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第1章 开局就无敌,这穿越有点猛 紫电跟疯了似的撕着天,一道接一道劈下来,亮得人眼晕。 林凡只觉天旋地转,像是被人塞进洗衣机搅了百八十圈,嘴里那口82年的雪碧还没顺下去,整个人就被一股蛮不讲理的力道拽进了黑沉沉的窟窿里。 “操!老子熬个夜打游戏,犯得着用雷劈?” 这是他晕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刺骨的冷猛地扎过来,把他惊得一哆嗦。 林凡噌地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蜷在一片荒得鸟不拉屎的乱石堆里。抬头是灰蒙蒙的天,远处山连山,透着股诡异的紫,看着就瘆人。空气里一股子铁锈混着腥甜的味儿,吸进肺里跟扎针似的疼。 “这…哪儿啊?” 低头看自己,T恤牛仔裤早没影了,身上套着件破烂的灰麻衣,胳膊上还有几道结了痂的口子。 正发懵,脑子里忽然跟开了闸似的,涌进来一大堆东西—— “玄天大陆,练武的横走,拳头硬的说话算数…青风城林家,有个旁系小子也叫林凡,资质差得没边,才淬体三重,因为得罪了家族里的天才林浩,被悄悄废了功夫,扔到城外乱葬岗了…” “我…穿了?” 林凡把这些信息嚼了嚼,先懵了几秒,接着就狂喜起来! 穿越啊!小说里写的事儿,真落自己头上了? 虽说原主惨了点,但穿越的不都有金手指吗? “系统?老爷爷?出来唠唠!”林凡在心里喊了两嗓子。 没动静。 “难道姿势不对?”他摸了摸、胸口,又敲敲脑袋,“神器?秘籍?别藏了喂!” 还是啥声没有。 林凡脸垮了:“不是吧…别人穿越要么天赋爆棚,要么系统傍身,我这倒好,不光是个废柴开局,还直接扔乱葬岗了?这是让我刚落地就领盒饭啊?” 刚想站起来,丹田那儿忽然烧得慌,像揣了团火。跟着,一股没边儿的力气从丹田涌出来,顺着胳膊腿儿就流遍了全身! 这力气大得邪乎,骨头缝里都“咔咔”响,皮肤上还泛着层淡淡的金光。胳膊上那些结痂的伤口,眼看着就长好了,就连被废了的经脉,也跟枯树发了芽似的活过来,比原主最好的时候还粗实好几圈! “这…咋回事?”林凡瞪着眼,感受着那股快把自己撑破的劲儿,整个人都傻了。 他下意识挥了挥拳头。 “轰!” 一道看不见的风呼地出去,前面好几米外那块磨盘大的石头,直接炸成了粉末!碎石子飞得到处都是,灰也起来了。 林凡:“???” 他咽了口唾沫,又抬脚往地上轻轻一跺。 “咔嚓!” 以他为中心,十来米地全裂了,跟蜘蛛网似的,大地都跟着哆嗦。 “淬体三重…个屁!”林凡嘟囔着,“这力气…怕是比原主记里的武道宗师还猛吧?” 正这时候,脑子里又有动静了,不是信息流,是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的透亮—— 他的修为,不知道咋回事,直接飙到这世界顶头了——武神境! 还是最顶尖的那种! “我…无敌了?” 林凡愣了半晌,忽然扯着嗓子笑起来:“哈哈哈!开局就无敌!这穿越,够劲!林浩?青风城林家?之前咋对原主的,老子现在就咋还回去!” 正笑着,远处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还有人说话。 “大哥,你说那废物林凡真死了吗?被浩少爷打断了四肢扔乱葬岗,就算没死也得让野兽啃了吧?” “谁知道呢,浩少爷吩咐了,让咱来看看,万一没死透,再补一下。一个旁系废物,也敢跟浩少爷抢东西,自不量力。” “嘿嘿,说起来,那废物之前还想追城主家千金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淬体三重也敢想那好事?” 两个穿着林家护卫衣服的汉子,提着钢刀,骂骂咧咧走过来。看见坐在地上的林凡,都愣了下。 “咦?这废物居然还活着?”瘦高个护卫怪叫道。 矮胖护卫皱皱眉,脸上露出凶相:“活著正好,省得回去不好交差。小子,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得罪了浩少爷!” 说着,矮胖护卫举着钢刀,带着风就朝林凡脑袋劈下来! 他是淬体五重,对付个被废了的淬体三重,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凡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淡淡的,连起身都懒得动。 钢刀眼看就要劈到头顶,他随便抬抬手,两根手指头轻轻一夹。 “叮!” 清脆一声响,那柄精铁打的钢刀,愣是被他两根手指头夹得死死的,动都动不了! 矮胖护卫脸上的凶相一下子僵住了,他使出浑身力气,脸都憋红了,钢刀却跟焊在林凡手指上似的,半分都挪不动。 “你…你的手?”矮胖护卫脸都白了。 瘦高个护卫也一脸不敢信:“不可能!你修为不是被废了吗?” 林凡嘴角勾出点冷笑:“废了?那你们现在瞧见的,是啥?” 话音刚落,他手指稍微一使劲。 “咔嚓!” 钢刀应声断了,断了的刀刃飞出去,擦着矮胖护卫的脸过去,带下来一串血珠,最后深深钉进旁边石头里,进去三分多! 矮胖护卫吓得魂都没了,脸白得像纸,腿一软就跪下了:“前…前辈饶命!是我们有眼无珠,不知道前辈藏着本事!” 瘦高个护卫也反应过来,这哪还是那个随便拿捏的废物林凡?这绝对是个狠角色!他也“噗通”跪下,浑身直抖。 林凡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俩人,语气平淡淡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林浩在哪?” 那股跟山似的吓人气息压过来,俩护卫差点尿裤子。矮胖护卫赶紧哆嗦着说:“浩…浩少爷应该在家族演武场,今…今天家族小比。” “演武场?”林凡点点头,“带路。” “是…是!”俩人哪敢说不,连滚带爬站起来,乖乖在前面领路。 林凡跟在后面,感受着浑身奔涌的力气,眼里闪过点锐光。 青风城林家? 林浩? 你们的倒霉日子,开始了! 他能感觉到,这玄天大陆比原主记里的要大得多,也危险得多,但那又咋样? 他,林凡,现在是武神境! 放眼整个玄天大陆,也是站在最顶上的! 什么天才?什么强者?敢挡道,一律碾过去! 没一会儿,仨人就走出乱石滩,远远看见一座大城,城墙老高,上面刻着些老古董似的符文,透着点能量波动。正是青风城。 城门口的守卫看见林凡和他身后俩林家护卫,本想问问,可林凡身上不经意泄出来的点气息扫过,几个守卫顿时跟掉冰窖里似的,大气都不敢喘,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进去。 ------------ 第2章 飞扬跋扈的林浩,暴揍林浩 进了青风城,街上人来人往,大多穿着练武的衣裳,叫卖声、兵器碰打的声儿不停,满是另一个世界的味儿。 林凡一路走,那些功夫差点的,都下意识躲开他,好像他身上有啥让他们发怵的东西。 “这就是无敌的感觉?”林凡心里偷着乐,“走路都这么有排场。” 穿过几条街,前面出现个老大的宅子,红门高墙,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匾上写着“林府”俩字,挺有气势。 这就是青风城林家。 演武场在林家宅子中间,这会儿里面正传来阵阵叫好声和兵器碰打的脆响。 “浩少爷加油!” “打败他!浩少爷是咱林家的天才!” 刚走到演武场边,就听见一片喊得震天响的声儿。 林凡抬头看,演武场中央高台上,一个穿得花里胡哨、脸挺傲的青年,手里拿着剑,跟逗猫似的打着对面一个满脸不服气的少年。 那锦衣青年,就是废了原主的林浩,淬体七重,在林家年轻一辈里确实算个天才。 “林辰,你才淬体六重,也敢挑战我?自找不痛快!”林浩一剑挑飞林辰手里的刀,剑尖顶在他脖子上,脸上得意得很。 林辰脸涨得通红,不服地吼:“林浩!你别得意!有本事公平打,你刚才使阴的!” “阴的?”林浩嗤笑一声,“赢了的就是王,输了的就是寇!本事不如人,还怪别人用啥招!像你这种废物,还有之前那个不知死活的林凡,也就配给我提鞋!” 这话一出,演武场周围顿时笑成一片。 “哈哈哈,林凡?那个被浩少爷废了的废物?听说扔乱葬岗喂狗了。” “活该!谁让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惦记城主千金。” “跟浩少爷比,他提鞋都不配!” 这些话,跟针似的扎在林凡心上,倒不是他怒了,是原主剩下的那点念想。 他慢慢往演武场中间走。 “嗯?那是谁?” “好像…有点眼熟?” “等等!他穿的是咱林家的衣裳…难道是?” 林凡越走越近,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不少人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林浩也注意到这边,皱了皱眉,看见林凡时,先愣了下,跟着脸上就露出不敢信的表情:“林凡?你…你没死?” 他明明让人把林凡打断四肢扔乱葬岗了,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看起来…好像没啥事? 林凡没理他那惊讶,一步步走到演武场中央,眼神平静地看着林浩:“林浩,你把我扔乱葬岗的时候,没想过我会回来吧?” 他声音不大,却跟带了魔力似的,整个演武场都听得见,所有人都静了。 林浩回过神,脸上闪过点慌,但很快又被傲气盖过去:“哼!一个废物,命大没死,还敢回来?看来上次教训得还不够!今天就让你彻底消失!” 说着,他手腕一转,长剑又指向林凡,淬体七重的气势全放出来:“林凡,给你个机会,跪下磕头认错,再自断双臂,我可以饶你一命!” 林凡笑了,笑得挺淡,却透着股让人发怵的冷:“你觉得,现在的你,有资格跟我说这话?” “狂妄!”林浩怒喝一声,“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再废你一次,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刚落,他身子一动,跟豹子似的扑向林凡,长剑带着道寒光,直刺林凡心口! 这一剑又快又狠,明显是要下死手! 周围的林家子弟都露出不忍看的表情,在他们看来,林凡这淬体三重的废物,根本挡不住林浩这全力一击。 就连之前被打败的林辰,也忍不住闭了眼。 可下一秒,预想中的血呼啦差没出现。 只见林凡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就伸出右手,食指中指轻轻一弹。 “叮!” 一声脆响,林浩那猛得很的一剑,愣是被他两根手指头准准弹在剑脊上! 一股大力传来,林浩只觉手腕一麻,长剑“哐当”掉地上了。 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劲震得连连后退,退了好几米才站稳,惊得看着林凡:“你…你的力气…” 林凡慢慢收回手,淡淡道:“现在,该我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人却跟鬼似的瞬间出现在林浩跟前! 林浩眼珠子都缩了,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砰!” 林凡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上。 没啥惊天动地的响,就一声闷闷的骨头碎了的声儿。 林浩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空中喷了口血,重重摔在演武场边的石壁上,滑下来,死活不知。 整个演武场,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直勾勾看着场中央那身影,好像头回认识林凡似的。 一拳! 就一拳! 把林家天才,淬体七重的林浩打成这样? 这还是那个随便就被废了的废物林凡吗? 林凡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平淡却带着压不住的威严: “从今天起,我林凡的事,谁也别想插手。” “还有,”他顿了顿,看向林浩倒下的地方,“这,才只是利息。” 话说完,一股比刚才猛一百倍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出来,跟海啸似的卷过全场! 武神境的威压,哪怕就漏一点,也不是这些最高才淬体境的林家子弟能扛住的! “噗通!噗通!” 一片人被这威压压得跪下,脸惨白,浑身抖,连抬头看林凡一眼的胆儿都没有。 林凡看着这场景,眼里没啥波澜。 这,才刚开头。 他要走的路,是整个玄天大陆! 那些曾经的看不起、欺负,他会一一讨回来。 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他会一一碾碎。 打架的事儿,才刚拉开架势! 演武场的青砖缝里还凝着霜,林浩砸在石壁上的闷响像块石头投进冰湖,冻得所有人都张着嘴说不出话。 谁都记得半个月前,林凡被林浩踩着后颈按在泥里,丹田被生生踹碎时的惨嚎。那时这旁系来的小子还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瘦得像根被风吹歪的柴禾,连抬头看主家子弟的勇气都没有。 可现在,林浩——林家这代最拔尖的淬体七重天才,像片破布似的贴在石壁上,嘴角淌着血沫子,怀里那柄家传的精铁匕首断成了两截。 “浩少爷!”两个跟林浩称兄道弟的主家子弟终于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探鼻息的手都在抖,摸到一丝微弱的热气,哭喊声劈了嗓子:“快叫医师!还有气!” 演武场顿时乱成锅粥,原本排着队等比斗的子弟们忘了规矩,踮着脚往场中央瞅。那个站在最中间的身影,还是那件粗布麻衣,可脊梁挺得比演武场边的旗杆还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扫过来时,谁都下意识地往后缩。 ------------ 第3章 林家震动,武神之威初显 “他不是废了吗?”有人咬着牙嘀咕,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淬体三重的底子,怎么可能一拳……” 话没说完就被身边的人捂住嘴。谁都看见林浩飞出去的瞬间,林凡拳头上裹着层淡淡的白气,那是灵力凝实到极致才有的迹象——至少是凝气境!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碾过青石板,紫袍中年人大步流星地闯进来,腰间的玉佩撞得叮当作响。林啸天刚从闭关室出来,袍子上还沾着丹炉里的灰烬,看见石壁上挂着的儿子,脸“唰”地就青了。 “谁干的?!”他的声音像炸雷,凝气五重的威压铺开来,演武场边缘的灯笼“啪”地炸了个粉碎。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钉在林凡身上。那张脸他认得,三年前这孩子爹临死前托孤,他还赏了口饭吃。后来听说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敢跟主家抢资源,被林浩废了丹田扔去乱葬岗——本该是堆烂泥的货色,怎么站得笔直? “林凡?”林啸天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你没死?” 林凡没说话,脚边的碎冰被他踩得咯吱响。他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还沾着点血,不知是林浩的,还是自己当时被打断指骨时结的痂。 “是你伤了浩儿?”林啸天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独子是他的命根子,林家未来的指望,此刻像只被摔烂的娃娃,他胸腔里的火气“噌”地就窜上了天灵盖。 身影一晃,紫袍在风中拉出道残影。林啸天蒲扇大的手掌带着劲风抓过来,指缝间能看见淡青色的灵力流转——这是要生生捏碎林凡的肩膀! “族长动真格的了!”有人惊呼着后退,演武场前排的子弟们都闭上了眼。凝气境对淬体境,这哪里是打斗,分明是碾死只蚂蚁。 可预想中的骨裂声没传来,反倒是声闷响,像两块巨石撞在一起。 睁眼的人都倒吸口凉气。林凡就抬了抬手,两根手指轻轻搭在林啸天的手腕上,那只捏碎过玄铁的手掌,竟在离他肩膀寸许的地方停住了。 林啸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手臂涌过来,像是撞上了座烧红的山,五脏六腑都被震得发疼。“噗”的一声,他猛地喷出口血,染红了胸前的紫袍。 蹬蹬蹬连退十几步,后背撞在演武场的石柱子上才稳住。右手以个诡异的角度歪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肉,看着都让人牙酸。 “你……”林啸天捂着断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的修为……” 凝气五重!他在青风城横着走了十年,就算是城主来了也得让三分,今天竟然被个“废人”两指打成这样? 演武场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风吹过灯笼骨架的呜咽声。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子弟们,此刻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一拳打飞淬体七重或许是侥幸,可两指废了凝气五重……这已经不是“天才”能解释的了。 “林浩废我丹田,断我四肢,”林凡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子扎进每个人耳朵里,“把我扔进乱葬岗喂野狗的时候,你这位族长在哪?” 他往前走了两步,麻衣下摆扫过地上的碎冰,“纵容子嗣行凶,偏袒主家欺压旁系——林啸天,你这个族长,当得可真‘公正’。” 林啸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断臂的疼都压不住心底的寒意。他看林凡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个不知死活的旁系废物,而是像看头刚从笼子里挣脱的猛兽。 “前……前辈……”他咬着牙,艰难地弯下腰,“是林家有错在先,是我管教不严……” “前辈”两个字一出口,演武场里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谁不知道林啸天最要面子,当年跟城主争矿脉都没低过头,现在竟然给个晚辈鞠躬? 林凡没接话,目光扫过场边那两个瑟瑟发抖的护卫。就是这两人,拖着他的腿往乱葬岗走,路上还笑着说“得补一刀,免得这废物爬回来”。 “你们说,”林凡的声音淡得像水,“该怎么补那一刀?” 两个护卫“噗通”跪倒在地,磕头磕得额头出血:“前辈饶命!我们有眼无珠!求您高抬贵手!” 林凡的指尖动了动,两道细微的白芒闪过。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见“嗤嗤”两声,两个护卫的眉心多了个血洞,眼睛瞪得溜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血珠溅在青石板上,很快凝结成冰。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这哪是立威,分明是在杀人!当着族长的面,说杀就杀! “浩儿……”林啸天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对上林凡那双没半点温度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废了他的丹田,”林凡的声音没起伏,“赶出林家,这辈子不许再进青风城。” 废掉丹田逐出家们?比死还难受!林啸天的脸抽搐着,可看着地上那两具尸体,最终还是咬着牙点头:“……遵前辈令。” 