲这方面,他连弟弟妹妹都比不上。 难怪妈最近会性格大变,原来是被他们这几个不省心的儿子气疯了啊! 杨建业心头思绪万千的时候,杨伟踏着夜色进门了。 满身酒气,不知去了哪里鬼混。 一看见躺在床上的冯丽华,他就大声质问:“你今天为什么不让建军两口子进门?” 酒壮怂人胆,杨伟这次说话,都敢指着冯丽华了。 “你知不知道,建军两口子是我杨家的长子长媳,你把他们赶出去,以后让外人怎么看待我杨家?” “他们会笑话我杨伟!”他砰砰拍着胸口:“笑话我,我杨伟没出息,让自己长子去人家家当上门女婿。” “嗝~” “冯丽华我告诉你,你是我杨家的媳妇,我杨伟的媳妇,你得听我杨伟的话。让老大上门这事儿,你说了不算,不算你知道吗?” “啪!”冯丽华不耐烦,一把扔掉头上的帕子,给了杨伟一个耳光。 后者眼睛瞬间红了:“泼妇,泼妇你又打我。” 他委屈巴巴,恨不得哭出声来。 “打你怎么了?”冯丽华瞪着眼:“还你杨伟,你杨伟,你‘阳痿’了不起,要不要拿个喇叭,喊的全兰城都知道啊?SB!” 她一句话结束战斗。 杨伟:“……” 哇一声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杨建业三人:“……” 羞红了脸,迅速撤退。 ------------ 第一卷 第27章 王家再上门 冯丽华生病了,她没有像前世一样逞强,带病上班。 而是立马请了病假,待在家里休息。 美美的睡到十点多,吃完早饭,胡丽卿过来看她,顺便串门。 还带了几个鸡蛋。 “你说你,来就来嘛还带啥东西?”冯丽华客套了两句,让杨建树倒水,端瓜子花生过来,二人边吃边聊。 “丽华,我告诉你个大喜事儿。” 冯丽华:“啥事儿?” “田壮那两母子,今早回乡下了。”胡丽卿兴奋的说。 昨天下午,她从买她房子那小伙,外号耗子的嘴里,得知了田壮母子这几天的遭遇。 据说两人从胡丽卿这边断了经济来源之后,田壮马上就在地下赌场欠了一大笔赌债。 心情不好的他开始酗酒,没日没夜的喝,喝完就发疯。 等赌场里的人第二次上门要债的时候,田壮正好酒精上头,跟那边的人打了起来,还杨言他们要是再逼自己,自己就去报公安。 结果下场就是,他被赌场里的人废掉了一条手臂,那些人还说,不还钱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田壮怕了,今天一早便带着自己老娘和宝贝儿子躲回乡下,都没用耗子对他出手。 “哈哈哈,还真是恶人有恶报啊!”冯丽华拍手笑道:“这田壮一跟你离婚就出事,看来以前,是你的福气在旺他啊!你一走他福气就没了。” 胡丽卿也很开心,不过还是提醒道:“丽华你注意着点,以后在外人面前可不能说这种话,不然会被有心之人上升成搞封建迷信的。” 尤其是在冯丽华还当了副主任,有个一官半职之后。 更要防着身边的小人。 冯丽华点头:“我会注意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快到上班时间,胡丽卿便告辞离开。 她走后没一会儿,杨建军夫妻就又来了。 身后还跟着王父王母。 这次几人没有再闹什么幺蛾子,而是好好敲门进门,被杨建芳带进了房间。 冯丽华鸟都没鸟他们,自顾自的坐在桌边嗑瓜子。 王父王母等了一会儿,听不见冯丽华招呼他们的声音,便自己主动开口。 “亲家,你这么做多少有点不合适吧?” 冯丽华头也不抬,问:“哪儿不合适啊?” 王母咬牙:“当初结婚的时候,咱们都说好的,让我家翠红嫁到你们家做媳妇儿。” “可这婚后还没半年,你就把他们两口子赶到我家来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翠红在婆家犯了啥大错呢,你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啊?” “呵!”冯丽华冷笑出声:“不想养两个吃白饭的就直说,别拿街坊邻居挡枪。” “我送去你家的又不止王翠红一个人,杨建军也住你家了,不就代表他上门,还是倒贴彩礼上门,给你家长大脸了吗?” “你王家啥都不干,白得一个大儿子,不说提着礼来感谢我,还上门质问我。你们俩做的才叫过分。” 王母被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 这时,一旁的王父开口了:“亲家母,话可不能这么说。” ------------ 第一卷 第28章 认错 “我王家有儿子,不需要你给我送儿子。” “翠红她两口子,为啥住到我们家,你我都心知肚明。” “这样,翠红这次流产的补偿我们就不要了。”说着王父还补充了一句:“本来就不是我们要的,是给翠红日后调养身体用的。” “那三百块,确实有点多,我让他们两口子给你降成一百,这钱你直接给建军拿着,让她给翠红买点有营养的东西补身体。” “然后亲家母你也退一步,见好就收,给了钱让建军两口子回家孝顺你吧!” “我知道你之前说的都是气话,其实心里还是在乎建军这个大儿子的。” 王父老嘴一张一合,就把所有事情都安排清楚了。 冯丽华斜眼看着他:“亲家还真是好算计啊!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喽?”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杨建军手里的钱就是你闺女王翠红的,王翠红的钱,就是你们王家,王大勇的。” “你忽悠我拿一百块钱给杨建军,转头你们王家再通过各种途径捞到自己手里对吧?” 她把手里的瓜子皮放到桌子上,站起身:“这种事情我看见的多了,以前王翠红以自己的名义,搬了我家多少东西去你们王家,我心里都是有数的,只不过为了家庭和睦,没有说出来而已。” “但今天,你们的如意算盘,怕是要打空了。” “杨建军这个儿子,我已经彻底死心,就送给你们王家吧!你们王家觉得丢人也好,长脸也罢,都跟我冯丽华没有关系。” “好了,带着你们家新儿子儿媳走吧!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冯丽华话音落下,屋里其余四人的脸色,全都黑的像锅底一样。 王父王母心想,这冯丽华这次真的是铁了心要跟他们怄这个气了。 恰好这几天,有人给王大勇说媒,要是让对方知道,他有个嫁人了还住在娘家的妹妹,这婚事肯定不成。 要不……就再退一步,先把这两个烫手山芋留下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办法吧! 杨建军两口子心里则是:“妈(婆婆)可真狠心,说不要他们就不要,果然,自己(丈夫)是家人心里最不重要的儿子。” “建军,翠红!”眼看场面僵持在这儿了,王父小声叫女儿女婿的名字。 并给他们递眼神,示意二人认错。 杨建军王翠红对视一眼,走上前“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妈,我们错了。”夫妻俩齐声道:“我们不该惹您生气,不该赌气不回家,不该来家门口下跪。” “妈,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们年轻不懂事儿的份上,原谅我们吧!” 动作语调一致的,让人以为他们是排练过的一样。 夫妻两个的双簧唱完,接下来就是独角戏。 王翠红率先开口:“妈,儿媳错了,我前几天不该跟您吵架。” “小产那事儿,也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不怪您。当时是我太害怕了,所以才不管不顾的将一切责任推到了您的头上。” “妈,您看在我也是第一次做儿媳,第一次怀孩子,啥都不知道的份上原谅我这一回吧!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您。” 杨建军随后:“妈,儿子也错了,儿子不该跟您要那么多钱,不该说那些惹您生气的话。” “妈,您相信我,我是无心的。” “昨天回去后,我深刻的反思了自己,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后我再也不会做那种,让您在外人面前下不来台的事儿了。您就饶过我这一次,不要把我赶出家门好不好?” “我想待在您身边,您才是我亲妈。谁好都不如妈好,哪儿好都不如家好啊!” ------------ 第一卷 第29章 想屁吃呢 “亲家,你看两孩子都这么说了,你就原谅他们,让他们回家吧!”王母在一旁帮腔。 “要是我们和翠红她爸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在这里也给你赔个不是。” “亲家你就别记恨翠红两口子了,给我个面子原谅他们吧!” “你的面子?”冯丽华挑眉:“你有什么面子?鞋面子还是脚面子?”她毫不留情的说道。 “之前你们来我家闹着让我赔钱的时候,出主意让建军两个来门口跪我的时候,可一点没顾我的面子啊!” “现在,你让我看你们的面子?我告诉你,你们在我这儿没有面子。” “冯丽华!”王桂花破防,装不住了。 指着冯丽华鼻子道:“你别太嚣张了。” “你以为我们今天过来给你说两句好话,你就可以骑在老娘头上拉屎了?这样说你不行,那样说你也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 “杨建军是你生的,你就得对他负责,还有翠红,嫁到你家就是你家的人,别老扔给我们王家,我们王家丢不起那人。” “嗤~”冯丽华笑出了声:“这就憋不住了?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王建军,王翠红你们听见了吗?你们爹妈嫌你们丢人现眼呢。” 她嘲讽一通,看杨建军夫妻变了脸色,就又对着王父王母说道。 “想让我收留他们夫妻,也不是不可以。” 听见这话,四人齐齐将目光投向冯丽华。 后者继续道:“除非他们答应,以后不年不节,绝不把家里的好东西补贴你们王家,否则,王大勇断子绝孙。” 这话一出,王母气的几乎是跳了起来:“冯丽华,你敢咒我儿子?” 冯丽华抬手,按住了王母脑袋,防止她蹦穿房顶。 继续道:“还有你们王家得给我二百块钱,作为我这段时间被人说闲话的名誉赔偿,和精神损失费。” “啥?”王母扭头从冯丽华的手底下挣脱出来:“二百块钱?冯丽华你咋不去抢?” 冯丽华闻言,很想脱口而出一句:‘我这不正在抢吗?’ 可被她生生忍住了。 改成:“反正没有二百块钱,这件事情免谈。” “你就把他俩领回去,继续给你王家现眼吧!” 她就不信,杨建军两口子能在王家待的下去。 那王大勇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等他们在王家受够了白眼,自然知道她这个亲妈的好了。 到时候,看她们还敢不敢不听自己的话。 王家四人兴冲冲的来,气冲冲的走了。 走之前还给冯丽华留下了一句:“还要二百块钱,想屁吃呢。” 可没过两天,那个屁就被他们自己吃回去了。 王大勇被人家介绍的媳妇儿吹了,跟杨建军两口子闹得不可开交。 王父王母没办法,只能让杨建军过来,说自己拿不出那么多钱,三十块钱把两人领回家行不行。 冯丽华自然不同意,然后第二次,杨建军说的是五十块钱。 第三次,又是一百块。 本着事不过三的原则,和自己本来就打算好了要一百块的计划,冯丽华同意了。 她坚持要拿到钱以后,才能让杨建军两人进门。 因此一百块,很快就到了她的手里。 杨建军夫妻,也如愿以偿的回家了。 ------------ 第一卷 第30章 张宝珠来信 回到属于自己的家里,杨建军感觉院子里的空气都是香的。 只不过屋子里有点臭,杨建树的脚臭。 但没事,他终于不用小心翼翼,看别人脸色过日子了。 杨建军嘱咐王翠红,让她以后不要跟自己妈闹矛盾。 王翠红这次罕见的没有反驳,而是点头答应。 显然,在娘家这段时间,不止杨建军,连她也受了很多白眼,吃了很多苦头。 收拾好房间,夫妻二人到冯丽华面前,再一次认错。 冯丽华看二人学乖了,就把家里的新家规,比如家务分配等告知了二人。 杨建军听完愁眉苦脸,他是真懒得干活,不想干活。 可没办法,不听自己妈的话就会被赶出去,他不想被赶出去,就只能照做。 而王翠红却觉得庆幸,这样一来,自己要做的家务活就会少很多,轻松很多。 和王翠红想的一样,冯丽华心里,也觉得大儿媳妇回来了,以后做饭的事情就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了。 王翠红人品不咋地,厨艺却是不错的。 晚上等一家人到齐,冯丽华重新安排了住宿。 她和杨伟一个房间,老大两口子一个房间,杨建业杨建树兄弟一个房间,杨建芳单独一个房间。 对此,大家都没有意见。 有意见也不敢出声。 翌日中午,冯丽华下班回家,在门口接到了邮递员小周一封信。 是张宝珠从南方寄给她的。 信纸上的字写的歪歪扭扭,显然是刚学认写字不久。 不过前后语句一搭,冯丽华还是能看懂上面说了什么的。 信上说,张宝珠自从那天被冯丽华开导后,想通了许多。 回家第二天,便按照婆家人的心意,跟她的王八蛋丈夫办了离婚手续。 之后,张宝珠在兰城待了几天,向别人打听了一些南方那边的事情。 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后,她果断的跟随一个新认识的好姐妹,坐火车去了南边。 