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做了让人羞羞脸的梦 黑暗中,一具滚烫的男性躯体紧密地贴合着云笙的后背,灼热的温度透过单薄的睡衣源源不断地传来。 她试图挪动,却发现整个人都被禁锢在对方怀里。 “放开……” 云笙开口,声音却软糯得不像是自己的。 那人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原本覆盖在眼睛上的大掌突然挪开,她转身对上了一双眼睛。 灼亮,锐利,像是蛰伏在深夜里的野兽,死死地锁定了她。 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原始野性,让云笙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害怕,却又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紧接着云笙感觉到一股陌生而强大的力量自他身上蔓延出来,开始与她无声地交融,像温暖的潮水漫过干涸的河床,急切地填补着每一处缝隙。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从她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带着令人心悸的灼热,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东西正在她体内苏醒。 就在这陌生的力量即将达到顶峰,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瞬间…… “嘀嗒。” 一滴冰冷的水珠从天花板剥落的裂缝渗出,不偏不倚砸在她的眉心。 那寒意如同细针,瞬间刺破旖旎的梦境。 云笙猛地睁开双眼,她依旧独自蜷缩在第八星区这间廉租公寓的单人床上,身旁空无一人。 她下意识坐起身,指尖触碰到冰凉潮湿的床单,脸颊却还在发烫。 一天前她意外穿成这本星际向哨的PO文里的恶毒女配。 原主是豪门林家的真千金,却因女佣的恶意调换,自幼在贫民窟挣扎求生,而假千金林月瑶就是书中的女主,也是万中无一的S级向导。 后来原主被接回林家,却因为无法凝聚精神体无法履行向导职责而被众人嘲笑,长期的不满让她心理扭曲。 不但勾引女主的哨兵还处处加害女主,最终被判流放污染区,在途中就凄惨地结束了生命。 回想起原著剧情,云笙不禁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云笙,死丫头!我知道你在里面!给老子开门!” 门外传来原主父亲云大富气急败坏的声音。 一个月前,原主觉醒失败,云大富见她失去了最后的价值,彻底撕破脸皮,竟打算将她卖给地下黑市抵他的赌债! 原主拼死逃出那个家,用身上仅有的一点钱,租下了这间贫民窟的廉租房。 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 “砰!” 一声巨响,不堪重负的房门被猛地一脚踹开! 锁芯崩裂,木屑飞溅。 刺眼的光线中,云大富那令人憎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黑色作战背心、人高马大的壮汉。 他们身上带着血腥与硝烟混杂的气息,显然是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哨兵,尽管可能是最底层、最不入流的那种。 此时,他们毫不掩饰打量着云笙,尽管她在贫民窟长大,又穿着洗得发白的旧睡衣,依然掩不住那身冰雕玉琢般的肌肤和令人过目难忘的好样貌。 那几个壮汉的眼睛瞬间直了,贪婪的目光几乎要将云笙剥光。 为首那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疤痕的男人,咧嘴笑了笑,用力拍了拍云大富的肩膀,声音粗嘎。 “啧,云大富,就你这孬样,居然真能生出这么个极品货色!行了,人我们带走,你的赌债,一笔勾销!” “刀疤哥您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云大富闻言,脸上立刻堆满谄媚又庆幸的笑容,连连点头。 名为刀疤的壮汉不再看他,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重新锁定在云笙身上,像是盯住了势在必得的猎物。 他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云笙逼近,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小美人儿,别怕,跟哥哥们走,保证让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原文中,原主被其带走后转手就卖进了地下黑市,尽管最后被林家找回带走,但那段羞辱的回忆依旧烙印在心里。 云笙死死咬住下唇,绝不能让这段剧情重演! 她疯狂思考着任何一丝可能的脱身之法。 眼见刀疤的手即将触碰她的那刻,一股灼热、霸道、仿佛来自深渊炼狱的力量,毫无征兆地从她体内最深处轰然爆发! 这感觉,与梦中那股令人战栗的充盈感如出一辙,却更加清晰,更加狂暴。 “嗡……” 一道透明的精神屏障,以她为中心骤然张开。 屏障之上,仿佛有漆黑的火焰在静静燃烧,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将她牢牢护在其中。 “砰!” 刀疤的手撞在屏障上,非但没能前进分毫,反而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反震之力猛地掀飞! “呃啊!” 他惨叫一声,壮硕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对面的墙壁上。 整条右臂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他脸上的戏谑和贪婪早已被极致的痛苦和惊骇取代。 云大富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脸上写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有精神力……你不是觉醒失败了吗?” 云笙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脑海中一片混乱。 对啊,原主明明觉醒失败,是个连精神体都无法凝聚的废柴,怎么突然能施展出如此强大的精神屏障? 趁着刀疤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慑住的瞬间,云笙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大开的房门冲去! “愣着干什么!给我追!抓住她!” 刀疤的怒吼自身后传来。 清晨的廉租公寓走廊空无一人,格外寂静,只有刺骨的寒意包裹着云笙。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拼命向前跑。 可她的速度,在经过强化的哨兵面前,慢得如同蜗牛。 急促沉重的脚步声迅速逼近,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几乎就在她的脑后! 云笙心脏狂跳,绝望地尝试再次凝聚那种力量,试图像刚才那样,构筑起保护自己的屏障! 快出来!求你了! 追来的两个哨兵见云笙周身再无那诡异的黑焰闪现,胆子立刻大了起来。 其中一人狞笑着伸手,眼看就要抓住她飞扬的发梢。 “妈的,刚才果然是侥幸!看你这下往哪儿跑!” ------------ 第2章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云笙咬牙奋力挣扎,可她那点力气在经过强化的哨兵面前,简直如同蚍蜉撼树。 “放开我!” 为什么力量消失了? 难道……刚才那救命的屏障,真的和那个香艳的梦有关? 是梦里那个男人……短暂借给她的力量?! 抓住她的哨兵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手一甩。 “啊!” 云笙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甩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楼梯扶手上,随即天旋地转,从冰冷的水泥台阶上滚落下去。 “唔……”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额头撞在台阶边缘,温热的血液立即顺着额角滑落,膝盖处也传来钻心的疼痛,鲜血迅速染红了单薄的睡裤。 正要冲下楼梯继续抓云笙的两个哨兵,动作猛地顿住。 他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鼻翼翕动,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异香。 两双原本充满戾气的眼睛,此刻竟浮现出一种近乎痴迷的、浑浊的光芒,死死地盯住了蜷缩在楼梯转角处的云笙。 “好……好香……” 哨兵嘴里喃喃自语,喉结滚动,眼神变得诡异而专注,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极致的珍宝。 他们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一步步朝云笙逼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迷恋。 云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他们诡异的眼神吓得头皮发麻。 她强忍着额角和膝盖的剧痛,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公寓楼的大门。 她必须离开这里。 立刻!马上! 云笙用尽最后力气撞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眩晕,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然而,预想中冰冷地面的撞击并未到来。 她撞进了一个坚硬的、带着凛冽寒意的怀抱里。 云笙踉跄着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眼前的男人面容俊美却透着不健康的苍白,银灰色碎发随意散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像是蒙着一层朦胧的迷雾,迷雾之下,隐约流转着淡淡的、数据流般的幽蓝色光泽,让人看不真切。 就在她为这奇特的眸色怔神时,一道银灰色的影子“嗖”地从他身后轻盈跃出,像一团柔软的云朵,一下就扑蹭到她的腿边。 那是一只漂亮得不像话的生物,体型似狐又似狸,一身银灰色的毛发蓬松得像刚刚晒过太阳的绒毯,看起来就温暖又好摸。 小家伙似乎一点儿也不怕生,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着云笙的小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那条格外蓬松的大尾巴更是灵活地一卷,像一条温暖的毛绒围巾,轻轻缠上了她冰冷的脚踝,带来一阵实实在在的暖意。 它仰起小脑袋,湿润的黑色鼻尖轻轻抽动。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她,她几乎是难以抑制地生出了想要伸手去抚摸那看起来就无比柔软的毛毛的冲动。 “臭丫头,往哪儿跑!” 身后的咒骂却轻易打破了此刻的氛围。 刀疤带着两个哨兵气势汹汹地追了出来,看到云笙身边的男人一愣。 随即发现对方身上并没有哨兵强大的压迫感,便冲其吼道:“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别他妈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话音落下的那秒,男人缓缓抬起了头。 原本雾蒙蒙的眸子里,骤然闪过无数混乱而危险的,如同破碎代码般的幽蓝光芒。 下一秒刀疤他们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发出凄厉的惨叫,抱着头痛苦地跪倒在地。 云笙看着眼前瞬间失去战斗力的三个追兵,再对上身前男人那深不可测,仿佛隐藏着风暴的眼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她才出狼窝,这难道是……又入了虎穴? 索性面前的男人并没有靠近,他只低头看了眼紧紧依偎在云笙脚边的谜狸,随即竟毫不犹豫地转身,径直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云笙一脸懵,低头看着依旧抱着自己小腿的谜狸。 那团银灰色的毛茸茸紧紧缠着她的脚踝,小脑袋甚至在她腿上又蹭了蹭,明显不想离开。 “回来。” 已经走出几步的男人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发出一声冰冷的低斥。 谜狸万分不舍地松开了云笙,一步三回头地朝着男人的方向小跑过去。 直到男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拐角,它才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体内。 云笙看着那一人一精神体消失的方向,有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觉得那男人有点怪怪的。 但眼下容不得她多想,地上那三个哨兵虽然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恢复? 她咬紧牙关,转身就朝相反方向狂奔! 凭着原主记忆中对贫民窟地形的熟悉,她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拼命穿梭。 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冲出了迷宫般的巷弄,来到了连接空港平台的废弃广场。 刚想喘口气。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广场边缘炸响! 一艘试图强行起飞的走私船在半空中失控,冒着黑烟打着旋,如同陨石般朝云笙所在的方向砸落! 灼热的气浪和飞溅的金属扑面而来,她瞳孔骤缩,身体却因为力竭而动弹不得。 完了…… “吼!” 威严的虎啸划破长空! 纯白的光芒在云笙头顶瞬间展开屏障,失控的飞船狠狠撞在上面,在她眼前轰然炸裂。 光芒散去,一个身着星盟将官制服的男人逆光而立。 他身侧蹲着一只雄伟的白虎,毛色如新雪般纯净无瑕,周身流淌着柔和而威严的光芒,宛如神话中走出的圣兽。 下一秒,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中,那只高傲的白虎竟径直走向云笙,缓缓低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没受伤的手臂。 云笙愣住了,手臂上传来的温暖触感如此真实。 她下意识抬眼,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 此刻他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眉头微蹙,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 ------------ 第3章 又做梦了?先亲为敬! 男人刚开口,白虎就伸出粗糙温暖的舌头,轻轻舔了舔云笙手背上沾染的血迹。 然后整只虎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尾巴不受控制地快速摇摆起来,甚至发出了愉悦的呼噜声。 “……”男人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身后的下属也是一脸吃惊,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只高冷到连S级向导都不搭理的圣光白虎吗?! “将、将军……白虎它……” 白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叛变”的精神体身上移开,重新落回眼前狼狈却难掩殊色的少女脸上。 “云笙?” 云笙心头一跳。 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白烨的目光扫过她额角的伤口和染血的睡裤,眉头皱得更紧。 “我受首都星林家委托,接你回去。” 云笙一愣,瞬间明白,原来剧情到这了。 在林月瑶成人礼的基因检测上,竟然发现她和林家并没有血缘关系,而真正的林家千金竟然是现在在第八星区的她。 于是找到了刚好要去第八星区执行任务的林月瑶的未婚夫白烨,拜托他将自己带回去,从此彻底开启女配的悲惨命运。 不过现在,自己知道剧情走向,那么在线让她当对照组就没那么容易了。 云笙跟着白烨上了飞船,被安排在一间简洁的客舱里。 那只白虎,不知何时跟了进来,庞大的身躯霸占着客舱内唯一一张宽敞的沙发。 毛茸茸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扫着地面。 云笙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这大家伙,简直比它的主人还难搞。 就在这时,舱门滑开,白烨走了进来。 一眼便锁定了沙发上的白虎,沉声唤道:“回来。” 白虎从靠垫里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些,大有一副“我就不走”的架势。 白烨眉头微蹙,径直走上前,伸手便要将这“不听话”的精神体强制收回精神图景。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白虎的瞬间,白虎敏捷地一扭身,庞大的身躯反而更紧地贴向坐在旁边的云笙。 它低下头,温热的鼻息喷在她包扎的手腕上,冰凉的鼻尖讨好地蹭了蹭纱布边缘,甚至伸出舌头,极轻地舔了一下。 那小心翼翼又充满眷恋的姿态,与它往日里的高傲威严判若两虎。 云笙愣住了,手腕处传来的温热湿意让她有些无措。 白烨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错愕几乎无法掩饰。 他太了解自己的精神体了。 它高傲又挑剔,对林月瑶那样的S级向导,也仅仅维持着基本的礼貌与疏离,从没这么亲近过。 可此刻,它却对一个觉醒失败的普通人,展现出近乎谄媚的依赖? 白烨的目光倏然转向云笙,那审视的视线变得锐利而深沉,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你……”他声音低沉,满是探究与复杂,“对它做了什么?” 云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怔。 她做了什么? 她什么也没做!!! 从这头白虎莫名其妙黏上她开始,她就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我、我没有……是它自己……” 云笙话还没说完,白虎似乎感知到了主人对云笙的“不善”,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警告意味的低吼声。 这个举动,让白烨眼中的震惊更浓。 他的精神体,不仅在亲近她,甚至……在试图保护她?! 白烨上前一步,无形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云笙抬起眼,脸上适时地浮现出茫然与一丝被冒犯的惊慌:“特别的东西?将军,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她将手腕往前递了递,纱布上还有隐约的血迹。 “如果非要说特别,大概就是特别倒霉吧。刚逃过一劫,现在……” 她咬了咬唇,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现在又被你和你反常的精神体盯着审问。 白烨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微微颤抖的睫毛,那份脆弱和不安不似作伪。 或许……真的是个意外? 白烨暂时压下了翻腾的疑虑,“看来是它今天不太听话。” 他说完,眼神一凝,一股不容抗拒的精神力波动瞬间笼罩住那团不肯离开的精神体。 白虎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庞大的身躯开始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化作无数光点,强行被白烨收回了精神图景之中。 “好好休息。”白烨最后看了云笙一眼,那目光依旧深邃难辨,“抵达前,不会有人打扰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客舱。 舱门关上,云笙才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 刚才白烨虽然没再追问,但他眼里的探究根本没消失。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那只白虎还有那个灰发男人的精神体,为什么都对她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和亲近? 她抬起手腕闻了闻,除了药味和一点淡淡的血味,什么特别的也没有。 难道这味道只有精神体能闻到? 云笙左思右想,都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她整个人慢慢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眼皮越来越沉,逐渐被疲惫感取代,陷入梦乡。 抬眼间自己就站在一片朦胧的虚无里,不远处,有个高大的男性背影静坐着。 如果上次不是偶然,那这种奇特的“梦境”真是她获取力量的唯一途径…… 云笙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越是靠近,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吸引力就越发强烈。 屏住呼吸,她走到他身后,颤抖着伸出手。 就在即将碰触的刹那,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猛地擒住了她的手腕! “!” 云笙惊喘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拽得向前扑去,重重撞进一个坚硬滚烫的胸膛。 更糟的是,她的唇因这撞击,先是磕在他下颌,随即又因惯性擦过了那紧抿的薄唇。 “呜!” 两人俱是一震。 唇瓣相贴的瞬间,一股温暖、纯净而磅礴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那微小的接触点汹涌地灌入她干涸脆弱的精神图景! 难以言喻的舒适与充盈感瞬间席卷了云笙! 猜想被证实,狂喜压倒了恐惧。 趁着男人似乎因这意外接触而短暂僵住的刹那,云笙做出了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举动。 她没有退缩,反而用另一只手笨拙却坚定地捧住了男人的脸。 然后,在他倏然睁大的、盛满惊愕风暴的眼眸注视下,心一横,再次对准那微凉的唇,狠狠亲了上去! ------------ 第4章 他不会认出梦里的那个人是她吧 “嗯……” 陌生的酥麻感伴随着更强大的力量汹涌而来,云笙的精神图景贪婪地吸收着这纯净的能量,舒适得让她几乎喟叹。 她生涩地索吻,毫无技巧,全凭本能,只想靠得更近,汲取更多。 被她“突袭”的男人身体瞬间绷紧如铁,钳住她手腕的力道大得生疼,呼吸骤然粗重混乱。 “唔……放肆!” 压抑着怒意与更深层躁动的低吼从紧贴的唇齿间挤出。 下一秒,她被狠狠推开! 云笙踉跄后退。 雾气因这激烈的动作翻涌散开一瞬,她一下子看清了男人的脸。 冷峻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因厮磨而染上异样的殷红。 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眸此刻死死锁住她,里面翻涌着震惊、怒火、探究,以及一丝被彻底搅动后的深沉暗色。 是白烨! 星盟战神! 林月瑶的未婚夫! “啊!” 极致的惊吓与羞耻炸开,云笙尖叫着从飞船客舱的沙发里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如擂鼓,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她居然在梦里,把那位冷峻威严的白烨将军给……强吻了?! “天啊……” 云笙捂住滚烫的脸,羞耻感和一种近乎崩溃的荒谬感将她淹没。 但下一秒,求生的本能猛地将那些混乱情绪压了下去。 梦……力量! 上一次从那种梦里醒来,她得到了短暂的精神屏障。 那这次…… 云笙猛地放下手,屏住呼吸,尝试调动体内那股陌生的,似乎不属于她的力量。 嗡! 一道流淌着纯净白光的半透明屏障,倏然在她掌心前方凝聚成形! 虽然依旧微弱,只维持了不到五秒就溃散消失,但那屏障上流转的,属于圣光白虎的纯净气息却无比清晰。 是真的! 她真的能通过那种荒诞的梦境,从那些强大的哨兵身上,“借”到他们的力量! 这个认知让云笙的心跳得更快。 虽然这方式实在令人难以启齿,但……如果这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能快速获取力量、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攥紧了微微颤抖的手指。 那么,无论梦到的是谁,无论要用什么方式……她都必须抓住! 同一时刻,舰桥旁的指挥休息室内。 白烨骤然惊醒,坐直身体,呼吸带着不正常的急促。 他抬手,指腹用力擦过下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梦中那种温热又奇异的触感。 更不可思议的是,长久以来如同附骨之疽、时刻折磨着他的头疼,竟然减轻了不少…… 白烨立刻沉入内视,精神图景中,那如同蛛网般遍布的裂痕里,竟然真的有那么微小的一处,出现了近乎愈合的迹象。 这可是连S级向导的疏导,都做不到的。 白烨眸色沉如寒潭,风暴在其中凝聚。 他必须找到她! 三天后,飞船平稳降落在首都星第一空港。 舱门打开,白烨率先走下舷梯。 云笙跟在后面,脚步刚踏上首都星的地面,就看见白烨忽然转过身。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云笙脸上,锐利得像要把她整个人剖开看透。 云笙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能感觉到,自从那次“梦”之后,白烨看她的眼神就多了种说不清的探究。虽然依旧没什么温度,但那审视的意味总让她后背发毛。 他不会……认出梦里的那个人是她吧? 云笙紧张得手脚都不协调,下意识低下头,手指死死绞着衣角,不敢与他对视。 白烨看着她这副瑟缩怯懦的模样,眉头紧蹙。 梦中那个女人虽然面容模糊,但那份大胆主动的气场,与眼前这个连抬头都不敢的少女,简直判若两人。 一个在贫民窟挣扎求生、觉醒失败的普通人,又怎么可能拥有能触及并修复他精神图景的能力? “副官。”白烨移开目光,声音恢复一贯的冷硬。 “是,将军!”一名身着笔挺军装的年轻军官立刻上前。 “你送她去林家,亲自交给林先生和林夫人。” “是!” 白烨说完就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早已等候在旁的军用悬浮车走去,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专用通道的尽头。 直到那股迫人的压力彻底远离,云笙才偷偷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湿了一层。 