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我夜店女王变成男人了? “相爷醒了!快禀告老太君!” 阮清是被硬生生疼醒的,嘈杂的吵闹声更让她头疼欲裂。 酒瓶子开瓢这么疼的么? 想伸手揉头,可下意识的举动让她疼的吸了一口冷气。 人也僵硬住。 “男……男人?” 破碎又清冷的极品青年音虽然是她的天菜,可不要搞错了,这声音是她发出来的! 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她用仅能活动的右手颤巍巍往下一掏! 眩晕感扑面而来。 “不!” 眼前一黑,承受不住这让人炸裂的事实,再次晕死过去。 想她大小不济那也是中医世家传人,不就是在夜店抢男模失败被砸了一酒瓶子,怎么就成了个男人? 喜欢男人不假,但并不代表她想成为男人啊! 精彩的一辈子在梦里走马灯般过了一遍,记忆的最后定格在她跟个球儿似的,以势不可挡的力道砸向了个男人。 那如刀裁冷玉般的瞳孔中有震惊与错愕。 然后呢? 她再没了印象。 再次有了感知,是手腕被轻微按压着,苍老又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郭太医如何?何故刚醒又晕了过去?” 阮清生无可恋般睁开眼,视野受限下却仍旧能瞧见床边站着个身着湛蓝色锦缎绣袍的贵气老夫人,手中的龙头拐杖尤其显眼。 见她醒来后,更是语含哽咽地唤着。 “行哥儿你终于醒了,若你有个什么好歹,让祖母怎么活啊!” 悲戚的模样,好似在哭坟。 阮清:…… 不好意思啊老人家,你亲孙子好像的确嘎了。 思索再三,她还是秉承着谁委屈她都不能委屈的原则开了口。 “你……哭的有点吵。” 哭声一顿,阮清察觉有探究的目光落了下来。 但那又如何? 她总不能成全别人委屈自己吧? 哭得那么吵还不准人提意见? 相府老太君拧眉止住哭泣,她这孝顺孙儿怎么瞧着不太对劲? “郭太医,相爷如何?” 随后就转移了话题。 阮清在心中默默翻了个大白眼。 能如何? 原身也不知道造啥孽了,身子骨脆得跟旺旺小小酥似的,肋骨断了一根,小腿骨折了一节五脏六腑更是有着不同程度的损伤。 这种情况能活下来,原身地底下的祖宗头都磕冒烟了吧? 手腕上的力道消失,随后便是车轱辘般的统一话术。 “回禀老太君的话,相爷此番遭遇横祸,身子骨损伤极其严重,得好好将养着。” 老太君连连点头。 阮清闻言不由得挑眉。 “没了?” 几人看去。 那让人讨厌的探究目光又来了。 阮清却只盯着躬身而立的郭太医。 “身体,没别的毛病了?” 多说两句,骤然发现这极品青年音实在是太戳自己了! “只修养就行?” 再问。 心里对这极品青年音发出爆鸣般的尖叫! 好听好听! 爱了爱了! 可在那太医开口的一瞬间,所有开心消失殆尽。 “回禀相爷,等断裂的骨头长好便无忧,所以相爷得好好养着。” 阮清眉眼沉了沉。 有点儿意思。 闭眼,不再理会任何人。 郭太医开了方子后被送出门,老太君就展开了慈祥攻势,絮絮叨叨都是让她养着,她会为自己讨个公道等车轱辘话。 你倒是去啊! 砸她的人家,难不成瞬间搬迁跑了? 而就在此时,房门再次被轻轻扣响。 下一刻有脚步声走近。 “老太君,明昌伯爵府来人了。” 滋…… 滋滋…… 脑海中传来不稳定的电流声。 阮清骤然睁开双眸,眼神里迸发出的神采更是耀眼夺目! 来了!激动人心的时刻! 她就说嘛!别人穿越都有什么空间系统的,到她这儿就成了个残疾? 这不就来了! 快让她见识一下这到底是什么神奇东西! 滋—— 滋滋—— 等了半天仍旧是电流声,啥也没出现啊。 难道是她想多了? “让他们滚!” 厉喝声让阮清回过神来,斜眼去看向这位老太君。 “咋了?” 瞧给这老太太气的,连慈祥都装不下去了。 老太君深吸一口气。 “行哥儿,你放心,祖母必不会让那罪魁祸首来扰了你的清净!” 罪魁祸首? 要这么说,那阮清可就彻底来了兴致哦。 况且她记得最后的记忆明明是砸向了一个男人,为什么醒来后那个男人就成了自己? 老太君所谓的罪魁祸首,又是谁? 她颤抖着伸出手,语气坚定又冰冷。 “来人,扶……本相起来。” “本相倒是要看看,把本相害成这幅模样的人,到底是谁!” 老太君闻言一愣,随即急忙把人胳膊往下按! “行哥儿别闹!太医说要让你静养……” “扶我起来,我能行!” 面对阮清的一再坚持,任由老太君如何阻拦都无济于事,最终没办法,老太君只能让小厮备好木轮椅,亲眼看着她这素来恭顺的孙儿,疼得面部扭曲,五官乱飞的坐上了那轮椅。 何故非要见? 老太君眉头拧着,跟在阮清的身后往外厅而去。 电流声持续响起,并且随着与外厅距离缓慢接近,这滋滋啦啦的声音更是频繁,让她甚至没忍住干呕了一下。 “呕——” 小厮吓得忙止住脚步,老太君也在这时急忙冲了上来! “行哥儿!行哥儿你可别吓祖母!咱们回去躺着!祖母必要让那明昌伯爵府付出血一般的代价!” 看得出老太君是真着急了,眼睛都止不住的发红! 在小厮要调转回头的一瞬间,阮清用完好的右手一把扣住轮子,声音冰冷异常。 “谁是你的主子,记不得了?” 小厮吓得跪地磕头,老太君也在这时眯眼抿唇。 “走。” 阮清再次出声,这一次小厮不敢有半点耽误,急忙爬起来,推着轮椅走向外厅。 滋……滋滋…… 滴滴! 【聊天群加载完成。】 【聊天群建立完成。】 【聊天群启动完成。】 机械的电子音持续响起。 阮清正一头雾水之际,轮椅停下。 她抬头,骤然间撞入一双冰冷至极的眸。 【这愚蠢的眼神,到底是哪个蠢货住在我的身体里!】 ------------ 第2章 蠢不蠢?自己说。 …… 阮清抽了抽嘴角。 大兄弟,你多冒昧啊。 说得好像是她多愿意在这身体里似的。 【蠢的无可救药。】 又一句吐槽在聊天框里出现。 阮清绷不住了。 “你——” “孽障还不跪下!” 她的话成功被打断,甚至还被吓了一跳。 随后一道青色人影骤然飞出,上去就是一脚! 砰! 那道如同小山般的火红身影未曾动弹半分,反倒是那道青色人影,因为反弹摔倒在地! “父亲!” 另一道哭泣担忧的声音响起,一抹娇嫩的粉跃入眼帘。 阮清端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出又一出,抽了抽嘴角。 真是……好大一场闹剧。 龙头拐杖狠狠撞击地面。 “放肆!相府内岂容尔等这般撒野!” 老太君厉喝出声! 吵闹声一静。 阮清只感觉世界都清净了。 她垂眸,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几道人影,最后看向那仍旧是站着不动的……胖女人。 是真的胖啊。 只站在那儿就堪比小山,又着了一身红衣,艳俗得堪比那被系上红绸待宰的年猪。 【真丑啊。】 阮清不由得在心中发出感叹。 那年猪……哦不,那小山……那…… 【丑?本相也觉得丑,但这不是你?】 阮清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她跟那人目光再次对上。 满脸肥肉挤得那双眼睛就只剩下了一条缝,可即便如此,阮清却仍旧是能从那缝隙中看到奚落与嘲讽。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住进了别人的身体,那人家灵魂来认领了,所以对面那年猪一般体型的人,是她? 不不! 这比让她成了个男人更无法接受! 【我不接受!】 【呵。】 聊天框内,冷冰冰的一个字,却充满了嘲讽。 而就在他们二人默默对峙之时,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夹杂着一点点的胆怯。 “谢相爷,臣女在这里带姐姐给您磕头道歉了。” 阮清正跟眼前人对峙,突然听了这话后,微微抬手。 小厮心领神会,急忙把轮椅转了个面儿。 看着跪在地上的那道娇嫩身影,阮清呵的一声笑了。 “你带她道歉?” 声音清冷,清冷的青年音堪称极品,让她无限回味。 地上女子急忙点头。 “是!臣女愿代长姐相爷道歉。” 有点儿意思。 这具身子骨实在太脆,阮棠也做不出来什么帅气的动作。 她微抬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刻意博人眼球的人。 “你凭什么?” 阮宁昭愣住,没忍住抬起头去看向这位据说矜贵又有涵养的相爷。 相爷眸中的鄙夷那么明显。 冷漠至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又算什么东西?” 厅院内,落针可闻。 众人皆是诧异看向这位几乎半瘫的年轻相爷。 这位在北昭有着赫赫贤名的人,竟然对一个小女子如此出言嘲讽,不留半点情面。 便是那老太君也不由得蹙眉。 “行哥儿,你……” “本相说错了?”阮清挑眉,侧目看向这位慈祥的祖母。“一个区区伯爵府,一句道歉就可以让本相放下?” “给你脸了?” 最后这一句,自然是给那跪在地上不知深浅的阮宁昭。 眼下具体什么情况她虽然不懂,但心中的怒火可未曾有半点熄灭的趋势。 而最重要的,身体的主人正在那年猪里待着,俩人极有可能是身子互换,整不好那天她就回到那具身体了,此时不出气,更待何时? 【倒不是个蠢的。】 聊天群内对话框闪烁。 阮清知道,自己这是赌对了。 【过奖。】 【大佬还有什么指使没?不然全处死?】 聊天群中一阵沉默。 谢景行打量着那坐在轮椅上的自己。 很奇怪的视角,有些不适应,但却又感觉到了新奇。 尤其是端坐在那里的模样,更是给他一种极其割裂之感。 处死? 自己身体里的人,亦或说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她还想要杀人不成? 【伯爵府乃世袭,阮家的明昌伯爵府更是太祖皇帝亲赐,你以什么理由处死?】 【就凭砸了你?】 脑子被砸碎了吧? 阮清见此,当即就不乐意了。 【搞清楚一点,砸的可是你!】 大佬你被砸糊涂了吧你! 果然,聊天群沉寂了。 阮清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她这可是为这位大佬打抱不平呢,他还不满意上了? 可笑! “相爷!小女一片赤诚,谢相爷便是不原谅这孽障,那也请不要迁怒小女啊!” 那道青色的蛆开口了。 阮清看过去。 熟读了那么多本小说,对于眼下的情况她也大致有了个了解。 偏心的爹呗? “你脑子……” “闭嘴吧,蠢货。” 她的话再一次被打断,当即阮清的脸就沉了下去。 这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刚要转过头去,那冰冷的女声便再次响起。 “一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野种也能被你当宝似的养着,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脸红。” 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在骂自己。 但随即阮清便再次津津有味地吃起了瓜来。 看样子可不单纯的是偏心的父亲,这还牵扯到了真假千金。 青色的蛆……明昌伯阮盛康顿觉老脸挂不住! “你放肆!” 他气得厉喝! 但此时掌控着那具真千金身子的人可是权倾朝野的相爷大佬! 这位便是在大殿上舌战群儒都丝毫不落下风,更不要提阮盛康这种外干中也干的货色了。 “放肆?谁放肆得过你们?” “亲女被换了十五年不闻不问,找回来后不把假的送走不说,甚至还宣称什么一胎双株?令夫人可真乃奇人也,竟能生出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妹,不行送到皇觉寺超度一番吧,别是沾惹了什么鬼怪气息!” 此番犀利言语落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便是那老太君此时也握着龙头拐杖,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明昌伯爵府竟出了这档子事儿? 藏得倒是深。 阮清再次让小厮调转轮椅方向,看向眼前这如同小山般的人时,眸中满是钦佩! 哇! 不愧是大佬,瞧瞧人家这嘴皮子! 直至要害啊!甚至不给你半点反驳的机会! ------------ 第3章 首次合作,大佬幸会幸会 阮盛康被气到浑身颤抖,阮宁昭更是被戳破最不堪的身世,面色惨白我见犹怜,可眸底的恨意却越发汹涌。 这个死肥猪! 这个贱人! 泪珠儿顺着芙蓉面大颗大颗滴落,阮宁昭对着阮清的方向跪了下去! “求相爷为臣女做主!臣女受此侮辱!还不如死了算了!” 嗯? 阮清挑眉,轮椅再次转动方向对准跪地哭诉的阮宁昭。 求到她这儿来了? 如果她知道求的人身体里住着的是真千金的灵魂,阮宁昭会不会疯掉? 况且…… “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阮宁昭震惊抬眸,不敢置信的看向这位年轻相爷。 “相……相爷您在说什么?” 她被这般羞辱,怎么就不能委屈了? 这谢相爷难不成是被那蠢猪给砸得脑子坏掉了不成! 谢景行闻言也轻挑眉梢。 他倒是想看此女如何来处理此事。 阮清却清楚的瞧见了阮宁昭眸底的愤恨。 她轻啧一声。 “难道人家说错了?你可不就是个假千金么?所以你到底在立什么纯善大度的人设?” 这种桥段,阮清甚至都能知道后续走向。 毕竟女频文总喜欢搞这种亲生被嫌弃的戏码,到时候亲生的死了一个个又得悔得捶胸顿足来表达自己的悔恨之情。 俗不俗啊! 她坐在轮椅上,用完好的那只右手摸了摸下巴,一副福尔摩斯附体的深沉模样,缓缓开口。 “你就仗着人家真千金刚回来对家中一窍不通,又偏生还是高门大户的嫡小姐,礼仪规矩更是不懂半分,你想过锦衣玉食的生活,这不就是个绝好的机会?” 别说女频小说了,就是短剧不也都这么演的么? 说到这儿的时候,阮清拧眉,一副不赞同的模样。 “要我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既然都是假千金了,你为啥不夹起尾巴做人呢?就凭借伯爵府养了你这么多年,那也不能亏待了你,你欺负人家亲女儿干啥?” 说完,又把目光落在了明昌伯阮盛康的身上。 “你这当爹的也够呛,竟然被一个假货给耍的团团转,你亲闺女就算是个年猪,那你也不能嫌弃啊,你瞅瞅你那副眼高于顶但事实上却半点能耐没有的熊样,所以你到底凭啥瞧不上你亲女啊?” “当初,不是你们自己眼瞎被人换了的?” 她一番输出倒是说的痛快了,可却差点儿把阮盛康与阮宁昭父女二人锤进了尘埃之中! 但以为这样就算完了? 阮清嘴角更是缓缓勾起了一抹让人胆寒的笑意。 “真千金砸了本相,假千金又来恶心本相,你们明昌伯爵府,好大的胆子啊。” 阮盛康哪里能想到事情走向会是如此? 外界素来传闻这位相爷仁善,本以为把这孽障压过来负荆请罪便能压下一切,却不成想如今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如此,这位相爷甚至还不打算放过他们! 咬牙。 阮盛康再承受不住压力,当即便俯身下去! “谢相爷!千错万错……” “那你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么?” 阮清打断阮盛康那些毫无营养的车轱辘话,她现在只想知道,这蠢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阮盛康呆呆的看向她。 “错在……不该打扰相爷修养?” 很好。 的确是个蠢货没救了。 她倒是有办法收拾这对儿又蠢又坏的父女,但她跟大佬灵魂互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换回来,事情若是做的太绝了,大佬怕是在伯爵府也不好过吧? 想到这儿,阮清积极发问。 【咋办?】 谢景行淡淡扫了一眼背对着自己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刚刚不是气势挺足? 这会儿就没注意了? 不过对于明昌伯爵府,他自有规划,但也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思及此,计谋跃上心头。 【伯爵府大公子今年下半年秋闱,家风不严,子嗣又如何为君分忧?】 咕咚。 阮清瞳孔骤然缩紧。 她都没勇气回头。 这活爹……可真是杀人于无形啊! 【大佬冷静点,如果真这么做了,你回了伯爵府怕是日子不会好过。】 【瞧着他们父女沆瀣一气,到时候再把错归咎到你身上咋办?】 而且这活爹直接断人根基这一招,实在是太阴损了点儿。 她可不想那天再突然换回来,每日都被皮鞭子蘸凉水啊! 【呵。】 又是这极有嘲讽意味的一个字。 【怕了?】 阮清如果不是行动不便啊,她甚至会跳起来叉腰来表达自己根本不在怕的! 【怎么可能!我这可是为了你着想!】 谢景行可半点不信她的那些鬼话。 【那就按本相说的做。】 阮清一时间有些无法开口。 谢景行见此,眯了眯双眼。 【阮家嫡女遭此横祸,你认为是意外?】 阮清盯着聊天群内的这一句话,手指轻轻捏了捏。 下一刻,她的的目光落在了阮盛康的身上。 “伯爵府大公子今年下半年秋闱,家风不严,子嗣又如何为君分忧?” 她照着这段对话,一字一句地复述出口。 阮盛康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下一刻竟是直挺挺跪在了阮清面前! “谢相爷!谢相爷您开恩啊!家中犬子十年如一日寒窗苦读……” “十年如一日的寒窗苦读,就读出了这么个谋害嫡妹的好儿郎?” 阮清声音不紧不慢地接了阮盛康接下来的话。 说完后,甚至还看向那脸色彻底惨白的阮宁昭。 “本相说的对么?伯爵府……二小姐?” 谢景行带着这一身肥肉,就这么站在那儿,把众人表情均是收于眼底,但最满意的却还是此女举一反三的能力。 他不过是稍微提点一番,此女却能因此借题发挥,甚至结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上些许。 倒也不是蠢的太离谱。 最终阮盛康什么都不敢再说,神情萎靡沮丧的带着人离开了丞相府。 目睹一切的老太君这时拄着龙头拐杖走上前。 “行哥儿,得饶人处且饶人,断了伯爵府根基后路,实在有损君子所为。” 阮清闻言,头微微偏过来。 却因为此番动作让疼痛瞬间降临,可阮清却咬牙忍着,看向老太君的眼神也带着一丝轻笑。 ------------ 第4章 大佬救命啊! “所以,祖母认为,孙儿要如何做?” 阮清嘴角勾着笑看向这位相府老太君。 “孙儿给他们鼓掌,称赞他们砸的好?然后再赏赐一番?” 话音一落,便是那蕊希姑姑也倒吸了口冷气! 老太君的脸色更是难看。 “行哥儿,这便是你与祖母说话的态度?” 阮清想翻白眼,但控制住了。 她叹息了一声。 “祖母,咱们能讲点道理,别总拿孝道压人么?” 这相府都什么毛病? 说不过人就用长辈的身份来压制? “明昌伯爵府就算是告到了天王老子那儿,那错的也是他们,您孙子我是谁?一国丞相!仪表堂堂!如今却被砸得半残只能坐轮椅,不过是稍微惩戒了他们一下,您说我有损君子颜面。” 没忍住,她真诚发问。 “那我瘫床上了,祖母才认为我是个君子?” 哦也不对。 瘫在床上的,那叫柳下惠! 那龙头拐杖被老太君攥得咯咯作响。 阮清扫了一眼。 龙头拐杖上打帝王,下打权臣,这是权力的象征。 但真不好意思,打她就没理由了。 “人都死了?推本相回去休息!” 小厮吓得一个激灵,忙不迭上前,推着尊贵的相爷离开。 全程,相爷都未曾看老太君一眼。 蕊希嬷嬷垂着眸,更是一个字不敢说。 看着前方那道轮椅上的身影渐渐消失,老太君眼中的冰冷越发深。 “蕊希。” “老太君,奴婢在。” 蕊希嬷嬷眼神中满是严肃。 旁人不知,可她伺候在老太君身边这么多年,那可是太知道老太君的手段了。 相爷此番,怕是真的把老太君给惹恼了。 “去法华寺,把老爷跟夫人请回来。” 老太君眸色冰冷,说完后顿了顿又道:“哦对了,人老就想要小辈儿的多在身边陪着,让五少爷一同回来吧。” 蕊希嬷嬷闻言骤然抬眸! “老太君!” 老太君这难不成是要跟相爷撕破脸皮么? 这可不是个好时机啊! “去!怎么?我这个老太婆还指使不动你了?” 蕊希嬷嬷知道老太君恼了,哪里还敢再坚持?当即便急忙退下。 等人离开后,老太君冷哼一声。 “既然不听话,那就换一个听话的做这相爷!” * 等阮清再次躺在床上,看着头顶床幔时,眸中闪过一丝冰冷。 【大佬,在么?】 没有声响。 看着毫无动静的聊天群,阮清也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他们能否顺利聊上天,是受到了距离的限制。 就比如最开始时,聊天群的开启也是建立在他们的距离足够短的前提下。 可聊天群沉默没有半点回应。 阮清也肯定了大佬怕是被带回了明昌伯爵府。 可今天他们俩合谋搞了那么一出,那位回了明昌伯爵府还能有好日子过? 用完好的那只手摸了摸下巴。 “这……不好弄啊。” 况且不说大佬在明昌伯爵府会有啥待遇,就她这小卡拉米在相府内,那也是危机四伏啊。 所以她还得制造机会跟大佬见面! 可用什么机会呢? 阮清躺在床上,把脑袋想破后,终于想出来个损招! “嘿嘿嘿……” “来人!” 中气十足大吼一声! 人在做坏事儿的时候,是会亢奋的! * 明昌伯爵府。 “你这个孽障!你给我跪下!” 刚回到明昌伯爵府,阮盛康那压制了一路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对着谢景行怒吼出声! 阮宁昭嘴角也勾着一抹冷笑,这个蠢猪今日,必少不了一顿责罚!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走在最末那道如同小山般的身影却直直地站在那儿,还不等阮宁昭上眼药,那贱人竟倨傲的抬起了下巴。 “听到了没?让你跪下呢,孽障。” 父女二人一瞬间都傻眼了。 阮宁昭更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你……” “我什么我?听不懂话也就算了,现在连话也不会说了?” 小嘴巴一开一合,丝毫不给这对父女半点反应的机会。 不仅如此,谢景行在骂了一个假货后不够,又把目光直直射向阮盛康。 那一瞬间,阮盛康竟然没出息的怕了! 怕了! 甚至连他自己都感觉可笑得紧! 但事实的确如此。 他努力想让自己被吓走的目光再挪回来,可眼珠子四处乱转,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去看这胖如猪的亲女! 谢景行看在眼中,眼神中的鄙夷更甚。 “回了家才叫嚣,还只敢把怒火发泄到我这个最无辜的人身上,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你……你放肆!” 阮盛康被如此奚落,这面子哪里还能挂得住? 可对他的呵斥,谢景行也不过冷冷扫了一眼。 “蠢。” 话落,抬起腿就要往里走。 阮宁昭不甘! 这蠢货明明得罪了盛京城最尊贵的人,凭什么她会好好的站在这儿? “父亲……” “老爷!不好了!相府来人了!” 管家连滚带爬的跑过来,神情惊恐! 阮盛康尴尬强装起来的气势,在这一瞬间也彻底瘪了下去。 相府又要做什么? 都已经断了他伯爵府的仕途路,难道还要对他们赶尽杀绝么! “快……快请!” 颤颤巍巍开口。 谢景行本不在乎,但到底事关相府,而且自己身子还被陌生人操控,他便也止住了脚步,等着看热闹。 可不成想,府中小厮到了后,竟直言相爷要见伯爵府的这位真小姐。 阮宁昭更是差点把眼珠子给瞪了出来! “她!她凭什么!相爷是不是脑子有——” 情急之下要脱口而出的话,却在谢景行冰冷的眼神下不敢再说一个字。 谢景行冷冷扫了她一眼。 “蠢货。” 话落转身大步往外走。 “跟上。” 小厮一愣,随后忙不迭跟在身后。 这位伯爵府的大小姐怎么气势如此让人熟悉? 当谢景行再一次踏入相府内,聊天群连接成功独有的电流声响起。 谢景行脚步一顿。 下一刻聊天群炸了! 【救命!大佬救命呀!】 【大佬这相府就是虎穴狼窝啊!大佬有人想要置你于死地!】 【大佬你要死了!你身体里被下了一百八十种毒药!!!】 谢景行:…… ------------ 第5章 你倒是告诉我,谢明氏到底是谁啊! 虽然只不过是冰冷冷的文字,可那一瞬间谢景行却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吵! 甚至吵的他脑仁儿疼! 【……】 阮清激情开麦,可始终无人回应。 这可太让人着急了。 【大佬?】 【相爷?】 【年猪?】 谢景行脚步一顿。 这人真该死! 【年猪是你。】 回了! 阮清这会儿可不管年猪是谁,大佬还在线就最好不过了。 在谢景行往里面走的这一段时间里,阮清继续轰炸,但这一次却大多都是正事儿。 没办法,命悬一线了,她又对这相府不了解,可不是得认真点。 等阮清絮絮叨叨把眼下所困之事都叙述一番后,谢景行已经成功踏入房内。 【所以大佬你在听么?】 “你想说什么。” 嚯! 吓了阮清一跳。 这怎么好好的线上沟通,一下子变成了线下面基? 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那个……大佬你……” “闭嘴!” 谢景行咬牙切齿低喝。 他倒是想来个青筋暴起,但奈何这具身子骨太胖,他暴不起来。 可谢景行最不能接受的,是这人用他的身体,用他的嗓子,来说这么卑微至极的话! 恶心透顶! 阮清虽不理解,但还是乖乖的哦了一声。 看得谢景行更烦了。 那双只有一道缝的小眼睛,就这么冷冷的看着瘫在床上之人,半晌后呵的一声笑了。 “还真是天道好轮回。” 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阮清一愣。 “把本相害成这样,最终这所有的苦不都是你尝?” 阮清闻言顿了顿。 不是,哥们儿你这么记仇的么? 不过人家说的也的确是事实,阮清也不想跟他在这儿浪费时间。 毕竟这丞相府内的情况可谓是扑朔迷离。 眼下房内只有他们二人,阮清也不在意这些小细节。 “你知道你中毒了不?” 此话落下,便见谢景行的眸光暗了几分。 阮清当即伸出完好的那只手。 “别这么看着我,挺渗人的。” 谢景行冷哼一声。 “你是如何得知。” 提起这个,那阮清就得意了 她在谢景行那冰冷的目光下,用他帅气的脸得意,甚至于五官都跟着乱飞。 “那我自然是有我自己的办法!” 谢景行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身体后,呵的一声冷笑。 “装模作样。” “哎!虽然我承认大佬你很厉害,但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不同意了!” 话落,阮清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一点点严肃了起来。 “不说你体内那些比药铺药材还多的毒,就说您如今这身体状况,您哪位亲爱的祖母就算是请了太医来,那也不见得是在全心全意给您治疗,这一点您承认不?” 那个劳什子郭太医说的那些话,如果她不是初来乍到怕暴露,早就出言挤兑了! 开什么玩笑呢? 受了这么重的伤,结果就让养着? 庸医! 纯纯庸医! 等阮清一番激情发言后,却发现眼前之人神色平静。 虽然脸上肥肉太多而让人分辨不出来他此时是何模样,可阮清却能敏感地捕捉到肥肉下那不同寻常的平静。 思及此,阮清不由得嘶了一声。 “你这……” 有点儿子吓人了。 谢景行冷冷扫了一眼阮清。 “不过一条命罢了。” 果然。 阮清抽了抽嘴角。 打从跟这位接触,阮清就能察觉出这位的不一般,这是他自己的身子骨,他合该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具身体有多糟糕? 可现在她在这躯壳里啊! 她想活着好么! 阮清表示,自己必须得跟这位好好聊聊。 “你体内的那些毒,对我来说,都不是大事儿。” 谢景行看了过去。 “但前提是,你得有求生的意志。” 谢景行的那张大胖脸,扯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摊开双臂,把这幅胖如年猪的身子给阮清好好展示一番。 “这么活着?” 阮清顿了顿。 “那你减肥啊!” 她有些急了。 “你好好减肥,我好好给你治病,咱们都好好的,万一真等哪天换回来了,不也皆大欢喜?” 越说越上头! “你说你怎么好好的就想着要死呢?这不是你的府邸?你不是相爷?你就让那群人毫无顾忌的踩在你头顶上撒野算计你?” “尤其你那个祖母,瞧着面慈心善的,但想来你自己也清楚,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吧?” 说了这么多,眼前这人就坐在那儿,大胖脸上淡然无比。 阮清急得恨不得爬起来给他两个大耳瓜子! 之所以没动,是有两个原因。 第一,爬不起来。 第二,害怕。 一时间没办法了,阮清瘫在床上也不去看谢景行。 “算了,毁灭吧。” “呵……” 她说别的,这个男人一脸死人样,可在阮清自暴自弃说毁灭的时候,谢景行反倒是笑了。 阮清斜了一眼。 有病! 谢景行却用那臃肿肥胖的身子,摆出了一个难度很高却又很安逸的姿势。 “如今你是这身子的主人,需要经过本相的同意?” 噌! “啊——” 惨叫声不期然响起。 谢景行眸色冷了冷。 没办法,他实在是厌蠢,尤其是犯蠢的那人,用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这蠢到挂了相的人,难道不知道自己身体是什么情况? 到底是凭什么能一个激动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又嗷的一声惨叫再次倒下的? 惨叫声太大,门外传来啪啪的敲门声。 “相爷!相爷您怎么样!相爷您还好么!” 谢景行实在是没眼看。 他起身,嫌弃地扫了一眼还在那儿冒冷汗之人。 “这相府你便是一把火烧了,本相……我也不在意,但好心提醒,相府内情况复杂,谢明氏身份更不简单,你掂量着来。” 说完,人开门就走。 与小厮擦肩而过时,其中一个小厮愣了一下,看着那肥胖的女子离开,不由得拧眉。 “好熟悉的感觉……” “相爷!相爷!” 房内传来惊呼,那小厮不敢再耽误,急忙冲了进去。 而此时,再次重伤的阮清却只盯着门口的方向,疼到说不出来话。 “你……你……” 【你倒是告诉我!谢明氏是谁啊!】 ------------ 第6章 相爷遭针对 滋滋滋…… 大佬走得毫不留情,只剩下阮清独自在聊天群里无能狂怒。 她发出了99+的消息。 踏出相府后,谢景行转头看向眼前巍峨门楣。 “丞相府。”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后,他转身离去。 那小山般厚重的背影,竟是硬生生被他走出了洒脱之感。 等他回到明昌伯爵府时,却发现正门不应,侧门不开。 相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难看。 “有点意思。” 不过是出去了一趟就不让自己回去,明昌伯爵府中这群人,都是智障么? 细小的双眸冷冷撇了眼紧闭的朱红大门,谢景行转身便走。 真当他稀罕留在这儿呢? 伯爵府内,阮宁昭听了婢女的禀告时也不由得一愣。 “真的?” “千真万确,奴婢就在侧门瞧得清清楚楚!” 婢女春桃一脸的得意! “小姐,您说那蠢猪会去哪儿呀?” 阮宁昭闻言,嘴角冷冷一笑。 “她最好死在外面!” 那么完美的计划都没能弄死这蠢猪,果然长了得皮糙肉厚就是好,扛死啊! 把人给关在府门外不让进来,不过是阮宁昭的小手段而已,而且那蠢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被砸了一下后,竟然跟之前有着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一点才是最让阮宁昭疑惑的。 “不行,我得找母亲去!” 她若想要继续留在伯爵府,若想要继续过这锦衣玉食的生活,那就必须要想把二老的心都抓在手中! 随即阮宁昭便脚步匆匆的奔着主母院落而去。 而那被遗弃的真正伯爵府大小姐,此时则是漫步在盛京的街道上,看着步履匆匆的行人,听着耳边的叫卖声,竟是感觉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切。 他从小便体弱多病,便是多走两步路都喘得厉害。 后来入了翰林后名声大噪,出门更是有马车随从,何时有过这等惬意? “虽然那人用我的身体做出了一系列的蠢事,但……没有病灶的身体,果然好。” 除了这一身的肥肉。 胖会有诸多的负担,虽然没有了病痛的折磨,但拖着这一身肥肉也着实是个体力活。 正在他欣赏世间美景时,眼前骤然出现一把折扇,他的路被拦。 谢景行那双冰冷的眸,缓缓落在了拦路者的身上。 户部侍郎府上的三公子卢明宇。 他就这么眼神漠然的盯着卢明宇。 就这种半点不把他当人的桀骜眼神,顿时让卢三公子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蠢猪!你竟然敢直视本少爷!你是不是找打!” 谢景行挑眉。 很好,来者不善。 这具身体的主人庙会上就那么一砸,他变成了个女人到如今已经三日了。 对于此女的状况,相爷又怎么可能会不了解? 说一句爹不疼娘不爱丝毫不为过,不仅如此,原身甚至不得任何人待见。 瞧,他不过就是出来转一圈,竟然就被人拦着叫骂。 “你长得见不得人?” “什……什么?” 卢明宇一愣,似乎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谢景行闻言看向他的眼神更带着鄙夷。 “要么你就是糟冰捏的?怕看化了?” “噗……哈哈哈!” 有看热闹的人听懂了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当即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真是个妙人儿啊! 瞧瞧这嘴皮子,一般人可真是承受不住啊! 卢明宇也在这声声大笑中反应了过来,当即脸色就变得格外阴沉! “老子看你是找死!” 话落,手里的折扇便对着他狠狠砸了下去! 这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死肥猪!竟然敢惹得他宁昭妹妹那般伤心,该死! 他卢明宇今天就要替天行道!要狠狠教训一下这不知死活的贱人! 谢景行微微抬眸。 只见那伫立在人群中的肥胖身影不见任何胆怯,甚至在面对眼前男子时也未曾流露出半点恐惧。 下一刻…… “啊——” 惨叫声响起的一瞬间,一道身影更是如同抛物线般,就这么直挺挺倒飞了出去! 砰! 那华贵的衣服砸在了小摊贩的摊子上,新鲜瓜果被砸了个稀巴烂,汁水更是裹了那华贵的衣服上如同抹不掉的耻辱污渍! 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那道肥胖的身影也在这时,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了卢明宇的跟前。 瞧着他这幅狼狈的模样,谢景行还啧啧摇头。 “真可怜。” “你!” 卢明宇想要起身,可浑身的剧痛却让他龇牙咧嘴的根本爬不起来! “你找死!你竟然敢动本少爷!你知不知道动了本少爷的代价是什么!” 卢明宇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死肥猪! 该死的贱人! 他的脸,今日算是丢了个彻底! 谢景行呵的一声轻笑,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蝼蚁。 “代价?” 谢景行拧眉想了想,随即淡然挑眉。 “有本事,让你老子去参本……本小姐。” 说完,那红色的绣花鞋直接踢了一脚卢明宇的脑袋,从他身旁离去。 卢明宇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她……她竟然敢对本公子做出如此粗俗的举动!” 受不了了! 他要让这死肥猪死! “来人!