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仙途 大周历,天启四百三十二年。 青州,安平县,青云书院。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的木窗棂,斜斜地切入讲堂,在满是尘埃的空气中投下一束束光柱。 讲堂内并不喧闹,反而静得只有一片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三十余名少年盘膝端坐于蒲团之上,年纪大的不过十五六岁,小的才总角之年。 此刻,他们一个个闭目凝神,神情肃穆得仿佛庙里的泥塑。 “吸——三长。” “呼——两短。” “意守丹田,气走百骸,莫要心急!” 负责授课的刘夫子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手中握着一柄戒尺,目光如鹰隼般在行列间巡视。 在这沉闷的空气中,少年们的表现各异。 前排几位穿着绸缎衣裳的富家少爷,神色显得颇为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呼吸间隐约可见口鼻处有极淡的白雾吞吐。 而后排那些穿着粗布麻衣的寒门子弟,则一个个面红耳赤,额角青筋暴起。 楚白坐在角落里,穿着一身洗得发灰的短褐。 他没有像旁人那样憋得满脸通红,而是微阖双目,胸腹随着刘夫子的口令,极有韵律地起伏着。 吸气时,腹部微鼓,如蟾蜍吞月;呼气时,胸腔塌陷,似老龟吐息。 他在练习【小采气术】。 这是一切修行的根基,也是大周天庭颁布的《道蒙经》中最基础的法门。 然而,楚白心里很清楚,自己此刻做的,不过是个空架子。 没有配合特定的心法口诀,这种呼吸只能强身健体。 “铛——铛——铛——” 院外的钟声敲响了三下,沉闷的余音在安平县的上空回荡。 “今日便到这里。”刘夫子收起戒尺,淡淡道,“散学。” 讲堂内紧绷的气氛瞬间一松。少年们顾不得擦汗,纷纷起身行礼,随后三三两两地涌出大门。 楚白随着人流起身,正要低头离去,身后却传来了夫子的声音。 “楚白,你留下。” 楚白脚步一顿,心中微微一沉,转过身时,脸上已挂上了恭谨的神色:“夫子,您唤学生?” 刘夫子站在讲台上,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的少年。 “方才练习,我看你呼吸绵长,节奏稳健,是这批学子里最不易走火入魔的好苗子。”刘夫子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全赖夫子教导有方。”楚白低头应道。 “你入书院习文识字,已有两年了吧?”刘夫子话锋一转,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再过半年,便是县里‘道院’选拔的日子了。” 提到“道院”二字,楚白藏在袖中的手指不由得微微攥紧。 在这个世界,万般皆下品,惟有做官高。而想做官,唯一的途径便是通过天庭设下的天考。 天考的第一步,不是考文采,而是考修为。 凡人想要参加科举,必须先考入官方承认的道院,获得道籍。 而道院的入学门槛,便是——练气。 “学生……明白。”楚白声音有些干涩。 刘夫子转过身,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悟性不错,只可惜家中无修道传承。光靠书院里教的这些大路货,再练十年你也感应不到气感。” 说到这里,夫子顿了顿,终于图穷匕见。 “老夫手中有一个名额,乃是书院特设的‘内门讲习’,为期三月。不仅传授完整的《小采气术》心法口诀,还可任选一门如《灵目术》或《轻身诀》的基础术法修炼。” “只要三个月,老夫保你踏入练气一层,拿到道院的入场券。” 楚白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 完整的口诀! 那是叩开仙门唯一的钥匙。 他抬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夫子,不知这……束脩几何?” 刘夫子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十两。” 讲堂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仿佛都凝固了。 楚白脸上的希冀僵住了,嘴角的苦涩一点点蔓延开来。 十两纹银。 在这个安平县,一斤上好的猪肉不过二十文钱。十两银子,足够一家五口舒舒服服地过上三年。 “十两……”楚白喃喃重复了一遍。 刘夫子似乎早已见惯了这种表情,他并没有催促,只是淡淡道:“这已是看在你悟性尚可的份上,给的实诚价。城中其他几家书院,若是没个十二两,连门都进不去。” “回去同你父母商量商量吧。仙路漫漫,这一步若跨不过去,百年之后,终究不过是一抔黄土。” 楚白深吸一口气,对着刘夫子深深一揖:“多谢夫子提点,学生……回去会慎重考虑。” …… …… 走出青云书院的大门,外面的世界喧嚣尘上。 街道两旁叫卖声不绝于耳,挑着担子的货郎,推着独轮车的农夫,还有那身穿皂吏服、腰挎制式长刀巡街的衙役。 楚白看着那些衙役,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那是未入流的吏员,虽无官身,但好歹吃的是天庭的皇粮。 “十两白银啊……” 楚白走在回家的土路上,脚步有些沉重。 这笔账,他在心里算过无数次。 楚家世代务农,只有父亲一人是壮劳力,还要养活多病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妹。 一年到头,刨去给上头缴纳的田税,再扣除各种杂捐,全家能攒下的银子,顶天了也就二两。 十两,那是全家不吃不喝攒五年的命钱。 “可是,若不交这笔钱呢?” 楚白踢开路边的一颗石子。 若不交钱,就没有口诀。 没有口诀,就无法完成引气入体。 不能引气入体,就考不上道院。 考不上道院,就没有道籍,没有官印,没有修炼资源。 那他这辈子,就只能像父亲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祈求那些高高在上的农司老爷们,今年能施展个“春风化雨术”,赏凡人一口饭吃。 至于找私人教习? 楚白摇了摇头。大周律法严苛,私传道法乃是重罪。 除了书院这种有官方备案的地方,敢私下授徒的“野修”要么收费极黑,要么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根本不是他这种农家子弟能接触的。 这是一个死局。 也是天庭为凡人设下的第一道龙门。 不知不觉,日头已然西斜。 残阳如血,将楚白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干裂的田埂上,显得格外孤寂单薄。 远处,几间破旧的茅草屋映入眼帘,屋顶正升起袅袅炊烟。 楚白停下脚步,站在田垄上,望着那缕炊烟久久出神。 “十两银子……” ------------ 第2章 命格 天色将暗,楚白推开家中木门。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张瘸了腿的方桌上摆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芯结着灯花,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哥,你回来啦!” 七岁的妹妹小满正蹲在墙角玩着泥巴捏的小人,见楚白进门,立刻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抱住他的大腿。 旁边两岁多的弟弟也在那咿咿呀呀地学着叫唤。 “洗手去,全是泥。”楚白笑着揉了揉小满枯黄的头发,从怀里摸出两颗回来的路上摘的野果,塞进两张小手里。 灶台边,母亲李氏正将最后一道咸菜疙瘩端上桌,还有一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糙米粥。 父亲楚向林坐在门槛上,在鞋底磕了磕那杆已经用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烟枪,抬头看了楚白一眼,布满沟壑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回来了?吃饭吧。” 一家五口围坐在瘸腿桌旁,只有吸溜稀粥的声音。 楚白端着缺了口的粗瓷碗,默默喝着粥。虽然只是糙米,但对于正处于长身体、练气血阶段的他来说,每一粒米都珍贵无比。 母亲李氏看着狼吞虎咽的大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将自己碗里为数不多的几粒干货拨到楚白碗里,轻声问道:“大郎,这几日在书院……可还跟得上?” “跟得上。”楚白扒了一口粥,含糊应道。 李氏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正在闷头抽烟的丈夫,又看了看儿子,试探着开口:“还有半年,你就要从书院出来了。娘寻思着,到时候托隔壁王婶给你说门亲事……你也大了,早点成个家,也能给家里添个帮手。” 在李氏眼里,儿子能读两年书,识得几个字,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至于那个虚无缥缈的仙道,实在太远,不如娶个媳妇、生个娃,安安稳稳过日子来得实在。 “咳咳……” 坐在门槛边的楚向林突然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李氏的话。 他把烟杆往腰间一插,沉声道:“妇道人家,懂个甚!娶妻生子,像俺一样在地里刨食一辈子么?” 楚向林转过头,看着楚白,浑浊的眼里透着一股子执拗:“大郎,若是有机会……还是得试试能不能考进道院。” “你看那隔壁赵家村的二狗子,前些年不就是进了道院?虽说后来那个什么‘天考’没考过,没当上大官,但也混进了县衙当差。现在人家一家子都搬进城里去了,那是吃皇粮的!” 在楚向林朴素的价值观里,进道院,就是唯一的“改命”机会。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白放下碗筷,看着父母期盼又纠结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叹。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道:“爹,娘,今日夫子单独留我了。” “哦?”楚向林眼睛一亮,身子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夫子说甚?” “夫子说,我有修行的天赋。”楚白声音平静,“若是有完整的功法,三个月内,有望踏入练气一层。” “真的?!” 李氏惊呼一声,手中的筷子都差点掉在桌上。楚向林更是激动得手都在微微颤抖,满脸通红。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俺楚向林的种,不是窝在泥里的命!”楚向林激动得站起身来,在狭窄的屋里来回踱步。 然而,楚白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这点火热。 “但夫子开的小灶,要收束脩……十两银子。” “十……” 楚向林踱步的脚猛地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茫然的呆滞。 李氏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十两?那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屋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起来,连旁边玩闹的弟弟妹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敢再出声。 楚向林重新坐回门槛上,颤抖着手去摸烟袋,却怎么也点不着火。 良久,只有火石敲击的“咔哒”声。 “如今刚过春播……”楚向林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买种子、买那该死的灵肥,家里的底子都掏空了……别说十两,就是一两,现下也拿不出啊。” 这一瞬间,这个一直想要撑起家庭脊梁的汉子,背仿佛弯了下去。他愧疚,他知道儿子有出息,可他这个当爹的,无能为力。 看着父亲那佝偻的背影,楚白心中一酸,脸上却露出轻松的笑容:“爹,没事。夫子也说了,这也只是个机会,未必一定能成。我自己再琢磨琢磨,说不定不用花钱也能悟出来呢。” 他不想让这种沉重压垮这个家。 …… …… 夜深人静。 楚白回到自己狭小的房间,点燃了一截指头长短的残烛。 昏黄的烛火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映在泥墙上,忽大忽小。 他并没有立刻睡去,而是盘膝坐在硬板床上,闭目凝神,开始回顾今日刘夫子讲授的要点。 呼吸,吐纳。 “吸——呼——” 随着胸腹极有韵律的起伏,楚白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热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 肌肉的酸胀感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力量感。 这是《小采气术》带来的肉体强化。 但也仅此而已了。 一轮周天运行完毕,楚白睁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依旧没有感知到那所谓的“气”。 就像是一个装满了水的瓶子,无论再怎么往里倒水,都只会溢出来,无法再增加分毫。 “果然,没有心法口诀配合,光靠呼吸法,这就是极限了。” 楚白心念一动,凝视着眼前的虚空。 下一刻,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缓缓浮现。 【姓名:楚白】 【境界:凡人】 【后天命格:奔波无歇,劳而不息】 (注:天道酬勤,凡日日所习之术法,必有回响,无视瓶颈,水到渠成。) 【技艺:】 【小采气术(残):入门(100/100)——已达上限,不可提升。】 看着这熟悉的面板,楚白的眼神在那个【后天命格】上停留了许久。 这个面板并非天生就有,而是半年前,他在田间没日没夜地劳作,又疯狂在书院偷师苦练之后,突然觉醒的。 起初只有技艺一栏,后来才多出了这个命格。 “奔波无歇,劳而不息……”楚白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这倒真是符合我这劳碌命。” ------------ 第3章 凑钱 虽然名字听起来不怎么样,但这命格的效果却是实打实的逆天——只要练,就有进度;只要进度满了,就一定能突破。 对于修仙者来说,最可怕的不是难,而是“不知道对不对”。 很多人闭关数年,出关才发现练岔了气,前功尽弃。 但楚白不一样,面板给了他绝对的反馈和确定性。 看着那卡在100/100不动的进度条,楚白心中并没有太多沮丧,反而更加笃定。 “进度条满了却没突破,说明路断了。夫子没骗我,缺了口诀,这就是极限。” 这也反向证明了,只要搞到口诀,或者搞到其他完整的功法,他就能利用这个命格,硬生生把熟练度肝上去! 既然这条花钱买课的正路走不通…… 楚白吹灭了蜡烛,躺在黑暗中,双眼明亮如星。 “那就得想想别的法子了。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 翌日,天刚蒙蒙亮。 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特有的湿润泥土气息。 村子里的公鸡还没叫几遍,楚白便已穿好衣裳起了床。 昨夜睡得虽沉,但在入睡前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隔壁爹娘房里传来的低语声。 自修习《小采气术》以来,虽无真气傍身,但他的五感已比常人敏锐许多。 哪怕隔着一堵夯土墙,那压抑的交流声依旧隐约可闻。 他虽未刻意去听,但想来无非是为了那十两银子的事发愁。 楚白摇了摇头,将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走到院角拿起那把豁了口的铡刀。 伴随着铡刀起落的声响,青嫩的猪草被切成碎段。楚白手脚麻利地拌好饲料,走向后院的牲口棚。 这是他每日雷打不动的早课。 正如他面板上的命格“劳而不息”,一日不干活,心里反倒不踏实。 给两头瘦骨嶙峋的黑猪倒完食,楚白转身走向鸡舍,准备去捡今早的鸡蛋。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鸡舍时,眉头却不由得一皱。 鸡舍里空荡荡的,少了一只。 那是家里最宝贝的一只芦花老母鸡,平日里下蛋最勤,个头也最大。 “这鸡舍我前几日才加固过,连只黄鼠狼都钻不进来,怎么会少了一只?” 楚白仔细检查了一圈,栅栏完好无损,地上也没有野兽拖拽的血迹或是散落的鸡毛。 既然不是野兽叼走的,那便是…… 楚白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莫不是……被爹娘拿去卖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家中除了那几亩薄田,也就这几只鸡鸭和两头猪算是值钱的家当。 若是为了那十两银子,把这只下蛋的聚宝盆给卖了,那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弟弟妹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鸡蛋是家里唯一的荤腥来源。更何况小满明年也就七岁了,若是也想送去书院识字,又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若是家中因此无以为继,这仙修得还有什么滋味。” 楚白心中焦急,放下手中的簸箕,转身便要出门去寻父母。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楚白脚步一顿。 只见母亲李庆正挎着一个空竹篮,从门外走了进来。 此时虽是初春,早晨寒气颇重,但母亲的额头上却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裤脚上沾满了湿漉漉的露水和泥点,那双本就磨损严重的布鞋更是早已湿透。 显然,她是走了极远的路回来的。 “娘?”楚白迎了上去,目光落在那个空荡荡的竹篮上,“您这一大早……那是家里的芦花鸡?” 李庆见儿子起得这般早,眼神有些闪躲,但随即又恢复了常色。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没接那只鸡的话茬,只是从怀里郑重地掏出一个打着补丁的深蓝色布袋子。 “大郎,接着。” 李庆将布袋子塞进楚白手里。 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母亲怀里的体温。 楚白手指微微一颤,不用打开,光凭触感他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是碎银子。 “娘,这是……”楚白喉咙有些发紧。 “一共四两。”李庆一边往灶台走,一边轻声说道,“今早天还没亮,娘抓了那只芦花鸡,去了趟城里。” “去了你二叔家。” 楚白握着布袋的手猛地一紧。 二叔? 二叔在城里做些布匹生意,日子过得红火,但也因此养成了眼高于顶的性子。 平日里最是看不起穷亲戚,就连过年走动,母亲都常受冷眼。 母亲性子要强,若非万不得已,她是绝不愿意登二叔家门的。 “那芦花鸡……是送给二叔了?”楚白低声问道。 “那是只老母鸡,肉柴,本来也不值几个钱。”李庆背对着楚白,正在舀水洗锅,声音听起来很平淡,“送给你二叔家尝个鲜,顺便……借了点银子。” “加上家里压箱底的那六两,正好给你凑够十两。” 楚白站在院子里,看着母亲略显佝偻的背影。 母亲说得轻描淡写,但他能想象得到那个画面。 天还没亮,母亲便抓着那只家里最值钱的老母鸡,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十几里路进城。 在二叔家门口陪着笑脸,才终于求来了这四两银子。 “娘……”楚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李庆似乎感觉到了儿子的情绪,她回过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露出一丝有些疲惫却温柔的笑: “傻站着干啥?钱给你凑齐了,你就只管去学。这钱是你二叔借的,虽说他平日里说话难听了些,但这回肯帮忙,那就是天大的人情。” “这情分咱们得记着。日后你若是有出息了,不仅要把钱还上,还得备上一份厚礼,去好生道谢。记住了吗?” 楚白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手中的布袋子重若千钧,烫得人心慌。 昨夜他还想着徐徐图之,想着能不能找个不花钱的法子。 可如今,父母已经把退路给堵死了。 “儿子记住了。” 楚白低下头,将那布袋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 再抬头时,他眼中的犹豫已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 “娘放心,这十两银子……绝不会白花。” ------------ 第4章 引气破障 青云书院,散学的钟声如期敲响。 伴随着悠长的钟声,外门讲堂内的少年们如潮水般涌出,或是嬉笑打闹,或是赶着回家务农。 楚白坐在蒲团上,没有动。 他伸手探入怀中,隔着粗布衣裳轻轻按了按布袋。 那是全家人的血汗,也是他叩开仙门的敲门砖。 待人走得差不多了,楚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逆着人流走向讲台。 “夫子。” 正欲收拾教案离去的刘夫子停下动作,抬头看了一眼楚白,目光在他那紧绷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早有预料。 “决定了?” “决定了。”楚白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决绝,“学生凑齐了束脩,恳请夫子引荐。” 刘夫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了点头:“既有此决心,便随我来吧。” 说着,刘夫子负手而行,并未带楚白走出书院大门,而是转身走向讲堂后方那扇平日里紧闭的石门。 穿门而过,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界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入眼是一片幽静雅致的园林。假山流水潺潺,几株不知名的古树参天而立,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楚白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精神微微一振。 这里的空气,似乎比外面要清新许多。 “书院分内外,外门三百六十五文一年,那是朝廷给天下寒门的恩典,教的是识字明理。” 刘夫子一边走,一边淡淡道,“而这内门,教的才是真正的晋身之道。”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处名为静心堂的小院前。 院内,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道人正盘坐于树下,闭目养神。 他身旁的小几上,一杯清茶正冒着袅袅热气。 这道人看似普通,但楚白只看了一眼,便觉心中一凛。 对方呼吸之间,胸腹起伏若有若无,气息绵长得惊人,仿佛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这是张道长,乃是县里道院出身的修习教习,受聘于我书院,专门指点内门弟子。”刘夫子微微躬身介绍道。 楚白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两步,躬身行礼:“学生楚白,见过张师。” 张道人缓缓睁开眼,目光温润如玉,却仿佛能看透人心。他在楚白身上扫了一圈,微微颔首:“根骨尚可,是个能吃苦的。” 楚白直起身,郑重地从怀中取出那个打着补丁的布袋,双手奉上。 “这是学生的束脩。” 张道人神色淡然,随手接过布袋,甚至没有打开清点,便随手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 “既入了门,便是一份香火情。”一旁的刘夫子适时开口提点道,“楚白,日后若有幸考取功名,莫忘了今日张师的授业之恩。” “学生谨记,必不敢忘。”楚白再次行礼。 简单的拜师礼成,刘夫子便告辞离去。 张道人指了指院内的几个蒲团,示意楚白坐下,随后开口道: “我这内门讲习,规矩不多。每日外门散学后,你可来此修习一个时辰。我会传授心法,并加以指点。至于能领悟多少,全看你自己。” 说着,张道人目光扫向院内。 楚白这才注意到,静心堂内并非只有他一人。在树荫的另一侧,已经盘坐着三名少年。 其中一人衣着华贵,腰间挂着玉佩,另一人神色冷峻,穿着虽朴素却浆洗得极为干净;最后一人则生得一副机灵相,正好奇地打量着楚白。 “内门只收天赋与心性皆佳者。”张道人淡淡道,“你们既能将《小采气术》练至瓶颈,又肯花费这般代价求学,想来都已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楚白默默点头,找了个空置的蒲团盘膝坐下。 “好了,闲话少叙。” 张道人神色一肃,原本温润的气质瞬间变得有些凌厉。 “《小采气术》分为动静两功。外门所授呼吸法为动功,主炼体魄;而今日我传你们的,乃是静功心法——引气决。” “气者,天地之精也。欲引气入体,需先开玄关,意守丹田……” 随着张道人的口诀一句句传入耳中,楚白只觉得原本那些晦涩难懂的地方豁然开朗。 这引气口诀,就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向了他体内那扇紧闭的大门。 “配合手印,凝神静气,随我引导!” 楚白不敢有丝毫杂念,立刻按照张道人的指引,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呼吸节奏随之一变。 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若是以前的呼吸是在空磨石盘,那这一次,就像是石盘下终于有了谷物。 随着心法运转,楚白渐渐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恍惚间,他感觉周围的空气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漂浮着无数极其微小的光点。 那是……灵气! 在口诀的牵引下,一丝极其微弱的凉意顺着毛孔钻入体内,虽然只有头发丝那么细的一缕,却带来了一种沁人心脾的舒爽。 这股凉意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最终汇聚于丹田气海。 嗡—— 仿佛有一声无形的嗡鸣在脑海中炸响。 这就是气感! 楚白心中狂震,那种终于触摸到超凡门槛的激动让他差点破功,但他立刻咬牙稳住心神,贪婪地捕捉着这来之不易的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 待到楚白缓缓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耳聪目明,连看这院中的落叶都清晰了几分。 这就是仙凡之别吗? 他下意识地心念一动,唤出了面板。 只见那淡蓝色的光幕上,数据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姓名:楚白】 【后天命格:奔波无歇,劳而不息】 【技艺:】 【小采气术:熟练(1/200)】 原本面板上所描述的已达上限,终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进度条。 楚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路,通了。 只要没有了功法的限制,凭借他的命格,往后突破,再无瓶颈! ------------ 第5章 气感 静心堂内,最后一缕檀香燃尽,缭绕的青烟缓缓消散在微凉的夜色中。 “时辰到。” 张道人平淡的声音响起,如同一记闷锤,敲醒了沉浸在吐纳中的四名少年。 楚白缓缓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那一身因长年劳作而积压的沉疴似乎都轻了不少。 他并未急着起身,而是随着众人的动作调整坐姿,恭敬地看向前方的青衣道人。 张道人站起身,目光扫过四人,开始例行检查今日的修炼进度。 “李锦元,心浮气躁。刚才那一刻钟,你呼吸乱了三次,可是心中有杂念?”张道人看向左侧那名衣着华贵的少年,眉头微皱。 名为李锦元的少年面色一红,讪讪道:“道长法眼如炬,家中……确有些琐事,明日定当改正。” 张道人不可置芬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另一侧身着浆洗旧衣的冷峻少年:“顾青河,不错。气感已稳,隐约有气流随身,再有几日,或许能截留住第一丝灵气。” 顾青河闻言,只是抿了抿嘴,拱手行了一礼,并未多言。 楚白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对这几位同窗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李锦元是城西李员外家的小儿子,典型的富家子弟,来此镀金多过修道;而这顾青河,听闻也是寒门出身,比自己早入内门一月有余,是目前进度最快的一个。 最后,张道人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抓耳挠腮、一脸苦相的机灵少年身上。 “王小六,入内门半月,仍未寻得气感。你这资质……且需多磨。” 王小六苦着脸应是,显然有些丧气。 点评完三人,张道人终于看向了楚白。 这是楚白入内门的第一天。 张道人沉吟片刻,似乎是想给那个不开窍的王小六做个示范,便开口道:“楚白,你今日初学乍练,且将那《小采气决》配合心法运行一遍。无需紧张,只管照做便是。” “是,张师。” 楚白没有推辞,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双眼。 刹那间,喧嚣退去。 有着命格加持,楚白几乎没有任何滞涩,瞬间就进入了那种空灵的状态。 吸——呼—— 他的胸腹开始有韵律地起伏,那节奏仿佛暗合某种天地至理,既不急促,也不拖沓,每一个呼吸的节点都卡得精准无比。 与此同时,他双手结印,心神沉入丹田,那晦涩难懂的引气口诀在心间流淌,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一般自然。 “咦?” 原本漫不经心的李锦元忽然轻咦了一声,瞪大了眼睛。 只见随着楚白的每一次吞吐,静心堂内漂浮的微尘竟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开始在楚白身周缓缓盘旋。 虽然极其微弱,但这分明是…… “引动气流?!” 王小六更是张大了嘴巴,他苦修半月,连个屁的感觉都没有,这新来的第一天就能引动身周气流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冷峻少年顾青河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楚白那平静的面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攥紧。 这种牵引力,他可是在此枯坐了足足二十天才勉强做到! 张道人站在树下,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此子……竟是一次便入了门?’ 他教过不少学生,哪怕是资质尚可的,初次配合口诀也难免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可楚白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呼吸之间隐隐与周遭灵气呼应,若非知道他是今日才交了束脩进门,张道人甚至会以为这是个修炼了半年的老手。 ‘莫非刘夫子此前给他开过小灶?还是说……此子真是个天生的修道种子?’ 张道人心中念头转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直到楚白运行完一个小周天,才微微颔首。 “停下吧。” 楚白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有些忐忑地看向张道人:“张师,学生……可有错漏?” “无错。” 张道人看着楚白的眼神多了一分郑重,也不再将他当做凑数的农家子弟看待。他转过身,面向四人,语调略微拔高了几分: “既然楚白已有气感,那今日我便多讲两句。” 众人闻言,顿时精神一振,连那个备受打击的王小六也竖起了耳朵。 “凡俗习武,练的是血肉筋骨。而我辈修仙,练的是一口先天灵气。” 张道人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隐约有一点微光闪烁。 “有了气感,仅仅是意味着你能感知到灵气的存在,算是推开了门缝。但此时灵气只是路过你的身体,正如穿堂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下一步,便是要将被动感应,化为主动截留。” 说到这里,张道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抛出了一个极为具体的量化标准: “依常人资质,初有气感,苦修三日,可从这天地间截留住‘一丝’灵气,存于丹田不散。” “三日一丝?”楚白心中默念,将其牢牢记下。 “不错。”张道人点头,“灵气无形,难以度量,故先贤以‘丝’计之。积攒百丝,可凝练为‘一缕’。” “这一缕灵气,便是修行的第一道坎。” “唯有体内拥有一缕完整的灵气,方能以此为引,催动最基础的符箓,施展最简单的术法,比如《灵目术》或《轻身诀》。” “到了那一步,才算是真正踏入了练气一层,有了去考取道院道籍的资格!” 楚白闻言,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三日一丝,百丝为一缕。 也就是说,按照普通人的速度,想要攒够这一缕灵气踏入练气一层,需要整整三百天! 将近一年! 而距离道院选拔,满打满算只剩下半年时间了。 楚白的眉头微微皱起,难怪刘夫子说这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若是没有天赋或者资源辅助,光靠这水磨工夫,大部分人连门槛都摸不到。 似是看出了众人的压力,张道人话锋一转,又道: “当然,这也并非绝对。天地灵气各有属性,若能寻得与自身契合之地,事半功倍。” “比如东海之滨,水行灵气充沛,得其一缕练气者,气息绵长,悠悠不绝,最擅持久;又如南疆火山,火行暴烈,修成者术法威力极大。” “咱们青州安平县,处于大周天庭设下的平原大阵之内,灵气被法网梳理得最为中正平和,虽无甚特色,但也最是稳当,不易走火入魔,最适合尔等打根基。” 说到这里,张道人看了一眼天色,摆了摆手。 “贪多嚼不烂,今日便讲到这里。回去之后,切记不可荒废,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弟子告退。” 四人齐齐躬身行礼。 李锦元起身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楚白一眼,也没搭话,径直带着随从离开了。那顾青河则是经过楚白身边时,脚步微顿,低声道了一句:“你不错。” 随后便快步融入夜色之中。 楚白摸了摸鼻子,并未在意这些。 走出书院大门,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三日一丝是常人标准……” 楚白伸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里传来的强烈饥饿感——那是“炼精化气”带来的副作用,身体急需血食补充亏空。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我有命格加身,只要练就有进度,不用担心瓶颈,更不用担心练废了。” “常人三日一丝,那我若是加倍苦练,能否一日一丝?甚至……再快些?” 只要肝不死,就往死里肝! 咕噜噜—— 一阵雷鸣般的腹鸣声打断了他的豪情壮志。 楚白苦笑一声,捂着肚子加快了脚步。 “修炼虽好,但也费钱啊……这还没成仙呢,先快成饿死鬼了。得想办法搞点东西吃,不然这身体先垮了。” ------------ 第6章 提升 待到楚白回到家中,村里的狗叫声都已歇了。 推开木门,屋内昏黄的油灯还在亮着,弟弟妹妹已经睡下。 而在桌旁,父母二人却还没有睡意。 见楚白进门,一直坐在板凳上缝补衣裳的母亲李庆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站起身来:“大郎回来了?锅里给你留了饭,还热着呢。” 听见动静,父亲楚向林抬头看了一眼,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意,并没有说话。 楚白注意到,父亲的裤腿上全是干硬的泥点子,早晨出门时还没这么狼狈。 想来是这一整天怕是都在地里没歇过。 “爹,娘,还没睡呢?” 楚白心中一暖,在桌边坐下。 李庆手脚麻利地从锅里端出一大碗糙米饭和一碟炒青菜,上面竟然还盖着几片指甲盖大小的油渣。 “快吃吧,趁热。”李庆在对面坐下,借着灯光仔细打量着儿子的脸色,“今儿个……去那内门,咋样?那张道长严厉不?” “一切都好。”楚白端起碗,大口扒拉着饭菜,含糊不清地说道,“张师虽然话不多,但教的东西都是真材实料。儿子听得懂,也算跟得上。” “那就好,那就好。”李庆脸上绽开了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一直沉默的楚向林此时磕了磕烟袋锅子,闷声道:“大郎啊,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修仙的事儿,咱们不懂,但也知道不容易。” “我和你娘商量过了。你尽力去学便是,这十两银子花了也就花了,咱家虽穷,还不至于这点钱就过不下去了。” 说到这,楚向林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笨拙:“要是……我是说要是,这次没考上道院,你也别灰心。俺听村口老王头说,以后那个啥‘天考’,也不是非得道院出来的才能考。大不了,你在家多磨两年,咱慢慢来。” 楚白扒饭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知道父亲是在宽慰自己,怕自己压力太大钻牛角尖。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只是穷苦人一厢情愿的安慰罢了。 道院针对年轻学子办学,有官府补贴,束脩低廉,且有体系化的传承。 若不入道院,成了“野修”,往后想参加天考,每一门术法、每一卷经文都要去坊市购买,那是真正的天价! 别说学术法,光是那一本用来突破境界的后续功法,就能让楚家倾家荡产十次。 家中现在连这十两银子都是掏空家底凑出来的,哪里还有底气去供养一个野修? 此关不过,往后的路只会越走越窄,直至断绝。 “爹放心,我心里有数。”楚白咽下口中的饭菜,抬起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这才刚开始呢。” “那是,咱家大郎打小就聪明。”李庆笑着接话。 说话间,那一海碗糙米饭连同菜里的油渣已经被楚白吃得干干净净。 放下碗筷,楚白感觉胃里虽然有了东西,但那种源自细胞深处的饥饿感依然没有完全消退。 “还要添吗?”李庆看着那个光溜溜的碗底,有些惊讶。 平日里楚白虽然在长身体,但这饭量也只是比常人稍大些,今晚这一碗可是压实了的,顶得上平日的一倍半了。 “不用了,饱了。”楚白摇摇头。 家里余粮也不多,若是自己敞开肚皮吃,怕是明天全家都得喝稀粥。 李庆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一边收碗一边说道:“看来是那练气费力气。明儿个娘把米缸里的那点陈米也拿出来,往后给你把饭煮得干一点,总不能学还没上出来,先把身子饿垮了。” 楚白张了张嘴想拒绝,但最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 …… 回到自己那狭窄逼仄的小房间,楚白并没有立刻倒头就睡。 他在硬板床上盘膝坐下,闭目养神了片刻,待到心绪彻底平复下来,这才重新摆出了《小采气决》的修炼姿势。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白日里在书院修炼了一个时辰,身体其实已经颇为疲惫。 那种“炼精化气”带来的虚弱感,让他此刻只想躺下大睡一场。 若是常人,此时强行修炼,多半会因为精神涣散而难以入定,甚至有可能行岔了气。 但楚白心念一动,那淡蓝色的面板浮现在脑海中。 【后天命格:奔波无歇,劳而不息】 这一行字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让他原本有些昏沉的意志瞬间坚定起来。 “只要练,就有进度。既然命格许我‘劳而不息’,那我便要看看,这身体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吸——呼—— 熟悉的韵律再次响起。 楚白强忍着经脉中传来的酸胀感,一遍又一遍地引导着那微弱的气感在体内游走。 一次……两次……五次…… 随着时间的推移,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那是极度疲劳的征兆。 但他没有停。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压榨这具身体的潜能,从那粗糙的食物中汲取每一丝精气,转化为那若有若无的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楚白感觉脑袋开始隐隐作痛,身体本能地发出再练就要伤身的警报时,他终于缓缓停下了动作。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楚白感觉全身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唤出了面板。 【技艺:】 【小采气术:熟练(2/200)】 看着那个终于跳动了一格的数字,楚白苍白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果然涨了……” “虽然只是增加了一点熟练度,距离‘三日一丝’的标准还差距离,但这毕竟是在身体极度疲惫、且缺乏灵食滋补的情况下硬生生磨出来的。” 这一点进度,代表着他不仅稳固了气感,更是在朝着截留灵气迈出了坚实的一小步。 哪怕这一步很小,但只要每天都在走,终究能把那所谓的“天堑”给填平了! 楚白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直挺挺地倒在床上。 几乎是脑袋沾上枕头的瞬间,沉重的睡意便如潮水般袭来,将他彻底淹没。 这一夜,他睡得极沉。 ------------ 第7章 正清灵气 时光如水,转眼便是七日过去。 清晨的青云书院,书声琅琅之后,便是一片肃穆的呼吸吐纳之声。 外门讲堂内,三十余名学子盘膝而坐。 与一周前相比,此时众人之间的差距已然肉眼可见地拉开了。 而在角落里,楚白的身影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此时双目微阖,胸腹起伏间极有章法,每一次吞吐都伴随着极其细微却绵长的风声,气定神闲,隐隐透着一股子超然物外的沉稳。 原本他就在《小采气决》上浸淫日久,只差临门一脚。 如今有了完整的心法口诀,再加上那一周来近乎自虐般的勤学苦练,在没有任何外物辅助的情况下,他的进度已然在外门一骑绝尘。 讲台之上,刘夫子放下戒尺,目光扫过楚白,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后轻轻咳嗽了一声。 “停。” 众人纷纷收功,睁眼看向夫子。 “今日不练呼吸法。”刘夫子抚须道,“这一周来,有人已窥门径,有人还在原地踏步。但无论进度如何,你们都需知晓,引气入体之后,究竟何为‘修仙’。” 说罢,刘夫子神色一肃,忽然伸出枯瘦的右手,掌心朝上,虚空一抓。 “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讲堂内的空气似乎微微湿润了几分。 紧接着,在众学子震撼的目光中,一团拳头大小的水球凭空在刘夫子掌心凝聚而出。 那水球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悬浮在半空,随着夫子的手势缓缓旋转。 “去。” 刘夫子随手一挥。 那水球如同活物一般飞出,精准地落在窗台那盆有些干枯的兰草上,化作蒙蒙细雨,瞬间将其浇透。 “哇——” 讲堂内瞬间炸开了锅,少年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狂热。 这就是仙术! 对于这群只见过庄稼把式的少年来说,这一手凭空唤水,简直就是神迹。 “此乃‘控水术’,算是五行术法中最为基础的一种。” 刘夫子看着窗台那株重新焕发生机的兰草,眼中的神采却渐渐黯淡下来,露出一丝追忆与苦涩。 “三十年前,青州连降暴雨,涝灾不止,河堤数次决口。那一年,天庭水司急需治水人才,下放的名额极多。” “为师同年的考生中,十个有八个都在苦修这控水之术,为的就是在那一年的天考中,能被水司的大人们看中,从此鲤鱼跃龙门。” 说到这里,刘夫子自嘲一笑:“只可惜,为师资质愚钝,所掌之术终究太过粗浅,未能在那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最终只能以此残躯,来这书院教书育人,混口饭吃。” 台下一片寂静。 楚白坐在角落,心中却是一片明镜。 若是未能通过天考,得天庭受箓,哪怕修成了术法,也终生难以窥探更高深的境界。 “不过……”楚白看着刘夫子那身虽然陈旧却依然体面的儒衫,“即便是个落榜的底层练气修士,有一手术法傍身,在这县城里也能受人尊敬,吃喝不愁。比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已是云泥之别。”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考入道院的决心。 …… …… 散学的钟声敲响。 楚白收拾好东西,刚走出讲堂大门,便看到回廊下站着一个身形消瘦的少年。 是顾青河。 这一周来,因同为寒门出身,又都在内门“加练”,二人虽未深交,但已然有了几分默契的交情。 “顾兄。”楚白上前打了个招呼。 “楚兄。”顾青河依然是一张冷峻的脸,但眼神却并不拒人于千里之外,“今日张师讲习,一同过去?” “正有此意。” 二人并肩穿过那扇隔绝内外的石门,向着静心堂走去。 路上,顾青河忽然开口问道:“楚兄进度如何?我看你这几日气息愈发沉稳,可曾截住那灵气了?” 楚白摇了摇头,坦然道:“虽然《小采气决》已然熟极而流,也能清晰感知到灵气在经脉中游走,但每次想要将其留在丹田,总感觉差了那么一点契机,像是抓泥鳅,滑不留手。”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小采气术:熟练(5/200)】 这一周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在肝,熟练度涨得飞快。 顾青河闻言,脚步微顿,沉吟片刻后低声道:“我前几日也是如此,后来才发现其中关窍。” “哦?愿闻其详。”楚白拱手。 “在于‘呼’与‘吸’之间的那一瞬停顿。”顾青河压低了声音,毫无保留地分享道,“并非是吸气时去抓,而是在呼气将尽、吸气未生之际,丹田内会有一瞬的真空。此时猛地收束心神,以上而下压之,方能将那缕气彻底锁死。” 楚白听得眼中精光一闪。 呼气将尽,吸气未生…… 这正是他之前一直忽略的细节! “多谢顾兄提点!”楚白郑重道谢。 顾青河摆摆手,淡淡道:“不过平日多用了些心思,偶有所感罢了,你我皆无家世依仗,若不勤奋,如何争得过他人?” 说话间,两人已至静心堂。 张道人早已在树下等候。 待到四人落座,张道人也不废话,直接挥手示意开始修炼。 楚白盘膝坐定,并没有急着开始,而是先在脑海中演练了一遍顾青河刚才所说的方法。 片刻后,他心神沉静,开始运转功法。 吸—— 天地间的灵气如涓涓细流,顺着毛孔钻入经脉。 呼—— 浊气排出,灵气也随之有些躁动,想要顺势溜走。 就是现在! 在旧气已尽、新气未生的那一刹那空白,楚白那早已在面板加持下磨练得无比敏锐的精神力,猛地向下一沉! 嗡! 仿佛有一声无形的轻响在丹田处炸开。 那原本滑溜溜想要逃逸的一丝微弱凉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再也无法动弹,最终乖乖地盘踞在了丹田气海的最底部。 成功了!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清凉感,不再消散,不再游离,真正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楚白压抑住内心的狂喜,继续稳固心神,不断温养这一丝来之不易的灵气。 一个时辰后。 张道人走到楚白面前,目光在他腹部丹田处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截留住了?” 楚白睁开眼,起身行礼:“托张师教导,弟子侥幸截获一丝。” 张道人伸出手,按在楚白肩膀上稍微感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气息平和,不偏不倚。此乃天地所生,无属性之气,名为‘正清灵气’。” “正清灵气?”旁边的李锦元和王小六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不错。”张道人解释道,“大周境内,因有法网梳理,煞气被镇压,大部分游离灵气皆为此类。它虽无火之暴烈、水之绵长,但胜在中正平和,海纳百川,也就是最干净的灵气。” “以此气练气,虽无特异威能,但胜在稳健,且兼容万法,日后转修任何属性的功法都不会有冲突。” “好生温养。”张道人拍了拍楚白的肩膀,“既已得气,便是真正的入门了。接下来,便是水磨工夫,积丝成缕。” 楚白躬身应是。 他心中微微一动,唤出了面板。 【技艺:】 【小采气术:熟练(6/200)】 ------------ 第8章 命格解锁 静心堂内,微风拂过。 楚白盘膝而坐,感受着丹田内那如游丝般微弱却坚韧的第一缕正清灵气,心中却是在关注着脑海中那块淡蓝色的面板。 就在刚才截气成功的一瞬间,面板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原本只有一行【奔波无歇,劳而不息】的命格栏下方,此刻竟缓缓浮现出了第二行字迹。 这些字迹尚有些模糊,忽明忽暗,仿佛风中烛火,并不稳定。 【后天命格:食伤泄秀,才思敏捷(未定格)】 (注:悟性提升,加快修炼速度。身带秀气,可将多余精气高效转化为修为。) “这是……” 楚白心头猛地一跳,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他之前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这面板上的命格并非一成不变,而是根据他的行为和状态实时演化的。 当初他为了生存,日夜在田间劳作,又在书院勤恳苦读,这才触发了【劳碌命】,得到了劳而不息这种只要肝就有进度的保底神技。 而如今,他身为学子,不仅勤奋,更是在短短七日内便截获灵气,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才华。 在命理学中,“食神”与“伤官”代表才华发泄,名为泄秀。 而在修仙界,这便对应着将摄入的能量、学到的知识,更高效地转化为自身的修为! “劳而不息保证了没有瓶颈,只要练就是通途;而这食伤泄秀,则是给这辆车装上了加速的轮子!” 楚白在心中暗自盘算。 一旦这道命格彻底定格生效,他的修炼效率恐怕会再上一个台阶。 哪怕是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也能靠着这超高的转化率,硬生生追平那些嗑药的富家子弟。 看着那忽明忽暗的字迹,楚白心中明了,这应当是还在判定期。 “只要我继续保持这种精进的势头,这道命格定格是迟早的事。” 将纷乱的思绪压下,楚白缓缓睁开双眼。 正好听到张道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七日得气一丝。” 张道人看着楚白,向来平淡的脸上也多了一分激赏,“虽说有内门心法辅助,但你家中无灵食灵材支撑,纯靠自身苦修能在七日内做到这一步,殊为不易。” “这般进度,即便放在往年的道院选拔中,也是上等之姿。” 一旁的顾青河也适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不瞒各位,我当初虽也有些微薄天赋,但为了截住这第一丝气,足足耗费了近半月光景。楚兄之资,确在我之上。” 顾青河这般坦荡地自承不如,反倒让楚白高看了几分。 “顾兄谬赞了,若无你之前那番关于呼吸的指点,我恐怕还要再摸索几日。”楚白谦逊回礼,并未因一时的领先而翘尾巴。 即便如此,静心堂内的气氛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就连那个一直进度最慢的王小六,此时看向楚白的眼神里也少了些随意,多了几分敬畏与羡慕。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展现出潜力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单纯的同窗,而是值得投资和结交的“道友”了。 “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 张道人挥了挥拂尘,宣布散学,“楚白,回去后切记不可自满,这第一丝气最为娇贵,需得好生温养,莫要散了。” “弟子谨记。” …… …… 众人收拾行囊,陆续走出书院大门。 此时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寥寥,只有更夫敲着梆子的声音远远传来。 楚白紧了紧身上的薄衣,正准备迈步往城外走去,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楚兄,且慢行。” 楚白回过头,只见李锦元快步走了上来。 这位平日里车马随行的李家少爷,此刻却遣散了身边的仆从,只留了一个提灯笼的小厮远远缀着。 “李兄有事?”楚白停下脚步,有些疑惑。 李锦元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拱了拱手道:“方才听闻楚兄得气,心中佩服。我看天色已晚,听说楚兄回村的路途遥远,前面这一段正好顺路,不如同行一阵?也好让在下讨教几句修行的心得。” 顺路? 楚白心中如明镜一般。 李府坐落在城西最繁华的富人区,而自己家在十里外的破落村子,两地可谓是南辕北辙,哪里来的顺路一说? 这所谓顺路,不过是这位富家少爷想要折节下交,又不想显得太刻意找的借口罢了。 若是换个愣头青,或许会觉得受宠若惊,或是自卑回避。 但楚白神色坦然,既没有拆穿对方的谎言,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谄媚,只是微笑着回了一礼: “既是顺路,那便有劳李兄相伴了。正好长夜漫漫,有人说话也能解解闷。” 李锦元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随即笑意更浓。 此人虽出身贫寒,但这身宠辱不惊的气度,倒是不输那些城中子弟。 两人并肩而行,踏着月色下的青石板路。 一路上,李锦元绝口不提家中,也不谈钱财俗物,而是极有分寸地聊起了一些修行界的趣闻。 “楚兄可知,今年的道院选拔,主考官乃是那出了名严苛的‘铁面’赵县尉?” “听说赵大人最看重实战与心性,往年那种只靠嗑药堆修为却手无缚鸡之力的绣花枕头,在他手底下可是讨不到好的。” “还有,城南那家‘百草堂’最近新进了一批灵米,听说成色极佳,若是楚兄日后……有些许需求,报我的名字,掌柜的怎么也得给个八折。” 李锦元说得随意,但句句都是干货。 这些消息对于封闭在底层的楚白来说,极难获取。 楚白话不多,但每每开口都能切中要害,既不显无知,也不过分探究。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走到了城门口的分岔路。 往左是富贵繁华的内城西区,往右则是通往城外荒野的土路。 “李兄,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这‘顺路’便到此为止吧。”楚白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了李锦元一眼。 李锦元也笑了,没有半点被戳穿的尴尬,反而更显坦荡:“与楚兄相谈甚欢,竟不知不觉走了这么远。那便就此别过,明日书院再见。” “明日见。” …… 另一边,走在回村土路上的楚白,心情也颇为不错。 这便是实力的好处。 它能打破阶级的壁垒,让原本两个世界的人产生交集。 他感受着脑海中那闪烁频率似乎稳定了一些的新命格,嘴角微微上扬。 “食伤泄秀……” “这段时间里,还需尽快把这新命格定型。” ------------ 第9章 心如止水 夜色如墨,楚白推开家门时,屋内静悄悄的,只有那盏熟悉的油灯还在跳动。 桌上依然扣着几个粗瓷大碗,下面压着尚有余温的饭菜。 父母已经睡下了。 自从上次夜谈之后,楚白便强硬地要求他们不必再熬夜等候,毕竟晨光熹微时他们便要下地劳作,身体经不起这般熬。 楚白轻手轻脚地在桌边坐下,掀开碗盖。 一大碗堆得冒尖的糙米饭,一盘咸菜炒笋干。 这对于楚家来说,已是难得的丰盛。 腹中早已如雷鸣般的饥饿感让他顾不得许多,端起碗便开始大口吞咽。 然而,随着饭菜下肚,那种源自深处的空虚感却并未得到完全的满足。 “还是不够啊……” 楚白放下空碗,感受着体内依旧叫嚣着渴望能量的细胞,眉头微微皱起。 【食伤泄秀】的命格确实强大,能将摄入的能量高效转化为修为潜力,但这也带来了一个巨大的副作用——消耗倍增。 寻常的五谷杂粮,杂质多灵气少,哪怕吃得再多,也难以填补修仙带来的巨大亏空。 想要真正跟上修炼进度,至少得顿顿有肉,或者是有灵米灵膳滋补。 但这对于现在的楚家来说,无疑是痴人说梦。 “若是长期处于饥饿状态修炼,不仅进度会慢下来,甚至可能会亏空气血,伤及根基。” 楚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盘算着破局之法。 搞钱? 他现在虽然有了气感,但还没真正练气一层,不会法术,画不出符箓,甚至连去当个护院打手都嫌太瘦弱。 唯一的出路,就是抢时间。 “内门讲习的束脩只有三个月。” “三个月后,若是还未踏入练气一层,想要继续留在内门深造,还得再交十两银子。” 楚白苦笑一声。 再拿十两? 那是把全家卖了也凑不出来的。 “所以,必须在这三个月内,彻底突破!” “只要成了真正的练气修士,哪怕只是练气一层,我也能去接些简单的驱邪、画符的活计,甚至去应聘官府的临时吏员,那时候赚钱就容易多了。” “七日得一丝,这只是开始。我有面板加持,哪怕伙食差了点,只要我肝得够狠,这速度还能提!” “若能做到一日一丝,百日便可成气!” …… …… 翌日午后。 青云书院外门,众学子正在各自温习功课。 楚白正沉浸在呼吸吐纳之中,忽然听到讲堂门口传来刘夫子的声音。 “楚白,有人找。” 楚白有些诧异地睁开眼。 他在书院素来独来独往,除了顾青河偶尔交流几句,基本没什么社交。 这会儿谁会来找他? 带着疑惑,楚白起身走出讲堂。 书院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花布衣裳、身材有些臃肿的中年妇人。她双手叉腰,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正一脸不耐烦地用帕子扇着风。 见到来人,楚白的心猛地一沉。 是二婶刘氏。 这位二婶性格泼辣刻薄,是出了名的只进不出。 平日里因为嫌弃楚家穷,两家虽是亲戚,却极少走动。 哪怕她家就住在城里,离书院也不远,但这三年来她从未来看过楚白一眼。 今日突然造访,绝无好事。 “二婶。”楚白走上前,礼貌地唤了一声。 刘氏上下打量了楚白一眼,也没什么笑脸,尖着嗓子开门见山道:“大郎啊,听说你爹前些日子从你二叔那拿了四两银子?” 楚白心中咯噔一下,果然是为了这事。 “是借的。”楚白纠正道,“娘说了,算利息。” “借?拿什么还?拿命还啊?”刘氏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引得过往的路人和书院里的学子纷纷侧目。 “你二叔那个缺心眼的,背着我把钱借出去。那可是家里进货的本钱!我说呢,怎么这几天账上不对劲,一问才知道是填了你们家这个无底洞!” “二婶,这钱是给我交束脩用的,并非乱花。”楚白强压着心中的火气,低声解释道,“我现在已经在内门修行,很有希望考上道院。等以后……” “考道院?”刘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嗤笑了一声,“就凭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道院是咱们这种人家能进的吗?隔壁街王员外家的公子考了三年都没考上,你一个泥腿子,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行?” “我看你们一家子就是魔怔了!那是四两银子啊!扔水里还能听个响,给你交学费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刘氏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要戳到楚白脸上:“赶紧把钱还来!不然我就去跟你爹娘闹,让全村人都评评理!”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富家子弟看着楚白指指点点,脸上带着看戏的戏谑。 楚白站在人群中央,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但他没有爆发,也没有躲避。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刘氏,声音平静而坚定:“二婶,钱已经交给书院了,退不回来。这笔钱我们认,也一定会还。你现在就算闹翻天,我们也拿不出四两现银。” “你……”刘氏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闷声不响的侄子竟然敢这么顶嘴,顿时气得脸上的粉直掉。 就在她准备撒泼打滚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何人在此喧哗!” 刘夫子手持戒尺,分开人群走了出来。 见到夫子,周围的学子立刻噤声。 刘氏也愣了一下,气焰稍稍收敛了一些,毕竟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教书先生还是有几分威望的。 “这位大嫂,此处乃是书院清净之地,有何事不能好好说?”刘夫子皱眉问道。 刘氏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诉苦的嘴脸:“夫子您给评评理,这孩子家里穷得叮当响,还借钱来这装大头蒜……” “此事我已知晓。”刘夫子抬手打断了她的话,目光扫过楚白,然后看着刘氏正色道,“楚白这孩子天赋不错,是个修行的苗子。这四两银子是他的机缘,也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可以作保,这孩子将来绝非池中之物。区区四两银子,日后他定会奉还。” 见刘夫子都这么说了,刘氏也不好再硬闹,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夫子您说得轻巧,这万一要是考不上呢?” “若是真有那天,老夫替他还!”刘夫子一甩袖子,语气斩钉截铁。 这话一出,刘氏彻底没词了。 她也知见好就收,既然有人作保,再闹下去也没意思。 “行,既有夫子这话,那我就再宽限些日子。”刘氏狠狠瞪了楚白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一家穷亲戚……” 闹剧散场,人群渐渐散去。 “多谢夫子解围。”楚白对着刘夫子深深一揖。 刘夫子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叹了口气:“你也莫要在意,世态炎凉本就如此。” 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下,刘夫子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家中的情况,确实窘迫了些。修行一途,财侣法地,财字当头啊。” “学生明白,会让夫子费心了。”楚白低头道。 “这样吧。”刘夫子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张道长毕竟是道院出身,路子比我广。回头我跟他提一提你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在城里给你找个勤工俭学的活计,哪怕是去药铺帮忙研磨药材,也能换点修炼资粮。” 楚白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正是他现在最急缺的! “多谢夫子!” 回到讲堂,同窗们的目光各异。 有的带着同情,有的则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但楚白对此视若无睹。 他走到自己的蒲团前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仅仅三息之后,他的呼吸便平稳下来,周围的气流再次随着他的韵律缓缓转动。 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 第10章 财路 讲习已毕,李锦元与王小六先行离去,屋内只剩下正在收拾蒲团的楚白与顾青河。 “楚白,顾青河,你二人且留步。” 一直盘坐在树下闭目养神的张道人忽然开口。 二人动作一顿,连忙恭敬地上前行礼:“张师,有何吩咐?” 张道人睁开眼,目光在二人那洗得发白的衣衫和略显消瘦的脸颊上扫过。 刘夫子之前的嘱托还在耳边,再加上这两人确实是这批弟子中天赋最好的苗子,若是因俗事耽误了修行,倒也可惜。 “刘夫子同我说过你们家中的情况。”张道人语气平淡,没有过多的寒暄,直入主题,“修行四要素,财侣法地。财字当头,并非虚言。若是连饭都吃不饱,这仙也修不长久。” 楚白和顾青河对视一眼,皆是低头称是。 “弟子……确实囊中羞涩。” 顾清河也是点头,学堂弟子众多,互有相识,家境如何自然是瞒不过的。 楚白坦然承认,在张道人面前,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既已截获灵气,踏入修行门槛,便不该再如凡夫俗子那般,靠出卖廉价体力维持生计。”张道人拂尘一甩,淡淡道,“那是浪费天赋,也是在浪费时间。” “弟子明白,只是苦于无门路……”顾青河苦笑道。他之前也想过去城里的药铺当个伙计,但人家嫌他年纪小又没经验,只有那种扛大包的苦力活才要人。 “眼下倒是有个活计,颇为适合你们。” 张道人从袖中取出一枚木牌,放在身前的小几上。 “城南赵家,乃是富庶之家。其族中有一子弟,年岁已过十八,错过了入道院的最佳年纪,但家中财力雄厚,便请了私教,想要硬磕这天考之路。” “此人已入练气一层,初习攻伐术法,正需陪练。” “陪练?”楚白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是什么。 “不错,名为陪练,实为‘灵靶’。”张道人解释道,“其练习水弹术、火球术等术法时,需有人在移动中充当目标,以此磨炼准头和预判。” “凡人反应迟钝,且感知不到灵气波动,极易被误伤致残。而你们已有气感,五感敏锐,能提前感知术法轨迹进行规避,正是最佳人选。” 听到“灵靶”二字,顾青河脸色微变。 这不就是给人当活靶子吗? 似是看出了二人的顾虑,张道人继续道:“虽然听着有些凶险,但对方用的多是削减了威力的练习法术,且会提供护具。只要不是正面硬吃一记狠的,顶多受些皮肉之苦。” 说到这,张道人伸出三根手指。 “一次陪练,约莫两个时辰,报酬三百文。” “三百文?!” 顾青河猛地抬起头,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在安平县,一个壮劳力去码头扛大包,累死累活一天也不过三十文钱。 三百文,那是十倍的工钱! 而且这只是两个时辰的报酬! 楚白心中也是迅速盘算起来。 书院讲习虽然紧凑,但每逢周末也会休沐。 若是每周去两次,便是六百文。 一个月下来,便有二两四钱银子! 风险自然是有的,但...... 这笔钱,不仅能让他吃上肉,甚至还能攒上一些,彻底解决【食伤泄秀】带来的饥饿副作用,说不定还能攒下钱为三个月后的续费做准备! 这哪里是陪练,这简直是送钱的财神爷! “除了钱财……”张道人看了楚白一眼,意有所指,“在陪练过程中,你们能近距离观摩真正的练气修士如何调动灵气、如何掐诀施法。这种实战经验,对于还未习得术法的你们来说,比钱财更为珍贵。” 楚白眼中精光一闪。 没错!这才是重点! 他有面板在身,悟性又得到了命格加持。 若是能近距离观察别人施法,哪怕没有口诀,光看形意和灵气流动,说不定也能偷师个一招半式,或者……刷出点新的技能熟练度? “多谢张师引荐!弟子愿意去!” 楚白和顾青河几乎同时拱手,声音洪亮。 这点皮肉之苦算什么?穷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病! 张道人满意地点点头,将那枚木牌递给楚白:“这木牌乃是信物。明日恰逢休沐,你们便去城南赵府寻那赵管事,就说是我介绍的。” “切记,去了之后只管做事,少说话。莫要耽误了自身修行。” “是!” …… …… 走出书院大门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 但这一次,楚白和顾青河的脚步都格外轻快。 “楚兄,三百文啊……”顾青河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木牌,仿佛攥着什么稀世珍宝,声音都有些颤抖,“有了这笔钱,我娘的药钱就有着落了。” “是啊,我也能给家里改善一下伙食了。” 楚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也别光顾着钱,明日去了赵府,还得机灵点。那可是练气修士的法术,哪怕是练习用的,打在身上也够喝一壶的。” “那是自然。”顾青河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咱们是从泥地里爬出来的,别的没有,但这身皮肉还是耐造的。只要不打死,这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两人在岔路口分别。 走在回村的路上,楚白摸了摸怀里的那枚木牌,心中一片火热。 二婶那尖酸刻薄的嘴脸,家中父母那小心翼翼的期盼,还有这几日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饥饿感…… 这一切的阴霾,似乎都被这即将到来的三百文给冲淡了不少。 若是能稳定下来,一月下来便是二两多银子,可以算得上收入不菲了。 想来家中辛劳一年,不过十数两,抛开用度可能最终也仅剩个二三两,这还算是收成不错的年景。 “练气修士……”楚白望着远处赵府所在的方向,心中期盼。 术法之威,他的确还未真正见识过。 刘夫子在学堂所展示的一手控水,在寻常百姓眼里已近神迹。 那还并非攻伐所用,仅是些小手段,不知这真正的攻伐术法...... “明日,就让我来看看,这真正的修士手段,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 第11章 草靶 翌日清晨,楚白照常早起,在院中简单修炼了一番吐纳之法。 待到日上三竿,一家人围坐在那张方桌旁吃午饭时,楚白才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了陪练的事。 “爹,娘,书院的先生给我介绍了份活计。” 楚白扒了一口饭,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城里有户人家要给自家公子找个伴读书童,帮着跑跑腿,整理下书册什么的。” “哦?”楚向林停下筷子,有些惊喜,“这可是好事啊。给多少钱?” “一次三百文。” “当啷。” 楚向林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上,他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多少?三百文?一次?” 要知道,地里的收成看天吃饭,他在农闲时去镇上打短工,累死累活半个月也不一定能攒下三百文。 “嗯,人家是大户人家,出手阔绰。”楚白笑着捡起筷子递给父亲,“而且这活儿轻松,也不耽误我修炼,甚至还能跟着学点东西。” “好!好啊!”楚向林激动得满脸红光,“我就说我儿有出息!这还没考上道院呢,就能挣大钱了!” 一旁的母亲李庆却微微皱起了眉,脸上并未有太多喜色,反而满是担忧:“大郎,这钱……给得是不是太多了些?只是伴读书童,哪有这么高的价?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到底是母亲,心思总是细腻些。 楚白心中一暖,面不改色地宽慰道:“娘您放心,那是张道长亲自介绍的,还能坑我不成?人家那是看中我是读书人,又是内门弟子,给的是身份钱,不是力气钱。” 听到是“仙师”介绍的,李庆这才稍微安下心来,但还是忍不住嘱咐道:“那你在人家府上可得机灵点,别冲撞了贵人。” “儿子省得。” 吃过饭,楚白回房换了干净短衫,那是过年时母亲特意给他缝制的。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虽然破旧但温馨的小院,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把二婶逼债的事说出口。 那四两银子是悬在头顶的剑,也是二叔的情分。既然自己扛得起,就没必要让父母跟着操心受怕。 “爹,娘,我走了,日落前就回来。” …… …… 一路疾行至城中,楚白按照张道人给的地址,来到了城南那片只有富商豪绅才住得起的富人区。 这里的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绿柳成荫,连空气似乎都比别处清新几分。 在一座挂着赵府匾额的朱漆大门前,楚白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青河正站在石狮子旁,双手局促地抓着衣角,不时探头向街角张望。 “顾兄。”楚白上前唤了一声。 “楚兄!你可算来了!”顾青河像是见到了主心骨,明显松了一口气,“我这……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大户人家,心里多少有点没底。” 楚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怕什么,咱们是凭本事赚钱,又不偷不抢。走吧。” 两人整了整衣冠,上前向门房递上了张道人的木牌信物。 那门房接过木牌看了一眼,态度虽谈不上恭敬,但也并未刁难,只是淡淡道:“等着。” 片刻后,侧门打开,一名身穿劲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这男子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般在二人身上扫过,那种隐隐散发出的压迫感让楚白心中微凛——这是一名真正的修士。 “我叫吴尚,是赵公子的教习。”中年男子开口,声音低沉,“张道友既然推荐了你们,想来是有些底子的。跟我来吧。” 二人连忙跟上,穿过几重深邃的庭院,来到了一处位置偏僻但极为宽敞的别院。 刚一进院门,一股焦糊味便扑面而来。 只见偌大的练功场上,到处都是被打得焦黑破碎的木桩和草人,地面上也满是坑坑洼洼的痕迹,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小型战争。 而在场中央,一个身穿锦袍、约莫十八九岁的青年正负手而立,神色间带着几分傲气和不耐烦。 “赵公子,陪练的人到了。”吴尚走上前,拱手道。 那赵公子斜眼瞥了楚白二人一眼,冷哼了一声:“这就是张老道找来的人?看着瘦不拉几的,能不能扛得住?” “既有气感,反应自是比凡人强些。”吴尚淡淡回了一句,随即转身对二人道,“你们先在一旁候着,看我如何指点。” 楚白和顾青河连忙退到墙角,如两根木桩般站好。 吴尚不再理会二人,开始指点赵公子:“公子,你方才那几发火弹术,灵气运转虽顺畅,但在离体那一瞬的控制力太差。术法不是扔出去就算完,得像手中的飞刀,指哪打哪。” “少废话,本公子只要威力够大,管他准不准,炸死不就完了?”赵公子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 “威力再大,打不中也是枉然。”吴尚摇了摇头,指着十步开外一个还算完好的草靶,“再试一次,气沉丹田,意随心动。” 楚白站在角落,看似低眉顺眼,实则早已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场中。 他死死盯着赵公子的双手。 只见赵公子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掐出一个法诀。 随着他的动作,楚白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空气中的火行灵气正如飞蛾扑火般向他掌心汇聚。 “这就是术法……”楚白瞳孔微缩,虽然听不到心法口诀,但他也能简单观察到灵气在经脉中流动的轨迹。 下一刻。 “去!” 赵公子低喝一声,掌心红光大盛。 噗! 一枚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球呼啸而出,带着灼热的气浪,划过一道直线,精准地撞击在那草靶之上。 一声爆响。 那草靶瞬间炸裂开来,漫天的草屑尚未落地,便在空中被引燃,化作无数火星洒落。 而原本立在那里的木桩,此刻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残骸,正冒着滚滚黑烟。 咕嘟。 顾青河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楚白也是眼角微微抽搐。 这就是削减了威力的练习法术? 这就是所谓的“皮肉之苦”? 这特么要是打在人身上,哪怕穿着铁甲,恐怕也得被震碎内脏,再被烧成熟肉吧!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惧。 这三百文钱,果然不简单! 就在这时,吴尚缓缓转过头看向了角落里的二人。 “看清楚了吗?”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焦黑的残骸,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这草靶……便是你们。” ------------ 第12章 火弹术 看着地上那焦黑的木桩残骸,楚白和顾青河两人的脚步就像是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动。 三百文虽然诱人,但这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这火弹术的威力,挨上一发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见二人踌躇不前,那面容冷峻的教习吴尚冷哼一声,淡淡道:“赵府家大业大,既然请了人来,自会负责到底。若真有个什么闪失,医药费少不了你们的。” 一旁的赵兴也是急着想要验证刚才的感悟,不耐烦地催促道:“本公子如今已有准头,正需活靶来练预判。若是伤了你们,除了一应医药费用,赵府额外再给每人赔偿五两银子!” 五两! 这个数字一出,顾青河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楚白也是心头一跳。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五两银子足够买一个穷人半条命了。 “干了!”顾青河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 楚白也点了点头,富贵险中求,既然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吴尚见状,这才随手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两面圆盾扔给二人。 “接着。” 楚白伸手接过。 这盾牌约莫井盖大小,由厚实的兽皮蒙制而成,表面涂着一层青黑色的泥浆,触手冰凉刺骨,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这是寒潭泥,专门克制低阶火行法术。只要看准时机用盾牌格挡,或是及时躲闪,便可保无虞。”吴尚简单介绍了一句。 有了这层保障,两人心中稍安。 楚白试着挥舞了几下盾牌,虽然有些沉重,但对于常年干农活的他来说倒也趁手。 “准备好了吗?”赵兴站在十步开外,手中已经开始掐诀,“本公子灵气有限,这一轮只能连发七八次。咱们定个规矩,十五息一发,让你们有个喘息躲避的时间。” “开始!” 随着赵兴一声令下,楚白和顾青河迅速分散开来。 “接招!左边!”赵兴大喝一声,手中火光凝聚,竟然还好心地提醒了攻击方向。 然而话音未落,就被吴尚厉声打断:“闭嘴!谁让你提醒的?真正的厮杀,敌人会告诉你往哪打吗?全神贯注,必须追求命中!” 被教习训斥,赵兴不敢反驳,只得将这股怨气撒在了手中的火球上。 “去!” 第一发火弹术呼啸而出,目标直指楚白。 楚白虽然心中紧张,但此刻精神高度集中,体内的那丝正清灵气也随之运转,五感敏锐到了极致。 在他的视野中,那一团高速飞行的火球并非无迹可寻,其周围缭绕的热浪和灵气波动清晰可见。 “左侧身!” 几乎是本能反应,楚白脚下一错,身体猛地向左侧一倾。 “呼——” 灼热的气浪擦着他的衣襟飞过,狠狠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炸出一片焦黑。 躲过去了! 楚白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已渗出冷汗,但眼神却越发明亮。 十五息后,第二发火弹术袭向顾青河。 这小子身法虽然不如楚白灵活,但胜在有一股子狠劲,一个懒驴打滚虽然狼狈,但也堪堪避过。 接下来的几发,赵兴轮流攻击二人。 吴尚则在一旁不断指点:“手腕再稳一点!预判他的走位!不要只盯着人看,要看他下一步会去哪!” 楚白一边躲闪,一边分心二用,将吴尚的每一句指点都牢牢记在心里。 “原来如此……火弹术在离手的一瞬间,可以通过神识微调方向……” “灵气要在经脉中蓄力,爆发时才能有速度……” 这种实时的名师指点,哪怕不是对着他说的,也让他受益匪浅。面板上的【食伤泄秀】命格似乎也在隐隐发烫,将这些知识疯狂地吸纳、转化。 一轮七八发打完,赵兴体内灵气耗尽,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打坐调息。 楚白和顾青河也是累得够呛,背靠着墙壁大口喘气。这种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感觉,比干一天农活还要累人。 “这钱……真不好赚啊。”顾青河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苦笑道。 “但也值得。”楚白看着远处正在调息的赵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看那赵公子,这几发下来,准头明显比刚才打草靶时强了不少。” 半个时辰后,赵兴调息完毕,再次生龙活虎地站了起来。 “再来!” 这一次,经过吴尚的指点和上一轮的实战,赵兴的眼神明显犀利了许多。 “还是你!” 赵兴似乎跟楚白杠上了,这一轮的火力竟然全部集中在了楚白身上。 第一发,封锁左路。 第二发,预判右路。 楚白连续几个闪转腾挪,虽然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但他发现赵兴这是在有意识地逼迫他的走位,将他往死角里赶。 “有点意思……” 其实凭借着面板加持的身法和远超常人的感知,楚白完全可以强行冲出包围圈。 但他心中念头一转,却并未这么做。 若是次次都让人家打不中,这赵公子的脸面往哪搁?陪练陪练,不就是为了让人家练得爽吗? 既然你想练预判和封锁,那我就配合你演这一出戏。 想到这里,楚白假装脚下一滑,露出了一个破绽,身体顺势被逼到了墙角。 “好机会!看你往哪跑!”赵兴眼中大喜,手中早已蓄势待发的最后一枚火弹术猛地轰出。 这一击,避无可避! “来得好!” 楚白低喝一声,不再躲闪,而是双脚扎马,双手持盾护在胸前,体内那一丝微薄的灵气疯狂灌注进双臂之中。 “砰!” 赤红的火球狠狠撞击在兽皮盾牌之上,瞬间炸裂开来。 盾面上的寒潭泥瞬间被高温蒸发,化作大片白雾升腾而起。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盾牌传导至手臂,震得楚白虎口发麻,整个人像是被一头蛮牛撞中,接连后退了五六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才勉强停下。 “咳咳……” 楚白从白雾中走出,灰头土脸,模样颇为狼狈,但并没有受什么实质性的伤。 “打中了!哈哈!本公子打中了!” 赵兴兴奋地挥了挥拳头,那种终于逮住泥鳅的成就感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一旁的吴尚捋了捋胡须,那双锐利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楚白一眼。 刚才那一击,别人看不出来,他可是看得分明。 赵兴出手时灵气波动明显,以这少年之前的反应速度,完全是有机会躲开的。 他是故意被逼入死角,硬接这一记,既成全了赵兴的面子,也算是完成了格挡练习的任务。 “此子……倒是懂事。” 吴尚心中暗暗点头,对这个出身贫寒却极有眼力见的少年高看了一眼。 “不错,这一轮有进步。”吴尚难得开口夸赞了一句赵兴,随后看向楚白,“你也做得很好。休息片刻,准备下一轮。” ------------ 第13章 满载而归 随着夕阳的余晖洒满赵府别院,这一日的陪练终于落下帷幕。 “呼……呼……” 赵兴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接过小厮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虽然灵力耗尽让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痛快!今日这番练习,比我往日独自对着木桩练上三天都要强!” 一旁的吴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扫过还在微微喘息的楚白与顾青河,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错。你二人今日表现尚可,尤其是后面几轮的配合,让公子在准度和预判上都有了长足的长进。” “多谢教习夸奖。”楚白拱了拱手,强压下手臂的酸痛。 “赏!”赵兴心情大好,大手一挥,“来人,给这二位结账。” 很快,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便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盘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六串铜钱,每串一百文,用红绳穿好,散发着诱人的铜臭味。 “这是你们今日的酬劳,各三百文,点点吧。” “多谢赵公子!” 顾青河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铜钱,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楚白虽然镇定些,但接过钱的那一刻,心中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赚到的第一桶金,也是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行了,回去吧。下周若是得空,再来。”赵兴摆了摆手,显然有些累了。 二人再次行礼,随后退出了赵府别院。 直到走出那扇朱红大门,身后的高墙大院被抛在身后,那种无形的压抑感才终于消散。 顾青河紧紧捂着怀里的钱袋子,仿佛怕被人抢了去,脸上洋溢着傻笑:“楚兄,三百文……真的是三百文啊!我都想好怎么花了,先去给我娘抓药,然后……然后买两斤好肉!” “是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楚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你也辛苦了,早些回去吧。” “好!那咱们下周见!” 与顾青河分别后,楚白并未急着出城,而是转身拐进了安平县最为喧闹的集市。 此时天色虽已近黄昏,但集市上依旧人声鼎沸,叫卖声不绝于耳。 楚白怀揣巨款,走在人群中,底气都比往日足了不少。 他心中默默盘算着。三百文钱,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一个壮劳力起早贪黑十天才能挣到的血汗钱。 而这里的物价,陈米两文一斤,新米三文,白面要四文。 至于肉价,寻常猪肉二十多文一斤,肥得流油的五花肉则要三十文往上。 “先买粮。” 楚白来到一家粮铺前,没有像往常那样去看那堆积压的陈米,而是指了指旁边色泽晶莹的新米:“掌柜的,来五斤新米,再来五斤白面。” “好嘞!”掌柜的手脚麻利地称好装袋,“一共三十五文。” 付了钱,提着沉甸甸的粮袋,楚白转身直奔肉铺。 “老板,切两斤五花肉,要肥瘦相间那种!” “得嘞!您看这一块怎么样?”屠夫手起刀落,切下一大块带着漂亮纹理的五花肉。 “行!” 又是六十文花出去。 买完主食和肉,楚白正准备离开,路过一家糕点铺时,那股浓郁的甜香让他脚步一顿。 他想起了家里的小满,小丫头长这么大怕是还没吃过几次正经的点心。 “老板,来包桂花糕。” “好嘞,十五文。” 一番采购下来,楚白手中的三百文钱花去了一百一十文,还剩下一百九十文。 若是换做以前,这一百文够全家勒紧裤腰带过半个月了。 但今天,只不过是他两个时辰的劳动所得。 “这就是修士与凡人的差距啊……” 楚白感叹一声,将剩下的钱小心贴身收好,提着大包小包,踏上了回家的路。 …… 回到家中时,日头还未完全落下。 院子里,小满正蹲在地上数蚂蚁,听到推门声,立刻抬起头,看到楚白手里提着的东西,那双大眼睛瞬间瞪圆了。 “哥!你买啥了?好多东西!” 小丫头像是只闻到腥味的小猫,一溜烟跑了过来,围着楚白转圈圈。 “有好吃的。” 楚白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将那包桂花糕递了过去:“拿着,给你的。” 小满小心翼翼地接过油纸包,轻轻揭开一角。那一块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桂花香气的糕点映入眼帘。 “哇……” 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但没有立刻吃,而是先捧着跑到屋内:“爹!娘!哥买了好吃的!” 屋内,正在编草鞋的楚向林和做饭的李庆都被这动静惊动了。 看到楚白手里提着的米面和那一大块五花肉,两口子都愣住了。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李庆有些心疼,但眼中的喜色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娘,今天挣了钱,咱家也该改善改善伙食了。”楚白把东西放下,笑道,“这肉今晚就做了吧,大家都补补。” “好好好,娘这就去做饭!” 看着母亲忙碌却欢快的背影,还有父亲那怎么也合不拢的嘴角,楚白觉得今天挨的那一下盾击,真值。 …… 晚饭过后,楚白回到自己那狭小的房间。 虽然身体还有些酸痛,但他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这一日的经历,不仅仅是赚了钱,更是一次难得的修行。 脑海中,赵兴施展火弹术的画面一遍遍回放。 灵气如何汇聚于掌心,如何在经脉中蓄力,最后如何在指尖爆发……这些细节与他所修习的《小采气决》中的呼吸法相互印证,竟让他产生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原来,气的流动并非一定要循规蹈矩,在某些节点稍作停顿或加速,效果竟有如此不同……” 楚白心有所感,开始运转功法。 吸——呼—— 这一次,体内的灵气运转似乎比往日更加顺畅,那种晦涩的阻滞感减少了许多。如果说以前是在泥泞小路上推车,那现在就像是走上了碎石路,虽还不如官道平坦,但速度已然快了不少。 一轮周天运行完毕。 楚白睁开眼,唤出了面板。 【技艺:】 【小采气术:熟练(7/200)】 虽然熟练度只涨了一点,但他能明显感觉到,随着这一点的提升,他截留灵气的效率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这就是滚雪球的效应。” “越练越熟,越熟练得越快。” 楚白握了握拳,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照这个趋势下去,别说一日一丝,哪怕是一日两丝,也并非遥不可及!” ------------ 第14章 进步 那日的晚饭,楚家那张有些瘸腿的方桌上,气氛热烈却又透着几分微妙的拘谨。 一大碗烧肉摆在正中央,油亮的汤汁包裹着肥瘦相间的肉块,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在昏黄的油灯下,那简直就是世间最顶级的美味。 然而,除了楚白碗里被母亲夹满的肉块,其他人的筷子却总是很有默契地绕过那碗肉,只去夹旁边的炒青菜。 就连平日里最馋嘴的小满,虽然眼睛一直盯着那碗肉,但也只是咽了咽口水,乖乖地扒着碗里的白饭。 楚白看在眼里,心中顿时明了。 这显然是父母提前嘱咐过,这肉是精贵物,要留给家里的顶梁柱补身子,其他人不能糟践。 “啪。” 楚白忽然将筷子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让正准备夹菜的李庆手一抖。 “大郎,怎么了?可是肉做得不合胃口?”李庆有些紧张地问道。 “肉很好吃。”楚白看着父母和弟妹,神色认真,“但这肉若是只有我一人吃,那就没滋味了。” “我现在能赚钱了,往后家里不会缺肉吃。这顿饭,若是你们不动筷子,我也就不吃了。” 说着,楚白真的将碗推到一边,双手抱胸,一副说到做到的架势。 楚向林和李庆对视一眼,眼眶都有些发红。 “好好好,吃,大家都吃!”楚向林深吸一口气,率先夹了一块肉放进小满碗里,“听大哥的,都吃!” “谢谢大哥!谢谢爹!”小满欢呼一声,终于咬到了那口梦寐以求的肉。 看着家人终于动筷,楚白这才重新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 随着一块块肥美的五花肉下肚,那久违的油脂香气在口腔中爆开。 与此同时,体内的【食伤泄秀】命格似乎也被激活,疯狂地运转起来。 一股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部扩散向四肢百骸,原本因为修炼而略显干涸的经脉,此刻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 “果然,能量才是修行的基础。” 楚白心中暗叹。这还只是凡俗的猪肉,若是真有传说中的灵膳灵米,修炼速度不知能提升多少倍。 饭后,楚白拿出剩下的两百文钱想要交给母亲。 “娘,这钱您拿着,给家里添置点东西,或是先把欠二叔的利息还上一点。” 谁知李庆却坚决地推了回来:“大郎,这钱娘不能收。家里虽穷,但只要我和你爹勤快点,吃喝是不愁的。至于欠债,等到秋收卖了粮自然能还上。” “这钱是你拿命拼来的仙缘,得花在刀刃上。不管是买药材补身子,还是以后书院有什么花销,手里没钱怎么行?” 楚向林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大郎,你只管安心修炼,家里的事有我们顶着。” 见父母态度坚决,楚白也不再矫情,默默将钱收回。 这份沉甸甸的爱,唯有用更快的修炼速度,早日出人头地来回报。 ……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便是一月有余。 城南,赵府别院。 “喝!” 伴随着一声低喝,一枚赤红的火球划破空气,带着灼热的气浪直扑楚白面门。 相比于一个月前,这火球的速度显然快了不少,角度也更加刁钻,几乎封死了楚白左右闪避的空间。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楚白并未如当初那般慌乱。 只见他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在那火球即将临身的刹那,手中圆盾并非死板地硬抗,而是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猛地向前一迎! “嘭!” 火球炸裂,但大半的冲击力却顺着倾斜的盾面被卸到了空处。 楚白只是上身微微一晃,脚下甚至没有后退半步,便稳稳地接下了这一击。 “好!” 远处观战的赵兴忍不住叫了一声好,虽然没打中实处让他有些遗憾,但这陪练的水平越高,他练得也就越尽兴。 这一月来,赵兴的进步肉眼可见。 火弹术的施法间隔已经从最初的十五息缩短到了十三息,准头更是有了质的飞跃。 但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名叫楚白的陪练,进步似乎比他还大。 起初还要靠满地打滚才能躲开,如今却能这般从容应对,那一手持盾卸力的技巧更是练得炉火纯青。 “呼……” 楚白吐出一口浊气,虽然额头见汗,但气息依然绵长。 这一个月的高强度“挨打训练”,再加上肉食的充足供应,让他的体魄强健了不少。原本略显单薄的身板,如今已隐约可见紧实的肌肉线条。 一旁的顾青河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佩服。虽然他也能接下,但绝对做不到楚白这般举重若轻。 “好了,今日便到这里吧。” 一直负手而立的吴尚拍了拍手,示意练习结束。 