刚才白烨看她的眼神……太吓人了。 还好,他似乎没有把她和梦里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联系起来。 “云笙小姐,请跟我来,悬浮车已经准备好了。”副官走上前,态度礼貌而疏离。 云笙点点头,默默跟上。 悬浮车平稳地驶入林家庄园。 庄园的建筑线条简洁现代,但细节处又融合了传统元素,处处透着科技感与高级审美。 云笙被带到主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园林,室内光线明亮柔和。 她局促地站着,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与周围奢华的陈设格格不入。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林母苏婉出现在客厅门口。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浅灰色家居服,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看到云笙的瞬间,脚步明显快了两拍,却又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路上累了吧?先坐。” 苏婉的声音比平时稍微温和一些,她示意云笙在沙发上坐下,随即又将茶几上早已备好的精致茶点往云笙面前推了推。 “这些是家里厨师最拿手的点心,你……尝尝看。” 云笙局促地坐在那里,没有去动那些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点心。 她确实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位林夫人。 原著里,林夫人最初对原主是有愧疚和心疼的,也确实尝试过弥补。但后来原主屡次在重要场合失态出丑,又因“觉醒失败”成了圈内笑柄。 再加上两人之间始终无法建立真正的亲近感,那份原本就不算深厚的母女情分,便在一次次的失望和尴尬中渐渐消磨殆尽了。 苏婉见她不动,又轻声问了句:“是不喜欢吃这些吗?你想吃什么,我让人重新准备。” “不用了,谢谢……” 云笙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客厅入口处就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说笑声。 “月瑶姐,你下午那个精神疏导演示太厉害了!我同学都说看呆了!” “就你嘴甜,不过是基础操作罢了。” 林月瑶和林皓姐弟俩并肩走了进来。 林月瑶穿着一身柔和的米白色连衣裙,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林皓则是一脸崇拜地跟在她身边。 两人说笑着走进客厅,林皓一抬头,目光扫到坐在母亲身边的陌生身影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嫌弃地皱了起来。 “她是谁?”林皓指着云笙,语气毫不客气,“家里什么时候还收留乞丐了?穿成这样也配进我们家客厅?” ------------ 第5章 S级哨兵暴动 “小皓!”苏婉脸色一沉,立刻出声呵斥,“不许胡说!这是云笙,是你姐姐!” “姐姐?” 林皓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脸上满是抗拒和愤怒。 “妈,你糊涂了吗?我姐姐不就在我身边站着吗?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她算什么东西,也配当我姐姐?” “林皓!你给我住口!”苏婉气得站起身,脸色发白。 “妈,您别生气,小心身体。” 林月瑶适时开口,劝住了苏婉,随即又主动走上前,朝云笙伸出手。 “云笙,你好,我是林月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 她的应对无懈可击,但这种过于完美的亲切大方,以及那份属于主人的从容,反而让云笙更清晰地感到,自己像个“闯入者”。 云笙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位光芒万丈的S级向导,原著中众星捧月的女主。 她没有去握那只伸过来的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你好。” 这个反应显然激怒了本就看她不顺眼的林皓。 “月瑶姐主动跟你握手,你居然敢不给面子?真不愧是垃圾星来的,一点教养都没有!给你脸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角色了?” 云笙眉头微蹙,刚想开口,客厅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呼喊声。 “月瑶小姐!”侍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隔壁周家出事了!他们家那位刚从前线回来的S级哨兵周凛,精神力突然暴动,完全失控了!周家紧急求助,希望您能立刻过去帮忙疏导!” S级哨兵暴动! 在场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S级哨兵的破坏力极其恐怖,一旦彻底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林月瑶脸上的温婉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变得凝重而严肃。 “我马上过去!”她毫不犹豫,转身就往外快步走去。 云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地朝着林月瑶匆匆离去的方向张望,甚至不自觉地微微直起了身子。 林皓见状,立马嘲讽上了。 “看到了吗?月瑶姐是珍贵的S级向导,是能在危急时刻拯救别人、为我们林家赢得尊重和感激的人。她才是我们林家的荣耀和骄傲!” 他上前一步,逼近云笙,声音里满是威胁。 “你呢?一个从肮脏的垃圾星爬回来,连精神体都没有的残次品!我警告你,别以为身上流着林家的血就能怎么样。也别妄想取代月瑶姐,抢走属于她的东西,否则我第一个人不放过你!” “林皓!”苏婉厉声喝道,“她是你姐姐,你再这样口无遮拦,就给我上楼关禁闭!” 林皓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我只有一个姐姐,就是月瑶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惊呼。 “月瑶小姐小心!” 林皓脸色一变,顾不上云笙,转身就往外冲。 苏婉也急忙跟了出去,云笙略一迟疑,也跟了上去。 刚踏出主宅,灼热的气浪就扑面而来。 不远处周家的草坪已是一片狼藉。 S级哨兵周凛彻底失控了,他周身燃烧着狂暴的赤红精神力火焰,双目猩红,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 四五个强壮的哨兵试图压制他,却被他一个甩臂就震飞出去。 他的精神体火焰雄狮,足有三米多高,正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 林月瑶站在旁边,双手释放出柔和的白色精神力,像一层光茧包裹住周凛。 刚开始似乎有用,周凛身上的火焰虚影淡了些,挣扎也减弱了。 大家刚要松口气。 “吼……” 那火焰雄狮突然仰头发出震天怒吼,周凛眼中的红光暴涨,比之前更狂暴的精神力猛地炸开。 “噗!”林月瑶像是被重锤击中,闷哼着倒退好几步,白色光茧也瞬间粉碎! 完全失控的周凛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站在台阶旁的苏婉和云笙! “妈!”林皓惊恐大喊。 但已经晚了。 周凛像炮弹一样冲过来,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云笙本能地将吓呆的苏婉往后猛拉,自己则挡在了前面。 体内那股属于圣光白虎的力量感受到致命威胁,轰然爆发。 一面流淌着白光的淡金色屏障瞬间展开,将她和苏婉牢牢护住。 周凛狠狠撞在屏障上,那狂暴的力量竟被屏障迅速中和。 更神奇的是,屏障上的白光渗入周凛的精神图景,他那双赤红的眼睛渐渐褪去血色,挣扎的力道也明显减弱。 虽然仍未清醒,但至少停止了攻击。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云笙。 “她是谁?” “刚才月瑶小姐都没能完全安抚,她居然……” “难道她比S级向导还厉害?” 议论声四起。 林皓听到这话,立刻跳出来。 “胡说什么,肯定是月瑶姐刚才的疏导滞后了,现在才见效!”他指着云笙,一脸鄙夷,“她就是个觉醒失败的废物,连精神体都没有,怎么可能安抚S级哨兵?碰巧,绝对是碰巧!” 云笙没有理会林皓的话,缓缓放下发麻的手臂,体内那点借来的力量已经耗光了。 但正是这种空荡荡的感觉,和刚才真切保护了自己和苏婉的事实,让她明白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眼,正对上林月瑶的视线。 林月瑶脸色还有些苍白,她看着云笙,眼中满是震惊和审视。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刚才的疏导确实失败了。 而云笙不仅挡住了周凛的致命一击,还真的安抚了他。 “你……” 眼看林月瑶就要开口询问,云笙抢先一步解释。 “刚才应该是巧合。我只是……被吓到了,下意识挡了一下。我确实觉醒失败了,不是向导,没有能力安抚哨兵。” 她现在毫无倚仗,仅有的那点借来的力量也已耗尽,绝不能一开始就成为林月瑶的防备目标。 “我就说嘛。”林皓立刻接话,语气满是理所当然,“救了周凛哥的就是月瑶姐。跟她有什么关系!” “月瑶小姐,这次真是多亏了您!” “不愧是S级向导,太厉害了!” 周家人纷纷围上前,将林月瑶簇拥在中心,对她诚挚道谢。 ------------ 第6章 我愿意再测一次 云笙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被周家人众星捧月般围住的林月瑶。 一只微凉的手忽然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她转头,对上了苏婉欲言又止的目光。 这位原主血缘上的母亲,此刻脸上混杂着后怕、关切,以及一丝明显的无措。 “云笙,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云笙摇了摇头,“我没事,夫人。只是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可以吗?” “夫人”这个称呼让苏婉眼神闪烁了一下,似是刺痛,又似是松了口气。 “好,我这就带你去房间。” 一直冷眼旁观的林皓立刻嗤笑出声:“真是娇气,月瑶姐还得去给周凛哥做深度疏导呢,那才叫辛苦。” 云笙没有理会,跟着苏婉离开了那片喧嚣的草坪。 她的房间,在林家主宅的二楼,房间宽敞明亮,布置得温馨精致。 衣柜里挂满了新款衣裙,梳妆台上摆着琳琅满目的护肤品和首饰,连床上都放着几个可爱的玩偶…… 看得出是用了心,想弥补这缺失的十八年。 “看看还缺什么,一定要……告诉我。”苏婉柔声道。 “谢谢夫人,很好,什么都不缺。” 苏婉又嘱咐了几句,才掩门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云笙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平静瞬间褪去。 她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试图再次感应那股力量。 可体内却空空如也。 无论她如何努力,都再也捕捉不到半点白虎之力的痕迹,仿佛刚才那生死关头的爆发只是一场幻觉。 果然,借来的力量,用一次就没了。 云笙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沮丧。 现在,只能等待下一个夜晚了。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傍晚的天光为房间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楼下隐约传来悬浮车驶入庄园的轻微声响,没过多久,房门就被轻轻扣响。 女佣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小姐,先生回来了,夫人请您下楼一趟。” 云笙眸光微动,迅速调整好表情,打开门,跟着女佣下楼。 客厅里灯火通明,气氛却有些沉凝。 苏婉坐在主位的长沙发上,她的身侧,坐着一位面容严肃、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质料考究的深色家居服,即使闲坐,背脊也挺直如松,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 毫无疑问,这就是林家的掌舵人,原主的亲生父亲,林振业。 林皓则没个正形地靠在楼梯旁的装饰柱上,见云笙下来,立刻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磨磨蹭蹭,让全家人等着,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 “小皓!”苏婉蹙眉,“怎么说话的?坐好。” 林皓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挪到旁边的单人沙发。 这时,林振业的目光转了过来。 那目光很沉,带着一种惯于审视评估的锐利,但并不急迫,只是平静地将云笙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路上还顺利吗?”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缓,问的是最寻常的话,却让人不敢敷衍。 “顺利,白将军安排得很周到。” “这些年,在第八区,过得怎么样?” “还好。”云笙答得简略,顿了顿,又补充道,“养父母……提供了基本的衣食。” 她没有诉苦,也没有刻意表现坚强,只是陈述事实。 这种态度反而让林振业多看了她一眼。 “成年时做过觉醒测试了?”他切入正题。 “嗯,一个月前,在第八区的公共检测中心。”云笙垂了垂眼睫,声音清晰,“检测到微弱的向导素反应,但无法凝聚精神体。最终判定是……觉醒失败。” 她说得很平静,仿佛在陈述别人的事。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林月瑶从外面走进来,她脸上带着些许倦色,但仪态依旧完美。 “父亲,母亲。”她轻声问候,目光掠过云笙,停留了一秒。 “父亲,”她转向林振业,声音温和却清晰,“第八星区的公共检测设备可能比较基础,精度或许有限。既然云笙已经回家了,不如安排她重新做一次更全面、更精密的检测?也许……当初的结果存在误差。” 她说这话时,目光再次落回云笙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探究。 云笙依旧垂着眼睑,没有立刻接话。 她心知肚明,林月瑶这个提议,恐怕更多是源于今天下午那场“意外”后没能完全消散的疑虑。 她想用最权威的方式,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废物”。 “月瑶姐!”林皓立刻嚷起来,“测什么测啊?公共检测的报告都出来了!再测一遍不还是废物吗?到时候全首都星都知道咱家找回个连精神体都没有的废物……” “林皓!”苏婉猛地打断他。 她刚才听云笙平静地说在第八星区的生活,心里就堵得慌。 现在听到儿子左一个废物右一个废物,那股压着的难受一下子冲了上来。 “她是你的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她!这些年她流落在外,吃了多少苦,你……” “我怎么不能说?”林皓被母亲当众训斥,面子上挂不住,梗着脖子反驳,“我说的是事实!她就是个废……” “够了。”林振业厉声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林振业没有看满脸不服的儿子,也没有看情绪激动的妻子,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云笙身上。 从始至终,这个刚回家的女儿都异常平静,既没有因为儿子的侮辱而愤慨,也没有因为母亲的维护而动容。 “云笙,”林振业看着她,“你怎么想?愿不愿意,重新接受一次检测?” 问题抛了回来。 云笙的心微微收紧。 她不确定那些通过梦境“借”来的力量是怎么回事?是她穿越带来的异变,还是这具身体本身潜藏着的能力? 如果重新检测,在首都星最精密的仪器下,会不会暴露什么? 可如果不答应……恐怕林月瑶不能打消心底的疑虑,会一直戒备甚至监视她,这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在几道含义各异的注视下,云笙抬起眼,平静地迎上林振业审视的目光。 “我愿意再测一次。” ------------ 第7章 白烨……到底想测什么 第二天上午,悬浮车准时停在林家庄园门口。 云笙下去的时候,林月瑶和林皓已经等着了。 林月瑶昨晚主动跟林振业提出,要陪她重新去做测试。 理由很充分,她熟悉流程,万一有什么问题,也能帮忙解决。 而林皓则是自己硬凑上来的,想也知道肯定是想看她的笑话。 云笙默默走了上去,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抗拒的表情。 她很清楚,就算她不想让他们陪,估计他们也不会听的,所以还是干脆别浪费口舌了。 三人上车之后,车子很快驶向位于首都星核心区的塔台所属第一研究所。 悬浮车在专用通道降落,他们刚下车,就看到旁边通道有一辆印有星盟军方标志的黑色悬浮车也恰好停稳。 车门滑开,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迈步而出。 深蓝色的星盟将官常服,肩章熠熠生辉,正是白烨。 “白大哥。”林月瑶率先开口,笑容温婉,语气自然亲近。 白烨对她点了点头,随即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略微靠后站着的云笙身上。 云笙心头微紧,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在她身上驻留的时间,远比落在林月瑶身上更久。 看来白烨还是在怀疑她! 昨晚她本以为会再次入梦,获取更多的力量或线索,却一夜无梦。 不过也幸好昨晚没梦到白烨,否则这会撞上,她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露馅了。 “白烨哥!你怎么也在这儿?”林皓热情地凑了上去,看向白烨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星盟最年轻的战神,是所有年轻哨兵仰望的目标。 “例行检查。”白烨淡声回了句。 他昨天刚从第八星区回来,在那边做任务的时候接触过污染物,按照星盟的规定,必须来研究所做一次检测和精神图景评估。 “你们来这里是?” “我们是带她来重新做检测的!”林皓拇指朝云笙的方向一比,略微挑高的眉眼间满是不屑,“月瑶姐心善,觉得垃圾星那破地方的检测设备可能不行,万一误判……呵,要我说,哪可能误判,设备再落后,有没有精神体总能检测出来的!” “小皓!”林月瑶蹙眉轻声呵斥,但语气并不十分严厉。 白烨眸光微动。 “走吧,我跟你们一起进去。” 林月瑶听到这话,微微一怔。 她了解白烨的性格,严谨、克制,公私分明。 以往即便在塔内或社交场合相遇,他也多是礼节性地点点头,简单交谈几句公事,从未主动提过要跟她同行。 今天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云笙? 这个念头飞快地划过林月瑶的心头,她眉头不自觉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笑着点了点头。 “那再好不过了,有白大哥在,肯定会更顺利。” 林皓自然乐得跟偶像同行,立刻颠颠地跟上。 云笙落在最后,看着前方那挺拔冷硬的背影,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白烨为什么要同行?是巧合,还是……因为他也在意这个检测结果? 希望别出什么幺蛾子,否则她就真要被白烨盯上了! 检测流程远比云笙想象中简单高效。 在专门的向导检测室,她按要求坐在一把舒适的感应椅上。 检测员将两个冰凉的圆形金属探头分别贴在她的后颈和额心。 “放松,不要抵抗,三秒就好。” 嗡…… 轻微的振动感传来,一股温和的探测波扫过,云笙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三秒后,探头收回。 检测数据显示在边上的光屏上。 受检者:云笙 检测结果:向导素活性微弱,无精神体,等级F “F级……”检测员看着屏幕,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遗憾,低声自语,“真是可惜了……向导素反应明明还在,怎么会凝聚不了精神体呢?” 在这个世界,向导本就稀少,每一个都极其珍贵。 哪怕是F级这种最低等级的向导,只要拥有精神体,就至少能为低阶哨兵或情况不严重的高阶哨兵提供基础的安抚,缓解他们的精神污染。 但没有精神体,那就是残疾向导,基本没法安抚哨兵。 “哈,看到了吧!” 林皓立刻指着屏幕,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得意和嘲讽。 “F级,无精神体,跟垃圾星测出来的结果一模一样。我就说嘛,就算设备落后,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失误。月瑶姐你就是太好心了,还以为这废物再测一次能不一样!” 林月瑶看着屏幕上的结果,先是松了口气,随即立马拉了拉林皓的衣袖。 “小皓,别说了。云笙没有精神体已经很难过了,你别总是这么说她。” 林皓撇了撇嘴,没再吭声。 他是瞧不起云笙,但却很听林月瑶的话。 云笙根本不在意他们说些什么,她的目光落在“无精神体”那几个字上,悬了一路的心,终于缓缓落回了实处。 还好…… 什么都没测出来。 这至少证明,她目前的“异常”是隐秘的,不会被常规手段发现。 然而,就在她暗自庆幸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等等。”白烨上前一步,“再给她做一次精神图景的深度评估。” 这话一出,检测室瞬间安静。 林皓愣住了,不解地看向白烨,“白烨哥?这……还有必要吗?” 一个F级无精神体的废物,做什么深度评估? 简直是浪费资源! 林月瑶也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白烨的目光里充满了疑惑和隐隐的危机感, 他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超出常规的要求? 所以他刚才提出同行,真的是为了云笙! 而云笙,刚刚落下的心猛地又被提了起来。 精神图景深度评估? 白烨……到底想测什么? “按我说的做。”白烨看检测员迟迟没动,再次开口,那冷硬的声音,让人压根不敢拒绝。 检测员不敢违逆这位星盟战神,立刻开始准备更精密的仪器。 云笙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凉了。 这个精神图景深度评估,会深入到什么程度? 万一……万一评估仪器探测到她精神图景里,那两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的残留痕迹,怎么办? ------------ 第8章 你不肯说实话,那我就自己看 更精密的环形仪器被推了过来。 检测员示意云笙重新坐回感应椅,这次需要佩戴一个覆盖大半头部的精神感应头盔。 “请尽量放松,不要进行任何形式的精神抵抗,否则会影响数据准确性,也可能对您造成损伤。”检测员公式化地提醒。 云笙僵硬地坐下,冰凉的头盔缓缓降下。 视野被遮挡,耳边只剩下仪器启动时低沉的嗡鸣,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然而,整个过程却快得超乎想象。 云笙几乎没有感觉到任何侵入或探查,只有一阵极其轻微的酥麻感。 短短几秒,嗡鸣停止,头盔升起。 光屏上迅速刷新出新的评估报告。 精神图景稳定性较低,无异常。 “白烨哥,”林皓早就等得不耐烦,见状立刻嚷道,“我就说测不出什么吧!她哪能每次都跟昨天在周家那么好运气,瞎猫碰上死耗子……” “昨天在周家?”白烨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眸光骤然锐利,转向林皓,“怎么回事?” “就周凛哥暴动啊,”林皓没察觉异样,撇撇嘴,“月瑶姐疏导都差点没稳住,结果她不知怎么瞎挡了一下,居然让周凛哥的暴动停了下来……反正就是月瑶姐的疏导延迟生效,被她捡了个便宜。” S级向导的疏导延迟生效? 这怎么可能! 白烨的眼神沉了下去。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 他不再看那份报告,转身,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刚从感应椅上下来的云笙身上。 “云笙,”白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跟我来。” 云笙盯着他径直转身离去的挺拔背影,心里一阵无语。 她好像……没答应吧?这人怎么自说自话就走了? 但腹诽归腹诽,她也只能认命地默默跟上。 谁让对方是星盟战神,是她眼下根本得罪不起的人物。 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林月瑶脸上的笑容几乎难以维持。 白烨待人向来疏离,即便是对她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也极少在公共场合有超出必要范畴的互动。 可从刚才跟着他们进来,让检测员给云笙做精神图景的评估测试,以及现在单独将云笙叫走,这都不符合白烨的性格。 难道是他们一起从第八星区过来首都星的路上,发生了什么,才让白烨对云笙这么关注? 林月瑶下意识地抿紧了唇,指尖无意识地收拢。 “月瑶姐?”林皓忽然转头看她,满脸的不耐烦,“要不我们先回去?那个废物的测试反正都做完了,也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吧。” 林月瑶闻言,目光再次轻轻飘向白烨和云笙消失的通道,随即收回,脸上露出一个浅淡得体的微笑。 “也好。这里交给白大哥处理吧,我们先回去,母亲该等急了。” 她说完,就转身带着林皓离开了检测区。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侧。 白烨步伐未停,直接将云笙带进了一间空置的小型会客室。 会客室不大,只有一张冰冷的金属方桌和两把同样材质的椅子。 顶灯洒下冷白的光,将白烨挺拔的身影拉得更长,也把云笙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范围内。 白烨转过身,低头看着她,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 “昨天周凛暴动,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开门见山,刻意压低的声音满是压迫感,“S级哨兵暴动时的精神冲击力,不是一个觉醒失败的向导能挡下的。” 云笙指尖微蜷,低声道:“就跟林皓说的一样,可能是林月瑶的疏导延迟生效了,我只是运气好……” “那不是运气。” 白烨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骤然拉近,近得云笙能看清他眼中自己微缩的倒影。 “周家所在的区域,有军用级监测网络。我可以调取当时的能量场记录。” 云笙的心跳漏了一拍。 监控?能量场记录? 那白烨岂不是会知道她当时展开的屏障,根本就是圣光白虎的力量! 