把她给本公子抓住!本公子今天要扒了这死肥猪的皮!” ------------ 第7章 巧遇太子,嘴毒的相爷发力了。 身后嘈杂的脚步声蜂拥而至。 谢景行却始终未曾回头一步。 “住手!” 另一道正义的声音响起,谢景行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 卢明宇被小厮搀扶着走过来,一脸阴沉的模样,恨不得把眼前这死肥猪大卸八块! “崔朝阳!你确定要多管闲事?” 谢景行脚步都没停,也懒得去听这两个蠢货掰扯,继续怡然自得的逛街。 崔朝阳转身瞧了一眼,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随后看向卢明宇,低声警告。 “太子殿下就在前面茶楼,殿下的吩咐你还要忤逆?” 太子殿下? 卢明宇诧异看了一眼崔朝阳,最终只能愤恨的盯着那逐渐离去的背影。 “算她今天命大!” 若不然,他绝对弄死这个死肥猪! 崔朝阳闻言也看向那道逐渐远离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从这位伯爵府大小姐的身上,看到了一丝熟悉却又恐惧的影子。 好奇怪。 谢景行又一次被拦住去路时,这一次他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耐。 “滚。” 侍卫一愣,抬起头,怪异的打量着眼前之人。 “阮大姑娘,我家爷有请。” “那就让你家爷滚下来亲自请。” 话落,谢景行那细小的双眼就落在了侍卫的身上。 明明还是那个人,蠢到了家的模样,还有那如猪一般的体态,可不知为何,侍卫却在与其对视的那一眼中,浑身冰冷! “……是。” 侍卫急忙转身离开。 谢景行这一次没离开,反而是就近坐在了旁边的馄饨铺的长条木凳上。 咯吱—— 谢景行身子一顿,脸色阴沉了下去。 思来想去,他是真的怕万一把凳子给坐碎了,伤不伤的事小,丢脸事大! 虽然这脸也不是自己的,但目前他掌控这具身体,并不想闹出来什么笑话。 而此时茶楼的二楼包厢内,当今太子殿下在听闻侍卫禀告后,呵的一声笑了。 那笑容不达眼底,甚至还带着一丝嘲讽与肃杀。 “她真这么说的?” 侍卫连忙点头。 “回禀殿下,千真万确。” “有意思。”容瑄起身,轻轻弹了一下衣摆。“既如此,那孤自是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位未婚妻的。” 侍卫张了张嘴。 本想要与太子殿下禀告,那位伯爵府嫡女的情况不对,可想到太子殿下的性格与手段,侍卫自然就闭嘴了。 容瑄很快下了楼,走出茶楼时便瞧见了站在不远处那如同小山一般的女子。 一身俗气又艳丽的红,让人看了就下意识心生厌恶。 但太子殿下多会做表面功夫啊,他嘴角勾着温柔的笑意走上前。 “清清。” 谢景行一顿,慢慢转过了头。 本就大如饼的脸,这会儿更是略显得扭曲。 倒不是因为其他,是被容瑄那一句油腻的称呼给恶心到了。 “你恶心谁呢?” 能年纪轻轻坐到封侯拜相的这个位置,他的能力是不容忽视的,但同样他都已经坐上这个位置了,又怎么可能会受委屈? 太子? 太子在他的眼里,也没有什么尊贵的。 随着谢景行的这一番话说出口,尊贵的太子殿下一瞬间怔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 语气中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可眼前这蠢猪一般,让他从来都没放在心上的女人,竟然嘲讽一笑,看着他的那双小眼睛中,更是鄙夷。 “我说,你恶心谁呢?” “我跟你熟么?你就清清,清清的?” 说到这里,谢景行感觉自己说的还是不够狠。 “嘴上喊着清清,背地里跟阮宁昭那假货一起谋算杀我?” 话音落下,容瑄的脸色骤然一变。 但他到底是个会装的人,没被抓到现行的情况下,容瑄又怎么可能会承认? “清清……” 还要再亲昵的喊人,可在瞧见面前女人那一脸鄙夷的模样时,容瑄再大的脸也无法开口。 “阮大姑娘。” 谢景行满意的颔首。 “行了,辩解吧。” 就这么一句话,让容瑄竟再次卡壳。 他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在此之前,这阮清每一次看到自己不都是把那张猪脸给挤得跟朵花儿似的? 那副油腻又讨好的模样,让容瑄恶心的同时,更是升起了一丝玩弄蠢货的快感。 可眼前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仍旧是胖如猪,仍旧是让人看了就倒胃口,可那周身气质却大不相同。 不过是经历了一次鬼门关,就有这么大的变化? 且严格意义上来说,此女压根儿没有在鬼门关转过,真正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可是那位年轻相爷! “你不是阮清!” 面对容瑄那副斩钉截铁的模样时,谢景行未曾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还呵的一声冷笑。 我是你爹! 尊贵又毒舌的相爷,在心中大声地回了一句。 但面上却仍旧是那副嘲讽的模样。 “那我是谁?” 有了一副不需要连喘气都要小心的健康身子骨,谢景行心情好了不少,倒也愿意与这两面三刀的太子殿下周旋。 “不如尊贵的太子殿下你发发善心,给我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 这话说的,就多少有些阴阳怪气,夹枪带棒了。 容瑄却仍旧是眯着眼,在打量着眼前人。 不,她是阮清。 毕竟世间也很难找到有人能胖成这幅如同小山般的身子! 盛京城中的贵女们都追求骨感美,追求那弱柳扶风,仙气飘飘的姿态,所以阮清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异类。 所以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 可既如此,那为何她前后的反差会这么大? 在此之前对自己摇尾乞怜,可现在却满目不屑。 两种极端的情绪落在她的身上,竟是让人未曾感觉到违和。 谢景行瞧见容瑄就死盯着他不说话,微微挑眉。 “怎么?太子殿下是想不好给我安排个什么身份?” 说到这里,他立马装作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倒是也对,毕竟我的身份可不能随便置换,毕竟……我可是跟这北昭最尊贵的太子殿下有着婚约呢,对吧?” “尊贵的,太子殿下?” ------------ 第8章 相府内闹事儿 当太子未婚妻这个名头一出来,容瑄的脸色格外冰冷。 谢景行却很满意,肥胖的身子丝毫没有给他增添半点愚昧,反倒是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掌控感。 容瑄强行压下心中的厌恶,清楚地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阮大姑娘说笑了,此事尚未定论,阮大姑娘可莫要随便乱说才是。” 谢景行冷哼了一声。 “没定论你那么着急杀我做什么?” “孤未曾……” “行了。”谢景行不想听他狡辩。“没兴趣听你辩解,如果没事就让开路,别打扰我闲逛。” 说完,越过容瑄离开。 这一次,容瑄未曾阻止。 他就这么看着那道肥胖的身影离开,眸中的杀意却越发浓郁。 谢景行这边儿靠着一张嘴在大杀四方,相府之中,阮清也因为内伤加剧而请来了太医。 郭太医再一次诊脉后,仍旧是那一套养着的说辞。 这一番话,他没说烦,阮清都听烦了。 “郭太医是吧?” 郭太医一愣,诧异的看了眼相爷,随后恭敬行礼颔首。 “回禀相爷,是微臣。” 很好。 阮清这人呢,有能力又有本事,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女,身后的家世更是能支撑着她肆意妄为。 一个小小的太医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张狂,又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上反复横跳,阮清能容忍他就怪了! “你这太医的职位,花了多少银子?” 此番话落下,那郭太医当即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相爷!您怎么能如此污蔑微臣?” “污蔑?” 有点儿意思。 阮清稍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让自己更舒服一点。 虽然疼的她龇牙咧嘴,但气势这一块却不能少。 “别说本想没污蔑你了,就算是污蔑你,你又能如何?” 郭太医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不明白这位相爷为何会变得如此。 明明以前的相爷可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甚至从不曾说过这种……这种胡搅蛮缠之言! 郭太医的脸色变了几变。 “是,相爷说的在理,微臣受着便是。”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也没忍住呵的一声轻笑。 ‘受着’这俩字可是别有深意。 这个郭太医果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阮清斜眼看着他。 “你还挺委屈呗?” “微臣不敢。” 郭太医恭敬又死板。 阮清点头。 本来不想跟这蠢货掰扯,但他竟然还在这儿装什么受害者,那阮清可就忍不了了。 所以阮清冷冷扫了他一眼。 “少在本相面前装出这幅可怜模样,就你这蠢到家的脑子,还能为人所用?” “受伤的是本相,本相的身子骨如何,就凭你一句养着就完事儿了的?” 阮清的一番话落下,那郭太医果然脸色一变。 阮清看得清楚,嘴角的嘲弄更大。 “现在明白为何本相说你的官职是买来的了?” 郭太医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本以为这一切天衣无缝,毕竟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过来的,相爷曾经也没说过其他,怎么如今却这般直言不讳? 这不对劲儿啊! 郭太医的心提了起来,在这时心中竟然也在辩驳要如何才好。 阮清瞧见郭太医那副模样,更是感觉好笑。 “本相病了这么多年,久病成医的道理郭太医不懂?” 砰! 下一刻,那郭太医便立马跪了下去! “相爷饶命!微臣有罪!” 哦吼? 这么轻易就认错了? 这倒是阮清没想到的。 她躺在床上,也只能瞧见郭太医的一个管帽尖尖儿。 但即便如此,阮清却也丝毫不慌。 “现在知道自己有罪了?那为何最开始为何要骗本相?谁指使你的?” 郭太医跪在那儿不敢出声。 甚至因为害怕,身子都略微颤抖着。 “微臣……微臣……” 这是不想说。 也不敢说。 可即便如此,阮清却也知晓郭太医背后之人是谁。 她如今把郭太医的老底给掀了,但并不代表她还要继续掀别人的老底儿。 毕竟如今的她可是个身受重伤的瘫痪者,真闹出来了啥事儿,弄死她都不需要用什么阴谋诡计。 所以为了自己这条小命,阮清也不能继续深挖下去。 “行了,既然不想说,那本相也不逼你,但本相也不需要你继续留在这里碍眼,滚吧。” 郭太医那一瞬间简直如蒙大赦,磕头后急忙离开。 阮清躺在床上,眯着双眼想了想,却总感觉自己不能就这么一事无成的躺着。 虽然她现在是个瘫痪,但她的嘴巴可完好无损! 并且大佬也说了,任由自己玩。 既然这样的话,那阮清可就要好好的闹一下了! “来人!” 洪亮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便有小厮急忙推门进入。 “相爷,您有什么吩咐?” 阮清扫了一眼那小厮。 似乎整个相府内,压根儿就没有大佬的人。 阮清不太明白大佬到底是要干啥,毕竟这相府可是以他的名义而存在的,可是最终却变成了这相府内大佬无人可用。 这就奇了怪了。 “相爷?” 小厮又小心翼翼的开口。 阮清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 当即便开口道:“本相想吃肉。” “啊?” 那小厮愣住了,一脸懵逼。 想干啥? 阮清冷冷扫了一眼那小厮。 “耳朵聋了?本相想吃肉!现在马上去给本相准备!” 小厮是真的感觉脑子不够用了,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相爷会有这种奇葩的要求。 毕竟相爷一直以来的口味都很是清淡,加上相爷身子骨不好,常年都需要喝药,对那些大鱼大肉更是没有半分追求,可为何如今相爷竟然想吃肉了? 但瞧见相爷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小厮也不敢耽误,急忙应声,然后去吩咐大厨房做肉菜。 同时,小厮思索了一番后,还是把消息送去了老太君哪里。 而当老太君得知了这个消息时,老太君的眸中有一瞬间的呆滞。 “他要干什么?” 小厮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句。 “回禀老太君,相爷说想吃肉。” 老太君抿唇,转头去看向蕊希姑姑。 “你说……他是不是脑子被砸坏了?” ------------ 第9章 打脸老太君身边的奴才 毕竟,这脑子没病的人也干不出来这种事儿。 吃肉? 相府自然是不缺肉的,一天吃十顿也是吃得起的。 可尊贵的相爷有没有想过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现在可是在养病啊! 蕊希姑姑也一脸的莫名。 相爷自打遭遇了这一次的变故后,就给人一种豁出去了的感觉,便是蕊希姑姑这种观察入微之人,也看不懂相爷。 “老夫人,不若您去劝劝相爷?” 蕊希姑姑低声在老太君耳边劝解。 “毕竟相爷如今在养伤,太过油腻的东西对相爷的身子很是不利。” 老太君眯了眯双眼。 她看了一眼蕊希姑姑。 最终也只能叹息了一声,然后起身。 “行哥儿这孩子性情大变,着实让人不省心啊。” 阮清躺在床上,门外的脚步声与龙头拐杖独有的笃笃声由远及近而来时,阮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好戏开场了! 房门被推开,蕊希姑姑扶着老太君走了进来。 越过屏风进了内室后,老太君还不曾开口,风声骤然袭来,下一刻一个杯子直接摔在了老太君的脚边! “肉呢!本相说了要吃肉!你们是听不懂人话么!” “老夫人!”蕊希姑姑急忙搀扶着老太君往后退了一步,随即眼神惊疑不定的看向床榻上躺着之人。“相爷,您这是怎么了?您刚刚差点误伤到老太君啊!” 老太君的脸色也格外难看。 阮清一点点转过头。 从前素来平波无澜的双眸,此时却蕴含着极大的煞气。 “行哥儿,你……” “跪下。” 冰冷的嗓音在这寂静的内室中响起。 老太君与蕊希姑姑俩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老太君,脸色更是难看。 “行哥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阮清理都不理老太君,冰冷的眼神仍旧是锁定在蕊希姑姑的身上。 那强大的气场让蕊希姑姑心中砰砰跳个不停,同时蕊希姑姑也明白,今天她要是不跪,怕是老太君都护不住自己。 毕竟,这相府名义上的主人,可是这位年轻相爷! 砰! 蕊希姑姑跪了下来。 “相爷息怒。” 老太君的脸色格外阴沉。 她的好孙儿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阮清管别人去死! 见天儿躺在床上跟个活死人似的,周围还有人动不动就要暗害自己,她没疯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知道为什么让你跪么?” “行哥儿!” 老太君受不住被这么无视,当即厉喝一声。 而阮清也难得给了她一个眼神。 “祖母怎么了?” 怎么了? 他好意思问! 手里的龙头拐杖被老太君给攥得咯吱作响。 “行哥儿,你过分了,蕊希是我的陪嫁丫鬟,她伺候了我这么多年,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却被你这般羞辱,你的教养都被狗吃了么!” 老太君这一番激烈输出,本以为最起码能让她的好孙儿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可不成想床上之人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阮清挑眉,看向老太君。 “所以呢?” 就这么一句,竟然让老太君愣在了原地。 “什么?” “孙儿问您,所以呢?” 她抬起完好的那只手,指着跪在地上的蕊希姑姑。 “这老东西是伺候了您许多年,但又没伺候我,好处您受着了,为什么要让我来当孝子贤孙?” 说到这里,阮清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般的模样。 “如果祖母真的想要孙儿当这个孝子贤孙也不是不可以,您把您这高贵的位置让给她坐不就成了?到了那时,孙儿定然晨昏定省,日日不落!” “你放肆!” 这一番胆大妄为的话,彻底激怒了老太君!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 “那您又知道,您在说什么么?” 阮清的眼神徒然变得冰冷! “一个狗奴才竟然还教训上本相来了!谁给她的狗胆子!是祖母您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阮清的嘴角又勾起了一抹轻笑。 “亲爱的祖母,孙儿希望你搞清楚了,这相府的主人,是我。” 这一个个的,算是什么东西到自己跟前来张狂? 大佬不搭理她们,那是大佬有格局,但真不好意思,阮清这人格局从来都很小。 并且她睚眦必报! 就这么一句,竟然把老太君给挤兑得哑口无言! 阮清很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结果。 内室一片安静。 跪在地上的蕊希姑姑在这时心中也满是震惊! 相爷从来都是淡淡的,根本就不把任何人,也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中。 诸如今日这般越俎代庖之事,她曾经也没少干。 并且正因为相爷素来都未曾表达过任何的不满,所以也让蕊希姑姑越发迷失,以至于到了如今这般不敬主子的态度! “奴……奴婢知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还请相爷莫要与老太君有隔阂,老太君是最为疼惜相爷的。” “本相让你说话了?” 冷淡的声音响起。 阮清扫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还不安分的蕊希姑姑。 “自扇三十个巴掌。” “够了!” 老太君一声厉喝! 蕊希姑姑是她的人,若是今日蕊希自扇嘴巴,那么她这个老太君的颜面岂不是也就彻底掉在了地上! 阮清淡漠的目光与老太君那夹杂着愤怒的眼神对上。 老太君狠狠地咬牙,心中恨死了这个孙儿!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行哥儿,祖母知道你发生了这种事心里不舒坦,但……但你的坏情绪不该对着家里人。” 呦呵。 还在游说。 阮清听了这话,忍不住地咧嘴。 “所以,这狗奴才是家人?” 就这么一句话,差点儿把老太君给整破防! 她就不明白了,这个素来孝顺的孙儿,到底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无理取闹到了让老太君恨得牙根儿泛着痒! “你到底要干什么!” 阮清唔了一声。 这车轱辘话让这老太婆反反复复念叨着,烦死了。 “如果祖母的耳朵不好使,那孙儿就勉为其难的再说一遍。” 再次指向那跪在地上的蕊希姑姑。 “当奴才的冒犯了主子,那就得受到惩罚,所以,自扇吧。” ------------ 第10章 阮大小姐闹起来! 阮清半点不给颜面。 即便是老太君黑着脸,那阮清也半点不让。 蕊希姑姑也明白相爷的态度,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始自扇。 “不够重。” 躺在床上的人,慢悠悠加了一句。 扇嘴巴的动静顿了一顿,下一刻声音更加清脆了。 老太君的眼神,跟淬了毒一般,死死的盯着床上躺着的人。 等三十个嘴巴扇完后,蕊希姑姑的脸已经肿成了个猪头。 阮清垂眸扫了一眼。 “以后,记着点儿尊卑,懂了么?” “奴婢记下了。” 蕊希姑姑的声音也变得怪异异常。 毕竟脸颊红肿从而压缩了口腔,说话自然也不成调。 阮清很满意今天的结果,当即摆了摆手。 “滚吧,本相瞅见你就恶心。” 蕊希姑姑自打跟着老太君嫁进了谢家后,从来都未曾被人给如此的对待过。 这一刻,她彻底算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最终,蕊希姑姑也只能再次磕了一个头后,退了出去。 老太君却仍旧是拄着龙头拐杖,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她。 阮清却未曾有半点不适。 “祖母是还有什么要交代孙儿的?” 这话,她问的可是很直接。 老太君眼珠子不错地盯着她。 “行哥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通人情了?” 话语中的试探意味明显。 阮清板板正正躺着,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哦了一声。 “祖母开心就好。” 老太君一愣,他到底在说什么! “行哥儿!你知不知今日你做的这件事情,到底有多伤人心!” 老太君说到这里,也深吸一口气。 她强装镇定,面上流露出了失望。 “祖母一直认为行哥儿你是一个谦逊的好孩子,可你今日所做之事,实在是让祖母失望!” 呦呵。 阮清听了这话,倒不由得笑了。 这幅皮囊实在是好看,便是这种带着嘲讽般的笑,那也属人间的绝色一般。 “瞧祖母这话说的,难不成孙儿受委屈,就是个风光霁月的人物了?”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阮清也是更是拧眉,眼神中十分不解。 她认真的看向原身的这位祖母。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说出这种话来? 老太君听了这话后,却也不由得面色变了变。 “说什么胡话呢!祖母怎么舍得你受委屈?”随后老太君上前,伸出手来要去摸好大孙的额。 可下一刻,却被阮清给躲开了。 并且阮清的眸中,满是排斥与不喜。 干什么就要摸她? 你一身的老年斑,膈不膈应人? 老太君见此,打量着她的眸光更是深沉了些许。 这个孙儿,是真的不受掌控了。 况且蕊希的脸面已经掉在了地上,既然如此,那老太君再说这些也已然无用了。 她话锋一转,问道:“听闻你想吃肉?” 话题转的倒是快。 不过无所谓,阮清接得住。 她想了想,很认真的问。 “吃肉……犯法?” 一句话给老太君噎的差点儿翻白眼! 老太君就明白了,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就好像是完全换了个人一样。 她摇了摇头。 “行哥儿既然想吃肉,那吃便是,但你的身子骨如今受不得那么补,还是少吃多餐。” 说完后,老太君就走了。 不走不行,不走的话,老太君是真怕自己会被气死。 等人离开后,阮清脸上所有的戏谑全部消失,眸中闪过了一丝冰冷。 “有点儿意思。” 她不过就是试验一下,结果倒也让自己并不意外。 “大佬啊……你这府邸里,就没有一个你的人?” 巧妇都难为无米之炊呢,更不要提她现在这情况了。 阮清就奇怪了,大佬为什么会这么消极? 以至于现在自己接手这一切的时候,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 叹息了一声,阮清闭上了双眼。 算了,歇一会儿吧。 歇一会儿指不定就能有办法了。 当老太君回到了颐寿堂,在瞧见蕊希姑姑红肿的脸时,老太君的脸色格外难看。 “该死!” 蕊希姑姑心中自然也是愤恨的,但蕊希姑姑身为个奴才,自然是不能明面上告状。 即便老太君对相爷不喜。 “老太君息怒,相爷说的在理,一切也的确是奴婢逾越了。” “胡说什么!”老太君呵斥了一句,随即冷冷道:“我的人,能关心他两句已经是天恩了!他竟然给脸不要脸!” 越想越气! 老太君恨不得杀了他! “让你送的消息,你送出去了么?” 蕊希姑姑闻言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向老太君,眸中有些担忧。 “老太君,相爷到底是得了陛下青睐,此事便是去运作也不容易,且让老爷夫人等回来,相爷那边儿再触底反弹,到底不好。” 蕊希姑姑分析的很是全面。 她虽然也恨不得让谢景行跌落到尘埃之中,可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蕊希姑姑才会劝说。 可老太君却一意孤行,看向蕊希姑姑的眼神也带着丝丝冰冷。 “怎么?我还指使不动你呢?” 闻言,蕊希姑姑急忙跪下。 “奴婢错了,还请老太君宽恕。” “去。” 蕊希姑姑这心中即便是有着诸多的担忧,可却也不敢违背老太君的意思,当即便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然后起身去吩咐了。 之前她私自把此事扣下,也是怕老夫人会后悔,可如今看起来,老夫人是真都被气狠,什么都不顾了。 相爷要吃肉,大厨房那边儿得到了消息后也不敢怠慢,但顾及到相爷如今在养伤,所以肉菜做得很是清淡。 却不成想,就是这么个情况,反倒是给了阮清机会。 晚间的时候,阮清派人又把老太君给请来了。 老太君这会儿过来,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但身为慈祥的祖母,老太君还得装,还得端。 “行哥儿,可是下面伺候的人哪里做的不好了?” 阮清这会儿已经被下人伺候着半坐在床榻上。 老夫人走近后,她就一直把目光落在老夫人的身上。 “祖母,这厨房的下人们阴奉阳违,孙儿不过就是想吃口肉罢了,可您瞧瞧,那大厨房做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这一盘子所谓的肉摆在祖母你的面前,你有吃的欲望么?” ------------ 第11章 闹,都闹起来 老太君的面皮抽动着。 她在尽力维持着慈祥。 “行哥儿说的这是什么话?祖母年纪大了,偏好清淡,这肉瞧着的确是不错。” 话虽这么说,可摆在桌子上的那碟肉却颜色寡淡,让人瞧了便毫无食欲。 阮清看向老太君。 这老太太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还真是一绝。 但她没有应对之法么? 不。 “哦,原来是这样啊。” 阮清装作一副恍然大悟般的模样,啧啧了两声后,小嘴跟抹了毒似的,继续攻击。 “孙儿就说这怎么好好的,一碟子肉能做的如此清汤寡水,感情竟然是祖母喜好清淡,那这大厨房应该是为了迎合祖母的口味才会如此,对么?” 老太君听了这话,不知为何感觉怪怪的。 这一番话,说得好听了是在尊重她这个祖母,但怎么听都怎么让人感觉别扭。 所以老太君没开口。 阮清笑了笑。 这老太君倒是个谨慎的,知道眼下情况不对,所以不轻易搭腔是吧? “祖母,您说对么?” 不搭腔都不行! 她累死累活铺了舞台,没人上去唱戏那她得多尴尬? 老太君深深看了她一眼。 “大厨房本就是为了服务主子,自然不可能是为了迎合祖母一个人的口味。”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果然啊,在这深宅大院中浸淫多年,傻子都会变成了老狐狸。 老太君自以为她都这般说了,那这不孝孙就算是再想惹事儿,也合该无话可说才是。 却不想阮清点头。 “祖母说的是。” 老太君松了一口气。 可还不等老夫人这口气松懈下去没多久,阮清直接画风一转。 “既然符合主子的喜好,那孙儿的喜好是什么,看样子大厨房是一点都没记住啊。” “来人!” 老太君心中咯噔一跳! “行哥儿!”她急忙喊住人,看向阮清的眼神十分不解。“你又要做什么?” 不是都已经解释清楚了么? 他为何还要叫人? 阮清看向老夫人,然后呲牙扬起了大大的笑脸。 这样鲜活的谢景行,却是老太君此生未见! 在老太君愣神的功夫,阮清的声音犹如恶魔般响起。 “那自然是为了问罪啊。” 老太君被气得,几乎是一口气没上来! 又是问罪! 他是不是忘记了,就在前不久,他可是刚问罪了自己的陪嫁丫鬟! 老太君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中的愤怒给压了下去。 “行哥儿,大厨房内的下人也是不易,想着你身子不适,所以才会做了如此清淡的肉,你若是不喜,让大厨房重新做便是,何至于要问罪?” 阮清点头。 “祖母教训的是,是孙儿近日来,心情太过于浮躁了。” 听了这话,老太君顿时把连日来她的反常给归纳为生病烦躁所导致,而这也让老太君的心,不由得松懈了几分。 她又是安抚了一番后,这才离开。 阮清却在人离开后,撇了撇嘴。 看了一眼那碟肉,随口赏给了一个小厮。 等房中只剩她一人后,阮清不由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闹是要闹的。 但踩在底线上反复横跳没问题,关键是不能作死。 她在相府中如履薄冰,又无人可用,自然是要格外小心。 “哎……大佬啊,我真就不信你一点防备没有。” “所以你的人,到底在哪里?” * “人到底在哪里!” 阮盛康的怒吼声,让在场每一个人都脸色变了变。 尤其是始作俑者阮宁昭。 她当时想的,不过就是要给那死肥猪一个教训,可谁能想到那死肥猪竟然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死在外面最好,可她竟然惹事! 看着气势汹汹找来的户部尚书家三公子,阮宁昭抿唇。 她走上前,步履娉婷,到了卢明宇跟前,莹莹行了一礼。 “卢三公子,一切皆是府中嫡姐之过,宁昭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卢明宇本就对阮宁昭心生爱慕,这会儿又是瞧见心上人在眼前,他甚至都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了一般。 “别!此事与阮大……阮二姑娘无关,一切皆因那粗鄙的死肥猪引起!所以这本就不该让你来认错!” 提起此事,卢明宇眼中甚至发了狠! “本公子今日必要让那死肥猪给我磕头道歉!”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了他的心头之恨! 阮宁昭对卢明宇这缠绵的眼神很是不喜,但考虑到自己还有可能会用到他,所以也只能是勉强的笑了笑。 “磕头道歉?” 而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了少女的声音。 阮盛康骤然转头! 再看向门口站着的那肥胖身影时,眼珠子都冒火了! “阮清!你瞧瞧你做的好事!” “你还不快点滚过来给卢三公子跪地道歉!” 冤孽啊! 这实在是冤孽啊! 阮盛康实在是不明白,他伏低做小了一辈子,为什么到头来会有这么个闺女! 真真是让人看了都恨不得掐死她! 谢景行出去转了一圈,挤兑了卢明宇,骂了太子,想着事儿闹的不够大,又返回去用这幅健康的身子骨痛揍了一番卢明宇后,身心通畅归来。 不过好心情却也是在瞧见了这具身体的亲爹时,极速骤减。 怎么就那么讨厌? 想到此,谢景行上下打量了一番阮盛康。 “我现在心情很好,别打扰我的雅兴。” 他给出了最完美的建议。 “放肆!” 阮盛康当即一声厉喝!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这个孽障! 孽障! 阮宁昭见此,顿时眼珠子一转,随后脚步匆匆走了过来,一脸担忧的看向阮清。 “姐姐你去哪里了?为何这么久都不回来?父亲母亲都很是惦念你,可你……可你怎么还把卢三公子给打了?” 可真是太关心了,这一句话说的,简直就是把他给架在了火上烤啊。 这点儿小手段旁人是如何应对的谢景行不感兴趣,但他实在是不喜蝇营狗苟在自己面前蹦跶。 “你一个假货,在这里装什么纯真善良?” “姐姐!” 阮宁昭面色大变! 可即便如此,却也仍旧未曾阻止谢景行继续输出。 ------------ 第12章 谁都不放过 谢景行挑眉看向阮宁昭。 “怎么?现在知道慌了?当时拦着不让我回府的底气哪儿去了?” 这句话更是把阮宁昭给吓得面色煞白。 “姐姐别胡说八道!妹妹……妹妹什么时候不让你回府了?” 话虽如此,但阮宁昭却眼神闪烁,那副模样一看就是心虚。 可惜,在场的人全都是睁眼瞎。 或者说,在场的人压根不信谢景行的话。 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阮盛康这个大聪明。 “放肆!谁允许你在这里攀咬昭儿的!昭儿那么温柔善良!哪里像你那么恨毒!” 阮宁昭在这时也露出了一副被诬陷,但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是委屈吧啦掉眼泪的凄惨模样。 舔狗上线了。 卢明宇当即蹦起来!指着谢景行就开骂! “你这个死肥猪!你是不是就见不得阮二姑娘好!果然人丑心也是黑的!” “本公子告诉你!你若是再敢……” “闭嘴吧蠢货。” 谢景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他这人,天生厌蠢。 就好比相府中的事情,老太君自认为一切做得算无遗漏,但在谢景行的眼中,那些所谓的算计,实在是太过拙劣,甚至闲极无聊时,相爷还亲自出手帮老太君去隐藏一下。 人虽然不是曾经那个人了,但性格却从未改过,尤其是这厌蠢的毛病,相爷真就快要疯了! 他冷冷的看向那卢明宇。 “你自己就是个蠢的还在哪儿袒护谁呢?” “你难道就不感觉自己的一言一行,让你卢家祖宗都在发笑么?” “你卢家的祖坟还好么?我这边建议你马上回去看看,你卢家祖坟是不是炸了。” “毕竟,没炸的话,也生不出来你这种蠢货。” 所有人。 所有人都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这嘴皮子,堪比砒霜啊! 谁的嘴巴能比她毒啊! 尤其是卢明宇,原本还想着要为爱冲锋,可现在被这一连串的话给挤兑得整个人面红耳赤,甚至一度都插不上嘴。 被骂完了之后,人都是恍惚的。 “你……你……” “我什么我?人是蠢的就算了,说话都磕巴?那你没救了。”谢景行稳定输出,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了指阮宁昭。“尤其是你这种货色她压根儿就不放在眼中。” 卢明宇晕乎乎的转头看去。 果然瞧见了阮宁昭一闪而过的鄙夷。 那一瞬间,卢明宇如遭雷击! 而阮宁昭也在这时面色大变! “大姐姐别胡说!你怎么能如此羞辱妹妹呢!” 越说这心中越是委屈。 这可真是把阮盛康给心疼坏了! “你这个逆女!” 阮盛康喘着粗气,恶狠狠瞪着她,那眼神就好似恨不得要弄死她似的。 谢景行挑眉。 别说不是亲爹了,就算是,那也不阻止谢景行嘴毒啊。 “换个词儿,张嘴闭嘴就是逆女,听腻了。” 相爷在后宅杀疯了啊! 整个伯爵府前院,在这一瞬间竟然已经无人再敢应战! 