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第一章 朱雀咳血 天穹之上,血雷如瀑。 那不是云层在翻滚,而是整个世界的伤疤在痉挛。密密麻麻的血色电蛇撕开昏沉的苍穹,将十万里山河映照得如同炼狱。 火山群在哀鸣,赤红的岩浆柱接连喷发,冲上九霄,把流动的云烧成凄艳的绸缎。 虚空最深处,两条银龙正在搏命。 它们的每一次撕咬、每一次摆尾,都掀起灭世般的灵力潮汐。空间在崩塌,法则在哀鸣,肉眼可见的涟漪一圈圈荡开,所过之处——山峦化为齑粉,江河瞬间蒸干,大地被犁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是圣域境存在的死战。 莽荒无尽、蜿蜒如龙脊的十万大山,在这场碰撞中被生生抹去。无数蛰伏于此的远古天兽、高阶魔兽,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与它们的巢穴一同化为飞灰。 烟尘缓缓沉降。 一个直径万丈的巨坑狰狞地裸露在大地中央,深不见底,周遭辐射出数千道裂缝,如蛛网般蔓延至视线尽头。焦土之上,再无生机。 而在那巨坑边缘的虚空,人影绰绰。 一方十余人,背靠而立,结成的阵势流淌着大道纹路。他们衣衫破碎,血染襟袍,却依旧散发着镇压八荒的恐怖气息。手中道兵嗡鸣,圣器的古老威压让残余的生灵匍匐颤抖。 与他们遥遥对峙的,只有一人,白衣,金发,剑指苍穹。 他的衣袂在灵力气流中猎猎作响,破碎处可见深可见骨的伤痕,苍白的面容却平静如古井。 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瞳孔呈莲花状交叠,深处有道火燃烧,黑焱涌动间,仿佛映照着万古兴衰,一眼便是一段轮回。 “朱雀尊者。” 对面阵中,为首的银发老者缓缓开口。他面如冠玉,气息沛然,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虚空的穿透力:“大世界三千,小世界亿万,亘古无人能超脱轮回,遁出六道。你尘缘将尽,浮华落定,何必执着于此世因果,妄想涅槃转生?” 魔族族长,魔龙,他在等,等这位曾镇压一个时代的朱雀尊者,最后一丝神力散尽。 白衣老者——朱雀尊者,微微抬眸,那一瞬,天光仿佛都暗了一下。 “魔龙,”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在每个人神魂中响起,“你活了无数岁月,却始终看不破。强求之物,终成虚妄。前人之事,何须为后人忧?后世的路,该由他们自己走。” “笑话!”魔龙银发无风自动,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天地骤然冰冷,“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你毕生造化、无上因果,今日我取定了,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等我——亲手炼化你的神魂?” 朱雀尊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万丈红尘的洒脱,也有独断万古的寂寞。 “我花凋后,百花自开,花开花谢,传承不绝。”他轻声说,手中长剑缓缓抬起,“但我的道,我的果,还轮不到你来染指。” 话音落下的刹那,魔龙悍然出手! 他身后的十余名魔族顶尖强者同时长啸,磅礴的灵力如江河倒灌,尽数涌入魔龙体内。 万道仙葩在虚空绽放,混沌之气翻涌,赤霄神光贯穿天地,一击之威,足以崩裂星辰! 朱雀尊者动了。 没有退,没有避。他一步踏出,身后浮现出太古神兽朱雀的法相,仰天长啸,声震九霄。无尽雷海自虚空涌现,将他沐浴其中,白衣猎猎,如擎天之枪。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光剑,自他手中斩出。 两颗燃烧的太古星辰,拖着毁灭的长尾,轰然对撞! 时光如长河奔流,冲刷一切。 焦黑的山脉在沉默中度过无数个春秋,草木重新生根,藤蔓爬满断崖,野花年复一年地盛开,曾经的灭世战场,化作了一片翠绿绵延的山野。 清风拂过林海,扬起漫天缤纷的花雨。 万物朝生暮死,恣意生长。 那一场湮灭于远古的绝世之战,那些曾让天地变色的神王之名,在这红尘俗世中,早已无人记得。 ...... “小轩哥哥……小轩哥哥!” 急切的声音,带着哭腔,将少年从无尽的黑暗深渊中拉扯回来。 姬轩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瞳孔剧烈收缩。脑中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座火山,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翻腾、冲撞:血色的天空、崩塌的山脉、那双莲花状燃烧的瞳孔……还有一声仿佛穿越万古时空的叹息。 “呃啊——”他抱住头,蜷缩起来,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 “小轩哥哥!你怎么了?别吓我……”少女带着泪痕的脸庞凑近,乌黑的秀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 姬轩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他艰难地聚焦视线,看清了眼前的人——灵儿,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灵儿……”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了!”灵儿抹了把眼泪,又气又急,“你偷偷跑去后山采药,好几天不回来,我们找你找疯了!最后在山崖边找到你,怎么叫都不醒……你到底遇到什么了?” 姬轩撑着身子坐起,环顾四周。 这里是后山一处相对平缓的林间空地,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他的背篓歪在一旁,里面静静躺着一株晶莹剔透、血色纹路蔓延的药草——血莲精,而在血莲精旁边,还有一柄剑。 一柄通体漆黑、锈迹斑斑的短剑。 剑身毫无光泽,甚至有些丑陋,像是从哪个废弃的铁匠铺角落里捡来的。 但姬轩的目光,却死死钉在了那柄剑上。 昏迷前的记忆碎片涌来:为了采这株长在峭壁上的血莲精,他失足滑落,跌进了一个被草木遮掩的山洞。洞内漆黑,他在摸索中,手触碰到了某样冰冷坚硬的东西…… 就是这柄剑。 当时,剑身似乎……微微发热? “小轩哥哥?”灵儿见他盯着那柄破剑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还好吗?这剑……是你捡的,好丑哦。” 姬轩回过神,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和悸动。 “嗯,捡的。”他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伸手揉了揉灵儿的头发,“可能……做了个很长的梦吧,没事了,我们回家。” 他起身,将血莲精心收起,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柄黑黢黢的短剑也塞进了背篓。 就在他指尖离开剑身的瞬间,剑柄上那些看似杂乱的锈迹深处,一道微不可察的暗金色纹路,极快地闪烁了一下,旋即隐没。 如同沉睡了万古的眼眸,悄然睁开了一条缝隙。 姬轩毫无所觉,他背起竹篓,牵着灵儿的手,迎着夕阳,走向山下的家园。 在他身后,林海涛声依旧,清风卷起落叶。谁也不知道,一柄来自远古纪元的剑,一个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灵魂,就这样悄然走进了这个平凡少年的生命。 而时代的齿轮,于无声处,开始了缓慢而不可逆转的转动。 ------------ 第二章 南柯一梦 夕阳把山林染成一片琥珀色。 姬轩坐在草地上,背后是粗糙的树干,他一遍遍揉着太阳穴,试图驱散脑海里那些光怪陆离的碎片——血与火、崩塌的天穹、那双仿佛能吞噬星辰的莲花瞳孔……这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每一次回想,心脏都会传来针扎似的刺痛。 “小轩哥哥,喝点水。” 灵儿蹲在他身边,小心翼翼递过水囊,她那双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担忧,乌黑的发丝被晚风撩起,扫过少年汗湿的脖颈。 姬轩接过水囊,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略微压下了心头的燥热。 “我真的……昏迷了三天?”他问,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嗯。”灵儿用力点头,“找到你的时候,你就躺在那边的崖壁下,浑身是伤,怎么叫都不醒……五叔差点以为你……”她抿住嘴唇,没再说下去。 姬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后山一处陡峭的崖壁,下方草木凌乱,依稀能看出有人滚落的痕迹。他记得自己是为了采那株长在石缝里的血莲精,脚下踩空,然后——记忆在这里变得模糊。 只记得急速下坠时,身体撞断了几丛灌木,随后跌入了一个漆黑、潮湿的空间。黑暗中,他摸到了一样东西……冰冷,坚硬,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古朴质感。 就是那柄剑,姬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背篓,黑黢黢的短剑躺在药草中间,毫不起眼,剑身上的铁锈在夕照下呈现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 “这剑……你一直带着?”灵儿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凑过来好奇地打量,“从哪儿捡的呀,看起来好旧。” “山洞里。”姬轩简短地回答,伸手将剑拿了起来。 入手沉甸甸的,比想象中重,剑身长约一尺半,通体漆黑,剑柄缠着早已腐朽的布条,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 那些锈迹分布得有些奇怪,不像自然氧化,倒像是某种……符文?痕迹? 当他指尖拂过剑脊上一道较深的锈痕时,嗡,极其轻微的一声颤鸣,几乎微不可闻。 姬轩的手指僵住了,那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 那震颤直接从他指尖传来,顺着骨骼,直抵脑海深处,引起一阵短暂而尖锐的共鸣,仿佛这把剑……在呼吸。 “怎么了?”灵儿问。 “……没什么。”姬轩迅速收回手,将剑放回背篓,用几株药草盖住,“可能是风吹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那些擦伤和淤青还在隐隐作痛,五叔给他敷的草药很有效,但恢复还需要时间。 “走吧,天快黑了。”他背起竹篓,“再不回去,芳姨该着急了。” 灵儿乖巧地点头,跟在他身旁。两人沿着熟悉的山道往下走,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远处传来归巢鸟雀的啼鸣。 “小轩哥哥,”灵儿忽然小声开口,“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说梦话。” 姬轩脚步一顿:“我说什么了?” “听不清。”灵儿摇摇头,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好像是很痛苦的梦……你一直在挣扎,嘴里念着一些很奇怪的字眼。” “什么字眼?” “……朱雀。”灵儿不确定地说,“还有轮回……涅槃?都是些我没听过的词。” 姬轩的心脏猛地一缩。 朱雀、轮回、涅槃。 这些词语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脑海中某个紧闭的匣子。 更多的画面碎片涌了出来——白衣金发的背影、撕裂天空的剑光、还有那一声穿越万古的叹息…… “是噩梦。”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只是噩梦而已。” 灵儿看着他苍白的侧脸,没有再追问。但她清澈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她的小轩哥哥,好像哪里不一样了。昏迷前,他虽然也因为修炼停滞而闷闷不乐,但眼神里总还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可现在,那眼神深处,多了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沉淀了太久岁月的疲惫,又像是背负了什么沉重枷锁的茫然。 两人一路沉默,回到了碧落山庄。 山庄坐落在天枫城边缘,背靠连绵的魔兽山脉。说是山庄,其实更像一个大型的聚居村落,房屋错落,炊烟袅袅。姬家在天枫城是四大家族之一,却内部分为三支:势力最强的聚宝山庄、逍遥山庄,以及他们所在的、日渐式微的碧落山庄。 刚进庄子,就碰见了二秃子。 这个和姬轩同岁的少年,顶着一颗标志性的光头,正扛着一捆柴火往家走,看到姬轩,他眼睛一亮,大步跑了过来。 “小轩子,你可算回来了!”二秃子把柴火往地上一扔,上下打量着姬轩,“伤怎么样了,灵儿说你找到血莲精了,真的假的?” “真的。”姬轩从背篓里取出那株晶莹的药草,夕阳余晖下,血莲精内部的红色丝线仿佛在缓缓流动,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二秃子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成色,起码是五十年份以上的,你小子走大运了,这玩意儿现在有价无市,拿去拍卖会,能换好多灵石!” “不卖。”姬轩小心地把血莲精收好,“给六子哥的。”提到六子,二秃子脸上的笑容黯淡下去。 三天前,聚宝山庄的人当街侮辱姬轩,性格憨直的六子看不下去,上前理论,却被对方数人围殴重伤。 抬回来时,已是奄奄一息,山庄里最好的医师看了都摇头,说除非有血莲精这等续命灵药,否则…… “希望来得及。”二秃子低声道,拳头不自觉握紧了,“那帮杂碎……” 姬轩没说话,他脑海里闪过六子憨厚的笑脸,胸口那股闷痛又涌了上来。 聚宝山庄的人针对他,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他测出资质平庸、修炼进展缓慢开始,“废物”的名号就死死扣在了他头上,连带着,整个碧落山庄都被人瞧不起。 “我先去把药给六子哥。”姬轩说。 “我跟你一起。”灵儿立刻道。 三人来到庄子东头一处简陋的小院,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某种不祥的衰败气息。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摇曳,六子躺在炕上,脸色蜡黄,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他的母亲守在床边,眼睛红肿,看到姬轩他们进来,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 姬轩心中一沉。 他快步上前,将血莲精取出,小心地掰下一小片,放进旁边温着的药碗里。 血莲精入水即化,清澈的药汤瞬间变成了淡淡的琥珀色,散发出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 “六婶,让六子哥服下试试。”姬轩轻声说。 六子的母亲颤巍巍地扶起儿子,一点点将药汤喂了进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六子的脸。 片刻之后,六子蜡黄的脸色似乎……红润了一点点?呼吸也好像有力了些许。 “有效!”二秃子惊喜地低呼。 六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抓着姬轩的手,哽咽得说不出话。 姬轩心里却并没有轻松多少。他能感觉到,血莲精的药力正在六子体内化开,但那药力就像投入枯井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微弱而短暂。 六子的伤太重了,内腑破裂,经脉寸断,这株血莲精或许能吊住他最后一口气,但…… “明天我再进山找找。”姬轩说,“说不定还有。” “太危险了!”灵儿立刻反对,“后山深处已经有魔兽活动的痕迹了,你伤还没好……” “总得试试。”姬轩打断她,目光落在六子紧闭的眼睛上,“他是为我受的伤。” 夜色渐浓。 姬轩回到自己的小屋。这是一间很简单的屋子,一床一桌一椅,角落里堆着些杂物和旧书。他将背篓放在桌上,目光又落在那柄黑剑上。 鬼使神差地,他再次拿起了它,这一次,没有颤鸣。 剑身冰冷、沉默,仿佛之前那一声只是他的错觉。他仔细端详剑身上的锈迹,试图辨认出些什么,但那些痕迹杂乱无章,看不出任何规律。 “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喃喃自语。 恍惚间,他眼前又闪过那双莲花状燃烧的瞳孔,那目光穿透了万古岁月,似乎正跨越时空,与此刻的他遥遥对视。 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猛地将剑放下,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是梦。只是太真实了……”他对自己说。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三天的昏迷并没有让身体得到真正的休息,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反而耗尽了心神,他草草洗漱,吹灭油灯,躺到床上。 月光透过窗纸,在室内洒下朦胧的清辉,背篓的阴影里,那柄黑剑静静地躺着。 就在姬轩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 剑柄上,一道暗金色的纹路,极其缓慢地、无声地亮了一下。 像是一只沉睡万古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黑暗中,似乎响起了一声极其悠远、极其疲惫的叹息。 那叹息里,有金铁交击的余音,有星辰陨落的光芒,有沧海桑田的变迁。 然后,一切重归寂静,只有少年平稳的呼吸声,在月夜里轻轻起伏。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血与火,没有崩塌的天空。 只有一片无垠的、静谧的黑暗。黑暗深处,有一点微光,像遥远的星辰。他朝那点光走去,走啊走,走了很久很久。 光点渐渐变大,变成了一团温暖的火。 火中,隐约有一道白衣的身影,背对着他。 那人回过头,姬轩猛地惊醒,窗外,天色微明。晨光熹微,鸟鸣清脆。 他坐起身,浑身冷汗。梦的最后,那人回头的瞬间,他看清了,那是他自己的脸。 ------------ 第三章 这样的世界? 晨光如碎金,泼洒在碧落山庄的青石板路上。 姬轩推开房门,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昨夜那个诡异的梦依旧盘踞在脑海角落,但被晨风一吹,似乎淡去了些许,他换上一身浆洗得有些发白的素色外衫——这是他最常穿的,庄子里并不宽裕,好东西要留给常年在外的狩猎队。 提起墙角的背篓,他习惯性地清点里面的药材,血莲精已经送去,剩下的都是些普通伤药,对六子的伤势作用不大,但聊胜于无。目光扫过篓底时,他顿了顿。 那柄黑剑还在,它静静躺在药草下面,只露出半截漆黑的剑柄,像个沉默的阴影,姬轩犹豫了一下,伸手将它拿了出来。 晨光下,剑身上的锈迹显得更加斑驳杂乱。他试图找出昨夜那声颤鸣或微光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剑身冰凉,触感粗糙,与任何一块废铁无异。 “也许……真是幻觉。”他低声自语,随手将剑扔回墙角。 “哐当”一声,剑身撞在砖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姬轩没再多看,背起竹篓,扣上房门,他需要去给六子换药,也需要用忙碌来填满脑子里那些挥之不去的杂念。 右转,是一条被柳荫覆盖的小径。新发的柳叶嫩绿透光,在晨风中摇曳,在地上投下晃动不息的光斑。这是碧落山庄最宁静的一段路,往常姬轩很喜欢这里。 但今天,他刚刚踏入小径,一阵压抑的、带着愤怒的喧哗声就隐约传来。 声音来自庄子中央的广场。 姬轩脚步微滞,心头莫名一紧。他加快步伐,穿过柳径,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广场上黑压压围了数十人。大多是碧落山庄的汉子,有姬家族人,也有依附山庄的佣兵。他们个个面红耳赤,脖颈上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人群中央,几个性子最烈的已经撸起袖子,露出黝黑健硕的胳膊,对着聚宝山庄的方向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中夹杂着刻骨的恨意。 “……六子,你安心走,这个仇,老子拼了命也给你报!” “六子哥……你娘就是我娘,我养她终老!” “聚宝山庄那帮狗娘养的,欺人太甚!” 声浪嘈杂,却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悲愤。 姬轩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呼吸陡然困难。他站在人群外围,目光穿过缝隙,看到了被众人围在中央的一张临时搭起的木板床。 上面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白布边缘,露出一只僵硬、蜡黄的手。 那是六子的手。昨天还能勉强握住汤匙的手。 “六……子……哥?” 姬轩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去,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的怒骂声、哽咽声忽然变得遥远而模糊。视野里只剩下那块刺眼的白布,和那只再也无法动弹的手。 “小轩子!” 有人发现了他,是五叔。这位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中年汉子,此刻双眼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怒火。 他拨开人群,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姬轩的肩膀,声音沙哑:“你来了……也好,送送六子。” “五叔……”姬轩的嘴唇颤抖着,“六子哥他……什么时候……” “今早,天没亮的时候。”五叔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难以抑制的痛楚,“血莲精吊住了命,但内伤太重,经脉全碎了没熬过去。” “是因为我。”姬轩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说,“他是为我……” “别这么说!”五叔猛地打断他,力道大得让姬轩肩膀生疼,“是聚宝山庄那帮杂种,是他们的错!” 但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姬轩的心脏。 广场上的喧哗因为姬轩的出现,有了片刻的停滞。一道道目光投射过来,那些目光里有悲痛,有愤怒,也有……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姬轩知道那是什么。 他是碧落山庄的少主。可他也是最出名的“废物”。聚宝山庄的人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侮辱他,甚至迁怒于六子,根源就在于他的“无能”。 族会,七天前那场盛大的族会,像一道分水岭,彻底划开了他与其他同龄人的距离。 天枫城姬家,四大家族之一。每三年一次的族会,是检验年轻一代修为、选拔家族未来支柱的重要仪式。那天,广场上人山人海,不仅族内长老尽数到场,天枫城其他势力乃至流云帝国的一些人物也前来观礼。 年轻子弟依次上台,接受“灵力洗礼”,检测天赋,查验修为。 第一个掀起高潮的,是逍遥山庄的姬焱。水属性灵脉觉醒,灵力泉涌三次,浩荡的水汽弥漫半个广场,引发阵阵惊叹。他被誉为“枫城四凤”之一,光芒万丈。 接着是聚宝山庄的姬宁。虽未觉醒特殊灵脉,但同样泉涌三次,根基扎实,被长老们赞许有加,前途无量。 然后,轮到了碧落山庄,轮到姬轩。 他走上高台,将手按在检测灵力资质的“鉴灵石”上。灵石光芒微弱地闪烁了几下,便归于沉寂。负责主持的长老皱了皱眉,示意他运转灵力。 姬轩咬牙,调动起全身那稀薄的、在经脉中艰涩流淌的灵力。 一丝微弱的白光从他掌心渗出,没入灵石,灵石……毫无反应。 广场上死寂了一瞬,随即,低低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这就是碧落山庄的少主?” “十四岁了,灵力波动怎么还这么弱?” “听说十二条主脉才通了不到一半……” “啧啧,比起姬焱少爷,简直是云泥之别。” “碧落山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那些议论并不大声,却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姬轩的耳朵里,刺进他心里。 高台下,他看到了聚宝山庄方向,姬宁嘴角那抹毫不掩饰的讥诮,以及他身后那群跟班幸灾乐祸的眼神。 他也看到了高台后方,家族长老们摇头叹息的表情,看到了五叔、六叔他们强作镇定却难掩失望的脸色。 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 废物,这个词,在族会结束后,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天枫城的大街小巷。 姬家出了一个“百年不遇”的废物少主,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成了那些与姬家有隙之人嘲讽的笑柄。 聚宝山庄的姬宁,自幼心高气傲,视家族荣誉高于一切。姬轩的“废物”名头,在他眼中,就是给整个姬家抹黑。 族会后的几天,他四处宣扬对姬轩的不屑,言辞极尽刻薄。 六子就是听不得那些侮辱姬轩的话,上前争辩,才招来了那场围殴。 一切因果,似乎都指向了那个无力改变的起点——他的资质,他的“无能”。 “小轩子。”五叔低沉的声音将姬轩从回忆中拉扯回来,“六子走的时候……很平静。他让我转告你,别太难过,好好活着。” 姬轩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他的家人,山庄会安排好抚恤。”五叔继续道,试图宽慰,“逝者已矣,你不要有太大的负担。六子最希望的,是你能好好的。” 旁边,憨厚的二秃子也红着眼眶走过来,用力抱了抱姬轩的肩膀:“小轩子,振作点。六子不希望你这样。” 周围的人群默默看着这一幕。愤怒依旧在燃烧,但看着少年苍白失神的脸,看着他那双与年龄不符的、盛满了痛苦与自责的眼睛,许多人心里的怒火,莫名地掺进了一丝酸楚。 “少主……也是为了找血莲精才受的伤。” “是啊,那血莲精多难找,少主愣是找到了……” “要是六子能撑过去……唉!” 低声的议论里,有叹息,也有不易察觉的认可。这个“废物”少主,至少重情重义。 