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白烨知道自己猜对了方向。 她果然在隐瞒什么。 至于监控,那只是施压的话术,高档住宅区有基础安防,但不可能实时记录精神能量场的细微波动。 白烨不再等待,忽然抬手,指尖停在云笙额前的位置。 那是向导素腺体所在,也是精神图景最脆弱的表层入口。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就自己看。” 话音刚落,一股强悍精神力,如同最细的探针,毫不留情地刺向云笙精神图景最薄弱的入口。 云笙瞳孔骤缩,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来自顶尖哨兵的精神力探查,不能让他进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调动起全部意志,试图封闭、抗拒,精神世界瞬间筑起无形的壁垒。 就在这两股力量即将接触,冲突一触即发的瞬间。 “呜……呜……呜……!” 刺耳欲聋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炸响,整个研究所瞬间被猩红的警示灯光淹没,冰冷的机械广播声反复回响。 “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未知精神污染爆发!源头:地下三层,高危隔离区。警告,污染浓度超越阈值!所有人员立即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白烨刺出的精神力猛地一顿,强行收回,眉头瞬间锁死。 研究所的地下三层关押着一些极度危险的东西,包括……从边境捕获的,尚未完全解析的畸变体样本,以及某些力量失控,完全丧失理智的黑暗哨兵。 这种级别的污染泄露,一旦扩散,整个核心区都可能遭殃! 他来不及细想,当机立断,一把抓住云笙的手腕。 “走!” 然而,就在他拉着云笙冲向门口的刹那。 “吼!!!” 一声低沉、狂暴的咆哮,猛地从走廊深处传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暴戾,还有一种毁天灭地的疯狂! 紧接着,前方的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扭曲、撕裂。 一头通体漆黑,体型巨大的深渊巨狼,如同从地狱踏出,凭空出现在了走廊中央,彻底堵死了他们的去路! ------------ 第9章 梦里的男人找来了 “司烬……你竟然敢闯入这里!” 眼前的深渊巨狼,是早就被判定为彻底失控,沦为黑暗哨兵的前星盟战神司烬的精神体。 司烬不仅潜入了这里,还触发了最高级别的污染警报。 他想干什么?难道是想彻底毁掉研究所? “司烬,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 白烨周身开始流淌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圣光白虎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他将云笙严实地挡在身后,一道凝实的圣光屏障瞬间展开,横亘在两人与巨狼之间。 “呜……” 深渊巨狼似乎被他这个举动激怒了,猛地抬起前爪,狠狠朝着屏障拍下。 云笙被白烨牢牢护在身后,看着眼前这头散发着熟悉又恐怖气息的巨兽,心脏狂跳。 她想起来了…… 这头深渊巨狼身上散发的气息和力量,和第一个梦里的男人,一模一样。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该不会是来找她的吧! 就在这时,深渊巨狼忽然低下头,以一种近乎笨拙的姿态,试图绕过眼前的屏障。 白烨的眉头锁得更紧。 这不对劲! 这绝不是失控黑暗哨兵的精神体应有的行为! 而云笙,在最初的恐惧过后,看着那双映着自己身影的幽蓝兽瞳,不知为何,心中竟升起一丝荒诞的念头。 它似乎……并不是想伤害她? 这个念头刚闪现,对面的深渊巨狼忽然人立而起,全力扑向了白烨。 “小心!” 白烨将云笙往后面一推,圣光白虎虚影长啸一声,与扑来的巨狼狠狠撞在一起。 金光与黑炎再次激烈对撞,能量余波震得走廊剧烈晃动! 就在白烨全神贯注应对巨狼的瞬间,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显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俯冲而下。 是司烬本人! 他穿着一身破损的黑色作战服,面容被阴影和污迹遮掩大半,在白烨被深渊巨狼牵制的瞬间,已掠至云笙身前。 云笙只觉眼前一花,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带离了原地。 “司烬!”白烨的怒喝自身后传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司烬搂紧云笙,快速朝着地下三层的紧急通道入口,疾掠而去。 地下三层,高危隔离区。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红灯在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金属冷却液等各种驳杂的气味。 司烬将云笙带进一间刚被暴力破开,内部一片狼藉的检测隔离室。 “砰!” 云笙的脊背轻轻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司烬松开手,却没有退开。 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中。 “你……”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像是很久没有正常说话,却带着一种刀锋般的锐利,“是什么人?” 云笙心头狂跳,却强自镇定,满脸惊恐与茫然地看着司烬。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司烬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就在这时,那原本在外面与白烨缠斗的深渊巨狼,忽然出现。 但它的形态变了。 不再是那威风凛凛的巨兽,而是缩小到了只有大型犬的体型。 它走到云笙脚边,用那毛茸茸的脑袋,讨好般地蹭了蹭她的小腿。 云笙:“!!!” 云笙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只敢在心里呐喊:别过来,别蹭我,你主人看着呢! 司烬看着自己那对任何人都充满排斥与攻击性的精神体,此刻却对眼前的女人表现出近乎依恋的亲近姿态。 这简直荒谬! 他猛地欺近,一手“砰”地撑在云笙耳侧的墙上,声音淬着冰:“你,对我的精神体做了什么?” 云笙吓得一抖,飞快瞥了眼还在蹭她腿的“大狗”,内心哀嚎:我也想知道啊! “我……我能做什么?是你的精神体自己凑上来的!”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司烬满意。 他眼神一厉,另一只手猛地扼住了云笙的脖颈,力道不重却充满威胁。 “把你的精神体放出来。”他显然认为问题出在她隐藏的精神体上。 “我觉醒失败了……没有精神体!”云笙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司烬一怔,审视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她全身。 没有精神体?一个没有精神体的普通人,能让深渊巨狼如此反常? 他眉头紧蹙,手上的力道因困惑和体内翻腾的混乱而失控般加重。 “呃……” 云笙呼吸困难,脸瞬间涨红,双手徒劳地去掰司烬的手指。 可是她那点力气在司烬面前根本不够用,就在她眼前开始发黑的时候,司烬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周身的空气骤然扭曲,那被强行压制的狂暴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预兆地爆发开来。 他失控了! 云笙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原著里提过司烬,这个早已沦为黑暗哨兵的前战神,一旦彻底暴走,那就是一场毁灭性的人形天灾。 如果她不想办法自救,下一秒就会被这失控的力量碾碎! 向导对哨兵进行安抚的方式只有三种:体外抚触、精神体深入疏导,或者……更深入的“结合”。 后两种对她来说根本不可能,她没有精神体,而“结合”……光是想想头皮都要炸开。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体外抚触,用向导的身体接触,暂时传导安抚性的精神力,平息哨兵最表层的狂暴。 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羞耻和犹豫。 云笙不再徒劳地掰那扼住自己脖颈的手,反而将心一横,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伸出双臂,紧紧环抱住了司烬劲瘦的腰身! 紧接着,她回忆着原著里模糊的描述,将掌心紧紧贴在司烬肌肉紧绷的后背。 隔着一层破损的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那层坚硬肌肉下传来的颤抖,以及皮肤异常灼热的温度。 云笙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极轻极缓地,顺着脊椎的线条,向上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那动作轻得如同羽毛拂过,与其说是抚触,更像是一种不知所措的摩挲。 她的脸颊被迫贴在他冰冷的作战服前襟,因为距离太近,她甚至能听到他胸腔里心脏沉重而混乱的搏动,与她自己的心跳几乎混在一起。 ------------ 第10章 乖狗狗 周围那令人窒息的狂暴气息,似乎减弱了一些。 云笙试探着,手又往司烬腰上摸了摸。 “嗯……” 司烬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意识还没清醒,鼻尖却无意识在她发顶轻嗅了一下,含糊地吐出两个字。 “……好香。” 下一秒,云笙的腰就被猛地扣住,强硬的力道将她更紧地按向司烬的胸膛。 她被勒得差点喘不上气。 偏偏脚边那毛茸茸的脑袋还一个劲儿地拱她的小腿。 她低头一看。 只见脚边的大狗,正用一双湿漉漉的幽蓝眼睛望着她,见她看过来,居然还卖萌似的歪了歪头。 云笙:“……” 要命,这反差萌谁受得了! 要不是小命还在司烬手里,她真想立刻扑上去撸个够。 就在她分神的时候,司烬身体忽然晃了晃,整个人像是忽然被抽走了所有支撑,沉重的重量完全压向她。 他……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或者说,是狂暴后的短暂虚脱,陷入了深层昏睡。 云笙差点被压趴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司烬挪到墙边,靠着墙坐下。 她弹开两步,拔腿就想跑。 “呜……” 脚边的大狗,围着她的小腿焦急地转圈,用脑袋一个劲拱她,显然不想让她走。 云笙脚步一顿,看着它可怜兮兮的样子,飞快地蹲下,伸手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用力揉了两把。 触手温热柔软,手感好得不可思议。 “乖狗狗,”她压低声音,像在哄小孩,“我得赶紧溜了。等你主人醒了,我就惨啦。你好好守着他啊。” 大狗被她摸得舒服,喉咙里发出呼噜声,竟然真的原地趴坐下去。 只是大眼睛还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云笙的心都快被萌化了,却不敢再耽搁,转身跑出隔离室,朝着与来时相反的通道狂奔而去。 凭借着穿越前玩密室逃脱的经验和绝佳的方向感,再加一点运气,她很快找到一个紧急出口,顺着楼梯一路向上,终于回到了相对明亮的地面楼层。 刚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打算观察一下大厅的情况,一个熟悉而冷硬的声音就传到了耳边。 “……封锁所有出口,排查每一个……” 是白烨! 他果然还在找她,或者说……在找司烬的踪迹。 云笙立刻缩回头。 白烨的眼睛太毒,思维又缜密,她根本经不起他仔细盘问。 现在要是被他找到,肯定会引来无尽的怀疑和探究。 绝不能被他发现! 云笙当机立断,放弃了从正门大厅离开的打算,转身就朝反方向跑去。 研究所内部此时依旧有些混乱,她避开主要通道,七拐八绕地找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侧门。 侧门有身份识别锁,但似乎因为之前的能量冲击出现了故障,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 她试着用力推了推,门居然“嘎吱”一声,松动了一条缝隙。 她立马侧身挤了出去。 一小时后,云笙略显疲惫地回到了林家庄园主宅门口。 刚踏进玄关,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林皓充满怨气的声音。 “妈!你讲不讲道理?我和月瑶姐离开的时候研究所风平浪静,谁知道后面会出那种事!这也能怪到我们头上?” “再说了,云笙她当时是跟白烨哥在一块儿的!白烨哥是谁?星盟战神!有他在旁边,她能出什么事?您这担心纯粹是多余!” 苏婉瞪着他:“林皓,那是你姐姐!研究所触发最高警报,情况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你们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 “姐姐?我才不认!” 林皓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彻底爆发了。 “她回来才两天!就两天!你为了她骂了我多少回了?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是不是她回来了,这个家就没我的位置了?那我走,行了吧!让她一个人待在这个家好了,反正妈你现在眼里只有她!” “你……!” 苏婉被他这番混账话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我回来了。” 三人同时转头,只见云笙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客厅入口处。 林皓看到她,气不打一处来,口不择言地冲她嚷道:“云笙,你回来得正好!看看你干的好事,你一回来,我妈就……” “林皓。” 云笙打断他,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你刚才说,这个家以前很好。那么,能告诉我,你这十八年,在这个家里,过得怎么样吗?” 林皓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就想炫耀自己在林家的优渥生活,但触及云笙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竟莫名有些心虚,噎住了。 云笙并没有等他回答,便径直开口。 “我不清楚你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但我可以告诉你,我这十八年,在第八星区的贫民窟,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母亲身体很差,常年卧床,父亲是个烂赌鬼,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他输光了。从小,家里的所有家务活都是我做的,但即便是这样,云大富还是动不动就打我…… 你知道跟一群流浪汉抢救济粮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在第八星区的高辐射废矿区挖矿,一天能赚多少星币吗?” 林皓听到这些话,脸上的怒气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种难堪的僵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想反驳,想说“那关我什么事”,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成年觉醒失败后,云大富觉得我最后一点价值也没了。他联系了黑市的人,打算把我卖了,抵他的赌债。”云笙继续说道,“在被白烨将军找到并带走之前,我正在逃命。如果逃不掉,就会被卖去黑市,被当做一件没有尊严的货物,随意践踏、凌辱、贩卖……” 苏婉死死捂住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调查报告上的文字是冰冷的,亲耳听到云笙说出她之前的十八年是怎么过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她的心口。 她想到女儿本该在自己身边娇养长大,却吃了这么多苦,而儿子还在为一点小事吵闹…… “林皓!”苏婉猛地转身,通红的眼睛瞪向儿子,“听听你姐姐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还有脸闹?” 她不再看僵住的林皓,走上前拉住云笙的手。 “笙笙……是妈妈对不起你,是林家对不起你……妈妈补偿你,一定补偿!我这就让你爸爸回来,把林氏10%的股份转给你,这是你应得的!” 10%的股份! 林月瑶猛地抬头,温婉的面具彻底碎裂,眼底是压不住的惊讶和失落。 林皓更是倒抽一口冷气,刚升起的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妈,你疯了吗?!”他几乎是在吼,指着云笙,“我才是你儿子,我名下才5%的林氏股份!你居然要给这个废物10%?” ------------ 第11章 英雄末路,身负污名 “林皓,你住口!”苏婉被他气得眼前发黑,“你给我滚上楼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下来!” “凭什么让我滚?该滚的是她!”林皓口不择言,“月瑶姐为我们家做了那么多贡献,她名下也才2%的林氏股权。她做了什么,凭什么能得那么多!” “小皓,别说了。”林月瑶连忙拉住林皓,对苏婉柔声劝道:“母亲,别气坏了身子。小皓只是心急,口不择言。股份的事等父亲回来再谈也不迟。” “我累了,先上楼了。” 云笙无意看他们争吵,扔下一句话,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去。 “笙笙……” 苏婉下意识想追,脚步却生生钉在原地。 看着云笙毫不犹疑转身就走,难言的滋味涌上来,眼睛也跟着发胀。 到底还是……生分了。 楼上房间。 云笙关上门,轻轻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应付这些人,比在原来世界给公司做牛马还累。 就在这时,她手腕上那个原主留下的,款式老旧的廉价光脑,忽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申请人:白烨。 头像是一片纯粹的黑色,正中勾勒着一道极简的银色机甲轮廓。 云笙盯着那头像和名字,手指停在上方,半天没动。 通过?然后呢?接受他进一步的盘问?解释今天在研究所发生的一切? 她还没想好怎么编。 最终,她指尖移开,没有选择通过,也没有拒绝,只是任由那条申请静静地躺在通知列表里。 而此时,白烨正站在第一研究所指挥中心的全息地图前。 研究所的乱子暂时压下去了,但空气里还飘着股烧焦的味道。 “将军,”副官走过来低声说,“里里外外都搜了三遍,没找到司烬。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白烨盯着地图上司烬最后出没的坐标,忽然问:“云笙呢?” “已经安全回到林家了。”副官立刻回答。 白烨眸光骤然锐利,“调遣‘影蜂’,24小时监控云笙。任何偏离常规的细节,无论多微小,第一时间汇报。” “影蜂!”副官心头一震。 那是将军麾下最精锐的暗哨,竟用来监控一个连精神体都没有的残疾向导?! “执行命令。” “是!” 白烨不再多言,修长的手指在光幕上快速划过,调出研究所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监控数据。 光影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明灭闪烁。 他在追踪司烬的踪迹,大量看似无关的碎片在他指尖被逐一提取、对比。 然而本该清晰的入侵轨迹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抹去,没有潜入和离开的任何痕迹,司烬这个人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 白烨眉头狠狠一蹙,随即视线却定格在一个一闪而过的画面上。 是研究所大厅的一个监控角度,一个纤细的身影从楼梯口小心翼翼探出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是云笙。 她很快缩了回去,几秒钟后,另一个偏僻侧门的监控拍到了她挤出门缝消失的侧影。 动作干脆,避开所有主要通道和搜寻人员……她倒是机警。 白烨关闭所有画面,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自己光脑的通讯界面。 那条发给云笙的好友申请,依然静静地躺在列表里,状态显示为:未处理。 他眸光微沉,伸手拿起搭在一旁的军装外套。 “备车,去林家。” …… 云笙没有通过白烨的好友申请,任由那条申请孤零零地躺在通知列表里。 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登入了星网。 搜索关键词:司烬。 光屏上弹出的信息比她预想的要少。 前星盟战神,SSS级哨兵,战功彪炳的传奇。因长期拒绝向导疏导,精神图景持续恶化,最终于三年前一次高危任务中彻底失控。 力量暴走,造成巨大破坏后叛出星盟,自此被列为“黑暗哨兵”,行踪成谜。 再往下翻,近期的信息几乎一片空白,只有零星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 说他游荡在法外之地,已彻底疯狂。 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充满畏惧或憎恶的言论,称他为“人形天灾”、“不可控的毁灭者”,甚至还有人提议星盟出兵剿灭他。 看到这里,云笙忽然想到了原著中对司烬最后结局的描述。 数年后,已晋升为SS级向导的林月瑶在某次重大危机中,曾远远感应到某个已化为重度污染区的星域,传来一次湮灭性的能量爆炸。 经过核查,疑似是失控的黑暗哨兵司烬最后的“自毁”,清除了大量污染物。 讽刺的是,那之后的主流报道和民众记忆里,提及那个区域,更多是庆幸“污染区被意外清除”,而非铭记某个曾经守护他们的战神,最终以这种惨烈的方式,与污染区同归于尽。 英雄末路,身负污名。 云笙关掉了光屏,房间陷入寂静。 她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陌生的繁华夜景。 心底那点因为之前被司烬粗暴对待而产生的惊惧与怒意,不知不觉淡去,涌上一股复杂又沉甸甸的情绪。 不是单纯的同情,更像是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凉。 “司烬……”云笙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 叩叩。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林月瑶的声音。 “云笙。” 云笙眉头轻轻拧了拧,起身走到门边,但没有立刻开门。 “有事?” “我可以进来吗?想和你聊聊关于小皓的事……他刚才说话太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他其实就是孩子脾气,没有恶意的,我替他向你道歉。” 云笙沉默了两秒,拉开了房门,但没有让林月瑶进来的意思。 她看着门外端着温和笑意,姿态无可挑剔的林月瑶,讽刺地勾了勾唇。 “林皓是我的亲弟弟。就算他今天说的话确实伤人,真的需要道歉,也该是他自己来。林月瑶,你以什么身份,替他道歉?” 林月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调整过来。 “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只是不希望你们之间有误会,毕竟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云笙轻轻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清晰的讽意,“你想说的就是这个?既然真是一家人,需要你特意来充当这个好人,替他道歉吗?” ------------ 第12章 一巴掌,让你知道什么叫血脉压制 “云笙,你别多想,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如果让你误会了,我道歉。” 云笙看着眼前这张写满真诚的脸,心底却泛起一片冰冷的寒意。 原著里,最初的原主就是被林月瑶这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迷惑,甚至觉得被调换不是对方的错,主动和她亲近。 林月瑶“热心”地带原主融入自己的圈子,参加各种宴会。 可那却成了原主噩梦的开端! 每一次宴会,每一次聚会,原主都像个格格不入的丑角,在有意无意的引导和看似不经意的疏忽下,闹出各种笑话,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直到后来,原主亲耳听到林月瑶和朋友的谈话,才明白这一切都是林月瑶精心策划的。 她不过是林月瑶用来衬托自己完美的可怜陪衬。 从那一刻起,原主才彻底心寒,对林月瑶的恨意与日俱增,最终走向黑化。 “你想多了。”云笙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我要休息了。” 说完,她不再看林月瑶,直接抬手关门。 林月瑶下意识伸手想挡,“等一下……” “啊!”一声短促的痛呼响起。 门边刚好夹到了林月瑶的手指,她立刻缩回手,白皙的指节上瞬间浮现一道清晰的红痕。 “月瑶姐!” 几乎是同时,林皓的怒吼从楼梯口传来。 他几步冲过来,狠狠一把推在云笙肩上。 “云笙,你想干什么?你居然敢故意伤害月瑶姐!” 云笙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闷痛传来。 “小皓,你别冲动,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云笙的事……” “什么不小心,我亲眼看到的!她就是故意的!”林皓根本不听,用几乎要吃人的眼睛瞪向云笙,“你怎么解释?” 云笙揉了揉发疼的肩膀,轻嗤一声。 “解释?林皓,你心里已经认定是我故意做的。我无论说什么,在你听来都只是狡辩,不是吗?” “你!”林皓被她戳中,梗着脖子强辩,“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你对月瑶姐动手,还有理了?” “我对她动手?我关门,她伸手来挡。不小心被夹到,那是意外。林皓,你的眼睛和脑子长着,都是摆设吗?” “你骂我蠢?!” 林皓从小到大哪被人这样当面讽刺过,巨大的羞辱感和怒火瞬间冲垮理智,他猛地扬起手,竟朝着云笙的脸挥了过去。 巴掌带着风声袭来。 云笙眼神一冷,侧身快速让开,同时右手借势抡起。 “啪!” 清脆响亮的一记耳光,重重落在林皓脸上。 林皓整个人都被打懵了,捂着脸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云笙。 “你……你这个废物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云笙甩了甩发麻的手掌,“我再不济,也是你血缘上的姐姐。