阮盛康本以为可以用为父的身份压着这个逆女,但却不成想这逆女竟然半点面子不给! 他现在也不敢说话了,生怕自己会被挤兑的得脸皮都没有了。 “清儿,你为何变得如此?” 旁边有位美妇人在这时,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发出了身为人母的控诉。 谢景行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相爷这人还是很尊重女性的。 但尊重的也是那等自立自强,能辨是非的女子。 看着原身的生母,谢景行拧眉,脑海中对于这位的印象也在这一瞬间浮现。 很好。 杀! “亲爱的母亲大人,你们不给我活路,却在这里反问我为何会变得如此?请问您好意思么?” 是你亲娘就不收拾你? 不可能的。 相爷是很睚眦必报的。 并且谢景行相信,若是躺在自己身体里那个人互换回来,她或许杀得比自己还要狠! 不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只能说……臭味相投。 黄成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你……” 谢景行摆手。 “今日从天色刚亮你们就开始折腾,一整日下来,我已经很累了,如果没事,就不要打扰我回去休息。” 谢景行并不想再跟他们浪费时间。 说完后,谢景行挑眉看了眼众人。 一个个都被他那张小嘴巴给毒得都快晕厥,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得了那些? 谢景行见此满意点头。 她直接抬步往后宅而去。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看着她嚣张离去,可却没有人敢说一个字。 等那肥胖的背影彻底消失,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众人均是不由得抿唇,面色变了又变。 是真的很尴尬,但他们也真是怕。 阮宁昭怨恨阮盛康夫妻二人竟然连一个农家上来的小贱人都管不住,可眼下最为重要的却是要稳住卢明宇! “卢三公子,今日让你看了笑话,宁昭心中十分有愧。” 说完之后,更是一副羞愧的低下头。 角度找的非常好,这样低着头伤心的角度,可以让卢明宇瞧见她细弱的脖颈,颇有一副楚楚可怜之姿。 卢明宇原本被那死肥猪给挤兑得人都傻了,甚至他都没有忘记阮宁昭之前那个鄙夷的眼神。 可人家阮宁昭不过是略施小计,这卢明宇整个人就好似是被蒙蔽了心神,那眼珠子里更是充满了对阮宁昭的疼惜与爱怜。 “咳咳!” 卢明宇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后,这才挺直了脊背。 “阮二姑娘放心!她说的话,本少爷一个字都不信!” 听了这话,阮宁昭心中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面子还是得做,所以阮宁昭当即一副感激的模样,看向那卢明宇的眼神也充满了崇拜。 卢明宇感觉自己的脊背更直了! 阮盛康看了看阮宁昭,又拧眉打量了一眼卢明宇,最终咳嗽了一声,道:“好了,卢三公子,府中还有许多的琐事儿要处理,今日让卢三公子看了笑话,改日一定登门致歉。” 卢明宇大方摆手说没事,然后美滋滋地走了。 他甚至都忘记自己来是干啥来了,就这么顶着鼻青脸肿的模样离开了伯爵府。 ------------ 第13章 亲生父母下杀手,太子殿下处置后快! 等卢明宇离开后,阮盛康拧着眉看向阮宁昭。 “昭儿喜欢这卢三公子?” 阮宁昭诧异的看向阮盛康,满目震惊! “父亲!您在说什么呀!他……他帮不上咱们伯爵府呀!” 这一番话落下,顿时便让阮盛康的面色好看了许多,甚至看向阮宁昭的眼神也满是慈爱。 “你是个懂事儿的好孩子。” 阮宁昭懂事儿的笑着,随后走上前,把头抵在了黄成兰的肩膀处。 “女儿知晓,与血脉相比,女儿始终是个外人。”说着,眼泪便滴落了下来,掉在了黄成兰那竹黄色的锦绣缎袍之上。“可女儿毕竟是父亲母亲爱护着养了这么多年,女儿也只想力所能及之下,为父亲母亲,为整个伯爵府做些什么。” 这一番话,那真可谓是把自己的真心给表达的明明白白! 这谁看了能不心疼? 黄成兰当即便把人护在怀中,母女一起掉眼泪。 阮盛康也叹息了一声。 这么好的孩子,却遭受到了这么多无妄之灾。 “昭儿放心,父亲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阮宁昭心中不屑并且不信,但面上自然是不能这般做,她甚至害得露出一副感激的模样。 不仅如此,还要装作是大度。 这几种情绪若是表达得不好,那就会像是个精神病一样,但是阮宁昭到底也算是被伯爵府倾力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嫡女,这点分寸还是能把握住的。 所以阮宁昭叹息了一口气,随后摇头。 “父亲,还是不要了。” 阮盛康拧眉看着她。 黄成兰却也拍着她的手安抚。 “昭儿放心吧,你父亲这也是心疼你。” “女儿知晓。”阮宁昭先是肯定了阮盛康的付出,可紧随其后的,便是看似大度,实则暗搓搓给阮清穿小鞋的行为。“可女儿到底是霸占了姐姐这么多年的人生,女儿享受到了父母的爱,享受到了伯爵府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大姐姐却什么都没有得到……正因如此,所以女儿受点委屈,不算什么的。” 这一番话,可谓是太懂事儿了,更是把阮盛康夫妻二人给说得格外暖心。 “好好,好孩子!” 黄成兰拍着她的手,不住的说道。 阮宁昭温柔的笑,知晓他们还有话要商议,当即也懂事儿的离开。 阮盛康满意的看着阮宁昭离去的背影。 “不愧是咱们亲自教养的孩子,就是懂事儿。” 黄成兰也不住的点头。 可随即想到了这个刚被认回来的大女儿,黄成兰的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可是夫君,那……那清儿要怎么办?” 提起了阮清,阮盛康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想到了这个逆女的粗鄙,想到了这个逆女对自己的忤逆,甚至让自己多番没脸的场景,阮盛康又怎么可能会喜欢的起来? “当初就不该心软!就不该把她接回府,哪怕是悄悄处置了也好!”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可在高门大院之中,利益永远才是最重要的。 阮清的粗鄙与无礼,对于阮盛康来说无异于是一个污点! 黄成兰蹙眉,但最终却也还是赞同的点头。 “虽是如此,可这会儿说这些也没了意义,事儿闹的这般大,怕是整个盛京都得传咱们家的事儿……太子殿下那边儿,夫君可是有所准备?” 提及此事,阮盛康也不由得蹙眉,想了想后这才开口。 “此番行动便是太子殿下授意的,本以为可以悄无声息把她给弄死,但……” 但现在闹的这般大,他们接下来就得按兵不动了。 至于太子殿下那边儿…… “太子殿下未曾送来消息。” 黄成兰听了这话,心中不由得晃了一下。 “太子殿下会不会因此而嫉恨上了咱们?” 越想这心中越慌。 “能攀上太子殿下这门亲事,还是靠着公爹当初的救命之恩,若是昭儿便也罢了,可清儿被认了回来,那这好事儿就只能是清儿的,可太子殿下不喜,咱们总不能让太子殿下心生不喜才是啊。” 阮盛康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些? 可眼下的情况却也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太子殿下那边儿没有送来消息,阮盛康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做才好。 “且等等吧。” 目前为止,也只能如此了。 * 太子府。 容瑄面无表情的在书房主位上坐着。 很快房门被敲响。 进来的是一个毫不起眼之人。 “如何。” 此人是太子殿下的暗哨,专门帮他打探一些小道消息。 磕了个头后,暗哨开口回禀。 “回禀太子殿下,自那里之后,阮家大姑娘经过几位郎中看诊,都并未有任何损伤,但……但奇怪的却是那阮家大姑娘的性情却大变,在伯爵府中,甚至公然讽刺顶撞阮伯爵。” 且言语之精彩,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容瑄眯了眯眼。 想起今日在街上遇见了那阮清,她言语犀利,甚至还把当日的祸事直白点出,并且目标直指自己。 这一点,的确是让尊贵的太子殿下很是诧异。 毕竟,在尊贵的太子殿下眼中,此女不过就是个蠢货,是那种自己多看一眼都嫌恶心的蠢货。 可谁又能想到,有些事情发展的就是这么神奇。 一个愚钝又无知的女子,现如今却是个聪明之人,单单是这一点足以让人震惊! 为何说是震惊? 那自然是因为此女曾经可是个愚昧无知之人。 难不成砸了一下就能让一个蠢货变得聪明?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从今以后的傻子们,都去砸一下,世界上是不是就不会有蠢货了? “继续。” 暗哨顿了顿。 “太子殿下,那阮家大姑娘,今日又被相爷格外请了一次。” 容瑄的身子,微微坐正。 “可知说了什么?” 暗哨摇头。 “相府内戒备森严,属下无法探查。” 容瑄颔首。 一国丞相的府邸若是漏得如同筛子,那才不正常呢。 可这种事儿,却怎么敢都感觉不对劲儿。 谢景行此人出了名的清冷,虽然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但这么多年大病小病不断却就是不死,倒也是神奇。 而且据传闻,他可是不近女色。 所以招了那么个肥猪去,又是意图何为? ------------ 第14章 太子殿下前来拜访! 阮家大姑娘的变化是个谜,但眼下容瑄最需要担心的,则是因此女而发生的一系列变化。 “此女不可留。” 他身为一国储君,不可能娶一个肥猪般的女子为嫡妻。 那阮清连留在自己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而也正因如此,所以容瑄才会在庙会那里下了杀手。 可惜,此女命大,躲过了这一劫。 暗哨思索一番后,这才开口。 “殿下,伯爵府送来消息,询问此事当如何处理。”随后又加了一句。“阮家大姑娘今日回了伯爵府后,又是火力全开。” 容瑄本想要继续对阮清动手,但听闻此话,他反倒拧眉沉思了起来。 半晌后,这才开口道:“那此事便再等等。” 话落,他摆手让暗哨下去。 暗哨离去后,容瑄身边的谋士在这时也面带笑意走上前。 “殿下心中担忧?” 容瑄眯了眯双眼。 “担忧摊不上,可此女的变化,着实让人意外,孤也怕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原本并不在意的一个女子,现在却成了最不稳定的因素,这其中的关键,才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 谋士沉思一番后,这才提意见。 “既如此,那殿下可是要去拜访一番相爷?” 容瑄一顿,挑眉看向谋士。 “相爷对此女关注非凡,若是让他们之间有了什么联系,那才是对殿下最大的威胁。” 要知道那位相爷虽然表面清冷,但骨子里的傲气,盛京城可是无人不知。 所以若是可以,那自然是尽可能让那位与阮家大姑娘没有牵扯才是最好的。 容瑄听闻此话后,自然也知晓这其中的道理,当即便吩咐府中准备,他要去探望相爷。 * 当尊贵的太子殿下递来的拜帖送到阮清面前时,阮清清澈的双眸中,满是迷茫。 太子。 见她? 这其中是不是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打睁开眼开始,没接收到那伯爵府嫡女的记忆,这位相爷的记忆她也同样没有。 所以太子又是个什么东西? “本相……与太子很熟?” 小厮闻言一愣。 小心翼翼观察了一番自家相爷。 相爷这一番话,应该是故意的吧? 是嘲讽对吧? 应该是,毕竟谁人不知,整个盛京城相爷最为讨厌的人便是当今太子,即便有陛下几番调和,那相爷对太子殿下的不喜也不曾改变过。 斟酌了一番后,小厮这才低声回应。 “相爷莫恼,若是实在不惜,等见了太子殿下装身子不康健便是。” 阮清挑眉,扫了一眼那小厮。 有点儿意思。 所以这位相爷跟太子的关系并不好呗? 既然如此,那她心中就有数了。 “太子殿下到!” 晚间有人吟唱通报。 阮清就坐在床榻上,一身中衣披头散发。 容瑄拐进内室,当瞧见素来风光霁月的相爷此番模样时,他不由得一愣。 如此不修边幅,这样真的对么? 阮清也在第一时间把目光落在了此人的身上。 北昭储君,容瑄。 大佬也提及过,她那具身子遭遇的一切,与这位可少不得牵扯。 思及此,阮清轻笑着裂开嘴。 “拜见太子殿下,请赎微臣如今有伤在身,不能下床行礼。” 对于容瑄来说,这倒是其次。 不能下床可以理解,但你这中衣示人,不修边幅的模样是不是就有些太不尊重人了? “无碍,不知相爷如今可还好?” 哦吼。 倒是个能沉得住气的。 “多谢太子殿下挂怀,臣遭此大难,也就只能这么半死不活的瘫着。” 容瑄:…… 这话让他如何来接? 果然啊,遭遇了这般重挫的相爷,也仍旧格外讨人厌。 “相爷莫担忧,一切都会好的。” 容瑄客套了一番。 顿了顿后,这才又轻声问道:“那……不知相爷要如何处置那作乱之人?” 处置。 这二字用的很是巧妙。 阮清眯了眯双眼。 她就知道来者不善! 感情目的竟然是大佬那边。 既如此…… “那不知以太子殿下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她轻飘飘就把这烫手山芋给甩了出去。 别问我,我总不能杀我自己。 但你都上门亲自问了,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打算的。 容瑄闻言也不过是轻笑。 “这到底是相爷的事情,孤虽贵为一国储君,但倒也不好插手相爷的决定。”话锋一转,继续道:“但此等恶劣之事,害得相爷如今只能卧床养伤,说得直白一些,这便是谋杀!” “孤且认为,此事不能姑息。” 阮清闻言也不住的点头。 “说得没毛病。” 容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但是。” 画风骤然一转。 容瑄嘴角边的笑容在这时竟然显得格外讽刺。 “但是什么?” 阮清笑着看向这位眸中隐含急切的太子殿下。 “自然是此事归根究底,要找幕后黑手。” “等本相调查清楚,把那幕后黑手给揪出来后,必然要扭送到陛下跟前!求陛下给本相一个公道!” 此话落下,容瑄的脸色格外难看。 他眯着眼,打量着这位坐在床榻上,一看就已经是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尊贵相爷。 这一番话很难不让容瑄怀疑他这是知晓了什么。 思及此,容瑄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中的慌乱给压制了下去后,这才轻笑开口。 “听相爷此番话,这背后还有其他事情?” “自然,不然太子殿下你以为,不过是一个小小女子,怎么就能那么巧的砸到了本相的身上?” 这其中若说没点儿什么,谁信? 阮清也不信啊。 而且始作俑者不是就在自己面前么? 阮清玩心大起,嘴角勾着笑的看向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 “不知太子殿下以为,此番是谁在背后指使的?” 容瑄面色一变,但却强行压制下去。 “孤对此事所知甚少,自然是给不了什么意见。” 中规中矩的回答。 阮清点了点头。 “说的倒也是。” 容瑄松了一口气。 “不知太子殿下与那伯爵府嫡女之间,是有什么关系?” 在容瑄心神紧绷的一瞬间,随即而来的一句话却让容瑄骤然抬眸! ------------ 第15章 杀人未遂的未婚夫 阮清挑眉。 轻笑。 “怎么?很难回答么?” 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容瑄竟是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自然……不难回答。” 容瑄深吸了一口气,轻笑着回应。 “那太子殿下说说?” 阮清笑着看向他。 在玩弄人心这一块儿上,阮清虽然不熟练,但玩弄这二字,她却是个老油条了。 便你是太子又如何? 没办法,这具身子的主人身份太强大了,她再一次感谢大佬! “太子殿下为何迟迟不愿回答?是很难说出口么?” 阮清继续追问。 容瑄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谢景行。 他是自己的噩梦。 是从容瑄有记忆以来,压在他头上的一座大山。 幼时他们一同学习,可谢景行的天赋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来气,多少次他都能听见父皇感叹于谢景行为何不是他之子。 怀着这样的恨与不甘,他与谢景行展开了十多年的追逐,更是一次又一次被谢景行按在地上无法抬起头来。 而今,他遭遇此番变故,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凌驾于他之上,但却不成想谢景行不过是简单的一番话,竟是让容瑄几乎丢盔弃甲! 容瑄眉眼冰冷,眸中闪过冰冷杀意! 阮清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但她足够镇定,所以虽然心脏狂跳,可面上却半点不显。 且阮清这人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越害怕,话越多! “咋?太子殿下这是瞧不上本相?连与本相说话都不屑了?” “倒也是,毕竟本相现在是个瘫子,太子殿下嫌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既如此,那本相便不膈应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请吧。” 话落,尊贵的相爷冷了脸。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让容瑄彻底清醒了过来。 容瑄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中的愤怒给压制了下去后,这才牵强的笑着,开口道:“相爷多虑了,孤自然不是嫌弃相爷,不过是此事其中有着诸多情况,孤也在斟酌着要如何开口。” 阮清还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有人会这么心脏强大,会这么厚脸皮啊! “哦?那现在太子殿下可是斟酌好了?” “自然。” “那请太子殿下详细说说?” 她的那具身体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阮清也不清楚。 现在能有机会知晓缘由,阮清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容瑄。 而在容瑄看来,谢景行的眼神实在是具有压迫性,让他的内心也难免有些紧张。 “孤与伯爵府嫡女……有着婚约。” “啊?” 阮清愣住了。 “你说的……不会是伯爵府那位被刚认回来的……那个胖子?” 容瑄攥紧了双拳,下颌线崩得死紧! 他什么意思! 他这是在嘲讽自己么! 纵然是心中有着诸多不甘与愤怒,但容瑄却还是颔首。 “是。” 阮清傻眼了。 讲道理,阮清是真的没想到过这些。 当时大佬说的什么来着? 阮清发现自己竟然是想不起来了。 可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位竟然跟自己那具身体有着婚约! 老天爷啊…… 震惊过后,阮清敏感的捕捉到了什么东西,当即便不由得眯眼,再次看向容瑄。 “那日马车突然暴走,指使伯爵府嫡女从马车中弹射而起砸了本相之事……可是与太子殿下有关联?” “自是没有!” 容瑄几乎是第一时间抢答! 阮清却是在听了这话后,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这激烈的反应,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这其中有问题啊。 既然如此,那么一切也已经彻底联系到了一起。 尊贵的太子殿下不满自己日后的太子妃会是一个肥猪一般的女子,所以联合了伯爵府来了这么一招阴狠的算计,目的就是要让原身去死! 不得不说,他们的计划其实已经成功了。 毕竟原身真的死了,她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那具身子,却又在千钧一发之下跟当朝清冷相爷砸在了一起,又来了个灵魂互换…… 嫡女变相爷。 女子成儿郎。 这个世界都不能说玄幻,只能说癫得让人头皮发麻!! 反倒是容瑄,见谢景行始终不开口,容瑄的眸中略有些急躁。 “谢相爷,孤做事儿光明磊落,那等阴损之事孤自然是不屑的,所以还请谢相爷莫要冤枉了孤才是。” 人是一个很奇怪的物种。 越是怕什么,越是会强调什么。 就如此时的容瑄。 他害怕自己的那点儿恶毒心思被察觉,被暴露,所以才会一二最喜爱再而三的声明。 这般画蛇添足,着实让人感觉十分可笑。 阮清深深看了他一眼。 现在弄清楚了眼下发生的这些事情,那么之后对她也会有帮助。 且她现在的确是对容瑄没办法。 不仅仅是自己,就算是大佬真身降临,怕也没有办法。 所以阮清轻笑着看向容瑄,笑着点头。 “太子殿下说的是。” 就这么一句,竟然让容瑄有一种拳头砸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谢相爷不信孤的话?” 这话说的那可就太冤枉阮清了好吧? 阮清一副无辜的模样看向容瑄。 “太子殿下可别这么说,本相可是从未曾怀疑过太子殿下的。” 说完后,又是当着容瑄的面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自打遭遇了此番变故后,臣的这身子骨便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哎……” 容瑄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谢景行的目的? 这分明就是下了逐客令。 容瑄笑着起身。 “那谢相爷好好休息,孤有时间再来看你。” 说完后,容瑄转身便走。 等人离开后,阮清的眉眼间也闪过了一丝冰冷。 半晌后也是呵的一声轻笑。 “有意思,我还真是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情况……” 之前的时候是有想过这其中绝对有着什么问题,但是就依照阮清这脑子,那也是真没想过其中的情况竟然会这么多。 杀人未遂的未婚夫。 心思各异的一家人。 啧啧…… “大佬啊,你这日子堪比地狱啊!” 阮清心中为谢景行点蜡。 可是她这也没办法,毕竟就眼下阮清是个瘫子,虽然她也很想要做点儿什么,但一个瘫子又能干啥? 不过也通过这件事儿,反倒是让阮清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 第16章 国公府有赏花宴? “嘿嘿……” 阮清这笑容,就显得十分猥琐。 而就在此时,房门却被敲响。 且敲门声五短一长,让人听了便感觉到不对。 阮清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虽然疼,但还能忍住。 主要是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外面敲门的人是谁,自己的小命是否有安全隐患。 敲门声还在继续。 很轻,却好似是在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她那颗脆弱的小心脏。 半晌后,阮清这才深吸了一口气。 “进。” 声音很小,甚至她怀疑自己都没听清。 吱嘎。 房门被推开。 阮清的一颗心啊,都快要跳出来了! 来人脚步轻盈,绕过屏风进了内室,然后单膝跪在她的床前。 “属下邢野,叩见相爷。” 敌不动,我不动! 阮清眯着眼,就这么安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邢野也不开口。 阮清的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人是谁,大佬这一个身体互换,他什么也都没交代给自己,阮清现在可真是两眼一抹黑。 可总不能不说话吧? “你……有何事。” 学着上位者那般,说话沉稳又冰冷,把架势给端起来。 “回禀相爷,您昏迷前让属下调查之事,属下已调查清楚。” 哈? 阮清那一瞬间的震惊,真不是装的。 调查东西? 还是在昏迷之前? 果然不愧是大佬啊,在昏迷前竟然都能有条不紊地去处理事情。 哎不对! 随即这阮清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本相让你调查了什么。” 大佬不是那一瞬间被砸晕过去的?而她记得,自己在被砸晕时就已经灵魂互换了,所以……是谁给他下的命令? 想到此,阮清看向跪在地上之人的目光,就变得冰冷了些许。 邢野未曾察觉到相爷那锐利的目光,仍旧是单膝跪地的禀告。 “回禀相爷,属下查到,老太君的确是挪用了府中私产,全部都去了济南祖宅。” 嗯? 阮清闻言倒是不由得一愣。 老太君的事情? 若这么算的话,那就不是自己昏迷前一瞬间的吩咐了,想来应该是再往前推。 可同样的,阮清并不信任眼前之人。 反正依照她对这相府的了解,那位老太君似乎是在把控一切,既如此,那么她就不能相信任何人。 “相爷?” 相爷长时间不出声,邢野不由得出声。 阮清回过神来后,想了想这才开口道:“此事暂且搁置,本相如今的身子骨需要静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有行动都暂时延后。” “相爷?” 邢野一愣,下意识抬起头,诧异的看向心中尊贵无比的相爷。 “可想要,若是还不采取行动,那济南祖宅那边……” “无需多言,本相心中有数。” 邢野纵然是心中有着百般疑惑,但此时却也只能点头。 “是。” 见相爷不再说话,邢野带着满肚子疑虑退了下去。 虚惊了一场,但阮清却感觉这相府内情况复杂,尤其是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亲信,更是让她摸不着头脑。 “本来以为大佬这是有求死的心思,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暗自嘀咕了一声,随即她更想哭了。 “可是……大佬啊,你这也不告诉我你的后手都有什么人,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让她一个瘫子承受这一切,实在是有些为难人了。 以老太君与太子容瑄为首的两方人马都按兵不动了起来。毕竟他们现在分不清这两位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静观其变。 这也给了阮清一丝喘息的机会。 一月时间眨眼而过,这日阮清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便听见了小厮嚼舌根在说着外面的八卦。 “听说国公府举办了赏花宴,这事儿你知道不?” “知道,不过听说伯爵府那两位真假千金也都受邀了,你说……会发生啥?” 这还真不是阮清耳朵长非要听八卦,主要这俩小厮唠的太忘我了,这些话就这么自动传到了阮清的耳朵里。 阮清:??? 聊八卦这事儿,也的确是不分男女啊。 “会发生啥?” 她伸过去了脖子。 “那谁知道?听说伯爵府那位大小姐粗鄙不——” 小厮的小嘴巴巴儿就开始讲上了,感觉不对时一抬头,当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相爷息怒!相爷息怒!” 另一个也跟着跪地磕头。 阮清眨了眨无辜的双眼。 这不是聊八卦呢么? 她也是挺爱参与的,那怎么还跪下磕头了? 垂眸扫了一眼跪在地上不住磕头的俩小厮,阮清伸出手,支着下巴。 “主子面前还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聊别的事儿,是不是本相平日里对你们太好了?” 俩小厮听了这话,头磕得更狠了。 阮清摆手,候着的家丁便把俩人给拖了下去。 她可不是一个仁慈的人,更何况阮清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时代但凡她心软一点儿,那刀子捅的绝对是她自己! 多可怕,她还想活着呢。 不过国公府举办赏花宴? 在府中养伤了小一个月,她也着实无聊,是不是应该要去凑个热闹? 而且她总是得见一见大佬,最近往上敲她房门,征求相爷意见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再不见见大佬,俩人合计一番,阮清怕自己得露馅儿了。 “来人!更衣!” * 伯爵府内。 黄成兰在低声叮嘱阮宁昭各类注意事项,阮盛康也在一边儿不住的点头,满眼欣慰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感觉很是可笑。 谢景行那么大一坨坐在一侧的红漆木椅上,品着茶,看那一家人虚伪的做作模样。 挺搞笑的。 阮盛康欣慰的目光,在转头瞧见了那一堵堪比小山一般的人时,顿时就沉下去了脸! “你母亲告诫的那些话,你也听着点儿!省得到了国公府给我丢人现眼!” 真是多看一眼都嫌烦! 黄成兰与阮宁昭母女也转头看了过来,尤其是阮宁昭,相比于黄成兰那略带复杂的眼神,她的眸中却满是得意。 这种小人得志的做派,让人看了就想吐。 哒。 茶杯被放下,谢景行抬眸,看向了这一家三口。 ------------ 第17章 就凭你,有什么资格唤我名字? 她的眼神平波无澜,但同样却也正因为如此,反倒是让人的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响,甚至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阮盛康便是那个最怂的人。 他甚至连跟谢景行目光相对的勇气都没有。 没办法,这个大女儿的嘴皮子实在是太毒了,他好几次被挤兑得都快要傻掉了,哪里还敢再跟她对着干? 可就算是如此,身为人父,阮盛康却还想要树立威信,然后他便一点点变成了这样。 “你刚刚说什么?” 谢景行挑眉,问了一句。 阮盛康避着他的目光,不说话。 谢景行又看向了黄成兰。 “既然是嘱咐,那为何离我那么远?” 黄成兰那一瞬间也不由得面色一变。 “母亲不过是想要之后再提醒你一遍罢了。” 这一听就是借口。 但谢景行却照单全收。 “哦,原来是这样,那看样子我是误会了,不若母亲再来叮嘱一番?” 说完,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侧的椅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就算是有着再多的小心思,那我也丝毫不惧的接招。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果然,在谢景行的这一番话说完后,黄成兰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竟然说不出来半个字。 对于这个结果,谢景行可以说是半点不惊讶,毕竟他们就是喜欢搞事儿,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怎么?又无话可说了?” 一番话,更是说得那黄成兰尴尬万分。 “姐姐,您何必如此?” 阮宁昭又跳了出来。 她把黄成兰给护在身后,一副不惧地看着他。 “姐姐若是想要聆听母亲的教诲,那刚刚就该到跟前来,何至于让母亲还要过去亲自再给你讲一遍?” 就你也配! 阮宁昭心中厌恶无比的咒骂,但面上却还要露出一副温柔且懂事儿的模样。 “姐姐,父亲母亲为了咱们姐妹之事,早已心力交瘁了,姐姐若是还能念在生恩上,妹妹也希望姐姐莫要再这般斤斤计较了。”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聪明的人,你瞧人家这话落下,若是他再多说一个字,那就是不孝! 可谢相爷却对这些虚名从来不在乎。 她眼神平静的落在阮宁昭身上。 半晌后,呵的一声轻笑。 这笑声,却是让阮宁昭的心中不由得慌乱几分。 “你……你笑什么?” 事实上,她对这阮清也是有些胆怵的。 尤其是自打庙会那日的变故后,原本一个怯懦自卑又没脑子的乡下野丫头竟然好似是变了个人似的,这实在是让阮宁昭难以招架。 谢景行起身。 这近一个月来,他也在控制着饮食,并且因为难得有个好身子骨,所以溜达得勤了,甚至连曾经只能记在心中的那些招式也都在一一的练习。 而这般做的结果却是显著的,她已经瘦下来一些。 虽然对比这小山般的身躯是杯水车薪,但有了开头,接下来只需要坚持就一定会胜利的。 而也在他起身的一瞬间,那阮宁昭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谢景行看在眼里,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冷笑。 “害怕啊?” “害怕为什么还要三番四次的招惹我?” 这无异于就是在揭旁人短! 阮宁昭眼神闪烁,但却还在哪儿犟嘴。 “谁……谁害怕你了,大姐姐别胡说。” 不怕,但却不敢正眼去看他。 谢景行呵的一声冷笑。 他转身往外走。 “最好别招惹我,不然,我让你们所有人在国公府出名。” 随着那小山般的身影远去,这一家三口的脸色均是难看得要命! 尤其是阮宁昭。 她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父亲,母亲,若是大姐姐真的在国公府乱说……” 她害怕。 虽然现如今伯爵府已经没有什么脸面再值得丢了,可这种事儿没有闹到明面上,她就是这伯爵府的嫡出二小姐! 可那死胖子若是真的闹个鱼死网破,她以后可要如何在盛京城里混? 阮盛康与黄成兰皆是没了主意,当即二人便顿了顿,想了想后这才道:“那个……昭儿你去了后,少惹她。” 这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办法。 阮宁昭再是不甘心,可也知晓没办法,只能乖巧点头,然后出门。 伯爵府门口,一辆华贵的马车正候着。 谢景行出来后,在即将要上马车时,被拦住。 拦住他的,是府中的一位嬷嬷。 “大小姐,这时二小姐的马车。” 此人,是阮宁昭身边的奶嬷嬷。 她拦着人,一是要给二小姐出气,二也是为了让这位大小姐丢脸! 伯爵府大小姐出门参加宴会却连个马车都没有,想想多搞笑? 谢景行冷眼看着这狗奴才。 下一刻,骤然抬起脚,对着那狗奴才就直接踹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响起,那嬷嬷就这么飞了出去! 赶巧儿的,阮宁昭这会儿正出门,那嬷嬷扑通一声就摔倒在了阮宁昭的面前。 “啊!” 吓得这假货花容失色! 等看清楚躺在地上的人是谁后,阮宁昭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 “阮清!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什么要对连嬷嬷出手!” 