他目光扫过楚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起初,他以为这两人只是张道人随便塞来的关系户,甚至是来混吃混喝的。 但这一个月来,这两人从不迟到早退,哪怕受了皮肉伤也一声不吭,下次依旧生龙活虎地来。 尤其是这个楚白,那种面对危险时的冷静,以及在战斗中惊人的学习能力,让他这个老练的修士都不得不为之侧目。 更让他上心的是,这期间张道人竟然还特意传讯询问过这二人的情况。能让那位出身道院的张道人如此挂念,这两人——尤其是楚白,恐怕并非池中之物。 几人略作休息,赵兴照例爽快地结了工钱。 楚白和顾青河收拾好东西,正准备道谢离开。 “楚白,你留步。” 吴尚忽然开口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楚白。 楚白脚步一顿,有些疑惑地回过头:“吴教习,有何吩咐?” 顾青河也是一脸茫然,但见吴尚神色并不严厉,便给楚白递了个眼神,示意自己在外面等候。 待到闲杂人等退去,吴尚走到楚白面前,语气比平日里温和了不少: “张道人今日传讯于我,让你离开赵府后,直接去书院静心堂寻他。似乎是有什么要紧事。” “张师找我?” 楚白心中微微一动。 今日并非内门讲习的日子,张师突然私下召见,所为何事? “多谢教习转告,晚辈这就去。” 楚白没有多问,恭敬行礼后,转身快步离开了赵府。 ------------ 第15章 拜师 安平县城东,有一片闹中取静的宅院区。这里不像城南那般富贵逼人,却多了一份雅致清幽,住的多是些文人雅士或是在县衙任职的清贵吏员。 张道人的府邸便坐落于此。 楚白按照吴尚给的指引,来到一座挂着“张府”匾额的黑漆大门前。门环上并无太多装饰,只透着古朴之意。 轻轻叩响门环,片刻后,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名扎着总角的小道童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楚白一眼。 “可是楚白师兄?” “正是。” “老爷已在静室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跟随着道童跨过门槛,楚白只觉眼前一亮。 院内布局极为考究,假山流水错落有致,并非为了好看,而是暗合某种风水格局。 刚一进院,楚白便感觉到这里的空气似乎比外界清新许多,那种呼吸间隐隐的舒畅感,让他体内沉寂的灵气都有些蠢蠢欲动。 “这就是真正的修士居所吗?果然是有聚灵阵法的痕迹……” 楚白心中暗叹。财侣法地,这“地”之一字,果然非同小可。若能长居于此修炼,哪怕是头猪也能成精。 穿过几重回廊,来到后院一间静室前。 “进来吧。”张道人平淡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楚白整理了一下衣冠,推门而入。 静室内陈设简单,只有一榻、一几、一香炉。张道人盘膝坐于榻上,身后挂着一幅大大的“道”字图,此时正含笑看着他。 “弟子见过张师。”楚白恭敬行礼。 “无需多礼,坐。”张道人指了指面前的蒲团。 待楚白坐定,张道人并未急着说话,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仿佛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这一月来,你在赵府的事,吴尚都同我说了。” 张道人缓缓开口,“他说你心性坚韧,遇事冷静,且悟性极佳,能在实战中举一反三。这般评价,从那个眼高于顶的吴教习嘴里说出来,可是难得得很。” “全赖张师引荐,弟子才有这番历练机会。”楚白谦逊道。 “机会给了你,抓不抓得住是你自己的本事。”张道人摆了摆手,“今日唤你来,除了听听你的近况,更想看看你在修行上究竟精进到了何种地步。” “且运行一遍《小采气决》,莫要藏拙。” “是。” 楚白深吸一口气,抛开杂念,瞬间进入了入定状态。 心念一动,面板浮现。 【小采气术:熟练(67/200)】 随着功法运转,楚白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 如果说一个月前,他引动灵气还像是微风拂面,那么现在,这种牵引力便如同涓涓细流,虽然依旧不算磅礴,但胜在连绵不绝,且极为稳定。 呼——吸—— 静室内的灵气受到感召,欢快地向他涌来。 张道人眼中精光一闪,那双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股气息……竟已积攒了不下十丝灵气?” “而且这吞吐的速度……两三日便可得一丝?” 张道人心中暗惊。 要知道,寻常资质的弟子,三日一丝便是标准,且大多数人因为杂念、资源等问题,根本达不到这个理论速度。 而楚白,一个毫无家底、只能靠做陪练赚取资粮的寒门子弟,竟然在短短一月内,将修炼速度提升到了这个地步! 这哪里是勤奋能解释的?这分明是天赋异禀! 一炷香后,楚白缓缓收功,睁开眼,有些忐忑地看向张道人。 “好!好!好!” 张道人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楚白,老夫果然没看走眼。”张道人抚须感叹,“按照你如今这个进度,莫说是在这批内门学子中独占鳌头,即便放眼整个安平县,也是凤毛麟角。” “老夫敢断言,你是这批人中,唯一有望在半年后的道院选拔前,真正突破练气一层的!” 得到这般肯定,楚白心中也是一松,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张道人看着眼前这个不骄不躁的少年,神色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楚白,你在书院虽然唤我一声张师,但那终究只是挂名的讲习关系,算不得真正的师承。” “今日唤你来,便是想问你一句。” “你可愿入我门墙,做我的入室弟子?” 入室弟子! 楚白心头猛地一震。 在这个世界,师徒关系可不是简单的教书先生和学生,那是如父如子般的紧密羁绊。 一旦拜师,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师父会倾囊相授,不仅给资源、给功法,更会给他在修行界乃至官场铺路。 张道人乃是道院出身,在安平县根基深厚,人脉极广。能拜入他门下,对于毫无背景的楚白来说,无异于抱上了一根金大腿! 再加上张道人之前几次三番的提携与照顾,这份恩情楚白早就记在心里。 “弟子愿意!” 楚白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推金山倒玉柱,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师尊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好,好徒儿,快起来。” 张道人受了这一礼,伸手将楚白扶起,眼中的神色已从之前的审视变成了看着自家后辈的慈爱。 “既入了门,有些事便该让你知晓。” 张道人引着楚白在一旁的茶座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灵茶。 “为师这一生,在书院、道院授业无数,挂名弟子不知凡几。但真正磕头敬茶、列入这一脉门墙的入室弟子,在你之前,也不过五人而已。” “五人?”楚白有些惊讶。 张道人名声在外,想拜师的人恐怕能从城东排到城西,没想到门槛竟如此之高。 想来也是在书院多年,挑挑拣拣才选中这么点人。 “兵贵精不贵多。”张道人淡淡一笑,“这五位师兄师姐,皆已通过道院选拔,各有前程。” 说到这里,张道人语气中透出一股自豪:“尤其是你大师兄,不仅通过了道院试,更是在去年的天考中金榜题名,如今已在青州水司任职,乃是真正的正九品仙官!” 青州水司!正九品仙官! ------------ 第16章 命格成型 楚白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唯有做官高的运朝世界,正九品虽然只是起步,但那已经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终点。 那是真正的吃皇粮,受天庭气运庇护,寿元可达两百载的真正修仙者! 没想到自己这位师尊,竟然还能教出这等人物。 “往后你便是老六了,也是为师目前的关门弟子。”张道人拍了拍楚白的手背,“有你那些师兄师姐在前,你可莫要坠了师门的威风。” 静室内,茶香袅袅。 既然行了拜师大礼,便是真正的入室弟子。张道人神色温和,随手一挥,几样物事便凭空出现在小几之上。 “既入我门,不可无礼。” 张道人指着那几样东西一一介绍。 首先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黑木令牌,边缘描金,正面刻着“静心”二字,背面则是一道繁复的云纹。 “此乃为师的信物。在这安平县城,无论是官府还是坊市,见此牌如见我。若遇到寻常宵小刁难,亮出此牌,多少能管些用处。” 楚白双手接过,只觉那木牌入手沉甸甸的,竟似铁非木,显然材质不凡。 这哪里是一块牌子,这分明是一张在这安平县畅通无阻的护身符! 接着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长衫。 “这件青云衫,虽算不上什么入流的法器,但也掺了些许灵蚕丝混纺而成。冬暖夏凉,却尘避垢,且极有韧性,寻常刀剑难伤。你是读书人,又是修士,总穿那些粗布麻衣也不像话。” 最后,是一个莹润的玉环。 “此乃静心玉环。佩戴在身,可辅助平心静气,减少杂念丛生。你如今正处在积攒灵气、冲击练气的关键时刻,最忌心浮气躁,此物对你颇有助益。” 楚白看着这几样东西,心中感动莫名。 师尊虽然没有直接给什么灵丹妙药或绝世功法,但这几样东西,无一不是设身处地为他这个刚入门的弟子考虑,实用至极。 “多谢师尊厚赐!”楚白再次躬身。 “还有一事。”张道人摆了摆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既已是入室弟子,那书院内门的束脩便免了吧。往后若有修炼上的疑问,随时可来此寻我,不必再拘泥于讲习的时辰。” 免除束脩! 楚白猛地抬头,眼眶微热。 那可是十两银子!是压在父母心头、让他们夜不能寐的大石头。如今师尊一句话,便将这座大山搬开了。 “师尊大恩,弟子……铭记心中!” …… …… 直到走出张府,楚白依然觉得脚步有些发飘。 他紧紧按着怀里的令牌和玉环,那种踏实感让他忍不住想仰天长啸。 没有耽搁,楚白去集市上又买了一只肥硕的老母鸡,拎着便往家赶。 回到家中时,正是炊烟升起的时候。 “爹,娘!大喜事!” 楚白刚进院门便喊了起来,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咋了?咋了?这是捡着钱了?”正在喂猪的李庆连忙放下瓢,擦了擦手迎上来。 楚白将手中的老母鸡递给母亲,然后郑重地拿出那枚令牌和那件青云衫,放在瘸腿方桌上。 “爹,娘,张道长……收我为徒了!真正的入室弟子!” “啥?!” 楚向林手中的旱烟袋“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他顾不得去捡,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块描金令牌,手都在哆嗦:“你是说……那位神仙一般的张道长,收你当徒弟了?” “正是!” 楚白将拜师的经过,以及师尊免除束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随后,李庆忽然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好……好啊!我就知道我儿有大出息!”楚向林也是红了眼眶,颤抖着手抚摸着那件质地不凡的长衫,仿佛在摸什么稀世珍宝,“这下好了,不用交那十两银子了,咱家的日子……终于熬出头了!” 那十两银子,就像是一根套在全家人脖子上的绞索。如今,这根绞索终于断了。 这一晚的饭桌上,气氛比上次吃肉时更加热烈。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那只老母鸡被炖得软烂脱骨,香气四溢。 楚白吃得极饱。除了庆祝,更多的是为了修炼。 饭后,他回到房间,并未点灯。 借着窗外的月色,他将那枚静心玉环佩戴在腰间。 一股淡淡的凉意瞬间顺着腰际扩散开来,原本因情绪激动而有些躁动的心神,竟在刹那间平复如水。 “好宝贝!” 楚白赞叹一声,随即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小采气决》。 随着呼吸吐纳,腹中那只老母鸡化作滚滚热流,被迅速分解、吸收。 若是以前,这些食物的能量顶多有三四成能转化为精气,剩下的都会变成废渣排出。 但这一次,不同了。 楚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热流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指引,几乎是以一种鲸吞般的气势被身体贪婪地汲取,转化率高得吓人! 不仅如此,原本有些晦涩的灵气运转路线,此刻竟变得清晰无比。哪里该快,哪里该慢,仿佛身体本能地就知道了最优解。 嗡—— 脑海深处,那块熟悉的面板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震颤。 楚白心念一动,凝神看去。 只见命格那一栏,原本那行忽明忽暗、带着“未定格”字样的文字,此刻终于彻底凝实,绽放出淡淡的金光! 【后天命格:食伤泄秀,才思敏捷(已激活)】 (注:身带秀气,才思泉涌。大幅提升悟性,将摄入能量高效转化为修为,修炼速度提升五成!) “成了!” 楚白心中狂喜。 他再次运转了一个周天,看了一眼熟练度。 仅仅是一顿饭的功夫,【小采气术】的进度竟然直接跳动了两点! 这种肉眼可见的恐怖增速,让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 “束脩免了,财路有了,名师有了,如今连外挂也升级了。” 楚白望向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 “接下来,就是全速冲刺!”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天才!” ------------ 第17章 三沐河 翌日清晨,东方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楚白便已扛着锄头下了地。 虽然如今已有了陪练的收入,甚至拜入名师门下,但楚白并未因此就变得娇气。 家中的农活该干还是得干,这不仅仅是为了分担父母的辛劳,更是磨练心性的一种方式。 忙碌了一个时辰,直到日头高升,楚白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对正在另一头田垄忙活的楚向林喊了一声:“爹,我歇会儿,练会儿功。” “去吧去吧,别累着。”楚向林直起腰,憨笑着摆摆手。 楚白找了一处僻静的田垄,盘膝坐下。 随着《小采气决》的运转,周围游离的灵气再次受到感召,向他汇聚而来。 这一次,感受截然不同。 在【食伤泄秀】命格完全定型后,他的五感敏锐度得到了质的飞跃。 如果说以前他是用肉眼在浑水中摸鱼,那么现在,这水变清了。 “两日一丝……” 楚白感受着丹田内灵气增长的速度,心中暗自盘算。 照这个进度,只需半年,他便能积攒百丝,凝练出一缕完整的灵气,踏入练气一层。 而若是再勤勉些,多吃些好的,这个时间还能缩短。 “嗯?” 就在楚白沉浸在吞吐正清灵气的快感中时,他的眉头忽然微微一皱。 在那股平和中正的灵气流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波动。 那股气息极其微弱,若是换做以前的他,绝对会忽略过去。 但此刻,在楚白此时此刻的感知下,其显眼无比。 它比正清灵气更加活跃,透着一股清冷的湿润感,且渗透力极强,仿佛无孔不入。 “这是……特殊属性的灵气?” 楚白心中好奇,并未急着收功,而是循着这股气息的源头,缓缓起身,一路向北寻去。 穿过几片茂密的芦苇荡,视野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大河横亘在眼前,河水奔涌向东,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清晨的水汽弥漫在河面上,宛如一层薄纱。 三沐河。 这是安平县出了名的凶河。 据村里的老人们说,这河底深处住着成了精的鱼妖水怪,甚至有人在大雾天见过河神娶亲的诡异花轿。 因此,附近的渔民只敢在浅滩捕捞,绝不敢深入河心。 楚白站在河畔的湿地上,深吸一口气,再次运转功法。 这一次,那种感觉强烈了十倍不止。 周围的正清灵气中,混杂着大量淡蓝色的光点。 随着楚白的呼吸,这些光点欢快地跳动着,甚至主动往他毛孔里钻,那种润物细无声的舒适感让他精神一振。 “水属性灵气……” 楚白脑海中浮现出张道人曾经讲过的知识。 天地灵气属性各异,修士在引气入体阶段,所截取的第一丝灵气最为关键,它决定了修士未来的根基与道路。 若是取正清灵气,虽然平庸,但胜在海纳百川,兼容万法。 日后无论转修什么属性的功法,都不会有冲突。这也是大周九成九修士的选择,毕竟特殊灵气难寻,且风险大。 而若是取了某种特定属性灵气,那便是走上了专精路线。 好处显而易见:同系术法威力暴增。 比如同样是施展水弹术,以水灵气催动,威力至少比正清灵气大上三成,且消耗更少,恢复更快。 但坏处也很致命:路走窄了。 一旦身体经脉被水属性同化,日后若想改修火系功法,轻则经脉寸断,重则爆体而亡。 除非散功重修,否则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我体内第一丝气已经是正清灵气了。” 楚白看着指尖那缭绕的淡淡水汽,陷入了沉思。 “理论上,正清灵气既然号称兼容万法,那我是否可以在正清灵气的基础上,再吸纳这些水灵气?” 如果能成,那他不仅拥有正清灵气的稳健,还能兼顾几分水系的威能。 而且,这里的灵气浓度显然比田间地头要高得多。 若是能在此修炼,进度恐怕还能再提一提。 但楚白很快便压下了这个冲动。 “不行,太冒险了。” “我现在才刚入门,对灵气属性的冲突一无所知。万一这两种气在体内打架,把我这刚开辟的丹田给炸了,那才是哭都没地方哭。” 修行一途,如履薄冰。 楚白缓缓散去指尖凝聚的那一点水汽,看着那奔流不息、深不见底的河水,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无论是那传说中的水怪,还是这诱人却危险的水灵气,都不是现在的他能随意触碰的。 “不过,这地方倒是个宝地。” 楚白暗暗记下了这个坐标。 “待我日后修为有成,或是向师尊请教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再来一探究竟。” ....... 楚白匆匆赶到书院时,外门讲堂的晨读已过半。 刘夫子正带着学子们诵读经文,见楚白站在门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入座。 对于这个如今已是内门弟子的得意门生,刘夫子自然是格外宽容。 课间,楚白走到讲台前。 “夫子,学生今日有些私事,想告假半日。”楚白恭敬行礼。 “去吧。”刘夫子放下书卷,温和地笑了笑,“你如今修行已入正轨,书院的课业倒也不必那般紧绷。只是一样,切莫荒废了心性。” “学生谨记。” 楚白从书院出来后,并未直接去张府,而是转身拐进了集市中最大的茶阁。 昨日拜师太过匆忙,虽然师尊没说什么,但他心里总觉得少了点礼数。 “掌柜的,把你们这最好的‘云雾青’给我来半斤。” “好嘞!客官您稍等,这就给您包上!” 楚白付了钱,看着手中那个精致的茶盒,心中虽然有些肉疼,但更多的是坦然。 这半斤茶叶花了他足足一两银子。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几乎是半个月的陪练收入,也是一笔巨款了。 这一个月来,他在赵府做陪练,加上昨日结的账,一共攒下了二两四钱银子。 除去这段时间的吃喝用度,如今身上还剩下一两多。 “这点钱,相比于师尊免去的十两束脩,不过是九牛一毛。更何况师尊对我有知遇之恩,这份心意不能省。” 楚白提着茶盒,又去旁边的铺子买了几样精致的点心,这才向着城东张府走去。 ------------ 第18章 净沐灵流 “是楚白师兄来了!” 张府门房的小厮眼尖,远远看到楚白便笑着迎了上来,态度比上次还要热情几分。毕竟如今楚白已是老爷的入室弟子,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楚白随手赏了小厮几枚铜钱,在那千恩万谢声中走进了府邸。 静室内,张道人正在翻阅一本古籍。见楚白提着礼物进来,他放下书卷,扫了一眼那茶盒,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你这孩子,昨日不是刚行过礼了吗?怎么又破费?” “昨日匆忙,弟子未备薄礼,心中难安。”楚白恭敬地将茶点奉上,“听闻师尊喜茶,这是弟子的一点心意,还望师尊笑纳。” “你有心了。” 张道人点点头,示意小童将东西收下。他看重的自然不是这点茶叶,而是楚白在困顿之中依然懂得尊师重道的心性。 待楚白坐定,张道人温声问道:“今日这么早过来,可是修炼上遇到了什么疑难?” “师尊明鉴。” 楚白神色一正,将今日晨间在田垄修炼时的发现,以及随后在三沐河畔感应到水灵气的事情全盘托出。 “弟子对于灵气属性一知半解,心中疑惑:既然已引正清灵气入体,是否还能再兼修这水属性灵气?若是不慎冲突,是否会伤及根基?” 听完楚白的叙述,张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竟能在那般驳杂的环境中,精准捕捉到水灵气的波动?” 他深深看了楚白一眼,心中对自己这个小徒弟的天赋评价又高了几分。那三沐河边水汽弥漫,灵气混杂,寻常练气初期的修士都未必能分辨清楚,更别说还未正式练气的楚白了。 “至于你的担心……”张道人微微一笑,给出了肯定的答复,“自是多虑了。这不仅可行,而且是大有好处。” “正清灵气最大的特点,便是中正平和,如同一张白纸。它本身无属性,因此也不排斥任何属性。” 张道人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淡淡的白光,随后那白光中又缓缓浮现出一抹蓝色。 “你在正清灵气的基础上吸纳水灵气,便如同在白纸上作画。只要不是贪多嚼不烂,让水灵气彻底压倒了正清灵气的主导地位,便不会有冲突。” “而且,”张道人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指点之意,“青州之地,水道纵横,咱们安平县更是临江而建。在这里修水法,可谓是得天独厚。” “一来水气充沛,修炼资源好找;二来往后无论是想考取青州水司的官身,还是在本地谋个驱鱼、治水的差事,这水法都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你大师兄当年便是走了这条路子,如今在水司混得风生水起。” 楚白听得连连点头,心中的顾虑彻底消散。 “弟子明白了!那我明日便去尝试吸纳那水灵气。” “且慢。” 就在楚白准备起身告退时,张道人忽然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机缘往往伴随着风险。你既然要出城去野外修炼,有一点必须知晓。” “那便是——煞气。” “煞气?”楚白心中一凛。 “不错。”张道人沉声道,“你可知为何修士多喜居于城内?便是因为大周天庭在每一座县城都设下了‘法网’大阵。这法网不仅能镇压妖魔,更能过滤天地间的杂质。” “城内的灵气,是经过法网梳理过的,干净、温和。而野外……” 张道人指了指窗外的天空,“那里虽然灵气更加浓郁活跃,但也混杂着天地间游离的煞气。” “尤其是那三沐河,深水处藏有精怪,煞气更是比别处重几分。” “若是不慎吸入煞气,轻则经脉刺痛、情绪暴躁,重则走火入魔,甚至异化为半人半妖的怪物!” 楚白听得冷汗直冒。他之前只觉得那是块宝地,却没想到还有这种隐患。 “师尊,那该如何是好?” “无妨。”张道人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楚白,“这是一门简单的‘滤气法’。你在野外修炼时,切记不可贪快。吸入每一口灵气后,都要先用此法在经脉中过滤一遍,将那些浑浊的煞气剔除出去,方可纳入丹田。” “虽然这样会慢一些,但修行之路,稳字当头。切莫为了那一点速度,坏了根基。” 楚白双手接过册子,郑重行礼:“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宁可慢三分,绝不贪一功。” “去吧。” …… 走出张府,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将青石板路晒得发烫。 楚白站在街角,稍作思索。 “既然已经向书院告了假,师尊那边也交代过了,今日下午的内门讲习便有了正当理由缺席。” “与其回去浪费时间,不如趁热打铁,现在就去那河边看看!” 一念及此,楚白心中火热。 没有丝毫犹豫,楚白出了城门,认准方向便发足狂奔。 若是换做以前,跑个十里路怕是半条命都要没了。但如今,经过一个多月的“肉食滋补”和“挨打训练”,他的体魄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双腿肌肉紧绷发力,脚下生风,一口气跑了近半个时辰,直到那奔涌的三沐河再次出现在视野中,他才缓缓停下脚步。 “呼……竟是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全身气血舒展,畅快淋漓。” 楚白擦了把微汗,感受着依旧平稳的心跳,对自己如今的身体素质颇为满意。 来到河畔,正午的三沐河又是另一番景象。 烈日当空,宽阔的水面波光粼粼,反射着耀眼的金光。 清晨时那层朦胧的薄雾早已散去,连带着那股活跃的水灵气似乎也变得慵懒了许多。 楚白凝神感应。 在那蒸腾的热气中,那团特殊的水灵气并未消失,只是隐匿得更深了些,不像早上那般欢快地跳动。 “果然,环境对灵气的影响极大。” “若非早上恰逢起雾,加上新命格带来的敏锐感知,恐怕我还真发现不了这处宝地。” 楚白心中暗自庆幸。虽然现在灵气活性稍降,但胜在光天化日,视野开阔,对于初次在野外修炼的他来说,反而更有安全感。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寻了一处被茂密芦苇遮挡的僻静浅滩。这里地势略高,既能接触到水面,又不容易被路过的渔船发现。 确信四周无人后,楚白盘膝而坐。 “先试着引那一丝入体。” 楚白深吸一口气,并未直接运转《小采气决》,而是先在脑海中观想师尊传授的那道“滤气法门”。 心神微动,一道无形的筛网仿佛在经脉入口处缓缓张开。 做好防护措施后,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去牵引那一缕游离在水面上的淡蓝色气息。 来了! 随着呼吸吐纳,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感顺着毛孔钻入体内。 与正清灵气那种厚重沉稳的感觉截然不同,这股水灵气就像是一条滑溜的小鱼,刚一入体便欢快地游动起来,极其灵动。 但在经过那道“滤气”筛网时,楚白明显感觉到一丝灰黑色的杂质被强行拦截了下来,化作一丝燥热的浊气被排出体外。 “这就是煞气么……” 楚白心头微凛,若无师尊指点,这煞气入体,日积月累下来,怕是真的要出大问题。 剔除了杂质后,那缕纯净的水灵气终于顺着经脉,缓缓汇入丹田气海。 嗡—— 丹田内原本平静的正清灵气团微微一颤,随即将这股外来者接纳了进去。 两者并未发生冲突,反而像是清水中滴入了一滴蓝墨水,迅速融合扩散。原本无色的气旋,此刻隐隐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幽蓝。 一种前所未有的润泽感充盈全身,仿佛干涸的河床被清泉流过,连带着经脉都似乎变得更有韧性了一些。 “有点爽……” 楚白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这种温婉灵动、又能洗涤身心的触感,让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书院《青州风物志》杂谈课上讲过的一段内容。 “青州水系众多,灵气种类繁杂。有产于深潭的‘寒幽气’,阴冷刺骨;也有产于温泉的‘沸火汤’,燥热难当……” “而这种产于大江大河之畔、行踪不定、性情温婉且带有净化特性的灵气……” “是‘净沐灵流’!” 楚白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惊喜。 这净沐灵流虽算不上什么天地奇珍,但对于修士来说,却有着温养经脉、提升灵气纯度的奇效! 哪怕是不修水法的人,若能长期吸纳此气,也能让根基更加扎实,减少走火入魔的风险。 “没想到竟让我捡了个漏!” 这种无主且相对稳定的灵流,在那些宗门大派或许不算什么,但在安平县这种小地方,绝对是稀缺资源。 楚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再次闭目,开始贪婪地吞吐起来。 这一次,他更加得心应手。 随着一缕缕净沐灵流被过滤、提纯、吸收,他丹田内的灵气储量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感觉经脉隐隐有些发胀,楚白才缓缓收功。 “这一轮修炼下来,虽然只吸收了些许,但这其质量,绝对胜过平日所得!” 楚白站起身,看着眼前这片平静宽阔的河面,心中暗喜。 有了这处宝地,再加上新命格的加持,他冲击练气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近些日子,得抓点紧了,这灵气可不是一成不变的。” 楚白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去。 忽然,他的目光在不远处的水面上停顿了一下。 那里原本平静的水波,似乎……不自然地晃动了一下,荡起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下被惊扰了。 楚白定睛看去,却又什么都没发现,只有河水依旧奔流向东。 “是错觉吗?还是路过的大鱼?” 楚白心中升起一丝警惕。这三沐河毕竟是凶地,还是不可大意。 “以后来此修炼,得更加小心才是。” 打定主意,楚白不再停留,迅速穿过芦苇荡,消失在田野尽头。 ------------ 第19章 借船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眼之间,又是一月悄然流逝。 “停。” 随着张道人那平淡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堂内盘膝而坐的四名学子纷纷缓缓收功,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经过一轮又一轮高强度的吐纳修炼,众人额头上皆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衣衫微湿,但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亢奋与期待。 这一月来,众人的进步皆是有目共睹。 坐在最外侧的李锦元与王小六,虽然资质稍逊,平日里也并非那种苦行僧般的性子,但也终于在这个月内成功跨过了那道感气的门槛。 他们各自在体内积攒起了最初的一两丝灵气,虽然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但这却意味着他们算是正式踏入了修行的门槛,不再是那种只能望门兴叹的门外汉。 张道人起身,拂尘轻甩,目光如炬,开始一一指出众人刚刚修炼时的不足。 “锦元,你这几日虽有进步,纳气速度也有所提升,但方才那一轮吐纳中,你过于急躁了。气行经脉之时,应当如涓涓细流,润物无声,你却有些虚浮,似那无根之萍。 切记,修仙一途,欲速则不达,这引气入体的基础若是不打牢,日后筑基之时,怕是要吃大亏。” 李锦元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羞愧,连忙起身恭敬行礼:“弟子知错,这几日确实有些心急了,定当改正。” 张道人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另一侧:“小六,你虽然资质平平,但胜在心性淳朴。只是对于灵气的感知还需再细腻些,平日里多练练静心咒,莫要被外物扰了心神。” “是,多谢张师指点。”王小六也是连忙应下。 点评完这两人,张道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顾青河身上,眼中多了一分赞许:“青河不错,气息稳固扎实,这一个月来,体内灵气积攒已达十六丝。照此下去,虽然赶不上今年的道院试,但只要勤勉不辍,明年的天考,未必没有机会博上一博。” 顾青河闻言,虽心中难免有些遗憾不能赶上今年的大考,但也难掩喜色,拱手称谢。 对于他这种寒门子弟来说,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拼尽了全力,能得到师尊这般评价,已是不易。 然而,当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角落里的那个青衫少年时,眼神中便只剩下了纯粹的羡慕,甚至是……一丝绝望。 “楚白。” 张道人看着这个自己最为得意的关门弟子,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慰与自豪:“体内灵气已达二十七丝。这一月,你竟又攒了十七丝?” 二十七丝! 听到这个数字,即便是一向自诩家资丰厚、见多识广的李锦元,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平均下来,这几乎是不到两日便得一丝灵气! 这种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要知道,他们还在为三五日、甚至七八日攒一丝气而沾沾自喜、觉得有所精进时,楚白已经在那条赛道上绝尘而去了,甚至连背影都快让他们看不清了。 “全赖师尊教导有方,加上弟子……这段时间运气尚可,心无旁骛。”楚白起身,谦逊回应,神色宠辱不惊,丝毫没有因为这惊人的成绩而露出半分骄矜之色。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这惊人的进度背后,并非全是运气。除了【食伤泄秀】命格带来的高效转化,让他吃下去的每一口肉食都化作了精纯的能量,更得益于那处三沐河畔的“净沐灵流”。 那种高质量的水属灵气,不仅充盈了他的丹田,似乎还在潜移默化地滋养着他的经脉体魄,让他的资质在一点点提升,就像是给一辆原本普通的马车换上了千里马,速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趁着休息的空档,楚白重新盘坐下来,心念一动,唤出了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脑海中浮现,那行行数据清晰可见。 【姓名:楚白】 【境界:引气入体(27/100)】 【后天命格:奔波无歇,劳而不息】 【后天命格:食伤泄秀,才思敏捷】 【技艺:】 【小采气术:熟练(135/200)】 看着那行数据,楚白心中默默盘算。 “如今距离道院选拔,满打满算还有四个月。” “按照现在的速度,两日一丝,要在选拔前攒够一百丝灵气,突破练气一层,问题确实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这还远远不够。” 楚白眉头微蹙,心中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 “道院选拔,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较的不仅仅是修为境界,还有实战术法。若只是堪堪突破练气一层,体内空有一缕灵气,却没有时间去习练哪怕一门攻击术法,到时候依然是个只会打坐的活靶子。” “更何况,今年的主考官是那位出了名严苛的‘铁面’赵县尉。在他手底下,光有境界没有手段,绝对过不了关。” “必须再快一点。至少要预留出一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来专修一门攻击术法,以及熟悉实战。” 他的目光落在了【小采气术】的熟练度上。 135/200。 再有一段时间,这门基础功法便能突破当前的“熟练”层次,进入下一个境界。依照面板的特性,技艺突破往往会带来质变。届时,修炼速度势必还会迎来一波爆发! “除了功法突破,还有那三沐河……” 楚白心中思索。这段时间他在岸边芦苇荡修炼,虽然效果显著,但受天气和环境影响较大。而且随着他对“净沐灵流”的感知越来越敏锐,他隐隐感觉,那河中心的灵气似乎更加浓郁,甚至可能有着某种源头。 “若是能有一艘船,深入河中……”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 第20章 怪鱼 散学的钟声敲响,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楚白收拾好东西,并未在书院久留,也未与同窗寒暄,而是径直去了城外的渡口。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晖洒在河面上,给波光粼粼的三沐河披上了一层绚丽的霞衣。 渡口边,几艘略显陈旧的渔船随着波浪轻轻起伏。一位皮肤黝黑、满脸沟壑的老渔民正坐在船头,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那张沧桑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楚白走上前,拱了拱手,礼貌地问道:“老丈,我想赁一条船。” 老渔民眯着眼,透过烟雾打量了楚白一番。见是个穿着青色长衫、文质彬彬的读书人,不由得有些诧异。 “后生,这时候租船作甚?天都要黑了,这河上虽然景色不错,但可不太平。尤其是晚上,邪乎得很。” “在下喜好夜景,想去河上吟诗作画,顺便……钓几尾鲜鱼尝尝鲜。”楚白面不改色,随口编了个理由。他从怀里摸出一串早已准备好的铜钱递过去,“这是三十文,租您那艘小舢板几日。我不去深水,就在这芦苇荡附近转转,不会走远。” 看到那串铜钱,老渔民那双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亮。 三十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毕竟是额外收入。 “行吧,只要不去河心深水处,倒也没甚大事。”老渔民接过钱,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即磕了磕烟袋锅子, “那艘小的你拿去用,船底刚补过桐油,稳当得很。不过老头子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上什么怪事,或者听到什么动静,别好奇,赶紧往岸上跑。” “多谢老丈提醒,晚辈省得。” 楚白点了点头,解开系在木桩上的缆绳,跳上那艘小舢板。 他双手握住船桨,轻轻一划,小船便缓缓离开了码头。 随着夜幕低垂,河面上升起一层淡淡的薄雾,将月光都晕染得朦朦胧胧。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船桨划破水面的哗啦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蛙鸣。 楚白并未如他对老渔民所说的那样只在芦苇荡附近转悠,而是摇动双桨,顺着水流,缓缓向着记忆中那个灵气最浓郁的河湾划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来到了河湾中心。 这里水流平缓,四周被高大的芦苇丛包围,显得极为隐蔽。 “好浓郁的水灵气!” 刚一停船,楚白便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湿润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相比于岸边,这里的灵气浓度起码高了三成不止,且那股特有的“净沐灵流”极为活跃,甚至不需要刻意引导,便往毛孔里钻。 楚白心中暗喜,将船桨收起,盘膝坐在船头。 随着小船的起伏,他调整呼吸,很快便进入了入定状态。 【食伤泄秀】命格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丝灵气的流动。 一丝丝清凉纯净的水灵气顺着经脉涌入丹田,与体内的正清灵气交融,那种舒爽感让他几乎想要呻吟出声。 “若是能每晚都在此修炼,即便没有肉食滋补,我的进度也绝对慢不了!” “今夜,至少能多积攒半丝灵气!” 夜色渐深,河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几乎将小船完全包裹。 正当楚白沉浸在修炼的快感中时,忽然,一股莫名的警兆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嗯?” 楚白猛地睁开眼,眉头紧锁。 新命格带来的不仅仅是修炼速度的提升,更有对周围环境极其敏锐的感知。此刻,他察觉到了一丝极度危险的气息正在靠近。 原本平静的水面下,似乎有一股极其隐晦的暗流正在急速涌动。 不同于自然的水流,这股暗流带着强烈的目的性,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从深水区急速上浮,直冲这艘小船而来! “有什么东西上来了!” 楚白心头一紧,立刻停止修炼,本能地伸手抓住了身旁的船桨。 几乎是在他抓住船桨的同时,小船附近的平静水面骤然炸开。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重锤击鼓。 船底传来剧烈的撞击感,整艘小船像是被巨浪抛起,猛地向右侧倾斜,险些侧翻。 “好大的力气!” 楚白死死抓住船舷,利用这段时间在赵府陪练时练就的扎实下盘功夫,双腿如生根般钉在船板上,身体随着船身的摇晃剧烈摆动,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借着朦胧的月光,他终于看清了那个袭击者的真面目。 随着水花落下,一头足有半人大小的怪鱼跃出了水面。 它浑身覆盖着如铁甲般的青黑色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背鳍如刀锋般锐利,张开的血盆大口里满是锯齿般的獠牙,那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里,充满了嗜血的凶光和令人心悸的煞气。 “这……这是成了精的河妖?!” 楚白瞳孔猛缩,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三沐河的传说,竟然是真的!这河里真的有成了精怪的东西! “它想撞翻船!” 楚白心中瞬间雪亮。 这怪鱼显然不是第一次袭击过往船只了。它极其聪明,知道在水中它是霸主,只要将猎物撞入水中,那便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给我快点!!” 楚白怒吼一声,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修炼,什么灵气。 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上岸! 他抄起船桨,拼命往岸边划去。 双臂肌肉隆起,青筋暴起,【食伤泄秀】带来的爆发力此刻被发挥到了极致。 那根硬木船桨被他挥舞得几乎看不清残影,每一次划水都带起巨大的水花,推动着小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岸边。 怪鱼一击未中,并不罢休。它在水中灵活得如同鬼魅,一个摆尾便再次冲了上来,狠狠撞在船侧。 咚!咚! 船身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每一次撞击都让楚白的心跳漏掉半拍,那股巨大的冲击力顺着船身传导上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这是一场生与死的竞速! 怪鱼在水中速度极快,但这艘小船距离岸边毕竟不算太远,加上楚白爆发力惊人,硬是在怪鱼的连番撞击下,冲到了浅滩附近。 “到了!” 看着前方近在咫尺的芦苇荡,楚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呲啦——” 小船借着最后的冲势,猛地冲上了泥泞的浅滩,船底与沙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终于搁浅不动。 楚白想也不想,抓起船桨便要跳船逃生。 然而,那怪鱼竟是杀红了眼,根本不打算放过嘴边的猎物。 它竟借着最后一次冲刺的力道,从浅水中高高跃起,庞大的身躯划破空气,张开那满是利齿的血盆大口,带着腥臭的劲风,直扑船上的楚白! 这一扑,凶威滔天! 若是被咬中,哪怕楚白体魄强健,怕是也要被撕下一大块肉来,甚至直接毙命! “找死!” 退无可退,楚白眼中的惊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逼入绝境的决然与狠辣。 他没有转身逃跑,而是双脚一前一后站定,双手紧握船桨,将其当作长枪,对着那怪鱼的大口狠狠捅了过去! 硬木船桨瞬间被那恐怖的咬合力咬得粉碎,木屑纷飞。 但也正是这一阻,怪鱼的冲势一滞,重重地摔在船板上。 “砰!” 船身猛地一沉。离开了水,怪鱼虽然依旧凶猛,不断摆动尾巴想要扑咬,但行动已大受限制,没了水中的那般灵活。 楚白趁机跳下船,在岸边的乱石堆中顺手抄起一块脑袋大小、棱角分明的河石。 “刚才在水里你是爷,现在上了岸,老子送你归西!” 楚白大吼一声,一个灵活的侧步避开怪鱼的一记强力甩尾,随后高举石块。 这一刻,他在赵府做陪练时练就的发力技巧起到了关键作用。腰马合一,全身力气汇聚于双臂,狠狠砸下! 砰! 一声闷响,怪鱼的脑袋被砸得微微凹陷,身躯剧烈抽搐,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声。 楚白状若疯魔,丝毫不敢停手。 砰!砰!砰! 一下接一下,不知疲倦地砸击着。 每一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和飞溅的血肉。 直到那怪鱼的脑袋彻底稀烂,不再动弹,只剩下身躯还在神经反射般微微抽搐,他才力竭地瘫坐在地上。 “呼……呼……” 楚白大口喘息着,浑身已被冷汗和溅射的鱼血湿透,腥臭难闻。双手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虎口更是震裂出血。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楚白的目光落在了那具死去的怪鱼尸体上。 即便脑袋烂了,那身青黑色的鳞片依旧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散发着淡淡的凶煞之气。 “这东西力大无穷,鳞甲如铁……显然不是凡物。” 楚白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坚硬的鳞片,心中却是一动。 “莫非……其已化为妖兽?” 如果是妖兽,那这身鳞甲,这满口的利齿,甚至那蕴含灵气的血肉……岂不是一笔巨大的横财? 想到这里,楚白眼中的疲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兴奋的光芒。 富贵险中求,古人诚不欺我! ------------ 第21章 七杀坐命 河滩之上,月色清冷。 楚白瘫坐在那具散发着腥臭的怪鱼尸体旁,大口喘息着。 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后,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感觉全身上下无处不痛。 尤其是双臂和虎口,因为刚才那番不要命的砸击,此刻正火辣辣地疼,肌肉更是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嘶……” 楚白倒吸一口凉气,正准备检查伤势,脑海中那熟悉的面板忽然自行浮现,微微震颤。 只见在那行已激活的【食伤泄秀】下方,又缓缓浮现出了第三行字迹。 字迹依旧忽明忽暗,显然处于未定格状态。 【后天命格:七杀坐命(未激活)】 (注:险中求胜,杀伐果断。身带煞气,战斗直觉与爆发力大幅提升,每场战斗后都将更强) “七杀坐命?” 楚白心头微动。 在命理学中,七杀乃是凶星,主肃杀、攻伐、险躁。但这并非全是坏事,若能驾驭七杀,便是有制之杀,反而是大贵之格,主掌生杀大权。 “看来是因为刚才这场生死搏杀触发的。” 楚白看着那具惨不忍睹的鱼尸,心中有了明悟。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生死之战。面对远强于己的凶物,他在绝境中没有崩溃,反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狠劲将其反杀,这份心性与经历,正是“七杀”的写照。 “虽然暂未激活,但这预示着……往后我在战斗厮杀一道上,也会有特殊的天赋加持。”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不过,回想起刚才的战斗,楚白心中仍是一阵后怕。 若是这怪鱼再强几分,或者是他反应慢了一瞬,此刻躺在这里的恐怕就是他了。 “说到底,还是手段太少了。” 楚白苦笑一声。若是有哪怕一门攻击术法,比如最基础的“灵刃术”或“火弹术”,他又何至于还要像个野蛮人一样拿着石头肉搏拼命? “必须尽快突破练气,修习术法!” 打定主意,楚白不再耽搁。他从船上找来一根还算结实的缆绳,穿过怪鱼的鱼鳃,打了个死结。 这怪鱼足有数十斤重,若是以前的楚白肯定拖不动。但现在他体魄大增,虽然吃力,倒也能勉强拖行。 借着夜色的掩护,楚白避开大路,沿着田埂小道,一步步向家中挪去。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父母早已睡下,屋内一片漆黑。 楚白轻手轻脚地将怪鱼拖到后院,藏进那个用来储存红薯的地窖里,又盖上厚厚的干草遮掩气味,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回到房间,借着月光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擦伤,楚白倒头便睡。这一夜,实在是太累了。 ……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楚白便醒了过来。 虽然昨夜睡得极沉,但身上那股像是散了架一样的酸痛感依然提醒着他昨晚经历的一切。 为了避免父母看到伤口担心,他特意换上了一件领口较高的长衫,将脖颈和手腕处的擦伤遮得严严实实。 来到后院地窖,那怪鱼虽然死了一夜,但那身青黑色的鳞片依旧泛着森冷的光泽,并未腐烂发臭,反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灵气。 楚白取出一把剔骨刀,费力地割下几片最为坚硬的背鳞,又割下那两条如钢丝般的长须,用布包好。 “得去问问师尊,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若是妖兽,那这玩意儿可就值老钱了。 简单吃了口早饭,跟父母打了声招呼,楚白便匆匆出了门,直奔城中张府。 …… 张府书房。 张道人正在品茶,见楚白一大早便来求见,且走路姿势略显僵硬,身上还隐隐带着一丝未散的血煞之气,不由得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师尊明鉴。” 楚白也不隐瞒,将昨夜租船去河心修炼、遭遇怪鱼袭击并将其反杀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当然,关于新命格的事自然略过不提。 听完楚白的叙述,张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浓浓的赞赏。 “好小子,胆色不错!” “刚入门不久,还没习得术法,竟敢在水中与那等凶物搏杀,还能全身而退。这份临危不乱的心性,比什么资质都重要。” 楚白从怀中取出那个布包,打开放在桌上:“师尊,这就是那怪鱼身上的东西。弟子不知其来历,还请师尊解惑。” 张道人拿起一片青黑色的鳞片,入手微沉,坚硬如铁。他又捏了捏那根长须,感受其中残留的灵气波动。 片刻后,张道人放下东西,摇了摇头笑道:“这并非妖兽。” “不是妖兽?”楚白有些失望。 “真正的妖兽,哪怕是最低阶的一阶下品,也是开了灵智,懂得吞吐日月精华,甚至能施展本命妖术的。” 张道人解释道,“若是你昨晚遇到的是真正的妖兽,哪怕只是口吐一道水箭,现在的你也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哪里还能拿着石头把它砸死?” 楚白闻言,心中一凛。确实,若是那怪鱼会法术,哪怕只是像赵兴那样的半吊子火弹术,自己在船上没有躲闪空间,也是必死无疑。 也就是其凶性初显,却并没有什么灵智,只会一味攻击,这才让楚白捡了个漏。 “那这到底是……” 张道人指了指那鳞片,“它长期生活在灵气浓郁之地,也就是你所说的那处河湾中心。受灵气滋养,体魄远超同类,鳞甲坚硬如铁。” “同时,因为野外灵气中混杂煞气,它受煞气侵蚀,变得凶残嗜血,攻击性极强。但终究未开灵智,算不得妖。” 说到这里,张道人看了一眼楚白:“你能遇到它,也不算意外。它既然占据了那个灵气充沛的河湾,那团【净沐灵流】对它来说便是禁脔。你闯入它的领地抢食灵气,它自然要跟你拼命。” “原来如此。”楚白恍然大悟。 “不过……”张道人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虽不是妖兽,但这东西对你来说,却是一场难得的机缘。” “机缘?” ------------ 第22章 进步神速 “这怪鱼受灵气滋养多年,一身血肉早已脱胎换骨,蕴含着精纯的气血与灵力。对于练气期修士,尤其是像你这样还在长身体、练体魄的少年来说,乃是大补之物!” “其滋补效果,甚至不亚于城中那些昂贵的低阶灵膳。” “你将其分食,配合修炼,或许能让你的进度再提一提。至于这些鳞片,虽做不得法器,但也可以找个铁匠打磨一下,做个简易的护心镜防身。” 听到这里,楚白眼中的失望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大补之物!堪比灵膳!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不就是能跟得上【食伤泄秀】消耗的高质量能量吗? 这一条百斤重的异化怪鱼,足够他吃上好一阵子了! “多谢师尊指点!” 楚白心满意足地收起鳞片。原本只是为了保命杀鱼,没想到还赚了一笔修炼资源。 “把衣衫解开。” 张道人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青瓷小瓶,打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顿时溢满全室。 楚白依言解开上衣,露出了布满青紫淤痕的后背和肩膀。 那是在小船上被怪鱼撞击,以及最后搏杀时留下的痕迹。 张道人指尖沾了一点淡青色的药膏,凌空虚点,灵力裹挟着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处。 “嘶……” 药膏刚一接触皮肤,一股钻心的凉意便渗透进去,紧接着便是火辣辣的刺痛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 原本僵硬酸痛的肌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柔抚平,连带着经脉中的疲劳都消散了不少。 “此乃‘回春散’调制的药膏,对皮肉伤有奇效。”张道人收起瓷瓶,“你这伤虽不重,但若不及时处理,淤血积压,日后也是个隐患。” “多谢师尊赐药。”楚白穿好衣衫,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 上完药后,楚白并未急着离开。难得来一次,自然要抓紧机会请教。 他在张府借着那浓郁的灵气修炼了半日,将昨夜激战后略显浮动的气息彻底稳固下来,又向师尊请教了几个关于滤气法门的细节,这才起身告辞。 …… 离开张府时,已是午后。 楚白并未直接回家,而是转道去了城南赵府。 今日恰逢休沐,陪练的活计不能落下。 赵府别院内,热浪滚滚。 “再来!” 赵兴一声大喝,一枚火弹呼啸而出。 楚白虽然身上带着伤,动作偶尔有些僵硬,但他并未请假,也未曾抱怨半句。 相反,经过昨夜那场真正的生死搏杀,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沉稳犀利。 面对呼啸而来的火球,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仅仅依靠本能反应,而是能更精准地预判其落点和威胁程度。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让一直在旁指点的吴尚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这小子……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吴尚心中暗道。那个曾经略显青涩的少年,如今身上竟隐隐透出一股见过血的狠劲。 一个时辰的陪练结束后,楚白接过三百文赏钱,带着一身疲惫但充实的满足感,踏上了回家的路。 …… 回到家中,天色已近黄昏。 楚白并未惊动正在做饭的母亲,而是换了身干活的旧衣裳,独自来到了后院的地窖。 昏暗的地窖中,那条百斤重的异化怪鱼依旧静静地躺在干草堆里,散发着淡淡的血腥灵气。 “这么大个家伙,肯定不能一次吃完。” 楚白手持一把磨得锋利的剔骨刀,开始处理这具庞然大物。 刀锋划过鱼腹,并没有想象中的腥臭,反而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鲜红的鱼肉纹理分明,如同上好的玉石。 “可惜了……” 楚白叹了口气。这鱼肉虽是大补,但毕竟是异化兽,体内混杂着微量的煞气。 他虽然有滤气法门和修为护体,能化解这些煞气并将其转化为能量,但父母和弟妹都是凡人,若是吃了这肉,轻则上吐下泻,重则大病一场。 “只能我自己独享了。” 楚白手脚麻利地将最鲜嫩的鱼腹肉切下几大块,足有三四斤重,作为今晚的晚餐。 剩下的部分则抹上粗盐,挂在通风处风干,作为长期的储备粮。 “这些存粮,足够我吃上半个月了。” 处理完怪鱼,楚白端着那盆鲜鱼肉回到房间。 为了不浪费灵气,他选择了最简单的烹饪方式——水煮。 架起一个小火炉,将鱼肉切片放入沸水中,只撒了一点点盐巴。 片刻后,一股浓郁的肉香便弥漫在狭小的房间内。 “开动!” 楚白夹起一片鱼肉放入口中。 入口即化! 没有丝毫的土腥味,只有极致的鲜美和嫩滑。还没等他细细品味,那鱼肉便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食道滑入胃中。 “轰!” 仿佛吞下了一团火。 【食伤泄秀】命格瞬间被激活,疯狂运转起来。 那股热流在胃中炸开,化作磅礴的精气,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向四肢百骸。 “好强的能量!” 楚白脸色一变,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头顶甚至升腾起袅袅白气。 相比于之前的猪肉、鸡肉,这异化鱼肉蕴含的能量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 仅仅几口下去,他就感觉全身燥热难当,经脉鼓胀得隐隐作痛。 不敢怠慢,楚白立刻放下碗筷,盘膝坐下。 “炼化!” 随着《小采气决》的全力运转,那股狂暴的精气被一点点驯服、提纯,转化为一丝丝精纯的灵力,汇入丹田气海。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楚白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月上中天。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竟如白练般凝而不散,飞出三尺才缓缓消失。 唤出面板。 【境界:引气入体(28/100)】 【小采气术:熟练(145/200)】 “仅仅一顿饭,竟然涨了整整一点灵气进度!小采气术的熟练度也暴涨了十点!” 楚白看着那行数据,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以前两日一丝都算是神速了,如今靠着这灵肉滋补,竟然能做到一日一丝,甚至犹有过之! “这才是真正的修仙啊……” 楚白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充盈欲出的力量。 有了这批存粮,再加上三沐河那处宝地,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他全速冲刺练气的黄金时期! “三个月?不,或许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触摸到那道门槛!” ------------ 第23章 三月期满 转眼又是大半个月过去。 安平县的盛夏已至,这段日子,楚白过得极为规律,甚至是有些枯燥。 每日天不亮便去三沐河边蹭一点水灵气,白天去书院听刘夫子讲些杂学,傍晚去赵府挨揍赚钱,晚上则回到家中,借着那条异化怪鱼肉的滋补,没日没夜地苦修。 那条百斤重的异化怪鱼肉,在这段时间里被他消耗了大半。每一口下肚,都化作滚滚精气,推动着修为不断攀升。 这一日深夜,窗外月色如水。楚白盘膝坐于床榻之上,佩戴着静心玉环,正如往常一般运转功法。 随着呼吸吐纳,周围的灵气如涓涓细流般汇入他的体内。 忽然,一阵奇异的嗡鸣声在脑海深处响起。 楚白只觉周身经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拓宽了几分,原本有些晦涩的灵气运转路线,此刻变得顺滑无比。 若是之前是小溪潺潺,需得小心引导,此刻便如江河奔涌,畅通无阻。 那吸纳灵气的速度,骤然提升了一大截! 心念一动,淡蓝色的面板在眼前浮现。 【技艺:】 【小采气术:精通(1/500)】 “终于……精通了!” 楚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技艺突破带来的质变是显著的。他尝试着深吸一口气,哪怕此刻并未食用灵肉,仅仅是靠着这精通级的功法和【食伤泄秀】命格的加持,那汲取灵气的速度也远超以往,几乎达到了之前服用灵肉时的水平。 再看一眼境界栏。 【境界:引气入体(52/100)】 “灵气积攒已过半,速度稳定在了一日一丝。照这个势头,哪怕没有外物辅助,两个月内也必能圆满。” 楚白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充盈的气息,心中大定。 翌日清晨,楚白并未去河边,而是特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长衫,径直去了张府。 静室内,檀香袅袅。 张道人一手搭在楚白腕脉之上,细细查探。片刻后,即使向来沉稳,此刻也不禁露出了惊容。 “五十余丝……好!好!即便没有丹药辅助,你这速度也足以傲视同济了。” 张道人收回手,看着眼前这个弟子的眼神越发满意,“看来你兼修水法的路子是走对了,那净沐灵流对你的体质颇有助益。” 楚白躬身行礼,随后神色郑重道:“师尊,弟子还有一事相求。前些日子遭遇怪鱼,弟子虽侥幸将其斩杀,但也深感自身手段匮乏。如今灵气已过半,弟子斗胆,不知可否……修习一门攻伐术法?也好为日后的实战做些准备。” 张道人闻言,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沉吟片刻。 通常来说,未入练气一层便修习术法,极易导致灵气枯竭伤及根基,这是修行界的大忌。 看着眼前这个体魄强健、灵气充裕,且心性远超同龄人的弟子,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也罢。你兼修水法,体内又有那净沐灵流打底,灵气回复速度远超常人,确实可以提前接触一下。” 说着,张道人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的玉简,递给楚白。 “这并非坊市里那种烂大街的《水弹术》,而是为师早年游历时偶然所得的一门巧技,名为——《灵水针》。” “水弹术虽猛,但动静大,消耗也大,且容易被躲闪。而这《灵水针》,讲究的是将水灵气高度压缩,化作细针射出。” 张道人一边解说,一边抬手示范。 只见他食指轻点,甚至未见如何掐诀,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在指尖凝聚,化作一枚微不可查的幽蓝细针。 “去。” 没有丝毫破空声,只一声轻响。 那枚水针便洞穿了书房角落的一根坚硬的铁木立柱,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周围甚至没有丝毫裂纹,足见其穿透力之恐怖。 “隐蔽,穿透力强,且消耗极小。最适合你这种灵气尚不充裕,但感知敏锐的人使用。” 楚白看得两眼放光,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 接下来的日子,楚白的修炼日程中又多了一项。 三沐河畔的芦苇荡里,常常能看到一个少年对着芦苇指指点点。 起初,术法修炼并不顺利。 灵气难以凝聚,刚离指尖便散成水雾;或是压缩力度不够,射出去软绵绵的像是在洒水。 但在【才思敏捷】命格的加持下,楚白并未气馁。他不断调整着灵气运行的路线和压缩的频率,经过上百次的失败与尝试,终于在一次指尖微颤中,找到了那个临界点。 “咻!” 一枚歪歪扭扭的水针射出,打在芦苇杆上,虽然没能洞穿,但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白印。 虽然威力尚浅,但楚白看着面板上多出的【灵水针:入门】字样,笑得格外灿烂。 万事开头难,只要入了门,剩下的就是肝进度了! …… 春去夏至,转眼间,书院内门讲习的三月之期已到。 这一日的静心堂,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但堂内的气氛却显得格外沉闷。 张道人盘坐在树下,目光扫过面前的四名弟子。 三个月的时间,有人脱胎换骨,有人却还在原地踏步。 “三月期满。”张道人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按照书院规矩,内门讲习并非一劳永逸。若想继续留在此处深造,得受指点,需缴纳下一期的束脩。” 十两银子。 这四个字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众人心头。 李锦元神色轻松,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衣袖。 他随手一挥,身后的书童便奉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银锭,白花花的银子很是显眼。 对于李家少爷来说,这点钱不过是少去几次酒楼的花销,根本不值一提。 顾青河的表情则凝重许多。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缝了又补的钱袋,手指有些粗糙,那是长期握剑和在赵府干活留下的痕迹。 那是他这三个月在赵府当人肉靶子,一次次摔打、一次次流血,甚至还要去码头做苦力换来的血汗钱。 他数了又数,最后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颤抖着手交了上去。 “弟子……续修。” 最后,轮到了王小六。 这个平日里机灵的渔家少年,此刻却低着头,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抓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 良久,他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力气,缓缓站起身,对着张道人深深一揖,声音有些哽咽:“张师……弟子家中,实在凑不出了。” “我爹前些日子打鱼伤了腿,家里的积蓄都拿去抓药了……这仙,弟子修不起了。” 张道人轻轻叹了口气,并未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去吧。即便不在内门,只要勤勉,未必没有出路。这三个月你既已得气,回去做个富家翁也是绰绰有余。” 散学后,楚白送王小六到书院门口。 王小六背着一个小包裹,回头看了一眼那高大的“静心堂”牌匾,眼中满是不舍与无奈。 “楚兄,我是真羡慕你啊。不仅天赋好,还被张师收为徒弟。”王小六苦笑道,“其实我也知足了,这三个月好歹入了门,有了一丝气感。回去帮家里打打鱼,凭着这一手比凡人强点的力气和眼力,日子总归能过得不错。” 看着王小六落寞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楚白心中五味杂陈。 仙路残酷,这就是第一道筛子——财。 若非自己有面板这个外挂,若非遇到了恩师免除束脩,恐怕今日黯然退场的,也有自己一个。 这就是现实,没有资源,哪怕你再努力,有时候也抵不过那沉甸甸的十两银子。 顾青河走到楚白身边,看着远去的王小六,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那是被生活逼出来的野性。 “我不想回去打鱼。”顾青河咬牙道,“哪怕是死在赵府的演武场上,哪怕是给人当一辈子靶子,我也要爬上去。我不想再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说罢,他看向楚白,眼神复杂:“楚兄,你那份……交了吗?” 楚白不想刺激这位同窗脆弱的自尊心,含糊道:“师尊宽限了我几日,还得再去筹措一番。” 顾青河点点头,没有多疑,只是拍了拍楚白的肩膀:“都不容易,若有朝一日能成修士,也就好了。” 两人并肩而立,看着夕阳下的安平县城。 这条修仙路,同行者越来越少了,但楚白握紧了拳头,他不仅要留下,还要走在最前面,走到最高处。 ------------ 第24章 突破练气 又是深夜,三沐河心。 楚白熟练地驾着小船,如往常一般停在那个灵气最浓郁的河湾处。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微风拂过芦苇的沙沙声。楚白盘膝而坐,刚一入定,试图牵引那股熟悉的“净沐灵流”,却猛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嗯?” 那团一直稳定在此、如同乖宝宝般的【净沐灵流】,今夜竟然变得格外躁动。 在楚白的感知中,那些淡蓝色的光点正在缓缓向着下游移动,就像是一群正在迁徙的鱼群,无论他如何牵引,都无法阻止它们的离去。 “要飘走了?” 楚白心中一惊。他在书院的杂谈课上听过,这种无主的天地灵流本就行踪不定,随水脉而走。之前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暂时汇聚于此,现在似乎要离开这片水域了。 这可是他的修炼加速器,若是失去了这团灵流的加持,他的修炼速度势必会受到影响。 “跟上去?” 楚白握住船桨,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正欲划船追赶。 突然,脑海中的【七杀坐命】命格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强烈警兆!那是一种被顶级猎食者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楚白动作猛地一僵,全身汗毛倒竖,目光死死盯着灵流下方深邃的水面。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隐约看到,在极深的水底,一道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黑影正在缓缓游动。 那黑影比之前杀的那条怪鱼还要大上数倍,仅仅是游动带起的暗流,就让水面泛起了诡异的漩涡,连带着小船都跟着微微晃动。 它似乎在守护着那团灵气,又或者是在等待灵气飘到某个特定的位置再一口吞下。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甚至透出水面,让楚白感到呼吸困难。 “这是……真正的妖兽?还是更强的异化兽?”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楚白的手心全是汗水,死死攥着船桨,指节发白。 虽然眼馋那团灵气,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己现在虽然有了50多丝灵气,也学了入门级的《灵水针》,但在这种水下巨兽面前,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对方甚至不需要攻击,只要翻个身,就能把这小船掀翻。 下去就是送死。 “呼……” 楚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贪念。 “命只有一条,机缘没了还能再找。” 这种克制,往往比冒险更难。那是对自我实力的清醒认知,也是生存的智慧。 他没有跟上去,而是缓缓将船划回了芦苇荡的阴影中,尽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 目光复杂地看着那团淡蓝色的灵光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河道的转弯处。那道巨大的水下黑影也随之远去,只留下一片死寂的河面。 “实力……还是太弱了啊。” 楚白望着空荡荡的河面,心中虽然失落,但也燃起了更强的斗志。 若我已是练气修士,何须这般畏首畏尾? 必须尽快突破!待我神功大成,定要回来探一探这河底的究竟! …… 失去了【净沐灵流】的高效加持,楚白的修炼速度果然有所回落。 从之前的“不到一日一丝”,回落到了正常的“一日一丝”。 但这依然是一个让常人望尘莫及的速度。相比于那些还在为几天一丝而苦恼的同窗,楚白依旧是那个让人仰望的天才。 楚白并未因此气馁,反而调整心态,依靠着【精通】级的小采气术和水磨工夫,开始了漫长的积累期。 接下来的两个月,他的生活变得极度规律且枯燥。 每天清晨,雷打不动地去三沐河边。虽然没了那团特殊的灵流,但这大河之畔的水灵气依然比别处浓郁,能蹭一点是一点。 每逢周末,便去赵府陪练。 赵兴的火弹术越来越熟练,威力也越来越大。但楚白的应对也越来越从容。甚至在几次赵兴攻势过猛、将他逼入死角时,楚白下意识地运用《灵水针》的技巧,虽未发实招,但指尖引动的水汽却能巧妙地化解火弹的冲击,让一旁的吴尚暗暗称奇。 “这小子的身法和对灵气的感知……怕是已经超过赵兴了。”吴尚看在眼里,却并未点破,只是看向楚白的眼神越发深邃。 而晚上的时间,则全部用来练习《灵水针》。 从最初的打静止的芦苇,到后来能精准命中风中摇曳的树叶,再到后来能射落飞舞的蚊虫。 每一次指尖的跃动,都是对灵气掌控的一次打磨。 枯燥的重复中,面板上的熟练度在稳步提升,楚白对灵气的掌控力也在一点点蜕变。他仿佛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磨砺着自己的爪牙。 一个月……两个月…… 时间如细沙般从指缝流走,安平县的知了叫声渐渐稀疏,秋意渐浓。 面板上的数据也在悄然变化。 灵气总量从52丝,慢慢爬升到60,70,85……95。 随着体内灵气愈发充盈,楚白的气质越发空灵。原本有些黝黑的皮肤隐隐有光泽流动,那是灵气滋养的结果。双目神光内敛,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给人一种渊渟岳峙的感觉。 终于,在两个月后的一个夜晚。 楚白看着面板上【引气入体(99/100)】的数据,停下了修炼。 丹田气海内,传来一种明显的饱胀感,仿佛一个装满水的瓶子,再多一滴就要溢出来。 那是突破的征兆。 …… 这一夜,窗外雷雨交加,大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敲打在屋檐上,发出如战鼓般的轰鸣声。 狂风卷着雨水拍打着窗棂,发出啪啪的脆响。 对于寻常人来说,这雷雨夜灵气狂暴混乱,绝非突破的好时机,稍有不慎便会引雷火入体。 但对于兼修水法、且体内有着净沐灵气打底的楚白来说,这漫天弥漫的水汽,简直就是天赐的助力。 楚白盘膝坐在床榻之上,佩戴好那枚静心玉环,心神瞬间沉静如深潭,外界的喧嚣再也无法干扰他分毫。 “就是今晚。”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全力运转【小采气术】。 随着呼吸吐纳,窗外那活跃无比的水灵气受到感召,如乳燕归巢般涌入他的体内,补足了最后那关键的第100丝。 轰! 随着第百丝灵气归位,量变终于引起了质变。 丹田内原本散乱旋转的气旋,仿佛受到了一股无形巨力的挤压,猛地向中心塌陷而去。 若是常人,这压缩灵气、百丝凝缕的过程极为凶险,稍有不慎灵气反噬,便会经脉受损,气散功消。 但此时,面板上【劳而不息】的命格微微一闪。 在楚白的感知中,体内那狂暴的灵气仿佛变成了听话的士兵,不需要他费力镇压,便有条不紊地沿着既定路线进行着压缩与质变。 在这压缩的过程中,那占据了大半比例的“净沐灵流”开始展现其霸道的一面。 它迅速同化了原本的正清灵气,将整团气旋染成了纯净的湛蓝色。 “凝!” 楚白心中一声低喝。 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无声的轰鸣。 那一团庞大的气态灵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只有头发丝粗细,却凝实无比、泛着幽蓝流光的——法力! 这缕法力刚一成型,便顺着经脉自行流转了一圈。 所过之处,经脉中残留的细微杂质,如之前食用异化鱼肉残留的微量煞气、以及这些年凡俗五谷留下的毒素,竟被那湛蓝的流光瞬间洗涤一空!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传遍全身,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张开呼吸。 “这就是练气期……” 楚白睁开双眼,眸中隐有蓝光闪过。 他感觉自己的五感被无限放大,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窗外每一滴雨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握紧拳头,一股澎湃的力量在体内涌动,若是再遇到那条怪鱼,他自信一拳便能将其轰杀! 楚白抬起右手,心念一动,催动这一缕新生的法力施展【灵水针】。 以前需要三息蓄力,还要小心翼翼控制。 而现在,念动即发! “咻!” 指尖一点蓝光闪过。 那枚水针竟凝实得如同真针一般,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射出。 水针瞬间洞穿了屋内的一块硬木板,并深深钉入后方的土墙之中,只留下一个极小的孔洞,周围甚至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更惊喜的是,施展完这一击,丹田内那一缕法力仅仅消耗了极微小的一丝,且随着外界水汽的补充,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成了!” 楚白看着指尖跳动的蓝色法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终于成了真正的修士。” “道院选拔?已有九分把握。而且,这特殊的净沐法力,或许会成为我在考核中最大的底牌。” ------------ 第25章 控水之术 清晨的三沐河畔,薄雾如纱,笼罩着静谧的芦苇荡。 楚白静立于一块被河水冲刷得光滑的青石之上,双目微阖,神色肃穆。 随着他呼吸吐纳,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股无形的威压隐隐散发。 “凝!” 心中一声低喝,楚白右手食指轻点虚空。 刹那间,周围弥漫的水汽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迅速向指尖汇聚。 原本需要三息时间才能勉强成型的水针,此刻竟然在一息之间便凝实成型。 那是一枚幽蓝色的细针,只有寸许长短,却泛着令人心悸的森寒之气,仿佛是由最纯净的冰晶雕琢而成。 这便是【净沐法力】加持下的《灵水针》,不仅成型极快,其内蕴含的灵力更是凝练无比。 “去!” 楚白屈指一弹。 “咻!”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水针离体而出。它并未像普通灵气凝聚的术法那般离体即散,而是如同一条灵活至极的游鱼,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而诡异的弧线,精准地洞穿了数米外一片正在随风飘落的枯黄芦苇叶。 叶片中心出现了一个针眼大小的圆孔,边缘整齐光滑,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震动,仿佛那片叶子本就该有个洞。 楚白收回手指,看了一眼面板。 【灵水针:入门(29/100)】 “虽然熟练度还没到下一级,但在法力的加持下,这威力已非同日而语。若是打在人身上,怕是能轻易洞穿血肉之躯。” 楚白满意地点了点头。今日又是去赵府陪练的日子,或许……可以稍微展露一点实力了。 毕竟总是单纯挨打,也赚不到更多的钱来支撑后续的修炼。 而且,他也想验证一下,自己现在的实战水平究竟如何。 …… 午后,赵府别院。 热浪滚滚,演武场上一片狼藉。 “着!” 赵兴一声大喝,手中法诀变换,两枚火弹几乎是前后脚呼啸而出,带着灼热的气浪,封锁了顾青河的所有退路。 这段时间赵兴也没闲着,在吴尚的严厉教导下,他的火弹术已达“熟练”境界,不仅施法速度更快,威力更大,甚至能做到简单的二连发,让人防不胜防。 顾青河虽然这几个月也进步不小,体内灵气已积攒过半,身法也在一次次挨打中练出来了,但面对升级版的赵兴,依然显得左支右绌。 “砰!” 一枚火弹在他脚边炸开,气浪掀翻了他手中的圆盾,另一枚则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烧焦了一片衣袖,甚至燎到了他的眉毛。 “呼……呼……”顾青河狼狈地滚到一边,灰头土脸,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无奈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下一个,楚白!” 赵兴打得兴起,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他转头看向楚白,嘴角带着一丝狞笑:“小心了,本公子这一招可是练了许久,专门对付你这种滑溜的泥鳅!” 楚白神色平静,缓步走入场中。 他手中提着那面早已变得焦黑斑驳的圆盾,看起来毫无防备,就像是一个随时准备挨宰的羔羊。 “看招!” 赵兴双手连挥,灵气激荡间,三枚火弹成品字形呼啸而来,声势惊人,仿佛要将楚白彻底吞噬。 在赵兴看来,自己的这一击快如闪电,封锁了所有死角,楚白除了硬抗别无他法。 然而,在楚白的视野中,这一幕却是截然不同。 随着练气期神识的展开,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放慢了倍速。 空气中火灵气的流动轨迹清晰可见,甚至赵兴抬手时肌肉的微小颤动、眼神的细微偏移,都尽收眼底。 “太慢了……” 楚白心中暗道。 这段时间里,他已然适应赵兴的攻击方式。 他没有像顾青河那样狼狈翻滚,只是脚下轻轻一错,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飘忽不定,却又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所有的锋芒。 “呼——呼——呼——” 三枚火弹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飞过。第一枚擦过左肩,连衣角都没碰到;第二枚掠过腰侧,只带起一阵微风;第三枚则从他头顶飞过,连头发都没乱。 看着惊险万分,仿佛在刀尖上跳舞,实则稳如泰山。 “这……” 刚爬起来的顾青河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和楚白是一同进的赵府,进度也一直差不多。刚才那三枚火弹,若是换做他,绝对是避无可避,只能举盾硬抗。可楚白竟然……躲过去了?而且躲得如此轻松写意,甚至连脚下的步子都没乱? “巧合?还是……”顾青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难道这就是天赋的差距吗?” 一直在一旁喝茶的教习吴尚,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眉头微皱,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场中的楚白。 起初他以为是巧合。 但接下来的十几息内,赵兴狂轰滥炸了十几次,每一次楚白都能在火弹临身前的最后一刻,做出最省力、最精准的规避动作。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这种对距离和时机的把控,简直令人发指。 这绝不是运气的反应快能解释的,这是——神识预判! 只有拥有了神识,才能如此精准地捕捉到灵气的波动轨迹! “这小子的气息……怎么感觉比以前凝实了数倍?而且那种对灵气的敏锐感知……”吴尚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莫非他已经摸到了练气的门槛?甚至……已经突破了?” “停!” 就在赵兴准备再来一轮爆发时,吴尚突然出声喝止。 赵兴不得不停下动作,有些不满地看向教习,正打得酣畅淋漓呢:“怎么了?正打得顺手呢!” 吴尚没有理会自家公子,而是缓步走到场中,看着气定神闲、连大气都没喘几口的楚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只是当靶子,未免太屈才了。” 吴尚的话音刚落,场中一片寂静。 顾青河有些发懵地看着楚白,又看了看教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靶子不就是挨打的吗?还能怎么屈才? “教习的意思是?”赵兴也是一脸茫然,手中的火光还未完全散去。 “只是一味的躲闪,练不出真正的攻伐手段,你也打得不痛快。” 吴尚看着楚白,直截了当地说道,“楚白,我观你气息沉稳,身法精妙,显然对灵气的运用已有心得。与其像个木桩一样被人打,不如今日改个规矩,你可还手,与公子切磋一番。” “还手?!” 赵兴眼睛一亮,正愁打不到人憋屈呢,闻言大喜过望:“好啊!早就觉得你滑不留手像个泥鳅,原来是藏着本事!既然教习说你有能耐,那就别藏着掖着,亮出来给本公子看看!” 楚白故作惶恐,拱手推辞道:“公子说笑了,在下不过是皮糙肉厚些,哪里懂什么攻伐手段?万一伤了公子,那可是大罪过……” “伤了不怪你!赵府出钱,就是为了让你出力的!” 赵兴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眼中燃烧着战意,“快点!别磨磨蹭蹭像个娘们!本公子若是连你都打不过,这仙也不用修了!” “既如此……那在下便献丑了。”楚白见推脱不过,便不再矫情,微微躬身,将手中的圆盾扔到一旁,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看招!” 赵兴抢先出手,这一次他没有保留,灵力全开,掌心火光大盛,一枚接一枚的火弹连珠般射出,封锁了楚白的前后左右。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楚白不再只躲不攻。 就在第一枚火弹即将近身的刹那,他右手并未举盾,而是食指微屈,轻轻一弹。 “去。” 一枚极细小的水珠从指尖飞出,虽不起眼,却蕴含着一股凝实的穿透劲力。那是在无数次练习《灵水针》后领悟到的巧劲。 水珠精准地撞击在火弹最为薄弱的核心节点上。 一声轻响,那枚威势惊人的火弹竟在半空中提前引爆,化作漫天火星消散无踪,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什么?!”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青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和楚白一起进的内门,一起做的陪练,平时也没见楚白有什么特殊手段啊? 怎么突然就能用一滴水珠破了火弹术? “这是……控水之术?”顾青河心中震惊莫名,“难道他已经修成了术法?这怎么可能!我们不是才引气入体没多久吗?我都还没摸到术法的门槛,他竟然已经能运用到实战中了?”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一时失语。 相比于顾青河的震惊,赵兴则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好手段!再来!” 战斗瞬间升级。 楚白没有使用穿透力极强的《灵水针》去对轰,而是将水灵气化作柔劲。 他身形游走,时而引动空气中的水汽形成一道水幕阻挡视线,时而弹出一枚水珠打断赵兴的施法节奏。 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 两人你来我往,竟然战得有来有回! 几十个回合下来,赵兴打出了真火,大吼一声,施展出了压箱底的绝招——双手同时掐诀,两枚火弹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枚脸盆大小的爆裂火球,带着滚滚热浪直扑楚白。 “来得好!” 楚白眼神一凝,知道无法再留手太多。 他指尖蓝光一闪,一道凝实的水线激射而出,不再是柔劲,而是锋锐的穿透之力! “破!” 水线正面迎击火球。 “轰——” 水火相撞,激起大片白雾,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巨大的冲击波将地上的碎石都掀飞了出去,热浪逼得顾青河不得不后退几步。 待到雾气散去,场中情形显露。 赵兴灵力耗尽,气喘吁吁地半跪在地上,身前的护身法盾上有一个明显的水渍印记,位置正对着咽喉。若是实战,此刻他已是一具尸体。 而楚白也装作力竭的模样,半跪在远处,脸色微白,拱手道:“公子神威,在下输了半招。”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赵兴虽然累得快虚脱了,但脸上却全是兴奋之色。 他拍着大腿大笑:“没想到你小子藏得这么深!这一架打得爽!比打那些死木头强了一万倍!” 他虽然傲气,但不是傻子。 自然看得出楚白最后那一下是留了手的,否则那道水线穿透的就不是法盾,而是他的喉咙了。 一旁的吴尚深深看了楚白一眼,心中已然确定,这少年已然练气。 而且这份对灵气的掌控力,远超自家公子。 但他看破不说破,这是聪明人的默契。 “不错,今日切磋,对公子的实战大有裨益。”吴尚适时开口。 “赏!必须重赏!”赵兴心情大好,大手一挥,“以后楚白的酬劳,涨到六百文!这才是本公子需要的陪练!你们两个,都给我好好学着点!” “六百文……” 一旁的顾青河听得目瞪口呆,看着楚白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既为好友的高兴,又感到了巨大的差距。 几个月前,他们还是一样的起点,如今楚白已经能和赵家公子平起平坐,甚至犹有过之,而他……还在为了躲避火弹而狼狈翻滚。 “楚兄……你究竟走到了哪一步?”顾青河心中喃喃。 “多谢公子厚赐。” 楚白接过沉甸甸的银钱,神色依然平静。 ------------ 第26章 术法练习 离开赵府时,夕阳的余晖将楚白的影子拉得老长。 怀揣着六百文的巨款,楚白的心情自然不错。 他的目光投向了城东张府的方向。 “如今既已突破练气,这等大事,于情于理都该第一时间禀报师尊。” 在这个师徒如父子的修仙界,隐瞒修为是大忌,更何况张道人对他有知遇之恩,且后续的道院选拔还需要师尊指点迷津。 来到张府门前,无需通报,楚白径直入内。 此时天色渐暗,书房内已掌了灯。 张道人正手持一卷道经,借着灯火细细研读。 “弟子楚白,拜见师尊。”楚白在门外恭敬行礼。 “进来吧。”张道人放下书卷,抬头看来。 楚白迈步入内。 刚一进门,张道人的目光便猛地一凝。 他的感知何其敏锐。 眼前这个少年,虽仍穿着那袭青衫,但这几日未见,身上的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若有若无、却又凝实无比的法力波动,即便楚白有意收敛,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你……”张道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你突破了?” 楚白并未多言,只是微微一笑,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空气微颤,一道幽蓝的水线在指尖瞬间成型,如灵蛇般在空中游走一圈,最后消散无踪。 法力化形,如臂使指。这是真正的练气期手段! “弟子侥幸。”楚白拱手道,“昨夜雷雨交加,弟子观雨悟道,福至心灵,借着那漫天水汽,一举冲破了百丝关。” “这……” 张道人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几滴茶水溅落在桌案上。 他虽然预料到楚白快要突破了,但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而且这么顺! 练气期的瓶颈名为“百丝关”,看似只是一道坎,实则不知拦住了多少英才。 寻常弟子想要突破,哪一个不是要在静室中焚香沐浴,甚至需要师长在一旁护法,备好破障丹药,小心翼翼地闭关数日才能冲破? 可楚白呢? 不声不响,没要护法,没要丹药,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自己在家里那破茅屋里就突破了? “好一个观雨悟道!” 张道人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看着楚白的眼神中满是惊叹,“看来你的根基之扎实,远超为师的想象。而且那净沐灵流与你极为契合,这才让你有了这般水到渠成的机缘。” 他不知道的是,这哪里是什么机缘,分明是面板【劳而不息】那无视瓶颈的变态效果。 “既已成练气,这道院的门槛,你便是一只脚跨进去了。”张道人抚须而笑,心中甚慰。自己这个关门弟子,果然是个修道种子。 “不过,切不可自满。” 张道人神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今距离道院选拔,满打满算只剩下一个月了。” “你的修为虽然够了,但在术法运用和实战经验上,比起那些从小有名师指点、甚至有家族喂招的世家子弟,还是有些差距。” 楚白点头称是:“弟子明白,这也是弟子今日来此的目的。” “嗯。”张道人沉吟片刻,做出了决断,“接下来的一个月,书院那边的杂课你便不用去了。哪怕是刘夫子那里,我也自会去替你分说。” “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练术。” “将那门《灵水针》,从‘入门’练至‘熟练’!” 张道人竖起一根手指,“入门只能让你施展出来,而熟练,才能让你在瞬息万变的考核中做到随心所欲,指哪打哪,甚至……后发先至!” “弟子遵命。”楚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也是他原本的打算。 “为了助你一臂之力……” 张道人从袖中取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一瓶‘回气丹’,共十枚。此丹并非提升修为之用,而是专供恢复灵力。” “你如今法力初成,总量有限。若只靠打坐恢复,一天练不了几次术法。” “这一个月,你要对自己狠一点。”张道人看着楚白,语重心长,“耗空灵力练习术法,然后服药打坐恢复,恢复满了再耗空。如此循环往复。” “这种极限拉扯,不仅能让你在最短时间内刷出术法熟练度,更能通过不断的枯竭与充盈,锻炼你经脉的韧性,让你对灵力的微操达到细致入微的地步。” “这过程会很苦,甚至很痛。但若能坚持下来,你的根基将远超同辈。” 楚白看着那个瓷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回气丹虽是低阶丹药,但对于练气期修士来说也是紧俏货,这一瓶少说也要几两银子。 “师尊大恩,弟子铭记!” 楚白双手接过瓷瓶,郑重行礼,“弟子不怕苦,定不负师尊厚望!” …… 走出张府,夜风微凉。 楚白紧了紧手中的瓷瓶,眼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苦? 对于拥有面板的他来说,这种只要付出就有回报、看着熟练度一点点上涨的过程,不仅不苦,反而是世上最上瘾的快乐。 楚白望向夜空中那轮明月。 “还有一个月时间。” “需将这灵水针,起码突破到熟练的程度,按照之前进度提升来看,倒是不难,不过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不好说。” “唯有一个字。” “练!” ------------ 第27章 进步神速 安平县的秋意渐浓,晨间的露水打湿了鞋面,透出一股渗入骨髓的凉意。 远处的群山被一层薄薄的雾霭笼罩,显得朦胧而神秘。 楚白背着一个打着补丁的小包袱,站在自家那扇有些斑驳的木门前。 他看着屋内昏黄的油灯光影,那是父母早起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推开门,对着正弯腰收拾桌子的父母深深一揖,声音中带着少有的郑重。 “爹,娘。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要去河边闭关备考,恐怕不能常回家帮忙了。” 楚向林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虽然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不太懂修仙者口中的“闭关”究竟是个什么光景,但他知道儿子在做大事,那是改变命运的大事。 他有些局促地在围裙上搓了搓满是老茧的大手,脸上挤出一个憨厚而充满支持的笑容:“去吧去吧,地里的活儿有我和你娘呢,你不用操心。家里也不缺那一口吃的,弟弟妹妹也都懂事,能帮衬着点。” 正在灶台边忙活的李庆则是快步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布包,不由分说地塞进楚白怀里,那布包温热,带着独属于母亲的关怀。 “这是娘刚烙的饼,里面夹了点咸肉丁,你带着路上吃。在外面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身体是本钱。若是缺了什么,哪怕是半夜,也只管回来拿。” 