林凡这才转过身,往演武场外走。经过林浩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石壁上的人还在哼哼,眼里满是怨毒。林凡连眼皮都没抬——对现在的他来说,这种货色连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走出林府大门时,晨光刚刺破云层,照在青风城的城墙上。林凡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握紧了拳头。体内那股沉寂多年的武神之力正在苏醒,像条奔涌的河,撞得经脉隐隐作痛。 “玄天大陆……”他低声念着这四个字,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脑子里翻腾。这里有武道昌盛,也有弱肉强食,他失去的,要亲手拿回来;欠下的,也该一一讨还了。 身形一晃,人已经在数丈之外,粗布麻衣的影子在晨光里拉得很长,像柄蓄势待发的剑。 城外的黑风林里,三道人影缩在树后。刀疤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着远处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啐了口唾沫:“这废物命真大,被扔乱葬岗都没死。” 身边的瘦猴嘿嘿笑:“正好,城主千金不是悬赏他的人头吗?淬体三重的废物,咱们哥仨随便一个都能捏死,五千两银子到手!” 三人狞笑着跟了上去,脚步踩在落叶上,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他们没看见,前面的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刚出牢笼,就有不长眼的送上门来。 正好,试试这武神之力,到底有多强。 林凡脚步不停,看似随意地往密林深处走,脚下的落叶却在悄悄指引着方向——他要找个宽敞点的地方,省得血溅到身上,脏了这件麻衣。 ------------ 第4章 林中截杀,不过是送菜 黑风林的瘴气裹着湿冷的风,往人骨头缝里钻。林凡踩着腐叶往前走,脚下的枯枝发出“咔嚓”脆响,在这遮天蔽日的林子里,倒像是在敲谁的丧钟。 身后那几道呼吸声越来越近,粗重的,带着股没洗干净的汗味。林凡嘴角挑了下——三个淬体境,跑得气喘吁吁,却还想藏藏掖掖。他往旁边一闪,躲开根横斜的老藤,故意踩断截更粗的枯枝,声音在林子里荡开老远。 “大哥,他往断魂崖去了!”瘦猴的声音压得低,却瞒不过林凡的耳朵。他能想象出那家伙探头探脑的样子,绿豆眼在昏暗里闪着光,活像只偷油的耗子。 刀疤脸啐了口唾沫,铁刀在树干上蹭出火星:“急什么?到了崖边,他就是瓮里的鳖。五千两银子,够咱们哥仨去醉春楼快活半年了!” 脚步声跟着加快,踩得落叶“沙沙”响。林凡算着距离,差不多了,便在崖边的巨石旁停下脚。风从崖下卷上来,带着股土腥气,能隐约听见底下传来的怪鸟啼叫。 “跑啊,怎么不跑了?”刀疤脸带着人从树后钻出来,铁刀指着林凡的鼻尖,脸上的疤在瘴气里看着更狰狞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断魂崖,就是断你这种废物魂的地方!” 瘦猴摸着被林凡捏断的手腕——那是刚才林凡故意露的手,此刻还缠着布条,却不妨碍他龇牙咧嘴:“识相的把身上东西都掏出来,再自己跳下去,省得爷爷们动手!” 林凡没看他,目光落在刀疤脸腰间的铜牌上,那是城主府护卫队的标记,只是边角磨得厉害,显然是早就被赶出来的货色。“张管家派你们来的?” 刀疤脸的笑容僵在脸上,铁刀抖了下:“你怎么知道……”话没说完就反应过来,狞笑道,“知道又怎样?一个被林家赶出来的废物,还敢惦记城主千金?死了也活该!” 原来如此。林凡心里了然,原主那点心思倒成了催命符。他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咔咔”响,在这崖边听着格外瘆人:“说完了?” “找死!”刀疤脸挥了挥手,两个跟班举着刀就冲上来。左边那个劈向脖颈,右边的直刺心口,招式野得很,是黑风林里打家劫舍练出来的路数。 林凡没动,直到刀锋离着皮肉寸许,才猛地矮身。两道刀风擦着头皮过去,带起的瘴气呛得人咳嗽。他左手抓住左边那人的刀背,右手成拳,没带半分灵力,纯凭肉身力量砸在对方肋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混着骨头断裂的闷响。那人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口沫混着血沫子涌出来,整个人像滩烂泥似的软下去。 右边的劫匪吓得刀都掉了,转身就想跑。林凡抬脚踹在他膝弯,听着“咔嚓”又是一声,然后拎着后领往崖边一甩。那人尖叫着坠下去,声音没几秒就被风吞了,连个回响都没剩。 前后不过两息。 瘦猴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缠着布条的手腕抖得像筛糠:“前辈饶命!是张管家逼我们来的!他说您要是活着走出林家,就……就……” “就取我人头领赏?”林凡替他说完,往前走了两步。瘴气裹着他的衣摆,粗布麻衣在风里猎猎作响,倒比刀疤脸的铁甲更有气势。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握紧铁刀:“别以为有点本事就了不起!老子淬体七重!”他运起灵力,胳膊上的青筋暴起,铁刀带着风声劈过来,“受死!” 林凡侧身躲开,指尖在刀背上一弹。那柄精铁打造的刀突然弯了个诡异的弧度,“哐当”掉在地上。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凡掐住了脖子,提溜着悬在崖边。 “啊——!”风声灌进他嘴里,吹得脸颊发麻,底下的瘴气像只张开嘴的巨兽,等着吞他下去。“前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张管家为什么要杀我?”林凡的手没松,指尖的力道却收了收。 刀疤脸的脸憋得通红,断断续续地说:“是……是苏小姐……她不想见您……张管家想讨好她……” 林凡挑眉。城主千金?他对那姑娘没印象,原主的记忆里却存着张模糊的脸,据说是青风城第一美人。倒是没想到,这点少年心事竟引来杀身之祸。 “还有呢?” “没……没了!”刀疤脸的指甲抠着林凡的手腕,“我就知道这些!求您放我上去!我给您磕头!” 林凡看着他眼里的恐惧,突然松了手。刀疤脸“啊”地尖叫,以为自己要掉下去,却发现被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他刚想爬,就感觉眉心一凉,随即什么都不知道了。 指尖沾着点血,林凡在落叶上蹭了蹭。风卷着瘴气过来,吹得崖边的野草沙沙响,倒像是在替那几个死人哭。 他转身往林外走,脚步轻快,刚才那点打斗连气都没喘。体内的武神之力蠢蠢欲动,像是嫌没尽兴,在经脉里撞来撞去。 “城主府么……”林凡低声自语,嘴角勾出点冷意。本来想离开青风城,现在看来,得先去会会那位“父母官”了。张管家敢动杀心,背后未必没有城主的默许。 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林子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比狸猫还轻。林凡脚步不停,眼角的余光瞥见树后闪过几道黑影,黑衣黑裤,腰间的令牌闪着暗光——是城主府真正的护卫,比刀疤脸那几个杂鱼像样多了。 他没回头,甚至放慢了脚步,故意踩在枯枝上,给对方引路。 树后的黑衣人交换了个眼神,为首的面无表情,做了个“跟上”的手势。几人如同鬼魅般缀在后面,呼吸压得极低,若非林凡听觉异于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断魂崖边,黑衣人才现身。看着地上的尸体,为首的男子皱了皱眉——刀疤脸眉心那点血洞,手法干净利落,绝非淬体境能做到。 “大人,”旁边的护卫检查完尸体,声音发紧,“刀疤脸是淬体七重,被一指洞穿眉心,剩下两个……死得更干脆。” 男子蹲下身,指尖沾了点血,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灵力残留,纯粹的肉身力量。他瞳孔缩了缩:“凝气境以下,没人有这力道。” 他站起身,望向林凡离开的方向,瘴气在他眼前缓缓散开,露出青风城的轮廓。“回去禀报城主,目标实力不明,至少是凝气后期。” “那……还要继续跟着吗?” 男子摇头:“不必。青风城就这么大,他跑不了。”他看了眼崖下的瘴气,“准备一下,我要去见城主。” ------------ 第5章 直闯城主府,威压震全城 几人迅速清理了现场,连血迹都用土盖得严严实实,仿佛刚才的厮杀从未发生过。 而此时的林凡,已经走出了黑风林。青风城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灰光,城门口的守卫检查着进出的人,腰间的刀鞘擦得锃亮。 他整了整粗布麻衣,朝着城门走去。守城的卫兵斜了他一眼,见是件破烂衣服,挥挥手就让他进去了——谁也没注意,这少年走过时,城门上的符文闪了下微光,随即又恢复了黯淡。 林凡走在青石板路上,看着两旁的酒肆茶馆,听着杂役的吆喝声,嘴角慢慢扬起。 城主府,张管家,还有那位素未谋面的苏小姐…… 这场戏,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摸了摸心口,那里的武神之力正安静地蛰伏着,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好戏,才刚刚开始。 青风城的街道上,林凡的身影刚一出现,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搅起一圈圈骚动。 “是他!林家那个林凡!”有人压低声音惊呼,眼神里又怕又奇。上午林府那场动静还没散尽,一拳轰飞林浩、一指震得林啸天吐血的狠劲,街坊们还记在心里。 “他居然没走?还敢大摇大摆逛街?” “你懂个屁!这等狠角色,怕过谁?没见林家都不敢吱声吗?” 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漫过来,林凡却像没听见,脚步不紧不慢,直朝着城中心那座最气派的府邸走去。沿途守卫看到他,手里的长枪都捏不稳了,下意识往后缩——上午林府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息,此刻仿佛还缠在他身上,光是站着,就让人腿肚子打转。 城主府的朱漆大门前,两尊石狮瞪着绿宝石眼睛,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守在门口的两个银甲护卫,都是凝气二重的好手,比林家那些护卫强出一截。 “站住!”左边护卫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长刀上,“城主府禁地,非请勿入。” 林凡抬眼,声音平平:“找苏振南。” “放肆!”右边护卫脸色一沉,银甲下的肌肉绷紧了,“城主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滚!” 林凡没再说话,只是眼神冷了下去。 那两个护卫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突然砸下来,像头顶塌了块天。体内灵力“咔哒”一声卡壳,膝盖一软,“噗通”就跪了下去,甲胄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们想抬头,脖子却像被铁钳夹住,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这哪是凝气境?这股威压,怕是宗师都未必有! “前…前辈…”护卫嘴唇哆嗦着,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炸开了锅。路过的行人吓得往街角缩,指着城主府门口直吸气:“我的娘!凝气护卫说跪就跪了?” “这林凡到底是啥来头?敢在城主府门前动真格的?” 林凡没理会身后的惊呼和那两个瘫在地上的护卫,抬脚就往门里走。刚到门坎,一道淡绿色的光罩“嗡”地弹起来,罩住了整个门楣,石狮子眼里的绿宝石亮得刺眼——这是城主府的三品防御阵。 他脚步没停,就那么直直地往前迈。 “咔嚓!” 光罩像碎玻璃似的裂开,绿宝石瞬间黯淡下去,成了两块死石头。 进了府,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灵气比外面浓得多。几个洒扫的仆役瞅见他,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地上,尖叫着往里面跑:“有刺客!快来人啊!” 喊叫声没跑多远,就被一阵闷响打断。林凡走在鹅卵石路上,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护卫,刚靠近他三尺之内,就像被看不见的拳头砸中,一个个倒飞出去,撞在廊柱上、假山上,哼都没哼几声就昏了过去。 张管家从内院冲出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锦袍穿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捏着串佛珠,看到林凡那张脸,佛珠“啪”地掉在地上,滚了满地。 “是你…你怎么敢…”他声音发飘,腿肚子转筋。刀疤脸他们肯定是折了,不然这尊煞神怎么会找上门来? “刀疤脸是你派的?”林凡停下脚步,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看得张管家心头发寒。 “你胡说什么!”张管家强撑着挺直腰,色厉内荏地喊,“来人!把这狂徒拿下!” 剩下的护卫犹豫着往前冲,结果和之前那些一样,没近身就被弹飞。张管家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城主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问你,为什么要杀我。”林凡往前走了一步,张管家就往后缩一步,直到后背抵住假山石,退无可退。 “我没有!”张管家手忙脚乱地摆手,“是你自己得罪了人…不,是你认错人了!” “哦?”林凡弯腰,捡起地上一颗佛珠,捏在指尖转了转,“那刀疤脸临死前,怎么喊的你的名字?” 张管家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沉厚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住手!” 苏振南掠落在院子里,蟒袍下摆还带着风。他刚从城外巡查回来,就听说府里闯了硬茬,没想到竟是个少年。可当他对上林凡的眼神时,心里猛地一沉——这眼神里的气势,绝非凝气境能有! “在下苏振南,”他拱手,姿态放得极低,“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只是张忠虽有错,还请前辈看在我的薄面上…” “他派人在黑风林截杀我,”林凡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让苏振南的脸色瞬间变了,“苏城主觉得,这账该怎么算?” 苏振南猛地回头,瞪着张管家:“张忠!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管家“噗通”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城主饶命!是…是小的糊涂!可小的也是为了小姐啊!那林凡在林家就对小姐纠缠不休,小的怕他…怕他对小姐不利…” “我没有。”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苏沐雪从父亲身后走出来,白衣胜雪,手里还捏着本书。她看着林凡,眼神里有点困惑,又有点莫名的熟悉感。“张管家,你撒谎,我根本不认识他。” 张管家傻眼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林凡看了眼苏沐雪,又转回头,目光落在张管家身上:“死罪可免。” 他抬手,指尖一道气劲射出,打在张管家丹田处。张管家惨叫一声,瘫在地上,脸色灰败——修为废了。 “逐出青风城,永远别回来。”林凡收回手,语气没什么起伏。 苏振南看着这一幕,眼皮跳了跳,却没说话。能一招废了凝气四重的张忠,这等实力,别说一个管家,就算赔上整个城主府,他也未必能护住。 “前辈高义。”苏振南拱手,“不知前辈今日到访,除了清算此事,还有何吩咐?” ------------ 第6章 初入天风成,丹师的傲慢 林凡转过身,望向府外那片更高的天空,青风城的屋檐在远处连成一片灰瓦的海洋。 “我想知道,”他声音轻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好奇,“青风城之外,是什么样子。” 苏振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这位前辈的样子,怕是刚入世不久。他松了口气,连忙道:“前辈若想知晓,晚辈这就为您备上茶水,细细道来。玄天大陆广袤无垠,青风城不过是东域边境的一座小城….” 阳光穿过城主府的树梢,落在林凡的侧脸。他静静听着,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些波澜,像有风吹过平静的湖面。 远处的街道上,关于城主府的议论还在继续,只是没人再敢提“狂徒”二字。那些看热闹的百姓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都清楚——青风城,怕是要变天了。 离开青风城已有三日,林凡的身影在旷野中疾行,脚掌踏在地面时只留下淡淡的浅坑,一步便跨出数丈远。武神境的体魄在奔行中仿佛与风融为了一体,沿途的山风卷着草木气息掠过耳畔,他却连眼皮都未曾眨动——黑风豹的利爪在前日划破他衣袖时,他反手一拳轰碎那畜生的头骨,温热的血溅在脸上,也只抬手随意抹了抹。 这日午后,地平线上终于拱起一道青黑色的轮廓,随着脚步渐近,那轮廓愈发清晰:十丈高的城墙如巨兽脊背般横卧,青黑岩石上布满细密的符文,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城门处人流如蚁,却井然有序。 “天风城。”林凡望着城头石刻的大字,停下脚步。空气中的灵气比青风城浓郁数倍,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刺痛感——那是高阶修士聚集处特有的压迫。 守城的士兵穿着亮银色铠甲,腰间长刀泛着寒光,目光扫过排队入城的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轮到林凡,络腮胡士兵接过他递来的令牌,看到“青风城主府”几个字,嘴角撇了撇,伸手摊开:“入城费,一枚下品灵石。” 林凡摸了摸怀里,从马匪营里搜来的金银沉甸甸的,却没半块灵石。他将钱袋倒过来,碎银滚落掌心:“这些不够?” 周围响起低低的嗤笑,一个穿绸缎长衫的修士摇着折扇:“乡巴佬,天风城可不是青风那种小地方,连灵石都没有,也敢来凑热闹?” 络腮胡士兵把令牌扔回给他,眼神像看块路边的石头:“没钱就滚,别挡道。” 林凡皱眉的瞬间,一道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他的入城费,我付。” 一枚莹白的石头被递过来,指尖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林凡转头,撞进一双清澈的眸子,少女穿着淡蓝衣裙,发间别着支木簪,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带着股书卷气。