过程中,遇到了一些曲折,不过都被她化险为夷了。 现在,张宝珠和那个姐妹在那边,已经有个一个稳定的工作,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给自己买了些必需品。 她在信上说,现在自己手里的钱还不多,没办法还冯丽华给她的那两百块。 等她以后赚到更多钱了,再把这二百块钱,连本带利的全部还回来。 还要给冯丽华买许多南方那边时兴的好东西。 最后,张宝珠把自己现在的住址告诉了冯丽华,让她有空给自己写信。 冯丽华看完整个信上的内容,心里不免为张宝珠感到高兴。 从她的语言来看,她现在的生活过的貌似很充实,很有希望。 冯丽华提起笔,缓缓在一张信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回信。 【宝珠安好。 你的来信我已经收到……】 洋洋洒洒的写了两页纸,冯丽华把信件装进信封,填上地址等收件人信息,贴上邮票,等下午上班的时候路过邮局再寄。 信上,她主要嘱咐了张宝珠,在外面人心难测,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让她随时随地保持警惕心,一发现什么不对,立马往派出所跑。 不要太贪恋财物,毕竟钱没了可以再赚。 还有就是,让她不要老惦记着给自己还钱这事。 冯丽华说,自己还等着,等张宝珠成富豪了抱上她的金大腿呢,不着急要那两百块钱。 将信寄出,冯丽华骑着自行车,哼着歌晃晃悠悠的到达了搬砖的地方。 刚踏上门口台阶,她就听见办公室中,传来一阵吵闹。 ------------ 第一卷 第31章 闹事 冯丽华听着声音来到办公室门口,刚准备进门,一个搪瓷缸咻地一下略过她的脑门,砸在了旁边的门框上。 搪瓷缸落地,发出一阵叮铃咣啷的响声。 冯丽华吓了一跳,里面的人却丝毫没受影响,甚至还打了起来。 “小严,小严。”冯丽华小声的呼叫着里面一个姓严的小干事。 把人叫出来后,她问:“这是怎么回事?” 小严脸色难看,不知是热的还是气的,脸上红了一大片。 她冲着办公室里闹成一团的人瞪了一眼,没好气道:“还不是那个艾萍。” “她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把前段时间因为家暴来这里调解的张红劝的离了婚。” “今天,张红丈夫一家过来闹事,说我们妇联的人坏良心,拆散他们夫妻,让我们赔钱,不赔钱就去厂领导那里告我们。” 严干事愤怒的说着:“本来我和丽丽已经把人安抚住了,可那个艾萍一来,没说两句话就和张红丈夫吵了起来,还骂人家窝囊废,没出息,就会打女人,说话不算数什么的。” “把人家惹急了,这不就打起来了吗?” 要不是她灵活,躲得快,没准也要挨上一拳。 冯丽华沉着脸:“他们这么闹,通知保卫科的人了吗?” 小严:“通知了,丽丽过去叫人了,应该马上就到。” “那你也去,到车间把那个张红找过来。” 冯丽华说罢,见小严点头走了,自己便在原地静静等着。 等另一个同事丽丽,把保卫科的人带过来。 他们便一起进了办公室。 “闹什么闹?”保卫科的同志们都是些青年汉子,进去没几下就制服了张红丈夫。 一个因为个头很高,被人叫做大个的男人。 “老实点!” 大个被保卫科的人按住,跪在地上眼睛还死死瞪着艾萍。 这个贱/货,竟然敢指着鼻子骂他一个大男人,真该死啊! 此时的艾萍,被大个打的蜷缩在墙角。 尽管刚才有很多人阻止,可她身上,还是被大个打出了不少伤痕。 首先就是那脸,左侧青红交加,肿的老高,嘴角还渗出了鲜血。 除了这些,艾萍的胳膊上,腿上,背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 被人从地上扶起来,坐下以后,艾萍身体还激烈颤抖着,依然处在应激状态。 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被人打的这么惨。 吓坏了。 “你凭什么打人?”冯丽华冲着大个骂道。 她这辈子,上辈子,都最恨打女人的男人了。 屁本事没有,就会欺负弱小。 “我没想打她。”大个瞪着眼狡辩:“是那个女人先嘴贱的。” “她骂我,她居然敢骂我,连我媳妇都不敢这么骂我。” 他说话时咬着后槽牙,脖子上青筋鼓起,神情和冯丽华在后世看过的,电视剧上的家暴男一模一样。 保卫科的两人将他往下又按了按:“骂人你就要动手?知不知道,把人打成这样你是要坐牢的。” 一听这话,一直缩在角落不出声的大个母亲开口了。 “不能坐牢啊!我儿子不能坐牢。” 老太太头发花白,冲出来跪在地上:“几位同志,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儿子吧!” “他就是性格冲动了一点,没做错什么呀!刚才的事,真是那个小贱……女同志挑起的呀!” “她先是挑拨我儿媳妇离婚,又用很难听的话骂我儿子,窝囊废什么的,是她一个女人能从嘴里说出来的吗?” “我儿子可是个大男人,听她这么骂自己,生气动了手也是有原因的。各位同志,你们千万不要抓我儿子坐牢。” ------------ 第一卷 第32章 不公平 “大娘,您先起来。”保卫科的人,脸色难看的想将大个娘从地上扶起。 现在不是旧社会,他们可不能接受人家的跪拜。 不然要被拉去批斗的。 大个娘像软面条似的瘫在地上,不管保卫科的人怎么拉,她就是不起。 人家一用力,她就喊疼。 弄的保卫科的同志都不敢下手。 大个娘无赖的样子,看的冯丽华咬紧后槽牙。 她走到老太太身边:“婶子,你再不起我就告诉‘鸽委会’的人,说你公然在我们厂里宣传封建迷信了。” 大个娘一怔:“什么封建迷信?我哪有宣传封建迷信。” 这会儿,她的声音倒是中气十足,也不带刚才求情时的哭腔了。 冯丽华嘴角往上勾了勾:“你动不动就给人下跪那一套,不是旧社会才有的封建陋习吗?” “你在我们纺织厂,对人家保卫科的同志一跪不起,不是旧社会奴仆对剥削者的做派吗?” “你还说你没有宣传封建迷信?你这是明目张胆往我们根正苗红的保卫科同志头上,扣屎盆子啊!” “你说,你这番行为,我该不该报告‘鸽委会’,让她们给你好好做做思想工作。” 大个娘听完,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摆着手解释:“误会了,你们误会了。” “我刚刚就是腿软没站住,不是给任何人下跪,不是的。” 她以前就被抓去批斗过,深知那里面的滋味。 因此听冯丽华这么一说,自然被吓的不敢再出声。 安静的躲到一边,连给自己儿子求情都不敢。 大个见状,恨恨的瞪着冯丽华,牙齿咬了又咬,终究没敢说什么。 两方僵持了一会儿,一个本次事件的重要人物便跟着小严进来了。 张红,一车间的普通女工。 和冯丽华以前见过,不过不熟。 她一进门,低着头先是看了看保卫科的同志,又被艾萍的惨状吓了一跳。 最后,她的眼神才看向地上被人按着的前夫,大个。 “你们怎么让他跪在地上?” 张红的嘴里,说出了一句让众人意想不到的话。 “这么冷的天,地上多凉啊?冻伤膝盖怎么办?快放开我丈夫。” 一时间,气氛陷入死寂。 众人的目光,在张红夫妻身上打量片刻,而后齐齐看向艾萍。 此时此刻,她身上那些伤痕,全都变的像小丑的涂鸦一般。 怎么回事? 这张红不是因为家暴和丈夫离婚了吗? 怎么她现在,又这么关心自己前夫,一个常常揍她的男人。 众人想不通,可冯丽华确实懂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犯/贱,喜欢自己找虐。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而这张红,显然就是这种,被自己丈夫揍了,哭完痛完,又忘了伤疤上去舔人家,关心人家手疼不疼的人。 可是这种人,艾萍为什么要劝她离婚呢? 两人锁死不是更好吗? 冯丽华的目光也看向艾萍。 后者此刻,稍微缓过神来了。 眼睛怨毒的盯着张红,不过没说话。 嘴角的疼痛,也让她说不出话。 艾萍心里在想:‘为什么她冯丽华让别人离婚,就能得到一面锦旗。’ ‘我让别人离婚,却换来一顿毒打?’ ‘不公平,这不公平!’ ------------ 第一卷 第33章 我不是自愿的 吴主任今天请假不在,作为妇联副主任,冯丽华只能顶在前面。 上去问张红:“张红,你不是自愿跟你丈夫离婚的嘛?” 冯丽华的意思是,既然自愿离婚,那大个冷不冷就和她没有关系。 她只要解释清楚,让人离开,以后不要来厂里闹事就好。 可这话听在艾萍耳朵里,却像是她问张红,是不是有人,比如自己,逼着她离的婚一样。 艾萍被自己的想法气的受不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扯到脸上的伤口,发出一声痛呼。 这时,张红开口了。 她和丈夫对视一眼,弱弱道:“我……我不是自愿的。我……” 张红的声音因为心虚越来越小:“我没想过离婚,只是想来妇联,让你们劝劝我丈夫,别再打我。” 说着她看向艾萍:“是……是这位艾同志跟我说……说……说我要是去和丈夫办了离婚手续,他以后再打我就是犯法了,我可以报警抓……抓他。” 话及此处,张红看了眼丈夫的表情,立刻找补。 “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做,只要我丈夫能少打我一点,我是绝对不会报警的。” “而且我当时,是经不住艾同志的再三劝说,这才同意跟我丈夫离婚。” “其实从前天开始,我就从我娘家回到了婆家。我想做个好女人,跟我丈夫好好过日子,一起抚养我们的孩子。” “所以才……才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我丈夫。” “艾同志对不起,我丈夫没有恶意的,他就是性格太冲动。我替他道歉,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我丈夫计较。” 艾萍:“……” 此时此刻,她是个真正的小丑。 听着张红的话,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无语了。 冯丽华几次深呼吸,终于压住了自己揍人的冲动。 对张红说:“既然这样,你和你丈夫的事,我们妇联就不管了。” “你和他是想复婚也好,继续这样生活也好,以后都别再闹到我们妇联。” “还有艾同志,虽然在离婚这事上,她劝过你几句,可那都是为了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为你好。而且最后的决定是你自己做的,跟我们妇联的同志没关系。” “至于今天,你丈夫在这里大闹,打伤我们同志的事情,一定要做出解决,不能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算了。” “什么?”张红声音突然增大:“我不都说了,离婚是你们妇联艾同志跟我出的主意吗?这事跟我丈夫没有关系,他就是……” “这是两码事。”冯丽华直接打断了她的爱夫言论:“他打人,和你离婚没有本质上的关系。” “伤了人就要负责,损坏了我们办公室的东西,也是厂里的集体财产,更要做出赔偿。” “目前,我的解决方案有两个。” “要嘛你们赔偿妇联的损失,并把艾同志带去医院检查身体,给她治病并赔偿她的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 “要么我们报公安,把你丈夫抓去坐牢。” “总之,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的。” ------------ 第一卷 第34章 照三餐揍你 听到自己要赔这么多钱,张红脸色难看的跟吃了翔一样。 她沉默着,在脑子里快速思考有什么逃避责任的办法。 而还被保卫科控制着的大个,则是咆哮着:“放他妈的屁!” “老子不就打了那嘴/贱的臭娘们几巴掌,砸了几个破桌子吗?哪里弄出来这么多赔偿?” “你们妇联的人,就是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在讹老子对不对?” “老子告诉你们,老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你们要是不服,就告诉公安,把老子抓进去好了。不就做个牢吗?出来以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 冯丽华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这人傻/逼吧! 她没搭理大个的自言自语,只静静的看着张红。 张红左思右想,终究舍不得丈夫受罪,她婆婆也劝她救自己儿子。 因此,张红决定:“我们不坐牢。” “冯同志,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娘家借钱,把妇联的损失全都赔了。” 至于艾萍的医药费,她准备先拖着,后面再想办法。 冯丽华点头。 本来要换成别人,她是会当场帮人把赔偿定下来,立刻把钱拿到手里的。 可艾萍…… 这段时间,又是找人孤立她,又是传她闲话,还老瞪她。 所以,她的赔偿就让她自己去要吧! 冯丽华不管那个闲事。 反正刚才,她已经在大家面前,替艾萍争取过了。 