楚白感受着怀中那份沉甸甸的温度,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儿子省得。爹娘保重。” 告别了家人,楚白转身大步离去,没有再回头。 因为他知道,只有一往无前,才能不辜负这份深沉的期盼。 暂时告别了书院的杂课,也向赵府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如今的他,心无旁骛,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极度专注、近乎疯魔的状态。 三沐河畔,芦苇荡深处。 这里已经成了楚白的私人演武场。 河水潺潺,芦苇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大自然的伴奏。 “凝!” 楚白站在随波起伏的小船船头,随着一声低喝,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向虚空。 体内的法力如江河决堤般涌向指尖,三枚幽蓝的水针在指尖瞬间成型,悬浮于空,散发着森寒的凉意,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股寒意而微微凝结。 “去!” 神识一动,三枚水针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在空中划出三道幽蓝的轨迹。 两枚水针精准地洞穿了正从空中飘落的枯黄芦苇叶,那叶片甚至还没来得及改变飘落的轨迹,便已被穿透。 但第三枚却因为控制力稍弱,在半空中失了准头,打在了一截漂浮在水面的枯木上,炸成了一团细密的水雾。 楚白眉头微皱,看着那团散去的水雾,并未气馁,反而在眼中燃起了更盛的斗志。 “一心三用,果然还是有些勉强。神识的分配就像是在弹琴,不能有丝毫的迟滞与偏差。” 这段时间,他的练习从未间断。 从最初只能勉强凝聚一枚水针,还需要三息的蓄力时间,到现在能瞬发且同时操控三枚,进步已然神速。 但这还不够。 道院选拔,实战为王。 若是在战斗中有一枚水针失控,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差别。真正的强者,必须对每一丝灵力都掌控入微。 他盘膝坐下,闭目沉思,开始在脑海中一遍遍复盘刚才的失误。 “刚才那一下,是因为灵力输出不稳,导致第三枚水针后继乏力,神识跟进慢了半拍……” 调整片刻后,楚白再次起身,眼中精光闪烁。 “再来!” 又是三枚水针凝聚。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神识如同触手般紧紧包裹着每一枚水针,感受着它们细微的颤动,仿佛这三枚水针就是他手指的延伸。 如此往复,一上午的时间在枯燥而高强度的练习中飞逝。 直到丹田内最后一丝法力被抽空,那种经脉空虚、头晕目眩的酸涩感如潮水般袭来,楚白才不得不停下。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虚汗,身体微微摇晃。 他现在的练气一层法力总量,大概能支撑五发全威力的灵水针。 为了保持练习效率,他每次都控制在三发,留两发作为应对突发状况的底牌,毕竟这三沐河中未必只有那一条怪鱼。 “该吃药了。” 楚白从怀中摸出那个被他视若珍宝的青瓷小瓶,倒出一枚散发着淡淡草木香气的回气丹。 那丹药圆润光滑,色泽碧绿,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仰头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润而磅礴的热流,迅速填补着干涸的丹田。 那种从极度空虚到瞬间充盈的感觉,就像是干裂的土地迎来了甘霖,虽然伴随着经脉被强行撑开的轻微胀痛,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与充实,仿佛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这种极限拉扯虽然痛苦,每一次耗空都像是死过一回,但效果确实显著。” 楚白感受着经脉在一次次收缩与扩张中变得更加坚韧宽阔,心中暗喜。 这种韧性,意味着他在同阶修士中,拥有更强的爆发力和更持久的续航能力,这是别人羡慕不来的隐形资本。 稍作休息待法力恢复大半,楚白的目光投向了平静的河面。 “肚子饿了,正好练练准头。” 他站起身,目光如鹰隼般在水面上巡视,搜寻着猎物的踪迹。 水的折射会让目标的位置发生偏移,加上鱼儿游动灵活,这比打固定的芦苇或者飘落的树叶难多了,极度考验预判能力。 忽然,前方水波微动,一条肥硕的鲤鱼跃出水面,似乎在吞食落水的虫子,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银光。 “就是现在!” 楚白眼神一凝,右手食指轻弹,动作快如闪电。 三枚水针呈品字形射出,封锁了鲤鱼的所有退路。 一声轻响,正中间那枚水针精准地洞穿了鱼腹,带起一抹血花。鲤鱼甚至来不及挣扎,便翻着白肚皮浮上了水面,随着水波微微荡漾。 “中了!” ------------ 第28章 命格之谜 楚白嘴角微扬,划船过去捞起战利品。 这是一条足有两三斤重的野生鲤鱼,虽然这只是普通的河鱼,不如那异化怪鱼大补,但这种野生河鲜肉质紧实鲜美,也是极好的肉食来源,足够让他饱餐一顿了。 他在岸边生起一堆篝火,熟练地处理好鱼,架在火上烤。 不一会儿,鱼肉的焦香味便弥漫开来。 一边啃着外焦里嫩的烤鱼,楚白一边唤出了面板。 【技艺:】 【灵水针:入门(39/100)】 “数日练习,每天约莫能上涨两点进度。” 楚白心中默默计算,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虽然受限于灵力总量,经常需要打坐恢复,但好在有回气丹支撑,还有这源源不断的鱼获补充体力。 接下来全力冲刺,月底之前,定能将其肝至熟练境界!到时候,这门术法才算是真正有了杀伤力。” “赵府那边报酬上涨,赵兴又与我境界相仿,有报酬的同时还能让我也有修炼机会...依旧是逢周末去两趟。” …… 傍晚,残阳如血,将整个三沐河染成了一片金红。 楚白驾着小船,缓缓向岸边划去,船桨划破水面,带起一圈圈涟漪。 一天的修炼结束,身体虽然疲惫不堪,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但精神却依然亢奋,那是实力提升带来的快感。 他看着面板上那行依旧灰暗、毫无动静的字迹,陷入了沉思。 【后天命格:七杀坐命(未激活)】 “这道命格,自从上次杀鱼之后便出现了,可无论我怎么修炼,哪怕是在赵府切磋得再激烈,甚至把赵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它都没有丝毫激活的迹象。” 楚白眉头紧锁,心中有了明悟。 “看来,这所谓的‘七杀’,并非儿戏。寻常的比试、切磋,哪怕再激烈,大家也都知道是点到为止,缺乏那种真正的‘杀意’与‘死志’,根本无法触动这个命格的开关。” “唯有像那晚一样,面对择人而噬的怪鱼,生死一线间的真正搏杀,那种不疯魔不成活的狠劲,或许才能将其彻底唤醒。” 但他并未因此而急躁,反而长舒了一口气。 “命格虽好,有命拿才行。” 楚白很清醒。他不会为了激活一个命格就去作死找妖兽单挑,那是嫌命长。 上回也实在是避无可避,只得选择殊死一搏,若能提前预知到,他恐怕会选择避开,待到准备充足后再考虑。 以当前境界来说,苟住发育才是王道。 等实力强了,机会自然会有,何必急于一时? 修士之间的战斗复杂,术法,符箓,法器......影响战力的因素极多,妖兽自然也是同理,说不定这水里就有真正的妖魔,远强过寻常练气修士,更何况是如今刚踏入此境界的楚白。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月底只剩下最后十天。 为了赶进度,楚白不再吝啬回气丹,将每天的修炼轮次增加了一倍。他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压榨着自己的每一分潜能。 哪怕是刮风下雨,他也坚持出船。 甚至,恶劣的天气反而成了他最好的磨刀石。 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午后,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雷声在头顶炸响。楚白站在船头,任由冰冷的雨水淋湿衣衫,发丝紧贴在脸颊上。 漫天雨幕成了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大的干扰。 他尝试着将《灵水针》的气息混入周围的雨水中,让其变得无声无息,难以察觉。 “咻!” 一枚水针混杂在万千雨滴中射出,击中了一截在激流中漂流的枯木。若非仔细观察,根本分不清哪一滴是雨,哪一滴是夺命的针。 这种高难度的训练让熟练度飞涨,从每天的2点,逐渐涨到了3点、4点。 终于,到了月底的一个雷雨夜。 三沐河上,狂风大作,雷声滚滚,仿佛天河倒灌。 楚白站在随波起伏、剧烈摇晃的船头,如同一尊钉在地上的雕塑,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他的眼中只有那不断跳动的数据。 面板上,那个数字已经跳到了【99/100】。 临界点,到了。 “最后一练。” 楚白深吸一口气,那满含水汽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体内的法力仿佛也受到了这漫天风雨的感召,沸腾起来。 他调动全身法力,甚至透支了一丝经脉的潜能,让丹田都发出轻微的嗡鸣。这一次,他没有刻意控制数量,而是顺从本能,顺从这漫天风雨的意志。 “起!” 一声暴喝,压过了雷声。 楚白双手连弹,指尖蓝光爆闪,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这一次,并非三枚,而是整整五枚水针同时成型! 它们不再是死板的直线飞行,而是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幽蓝的网,随着楚白神识的牵引,在雨幕中划出五道诡异而完美的弧线,瞬间笼罩了前方的一片水域。 “破!” 五枚水针同时击中水面。 “轰!” 水面仿佛被无形巨手拍击,瞬间炸开五朵巨大的水花,激起的水柱足有三尺高,与天上的暴雨连成一片。 与此同时,楚白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嗡鸣,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 那种对水灵气如臂使指、心意相通的感觉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每一滴雨水的欢呼。 他缓缓收手,任由雨水顺着脸颊滑落,眼前的面板数据发生了一次华丽的跳变。 【技艺:】 【灵水针:熟练(1/200)】 “成了!” 楚白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笑容在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灿烂。 熟练级的《灵水针》,终于做到了真正的瞬发。 无需蓄力,念动即至。 而且水针变得更加透明,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隐蔽性大增,这才是真正的暗杀利器。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甚至能用神识控制其在空中进行简单的变向与回旋,让敌人防不胜防! 看着指尖那枚如精灵般灵活跳动的水针,楚白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一个月的苦修,终究没有白费,提升后的灵水针,已然是真正的修士手段。” “道院选拔……我来了。” ------------ 第29章 半年光景 夕阳西下,楚白背着一个打着补丁的简单行囊,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路,缓缓推开了自家那扇斑驳的木门。 木门发出了一声略显干涩的呻吟,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爹,娘,我回来了。” 正在院子里喂鸡的李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当她看到那个站在门口、身形虽然清瘦但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的少年时,手中的簸箕差点没拿稳,洒出了一地的谷糠,引得几只老母鸡咯咯叫着争抢。 “大郎!”李庆顾不得地上的谷糠,快步迎了上去,拉着楚白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满是关切,“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黑了,也瘦了,但在外面受苦了吧?” 正在屋里就着昏暗光线编草鞋的楚向林也闻声赶了出来。他手里还捏着半截草绳,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神采,咧开嘴笑得合不拢,连那杆从不离手的老烟枪都忘了抽。 “让爹娘担心了。”楚白笑着任由母亲拉着自己的手,那种粗糙温暖的触感让他心中一片安宁。他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道,“不过这次闭关收获不小。儿子不仅修为已固,术法也已有成,明日便要去城里报名参加道院选拔了。” “好!好啊!”楚向林激动得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手,仿佛这样能擦去手上的污垢,显得更庄重些。他连声说道,“我就知道我儿有出息!这可是咱们老楚家几辈子的大事!就算是当年你太爷爷那一辈,也没出过一个读书人,更别说是修仙者了!” 李庆也是眼眶微红,既欣慰又有些不舍。她抹了抹眼角,声音有些哽咽:“好孩子,真是好孩子。今儿个是个好日子,娘去把那只老母鸡杀了,给大郎好好补补身子!这一个月在外面风餐露宿的,肯定没吃好。” “娘,不用那么破费,那鸡还能下蛋换盐吃呢……”楚白连忙劝阻。 “听娘的!”李庆难得强势了一回,打断了楚白的话,“你这要去考神仙了,那是力气活,也是脑力活,不吃饱怎么行?再说了,咱家现在也不缺这一口盐钱。” 说着,李庆便风风火火地去抓那只还在院子里咯咯叫的老母鸡,平日里舍不得吃的宝贝,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成了庆功宴的主角。 当晚,楚家那张平日里只摆着咸菜稀粥的方桌上,此刻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一只炖得软烂脱骨的老母鸡摆在正中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旁边还有一大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那是李庆特意去村口屠户家割的五花肉。 除此之外,还有几碟刚从地里摘来的时令野菜,翠绿鲜嫩。对于这个常年见不到荤腥的贫寒农家来说,这已经是堪比过年的丰盛家宴了。 昏黄的油灯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光影摇曳,映照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 弟弟妹妹虽然不完全明白什么是道院选拔,也不懂什么叫修仙,但看到满桌的肉菜,也都开心得直拍手,小脸蛋红扑扑的,吃得满嘴流油。 小满更是懂事地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肉放到楚白碗里,奶声奶气地说:“大哥吃,大哥考状元!” 楚白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心中暖意融融。 席间,李庆一边不停地给楚白夹菜,生怕他吃不饱,一边唠叨着:“大郎啊,这道院选拔一连三天,听说还得考什么打架斗法,累人得很。若是每天往返村里,太耗费精力了。不如你去城里二叔家借住几日?虽然你二叔妈嘴碎了点,但这几年也没少帮衬,到底是你亲叔,有个落脚的地方总是好的,也能省下住客栈的钱。” 楚白想了想,点了点头:“娘说的是。我也正有此意。二叔家在城里,离考场近,确实方便。正好这次去,把之前欠二叔的钱也一并还了,免得二叔妈总是心里有疙瘩。” “是该还了。”楚向林闷声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咱虽然穷,但脊梁骨不能弯。” 饭后,楚白回到自己那狭小的房间。 他点燃一截蜡烛,坐在床沿,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深蓝色布包,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碎银子倒在有些发黄的床单上。 银子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起初几个月为了购买肉食练气,花销颇大,但也攒下了一些。而最近一个月,因为在陪练中展现出了不俗的实力,得到了赵兴的赏识,陪练酬劳翻倍到了六百文一次,再加上师尊免了束脩,并没有什么大额支出。 楚白细细清点了一番,每一块碎银都承载着他的汗水与努力。 “零零碎碎加起来,共有七两多银子。” 这在普通农家绝对是一笔巨款,足以让一家五口舒舒服服过上一年,甚至可以盖间大瓦房。 但在修士眼中,或许也就几瓶低阶丹药的钱。 “四两本金,加上五百文利息还给二叔,彻底了结这桩因果。虽说是亲戚,但账目还是要分明的。剩下的二两多,作为这几天的备用金,无论是打点还是购买些临时所需的符箓,也足够了。” 将银两重新收好,分装在两个袋子里,楚白盘膝坐在床上。 他并没有立刻修炼,而是静静地调整着呼吸,通过观想静心咒,将身心状态调整到最佳,为明日的大考做最后的蓄力。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楚白早早起床,打了一桶井水沐浴更衣。那井水冰凉刺骨,却让他精神一振。 他换上了师尊赠送的那件青色长衫,这长衫质地轻柔坚韧,不惹尘埃。 腰间佩戴着静心玉环,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 整个人虽无锦衣华服,但那股经过修炼打磨出来的出尘气质,以及练气一层修士特有的灵韵,却让他显得精神抖擞,气度俨然,与曾经那个面黄肌瘦的乡下少年判若两人。 父母一直送到了村口的大槐树下。 “爹,娘,回去吧,外面露水重。” 楚白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二老深深一揖。 “大郎,万事小心,尽力就好。考不上也没关系,家里还有地,饿不着。”楚向林憋了半天,也只想出这一句话。 “儿子明白。定不负爹娘养育之恩。” 楚白再次行礼,随后转身,大步踏上前往县城的土路。 回望渐渐远去的村庄和父母,楚白心中感慨万千。 从接触到小采气决后续口诀至今,也仅是半年光景而已。 半载时间,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变化当真是不小。 “如今道院试就在眼前,我会考虑这是不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 第30章 报名成功 安平县城,一处平日里僻静的别院。 这里平日里大门紧闭,只有偶尔的鸟鸣声。但今日,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作为道院选拔的临时报名点,别院门前已排起了小长队,一直延伸到了巷口。 院内聚集了十来个少年,他们或是来自城中的书院,或是家学渊源的世家子弟。 有的衣着华贵,身边跟着书童仆役,手里摇着折扇,神情倨傲;有的寒酸朴素,独自一人紧紧攥着衣角,眼神中透着紧张与不安。 但无论出身如何,此刻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紧张与期待。这扇门,是仙凡之隔的起点。 楚白站在队伍中,神色平静,默默观察着周围。 安平县每年适龄学子数千,但真正敢来报名且有资格报名的,恐怕也就这几十人。 这第一道门槛,就筛掉了九成九的人,残酷而现实。 院内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一位身穿道院制式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其后。 他面容冷峻,双目炯炯有神,神情严肃,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压抑的灵压,显然是一位修为高深的筑基期修士,甚至可能是道院的某位教习。 “下一个。”中年男子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排在楚白前面的一个锦衣少年走了上去。他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穿着一身名贵的绸缎,但此刻却显得格外局促。他递上印绶时,手有些微微发抖,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考官的眼睛。 中年男子接过印绶看了一眼,并未立刻查验,而是抬起头,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深深看了那少年一眼,目光如电。 “道院选拔,首重骨龄与根基。大周律令,凡入道院者,骨龄不得超过十八。” 中年男子的声音平缓,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如同一记警钟,“若有弄虚作假,不仅当场取消资格,更会记录在案,通报全县,列入失信名单。往后仙途,等同断绝,甚至还会连累家族。” “你,可想清楚了?” 那锦衣少年闻言,身子猛地一颤,仿佛被雷击中一般。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这位真正修士的威压下,他那点试图蒙混过关的小心思无所遁形,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我……我……” 少年颤抖着伸出手,慌乱地一把夺回桌上的印绶,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突然想起家中还有急事,我……我不报了!我放弃报名!” 说完,他甚至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用袖子遮住脸,狼狈地匆匆离去,背影显得格外仓皇。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有人嘲笑,有人叹息。 楚白轻叹一声,心中并无嘲笑之意。 骨龄是硬伤,不可逆。 这少年显然是不甘心,想赌一把能不能蒙混过关,但这第一关的筛选就是如此残酷,容不得半点侥幸。 还好其听懂了劝阻,若非如此,可就要弄个难堪了。 “下一个。”中年男子面无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幕早已司空见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轮到楚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神色坦然,双手递上青云书院的印绶和那块代表内门弟子身份的木牌。 “青云书院,楚白,拜见前辈。” 中年男子接过文书,查验无误后,抬眼看了楚白一眼,见这少年气度沉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后,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搭在楚白的腕脉之上。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探入楚白体内,在他经脉中迅速游走一圈。 片刻后,中年男子收回手指,原本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练气一层,灵力精纯凝练,根基扎实无比。乃是以正清灵气练气,且无丝毫煞气妖力混杂,显然是经过了刻苦打磨。” 在这个年纪能突破练气,且根基如此纯净,没有任何服用虎狼之药的痕迹,实属难得。 中年男子微微点头,提起朱笔在名册上楚白的名字后面重重勾画一笔,递给楚白一块刻有编号的铁质腰牌。 “符合标准,准予报名。明日辰时,持此牌入场,莫要迟到。” “多谢前辈。” 楚白双手接过准考凭证,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这张腰牌,就是他通往更广阔天地的入场券。 走出别院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喧嚣声扑面而来。 楚白正掂量着怀里的银子,盘算着待会儿去二叔家买点什么礼物合适,毕竟还要借住几日,礼数不能周。刚走下台阶,便迎面撞上了一个急匆匆赶来的身影。 “抱歉,抱歉……” 那人低着头正要道歉,抬头看到楚白,却是猛地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那是他乡遇故知的喜悦。 “楚兄!你也在!” 竟是顾青河。 此时的他虽然风尘仆仆,衣衫略显凌乱,甚至鞋子上还沾着泥点,显然是一路赶来的。 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精气神,原本有些阴郁的眉宇间此刻舒展开来,那是突破境界后,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与锐气。 “顾兄?”楚白有些意外,随即感应到了对方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收敛的气息,灵力波动虽然还有些虚浮,但确确实实是练气期的特征。 他笑了:“你突破了?” “嗯!”顾青河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甚至有些热泪盈眶,“就在昨夜,终于侥幸突破了那层窗户纸!这才急急忙忙赶来报名,差点以为赶不上了。” 这半年的苦修,在赵府一次次被打倒又爬起来的狠劲,为了攒钱连一口肉都舍不得吃的日子,终于在最后关头开花结果。 “好!我就知道顾兄并非池中物,天道酬勤,古人诚不欺我。”楚白也是由衷地为这位同窗感到高兴。他们都是寒门子弟,能走到这一步,太不容易了。 顾青河似乎有一肚子话想跟楚白分享,比如突破时的惊险,比如对未来的憧憬。但楚白看了看院内的日晷,影子已经拉得很长了。 他拍了拍顾青河的肩膀,提醒道:“叙旧不急于一时,报名时间快截止了,那位前辈也是个讲规矩的人,别误了正事。” 顾青河反应过来,感激一笑:“多谢楚兄提醒!那我先进去了,明日咱们考场见!” 说罢,他匆匆跑进院内,脚步轻快得仿佛要飞起来。 ------------ 第31章 借住 离开道院报名处后,楚白并未急着寻觅落脚点。 他站在喧闹的十字街头,感受着四周沸腾的人声与扑面而来的烟火气。 这一刻,他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疏离感——就在不久前,他还是这芸芸众生中为了碎银几两而奔波、为了一顿饱饭而发愁的凡夫俗子;而现在,识海中静静流淌的气息提醒着他,他已踏入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长生路。 “先去二叔家吧。”楚白心道。 当初家里拼拼凑凑,不过勉强拿出六两,束脩一事,实需挪借。 这四两银子,对于那时的他来说至关重要,这份情,楚白一直记在心里。 转身走进东市,这里是安平县最繁华的贸易之地。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在几家老字号的点心铺子前驻足良久,闻着那清甜的桂花香气,最终挑选了两盒包装最为精美的御香斋桂花糕。接着,他又去绸缎庄选了一匹颜色素雅、质地厚实的面料。 虽然二婶刘氏为人刻薄,甚至曾在过年时当众给过他家难堪,但楚白此刻的心境早已平和。 礼数周全,不是为了讨好对方,而是为了全了自己的心境。 这四两银子的人情,今日他不仅要还,还要还个清清楚楚。 提着沉甸甸的礼物,楚白穿过蜿蜒的青石小巷,来到了城西。 这里的建筑明显比东市要规整许多,路面铺着整齐的条石,两旁的宅院多是青砖黑瓦。 来到一处朱红大门前,楚白停下了脚步。 大门上那对兽首铜环有些斑驳,门口的石阶被洒扫得一尘不染。 二叔楚怀远做些布匹批发的小生意,虽谈不上富,但在安平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体面人家。 他上前,不轻不重地叩响了门环。 “谁啊?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睡个午觉了!” 门内传来一声高亢且充满不耐烦的女声,伴随着一阵木屐踩在砖地上的拖沓声。 侧门“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略显富态的脸。那人头上插着两根金晃晃的步摇,随着动作乱颤。正是二婶刘氏。 刘氏手里抓着一把五香瓜子,嘴角还粘着一片碎壳。她先是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待看清门外站着的是楚白时,那一抹慵懒瞬间化作了厌烦,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哟,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楚家村的那位‘大才子’吗?” 刘氏并未开门迎人,而是斜倚着门框,一边熟练地嗑着瓜子,一边用那种审视乞丐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楚白。 见他虽然衣服干净,但依旧是粗布麻衣,便冷笑一声:“怎么?听说你最近在那个什么破私塾混不下去了? 今儿个进城,又是家里没米下锅了,想来找你二叔挪借点?我可告诉你,楚白,你二叔前几日才刚出去收账,家里一文余钱都没有!” “挪借”两个字,她咬得极重,充满了讥讽。 楚白神色淡然,甚至连眼波都没动一下。 他微微拱手,语气平和得像是在对一个路人说话:“二婶误会了。侄儿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借钱,而是专门来还债的。” “还债?” 刘氏嗑瓜子的动作僵住了,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诞的笑话。她吐掉嘴里的渣子,嗤笑道:“拿什么还?拿你那几本读烂了的破书?还是拿你们乡下地里的野菜?楚白,做人要脸,树要皮。 当初那四两银子,我可是一直给你二叔记着账呢。你拿不出真金白银,就别在这儿消遣老娘!” 楚白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入怀,取出了一个用深蓝色布料紧紧包裹的物事。 他当着刘氏的面,将布包缓缓摊开。 阳光照射在布包上,几块银色的小疙瘩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是整整四两碎银,旁边还码放着几串整齐的铜钱。 “这是当年二叔借给我家的四两银子。”楚白平静地陈述着, “另外这五百文,是这半年来的利息。虽然二叔当初说不用还利息,但礼不可废。请二婶代为转交给二叔,就说楚白多谢当初的救急之恩。” 刘氏的眼睛在看到银子的那一刹那,瞬间瞪得滚圆,连手里剩下的瓜子掉了一地都顾不上。 她那双由于肥胖而显得有些局促的眼睛里,先是震惊,随即涌现出一股贪婪的狂喜。 她一把夺过布包,动作快得惊人,仿佛生怕楚白反悔似的。 “哎哟,你这孩子,还真是有出息了。”刘氏的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语调虽然还是有些尖利,但却多了一丝伪装出来的亲热, “我就说嘛,咱们老楚家这一辈里,就属你最有志气。这钱……既然你这么诚心,那我就替你二叔收下了。” 她迫不及待地从布包里摸出一块银子,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下,看着上面的牙印,笑得满脸横肉都颤抖起来。 “这钱,是从哪儿来的?”刘氏一边数着钱,一边状似无意地打探,“该不会是把家里的地给卖了吧?” “这是侄儿自己挣的。”楚白简短地回答,并没有解释细节。 他将手里的点心和布料递过去:“这是一点薄礼,送给二叔二婶。” 刘氏接过点心,扫了一眼包装上的御香斋字样,心中更是诧异。这可是县里不错的铺子,这两盒点心少说也要一百来文。 她看向楚白的眼神变了,变得有些复杂——既有占了便宜的喜悦,又有一种生怕被这穷亲戚缠上的戒备。 楚白本想借此机会提一提借宿之事。 毕竟明日便是道院选拔,若能有个安静的落脚点,自然最好。 但转念一想,又何苦呢。 开口有求,终究是受制于人。 况且...... 他神识敏锐,甚至能感知到庭院里有不止一人的呼吸声,除了二婶之外,另一道气息也十分熟悉。 楚白心中原本升起的念头,瞬间冷了下去。 “我现在是练气修士,这安平县的大门随时为我而开。 何必为了省下那几百文的房钱,在这方寸之地受气?更何况,修行之人讲究念头通达,若我今日求了她,这顿折辱便要记在心里,反而成了修行的魔障。” 想到这里,楚白自嘲地笑了笑。 既然债已清,情已还,那这扇门,不进也罢。 “二叔若回来了,请代我问好。”楚白再次拱手,这次的动作更加洒脱。 “哎,你不进来坐坐?喝口茶?”刘氏虚情假意地让了一句,身子却依然堵在侧门口,没有半点挪开的意思。 “不必了。侄儿还有要事在身,这便告辞。” 说罢,楚白不再停留,转身便走。 刘氏看着楚白的背影,愣了一瞬。 她总觉得今日的楚白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那颗被铜臭味塞满的脑袋却想不通。 “切,走就走,装什么清高。”刘氏对着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还不是个穷书生。有了两两碎银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钱啊,肯定是他从哪儿坑蒙拐骗来的,我得赶紧收好,别让楚怀远那死鬼知道了……” “砰!” 朱红侧门重重关上。 走在空旷的小巷里,楚白只觉得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一道沉重的枷锁。 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那一两多碎银,以及那块代表着道院考生身份的令牌。 “这安平县城,难道还寻不到一个安身之处?” ------------ 第32章 选拔三关 随着楚白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再次打开了一条缝。 不过这次,走出来的并非是那位泼辣的二婶,而是一个身穿绸缎长衫、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正是楚白的二叔,楚向海。 他先是探头朝外张望了一番,确认侄子已经走远,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原来,他压根就没去进什么货,那不过是用来躲避亲戚上门的托词罢了。 “走了?”楚向海问了一句废话。 刘氏正坐在桌边,把那个蓝布包里的银子倒出来,像是在摆弄什么稀世珍宝。 听到丈夫的声音,她头也不抬地说道:“走了。还装模作样地要去住客栈呢,我看他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楚向海走到桌边,看着那白花花的四两多银子,还有旁边放着的两盒精致点心,脸上露出了惊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这小子……竟然真是来还债的?还带了五百文利息?” 他拿起一块碎银子掂了掂,分量十足。 “可不是嘛。”刘氏撇了撇嘴,语气酸溜溜的,“也不知道这楚向林一家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真把钱给凑齐了。我看啊,八成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就为了这小子那点虚无缥缈的仙梦。” 楚向海放下银子,眉头微皱:“刚才你们在门口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借住之事?” 今日报名已毕,他自然是能想到这一点。 “倒是没提。”刘氏漫不经心地嗑着瓜子,“明日要考道院,想在咱家住几天也不是不行,留个厢房又不费甚么。” “没提?” 楚向海脸色一变,“这……莫不是你说话难听了些?如今客栈正是忙时,可不得涨价不少。” 刘氏一听就不乐意了,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楚向海,你别在这儿装好人。刚才谁躲在屏风后面不敢出来的?现在人走了你倒来充大方了?” “万一让他住进来了,考不上道院赖在咱家不走怎么办?再说了,他们那种人,一旦沾上就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现在钱货两清,彻底断了往来最好!” “我说话难听?要是真想给他好脸色看,你又为何不出面?” 被妻子一顿抢白,楚向海有些讪讪。他走到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犹豫了片刻。 要不要追上去? 把人叫回来住几天?好歹面子上过得去。 但一想到以前楚白家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窘迫,楚向海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就散了。 “罢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亲手关上了大门,上了门栓。 “上次肯借那四两银子,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况且也已经分家,断了就断了吧。” …… 另一边,楚白并未去客栈,而是径直来到了城东张府。 虽然刚还了债,但他心里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与其去住人多眼杂的客栈,不如来向师尊请安,顺便最后抱一次佛脚。 “弟子拜见师尊。” 静室内,楚白恭敬行礼。 张道人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眼前这个神完气足、气息内敛的弟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报名可还顺利?” “托师尊的福,一切顺利。明日辰时入场。”楚白答道。 “嗯。”张道人抚须而笑,“既然琐事已了,那便让为师看看,这一个月来,你的《灵水针》究竟练到了几成火候。” “是。” 楚白也不废话,转身面向书房角落那个专门用来测试术法的坚硬铁木靶子。 他并未刻意蓄力,只是随手一指。 刷! 空气中甚至没有带起丝毫波澜,一枚近乎透明的水针在指尖瞬间成型,下一瞬便已出现在靶子上。 没有巨大的轰鸣,只有一声轻微的如裂帛般的声响。 那块足以承受凡人刀剑劈砍的铁木靶子,瞬间被洞穿出一个细小的孔洞。 而那水针余势未消,竟然深深钉入了后方的青砖墙壁之中,直到没入三寸才缓缓消散。 张道人眼中精光爆射,抚须大笑,“好!好!好!果然已达熟练之境!月余时间能将这门巧技练到这般地步,为师果然没看错人!” 他深知这门术法的难度,想要做到瞬发,对灵力的掌控力要求极高。 楚白能做到这一步,这一个月定是下了苦功的。 笑过之后,张道人神色一正,示意楚白坐下。 “你修为已足,术法有成,这硬实力是够了。但道院选拔非同儿戏,有些关窍,为师还需叮嘱你几句。” 楚白立刻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道院选拔,共分三关。” 张道人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关,纳气。考官会布置聚灵阵,让所有考生入阵修炼。这一关考的是根骨和对功法的契合度。你在这一关有天然优势,只要稳扎稳打,吸纳灵气的速度必能名列前茅。” 楚白点头。 有命格加持,如今小采气决已然熟练,这一关对他来说就是送分题。 “第二关,控灵。也就是实战演练。”张道人继续道,“考官会放出傀儡或者设置障碍,要求考生用术法击破。这一关考的是悟性和实战潜力。你的《灵水针》穿透力强,正是为此关准备的利器。” 说到这里,张道人顿了顿,神色变得格外严肃。 “至于这第三关……名为‘问心’。” “问心?”楚白心头一凛。 “不错。这是最神秘,也是最难的一关。”张道人沉声道,“此关不考修为,不考术法,只考道心与意志。届时会有幻阵降临,勾起你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欲望或是执念。” “这一关,为师也无法指点你太多,因为每个人的心魔都不同。” 张道人深深看着楚白,“切记,问心关中,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哪怕是至亲惨死,亦或是成仙得道,都要守住本心,不为外物所动。只有心如磐石,方能破妄而出。”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楚白郑重应下。 讲完正事,张道人端起茶盏,像是随口问道:“对了,这几日选拔,你住在何处?可是你城里那个二叔家?” 楚白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二叔家……不方便。弟子打算去寻个客栈暂住。” 张道人何等精明,一听这话便猜到了七八分。他冷哼一声,显然是对楚白那个势利的亲戚颇为不屑。 “客栈鱼龙混杂,吵闹得很,岂是清修备考之地?” 张道人摆了摆手,不容置疑地说道,“这几日,你便住在府上吧。后院那间静室平日里也没人,你正好住进去。这里有聚灵阵,灵气浓郁,不仅能帮你保持状态,若是有什么修行上的细节,为师也能随时提点你一二。” “这……”楚白心中一动,涌起一股暖流。 “长者赐,不敢辞。” 楚白站起身,对着张道人深深一拜,“弟子遵命。师尊大恩,弟子定当铭记五内,绝不负师尊厚爱!” “行了,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日一早,为师送你入场。” 看着楚白离去的背影,张道人微微一笑。 “此子心性坚韧,又知恩图报。这次道院选拔,怕是要给安平县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 第33章 法网蕴灵 翌日清晨。 楚白站在大门外,那一身青色长衫在晨风中微微摆动,他整了整衣冠,对着张府大门深深一揖。 侧门缓缓打开,张道人身着一袭朴素的道袍,缓步走出。 他看着眼前这个得意弟子,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此刻少见地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去吧。”张道人并未多言,也没有那些冗长的叮嘱与告诫。 但在楚白转身之际,一句轻飘飘的话语随着晨风送入了他的耳中:“心静则灵,勿贪多。” 楚白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只是再次躬身,将这看似寻常却隐含深意的七个字牢牢刻在了心里。 随后,他大步流星,向着安平试院的方向走去。 安平试院,坐落于县城正中,平日里大门紧闭,庄严肃穆,乃是县里举办科举与道院选拔的重地。 今日,这里已是人山人海。 巨大的青石广场上,早已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既有神色紧张、正在做最后调整的考生,也有前来送行的家族长辈,更多的则是来看热闹的百姓。 议论声、叮嘱声、甚至还有小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 “哎,那是城东王员外家的公子吧?听说为了这次选拔,家里可是花了大价钱买了‘聚气散’呢!” “聚气散算什么?你看那边,那是李家的马车!听说李公子这次可是冲着榜首去的!” 在这些人声鼎沸中,楚白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并不显眼。 但他那沉稳的气度,却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让开了一些空间。 忽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青河正站在一棵老柳树下,双手抱胸,目光如炬。 虽然衣着依旧朴素,但那股子突破练气后的锐气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半载同窗陪练之谊,楚白自是为其突破感到欣喜,不过今日考场上,便都是竞争对手了。 一声悠扬的钟声从试院深处传来,瞬间压下了广场上所有的喧嚣。 辰时已到,试院大门缓缓开启。 两排身穿黑甲、手持长戈的精锐甲士鱼贯而出,迅速控制了现场秩序。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让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考生入场!”一名吏员高声唱喝。 楚白随着人流缓缓向前。 入场检查极为严格,不仅要核验身份木牌,更有专门的修士用灵识扫视全身。任何夹带的符箓、丹药,甚至是带有灵气的饰品,都无所遁形。 “这块玉佩,摘下来。” 轮到楚白时,检查的修士指了指他腰间的静心玉环。 楚白没有丝毫迟疑,解下玉环交给对方暂存。 虽然这玉环能辅助静心,并无他效,但既然是规矩,便不能坏。 通过检查后,二十七名获得资格的考生被带到了试院内部的演武场。 演武场极为宽阔,地面铺着坚硬的青石板。 而在场地正前方,是一座高台。 此时,台上正站着一位身着黑色官服,腰挎长刀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冷峻如铁,棱角分明,双目开合间仿佛有精光射出,一身煞气即便隔着老远也能让人感到心悸。 正是安平县赫赫有名的铁面——张县尉。 他目光扫过台下的二十七名少年,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或者是一堆尚未成型的废铁。 “我是此次道院选拔的主考官,张成。”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金铁交鸣,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膜,“废话我就不多说了。道院选拔,乃是为天庭选材,为大周储才。在这里,只有实力,没有侥幸。” “若有人敢弄虚作假,或是试图蒙混过关……” 锵! 他腰间长刀猛地出鞘半寸,一股凛冽的刀气横扫全场,吓得几个心理素质差的考生脸色煞白,两股战战。 “本官的刀,可不认人!” 震慑完众人,张县尉反手收刀,从怀中取出一枚泛着金光的官印。 那官印只有巴掌大小,其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异兽,散发着浩荡的威压。 他将官印向天一抛,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皇天后土,法网恢恢;鉴我真心,降灵显圣!” “落!” 随着这一声低喝,悬浮在半空的官印陡然金光大盛,仿佛一轮小太阳般耀眼。 紧接着,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试院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泛起层层涟漪。 一张由无数金光交织而成的光网缓缓浮现,遮天蔽日,散发着至高无上的威严。 那是大周运朝镇压天下、梳理灵气的根基——天庭法网! 其覆盖大周各州府,范围极广,威能恐怖。 哪怕只是法网的一道投影,也足以让在场的所有练气期修士感到自身的渺小如蝼蚁。 法网震动,垂下百道如有实质的灵光柱,精准地落在演武场上。 随着灵光散去,原本空旷的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百座半人高的圆形石台。 每一座石台都被一层淡淡的灵光护罩笼罩,隔绝内外。 楚白还是第一次见此类场地,听说有些阵法有加快修炼之效,这石台隔绝内外灵气,莫不是也有类似的效果? 既是考验吐纳灵气的能力,显然与这法网相关,楚白连忙感知,却发现灵识丝毫不能突破石台,只得作罢。 “此乃蕴灵台,乃是法网接引天地灵气汇聚之地。” 张县尉大手一挥,身后的吏员立刻捧着托盘上前,给每位考生分发了一枚特制的灰色玉戒。 “第一关,纳气。” “规则很简单。五个时辰内,蕴灵台上的灵气属性会随法网运转发生五轮变化。尔等需登台修炼,吸纳灵气,经过身体周转过滤杂质后,注入这枚储灵玉戒之中。” “最终,以玉戒中的灵气总量定胜负!” “现在,入场!” 随着一声清脆的铜锣声响彻云霄,头顶的法网再次震动,百座蕴灵台上灵光涌动,五颜六色的光点开始浮现。 第一关考核,正式开始! ------------ 第34章 灵气五行 随着铜锣声落下,演武场上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百座蕴灵台上,原本无色的灵光开始发生变化。 随着法网的运转,天空中垂落的灵气被精准地投放到每一座石台上。 有的石台泛起赤红的火光,周围空气瞬间燥热;有的闪烁着金锐的白光,透着刺骨的锋芒;有的则是土黄色的厚重,或是青翠的木气。 五行灵气,乃至一些变异属性,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大部分考生在这一刻都显得有些迷茫和慌乱。 众人都尚在刚突破练气的阶段,哪能有见识如此多种类灵气的眼界。 便是那些出身世家大族之人,也顶多是有所听闻,一时间恐怕也认不全。 面对这么多选择,他们不知道该选哪一座,有人甚至不管不顾,直接冲向离自己最近的石台。 楚白站在原地,并未急着动作。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在百座石台上快速扫过,【才思敏捷】命格带来的强大感知力瞬间覆盖全场。 “火燥、金锐、土厚……” 他在心中迅速分析局势,“我主修《净沐灵流》,根基为正清灵气。正清灵气虽然兼容万法,但若是在这种争分夺秒的考核中去吸收火属性或金属性灵气,不仅效率低下,还会因为属性冲突而损伤经脉。” “必须找水属性,或者无属性的蕴灵台!” 无属性的台子最抢手,此刻已经被几个眼疾手快的考生占据。 毕竟其不用考虑灵气冲突问题,可以直接选用,况且又是先到先得,按规矩每一轮结束之时方可更换,自然是抢的越快越好。 楚白果断放弃,目光继续搜索。 忽然,他的目光锁定了左前方约莫二十步外的一座石台。 那座石台上散发着淡淡的幽蓝光芒,气息清凉温润,周围的空气甚至因为水汽的凝聚而变得有些湿润。 “就是它!” 就在这时,旁边另一名考生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座台子的好处,身形一动,就要冲过去。 “想抢?” 楚白嘴角微扬。 这几个月在赵府陪练练就的身法岂是摆设? 他脚下轻轻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后发先至。在那人错愕的目光中,楚白已经稳稳地落在了石台之上,盘膝坐下。 “哼!” 那人见位置被抢,虽然不甘,但也知道考核期间禁止私斗,只能愤愤地转身去寻别的台子。 楚白并未理会旁人,刚一坐定,便双手结印,闭目凝神。 “起!” 随着【精通】级的《小采气术》全力运转,楚白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个漩涡。 石台上原本游离的水属性灵气受到牵引,如长鲸吸水般涌入他的体内。 这一次的吸纳,与平日里的修炼截然不同。 平日修炼是为了将灵气炼化为法力,储存在丹田之中,那是把饭吃进肚子里长肉。 而现在的考核,则是要将灵气吸入体内,在经脉中走一圈,利用身体作为过滤器,剔除掉其中最狂暴的杂质,然后引导入手指上的玉戒。 这就像是过路财神,只求流量,不求留存。 这种方式,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不止! 随着第一缕经过过滤的纯净灵气注入,原本灰暗无光的特制玉戒微微亮起了一丝柔和的白光。 计分开始! 然而,随着灵气源源不断地流经经脉,副作用也开始显现。 这些灵气毕竟是法网强行凝聚而来,虽然看似纯净,但实则蕴含着天地间各种驳杂的微小颗粒。 它们未经过深度炼化,就像是泥沙俱下的浑水。 泥沙流过管道,自然会留下沉淀。 仅仅过了一刻钟,楚白便感觉到经脉壁上附着了一层细微的杂质。这带来了一种明显的阻塞感和刺痛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血管里爬行。 他微微睁眼,扫视四周。 只见周围不少考生此刻都眉头紧锁,甚至有人面容扭曲,不得不放慢吸收速度,分出大部分精力去清理经脉中的杂质。原本迅猛的吸收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这就是第一关的难点么……考验经脉的承受力和排异能力。” 楚白心中了然,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可惜,这对我没用。” 心念一动,丹田内那缕湛蓝色的【净沐法力】被他调动起来。 “冲刷!” 湛蓝的法力如同清泉流过干涸的河床,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它所过之处,那些附着在经脉壁上、顽固无比的杂质,就像是积雪遇到了沸水,瞬间消融、瓦解,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原本那种阻塞感和刺痛感瞬间消失,经脉重新变得通透顺滑,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 “呼……” 楚白长舒一口气,只觉全身舒泰。 没有了杂质的阻碍,他的吸收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越来越快! 石台上的灵气几乎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漏斗,源源不断地灌入他的体内,再经过转化注入玉戒。 手指上的玉戒,光芒越来越亮,从最初的微光,逐渐变成了如萤火虫般明亮,在众多考生中显得格外耀眼。 不远处,选了一座火属性石台的少年此刻正满头大汗。火灵气本就狂暴,杂质更多,烧得他经脉火辣辣的疼,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楚白的方向,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这家伙是铁打的吗?怎么速度一点都不减,反而还快了?” 就连顾青河,虽然凭借坚韧的意志在咬牙坚持,速度也不慢,但看着楚白那从容不迫、甚至面带微笑的样子,也不禁心中苦笑。 差距,似乎又拉大了。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将至。 就在楚白沉浸在刷分的快感中时,头顶那张巨大的金色法网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震动。 嗡—— 金光流转,如波浪般扫过全场。 蕴灵台上的灵气属性开始变得极不稳定,原本温润的水气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逐渐升腾的燥热。 “第一轮结束,属性要变了!” 楚白心中一凛,立刻停止了功法运转,做好了应对变故的准备。 ------------ 第35章 金玉凝露 随着头顶那张巨大的金色法网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颤,演武场上原本五颜六色的灵光骤然熄灭,紧接着,新一轮的灵光如潮水般涌现,重新覆盖了百座蕴灵台。 第二轮属性变化,开始了。 这一次,众人再无之前的从容。 许多人还没来得及从上一轮的修炼状态中完全脱离,就被迫中断,甚至有人因为收功不及,灵气反噬,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快!找合适的位置!”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有了第一轮的经验,大家都明白抢占先机的重要性。 楚白也被迫中断了修炼。他迅速睁开眼,【才思敏捷】带来的敏锐感知瞬间铺开,扫视着周围的蕴灵台。 然而,这一次他的运气显然没那么好。 “火、木、土……怎么全是相克或者不相干的属性?” 楚白眉头紧锁。 他主修水法,若是强行吸纳火灵气,水火不容,经脉必伤;若是吸纳土灵气,土克水,效率将大打折扣。至于木灵气,水生木,倒是可以吸收,但那是在消耗自身法力去滋养木气,完全是亏本买卖。 目光放远,在演武场的另一端,倒是有几座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水属性石台。 但那里距离太远,且周围早已围满了人。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瞬,那几座台子已经被几个眼疾手快的考生占据,甚至有一座台子上,两人为了争抢位置已经险些动手,若非有黑甲卫士震慑,怕是已经打起来了。 “过不去了。” 楚白心中冷静判断。 时间紧迫,每一息的犹豫,都是分数的流失,也是被淘汰的前奏。在这争分夺秒的考核中,根本没有时间让你去挑选最完美的答案。 “既然得不到最好的,那就选最合适的。” 楚白目光流转,最终锁定在右侧十几步外的一座蕴灵台。 那座石台上并未散发他熟悉的水汽,而是闪烁着森森白光,透着一股令人皮肤刺痛的锋锐之气。 那是金属性灵气。 “五行之中,金生水。” 楚白脑海中迅速闪过师尊讲过的五行生克之理,“金气虽锐,入体如刀割,但若能将其驯服,金可化水,源源不绝。虽然吸收转化的效率不如纯水,但胜在能淬炼法力锋芒,且兼容性尚可,不至于像火土那般冲突。” “虽非首选,但也不算差。” 打定主意,楚白身形一动,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座金属性蕴灵台。 周围也有几人看到了这座台子,但或许是畏惧那股锐金之气,又或许是动作稍慢,最终还是让楚白抢先一步登台盘坐。 “起!” 楚白没有任何废话,刚一坐定便运转功法。 “嘶……” 随着第一缕金气入体,楚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吸纳灵气,简直就像是吞了一把钢针!那股锋锐至极的气息顺着经脉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的经脉寸寸割裂。 “给我化!” 楚白咬紧牙关,强行调动丹田内那缕湛蓝灵力。 柔韧的水流迎上了锋锐的金气。以柔克刚,以水润金。 在法力的冲刷与包裹下,那狂暴的金气逐渐被磨去了棱角,化作了一股带着淡淡锋锐之意的水流,缓缓注入玉戒之中。 虽然转化的速度比上一轮慢了不少,但这股灵气质量极高,每一丝都凝练无比。 楚白稳住了阵脚,再次进入了那种心无旁骛的修炼状态。 …… 高台之上。 三位考官居高临下,将场中众人的表现尽收眼底。 坐在主位的是一脸冷峻的张成,在他左侧是一位儒雅的中年文士,名为李文渊,乃是府道院负责经义理论的教习;右侧则是一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名为赵武,负责道院的实战演练。 “此子甚妙。” 李文渊手中折扇轻摇,指着场中的楚白,眼中满是赞赏,“首轮纳气如鲸吞,显然根基极佳;次轮遇变不惊,不盲目跟风,懂五行相生之理,取舍果断。这第一关,无论最后分数如何,单凭这份心性与应变,他已稳居前列。” 张铁面微微颔首,那双仿佛不带感情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是个好苗子。比那些只知道死读书、或者靠丹药堆出来的世家子强多了。” “是个好苗子,可惜啊……” 一旁的赵武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愤懑,“可惜生不逢时。若是放在往年,以此子的表现,进道院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但这今年……” 说到这里,赵武顿了顿,伸出两根粗大的手指晃了晃:“咱们安平县道院,只有两个正式名额了。” “两个?”张成眉头微皱,“不是一直都是三个吗?” “那是老黄历了。”赵武苦笑道,“就在前几日,青州州府下达了铁令。说是边境煞气潮日益严峻,为了集中资源培养更有希望冲击筑基甚至紫府的顶尖天才,州府决定削减麾下三十六府及所属数百县城的名额。” “咱们安平县还算好的,有些偏远小县,甚至连一个名额都没剩下,直接被合并了。” 听到这话,台上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资源集中,优胜劣汰,竞争自然将空前激烈。 “两个名额……”张铁面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三个身影上。 “那个占据水属性台子、稳扎稳打的,是县丞家的王腾吧?家学渊源,基础最是扎实,目前排在第二。” “还有那个……”赵武指了指角落里一座雷光闪烁的台子,“那个叫李寒的小子,手段倒是狠辣,竟然敢直接吞噬雷灵气,且速度极快,目前暂列第一。” “再加上这个楚白,暂列第三。” 张铁面沉声道:“至于其他人……底蕴还是差了些,怕是没机会了。” “三个人,争两个名额。” 李文渊合上折扇,叹息道,“必有一人要被淘汰。不论是谁,都殊为可惜。” …… 演武场上,时间一点点流逝。 第二轮即将结束。 此刻的他,正沉浸在金气淬炼经脉的痛并快乐中。 随着一缕缕带着锋锐之意的水灵气注入玉戒,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法力似乎也沾染上了一丝锐利。 时间紧迫,来不及将其完全剔除,好在倒也不是什么副作用,可以兼容。 虽然不知考官议论,但行至如今,楚白只知道一件事。 无论规则如何残酷,无论对手是谁,只有够强,才能打破一切壁垒。 哪怕只有一个名额,他也要争! ------------ 第36章 断档领先 第三轮、第四轮考核接踵而至。随着法网的运转,百座蕴灵台上的灵气属性变幻莫测。 楚白这两轮的运势着实不佳。 第三轮,他只抢到了一座木属性蕴灵台。 虽然水生木,木气温和不伤身,但这也意味着他需要消耗自身的法力去滋养木气,才能将其驯服纳入玉戒。 这一进一出,效率大打折扣。 到了第四轮,又是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性。虽然有了之前的经验,但连续的金气切割,让他那原本坚韧的经脉也开始隐隐作痛,仿佛里面塞满了细小的沙砾。 “呼……呼……” 楚白额头见汗,呼吸也略显粗重。 即便有【净沐法力】护体,接连转换不同属性的灵气,那种经脉积淤的阻塞感依然不可避免地累积起来。 他抽空瞥了一眼四周。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惨烈。大部分考生此刻都已是面色苍白,身躯颤抖。 有人甚至疼得蜷缩在石台上,根本无法继续修炼,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流逝。 而进度靠前的几人,手中玉戒光亮显眼,领先地位自是藏不住的。 相比之下,楚白的排名因为这两轮的拖累,已经开始滑落。 嗡—— 就在这时,头顶的法网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颤。 第五轮,也是最后一轮,来了! 所有还未放弃的考生都强打起精神,死死盯着那些即将亮起的蕴灵台。这是最后翻盘的机会。 光芒亮起。 楚白眼中精光猛地一闪。 就在他正前方不到十步的地方,一座蕴灵台泛起了一种既非五行、亦非变异,而是纯净透明、柔和如月光的白光。 “这是……无属性灵气?” 楚白心中狂喜。 他一眼便认出,这是“小清灵气”。 虽不如正清灵气那般中正平和,但胜在纯净无暇,是万能的补品,任何功法都能无损吸收,且对经脉没有任何负担! “抢!” 这一次,楚白没有丝毫保留。 他脚下发力,奋起直出,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旁边两名同样看中此地的考生只觉眼前一花,那座宝地便已易主。 …… 高台之上。 李文渊摇着折扇,看着场中的变化,微微摇头:“这楚白运气确实差了点。前两轮被属性拖累,这最后一轮虽然抢到了无属性台子,但看他之前的表现,主修的应是水法。无属性灵气对他来说虽无害,但也不会更快,很难有爆发性的增长了。” 赵武也是叹了口气:“可惜了。若是给他个水台子,或许还能冲一冲前三。现在看来,也就是个及格的水平。” 在两位考官眼里,楚白第一轮水属性表现最佳,后面也都在找相生属性,自然而然地将他归类为水系专精的修士。 然而,就在楚白坐定的瞬间,异变突生! 只见那座蕴灵台上,原本柔和的白光仿佛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吸引,竟然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什么?!” 李文渊手中的折扇猛地一停,瞪大了眼睛。 那吸收速度,竟然比楚白第一轮吸收水灵气时还要快上三成! 不,不止三成! 那简直就是鲸吞!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武也是一脸懵逼,“难道他不是水修?” 两人对视一眼,脑海中同时划过一道闪电,随即恍然大悟,眼中满是震惊。 “正清灵气!这小子根本不是单纯的水修,他是正清灵气铸就根基!” “无属性灵气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无害,而是真正的本源回归,毫无阻碍!” “我们都看走眼了!” …… 演武场上。 到了这最后一轮,大部分考生,包括王腾和李寒,都因为经脉中累积的异种杂质而痛苦不堪。 他们的吸收效率大打折扣,如同老牛拉破车,只能一点点地磨。 唯有楚白,此刻却是火力全开! 小清灵气入体,与他体内的正清根基完美契合,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 更重要的是,他体内那缕特殊的【净沐法力】再次发威。 湛蓝的法力裹挟着纯净的小清灵气,如同洪流般冲刷过经脉。前两轮积累的金木二气,在这股洪流面前瞬间土崩瓦解,被彻底冲刷带走。 经脉前所未有的通畅! 别人在减速,他在加速! 楚白手指上的玉戒,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亮度瞬间超过了旁边的王腾,紧接着又压过了气势汹汹的李寒。 原本第四第五的排名,在这一刻如同坐火箭般蹿升,直接登顶,并迅速拉开了巨大的差距! 当—— 随着最后一声铜锣响起,五个时辰已到。 法网散去,蕴灵台上的灵光缓缓熄灭。 场中众考生大多瘫软在地,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大口喘着粗气,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唯有楚白,依旧盘膝而坐,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神色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刚刚打了个盹。 性急的赵武见其手中玉戒光亮,早已按捺不住,直接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几步冲到楚白面前。 “把玉戒给我!” 楚白起身行礼,将手中那枚亮得有些刺眼的玉戒递了过去。 赵武一把抓过,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这位身材魁梧的副考官猛地瞪大了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手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看向高台上的李文渊和张铁面,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变调,响彻全场: “老李!张现尉!你们来看!” “这小子……这玉戒里,足足有灵气一丝!” “一丝?!”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哪怕是那些瘫软在地的考生,此刻都不可思议地聚焦在这个青衫少年身上。 玉戒容纳的极限,便是如此了。 毕竟这短短五个时辰里,能够做到得之七八成的,已属靠前之列,若有九成,绝对是第一的有力竞争者。 平日里修炼,三日纳一丝灵气入体,算是正常进度,能将进度加快到两日者,已是少见。 可楚白,竟然攒够了完整的一丝! 这不仅是第一,这是断层式的碾压! ------------ 第37章 甲等评价 “一丝?!” 赵武那一声惊呼,如同平地惊雷般在演武场上空炸响,久久回荡,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高台之上,原本正端坐品茶、向来以稳重著称的李文渊也坐不住了。他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晃,茶水溅湿了衣袖,但他却浑然未觉。 “赵兄,你说什么?一丝?” 李文渊手中折扇猛地一合,发出一声脆响。下一刻,他身形一晃,竟直接从那三丈高台上轻盈跃下,衣袂翻飞间,已稳稳落在了赵武身旁。 “给我看看!” 李文渊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赵武手中接过那枚玉戒,神识探入其中。 只见玉戒内部那方小小的空间中,一缕肉眼可见的灵气正在缓缓流转。 那灵气虽然是由不同属性拼凑而成,略显驳杂,但胜在总量极为可观,凝练厚重,确实是达到了一丝的标准,甚至还有些许富余。 “满而未溢,确确实实是完整的一丝!” 李文渊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楚白那张虽然疲惫却依然平静的脸上。 “考生楚白,纳气一丝。”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赏与震撼,传遍了整个试院,“评级——甲等上!” 甲等! 这是满分评价!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便是轰然炸裂的哗然声。 那些原本瘫软在地、连手指都不想动弹的考生,此刻一个个像是诈尸般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站在场中央、身形略显单薄的青衫少年。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要知道,这一关的考核难度极高。 不仅要应对法网带来的属性剧变,还要克服异种灵气对经脉的侵蚀。 那种经脉被异种灵气堵塞的痛苦,他们刚刚才亲身体验过,如同千百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 排在第二的李寒,手段颇多,可即便如此,他拼尽全力,甚至不惜动用秘法刺激经脉,玉戒中的灵气也不过才堪堪达到八成多一点。 排在第三的王腾,家学渊源,根基扎实,从小便服用灵药打熬筋骨,也不过刚过八成。 这两人拼尽全力,也不过得了个“乙上”的评价。 八成与十成,看似只差了两成。 但在这等极限环境下,每一丝的差距都是天堑。那不仅是灵气总量的差距,更是经脉韧性、神识强度、功法契合度以及临场应变能力的全方位碾压。 楚白这近乎两倍于普通考生的效率,代表着一种让人绝望的实力鸿沟。 “甲等上……这怎么可能?” 李寒死死盯着楚白,眼中的惊骇之色更浓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这次选拔的魁首,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还是这种让他完全看不透的对手。 王腾则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的战意虽然未消,但也多了一分敬佩:“没想到这安平县,还有此等人物。输得不冤。” “这就是甲等吗……” 顾青河看着楚白,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但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 他早就知道这位同窗是个怪物,却没想到竟变态到了这种地步。 “楚兄,你这可是把我们所有人都给比下去了啊。”他在心中暗暗感叹。 赵武和李文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色。 对于他们这些考官来说,考生的成绩就是他们的政绩。 “老李,看来这次咱们安平县虽然名额被削,但这苗子……却是近十年未有的好啊。”赵武压低声音笑道,那粗犷的脸上满是兴奋,“若是他能顺利通过后两关,哪怕是进了道院,也定能在那天才云集的地方占据一席之地。” “确实是个惊喜。”李文渊微微颔首,目光深邃,“第一关考的是根骨与资质,甲等上的成绩,足以证明此子乃是万中无一的修道种子。不过,这只是第一关。若是他能在接下来的术法和问心中同样表现出色,那才是真正的捡到宝了。” …… 随着一声悠扬的钟声,第一关考核正式结束。 离开考场时,日已西斜。 那种紧绷的弦一松下来,极度的疲惫感瞬间如潮水般袭来,冲击着楚白的每一根神经。 他感觉双腿有些发软,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脚下像是灌了铅。 虽然考核中不需要像平日那样将灵气深度炼化,但那种高强度的神识操控,以及不断用灵力冲刷经脉的过程,对心神的消耗比平日修炼要累上十倍不止。 此刻的他,虽然外表依然平静,但识海中早已是一片干涸,隐隐作痛。 “这一关能得满分,稍有侥幸。” 走在回张府的路上,楚白避开了人群,在心中默默复盘今日的得失。 他很清醒,并未因为那个耀眼的满分评价而飘飘然,更没有因此而轻视对手。 今日之所以能有这般惊人的成绩,核心原因还是在于【精通】级的《小采气术》。 平日里修炼,他已然能做到一日得一丝灵气。 而考核时不需要炼化,只是搬运,在全力以赴之下,速度自然能更快些,达到五个时辰一丝也并非不可能。 “当然,运气也不可忽视。” 楚白回想起最后一轮。 若非抢到了那座无属性的蕴灵台,加上自身灵力对经脉杂质的强效疏通,让他能在最后关头火力全开,他恐怕也很难做到满分,顶多也就是个甲中,或者接近甲上。 “不过,便是运气稍差,此次也会处于领先,我依旧有信心在此关夺得第一。” 楚白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食伤泄秀】与【奔波无歇】两道命格加身,带来的加持的确是不小。一个提升转化效率,一个保证修炼无瓶颈,二者相辅相成,才成就了今日的断层优势。” 回到张府,张道人并未在府中,应当是忙着书院那边的事去了。 楚白也并未去打扰其他师兄,而是径直回到了后院那个僻静的静室。 静室内灵气浓郁,还点着安神的檀香。 楚白从怀中取出那个装着回气丹的瓷瓶,倒出一枚,仰头吞下。 随着药力化开,干涸的经脉再次被温润的灵力填充,那种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的舒爽感传遍全身,疲惫的精神也逐渐舒缓。 直到月上中天,楚白才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内敛,一身疲惫已消散大半。 “明日,便是术法考较。” 楚白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轻轻颤动了一下,一缕幽蓝的水汽在指尖缭绕。 “这一关,对我来说倒是有些难度了。” 虽然他的《灵水针》已达熟练境界,威力不俗,且具备瞬发、隐匿等特性,堪称暗杀利器。 但他的对手们,如那些世家子弟,毕竟家学渊源,肯定也有压箱底的手段和秘术。甚至可能会有那种从小喂招练出来的实战高手,手段繁多,攻守兼备。 相比之下,他习练术法的时间毕竟尚短,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手段也相对单一,只有这一招鲜。 “若是遇到防御力极强的傀儡,或是考核需求那种大范围攻击的术法,我这单体攻击的《灵水针》怕是会有些吃力。” 楚白眉头微蹙,但很快便舒展开来。 “不过……” “即便有难关,全力以赴即可。” ------------ 第38章 术法关结束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 楚白再次站在了安平试院的演武场上。 经过一夜的调息,加上【净沐法力】特有的温养之效,昨日那种经脉阻塞的酸痛感已荡然无存。此时的他,精神饱满,气息内敛,状态已恢复到了巅峰。 但即便如此,他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压力。 相比昨日,今日场内的人数虽未变,但气氛却更加肃杀。二十七名考生分列两队,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战意,或是凝重。 大家都知道,第一关纳气考的是根骨和运气,虽然拉开了差距,但还不足以定生死。 而今日的术法关,才是真正见真章的时候。这是实打实的战斗力比拼,也是最容易拉开差距、甚至受伤的一关。 “肃静!” 高台之上,张成县尉再次现身。他今日换了一身劲装,显得更加干练威严。 没有任何废话,他直接祭出官印,向天一抛。 “嗡——” 随着熟悉的法诀声响起,那张遮天蔽日的金色法网再次浮现。 不过这一次,它并未垂下蕴灵台,而是降下了二十七道金色的光幕。 这些光幕如同巨大的屏风,瞬间将演武场分割成了二十七个独立的透明隔间,每个隔间约莫五丈见方,足够一人施展手脚。 “第二关,控灵。” 张成冷冷宣布规则,“限时两个时辰。法网会在隔间内投放灵气凝聚的兽影傀儡。尔等需用术法将其击破。击破数量多者胜。” “入场!” 随着一声令下,楚白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编号为“三”的隔间。 刚一踏入,身后的光幕便瞬间封闭,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和干扰。 “嗷呜——” 几乎是同一时间,隔间正中央的空气一阵扭曲,无数青色的灵气光点迅速汇聚,化作一头体型如牛犊大小的青狼。 这青狼虽然没有实体,但双目赤红,獠牙森森,周身缠绕着凌厉的风刃,散发出的威压竟堪比普通的野兽猛虎。 “风狼傀儡?” 楚白眼神一凝。 还没等他细看,那风狼已是一声咆哮,后腿猛蹬地面,化作一道青色残影,带着腥风直扑而来。 速度极快! 若是换做普通人,怕是这一下就要被扑倒撕碎。 但楚白这几个月在赵府的挨打可不是白挨的。 他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向左侧滑出三尺,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风狼的扑击。 与此同时,他右手食指轻抬。 凝! 念动即发。 一枚幽蓝的水针在指尖瞬间成型,带着刺骨的寒意激射而出。 水针快若闪电,精准地洞穿了风狼的眉心。 风狼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躯便猛地一僵,随后溃散成漫天青色光点消失不见。 “一分到手。” 楚白收回手指,并未放松警惕。 果然,仅仅三息之后,空气再次扭曲,这一次出现的,是两头风狼! “难度这就增加了么?” 楚白身形游走,在狭小的空间内闪转腾挪。 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耐心地等待着两头风狼的破绽。待到它们扑击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他双手连弹。 两枚水针分袭两狼,再次一击必杀。 时间一点点流逝。 随着击杀数量的增加,出现的傀儡种类也开始变化。 防御力惊人的土熊,浑身闪烁雷光的雷豹,甚至还有能喷吐火球的火狐。而且数量越来越多,从最初的一只,增加到了同时面对三只、四只。 楚白的额头渐渐渗出了汗水。 《灵水针》虽然穿透力强,打点精准,面对单体目标堪称杀器。但面对这种群攻,手段单一的劣势便暴露无遗。 他没有范围伤害的术法,也没有控制技能。面对多只傀儡的围攻,只能靠着身法苦苦周旋,寻找机会逐个击破。 “若是有一门《水缚术》或者《寒冰咒》,哪怕只是入门,效率也能翻倍……” 楚白心中暗叹,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他将每一丝灵力都计算到了极致,绝不浪费哪怕一分一毫。 每一枚水针射出,必带走一只傀儡。 …… 高台之上。 三位考官俯瞰全场。 “那个叫李寒的小子,果然凶猛。” 赵武指着角落里的一个隔间。只见里面雷光闪烁,那个名为李寒的散修如同雷神降世,一记掌心雷轰出,便是雷蛇狂舞,瞬间将三四只傀儡轰成渣。 “这种范围杀伤力,刷分太快了。” 李文渊则是看向另一个方向:“王腾也不错,进退有度,颇有大家风范。” 最后,几人的目光落在了楚白身上。 “这小子……有些可惜了。” 张成微微摇头,“虽然身法精妙,灵力控制更是入微,那门水针术法也练到了熟练境界。但毕竟底蕴太浅,手段单一。面对这种围攻,有些吃亏。” “不过,能靠这一招鲜撑到现在,且从未失手,心性之稳,实属罕见。” …… 随着最后一声铜锣响起,两个时辰已到。 法网散去,光幕消失。 所有正在攻击的傀儡瞬间消散,化作灵气回归天地。 楚白长舒一口气,只觉双腿有些发软。这一场高强度的战斗,对心神和体力的消耗极大,甚至比昨日还要累。 不一会儿,吏员统计完成绩,呈了上来。 李文渊拿着名册,朗声宣读: “第一名,李寒。击破傀儡七十九只,评级——甲下!” 全场哗然,无数敬畏的目光投向那个面色阴冷的少年。 “第二名,楚白。击破傀儡七十五只,评级——甲下!” “第三名,王腾。击破傀儡六十八只,评级——乙上!” 听到这个成绩,楚白并未感到意外,也没有太多失落。 七十五只,这已经是他目前能力的极限。 每一枚水针,每一次闪避,他都做到了最好。 虽然没能再次独占鳌头,但甲下的评价,依然让他稳居前二之列。 “术法关结束。” 张成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的思绪拉回,“尔等有一刻钟时间调息恢复。随后,便是最后一关——问心!” 听到“问心”二字,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关,才是真正的鬼门关。不考修为,不考术法,只考那虚无缥缈的道心。 楚白盘膝坐下,吞服了一枚回气丹,闭目调息。 接下来,便是最后一关了。 ------------ 第39章 道心 “问心关,启!” 随着张成县尉一声低喝,他手中官印再次金光大盛。 这一次,法网并未垂下灵光,而是散发出一股无形却浩瀚的波动,瞬间横扫整个演武场。 楚白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声,眼前景象瞬间扭曲、崩塌。 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调息刚才术法关消耗的心神,整个人便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之中。 …… “大郎,吃饭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楚白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圆桌前。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那只曾让他垂涎欲滴的老母鸡,如今不过是一道不起眼的配菜。 父母穿着锦衣华服,面色红润,正笑吟吟地看着他。小满和弟弟也不再是那是面黄肌瘦的模样,而是长得白白胖胖,如同画里的福娃。 “爹?娘?” 楚白有些恍惚。 “傻孩子,发什么呆呢?”李庆笑着给他夹了一块鹿肉,“这可是咱们安平县首富楚大老爷的寿宴,你这个当家主事的,怎么能走神?” “楚老爷?我?”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是的,他考上了道院,但后来发现修仙太苦太难,便转而经商。凭着几分手段,很快便成了安平首富。 画面一转。 那个曾经刻薄的二婶,跪在府门前,此刻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他赏口饭吃。 曾经看不起他的富家子弟,如今都在他面前点头哈腰。 这种感觉……真好啊。 衣食无忧,父母健在,受人敬仰。 这不就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就留在这里吧……” 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修仙有什么好?整日打打杀杀,还要面对那些恐怖的妖兽。在这里,你是王,你是天。” 楚白的眼神逐渐迷离,手中的酒杯举起又放下,似乎想要沉醉在这温柔富贵乡中。 画面再转。 他身穿紫袍,头戴金冠,位极人臣。 一声令下,无数修士俯首称臣。他的一言一行,决断着千万人的生死。 甚至有绝色佳人相伴左右,红袖添香,软玉温香。 权力的滋味,美色的诱惑,如同最醇厚的毒酒,一点点侵蚀着他的意志。 “这就是终点吗?” 楚白有些茫然。他在这些极度真实的幻境中流连,意识越来越模糊,甚至开始遗忘自己原本是谁,原本在做什么。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想要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切的时候。 嗡—— 脑海深处,那行一直默默存在的文字,突然微微发烫。 【奔波无歇,劳而不息】 这八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迷雾。 这道命格,并非凭空而来。它是对他过去无数个日夜在田间挥汗如雨、在书院挑灯夜读、在三沐河畔不知疲倦修炼的肯定。 “不对……” 楚白的手猛地一颤,酒杯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我为什么要修仙?” “是为了钱?如果是,我在赵府做个富贵陪练就够了。” “是为了权?为了让亲戚看得起?为了让二婶跪地求饶?” “不是……这些太小了。” 楚白站起身,看着周围那些逐渐凝固的面孔,眼神一点点变得清明,变得锐利。 “我修仙,并非为了功名利禄,亦非为了长生不死。” “我只是想……向前!”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这奢华的屋顶,看向了那无尽的苍穹。 “我想看看,练气之上的筑基是什么样的风景?” “我想知道,这高悬头顶的天庭之上,又有什么?” “我想知道,这世界的尽头在哪里,这大道的终点又在何方?” “只要我还没停下脚步,只要前面还有路,我就要一直走下去!” 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求道之心,此刻在胸腔中熊熊燃烧。 “这富贵、这权势,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道,永恒向前!” 楚白一声低喝,声音如洪钟大吕。 “破!” 咔嚓—— 眼前的红尘万丈,瞬间如镜面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 演武场上。 楚白猛地睁开双眼,眼神清澈如水,仿佛洗尽了铅华。 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大部分考生还闭着眼,有的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有的则是满脸恐惧冷汗直流,显然还深陷幻境之中不可自拔。 就连李寒和王腾,此刻也是眉头紧锁,身躯微颤,显然正在经历激烈的内心挣扎。 楚白抬头看向高台。 那里,一炷用来计时的清香,才刚刚燃去一小截。 “原来,在幻境中度过一生,现实不过一瞬。” 楚白深吸一口气,只觉神识前所未有的凝练,道心更是通透无比。虽然修为没有增长,但他感觉自己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升华了。 高台之上。 张成、李文渊和赵武三位考官,此刻正用一种近乎见鬼的眼神看着场中那个第一个苏醒的少年。 “这就……醒了?”赵武吞了口唾沫,“这才过去多久?半盏茶都不到吧?” “问心关虽无杀伐,却最是凶险。多少惊才绝艳之辈,都倒在了心魔之下。”李文渊眼中异彩连连,“此子不仅醒得快,而且眼神清明,显然是彻底勘破了虚妄,而非强行挣脱。” “道心之坚,罕见。” 随着时间推移,陆续有考生苏醒。 有的茫然若失,有的大汗淋漓,有的甚至当场痛哭流涕。 当最后一缕香燃尽,法网散去。 三关考核,彻底结束。 楚白站在人群中,不悲不喜。 随着法网的光芒缓缓消散,安平试院的大门再次敞开。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给这座肃穆的试院镀上了一层金边。 考生们鱼贯而出,有人神色恍惚,显然还未完全从幻境的余韵中走出;有人面带喜色,觉得自己发挥不错;更多的人则是长吁短叹,满脸懊悔。 楚白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外界略带喧嚣的空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楚兄!”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顾青河快步走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顾兄。”楚白笑着迎上去,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抹释然。 “结束了。”顾青河长叹一声,语气中既有解脱,也有对未知的忐忑。 “是啊,尽人事,听天命。”楚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醉仙居’,今日我请客,一来放松放松,二来……为你突破练气道喜!”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几个月为了攒钱,我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两人相视大笑,勾肩搭背地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仿佛只是两个刚刚放学的寻常少年。 ------------ 第40章 道院裁断 与此同时,试院深处的一间密室内,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灯火通明,将三位考官的影子拉得老长。 道院三道考核,前两道成绩都已经定下,再无争议。 而这第三关最为特殊。 问心一关,成绩如何自然不是按照标准来的,而是由考官来定夺。 三人分别给出评价,待没有分歧后,成绩便算是定下了。 故而这一关的成绩无法当场给出,需多次讨论后方可定榜。 而此时此刻,三人却是起了分歧。 张成、李文渊、赵武三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桌面上悬浮着一面法网投影,上面正反复播放着楚白在问心关中破妄而出的那一瞬。 “画面定格。” 张成沉声开口,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投影定格在楚白睁眼的刹那。 那双眸子清澈见底,没有一丝迷茫,只有那一往无前的坚定。 “二位,怎么看?”张成目光扫过两人。 “还能怎么看?”李文渊手中的折扇重重拍在手心,语气激动,“半盏茶不到便破妄而出,且道心澄澈,不染纤尘。这种心性,即便是在府城的道院中,也是凤毛麟角!我认为,当评甲等!” “甲等?” 张成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李兄,你可知这‘甲等’二字的分量? 安平县道院选拔,已有十年未出过问心关的甲等了。按照惯例,唯有那种具备筑基潜力,甚至有紫府之姿的天才,才配得上这个评价。” “他难道不配吗?”李文渊反问,“第一关纳气甲上,第二关控灵甲下,这第三关若是再给个甲等,他便是当之无愧的榜首!这样的苗子,若是评个乙上,岂不是埋没?” “配不配,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一直沉默的赵武此时也开了口,他瓮声瓮气道,“老李,你别忘了规矩。问心关若想定为甲等,必须上报州府道院,请那位当值的大人亲自裁断。若是大人认可也就罢了,若是被打回……” 赵武看了张成一眼,意味深长道,“‘识人不明,妄评天资’,这顶帽子扣下来,咱们三个今年的考绩可就全完了。甚至可能会被问责。” 这话可不是作假,虽然他也足够看重楚白,但显然上报裁断一事,风险不小。 张成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所顾虑的。 他行事向来求稳,如今又已经作为一县县尉,更是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错漏。 楚白确实优秀,但为了一个寒门子弟,去冒这种事关前途的风险,值得吗? “给个乙上,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张成缓缓道,“加上他前两关的成绩,总分依然是第一,并不影响他入选。何必非要争那个虚名?” “这不是虚名!这是对天才的尊重!也是为他争取更多的资源!” 李文渊站起身,直视张成的眼睛,语气变得有些尖锐,“张县尉,你也知道今年名额被削减,府城那边对咱们下面的县城是何等轻视! 如果我们自己都不敢为好苗子争取,那以后安平县还能出什么人才?难道我们就要一直看着那些世家子弟占据所有资源吗?” “这……”张成语塞。 “况且,此子在那幻境中怒喝‘向前’,那种纯粹的道心,难道还没打动二位吗?”李文渊声音低沉,“若是因我们怯懦,给了个乙上,日后道院复查发现我们低估了,那才是真正的失职!这个责任,我李文渊愿意担!” 密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张成看着李文渊那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投影中那个少年的面孔。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也曾有过那般意气风发的时刻,只是在官场的打磨中逐渐变得圆滑世故。 的确,无论给不给楚白这个甲等,其入选道院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以三甲成绩入选,将来能得到的关注和资源倾注又岂能一样? 一个选择,或许便事关一个好种子未来的成长。 考官并非仅是为了定夺成绩,否则又怎会得座师之名。 登堂受教,如坐其下。 那些修为有成之人,之所以愿意认这个座师之恩,正是因其慧眼识珠,未让明珠蒙尘。 更何况就像是李文渊所说的,若是因为一时怯懦,便给出了一个不公允的决断,难道就不是失职了么? “唉……” 张成长叹一声,眼中的犹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久违的果决。 “罢了。李兄说得对,名额虽减,但人心不能散。若真有潜龙在渊,我们做长辈的,总该推一把。” 他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好!既然你敢担责,那我张成也不做这个恶人。这甲等,我们给!联名上报,共请道院裁断!” 赵武见状,也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既然二位都疯了,那老赵我也陪着疯一把!妈的,早就看府城那帮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不爽了,这次就拿这个楚白去震震他们!” 意见统一。 张成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那枚象征着县尉权柄的官印,放在桌案正中。李文渊和赵武也分别拿出自己的教习印信。 “请法网!” 三人同时注入法力。 三枚印信震动,射出一道金光直冲屋顶,瞬间穿透了厚重的砖石,直入云霄,勾连向遥远的州府道院。 须臾之间。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浩瀚无边、至高无上的意志,跨越了无尽的空间,瞬间降临。 整个考场仿佛被一阵清风拂过,但这风中蕴含的威压,让三位修士都忍不住躬身行礼,大气都不敢出。 那道意志并未停留,瞬间扫过法网记录的画面,看到了那个在幻境中怒喝向前的少年。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虚空中,传来一声清冷而威严的道音。 仅仅一个字,却如洪钟大吕,震慑人心,回荡在三人识海深处。 “可!” 随着这一个字落下,金光散去,威压消弭。 张成三人直起身,背后的衣衫已然湿透,但互相对视一眼,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成了!” ------------ 第41章 踏月而归 醉仙居二楼,雅座。 这里是安平县最热闹的酒楼,推杯换盏声、划拳声不绝于耳。 楚白与顾青河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桌上摆着几样硬菜,还有一壶上好的“状元红”。 “来,楚兄,这杯敬你!” 顾青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却并未让他有丝毫醉意。练气期的体质远超常人,凡酒入腹,转瞬便被灵气化解。 但这酒,喝的是情绪。 几杯下肚,顾青河的话匣子打开了,情绪也渐渐有些激动。 “楚兄,其实我心里有数。” 顾青河放下酒杯,苦笑一声,“这次道院选拔,我是没戏了。第一关纳气,我只得了个乙下;第二关控灵,也就是个中规中矩;至于这问心关……” 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我在幻境里差点没走出来。