她把灵石递给士兵,笑着抬头:“别跟他计较,看他样子,许是第一次出门。” 络腮胡士兵看到少女,脸色立刻松了,接过灵石时还赔着笑:“柳小姐说的是。” “多谢。”林凡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少女递来的灵石时,她指尖微颤,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 “不客气。”少女脸颊微红,匆匆道,“我叫柳如烟,在城里开了家书铺,叫‘知味书铺’,若有难处,可来寻我。”说罢,便转身汇入人流,浅蓝色的裙角在攒动的人影中闪了闪,很快不见了。 林凡捏着那枚还带着余温的灵石,走进城门。 城内的喧嚣扑面而来:妖兽牵引的马车碾过青石板,铜铃声脆;穿法袍的修士御着短刃低空掠过,引得路边孩童惊呼;两侧店铺幡旗招展,丹师公会的白玉楼阁在街角格外显眼,药香飘出半条街。 他按苏振南说的方向走去,丹师公会的门童穿着月白长衫,看到林凡身上洗得发白的短打,立刻横过手里的玉尺:“站住,这里是丹师公会,不是你能进的地方。” “找你们会长。”林凡淡淡道。 门童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玉尺往地上一顿:“会长在炼九转还魂丹,岂是你这种……”话没说完,手腕已被攥住,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惨叫炸开,他抱着扭曲的胳膊滚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大厅里的人都惊得回头,一个留山羊胡的管事快步走来,锦袍上绣着金边丹炉,看到地上的门童,脸色铁青:“放肆!敢在丹师公会闹事?” 林凡抬脚往里走,青石地面被踩得咚咚响:“我找会长。” “狂妄!”管事身后窜出四个护卫,都是凝气境六重,长刀出鞘时带起风声,直劈林凡后颈。 林凡侧身避开第一刀,手肘顺势撞在那人肋下,听着骨头断裂的闷响,同时反手抓住第二人的刀刃,猛地一拧,那精铁长刀竟被生生掰弯,刀背砸在对方头顶,人直挺挺倒了下去。剩下两人吓得刀都掉了,他却已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那些摆着丹药的柜台。 “谁在闹事?”二楼传来沉喝,一个穿紫袍的老者缓步走下楼梯,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腰间丹炉玉佩晃悠着,“老夫乃公会长老周明远,阁下……” 话未说完,林凡已抬手甩出一物,黑风豹的内丹在阳光下泛着幽光,“啪”地落在柜台:“炼颗淬体丹,要最好的。” 周明远的目光在那内丹上凝住——这成色,至少是凝气巅峰妖兽的内丹。他再看林凡,见这少年身上虽无灵力波动,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刚才动手时,动作快得连他都没看清,心里咯噔一下,语气缓了:“阁下要炼哪种淬体丹?是侧重筋骨,还是气血?” “能让凝气境修士扛住武神境一击的。”林凡淡淡道。 周围瞬间安静,连掉根针都能听见。周明远脸皮抽了抽,强笑道:“阁下真会说笑,哪有这种丹药……” “没有?”林凡弯腰,指尖在柜台划过,那些装着丹药的玉瓶“噼啪”炸开,粉末混着药香弥漫开来,“那你们这公会,留着何用?” 周明远脸色变了,他终于意识到这少年不是来买丹药的。那捏碎门童手腕的力道,那随手炸碎玉瓶的气劲,绝非凝气境能有。他往后退了半步,扬声道:“阁下到底想做什么?” “找会长。”林凡的声音撞在石壁上,嗡嗡作响,“或者,我拆了这里,等他自己出来。” 他抬脚往楼梯走去,紫袍老者想拦,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墙弹开,踉跄着撞在栏杆上。二楼走廊铺着红毯,尽头一扇雕花木门紧闭,门楣上悬着“丹王殿”的匾额。 ------------ 第7章 丹师公会的震动,会长有请 林凡抬手推门的瞬间,门内传来一声低笑:“有趣,多少年没人敢在老夫门前撒野了。” 木门吱呀开启,一个穿灰布短褂的老者坐在丹炉前,手里正捻着药材,皱纹堆里的眼睛亮得惊人:“青风城来的小子?苏振南倒是教出个胆大包天的。” 林凡站在门口,看着炉中跳动的火焰:“我要炼药。” 老者挑眉:“哦?你会炼什么?” “能治你们傲慢的药。”林凡走进房间,丹炉里的药香突然变得刺鼻,他却面不改色,“比如,让周长老这种人,知道不是穿件锦袍,就真成了人物。” 门外传来周明远的轻咳,显然是听见了。老者哈哈大笑,手里的药材扔进丹炉,火星溅起:“好!老夫秦十三,这丹师公会,今日就借你耍耍。” 林凡看着丹炉里升腾的青烟,忽然想起城门处那枚带着余温的灵石,柳如烟转身时,浅蓝色裙角扫过石阶,像极了青风城河边的芦苇。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碎银,或许,该先去那家书铺一趟。 而此时的“知味书铺”里,柳如烟正趴在柜台后,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桌面。刚才那少年接过灵石时,眼神冷得像冰,可道谢的声音,却比想象中要沉些。她抬头望向窗外,天风城的风卷着沙尘掠过街角,不知那身影,此刻走到了哪里。 丹师公会的香樟木柜台还在簌簌发抖,刚才被撞翻的药罐碎片里,半凝的药汁正顺着木纹往下淌。林凡站在满地狼藉中,玄色短打外沾着几点药渣,却丝毫不显狼狈。他瞥了眼瘫在地上的山羊胡管事,那人裤脚还在滴水——刚被吓尿了。 “聒噪。”林凡抬脚碾过一枚滚到脚边的碎瓷片,清脆的响声让满堂寂静更甚。角落里,几个刚才还在嗑瓜子的炼丹学徒,手里的瓜子壳簌簌往下掉,没人敢喘大气。 这时,那扇雕着丹炉纹样的木门“吱呀”开了。玄空子的灰道袍扫过门槛时,带起的风卷走了半空中的药尘。他身后两个弟子捧着的铜盘里,还放着刚凝好的丹坯,霞光流转,显然是上品丹药。可当玄空子看清厅里情形,尤其是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护卫——有个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半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眉头刚要皱起,却被林凡接下来的动作定住了。 林凡弯腰从碎罐里捻起一撮焦黑的药渣,凑到鼻尖轻嗅。那是玄空子方才炼废的聚气丹残渣,他自己都只知是火候不对,具体错在哪,正对着丹炉犯愁。 “血灵草提纯时,你用了离火诀第三重。”林凡指尖碾开药渣,“这草性阴,离火太烈,三分火候就能逼出灵气,你却用了七分,根须里的寒精全被烧没了。” 玄空子瞳孔骤缩,手不自觉攥紧了袖口。离火诀是他压箱底的控火术,刚才确实在提纯血灵草时动了第三重,这事除了两个亲传弟子,再无人知晓。 林凡又捡起一块凝结变形的丹坯,对着光看了看:“凝丹时你急于成丹,右手灵力收得太急,左边的灵气没跟上,所以才会裂成这样。”他随手将丹坯抛给玄空子,“这种小瑕疵,补火时往左侧多注三分力就行。” 玄空子接住丹坯的手微微发颤,那道斜斜的裂痕,正是左边薄右边厚,与林凡说的分毫不差。他突然想起刚才在内堂炼丹时,总觉得左侧灵气流转滞涩,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玄空子喉结滚动,鹤发童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少年般的急切,“阁下懂炼丹?” 林凡没答,径直走向厅中央的紫金丹炉。那炉身雕着二十八宿,炉口还冒着余温,正是玄空子刚才用的。他伸手在炉底敲了敲,声音清越:“这炉温分层不对,中层比上层高了两度,炼聚气丹最忌上下温差,灵气容易冲散。” 说着,他抓起旁边架子上的药材——血灵草、凝露花、铁线藤,都是炼聚气丹的标配。指尖划过铁线藤时,指甲轻轻一掐,掐掉了最顶端半寸:“这部分纤维化了,留着只会带进杂质。” 玄空子的两个弟子想上前阻拦,却被师父一个眼神喝止。只见林凡将处理好的药材扔进丹炉,手掌贴在炉壁,没见他结任何法印,炉底竟缓缓升起淡青色的火苗,不烈,却稳得像定住了似的。 “控火不是硬逼,是顺着火性走。”林凡的声音透过炉火传来,带着点烟火气,“就像牧牛,你越拉,它越犟。” 他指尖轻弹,火苗忽高忽低,却始终围着药材旋转,没半点火星溅到炉壁上。玄空子凑近了看,只见那些药材在火中舒展,根须里的白气一丝丝往外冒,竟是比他用离火诀提纯得还要干净! 一炷香后,林凡抬手关火。炉口腾起一缕白汽,凝出三枚圆滚滚的丹药,落在掌心时还带着温润的光泽,上面隐有纹路——那是上品聚气丹才有的“灵纹”! “这…”玄空子的弟子惊得合不拢嘴,他们跟着师父学了五年,也只炼出过一次带灵纹的。 林凡将丹药放在铜盘里,推到玄空子面前:“试试?” 玄空子拿起一枚,刚触到指尖,就觉一股灵气顺着经脉往上涌,温和却后劲十足。他闭着眼感受片刻,睁开时,眼里的敬畏掺了些别的东西——是遇到知音的热络。 “阁下这手炼丹术,老夫自愧不如!”他突然对林凡拱手,吓得周围人差点跳起来——谁见过眼高于顶的玄会长对人作揖? 林凡摆摆手,指了指内堂:“现在,可以聊聊秘境的事了?” 玄空子连忙引他往里走,路过瘫在地上的山羊胡时,冷冷道:“拖出去,让他去后山劈柴三年,好好学学怎么看人。” 内堂的木桌上,很快摆上了新沏的雨前茶。玄空子亲自给林凡倒了一杯,热气氤氲中,他缓缓开口:“不瞒阁下,天风城往东三百里有处‘落星渊’,传说里面藏着上古丹方。但那地方邪门得很,进去的人要么找不到路,要么出来后就忘了里面的事…” 林凡捧着茶杯,听着玄空子讲那些秘境里的奇闻——会自己移动的石台、能映出未来的水潭、还有只认炼丹师精血的石门。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茶盏上,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鹤发童颜,一个青衫少年,倒像是一对切磋了半辈子的老友。 厅外的学徒们还在收拾残局,只是没人再敢闲聊。刚才那手炼丹术,比任何狠话都管用——原来真有人能把炼丹玩得像牧牛,原来真有年纪轻轻就把老祖宗的本事悟透了的。 ------------ 第8章 惊世炼丹术,会长的震惊 玄空子的大弟子偷偷往内堂瞅了眼,见师父正拿着林凡刚才掐掉的铁线藤顶端,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还念念有词。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引以为傲的那点炼丹术,怕是连入门都算不上。 风从敞开的门里溜进来,卷着药香和茶香,在内堂打了个转,又悄悄溜了出去,像个偷听到秘密的孩童,急着要把这桩新鲜事传遍天风城似的。 内堂的香樟木桌案上,玄空子刚泡好的雨前茶还冒着热气,可他那两位弟子的手都在发颤,捏着茶杯的指节泛白。谁也没料到,这青衫少年竟真要动丹炉——还是玄空子那尊传了三代的紫金炉,炉身上雕的二十八宿图,边角都被摩挲得发亮。 “聚气丹?”玄空子的大弟子赵青忍不住嗤笑一声,他袖口绣着三道金纹,那是丹师公会内门弟子的标识,“林兄怕不是说笑?这丹药入门虽易,可要炼出灵纹,没十年功底可拿不下来。” 旁边的二弟子钱明也跟着点头,指尖敲着桌案:“我师父炼这丹,巅峰时一炉也才出两颗带纹的。林兄年纪轻轻……” 话没说完,就见林凡已走到丹炉前。他没拿引火符,只是将手掌轻轻按在炉底。那紫金炉本是凉的,被他手掌一触,竟“嗡”地轻颤起来,炉壁上的星宿图缓缓亮起,像落了层星光。 “这是……”玄空子猛地直起身,茶盏都差点碰翻。他这炉底埋了聚灵阵,寻常人碰了只会觉得冰凉,哪能引动阵纹?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林凡指尖在炉口一抹,那些刚备好的药材——血灵草、凝露花、铁线藤,竟像长了脚似的,“唰”地飞进炉中。赵青刚要喊“药材顺序都错了”,就见林凡反手扣上炉盖,掌心腾起淡青色的火苗。 那火苗看着温吞,落在炉壁上却没溅起半点火星,反倒顺着星宿图的纹路游走,把炉内温度烘得匀匀的。玄空子凑近了看,瞳孔骤缩:“控火术?不对……这是‘文火缠丝’!传说中能顺着药纹走火的古法!” 赵青和钱明都傻了眼。他们学的控火术都是猛火催炼,哪见过这般轻柔的火势?只见炉壁上的青光越来越亮,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药材在慢慢舒展,根须里的白气一丝丝往外冒,竟是比他们用离火诀提纯得还要干净。 “提纯要顺药性,不是硬烧。”林凡的声音透过炉火传来,他指尖轻弹,一颗凝露花的花蒂从炉口弹了出来,上面还沾着点黑渣,“这蒂头带涩,留着会败了灵气。” 赵青脸一红——他昨天炼药时,就忘了摘这花蒂,结果整炉丹都带着苦味。 一炷香的功夫,炉盖缝里飘出的药香越来越清,不是寻常聚气丹的燥烈,倒像山泉过石般润。玄空子突然站起,盯着炉顶的烟:“要凝丹了!” 林凡抬手在炉壁上敲了三下,节奏竟和玄空子平日里凝丹的口诀暗合。“咚、咚、咚”三声落,炉内突然传出细碎的“咔咔”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成形。 “开!”林凡掀开炉盖,一股白汽腾起,带着沁人的草木香。众人探头去看,只见十二颗圆滚滚的翠绿丹药在炉底滚动,每颗上面都绕着圈淡淡的银纹,像系了根细银丝——那是完美级聚气丹才有的“灵络”! “一炉十二颗……全带灵络?”钱明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满袍也没察觉。他跟着师父炼了五年,最好的一次也只炼出一颗带纹的。 赵青更是脸色煞白,想起自己刚才说的“十年功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玄空子却顾不上弟子失态,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捏起一颗丹药。那丹入手温润,灵络在指尖轻轻颤动,竟顺着他的经脉往上爬,把他滞涩了半月的丹田都冲得活络起来。 “好……好药!”玄空子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这灵络是活的!能跟着修士经脉走,比寻常聚气丹效力强三倍不止!” 他突然转身,对着林凡深深一揖:“阁下这手炼丹术,老夫自愧不如!敢问师从何处?” 林凡将丹药收进玉瓶,淡淡道:“无师自通。” 这话若是旁人说,定会被斥为狂妄,可此刻听在玄空子耳中,却只觉理所当然。这般天赋,哪里需要名师?怕是丹道祖师爷转世,也不过如此。 赵青和钱明早已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弟子有眼无珠,请前辈恕罪!” 林凡没理会他们,只是将玉瓶推到玄空子面前:“这些,够换秘境的消息了?” “够!太够了!”玄空子连忙摆手,又把玉瓶推回去,“这等神丹,哪能换些琐碎消息?阁下要是想知道什么,就算是老夫压箱底的秘闻,也定然知无不言!”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了:“不瞒阁下,天风城往东三百里的落星渊,传说藏着上古丹方。只是那地方邪门,进去的人要么找不到路,要么出来就忘了里头的事……” 林凡指尖敲着桌案,听着玄空子讲那些奇闻——会自己移动的石台、能映出未来的水潭、还有只认炼丹师精血的石门。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他带笑的嘴角,倒让玄空子突然觉得,这少年哪是什么青衫客?分明是带着雷霆手段,来掀翻这丹道格局的。 赵青偷偷抬眼,见师父正捧着林凡刚才炼废的药渣反复研究,那虔诚模样,比当年得了丹道圣典时还要郑重。他突然明白,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在真正的天才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内堂外的学徒们早被惊动,挤在门口探头探脑。当看到玄空子对着一个少年拱手作揖时,全都惊得张大了嘴——要知道,这位老爷子当年连王朝丹师总长来了,也只肯起身迎三步。 风从门缝溜进来,卷着药香和茶香,把内堂的对话送出去老远。有人说,那天丹师公会的紫金炉亮了整整一个时辰,炉里飘出的药香,连街对面的药铺都跟着沾了光,原本滞销的药材都卖脱了销。 而林凡离开时,玄空子亲自送到门口,还塞给他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三个字:《丹火真解》。那可是公会镇馆之宝,当年王朝总长求了三次都没给。 赵青望着林凡远去的背影,突然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让你嘴碎!” 钱明却喃喃道:“你说……他会不会是丹道圣墟里出来的?” 玄空子听见了,没回头,只是摸了摸胡子,眼底闪着光:“管他从哪来,这天下的丹道,怕是要变天了。” ------------ 第9章 王者境的传说,城外异动 内堂的香樟木桌上,玄空子刚续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他捻着长须,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大宗师境往上,便是王者境……” 林凡指尖在桌面轻叩,目光落在窗外——刚才护卫来报时,天边还只是泛着鱼肚白,此刻却已拢起层灰云。 “这境界,千年没在大炎王朝出现过了。”玄空子的声音带着颤,“传说到了这一步,灵力能凝成丹核,藏在丹田深处,一动念就能引动天地灵气。别说移山填海,便是断江截流也不在话下。” 他顿了顿,往林凡这边凑了凑,袖摆扫过茶盏,溅出的水珠在桌面上晕开:“更神的是寿元,能活千年!焚天域那位域主,据说就是王者境,当年咱们王朝纳贡时,我远远见过一次,明明看着像个青衫书生,可眼神扫过来,腿肚子都打颤——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 林凡眉梢微挑。千年寿元?听起来倒比武神境差远了,不过这“灵力化丹”的说法,倒和他体内武神之力的凝练有些相似。 “那王者境之上呢?” 玄空子苦笑着摇头,指节叩了叩桌角的古籍:“这就没人说得清了。老祖宗的残卷里只提过‘圣者’,说能沟通天地法则,可连画像都没留下。咱们天风城藏最深的那本《域志》,最后一页画着个模糊的影子,说是能踏碎虚空……谁知道是真是假。” 正说着,外堂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赵青撞开内堂门,脸色惨白:“师父!不好了!黑风山脉那边……妖兽跟疯了似的往城外涌!” 玄空子猛地站起,茶盏“哐当”砸在桌上:“慌什么!往年也有妖兽异动,不是都压下去了?” “不一样!”赵青声音发飘,“这次动静太大了!山脚下的农户说,天亮时看到山里腾起黑雾,还有血光往上冲,兽吼都快震塌房子了!” 林凡走到窗边,推开木窗。风裹着股腥气扑面而来,天边的灰云已经染成了暗紫色,隐隐有雷声滚动。他凝神望去,黑风山脉的方向,果然有股浑浊的气浪在翻涌,里面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兽息——低阶的狼嚎、熊吼,还有几道格外强横的气息,竟隐隐达到了宗师境! “不止是暴动。”林凡指尖划过窗棂,“那气浪里有血腥味,还掺了点别的……像是人为的。” 玄空子也凑过来,老脸皱成一团:“人为?谁会去招惹那些妖兽?” 正说着,城墙上的钟声突然“当当”响起,急促得像是催命符。这是天风城遇袭的警报! “走!上城墙看看!”玄空子抓起桌上的丹炉令牌,往腰间一挂,脚步都有些踉跄。 林凡跟在他身后,刚走出丹师公会,就见街上已经乱了套。挑着担子的货郎往巷子里钻,店铺掌柜正七手八脚地上门板,几个穿城卫兵服的汉子扛着长矛往城墙跑,一边跑一边喊:“关上城门!快关上城门!” 