姬轩听在耳中,却只觉得讽刺。 重情重义有什么用?救不回六子的命。 他抬起手,用力抹了把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是眼泪吗?他不知道。 “我……去看看六婶。”他声音沙哑地说,背起竹篓,转身。 那背影单薄而落寞,在清晨的阳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孤寂的影子,与周围喧闹悲愤的人群格格不入。 他一步步走远,将身后的怒骂、哽咽、叹息,都抛在远处。 走到柳径入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广场上,人群尚未散去。有人抬起了六子的木板床,白布在晨风中轻轻飘动。阳光刺眼,照得他眼睛发痛。 他猛地转回头,加快了脚步。 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 不够强,远远不够,这个认知,从未如此刻骨铭心。 他不是没有努力过。从懂事起,他付出的汗水不比任何人少,别人修炼一个时辰,他就修炼两个、三个时辰。经脉阻塞,冲关痛苦,他都咬牙忍着。 可结果呢?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行? 一股近乎绝望的不甘,混合着滔天的怒火,在他胸膛里冲撞、燃烧,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需要力量,需要足以保护身边的人,需要足以让那些轻蔑闭嘴,需要足以……讨回公道的力量。 可路在哪里?按部就班下去,他要追上姬宁那些人,需要多久,五年?十年?那时,又会发生多少像今天这样的事? 迷茫,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浑浑噩噩地走着,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景物变得陌生。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碧落山庄与聚宝山庄交界的地方。 这里有一片开阔的练武场,是聚宝山庄的地盘,而练武场边缘,几个人正聚在一起说笑。 其中一人,穿着锦缎短衫,腰间佩玉,面容带着倨傲,正是姬宁的忠实跟班,姬云。 姬云也看到了姬轩,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混合着惊讶与恶意的笑容。 “哟?” 他拖着长长的尾音,分开同伴,朝姬轩走了过来。那眼神,如同看着误入狼群的羔羊。 “这不是我们碧落山庄鼎鼎大名的‘轩少爷’吗?” 姬云在姬轩面前站定,抱着双臂,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刻薄的弧度。 “怎么着,走错路了?还是说……你们碧落山庄的丧气太重,把您这大少爷都给熏迷糊了,连自家的狗窝都找不着了?” 他身后的几个少年哄笑起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姬轩身上扫视,充满了轻蔑。 姬轩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姬云。 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 第四章 生死 姬云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姬轩耳膜上。 练武场边缘瞬间安静下来,聚宝山庄的几个少年都停了说笑,饶有兴致地围拢过来,眼神里带着看戏的兴奋。 这里是他们的地盘,碧落山庄那个出了名的废物少主居然自己送上门来,简直是天赐的乐子。 姬轩缓缓抬起头,晨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眼底那尚未褪尽的红血丝,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没有立刻回应姬云的挑衅,目光越过姬云的肩膀,看向练武场后方那座金光熠熠的府邸——聚宝山庄的主厅。匾额上“聚宝”二字,在朝阳下刺眼夺目。 “看什么看?”姬云被他的沉默激起了火气,上前一步,几乎贴到姬轩面前,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他脸上,“哑巴了?还是被六子那短命鬼的晦气冲傻了?赶紧滚回你的狗窝去,别在这儿脏了我们聚宝山庄的地!” “狗窝……”姬轩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呓语。 然后,他动了,不是后退,不是争辩,他猛地一矮身,从姬云身侧挤了过去,朝着聚宝山庄那两扇敞开的大门,发足狂奔! “姬宁!你给我滚出来!!” 少年的嘶吼,带着破音的凄厉和不顾一切的疯狂,炸响在清晨宁静的练武场上空。 那声音里积压了太多东西,六子冰冷的尸体、族会上刺骨的嘲讽、这些年无数个日夜苦修无果的绝望……此刻全部化为燃料,点燃了他胸腔里那团近乎毁灭的火焰。 “你个混蛋,杀人凶手,出来!!” 他一边吼,一边往大门里冲,门口两个值守的庄丁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去拦。 “轩少爷,使不得,您不能进去!”庄丁脸上带着为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他们只是雇佣的护卫,不想卷入主家少爷们的争斗,更知道让姬轩冲进去会是什么后果。 “废物,你找死!” 姬云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没想到这个一向忍气吞声的废物竟敢直接冲击聚宝山庄,还直呼姬宁少爷的名字辱骂。一股被严重冒犯的怒火直冲头顶,他大步追上,一把揪住姬轩的后领,狠狠往回一拽。 姬轩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跄后退,但他反应极快,顺势拧腰,一记毫无章法却用尽全力的拳头,狠狠砸向姬云的面门。 姬云没料到对方还敢还手,仓促间只来得及偏头。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左眼眶上。皮肉撞击的闷响,伴随着骨头的酸涩声。 姬云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踉跄退了两步,再放下手时,左眼已经迅速肿胀淤青,成了个难看的熊猫眼。 “你……你敢打我?!” 姬云指着姬轩,声音因为震惊和疼痛而扭曲。他十二条主脉已通十一,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尝试凝聚气旋踏入源士,在聚宝山庄年轻一辈里也算好手,何曾吃过这种亏?还是被一个公认的废物打的! “打的就是你这条狗。”姬轩双目赤红,喘着粗气,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仗势欺人的东西,你们聚宝山庄……没一个好东西,姬宁,你个贱人,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今日我就要替六子讨个公道!。” 他状若疯魔,又要往大门里冲。 “拦住他!”姬云怒吼,彻底撕破了脸皮,“给我往死里打!出什么事我担着!” 旁边几个聚宝山庄的少年早就摩拳擦掌,闻言一拥而上。 姬轩没有退缩。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十二条经脉他只通了不到一半,力气、速度、耐力都远逊于对方。 但他不想退了。退一步是悬崖,忍一时是深渊。六子的血还没冷,他胸口的闷痛还在灼烧。 那就打吧,打不过,就咬下一块肉来! 一个少年当胸一拳捣来,姬轩不闪不避,硬生生用胸膛接住,同时双手死死抱住对方的胳膊,低头,一口狠狠咬在对方的小臂上。 “啊!”那少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拼命甩动手臂。 姬轩被带得东倒西歪,牙齿却像铁钳一样嵌进肉里,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嘴角和对方的衣袖。 “疯子,拉开他!”姬云又惊又怒,上前一脚踹在姬轩的腰眼。 剧痛传来,姬轩闷哼一声,却咬得更紧,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更多的拳头和脚踢落在他背上、腿上、头上。疼痛像潮水般淹没了他,视野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全是血腥味,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但他就是不松口,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怒,都通过这撕咬发泄出去。 仿佛只要咬住,就抓住了什么,就能证明自己不是任人宰割的废物。 “放开,你个疯狗,放开!”被咬的少年痛得涕泪横流,用另一只手拼命捶打姬轩的头。 姬云更是发了狠,一脚接一脚,专往姬轩的软肋和关节处踢。他快要突破源士,一脚之力接近六百斤,姬轩只觉得骨头都要断了,内脏仿佛移了位,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涌出。 意识在一点点涣散,也好……就这样吧,活着太累,太无力。与其苟延残喘,不如一了百了,至少,死的时候,要拖着仇人一起疼。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薪柴,让即将熄灭的火焰再次猛燃。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牙齿猛然用力。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 “啊,我的骨头!”被咬的少年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人瘫软下去。 姬云目眦欲裂,他看到姬轩吐出一小口带血的皮肉,然后那双被血糊住的眼睛,空洞地转向了他。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让他心底发寒的、同归于尽的疯狂。 “你……”姬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就在这时“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清冽而愤怒的少女声音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 灵儿和二秃子,还有闻讯赶来的几个碧落山庄的汉子,出现在了练武场边缘,喊话的门卫终究不忍,跑去报了信。 看到场中景象的瞬间,灵儿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姬轩跪在地上,浑身是血,衣衫破碎,露出的皮肤上布满青紫和伤口。 他死死抱着一个惨叫不已的聚宝山庄少年,嘴里还在往下滴着血沫。而姬云等人,正围着他拳打脚踢。 “哥哥!”灵儿尖叫一声,就要冲过去,被二秃子死死拉住。 “姬云,你再敢动我哥哥一下,碧落山庄跟你们没完。”二秃子光头涨得通红,怒吼道,带着几个汉子就要上前。 姬云脸色变幻,打到现在,他也有些怕了,姬轩的样子太惨,出气多进气少,真打死了,碧落山庄那群泥腿子发起疯来,就算聚宝山庄能压下,他也讨不了好。 “叫你家的疯狗松口!”姬云指着姬轩,对灵儿和二秃子吼道,“他松口,我就停手!” “你先停手!”灵儿眼泪夺眶而出,看着姬轩奄奄一息的模样,心如刀绞,“哥哥,松口啊,求你了,松口!” 二秃子和几个大汉已经冲了过来,强行架开姬云等人,七手八脚地去掰姬轩的嘴。 姬轩的牙齿深深嵌在那少年的臂骨里,几人费了好大劲,才勉强让他松口。 “噗”姬轩吐出一口混合着鲜血和碎肉的污物,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灵儿扑过去,接住他瘫软的身体。入手一片湿黏温热的血,还有那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脉搏。 “哥哥……哥哥你别吓我……”灵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姬轩染血的脸上。 姬轩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他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股血沫。 然后,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碧落山庄,姬轩的小屋。 浓重的药草味弥漫在空气中。床榻上,姬轩被包裹得像一具木乃伊,只露出苍白的脸和紧闭的眼睛。最好的伤药,包括那株仅剩的三阶灵药紫云乌参的一部分,都被用在了他身上。 五叔、六叔、芳姨、灵儿、二秃子……一群人围在屋里,脸色凝重。 “伤势太重了。”五叔检查完毕,眉头紧锁,“肋骨断了三根,内脏出血,经脉多处受损……紫云乌参吊住了命,但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就看造化了。” 灵儿坐在床边,握着姬轩冰凉的手,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红肿的眼睛和木然的神情。 “聚宝山庄……欺人太甚!”六叔一拳砸在墙上,夯土墙簌簌落下灰尘。 “等小轩子醒了再说。”五叔沉声道,眼神里也压着怒火,“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 姬轩毫无醒转的迹象,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山庄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第四天黄昏,残阳如血,透过窗棂,在姬轩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从他胸腔里迸发出来。 “咳!咳咳咳!” “哥哥!”一直守着的灵儿猛地惊醒,扑到床边。 姬轩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瞳孔先是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他看到了灵儿布满泪痕的脸,看到了床边围拢过来的、一张张关切而疲惫的面孔。 屋里瞬间骚动起来。 “醒了,醒了!” “老天保佑!” “快去告诉五叔六叔!” 纷乱的声音涌入耳中,姬轩却觉得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他试着动了动身体,剧痛立刻席卷而来,让他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 “别动,哥哥你别动!”灵儿按住他,声音带着哭腔,“你伤得很重,要好好躺着。” 姬轩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芳姨连忙端来温水,一点点喂他喝下。 “小轩子,感觉怎么样?”五叔匆匆赶来,仔细查看他的状态,松了口气,“命是保住了。好好养着,会好的。” 姬轩看着五叔,看着周围一张张熟悉的脸。他们眼中的关切是真的,担忧是真的。可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无能”和“冲动”换来的。六子因他而死,他自己也差点丢了命,还耗费了山庄最珍贵的灵药。 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羞愧和绝望,淹没了他。 “你们都……出去吧。”他听到自己沙哑得可怕的声音说,“我想……一个人待着。” 众人面面相觑。 五叔看着姬轩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心中暗叹。身体的伤能治,心里的坎,只能自己过。他挥了挥手:“都出去吧,让小轩子静静。” 人群缓缓退去。灵儿担忧地看了姬轩一眼,也被五叔轻轻拉了出去。 房门关上,最后一丝光线被隔绝在外。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包裹了房间,也包裹了床榻上那个蜷缩起来的、微微颤抖的身影。 姬轩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脸颊下的粗布枕头。 为什么,凭什么?他明明那么努力了……父母在哪里,爷爷在哪里?他们知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孙子,活得像个笑话,修炼无望,亲人离散,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 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淹没他的理智,将他拖向黑暗的深渊。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那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时,墙角那柄被随意丢弃的、黑黢黢的短剑,剑柄上最深的一道锈痕里。 一点微弱到极致的暗金色光芒,倏然亮起。 同时,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无尽岁月尘埃气味的怪笑声,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嘿嘿嘿……” “小家伙,哭得这么伤心……” “看来,你是真的……需要一点帮助啊。” ------------ 第五章 漫漫修行路 “嘿嘿嘿……” 一声怪笑,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那笑声苍老、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刮擦,带着一种跨越了无尽岁月的疲惫与……戏谑。 姬轩猛地睁大眼睛,浑身的寒毛瞬间倒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几乎停止跳动。不是耳朵听到的,那声音是直接出现在他脑子里的。 “谁!”他嘶声喝问,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干涩而惊惶,他强撑着剧痛的身体坐起,目光如电,扫视着黑暗的角落。 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朦胧的格子光影,屋内陈设简单,一览无余。 除了他,空无一人,幻觉,濒死的幻听? “定力不错嘛,小家伙。”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直接作用于神魂,带着几分惊讶和更多的玩味,“没吓得尿裤子,也没吱哇乱叫。 看来这些年被人当沙子踩,倒也不算全无用处,起码心性磨得还算沉稳……啧,就是有点太稳了,稳得都快把自己埋了。” 这一次,姬轩听清楚了。声音的来源……似乎并非虚空,而是隐隐指向房间的某个角落。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墙角,那里,静静躺着那柄他从山洞里带回来的、黑黢黢的短剑。 此刻,在微弱的月光下,剑身依旧黯淡无光,但剑柄处……似乎有些不同。那些杂乱斑驳的锈迹,在阴影中勾勒出的轮廓,隐隐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 “是……你在说话?”姬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听说过一些强者陨落后,残魂可能寄附于特殊器物,等待机缘复苏的传说。但那都是神话故事里的桥段! “嘿嘿,除了爷,这破屋子里还有别的喘气的吗?”声音的主人,暂且称之为“老者”语气里的戏谑更浓了,“哦,不对,你小子刚才那副德行,离不喘气也差不了多远了。” 姬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这是什么,是福是祸,至少证明他还没死,而且遇到了超乎想象的事情。他忍着伤痛,微微调整姿势,摆出一个防御的姿态,尽管他知道这姿态在能直接沟通神魂的存在面前可能毫无意义。 “前辈。”他尽量让声音显得恭敬,“晚辈无意冒犯。这柄锈铁剑是晚辈偶然所得,与晚辈并无关联,前辈若是看中,尽可拿去,晚辈绝无二话。” 先把关系撇清,试探对方意图,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应对。 “锈铁剑?哈哈哈哈哈……”老者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古怪情绪,像是自嘲,又像是憋屈了千万年后的宣泄,“小子,你管这玩意儿叫剑?也对……它现在这德性,叫它‘锈铁疙瘩’都是抬举了,他娘的……” 笑声渐歇,转而变成了一阵模糊不清的絮叨,姬轩只能勉强捕捉到几个词:“……想当年……威风八面……力压……现在……虎落平阳……连小娃娃都敢嫌弃……” 姬轩听得满头黑线,但大致明白了:这柄“锈铁”原本是这位老者的东西,老者如今只剩残魂寄居其中。而且听起来,老者当年似乎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咳咳,”老者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种怪里怪气的语调,“小子,别摆那姿势了,看着滑稽。爷要是有心对你做点什么,你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早成一缕青烟了。真是龙游浅水遭虾戏啊。” “晚辈不敢。”姬轩顺势放下手,但警惕未减,“不知前辈现身,有何指教?”他绝不相信一个神秘残魂突然冒头,只是为了跟他聊天。 “指教,嘿嘿。”老者怪笑两声,“爷看你刚才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跟死了亲爹似的,哦,你爹好像确实不在。 那就跟死了情儿似的?不对,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哪来的情儿……啧啧,看来是那个叫六子的小家伙挂了,让你觉得天塌了?” 姬轩心中一凛,对方不仅知道他的事,连六子的名字都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刚苏醒,对方很可能已经观察他一段时间了。 “六子哥……因我而死。”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痛楚。 “哦,那你刚才怎么不冲上去跟那个叫姬云的小崽子同归于尽?躲在这儿哭鼻子抹眼泪,算什么爷们?”老者语气充满揶揄,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姬轩一时语塞,随即有些恼火。这老家伙说话怎么这么欠揍? “小子,想报仇吗?”老者的声音忽然一变,少了戏谑,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诱惑力,仿佛带着魔力,直接叩问心灵深处,“想变强吗?想把这些年受的白眼、嘲讽、欺凌,统统踩在脚下吗?想让你在乎的人,再也不用因为你而担惊受怕、甚至付出生命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重锤敲在姬轩心坎上。 想,他怎么可能不想,这几乎是他过去几年每一个日夜都在嘶吼的渴望。 但激动只持续了一瞬,就被更深的警惕压了下去。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一个来历不明、脾性古怪的神秘残魂。 他沉默了,经历告诉他,越是渴望,越要冷静。不能被人看出软肋,更不能轻易许诺。 “怎么,不敢想,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老者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 “……我想变强。”姬轩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向墙角那柄剑,“很想。但我不知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代价?”老者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又怪笑起来,“嘿嘿,小家伙心思还挺多。放心,爷不图你什么肉身,也不稀罕你这点微末修为。爷帮你,是因为……你凑巧捡到了这块‘锈铁’,而爷又刚好睡够了,想找点乐子,顺便……了结一些旧事。” 不等姬轩细想,老者继续道:“我可以指点你修炼,解决你起步的麻烦,让你追上、甚至超越那些所谓的天才。 但爷不会一直留在这里,时机到了,自会离去。现在嘛,爷这缕残魂损耗不小,需要点东西温养。 你在外头见着对修复灵魂有益的灵药、灵材,就给爷留意着,收集起来。注意,是灵药,不是路边那些狗尾巴草一样的药草,愿意吗?” 条件听起来……简单得过分,指点修炼,换取灵魂补品?而且没有强制束缚,对方还会离开。 姬轩心念急转,对方如果真的强大,根本没必要骗他。如果有所图谋,大可以开出更苛刻的条件。 这看似简单的交易背后,或许有他暂时无法理解的因果,但此刻,这几乎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愿意。”他没有再犹豫,“山庄里灵药不多,但我会尽力留意搜集。” “哈哈,好,爽快!”老者似乎颇为满意,“那从现在起,咱们就算搭伙了。我姓宇,其他的……现在告诉你也没用。你嘛,就叫我二爷好了。” “二爷?”姬轩总觉得这称呼透着一股莫名的……嘚瑟? “对,二爷,怎么,有意见?”二爷语气一扬。 “没有,二爷。”姬轩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心中却是一阵激荡,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难道……古人说的风雨之后见彩虹,是真的。 “二爷,”他按捺住激动,小心翼翼地问,“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指点我修炼?”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急什么?”二爷老神在在地说,“小子,你知道你是什么体质吗?” 体质,姬轩一愣,他只知道有些人天生灵脉特殊,比如姬焱的水灵脉,或者传说中的流云之体,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他自己……除了体弱多病,修炼慢如龟爬,没感觉有什么特殊。 “看来是不知道了。”二爷语气里的鄙视毫不掩饰,“你家族那些老家伙,眼睛都长到屁股上了,这么明显的特质都看不出来?” 姬轩心中一动,难道……自己并非真的废材,而是某种罕见的特殊体质,被埋没的天才,想到这里,他心跳不禁加快,黯淡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一丝希冀的光芒。 “嘿嘿,”二爷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怪笑一声,慢悠悠地道,“你这种体质嘛,天生孱弱,多病多灾,修炼速度比蜗牛爬还慢,吸收灵气事倍功半,简直是老天爷丢下来的残次品。 一生霉运缠身,谁靠近谁倒霉,注定孤苦终老,前途一片漆黑。 唯一的解脱办法,就是早点自我了断,重新投胎……怎么样,是不是跟你这十几年的经历,完美契合?” 姬轩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一点点垮掉,最后变得比锅底还黑。他气得胸口发闷,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这老家伙,是专门来消遣他的吧?! “你……你说的是真的?”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大体不差。”二爷笃定道。 姬轩眼前一黑,感觉自己刚爬出绝望的泥潭,又被人一脚踹回了更深的冰窟。特殊体质……原来是这种“特殊”法?那还修炼个屁啊。 “不过嘛”二爷话锋一转,拖长了音调。 姬轩屏住呼吸。 “小子,就算你真是坨糊不上墙的烂泥,在二爷手里,也能给你捏成金光闪闪的金疙瘩!”二爷的语气陡然变得狂放而自信,“也不打听打听二爷当年是干什么的,好了,夜深了,睡吧。” “从明天开始,爷正式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修行!” “强者之路,注定荆棘密布,孤独坎坷。做好心理准备。这个世界,远比你现在看到的……精彩得多。” “明天,就是你全新人生的起点。” 二爷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最后消失在意识深处。 姬轩呆呆地坐在黑暗里,心情像坐了一趟失控的飞车,从谷底冲上云端,又狠狠摔下来,最后被二爷那狂傲的语气托住,不上不下,五味杂陈。 特殊体质,烂泥,金疙瘩?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二爷那些损人的话,一会儿是那充满诱惑的“变强”承诺。 身上的伤还在疼,但心里那股冰冷的死寂,不知何时,已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混杂着怀疑、不甘、愤怒和一丝微弱却顽强的希望所取代。 他躺回床上,睁着眼睛,望着黑暗的屋顶。 这一夜,碧落山庄某个不起眼的房间里,一个曾被判定为废物的少年,辗转反侧。 而在墙角的阴影中,那柄黑剑的剑柄上,暗金色的纹路如同呼吸般,极其微弱地,明灭了一次。 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凶兽,终于等到了睁眼的时刻。 ------------ 第六章 二爷 晨光,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刺穿了窗纸。 姬轩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丝毫没有一夜未眠的疲惫。 他匆匆用冷水抹了把脸,换上一身干净的粗布短衫,目光便迫不及待地投向墙角。 那柄黑剑依旧静静躺在阴影里,仿佛昨夜的一切对话、怪笑、承诺,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 “二爷?”他试探着,压低声音呼唤。 没有回应,只有窗外早起的鸟儿叽喳声,以及远处庄子晨起的些许动静。 姬轩心头一紧。难道……真的是梦?他几步走到墙角,蹲下身,仔细看向黑剑。剑身依旧黝黑,锈迹斑驳,与昨日并无二致。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剑柄。 冰凉,粗糙,毫无异样。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瞬间攫住了他,比昨夜绝望时更甚。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还未壮大,就要被冰冷的现实掐灭吗? “嘿嘿……” 就在他心脏几乎沉到谷底时,那熟悉的、沙哑的怪笑声,如同鬼魅般,再次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小子,才五更天,太阳都没晒屁股,急吼吼的干什么?扰人清梦,罪过罪过。” 姬轩长长舒了一口气,几乎虚脱。不是梦!他定了定神,脸上迅速堆起一个自认为最诚恳、最恭敬的笑容,尽管对着空气和一柄剑摆出这种表情有些滑稽。 “二爷,您醒了,我……我这不是着急嘛。”他搓了搓手,“您看,我这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开始那个……修炼了?” 他眼巴巴地“望”着黑剑,那眼神,活像饿了三天的幼崽看到了母兽归巢。 “啧,就这点出息?”二爷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一丝故意的刁难,“修炼是大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你当是吃饭喝水,说开始就开始?” 姬轩心里暗骂这老家伙摆谱,脸上却笑容更盛:“是是是,二爷教训得对,那……您看什么时候合适,我都听您的。” “嗯,态度还算端正。”二爷似乎满意了,清了清嗓子,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不过,在开始之前,有件事得先跟你说清楚。” “您说!”姬轩精神一振。 “关于你那特殊体质。”二爷慢条斯理道,“昨天跟你说的那些,虽然难听,但基本属实。” 姬轩的心又凉了半截。 “不过,”二爷话锋一转,“万物相生相克,否极泰来。你这体质,在常人看来是绝路,但若走对了路,未必不能变成通天之梯。” “路,什么路?”姬轩急切追问。 “现在告诉你也没用,你层次太低,理解不了。” 二爷毫不客气地堵了回来,“总之,你经脉比常人坚固数倍,杂质淤塞也更严重,所以吸收、炼化灵气格外困难,进度缓慢。这是弊端,也是根基远超常人的体现。 若能用特殊方法,将这些坚固的经脉彻底打通、洗练,你日后的灵力容量、精纯程度,都将远超同阶。” 姬轩听得似懂非懂,但“远超同阶”四个字,让他心跳加速。 “所以,当前要做的,不是盲目追求突破源士,而是夯实根基,彻底打通、洗刷你全身十二条主脉。” 二爷继续道,“按你原来的速度,没个三五年想都别想。但现在嘛……爷给你件小玩意儿。” 话音未落,一点微光自黑剑剑柄处飘出,悬停在姬轩面前。 那是一枚吊坠,首部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紫色晶石,晶莹剔透,了无瑕疵,内部仿佛有氤氲紫气缓缓流转,却又一眼望不穿深浅。晶石被一根不知材质的暗金色细线贯穿,样式古朴简单。 姬轩伸手接过,吊坠入手温润,一股清凉沁人的气息顺着手臂蔓延而上,直达灵台,让他因激动和熬夜而有些昏沉的头脑瞬间一清。 “这是……” “紫晶蕴灵坠。”二爷随意道,“当年随手收的垃圾,丢在旮旯里都快忘了,对你现在这阶段刚好有点用。” 垃圾?姬轩嘴角抽搐。光是这晶石散发的灵韵和清心效果,就绝非凡品。 “修炼时戴上它,引气入体,它自会辅助你吸收、炼化天地灵气,速度嘛……大概是你平时靠自己修炼的四倍左右。”二爷补充道,“不过也就对源士以下的小家伙有用,一旦凝聚气旋,踏上修行正途,这点辅助效果就微乎其微了。” 四倍! 姬轩呼吸骤然粗重起来,握着吊坠的手微微发抖。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寻常人打通一条经脉,视资质和资源,短则一两月,长则半年一年。 他之前的速度,恐怕一年都难打通一条。四倍速度,意味着他可能两三个月就能做到。 这哪是垃圾?这简直是神器,放到天枫城,足以让所有家族打破头,培养源士的效率提升四倍,对于一个家族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二爷……这太贵重了……”姬轩声音发干。 “少废话,给你就拿着。”二爷不耐烦道,“赶紧试试,别磨蹭。” 姬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他将吊坠小心戴在脖子上,紫晶贴着胸口皮肤,那股清凉感更加明显。 他盘膝坐到床上,双手置于膝上,摆出最基础的引气姿势,闭上眼睛,尝试沉静心神。 起初,毫无异样。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游离的稀薄灵气,但引动起来依旧艰涩,只能一丝丝纳入体内,效率低下。 他尝试按照二爷所说,将一丝意念集中在胸口的紫晶上,同时维持着引气的状态。 下一刻——嗡。 紫晶吊坠微微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姬轩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空间中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主动地、加速地朝着他汇聚而来,尤其是胸口处,仿佛开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清凉纯净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透过紫晶,直接渗入他的胸膛,然后沿着既定的经脉路线,自行运转起来。 这种炼化效率,比他自己笨拙地引导、转化,快了何止数倍,而且那紫晶转化出的灵力,带着一丝温和的紫色光泽,所过之处,经脉传来微微的麻痒和舒畅感,仿佛久旱的土地得到甘霖滋润。 姬轩强忍激动,引导着这股增强了数倍的“紫灵之力”,朝着腰部一条尚未打通的经脉冲击而去。 以往,冲击经脉如同用钝刀子凿石头,进展微乎其微,且痛苦异常。但此刻,在那紫色灵力的冲刷下,堵塞的经脉仿佛变得柔软了一些,杂质被一点点剥离、冲散。 虽然依旧缓慢,但那种切实的、肉眼可见的推进感,让他几乎要欢呼出声。 一个完整的周天循环结束,姬轩缓缓吐出一口带着些许灰黑之色的浊气,睁开了眼睛。 窗外,已是日上三竿。他竟然不知不觉修炼了将近两个时辰。 他低头看向胸口的紫晶吊坠,它依旧温润,只是内部的氤氲紫气似乎黯淡了微不可察的一丝,显然,催动它辅助修炼,对它自身也是一种消耗。 “感觉如何?”二爷的声音适时响起。 “神效!”姬轩难掩兴奋,“吸收炼化灵气的速度真的快了很多,而且……那紫色灵力,好像对打通经脉有特别的助益!” “嗯,紫晶蕴灵,本身就有温养经脉、涤荡杂质的效果,配合你的体质,正合适。”二爷似乎并不意外,“照这个速度,打通全部经脉,凝聚气旋,应该用不了太久。不过,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难关,在于凝聚气旋的那一刻,以及……你体质真正觉醒的那一刻。” “体质觉醒?”姬轩捕捉到关键词,“二爷,我的体质……到底是什么?什么时候能觉醒?” “现在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二爷一口回绝,语气不容置疑,“等你突破到源士,勉强有了点自保之力,我会告诉你一部分。至于觉醒……嘿嘿,那得看机缘,也得看你能不能熬过去。现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修炼、打通经脉、积累灵力。” 姬轩虽然心痒难耐,但也知道二爷说的在理。他现在太弱了,知道太多反而可能是负担。 “是,二爷!”他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消失已久的光彩,“我会拼尽全力!” “这才像点样子。”二爷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丝,“记住,吊坠之事,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最亲近的人。怀璧其罪的道理,不用我多说。修炼时也尽量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 “我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姬轩的生活变得异常规律。 天未亮即起,带着干粮和清水,前往后山深处一处他偶然发现的僻静山谷。那里有一块平坦的青石,四周树木掩映,极少有人打扰。 他盘坐青石之上,戴上紫晶吊坠,开始日复一日的苦修。 引气、炼化、冲击经脉、周天循环…… 汗水一次次浸透衣衫,又在山风中吹干,留下白色的盐渍。阳光曝晒,将他原本白皙的皮肤晒成健康的古铜色。身体在灵力的滋养和刻苦的锻炼下,虽然依旧瘦削,却逐渐褪去了往日的孱弱,线条变得清晰,隐隐有了力量的雏形。 修炼是枯燥而痛苦的。冲击经脉时的胀痛、灵力耗尽时的虚脱、进展缓慢时的焦躁……种种滋味,不断考验着他的意志。 但每当想要放弃时,他脑海中就会闪过六子苍白的手、姬云讥诮的脸、族会上那些冷漠的目光……还有胸口紫晶传来的、源源不断给予支持的清凉力量。 他咬紧牙关,一次次坚持下来。 五天后,他成功将之前已经打通大半的一条经脉彻底贯通。虽然只是十二主脉之一,却让他真切感受到了不同。灵力在那条畅通的经脉中运行的速度和总量,明显提升了一截。 希望,如同石缝中钻出的嫩芽,虽然微小,却顽强地扎根、生长。 这天傍晚,结束修炼的姬轩没有立刻下山,他站在青石上,迎着山风,缓缓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岩壁上。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充盈了不少的灵力,以及那几条被打通经脉传来的、流畅运转的力量感。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弧度。 那笑容里,少了往日的怯懦与阴郁,多了几分属于少年的清朗,以及一丝初具雏形的……自信。 “还不够。”他对着群山,低声自语,“但至少……路,就在脚下了。” 山谷回音袅袅。 无人知晓,少年命运的轨迹,已在寂静的山风中,悄然偏转。 而他胸口的紫晶吊坠,在夕阳余晖下,流转过一道深邃的紫芒。 仿佛在回应着,一个新时代的序章,正被缓缓揭开。 ------------ 第七章 平凡之路 时间如同山涧溪流,在石缝与枯叶间悄无声息地淌过。 转眼已是两月之后,碧落山庄的后山,那片被姬轩当作私人修炼场的僻静山谷,已被夏日的绿意彻底覆盖。蝉鸣聒噪,阳光炽烈,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谷底洒下晃动的光斑。 青石之上,姬轩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晶莹的汗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健康的光泽。他盘膝而坐,双手结着一个稳定的印诀,胸膛规律地起伏。 每一次吸气,周遭的空气便微微扭曲,丝丝缕缕的无形灵气被牵引而来,没入他胸口的紫晶吊坠。 吊坠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淡紫色光晕,如同呼吸般明灭。比之两月前,那光晕似乎凝实了一丝,内部流转的氤氲紫气也更为灵动。 随着他绵长的吐息,一道混杂着极淡灰黑颜色的浊气被缓缓排出。浊气离体,他周身的气息似乎又纯净、凝练了一分。 良久,姬轩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成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只是那清澈深处,多了一份往日不曾有的沉稳与锐意。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脆响。 “第三条。” 他低声自语,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就在刚才,他成功地贯通了腰部的第三条主脉。加上这两个月来陆续打通的其他经脉,如今十二主脉,他已打通七条。 这个速度,远超他最初的预计。紫晶吊坠的四倍修炼效率,加上二爷偶尔的提点,虽然提点的方式通常是“笨!”“走岔了!”“灵力运转要像抽丝,不是拉锯!”这类毫不留情的呵斥——让他少走了无数弯路。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经脉的坚韧程度,确实如二爷所说,异于常人。 每打通一条,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潜在容量和稳固性,远非普通修士可比,那种扎实的、步步为营的感觉,让他无比心安。 他起身,从青石上一跃而下,落地轻巧无声。随手拿起一旁挂在树枝上的粗布外衫套上,掩去了日渐精悍的身形。 该回去了,这两个月,他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苦修生活。除了必要的进食和休息,所有时间都耗在了这山谷之中。 山庄里的人只知道少主伤势痊愈后变得异常勤勉,常常早出晚归,却不知他具体进境如何。 姬轩也有意隐瞒,二爷的警告犹在耳边,紫晶吊坠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在拥有足够自保的力量前,低调是唯一的护身符。 沿着熟悉的山道下行,脚步轻快。体内灵力随着经脉的贯通,运行愈发流畅,滋养着四肢百骸,连带着步履都带着一种轻盈的弹性。 两个月前与姬云死斗留下的暗伤早已痊愈,甚至因祸得福,在灵力和药材的双重滋养下,体魄反而更上一层楼。 他能感觉到,自己单臂的力量,恐怕已接近四百斤,这在他打通七条经脉的层次,已是相当不俗的成绩,寻常修士,打通七条经脉,力量多在三百斤上下。 接近山庄时,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调整呼吸,让因为修炼而过于明亮的目光收敛几分,恢复了往日那种略显平淡、甚至带着些许谨小慎微的神情。 刚走进庄子范围,便看到灵儿从自家小院门口探出头来。 少女一身浅绿色的衣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两个月不见,她似乎又长高了些许,青涩褪去少许,属于少女的窈窕轮廓开始隐约显现。她看到姬轩,眼睛一亮,像只轻盈的蝴蝶般跑了过来。 “哥哥,你回来啦!”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今天怎么比平时早了些?” “修炼告一段落,就早点回来。”姬轩笑了笑,伸手习惯性地想揉揉她的头发,却发现妹妹已经快到自己肩膀高了,动作顿了顿,改为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个细微的变化让灵儿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成了月牙。她敏锐地感觉到,哥哥身上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外表,而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气质。以前的哥哥,像一张绷紧的、随时可能断裂的弓,沉默而压抑。 现在的哥哥,依然沉默,但那沉默里多了份沉稳的底气,眼神也不再总是低垂或躲闪,而是坦然平和,深处似乎藏着某种内敛的光。 “哥哥,”她眨眨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又突破了?”她记得一个月前,姬轩就隐约提过经脉打通进展不错。 姬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算是有点进步吧。六子哥那边……怎么样了?” 提到六子,灵儿明亮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六婶情绪好些了,山庄按月送去米粮用度,日子还能过。 只是每次路过六子哥家,心里还是难受。”她顿了顿,看向姬轩,犹豫道,“哥哥,我听说……聚宝山庄那边,姬云半个月前,已经成功凝聚气旋,正式踏入源士了。” 源士! 姬轩瞳孔微微一缩。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心头还是一沉。打通经脉与凝聚气旋,是修行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分水岭。 一旦成功,灵力化海,源源不绝,举手投足便有千斤之力,更能初步运用一些粗浅的灵力技巧,远非经脉境可比。 姬云本就只差临门一脚,这两个月恐怕也没闲着,突破是意料之中。 “而且,”灵儿继续道,语气带着担忧,“他突破后,好像更加……张扬了。 在庄子里走动,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前几天,还在坊市跟逍遥山庄的人起了点冲突,据说随手一拳,就把对方一个刚入源士的人震退了好几步。” 她在提醒姬轩,也在观察他的反应。 姬轩面色平静,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这种反应让灵儿有些意外,也有些安心。 哥哥真的变了,如果是两个月前,听到这个消息,他或许会握紧拳头,眼神里满是屈辱和不甘,但现在,只有一种沉静的接纳? “哥哥,你不会还想……”灵儿欲言又止。 “放心。”姬轩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我知道差距。现在不会去硬碰硬。”但以后呢,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二十天,提前成功了。” 时光一天天流逝,姬轩盘坐在院子中,就这么默默地修炼,在今天,终于打通了一条经脉。 “真让人兴奋,提前成功了。”姬轩满心欢喜,这速度比他预料的一个月还快了十天。 “按照这个速度,要打通所有经脉,只要四个月。”姬轩默默地在心里盘算。 ------------ 第八章 约架 晨曦初照,清风拂来,姬轩坐在院子里,吸收着天地灵气,一丝不苟地修炼。 “~~吱呀~~” 院门中,一道清丽的身影袅袅娜娜地迈步出来,一条丝带束缚着纤腰,大眼睛扑闪,温柔地看着庭院中的少年。 “哥哥振作起来了,没有颓废,还以为需要好好安慰一下呢。”灵儿站在门前,看着在院中修炼的姬轩,略微青涩的脸蛋满是青春的气息,她一笑倾城。 “还是不打扰他了,我也该去修炼呀,哥哥这么勤奋,瞬间感觉我好懒。”灵儿蹑手蹑脚地蹦出庭院,嘟着小嘴,带着一丝小郁闷,自言自语道。 “呼!!” 姬轩深呼吸一口气,完成一个循环炼化,透过单薄的衣衫,隐隐看到胸口处的紫金吊坠被一团灵气围绕,化作一道道紫色灵力,透过胸膛进入丹田化作动力,不断地冲击着未打通的经脉。 “继续。”姬轩给自己打气,他一大早便起来修炼,现已日上三竿,全身像被雨淋过,汗水已打湿了衣衫,未干透的衣衫又被新的汗水打湿了,他一直在坚持,有了希望,他永不言弃。 “哈哈,本以为小轩子会一蹶不振,准备来好好安慰下,看样子是不用了。” 大门口,不知何时,五叔和六叔站在那里,苦涩的脸庞上,升起了一丝笑容,虽然姬轩修炼进展比较慢,但总比不修炼好,慢慢来总会有提升。 “二秃子,今天就不要打扰他了。” 二秃子是姬轩最好的玩伴,为人厚道,长着一副国字脸,一脸憨相,他带来了一些补身子的补药,装在篮子里。 “嗯,我相信,只要不放弃,终会进入源士。”二秃子点了点头,在大门口,放下手中的篮子,默默地走了开去。 姬轩故意开着大门在院子里修炼,其实也是想让他们不为自己担心,现在看来,他这种做法很有必要。 一缕缕油渍混合汗水从身体内渗出来,姬轩的嘴角露出一抹久违的笑意。 “哥哥,吃饭了,吃过了再修炼。”火红的太阳已到了头顶,灵儿不知何时带来香饽饽的午饭,站在庭院大门口。 “嗯!”深吸一口气,妹妹走了过来,拿出一条丝巾,擦了擦姬轩脸颊的大汗。 姬轩笑意盈然地看了看妹妹,在二爷的指导下,他两个上午便已打通一段经脉,照这样的速度,一个月内便能打通一条经脉。 他发现紫金吊坠不仅仅是四倍灵力,那紫色灵力,居然能加快打通经脉的速度,姬轩短期内突破已势不可挡。 这让他十分兴奋,按以前的速度,可能还需要几年,甚至多年时间,才能全部打通经脉凝聚气旋,而现在能够短期突破,让他喜不自胜。 “哥哥,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呐,什么事给我分享一下啊。” 灵儿看着姬轩一脸笑意,完全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一个人吃着饭傻笑,与前一天的自己完全是两个样子。 “额!”听到清甜的声音,抬起头才发现灵儿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干嘛,就是平常的我呀,难道你还想看到我那几天一脸郁闷的样子啊”姬轩立马回转过神,觉得自己有点高兴过头了。 “呃!”灵儿伸出玉手,摸了摸姬轩的额头,又在自己光洁的额头上比了比,狐疑地看向了姬轩。 “干嘛,我没病,你这妮子,还敢怀疑哥哥。”姬轩没好气地瞪了瞪眼,在妹妹脸颊上轻轻划了一下。 “嗯!”灵儿娇气地动了动,做无声的抗议。 “快,说说啊,我觉得哥哥今天与前两天不一样了,多了一种气质。”灵儿在一旁,仔细地看着姬轩。 “什么气质不气质的,一边玩去,哥哥我可要修炼了。”姬轩三两下吃完饭,老气横秋地说道。 “哼!”灵儿娇声喝了声,抬着饭盒,蹦蹦跳跳地离了开去。 “还有七条经脉,之后就到要凝聚气旋冲击源士了。”姬轩喃喃自语,现在是在为以后得修行路筑基,唯有凝聚气旋,进入源士,才算是真正走上修行路。 姬轩坐在庭院中,天空渐渐暗了下来,一片星辉散落在院子里,呜呜的凉风让人神清气爽。 “二十天,提前成功了。” 时光一天天流逝,姬轩盘坐在院子中,就这么默默地修炼,在今天,终于打通了一条经脉。 “真让人兴奋,提前成功了。”姬轩满心欢喜,这速度比他预料的一个月还快了十天。 “按照这个速度,要打通所有经脉,只要四个月。”姬轩默默地在心里盘算。 “哥哥,六子哥离世一个月了,我跟二秃子商量去给他上坟,咱们也一起去吧。” 灵儿走出房门,她一身白衣,洁白的玉手提着一个篮子,看着庭院中停下来修炼的姬轩道。 “嗯,一起去。”姬轩想了起来,到今天六子已经过世一个月了。 “我们先到坊市去买点东西,为他上坟。”灵儿一边拉着姬轩的手,一边提着篮子,出了庭院。 “小轩子,灵儿!” 不远处,二秃子向着两人挥着手臂,笑嘻嘻跑了过来,虽然几人因为六子的死而伤心,但也知道生者节哀,活着的人需要笑着面对生活,几人不久便到了繁华的街道上。 街道上人影绰绰,各种叫卖声不断,大大小小的摊位上摆着草药、灵石,还能见到一些灵药、魔兽皮,这里是交易场所,只要有什么需要的,都会在这里来交换,繁华非常。 “姬轩少爷。”几人走在一起,前方几个短衫大汉走了过来,最前面的大汉见着姬轩,恭敬地叫了一声。 “云叔辛苦了。”姬轩一看,认出了几人,最前面的大汉是白云,碧落山庄的佣兵,维持着这条坊市的纪律。 碧落山庄有几间坊市,这便是其中的一条,四大家族中,各有各的坊市,每天都有人执勤,管理着纺市的秩序。 “没事,应该的。”白云对着姬轩憨厚的笑了笑,聊了几句,便是领着几人再次分散了去。 几人没走多远便买好了东西,但灵儿好久没到坊市来了,看着琳琅满目的漂亮东西,有些舍不得。 “咦,哥哥,这个手镯真好看。”没走几步,灵儿便是喜欢上了一个似玛瑙般的手镯,爱不释手。 “需要多少灵石。”姬轩看着摊位上的老板,问道。 “一块灵石,小哥,这手镯很好看的,送给这位小姐吧。”老板一脸谄媚地对着姬轩说道。 “好啊,喜欢就买下来”姬轩没有犹豫,虽然他没多少灵石,但还是带了两块。 “灵儿姑娘,这种级别的手镯,根本就配不上你啊,我这有一块翡翠珍珠手镯,价格那镯子的十几倍,若是灵儿姑娘不嫌弃,送给你。” 突然间,一道傲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几人回过头,只见一个黑衣少年正对着灵儿微笑。 他满脸温和地晃着手中美丽的镯子,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美轮美奂,旁边有几名谄媚的小斯跟在一起,如众星拱月般将他围住,迎合着他的一颦一笑,此人正是姬云。 “我喜欢这镯子,确是不喜欢你。”灵儿看着翡翠玉镯,双眼直放光,但片刻后,看见拿镯子的人,立马沉下脸,她丝毫不给姬云脸色道。 “灵儿妹妹,跟这废物一起干什么,你想买点什么,我来给你买吧”即使此刻的姬云杵着拐杖,但却是满脸笑容,温温如玉,对于灵儿,他仰慕已久。 “灵儿不是你叫的,请你不要来烦我。” 灵儿眯了眯狭长的秋水眸子,直接转身,拉着姬轩跟二秃子掉头就走,留在这又打不过他们,她明智地选择了离开。 “哼,某个废物垃圾,居然一个月就能走路了,恢复蛮快的嘛。” 灵儿的拒绝让姬云脸色很不自然,看着灵儿挽着姬轩与二秃子的手,更是嫉妒,他可是知道灵儿与姬轩,两人完全没有血缘关系,他盯着姬轩两人,很是不善。 “哼!那天的仇,我一定会报,加倍奉还。”姬轩想起了那天的耻辱,火气上涌。 “废物终究是废物,灵儿妹妹,没必要在碧落山庄,不如到聚宝山庄吧,我爷爷是聚宝山庄主管,有我在,绝不会亏待你。” 姬云不屑地看了姬轩一眼,根本就没有把姬轩的话放在眼里,而是转过头,看向了灵儿,转变了那原本阴冷的脸色,柔声道。 姬轩没有搭理他,直接拉着灵儿和二秃子走了开去。 “姬轩,你个废物,灵儿跟着你有什么好,你只会害了她。”姬云阴沉的脸色写满了妒忌。 ------------ 第九章 星语心愿 “她是我唯一的妹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亲人,我会害了她?”姬轩板着脸,转过身瞪向姬云。 “你根本就没有实力保护她,遇到危难,你自身难保,这不是另一种伤害?”姬云指着姬轩的脸,满是挑衅的意味道。 “姬云,两个月后,我们再战,你可敢?”姬轩看着姬云,言语中有一种疯狂,他知道只有强者才有话语权,故而并未争辩,而是直接宣战。 “好啊,找死我成全你,这次若是死了,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姬云一听,本打算现在动手,但见着白云带着几个大汉走了过来,知道打不了了,所以也退一步,答应了下来。 他一双妒忌的眸子中满是兴奋,姬轩主动挑战,若是误伤死了人,也没人能怪他,而且还能得到姬宁少爷的奖赏,姬云自然是高兴了。 “哥哥,你怎么?” 灵儿站在一旁心急地摇着姬轩的臂膀,以为他是一时的义气之争,顺口答应下来的,生怕姬轩吃亏。 “对啊,小轩子,不要这样,争一时的义气没有意义。”二秃子光着黑膀子,一副国字脸,憨憨的模样,在一旁劝解。 “我有自己的打算,不会像以前那样懦弱,相信我,我能赢。”姬轩信誓旦旦道。 “哈哈,我今天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两个月,你能打通全部经脉追上我?”姬云一脸嘲笑地看着姬轩,完全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在这一个月里,他打通了最后一条经脉,现在的他,已经在为凝聚气旋,冲击源士做准备,绝不是这个还有很多经脉都未打通的姬轩能比的,故而他又绝对的底气藐视姬轩。 “两个月之后,我会来找你”姬轩拉着两人,直接走了过去。 “姬轩少爷,没什么事情吧。”白云带着几个大汉疾步奔了过来,准备出手调解一下。 “没事,先走了”姬轩跟着几人打了一个招呼,三人走了出去。 “哥哥,能行吗,虽然那家伙可恶,但现在的你不是他的对手啊。”出了坊市,妹妹灵儿看着姬轩担心道。 “不要紧,相信我,以后不会再任性了,我一定会战胜他的,也有能力保护你们。”姬轩看着妹妹,深邃的眼眸中透露着一股认真。 离家族不远的山坡上,一片片青翠的草地铺在大地上,绿意盎然,烂漫的山花迎着阳光绽放,微微和风在山野中吹拂,蜜蜂与蝴蝶纷飞,在几人秀发上跳舞。 “六子哥,我们来看你来了,我们最好的朋友,给你烧点香,希望你在另一方安好。” 灵儿秀眉有些黯淡,伸出洁白的皓腕静静地上着香火,一头秀发在风中飞扬,姬轩二秃子在一旁,静静地站立着。 “放心吧,六子哥,我会让聚宝山庄付出代价的,我不会再是懦夫,有必要时,就是铁血手段也在所不惜。” 不高的坟头上,新土长出了野草,不知是谁在坟头撒了丁花香种子,一株株丁香花长了出来,姬轩恍若看到了山花长满山,丁香开坟头。 “六子,我会保护好碧落山庄,你安心去吧,你的希望与夙愿,我们替你完成,若有来生,我们继续做兄弟。”二秃子憨厚敦实,在心里暗暗发誓。 “妹妹,二秃子,我到家族后山去修炼,两个月以后,我会跟姬云一战,就没什么时间陪你们了。”在回家族途中,姬轩开口道。 “恩恩,我们知道,哥哥就好好修炼吧,我们相信你。”灵儿站在一旁,扑闪着大眼睛,狠狠地点头。 “嗯,你们好好照顾自己,我也要去修炼了。”二秃子心里有想法,若是到时候姬轩不敌,自己代替他去,所以现在的他必须加紧时间修炼。 烈日当空,骄阳似火。 山林间,一个赤胸裸背,面目清秀的少年盘膝坐在一块大青石上,他双目紧闭,双手结印,紧咬着牙根,如一座雕像般,额头上豆粒大的汗珠不停冒出,一身湿漉漉地,像是刚被雨淋过。 脖颈前一块紫色的吊坠被一团肉眼可见的灵气环绕,一团温和的淡紫色气流溢出吊坠,顺着少年的口鼻流进身体。 此人正是姬轩,他保持平稳的呼吸,不时间有一口浊气吐出,周而复始,极具节奏感,红润的小脸上不时泛起开心的笑容。 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一个半月,在烈日下苦修,身体白皙的他已蜕变成了古铜色肌肤,孱弱的身体也愈发健壮了。 祭拜六子的坟后,姬轩废寝忘食,潜心修炼,在吊坠逆天的辅助下如愿以偿地再次打通了两条经脉。 与同龄人比起来,算是很快的速度了,当然这不止是吊坠的功劳,肯定也少不了二爷的正确指导,让姬轩少走一些弯路,一路畅行。 姬轩结印,天地间的灵气不住地向他靠拢,天空翠鸟轻鸣,地上山花遍地,少年奋斗的身姿,蕴和大自然的声音,一片宁静祥和。 姬家三大山庄,地势上相互对立,中间是一片宽大的空地,长老们每天督促族中年轻一辈修炼,姬轩因太“废材”,家族也就任他破罐子破摔,不管他了。 而姬轩也不想见其他山庄的人,就来到了山庄后山修炼。 夕阳西下,天际一片红晕。 又一天修炼结束了,姬轩站立在青石上,自信地仰着头,张开双臂,迎着微风,长长地深吸了口气,看了看那初具形绘而极具爆发性的强健肌肉,满意地点点头。 “终于要摆脱‘废材’的名头了。” 虽然跟家族中的天才比起来还有差距,但跟自己以前的状况比起来,无疑是一次咸鱼大翻身,跟别人的差距越来越小了。 姬轩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衣衫,快速穿上,一个箭步跃下青石,踏在小石路上,哼着小调,不慌不急,他心情大好,顺着绿林漫步走下山去。 “还有半个月,应该可以再打通一条经脉。”姬轩在心里暗暗思忖,自己离源士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他晃晃悠悠地回到山庄,天已至黑夜,庄内灯火通明,晚风吹过,柳枝轻晃,树影婆娑。 “是小轩子回来了吗?” 姬轩刚走到大厅门口,一道和善的声音传来,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厅内做打扫,头也不回地问道。 “嗯,芳姨,是我回来了。” 姬轩笑着应了声,快步走进门去,大大咧咧地坐在大椅上,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眯了眯眼,眨巴了几下嘴巴,全身心得到了放松。 “哦,今天修炼这么久,饿坏了吧,再等一下,芳姨马上去给你盛饭吃。”中年妇女说着便快步走出大厅,向厨房方向去了。 芳姨是姬轩家的帮佣,在碧落山庄做事多年,早已成为姬轩感情上的家人,山庄的亲人们平日都在忙着采药,上山狩猎魔兽,找灵矿等,为家族谋生计,几乎没时间在家里。 庄中其他孩子们跟姬轩一样,平日大都在修炼,很少能在一起玩,平日里就剩下那被父亲不知从哪领养的灵儿妹妹,和管理姬轩兄妹平时饮食起居的芳姨了。 为人温柔和蔼的芳姨跟庄内的其他人一样,从不因姬轩的无能而排斥他,将自己当亲儿子看待。 故而这个山庄的人成了姬轩心灵栖息的港湾,在姬轩心里留下了不可取代的地位。 “小轩子,刚热的快吃吧。”芳姨走了过来,枯黄的脸庞上堆满了笑容。 姬轩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四处张望,大厅的角落里,分堆摆放的物品,左边的是药草跟少数低阶灵药,中间摆放少量灵石,右边的是魔兽尸皮,是今天打猎的收获,属于还未分发的物品。 在神洲大陆中生存,有三种东西必不可缺,一是药草与灵药,它的重要性众所周知,人们生老病死都需要。 再就是魔兽,它比野兽更加凶猛强大,尸体能入药,成为药材来源的一部分。 而远古天兽属于魔兽的变异品种,更加珍贵,强大的天兽尸体不仅能大大增强肉身体质,加快人的进阶,体内的内丹更是凝聚了它一生的精华,烙印了强大灵技,有幸得到的,无一不是一方巨擘。 但天兽一般都是以家族方式存在,不仅实力特别强大,还能口吐人言,拥有不低于人的智慧,故而也没几人敢去招惹强大的天兽家族。 但事也无绝对,凡事都可能有意外,还是有一些大能不怕死冲着去猎杀天兽。 最后一种便是灵石,一种能供吸取灵气修炼的资源。 从源士开始,修炼等级越高,需要的灵气也就越多,灵石便成为了不可缺少的东西。 神洲大陆几乎人人修炼,灵石也成了大陆上交易的货币,因灵石呈块状,故而以块为单位来计算,但灵石大都成块埋于地下,大大小小的灵矿便成了人们日夜渴望寻到的东西了。 吃过晚饭,姬轩选了几株对二爷有用的灵药走出大厅,向房间走去,路过灵儿的房间,此刻灵儿已一如往常地早早睡了去。 灵儿是父亲领养的,修炼天赋并不高,平时也并未努力修炼,至少姬轩知道的是这样,她喜欢缠在姬轩身边,顽皮地撒娇。 姬轩也不希望她被卷入世俗纷争中,在他看来,在这个勾心斗角的纷乱时代,在亲人的保护下,无忧无虑、平平淡淡地生活也未尝不是一种好的选择。 *******,一遇风雨便化龙,姬轩想尽快变强,保护妹妹不被欺负,为妹妹撑起生活的防护伞,简单的愿望,一直都不曾改变。 路过门前,姬轩神情温和地看了一眼,微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快步离开了。 ------------ 第十章 拍卖会 一大早,姬轩便爬了起来,一如往常地前往后山修炼,离自己与姬云的比试只有五天了。 他现在已成功打通九条经脉,还有三条经脉未打通,与姬云依旧有一段距离,但差距已经不大了。 “哥哥,起这么早。”隔壁的旁门嘎吱一声,而后便传来灵儿清甜的问候声。 “是啊!”姬轩眉间一挑,嘴角微扬,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哼,五叔今天准备去拍卖会,叫你一块儿去。”灵儿抿着小嘴,水灵的脸蛋还有一点倦意,显然还没睡好。 “五叔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姬轩出言问道,带着些许疑惑,拍卖会是天枫城最顶尖的势力之一,势力强大,姬轩很少能接触到这个层次,姬轩疑惑,今天五叔前往,怎么交上了他。 “不知道,他没说。”灵儿睡眼惺忪,眨巴了下嘴巴,嘟囔了两句后,慢慢悠悠地回房去。 姬轩看着妹妹的背影,微笑着摇了摇头,确实起早了,天刚见明,很多人都没睡醒。 左转右晃,姬轩最后来到五叔的住所轻敲门。 “姬轩哥哥,你怎么来了。” 不一会儿,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粉雕玉琢,似陶瓷娃娃般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稚嫩的声音配着玲珑笑脸,让人忍不住怜爱。 小女孩是五叔的女儿,姬听雨,今年九岁,是碧落山庄的开心果。 “姬轩哥哥,你是来找听雨玩的吗?”姬听雨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的胶原蛋白,一脸天真与可爱。 “是啊,是来找你玩的。”姬轩笑了笑,拉着开心得活蹦乱跳的听雨进了庭院里。 “小轩子,你来了。” 厅堂内,五叔正在收拾包袱,里面有一些灵石,还有不少魔兽皮,细看去,有的是二阶魔兽皮毛。 “嗯,五叔找我有事?” “哦,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事情,山庄有几个小子要突破源士了,需要去换取一些凝气丹,你也去长长见识。”五叔一边收拾,一边笑道,他准备将这些皮毛拿到拍卖会卖了,换取珍贵的凝气丹。 突破源士有很大的风险,失败了修为倒退,更严重的,丹田破裂永生无法修炼,这样的人也不少。 而凝气丹确是能增加成功率,所以但凡突破源士时,凝气丹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姬轩点头,他是山庄的少庄主,却从未去过天涯城最繁华强盛的地方,现在的他对未来有了希望,自然也多了一些底气,也对这种地方多了一丝向往。同时他心里暗想,自己也该备一颗凝气丹了。 “当然了,等你要突破源士时,也会有一颗凝气丹的。”五叔出言补充,话语中带着笑意与柔情,只是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落寞,姬轩是出了名的废材,不知道何时才能给他一颗帮助突破。 “嗯,谢谢五叔,我会努力的。”姬轩笑着回复,话语中带着坚定的语气,让五叔一震。 “哈哈,好,好小子,就是要有这种信心。”五叔哈哈大笑,狠狠地拍了拍姬轩的肩膀,扛着兽皮与姬轩出了门,消失在地平线上。 五叔经常去拍卖会卖兽皮、草药等物品,在他的带领下,两人轻车熟路到了一条繁华的大街尽头,在那里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建筑物,高几十米,占地几千平米,是整条街道的庞然大物,高高的阁楼门前有一块打金匾,拍卖会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刻在上面,铁钩银划,磅礴有力,高端大气中透漏着一种华丽、威严。 拍卖会大门紧闭,只有特别珍贵的贵客到来时才打开,平常都是关着的,然而到目前为止,大门从未开启过,因为整个天枫城都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有这个待遇。 两人走近,来到了大门旁的小门处,这里有很多人排着队,他们从小门进入里面换取或是购买自己想要的东西,小门两旁有两个保安负责秩序,他们抱着臂膀,趾高气昂,轻浮地看着这群排队的人。 他们压根不用担心这里会产生混乱,只因为他们的背后叫拍卖会,一行人无论是谁,都只得一个个去排队,两人排队走近,内部气势恢宏,装修得金碧辉煌,繁复花纹的门楼有好几座,亭台流檐,华贵奢靡。 姬轩两人将兽皮卖给拍卖会后,走入了最中央的殿宇,拍卖会可收购和卖出各类东西,他们也为其它人提供自行售卖的场所,中央的殿宇是为各类人士提供灵药、灵草的场所。 “里面好热闹” 姬轩见到第一层许多修士佣兵们摆摊,各种各样的灵药散发着香气,能够在这里面摆摊的都是些有身份的人。 “咦,那不是青衣老人吗,在这里卖东西啊。” 只见到一个胡须发白的老人老神在在地坐在四方椅上,喝着凉茶,一脸的惬意,姬轩认得他,他是佣兵中的翘楚,在他面前摆着各种灵药,魔兽尸体、晶核,很多大官贵族在那里驻足。 姬轩感慨,里面很多奇珍,在外面的纺市根本见不到,卖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 “小轩子,二楼去不去?”五叔将兽皮、草药卖了后,在一旁说道。 “二楼就不去了。” 姬轩不想去二楼了,二楼几乎与一楼一样售卖,只是拍卖会在售卖,一些佣兵修士们不自己卖东西,而是委托拍卖会卖,拍卖会从中间抽取利息的地方。 拍卖会一共有三楼,第三层便是举行拍卖的地方,高阶灵药跟珍品都是在那里拍卖,当然了,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入第三层的。 “这不是千兰小姐吗,今天怎么有空来第一层啊!” 不知是谁出声,一石激起千层浪,人们纷纷转过头,循声望去,想对号入座,找到那个小姐。 谁不知道拍卖会是帝都千兰家族开的,凡是带有千兰两个字的,地位都凌驾于他们之上。 姬轩也不例外,循声望去,只见到一位黑发青丝,亭亭玉立的美女,红衣拖地,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 她年纪不大,二十刚出头,五官精致,身段婀娜,明眸善睐,清秀与妩媚并存,这一矛盾的结合,在这女子身上展现,风华绝代,她十分大方地跟里面的一些大人物打招呼,款款而谈,端庄大气。 “帝都过来的女子就是不一样。”姬轩也是动容,看着那气质出众,天生丽质、如诗如画的女子有些陶醉。 “这就是千兰鑫玲。”五叔在一旁向姬轩介绍,千兰家族是一个大家族,帝国三大势力之一,在每一个都城都设有分店,名副其实的参天大树,擎天柱。 就是摊位上那些一直不鸟人的老家伙也是动容,收敛了不可一世的姿态,整了整衣袖,懒散的表情一扫而光,一个个乐呵呵地走了过去,围着千兰鑫玲,想要插上一句,留下个好印象。 五叔也想上去嗒几句话,但是没挤进人群,一群白胡子老头一窝蜂地围在这个女子周围,压根不给周边的人靠近的机会。 “小子,别不愤,若非人在屋檐下,白首岂愿拜黑头。” 在姬轩不远处,有一个被长辈带来见世面的小子见着这一副场景不自然地撇了嘴,立马便被长辈训斥。 姬轩将一切看在眼里,并未出声,两人在里面转悠了一会儿,走到个摊位边问了问凝气丹的价格,而后又逛了一会儿,姬轩在纺市里为灵儿买了块手链,虽然不怎么珍贵,确很精致,带着一种比较特质的木香味,沁人心脾。 姬轩要带回去给灵儿,毕竟是兄妹,不在乎物品的价格,只要有心便可。 “该回去了,看样子要五十几头大个子野兽才能换一枚凝气丹了,要是遇见一头死了的魔兽就好了,一头就够了,扛出来直接换凝气丹。” 回到家中,姬轩感叹,苦日子要来了,野兽虽然攻击力不高,却也危险,他们大多是群居生物,一头或许不足为惧,但一来来一群,就有的受了,弄不好就身死道消,尸骨无存。 五叔本来要送他一枚凝气丹,但是二爷要求姬轩拒绝了,他要姬轩自己磨炼,猎杀野兽,让自己不断成长,在成长中换取自己所需的物品。 ------------ 第十一章 再战姬云 回到家中的姬轩更发奋了,他盘坐在床上,不停地结着印记,豆大的汗水滚落,秀发衣衫干了又湿。 “四天时间,打通小半条经脉。”这在姬轩的估计之中,今天是第五天了,两个月的时间已过,到了他与姬云约定的日子。 “哥哥,还是不要去了吧。”灵儿站在一旁,为姬轩担心道。 “是啊,小轩子,还是不要去了,据说这段时间他全部经脉打通,只差一步便能凝聚气旋了,已能够举起六百斤重物,你现在能举多少斤?”二秃子看着姬轩,他也带着忧虑。 “我也能举起六百斤的东西。” 姬轩目光炯炯,看着两人,他心意已决,虽然他只能举起五百多斤的东西,但是与姬云差距不大,他不想两人担心,故而善意欺骗道。 “什么,小轩子,难道你也打通了全部经脉?” 二秃子有些恍惚,话语中带着不可置信,因为两个月前姬轩还有大半经脉未打通,他还没见过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通这么多经脉。 “这之中有些机遇,让我少走了一些弯路。”姬轩解释道。 “哥哥,你真的也打通了全部经脉?”灵儿也带着诧异,话语中带着希冀和惊异。 “差不多,你们不用担心。” 三人走在乡间小路上,灵儿欢呼,带着兴奋,对姬轩的突破,她是由衷地高兴,哪个不希望自己的亲人能够顶天立地,成为强者。 “哼,我还以为你小子不来了呢。”几人没走多远,到了一片空旷地,那里早已有五六人等候。 姬云站在最中间,面色不善地看着姬轩,一旁的几位小弟也很配合,对着姬轩张牙舞爪,讨姬云的欢心。 “我为什么不来,你真的以为你很牛?”姬轩不示弱,火药味很浓烈,两边对峙起来,剑拔弩张。 “哼,我要当着灵儿的面,让你彻底知道,废物就是废物。” 姬云目光火热地看灵儿,见她直接转过头,他又看向了姬轩,他双眼直喷火,满是妒忌,凶神恶煞地道。 “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 姬轩拳头捏得紧紧的,这么多年的苦炼,日日夜夜,不眠不休地修炼,为的是什么,为的是自己的尊严和自己在乎的东西。 两个月时间,让他打通了近五条经脉,不仅仅是紫金吊坠加倍速度,也不仅仅是二爷正确的修炼方法,更多的是自己不眠不休地奋进努力。 虽然姬云快要凝聚气旋成为源士,但他有一种直觉的信念,他一定会赢,因为他们同在源士以下,实力差距并不大,他相信能够凭借自己的毅力,赢下这一场比斗。 “呵呵,就凭你这个废物,也想与我们姬云大哥媲美。” 姬云旁边的小厮站出来对姬轩鄙视,轻蔑的眼中,恍若已看到了姬轩被打趴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场面,随即一群人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那是胜利的笑声。 “我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姬云鼻子抽了抽,拳头带着刚烈的劲风,直接冲了过来。 “哼,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懦弱。”姬轩捏紧了拳头,迈着轻盈的脚步,几个飞奔冲了过去,两人交织在一起。 源士以下的战斗没有华丽的武技,也没有什么壮阔的场景,两人拳打脚踢,你来我往,皆是最原始的战斗。 不一会儿两人便鼻青脸肿,眼睛肿得像熊猫眼,他们在地上扭打,滚了一身淤泥,姬轩疯狂进攻,姬云手脚也不慢,你来我往,互相伤害。 一旁几个小斯看得有点傻眼,本以为姬云会快速打败姬轩,速度虽谈不上风驰电掣,但也不至于打得不分上下啊,在他们看来,现在的两人已半斤八两,几乎要划上等号了。 两人刚对碰,姬云那原本欢乐的脸便是阴沉了下来,姬轩的力气已跟自己差不了多少了,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难忍。 后来他越打越心惊,姬轩恍若一头沉默的猛兽,爆发起来什么都不管了,像是忘记了疼痛,深邃的双眼中只有疯狂的战意,不顾一切地攻击,像个疯子。 ~碰~两人又相互对了一拳,而后终是分了开来 “你小子,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连打通几条经脉。”姬云面目狰狞,看着姬轩,双眼暴戾,眼中带着愤怒与嫉妒,姬轩的战力应该是打通了近十条经脉才有的力气。 “什么,这废物怎么可能接连打通几条经脉,这才几个月啊。”一旁的几个二屌丝惊掉了一地下巴。 “以前难道都是装的?要真是这样的话,这丫的有受虐病啊”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子站在一边,捂着大嘴巴子,不知道有多惊讶。 “小轩子好样的。”二秃子捏了捏拳头,很是扬眉吐气,就像自己在战斗一样,在一旁激动不已。 “小轩哥哥爆发了,看来这几个月的时间,确实是让他成长了不少啊。”灵儿美目中异彩连连,兴奋得手舞足蹈。 ~轰隆~ 两人又是一番碰撞,均倒退了去,激起地上一片烟尘,姬云退了八九步,姬轩却是退了十几步。 “还是有一些差距。” 姬轩喃喃,不过也在他料想之内,毕竟姬云已经要凝聚气旋了,但这已经足够,若是在几个月前,自己已经躺在地上了。 “你这个废物,这两个月进步还蛮大。”姬云双眼怨毒,看着姬轩,恍若要吃掉他。 “哼,从今以后,我不再软弱,不再任人宰割,即使不敌,也不再退半步。” 姬轩红着双眼,这些年来,他已被压抑得受不了了,现在的他想将一切发泄出来,他拳头紧捏,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这小子疯了。” 姬云有些怕了,若是几个月前,即使是姬轩拼命,他都不会放在眼里,毕竟遥远的差距是补不起来的,但现在不同了,两人的气力差距不多一百斤,人家若不顾一切,自己也要伤筋动骨。 “为一个废物拼命不值得,我很快就要突破了,到时候自己的战力可以直接突破千斤力量,增长几倍,源士以下皆蝼蚁,到时候打得他满地爬,弥补今天的耻辱。” 两人又是一番拼打,姬云暗暗思索,在他看来,和一个废物打成平手,是自己的耻辱,想来他认为姬轩是废物的思想已根深蒂固,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慢着,今天我们是分不出胜负了,半年后咱们再战,到时候,定取你狗命,可敢?”姬云退到后面,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恶狠狠道。 “哼,有何不敢?” 看着停下来的两人,灵儿急忙跑过去,帮着姬轩默默包扎,姬轩任由那猩红的血液流淌,有的是自己的,有的是姬云的。 其实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毕竟再战下去,自己也不会讨到好处,没有优势,若是两月以后,说不定一切都变了。 “好,废物,走着瞧。” 姬云对着姬轩大袖一甩,又满是深情的看了灵儿一眼,他本想今天在灵儿面前出风头的,但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他恶狠狠地瞪了姬轩一眼,随即在一群小兵的簇拥下离了去。 “小轩子,你真是牛啊,两个月不见,就已经能够媲美姬云了。”二秃子看着姬轩,满是欣喜道,直言要拉着姬轩去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哥哥,没事吧” 灵儿一边包扎,欣喜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心,姬轩比起姬云伤势重很多,两人之所以打成平手,是因为姬轩疯狂的战意,但是身体的伤势确实不能说谎,他浑身都是血污。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姬轩看着两人,笑了笑,三人坐在草地里,听着风,静静地望着夕阳西下。 ------------ 第十二章 机缘 回到庭院,一群人见着姬轩身上的血迹快速围了过来,一个个嘘寒问暖,慰问关心。 “小轩子,怎么又在外面打架了,是谁欺负你,给三婶说说。” “是啊,来说说,是不是姬云那家伙。”一旁几个大汉顿时间同仇敌忾。 “没什么,不用麻烦,我没事。”姬轩微笑着说道。 “小轩子和姬云约定今天比武,小轩子和姬云达成了平手?姬轩不肯说,二秃子确是承受不住压力,将一切说了出来。 “什么,小轩子,你突破了。” 一个个听后,又喜又悲,看着姬轩进步开心,看得他染血心痛,一个个堵在姬轩前方,七嘴八舌说个不停。姬云可是快要凝聚气旋成为源士的人,能和他打成平手,可想姬轩这两个月进步多快。 “好了各位,你们回去吧,我想休养一会儿。” “好小子,我们山庄不久后又能多一个源士强者了。” 一群人让开了一条路,姬轩回到屋子,盘坐在床上修养,呼吸间,一道道灵气透过紫金吊坠透过胸部,沿着筋脉化入体内。 很快,一个月时间又过去,姬轩又打通了一条半经脉,而今只剩下一条多的经脉未打通。 “小子,快要突破源士了,即将踏上修行路的起点,不能让你输在起跑线上,你也知道奠基的重要性,你需要买一些灵药,奠好根基,让以后的路走的更长远。” 过了不久,一道苍老有些怪异的声音响了起来。 “需要些什么灵药?”姬轩盘膝而坐,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双手。 他沉下心神跟二爷交流,修炼一途,了解虽然不多,大多数还是知道的,很多大家族的子弟都运用灵药辅助自己,改造体质,成为源士之中的强者。 而那些穷人家的子弟,也不会干巴巴地望着人家,他们会到外界去探索,寻找灵药,让自己一飞冲天。 “对于你,一两阶的灵药恰好合适,等级高了,不仅找不到,即使有也承受不起那浓烈的药性,小身板被撑爆就让人笑话了。” 