说到底,还是底蕴太差,心性也不够,终究是心急了些。” 楚白默然,他知道顾青河说的是实话。 “最要命的是骨龄。” 顾青河重重叹了口气,“今年若是不过,明年我就超龄了。道院的大门,这辈子算是彻底对我关上了。” “一步慢,步步慢啊。” 这句话,道尽了寒门修士的辛酸。 “若想入仕,往后便只能去挤那天考的独木桥。和全年龄段的修士竞争,和那种磨炼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油条去争……难!太难了!” 顾青河抓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楚白看着这位同窗,并未出言安慰。这时候的安慰是苍白的。 然而,顾青河并未因此颓废。他再次饮下一杯酒,眼中虽然有些泛红,但更多的却是一股释然。 “不过,我也想通了。” 他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起码我也是练气修士了。这身修为,放在安平县,去镖局做个镖师,或者去大户人家做个护院,怎么也能混个温饱,甚至过得比以前强百倍。” “至少,我娘的病有钱治了,之前欠下的债也能还清了。” “官身虽好,若是命里无时,我便做个散修。哪怕爬得慢点,也总比烂在泥里强。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楚白闻言,心中暗赞。 这种认清了残酷现实,却依然热爱生活、不轻言放弃的韧性,何尝不是一种强大的道心? “顾兄豁达。”楚白举杯,“即便不做官,以顾兄的心性,未来也定有一番作为。这杯,我敬你。” 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 酒足饭饱,两人在酒楼门口分别。 “小二!” 临走前,楚白叫住了正要收拾桌子的店小二,“那只没怎么动的烧鸡,还有那盘酱牛肉,帮我用油纸包好。” “好嘞客官!” 楚白接过热乎乎的油纸包,揣进怀里贴身的位置,这是带给爹娘和弟弟妹妹的,回去的时候应该还热着。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向着城东张府走去。 夜色已深,张府书房依旧亮着灯。 “弟子拜见师尊。” 楚白毫无醉意,恭敬行礼。 “回来了?”张道人放下手中的道经,看着神色平静的弟子,微笑道,“今日如何?” “还好,与顾清河喝了几杯。” 楚白随后将自己这几日在考试中的表现,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然,关于那个惊世骇俗的评价,他没敢说太满,只说是考官谬赞。 听完楚白的叙述,张道人抚须点头,眼中的满意之色溢于言表。 “不错,确实没给为师丢脸。” “至于能不能通过,虽然还未放榜,但在为师看来,应是八九不离十了。” 说着,张道人忽然打趣道:“等你考上了道院,怕是就不愿意听我这个糟老头子啰嗦了。那里的教习,可比我有本事多了。” “师尊说笑了。”楚白连忙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弟子的本事都是师尊教的。” “这倒是实话。”张道人也不矫情,随即正色道,“不过道院确实非同一般。据说那里常年有真正的筑基大修坐镇讲法,还有更高深的功法传承。你若能进去,那才是真正的鱼跃龙门。” 筑基大修! 楚白心头一震。 他隐约推测,师尊的修为应当在练气后期,已是这县城的顶尖人物。 寻常书院教习,如刘夫子这般,普遍为练气中期,而张道人地位高些,否则书院又怎会为其设立一个内堂。 天庭管控严格,修士境界虽不与职位直接挂钩,但也基本定下。 其管控方法倒也简单,便是资源。 突破之法,修炼宝地,以及最关键的灵气...... 又有哪个不在法网之下? 普通散修的极限,往往便是练气前期,除了少数偶得机缘者,很难更进一步。 而筑基期,那可是真正能御剑飞行、寿元两百载的神仙人物! 难怪所有人都对道院趋之若鹜。 “这几日,你便在府中安心住下等放榜吧。”张道人温言道,“正好为师还有些修炼上的心得,可以趁机传授于你。” 楚白闻言,心中感动,但犹豫片刻后,还是拱手道: “师尊厚爱,弟子铭记。只是……” 他摸了摸怀里那包尚有余温的烧鸡,眼神变得柔和,“弟子离家数日,且是为了大考,家中父母想必日夜悬心,寝食难安。如今大考已毕,无论结果如何,弟子都想先回家报个平安,免得二老担忧。” “明日一早,弟子再来聆听师尊教诲。” 张道人看着眼前这个知恩图报、重情重义的少年,眼中的赞赏更浓了几分。 “百善孝为先。修仙修的是道,不是绝情。” 张道人摆了摆手,“去吧,别让二老等急了。放榜那日再来即可。” “多谢师尊!” 楚白再次行礼,随后转身大步离去。 出了城门,月光如水洒在乡间土路上。 按他现如今的速度,疾驰之下这十多里路要不了多久,但这一次,楚白倒是没有急着往回赶。 接连奔波几日,如今肉体提升不少,虽算不得疲倦,但也算是劳神,如今可算是放松下来,看看这沿路风景。 不紧不慢,踏月而归。 ------------ 第42章 放榜之时 夜色已深,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打破了夜的寂静。 楚白背着行囊,踏着月色,轻轻推开了自家那扇有些松动的院门。 抬头望去,只见正屋那扇破旧的窗户里,果然还透着昏黄的灯光。两道人影映在窗纸上,似乎是在低声交谈,又似乎只是在静静等待。 听到院门响动,屋门几乎是瞬间被打开。 “是大郎回来了?”李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压抑不住的喜悦。 “娘,是我。” 楚白快步上前。借着屋内透出的灯光,他看到父母都还穿着整齐的衣裳,显然是一直没睡。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楚向林披着一件打着补丁的外套,手里还捏着那杆已经熄灭的旱烟袋,看到毫发无损且精神奕奕的儿子,脸上那两条深刻的法令纹终于舒展开来,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饿了吧?锅里还热着饭呢。”李庆拉着楚白的手往屋里走,眼中满是慈爱。 “娘,不用忙活了,我带了好吃的回来。” 楚白笑着从怀里掏出那包一直贴身放着的油纸包。 油纸包里散发着诱人的肉香,毕竟是酒楼的手艺。 他将油纸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撕开。 一只色泽金黄、皮酥肉嫩的烧鸡,还有一盘切得薄薄的酱牛肉,浓郁的香味,仿佛带着勾子,直往人鼻子里钻。 “好香啊……” 里屋传来一声迷迷糊糊的嘟囔。 紧接着,小满和弟弟揉着惺忪的睡眼,被香味馋醒了,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看到桌上的肉,两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睡意全无。 “大哥!”小满欢呼一声,扑进楚白怀里。 “来,都吃,还是热乎的。” 楚白笑着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小满,又撕下另一只递给弟弟。看着两个小家伙狼吞虎咽的样子,他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凶险,都变得值得了。 一家人围坐在灯下,吃着这顿迟来的夜宵。 楚白简单讲述了这几日考试的经过。 当然,他略去了第一关经脉阻塞的痛苦,也没提问心关中那令人心悸的幻境,只挑了些好的说。 “那是当然,咱家大郎是最棒的。”李庆听不懂什么“甲等”、“问心”,但她听得懂考官的夸奖,听得懂儿子脸上的自信。 楚向林在一旁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自豪。 他知道,儿子现在是比县里那些坐轿子的老爷还要厉害的人物了,老楚家的门楣,这次是真的要改换了。 …… 安顿好家人睡下,楚白回到自己那狭小却熟悉的房间。 他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并未点灯。 窗外的月光洒在地上,宛如一层薄霜。 “呼……” 楚白长舒一口气,将心神沉入体内。 丹田气海之中,那一缕湛蓝色的【净沐法力】正如同听话的游鱼,按照《小采气术》的运行轨迹缓缓流转。 经过这几日高强度的考试磨砺,尤其是问心关后的心境升华,这缕法力似乎变得更加凝练了,透着一股圆润通透之意,时刻温养着他的经脉与脏腑。 “从引气到练气,果然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楚白闭上眼,即便不用眼睛看,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窗外露水在草叶上凝聚的过程,听到墙角蟋蟀的呼吸声。天地万物,在他现在的感官中,都变得生动而清晰起来。 心念一动,那块熟悉的淡蓝色面板在脑海中浮现。 随着境界的突破,上面的数据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姓名:楚白】 【境界:练气一层(5/100)】 【功法:小采气术(精通 1/500)】 【技艺:灵水针(熟练 9/200)】 【命格:】 【奔波无歇,劳而不息(已激活)】 【食伤泄秀,才思敏捷(已激活)】 【七杀坐命(未激活)】 楚白看着这崭新的面板,心中默默盘算。 首先是境界栏。 “突破一月有余,打磨术法的同时算是没有把境界落下,只是如今提升起来难度倒是高了不少。” 接着是功法。 【小采气术】虽然被他硬生生肝到了精通境界,让他在引气阶段极为顺畅。 “到了练气期,按理说是需要换一门功法。” 楚白心中明悟,“不过小采气包容性较广,只是少了几分针对性,虽汲取效率并非最佳,不过我如今尚未确立修行方向,倒是可以先用着。” 再看技艺。 【灵水针】作为他的杀手锏,目前处于熟练阶段,威力不俗,暂时够用。 但手段单一的问题依然存在。 “若是遇到防御力极强的对手,或是被近身纠缠,我就很被动。需要学习新的术法来补全防御和控制的短板。” 最后是命格。 【奔波无歇】依旧稳定发挥,保证了他只要练就有进度,无视那些令人绝望的小境界瓶颈。这是他最大的底气。 【食伤泄秀】则让他的身体像个无底洞。 随着境界提升,对能量的需求也水涨船高。 光靠普通的五谷杂粮已经难以满足,甚至普通的肉食也不够了。 “需要灵食,或者是像异化怪鱼那样的高能量血肉。” 至于那灰暗的【七杀坐命】,暂时尚未有激活机会,楚白便先不去关注。 “练气期,消耗大,需求多。” 楚白总结着,“不过,待到巩固实力以后,能获取修仙资粮的途径也变多了不少。” 赵府那边的陪练,往后自然是不必去了。 如今虽无余财,但也已经不那么缺银两,况且若想赚钱,路子不会少。 阶段不同,要考虑到的事情自然也不一样。 尚未练气之时,陪练所提供的额外收入对楚白来说至关重要,若没那些肉食滋补,能否有如今修行成果尚未可知。 而如今,道院试已结束,该考虑的便是如何在练气期站稳脚跟了。 理清了思路,楚白心神大定。 “不想那么多了,修炼!” 他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周天,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巩固这来之不易的修为。 窗外,鸡鸣破晓,东方泛起鱼肚白。 又在修行中度过一晚,楚白倒是不觉疲倦,反倒是有些期待。 “今日便是放榜之时了。” ------------ 第43章 三甲魁首 安平县的深秋,落叶萧瑟,但城中的气氛却比盛夏还要火热。 距离道院选拔结束已经过去了三日,这三日,对于那些翘首以盼的考生和他们的家族来说,每一息都是煎熬。 大街小巷,茶馆酒楼,所有人都在谈论着同一个话题——谁能上榜? “听说了吗?今年名额削减,竞争比往年惨烈十倍!” “可不是嘛,听说连县丞家的王公子都在悬崖边上。那可是王家啊,底蕴深厚,若是连他都落榜了,这安平县的天可就要变了。” “我看那神秘散修李寒机会最大,听说他在术法关大发神威,雷法横扫一片。” “那个楚白呢?不是说第一关拿了满分吗?” “楚白?一个寒门子弟罢了。第一关那是运气好,后面两关可都是拼底蕴的。我看悬,多半是昙花一现。” 城中暗流涌动,地下赌坊甚至为此开了盘口。 …… 放榜当日,清晨。 天还未亮,安平试院前的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 雾气弥漫中,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王家的人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王腾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不断攥紧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李寒孤身一人,抱剑倚在石柱旁,眼神阴冷。 楚白穿着那身青衫,陪着父母低调地站在人群外围。 辰时钟响,三声鼓鸣。 试院那沉重的大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推开。 一名身着官服的吏员,在两排黑甲兵丁的护卫下,手捧一张巨大的金边红榜,神色肃穆地走上张榜台。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的呼吸声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了,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那卷即将展开的红纸。 那是命运的判决书。 随着浆糊刷过,那张承载着无数人命运的红榜被缓缓贴在告示墙上。 “快看!快看有没有我家少爷!” 人群瞬间如沸水般炸开,后面的人拼命往前挤,前面的人死死守住位置。 众人的目光习惯性地先从末尾看起。毕竟今年只有两个名额,谁都不敢保证自己能稳居前二。 “第二名……李寒!” 有人高声念了出来,“纳气乙上,控灵甲下,问心乙上。竟有甲等评价!” 李寒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嘴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进了!哪怕是第二,只要进了道院,那便是一步登天。 然而,下一刻,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不可置信的惊呼,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哀嚎。 “第三名……王腾!” “纳气乙上,控灵甲中,问心乙中!” “落榜?!” “王公子竟然落榜了?!这怎么可能!” 王腾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跌倒。王家的那些仆役和长辈更是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第三名,若是往年,那是稳进的成绩。但在今年,这就意味着淘汰! 那么,那个挤掉了王家公子,占据了榜首位置的人,究竟是谁?! 所有人猛地抬头,看向榜单最上方,那个用加粗金字书写的名字。 那里,只有寥寥数行字,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榜首:楚白(青云书院) 籍贯:安平县赵家村 纳气:甲上! 控灵:甲下! 问心:甲下! 综合评定:三甲魁首,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仿佛都被这一连串的甲字给震傻了。 纳气甲上,那是满分! 问心甲下,那是只有道院裁定才能给出的极高评价! 三科全甲,这意味着此人根骨、悟性、心性全方位无死角,是真正的完美天才! “三……三甲?” 良久,有人颤抖着声音打破了沉默,“我没看错吧?咱们安平县,竟然出了个三甲魁首?” “轰!” 人群瞬间炸锅了。 “楚白是谁?没听说过啊,天呐,五十年来第一人!” “这哪里是什么寂寂无名之辈,这分明是潜龙啊!” 李寒看着那个全甲成绩,抱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一直以为自己输在运气,没想到是输在全方位。 王腾更是面如死灰,眼中满是诧异。 “楚白!那是楚白!” 顾青河在人群中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激动得语无伦次,“那是我兄弟!哈哈哈!我兄弟是魁首!” 楚白看着那个耀眼的成绩,心中也是微微一愣,随即涌起一股豪情。 他原以为问心关能拿个乙上就不错了,倒是没想到能评为甲等。 这一刻,所有的苦难都化作了荣耀的基石。 就在全场沸腾之际。 张成县尉亲自带着两名教习,从试院内大步走出。他无视了面色惨白的王腾,径直穿过人群,来到了楚白面前。 这一举动,让原本喧闹的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楚白。” 张成当众对着这个少年拱了拱手,那是对同道、对天才的尊重,声音洪亮如钟:“恭喜你。三甲魁首,安平县等这个成绩,等了几十年。今日,你为安平正名!” 此言一出,周围百姓彻底看清了形势。 县尉大人的礼遇,意味着这个农家子,从今往后,已经是县里最顶尖的大人物了,连官府都要给几分薄面。 张成县尉并未急着离开,而是示意身后的教习退后几步,目光温和地看着楚白,压低声音问道:“楚白,我看你那一手水法使得精妙绝伦,更难得的是基础扎实无比。你可是已有师承?” 他起了爱才之心。 若是楚白只是个野路子,他倒是有意将其收入麾下,或是推荐给府城的老友。 楚白神色恭敬,并未隐瞒:“回禀大人,晚辈已拜入青云书院张道人门下。” “张道人?” 张成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抚须笑道,“原来是那个老家伙。难怪,难怪!你那手《灵水针》,隐约有几分他的影子,但又多了几分锐气。那老道眼光毒辣,竟然不声不响收了你这么个好徒弟,倒是让他捡了个大便宜。” 显然,张成与张道人也是旧识,言语间颇为熟稔。 “既然有名师指点,我也就放心了。”张成点了点头,随后意味深长地说道,“至于你那问心关的成绩……原本我们几个考官还有些争议,但最终是上报州府道院,由那位大人亲自裁断的。那个‘甲下’,可是含金量十足啊。” 楚白心中一凛,这才知道自己那惊人的评价背后竟然还有这一层曲折。 道院的大人亲自裁断?那得是何等境界的强者? “多谢大人提点,晚辈铭记在心。”楚白郑重行礼。 “去吧,莫要辜负了这身天赋。” 张成拍了拍楚白的肩膀,随后带着一众随从,在百姓敬畏的目光中离去。 ------------ 第44章 人情 人群的角落里。 二叔楚向海和二婶刘氏原本是来看热闹的,此刻,两人被拥挤的人群挤在最外围,踮着脚尖,看到了那个被县尉大人单独问话、如众星捧月般的青衫少年。 刘氏手中的瓜子早就洒了一地。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一声大郎,想用那层单薄的亲戚关系去蹭一点光,但声音到了喉咙口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怎么也发不出来。 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精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尴尬与不知所措。 “那是……那是楚白?” 她低声喃喃,语气有些发虚,“他真的考上了?还是魁首?连县尉大人都对他这么客气?” 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周围,生怕有人认出她是楚白的二婶。 刘氏那天在门口讽刺之事,此刻像是一根刺,扎得她浑身不自在。 “他……他应该没看见咱们吧?”刘氏扯了扯丈夫的袖子,声音有些颤抖,“当家的,你说咱们现在要是凑上去认个亲,他能不能……能不能给个好脸?” 二叔楚向海此时也是面色僵硬,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侄子,想起了那天自己躲在屏风后面时的冷漠,以及事后那点可笑的庆幸。 楚向海自问行商多年,极少有看走眼的时候,家中兄弟借钱,起初也的确是拉了一把,但又怕沾上了没完没了,哪成想如今弄成这个尴尬局面。 “认亲?拿什么认?” 楚向海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苦涩,“那天他把钱还了,连本带利,就是想跟咱们两清。那时候咱们要是把他留下来吃顿饭,哪怕是给个好脸色……现在的光景也不一样啊!” 他看着楚白那从容的气度,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懊悔。 那可不是错过了一笔生意,而是错过了一座靠山,错过了一个让家里真正改换门庭的机会。 “走吧。” 楚向海叹了口气,拉着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前的刘氏,转身挤出了人群。 “人家现在是天上的云,咱们是地里的泥。凑上去,只会让人看笑话。” 两人的背影在欢呼的人群中显得格外落寞。 而此时的楚白,正被热情的城中富户们团团围住,根本没有注意到角落里这两个亲戚。 “楚魁首!恭喜恭喜啊!鄙人是城东李家的管事,我家老爷已在‘醉仙居’备下薄酒,想请魁首赏光一叙!” “楚公子!我是赵记布庄的掌柜,特意备了一份贺礼,还请公子笑纳!” “楚公子年少有为,不知可有婚配?我家小女年方二八……” 各种邀请如雪片般飞来,每个人脸上都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这些平日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却为了能跟楚白说上一句话而争得面红耳赤。 楚白站在人群中央,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追捧,神色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多谢诸位抬爱。” 楚白拱手环顾四周,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只是如今得喜讯,理应先告知师尊父母,先禀高堂。”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众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理当如此!” 众人虽然遗憾,但也只能纷纷称赞,不敢强留。 好不容易摆脱了人群的纠缠,这场面楚白倒有些不擅长。 顾青河早已等候多时,见楚白出来,他拍着楚白的肩膀,眼中虽然有些落寞,但更多的是真诚的祝福。 “楚兄!三甲魁首!你这次可是真的名动安平了!”顾青河激动地说道。 “侥幸罢了。”楚白笑了笑,随后看向顾青河,“顾兄,你……” “我没事。”顾青河洒脱一笑,“落榜也是意料之中。不过我也并非全无收获。” 楚白点了点头,此话倒是不假,虽是落榜,但几场下来却也是一场磨炼。 至于往后...... “赵府的陪练,你若有空还可以继续去。赵兴那人虽然傲气,性格却是不错,给钱也爽快,况如今你已突破练气,收入还会更高些。。”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楚白,压低声音道:“刘夫子知道我突破练气后,特意找了我。他说书院正缺人手,想聘我做个助教,平日里帮着带带外门弟子,不仅每月有俸禄可拿,而且修炼时间也充裕,还能借阅书院的藏书。” “助教?” 楚白眼睛一亮,由衷地为好友感到高兴,“这可是个好差事!既有了稳定的收入,又不耽误修行,还能在书院沉淀几年。顾兄,恭喜!”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能有一份体面且稳定的体制内工作,已经是极好的出路了。 “是啊,我也知足了。”顾青河拍着楚白的肩膀,感慨道,“楚兄,进了道院,你就是真正的仙人了。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兄弟就行。” “说什么胡话。”楚白给了他胸口一拳,笑道,“修成练气已是修士,你我之间,无需这些。无论在哪,咱们都是同窗。” 又攀谈了一会儿,楚白正欲离去。 师父那边还需告知一声,如今得了魁首,也算是不负其期望。 就在这时。 “徒儿。”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神安宁的力量。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青色道袍、手持拂尘的中年道人,正含笑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他并未释放什么威压,但那股超然物外的气质,却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张道长!” “竟然是青云书院的张道长!” 人群中立刻有人认出了这位安平县修行界的,纷纷行礼。 楚白听到声音,脸上那种疏离的客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恭敬与喜悦。 他快步上前,推金山倒玉柱,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对着张道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弟子楚白,拜见师尊!” “幸不辱命,弟子夺魁了!” 张道人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倍感骄傲的弟子,眼中满是欣慰。 他伸手扶起楚白,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尘土,笑道:“好!好!起来吧。既已是魁首,便是一方人物了,往后不必动不动就拜。”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弟子的本事都是师尊教的,无论走到哪里,这规矩不能废。”楚白神色郑重。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更是让人暗暗点头。 天赋好固然难得,但这般尊师重道的心性,更是让人高看一眼。 张道人哈哈一笑,显然心情极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跃跃欲试想要攀交情的富户,朗声道:“诸位,劣徒今日刚刚放榜,需得随我回去祭祖谢师。若是诸位有意,今晚贫道在‘聚贤楼’摆下宴席,还请诸位赏光,也好让劣徒认认人,日后在安平县,还望诸位多加照拂。” 此言一出,众人大喜。 张道人亲自设宴,这可是给了天大的面子!而且这也是一个正式结交楚白这条线的绝佳机会。 “一定到!一定到!” “多谢道长相邀!” …… 当晚,聚贤楼灯火通明,高朋满座。 安平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 就连白日里那位铁面无私的张成县尉,也派人送来了一份贺礼。 席间,张道人带着楚白,一桌桌敬酒。 “这是城东李家的家主,做药材生意的。你日后若需什么灵草,可去寻他。” “这是威远镖局的总镖头,一身横练功夫了得……” “这是……” 每介绍一人,楚白便恭敬行礼,不卑不亢。 张道人这不仅仅是在摆酒,更是在动用自己多年积累的人脉,为楚白铺路。 他知道,进了道院,除了修为,人脉和资源同样重要。 宴席角落,顾青河作为楚白的好友,也被特意安排在了一桌不错的位置。 他看着那个在众星捧月中依然从容淡定的好友,心中既有落榜的失落,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 “大丈夫当如是……”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 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楚白扶着有些微醺的张道人回到张府。 “师尊,您今日……费心了。”楚白轻声道。他心里清楚,今日这场宴席,师尊是在拿自己的情面,为他在安平县站稳脚跟。 “傻孩子。” 张道人拍了拍楚白的手背,眼神虽然有些迷离,但语气却格外清醒,“为师能做的,也就这些了。进了道院,那就是真正的修罗场,到时候,一切都得靠你自己。” “去吧,回屋歇着。明日一早,你便要入道院受箓了。那是你仙途真正的开始,莫要迟了。” “是,弟子告退。” 楚白行礼退下。 ------------ 第45章 衣锦还乡 酒楼内推杯换盏,喧嚣之声不绝于耳。 楚白婉拒了后续更加奢靡的欢场邀约,独自一人走出了包厢。 门外长廊上,灯火通明,往来的侍女小厮穿梭如织,同样也是热闹非凡。 才走出几步,迎面便撞见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人一袭青衫,气度沉稳,正是此次县试的榜眼,李寒。 李寒显然也是刚从应酬中脱身,见着楚白,脚步微顿,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拱手道:“楚兄,这般巧。” “李兄。”楚白亦是回礼,神色平静。 两人并肩向楼下走去,李寒虽然出身修仙家族,但身上并无世家子的倨傲,反倒颇为健谈。 “今日之后,你我便算是真正的同窗了。”李寒感叹了一声,目光看向窗外繁华的安平县夜景,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不过,入了府道院,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楚白闻言,侧目看向他。 李寒接着道:“大垣府下辖七十二县,安平县不过是其中之一。届时府道院开学,七十二县人杰齐聚一堂,再加上府城本地的世家子弟,那才是真正的群英荟萃,卧虎藏龙。” 说到此处,他微微一顿,看向楚白,意有所指地说道:“在那等地方,单打独斗终究有些吃力。你我既是同乡,又一同出自安平,日后到了府城,也好有个照应。” 楚白心中微动。 他此前对李寒了解不深,只知此人实力不俗却行事低调,倒没想到如此清醒。 不过细想也是,大垣府何其广阔,各地英杰哪里会少。 “李兄所言极是,能有李兄照拂,楚某求之不得。”楚白点头应下。 李寒见楚白答应得爽快,笑容更盛了几分,当即问道:“不知楚兄打算何时启程?” “明日一早。” “那便巧了,我也正有此意。”李寒笑道,“此去大垣府路途遥远,不如结伴同行?” “固所愿也。” 两人在酒楼门口定下了明日会合的时辰地点,便各自拱手作别。 …… 离开县城,夜色渐浓。 楚白沿着熟悉的土路往回走,待翻过那道小山坡,远远望见村子的方向时,不由得脚步一顿。 只见平日里入夜便黑灯瞎火的小村庄,此刻竟是灯火通明。 村口的大槐树上挂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红灯笼,隐约还能听到敲锣打鼓的喧嚣声,在那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是哪家要办喜事?” 楚白心中纳闷,加快脚步凑近了一看,却见那村口早已挤满了人。 为首的正是村里的老族正和村长,这二位平日里威望甚重,此刻却穿着浆洗得发白的新衣裳,满脸褶子笑得如同盛开的菊花,正翘首以盼。 而被众人如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中间的,正是楚父楚母,还有一脸懵懂兴奋的弟弟妹妹。 “回来了!楚白回来了!” 眼尖的孩童一声大喊,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便是更加热烈的躁动。 “哎哟,咱们的案首老爷回来了!” “谪仙下凡呐!” “楚案首此次高中,实为我族添了脸面,这是三两银子,您看......” 村长和族正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那股子热乎劲儿,让楚白一时都有些哭笑不得。 他虽知自己夺魁的消息瞒不住,却也没想到这反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大。 楚父楚母站在人群中,看着儿子被大人物们围住,脸上既有着难以掩饰的自豪,又有着老实巴交的农户面对这种大阵仗时的局促和不安。 楚白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未生出什么虚荣的快感,反而如明镜般透彻。 这就是“势”。 自己如今身负道籍,又是县试魁首,在这些凡俗乡民眼中,那便是通了天的大人物。 他自然是客客气气地与族正、村长寒暄了几句,该收的银子也便收下,给足了这帮老里面子。 自己明日就要远行。这一去,经年累月难得回来。 受了这份“巴结”,承了这份虚名,父母在村子里的日子才会好过。 日后谁家想要欺负楚家,都得掂量掂量那位在府城的“案首老爷”。 “诸位叔伯长辈,楚白今日才刚考完,实在有些乏了。且明日一早还要启程去府城报道,这庆功宴,心意领了,改日再说吧。” 好不容易应付完热情的乡亲,楚白借口要整理行装,这才带着如释重负的家人回到了自家小院。 家中,又是一番温馨嘱托,自不必细表。 …… 安顿好家人,夜已深沉。 楚白独自一人来到了村外的三沐河边。 河风湿冷,夹杂着熟悉的水腥气。 他站在岸边,双目微凝,【净沐法力】运转,感知向着河面延伸而去。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了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那团曾助他突破练气的净沐灵流,已然感知不到了。 野生灵气本就如无根浮萍,随波逐流。 几日不来,那团灵流早已不知飘向了何处,或许已散入茫茫大河,或许已潜入了更加凶险的深水区。 若要强寻,也不是找不到,只是需得深入河中,风险太大,且无必要。 “也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楚白心中并无遗憾。 这三沐河确是宝地,可惜若想深入河中,需得修为再高深些才行。 他走到一处隐蔽的芦苇荡,解开了系在木桩上的缆绳。 那是他为了修炼,长期租用的一艘乌篷小船。 船桨划破水面,楚白熟练地将船划到了下游几里外的一户孤零零的茅屋前。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谁啊……这么晚了。” 屋内传来苍老嘶哑的声音,随后木门缓缓打开。 披着旧袄的老渔民举着油灯探出头来,待看清门外站着的少年时,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手中的油灯都差点没拿稳。 “楚……楚仙师?!” 老渔民显然也是听说了消息的,此刻见着楚白,双腿一软就要下跪,“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案首老爷驾临……” 楚白眼疾手快,一道柔和的劲力托住了老人的手肘,没让他跪下去。 “老丈言重了,我只是来还船的。” 楚白指了指河边停靠的小船,温声道:“这些日子多谢老丈行个方便,这是剩下的租金,您收好。”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串铜钱,放在了门口的破木桌上。 老渔民吓得连连摆手,脸色煞白:“使不得!这可使不得!那是折煞小老儿啊!您能用小老儿的船,那是这破船的造化……之前的钱我也得退给您……” 说着,就要回屋去翻找之前的铜板。 “一码归一码。” 楚白按住了老渔民的手,语气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租船给钱,天经地义。我不缺这点银钱,老丈莫要推辞了。” 说罢,也不等老渔民再说什么,楚白转身便走入了夜色之中。 “这……这真是活神仙啊……” 楚白走在回家的田埂上,步伐轻快。 此间因果已了,再无挂碍。 明日,便是大垣府,新的征程。 ------------ 第46章 启程府道院 天色微亮,晨曦初破晓雾。 楚家小院内静悄悄的,只有几声早起的鸡鸣偶尔划破寂静。 楚白轻轻叹了口气。 哪怕修了仙,成了令人敬畏的“仙师”,这血脉亲情终究是割不断的牵挂。 若当面道别,父母恐怕多有不忍之意,平添牵挂。 从怀中摸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书信,压在桌角显眼处。 随后,又掏出一个沉甸甸的信封,里面装着二十两纹银,轻轻压在了信纸之上。 曾几何时,为了这十两银子的束脩,父母四处求人,家中更是几乎被掏空。 而如今,这却成了他随手便可留下的家用。 仙凡之别,有时候就体现在这阿堵物上,既真实,又讽刺。 “走了。” 楚白心中默念一声,转身轻轻带上了房门,身形一晃,便融入了清晨的薄雾之中。 …… 去往城门的路上,楚白步伐不快,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出昨日酒席上的场景。 那是安平县最为奢华的酒楼,觥筹交错间,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这位新晋的案首。 席间,城中几位有名的富户商贾,甚至包括那家最大的书行老板,皆是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来,明里暗里地想要赠予重金。 那书行老板更是开出了百两纹银的天价,只求楚白能为书行题个字,哪怕只是一句“好书”也行。 百两纹银,足以让安平县任何一户普通人家几辈子衣食无忧。 但楚白想起了师尊张道人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以及那句“修士当爱惜羽毛,莫要沾染太多因果铜臭”。 于是,他一一笑着回绝了。 拿了这钱,便是卖了名声,日后若是这书行出了什么幺蛾子,这因果便算到了他头上。 刚踏上仙途,若是因此遭受影响,那才是得不偿失。 楚白也懒得去辨别书行的生意是否真有问题,毕竟哪怕是因此浪费些许时间,都是不值当。 反倒是后来,村里的几位族老乡绅凑了二十多两碎银子送来,楚白却是一一收下了。 这些银子不多,却是那些人想和他这个“案首”攀上关系的一点香火情。 收了这钱,便是欠了人情。 只有欠了人情,这帮老人才会觉得心安,日后对待楚白父母时,才会更加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这一层关系断了。 这便是主动欠人情的好处。 “这世间道理,有时候比修炼还要复杂几分。” 楚白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 …… 安平县城门外,官道旁。 几辆装饰考究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拉车的骏马皆是毛色油光发亮,显然不是凡品。 见到楚白的身影出现,早已等候在此的李寒笑着挥了挥手。 而在马车旁,更站着一群安平县真正的大人物。 青云书院的张道人,青羽书院的院长,还有此次的主考官李文渊与张成。 见楚白走近,张道人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微微颔首。 就在此时,最前方那一辆最为宽大华丽的官轿忽然被掀开了帘子。 一名身着官服、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下来。 在场众人皆是神色一肃,纷纷行礼:“见过县尊!” 来人竟是安平县令,钱申。 楚白心中微惊,没想到自己这小小的案首离去,竟能惊动一县之尊亲自相送。 “免礼。”钱申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楚白和李寒身上,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赏,“你二人乃是我安平县此次选出的麒麟儿,此去大原府,当潜心修炼,莫要坠了我安平县的威名。” “定不负县尊厚望。”楚白与李寒齐声应道。 钱申点了点头,并未多言,只是这亲自露面的举动,便已胜过千言万语。这意味着官方的认可与背书,确立了二人在安平县不可撼动的地位。 众人依礼相送百步,这才止步。 “去吧,仙途漫漫,这第一步,要走稳了。”张道人最后拍了拍楚白的肩膀,语重心长。 楚白深吸一口气,朝着师尊深深一拜,随后不再犹豫,转身登上了那辆最为宽敞的道院马车。 …… “驾!” 车夫一声长鞭脆响,马车缓缓启动,随后逐渐加速,驶上了前往大原府的官道。 车厢内空间极大,铺着厚厚的软垫,即便是疾驰之中也感觉不到多少颠簸。 车内除了楚白与李寒,便只有负责护送的考官李文渊与张成。 见气氛有些沉闷,李文渊笑了笑,开口介绍道:“此去大原府,路程三百里。不过这拉车的乃是蕴含妖兽血脉的‘追风马’,脚力极快,约莫小半日功夫,午后便可抵达。” 三百里路,小半日即达,这速度确实骇人听闻。 楚白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对修行界的手段又有了一层新的认知。 “到了府道院,规矩便与县里不同了。”李文渊似乎是有意提点,继续说道,“此次府道院开山门,受箓的新弟子共计三百人。” “三百人?”李寒微微一怔,“若是七十二县皆有名额,这人数……” “不错。”李文渊看出了两人的疑惑,神色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大原府下辖七十二县,每县名额不过两人,这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出头。” 楚白眉头微皱,心中默默计算。 一百多对三百,那剩下的…… “剩下的名额,皆是出自府城本地。”李文渊淡淡地抛出了这个令人咋舌的真相。 车厢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楚白心中一凛。 他在安平县为了争那区区两个名额,可谓是拼尽了全力,稍有落后便只能落榜。 可在那大原府城,名额竟是如此宽裕,甚至可以说是泛滥! 难怪当初张成曾言名额缩减,原来是因为大量的资源早已被府城截留,剩下的残羹冷炙才分发给下面的七十二县去抢夺。 “这也意味着……”张武在一旁冷不丁地补充了一句,“在道院里,你们会遇到大量府城出身的弟子。他们无论是家世、资源还是见识,都可谓领先,不过你二人天资不错,也莫要因此怯了。” 虽然张武没有明说,但楚白已经敏锐地嗅到了这其中隐含的对立与阶级差距。 楚白与李寒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见二人知晓其中利害,李文渊笑了笑,又宽慰道: “无妨,道院本是传道解惑之地,虽有竞争,但也是点到即止。” “何处又不是一样,仙途唯有一字,争!” ------------ 第47章 洗尘受箓 马车缓缓停下。 楚白与李寒刚掀开帘子走下车,甚至还来不及回头看一眼这大原府城的繁华街景,便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了一下。 “这就是……府道院?” 李寒喃喃自语,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难掩惊色。 若是说安平县的青云书院尚且带着几分凡俗的烟火气,那么眼前的府道院,便已初显仙家气象。 入目所见,并非寻常的深宅大院,而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宏大建筑群。 那山不高,却灵气氤氲,云雾缭绕。 巍峨的山门由整块巨大的青白玉石雕琢而成,高达十数丈,宛如天门矗立。 门口两侧,放着两尊似狮非狮、似虎非虎的异兽雕像,双目隐隐泛着幽光,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灵压。 时不时还能看到几只白鹤在云雾间穿梭飞舞,发出清越的鸣叫。 楚白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此处的空气都比外界清新了数倍,体内的【净沐法力】竟不自觉地活跃了几分。 “果然是大手笔。”楚白心中暗赞,这才是真正修仙界的门槛,安平县与之相比,确实如同乡下私塾了。 李文渊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带着二人径直走向山门旁的一处偏殿。 那里设有一处案台,一名身着淡青色制式道袍的中年道人正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中的册子。 “孙教习。” 李文渊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泛着微光的官印,轻轻按在案台上,“安平县选拔完毕,这二位便是此次入选的学子,特来交接。” 那孙教习闻言,眼皮子都没怎么抬,漫不经心地接过官印扫了一眼,语气平淡:“哦,安平县啊。今年倒是来得早……放下吧,回头带他们去后面等着。” 言语间,透着一股对下辖县城并不掩饰的轻慢。 毕竟每年七十二县送来的学子虽都是些好苗子,但在见惯了世面的府道院教习眼中,大多也就那么回事,资质比起府城本地那些用资源堆出来的世家子,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李文渊也不恼,只是笑着补充了一句:“孙教习,这次我安平县倒是出了个好苗子。这位楚白,乃是此次县试的案首,三科皆为甲等。” “嗯?” “三科甲等?” 原本还在翻册子的孙教习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般扫向站在李文渊身后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三科甲等?”孙教习放下了手中的册子,重新打量了一番楚白,语气中那股漫不经心瞬间消散了不少, “纳气、控灵、问心皆是甲?这等成绩,在七十二县中可是凤毛麟角,即便比起府城那几个有名的世家种子,也不遑多让了。” 他站起身,对着楚白微微颔首,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不错,是个可造之材。进了道院,好生修行。” 这前后态度的转变,只在这一瞬之间。 楚白神色平静,拱手行礼:“多谢教习夸奖。” 心中却是更加明悟:在这修仙界,实力和成绩,才是最好的敲门砖和通行证。 交接完毕,李文渊和张武的任务便算完成了。 “楚白,李寒,我们也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李文渊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眼中带着几分期许,“剩下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了。莫要给安平县丢脸。” “二位大人保重。” 送别了两位考官,楚白与李寒在孙教习的带领下,正式踏入了这府道院的大门。 …… 穿过重重回廊,绕过几处假山流水。 孙教习一边走,一边简单介绍着道院的规矩,最终将二人带到了一座恢弘的大殿前——【承运殿】。 “进去吧,自己找个地方坐下,等待受箓仪式开始。” 孙教习指了指大殿,便转身离去。 楚白二人迈步入殿,只见殿内极为宽广,足以容纳数千人。地面铺着温润的玉石,每隔一段距离便放着一个蒲团。 此刻,殿内已聚集了百余名少年男女。 楚白目光一扫,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人群中那种泾渭分明的割裂感。 大殿中央最好的位置,被一群衣着华丽,神态松弛的少年占据。 他们三五成群,谈笑风生,互相之间似乎早已熟识,这显然是府城本地的学子。 而在大殿四周偏僻的角落里,则零零散散地坐着一些衣着相对朴素、神色拘谨的少年。 他们大多沉默寡言,或是几人抱团低声交流,看着中央那群人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羡慕与警惕,这些应当便是各县来的学子了。 毕竟各地名额不多,出自同一书院的还是少数,此前并不熟知,又多是初到府城,自然拘谨。 楚白没有多言,给李寒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找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盘膝坐下,静静等待。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陆陆续续又有人进来,直到殿内钟声悠然响起,嘈杂的人声才瞬间安静下来。 咚—— 随着钟声余音散去,大殿正前方的高台上,凭空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白发童颜的老者,身着紫色道袍,大袖飘飘,虽未开口,一股无形的威压便已笼罩全场。 “老夫陆和,添为府道院副院长。” 老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众人心中一凛,连忙正襟危坐。 陆和目光扫视全场,并未急着讲什么门规戒律,而是缓缓开口道:“尔等可知,为何要设这道院?为何要受这箓职?” 殿下众人面面相觑,不敢作答。 陆和神色肃穆,声音渐渐变得宏大:“昔日大周太祖建朝,见这世间妖魔横行,人族沦为血食,苦不堪言。太祖遂立下宏愿,要这天下人人得以修仙,人人如龙!” “为此,大周举国之力编织法网,梳理天地间狂暴灵气,镇压煞气,这才有了如今这安稳的修行环境。” 说到此处,陆和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现实的冷酷:“然,天地资源终究有限,不可能真的人人如龙。故设道院,设天考,优胜劣汰。” “入我道院,便是入了法网体系。从此以后,你们不再是无根浮萍的草芥野修,而是这大周运朝的基石!” 这番话听得台下众多少年热血沸腾,即便是楚白,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波澜。 这便是运朝修仙的格局。 “时辰已到,开法网,受箓!” 随着陆和一声轻喝,大手一挥。 只见【承运殿】顶部的穹顶缓缓打开,并未露出天空,而是露出了一片璀璨的金光。 那金光并非实体,而是某种庞大规则的具象化——法网投影! 嗡! 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在殿内每一个学子的身上。 楚白只觉眉心一热,一股浩大威严、中正平和的意志瞬间扫过全身。 体内灵力在这股意志下欢呼雀跃,仿佛找到了源头。 紧接着,那股意志在他识海深处凝聚,化作一枚灰扑扑的符箓印记,缓缓旋转。 【受箓成功】 【获得身份:大周道籍(灰箓)】 随着这枚符箓成型,楚白猛地睁开双眼。 这世界变了。 如果说以前看这天地灵气是隔着一层薄纱,那么现在,这层薄纱被揭开了。 他对周围灵气的感知清晰度提升了不少,仿佛整个天地都对自己变得“友善”了起来。 这就是受箓者的特权——法网加持。 楚白摸了摸眉心,虽然那印记隐没不可见,但在识海中倒是能清晰感应到。 随着眉心那枚灰箓彻底稳固,楚白只觉识海中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震颤感。 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正是面板发生变化的前兆。 “这感觉.....是命格?” ------------ 第48章 印绶相生,功过铸命 楚白心念一动,那张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便浮现在眼前。 【姓名:楚白】 【境界:练气一层(5/100)】 【功法:小采气术(精通 19/500)】 【技艺:灵水针(熟练 8/200)】 前几栏数据并无太大变化,楚白的目光迅速下移,掠过两个已激活的命格,最终定格在了最下方新出现的一行淡金色文字上。 【后天命格:印绶相生,功过铸命(未激活)】 【来源:受箓入籍,身负运朝印绶,得气运加身。】 【效果: 一、立功:凡立下功勋,可积攒气运。气运加身时,将全面增幅其余所有已激活命格之效果。 二、有过:将积攒业力。业力加身时,诸事不顺,但可磨砺心性,道心愈发通透坚定。】 【注:功过并行,不可相抵。功是功,过是过。】 楚白看着这行文字,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新命格,显然就是专门为这身份量身打造的。 “印绶相生……”楚白暗自咀嚼着这个词。 这效果极其特殊,并非直接增加战力或修为。 若是能立下大功,获得气运加持,配合【食伤泄秀】的高效转化和【劳而不息】的无视瓶颈,他的修炼速度恐怕会达到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这对于急需提升实力的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至于那个“有过”的效果,虽然听起来像是惩罚,但其磨砺道心,在某些特定场合或许也能起到奇效。 只不过,这具体的“功”与“过”该如何界定和获取,还需日后慢慢摸索。 正思索间,高台之上的副院长陆和再次开口,打断了楚白的沉思。 “既已受箓,便是道院正式弟子。” 陆和袖袍一挥,无数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出,精准地没入殿内每一位学子的眉心灰箓之中。 “此乃分班讯息。本届弟子共计三百人,依所修方向随机分为十班。” 楚白感应了一下识海中的讯息:【三班】。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寒。 “我是二班。”李寒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倒是没那么巧。” “无妨,都在一个道院,来日方长。”楚白安慰道。 虽然有些遗憾不能与熟人抱团,但这也在意料之中。 随后,陆和又简单交代了一些诸如明日辰时正式授课、食堂位置、藏经阁开放时间等琐事,最后给众人分配了住宿的号房,便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大殿之中。 剩下的事宜,便交由孙教习等一众教习负责引导。 …… 道院的住宿区位于后山腰处,环境清幽。 楚白按照指引,找到了自己的住处——乙字七号房。 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清灵之气扑面而来。 这号房虽说是四人合住,但空间极为宽敞,四张床榻分列四角,中间还有一张供人喝茶论道的红木圆桌。 最让楚白满意的是,屋内温度适宜,不知是不是被特意调控过,虽修士不畏寒暑,但这待遇比起他在安平县那个漏风的破屋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此时,屋内已有三人在整理铺盖。 见楚白推门进来,三人动作皆是一顿,随后还是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微胖少年率先打破了沉默。 “哟,最后一位兄弟到了。” 那微胖少年笑眯眯地走上前,自来熟地拱了拱手,“在下蒋阔,府城本地人。看兄弟这身行头,也是刚受箓回来?” 这蒋阔虽然衣着华贵,腰间挂着的玉佩更是灵光隐隐,一看便知家底殷实,但说话语气倒是颇为豪爽,并没有寻常世家子弟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子。 “在下楚白,来自安平县。”楚白也不卑不亢,回了一礼。 “安平县?好地方啊。” 蒋阔随口应承了一句,随即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包茶叶,变戏法似的给几人都泡上了一杯,“来来来,都尝尝。这是我家老爷子珍藏的‘云雾灵茶’,虽然不是什么极品,但这第一天见面,大家润润喉。” 这举动看似热情,实则也是一种无声的展示:这屋里,我有点资源,跟着我,亏待不了大家。 “多谢蒋兄。” 接过茶杯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眼神却极其灵活的少年,他叫周通,同样是府城人士,不过衣着普通,听他自我介绍家里是开杂货铺的。 周通显然是个机灵人,几句话便捧得蒋阔眉开眼笑,同时也也没冷落楚白和另一位舍友,言语间颇为圆滑。 最后一位舍友名叫陈实,来自偏远的临山县。 这少年皮肤黝黑,沉默寡言,只是默默地整理着自己那床略显陈旧的铺盖。 面对蒋阔递来的灵茶,他显得有些局促,双手接过后低声道了句谢,便又缩回了自己的角落。 四人围坐在圆桌旁,借着喝茶的功夫,气氛倒也渐渐融洽起来。 并没有那种话本里反派无脑嘲讽的狗血桥段。 能进道院的,不管出身如何,大多也受过良好教育,懂得审时度势。 在没有利益冲突之前,大家都乐得维持一份体面。 “哎,你们说,这道院里头到底教些什么?” 周通消息虽灵通,但也仅限于市井传闻,此刻入了这高门大院,心里也有些没底,忍不住挑起了话头,“我在府城也没少听说道院的威名,但真进来了,两眼一抹黑,连个课表都没见着。” “这个我倒是听家里老爷子提过一嘴。” 蒋阔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几分“我有内幕”的小得意,“听说咱们这头三个月,主要是‘通识’,也就是打基础。 什么灵植辨识、符箓初解、妖兽图录……都得学。 而且啊,这几个月的考核据说特别严,若是跟不上,可是要扣什么‘道勋’的。” “道勋?”一直沉默整理铺盖的陈实动作一顿,转过头来,眼神中透着迷茫。 “好像就是道院里的钱。”蒋阔也不是特别确定,摸了摸下巴,“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怎么个算法,反正我爹说了,在里头这玩意儿比灵石还好使,好像还能换什么特殊的资源。” “能换功法吗?”陈实忽然追问了一句,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的渴望。 “应该是能的吧……”蒋阔被问得一愣,随即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楚白,“楚兄弟,你是县里来的案首,考官路上没跟你们透露点啥?” 楚白笑了笑,摇摇头道:“考官只说让我们明日辰时去听讲,具体的规矩,怕是得明天才知晓了。不过既然是道院,功法典籍应当是不缺的。” “也是。”周通接过话茬,一脸憧憬,“我听说那藏经阁足足有九层高,里头甚至有直指筑基的大道真法!咱们虽然现在只是刚入门,但只要攒够了那什么道勋,早晚能进去见识见识。” 楚白心中一动。 换功法,这正是他目前的头等大事。 “明日授课便知。”楚白点头应下。 入夜,四人各自歇下。 楚白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感受着周边汇聚而来的丝丝灵气。 舍友还算好相处,在这陌生的环境里,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局。 ------------ 第49章 符箓之道 翌日清晨。 道院的钟声悠悠荡荡,穿透了晨雾,唤醒了沉睡的山林。 乙字七号房的四人早已洗漱完毕,换上了道院统一发放的青灰色学子长衫,结伴朝着教学区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随处可见同样装束的新生,三五成群,脸上大多带着兴奋与期待的神色。 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今日才是他们真正踏入修仙界大门的第一天。 “听说咱们三班的业师是个严厉的主儿。” 路上,消息灵通的周通小声嘀咕着,“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严点好。”蒋阔倒是看得开,摇着折扇笑道,“严师出高徒嘛。咱们既然来了这儿,就不是为了混日子的。” 陈实依旧沉默寡言,紧紧抱着几本昨日发下来的基础典籍,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 楚白走在中间,听着舍友们的闲聊,心中亦是有些期待。 他在安平县时,基础还是差了些。。 那种“野路子”修行的弊端,在之前的县试中已经暴露无遗——若是他当时能早些辨识出那些灵气属性,何至于赢得那般惊险? 如今入了这正统道院,正是查漏补缺的大好时机。 …… 不多时,四人来到了三班的学堂。 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大殿,殿内整齐地摆放着数十张案几,每张案几后都配有一个蒲团。 楚白选了个中间靠前的位置坐下,蒋阔三人自然而然地聚在他周围。 待到辰时正刻,钟声刚落,一道身影便准时踏入了学堂。 来人是一名身着玄色教习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行走间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雷之声,显然修为精深。 学堂内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变得鸦雀无声。 男子走上讲台,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沉稳有力:“吾名周长空,乃三班业师。往后你在道院期间的通识课,便由我来教习。” “至于术法、实战、百艺等专精课程,日后自有其他教习负责。” 听到“实战”二字,楚白心头微微一动。 他如今空有一身法力,手段却仅限于那几招《灵水针》,若是遇到复杂的战斗局面,确实捉襟见肘。实战课程,正是他目前最为欠缺的一环。 不过他也明白,万丈高楼平地起,眼下的通识课同样重要。 修仙界光怪陆离,若是一味闷头苦修,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见识,有时候比法力更重要。 “今日第一课,我们便来讲讲这‘仙凡之别’。” 周长空没有过多的废话,直奔主题。 “尔等皆已通过引气入体,迈入了练气门槛。在世俗凡人眼中,你们已是高高在上的‘仙师’。但这其中的区别,究竟在哪?” “仅仅是因为你们能打出一团火球,或是能操控几滴水珠吗?” 周长空摇了摇头,自问自答道:“非也。” “练气之核心,在于纳天地灵气入体,化为己用,完成周天循环。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增长,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凡人食五谷,生百病,寿不过百。而练气修士,引气冲刷肉身,可避百病,延年益寿。一旦筑基,更是寿享两百载,自此脱胎换骨!” 这番话,听得台下一众少年心潮澎湃,眼中满是对长生的渴望。 楚白亦是微微颔首。 他修习《小采气术》至今,虽然还未感受到明显的延寿,但身体素质的提升却是实打实的。那种精力充沛、耳聪目明的感觉,绝非凡人可比。 “既然有了法力,自然便会有术法。” 周长空继续说道,“修士的一些简单小手段,在凡人看来已如神迹。今日,我便教你们一个小玩意儿,也算是让你们对‘修仙百艺’有个初步的认知。” 说罢,他随手一挥。 只见数十道黄色的流光从他袖中飞出,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飘落在每一位学子的案几之上。 楚白定睛一看,那是一张巴掌大小的黄色符纸,上面用朱砂勾勒着几道纹路,隐隐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此乃‘净衣符’,属于最基础的一阶下品符箓。” 周长空解释道,“其作用单一,那便是去尘除垢,洁净衣身。对于我等修士而言,闭关数日甚至数月乃是常事,这净衣符便是必备之物。” “现在,你们试着调动体内灵力,注入符纸之中,感应其纹路走向,将其激活。” 话音刚落,学堂内顿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众人都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符纸,开始尝试。 “哎哟,怎么没反应?” “别急,慢慢来,控制灵力输出……” 有人笨拙地涨红了脸,手中的符纸却纹丝不动;也有人用力过猛,直接将符纸烧成了一团灰烬。 楚白深吸一口气,伸出两根手指夹住符纸。 心念微动,体内那股融合了正清灵气与净沐灵流的淡蓝色法力缓缓流转,顺着指尖注入符纸之中。 嗡! 只见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微微一亮,随即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瞬间笼罩了楚白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阵清凉的微风拂过身体,带走了所有的尘埃与汗渍。 待到白光散去,楚白只觉浑身清爽无比,原本长衫上沾染的一点尘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洗过的一般。 “这便是符箓之道吗?果然神异。” 楚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净衣符,却让他窥见了一扇新的大门。 不多时,学堂内陆陆续续亮起了白光,大半学子都成功激活了符箓。 周长空看着这一幕,微微颔首:“不错。” “符箓之道,博大精深。虽非尔等现阶段必修,但作为练气修士,起码要知晓其存在和用途,懂得借助丹、符、器、阵等外物来辅助修行。” 接下来的时间,周长空又深入浅出地讲解了灵气的五行分类、常见的修炼方向以及道院内的一些基础规矩。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直到下课钟声敲响,仍觉意犹未尽。 “好了,这堂课便到此为止。” 周长空收拾好案卷,目光扫过众人,“一刻钟后便是术法课,届时需打足了精神。” “功法解惑之后,便可去领取你们的入学福利了。” ------------ 第50章 功法选择 通识课结束后,稍作歇息,便是术法课。 术法演练场以坚硬的青冈石铺就,四周还隐隐有阵法流转的痕迹,显然是为了防止学子们练习时误伤而设。 负责术法课的教习,名为纪虞。 与周长空那副严肃刚毅的模样截然不同,纪虞是一位身着淡紫色宫装的美妇人。 她身姿丰腴,眉眼间透着一股温婉的气质,但那一双眸子流转间,却隐隐透着几分洞察人心的老辣。 “术法之道,千变万化,因人而异。” 纪虞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学子的耳中,“不同于通识课的死记硬背,术法与功法的选择,需得契合自身灵气属性与修行方向,方能事半功倍。” “今日第一课,我不教具体术法,而是为你们‘问诊把脉’,指明今后修行的方向。”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皆是精神一振。 这正是所有新生最关心的问题。 入了道院,得了灰箓,便有了去藏经阁免费换取一门入品功法与配套术法的资格。 这可是道院给予新人的最大福利,谁也不想选错了路,白白浪费这大好机会。 “那便从这一排开始吧。” 纪虞随手指了指左侧。 第一个上前的正是蒋阔。 这微胖少年平日里笑嘻嘻的,此时在教习面前也收敛了几分,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依言盘膝坐下,运转体内法力。 随着功法运转,蒋阔周身隐隐泛起一层淡黄色的光晕,给人一种厚重沉稳之感。 随后他双手掐诀,地面微微震颤,一根尖锐的石刺猛地从青冈石缝隙中探出头来。 “《小采气术》为基,体内却已炼化了一缕精纯的土灵气,且家传的《岩突法》也颇有火候。” 纪虞只看了一眼,便微微颔首,点评道,“你这路子走得稳健。《小采气术》虽是凡级,却海纳百川,为你打下了不错的根基。如今入了道院,不必再守着这基础功法。” “去藏经阁换取《厚土诀》吧。此法厚重绵长,最是契合你的土灵气,且能增强你那《岩突法》的威力与坚韧度。” “多谢纪师指点!”蒋阔大喜过望。 这《厚土诀》正是他家中长辈提过的上选,如今得了教习确认,自然是心中大定。 接下来,纪虞又依次查看了几名学子。 有金灵气锋锐者,推荐了《庚金剑气诀》;有木灵气生生不息者,推荐了《青木长春功》。 很快,便轮到了楚白。 楚白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盘膝坐下。 心念微动,【小采气术】运转开来。 刹那间,一股淡蓝色的灵力光晕在他周身浮现。这灵力并非单纯的水蓝色,而是透着一种如玉般的温润质感,流转之间毫无滞涩,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洗涤尘埃的清净之意。 “起!” 楚白轻喝一声,指尖一点。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化作三枚近乎透明的细针,悬浮在他身前,随着他的神识微动,那三枚水针在空中灵巧地盘旋飞舞,宛如活物。 “咦?” 原本神色淡然的纪虞,在看到这一幕时,那双温婉的眸子中猛地闪过一丝诧异。 她上前一步,仔细感应着楚白散发出的法力波动。 “中正平和,却又温婉灵动……这是‘净沐灵流’?” 纪虞有些惊讶地看向楚白,“你这灵气底子,竟是以正清灵气为主,却又完美融合了一道特殊的野生水属灵气。这等机缘,倒是不多见。” 若是家传渊源,大多从小便有针对性地培养属性灵气。 而像楚白这样,先修无属性的正清灵气,又能在此基础上无损融合野生灵气的,往往意味着有过奇遇,且心性坚韧,能耐得住那炼化煞气的枯燥与风险。 但真正让纪虞感到惊讶的,还不是这灵气属性。 “这吐纳效率……这法力运转的圆融程度……” 纪虞目光一凝,脱口而出:“你这《小采气术》,竟已修至精通之境?!”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精通?” “那是把基础功法练到骨子里了吧?” “我那《小采气术》练了半年才堪堪入门,这楚白是怎么练的?” 同为三班学子,大家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难度。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个过渡用的新手功法,能引气入体就行了,谁会花大把时间去死磕熟练度? 可楚白不仅磕了,还磕到了精通! 纪虞看着楚白,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一时竟有些犯难。 按理说,楚白体内水属性灵气明显,推荐《清流养气经》乃是正途。 此法专精水系,威力不俗,且与他的《灵水针》极为契合。 可是…… 看着楚白那运转得行云流水的正清灵气根基,纪虞心中暗叹:若是让他转修纯粹的水系功法,固然能增强战力,却也等于废了他这身好底子,平白浪费许多进度。 这《小采气术》之所以能练到精通,靠的就是那份兼容并蓄的特性。 思索片刻,纪虞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楚白,我有两策,供你选择。” 纪虞竖起两根手指,神色郑重,“第一,也是最稳妥的路子,便是换取《清流养气经》。此法专修水行,与你体内的净沐灵流相得益彰,转修之后,你的术法威力立竿见影。”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但……我看你这正清根基扎实得吓人,且《小采气术》已臻精通。若是转修单一属性,未免有些可惜了这份‘兼容’的天赋。” “故而我有第二策——《归元诀》。” 听到这个名字,周围有几个消息灵通的世家子弟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归元诀》?那不是个大杂烩吗?” “听说那玩意儿什么都能修,但也什么都不精啊。” 纪虞并未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只是盯着楚白的眼睛解释道:“这《归元诀》,实则乃是《小采气术》的高阶进阶版。它最大的特点便是中正平和,包罗万象。” “若是选此法,你这一身精通级的功法感悟可以完美继承,毫无转修的滞涩感。且此法不偏不倚,日后你若是再遇到其他机缘,想要兼修其他属性的手段,也更为容易。” “只是……相比于专精一道的功法,它在杀伐威力和属性爆发上,确实要平庸一些。如何取舍,全看你自己。” 说完,纪虞便静静地看着楚白,等待他的答复。 楚白心中却是早已掀起了波澜。 《归元诀》! 如果是寻常修士,或许会为了追求眼前的战力而选择专精水法。 但他不一样。 他有【奔波无歇】保下限,有【食伤泄秀】保速度,更有那刚刚觉醒的【印绶相生】。 他最不怕的就是难练。 只要能肝,哪怕是平庸的功法也能被他肝出花来。 这《归元诀》的兼容性更强,相对来说易学难精,但上限更高。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基石。 楚白深吸一口气,朝着纪虞深深一拜,目光坚定: “多谢纪师指点迷津。弟子心中已有定计,这《归元诀》,便是弟子的选择了。” ------------ 第51章 转修归元决 术法课刚一结束,讲堂内已是空荡荡一片,唯余几缕未散的灵力波动。 教习休息室内,一炉凝神香正袅袅升起青烟。 纪虞轻拂那淡紫色的宫装衣袖,姿态优雅地在茶案旁坐下,目光却越过案几,投向正在整理这一届新生名册的周长空。 “周师兄,你这三班,这一届可是藏了个不得了的小家伙。” 纪虞端起面前的灵茶,轻抿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未散的探究与惊叹。 周长空手下整理案卷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张平日里严肃刚毅的脸上,此刻竟难得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并未回头,只是淡淡道:“纪师妹说的,可是那个楚白?” “除了他还能有谁?” 纪虞放下茶盏,美眸微转,“方才术法课上,我依例检查众人功底。 这孩子运转《小采气术》,那股子圆融如意的劲头,竟已至精通之境。 不仅如此,他体内的法力根基扎实得吓人,中正平和里透着股灵动,分明是完美融合了一道极为特殊的野生水属灵气。” 说到此处,她微微前倾身子,语气中透着几分疑惑:“若是家传渊源,打小有长辈护持,融合异种灵气倒也不算稀奇。 可我看这孩子路子野得很,无论是施法习惯还是那股子坚韧心性,都像是全凭自身在泥潭里滚打摸爬出来的。这般天赋悟性,在那偏远的安平县,当真是明珠蒙尘了。” “周师兄,你老实交个底,此子在县试之时,究竟表现如何?莫非你早知他有这般底子,才特意把他留在了三班?” 周长空闻言,终于转过身来。 他端起属于自己的那盏茶,轻轻吹去浮沫,这才慢悠悠地抛出了那个足以让纪虞失态的消息:“特意留他倒不至于,分班乃是院规所定,全凭气运。不过……这孩子在县试第一关‘纳灵’中,确实拿了个评价。” “什么评价?” “甲上。” “噗——” 纪虞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那口刚入喉的灵茶险些喷出来,平日里的端庄仪态差点没绷住。 她瞪大了眼睛,盯着周长空:“甲……甲上?!你莫不是在诓我?” 身为道院资深教习,纪虞太清楚这两个字的分量了。 道院选拔,甲乙丙丁四等。 通常而言,能得个“甲下”便已是各县争抢的种子选手;若是“甲中”,那便是妥妥的府城世家嫡系待遇。 至于甲上……那意味着在某一领域达到了极致! 即便是府城那些自小泡在药浴里,甚至还没引气入体就吃过洗髓丹的大族嫡系,也未必能在基础纳灵这一关拿到这个评价。 “难怪……” 纪虞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激荡的心绪,再回想起楚白在课堂上那波澜不惊的模样,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艳羡,“难怪他能将那《小采气术》修至精通。这等对灵气的亲和度与掌控力,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她看了一眼周长空,语气酸溜溜地调侃道:“你这老家伙倒是运气好,随机分班竟让你捡了这么个宝贝疙瘩。这一届的大考,看来你三班是要出风头了。” 周长空哈哈一笑,放下茶盏:“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嘛。不过这孩子心性沉稳,不骄不躁,是个修道的好苗子。日后术法修行上,还得劳烦师妹多费心指点,莫要让他走了弯路。” “这还用你说?”纪虞白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只是其主修方向,现如今倒是还不好确立。” …… 与此同时,道院藏经阁前的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嚣尘上。 刚刚放课的新生们如同归巢的蜂群,从各个学堂蜂拥而至。 长长的队伍从阁楼那古朴厚重的大门一直排到了广场边缘,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即将获得新功法的兴奋与期待。 对于绝大多数寒门学子而言,这是改写命运的第一步。 楚白与蒋阔、周通、陈实四人,此刻正排在队伍的中段。 “嘿,你看前面那人,兴奋得腿都在抖。” 周通伸长了脖子,像只灵活的猴子般四处张望,嘴里更是闲不住,“不过也难怪,那可是入品功法啊!我那《小采气术》练了半年,感觉就像是在用钝刀子割肉,那叫一个费劲。 等换了功法,我也能体验一把一日千里的修行快感了!” 一旁的陈实虽然没说话,但那双紧紧攥着身份令牌的手,以及微微泛红的眼眶,都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蒋阔倒是显得淡定许多。 这位蒋家少爷手中折扇轻摇,颇有几分风流才子的做派,他转头看向楚白,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楚兄,方才在课堂上,纪教习虽然推荐了《归元诀》,但这功法我也略有耳闻。 虽然号称兼容并蓄、万法之基,但也正因如此,它博而不精,修炼起来进境缓慢。” “况且,五行皆可纳,便需时刻注意五行平衡,稍有不慎便是样样稀松,最后沦为平庸。 相比之下,那《清流养气经》可是实打实的水系正法,杀伐护身皆是不弱。你……当真不再考虑考虑?” 蒋阔这番话虽有几分说教意味,但楚白听得出其中的善意提醒。 对于修士来说,追求效率和战力往往是第一位的,选个万金油确实显得有些不明智。 “多谢蒋兄提点。” 楚白神色平静,迎着蒋阔的目光,语气却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坚定,“不过我意已决。这《归元诀》的包容特性,正合我意。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耐得住性子。” 见楚白心志坚定,蒋阔也不再多劝,只是赞许地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便祝楚兄早日神功大成了。到时候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咱们宿舍里多交流。” 几人闲聊间,队伍缓缓向前挪动。 楚白目光随意一扫,视线穿过嘈杂的人群,忽然在不远处另一条队伍中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二班的队伍。 李寒正站在人群中,不过此刻他的处境似乎有些微妙。 在他身旁,围着几名衣着华贵、神态倨傲的少年,看那服饰纹样,皆是府城有名的世家子弟。 李寒站在他们身侧,身形显得有些拘谨,脸上挂着略显讨好的笑容,时不时点头附和着什么,看起来就像是那个小圈子里的边缘人物,甚至是……跟班。 似是察觉到了楚白的目光,正陪着笑脸的李寒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楚白神色未变,微微颔首致意,算是打了个招呼。 然而,李寒的反应却有些耐人寻味。 他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与尴尬,随即迅速移开了目光,甚至还往那几名世家少年身后缩了缩,假装在与旁人交谈,不再往这边看一眼。 楚白收回目光,心中微微一叹。 看来这位认识不久的同乡,在这新圈子里倒是融入的没那么彻底,也可能是运气不佳。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轮到了楚白一行人。 “出示灰箓。” 守阁执事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如同铁塔一般。 楚白上前,眉心灰光一闪,验证通过。 踏入藏经阁一层,喧嚣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一股混合着书墨香气与陈旧灵气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心神不由得一静。 一排排巨大的檀木书架错落有致,无数枚散发着微光的玉简悬浮其上,宛如一片微缩的星河。 楚白没有在那些琳琅满目的术法区逗留,径直走向了功法区。 依照之前的指引,他在角落里找到了那枚刻有《归元诀》的原本玉简。 那玉简通体呈灰白色,光芒内敛,看起来毫不起眼。 “便是你了。” 楚白伸手取下,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心中一定。 随后,他在执事处完成了刻录流程。 握着那枚属于自己的新功法玉简,楚白只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回去之后,便当即开始转修......自此,修炼效率应当能提升不少。” ------------ 第52章 我心向道 走出藏经阁,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楚白正欲将刚到手的玉简收入怀中,忽然听到身侧传来一道略显玩味、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傲气的声音。 “你便是安平县楚白?” 楚白脚步微顿,循声望去。 只见几名少年正迎面走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一人约莫十五六岁,身着云锦道袍,腰束玉带,头戴冠冕,长相颇为英俊,只是那微微上扬的下巴和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接近。 而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李寒正低着头,双手有些不自然地垂在身侧,神色复杂,目光游离,根本不敢与楚白对视。 看到这一幕,楚白心中已然明了。 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正是。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那锦衣少年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楚白一眼,视线最终落在他手中那枚还未收起的灰白色玉简上。 “《归元诀》?” 少年眉头微微一挑,倒是有些诧异诧异,“放着契合自身属性的水系功法不选,竟选了个这般中庸的万金油……你这案首的想法,倒是有些别致。” “适合自己的,便是最好的。”楚白神色淡然,并不因对方的语气而动怒。 “呵,有点意思。” 那锦衣少年轻笑一声,手中折扇“啪”的一声合上,终于正视了楚白一眼,“自我介绍一下,府城董家,董锋。” 董锋。 这个名字一出,周围还没散去的不少新生纷纷侧目。 董家乃是府城有名的修仙世家,据说这一代更是出了几个好苗子,这董锋便是其中之一。 “听闻你在县试中连夺三甲,拿了案首?甚至在纳灵一关还得了个甲上?” 董锋把玩着手中的玉扇,眼神灼灼地盯着楚白,语气中透着一股强烈的争胜之意,“这可不易。不过县试毕竟只是小打小闹,这府道院藏龙卧虎,天骄无数。 我倒是很好奇,你这乡下来的案首,是真有那般惊才绝艳的实力,还是全凭侥幸。” “接下来在这道院的各项考核中,你我可得好好较量一番。” 这话说得直白,几乎就是当面的宣战书了。 对于像董锋这样的世家天骄来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寒门子弟突然冒出来压了他一头,这本身就是一种值得关注甚至想要踩下去的挑战。 楚白目光越过董锋,深深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李寒。 在这府道院,除了考官和教习,也就只有李寒知晓他的确切底细——尤其是“甲上”这个评价,恐怕连很多教习都没来得及细看,董锋却能一口叫破。 显然,这是有人为了融入圈子,不仅递了投名状,还把投名状递得很彻底。 面对董锋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以及周围众人看好戏的目光,楚白并未退缩。 他神色平静如水,既没有被激怒后的脸红脖子粗,也没有面对世家子的畏缩露怯。 他只是淡淡道:“道院试炼众多,机会自然不少。若董兄有意相较,楚某随时奉陪。” 这话一出,不卑不亢,自有气度。 周围的气氛顿时有些剑拔弩张。 董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这个穿着朴素学子服的少年竟有如此定力,面对自己的施压竟能做到波澜不惊。 正当他欲再说些什么时,一旁的蒋阔却是大笑着走了上来,直接插进了两人中间。 “哎呀,这不是董二少吗?” 蒋阔虽然家世不如董家那般显赫,但在府城圈子里也是熟面孔,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少都要给几分薄面。 此刻他打着哈哈,脸上堆着那副招牌式的和气笑容:“大家都是同窗,这才第一天,何必搞得这么火药味十足? 来日方长嘛!大家都在一个锅里吃饭,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说着,他也不管董锋什么反应,直接揽住楚白的肩膀,半拉半拽地往外带: “走走走,楚兄,咱们还得赶紧回去试试新功法呢,那滋味我可是想了一天了!别让董二少耽误了咱们修炼的大事!” 董锋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并未阻拦。 他只是眯了眯眼,轻哼一声,手中的折扇在掌心轻轻敲击:“倒是个沉得住气的。希望别是个银样镴枪头,不然这道院生活,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他身后的李寒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只是在楚白离去后,那原本紧绷的肩膀,似乎微不可察地垮了几分。 …… 回到乙字七号房。 关上房门,原本脸上挂着招牌笑容的蒋阔,神色这才稍微严肃了几分。 他并没有急着去修炼,而是拉着楚白在圆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叹了口气。 “楚兄,那董锋,你往后可得留个心眼。” 蒋阔抿了口水,开始给楚白透底,“这家伙虽然有些少爷脾气,但确实有狂的资本。他是府城董家这一代的嫡系,自小就是按照接班人的标准培养的。” “他以前和我在同一个书院念书,这家伙是个十足的‘武痴’,平日里最看重的就是修行成绩,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更看不上那些比自己差的人。” 说到这里,蒋阔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我听说啊,这次道院试,他在纳灵和控灵两关都是甲等,本来是奔着‘三甲魁首’去的。结果坏就坏在第三关问心上,只拿了个乙等。” “你想想,他一个自视甚高的世家天骄,最后总评输给了你这个安平县来的‘寒门’案首,而且你还是三甲大满贯。他那心气儿哪能顺得了?这才刚开学就找上门来,摆明了是心里不服气,想在你身上找回场子。” 楚白闻言,心中恍然。 原来如此。 对于董锋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一路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来说,输给同样出身显赫的人或许还能接受,但输给一个泥腿子,那就是奇耻大辱了。 “多谢蒋兄告知。”楚白拱了拱手,“知己知彼,我心里有数了。” “你也别太担心。”周通在一旁插嘴道,手里摆弄着新领到的玉简,“这道院里规矩森严,他也不能明着把你怎么样。顶多就是在考核或者比试的时候给你使使绊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楚白神色平静,并未因此而乱了阵脚。 无论外界风雨如何,唯有自身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谢过舍友们的好意,不再多言,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之上。 屋内静谧,只有聚灵阵运转的微弱嗡鸣声。 楚白谢过蒋阔刚才的解围,也并未多谈董锋之事,也懒得去评判李寒的行为。 “我心向道,何曾想掺和这些蝇营狗苟之事。” “想太多也是浪费心力,哪有修行重要。” 他盘膝坐下,调整呼吸,直到心如止水。 随后,他取出那枚刻录着《归元诀》的灰色玉简,轻轻贴于眉心。 神识探入,轰然一声,一股庞大而温和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不同于《小采气术》那种粗浅直白的行气法门,《归元诀》的心法口诀更加晦涩玄奥,每一个字句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透着一股包罗万象的大气魄。 “气归元始,万法归一……纳五行而不滞,容阴阳而相生……” 楚白默念口诀,引导着体内那股融合了净沐灵流的法力,开始按照《归元诀》的全新经脉路线运转。 起初,法力的流转还有些许生涩。 但他很快发现,随着神识的引导,那股法力在新经脉路线中运行得越来越顺畅,丝毫没有寻常转修功法时那种排斥或滞涩之感。 原本对于《小采气术》精通级的种种感悟——无论是对灵气的捕捉提炼,还是对经脉的温养冲刷,此刻竟如百川归海一般,完美地融入了新的功法运转之中。 《归元诀》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容器,将他之前的积累统统接纳,并加以升华。 嗡! 随着第一个大周天运转完毕,楚白只觉浑身一震。 体内的法力总量并未立刻增多,但质地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淡蓝色的法力逐渐变得更加深邃、凝练,颜色转为一种近乎无色的透明质感,却又在深处隐隐透着五彩的微光。 如果说之前的法力是一条欢快流淌的小溪,那么现在,这股力量便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虽不起波澜,却蕴含着更为浑厚、更为磅礴的底蕴。 他缓缓睁开眼,双目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唤出面板。 【姓名:楚白】 【境界:练气一层(6/100)】 【功法:归元诀(熟练 161/200)】 【技艺:灵水针(熟练 8/200)】 看着功法一栏的变化,楚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果然如纪虞教习所言,同源进阶功法转修,进度折损极小。 否则若是转修其他功法,需得重头再来,再花不少时间追赶进度。 “重回精通境界,应是要不了多久。” “最好是再提升些,【精通】往后,不知又有何等神异之处。” ------------ 第53章 飞速进步 对于道院外的凡俗世界而言,一个月或许只是几次日升月落,几场家长里短。 但对于刚踏入府道院的新生们来说,这一个多月,却是脱胎换骨的开始。 楚白身着青灰色的学子长衫,腰悬灰箓身份牌,神色平静地走出号房。 此时的号房尚显静谧,偶尔有几只早起的灵鹤在林间梳理羽毛,发出清脆的鸣叫。 这一个多月来,他的生活规律得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关。 辰时至午时,是雷打不动的通识课。 在宽敞明亮的学堂内,楚白第一次系统地知晓了修仙界的广阔。 他知道了大周七十二府之外,还有着无尽的蛮荒妖域;知道了除了正统的道修,还有以武入道的体修、御使鬼神的旁门、以及那令人闻之色变的魔道。 “灵药之分,在于药性与年份。你看这株‘赤血参’,若是根须发紫,便是入了品阶,凡火难伤,需以灵火炼制……” “符箓之道,起笔如行云,收笔似惊雷。这一笔‘镇煞纹’,若是画歪了三分,轻则符废,重则炸膛……” 楚白坐在案几前,手中的狼毫笔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 从前他在安平县闭门造车,对于这些知识只能偶尔听张道人提点一嘴。 倒不是张道人眼界不够,又或是不愿提点,只是那时主要目标便是道院试,哪里有闲时钻研这些。 午后,简单的灵食过后,便是纪虞的术法指导。 不同于周长空的严肃,纪虞的教学风格更偏向于引导。 她不会手把手教学如何掐诀,而是让楚白自己去感悟灵气在经脉中流转的轨迹。 “楚白,你的《灵水针》太过刚直。” 演练场上,纪虞看着楚白射出的水针,轻声指点,“水无常形,刚柔并济。你既修了《归元诀》,便该懂得‘包容’与‘变化’。试着在凝聚水针时,加入一丝回旋的劲道。” 楚白闻言,若有所思。他在接下来的练习中,尝试着将《归元诀》那种深邃内敛的法力特性融入术法之中。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调整,直到那水针不再只是直来直去的死物,而是变得如游鱼般灵动。 号房内,聚灵阵微微运转,散发出柔和的微光。 楚白盘膝于榻上,双目微闭,心神完全沉浸在体内经脉的世界中。 《归元诀》的心法口诀一遍遍在心间流淌。 随着呼吸吐纳,周围天地间游离的灵气被牵引而来,顺着毛孔钻入体内,在经脉中汇聚成一条条细流,最终汇入丹田气海那口深邃的寒潭之中。 那种一点一滴看着修为增长的感觉,枯燥,却又令人着迷。 更何况,他还有那特殊的命格加持。 两点一线,静水流深。 …… 正午时分,道院食堂。 一楼大厅内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合着少年们的谈笑声,充满了烟火气。 乙字七号房的四人组依旧围坐在一张桌旁。 “憋了一个多月,下午终于要开始实战课了!” 陈实一边大口扒着碗里的灵米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这个原本沉默寡言的少年开朗了不少,眼中也多几分自信的神采。 “早就该开始了。” 蒋阔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微圆的肚子,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色,“这一个月我可是把那《厚土诀》练得滚瓜烂熟,配合我家传的《岩突法》,嘿嘿,待会儿上了演武场,我定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不动如山!” “得了吧,你那就是个乌龟壳。”周通在一旁笑着拆台,随即转头看向楚白,眼中带着几分好奇,“楚白,你那边怎么样了?自从上次听说你是三甲案首,我这心里就一直痒痒,想知道你现在到底精进到什么地步了。” “是啊楚兄,这一个月你可是咱们宿舍最刻苦的,连晚上都没见你闲着。”蒋阔也附和道。 楚白咽下口中的青菜,笑了笑,谦虚道:“略有精进罢了。不过实战经验确实欠缺,待会儿若是遇上,还望几位手下留情,别让我输得太难看。” “切——” 三人齐齐发出一声嘘声。 “信你个鬼!三甲案首让我们留手?这话说出去谁信啊!”周通翻了个白眼,“你这就是那什么……扮猪吃老虎!” 几人笑骂着,气氛轻松而融洽。 楚白借着喝汤的空档,心神微沉,唤出了许久未看的面板。 【姓名:楚白】 【境界:练气一层(16/100)】 【功法:归元诀(精通 27/500)】 【技艺:灵水针(熟练 78/200)】 【后天命格:……】 看着那行崭新的数据,楚白心中涌起一股踏实感。 仅仅一个多月,境界进度便从5提升到了16,足足涨了一成还多!这速度,比起当初在安平县时,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其中固然有道院聚灵阵环境优越的原因,但更关键的,还是《归元诀》重回精通境界带来的质变。 转修之初,进度虽掉回熟练,但他凭借着之前的底子和【奔波无歇】的肝度,硬是在半个月前将其重新推上了精通层次。 精通级的《归元诀》,汲取灵气的效率远超此前。 当然,最关键的还有一点。 便是命格带来的提升。 楚白能感觉到,自从得了【食伤泄秀】,又有肉食滋补之后,自己的天赋已然在不断提升。 “而且……” 楚白感受着体内那股流淌的法力。随着修为提升,原本占据主导的【净沐法力】逐渐被稀释,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纯粹、更为浑厚的【正清灵气】。 虽然少了那种自带的净化与水系加成,但这股无属性的法力却胜在中正平和,运转起来毫无滞涩,如臂使指。 “这就是《归元诀》的‘归元’之意么?” 楚白心中暗自思索。这一个月来,他在通识课上也学到了不少关于灵气的知识。 绝大多数修士体内其实都混杂着微量的异种灵气,但为了修行效率,往往会独尊一种。 但这《归元诀》却似乎并不排斥异种灵气,反而有种海纳百川的气魄。 “或许日后有机会,可以试着再吸纳一些其他属性的天地灵物,看看能否如蒋阔那般,在体内形成某种平衡……” 正想着,周通忽然指了指二楼的方向,一脸羡慕:“哎,若是咱们道勋够多,或者灵石充裕,真想去二楼尝尝那入品灵膳。” “听说那上面的‘赤血妖牛肉’,吃一顿能顶三天苦修!而且味道绝美!” 楚白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二楼入口处设有禁制,只有少数身家丰厚的学子才会往上走。那里是资源的另一层阶梯。 “放心!”蒋阔豪气地一挥手,“等我突破练气二层,家里老爷子一高兴,肯定有赏。到时候,哥们儿请客,带你们上去开开荤!” “蒋老板大气!” “就等你这句话了!” 楚白也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暗自记下:在这道院,除了修炼,搞钱同样是重中之重。 如今这食堂每日饮食倒是免费,平日里也着实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但无论是为了灵膳,还是为了日后藏经阁更高层的权限,这都是必不可少的硬通货。 ------------ 第54章 实战课程 午后,阳光热烈,将道院后山的演武场照得一片明晃晃。 这里不同于术法演练场的平整精致,地面由坚硬的黑岩铺就,上面布满了斑驳的划痕和焦黑的印记,那是无数次战斗留下的勋章。 四周更是竖立着一根根刻满符文的石柱,那是防护阵法的阵基。 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都给我站好了!” 一声如雷般的暴喝在演武场上空炸响。 三班的三十名学子瞬间噤若寒蝉,迅速列队站好。 