责任尽到,能拿到多少钱都和她没有关系。 张红这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她下午就借来了钱,赔偿给了妇联,并带着艾萍去医院检查了。 大个和他老娘,也在被保卫科的同志教训了一顿后,放了出去。 冯丽华回到自己工位,一口喝掉了一杯茶水。 妇联的工作可真是,费心费脑又费嘴,很多时候还吃力不讨好。 不过……她乐在其中。 下午,冯丽华回到家,得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杨伟的父母,要来城里了,而且这几天就到。 “什么?”冯丽华蹙眉,不悦的看着杨伟:“他们咋突然要来?都不提前通知一声。” “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怀疑,可能是这段时间,自己让杨伟参与家务,他心生不满,又拿自己没办法。 这才跟两老的告状,让他们过来,帮他压着自己了。 毕竟以前,杨伟就是这样,一有点问题就找自己父母,或者两个姐姐。 他是家里死剩下的独子,杨老头,杨老太还有杨家两个大姑姐,都对杨伟非常宠爱。 啥事都帮他解决,这才养成了他现在胆小又自私的性格。 冯丽华想,这两人百分之百就是杨伟招来的。 可他却死不承认。 “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突然要来,我也是今天收到信才知道的。” 杨伟说着话,眼神却左瞟右瞟,就是不跟冯丽华对视。 后者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直接拿小木手劈头盖脸抽了他一顿。 “没用的玩意儿,出事就找娘,你特么四十岁了还没断奶啊?” “你以为把他们叫来我就不揍你了?我告诉你,你想得美。他们来了,我更要一天打你三顿,照三餐揍你。” 杨伟捂着脑袋抱头鼠窜,嘴上求饶的同时心想:‘臭婆娘,现在你先嚣张着,看我爸妈来了,怎么收拾你。’ ------------ 第一卷 第35章 照打不误 杨老头,杨老太,是在杨伟挨揍的第二天晚上到达兰城的。 他们一下车,看着来接自己的儿子满脸是伤。 心疼的宝贝心肝儿叫个不停。 也不舍得让自己儿子拿东西,老两口一人扛着一个麻袋,领着两手空空,还抱着个红薯在啃的杨伟回家了。 一进门,杨老太率先发难。 “冯丽华呢?你给我滚出来!” 屋里的冯丽华听见声音出门,看着双手叉腰站在院门口,气势汹汹的老太太。 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道:“我在这儿呢,咋啦?” 杨老太噔噔噔从门口跑进了院子:“咋啦?你说咋啦?” “我问你,你为什么打我儿子?凭什么打我儿子?” “你一个女人不好好相夫教子,操持家务,指使我儿子和我三个大金孙干活。” “男人的手是用来干活的吗?那是用来打天下的,你成天让他们做刷碗扫地那些脏活,他们要倒霉的知不知道?” “冯丽华你个丧门星,你就这么害你丈夫儿子啊?你……” 老太太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冯丽华这不好那不好的话。 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人脸上去了。 冯丽华嫌弃的后退半步:“闭嘴!” 她一声大喝打断杨老太的施法,而后才道:“照你那么说,世界上扫地做饭的男人都要倒大霉死光了不是?” “现在社会讲究男女平等,这些活别的男人都能干,就你家男人不行。” “你儿子和你大金孙,难道都是酒囊饭袋,生来的废物不成?” “还我凭什么打你儿子,凭我是他媳妇,凭我和他有张结婚证。就算我把他腿打断,闹到公安局那也只是家庭纠纷,你不服,让他跟我离婚啊!” 杨老太:“……你!你你……” “你个小娼/妇!”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能说,几句话就把她怼蒙了。 “娼/妇?”冯丽华皱着脸:“要我没记错的话,这个词是骂那些给男人带绿帽子的女人的吧?” “老太太你这么骂我,咋?是想让你儿子当绿王八呀?” 话落,杨老太被气的后退几步,捂着胸口哎呦哎呦直叫唤。 气死她了,冯丽华这个小娼……贱/人真是气死她了。 “奶!”杨建军见状小跑过来,一把扶住杨老太:“您没事儿吧?” 他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在乡下生活过一段时间,被老两口宠的无法无天,因此跟杨老头,杨老太的感情比另外几人要更深一些。 而且,他动不动就怀疑自己是家里最不被喜欢的孩子,这个观念也是俩老的灌输给他的。 杨建军见自己阿奶真被气的呼吸急促了,转过头,面带责怪的看着冯丽华:“妈,你说话就不能不那么刻薄吗??” “我奶都这么大年纪了,被气出个好歹怎么办?” 杨建军是觉得,家里最疼他的爷爷奶奶都来了,他有了依仗,就不用那么害怕冯丽华了。 因此对她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而冯丽华,管他这条狗仗的是哪个主人的势? 照打不误! 在杨建军出口说她那一刻,就抽出了兜里的小木手。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冲过去,往他头和脸上狠狠扇了一通。 其中一下扇在杨建军鼻子上,酸涩感让他直接流下了眼泪。 见此情景,杨老头也忍不住了。 怒喝一声:“冯丽华,你敢打我大孙子?” ------------ 第一卷 第36章 不能让闺女跟我一样 杨老头扑过来,用自己干枯的手臂护住了杨建军。 冯丽华不好对老人动手,冷哼一声停了下来。 对着杨建军道:“别以为你爷爷奶奶来了,我就不敢揍你。” “再不听话,你就带着你媳妇滚出我家。” 这下,杨建军是真的,再也不敢嚣张了。 缩在杨老头怀里,委屈的跟个小媳妇儿一样。 冯丽华:“行了,你们既然来了就给我安安分分的,别作妖,浪上两天就回去。” “要是给我找事儿……”冯丽华面色不善的往杨伟父子四人脸上,一一瞟过。 “我拿你们没办法,但他们四个,别想好过!” 这话一出,杨伟杨建军,杨建树三人心头咯噔一下。 杨建业则是没什么反应,打了声招呼就回自己房间了。 本来他从小就性格冷淡,不像哥哥弟弟那般,受爷爷奶奶喜爱。 因此跟他们的感情没有多少,他们做什么,也跟他无关。 杨老太两口子,和冯丽华第一场交锋,败下阵来。 二人被杨伟领着,进房间吃了晚饭。 到睡觉时,他们又闹起了幺蛾子。 骂杨建芳一个姑娘,一个人占了那么大一间房,让哥哥弟弟挤在一起睡觉。 说她不懂事,这么大姑娘了,应该早早嫁人才对。 杨老太还张罗着,要从乡下给杨建芳找个婆家,因为乡下彩礼高。 冯丽华在自己房间,听着听着忍不了了,跳下炕几步跑出,护在自己闺女面前。 “我女儿的事用不着你们操心。”她没好气道:“她现在还小,还要考大学,读书。” “谁敢让她这么早结婚,我就跟谁拼命!” 杨老太狠狠一摔杯子:“什么你闺女?这是我们老杨家的孙女,是我们老杨家的人,我说了就算。” “她一个丫头片子,这么大了,还不嫁人,以后成老姑娘了,还嫁得出去吗?” “还要考大学……我呸!”杨老太啐了一口,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就她,有那本事吗?哪所大学能要她?” “依我看,就该抓紧相看人家。趁着年纪小能多换点彩礼,别养这么多年,养亏了才是。” 冯丽华被这些话气得火冒三丈,看了看一旁缩着脖子,躲避她眼神的丈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没有犹豫,直接掐住杨伟的耳朵,朝前拧了360度:“废物点心,你妈这么说你闺女没听见啊?” “你个当爸的,一个屁都不放,维护自己闺女都不知道,只会缩在你那龟壳里当王八。要你这样的爹有什么用!!!” 冯丽华越说越气,杨伟的耳朵都快被她拧掉了,疼得眼泪花子都往外冒。 “住手,哎呦,快住手!”杨老太心疼的直剁脚。 冯丽华抬起头,用鼻孔看着杨老太:“就不住手!” “刚才我就警告你们了,别闹事,别闹事,你非不听。这下好了,看着你儿子替你受罚,你高兴了吧?” “知道我为什么不让建芳早早结婚吗?就是怕她遇到像你儿子这样的废物。” “护不住老婆孩子,遇见事情只会找妈,像个长不大的巨婴一样。” “这辈子跟了他,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所以我不能让我闺女也跟我一样。” ------------ 第一卷 第37章 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杨老太和冯丽华婆媳俩的第二次交锋,还是冯丽华盛了。 前者心疼自己儿子的耳朵,答应以后绝不再提让建芳嫁人的事,也绝不再欺负建芳。 冯丽华这才肯罢休,拉着自己闺女走了。 今晚,她和杨建芳睡在一起。 杨老头杨老太,暂时被安排在杨建芳房间,杨伟则跟着自己两个儿子住。 夜深人静,睡觉时家里难得消停了一会儿。 可第二天一早,老两口看见杨伟在厨房做早饭,顿时就又炸了。 “冯丽华,王翠红,杨建芳!你们都是死的吗?几个女人睡觉,让自己男人,自己爸来做早饭伺候你们。” “你们还要不要脸?” 听到这声叫骂,作为儿媳妇的王翠红,率先睡不住,套上衣服着急忙慌跑了出去。 虽然公公做早饭是婆婆定的规矩,可作为家里的儿媳妇,她也觉得这样不好。 之前在冯丽华面前不敢说,也抱着少做点活的心理没发表意见。 可现在杨老太来了,她还是不敢再偷懒。 怕被人传闲话到街坊邻居耳朵里,丢人。 王翠红进了厨房,杨老太对她的反应还比较满意。 可杨建芳和冯丽华,却迟迟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她等了会,直接推门进去。 “你们都死了?我叫你们听不见吗?快去做……” 杨老太声音止住了,因为他看见蒙在被子里的冯丽华,用一种几乎要刀人的目光看着自己。 对于这个儿媳妇,想起她昨晚的战斗力,杨老太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 她站在小隔间门口,听冯丽华说:“别吵我睡觉,你要是心疼儿子就自己去帮他做饭。” “不然,惹我生气了,我就打断杨伟的腿。” 最后这几个字,是她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把杨老太听的汗毛倒竖。 她站在原地没动身,想再说些什么。 可想起自己儿子昨晚差点被拧掉的耳朵,还是闭嘴了。 不甘的退了出去。 这顿早饭,最后还是王翠红一个人做的。 杨伟仗着自己母亲的势,免去了这次劳动。 冯丽华对此没有出声,反正活只要不是他和建芳干的,其他谁干都无所谓。 到了上班时间,冯丽华和杨伟相继离开。 杨建芳为了躲着杨老太,拿着资料去同学家复习。 杨建树出去鬼混了,杨建业锁了自己房间门做题。 只有杨建军夫妻,留在了老两口的魔爪下。 杨建军自然没事,谁让他是自己爷奶心里的大金孙呢? 可王翠红却惨了,被杨老太各种使唤。 后者把在冯丽华那里受的气,全都撒在了她身上,给她支使的团团转。 还在她做事时,跟在屁股后面唠叨着,说女人应该这样,女人应该那样。 一天下来,王翠红都快疯了。 她现在算是,彻底领教了“恶婆婆”的威力。 终于知道,以前的那些媳妇们都是怎么被自己婆婆磋磨。 也知道冯丽华对自己到底有多宽容,多好了。 被杨老太欺负的时候,王翠红非常想念自己婆婆,盼着她下班回来,能制服杨老太,救自己于水火。 而对那个躺在床上啥也不干,她抱怨时还只会说“我奶不就让你做点小活,至于那么累吗?你是晚辈,你让着她一点。”的杨建军。 王翠红牙齿都快咬碎。 她总算理解,自己婆婆为什么对窝囊公公那么恨之入骨。 这种人,是真的可恨啊! 他们不像家暴男,会打女人。 但是他们有一万种方法,能气死你,恶心死你。 婆婆说的没错,嫁给这种男人,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 第一卷 第38章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再说另一边。 冯丽华上了一天班,下午回来发现巷子里的人都用一种很诡异的目光看她。 她跟好几个人打了招呼,别人都不理她。 还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呢,一个跟她关系好的街坊,叫春杏的女人,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原来,杨老太今日,不仅狠狠磋磨了王翠红,还抽空跟邻居们,好好说了一大堆冯丽华的坏话。 什么她又懒又恶毒,让自己丈夫和儿子们,天天在家干活啊! 老婆婆,老公公来了,一点不知道孝顺,还骂他们啊! 什么对家里人伸手就打,张口就骂,一点没有慈母,贤妻的样子啊! 反正说的可多了。 还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怨的,这才让邻居们心里,对她生了意见。 冯丽华听的咬牙切齿,带着一身怒气进门。 