这世上只有姐姐教训弟弟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弟弟对姐姐动手了?” 她向前逼近一步,明明比林皓矮了半个头,那股冷冽的气势却压得林皓下意识后退。 “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尊重。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你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血脉压制。” “你……你……” 林皓气得浑身发抖,却在对上云笙那双冰冷的眼睛时,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站在一旁的林月瑶,此时也满脸惊愕地看着云笙。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从第八星区贫民窟回来,连觉醒都失败的“废物”,不仅眼尖嘴利,居然还胆大地敢对林皓动手。 云笙……和她预想的那个怯懦、卑微、可以随意拿捏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云笙,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小皓他只是因为关心我才会一时冲动,你好好解释清楚就好了,何必……” “够了!” 林月瑶的话再次点燃了林皓的怒火。 “谁要她解释,打了我她也别想好过!” 林皓周身属于哨兵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地轰然荡开,虽远未到具象化的程度,但那属于A级哨兵的暴戾气浪,却狠狠冲向近在咫尺的云笙。 “小皓,住手!” 一道焦急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是听到动静赶来的苏婉。 但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林皓哪里还听得进去,那精神冲击已经脱手而出。 云笙瞳孔微缩,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那无形的冲击即将触及她的刹那。 “吼……” 一声低沉威严的虎啸凭空响起! 银白的光芒在云笙身前骤然绽放,一道流转着圣洁光晕的精神屏障快速展开,将她牢牢护在后面。 “砰!” 林皓的精神冲击狠狠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屏障纹丝不动,反震的力量却将林皓直接掀得踉跄后退好几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泛起腥甜。 他惊骇地抬头。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威严巨虎虚影,正静静地悬浮在云笙身前,冰冷的兽瞳不带丝毫感情地注视着他。 圣光白虎! 白烨的精神体!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云笙也怔住了,下意识抬头看向楼梯口。 白烨一身墨色军装,就站在苏婉身侧,银灰色的眼眸深邃难辨,看不出情绪。 苏婉已经急步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云笙上下打量,声音都在发颤。 “笙笙,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确认女儿无恙后,她才猛地转身,又惊又怒地瞪向林皓。 “林皓!你疯了是不是?你居然敢对你姐姐用精神力攻击?!你想干什么!” “我……我没想真的伤她!”林皓被那白虎虚影和母亲眼中的怒火慑住,又羞又恼,“是她先打我的,我只是……只是一时气急了!” “一时气急,”白烨冷淡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就可以对未觉醒的普通人动用精神力攻击?” 他向前走了两步,军靴落在地毯上几乎无声,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星盟哨向行为管理条例》第七条,哨兵不得以任何形式,对未构成威胁的普通公民主动使用攻击性精神力。违者,视情节轻重,处以三个月至三年的强制管制教育,或更严重的刑罚。” 林皓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强制管制教育……那几乎等于在他的档案上留下永久的污点,等于前途尽毁! ------------ 第13章 白将军想对我做什么 “白大哥,你误会了!”林月瑶急忙上前,对白烨解释,“小皓他是看到我受伤,一时冲动才……他不是真的要伤害云笙,这是我们自己家里的事,没必要弄得这么严重吧?” 白烨的视线转向她,“你的意思是,哨兵处理家事的时候,就可以不受《管理条例》约束?” 林月瑶被他一句话堵住,她没想到白烨会如此不留情面,直接将事情定性到法律层面。 苏婉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色发白,看向白烨。 “阿烨,小皓他年纪小不懂事,我保证以后一定严加管教!你看在两家这么多年的情分,还有你和月瑶的婚约……放他一马,行吗?” 白烨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从始至终都沉默站在一旁的云笙。 “受害者在这里。林皓的行为是否构成攻击,是否需要按条例处理,或许该听听当事人的意见。”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云笙身上。 “小皓!还不快跟你姐姐道歉!”苏婉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推了林皓一把,声音急切。 林皓握紧了拳头,脸上青白交错。 强制管教的严重后果让他恐惧,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云笙低头认错,他又不甘心。 他僵在原地,梗着脖子,就是不肯低头。 林月瑶见状,立马去劝云笙。 “云笙,你就原谅小皓这一次吧。这次的事,如果真被记录在案,留下污点,他以后的前途就全毁了……” 她的话看似在劝和,实则是将压力都压在了云笙肩上。 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云笙坚持追究,就成了不顾亲情、毁弟弟前程的恶人。 “对,笙笙,是小皓不懂事,妈妈之后一定会好好管教他的。”苏婉的声音带着恳求,眼眶微红,“你能不能……原谅他这一次?妈妈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他毕竟是你弟弟,他不能就这么毁了前程啊……” 即便心疼女儿受惊,可作为母亲,她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儿子的人生留下无法抹去的污点。 云笙听到她的话,眼神没有太大波澜。 苏婉的选择,她并不意外,哪怕都是亲生的,也是有亲疏的。 “白将军,”她抬头看向白烨,声音清晰平稳,“林皓刚才的精神冲击,并未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所以,我个人暂时保留追究的权利。” 云笙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不追究”。 既给了林家台阶,又留足了后手。 林皓猛地抬头看向她,拳头捏得死紧。 林月瑶也没料到云笙会如此应对,她真的比她想象中要难对付多了。 苏婉此时也松了口气,但心头却涌上更深的酸涩。 女儿这么冷静,恰恰说明她对林家并无多少归属感。 “行,那就按你的意思处理。不过,林皓,”白烨的目光转向脸色难看的少年,“你需要完成一周的《哨兵行为规范》强制学习并通过考核。这是底线。” “……是。”林皓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白烨不再看他,转而上前一步,视线落在云笙身上。 “云笙,关于今天在研究所的事,我有些细节需要向你确认。” 云笙后背几不可察地一僵。 果然,他来得这么“及时”,就是冲着她来的。 “好,白将军请进。” 她侧身让开门,白烨微微颔首,便走进了房间。 门外,苏婉赶紧拽着还梗着脖子、满脸不忿的林皓往楼下走,低声数落着什么。 林皓被拽着,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一眼云笙关上的房门。 林月瑶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浮起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白大哥……对云笙的关注,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他将她从第八星区带回来的路上,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她隐隐感觉到,某些事情,正朝着她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白烨站在窗边,没有开口,只是静静打量着云笙,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将她看穿。 “白将军,请坐。”云笙指了指沙发,自己率先坐下,姿态看似放松。 白烨依言坐下,开门见山:“司烬带走你之后,发生了什么?” 云笙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抬眼看他。 “白将军不是都看到了吗?他当时……状态很不稳定,力量失控。我只是个普通人,在那种情况下,除了尽量自保,还能做什么?” “自保。”白烨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听不出情绪,“一个在SSS级黑暗哨兵,精神力极不稳定的状态下,能自保,还能避开所有守卫,从研究所后门悄悄离开的普通人。云笙,你觉得这个说法,有说服力吗?” “那白将军认为我应该是什么?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吗?” 云笙轻轻扯了下嘴角,那弧度里带着清晰的自嘲。 “您似乎忘了,就在遇到司烬之前,我刚在您的眼皮底下重新做了向导测试。结果很清楚,觉醒失败,没有精神体。 如果我真有什么瞒天过海的本事,过去十八年,就不会在第八星区过着那种日子!” 白烨沉默地看着她。 女孩看他的眼睛里映着警惕、疲倦,还有一丝被反复质疑的委屈。 从任何微表情和生理反应来看,她不像在撒谎。 但直觉,以及那些无法解释的细节,像一根细刺扎在他思维深处。 他忽然缓缓抬起了手。 云笙瞳孔一缩,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一仰,避开了他伸向自己额前的手。 “白将军!”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惊怒,“您又想做什么?像在研究所那样,强行用精神力探查我吗?” “您刚才还义正词严地警告林皓,哨兵不得对普通人使用精神力。怎么,这条规则,对您自己就不适用了吗?” 白烨的动作顿在半空。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顺势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云笙反应过来之前,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快如闪电地探出,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 第14章 白将军,请您自重 “别动。” 白烨的拇指精准地按在云笙腕间最敏感的那处,指腹温热,带着薄茧,不容分说地施加压力。 云笙浑身一僵,试图抽手,却被他牢牢锁住。 “白将军!”她抬眼怒视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火星,“请您自重!” 白烨没有理会她的质问。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两人相触的手腕上,指尖极其缓慢地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 “!!” 云笙身体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伴随着被冒犯的怒火直冲头顶。 她几乎是想也没想,另一只手抡起就朝他的侧脸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但巴掌并未落到实处。 白烨的另一只手,在半空中稳稳截住了她的手腕。 现在,她的双手都被他扣住,固定在身体两侧的沙发扶手上。 他俯身的姿态更低,两人的脸距离不过咫尺,呼吸几乎交融。 云笙被迫深陷在沙发里,仰头怒视着他。 她能清晰看到他眼眸深处翻涌的暗流,能感受到他军装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和灼人的体温。 这个姿势充满了禁锢感和令人心悸的侵略性。 “放开!” 云笙咬牙,用力挣扎,身体在柔软的沙发里陷得更深,却无法撼动他分毫,脸颊因愤怒而染上绯红。 白烨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近地逼视她的眼睛。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云笙?” 云笙的心脏狂跳,愤怒与一种被彻底掌控的战栗交织。 “白将军想知道答案?不如直接把我押回研究所,让他们把我剖开看看好了!” “看看我这个废物,到底凭什么让您这么兴师动众,不惜用这种方式来审问!” 白烨看着她因挣扎而微乱的发丝,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毫不退缩的眼神,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哐当!”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瓷器重重砸在地面的刺耳碎裂声,紧接着是林皓几乎破音的怒吼。 “那我走,我现在就离开这个家!行了吧!” 这忽然而来的动静打破了室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 白烨的眸光微闪,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呼吸急促的云笙,又瞥了一眼门口方向。 最终,他缓缓松开了钳制,直起身。 方才那番近身探查,他并没有从她混乱的脉搏和本能的抗拒中,捕捉到任何异常的精神力波动。 他引以为傲的洞察力,在云笙这里碰了钉子。 没有证据,但疑窦更深。 云笙蜷缩进沙发深处,揉着发红的手腕,像一只受惊后竖起尖刺的小兽,警惕地瞪着他。 白烨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袖口,姿态恢复了冷峻。 “安分待着,不要试图接触任何你不该接触的人,去任何你不该去的地方。如果让我发现,你再与司烬,或者任何类似的不稳定因素产生关联……” 他顿了顿,没有说后果,但未尽之言里的警告,比任何具体威胁都更具压迫感。 “云笙,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说完,白烨便不再停留,转身拉开房门,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转角。 房门轻轻合拢,云笙蜷在沙发里,许久没有动弹。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属于那个男人的冷冽而极具压迫感的气息,手腕上被触碰过的皮肤,依旧清晰地烙着灼热与微麻的触感,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冷却下来。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神经却并未放松。 白烨虽未抓到确凿把柄,但他离开前的那个眼神,明显绝不会就这么放弃。 她就像被一头经验丰富的顶级猎豹盯上的猎物,暂时躲过了第一次扑击,但危险远未解除…… “叩、叩。”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云笙小姐,老爷回来了,请您现在去一趟书房。” 书房位于主宅二楼东侧,厚重的实木门透着庄重与疏离感。 云笙推门进去时,林振业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坐。” 他看着走进来的云笙,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云笙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姿态不卑不亢。 “今天家里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林皓冲动,不懂事,我会管教他。月瑶……她也是好心,只是方法欠妥。”林振业顿了顿,继续道:“你母亲提出要给你林氏10%的股份,作为补偿。” 他抬眼,目光如炬:“你知道10%的股份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在林氏拥有一定的话语权,以及相应的分红。”云笙回答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不止。”林振业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无形的压力,“还意味着,你正式进入了林氏的核心利益圈,会引来更多的关注,甚至……是非。以你现在的处境和……能力,你认为自己接得住吗?”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刻薄。 他在质疑她的资格,也在试探她的反应。 云笙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我接不接得住,取决于您和母亲给不给我这个机会,也取决于……我有没有必要去接。” 她把问题轻巧地抛了回去,同时也暗示了另一种可能。 她未必非要留在林家,接受这份“补偿”。 林振业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这个刚从贫民窟找回来的女儿,比他预想的要冷静,也更有棱角。 “你是在怪我?”他问。 “不。”云笙摇头,“我只是陈述事实。过去十八年,我没有享受过林家一丝一毫的荫庇。现在回来,如果家里愿意给我应得的,我自然会学着去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果觉得我担不起,或者不想给,我也可以理解。毕竟,血缘有时候,并不意味着一切。” 林振业沉默了。 他预想过很多种情况,女儿的委屈哭诉,对林皓和林月瑶的指控,或者对股份的热切渴望……但眼前这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理智,出乎他的意料。 “股份的事,不是小事,需要从长计议。你刚回家,先适应一段时间。该给你的,林家不会亏待。另外,”林振业话锋一转,“白烨那边……他似乎对你很关注?你们一起从第八星区回来,路上有发生过什么吗?” ------------ 第15章 又一次入梦,胆子更大了 云笙心头微凛,面上却不显。 “白将军只是按照你们的委托,将我带回。路上除了必要的问询,并没有其他接触。他今天的关注,应该跟之前研究所暴动的事情有关。我看到了司烬,他警告我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 “司烬”两个字从她口中清晰吐出的刹那,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林振业的眼底倏然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震惊、忌惮,甚至有一丝难以捕捉的……沉痛? 那情绪翻涌得极快,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但那短暂的异样,并未逃过云笙的眼睛。 看来,司烬在林家,或者说在林振业心里,分量不轻。 林振业很快敛去所有情绪,目光重新落在云笙身上,变得更加深沉锐利。 “白烨和月瑶有婚约。他是SSS级哨兵,精神图景的负荷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只有月瑶这样的S级向导,才有可能帮他稳定。 至于司烬……那不是你该接触,更不是该提起的人。离他远点,也离白烨远点。云笙,你刚回来,安分待着,就是对林家,对你自己最好的选择。明白吗?” 这番话,既是警告云笙不要对白烨有非分之想,更是严厉禁止她再与司烬产生任何关联,将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云笙迎着他审视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极淡地扯了下嘴角。 “我明白。您放心,我有自知之明。不该想的人,我不会想。不该碰的事,我也不会碰。”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回来,只是想要一个容身之处,不会给林家惹麻烦。” 林振业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更多端倪,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你明白就好。去吧。” 云笙起身离开,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缓缓呼出一口一直憋着的闷气。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如同潮水般漫了上来。 她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眼皮越来越沉,视野逐渐模糊…… 很快,她就再次沉入那旖旎的梦境。 这一次,看到那坐在迷蒙虚无中的身影,云笙只愣了一瞬,就快速走了过去。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男人那紧绷的肩胛线上。 触碰的瞬间,男人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冰冷强悍的精神力瞬间反缠上来,将她牢牢锁住。 “又是你!你到底是谁!” 云笙不答。 她能感觉到他精神力的探入,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她没有退开,反而将自己的手掌轻轻贴在他的脊背上,毫无章法地游走着。 男人猛地转身,一把扣住她手腕,似乎想将她拽到身前看清。 就在这拉扯的瞬间,云笙身体忽然前倾,温热的唇直接贴上了男人的唇角。 “!” 白烨的瞳孔骤然收缩,震惊与震怒如同风暴在他眼中炸开。 而云笙,则在触碰的刹那,感受到了汹涌磅礴的纯净力量,顺着那微小接触点,疯狂涌入她干涸的精神图景。 趁着他怔愣的瞬间,她做出了更大胆的举动。 她伸出双臂,用力环住他劲瘦的腰身,将自己整个嵌进他怀里。 同时,一只手生涩而大胆地抚上他紧实的胸膛,甚至试图向下探索…… 而她的唇,则再次狠狠堵住了男人微启的唇。 “唔……放肆!” 白烨钳住她的力量大到几乎要将她碾碎,呼吸粗重混乱,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以及某种被彻底点燃的、陌生的燥热与失控。 他试图将她狠狠推开。 可云笙像藤蔓般死死缠着他,将他推拒的力量也当作接触,贪婪吸收。 混乱,纠缠,掠夺,抗拒。 直到…… “滚开!” 裹挟着怒意的低吼与恐怖的力量一同炸开,云笙被狠狠掀飞,彻底脱离了那片迷蒙的虚无。 意识回归的瞬间,她猛地睁开眼,没有半点刚醒的迷茫,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急切的光。 她立刻从床上坐起,甚至顾不上平复狂跳的心脏和满身的冷汗,便将全部注意力沉入精神图景深处。 调动,感知,凝聚…… 成了!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的精神力,正如同新生的溪流,在她干涸脆弱的精神图景里缓缓流淌、沉淀。 猜想再一次被证实了。 梦境中的接触越深,越亲密,她能“偷”来的力量就越强,越稳固! 这诡异的能力到底是怎么来的,云笙毫无头绪,但现在它就是她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能抓住的唯一浮木。 只是…… 白烨本就怀疑她,刚才在梦里又被她这样那样地“冒犯”……下次再入梦,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得手了! 云笙蹙起眉,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脑海里却冒出了另一个更危险的名字,司烬。 说起来,明明她第一个梦到的是司烬,之后怎么就变成白烨了? 这能力到底怎么触发,好像完全没有规律。 不过……比起白烨,司烬说不定……反而更好“对付”一点? 至少,在梦里,他对她还挺友善的。 这个念头让云笙自己都觉得荒谬,想着想着,她就那么靠在沙发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 第二天清晨。 云笙下楼时,早餐已经摆好。 林振业坐在主位看电子早报,苏婉坐在一旁,脸色明显带着焦虑。 林月瑶和林皓的位置都空着。 云笙只淡眸瞥了一眼,便安静地坐了下来。 “振业,”苏婉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小皓他……一夜都没回来。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这孩子……不会真出什么事吧?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林振业从早报上抬起眼,脸色不悦。 “找什么?他自己要走的,有本事走,就有本事自己回来。这么大人了,还玩离家出走这套,像什么话!” “可他从来没这样过,我担心……”苏婉的语气越发焦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林月瑶匆匆走进餐厅,甚至没来得及坐下,就急切地开口。 “父亲,母亲,不好了!我刚接到消息,小皓……小皓他出事了!” ------------ 第16章 强制通知 “什么?!” 苏婉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 林振业也急声道:“说清楚!怎么回事?” 林月瑶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是警署那边刚联系我的。他们说……小皓昨晚去了酒吧,喝了不少酒,不知怎么跟邻桌的人起了口角,后来……误伤了一个刚好在场的向导。 虽然对方伤得不重,但哨兵在公共场合无端攻击向导……事情已经立案了。小皓自己也受了点伤,现在人在警署的附属医疗室,暂时被看管着。” “攻击向导?” 苏婉倒吸一口冷气,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被林月瑶及时扶住。 林振业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备车,去警署!” “父亲,我跟您一起去!”林月瑶立刻道,又担忧地看向摇摇欲坠的苏婉,“母亲,您别太着急,我和父亲先去把事情弄清楚,一定能把小皓带回来的。” 苏婉白着脸,不住点头。 