讲台之上,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壮汉正双手抱胸,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下方。他赤裸着双臂,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古铜色,隐隐有电弧在肌肤下流窜——这正是三班的实战教习,雷烈。 而在雷烈身旁,还站着一名身穿深蓝色道袍的青年。 他神态懒散,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这群新生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老生特有的俯视感。 “我是你们的实战教习,雷烈!” 雷烈大嗓门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旁边这位,是二年级的张山学长,今日被我抓来做个助教,顺便帮你们记录战绩。” 张山懒洋洋地拱了拱手:“各位师弟师妹好啊。待会儿可得好好表现,若是太难看,我这笔下可不留情。” 雷烈没理会张山的调侃,神色一肃,厉声道:“记住!修仙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绣花!上了这演武台,站在对面的就是你们的敌人!” “别跟我说什么同窗情谊,到了外面,妖兽会跟你们讲情谊吗?劫修会跟你们讲情谊吗?” “今日实战,不许留手!打伤了有医修,打残了有丹药,只要没死,都给我往死里打!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学子被这气势所慑,齐声大吼。 “好!那就开始!” 雷烈随手一指,“第一组,蒋阔,对战王猛!” 蒋阔深吸一口气,迈着沉稳的步子上台。他的对手王猛是个修炼火系功法的高瘦少年,一看就爆发力不俗。 “开始!” 随着张山一声令下,战斗瞬间爆发。 王猛显然是想抢占先机,起手便是两枚火球呼啸着砸向蒋阔。 然而蒋阔不慌不忙,脚下不丁不八地站定,口中低喝一声,周身瞬间泛起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晕——《厚土诀》护体灵光! 砰!砰! 火球砸在光晕上,仅仅激起两圈涟漪便消散无踪。蒋阔身形仅仅晃了晃,随即咧嘴一笑,右脚猛地一跺地面。 “起!” 王猛脚下的黑岩突然隆起,一根尖锐的石刺如同毒蛇吐信般猛地刺出。 王猛大惊失色,狼狈地向旁边一滚,还没等站稳,蒋阔已经如同坦克般冲撞了过来,直接将他撞出了场外。 “好!”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 台上的张山微微点头,一边记录一边点评道:“这胖子家底不错,不仅功法契合,身上那块玉佩也是一阶下品的防御法器吧?同阶修士想破他的防可不容易。也就是这种打法太费灵力,仗着有钱嗑药罢了。” 雷烈倒是笑骂了一句:“能赢就是本事,装备也是实力的一种。下一组!” 接下来的几场战斗,大多是中规中矩的术法对轰。 陈实上场时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他虽然功法普通,手段单一,但胜在韧性极强,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硬生生耗尽了对手的灵力,最后抓住机会反击获胜。 “这小子是个苦修的料子。”张山多看了陈实一眼,给出了个中肯的评价。 很快,轮到了楚白。 “下一组,楚白,对战……周通!” 听到这个名字,楚白和周通对视一眼,皆是一愣,随即无奈苦笑。 “得,舍友局。”周通耸了耸肩,“楚兄,咱们随便练练?” “上了台,就是敌人。”楚白笑着重复了一遍雷烈的话,“请指教。” 两人上台站定。 随着一声令下,周通眼中的嬉笑瞬间消失。他深知楚白实力的恐怖,根本不敢托大,起手便是看家本领——《风刃术》。 咻咻咻! 三道青色的风刃呈品字形呼啸而出,速度极快,封锁了楚白的所有退路。周通身形更是急速后退,试图拉开距离放风筝。 面对这凌厉的攻势,楚白神色平静如水。 他不退反进,体内《归元诀》运转,那深邃内敛的法力瞬间流转全身。在精通级功法的加持下,他的神识敏锐到了极致,那三道风刃的轨迹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只见他脚下步伐轻盈一错,身形如同游鱼般在风刃的缝隙中穿梭而过,毫发无伤! “什么?!”周通大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楚白的手指已然轻弹。 嗡! 空气中水汽凝结,三枚近乎透明的《灵水针》无声无息地射出。 这三枚水针并未直奔周通要害,而是分别射向他的左肩、右膝和眉心——这全是封锁他走位的关键节点! 周通被逼得手忙脚乱,不得不强行扭转身形躲避。 然而,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一道人影已然欺身而至。 楚白站在周通面前半尺处,右掌悬停在他的胸口,掌心含而不吐的法力波动让周通头皮发麻。 只要这一掌吐出,周通必定重伤。 演武场上一片寂静。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三息时间。 周通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掌,苦笑一声,举起双手:“不打了不打了,完全被看穿了。我认输。” 台上,原本漫不经心的张山猛地站直了身体,眼中满是惊讶:“这是……《归元诀》?这法力控制度,细致入微,连一丝浪费都没有。而且他的预判太准了,简直像是能提前看穿对手的意图。” 雷烈眼中更是精光闪烁,转头对张山说道:“看出来了吗?这不是术法强,是战斗意识强。这小子把那几枚基础的水针玩活了。同样是练气一层,他在战斗节奏的把控上,已经有了你现在的影子。” “好苗子啊。” 雷烈大步走上演武场,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 “楚白胜!” 他看了一眼楚白,又看了看台下若有所思的众人,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热身结束。看来你们这群弱鸡里,还是有几个能打的。” “不过,这才哪到哪?” 雷烈并未宣布下课,而是大手一挥,指着刚才表现优异的几人,“你们几个,别急着下去。光跟自己人打有什么意思?” “尚有余力的话,再来一轮!” ------------ 第55章 胜负已分 雷烈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扫过台下一众屏息凝神的新生,他咧开一抹带着几分野性的笑意:“不错,倒是没人想休息。” 他大手猛地一挥,指向身旁一直百无聊赖地靠着石柱看戏的张山,“今日,就让你们的张山学长,来给你们上一堂真正的实战课!” “张山,下场!给这帮初生牛犊松松筋骨,让他们知道天高地厚!” 一直显得有些散漫的张山闻言,无奈地耸了耸肩,手中记录战绩的玉简随手一收,身形一晃,便如同没有重量的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了演武台中央。 他虽然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模样,但当他双脚站定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灵压便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缓缓散开。 那股气息凝实而富有生机,如同一座郁郁葱葱的小山,沉甸甸地压在了所有新生的心头。 “练气二层!”台下有见识的学子低呼出声,眼中满是羡慕。 早入学一年,其优势自然不小。 “来吧,哪位师弟想先上来体验一下?”张山勾了勾手指,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我来!” 一声闷响,蒋阔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深知自己防御强悍,正是试探对手深浅的最佳人选。 况且早晚要上,早点去说不定还能给教习留个好印象。 “好胆!”雷烈赞许地点了点头。 随着一声令下,蒋阔身上那层熟悉的土黄色光晕再次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 他脚下更是隐隐有灵光流转,他已将腰间那枚防御玉佩的威能催动到了极致,准备硬抗到底。 然而,站在他对面的张山只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师弟这身龟壳倒是不错......” 他单手掐诀,口中轻吟法诀,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赏心悦目的美感:“《枯木催》!” 只见他掌心冒出一截看似枯黄毫无生机的藤蔓,那藤蔓一离手,便见风即长,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灵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蒋阔的护体灵光。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坚不可摧的土黄光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稀薄,灵光仿佛被藤蔓当成了养料,悉数吸走! “这是……专门克制土系护盾的吸灵术法?!”蒋阔大惊失色,心中警铃大作。 还没等他挣脱或是想出应对之法,张山另一只手已然挥出,语气平淡地吐出四个字:“《藤蔓囚》!” 轰! 数不清的青色藤蔓如同狂蟒般破土而出,瞬间便将灵力大损、反应不及的蒋阔捆了个结结实实,高高吊在了半空中,只露出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满脸的难以置信。 一招,仅仅一招,以防御见长的蒋阔,惨败! 台下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就是学长的实力吗? 多种术法的精妙配合,与他们这些尚在磨炼主修术法的学生自然不同。 接下来,陈实上场。 他凭借着惊人的韧性与毅力,如同礁石般硬生生扛住了张山几轮试探性的攻击,撑了足足十息。 但最终,还是被漫天飞舞的藤蔓封死了所有躲避空间,被一根凭空出现的木刺抵住咽喉,无奈认输。 接连几名在新生中表现不俗的学子轮番上场,皆是败得干脆利落。 张山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仅凭那五种已经烂熟于胸的木系术法,便将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他们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绝望的差距”。 演武场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甚至有些压抑。 “最后一个,楚白,上!”雷烈沉声喝道,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期待。 楚白深吸一口气,排开众人,一步步走上演武台。 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显示出他此刻内心的平静。 张山终于来了几分真正的兴趣,那双略带慵懒的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楚白,“你刚刚应算得上表现最佳之人。” 此刻的张山虽然连战数场,但呼吸依旧平稳悠长,显然也是有所消耗,却影响不大。。 “开始!” 随着雷烈一声令下,战斗瞬间爆发! 张山一改之前的随意,神色认真了许多。他脚下青光一闪,《荆棘术》发动,无数带着锋利倒刺的荆棘藤条瞬间从地面疯长而出,如同一张绿色的大网,朝着楚白笼罩而去。 这是他惯用的起手式,用以限制对手走位,为后续的强攻创造条件。 但楚白早有防备。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般飘然后退。 他没有硬闯,也没有狼狈躲闪,而是在那密不透风的荆棘丛中游走。 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却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那些锋利的尖刺,身形飘逸,宛如在刀尖上跳舞的精灵。 “好精妙的身法!不对,是预判!”台下的纪虞教习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场边,眼中异彩连连。 “有点意思。”张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指尖轻弹,《木刺术》发动,数道比之前更加凝实的尖锐木刺破空而出,带着刺耳的锐啸,分袭楚白周身上下所有要害。 楚白眼神一凝,却依旧不闪不避。因为他知道,一旦陷入被动闪避的节奏,就会被对方层出不穷的术法活活耗死。 心念微动,三枚《灵水针》凭空出现,晶莹剔透,寒气逼人。 他没有用这些水针去硬撼木刺,那无异于以卵击石,是最低效的打法。 只见他神识微操,那三枚水针在空中划出三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诡异弧线,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撞在了三根木刺的侧面薄弱之处。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交击声响起,那三根势大力沉,足以洞穿铁甲的木刺,竟被这股蕴含着旋转巧劲的水针带偏了方向,擦着楚白的衣角飞了过去,深深地钉入了远处的石壁之中! “四两拨千斤!好精妙的法力控制力!”台下有懂行的新生惊呼出声。 张山也是眉头一挑,心中那份轻视彻底收敛了起来。 这小子,是个硬茬子!他不仅根基扎实,战斗智商更是高得可怕! 接下来的战斗,彻底演变成了一场让所有新生都看得目瞪口呆的精彩拉锯战。 张山术法多变,攻势连绵不绝。 其已有五门术法达到熟练境界,配合起来及其难缠。 但楚白却如同一块深海中的磐石,任凭风吹雨打,浪涛拍击,自巍然不动。 他始终保持着极致的冷静,将《归元诀》带来的绵长法力和强大神识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他不求杀伤,只求打断。 每当张山要施展那些需要蓄力的大威力术法,准备掐诀念咒之时,楚白那神出鬼没的《灵水针》便会如附骨之疽般袭来,或攻其手腕脉门,或袭其咽喉要穴,逼得他不得不中断施法,先行自保。 两人竟在台上你来我往,僵持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天啊!这楚白竟然真的能跟张山学长打这么久?” “他的灵力还没耗尽?换做是我,早就被耗干了!” “这……这真是练气一层能做到的事情?他的法力浑厚程度,远在我等之上!” 台下惊呼连连,就连雷烈那张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赞许之色。 演武台中央,张山的心情却从最初的欣赏、惊讶,渐渐变得有些急躁起来。 被一个刚入学一个多月的新生逼到这种地步,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学长的脸面往哪儿搁? “师弟,你确实很强,强得超乎我的想象。” 张山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他体内的灵力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不再留手,体内法力疯狂催动,远超之前的灵力波动轰然爆发。 他决定用绝对的修为优势,来结束这场让他有些难堪的战斗。 “小心了!” 张山双手猛地合十,低喝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金石之音:“《青木透骨钉》!” 只见他掌心之间,一抹浓郁到极致的青光迅速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一枚仅有三寸长、通体碧绿如玉的木钉。 那木钉气息锋锐,令人心惊。 这一招,显然是他尚未完全掌握,甚至连威力都无法完美控制的压箱底杀招! 青光一闪,那枚木钉便已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快到楚白的神识刚刚捕捉到一丝轨迹,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机便已扑面而来! 这一击,无论速度、威力,还是其中蕴含的那一丝破法属性,都已超出了他目前所能应对的极限! 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楚白吞没。 那一瞬间,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眉心皮肤传来的剧烈刺痛感,仿佛已经被那枚木钉洞穿。 “嗯?” 台下的雷烈脸色骤变,猛地站起,骂骂咧咧道:“小兔崽子不知收敛,实战课用什么杀招!” 说罢,他稍一挥手,顿时将木钉击落。 战至如此,自然是胜负已分。 ------------ 第56章 七杀煞气 演武台上,纷飞的木屑缓缓消散。 楚白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如雨,浸透了鬓角的发丝,将几缕黑发黏在了苍白的脸颊上。 虽算不得真正生死斗法,但高强度集中精神,对于他而言的确消耗不小。 刚刚那一击,也却是让他顿觉危机。 “指点师弟时竟也能拿出杀招?你小子今日分明是给我添乱来了!” 雷烈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台上,一把将同样脸色发白、眼神中充满惊恐与懊悔的张山拎了起来。 “教……教习,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时收不住手……”张山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也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打出的一招,威力竟会失控到这种地步。 雷烈将他扔到一边,这才快步走到楚白面前,蹲下身,宽厚的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沉声问道:“小子,没事吧?” “多谢教习,我并无大碍。” 楚白摇了摇头,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如同擂鼓。 然而,就在这剧烈的心跳与劫后余生的恍惚之中,他识海深处的意识,却在此刻毫无征兆地猛烈震动了起来! 嗡—— 一股冰冷而锐利的气息,如同凶兽苏醒。 那股气息带着一股纯粹的、不含任何感情的杀伐之意,所过之处,刚才那股濒死的恐惧感竟被冲刷得一干二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冷静,以及一种……对战斗、对杀戮的原始渴望! 楚白心念一动,强忍着身体的脱力感,唤出了面板。 只见那原本灰暗的、一直处于未激活状态的第三道命格,此刻竟已激活。 【后天命格:七杀坐命】 【效果:险中求胜,杀伐果断。身负煞气,可对敌形成天然威慑。战斗直觉与爆发力大幅提升。此效果将随战斗场次提升而增强,。】 激活了! 在刚才那生死一线间,这道主杀伐的凶煞命格,终于被激活了! 楚白心中又惊又喜。他没想到,这场差点要了他小命的实战课,竟还有这般石破天惊的意外之喜。 “为何之前与赵兴陪练时未曾激活……”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随即豁然开朗。 “是了,是强度的问题。” 当初在赵府,那赵兴虽然也比他强,但终究只是陪练。 赵兴只想练习术法熟练度,并无伤人之心,更像是一场有安全保障的演习。 况且,赵兴只使用火弹术,不用其他术法,而在多日的陪练中,楚白对其出手已然熟悉。 在那种情况下,不存在真正的生命危险。 而今日则不同。 张山最后那一记《青木透骨钉》,是他情急之下、心神失守打出的失控杀招。 那一瞬间,是真真切切的致死性意外,是不可控的真实威胁。 唯有这般经历,才算是被认可的战斗,故而命格就此激活。 这命格是把双刃剑,想要变强,就得在刀尖上跳舞! 雷烈见楚白眼神迅速恢复清明,甚至还多了一丝以往没有的锐气,这才松了口气,心中暗自称奇:这小子的心性,当真坚韧得可怕。 他站起身,环视全场,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化作了最生动深刻的教材。 “都看清楚了吗?!” 雷烈先是指着一脸羞愧、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的张山,厉声训斥道:“修为高,不代表你心态稳!被一个新生牵着鼻子走,被对方的节奏打乱了心神,最后竟急躁到动用自己都无法完美控制的杀招,这是实战中的头等大忌!” “若是同阶作战,在这般情况下,对方恐怕早已猜透心思,破了杀招。” 随后,他又看向已经站起身的楚白。 “至于你。” “你的优点很明显,冷静,预判精准,法力控制完美到不像个新人,临场反应更是远超同辈。” “但基础仍需补全。” 雷烈一针见血地指出,“手段还是太少,若多上几门术法,与张山同境作战的情况下胜负犹未可知。” “记住,战斗不是比谁的法力多,谁的花样好看,而是比谁能在生死的缝隙里,比对方多活一息!” 这番话,如洪钟大吕,狠狠敲击在每一位新生的心头。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场看似精彩绝伦的战斗中,竟还隐藏着如此多的门道与生死玄机。 下课的钟声悠然响起。 实战课结束了。 楚白虽然输了,但当他走下演武台时,迎接他的,却是所有同学混杂着敬佩震撼甚至是一丝畏惧的目光。 能以练气一层的修为,逼得二年级学长动用失控的杀招,这本身就是一种虽败犹荣的无上胜利。 “楚兄,你没事吧?”蒋阔等人立刻围了上来,关切地问道。 “无妨。” 楚白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就在这时,张山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满是愧疚之色,对着楚白深深一揖:“楚白师弟,方才是在下鲁莽,险些酿成大错,还请师弟责罚!”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递了过来:“这是一瓶‘青木生息丹’,能温养经脉,恢复气血,算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望师弟务必收下。” 楚白看着他真诚的模样,又感受着体内命格激活带来的加成,心中的那点后怕早已烟消云散。 对方当时的确已有几分失控,好在有教习在,倒也没出现什么危机。 他接过玉瓶,平静道:“今日若非学长全力以赴,我也不会有此感悟。” “也谢过学长所赠丹药,往后若有机会,你我再战一场。” “当然,得雷教习在场。” 张山释然一笑,道:“师弟如此天赋,要不了多久便能胜过我了!” 见楚白并未记恨,张山才长长舒了口气。 楚白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境界于我而言,只是水磨工夫,如今修行速度已然加快不少,一年内定可突破练气二层。” “也正如教习所言,术法手段上,我还是差了几分,需要补全。” “是得多注意这方面了......” ------------ 第57章 生财之路 演武场上,随着雷烈教习宣布下课,紧绷的气氛终于松懈下来。 新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口中依旧在热烈地讨论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看向楚白的眼神中,已然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敬畏。 张山送走了雷烈教习,又快步折返回来,脸上那份愧疚之色仍未完全散去。 他看着正被舍友们围着嘘寒问暖的楚白,再次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楚白师弟,今日之事,确实是在下孟浪了。 还好你并未受伤,否则……我这次助教任务的十点道勋不仅要全部泡汤,雷教习那边对我的评价也会一落千丈,日后想要再接取他发布的任务,恐怕就难了。” 他这番话倒不是抱怨,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楚白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几个关键词——“助教任务”、“十点道勋”、“任务评价”。 他心中一动,连忙摆手示意自己无碍,随即顺势拱手请教道:“张山学长言重了。不过,听学长之言,这道院之中赚取道勋的门路,似乎并不止我所知晓的那些?” 关于道勋,楚白这一个多月来自然是下过一番功夫研究的。 作为道院内部唯一的硬通货,其获取渠道他所知还不多,但价值却是清楚的。 一点道勋的购买力,略高于外界一两纹银,但两者之间却不可相互兑换。 像食堂二楼那些能增进修为的灵膳,虽然可以用银子结算,但价格略高,远不如用道勋划算。 而像藏经阁这等核心之地,更是只认道勋,不收金银。 这一个月来,楚白在课余时间倒是接取了一些道院发布的公开兼职。 清扫除尘,整理教材……这些活计虽然琐碎,但胜在稳定,每次能获得一到两点道勋的报酬。 一个月下来,他硬是积攒了十五点道勋。 这笔收入若是换算成银两,足有十五两之多,放在安平县,足够寻常人家生活好几年了,也算是道院给予寒门学子的一大福利。 但对于修士而言,这点道勋却显得杯水车薪。 楚白曾去藏经阁打探过,即便是一门基础练气期术法,也需要上百点道勋才能兑换。 想要靠做杂活攒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见楚白一脸求知若渴的模样,张山也不藏私,毕竟刚才差点犯下大错,此刻能有机会指点一二,也算是稍作弥补。 “师弟你说的那些,都是院务处发布的普适任务,门槛低,人人可接,自然报酬也高不到哪去。” 张山领着楚白走到演武场边的石凳上坐下,娓...详细讲解起来,“真正赚取道勋的大头,其实是掌握在各位教习手中,或是由道院高层不定期发布的指派任务与悬赏任务。” “就像我今日给雷教习当这个助教,” 张山指了指自己,苦笑道,“这便是雷教习私下指派的任务。 因为新生实战课需要一个实力足够、又能把握分寸的标杆,我恰好与雷教习混得熟,平日里也经常向他请教体修之法,他信得过我,这活儿自然就落到了我头上。一次课下来,二十点道勋到手,不比做半个月杂活强?” 楚白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其中还有人脉关系的门道。 他由衷地赞叹道:“原来如此。不过,张山学长实力强劲,这助教之位也是当之无愧。方才学长那几手木系术法,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这番恭维倒是发自内心。 张山那一身修为,以及对术法的精妙运用,确实已有几分气度。 “哪里,哪里。” 听到楚白的夸奖,张山却并未露出得意的神色,反而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张略显懒散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压力。 “师弟,你现在或许还感觉不到,等再过一年,你就明白了。” 他看着远处那些依旧在兴奋讨论的新生,幽幽地说道:“你们初入道院,大家基本都是练气一层,修为相差无几,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差距。可一年之后,待到你们升入二年级,真正的分水岭就来了。” “部分有家传术法灵气,又或是基础更好之人,一年多的时间已足够冲击练气三层,而多数人还在二层停留,就如我这般。” “到了那时,教习们发布的好任务,自然会优先考虑那些修为高、实力强的学生。资源分配也会向他们倾斜。如此一来,强者愈强,弱者愈弱,差距只会越拉越大。我这一届,练气二层与练气三层的待遇,已是天差地别。” “所以啊,”张山自嘲地笑了笑,“别看我今天在你们面前威风八面,可在我那一届里,比我强的大有人在。 我若是不拼了命地赚取道勋,换取丹药符箓来辅助修行,只怕很快就会被后面的人追上,甚至被彻底甩开。” 修行一道,引气入体阶段,众人可谓是都在打磨基础。 而正式突破练气之后,便开始逐渐显现出差距。 尤其入了道院更是不同,一年时间,差别便更大了。 这番话倒不是虚言,也算有感而发。 在这里,停滞不前,就等同于倒退。 看着楚白那陷入沉思、眼神却愈发坚定的模样,张山心中暗自点头。 这小子不仅天赋高,心性更是远超常人,是个能成大事的料。 再想到刚才那惊险一幕,他心中的歉意更浓。 “楚白师弟,”张山忽然开口,语气郑重了几分,“看你对赚取道勋如此上心,再加上今日之事,我心中实在有愧……这样吧,我这里倒是有个活计,报酬颇丰,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哦?”楚白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还请学长明示。” “也算是我对师弟的一点补偿。”张山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我倒是还不确定具体任务为何,只是陈监院那边时常缺人手,但其又不收已经突破练气二层之人,我可以为师弟引荐一番,报酬却是不低。” “至于能不能成,便看监院大人那边具体任务要求了。” ------------ 第58章 道基三序 “那便麻烦师兄了。” 楚白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拱手应下。 对于此刻极度渴求道勋的他来说,任何一个机会都值得去争取,更何况是由二年级精英学长亲自引荐的门路。 “好,师弟快人快语,我这就带你去。” 张山见楚白答应得爽快,也是松了口气,随即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不过,这个任务的发布者身份有些特殊,乃是咱们道院的三位监院之一,陈监院。” “监院大人?”楚白心中一凛。 这个名头,他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道院之中,院长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日里真正管理这偌大院区日常事务的,便是三位监院。 百多名教习基本都是练气巅峰,各有所长。 而这三位,可都是实打实的筑基期大修,可谓是道院真正的核心。 自己一个刚入学月余的新生,竟能接触到这等人物? “是的。”张山点了点头,领着楚白穿过演武场,朝着道院深处一座更为清幽的院落走去,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嘱咐道,“这位陈监院,性格……怎么说呢,有些古怪。 平日里不苟言语,惜字如金,你待会儿见了他,问什么答什么,千万别多嘴,更不要试图去揣测他的心思。” “多谢学长提醒,我记下了。”楚白自是点头应下。 虽说是引荐,但张山显然也够不上陈监院那边的熟人。 他只是偶然间从一位相熟之人那里得知,陈监院长期需要一些低阶弟子协助完成某项监测任务,且报酬丰厚,只是因其性格原因,少有人敢去主动接触。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座被青竹环绕的独立小院前。 小院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只有一块朴实无华的石碑,上书“监院室”三字,笔锋锐利,仿佛要透出石碑一般,带着一股凌厉的金石之气。 仅仅是站在这里,楚白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他体内的法力运转都为之一滞。 这便是筑基大修的威势么? 张山上前,恭恭敬敬地对着院门行了一礼,朗声道:“学生张山,引荐新生楚白,前来应募监院大人发布的监测任务。” 话音落下,小院内一片寂静,仿佛无人应答。 就在张山额头开始冒汗,以为要无功而返之时,那扇紧闭的木门无风自动地打开了。 一道沙哑而冷漠的声音从院内深处传来,不带丝毫感情色彩:“进来。” “师弟,你自己进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 张山对着楚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放轻松。 楚白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踏入了这座看似寻常、实则暗藏威严的小院。 院内陈设极为简单,除了一片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竹林,便只有一条青石小径通往正堂。 楚白进入堂中,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陈监院。 只见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正盘膝坐于蒲团之上,他身形瘦骨嶙峋,面容清癯,双目紧闭,仿佛一尊枯坐多年的石像。 若非那偶尔泄露出的、如剑锋般锐利的眼神,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楚白不敢怠慢,恭敬地行了一礼:“学生楚白,拜见陈监院。” 陈监院并未让他起身,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刹那间,楚白只觉两道如有实质的精芒扫过全身,仿佛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练气一层,根基扎实。” 陈监院沙哑的声音响起,缓缓道出楚白的底细,“法力以正清灵气为基,却又混杂了一丝……嗯,是净沐灵流。” “以此入道,可成道基【溟蒙露】。” “可。这份差事,你领了去罢。” 言罢,陈监院随手一挥,一枚灰色的玉简便凭空出现,缓缓飘至楚白面前。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句话。 “道基?溟蒙露?” 楚白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接过玉简,却发现对方已经再次闭上了双眼,一副送客的姿态。 他张了张嘴,有无数问题想问,但想起张山之前的嘱咐,最终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学生告退。” 他再次躬身一礼,小心翼翼地退出了监院室。 这位监院大人,果然如张山所说,言简意赅到了极致。 关于道基,楚白在通识课上也曾听周长空教习粗略提过。 那是修士从练气圆满迈向筑基期的关键一步,需以自身法力为引,沟通天地,铸就属于自己的修行根基。 道基的品阶,几乎直接决定了一名修士未来的成就上限。 而道基的种类,则完全取决于修士体内所容纳的灵气种类与比例。 若是纯以道院法网提供的正清灵气筑基,不掺杂任何其他属性,那便是道基【先天炁】。 但听起来简单,实际却难如登天。 越是纯粹单一的灵气,修行到后期,对修士自身资质和悟性的要求便越高,进境也就越发艰难。 故而,绝大多数修士都会选择在修行途中,辅以其他属性的天地灵物或特殊灵气,以求破境。 这样筑就的道基,便有了品阶之分。 以单一属性为主,为“正序道基”,前途依旧光明。 以多种属性灵气混杂而成的,为旁序道基,虽不及正序,却也算不俗。 至于那些根基不纯,灵气驳杂者,若侥幸能成,最终也只能筑就杂序道基,便算是落了下乘。 而陈监院口中的【溟蒙露】,显然就是他根据楚白目前的灵气构成,顺口一提。 “这应是正清灵气为主,辅以水属灵气所走的旁序筑基之路。” “不过,筑基一事尚远的很,真到那时.....谁知道呢。” 楚白握着玉简,心中思绪万千。 他走出院门,却见张山正焦急地等在门口,见他出来,连忙凑了上来:“怎么样了楚白师弟?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莫不是……不符合要求?” “不,监院大人已经应允了。”楚白摇了摇头,将玉简晃了晃。 “那就好,那就好。” 张山松了口气,随即笑道,“陈监院性格就是如此,能跟你说上三句话,已经算是看得起你了。 他老人家所修的道基乃是金系旁序的【斩灵丝】,性情也如金铁般冷硬孤僻,平日里早已没什么情绪波动了。” 这倒不是什么秘密。凡是与陈监院接触过的师生,大多都已习惯了他这种风格。 楚白点了点头,将心神沉入手中那枚微凉的玉简之中。 关于任务的讯息,应该都在其上了。 果不其然,随着心神勾连,一行行清晰的文字浮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任务名称:法网节点灵气波动监测】 【任务要求:每日在道院内选取至少三个不同地点进行日常修炼,并以本玉简记录下修炼过程中灵气吐纳的细微变化数据。】 【人员限制:仅限练气一层弟子。因其修为波动相对稳定,体内灵气成分较为单一,更利于观测道院内【正清灵气】的基准变动。】 【汇报方式:若发现灵气吐纳数据出现异常波动,立即汇报于监院室。无异常则无需汇报,玉简将自动上传每日数据。】 【任务报酬:每日两点道勋。若发现并上报法网异常波动,经核实后,一次性奖励十点道勋。】 “这么简单?” 看完任务要求,楚白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这任务,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不需要他额外付出任何劳动,甚至不需要他刻意去做什么,只需像往常一样修炼即可,唯一的区别就是要换换地方! 而这对于当前的他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要求。 每日保底两点道勋! 一个月下来,便是足足六十点! 这收入,比他辛辛苦苦做一个月杂活的收益高出数倍不止,而且还丝毫不耽误他自身的修行进度! “都说陈监院性格古怪,甚至有人因此被名头吓住不敢来接任务。” “谁说这任务不好啊?这任务可太棒了!” ------------ 第59章 精通【灵水针】 秋风渐起。 两个多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而逝。 对于初入道院的新生们而言,最初那份新奇与激动,已渐渐被日复一日枯燥而充实的修行所取代。 楚白的生活,更是变得如同时钟般精准而规律。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晨曦穿透薄雾,照亮藏经阁的琉璃瓦顶时,他便会准时出现在那里。 并非为了阅览典籍,而是完成他那份特殊的差事。 他盘膝坐在阁楼顶端的飞檐之上,任凭山风吹拂衣袍,整个人如同一尊与古老建筑融为一体的雕像。 《归元诀》缓缓运转,四周浓郁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牵引的溪流,温顺地汇入他的体内。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那枚监院玉简正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微光,忠实地记录下每一次呼吸间灵气吐纳的细微数据。 这些日子以来,他几乎跑遍了道院的每一个角落,从人声鼎沸的演武场到寂静无声的灵药园,从水汽氤氲的瀑布之下到干燥酷热的炼器房旁。 虽然至今未曾发现法网有任何值得上报的异常,但这份巡查工作,却让楚白对道院内不同环境下灵气的细微差异,有了远超常人的深刻感悟。 这对他的《归元诀》修行,无疑是巨大的裨益。 完成今日份的修炼与记录,楚白心中默默盘算着自己的资产。 每日两点道勋的稳定进账,让他的财富积累速度堪称恐怖。 两个多月,六十余天下来,单是这份差事便为他带来了近一百二十点道勋。 再加上一个月前第一次月考时,他夺得实战第一、总评第三,获得了二十点的奖励,以及最初那零零散散做杂活积攒的十五点…… 总收入已然达到一百五十多点道勋。 抛开购买术法,倒是也有所剩余。 这个数字,在普遍还在为几十点道勋的术法而发愁的新生之中,已然是绝对的巨富。 就连家境殷实的蒋阔,有时也会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感叹一句,说楚白才是他们宿舍里真正的隐形富豪,真正意义上的闷声发大财。 …… 思绪飘飞间,楚白的脚步不知不觉地来到了第一次月考时的演武场。 看着那熟悉的场地,一个月前那场激烈而深刻的考核,依旧历历在目。 那一次,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府城出身的天骄们正面交锋,也让他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优势与不足。 境界与术法的考核中,他惜败于两人之手。 对战林雪薇时,那位出身府城丹药世家的天之骄女,一手家传的《寒玉指》使得出神入化。 她自幼便以家族秘宝【寒潭玉髓】洗练灵根,所修出的法力精纯无比,且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楚白的《灵水针》刚一出手,竟被她指尖逸散出的寒气直接在半空中冻结、凝滞,威力大减。最终,楚白因法力精纯度不及对方,遗憾落败。 而与武勋世家子弟陶明志的比拼,则是一场硬碰硬的消耗战。 陶明志修炼家传功法,法力霸道雄浑,如同奔腾的烈马,在法力总量上明显胜过当时刚刚转修《归元诀》不久的楚白。 然而,到了最为关键、也最受瞩目的实战考核中,局势却发生了惊天逆转。 回忆切换到那日肃杀的擂台,楚白至今仍能记起当时的感觉。 当【七杀坐命】命格被战斗的渴望所引动,一股冰冷的煞气流遍全身时,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变得不同了。 陶明志那大开大合、势大力沉的刀法,在旁人看来威猛无匹,但在他那被战斗直觉提升到极致的动态视力下,却显得破绽百出。 最终,他仅仅用了一招看似平平无奇的《灵水针》绕后突袭,便在陶明志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精准地抵住了其后心要害,一招制胜。 那一战,彻底奠定了楚白在三班乃至整个新生群体中的地位。 自此,三班内部也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格局——若论术法之精妙、家学之渊源,众人公推一手寒冰术法神鬼莫测的林雪薇;若论法力之雄浑、正面攻伐之霸道,无人能及陶明志。 但若论及那生死一瞬间的搏杀能力、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战斗直觉,无人敢小觑楚白。 三人也因此隐隐有了领跑全班的趋势。 …… 思绪回到现实。 术法演练场上,纪虞教习正指导着众人攻击特制的傀儡靶子。那傀儡由百年铁木制成,胸口镶嵌着一枚灵力核心,唯有精准且强力的打击,才能将其摧毁。 “喝!” 一声爆喝,陶明志从人群中走出。 他手中法力奔涌,化作一柄尺许长的炽热光刃——《烈阳刀》! 他猛地向前一劈,光刃带着灼热的气浪,精准地斩在傀儡胸口。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铁木傀儡竟被他从中劈成了两半,切口处一片焦黑。 “好术法!”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喝彩之声。 陶明志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享受着众人的瞩目,目光却习惯性地在人群中搜寻,最终定格在了不远处那个神色平静的少年身上。 楚白。 他真正的竞争对手。 只见楚白缓缓走到一具完好无损的傀儡前,神色平静,古井无波。 他没有像陶明志那般声势浩大,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点。 依旧是那招众人早已熟悉的《灵水针》。 但在陶明志的眼中,这一招却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他骇然发现,那枚看似普通的水针,其表面竟带着肉眼可见的高速旋转的螺旋气劲,如同一枚无坚不摧的微型钻头,撕裂空气时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尖啸声!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裂,也没有华丽的光影效果。 那枚带着螺旋劲的水针,直接无视了傀儡胸口那层足以抵挡寻常刀剑的坚硬护甲,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瞬间洞穿而入,精准无比地击碎了其内部作为能量源的灵力核心。 傀儡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变成了一具普通的木偶。 “这……这威力……比月考时强了不止一倍吧?” “他是怎么做到的?那股螺旋劲道是什么技巧?我怎么从未在典籍上见过?”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而楚白并未停手,仿佛刚才那惊艳的一击只是随手而为。 他转而演练起另一门众人从未见过的术法。 只见他五指张开,掌心法力吞吐,化作一只无形无相的大手,将旁边一块百斤重的训练石锁轻松抓起。 那只无形大手时而如拂柳般轻柔地将石锁抛接,时而又如苍鹰搏兔般猛然攥紧,坚硬的石锁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看着这一幕,陶明志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该死!这家伙的《灵水针》威力怎么强了这么多?那股螺旋劲是什么鬼?单论这一击的精妙与穿透力,已经……已经不比我的《烈阳刀》差了!” 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念头浮上心头。 “还有那只无形的手……攻防一体,变化多端,若是实战中被这招缠上,简直是噩梦!这家伙……在术法造诣上,竟然已经追上我了?” “莫非楚白已经不在我之下?” 就在他心神激荡,将楚白视为与自己同一水平的劲敌之时,讲台之上的纪虞教习,却微笑着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演练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不错。楚白,你的《灵水针》,已入精通之境了。” “精通?!不可能!” 陶明志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 他自己的家传绝学《烈阳刀》,苦修多年,如今也不过熟练,距离那道名为精通的门槛,依旧遥遥无期。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被这个乡下来的怪物追平了,却万万没想到,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对方早已将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 第60章 云手初成,实力暴涨 术法课结束后,演练场上的喧嚣渐渐散去。 楚白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返回宿舍,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道院后山一处僻静的溪流边。 潺潺的流水声洗涤着心头的杂念,他缓缓伸出右手,心念微动,一枚晶莹剔透、带着清晰螺旋气劲的《灵水针》再次凝聚于指尖。 看着它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欢快地旋转,楚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难以抑制的笑意。 “终于……突破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这两个多月以来,每日雷打不动的数百次练习,夜深人静时的反复推演与感悟,终于在今天,让那其进度条彻底填满,迎来了质的蜕变。 这便是精通之境。 它带来的提升,是全方位的。 首先是威力。那股螺旋劲道,赋予了《灵水针》前所未有的恐怖穿透力,这才是他能如此轻易击破傀儡坚硬护甲的真正秘密。 其次是操控性。 如今他对这门术法的掌控已臻化境,神识操控起来更加得心应手,甚至可以一心二用,同时操控两组、共计六枚《灵水针》,进行不同轨迹的协同攻击。 这在实战中,无疑是极其致命的杀招。 而最关键的提升,则在于他对法力本质的理解更上了一层楼。 他发现,随着术法境界的提升,他甚至能主动将体内那中正平和的《归元诀》法力,进行提纯与模拟,使其爆发出更接近当初【净沐灵流】特性的纯粹水属性。 这意味着,他施展水系术法的威力,将会远超同阶修士。 …… 至于方才在课堂上演练的那门新术法,【无相云手】,则是他不久前另一项重大投资的成果。 那一次,他花费了整整一百点道勋,才从藏经阁一层将其兑换而来。 楚白还记得当时挑选术法时的情景。 面对书架上琳琅满目的攻击性术法——如威力巨大的《爆裂火球》、锋锐无匹的《金戈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这门看似威力不大,但功能性极强的辅助与控制类术法。 原因无他,正是为了弥补自己在第一次月考中暴露出的短板。 他的远程点杀能力已足够致命,但一旦被敌人近身,或是面对身法灵活的对手,便会显得捉襟见肘,缺乏有效的控制手段。 而这【无相云手】,恰好完美地弥补了这一点。 此术法力消耗小,对神识操控的要求却极高,正合他意。 其变化多端,可抓、可拍、可推、可擒,练至高深处,云手可化虚为实,不仅能擒拿敌人,甚至能短暂束缚对手的法器。 一远一近,一控一杀。 《灵水针》与【无相云手】的组合,为他构建了一套初步完整且毫无短板的战术体系。 …… 在溪边静坐片刻,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后,楚白才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自我审视。 他心念一动,那张熟悉的半透明面板,浮现在眼前。 【姓名:楚白】 【境界:练气一层(41/100)】 【功法:归元诀(精通 149/500)】 【技艺:灵水针(精通 78/500)】 【无相云手(熟练 19/200)】 【后天命格……】 看着这一连串脱胎换骨般的数据,楚白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首先是境界。 两个多月的时间,修为进度暴涨了整整二十五点。 这个速度,放在外界足以让无数散修汗颜,即便是在天才云集的道院之中,也绝对是名列前茅。 其次是功法。《归元诀》的精通级熟练度稳步提升,让他体内的法力底蕴,比刚转修时浑厚了近一倍,且愈发精纯凝练。 而最大的惊喜,无疑是两门技艺的突破与新增。 精通级的《灵水针》,已然从一门基础术法,蜕变成了他真正的杀手锏。 而初入熟练的【无相云手】,则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潜力巨大,是他未来战术体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相比两个月前那个只会一招鲜、手段单一的‘偏科生’,如今的我,才算真正有了与道院中那些顶尖天骄们全面抗衡的资本。” 楚白心中暗道。 …… 入夜,万籁俱寂。 白日的喧嚣与激动渐渐平息,楚白再次投入到他那份枯燥而重要的差事之中。 今夜,他选择的监测地点,是道院一处平日里人迹罕至的废弃藏书楼。 这里据说曾是道院的旧址,后来因地脉变动而废弃,只留下一座孤零零的石楼,常年无人问津。 楚白在石楼前寻了一块干净的青石,盘膝坐下。 他熟练地运转起《归元诀》,同时激活了手中的监院玉简,其上散发出柔和的微光,开始记录数据。 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顺着他的呼吸吐纳,缓缓汇入体内。 然而,仅仅是第一个周天尚未运行完毕,楚白那敏锐的神识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猛地睁开双眼,眉头紧锁。 “这灵气……” 吸入体内的【正清灵气】,似乎比往常他所监测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稀薄了一丝丝。 这种感觉极其微弱、极其隐晦,就像是一杯浓茶里被悄悄兑入了一滴清水。 若非他功法已至精通,对灵气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恐怕根本无法察觉到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差异。 他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监院玉简。 只见那原本一直稳定平和、如同呼吸般规律闪烁的灵光,此刻竟出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不规则的颤动! 那颤动非常细微,若不仔细观察,甚至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这无疑是在示警! 楚白立刻停下了修炼,站起身来。 他环顾四周,夜色下的废弃藏书楼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显得格外阴森。除了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异响。 “法网……出问题了?” 一个念头,让他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 这或许只是某个节点的偶然灵气潮汐,或许是地脉的正常起伏。 还需要多找些偏差,去验证一下。 ------------ 第61章 善行增【天运】,恶行积【业力】 楚白盘膝坐在石楼前的一块青石上,熟练地运转起《归元诀》,同时激活了手中的监院玉简。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一心二用的状态,一边进行着雷打不动的日常修行,一边履行着那份薪酬丰厚的差事。 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顺着他的呼吸吐纳,被牵引而来,准备汇入经脉。 “不对劲。” 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感觉,从那股被吸纳而来的正清灵气中传来。 寻常修士或许根本无法察觉,只会将其当作正常的灵气波动。 但楚白不同。当初为了在三沐河那种煞气混杂的环境中修炼,张道人曾亲传他一门滤气法门。 其虽然也算是比较基础,但这门技巧早已被他练成了本能,每一次吐纳,都会下意识地对吸入的灵气进行过滤。 而就在刚才,他的滤气法门被动地增强了运转! 这说明,他吸入的这股正清灵气中,混杂了某种需要被过滤的杂质。 这绝非小事。 法网的核心作用之一,便是梳理天地灵气,滤除其中的煞气与杂质,使其化为中正平和的正清灵气。 如今,在这法网覆盖的核心区域,竟然出现了需要他动用滤气法门才能净化的杂质灵气,显然对修炼有所影响, 他立刻低头看向手中的监院玉简。 楚白当即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 如何解决,倒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 或许其运转本就如此,偶有疏漏。 他没有再进行完整的周天运转,只是小心翼翼地吸纳一丝灵气,用滤气法门进行感知。 结果无一例外。 当东方泛白,第一缕晨光洒在道院的飞檐之上时,楚白已经收集了足够的证据。 他不再耽搁,整理好一夜的监测数据,毫不疲惫地再次前往监院室。 推开那扇在两个月前曾带来些许压力的木门,楚白再次见到了枯坐在蒲团上的陈监院。 他恭敬地将刻录了异常数据的玉简呈上,随后简明扼要地汇报了自己连夜的发现和验证过程。 他着重强调了是自身的滤气法门感受到了异常,并立刻停止了修炼,这番话既解释了他能发现问题的原因,也表明了自己的谨慎态度。 汇报完毕,楚白便静立一旁,等待这位筑基大修的裁决。 陈监院接过玉简,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当他的神识扫过玉简上那急促闪烁的数据记录时,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凝重。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闭目沉思了许久,不知是在思考还是沟通。 片刻之后,他再次睁眼,看向楚白的目光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欣赏。 “你做的很好。” 陈监院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 “法网边缘的几个节点,确实出现了一丝微弱的‘煞气渗透’。此事极其隐晦,若非你身怀特殊的滤气法门,且感知敏锐,即便是寻常教习也难以察觉。若任其发展下去,可就难补救了。” “你心性沉稳,遇事不慌,先验证再上报,流程无误。尤其是能立刻停止修炼,避免被污染灵气侵蚀,更是难得。” 陈监院随手一挥,楚白的身份玉简上,光芒一闪。 “按照规矩,发现并上报法网重大隐患,当记一功。赏,道勋十点。此事不可外传,你继续履行职责,若再有发现,即刻来报。” …… 楚白领了奖励,心中大定地从监院室出来。 借着这次汇报,楚白倒是胆大问起法网的事情,对其多了解了几分。 按照陈监院所说,法网威能由天庭所赋予,可监理天下,覆盖之域即为大周疆土。 其效自然不止是梳理灵气,对于凡人而言,生老病死,因果善恶,皆在其上所载。 而每座州府、县郡,各有不同节点,区域也基本由此划分。 “因果善恶......” “善行增【天运】,恶行积【业力】,据传境界越高,对自身影响便越大......” 提及此处,楚白倒是想到一事。 不知其定义,与命格中的【功】与【过】是否相关。 命格中的【印绶相生,功过铸命】,他这段时间里也有尝试过如何触发,只是一时不得其法。 刚走出小院,便听到了道院主峰上传来悠远的钟声,低沉而绵长,回荡在整个道院之中。 随后,周长空教习的声音便在所有新生的身份玉简中响起:“所有新生听令!第二次月考,将于十日后举行,望尔等全力备战!” 消息一出,整个新生群体瞬间炸开了锅! 经过两个多月的苦修,所有人都摩拳擦掌,渴望着检验自己的成果。 那些在上次月考中失利的学子,想一雪前耻,而那些曾登上荣誉榜单的天骄们,则决心捍卫自己的荣耀。 这次月考的考核内容,也随着钟声传达到了每个人的玉简中: 境界考核:测定法力总量与精纯度。 术法考核:内容革新,不再是攻击傀儡,而是比拼精细操控力。 实战考核:依旧是擂台对决。 当楚白回到乙字七号房时,宿舍里的气氛已经彻底被点燃了。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周通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在屋里来回踱步,“这次我一定要冲进班级前十!我那《风旋术》可是大成了!” 陈实也难得地放下了手中的典籍,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我的《厚土盾》也入了门,这次定要比上次多撑几息。” “嘿,都别光说不练。”蒋阔从自己的床铺上跳了下来,豪气地一挥手,“光自己练有什么意思?走!咱们去术法演练场,互相喂招去!离月考还有十天,咱们乙字七号房,可不能落后于人!” 他看向刚刚进门的楚白,挤眉弄眼地笑道:“特别是楚兄你,上次实战第一,这次可是所有人的眼中钉。正好,让我们几个先给你松松筋骨,免得到时候在台上阴沟里翻船!” “正有此意。” 楚白看着舍友们那一张张充满朝气与战意的脸,心中那股因法网之事而起的沉重,也渐渐被这股热血的氛围所感染。 他笑了。 手握巨款道勋,又得了监院的功绩赏赐,再加上自身实力的暴涨,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有信心。 看着远处那些同样在为月考而奔走的同窗,他眼中燃起了熊熊战意。 这一次,他要的,不仅仅是一项第一。 “术法一关,完全可以搏一搏了。” “届时又是一笔额外收入......” ------------ 第62章 妙手生花,技惊四座 十日时光,在紧张而充实的备战中,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第二次月考,如期而至。 第一个项目,便是最能体现家学底蕴与个人勤奋的境界考核。 测试结果很快出炉,毫无意外,林雪薇凭借着【寒潭玉髓】灵气打下的坚实根基,以及家族丹药的辅助,再次以不小优势蝉联境界考核第一。 她的灵力总量与精纯度,依旧是新生中的翘楚。 楚白位列第三,紧随陶明志之后,这个结果不好不坏,却也让不少关注他的人暗自摇头,认为他终究还是在底蕴上差了一筹。 然而,当第二个考核项目——术法考核开始时,所有人都将见证一场颠覆性的逆袭。 月考当日,术法考场的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这里不再是简单的演武台,而是布置了数十个独立的考核区域,每个区域内都设有奇特的阵法装置,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当纪虞教习宣布本次术法考核的规则时,全场为之一静。 “本次术法考核,旨在检验你们对法力与术法的精细操控能力。共分两关。” 纪虞教习的声音在考场内回荡,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学子,带着一丝审视和期待。 “第一关,名为‘游针穿环’。” “你们需操控自身法力所化的‘针’,在规定时间内穿过九个大小不一、且在不断移动的玉环。玉环越小、移动越快,得分越高。穿透玉环的数量与速度,决定本关成绩。” “第二关,名为‘妙手生花’。” “你们需用术法——注意,全程不得与材料发生实体接触——将一块极为脆弱的‘水云灵晶’雕刻成指定的莲花形状。 花瓣数量越多、雕刻越完整、越逼真,得分越高。 水云灵晶乃水汽凝结而成,结构极不稳定,稍有不慎便会崩碎,考验的是你们力量输出的柔韧性与极致的操作。” 规则一出,全场哗然。 …… 考核随即开始。 上次月考的术法第一,陶明志,第一个上场。 他显然对这次考核信心满满,想要捍卫自己的荣耀。 第一关“游针穿环”,他以霸道的法力凝聚出一枚稳定的火针,凭借强大的法力推动,竟也精准地穿过了全部九个玉环,成绩斐然。 然而,当林雪薇上场时,众人方知何为精妙。 她凝聚的冰针稳定而灵动,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穿梭,轻轻松松地穿过了全部九个玉环,速度比陶明志快了近三成! 第二关妙手生花,她更是将寒冰术法运用得出神入化。 以寒气为刀,小心翼翼地对水云灵晶进行雕琢,最终刻出了一朵栩栩如生的七瓣冰莲。 那冰莲晶莹剔透,脉络清晰,仿若真花一般,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林雪薇,两关皆为‘甲’!”纪虞教习宣布成绩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个成绩,已经超越了陶明志,暂时位列第一!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与赞叹,所有人都认为,本次术法考核的第一,非林雪薇莫属了。 陶明志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自己苦练一个月,竟还是被这位天之骄女反超了。 …… “下一位,楚白!” 在万众瞩目之下,楚白神色平静地走入考核区域。 “第一关,‘游针穿环’!”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只凝聚一根法力之针。而是五指微张,心念微动,一气息凝聚出三枚带着螺旋劲的《灵水针》! 这三枚水针并非直线攻击,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以三条不同的诡异步伐,同时穿梭于九个不断移动的玉环之间。 那景象,如同三只灵动的蜂鸟,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它们时而分开,时而汇聚,每一次避让和穿梭,都达到了极致的精准与速度!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三枚水针几乎在同一时间穿过最后一个玉环! 而其耗时,仅仅是林雪薇的七成! “我的天……三枚针同时操控?!这神识强度是怪物吗?!” “他怎么做到的?而且那速度……那精准度……完全是碾压级的!” 纪虞教习眼中异彩连连,与周长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喜悦。 第一关考核结束,楚白毫不意外地获得了甲上的评价。 “第二关,‘妙手生花’!” 楚白没有选择任何攻击性术法。 他伸出双手,指尖轻轻触碰水云灵晶,随后,体内《归元诀》法力微动,催动了【无相云手】。 只见他双掌缓缓合拢,一股肉眼难辨的无形之力瞬间将水云灵晶笼罩。 随后,无数更细微的、如同发丝般的法力丝线从他掌心探出,对灵晶进行着令人眼花缭乱的雕琢。 那块脆弱的水云灵晶,在他的操控下,仿佛有了生命。 它在无形之力的包裹中缓缓旋转,每一道法力丝线的切割都恰到好处,既没有造成丝毫崩裂,又精准地剥离了多余的部分。 当他收手时,一块完整的、足有十二瓣的法力莲花,晶莹剔透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莲花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蝉翼,脉络清晰,甚至还在微微舒展,仿佛是活物一般!那份生机与灵动,远超林雪薇之前雕刻出的冰莲。 “这……这已经超越了雕刻,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十二瓣!我的天!我以为七瓣已经是极限了!” 全场再次沸腾,掌声如潮,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惊叹与折服。 纪虞教习激动地站起身来,望向楚白的目光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赞许与欣赏。 “楚白!两关皆为‘甲上’满分!” “术法考核——第一名!” 林雪薇看着楚白的作品,美眸中首次露出了挫败与不解的神色。她引以为傲的精妙操控,在这位同窗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陶明志则紧紧握拳,眼神中似有不甘。 “好快的进步速度!” “前不久术法课上,楚白尚且与我持平......直至达到精通,算是彻底超过了我。” “可如今,竟是领先如此之多!” ------------ 第63章 双科第一 演武场上,秋风萧瑟,卷起阵阵微尘。 这是月度考核的最后一项,也是含金量最高的一项——实战考核。 相比于术法考核时展现出的精妙微操,实战考核更像是一场血与火的洗礼。 虽然有着阵法的保护和教习的看护,但在演武台上,那种拳拳到肉、术法轰鸣的压迫感,依旧让不少新生感到呼吸不畅。 “三班,楚白对阵陶明志!” 随着雷烈教习那如洪钟大吕般的嗓音响起,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台上的两道身影。 这是一场备受瞩目的战斗。 一个月前,楚白在实战考核中虽胜过了陶明志,但那是惨胜,是靠着搏命的直觉在最后关头险之又法地反杀。 在许多人眼中,那更多是由于陶明志的轻敌,以及楚白那有些诡异的运气。 然而,一个月后的今天,两人的再次对垒,气氛却显得格外诡异。 陶明志站在台上,身后的《烈阳刀》虚影已经凝练得如同实质。他周身散发着灼热的灵压,双目微红,显然这一个月来,他不仅承受了高强度的训练,更吞服了不少增进法力的灵药,如今已然触碰到了练气二层的门槛。 反观楚白,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平淡如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波澜。 “楚白,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陶明志低喝一声,浑身烈焰暴涨。 楚白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眼。 战斗将启,在楚白的眼中,整个世界仿佛慢了下来。 陶明志那狂暴的灵力运转,甚至是指尖法力汇聚的微小频率,在他的感知中都变得清晰可见。这不再仅仅是看,而是一种近乎预知般的战斗直觉。 “开始!” 雷烈一声令下。 陶明志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带起一阵灼热的风暴冲向楚白。 刀芒划破空气,带起一道近丈长的暗红色火浪。 “烈阳斩!” 这一刀,威势比一个月前强了何止一倍? 台下不少学子甚至发出了一阵惊呼,易地而处,他们自忖绝对接不下这一刀。 然而,台上的楚白却动了。 他仅仅是向左侧迈出了一小步。 这一步迈出的时机诡异到了极点。陶明志那势大力沉的一刀几乎是擦着他的残影劈下,却由于力道太猛,直接将黑岩地面劈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怎么可能?”陶明志心中一惊。 他感觉这一刀劈空并非楚白躲得快,而是楚白提前等在了他的攻击死角上。 他不及细想,反手便是一记横扫,火浪翻滚,试图封锁楚白的退路。 可就在这时,楚白的右手微微抬起,掌心对着空气轻轻一拨。 【无相云手】。 一股柔韧到了极致、却又雄浑如大海的法力随之荡开。 原本狂暴的火浪在接触到这股无形法力的瞬间,竟像撞上了一堵柔软却坚不可摧的棉花墙。 陶明志只觉得自己的力道被一种古怪的方式引导卸力,整个人竟不由自主地顺着火浪的方向踉跄了一步。 这正是云手化虚为实,借力打力的精髓。 “该死!” 陶明志猛地稳住身形,刚要再次发力,却发现楚白已经欺身到了他的近前。 那一瞬,楚白眼中的血色煞气一闪而逝。 【七杀坐命】带来的战斗直觉告诉楚白,陶明志此时由于重心失衡,腋下三寸处灵力流转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断层。 楚白没有动用《灵水针》这种杀招,只是轻飘飘地拍出一掌。 砰! 一声闷响。 在外人看来,楚白这一掌柔若无物,可拍在陶明志身上时,却如同万斤巨锤。 陶明志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法力瞬间钻进经脉,阻断了他的灵力运转,整个人如遭雷击,直接倒飞出数丈远,重重地摔在了擂台边缘。 全场死寂。 如果说一个月前,楚白还是险胜,那么现在的他,完全是在玩弄战斗。 这种举重若轻的掌控力,让台下的学子们感到了某种深深的寒意。 “……差距,怎么会变大这么多?” 周通在台下喃喃自语,他本来还觉得自己这一个月进步飞快,可看到楚白的表现,他才发现自己和对方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不是陶明志变弱了,是楚白变强得太离谱了。” 阔神色凝重,他看着台上那个从容收手的身影,“他的进步速度……简直夸张!” 接下来的决赛,楚白对阵另一位班级精英。 对方修习的是木系功法,擅长缠绕与控制。一上场便布置了漫天的藤蔓,试图利用这种全方位的覆盖攻击克制楚白的身法。 可楚白依旧只是平静地行走。 他施展【无相云手】,每一掌拍出,都能精准地在那藤蔓阵法最薄弱的节点上补上一击。 原本密不透风的攻势,在他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层层瓦解。 当他最终将手掌停在对手的喉咙前时,对方甚至连楚白的身影都没看清。 “楚白,胜!” 随着雷烈教习的宣布,第二次月考落幕。 楚白以术法、实战双科第一、境界第三的傲人成绩,不仅蝉联了实战魁首,更是毫无争议地成为了全班的总评第一。 高台上,教习们也在低声交谈。 “这孩子……”纪虞教习眸中满是惊叹,“他的【无相云手】虽然才刚熟练,但融入实战的意识已经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最关键的是他的神识和反应,那不是苦练能练出来的,那是真正的杀伐本能。” 雷烈教习也难得地收起了严肃的神色,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小子,天生就是为战斗而生的。看他的样子,练气一层的修行对他来说似乎已经快到头了。” …… 两项第一,给楚白带来了二十点道勋的奖励。 算上这笔额外收入,抛开此前购买功法,以及日常开销,如今手里也剩下了五十点 再积攒一些,又可以购置一道功法。 “相较于他人,我如今的最大优势,便是功法的提升速度了,随着【食伤泄秀】命格不断提升天资,往后优势会更明显。” “故而倒是不用担心贪多嚼不烂,若是有结余,可再添一道防护术法。” 楚白心中默默规划着接下来的发展路线,只恨财力不足,术法之事倒是不急着考虑。 “除此之外,便是修为方面了。” “入学三个多月时间,练气当前进度已成小半,倒是比预想中快不少。” “可若和同期有基础的世家子相比,又差了不少,需尽快提升......” ------------ 第64章 灵阁嘉奖 第二次月考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教室内,三班的学子们已经悉数落座。 讲台上,业师周长空负手而立,目光在一张张稚嫩却已初显锋芒的脸庞上扫过。 这一届学生的素质比他预想中要好,尤其是前排坐着的那几位,已经隐隐有了领跑同届的气象。 “入学三个多月,两场月考。”周长空缓缓开口,,“通识基础你们已经打下,强弱虚实也已在榜单上分晓。 但这只是修仙长途的百步之首。胜者不可生骄气,败者亦不必丧斗志,因为接下来的这场考核,才是决定你们未来走向的分水岭。” 众人屏息凝神,楚白也抬起头,目光凝练。 “再过一段时间,便是半年考。”周长空语气微沉,“届时,不仅是咱们三班,而是同届十个班级、三百余名新生共同参与的大比。 排名顶尖者,除了丰厚的道勋奖励,更可获得进入【灵阁】选气的资格。” “灵阁!” 底下的学生中传出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蒋阔更是不自觉地挺直了脊梁。 楚白心中一动。 关于灵阁,他也曾听说过。 那是道院的重地,内里以阵法封存着大周天庭从名山大川、极地深渊中搜集而来的各类特殊属性灵气。 平日里,普通弟子若想进入灵阁修炼,需得支付一点道勋仅能兑换一个时辰的逗留时间。 而若是想任选所需灵气,一次便是十点道勋,否则便只能选取种类而非特定灵气。 对于绝大多数还在为基础术法道勋而奔波的新生来说,那简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地。 “灵阁内灵气种类繁多,如庚金精气、乙木生息、亦或是罕见的雷霆罡气。” 周长空继续说道,“你们虽然大多已有家传或自得的灵气,但筑基之前的‘养气’阶段,灵气的纯度与种类决定了未来道基的上限。 同类灵气,自然是纯度越高越好。 半年考前十名,可入灵阁任选一处福地修行三日,且有任选术法之赏。” 楚白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他的《归元诀》主打包罗万象,若能进入灵阁吸纳几种特殊的属性灵气,不仅能让灵力特性更加多变,更能补足目前杀伤力不足的短板。 此外,这排名还意味着更多的东西。 楚白想起前几日与张山的交谈。 张山作为二年级的过来人,曾唏嘘不已:“师弟,一年级若是能进前五十,升入二年级后的日子就稳了。 那时候通识课基本就停了,教习们会把重心放在排名靠前的学生身上,各种收益丰厚的差事也轮不到中后游的人。” 张山如今在二年级排名中游,只能接些像助教这样的苦活累活,对此他一直耿耿于怀。 “所以,接下来的这几个月,莫要懈怠。” 周长空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楚白和林雪薇等人,拂袖而去。 教室内顿时嘈杂起来。 “双榜第一啊,楚兄,这次你可真是出尽风头了。” 蒋阔转过头,挤眉弄眼地低声说道,“不过半年考的时候,那些一直猫在其他班级的变态也会露头,你可得当心。” “走走走,别在教室里盘算那些了。” 蒋阔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豪气地对楚白、周通和陈实招手,“今儿我蒋阔排名上升了到了十位,等休沐时回家跟老爷子讲一讲,定能多拿点修仙资粮。走,哥几个,今儿咱们去食堂二楼开个荤,吃顿灵膳!” 食堂二楼,那是不少新生未曾去过的地方。 楚白三人跟着蒋阔踏上木质阶梯,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里的陈设比一楼精致了不少,空气中隐约有阵法流转,保持着灵气的浓度。 周通看着柜台上的木牌,倒吸一口冷气:“最便宜的一份‘翠玉灵笋’都要一点道勋?这一口下去,我一天的地就白扫了?” “傻小子。”蒋阔老练地拉着众人坐下,“这可不是为了过嘴瘾。这一顿饭里的灵气含量,抵得上你苦修三天,还没什么杂质丹毒。看我的。” 蒋阔大方地刷掉了十点道勋。 不多时,几盘色泽诱人的灵膳摆上了桌。 楚白夹起一片通体晶莹的妖禽肉入口,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瞬间顺着食管滑入腹中,随后轰然散开。 【后天命格:食伤泄秀】瞬间被激活。 楚白感觉到,这股能量被身体极高效率地转化为灵力,顺着经脉涌入丹田,那种修为稳步上涨的快感,远非干巴巴地枯坐修炼可比。 “果然不同。”楚白由衷赞叹。 可惜如今也只是刚做到肉食自由,这灵膳还是奢侈了些。 “那是自然。” 蒋阔一边嚼着灵肉,一边说道,“可惜这玩意儿太贵,我也只能偶尔奢侈一把。楚兄,你消化速度惊人啊,看你这气息,须臾功夫竟全炼化了?” 楚白笑了笑:“待到新生考核拿到奖励,我再请大家回来补一顿。” 几人自是高兴,赶忙表示希望楚白能拿个好名次。 就在几人相谈甚欢时,二楼入口处走上来几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着云锦道袍,神态倨傲,正是二班的董锋。 楚白下意识地扫视了一眼董锋身后的人群,却没见到李寒。 不知是没有彻底融入这新圈子,还是差了几分财力。 董锋也看到了楚白,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虽然没有在言语中爆发,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让周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两人心照不宣地错开视线。 在道院这种地方,私下斗法是被严厉禁止的。 况又都是新生,尚未有互相切磋斗法的风气,等升入二年级,这般风气就很常见了。 如今多是以境界、排名说话,年级高些则是以斗法实力为准,有什么不服基本都在演武场解决。 毕竟如今境界普遍还都在练气一层,术法还需时日补全,便是斗出胜负也说明不了什么。 “他比上次倒是沉稳不少。”楚白放下筷子,心中平静如水。 “楚白?”蒋阔低声问。 “没事,吃饭吧。” 楚白回过头,又开口道:“这灵膳当真是好滋味,谢过蒋兄了。” ------------ 第65章 同行不同道 从食堂二楼拾级而下时,脚下的木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诉说着云端与凡尘的界限。 蒋阔走在最前头,他今日显然极尽了兴,手中折扇轻摇,步履生风。 “楚兄,不是我吹,这食堂二楼的‘青影鹿肉’确实是一绝。虽然花了我三点道勋,但那股子灵力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感觉,啧啧,比喝苦哈哈的药散强多了吧?” 蒋阔回头嘿嘿一笑,对着周通和陈实挤眉弄眼,“你们俩也争点气,半年大比若是能进前百,家里多少也能多贴补点。” 周通一边剔着牙,一边感叹:“蒋兄说的是,这一顿饭吃下去,我觉得体内的法力都活络了不少。就是太贵,太贵了……” 楚白落后半步,正默默体悟着体内【食伤泄秀】命格的运转。那股灵膳带来的能量在他体内几乎毫无滞留,正以一种惊人的效率转化为精纯的灵力。 他正欲开口说话,目光却随意一扫,在靠门处的一个长凳上定住了。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独自坐着。 那少年身着道院统一发放的青灰色学子服,洗得虽干干净净,却掩盖不住那股子落寞。 正是二班的李寒。 李寒此时也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视线正好与从二楼下来的楚白四人撞在一起。 在那一瞬间,楚白清晰地看到了李寒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羞愧,以及一种深藏在底部的嫉妒。 李寒迅速低下头,手中的竹筷在碗里胡乱拨弄着,却再也没有夹起一口饭菜。 蒋阔也看到了李寒,他冷哼一声,低声道:“这不是当初为了讨好董锋,把咱们楚兄卖了个干净的那位吗?怎么,董锋没请他上二楼吃顿好的?” 楚白神色淡然,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子,步履不停,径直走向门口。 既然已经看清了人品,他便没有再浪费情绪的打算。 对他而言,修行路上的过客太多,没必要在一个已经出局的人身上停留。 然而,就在楚白即将跨出门槛时, “楚兄!楚兄请留步!” 李寒终究还是没忍住,他猛地站起身追了上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拦在了楚白面前。 楚白停下脚步,神色依旧平静,目光清冷得如同一潭死水:“李兄有事?” 李寒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着楚白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楚兄,之前的事情……我一直欠你一个解释。” “你说。”楚白淡淡道。 李寒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急切,甚至带着几分自我感动的委屈:“楚兄,你有所不知。我进了二班之后,日子并不好过。董锋那几个人,不仅家世显赫,更有着府城道院试靠前的排名。 他们从骨子里就看不起我们这些县城出来的平民学子。” “我在那个班级里,若是不想出头,就只能被他们踩在脚下。 我当时……我当时只是想拉近和他们的关系,我想着,如果把楚兄你这位‘安平案首’的名头抬出来,他们至少会看在同乡的分上,对我高看一眼。 我真没想到,这反倒激起了董锋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好胜心,反倒是给楚兄你招惹了麻烦。” 他言辞恳切,说到动情处,甚至拱了拱手:“楚兄,我也是为了在二班活下去,为了以后能反哺咱们安平学子,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希望楚兄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要介意。” 这番话落下,周围不少正在用餐的学子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呵。” 一声冷笑打破了李寒营造出的哀婉氛围。 蒋阔跨出半步,指着李寒的鼻子嗤笑道:“这位同窗,你这话说得可真够精彩的。我蒋阔在府城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厚颜无耻之辈没见过,你这样的还真是排得上号。” 李寒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蒋阔嘴角满是讥讽,“你说你为了在二班立足,所以搬出楚兄当挡箭牌? 说得好听叫引以为傲,说得难听那叫祸水东引!你觉得董锋是傻子吗?你把楚兄的底细一股脑卖了,不过是想交一份投名状,换一张进入他们圈子的入门券罢了。” “况且若非你在其中挑拨,仅是个案首之名,至于引来挑衅?” “可惜啊,你这份‘诚意’,人家董锋似乎并不领情。” 蒋阔指了指李寒,“这就是你换来的重视?怎么,你那所谓的好胜心,就是把自己老乡卖了,然后回过头来说你是为了大家?” “你!”李寒被戳中了痛脚,老脸一阵青一阵红,原本伪装出的那点委屈瞬间崩塌。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楚白,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问道:“楚白,你也是这么想我的?” 楚白静静地看着他。 在那一刻,李寒在楚白眼中已经彻底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段时间里,楚白也基本没去想此前之事,不甚在意。 二人本就没有太深交情,只是因求学而同路,可惜终究成不得同道。 李寒这种人,太聪明,聪明到以为天底下的人都是傻子。 他想两头下注,既想讨好世家子弟,又想维持自己在同乡中的声望。 可惜,他低估了董锋的傲气,也低估了楚白的理智。 “李兄,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楚白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你有你的生存之道,之前的事,我没打算记恨,因为在那一刻起,你我便已经毫无瓜葛了。” “往后在道院中,你我若是相遇,权当陌路人便是。此类多余解释,不必再提。” 楚白说完,再没有给李寒任何开口的机会,转过身,大步走入了深秋的寒风中。 蒋阔对着李寒做了个鬼脸,低声呸了一口,也跟了上去。 李寒僵立在食堂门口,看着那四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觉得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如同钢针般刺入脊梁。 ------------ 第66章 境界突破 “楚兄,对这种人,你就是太客气了。”走在通往监院室的小径上,蒋阔还显得有些愤愤不平。 “无关紧要罢了。”楚白神色如常。对他而言,李寒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抹尘埃,拂去之后,心中依旧是一片澄澈。 他看了一眼渐沉的暮色,对三人道:“今日尚有要事,我便先告退了。” 每日三次不同地点的修炼,楚白可不会落下进度。 二十多天后。 楚白再次踏入了藏经阁的大门。 这一次,他没有在一楼那些杂乱的攻击术法前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了防御类术法的书架。 经过与张山的鏖战,他深知防御手段的重要性。 【守元盾】 这是楚白反复对比后选定的术法。 比起那些厚重但笨拙的石墙术,守元盾是以纯粹的《归元诀》法力凝结成一面巴掌大小、可随心意在周身三尺内任意移动的圆盾。 这门术法最核心的优势,在于它的兼容性。 归元法力本就中正平和,可以模拟各种属性。 这就意味着,当守元盾面对火系攻击时,盾面可以瞬息间变得阴冷厚重;面对金系攻击时,则能变得柔韧无常。 更重要的是,守元盾的防御力是随着修士法力的精纯度而提升的,对于楚白这种功法精通的人来说,这简直是量身定做。 “灵水针主攻,无相云手主控,守元盾主防护。” 楚白握着刻录好的玉简,心中一片清明。 这三门术法,算是能初步起到配合,攻守兼备。 接下来的道勋收入,则是被他投入一部分到修行当中。 每日一道最便宜的灵膳,一点道勋。 但在楚白眼中,这是性价比最高的宝物。 每一口灵膳入腹,【食伤泄秀】命格便会发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一天天变得宽广,原本有些生涩的窍穴在灵气的滋润下渐渐圆润。 剩下的道勋,他全部积攒了起来,目标只有一个——丹药。 他并不缺感悟,不用担心瓶颈之事。 只是这修行进度,尚且需要提一提 时光就在这种极度自律且近乎枯燥的节奏中飞速流逝。 入冬后的道院,银装素裹。 …… 道院后山,孤峰之巅。 寒风呼啸如刀,卷起大片积雪,将楚白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雾之中。 他已经在这里枯坐了整整三个时辰。 这两个多月来,楚白几乎成了道院中的一个隐形人。 除了上课和做任务,他几乎拒绝了所有的应酬。 周通曾抱怨说,楚白现在比那监院室里的老古董还要难请。 但只有楚白自己知道,体内的那种积蓄已经到了何种恐怖的地步。 在他识海深处的面板上,境界一栏的进度条已经接近圆满。 【练气一层:99/100……】 这个进度条刚刚达成,距离突破已近。 这些日子里,他每天吞食的一楼灵膳,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量大。 他发现,随着资质的缓慢提升,原本需要十遍运行才能拓宽的经脉,现在只需三遍。 “原本和那些世家子相比,我这起步终究还是慢了。” “但我有我的路。只要进度不歇,我便不会输。” 楚白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瓶。这里面盛放的,是花费了他十点道勋才换来的聚气散。 其可以增加吐纳速度,对于本就有着优势的楚白而言更是有用。 一枚丹药一入口,便化作三股灼热的激流。 若是普通修士,此时定要如临大敌,小心翼翼地引导药力冲刷瓶颈。 但楚白不需要。 【后天命格:奔波无歇,劳而不息】 境界、功法上的瓶颈,对他来说并不存在。 只要进度足够,一切便都是水到渠成! 一股宏大而威严的气息突然从楚白体内升起。 原本应该在经脉中狂暴乱窜的药力,竟变得如同温顺的羔羊,顺着《归元诀》的路线疯狂奔涌。 咔嚓—— 识海深处仿佛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是练气一层的壁垒在绝对的进度碾压面前,发出的最后哀鸣。 下一刻,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在孤峰顶上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漩涡,疯狂地向楚白的眉心汇聚。 练气二层,成! 楚白只觉得体内的法力总量在一瞬间向外扩张了一倍有余,原本就深邃的归元法力,此时颜色更深了几分,竟带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金属光泽。 神识也随之发生了质变。 以前他的神识只能探查方圆三丈,如今心念一动,周身十丈范围内的一草一木、风吹雪落,皆清晰如画。 这种掌控感,让他忍不住长啸出声,声震四野,将周围树头的积雪震得扑簌落下。 【姓名:楚白】 【境界:练气二层(1/100)】 【功法:归元诀(精通 315/500)】 【技艺:灵水针(精通 149/500)、无相云手(精通 36/200)、守元盾(熟练 32/200)】 看着面板上的更新,楚白缓缓站起身,拍落肩头的寒霜。 入学三个多月。 从一个在书院连束脩都交不起的寒门子弟,到如今道院练气二层的精英学子。 这其中跨越的不仅是境界,更是阶级。 他很清楚,虽然练气二层在整个道院里并不算绝顶,但那是在算上高年级学长的情况下。 在这一届新生中,能在这个时间点突破二层的,绝对不超过双手之数,且大多都是有着家学渊源的世家嫡系。 而他,仅仅用了七个月不到。 道院试前一月不过练气,如今已然突破下一层。 “半年大比,灵阁名额。” 楚白看向主峰的方向,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此时的他,已经补齐了所有的短板。 攻、控、防三法在手,再加上练气二层的修为底蕴,以及那主杀伐的【七杀坐命】…… 接下来的半年大比,他已经不仅仅是想去见识见识了。 “排名是一定要争的。” “一步快便能步步快,得到的资源与关注越多,往后发展自然也越顺利。” “尤其是我当前正是缺资源的时候......” 那个传说中能让法力特性发生异变的灵阁,他志在必得。 寒风依旧,雪花漫天。 ------------ 第67章 考核开始 楚白缓缓睁开双眼,那一刹那,瞳孔深处仿佛有一抹深邃的灰芒闪过,随即迅速敛去。他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力量,那是与练气一层时截然不同的质感。 如果说练气一层时的法力是一条在乱石间穿行的小溪,清澈却单薄;那么此时,他体内的法力便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幽潭,虽不起波澜,却蕴含着惊人的厚重感。 他并没有急着下山,而是屏息凝神,再度进入了内视状态。 《归元诀》在突破精通境界后,原本就比普通功法更为坚韧的经脉,此时在二层法力的冲刷下,竟然隐隐透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更令他惊喜的是,【食伤泄秀】命格带来的长期滋养,在突破的这一刻爆发出了真正的威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力——或者说神识,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他闭上眼,不再依靠肉眼去观察。 方圆十丈内,雪花落地的细微震动、风吹过枯草的频率、甚至是岩石缝隙中几只冬眠小虫的呼吸,都像是直接映射在他识海中的三维画面,纤毫毕现。 “这就是二层带来的‘入微’感吗?”楚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心念微动。 嗡! 一道湛蓝色的灵光在指尖吞吐,瞬息间,一枚三寸长、通体透明却带着凝实螺旋纹路的《灵水针》凝聚而出。 突破练气二层后,由于法力总量和精纯度的暴涨,这枚水针不再像以前那样显得轻飘飘,而是透着一股沉重的质感,针尖周围的空气因为高频的旋转竟然产生了扭曲的折射感。 他随手一挥,水针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瞬间击中了二十步外的一株数人合抱的青铁木。 没有任何阻碍,也没有剧烈的爆炸,那坚硬程度堪比精铁的古木被瞬间贯穿。 楚白走近一看,树干上留下一个手指粗细的圆孔,孔洞边缘光滑如镜,甚至因为螺旋劲产生的高热而呈现出一种半焦灼的状态。 “威力提升了五成不止。”楚白暗自评价。 随后,他又测试了【无相云手】。 当他五指虚空一抓时,原本虚无缥缈的法力在大气中凝聚成一只磨盘大小的透明手掌,随着他心念一转,这手掌不仅能擒拿重物,更在手心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引力。 地上的积雪和碎石被这股引力牵引,迅速在掌心汇聚成球。 “这已经不仅仅是擒拿,若是在战斗中,这一招足以让对手的法力运转产生偏差。” 最后测试的是【守元盾】。随着法力灌注,一面流转着玄奥纹路的半透明圆盾瞬间撑开。 楚白用指尖弹了弹盾面,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由于法力精纯,这面盾牌不再是死板的防御,它甚至能根据外界压力的变化,自动通过法力的细微流动来卸掉冲击力。 …… 回到乙字七号房时,天色已蒙蒙亮。 楚白刚推开门,正在擦拭一柄镶玉法剑的蒋阔便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蒋阔只觉得自己手中的法剑微微一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从门口那少年身上散开,让他胸口有些发闷。 “楚……楚兄?”蒋阔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你这气息……你突破了?!” 原本还在蒙头大睡的周通和陈实也猛地惊醒,纷纷凑了过来。 “我的天,真的是练气二层!” 周通围着楚白转了两圈,咂舌道,“楚兄,你这简直是一个月一个变。咱们那一届,除了林雪薇那个吃药长大的,还有二班那个董锋,还没听说谁在这个点稳稳破入二层的。 你这气息,怎么感觉比二班那些老生还要稳?” 陈实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敬佩已经溢于言表。 他能感觉到,楚白现在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虽然表面平静,但内里蕴含的灵压已经让他感到了一丝层次的不同。 楚白淡淡一笑,摆了摆手:“不过是厚积薄发,再加上这几日灵膳的功效罢了。大比在即,总不能给咱们三班丢脸。” “这哪是丢脸啊,你这是要给他们长脸啊!” 蒋阔兴奋地拍着大腿,“我本来还在担心半年考咱们班会被二班压一头,现在有你坐镇,董锋那小子怕是要踢到铁板了。” …… 当天下午,楚白前往监院室进行最后一次月度报告。 依旧是那间简陋却威严的石屋。 陈监院依旧如往常那般瘦骨嶙峋,枯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楚白将手中的监测玉简恭敬递上,轻声开口:“监院大人,这是近半月的法网监测数据。近期波动略有增加,尤其是后山枯井附近,灵气吐纳的频率出现过三次微弱的‘节点共鸣’,学生已悉数记录。” 陈监院睁开眼,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落在楚白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接过玉简,而是盯着楚白看了片刻,嘴角竟然微微牵动,像是露出了一个极难察觉的笑容。 “练气二层,正清根基不散,反而更加凝练。不错。”陈监院沙哑的声音在石屋内回荡,“可是想走【散灵尘】一脉?” “若是如此,入了灵阁所选灵气可得当心。” 这段时间里,楚白来这监院室的次数不多,但陈监院自然是能注意其进步速度。 按这般进度,拿个靠前的名次,得灵阁名额自然是不难的,故而出言提醒。 “多谢监院指点,只是道基一事尚早,学生尚为想好道途,此次若侥幸得入灵阁,应也会选上如正清灵气这般的奠就基础,巩固自身。” “可。” 得了答复之后,楚白再次谢过陈监院,外界传言其性格古怪,实则言简意赅应实非自身所愿,倒不是个难相处的。 至于其刚刚所提及道基【散灵尘】,算是不少修士所走之路。 练气阶段以正清灵气为主,不修他法,一路证得道基,便是此路。 不过,其乃是杂序,而同脉杂序称作【太始元】,正序则便是大名鼎鼎的【先天炁】了。 