该死的! 这个贱人! 这个死胖子! 连嬷嬷更是倒在地上哼哼着,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凄惨模样。 谢景行在把人给踹飞了之后,心中还很是满意。 毕竟这具身子虽然胖,但不得不说是真的健康啊! 就连刚刚踹出去的那一脚,都格外有劲儿。 最起码比自己那常年喝药的身子骨强百倍! 这也是唯一的一点好处。 至于阮宁昭咋咋呼呼说的那些话…… 谢景行抬眸,扫了一眼阮宁昭。 “在人前你姐姐长姐姐短的,现在就一口一个阮清了?” “阮清这名字,是你一个假货能叫的?” 一步一步,谢景行走到了阮宁昭的面前。 虽然嫌弃,但为了让阮宁昭能够彻底的丢脸,谢景行伸出手,拍了拍阮宁昭那张滑嫩嫩的小脸儿。 “你得感谢你的老子娘,当年要不是她起了歹心换了两个婴孩,那么你如今见到了我,得一步一磕头。”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叫嚣?” ------------ 第18章 都是热闹,也都是陷阱 此番话落下,伯爵府门口,寂静得,连急促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阮宁昭的脸色一片煞白,可看向阮清的那双眼,却满是怨恨! 狠狠的攥紧双拳,阮宁昭的眸中更是满满不甘心!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 她浑身颤抖的大喊。 “即便是如此那又如何!你的身份再尊贵,现在不也是爹不疼娘不爱!”越说,阮宁昭的眼神中激动,越是兴奋! “阮清!你别忘记了,父亲母亲视你如洪水猛兽,他们甚至对你厌恶至极!” 话落,阮宁昭的嘴角缓缓勾起。 她就算是说的得再是事实,那哪有如何? 最终的结果,不也是没有逃过她现在是一个卑贱之人,是一个让所有人都瞧不上的蠢货么! 谢景行点头。 不得不承认,阮宁昭这一番话说得的确有道理。 说一千道一万,原身那个小蠢货也没有得到父母的爱。 可那又如何? 他不是原身。 他在意? 再看阮宁昭那副得意又嚣张的模样,谢景行啧了一声。 伯爵府这一家子都是蠢货,原身是个小蠢货,而这群也没好到哪里去。 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 迫不及待就要分享胜利的果实? 惯得你。 啪。 一个巴掌,轻柔的落在了阮宁昭的脸颊上。 阮宁昭一愣。 因为不同,但却侮辱性拉满。 谢景行也膈应的掏出帕子擦了擦自己胖乎乎的手心。 “真恶心。” 说完,她转身直接大步上了马车。 “走。” 车夫被吓的浑身发抖,在这时竟不敢有半点反抗,马鞭一扬,华贵的马车就这么缓缓启动,从阮宁昭的面前驶过。 阮宁昭人都傻了。 她僵硬的摸着自己的脸颊,在这一刻人也是懵的。 “你……” 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因为马车已经远去。 此时,坐在马车上的谢景行却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 就阮宁昭那个蠢货,她甚至都搞不懂自己为何有这番举动。 毕竟,在她的眼中,自己不可能对她会这么平静,而且这一巴掌若是下去,那也必须得有痕迹才是。 可谢景行却偏生不如她的愿。 为什么非要打出痕迹来让自己落入下风? 这种把她当蝼蚁戏耍的感觉,才最让阮宁昭怨恨不甘。 思及此,谢景行微微闭上了双眼。 他现在需要的,是养精蓄锐。 毕竟国公府之中的情况,谢景行也有些猜不准。 以他的视角看待整个事件,此事也必然不简单,原身一个又肥又蠢,且还是被认回来的农家嫡女回了盛京,参加这所谓的高门大户举办的宴会,那也必然是危险重重。 下帖邀请之人的心思又是几何? 想到这些,谢景行不由得拧眉沉思。 国公府与伯爵府是有什么背地里的关联? 可他却未曾收到过消息啊…… 看样子今日去了后,还得多加调查一番才是。 而另一边,相府那金丝楠木打造的豪华马车,也缓缓驶出相府。 老太君在得知此事时,也是拧眉沉思。 “国公府赏花宴不过是一群小辈们的玩闹,他去做什么?” ------------ 第19章 打抱不平的七公主 蕊希姑姑闻言也是摇头。 对于这位相爷,现如今没人能看透。 “老太君,您有没有觉得,相爷最近给人的感觉……十分奇怪?” “奇怪?” 老太君一愣,看向蕊希姑姑。 蕊希姑姑知晓,这种事儿并不是自己一个当奴才该说的,可相爷最近的种种表现,实在是让人震颤,蕊希姑姑也只能大胆直言。 “老太君,曾经的相爷可从不与您有半点忤逆,甚至都不会说半句重话来让您伤心,可如今相爷遭难之后,情绪却变得十分极端,与您交谈时更是不敬与挑衅。” 说到这里,蕊希姑姑的声音一顿。 “老太君,难不成一场变故真能让人有如此大的变化?” 这话,想来不论谁听了,都会感觉到诧异吧? 老太君面色微沉,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那你说,相爷变了这般多,又是怎么回事?” 蕊希姑姑闻言却无奈地摇头。 “奴婢也猜不到。” 老夫人深深看了一眼蕊希姑姑。 自从被行哥儿给收拾了一顿后,这蕊希似乎心中略有不服,这几日也没少在自己面前说行哥儿的不是。 虽然这是自己的心腹,可老太君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行哥儿之事暂且先放一放,派人去国公府盯着,别让他闹出什么收拾不了的场面。” 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蕊希姑姑自然是听懂了老太君话语中的警告之意,闻言也不敢再多说其他,点头后离开。 等人离开后,老太君一颗一颗拨弄着手中的佛珠。 “变得再多……那也得听我的命令!” * 永安国公府。 当相府那华贵的马车驶到永安国公府时,听闻消息的永安公郑平,在第一时间便快步走出! “下官见过相爷。” 车外,人声恭敬。 车内,阮清也是不由得啧啧摇头。 “人的名,树的影,大佬的实力摆在这儿,连国公爷都得亲自出门迎接,这好日子还真是让人……向往啊!” 心中感慨了一番后,他这才出声。 “起来吧。” 话落他一个动作,小厮便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坐在了轮椅上,连双腿都盖上了柔软素白的薄毯。 看着在自己面前弯着腰,十分恭敬之人,阮清嘴角勾着一抹浅笑。 “今日不请自来,永安公不会生气吧?” 这话说的,那可真是太折煞于人了,那郑平差点吓得跪下! 急忙再次附身行礼,郑平的言语中极具诚恳。 “相爷这话说得就严重了,相爷能来参加府上赏花宴,那是府中的荣幸啊!哪里敢有半点不敬?” 说完后,脊梁骨弯得就更深了。 在瞧见这一幕时,阮清也是不由得啧啧摇头。 权势,果然是个好东西。 “既如此,那本相就多有叨扰了。” “相爷客气,相爷客气!” 说着,人便稍微一个侧身,然后恭敬地请了人往里而去。 并且为了表达对这位年轻相爷的尊重,国公府正门的门沿都被拆了下去,只为了供这位相爷能平稳的进入。 谢景行刚从阮家的马车上下来,在瞧见这浩大的阵仗时,他呵的一声轻笑。 【有点意思。】 阮清正与郑平寒暄客套,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出现什么纰漏,所以阮清从始至终都端着那副清冷的容颜,就这么安静的听着郑平的寒暄与赞美。 而聊天群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差点儿从轮椅上站起来! 动作有点大,吓得小厮竟不敢动了。 郑平也察觉到了不对,小心翼翼的止住脚步。 “相爷?” 阮清抬起手轻摆。 “本相想随意逛逛,永安公有事儿就先去忙吧。” 郑平心中咯噔一声,心中无限复盘自己刚刚的招待到底哪里不尽如人意,但也不敢违背相爷的命令,当即也只能轻声告退。 让小厮把自己给推到一处僻静之地后,阮清这才激动地在聊天群里说话。 【哈喽大佬?大佬你也来国公府了是不是?】 【大佬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呀?】 言语间,极尽谄媚。 可却未曾得到半点回应。 “咦?” 阮清不由得蹙眉。 咋回事儿? 大佬刚刚明明在聊天群里说话了,可这会儿怎么就不回答了? 不愿意搭理自己? 还是忙呢? 对于这两种,阮清感觉都不太可能。 大佬如今过着她本该过的生活,而原身那处境她也是知晓一些的。 能有忙的就怪了。 至于不搭理自己……现在他们俩也算是抱团取暖了,大佬虽然对自己表示了多番不屑,但不至于不搭理自己。 想到此,阮清的眉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了然。 “去府门。” 小厮不敢有半点耽误,急忙推着相爷奔着府门而去。 而此时的永安国公府正门口,谢景行冷脸看一切。 “跟你说话呢!你是不是没听见!” 一道声音怒喝响起! 其中娇蛮与任性更是被这三言两语给表现得淋漓尽致。 谢景行却仍旧是未曾回答一句。 “哈哈!怕了!瞧见了吧!她这是怕了!” 安乐七公主则是在这时得意地笑,甚至在看向眼前这肥猪一般的人时,更是充满了算计与鄙夷! “阮清,你不是很能耐么?你有本事欺负昭昭,那你倒是对本公主出手啊!怎么?柿子就挑软的捏?也就这点儿能耐了是吧?” 阮宁昭这会儿却是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轻轻扯了一下安乐七公主的衣袖。 “七公主……算了……到底是一家人。” “你这个软包子!”安乐七公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点了一下阮宁昭的额头后,这才继续道:“她都那么欺负你了,你还为她说话?” “真要是一家人,那为什么她能坐马车来,而把你给扔在伯爵府门口?” “她这分明就是欺负你啊!” 阮宁昭听闻此话,怯懦的看了一眼谢景行,随即却又急忙摇头。 “不会的,姐姐……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谢景行看着他们这一唱一和的,表示有些无聊。 不仅如此,尤其是在听完了阮宁昭的那一番话后,谢景行都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 第20章 嚣张跋扈谢景行! 这笑声,更是在此时此刻的场面上,显得格外突兀。 不仅仅是突兀,更好似是一种挑衅。 安乐七公主是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公主殿下,可以说在整个盛京城,她都是横着走的! 本来好友受了委屈她就生气,现在又是被这么个死肥猪给挑衅,安乐七公主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去! “你笑什么!” “你这种阴狠毒辣的人,你竟然还有脸笑?” “不准笑!” 越说,越生气。 到最后,这安乐七公主就因为谢景行的一个笑,竟然差点儿把自己给气死! 阮宁昭的脸色也在这时变了又变。 她实在是搞不懂这阮清的心思,甚至她有时候都能给自己一种掀桌子不玩的错觉! 阮清可以,阮宁昭不可以啊! 荣华富贵的日子自己还没过够呢,阮宁昭更是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想到此,阮宁昭便轻轻咬着唇瓣。 “大姐姐,你快别这么胡闹了,七公主殿下身份尊贵,你若是把七公主殿下给得罪了,那……那咱们整个伯爵府都得遭殃啊!” “大姐姐你懂点儿事儿,大不了日后昭儿不与大姐姐争父亲母亲的宠爱了,你快快给七公主殿下磕头认错啊!” 啧啧。 这小嘴巴。 谢景行冷冷地看着她们在那里做戏。 且因为阮宁昭的这嗓门并不小,所以周围看向他的目光,均是充满了鄙夷。 尊贵的相爷什么都吃,但就不吃亏。 而现在更是被人给如此算计,他能忍受就怪了。 扫了一眼周遭看热闹之人,又看向那嚣张跋扈与假仁慈的阮宁昭。 谢相爷小嘴巴发力。 “给你脸了?” 一句话,瞬间让场面寂静了下来。 所有应邀来国公府参加赏花宴之人,均是因为这边儿的热闹而驻足,但此时更是被这么一句猖狂的话给震惊的都瞪大了双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 阮清被推过来的时候,恰巧也听见了这么一句。 她抬手,制止小厮继续把自己往里推。 当瞧见照之最开始已经瘦了一些的大佬,阮清嘴角疯狂上扬! 哦吼! 大佬生气了! 【大佬加油!!】 聊天群内,阮清送上了最为真挚的鼓励! 谢景行摆开的架势一顿,但下一刻却恢复如常。 他看向阮宁昭的目光,没有半点波澜。 “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惹我?” 阮宁昭没想到这个死肥猪竟然敢随时随地发疯!她神色闪过一丝慌乱,可却还在死死的忍着。 “大……大姐姐你在说什么,妹妹听不懂……” 说完后,甚至不敢去看向这个自己素来瞧不上之人! 安乐七公主见好友被这般羞辱,当即挺身而出! “阮清!你大胆!” 她叉着腰,一副威风凛凛却又傻逼兮兮的蠢样子,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发笑。 而谢景行也的确笑了。 那张大脸盘子上的不屑,更是刺痛了安乐七公主! 她在这一刻,只认为自己被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给瞧不起了! “你竟然敢嘲笑本公主!来人!给本公主好好教训她!” 该死的贱人!她一定要让这个死肥猪后悔来到这世上! “七公主,在别人家门口逞威风,这就是所谓的皇家礼仪与教养?” 在婆子侍女围攻而来时,谢景行不冷不淡的声音响起。 而这一次,更是直指打的就是皇家的脸! 在场众人听了这话后,更是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个眼珠子瞪得老大,不敢置信的看向这位伯爵府刚刚认回来的嫡女! 不是……就算你是刚被认回来,但你这也太敢说了吧? 你是疯了不成么? 就连那在边缘处看热闹的阮清,也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不由得微微蹙眉。 【大佬?这是不是有点儿过了?毕竟是皇家公主啊,你不会比我还不懂吧?】 她一个穿越人士也知道皇家威严不可挑衅,大佬这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更不可能不知道了! 而且大佬能爬上这个位置,就足以证明大佬是个有勇有谋的,所以今日怎么就犯蠢了? 可惜,大佬没回答她,甚至都没往自己这边儿撇上那么一眼。 而就在所有人都震惊的同时,谢景行继续开口。 “皇家教养的公主殿下,该是个聪明且能看清事实本质的,而七公主却被人牵着鼻子走,你难道不给皇家丢脸?” 还来? 阮清急了! 大佬这是送死么? 她不能让大佬送死啊,毕竟那具身体可是自己的! 所以阮清的身子骨不由坐得更加笔直,准备随时支援大佬! 安乐七公主也没想到竟然敢有人与自己如此说话! 并且那些话对自己来说!无疑是啪啪打脸! 她这样一位备受宠爱的公主,又怎么能忍受这种气? “你……你……” 安乐七公主伸出手,指着眼前人,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你竟然敢如此妄议皇家!好!好得很!今日本公主就要带父皇,要了你的命!” “来人!给本公主抓住她!” 安乐七公主这一次,是真的被气疯了! 再顾不得其他,张牙舞爪的让人去抓他! 她要把这个死肥猪大卸八块! 这一次,出动的不仅仅是婆子们,暗中保护公主殿下的侍卫们也在这时迅速出动! 国公府门口顿时响起一片尖叫声! 但谢景行却眉目冰冷,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就在侍卫即将要捉拿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子时,有两道极具气势的声音同时响起! “且慢!” “本相看谁敢动他!” 这骤然出现的变故,更是让尖叫声硬生生憋了回去,更是让所有人去看向出声源头! 小厮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相爷缓缓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中。 而另一道声音的主人,也在这时走进。 阮清在瞧见来人时,倒也微微挑眉。 【不er……大佬,你什么时候跟这东西有牵扯了?】 阮清诚挚发问。 聊天框里,全都是阮清的各种花式提问,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这一次也是一样。 阮清撇嘴。 已读不回的人,怎么就这么讨厌! 随后,她把目光落在了来人的身上,眉眼中也满是锐利。 ------------ 第21章 皇家子嗣在外升堂,丢不丢人? “尊贵的太子殿下,请问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安乐七公主么?” 相爷开口,就算是贵为太子的容瑄,那也不可能做到视而不见。 但容瑄也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他嘴角始终挂着和煦的笑容,但说出口的话,却颇有几分逼人气势。 “那不知相爷的出现,又是为了谁?” 说完,容瑄把目光再一次落在始终站在那儿,不曾挪动半分,甚至连个眼神都未曾给他的肥胖身影之上。 阮清自然是瞧在眼中。 同时,这也引起了阮清的好奇。 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不是很瞧不上原身这个肥如猪且又粗鄙不堪的人么? 怎么现在这小眼神,却颇为有些含情脉脉呢? 见鬼了? 看不懂,那就再观察观察。 而此时,她那挺得笔直的脊梁骨,也在这会儿放松了下去,略显懒散的坐在轮椅上,跟没骨头似的。 唰—— 一道冰冷的视线,射向她! 阮清一顿,但却还是坚持着让自己舒服一点的原则,她没动。 【坐直了!】 聊天群,终于有了回应。 阮清见此,嘴角的笑容缓缓勾起。 【我就不!】 她霸气又得意的回了这么一句。 聊天群里再次寂静。 大佬怕是被气到了,所以没搭理阮清。 而阮清也在这时,再一次看向容瑄。 “本相来此,自然是为了阮大姑娘,所以太子殿下是为了安乐七公主?”说到这里,阮清啧了一声。“那真是太不巧了,怕是咱们要有一场斗争了。” 说完后,阮清还挑衅的看向容瑄。 对于相爷的这眼神,容瑄顿了顿。 随即他轻笑着摇头。 “相爷错了,孤此番前来,也是为了阮家大姑娘。” 嚯! 众人听得这话,均是不由得眸中满是震惊! 安乐七公主在这时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向容瑄。 “太子哥哥!” 她气急败坏的大喊! 太子哥哥此番前来竟然不是为了自己! 他的脸都快要丢光了好么! 国公府门口,围满了人。 更好笑的是,这群人的身份,随便拎出去一个,那都是格外高贵的,可如今却好似那沿街小贩,好似那看热闹的市井村妇一般,就这么眼珠子瞪得溜圆般,不敢错过任何一点。 精彩! 实在是太精彩了! 谢景行也在这时,拧眉扫了一眼容瑄。 而容瑄却回以一个温柔的笑。 谢景行沉默。 他本来想遵从本心翻个白眼,但多年来的教养却让他无法去这么做。 转头看向阮清,心头的火顿时就冒了起来! 因为那个女人正用着自己的身子,翻!白!眼! 想他那么爱惜自己的羽毛,从来不曾在外人面前有任何不雅之事,可坚持了十八年,现如今却被另一道灵魂给毁了个干净! 而他甚至只能看着! 该死! 该!死! 阮清似乎也察觉到了那道死亡凝视,她身子略显僵硬了一下,但却坚持不去看。 不看就代表不知道。 所以她没错! 而另一边,那安乐七公主还在张牙舞爪,愤怒至极的大喊! “太子哥哥!安乐都被欺负成了这样!你竟然不帮安乐?” “安乐一定会告诉父皇的!” 威胁他? 容瑄嘴角的笑容,在这时也一点点隐去。 随即他看向安乐七公主,眼神平静又带着压迫。 “安乐,你知不知错。” 就这么一句,彻底让安乐傻眼了。 安乐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啊?” “太子哥哥你是糊涂了不成?我有什么错!” 安乐是真的快要被气死了! 她有什么错? 她这不是为了昭昭出气么? 且太子哥哥对昭昭不是很有好感么? 看到七公主那副模样,容瑄心中更多的是嘲讽。 安乐这种人,怎么就能蠢成了这样? 他目光扫视了一圈儿。 每位有身份之人也都在太子殿下的眼神扫视过来前,匆匆错开。 看热闹归看热闹,但他们可不想得罪太子殿下。 容瑄扫试了一圈后,心中自然也有了成算,最后这才看向安乐七公主。 “身为皇家公主,你的一言一行均是要受到万民的注视,可你今日又做了什么?” “把人堵在府门口,甚至多方为难,这就是你一个皇家公主该做的事儿?” 一番呵斥,让安乐七公主脑瓜子一片空白。 “可……可她欺负昭昭……” “那也是旁人的家务事!这又与你何干!” 一番话,让安乐七公主一脸茫然,更是让那阮宁昭浑身颤抖! 砰! 下一刻,阮宁昭便跪在了尊贵的太子殿下脚边。 “太子殿下息怒!今日一切皆是因臣女而起,与七公主没有任何关系!还望太子殿下开恩,饶了七公主这一次!” 即便是这般害怕,但阮宁昭却仍旧是把算计排在了最前。 出口的这一番话,更是让众人不由得彼此对视了一眼。 这话说的……怎么就有一种想要把太子殿下给高高架起的错觉? 又是一声冷笑响起。 容瑄也不由转头看去。 “阮大姑娘是有什么不赞同的么?” 这阮清冷嘲热讽的本事,简直就让人抓狂。 容瑄甚至不敢保证她到底要干嘛。 阮宁昭狼狈的跪在那儿,双拳紧紧握住。 她更是担忧这死肥猪会说出什么无可挽回之话! 索性谢景行懒得去拆穿阮宁昭那点儿小伎俩。 “想要教训人,就带回去关上门教训,堂堂皇家颜面在外面升堂,也不嫌丢人。” 说完,谢景行也不再管旁人,直接抬步就往国公府内而去。 没有人拦着。 之前那个要对他喊打喊杀的安乐七公主,在此时也跟个鹌鹑一样的不敢出声。 阮清把一切都给看在眼中,哈哈笑了一声。 “好!好精彩的戏!” “走。” 留下了张狂无比的笑声后,她也被推进了国公府内。 而对于容瑄这位打着为阮家大姑娘出头的人,此时却与安乐七公主,与那阮宁昭一般,都成为了笑料。 容瑄看着前方那两道身影,素来和煦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眸中酝酿着滔天怒火! 而那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虽然相隔很远,但某些闲不住的人却已经开启了骚扰模式。 ------------ 第22章 谁给你的荣华富贵 【大佬,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坐着看】 【……】 阮清面色有一瞬间的迷茫,目光聚焦后看向那一道背影,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是……哥们儿你说话挺噎人啊。 你也就是遇上了我,换个人打死你! 阮清安抚着自己的情绪,重新挂上笑脸继续。 【那大佬,这个事儿就这么算了?】 这位可不见得是个心慈手软的主儿吧? 前方那胖嘟嘟的背影,脚步甚至都未曾停下半分。 谢景行看了一眼聊天群的内容,呵的一声冷笑。 【算了?谁跟谁算了?】 【额……】 阮清一时间有些不知要如何才好。 大佬思维太过跳脱,实在是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谢景行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笑,眉眼间的锐利一闪而过。 算了? 他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算了? 且走着看,也能让他在今日这无聊的日子里,多看些热闹。 * 府外。 一片安静。 看热闹的各家老爷夫人们,在这时也均是三三两两的悄咪咪离开。 各家老爷夫人们前往国公府时,路上可终于是能够八卦了。 安乐七公主褪去了嚣张与跋扈,在这时更是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番容瑄。 “太子哥哥……此女……此女太嚣张了……” 在容瑄那冰冷的眼神看过来时,安乐七公主竟然老实的不敢说一个字。 阮宁昭的心脏,也在疯狂的跳动着,她死死的攥紧双拳,满目都是惊恐与不解。 为什么? 为什么尊贵如谪仙般的太子殿下会开口给那个死肥猪解围? 为什么清雅出尘的少年相爷,竟然也会给那个死肥猪撑腰! 为什么! 凭什么! 阮宁昭的眉眼中,满满都是不甘心! 容瑄在此时,也垂眸看向了那仍旧跪在地上的身影。 “阮宁昭。” “殿……殿下,臣女在。” 阮宁昭心中一慌,当即便急忙再次磕头。 对于阮宁昭,容瑄原本还算喜欢,毕竟他早与伯爵府有婚约,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未来太子妃是阮宁昭,且这么多年来也都一直在尽全力的培养阮宁昭。 所以在得知自己真正的未来太子妃是一个粗鄙且胖如猪的女子时,容瑄接受不了,所以便痛下杀手! 可事情非但没有成功,那阮清的变化却足以让人意外! 而今日之事,旁人看不清,自己还能看不清? “孤是否对你太过于宽容?让你认为,你就已经是孤的人了?” 阮宁昭骤然抬眸,满目不敢置信! “太……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她的心脏在疯狂跳动着。 若不是她有太子殿下的允许,她又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算计阮清? 可之前自己所设想的种种,却在这时显得格外可笑。 阮宁昭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太……太子殿下,难道在您的心中,臣女都比不上阮清那样一个粗鄙不堪之人么!” 阮宁昭狠狠攥着拳头,眸中满是不甘心。 容瑄听了这话后,反倒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阮宁昭。 “你……凭什么会以为,你会比她的身份更尊贵?” 阮宁昭瞳孔地震! 她的眼泪,甚至在这时一点点滴落了下来。 “可……可……” 可她所有的殊荣,不都是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所给予的么? 既是如此,那为何太子殿下,今日却这般翻脸不认人? 就连安乐七公主也是听得一头雾水。 “太子哥哥!你到底在说什么?昭昭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啊!太子哥哥你怎么能……” 容瑄冰冷的眼神射了过去。 “谁与你说,她是未来太子妃?” “那不是……”安乐七公主刚要辩解,但记忆就好似是发生了错乱一般,印象里似乎根本就没有谁板上钉钉的告诉她,阮宁昭就是太子哥哥的未来太子妃。 可……可好像盛京城所有人都是这么以为的。 甚至大家对阮宁昭也是诸多的恭敬与讨好。 所以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安乐七公主在这时,也不由得垂眸去看向阮宁昭。 可阮宁昭一副面如死灰般的模样,她这小脑袋瓜子也的确是瞧不出来个所以然。 倒是容瑄。 到底是顾及着伯爵府背后的秘密,未曾对阮宁昭赶尽杀绝。 但言语间,却已然是不耐烦之色。 “阮宁昭,既然得了这荣华富贵,那么就得学会知足,若不然……你最终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懂了么?” 阮宁昭就这么如一滩烂泥般跪在地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容瑄眼神冷淡的瞥了一眼后,大步奔着国公府而去。 今日他已经丢了脸面,那么接下来他势必要把丢掉的脸全部都赚回来! 等容瑄离开后,安乐七公主想了又想,最终还是走到了阮宁昭的跟前。 虽然对于未来太子妃一事她暂时想不通,但与阮宁昭交好却是事实。 “昭昭,你……还要参加赏花宴么?” 只这么一句,却让阮宁昭瞬间斗志了起来! “参加!” 她踉跄着起身,侧身擦干脸上的泪水。 “让七公主看臣女的笑话了,殿下……殿下他是恼了昭儿……” 话还没说完,眼泪先落下。 而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更让安乐七公主一头雾水。 想不通下,她也只能安慰了两句,二人结伴一同踏入国公府。 国公爷郑平对于外面之事,自然是一清二楚,但在那个结点,他若是出现岂不是打小辈们的脸? 更何况身份一个比一个高贵,他可惹不起。 所以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是躲着。 听闻下人回报闹剧已经结束,郑平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整理了一番衣袍,走了出去。 第一个见的,那必然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与之寒暄了一番后,郑平又去拜见了尊贵的相爷。 一来一回间,这整个国公府里最忙的,竟然是这位当家人。 阮清甚至在瞧见了这位永安公劳顿的模样时,还真诚给予了建议。 “永安公,人总不能两边儿都要讨好,毕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郑平听闻此话,脸色骤然一变。 “相爷,此事……” 阮清却微笑着抬起手,制止了郑平的狡辩。 ------------ 第23章 烂命一条就是干! “永安公不必如此慌乱,本相不过是想一个人静一静罢了。” 里子面子都给了这位永安公,若是他还要再说些什么,若是还想要狡辩,那此人就真的太让人反感了。 索性郑平还没蠢到那个程度,他心中明白自己此番做法已经让相爷很是不喜,若是再强行留下来,那也必然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 郑平离开后,心中却总是有些忐忑,就去找了自家夫人。 永安夫人听了自家老爷的一番话后,倒也不由得微微蹙眉。 “国公爷的意思是说,相爷对咱们国公府很是不喜?” 郑平闻言摇头。 “相爷的心思,并不是你我能窥视的,但今日相爷来府上,总是让人心中担忧。” 他这永安国公府可与任何势力都不沾染关系,但今日来的人实在是太让人慌乱了。 太子殿下,相爷,公主…… 各家各户都来凑热闹,之前府门口的热闹,更是让人津津乐道。 外人看热闹,可发生在自家门口,永安公的心可比任何人都慌啊! “今日府门口之事,你也知晓,照夫人的想法来看,你又是如何看待?” 此言一出,永安夫人倒也不由得抿唇。 “瞧着好似是在丢他们各自的脸,但若没有这永安国公府,那……又怎么会有这般多尴尬之事?” 说完后,永安夫人当即诧异的看向永安公。 “国公爷!此事咱们需得好好处理才是!若不然这真把所有罪责怪在了咱们的头上,那咱们可是跳进了黄河都洗不清啊!” 郑平最为担忧的,便是这一点! 叹息了一声后,郑平道:“为夫怕的便是这个!” 不说别人,只说太子殿下那人,瞧着温润和煦的,但郑平却知晓那位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今日之事太子殿下的面子可以说得上是被踩在了地上,那位的心中能舒坦就怪了! 若是永安国公府抓紧了相爷的大腿倒也罢了,却不成想因为他不想得罪任何人,反倒是让相爷也恼了。 思及此,这永安公的心情就别提是多难受了! 夫妻二人在此时,竟也均是没了办法。 而就在永安公夫妇正思索着要如何破局之时,另一边的太子殿下,则是再一次找上了谢景行。 看着眼前这肥腻胖乎的身影,容瑄即便是给自己做了诸多的心理建设,但在此时,心中却难免厌恶。 谢景行却转头,挑眉看向容瑄。 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还真是不会隐藏自己的气息啊。 瞧他那副心不甘情不愿且又满是排斥与厌恶的眼神,谢景行真的很好奇,他为什么还要往自己的跟前儿凑。 “有事儿?” 对于容瑄,谢景行做不到尊敬。 毕竟,他在自己的眼中,从来不是什么尊贵的太子殿下。 容瑄也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轻笑。 “软大姑娘,孤此番前来,是代安乐给你道歉的。” “安乐公主出事儿了?” “什么?” 这莫名的一句话,反倒是让谢景行一愣。 什么出事儿了? 谁出事儿了? 谢景行却微微挑眉。 肥胖的大脸把眼睛眉毛都挤到了一起,便是他这一个挑眉的动作,却也让人瞧不出来他的表情。 但无所谓,只要他开心,自然是不需要顾及别人死活。 “若是安乐七公主没出事儿,那么为何要让太子殿下你来带她道歉?” 说到这里,谢景行声音一顿。 “是安乐公主没长腿么?” “阮清!” 太子殿下厉喝一声! 早早就注意着二人动作的吃瓜群众们,这会儿更是竖起了耳朵! 诶呦,快点听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谢景行却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她丝毫不惧怕这位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不但不惧,甚至言语中的鄙夷都快要给拉满了。 “太子殿下也别发这么大的火气,那不知道的还得以为太子殿下这是来找我算账的呢。” 容瑄快要被这一番犀利又带着嘲讽的话给气疯了! 他就不明白了,一个女人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 明明之前见到自己的时候那么卑微与低贱,可现在却敢跟自己对着干! 单单是这一点,就让尊贵的太子殿下受不了! 强行把心中的怒火给压制下去,容瑄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阮大姑娘,孤自是知晓你受了诸多委屈,但不论如何,阮大姑娘也不该失了身份礼教,出口羞辱皇室子弟!” 瞧着眼前这个一脸正气的人,谢景行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轻笑。 “哦,然后呢?” 容瑄一愣。 哪里还有什么然后? 自然是她要把这一番话牢记在心才是! 见容瑄回答不上来,谢景行啧了一声。 “皇权果然是个好东西,能够让无赖之人靠着身份就可以肆无忌惮,并且做错了事儿后,本人都不需要出面就能了事儿。” 说完后,眼神直直地看向容瑄,眸中的嘲讽更是直接拉满。 “尊贵的太子殿下,您说,皇权是不是个好东西?” 容瑄闻言心头一怔! 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 “你不是阮清。” 这一次,尊贵的太子殿下声音格外笃定。 他在说完这一番话之后,眸中的窥视更显锐利。 但眼前之人,却不过是抬起双手,摊了摊。 “那你是阮清?” 就这么吊儿郎当的一句,竟是让容瑄无话可说! 容瑄甚至感觉自己刚刚的那一句话,都显得特别没脑子! 就这个壮如猪的身子骨,又有谁能去效仿? 谢景行很显然也是知晓这一点,所以才会肆无忌惮。 闹就完了。 