在看见杨老太悠闲的,坐在家里嗑瓜子的那一刻,她忽然改变了主意。 扭头出门,坐在巷子里嚎啕大哭:“哎呦喂,没法活了。” “老婆婆败坏我名声,丈夫一句话不帮,联合他妈一起欺负我。街坊邻居们,给我评评理呦,呜呜呜……” 听到这动静,邻居们纷纷走出。 嘴里还议论着,这几天杨家真热闹,事儿真多。 红杏跑过来想搀扶冯丽华,却被后者一个眼神挡了下来。 她立即会意,放下手大声问:“哎呦丽华,你这是怎么了?咋哭成这样?” 冯丽华闻言一抽一抽的,哽咽着说:“红杏,你不知道,我命苦哇!” “年轻时为了照顾几个孩子,白天上班,晚上做家务,就连月子里也不敢休息,导致现在落下了一身的病。” “婆婆公公,只帮忙带了我家老大一年多,就找各种借口把孩子送回了我身边。让我一个人,累死累活的带着四个孩子,每天还要上班。” “那时候我过的什么日子,相信你们也都看见了。我几个孩子,都是在这家扔两天,那家扔两天,到处流浪着长大的。” 话说到这里,周围一些和冯丽华熟悉的人便叹息着开口:“唉,那时候的日子,大家都苦。” “丽华没人帮衬,确实是咱们咱们这片过的最累的。” 那人说着话风一转:“不过好在那些苦日子都过去了,但丽华,你今天这么哭又是为了什么?” “呜呜呜……”冯丽华拿袖子抹了把眼泪:“还不是我老婆婆,她昨晚刚到我家,一进门就指着鼻子骂我,说我不该让她的儿子跟孙子做家务。” “可你们说,现在这社会,不都讲究男女平等了吗?我以前又要上班又要做家务,把身体累垮了,现在让他们帮帮我有什么错?” 吃瓜群众们:“对对对,确实没错,我平时也让我家那口子帮我干活,没毛病。” 冯丽华:“可我这么一说,我老婆婆就冤枉我在骂她,今天还在各位街坊面前说我不孝,对她不好。” “她这么在外人面前毁我名声,我真是……真是……呜呜呜。” “婆婆看不惯我就算了,我家杨伟也不帮着我说话,昨晚他妈居然说要把我建芳嫁到乡下,换高彩礼。” “大家说,要是你们闺女被自己亲奶奶这么算计,你们能不生气吗?” “昨晚我听到这话,气的几乎要晕倒,就跟我老婆婆争论了几句,她气不过,今天就故意到处抹黑我。” “呜呜呜,我冯丽华命苦,嫁的男人没用,媳妇和闺女,一个都护不住,就任由她娘这么欺负我们,算计我家建芳啊!” “被人欺负成这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呜呜呜……” ------------ 第一卷 第39章 她真是太狠了 大家听了冯丽华的话,七嘴八舌的开始劝解。 “哎呦喂,丽华你可不能这么想,不管发生啥事,都不能有轻生的念头。” “就是就是,要我说你那老婆婆也过分。把建芳这么好个闺女嫁到乡下去吃苦受罪,就为了换点彩礼,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是啊,这老杨平时看着老实本分的,咋不劝劝自己老娘?拿闺女换彩礼这种事,是人能干出来的吗?” “哼!要我说他就是没用。这要是我闺女被人这么算计,就算是亲娘,我也把她赶出家门去。” “丽华啊,你就别哭了。”赵红杏也道:“等老杨一会儿回来,我们帮你教训他。什么人啊这是。” 正在大家愤愤不平时,杨老太等人也听见声音赶过来了。 从围观群众嘴里得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再看到大家谴责的眼神。 杨老太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她是个老太婆,别人不能拿她怎么样,也不会骂她。 可冯丽华这招影响了她在街坊邻居面前的形象,那以后她说话,将再也没有可信度。 冯丽华,她真是太狠了! 杨老太走到人群中间,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丽华,你干啥呢?” “我昨晚不就跟你开了几句玩笑吗?你咋还当真了?” “坐在这儿哭,多丢人啊?快,起来跟妈回去。” 冯丽华:“妈,你是不是开玩笑,我还能不清楚吗?”她躲开了杨老太搀扶过来的手。 “正好你过来了,帮我跟街坊邻居解释解释,你今天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不然让我以后,还怎么在大家面前做人啊?呜呜呜……”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随便说几句话,传道有心之人耳朵里,我的工作也会受影响的啊!” “我要是失业了,您几个孙子可怎么活?呜呜呜……您说话之前为什么不为我们家考虑考虑?” 冯丽华话音落下,又埋头进了赵红杏怀里。 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哭的非常伤心。 杨老太:“……” 她真的快忍不了,真的要被群众们的眼刀子给扎死了。 看着周围面色不善的围观群众,杨老太尴尬之际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也学着冯丽华,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哇哇哇!丽华你真的冤枉我了,我……” 论起撒泼打滚,杨老太自认为自己不比冯丽华弱。 而且她年纪那么大,哭起来也会比冯丽华更能让人同情。 于是杨老太越嚎越大声。 可她却忘了,自己今天还得罪了另一个不太好惹的人。 王翠红。 她一看在撒泼这件事上,自己婆婆落了下风。 就哎呦一声也冲了上去,嘴里喊着:“奶啊!你可不能这么冤枉我老婆婆。” 手上动作也利落,一把把坐在地上的杨老太拎了起来。 后者都懵了,一时竟忘记接戏。 给王翠红钻了空子,让她把“真相”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说杨老太就是准备拿自己孙女换彩礼,还说女儿都是便宜货,不趁早卖个好价钱就亏了。 引起众怒后,王翠红又添油加醋的说:“奶,您说您这样造我婆婆的谣,万一真把她工作闹没了,我们一家子吃什么喝什么呀?” “咱家除了爸妈,可全都没有工作,在家等着吃白饭呢。” 三个女人正在卖力“唱戏”时,杨伟下班回来了。 ------------ 第一卷 第40章 你不配当一个父亲 杨伟一进巷子口,就听说自己家又在街坊面前闹笑话了。 他推着自行车,着急忙慌的跑过来。 刚到“案发现场”附近,就被愤怒的吃瓜群众们好一通指责。 “我说老杨啊,你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容忍自己老娘,这么欺负丽华母女呢?” “对呀,人家丽华都被你妈逼得有了轻生的想法了,你怎么能这么过分?孝顺父母也不是这样孝顺的啊!” “还有建芳,那么好个闺女,你咋能任由你妈把她嫁到乡下去?乡下有什么好的?咱们在乡下吃了半辈子苦,难道还没吃够吗?好不容易熬出来了,怎么能再把闺女送回去?” “……” 邻居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把杨伟都说懵了。 他妈把他媳妇逼的要跳河?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杨伟一脸懵逼的走到杨老太身边,听对方将前因后果大致讲了一边后。 果断对着大家解释道:“各位都误会了,我妈昨晚真是开玩笑,她没有要拿建芳换彩礼的意思。” “她是建芳亲奶奶,怎么可能那么做呢?” “是丽华,丽华她……” “我妈她怎么了?”关键时刻,杨建业上前一步,开口打断。 之前,她因为王家上门闹事的时候没帮着自己妈,把她都气生病了。 这几天,杨建业想了很多。觉得自己那样做不对。 所以这次,他决定站在冯丽华后面,帮她说话。 “我妈她说的全都是真的,一句话都没错。” “阿奶昨晚,就是说要趁着建芳年龄小,嫁到乡下换彩礼,还说她一个丫头片子,不早早结婚以后嫁不出去。” “而爸你……”杨建业看向杨伟:“你作为建芳的父亲,连一句话都没帮她说过。” “我妈有句话说得对,比起她,爸爸你……根本就不配当一个父亲。” 杨建业说这句话时沉着脸。 他还扣了半句,就是自己,也不配当一个二哥,一个儿子。 “杨建业!”杨伟气的要打人,巴掌高高举起,却被王翠红拦住了。 “爸!”她喊了一声:“你别动手,建业是读书人,经不起你一巴掌。” “再说他说的也没错,建芳不就因为害怕阿奶,躲到同学家到现在都不敢回来吗?” 杨伟:“!!!!” 这一个两个的,今天都要造反吗? 真是气死他了。 “老杨,你真要当街打孩子不成?”群众里,一个绝有些秃头的男人站出来,语气不善道。 本来,他们对冯丽华的话只相信七分,王翠红开口后,又加了一两分。 可刚听到杨建业也那么说,杨老太和杨伟商量着要“卖”杨建芳这事,他们是信了个十成十。 没别的,杨建业以前学习那么好,知识分子总不至于撒谎吧? 因为杨建业的关系,杨伟被热心群众们说教了好大一会儿。 直到他答应,以后会约束好杨老太,众人这才放他们母子离开。 而已经“伤心”到“说不出话”的冯丽华,自然也得到了所有人的安慰。 冯丽华眼眶红着,向众人一一道谢。 这才被王翠红和杨建业,搀扶着回了家。 进到家门口,关上院门,一个杯子便狠狠摔在冯丽华脚下。 ------------ 第一卷 第41章 长得丑,想的倒是挺美的 向冯丽华扔杯子的,自然是刚才战败,有气没处撒的杨老太。 她跟个斗鸡似的冲上前,还要和冯丽华理论。 可后者却累了,没心情再搭理这老太婆。 因此只用了一招,就是告诉杨伟,要把他名字中隐藏的‘奥秘’宣扬出去。 杨伟便乖乖把自己老娘拉住了,让冯丽华得以休息。 并且这一个晚上,杨老太尽管气的呼哧带喘的,却并没有再作妖。 只是第二天,等冯丽华上班离开后,她又将矛头对准了王翠红。 接连折磨了她几天,后者受不了了,想躲避杨老太,却没有地方可去。 娘家,已经在上次住了二十多天后,嫌弃她在家碍事,跟她翻脸了。 王翠红在短短时间内,被杨老太磋磨的憔悴不堪,在这种高压下,她为了让自己多活两天,脑细胞加速运行。 最后,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好办法。 出去上班! 不过这个上班不是干什么正式工,而是饭店帮厨,临时的。 王翠红跟冯丽华说,她有一个表哥在国营饭店当采购经理,能靠着关系将她送进后厨帮工。 一个月十八块钱,不过能干多久全看自己勤快不勤快。 王翠红想去试试。 比起在家天天跟杨老太打太极,她还不如出去上班,至少干了活还能有钱拿不是。 “这是好事儿啊!”冯丽华高兴道。 自从前两天王翠红在街坊邻居面前,帮她说过话之后,她看对方就没那么不顺眼了。 而且在这个时代,一个工作多难找啊? 就算是临时工,也有许多人抢破头想要。 王翠红能有这样的人脉,帮她弄到一份工作,也是她的本事。 冯丽华乐的见她去上班,这样以后,老大家两口子,就不需要自己养着了。 冯丽华支持王翠红,可杨建军却嘟嘟囔囔的,对此事还有些想法。 他不满的说:“翠红你有这样的工作机会,为什么不安排给我啊?” “我一个大男人,肯定比你更适合后厨工作,而且我去了,没准还能学个手艺啥的。” “要不你跟你表哥说,把这工作让给我吧!” 王翠红还没开口,冯丽华率先动手,一巴掌扇在杨建军头上:“小王八犊子,你长得丑,想的倒是挺美的。” “人家翠红凭啥把工作让给你啊?你又懒又馋,脚还臭。去后厨,不得把人家菜都熏出味儿?” “而且那饭店的苦是你能吃得了的吗?我去年又搭人情又花钱,给你买了个包装厂临时工的工作,你干了两天都说太累,不好好上班给我把工作弄丢了。” “现在人家翠红好不容易又找到个工作机会,你给人搅黄了我扇死你。” 冯丽华说这话,也不全是为了帮王翠红。 主要是怕工作没了,老大两口子又得趴在自己身上,多吸两天血。 她还打算着,等王翠红赚到钱,把她们这段时间的生活费收上来呢。 别给她如意算盘打空了。 冯丽华心里这么想着,这些话听在王翠红耳朵里,却不是这个味。 她震惊地看着自己婆婆,没想到自己前段时间那么闹,婆婆现在居然还能帮她说话,维护她。 这婆婆真是太好了,比杨老太强了不知多少倍。 比她那个只知道疼儿子的亲妈也强。 王翠红感动不已,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婆婆对她有一分好,她便要用双倍来报答。 ------------ 第一卷 第42章 是谁拿了我的东西 王翠红第二天就到国营饭店上班了,杨老太失去了磋磨对象,杨建芳又在外面躲着不回来。 她觉得无聊,也不能像来之前想的那样,狠狠压制住冯丽华。 继续在这边待着也没意思,就带着自己老头,去大女儿家了。 挑事精走后,冯丽华感觉家里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她帮杨建芳,将她的屋子大扫除了一下,后者便搬回自己房间了。 看着杨建芳离开,杨伟抱着被子,也想回自己房间睡觉。 跟老二住在一个屋子,事情太多了。 不洗脚不让进房,晚上打呼噜就会被叫醒,害的他这几天,连觉都睡不好。 还是自己的炕上舒服。 杨伟兴冲冲的跑过来,又被冯丽华,两句话挤兑走了。 她问:“人家夫妻睡在一起是要办‘正事儿’的,你有那个能力吗?” 这话一出,杨伟的脸瞬间变得黑红黑红。 打不过冯丽华,他只好窝窝囊囊的继续回杨建业房间,和两个儿子挤在一起睡觉。 