练气阶段的根基,以及体内灵气纯度,往往能决定道基三序的归属。 若想证得正序,需得全部为同类灵气,不掺杂其他。 陈监院收起玉简,随手一挥,又是一道道勋奖励入账。 风雪渐紧,演武场上已经开始搭设巨大的传送法阵。 属于新生的第一场真正的角逐,终于拉开了帷幕。 ------------ 第68章 青狱灵境 三日后的清晨。 道院中央演武场,云雾缭绕。 三百余名身着各色学子服的新生在此集结,队列整齐,鸦雀无声。 这是入学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集结。 三班的队列中,楚白站在首位。 他今日换上了此前张道人所赠的青色道袍,其材质上好,自有一股不凡的气质。 最引人瞩目的,是他周身自然散发出的气息。 练气二层! 原本那些对他三班第一身份还有些疑虑的学生,在感受到这股凝实的气息后,纷纷收敛了目光。 修为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快看,林雪薇也突破了。”周通低声在楚白身后说道。 楚白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班队列中,林雪薇白裙胜雪,周身隐隐有寒气流转。 她的气息虽然也达到了练气二层,但由于主修水系变种的《寒潭功》,她的气息显得有些轻灵。 另一边,二班的阵营中,董锋众星捧月般站在中央。 他穿着一件金色的鱼鳞背心,那是防御法器金鳞甲。 他的气息甚至比林雪薇还要高出一线,显然这两个月家族在他身上砸了不少灵丹妙药。 就在这时,高台上光芒大作。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划破天际,伴随着一股极其炽热的灵压,稳稳落在高台中央。 “那是……苏监院!” 台下有人低声惊呼。 苏监院,道院三大监院之一,主修火系,证得杂序道基【地烟火】。 不同于陈监院,苏监院身材魁梧,须发皆张,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道袍,整个人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 他那如炬的目光横扫全场,每一个被他看到的学子都觉得皮肤微微发烫。 集结大会的气氛在苏监院的注视下变得愈发肃杀。 “都给老夫听好了。” 苏监院的声音如闷雷滚过广场,“本次半年大比的地点,定在【青狱灵境】。” 此言一出,场下不少有见识的世家子弟皆是面色一白。 楚白心中一动,立刻在脑海中搜索相关的知识。 世间有着天地秘境的传闻,其飘忽不定,若是偶入其中,或是机缘或是灾劫。 而非天地所生,被修士所掌控的此类小天地,则称为【灵境】。 青狱灵境,并非天然形成的秘境,而是大垣府道院捕捉到的一处破碎天地碎片。 经过道院历代大能的法阵加固与法网梳理,这里成为了一处半封闭的生态系统。 里内生长着大量受法网滋养的灵植,也豢养着许多用来磨砺学子的凶猛异化兽。 由于环境复杂,甚至存在着一些上古残存的煞气节点,那里一直是道院中层弟子的试炼地,从未对新生如此大规模开放过。 “这次考核的规则,只有一条。” 苏监院伸出一根手指,眼神冷酷,“进入灵境后,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严禁任何形式的抱团、合作!一旦被监测到多人协同作战,所有人立刻取消资格,重者逐出道院!” 全场哗然。 “严禁合作?”蒋阔傻眼了,他原本还打算靠着楚白这条大腿混个名次。 不过如此一来倒也是好事,防止抱团取胜,难以决出真强弱。 “修仙路,终究是要一个人走的。” 苏监院冷哼一声,不理会众人的议论,“在你们踏入门户的一刻,我会降下法旨。” 只见苏监院单手掐诀,对着天空一按。 一道浩大的金光从道院主峰的法网核心降下,化作三百道细小的金色流光,精准地没入每一位学子的眉心。 楚白只觉得识海中的【灰箓】猛然一震。 原本灰朴朴的道籍符箓上,此时多了一道青红相间的玄奥印记——灵犀印记。 这道印记直接烙印在灰箓之上,与修士神魂相连。 它不仅负责记录猎杀异化兽的积分,更是一个全方位的监测器。 谁与谁交手、谁在濒死时触发了自动传送、谁违规进行了合作,在监院的眼中都一清二楚。 “现在,开始发放补给和地图。” 一众执事走入人群,给每人发放了一个灰色的储物袋,内含三日的干粮、基础疗伤药以及一张标注了部分安全区域的简易地图。 “这届的小崽子,看起来还有几个能成材的。” 苏监院转头对身旁的周长空说道,声音如洪钟大吕。 周长空恭敬一笑,指了指楚白的方向:“苏大人,那位便是我三班的楚白,亦是此前的县试案首,根基扎实得很。” 苏监院顺着指向看去,当他的目光落在楚白身上时,原本淡然的神色忽然一变。 “嗯?”苏监院轻咦一声,眼中红芒吞吐,“这小子……不仅修为扎实,神识竟也如此凝练?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这不是杀鸡宰羊练出来的,这是见过大凶之兆的种。” 他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有点意思,看来今日这青狱灵境,不会太无趣。” 苏监院收回目光,大步走到高台边缘,对着台下三百余名学子喝道: “废话少说!规矩你们都懂了!此次大比,名为‘青狱试炼’。那里是道院利用法网之力开辟出的独立空间,里面关押着无数妖兽的灵气投影。” “在里面,没有同窗,只有竞争!只要不杀人,随你们折腾!印记会保护你们的神魂,但肉身的疼痛,那可是实打实的!” 楚白跨入幽青色门户,身形消失在光影之中。 陈监院也出现在高台另一侧,两人合力祭出一枚巨大的青铜大印。 演武场中央的虚空猛然撕裂,一个巨大的青色漩涡缓缓浮现。 那一瞬间,一股荒凉古老的气息从漩涡中涌出。 “出发!” 随着苏监院的一声令下,三百余名学子化作一道道流光,鱼贯而入。 楚白随着人群向前奔跑。 在跨入裂缝的一瞬间,他感受到身后数道目光的注视。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那是谁。 “想拿我当踏脚石?” “无妨,修士之间,自是以斗法分胜负。” 楚白跨入幽青色门户,身形消失在光影之中。 ------------ 第69章 猎杀妖兽 幽青色的空间漩涡缓缓平复,失重感如潮水般退去。 楚白睁开双眼,映入帘帘的是一片被扭曲的苍翠。 这里的树木高大得近乎病态,树皮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灰色,仿佛被泼了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腐殖质与浓郁灵气的怪异清香,这便是“青狱小灵境”,一处被阵法强行维持在现世的碎片空间。 嗡—— 识海深处,烙印在【灰箓】之上的灵犀印记微微震颤,一行虚幻的文字浮现而出: 【当前积分:0】 【当前排名:无】 楚白看了一眼排名,心中并无波动。 毕竟大比才刚刚开始,真正的猎杀还未拉开序幕,自然是还无排名制分。 根据苏监院颁布的规则,这里的妖兽并非实体,而是道院通过阵法投影而出的灵力模拟。 它们拥有真实的痛感、残暴的本能以及与本体一般无二的攻击手段,唯一的区别在于,被杀后它们会化作纯粹的灵气消散,而击杀者则会获得相应的积分。 沙沙—— 右侧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抖动,三道矫健的青影闪电般窜出。 那是三头青背狼,身长近丈,流线型的躯体充满了爆发力,双目幽绿,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其尚在引气入体阶段,应是不会什么妖法,但肉身强度也比寻常野兽强大许多。 它们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呈品字形散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试图通过围猎的方式压垮对手的心理。 楚白神色平静,连《守元盾》都未曾祭出。 在三头狼交错扑上的刹那,他只是微微侧身,步伐轻盈得如同一片飘落的羽毛。 咔嚓! 楚白右手化作残影,【无相云手】顺势一拨。 当头那头青背狼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柔韧力道击中了自己的腰部,整条脊椎在瞬间断裂,发出一声哀鸣,化作一团青烟消散。 另外两头狼甚至没看清同伴是怎么消失的,楚白已然近身。 双掌齐出,看似绵软无力的掌心在触碰到狼头的瞬间,归元法力轰然爆发。 【当前积分:3】 【当前排名:第281名】 “引气入体阶的妖兽,只有1分吗?” 楚白微微皱眉。 这种效率太慢了。 如果想要冲进前十,去争夺灵阁的名额,必须猎杀练气妖兽。 他没有在原地停留,身形灵动地钻入了丛林深处。 一路上,楚白见到了不少令他感触颇深的景象。 在一处泥泞的沼泽边,他看见一名来自二班的火系修士正陷入苦战。 那名学子法力雄浑,火弹术连珠炮般轰出,将几头水系妖兽炸得支离破碎。 然而,在这环境下,他的术法消耗远超平时,而灵境内的水汽不断压制着他的灵力运转。 “该死,灵气消耗太快了,来不及打坐吐纳补充了!” 那名学子愤怒地低吼着,被迫吞服下一颗昂贵的回气丹,随后点燃印记,放弃了继续深入的念头。 类似的情况在林间不断上演。 青狱灵境的环境极为极端,五行属性错乱。 对于那些修行单一属性功法的学子来说,这里简直是噩梦。 一旦属性被克制,只能靠丹药硬顶。 然而,楚白却是个异数。 他运转起精通级的《归元诀》,其倒是不挑环境,可以进行相应转化。 无论是潮湿的水汽,还是腐败的木气,亦或是地下的土气,进入他的经脉后,皆被中正平和的归元功法迅速同化,化作涓涓细流补充进丹田。 “不需要休息,不需要丹药。”楚白目光微闪,“这才是《归元诀》在复杂环境下的真正恐怖之处。” 半个时辰后。 楚白来到了一处怪石嶙峋的谷地。这里充满了浓郁的土属灵气,一群刺背豪猪正成群结队地在这里游荡。 这些豪猪每一头都有磨盘大小,背后的尖刺闪烁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而在这群豪猪的中央,躺着一头体型如象、獠牙如剑的巨大猪王。 练气一层! “总算遇到大家伙了。” 楚白身形一顿,眼中不仅没有畏惧,反而燃烧起一丝兴奋。 他不再隐藏气息,练气二层的灵压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如同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泊。 吼! 猪王猛然惊醒,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它周围的几十头豪猪瞬间炸开了锅,数百根尖锐的刺如雨点般朝着楚白攒射而来。 楚白低喝一声。 一面淡灰色的法力圆盾瞬间凝聚,在他神识的微操下,圆盾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残影。 叮叮当当!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那些足以洞穿精铁的利刺击打在盾面上,竟无法让楚白后退半步。 楚白顶着漫天刺雨,身形如电,直接冲入了猪群。 【无相云手】全力运转! 他的双手此时仿佛化作了两团模糊的云气,每一次拍击,都带着《归元诀》厚重的劲力。那些小豪猪一旦被拍中,外皮虽无伤痕,内脏却已被震成了肉泥。 楚白在猪群中纵横开阖,步法精准得令人发指。 终于,猪王按捺不住了。它四蹄刨地,带着万钧之势,如同一座肉山般撞向楚白。 它那对獠牙上泛起土黄色的光芒,显然是发动了某种强化冲击的术法。 面对这毁灭性的一击,楚白眼神冷酷。 他不仅没躲,反而迎着猪王冲了上去。 在双方即将撞击的刹那,楚白身形诡异地一矮,【无相云手】化作柔劲,按在了猪王的下颚。 “借力打力!” 猪王只觉得一股托力传来,它那庞大的重心竟然瞬间失衡,整头猪几乎是擦着楚白的头顶翻飞了出去。 就在猪王凌空的刹那,楚白右指一探。 一枚晶莹剔透的水针瞬息即至。它在空中高速旋转,带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精准地钉入了猪王最为脆弱的耳根处。 “轰!” 狂暴的法力在猪王颅内炸开。 象般大小的猪王在半空中僵硬了一瞬,随即重重砸落在地,化作一股浓郁得近乎液化的灵气,疯狂涌入楚白的灵犀印记。 【当前积分:150】 【当前排名:第98名】 楚白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排名跨入百名之内,嘴角微微上扬。 “妖兽体魄强过同境修士,而术法方面差些,接下来只需谨慎些,排名便能稳步提升了。” ------------ 第70章 排名冲刺 击杀了豪猪群后,楚白并未在谷地过多停留。 练气二层的法力虽然雄浑,但连续高强度的搏杀依旧让他感到了一丝疲态。 在青狱灵境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保持巅峰状态比什么都重要。 他摊开手中的简易地图,目光锁定了一处名为洗剑泉的标记。 那是灵境内少数几个标注了灵气汇聚点的区域。 在这种地方休整,恢复速度将提升数倍。 越过几处茂密的荆棘林,空气中的水汽逐渐变得浓郁。 前方,一阵清冽的泉水叮咚声传入耳中。 拨开最后一层阔叶,楚白眼前一亮。 一泓清泉从白玉般的岩穴中流出,汇聚成一个小潭。 泉水上方氤氲着淡淡的白雾,那是由于灵气太过浓郁而产生的异象。 然而,楚白刚准备上前,他的身形却猛地顿住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 【后天命格:七杀坐命】 其所带来的本能直觉让楚白一瞬间作出反应,眼前景象虽还算平和,视野中未见异常,但...... 楚白的视界在那一瞬间仿佛变成了黑白色,周围的一草一木在他眼中都变得诡异地清晰。 这种极致的冷静感告诉他:这灵泉太安静了。 没有飞虫,没有落叶,甚至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显得刻意。 有人! 楚白心中一惊,但他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异样。 他佯装不觉,依旧保持着原来的节奏,一步步走向泉水。 就在他距离泉水不足三丈的瞬间,身后的一道阴影毫无征兆地活了过来。 一道漆黑如墨的残影从地面的影子里剥离,手中握着一柄透明的短刃,无声无息地抹向楚白的后颈。 这手法极其老辣,隐匿之深,寻常修士恐难以察觉。 然而。 楚白就像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在短刃触及皮肤的刹那,他的身形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向右平移了一寸。 “等候多时了。” 楚白冷漠的声音响起。 那黑影显然没料到楚白能躲过这必杀的一击,动作猛地一滞。 楚白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头也不回,右掌蓄力已久的【无相云手】如奔雷般向后拍出,却不是拍向人,而是拍向了旁边的空气。 “轰!” 狂暴的掌劲崩碎了不远处的乱石,烟尘四起。 借着这一震之力,那隐匿在阴影中的少年被迫显露出身形。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道袍,胸口赫然绣着“一班”的字样,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你怎么发现我的?”少年稳住身形,手中短刃吞吐着幽光,“我的《潜影术》从未失手过。” 楚白缓缓转身,手中灵水针已然成型。 “你的杀气太重。”楚白淡淡地看着他。 这是实话。在【七杀坐命】的感知下,任何带有敌意的波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那少年感受着楚白身上厚重如山的压力,脸色变了又变。 “练气二层……你是那个三班楚白?” 他咬了咬牙,身形再次虚化,试图利用速度周旋,“就算你境界高,在我的领域里,你也留不住我!” “是吗?” 楚白右手平举,眼神平静。 三声急促的震鸣同时响起。 三枚通体晶莹、内部隐隐有水旋流转的灵水针瞬息即至。 它们并没有射向少年的身体,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的角度,呈品字形精准地钉在了少年脚尖前方不足一寸的泥土中。 砰!砰!砰! 三声闷响,螺旋劲力将地面的黑岩绞得粉碎,溅起的石屑直接在少年的腿部划出了数道血痕。 更恐怖的是,三枚水针带来的法力震荡,直接撕裂了少年周身的影遁,让他再次踉跄跌出。 少年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脚下那三个冒着烟的深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精通级别的术法? 还不止一道! 刚刚那一记【无相云手】势大力沉,已经让他难以招架,如今这灵水针威力也是堪称恐怖。 他很清楚,刚才这三针若是稍微向上偏移那么一寸,他现在的双脚恐怕已经成了烂肉。 虽说秘境中不会死亡,可若是受伤过重,势必会被传送出去,淘汰出局后伤势也需治疗,耽误修行。 少年心知双方本就有着境界差距,若是偷袭成功或许还有一丝机会,而若是正面作战,他恐怕没有丝毫胜算。 对于这个阶段的道院学子而言,绝大部分人的术法境界还停留在【熟练】级别。 能熟练掌握两三道,便算是不错了。 可对方竟是两门精通级别的术法,且似乎还有着后手...... 楚白站在原地,一步未动,右手食指再次虚指。 那一瞬间,少年在楚白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战栗的气息。 那不是普通学生的切磋,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主宰杀伐的……凶性。 “出局,还是再战?” 楚白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烟火气,但在少年耳中,却无异于死神的审判。 少年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楚白,又看了一眼那泓近在咫尺的灵泉,最终屈辱地低下了头。 他从怀中掏出灵犀印记,法力一抹,将其中一半积分转移给了楚白。 “你很强。” 少年咬着牙,随后不再犹豫,直接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符。 与其再战留下伤势,不如保住剩下一半积分离开。 【当前积分:210】 【当前排名:第35名】 看着光幕上跳动的数字,楚白长舒一口气,识海中的血色光芒渐渐平复。 他走到灵泉旁,掬起一捧清澈的泉水饮下。 泉水甘甜,顺着喉咙入腹,温养着微干的经脉。 他看向远方逐渐变得昏暗的天色,心中清明无比。 这才仅仅是第一天,自己就已经冲到了第三十五名。 而那些真正的好戏,恐怕还在更深处等着他。 看了看排名前列的那些名字,楚白倒是看到了不少熟人。 入学半载,虽不相识,但有几个名字也总归是听说过的。 楚白在泉边盘膝坐下,开始进入深层次的恢复,“前二十便有功法作为奖励,前十更是事关灵阁权限......此次考核,必然要争个排名。” ------------ 第71章 地烟火起 青狱灵境的第二日,天地之色陡然一变。 原本幽青色的天空被一层厚重的、如同凝固血块般的红云所取代。 那云层中不时划过暗红色的电芒,带起阵阵沉闷的雷声。 空气中那股清冷的草木芬芳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灼热干燥的火灵气,以及一种刺鼻的、带着焦糊味的灰烟。 楚白坐在一处焦黑的岩石后,感受着肺部传来的阵阵灼烧感。 “法网的波动变强了……或者说,是有大修在人为干预。”楚白低声自语,他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抹水气。 原本瞬息可成的水光,此时竟微微颤抖,在热浪的蒸腾下飞速消散。 在这种极端的火属环境下,水系术法的凝聚速度至少慢了三成,威力更是被压制得厉害。而法力的消耗,却比平日里激战时还要快上几分。 此时,在灵犀印记所显示的识海虚空中,排名再次发生了变动。 【当前积分:480】 【当前排名:第15名】 经过一整天高频率的猎杀,楚白已经彻底稳固在了第一梯队。 这个阶段,单纯靠猎杀低阶妖兽已经很难让排名产生质的飞跃,因为前二十名的积分咬得极紧。 大部分能够坚持到现在的学子,要么是身怀重宝,要么是功法特殊,普通的引气入体级妖兽,在他们眼中已不再是获取积分的主力。 “呼——” 楚白深吸一口气,运转起精通级的《归元诀》。 如果是修行纯粹水系功法之人,此刻恐怕正忙于寻找阴凉地避暑,以防灵力失控。 楚白闭上眼,仿佛能看到四周那狂暴、混乱的火灵气正在经脉中被强行驯服。 虽然转化的过程比平时痛苦了数倍,但他的法力池始终保持在一种细水长流的补充状态中。 “这火,不对劲……不仅是热,还带着一股阴毒的烟煞。” 楚白察觉到了异样。这种烟气入体,会不断消磨修士的道心,让人变得狂躁易怒。 他站起身,朝着灵境核心区域的那片岩浆湖走去。那是目前异化妖兽最密集的区域,也是积分最丰厚的地方。 …… 岩浆湖畔,赤浪翻滚。 暗红色的岩浆在沟壑中流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空气中的热浪已经扭曲了视线,让远处的景物看起来模糊重叠。 就在湖边的一块巨大赤岩上,一道如铁塔般的身影正挥舞着阔剑。 “哈!” 一声如雷般的暴喝。 陶明志赤膊着上身,原本古铜色的皮肤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 他手中的重剑此时包裹着一层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赤阳火罡,每一剑劈出,都能将扑上来的“地火蜥”直接劈成两半。 他的气息极其狂暴,仿佛与这片岩浆湖融为了一体。 陶明志作为三班的翘楚,本就主修火系重剑,此时在这“烈焰熔炉”中,其实力不降反升,竟隐隐有了一种练气二层中期的威势。 “谁?滚出来!” 陶明志猛地转头,重剑横扫,一道丈许长的半月形火浪直接削断了后方的石柱。 楚白从石柱后的阴影中缓步走出,一身青衫在热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眼神依旧清冷,与这燥热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你,楚白。” 陶明志眼中的狂热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战意。 他拄着重剑,剧烈地喘息着,汗水顺着脊背滑下,瞬间被蒸发成白雾:“月考实战,你赢了我,我陶明志服气。但这一个月来,我陶家不惜代价为我提供资粮,我也在此地占尽了地利……” 他裂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些癫狂:“这半年大比的积分固然重要,但我更想知道,在这烈焰之下,你那水针还能剩下几分威力!” “那就如你所愿。” 楚白右手抬起,虚空一抓。 【守元盾】瞬间凝聚,不同于往日的半透明,此刻的圆盾内里竟隐隐透着一股如同玄冰般的寒意以对抗地利。 “好!接我这招,烈阳崩山斩!” 陶明志大喝一声,脚下的赤岩在他一蹬之下轰然碎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重剑带着崩山裂石的威能,当头劈下。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的精气神,借着地火之势,威力骇人。 面对这避无可避、势如破竹的一击,楚白终于动用了这一个月来最核心的感悟。 他不退反进,左手成爪,向前轻柔一拨。 【无相云手】——云丝缠绕。 原本柔韧的云手在火浪中不再显得绵软,而是像是一团极具粘性的蛛丝。 当重剑劈入云手的法力范围时,陶明志惊恐地发现,自己那霸道无比的力道竟然像是撞进了一团旋转的泥潭。 楚白的双手带起道道残影,法力化作柔劲,粘连牵引着重剑的轨迹。 陶明志只觉得自己的重剑不听使唤地向右侧偏移,不仅如此,那一剑带起的汹涌火浪,竟然在楚白的牵引下,划过一个诡异的圆弧,反向朝着他自己的侧翼拍了过来! “什么?!” 陶明志大惊失色,想要收力已然不及。 这就是【无相云手】在跨入精通境,并得到练气二层法力支撑后的真正杀招——牵引反噬! 陶明志被迫用左臂硬扛了自己的火浪余波,身形一个踉跄。 就在这时,楚白右手的【守元盾】猛然向前顶出。 那一瞬,原本淡灰色的圆盾在接触到陶明志重剑上的火焰时,竟自动蜕变成了晶莹剔透的水形态。 “体内有几分净沐灵流,倒是能派上用场......” 水火的碰撞,在岩浆湖畔激起了一团巨大的水蒸气。 白雾中,陶明志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黑岩上踩出一个深坑。 而楚白,依旧站在原地,袖口处虽然有几处焦黑,但气息却平稳得令人发指。 “再来!” 陶明志双目通红,状若疯魔。 他不断催动体内的潜能,重剑术化作漫天残影,每一击都带起冲天的火光。 然而,楚白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穿行的一叶扁舟。 他不再动用任何远程攻击,就凭这一双云手和一面圆盾,在火光中穿梭。 一刻钟。 两刻钟。 陶明志的攻击越来越慢,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混合着灰灰的火毒烟尘。他的法力毕竟不是无穷无尽的,在这种高强度的爆发下,气海已经见底。 反观楚白,他的归元法力虽然也在消耗,但那频率极高的吞吐转化,让他始终维持着一个安全的底线。 “我输了……” 陶明志突然收剑而立,手中的阔剑插入岩石。他大笑着,笑声中透着一股落寞,却更多的是坦荡,“楚兄,你这《归元诀》当真是不讲道理。我占尽地利,法力爆发远超于你,却连你的衣角都没伤到。这消耗战……我玩不起。” 他此时已经灵力枯竭,若是遇到妖兽,必死无疑。 “这积分,拿去罢!希望在灵阁里,能看到你的身影!” 陶明志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自己的灵犀印记祭出,把一半积分转移给了楚白。 随即,他潇洒地捏碎了传送符。 一道白光闪过,这位三班的硬汉消失在原地。 楚白看着识海中跳动的排名。 【当前积分:1260】 【当前排名:第8名】 正式挺进前十! 楚白看向四周愈发阴冷灼热的红云,心中却毫无喜色。 “环境变化过大,接下来难度势必也随之提升。” “考核当然不会只比一项内容,需尽快适应......” ------------ 第72章 难度暴涨 此时,在青狱灵境之外,安平道院的中央演武场。 半空中悬浮着数面巨大的水光屏,将灵境内的景象实时投射出来。 几名身着不同色泽道袍的中年修士正坐于高台之上,正是道院的三位监院与一众核心教习。 苏监院此时正紧盯着楚白与陶明志激战的那面屏,在那重剑被云手带偏的瞬间,这位性格火爆的监院猛地一拍大腿,大笑出声。 “好!这小子对法力的运用已经到了入微的层次,这‘无相云手’在他手里,竟带了几分‘化劲’的真意。哪怕在这烈焰炉子里,也能靠控制力生生耗赢地利优势,老夫喜欢!” 苏监院的话语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然而,坐在他左侧的一位刘监院却微微皱眉。这位监院主理教务,平时与府城那边的世家走得极近。 “苏师兄,此子固然实战出色,但未免有些过于阴柔。” 刘监院淡淡开口,指着另一面水光屏上的林雪薇和二班的董锋,“你看林雪薇,即便在火灵气压制下,依旧能靠家传秘法强行破局,斩杀练气期的炎火蛛。 还有董锋,那件‘金鳞甲’防御无双,这种霸道横扫的姿态,才是我大周道院弟子应有的气概。” “世家子弟底蕴深厚,后手极多,依我看,这最终夺魁的人选,还是得从他们几人中出。” 言下之意,天资优渥之人往往在某一方面很突出,但底蕴稍有不足。 苏监院闻言冷哼一声:“底蕴?生死搏杀,谁给你看气概?活下来的才是赢家!” 两人争执不下,目光齐齐投向了坐在中央,一直闭目养神的陈监院。 陈监院瘦骨嶙峋,整个人仿佛与这木椅融为一体。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轻声说了一句:“犹未可知。” 苏监院有些急躁,转头对陈监院道:“陈师兄,现在这积分咬得死,这帮小子大多还在互相试探,这么慢悠悠地磨下去,哪能看出真正的极境?” 筑基三序,虽不影响修为高低,但也决定了跟脚所在,故而证得旁序道基,地位自然是高过杂序。 陈监院沉默片刻,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既然想看极境,那便给他们加把火。” 苏监院微微一愣,随即咧嘴一笑:“师兄的意思是?” “如今这灵境内的环境,虽有波澜,却还在他们的舒适区内。” 陈监院平静地指着光屏,“若想选出能在大垣府道院、甚至在未来战事前线站稳脚跟的苗子,就得让他们在真正的绝望中走一遭。” “苏师弟,你的‘地烟火’,是时候露露威力了。” 苏监院眼神一凝,随即哈哈大笑,猛然站起身来。 “好!既然师兄发话,那老夫就陪这帮小家伙玩场大的!” 只见苏监院大步走到高台边缘,浑身气息陡然爆发。在那一瞬间,原本平静的演武场上空仿佛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熔炉。 这便是筑基大修的威势。 苏监院双手掐诀,口中念诵真言。只见他双目之中竟喷涌出两道暗灰色的火焰。 【地烟火】。 这并非寻常的五行之火,而是苏监院筑基时,截取地脉深处最污浊、最厚重的烟煴煞气而成的道基之火。 此火不仅灼热,更带着能侵蚀灵力的烟毒。 原本这种力量不该出现在新生考核中,但在陈监院的默许下,苏监院直接将这股道基之力,通过法网的连接,源源不断地注入了青狱灵境。 “起!” 苏监院单手一抓。 灵境之内,原本暗红的云层瞬间转为诡异的死灰色。 那些原本就狂躁的异化妖兽,在吸入了“地烟火”的烟煞后,双目瞬间赤红,体型暴涨一圈,气息从残暴转为了纯粹的疯狂。 不仅如此,苏监院再次调用监院权限,通过法网印记,在灵境的核心节点,召唤了十尊从未出现过的影兽投影。 那些影兽周身缠绕着灰色的烟气,实力稳稳压在练气二层,甚至有两尊达到了练气三层。 它们不为积分而生,它们是为了杀戮与阻断。 “老刘,你不是看好那几人吗?”苏监院冷笑着坐回位子,“现在环境剧变,强大影兽降临。若是他们连这种意外都应付不了,那这灵阁的名额,给了也是浪费。” …… 灵境内。 楚白正欲离开岩浆湖。 突然,他的脚下一阵剧烈的颤抖。 轰隆隆—— 远处的一座山峰竟然在视线中缓缓崩塌。紧接着,原本暗红的天空被一股令人窒息的灰雾所覆盖。 【七杀坐命】。 识海中,血色的命格疯狂旋转,发出阵阵急促的嗡鸣。 楚白只觉得脊椎骨一阵发凉,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恐怖感,让他全身的毛孔在瞬间紧锁。 “这难度……不对劲。” 楚白猛地转头看向远处。 在那灰蒙蒙的烟尘中,一个足有三丈高的巨大黑影正缓缓走出。 那黑影没有实体,全身都由浓郁得发黑的火烟组成,手中拎着一柄巨大的、由煞气凝聚的重锤。 练气二层。 而且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根本不是寻常妖兽投影能有的! “不战而屈人之兵么……” 楚白握紧了双拳,体内的《归元诀》疯狂转动,抵御着空气中突然暴涨了数倍的火毒。 此时,他的灵犀印记疯狂闪烁,似乎是预示着危险到来。 不仅是他,整个灵境内的三百名学子,此刻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之中。那些原本还在为积分奋斗的众人,此刻正惊恐地看着那从天而降的灰色影兽。 楚白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并没有畏惧,反而透着一股极致的冷静。 “难度上升不少啊。” 他看着那步步逼近的影兽,倒是未有惧色。 “不过倒也是好事,如此一来,便能更快拉平运气因素带来的差距了。” “况我正缺实战磨砺,能有同境对手生死搏杀,自然是最佳。” 他右手并指,三枚灵水针在身周浮现,其光芒在灰烟中显得孤傲而锐利。 ------------ 第73章 斩杀影兽 青狱灵境的第二日正午,这片原本作为试炼之地的空间,已彻底沦为了一座喷吐着死亡灰烬的炼狱。 随着苏监院施展筑基道基【地烟火】,灵境内的景象发生了极其惨烈的异变。 原本苍翠的灵植在短短半个时辰内悉数枯萎自燃,释放出的不再是清新的木气,而是混杂着硫磺与腐蚀性灵力的粘稠灰烟。 “嘶——” 一名一班的学子惊恐地发现,他撑起的法力护罩在接触到这些灰烟时,竟然像被强酸腐蚀一般,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原本明亮的护盾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龟裂。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在那浓稠的灰雾中,一头头变异的烟火妖兽缓缓走出。 这些妖兽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灰色,原本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暗红色的幽火。 不同于先前的妖兽投影只知近身撕咬,这些怪物在吸纳了地烟火的煞气后,竟掌握了本不属于它们的术法。 一头烟火狼张口一吐,便是一道术法袭来,炸裂开来后不仅有巨大的物理冲击,更会形成一片经久不散的火毒区域。 “不!救我!” 惨叫声在丛林各处此起彼伏。 对于那些练气一层的学子而言,这已经不是试炼,而是屠杀。 他们的术法打在妖兽身上会被那层浓厚的烟火层抵消大半,而妖兽随手挥出的一道火浪就能击碎他们的防御。 一道接一道白光闪烁,代表着大批学子在濒死之际被灵犀印记强制传送出局。 短短半日,原本进场时的三百名学子,竟已被淘汰了大半,幸存者已不足百人。 …… 演武场高台上,三位监院的神色各异。 苏监院稳坐首位,看着光幕上疯狂减少的人数,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种漠视弱者的冷酷:“修行便是争命。 若是连这点‘地烟火’的余威都扛不住,到了真正的战场,也不过是妖兽口中的血食。 按这个速度,天黑之前,这三百人里怕是剩不下十个。” “苏师兄此言差矣。”一旁的刘监院开口了,他目光紧盯着董锋与林雪薇的影像,“虽然环境恶劣,但底蕴终究不同。 你看董锋,他那件金鳞甲乃是请名家打造,地烟火的腐蚀力虽强,短时间内却也破不开他的防御。只要有足够的补给丹药,他足以撑到最后。” 刘监院顿了顿,又道:“倒是那个楚白,修为提升确实快,但在这种消耗战里,以他底蕴,拿什么跟世家子弟拼后续?恐怕不久就要力竭而出了。” 陈监院坐在一旁,始终保持着那种如木石般的静谧。他的目光没有看向董锋,也没有看向林雪薇,而是定格在那个在烟火中孤独穿梭的青衫背影上。 “犹未可知。”陈监院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竟透着一抹罕见的期待。 苏监院诧异地转过头:“陈师兄,莫非你觉得,这小子能撑到凌晨,见识到你那‘斩灵丝’的手段?” 虽同为筑基,但这几人之间自然也有着排序。 筑基三序,证得何种道基,关于自身底蕴与未来上限。 故而旁序筑基修士陈监院在道院中的地位,自是隐隐高过他们。 而在这考核中,每日分别有一人出考题,这第二日是【地烟火】,明日便是【斩灵丝】了。 陈监院没有回答,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深意。 这几人当中,自然是他对楚白了解更多,知其不凡。 至于不凡到了何种程度,便看接下来的表现了。 “我倒是有个提议......” …… 此时,在灵境内一处被岩浆侵染的低洼地带,楚白正面临着入场以来最大的挑战。 一头足有三丈高的烟火影兽正死死地锁定了他。 这头影兽乃是练气二层的修为,周身缠绕着厚重的灰色火云。 它每一次踏地,方圆十丈内的地面便会毫无征兆地喷发出一道炽热的地火柱。 “吼!” 影兽咆哮一声,四蹄如雷般踩踏而来。 楚白眼神冷静到了极点,在他的视野中,地面灵力的流动轨迹变得清晰可见。 他脚下一步错位,身形如同在刀尖上滑行的幽灵,在三道火柱喷发的间隙中侧身闪过。 “这种强度的攻击,单纯的躲闪没有意义,这投影毕竟不是活物,使用妖法不计消耗。” 楚白心中暗自计算。 这便是一炷香以来的缠斗。 楚白利用【无相云手】的粘劲,一次次在影兽冲撞的瞬间拨动其重心,使其撞击在坚硬的岩壁上。 同时,他手腕上的【守元盾】不断切换属性,化解着空气中渗透而来的烟毒。 “就是现在!” 楚白捕捉到了影兽在连续释放地火柱后,其喉间灵力流转的一丝停滞。 他身形猛然向后一跃,双手合十后猛地拉开。 那一瞬,楚白体内的归元法力如同决堤的海潮般涌出,却并未化作巨型法术,而是被他那精微的神识强行分割成了一百道细如发丝的晶莹流光。 嗡——! 空气中传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急促震鸣声。 一百枚带着极速螺旋气劲的灵水针在空中成型,它们并没有分散攻击,而是以三枚加强版的水针为箭尖,层层叠叠地汇聚成了一柄近丈长的水针。 这种对法力的极致压缩与微操,即便是高台上的纪虞教习也忍不住站起身来,美眸中满是惊骇。 轰! 百针合一,如同钻头般狠狠轰击在影兽额头那块最坚硬的骨甲上。 其劲力疯狂地消磨着影兽周身的烟火防护,每一枚水针的碎裂都带走了一丝变异灵力。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那坚不可摧的烟火防御便被生生凿出了一个血洞。 影兽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鸣,庞大的身躯一阵剧烈摇晃,其眼中暗红色的幽火在这一击之下瞬间变得黯淡了几分。 紧接着,后续的数十枚水针顺着这道缺口,如暴雨般灌入了影兽的心脉。 只可惜其并非活物,倒不会因此当场身死。 楚白面色微微苍白,但眼神却愈发锐利:“其已削弱许多,再来一轮,定可将其斩杀!” ------------ 第74章 楚兄救我 在距离楚白战场不足三里的一处乱石堆中,一道身影正显得极其狼狈。 九班第一,金长羽。 此时这位平日里风光无限的天之骄子,那头原本束得整整齐齐的长发已然散乱,背后那袭青色披风被烧焦了大半,露出了内里那件泛着微光的护体甲胄。 他手中的长戟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长时间奔袭的脱力。 “该死!这种鬼东西怎么杀得死?”金长羽低声咒骂着。 在他身后,一头烟火狼正不依不饶地紧追着。 这种怪物不仅速度极快,且其喷吐的灰烟具有极强的追踪性。 金长羽主修的是大开大合的长兵器,最怕的就是这种如附骨之疽般的消耗。 他本想靠着猎杀练气一级妖兽来稳住名次,却没想到苏监院这一把火,直接把整个灵境变成了练气二层以上的狩猎场。 “不能硬拼,得找个灵气充裕的地方恢复。” 金长羽咬牙施展了一招身法,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向远处遁去。 倒不是战不过这烟火狼,只是若缠斗起来,恐没完没了。 他本就以速度见长,不擅正面搏杀,靠着一路收割这才有了如今的排名,怎愿轻易放弃。 原本金长羽还想着靠速度避开高端战力,去边缘地带猎杀一些练气一层的妖兽稳固排名。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些吸了地烟火的畜生竟然有了某种联动的狩猎本能,一旦被盯上,便是不死不休。 “白光……又是一道白光。” 金长羽看着远方不断亮起的传送光芒,心中一片凄凉。 再定睛一看那光芒,他顿时只觉毛骨悚然。 “场上怎会有尸体!” 还未等金长羽细看,下一瞬那身影已成灰烬,在其身旁的影兽也投来目光。 又被一头影兽盯上,金长羽自知他自然是无法解决的,只得赶忙脱身。 “什么情况?” “应当是我看错了,这烟气遮蔽视野,能见度太低......” 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一瞬,身后的咆哮声便逼得他不得不再次加速。 …… 此时的楚白,正站在巨犀消散的残骸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百针合一的那一招,几乎抽干了他气海中六成的法力。若是换做旁人,此刻恐怕已经虚脱倒地,但他不同。 楚白从储物袋中取出准备好的丹药与食物,顾不得口感,直接塞进嘴里大嚼。 【后天命格:食伤泄秀】 随着胃部开始蠕动,那股由食物转化的能量瞬间炸开。 与此同时,楚白运转《调息,大胆地将周围那灼热的、带有微量火毒的灵气一并吸入经脉。 在他的灵觉感知中,《归元诀》如同一台精密且强悍的磨盘,那些被苏监院注入的烟火杂质,不仅没能伤害他的经脉,反而在一遍遍的研磨中,成了淬炼他灵力的磨刀石。 仅仅片刻时间,他体内的灵力便恢复到了八成。 这种恐怖的续航能力,让一直关注着他的苏监院和周长空目瞪口呆。 “老周……这小子,他那是胃还是炼丹炉?” 苏监院喃喃自语,他也曾见过不少猛人,但从没见过一个练气二层的雏儿,能在这种极端的环境里,靠吃些食物就瞬间回满灵力的。 “此子……天生就该吃这碗饭。”周长空此时也只能用这种话来感应了,但他眼中的欣慰与震撼却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这时,楚白眉心的灵犀印记剧烈闪烁,金色的光芒在灰烟中格外扎眼。 【当前积分:2460】 【当前排名:第2名】 斩杀练气二层的级妖兽投影,给予的积分奖励高得惊人。 楚白看了一眼第一名,依旧是那个名为董峰的二班学子,积分两千八百多,依然领先。 “法器的杀戮效率,确实比我高。” 楚白并不意外。 董锋的金鳞甲让他可以无视大部分攻击,从而全力进行割草式的屠杀。 但楚白并不急,只原地恢复着。 “以我目前状态,片刻后战力就能完全恢复,又没什么伤势,再斩一头二层影兽定能拿下第一了。” …… 随着最后一缕残阳消失在血色的红云之后,青狱灵境迎来了它最恐怖的一面。 地烟火的毒性在黑夜的加持下翻了个倍。 原本散落在各处的烟火妖兽,似乎接到了某种指令,开始自发地成群结队,从灵境的边缘地带向着中心区域进行地毯式的包围合拢。 众人活动范围也随之越来越小。 灰烟变得极其粘稠,甚至开始遮蔽神识。 楚白站起身,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不足百丈的地方。 在他的感知中,那里似有杀意。 在那浓如实质的灰雾深处,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 伴随着术法崩溃的闷响,几道极其狼狈的人影正跌跌撞撞地朝着他的方向冲来。 而在那几人身后,两道足有五丈高的巨大灰色阴影,正挥舞着由火焰和煞气凝聚的巨爪,死死地咬在后方。 “此次考核,是禁止合作的......” “倒是不必担心这几人联手攻击我,只是其身后的影兽可得小心。” “先看看情况再做考虑。” 楚白按住指尖,一抹幽蓝的水光隐而不发。 视野中满是灰蒙蒙一片,楚白站在一处断裂的石梁之上,周身灵力如深潭之水,悄无声息地律动着。 “在那边。” 楚白眉头微皱。在他感知的边缘,几道急促的破空声正朝着这个方向疯狂逃窜。 最先映入帘帘的是一道淡青色的流光,快若奔雷,所过之处灰雾被强行撕裂。 那是九班的首席金长羽,楚白倒是知其人,只是此前并未交流过。 他手中的青铜长戟此时并无战意,而是被他横在身后充当平衡,整个人几乎是足不沾地,在那错乱的乱石间连续纵跃。 在金长羽身后,则是并排奔逃的董锋与林雪薇。 此时的董锋早已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那一身法器宝光明灭不定,显然灵力已接近枯竭。 林雪薇则更是凄惨,她那如雪的轻纱道袍上沾满了焦黑的血迹,指尖不断打出一道道微弱的寒气,试图延缓身后的追兵。 在他们三人身后,还有一名楚白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那名学子面带惊恐,法力气息极其紊乱,正拼了命地压榨着丹田里最后一丝力量,踉踉跄跄地跟着前方。 “楚兄!楚兄救我!” ------------ 第75章 异变陡生 金长羽眼尖,在这昏暗的绝境中第一眼便捕捉到了立在石梁上的楚白,那声音中带着一种溺水者抓到浮木般的凄厉。 楚白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越过这四人,看向了他们身后那翻滚不休的浓烟。 虽然苏监院严禁合作,但楚白此时敏锐地察觉到,识海中的灵犀印记并没有因为这些人的靠近而给出违规警告,反而是毫无反应。 这种违和感,让楚白心中的不安攀升到了顶点。 “什么情况?” 对方呼唤声急,应不是出言诈他,只是尚不明具体情况。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在那翻滚的浓烟中,一道漆黑如墨的虚影毫无征兆地在最后一名学子的侧方成型。 那是影兽的妖法——影火葬。 一道由纯粹煞气构成的黑色火柱,如同一条从深渊中探出的毒蟒,瞬间将那名落后的学子吞没。 啊——!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沉闷的空气。 楚白瞳孔猛地一缩,他眼睁睁看着那名学子在火海中疯狂挣扎。 对方几乎是在被命中的第一时间就已被破开防护,其灵力枯竭,难以阻挡。 然而,本该在那一瞬降临的传送白光,却迟迟没有出现。 在那炽热的灰色火海中,那名学子发出了长达十几息的凄厉哀嚎。 他的护体灵力在火毒的侵蚀下迅速消融,皮肉干枯、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短短数十秒,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烧成了一堆随风飘散的余烬。 没有任何传送。 没有任何救援。 “怎么可能……” 楚白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凉意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这里的传送阵,失效了! 若是被影兽击败,真会死在这里! “楚兄!救救我们!”金长羽此时已冲到石梁下,他脸色煞白,显然也被身后那一幕吓破了胆。 在他身后,那头杀人之后的影兽并没有停歇,它周身缠绕着死灰色的火焰,竟然在虚空中一分为二,化作两道恐怖的残影,对着金长羽的后心猛然抓去。 楚白在这一瞬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绝对冷静。 他的大脑在那一秒内完成了所有的利弊计算:传送失效意味着苏监院或者法网出了大乱子,独自逃命在面对练气三层影兽时成功率不足四成,唯有联合这几个还能动的战力,才有一线生机! “守元,开!” 楚白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苍鹰般俯冲而下。 他左手虚握,一面凝实到极致、几乎呈现出玄冰质感的【守元盾】瞬间在金长羽身后张开。 “砰——!” 影兽的爪击撞击在盾面上,激起了一圈圈冰蓝色的涟漪。楚白在那股巨力的反震下身形微微一晃,右手食指却已精准地点向了灰雾深处。 三枚通体蓝晶、带着刺耳啸叫的水针成品字形暴射而出。 那影兽正欲继续追击,却被这三枚蕴含着恐怖穿透力的水针强行搅碎了双臂,发出一声刺耳的唳鸣,暂时退入了烟尘之中。 “不必废话,注意身后!” 楚白稳稳落在地上,此时金长羽、董锋、林雪薇三人已经围拢过来。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大难临头的惊恐。董锋看着那已经化为飞灰的同窗位置,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刚才……刚才那是真的?传送法阵怎么会失效?这是事故!道院竟会出如此纰漏!” “闭嘴!” 楚白一声冷喝,练气二层的威压混合着【七杀坐命】的煞气,生生将董锋的失控压了下去。 “现在管它是谋杀还是意外都没用了。印记失效,这里现在就是死地。想活命的,就把你们那些傲气和积分榜的排名都给我吞进肚子里!” 楚白冷冽的目光扫过三人。 林雪薇虽然满脸冷汗,但还算镇定,她点了点头,手中的寒气再次凝聚。 金长羽握紧长戟,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唯有董锋,在短暂的恐惧后,也渐渐恢复了神智,他死死咬着牙,看向了楚白。 “楚白,你说,怎么打?” 楚白看向前方那三道正从灰雾中缓缓并排走出的巨大阴影,沉声道:“一头练气三层,两头练气二层。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他的灵水针再次在指尖跳跃,此时的他,已然成为了这支临时小队的指挥。。 灰雾沉沉,三头影兽并排而立,那种压迫感让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楚白站在最前方,原本那一袭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回头,但神识却已经将身后三人的状态扫了个透彻。 “林雪薇,你体内的灵力还剩几成?” 林雪薇苦涩地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不足三成。刚才为了从那头练气三层的影兽爪下逃脱,我动用了家传的秘法,现在经脉还在隐隐作痛。” “董锋呢?” 董锋握着赤色长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看了一眼胸前暗淡无光的金鳞甲,咬牙道:“灵力已经干涸了,回气丹我刚才吞了三颗,现在火毒在体内乱窜,强行施法会炸断经脉。” 最后,楚白看向了金长羽。这位九班的案首虽然看起来狼狈,但呼吸却比那两人要稳健许多。 “金长羽,你应该还有保留吧?” 金长羽紧了紧手中的长戟,有些羞愧地点了点头:“我主修的是《青云步》,方才一直以躲避为主。灵力还剩六成,但我的长戟术需要蓄力,正面硬撼练气二层的影兽,我只能缠斗,难以斩杀。” 楚白听完,心中有了底。 目前战力最完整的便只有他一人。 由于此前状态完好,此时他的灵力还维持在九成以上的巅峰状态。 “既然都没力气了,那就听我的。” 楚白的声音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 “董锋、林雪薇,你们两人立刻退到那块巨石后面调息修正,尽快保证恢复战力。” 董锋原本下意识想反驳,但对上楚白那双溢满血色煞气的眸子,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金长羽,你负责侧翼。” 楚白指向左侧那头练气二层的影兽,“你的任务不是击杀它,而是利用你的身法和长戟的长度,把它牵制在十丈之外。如果它敢冲击阵型,你就用你的长戟把它挑开,千万不要硬拼。” “那你呢?”金长羽颤声问。 “中间那头练气三层的,和右边那头练气二层的,我来接。”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一打二?其中还有一头是足以秒杀新生的练气三层怪物? 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在找死。 “楚白,你疯了!那可是练气三层,哪怕是我全盛时期也未必能接下一招!”林雪薇惊呼道。 “没时间废话了,它们动了!” 楚白话音刚落,中间那头三丈高的影兽首领便发出了一声震碎灵气的怒吼,手中的煞气重锤猛然砸向地面。 轰隆隆—— 一道黑色的裂纹顺着地面疯狂蔓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董锋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地撕开自己的衣襟,双手在那件暗淡的金鳞甲上一扣。 “楚白,接着!” 董锋大吼一声,将那件带着血迹的宝甲狠狠抛向了楚白。 楚白抬手接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甲还剩三分威能,足以挡住一击。” 董锋由于失去了宝甲的护持,脸色惨白,但他却死死盯着楚白,“金长羽跑得快,他不需要。我现在灵力不存几分,拿着它也是浪费。” “既是生死关头,你我之争不在此时。” 楚白看着手中的金鳞甲,没有多言。 随后,他迅速将金鳞甲披在身上,灵力微微一激,原本暗淡的淡金色光纹在归元灵力的灌注下,竟然迸发出了一种比在董锋身上还要内敛深沉的光芒。 “给你们一刻钟的恢复时间,一刻钟后,随我战斗。” ------------ 第76章 排名第一 “杀!” 楚白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 下一刻,在这被灰烟和绝望填满的峡谷之中,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悍然撞向了那道漆黑的巨型虚影。 金长羽也被这股气势所慑,他怒吼一声,长戟一挺,身形化作一道青烟拦向了左侧的影兽。 林雪薇与董锋对视一眼,两人不敢耽搁,拼命地吞服丹药,疯狂运转功法。 前方二人舍命拖延时间,为的可不就是待他们战力恢复。 况......真想拖延一刻钟,哪有这么简单。 狂暴的灵力碰撞声响彻云霄。 在那头练气三层影兽足以砸碎山石的重锤下,楚白的身影如同一叶在怒涛中逆行的孤舟。 形势依旧危殆,但这一刻,几人也算是达成共识。 峡谷之内的空气已经彻底被灰色的煞气火毒抽干,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部火辣辣的刺痛。 楚白披着那件闪烁着淡金色微光的金鳞甲,右臂掐决横胸,整个人如同一根钉子,死死地扎在巨石前方的狭窄过道上。 吼——! 练气三层的那头影兽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它那由黑烟凝聚而成的三丈躯干猛然膨胀,手中的煞气重锤高高举起,带起一阵令人窒息的恶风,对着楚白的头颅狠狠砸下。 这一锤,足以将数千斤的巨石砸成粉碎。 “当心!”林雪薇忍不住惊呼出声。 楚白神色冷峻,战斗本能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在他的视界里,那足以毁天灭地的重锤落下的轨迹变得清晰而缓慢,每一处灵力的激荡都有迹可循。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在重锤即将触地的刹那,脚下一错。 【无相云手】——拨云见日! 楚白的左手化作一道柔韧的残影,在重锤侧面轻轻一搭。 这一拨,看似轻飘飘毫无力道,却精准地按在了煞气重锤力道交汇的支点上。 重锤擦着楚白的肩膀砸入了地面,轰隆一声,黑岩地面如蛛网般碎裂,碎石飞溅。 虽然躲过了正面一击,但那恐怖的冲击余波依然如同怒涛般向楚白席卷而来。就在这时,楚白身上的“金鳞甲”陡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在董锋手中,这件宝甲需要特定的金系灵力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且极其耗费灵气。 但在楚白的灵力灌注下,宝甲表面的光纹竟化作了一层厚重的暗金色屏障。 余波撞击在屏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钟鸣。楚白的身形仅仅晃了三晃,便稳如泰山地立在了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董锋看得目瞪口呆,“他怎么能把金鳞甲催动到这种程度?其灵力应不如我契合......” 然而,战斗才刚刚开始。 另一头练气二层的影兽见同伴一击不中,咆哮着从侧翼扑了上来,它那漆黑的利爪上缠绕着阴冷的灰色火影,直取楚白的软肋。 楚白冷哼一声,一心二用。 左手依旧维持着灵力输出,掌控【守元盾】死死封住左侧的攻势,右手剑指却已对着侧方连点三下。 三道蓝色的流光如闪电般射出,不是为了杀敌,而是精准地刺入了侧翼影兽的肩胛骨缝隙。 螺旋劲力疯狂撕扯着对方的黑烟躯干,那头影兽惨叫一声,攻势瞬间一滞。 楚白如同穿梭在暗影中的精密机器,他在两头强大怪物的夹缝中游走,动作简练到了极致,绝无半分多余的消耗。 这种高强度的抗压,看得后方的三人通体发凉。 金长羽在另一侧牵制着第三头影兽,他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自诩速度同届第一,可楚白那种在刀尖上漫步、在重锤下起舞的从容,已经彻底超出了新生范畴。 “这种战法……他难道不知道疲倦吗?” 林雪薇心中震撼莫名。 她看到楚白每一次施法、每一次位移,都精准得恐怖。 而他周身那股不屈不挠、在死地中求生存的杀伐之志,更是让她这种娇生惯养的天之骄女感到了某种灵魂层面的战栗。 楚白此时确实不好受,即便有金鳞甲护体,蔓延的火毒依然让他的经脉阵阵作痛。 但他眼中的血色煞气却越来越亮。 等身后这两个人的战力重回巅峰。 在那之前,哪怕这天塌下来,他楚白也得用脊梁给顶住! “百息了。” “虽未完全恢复,但应当足以出力.......” 林雪薇站起身,周身寒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双眸之中冰蓝色的光芒大盛。 她玉手连点,虚空之中瞬间凝结出数十枚足有三尺长的巨型水箭。 “楚白,让开!” 楚白心领神会,身形如鬼魅般向后一掠。 “去!” 数十道水箭连成一线,带着彻骨的奇寒,准确无误地轰击在左侧那头练气二层影兽的胸口。 原本狂暴的影火在遇到这种精纯的寒气后,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大片大片的黑烟被强行冻结,影兽的动作变得迟缓无比。 楚白抓住空隙,连忙催动灵水针,补上一击。 第一头练气二层的影兽彻底崩解。 “干得好!”金长羽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他的长戟化作漫天残影,拼了命地缠住剩下那头练气二层的影兽,不让其靠近楚白。 场上,只剩下了那头最恐怖的练气三层影兽首领。 它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的降临,原本灰色的眼瞳竟然透出了一抹妖异的暗红。 它弃了重锤,双手合拢,周身的烟煞之力疯狂向掌心汇聚,一颗散发着寂灭气息的黑色火球正在迅速成型。 “它在蓄力杀招!不能让它放出来!”林雪薇惊呼,她此时灵力已空,只能无力地看着。 “我来!” 楚白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一把扯掉了身上已经遍布裂纹的金鳞甲。 楚白将体内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顺着《归元诀》的路线疯狂奔涌。 刹那间,他只觉战斗直觉提至巅峰,命格所带来的战斗意识随之爆发。 这一次的灵水针,依旧是百道,算是目前他一次召出的极限。 但这般威力,不足以对高他一境的影兽造成过多伤害。 “若是将其相融......” 百道水针强行扭转相融合成一道,而后又有百道再度成型。 再融合几轮之后,楚白只觉浑身灵力几近枯竭。 影兽首领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将手中尚未成型的黑色火球砸向楚白。 “破!” 楚白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怒喝,【无相云手】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旋转力场,竟然将扑面而来的火焰余波强行向两侧拨开。 漆黑的灵力长枪如热刀切牛油般,瞬间贯穿了黑色火球,随后余势不减,在那影兽首领注视下,狠狠将它身躯贯穿。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大峡谷内回荡,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灰雾清空了百丈范围。 尘埃落定。 三头令人绝望的影兽彻底消失,化作了漫天零碎的灵力碎片。 “呼……呼……” 金长羽一屁股坐在地上,长戟倒在一旁,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林雪薇和董锋也毫无形象地瘫软下去,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稍微清爽了一些的空气。 楚白手拄着已经崩了数个缺口的铁剑,傲然立在战场中央。 虽然传送法阵依旧没有开启的迹象,虽然他们依旧身处死地,但这一刻,另外三人看向楚白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竞争与敌意,唯有深深的折服。 “楚白……”董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苦笑着看向楚白,“等出去了,我再和你争个第一。” 楚白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看向自己眉心的灵犀印记。 一行清晰的金色文字浮现在他的识海: 【当前总积分:4830!】 【当前排名:第一名!】 楚白愣了楞,一时有些哑然。 又回想起前段时间的法网波动问题,法网所覆之域几乎可以说被完全掌控,且哪怕出现一点岔子,哪怕仅是无关紧要,也会被上报解决。 如今出了那么大的纰漏,倒是显得有些奇怪了。 眉心识海中的印记,应当还是生效的,积分排名仍在,这倒是有些意想不到。 “印记恢复正常了?还是说......” “其实并未失效?” ------------ 上架感言(加更规则) 历时一个半月,本书也终于到了上架的时候了。 新书期跌跌撞撞,总体成绩其实远超我这小作者的预期,算是有了个不错的开局。 首先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追读、打赏、月票推荐票以及评论支持,非常感谢! 然后聊一聊本书的更新问题, 新书期时每天两更,就这么平稳更过来了,不过评论区有很多读者大大反馈更新太少,如今到了上架,也存了些稿子,可以进行爆发了。 上架不管什么成绩,直接更十章! 后续每天更新一万两千字以上~ 如果月票多的话,还会进行加更。 每200票加一更。 每200票加一更。 每200票加一更。 (月初双倍月票,也就是一百票就达成加更条件) 上不封顶!!! 1.1号凌晨0.00上架! 1.1号凌晨0.00上架! 1.1号凌晨0.00上架! 跨年夜,小作者这边也将疯狂一把。 疯狂码字!!! 同时也预祝大家新年快乐,健康暴富快乐,越来越好~ 估计会有几分钟延迟,大家没看到的话刷新一下就好了。 接下来是推书环节。 蓄力猫的《龙拳》 (强推,作者笔力深厚,我的网文引路人,给了我很多指点。) 元夕是只猫的《朽世武圣》。 耳耳耳耳耳耳耳的《大周仙官》。 想穿jk的《从盗墓开始成神》。 七七的百宝箱的《从入殓师到翻天大圣》 ------------ 第77章 考核结束,毫无争议的魁首! 想明白其中的原理,齐修不在意的笑了笑,对‘强者为尊’的法则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君臣谈笑间,刘启曾让“硬项丞”袁盎品鉴他的儿子们,也就是现今的诸位亲王,袁盎还真就毫不避讳的直言评述了。 一时间,无数个纷杂的念头出现在了刘度脑中,让他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你是打算把金币搬到家里,还是有其他的东西要悬赏?”管家大人和蔼的笑着,看着离自己一段距离笨手笨脚的王胜。 这次王胜去的御宝斋,显然不是御宝斋在无忧城的分号。那可是在杀手大厅的街上,人多眼杂,不可能没有人看到。 在场可是有不少神宇境九重的人,他们的神宇力都有三四十万,体内的神宇天骨都全部修炼出来了,就是还没有强化。 若天家绝嗣,尚有那么些亲王在,要继承帝业也轮不到他们的子孙,一旦爆发帝位争夺,反是他们又要绞尽脑汁的站队,站对了没太大好处,站错了却得倒大霉,绝对不是甚么好事。 白苏没有回应顾博生的赞美,他掣出了千针带,然后开始给王凯行针。 依秦汉的度量衡,一斤十六两,约合二百五十克,两千万弗拉特斯银币重愈三十二万斤,虽不是纯银,然大多成色还不错,二十万斤白银含量是肯定有的,依照大汉的金银比价,约莫就是两万金。 学习委员抬头的瞬间,梦楠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台阶的拐角处。 众人看她如同大街上的乞丐一样跪在地上,虽然没有对她感到同情,但是皆是觉得十分丢人的摇了摇头。 “这位姑娘,请于放松之后抚摸这尊玉象,若是能够在半个时辰之内醒来,便是通过了。”那守卫带领王碧清走了两步,来到那木柱面前摆放的玉象面前。 “今天是我来给大家试上一节心理课,主要学习的内容是怎么用眼睛辨别对方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欧阳云歌在说到眼睛和真的假的这几个字的时候,咬字特别重,仿佛就是故意说给谁听一样。 巨藻项目的话题说完之后,林克说起自己打算投放人工鱼礁的问题。 禁卫军向着前来的路径缓缓撤退,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浑浊的水流赶上了他们的步伐,直接就将大部分的禁卫军士兵的双脚给淹没了。 果然,展慕斯还跟旁边几位湖人球迷握手或者击掌,最后向看台上的球迷抱拳告别。 抵达拉斯维加斯当天,他就去米高梅酒店。他和托米·科克莱恩约好的。所以对方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他。 空口白牙就要别人的神器,谁事放到谁身上都不可能没皮没脸的自己说出口,大家虽然也算是一起对敌的战友,但是这种关系并不值得一提。 本来是凡人打架,你刚刚胜券在握,即将微笑着收下属于自己的胜利时,对面的凡人突然变成了神仙,一招就把你给秒了,那这种情况找谁说理去? “掀你家菜摊?我还想打你呢!老逼灯!”刘三伸手就要抓老邱头的衣服领子。 “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的夜总会盘给我们,以后你愿意跟着达叔干,就干,不愿意干,拿钱赶紧滚蛋,有多远滚多远”白雨欣云淡风清的说,好像盘周大砣家的夜总会是志在必得的事情一样。 这么一场莫名其妙的盛会怎么能少了柯米娅星地下的天启集中营? 再摸摸她的脑门,很烫手,高烧41度!这怎么可能呢?下午时候还生龙活虎的呢?怎么突然就病倒了?难道真是想马瞎子说的那样被吓到了吗? 李承乾一见,这是好事,正求之不得呢,也没废话,当即吩咐侍从重新摆上了一桌好酒好菜。 这事说起来简单,但坐起来可太难了,张老道是个半吊子,赶喜神还勉强,可还魂就不是他这样人能做的了。就算把蓝若言的天魂找回来,他付出的代价也必然是异于常人的。 “怎、怎么了吗?”看到帝法的脸色突然改变,我顿时感到了一丝的不祥,急忙开口询问。 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黑影是干嘛的?他为什么要出现在我房间里,要把我朝那个地方引去?为什么王野虎出现在那里?这是巧合?还是他故意的?这种种疑问在我的心头盘旋着,我眼前似乎浮现出一团迷雾,怎么也看不清楚。 山脉之中,巨剑峰用强制手段,弄来了大批的人,帮助他们开采灵石。巨剑峰似乎想要在短时间内,便将这一条矿脉完全开采出来。 “哟,没子弹了呢。”帝法有些狡黠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失望地说。 这个合作是张浩辰第十五天的时候去谈的,那个时候的他刚刚掌握一些基础的理论,谈判的时候还磕磕巴巴的,可是没想到提出来的条件却刚刚好符合对面公司的要求。 接下来,只要加入硝酸和硫酸对这些甘油进行处理,就会得到一种黄色的油状透明液体——硝化甘油。 反正早晚也是要掰的,自己还不如早点踹了他来的好,也比他抛弃自己来的有尊严多了。 “确实不认识,但是请明月姑娘放心,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想请令弟帮一个忙。”王楚解释道。 “不愧是大侦探工藤新一,推理能力果然强大。”风间在这里特意提及柯南的真实姓名,就是为了提醒他,你是有把柄握在我手里的。 ------------ 第78章 灵阁名额,道基途径的选择 “父王,子丑已死,又有玉珏为证,如今我说他是子丑之后,他便是。”巧玉狡黠一笑。 玄羽有点难以相信,这聚灵境的妖兽就这样服从自己了?直到玄羽摸了一把那银线虎的头才知道这不是在做梦,当即对大胖猫说。 玄羽的身上的青炎妖虎瞬间就化作一道道的青色焰火爪印,朝着那一道道血色的身影轰击过去。 但凡他们鼓起勇气出去面对这些丧尸,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挨饿了。 这话一出,倒是引起了不少的骚动,杀人立威的事情他们也是屡见不鲜了,但是这一来就说挑战第一天才这也太狂了一点吧,难道不怕死? 日覃伯贤指了指当中持笛一人,又指了指手。江望舒望过去,那人头戴冠冒,面容冷峻,不似乐师之相。再看其手,有老茧遍布,倒像习武之人。侍卫与王族不可带刀,行宫内并无一兵一卒,江望舒留了心眼,静观其变。 那汉子琢磨不透陆昭凌的想法,但终归还是心虚,见陆昭凌不愿轻易放过他,便只好赔着笑,乖乖跟陆昭凌走了。 结果男人纹丝不动,将她抵在沙发和茶几之间,根本连活动的地方都没有。 可是两人刚刚吃上,忽然听门外传来了一点响声,在郑家栋惊讶的目光中,吕秀才尴尬地走了进来,不过人却面色不改地直接坐在了林玖身边,拿起了他刚才用过的那副碗筷便吃了起来。 “我去,竟然大部分都是返虚修士。”他们几个的修为不差,在乾洞天府的内院也算是佼佼者,可是天魔修士出来后,却不得不让他们吃惊,这些天魔修士大多都有返虚力量,而且目标一致。 原来,刚才徐峰象边走,边暗自用脚刻画阵法,已经刻成了七成。 “以皇朝目前的力量,要对抗两大新成立的皇朝似乎并不是难事?”人龙一族虽然强大,可是居于外海,而且外海之中势力错综复杂,比起大陆更加凶险恐怖。人龙一族成立的皇朝看似强大,实则并不是铁板一块。 在众人诚恳的目光注视下,灵池之水迅速朝天飞去,并且在空中形成了一片看起来相当复杂的卦象。 他本来不想接受这种无聊的挑战,不过,当着这么多大势力的面前,龙族的颜面还是得捍卫一下。 孙晋尧见状,强行提起一口气真气,朝着慕景睿的后背打了过去。 上官婉凝打断了慕景睿的话,转过身去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天知道她有多么的不舍。 一个看起来有些帅气的年轻人正和亲妹妹聊着天,妹妹的手里……似乎是果汁? 忽然,黑暗深处出现一缕亮光。亮光之中好似有道韵法声出来,这道韵法声源源不断,好似晨钟暮鼓,重重敲击在众人的心神之上。众人只觉得气血翻滚,元神疼痛,根本来不及提元反击,就尽数昏倒在地上。 亏她还自信的以后有可能的事情,原来只是妄想,在他眼里,自己的一切举动一定很可笑吧,或着今天的偶遇,也会被他当作是她为了卖身求荣的谋划。 经过一番商讨,法务的意思是,要是打官司艾克斯未必会输,可是这是一场消耗战,时间拖得越久,对艾克斯的声誉恢复越不利。 主管当然也非常乐意看见自己部门其乐融融的场景,更何况他还可以借着苏行在上面多赚表现,何乐而不为? 此时的叶枫,目光坚毅,身体散发白色光辉,任由空间裂缝不断在身体上切割。 墨渊声音怒然拔高,声音大到旁边围观的百姓,也听到了几个假传圣旨的字眼。 顾夫人年轻的时候就是名动上京的美人,顾启刚年轻的时候也是帅气逼人,这两人结合,生出来的孩子自然漂亮的无可挑剔。 尤其是迎接上叶枫冰冷的眼神后,直接丢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地求饶。 不知为何她听到这句话心底会如此难过,她朦朦胧胧想起她曾经也对师傅说过类似的话,她大言不惭对师傅说过,师傅,无论发生什么,徒儿都不会离开师傅,因为师傅是徒儿最爱慕的人,除非师傅不要徒儿了。 东王公瞑目运转法力,袖袍中流出一股股绿色仙气,凝聚在一起,渐渐凝结成了一柄如碧玉般晶莹剔透的权杖,这柄权杖通体绿色,光滑如玉,充满了生机之气。 秋天到来的时候,陶惟昀的亲事有了眉目,陶惟昀跟在陶永能身边学习雕刻手艺,陶惟琮主动要求陪陶青碧一块守店铺。 或者说~早期的时候,国内大多数互联网企业还没有习惯于将流量变现。 还好陈理一行人的行李不多,柳三舅借来的长安面包车勉强能装得下。 片刻后,郑重依依不舍的把此山吸入腹中,随后单手一拍腰间的乾坤袋,一只黄色木盒激射而出。 阿水一呆,想到吴欣,以前吴欣吴悦形影不离,如今一在天堂,一在人间,已是人鬼殊途。 这样一连串的招数弄下来,地产公司本身投入的资金就非常有限。 大家点头称是,然后纷纷表示一定要抓住这些岁月,不辜负韶华。还特别表示,每个月会聚一次交流经验。然后说,经常亲近老师,从老师这里得到智慧和力量。 ------------ 第79章 【先天庚金气】,仙吏名额 那个青年一身华丽锦袍,俨然贵公子范儿,出手却颇为辛辣,拳劲刚猛刁钻,短短功夫,燕回峰身上已经挨了不少拳头。 “好,既然芸儿妹妹这样说了,那我就陪芸儿妹妹比试一番。”林羽熙说着便是脚掌一踏地面,向着擂台轻跃而上。 此时的马有才看着眼前一脸激动地这个帝王,微微耸了耸肩膀,就打算要告辞离开了,毕竟现在将这个九星帝国的人解决掉后,马有才也是将心里面的一块大石解决掉了。 之前因为没有机会将地球时代的厨艺推广出去,这一次正好可以将厨艺拿出来,相信也会因为这一次大沙头的比赛,让不少人开始研究起地球时代的烹饪做法。 在昨日的时候,王昊的神魂之力所施展的裂魂咒便已经足以威胁到聚气七重天之人,何况是今日? “作为父亲,我也有此感受。”说完,陆华便又想起当年陆奇在被送往蓬莱山庄的途中遭遇的不幸。 说到此处,躺在公主床上的雅娜伊早已笑出了声,她如同风一样卷过来,歪着头挤到了乌恩奇和穆萨中间。 陆晴清麻利擦干净了身体,在几套衣服前略一犹豫,选了一套相对朴素点的穿了上去。 雪之下雪乃一脸崩溃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沃特法克!这和我想的不一样,为什么会是他?没那么巧的吧? “糊弄我可不行!究竟是怎么回事嘛?”安妮不高兴的撅起了嘴。 现在爱德华·格雷爵士想到的办法就是发挥同盟会的作用,到大清和夏帝国去活动,积极发展新成员、搞暗杀、搞起义、组织反对组织,破坏大清和夏帝国的安定和平。 “黄卿不是说,李璟已经停止追击了吗?”赵构迟疑道:“扬州城坚固,难道还抵挡不住李璟大军?”扬州城繁华,远比江南要好的多,赵构自然想留在着烟花繁华之地,不愿意长途奔波,前往江南。 虽然大家都很仇视夏帝国,但是目前只有夏帝国能保证这么大数量的物资供应,而且交货及时,价格不贵,距离还近,所以只能选择与夏帝国交易。 太子竟然要去那个地方?那么不以以偏概全的方法应该是身临其境嘛。 她看着如同活物一样灵巧的纸雀,又瞥向封住玄关的暗淡符纸,最后重新摆正目光,凝视这位自称道士的神秘男人,他身后的巨大身影占据着大半视线,很难忽略。 “老实倒是很老实,不过很奇怪,虽然没有人和他说话,可是他也不在乎,终日不是打坐就是练武,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样子。”杜兴赶紧说道。 “怎么,地府条规,头七还阳有什么不对吗?”了尘故意忽略了时间,装着不明白的样子问道。 布置完事情之后,大家都去忙了,张伟找了个帐篷,就开始睡觉,最近可是把他忙的不轻,浑身疲惫,现在有冯国华主持大局,不用他操心了,就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 一名先天圆满的武者笑容满面,尽量释放出出他的善意,说起话来一点也不认生。 在他看来,吕天明这么这种天才武者既然选择来试炼地,肯定会年轻气盛,有些骄傲,专门挑选一些妖兽频繁出没的地方去都不为过。 “叶先生付了一年的房租,你看房间内还缺什么东西?”看完房之后,房东允启山说。 这件事情关楚绮没有告诉江璃珺,这一次她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帮助江璃珺,也让白雪他们看看,她关楚绮并不是一无是处的。 殷天昊居然来了公司,这让殷婷婷很是诧异,不明白他这时候过来是什么意思。 吴治武的身形突兀的消失,再出现已经是百丈之外,然后又是消失,出现,几次反复,已经是彻底的消失在了通道处众人的面前。 朋友,之所以是朋友,之所以要对她掏心掏肺,是因为她值得,不管自己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 冉冉早有准备,随手丢过去一块点心,堵住阎凤的嘴,阻止他咬舌自尽。 看来他们之前猜的没错,他们果然是被人盯上了,而且对方轻功好得像鬼一样,哪怕是以他的武功,都察觉不到对方的靠近。 听到乐乐的话,江璃珺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刀子割了一样的疼,他知道,现在的隐瞒,要用一生去圆谎。 凤流舞暗自叹了一口气,原来早就在不经意之间,爱上了那个霸道的男子。有些感情,不言而喻。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加在我身上的全部报复回去。”话落,楚琉倾埋首工作。 ------------ 第80章 五行道基,同阶无敌! 王振感受不到来自身体疼痛,或者说这份疼痛对他来说十分缥缈,丧尸化让他的痛觉神经变得坚韧无比,面对此时的王振,那些占据攻击主力的火系觉醒者毫无办法,根本无法阻挡王振向上冲击脚步。 度拉博一听自己的副手担任军长一职顿时放心了不少。自己的人自己还是蛮清楚的。 鲁龙两人不仅仅是因为才刚收下,更重要的是,就算是他的亲人也不能随便说,现在像精神系中有一些异能,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获取你的秘密,甚至还可以在梦中杀死你。 沈月曦听后,二话不说,直接启动了车子,她本来就想和王逸多相处一会儿。 为了自己不显得异常,陆天施展神通,将自己的衣服、外貌改变,身上出现一套黑色的古朴盔甲,很久没用的无荒刀挂在腰间,头发披散着,一副游士打扮。 这次发现的金罗花虽然有五颗,其中一颗的年份很低,估计是诱发出来的,只有几百年。 好吧,赵琦对牛家寨的人一直都没什么好感,特别是在他遇到王振后,对牛家寨的敌视情绪更加严重起来。 甚至,李安那一方的人还以为李安也是大神呢,虽然,李安那补刀确实有点让人无语。 这些俘虏们见到解救出他们的英国士兵如同见了亲爹娘一般嚎啕大哭,大哭过后埋愿他们怎么才来解救他们。 而且他们一行人能否活着跑到楼顶,现在看来都是未知数,王振哪里有心情去理会别人的死活? 斯塔克连忙加大步伐跟了上去,只能勉强跟在后面,毕竟速度不是太的强项。 “最近过得如何?”陈真与韩老魔走在一起。“没有不开眼的找你收保护费吧。”两人如两条不相交的水平线,出现分岔,将要渐行渐远。 他一把勾住眼镜男人的脖子,将眼镜男人擒了回来,顺手把他摔在骰桌上。 瞬间所有的人都沸腾了,他们将欧阳振华高高抛起,所有人都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劫后余生,各个都笑的合不拢嘴。 “不漂亮!”苏辛咬牙切齿地回答,被她折腾了半天,还要说她漂亮,他苏辛张不开这个嘴。 一瞬间,也不知道有多少道黄金光劈斩在水晶塔表面,同一时间,巨骨魔兵再一次砸中水晶塔,魔威荡漾,强如水晶塔竟然也不稳。 离大人手中的长剑甩出一道锋利的风龙卷,立刻在怪物的中间斩出一块空地来。随后他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样的消耗就连他这个七阶星将也承受不住。 杨飞的殴打,可以让一个意志如铁的男人,死去活来,痛不欲生。 不过这段家的人来意却不是这个,而是推断出来,改命七丹在自己的手中,过来想要以天价购买。 饱受压迫的奴隶们,燃起了冲天大火,将所有的监工抓起来,绑在铁架子上,浇上汽油点了天灯。 回头看向陆时遇,英俊的脸庞此刻有着异样的红,呼吸急促,紧锁着眉头,似乎很不舒服。 而这时,那五具骷髅骨,已然飞掠到了林萧不太远处,似乎也并不是特意追击那矮胖子,见得林萧立在虚空中,便是施展出了攻击,骨掌捏握成骨拳轰出,五骨力量,纷纷朝着林萧轰击而来。 “呵呵,又来一个送死的?难道以为多一个无极圣尊,你们剑族就可以扭转败局吗?”战天尊王冷笑着道。 温尚以往习惯了月初对他温言软玉,即便是两人有时候拌嘴月初也只是嘴上说话气气他,最多给他点脸色看搞个冷战,何曾对他动手过? 当然,在通天峰的压制下,两人都以规则为底线,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阵阵嘲讽的声音,在两大帝国的青年桌椅上传出,语气当中,满是不屑。 在没有完全想清楚前,在没有做最后决定前,她不会放弃阿摩哥哥。 林萧立喝了起来,不过下手就没有留手多少,一拳不灭骷髅术轰出,神秘的邪恶神秘力量被催动,滚滚邪气爆发,无匹的拳芒,当空轰向了三人。 同样是年轻骁将,两下对比,岳云的目光无疑更高远一点,不像周青,还停留在老战法,过于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股黑潮涌出,铺天盖地,一眼看不到边际,刀枪林立,黑甲凛冽,一对对牛角若隐若现。 容冰卿很是诧异,略一思索。也就想明白了。自己现在可是父亲捧着的。再心爱的姨娘在父亲的仕途面前。,也只能靠后了。 挂断电话后,我一直在想,华洛儿为什么要偷这些资料呢?但却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紫萦没想到永乐帝这么早就过来了。抬头望了一圈室内、太子和太子妃还有太孙殿下好像还没有到。 手里只有二三五,却要装出一副拿到豹子的表情。韩飞挑衅仙族众人的时候,将自己的演绎才能发挥到了极致。 借鉴卡洛斯冠军卡露乃、卡洛斯候补天王青的技巧,然后以自己的顶级雪天招式秘笈为核心塑造的组合技,庭树相信它的潜力非凡。 温兵的事让我耿耿于怀,好在这几天来做心理咨询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忙碌起来后,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这些事。 不过眼下和胜宗大师在一起,庭树想到对方在阿罗拉待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比自己多知道很多东西,便先问了一些自己的疑问。 ------------ 第81章 再战张山,实力碾压 就在他开始笑的时候,就已经笑不出,因为他忽然发现,有两件致命的武器已经往他身上两处要害打了过来,一样是老板娘的手,一样是宫萍的脚。 在碰撞中还未恢复原状的失声世界里,欧提努斯的心却始终平静不下去。 顾琛看都没有看夏时光一眼,看着谢诗蕊进了楼道,命令李毅然开车。 “你随意穿梭同一时空,试图去改变历史,你的行为已经对这片时空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但是幸好,问题并不是特别的严重,若是历史真的被你给改变了,那么你也会因为历史的改变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汪泽瀚道。 光芒越来越亮,黄无涯无比心疼的吃下了一颗七品的解毒丹,此刻也已经恢复了大半。他爹虽然可以炼制七品丹,但成丹率也不是太高,更何况炼制的材料无一不是百年难寻。 “听你的语气,你这是怀疑我?”唐凡的是很敏锐的,眼前这位老男人的语气中夹杂这一丝质问,很明显他是在怀疑唐凡。 花九双目大睁,无半分神采,只感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半点光明。 等花九赶到时,立刻闻见了里面传来的血腥味,即便是在大雨中,也依旧浓烈。 秦阳回到华夏队的住处,找跟随的队医要了这些东西后再回到迪莉娅的住处。 “羞辱你,你这是什么话?!那是什么表情!!悟空救了你,不然你以为还能站着说话吗?”克林发飙了,他早就看贝吉塔不爽了,现在见贝吉塔是这么个反应,顿时忍不住大骂。 说向鬼门求援,夜影心里又有点儿排斥,但是现在靠自己的能力,又无法与之抗衡。 “好了好了好了,我就那么一说你就别太当真,你这伤是怎么回事儿?”赵国栋问。 这一夜她睡的很不好,因心中忐忑终是躺不住,于是早早起床梳洗。总管送来几套锦华衣裙,云潇不屑一顾,穿上自己包袱里的衣裳,皇子府的东西还算比较名贵,但是她一样都不稀罕。 “大哥大,重明想死您了!您可回来了,您知道吗?您离开之后,我们尾兽活的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重明一振翅从天空中滑翔而下,第一时间开始哭丧起来。 “再难走也要坚持到青竹坡,慧竹师太懂医术,一剂药下去我就会退热的。”云潇喘息着耷拉下眼皮,真想就此睡过去,永远也别醒来。 “铮——”就在这时,突然颗子弹宛如死神手中的收割器飞向了叶风。 “知会一声,就说是我说的。如果晓琪有什么问题,让她直接来找我。”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yy官方总经理何绍奇就不是一个犹豫的人。 我对夜遥的为人还算了解。她绝对不会说出空口无凭的话。能让她不断找我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一定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狐疑着走出了宇宙船,朝着四周望了望,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人。 他坐在桌子旁的一把椅子上,望向窗外。他很想介入事态,但他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人。他能做些什么呢?他却相信他会做得更好。但如果命运能给他一个机会就好了。 走廊有沉重的脚步缓缓响起,恐怖的气息让走廊两侧的扭曲之物全都销声匿迹,不敢造次。 陈默没有理睬她,他知道剑阵的蓄势还要一段时间。在此之前,他可以将其干扰,从而破坏剑阵。他马上闪到了大阵面前,却发现还有竟然还有不少人前来阻拦。 看上去三教九流,粗犷的,儒雅的人各类皆有。似乎他们都在讨论某件事,因那件事大家而聚在一起。 例如陈云等到筑基完毕要进行炼谷化精,而化精汤中需要用到灵芝。 在对方出拳时,竟觉得对方动作实在太慢,根本跟不上他们的速度,然后,他们只要击打对方的弱点就能赢得比赛。 于是乎,官媒经常播出中国的航天的建设,且重点把重心放在了余泽的身上,中国的民众就目瞪口呆,不,整个世界的民众呆若木鸡地看着余泽反复托举航天器升天,且在某天创下了把147颗卫星送上天空的壮举。 学习进步之路是最难以详细表述的,王水能够总结归纳自己掌握的知识,但他也很难界定自己一天内增长了多少知识,不能简单表达为属性加点那种直观的变强。 突然间,爬行辛迪蜈愚也跳了起来,试图从护卫手中夺过相位枪。但这名护卫机智过人,及时扣动扳机。致命的能量击中了蜥丘,将他击倒在地,他再也没有动弹。 交货的前一天晚上,将竹篓子里的蟹螯,一并放在池塘里储存就好。 “实在是太好吃了,比厨房做的白菜豆腐好吃多了。”廖草不停地夸奖道。 司薰发出呼噜声,假装自己听不懂。下一秒自己被斯内普变了回来。 母妃才没说过要过来找林思微,是他觉得有些时候没有见过林思微了。 庄昭在尽量专心开车的时候,晏时在考虑带孩子回老家的事。今年还是太勉强了,听说那边在搞开发,引流了部分人过去大力发展农业、振兴乡村,想来基础设施也能再完善完善,别的不说,医疗问题能解决就好。 原本舒年正跟她闹呢,这会儿也不闹了,安静地坐在边上看好戏。 又想起新婚之夜,他本来就是要好好给她一个教训的,当即就要上去脱奚北的衣裳,却不料奚北直接祭出了本命仙剑,那冒着寒气的仙剑,就挂在戚逸仙的头顶,同样是奚北冒着冷气的面孔。 ------------ 第82章 提前结业考?或可一试 说完,看了看裴伯他们现在的情况,尤其是裴伯,已经开始出现了面色潮红,和四肢湿冷的症状。 白落音伸了个懒腰刚想坐起来突然感觉脑子一阵慌神,接着就是短暂的空白,什么都没有,没有感觉到心脏的跳动,大脑的思考甚至没有感觉到呼吸。 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出声了,江饮溪觉得自己应该就三技能给自己,它也没太大的本事给自己更多的技能的。 但是,人家软硬不吃,丞相都没法子,他们二人能有什么好办法? 随着顾霖一声令下,昔言毫不犹豫的一盆水泼到了面前的白纸上,几个呼吸间,所谓的血印全都消失了。 输入了顾槿的准考证和身份证信息之后,网页一下子就跳了出来,看着上面的总分成绩,阮若妍人傻了。 陈守业挥舞着拳头恐吓着,而卫明杰怀中的卫娇娇只看了一眼,便心中郁卒:怎么在这儿遇到了他们? 她的言语中带着几分嗤笑和咄咄逼人,无明面上却没有出现半点心虚羞愧或是恼怒慌乱,他面容依旧沉静,给人一股幽潭映明月的洗涤安宁之感。 墓室的门自动关闭,蓝色的火焰在烛台上冒出,干涸的水渠被血色填满,在墓室中心,一座古老而神秘的青铜棺椁安静的躺着。 这可是帮了大皇子妃,没道理不叫人知道。谁不知道大皇子不喜欢大皇子妃? 偷税漏税那个瓜吃完,见苏棠棠没有再发出任何一些语气词,他们就让节目组那边,送了两辆赞助商爸爸的车过来,一行五人开车回去的。 虽然皇室都已经知道了,自己大概有天大的奇遇,可是别人又不知道,该掩饰的还要掩饰。 “丽妃娘娘最是得宠,如今李良仪有孕了,她有些不高兴也是有的。”胡美人道。 苏桃若无所觉的用力搓了搓,还是没什么泡沫,低头想再挤点“洗面奶”,这才发现用错了。 乔婉猜,孙敏茹现在估计在想,自己手中又没有证据,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也是,真是的,这也不知谁下的手,陛下把人抓出来肯定没个好。”容妃叹气。 如今公司里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乔婉一时看不出来,也没法分辩。 其实,这也是深渊为什么明明在这里的实力,是永恒的两倍,但是一直没有完全拿下这里。 如今好不容易有横财经过,三头目招呼都不打,直接点齐喽啰下了山。 武松微微一笑,也不解释,将肩膀上的麻绳解下,吩咐道:“你们找二三十个最有力的人,拉着麻绳。”,说完,径直走向水牛。 本来,自己已经告诉自己,不要去介意的,可是,真的能不介意吗:? 她故意说的大声,是想引起床上之人的注意,表哥今日对她与以往不同,定然会斥责冷风给她出气的。 “不过你放心,如果是湖南佬的人,他们绑架咱妈,那目的是很明显的,他们要钱,多少钱我都会给,我保证,咱们婚礼的时候,咱妈一定会出现祝福我们,好不好?”夏浩宇紧紧的搂着我,安慰着说。 阿旺嘴角撇着,咋啥好事也轮不到他,这种得罪公子的事就得他来呢? 他想让房子回到自己熟悉的模样,然而过了上万年,脑子里已经想不起当初是什么模样。 夏浩宇依然看着我,我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陈落落和我,他,更在意的是,我吗?——好吧,是我自恋了。 他当即决定,先从水火这两种命力下手,这两系命格乃互相克制,却也具备无限可能。 并不是我笨,而是在左智在前两次失败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而这个重要时期的信息我完全不知情。 康节级找了一间酒馆,要了三斤熟牛肉,一只肥鸡,还有五斤好酒。 反倒是灵儿,一双紫眸里充斥着兴奋,恨不得它也立刻加入战斗才好。 “庆祝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许晋阳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紧张,其实他很怕她不答应。 他们这次出来,主要是为了给林朵买一些有助于突破二星中级的药。所以,自然就对街上的药店,尤为关注。 “追踪器。”李海潮一边回答,一边用手术钳将追踪器钳成粉末,扔到海里。 “王爷,朝服还沒穿呢,您总不至于就这样去上朝?”点寒大吃一惊,今日的王爷看起來,好似特别不对劲? 见林锦鸿真的没有生气沈媛心里暖暖的嗔道:“谁让你是根大木头呢这么久也不问问人家一失踪就是五年。哼才不告诉你呢!”听那边没有反应沈媛便将自己家里的情况稍稍介绍了下。 ------------ 第83章 木气已成,猎杀任务 “就是到了一线的边缘,还没有正式进去,等你下一张专辑,也大发了,整个巩固起来,就进到一线歌手的行列了。”。 “我大部分朋友都已经搬走了。”詹姆斯忍不住说道,这一句话暴露了实情,许多事情也都能解释过去。 没错,在人族领地,官方实力是最强的,但是那些大门派、大家族实力也不弱,而且他们都建立了盟约,一旦官方找麻烦,那些大门派、大家族就会联手对抗。 所以,这冲过来的几个家丁,认清了事实,转身就跑,加入了逃生的队伍。 但是,这周家则是不一样,他们之前可是亲自拉起了流匪,在刚开始出现混乱的时候,这流匪就正式的进入了周家之中,摇身一变,成为了周家的护卫家丁。 毕竟不管对谁来说,都不希望手上的钱变得少,既然不能从自己这边弄到,那么就必然会想办法从别的方面找补,光是看特里·穆尔登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老汉迪就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波折重重。 这一刻,包括叶雏在内的众人都被狠人的强大给震惊住了,就连水眞跟水源都不例外。 梁动的这句话说的极为的狠辣,如果陈家真的有消息渠道去那一片死亡荒漠相连,那就说明陈家有于白莲教相勾结的嫌疑,这种事情一旦被内务部的那些人查实,陈家恐怕会有灭族之忧。 说的再多也是废话,只能是弱者的牢骚罢了,除了让你们更加的可笑外,没有其他任何用处。 俏皮的一笑,让白雪有种惊艳世人的感觉。柔软的俏脸,加上这段时间的锻炼,让她有了一股英气。 沈千三本以为江水月会迟疑一下,没想到他根本没有任何思考,就直接答应了。 “我现在也在这个乌漆墨黑的地方,连路都看不到,不知道怎么出去。”柳风说道。 此刻的田老大坐在一张硕大的办公椅上,眯缝着眼睛,听着手下报告河滩树林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似乎根本不担心那帮重刑犯瞄向自己的森冷眼神。 以纳兰鹏目前的实力,还做不到不吃饭,五天时间不进食,饿的他只能啃柴枝。 柳风摆了摆手,有些懒散,他直接将自己存钱的银行卡的密码告诉了暗夜,然后下线将银行卡交给了暗夜。 早在之前炫龙朝着安国平冲去的那一刻,她就要交出手镯,只是,邓罗忙着要炫龙和地虎杀安老爷子,她的声音邓罗根本没有听见。 得到天邪法典的人,会成为众矢之的,听起来,似乎没有人愿意一开始得到天邪法典,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因为,得到天邪法典的人会得到因为天邪法典所带来的危险。而获得一场大机缘。 沈千三身子侧飞出去,这一次,他嘴角见红,显然受了一些内伤,而雷神之锤,却也再次被击退。 “而在接下来的三年里,哥哥确实做到了。他从三星一路飞升到六星,一度成为雨华岛最耀眼的天才。那时的他,连许多核心高层都出面‘欲’要收他为徒。可是,没多久,变故又出现了。 手上只有一个丹炉,沈千三也担心自己掌控失误毁了丹炉,于是先不断释放火焰,利用一些劣质矿石训练对火焰的掌控。 “听说此月湖那是极阴之气的聚集之地,每当月圆之时,阴气达到极致,但这阴寒之气却是伤人脏腑,这风月楼的人没福气用。”叶玄道。 原来这孟山虽然没有见过楚云天的妻子萧雨洛,但是以楚家在余东的身份和地位,那些个街道闲言碎语之类的,还是听过不少关于楚家少奶奶的事。 石篷率军两次冲杀,打乱了阳州军支援的脚步,令城内的大沂边军独自面对气势正盛的燕州军,可谓立下了大功。 看的秦修一阵汗颜,知道是比武招亲还好,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斗角场呢。 城主在心中是彻彻底底的熄灭了阻止李素素成为厨师的念头,连一点火苗都没有留下,相反他还十分殷切的决定各方面支持她成为厨师,甚至在真诚的夸赞了一番秦修的厨艺后,厚着脸皮请求秦修将李素素收为弟子。 石篷悲叹一声,随意的寻了一地,用刀剜出个深坑,打开包裹,将心脏一颗颗倒入坑中,正欲填土掩埋,便听林中一声暴吼传来。 逃跑是个方法,可其他人怎么办?蓝色制服穿上身的一刻,庄严宣誓的一刻,记忆涌现出来,一幕幕难忘的场景历历在目。 “爹,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听洛儿说你这几日身体不适,我俩便寻思着来您这问安。”楚云天说道。 因此,李守受封于此时,行事也是与历来受封于此的藩王一样,俱都是极力与江都各世族大家拉拢交织,同时也愈加使得江都之地的势力愈发复杂。 此时的柳风知道,若是自己不想出这柳炎到底是去了哪里,就算是江童愿意跟着自己一处一处的去找,效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刘宠回来了,回到阳夏其实已经两天,但是知道的人并不多,直到今早,他才公开。而此时,传回来汝南太守赵谦率马死的消息,刘宠不由回头白了一眼吕范,让吕范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也不知道想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好像都失聪了一样,巨大的嗡鸣声以蒙面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呐呐,君毅来偷看别人的思维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好在雅婧在你在这一层思维的时候就发现了你,这里是表达着我的感情的最浅层思维……这里下的雨,真是凄美的好看不是吗。”雅婧带着微笑。 李云恭是阴阳魔煞的弟子,而魔宗又是韩冰为自己培养的势力,李云恭是个可塑之才,韩冰可不想就这样把他打死。 ------------ 第84章 探索矿区,【灵石】命脉 李楠眼睛都红了,他一直都没有忤逆过王跃的指挥,可这一次,他下定了决心。 这会她的寝殿要大动,除了正殿竟是无处可去,呆坐着正殿,她可不耐烦,但也不能钻到奴婢的房间里去,便想趁这个机会四处转一转。 于是克林姆林宫第一时间便知道了此时,好在当时阿廖沙的靠山赫鲁晓夫就在克林姆林宫陪同斯大林喝酒,借机说了点回护的话,不然等待阿廖沙的就不是赫鲁晓夫的电话,而是内务部冰冷的枪口。 “太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记者,明年的‘时代新闻奖’一定是我的。”格洛丽亚信心满满。 二十分钟后。知宝带着叶尘梦朝着妹妹叶伊棋的病房走去。知宝正要推门而入,却突然被叶尘梦拦腰抱住。 龙绍炎和贺兰瑶背对着宁儒熙,却没有看到宁儒熙再睡梦中偷偷地睁开眼,看着他们相拥的模样,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狠狠的眨了几下眼睛便紧紧的闭上了眼,仿佛再也不想睁眼了一般。 在没有上飞机之前我给薄音打过电话,但是他一直都在忙音的状态。 “我们能做点什么?最好能搜集到那家伙犯罪的证据,这样我们就可以把他送上法庭。”另一位在法务部工作的高尔察克还想通过法律手段解决问题。 随着面具男子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一股浓郁的杀气瞬间包裹了叶月陇,饶是叶月陇气势凌人,此刻身体都不禁颤抖着。 不是在场的骨干们不想说,而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要知道柏毅跟前的操作台可是用一整块钢板打造,虽说比不上装甲钢坚硬,可也不是几块布料涂上数层浆糊后就能硬碰硬的。 要回去了,发生了不少事情,基本上都是坏事。我觉得还是得给她留多一些好的回忆更好,答应了跟她一起去爬山,而且爬的还是观海峰。 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刚刚她之所以拒绝,也只是想试试他的反应,看他是否是个贪得无厌,得寸进尺之人。