城墙上早已站满了人。守城的赵将军正红着眼指挥士兵搬拒马,见玄空子来了,急声道:“玄会长!你可来了!山里的妖兽跟疯了似的往这边冲,前锋都快到护城河了!” 林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黑风山脉的轮廓在暗紫色云层下若隐若现,山脚下的树林里,黑压压的影子正在涌动,隐约能看到利爪闪着寒光,兽吼如同闷雷般滚过来,震得城砖都在发颤。 “那是什么?”钱明突然指着远处,声音发紧。 众人望去,只见黑雾里钻出个庞然大物,足有三丈高,像只巨熊却长着三颗头颅,每颗嘴里都淌着涎水,奔袭时踩塌了成片的树木,身后还跟着几十只体型稍小的妖兽,所过之处,草木尽断。 “三首魔熊!”玄空子倒吸口凉气,“那是黑风山的霸主之一,据说已经摸到大宗师境的边了!怎么连它都出来了?” 赵将军脸色煞白:“不止!你看它身后!” 黑雾中又冲出几道身影——长着翅膀的黑豹,鳞片闪着金光的巨蟒,还有一头拖着骨鞭的狼形妖兽,每一头的气息都堪比宗师境后期! “完了……”一个年轻士兵腿一软,差点从城墙上栽下去,“这么多高阶妖兽,城墙顶不住啊!” 城墙上的气氛瞬间凝固,连风声都带着绝望。寻常妖兽暴动,最多来几头宗师境初期的,可这次……光是那头三首魔熊,就够天风城喝一壶的了。 林凡却盯着那三头魔熊看了片刻,突然道:“它脖子上有东西。” 众人连忙细看,果然见魔熊中间那颗头颅的脖子上,缠着道黑布,布上似乎还沾着暗红色的东西,随着它的跑动微微晃动。 “那是什么?”赵将军眯起眼,“妖兽不会自己戴这东西。” “是血符。”林凡指尖轻点,一道灵力射向魔熊。那灵力快如闪电,“嗤”地划破黑雾,正好打在黑布上。 只听“嗷”的一声惨叫,魔熊猛地顿住,中间那颗头颅上的黑布瞬间燃起绿火,它疯狂地用爪子去抓,却越抓越疼,另外两颗头颅也跟着狂躁起来,竟对着身边的妖兽撕咬过去。 “果然是人为的。”林凡收回手,“有人用邪术控制了这些妖兽,逼它们攻城。” 玄空子恍然大悟:“难怪气息这么乱!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可谁会做这种事?” 林凡没回答,目光扫过那些躁动的妖兽。在它们身后的黑雾深处,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很淡,却带着阴冷的恶意,和上次在丹师公会外感受到的那缕残气,竟有几分相似。 “赵将军,”林凡转头道,“弓箭准备好,等会儿我引它们过来,集中射杀。” 赵将军一愣:“林前辈,这……” “照做就是。”林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纵身跃到城墙垛口上,青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望着越来越近的妖兽潮,眼中闪过抹冷光。 玩控兽术?正好,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掌控”。 ------------ 第10章 妖兽围城,一拳破阵 天风城的空气像被凝固的铁水,烫得人喘不过气。城墙上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混着弓箭破空的锐响和妖兽撞在城砖上的闷响,织成一张紧绷的网,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来了!”不知是谁喉间滚出一声低吼,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扎向黑风山脉的山口。那里的黑雾像被搅动的墨汁,翻涌着吐出黑压压的浪——不是云,是数不清的妖兽。铁甲熊的厚重熊掌碾过灌木,影狼的利爪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毒翼蛇展开的膜翅上挂着粘稠的毒液,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这哪里是兽群,分明是一场裹挟着血与腥的暴雨,正朝着城墙倾轧而来。 “放箭!投石机准备!”赵将军的吼声劈碎了短暂的死寂。箭矢如密雨般泼洒出去,穿透低阶妖兽的躯体,溅起的血珠在空中连成线;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砸入兽群,瞬间砸出一片血肉模糊的空地。但这反抗在汹涌的兽潮面前,不过是投入滚油的一滴水。后面的妖兽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腥臭的风卷着它们的咆哮,几乎要掀翻城墙。 玄空子扶着城墙垛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着下方不断坠落的修炼者,那些刚刚还在讨论丹药配方的年轻人,此刻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坠向兽群,连惨叫都被瞬间吞没。“这规模……不对劲。”他声音发颤,“寻常妖兽暴动哪会有这么多高阶妖兽?你看那边——” 林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头身形如同小山的巨熊正用利爪疯狂拍击城墙,砖石碎屑飞溅中,防御阵法的光罩已经泛起了涟漪。更远处,几头生着翅膀的黑豹正盘旋在半空,时不时俯冲下来,用利爪抓走城墙上的士兵。 就在这时,一声咆哮猛地炸响,像是天空裂开了道缝。城墙上不少修为稍弱的士兵瞬间脸色煞白,七窍渗出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林凡眉峰微蹙——这声咆哮里带着刻意压缩的灵力冲击,不是妖兽本能的嘶吼,更像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黑雾中缓缓走出一道赤红的身影,足有三丈高,火焰般的鬃毛在风中狂舞,灯笼大的眼睛里燃烧着凶光。“是烈火妖狼!”城墙上爆发出一阵骚动,“黑风山脉的领主之一,大宗师境中期!” 妖狼停下脚步,猩红的目光扫过城墙,仿佛在打量笼中的猎物。它低下头,巨口微张,一团磨盘大的火球在口中凝聚,热浪隔着数百米都能灼得人皮肤发疼。 “催动防御阵法!快!”赵将军嘶吼着,几位宗师境强者同时跃起,将灵力注入城墙的符文凹槽。淡蓝色的光罩瞬间亮起,如同倒扣的碗,将天风城护在其中。这是天风城最后的屏障,能挡下大宗师境初期的全力一击,可面对中期的烈火妖狼…… 火球拖着长长的焰尾撞在光罩上,轰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光罩剧烈晃动,上面的符文像濒死的萤火虫般闪烁,密密麻麻的裂痕蔓延开来。主持阵法的几位宗师同时喷出鲜血,脸色比纸还白。 “撑不住了……”有人绝望地喃喃自语。城墙上的绝望像潮水般蔓延,连玄空子都闭上了眼,仿佛已经看到城破后妖兽肆虐的景象。 “吵死了。” 平淡的声音在喧嚣中响起,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林凡抬起头,看向那头还在得意扬威的烈火妖狼,眼中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他抬起右手,动作随意得像在驱赶耳边的蚊蝇,朝着城外挥了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气劲划破空气。下一秒,那头不可一世的烈火妖狼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庞大的身躯瞬间离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道猩红的血弧,重重砸进远处的兽群里,压死了一片妖兽。它挣扎着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恐惧,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时间仿佛静止了。 城墙上的人张大了嘴,忘了呼吸;城外的妖兽群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没了领主的威慑,它们眼中只剩下恐惧。玄空子猛地睁开眼,看着林凡的侧脸,心脏狂跳——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低估了这位“前辈”的实力,这哪里是大宗师境,分明是传说中能翻江倒海的王者境! 就在这时,黑风山脉深处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一股比烈火妖狼更强的气息弥漫开来,阴冷而诡异,像毒蛇的信子舔过皮肤。 “人类的强者?”沙哑的声音从黑雾中钻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有点意思……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一道黑袍身影从山脉深处飞掠而出,停在半空中。他握着一根白骨权杖,顶端的骷髅头散发着绿光,周身缠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里面似乎有无数冤魂在嘶吼。 林凡的目光落在黑袍人身上,眼神渐渐冷了下来。那股熟悉的恶意——之前在妖兽身上察觉到的、不属于自然野兽的气息,正从这人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原来如此。这场妖兽潮,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黑袍人低头看了一眼重伤的烈火妖狼,发出桀桀怪笑:“没想到天风城藏着你这样的人物,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你的精血和灵力,足以让我的‘兽魂术’再进一步了!” 他抬起权杖,绿光闪烁间,那些原本慌乱的妖兽突然再次躁动起来,眼中泛起血丝,变得更加疯狂,朝着城墙冲来。 林凡看着重新涌来的兽群,又看了看半空中那道散发着邪气的身影,缓缓握紧了拳头。 看来,今天不止要处理那头吵人的蠢狼,还得顺便清理掉这躲在背后的老鼠。 城墙上的人看着林凡握紧的拳头,突然觉得刚才的绝望消失了。有这位随手就能打飞大宗师境妖兽的神秘强者在,或许……天风城还有救。 风卷起林凡的衣袂,猎猎作响。他迎着黑袍人贪婪的目光,迈出了城墙垛口。 “想留我?”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让黑袍人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战斗,才刚刚开始。 ------------ 第11章 碾压邪修,揭露阴谋 黑袍邪修悬在半空,白骨权杖上的骷髅头泛着幽幽绿光,照得他黑袍下的脸一片青黑。他看着城墙上的林凡,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笑,那笑声刮过每个人的耳膜,带着说不出的阴冷。 “刚才伤了我这宠物的,是你?”他歪了歪头,权杖轻点,地上的烈火妖狼顿时发出呜咽,虽满眼惧意,却不敢后退半步——显然是被邪术控住了。 城墙上的人听得心头一紧。这邪修竟把大宗师境的妖狼当宠物,那他自己的实力……赵将军悄悄握紧了腰间的长刀,掌心全是汗。 林凡没答话,只是盯着黑袍人的权杖。那骨头缝里缠着丝丝黑气,凑近了闻,隐约能嗅到血腥和腐朽混合的怪味,像是埋了百年的尸骸突然翻了出来。 “小子,哑巴了?”黑袍人见他不应,权杖猛地一顿,“也罢,等把你炼成蚀骨散,自然就知道你有几分斤两了。” “蚀骨散!”人群里炸开一声惊呼。有人脸色煞白地后退:“那邪毒沾着就烂骨头,据说要一百种活物的精血才能炼……” 玄空子急忙拉林凡的衣袖,声音发颤:“前辈,这邪修已到大宗师后期,邪术又阴毒,咱们……” 林凡拨开他的手,目光依旧锁着黑袍人:“你弄出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炼那劳什子丹药?” 黑袍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笑得更响了:“劳什子?等我炼成万灵噬魂丹,别说焚天域,便是整个南域,也要看我脸色!这天风城的人,黑风山的兽,都是我丹药的养料!” “禁丹!”玄空子气得浑身发抖,“那丹药要屠百万生灵才成,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黑袍人嗤笑,“等我成了王者境,天也得听我的!”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权杖指向城墙,“给我冲!先把这城砸了,取够了血肉,再慢慢炮制这小子!” 绿光乍盛的瞬间,那些本已畏缩的妖兽突然红了眼,疯了似的撞向光罩。铁甲熊用脑袋猛磕,影狼啃咬符文,连空中的毒翼蛇都喷出毒液,滋滋腐蚀着光罩表面。淡蓝色的屏障晃得越来越厉害,裂纹像蛛网似的蔓延。 “不好!”赵将军刚要催动灵力,就见黑袍人身影一晃,竟已到了近前。白骨权杖带着黑气直刺林凡心口,那黑气所过之处,城砖都冒出了白烟,显然带着剧毒。 “小心!”玄空子失声惊呼。 林凡却站在原地没动。眼看权杖要刺中胸口的刹那,他并指如刀,对着权杖轻轻一划。 “嗤啦——” 像撕纸似的轻响,那用九十九具宗师骸骨炼就的权杖,竟从中间裂开道缝,顶端的骷髅头“当啷”掉在地上,绿光瞬间灭了。 黑袍人愣在原地,握着半截权杖的手微微发颤。他这权杖硬抗过大宗师的全力一击都没事,怎么会…… 没等他想明白,林凡已欺近身。拳风裹着破空声砸来,黑袍人急忙抬臂去挡,却觉一股巨力撞在胸口,像是被山碾过。他身上的黑袍“嘭”地炸开,露出里面干瘦如柴的身子,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倒像他自己权杖上的骷髅。 “噗——”黑袍人喷出一口黑血,倒飞出去,砸在城墙下的碎石堆里。他挣扎着想爬,刚抬起头,就见林凡的脚踩在了他胸口。 “说,你背后还有谁?”林凡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脚却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黑袍人疼得蜷缩起来,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他看着林凡冰冷的眼,突然疯狂地笑:“哈哈哈……你敢杀我?血煞门不会放过你!我们门主可是王者境!迟早把你挫骨扬灰!” “血煞门?”玄空子脸色骤变,“焚天域最狠的邪修门派!据说他们祭坛上,常年挂着活人的皮囊……” 黑袍人见他脸色发白,笑得更得意了:“怕了吧?现在跪下来求饶,把你这一身修为献出来,或许……” 话没说完,林凡脚下再一用力。 “咔嚓!”喉骨碎裂的脆响混着他的惨嚎,戛然而止。黑袍人眼睛瞪得滚圆,像是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怎么会栽在一个少年手里。 解决了邪修,林凡抬头看向还在撞光罩的妖兽。那些没了邪术控制的畜生,动作已有些迟疑,只是被之前的疯狂冲昏了头,还在机械地攻击。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武神之力微微一动,低喝一声:“滚!” 这声喝没带多少灵力,却像一道惊雷炸在妖兽耳边。最前面的铁甲熊猛地停下,庞大的身躯抖了抖,夹着尾巴转身就跑;影狼们对视一眼,呜咽着窜进树林;连天上的毒翼蛇都扑棱着翅膀,争先恐后地往山脉深处钻。 不过片刻,刚才还密密麻麻的兽群就跑得没影了,只留下满地尸体和血迹。 城墙上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垛口的声音。所有人都看着林凡,眼神里的敬畏几乎要溢出来。 一拳打飞大宗师中期的妖狼,一指斩断邪修本命权杖,一拳秒杀大宗师后期的邪修,一声喝退数万妖兽……这哪里是强者,分明是传说里的神仙! 赵将军第一个反应过来,“噗通”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天风城上下,永世不忘!” “多谢前辈!” “前辈大恩!” 城墙上的士兵和修士纷纷跪倒,喊声震得城砖都在颤。玄空子抹了把老泪,看着林凡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活了近百年,今天才算真正见到了“强者”二字的分量。 林凡摆了摆手,目光投向黑风山脉深处。血煞门,王者境门主……听起来,比这邪修有意思多了。 他转身往城下走,玄空子连忙跟上:“前辈,您要去哪?天风城备了薄礼,好歹让我们尽尽心意……” “不必。”林凡的声音飘在风里,“我还有事。” 他要去焚天域看看。既然来了这玄天大陆,总得知晓这王者境,究竟有几分能耐。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天风城的城墙上,将林凡的影子拉得很长。城墙上的欢呼还在继续,而这位刚救了全城的少年,已经走出了城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远方的大道上。 玄空子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喃喃道:“这天下……怕是要变了。” ------------ 第12章 全城敬仰,离去与新途 城墙上的血腥味还没散尽,阳光却已刺破云层,把林凡的影子拉得很长。幸存的士兵正用布擦拭断箭上的血,药铺的学徒蹲在角落清点伤药,远处巷子里,胆大的百姓正探出头张望——当看到那个青衫少年时,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跪下,黑压压一片,像成熟的麦浪朝着同一个方向倾倒。 “林前辈!”赵将军的铠甲还在往下滴着血,他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若非前辈出手,天风城今日就是一片焦土。赵某这条命,还有全城人的命,都是您给的!” 玄空子颤巍巍地捧着个锦盒走上前,打开时里面金光闪闪——是枚巴掌大的令牌,上面刻着丹炉纹样,边角镶嵌着细碎的灵石。“前辈,这是焚天域丹师公会的紫金令,持此令,任何分会的药材库都能随意出入。”他顿了顿,又从怀里掏出本泛黄的册子,“还有这个,是老夫毕生的炼丹心得,虽不及前辈万一,也算点心意。” 林凡接过令牌,随手揣进怀里,册子却推了回去:“留着吧。”他对别人的心得没兴趣,炼丹之道,本就该自己摸索。 赵将军见状,连忙解下腰间玉佩递过来:“前辈,这是天风城的城主令,凭它能调动城中所有资源。您若有任何差遣,哪怕是要赵某这颗头颅……” “不必。”林凡打断他,目光已投向城外的大道。天风城的事了了,他该往焚天域去了。 “前辈要走?”玄空子急了,花白的胡子都在抖,“不再留几日?老夫刚寻到株三千年的雪莲,正想请前辈指点如何入药……” “不了。”林凡转身,青衫被风掀起一角,“我还有事。” 人群里突然挤出个浅蓝色的身影,柳如烟抱着个布包,跑得脸颊通红,到了近前才发现自己跑得太急,发髻都散了。“林公子!”她把布包往前递,里面露出油纸包着的饼和几个小瓷瓶,“这是路上的干粮,还有我爹留下的金疮药,虽然普通,或许……或许能用得上。” 林凡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想起城门口那枚带着余温的灵石,伸手接过了布包:“多谢。” “我……”柳如烟咬着唇,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我想跟您一起走。我认识字,会记账,还能帮您整理那些典籍……”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城墙上的人都愣住了。