目送杨伟离开,冯丽华心情愉悦了不少,呲着大牙钻进被窝。 死男人臭死了,烦死了,影响她睡眠。 还是一个人睡觉舒服。 冯丽华一觉到天亮,第二天去上班。 在路上,她想到了一个赚钱的好主意。 到厂里一签完到,就跟吴主任说了一声,马不停蹄的跑去二车间找到了胡丽卿。 “拿点不要的碎布头给我。”冯丽华气喘吁吁的说。 “要那玩意干啥?”胡丽卿不解道。 车间里下来的碎布头很多,但也碎的很彻底,连件小孩衣服都做不了。 “我有用,到时候再告诉你。”冯丽华迫不及待道。 看她如此着急,胡丽卿便没再多问了,进到车间捡了小半包,各种各样比较大的碎布头出来:“诺,给你。” 没等她再多问什么,冯丽华拎上包袱,一溜烟儿跑了。 一口气跑回妇联,自己工位处。 冯丽华放下包袱,埋头在纸上写写画画着什么。 没人的时候,妇联的工作也是真的清闲。 冯丽华画了一上午,都没人打扰她。 几个小干事一直坐在一起聊天,根本没注意这边。 而伤好复工的艾萍,却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冯丽华。 等对方中午出去吃饭时,她悄悄摸到冯丽华工位边,从她的抽屉里,找出了她画了一早上的东西。 看着图纸上的内容,艾萍瞬间眼前一亮。 她用惊喜中带着嫉妒的眼神,看了几张图纸好久,而后趁无人注意时,悄悄把东西装进自己口袋。 然后……默默离开了妇联,去往副厂长,陈立业的办公室。 下午,冯丽华和几个小干事,吃完午饭回来。 看见妇联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她们各自坐回自己工位,等着一会儿上班。 冯丽华放好水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然后打开抽屉,在里面翻找了一下,发现没找到,又在凳子底下,书本里,各处都搜寻了一遍。 最后得出结论,自己的草稿纸……不见了。 “是谁拿了我的东西?” ------------ 第一卷 第43章 你这个小偷 冯丽华突然的拍桌质问,吓到了正在聊天的小严几人。 她们站起身走过来:“丽华姐,你什么东西不见了?” “对啊,我们帮你找找,你别急。” 看几人的表情,冯丽华觉得她们不像在撒谎。 于是便道:“我早上画的几副话,是一些草稿。中午吃饭的时候放在抽屉里的,结果一回来就找不到了。” 说着,她目光冷冽起来:“中午下班的时候,是谁最后一个离开的办公室?” 几人思考了一会儿,丽丽不确定道:“应该是……我吧?我记得我是走在最后面的,可我真的没看见什么草稿纸。” 小严反驳她:“不对,你不是最后一个。” “还有艾萍,我们走之前,她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 经小严这么一提醒,其她人也想了起来,纷纷附和:“对对对,艾萍下班后,确实一直没动。” “你们确定吗?”冯丽华十分认真的问。 虽然她心里也有百分之八十的怀疑认为,就是艾萍拿了自己的草稿纸。 可事情,终归要有个证据不是? 不能只凭借这自己的猜想。 “我确定。”小严点头:“咱们办公室里,总共就这么几个人,不会认错的。” “好!”冯丽华一拍桌子,让小严告诉吴主任一声,自己则去了厂长办公室。 她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自己抽屉里的草稿,就是艾萍偷走的。 而她偷了草稿,总不可能是用来擦屁股。 自己的草稿图画的那么明显,谁看了都知道上面的东西是什么。 艾萍偷走它,一定是去厂长面前提建议,冒领功劳的。 冯丽华怒气冲冲的冲到厂长办公室。 事情果然也如她所料,艾萍和副厂长陈立业,此刻正在里面和厂子谈话。 谈话内容,自然是关于她的草稿。 她画的发箍的,设计图。 冯丽华怒不可遏,一把推开厂子办公室的大门:“艾萍,你这个小偷!” 她二话不说,冲上去就给了艾萍两巴掌。 提住对方脖领子:“我叫你偷东西,那草稿是你画的吗?你就臭不要脸的领功。” 冯丽华说一句,扇艾萍一巴掌。 直到被陈立业拉开,还跳起脚,狠狠把对方踹趴在地上。 “疯女人,快住手!” 陈立业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挨打,心疼的大喊一声。 冯丽华从他手里挣脱出来,转身,利落的往他裤裆处踢了一脚。 陈立业立即被疼的捂住裆部,满脸涨红。 没一会儿,头上便渗出细密的汗珠。 厂子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愣住好久才缓过神。 问:“冯同志,你……你这是为什么呀?” 厂子姓洪,叫洪兴旺,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秃头男。 不过长的倒慈眉善目的。 他之前在张红那事儿上,开表扬大会的时候见过冯丽华,因此才能出口便叫她冯同志。 冯丽华怒目圆瞪,指着艾萍:“厂子,这个女人在中午,我们妇联办公室的人都出去吃午饭的时候,偷走了我发箍的设计稿。” “设计稿?”洪厂子眉头紧锁,从自己办公桌上拿起了几张草稿纸:“是这个吗?” “对!”冯丽华点头。 “这图纸是你画的?” “是!”冯丽华再点头:“这些图纸我画了一上午,妇联里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 第一卷 第44章 等着被打脸吧! “这设计图,才不是她画的。”艾萍捂着肚子爬了起来:“她一个成天在家洗衣做饭中年妇女,哪懂这些时尚的东西?” “这些设计稿,都是我一笔一划,亲自画出来的。” “啧。”冯丽华吸一口气抬手:“你特么怎么这么不要脸?” 巴掌还没扇到艾萍脸上,就被洪厂长拦住了。 “住手,冯同志,不要随便打人。” 他说完仔细看了看手里的草稿纸,又看了看艾,冯二人。 其实他内心深处,是比较相信冯丽华的。 原因无他,只因为艾萍是个第三者。 这种人品的人,撒谎也是常有的事。 可作为一厂之长,洪兴旺不能那么武断。 他说:“既然你们都说这图纸是自己画的,那不如就把妇联的其他同志叫过来,让他们作证到底画图纸的是谁。” “不行!”艾萍厉声打断道。 本来,她拿到图纸以后,这么急切的来找厂长,就是怕自己做的事情被冯丽华发现。 想着快刀斩乱麻,立刻把这件事情敲定。 可坏就坏在厂长出去了,直到快上班的时候才回到办公室,这才让冯丽华有时间搅局。 而上午,所有人都看到了冯丽华在那里埋头画图,她又怎么可能,让那些人过来拆穿自己? “图纸是我在自己家里画的,妇联里的人根本没看到。”艾萍狡辩道:“而且妇联那几个干事,都和冯丽华关系好,她们过来作证,一定会帮着冯丽华。” “说不定还会编造出什么,自己亲眼看到冯丽华画图过程的谎话。所以厂长,妇联那些人不可信啊!这图纸真是我画的,你看,像这么时髦的款式,冯丽华一个只会在家做饭,不知道打扮自己的女人,根本设计不出来。” 洪厂子在心里给艾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心想:‘人家只知道在家做饭,是人家老实顾家。你呢?你打扮时髦,是为了勾引别人家男人。’ ‘啥也不是,呸!’ 转过头看了眼还抱着裤裆的陈立业,洪厂长:‘你也一样,啥也不是。那东西废了才好,呸!’ 暗暗吐槽完二人,洪厂长对着冯丽华道:“冯同志,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冯丽华冷笑一声:“简单,艾同志不是说,这图纸是她画出来的,还不让妇联的同志给我作证吗?” “那好啊!那就请艾同志现场再画一幅,我们看看笔记和这几张图上的一不一样,再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时髦’的,设计天分。” 冯丽华这话一出,艾萍脸色都变了。 她哪会画什么设计图啊? 这个贱女人,这是明摆着要让她出丑。 艾萍咬着牙,恨毒的瞪着冯丽华。 后者对她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剽窃剽到她冯丽华头上来了,真是不知死活。 她脑袋里,可装着不少,上辈子积攒下来的流行元素。 等会儿随便画出一张图纸,设计出来,都能成为流行爆款。 艾萍这个小偷,就等着被啪啪打脸吧! ------------ 第一卷 第45章 脸皮真厚 得知自己必输的艾萍,想垂死挣扎一下,说自己手画累了,或灵感没了,画不出来。 可吴慧敏却不给她这个机会,走进门拍着手说道:“冯同志的提议好,我支持她这个想法。” “艾同志,你就再画一幅设计图吧!” 吴慧敏说话间,神色鄙夷的看着艾萍,仿佛对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洪厂长也表态了:“我也赞成冯同志的提议,艾同志再画一幅吧!啊?” 他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而艾萍此刻,骑虎难下,紧张的使劲捏自己的衣服。 目光时不时看向陈立业,祈求他能为自己做主。 可陈立业又能做什么呢? 他看见艾萍的样子,知道这些图纸,八成就是对方从冯丽华手里偷过来的。 想到自己刚才,信誓旦旦带着她来找厂长谈话,心里就觉得丢人,不想看见艾萍。 又怎么会帮她说话? 更何况,刚才冯丽华踢他那一下力道不轻,他到现在还疼的直冒冷汗,声音都发不出来呢。 艾萍左看右看,见自己求援无望了。 紧张和害怕的双重情绪压迫下,眼睛一翻晕死过去。 看着她晕倒,洪厂长着急的就要送人去医院。 可冯丽华和吴慧敏,却看穿了她的诡计。 笑话,哪有人晕倒时,还拿胳膊当枕头的? 二人对视一眼,冯丽华走过去,到艾萍身边蹲下,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道:“呀!艾同志晕倒了。” “我得赶紧救人啊!” 说着她将大拇指放在对方人中上,使劲往下一按。 “啊!”装晕的艾萍没忍住被疼醒了,一个猛子坐起来。 人中上还有冯丽华指甲,留下的深深印记。 看起来,特别像一个八嘎。 眼见自己计谋被拆穿,艾萍索性也不装了。 一骨碌爬起来:“好,纸笔给我,我画。” 不就是个发箍吗? 她小时候家里有钱,和父母在海城生活,见识过不少好东西。 她就不信,一个小小发箍,自己会画不出来。 艾萍自信满满的拿起铅笔,在洪厂长给她的稿纸上画了又擦,擦了又画的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最后给大家展示出一个半圆,上面带着一堆圈圈的作品。 冯丽华等人一看,全都嫌弃的扭开了脸。 这画功,连小学生都不如。 还好意思拿给别人看。 嘁! 艾萍见他们对自己的作品表示不屑,不服的抓起图纸开始介绍,说那个半圆怎么怎么样,上面的圈圈又代表了什么,是她小时候在哪个高档专柜看见过的。 一番卖力介绍,让屋子里的众人都对她更无语了。 洪厂长直接说:“艾同志,咱们做人要诚实一点,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硬赖了。” “就是”吴慧敏直接捂着嘴嘲笑道:“就你那画技,连我几岁儿子都不如。要不是你自己介绍,我都看不出那画的到底是啥。” “还好意思说丽华那么漂亮的发箍,是你设计出来的。脸皮真厚啊!哈哈!” 笑话完,吴慧敏又补充了一句:“艾萍你也不用费劲抵赖了,我来的时候都问过小严她们,人家说那些图纸,就是丽华中午下班之前亲手画的,大家都看见了。” 艾萍此刻,脸色又涨又红。 不过她还是不服,眼珠一转,又想到了个馊主意。 “对,这设计图就不是我画的,怎么了?”她大声道:“冯丽华,你拆穿我之后自己得到什么好处了吗?” “本来这些图纸,我拿给厂长看,是想着让厂里增加一条发箍生产线,给厂子创造收益。” “这是对厂里所有人都好的事情,我做的没有错。” “而冯丽华,你拿着图纸又是为了做什么呢?是不是要把这东西卖给别人,以此谋取私利?” ------------ 第一卷 第46章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句话,说的大概就是现在的艾萍吧!’ 冯丽华听完刚才那番话,心里对艾萍此人,只剩这一个想法。 她只恨现在不像后世,版权问题没有严格的法律规定,不然她一定将眼前这个蠢货告上法庭。 “我画的图,就算拿来擦屁股也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吧?”冯丽华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艾萍道:“你特么脑子是不是有病?” 艾萍闻言,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一样,兴奋指着冯丽华跟洪厂长说:“厂长你看,她果然有私心。” “不像我,一心只想着给厂里奉献。拿到图纸,第一件事就是过来送给您,想办法给厂里增加收益。” 洪兴旺:“……” 他现在也觉得,陈立业找的这个女人,八成是个神经病了。 明明半个小时之前,她拿着图纸过来时,还趾高气昂的要求厂里给她升职加薪发奖金。 可现在,却说是要把图纸送给厂里,为厂里做贡献。 啧啧…… 人咋能这么不要脸呢? 