既然不是,那自然是要帮他的。毕竟任务里也包含:搜救幸存者。 压下这些逐渐接近无根据的猜测,杨冲感受了一下,现在他身上黑暗原力没有长进,也无法发现隐藏在他身上的神秘声音,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偷偷溜走了。 在尝试了一轮白银级魔法之后,叶风看了一眼源晶手镯上的各种源晶,只是现在无论是白银魔力还是白银精神力,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实在是无法再试验了。 力量上没增长,连身体表面都没有一点儿强化,速度上八成也是没指望了。 菲德再次回想起传达者所说的那几句话,种种迹象都给菲德一种特别的感觉,那就是公会会长有意从自己身上拿走一些什么东西。对方知道自己从法令城里拿到一些羊皮卷轴了?对方和“猫眼”希莫斯又是什么关系? “原秋岚还没有来?”莫天杰撇了一眼,而后便径直坐在了大统领的对面的一个蒲团之上。 菲莉斯蒂只是看了阿维一眼便跟随学院长都戈尔走到了古罗诺斯的面前,五位学员代表来了三位,“向日葵”和捷科都没有来,另外两位应该和这次来到马尔洛特的边境贵族有着密切关系,说不定是他们家族的成员之一。 “嘻嘻,师父,你走了这么久,带什么好吃的回来没有?”侯镇山憨憨问道。 叶雪随手杀掉马大憨,震住了酒楼的所有人,他们都只是普通人,或是高官,或是财主,但此刻却都心神震荡,因为他们都明白了,眼前的两人……是传说中的仙人,手过之处,刀芒飞出,人被砍成两半。 心儿放下手里的月饼,然后摊开手掌,兰儿立刻从怀里掏出雪白的锦帕,仔细的替心儿擦拭着每一根手指头,确保上面没有任何的月饼残屑。 后面大家还说了什么,龙九儿也想不起来了,不过,战凌希这个名字,她倒是记了下来。 反正,她也要回去找大皇兄交代点事,才一刻钟,正常人还没有回到凤九宫,太子殿下的时间真算得准。 虽然心里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状况,但是为了让萧雪晴安心,沈木白点了点头。 看这样子恐怕用不了多久,太子殿下带来的禁卫军就会被皇宫禁卫军全部灭杀。 阿今跟襄王不合,这是整个朝廷上上下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事? 英俊沉稳的国王即使已经到了中年之立,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魅力,反而岁月的沉淀使他更加的富有男人味。 陆浩眼见着刀刃已经迫近了,身子往左一偏,刀子擦着了他的袖子而过。 “你老跟着我干嘛,说了我没事。”水伊人回头睨了眼一直跟在她后面的秦风。 玉家千年诅咒解除,玉容两家关系修复中,虽然并未破冰,但是已经有所缓解。 那蜚看着向自己而来的藤条,他心里一惊,想躲过藤条但是为时已晚,在施嫘嫘的藤条将他捆起来的一瞬间。那吃游那个风爆似的异能便砸到了他身上。他被击飞起又重重的落在地上,吐了好几口血,全身更是布满了伤痕。 不过,虽说是前狼后虎,前面的情况毕竟不那么明确。反而是后面,被半兽追上的话,被分尸就是唯一的结局。 “能有今日之盛事,全赖陛下决策英明果断,丞相呼涂特穆尔大人调度有方,让我等一同举杯敬陛下,祝陛下早日一统如画江山!”史天沐转身向北,捧着酒碗大声喊。 片刻,李平安带着冬梅冬青她们匆匆走了进来,李平安浑身都是血污,胳膊上也受了伤,伤口上胡乱扎着几块帕子,可见经历了一场恶战。 换了个蒙古将领,则所有不利条件都转了过来。残宋会与他议和,联手对抗北方。蒙古军和探马赤军会被他蒙蔽,新附军和汉军会被他协裹。塞外的不安分力量也会趁机卷入。所以,领重兵平残宋的,必须是个汉人。 ------------ 第85章 地穴鼠将,小队合作 雷霸天本来不想鸟王大春,但看到秦雪花那我见犹怜的模样,笑了笑。 叶川被她的话语稍稍拉回了些许理智,体内那颗灵元珠也散发出了力量,将魔元珠的杀意压制了下去。 介绍的时候,都特意说一下身份背景,以显示人家的不凡,以及她的交游广阔。 可现在竟然有一种东西能够把原有的灵气转化为仙气,这是何等的宝物? “实际上,我到这来,是有求于你,听星盟那边的人说,如果遇到难缠的怪物,可以请你出手帮忙,对吗?”徐振山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 整个场面登时混乱起来,作为被死亡锁定的当事人,路邈本人的表情却相当的平静,就仿佛被长鞭勒住脖颈,马上就要身首异处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甬江像一条黑色的巨蟒,匍匐在甬城的夜里。在它的尽头,是怒吼的海的涛声。 新鲜烧烤的肉香味,远比肉包子里冷冻过又掺杂着其他调味品的肉要诱人得多,屋内怪物们的视线纷纷从路邈身上挪开,转而疯狂的扑向了烈火当中的同类。 但她并没有怀疑姜景景,而是反思起自己,刚才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对。怪她,明明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这方面的基础,却没有足够认真。 那家伙来路不简单,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清楚陈龙象是如何出招的。 说完这句,郁战明看了眼光脚站地的叶和欢,忍着一腔怒气,几乎是摔着门离开的。 消息立即传到了重要部门的耳中,霍家二少爷开着游艇失踪了?好么,军界、政界、商界,皆震惊。 随着声音的响起,白眼丧尸的数量变得更多,石天的统领力也稳步上涨着。 护工在旁边道:“太太这个时候不认人。”但却牢牢记得那个背叛了她的负心汉。 慕容晟看着苏月梅跟个孩子一般在院子里打转,心中不禁觉得好笑。看着她那单纯的样子,想来肯定是没有和男子亲密接触过 ,这样一想慕容晟的心中不觉更加高兴。 “想不到你舞艺这么好,有机会指点指点我,我可是羡慕的不得了呢?”秦莲生讨教道。 “有什么事,等朕有空了再说,没看到朕正在陪自己的爱妃吗?”赫连澈语气不觉加重。 金戈锋利无匹,剑气也是无坚不摧,一般的绿眼丧尸,三十六道剑气落下,绝对会被切成碎肉,也就只有之前干掉的那只变异虎王才能毫不在意。 梁暖暖心花怒放,踮脚亲了洛墨一口,好喜欢他给的承诺,喜欢他为自己的奋不顾身。 李氏一听,顿时脸上故意摆了个凶相,捋了捋袖子,作势要上来揍人的样子。宜儿也很配合的急忙夸张的伸手去捂他的嘴巴。 随后,只见魔影晃‘荡’了一下,身影便出现在了千魂铃的上方,接着,两只大手蓦地一掐诀,只见那口千魂铃剧烈的动‘荡’了一阵后,突然哀鸣一声,接着,千魂铃表面的黑‘色’雾气全都收拢了进来。 “天下间每年产出的资源不变?”齐靖和薛凝之齐声细细咀嚼这句话。 正说着,又是一批道长飞起。接二连三的,一个个道长都是向着伏灵子掌门告辞而去,向着武安郡的方向飞远了。 “这件事我们当然知道,道长之意,难道是那董永乃是那海龟转世。”王母疑问的说道。 “呜呜……”熟悉的怀抱,炙热的温度,让慧珠隐忍不住的呜咽出声。 左右为难的端木云海愣愣地出神,脑海之中更是一片混乱,根本想不出丝毫的办法来。 六人突破重重禁制,来到了人间界,半响过后圣灵山虚空之中出现了竹韵六人的身影,接着又出现了无为的身影,双发打了声招呼便落地了。 “那是斯特凡教堂,被称为维也纳的标志,是世界著名的哥特式教堂之一。不过,我们的时间不够,下次有机会再带你去。”闫亦心解释。 和王离谈妥后,韩信并没有急着向章邯复命,只是派人先行告诉章邯,他则跟着王离的大军南下。 岭南驻军是大齐朝为了防御西南夷和拱卫广州港口设置的边境卫戍军,为了防止地方藩镇势力的做大,驻军兵员大多来自大齐国其他行省。 他话一说出口,忽然自己身体也哆嗦了一下。而我和萧诺言,也是沉默了,气氛一下子很安静诡异。 忽然间的变故,直让剩下的三名工作人员猝不及防,破口大骂了一句,三人手里的太刀已经齐齐向着陆飞劈斩而至。 偏偏他的兄长沉浸在姜家的荣耀中,看不清楚这一点,一步错,步步错。 “噢,婷儿,你把那边的药材按照炼制千锤百炼丹的药量,分配好。待会儿师父要炼制千锤百炼丹。”李斌微笑说道。 白义宏听了动静从田那头走了过来,笑呵呵的同白若梅夫妻打招呼,他虽然不喜欢白义博,但对待晚辈还是很和善的。 但她是人类,所以我能看出来,她应该是时时刻刻都在锻炼自己。习武之人真是有意思,在这个时代功夫又没啥用,我这不是崇洋媚外,是真没啥用。 相传在遥远的古代,有一条鲫鱼,每年都要跟着鲤鱼去黄河跳龙门。说鱼只要能跳过龙门,就能变成龙。 卜非凡苦苦支撑五招后,龙头铁拐杖被叶真人太极内劲震飞,以一敌五,叶真人以狂风扫落叶之势,片刻之间,便把魔教五大长老打得大败而逃,这真是让李斌叹为观止了。 大白雕飞临造船厂,张举不久也随后赶到了。大白雕载着李斌低空盘桓飞翔实在太过扎眼拉风的,引起了港口上各国商人,船员们的阵阵惊呼声。 ------------ 第86章 击杀鼠将,任务完成(十更求月票) 星野冰坐了起来,双手刚刚握住饭盒就见雏田神色变得紧张起来,等他打开之后,雏田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 每一天都有大量的战奴在战斗中死去,遇上较为激烈的大战,就连那些海族的成员也难说能够自保,死伤往往是相当惊人。 这固然是黄东玄能征惯战之功,然则也是因为他所到之处,守城军队大多不战自溃或者主动开城投降。 可惜,他的儿子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杜曲感觉自己的心渐渐地被撕裂了。 他们每过几天会冒险放出城几名探子,那些探子或是登高望远,或是想办法绕开蜀军的包围去外面打探消息。但是并没有收获。 那万魔旗的旗面直接绕着旗杆缠绕了起来,同时魔气浮现将旗杆包裹。 王战兄弟对视了一眼,他们虽然昨晚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但听完李兴的说法后,还是觉得更安心了。 之前在城北被关押的时候他没有放弃,甚至带着人逃出来也是没有难过,但是这会儿大喜大悲之下,当真是控制不住了。 她之前只是听说甲图界位于四国交界处,不格子衬衫,郭碧洁笑盈盈的走过去,准备帮他分担一些。 “把这些衣服拿去送洗,明天早上送回来。”齐煜指了指他们两人的脏衣服,无奈地叹息。 “天地烘炉。爆。”为了速战速决。诸神之主自爆了自己化身的天地烘炉。巨大的毁灭力量直接摧毁了燃烧自身力量的宙神兽兽体。强大的爆破力量将宙神墓殿的空间都粉碎了。并将保护楚歌的四大极品本源器震飞了出去。 “简直了……”苏希怡倍感神奇,不可思议的摇着头,拿出了那瓶果汁。 不过,国艺大也是全球排名第七的艺术院校了!仅次于柏林艺术大。 “听说若曦今天出院,我和你妈就过来看看,若曦呢?”冷靖成看了他一眼,问道。 楚岩的运气一直都不算差,尤其是在钓鱼上的运气就更是如此,由于大风浪的影响,导致鱼类活动频繁,而且清晨也正是鱼类觅食的第一时间,所以十几分钟之后楚岩便有了收获。 “五大灵魂兽果然难对付。这样都杀不死他们。”楚歌一脸无奈的看着逃之夭夭的五大灵魂兽。心中充满了遗憾。 “你是谁?”左护法警惕的问道。他对灵体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这灵体是伤不了他,他也伤不了这个灵体的。不过这个地方突然出现一个灵体还是很可疑的。 “时代在变迁嘛,这人质也有人权的。虎爷说了,让我们不要为难她们,满足她们的需求。反正最后,只要你来了就行了。”男子道。 齐煜却是充耳不闻,抱着她走向了停在楼下的车子,而不是那辆哑光蓝的兰博基尼,换了一款红色的法拉利。 这长命锁并不是空心的,里面有一张折纸,上面写满了字,有四个工整的大字。 “轮回圣殿是什么玩意儿?”江萧忍住体内传来的法则冲击力嘶声问道。 程凌芝却是完全没有发现,认同地点了点头,李焕然瞬间笑得灿烂了几分,引得程凌芝眼睛一阵发亮。 吕树和陈祖安都愣住了,他们看了看脚下,这里竟然会莫名其妙的变成大海?下面还有奇怪的种族攻击人类? 沉思了一会后,随后他摇了摇头,念头一动,便进入了地球空间内。 果然,宁修听到这里心中一凛,心道莫不是这账本中隐藏着什么玄机他没有发现?不然为何这楚汪伦只关心正本,而对其他“手抄本”漠不关心呢? 如此洪多米才把他来到这里的目的说了出来,竟然是和田产的收益有关系的。 “夫人,有什么吩咐?”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老管家走了过来,恭敬的询问道。 郑熙晨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前猛然一黑,只觉得一股血腥味窜上喉咙,又被他掐着手臂强忍了下去,恢复了片刻的清明。 他的第一次出手三分命中,第二次出手,也就是现在,同样也是投三分,而且依然命中了。 但作为神明的张武天可以感觉到,这样的善良并非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眼前的沙鲁完全没有任何掩饰和欺骗,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自己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看着没有都什么,但只要稍微用点心,便能从他的话里听出许多情报。 因此,公司股东之一的通玉龙提出,与其继续研究不太成熟的生物性清洁剂,换不如趁着现在,将研究成果卖出,然后各奔东西。 “是吗?”金铭脸上写着不相信三个大字,不过许垚偏着头,没有看到。 ------------ 十章已更,求月票! 首先祝大家新年快乐,2026年健康发财如意—— 在刚刚,小作者也是满怀期待的上架了。 十章更新已发,诚意奉上~ 然后...... 求月票! 求读者大大们月票支持~您的每张月票都是对小作者最好的鼓励~ 现在双倍月票,每投100张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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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讨厌的家伙。”大兔子乖乖可不会主动去和这样一个看起来,脑袋被踢了的家伙打架。 秦云谦的眉头蹙得更紧,这灵气果然与中元大陆不同,这种灵气更为柔和其中更是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生机之力。且身处其中,似乎能触摸到丝丝缕缕的道韵。 说完,任逍航紧紧地抱了李紫玉一下,把她轻轻放下后,一阵风似地就走了。 楚鸣潜伏在草丛之中皱了皱眉,对方这五人暴露在了王森眼下,他要牵无声息的杀,可以说根本没有机会,但……就真的没有机会么……楚鸣笑了。 “嘿嘿……”张鑫就不好意思的笑,“其实我早就想问你这事儿了,只不过每次都是话到了嘴边。又让我给拐走了。 当然,她答应对方。并不是因为老太太说的能分新房,也不是因为老太太说不和他们一起掺合。是她真的认可了郭母和郭强这对母子。 “娘,太后娘娘倘若知晓咱们顺着皇上的意思,把薛氏弄过来,会不会责怪?”夏二奶奶有些紧张。 这样一来,他们只能改变策略,直接进行强攻。不过,两人分析了一下,觉得强攻是一方面,但是还要做另一手准备,伺机破坏辽军的后勤补给,斩断他的后援。才能彻底的消灭它。 楚寻语笑的有些苦涩:“这一切都不是巧合,你不是为了捕食来抓我们的,一路上我都在思考此事,你是早有预谋要拿我们对吧。”这下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的看了过来。 但是那白鹤门弟子非但是这位领队真君的同门,还曾是他一手养大的爱徒。竟就眼也不眨的弑杀了。此等行径未免令人齿寒。 此刻战魂的队伍完全可以说是所向披靡一般,攻进北门城内,那花钱买来的箭塔在战车的炮弹面前已经变成历史了,战况立刻呈一而倒的形势的屠杀。 听闻此言,再不情愿,漓陌与漓珂也只能默下声音,而邪医谷的其余侍从早已从马背上的行囊当中取出厚厚的青缦,将苏修缅与南承曜围在了其中。 看到白石原将自己那份猪排饭给了浅川町,遥将自己的盘子推到中间。 大君心情不佳,太和殿上今年的赏罚宴,不管是左边被贬的‘罪席’,还是右边高迁的‘赏’席,众人都是如坐针毡的。 一路到了黄恭的府上,我一直在找寻,很早以前便听闻,圣上最为宠爱的懿阳公主今天也会来。 “皇上有令,幽兰轩任何人不得外出。”侍卫拦住两人冷冷说道。 学生们浮躁的心都因为这两字,一下收敛了不少,可解闺璧却是越想越气。 “本王是皇上的堂弟,本王怎会害皇上,你给我让开。”桓王怒吼道。 当时这位后世量子力学的巨擘,便试图将微观领域的量子力学扩展到宏观领域,以宏观的尺度来解释微观尺度的量子力学问题。 ------------ 第88章 术法圆满,【小五行】成 用魔杖将裂开一条缝隙的盒身轻轻挑开,显露出了里面躺着的海神的三叉戟。 雷渊坐在了主位上,伯昌没有坐,光家主自然也不好意思坐,二人分左右站立在雷渊身边。 “看来你是忘记我们前次见面时我的话了……没人能够干掉我,不是很难,而是不可能。”张巍淡笑着道。 “穿过大厅再走上十来米就是大当家的房间了……”三当家跟雷生说完情况后便踌躇不敢往前了。 “怎么了!?”慕莲关切地问。然而崔明仁只能抬起手指了指某个方向,对他而言,这首曲子是禁曲,由于听力过好,他早已听到了五千米以外的提琴演奏声。 可是,时间似乎开始放缓了前进的脚步,又或许是艾琳自己的时间变慢了,景祥径直从艾琳身边走过,连瞥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这种招式,说用处大也可以,说用处不大也没毛病,不过阿空在得到梦妖马上进化的消息后,给庭树传来了两份资料。 “她没有事。这是她的运气。”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的珍珠退后了一步,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手。 秋叶道馆的对战会场,庭树还没有出现,会场内却是一道又一道的议论声在回荡着,吵闹无比。 赵钰白的眼眸半敛了一下,莫子键终于坐不住了,心里很是高兴,只是脸上一片冷漠。 菲菲很肯定面前婆婆来自旭辉界,因为她带着浓重旭辉界东旭部口音。 经历了人生的起起落落,她已经不在乎这个皮囊。她想要的,是陈姒锦被打击,最好是让她直接死去,那样杨天易就会永远活在痛苦之中。 赵乐乐乖巧的带着满脸的甜笑挨着他坐下,撒娇的挽着他的胳膊。 她有这么阴晴不定吗?她不过是偶尔觉得笑太累了,不想笑而已。 果然如之前医生所说,吴美子也同意他没有受什么伤。可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担心。 檀柘长得很魁梧,有些发福,肚子微凸很有气势,楚随风只能木着脸介绍檀柘上人给大家认识。 黑胭脂,顾名思义,那是东周特有的胭脂,涂抹在脸上,亦如黑炭一般。 欧阳灿侧过身,看着身后的门。此时门是开着的。她走过去,把门关上,站在那里往外看了看,只看到前面不大的范围,能看见斜对着的左右两间办公室的门,和门前一点空地。 “沉彦,我们……”司陵沉奕还是有些担心,赤炎的朝廷已经放弃了这里,怎么还会派人赈灾? 陈凡与吴子梦他们分开后,自然没有走远,而是走至一个没人的地方后,脑中意识闪动,下一秒钟,马上便有一名鬼差出现在他面前。 既然冷雪洋已经知道了陈凡的身份,想要得到陈凡的帮助,现在就是想赶她走都不会走了,一时间,两人跃出巷子,她自觉地跟上。 够隔空让伤口再次破裂,足以可见那神秘压力之恐怖,简直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九幽得见赵宝玉凶戾的目光,感受着少年此刻的想法,方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搅屎棍?真要被炼成这东西,它想死的心都有了。 乌云子却是对土地神的话有些不置可否,一名刚修成妖的鼠精,能有多厉害,就算他的儿子儿孙,获得了一丝丝妖力,在他眼里,也没什么威胁。 赵宝玉瞳孔陡然一缩,鼻息微动,劳塔的沙土被二锅头泡过,难怪她没动,我要帮帮她。 他哪里知道,这男人并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二夫人所化,萧凡对其施展了种魔之术,能够随意幻化灵魂之体。 叶轩身躯之上,浮现出一股大地脉动之力,白色光芒开始涌动,顿时便令身边的冰晶,直接碎裂开来。 “这么说,融合了两种本源之力,就相当于掌握了一种轮回本源!”楚边舟好奇道。 丑迟疑的往下走了两步,却没看清脚下的环境,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倒了。 唐纳德刚刚到府上,还没有坐下来,就感觉到一阵风从门口吹来。 虽然说商鞅的军事能力算不上多强,但奈何秦国的军事力量比魏国强,而商鞅又使用了一些计谋,所以在战场上获得了一场大胜,从而取得了侯爵。 天龙国际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在京都拥有最强大的财力,而且玉天龙的修为已经到了尊者二鼎境界,如此的实力,一般的家族很难撼动他。 闻言,大长老先是失声惊讶一声,而后神色变得激动起来,探着脑袋问道,“六十二年前,……可曾去过鹤云谷?”说完这句话,大长老脸上的期待之色更浓厚。 ------------ 第89章 报名仙吏考,修炼身法 唐少岩暗自好笑,却没有指出来,当先走在前面,往新园大酒店而去。 “真的吗?”宸安只是一个孩子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事情是怎么回事,也不会明白这些事情到底是什么,所以在桑枝说这些的时候宸安一直是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 不过,老子也‘摸’过你的身体,还把玩过你的内衣‘裤’,给你送早点,就当是扯平,我不吃亏,唐少岩给自己找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理由。 “阿澈,如果这样是你满意的结果,那我无话可说。我和你早就没有爱了,我嫁给你,也不过是具空壳。”沈夏双眼通红,声音哽咽。 “我只想说一句话,然后我们再打,你们太心急了。”唐少岩微笑道,悄悄地把银针捏在了手中。 云冰闭上眼立刻调息,调息一会儿之后发现伤势好了许多,就躺在床上早早睡了。 “林彦,最近鬼煞针对赵氏的事情,我虽然在神龙山,但是也有耳闻,你不是收编了鬼煞组织吗?怎么后来又发生了这些事?”云中鹰抽着烟,疑惑问道。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但是说来说去,他也是不相信林彦真的会住1888的套房,所以才这样说。 “谁让你是新来的,你别以为是走后门进来的这主管就会照顾你,我可告诉你,咱们主管是出名的一视同仁!”这一个同事见到肖菲在这里站着不说话的时候,就知道肖菲在想什么了。 四年前她就应该看清,韩澈不是她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从来都不是。 就在杨若风戏很充足的时候,突然一阵毛骨悚然,察觉到危险的降临,还来不及防范,就晕了过去。 可是,他不是看破红尘之人,无法做到禁欲,于是只能咬紧牙关忍受折磨。 想起这次受伤的起因。苏暖明白这绝对不是偶然。那么她还是找冷夜问清楚前因后果比较好。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她并不知道,杨若风运气不错,没有遇到狩猎者,但被当成了狩猎者。 丁悦正视博格巴,他的脸上布满了诚恳,那是一种虚心求教的脸色。 布置一个这么大的防御法阵,需要耗费很多灵珠,不过幸好这段时间他不停在森林历练,收获不少灵珠,所以不用害怕不够用。 能够在半个月之内修炼绿水沉浮有所成就,这都是拜徐三刀所赐,风千对徐三刀是由衷的感激。 那名楚风中将长枪出手,瞬间就向季莫刺去,上面聚拢着强大的真气波动,即便是映月境初期的强者想挡下这一招都很难。 “砰”的一声,配药室的门重重的和墙壁撞在一起。朱七七一手扶着门,一手撑着腰,在那里喘着粗气。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在配药室里飞速扫视。 吃过晚饭,清理出来两间屋子。张全发一家住里面那间,老七他们在外面那间。先是大牛和王辉守夜,老七躺在床板上,沉沉睡去。等到半夜,王辉把他摇醒。 卷帘神将怒眉飞扬,发如黑蛇乱舞,狂暴无比,他手中现出一柄神光流转的降妖宝杖。 现在离开这里也是比较困难的一件事,四周都被藤蔓包围,它们静等着机会,随时会进攻。 神代利世轻轻摇晃着一头紫发,咯咯的笑着,看起来似乎非常开心。 一听闻付一笑有了新家,以袁晓晓为首的一众丫头们便吵嚷起‘要去,要去’的话。 苏芙也不多作隐瞒,细细将付一笑两次询问连翘那夜是否住院的事说了。 她赶紧拿出自己所得到的魂王石,上面除了光芒比平常亮眼一点,其它并没有别的反应。 围观者都觉得这是他们听过最扯淡的笑话了,都是大放厥词的热议起来。 按理说,这里都是灵魂聚集的地方,是灵魂被这里的力量吸引过来,在这里聚集。 好奇了几秒钟之后,她发现这些野人都开始走动了,在通向火堆的这边渐渐地挪出了一个空道。 直到夜幕再次落下,深夜又将来临时,宫里有人来了太子府传话,然玉景风速速进宫。玉景风这才起身离开了凉亭,出了太子府,往皇宫而去。从昨日傍晚到离开,他整整在凉亭里坐了一日夜。 “哼,现在知道头疼了?回春堂讨的醒酒药,找人给你煎了它。”路明阳指了指圆桌上的药包,转身欲走。 可如今不同,她若不露脸儿,如何能露出镯子来?鱼儿如何能上钩呢? 从九月下旬,北美联合基金投入了一千三百多亿美金,而李琦的帝国基金则投入了四百多亿,两家基金公司在北美企业股掀起一波波风浪。 去年上半年的内陆之行,有幸与他一唔。老人家话不多,按照他的自嘲就是藏拙,他更喜欢询问国外经济发展的现状,甚至征询自己多个行业的发展趋势。 菜市场的喧嚣,划拳的声音,似乎在这一刻都不能将两人在沉醉中唤醒。 烟雨垂着头,避开她的目光,拿起墙角的扫帚,在院中挥舞起来。 他们虽身为天武,但天赋有限、先天不足,想要继续突破、走下去,堪比登天。 他自认身为冰雪宫诸天骄领袖,其他势力天骄过来,自然应由他出面过问。 很多流程规则,都是香凝安排人专程去和东瀛宝冢那学习来的,香江传统戏校的那套流程和模式已经明显不适合现代戏曲发展了。 不过悍马车在李志的手下,就像是一条游鱼似地,在车流中左转右串的,这笨重的大家伙,倒是被他开出跑车的灵活来了。 而秦姝平时起居坐卧,则在后面的第二进,也就是所谓的寝殿,有甬道与颐和宫相连,跟前殿一样,亦是殿面阔五间,进深三间,后檐明间开扇门,过穿堂,可直达第三进的后罩房。 也亏得林府外的大街够宽阔,府邸内更是气象万千,不然还摆不开。 “既然叶校长如此给我面子,那我就直言不讳了,希望叶校长不要见怪。”肖郡鹏嘴角一挑,露出一点淡笑,说道。 ------------ 第90章 师弟实力竟在我之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殿下隐隐还忍着一口怒气,这种事情传出去,岂不是会让众人耻笑? 微笑忍不住有些脸红,对方穿上西装,那张过于俊美的面容一下子多了几分稳重,没了原来的少年感,却是有了青年的锐利和清朗。 它们爬出来就接二连三地跳上了跑在最后面的龙侍身上,一口咬下,拟人的恐怖谷五官表情,挤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微笑。 就在秦云成功将最新一个神纹烙印进剑胎之上的时候,不出意外两个古字再次将其吞吃。 二段风就像天灾,直接将一路的车子卷飞,树木连根拔起,带出大量的泥土,还有不少躲在房子里,因为窗户破碎而遭扯成几块的血肉模糊惨状。 “千枝草”的植物炼制而成的毒药,以前我在庄肃皇后的寝宫见过此毒。 英国公夫人不过就是想要言语上挤兑周桥一番,也没想着要教周桥怎么样,便笑了笑不再说话。 “一切从简就是了,他们大概是害怕礼数太多会将我给吓跑,我还没说什么呢,就先将繁琐的事情给简化了。”说起这个,倒是另一件搞笑的事情。 朱眞潘虽然贵为安化王,但为人愚钝,脑筋的反应比别人慢了许多。而且还是个大喜酒色的窝囊废。 任务听起来比较艰巨,但是能够离师妹更进一步,而且师傅说这个任务对自己也着很大的磨炼,到时候不光要保护任务对象,还要与那些妖修散修进行沟通归拢。 话还没说完,男青年咽喉一痛,感到好像被钢索吊了起来,脸色瞬间涨成紫红,一条条青筋在脸上暴起,再也说不出话。 这件事在妖王中一直秘而不宣,也有人铤而走险,借参见之机强行查验云仙的身体,虽然因冒犯之罪被杀死,但此类消息也传得越来越形象生动,让人忍不住当真。 这里可是溪城作协,跟全国作协只是规模不同,并没有上下级的关系,大家都是平起平坐的,你一个全国作协代表有什么权利开除溪城作协的人? “哥,我好像不是他的对手,要不咱俩一起上吧。”武白此时心里有些打退堂鼓,跟平时的作风很不相符。 江城下意识地就像闭上眼睛,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就连手都只抬到一半。 她都有点怀疑,这歌本身就是一首儿歌。不过没关系,挺好听,旋律简单,洗脑能力一级棒,而且最重要的是应景,特别符合正月十五元宵节的主题。 这时灵气渐渐停止了涌动,得知事情经过的向问天,缓缓睁开眼睛。 陆平凡的能力得到了赵燕的认可,尽管现在赵燕无法叫陆平凡老师,但或许等到陆平凡毕业之后,这一声老师应该就能叫的出口了。 他直接就冲着对方的胳膊砸去,打出问题来到时候大不了私了,反正也是他们先闹上门来的。 作为暖场的第一个问题,没有必要太尖锐,让李枫引起警觉,所以米勒的神情显得非常友好,仿佛是李枫的老朋友一般。 对于隐藏ID的这位战士玩家,林尘有些遗憾未能知晓他的名字,说不定能知道对方的来历,但也仅此而已罢了。 她想起了之前媒体对庙宇一条街的报道,以及还有个打假的灵异直播,不知是否能从这些下手,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冬兵很不甘心,一伸手,从百宝袋一般的兜里抓出一颗手雷丢了出去。 除了那位战士让林尘稍加警惕,其他的战狂玩家,并未能让林尘太过在意。 “吼!”她身后的同伴发出不似人生的兴奋吼叫之声吼,都纷纷的冲了过去。 罗元浩不禁产生了另外一个想法:少年再次借死逃生了,而且很长时间不会再有人愿意追查他了。因为付出的代价已经很严重了,不单单是牺牲的警察,而且还有巨大的舆论压力。 “那现在史如歌姑娘的处境是不是更加危险了?”也显得有些焦急。 易玄衣浅浅皱眉。她不理解,溥侵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易家没有让他省心的人?难道是浊风又犯错误任性妄为了? 几个请紫藤浩一下车的学生,生怕沈光反悔,再一次跪下来,战战兢兢的求饶。 不过虽然她现在离开了冷少辰,两人之间再无关系,冷少辰应该也不会再有心情为难她,可毕竟之前给公司带来了麻烦,不知道陈主任还会不会收她。 白依依只是告诉林管家柳儿的病需要连续的看护着,所以已经跟柳太医商议好,让柳儿去他的府上住些日子,好方便疗养。 ------------ 第91章 考场规矩,功德判官 勒布朗-詹姆斯鼓舞队友镇定,起到了非常好的作用。此时此刻,骑士队球员的专注度完全被调整到了同一频率上。 因此,在估算了一下占据北俱芦洲各个要地大概需要多少人马之后,帝俊才派出了八十亿大军。 除非将寒冰异能提升到同等程度,否则继续待下去自己很可能饿死。 余欢当晚接到了乔-布莱恩特打来的电话,他感谢余欢为他的家庭所做的一切,并诚挚的邀请余欢有时候去他们家做客。 聊天说话中,那边,雏田把饭做好,橘井娲带着唯一慢悠悠的返回,两人围坐在餐桌前。 再看向对面那喋喋不休地炫耀着异能的家伙,他的目光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恩,可以,什么时候都行,你那边安排好了,直接把我带进聊天框,然后开始互换就行。”炮姐。 他派上阿德里亚诺的时候换下的是后边卫塞德里克,目前南安普敦队踢得是三后卫。锋线并没有减弱。 看着叶晨吃饭,看着叶晨微笑,黎梦瑶露出了对未来的憧憬,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也希望以后能一直这样。 玉箫上人将楚风禁锢起来以后,直接带着楚风驾起了祥云,腾空而去。 武浩精元血气大损,从空中摔落,脸色惨白被辰羽沁扶起,满是担忧。 幽云龙家!北域赫赫有名的修仙家族,历史上曾出现过元婴大能,血脉非凡。 脑海里自然而然的还原了妙可先生等人发现灵母,以及被袭杀的整个过程,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 不远处的街头,一棵绿化树上,叶晨脚踩树冠,被月光淋落,修长的身姿挺拔,发亮的眼睛正将她看着,嘴角是一抹熟悉的笑容。 易衍道剑乃易衍剑宗镇宗法宝,一共七七四十九柄,其中四十八柄皆是下品法宝级别的子剑,而唯有一柄乃是上品法宝的母剑,镇守在易衍剑宗山门之中。 雷弧游走之际,张元昊身上那森森阴寒气息被驱散了大半,虽然体表还覆盖着一层白霜,但是却能够隐约感觉到其气息正在缓缓提升。 姜德来到赵佶所在的房间,看到赵佶穿着松散的道袍,坐在酒吧的椅子上,手里是一杯七色的鸡尾酒,旁边坐着梁师成和童贯,另外一边坐着蔡攸,这三人也都是闲散打扮,面前也各放着酒水。 王启睁开双眼,看见觅心端坐在一旁,双眼陷入迷茫,似乎又进入了胡思乱想的状态。 知道了这个信息后的东方熠和江罗,也彻底的明白了,方士颜前岳母上门闹事,很有可能和许多才有关系。 钱钩月此话一出,观战的人就开始议论了起来。也亏得老头子脸皮厚,依旧含笑抚须,丝毫不为所动。 “你看这句,我没事,勿念。以我对阿熠的了解,他,应该在是有着别的计划。那么,万一合一带人冲进去,坏了阿熠的计划,你说,会不会弄个两败俱伤?”江罗猜测着。 因为涉及到来自各方的势力,哪怕是那些个主宰级传承也无法强行霸占这里,所以各方势力的人都可以进来探寻机缘。 谭亦这样长得英俊却陌生的脸庞,即使是不入流的家族,凭着他的长相,圈子里应该也传出名声了,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肯定不是帝京的人。 但是特别行动组的专业人员经过对脚印还有周围环境的一翻侦查后,却告诉他一个不幸的消息。 涂山妙真看向火堆中形消骨散的人影一眼,回道:“我自由了,当然也要还它自由。 不得不说刘丰脑子还是很灵活的,不是他事先教了这些话,王丽绝对说不出这么条理分明的话来堵张家人的嘴。 “或者是说,无极法则所具备的这种能力,本身就是无极法则所拥有的法则特性?”楚尘心中也有很多的猜测。 所能拓印的内容极为有限,若是与那房间中的玉简相比之。其内的一卷极有年份的玉简,哪怕只是残卷,也够拓印几百甚至上千卷空白玉简,才能将其上内容全部容纳其上。 “这……这不可能!官……官府前些天还让咱缺粮的时候去衙门里领呢!”老高同样无法接受这种可怕的事实,也没打算要替谁说话,但这次出行的任务却让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做出一些有力的驳斥。 虽然王辉的喜好是年长型的,但这种光源氏的养成计划,显然是每个男人都无法拒绝的。 “汝……”狄道守军虽没有采用咒骂的方式作为还击,但那正在徐徐飘落的衣衫却足以让蒲鲜巴彦感到莫大的羞辱,以至于他居然被气得有些浑身发抖甚至双眼都已通红。 一副让人心惊胆战的画面,映入了晗兵的眼中,以及随后赶来的仙界众人眼中。 “在哪呢?传说中的蒙大将军在哪呢?”借着悬浮巨石提供的中继与项鹏的接应,鱼寒等人顺利抵达了那个可能存在奇迹的洞窟,没有急着去谴责某个混蛋吓人的行为,只是非常迫切地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 不是粉丝中什么应援了多少大米或者其他应援物,而是业内之中的一杆尺。 欧阳凡老脸一红,赶紧瞄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然后偷偷地打扫战场。 在刚才那上亿美服玩家自杀式的蚁附冲锋下,安图恩的十亿血量已只剩下最后的10%。 可奇怪的是,现在张恒的手已经触碰到椅子上了,但是他的脑海里却仍然没有想起系统的提示声。 关键是,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也不知道到底阴阳典是怎么出现在这东郊公墓的。 虽然她也没有打算与冥王接触,但是这话从旁者口中说出,那便是另一层意思了。 因为它们这一族没有纯净而高深的灵力作为护持的话,所住之地将慢慢被恶梦之地吞噬。 随着无数次的战斗积累起来的威名赫赫,除了一开始两次的鬼兵作战是他召唤出来的鬼之外,后来全部都是那些战死的人的魂魄变成的鬼。 ------------ 第92章 控物考核,法器灵光 “不用,你将他带到审讯室,呆会我亲自审。”梅雨说话的同时恶狠狠地看了金发光一眼,那眼神不言而喻,金发光要倒霉了。 似是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凤连城在睡梦中痛苦地低低嘶鸣,无意识地伸手想捂住脸,宫千竹怕他伤到自己,连忙将他按住。 伍明峰自知无力抵挡,仍然奋力发动道法,心中一横,宁可自爆,也绝不在贺光手里受辱。 “不是说不能用火箭筒吗?”陈淮安埋怨一句,这下不得了,国安局在闹市区使用重武器,上头一定会怪罪下来。。 但是,发动空间元灵的真人三重境界炼气士,才是真正的真人三重境界炼气士,许问现在四大异象同时崩溃败退。所有驻地弟子一只断定,不超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许问就会被彻底灭杀,在七位真人的道法之下连渣都找不到。 佛光中金轮器灵伸手一指,八角功德金轮猛然暴涨,如一座真正的神山,普降万道佛光,浸染天地,三座空间元灵更像是神山下的茅草屋,萤火之光被迫与皓月争辉。 刚才的催眠是在青德中树立了,夜葬是他主人的意识,这个意识不会消失,也不会跟本人有冲突,还是有自己的意识,这样才可以不会暴露出问题,夜葬也是很放心这个能力。 “是的。”第三代火影也难得的出现在夜葬的房间里,嘴里还是叼着他那熟悉的大烟。 两人心中一凛,呛地一声,没加思索,都已是拔刀在手,神情甚是紧张,握刀的手已在颤抖。 虽然把她带了出来,可最多也就解她一时之急,以薛刚的疯狂劲儿来看,必然还会再找她。姜铭是不可能每次都正好在场,也不会为她主动出手,所以仅帮这一次,于事无补,于她无益。 “当然不会,他们都会成为正值、勇敢、无畏、公正的骑士,也会成为一名真正的明君。”威廉向乌拉卡保证道。 但是,更深的他没有说,比如,司马芊芊的真正身份,因为,他也不知道。 此时,这些个九级修士看到叶浩轩手中竟然持有神器,全都心中起了异样的心思。 在听到黑桃的“威胁”之后,星辰的话立刻软了下来,同时他的神情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看到这一幕的黑桃在心中窃喜,自己的心理战术已经发挥到了预期的作用。 因为他能够感觉到,这个胖和尚很是诡异,自己探出去的灵识竟然看不透对方,就像在洞察一个黑洞。 只要也是避免干烧,只要是有水,或者是其他液体在其中的话,就不会坏。 “先师,接下来的比赛,飞鸾也要参加!”裴飞鸾双拳紧握,鹰眸满是炽烈的怒火。 南华馨怎么会到东瀛北边来呢?影忍这二人又是如何发现了她的身份呢?这还要说到她之前偷听到的李玉游兄弟二人谈话的内容。 唐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却有种魔力一般,让闻者心中有股压力。 其余的能量,没有让成功让唐辰突破达到人皇境,但全部让他淬炼肉身了。 旁边的人也一一站起来介绍,都是之前的一些生产组长或者班长,还有几个急着用钱的员工。 这是刘宇第一次主动袭击刘玲,所以刘玲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吓到了。 幸好进入中神境的时候不需要渡雷劫,不然又一个中神境强者诞生的消失非传遍整个上界不可。 听到妈妈的尖叫声,孟音音倏然睁开眼,看到宋廷越,也吓得不轻。 他说话间,飞剑就已经到了古斯丽的面前,古斯丽急忙持刀招架,可那飞剑突然转了一个弯后,目标依然是古斯丽的皮裙。 见有哪吒在前面挡着,弓箭手也稍微放心一些,开始仔细观看向两军阵前的单挑。 就这样,傲辰和牧野晴空大大咧咧的在这儿住了下来,上万地斧帮成员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头雾水的收拾着东西。 终于有一次晚上渡口的工作人员忙完后,便一起前去官渡饺子馆去吃饺子,确切的是去求饺子。 一股卷须血肉激射出去死死缠绕住进化猿猴,张墨一刀斩下,贯穿了它的头颅。 李雪嫣有点对姓杜的、羞涩,她总共只能拿出五百两银子,京畿的田买五十亩左右,有点丢人。 没一会,班长也过来了,象征性的点了个名就开始说这次临时班会的事。 卫骁绝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渣到那种境界,而且他爱惨了迟早,就算她变丑他也是爱的。 青乌昂着头,这一脚酷毙了,它非常的满意,还有哪只来试试它的无敌神飞踢。 她是看过蓝菲亚给的那些片子的,如果他身体没毛病,不可能一趟又一趟的去看医生,可是他自己有说没病。 南北十条街,城门进来的安化门大街、承天门大街、启夏门大街是主街。 阴森的笑如影随形,查嫤披头散发、手不知在哪儿划伤,还是要跑。 “好的,谢谢。”说完,顾玺十分不安的走向了一边,坐在了椅子上,双手不停的摩擦着,紧张又担心的神色聊来聊去,想要寻找到熟悉的身影。 林介稍有迟疑,可看了她的神色,还是不再多言,只好略点头,退了出去。 但是金凯依旧一动不动,他很坚持,如果自己想不明白的话,就在这里躺一辈子,有些时候,人是要狠狠的逼自己一把,就像现在。 ------------ 第93章 上品法器,顷刻炼化! 尤其是高亮和赵老先生等和灵玉轩亲近的人,嘴角都挂着一丝笑意。 她是妖界的公主,她不需要修炼,只要等身体内的封印解除之后,她就会变得很强大。 总之一句话就是,现在的苏林对陈耳并不熟悉,也没什么感情,谈喜欢那就更不可能了。 几人出了房间,来到客栈的大堂中,在一处屏风后面的位置盘坐在一起。 倒是便县城的粮食,之前主要是靠桂阳郡的太守提供,伤寒爆发后,就由耒阳城供给,城内的粮食恐怕用不了多久。 在看到德翼傲的刹那,袖箭重新上膛,杀意冲天的铭天冲了上去。 张馆长这边已经开始在联系传统民间技艺的大师或者是老师傅了,争取可以免费让那些老师傅的作品进入到博物馆总,这样他们也就能节省一些经费。 只见卫菁菁裹着浴巾,湿哒哒的头发还没完全擦干,却很有序的盘成一团,丝毫没有凌乱的感觉。 卢真曾到江陵求学,算是姬元的学生,当年姬元作为副使到京城去谈判,卢真还上门求见过,也是他引着姬元见了林清婉,两人这才算是结识。 碧海才九岁,本就是个孩子,加之在庄子里长大,心思单纯得很,并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磕过头后就高兴的回家去找她爹,她今天就得搬进别院,还能领两套新衣裳呢。 两名修仙者中,一名是中年男人,高冠白衫器宇轩昂,炼气五层的修为,另一人一身褐色麻衣,头上戴着一个斗笠,像一个农夫一般,腰间挎着一柄长剑,却赫然是炼气八层。 在这种剧烈情绪的感染下,托马斯的脸一下子就变得狰狞了起来,似乎不受控制般的猛地向前迈了一步!而莫林的灵魂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浑身散发着阵阵白色的光芒。 格兰芬多双手抱头枕在脑后,双眼直愣愣的盯着暖色调的屋顶,似乎在神游,又或者在思考着他自己的事情,也是一副让斯莱特林自生自灭的样子。 这一次,他也是接了上级命令,专门来彻查此事,而且上面还给合盛总部施加了压力,所以就算官亻尞气很重,冯君也不打算对他本人进行报复。 见两人执意如此,司奇也不多言,将两个箱子收回,然后告辞离开,直接前往京城。 她轻轻地走进来,将木盘放下,像是生怕惊醒了林太平,立刻轻轻地退了出去。 很明显司奇这是有些委婉却也很直接一般的说她的父亲已经死了,但是也给了她一份希望,一个方向。 而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无非是实验室建成之前,可能出现的一些“意外”。 一瞬间,朱绝感到胸口一紧,惊慌,震惊,紧张,激动,兴奋,冷静!多种不同情绪忽相夹杂。 “呵呵……你当年连我们黑暗王廷都敢闯进来,怎么现在反而还怕这炎黄部落了?”叶鹏飞非常不爽的说了一句。 夏诗雨抽泣着,一边说着,眼中好不容易收敛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能不能松下脖子?”周易伸出手指戳了戳秦武月的手背,指了指自己被提着的脖子。 华仙儿神色凝重的持剑一指,一道华丽的的银色剑光从半空中的银月中刺出。 林曼曼又绕到了排练厅跟李细芹说了声,等她到接待室的时候,感觉双腿不是自己的了,看来是久不运动,又体质差了的原因。 里面没有动静,门外的黎母越发的着急,不住的咒骂这那只不生蛋的鸡。 颜玉清掏出一颗丹药递给了魏紫烟,然后默然无声的再次走了出去。 不然,根本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这么久过去,所有进入那处灵地的人,无一例外,全部没有了音讯,要知道,其中不乏破厄境修炼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凡一边用双手舒展着自己的眉头,一边等着屋里这帮人的各抒己见,然而……沉默之后,却只是更加漫长的沉默。 看到这家伙趾高气昂的样子,林风登时就不爽了,什么叫不配知道?这年头,总是有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此外,在那阴阳府邸弟子-太一的不远处,一名削瘦男子,肋生双翼,帅气而英俊,更有长发飘飘,令得他看上去极为的显眼。 可偏偏,普贤却是在这一刻因为云智三人的丑态而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轻轻的眨了眨眼睛。 “嘛,总之的话……总算是来到这个地方了么。”看了前面的平白无奇的树干前面,炼也是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在之前消耗了这么多的时间,炼就是为了来到这里所做的努力就是了。 这么想着,炼也是直接靠近了前面的这家伙。当然,虽然在感知到炼的动作的瞬间,这家伙下意识的想要伸出触手对炼的皮肤进行腐蚀,但是那家伙的身体最多也只是稍微的抽搐两下,根本没有能力进行反抗。 “算了,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我们打老2已经是极限了,起码趋势是不错的,我们现在赶上了世界最顶尖的公会开荒进度,说不定老3我们也有机会抢下首杀呢不是?”何夕安慰他。 一如既往的简练,毫不遮掩,直来直往,何夕耸耸肩,反正现在没事干,去看看万能的上官流明为何会破天荒的找他帮忙吧。 “不过……”本来是想圣母解体来制造出伤口的,但是没有想到这家伙自己直接制造出了泡泡给了炼一个机会。 ------------ 第94章 法器抢夺战,载元小鼎(月票加更) “你说的没错,如果你食言,那么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所以千万不要让我们的关系发展到那一步!”黑九冷哼道。 项羽心有余悸,惊骇欲绝,满脸都是不可思议,难道说幽冥之力真的不属于阴阳二气的范畴? 原本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长廊慢慢亮了起来,一阵冷风不知从哪里吹来,她打了个冷颤,随后耳边就响起了铃铛的声音。 “爷爷,天星知道,天星一定会更加认真刻苦修炼的,方天星一定不会辱没爷爷的教诲的,我马上去再次修炼!”方天星郑重点头,随即准备转身离去,而在这时,他却被老者拦住了。 过了一会儿,帝何抬手揉起了眉心,在这过程中,他开始和她说起自己外公的事。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冷静出手,争取将剧本以最完美的形式,通过电影呈现出来,这是对在座的每一位负责,为我的剧本负责,更是为了观众负责。”张大帅沉声道。 “那个……我这不是在担心嘛。再说了,我怎么会怕呢,怕他个锤子,大不了就是干!”龙飞有些尴尬的说道。 总是能够将大元给打的元气大伤之时,总是会有别的力量介入,让唐门想要将大元打残的目标始终还是差了一步。 而同一时间,被两方朝廷,儒道两教,天下正邪都唾弃的苦灭禅境,则有了新的动作。 显然,他们要谈一些秘闻,而聂素媛并不希望他听到这些,于是直接创造了这么一个诡异的空间将他封印起来。 “晨晨,告诉姨姨,为什么是妹妹?”说着,唐舒怡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莫凡之前还真不知道莫熏儿其实晕船的,现在知道了以后跟熏儿出来尽量避免坐船好了。 寒光一闪,利刃出鞘。为首的黑衣刺客也不再保留,当即与剑圣展开殊死搏斗,但终究难以抵抗无影剑客的“无影剑炁”,身首异处。 简鸣音狠狠的瞪了灵重子一眼,然后看了看皱眉凝思的杨言,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目光再次落在了石壁之上。 由于一线导演的价格实在昂贵,所以于露团队准备邀请的,是800万美元片酬的陆鑫导演。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理发师看向空中,黑袍蟑螂果然张开了自己的翅膀,正飞翔在空中,残缺的黑袍再加上自己身后的巨大黑色翅膀,显得他就像是一个死神一样。他收起了自己的翅膀,来到了陆地上。 之前,他对于整个隐世下达过关于境外的隐世之人禁止踏入华夏的禁令,现在大家都无比重视起来。 通体金黄留着油的野兔散发着扑鼻的香味,叶贤从包里找了一些简单的调料撒了上去,吹了吹野兔,便张嘴咬了上去。 白天是员工们自由活动时间,李豪慵懒的躺在海景房大床,享受着早上的美景与惬意。 上一世沈凡其实就有这样的打算,可惜一直没有找到第二个建村令,从而导致计划一直未得到执行。 看着一个脚落房间的暗格,钱元将暗格开启,顺着地道走了进去。 遮掩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司睿远却是强忍着自己的怒气,开始想着接下来究竟要怎么去做。 一匹潜龙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飞出了这个场地,落到了外面的六道轮回之内。 若是能够更进一步,把三百六十柄飞剑全部化为法宝的话,哪怕是虚灵级数……恐怕也……好吧,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修行问心,七情六欲并非毒药,相反,徐长生认为七情六欲是人族修行的动力源泉。 徐长生要是接不下这恐怖的杀招,那么他就会彻底的泯灭在这星空的洪流里面,肉身的崩坏,就连灵魂都是会被碾压为齑粉,连转世的可能性都没有。 等她再次有知觉的时候感觉头晕眼花,口干舌燥,睁眼便桥架你自己在一个阴暗潮湿的长裤,周围堆着很多活物,黑压压的一片能见度很低。 塔姆喃喃着看着归来的楚修,一阵口干舌燥,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是逃不出楚修的魔掌了。 “来满上!不够还有!”苏墨大方而又豪爽的一笑,端起海碗,举过头顶之后,众人一个个也硬起头皮,一脸不情愿的举起了碗。 毕竟他是有王者荣耀抽奖系统的男人呀,就算平时的时候不学习,考试的时候把眼往苏婉卿试卷上一插,想不考高分都难。 “第七阶段!”拓跋飞轻喝一声,释放了所有力量,融入血液之中。 第二天,苏墨接到了紫月的回电,在电话中,紫月支支吾吾的,似乎有苏墨难言之隐似的,反正就是要求苏墨一定要回雪族一趟。 黄雨桐说,莫不凡就藏在白马山脉,只要细心追捕,绝对能找到。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白世叔有隐匿法宝,暂时隐匿你的天劫气息还是没问题的,对吧白世叔!”苏墨有意无意的看着白无痕。 老者说完这番话以后,便不由分说的将自己手中的那本斗技抛给了段浪,这斗技正是刚才老者诬陷段浪偷窃的那一份。 没错,这道观正是应天教的道观,当初洛寒对霸城下手之前,便已经知道霸城有这么一座道观存在。 韩帅打量着陈昊的穿着,目测他不过就是一个高中生而已,顶多就是陪着来的朋友没有拿到理想的名次,所以心里不服才来后台闹事的。 ------------ 第95章 最后的争夺,齐齐炼化!(月票加更) “重塑肉身?”李安皱了皱眉头,他当然理解这个词的字面意思,只是不理解要怎么重塑肉身。 “我知道你喜欢喝葡萄酒,所以我特意买了一瓶。尝一尝吧。”说着柳青为我斟了满满一杯,也为自己斟了一杯。 不知道过了过长时间,更忘记了天明已经尝试了多少次,虽有人都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但天明却仍坚持着一次次的尝试。 于是,他们看了起来,当过了很长时间,他们看到那些教众都停下来了。 发现这些黑人对吴金生的爱戴和尊敬是发自内心的,一个个竟然称吴金生为酋长。 一边一层接着一层的给自己施加各种防御魔法,安戈洛西亚一边盘算着自己的大军还能剩下多少。 \t徐有明的表情有些尴尬,胡丽丽也是不解,不过她听谁的,不用问也知道。 这一拳可以说使出了十成的力量,砸的黑牛王脑袋发懵、眼冒金花,耳朵听到李安那如雷一般的声音。 李天锋听到滕雪剑的话,也是一阵无语,没有在继续问什么了,自己也是知道滕雪剑为什么会这么高兴,但是没想到滕雪剑竟然会毫不忌讳的就说了出来。 \t林肃之所以这么问,并不是让程雪要去讨回应得的,只是觉得事情很蹊跷,不管是生病还是神质不清,那矿山就是程雪父亲的命,给她们家带去了花不完的财富,除非是傻子,否则谁也不会把钱扔给别人。 “不是钱的问题,你还是走吧!”说完,张律师还有些无请的拉开门,让她离开办公室。 向晚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没有理出任何头绪,心情反而愈发复杂了。 即便现在白夏安然无事,可是,他却不敢去想如果真出事了怎么办!也是他大意了,竟然让她的身边出现危险。 不一会儿,诸天商会的人将这头凶禽直接送到秦天的包厢,同时,还有一枚附送的控兽环,这枚控兽环之上已经封印了飞禽凶兽的一缕真灵,他只需炼化控兽环,就能彻底掌控这头凶兽。 二人点头,两人刚回到苍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回去,于是便向古剑池拱手告辞。 吴水儿瘸腿鸭子似的回到了卧房爬上床,只恨自己没出息,为什么会贪恋那种感觉呢?他的抚摸他的挑弄他的舔-舐。 余默冷哼一声,火球一闪,又击中了妖兽的肚子,一个大洞赫然出现,但妖兽还是没倒下。 当天下午,庄暖暖团队四人接到了周涛的电话,他手里的一个广告工作胜利的谈下来了,让她们明天一早去公司里开个会,讨论一下广告拍摄的事情。 他没说加入狮心社的事情,因为他对于现在宗门内的情况还不够了解。 “老朱,给她弄两只猪蹄过来!”秦道非淡淡的睨了老朱一眼,老朱就老实了。 上面的建筑跟不知名的器物看上去都非常的诡异,跟他们日常所见的东西几乎完全不一样,让他们恍惚间以为来到了另外一个国度。 火麒麟的话音刚落,四大毒王和天火邪神就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霁月三人并没有像其他选手那般做了许多准备,仅仅是找到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在树下围成了一圈坐了下来。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敢打这件圣器的主意,但等他突破到了化神期、或是渡劫期,想要降服无极钟,应该也不是难事。 既然大臣们都认为重新在蒙古人中招兵会更好,大明朝廷便派出信使召集蒙古各部落首领到白城,大家商讨更好地融入大明的事宜,而孙承宗和熊廷弼两人作为大明朝廷的代表,奔赴白城进行主持。 蓝色流水巨人出现在林刀刀脚下,只是这一次出现的水元素却显得有些不一样。 就像拉屎一样,一团又一团的丧尸乌鸦牌肉酱从绞肉机的出风口尾部掉了出来,掉进了下面一直张嘴等待着送上门的食物的食人花蔓藤的大嘴里。 格兰芬多当即炸了锅,少了找球手,最后的比赛终究还是输了。然而令所有人开心的是,最后的学院杯还是格兰芬多的。 到了地方后,赵猛一听是我请客,咋咋呼呼的点了一大桌子的肉,对于他这种明目张胆的宰我,其实我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赵猛这人是典型的东北大汉,心眼少,豪爽,好酒,讲义气,我就喜欢跟这样的人交往,不累。 因为他们五个在学校里没有任何不良记录,而简明在学校里属于调皮捣蛋的一类,公安肯定会相信他们的证词的。 “不好的反应,他们有什么不好的反应,他们需要什么反应。”潘辰有些生气的看着胡火,虽然潘辰知道胡火说的是真的,但是潘辰根本就不想理会这些问题,而且这些也不是六耳猕猴和十二位总管该有的反应。 也有人走过去扶起埃尔凯,埃尔凯在墙壁上脸色发白,,想要起身,却支撑不起来身体。 马尔汉虽然心里打鼓,但到底是有积年的经验,奏对起来根本不是问题,若是不知情的,根本看不出他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我们以逸待劳,就在他们疲惫不堪时,给他们来一个猝不及防的总攻,最后一举诛灭飞鹰帮,陈老大,您说我的分析是对的吗?”苏万兴还未等陈飞说完,就插问一句道。 ------------ 第96章 胜负已分!第一轮的最终归属!(月票加更) 等唐憎到水潭前的时候,猪八戒和哮天犬的大战,已经到了肉搏战的深层次阶段。 卓王孙见状,神色大惊,果然还是来了,这大雪天真的没能拖延刘胜的中山十八骑。 但是,他此刻却也插不上手了,因为这些散仙蛮干,自己一旦再像刚才一样破阵,便会又有反弹之力相互作用,伤到他自己。 使得林天停下脚步的原因,是在其脚边不远处,一处看起来是刚刚凝固不久呃血泊。 至于二郎神会不会出现和当初龙一和奇岩那般的情况,林天就不得而知的。 好在有海风的吹袭和飞鸟的摇曳,这才让本身心情很沉重的众人的心情现在缓和了不少。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伴随着王昊琴声响起,王昊也嘴上念了出来。 经过和林天的接触以及二人的舟山之行,吴迪知道,林天是个值得托付后背的好兄弟。 这种消息,从来都瞒不住。况且等北欧军把消息通告曼纳海姆的时候,他们早就出发了。曼纳海姆即便是想瞒,也错过了最佳时间。 唐美琴这时候惭愧到了极点,的眼睛直楞楞的盯着秦羽生,然后又看了看在他旁边的韩雪依。 茶楼之中有人说道,他的声音刚刚落下,这茶楼之中顿时是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有太多的人眼神都是露出一种震惊之色。 柳依依在低语,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陈溪的身形之上,舍不得移开半点。 巨大的火力网在近地轨道爆炸起来,点亮了整个夜空,新月基地四周的星域变成了一片火海。 那子弹势必要穿透林正峰的脑袋,因为烈火雄鹰可是出了名的百步穿杨。 只不过,有些以前没份儿的,现在依旧没份儿,有些以前有份儿的,现在也没份儿了。 一股无形气浪爆了开来,公羊长老的灵魂竟然脱体飞出,一下飞上了城市的天空。 那人刚刚靠近王四爷,后者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着那个男子,王四爷连忙起身靠近沈思思,手中铁扇指着中年男子道。 “你不是来这里办事吗,应该很忙吧!”苏晴雪长睫轻轻的垂了下去,一双秋水似的眼眸明澈动人。 “陛下,实在是他太过诡计多端了。要不然,他怎能迷惑一向忠于陛下、忠于帝国、忠于真神的公主,居然爱上了他呢?”帕拉亚斯狡辩道。 布莱克和蓝诺莱斯回到了训练场,却并没有雷伊他们想象中的:布莱克黑着脸,蓝诺莱斯一脸沮丧的样子。 荀攸说道:“在下愿意帮孟德这个忙,劝说大将军何进支持西征刘范,孟德以为如何?”荀攸仍然正襟危坐。 这古煞龙便施展出来一身本领与神武张霖展开激战厮杀,结果大战上百回合竟然拿不下张霖。这个时候义军得知大首领有难,便纷纷前来支援。这才使得山神爷和土地爷全部回防相助。 照乾老的想法,冒着乾之真灵被发现的危险去争一个旋真池是在不明智。 “那当然了!我父亲的武功可好了,要是在他年轻的时候,定要把你给打趴下!”蔡琰骄傲地抬起头。 但是我确实喜欢伊沫,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现在伊沫知道了也好。 黑暗中,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林鹏,将他按回了座位。听其声音,应该是罗琴。 正当两人交流得正在兴头,一位身着青袍,其间绣着一堆翅膀的执事走来。此人与其他的执事有所不同,面容清秀,明显是颇为年轻。 “是呀!不过你和萧薇到底什么情况呀?”左轮把话题成功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傅景翊不想吵醒她,便轻手轻脚的摸去床边,近乎无声的脱鞋脱衣服,还把衣服整洁叠好放在一边。 围站在一旁的众多师傅,望着场中转眼间就落入下风的卢兆江,不由得替他捏了一把汗,眉头紧皱成川字。 恍惚间,他看见了父亲的影子,看见了父亲最后一刻战斗的样子。 冷震宇一时语塞,他的确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孟氏把冷芮瑶带回娘家,一周时间便解了毒。 正当这些超能力者还有心情在地球的海边拌嘴互骂时,大海上的浪涛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在一阵阵翻腾的水波中,有人伴随着碧绿的光芒而来。 等着邪兽圣君从地狱之门中出来,那时候灭邪还能够打中邪兽圣君吗? 对于不同的犯罪分子,采取不同的讯问方式。这是心理学实用化的必备技能。 “你做梦!”张建国笑骂着回了一句。他本想说说吴永翰的问题,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虎平涛的确很优秀,至于吴永翰……昨天只是刚上班,谁也说不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也许吴永翰是真的累了,只要过了适应期就好。 这次过年,去了远征军的手下都给他送了礼,礼送的很重。焦俊很想知道他们在海外是不是发现了金山、银山,否则怎么一出手就是几百两的年礼。徐世子弄到的东西肯定比他的手下更多。 ------------ 成绩汇报 上架之后,也是靠着读者大大们的支持,挤进了新书月票前十。 说实话,这个成绩对于小作者来说十分惊喜,非常感谢各位。 当前排名第九,还差三百票排名又能上去一点~ 所以..... 求月票! 求读者大大月票支持~ 今天3w字已更,明天也尽量多更些。 求读者大大们的月票支持,您的支持对小作者来说就是莫大鼓励。 每200票加更一章,上不封顶! ------------ 第97章 猎妖之比,不败道心 薛浩脚底生风,身影飘逸,在空中轻轻挪移位置便来到破元兽身后,趁着破元兽还没反应过来,便要去摘那青叶草。 林峰视线下移,落到云萱脚踝处,他轻轻捏住云萱崴伤的位置,力道轻柔地揉了两圈,旋即不轻不重地掰了一下,只听一道嘎嘣脆响,云萱脚踝移位的骨头就被掰回原位。 陆天心情本就不好,直接一掌劈出,就算他现在无比虚弱,威力依旧很恐怖,砰地将大蛇打得发晕,在地上滚了几拳。 冰忆梅踏出一步,周身气势凌人竟是武灵强者!强大的气势带着些许煞气让薛浩不由一窒。 周围十来个老人,有些人点了点头,也有些人选择沉默···可能也有着自己的顾虑吧。 红色虚影更加凝固,映入众人眼帘的,则是一位身穿红衣,相貌俊朗,但全身透着血腥之气的男子。 如水般静谧的月光下,陈琅琊手中的武士刀已迎风而出,冷冽刀光直取陆羽咽喉,刀还未到,冷冽、晦涩、压抑的杀气已撕裂空气。 陆羽四周方圆几米,似都为这如岳刀势笼罩其中,无论往哪个方向闪避,都已闪避不开。 拾荒者是生存在安全城市外的人类,他们绝大多数是因为无法进入安全城市,最终被迫在外流浪。也有一些是犯了些事情,被政府驱逐。 “我的问题已经自己解决了,所以,这树汁就不打算给你了。当然,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卖给你,一支一百万。”宁秋拍了拍腰间的包包,说道。 又走一阵,视野逐渐开阔,远远望见山坡平地,屋舍院落,其间隐有炊烟缭绕。 就在苏菲四人疲于应付的时候,执法者一号转身,拦在了拖着守卫者一号的秦龙面前。 慕容雪华如此平静的开口,却让未央的神经分外的紧张,她揣着十二分的注意力,却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将军,不好了。”杨玄感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一个浑身是血的杨万硕亲兵纵马飞奔而来,带来杨万硕和赵怀义兵败被杀,三万人马土崩瓦解的消息。 “还没有!我很是奇怪,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能够有如此本事,是我们宫中现在守卫太松,还是那人的本事太大?”萧琅无奈地说道,这件事提起来都让人头大,这两样,不论哪一个都挺让他窝心的。 墨问尘倒似是很喜欢苏泠风现在的样子,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柔情和欣赏。 最后一声,秦龙夹带着各种规则,degts几乎被惊得栽倒在地,他这才知道,外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家伙显然是无名星的外来者,甚至双头金刚也已经遭遇了不测。 两名兄弟嗫嚅着,都说不出话来。湛清漪一直得乔子炎另眼相看,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得罪不得,又拉拢不得,他们其实也挺为难的。 明知不可能躲得过这番羞辱,湛清漪放弃了哀求,厉声叱责,她希望黎子阳能够良心发现,或者仔细想一想这样做的后果,也许就会放过她。 静下心来想想,此时她孤立无援,元熙又还在萧冥手里,投鼠忌器,她只能是适应环境,等待时机,先把身子养好,再走一步算一步。 “派人押送到威尼斯去。”朱瞻壑看着来来往往的押送队,对着身后的朱凌吩咐到。 沈靳寒现在只知道,那不可一世的气焰似乎在秋猎里被磨掉了,他已经明白了到底谁才是强权。 暗了神色。垂眸却发现自己身上穿了一件月牙色的袍子。将鼻尖凑近那袍子。隐隐约约她还能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她大吃一惊。这味道不是师傅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味吗。 他这部分的记忆虽然很模糊,但也知道一个圣者想去救罗塞尔纯粹是找死。 阿水难以撒谎,道:“此人名声极坏,若有机会,倒是愿意与他一战。”谷风来哈哈大笑,似是看见了世间最好笑的事物。 秋猎场上没有杀了她,真是可惜了,不过这次她绝对不会再放过她的。 全都堆在了一个碗里,然后淋上了冰镇鲜牛乳,像是酸甜的鱼籽,颗颗爆浆。 晚上八点,华夏组的总负责人,来到了华夏组居住的地方,把尘等五个参加考核的人聚在了一起开会。 说完生猪,季东来直接引到自己这次的项目上来,图教授横了季东来一眼,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暗道季东来还是没撒谎。 本来第二天季东来想要睡个自然醒,结果早晨五点多的时候就被冉博轻轻的摇醒了,好半天季东来才缓过劲。 ------------ 第98章 猎杀妖兽群,法器之威 来到赌桌旁,琴丹善解人意地为易麟脱下大披风,然后含笑带着天雪走到一旁的贵宾区坐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这里的许清莲,笑着冲她们点了点头。 他抬起月璃纤细的手臂,那样轻的重量把他吓到了。自从他背上她开始他就感觉到这个姑娘轻的不正常。就连平时的她,也是瘦的让他们心疼。 “哎呀,对我来说是很难啦,我可是一名学渣呢。”艾琪不好意思的说。 猎杀一只圣境初期的魔兽,有一百中品灵石,中期圣境魔兽,一五百,后期魔兽,一千,点点魔兽,一万。 副官听到后,急忙道:“军座,您您您说什么?”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李宗仁竟然让他们不抵抗,难道他们真的不堪一击吗? 别谷子瞬间眼睛就湿润了,虽然别谷子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已经活了多少年了,但是自己的一身本领全是师父做授,可以说,别谷子有今天的地位,权势仰仗自己那位神秘的师父。 下毒之后,金钱豹不敢逗留,赶忙偷偷溜走,而且在回到了叶鄂的别院之后,瞬间恢复了原样,赶忙直接去叶鄂那边。 “没错,就把他们全都接过去住,反正家里面那么多的空房子,人多才热闹。”柳梦嫣也在一旁说道。 “那没问题,多多益善,”真仙“翀”咕咚喝下一口“溹浮”,摇晃奶瓶应道,不开玩笑,带得越多,自己引人加入势力范围的功劳越大,不但能够全数折罪,将功的几率也是极大。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国民党军队马上一边加强了戒备,派出了大量的部队进行监视、巡逻;一边紧急的向国民政府报告。 自己就像被泼了一身的胶水,把精力、体力都粘贴到了地面上,如今想要直立行走都费尽了力气一般。 面对蓝晶蟒攻击,陈平挥出一剑,强大力量将蓝晶蟒攻击给破开。 “鸳鸯,打从母后赐你到我身边来,我对你也算是不薄吧。”萧璐拉过鸳鸯的手,将几张一百两的银票塞进了鸳鸯手心。鸳鸯下意识想要挣开,萧璐手心使力,她挣扎不开,只好跪了下来。 “是的,我也相信你。”公子认真的看着秀香,秀香忽然有些没来由的感动。 她已经在自己的心底下定了决心,此刻说出的每一句话也都是由衷之言。 “其实,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我不会走的。”对方的口音沉着而冷静,似乎是胸有成竹。 见一击没有得手,黑暗处一阵耸动,就有五六个兽人晃着强壮的身躯走了出来。 “看吧,我还能更丑吗?”秀香觉得自己的头很重,血液倒流,这一切涌入头部的血液,加重了她的负担。 因为他完全没有见叶羽天查看这块石料,仅仅只是瞟了一眼,就选定了。 在陈永仁说饶伪浪军一命时,杨大彪非常大气的答应了,再说了,杀了伪浪军,他还得处理尸体,麻烦。 此刻,空留一桌残羹冷炙,梦星辰一挥手便收了起来,明天就到赵国了,这事也不能耽搁哇。 尽管她的确没有怀孕,也没有流产,但是,她能够用这样的谎言去撒谎,也证明了她对乔慕辰的爱究竟有多彻底,以至于她宁肯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编制这样一个谎言。 袁成老爸果然不愧为酷播视频扛把子级别的人物,一天的时间不到,袁华便暗中布置好了一切。 苏桓结令出战,与张英战在一处,约有三十回合,张英渐渐不敌,而苏桓大刀却是大开大合,越战越勇。 毕竟都是部队里面出来的人,在大概六点钟左右,陈导他们都一一的起来了,看着叶尘在那里打着拳,也没有人去打扰他们,而是各自锻炼着。 就算是不灭金身,在这等恐怖的攻击下,也会瞬间被灭得渣都不剩,恐怕只有成就金丹大道的修士,才能够挡住这等恐怖的攻击了。 不知紫宵是谁,但也能料到与紫霄天剑宗有关,更可能是将这妖皇关押到这儿的人。 “主人,我已经被将繁殖的能力分化出去了,族内有专门负责生产的繁殖虫,这样我就能解放出来,更好地指挥整个虫族!”母虫解释道。 走了没多长时间,他们就来到了一座静谧的山谷,相比刚才传送阵台所在的那座山谷,这座山谷的风景更美,空间也更大一些。 其中汝南侯府的夫人和刘夫人来的最是频繁,不过,吴夫人来找陆氏,是为了想要借用齐家在京都的势力,而刘夫人则是与陆氏说得来,听说赵夫人在给陆氏治病,便经常来看望了。 再一次的开口,让温如玉的手臂收得更紧,“我陪你一起去,不要丢下我一人。”有些孩子气,但却足以可见他对她的珍重。 然后,马云就坐着官轿进宫面圣了。在门口迎接马云的居然还是上次那个太监,叫高进,靠,上次我还以为你是老爹派来迎接我进宫的呢,搞了半天原来是看宫门的。 这后一句念白却是纯粹的要逗笑花丝柔了,她一听果真就有些娇羞。 林熙反正也要坐着等,便叫花妈妈先去给管事们招呼一声,叫着半个时辰后,到院落里等,而后就自己回屋,翻出了绣棚子来,又传了夏荷到跟前,一面绣着花叶子,一面同夏荷言语。 ------------ 第99章 【金性铸兵】,煞气化罡 霍庭深阖眼,再睁开时,眸子里面便是惊涛骇浪,下颌紧绷到侧脸的轮廓让人害怕。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第一时间撤离,客栈之中被波及到的顾客都炸毛了,天鹰城太过安全,特别是客栈之中,所以他们都没有丝毫的防备,不少人直接被打成重伤。 碧苍面向青荷,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多谢殿下倾力相救。”她那声音,如烟飘秋水,如风吹碧波。 反正优势还在自己这方,自己不随便杀人了,对面那几个也不会再搏命了吧?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好,舒福家还想说点什么把人给劝回医院,脑袋后面一疼。 帅锅如影随形,随风而动,嗖一下,像一阵风一样,转眼就不见了。 因为陆晓夕似乎又回到他们刚认识的那会儿,喜欢跟他说话聊天,喜欢跟他讲她身边的事儿,叽叽喳喳的很有生气。 随即,金权又想到了自己之前的那个计划,又有些放下心来,就算能开出又怎么样,到时候能不能拿上台展示都是两说呢,哼,现在让他先得意,到时候让他有的是时间让他丢脸。 对于这一部分人,自然也不能硬来,还是要尊重他们的选择,否则只能是帮倒忙。 那么,他如此状态,出了解释为回光返照,似乎再没什么原因可解释了。 “莫非齐天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在诈人?看到红莲真传,还能保持冷静谨慎,这份心境我不及也。”白凝冰心中猜测。 这,应该算是意料中的事情吧。没有挖出水,凤仙郡却又多了一口人,这对这个郡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在儒狂就要被佛巅道济和尚的直捣黄龙攻击到瞬息间,儒狂风云傲四周,就产生了一股威力绝伦,可冰冻天地的寒冰之气。 许多魔药师心中不安的原因,主要是他们之间的地位差距太大,完全可以说是天壤之别。别看魔药师同样带了一个“魔”字,但其实,真要讲究地说起来,魔药师算是大陆的边缘性行业。 妖兽一般被分为九品,一品战力最低,九品最高,轩辕轻柔的妖兽都还没有开智,战斗中全靠的是对命令的服从和妖兽的本能,所以战力不是太强悍。 而这些人在老卢卡斯离开后一动不动的就在原地待着,而卢卡斯见到他们留下后也没有上前询问,而是摆手叫来了他的几名手下。 看着被削下来大半个的镜头,三人不自觉的摸了摸脖子,齐齐点头。 如果说虎娃的修炼印证的便是道之本源,那么种种法术手段,他能掌握的就自然去掌握。理清水没教过他什么炼器神通,今日虎娃制陶。制陶得用火力,虎娃便运转法力去让物体产生高温,此时他已能做到了。 “我知道,我赢不了,但,你们谁也别想赢。”六耳猕猴微微张口,一股热气从那口中吐出,在空中瞬间被周围涌动的灵力撕扯着,消失无踪。 不过也只能说是他的运气有些差了,没有想到古云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用密雨斩化解了他的一刀。要是他的那一刀是斩向黄枫的,即便是他有所准备,必然也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她犹豫了半天,在主持人宋颂的催促下,她只能跟叶城一样,给了个95分。 \t“是的。”杜峰也不解释,因为他解释不了,运作这样的事情,他只是一个执行者,和华夏银行昌临县支行的事情,前几年一直是这样操作的,现在那人虽然走了,但还得这么做,杜峰是没办法改变的。 十天后,遗迹定然还会再次开启,毕竟那两大宗门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年轻一代的弟子就这样抛弃,更何况其中还有门主、长老的后代。 按他的计划,明年他会加入灵修门派成为一名灵修,但如家能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持,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根基也不为过,他肯定是不会放弃。 虽然相处只有很短的时间,但好在叶轻枫已经习惯这个家伙的神出鬼没,所以他在街边这种公共场合也并没有露出被吓得惊慌失措的失礼行为,而是很淡定的向斜方向瞥了一眼,确认了白的到来。 这个男生一定是个心理变态!暗恋苏晴老师就算了,还在那个胖子面前拿自己开玩笑!什么日夜思念到睡不着?还写情诗? “服!我上厕所都不扶,就服你,行了吧!”叶胖子也放下自己的吉他,擦了擦自己手心和额头上的汗。 一番话倒是将李天峰说的不好意思,随后想了想,既然南宫月舞都没在意,自己又何必很在意呢?随后也是笑了笑不准备说刚才的话题,但是这个时候南宫月舞却是开口了。 而这时的大汉刚刚经历一场血战和一场洪灾,国力也相对受到了相当大的重创。所以,曹真根本就不怕诸葛亮忽然出兵凉州,这么做就是一举两得。 楚清和老丈一起回头看去,只见那些青壮手里抓着扁担,围在驴车周围,地上还有好多装满的水桶。 “凯利迪是吧?哪天入境、哪天进城的呀?带了多少人?都在何处?”魏诚毅问道。 阿木东笑呵呵看着水里扑腾的年轻人,去边上撅掉一些红柳枝条,削出尖做了许多签子。 他露出了一丝不寻常的笑容,笑得让身后的卑胡儿头皮发麻,但秃发寿阗却一点也没发觉。 不论再怎么说,胆敢闯入皇宫,这都需要莫大的勇气与胆量,需要冒着巨大风险才行。 程璟琛的眸紧紧的凝在夏眠的唇上,至少在这一瞬间,他心中希望她最终念的是自己的姓氏。 “哼!”它在原有基础上再度压榨所有力量,就连生命本源也被它压榨了出来。 已经完全乱成一锅粥的鲜卑王庭正是马岱想看到的场景,于是他令麾下骑兵封住敌军可能逃跑的所有要道,绝对不能让他们逃出去。 ------------ 第100章 煞气加持,山巅斩妖 笑自家的孩子,笑和兄弟冰释前嫌,郑经再问关于侯君集的事情是否参合,崔洛摇了摇头。 之前也是因为老妈经常说道他,被唠叨的没办法了才答应老妈去相亲。 “在下的这两手功夫,姑娘应该见过,抵挡沈木风还是绰绰有余的。”柳鹰风道。 这些救护人员,是男孩的父母在杜开的要求下,预先请过来候着的,看到杜开的示意,连忙抬着担架跑上来,把男孩抬进担架。随行的医生,更是立即检查男孩的身体脉搏。 这次的判断不足,险些遭遇挫折,让杜开对异物建立起来的强大自信心,有点儿顶不住了。毕竟,杜开还是血肉之躯,挡不住子弹的。 “歇什么?我兄弟在擂台上和人拼命,我能歇着吗?给我拿口剑来,普通的就行,我要立马把我兄弟换下来。”吕留良这边捋胳膊就要上擂台。 但是这些年来,她一直在放弃一些房地产的优势,对房地产发展并不是很热衷,而是抽调大量的资金,进入金融圈子,以深市上市为战场,建立资金的金融地位。 塞西莉娅终究没有愣神太久,等她从震撼的心绪中摆脱出来后,立刻急忙地呼唤自己的妹妹。 此人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长孙冲,他突然的出现没有让魏玖感觉到意外,既然有过一面之缘,街上交谈只是常事,只不过长孙冲方才的话让魏玖有了片刻的失神。 这数十年,甚至不需要顾家那些人动手,光一个闵老,就足够让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望而止步。 这绝对算是意外收获了,两只野羊获得的进化点,马上赶上一头非洲野牛的进化点了。 苏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身体重流淌,身体的肌肉变得更加强横和耐打,持久力也变得更强。 九鈅天章的排名,寒风第一、三公子紧随其后,楚萧萧第三位,蓝希位列第四。 “一起选妃的有没有出身比较低微一些的?”沈镜因为听八卦时只在意了严嘉玉,倒没在意其他,此刻问梁聚道。 偷东西人人都会,却不是人人都能偷的,想当初他们一共有上百人接受训练,最后只有她们三姐妹通过了层层考核,成为了“雪狐狸”三人组。 沈镜听了,只愣愣地点着头,又觉自己这样子有些傻气,又道:“这个我知道呀!”只是不知道他讲这个做什么。 “二位,我突然觉着有些不舒服,先回去歇息了。”既然连一句话都插不上,还坐着这里做什么呢?还不如早早闪开的好,免得打扰了人家的雅致,想到这里张威只好起身告辞。 如此英俊的人物,一直以来以相貌俊朗自居的张威都有些自惭形秽了,原本还指望凭借着自己英俊的长相养活全世界的他算是找到对手了,而且还是一个实力非常强大的对手。 “多谢妹妹关心了。”沈镜的声音淡淡的,对梁宜浓也没了往日的热络。 “拜见尊敬的明国丁将军。”现场十几个领主级蒙古贵族,纷纷用蒙古人朝拜的礼节向丁毅发示了尊重。 录节目其实挺无聊的,大多数时间都是互相捧臭脚,章纪中还着重说了为什么要换掉邵斌,找李亚棚来饰演令狐冲的原因。 这把刀倒是没有任何的战斗能力,按道理讲连初级灵器都算不上。但是,它有一种特别的能力:用它来毁坏的肉身刀灵不会伤其灵魂,使灵魂不受任何损坏。正因如此,它才会被定义为初品灵器。 他要拍到什么料才算满意?大众并不关心方沂和华夏影视的斗争,那种消息写出去了没人想要看。 王芊眼睛一亮,她没有想到她的梦想这么简单就能够实现,早知道就不会去那些人的面前又跪又求的,把自己弄得那样低贱了。 再结合之前师傅与自己说过的十二属相的事情,虽然自己能力在年轻一辈也算是最拔尖的。 剩余敌人已经不足为虑,蓝灵等人足以应付,无需担忧,那帮炮轰自己的敌人必须抓住,起码得搞清楚身份。 实力弱的感应不到实力强的,只有实力强的才能感应到实力弱的。 一道道惨叫声响起,冲出来的人瞬间倒下好几个,其他人爆退回去。 “怎么还有情绪了?我好像没有惹到你吧?”别看八亿姐现在只有19岁,但是经历过一些事,心智远比同龄人要成熟。 李三光是体格就比沈东大了两三圈,更不用说其一身恐怖的力量,这一拳打过来,恐怕就算是一头牛,也会被直接打死。 就看到一名穿着拖鞋和短裤,顶着一头鸡窝头发的男人正与保安对峙呢。 糖醋奶茶将白皙的手掌按在了金属球上,随后不过三秒,任务说明出现,已然刷新了一个新的任务。 穿上铁套,李维只感觉身上似乎多了一点点负担,但对自身行动和移动速度毫无影响。 但是现在,粮道的位置却被人给泄露了出去,而且还被黄风寨的山贼给偷袭了,这让李广生如何能不愤怒?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营帐外掠过,紧接着,数十道黑影接连不断地朝着关押李广生的营帐靠近。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声道:“父皇,儿臣所操持家具首饰,都是需要名贵原材料,才能打造出品质的家具和首饰,才不会堕了皇室信誉!这成本高昂。 在北荒中高级玄阶武技已经属于极为恐怖层次了,像是地阶武技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崇祯话刚出口,坤兴公主直接起身抱在他的大腿上,这让他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 第101章 团队相争,出手捡漏(月票加更)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镇元子身后那庞大的功德金轮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等镇元子的天道功德全部消耗完,镇元子的世界因果也不过消去了三成。 有纯白怀表在身上,肖恩有底气可以稍微的作一下死,这也是他之前敢直接去找巨怪的原因,就算是出了什么问题,纯白怀表也可以最大程度的帮肖恩兜个底。 姜清漪看到这里,瞳孔是猛地缩了缩,诚如她所料,萧都洵是来自现代,可她真的没有想到,萧都洵竟也有空间。 玄十三并没有将符西延要来的消息告诉镇北王,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众人把目光落在电梯数字显示屏上,果然,电梯一直都在往下降。 黄公公瞪大了眼睛,绝望的看着杨神医离自己而去,而他身体上的痛苦却没有丝毫消减。 魔教大军虽然未曾征伐东胜神洲和东海, 这并不代表魔教没有丝毫动作。 墨璟渊听见姜清漪悦耳又清脆的嗓音,将目光投在了姜清漪的背影上,他看着黄公公在姜清漪面前满地打滚的样子,便懂得了姜清漪刚刚那样去说、那样去做的原因。 “出去,你走”棠妮哽咽着声音,一把扯过杯被子将自己牢牢的盖住了。 果不其然,就在肖恩回忆的时候,场中的游走球突然发生了异变,好似有了生命一样,朝着哈利追了过去,以那个速度,一旦被击中必然要重伤。 “开玩笑,一下子把我给瞄呢?你没那么厉害吧?我也是游戏中的高高手,从未输过的!你咳嗽了,是不是没有盖好被子呀?”李耀杰勉强的笑了笑,并关心道。 “中国金融俱乐部新主席管逸雪动用资本狙击风云,是你的功劳吧?”琅邪端起茶杯轻声道。 “这些家伙的钱还真是多,就好像是大风刮来的。”沈紫月也了解到了傀儡宝宝的价值,不过她依旧没有想到,这些疯狂的竞拍者完全不把钱当回事,拼命般的舞动着手里的竞价牌,声嘶力竭的抬高着竞拍的价格。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四人立马催动魔灵力布满全身。 士兵将领们看的都啧啧称奇,董瑞刚是个中年大叔,他摸着胡子说道:“太不可思议了,我在这里生活了半辈子也不知道这石头能燃烧,早知道它能烧,何必买木炭呢?”看来他是个节俭的人。 “我真是被你气死了,你居然这样玩我,很好玩吗?”李耀杰生气的说道。 “到达龙族!”天空中残留的神龙神魂飘了出来说道:“找到龙王尊天,它会帮助你们的!”说完神魂随着空气飘散了。 “认识司徒轩吗?”琅邪轻轻晃了晃网球拍,问了一个让对手莫名其妙的问题。 “对了,到底是谁?”冥破天开心完了,终于问道这个极敏感的问题。 “某人是什么人姊妹们又不是不知道!”正在帮大家盛饭的陈慧致咯咯笑着说道。 孔彦西看到手机里前一秒进来的消费信息,这是他给零零的那张银行卡副卡。 “主子……”管家正要说什么,转头就瞧见了那抹月牙白的男人行来,他的神情肃穆了些许。 “那看护费呢?一天1万你看够吗?”孟萧然挑衅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夜彻底黑了,而这,也意味着叶天的夜教师生活也恰巧开始,虽然莫妮卡有说过让叶天休息一番,但毕竟教室就这样搁着也不是个事,因此,叶天还是来到了教室,只不过,这次可能又要提前早退了。 雪儿说着,试图想要挣脱开刘蔓雪,但是,没有想到她没有想到的是,刘蔓雪,却因此摔倒在了地上。 再不少任的印象中,叶天或者成绩真的很好,但他毕竟是一个中国人,因此,在他们看来,叶天的英语应该多少有些别扭,可是,现在的叶天,给人的感觉却完全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这又让他们如何不吃惊? 这时,一名身穿着淡粉色长袍的男子走了出来,目光中闪过一抹火热的看向那落雪。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让他出国,可能是因为不想让他留下遗憾,也可能是因为她想让自己不那么内疚,不管是什么原因,苏信出国治疗是出定了。 于是,没有犹豫,叶狸连忙制止,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叶天突然伸出的手便将他的话下意识的打断。 他嘴里一连串的脏话骂出来,弄得川田静帧呼呼直喘,可是到了最后他也没有出手,只是把一双凶狠的目光狠狠钉在李睿脸上。 再一个,就自己的那点本事,给神医看病,这不是让他班门弄斧,贻笑大方吗? 安亚奇耸耸肩,不再说什么,随手就将纸条放进了衣服口袋,等他办完正事再说吧,如果有时间的话,去看看也可以。 林深深提着的心,这才跟着平定了下去,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锦洋终于睡了。 就在这时,李睿脑海里那块白玉罗盘一动,苏妲己忽然再次现身。 “朵朵你好没有良心,我不派人过去,你就不能来看看我?”云迩的妻子李秀云娇嗔地道。 锦洋直视着她眼底的光彩,不带任何感情的勾唇,绽放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在讽刺他自己。 他深邃的眼眸,好像两个探照灯一样,轻易的就看穿了她,可是,她不想说,这只是她自己的事情,不想要他知道,从他那一次在医院的反应,她感觉,阿奇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看着孟昶的样子,连城忽然想到了早些时候跟在容浅身边的那些人,每每犯了错也是如此,竟不想其中还有这层缘故,说来,这也是个犟脾气的。 “你看看这个!!”索尔兹伯里侯爵将报告递给费舍尔,费舍尔翻看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 ------------ 第102章 楚师弟竟也在狩猎修士?(月票加更x2) 听上官飞如此说,孤莫竹很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公子如何如此肯定,你们就一定能帮得上我呢?? “陆师兄手段惊人,遇到他们自是不惧。可我们都没有陆师兄那多般机遇,只好多留意一下对手,以期在交手中占的先机了!”萧阳不闲不淡的回道。 左手掐住柳萱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右手从领口的位置,猛的用力一拉,只听“剌啦”一声,柳萱的上衣便被牛健给扯烂了,露出那雪白的肌肤。 而目前的情况是,段重、萧北定和萧北平三人貌似进入了复杂的四角关系。这可比段重上一辈子狗血的韩国电视连续剧的剧情还要狗血。若是段重知道了这一点,不知道会不会当场吐血身亡。 黑夜中见有一座宅子,门口挂着两个大红双喜字灯笼,上有喜庆对联,上联是:“道合志同新春择佳偶”,下联是:“情深意重吉日结良缘”,横联是:“喜结联理”。 看好了地型,三位团长各自带着自己的手下开工修阵地。张灵甫的五四七团守的是公路,这里是要顶住日军的正面攻击的,因此阵地上不仅要有地堡和暗堡这些明暗火力点,还要有路障、铁丝网这些阻挡日军前进的东西。 这时也不知道是谁率先鼓了掌,接着现场所有人都跟着拍手,一时间掌声雷动。 “时间到了,思考得怎么样了?”乐正邪眼睑一颤,睁开了如虎的眼神。 我摇了摇头,不知该怎么安慰他,这个比我打了不止一倍的男人,每次一提到这件事,眼里就充满了愧疚,一点不像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样子,可以说让人很是压抑。 我顿时语塞,我不知道御姐说这话的态度是什么。也许只是开开玩笑,也许。。。 李哲也是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想给这孟琦一个教训,结果却是将整个孟氏酒业都拖下水,不过李哲可不会感到愧疚,这一切都是孟琦咎由自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李哲的原则。 硝矿在这个时代还不是很值钱,因为完全没有用处。因为没有买方肯买一些没有用的东西,所以根据市场规律,没人买的物品就没有了价值,就不服会有人去开采,因此就荒废在那里。 赵云兰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沙发上坐下来,可是却注意到,自己右手边竟然放着一个浅紫色的香奈儿包包。 “诶,千重和穆蝶什么关系呀?”露夭看着莲池消失的空空如也的地方问道。 众人安静了下来,在他们认为,李承乾可是一个乖乖男,哪里像今天这般嚣张。 男子在受到自家老板的眼神立刻会意,连忙找了个借口出去打电话找救兵去了。 在这一眼看到的,差不多都是黄沙的地方,能够取乐的乐子可不多。 一阵剧痛袭来,达维上尉直接跪倒在地上,忍不住大声的哀嚎,试图惊动门外的警卫。 李承乾一进入其中,简直是看呆了。这里面凌乱无比,到处都是碎片。 古一眉头微皱,自从她成为法师以后,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走过正门了。 张十九以切身成长感悟,不惜揭露年轻时的错处,来提醒大家,的确是高风亮节,不愧宗师风范。 叶江川看了天空弯月一眼,立刻使出九阶至宝月神之眼,查看敌情。 正在高谈阔论的几人,顿时就傻眼了,面前这家伙一个初级老师,是怎么认识高贵的精灵族的,而且还是精灵们主动的找上门来。 当婉梦问正在与林八方开战灵珊情况,灵珊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一点都不痛,因为灵珊知道,如果她说很痛的话,这个姐妹一定会把她丢下来逃跑的,所以她不管怎么样,也要把她拉下水来。 “我能不能回来打比赛,这件事还需要问吗?”为了维护某人微妙的“男性自尊”,心里想说的安慰顾叶最终没有说出口。 上面的人不批准,是不想他们出事情,要是再出了事情,他们怎么向这些考古家人交代? 他的思绪在空调上停留了一秒,又回到了手机上来,看着屏幕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消息撤回后是不是应该有一条撤回提示? 诸多弟子目光一闪,看向前方一片大漠,在那里,有一片纵横十万里的沙丘,连绵成线,沙丘北侧,与之前的大漠并无什么区别。 等阿七查看的时候,两人早已经在河底了,至少有十几米的深度,以现在河水的浑浊度,根本就看不到任何景象,除了能看到几个气泡夹带着一堆浑浊的泥沙漂起来,什么都看不到。 剩下的八人也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萧然。他们知道萧然是天才,却没有想到萧然炼丹之上竟然是如此妖孽的天才。 最主要的是这里竟然没有人,好虚空的地方,纵然一夏胆子有些大,但是在这比佛门还清净的地方,也不免有些被吓到。 “本公主再怎么说也是渊王的王妃,按理,她怎么也要见一见不是。”只是这次恐怕是鸿门宴!王太后到底想干什么?她也很好奇。 ------------ 第103章 提前分胜负,前十已定!(月票加更x3) “不用谢,既然收了你的好处,分内之事本尊肯定会帮你做的,本尊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是你的事情了,你有没有什么遗愿想让本尊做吗?只要不逾越,本尊会帮你完成的。”任青林传音说道。 他正想再“美言”几句以示感谢,叶静雯突然探身过来盯着他紧紧皱起了眉。 “这么一算,我们拿到手的也不多嘛……”张飞有点不满的嘟囔着。 一本正经的奇奇吐字清晰,字正腔圆,但是综合判定不合格,因为太平淡了,平淡如水,没意思,不好笑。 再过一段时间,等事情过去之后,大概就会有更多人来投奔自己了。 卡彭贝基惊怒不已道,这家伙说自己不是克罗克达尔,可是惊怒之间卡彭贝基一下子又想不起唐神是谁,但让他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哪里见过。 带起的海水,随着巨响,落下,洒落在分散在港口边缘的所有人身上。 “不许你侮辱我老师!”刘可心柳眉倒竖,可惜模样太过乖巧,就算是生气也只能彰显可爱而没半点威严。 还有吕马童、杨喜这些无能的家伙,要是勇猛一些,又怎么会迟迟冲不破秦人最后的那道冰墙防线。 若是早就取得了春天的淡雪的信任,春天的淡雪说出了这些事情,不仅他不用死,还可以揭发这些事情。 这三个都是比较低级的魔法,三百多人几个月来就是苦练这些魔法。 左岸部落的人们看到龙部落的人们拿着渔网一网网从河中捕捞鱼,拥有吃不完的食物,她们却只能拿着鱼叉笨拙的向河水中叉去,捕鱼效率非常低下,即使她们部落有鱼可以吃,却依旧无法让所有族人每天都吃饱饭。 好歹,这也是当年纵横商界的大人物,放眼中海,傅智汉曾经一手缔造出来的辉煌,不比现在的傅锦行差。 此刻,李潇体内的灵力,已经足够的纯净,已经具备了突破到御灵境的资格。 方华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本来就大,谁也没看出来。而且,她的孕期反应只有轻微的晨吐,胃口稍微欠佳,一般人都没看出来。 “有劳辜战将军!至于官职一事,我相信我们父子四人,能够凭借自己的本事赚回来!所以,辜战将军提一提就可,无需太费心神!”裴仁基严肃不失恭敬地对辜战说道。 这三块绿了吧唧的石头可不是一般的石头,苏焱猜测它们可能是铜矿石,石头上那绿色可能是铜绿。 “切,白菜有什么好吃的!我六婶家种了一大片,吃都吃腻了!”郑勇不满起来。 明锐远察觉到了,但他假装并不知情,继续大摇大摆地在吧台的旁边坐了下来。 炼气七品的身躯爆发力,加上自身的修为攻击,对上一个等死的孙云,结局不言而喻。 老威廉姆斯今天像往常一样打扮地格外体面,作为一个英国贵族、一个绅士,这是最基本的礼仪。现在老头子正大步朝和飙风极速方面约定的谈判地点走去,身后是几名亦步亦趋的助手。 最终依靠着那些计算机强大的计算能力,上官诗月极限的力量也被换算成了科学家们可以理解的数字。 “呃……你不是在休息么?”苏暖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一双恶魔之爪,扯出了一个无比僵硬地笑容问道。 齐老爷子手一摆,不行,今晚有家宴,是专门为两位救命恩人准备的,欧总听后,二话不说,只能含泪退下。 “咳咳,拍卖还没有正式开始,大家先坐下来!”拍卖师挥挥手,示意大家先安静。 “少废话,退回来!咱们重新来过!”耳机里的郑晓听起来还“不依不饶”地煞有介事地说道。 “望公主恕罪”沒听出南宫洛璟话语里的轻蔑,侍卫们倒如同被人控制一般,异口同声的就是同一句话。 怀孕的阿比西尼亚雌猫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不再像以往那样灵活,总是喜欢安静地独处,估摸预产期应该就是这几天。 “至高秘宝”血炎翼脸色一白,虽然他们世界不缺巅峰秘宝,但是至高秘宝可是没有多少的,整个血炎一族,也不过三件至高秘宝。 他就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般,这次盛会,他是突然杀出来的一匹黑马。 “还好了。”凌宇点点头,他的内功不算深厚,等以后还能搬更重的东西。 “打败你?这有什么难的,你打得过盘古大帝吗?”武十三问道。 “那个,不知道我能不能拜你为师,我想学武功”忽然,叶天狼有些迟疑的说道。 这些人都是他这些年收的难得的在武学方面的奇才,好不容易培养到现在的程度,可现在全部都死了,他等于是一瞬间就倾家荡产了。 “好!这样太好了,谢谢大人。”蚩连勇连连点头,随即脸上露出来安心的微笑。 谁都看出这次双方接触都有准备,但依然走上被击毙的下场,冥界高手没有人再敢轻易出手,水娘子现在笑不出来,惊讶的望着张震,火炼脸色发黑,内心迟疑不决。 萧狂本来等着看灰太狼的笑话,但没有想到接下来却是听到了一阵卡巴卡巴的声音。 岛津义久与新纳忠元虽然才厮杀了一天一夜,但两人年轻力壮,‘精’力充沛,得令便行,各引五百‘精’锐,杀回鹿儿岛。 德格类重伤在身无力抵抗,自己的护军旗丁们也过不来,面色苍白,想说什麽却没说出来。徐老三的眼神荡漾着炙热的杀气,大吼一声:“去死吧!”大刀猛地挥下。 ------------ 第104章 名额确认,承天授箓 在关青的这一甩之后,原本趴在上边要冲上来的鬼怪们全都拼了命的抓着渗下的鬼怪,而身下的鬼怪则是没有选择的扣着地板砖,表情异常的狰狞。 “大掌柜,善掌柜,蓝河我抹眼泪儿。愿您金蟾三足吐财宝,生意兴隆买卖好。左也好,右也好,只有美色碰不了。”蓝河坏坏的看着大掌柜。 “滚!”关青一声怒喝,右手边的衣袖再次挥出,所有扒拉在他面前的鬼怪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连影子都没有剩下一点,而这个时候,关青才看清楚那黑暗之中到底走出来了一个什么玩意了。。 这话一出,永恒神宗的弟子都是身体一震,眼神中露出了又怕又怒的神色,却都不敢说话,张云霆也是元神之躯狠狠一震,却还是没有回应,带着人打算后退。 突然,一道黑光闪过,这被称呼为曹叔的男子直接被这道黑光给逼退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异常的狼狈,怒道“何人偷袭!”