这姑娘是城里“知味书铺”的老板娘,平日里连远门都不出,怎么敢跟一位强者去焚天域?赵将军刚想劝,却见林凡点了点头:“可以。” 柳如烟猛地抬头,眼里的惊喜像落了星光,连忙跟上林凡的脚步,亦步亦趋地像只受惊的小鹿。 “前辈保重!”玄空子对着他们的背影深深作揖,赵将军和众人也跟着躬身,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才缓缓直起身。有人望着远方喃喃:“您说,林前辈到了焚天域,会闹出多大动静?” 没人能回答。但所有人都觉得,这位随手就能平定妖兽潮的少年,走到哪里都不会是池中之物。 官道上,柳如烟正踮着脚看远处的山。她从小在书铺里看遍了天下志,却从未亲眼见过这样连绵的山脉,青灰色的山脊在云里若隐若现,像水墨画里没干的笔触。 “林公子,焚天域真的有活了千年的人吗?”她忍不住问,手里还紧紧攥着林凡给的玉佩——那是刚才林凡见她走路吃力,随手摘给她的,说是能轻身。 “有。”林凡的声音很淡,“但不算什么。” 对他来说,千年寿元不过是弹指间,可在柳如烟听来,却觉得这位少年前辈身上藏着无数秘密。她正想再问,天边突然掠过几道流光,带着破空的锐响。 “是御空飞行的修士!”柳如烟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在天风城,能飞的都是大宗师境,她只在画册上见过。 那几道身影飞得极快,为首的中年男子穿着银纹法袍,腰间挂着块血色玉佩,掠过他们头顶时,低头瞥了一眼,见林凡只是个气息平平的少年,柳如烟更是个凡人,嘴角撇了撇,连减速都懒得,很快就成了天边的小点。 “他们好快啊……”柳如烟望着天空,眼里满是羡慕。 林凡却眯起了眼。刚才那中年男子掠过的瞬间,他闻到了丝熟悉的气味——和黑袍邪修身上那股邪气很像,只是淡了些,藏在昂贵的熏香里,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走了。”林凡抓住柳如烟的手腕。 “啊?”柳如烟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脚下一空,吓得连忙闭上眼,死死攥住林凡的衣袖。耳边是呼啸的风,她能感觉到自己在上升,发丝被吹得贴在脸上,带着点麻痒。 “睁开眼看看。”林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柳如烟犹豫着睁开眼,心脏猛地一跳。他们正飞在半空,下方的官道像条细细的银线,刚才还觉得很高的山,此刻就在脚下,云絮擦过指尖,带着湿漉漉的凉意。 “这……这是在飞?”她声音发颤,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的光比天上的太阳还亮。 林凡带着她往焚天域的方向掠去,速度比刚才那几个修士快了数倍,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倒退。柳如烟渐渐不怕了,她看着远处连绵的云海,突然觉得书里写的“乘云御风”,原来真的存在。 “林公子,”她小声问,“我们会遇到很多厉害的人吗?” “会。”林凡看着前方渐浓的雾气,那里隐约能感觉到几股强横的气息,“或许,还会遇到些老朋友。” 比如,那些和血煞门有关的人。 风里带着越来越浓的灵气,隐约还混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林凡眼神微凝,速度又快了几分。 柳如烟靠在他身边,看着他坚毅的侧脸,突然觉得,跟着这位林公子,哪怕前路有再多危险,也一定能看到最壮阔的风景。 她轻轻拽了拽林凡的衣袖:“林公子,焚天域的书铺,会不会有很多我没见过的书?” 林凡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淡,却让柳如烟看得清楚。 “会的。”他说,“那里有整个南域的书。” 风声穿过云层,带着他们往更辽阔的天地飞去。远方的焚天域,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待着搅动风云的人到来。 ------------ 第13章 飞行遇袭,初窥血煞门 风卷着云絮擦过耳畔,柳如烟紧紧攥着林凡的衣袖,从指缝里偷看下方——迷雾森林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深绿中透着黑,偶尔有银光从林间闪过,想来是高阶妖兽的鳞甲。 “书上说这片林子有瘴气,吸一口就会迷心窍。”她小声念叨,突然觉得手腕一紧,飞行的速度慢了下来。 林凡的目光落在前方的云层里。那里藏着几股熟悉的邪气,像蛇一样吐着信子,正悄无声息地围拢过来。 “抓稳了。”他话音刚落,六道黑影已从云里窜出,黑袍翻飞间,骨刃上的绿光映得人脸发青。为首的中年男子舔了舔刀刃,阴恻恻的笑裹着风砸过来:“这女娃的魂魄够纯,炼阴魂丹正好;那小子看着不起眼,精血里说不定藏着秘法——抓住他们,长老必有重赏!” 柳如烟吓得往林凡身后缩,指尖掐进他的衣料里。她认出这些人穿的黑袍,和那天被林凡踩死的邪修一模一样。 “血煞门?”林凡的声音比风还冷,“倒是省得我去找你们。” “找死!”中年男子怒喝一声,骨刃带起道黑风劈过来。他身后五个黑衣人同时结印,黑气从他们袖中涌出,在半空凝成个血色骷髅头,獠牙上还挂着碎肉似的虚影,朝着两人猛扑过来。 “是血煞阵!”柳如烟失声惊呼,她在父亲留下的禁术录里见过这阵法的记载,五个宗师巅峰合力催动,连大宗师初期都能困住。 林凡却没动,只在骷髅头冲到近前时,屈指对着它的额心轻轻一点。 “嗤——” 像烧红的针戳进猪油里,那血色骷髅头瞬间裂出蛛网般的缝,黑气“嘶嘶”地往回缩,最后“嘭”地炸成漫天飞灰。 结阵的五个黑衣人同时闷哼,嘴角淌下黑血,显然是受了反噬。中年男子举着骨刃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贪婪变成了惊惧——他这阵法杀过不少成名修士,怎么会被个少年随手破了? 林凡没给他愣神的功夫,身影一晃已到他面前。中年男子慌忙抬刃去挡,却觉一股巨力撞在胸口,像被攻城锤砸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坠向迷雾森林,黑袍在空中散开,露出里面干瘪的胸膛。 “队长!”剩下的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林子里钻。 林凡指尖连弹,五道劲气破空而去,精准地穿透他们的后心。那些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就一头栽进墨绿的林海里,溅起的瘴气很快又将落点掩住。 风里的血腥味淡了些,柳如烟却还在发抖,直到林凡碰了碰她的手背,才敢抬头:“他们……都死了?” “嗯。”林凡的目光掠过森林深处,那里藏着更强的邪气,像头蛰伏的巨兽,“这里是他们的据点,我们得快点离开。” 他带着柳如烟加速飞行,风把黑袍碎裂的声音抛在身后。柳如烟看着渐渐远去的迷雾森林,突然想起刚才那中年男子说的“阴魂丹”,胃里一阵翻腾:“他们为什么要抓我炼药?” “你体质特殊。”林凡解释道,“血煞门的邪术要靠纯阴魂魄催动,你这种没修过灵力的女子,魂魄最干净。” 柳如烟听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那我们还会遇到他们吗?” “会。”林凡望着前方渐浓的灵气,“焚天域是他们的地盘,迟早要撞上。” 柳如烟的脸垮了下去,捏着衣袖的手指泛白。她不怕赶路辛苦,也不怕妖兽拦路,可那些黑袍人眼里的贪婪太吓人了,像盯着羔羊的饿狼。 “别怕。”林凡的声音突然低了些,“有我在,他们动不了你。” 风掀起他的衣摆,露出腰间挂着的紫金令,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柳如烟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些邪修也没那么可怕了——连大宗师境的妖狼都能一拳打飞的人,又怎么会护不住她? 她吸了吸鼻子,从布包里掏出块油纸包着的饼:“林公子,你要不要吃点东西?这是我用蜂蜜和的面,甜的。” 林凡低头看了眼递到面前的饼,金黄的面上还沾着芝麻,热气混着蜜香钻进鼻腔。他接过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漫开时,突然想起很久前在另一个世界,母亲也总在他练拳后,递来块这样的甜饼。 “好吃吗?”柳如烟睁着圆圆的眼睛看他。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前方的天空越来越亮,灵气像流动的水,在云层里泛着淡淡的光泽。柳如烟指着远处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墙:“那是不是焚天域的结界?书上说域境边缘都有大阵守护。” 林凡的目光落在光墙后面。那里藏着无数强横的气息,有正道宗门的浩然气,有世家大族的沉凝力,更有股熟悉的邪气,比迷雾森林里的更强,像片化不开的墨,死死粘在域境的东南角。 “快到了。”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柳如烟却没来由地觉得心跳快了些。她看着光墙在视野里越来越清晰,突然想起父亲常说的一句话:“行至域境处,方知天地宽。” 原来真的是这样。 她抬头看向林凡,见他望着结界的眼神里,藏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期待,又像挑战。风掀起他的发梢,露出光洁的额头,在阳光下泛着冷玉似的光。 “林公子,”她鼓起勇气问道,“到了焚天域,我们先去书铺好不好?我想看看那里的孤本。” 林凡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扬了一下,很淡,却让柳如烟的心猛地一跳。 “好。”他说。 风带着两人穿过云层,朝着那道流光溢彩的结界飞去。光墙后面,焚天域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像幅即将展开的画卷,正等着他们用脚步去丈量,用剑戟去掀开那些藏在暗处的阴影。 血煞门的邪气在域境边缘翻涌,却没能挡住这道疾驰的流光。 新的风暴,已在路的尽头。 ------------ 第14章 焚天域界碑,初遇域内势力 界碑的阴影投在地上,像道横亘天地的裂缝。柳如烟仰头望着那千丈高的黑石,上面“焚天域”三个字的笔画间,真有火苗在窜动,烤得空气都微微发烫。 “这石头好高啊。”她小声惊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穿过界碑时的威压还没散尽,胸口像压着块热石头,若非林凡用灵力护着,她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界碑周围攒动的人影比迷雾森林外密集十倍。穿玄甲的守卫正挨个检查入境者,腰间的长刀泛着冷光;几个摆地摊的修士在叫卖妖兽内丹,其中一颗拳头大的狼珠,灵气波动竟比黑风山脉那头烈火妖狼的还要强些;还有些穿着统一服饰的年轻人聚在一处,腰间挂着刻有火焰纹的令牌,看人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想来是焚天域本地的宗门弟子。 “请出示令牌,或缴一百下品灵石。”守卫拦下他们时,目光在柳如烟身上顿了顿,见她毫无修为,眉头微蹙,语气也淡了几分。 林凡掏出紫金令的瞬间,那守卫的眼神猛地变了。他双手接过令牌,指腹摩挲着上面的丹炉纹章,原本倨傲的态度收敛得干干净净:“原来是丹师公会的贵宾,失礼了。”说着侧身让开道路,连多余的话都不敢问。 周围有人探头看来,见是紫金令,纷纷露出了然的神色。有个背着药篓的老修士低声对身边的徒弟说:“能持这令牌的,要么是能炼出上品灵丹的大师,要么是公会极力拉拢的顶尖强者,招惹不得。” 柳如烟听得心头一跳,悄悄抬眼看林凡。他依旧是那身青衫,手里拎着她做的干粮包,看起来和寻常少年没什么不同,可刚才那守卫的态度转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他的分量。 穿过界碑的刹那,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焚天域的灵气像滚烫的水流,涌进鼻腔时带着灼意,远处山脉的轮廓在热气里微微扭曲,隐约能看到半空中悬浮着座城池,城墙泛着金属光泽,显然是被阵法托着的。 “这里的灵气好烈。”她揉了揉鼻子,“比书上写的还要霸道。” “火属性地域都这样。”林凡护着她往前飞,“过几日就习惯了。” 没飞出多远,前方突然传来争执声。一群穿赤红长袍的修士正围着个少年,为首的青年捏着块暗红色晶体,晶体里像裹着团跳动的火焰,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这地心火髓,我焚天宫要了。”青年掂了掂手里的晶体,脸上的倨傲几乎要溢出来,“识相的就滚,不然别怪我废了你。” 被围的少年穿着粗布短打,嘴角淌着血,却死死盯着那青年:“那是我在火山底守了三个月才采到的,凭什么给你?” “凭我是**,焚天宫长老的亲传弟子!”青年猛地踹在少年胸口,“在这焚天域,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少年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块岩石上,疼得蜷缩起来。周围的修士纷纷后退,没人敢出声——焚天宫的名头在这一带,比界碑的威压还要管用。 柳如烟看得攥紧了拳头,拉了拉林凡的衣袖:“他们太过分了……” 林凡的目光落在**腰间的令牌上,火焰纹章和刚才那些摆摊修士忌惮的一模一样。他没说话,只是朝着那边飞了过去。 “站住。” **正转身要走,听见声音猛地回头,见是个陌生少年,眉头瞬间皱起:“你谁啊?敢管我焚天宫的事?” 林凡没理他,只是对地上的少年说:“你的东西,自己拿好。” 少年愣住了,**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师父可是大宗师后期!你敢……” 话没说完,他突然觉得手腕一紧。林凡不知何时已到他面前,手指正捏着他拿晶体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放手!”**怒吼着催动灵力,拳头上腾起火焰,朝着林凡面门砸去。这一拳带着他苦修多年的火属性功法,寻常宗师境挨上就得成焦炭。 可他的拳头刚到半路,就被林凡另一只手抓住了。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惨叫声像被踩住的猫,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大师兄!”周围的赤红长袍修士们炸了锅,纷纷抽出腰间长刀扑过来。这些人都是宗师境,刀刃上裹着火焰,显然是练过合击之术的。 林凡脚尖轻点,身形在刀光中穿梭,看似随意的动作,却总能避开刀锋。他的脚偶尔抬起,每次落下,都有个修士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岩石上晕死过去。不过瞬息功夫,原本围着的十余人就躺了一地,没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一招。 **看得眼睛都直了,疼和怕混在一起,让他浑身发抖:“你……你到底是谁?你知道得罪焚天宫的下场吗?” 林凡没理他,只是从他手里拿过地心火髓,扔给地上的少年:“快走吧。” 少年接过晶体,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满地哀嚎的焚天宫弟子,咬了咬牙,对着林凡深深鞠了一躬,转身钻进了旁边的山林。 林凡这才看向瘫在地上的**,眼神淡淡的:“焚天宫,很了不起?” **被他看得心头发寒,却还在嘴硬:“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他老人家……” “咔嚓”一声,另一条腿也断了。**的惨叫戛然而止,疼得眼前发黑,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远远围观的修士们大气都不敢出,看向林凡的眼神像在看个疯子——那可是焚天宫啊!别说废了他们长老的亲传弟子,就算是瞪他们一眼,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林凡却像没事人一样,转身对柳如烟说:“走吧,去前面的城池看看。” 柳如烟这才回过神,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心跳得像要蹦出来。她回头看了眼地上疼得打滚的**,又看了看林凡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位林公子比焚天域的灵气还要霸道,却也……让人莫名安心。 风里的灼意似乎淡了些,远处悬浮的城池越来越近,城墙上的符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柳如烟望着那座城,又看了看身边从容不迫的林凡,突然很期待接下来的路。 焚天域的热闹,显然才刚刚开始。 ------------ 第15章 焚天城风云,丹会将至 焚天城的轮廓在热浪中起伏,赤色城墙像被熔浆浇铸过,千丈高的墙面上,火焰符文正随着日光流转,偶尔喷出的火星落在城下的石板上,烫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 “这城墙上的符文会动。”柳如烟仰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戳了戳林凡的衣袖。她看到符文里的火苗在顺着纹路游走,像是有生命的活物。 城门口的守卫比界碑处的更吓人,玄甲上镶着赤色晶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扫过每个进城者时,都带着审视的锐利。林凡亮出紫金令时,那守卫的腰弯得更低了,连声道:“贵宾里面请,域内正在筹备丹会,街上人多,您当心些。” 刚进城,柳如烟就被街边的景象惊得睁圆了眼。卖妖兽肉的摊子上,挂着条比她还高的巨蟒尾巴,摊主正用骨刀片着泛着银光的肉;药铺门口摆着的药材,有半人高的血色灵芝,还有在陶罐里蠕动的白色虫草,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更有甚者,几个穿短打的汉子正在街角摆擂,一拳下去,青石地面都裂开了缝,周围的喝彩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这里的人都好厉害。”她小声说,看到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随手就把个壮汉扔出了擂台,那小姑娘的灵力波动,竟比天风城的宗师境还要强些。 林凡的目光落在街角的告示牌上。那里围了三层人,最上面用金粉写着“焚天丹会”四个大字,下面的小字密密麻麻,说的是三个月后,域主府要联合丹师公会举办盛会,胜者能得地心火莲子,还能让公会长老亲自指点。 “丹会?”柳如烟挤到他身边,指着告示牌,“书上说丹会是炼丹师的盛典,会有好多稀有药材出现呢。” “嗯。”林凡指尖划过“地心火莲子”几个字,这东西他在古籍上见过,是炼制淬体丹的主药,对现在的他虽无用,却能用来换取其他天材地宝。 “哼,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惦记丹会?”一个阴柔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说不出的腻味。 