林振业随即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林月瑶紧随其后。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云笙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餐刀。 林皓的冲动和愚蠢,她从不怀疑,但这时机……未免太“巧”了。 就在昨天,林皓刚因为差点用精神力攻击她而被白烨严厉警告,又被苏婉责骂,之后离家出走,转头却在酒吧闹出攻击向导的事情。 即便苏婉昨天是维护她的,现在焦虑担忧之下,那份愧疚和维护还能剩下几分? “笙笙……”苏婉忽然开口,声音发颤,更像是在茫然自语,“你说……小皓他会不会有事?攻击向导……这罪名可太大了。他还那么年轻,要是留下案底,以后可怎么办啊……” 云笙抬眼,语气平静:“事情已经发生,林月瑶他们去处理了,现在焦虑于事无补。具体的责任认定和后果,需要看警署的调查和对方的态度。” 这话客观,但在苏婉的焦虑衬托下,显得有点冷漠。 苏婉眼神黯了黯,低下头:“是……急也没用。这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 餐厅里的气氛沉重而凝滞。 云笙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苏婉需要的不是道理,而是一个能让她安心的结果,或者一个可以分担焦虑、同仇敌忾的对象。 而这两样,云笙都给不了。 她站起身。 “夫人,您先休息吧。我上楼了。” 苏婉看着女儿平静疏离的脸,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 云笙回到房间,打开光脑接入了星网。 她指尖微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星盟哨向行为管理条例》第七条”、“哨兵攻击向导案例”、“强制管制教育”等关键词。 搜索结果很快跳了出来,一个又一个新闻标题和官方通报排列在眼前,详细记录着那些因一时冲动或力量失控而违反条例的哨兵所付出的代价。 一名B级哨兵因争执对劝架向导释放精神威压,未造成永久损伤,仍被判18个月强制管制教育,档案永久标记。 另一个年轻哨兵训练时力量失控波及向导助理,属意外且伤势轻微,仍因“控制力不足”被判6个月管制教育加两年定期评估。 还有A级哨兵蓄意攻击致向导精神图景裂痕,被剥夺一切,判处三年重管制教育,永久禁入相关领域并列入高危监控名单。 …… 云笙关掉了光脑,指尖有些发凉。 如果这一切,不是林皓单纯的酒后失控,而是有人故意设局引他入套…… 那背后之人的心思,就相当歹毒了。 就在她凝神思索时,手腕上的光脑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来电方:首都星塔台管理中心。 云笙心头微凛。 塔台? 那是统管所有哨兵和向导登记、测试、调配以及处理相关事务的最高机构。 她一个被判定为“觉醒失败”、连精神体都没有的普通人,塔台怎么会找上她? 云笙按下接听。 “您好,云笙女士。”一个礼貌但缺乏温度的女声传来,“这里是首都星塔台管理中心外联部。根据系统记录及最新安排,请您于今日下午14:30,准时抵达塔台总部大楼,B区3层,302室。有相关事宜需要与您面谈确认。” 云笙蹙眉:“请问是什么事?” “具体事宜,您抵达后会有专人向您详细说明。本次通知为强制告知,请您务必准时过来。如无正当理由缺席,塔台将保留采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利。” 说完,对方甚至没等她答应,便结束了通话。 云笙盯着暗下去的光脑屏幕,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强制通知……不去还要保留采取措施的权利? 塔台到底想干什么?她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塔台关注的地方? 难道……和她那诡异的梦境能力有关?还是说,又跟昨天在研究所碰见司烬有关?! 无数疑问盘旋心头。 看来塔台总部,她不去不行了。 午后,云笙换了身简单的衣服,准备出门前往塔台。 她刚拉开房门走到楼梯口,楼下便传来了动静。 是林月瑶搀扶着林皓回来了。 林皓的样子颇为狼狈,脸上带着明显的淤青和擦伤,嘴角破了一块,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灰败与颓丧,完全没了之前趾高气扬的模样。 走在后面的林振业脸色铁青,周身笼罩着一层能冻死人的低气压。 苏婉立刻红着眼眶迎上去,手伸到一半又颤抖着收回,心疼和后怕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林月瑶抬头看见从楼梯下来的云笙,脚步一顿,轻声解释道:“云笙,小皓他……我们刚接回来。事情勉强压下去了,对方接受了和解……但父亲动用了很多关系,赔偿的数目……也很大。” 云笙听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同情或关切,平静得像是在听一则与己无关的新闻。 她甚至没有多看狼狈的林皓一眼,目光平直地准备继续往外走。 这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模样,瞬间刺痛了林皓。 “月瑶姐!” 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云笙,眼中翻涌着羞愤、痛苦和一股无处发泄的怨恨。 “你跟她解释那么多做什么?她难道还会关心我的死活!要不是她昨天……我根本不会跑出去,不会去喝酒,更不会碰上那些破事!都是因为她,这个扫把星,她一回来,家里就没安宁过!” ------------ 第17章 被瞧不起了 “小皓,别这么说……”林月瑶立马开口劝说。 “月瑶姐你别再替她说话了!” 林皓情绪彻底失控,反手抓住林月瑶的手腕,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你为了帮我平事,答应了那么苛刻的条件,甚至要去给那些……做疏导!你看看她……她关心过我吗?她巴不得我出事! 反正我林皓这辈子,只认你一个姐姐!我绝对不会认她!” 云笙听着这劈头盖脸的指控,只目光平静地看着林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自己跑去酒吧喝酒、与人冲突、最后控制不住精神力攻击向导……这一系列愚蠢行为,都需要我来负责,是吗?” 她向前迈了一步。 明明站在那里平视着林皓,却莫名有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林皓,如果按照你这个逻辑,你的人生,你的选择,你作为哨兵的前途和尊严,竟然完全系于别人的一言一行之上?这么脆弱的前途,确定真的有价值吗?” 林皓被问得噎住,脸上血色褪尽,满脸的羞恼。 “你这样冷血的人,凭什么指责我!” “够了!”林振业厉呵一声,“都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乱吗!” 他狠狠瞪向林皓,“滚回你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林皓胸膛剧烈起伏,在父亲盛怒的目光下,终于不甘地低下头,被林月瑶搀扶着往楼上走去。 云笙收回视线,不再看厅内神色各异的众人,转身径直走向大门。 “你去哪儿?”林振业冷声追问。 “塔台通知我过去。”云笙脚步未停。 “塔台?”林振业脸上的疲惫瞬间被锐利的警觉取代,“他们找你干什么?” 这话让垂头上楼的林皓和扶着他的林月瑶都顿住了动作,齐齐回望。 “不清楚,只说是例行通知,需要面谈。”云笙语气平淡,停在门边。 情况不明,说得越少越好。 林振业眉头紧锁,审视着她。 心里却寻思着塔台怎么会突然要云笙过去,她明明觉醒失败了! “云笙,你一个人去吗?塔台那边流程复杂,要不要我陪你?”林月瑶主动开口,表现得异常贴心。 “不用。”云笙拒绝得干脆,“塔台通知的时候就说让我一个人去。” 她说完就径直往外走。 林月瑶看着那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眸光沉沉。 塔台……为什么会突然传唤云笙? 她不动声色地抬起手腕,在光脑上快速敲击,发送了一条信息。 【学长,帮我留意一下,今天下午塔台那边有没有一个叫云笙的女孩过去,她有任何动向,随时告诉我。多谢。】 几乎就在信息发出的同时,对面就回了过来。 【行,我去查,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 下午14点10分。 云笙站在了塔台总部大楼之下。 眼前这通体银灰、线条冷硬锐利的巨型建筑,是首都星,乃至整个星盟管理所有哨兵与向导的最高中枢。 进出大楼的人步履迅捷,神色肃然,周身都萦绕着或强或弱、或稳定或躁动的精神力场,如同带着一层无形的标识。 而云笙,一身简单衣着,周身气息干净得近乎“贫瘠”,走在这样的人流里,格格不入,异常扎眼。 果然,她刚踏上通往主入口的台阶,就被门侧值守的安保人员抬手拦下。 “请出示有效证件及准入许可。” 穿着制服的哨兵安保目光如电,在她身上迅速扫过,公事公办的语气下,是毫不掩饰的审视。 云笙递上身份卡和光脑上的电子通知。 安保接过,在手持仪器上验证。 等待的几秒钟里,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聚集过来。 不远处,两名正准备进入的年轻向导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云笙身上。 随即便交换了一个眼神,毫不避讳地低声交谈起来。 “普通人?看这气息……一点精神力波动都没有。” “怎么跑到总部来了?走错地方了吧,普通人事务应该去隔壁的市政联合厅。”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哪个乡下来,搞不清楚情况的。” 轻飘飘的议论,带着明显的轻蔑。 “通知有效。B区直走,第三个透明升降梯,3层。” 此时安保验证完毕,将身份卡递还,侧身让开了路。 “谢谢。”云笙收回证件,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根本没听到那些议论。 她挺直背脊,迎着那些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走进了塔台大楼。 身后,那两名向导的窃窃私语并未停止。 “进去了?还真是去塔台内部的……” “怪事年年有。走吧,别让导师等急了。” 她们的谈话随着脚步远去,但那种被无形划归为异类的隔阂感,却如同实质,弥漫在塔台冰冷肃穆的空气里。 云笙按照指示找到B区,透明的升降梯快速上升。 “叮。” 3层到了。 她走出电梯,按照门牌指示,走向走廊尽头的302室。 就在她即将走到门口时,302室厚重的自动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个穿着塔台内部深蓝色制服,胸口别着中级向导徽章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约莫三十岁,妆容精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正低头看着,差点与门外的云笙撞上。 “你是哪个部门的?走错区域了吧?” 女人看到差点撞倒自己的是个普通人,脸上的不悦立刻转为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质疑。 “这里是B区特殊事务处理层,不是你这种……普通文员或外来访客该来的地方。预约核查了吗?谁让你上来的?” 她的语气和眼神,清清楚楚地写着“你不配出现在这里”。 云笙抬眼看向眼前这位中级向导,“我接到塔台通知,要求今天下午14:30准时抵达302室。” “通知?什么通知?谁发的?你知道302室通常是处理什么性质事务的吗?就你?” 女向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上下打量着云笙,嘴角扯出一丝讥诮的弧度, “行了,别在这里耽误事,赶紧下去。” 她说完就侧身一步,直接挡在了302室门前,摆明了不让云笙进去。 “根据《星盟公共事务管理条例》第三章第十二条,传唤方有义务确保被通知人顺利抵达,不得无故阻拦。” 云笙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女向导胸前的铭牌上。 “李薇向导,您现在的行为,是在以个人判断,否定塔台正式通知的效力。这是否意味着,您认为自己的权限,足以凌驾于塔台的内部行政流程之上?” ------------ 第18章 我愿意接受这个安排 李薇被云笙这番话堵得脸色一滞。 她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甚至有些“不上台面”的女孩,言辞会如此锋利,还这么熟悉条例。 “你少在这里搬弄条文!” “我在这层工作五年了,这里处理的是哨向异常和机密事务!你一个普通人能有什么‘特殊事务’需要惊动这里?我看你就是不知道从哪弄了份假通知,或者根本理解错了地方!” 李微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姿态也愈发强硬。 “我拦你是为你好,也是为塔台秩序负责!让你这种底细不明的人进去,万一干扰了要务,你担得起吗?再不离开,我叫安保了!” 云笙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衬得眼神更冷。 “所以,按您的逻辑,能不能进这道门,不看塔台发的通知,只看您认不认可? 那么今天您能凭经验拦我,明天您的同僚是不是也能凭感觉,拦下来述职的将军,或来谈机密的大人物?只要他们看起来不像?” 她抬眼,目光冷锐。 “塔台的规矩,什么时候成了您一人说了算的游戏?” 李薇的脸色越发难看。 她只是想刁难一个看着不顺眼的普通人,哪里想过会被扣上“破坏塔台权威”、“凭个人好恶判断进出资格”这么严重的帽子! 这要是传出去,或者真的被较真追究…… 她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 “您不需要说,您刚才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云笙打断她,随即抬高了声音,确保门内的人也能清晰听见。 “既然李薇向导坚持阻拦,还要叫安保赶我走。我会就今天被无故阻拦的事,向塔台监察部门正式申诉。投诉的对象,就是您,李薇向导。” “你……!” 李薇彻底慌了神,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万一真的被投诉…… 就在这时,302室的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目光先是不悦地扫过手足无措的李薇,随即落在神色平静的云笙身上。 “闹什么!李薇,你的工作是协助,不是挡路。这位云笙小姐是我通知来的,你有什么异议?” “崔主任,我……我没有……” 中年男人横李微一眼,命令道:“现在,立刻跟云笙小姐道歉,然后回去写情况说明。” 李薇的脸涨得通红,羞愤欲死,但却不得不转向云笙,艰难地挤出一句。 “对……对不起,云笙小姐,是我工作失误,请您原谅。” “你的道歉,我听到了。” 云笙看着李薇那张写满不甘的脸,淡声开口,随即转向中年男人。 “崔主任,我原不原谅她,是一回事。但她在工作时间,凭自己心情拦着不让我进,这是工作失职。该怎么处理,是塔台的规矩和您的事。至于要不要投诉,看你们处理结果再说。” 说完,她不再看李薇,径直走进了302室。 走廊里,只剩下李薇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地疼,就好像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 302办公室内。 中年男人抬手示意云笙坐下,“我是崔明远,塔台特殊事务处理部B区主任。云笙小姐,首先,为我下属刚才不专业且失礼的行为,向你正式致歉。” “崔主任客气了。”云笙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他的介绍和道歉。 “云笙小姐,今天请你来,主要有两件事需要核实。” 崔主任调出一份文件。 “第一件,关于昨天研究所暴动的事。根据当时的报告,前星盟战神司烬,他当时将你带走,你们单独相处了至少二十分钟。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他是清醒的还是完全处于狂暴状态?你又是怎么毫发无损离开的?” 云笙脸上立刻露出一丝被郑重询问的紧张和无措。 她微微吸了口气,“崔主任,这件事……昨天白烨将军已经详细问过我了。我当时吓坏了,把能记得的都告诉他了。如果您需要更准确的信息,或许直接问他更好?” 崔明远眼神极深地看了她一眼,未置可否,又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第二件事,根据报告,白烨将军的精神体圣光白虎,还有昨天在研究所,司烬的精神体深渊巨狼,它们都对你表现出了异常的亲近。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云笙脸上越发困惑,甚至有些无措。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动物缘就比较好?” 她语气不确定,带着一种自我怀疑。 “在第八星区的时候,那些流浪的猫猫狗狗都很亲近我。但我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哨兵,更别说他们的精神体了……白烨将军和司烬的精神体为什么会那样,我也很意外,甚至……有点害怕……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崔明远看着云笙那双写满真诚困惑的眼睛,指尖在光幕边缘轻轻敲了两下,眼神沉了沉,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几秒钟之后,他再次开口。 “云笙小姐,综合之前的报告和你的检测结果,塔台对你做了评估。检测显示你有微弱向导素,具备最基础的向导资质。 塔台目前向导缺口很大。有个预备向导辅助计划,专门吸纳你这种有资质但没完全觉醒的人。培训后,可以给低级哨兵做基础安抚,或者做文职。” 崔明远顿了顿,直击重点。 “这份工作能给你稳定收入的同时,还享有塔台的庇护,让你不用完全依赖家里。这对你目前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可以考虑一下,一周后,给我答复。” 云笙没有沉默太久。 崔明远的提议,正好击中她眼下最需要的。 风险肯定有,但这确实是个机会。 她抬头看着崔明远,几乎没怎么犹豫:“不用等一周了,崔主任,我愿意接受这个安排。” 崔明远似乎有些意外她答应得如此干脆,审视了她一眼。 “你确定?这份工作并不轻松,也意味着你要正式进入塔台的体系,接受我们的规则和安排。” “我确定。”云笙点头。 “很好。”崔明远脸上露出满意之色,“稍后会有专人联系你,办理相关手续,并告知具体的培训安排和注意事项。欢迎你,云笙。” “谢谢崔主任。” 云笙起身,礼貌告辞,转身拉开了302室的门。 门刚一打开,她毫无防备地向前一步,几乎要撞进来人怀里。 是白烨。 他显然也没料到门会在这时打开,更没料到云笙会就这样撞上来。 他的身形微顿,垂眸看着贴在他身前的云笙,眸光暗得惊人。 ------------ 第19章 她被一把抱住了 云笙此刻和白烨的距离太近了,近得让她瞬间想起了昨晚那个混乱又放肆的梦。 她不止一次地贴近他,甚至胆大包天地坐在他腿上,对着他又摸又亲…… 一股热气猛地冲上脸颊,云笙耳根发烫,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后退拉开这危险的距离。 然而,她的手腕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倏然攥住! 云笙浑身一僵,愕然抬眼。 白烨垂眸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攥住她手腕的指尖,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云笙,稍等我会,我这边很快结束,顺路送你。” 瞬间,来自白烨身后那几位明显身份不低的塔台高官,以及他自己的副官,都齐刷刷地看向云笙。 惊讶、探究、好奇…… 各种意味不明的视线交织。 云笙头皮一阵发麻。 她现在最不想面对的就是白烨,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他攥住手,还理所当然地要她等他,还要送她回去。 这无疑会把她推向风口浪尖。 “不、不用麻烦白将军了。” 她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因紧张而略显干涩,甚至试图向后退开。 “我自己可以回去,不耽误您处理公务。” 白烨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手上力道丝毫没松,攥着她,不让她后退。 “不麻烦。正好,我也有点话想单独跟你说。” 单独跟她说什么? 云笙的心猛地一沉。 该不会因为昨晚的梦,白烨又察觉了什么吧? 她不敢深想,手腕被他攥住的地方,皮肤像被烙铁烫过,热度一路蔓延,让她浑身不自在。 白烨没再给她反驳的机会,侧头对一旁的副官吩咐。 “罗副官,你留在这里,照看云笙小姐。” “是,将军。”副官立刻应声。 白烨交代完,终于松开了云笙的手腕,转身与那几位等候的塔台高官一同走进了302室。 门关上,走廊里只剩下云笙和罗副官。 她看着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严肃得像个老古董的副官,试着打破沉默,脸上露出一个尽可能无害的笑容。 “罗副官,看刚才那架势,白将军那边可能还要谈很久。其实……我可以自己先回去,省得耽误您时间。” 罗副官目不斜视,“抱歉,云小姐,将军让您等他,我必须照看您,直到将军出来。” 云笙:“……” 她不死心,又换了个理由,语气放得更软。 “那……我去那边自动贩售机买瓶水?就几步路,很快回来。” 云笙话音刚落,罗副官的目光就精准地扫了过来,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明确写着“不行”。 “如果云小姐渴了,我现在可以联系人送水过来。” 他的话说得礼貌,却完全堵死了云笙想离开这里的可能性。 云笙彻底无语了。 这哪里是照看,简直是看守! 白烨这是防她跟防贼一样吗? 她放弃了挣扎,认命地往边上挪了挪,靠墙站着。 低头打开光脑,在星网搜索栏上敲下了白烨的名字。 搜索结果瞬间刷屏。 《星盟战神白烨将军率部肃清X-7污染区,拯救百万民众!》 《白烨将军荣获星盟最高荣誉“守护者勋章”》 《战神归来!白烨将军再度平定边境骚乱》 …… 看着这些充斥屏幕的丰功伟绩和赞誉,云笙非但没有觉得安心,反而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个人……太强了,地位太高了,和他扯上关系,就像一只蚂蚁撞上了最强大的机甲,稍有不慎就会被碾得粉碎。 云笙盯着光脑,轻声喃喃道:“幸好……在梦里他看不清我的脸。不然以他的手段和警惕性,我早完了……” “什么完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耳边响起! “啊!” 云笙猛地抬头,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白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面前,一双眼睛探究地看着她。 “啊啊啊啊……这家伙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云笙在心里疯狂尖叫。 她咬着唇,迅速关掉光脑屏幕,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白烨。 “没什么,白将军,您……这么快就谈完了?” 白烨眼神极深地看了云笙一眼,薄唇微启,似乎就要问出那个让云笙心惊肉跳的问题。 “咕噜噜……” 一阵很轻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云笙:“!!!” 她身体瞬间僵成一块石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红透,连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绯色。 天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早餐因为被林皓的事打断,根本没吃几口,午饭又因为要来塔台而匆匆对付,云笙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可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在这个男人面前! 她恨不得当场刨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时光倒流三十秒! 白烨的目光,极快地在云笙平坦的小腹上扫过,随即又落回她那张因羞窘而几乎要冒烟的脸上。 他没说话,但那短暂的目光停留和瞬间微妙的气氛变化,已经让云笙尴尬得脚趾抠地。 “走吧,换个地方谈。” 白烨转身,径直朝电梯方向走去。 罗副官对他敬了个礼,留在了原地。 云笙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白烨挺拔的身影站在前方,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云笙垂着眼,盯着光洁如镜的电梯地面,试图让自己变成一团空气。 “咔哒……嗡!” 电梯轿厢毫无预兆地剧烈晃动了一下,紧接着是某种机械摩擦的刺耳声响。 “啊!” 云笙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她被一把抱住了。 是白烨。 在她摔倒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身,伸出手臂,将她稳稳地接住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一股极其清甜、却异常独特的馨香,幽幽地钻入了白烨的鼻尖。 那香气很淡,像是某种初绽的花蕊混合着晨曦露水的味道,纯净而温暖,与他周身冰冷的精神力场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不让人排斥。 这股香气……? 白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困惑。 这味道,似乎…… ------------ 第20章 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闷骚 还不等白烨细想,更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呜……” 一声低低的呜咽在他脚边响起。 紧接着,银光一闪。 一只缩小版的毛茸茸白虎凭空出现,毫不客气地挤开白烨的腿,凑到了云笙脚边。 它完全无视了自家主人,仰着毛茸茸的脑袋,大眼睛专注地望着云笙。 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甚至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手背。 云笙被彻底萌化了,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刚才的尴尬和紧张被抛到九霄云外。 “啊……好乖!” 她惊喜地低呼一声,边说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摸那颗看起来就手感极佳的大脑袋。 白烨:“……” 他一贯冷静自持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额角青筋似乎都跳了一下。 “回去!” 白烨沉声低斥,甚至动用了一丝精神力压制。 大老虎听到命令,耳朵抖了抖,脑袋又蹭了蹭云笙的裤腿,发出更响亮的呼噜声,明显不想走。 白烨的脸色又沉了一分。 一个更加凌厉的眼刀外加无形的精神力场压下。 大老虎终于扛不住了,整个脑袋都耷拉下去。 银白色的光芒一闪,不甘不愿地被强制收了回去,消失不见。 电梯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平稳运行,刚才的颠簸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白烨也终于松开了环住云笙的手臂,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 “精神体偶尔会失控,刚才失礼了,见谅。” 云笙站稳身体,抬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没立刻接话。 都说精神体的反应,某种程度上是主人内心深处最真实、最无法掩饰的映射,与主人的意志高度一致,甚至会更直白地表达主人的潜在情绪与喜好。 可刚才那只热情得过分的大老虎,和眼前这个冷得像冰块、眼神能冻死人的白烨…… 这差别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难道说……这位星盟战神,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闷骚? 这个念头让云笙头皮一麻,赶紧压了下去。 她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怕被眼前这位“闷骚”当场“灭口”。 于是,她垂下眼,非常识时务地回了句,“……没事。” 语气乖巧,姿态配合,充分表达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想,您千万别介意”的求生欲。 白烨幽幽看了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叮!” 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走吧。”白烨率先迈步走出去。 云笙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这位心思难测的将军究竟要带她去哪个适合单独谈话的地方。 是他的专属办公室?某个安静的会议室?还是更让人紧张的审讯室? 她正胡思乱想,却发现白烨脚步一转,径直走向了大楼一层侧面一个颇为宽敞明亮的区域。 那里摆放着整洁的桌椅,空气中飘散着食物的香气,偶尔有穿着塔台制服的人员进出。 这明显是一个内部餐厅。 云笙脚步一顿,有些错愕。 带她来……吃饭? 就因为刚才在走廊里她那声尴尬到极点的咕噜声? 这未免也太……体贴了吧?简直不像白烨会做出来的事。 云笙心里瞬间拉起警报:该不会是什么糖衣炮弹吧? 先给点甜头,降低她的防备,方便套话?套不出来再秋后算账? 她狐疑地看向白烨挺拔的背影,越发觉得这顿饭恐怕“不好吃”。 就在她内心疯狂猜测的时候,他们的出现已经吸引了餐厅内所有的目光。 白烨是塔台的焦点,而他身后跟着一个陌生又普通的女孩,这组合太扎眼。 窃窃私语响起,探究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云笙身上。 云笙感觉自己像被围观的珍稀动物,她看向前方对此浑然不觉的白烨,满脸的郁闷。 跟他沾边,果然就没好事! 白烨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靠窗卡座,拉开了椅子,目光示意云笙坐下。 云笙硬着头皮坐下,感觉后背快要被那些好奇的视线烧出洞来。 白烨在她对面落座,招来服务机器人,甚至没看菜单,直接点了几样看起来清爽可口的简餐和热饮,然后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云笙。 餐厅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那双冷锐的眼眸在非工作环境下,少了几分逼人的锐利,却更显得深邃难测。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云笙心头一紧,知道正题来了。 “昨天我去研究所,就是进行例行的精神图景深度检测和状态评估。评估结果显示,我精神图景核心区域的几处关键性裂痕,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修复。” 白烨说话时,目光牢牢锁住云笙的脸,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这种程度的自我修复,从未出现过。哪怕是S级向导的深度疏导,都做不到。” 云笙听完,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抬起眼,语气真诚地道:“真的吗?那……恭喜您,白将军。这真是个好消息。” 她的反应太自然了,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心虚、慌乱或刻意的伪装。 白烨看着她,眉头蹙了一下。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你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吗?”他试探性地追问,语气放缓,带着引导的意味。 云笙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更加真实的困惑,甚至还有点被问住的茫然。 “我……我应该清楚吗?” 她是真的不明白白烨为什么特意跟她说这个。 难道堂堂将军大人身体好转,还需要她这个“废柴”发表什么见解? 白烨被她这副无辜又茫然的模样噎了一下,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他总不能主动提起那些羞于启齿的梦境细节吧? 难道要他说,因为梦里有个色胆包天的女人,对他上下其手,他醒来,精神图景的裂痕就被修复了。 而他现在怀疑,那个女人就是云笙?! 白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和那一丝难以言喻的燥意,决定换个更直接的问法。 “云笙,我问你,最近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梦?” ------------ 第21章 做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决定 特别的梦?! 云笙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白烨果然是怀疑了,是在试探,还是……他真的也“进入”了那个梦,甚至看到了什么? 她猛地攥紧了藏在桌下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能勉强保持冷静。 不能慌,绝对不能承认! “特别的梦?什么梦?白将军,我不懂您的意思。您到底想问什么,不妨直说?” 白烨盯着云笙看了几秒,才收回视线,淡声道:“既然你不懂,那就当我没说。” 他端起水杯,自然地转换了话题:“我听崔主任说,你答应加入塔台的预备计划了。” 云笙心里一松,又随即一紧。 “是,这对我来说是个机会。” “嗯。”白烨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既然决定了,就好好做。塔台的规则,和外面不一样。” “谢谢白将军提醒,我会的。” 云笙面上这么应,心里却忍不住吐槽:管得真宽。 这时,服务机器人将他们的餐点送了上来。 食物的香气暂时冲淡了紧张的气氛。 云笙是真的饿了,哪怕还顶着对面那压迫感十足的目光,也直接埋头吃饭。 吃到一半,一位穿着塔台高级官员制服的中年男人匆匆走了过来,低声对白烨说了句什么。 白烨眉头一蹙,对云笙说了句“稍等”,便起身与那人走到不远处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交谈起来。 云笙乐得不用在他目光下进食,默默加快速度。 隔得有点距离,她听不清白烨和那官员说了什么,直到听到了一个模糊却熟悉的名字。 司烬! 云笙心头莫名一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司烬又出现了?! 她不再细听,加紧将盘子里最后一点食物扫光。 刚放下碗擦嘴,白烨就已经结束谈话走了回来,脸色比刚才更加凝重冷峻。 云笙见状,立刻站起身,抢先道:“白将军,如果没其他事情,我先回家了。” 白烨看着她,没说话。 云笙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想赶紧离开。 就在她转身准备走的瞬间,白烨冷淡的声音才响起。 “云笙。” 她脚步一顿。 “有些人,有些事,最好这辈子都别去沾,也别好奇。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烨虽未点名,但两人心知肚明,他说的是司烬。 云笙背对着他,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生硬地回了一句:“……谢谢将军提醒。” 说完,她不再停留,加快脚步,离开了餐厅。 白烨望着她的背影,眼底一片沉凝,复杂难辨。 …… 塔台总部位于相对僻静的行政区,通往公共交通站需要穿过一条不算长的内部步行道。 天色渐暗,路灯尚未完全亮起,树影在微风中晃动,在地上投下深浅不一的暗影。 云笙独自一人走在步行道上,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只想尽快离开这片过于安静的区域。 就在她走到中段,四周空无一人时,一股极其微弱的空间扭曲感,毫无预兆地在她身侧荡漾开来! 不是攻击,没有敌意,更像是一种……能量极度不稳定时无法抑制的泄露。 云笙猛地停下脚步,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警惕地看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危险! 直觉在她脑中疯狂拉响警报。 然而,就在她转身欲走的刹那,心头却涌起一股极其诡异的、与理智完全相悖的冲动。 过去看看。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这冲动来得莫名其妙,却异常强烈。 云笙咬了咬牙。 理智告诉她快跑,但那股莫名的牵引力,却像钩子一样扯住了她的脚步。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朝着那片深暗的阴影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灌木丛比她想象的更深。 当她拨开最后一丛茂密的枝叶,看清阴影中的景象时,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正蜷缩着倒在潮湿的泥土和落叶上。 凌乱的黑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露出的下颌线条紧绷,唇色苍白。 是司烬!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离塔台总部直线距离不超过一公里,他疯了不成?! 云笙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 司烬是SSS级黑暗哨兵,是极度危险、不可控的“人形天灾”。 白烨的警告绝不是危言耸听,上次能从司烬身边逃走,那是侥幸。 好运不一定还会再来一次! 云笙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呜……” 一声极其微弱的呜咽,就在这时候,从她身后传来。 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忽然蹭到了她的脚踝。 云笙身体一僵,下意识低头看去。 一只似曾相识的小狼,正用它的黑色鼻子轻轻拱着她的裤腿。 它嘴里还发出可怜的呜咽声,甚至用牙齿轻轻叼住了她的裤脚,很轻地扯了扯,仿佛在说:别走…… 云笙是个不折不扣的毛绒控。 被眼前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用这么依恋的方式“挽留”,她的心瞬间被戳中,软化了下来。 她看着脚边可怜兮兮的小狼,又看了看远处生死不知的司烬,内心激烈挣扎。 “唉……” 云笙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了。 她抱起小狼,鼓起勇气,朝着司烬倒下的方向走去。 走近了,她才看得更清楚。 司烬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呼吸微弱而紊乱,脸色苍白得吓人。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隐约可见一些不正常的黑色裂纹般蔓延的纹路,那是力量严重失控、反噬自身的迹象。 他伤得很重,且情况极不稳定。 现在怎么办?报警?通知塔台? 不,那等于直接把司烬送上绝路,说不定连她自己都会被牵连。 把他扔在这里? 看他这样子,恐怕撑不了多久,而且万一他中途狂暴…… 云笙的目光落在司烬紧蹙的眉心和痛苦的神情上,脑海中莫名闪过原著中关于他孤身赴死,最终与污染区同归于尽的结局。 一个曾经守护星盟的战神,落得如此下场…… 她抿了抿唇,做了一个极为大胆、甚至可能是自寻死路的决定。 ------------ 第22章 两个顶级哨兵修罗场 云笙将怀里抱着的小狼轻轻放在司烬身边,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 她的指尖没有触碰司烬的身体,而是停在他紧蹙的眉心上方。 那里是精神图景最脆弱也最核心的表层入口。 她努力调动体内那点微弱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向司烬的精神力场边缘。 触碰到的一瞬间,一股充斥着绝望与毁灭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冲入云笙的感知。 司烬的精神图景,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一百倍! 那是一片彻底燃烧殆尽,只剩下无边灰烬与狰狞裂痕的焦土,到处弥漫着灵魂被撕裂的痛苦嘶鸣。 云笙的精神力细流刚进入这片领域,立刻遭到了由本能而生的狂暴排斥。 “唔!” 云笙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不行,这样硬闯不行,只会激怒司烬,让他本就脆弱的精神图景更加动荡。 她咬了咬牙,忽然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 云笙没有撤回精神力,反而微微俯身,凑近昏迷的司烬,将自己的嘴唇几乎贴在了他的耳廓上。 气息温热,声音低柔。 “司烬……” “别抵抗……我是来帮你的。” 她的声音很轻,混合着她那微弱却特殊的精神力,如同最温柔的风,一遍遍拂过白烨的耳边。 与此同时,依偎在司烬手边的小狼,也伸出温热的舌头,一下又一下地舔舐着他冰冷的手心。 片刻之后,那狂暴排斥的力量,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和松动。 就是现在! 云笙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缝隙,将自己的精神力,更多地渗入那片灰烬之地。 她没有试图去修复那庞大的创伤,而是用自己的精神力去轻轻包裹、抚慰、一点点平息那仿佛永无止境的灼烧与冰寒。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也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那狂暴的力量彻底吞噬。 汗水顺着云笙的额角滑落,滴在司烬苍白的脸颊上。 她全神贯注,没有注意到,就在她的精神力与司烬那混乱的精神图景逐渐建立起一种微妙的连接时,她周身也隐隐泛起了一层极其淡薄的微光。 那微光中流转着属于圣光白虎的力量,那是她在梦境中,从白烨那里偷来的。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 不远处塔台总部大楼,某间办公室里,正站在落地窗前的白烨,脸色骤然一变。 他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精神力波动。 那是……圣光白虎的力量气息?! 虽然极其稀薄,但那独属于他的精神体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整个星盟,乃至已知的人类疆域,绝对没有第二个哨兵或向导,拥有与圣光白虎同源,或相似的力量! 白烨猛地转头,目光瞬间锁定了力量波动的来源方向。 总部大楼西侧,那片被茂密绿化带和步行道覆盖的外围区域。 圣光白虎的力量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他的精神体明明好好地待在他的精神图景里,从未…… 电光石火间,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无比契合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劈入他的脑海。 云笙刚离开总部大楼,按照时间推算,她现在应该就在那片区域附近。 难道……梦里那个人……真的是云笙? 她不仅闯入了他的梦境,还……“偷走”了他一部分力量本源? 而她现在,正在那片区域动用这份力量? 不管那个人是不是云笙,也不管她为何能窃取属于他的力量,都意味着一个巨大的、不可控的变量出现在了塔台的核心地带! “罗副官!”白烨霍然转身,声音低沉冷冽,“立刻调派最近的应急小队,封锁总部西侧外围步行道区域。启动二级警戒,疏散无关人员,并通知医疗组和特殊收容部门待命!” “将军,发生什么事了?”罗副官惊愕。 “执行命令!”白烨没有解释,语速快得惊人,“另外,调取那片区域十分钟内所有监控,我要知道云笙的确切位置和动向!” 话音未落,他已经疾步走出了办公室。 无论真相如何,他都必须立刻找到那个人! 灌木丛深处。 云笙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正全神贯注地尝试平息司烬精神图景边缘最躁动的乱流。 就在这时,司烬紧闭的眼睫忽然颤动了一下。 下一秒,倏然睁开! 没有刚苏醒的迷茫,只有一种被强行从痛苦混沌中拽回现实的警惕和……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暴戾。 云笙对上这双眼睛,心脏几乎骤停。 强烈的危机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就要抽身后退。 然而,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瞬间攥住了她的手腕,猛地一扯,天旋地转间,云笙直接跌进了一个坚硬滚烫的胸膛。 “唔……” 她闷哼一声,鼻尖撞得生疼,挣扎着想要起来。 可禁锢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如同最坚固的锁链,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好香……” 一声低沉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叹息,贴着云笙的耳廓响起。 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狂暴,却染上了一种更深沉的渴求。 云笙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放开我。司烬,你清醒一点!” 可她的挣扎在SSS级哨兵的力量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司烬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脸埋得更低。 高挺的鼻梁近乎粗鲁地蹭过她敏感的颈侧,滚烫的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颈动脉跳动的皮肤,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和极致的恐惧。 “别动……你身上……有我要的东西……好香……”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灼热的唇瓣似乎就要落在她脆弱的脖颈上,甚至……向上,寻找她的嘴唇。 云笙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唰!” 一道凌厉至极的破空声伴随着刺骨的寒意,如同冰锥,骤然撕裂了眼前的灌木丛。 紧接着,一个冰冷肃杀,仿佛能将空气冻结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两人耳边。 “司烬!” 是白烨! 他不知何时已经赶到,就站在几米开外,周身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和凛冽杀气。 而司烬,在听到声音的瞬间,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迎上了白烨冰冷愤怒的目光。 ------------ 第23章 她是我的猎物 刹那间,两股同样强悍的顶级精神力场轰然碰撞。 空气仿佛被抽干,无形的能量激荡让周围的灌木枝叶簌簌作响,甚至凭空凝结出细小的冰晶与飘散的黑灰。 夹在两人气场中央的云笙,感觉自己就像暴风眼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撕成碎片。 司烬看着白烨,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满是嘲讽与挑衅的弧度,将怀里的云笙搂得更紧。 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对着白烨宣告:“滚,别来碍事。” 白烨眸中瞬间结起一层寒冰,“司烬,昨天你在第一研究所制造能量暴动,损毁重要设施,扰乱公共秩序,攻击无辜人员。你已被列入塔台最高通缉名单。现在,立刻放开她,跟我回去接受审判。” “审判?”司烬嗤笑一声。 “白烨,收起你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你以为你现在的位置很稳固吗? 看看你自己!你的精神图景,那些裂痕……快到达临界点了吧?还能撑多久?一年,还是半年? 等到你再也承受不住,彻底失控,沦为和我一样的黑暗哨兵时,你以为塔台会怎么对你? 他们会像当初处理我一样,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就毫不犹豫地把你当成不稳定因素、潜在灾难处理掉! 这就是塔台!这就是他们对待工具的方式!” 白烨重重地抿了下唇,下颌线猛地绷紧,但他眼神中的坚定却并未动摇。 “若真有那一天,在我彻底失去理智,成为危害之前,我会自我了断,不会给任何人处理我的机会。” 他话锋一转,杀意凛然。 “但现在,司烬,你必须为你所做的一切负责。放开她,跟我回塔台!” “就凭你?呵!” 司烬周身的暴戾气息陡然攀升,一缕缕幽暗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火焰,悄无声息地在他身周凭空燃起。 它们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火焰摇曳着,锁定了白烨,随时准备将他拖入焚烧的深渊! 白烨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展开防御。 一层半透明的,流转着纯净银白色光辉的绝对壁垒瞬间以他为中心展开。 一攻一守,两种极端的力量在狭小空间内形成恐怖的对峙。 被夹在中间的云笙苦不堪言,浑身血液都要被冻结了,恨不得立刻瞬移到十万八千里外。 “吼!” “嗷呜!” 几乎同时,两声震慑人心的咆哮响起。 银白色的圣光白虎与通体漆黑的深渊巨狼,分别从白烨和司烬身后显化而出。 它们一出现,便死死盯住对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吼声。 两只顶级精神体缓缓压低身形,肌肉贲张,眼看就要扑向对方,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被司烬紧紧箍在怀里的云笙,又急又气又怕,下意识地朝着那两只眼看就要打起来的“大猫”和“大狗”瞪了一眼。 很快,让白烨和司烬都始料未及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剑拔弩张的圣光白虎和深渊巨狼,在接触到云笙目光的瞬间,动作同时一僵。 紧接着,在它们主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两只威风凛凛的顶级精神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缩小。 眨眼间就变成了两只毛茸茸的,只有大型宠物犬大小的“萌物”。 缩小版的白虎和缩小版的巨狼,完全无视了自家主人之间你死我活的气氛,屁颠屁颠地凑到了云笙脚边。 白虎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她的腿,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呼噜声。 小狼则急着用鼻子去拱她垂落的手,尾巴还小幅度地摇晃着。 那副争宠卖萌的架势,与现场一触即发的战斗氛围形成了荒诞到极点的反差! 白烨:“…………” 司烬:“…………” 两位方才还气势惊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毁天灭地的SSS级哨兵,此刻看着自家那毫无节操,围着云笙打转的精神体,脸上同时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崩塌感。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俩在这里生死对峙,精神体却在那里围着同一个人……卖萌求抚摸? 传出去,星盟战神和黑暗哨兵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云笙抬头看看他们那仿佛世界观受到冲击,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的表情,心中的恐惧和紧张,竟诡异地被这股巨大的反差冲淡了一丝,甚至有点想笑。 但她不敢笑。 她低头,先是摸了摸白虎毛茸茸的脑袋,然后又试探性地挠了挠小狼的下巴。 做完这两个动作,她感觉箍着自己的手臂似乎又松了一点点。 而对面,白烨看向她的目光,则变得更加深沉难测。 “云笙,在我抵达之前,你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片区域,感知到属于圣光白虎的精神力气息?” 来了! 云笙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果然察觉到了! 是因为刚才帮司烬稳定精神图景时,下意识动用了从梦境里“借”来的那部分力量吗? “什么白虎的精神力?白将军,我没明白您的意思。我刚才就是路过,没想到会碰见司……司先生。我被吓到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您就来了。” 云笙眨了眨眼,满脸的无辜。 心里却捏了把冷汗,后怕不已。 下次绝对不能再随便动用精神力了,尤其是跟白烨有关的这部分,必须离他十万八千里远才行! 这男人的感知力简直敏锐得吓人。 