他往前十九年都循规蹈矩,便是有些小心思却也只能压制在心底,因为他是谢家最杰出的天才,是十五岁便登顶三元及第的未来栋梁,更是北昭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相爷! 多方身份压在他的身上,让谢景行即便是放肆都不敢有半分。 可那是曾经。 现如今那枷锁在别人身上捆着,他已经脱离了掌控,为什么还要循规蹈矩的受气? 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 第24章 大佬,大佬,大佬…… 至于旁人能不能接受得了,那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了。 “太子殿下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能说出来这么一番话,也的确是让人挺惊讶的。” 说完后,谢景行还对着尊贵的太子殿下竖起了大拇指。 佩服。 实在是佩服。 容瑄面色阴沉。 那种尴尬更是让他恨不得杀人灭口! 可如果此人不是假的,那么为什么变化会这么大? 不过是短短数日,她的变化堪称神奇! 沉思了一番后,容瑄深吸一口气把心中那些杂乱的情绪都给压制了下去。 他不能自乱阵脚,若不然与此女的谈话,将会更加陷入被动。 谢景行把一切看在眼中,反倒是期待上了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又能说些什么。 “殿下若是没有什么想问的,那我可走了。” 说完就直接转身。 “阮清。” 谢景行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容瑄又唤了一声,他这才转身。 容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转瞬即逝。 “你对孤,可是有怨?” 这话说的,倒是十分有意思。 他能有什么怨? 有的那也得是住在自己身体里的人才是。 “稍等。” 话落,也不管容瑄多么疑惑,谢景行便在聊天群中询问阮清。 【容瑄问你,可是对他有怨。】 阮清这会儿正假正经地听着来人一顿官场话术,表面上看起来很是正经,但魂儿已经走有一会儿了。 恰逢大佬发来消息,阮清眸中顿时闪过激动! 那官员始终关注着相爷的神色,当瞧见相爷眸中一闪而过的激动时,当即他也兴奋了起来! “相爷也认为此事可行?既如此那……” 话还没说完,就被阮清抬手打断。 “闭嘴,让本相思索一番。” 堵住了那官员的嘴后,阮清回大佬消息。 一句很真诚的询问,便出现在对话框中。 【容瑄是谁?】 谢景行:…… 所以他到底是在抱有什么期待? 他到底是妄图从这个女人的嘴巴里,能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大佬?】 那边儿还追问上呢。 谢景行看了一眼容瑄。 您是真可怜,您未婚妻连您是谁都不知道。 所以您这幅深情款款的模样,又是装给谁看呢? 【容瑄是太子。】 啊? 阮清一愣。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关键也没人告诉过她啊。 好尴尬。 克制住了想挠头的冲动,阮清想了想那位虽然表面上装得很是和煦,但却从骨子里就表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欠揍脸庞。 原来太子叫容瑄啊。 这事儿闹的。 【他为啥问我要对他有没有怨?我跟他也没关系啊?】 谢景行又看了一眼容瑄。 那一眼,颇为有深意,反倒是让容瑄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容瑄与伯爵府嫡女有婚约,以前阮宁昭是伯爵府嫡女,而现在你是。】 【所以你说,你们之间有没有关系?】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煞有其事地点头。 【那的确是有点关系。】 原身咋想的她也不知道,但身份摆在哪儿呢,那这层关系也就在。 至于那位太子殿下为什么会说那些怨不怨的鬼话,阮清也不想去了解,也懒得去深思。 【那大佬你告诉他,怨!】 【行。】 谢景行回复的很快,随即这才又一次把目光落在容瑄的身上。 经过这两轮的眼神交流,如今的容瑄颇为有一种风声鹤唳的错觉,所以那一瞬间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我不怨。” 容瑄没成想,她沉默了这么久,竟然只说了这三个字。 不怨自然是好事,可若不怨,那岂不是也说她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若真是如此,那她之前表现出那副痴缠,又是给谁看的? 容瑄发现,自己竟看不穿眼前女子。 谢景行却丝毫不认为说反话有什么错的。 反正这具身子现在是自己在用,他跟容瑄时间又没有任何关系,有什么好怨的? “这回没问题了吧?那我走了。” 说完,谢景行转身就走。 容瑄也没了理由再去阻止。 而阮清这边,那官员还在等着。 “相爷?” 见相爷还在沉思,官员从最开始的激动到了最后的忐忑,这会儿更是紧张的小心脏都在砰砰乱跳! 难道自己刚刚说的那些,相爷很不满意? 阮清回神,看了一眼那官员。 “此事本相知晓了,你且按兵不动,等消息便是。” 听了这话,官员顿时一颗心落了地,急忙点头。 在相爷摆手后,官员小心翼翼的离开。 阮清让小厮也离开,就这么一个人坐在凉亭内,心中还在思索着刚刚大佬与自己说的话。 【大佬,你那边儿处理好了没?】 【太子怎么说了?】 没有回应。 大佬嘛,高冷是正常的,阮清也不在意,继续追问。 【不过大佬,这个太子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心思太多,你可别上当啊。】 她也就是稍微的提醒了一下,却不成想对面竟然针对这个问题给了回复。 【当本相如你一般蠢?】 阮清当即就翻白眼。 “给你能耐坏了!” 虽然吐槽,但也不敢明说。 【是是是,大佬您最厉害了,那大佬您跟我说说,太子那边儿什么反应?】 对此,阮清还真是挺好奇的。 毕竟对面可是太子哎! 她虽然占着大佬的身子可以肆无忌惮,但皇权贵胄,到底也是有那么一点神秘的。 而且那太子突然来了那么一句话,总是让人很奇怪,所以自然是要了解妥当才是。 可惜,对面又已读不回了。 阮清攥了攥拳。 “已读不回都该死!” 恶狠狠骂了一句,到底也没办法。 她今日来此,倒也不是闲着无聊看热闹,毕竟这盛京城的水有多深她不敢想,可相府的水却不浅。 所以阮清必须得抓紧时间。 聊天群里,阮清开始了疯狂刷屏。 各种问题以各种奇怪的角度开始进行提问。 谢景行不过是想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待会儿,结果更烦了。 【你在哪。】 一百句对话里,有了一个回复。 阮清嘴角咧开。 嘻嘻,恶人自有恶人磨,大佬你高冷的不回消息,那我只能使用题海战术咯。 ------------ 第25章 那就掀桌子,谁也别活! 告知了大佬地址后,阮清哼着小曲儿安静等待着。 谢景行到的时候,就瞧见了湖心凉亭处那一道悠闲的身影。 就很烦。 大步上前,坐在了阮清的对面。 阮清瞧见了来人,顿时眉开眼笑! “大佬来啦?喝茶喝茶。” 说完,更是狗腿一般的给谢景行倒茶。 谢景行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落在了湖面上。 实在是不想看到自己的脸上露出那股子谄媚的表情。 他怕自己忍不住一脚踹过去。 踹死了的话,他回不去了,踹不死又是麻烦不断。 怎么可能不恼? 阮清瞧见对面人那副模样,基本上就已经猜得出来大佬的心思,当即也是咳嗽了一声,言语间正经了不少。 “别生气,气性咋那么大?” “咱们这情况还不知道得啥时候能换过来,为了方便以后行事,更得时常见面。” “你要总这么气,不迟早得气死?” 谢景行转过头来,眼神冰冷的看向她。 以后还要常见面? 他拒绝。 可想到这人闹人的本领,谢景行感觉,他就算是再拒绝也没用。 阮清见大佬似乎是想明白了,也开心的笑了。 “这就对了嘛!咱俩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那当然得齐心协力度过难关了对吧?” 说完,也不给谢景行说话的机会,深吸一口气微微往前倾了倾。 “大佬,你先告诉我,这儿是不是安全的?” 谢景行拧眉看向阮清。 他仍旧是不习惯自己的那张帅脸会时不时露出那种让人作呕的面部表情。 深吸口气,压下所有不喜后,这才眼神不着痕迹扫视了一圈儿。 “自己人在守着。” 哦? 阮清很好奇,也转头要去打量。 “你最好安静点儿,你的身份跟以往的性格,也不允许你做出东张西望之事!” 低低的警告响起。 还带着极致的冰冷。 阮清噘嘴。 她知道大佬这是生气了,但她这也没办法,好奇那谁能阻止得了? 不过既然人都这么说了,阮清也只能僵硬着身子,阻止自己左右乱看。 周围有自己人把守,那么就说明他们的谈话是安全的。 阮清迫不及待把相府的事情再一次提及,期间还抱怨谢景行一走了之,对于相府的暗桩她根本就不知道有谁。 “我现在是看谁都是坏蛋,看谁都想要算计我。” 阮清摊开双手。 无人可用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感觉所有人都是来害自己的!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倒也不由得拧眉,上下打量了一眼阮清。 “好人坏人你分不清?” 言语间,无比的鄙夷对着阮清袭来! 恶评不要听! 阮清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当着谢景行面前,顶着他那杀人的目光,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不喜欢我顶着你的帅脸做那些让你无法接受的表情,那你倒是别骂我啊! 既然骂我,那我就做!就做! 心里狠狠吐槽了一番后,顿时舒服了不少。 也不去看对面那目光有多大的杀意,她张嘴就吐槽。 “大哥,你搞清楚,我初来乍到的,睁开眼就有人算计我,因为大佬你的不作为,你那相府内恨不得要你命的人不在少数,就连你亲奶都想弄死你!” “在这个自身生命都无法去保证的情况下,我还得去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有个运转自如的脑子?” 骂也骂了,夸也夸了,还有吐槽没说呢。 “再说了,您这么聪明,让自己变成了个毒药收容器?” 谢景行:…… 本来该是生气的。 之后应该是得意的。 但最终,却只剩下了沉默。 “本相做事,不需要你管。” 干巴巴的,只说了这么一句。 阮清呵的一声笑了。 被气笑了。 “诶呦,您可真是了不起啊,那您不需要我管,咱们就抓紧把身体换回来,你继续当你的药罐子毒药包,我回去当我的憋屈嫡女!谁死谁活那都各凭本事!” 开玩笑! 谁还没有点脾气呢! 从始至终,阮清都在致力于跟他好好合作来的,结果这位一副高高在上,根本就没把她给放在眼里的高傲模样! 既然这样,那她也不伺候了! 谁还不是个小公主了? 她凭啥受气? 随着阮清的一番话落下,谢景行的眸色更冷。 阮清甚至毫不怀疑,如果他们的灵魂没有互换,这位稍微一个招手,那自己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可惜了,她不怕! 不仅不怕,阮清甚至还得嘴两句! “谢景行,你别忘了,如今这尊贵的相爷是我!你那双肿泡眼也别想射出什么杀人的光来,因为没有人会听你的!” 她可真是胆大啊! 胆子大到了阮清自己都伸出大拇指来赞叹一下的地步。 谢景行也没想到她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 “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本相换回了身子,对你痛下杀手?” 他的声音冰冷,还带着无法忽视的冰冷。 阮清却摇头。 “怕什么?烂命一条就是干!左右不过是个死,我为什么要怕?” 说完,她还一撩衣袖,露出纤细洁白的手腕,另一只手搭了上去。 “脉搏紊乱,因为你太过生气,所以这身子更是难以负荷了。” 她笑得一副温润和煦。 “尊贵的相爷,您说,这身子骨再这么下去,还有几天好活?” 看着对面熟悉脸庞上的得意与嚣张,谢景行心中的怒火在翻腾,但最终却还是强行忍住。 然后点头。 “很好。” 不得不承认,在滚刀肉这方面,尊贵的相爷始终不是她的对手。 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再次放下茶杯后,谢景行也已经把所有情绪给压制了下去。 “说吧,你还想要了解什么。” 阮清自然是看出来这位已经是做了退让。 见好就收一直都是阮清奉行的态度,毕竟她嘴上说的嚣张,但是在这个陌生的朝代,能活着谁想死? 而活着的前提,那就是要对周围的一切有一个最基本的掌控与了解。 “相爷果然是宰相肚里能撑船,这一点我跟相爷比起来,真是连相爷的头发丝儿都比不过啊!” “既然如此,那么咱们也别耽误时间,相爷说说看,府中那些人是你的吧。” ------------ 第26章 针锋相对,阮清疯狂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 她可不想那么被动,更不想半夜有人来敲房门,她甚至分不清是敌是友! 谢景行也没有再为难阮清,在把位置给摆正了之后,二人之间的对话倒也算和谐。 而当相爷与阮家大姑娘二人在湖心亭相谈甚欢的消息送往各位耳朵中后,所有人的眼神都有了变化。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震惊与诧异。 尤其是容瑄,更是眸色冰冷。 众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一个个眉眼间均是看好戏的神色。 容瑄起身。 众人的目光全部追随。 郑平更是急忙跟着起身,眼神之中略有忐忑的看向这位太子爷。 “那个……太子殿下?” 容瑄一个眼神扫过去,郑平急忙垂眸。 “孤散散心。” 这借口十分拙劣,但容瑄已经顾不得那些,转身便走。 等尊贵的太子爷离去后,所有人都凑到了一起,一个个都开始低声讨论着什么。 阮宁昭更是在人群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眸中闪过刻骨的恨意! 阮清那个死肥猪! 她到底凭什么会得到相爷的青睐! 现如今又是凭借那副肥猪一般的身材让太子殿下也弥足深陷? 太子爷是疯了不成么!越想越气! 趁着众人在小声讨论着什么的时候,阮宁昭悄悄离开。 湖心亭。 谢景行察觉到了有人前来。 “来人了。” 阮清一愣,刚要去查看却被谢景行给制止。 “老实点!” 阮清绷紧了神经,身子虽然没动,但眼珠子却在乱转。 “放松。” 又是一声提醒。 “应该是容瑄。” 阮清闻言,这下子就彻底放松了,整个人吊儿郎当的坐在轮椅上。 这一幕看得谢景行更是眼珠子冒火,但眼下也不好再提醒,只能忍耐着。 果然很快,容瑄便到了。 “相爷也在,真是凑巧。” 这开场白,干巴的甚至能噎死个人。 阮清啧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原身给的怨念,还是她这人就是喜欢嫉恶如仇,总之她瞧见这人就讨厌得紧。 “那可真是太凑巧了,远远的就能瞧见本相,但太子殿下却还是来了,巧合得让人……头疼。” 说完,阮清更是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讨厌你讨厌到了头疼,你感受到了么? 谢景行微微挑眉。 他可以肯定,自己虽然嘴毒,但在那具身体里的时候,却也从来都不会做的太过分,此女虽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不得不说这些话说出来,是真的爽啊! 他都感觉舒坦了。 容瑄也是被这一番直白的话给挤兑的,竟然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半晌后这才轻笑了一声。 “相爷真是幽默。” 随即这才把目光落在了‘阮清’的身上。 “这种巧合虽然太过牵强,但没办法,孤的未婚妻在这儿,孤自然是要来一趟的。” 一句话,直接恶心了三个人。 容瑄自己恶心。 阮清跟谢景行也露出了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 他也是神奇。 谢景行实在是有些被恶心到了,他拧眉看向容瑄。 “殿下真是恨我不死啊。” 容瑄牵强地嘴角一顿。 转头看向他。 “阮大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我有婚约本就是事实,难道孤说错了?” 说完之后,更是对着‘阮清’轻笑。 谢景行拧眉。 真正的阮清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看起了热闹。 没办法,这热闹也是难得一见,尤其是让这位相爷吃瘪的时候更是少见,错过一次都得抱憾终身啊! 不仅如此,阮清甚至还得出言跟上两句。 “太子殿下说的是,既然有婚约,那人家关心阮大姑娘也实属正常,阮大姑娘你可不能恃宠而骄啊!” 话音落下,谢景行冷冰冰的眼神看了过来。 阮清却回以微笑。 这可真不怪她好吧,毕竟眼下的情况不就是如此么? 容瑄也是在听了这话后,拧眉看向了相爷。 相爷会这么好心? 就凭借今日府门口发生的那一切来比较,这位也不是一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为自己说话的人。 更何况他们还在此良久,甚至相谈甚欢…… 容瑄看向‘谢景行’的眼神,更是带着打量。 阮清却无惧无畏。 甭管她与谢景行的性格多么的南辕北辙,她就是这北昭最年轻的相爷,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所以阮清还挑衅般的看向容瑄。 “太子殿下还有事儿么?若是没事儿就请先行离开吧,毕竟本相与阮家大姑娘如同知己相见,只恨认识的太晚呢。” 这一番话落下,容瑄的脸色更加难看。 看向这位相爷的目光中,更是带着一丝凛冽的杀气。 “谢相爷,有些话,孤希望你还是要慎重一些回答。” 阮清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慎重?本相为何要慎重?本相难得遇见了个知己好友,本相甚至恨不得广而告之!” “怎么?太子殿下这是嫉妒本相有至交好友,所以心生不满了?” “太子殿下……这是想要拆散我们?” 谢景行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 此人可真是混蛋! 什么话都敢说。 什么叫拆散? 搞得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一样。 真真是让人脑子疼! 而容瑄也是在听了这话后,脸色更是难看! “谢景行!请你慎言!” 尊贵的太子殿下这是真的生气了。 若非如此,那么他也不会如此敢指名道姓的唤出相爷的名字来! 阮清嘴角勾起的那抹桀骜笑容,也在这时一点点沉了下去。 甚至在看向容瑄的时候,也染着一丝丝的压迫感。 “太子殿下……刚刚唤本相什么?” 容瑄的神色也有一瞬间的僵硬。 但却仍旧是不惧的看向阮清。 “谢相爷,阮家大姑娘乃是孤的未婚妻,此门亲事也是经过父皇点头同意的,这乃是圣上赐婚,所以谢相爷是不该与孤的未婚妻走得太近,难道不是么?” 容瑄的字字句句皆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可他的这一番话,却更是让在场的两个人十分恶心。 尤其是在一旁看热闹的谢景行。 热闹虽然好看,但故事的主人公如今却是自己,他占着阮家嫡女的身份,所以怎么可能不恶心? ------------ 第27章 不er……他有病吧? 当今赐婚? 谢景行拧眉想了又想,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 他看了一眼容瑄。 “陛下什么时候赐婚的?” 纯纯是疑惑。 而落在容瑄的眼中,他却认为‘阮清’这分明就是在迫切与自己划清界限! 身为天之骄子的太子爷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委屈与折辱? 并且他也并没有多么喜欢这个肥胖如猪的蠢女人! 越想越气,气到最后,容瑄反倒是笑了。 那冷笑让人看了都跟着牙疼。 尤其是阮清,她更是在这笑里莫名的察觉到了一丝的阴森。 【他有病。】 【嗯,】 【被气傻了?】 【本来也不聪明。】 他们俩蛐蛐人从来都背着人,但因为是在聊天群里蛐蛐,所以就算是当面蛐蛐,那也没有人知道。 但在看向容瑄的那眼神中,却满满的都是一言难尽。 你说…… 何必为难自己呢? 现在把自己给搞成了个疯子,满意了? 真是难评。 容瑄笑够了,他的眼神逐渐转冷。 “所以,阮大姑娘这是打算抗旨毁婚?” 谢景行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有病吧? 是疯狗能不能不要放出来吓唬人? “尊贵的太子殿下,我请问,赐婚是什么时候?而我又那句话让你认为,我是在悔婚?” 婚都没婚呢就给他扣那么大一个帽子,当他是原身那个蠢货? 被一个男人给耍得团团转? 但不好意思,容瑄不听。 尊贵的太子殿下有恃才傲物的资本,也有不听别人狡辩的资格! “阮大姑娘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毕竟……你的身后可还有着整个伯爵府呢!”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这容瑄一言不合就想搞天凉王破哪一出! 阮清眼珠子都亮了,就这么亮晶晶的看向容瑄,期待着容瑄能够让她观摩一下古代版的天凉王破是什么模样! 而谢景行的耐心,也一点点被容瑄这没有脑子的发言给彻底折磨殆尽。 他自认为不是个刻薄的人,除非是实在忍不住。 谢景行的眉眼中有不耐一闪而过。 “我说的话,你是听不懂还是耳朵聋了?” “我问你,当今陛下什么时候圣旨赐婚了。” “还有。” 说到这里,谢景行一顿,然后看了一眼阮清。 阮清无辜的双眼就这么眨巴着看向他。 咋了? 你继续说啊。 容瑄也自然还是瞧见了这一幕,心中的怒火更是在翻腾着! 当着他的面前,他们两个人竟然暗通款曲! 这是根本没把他当人看啊! 谢景行可不知道这人脑瓜子有大病会联想那么多,看阮清也是在为阮清可怜。 毕竟接下来他要说的话,怕是就要让这女人没爹没娘了。 再次把目光落在了容瑄身上。 “拿伯爵府威胁我?” 谢景行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恶劣的笑。 “有本事,你弄死他们,我敬你是条汉子。” 容瑄怎么可能会错过刚刚‘阮清’投向‘谢景行’的目光? 看来她这是找到了靠山,这是对自己的威胁半点不放在眼里啊! “好!好得很!” 容瑄冷笑,眸中的冰冷更甚。 “既然如此,那你不要后悔!” 话落,容瑄一甩衣袖,大步离开湖心亭。 “哎?” 阮清一脸懵逼。 “不是……这就走了?” 他上来放了一堆没用的狠话后,就这么离开了? 这对他们俩,造成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么? 古代人都这么抽象的么? 阮清真的无法理解啊。 谢景行却冷冷扫了一眼阮清。 “不然还能如何?他都表明了要对伯爵府下手了,你爹你娘怕是要遭殃了,这还不算是大事儿?” 阮清闻言,挠了挠头。 这幅呆呆的模样看得谢景行更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但也没办法,只能忍着。 而阮清也在这时嘿嘿一笑。 “那个……大佬啊,你说我要是说我不在乎,是不是就显得我有点儿太不是人了?” 对于此,阮清还真有些不太好意思。 也不是说阮清就是个冷血的人,但那伯爵府内的情况虽然她没经历过,可是大佬也基本上算是实时反馈给了自己,所以……那样的爹妈留着有啥用啊? 他们压根儿就没有在乎过原主,甚至对于他们来说,原主的存在就是耻辱,是累赘。 既然人家都已经那么嫌弃自己了,那阮清又不是贱得慌,凭啥要把他们给放在眼里? 别说不放在眼里了,她甚至都没放在心上。 死不死的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倒也轻轻挑眉。 “那你可真是个白眼狼。” 阮清也点头。 “我也这么认为的。” 不就是个白眼狼嘛!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受苦的人不是自己,现在吃亏的人也不是自己。 所以无法产生共鸣,所以白眼狼行为难道不对? 她感觉一点毛病都没有好吧? 谢景行懒得去搭理她这种惊奇的脑回路。 “虽然容瑄跟抽风了似的,但我可以确定,当今未曾赐婚。” 阮清倒是也猜到了,但却表示十分不理解。 “那他为啥一副老婆跟人跑了的健康模样?而且不提这些,就单说你这身材……” “你的。” 谢景行冷冷瞥了一眼阮清。 阮清哦哦点头。 “对对,我的,我的身材都这样了,他喜欢啥?”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俩之所以灵魂互换,归根究底那也是因为他跟伯爵府联手对我痛下杀手吧?” 说完之后,就连阮清自己都懵逼了。 “不是他有毛病吧?” “精分?” 还是什么纯爱疯批文学? 就喜欢胖乎乎的,然后喜欢你就要弄死你那种变态行为? 想到了这些,阮清成功把自己给吓到了。 “以后可得离他远点儿,这种人杀人都不讲道理的!” 叭叭儿说了那么多,全都是一堆没用的废话,谢景行拧眉打量着阮清。 以他看,最有病的人就是她! “东街的回春堂掌柜医术了得,没事的时候你看看去吧。” 阮清无辜的睁着大眼睛看向谢景行。 “我又没病去干嘛?况且我自己就是老中医啊!” 提起这个,阮清想起了一件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大事! “对了,你这病……” ------------ 第28章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恶毒? 谢景行看过来。 阮清却蹙眉,不说话了。 谢景行等了又等,可阮清却还是不开口。 “说。” 他催促。 阮清怪异的看了眼谢景行。 “不是……你是真的没有感觉到,你这身子骨甚至连喘气都带着毒么?” 这次沉默的人,换成了谢景行。 阮清瞧见他这幅死人脸就更无语。 “按理说,您有着这么光明的前途与未来,而且又这么聪明的人,啥人能算计到您的身上啊?” “可事实却是,您老放任自己被下毒,被掌控,被安排……”说到这里,阮清声音一顿,窥探了一眼这位,试探性的出口。“难不成,你是个死艾姆?” 果然,谢景行听不懂了。 他拧眉,看向阮清。 “死艾姆?谁死了?” 阮清呵呵。 “我,我快死了,这身子骨再不给我搞点药来治治,很快就嘎巴一下死过去了!” 说完后仍旧不解恨,又狠狠白了一眼谢景行。 就你高风亮节,就你不在乎生死。 可问题是现在这身子骨是她的好么? 一天天浑身疼的睡不着的人也是她好吧! 不是死艾姆是什么?哪有好人能忍受整天整宿的浑身疼? 然后,谢景行就又不说话了。 阮清都服了! 她是真没招儿了。 这人在不牵扯到相府的时候,大杀四方,一旦牵扯到了相府,那就跟认命了似的。 关键你想认命,等换回来再认命行么? “大哥,不瞒你说,我年纪还小,我不想死,我还有大好河山没看过,我还有那么多模子没爱过,所以请您高抬贵手,绕我一条小命,您看如何?” 谢景行面对她这幅用自己的脸在伏低做小十分不喜。 但人家也只是想活着,无可厚非。 所以谢景行在沉默了几个呼吸,在阮清以为他就是摆明了要作死的时候,谢天谢地他终于开口了。 “我刚刚说了,东街回春堂的掌柜,医术了得。” “我可去——” 阮清刚要骂! 但随即反应过来谢景行这话的意思后,小心窥探了一番这位。 “你的人?” “嗯。” 哦吼! 这下子,阮清神清气爽! 既然是他的人,那么一切就好说,正好她现在这身子骨不太舒坦,所以召人来给自己看诊……没毛病吧? 一天看三顿都没毛病! 目的达到后,秉承着用完就扔的原则,阮清摆手。 “那这没你啥事儿了,去跟后宅夫人小姐们搞社交吧。” 太过于得意忘形,本性一瞬间就暴露了出来。 而这,也成功让对面人的脸色沉了下去。 “额……咳咳!我的意思是说,您好好歇着,小的告退!” 话落,阮清直接站起身,然后推着自己的轮椅,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离开。 看到她这幅滑稽又让人脑门子疼的操作,谢景行狠狠拧眉,最终也只能是愤怒般扭过头。 眼不见心不烦! 反倒是阮清,哼哧哼哧的推着轮椅离开了湖心亭,小厮瞧见后顿时吓得快要炸毛了,急忙跑过来! “相爷!相爷您还好么?” “相爷您快坐下!您可以唤奴才的!” 造孽啊! 这若是让人瞧见了,他有八百个脑子都不够砍的! 这么短短一段路,彻底把阮清身心都给掏空了,坐下后阮清摆手。 小厮急忙上前。 “相爷,是要回去么?” “还是要请永安公一叙?” 阮清嘎巴了两下嘴。 “给我口水。” 不行了,要渴死了! 茶这玩意儿谁研究的呢?越喝越渴! 小厮无语,小厮尴尬,小厮下一秒推着轮椅就飞奔! “水!水!我们相爷要喝水!!!” 阮清:??? 很好,脸彻底丢尽了。 而那边儿闹的鸡飞狗跳,而另一边的湖心亭内,谢景行还没有得来一刻的安宁,身后幽幽的鬼声就响了起来。 “阮清,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 谢景行烦死。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滚。” 多么朴实无华的一个字。 可有人却破防了! 阮宁昭眼神怨恨又阴狠的瞪着她! 甚至在知道这个死肥猪根本就不会转头来看自己的时候,阮宁昭还跑到了人家对面,死死的瞪着她! “阮清!你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看看你这幅该死的身材!盛京城那个贵女像你一样臃肿恶心!” “父亲母亲不疼爱你!他们甚至以你为耻!如果我是你,我早就直接一头撞死了!” 在这一瞬间,阮宁昭妄图想要用嘴纯粹的恶意来逼死这个贱人! 只要她受不住直接从这湖心亭跳下去,阮宁昭宁可撞头来晕死过去,都不会去救她! 更不会喊! 她巴不得这个贱人死! 但奈何,这具身子里的灵魂,是素来被言语打压的真正相爷。 对于谢景行来说,这蠢货的每一个字都显得是那么的幼稚。 真正的言语攻击,从来都是绵里藏针,让你明明心里不舒服却还要谢过人家的关心。 所以这又能让他有什么感觉呢? 谢景行拧眉看向阮宁昭。 “你很聒噪。” 就这么简单的四个字,犹如绝杀! 那一瞬间,甚至让阮宁昭的大脑一瞬间都宕机了。 “什……什么?” 谢景行更不耐了。 你瞧,这竟然还是个没脑子的。 蠢。 蠢到家了。 他抬眸,直视阮宁昭。 “想死,你就跳下去。” “不想死,就抓紧滚。” 说到这里,谢景行的耐心更是面临着告竭。 “还是说,你想彻底名声尽毁?”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帮你。” 帮她什么? 帮她在盛京城扬名,让盛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假千金,是个还赖在伯爵府不肯离开,妄图继续过着锦衣玉食的乞丐! 阮宁昭嘴唇哆嗦着,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震惊与恐惧。 “你……你怎么敢……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啧。” 谢景行是真的不耐烦了。 为什么每天都要有这种蠢货到自己的跟前来装疯卖傻? 是真的蠢么? 如果是,那么为什么不死? 尤其是这阮宁昭所谓的恶毒二字。 “恶毒?” 谢景行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半晌后竟然呵的一声,笑了。 ------------ 第29章 大事不妙!冲她来的! 而这笑容中,更多的却是讥讽。 “你说谁恶毒?” “我?” 他伸出了胖乎乎的手指头,指着自己。 半晌后啧的一声。 “你怎么有脸的?” 多大的脸能说出这种话来的? 阮宁昭的脸色很难看,有被戳破了心思的尴尬,也有对阮清的天生不屑! “我难道说错了?你就是恶毒!你竟然还想毁了我,你——” “滚。” 谢景行眸色冰冷的看着她。 “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的真正身份介绍给所有人认识。” 阮宁昭好似是被抓住了把柄一般,再不甘心却也只能落荒而逃。 本以为今日过来,能够让这个小贱人去死,但却不成想…… 谢景行冷冷的看着人狼狈离开,再次闭上了双眸。 * 当阮清终于喝到了水后,她才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而小厮的那一嗓子,也让阮清彻底成为了人群的的焦点。 有点尴尬。 微死。 永安公郑平却一脸的担忧。 “相爷如何了?” “相爷您可还好?” 一句又一句的关心,对于阮清来说无疑是当众处刑。 不仅郑平,甚至今日来参加赏花宴的大多数大臣夫人贵女们,也均是好奇的看了过来。 阮清表示,更不想活了。 她微微抬手。 “还好。” 还有一口气能继续丢脸。 郑平听了这话,也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老天爷,真的是快要吓死他了! 若是相爷今日在国公府出了哪怕是一点点的小事儿,那郑平这个主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说说,相爷没事儿来干啥呢! 斟酌了一番后,郑平这才小心翼翼道:“若相爷身子不适,府上有客房备着,相爷休息一番?” 此话,也是在变相又隐晦的送客。 但不好意思,阮清没听出来。 听出来了也不走。 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她为什么要走? 不走! 左右也已经丢脸了,这会儿灰溜溜的回去,岂不是更丢脸? 想到此,阮清便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无碍,本相好多了,永安公有事儿忙便去吧,无需管本相。” 郑平顿了顿。 那没招儿了。 相爷不想走,他也不能真赶人,所以就只能是笑着点头应允,又是让府中的下人们尽心伺候着,随后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主要是害怕这位活祖宗再出事儿。 随着永安公离去后,其余人也自然不可能再留在这儿看热闹。 看热闹事儿小,若是真被相爷给嫉恨上了,那就坏事儿了。 所以很快,阮清的周遭再一次被清空。 她啧了一声。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么?对我这么避之不及的。” 讨厌,一个个都很讨厌。 小厮不敢出声。 因为小厮刚才让相爷丢脸了,相爷没罚他,他就老实待着吧。 “宴会什么时候正式开始?” 好几个名场面都出现了,难道现在还不开始? 小厮闻言,上前轻声道:“回禀相爷,赏花宴在巳正时。” 阮清看了一眼小厮,然后脑子里自动过滤了一遍后,点头。 “马上了。” “是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等一会儿吧。 而巳正时一到,各位贵人们皆是都前往了永安国公府的后花园去赏花。 毕竟是赏花宴,那自然是要看花儿才是最恰当的。 随后便是才子贵女们的高光时刻,每一个人都开始了自己的才艺展示。 阮清坐在轮椅上欣赏着,看到激动处恨不得拍大腿! 良好的素养自然是不可能规束她,唯一规束她的,只有聊天群里那一行行冰冷又带着警告的文字。 【老实点!】 【别给本相整那不值钱的模样!】 【不准痴笑!】 【你真的很蠢!】 【蠢货!】 骂得越来越脏。 阮清真的好想没有理由的发疯,爱死死,爱活活,她直接就一个掀桌子不玩了! 但怂啊。 毕竟还真没活够,而且当相爷挺好的,不说呼风唤雨,最起码在相府内收拾老太君啥的也挺得心应手的,所以再生气阮清也得忍着。 然后从头到尾装一副死人脸。 直到,谢景行被推上台前。 “姐姐,今日这般热闹,大家都献上了才艺,想必姐姐也是有所准备的,不若……姐姐也来展示一番?” 阮宁昭那刻意夹着的声音响起时,阮清那张死人脸抽动了一下,微死的眼神也好似是注入了生机般,那一瞬间更是充满了激动! 哦吼! 来了来了! 小说桥段里不可或缺的算计! 哇哦! 实在是太帅了! 而随着阮宁昭的话音落下,顿时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那始终待在角落里,一副事不关己的肥胖身影之上。 谢景行也在这时,懒懒地抬起双眸。 当然,因为太胖的原因,所以抬起的双眸根本就无人察觉。 可在场的众人,除了那个开团秒跟的没脑子安乐七公主外,竟无一人多嘴。 开玩笑呢! 这伯爵府嫡女你别看长的不咋地,身材不咋滴,脾气不咋地的。 但人家能得到太子殿下与相爷的维护,那此人也必定不简单! 既如此,他们是活腻歪了么?哪里敢跟这位对着干? 在这个时候不老实点,那就等着秋后被算账吧! 反倒是安乐七公主,她可没忘记之前在国公府门前吃的亏,这会儿见阮宁昭再一次把矛头对准了这死肥猪,当下她便立马跟上! “就是!今日来的各位贵女公子们都展示了自己的才艺,那你又准备了什么?” 说到这里时,倒是不由得顿了顿,随即夸张般的用秀帕捂住了长大的嘴巴。 “总不能你什么都没有准备吧?” “你不会是个草包吧?” 说完了之后,那双眼睛里还满是挑衅的看向‘阮清’。 而真正的阮清却是热热闹闹的看起了戏来。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在聊天群里疯狂输出。 【诶呦呦!大佬您瞧见了么?她竟然敢挑衅您!】 【真是好大的胆子!公主怎么了!公主那也不能欺负一朝宰相啊!】 【大佬冲鸭!弄死她!】 口嗨者,无敌。 反正阮清是真的爽了。 谢景行却冷冷的扫了一眼安乐七公主,又把目光落在了阮宁昭的身上。 最后,竟然定格在了阮清的身上。 阮清一顿,头皮顿时麻掉! 完蛋,友军冲她来了! ------------ 第30章 惹怒谢景行,你算是活到头了。 她想逃。 逃不掉。 因为所有人的视线,都顺着谢景行,看向了自己。 阮清心里破防大骂! 聊天群也开始霸屏闪烁。 【你要干什么!】 【你是要毁掉你自己是不是!】 【不准再看我!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啊啊啊!】 她疯狂在聊天群里发癫,可谢景行却始终无动于衷。 “谢相爷。” 他开口了! 活阎王点卯了! 阮清真恨不得冲上去,一巴掌把人拍进地里,但无论心中多么疯癫的想要炸掉这个世界,她还得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还要装逼般睥睨天下般,看过去。 表面上装的再淡定,却也掩盖不住她心中的慌乱与愤怒。 “阮大姑娘有事?” 而随着阮清的回应,在场众人的脸色也均是不由得变了又变。 尤其是安乐七公主。 她本来就是为了羞辱这个死肥猪,她怎么能容忍这死肥猪找外援? “阮清!让你表演呢,你找谢相爷做什么?你不会以为,谢相爷会帮你吟诗诵曲吧?” 说完后,安乐七公主当即便夸张地哈哈笑了出来! “你做什么美梦呢!” 话虽这么说,但安乐七公主却还是悄咪咪扫了一眼谢相爷的方向。 她虽然说的理直气壮,但……但事情有时候也总是会超出计划,比如说国公府门前的那一战,现在想起来都让人怨恨万分! 跟安乐七公主有着同样忐忑想法的人,还有阮宁昭。 阮宁昭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慌,只因为她不想让阮清这个死肥猪站起来! 当即她便一副善解人意般的开口。 “大姐姐,你若是不会,说便是了,何至于要去拉旁人下水。” 说到这儿,又偷偷瞄了一眼‘谢景行’的位置。 “况且,谢相爷日理万机的,还因为大姐姐你而受伤,你不该事事都要麻烦谢相爷的。” 说完后,还无辜的眨眼看着她。 而在场的众人,却也在听了这话后,均是不由得点头。 是这么个理儿。 做人就得有分寸,人家帮你一次你就赖上了人家,总归是说不过去的。 谢景行却半点不理会这些犬吠之音。 “谢相爷,可愿相助?” 阮清在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装货! 她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既是阮大姑娘之愿,本相自是要来的。” 话落,这才把冰冷的目光落在安乐七公主的身上。 “不知公主,想考什么。” 此言一出,安乐七公主的脸色当即便阴沉了下去。 “谢相爷!今日的赏花宴,本就是公子小姐们的聚会,谢相爷有官衔在身却来掺和,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本朝规定,若是身有官职,那么在参加这些宴会之时,若非必要不准出彩,毕竟总是要给新人崭露头角的机会。 安乐七公主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也略有不服。 今日本就是为了收拾‘阮清’这个死肥猪,结果‘谢景行’却不顾身份的反复横跳,怎么可能不让人生气? 而随着安乐七公主的一番话落下,一瞬间在场众人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谢相爷会如何应对呢? 十分好奇! 阮清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聊天群里也已经问过了谢景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阮清嘴角却缓缓勾起。 安乐七公主见此,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响。 还不等反应过来,下一刻便见这位谢相爷摆烂一般的摊手。 “那我辞去丞相一职。” “什么!” 安乐七公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疯了不成!就为了这个死肥猪?” 手指更是直直的指着谢景行。 谢景行从始至终无动于衷。 甚至在听阮清说要辞官的时候,他的心中甚至都没掀起半点波澜。 而阮清坐在轮椅上,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模样。 “那咋了?你管我?” 一句话,把安乐七公主给噎的,竟然说不出来半个字! 在场吃瓜人员也未曾想到情况会是这个走向,一个个呼吸放得更轻。 谢相爷难不成真的要为了一个女子卸下官职? 若是貌美天仙也就罢了,可却偏生…… 众人甚至都不知如何评判。 阮宁昭恨得攥紧了拳头。 这个该死的贱人! 可真是给她威风坏了! “谢相爷说笑了,您这等身兼要职,怎能轻易说这等话,真被传到了陛下耳中,该是要怪罪大姐姐了。” 阮清挑眉。 追着杀啊? 谢景行也拧眉,扫了一眼阮宁昭。 他脾气不好,曾经的那些温润儒雅,也都不过是装出来的而已。 事实上,论起心狠手辣,腹黑无情,谢景行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你还指望他去在乎其他人? 而阮宁昭却一次又一次的在她面前反复横跳,他耐心有限,如今已经到了临界点。 阮清第一眼便察觉到了这位的怒火。 她当即嘴角勾起一抹笑,伸出手指了指谢景行的方向。 “你要完蛋了。” 阮宁昭一愣。 当与谢景行目光相撞时,那冰冷到好似在看尸体一般的眼神,让阮宁昭当即吸了一口冷气。 “大姐姐,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 谢景行开口了。 一出口,便是冷冷的暴击。 “卑贱之女,若不是你那恶毒的老娘起了偷龙换凤之心,你如今怕不知在那条街磕头乞食呢,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嚣张。” 一边说,谢景行一边迈着杀伐果决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阮宁昭。 阮宁昭不住后退,最终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下一刻,谢景行垂眸,俯视着她。 “假千金为何就不能老实一些?”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惹我?” 阮宁昭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她急忙去看周围人群。 各位均是盛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在阮宁昭被戳破了那污秽的身份之时,更有甚者拧眉捂鼻。 好似与这等下贱人同处一处都显得脏了空气。 而这,也是阮宁昭最不能接受的。 “不……不是的……我不是假千金……我是伯爵府嫡女……我……” 阮宁昭不住的呢喃着。 那副模样,瞧着更是带着几分破碎。 ------------ 第31章 暴打相府管家,阮清表示,爱咋咋! 可身份,从来都是盛京城人的底气,也是分水岭。 饶是此时阮宁昭哭的再美若天仙,身份这一道鸿沟,就是她永远都无法跨越过去的天堑! 谢景行冷漠的睥睨着她,瞧着她这幅凄惨模样也始终无动于衷。 活该罢了。 再次抬头,目光锁定安乐七公主。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顿时把安乐七公主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本公主可是真的!” 蠢货。 谢景行无声咀嚼着这两个字。 “若是没有其他问题,那就请谢相爷作诗吧。” 啊? 阮清懵了。 咋地,还没放过她啊? 这是追着自己杀啊! 可身为相爷,她就算是装,也得装得无惧一切。 但在场众人也都不是傻子,情况都已经如此了,哪里还敢再看热闹。 当即那永安公夫人便站出来打圆场。 “相爷的才学,整个北昭谁人不知?相爷若是出手那岂不是让各位公子小姐们没活路了?我瞧着还是算了吧。” 说完,她在看向‘阮清’的目光中,也略带着一丝温柔。 讨好与祈求这种事儿,堂堂国公夫人自然是做不出来,但她能对一个被人厌弃的伯爵府嫡女释放善意,也足以表明了她的立场。 谢景行把该收拾的也都收拾了,虽然还剩下一个四处拱火的阮清,但最终却也还得颔首。 “国公夫人说的是,晚辈受教了。” 本想要行晚辈君子礼,但想到自己如今这身份是女子,只能略显别扭的行了个万福礼后,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阮清也在这时松了一口气。 天老爷啊,她还以为今天自己得偷唐诗三百首了呢。 吓死个人。 不过从今日之事上,阮清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活爹是真的半点亏都不吃。 谁敢惹他,他都能抱着人跳楼! 主打一个谁都别想活。 再去看那失魂落魄的阮宁昭,阮清更是啧了一声。 你不活该么你? 还当那身子骨里是原身那个卑微胆小又怯懦的蠢货? 那肥肥胖胖的身体里,可是藏着个行走的大杀器! 若是她,还有心思跟阮宁昭玩一玩后宅内斗,但这位相爷…… 阮清摇了摇头。 这位相爷只会让你尸骨无存! 一场开开心心的赏花宴,就这么潦草落幕。 而整个盛京城内,关于她与谢景行的传说又多了许多。 不仅多,还离谱。 离谱到了她这边儿刚下马车,那边儿便有仆人传话,说颐寿堂那边儿来消息了,老太君请相爷回府后立马过去。 传话的人,是府中的管家。 当然了,也是老太君的人。 瞧着拱着身一副卑躬屈膝的恭敬模样,但骨子里却对这位相爷,并无多少尊重。 想来也是,毕竟整个相府明面上都是老太君在把持着,傀儡相爷又有几个人尊重? 阮清啧了一声。 收拾了那个蕊希老太婆,没收拾这个糟老头子是吧? 阮清坐在轮椅上,脊背贴合着轮椅,摆出一副舒服的姿态。 她嘴角勾着笑,就这么看着管家崔福。 “滚。” “相爷这边请——” 崔福敷衍性的伸出手恭请,却在反应过来相爷说了什么之后,骤然抬眸。 “相爷您刚刚说什么?” 瞧他那副没见过世面又一脸震惊的模样。 阮清再次红唇轻启。 “滚。” 这下子,崔福听清了,可更为震惊。 “相爷!您……” “邢野。” 随着阮清漫不经心的呼唤,暗处的邢野骤然出现。 他单膝跪地抱拳于阮清身后。 “相爷。” “揍一顿,让这糟老头子长长教训,竟敢给主子摆脸色,反了天了!” “是!” 邢野二话不说,起身后直奔崔福而去,一把扣住崔福的下巴,直接卸掉! 然后上去就是拳打脚踢! 阮清满意地点头。 “多贴心,知道这糟老头子叫得难听会让本相不爽,直接一劳永逸。” 推轮椅的小厮浑身颤抖。 抖啊抖…… 严格意义上来说,小厮也不是她的人,也是被安插在相爷身边,监视着相爷的。 小厮心里慌啊! 怕啊! 揍了崔管家,那可不能再揍他了呦。 阮清没心思心上糟老头子被打,又不美观,所以便摆手让小厮推着自己回清晖院。 至于后果会如何…… 开什么玩笑呢,她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又怎么可能会管后果? 反正又不是她亲奶,干就完了! 邢野是一炷香之后回来的,阮清也没问给那糟老头子打成啥样,反而是吩咐邢野去东街的回春堂,把掌柜的请来。 随后她便惬意地眯着眼,等待破防老人来闹事儿。 而此时的颐寿堂内,当崔福顶着鼻青脸肿,拖着差点儿残了的腿进来时,老太君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扑通! 崔福跪倒在老太君面前! “老太君,您……您要为老奴做主啊!” 崔福恨啊! 他是真的恨啊! 虽说是当奴才,但相府内,便是个小厮都顶九品芝麻官儿,更不提自己堂堂相府管家了! 这么多年来,他在相府内呼风唤雨,为所欲为! 除了对老太君恭敬忠诚外,他从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尤其是这相府中名义的主人谢景行! 可如今……可如今他却被谢景行轻描淡写的一番话给揍成了这样!他怎么能甘心啊! 越想越气,崔福更是砰砰磕头! “老太君!奴才也是奉了您的命令去请相爷,可却不成想相爷直接让人动手打老奴啊!” “打狗还要看主人,可相爷却丝毫不曾顾忌您与他的祖孙情分啊!” 崔福的哭声中有委屈,但更多的却是怨恨! 一个狗崽子,竟然敢如此羞辱自己! 他今日必然要在老太君面前好好上这个眼药,让老太君狠狠收拾他! 啪! 精美茶杯狠狠被摔在地上! 老太君被气得一张脸从红到紫,从紫到绿,由绿转黑! 那叫一个五彩斑斓! 这个孽障! 他这分明就是公开在打自己的老脸! “放肆!他简直就是放肆!他这是要反了天去不成!” “来人!请龙头拐杖!今日我倒是要当着龙头拐杖的面儿,瞧瞧他到底要干什么!” ------------ 第32章 不管不顾掀桌子! 老太君脸色阴沉,抓了龙头拐杖就奔清晖院而去。 蕊希姑姑与崔福对视了一眼,均是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得意。 等老太君一脸阴沉赶到清晖院时,第一眼便瞧见了那孽障竟然还在躺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 “孽障!” 砰! 龙头拐杖照着地面狠狠砸了下去! 老太君眼神阴毒的瞪着她的这个好孙儿! 阮清被扰了宁静,心里还是挺烦的。 她抬起头,看向老太君。 尤其没错过她眸中的阴狠毒辣。 果然呀,她就说着老太婆所谓的慈祥是装的,瞧吧,这不是露馅了? 但,在气人这种事儿上,阮清是专业的。 “呀,这不是祖母来了么?祖母来了就坐下吧,都一家人甭客气。” 说完,阮清还无所谓的摆手。 老太君瞧见她这幅模样,就气得脑壳子疼。 更甚至,老太君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大祸一场后,他能变得跟曾经有着天差地别一般的差距! 曾经那个谦卑恭顺,懂礼又孝顺的那个孙儿,到底哪里去了! 想到此,老太君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景行’。 “行哥儿,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老太君一副痛心疾首般的模样。 “你若是对我这个老婆子有什么不满的,你且说便是,你为何要如此糟践自己?你可知你这般毒打下人,那是会让你名声尽毁的啊!” 哦吼? 这老姜,的确是辣啊。 她伸手,小厮急忙上前将她扶起来 阮清看向老太君,那双含笑的眸子,更是上上下下把老夫人给打量了一番。 末了,阮清这才伸出手,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 这举动,让老太君也不由得一愣。 “行哥儿,你……” “祖母,您这隐忍又慈祥的手段,孙儿真是望尘莫及啊。” 她不是谢景行,更不会去拿自己的小命来跟这群人玩儿。 说白了,阮清是一个很怕死又极其贪图享乐的人。 能在夜店跟别的富婆因为抢男模而抡酒瓶子,她能是什么好人? 所以阮清这人,不尊老,也不爱幼。 尤其在这个老,还不是她祖母的情况下,那阮清就更肆无忌惮了。 想到这些,阮清嘴角的笑容便勾起的更大。 “祖母,且不说其他事儿,孙儿唯一想问的……孙儿的那场祸事。到底是人为还是横祸?” 说到这里,阮清感觉这话表达的不是那么太恰当。 琢磨了一番后,又道:“哦,亦或是人为的横祸?” 而随着阮清的这一番话落下,老太君的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行哥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怀疑祖母?” “不该怀疑么?” 阮清挑眉。 似乎是没想到她能把话给说的这么直白,老太君也不由得一愣。 “是,你的确可以怀疑祖母,但此事与祖母没有关系。” 老太君只一瞬间便恢复了冷静。 “祖母知道,你遭了此番大难,你心中难受,祖母也是能理解的,但不论如何,祖母却也同样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些事儿而迷失了你自己。” 老太君说到这里后,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今日之事,祖母也知晓你不是故意的,这样,祖母做主,让崔福归来,你说些好听的话也就过去了。” “毕竟,崔福在府中这么多年,也看着你长大,算是你的长辈了。” 阮清在听了这话的时候,看向老太君的眼神也满是诧异。 她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到底在说什么?” 在这一刻,阮清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真的,她就没有见过这种人,这要是说脑子没问题,阮清都不带相信的。 “祖母的意思,是让孙儿跟崔管家道歉?” 老太君却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的。 “难道不该么?” 她的那双眼睛里,有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甚至,都没有把眼前这人当成是自己的孙子。 她甚至都忘记了,她如今能有这等荣耀,那靠的可都是面前之人啊! 阮清也是啧了一声。 对于相府中的这种相处方式,阮清其实一直都挺好奇的,这祖母不像是祖母,孙儿不像是孙儿的相处模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呢? 按理说,既然是祖孙,那这所谓的隔辈亲,不是更应该战胜一切么? 可为什么老太君不论是做事儿还是说话,都一副恨不得要把她这最成功,最出息的孙儿给弄死? 她起身。 虽然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她自己就是大夫,稍微的运动却也是无碍的。 老太君身材瘦小,用阮清的视角,甚至能瞧见这老太婆花白的头顶。 你说说,这都土埋脖子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不老实? “您老人家是不是痴呆啊?” 在老太君震惊还来不及反驳的时候,阮清的话继续响起。 “一个狗奴才,让本相这个当主子的去给他道歉?您是我祖母,孙儿倒也不想说些难听的话来刺激你,但……您能不能甩甩脑子,把里面的水给甩出去?” “你!你放肆!” 老太君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我看你真是失心疯了!从今日起,侯爷便在清晖院里养病,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去!” 软禁? 阮清呵地轻笑。 她啧啧的摇了摇头。 可这招数对阮清来说,没用啊。 真软禁的话,阮清还是很乐意的,毕竟她一个假货,对真正相爷要处理的事情,那可谓是一概三不知,真要是能够因此而躲过去,她甚至都想放鞭炮了! 但如果是老太君下的命令,那阮清就不得不选择,要反抗一下,顺便打量一下老夫人了。 “本相倒是要看看,谁敢。” 她的声音很淡,这极品少年音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更是让人忍不住痴迷。 在老夫人那脸色阴沉的眼神瞪视下,阮清甚至还微笑着轻轻挥手。 “来人。” 下一刻,莫真上前。 “相爷。” 阮清看向老太君。 这老太婆一直都笃定这相府已经被她给把控,再加上谢景行那人有病似的纵容,所以做起事而来肆无忌惮。 可从今日开始,老夫人那统治一切的好日子,怕是就要到头了。 ------------ 第33章 老太君认栽 想到这儿,阮清嘴角勾着浅浅的笑。 “把清晖院附近,所有非本相之人,全部……就地格杀。” 最后这四个字,轻飘飘落下。 果然,老夫人的脸色也不由得大变。 “你敢!” “谢景行!你是疯了不成么!” 阮清对此却丝毫不怕。 甚至还点头。 “对,我的确是疯了,因为我这人就天生嫉恶如仇,就是不喜欢诸如祖母您这样的人,在我的面前如此张狂。” 说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老太君跟前。 握着龙头拐杖的老太君竟然被这气势给吓的,往后退了两步。 看到老太君这幅模样的时候,阮清还啧了一声。 “祖母也会怕呀?孙儿还以为您不会呢。” 嘲讽!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老太君狠狠攥紧了双拳,看向她的眼神满目怒火! “行哥儿,你这是打算跟祖母撕破脸皮么?” “不不不。”阮清却在这时,伸出手指来,轻轻摇晃着否定老太君的话。“若是祖母您能够老实一些,其实孙儿并不打算跟您撕破脸皮的。” 说到这里,阮清更是耸肩,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但可惜了,祖母您似乎对自己十分自信,甚至对孙儿,好似是十分不满。” 怎么说呢…… 阮清不太能理解谢景行为什么在身为一府之主的情况下,还能让人如此作践自己。 但那是谢景行的事儿,阮清从来都不是一个能让自己受委屈的,所以不管谢景行曾经多么隐忍,她现在就可劲儿的闹! 反正在此之前,阮清也询问过谢景行的意见了,他都同意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门外有声音不断倒下。 老太君听得更是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果然是狼子野心!” 老太君恶狠狠的瞪着她! “我早就该知道,把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人留在身边就是最大的错误!” “早就该让你去死!” 阮清眨了眨双眼。 真不好意思哦,如果是谢景行本身的话,或许会有什么伤心难过的,但阮清本人表示,她真就对这些话没有半点波澜。 不仅没有,甚至还感觉很可笑。 “哦。” 浅浅的应了一声。 到底是长辈,她是个有礼貌的爱国青年,所以不能让话掉地上去。 随即想起邢野之前禀告自己的事情,阮清嘿的一声又笑了。 “祖母,听闻您让父亲母亲回来了是吧?” “还有孙儿那个弟弟?” 老太君恶狠狠咬牙! “那又如何!你便是今日把人都杀光了!你便是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囚禁!但等他们回来后,你也休想有好日子过!” 果然。 阮清点头,表示明白了。 她又瞥了一眼老太君手里一直攥着的龙头拐杖。 “祖母,您这龙头拐杖,按理说今天该是有戏份的,你不打算用用?” 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老太君听不懂。 用力的攥紧了龙头拐杖,老太君知道今日大势已去,便是有龙头拐杖也无济于事。 思及此,老太君也不过是冷哼了一声。 “今日且算你棋高一筹,至于这龙头拐杖,用在你身上都算是辱没了它!” 死鸭子嘴硬。 “行吧,您怎么高兴怎么来。”话落,阮清再次抬手。 莫真再一次出现在阮清面前。 “外面处理妥当了?” “回相爷,已经处理妥当了。” “很好。” 对于这个办事效率,阮清还是很满意的。 “既然如此,那就送老太君回颐寿堂吧。” “是。” 莫真应允,随即恭敬的请老太君离开。 老太君并没有半点反抗,这让阮清省了不少的事儿。 而一盏茶的时间后,邢野便带着回春堂的掌柜来到了清晖院。 那掌柜进门便恭敬的跪地磕头。 阮清略有疲乏的闭上双眼,把手腕伸出。 “诊脉。” “是。” 回春堂掌柜的虽又一瞬间怔忪,但下一刻却也急忙进入状态,开始给阮清诊脉。 半晌后,这才收回手。 “相爷体内的毒,控制得很好。” 阮清扫了一眼那掌柜。 到底是自己人,对他身体内有毒之事,倒也半点不隐瞒。 “可是有解毒之法?” 这就真的有些为难掌柜了。 “回禀相爷,相爷您体内的毒太多太杂,若是单解一样不难,可几种毒却相生相克,便是连解药也是如此,所以小的一时间不敢下药。”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即便知晓相爷的体内有多重毒,可相互钳制之下却能不死,但却更让人无法入药啊! 阮清听了这话后也点头。 与自己判断的基本一般无二。 但这种情况难得住掌柜的,却难不住她这个中医世家传人。 “你去准备……” 阮清一口气说了二十几种药材的名字,更是听得那掌柜的一愣又一愣。 “把这些药材准备好,然后送进相府,可懂?” 掌柜的急忙点头。 “是,小的明白。” 阮清挥手,让掌柜的下去。 “邢野。” “属下在。” 阮清却沉默了半晌。 邢野也不催促,安静的候在一旁等着。 “把府中的暗钉转明,我要在三日内,让整个相府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可能做到?” 邢野闻言,诧异看向她。 “相爷这是终于想清楚了么?” 什么想不想清楚的,阮清不知道,但阮清做了事儿就不会留余地。 亦如曾经为了男模散尽家财。 “能不能办到。” 邢野当即严肃道:“一日足矣!” 阮清挑眉。 这就是当丞相的实力么? 爽翻了。 等邢野离开后,阮清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与老太君选择在今日撕破脸皮的确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但那又如何? 让她卑躬屈膝的当一个傀儡人? 想囚禁她,还想要让她给一个下人道歉? 开什么玩笑呢! “大佬啊……虽然不知道这样掀桌子会不会对你以后有什么麻烦,但……做都做了,那又能如何?” “有本事你就换回来!” 张狂! 这一刻的她,不再像是在谢景行面前那副无厘头又无脑的蠢样。 至于今天进行了掀桌子举动又会引发什么麻烦,那阮清可不管。 她只知道,她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哪怕是一点点。 ------------ 第34章 相爷也开始发力 因为阮清的掀桌,自然也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首先就是相府的动作,虽然很小,但能够在盛京城立足的,又有几个傻子? 各家都收到了风声,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有些茫然。 谢相爷这是要干嘛? 而真正的谢相爷此时,却被堵在了前院。 他烦的拧眉。 耳边是阮宁昭呜呜的哭声,听起来烦人又做作。 还有阮盛康这个蠢货在疯狂怒吼! 加上黄成兰一边谴责一边安抚。 整个伯爵府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但很可惜,谢景行这么多年来,因为身体不好,所以饮食始终清淡,常年喝粥,所以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粥。 “闭嘴!” 极其有力的一声呵斥响起,顿时让一国沸粥彻底冷却。 那幸福的三口人这会儿脑子都是懵的,他们傻愣愣的看向‘阮清’。 阮宁昭也愤怒的咬牙,脸色极其难看。 可她面上却还得装作是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模样。 “大姐姐,你何必这般逼我?难道真的把我逼死了,你才甘心么?” 说完后,更是伏在黄成兰的怀中,哭得凄惨。 这可是给黄成兰心疼坏了。 黄成兰看向谢景行的双眸,都带着一丝的怨怼。 “你为什么要一直逼着你妹妹!你难道就不能宽容一些么!” 越想,越是生气! 黄成兰本来对这个找回来的女儿,倒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反感,毕竟伯爵府养一个人,也是轻轻松松。 可谁能想到,这个找回来的大女儿在回来后竟然如此恶劣! “昭儿到底也是我们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我们又怎么能轻易割舍得下?” “她也不过是个无辜的孩子,为什么你就不能大度一些?” 黄成兰说完后,这心中更是悲哀。 甚至还有着对这个女儿的厌恶。 若是真正的阮清,就比如那个摇头晃脑,整天龇牙咧嘴的女人会如何,谢景行想不到。 但他却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嘲弄味儿十足。 黄成兰更是拧眉。 阮盛康也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孽障! “你还有脸笑!现在整个盛京城都在传伯爵府的笑话!”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越想,这心中的愤怒越是浓重,甚至都有一种恨不得要把他给掐死的冲动! “做了这么多的错事你还死不悔改!你简直就是个孽障!” “你给我跪下!” 又是一声厉喝响起。 谢景行不由得拧眉。 他真的不懂,就阮盛康这人的脑瓜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这种人难道就真的脑袋空空么? 他甚至明明知道,就他说的那些话,谢景行根本理都不会理,那为什么还要说? 难道是想要展示自己当家人的威严? 可谢景行却丝毫没将他的话放在眼里,不是么? “让我跪下?” 他自从进了这幅臃肿如猪的身体里后,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 可从始至终,谢景行也未曾弯下过半点他那高贵的膝盖。 “我很好奇,在明明知晓我不会按照你得要求去做时,你为什么还要喊出这种一听就很蠢的话?” “你!” 不等阮盛康恼火,谢景行伸出手来,制止了他的暴怒。 “你得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是绝对不会按照你所说的去做,可你却仍旧不知疲倦地一次又一次问,你说你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不是没有更难听的话,但谢景行懒得喷。 只因为跟这种蠢货,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他都怀疑他们听不懂。 阮盛康听懂了。 毕竟那是骂他的话。 “你这个孽障!我是你父亲!你竟然敢如此!你果然没有一点教养!” 阮盛康气得浑身都在抖! 这个孽障! 他就知道,这孽障就是个不服管教的! 如果早知道……如果早知道…… 谢景行压根儿就没有把他的话给放在眼里。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直接回怼阮盛康一句,我才是你爹! 但想想算了,没必要。 “没事别挡路,我要回去休息了。” 并不想跟他们在这里进行那些无意义的纠缠。 阮宁昭见此,自然是不甘心的。 如果今天阮清这个贱人不受到惩罚,她又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要知道,她今日在国公府,可谓是名声尽毁! “大姐姐,你我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你再是厌恶我也是理所应当,可是父亲母亲与大姐姐你血浓于水,你怎么忍心伤他们的心?” 说完,又是一副装模作样般的看向黄成兰。 “母亲,都是因为女儿,若不是因为女儿,那……那大姐姐也不至于对您与父亲这般不恭敬!” “若不然……若不然还是让女儿走吧!女儿实在是不忍心再看到您与父亲受到伤害啊!” 话落,更是掩面哭泣! 看看,多委屈啊这。 黄成兰自然是心疼得够呛。 她把阮宁昭护在怀中,转头冷冷的看向谢景行。 “你实在是太让为母失望了!” “若你认为这伯爵府容不下你,那你走便是!” “走了便不要再回来!也不要打扰我们一家人的生活!” 阮宁昭闻言,这眸中顿时闪过激动! 哈哈! 只要这个贱人失去了伯爵府的庇佑,她一定要让这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阮盛康很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我伯爵府,容不下你!” 这是要撵人啊。 若换作是旁人,怕是也就真因此而羞愧,然后愤然离去。 但真可惜,眼前之人是谢景行。 对于谢景行来说,志气这个东西并没有什么用,而她要的,却是要让伯爵府不得安宁。 “想赶我走?” 在这一家三口那闪烁却又夹杂着激动的目光中,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想得美。” 三人一愣。 尤其是阮宁昭,更是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怎么也没想到,父亲母亲都已经把话给说的这么直白了,她这个贱人竟然还要死皮赖脸的赖在伯爵府不走! 该死啊她! “大姐姐,你……” “你闭嘴。” 谢景行直接打断她的话。 “一个贱民罢了,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一个跳梁小丑还要反复出来横跳? 恶心不恶心? ------------ 第35章 听雨轩风云 而随着谢景行的这一番话落下,阮宁昭再一次露出了伤心委屈的模样,阮盛康夫妻同时也彻底炸毛! 他们开始从各方面谴责谢景行,恨不得把这个亲生女儿给打压到泥土里! 谢景行听得那叫一个毫无波澜。 骂呗,反正骂得也不是自己。 等这俩人骂够了之后,谢景行伸出手,指着阮宁昭。 “让伯爵府和平下来的唯一机会,就是让她滚。” “若不然,咱们谁也别想有安生日子。” “不信就走着瞧。” 说完,谢景行不再搭理他们,直接大步离开,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着那肥胖油腻的背影,阮盛康与黄成兰二人的眼中,均是闪过了一抹杀意。 阮宁昭却在这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父亲!母亲!送女儿走吧!女儿实在是不忍心您二老这般被日日磋磨啊!” “能当您二老这么多年的女儿,我已经知足了!” “送我离开吧,左右……左右我的名声也已经尽数毁了!” 不得不说,她的确是一个聪明的人,就单单是凭借这么三两句话,就凭借这么一朝以退为进,就彻底让他们二人倒戈! 尤其是黄成兰,她哭着把阮宁昭给拥进怀中! “夫君!难道还要让我们的女儿遭受这些羞辱么!你怎么忍心的!” “今日我也撂下了话来!若非要走一个,那个人必须是阮清!” “你……你想办法!” 这一句话蕴含的意思很多。 也是在告诉阮盛康,他可以用任何的办法。 阮盛康自然领会其中的意思,他当即便点头。 “放心吧,为夫不会让昭昭再受委屈。” 阮宁昭躲在黄成兰怀中的嘴角,也缓缓勾起。 谢景行回到了后宅后,他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在假寐。 外间儿有下人的脚步声在走动着,还有时不时压低了的讨论声。 讨论原身这个主子,肥胖,丑陋,又粗鄙。 肆无忌惮。 依照他的性格,他是不会去计较这些,毕竟不过是一些小角色,何必大动肝火又伤身? 可这里不是相府。 他没有可用的人。 加之今日已经在阮盛康夫妇面前言明了一切,算是彻底撕破脸,那对夫妻眸中的杀意他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想到此,谢景行的眉眼间,闪过一丝锐利。 下一刻,他起身,砰的一声踹开了房门! 院子里随意晃动,随意扎堆儿在一起的丫鬟们听到动静,也不过是淡淡瞥了一眼。 有那等胆子小的,却是悄咪咪散开,不敢惹事儿。 谢景行瞧见这一幕的时候,并不认为有什么值得恼火的。 毕竟早就已经猜到了。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丫鬟们的确是没把他这个新主子给当回事儿,毕竟都是府中的奴才,也早就被二小姐敲打过,她们似乎并不认为这个肥猪一般的大小姐能斗得过被伯爵公与夫人宠爱的二小姐。 而同时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们根本就不在意。 直到谢景行走到一个婢女的面前。 “大小姐。” 那婢女敷衍的行礼,甚至还放着谢景行的面前,毫无顾忌的翻了个白眼。 谢景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很好。 她们彻底把自己惹恼了。 下一刻,谢景行抓着那婢女的头,狠狠的撞在了她身后的柱子上! “啊——” 那婢女惨叫一声,额头上鲜血横流,随后人便直接软了下去。 其余下人们见此,顿时慌得全都瞪大了双眼! 甚至还有那胆子大的,竟然往外跑。 “拦住她。” 谢景行轻声开口。 声音中的冰冷与压迫感,让暗处护着他的人一顿,随即下一刻那即将跑出院落的婢女,就这么被丢了回来! 丢到了谢景行的脚边。 谢景行垂眸看着。 看着那小婢女瞳孔中的恐惧时,他缓缓勾起了嘴角。 “要干嘛去?告密?” 小婢女被吓得急忙摇头。 “没……没有……” 这太吓人了! 小婢女这会儿心脏都是狂跳的! 这个他们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的大小姐,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 她……她竟然都敢杀人! 没有? 谢景行会信? 当他是住在自己身体里的那个草包呢? 他目光冷冷扫向跪在院中的所有下人。 后宅伺候的自然都是女子,而他这具身体的主子是个被抱错的千金,如今回来后自然是爹不疼娘不爱,就连被派来伺候的奴才,也一个个都是身在楚营心在汉。 谢景行本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他是不打女人的。 但如今这身子却是个女子,有些雷霆手段,他也必须要用女子的方式来处理。 “在这听雨轩内,我便是唯一的主子,想背弃我?你们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皮囊虽然是个肥胖又丑陋的胖女人,但骨相内,不要忘记了这位可是个杀伐果决,运筹帷幄的北昭相爷! 他只需略微出手,这一身的气势便足以让所有下人胆寒,浑身颤抖着不敢说出一个字。 谢景行眼眸冷冷扫视一圈。 “今日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告诫,若让我发现了你们胆敢吃里扒外,留给你们的是什么,相信不需要我来直说。” “现在,都滚回自己的位置!” 随着谢景行的话落下,婢女们当即急忙爬起来,一个个都颤抖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至于那个通风报信的小丫鬟。 谢景行冷冷扫了一眼。 “滚去你的主子跟前,告诉她,若是再敢把手伸到这听雨轩,那么下一刻头破血流的就是她!” 婢女抖得更厉害。 “滚。” 婢女急忙爬起来就跑了。 谢景行眼神冷冷扫过那个立在暗处的小厮,他转身回了室内。 “进来。” 那小厮一顿,但下一刻却也还是听话的跟着走了进去。 谢景行坐下,扫视了一眼那看起来半点不起眼的小厮。 “跪下。” 砰! 毫不犹豫的一跪,也让谢景行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仍旧是冰冷,即便是换了一身皮囊,但那种压迫感,却压得那小厮的脊背都弯了下去。 ------------ 第36章 这身份也是不简单…… 小厮虽跪在地上看似谦卑,但嘴巴却硬的很。 “奴才自然是大小姐的人。” “呵。” 听了这话,谢景行直接笑了。 他垂眸,看向那小厮。 跟他玩儿这一套? 有点意思。 “你可知,欺骗我的下场是什么?” 那小厮不说话。 但原身给他的种种表现,让这小厮误以为,这位大小姐并没有什么脑子。 暗中保护是因为命令,但他却并没有把此人放在心上。 谢景行点头。 很好。 他今日也不过就是稍微试探了一下,但却不成想竟然还有意外惊喜。 毕竟,原身被换掉,但却能安稳活到现在,并且还把自己给吃的珠圆玉润的,这合理么? 既然是不合理,那么其中就必然有着阴谋与盘算。 他只需要稍微一出手,这暗处的人不就跳了出来? “你的主子,给你的要求是保护我,而你,又做了什么?” 谢景行起身,伸出手,一把掐在了那小厮的脖子上。 现在的谢景行,强到无敌! “你说,我现在掐死你,你敢反抗么?” 那小厮的双眼,仍旧是平波无澜。 似乎对自己的生死,从不在意。 “若大小姐想,小的甘愿赴死。” 啧。 这话说的,很是有技巧啊。 让他都不好意思下手了。 但谢景行是一般人? 下一刻,谢景行的手劲儿骤然加大!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用上了内力! 那小厮很快脸色涨紫,却未曾有半点的反抗。 在那小厮濒临死亡前,谢景行一把把人甩开。 他拿起桌子上的秀帕,擦了擦手,扔在了地上。 “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若是想帮我,那么就拿出点诚意,若是想监视我,那我不介意大开杀戒。” 小厮捂着脖颈,急促呼吸后,这才磕头,然后离开。 等人走后,谢景行摊开手,看向这胖乎乎的猪蹄。 他眯了眯眼,气沉丹田后手掌往一侧狠狠甩过去。 砰! 房门,炸了。 而谢景行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轻笑。 “阮清……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留给本相?” * 原身有没有留什么惊喜给谢景行,阮清不知道,但阮清这会儿可是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呢。 头疼的同时,她很希望马上跟谢景行换回来。 烧脑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过了。 当整个相府被彻底大换血后,邢野前来禀告。 “相爷,府中已彻底掌控。” 很好。 阮清很满意邢野的速度。 说干就干,半点不拖沓。 果然大佬留给自己的人就是很好用。 “老太君那边儿可有什么动作?” 邢野顿了顿。 “老太君今日派出去了三波人,但都被属下派人拦截,盘问后发现,他们竟然都是为老太君去办一些琐事。” 见相爷不说话,邢野继续禀告。 “例如去买醉仙楼的烧鸡,要么便是去唐氏买点心。” 完全就是无关痛痒的小事。 阮清听了这话后,却也不过是微微挑眉。 “倒是会分散注意力,继续盯着,不放过一只苍蝇!” “是。” 邢野应下后又等了片刻,见相爷再未曾有什么吩咐,这才安静退下。 偌大的书房内,只剩下阮清一个人。 她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让她一个性格跳脱的人来装老成,实在是有些为难她。 可这侯府若是不清理一番,她真怕自己哪天睡着后直接被人给一刀抹了脖子。 就挺累的。 “大佬啊,希望日后换回来,你不会因为我这疯狂的举动而先把我弄死。” * 两府未曾有任何交集,但两府中的紧张气氛却越发浓郁。 阮清虽说跟老太君撕破脸皮,但那到底是长辈,为了避免诟病,阮清也未曾再多用什么手段。 她这边想要相安无事几日,但老太君那边儿却早就把他给恨透了,一连几日,颐寿堂那边儿始终忙碌着。 就连邢野扣人,都已经扣到了麻木。 在把此事告知了阮清后,阮清沉思片刻,让他把监视的人都撤了。 “相爷,若是把人都撤离颐寿堂,那老太君若真做了什么,唯恐对相爷您会不利。” 阮清自然知晓。 但同样的,老太君能把控相府这么多年,首先是大佬的不作为,其次也是因为背地里准备充足,不怕老太君会翻了天去。 相反,这样时时刻刻盯着,不但让老太君有所防备,甚至几次三番的折腾人出去,保不准一个闪失便会漏掉什么关键信息。 况且…… “本相的那对父母不是已经往回赶了?” “亲爱的祖母左右也不过就是往济南老家送信,让她送便是。” 堵不如疏。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再一个就是…… 阮清实在是有些疲惫了。 这些烧脑的纷纷扰扰让她想撂摊子。 所以摆开阵仗吧。 邢野心中虽然担忧,但邢野同样也是一个忠心的下属,既然相爷有了吩咐,那邢野便会去处理。 “是。” 而随着监视着颐寿堂的人离开,老太君也自认她那个好孙儿这是妥协了。 老太君抚摸着龙头拐杖,那浑浊的双眼中,却满是阴狠毒辣。 “老爷还有多久能到达盛京。” 蕊希姑姑闻言,急忙恭敬回答。 “回老太君的话,再有十日左右,老爷夫人与五少爷便会进京。” “很好。” 听了这话,老太君眸中闪过满意。 等人回来后,她要让那孽障知道,不听自己话的下场是什么! 十日。 阮清这十日可是忙得很。 她开始捣鼓自己的老本行,回春堂的药材更是不断往相府送。 这般大的动静,自然也是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且因为这年轻相爷所展现的才华,又是陛下面前的第一红人,自然是被多方关注。 所以当谢景行得知这一切的时候,他也不过是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 他倒是很期待,那女人到底能研究出来个什么。 而略显愉悦的心情,却在下一刻因腹痛难忍、一阵暖流涌出,彻底变得阴沉又苍白! “该死!” 他狠狠攥紧了双拳。 他此时甚至有一种想闯入相府内,然后把那个霸占自己身体的女人给抓住,狠狠打一顿才能解气! ------------ 第37章 相爷此时心情正不佳。 无他。 癸水来了。 最让人好笑的,是他一个大男人压根儿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而这听雨轩内的所有奴仆又全是一心侍二主的玩意儿,让谢景行想气都气不起来! “大小姐,红糖水来了。” 婢女红香端着碗走了进来,瞧见大小姐惨白又阴郁的脸色时,也急忙把红糖水放到跟前。 而她附身的那一瞬间,谢景行清楚瞧见了这小丫头脸颊上的红肿。 “怎么回事?” “什么?” 红香一愣,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脸,急忙垂眸笑着解释。 “没事的大小姐,奴婢皮糙肉厚,不打紧。” 话虽如此,但谢景行的脸色,却仍旧越发阴沉。 “好得很。” 这小婢女是他的人,眼下暂且不论是否忠心,但打着他的名义去大厨房端一碗红糖水这么点儿小事儿,回来都能顶着巴掌印,那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有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看样子在听雨轩震慑,还远远不够。 想到此,谢景行直接一口干掉了这红糖水,忍着疼痛难忍的腹部,起身就往外走。 “大小姐!大小姐您身子不适,还是得躺下才好。” 红香急忙跟上劝阻。 谢景行却懒得听,自然也不会给一个婢女解释那么多。 毕竟,就眼下之事,说小了是当奴才的狗眼看人低,往大了说那就是上面授意! 既然如此,那他又何必受气? 谢景行忍着疼痛又潮湿的身子骨,惨白着脸就到了大厨房。 而此时,大厨房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因为马上到午时了,各院落的主子们也要用午膳的。 谢景行这个伯爵府名义上的大小姐前来,却未曾掀起半点波澜。 或者说,大厨房这边儿压根儿就没把他当回事儿。 红香见此也是心中紧张万分。 “那个……大小姐,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走? 谢景行闻言也不过是冷冷一笑。 他这一辈子隐忍谋算,虽然在老太君眼中他一事无成,甚至被老太君给刷得团团转,但这一切也不过都是谢景行想要让老太君看到的罢了。 这种胆敢以下犯上,甚至是目中无人的狗奴才,他凭什么忍让? 相爷的脾气,随着换了副身子骨,随着癸水的到来而越发变大。 清冷的眸扫了眼红香,下一刻便直接迈步进了大厨房内。 “诶呦喂!快出去!厨房重地,闲人勿进不知道么!” “这若是磕了碰了,被油水溅到烫伤可不负责啊!” 几乎是在谢景行进来的那一瞬间,便有呵斥声响起。 那言语中夹杂着的讥讽,更是明目张胆! 谢景行扫了过去。 是一个肥胖的中年妇人,那身形甚至比他如今这身子骨还要胖上一些。 尤其是那双倒三角又掉梢的双眼,更是显得格外刻薄。 甚至在与这位伯爵府大小姐面对面对上的时候,却也仍旧是一副得意的模样。 这是完全不把他给放在眼里啊。 很好。 谢景行就喜欢收拾这种刺儿头。 他迈步上前,到了那肥胖妇人的跟前。 “都说了厨房重地闲人——” 那肥胖妇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刻便骤然被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然后那肥胖妇人一个尖叫,倒在了地上! “你!你竟然敢打我!” 那肥胖妇人震惊又愤怒的尖叫! 忙得热火朝天的大厨房,在这一瞬间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悄咪咪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谢景行眸中的冷意更甚。 他甚至还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了那要爬起来的夫人胸前! 极有屈辱性的一脚。 按理说,如同谢景行这般风光霁月的人物,是不会做出这等羞辱人的举动。 但没办法,有些蠢货是听不懂人话的,既然如此,那么手段也自然是要更加暴戾直接一点。 况且…… 况且不要忘记了,他现在可是一个身在后宅,爹不疼娘不爱被调换的真假千金里那个不受宠的真千金! 他都是个女人了,甚至还得忍受着癸水而带来的痛苦,他还计较什么鬼的男女? 且后宅的手段,用男子的那一套高风亮节之理论可是无法处理的。 成了什么人,那就得做什么事儿。 谢景行垂眸,冷冷的看向这个肥胖妇人。 “谁给你的单子,让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是不知道我的身份,还是压根儿就没把我的身份给放在眼里?” 其实这些话,说起来倒也挺可笑。 毕竟这肥胖妇人的一言一行其实早就已经充分证明了。 果然,那妇人听了这话后,眼神里还有着不屑。 谢景行啧了一声。 “看样子这是知道我的身份,但却是故意的,是吧?” 那肥胖妇人想挣扎着起身,但却起不来,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肥胖妇人也是恶狠狠的咬牙。 “大小姐!这眼看着就要到午膳时间了,大小姐就算是再想耍脾气,那也不能耽误了各院主子们用午膳吧?” “不然这罪责下来了,大小姐怕是待不住吧!” 毕竟,这位大小姐在伯爵府不受宠,那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儿! 肥胖妇人说完之后,还用眼神挑衅谢景行。 她就是摆明了不信这位大小姐还敢耽误了各院主子用午膳! “呵……” 谢景行啧了一声。 看向肥胖妇人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可笑。 有点儿意思。 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自己。 这是笃定了自己不敢吵不敢闹是吧? 原身会怎么想,那谢景行自然无从得知,但现在掌控这具身体的人是他! 便是连阮盛康他都敢照骂不误,一个小小的厨房管事儿,他还能怕了? 眼神扫向四周。 果然一个个的都盯着看热闹的目光。 他不好过,那谢景行也不会让所有人好过。 所以下一刻,在那肥胖妇人还得意的目光下,谢景行目光锁定了一侧早就备好的食盒。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然后走过去,在那肥胖妇人震惊惊恐的目光下,一脚踹翻了所有食盒! “你干什么!你是疯了不成么!” 那肥胖妇人尖叫着怒吼! ------------ 第38章 打砸大厨房 大厨房内除了灶膛的火焰噼里啪啦,锅里的汤汁滋滋作响外,就只剩下这肥胖妇人破防的喊叫! 其余的厨娘们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那散落满地的菜肴,是她们刚刚烹饪的,也是即将准备送到各院主子那儿的。 但现在却已经喂了土地。 甚至不敢想,这件事情若是被主子知晓了,那又是会如何。 那肥胖妇人已经爬了起来,愤怒之下竟然冲上来要去打这个始作俑者! 什么大小姐不大小姐的! 她在这伯爵府到底是什么地位,她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砰! “啊——” 干脆利落的一脚下去,那肥胖妇人再一次跌倒在地,并且跟那些摔烂的菜肴混在了一起! 谢景行收回大粗腿,下一刻身子僵硬在了原地。 脸色更难看了。 只因为又是一阵热涌上来,他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不敢动。 因此表现也显得更加阴郁。 他冷冷的看着那肥胖妇人。 “还没有人敢对我动手过,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他给了红香一个眼神。 那红香并不知道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可却还是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 “我这婢女,谁打的,站出来。” 没有人说话。 刚刚还在看热闹的厨娘们,在这一刻顿时老实了,甚至都不敢说话了。 一个个跟鹌鹑似的。 这是不想回答咯? 很好。 谢景行点头。 “没有人承认是吧?” 厨娘们当然不敢承认,毕竟看到了大厨房管事儿的被这么收拾,如果这个时候她们敢承认,那结果甚至都不会比大管事儿更好! 反正只要是她们不露头,那这位大小姐就没办法! 料想那个小丫头也不敢做什么。 正常人的思维的确是这样。 但真不好意思,谢景行这人的想法,却跟其他人想的并不一样。 思及此,谢景行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既然没人承认,那就……” 他稍微一顿。 而厨娘们也在这时都把目光给凑了过来。 那就什么? 那就不了了之了呗。 多数人对此撇嘴,不屑一顾。 因为这也是她们心中的想法。 可是,那一道冷冰又幽幽的声音响起。 “那就都揍一顿吧。” 这话落下,让在场所有的厨娘们都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尤其是那些压根儿就没有欺负过这个婢女的! “大小姐!此事与我们无关啊!” “就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大小姐你这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一个个的,在终于确定了会牵连到他们的时候,那都无法再看热闹了,一个个都恼火得要死,小嘴儿巴巴儿的开始各种为自己辩解了。 当然了,这其中也夹杂着对他的不满。 而谢景行却冷冷的看着她们在那里大喊大叫。 “没有人站出来主动承认,那么就所有人一起受罚,我认为很公平。” 真当他是个软柿子? 既然你们不想站出来,那么就都受惩罚吧。 那肥胖妇人在这会儿也终于是从脏污中爬了起来。 她言语中不见半点儿的害怕,全部都是愤怒! “受罚?哈哈哈!” 这肥胖妇人当即便忍不住哈哈大笑,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中,全部都是嘲弄。 “大小姐,这做人呢,还是得有点儿自知之明,你在这伯爵府的地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难道还真的需要让我们来明说?” “还所有人全部都受罚?” “你当这伯爵府是你的不成!” 言语中,满满的都是奚落。 不过人家说的也是实话。 毕竟这所谓的大小姐不被重视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既然是如此,那么她又有什么资格叫嚣? 其他的厨娘们听了这话,也是从原本的慌乱,彻底变得冷静了下来。 是啊,她们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这位大小姐……在伯爵府不过就是个摆设罢了。 今天是摆设,那么又何足畏惧。 想到这些,一个个看向谢景行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谢景行却半点不慌,也丝毫不恼怒。 他是不是摆设,接下来这群人就知道了。 所以,在那肥胖妇人一脸得意的目光下,谢景行的嘴角也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这笑容不知为何,竟然让那肥胖妇人心中一慌。 她还来不及质问这位大小姐到底在笑什么,只见下一刻,这道该死的肥胖身影竟然在大厨房中开始穿梭,而在那肥胖身影的所到之处,所有的菜肴全部被毁! 不仅是菜肴被毁! 大厨房的碗筷碟盘,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摔碎! “你干什么!你快放下!” 砰! 轰! 谢景行举起大石头,甚至把做饭的锅都给砸穿了! 膛内的火苗更是一瞬间窜得老高! 就差把大厨房给点着了! 做完了这一切,谢景行回头,缓缓微笑。 这笑声,在众多厨娘的眼中,无异于是恶魔的微笑! 太……太恐怖了! 这个人就是个魔鬼! 那肥胖妇人之所以这么嚣张,那是因为她是大厨房的管事儿,并且还是二小姐的心腹! 可现在……可现在这大厨房被毁了,那她要怎么办! 她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谢景行挑眉。 人在做坏事儿的时候,是从来都不会嫌弃累的。 就比如他。 虽然因为来归谁了心中很烦躁,甚至在此之前连走路都会别扭到不敢迈腿。 可现在他却能一口气把整个大厨房给砸的稀巴烂! 砸完了之后,浑身都是通畅的。 “现在,大厨房毁成了这样,那你们的结果是什么?” 她们的结果? 有胆子小的厨娘,甚至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说到底,她们是奴仆。 大厨房被毁成了这样,大小姐是否会被问责无人知晓,但她们却百分之百会被收拾的! 想到这儿,当即便有厨娘再也忍不住对着一个同样尖酸刻薄的厨娘大喊!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那我们怎么会被连累!” “你为什么要去打那个小丫头!你就算是为了给二小姐表忠心,那也不该害了我们啊!” 一瞬间,哭喊声震天! 而谢景行,也在下一瞬间,冰冷的目光便直直锁定在了那个慌乱的厨娘身上。 ------------ 第39章 你真的好假 哦吼。 找到你了。 而那个厨娘也是一瞬间瞪大了双眼,满目震惊。 “我……我不是……我没有……” 因为太过害怕,竟然都不知道要怎么辩解才好。 管事儿厨娘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顾及不上其他,因为整个大厨房都毁了,她必须要找夫人!找夫人! 瞧着那沾染了满身菜汤的肥胖身影疯疯癫癫离开,谢景行的眸中却格外平静。 发疯使人快乐,在这一刻谢景行终于体会到了。 红香却有些紧张。 “大小姐……” 谢景行摆手。 “我要坐下。” 再这么站着,他怕自己会是第一个因为血流干而死的人。 红香恍惚了一下,急忙扶着自家大小姐走出狼藉的大厨房,然后搬了把椅子,甚至还细心地放好了坐垫,务必让大小姐能更舒服一些。 而因为谢景行转移了阵地,厨娘们也多哭哭啼啼,骂骂咧咧的跟着从大厨房内退了出来,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有着一种恨不得要杀人的冲动! 谢景行才懒得管他们是否想杀人呢。 看着这群哭哭啼啼的厨娘们,速来喜欢的安静的相爷,在这一瞬间竟感觉这声音犹如天籁! 可刚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黄成兰,在瞧见这一幕时,眼前一黑差点儿晕过去! 还是阮宁昭第一时间急忙把人给扶住,这才避免当家主母摔倒的丑闻。 但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黄成兰心中的怒火再也没办法克制! “阮清!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位体面了一辈子的伯爵府夫人,在这会儿则是彻底体面不下去了! 她怒火翻腾的奔着谢景行而去,到了他跟前甚至抬起手就想扇谢景行的巴掌。 “孽女!” 可是高高举起的手,却未曾落下。 “放开我!” 黄成兰还在怒吼! 尤其是在瞧见这个孽障那副不悲不喜,甚至眼神里冷漠得几乎能冻死人的眸光时。 阮宁昭也在这时急忙上前。 “姐姐你快点放开母亲!你是疯了不成么?你难道还想要对母亲动手么!” 她不说话还好,一出口就让人感觉什么都变味儿了。 谢景行把冰冷的目光从黄成兰身上,移到了阮宁昭的身上。 穿的仍旧是绫罗绸缎,小脸儿上更是气血十足。 看样子,他们这是没把自己的话给放在心上,还没有把这个家伙给送走是吧? 好! 好得很! “孽障!你这个孽障!” 黄成兰还在生气的咒骂着,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 “你滚!你滚出伯爵府!从今以后伯爵府将不再有你这个人!” 阮宁昭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眸中的精光顿时大亮! 心脏更是在砰砰的跳动着,别提多激动了! 好啊! 这个贱人离开了那才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就连整个大厨房外站满了一院子的厨娘们,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露出了嘲讽鄙夷的眼神。 活该! 在大厨房那么捣乱,这罪责怕是要让她们担着了,所以她活该! “呵……” 可下一刻,一道清冷又嘲弄的啜笑声响起。 黄成兰更是气到浑身颤抖! “你……你……” 谢景行却一把松开了黄成兰的手。 拿出帕子,细致又专注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就好像这黄成兰是什么恶心人的东西,碰触一下就得中毒似的。 中毒? 谢景行在这时候甚至还在想,那个阮清不知道在相府如何呢,那一身的毒,她可有办法? “阮清!” 黄成兰又是怒吼! 这个孽障! 她竟然根本不搭理自己! 她甚至还做出这种擦手指的侮辱人举动! 该死! 她该死! 吵吵嚷嚷的,实在是烦。 谢景行拧眉。 “怎么说也是个一府主母,你就这么嚎叫,有面子?” 就这么一番话,竟然让黄成兰一愣,竟然不知道该咋接。 这个贱人! 阮宁昭心中也是在恶狠狠的咒骂! 在这个关键时刻,她竟然是能冒出来这样一句。 不是,她有病吧? 尤其是在瞧见黄成兰一副已经怀疑人生的模样时,阮宁昭的心中更是暗恨黄成兰也是一个没用的! “大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母亲!” “母亲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 “说她没说你是吧?” 谢景行无差别攻击。 下一个就把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阮宁昭的身上。 那双眼给予的压迫感,实在是让人心慌。 慌得阮宁昭急忙错开双眼。 “你……你……” “让你从伯爵府滚出去,你是听不懂人话?” 谢景行稳定发挥。 “怎么?等着我亲自把你给撵走呢?” 阮宁昭是真的没有想过这死肥猪竟然真敢如此,那一瞬间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尴尬! 就是丢脸! 尤其是在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大……大姐姐你别欺人太甚!此事又容不得你做主!” 是否赶她走,那可是要看爹爹母亲的意见,她凭什么! 话落,阮宁昭便泪眼婆娑的看向黄成兰,是委屈,也是让黄成兰重新针对‘阮清’。 “母亲……” 黄成兰也在这会儿反应了过来,可是她却没有开口说话。 不仅仅是这样,甚至在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疑惑。 “你……” 黄成兰咬了咬牙。 “你到底要做什么?整个伯爵府都已经被你给折腾成了这样,难道你还不满意么??” “母亲?” 阮宁昭也没成想母亲上一秒还在愤怒,过这会儿竟然是一副妄图要跟这个死肥猪好好说话的架势。 谢景行见此,也微微挑眉。 他不说话,就这么安静的看着黄成兰。 倒是要瞧瞧,这女人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而下一秒,黄成兰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阮清,母亲知道,离家这么多年,你心中是有怨有恨的。” 黄成兰在抬起头看向他的那眼神,甚至还有着一丝的温情。 若真是个不谙世事又期待着亲情的人站在此处,怕是早就被感动得痛哭流涕了。 可谢景行看了后,唯一的感觉却是…… “你真的好假。” 这是他给予的唯一评价。 ------------ 第40章 黄成兰脸上堆砌起来的笑容,竟然在一瞬间僵硬。 她还想要继续表演。 “你这孩子,你怎么能……” “你是真的把我当成那种,被你三言两语就能骗到的蠢货了么?” 谢景行却冷冷的看着她。 “况且,从始至终我都说过,你们才是那个蠢货。” 谢景行是一个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的人。 便是在相府的时候,即便是在面对老太君那副妆模作样的慈善,谢景行若是不想理也会耷拉下脸。 但那到底是自己的祖母,所以谢景行的教养让他无法恶语相向。 可这伯爵府的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别说恶语相向了,真惹急了他,打上去也有可能。 所以在面对黄成兰这明显弄虚作假的模样时,谢景行语气直接的,让黄成兰面子掉了一地。 黄成兰的虚伪,一寸寸剥落。 她好歹也是个豪门贵妇,礼仪教养什么的,也自然都是有的。 可是黄成兰现在却发现,在这个孽障的面前,那些东西是枷锁,是无用的摆设。 而她,更是恨不得让这个孽障去死! 既然这孽障如此给脸不要脸,那黄成兰也不需要再去伪装。 “阮清。” 她出声。 叫这个被带回来就一直不曾想过给改名的名字。 “我棠棠伯爵府,礼仪教养不说整个盛京城最好,那也是位列前首,可你。”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肥胖的蠢猪。“你粗鄙不堪,甚至对我这个母亲没有半点的尊敬,从今日起,伯爵府不再有你的一席之地。”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黄成兰的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如果你识相,就马上离开伯爵府,从今以后再也不准提起伯爵府,伯爵府也与你半点关系没有!若不然……” 眸中的杀意更甚。 