人群自动分开条道,一个穿紫锦袍的青年摇着折扇走过来,眉眼间带着股邪气,看林凡的眼神像在打量地上的泥。他身后跟着四个随从,腰间都挂着骷髅头令牌,气息最弱的也是宗师巅峰。 “是血煞门的少门主血无殇。”有人在小声嘀咕,“听说他上个月刚杀了丹师公会的一个执事,现在还敢在这儿晃悠。” 血无殇的目光从林凡身上滑过,落在柳如烟脸上时,突然亮了亮,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这小丫头倒是干净,跟着这穷小子可惜了,不如跟我回血煞门?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柳如烟吓得往林凡身后躲,小手攥着他的衣角直发抖。 林凡的眼神冷了下来:“管好你的嘴。” “哟,还敢顶嘴?”血无殇收起折扇,用扇骨挑起林凡的下巴,“知道我是谁吗?血煞门少门主!在这焚天城,我想让谁死,谁就活不过明天——” 他的话没说完,就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在胸口,像被巨石碾过,踉跄着后退了三步才站稳。折扇“啪”地掉在地上,他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你……”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血无殇可是大宗师中期,就算是玄尘子亲来,也未必能让他这么狼狈! “找死!”血无殇身后的随从抽出骨刃,黑气瞬间弥漫开来。 “住手!”一道苍老的声音破空而来,带着丹火的灼热气息。 人群再次分开,一个穿丹师袍的老者快步走来,须发皆白,手里拄着根龙头拐杖,拐杖头的晶石里,竟裹着团跳动的金色火焰。 “玄会长!”有人惊呼,“是丹师公会的玄尘子会长!大宗师后期的强者!” 血无殇看到玄尘子,脸色变了变,却依旧梗着脖子:“玄会长,这小子对我不敬,我教训教训他而已。” 玄尘子没理他,径直走到林凡面前,看到他腰间的紫金令时,眼睛亮了:“你就是玄空子师弟说的林凡小友?” 林凡点头。 “果然英雄出少年!”玄尘子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正派人去界碑处接你,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走,跟我回公会,我刚得了株千年雪莲,正想请你指点一二。” 他这态度,让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玄尘子是谁?焚天域丹道第一人,连域主都要给三分面子,竟然对个少年用“指点”二字? 血无殇的脸彻底白了。他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铁板,这少年不仅实力恐怖,还和丹师公会关系匪浅! “玄会长,误会,都是误会。”他强挤出笑容,“我跟林小友是闹着玩呢。” “玩?”玄尘子的脸沉了下来,拐杖往地上一顿,金色火焰“腾”地窜起半尺高,“我丹师公会的贵宾,也是你能拿来‘玩’的?血无殇,你是不是觉得,你血煞门的胆子,比这焚天城的城墙还大?” 血无殇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嘴硬,对着林凡拱了拱手,声音比蚊子还小:“林小友,刚才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罪。” 林凡没理他。 玄尘子冷哼一声:“还不快滚?再让我看见你在这儿碍眼,休怪我烧了你的骨头!” 血无殇如蒙大赦,带着随从灰溜溜地走了,临走时,看林凡的眼神里淬满了毒。 “小友别跟他一般见识。”玄尘子转过身,语气又温和起来,“那血煞门最近越来越嚣张,连域主府都不放在眼里,等丹会结束,我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林凡看着血无殇消失的方向,指尖微动。收拾?恐怕不用等那么久了。 “先去公会吧。”他说。 玄尘子连忙点头:“对对,我那雪莲还在丹炉里温着呢,正好让小友瞧瞧火候。” 柳如烟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路过告示牌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阳光照在“焚天丹会”四个字上,金粉闪闪发亮,她突然觉得,这焚天城的热闹,怕是比书上写的还要精彩得多。 玄尘子的声音在前头响起,带着兴奋:“小友有所不知,这次丹会,血煞门也派人参加了,据说血无殇那小子还想抢夺魁首……” 林凡的脚步顿了顿,眼中闪过丝冷意。 血煞门吗? 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焚天城的风,似乎更热了些。远处的浮空岛上,隐约有流光闪过,像是在预示着三个月后的风云变幻。而这场风云的中心,此刻正随着人流,一步步走向丹师公会的方向。 ------------ 第16章 丹会前奏,暗流涌动 丹师公会的塔楼里,药香混着火焰的灼热气息,在第八层的回廊里弥漫。柳如烟正踮脚往林凡的丹炉里看,青灰色的炉壁上,火焰符文正随着他的手势流转,炉顶腾起的白烟聚而不散,凝成朵莲花的形状。 “这烟会开花。”她小声惊叹,指尖差点碰到发烫的炉壁。 林凡屈指弹了弹炉沿,莲花状的白烟瞬间散开,化作点点星火。炉盖掀开的刹那,丹香骤然浓郁起来,三枚通体赤红的丹药正躺在炉底,表面的纹路像跳动的火苗,正是五品的“焚心丹”。 “成了。”他将丹药收入玉瓶,转身时,正好撞见玄尘子急匆匆地走进来,花白的胡子都在抖。 “小友,你听说了吗?丹王殿的丹痴被人暗算了!”玄尘子往桌上一拍,龙头拐杖的晶石都在颤,“就在昨晚,他住的客栈让人翻了个底朝天,准备炼丹的‘冰魄草’被抢了,人虽然没事,却受了惊吓,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林凡指尖摩挲着玉瓶,这冰魄草是炼制清心丹的主药,丹痴要用来稳定心神,显然是为丹会做准备。 “现场有血煞门的痕迹?”他想起那个眼神阴柔的血无殇。 “是留了块骷髅令牌,但我总觉得不对劲。”玄尘子眉头拧成个疙瘩,“血煞门要抢也该抢火属性药材,抢冰魄草做什么?再者说,丹痴身边有两个大宗师护卫,寻常邪修根本近不了身。” 柳如烟端来的茶水放在桌上,热气氤氲了玄尘子的脸:“会不会是焚天宫干的?他们不是一直想压过丹王殿吗?” “不好说。”玄尘子端起茶杯,又重重放下,“这几日城里不太平,先是有外地丹师被暗杀,接着焚天宫和丹王殿的弟子在街上打了起来,现在连丹痴都遭了毒手……我看有人是想搅黄这次丹会。” 林凡没说话,走到窗边看向街面。焚天城的热浪里,似乎藏着股说不清的躁动,穿黑袍的血煞门弟子比往日多了,焚天宫的赤红长袍也时常在街角聚集,连巡逻的域主府士兵,腰间的刀都出鞘了寸许。 “万火之源的碎片,果然引来了不少狼。”他淡淡道。 玄尘子叹了口气:“那碎片是域主从古籍里找到的,本想借丹会赏给最有天赋的年轻人,没想到动静闹这么大。现在丹王殿的人放了话,要是查不出凶手,就退出丹会,到时候南域那边怕是要问责……” 林凡指尖轻叩窗沿,目光落在远处的浮空岛。那里是焚天宫的驻地,此刻正有赤色流光冲天而起,灵力波动里带着股焦躁的火气。 “玄会长,丹痴的冰魄草,是准备用来炼制什么丹药?” “是六品的凝神丹,据说他想在丹会上用这丹药冲击丹王殿的内门名额。”玄尘子顿了顿,突然眼睛一亮,“小友,你有办法?” 林凡从储物袋里取出株半尺高的草药,叶片上凝着层白霜,正是冰魄草。这是他前些日子在药材库偶然发现的,本想留着研究,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这……”玄尘子看着那株冰魄草,惊得说不出话,“你怎么会有这个?药材库的冰魄草早在半年前就被采光了!” “随手摘的。”林凡将草药递过去,“送去给丹痴吧,就说是公会找到的。” 玄尘子接过冰魄草,指尖都在抖:“小友,你这可是帮了大忙!我这就派人送去,顺便探探丹痴的口风,看看他有没有看清凶手的模样。” 他急匆匆地走了,柳如烟看着林凡的背影,小声道:“你早就猜到会有人抢冰魄草?” “猜不到,但多备着总没错。”林凡转身继续炼丹,丹炉里的火焰又旺了些,“这城里想浑水摸鱼的,不止一拨。” 接下来的日子,焚天城的气氛越发诡异。 玄尘子派去送冰魄草的人回来报,说丹痴虽然收下了草药,却对遇袭的事含糊其辞,只说凶手速度太快,没看清模样;焚天宫和丹王殿的冲突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在大街上动了杀招,被域主府抓了十几个;最奇怪的是血煞门,他们像是突然蛰伏了,街上的黑袍人少了许多,连血无殇都没了踪影。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玄尘子在塔楼里踱来踱去,“血煞门从不做亏本买卖,他们这么安静,肯定在憋大招。” 林凡却显得很平静,每日依旧炼丹、看书,偶尔指点柳如烟吐纳。她的体质特殊,对灵气的感知比常人敏锐,不过半月,竟已能凝聚出微弱的灵力,这让玄尘子啧啧称奇,说她是天生的炼药胚子。 这日傍晚,柳如烟整理典籍时,突然指着本泛黄的册子惊呼:“林公子,你看这个!” 册子上记载着百年前的一桩旧事,说有位血煞门的长老,擅长伪装成其他门派的修士,用不同属性的毒药杀人,再嫁祸给对手。 “伪装?”林凡眼神一凝,想起玄尘子说的“不对劲”,“你的意思是,袭击丹痴的,可能不是血煞门的人,而是有人在伪装成他们?” “你看这里。”柳如烟指着册子上的插图,画着个黑袍人正在调配药剂,旁边的陶罐里,插着株冰魄草,“书上说,这种伪装需要用冰魄草的汁液中和邪气,否则会被高阶修士识破。” 林凡猛地站起身。抢冰魄草不是为了药材,是为了伪装!凶手真正的目标,或许不是丹痴,而是想嫁祸血煞门,挑起丹王殿和血煞门的冲突! “玄会长在哪?” “刚被域主府请去议事了,说要商量加强丹会安保的事。” 林凡走到窗边,看向域主府的方向。那里的灵力波动比往日强了数倍,隐约能感觉到焚天宫和丹王殿的气息。 “不好。”他低喝一声,“他们的目标是域主府!” 若是在域主府议事时,再发生“血煞门”袭击事件,丹王殿必定会认定是血煞门所为,到时候双方开战,整个焚天城都会乱套,而真正的黑手,就能趁机浑水摸鱼,夺走万火之源的碎片! “柳姑娘,你在公会待着,不要出去。”林凡抓起桌上的紫金令,身影瞬间消失在窗边。 柳如烟追到窗边时,只看到道青影掠过赤色的屋顶,朝着域主府的方向疾驰而去。远处的天际,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将焚天城的热浪都压了下去,一场风暴,已在暮色中悄然酝酿。 ------------ 第17章 丹痴遇袭真相,焚天暗流显形 客栈的窗棂上,还留着道浅浅的划痕,边缘泛着焦黑。林凡指尖拂过那痕迹,入手处带着残留的灼热,像是被某种火焰法器划过。 “这不是骨刃能留下的。”他侧头看向丹痴,“袭击者用的是火系法器?” 丹痴正捧着林凡给的冰晶雪莲,闻言猛点头:“没错!当时我闻到股硫磺味,还以为是血煞门的迷药,现在想来,那味道里混着烟火气。” 玄尘子凑近看那划痕,眉头越皱越紧:“是焚天宫的‘炎纹刀’!这种刀上刻着火焰符文,划过硬物会留下焦痕,整个焚天域只有他们在用。” 柳如烟在一旁翻看带来的典籍,突然指着其中一页:“你们看这个!焚心草的花粉混在迷药里,会产生类似黑煞粉的阴寒气息,但仔细闻能嗅到烟火味——书上说这是焚天宫暗部常用的伎俩。” 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被串了起来,丹痴的脸瞬间涨红,攥着雪莲的手都在抖:“炎天那个卑鄙小人!竟然用这种手段!” “他不仅想让你退出丹会,还想挑唆丹王殿和血煞门火并。”林凡走到窗边,看向焚天宫所在的浮空岛,那里的火光比往日更亮,“血煞门恨丹王殿插手域内事务,丹王殿又最忌邪修,一旦冲突起来,焚天宫就能坐收渔利。” 玄尘子摸着胡须,脸色凝重:“他们怕是不止想要万火之源,还想借乱局吞了咱们公会的药材库。” 丹痴猛地站起身:“我这就去域主府告状!” “没用。”林凡拦住他,“焚天宫做事向来干净,既然敢用焚心草,就绝不会留下实证。你去了,只会被他们反咬一口,说你栽赃陷害。” 丹痴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凡从怀里掏出个小玉瓶,里面装着些淡金色的粉末:“这是‘显形散’,遇焚心草花粉会变成赤红色。你把它撒在客栈周围,再请域主府的人来看——就算抓不到凶手,也能让焚天宫的狐狸尾巴露出来。” 丹痴眼睛一亮,接过玉瓶:“好主意!我这就去办!” 离开客栈时,暮色已漫过焚天城的赤色城墙。玄尘子看着街上巡逻的士兵越来越多,忍不住叹气:“这焚天域怕是要变天了。焚天宫如此急切,恐怕不止为了丹会。” “他们想趁丹会把各势力的目光都引过来,再突然发难。”林凡的目光扫过街角的阴影,那里藏着几个穿黑袍的人,气息与血煞门相似,却比血无殇的随从更隐蔽,“血煞门也没闲着,他们在等焚天宫动手,好趁机抢万火之源。” 玄尘子越听心越沉:“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提前通知域主府?” “不必。”林凡脚步没停,“域主老谋深算,不可能没察觉。他不动,是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能名正言顺收拾焚天宫和血煞门的契机。” 回到丹师公会时,塔楼门口正站着个穿赤红长袍的青年,腰间挂着焚天宫的令牌,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玄会长,少宫主有请。”青年的目光在林凡身上顿了顿,带着掩饰不住的敌意——正是**的师弟,李阔。 玄尘子皱眉:“炎天找我何事?” “少宫主说,想与您商议丹会的安保事宜,还请您移步焚天宫一叙。”李阔的语气很客气,眼神却像淬了火。 林凡看着他袍角沾着的草屑,那草屑边缘泛着焦黑,与客栈窗棂上的焦痕如出一辙。 “玄会长,我陪你去。”他淡淡道。 李阔脸色微变:“少宫主只请了玄会长……” “我与玄会长同去。”林凡的语气不容置疑,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开,李阔只觉得胸口一闷,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玄尘子见状,心中了然,点头道:“也好,就让小友陪我走一趟。” 浮空岛的宫殿里,烛火摇曳,映得炎天的脸一半明一半暗。他坐在主位上,手指敲击着桌面,看到林凡跟着进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这位就是玄会长常提起的林凡小友?果然年轻有为。” 林凡没接话,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火盆里,里面烧着些黑色的草灰,隐约能辨认出是焚心草的根茎。 “少宫主找我,不止为了安保吧?”玄尘子开门见山。 炎天哈哈一笑,挥手让侍从退下:“实不相瞒,我是想请公会帮个忙。丹会在即,焚天宫的药材有些紧缺,想向公会暂借一批‘地心火髓’,事后定当双倍奉还。” 玄尘子脸色一沉:“地心火髓是炼制六品丹药的主材,公会库存也不多,恐怕……” “玄会长是不给面子?”炎天的笑容淡了下去,指尖的火焰符文开始闪烁,“现在焚天域不太平,公会的药材库若出了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 赤裸裸的威胁。 林凡突然开口:“少宫主想要地心火髓,何不去问丹王殿要?听说他们刚得了块千年的。” 炎天看向他,眼神锐利:“林小友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凡走到火盆边,拨了拨里面的灰烬,“只是觉得,少宫主动不动就威胁别人,未免太失风度。不如专注丹会,若是能赢了我,别说地心火髓,就算是万火之源,我也可以让给你。” 炎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这少年竟敢当众挑战自己。周围的焚天宫弟子都怒了,纷纷呵斥:“放肆!” “好!”炎天却抬手制止了众人,眼中燃起战意,“我倒要看看,玄会长推崇的天才,有几分斤两!丹会之上,我定要让你知道,焚天域的丹道,不是外来者能比的!” 林凡没再说话,转身对玄尘子道:“走吧。” 离开浮空岛时,夜风吹得更急了。玄尘子看着焚天宫的灯火,忧心忡忡:“炎天这是明摆着要针对你,丹会之上怕是会耍手段。” 林凡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残月,嘴角勾起抹冷意:“正好,我也想看看,焚天宫的丹术,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夜色渐深,焚天城的暗流在月光下翻滚。焚天宫的烛火、血煞门的阴影、丹王殿的戒备,还有域主府深处那道不动声色的目光,都在为三个月后的丹会积蓄着力量。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随着那道青衫身影,一步步走向丹师公会的塔楼。第八层的窗台上,柳如烟正踮脚张望,看到林凡的身影时,连忙点亮了窗边的灯笼。 灯火在夜色中摇曳,像颗笃定的星,照亮了即将到来的风雨。 ------------ 第18章 焚天宫的邀请,炎天的试探 焚天宫的浮空岛在暮色里像块烧红的烙铁,灵舟靠近时,柳如烟忍不住往林凡身边缩了缩——岛上的火焰灵气太霸道,烤得她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带着灼意。 “少宫主在焚天殿等着呢。”引路的李阔走在前面,玄色靴底踩在玉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故意放慢脚步,眼角的余光却总往林凡身上瞟,像是在丈量这个敢伤他师兄的少年,到底有几分斤两。 焚天殿的门是整块火焰晶石凿成的,推开时带着“嘎吱”的闷响,热浪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炎天坐在鎏金宝座上,金袍上的火焰纹在烛火下跳动,见他们进来,只抬了抬眼皮,手指依旧捻着茶盏,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玄会长倒是准时。”他的目光掠过林凡,像在看地上的尘,“这位就是你常提的林凡小友?看着倒是寻常。” 林凡没接话,自顾自找了个客座坐下。丹师公会的令牌在腰间微微发烫,那是玄空子临走时塞给他的,说关键时刻能震慑宵小——现在看来,确实派上了用场。 玄尘子轻咳一声:“少宫主特意请我们来,不知有何吩咐?” “也没什么大事。”炎天放下茶盏,指尖在案几上敲出轻响,“就是觉得,这次丹会的万火之源,不该落到外人手里。”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林凡,“尤其是某些不知来历的野路子。” 玄尘子的眉头皱了起来:“少宫主这话是什么意思?丹会向来凭本事说话。” “本事?”炎天笑了,笑声里带着金戈铁马的冷硬,“玄会长,你我合作多年,我也不绕弯子。只要你在丹会上‘指点’一二,让丹王殿和那些野路子知难而退,焚天宫愿将今年三成的药材份额让给公会。” 这话一出,连旁边侍立的弟子都倒吸一口凉气。焚天宫的药材份额,可是能让半个焚天域的势力打破头的重利。 玄尘子的脸色沉了下去:“少宫主这是要我坏了公会的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炎天的指尖燃起簇小火苗,在案几上烧出个浅坑,“玄会长,你该明白,焚天域是谁的天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凡突然站起身:“说完了?说完我们就走了。” 炎天的火苗猛地窜高半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插嘴?” “至少比你强。”