白烨紧紧盯着她,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细微慌乱和迅速强装的镇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禁锢着云笙的司烬,眸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幽光。 白烨感知到的,其实他刚才意识混沌时,也模糊地察觉到了。 只是当时他被另一种更致命、更吸引他的气息所牵引,无暇深究。 此刻白烨点破,他才猛然惊觉。 怀里这个女人,不仅能平息他狂暴的精神图景,竟然还能……动用白烨的力量? 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做到的? 司烬心头疑窦丛生,眸光陡然转厉,将手臂收得更紧。 “白烨。”他的声音沙哑而危险,“她是我的猎物,现在,我要带她走,识相就滚开。” ------------ 第24章 不老实交代,我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白烨眼中的冰霜瞬间化为凛冽的寒刃。 他非但没有退让,周身凝练的精神力场反而骤然暴涨,散发出沉重如山的威压。 “司烬,放开她。她是塔台的预备人员,受塔台规则保护,不是你可以随意掳走的。今天,你带不走她。” 针尖对麦芒,气氛再次降至冰点,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此时,远处却传来了脚步声和能量波动。 不止一人,正朝着这个方向急速靠近,其中不乏S级哨兵的气息。 司烬幽蓝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听到了吗,白烨,你的援兵来了。不过……就凭那几个S级的小崽子,能拦住我? 你拼尽全力,或许还能一战,但他们……如果你非要逼我在这里动手,我不介意让塔台再损失一批精锐。” 白烨的脸色更加难看,“司烬!他们也曾是你的同袍,你的后辈,你曾经也是守护他们的战神!” “战神?” 司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身压抑的狂暴气息与毁灭性的杀意猛地升腾。 “当初在D-7污染区,为了清除那个差点毁了半个星系的污染物,我的精神图景远超负荷。但那时,我还没有堕成黑暗哨兵,我还有理智,可你知道塔台是怎么做的吗? 围剿、追杀、像对待最高危污染物一样对待我……你口中这些同袍、后辈,虽然是服从塔台的命令,可不代表我不会心寒。 我知道站在我那样的位置,迟早有一天会……我也接受那样的结果。可我没想到在我还有理智的时候,他们连一丝体面都不愿给我。 呵,白烨,你也差不多了,等你走上和我一样的路时,我倒要看看,你会怎么选!”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白烨心上。 司烬的遭遇,是塔台历史上无法抹去的伤疤,也是悬在所有顶级哨兵头顶的利剑。 他无法反驳,因为司烬说的……是血淋淋的事实。 白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银灰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剧烈的挣扎。 而云笙,被夹在这恐怖的对峙中央,感受着两边几乎要将她灵魂都压碎的可怕气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可脚边那两只缩小版的毛茸茸,却仿佛完全感受不到主人之间那毁天灭地的杀意。 白虎依旧用大脑袋蹭她的腿,喉咙里呼噜声不断。 小狼则焦急地试图用爪子扒拉她的另一只手,睁得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快摸摸我”的期待。 云笙:“……” 她简直欲哭无泪,恨不得对着这两只萌物咆哮。 你们家主人马上就要打起来了啊,血流成河的那种!你们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 空气凝固得如同冰封的湖面,只有远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在提醒着时间紧迫。 司烬看着白烨,等待着他的决定。 是战,还是退。 白烨的神色阴沉至极,短暂的死寂后,他做出了决断。 “司烬,你可以带她走。” 云笙猛地抬头,眼中写满惊愕。 司烬也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白烨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继续道:“但记住,她是塔台登记在册的人员。若你敢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塔台将启动最高级别的追索程序。届时,你面对的将不止是我。” 司烬闻言,哼笑一声,将怀里的云笙搂得更紧。 “我们走。” 云笙想挣扎,又不敢。 她压根不想跟司烬走啊,她只想一个人好好地回家! 就在司烬搂着云笙转身的时候,她脚边的白虎似乎终于意识到她要被带走了。 立刻用毛茸茸的大脑袋去顶她的手,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还用爪子去勾她的衣角。 小狼见状,立刻挡在白虎面前,对着它龇牙吼叫,仿佛在说:“她是我们的了!不许抢!” 白虎不甘示弱,也压低身体,发出警告的呼噜声。 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眼看就要为了“云笙归属权”再次杠上。 白烨:“……” 他额角青筋一跳,心念微动,强制收回了自己的精神体。 下一秒,司烬不再耽搁。 他周身幽暗火焰一敛,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几次鬼魅般的折跃,便抱着云笙彻底消失在步行道尽头的黑暗里。 白烨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一股混合着无力与烦躁的陌生情绪,悄然爬上了他的心头。 “将军!”罗副官带人终于赶到,只看到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的白烨,“这……云笙小姐呢?” “被司烬带走了。立刻启动最高权限,追踪司烬的痕迹,锁定大致方向。监控记录呢,我要亲自查看。” 他必须弄清楚,之前感应到的、属于圣光白虎的力量,究竟是不是来自云笙。 “是!”罗副官立刻领命。 白烨最后看了一眼司烬和云笙消失的地方,转身,大步离开。 而另一边,云笙被司烬以超绝的速度带离。 急速带来的强烈风压和瞬间的位移让她的感官一片混乱。 等她从眩晕中勉强回神,已经来到了一个到处充斥着尘土和金属锈蚀味道的仓库内。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冰冷的墙壁,才没摔倒。 司烬就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 “云笙,现在就我们两个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吞没。 云笙不由自主地后退,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你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你一个觉醒失败、没有精神体的普通人,怎么能安抚我的精神图景,而且……还能使用白烨那家伙的力量?” 他知道! 他当时不是昏迷了吗?难道……他一直有意识? 强烈的危机感让云笙的心脏狂跳。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应对。 “司烬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当时只是路过,看到你倒在那里……很吓人。至于白将军的力量,我怎么可能……” “云笙。”司烬打断她,“你这套用来哄骗白烨的说辞,就不必在我面前重复了。不止是刚才,在研究所那次……也是你,对吗?” 司烬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擦过云笙耳际散落的发丝,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意味。 “云笙,想清楚再回答。我不是白烨,没有他那些可笑的道德准则和条条框框。如果你不老实交代,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 第25章 毫无章法地堵住了云笙的唇 云笙的背脊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否认和装傻,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估计都不行。 她需要一个解释,一个既能暂时骗过司烬,又不至于暴露自己最大秘密的解释。 “我……我真的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在研究所那次,司先生你忽然倒下了,我当时……很害怕,就趁机逃走了。 刚才,我也只是路过,至于白将军说的……什么我能使用他的力量……这怎么可能呢? 我一个连觉醒都失败的人,怎么可能做到连S级向导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也许是白将军自己感知错了吧?” 云笙在赌。 赌这个说法,比一个精心编造但可能漏洞百出的谎言,更能应对司烬的怀疑。 废弃的仓库内一片死寂。 司烬没有如云笙预想的那般继续逼问。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视线扫过她紧绷的身体,扯了下嘴角。 “是吗?感知错了?” 司烬并没有再靠近,但那种被猛兽锁定的窒息感却陡然增强。 “白烨是SSS级哨兵,星盟战神。如果他连自身精神力的感知都会轻易出错,那他早该死上无数次了。 云笙,你真的觉得,你刚才那套说辞,能站得住脚吗?” 云笙咬了咬下唇,故作委屈道:“司先生不相信我,那我也没办法。我只是说出了我知道的事实。” “事实?呵,没关系,既然你不肯说实话……” 司烬缓缓抬起手,一缕幽暗的黑色火焰,无声地在他掌心上方凝聚、跳跃。 “我可以自己动手,来确定一下。” 他向前递出手,那簇幽暗的火苗跳跃着,距离云笙的脸颊只有咫尺之遥。 刺骨的寒意和毁灭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当然,这个过程可能会有点……刺激。毕竟,普通人的精神世界,可比哨兵脆弱得多。一个不小心,烧掉点什么不该烧的……比如记忆,比如神智,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云笙,这最后一次机会,是你自己说,还是……让我来确定?” 云笙对上司烬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毫不怀疑他真的会动手。 坦白? 那等于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和盘托出,无异于将性命和未来的命运全交托到对方手上。 那太危险了! 逃跑或对抗?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只是笑话。 她必须另辟蹊径。 云笙猛地垂下眼睫,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冰凉的脸颊滚落。 她没有发出啜泣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瑟瑟发抖的幼兽。 “我……我真的不知道……别……别用那个火……求你……” 她甚至抬起手,徒劳地想抓住司烬的衣角,却又在即将触及时恐惧地缩回,无力地悬着。 这是极致的示弱。 司烬的动作顿住了。 掌心的黑色火焰微微摇曳了一下,并未熄灭,但也没有再逼近。 他沉默地看着眼前,哭得眼泪模糊了整张脸的云笙,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不是心软。 司烬讨厌眼泪,也讨厌无用的脆弱。 可这一次,他竟没有立刻感到厌烦,反而……被勾起了一丝怪异的兴味。 他没有说话,只是依旧审视地看着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的云笙。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云笙以为自己赌错了时,司烬才终于出声。 “……闭嘴。” 语气依旧冰冷,但至少,那致命的火焰暂时消失了。 云笙如蒙大赦,却不敢真的停止哭泣。 只是拼命点头,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却越抹越多,显得更加狼狈可怜。 司烬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眼泪感到不耐,但最终没有发作。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转身朝着仓库更深处走去。 “待在这里,别乱动。在我弄清楚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你哪儿也别想去。” 压迫感随着司烬的远离而减弱了一些。 云笙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暂时……安全了。 她在心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一丝喘息。 但这庆幸只持续了短短一瞬,更大的压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来。 她被一个SSS级黑暗哨兵囚禁在这未知的废弃仓库,就像被猛兽叼回巢穴的猎物,生死完全取决于对方的心情。 司烬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一旦他失去耐心,或者认为她没有价值…… 她必须尽快找到机会离开。 然而,还不等云笙理清思路,仓库深处,司烬原本还算平稳的气息,陡然间变得混乱、狂暴。 “呃!” 压抑的闷哼声传来,伴随着什么东西被狂暴力量撕碎的刺耳声响。 云笙猛地扭头看去,双眼因惊愕而睁大了。 司烬又失控了! 跑,必须立刻跑!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朝着对面可能是大门的方向冲去。 然而,在失控的SSS级哨兵面前,她的速度根本不值一提。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拦在了她的面前。 司烬此刻的状态比刚才更加骇人。 他呼吸粗重,皮肤下那些黑色的裂纹再次浮现并蔓延,赤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云笙。 “香……好香……” 他一步一步,踉跄却又无比迅猛地朝着云笙逼近。 云笙被那恐怖的威压和眼神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司烬!你清醒一点!”她徒劳地喊道。 司烬置若罔闻。 他伸出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狠狠将她拽向自己。 “啊!” 云笙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进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司烬快速低下头,高挺的鼻梁近乎粗暴地蹭过她的颈侧,深深地嗅闻着,灼热的呼吸烫得她皮肤战栗。 “就是这里……好香……” 他含糊地呢喃,滚烫的唇瓣几乎贴上了她颈间跳动的脉搏。 云笙拼命挣扎,拳打脚踢。 司烬被她微弱的反抗激得更加烦躁,箍着她的手臂如同铁钳般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他抬起头,直直地锁定了她因为恐惧而微张的唇瓣。 下一秒。 他猛地低下头,滚烫的唇,毫无章法地堵住了云笙的嘴唇。 “唔!!!” 云笙的瞳孔骤然放大,大脑一片空白! ------------ 第26章 前有狼后有虎 唇齿被蛮横地撬开,司烬的吻带着撕咬般的力度,凶狠掠夺着她的呼吸,似乎想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痛苦、窒息、以及一种被彻底侵掠的恐惧与愤怒,在云笙胸腔里翻腾。 她拼命挣扎,司烬的手臂却如同最坚固的镣铐,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不容她有丝毫逃离。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就在云笙感觉自己快要溺毙在这片狂暴的海洋中,意识都开始模糊时,司烬的动作,忽然缓了一下。 那充满撕咬意味的掠夺,似乎……找到了一点方向。 他的力道不再那么凶狠,舌尖的纠缠带上了一种近乎贪婪的缠绵,仿佛在凭借本能,寻找着能真正抚慰他痛苦的“药”。 而就在这极致的压迫与亲密接触中,云笙精神深处那点特殊的能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渗入司烬那狂暴混乱的精神力场最边缘。 刹那间,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奇异感觉,如同电流般窜遍云笙全身! 强大、灼热、充满毁灭与狂暴气息的力量,正顺着这亲密的连接,丝丝缕缕地涌入她干涸的精神图景。 云笙下意识地不再挣扎。 原来她不只是能在梦境中窃取这些顶级哨兵的力量,现实中也可以! 如果她能掌握更多这样的力量……她就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在司烬面前毫无反抗之力,被随意掳走。 也不用再时刻提心吊胆,害怕被白烨发现自己的秘密!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瞬间点燃了云笙的求生欲和变强的渴望。 她抵在司烬胸膛上的手,慢慢松开,缓缓向上,圈住了司烬的脖颈。 云笙开始回应司烬的吻。 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地纠缠、索取。 而这似乎刺激到了司烬。 他喉底溢出一声低哼,扣着云笙后脑的手,力道放松了些许,却将她搂得更紧,让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与此同时,两股性质迥异的精神力,正通过这最原始的亲密接触,诡异地交缠在一起。 废弃的仓库内,昏暗中只余下交错而愈发灼热的呼吸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唇齿间那暧昧不清的纠缠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司烬的眼眸缓缓闭上,头无力地抵在云笙的颈窝。 云笙感觉到禁锢自己的力量松懈了。 她急急地喘着气,嘴唇红肿,舌尖发麻,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脱力。 但精神图景却是从未有过的充盈! 几秒钟之后,云笙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现在正是绝佳的逃跑时机。 没有丝毫犹豫,她推开依旧靠在她身上,已经陷入昏睡的司烬。 司烬的身体向一旁的墙壁歪倒,发出一声闷响,却没有任何醒转的迹象。 云笙看也没再看他一眼,甚至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服和红肿的嘴唇,就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 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显得有些急促和慌乱。 她不知道能跑多远,也不知道司烬什么时候会醒。 所以她必须抓紧时间! 就在她的身影消失在仓库拐角的同时,靠墙歪倒的司烬,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并没有睁开,但那紧蹙的眉头,却慢慢舒展开了。 …… 云笙跌跌撞撞地冲出仓库,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让她滚烫的脸颊和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眼前是一片荒凉的工业区,远处才有零星的灯光。 她咬咬牙,朝着光亮的方向跑去。 还没跑出多远,前方拐角突然射来刺目的车灯。 几辆印有星盟军徽的黑色越野车疾驰而来,一个急刹,精准地横拦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白烨的副官罗诚。 “云笙小姐,总算找到您了。将军正在赶来。”罗诚示意身后的士兵保持警戒,自己走上前,“您没事吧?司烬在哪里?” 云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他……又精神暴动,昏过去了。就在后面仓库里。” 罗诚立刻指挥一队士兵包抄仓库,却没发现司烬的身影。 就在这时,白烨的专车抵达了。 他马上上前汇报情况:“……将军,仓库是空的,只有强烈的精神力残留,确定是司烬的。” 白烨走到云笙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压迫感。 “你确定他昏迷了?” 云笙在他的注视下,只能掐紧掌心维持镇定。 “我确定,他当时很痛苦,然后倒下了。我太害怕,只顾着跑……也许他后来醒了,或者有人接应?” 白烨沉默地审视着她。 他来之前已经查过塔台部西侧外围步行道区域的所有监控,云笙的动向和她之前所述的差不多,并没有可疑。 “他对你做了什么?”白烨的目光落在云笙红肿的唇上,眼神暗沉了几分。 云笙身体一颤,眼中迅速涌上水光。 “他问了很多奇怪的问题……我不明白。然后他又失控了,力气很大,我……” 她哽咽着偏过头,像是说不下去了。 “先上车。” 白烨开口,语气放缓了一些,说完又侧头对罗诚低声吩咐。 “继续追查,封锁附近区域。司烬应该刚刚离开,痕迹还在,调动所有可用资源,务必找出他的踪迹。” “是,将军。”罗诚立刻领命,转身去部署。 白烨的目光重新落回云笙身上:“我送你回去。林家人很担心你。” 云笙默默点头,顺从地上了车。 车厢内空间宽敞,却弥漫着一股与白烨身上如出一辙的冷冽气息,无声地压迫着感官。 白烨在她对面坐下,闭目养神。 车内一片寂静,云笙却感觉度秒如年。 即使他闭着眼,那股审视的视线也仿佛有形之物,一直笼罩在她的身上。 她攥紧衣角,强迫自己放空,只盼着快点回到林家,逃开这令人窒息的独处空间。 就在云笙以为这段路程会一直沉默到终点时,白烨忽然睁开了眼睛。 “你的向导素,”他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比上次在研究所时,好像活跃了很多。” ------------ 第27章 我到底哪里得罪将军了 云笙的心脏骤然缩紧。 她刚汲取了司烬的力量,精神图景得到补充,向导素产生微弱变化是可能的,但她没想到白烨的感知竟敏锐到这种地步! “可能……是吓的。”她垂下眼帘,避开了白烨过于锐利的视线,“刚才……真的很可怕,后来我又拼命跑……或许是这样……”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强烈的情绪刺激确实可能导致向导素短暂波动。 白烨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几秒钟的沉默,在封闭的车厢里被拉长得令人心慌。 “司烬失控的时候,你是怎么找到机会,从他身边成功逃脱的?” 一个彻底发狂的黑暗哨兵,光是外泄的精神力就能把人压垮。 普通人靠近了,别说跑,连动动手指都难。 云笙在研究所逃过一次,这次离得更近、情况更糟,居然又让她跑了。 一次是运气,两次? 绝不可能! 云笙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用力掐了下指尖,疼痛让她思路更清楚,眼里也自然泛起了点水光,看着更可怜了。 “我……我自己也说不清。当时情况很乱,我就是一门心思想离开,拼了命往外跑……等回过神来,已经在仓库外面了。” “人在极度恐惧时,确实会爆发出意想不到的潜能。” 白烨身体微微后靠,换了个更松弛却更具压迫感的姿势。 “但两次。云笙,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可以说是混乱中的巧合,那第二次呢?” 云笙没有立刻反驳,而是重重咬了一下自己本就红肿的下唇。 那力道不轻,疼得她眼眶骤然蓄满了水光。 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望向白烨,眼神里混杂着惊惧、委屈,还有一丝倔强控诉。 “白将军,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笙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不解。 “从您带我回到首都星,再到今天……您为什么好像……处处都在针对我?您自己也说是两次了,可这两次,司烬哪一次不是当着您的面,强行把我带走的?” 泪水顺着下颌滴落,浸湿了衣领,她似乎毫无察觉,只是越说越委屈,声音也开始哽咽。 “您是星盟战神,是SSS级的哨兵啊……我被那样危险的人带走的时候,您做了什么呢?我现在……我现在自己拼了命,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您不去追他,反而在这里……质问我、怀疑我?” 她抬起手,胡乱抹了一下脸,却擦不干越来越多的眼泪,反而让那张小脸看起来更加狼狈可怜。 “我到底……哪里得罪将军了?要让将军这样一次次地……” 她像是说不下去,呼吸急促,胸口起伏,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是不是……是不是我就不该回来?我就该待在第八星区,任由云大富……任由那些赌场的人把我卖掉、毁掉,对不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 我……我就是想好好活着……安安稳稳地、不用再担惊受怕地活着……都不行吗?” 说完,云笙彻底低下头,整个人蜷缩起来,肩膀不住地颤抖。 压抑的抽泣声在寂静的车厢里响起,那单薄的身影充满了被全世界遗弃般的绝望和无助。 白烨被她这一连串带着泪的控诉问得一怔。 他见过她害怕的样子,见过她强装镇定的样子,也见过她眼底偶尔闪过的倔强。 但这样彻底崩溃似的哭泣,却是第一次。 那些滚烫的眼泪,委屈的控诉……猝不及防地刺破了白烨冷静审视的外壳,让他心底某个角落,蓦地生出一丝陌生的滞涩感。 那感觉……混杂着些许意外的烦躁,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近乎懊恼的情绪。 他习惯以军人的逻辑和哨兵的敏锐去剖析一切,却似乎忽略了云笙的感受。 她的精神早已紧绷到了极限。 他的步步紧逼,或许在逻辑上是必要的,但对于她而言,可能无异于另一种形式的压迫。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随着云笙的哭泣而变得沉重粘稠。 白烨沉默了片刻,那总是冷静无波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晦暗。 他原本准备好的,更进一步的追问,在此刻,忽然有些难以继续了。 恰在此时,悬浮车发出极其平稳的低鸣,缓缓减速。 窗外,林家宅邸熟悉的轮廓和暖黄的门灯在夜色中清晰起来。 车刚停稳,甚至未等白烨有任何表示,云笙便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推开车门,径直走了下去。 