二爷帮姬轩分析,姬轩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五叔为了救自己,用上的三阶灵药也是稀释后的服用的,不然他早就爆体而亡了。 “如果可以的话,一阶的白兰果,二阶的雪骨参就很合适,白兰果拓展筋脉,雪骨参巩固骨质,对于你这种层次来说,是最好的灵药了。” “但这两种东西,是贵的出奇啊。” 姬轩对灵药的了解并不多,但这两种确是让他记得清清楚楚,在拍卖会中,这两种东西一直都是有市无价,在一二阶灵药中,珍贵的要命。 碧落山庄的子弟突破源士时,很少用灵药,有的话也是佣兵们在山脉中碰巧找到几株撞上了,索性不卖出去,留在了山庄,而要刻意地出去买,家族可是消耗不起。 “或许其它两山庄子弟不缺这种灵药,但我们山庄......” 姬轩在心里思忖,没有灵药,这也是山庄子弟跟其它子弟之间差距的根本原因。 年轻一代中,那两个山庄有几个源士了,而自己山庄年轻一代中,几乎所有人,都被卡在了这里。 因为突破前,没服用这两种灵药跟凝气丹会让失败率大大增加,山庄不少人冲击源士失败了。 “所以,你得找个时间,到拍卖会去买回两种灵药,当然了,凝气丹是必备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二爷在一旁,看着眉头紧锁的姬轩,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见到我犯难,你就这么开心吗,没同情心的家伙。”姬轩撇了撇嘴。 “小子,这是你的事情,关我什么事,这点小事情你都办不好,如此的烂泥扶不上墙,我帮你又有何用”二爷不屑地来了一句。 “算了,以这种速度,差不多还有一个多月,才能突破源士,先修炼,有时间到拍卖会去转转。”姬轩沉下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船到桥头自然直。 “什么,那个废物与姬云打成了平手,这怎么可能。” “是啊,姬云可是只差一步便能凝聚气旋成为源士,难道那个废物也达到了要成为源士了?” 时间悄然而逝,姬轩的名头在几个庄子中传了开来,与姬云打成平手,无疑使他声名大噪,虽不如那些天才,但也不再是以前的废物了。 “哼,我居然成了这个小子的垫脚石,当了陪衬,让他一步登天了,妈的,等我突破到了源士,要你好看。”姬云龇牙咧嘴,铁青着脸,满脸的怨毒之色。 “若是能让灵脉觉醒,就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了,我的地位将扶摇直上,直逼家族第一天才姬焱,真是期待啊,先祖保佑,一定让我灵脉觉醒啊。” 浪潮退了又涨,太阳升了又落,不知觉间,一个月已过去了,姬轩每天重复着一样的动作,吸气呼气,一道道灵气炼化入体。 “终于打通了所有经脉,可以为凝聚气旋,冲击源士做准备了。”姬轩深吸了一口气,盘坐在后山上,凉风呼啸,翠绿的枝叶在阳光下飘摇。 “当前就差那两种好东西了”姬轩有些急躁,若没有灵药凝气丹的帮助,突破源士的几率不会很大。 “小子,你是特殊体质,特殊体质灵脉觉醒比一般的灵脉觉醒要难得多,即使拥有那两种灵药,也不一定有用,当然了,我为你准备后手,你先将凝气丹弄到手,其它的暂时不用你管了。”二爷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大气道。 “这家伙居然这么好心,以前不是说要我自己动手的吗。”姬轩在心里嘟囔,听二爷那贱贱的语气,总是让他觉得有种上当的感觉。 “真的?”姬轩不信的问了一句。 “当然是真的,你这臭小子,平时看你老老实实的,心里怎么就这么黑暗,时时刻刻怀疑人。”二爷沙哑着嗓子,发出怪异的声音,让姬轩心里发毛。 “额,不是不是,心里太激动了。” 姬轩摆着自认为妩媚的双眼,嗲着语气,极力地巴结着二爷,他可知道,要是将老家伙惹不开心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虽然不愿意,但也只好先出卖自己的贞操。 “妈的小子,你同性恋啊,滚。”二爷一脸嫌弃的表情,气的大声咆哮。 “恩。”姬轩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咳,本是打算好好巴结一下他,哪想到,搞得有些过了,可能入戏太深,搞不好真以为自己是那个了,这事闹的。 姬轩晃晃悠悠地回到庭院,盘坐在院中,托着尖尖的下巴,一语不发。 他不好意思向五叔要那枚凝气丹,毕竟他已不是小孩子,十四岁的他经历了很多,比常人成熟了很多,不想给山庄的人添加负担。 “明天先去拍卖会看看价格,然后再回家族,打些野兽卖,要是能遇见一只重伤垂死的魔兽就更好了。” 姬轩心里盘算,野兽价格不贵,打几十只都不能换取一颗凝气丹,但魔兽一只就够了。 只是魔兽远不是他能对付的,最低等的一阶魔兽相当于人类的源士阶别,遇到了也只有逃跑的份。 “~~哗啦啦~~” 风又萧萧,雨又飘飘,一夜风雨后,旭日东升,高山流水成了魔兽山脉的乐音师,大自然的声乐中夹带着骇人的兽吼,响彻山野。 空谷幽兰在流水旁静谧绽放,清爽的空气里蕴含了鸟语花香,卷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清新宜人。 姬轩早早地推开门,在庭院中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哥哥,又要去修炼啊。”隔壁的房屋中,灵儿传来了清甜的声音,若泉击青石,清脆入耳 “不了,今天去到拍卖会去看看。”姬轩听着悦耳的声音,笑着回答道。 “拍卖会,你要去那里吗,等我一起啊。” 灵儿有些激动,城里面自然比山庄繁华多了,琳琅满目的珠宝,香气四溢的灵药,鲜艳漂亮的衣裙,都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哎,这丫头跟上,又要逛大半个天枫城了,而且我没灵石,怎么办啊。”姬轩心里犯愁,陪妹妹出去玩,好歹也得买一两件礼品意思一下吧。 “咳咳,那个灵儿,要不改天再去,哥哥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做,没时间陪你啊。”姬轩实在是不大好意思,干巴巴道。 “我不,我要去,吱呀。” 急促的开门声响了起来,灵儿迈着轻灵的脚步,慌慌忙忙跑了出来,扯了扯衣袖,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抱住了姬轩,生怕被抛弃一样。 ------------ 第十三章 枫亭信步 “灵儿,哥哥是去看看一枚凝气丹的价格,等哥哥有钱了,一定会帮你买好东西,行吗。”姬轩两人大眼对小眼。 “恩,我知道的,别把我当小孩子,走吧哥哥,好久没在一起了,想陪你到处走走,父母不在家,只有我们两兄妹了。”灵儿硬是抱着姬轩的膀子,一步步地走了出去。 “哥哥,你的修炼速度真快,我和五叔估计你还要两个月才能突破呢!”两人走在路上,灵儿娇声道。 “呵呵,哥哥以后会好好保护你们的,我不再是废物。” 姬轩看了一眼灵儿,而后目视远方,深邃的眼神满是坚毅,温柔的话语中带了一抹认真。 “恩恩,我知道。”灵儿黑丝如瀑,一条丝带系在柳腰间,随风飘扬,乌溜溜的大眼睛,黛眉弯弯,不住地点头。 穿过山川马路,不久便是来到了天枫城,车水马龙的天枫城叫卖声不断,充满着红尘气息。 “哥哥,天枫城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 灵儿走在繁荣的街道,欢快地挥舞着玉手,好奇地到处逛游,就像一个小仙子,来到了红尘间,体验红尘之美。 他们从出生到现在,来到天枫城的次数屈指可数,上一次的到来,也只是玩了一个小时不到,便是匆匆回去了。 “野兽骨,熬汤入药的必备之骨,良心价,一块下品灵石” “紫藤萝花种子,花开五色,苗圃必备,走过路过,不容错过。” “一阶魔兽虎熊前爪,魔兽山脉深处寻得,抢手货,先到先得。” ...... 天枫城挨着魔兽山脉,靠山吃山,很多人进入山脉外围冒险带出各种药物与野兽尸体,甚至是魔兽尸体,进入天枫城换成灵石,大街上,各种叫卖声不断。 “大哥,二阶魔兽白玉猛象前腿啊,你看看,这大腿粗的,要不要买下来。” 两兄妹走在路上,粗犷的声音传来,一个摊位旁,一群人围着一个比其它人高出一个头的健硕少年,不停地搞介绍,一群人挑拣着上面的东西,高谈阔论。 “你脑子有水吧,二阶魔兽会摆到大街上卖。”高个头少年皮肤黝黑,爆炸性的肌肉凹凸有致,一看就是练家子。 “是薛家的人。”灵儿在一旁轻声嘟囔。 薛家,和自己家族有同盟关系的家族,两家人来往密切,共同对抗天枫城的其它两大家族,当然这只是对其它两大山庄而言的,碧落山庄他们根本不屑一顾。 “只是路人,走吧。”姬轩不咸不淡地道。 “恩。”灵儿也知道,虽是同盟关系,却不包括他们,所以也没必要腆着脸去打招呼,两人不言不语地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姬家的少爷吗,平时一直是躲在山庄不出来,今天怎么到这里来了。”他们不想找事儿,但别人可不这么想,两人被薛家的人叫住了。 姬轩知道这个人,薛家的二少爷,叫薛勇,薛家的天才之一,现在已经到源士了,天枫城同辈中少有敌手,而且他还有个更天才哥哥,薛坤,真正的天才,灵脉觉醒了。 要知道灵脉的觉醒有多么的困难,天枫城几十万人口中,也就那么十几个人能够觉醒。 薛坤与家族的姬焱并列,枫城四凤便有他们两个。 薛家人修练的都是肉身,有一套特殊的修炼法门,所以个个牛高马大,薛勇现在的个头,已经超过一米八了,高了姬轩半个头。 他俯视姬轩,嘴里擎着淡淡地笑意,满是轻蔑地看着他。 “怎么,这跟你有关系吗。”姬轩不咸不淡,对于这种人,根本就没什么好感。 “是没什么关系,只是听说你跟我表弟姬云开战了,还打了平手,觉得惊讶,所以打个招呼,看看你的实力。” 薛勇挥动着粗大的臂膀,风轻云淡地在头上挠了挠,淡淡地说道。 “你这是要挑衅吗,我哥哥还没突破源士,你境界压了他,即使赢了,也胜之不武。” 灵儿在一旁闻出硝烟味,她知道薛勇是姬云的表哥,两大家族一直有联姻,他是来为姬云出头的。 “哼,我没说现在和他打,等他突破源士了,我再压低境界与之一战,哼,我们家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薛勇趾高气昂道。 “哼,到时你只管放马过来。”姬轩懒得理他,淡淡地来了句,带着灵儿离去。 “这小子,实力只涨了一星半点,气焰却是嚣张得不可一世,哼,到时候要你好看。”薛勇冷冷地看了姬轩一眼,转过头,带着一群小弟走了开去。 姬轩眼神发寒,他知道他的突破已经迫在眉睫,需要更加抓紧时间修炼。 “这么早来后山,怎么连根毛都没见到?” 第二天,朝阳洒落,溪水潺潺,清风拂过一撮撮翠绿的白杨树,松涛阵阵,山花烂漫,飞鸟清唱,不负春光,万物在生长。 而山林中一块大青石上,姬轩确是无精打采地东张西望,愤愤地挥动手中家伙,抱怨个不停。 “喏,那棵歪脖子树上不是有一撮毛吗。”二爷贱贱的话语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这二货。”姬轩愤愤,这家伙专看人笑话。 “哎,看来要进里面一点,才能打到野兽了。” 姬轩背对斜阳,叉着手,高举手中长剑,孤高气远,一副此地无敌手的样子,他在考虑深入山林,但一想若不幸遇到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兽,立马又怂了。 “小子,生死边缘激发极限潜能。”二爷在一旁使劲撺掇,不折不扣地怂恿。 姬轩心里不知道骂过这贱二爷多少回了,却不好表现出来,只得默默憋着,这家伙没事就想着如何操练他,美其名曰逆境造英雄。 “咦,古人诚不我欺,早起的人儿有猪肉吃。”姬轩跟打了鸡血似的,恰好遇到一头体型肥大又掉单的野猪。 这没得说,野猪的力气不过三百斤,完全可应付,他直接正面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收拾得干脆利落。 “要是接下来的几十天,每天都能在后山捡到一头野猪,那该多好。” 姬轩祈祷,像他这种源士都没突破的二吊丝,魔兽山脉那种地方是地狱,真若进去,便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山花吐蕊,枫林依旧,还是那座山,还是那块大青石,姬轩仗剑守猪,无奈贼头贼脑地逛了大半天,除了见到你嫌我丑、我嫌你丑的两只鸟打斗抖落在地上的一堆毛,其它的一无所获。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人守猪变成了猪守猪,二爷昂着头低声喝唱,慵懒地声音中,带着赤裸裸的嘲讽,气得姬轩直磨牙。 时间不等人,姬轩感慨,后山已经养不起他了,个头稍微大点儿的家伙都被他扫荡光了,他一声长啸,踱步而去,惊起野鸟一片。 ------------ 第十四章 结伴 组团打猎,是外面众人的生存方式,毕竟外面的野兽不比姬家后山,经历昨天的事情,姬轩更加急切,本可以依靠家族获得凝气丹的他,在二爷的有意历练下,他被迫自食其力,亲力亲为。 “去横断山脉。” 二秃子是姬轩第一个想到的人,粗眉毛,国字脸,说起话来带颤音,一听说组团打猎,立马卷起袖子,一副你敢去我就敢陪的架势,还画龙点睛,建议了去向。 二秃子大名姬明,憨厚大咧的性格,平时做事不是很靠谱,不过这次的建言献策确是没点到马腿上,而是正中要害。 横断山脉,是一条横亘在天枫城右侧的大山脉,灵气相对稀薄,魔兽较少,在两国交界处,被划作一片无人管辖的缓冲区,此次去横断山脉外部。 城里有杀魔兽的佣兵团,自然也有级别小几号专打野兽的团队,有人自封野兽团。 后来人觉得前人封号有歧义,便请了个学了几年书,在当地人眼中是个文化人的名流,妙笔生花,将其纠正为猎兽团,众人欣喜,赞不绝口,一致认为这名字高端大气,全票通过,并获得了社会普遍认可。 姬轩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天枫城的一个角落,古老偏僻的街道旁,一道长长的门墙上贴满了布条,各种消息在此地扎根落户。 “通缉令:悬赏江湖人称擎天一柱的采花大盗,奖励灵石若干。” “英雄帖:你风流我亦风流,本人亦风流,汇聚天下英豪,组队前往帝都看美女,花前月下,众话桑麻。” “天仙配:小女子本名翠花,今年刚好十八,长相是貌美如花,人见人夸,姿态婀娜,莲步生花......” 但旁边却配了副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便是腰的肖像图,二秃子直言太跑偏,离题太远,无准备地承受暴击,让他有些晕乎乎受不了,一边念叨一边干呕,拉着姬轩离开,不敢再享受视觉盛宴。 “通缉令,英雄帖,还有征婚的,怎么偏偏没有抓野兽的,组队抓魔兽的倒是不少。”墙壁上贴着形色各样的消息,却是没找到他们想要的消息。 “你们可是准备组队去猎杀野兽?”一个衣着华贵青衣的少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出言问道。 “是的。” “跟我来吧。”少年打量了两人一番,看着姬轩两人穿着,嘴里不懈地念叨了几句,轻慢地扫了两人一眼,而后率先迈开步子,向着一个小巷子走了去。 “这家伙目中无人,都不过问我们同不同意。”二秃子龇牙,被别人赤裸裸地被瞧不起,气得他牙疼。 两人掉头,向着另一个方向走了去,这下轮到青衣少年牙疼了,他看惯了最底层人民在他面前谄媚的样子,习惯了用高冷的姿态对待这群人,但今天却是遇见了两个异类。 “你们不去打猎,是想让等饭吃的家人饿死?” 这是他一贯的手法,出去打猎一般都是为养家糊口,在修士为尊的世界,冒着生命危险去打猎,都是为一家老小讨生活。 姬轩两人不为所动,见两人没有停脚的意思,青衣少年急了,最后告诉了两人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去探索宝藏。 两人心中一阵激动,最后在一阵劝说下,带着凑热闹的心态跟了去。 “要不是差人,打死我也不会和你们这些下等人打交道。” 青衣少年名叫秦天,带着两人拐过巷角,进入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十几人正切磋刀技,都是未达源士的人,算不得修士,有的只是简单的拼斗,主要比力气。 “伙计们,加上这两位兄弟,恰好十五人,今天就可以进入横断山脉啦。” “我说秦天,这两矮子实力怎么样啊,别找两个拖油瓶进来。” 院中一大个子光着上身,爆炸性的肌肉散发阳刚气,他不懈地看了眼姬轩,姬轩白白嫩嫩,没啥腱子肉,要把他们两个外形做对比,就是美女与野兽。 “得了吧,不容易了,这可是等了三天才来的两位大爷。”秦天呼声道,两人给他使过小辫子,让他怀恨在心,故而介绍他们时,直接来了一波捧杀。 这一群人年纪不小,个头总体高于姬轩两人,只有三四个人与姬轩同龄,并排在一起,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就像小鸡仔住进了狼窝。 “马马虎虎,突破源士有望,总比猪强,至少是个人。”秦天再次嘲讽道。 姬轩一笑而过,懒得理他们,权当他们开玩笑,这也是一群没凝结气旋的可怜人,生活在社会最底层。 “去请示子铭公子,人已到齐。”秦天对着一个小厮招手道。 “到齐了就出发。” 不一会儿,院子内的房门中走出一人,一身讲究的衣着,阔步走来,一双眼神盛气凌人,即使如此,后方一群人也是笑呵呵地迎了上去,一副亲热无比的样子。 “赫子铭,赫家的人。”来时秦天便说过赫子铭,这次组建猎杀野兽的行动便是他组织发起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些个孙子,看见主子来了就跑过去点头哈腰了。”二秃子碎碎叨叨。 姬轩没在意,当理想照进现实,逼迫他们忘却了初衷,习惯了奴役,用另一种生存方式活下去。 看着一群人众星拱月地围绕着赫子铭,姬轩有些担忧,这种以个人为中心的组团方式,得到的东西还会平分吗。 赫子铭被围在中间,已习惯了这种被仰望的态度,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余光轻扫过院子,淡淡一瞥,在姬轩两人身上停留片刻,眉头微皱,而后余光横移了过去。 一行十几人出发了,几个小时过去,人烟减少,夜半时分,众人来到了一个村子处停下脚步。 “今天先在这里休息,明天进入山脉。” 秦天发话,他跟着赫子铭后面,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哪里还有开始的嚣张气焰。 山村里的人很是强壮,强健的肌肉覆在黝黑的肌肤下,一看就是练家子,没有因为姬轩一行人的到来而紧张,习惯了这种结伴而来的人群。 “你们可是去猎杀野兽?”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村子中传了出来。 寻声望去,一杆青铜长戟寒光乍现,大戟上布满了复杂的纹路,浓密而不显杂乱,而是沿着某种道运布满大戟,大戟为暗金色,戟身华光内敛,带着一种厚重,枪头若猛虎厉齿,寒光闪闪。 “好戟。”姬轩暗叹,他虽不怎么懂兵器,但这家伙一见便知道不是凡品。 “怎么是个小丫头片子。” 片刻后,姬轩的脸色变精彩了,大戟居然被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扛着,十分不成比例。 ------------ 第十五章 洛无双 “是这女孩实力超然,还是大戟空有其表。” 这个女孩扛着大戟似乎并没有那么吃力,姬轩打量着女孩,只见她纤腰束缚,身材高挑修长,在劲装衬托下,更加挺实结实,充满爆发力,瓜子脸配上古铜色的肌肤展现着另一种美。 “我想和你们一起进入山脉。”少女唇红齿白,笑起来灵性十足,柳眉弯弯,带着一种豪气,直抒胸臆。 “欢迎,欢迎,鄙人赫家赫子铭,这次的队伍带头人,在天枫城,有什么事情直接说赫家的名字,谁都会卖我赫家的面子。” 赫子铭第一次改了脸色,收起了不可一世的傲气,变得温文尔雅,轻柔的话语带着自豪。 姬轩诽谤,变脸比翻书还快,不知道这家伙是喜欢上这姑娘了,还是看上了那杆大戟,毕竟那杆戟太耀眼了。 “我叫洛无双,我在这里等了六七天,终于来了一组队伍。”洛无双不客套,话语很坦率。 “无双小姐,请问你家住何方,芳龄几何啊。”赫子铭笑意盈然,双眼放光,陪笑道。 “他妈的,我咋就后知后觉。”姬轩摸了摸鼻子,这家伙不仅是看上了大戟,而是想财色兼收啊。 洛无双被一群人围着,简单地打过招呼,一群人太过亲切有些受不了,简述自己来自天涯城,随即扛着一杆大戟绕过赫子铭,跟在了姬轩两人身边。 “你们等等我。”洛无双扛着大戟,脚步紧跟着姬轩两人,带着笑意道。 “干嘛。”姬轩不咸不淡地回了声,洛无双让赫子铭热脸贴了冷屁股,却对自己笑意相迎,这无疑是损了赫子铭的面子。 他可不想被赫子铭惦记上,虽谈不上怕他,但也没人愿意多个仇家,他牙根痒痒,这家伙摆明是给他们吸引仇恨。 果然,赫子铭正不善地盯着两人,全队所有人都由他掌控,唯独这两货不给他面子,居然敢走在他前面先进村子,在姬轩两人面前,赫子铭失去了首领应得的待遇。 “两个兔崽子,明天有你们好受的。”赫子铭双眼喷火,拳头捏的咯吱作响,最后满脸铁青,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我叫洛无双,你们叫什么名字。” 香气迎面扑来,洛无双杏眸桃腮,青丝如瀑,眼波频转,扛着大戟,与姬轩两人并排走在一起。 “我叫姬明,他叫姬轩。”二秃子那叫一个热情,看着洛无双修长的身材,美丽的容颜,羞涩地直搓手。 “你们是天枫城姬族的人。”洛无双反应过来,天枫城与天涯城虽属一个帝国,是相邻城池,彼此都有一定的了解。 “是的,是的。”二秃子那叫一个热乎,完全没看后方十几双杀人的眼光,姬轩直摇头,掐了二秃子几下,却直接被二秃子忽视了。 “算了,记恨就记恨吧。”最后姬轩妥协了,就算现在停止,后面的人也会记恨。 “姬轩,你怎么不说话呀。”洛无双黛眉弯弯,恬静地对着姬轩浅笑。 “后面这么多人想跟你说话,你不搭理,怎么跑过来和我们一起。”姬轩偏头,这家伙在拉仇恨。 “我喜欢和同龄人一起,但那个赫子铭仰仗赫家威名,一看就是个二世祖,我看不惯这种人。” 洛无双也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些过了,抿着嘴一副她很冤枉的样子。 后方一群人露出杀人的目光,他们来了波跪舔,这女的选择不理睬,姬轩一副不了她的态度,她却是跟着聊得乐呵呵,赫子铭脸色彻底变了,一阵青,一阵白。 “仙子这杆大戟真是霸气。”二秃子终于将目光移到了大戟上,啧啧赞叹。 “可不咋的,这可是依照我族传家宝破天霸王戟打造的仿品。” 洛无双有些俏皮与得意,不过话一出口立马捂住了嘴巴,闭而不语了,显然是说漏嘴了。 “哈哈,我们啥也没听到。”二秃子脑袋瓜一转,心领神会配合道。 二秃子一副完全被俘虏的神情,整个人都晕乎乎地,一字一句都在跪舔,听得姬轩一阵摇头,但他可是很清醒,就从这个大戟,姬轩便可以判定,这个姑娘不简单,至少是某个家族子弟,不至于一个人冒险进山猎杀野兽换取生存的希望。 “赫子铭和她都很古怪,都是家族子弟,难道都和我一样,被刻意安排来历练?” ...... 晚霞如火,山林间松涛阵阵,飞鸟归巢,一股薄烟渐渐升腾而起。 “小轩子,洛无双好美啊,身材妙曼,瓜子脸,浓眉大眼,秋水般的眸子......”两人与洛无双分开,在一处农家里住下,二秃子大着嘴巴哗哗道。 “喜欢她你就去说啊,意淫个什么劲。”姬轩看着快流哈喇子的二秃子,有些无语道。 “就是黑了点,黑珍珠啊,不过我喜欢,晚上关灯了谁管它黑不黑,彪悍的人生就该这样。”二秃子语不惊人。 “他妈的,二秃子你个猥琐男。”姬轩受不了,直接大骂。 “哈哈,小轩子,男人不都这样吗。” ...... 晨曦初照,山雾迷蒙,山林远眺,空灵而飘渺。 一行人扛着各种兵器,摩肩擦踵,走出村庄,山风呼啸,林海涛涛,一阵阵兽吼声在山野中回荡。 横断山脉外围山林茂密,大树参天,烈阳穿透密林,洒下点点碎金,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厚厚枯叶上,莎莎的响声惊起飞鸟一片。 一路上,刺鼻的野兽粪便让姬轩等人直捂鼻。 “真是的,一个个大男人,这都受不了。”洛无双走在姬轩身旁吱吱奚落。 “不愧是洛仙子啊,仙子林中过,片粪不沾身啊。”二秃子跟在旁边,那个热乎劲简直是没谁了,直接来了波跪舔。 “滚,死二秃子。”经过一番交流,几人渐渐熟络起来,洛无双直接爆发本性,活脱脱的女汉子。 “你受得了这味,干嘛还在鼻子边擦香料啊!”姬轩对着洛无双翻白眼。 “仙子啊,要不给我姬明也来点香料,我也想对自己好点。” 二秃子在一旁谄媚,他与姬轩都是第一次进这种密林,一开始有些不习惯,几个小时过去后,也渐渐习惯了。 “前方有头白牙象。”赫子铭等人走在前面,远远便是听见一声象鸣。 “各就各位。”秦天抬起双手,示意姬轩等人蹲下来,准备进攻。 “一来就遇到大家伙吗。”洛无双拔下大戟,双手紧握,一双丹凤眼很凌厉,死死地盯着白牙象。 这是野兽界横着走的存在,他们价值很高,却是猎兽团最不愿遇见的野兽,它们属于大型野兽中顶尖的那种,实力超乎寻常,而且群居,几乎可以横扫源士以下敌手,不过今天这头是落单的,一行人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想尝试一番。 一群大汉冲了上去,各种家伙招呼,白牙象转身,象鼻一扫,片刻间便是甩飞五六人,赫子铭选择从侧面进攻,手拿一杆长枪,趁着大象转身之机,对着大象腿戳去。 同一时间,姬轩等人也抓住机会,各种武器砍向白牙象,金铁声交错,可惜象皮太厚,并没有砍进去,不远处两个放箭的人也是几箭落空,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让我来。”洛无双巾帼不让须眉,三步并作两步,挥动霸王戟,腾空而起,没有花哨的招式,直接砸在了白牙象头上,象头顿时血流如注。 白牙象疯狂了,哀鸣不止,四只柱子大的腿疯狂踩踏四周,同时,象鼻对着洛无双疯狂甩去,洛无双身体轻盈,果断扔下霸王戟,飞奔而去,但战斗经验不够,还是被象鼻擦中,鲜血染红了白牙,倒飞而去。 “没有趁手的兵器,大象皮都刺不进去。”姬轩感慨,成了一个旁观者。 “小轩子,你没事吧!”二秃子被大象扫了一下,瘸着腿,拐向姬轩。 “啊!”忽然间,一声惨叫传出,姬轩转头,白牙象疯狂了,雪白的长牙被染得腥红,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被顶飞了,两个大窟窿触目惊心。 四周的树木全被白牙象搅乱了,东倒西歪,一道道血印印在地上,赫子铭连连后退,在场的几位年轻人都是第一次见这种血淋淋的场面,直面死亡,吓得双脚不知觉地在发抖。 “我们要死了吗?”白牙象彻底疯狂了,到处无差别攻击,一个少年惊恐,浑身都在颤抖。 ------------ 第十六章 斩 “十五个人分五组,每组带着五桶兽血开始布阵。” 赫子铭有条不紊地安排,姬轩三人占据了一个角落,看着赫子铭的布置,阵纹闪耀后一道道血柱冲天。 “小子快走。”二爷警惕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姬轩敢带着二秃子跟过来,主要原因便是二爷,此刻收到二爷警示,他二话不说,直接拉着二秃子和洛无双直接跳了出去。 就在同一时间,大镇下方,一条条纹路亮起,后方一阵阵惨叫声响起,十几人被燃起的纹路切割,尸体分作几块,横七竖八地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随即一道道莎莎声响起,磨盘大的蜘蛛闻到了血腥气味向这边爬了过来,树枝被压得吱呀作响。 “赫子铭,你混蛋。”洛无双反应过来,双腿发颤,双目冰冷地看着赫子铭,她怒不可遏,她从未你见过如此血腥的一幕,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让所有人陪葬。 赫子铭太恶毒,他刻意血祭这些人来吸引成群的大蜘蛛,为自己争取时间进入密林,其心是在当诛。 洛无双扛起霸王戟直接冲了上去,姬轩紧跟在后面,拳头紧握,心中怒火爆发,若没有二爷提醒,此刻的他们已经死了。 “姬轩你个死小子,坏我好事,我要你不得好死。” 赫子铭双目如毒蛇般阴寒,冰冷地盯着姬轩,嘴上功夫了得,但他也果断,情急之下,与秦天两人扭头跑了开去,并未跑过来拼命。 “哼,从你陷害我们的那一刻起,我们便已不死不休了。” 