林凡的目光扫过案几上的焦痕,“只会用阴谋诡计,也配谈丹道?” “找死!”炎天怒喝一声,掌风带着火龙虚影拍过来,灼热的气浪掀得烛火剧烈摇晃。这一掌藏着焚天诀的精髓,寻常大宗师挨上,非得被烧成焦炭不可。 玄尘子吓得脸色发白,刚想祭出丹炉抵挡,却见林凡只是抬手挥了挥。那气势汹汹的火龙像是撞在无形的墙上,“嘭”地炸成漫天火星,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 炎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少年绝非寻常之辈。掌风里的灵力波动,竟比他师父——那位王者境的宫主还要凝练! “焚天丹会,我会参加。”林凡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眼脸色铁青的炎天,“万火之源,我也会拿。有本事,就凭真本事来抢,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殿,玄尘子连忙跟上,临走时还不忘瞪了炎天一眼。 灵舟驶离浮空岛时,玄尘子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小友,你这性子也太烈了!炎天那人心眼比针尖还小,你这么得罪他,怕是要遭报复。” “他本就没打算放过我。”林凡望着下方的焚天城,夜色里的街道像条发光的河,“与其等着被阴,不如主动挑明。” 玄尘子叹了口气:“可焚天宫内有王者境坐镇,外有上万弟子,真要动起手来……” “王者境又如何?”林凡的声音很淡,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若是敢来,我便接下。” 回到公会时,柳如烟正抱着典籍在回廊上等,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怎么样?焚天宫没为难你们吧?” “没事。”林凡揉了揉她的头,“接下来几天别出门,待在房间里。” 柳如烟点点头,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小声道:“你要小心。” 接下来的三天,焚天城的气氛越发诡异。街面上的焚天宫弟子多了起来,腰间的长刀半出鞘,眼神警惕地盯着过往行人;丹王殿的人则紧闭门户,据说丹痴正在闭关炼制新的丹药;最让人不安的是血煞门,连街头巷尾的黑袍人都不见了,像是蛰伏的毒蛇,等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林凡却异常平静,每日依旧炼丹、看书。他的丹炉里,已经能稳定炼出六品丹药,炉顶腾起的丹雾凝结成丹鼎的形状,连玄尘子都啧啧称奇,说这是丹道大成的征兆。 丹会前一夜,月黑风高。 三道黑影像蝙蝠般掠过公会的塔楼,脚尖在瓦片上一点,悄无声息地落在第八层的回廊。他们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有眼睛露在外面,闪烁着凶光——正是炎天派来的杀手。 领头的黑影打了个手势,三人同时抽出腰间的短刃,刃口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他们的动作极快,眨眼间就到了林凡的房门外,短刃正要劈下。 “既然来了,何必藏着掖着?”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林凡站在门内,手里还拿着本翻开的典籍,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黑影们的动作僵住了,他们明明用了焚天宫的敛息术,怎么会被发现? “炎天派你们来的?”林凡合上书,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领头的黑影咬了咬牙,低喝一声:“动手!” 三道短刃带着破空声刺过来,刃口的毒液在烛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林凡侧身避开,指尖在回廊的柱子上一按,青灰色的石柱突然裂开,碎石像箭般射向黑影。 “啊!”惨叫声响起,两个黑影被碎石洞穿了喉咙,当场毙命。 领头的黑影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跳窗逃跑。林凡屈指一弹,道无形的劲气追上他,洞穿了他的膝盖。 黑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短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说吧,炎天还让你们做了什么?”林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黑影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肯说话。 林凡的指尖燃起簇金色火焰,火焰在他掌心跳跃,却没有丝毫温度:“这是武神之火,专烧魂魄。你要是不说,我不介意让你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黑影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能感觉到那火焰里的恐怖力量,比焚天宫的地火霸道百倍。 “我说!我说!”他终于崩溃了,“少宫主说,要是杀不了你,就毁掉你的丹炉,让你无法参加丹会!他还说……还说要把柳姑娘抓去献给血煞门,引你自乱阵脚!” 林凡的眼神骤然变冷,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冻结了。 “看来,是我太客气了。”他抬脚,朝着黑影的胸口踩去。 夜风吹过回廊,卷起地上的血腥味,朝着焚天宫的方向飘去。远处的浮空岛依旧灯火通明,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巨兽,正等着黎明后的厮杀。 而第八层的房间里,烛火安静地燃烧着,映得林凡的侧脸冷硬如铁。 焚天丹会,该好好算算了。 ------------ 第19章 夜袭者的末路,丹会前的宣言 夜色像浸透了墨的棉絮,压得丹师公会的塔楼喘不过气。第八层的回廊里,三道黑影正踮脚靠近林凡的房门,靴底沾着的火油在青石地上留下淡淡的油痕——那是焚天宫特制的“焚心油”,沾着一点火星就能燃起冲天大火。 “动手!”领头的黑影低喝一声,短刃带着幽蓝的毒光刺向门锁。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刀刃上还裹着层薄冰,是为了抵消丹师公会的火系防御阵法。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林凡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枚刚从药材库取来的火焰晶,晶石化作的火苗在他指尖跳得正欢。 “炎天派你们来,就这点本事?” 黑影们的动作僵住了。他们明明用了焚天宫的“隐息术”,连宗师境修士都未必能察觉,这少年怎么会…… “杀!”领头的黑影没时间细想,短刃直刺林凡心口。淬了“蚀骨散”的刀刃泛着诡异的光,据说就算是大宗师境,挨上一下也会灵力溃散。 林凡侧身避开,指尖的火苗突然暴涨,像条金色的小蛇窜向黑影的手腕。那黑影只觉手腕一烫,短刃“当啷”落地,再看时,手腕上已多了个焦黑的印记,连骨头都隐约可见。 “啊!”惨叫声刺破夜空。另外两个黑影见状,挥刀劈向林凡后心,刀刃上腾起半尺高的火焰,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林凡足尖一点,身形如同柳絮般飘起,避开刀锋的瞬间,双手结印。回廊两侧的石柱突然裂开,无数碎石如箭雨般射出,精准地洞穿了两个黑影的咽喉。 不过一息功夫,三个杀手就只剩下领头的那个,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说,炎天还让你们带了什么?”林凡的影子被烛火拉得很长,落在黑影脸上,像块沉重的石头。 黑影看着同伴的尸体,终于崩溃了,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少…少宫主说…要是杀不了你,就用这个烧了你的丹炉…让你参加不了丹会…” 油布包里是些黑色的粉末,正是能点燃灵力的“爆燃粉”。 林凡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不怕暗杀,却最恨别人动他的丹炉——那是玄空子临走时送他的“紫金鼎”,虽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却陪着他炼出了第一炉五品丹。 “回去告诉炎天。”他抬脚踩碎油布包,粉末混着夜风飘散,“想要万火之源,丹会上尽管来抢。耍这些阴招,只会让他输得更难看。” 黑影连滚带爬地跑了,廊上只剩下两具尸体和一滩迅速凝固的血。柳如烟的房门轻轻开了条缝,她攥着衣角的手发白,却还是鼓起勇气喊道:“林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林凡回头,脸上的冷意淡了些,“回屋睡吧,明早还要去看丹会场地。” 第二天一早,焚天城就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焚天宫的死士被人宰在丹师公会了!” “何止啊,据说连爆燃粉都被搜出来了,是想烧人家的丹炉呢!” “那林凡也太神了吧?三个大宗师境杀手,说解决就解决了?” 流言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大街小巷。人们看向焚天宫浮空岛的眼神多了几分嘲讽,连巡逻的焚天宫弟子都低着头,不敢与人对视。 焚天宫大殿里,炎天正跪在地上,听着父亲炎烈的怒斥。 “废物!”炎烈的龙纹袍袖一甩,案几上的茶杯应声而碎,“那小子能在三招内解决你的死士,实力至少是大宗师后期!你还敢派人去惹他?” “父亲,可万火之源……”炎天不甘心地抬头。 “万火之源要争,但不是用这种蠢办法!”炎烈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丹会上,用你的丹术赢回来!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以后也别想继承宫主之位!” 炎天咬着牙应了,退出大殿时,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不相信自己会输——他的“焚天诀”已练至第七重,控火之术在焚天域无人能及,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凭什么跟他争? 丹会前一天,焚天城中心的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九座紫金丹炉矗立在广场中央,炉身上的火焰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据说每座都能承受六品丹药的药力。 林凡走进广场时,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有好奇,有敬畏,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血无殇正带着一群黑袍弟子站在看台角落,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哟,这不是命大的林小友吗?”血无殇阴阳怪气地开口,“昨天没被烧死,今天倒敢来送死了?” 林凡没理他,径直走向最中间的那座丹炉。炉口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是之前试炉时留下的,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炉壁上的纹路。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也走进了广场。丹痴依旧穿着月白长袍,手里捧着个玉盒,想必是装着冰晶雪莲;炎天则一身金袍,身后跟着八个焚天宫弟子,走到哪里都带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三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像三块火星四溅的烙铁。 “林兄。”丹痴率先拱手,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战意,“明日,我定用最好的丹术与你切磋。” 林凡点头:“拭目以待。” 炎天则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装作没看见。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血无殇见没人理他,顿时恼了,跳上看台大喊:“林凡!你抢了我的阴魂丹材料,伤了我的人,真以为躲在丹师公会就没事了?” 这话一出,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林凡的反应。 林凡终于抬眼,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血无殇那张扭曲的脸上。他没提高声音,却让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广场的每个角落: “焚天丹会,我来了。万火之源,我要定了。”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连风都仿佛停了。人们看着那个站在紫金丹炉前的青衫少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也太狂了! 当着焚天宫、丹王殿和血煞门的面,直接宣称要拿下万火之源?这是根本没把三大势力放在眼里啊! 炎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金袍下的肌肉都在抖。 血无殇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就要冲上来拼命,却被身边的长老死死按住。 只有丹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朗声笑道:“好!有此气魄,才配做我的对手!明日,我定全力以赴!” 林凡微微一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广场。阳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柄即将出鞘的剑。 广场上的人们这才如梦初醒,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林凡…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好说,但我敢肯定,明天的丹会,绝对有好戏看了!” 夜色再次降临焚天城,只是这一次,连空气里都仿佛带着火药味。焚天宫的灯火亮了一夜,丹王殿的窗纸上映着丹痴炼丹的身影,血煞门的黑袍人则在街角的阴影里,磨亮了他们的骨刃。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等待着那场注定要搅动整个焚天域的丹会,等待着那个狂傲的少年,究竟能否兑现他的宣言。 夜风掠过广场,吹动了紫金丹炉上的火焰纹,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盛宴,奏响序曲。 ------------ 第20章 丹会开幕,初轮交锋 焚天广场的晨雾还没散尽,九座紫金丹炉就已腾起烈焰。看台上的修士们攥着手里的号牌,议论声像锅里沸腾的水——没人不记得昨天林凡那句“万火之源,我要定了”,更想看看这个敢当众叫板三大势力的少年,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柳如烟缩在看台角落,手指把衣角绞出了褶皱。她看到炎天站在丹炉前,金袍上的火焰纹随着灵力流转,显然已将焚天诀运转到极致;血无殇的黑袍下黑气翻涌,骨制的药杵在石臼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丹痴则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敲着玉盒,仿佛在与里面的冰晶雪莲沟通。 “第一轮比试,一炷香内,炼制回气丹,以数量与品质定胜负!”玄尘子的声音穿透人群,广场中央的香鼎“腾”地燃起青烟,盘旋着升向天空。 几乎在香燃起的瞬间,血无殇就动了。他抓过一把药草扔进丹炉,黑袍下伸出的手指泛着青黑,一股腥气随着灵力注入炉中。药草在黑气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不过三息,一颗灰扑扑的丹药就滚了出来。 “呵,垃圾手段。”看台上有人嗤笑。那回气丹灵气涣散,边缘还带着焦黑,显然是用邪法催熟的次品。 血无殇却毫不在意,药杵翻飞,第二颗、第三颗接连出炉。他要的不是品质,是数量——只要能压过林凡一头,哪怕用邪术也在所不惜。 炎天那边已燃起赤红色的火焰,炉温精准地控制在三百八十度,正好是回气丹的最佳炼化温度。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药材提纯、灵力压缩、凝丹成型,每一步都带着焚天宫独有的韵律。片刻功夫,十颗橙黄色的回气丹整齐地排在玉盘里,虽不算顶尖,却胜在稳定。 “少宫主好手段!”焚天宫的弟子们率先喝彩,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丹痴这时才缓缓睁眼,指尖划过玉盒,三株药草同时飘入丹炉。他的火焰是温和的白色,像初春的融雪,药草在火中舒展、分离,精华凝成三滴莹白的液珠,在空中盘旋三周,轻轻一碰就成了丹药。 “三品上!”评委席上有人低呼。那回气丹通体莹润,丹纹细密,竟达到了三品丹药的品质,远超比试要求的一品。 广场上的目光渐渐集中到林凡身上。别人都已炼制十几颗,他却还在慢条斯理地分拣药材,指尖捏着株普通的“回灵草”,像是在研究什么稀奇玩意儿。 “装不下去了吧?”血无殇瞥见他的动作,冷笑出声,“我就说乡巴佬不懂炼丹,连回气丹都不敢炼。” 炎天也放慢了动作,嘴角噙着嘲讽。他就知道这小子是哗众取宠,真到了比试场上,连最基础的回气丹都拿不出手。 柳如烟急得手心冒汗,正要喊些什么,却见林凡抬手一扬。 数十株药草突然腾空而起,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齐刷刷地扎进丹炉。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谁都知道,回气丹药材性子烈,多了容易相冲,一次性投这么多,纯属胡闹! “疯了!他想炸炉吗?” “我就说他是个草包,果然没错!” 议论声里,林凡并指如剑,对着丹炉轻轻一点。金色的火焰突然从炉底窜起,像有生命般缠绕住每一株药草。那火焰看着炽烈,却带着种奇异的韵律,药草在火中慢慢舒展,杂质化作青烟袅袅升起,只留下最纯净的精华。 更让人震惊的是,那些精华竟自动分成三十六股,在空中凝成圆润的液珠。林凡双手结印,液珠猛地旋转起来,丹纹如活物般爬上表面,不过呼吸之间,三十六颗通体浑圆的回气丹就从炉中飞出,被他用灵力托着,整整齐齐落在玉盘里。 “这……这是……”看台上的议论声戛然而止,连评委席上的老丹师都猛地站了起来。 