夜风拂过她单薄的背影和散落的发丝,更添几分狼狈与疏离。 白烨看到云笙侧脸上未干的泪痕,以及那双哭肿了的眼睛,眉头皱了一下。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也跟着下了车。 “笙笙!” 早已焦急等候在门口的苏婉立刻迎了上来,一把拉住云笙冰凉的手。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林月瑶也跟在母亲身后,她的目光飞快地在云笙和白烨之间扫过,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我没事。”云笙垂着眼帘,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声音沙哑得厉害,“就是有点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苏婉松了口气,连忙转向白烨,“阿烨,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这么晚了还亲自送笙笙回来,伯母这心里真是……” “应该的,伯母。人平安回来就好,夜深了,您和云笙都早些休息。” 白烨的目光依旧平静,但落在云笙身上时,那掠过的一瞥,却似乎比方才在车上多了些什么。 “妈,您先带云笙进去吧,”林月瑶忽然柔声开口,“我还有些话想跟白大哥说,说完就进去。” 苏婉不疑有他,点点头,便小心地揽着依旧沉默低头的云笙,朝屋内走去。 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林月瑶才转过身,看向白烨。 “白大哥,能告诉我,为什么是你亲自送云笙回来吗?按理说,罗副官或者任何一位士兵护送,都足以确保安全。”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与白烨的距离,目光却紧紧锁住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邃的平静中捕捉到一丝波澜。 “白大哥,自从你把云笙从第八星区带回来,似乎就对她……格外关注?你以前从来没这样过,云笙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 第28章 醋意 “她是从我眼皮子底下被带走的,我将她送回来,是职责所在。” “职责?”林月瑶轻轻重复,“白大哥,你我都清楚,你是星盟战神。追查司烬或许是你的职责,但其中绝不包括需要你亲自将一个平民护送回家。如果连这种事都需要你亲力亲为,未免太荒谬了。” 白烨的目光倏然一沉,声音压低了半分:“你怎么知道是司烬?” 消息已被他下令封锁,即便通知林家云笙出事,他也从未提及这个名字。 林月瑶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自责道:“云笙去塔台时,我有些担心。她……毕竟与常人不同,我怕她不懂规矩惹麻烦,就拜托在那里工作的学长稍加照看。是我考虑不周,用了私人的关系,但这和我刚才的问题无关。” 她迅速将话题拉回,目光紧锁白烨。 “白大哥,职责二字,不过是用来敷衍我的说辞,对吗? 我还知道,崔主任让云笙参加了‘预备向导辅助计划’。以她微弱的向导素和没有精神体的状况,原本根本不可能获得这个资格。这也是你授意的,对吗?” 白烨的眉头终于蹙紧。 林月瑶的敏锐和手段他一向清楚,但此刻她用这种近乎逼问的方式,将不该打听的事情摊开在他面前,已越过了他容忍的界限。 “月瑶,你不该通过私人关系探听塔台内部事务,这是违规的。至于崔主任的决定,我从不干涉塔台具体运作,他有他自己的考量。”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 “这些话,我以后不想再听到,你也别再做出任何违规的举动。” 说完,白烨不再多言,转身便欲离开。 “白大哥!” 林月瑶心中陡然一慌,那份维持已久的从容出现了裂痕。 她下意识地上前,伸出手想从背后抱住他,声音里带上了罕见的急切和一丝受伤。 “你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为了她,你至于吗?我们之间……” 白烨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她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脚步微错,身形已侧开半步,让她扑了个空。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挺拔而疏离的背影。 “很晚了,回去休息。” 悬浮车引擎无声启动,迅速滑入夜色,只留下林月瑶独自站在原地。 她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脸上所有的温柔与得体终于彻底褪去,只剩下晦暗与一丝被彻底忽视的难堪。 …… 隔天一早,林家餐厅 长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云笙坐在靠边的位置,低头默默吃着面前的东西,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苏婉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心疼地给她盛了一碗燕窝。 “笙笙,昨晚没睡好吧?多吃点。” “谢谢夫人。”云笙低声道谢,声音还有些沙哑。 就在这时,坐在她对面的林月瑶慢悠悠放下刀叉,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目光转向云笙。 “云笙,昨晚白大哥走之前跟我提了一句,说你很快要去塔台参加‘预备向导辅助计划’了?” 云笙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白烨……居然把这件事告诉林月瑶了? 她心头掠过一丝警惕。 林月瑶这时候在餐桌上特意提起这件事,肯定没安好心。 不等云笙回应,林月瑶便继续用那种体贴入微的语气说道:“我有个很要好的同学,这次也恰好要参加这个计划。她是一名C级向导,能力扎实,性格也很好。我跟她打过招呼了,到时候在塔台,她会照应你的,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她。” 云笙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坐在林月瑶旁边的林皓已经嗤笑出声。 “预备向导辅助计划?”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目光落在云笙身上,充满了讥诮。 “姐,你没弄错吧?就她?一个连精神体都没有的残次品,算什么向导,也有资格参加塔台的正规培训计划? 塔台的门槛什么时候低到这种程度了?某些人啊,还真是不自量力,以为换个地方就能改变自己是废物的事实吗?” 林皓的话尖锐刻薄,像是故意要戳云笙的痛处。 苏婉脸色一变,呵斥道:“小皓,你怎么说话呢!” 林振业也皱起眉头,“林皓,注意你的言辞。” 林月瑶连忙打圆场,“小皓,别胡说。云笙能参加,说明塔台认可了她的潜力。我们该支持她才对。” 云笙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静静看向林皓。 目光里没有林皓预想中的屈辱或愤怒,反而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倒让他莫名感到一丝不自在。 “资格是塔台给的,这件事是崔明远主任亲自通知我的。林皓,如果你对这个决定有异议,我现在就可以联系崔主任,向他转达你的疑问。” 这话一出,林皓的脸色一下子涨红了。 崔明远在塔台地位特殊,连他父亲都要给几分面子,他一个刚觉醒不久的哨兵,哪有胆子去质疑? “你……” 他张口结舌,想反驳却找不到词,只能狠狠瞪了云笙一眼,憋出一句。 “少拿崔主任压人!” “够了!”林振业沉声打断,目光严厉地扫过林皓,“塔台的事情,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吃饭!” 云笙见好就收,重新垂下眼帘,轻声说:“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餐厅。 她没有回房间,胸口那股被刻意压抑的闷气需要散一散。 她径直走向玄关,打算出去透透气,顺便买些必要的私人物品,为即将开始的塔台培训做准备。 刚换上外出的鞋,还没走出门口,一个身影就斜刺里插过来,挡在了她面前。 是林皓。 他显然还没消气,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云笙。 “喂,刚才在饭桌上挺能说啊?拿崔主任吓唬我?我警告你,少在外面打着林家的旗号丢人现眼,你参加那什么计划,到时候出丑,可别连累我姐和我们家的名声!” 林皓的声音不小,几个正在打扫的佣人偷偷往这边瞥,又赶紧低下头。 云笙抬眼看他。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连刚才那点平静的伪装都褪去了,只剩下彻底的漠然。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让开,我要出去。” ------------ 第29章 滚!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林皓被云笙这副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胸口那股邪火“噌”地窜了上来。 他猛地往前逼近一步,几乎是低吼出声。 “云笙!你什么态度?我在跟你说话!” 云笙甚至没有因他的逼近而后退半步,只是微微抬了下下巴,眼里掠过一丝近乎怜悯的嘲讽。 “你的话,我听到了。所以,你挡在这里,就是为了重复这些毫无新意的废话,展示你贫瘠的词汇量和……无处安放的优越感吗?” 林皓猛地一愣,似乎没料到云笙会这样反击,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被更大的怒火取代,“你……” “我什么?”云笙打断他,“林皓,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你的愤怒、你的羞辱,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因为你的认可与否,根本影响不了任何事。我能站在这里,能去塔台,不是因为你或者任何人的施舍,而是因为我自己。而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因愤怒而涨红的脸。 “而你,除了在这里无能狂怒,你还有什么?你引以为傲的哨兵身份和家世?林月瑶这个姐姐的光环?还是……你那天在酒吧,因为一点口角就失控伤人,最后需要家里赔钱、需要林月瑶出面安抚才被带回来的……辉煌战绩?” 林皓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涨成猪肝色。 “你……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这件事!”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云笙,指尖都在打颤。 “要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去酒吧惹是生非,还是不会让你因为一点口角就控制不住脾气,对向导动手? 林皓,把你自己犯的错归咎到别人头上,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难怪需要别人替你收拾烂摊子。” 云笙的话像冰冷的鞭子,抽掉了林皓最后一块遮羞布。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她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是他最不愿面对的事实。 “如果维护家族名声的方式,就是像你这样惹了祸靠家人摆平,然后回头对不相干的人撒气,那我建议你,先学会管好你自己。” 云笙的目光从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平静移开,语气重新归于疏离。 “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林皓的胸膛剧烈起伏,瞪着云笙,眼神凶狠,却又在她那冰冷透彻的目光下,感到一阵狼狈的心虚和无力。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在言语和气势上压倒这个他瞧不起的废物。 最终,他只能向旁边挪了一大步,从牙缝里挤出混杂着不甘和暴戾的低吼。 “……滚!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云笙不再说话,径直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三天后,塔台下属第七训练基地。 云笙按照塔台正式通知上的指引,准时来到了“预备向导辅助计划”的指定集合区。 一间中型训练室的附属准备间。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清洁剂的气息,还混杂着一股微弱却纷乱的精神波动,来自房间里已经等候着的十几名学员。 这些学员的年龄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大多穿着便于活动的训练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有人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有人难掩初来乍到的紧张,也有人显得漫不经心,仿佛只是来走个过场。 云笙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没过多久,一位穿着基地标准制服的年轻女性走了进来。 她面容严肃,步伐利落,拍了拍手让室内安静下来。 “各位预备学员,上午好。我是本次培训的初级引导员,沈棠。在正式进入训练环节前,需要再次核验各位的基础信息。 现在,请依次报出姓名,并尝试外放你们的精神体雏形。只需维持最低限度的实体化即可,持续时间三秒以上。” 学员们开始一个个上前展示。 “李悦,精神体雏形,云雀。” 一个圆脸女生肩头浮现出一只羽毛稀疏却眼神灵动的小鸟虚影,扑棱了两下翅膀。 “王浩,精神体雏形,变形光雾。” 高个子男生脚边,一团淡蓝色的光雾扭动着凝聚成模糊的球状,又缓缓散开。 “刘雅,精神体雏形,含羞草。” 一个看起来有些胆怯的女生摊开手心,一株叶片微微卷曲的透明小草虚影轻轻摇曳。 每个人都至少能呈现出一点“东西”,无论那雏形多么弱小、不稳定。 这既是资质的基本证明,也悄然在学员间建立起最初的评估与印象次序。 轮到云笙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云笙。”她报出名字,声音平稳。 接着,依照指示,集中注意力,尝试调动那微弱到近乎沉寂的向导素。 几秒钟后,云笙抬起眼,迎向沈棠审视的目光,也并未避开周围那些充满探究的视线,平静地陈述。 “我没法外放精神体雏形。” 低低的哗然声顿时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她就是林家那个刚从外面找回来的?” “听说检测结果很差,连D级都算不上,精神体更是完全没有。” “这种资质……到底是怎么通过审核进来的?” “毕竟是林家……总有些办法吧。”这话里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和林月瑶小姐一点也不像啊……” 学员们的议论声并未刻意压低,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云笙站在原地,面不改色,仿佛那些话与她无关。 沈棠明显也愣了一下,目光在电子档案上快速扫过,随即恢复了平静。 “好的,云笙学员,情况已记录。请先归队。” 她转向所有学员,声音清晰地说道:“接下来进行第一次适应性测试,主要是看你们能不能跟上、并平稳接入训练场的精神频率。大家尽力而为,拿出最好的状态。” 云笙沉默地走回队列中站定。 这时,斜后方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嘟囔。 “连精神体都放不出来,有没有都不一定……这怎么跟上?留着她不是拖后腿么?以后谁跟她分到一组谁倒霉……” 云笙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在这里,已经被默认为最特殊、也最不被看好的那个。 “关系户”、“废物”的标签,算是牢牢贴上了。 ------------ 第30章 将军到底是在意她,还是不在意? 沈棠正准备启动设备,门再次被推开。 三名身着训练服的年轻女性走进来,为首那个栗色短发,眉眼利落,姿态从容,身后的两个同伴气质同样干练。 “抱歉,沈引导员,执勤交接耽误了时间。” 沈棠点头:“周颖,赵倩,李雯,入列。测试马上开始。” 三人迅速走向队列前方预留位。 她们的到 “去和平路。”杨再义跟司机咕哝了一句,望着车窗外的街道,若有所思。 典梦笑了笑把陈菲给牵下了‘床’然后柔声的说道:“我们先吃饭吧要不然饭菜都要凉了”典梦看着桌上正在缓缓冒着热气的饭菜说到。 “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 夜晚的荒郊漆黑无比,天气很冷,对然而对萧采芙来说,这些都不足以让她觉得寒冷。 蓝沫已经于慌乱之中挣开了绳子,正在拼命地闪躲着大汉们的猥琐进攻。 他说的淡然,淡到景莫黎的身子一颤,双眼里布满了不相信。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手同时也收回了那双无辜的眸子。 “爹地。妈咪这个就是我男朋友上官晨。”欧阳静挽着上官晨一脸甜蜜的说道。 黑胖子看不到他们,也猜不出背后的这些人要干什么,呼哧呼哧直喘气。 “你回来了?”东方寂看着电视问道,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看萱萱一眼。 “你们这是怎么了?”见他们个个都是诧异和不敢相信的神情,齐泽奕拧眉询问。 炼成大地之力的艾笛,此刻的身体就如同一座移动的城堡,普通的刀剑根本难以损伤,更何况是一根手指。这卫兵贸然的冲上来动手,只能怪他自作自受。 鸿发连锁集团是南古京那边的一家企业,也是一家上市公司,市值好像还不低,在国内市场有几分影响力。 终于接听完了电话了,于是佳怡,又是大刚的,这通啰嗦,不知道长途漫游费很贵吗? “他们两个一样该杀,一个也不能留下。”满脸是疤的青年人,插嘴说道。 祝弘新看到这一幕,心情有些激动,沉声说道。训练四十天,五名队员无一例外,全部通过。 老百姓之中不乏有仁人志士,但是也不乏一些为了自己的命运和生存而选择忍气吞声之人,因为很多都是有老婆孩子之人,他们是整个家庭的脊梁,他们身上承担着整个家庭的生存重担。 现在为了彻底医治她的灵魂缺失,赵昊更是连天阶功法都给拿出来了,将这么珍贵的功法,送予她,却依旧没有图回报。或许在赵昊为朋友做事时,就没有想过回报二字吧。 “报告教官!特工队侦察班十名战士全部归队,请指示。”薛武大声喊道。 这就是影片的拍摄过程,单纯乏味,无聊甚至冒傻气,而且并不连贯,往往只会为一个短暂到几秒钟的动作特意拍一次,一次正常的对话要拍很多遍。 瞧了眼,赵昊发现其中有根棘刺是青色的,其余皆是红色,这就意味着在周围有一只四阶棘刺在伺机发动攻击。 我的表情虽然淡漠,却一直处于黑暗的守卫中,一次面对的情况,如果我并不紧张,那就是假的,后面的齐若梅已经捏住了,然后偷偷地为我担心。 几乎咬碎了牙根,龙御极才没有痛呼出声,默默的忍受着那非人的折磨,在血光之间,那双紫眸死死的盯着韩劲斐那张越来越狰狞的脸孔。 ------------ 第31章 护短 傅成煜不明白陆唯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心里却莫名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少年给凰果儿的感觉相当好,让她产生了几分想要做弄一下对方的想法。 同样类似的还有折纸大王,虽然平日里也经常对族人下狠手,但鸢同样会考虑族人的生存环境。 他还需要我的眼睛……或者说我的血,他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出事的。 “是孙儿让皇祖母操心了。”不知道怎么了,自打陵轻舟突然出现后,江逸澈浑身不自在。 听到这刺耳的话语与淫笑声,倒在地上的男子这才缓缓抬起了头。 八只蝙蝠使魔触碰到圆边时便燃烧出血红色的火,随着鲁斯凡平淡优雅的面孔首次露出片刻痛苦之色。 唯独看不到皮吉万的任何表情,他的帽檐可能已经低到创造历史记录了。 或许是因为上次跟皮吉万正面发生冲突确立了自身威严,这会儿没人过来找他搭话,也没人敢过来打扰他休息。 而周老也继续低头扫地,只不过,那张古井不波的脸上,却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高步久就在他们附近,拼力斩杀骷髅,忽然一股庞大的意念从天而降,直接压得他脚下一软,跪在了地上,十几只骷髅趁机扑上,组成一个圆圈,圆圈中漂浮着一个黑色光环。 这句话向来都是廖白衣对别人说,如今他遭遇了这个问题,方才知道,想要回答出来是多么艰难。 倪多事被问的一愣,那孙德胜行踪诡异,周身上下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更何况又是在深夜当中,他如何能看的清?就算说出孙德胜这个名字,可是凭镇上的一些凡人,难道还能指望他们把孙德胜这只老鬼捉住? 蕉叶仙子听到曹鹏这么恬不知耻,还说清清白白,都让自己摸了他全身了,还清清白白吗? 一旁的春花和秋月看的大奇,她们奇的倒不是阴月上人出手袭击倪多事,因知她是出手试探,却没看懂明明是阴月上人打在了倪多事身上,没把倪多事怎样,阴月上人却每每被弹了开来。 唐志航明明睡得正香,却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难受,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鬼压床?当他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并不是被什么鬼压床,而是被林漠溪压在了身上。 没有毒蛇,没有奇怪的虫子,没有异能者或是杀手,我们在家里平静地度过了这一天的时间,直到唐志航和黄雨柔回来。 走在大街上,街上人来人往,还很热闹,风月蓉和慕容雪走在一起,还在低声劝说着。 就算是来几队王者,这些王者也不能感知是否在暗处,有和自己没见过面的人有不轨之心。 “二龙来了。”秦父显得十分开心迎过去,拉着他向屋子里走去,这个时候秦阳招呼着叶媚儿、张梦琪向着外面走去。 所谓魔气,实际上也是一种能量,而且还是一种比较高级的能量,只不过魔气之中含有的负面因素太多了。 ?此时的微笑,不同于起先邢月在和唐金他们微笑的时候,那种让人寒立的感觉,现在的微笑,那是充满了温暖的感觉。 美国,她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他们斗不过容琅,那最好,斗的过,她不介意在背后捅一刀,反正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上辈子的事情再来一次。 而且,这些古代的房屋都是一座挨着一座,只要自己爬上房顶,就可以一直在房顶上行走,就这样走到南区与东区那座大桥也不是没有可能。 剑子轩三人各吐出一口血,黑风蟒并没有急着攻击他们三人,而是回身一甩,把其余天山的人通通卷翻,巨口一张,伴随着几声惨叫,这些人就是消失了。 狐图有点害怕。他这是第二次给丹食物了,上次无意间遇到丹,她向图哭诉自己过得很不好,蛇族总有人欺负她。连吃的都没有。狐图把自己的肉干全给了丹,毕竟曾经喜欢过她。 南兮脑海里只记得在夏府,阳光打下刺眼的很,他看着如意被夏飞瑶欺负,心里很是着急却又无能为力,蓦然眼前一阵眩晕,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要的就是这种阴森,要的就是这种死寂,这样以后那些犯罪的人,才会对于监牢有强烈的恐惧感,然后一想到犯罪,就想起监牢,然后就不敢犯罪。 “哥,那你们聊吧,我后天的飞机,回去准备准备。”说着摆了摆手。 “对老百姓来说当然是这样了。”尹帅哥漫不经心地说道。他也不复刚才的温润如玉了,显示出一丝慵懒的气质。 ------------ 第32章 莫名被吸引 周凛…… 云笙记得这张脸。 回林家第一天,在门口突然失控暴动的那个S级哨兵。 说起来,那次还是她阴差阳错地“安抚”了他,让他停了下来。 但看现在这情形,恐怕他以为那次是林月瑶的功劳。 如果周凛真要为了给妹妹出头来找她麻烦…… 云笙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那可真是 只不过在回去的路上,一行人中温斯黛不爱说话,李千欢蔫了,连寡姐也一言不发,而是仔细的环看四周。 到了海岛的另一边,陆生从巨石上跳入海中,冰冷的海水浇灭了他心中的火热,让他的思绪变得正常起来。 大乾仙法的修炼根本不需要在体内蕴生灵脉,因为他全身的血脉就可以存储灵力。因此,大乾仙法的修炼之法就是,先吸取灵气蕴养自身血脉,使之化为灵脉。 足足半个时辰后,齐云二人才在俊美温和青年的带领下,来到一处殿堂外,三人迈步而入。 苏媚儿看着安逸,眼里又是带着微微的惊讶和更多的难以置信,心里面那种异样的感觉也更加的强烈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那可是世界第一公主,如果在他治理的地界出了意外,别说升职无望,能不能保住现在的位子都是问题。 现在经过激烈的战斗和高空坠落得以逃出升天后,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下来,让斯塔克疲惫的只想闭上眼睛好好地睡上一觉。 她今晚不敢待在自己的家里面,要去找自己的闺蜜谭新梅那儿去住上一宿。 “不管你在暗示什么,我都不知道,”这种事情深究起来就会没完没了,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是薛蟠下的黑手,男孩索性岔开了话题。 “我和巴菲特先生在这里要对华夏说一声抱歉!”索罗斯率先张了口,和巴菲特一起站了起来冲着镜头鞠躬道歉。 就看李牧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节奏,必须将节奏的主导权放在自己手上,李牧林开始慢慢向内线靠近。 队伍里有人受伤,虽然不是什么大伤,但也很影响前进的速度。艾莲娜最后决定原地休息,等大家养好伤后,再继续进行魔兽森林的历练。 但是对于危险的感知康氓昂反倒异常的灵敏,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有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防止意外发生。 林雪这个时候脱下了自己的战术背心,把背后的那块防弹插板抽了出来。 马车上,青禾看了看眼前的江立秋,看到兄长平安幸福,原主会满意的。 他们都很想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有什么样的本事敢说这样的大话。 孟晓豪拼了命的去蹬自行车的脚踏板,感觉想要把脚踏板蹬坏了的感觉。 这么说连付瑶都觉得难以启齿,如果换了顾霆均,他或许会说“恶心之急,下作之耻”吧,付瑶在心里阵阵苦笑,他们的关系对于他和她来说,现在完全是痛苦的根源了吧,他觉得恶心,而她却甘之如饴。 蒙太奇的一举一动项连音都看在眼里,趁着还没有进入宇宙国度,在这里与他周旋一番,等进入宇宙国度,那时才是真正计较的时候。 王宝玉一阵挠头,他当然不想去市郊盖楼,不光是上班不方便的问題,更主要的一点,沒有地利的优势,将來的出租也是问題。 用户再增长十倍,占学生的比例才百分之一。但用户再增十倍,每月收入就三亿多,一年收入四十多亿,利润三十多个亿。那就是一个庞然大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