洪兴旺没搭理艾萍,而是嫌弃的撇过眼,看向冯丽华:“冯同志,这些图纸你真的打算卖给别人吗?” “不是。”冯丽华摇头:“我画这些设计图的初衷,确实是为了厂里的效益。不过具体情况,等我做一份计划书再跟您详谈。” “今天我过来,纯粹是为了抓住艾萍,这个小偷。” “好吧!”洪厂长将图纸递回到冯丽华手里:“那我就等着听你的计划了。” 冯丽华接过图纸,道了声好。 二人话刚说完,另一边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的陈立业开口了。 “厂长,不管冯丽华给厂里提出什么计划,今天她公然动手打人这事,你一定要狠狠处罚。” “还要让她赔我跟艾同志医药费。” 洪厂长听完眉头紧锁,这陈立业和艾萍一样不要脸,两人先是偷窃人家的图纸,妄图冒名顶替。 现在被一个女人揍了,还好意思管人家要赔偿。 他要是陈立业,此刻肯定羞愧的恨不得钻地洞里去。 可……作为一厂之长,他又不得不主持公道。 洪厂长为难看向吴慧敏,希望她能给自己出个主意。 不过不等吴慧敏开口,冯丽华便率先道:“厂长,能麻烦您把办公室暂时借我一会儿吗?” 洪厂长闻言,不解的看着她。 冯丽华解释道:“我想跟陈副厂长,和艾同志单独聊聊,赔偿他们‘医药费’的事。” 洪厂长一听,便带着吴慧敏走了,找借口说要去检查一下妇联的工作。 当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三人时,冯丽华也不装了。 一屁股坐在厂长椅子上,学着后世电视剧里,霸道总裁的经典动作。 一只手撑着桌面,带着三分不屑,三分冷酷,四分漫不经心道:“不知陈副厂长,想让我赔偿你们多少钱?” 陈立业看着冯丽华的表情,身体莫名打了个寒颤。 顿了顿,他也坐在一旁的皮质沙发上,勾唇冷笑道:“冯同志认为呢?你今天踹我踹的那么狠,又让我和艾同志丢了那么大的人,你觉得赔多少合适?” “说个数字,要是让我满意,我也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过错,不让厂里处罚你。” 陈立业说话时,一副势在必得的眼神。 下定决心,今日一定要从冯丽华身上扒下一层皮来,以报她踹蛋之仇。 也给自己小情人,好好出出气。 可冯丽华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冷哼一声后问了句:“那不知道陈副厂长拿到这笔钱,是准备给自己正房太太的儿子花呢,还是外室子花?” ------------ 第一卷 第47章 早知道就多讹他一点好了 冯丽华作为兰城一纺织的最早一批员工,在厂里认识的人不少。 可让她抓住过小辫子的人,寥寥无几。 不凑巧的是,陈立业就是其中一个。 当她嘴里说出“外室子”的那一刻,陈立业和艾萍,瞬间心头一个咯噔。 前者慌忙否认:“冯丽华你说什么呢?什么外室子?现在这个社会,乱造谣可是会害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艾萍也赶紧帮腔:“对啊冯丽华,你……你不能因为人家陈副厂长,想你要了点医药费,你就这么污蔑人家。” “呵!”冯丽华发出一声讥笑:“我有没有造谣,你们心里清楚的跟明镜一样。” “陈副厂长,你要是真害怕当下的社会,害怕我们伟大的领袖,就不会做出那种苟且之事。”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们俩考虑清楚,我冯丽华的赔偿可不好拿。要给也只会给正室,你陈副厂长明媒正娶的陈夫人。” “而你……”她目光转向艾萍:“你这个小妾都不是的外室,就算拿到钱,也应该孝顺家里主母吧?” 冯丽华一番极尽嘲讽的话说完,陈立业和艾萍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致。 他们的关系,持续了那么多年,甚至私下生了孩子,都没人知道。 这个冯丽华,到底是从哪里听说这件事的? 陈立业气的目眦欲裂,瞪着冯丽华良久,终是拿她没有办法。 只得妥协道:“要怎么样?你才能不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冯丽华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缓缓说:“给我五千块钱,再各写一份保证书,上面写明你们俩的龌龊关系,以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标注这笔钱是你们自愿赔偿给我的。” “并保证你们以后不会找我麻烦,不会在工作中给我使绊子,为难我。然后签字按手印。” 陈立业:“这不可能!我没有那么多钱。”他气的大叫。 冯丽华:“那我就把你们俩的‘医药费’送去给你媳妇,再跟她好好讲讲,今天发生的事。” 陈立业“!!!” 怒目切齿,火冒三丈。 最后……不得不屈服。 “好!”他瞪着眼,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字。 然后,和艾萍一起,默默低头写下了保证书。 签字画押完,冯丽华揣着两人的保证书,和五千块钱的欠条,离开厂长办公室。 心里想的不是发了,而是:‘要少了!’ 她从吴主任口中听说过陈立业贪污受贿,家底非常丰厚。 可没想到丰厚成这样啊! 五千块钱说给就给。 早知道,就多讹他一点好了。 回到妇联,洪厂长已经离开,吴主任独自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冯丽华进去跟人道了谢,感激她特意赶来维护自己。 吴主任连连摆手说客气了,两人聊了几句后约定了有空去国营饭店,冯丽华请客吃饭。 然后从主任办公室离开。 后面见到小严几人,她也认真的谢过她们在主任面前替自己说话。 而小严她们,已经从吴慧敏处大概听说了,艾萍偷冯丽华东西,到厂长面前邀功的事。 心里羡慕冯丽华聪明,连设计图都会画的同时,狠狠为艾萍的行为感到不耻。 等她过来上班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搭理她,对她没有好脸色。 艾萍连续跟几个人搭话,都得不到对方回应,气的她直拍桌子。 无能狂怒下,在纸上悄悄写上了一段又一段,咒骂冯丽华的话。 ------------ 第一卷 第48章 她要分家 陈立业的“封口费”,是第二天下午,存到冯丽华银行账户上的。 把钱送过来之后,他还好一顿口头威胁,让冯丽华记住,要是敢将自己和艾萍的事情透露出去,他就想办法搞死冯丽华。 后者对此不屑一顾。 别说上辈子,陈立业就在七八年被查出贪污等多项犯罪,执行枪毙。 就是她冯丽华,也是死过一回的人,怎么会害怕他那一点威胁。 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冯丽华就去福庆街找了胡丽卿,拖她想办法在附近给自己找个出售的院子。 她要和那几个白眼儿狼分家,带着杨建芳单独过日子。 让自己活的舒坦一些。 胡丽卿好奇:“你几个儿子做什么了?让你这么烦她们?” 以她这段时间对冯丽华的了解来看,此人骨子里热情善良,如果不是别人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伤到了她。 那她绝对不会,做出和自己亲生儿子分家这种决定的。 冯丽华苦笑一声,上辈子的遭遇她无法言说,就把这辈子,老大愚蠢至极,帮媳妇算计亲妈,老二自私薄情,对自己亲生妹妹见死不救,老三有样学样,只顾自己,不顾家人的死活的情况讲了出来。 听的胡丽卿又气又恨,同情冯丽华这么好个女人,居然生出了这样三个不肖子的同时,也赞赏她的坚决果断。 欣赏她,在知道自己丈夫没指望,三个儿子又不孝之后,能毫不犹豫跳出火坑的勇气。 “丽华,你真是咱们女人中的榜样,这种丈夫和儿子要摊在一般女人身上,肯定不能像你一样洒脱,说放弃就放弃。” 而是留在家里当老黄牛,一辈子期待着,他们脱胎换骨,重新做人那一天。 冯丽华听着胡丽卿的夸奖,脸上假笑,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她也是用自己前世,一辈子的教训,才能换来今日,这一点点的洒脱。 事实上,刚重生的时候,冯丽华心里想的,比现在还狠。 就是卖了朝阳街那套小四合院,自己拿着钱在别处卖一套房产,让杨伟和杨建军父子四人,上大街上要饭。 可后面冷静下来,冯丽华又觉得,自己这样做一定会被万人唾骂,搞不好还会丢了纺织厂的工作。 因此这卖房的事,就被暂时耽搁下来。 再到后面,看着几个不孝子被自己教训后,慢慢转变的样子。 她作为一个母亲,心里又免不了有点心软。 想着就这样让他们无家可归,他们可能真的会被饿死。 直到昨天,从陈立业手里拿到那5000块钱的“欠条”以后,冯丽华回家翻来覆去的思考了一个晚上。 心里终于有了决定。 朝阳街的那套房子,买房的时候虽然她也花钱了,但她出的钱没有杨伟的多。 后来在生活中,她的工资也确实都抵了家用。 可这部分钱,大多数都是花在她自己生下来的几个孩子身上。 所以这笔债,她要以后慢慢从几个不孝子身上来讨。 至于杨伟出大头买下来的房子,就留给他和他几个白眼儿狼儿子。 让他们一家人住在那里,互相祸害去。 而她冯丽华自己,就用自己“凭实力”赚来的钱,再买一套房子。 以后自己想怎么住怎么住,想让谁来就让谁来。 至于某些她不让进门的,也没理由说个不字。 ------------ 第一卷 第49章 全票通过 将买房的事情委托给胡丽卿以后,冯丽华便把心思扑在了工作上。 她要替厂里处理那些废弃下来的碎布头,将这些东西全都变废为宝。 做成发箍,还有沙包等,显示在来年的春季广交会上,出口到国外去。 给国家创收外汇的同时,也给自己的人生履历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为自己以后的事业铺路。 前世,冯丽华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太太。 虽然年轻时干过很多工作,也走南闯北过。 可为了几个孩子,她并没有过多发展自己的事业。 而是把成功的机会,让给了几个白眼狼。 导致冯丽华现在,对许多事情都不懂。 比如计划书,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写。 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一点点摸索,一点点打磨细节。 方案写了又改,改了又撕,撕了又重新写。 好几次思考到自己头疼,痛苦到一度想放弃。 可又硬生生凭借着自己的毅力,坚持了下来。 终于在三天后,一份详细的计划书,和几个发箍样品,沙包样品一起,被放在了厂长办公桌上。 洪厂长目光在看到,几个精美发箍的那一刻,眼前一亮。 随后拿起这些东西,一个个研究。 边看边问:“冯同志,这些东西真是你用咱们厂里的碎布头做的?咋看起来不像呢?” 厂里那些碎布头,堆在仓库里跟垃圾一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做出这么多漂亮发箍的东西。 “真的厂长。”冯丽华拿起其中一个发箍,跟厂长介绍说这是哪个哪个车间,哪条线上废弃下来的碎布。 她又是如何如何,一步步将这些东西弄成一个发箍的。 洪厂长越听,眼睛里兴奋的光就越压抑不住。 照冯丽华说的来看,这些发箍的制作工序并不复杂。 而且要是厂里新增一条这样的生产线,那他仓库里那些破布头子,将为厂里创造出一笔巨大的收益啊! “冯同志,你这回可是为咱们厂里立了大功了。” “等着,我这就去找厂里领导们,召开大会。你也过来,咱们一起商议商议你这套方案的可行性。” 洪厂长说完,拿起计划书就走了。 下午,厂会议室开会,各部门领导都来参加,冯丽华也跟着洪厂长一起。 她的发箍方案一经提出,就得到了所有人一致认可。 当然,这其中也有些心里不太支持的。 譬如陈立业,他真的很不服气,想反对。 可冯丽华手里捏着他的把柄,他就算再有意见也不敢提出。 在举手表决环节,还是不情不愿的投了赞成票。 而其他领导,一见厂里最大的领导,厂长和副厂长都支持这件事了,他们也自然不会触霉头反对。 因此,冯丽华的发箍方案,全票通过。 接下来,就等着各部门拟好计划,开始实施。 而她这个提供思路,和设计支持的人,洪厂长承诺,会在新的生产线开办下来以后,给她一笔丰厚的奖金。 会议结束,冯丽华眉开眼笑的走出会议室,来到厂里大院。 站在院子里,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适与安心。 这一刻,冯丽华仿佛真正的解开了自己上辈子的桎梏,真正的,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 看着头顶金灿灿的阳光,冯丽华相信。 她以后的生活,会过的越来越好,越来越开心。 ------------ 第一卷 第50章 惊喜总是接踵而至 惊喜总是接踵而至。 就在冯丽华方案通过的当天下午,胡丽卿也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她的新房子,有眉目了。 “就在福庆街后面,那个福运广场边上,有一座大院子,占地面积七分多。房主要搬家不住了,就托人出售。” “我去看过了,那座房子确实不错。之前住着一对老夫妻,两个人只占着一间房,其它房间都是空置,家具啥的保存的也很完好。” “就是有一点,房子大,价格也高。就看你能不能接受了。” 冯丽华敛眉思索。 这座房子的地理位置和其它条件,她都非常满意。 福运广场,那块地方正是以后的市中心。 而且过几年,政策放开后,那边会开一个早市,各种小摊贩也不少。 人流量大,是个做买卖的好地方。 可那价格…… “算了,还是先看看再说吧!”冯丽华干脆道。 反正看看又不要钱,不满意或者价格太高,不买就是了。 她跟着胡丽卿一起,两人骑着自行车,一路来到了福运广场,那卖房子的人家门前。 敲开门,一个头发花白,面带笑容的老太太,把她们迎了进去。 老太太问冯丽华:“就是你这闺女,要买我家房子?” 冯丽华一把年纪,被人称呼闺女,脸色不由一红:“对,孙大娘,就是我。” 孙老太温柔一笑:“好,你先在屋里四处看看,我去给你们倒茶。” 冯丽华闻言,摆手说不用,可孙老太还是去了,她也不过多推辞,和胡丽卿一起,在院子里四处看了起来。 这座房子,确实和胡丽卿说的一样,保存的不错,打整的也干净。 门窗柱子,都没有太厉害的发白裂缝。 屋里的家具,也都干干净净,看起来有八成新。 大门进门两侧是一间卧房,和杂物房。 院子右侧两间较大的卧房,左侧一间小卧室,加厨房,柴房。 后面的正房,进门是客厅,左右两侧各隔了一间小炕间。 厕所,则在院子右侧,角落处。 最重要的是,这院子里自带一口水井,以后用水会非常方便。 冯丽华看完整个的布局以后,对这座房子非常满意。 一问价格,六千块。 冯丽华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孙大爷孙大娘,你们这房子好是好,可六千块是不是有点太贵了?” 算上从王家讹的那一百,她现在手里,总共也就五千三百多快钱而已。 远远不够啊! 孙老太老两口却摇摇头:“不贵,闺女,我们这房子原先建造的时候,买了一亩二分地。” “不算建房子的七分,这屋子后面还有五分地皮,是包括在房子里的。我们在那边开了个小门,以后你想在屋后头种些菜啥的,地方也是宽裕的。六千块钱,真的不多。” 而且,这屋子里的家具,孙老太两口子也搬不走,算是买房的附赠。 虽然打家具用的木头是普通的,可也省了冯丽华一笔买新家具的钱不是? 所以这个买卖,算下来还是冯丽华赚的。 孙老太要不是老头子有病,跟着子女生活方便点,也不会把房子卖的这么便宜。 “这……”冯丽华纠结了一会儿,又上后门看了看。 五分地皮是确实存在了,并且上面还有孙老太之前种菜,留下的痕迹。 这座房子她是越看越喜欢。 ‘早知道就多讹陈立业一千块好了。’冯丽华心里想着。 胡丽卿却在这时伸出援手:“丽华,你要是实在想买这间房,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一千块,是她前几天卖房剩下的钱。 看在冯丽华帮自己离开脱离田家的情分上,她毫不犹豫的借给了冯丽华。 后者心中大为感动,道谢后和孙老太约定了第二天办理过户手续。 ------------ 第一卷 第51章 杨建树不见了 晚上回家,冯丽华是哼着歌回去的。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看见她满面春风的样子,杨建芳问:“妈你今天碰到啥好事儿了?咋这么开心?” 冯丽华将手里的吃食放下,对着杨建芳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不告诉你。” “啊?”杨建芳嘟着小嘴,拉着冯丽华的胳膊:“妈你说嘛说嘛,到底在高兴什么?” 冯丽华刮了刮她的鼻子:“过两天再说,到时候妈给你一个大惊喜。” “好吧!”杨建芳只得妥协,拿着买来的包子去厨房,放锅里热了起来。 晚饭,冯丽华请胡丽卿在外面吃过了,因此杨建芳几人吃饭时,她已经进房间休息了。 也并不知道,小儿子杨建树,到现在还没有回家的事。 直到时间临近十点,在自己屋里复习的杨建芳心急的等不住,在大门口徘徊张望了几次,迟迟看不见弟弟回家的身影。 这才跑进屋,将此事告诉了冯丽华。 “妈,你说建树这大晚上的,能去哪儿啊?他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冯丽华睡眼惺忪的摇头:“不可能。” 上辈子这个时间,几个孩子里除了杨建芳在乡下受折磨之外,其他人都好好的。 而且杨建树一个十五岁的大小伙儿,不回家可能就是去他狐朋狗友那儿玩了,不必太过担心。 “不会啊妈。”杨建芳还是不放心:“建树以前,可从不在朋友家过夜的。” 因为几年前有一次,他去一个跟他关系好的,家庭条件不错的男孩家睡了一晚。 第二天,那个男孩的妈妈就找上门,在大门口扯着嗓子骂杨建树一双大臭脚,污染了她们家的新房子。 还把杨建树睡过的铺盖都带了过来,扔在门口说这些脏东西,她们家不要了,以后也不许杨建树再跟她们家孩子来往。 从那之后,杨建树心里就留下了阴影,在外面玩到差不多了就回家,再不去别人家睡觉。 这种习惯保持了几年,不可能说变就变了。 杨建芳觉得,弟弟十点多了还不回家,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经她这么一提醒,冯丽华也品出不对来。 前世杨建树这个不在外面过夜的习惯,确实一直保持着。 就算有事去朋友家做客,也是睡酒店,从不住朋友家里。 而现在这个年代,没有酒店,招待所也不可能让不带介绍信的人入住。 所以这不孝子这么晚还不回来,说不准是真出了啥事。 “该不会……”是陈立业为了报复自己,把杨建树抓走了吧? 冯丽华心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前世她一辈子,几乎都没得罪过什么人。 而这一世,她刚得罪个陈立业,杨建树就出事了。 这让她很难不将此事,联想到姓陈的打击报复上面。 不行了,不能这么坐在家里干等。 这么冷的天,就算杨建树没被陈立业报复,光是一晚上待在外面,就有可能被冻死。 作为这小王八蛋的亲娘,冯丽华还真下不了那个狠心,不管不顾任由杨建树自生自灭。 她跳下床穿好棉袄,带上手套,把已经睡觉的杨建军,杨伟,杨建业三人都赶了起来。 四个人一起出门,各个方向寻找杨建树。 而杨建芳和王翠红,则就在家里等消息。 万一杨建树回来,她们就第一时间出去报信。 ------------ 第一卷 第52章 怎么办呢 “砰砰砰!砰砰砰!” 沉静的冬夜里,黑三家的门被敲响。 敲门声非常急促,将黑三奶奶从睡梦中吵醒,老太太推了推还在旁边呼呼大睡的孙子。 “小三,小三,快醒醒,有人敲门。” 黑三伸了个懒腰,套上棉袄睡眼惺忪的去开门。 刚走出房间,一阵刺骨的寒冷,就冻的他打了个哆嗦,睡意全无。 “谁啊?”黑三打开门,外面是裹的像熊一样的冯丽华。 “黑三,你看见我家建树了没?”冯丽华着急问道。 因为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原因,杨建树的家人,黑三每个都认识。 他叫了声冯姨,然后一脸懵逼的说:“没有啊!” “建树我俩今天下午玩儿完,很早就分开了。咋?他没回家吗?” “没有。”冯丽华摇头,脸色很不好:“我家建芳说,他今天早上出门后,一天都没见人影。” “这不都这么晚了,还等不到人回来,我和他大哥二哥,就都出来找人了吗?” 冯丽华语气很着急。 此刻她心里拼命的想,杨建树可千万不能出事。 要是因为她这个妈,被陈立业打击报复了,她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婶儿,你别着急。”黑三见状劝道:“建树没回家,也有可能是去找别人玩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穿衣服,咱们一起到他可能去的地方找。” 他说完,立刻转身进屋,穿衣服去了。 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黑三怎么可能不知道,杨建树不在别人家过夜的习惯。 他刚那么说,也就是在安慰冯丽华,实际自己心里也直打鼓。 杨建树从没有夜不归宿的毛病,今晚这么反常,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黑三速度很快,穿好衣服,和自己奶奶交代了一声,就跟着冯丽华,急匆匆出门了。 两人到他们经常一起玩的朋友家,聚集的小公园,巷子尾,以及附近所有,杨建树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始终不见他的人影。 过程中,黑三还叫上了两个,他们小团体里的好友。 多番寻找无果后,冯丽华决定报警。 谁料在派出所里,看到了同样过来报案的杨建业,和黑三杨建树的另一个好兄弟,小裁缝。 “怎么样?建树有消息了没?(建树找到了没?)”杨建业和冯丽华同时开口,又同时低头。 看来,杨建树是真的失踪了。 “这么冷的天,这傻小子能去哪儿啊?”冯丽华拍着大腿:“可真是急死人了。” 公安同志安慰她:“婶子,你放宽心。你儿子都十五岁了,肯定懂怎么保护自己的。” “而且这几年,国家严厉打击违法犯罪,相信也没几个人,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胡作非为。” 冯丽华对此不置可否。 这个年代国家对违法犯罪,抓得是挺狠。 可坏就坏在这时候没有监控,人家打了人跑了,不承认公安也拿人家没办法不是? 她现在只纠结,自己要不要将跟陈立业有过节的事告诉公安。 如果真是陈立业抓了杨建树,告诉公安,将他绳之以法也没什么。 可若不是,她举报陈立业后,那家伙肯定也会将自己讹他五千块钱的事情交代出来。 到时候,她拿那笔钱买房的事情,就没有指望了。 怎么办呢? ------------ 第一卷 第53章 真是与众不同 就在冯丽华犹豫不决的时候,派出所院子里,忽然响起脚步声。 一个穿绿色公安制服的男人,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走了进来。 “呦,小刘,这么晚还忙着呢?”男人笑着和刚才安慰冯丽华的公安打招呼。 小刘站起来伸出手,中气十足的说了句:“彭所长好!” 彭涛回握住小刘的手:“刘同志好,刘同志辛苦了。”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 彭涛冲冯丽华等人微微点头,而后问道:“小刘,你们这片有没有一个叫杨伟的人?他的妻子叫冯丽华。这对夫妻家住哪里?” 他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的视线唰的聚了过来。 冯丽华站起身:“我就是冯丽华,请问这位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声音有些紧张。 公安指名道姓的找自己和杨伟,总不能是杨建树那傻小子,真出什么事儿了吧? 彭涛做公安多年,一眼就察觉出冯丽华的情绪波动,笑道:“冯同志不要紧张,我打听你家地址,是因为一个叫杨建树的小伙儿,应该是你儿子。” “他今天在福庆街那边,救下了一个姑娘,过程中受了点轻伤,现在正在第二医院住院。我想着过来通知一下家属。” “啥?”冯丽华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傻小子,还会救人?” 她咋有些不信呢? 再说了:“他既然告诉了彭同志你,自己父母的名字。为啥不直接说家里的地址呢?” 彭涛:“这个我也问了,小同志说,他没记住自己家里的门牌号。” 冯丽华:“……” 傻/逼玩意儿,害她白担心这么久,还大半夜出来受冻。 “好吧,既然小兔崽子没事儿,那我就先回家了。”冯丽华道:“建业你过去看看他。” 黑三举手:“我也去。” 他们小团体的其他人也举手:“我们也去。” “明天再去。”冯丽华劝道:“大半夜的,外面冷死了。先回家,在被窝里暖暖的睡上一觉,不然你们家里人会担心的。” “等明天中午,婶子过去看建树的时候,你们再过来,我请你们吃午饭。” 感谢他们大半夜出来帮忙。 黑三等人点头,出门踏着夜色回家了。 冯丽华抬脚也想走,突然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回头:“对了彭同志,杨建树的医药费,他救人的那家人会负责吧?” 要是不负责,她明天必须上他们家说道说道。 彭涛失笑着点点头:“是的,不止医药费,那姑娘的母亲还承诺,后面会给小杨同志一笔补偿,并给他所在的街道办送去锦旗。” 冯丽华哦了一声:“那就好。”杨建树这次救的,不是个不讲理的人,这样她就放心了。 冯丽华安心离开,留下杨建业,准备坐彭涛的顺丰自行车,去医院看自己四弟。 见到冯丽华潇洒出门的背影,彭涛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心这样大的亲妈,他还是第一次见。 其他女人,听到自己儿子住院,恨不得立马长翅膀飞过去,二十四小时照顾左右。 