而这番话,或许会吓到了别人,但是对于谢景行来说,却完全无所谓。 不仅无所谓,谢景行甚至还挺好奇,黄成兰后面的这一句不然,又是什么? “不然如何?” 谢景行微微挑眉,一副不羁的模样。 “不然……杀了我?” 黄成兰眯着双眼,不回答。 但不回答在某些时候,却是最好的回答。 这等孽障,她就不该出现在伯爵府中! 阮宁昭的眼神中,也闪过激动。 这个蠢货终于要被赶走了! 那么自己的计划也即将要开始! 她要让这个贱人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到底有多么的凄惨! 她要让这个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惜,谢景行却从来都没有把他们给当回事儿。 不仅没有,谢景行甚至还啧了一声。 对于黄成兰的这一番话,他内心很平静。 甚至还感觉异常可笑。 “通杀亲女啊?果然是大户人家。” 说完后,谢景行甚至还起身,围着黄成兰走了一圈。 “那你现在来杀我。” 这突然的一句话,反倒是让黄成兰一愣。 “你……” “别光说不做,也别威胁人,真的有本事,你就来捅死我。” 谢景行的这一番话,彻底让黄成兰傻眼了。 因为黄成兰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 她就什么都不怕么? 阮宁昭也不由得狠狠咬牙! 该死!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抓紧滚! “大姐姐,你实在是——” 啪! 一个大嘴巴,直接抽在了阮宁昭的脸上。 力道大的,让阮宁昭被一巴掌掀翻在地。 “阮清!” 黄成兰厉喝! 看向阮清的眼神更是满目愤怒! 阮宁昭心中怨恨得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给杀了! 但面上还得装作是一副委屈的模样,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大姐姐,你为何要如此?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父亲母亲伤心么?” “啧。” 谢景行拧眉。 拖拖拉拉的,真的很烦人。 想他雷厉风行的棠棠相爷,现在被困在女身中,被困于后宅就足以让他烦了,结果现在这群人却还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叽叽歪歪的。 怎么就这么烦呢? 垂眸,眼神冰冷的看着跌倒在地上,假装柔弱的阮宁昭。 “你成功的惹恼了我。” 说完后,也不管阮宁昭的心中如何想,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黄成兰的身上。 黄成兰恶狠狠的瞪着他。 那眼神,那里是一个母亲看子女的? 便是仇人也不至于如此。 但不好意思,阮清不在乎。 “你当伯爵府是什么好地方么?” “你当你伯爵府是什么香饽饽么?” “那你就滚!” 黄成兰彻底破防! 既然这么瞧不上这伯爵府,那她就滚啊! 可谢景行却摇头。 “滚?滚的该是你们。” 这话,可谓是大逆不道! 在场所有人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一个个均是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她……她是疯了不成么? 她怎么敢的! 黄成兰在听了这话后,竟然是被气笑了。 “让我们滚?哈哈哈……” 黄成兰疯狂大笑! 她彻底被这个孽障给逼急眼了! 已经不在乎什么颜面了,也不端着自己那当家主母的架子了! 甚至在看向谢景行的时候,那眼神里的鄙夷都快要溢出来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让我们滚!不过是个小贱人罢了,竟然还想肖想伯爵府?” “简直可笑!” 她还真就不信,这么个什么都没有,还一身肥肉,一看就蠢到家了的蠢货,她到底是怎么敢说这种话的? 谢景行对她的态度,没有半点波澜。 既然她们不信,那谢景行不介意让她们亲身体会。 “来人。” 两个字。 声音清冷。 而黄成兰听了这话后,更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笑容中,张狂又鄙夷! “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 “你这蠢货!你不要忘记了这里是伯爵府!你到底凭什么认为你会叫来人!” 果然是蠢到了家啊! 竟然在伯爵府内唤人! “我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来人!” “来人!” 气势十足! 而随着黄成兰的话音落下,大厨房外立马涌来诸多小厮婆子。 一个个眼神阴冷的盯着中间那一道肥胖身影。 黄成兰更是冷冷一笑。 “瞧见了么?这才叫来人!而你……不过就是一个笑话!” ------------ 第41章 黄成兰张狂又得意! 尤其是在看向这孽障的时候,那眼神里的恨,丝毫不掩饰,甚至如果有可能,黄成兰现在最先做的,就是给这孽障一刀! 瞅瞅吧,这得恨成啥样了? 阮宁昭在一旁更是解恨。 这个该死的贱人! 她终于要遭殃了! 可就在这对母女得意张狂的时候,下一刻,变故骤然发生。 只见大厨房外,竟冲进来一群身着伯爵府小厮服饰的人,各个面容肃杀。 进门后不给任何人机会,直接手起人落,将人打晕一片! “啊!啊——” “母亲!杀人了!救命啊!” 黄成兰跟阮宁昭二人,得意与恐慌的这两种极致情绪切换,也仅仅只用了一秒钟。 母女更是恐慌的抱成了团,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谢景行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惊恐与淡然,呈现了两种极致的反差。 他就坐在高位上,看着抱在一起惊恐的母女。 “如何?” 仅仅两个字,却就好似是大嘴巴一般的抽在黄成兰的脸上。 黄成兰看向他的眼神都满目惊恐。 “你……你……” 想要说什么,但却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大姐姐!你这么做是不对的!你不要误入歧途了!” 阮宁昭在这时,却激动地大喊! “在伯爵府内杀人!你是不要命了么!” “就算你是父亲母亲的亲生女儿,那此事也不可能就这么罢了的!” 对于这种货色的人,谢景行半点未曾理会。 跳梁小丑而已。 不过阮宁昭给自己上眼药,那他也不介意给阮宁昭上。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归根究底皆是因为你。” 下一刻,黄成兰骤然转头,死死盯着阮宁昭。 阮宁昭更是被吓得脸色煞白! “大……大姐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此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因为你赖在这个位置上不滚,我又何至于如此?” 眼药这种东西,你当就只有你会? 谢景行冷笑了一声。 他不仅仅是会,他甚至玩儿的比任何人都溜! 再次把目光落在黄成兰的身上。 “这不是你的爱女么?为了彰显你们的母女情分,那伯爵夫人可是要撑住啊。” 黄成兰的脸色也格外难看。 在这一瞬间,她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她叫来的小厮婆子们,竟然抵不过这几个人,如今更是倒地一片,生死不知。 而这一切,全是这个从来不被自己给放在心上的孽障干的! “你……你到底是谁!” 她不会蠢的认为此女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废物,能一句话就召来这么多人,并且个个人手段狠辣,她的身份也必然不简单! 即便心中怨恨此时因阮宁昭而起,但黄成兰却仍旧是把阮宁昭给护在身后。 她眼神警惕又犀利的盯着谢景行。 “你不是阮清!阮清不过是被个老乞丐养着!这些我们都调查清楚过的!” 谢景行挑眉。 原来是这样。 说实话,谢景行之前也察觉到了此女的身份不简单,但那个可恶的女人并未留下半点记忆,导致他也始终被动。 眼下被黄成兰一语窥破,倒是让谢景行省了不少功夫。 事实上,在此之前,谢景行也怀疑过,但没多想。 现在终于是把这些给理清了。 至于黄成兰说的那些话…… 谁信? “我不是阮清,那又谁是?” 就这么一句,竟是让黄成兰哑口无言。 因为这个孽障说的没错! 胖成这般的人又能有几个? 便是有人假扮那也得需要一些手段,可很显然眼下这一切都不成立。 可黄成兰更不愿相信,一个被老乞丐养着的杂碎,竟然还能有这等本事! 越想心中越发是恼火,黄成兰看着谢景行的双眼中,也是满目不甘与不信。 但这跟谢景行又有什么关系? 谢景行这人,甚至根本就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计较与停留。 “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黄成兰跟阮宁昭俩人竟然都不敢说话。 尤其是阮宁昭,在瞧见了眼下这场景的时候,脸色更是惨白的厉害。 她现在更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生怕‘阮清’会把矛盾指向自己! 尤其是那些脸色肃杀的小厮们,更是让人心中害怕万分! 可是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啊! 这个贱人到底凭什么! 可再不甘,却也不敢有半点动作,因为她怕被‘阮清’清算! 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自然引起了阮盛康的注意,所以当阮盛康赶到大厨房的时候,见到的便是眼前这一幕。 “阮清!你到底在做什么!” 那一瞬间,阮盛康怒不可遏! 她到底还有没有点教养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吵闹声,让谢景行拧眉。 啧了一声。 很明显不喜。 “闭嘴。” “你!” “老爷!” 三个人的声线前后响起。 一人淡定,一人愤怒,一人恐慌。 还有个是哑巴。 黄成兰更是快步上前,一把扯住阮盛康的衣袖。 “老爷!冷静!” 说完,黄成兰的眼神,便落在了这些小厮的身上。 阮盛康也很快就注意到了,他心中更多的是震惊! 这群人,明明穿着伯爵府的小厮服,可很显然那满目的肃杀,根本就不是伯爵府之人! 阮盛康心中隐隐有着紧张。 再看向‘阮清’的时候,反倒是冷静了些许。 “你……你是要毁了这个家么!” 谢景行闻言,却轻轻点头。 “猜的真对。” 承认了! 她竟然承认了! “你——” 谢景行摆手。 “从今日起,伯爵府我当家。” 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让阮盛康等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放肆!” 阮盛康怒不可遏般的厉喝! 随即深吸一口气,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妥协。 “为父知道你心里委屈,这样……日后为父会吩咐下去,让下人们对你恭敬一些,这样你总该没话说了吧?” 这一番话落下后,竟然是让人听了便感觉十分可笑。 而谢景行也果然是笑了出来。 “呵……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不要脸到这种程度,的确是闻所未闻啊。 ------------ 第42章 伯爵府夺权,城门外算计。 阮盛康却丝毫不认为自己这话有什么过分的。 “为父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谢景行点头。 很好。 多说无益。 谢景行这人,讨厌话多又没脑子爱装的。 既然阮盛康都占了,那他就没有必要再跟阮盛康周旋了。 “围了。” 话音落下,不等阮盛康反应,那几个小厮就直接把阮盛康等人给围住了。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小厮们还是很清楚的。 “阮清!你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你还真要造反不成!” 阮盛康是真的有些慌了。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身为女子,本就该要老老实实的在后宅安稳度日,若是胆敢有半点其他心思,那么就是该死! 尤其是这个被他找回来没多久的女儿。 各方面都上不得台面,他甚至根本就没把这个所谓的女儿放在眼里! 结果就是这么个人,现在竟然派人把他们一家给围了起来! 想到这些,阮盛康的脸色更是难看。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阮盛康声音有些发虚。 更多的是害怕。 这个被他最瞧不上,最不放在眼里的女儿,竟然要翻天! 谢景行仍旧是坐在椅子上,这会儿也不过是微微挑眉。 “害怕了?” 阮盛康自然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害怕,可那副发虚的模样却也早就说明了一切。 且不提阮盛康,就看阮宁昭那慌乱的眉眼,反倒是让人看了无比的畅快。 阮宁昭这人,典型的就是那种不作死就不会死的人。 “阮宁昭,如果不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搞事儿,如果不是你每一次都想要打压我来彰显你的能耐,我甚至懒得动你们一分一毫。” 但是很可惜,后悔无用。 阮宁昭的脸色更白。 她急忙抬头去看向阮盛康夫妻,果然瞧见了他们二人的脸色都格外阴沉。 “父亲母亲……不是这样的!女儿没有……女儿只不过是想要留在你们的身边,女儿只不过是想想要侍奉在你们的左右,难道这也错了么?” 说完后,更是开始掉眼泪。 黄成兰最是受不了这一点,当即便急忙把人抱在怀中。 “老爷!此事本就与昭儿无关,一切也都不过是这孽障在找理由罢了!” 阮盛康心中也这般认为。 可如今说这些都没用,只因为眼下他们被困住了! 阮盛康还想要再争取一下。 但谢景行却抬起手,轻轻一挥。 “带下去。” 此番话落下,阮盛康几人彻底慌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阮清!我可是你的父亲!我是明昌伯!你敢动我!” 阮盛康疯狂大喊着。 但没用,谢景行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等这一家三口被带走控制了起来后,谢景行起身,扫了一眼狼藉的大厨房。 “伯爵府……是该换一换了。” 就是不知道那女人知道他把整个伯爵府给打下来,让她当家做主,她又是作何感想。 或许……很开心吧? 开心个蛋啊! 阮清坐在书房内,脸拉拉着。 不过帅气的人,在拉拉着个脸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也格外帅气。 邢野跟莫真二人均是老实的候在两次。 “人到哪儿了。” 邢野咳嗽了一声。 “回禀相爷,老爷夫人已经到达城门口,等着相爷去亲自迎接。” 亲自迎接。 听了这四个字,阮清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这当爹做娘的人,真的好离谱,竟然还妄图想要让阮清去城门口接他们? “他们是不知本相身受重伤,还是他们本就不是本相的父母?” 毕竟,怎么可能有当亲生爹娘的,会不顾儿子的意愿,强行让瘫在病床上的儿子,亲自出门迎接? 更不要说,这位当儿子的身份更是特殊。 那可是一国丞相啊! 让一国丞相出门去叩拜,他们到底凭什么? 邢野在这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抿唇,轻声道:“相爷,若是再不处理,怕是会因此而引起什么舆论……那样对相爷名声有碍。” 自家相爷素来都是一个名声极好之人,若因此而名声有碍,对相爷日后也不会太好。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微微挑眉。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本相应该去亲自迎接,是吧?” 邢野闻言沉默,却不敢多说。 事实上,邢野的心中的确是这般想的,可眼下这情况,自己若是这般说,那么相爷必然会心中不满。 阮清都不需要多说,便能知晓旁人心思。 毕竟,人心有时候的确是如此。 但可惜,阮清又不是真正的相爷,她怎么可能会在乎那些? 不仅不会在乎,阮清甚至恨不得闹得再大一点! “想要让本相去接他们?等着吧!” 说完后,阮清直接摆手。 “传膳。” 额…… 此番话落下,邢野不由得心中一慌。 “相爷,这……” 阮清冰冷的眉眼,缓缓扫了过去。 “怎么?本相说的话,你是没听见?” 邢野是听见了,可是邢野的心中却仍旧是有些担忧。 毕竟相爷的名声是不容有污的。 可眼下再看相爷,很明显相爷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邢野最终只能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 “是。” 相府自从被阮清给接管后,伙食那也是直线上升。 最起码她如今能满足自己的口腹,而不像是之前那般,见天儿的清水白菜等都不如个奴才吃的。 一问就是相爷身子骨虚弱,得饮食清淡些等等那些老话儿。 阮清自己就是个中医,她还能不知道让身子康健的最好办法就是食补? 若是连吃都吃不好,还怎么养好一副身子? 简直荒唐至极。 就这样,阮清在相府中美美用了一顿午膳,用了午膳后,甚至还去小憩了一下。 而此时,盛京城外,一辆华贵的马车内,却是有人的脸色格外阴沉又难看!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他可真是胆儿肥了!竟然不来接我们!” 中年儒雅男子的脸上满是愤怒! 而那美妇人也是给身旁的少年倒了一杯茶后,这才抬起眼眸,冷冷看了一眼盛京城内。 “依我看,那就是咱们给他的好日子太多了,这才让他忘记了自己是谁!” ------------ 第43章 真正的相爷看热闹,假的……也在看热闹。 谢柳氏说完后,又看向自己的夫君。 “夫君你就是太过仁善,倒是让那狗崽子爬上了咱们头顶!” 话落,又是怜爱亏欠的看向身侧的儿子。 “明明钧哥儿才是最该坐上那个位置之人!” 谢秉钧闻言淡淡一笑。 “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兄长若是能带领整个谢家走的更高更远,他不也是谢家的功臣?” “哼。” 回应他的,不过是谢柳氏不屑的冷哼。 但眼下谈论这些,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只因为眼下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人来接,难不成就要一直在城门外待着? 思及此,谢柳氏的眸中闪过一抹阴狠。 “既然他如此不识抬举,那么也就不要怪咱们心狠手辣了。” 说完后,谢柳氏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 “谢平。” 车厢外,立马有声音响起。 “夫人。” “散播出去,相爷不敬双亲,任由双亲在城门外苦熬却不出现。” 说完后,谢柳氏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轻笑。 她垂眸,欣赏着自己的豆蔻指甲。 既然那狗崽子给脸不要脸,谢柳氏也不介意送他一个声名狼藉! 谢平应声后退下。 谢鸿渐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装出了一副慈善大度的慈父模样。 “那孩子,的确是越发的不服管教了,尤其是到了盛京之后,更是脱离了掌控一般,今日之事,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 嘴上说着最为慈悲的话,可实际上内心中却从不盼望他的这个儿子好。 毕竟,又有几个父亲,在听见旁人说自己的儿子是个狗崽子时平波无澜,甚至还认为说得对? 很显然,谢鸿渐的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很快,盛京城内的传言便扩散开来。 盛京城的百姓们,对这位相爷的印象可是很好的。 而此时听了这话后,却均是不由得疑惑。 相爷那般风光霁月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做得出来这种事儿? 伯爵府内,当谢景行也听闻这传言时,倒也不由得微微挑眉。 “此事在盛京城传成什么样子了?” 小厮闻言一顿。 他不是很懂,为什么大小姐会在意那位相爷的情况。 说句不好听的,这伯爵府内也是乱糟糟的,难道大小姐就不担忧? “说。” 谢景行拧眉。 哑巴了? 小厮想了想,这才轻声道:“回禀大小姐,此事在盛京城内已经传开了,至于相府那边儿,却也未曾听闻有什么措施。” 谢景行点头。 阮清那人,瞧着就是个不安分的,更不是一个会被动挨打的。 至于他的父亲母亲…… 谢景行一时间反倒是难得有些怔愣。 只因为,在此时发生的第一时间,谢景行竟然是未曾想过这二人。 若还是自己在控制着那具身体,怕为了那所谓的孝道,谢景行也得拖着抱恙的身子,前去迎接。 这样想,灵魂交换,互换身体这种事儿也不是没好处。 最起码,他对伯爵府内的众人没感情,而同样的,那阮清对相府众人同样没有。 所以最终的结果便是,他们互相嘎嘎乱杀却丝毫不会因此而有什么道德上的亏欠。 好得很啊! “走,出去逛一逛。” 话落,谢景行便起身。 红香急忙上前伺候。 “大小姐,先换一下衣物再去吧。” 谢景行闻言不由得拧眉。 “什么?” 红香尴尬一笑。 而谢景行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当即脸色又黑了下去! “该死!” 他咒骂了一声,垮着个脸进了内室。 等再出来后,喷香又干净的衣服却也没能让他的脸色好看多少。 甚至还隐隐有些烦躁。 红香不敢出声的跟在身后。 等这位吨位大的主子大摇大摆来伯爵府后,伯爵府内忠心耿耿的奴仆开始营救伯爵爷与夫人。 但可惜的是,最终小厮被拦住。 而此时的谢景行,已经乘车到了城门口。 当瞧见了那华贵的马车之时,谢景行的眸中未曾掀起半分波澜。 他本就对这对父母并无太多感情,而这对父母对他也没有任何感情。 若是非要说,那么他们也就只是利用的关系。 亲情…… 亲情在他们的身上,从来都是一种奢侈的表现。 而曾经那个被动的人是自己,而现在那具身子里的灵魂不是自己,谢景行反倒是很期待,期待阮清又是能如何来处理这一切。 不得不说,想想还是很激动的。 而在盛京城的流言蜚语正盛的时候,相府的马车,则是在这时晃晃悠悠赶到。 之所以说是晃晃悠悠,那是因为相府的马车格外慢。 慢得连行人都能超过。 不仅如此,甚至还引得百姓们好奇观望。 邢野都快要急死了。 但他得了相爷的吩咐,便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慢慢驱赶马车。 等马车终于好不容易到了城门口时,邢野的额头上,更是一层汗水。 真的是……太折磨人了。 而谢家的马车也在得知相府马车到了的时候,马车内的一家三门,在这时也均是嘴角勾起了得意的笑。 谢柳氏尤其得意。 她甚至微微挑眉。 “瞧吧,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不听话的人,那么就活该被算计。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知道,不听话的下场是什么。 思及此,谢柳氏又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 盛京城内的百姓们也早已跟过来看热闹了,一个个的那眼神里均是好奇与八卦。 谢柳氏甚至还在想着要要如何来让他再一次被众人唾弃! 好似是想到了什么,谢柳氏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随后这才掀开车帘,走了下去。 “行哥儿,是你来了么?” “行哥儿,爹娘都很想念你,你最近过的好么?” 一字一句,皆是位母亲的想念。 而那辆相府的楠木马车内,却没有半点回应。 这让谢柳氏的眸中闪过一抹冰冷。 可她却还是咬牙,眯着眼睛轻笑了一声。 “行哥儿这是还在怪为娘么?” “为娘当初,也不过是想着让行哥儿你能好一些,可奈何……” 话说到一半儿,然后便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而这般,则是更加惹人遐想。 ------------ 第44章 想把他拉下神坛。 然后他们摸着肚子,一脸满足的晃悠出门,在马路上来回走着,很是惬意的消着食。 “带我找到之前的黑铁阶术士,我可以饶了你们。”马歇尔见哲罗姆能听懂他的话,顿时高兴了起来。 但根据无数大佬们的多层次分析,他们一致认为,归墟只是一个威力极大的单体技能,攻击范围很窄,如何能应对这漫天剑雨呢? 总体来说和记忆里的差不多,但是因为上界下来过人,肯定有所变化。 苏子天抱着锦盒不明所以,但是低头一看这丹药,瞬间什么疑惑都没有了。 厉害的人说谎,眼神都是清明的,所以有句话叫“诳瞎话不眨眼”,而黄毛虽然喳喳叫的厉害,可还没那么好的本事,刚才的懵逼,眼神是真的清明,视线也不散,装不出来。 吃过午饭后,彭侨熟门熟路的,带着蒋聪跟袁伟,往一侧长街走去。 歌声悠扬中,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三个少年神思不属,没有及时反应,于是那门便又被敲了几下。 见他吃得如此开心,靳玉妍急忙笑着应声,赶紧将早餐奶的吸管拆了,插上,然后递到他手里。 现在将心比心,现在厉封爵一直很敬重的爷爷被杀了,所有的证据全部都表明是她杀的,厉封爵会怪她一点也不奇怪。 但是于斯陨而言,这已经是久违了的,想必,还得需要些时间才能适应吧。 康熙摆摆手,李德全恭敬的送上了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两张名单,上面写了几个院落的眼线。 “不过,至少你们还能知道彼此过得好不好。日后,仍有相见的机会。”朱碧说。 梓芜含着她柔软的唇瓣,温柔又霸道的亲吻。朱碧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记呼吸,脑海中乱成一片!花神他老人家不是被“淹死”了吗,怎么突然扑过来“咬”她?难道说他并不是仙逝了,而是染了魔怔失心疯了? “你声带受损,不该说话的时候就别说话,我也不指望着你给我反应。”徐灿阳冷冷扫了徐子靳一眼,继续道。 云宿原身为龙,青如则是蛟妖,二人同属水性。天帝衣袖一挥,特设了一道屏障,将二人包裹其中,避免比试时误伤了在座的其他人。此举可谓细致周到,佛祖不禁点头称赞,天帝觉得十分受用。 “袁御医,你去先帮龙凤胎看看。”胤把袁御医给只配走了,他瞧着府尹的脸色。 正当陆旭诧异的看着她时,她又凑了过来,似乎是感觉到了这接吻滋味的美好一般,她一把堵住了他的唇,慢慢的亲吻着,舔、舐着他的唇瓣。 楚璕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洛雅正要松口气,却见楚璕只是扯掉了西服,又重新压了上来。 要说这芸媱公主的病来的多邪,说病就病了,还高烧不退,愚笨的看不清楚,可宫里从不缺聪明人,高顺仪就猜想是林婕妤与她用了同一种招数,想着把皇上圈来。 但他转念一想,韩尚宫是什么人?那是皇上亲指姚才人亲挑的人,那是伺候太后伺候了十好几年的人,在这个后苑里几乎所有人都得对她放尊敬,这能与普通的尚宫一样? “……莫回哥哥”她一阵恍惚,虽然跟莫回分开才几个月,但是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却比圣塔上的十多年发生的事还要多。 只见闵尚浑身鞭痕累累,脸上也是伤口,口角还带着血,那件白色的囚衣被血染成了殷红。 她进去后,朝皇帝说了自己的想法,果然如太皇太后所料,皇上不同意。 叶昔镇定了下来,低头呼出一口气,心底鼓励自己,不要怕,没事的,不会有人发现的。 “他是我的投资人的儿子。”琼苑青叹了一口气,说起了他和吴步凡的往事。 “大人旅途劳累,县衙虽简陋,好在收拾一新,请大人稍作休息,晚上酒宴还请大人赏脸!”杨旭这么给面子,自己当然乐在其中,何崇涣招呼杨旭一同过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空地。水泥地面上镶嵌着茶色瓷砖,一直铺到百米外的售楼部。那是一幢外观豪华的三层建筑,与矗立在对面方向已经装上玻璃,尚未竣工,还没有完全撤除外部装饰材料壁膜的大楼形成鲜明对比。 材料中,他用详尽的市场数据进行了彻底的分析。从而得出我们不应该只专注于吸引喜欢电影的大人,而应该打差异化,划出更多的儿童友好区域,吸引更多的家庭来游玩的改革方向。 “你是溜出来的?”叶云有些惊异,原来庄梦蝶也有这样叛逆的时候,这点倒是有些出乎叶云的意料。 在这之中,还可以听到蓝礼的声音,“嘿,嘿!不要把手乱放!”那一句话就让全场观众集体大爆笑起来。 还是亚利桑德罗。因为坚持使用自然光来完成拍摄,这就意味着整个拍摄周期拉长、所有拍摄难度加大,从设备到工作人员,所有支出都成倍成倍上涨,现在拍摄预算已经突破了一亿美元,而且还刹不住车。 本是极为平常的一句……程雪嫣却是心头一动。回头瞧了瞧他,垂下眼帘,只轻应了一声。 “别装睡,我知道你现在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的清醒。转过头来我要跟你说话。”叶修拖过一张板凳坐下,语气淡漠的说道。 ------------ 第45章 所以是找不到回相府的路么? 和别人吵架她感到生气,别人不打算和她吵架她也感到生气,顺着她的意思说话也令她升起…大概就是夏洛特现在的状态了。 “死淫、贼,我不管你是谁?今天你必须死!”詹萧玉这次并没有动攻击,而是恶狠狠的说道。 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在云海之中停留了一天的时间,要不是一旁的伏地魔还在努力的憋气,张晨差点就信了。 “嘿嘿,怎么不可能了,那枯骨森林的面积难以想象的大,只是这十殿阎罗的疆域都和枯骨森林相连而已,我这么说你应该可以明白吗?”卫禾详细解释的道。 一道紫色子弹,穿透了那只魔种的头部,哀鸣了一声趴在地上没有了生息。 雨夹雪虽然已经停了,但是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一点儿都没有要出太阳放晴的意思。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钱,米洛克就算应战,也必须准备很长一段时间才可以。毕竟全球百名的位置,输一场比赛对自己的影响是很大的。 卢卡确实没有想到,银龙竟然还是个路痴,不过仔细想想,要不是这样,她当初也不会带着火山毫无规律的到处乱撞。 大厅内鸦雀无声,一双双愤怒与感激交叠,复杂到极点的目光汇聚在黑发巫师的身上。 可惜老朱教练想的未免太天真了,这接下来的李海同学就够他头疼的了。 那几个白翼星人见王凡先喝下了酒,不疑有他,也纷纷地喝下了他们手中的酒。 “你到底是谁?敢对我的兄弟出手?”白七大大咧咧的吼道,如果不是顾及到我被长发男人抓着,恐怕刚才他就出手了。 张凡心里冷笑着,想让我出丑,这俩父子的算盘打得还真响,不过会让他们失望了。 今年是全国高中生篮球联赛大改的第一年,故吸引了全国几乎所有高校篮球媒体的到访,而来自全国大陆24个赛区的冠军球队教练组已经依次落座,所有人都在等候着篮球部部长对全国大赛赛制的讲解以及赛区分组的抽签。 被张晓吼的学生们纷纷表示不满,离开张晓朝齐震和玲玲、莹莹凑了过去。 东皇太一瞳孔猛缩,双手朝前一挥,他头顶大日宝冠绽放金光,只见无数金焰凭空生出,东皇身后一轮黄金大日浮现,其上真火腾腾,三足金乌啼鸣不止,金乌金冠华羽,神俊非凡。 这些人的眼睛都紧闭着,甚至连呼吸的动作都没有,但是王凡却能够感应出他们的体内都潜藏着旺盛的生机。 “我并不知道你费了那么多心思,要干什么?”纳兰若冰隐隐猜到张凡要干什么,但她并不能确定,所以并没有说,但脸还是微微的有些发烫。 杨沥歌虽然没有韩国辅助之神创造很多打法,但是他的打法已经远远超过了韩国辅助之神。 艾丽丝一边欣赏着路边的美景,一边沿着长长地坡道向下走去,司徒束懒洋洋的趴在艾丽丝的肩膀上,用尾巴遮住自己的眼睛,懒洋洋的睡着懒觉,尖尖的鼻头时不时的抽动几下,似乎正在做着美好的梦境。 这一下,整个军营里顿时热闹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开始行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那好,我等几位的消息。”熊逸才知道对方的身份摆在哪里,不给他面子他也无法,微微一点头,告罪一声,带着易强三个公子哥出了石亭。 看着此人的容貌,一旁雷宗的郑必英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心中一动,此时在云清的耳边已是传入了他的声音。 “诺坦,真是你弟弟?”罗瑞听到这话,也是非常惊讶,因为他和诺坦相识这么久,从来都没有听诺坦提起过家里的事情,没想到这里竟然冒出一个弟弟来。 莉丽丝握住艾丽丝的双手,闭上双目感受着对方的体温,轻声吟唱着古老的诗篇。那份契约在诗歌中缓缓的腐朽,缓缓的破裂,最终化为一摊灰烬随风散去。 周遭的人们已经认定他们两人就是未婚夫妻了。就阿斯兰而言,他并不讨厌拉克丝——不,倒不如说也觉得她讨人喜欢,令人想要珍惜她。只是说到总有一天要结婚这回事,他还没什么真切的感觉罢了。 看见胡泽勇一下子就被人给重伤了,一旁站在他身后的另外四名木宗弟子,一个个都是勃然大怒,他们并不知道胡泽勇是如何受伤的,下意识的以为是刚才黑袍人的偷袭所致,虽然他们甚至连人家是怎么偷袭的都没看见。 直接对着传令的卫士们下令。全军拨营,绕过开阳,直接向下邳进军。臧霸听到背后夏侯渊的大声传令,知道他是在说给自己听。 在目暮警官赶到后,最后的几人也迅速离开了——民不与官斗果然是千古至理。 那日知凡躺在血泊,全身伤痕累累,就算没有丢了性命也是奄奄一息,知道她早晚要来要人也不会为难,可是她只关心知凡现在如何,是否好了些。 “调查一下这些人是谁派来的,本王护着的人他们也敢动,想不得这京都还有这般狂妄之人,该让他们知晓知晓规矩才是。”他阴气沉沉的说,眸光刹那闪过寒光,摄人心魄。 在这个封闭的训练馆里,一直都是人声鼎沸的,怎么会听不到声音? 阿九准备转身的脚立刻放在了地上,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容,“怎么好劳烦姑姑迎我呢,母后在等着我?我也好久没见母后了,可想她老人家了。”认命地跟着蓝月姑姑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