。 看清那镌刻的三个大字,燕云城不禁莞尔心中暗自好笑,当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奇,燕云城城门口并无兵丁把守,往来进出之人络绎不绝甚是热闹。 曾国强淡淡道:“国华,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就从你开始吧”。 随便一个超级势力都有太祖级强者,而且最少都是三位,比源界的超然势力还恐怖,一旦虚空界侵犯源界,源界将完败。 灭虚掌门大吼一声,咬牙再次爆发了一部分本源力量,这才挡住了陈潇这一次的力量爆发。 就在这时,破碎之玉所化的青衣中年人淡淡道,这让一旁的身穿黑衣的中年人也是一点头,手指一点,无数流光从他们的身周虚空出现。 他们并不清楚拉色防卫队的战斗力,坚信只有科技发明出的武器才是最强的,所以想让拉色防卫队看看他们的实力。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们表现出应有的尊重,但是尺度拿捏得很好。 贝利亚灵光一闪,望向天空,却见有巨大的阴影沉降,遮天蔽日迫近地面。 廖停雁喝了杯热茶冷静了一下,掀开薄被钻了进去,躺在司马焦身边。算了,皇帝不急,贵妃急什么。 骂别人可以,骂自己不行,哪怕做了蠢事,那也只是因为别人犯的错。 知道自己这一顿揍,是怎么也免不了的秦天,直接褪去上衫,很是光棍的在严振东面前扎下马步,冲着藏在老严身后,畏缩不前的凌云楷几人微微勾手道。 接下一两枚,对他来说,倒是轻松至极,可这眨眼便几十上百枚的一起袭来,即便是他,那也感到分外吃力。 他不忍心看着曾经的同胞们在痛苦中失去神志,成为游荡的野鬼。 至少见过,沉厚对她有救命之恩,她对他也有了感情,不是那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连面都没见过。 紧跟着,范彦同样感受到了心悸的危机从前方笼罩过来,原本只能勉强看清的鬼魂道中被一股浓烈的黑雾笼罩住,四周彻底变得漆黑。 那天在订婚的前两天听到苏遥姑姑的所讲的事实,也就不是那么的讨厌和恨了。 被晾在客厅的欧阳残一行与吃饭吃得其乐融融的叶辰与李笑笑两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是不是近一年内,每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叶辰忽地开口一问。 姬宇晨爆发实力,是可以灭杀这个巅峰仙帝。然而,一旦他爆发实力的话,当可被血魔宗的超级高手发现,一旦有仙尊强者冲杀出来,姬宇晨铁定会饮恨在血魔宗。 连连瞬移之后,姬宇晨已然深入了龙卷风深处。最终,在他承受的极限之处停了下来。 “可惜他没有家人亲人,否则,我一定要将他九族诛灭!让他受尽白白折磨而死!”冷霜咬牙切齿的样子,让一直跟随着他们过来的大将军府的高手都不由的暗自打冷战。 “你既然找到了芷凝,为何还留相府?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霍宸量压制住自己的怒气。 “不了不了,我约了人,那个,姐夫要不和我们一起去吃?”虞攸感觉得到张倩的热情有些过火,急忙朝着旁边又退了一步。 陈豪没有立即说出自己的想法,他眯着眼盯着远处那些在海面上摇晃的船只,心中将自己的计策细细盘算了一下。当他觉得完全可行的时候,他才会下达命令。 盘膝坐在地上,把裂空阵盘拿了出来,放在前面把禁止打开,一股神秘的气势滕然而出。 只不过这种事情就是掩耳盗铃,说白了不过是应付检查的,藏不住又有什么打紧? “大事不妙!”顿时所有的人心中一沉,这一辆马车的荔枝就价值五十贯,而此地足足有上百辆马车荔枝,可是价值近五千贯钱。 ------------ 第105章 临阵突破!圆满级守元盾! 这件事跟苏明想的不太一样,还真不是这个谷主无情无义,对付叛徒,能忍他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嘘,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狂狮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大家听他这么一说,赶紧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别看这些亡者轻轻松松被艾斯德斯扫了方圆千米,但每一个亡者的身躯都是由邪气死气凝结而成,发挥出的属性大致都能达到二星左右,而且这些玩意儿自带的邪气死气,对活着的东西都是剧毒。 剑芒璀璨,紫电飞舞,这一次南宫‘玉’儿动用了真正的实力,每一剑都有着极为可怕的杀伤力,刺猬怪物的钢刺尽皆被剑光劈飞或是震碎,不等刺猬怪物逃走南宫‘玉’儿便一剑刺穿了刺猬怪物的头颅。 没有什么比这更生动,当然也有——以前青行灯给其他人开眼界,都是直接精神模拟出宇宙星辰的幻象,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更容易击碎人的三观也更容易重造三观。 “呼。”看到林修瞬间把那些人给解决掉,躲藏在那一蹙高大的灌木丛里面的董月月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年轻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韩金眉头一皱,刚刚自己已经给了他选择了,他现在的话语,明显就是不接受。 早上收到队长的回复,同意我们的计划,所有队员都已准备完毕,今夜便向埃尔岛发起总攻。 黑土称心如愿,它再看吴子健时,突然法诀吴子健那原本看起来穷凶极恶的光头,此刻也变得分外耀眼,分外亲切起来。 当时斯普利特还没有太在意,觉得这个从NBDL上来的家伙不过就是自己的替补而已。 在场不乏刺头,没有法律约束的世界,谁不是一颗脑袋两个肩膀? “你从来没有发现,你儿子的头部布满了被针扎的伤痕吗?”陈雨飞再度试探。 而四房的夫人周氏,也就在这种时候,能借一下苏沐风的光,在娘家面前有足够的底气。 只见秋水蝉闪烁了下美眸,不动声色地与身边的司马问天交流了起来。 此外,林成很清楚,加入贵一堂似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事实上,一旦加入,就很难退出。 与日本选手略为拘谨相比,程逸颉从容大气,一派王者风范,气场绝对压过对手。 可惜,终是修为过浅,音波逐渐弱了下来,水纹彻底吞噬音波。阵法内水波牢牢固定住东方素的四肢。 炼金术通常是指在炼金术中对草药的处理,草药的摆放顺序等。这些是最基本的技能。 直用‘好白菜被猪给拱了’、“你老婆把你绿了”等眼神可怜没人理会的花无语。 撞入天际的黑石柱子一下子就把这片大陆的天空给染红了,脚下踩着的止戈山微微颤动。 “老太太你说的没错,他们几个,和寻常人不同。。”李生回味着同几人交心的那段时间,说道。 宋轩和樊焦有些哭笑不得,暗中对屠明竖了一个大拇指,这准头儿还真没谁了,一种就是仨,效率也未免太高了些。 “哼,我都看见了。但是没有人能够从我的藤蔓中挣脱掉!”木零十分自信的说道。此刻他露出自己的四条血尾。 柳下无奈,只得按下大军,派精兵出击,试图探清所有七煞锁魂阵的布防位置,为大军攻山扫除威胁。 男生的面孔十分惨白,毫无血色,眼睛布满血丝,显得十分可怕。木枫能够从他的脸上,看到愤怒。那股愤怒的发泄点,就是木枫自己。 “找我的么?故人?”慕白含着淡淡忧愁的眼睛看向天际,然后自叹道“除了痴剑那老家伙。。还有谁是我的故人。。也不知道那老家伙怎么样了,呵呵。。”慕白摇了摇头,没有多余的话语,再次自顾自的超前走去。。 两根巨大的板牙微微张开,在别人看来极为凶恶的雪兔妖兽,在洛克这审美奇特的家伙眼中,竟然还有些微微的可爱? ‘午夜烧烤店’,自从上次唐飞和王大虎一起来之后,唐飞时不时就会过来坐一会儿。 闻言姜邪也是有些无语,这莲花不会也是地球的吧,连黑洞都TM都知道……。 这一下子,两人之间隔着一面土墙,新田停下了攻击。大约过了十多秒,墙的另一头依旧没有动静。东方不禁警惕起来。 张云盯着方志云,笑了起来,将来是老的辣,方志云纵横云省多年,从不打没把握的账,现在将视频和箱子拿出来,的确是让人难以拒绝。 拥有者会得到相对应分数,而在持有勋章的情况之下被杀死,勋章百分之百会掉落,并且失去勋章增加的所有分数。 ------------ 第106章 连胜三轮,决战开始 钱队长罢了罢手,甚是无奈,他知道钱胖子这样都是被惯出来的,必要时还是要敲打一番才行。 一时间,房间内只能听见凌悦悦的娇笑声与学子们干巴巴的说话声,那场面尴尬的,让霍宁都没脸再继续看下去。 商铺的铁门已经被拉下来了,这是一家卖成人用品的店铺,街道有些偏僻,光线昏暗,此时并没有什么路人经过。 听到阮软一副还没睡醒,还软绵绵的声音时,陆清羽的脸黑到了极致,她到底有没有把这个晚会放在心上? 人鱼追随风雨而来,寻找食物与伴侣,缺又在伴侣离开之时控制不住内心强烈的占有欲,最终与伴侣一同葬身于黑漆漆的深海,死也不会分开。 王强东可能都没有想到,这位年轻人,会这么坚持,哪怕被他奚落嘲讽了,仍旧是坚持。 这家餐馆可不比路边摊的大排档,大排档很多都是脏乱差,给人的印象,就是路边摊。 “看在你极力邀请我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上去看看你吧。”凌珑拿着手机踩梯子,有点费劲。 “纪学锋,加入我们狼人杀,怎么样?”克莉丝汀像是一位说客,转移了话题,劝说起纪学锋加入狼人杀。 家中条件的改善不免让凌悦悦心里膨胀起来,但没能膨胀多久,就被苏府的典雅大气给打击的一点儿不剩。 夜安眠一看,是她的耳环,是她丢了的那只耳环,她顿时不吭声了。 “二哥,还真的需要我前往家父那里吗?”云志昊眉心一皱,多年来远离家族,虽然依旧在三仙岛。不过三仙岛太大,云志昊隐居在此已经多久未见外人。 但这些,夏如雪都毫不在意,因为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吻给彻底弄晕了。 此时中域中央万帝城当中,一个黑影从城门外慢慢走来,此人好像刚刚经历一番事情,心事重重。 决尘于思缓步走向了永恒之树的位置,一步一步,在这挥洒天地银耀之间、在这冠绝前后力量之余,决尘于思想在最后看看永恒之树的奇观。 “呵,呵呵,呵呵呵……”当下如雪问出这个问题,春芽还没来得及回答的时候,夏如雪又自嘲的笑了起来。 没等静贵妃说完,夜未央端着酒杯的手轻轻一用力,“嘭”的一声脆响,吓得南宫月岚浑身一哆嗦,颤颤的看着夜未央。 洛木犀三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手中一晃,各自的武器出现在手中。因为每一次关毅这个动作,就预示着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陈明镜不由地侧目,目光落在秦越的背影,多了几分诡异的感觉。 “岂有此理,明明是如雪受了委屈,夏家凭什么要关如雪,走跟我去见丞相,让他评评理。”珍月拉起柳氏的手就要去找夏仕元。 比赛开始前,在老特拉福德的球员通道里,走出更衣室的穆里尼奥突然走向范加尔,一把搂住了范加尔的脖子,荷兰名帅也热情回应,用手掌拍了拍穆帅的后背。 紫光护体缭绕在邪物的体表外,它体型高大威猛,力拔山河,气息冠绝,这时,紫光下的邪物既然暴露出了两个巨大的头颅,嚎叫声冲天而起。 马俊笑着坐下,跟几个主演打招呼,轮到顾欣时,对方正扭头和自己助理说话。 可怜的螳螂,本身拥有超强的杀伤力,前足镰刀寒光锋利,但碰到三十五级的三阶邪物猪刚鬣,也只有挨打的份。 后来彼此熟悉了,渐渐地成为了朋友,我才知道她真的是把整个学园都市明面上的设计图完全背了下来。 重新掉到了地板上,这道掉下来的声音仿佛击中了他们内心中脆弱的心房,久久难以呼吸。 “他的武器怎么会这么坚硬”杨修心中不解,自己有了武器都这么难对付了,要是四把骨刀都碎了,自己恐怕更加无法战胜天主了。 “中国足球未来十年的希望”,“中国留洋球员的领军人物”,一时间呼吁国足召入石浩的呼声不绝,什么阿谀奉承之语都出来了。 而苏宁更是苦恼,开玩笑……虽然说赵思言和赵雪灵也是医生,但雪灵的话,自己能跟她去聊这个话题么?至于赵思言……就看她那能把自己补的鼻血横流的十全大补汤,就知道她有多么靠不住了。 陆修尘抿着粉嫩的嘴唇,那高冷淡漠的神色仿佛和陆泽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说完,她轻轻一掀,就将洛菲菲给掀开,踉跄几步,直到扶到后面回廊上的柱子,这才堪堪站稳。 作为广东水师的将领,广东水师目前的是什么鸟样康恩泽再清楚不过。 他没有理会千叶的询问,而是径直走到病床前,阴亮黑沉的目光直直的投向言初音。 陆九卿一愣,本以为自己藏的很好了,却是没有想到,对方早就发现了自己。 外面的天色已经是一片漆黑,厚重的窗帘紧紧的合着,光线黯淡。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其实江鳞一直将云锦当做了朋友,但是云锦却不知道。 也许,疯子手底下的几个心腹,见过魅狐真面目的人,也不多见吧。 天空晴朗而透亮,晨风轻轻吹拂着联邦国会大厦前的广场,一切都显得安静而肃穆。民众早早地聚集在广场上,期待着见证这位来自伊利诺伊州的平凡人成为伟大国家的领袖。 “大宝,你是不是又闹事了?”颜玥冷声问道。顿时语气也变得严肃万分。 早上她起了个大早,田母还觉得奇怪,姑娘往日都睡到九十点才醒,今天怎么八点不到就起来了,赶忙去弄早餐。 ------------ 第107章 最终的对拼,胜负已分! 忒瑞斯就这么一连问了七八个士兵,他们的回答出奇地一致,再抬起头来,看到溃退下来的士兵当中没有一个戴角盔的。更是证明了忒瑞斯现在心里面的猜测,下级军官损失殆尽。 李元化忙着安抚胯下的双角马,它才三阶,在两只四阶妖兽面前很是躁动不安,安抚好双角马的情绪后这才苦着脸嚷道:“首领,您从哪里找来的野蛮人,竟然吃人肉”回想起之前才跟他同桌一起吃肉,胃里顿时一阵翻搅。 哪怕是上头的力量最不要脸,最想捞钱的,也没有胆子敢拍脑门子下决定把麓山给推平,然后盖什么住宅楼,那会给骂死,更加上头的头头们也会拿他们开刀。 伯格是异能者,他的异能不是寻常风火之类的,而是极为特殊的结界类异能者,伯格最擅长的就是布置出一道道能量结界,困住或者攻击对方。 直到后来,她不哭了,哪怕是被打得遍体鳞伤,她也紧咬牙关一声不吭的挺着。 “原来是这样。”吴宗仁恍然,“吴磊,我们大吴皇朝也经历了不少的大风大浪,但是这次的对手是八神观,虽然为父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但是依旧怕万一有个闪失,所以你现在走吧。 “我愿意。只是我的工作怎么办?”我能说我不愿意吗?我敢说我不愿意吗? “一草一木,鬼都能利用,一个鬼的鬼打墙,或许很多景象是重复的,让人能够看出破绽,但是几个鬼,就能完美的制造出逼真的幻象,让人深陷其中却不知道。”红儿说道。 韩尘和两界环不得不加大灵力的灌输,尽量让导入的能量,多过流失的水平。而如此庞大的力量输出,对韩尘和两界环的负担,无疑也是巨大的。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方纯良早就吃好了早饭,而且还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器械都检查了一遍之后,这才驱车前往一世人生。 若二人再做让步,他身为吴侯,又怎会薄待重臣?孙权自顾自的沉思一阵,却已忘却之前所为是如何令二人冷彻骨髓。 周方深知此乃题中应有之意,也没有放在心上;辞别殷浩,黯然出了广陵,带着护卫先北上淮阴,随后从淮阴乘船,逆淮河而上,经汝水来到悬瓠城。 十二人修为倒不算低微,只不过比起以前镇守山门的前辈来说确实算是低微的。 “在研究什么呢?”六六发现了张巍的操作板是打开的,显形漂浮在张巍面前,这东西是意念控制和手动触屏结合的东西,张巍没隐藏,她也就能看到。 慕容评呵呵笑道:“玄恭。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上前一步,亲热地将慕容恪搀起来。 打着太史慈的旗号,孙绍一路畅行无阻,入大牢时,孙绍却见牢门大开,牢房之中,周瑜与鲁肃二人,正对座浅酌。 贾诩思索片刻,便否决了这一想法,昔日诸葛亮困郭嘉于许都,就连贾诩也暗赞此人耐心了得,思维缜密,且依照诸葛亮性情,用兵不当这般草率才是。 师妃媗微微一笑,有种如同莲花般圣洁的感觉,侯希白一怔。良久方才回过神来。 而苏林他们几个,被分配到了三连八班去,是一个黑脸的教官带着的。苏林也注意到了隔壁三连九班都是另一个高高大大的教官带着的。 “弓骑兵在外围还击——枪骑兵靠上去,贴近厮杀——”鲜于亮大声下令,应对的非常合适,只要枪骑兵贴上去,对手弓骑兵只能接受被屠杀的命运。 吴凯跳了大约十几分钟,见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就转身向着慢摇吧地大门走去。 也许是因为孙江地话。让现场地情况稍微好了一些,知道服务员把菜端进来后,酒桌地气氛才慢慢的恢复过来。 多格和尼加诺不太一样,很直截了当,要是换了尼加诺肯定各种亲切问候,然后各种诉苦。实在不行再强硬,这叫先礼后兵。但是这个多格显然不具备这种素质,只会直来直去。 孙兰再将项目交给赵铁柱之后,就显得颇为敷衍的说道,对于赵铁柱的善意,他也像是未曾看到一般。 桑『春』心不在焉地应了句,低声囔着估计大伙儿都没法干了,这每户人家靠种田也只能自给自足『混』个温饱,哪能多出些余钱来。 苏槿夕有些怀疑。苏钰可堪称是医学的天才,当初就连华神医也赞叹过,他的医学功底可是很深厚的。 宴会厅内播放着轻音乐,压过了喧嘈,当楚婉『玉』的同学方玲,这位临时司仪通过麦克风宣布年度大会开始,热烈的掌声响起。 “别那么多废话!赶紧去给帮主帮忙。”刘天没有手下那么好色,何况他刚入帮,正是需要表现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神去享乐。 老旺听到陈俊良的询问,就高兴的回答道:“陈处长!人我不当带回来了,而且还有一件更大的意外收获。”接着他就立刻把抓捕王有年的过程跟陈俊良做了个仔细的描述。 “可以,但不能比二虎多。”桑『春』说了句公道话,让桑大虎缩回帐蓬外,飞一般地跑去寻九叔公和桑二虎商量。 除了私自给父母雇佣了几个佣人,徐少语一切都听从父母的,他们想要怎么过就怎么过。 看起来是对方让利很大,但是郑铭知道人家可不会吃亏,利润估计会在后期装修和庭院花园等设施里找回来。 李子木随意和这掌柜交谈了一会儿,问了下路,吃饱喝足就上楼去呼呼大睡了。 ------------ 第108章 仙吏考奖励,代天巡狩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感觉突然开始缓解了,他在“梦”中松了口气,顺着这股力量,配合着这股力量,慢慢地让自己的真气进行正常的疏散……。 “多谢闵公子赐药。”林沁的神念在丹药上扫过,脸上立时露出了欣喜之色。 螳螂怪的攻击很强大,即便周歆艺用光盾挡住它的大钳子的情况下,还是在攻击惯性下倒飞,摔落在高飞的身边。 冷寒冰见贪狼起了大凶威,再顾不得,纵了身子向妖魔扑去,途中合了自己逐日剑,即时得金光将身躯包裹,两臂展动揽起百丈金光,瞧气势竟要与贪狼正面相敌。 电话那头,依旧传来冷冰冰的关机声音,陈青阳的眉头不由微皱起来。 只是下一刻,赵羽浑身就僵硬在原地,在他的面前,有一股绿油油的东西突兀的出现了,犹如黑夜之中的萤火虫,就这么睁开了眼睛。 危急时刻,得众兄妹解救,张入云心神大振,只是记得临行前一再嘱咐众人不要前来冒险,如今几是观中实力尽出,便是平日里性子最淡的栖霞儿姐妹也热心随众人一同前来,少年心头反倒隐隐添了一层不安的心思。 施展拳法后的牛头酋长,变得比之前更加凶猛,战斗力明显提高了几层,不过林云依旧能够从容应付。 在知道第一个与新郎官切磋的是暗夜灵狐的时候,台下的那些神兽世家子弟纷纷议论了起来。 冯涛随即皱眉道:「确实很有可能,偷车,最大可能是为了求财,但是这年头有车的人,是好惹的吗? 皇甫承接全身被雷电缠绕着 ,只能抽搐,他想爬起来,挣扎了许久干脆躺地上装死,他此生,还未有如此丢人的时刻。 寒冰狼人出现的变化,以及天阙天城的出现,全部被正在高速移动的路圣知晓。 可惜当时的她一心想要先凭自己的能力刷经验,觉得啥也不懂就到方云这里拿高薪不合适。 不管是他自己被围杀,还是因为有人为了帮他死在了荒野劫匪手里。 意识到再怎么折腾也难挣脱对面的五指山,罗浮山这几人索性也懒得挣扎了,即便场上还有两只隐身宝宝可以利用,但他们依旧选择了放弃,决定先保住心态好好备战明天的十六强比赛。 说话间,罗玉乐呵呵地上前,一把将还未彻底清醒的火桐从漂浮的桃花瓣上拉了下来,几步来到大师兄显化的水镜术法之前,喜滋滋地看着两人额头上几乎一般无二的伤痕,哪里还有半点哀叹之相。 宁夏麻利地将一根铁棒插入山石,又取出一根铁棒腾身而起,两只铁棍的连接处提前预留好的楔形卡扣,咔嚓一声,两根铁棍便牢牢连接到了一处。 随后,苍羽派修士虽然震惊却不敢再发怔,身形赶紧闪动,果然刚一闪开,原处随即落下了几道鞭影。 慢慢的,我不光发现他们偷,还会去抢,甚至连墓都会去偷盗,因为我会认字。 蓝玉声势浩大,功高盖主,连带着蓝氏一门都扬眉吐气,就连蜀王妃蓝云云也与其他王妃不同,随着夫君一起接待我们。 “满意?哼,我南赡部洲联盟根本就不需要这些物资,我南赡部洲联盟需要的是海妖一族的领地,有了海妖一族的领地还害怕没有物资吗?”金虎听见胡火的话后大声说道。 一块比他的脸还大了那么一点的棒棒糖,在短短的十分钟内,就被他吃的连糖渣子都不剩了。 可看陆续的神色不对,眼睛直直地瞪着灰石墙,眼珠都不带转的,沉得吓人。只见他的嘴唇蠕动了下,没发出声,可我却是看懂了。他说:进去了。 不用扭头看,也能感觉到有道目光直直地射向这处,至于落在谁身上,我就不去关心了,因为刚好陆续这脾性与我臭味相投,我也是为心所欲的主。 而附近城池受到地震波及,房屋倒塌人畜伤亡,而那条开辟出的道路上,已经出现了长驱直入的敌军,他们似乎没有受到影响,不知是山那边没有发生震动,还是他们有所准备,铁蹄正不断踏入中原土地。 “他好像发烧了,额头很烫。”顾念晨被那一眼看得更加不自在,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咚咚……!”外边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蓝子悦如释负重,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千绝说呢? 宇信一听头都大了,这蔡琰把话说死了,自己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借口来辩解。总不能把责任推给蔡老吧,说是被你家老子气到了,这样做还算是男子汉大丈夫么? 被叫到的思同一边走一边默默想着,这血莲可是他们特意从北麓取来的,是要送给国主的寿礼,怎么就轻易送人了?真搞不懂少爷们是怎么想的。 了,因为他并不知道天鹰是谁带走的,就连寻找的方向都没有一点。 “想要我的命,难道就这么容易么,都给我听好了,谁杀了这个该死的暗影,我奖励给他豪华别墅一套。”哎呀,这个罗根斯,难道他是吃钱长大的么,满脑子都是钱呢怎么。 殊不知作为当事人的兰溶月正在后院客房中呼呼大睡,大有一种不睡醒绝不起床的意味。 而后天鹰也是找李莲儿了解了这个世界的规律,包括所使用的货币又是什么,从而天鹰便是前往了这里的交易所,他现在需要购买紫灵圣丹,这是任何实力等级都可以使用的丹药。 ------------ 第109章 仙吏授职,权柄所在(月票加更) “卖,怎么不卖,给我一个亿,我就卖给你。这个价钱童叟无欺。”冯昊笑得像个黄鼠狼。 不像他一样,跟这些学长前辈谈了半天,估计到头来跟人家也就是泛泛之交。 “不过我们最大的敌人,却并不是同类。”说道最后,圣火灵灯却是忽然一顿。 “大哥!”项飞羽感动,抬头看了一眼前方,他的鲜血刚好喷洒在了仙阵上,此刻似乎正在燃烧,冒出一股焦灼的青烟。 义成公主点点头,然后给她们使了一个眼色,那姐妹俩便就起身退出帐外。 杨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在人界的时候,他的确很怕鬼界的上位者,无论是阴阳判官,还是阎罗王,都是让人闻之色变的存在。 “那今天那段应该就是能播了吧?”张天挤眉弄眼的,估计挑开话题。 寇棠浑身一颤,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有了,慌张的神色缓缓的平息下来。 此次行动一共进行了三天三夜,尽管布置非常周详,可惜还是让天绝组织的高层逃走了,为此火神宫下达了第一个最高悬赏。 柳月知道在从天空是没辙了,但是她打着神风人的名头,对于白凝和楚心心可是有着莫大的杀伤力,再加上对天空的了解,既然他会以白氏职员的身份来出席酒会,那么定然在意这俩个丫头,从她们身上下手这不正合适么? 就算是浑身+3装备的二十五级城镇武士,也抗不过几分钟,凭借精良血药加上超高的城镇防御加成,他们自带30%免伤效果,也顶多五分钟就会被直接被微型核爆爆炸成一团血花。 待占米仔到了地方时,他看到顾胜那一身西装革履,宛如商业精英的样子,微微愣了愣。 回过神来的井上也发现苏寒已经被逼到了夹角处,技能也用完,再无反抗之力。 思索着,苏寒一寸一寸烧掉了这鬼子的双腿,想从他身上逼问出消息来。 这一手,再加上对方那带着血戾的气势,足以能判定这人应该是个雇佣兵。 平生嗜食蚍蜉,爱啖床沿壁虱,以及尘网蜘蛛,勤勤暗解人苦楚。 可就在他们厮杀起来之后确实发现这些兵马明显有些太少了,不过当刘锡发现了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为首的男人逆着光,身穿西装敞开,比起之前的深不可测身上莫名多了一股凛气。 他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委屈你了,其实你给我看的那些资料我早就调查过,对于白雪的所作所为我也早就知道。 荒岛求生带上顾茸茸已经超出了他们认知范围,现在居然还想让他独闯? 三名影虎军队员趁机拉起苏巧儿她们跑出巷子口,区星让叛军士兵们赶紧去追。两名队员又留下来断后,为他们撤离争取了时间。 开始他跟敖青一直认为,自己欠下如此巨额善意值,不把巨额赌债还完,想要让体内真气更上一层楼,根本不可能。 冰晶结成的岛屿慢慢碎开,寒冷的气息往云仙体内灌输,与体表的炙热红光相抗衡。 身为暂时的任务头领,带着这帮人进山,事先的准备显得猝不及防,特别是关于深陷沼泽如何自救的方法,在以后执行任务时一定要重点防范。 不过还没有走到校园,陈旭元就接到了冷梦洁的电话,脸色立马又冷了下来。 吴冥这一身实打实的淬体三阶,到底是哪里来的?王霸此时也是一头雾水,眼睛微眯盯着面前的少年,微微沉吟片刻,突然想到,难道又跟上次一样那诡异的力量? 秦枫等人互相看着,没人说话,就连话最多的武白和黄月鹰此刻也闭上了嘴,事关钱的事情,不是他们的优势,不宜强出头。 只是或许本人根本没有发觉他有这种本事,他起初三番两次教训白江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不让他能拿凡人修行十四人随便蹂躏而已。 韩玄得知陈登从广陵逃跑了,本来还有些担心,想到陈登重新投靠了刘备又命不久矣,便不再疑虑,让黄忠严守江北广陵各县。 之前一直将重心放在李力厅身上,为的就是将他抓回来,审问此事。 突然轻喝一声,一记势大力沉的凌空抽射,他腿上的力量数百斤,那球便如同流星一般激射而入风流眼之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飞向场外。 黑衣人齐齐向顾嫣冲去,顾嫣冷笑一声,站在原地不动,手向身后摆动。 不等他想明白,另一只身躯高大的灰白色母狼已经咬上了他的喉咙,他再也没能想明白自己心中所想,极度疼痛和呼吸困难让他眼前一黑,再也没能醒过来。 “妹妹,忍忍吧,这个贱人风头正冲,咱们现在要是跟她硬碰硬,那么以卵击石的只会是我们。别灰心,妹妹,你还有哥哥,还有母亲。”沈知楠拍拍沈婉心的肩膀,却被她啪的一声打了回去。 顾安离开常州城时又是万民欢送,各家各户送的海货和粮食就足够他们这一行人路上吃的了。 或者说,夜梵空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之下,即便有异心,也不会鲁莽的行事。 “人各有志,王下七武海的身份挺有用的。”威尔嘴角上挑,神色微妙。 她知道这绝对不会好事,只要相信单军浩,她们定然能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珍珠恍然大悟,原来娘娘早有决断。不过听到娘娘提到自己被卸去一根胳膊的时候,她额身体猛的抖了一下,那种可怕和痛苦,这辈子她都不想再尝了。 李昌盛说了一通废话,大意就是许阳欺人太甚,这是生死存亡的一战,让大家打好十二分精神。 喝下觉醒药剂的学生,陆陆续续觉醒了超凡力量,基本都是元素类型的。 虽然身体有些废,但是观察者之眼还能用,直接利用这个能力在短短一天之内就收集到了需要的材料和器材。 ------------ 第110章 道院结业,各自前程(月票加更) 无绝道君哪里肯眼睁睁地看着他冲了先,紧追不舍地冲了过去。而王龙也紧随其后。 随着指令的下达,亚特迪斯号的副炮再次射出一道激光,直接射向的怪兽的口中。 至于澳洲的道观,为什么会得到洛华的大力支持,他推测那个观主索菲亚跟冯君有良好的私交,但是同时他认为,绝对不仅仅是因为私交的缘故。 “我们走吧。”一旁的篠之之箒表示完全无视了那地上的兔子耳朵辗转了身体便向着海边旅馆的内院走去,那略显发黑的脸色看上去精神状态好像不是很好。 它们并不能确定,波动是不是毁灭级别的,但是毫无疑问,这种波动可以伤到战舰。 更惨的是,云灵鸢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的身体还是承受不住合体期内丹,强行融合的结果就是体内澎湃的灵力充斥全身,也亏得她的身体吸收过神树之泪,身体变得强韧,否则此刻就能被翻滚的灵力给炸毁。 不过现在根本容不得她多想,如果再不脱身疗毒涅槃,那么她就会真的变成赵逸手底下那块砧板上的肉了。。 看到她这般模样,众姬妾同时低下了头,有的嘴角还浮起了一抹冷笑。 “轰隆!”那一发火球术可以说是实打实的砸在了那俊美青年的匈口之上,直接就将其轰出了两三米远。 而在此时,他们发现两波人马,一左一右的向着幽谷疾掠而来,赫然是圣宫和凌霄天宫。 我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但是启恒的态度确实令我不解,便道:“有些奇怪,忽然就对我冷淡了起来,还跟我说起近日街头巷尾的歌谣,那眼神……好像怀疑是我所为似的!”我忽然后背发冷,他不会真是怀疑我吧? 东篱缓缓的挪了挪身子,很费力,她就像是一只肉虫子一样,慢慢的磨蹭着挪开,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刚才硌着她的东西,只看见土质的灰黑的墙坯,因为年久失修,墙坯上早就露出了粗糙的泥土。 房子里立刻静了下来,南宫寒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支撑着额头,任心痛和悔恨侵袭着自已的心。而就在这时,南宫寒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过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福雷斯特,他的心一凉,颤抖着手接起了电话。 这不是一般的抢球游戏,这是告诉奔跑中的带球与反带球的游戏。 论坛区域分类:【国战】帖子标题:【红旗军】千人豪气万丈,誓死夺下日本区千叶主城。 很好的让他在天下人面前丢脸了,很好的让他不得不面临着如何处置郑贵妃,很好的……让他厌恶了。 和淑妃一来便在灵堂那边,并未过来,此时来辞行,倒也是常理。 就这样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虚天鼎的旋转速度大增,周围开始凝结丝丝灵力,张扬当时就有点惊叹了。 难以煎熬的九十分钟,这才到第十四分钟,对方就进球了,看着架势根本是挡不住对方的进攻,人算不如天算,如果此时卡卡和沙拉维在场上,AC米兰会是这个结果吗。 杜漫宁沉默不语,叶琪琪的狠心激起了她所有的怒意。不管别人怎么对待她都可以,但是想要伤害她的孩子,那么……这个梁子就和她结定了,叶琪琪!杜漫宁在心里冷笑。 “所有的人都会变的,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惠娜嫂子了。”陈秀丽说道。 接触到他凶巴巴的眼神,宝宝不但不害怕,也跟着青柠一起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奶声奶气,萌到不行,尹司曜就算有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惠娜正在吃蛋糕,有什么事情请你出去等一下。”林枫起身不友好的对陈浩宇极其厌恶的说道。 这妞回来了,随同她回来却是自己数万年都不曾见得的师父——一元仙上。 我就这样一直过了人生多半,偶尔会觉得这样值得吗。人生多半时间都花费到别人身上,自己自始至终都未好好善待自己。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现在我还没有找到一击致命的方法,等到我找到后你们等着吧,我非把他给打在地上,跪在下面教我大哥,为这么多年的无礼跟我道歉才是。到时候你们都来看。 “这位神君,你飞升前,似乎和这位厉鬼有些渊源?”黑无常问道,顺手将白无常眼上的黑布扯开了去。 “你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在惠娜嫂子的身上。在你手上的地契,惠娜嫂子有什么本事能把它偷走?”陈秀丽说道。 只可惜,此国色怕是名花有主,与那翩翩公子哥儿倒也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君朝觉得自己一定是醉了,不然青莲给自己说话,还是这种他最恶心的话,竟然有一种感动到不行的心态。 ------------ 求月票~ 今日更新3万字,求月票支持!! 距离前一名仅差196票,求月票支持,小作者更进一步!!! 如果能稳住的话,后续依旧三万字爆发!! ------------ 第111章 筑基飞梭,修炼神念 离别总是来得有些匆忙。 确定去向后,楚白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备了些薄礼,一一拜访了这半年多来对他颇有照拂的师长。 陆和副院长的谆谆教诲,陈监院那虽然古板却中肯的叮嘱,雷教习豪爽的大力拍肩,还有周长空看着他时那满含期许的目光…… 楚白一一铭记在心。 虽然他即将走出这道院的围墙, “究竟是什么事情?怎会有这样厉害的剧毒,让他昏迷不醒?”灵月是一个医者,但是这时候看起来也是无计可施了,本来蛇毒是不可怕的,可怕的是延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她的手扣在他的手腕处,感受那微薄的脉息。 事实上,以陈默百年经营积累和发展的庞大势力,直接空降到“X武器计划”成为负责人也不是问题,但是,陈默并没有这么做。 楚枫怔了一下,没想到宋煜居然能够一眼看破自己的修为,单凭这一点,楚枫可以断定,宋煜应该已经踏入了炼气的境界。 云伯似是知道方天豪的心事一般,他咳嗽一声,然后整理了下衣服,走出了酒店。 “于将军~我亲手泡的果茶,你尝尝,好喝嘛~”瑟菲娅笑盈盈的望着决尘于思。 灵月点点头,南霜的手伸了过来,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灵月的脸庞。灵月轻轻的舒一口气,嘴角的笑容有了一种柔和,“皇上,我是您明媒正娶过来的人吗?”灵月果真是聪明过人,要是明媒正娶自然是有一纸婚约的。 也许对于一些事情的理念真的是超出别人的想象,所以才会造成一些不同的理念和一些不同的解释方式,所以这种事情,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自己做出来的事,那就应该努力的做好一切。 “而且,还是帮一个死了多年的贱人来上香,不脏了我们的葬礼吗?”夜安眠趁胜追击。 众人面面相觑,仿佛是在有些不可思议一般,他们都没有想到,一直在期待姚思思开口,最后却是刘勇一锤定音,直接把这海洋之心给买了下来——用一块钱。 赛车在入弯时通常会从外线切入,内线切出,从而降低弯道的弧度,提高过弯的速度。 在场二十多士兵随便喝,再加上一些下酒菜,也到不了10金币。 当然,他也不是傻子,骗人是他的强项,眼睛盯着方正,见他果然是朝着柜台那边走去的,还大叫老板算帐,这才放心,继续低头胡吃海喝起来。 这还是当年父亲留给他的东西,这些年来精心保养,让其一直没有任何锈蚀,表面上都摸得光滑包浆了。 算了,反正我要拿的是游戏物品,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能找到就好。 在病历夹上,那本该存在的最后一页病程记录,竟然被人撕掉了。 根据通讯水晶球标记的距离,他们要和屠虎见面起码要花两天时间,加上迷雾阻拦,他们还要转好几个弯子浪费不少时间,因此他们时间其实很紧迫。 荀翊闻言立刻瞥了他一眼,满脸都是“这还用你说?”的与有荣焉。 想起刚刚幽影卫传来的消息,融岳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了。 张灵英关上门,没有碰箱子里的东西,而是直接把整个箱子都拎到浴室,交给陆镜。 梦昭君看着他弯腰去搜持弓男子的身,美目中充满了震撼,她没有想到,方正在射术上还有如此高的造诣,两百米的距离,换了是她,绝对无法办到,他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好象什么都掌握得很厉害呢? ------------ 第112章 仕途发展 虽然心中也牵挂着村里的老宅,但既然落脚在县城,于情于理,楚白都得先去拜会那位对自己有再造之恩的老师。 张府依旧坐落在闹中取静的深巷之中,门环略显斑驳,透着一股不显山露水的古朴。 楚白上前叩响门环。 片刻后,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探出一个青衣小厮的脑袋。 见到门口站着的不是什么 外间,就隐隐约约看见一些穿红着绿的身影不时晃动来去,却是比平日里都要热闹几分。 虽然前几次的经验告诉她,挥舞不了十几下,她就会累的肩膀发酸————而且现在实际上她的肩膀还是酸的。 除了秋霜月在看到那道人影的时候感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以外,所有人都只有陌生感。 在大西洋上,舒伦上尉指挥的潜艇在水里被困住了,既无法离开,也不敢向德国潜艇部队司令部发报。 “嘴哥,您不需要夸我!今天我们怂,没办法只能您要多少咱给多少!但是你怕不怕有一天我们起来了?会连本带利的都还给您!”冯霍用大嘴刚才半死不活的腔调冷冷的看向大嘴问道。 本来这一战,梁山之兵,会出来与官兵大战。直到遇见呼延灼的连环马,方才回寨子里避战不出,赚徐宁来练了钩镰枪再出寨来战。 加入反虫族联盟,又获得世界之子的认可,赵玄就不需要呆在这里来刷虫子了,他可以随意在这个世界通行。 自那日后,陆如雪沉睡的时辰越来越长,一月后,每日竟有近十个时辰,都是在睡着。 谢顺平不知范朝晖到底打得什么算盘。见他几日不见,已是頹丧了许多,不知是丧妻的打击,还是打韩地时落下的伤病又发作了,只在心里盘桓。 也就是说,每当紫云会的战舰被击沉一艘,对面天骑士公会联盟的战舰就有两艘或三艘被击沉。而且这个趁势越随着双方战舰数量减少优势越发的明显起来。 “混蛋丧尸!居然在我脚上开了个洞!”咬牙切齿的看着脚下的尸体,叶强心中是要多郁闷有多郁闷!疼痛严重影响了他的速度和灵活性,也就是说他已经没有了逃跑的余力。 张紫宸微微一笑,然后也急忙往通讯玉简中注入了真气,接收了真气的通讯玉简顿时散发出耀眼的白光,光芒刺眼。 她还真怕自己的这个未婚夫一时冲动,如果失去了会,那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便是很难实现了。 对方的头目看到他们没有投降,气急败坏之下必然会不惜代价绞杀他们。如今的力量对比越发的悬殊。 可就在这时,张紫宸的眼珠子一转,脑子里忽然闪出了一个主意。 其实对于那些追爱豆的粉丝来说,歌曲的质量反倒是其次的东西了。只要看到她们出了音乐专辑,那就是无条件的支持。 这虽然只是极为普通的一招,但对于大部分普通人而言,功夫与倒斗这门手艺是一样的,早已落寞到只是大荧幕上才会出现的东西,就更不要说如此近距离的亲眼所见了,如何能够不惊奇? “你在这段时间负责中前场衔接,我来负责扫荡和分配球的反战放箱,如何?”沙欣建议道。 一首歌舞台上的演出她们只有短暂的几分钟,可是为了演出,她们在背后练习了成百上千次,这些都是粉丝们看不到的辛苦和汗水,大家只会记得她们舞台上的光鲜亮丽。 ------------ 第113章 衣锦还乡 青云村外,官道之上。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卷得路旁野草低伏,惊得几名正挑担赶集的村民慌忙避让。 “乖乖!这是哪位仙师路过?” 一名老农扶正了头上的斗笠,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与艳羡,“这般速度,怕是比那县里的老爷骑的千里马还要快上不知多少倍!” “ 匆匆的吃了些饭食后,姬长风的身影在闪入到了一个阴暗的巷子里以后,便消失不见了。 阎立本是唐代著名画家,他的真迹字画现在存世的绝少,每一幅字画都堪称绝世珍品,价值亿万,这幅字画可是师公的心头肉。 “这就是你的风吗?我懂了!”姬长风一边感受着风的吹拂,一边沉浸在一种很是神妙,那种突如其来的感觉中,感悟着萨姆罗曾经感悟过的风。 眼前那个温柔善良的充满母性光辉的卯之花烈队长,眼眸之中似乎有一颗星辰陨落,瞬间神情之中就出现了几丝异样。 不说其他的,仅仅是张灵偶尔表现出来的超过常人的眼界和不经意间展露出来的气质,这些都是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培养出来的。 “呵呵,别太自暴自弃了,我叫他来的目的正是为了与你二人结下一段善缘而已,不知道你们愿意不愿意呢?”姬长风看着二人,并没有说出这一次要结的因果,而是间接的询问道。 两行泪顺着白玲玲眼角滑下,没有征兆,就那么的突如其来,莫名其妙。 两边都不能放弃,为了救祝君紫,哪怕是做一些极端的事情,林沧海也在所不惜。 林鸣有些震惊,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夜一居然也会有这么脸红的时候呢。 万宝圣人怒吼一声,身上的大道力量不要命一般的席卷释放开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加列毕家族请来了一位一品炼药师之后,才会让萧家陷入到如此被动的境地。 突然,斗武场上方的防护大阵终于被破开,然后就见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电射而来,一股可怕的真元猛然轰向了撼岳魔猿。 这样,在这个即将彻底混乱的世界里,苏家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内卫营的院子已经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如今既然得了一座府邸,自然是要先找落脚的地方把东西放好,内卫营现在什么都没有,一切要从头开建,不知道多久才能修好。 不知多少武道天才,苦苦追求宗师之境而不得,最终寿元耗尽,气血衰竭,黯然陨落……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俞伯平活动了一下身体,武校众人都期盼地看着俞伯平,希望他能赢。 “是呀,凭我们的本事想要什么不行,何苦来哉,做这种苦行僧。”有人跟着说道。 但以莫里斯、海伍德和黑格尔技能的强大攻击力,还是能对陈兵造成不俗伤害的,长达30秒的轰炸,陈兵本是抵挡不住。 无数的武者也被可怕吸力,不断的吸上天空,然后没入了邪神的嘴里,惨叫声响彻云霄,让人不寒而栗。 在退到洛城的第二日,灰头土脸的瑶光士兵与赶来的五万天璇士兵成功会师。 “是,你的人心腹差不多都变成我的人了,否则你怎么会这么容易被骗住?说起来也是你自己无能,才有今天的局面。”完了,平王君此时心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只是他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说出这些话。 ------------ 第114章 授职巡旗令,从九品身 说罢,那股强大意志和声音陡然消失不见,而萧怒也发现,镇压控制这方界域的力量至少收摄了八九分,这样一来那七百二十张神符组成的大阵,对于萧怒的威慑就显得轻微了太多。 归去的路依旧漫长,可她还没迈出厨房的门,眼前就晃过一点火光来。 沐一一先是一怔,尔后,就看见那老江王的脸色变得十分的不好看。于是。沐一一就走到老江王的面前。低头欠身。 “大正公司是本地最大的一家建筑原料供应商,向来信誉好,价格公道,为什么突然换了?”成本的变化,未必少了就是好。现象后面的本质,往往没那么漂亮。 原以为秋星宇抠门,是因为公司财务状况不好。谁知,现在公司都富得流油,她还是抠得离谱。但凡支出项,能看死得,她一定看得死紧。 一个身穿黑色礼服,一身绅士风度的男士从伯爵府内迎了出来,正是已经死去的布莱兹伯爵的叔叔布莱尔。 萧羽也是很惊讶,天使可是战斗的人形兵器,怎么这么容易投降? 住在他隔壁的无双武神和无双战神等人,听到动静,马上破门而入,一眼就看到龙轩房间里已经被踢碎的游戏营养仓,立即想出声安慰几句。 在厕所呆了一会,也沒有想出來该怎么离开这该死的医院,从厕所的窗户向外看了一眼,也沒有什么把手,哪怕像在j市时,火烧一哥ktv,窗户外面还有个下水管道可以用來脱身呢,这破医院建设的就是不合理。 “谢谢南姨。”她没有因为自己的不习惯,说什么不用,让人去休息之类的话,彰显自己的体贴爱心。这是在别人家里,就算她不用,其他人还要用到。 袁世凯点头应道,心中却不屑一顾。自己现在也算是是一方大员,见识广泛,能有什么东西让自己惊讶的合不拢嘴,显然是过于夸张了。 狠狠的一拳打在了地面上,顿时地面上一块块并不大的岩石朝着由基拉而来,范围非常大!由基拉心知自己想要躲避是不容易的,索性使用了挖洞再一次消失在了地面上,躲开了攻击。 “暴力交涉?啥意思?”见大钢神目露红光,陈枫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那十几个攻向羽朝阳,打算把这个目中无人的剑宗二少宗主打成猪头的武者们,此刻一个个抱着自己的右手躺倒在地,额头上,冷汗不住地往外直冒。 墨羽没有说任何的一句话,显然很清楚这个时候自己的勇士鹰处于亿万吨冲击波的副作用之中无法移动,自己这个训练家说什么都没有任何的用处,不如不说。 “燕家堡还真的广发请帖,邀请天下豪杰前去观礼……看来,徐元兴和燕行天那老匹夫之间的赌约,并非是谣传了?”羽朝阳的眼神中陡然射出两道寒光来。 冻原熊的双眼之中异常的有神,双手也是异常的粗壮显然是有着极强的力量!和这种神奇宝贝进行战斗想来尼多王一定是最喜欢的了,不过可惜尼多王现在看不到这只冻原熊就是了。 一道光芒划过,三纹斧已然冲到了龙凌身前,空间都被这把下品仙器划开,凌厉的劲气冲来,龙凌拿起混元之剑,本是黝黑的剑体迅闪现出一道灵光。 在燕无忌闪电般抽出长戟的时候,这个蛮族勇士就毫无悬念地从半空中飞速向下跌落下去。 吼鲸王,是目前已经被发现的超过七百种的神奇宝贝之中体型最大的,平均体长可以达到十五米左右!雨礼的这之后经王似乎还没有十五米,不过十二三米是肯定有的。 “下……下不了水!”发现这水面根本就跺不穿的人,就这样站在水面上,惊骇地说道。 几十年后,主人还是没回来,九尾想过离开,可冥冥中有种力量在呼唤着它,它无法离开这间充满了回忆和幸福的房间。 源之下过来的方向正好是杨冲走过去的方向,此时见到杨冲抱着重伤还丢了一条手臂的馆长回来,源之下的脸上一片震惊。 好吧,睡一觉吧,也许明天一切会更好的,不,是一定会更好的,泽金在心里对自己说。 杨冲则是在另一个负责人的安排下,来到了安排客人居住的房间。 只是,所有人似乎都忘了这个世界虽然没有盘古,但是有魔法,有一个叫做魔界的地方,新都上还有一个叫做神迹区的地方,何以为神迹区,以魔法之威降临神迹,今天,在新都最危难的时候,神迹区终于展示出了他的能量。 这有没有关系,叶风是无法验证了,因为走上那一边的孟家子弟,在前进了好几公里后,发现那一条路完全没有四人活动过的踪影,也就按原计划退回去了,并与另一队人马会合。 看着他那倔强的薄唇紧抿,依旧执拗不为所动,邓凯心里酸楚地要流下泪来。 ------------ 第115章 查阅卷宗,妖狐扰民案 法恩现在对于韦飞的实力简直震惊到心颤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实力呀一挥手竟然出这么一股奇怪的力量恐怕只有大魔导师才具有的实力。 当下,众人就开始商量种种事情,然后一直拍板,靠拢这雷起龙,加入封神门,至于血腥试炼,对于众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不就是万人厮杀么?在场的众人哪一个不是亿万次厮杀之中出来的绝世高手? 双头魔龙凄厉嘶吼,盘踞的身体轰然延展开来,这时它碧油油的眼中几欲喷出火来,充满了怨毒的神色。 “客气。”独孤长老有气无力的吐出两个字,原本就佝偻的背,此刻愈发的佝偻,连带着苍白的脸色,好似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听到了天山神尊说的话以后,只见到欧阳潇潇在这个时候才连忙点了点头,接着便是不再多说什么了。 另一边云逍散人捏了一把冷汗,同时也激动无比,看这情况,定然是萧逸云的手段对魔气有效了,看来很有希望将魔气清除。 “呵呵,十四阿哥,福晋她现在是有身孕的人,她要是想做点什么,别说是你,就连皇上也不会拦着——十四阿哥,绮云一生命苦,但有你这句话,我就是死,也无怨了!”说完,举臂紧紧搂住他,故意漏出满身的伤痕。 “离皇后裔,血统高贵,你胆敢出言不敬,可知是犯了死罪。”此时他身边的大汉也出言斥责,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陆羽,杀机显露大有一言不合就令对方血溅五步的气势。 这时候的辰枫正对着自己的魔宠呼唤到,飞龙也知道了辰枫的意思,开始向着前方的驻地飞了过去。 一个装甲步兵连,一个火力支援连,一个机动连,一个后勤保障连,一个通讯排、警卫排和直属机构。 可这一次要让他失望了,周清幽斩钉截铁道:“不好。”吴国围微微愣怔,面色阴沉下来,“清幽,为什么不好?”还克制自己的脾气不爆发出来,柔声细语的询问起来。 不愿意的人,只要赢了金谷就可以拒绝,感觉金谷是没希望找到合适对象了,确实好可怜的呀。 元丰山上下,均已得知,苏长老的弟子,如今已下山历练去了,便也都颇多谈论。 而在这篇星空区域之外,却拥有着了类似神光壁垒的防护,正是这层仿佛阻断了天空圣城的前行。 圣斗士们接连死亡,侠客行,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是杀意的碾压,超出了圣衣的防护范畴。 在这场至高委员会组织的会议中理所当然的确定了很多命令,随着几位元老的共同决策,整个光之国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防御系统不间断开放,可谓举国紧张,另外还开放了战功系统,确定了击杀入侵者的详细战功奖励。 帝国庞大的技术储备给了11所无与伦比的支持,到后来,两个兵工厂也将大量的研究人员派遣了过来,一心一意的帮着叶晓设计研发新式装备。 但他还不满意,取过了龙虎玄丹,借用龙雀散身诀,从龙虎玄丹之上,散出了些许药效,汲取入体。 不过后来她出了贺家后,便开始研究贺家的事情,虽然知道了一些内情,但是确实不知道他们身边居然还有江湖人这件事。 她紧盯着高君,发现这家伙还吟诗作对,大白天的说什么空对月,很明显他也懵了。 学院的长老说这里的魂兽极其的稀少,很难遇到,黄莺却觉得自己很是倒霉,她出现的地方便有着一只魂兽。 “有本领在一个月后,在规定的时间内,你们谁想整死对方随意。现在都给老子安生点。”大熊很不满意莫晓生和胡三刀的态度,想暴揍二人一顿。 “一年,到一年半!”李智笑着说。他又何尝不知道,开的人越多,车辆损耗越大,所以一辆共享汽车很难支撑三年时间,哪怕支撑到了三年时间,那车辆也该残破的不能要了。 杜和的脑海里忽然划过了这个问题,惊得他手脚冰凉,久久不能回神。 那天空中惊雷和闪电,原本是砸向蛟龙的,似乎是气愤易南捣乱,这时,汇集了残余的力量,向五魂破煞鼎攻击,这一次,又把五魂破煞鼎从空向地面砸下近三米。 “易枫,我拦住他,你没问题吧?”铁山瞥了一眼韩明,眼中尽是忌惮。 分局局长听说了,二话不说,当即批捕收监了,准备往检察院送材料了。 “这是属下的职责”战英诚恳,道。他能有今天全都是拜木风所赐。 他双膝跪地朝着薛云爬过去,就像是一条摇着尾巴的哈皮狗,为了活命,他可是将所有的做人的尊严都抛弃一边。 就这样,他们做了一个对双方都有着巨大影响的交换。雪莲圣主撕裂空间离开,而木风则向着两外一个目标行去,西山门。 “哇”顿时,拍卖会当中的人们齐齐的发出一声惊呼,这个价钱,是多少修者倾家荡产都拿出出来的。 陈子风明白王鹏的意思,也知道现在稍有不慎,那个躲在背后的人物就有可能彻底消失,永远也别想查出來了。 ------------ 第116章 引妖成患 日头偏西,残阳如血。 刘家庄依山而建,背靠着连绵起伏的大黑山余脉。 往日里这个时候,正是家家户户升起炊烟、孩童嬉闹的时刻,可如今这村子里却静得有些瘆人,只有偶尔几声不知名的鸟鸣,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平添了几分萧瑟。 村后有一条羊肠小道,蜿蜒通向山脚下的一座破败山神庙。 那庙 这大岳丸本是本子国伊势铃鹿山上的有名的鬼神,作乱当地盗贼横行。 还有世子殿下,前不久我师父还带我去扬州,灭了当地一个名门望族的满门。 现在这副身躯才八岁,故事才刚刚开始,他有大把的时间去改变命运。 自己对于卢正义的信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咒这部戏的拍摄前。 不过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你既然撞破了我的身份,还有知晓了九阴白骨爪的秘密,那我就不能放你离开这里了。 和其他层不一样,其他层的妖魔多少对于每一代龙虎天师的实力还是有一点认知的。 我和李悠在病房里商量一会儿,得知了何康一些比较详细的信息。 老仵作则是靠着墙坐着,一动也不动的,不过听他说话的语气,精神头倒是还好。 与其说是在演,倒不如说,她只是把自己平常的表现,在镜头前表达出来了而已。 战洞童惊颤,能够闻到昊南话语中的威胁,但是倒并没有生气,因为父亲就是曾经招惹了那猴子才招来昊南的怒火的。 或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中了毒?蓝若歆想到这个可能性或许更大,心里忍不住再次笑了一下。 蓝雀舞脸上浮现惊喜之色,立刻抱着白狐趴在草丛中,静等着飞鱼带领的鳄鱼兽追来,想让他们一无所获的离开。 一大团水浇在忍者的头上,他幽幽醒来,自己被查克拉线牢牢的捆在一颗树上,动一下都艰难。 格莫拉组织的狂徒们顿时被吓了一跳,所有的视线瞬间就聚集到了传出枪声的方向。然后,他们看见了他们的教母大人。佛伦娜正举着一只手枪,枪口兀自还冒着一丝儿蓝色的硝烟。 弹跳力极好的一蹦,一人多高。尖利的狐爪照着已经忘乎所以得意,没有丝毫防范的飞鱼脸上就是一抓。 不过没什么特别爱好,对于耶鲁而言也不算是什么坏事。毕竟现在基督教不存在了,他本人也在别人的暗杀名单之中,老老实实的躲在这里,也算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顒闫道,其实心中还是有些高傲的,能够成为这山川帝国当中屹立不凡的存在,当然会因此感到高傲。 “够了!你这样会把他打死的!”亚诺见事态愈演愈重,赶忙扑过去将丰拦腰抱住,但他的力气哪里能和丰相提并论。 他的问题把我问懵了,这才想起来和何连成重新在一起时间也不算短了,但却一下没想起婚礼的事。 其实要说婉华仙子跟真武将军的矛盾也不算大,但婉华仙子睚眦必报,心中不整一把真武将军,还真是不甘心。 林雨循声而去,来到一个矿洞前时,只见武庚还在举着铁镐敲敲打打的。 “好吧,我会想办法帮你把这些东西凑齐。”楠武表面上应允道,实则心中有着另一番盘算。 章奇眯着眼睛看到那么大的一件货,卸下来三件居然才一个铜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表情很是犹豫。 ------------ 第117章 破案立功,除恶必尽 话音未落,那头被无视了许久的嗜血黑狼终于按捺不住了。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狼嚎,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音波从它口中喷涌而出,带着震慑心神的精神冲击,瞬间席卷整个庙宇! 妖术——【血狼啸】! 庙内那几个还没昏过去的队员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仿佛有人用大锤狠狠敲击了一下,纷纷抱着头惨叫倒地, 嬷嬷不耐烦的声音从屋外传进来,夏筱筱的动作故意磨磨蹭蹭起来,身上,光溜溜的,炉鼎中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夏筱筱裹着被子望着窗外发呆了好一瞬,原本,她昨天是打算让清月将萦夕给寻过来的。 见到这一幕,我立刻否定了刚才的想法。不对,这绝对不是鬼上身。因为以刚子的身体素质,和他体内流动的阳血,是很少有可能会被鬼上身的。 肚子饿的咕咕叫,这下子我总算明白,自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安逸的日子过舒坦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所以才会矫情犯贱。 一到冷宫,她没有如之前那般明目张胆,而是尽量挑一些黑暗的地方落脚。 想到这里,陶意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巴,眼眶里掉落出一颗眼泪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意识在一片黑暗的空间中飘荡着,我已经有点熟悉这个地方了,也不知道是意识海还是什么,反正就在我的脑海深处的存在。 唐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顾语菲讪讪的看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看来……自己确实应该抓紧度了。 简单来说,这一次光明正大的来此登门拜山,主要是敲诈勒索百花宗的。如果百花宗态度强硬的话,那说不得只有来硬的了。 贾媚早有手机信息来午饭的地点:嘉海五星级大酒店的1号VIp包厢。 另外一个交警问道:“刚才你们谁开的车”说话的语气挺严厉的。 可若是当精神力不再,共鸣度退去,韩萧想道:他们是否就像中了迷情魔咒的人,堪堪从所谓的哨向吸引中清醒? 本来,按照秦岚的猜想,林风这个家伙肯定是不会真的说他是怎么跟着自己认识的,只能会编造一个简单的故事来敷衍张明这几个家伙。 最近皇帝被这事吵得心烦意乱,贵妃和贤妃就不必说了,连不相干的后妃都牵扯进来,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 这些跟随杨凤而来的民兵们,哪里见过,这些外表看起来质朴,但实则,却非常英武的战甲。 一进屋却又想起蓁蓁之事还不明不白,不由佩服起额娘来——她让人转移注意力的本事可真是越发醇熟。 习择不知道的是,有两个费尽心力想要生擒他的人,就在和他仅有一墙之隔的后院。 十四要回府了,我提前两日早早准备。先是从里到外将府中清理打扫了一遍,又特地命人摘了新鲜槐花湃在井水里,只要外头一说他回来了,便立刻给他做槐花饭。 在这一问一答之下,渐渐地,刘烨不仅明白了,真正策划这起事件的幕后之人,同时,他还从刘放的口中得知了一个重要的情报。 将任我行的尸体烧为灰烬之后,秦无炎便依照任我行所说的话。将骨灰撒在河阳城外的护城河当中。 好不容易白天的时候躲过一劫,没想到晚上却要重遭噩梦。如果我失去了我的清白,那我也不要活了。 ------------ 第118章 功德已成 离开后衙,楚白并未出司。 他在城中并无私宅,虽然身为巡旗令薪俸不低,租个院子绰绰有余,但他嫌麻烦,索性便直接去了属于自己的那间办公静室。 作为独立于三队之外的巡旗令,他的待遇不错。 这间静室位于偏殿一角,虽然不大,但胜在清净,且布置了简易的聚灵阵法。 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单, 许多城市当中一些低级的货物交易,都不用紫晶币,直接用一个或者几个城市发行的货币。 苦大师正盘坐在昨日林毅席地而坐的青石上。听到林毅的脚步声,苦大师慢慢睁开双眼。 而且,阴长生怀疑这位强者倾尽全力的话,只怕实力无限逼近大罗金仙,根本是他不敢招惹的存在。 安安弯着腰,露出一副如花笑靥,很是俏皮地向委顿恼怒的莫风寒问着。 不管这想法是真实的还是别人故意的误导,都让李道然意识到了外面的危险,所以他没有帝级实力或者恢复从前的实力水平才行。 罗天峰顶,段无终同样流泪,他以为罗天祖师预言的罗天大劫已经过去了。 粗大雷电劈向荒无道,让他身体动摇,昆木灵身裂开,他背后的神树虚影被雷电撕裂,彻底消失。 剩下的一两百人目露惊恐,跪在姜云的身边,姜云动了,他唰唰唰出手,将那些人全部拍飞出去。 至于,门上那毫无作用的气流结界,很有可能,原本是管用的。但却经那神秘人X之手,将其破坏,或许是巧合,或许是神秘人X不想引人耳目,这才又将大门闭合。 “不就是七大关节吗?”李承乾不屑的说着。而李世民、长孙皇后、长乐公主、李雪雁也是一副如此的样子。 “巽!”张月低吟,风轻吹,他也如同落叶一样,轻飘飘地飞走,只留下溅起的一道血线,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滚滚的浓烟冲天而起,不多时消防员和警备人员都已经赶到了现场,本来火灾这方面不属于警备人员管的,但报警的人说这边还发生了恶性斗殴事件,于是警局也不得不大半夜出动警力。 年轻人的思绪有些飘散,他略微闭了会眼睛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走出酒楼门口,走到她身边,一脸平静,抬起头面对现实,陪她一起看那天边掉落的巨大火球。 不过梁萧已经出去了,只要有个正当的理由,医院不会扣着人不让走的,想到这里,陆安可就想躺回床上等干净的衣服送回来,可是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实在是不太好受。 “爸,我错了”,魏贤赶紧认错,他知道钱如今对他而言是不难赚的,也因此难免有些膨胀,但他老爸这声吼,让魏贤意识自己心态不对了。 听着凯特琳的这番分析,蔚忍不住多看了对方两眼,她剖析别人的时候头头是道,可却忘了自己也是单身‘狗’。 夜已悄悄深了,柳拓和上官翎儿却还在候王府的后花园中踏雪观梅,那漫空的额雪花冰雪在那一株株长满了荒皮,姿势奇古高迈的梅花树桩逗留,在那蒸腾而起的寒气中浅显出一抹抹红晕。 即便是在求人,蝉初初却连腰都不弯一下,颇有我当年在天道派时的风范。 此时的姑苏城外一片萧瑟,但却有一种别样的美,姑苏城外,最多的仍旧是枫树,枫树的叶子已经见红,而且是那别样的红,红的让人心中生出一团火来。 ------------ 第119章 五丈神念 镇邪司大堂,血腥味尚未散尽。 两名力士正提着水桶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但那股子肃杀之气却仿佛渗进了青石板里,久久不散。 张成端坐在高堂之上,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威严道: “王三水一案,人证物证确凿,已正国法。此乃我镇邪司两司合并以来,整顿纲纪的第一刀!” “但此案之所以能 王杰三人的身形急速下降,耳边不断的传来那岩浆剧烈的咕嘟声,显然到了这里岩浆的温度已经是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如果不是三人的实力强横,恐怕也是早已被这恐怖的岩浆直接给蒸发了。 卡罗特,希望你长大之后不会怪爸爸,这也是爸爸为了你好!巴达克心中默默的祈祷了一声,顿时停下身子,眼望着卡罗特离去。 十分钟后,紫曦曼妙的身影伴随着刚才叶枫古筝乐曲在舞蹈室翩翩起舞了起来。 上次观看直播的人数在结束的时候是十二万左右,而今天,这个数字随着比赛时间的接近,已经有了一个飞跃的提升,如果不是导播也是技术人员之一,他很有理由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帮战门战队和if战队作弊了。 李贺做事很是速度,柳墨言暗示过之后,他便匆匆离开了柳府,往太子府而去。 闻人雅其实想说,就算被他们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看到沈枭认真的表情之后,顿时明白他不想让她去药典行。 雅儿有什么办法吗?沈枭这会儿也皱起了眉头,他自己被叮倒也没觉得怎么样,可这种事情若发生在闻人雅身上,他就会特别心疼了。 “高老五,你还要不要脸,给你了么你就张嘴要拿?”杨县长在五虎的手底下吃了不少苦头,现在换了新主子当然是腰板挺直。 “提高百分之五十,”王杰心中大骇,这也太变态了吧,这世间居然有如此逆天的东西存在。 从这点其实可以看出李志的厉害之处,能当上电竞社的社长,并不是简单靠技术就能上位的,见解,实力加上管理的能力,这些才是当上社长的重点所在。 林浩也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两千颗灵石,也是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而且,她确实救了自己两条命。 一片黑茫茫的风雪中,冰雪巨人发出怒吼,这些生活在尼伯龙根冰雪之地里的怪物也忍受不住这种莫利亚天赋制造出来的极寒环境。 宗白的粉丝还是不少的,毕竟喜好民谣的人很多,而且喜欢民谣的人多半都比较专一,如此宗白的粉丝也就有很高的忠诚度了。 时间来到晌午,艳阳高悬,苏诚找了一家餐馆,听说里面的味道不错,便是走了进去。 事实上,发现鬼子们帮着自己处决了几个作势逃跑的汉奸后,各汉奸督战队的汉奸们的脸色都难看极了。 尤其是那个超大型人头京观的下面和周围,叶天更是留下了很多诡雷。 “还有奥田同学你的化学很不错,可是学生独自进行毒药制作出于安全管理我可不能视而不见。”转眼恢复了平常时期的大黄脸杀老师说道。 他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剧烈的抨击声,这艘战舰的另一根动力长梭被截断。 这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可怎么会这个样子呢? 虽然明知道林煌在半空中抓不到他,但他们依旧疯狂的追上来,将手伸向天空,冲着林煌发出怒吼。 ------------ 累积更新19w求月票! 1月上架以来,六天内一共更新十九万字! 算是作者所有书里爆更数量最多的一次! 所以,作者来求求票! 看在没渣更的份上,各位来点票吧,这本书没曝光,目前票跟不上的话成绩会下滑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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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萧逸风这个名字,整个武道界的人都可谓是如雷贯耳,没有不知道的存在。 解决晴子的去留问题后,李璟又带着龙龟前往大海寻找到了鲸王,然后将自己知道的一些域外情况告诉了它,并让它照看一下龙龟。 但是傲剑山庄已经放出风来,灵海境大能不能参与,年龄超过五十岁也不行。 “来吧,就让这雷神峰,成为你的葬身之地!”他望着那随生随灭的无尽雷电喃喃自语道。 来到了张屠户的肉杆处,有家仆告诉赵迁,他家主人正好去庄上运酒去了,原来这张屠户不仅杀猪卖肉,还酿的一手好酒。 夜里,元漓带着佣人,直接喊醒唐苏,兴师问罪。声势浩大,连带着唐嘉辉也惊醒了。 最后,叶雨欣连品尝甜点的心情都没有了,十分憋屈地带着有些心不在焉的白秋就离开了。 于凡上次把陈江鬼屋的镜子都给砸碎了,陈江对于凡可是印象深刻,不过,由于于凡吃了魅力柠檬,颜值从40多分提升到了90分,早就大变样了,陈江一时间没认出来。 见自己飞在天空之上,他高兴极了,道:“我会飞了,我也会飞了。”说话之间,身子犹如一朵云,翻过了山头。 裴尚浅本就丽质,脖子白皙秀颀,在旗袍的设计下,露出了优雅的天鹅颈。 “夜空放心,我明白的,只要拖住此人,就能让我姐少一分压力。”萧凌风道。 见两人脚步一致,君墨轩也没多言,对于洛妍的脾性,这些日子他也了解不少。 陈思瑶知道她家境不好,三餐给她打包带饭,谎称点多了不想浪费。而每回菜饭里附带一瓶牛奶,难道牛奶也是多点的?她知道陈思瑶怕伤她的自尊,故意那么说的。 叶雨欣眼中水光泛起,却还是答应了,走的时候目光阴狠地看了墨染和月清一眼,一抹杀意闪过。 “嬴隐!”元笑一想到嬴隐,就立马起床,连拖鞋都没有穿上,赤着脚就跑了出去。 塌上的安语婧,梦呓不断,额头渗入汗珠,表情看似极度痛苦,疑似陷入某种痛苦,不可自拔。事实亦是如此。 这下,顾念兮没有异议了,随着秦傲天坐上马车,往京郊的国寺而去。 这是真的,她不会游泳,淹死什么的她倒是不怕,林亦凡不会见死不救,只是她需要给自己的谈判增加一些砝码。她不会游泳却会答应林亦凡的要求,她这是拼了命了,那么她便也有一个附加条件。 她很乖的躺下,让他帮她掖好被子。秦逍对于她的体贴嘴角扬了扬,仍是没有回答是或是不是。 那一队人马从她的身边缓缓地经过,即便看起来,都是穿着普通的兵官服饰,可却也掩饰不了其中的铁血气息。 除去每日必做的练字和瑜伽,楚良娆还会去园子里走动,看看从空间里移植出来的几盆花长得怎么样了。当看到原本精神抖擞的几盆盆栽都耷拉着脑袋,楚良娆一阵心疼,负责照顾的下人连忙认罪。 只是她人还未落地,便直接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一只修长的手掌伸过来,捂住她的嘴边,然后将她迅速拖到围墙里的假山后。 此时,她也知道了穿越之前,爸爸他们在外面做生意是多么的难,然后在谷家的事业,跌入谷底的时候,爸爸他们承受的打击那又是多大了。 我此刻别说脸了,怕是连身体的皮肤上也全是红色的了吧,就在我吼叫着好不容易让他和我保持了一段距离后,我差点把想亲手把自己的眼珠子给挖了,他居然没穿衣服!没衣服!纵每吐亡。 ------------ 第122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过,随着唐易的实力水涨船高,随着他的地位一跃到了特使级别,已经得到了重视。 电光石火之间,宋铭动了,不仅仅是劲力疯狂按照绿苏打说的方式游走,他的精神力也不住扩散,不住激发着绿苏打的那个印章。 天默看着他,感觉有点奇怪,这仇恐怕也不是一般的大吧,但是怎么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呢? 用另一种对应的病毒,将这段基因序列复制出来,让它从一串基因的状态,变成了一个独立的活体。 而且,让项羽郁闷无比的是,十多人的穿着都比较休闲,他这一身西服就显得无比的扎眼,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还未待我说什么,颤巍巍地踉跄了几步便扑到了我的怀里,将头埋进了棉大衣里,隐隐地抽泣了起来。 前段时间,言学义因为在晋城出事,变成了植物人,本来对家族大权没有半分希望的言家二房,似乎看到权势之门正在向自己招手。 在杀了此人之后,蝰蛇的脸色也是格外的难看,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不是伤,很多地方都已经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 虽然贵为门主,应该更加的稳重,可是一想到有招纳四大域顶尖炼丹师的可能,他还是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不好,是有人又加大了对他的控制。”宋铭脸色一变,英雄之神瞬间反噬,犹如生了一场重病一样脸色陡然苍白了不少。 入楼一室,吾被五花大绑捆于床上,头扣一闪光发亮头盔,盔顶电缆与床侧仪器相连,吾不明此何为也?短时,吾入梦乡矣。 “等一下?”刑薇态度的转变,让路凡措手不及,是她邀请的自己,而现在却突然要赶自己走,这来去是个什么缘由,路凡不由甩开了她的手。 “太师公。”云杰一声惊呼,巴顿已经走了。如此短暂的相遇,却足以影响云杰一生。他低头看着七彩火焰流转的北极石,他紧紧握住,暗道;太师公,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红玉平易近人,助人为乐,邻里关系融洽。众邻见周晖获貌美贤惠娘子,甚惊异,无不羡慕。有人问及其妻来于何处,其笑而不语。 “真是让我兴奋呐!浩岚!可是,”艾雷身上的水晶甲猛涨,随后萎缩下去,化为更加坚固的水晶甲。 细细看去,那两只粗壮的手臂,一个纹着一只凶猛的上山猛虎,另一个纹着狠厉的下山烈虎。 即使阾现在不是雇佣兵了,但她的那份精神依存,她现在所肩负的任务便是给无依无靠的丽塔娜莎,一个家,温暖幸福的家。因此,无论是谁想阻止或打乱她的任务,她都不会手下留情。 因为还知道了傅希希和南疏之间的真相,孙沫现在看傅希希怎么都不顺眼。 听了少年的话,楚高飞不禁勃然大怒,脸色难看的都要挤成一团了。 但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在场除刘盈意外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此事需从长计议,我自会上心。”杨劭将杯中酒缓缓吃下,不想再谈。 他在明国起事前回来,这几年倒是陆续收了许多美貌侍妾,但仅限于床笫之欢,并不见得对哪个格外上心。 那是在一场宴会上,楼萦都已经得手了,半路杀出个万扬,在洗手间截胡。 恰好,阴间的地母娘娘不久之前遣阎罗殿送来了帖子,邀请泰山府的人去阴间参加会议,讨论灵魂接引的各项问题。 李逵华更加确信,这陆家掌权人陆容渊不仅仅是看上苏卿这么简单。 吕雉也只对刘盈微微一点头,便拉着刘盈的手,面带温和的望向殿内众人。 万扬与楼萦确实不缺钱,几辈子也不缺了,不过楼萦就喜欢赚钱,这让她非常有成就感。 随着阳城延的话语声,朝臣百官的注意力,已尽数聚集在了眼前,那两件明晃晃的半身甲之上。 涂天远并没有给余三抱住自己痛哭的机会一个闪身来到了青丘结界前。 可是反面例子也多呀——前有西夏的李乾顺,后有交趾的李乾德,额外还有一个高丽的王构,这兄弟三个简直是一个比一个倒霉,一个比一个惨。 等沈玥梅进屋的时候便看见苏风澈给李桂花倒水,男人见沈玥梅进来以后还有些不好意思,将水杯放下以后便直接出去了。 苏彤只觉这是天籁之音,解救她与水火之中,果然,那夫子一发话,苏彤就感觉到那些目光已经离开她身上了,不由地松了口气。 说是破旧也只是相比于其他屋舍而言的,这处院子静悄悄的,只有门前几点绿植能为院子添两分生气。 只见那拼命要进城的是个年轻男子,衣衫褴褛,头发也半散开,脸上脏兮兮的瞧不出原貌,却实实在在让苏溪感到熟悉。她招呼陆宥真过来,陆宥真也是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人是谁,赶忙出声喝止。 “印刷厂忙,农场更忙,我两边兼顾,忙晕了。”卢樊宏看到张婷青春靓丽的样子,感到特别亲切。 “灰姑娘也是贵族,而我跟你不一样,我是富一代,将来富二代的长辈,这地方我不觉得有什么高人一等的。”岳宣的话刺激到了陆今夏。 苏乔大喊了两声张扬的名字,可是里面却已经没有人回应,这时候,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派人去巡视吧,人手少了根本就不管用,衍圣公府和孔林的占地面积都是极广的,需要的人手也不是一个两个就行的。 他笑得温柔好看,一如当初他同她表白时那般风光霁月,少年眼中如今不再流露半丝青涩忐忑,满满的只有她。 何灵语敢说,她从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孟骷髅到现在,十几年过去,孟骷髅无论是说过还是打过的字,加在一起也不会超过一百个。 ------------ 第123章 练气中期,香火愿力 七日之期,转瞬即逝。 镇邪司后衙,那间平日里冷清的办公静室,此刻却被一股无形的灵压所笼罩。 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楚白盘膝端坐于榻上,双目紧闭,呼吸悠长而深沉。 在他周身,五色灵光如水波般流转,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绵柔、火之暴烈、土之厚重,五行之力在他体内交织 洛离抓紧了锦凰拉着他的手,微微颤抖着,这个钟声他太熟悉了,因为以前他就听过一次。 一只耳顿时觉得自己脑瓜子疼,回山寨里一定要让老兽医给自己好好看看。 而在问的同时张影全身都戒备了起来,因为对面坐着的是妖,还是一只幻化成人形的妖,妖并不可怕,但是一旦妖可以化形,那就说明这只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修道者的内丹后期之境,这种妖通过幻化成人形开始积累功德! 随后,又有林家各种资源的辅助,即便是实战能力也颇为丰富,简直是没有缺点。 “难道是那头神皇回来了?”苏武脸色凝重,那头神皇进行了融合,战力直逼八境武者,就算是顾七剑和金鸿飞联手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在这宅院里,绾香隐忍过羚昭无视过伽赞,从皇宫里的宫宴到北塞的战场,她一直站在萧怀瑾身侧,不知疲倦的保持警惕洞悉一切。 嬴侯再次召唤出山岳大鬼王,役使上万鬼怪妖魔,涌入空中汇做一团,从火山口向下灌入。 就连修仙成神的狐仙都说那只是人们的臆想,为了心中的遗憾而安慰自己的借口罢了,什么来世再见,一入轮回,便是新生,再见又如何?不见又如何? 大黑天乃天蝎宫的神帝,在他的“夜幕”之下演化天蝎座,天蝎座的威力会得到升华。 没想到,从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夜哭过,不再看着没有人的地方,也不再发出莫名其妙的声音,就连家里的怪事也少了很多。 三长老眼看着朝着白家外面,逃窜而去的徐峰,他的双眼都是森然的杀意。 和林雅馨交代后,叶轩不再说话,而是眼神看向操场,观看比赛。 赵青的脸色始终保持着难看的样子,眼睛也是紧紧盯着许褚,希望能看到许褚脸上有什么变化。只不过赵青却是失望了,由始自终,都没有看到许褚有半点改变主意的样子,分明就是已经铁了心。 大爷身体比较消瘦,只穿着一件黑短裤和白色短衫,身上还有汗渍,一看就是早晨起来锻炼的。 火把被点了起来,火光驱散了空气中弥散着的寒意,抖动的火焰一触到那些蛛网就是一个大口子。 “你真是哥哥的好妹子。”华新白了洋子一眼,自己说得可是实话,就是没人相信。 他的外形很好,长长的胡须修理得很有仙意,看上去就有一种道骨仙风的感觉。 紧接着,一刀疯狂斩落下来,虚空好像都留下,一道长长的刀芒。 事实证明赤由的判断非常正确,在赤由带着妹纸们从另外一侧的通道来到G5赤由所在的同一层后,赤由便开火做了一番实验。 一开始铁玄还好奇,叶乘风突然让自己整理一处房间来,是要干嘛的。 因此他也不参与剧组的八卦了,而是再度翻开剧本,争取下一次和朱黎拍戏的时候,不要再被朱黎带着走了,这样的事情有一次就已经足够让他颜面扫地了。 ------------ 第124章 【命格:金章敕令,玉册承天】 安渔村晒谷场上,气氛凝重而肃杀。 庞松此刻的脸色,比那锅底还要黑上三分。 在得知了“幼童献祭”这等丧尽天良的罪行后,他心中的怒火已经彻底压过了理智。 身为人族,这是底线。 “来人!把那几个带头的庙祝给我押下去,严加看管!待此事了结,再行定罪!” 处理完这些人奸,庞松一刻 风萧萧欣喜地伸手抹去脸上的水珠,而此时身子已经又开始下坠。风萧萧这才发觉,自己如此直上直下,除了折腾自己还有什么别得解释吗? 虽然药圃里面暂时没有比较珍贵的药草,不过可以满足他现阶段的使用。没有结成金丹以前,莫心也没有打算炼制比较高级的丹药,现在炼制比较高级的丹药完全是浪费药材,成功率和药效太低。 周宣又上榻,闭着眼睛伸手摸索盘琪胸前,那盘琪儿一动不敢动,任凭周宣又摸又捏。 卡列菲对扩建后的天海城并不算太熟悉,再加上长时间闭关修炼,她对这种闹市的环境,并不太适应。 老大递给阿凯一碗,转头和另两人一起去吃那已经涨大了数倍,而且有了凉面风味的泡面。 汤德耀没买中,他面若死灰,端起茶几上的酒杯,咚咚咚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扔掉杯子,一脚将面前的茶几踢翻了。 风萧萧点头,他心中在踌躇。这家伙是信天楼的,信天楼的情报是要收费的,他现在这话,难道是在抬高他所要告诉自己的事情的价码?一会就要朝自己狮子大张口了? “这倒也是,龙神大陆元素灵气浓度下降之后,很多珍贵的药材几乎都消失了。”费曼闻言先是眼睛一亮,接着有些遗憾地说道。 这一举止又让铁旗盟的人紧张起来,右手还是拿着筷子,但左手不约而同都伸到桌子底下,悄悄地按在了兵器上。 修炼界一些精修灵魂之术的顶级亚神可以控制其他人,但是他们只能控制精神力比他们弱不少的人。 北冥雪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欧阳飞婷,作了一个鬼脸,接着一蹦一跳地跟在了王炎的身边,向着娱乐城内走去。 这郑龙和王助理,能混到这个份上,哪一个不有些手段,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估计五队之后无人能够幸免了。 相比于楚云冰神色慌张,云清雅却是对杨洛知根知底,看一干人扑上他非但没有任何的担心,反倒是有几丝的兴奋。 去上海的事提了,刘雨昨天就请了假,也觉得早点走好,就下楼去找刘母问车票的事。 还要上两年的学,这两年张秀兰也做好了打算,两年的时间足够她给设计公司投稿,最好找一份兼职的工作,这样一来,可以呆在家里就工作,也不用愁找工作的事情。 “无意之中揭榜得来的!”林旭笑了笑,将得到龙纹玉佩的过程简单讲述了一下。 百里万脸色一冷,想挣脱却是被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体内的真元消耗太大,一时间还无法恢复。 两个筑基期修士的攻击越发凶狠,灵眼雪蟒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了。 利用土遁之术离开近百里之后,蒋飞回到了地面之上,毕竟这种移动方式太过耗费灵力了。 就在赵良栋怒骂之声,他突然看到赵奋等弟子都在偷偷地抬眼看他。 可昨晚上的声音却一直没出现,哥们硬是在王家的客厅里坐到了半夜两点,竟然还是没什么收获。 ------------ 第125章 香火愿力,新得咒术 这场比赛,老鹰队状态奇差,几乎就靠乔约翰逊撑着,如果没有老乔,半场之后就可以认输了。 “如果本座没有记错,三年前,九浩初至菱洲之时,便是在香草坡栽了一个大跟头。”叶罡扭过头来,看着他,轻笑道。 这种情形,祖师她老人家在玉简里提到过。不过,沈云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是以,忍不住扫了一眼云景道长的丹田。 从比赛一开始,秦阳就没有强攻的打算,一场比赛得到70分,看似可以吹牛逼一辈子。 夫子君子一生,不屑于说谎,但总不能对北镇抚司的人承认自己是异人吧。 这枚储物戒指这是司马炎的龙戒,是司马炎为了显摆身份,特意让人用秘金和星辰砂打造出来的。 秦阳丝毫不觉得这又什么可欢呼的,达科的中距离命中率都比这个高好吗?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对反还能再做出什么事情,那估计只能是是诈尸了。 凯勒科沃尔现在的合同每年三百万,骑士队不管怎么签秦阳都是大赚。 蓝染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真央灵术院中,即便是再怎么空闲,他也绝对会选择去虚圈逛一圈,都不会来这里。 不良师说着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而我就开始以意识的形式给八个师兄师姐传递了高级控灵术的修炼之法。 如今,网络上,赵牧的粉丝们一起展开了行动,联合起来一鼓作气的击溃了这段时间针对赵牧的舆论浪潮。 “他们是猎物,我们才是猎人。。吗??”看着赵逸离去的背影,艾伦的眼神逐渐迸发出了坚定的光芒。 胜天宗主一边逼退缠上来的王龙一边冷眼旁观,连这么猛的攻势联军一方竟然也还能抗得住,可见他们的主力现在还是留在了这里并没有去基地那里支援天束等人。这样的话他们就算是再耗费时间也几乎起不到效果。 他们的腰间,也别着一把剑——竹剑。这竹剑是他们唯一的武器,一旦遇到强盗匪徒,他们便是凭此博击。 不过米菲却一直看着外面,所以对我发动了灵术的事她可是都看见了。 而他们的问题是现在经过地上那几十道石刺的袭拢已经把他们的战阵彻底打乱,令他们再无法对来袭之敌形成有效的威胁。 随着他的仪仗竖起,整个邯郸城中,响起了惊天动地地欢呼声。无数的居民从屋中跑出,他们挤在街道两侧,兴奋地望着赵出的队伍。 任梦雅站在窗前观察着李子孝,见他和梁嫣都坐上车离开医院才把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在魏家,在那段痛苦的岁月里,只有魏夜庭肯对他出手相助,他是他黑暗生活中的又一道明光。如果不是证据确凿,他宁愿相信,这一切都只是艾峰跟他开的一个玩笑。 所有人都愣了,雨清风,阿休斯,带队长老孙一,几位灵药峰的药宗,甚至是皇甫玲珑自己。不过阿休斯不愧是皇甫玲珑的护花使者。他在第一时间愤怒了,并且做出了强烈的反应。 穆子轩为她付出很多,他一直在自己身后默默的为她做着一切,她欠她的真的很多,她下定决定决心跟他在一刻,就已经没有回头路。 “这样吧,有机会咱们搞个相亲大会,把咱们公司所有优秀员工召集起来,好好解决一下他们的人生大事。”我大笑着说道。 岑可欣连忙回头,便看到西西一脸花痴表情,心中得意极了,谁叫她家大哥貌美如花,魅力怎么来都挡不住呢。 穆逸讪讪的笑笑,挂了电话。这么多年的相处,他知道叶帆什么时候是开心什么时候是发怒。现在他的眼睛明亮,其中的危险意味只有他才明白。这是他们俩的默契,或者说这是他们这么多年的经验。 穆逸出身清白,哪里真正见过火拼的场面?也正因为这个原因,穆逸总是会担心叶帆是不是受了伤不告诉他。他的敏感是被叶帆逼出来的。叶帆那么逞强,那么倔强,会把自己受伤的事告诉他害他担心才怪。 什么话都表达不出他现在的心情。什么都不能阻止他们在一起的心情。 自从被红旗中学的一帮子学生砸趴下了,土霸王青年也觉得自己很废。这个废是真的废,这个觉得也是真心的觉得。 轩辕天心还有其他人,眼睁睁地看着那一道符在穿入银色光芒中之后,还没来得及发出金光,就变成了一个石符。 而所谓的轩辕冢,便是轩辕一族的族人身死后长眠的地方,也只有每一代的轩辕家族长也就是每一代的驱魔龙族传人,方才能打开轩辕冢的墓门。 折海一眨不眨的盯着弟弟不敢怠慢,不久之后就看到折浪的胸膛开始缓慢的起伏起来。不多时折浪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他喉间轻滚动下,叔叔和阿姨的称呼被吞咽回去,他有些惊愕地看向穆太太,那副神情就跟撞见鬼似的。 “范老爷,谢老爷老”我身后下车的那些鬼差公务员门看到黑白无常,他们拱着手向黑白无常两位老爷问着好,然而黑白无常两位老爷根本就不理会那些鬼差公务员。 就在彩虹莲盾形成的刹那,韩离的冰拳匹练也是砸破了莫紫衣的剑气,与她的盾牌轰击在一起。 一屋子人看着她吃饭,若不是这会儿她饿狠了些,倒还真有些吃不下,不过皇明月却不管旁的什么人,一个劲儿的往她嘴里塞东西,还不时端着一碗汤,半哄半劝的给她灌了下去。 君夜早已知晓,神色并未有任何变化,而且,随身携带着战神府及附属势力,根本不需再担心。 然而酒瓶刚刚到了轩辕天心的手边,就被一脸不爽的妖王殿下给半路拦截了。 黑白无常两位老爷听到了我的喊声后,他们俩同时停下脚步向我看了过来。 凤炎的目光在注视到那件被染成淡绿色的天蚕丝里衣里裤时,变黑了。 ------------ 第126章 抄家灭族,天理报应 毛修之见她应诺,这才放下心来,答应过后把绮云要的东西备齐,派人送给她。 王重阳误刺断龙石的机关,整个古墓都发出了扎扎的声音,仿佛就要山崩地裂。大伙儿都吓了一跳,赶紧远离古墓大门。 林若雪这个时候也感觉到了被子被拉开,她猛地抬头看向了尤明雪,迟迟没有说话。 ‘春’季总教人困倦顿生,向来不喜欢早起的言离忧更是不愿离开温暖被褥,直至锦贵人推‘门’而入才不好意思地从‘床’榻爬起,粉红脸颊透出健康之‘色’。 不过作为对手,他手上的炸弹越少,对我们越是有利。我是巴不得他把所有的炸弹都打出来,然后就只剩下单牌,到时候,看他怎么过。 嘉蓝从门外看进屋里,发现母亲正在收拾床上那些旧照片,心情看不出好坏,但面上感觉舒缓了很多。而且眼圈有点发红,脸上虽然擦拭过,但似乎还留有泪痕。很明显刚才哭过。 刚才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想要把她的皮剥下来一样的狠毒。 王辉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就像是自己的身体,如果有一个细胞要衰老死亡的话,那么接下来就会有另外一个细胞来替代这个细胞的地位。 韩冰和冷言冷漠这边的话进步也非常的大,至少现在的韩冰内气外散能包围住半个身体!不过坚持的时间不是很长。 感受到那拳头上排山倒海的磅礴大力。萧让不敢大意。使出浑身解数。运足了仙力。横剑一挡。只是一下子而已。萧让的身子猛地一震。竟然是直接就被老者的那一拳打飞几百丈之远。 “怎么会这样?”我沿着海岸线飞行了一圈,这里全都是浅海地貌,想要船只靠岸就要到远一些的地方去了。 杨冲面前一半都是被他调出的关于烈焰的资料,双手握着武器朝对方追击的同时,杨冲已经将敌人的属性彻底印在了脑海当中。 祖宗!你是我的祖宗!魏姓修士这时候真真正正是害怕到了极点,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就那样满口溢血地一点眉心,引出神识冲向玉简,按照萧让所说的拓印了起来。 楚泠风负手而立,那种浓稠的思念仿佛已经沉淀了千年,融化在每一滴血液中。 左楠一阵感慨,还想要接住掉落的杨冲,结果便看到杨冲掉了一半,又被什么东西拉扯着朝天上飞去。 沈芷霜并没有和邱少泽在这里打情骂俏,关键是这么多的员工都在这,不合适。 萧让这一下子着实让众人吃了一惊,即便是一边的离中天也是眉头猛地一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萧让竟然敢使出这样一招。没了飞剑你还怎么御空飞行,若是一击不能奏效,你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豚鼠佣兵团的团长比勒尔把那些粘在钉耙的内脏甩到了一旁,他身后也陆续地出现了一些握着厚盾与长枪的佣兵,逐渐围过来的阵势俨然是菲德和其他骑马佣兵插翅难飞的样子。 在死了相当数量的修士之后,这里的大混战终于告一段落,剩余的修士都是互相戒备着远远离开,形势暂时算是达到了一个平衡。 鼎盖开放,一缕黑色火柱从鼎口直冲上天花板,撞上顶端的火柱又化作数十道火流回转向下,在神木鼎上方汇聚成了一道人形火团。 方纯良冷哼一声,他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多半是先前离开的陈舒,想拿自己找点乐子,但是身为兵王,他有着属于自己的尊严,为了五万块就出手教训一个陌生人,他实在是不愿意。 “不是,真正的何首乌,不过长成这样,而且这么黑,我们也很好奇,根据那些科学家的检测,里面有很多未知的成分,其中有一种很奇怪,对癌症特别有效。”逸闲说道。 “这里,没有我们派的,我们也就是这几年就要下去了,还有好多可耻的家伙,我们都没来得及收拾掉,正好,你一次性解决,我们也好安排一些真正的为人民服务的人上位,双赢。”老王继续笑。 韩尘和两界环不得不加大灵力的灌输,尽量让导入的能量,多过流失的水平。而如此庞大的力量输出,对韩尘和两界环的负担,无疑也是巨大的。 真要命,这和尚看上去清冷高傲,咋滴还能说出这么搞笑雷人的话来呢? 我看着那个高瘦窈窕的背影,心里有些打鼓,这个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第三轮对攻,甚至在空气中都摩擦出了闪电!可这回额尔赫只倒退了几米,而索拉斯晃出十几步才勉强稳住。 超越天阶的斗器居然还嫌不完美?圣阶顶级斗器还有进化的空间? 在疯狂地厮杀当中,奥多里克大口喘着粗气,频繁的杀戮已经让他感到疲惫,他浑身因为劳累而不住颤抖着。 不像李晨风当初申请做俗家弟子时那样的繁琐,玩家们加入少林寺的流程其实很简单:礼佛上香,完成剃度,然后选择堂院,最后由方丈或该堂院首座起下法号便结束了,。 “明天还有任务,办完这边的事情还要赶回老家过年!而且对方的身份太敏感,我如果真把她睡了,那一号的首长知道后还不扒我的皮。”刘明一脸悻悻然。 “若是得到土曜气,我便能尝试去使用一下,五行封龙大阵,至于五象封龙大阵,估计要等唐芯在的时候才可以使用。”林越心想着,觉得有些心烦,慢慢地眼皮有些沉重地睡了过去。 ------------ 第127章 行刑结案,镇邪司改制 安平县镇邪司,正堂。 此时的大厅,死寂得令人窒息。 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硝烟与淡淡的血腥气,那是从三沐河带回来的、属于妖邪与死亡的余味。 司主张成端坐于高位,双手撑在案几上,如同一尊铁塔般释放出惊人的威压。在他身侧,几名文书吏员正战战兢兢地整理着那一叠叠足以掀翻安平县半边天的卷宗。 赵江生:"对。以前我们家里也种花生,然后把那些大的选出来晒干了,之后挂在房梁上,等到过年的时候,才取下来炒花生剥花生米做花生糖等等。 晚上6点他还要赶到承山市局去开会,现在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 明明知道那是他齐灵的外孙媳,却还敢如此厚颜无耻的当着他的面生出抢人之心。 修车师傅告诉贾宝奎,车辆的内部机器,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撞坏了引擎盖子和左边的保险杠。 柳萍觉得,自己之所以能够取得,这么不错的成绩,完全都是母亲的培养和教育,以及母亲锲而不舍精神,对自己的鼓励。 不过那些人里没有莫砚,也不知道是半道上出了什么意外还是到现在为止还在错误的路上继续寻找。 他们赶到旧金山的时候,皮特陈和拉蒙已经把宋奕佳带了出来,被何塞安排在了一栋别墅里,并且找了熟悉的私人医生。 谷念一路上都和南黎保持着距离,南黎也没有再主动靠近,就偶尔和谷念说几句话话,谷念听着也不做回答。 “我累了,你放了我吧!”春玲有气无力的说到,突然皱起眉头,手紧紧的攥着肚子,额头上瞬间冒起了冷汗。 飞龙那巨大的身体最终也摔在了地面上,翻滚了几下,趴在地上不动了。 “我会尽心的,你应该相信我”姚将军也沒有说多的话,就将这件事情给答应下來了,有时候人更多就是一种执着。 举个例子,价值十亿的东西,你底价直接设定十亿。好了,等于说直接把全场大多数人就隔绝了,人家就没这么多钱,谁会出? 并不是易水寒的口词不清,实在这极有韵感的歌词实在有些另类。 他一口饮干杯中酒,便是将酒杯放在桌子上,五根狭长的手指,不断敲打着桌面。 杨嬷嬷见娘娘开始吃喝了,也就不再说话了,谁能猜得透这皇上究竟想得啥呢? 皇后病危的消息传遍了宫中也传到了宫外,百姓们听说是皇后需要血,都自发去排队,穷人沒钱,但是这血送出个一碗两碗还是沒有问題的。 “而且现在还有那边,也是个很大的麻烦!”看向翻腾的水汽那边,气质出众的团友语气也是颇为担忧。 林明此时也没想太多,直接拿起了自己的电话,找到了上官诗月的号码。 惜霖说要把这块名表送给自己,这可是她历经千辛万苦得来的,阿牛真被她感动了。“这块表相当于十万块钱,你不要啦!”阿牛出言提醒,同时,也试探一下她的决心。 “那我先去夏老师的办公室了。”陶花说着,抱着一叠作业本出了教师门。 “哼,自然是你,你这头狠毒的黑龙,还我妹妹的龙珠!”银龙因为恨,脸也扭曲了起来。 “随你信不信,他们既然将这里交给我看管,我就不能对你偷走灵树的事袖手旁观,你还是交出来离开吧!不然他们回来你可就不好过了。”丰玉道。 ------------ 第128章 授【斩妖令】,将星入命 从法场归来,安平镇邪司内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但一股肃然的气息已然悄然笼罩了整座官署。 张成雷厉风行,根本不给众人任何喘息和私下串联的机会。 他马不停蹄,当即下令敲响了聚将鼓,召集司内所有职员齐聚正衙。 此时的镇邪司,在经历了三沐河野神一案后,内部已经历了一场伤筋动骨的洗礼。 有时候我也奇怪,为什么明明不需要凑字数,还是要在横线下面随便说点什么——仿佛不说就不舒服。 要知道,那几个晋商,虽然嘴里着急,但却也不敢上前讨要,不然的话,问你一个勾结汉奸的罪名,那可就把命搭上了,谁让人家吩咐了,一众晋商都不许走,要审查呢。 别人不管,张子涵得管,好说歹说,一堆妹妹下去之后,张如云总算暂时收起了宝剑,但是已经是怒目而视,再也不搭理吕汉强了。 武田胜赖,正一脸古怪,凝视着这位夺走了自己一切的新任家督。 占领一块土地可不仅仅是派兵驻守就好了,而是要把根基扎好,后世美帝的巨大教训,就在于此,强大军官团的养成,需要的是长期而坚定的物质与精神投入。 他们的信念,没有人能够抵挡,马超他们疯狂战斗着,他们心中早已经是下定决心,要和冉闵同生共死,死亡害怕什么,他们毫不畏惧。 一股眼力难见的诡异气息,从刘十八经脉中磅礴爆发,环绕周身。 里面躲着的怪物感觉到危险,破土而出,想往外跑,却撞在伊丽莲画下的圈上,紧接着刘玉成招出一团黑烟,把它包裹在其中,那怪物挣扎几番不动了。 随着拓跋利鹿孤的大叫,这五千军队原本整齐战斗的阵型忽然混乱了,不过此刻的拓跋利鹿孤也是顾不得许多了,他是一个能够看清楚时势的人。 “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若是能帮的,我们一定帮忙!”阎王爷拱手道。 “有一个不长眼的无意间跑到了家中,他就交给你了。”卓老爷子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上楼休息去了,然后整个客厅就只剩下了叶冰吟和那个东瀛人。 当然,唐程不是遇到任何问题都哟问别人的,唐程爬起来猜注意到自己的衣服,是一种全白的类似病服的袍子。 唐程一瞪眼,大陆上新生的冒险者那就是玩家没的说了,他们那些厉害的技能,唐程撇撇嘴,就现在看来,那些技能还是相当普通,至少在唐程现在就如魔法般绚丽的技能前,普通玩家的技能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厉害的。 看门的人听了这话后犹豫了一下,然后接通了别墅的互听器,把这藤原优美的话传了进去。 若在平时,这种装扮是极容易招惹不自量力的登徒子的,只是今天,她一个男路人都没遇到,韵阕感到疲倦了蹲下身子在墙角。 楚洋其实一打架也不理智了,一把刀就往刚子的身上砍去,吓的刚子一踉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这倒是个问题,不过一个直拳冲击过去,应该就差不多了吧?”泉拳邪邪的笑道。 ps:第一卷后起之秀,已经结束,第二卷,完美聚义,明天正式开始。以后会越来越精彩的,希望大家支持。 晚饭是简单两菜一汤,第一次吃到李树亲手做的饭,感觉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吃完之后看着时间,觉得应该回去了。李树让我先做题,他浑身都是厨房的味道,需要洗一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