可这个冯丽华,却像是根本不关心自己儿子一样,听到人住院,第一时间问的,竟然是医药费由谁负责。 得知答案后,还头也不回的回家睡觉了。 真是与众不同。 ------------ 第一卷 第54章 你怎么在这儿 翌日,冯丽华去厂里请了一天假。 理由自然是现成的,自己儿子做好人好事住院了,自己需要过去照顾。 而从厂里离开后,她却没有去医院。 而是到鸿运广场,跟孙老太办理了房子的过户手续。 并给对方账户上,存上了六千块钱现金。 其中五千,是她刚从自己账上取出来的,一千则是昨天下午,胡丽卿拿给她的。 房子买好,房本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后,冯丽华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 她笑着跟孙老太道别,孙老太也冲她挥手。 后者向冯丽华要了十天时间,方便她和自己老头子搬家。 冯丽华无所谓,十天后,她就是这座大院子,新的主人了。 开心! 冯丽华收好房产证,心情雀跃的来到兰城第二人民医院。 向护士台打听了一下,得知杨建树的病房号后,几乎是一蹦一跳的去了病房。 房间里,是杨建芳在守着。 杨建业回去睡觉了,杨建军早上过来看了一眼,也回家了。 王翠红和杨伟去上班,中午才会过来。 黑三他们也还没到。 冯丽华提着几个苹果进去,看见不孝子杨建树,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躺在床上,手臂用纱布包着,左腿也被吊了起来。 “噗嗤”一声,冯丽华没忍住笑了。 杨建树这小王八蛋,前世自己一个人在养老院那么孤独,这狗东西都没来看自己一眼。 现在遭报应了吧? 杨建树:“妈,你笑啥?”他撅着嘴,有些委屈又有些恼怒道。 自己都被人打成这样了,这个亲妈不但不第一时间过来看自己,还一见就笑话他。 真怀疑,自己到底真是她亲生的吗? 冯丽华摆摆手:“没笑啥,没笑啥。” “你吃苹果不?”她一脸认真的问。 被人打掉半颗牙的杨建树:“你看我吃的了吗?” 他气急败坏的低吼,口水从掉了的半颗门牙处喷了出来。 冯丽华:“噗嗤~哈哈哈哈……” 笑死个人嘞。 她抹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那啥,你别说话了,我真忍不住。哈哈哈……” 今天买了房子太激动,怎么看杨建树怎么想笑。 杨建树:“……” “哼!”他扭过头不说话了。 冯丽华拉开床边的木凳坐下,往病房里四处看了看。 这间病房是个三人间,杨建树住的病床床位在正中间,边上靠近房门的那个病床,住的是一个烧伤患者。 而最里面,靠近窗台的那个病床上,住的则是他见义勇为,救下的那个小姑娘。 “那姑娘名字叫什么?”冯丽华好奇问道。 杨建树还生着气,没搭理她。 杨建芳接话道:“胡雨兰。” 这个名字刚说出口,去上厕所的胡雨兰也在她妈妈,胡丽卿的搀扶下走进来了。 小姑娘脚腕缠着绷带,脸上也有好几处淤青。 看见坐在杨建树病床边的冯丽华,母女二人脸上露出意外神情:“冯姨(丽华),你怎么在这儿?” 冯丽华也很诧异,几乎同一时刻反问了句:“你们怎么在这?” 随后三人相视一笑,胡丽卿把胡雨兰扶到病床上躺下之后,几人才说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 第一卷 第55章 不是亲生的吧 原来昨天下午,杨建树在和黑三他们鬼混完分开后,在回家的路上碰上了两个以前的同学。 和他们聊了几句,得知两人和兰城五中的学生约了群架,就仗义的跟过去,要帮他们打架。 一行人在五中门口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都没见和他们约架的那几个学生出来。 带头的大哥认定对方怂了,怕了自己。 高兴之下,请所有人去学校附近的供销社买汽水喝。 喝完汽水吹完牛,大家散开各自回家的时候,杨建树忽然在一个小巷子口,看见了一个女孩,被一男一女捂着嘴,押着往巷子深处走。 这个女孩正是胡雨兰。 出于好奇,杨建树默默跟在了他们身后。 几人七拐八拐,一连穿过好几条小巷,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前。 看着那一男一女把胡雨兰带进院子,关上门后,杨建树悄悄来到门口。 就听见院子里,胡雨兰挣扎喊叫,说什么买卖人口是犯法的,要报公安,坐牢,枪毙什么的。 杨建树听的心头大骇,觉得自己这是遇到了人贩子。 准备跑路,可想起刚才那个女孩惊恐害怕的表情,和她的哭泣求饶声,又觉心头一软。 守在附近,等绑架胡雨兰的那一男一女再次出门,他就趁着天黑,悄悄摸进了小院。 很快在柴房里,杨建树发现了胡雨兰被五花大绑,堵住嘴巴的身影。 他没有犹豫,立刻替胡雨兰解开束缚,然后想也不想的带着人从院子正门冲了出去。 开门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屋里其他人的注意。 杨建树没想到,屋子里还有两个大汉,听见动静后追着他们二人一路跑上街道。 过程中,杨建树大喊大叫着救命,惊动了附近居民。 人们怕惹上麻烦,没有出来救人,可还是悄悄帮他们报了案。 只不过让杨建树没想到的是,绑架胡雨兰的那两个“歹徒”居然那么凶悍。 自己都喊那么大声,闹出那么大动静了,他们竟然还敢追着不放。 最终,体力不支的杨建树二人,还是被两个大汉追上了。 对方气急败坏的揍了杨建树一顿,胡雨兰也在护着他的时候挨了些打,还扭伤了脚。 最可笑的是,那两个“歹徒”在揍他们的时候,嘴里还骂胡雨兰婊/子,小小年纪就学会勾引男人。 让外面的“野汉子”替她出头。 还教训她是个不正经的女子。 至于那个“野汉子”,说的自然是杨建树。 他当时一脸懵逼,怎么自己做个好事,救个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到最后却好像被人说成“奸夫”了。 那场面,怎么搞的像“捉奸现场”一样? 在杨建树的不明所以中,两个大汉被公安制服,他和胡雨兰,也被送到了医院。 包好伤口躺在病床上,负责出警的彭涛就跟他们询问了案情经过,以及杨建树的家庭住址。 这才出现了,昨晚在朝阳街派出所,彭涛跟刘公安打听杨伟和冯丽华住址的那一幕。 杨建树这个家伙,平时脑子里也不知道装的什么,自己家门牌号都记不住。 还有在胡雨兰这事上,他明知道里面可能有人贩子,还那么莽撞的闯进去。 也不知道先报公安。 冯丽华往这个蠢儿子后脑勺上拍了一把:“你是不是傻?” 昨晚那么贸然行事,被人家抓住把两人都打死了怎么办? 她冯丽华聪明一世,怎么生出了这么个蠢蛋? 杨建树不服:“妈,我当时那是在救命啊!哪有时间想那么多?” 而且,他现在都伤成这样了,他妈居然还打他。 这么狠心,不是亲生的吧? ------------ 第一卷 第56章 真是太没素质了 “别打他丽华。”胡丽卿开口劝道:“建树这孩子,虽然冲动了些,可心眼儿是真好。” “他救了我家雨兰的命,以后他就是我胡丽卿的救命恩人了,我要认他做干儿子,你可不许欺负他。” 冯丽华斜眼儿看了看杨建树。 这不孝子心眼儿好?没看出来。 不过这次,他倒是真做了件好事。 “行了,既然你胡阿姨替你求情,我就不揍你了。不过你下次做事,可不能那么冲动。” 杨建树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接下来,胡丽卿和胡雨兰,又对冯丽华母子再三道谢。 并表示,杨建树这段时间住院的医药费,后续的营养费,三餐,都由她全权负责。 而且她还会另外再给杨建树五十块钱,作为感谢。 冯丽华摆手,直说不用。 她买房时,她二话不说给她借了一千块钱,已经够好了。 胡丽卿:“这钱我是给你儿子,又不是给你,你推脱个啥?”她假装不悦道。 冯丽华:“……” 好吧! 这她就无话可说了。 几人正聊天聊的火热,冯丽华还好奇,绑架胡雨兰的到底是什么人。 这不,正主就找上门了。 胡雨兰的奶奶,胡丽卿的前婆婆,一个干瘦又满脸刻薄的老太婆,拄着拐杖走进了病房。 “胡丽卿!”田婆子一进门就叫骂:“你个贱蹄子,婊/子,骚/货,我&$@¥@$¥@$¥@$@-” 说出口的话,脏的打成字都过不了审。 田婆子跺着拐杖,从门口一路骂到病床边。 话密的别人都插不进去。 一顿污言秽语输出完,病房外已经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田婆子眼见观众都到位了,停下叫骂开始质问:“你个黑了心肝的,居然把你表哥他们送进了派出所。” “你去,你现在就去派出所,让公安把他们放出来,再给他们一人拿二十块钱赔罪,不然我田家在村子里的脸,就被你给丢尽了。” 胡丽卿气的冷笑连连:“你田家丢脸关我胡丽卿什么事?” “你那几个该天打雷劈的畜牲侄子,他们居然敢绑架我女儿,一个个都被枪毙了才好,我才不会给他们求情。” “不仅不求情,等他们死了,我还要在他们尸体上啐上一口,大喊一声死的好。” “你……你你!”田婆子气的举起拐杖,就要往胡丽卿头上戳来。 旁边的冯丽华一把拍掉:“你什么你?有话说话,别拿个破棍子指人。” 田婆子一听,立即不干了,脖子一歪,眉毛竖的老高:“你又是哪里来的小贱/人?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带着掌风的巴掌快速扇过来,停在了田婆子老脸一寸处。 冯丽华举着手,带着明显不爽的声音响起:“死老太婆,你嘴里再敢不干不净的骂一句,我就一巴掌扇死你。” “别说我不敢,我就是昨晚为了救胡雨兰,被打伤的那个棒小伙的亲妈。” “你亲戚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你再说话没轻没重的,小心我真揍你!” 田婆子被吓的噤声,身体向后一个踉跄。 刚才,那一巴掌差点就扇她脸上了。 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要是这么挨上一耳光,身体肯定承受不住。 这个贱/货,居然连老人都打,真是太没素质了。 ------------ 第一卷 第57章 谁能看上你个老帮菜? 田婆子怕了,不敢和冯丽华叫嚣,就欺负胡丽卿这个软柿子。 叨逼叨的,直喊着让她去派出所,把几个绑架胡雨兰的人保释出来。 一来二去间,冯丽华和屋子里其他人也听明白了。 原来昨晚绑架胡雨兰的人,就是田婆子带来的。 那一男一女是田婆子的外甥,外甥媳妇。 田壮的表哥表嫂。 而那两个,动手打人的汉子,是田壮和田婆子给胡雨兰,胡雨梅姐妹挑选的“婆家”人。 说是婆家,其实就是胡雨兰姐妹的买家。 田壮用五百块钱,将自己亲生的两个女儿卖给了他们。 为了不让胡丽卿得知情况,和两个女儿逃跑,田婆子这才雇佣自己外甥夫妻,带着那俩汉子进城抓人。 准备把人悄悄带回去,先成了亲入了洞房再说。 而他们昨晚,只抓到了胡雨兰一个。 是因为胡雨梅不舒服请假了,没来上学。 不过这也给了杨建树救人的机会,不然两姐妹要是都被抓住了,他们肯定老早就带着人跑了。 得知事情真相后,冯丽华气的简直想一口老痰吐死这死老太婆。 哪有为人奶奶的,这么害自己的亲孙女? 这田婆子母子,连特么畜牲都不如。 做了这种亏心事,田婆子居然还敢光明正大的来医院里叫嚣? 冯丽华实在忍不了了,左右看了看,从杨建树床底下找到一个尿盆。 端起来,啪一下拍在了田婆子脸上。 让她的臭嘴,和杨建树在盆底留下的童子尿,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田婆子尝到一点尿味后,立刻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病房里的众人,和房门口的围观群众看到这一慕,全都恶心的变了脸色。 正在这时,几个听到动静过来维持秩序的医生护士,也扒开人群进来了。 冯丽华见状赶忙松开自己按着尿盆的手,盆子掉落外地,露出田婆子极度愤怒扭曲的脸。 她怪叫一声,举起手里的拐杖就要往冯丽华头顶砸下。 一个男医生制止了她,并训斥:“老人家,这里是医院,不许闹事。” 田婆子:“我闹事?”她声音尖锐刺耳,表情也扭曲的不像话。 指着冯丽华,哆哆嗦嗦道:“明明是这个贱/人,她把尿盆子扣在我老婆子脸上。” “那么脏的东西,扣头上要折寿的呀!你个卖……骚……被男人……的东西……” “大娘,请自重。”医生臊红着脸:“这里是医院,周围还有这么多病患和家属听着,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田婆子:“我自重你妈!” 她转过身,直接将矛头对准劝架的大夫:“你个……这么护着这婊……,是不是跟她有一腿?我&¥$~@$(¥&)” 几句话,直接把医院的几个工作人员说的面红耳赤,毫无还手之力。 关键时刻,还是冯丽华上了。 她叉着腰,直接跟田婆子对骂:“你个老没羞的死老太婆,三句话不离下半身那点事,是不是嫁的男人那方面不行,没满足你,导致你老的都快埋土里了,还这么大怨气啊?” “见个男女就说人家有一腿,你是不是早就想和谁有一腿了,可惜人家不要你啊?” “*痒了就去找个树根上蹭,别在这里用语言发骚,老的牙都没了,还勾引谁呢?谁能看上你个老帮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