洛无双挥舞着大戟追了上去,姬轩两人早已动手,很明显,只有赫子铭他们逃跑的这条路线最安全,若是一直待在这儿,迟早会死掉。 赫子铭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姬轩几人现在很被动,完全被赫子铭几人牵着鼻子走,当务之急便是追上两人,摸清这里的环境。 几人前前后后,你追我赶,沿着一条密林奔过。 洛无双手持大戟,直接扔了去,一阵罡风划过,直奔赫子铭后脑勺,可惜插肩而过。 赫子铭转身,阴沉地看着三人“真以为我是泥捏的,要不是担心其它危险,我早就将你们杀光了。” “公子,先解决这几个尾巴,我们再寻宝藏”秦天邪邪地笑了笑,恍若大灰狼看着几只待宰的羔羊。 “正有此意”赫子铭手中寒光一闪,一柄光彩夺目的大剑显现出来,一剑劈过来,几人躲避,阵阵罡风从姬轩脸上划过,火辣辣的让他生疼。 “这是灵器。”姬轩面色凝重,赫子铭很老辣,压箱底牌从未显露,直到此时才拿出来。 “哼,算你识货,这柄灵器名叫动光,染过大源师的血,死在此剑下,你可以自傲了。”赫子铭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一副动光在手,天下我有的样子。 不过也难怪,在姬族中,也就几位长老有灵器,平时都是收着不拿出来,能用到它的机会很少,而是作为底蕴,是一个家族兴衰的象征。 “哼,灵器的威能你又能发挥出几分,不过是仰仗它的锋利罢了” 洛无双秀眉冰冷,双眼并无惧色,灵器只有源士以上的高手运用灵力才能催动,源士之下皆蝼蚁,只能仰仗其削铁如泥的锋利来斩杀对手。 “杀你们足够了”赫子铭早已动手,三步化作两步,一跃而起,巨剑带着寒光直逼而来。 二秃子与秦天大战在一起,姬轩与洛无双两人合力对抗赫子铭,大剑闪过,一轮回合下来,姬轩被削掉几缕发丝,条条血丝印在脸上。 “轰隆。” 一声大响,洛无双倒飞而去,赫子铭乃赫家天才,本身便是实力超群,不然也不会有长辈给予他灵器了。 赫子铭挡在前方,大剑横立,立于不败之地,两人几次尝试突破过去却是被打退了出来,拿回插在赫子铭后方的大戟,是几人唯一的胜算。 赫子铭冷笑,好似早就看穿了般,一副猫玩耗子的眼神,最后感觉索然无味了,赫子铭转身,直接将大戟拔起,给了不远处的秦天。 二秃子一霎那脸都黑了,本和秦天五五开,如今倒好,直接不用打了,洛无双虽没坦白,但毫无疑问,那杆大戟也是灵器。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这柄剑锋利,就像一个出炉不久的粗胚,没有雕磨。 “杀了他们。”赫子铭大剑一挥,不想再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直接向着几人扑了过去。 秦天大戟一挥,二秃子手忙脚乱地躲避,直接栽了个狗吃屎,狂吃了几波土,赫子铭大开大合,姬轩两人节节后退,灰头土脸地乱窜。 “哈哈哈,洛无双你个小贱人,非要和我作对,怎么样,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过来给我跪下求我,本大爷说不定心情好,还能宠幸你一番”赫子铭志得意满,看着身上血斑点点的洛无双,舔了舔嘴唇,邪邪地笑道。 “痴心妄想。”洛无双画眉一凝,紧闭的双眼睁开,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 “哼,有本事别拿灵器,我们生死战”二秃子出气多进气少,被打的浑身是血,艰难地躲过了致命伤,现在的他在想尽一切办法为大家争取时间。 “你活在梦里吧”秦天嗤笑,一副看傻子的眼神,对着二秃子嗤笑道。 “小子,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菜,这种垃圾你都搞不定。”二爷不合时宜的笑声在姬轩心底里响起。 “他有灵器,削铁如泥,剑过之处,吹毛断发,我空着双手怎么和他打。”姬轩浑身血污,龇牙咧嘴。 “你光脚还怕穿鞋的。”二爷打趣,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穿鞋的踩狗屎都不怕,你光脚的有本事去试试。”姬轩骂骂咧咧。 “唉,烂泥扶不上墙啊,太不上道了。”二爷感觉和姬轩说话太扎心。 这时间赫子铭动了,大剑一挥,直奔姬轩而去,在他眼里,姬轩已经是死人了,至于洛无双,他打算玩够了再杀。 剑光煌煌,霎那间便是接近好似放弃抵抗的姬轩,二秃子惊恐地大喊,双目带着绝望,姬轩立身在原地未动,若是被赫子铭靠近身体的灵器斩中,直接就挂了。 “小子放弃抵抗了吗?” 赫子铭得意地笑了,在先前的对抗中,他主要攻击姬轩,如今姬轩浑身是血,估计已经到了枯灯油尽的地步了,他大剑横空,毫无花哨地劈了下去,送姬轩上路。 二秃子满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洛无双双目含泪,姬轩若死,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突然间,受伤极重的姬轩动了,虽然大剑还是劈中了他,不过躲过了关键部位,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相对松懈的赫子铭来说,姬轩这当头一击,无疑是致命的。 姬轩的肩头鲜血喷涌,嘴里也在大口咳血,却始终没有倒下,赫子铭却是栽倒在血泊中。 旁边的一群人看呆了,这完全是以命换命。 “接剑”姬轩拔出劈在肩头的大剑,扔给了洛无双,而此时,暴怒的秦天直接手持大戟飞奔过来,洛无双迎了上去,没有花俏的武技,两人大开大合,秦天相比赫子铭终究是差了几分,大战持续了十几分钟,最终倒了下来。 洛无双也是大口吐着鲜血,到了精疲力尽的地步。 相对来说,二秃子反而受伤最轻,他早已将赫子铭的尸身翻了个底朝天,唯一有收获的便是手指上的一枚戒指,最终从秦天身上也收出一些草药。 “空间戒指”姬轩涂着止血的草药,一边看着二秃子拿过来的戒指,面带诧异之色,空间戒指十分珍贵,家族中可是只有大长老和族长才有的。 “回血草”二秃子倒弄了几番,里面居然有几株二品灵药,姬轩大喜望外,他的肩胛骨已经断裂了,鲜血不止,洛无双也受了重伤,娇躯染血,止血的灵药对她们来说是救命药,止住了血可以不用死了。 “一张地图”三人聚在一起养伤,几人一骨碌吞掉了戒指里面的不知名的丹药,二秃子又拿出一张地图。 姬轩鲜血止住了,虽然虚弱,右手不能动,但却保住了性命,洛无双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这是这里面的地图”她接过古朴的地图,很有经验地指出了目前所在的位置,地图上有些红色标准,蓝色标注。 不一会儿,洛无双的脸便黑了下来,毫无血丝。 ------------ 第十七章 黄雀在后 她突然想起,高修贤似乎是有一子,孩童时期伤了脑袋,痴傻不已。 后台无双,有人说这是大陆为了统一香港派出的马前卒,也有人说是英国人为了遏制这边土皇帝故意扶持起来的对象。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看得明白,青黛不属于这里,她的自由不应该被任何的东西所拘束,就像是在天上翱翔的鸟儿,只是因为是雏鸟,所以看起来有些弱,飞的不是很稳。 唐清玄翻了一记白眼,记住了那个中伤她的外门弟子,更发誓以后有天材地宝都不卖给他。 她跟着内门弟子起床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可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太困了,还躺在床上。 “怎么样好点了没有?”刘宇抚摸着金属怪的头部,等待着它的回应。 自从英格兰银行成为大不列颠的中央银行,从来都没有一次性降息过两百五十个基本点,这种超级大水撒钱,谁都知道英镑的流通规模会激增,在这么大的利率刺激下,那些躺在银行睡大觉的钱,只会不断朝市场流入。 “听我的话!放下。”斩钉截铁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双隐缓缓地将刀放了下来。 乔胜男轻咬嘴唇,恨声道,如果能打的过楚风,她真是会把楚风打死的,这个混蛋实在太会趁人之危了,叫哥哥都不行,还要叫好哥哥? 安蔷心有余悸地和程婧娆吐槽完这句,还拍了拍胸口,一点儿没意识到在她自己的潜意识里,已经有嫁给梅杰医生的想法了。 我也顾不得理会她,直接拨开她就冲了进去,然后发疯一般在玄关柜和电视柜上搜寻了起来。 郁郁闷闷的回到那个家时,偏偏刚一进门,就见他后母端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而她的周边,还是保持着和早前我们走时的凌乱样。 “爸,你听见没有,你听见没有?二弟已经被她迷住了,不管我们说什么都没用。 可能是秋彦那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实在有些阴沉,婆婆一下子吓了一跳,人也往后缩了一步。 两大武王,瞬间碰撞在了一起,强大的力量不断扩散,瞬间化出一片战场。 每每我回到家,看到的都是嫣然把孩子哄得乖乖入睡的景象,我也一直把那当做全部。 秦震澜对自家下属所受的“压迫”全然无所知觉,湄湄人那么好,那么温柔,她做的都是对的。 这些物资运到被日军封锁的内地都是暴利,让很多人趋之若鹜,再大的风险也值得。也不过就是多一些过路费而已,就当是孝敬山寨土匪了。 周湄的师父很早就觉得周湄不平凡,因为这世间困不住周湄这一颗心。 那我就用我的绝技:大力金刚拳吧!而谁会想到这看似阴柔的男子竟然会这么刚猛的拳法呢? 除了准备结婚需要的材料之外,他们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在哪里结婚? “吓!”胡秋月的尖叫太过高亢突兀,陈闲与青山道人在对拼了一记之后,纷纷向后惊退。 美佳说了些情况。基本上是她刚知道千秋父亲的名字时,出于好奇在网上搜索到的情报。 老猿缩回那只挡在额头的手掌,只见那支箭矢钉入手心,不深,依稀可见有伤口绽裂。 中百集团想要让泰勒跟他们合作,签一个代言合同,帮助他们做品牌宣传推广。 U96点点头,看着逸仙塞进手中的番茄,心想这就是雇佣生活吗? 四枚叠爆飞弹,在侯飞穿戴机甲右臂的一瞬间,便直射李斯特而去。 没有专门买睡袋,毛毯凑合一下。现在是夏天,就算是夜晚冷,也不会冷到哪里去,实在不行,镇守府就在旁边,走回去要不了十分钟。 “是的,我爸爸是篮球的最年轻的国手呢。”因为这句话而回想起父亲模样的姑娘,脸蛋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镇国公已经中了萧夫人的毒,连顾远少爷当年失踪的事,镇国公都当做是意外。 而梅三妞这一晚上也没敢睡觉,就这么守着自家男人直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顾如意轻轻弹出一颗丸子,正好落在云溪脚下,丸子炸裂,浓烟翻滚。 他不知道,楚惊天在三重五境时,就能斩杀六境的莫问天。如今他在莲花金刚寺分院镇压了心魔之后,也达到六境,对付他们这些旁门武者简直不要太容易。 既然这样,那事不宜迟。楚惊天告辞一声,便转身带着吴雷、贝弘几人离开,回入道堂了结一些事情,然后启程七凤山。 单从这道衍术上,陈卓就看出了他那恐怖的手段,相信其他八种推衍术法,应该也各有不同的强大之处。 一想到外面妖物肆虐纵横,他们无比艰难的抵挡。而对方却在这里安然修炼,无数天灵地宝予取予求,更是纷纷怒不可遏。 只是,他们不知道,一块下品灵石等于一百两白银,只是一个价值参考,并非真正等值。若真想用灵石去换银子,却需要找到愿意换取之人,毕竟,黄金白银也是珍稀之物。 王阳和戴绍宗继续关于异世界的谈话,戴绍宗问起了异世界的风土人情,以及地球人在那边的情况,被王阳随口敷衍了过去。 李辉看着唉声叹气的冬冬,说着,你是狂战士,不应该是戴,太刀,巨剑吗?你要光剑干嘛? 同学们又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竭尽全力绞尽脑汁的在老补厕所里都发生了什么,一个个讨论的老起劲儿了。 才明白了这点,便知道天魔组织又祸害了迈尔斯这个英雄,顿时怒火冲烧。 岂不是、、、岂不是说古家就是要为之一蹶不振了?古家也是要为之败落了!尤其是古家信誓旦旦的,几乎是与多少的商家签订了条约? ------------ 第十八章 风雨后的彩虹 “这是传说中的雾灵铁树。” 姬轩即使受了重伤也张大了下巴,这可是宝贝,一棵树里面能够生长出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而这些怪‘玩意儿’里,藏有仙珍。 “我的乖乖,我在做梦吧,无敌的大世家也种不出几棵吧,这里居然有一片。”二秃子睁大了眼睛,看着这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稀奇货。 就是被姬轩压得娇踹连连的洛无双也是停了下来,左看右看,这对她而言同样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见。 ~~叽叽~~ 忽然间,前方密林中传来一阵叽叽声,金毛猴子停了下来,竖起了耳朵,不自觉间夹紧了双腿,双手合十,哪里还有先前的嚣张气焰,完全变成了动物园里的小猴子,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姬轩一路走来不知道在心里叫了二爷多少遍,硬是没回声,只能听天由命,这猴子都能治他们于死地,要是遇见个更大的,倒也没吓到,反正是破罐子。 枝丫一阵摇曳,呼呼啦啦间晃了很久,姬轩等人屏住了呼吸,静等着最后的绝望,这猴子肯定是把他们赶过来孝敬这大家伙的。 姬轩恶狠狠地刮了一眼金毛猴,只见金毛猴支着耳朵人立而起,双手合十抱胸,乌溜的大眼睛望着前方直放光,姬轩暗自诽谤,这狗腿子当得很溜。 但是等了半天庞然大物也没没出来,倒是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冒了出来,头顶长着一挫长毛,浑身火红,水灵的大眼睛扑闪,小嘴张成大O型,尖尖的虎牙露出来,大眼睛撇着姬轩几人,欲近又退,一副很害羞的样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这就是这猴子崇拜的巨兽?” 二秃子转眼看向猴头,只见金丝猴踮着脚,踩着魔鬼的步伐,一步两步地靠近这小兽,对着红头小兽狂做表情,又是卖萌又是撒娇,一副你就是我亲爹的样子。 “猴子的脸都被你丢尽啦,要是你祖宗知道有你这么个不孝子,会不会气的从墓里爬出来。” 二秃子提起大剑向后退,嘴上说着但是却很警惕,虽然知道打不过,但也不能站着等死,节操不能掉。 怯怯的小兽在金毛猴的到来有了些胆气,从密林中试探性地走了出来,一身火红,长长的红毛油光华亮,跟绸缎子似的,露着尖尖的乳牙,晃悠着大脑袋,一步跳在猴头上,对着姬轩等人挥着小爪子,开始叽叽叫个不停。 “亲,来,吃糖。”姬轩依依不舍地从洛无双背上滑下来,手里捏着几颗糖,露出一副自认为很和善的样子,笑意盈然。 “接啊,你接啊,那可是糖,可好吃了。” 二秃子在一旁紧张兮兮,也不知道这小家伙好不好糊弄,一个弄不好,三人直接玩玩,可这是唯一的机会。 “来了来了。” 姬轩保持着迷之微笑,大嘴咧到了耳根处,后槽牙都露了出来,但怎么看都有些畸形,面角有些抽搐,一方面是紧张,一方面纯粹是痛的。 二秃子和洛无双两人手心里都是汗,只见到猴子举着红色小兽,红着眼瞪姬轩,一口雪亮的大尖牙露出来,一副跟我抢饭碗我跟你拼命的样子。 不过它还是拗不过红色小兽,被红色小兽揪着耳朵走了过去,小兽抓过糖果,一口塞进了嘴里,不断地点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然后直接自来熟,伸出小爪子,向姬轩讨要。 “还有,我还有。”姬轩笑眯眯地点头,手脚一点都不慢,不断地掏着口袋里平时拿来哄灵儿的糖,递给小兽。 这小兽也不是盖的,几只爪子都不闲着,一只不断地往嘴里喂,一只伸着不断地向着姬轩索要,而后直接放在另外两只爪子上。 “吃吧,过几天我带你出去吃更多好吃的。” 姬轩微笑着打招呼,露出极力和善的表情,谁知疼痛难忍,一脸的血水还没干,导致表情僵硬,有些怍作,略显浮夸,不知道的以为是个变态,浑身是血还笑得这么开心。 小兽瞥眼,眼疾爪快地抓着糖,直接无视了姬轩白痴般的笑容,揪着猴子的耳朵向着洛无双走去。 洛无双手心直冒汗,这是要先拿自己开刀。 红色小兽鼓着胆子最后直接跳在了洛无双的怀里,露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杵着头对着洛无双胸脯戳个不停,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这是一只色兽”二秃子松了口气,看着样子一时半会儿自己是不用死了。 姬轩眼神幽怨,这小兽绝不简单,早知道它好这口,牺牲色相他也要收服它。 洛无双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忽视了金毛猴凶神恶煞的表情,用手抚摸着红色小兽的鬓毛,红色小兽眯着眼,不断地探着洛无双的胸脯。 “还有这操作。” 二秃子看呆了,从这猴子的恭敬程度谁不知道这小兽有背景,若是能搭上这条船,在这里几乎可以横着走了,但他只能羡慕嫉妒恨了,最后只能幽怨地憋了句,做女人‘挺’好,谁知直接被洛无双听到了,差点被追杀。 “好可爱,你有名字吗,要不给你取个名字吧。”洛无双亲昵地揉着小兽,一脸笑呵呵。 “我看它长有麒麟相,额有冲天鬓,头角峥嵘,双脚走路带风,浑身火红,将来必非池中物,就叫火麒麟吧。” 姬轩在一旁面相严肃,一本正经,想了个这么高大上的名字。 谁知这小兽直接站了起来对着姬轩张牙舞爪,古灵精怪的眼神直接恶狠狠地瞪姬轩。 “这他妈说你是麒麟还不满意,难道要说你是真龙才满意,你像吗。” 姬轩暗恨,本来是拉下脸,想跟着混口饭吃,这么巴结,说是跪舔也差不多了,谁知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她是雌性小兽,就叫你小红吧!” 洛无双直接对姬轩的猥琐样投了个鄙视地眼神,摸着小兽的红毛道,谁知小兽不断眨眼睛,一副我愿意的样子,很是开心。 叫你凤凰你要和我干架,硬要人叫你鸡你才开心,姬轩郁闷了,闷着头左看右看,大山里的都有受虐病。 ...... 晚风呼啸,一夜无眠,今天的黎明对姬轩等人来说格外的耀眼,清晨的空气分外新鲜,昨日就没想过还能见到今天的太阳。 “爽”晚上小红直接带路,几人直接泡在了灵泉里,伤势渐渐好转,伤口结痂,姬轩爽的直哼哼。 “哦哦,啊”二秃子在一旁受不了,爽的他直接像只饥渴的野狼,一阵乱叫,跟着姬轩比谁骚。 这灵池一看就了不得,四周云雾袅绕,草木繁盛,灵气逼人,姬轩受了重伤都快不行了,居然在这里泡了一晚上就恢复了很多力气。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拿出个葫芦准备收点回去,直接被金毛猴瞪了回去,讪讪地收手了。 “这要是能经常泡,绝对能让我更上一层楼” 姬轩感觉现在的力气比之前大了许多,以前五百斤力道,现在快要达到了八百斤,身体里的一些杂质和血污排出来沉入池底,这好处可是看得见的,但他知道不可能一直泡在里面,金毛猴子都没准许进入里面,他能进来完全是沾洛无双的光。 “你们还能再大声点。”洛无双在不远处瞪两人。 洛无双衣裙有些破烂,泡在水中,婀娜身材,身材凹凸有致,大眼睛水汪汪,精致的脸庞让人有一种怜爱的冲动,一时间姬轩看得有些走神了。 “小轩子你大白天流鼻血,做春梦了啊”二秃子语不惊人,一副我很单纯的样子看着姬轩,不知所以。 “尼玛的。”姬轩轻咳,尴尬地抬头,对二秃子咬牙切齿,暗暗诅咒他,看破不说破,有你这么直接的吗。 洛无双红彤彤的脸被这么一说更加不好意思了,嘟着嘴直接转了过去,小红对着姬轩龇牙咧嘴,古灵精怪地舞着小爪子,一副走着瞧的样子直接转了过去。 ...... 几人厚着脸皮在池水中待了几天,身上的伤好了很多,把姬轩从死亡边缘拖了回来,最后是被小红强拉着上岸。 “要不要把那地图拿出来,请小红带我们去看看。”二秃子爽得直哼哼,走在松林里,他想起了这事。 ------------ 第十九章 恶猴子 这本来就是他们来的目的,只是几人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这里面远比他们想象的危险很多。 进来后野兽没见到几只,魔兽倒是一大堆,随便一只都能踩死他们,这么久命悬一线,哪有时间想地图的事。 但现在绑上了小红这只大腿,叫它带路,不是顺道的事儿,姬轩也在暗自琢磨,这小家伙乳牙都没掉,又迷上了洛无双,应该好忽悠。 小红很通人性,大眼睛乌溜溜地转,很依恋洛无双,看着洛无双浑身是血,直接拉着她东走西走找到了这个灵池。 一开始金毛猴一脸的生无可恋,耷拉着耳朵,靠在一棵大树上,双手捂着脸,好像在怀疑猴生。 它是赶着姬轩几人来孝敬小红的,咋到最后好像自己把小红卖出去了,爱吃肉的魔兽都到哪里去了,随后几天它直接消失了,可能是眼不见心不烦,姬轩也看准了这猴子离开的机会,跟着附和,同意二秃子的提议。 “嗯,这里是它的家乡,这个地方它应该知道。” 果然,当洛无双拿出地图给小红看时,小红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最后眨巴着大眼睛,小爪子指了指密林的一个方向,拉着洛无双的衣角就要出发。 “它知道位置,我们现在就出发。”洛无双说道。 “好,出发”姬轩当机立断。 可谁知没走多久,树林里便是窜出一只金毛猴,几人的脸顿时绿了。 猴子直勾勾地盯着那张地图,反手一抓便是到了自己手里,人性化地抱着地图咯咯笑。 姬轩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家伙可不像小不点那么好忽悠。 “这下惨了,这狗东西出来了,我们怕是难有希望了。”二秃子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事实上也没出乎二秃子意料,金毛猴十分积极,它一马当先,举着猴爪子东看西看,完全是一个人在战斗,除了对小红一如既往地点头哈腰外,其它人都直接无视了。 ...... 一行人对着地图走走停停,来到一座半山腰的山洞口,刚到洞口,只听见嘻唰的声音传出,一条十几米长浑身金黄的黄金蟒冲了出来,巨大的蛇身压得四周的林海崩断。 金毛猴抓耳挠腮,生猛地冲了过去,像是在图表现般,狂暴的灵力散发出来,直接和巨蟒厮打在一起,没一会儿巨蟒便在哀嚎声中死的不能再死了。 姬轩几人被生生震撼了,这黄金蟒的气息都能把自己压的走不动,这猴子居然几下子便干掉了它,几人想到这儿,心彻底凉了。 小红对着洛无双眨眼睛,催促着进去,火把照亮了洞穴,这是黄金蟒的住所,洞穴很深,几人沿路走去,便是听到滴滴答答的水声。 “这是灵泉液”二秃子呼喊道,急冲冲地走了过去,但看到金毛猴杀人的目光后退了回来,灵泉液并不多,池水周围还有鳞片,显然黄金蟒住在里面便是为了这个。 “炎阳果”姬轩惊呼,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在灵泉旁边,有一株翠绿小树,上面挂了几颗晶莹的果子,散发的香气透人心脾,这可是一株四阶灵果,对于还重伤未全愈的他,完全是久旱逢甘霖,有致命的诱惑。 不过他立马萎了,一旁的猴子显然也注意到了这颗果树,双眼直放光,盯着上面两颗红彤彤的果实,移不开眼睛。 “哎,凉凉,兴冲冲地跑过来,啥没捞到还弄了个重伤,徒为他人作嫁衣裳。” 姬轩暗叹,金毛猴这时已经摘得了两枚果子,一枚给了小红,一枚自己吃了起来,留下几颗青涩的果子吊在树上,沁人心脾的芬芳在猴嘴边肆溢,看得几人直流口水。 姬轩转过头,有这猴子在,这一切好像都和他无关了,就连洛无双都没吃到啥,小红准备分洛无双一半都被猴子给阻止了。 一颗四阶灵果入肚,猴子身上直冒光,一道道雾气从身体内溢出,炼骨淬体。 “有情况。”二秃子一声咋呼,被吓了一跳,他走到了果树的另一侧,只见到一具尸体,斜倚在石壁旁,这不知是已经死了多少年,在岁月的磨砺下,仅剩下一具白骨架,那已泛黄风化的衣衫似随时都要从骨架上脱落。 “手上有东西。”姬轩跟了过去,一眼便注意到了石盒,十根白骨手指托着它,放在胸前,这一定很贵重,不然不会在要死的时候,还这么慎重地守这盒子。 “叽叽。”然而不等姬轩兴奋,恶猴子便一个健步冲到了前面,瞬间将石盒子抓在了手中。 他对着石盒左翻右看,想要打开,但几次都失败了,猴子完全没有耐心,将石盒子对着墙壁哐哐哐、砰砰砰一阵乱砸,石盒子却没有任何反应。 一阵发泄后,他彻底蔫了,古朴无瑕的盒子看不出材质,在猴子的猛烈碰撞中也没有受损,很是坚硬,最后落到了小红手中,姬轩三人连碰触的资格都没有。 “太气人了,完全是在给他们打工呀。”姬轩差点磨牙,这明显是个宝贝,里面肯定装了很了不得的东西,但是这与他无缘。 他愤懑地转身,眼不见心为静。 “小子,左边有好东西”突兀间,二爷的话在姬轩耳中响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死了。”姬轩愤愤。 “哼,有大家伙没出来,我怎么能随意出来,这里应该被那小家伙的父母统治了,不然你以为这猴子会无缘无故对它这么好。”二爷一副你活该的语气叫嚷道。 “左边有什么?” 姬轩目光向着左边扫去,这里是黄金蟒的住所,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一堆漆黑发霉的灌木铺在地上,可能是做窝的。 “这灌木里有根木头很特殊,是雾灵铁树枝干。”二爷与姬轩的交谈中,猴子四周早已仔细巡视了一遍,泥土都被挖了几尺厚,确认没有好东西后,便完全没了耐心准备回家了。 “不能白来一趟。”姬轩吊在几人身后,大声说道,而后刻意咬了咬牙,“随意”捡起一根黝黑的木棒,纯当留个念想。 金毛猴转过头,看着姬轩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瞬间捧腹大笑,大嘴咧到耳根处,捶胸顿足,特别是看着姬轩泄愤似的捡起一根黑棒子后,更是笑的前仰后合。 二秃子在后边直咬牙,这猴子太欠揍,他们拼命换来的地图,得到的好东西都被这猴子霸占了,连根毛都不给他们留。 一行人经过雾灵铁树旁,姬轩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十几棵高大的树木,灵雾环绕,气韵旖旎,这种好东西带不走让他充满了遗憾。 一行人在密林中穿行,脚步渐行渐远,夕阳下的影子越拉越长,小红带着金毛猴跟着洛无双一块儿出了横断山脉,在众人消失的后方。 两只硕大的眼眸睁开,向这个方向望了一眼,眼中金芒闪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而后又闭上了。 “我要回家了。”几天后,在天枫城一处路口,洛无双扛着大戟要与姬轩两人告别。 ------------ 第二十章 大世界 “小轩子、二秃子,我突破了源士,也期待你早日突破的那一天,也期待与你们再相约”洛无双笑意很甜,却带着一丝落寞。 几人相处了一段时间,聊了很多,洛无双来自天涯城,与天枫城相邻,直线距离并不远,但因山路崎岖,中间莽荒山脉阻隔,两座城池平时往来并不算多。 洛无双是天枫城洛族的子弟,地位与姬族在天涯城差不多,本可以衣食无忧,不需要独自冒险,但因为姓洛,每一个洛族人都需要成为源士前各处历练。 天涯城有一座十分奇特的地方,叫觉魂潭,每一个洛族人都要在成为源士后前往此地,洛无双也不例外。 觉魂潭很神秘,在里面能提前觉醒人的神魂,对那些大家族而言似乎并不是特别难,但对于小家族、门阀势力,确是一处好地方。 不过觉魂潭也有缺点,洛无双早已告知姬轩两人,去那里的人有一半没有再走出来过,故而此地虽然奇异,但没有受到帝国皇室等大势力的争抢。 不过洛族却成了例外,依照祖上训的文,每一个子弟都要成为源士后前往此地。 “你一定能成功。”二秃子在一旁打气。 “嗯,我会的。”洛无双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在几个月内前往此地,如果你们谁突破了,愿意去的,可以来天涯城找我一起进入。”洛无双留下话语后飘然远去,与远方的猴子和小红汇合,三道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 “小轩子,你说我们这趟值得么?”