那些回气丹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丹纹细密如蛛网,放在鼻尖轻嗅,竟能闻到淡淡的草木清香——这是只有完美级丹药才有的特质! 一次性炼制三十六颗,还全是完美级?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紫金丹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血无殇的药杵停在半空,炎天的火焰差点失控烧了药草,丹痴也忘了动作,怔怔地看着林凡的玉盘,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林凡却像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随手又抓起一把药草。这一次,看台上没人再敢嘲讽,连呼吸都放轻了——谁也不知道这个少年还能拿出什么惊人的手段。 金色火焰再次亮起,依旧是那般举重若轻。提纯、凝液、成丹,整套流程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炼丹,而是在进行一场艺术创作。又是三十六颗完美级回气丹,落在玉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像珠子落地。 一炷香才燃到一半,林凡的玉盘里已经堆起了小山。两百八十八颗回气丹,颗颗饱满,灵气逼人,看得人眼花缭乱。 相比之下,炎天的玉盘里只有三十几颗,半数还带着瑕疵;血无殇的丹药歪歪扭扭,灵气稀薄得可怜;就算是丹痴,也只炼出五十六颗,虽品质上佳,数量却被远远甩开。 当香鼎里的青烟彻底消散时,林凡的最后一批丹药正好出炉。三百六十颗,不多不少,整整齐齐地码在玉盘里,像一串圆润的珍珠。 玄尘子走上前,手指颤抖地拿起一颗,灵力探入的瞬间,老脸涨得通红:“完美!全是完美级!这……这是老夫此生仅见的丹道造诣!” 广场上终于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修士们激动得站起来,拼命往前挤,想要看清那三百六十颗完美丹药的模样。 “神了!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之前谁说他是草包的?站出来让我看看!” “焚天宫和血煞门的脸,怕是要被打肿了!” 炎天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攥着玉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引以为傲的控火术,在林凡那举重若轻的手法面前,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 血无殇更是面如死灰,他那些歪瓜裂枣的丹药,连给林凡提鞋都不配。 只有丹痴,眼中没有失落,反而燃起熊熊烈火。他走到林凡面前,深深一揖:“林兄丹术,在下佩服。接下来的比试,我定当全力以赴!” 林凡点头,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炎天和血无殇,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广场:“我说过,这才只是开始。” 阳光越过紫金丹炉,照在他身上,青衫被染上金边。看台上的柳如烟望着那个挺拔的身影,突然觉得,别说万火之源,就算是这焚天域的天,他恐怕也敢去争一争。 广场中央的火焰还在燃烧,只是此刻在所有人眼中,那火焰仿佛都成了林凡指尖的金色武神火,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宣告着一场属于他的丹道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 第21章 二轮比拼,品质的较量 焚天广场的青石地面被炉火烤得发烫,第二轮比试的香刚燃起,炎天就攥紧了手里的凝气草。这草叶边缘泛着金边,是火焰谷特产的百年珍品,寻常丹师见了都要供着,他却毫不在意地扔进丹炉——对付林凡,必须拿出压箱底的东西。 “聚气丹比的是品质,可不是堆数量。”他对着林凡的方向冷哼一声,指尖的火焰猛地窜高,赤金色的火苗舔着炉壁,将温度精准锁在八百一十度。这是焚天宫祖传的控火秘术,能让药材在高温下析出最精纯的灵气。 看台上的修士们都屏住了呼吸。第一轮被林凡的三百六十颗回气丹震懵了,现在总算到了真正见真章的时候。三品聚气丹,讲究的是灵气凝聚的绵密程度,一丝火候偏差,就可能从完美跌成次品。 血无殇在丹炉前摆开了三个黑陶罐,里面泡着泛着血丝的液体。他抓起把凝气草,往罐子里一浸,草叶瞬间变得乌黑发亮。这是血煞门的“血淬术”,能用精血强行催发药材潜能,代价是丹药里会残留邪气,可他现在顾不上了——输给谁都不能输给林凡。 丹痴则取出个巴掌大的玉碾,将凝气草一点点碾成粉末。他碾得极慢,指腹贴着玉面打转,仿佛在感受草叶的脉络。旁边的辅药也处理得一丝不苟,连草根上的泥土都用灵力扫得干干净净。 “丹痴大人还是这么讲究。”看台上有人赞叹,“听说他炼药前要净手焚香,连药材的摆放顺序都不能错。”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林凡身上。别人都在用珍稀药材,他面前的木盘里却摆着些随处可见的凝气草,叶片上甚至还带着虫蛀的小洞。 “这是来搞笑的?”焚天宫的弟子忍不住笑出声,“用这种烂草能炼出聚气丹?怕是连药渣都不如。” 炎天瞥了眼那些虫蛀的药材,嘴角勾起抹嘲讽。他就知道这小子只会耍些速战速决的小聪明,真到了比拼品质的关头,连像样的药材都拿不出来。 林凡却像没听见周围的议论,指尖轻轻拂过虫蛀的草叶。那些看似普通的凝气草在他掌心微微发烫,藏在纤维里的灵气被武神之力一点点唤醒,发出细微的嗡鸣。 “开始了!”有人低呼。 炎天的丹炉里已腾起金色的药雾,凝气草在赤金火焰中舒展,杂质化作青烟从炉口溢出,只留下颗核桃大的金色液珠。他双手结印,液珠在空中旋转,丹纹如同活物般爬满表面,眼看就要成丹。 血无殇那边黑气翻涌,黑陶罐里的血淬凝气草化作团暗红的浆液,被他用灵力裹着塞进丹炉。药鼎上的骷髅符文亮起,浆液里浮出丝丝缕缕的血丝,看得人头皮发麻。 丹痴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他将碾好的药粉撒进丹炉,白色的火焰像层薄纱罩在上面。药粉在火中慢慢凝聚,形成颗莹白的液珠,纯净得连一丝杂色都没有。 就在这时,林凡终于抬手。他没像别人那样先点火,而是将所有凝气草都扔进丹炉,指尖弹出缕金色的火苗。那火苗看着微弱,却带着股霸道的穿透力,刚接触到草叶就钻了进去,从内部引燃了潜藏的灵气。 “他怎么反着来?”评委席上的老丹师们都皱起眉。正常炼丹都是先点火预热,哪有直接用冷炉入药的? 更让人吃惊的还在后面。那些虫蛀的凝气草在金色火焰里竟变得通体透亮,像块块翠绿的翡翠,虫洞的位置反而成了灵气流转的通道,散发出的灵光比炎天的百年珍品还要浓郁。 “这……这是活气术?”玄尘子失声惊呼,“传说中能唤醒药材本源灵气的秘术!”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活气术只在古籍里见过,据说能让普通药材发挥出珍稀灵草的功效,没想到今天真能亲眼见到! 炎天的动作猛地一顿,看向林凡丹炉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精心准备的百年凝气草,竟然被些虫蛀的烂草比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炎天的聚气丹率先出炉。金色的丹丸悬在半空,散发着磅礴的灵气,丹纹细密,算是次完美级中的精品。 “好!”焚天宫的弟子们立刻欢呼,看台上也响起稀疏的掌声。 炎天却没心思庆祝,目光死死盯着林凡的丹炉。那里面的金色火焰已经转弱,炉口飘出的药香清冽纯净,比他的聚气丹好闻百倍。 又过了一炷香,血无殇的丹药也成了。颗暗红色的聚气丹从黑鼎里飞出,灵气倒是足够浓郁,可丹体里缠绕的血丝看着格外诡异。 “邪门歪道!”评委席上的老丹师冷哼一声,“品质虽够,却含邪气,算不得正品!” 血无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不敢反驳。 紧接着,丹痴打开了丹炉。颗莹白的聚气丹缓缓升起,没有耀眼的光芒,却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丹体纯净得像块白玉。 “完美级!”老丹师们眼睛一亮,“丹痴这孩子,果然没让人失望!” 看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连焚天宫的弟子都忍不住点头——这颗完美丹,确实比炎天的次完美强多了。 丹痴却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始终没离开林凡的丹炉。 此时,距离比试结束还有一刻钟。林凡终于抬手,对着丹炉轻轻一拍。 “嗡——” 炉盖弹开的瞬间,道柔和的白光冲天而起。颗通体透明的聚气丹悬在半空,像块凝固的月光,丹体里仿佛有流光转动,细看竟能看到丝丝缕缕的灵气在里面循环不息。 更诡异的是,丹药刚一出现,广场上的天地灵气就像被磁石吸引般,朝着它疯狂汇聚,在周围形成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这……这是什么?”所有人都懵了。完美级丹药他们见过,可从没见过能引动天地灵气的! 位白发苍苍的老丹师颤巍巍地走上前,用灵力探了探那颗透明丹药,突然老泪纵横:“超……超完美级!是传说中的超完美级啊!” 超完美级! 这三个字像道惊雷,炸得广场上鸦雀无声。丹道典籍里明明白白写着,完美级已是巅峰,谁也没想到竟真有超越完美的存在! 炎天手里的聚气丹“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了粉末。他呆呆地看着那颗透明丹药,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丹术都白练了。 血无殇直接瘫坐在地上,黑袍下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他终于明白,自己和林凡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丹痴深吸一口气,走到林凡面前,郑重地拱手:“林兄丹术,在下望尘莫及。” 林凡将超完美级聚气丹递给评委,脸上没什么表情:“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 看台上的人都嘴角抽搐。用虫蛀的烂草炼出超完美丹,这叫运气好?那他们这些用珍稀药材还炼不出完美丹的,算什么? 玄尘子拿起那颗透明丹药,声音都在发颤:“第二轮比试,林凡,超完美级聚气丹,晋级!” 夕阳的金光洒在广场上,将林凡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抬头看向**台后方,那里的灵气波动格外炽热——万火之源的碎片,就在那里。 指尖的武神之火轻轻跳动,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最后一轮,该拿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 第22章 终局之战,万火之源的归属 焚天广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当玄尘子捧出那个水晶盒子时,连风都带着灼意——盒子里的万火之源碎片正吞吐着金焰,明明只有拳头大小,却让人觉得像捧着一轮微型太阳,光是远远看着,就觉得皮肤发烫。 “用这东西炼丹?”看台上有人倒吸凉气,“怕是刚靠近就会被烧成灰吧!” 炎烈坐在**台后方的阴影里,手指敲击着扶手。他身旁的炎天还在低声咳嗽,嘴角的血迹没擦干净——刚才试图触碰万火之源时,那狂暴的火焰差点震碎他的经脉。此刻少年的脸上没了之前的傲气,只剩下浓浓的不甘。 丹痴整理着衣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刚从怀里掏出块寒玉,那是丹王殿祖传的控火法器,能暂时压制火焰的暴烈。可当目光扫过水晶盒里的金焰时,指尖还是微微发颤——那不是寻常火焰,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本源之火,哪是凡俗法器能压制的? 林凡站在丹炉前,看着水晶盒里跳动的金焰。那些火焰像是有生命,在盒子里翻涌、冲撞,试图挣脱束缚,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的修士都忍不住后退。可在他眼里,那狂暴的火焰中藏着一丝熟悉的韵律,和体内的武神之火隐隐共鸣。 “开始!”玄尘子的声音带着颤音。 炎天第一个冲了上去。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赤金色的焚天诀火焰瞬间暴涨,整个人像团火球般扑向水晶盒。他想凭血气强行压制万火之源,可指尖刚碰到盒子的刹那,金焰突然炸开! “嘭!” 赤金色的火焰像纸糊的般溃散,炎天像被重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丹炉上滑落在地,胸前的衣襟焦黑一片,嘴角涌出的鲜血染红了石阶。 “天儿!”炎烈猛地站起,龙袍下的灵力翻涌,却又硬生生按捺住——他是焚天宫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坏了丹会规矩。 炎天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刚动了动,就疼得闷哼一声,显然伤得不轻。焚天诀在体内乱蹿,经脉像被火烧般剧痛,他知道,自己彻底没机会了。 丹痴深吸一口气,将寒玉贴在水晶盒上。玉块瞬间腾起白汽,盒内的金焰果然收敛了些。他指尖捏着法诀,小心翼翼地引出一缕金焰,想往丹炉里送。可那金焰刚离开盒子,就突然狂暴起来,像条小蛇般反噬,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 “噗!”丹痴猛地掐断灵力,指尖已被烧得焦黑。寒玉“咔嚓”一声裂开细纹,他看着那缕失控的金焰,苦笑着摇了摇头——终究还是差了点。 广场上鸦雀无声。连炎天和丹痴都失败了,难道这最后一轮要以无人能完成告终? 就在这时,林凡动了。他没用任何法器,也没运起火焰防御,就那样空着双手走向水晶盒。 “疯了!”看台上有人惊呼,“他想徒手碰万火之源?” 炎烈眯起眼,龙袍下的手紧紧攥起。他倒要看看,这能炼出超完美丹药的少年,是不是真有通天本事。 林凡的指尖触碰到水晶盒的刹那,金焰突然安静了。那些翻涌的火焰像是找到了归宿,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在他手臂上缠绕、游走,却没灼伤分毫,反而像层温暖的金纱。 “这……这是……”玄尘子惊得说不出话,连手里的令牌都掉在了地上。 炎烈猛地站起,龙袍下的灵力差点失控。他活了近千年,从没见过万火之源会如此温顺,那可是连王者境都能灼伤的本源之火,怎么会对个少年如此亲近? 林凡没理会周围的震惊,抬手拿起水晶盒里的碎片。金焰在他掌心跳动,像群撒娇的孩子,之前的狂暴荡然无存。他转身走向丹炉,从怀里掏出个玉盒,里面躺着的正是那株冰晶雪莲。 “他要干什么?”丹痴失声惊呼。 雪莲刚被扔进丹炉,就腾起白雾,寒气瞬间弥漫开来。而林凡紧接着将万火之源碎片也投了进去——至阳至刚的本源之火,遇上至阴至寒的千年雪莲,这是要让丹炉爆炸吗? “胡闹!”评委席上的老丹师气得吹胡子,“水火相冲,会炸炉的!”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呆了。 丹炉里的金焰和白雾没有冲撞,反而像阴阳鱼般旋转起来。金焰缠绕着白雾,白雾包裹着金焰,原本暴烈的金焰变得温润,冰冷的白雾也多了丝暖意,竟形成种奇妙的平衡。 林凡并指如剑,指尖的武神之火轻轻点在炉壁上。金色的火焰瞬间融入其中,炉内的金焰和白雾旋转得更快,药材被卷入其中,在阴阳二气的包裹下渐渐融化,连丹炉都发出舒服的嗡鸣。 “这是……水火相济?”玄尘子喃喃道,声音都在发颤,“古籍里说的水火相济,竟然是真的……” 水火不相容是天地常理,可此刻在林凡的丹炉里,至阳与至阴却完美交融,像天生就该如此。金焰不再暴烈,白雾不再冰冷,连散发出的气息都变得温和,却又蕴含着更加磅礴的力量。 三个时辰悄然过去。当最后一缕香燃尽时,林凡双手猛地结印,丹炉内的旋转突然停下。 “嗡——” 炉盖自动弹开,道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只展翅的火凤,凤嘴里叼着颗丹药,金红相间的丹体里,一半是流动的火焰,一半是凝结的寒冰,却丝毫不见冲突,反而有种浑然天成的和谐。 火凤在空中盘旋三周,发出声清越的啼鸣,俯冲而下,落在林凡掌心。丹药刚一入手,周围的天地灵气就疯狂汇聚,在他身边形成个灵气漩涡,连远处的焚天河水都泛起涟漪。 “这……这是什么丹药?”有人颤声问道。 林凡看着掌心的丹药,金红相间的丹体里,火焰与寒冰缓缓流转,散发出的气息纯净而磅礴。他淡淡开口:“此丹,名‘阴阳焚天丹’。” 玄尘子和几位老丹师连忙围上来,指尖刚触碰到丹药,就被股温和却霸道的力量弹开。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那力量里既有万火之源的至阳之力,又有冰晶雪莲的至阴之气,两种力量完美融合,不分彼此。 “胜……胜者,林凡!”玄尘子的声音带着哭腔,既是激动,也是敬畏。 广场上死寂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修士们激动得站起来,拼命往前挤,想看清那颗传说中的神丹,欢呼声震得周围的旗帜都在摇晃。 炎烈看着林凡掌心的阴阳焚天丹,龙袍下的手紧握又松开,最终化作声长叹,转身走进阴影——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焚天宫的控火术再精妙,也比不过能引动天地本源的本事。 血无殇混在人群里,阴鸷的目光扫过林凡,又看了眼炎烈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广场。 玄尘子双手捧着水晶盒,将剩下的万火之源碎片递给林凡,动作恭敬得像在朝拜:“林小友,按规矩,这碎片归你了。” 林凡接过盒子,碎片入手的刹那,金焰突然腾起,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与武神之火交融。两股火焰合二为一,变得更加精纯、霸道,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增长,经脉像被拓宽了般舒适。 “林公子!”柳如烟提着裙摆跑过来,小脸上满是激动,眼睛亮得像星星,“你太厉害了!” 林凡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他身上,金焰在发梢跳跃,像披上了层金纱。 焚天丹会结束了,但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血煞门的阴狠,丹王殿的隐秘,焚天宫的不甘,还有更广阔的天地……都在等着他去揭开。 他抬头望向焚天域之外的远方,那里的云层翻涌,像藏着无数秘密。掌心的阴阳焚天丹微微发烫,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新的路,就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