望着远去的背影,二秃子唉声叹气。 “值得吧,洛无双送了我们些灵液,她以后也会回来看我们。” 姬轩看着洛无双离去的背影,一只金毛猴叽叽喳喳,头上顶着团火,围着洛无双打转,毫无疑问她是此次最大的受益者。 但是在洛无双远去的同时,她偷偷地将石盒塞到了姬轩手里,她告知姬轩,因自己要去觉魂潭,不知道能不能出来,如果能出来,再分机缘。 “对你这么好,要不你把洛无双收了吧,这也等于收了小红,我看她对你很有好感呀。”二秃子一边把玩着盒子一边拾掇。 “我也在考虑这问题,关键是她的霸王戟挥起来我过不了几招呀,到时候在床头压不住可就尴尬了。” 姬轩在一旁摇头叹脑,两人一路边走边说,东一句西一句聊到了碧落山庄。 ....... 一出去便是半个月,一回来便被妹妹缠着不放,一直陪到晚上才回住屋里。 “把东西放桌子上,我仔细研究一番。”一回到房间,二爷便迫不及待地仔细打量石盒子。 一路上姬轩都看不出名堂,二爷最后确认,这个盒子上有封印,只有破除封印才能打开。 “不行,我现在的状态,打不开盒子。”二爷尝试了很久,最后发出一声叹息。 “若不是神魂受损,这种盒子我怎么可能打不开。”无伤对着石盒百爪挠心,最后告诉姬轩,早点觉醒源士,然后前往觉魂潭,他期待觉魂潭中有特殊的灵草,能恢复他的神魂。 “好,那就去赌一把。”姬轩点头,觉魂潭虽然有危险,但富贵险中求,最重要的是二爷在此打了包票,保证姬轩不少一根头发,安然无恙地回来。 随后,姬轩取出第二个宝贝,这是一根黝黑有些发霉的木头,他左看右看,也是没看出什么不一样来。 “里面应该是一截灵根,用它的的粉末涂在身上,可锤炼体质。”二爷在一旁说道。 “传说雾灵铁树只有少数人能看出里面有啥吗,难道你是点灵师?” 姬轩迷糊,雾灵铁树吞吐天地造化之力,为天地所孕育的奇珍,它的外表被一层铁皮包裹,常人无法看透,相传只有点灵师才能勘破雾灵铁树的内部本质,各地因此还诞生了一门生意,赌树坊,只是这只在大地方才有。 “你傻呀,树根都烂掉了,还需要点灵师看么,也就你这类废物看不出来。” 二爷没好气地道,树皮被破坏过,加上时间太久远,里面的灵性都消散了,并没有多少精华,不过对姬轩这种境界来说,这完全是好东西,作用很大。 ...... “哥哥,这是五叔给你的东西,你自己收好。” 第二天灵儿吃完饭,拿出一个盒子,一咕噜塞在了姬轩怀里,也不顾姬轩要不要,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厅堂,一脸的天真烂漫。 “盒子。”姬轩静静地看着盒子,有些疑惑“这是什么,还装在盒子里,搞这么神秘。” 姬轩将盒子摆正,放在桌子上,打开后,一股清香飘荡开来,沁人心脾,让人神清气爽的“凝气丹!” 雪白色的珠子摆在盒子中央,玲珑剔透,散发着香气,看着那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凝气丹,姬轩心里一阵感动。 虽说进入横断山脉后,自己也发了笔财,那些兽皮都被他和二秃子瓜分了,买凝气丹倒是不差钱,但这份心意,确让他感动不已。 “还是五叔心思细腻。”姬轩心里暖暖的,他有两个叔叔,一个是五叔,一个是六叔,是他最亲的人。 “小子,你又走后门,常走捷径不好啊,不利于你的成长。”二爷又发话了,老气横秋,一口教育的语气,气的姬轩直翻白眼。 “东西都要聚齐了,但你很特殊,需要继续增强体质,将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提升到巅峰。” 想要突破源士难度很大,不仅需要天材地宝的加持,更需要突破者有强大的体魄,这是常人跨越高坎踏上修行路成为修者的重要一步,很多人因为体魄不达标而折戟沉沙,一辈子踏不上修行路。 “前往竞技场磨炼一段时间,好好操练一番,然后再突破。”二爷着急去天涯城,直接对姬轩下猛药,直接点明了下一步的去处。 竞技场这地方,听名字就知道是打架切磋的地方,可这不是什么友好切磋,而是充斥着血腥与暴力,既分高下,也要论生死的地方。 然而姬轩并未拒绝,这恰好与他的想法一致,他需要去这里,在边缘陷境中磨炼自己,变得更强。 第二天姬轩便前往竞技场,它坐落在闹市的一角,穿过一个大广场后,一群古朴壮丽的建筑映入眼帘,高大的门楼上有繁复的花纹雕刻,内部是一个大的四合院,各个楼栋错落有致,亭台流檐林立。 姬轩带着一个面具,在繁华的楼阁中行走,但却感觉到空气中充满着一股阴冷肃杀的气息,清冷的风中,伴有猩红的血腥味,让人不适。 ------------ 第二十一章 黑豹 “小子,你也是来打擂台的吗?”一座门户中,一个粗胡子大汉走了出来,向着姬轩打招呼。 “对”。姬轩言简意赅地回复。 在得知姬轩来意后,粗胡子大汉给了姬轩一本书,里面记载了竞技场的规则。 竞技场是帝国三大势力之一,这里主打的一处竞技在这里面营生的人,均是屠夫、刽子手,常年的杀戮,一群角斗士打擂台供有钱人消遣,很多人通过他们进行下注。 “赢一场要抽三成的资源,这万恶的资本家。”姬轩心中诽谤,心里对着竞技场暗恨,能够来到竞技场成为角斗士的人,大都是社会最底层的人,少有如姬轩一样来此历练身体的。 “你还未突破源士,就只能前往最底层战斗了。”粗胡子大汉出声,姬轩未成为源士,只能加入最底层。 天枫城里的竞技场有四个级别的擂台,凡人级、源士级、源师以及最后的大源师级。 大源师级在天枫城很少见,几乎没有,那都是坐镇一方的巨擘,他们是一个家族身份的象征,不会拉下脸前往竞技台比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不能输,因为一输掉,也就意味着家族失去了精神支柱。 “小子,你选择一天一场,还是一天两场?”粗眉毛大汉提出,姬轩最后选择了一天两场,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磨炼体魄,让自己强大起来。 很快,他在大汉的带领下,来到了竞技场内部的一处兵器库,这里面相对来说算公平,武器这一块儿均由竞技场提供。 “看来,戴面具是多余的呀。”下午,姬轩选择了一身甲胄,头盔将全身包裹,外人根本看不出他是谁。 不多久,姬轩便从狭窄的休息室上了竞技场,在一个玉鼎华盖的封闭广场中,四周坐满了天涯城的上流人物,老少皆有。 有长见识的新生代少男少女,长辈为让他们看到社会的另一面,刻意带着他们来到了此地,为今后闯荡社会打下坚实的基础。 也有不少赌徒,他们以押宝为生,对自己看好的选手一掷千金,换取终身富贵,但真正富贵者在少数,但总是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自己就是那未来的少数人,更多的是左手押宝右手搂着小白兔的白胡子大汉,弄玉插花一夜折腾后,到现在还睡眼惺忪,这是竞技场最喜欢,也是最重视的客户。 他们爱在这种热血激情的地方凭吊怀古,高谈阔论,一掷千金,拥抱佳人泛发人生的第二春。 “那个黑袍少年呢,怎么没上来。”一行人看着盔甲遮体的姬轩上台,响起了一众唏嘘声,对竞技场今天的安排,显然有些失望。 “对,换人,把那黑袍少年弄上来,我要看他比斗。” “不是说今天他要一对多吗?快点安排。” ...... 台下响起了一众唏嘘叫嚷声,民众不满的情绪在沸腾。 “各位看官稍安勿躁,好戏就在这场后面。” 一个衣着暴露,风骚喜人的女子迈着妖娆的步伐走了进来,对着众人一阵搔首舞姿,明送秋波后,喧嚣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我说娇妹子,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等了一轮又一轮,你说的下一场出场,究竟是哪一场啊。” 一位被撩得脸红脖子粗的大汉眼神死死地盯着大妹子上半身,一边哆嗦一边喘着粗气道。 “是呀,娇妹子,我们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一直等,你别老搞我们心态呀。”另一位刀疤男抽搐下半身,邪恶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娇妹子般,半醉半醒半迷离的样子。 “各位大人稍等片刻,我保证下一场便会出场。” 名为娇妹子的女人继续卖弄风骚,对着众人死命撩持,弄得场中一群少女都娇羞低下了头,暗骂不知廉耻。 经过一番解释,姬轩也是听了出来,平日中并不是像今日这般人满为患,只因半个月前此地来了一位年轻遮面的少年,他不穿戴竞技场提供的盔甲,而是始终穿着自己的黑袍。 初来时并未引得众人的注意,不过是一位普通的凡人而已,但在几天下来后,他的战绩却越来越耀眼,半个月下来,徒手打狮子、干老虎、战糙汉子,打群架,他从未一拜,始终独占鳌头,在人们认为是肮脏污秽的竞技场中一颗光灿灿的明星。 “哼,我可是奔着黑袍少年来的,不然谁会来你这儿肮脏不堪的,充满淫秽的地方。”有少女畏缩的自家长者身后,弱弱的话语中带着不忿道。 “这是一名新来的少年,就如黑袍少年一样,请大家多多关注,说不定是下一匹黑马哦。”为新人造势一直是竞技场的一种营销手段,鼓励大家多下注。 “你快点吧,娇妹子,哪有那么多黑马,多少年都不出一头。” ...... “下注下注哈,买好看好,新人下注,买一赔三哈。” “这个少年雄姿挺拔,身材傲然,我仿佛看到了被甲胄包裹下那刚毅勇武身材和帅气逼人的容颜。” 一群劝赌的小厮给了姬轩一顿毫不吝啬的吹捧,但一大波造势宣传却并未引起场中波澜,只听到一群嘘声回荡,毕竟姬轩年纪不大,身材并不高,都还未发育完全,不过是一个少年而已,被吹嘘身材挺拔,有点名不符实。 姬轩在场中静静地站着,虽然爱听大实话,但总觉得从这畏缩小厮口出说出来,有辱他的容颜,就像从茅坑中捞金元宝一样,好东西被糟践了,~轰隆~ 一声轰鸣声响起,厚重的闸门被粗大的铁链渐渐拖起,场中瞬间安静了下来,铁链滚动的铿锵声中夹杂着低沉的咆哮声。 姬轩瞬间精神紧绷,闸门越拉越高,咆哮声似闷雷般越来越清晰,一头高有四米的豹子在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强大的压迫感震得姬轩额头青筋暴突,汗毛炸立。 “黑豹,我被摆了一道。” 姬轩当即认了出来,这可不是普通的豹子,这是魔兽与普通野兽结合诞生的豹子,拥有魔兽的血脉才能长到四米高,它虽属于野兽,但却是要源士才能对付的野兽,凡人对上几乎九死一生。 “你们真不是个东西,不过我喜欢。” “嘿嘿,来点血腥味儿吧,让我血脉膨胀。” “我买了这小子输,赌一株二阶灵草,看来要回报我三株呀,哈哈” ...... 场四周又响起了排山倒海的呼喝声,很显然这群人很乐意见到这种情形。 “小子,摒弃杂念,屏息凝神。”二爷的话在姬轩耳中响起。 姬轩死死地盯着迈步而出的黑豹,双拳紧握,这家伙可比前不久杀的白象强多了,黑豹最擅长的是速度,高大的身躯却是异常地矫健。 ------------ 第二十二章 相煎何太急 只见它伶俐的眼神中透着一种置猎物于死地的凶狠,看向姬轩仿若看着一块食物。 “来了。”一声嘶吼声后,只见黑豹一跃五米高,似捕小鸡仔般,抬起锋利的双爪霎那间扑向姬轩。 只见姬轩一个瞬步似炮弹般弹射离开了原地,在距离黑豹六七米处伺机而动,姬轩采取了以静制动的方式对战黑豹,在防守中寻找黑豹的破绽。 “咦,这小子有一手啊。” “在黑豹的速度下没被一击必杀,不是个普通的少年啊” 有大汉揉了揉耷拉着的眼睛,挺了挺不怎么坚挺的腰杆,直立了起来,开始认真地看向了场中。 ~吼~ 黑豹一吼震得广场轰鸣声回荡,它似威严遭到了挑衅般,以更快的速度再次冲向了姬轩,似在原地留下来一道残影。 “好快。”姬轩捕捉到了黑豹的轨迹,奈何身体却来不及闪躲,直接被锋利的爪子压了下来。 姬轩顿时只觉一座锋利的小山从天上落了下来,身上的甲胄瞬间被撕得爆裂开来,古铜色的皮肤瞬间鲜血喷涌,随后黑豹粗大的尾巴一个甩尾,将姬轩甩飞,在地上留下一条十几米长的血痕。 “这小子估计死了吧。”短暂的安静之后,场下有人低声议论了起来。 “估计是死透透的了。”黑豹的体重足有六七百斤,在快速冲击下可给与双掌上千斤的力道,凡人的力量不过几百斤,根本不是黑豹的对手。 “这便是底层人民的归宿,没有背景、没有后台的他们看不见阳光,只能赌上性命在黑夜中寻找一点光明,但他们却忽略了人心,在暗处尽头等待他们的是更恐怖的梦魇。” 有老者转头对着身边的小辈教诲,告诫小辈人心险恶,在实力为尊的世道,唯有自立自强才能挺直腰杆,立于不败之地。 用这种就发生在眼前,血淋淋的例子教导后辈显然比在温室中说教更有用,不少的少年拳头紧握,稚嫩又怯弱的脸庞上渐渐地泛起了一抹刚毅。 竞技场的存在,一方面是成年人恶念滋生、逍遥取乐之地,另一方面也是教诲后辈,开拓眼界的课堂,两种相反且不相容的思想却在同一个地方展现了开来,用这个大世界的话来说便是“存在即合理”。 “怎么,我成了个被人怜悯的底层人么。” 一切发生不过几个转瞬间,姬轩默默地站了起来,调整好心绪,眼神对上了一脸冷漠的黑豹。 “这种豹子还是被人为训练过的,对猎物并不好一击必杀,而是喜欢将人慢慢熬死,为更多的观众取乐。”姬轩忍着疼痛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小子,八百斤的力道对抗上千斤,硬撼是不可能的,唯有智取。”二爷的话语响了起来。 “嗯。”姬轩擦了嘴角的血迹,眼神愈加坚韧,黑豹的缺点在肚皮上,攻它的肚子区域是最好的选择。 “左边移动两步后立马侧身出手。” 急促的声音响起,姬轩立马闻声而动,只见同一时间,一道庞大的黑影压落在姬轩原来的位置。 姬轩双手成爪,直接抓住了一坨毛茸茸且两边对称的东西,在八百斤的力道中坚挺不过三秒,而后咔嚓一声碎裂开来,近乎被姬轩扯掉落,倒挂在风中摇曳,显然姬轩捏住了黑豹最脆弱的地方。 ~吼~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响彻整个竞技场,黑豹跃得更高了,但这次不是扑向姬轩,而是扑向了远方,落地后双腿不断地打颤,向前拖行几米后在地上打滚。 “什么情况。”站台处众人反应了过来,各自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这他妈掏了黑豹的蛋”有粗汉子只觉裤裆一紧,凉飕飕的,似能感同身受般体会到黑豹此刻的疼痛。 一群女孩子红了脸,娇羞地低下了头,不敢正面看场中。 “这小子不讲武德呀。”看着如此快的反转,有押宝黑豹的老者唾弃,说场中少年没骨气。 “都是持蛋者,相煎何太急呀。” 众人皆有一种担忧,害怕自己被哪个恶人来这么一手,故而有种同仇敌忾的气势,一致摇头,对少年的表现带着强烈不满。 “急你妹。”姬轩暗骂,这群人存心不想自己赢。 几个呼吸间,他冲向了近乎半残的黑豹,还未等黑豹从疼痛中反应过来,姬轩便用了全部力道打向腰部,喀嚓声响起,黑豹丧失了最快的速度,最后只能让人宰割。 姬轩停了下来,在众多雄性的不齿声中比赛落下了帷幕,姬轩也是气喘吁吁地回到了竞技场分配的休息室。 “小哥,不简单呀,居然杀了黑豹。” 姬轩走进高楼层的休息室中,当即便传来了称赞声,不大的休息室还有一位身材瘦小的少年在此。 “过奖了。”姬轩只是简单地客套,随即走向了另一个角落边。 “一点都不过奖,凡人能杀黑豹,那可是有一株二阶灵草的奖励,越级比赛的获得的丰厚成果。” 这个少年虽然遮蔽着脸庞,但透出的双眼中充满了羡慕之色,他坦言,能得二阶灵草的凡人,可谓少之又少,平常的一场比斗,获胜者不过一株一阶灵草而已,而二阶灵草的药效,是一阶灵草几倍有余。 “真是让人利欲熏心呀。” 姬轩也听得很激动,宝物动人心,碧落山庄半年还不一定能的到一株,可在竞技场,一场比赛下来便能捧到手,这种落差感太大了。 “小哥,你叫什么名字?从一见到你开始,我就感觉与你似曾见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这个穿着竞技场盔甲的少年再次热情出言道。 “叫我无情吧。”姬轩透过冰冷的窗沿,望向下方大气磅礴的竞技场,虽门庭若市,人声鼎沸,但场中央的斑斑血迹,似时刻在提醒姬轩,欢乐不过属于旁人,顿时心有所感,出言道。 “好名字,一个非常适合在竞技场成长的名字,可道是无情却有情,又有谁能真正地无情无义。” 少年听闻姬轩出言回答道,话语中带着些许落寞,姬轩经过短暂的交流,知道了这个身材瘦小少年名字叫赫忠。 赫忠很直爽,并未似姬轩般,用假名字,他就是天枫城四大家族赫家的人,只是他随了母姓,为赫家远亲居住于此。 “能到此者,谁又不是苦命人。” 姬轩静静地点头,从赫忠的交谈中了解,他平日里肯定未少受赫家的欺压,不然不会跑到竞技场玩命。 “再打完十场,我就能拿到一株二阶灵草了,就能购买一颗凝气丹冲击源士,守护父母了。”谈到此处,赫忠像是看到了一束光,落寞的眼神在此地有了光芒。 姬轩经过了解到,只有获胜者才有灵草,而像赫忠这种矮小瘦弱的角色,一直都是输多胜少。 此刻,场中再次响起来呼喝声,姬轩两人在窗沿望去,能将场中尽收眼底,只见下方人们沸腾了起来,显然是期待已久的黑袍少年出场了。 ------------ 第二十三章 枫 “千呼万唤始出来,作为今天的压轴战,黑袍少年对战......”娇妹子扭着水蛇腰袅娜而行,向着全场散发着雌性荷尔蒙,喊出来众人期待已久的名字。 只见场中出现一个和姬轩差不多高,身材匀称的少年,浑身都被一套大黑袍遮着,黑帽遮过头顶,面容上围着黑丝巾,只露出一双伶俐的眼睛。 他的出场,全场响起来震耳欲聋的掌声,很多少女直接站了起来,毫不吝啬地将钦佩的目光投向场中的少年。 “他便是枫。”赫忠出言,这个黑袍少年只用了一个字作为自己的名字,而他也似人如其名,若江枫般洒脱,虽是凡人,但只要站在那里,就能给人一种遗世而独立的感觉,不似我等,人如其名而平平无奇也。 场中欢呼声不断,很多老者都对这个少年鼓掌,一切只因他的战绩太耀眼了,他以凡人之躯,对抗源士,十战十胜,无一败绩,姬轩听到后都不免感慨,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据记载,一个凡人将身体所有的经脉都打通后,拥有的力量最多也不过九百斤,而一个最为普通的源士,力量也在一千六百斤以上,近乎凡人力量的一倍。 这仅仅只是力量上的体现,若源士使用灵技,凡人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一拳打在空气上,任人宰割。 “真有这么变态的人么。”姬轩也是来了很大的兴趣,望向场中的浑身黑衣遮体的少年。 “有,你也可以。”二爷此刻出言道,能够超越这种级别对战的,虽少之又少,却也不是没有,要么就是经过了高人训练,锤炼出了一身十分强大的体魄,要么就是未来将要觉醒的特殊体质。 二爷坦言,特殊体质的血脉十分霸道,均有强劲的体魄做支撑,即使是在凡人时期,只要勤加训练,力量也能比常人强太多。 “这么说,这家伙可能是个特殊体质。”姬轩闷声自语道。 “也有可能背后有高人指点,将来的成就也不一定弱于特殊体质。” 很多人坦言,这家伙可能是一方势力的种子选手,来到竞技场历练的,所以竞技场的人都对他很客气。 不多时,在一群人的呼喝声中,在竞技场的另一边,出来了一群衣衫猎猎的粗犷大汉,他们一行十人并排,一个个面目狰狞,齐步走来大地都有些颤抖,似一堵铜墙压了过来,凶恶的眸光中透露着一股野性,强大的压迫力似要将对面的黑袍少年直接吞噬。 “十个源士,还是竞技场的死士.......”看台上有人出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这个小城中,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在他们的认知中,一个凡人能够战胜源士本就不可思议,而眼前这个身材并不雄伟的少年确是一口气要挑战十个源士高手,而这还不够,这十个源士高手还是竞技场的死士。 要知道所谓死士,便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一群人,而这群人严格来说已经不能算是人了,他们是一群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杀戮机器。 他们的战力比同级别强者强大得多,通常每个大世家都豢养有这么一群人,都是在执行极度危险和特殊任务时用上他们,他们一般不出手,而只要一出手,必不死不休。 “做事儿得讲究分寸,这个少年很有意思,我们还没看够他的表演呢,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有大汉附和,表示没看够,好不容易找到一些乐趣,要让这个小子走远一点,别急着让他归西。 “你们不能这么对待他......”场中一阵喧哗,有不少人出声,直言竞技场做得太过了,不能让这个少年白白送死。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骚乱的场中有些少女直接哭了起来,惹得旁边的长辈一顿尴尬加无语,一顿训斥。 “这不是把别人家棺材抬到你自家里面哭嘛!” 赫忠与姬轩两人凑在窗户边探出头观望,赫忠翻着白眼,嘴里叽唧喳喳,在愤慨那群少女不懂事的同时,又有些羡慕场中的少年,他也在黑袍少年所站的位置挥洒热血,在用自己的生命战斗,可并未在旁人心中泛起一丝浪花。 “情之一字,朝所获,夕可死矣。” 赫忠对着场中的黑袍少年发出一阵感叹,他也有爱慕之人,可惜所爱非他有缘人,纵有千金亦难博红颜一笑,心向明月,月照沟渠。 “哪个少年不钟情,几个少女不怀春。”姬轩似也被带入了赫忠的情感中,发出阵阵感慨。 “我说无情兄弟,我感慨下就算了,毕竟我叫赫忠,你一无情无义的人,感慨个啥?”忽然间,赫忠一改画风,搭起受伤的手拍了下姬轩,噘嘴道。 “我......”姬轩顿时被整无语了,这家伙思维跳跃太快了,搞的姬轩跟不上节奏。 “各位稍安勿躁。”看着喧闹的四周,娇妹子下场,对着大家解释,这并非竞技场刻意安排,一切均是少年自己的意思。 此话一出,场中顿时又掀起一场巨浪,一阵嘈杂声响起。 “他想死吗?这可是十位死士的源士强者,几乎相当于二十个普通源士强者了。”有人出言,想死也不是这么个搞法。 “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我们会见证一场奇迹。”有人出言,这黑袍小子不像是自寻死路,不会没有自知之明。 “真有这么强的人吗?” 姬轩拳头紧握,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仅仅只是一个城池,便出现了这等人物,那整个帝国的高手不知会强到什么地步。 “若他真能以凡人之躯战胜十个源士死士,同级战力,在你整个帝国也排前三了。”二爷出言,望着场中的黑袍少年。 “什么?我天枫城有这等强者。” 姬轩诧异,天枫城地处边缘位置,不过是流云帝国的一个小城池,不应该出现这等妖孽少年,现在的他连一个死士都打不过,更何况是十个,光是这份勇气,便已经赢了姬轩太多。 ------------ 第二十四章 震惊全场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场中的黑袍少年直接率先发动了,他双腿蹬地,似弹射起步。 只听见一阵破风声响起,几个阵步迈出瞬间几十米,脚下的地板被踩成了粉碎,少年的黑袍飞了起来,短短几秒钟便靠近了十个死士,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口雪亮的长刀被少年从袍子中亮出。 一位死士躲闪不及,直接被削飞了脑袋,而长刀并未停下,直至劈进了另一位死士的胸膛处才停下。 “啊!”一群死士当即反应过来,他们并未乱了阵脚,眼神中并未透露出同伴死了的怜悯,而是目露凶光,纷纷亮起武器直接扑杀而来,准备使用人海战术虐杀黑袍少年。 黑袍少年身法一闪,一个闪身瞬间跳到了十米开外,躲了开去。 “好快的身法。”姬轩惊叹,这个少年真的不一般,一个凡人,居然能瞬间一步上十米,这是很多源士都不能办到的事情。 “负重训练,连续几年,每天承受比自己体重重十倍的重物,重量卸下后,自然身轻如燕。”二爷轻描淡写地出言。 “大世家就是好啊。” 姬轩发出感叹,他也做过负重训练,每天扛着一百斤的东西都累得他上吐下泻,不是他不努力,而是身体根本不支持他这样做。 就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就是灵药的重要性,每天吃了灵药恢复身体,天天都能负重训练。 姬轩话语刚落,黑袍少年长刀再次扬起,在不断的躲闪中寻找破绽,不一会儿将两名冲在前面的死士斩杀,身首异处。 场中响起一阵阵呼喝声,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剩余的几名死士紧紧地挨在一起,一同面向黑袍少年,从几个刹那的战斗便可以看出,这个少年的实力已经能单杀任何一个人。 所以他们汇聚在一起,让黑袍少年无机可乘。 姬轩全程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场中少年,拳头捏得死死地,这个少年太强了,一个人居然连挑十个死士,几番战斗下来,直接击杀三人,成功化解了他们的进攻,让他们不得不转攻为守。 而此刻战场也陷入了僵局,黑袍少年一步十米,围绕着七名死士跳跃,想要寻找破绽,几番试探下来,均不能取得成效。 随即黑袍少年索性停了下来,手握长刀,在七名大汉前方似一杆标枪直立,目光炯炯似星火,他伸出一只手,向着七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七位死士此刻冷漠的眼眸中终是透露出一种胆怯,手中的刀都有些颤抖,眼前的少年太强了,关键还是个凡人,若是这种人晋升到源士境界,不知道有多强大,估计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们。 “你们确定不上,那我就来了。” 此刻,一直不说话的黑袍少年出声,只见他从身上卸下几件甲胄,砰地一声扔在地上,一大片块砖直接裂开,响起一阵烟尘。 场中一群人瞪大了眼睛,明眼人就能看出来,这些盔甲至少几百斤。 “我的天呐,他穿着几百斤的盔甲一步能跳十米,连杀了三个源士死士。”一群人咋呼,这太强大了。 有人看出,这个黑袍少年的力量从两千斤至少到了三千斤,而死士的力量只有两千斤。 姬轩也是一阵心凉,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他的力量仅有八百斤左右,都是凡人,几倍的差距。 此刻,场中的黑袍少年活动了下筋骨,他一脚将盔甲踢出,盔甲带着三千斤的力量朝着七人飞去,阵形瞬间被冲散,而就在此刻,少年提起长刀,身形似闪电般,一个呼吸间便冲到了七人身侧,长刀过处,没经过几个回合,又杀了两人,场中仅仅剩余五名死士。 “三千斤的力道,加上快速的身法,这几位死士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场中有人出言,已经能预料到结果了。 果然,黑袍少年采用各个击破的战术,没经过多久便彻底杀了所有人,在无数人惊呼声中,事了拂衣去,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只留下了一个神秘的背影。 “真的被他装到了。” 赫忠楠楠自语,他也是多想成为那个黑袍少年,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在万众瞩目中潇洒转身,深藏功与名,只留下了一群羡慕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离去的方向 姬轩关上了喧闹的窗户,此刻的他出奇地平静,他安静地坐着,心中升起一股火焰,一股希望之火。 在遇到二爷前,他就如眼前的赫忠一般,只能仰望那个背影,永远也跟不上其脚步,但他不一样,这个人的强大,让他看到了追赶的目标。 阵阵喧闹声过了很久才渐渐停息,这件事情波及很广,整个天枫城都震动了,但是出奇地并未有人识破这个黑袍少年的身份。 竞技场也在保密,并未透露半点,始终让黑袍少年保持着神秘感,让无数人包括姬轩都在猜着这个黑袍少年的身份。 “枫城四凤?不对,他们每个人都已经突破了源士,不是凡人了。” “远古天兽幼崽?也不对呀,这等强者的幼崽,一出手便不是凡人” ...... 许多人窃窃议论,纷纷猜测这个黑袍少年的身份,各自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有的人想结识拉拢,也有人不怀好意,憋着冷笑。 “我劝你们都小心点,前几天就有人出去打听他的消息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估计永远不会回来了。” 有人在一旁提醒,奉劝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派的什么无能之辈,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吧”有人不以为意道。 “哼,蠢货,派出去的是源师。”有人斥驳。 听到这话,场中有人瞬间闭嘴。 “与他相比,所谓的枫城四凤不过是个笑话。” 姬轩喃喃自语,他在休息室又等了几个小时,一个侍女将一株三阶灵草装在精美的盒子中送了过来,姬轩接过后便直接服用,开始打坐调息,身体中传来阵阵燥热,整个身体顿时感觉有用不完的力量,看得旁边的赫忠羡慕不已。 随即姬轩起身,开始打拳,一拳拳轰出,力量在锻炼中增长,姬轩整整修炼了两天,身体终于凉了下来,一阵阵污渍混着汗水排出,一阵冲洗后在赫忠的羡慕中又坐了下来。 “我说兄弟,你现在的力道,估计突破千斤了吧。”赫忠出言恭喜,露出一脸夸张的表情,凡人一般少有人力道能突破千斤,他现在只有六百多斤的力道。 姬轩笑了笑,带着一些沮丧,千斤的力道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小子,不要灰心,虽然有差距,但也不是不能弥补。”二爷似乎看出了姬轩失落的心情,出言道。 “怎么说?”姬轩反问道。 “你先修炼一段时间,突破源士时,我送你一份传承,让你弯道超车。” “传承?什么传承。”姬轩一听传承顿时来了兴致。 ------------ 第二十五章 神体? “你先锻炼,时间到了再说。”二爷成功勾起姬轩的求知欲后,直接闭嘴了,让姬轩干吊着。 ...... 时间在一天天过去,姬轩慢慢熟悉了竞技场的规则,他并未如第一次般,直接一个人对战,而是与赫忠及其它几个凡人组队,挑了一群人混战的模式,一边摸鱼掩盖自己的锋芒,又能获得好处。 姬轩寻找了一个密室,晚上便修炼,一边服用灵草,一边吸纳四倍的灵气入体增强体质,在二爷的指导下,一个月下来,他的力量又涨了一千斤,达到了两千斤的力道,已经相当于一个源士死士的力量了,只是他很少在战斗中使用出全部的力量,但这似乎也不能完全逃出强者的法眼。 “我观你不俗,定是一个大家族的人吧!”又一场对战完成后,娇妹子迈着袅娜的步伐来到了姬轩休息处,红唇烈焰笑着道。 “怎么,娇姐对我有兴趣?”姬轩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反问。 “我们竞技场相信,你可以成为下一个黑袍少年。”娇妹子出言。 一个人对十个死士,是黑袍少年的最后一战,轰动了整个天枫城,然而自那之后,黑袍少年便消失了。 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段时间竞技场生意不温不火,远没有以前那样,所以他们现在需要一个十分有悬念的人站出来,再次勾起大众的兴趣。 “你要我假冒那个黑袍少年?”姬轩出言。 “弟弟别激动,一株四阶灵草哦。”娇妹子出言诱惑,姬轩在这儿***活,多数时间只有一株一阶灵草,偶尔有两三阶灵草,可要突破三千斤的力道,几乎是不可能。 姬轩最近一个月虽然说实力上有了很大的进步,身上也多了很多杀伐的气息,但是进步不大,这几天他都在想提桶跑路了。 但是话说回来,要说姬轩对四阶灵草不动心那也是假的,可那得有命花才行呀,黑袍少年太过耀眼,姬轩再怎么假扮,以目前的实力,根本也行不通。 而最主要的是姬轩近几天已经有了离去的心思,在他的心中,竞技场并不是什么好鸟,这里污秽不堪,让人心中的恶念在此地赤裸裸地表现了出来。 在这一个月,赫忠要不是有姬轩帮着,早就死了,这是一个****的地方。 “该走了,再见,无情兄弟。” 见着姬轩婉拒竞技场的邀请,赫忠也要跟着离开,在姬轩的帮助下,他已经凑够了三颗凝气丹,两人一同出了竞技场,在街道岔路口分开。 “谢谢姐姐的好意,下次再说吧。”姬轩目送赫忠离去,也婉拒了娇妹子的邀请,二爷告诉他,继续用这种方式修炼意义已经不大了,需要换个地方,更进一步。 “真可惜,小哥哥才来不久就要走了,我们还想长期合作呢。” 娇妹子酥麻的话语传来,让姬轩一阵受不了,寒暄几句后,飞也似的逃出了竞技场,一路上倒也畅行无阻,并未遇到什么阻碍。 “小轩哥哥,你回来了。”姬轩一回到山庄,便听到了清甜的叫喊声从后方传来。 姬轩回过头,只见灵儿大眼清圆地瞪自己,她一身白衣,纤腰丝带轻束,十分灵气动人。 告别竞技场,整个环境氛围都轻松愉悦了许多,特别是见到家里人,更加心旷神怡,姬轩整个人都慵懒了起来,他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在灵儿鼻梁上轻刮一下,而后道:“嗯,灵儿,又在哪去玩了。” “哎呀,我能在哪去玩啊,还不等着你回来跟你玩呢,现在每天都不和我玩,回来了都是一个人呆在房里,你不要灵儿了。” 灵儿一把抱住姬轩的臂膀,轻甩了甩,吐气如兰,嗲着语气有些嗔怪地说道。 “好,小淘气,以前是哥哥不好,今天就好好陪你玩,好不。”姬轩明天就要离开了,可能要去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决定今天好好陪陪灵儿。 说着便一把抓过灵儿手中的丝带,故作老成地扬了扬手,气着灵儿。 灵儿小嘴一嘟,白了姬轩一眼,伸手一抓落空,而后一边追着奔跑的姬轩,一边埋怨着说个不停。 一时间,院子中一片欢笑声回荡。 不一会儿,二秃子姬明也屁颠颠赶了过来,听着姬轩两人的欢笑声,他一同跑了过来,相互之间嬉闹,玩得不亦乐乎。 晨曦初照,姬轩打开房门,向着朝阳伸了伸懒腰,眸光温柔地扫过灵儿的房门,微微一笑。 随后踏着朝霞,拖着修长的背影向着后山去了,离别时灵儿嚷嚷着要跟来,却被姬轩以严厉的语气拒绝了。 碧落山庄的后山的一片空地上,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期待鲤鱼跃龙门啊!”姬轩回到了碧落山庄,他心中很期待,现在的他,已经具备的觉醒灵脉的体质,今天起了个大早。 “给你服用一种逆天药物,配合得到的灵液灵根、凝气丹,给你灵脉觉醒,同时打造完美身体,弯道超车,让你比那个黑袍少年觉醒灵脉后还猛。” 二爷的话很吸引人,他不等姬轩搭话,又是自顾自地说着,言语中,像是有些迫不及待,恍若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二爷这一次未摆谱,而是正经道,让平日受虐的姬轩反倒有些不习惯,是不是有啥大事发生了。 要是“二爷”知道姬轩的想法,不被气死才怪,这丫的有受虐病,再说这事能不正经吗,那可是关乎“二爷”重获自由的大事啊。 “助你成功之前,我先给你普及一些知识,说说你的体质,你可知道你为什么比别人多花了那么多时间修炼吗。”二爷一本正经地问道。 姬轩以前听二爷说自己是“神体”,可继续追问时二爷却不鸟他,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主动说了。 听着这霸气的名字,让姬轩有些憧憬,哪个不渴望自己是天才,可想起自己多年遭遇,与从家族古书看的那些逆天体质少年时所表现出来的辉煌,顿时又萎了。 人家是举世瞩目,姬轩是臭名昭著,何况那爱坑爹的“二爷”也说他摊上这体质这辈子完了,“那么牛逼的名字,不会真是物极必反吧。” ------------ 第二十六章 体质 姬轩现在听见这个词,有本能的反感,他黑着脸,表情痛苦地摇摇头,一脸的委屈,上天不公。 “行了,摆出那副痛苦的表情欠揍啊。” 二爷一副看白痴的鄙视语气,有宝体还不知道,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心里咒骂,这啥世道啊。 “其实神体在以前也就是人们说的五行之体,因为一件事……哎,算了,你现在太弱,知道这点就行了,若没机缘是无法开启“神体”的神光的,所以你就记着你是五行之体就行了。” 二爷又摆起了以往那副世外高人的语气,还犯贱地故意吊人家胃口,姬轩真有一股锤死他的冲动: “难怪叫‘二爷’,真他妈不是一般的二啊,明明人家是宝体,还说什么‘物极必反’这辈子完了,不犯贱会死啊,害人家伤心了好一段时间。” 如果干得赢他的话,姬轩真不知虐他多少遍了,装一副世外高人的神气,还不说啥是“神体”。 不过抛开二爷不想,姬轩现在心里还是蛮激动的,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自己是宝体。 “五行之体”姬轩在书上也看过,虽然对其描述的不多,但那可是能媲美帝国那“流云之体”的强大体质啊,自己居然是,让他不由得心跳加速。 回望太古初始,人族还不旺盛,实力很弱,而神兽、天兽却是实力强大的存在,它们精通大道,拥有无上道法,是当之无愧的天下主宰。 而因人身是练法悟道最好的载体,故而它们化形成人,进入人类的地盘,帮人们悟法讲道,人们以它们为首,后来形成了图腾。 人们视他们为守护者,信奉它,冥冥中与人类建立了某种联系,相互作用下,人类的一些后代中,一些体质出现异变,摆脱人族残弱体质,拥有那些天兽甚至堪比神兽的强大体质。 天兽,神兽极难繁衍,时光匆匆而过,神兽已成为了历史,天兽的后代血脉传承早已变得稀薄,后代也没有了它们曾经的辉煌。 但不管是人类还是天兽后裔,总有一些幸运儿出现异变,血脉返祖,拥有比常人更强的力量,而每一个变异体质的出现,都是名动一方的存在。 姬轩的体质,是一种特殊的体质,不过不是反祖的神兽天兽,而是人类自己进化的强大体质,这两种方式进化的体质各有千秋,不好放一起比较。 若定要两者论输赢,还要与另一种东西牵扯,那便是灵技。 神洲大陆,万族林立,群雄荟萃,有文明的地方,就会有冲突,因为斗法,才有了灵技的产生。 灵技有两种,一种是根据灵脉属性的不同而创造的属性灵技,一种是非属性灵技,属性灵技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修炼的,只有拥有相对应的灵脉才可以,拥有灵脉的人在同级对抗中,拥有的优势越多。 然而越强的东西,就越难拥有,所以灵脉也很不容易觉醒,姬家也就姬焱水灵脉觉醒了,洛无双体质很强,也是水灵脉。 姬轩是“五行之体”,顾名思义,只要凝聚气旋,将蛰伏的灵脉激活,就能修行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灵技,与别人相比,姬轩占了别人的大便宜,不过凡事无绝对,也有的天才不是特殊体质,也能让几种灵脉觉醒。 而无属性灵技,对灵脉无要求,只要达到修炼等级,就能修炼,没什么苛刻的要求,修炼起来相对容易些。 一般情况下,在同阶之中,属性灵技比无属性灵技要强,当然了,事无绝对。 灵技由低到高为:凡阶,玄阶,地阶,道阶,天阶,圣阶,神阶,再向上便为古术,一般的家族最高的灵技就是玄阶了,流云帝国皇室最高也就一部地阶灵技。 天阶和圣阶灵技也就古老传承的大世家拥有,但数量也是少得可怜,而对于古术,姬轩也就在书中看过这个词,据传是远古有过古术。 修炼古术,无需灵脉要求,但要天资,若是练成,可睥睨天下,八荒六合,唯我独尊。 姬轩想着自己的体质,忍不住咯咯笑,现在的他,只期待自己能早日突破源士,修炼家族唯一的水属性玄阶灵技了。 “别得瑟了,你的路还很远,这个世界上天才多的是,东州之上的天才多得数不胜数,你那“五行之体”顶死了也就算个中下等,更逆天的你还没看到,你人族人王圣体一出,你只能跪地上瑟瑟发抖,有个啥好得瑟的。” 按照二爷的说法,若是姬轩开不了神光,也就只能做门阀之主,上不了大场面。 二爷说的确是实话,姬轩也不说想反驳什么,但这体质对现在的姬轩来说,已经很满足了,至少他不再是“废材”。 毕竟经历不同,世界观也会不同,不过姬轩对那神光也来了兴趣,舔着脸问道。 “小子,你的路还很长,这个世界很大,也很精彩,你现在看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不要局限于一点,做个井底之蛙,在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并不是体质,而是人心,心道无际,大道无边。” 二爷似乎看出了姬轩想法,一下改头换面,成了德高望重的智者,谆谆教诲起姬轩来,对于姬轩的问话,完全没当回事,自顾自喃喃着。 换了个腔调,装起来还真是有模有样,要不是姬轩跟他相处够久,准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可惜姬轩早已知道了他的德性,其实他哪有那么大的年纪。 以前故意装逼,用了个沙哑的声音,但与姬轩相处了几个月,可能自己也觉得老装着没意思,就换了回来。 听其声音也就比姬轩大几岁,但还要姬轩叫“二爷”,不然不教他如何快速修炼。 姬轩没法啊,人在屋檐下,但暗中姬轩还是叫他“贱二爷”,有时姬轩还真的很想来一句,不装逼会死啊。 问他什么是‘神光’,还就是不了自己。 二爷似乎看出了姬轩那鄙视的表情,也不好意思继续装下去了,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声音从铁剑中传了出来: “你快要突破源士了,大家族中都会在这时用强大的远古天兽真血来淬体强化肉身。 让自己有比他人更强的体魄,有更多灵脉苏醒的几率,成为人中之龙,他们凭什么让家族世代流传,就是强大的资源,所以你现在也得好好准备。” 姬轩小脸上满是疑惑,自己咋从来没听过这方法,不过听起来也还蛮有道理的,可是天兽真血哪找啊。 ------------ 第二十七章 龙渊剑 别说举世罕见的天兽,就是魔兽姬轩都没见过几回,就算真见到了,人家呼一口气也能让他成灰,那种程度的强者,光是想想就让人冒冷汗,有谁还敢虎口拔牙,估计也就那些大世族能够吧。 “小子,突破源士后,血脉与骨骼固定,以后很难再改变,而拥有一个强大的血脉能让那些天骄更上一层楼,而今天大的机缘让你撞上了,天兽真血没有,但是,比它牛百倍,传说中的神兽真血倒是有一瓶。” 按二爷的说法,这本是为他下一代准备的,但现在看来,他的下一代还没着落,又看在与姬轩的关系上,他就吃个亏,叫姬轩以后给他弄几株圣药做补偿。 二爷不看姬轩那惊掉下巴的表情,很是勉强的将神血“送给”姬轩,含情脉脉的话语中包含了十万个不舍,就像是要突然离别多年的老情人似的。 姬轩脸都绿了,暗自诽谤,你以为灵草是大白菜啊,只要进菜园子就能手到擒来,还想要圣药,恐怕帝国金库内连七阶的毛都看不到一根吧。 “小子,别摆那种眼神,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血,这可是神兽朱雀真血,放在外面别说我要圣药,就算是神药,也有人抢着拿出来给我献上,无敌强者出现也会有规有矩地叫我二爷。 你小子捡了天大的便宜还不满意,我给了你真血还得教你去怎么炼化它,甚至是换血,我容易吗我,要不是看在咱俩的关系我摊上这摊子干啥呀,费力不讨好,又不是我要变强……” 二爷软硬兼施,时不时摆了个委屈样,时不时又吹嘘到那神血效果有多好,搞得姬轩真有些动心了,不过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神兽朱雀真血的珍贵不言而喻,但现在距朱雀时代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能不能完好保存下来就已经很难说了,而且就凭那珍贵程度也不可能不让那贪财如命的贱二爷不动心去自己炼化啊。 就算他不能像源士那样将朱雀血脉之力最大程度的激发出来,使肉身变态强,但效果也不是差的那种,毕竟那可是神兽之血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不济也不会弱啊,要知道,朱雀那可是传说中的神明啊,要是用了它的血,你想弱都不行啊。 按照二爷的说法,用灵液灵根配合朱雀真血,说不定以后姬轩能和人王圣体过两招。 但姬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那贱二爷吃定我了,故意拿了瓶血来诱惑我上钩。 而且那绝对不是朱雀真血,神州大陆都难找一瓶,感情是忽悠我,想骗我灵药,而引我上当在捞一笔,顺便欠他个人情,姬轩想了想,看穿了阴谋,决心不上当,故作诚恳地来了句: “朱雀真血太过珍贵,不是我这种山村野夫用得起的,用在我身上是浪费资源,要是真被我用了,不仅自己良心不安,而且上苍都会惩罚我。 我不想当罪人,玷污神明之血,我就用灵根灵液就好了,虽然不多,但我一个人够用了。” 听到这话,二爷知道可能露馅了,不过再想想凭他那催人泪下精湛绝佳的演技,用在那平时表现傻傻的小子身上,他没理由不上当啊。 二爷琢磨了下,觉得姬轩肯定是太傻,感觉朱雀真血用在他身上真的太浪费,二爷后悔的哎了声,小声嘀咕道: “早知道就随便来种不出名的,忽悠下那傻子得了,还以为说种名头响的能让他失去思考的理智呢。” 正当二爷还贱贱的想再怎么去给姬轩下钩子时,姬轩淡淡的话语响了起来“别再编了,不就是想要灵草么,我只要有,何时没给过你。” 姬轩很是不爽,每次有修复灵魂的灵药,都第一时间给他了,现在居然还来坑他。 “嗯嗯。” 二爷听得不大好意思了,姬轩也确实没亏待他,虽然也就得到一两株,但是姬轩确实是尽力了,便讪讪地嗯了两声,润了润嗓子。有些心虚的说到: “呵呵,开始都是逗你玩的,看你一天太紧张,我来愉悦愉悦下气氛,有时候人嘛,总不能太古板,讲个笑话,活跃活跃也没什么不好。 现在开始说正事,嗯啊,那个关于我的身份呢,你知晓了差不多了,太多的就不用知晓了,那对您也没啥用。 我今天想告诉你,在你口中的这把铁剑的一些事,想来你通过我也能看出这把剑的不平凡,凭我的高贵灵魂“寄宿”在这里面你就看得出来了。” 姬轩狐疑地掏出铁剑,左看右看,除了锈迹斑斑,感觉没啥特别。 “反正被你看穿了,我不想再骗你,就跟你说实话,其实这把剑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在它的剑柄上雕刻着,它叫“龙渊”,而且这瓶真血也是它为你准备改血换脉的,至于是不是朱雀真血,我想可能真是也不一定……”二爷声音平稳自顾自地说着。 “龙渊……“姬轩摆弄着铁剑,念叨着这名字,咋有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但他记忆有些模糊,想不起来自己与这把剑的联系,究竟有何来历。 根据二爷的意思,他并不是寄存在龙渊剑里面,而是被这把黑剑封印的,在二爷当年遇见它时,它已破损不堪,但依旧是下品道器,二爷本想收服这把剑,但还是小瞧了它。 最后二爷被封印,但龙渊剑也耗尽了所有的灵力,陷入沉睡,在最后它告诉二爷找到“神体”,将这瓶真血交给他进行换血,自己才有解脱的机会,二爷说这话时,年轻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落寞与沧桑。 “那你怎么知道是我,我不是“五行之体”吗?”姬轩疑惑地问道。 “这我哪知道啊,是你戴在颈上的吊坠指引的,未沉睡时的剑灵告诉我,吊坠遇到它选定的人时会发紫光。 其实我也挺纳闷的,我仔细看了你全身,明明就是“五行之体”嘛,拿在外界,也就中等体质,取个那么霸气的名字戴在头上干吗,也不考虑下高帽子能不能承受得起。” 姬轩满头黑线嚎叫:“你不是说从那啥之后就叫‘神体’了吗?” 贱二爷顿时不吭声了,姬轩立马知道又被忽悠了。 “人就那么大个脑袋,需要知道那么多干啥呀,也不怕把脑袋装爆了,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快点准备换血就是啦。” 二爷觉得被姬轩鄙视了有些丢面子,有些不耐烦地道。 ------------ 第二十八章 宇无伤 “为何要换血,改变我的血脉了怎么办,我不问清楚是啥血,换了之后成了妖怪都还好说,要是血不纯成了半妖怎么办,若被利用做实验了都还傻傻的不知道,到时候我找谁哭去。” 姬轩鼓着小脸针锋相对起来。 “我说你小子,平时挺单纯的,这才过了几天咋一切都变了,你说这个美丽又和平,到处充满阳光的世界,咋就被你想的那么阴霾遍野,到处龌龊不堪呢? 你就不能像我一样单纯点,对人多点信任,凡事都往好处想想,这个血有可能加强你的血脉之力,充分激发出你原本血脉的潜力,说不定对你有逆天造化”。 二爷说得唾沫横飞,这一刻宛若成了个演说家,气贯长河地挥洒自己的绝世文采。 “再说了,换血不是炼化,就算换上了,你能不能将它激活还两说呢,换血激活率千万分之一,激不活对你又没坏处。 如果我能换的话,我真会赌一把,不可能留瓶没用的废血给你,那把剑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那样做有意思吗。”二爷不顾姬轩的表情,继续谆谆劝诱着。 “说不定它和你一样没逼事闲得蛋疼呢,你这么殷勤地怂恿我,还有啥我不知道的,一次性说了吧。”姬轩气不打一处来,撇着头狠狠地道。 “大哥,我真的什么都交代了,龙渊剑这几个字,都还是我在剑柄未损坏时见到的呢,更多消息真不知道,如果想知道更多,你将血换了就有机会知道了。” 奈何姬轩并未动心,杵在那儿一动不动,心里在思考着什么。 “为了解决你的疑惑,你就换了吧,我也不要你的灵药了,我给倒贴行不,实在不行,我叫你大哥,不,叫你“爷”行不,大爷你就换了吧,帮我解脱吧,我求你了。” 宇二爷黔驴技穷,彻底没脾气了,想起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为了平衡一下对方受伤的心灵,一个不要脸连求带爷地叫着,心想这样你总平衡了吧。 “是不是我换血了,你就解脱了”姬轩疑惑地问道。 “也可以这么说吧,但至少希望来了,还得等你将血脉激活,那时剑灵才会苏醒,那时我就能解脱了”宇二爷如实说道。 “激活率千万分之一,如此低的概率,要是我激不活血脉咋办啊。” 姬轩反问,想想也是,若是换血脉如此容易,以那些大世家的底蕴,不知道能创造出多少个盖世高手。 “你就不能往好处想啊,没事想这么多干嘛啊,这么想我灰飞烟灭。”愤怒的咆哮声从铁剑中传来,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感情刚才还有人求我来着,这才过了几秒钟,就这态度了,哎,亏我想还为了某人赌一次,现在看来有的人果然是信不过啊。 我早就该想到的,要不然不会因为贪心而落到这般田地啊。”姬轩后悔自己太相信人而痛心疾首道。 “那个姬爷,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一次行不。”被姬轩刺到了痛处,宇二爷强压心中的悲伤,苦苦哀求道。 “嗯好吧,看你那么有诚意,暂时就原谅你一次,不过我以后该怎么叫你呢,这个问题该咋整呢?”姬轩拿手摸了摸脑门,故作疑惑地问道。 “我大名叫宇无伤,若以我们那儿的年龄论,我们年龄其实差不了多少,我比你大,你叫我声大哥就可以了。”姓宇的一本正经道。 “开始不是有人让我叫他‘二爷’吗,不叫还要怎么的……现在成哥哥了,你不是人族的吧。” 姬轩想一次性的将过去失去的全都收回来,还有那该问的得问清楚,了解些底细。 这家伙太贱了,有求于你就对你卑躬屈膝,没事求你时就对你呼三喝四,若掌握点他的把柄,看他还得瑟。 宇无伤彻底没脾气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要求他叫了,便无可奈何地来了句: “那我叫你“爷”总行了吧,还有我的身份你真没必要知道,以后有时间我会告诉你的。” “叫爷不用,我可不像某些人,你就叫我大名,我就叫你太伤吧。” 人家有自己的秘密,太过强求也不好,而且现在人家得求自己,不可能再二了吧,姬轩想到。 “是无伤,不是太伤,你小子这你都能搞错,不会是故意的吧”宇无伤一副彻底被打败的语气,不服他不行啊。 “哎!太伤顺口吗,就这样了,有意见可以给我提,我试试换个更顺口的。”姬轩说着便开始仰着脑袋一副深思的样子。 “我叉……” “嗯,好了太伤哥,说说我们下一步打算吧。”姬轩忽视无伤的感情,索性地叫了起来。 “先进入后山中部修炼换血突破,然后在后山内部也就是魔兽山脉外围历练几月突破四星源士再说……”无伤没脾气了,想到还是先办正事要紧,便删繁就简地说了一下今后的安排。 二爷告诉姬轩,他因为是五行之体,经脉天生就更坚固,修炼打通经脉难度比平常人大。 其实其它的特殊体质也一样,因为姬轩没人教他啥好方法,所以开始时修炼十分缓慢。 “今天找个山洞好好调理,明天咱们开始晋升源士。” 后山中部灵气很薄弱,生长不出灵药,也没什麽魔兽,大都是一些攻击力弱的野兽,无伤告诉姬轩,今天好好调理一下为明天的突破养精蓄锐。 修炼一天后,天黑了下来,姬轩在小河旁寻了个地势较高的山洞,山壁内放了两块夜光石,盈盈之光洒满漆黑的山洞。 姬轩啃着块干粮,咂吧着嘴,坐在火苗攒动的篝火旁,和风吹拂,青丝飞舞,他抬头眼望星空,穹霄碧月高挂,繁星满天,天地人和的画卷好似在此定格,追逐梦想,不负时光。 “伤哥,伤哥……”一大早,姬轩便抱着锈铁剑在石头上一阵乱磕,嘴里不停地念叨。 “哎呦,大清早的乱磕啥呀。”无伤带着火气,大清早被打扰让他像是吃了炸药,一副再惹我跟你急的架势。 “我突然想起个事,不想换血了。”姬轩不管不顾,语不惊人自顾自地来了句。 ------------ 第二十九章 高歌 “啥,你不换了,感情昨天功课都白做了,小哥,玩笑也不带这么开的吧”无伤一听,痛苦地哀嚎谩骂。 按照姬轩的说法,换血了五行之体的血脉便改变了,以后便不是特殊体质了。 “五行之体是体质,血脉,后面的“脉”字才是重点,特殊体质是经脉骨骼特殊,跟血有个毛关系,没达源士,血液未化入灵力,换血是最好时机,之后想换都换不了。” 姬轩听得云里雾里,也不知无伤说得是真是假,现在的换血只是种下一枚种子,让种子保持活性,只有让种子发芽才算成功,而这每一步都难如登天。 紫色吊坠之所以能以四倍的速度转换灵力,便是因为真血封印在里面的缘故,最后,无伤放大招,此话一出,着实让姬轩一阵激动。 “可我万一有个无敌的血脉之力,那我换血不是亏了?”姬轩再次出言,他偶然听五叔说过,他的母亲很神秘,姬轩修为未达一定境界,不可前去寻找。 “这种血真换成功了,也只会是天大的好事,说不定能将你那无敌的血脉推上新的高度。” 无伤出言,后面几个字是一字一句地说出来,明显是带着反向嘲讽的语气。 “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勉为其难地换了,不过你拿点诚意,我进入源士后,就能修炼灵技了,将你家族那地阶,圣阶灵技拿几部出来,给我观摩观摩,研究研究。” 姬轩秀眉微弯,狡黠地笑着,他是个贫困户,定要趁机从无伤那儿要点好处,无伤一听脸都黑了,知道是在筐他,但又无可奈何,只得被打败道: “圣阶就别想了,地阶的你学不会,玄阶的我没学过,自然就无法教你了,凡阶的倒是有几箩筐,要不给你来一打。” 姬轩气的七窍生烟,闹了半天这家伙是个穷鬼,凡阶的地摊货,城里面摊位边都是甩卖的,时不时还买一送一。 不过两人经过一番菜市场买菜时的讨价还价,姬轩还是如愿以偿地讨到了一本玄阶灵技,其它阶别,他也就当说个了笑话。 地阶灵技也就皇室有一部,作为压箱底的宝贝放在最重的柜子下面,一般人往那边看一眼都会被叫去谈人生,与其说那是一本修炼神通,不如说是一个皇朝的象征与底蕴。 “小子,好好修炼吧,等你觉醒神觉了,我送你一桩惊天的造化。”看着姬轩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再次出言道。 “想哄骗我早点去觉魂潭?” 姬轩立马警觉道,无伤自从听了觉魂潭这个名字后,直接给姬轩上了强度,要姬轩早日突破源士,前往此地修复他的神魂,无伤现在便是以灵体的形式存在于龙渊短剑中。 “没骗你,这确实是一笔惊天的造化,但也要承担天大的因果。”无伤换了一副态度,变得十分严肃道。 “伤哥,到底是什么东西?”姬轩也变得慎重起来,正经端坐道。 “觉醒神魂了再说,现在先换血,一步一步来。”无伤出言敦促,开始调教姬轩。 姬轩点头,按照无伤的指示闭眼调息,准备换血,他念着繁拗的口诀,一股凉意沁入肌肤,丝丝血液如涓涓细流般涌入心田,一股膨胀的暖流充塞胸膛。 忽然,一股狂暴的能量在心田汇聚,像是要突破血海冲出来,火烧般的高温热流顺着筋脉四处乱窜,姬轩瞬间被撕裂了,一股烤焦味传了出来,浑身一片火红,头顶直接冒出青烟。 他面容抽搐,一双手掌抽得跟鸡爪似的,龇牙咧嘴,全身颤栗,大汗混着血水汩汩而流,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传出来,一对眉目传情的黄鹂鸟差点从树上吓掉下去。 姬轩身体似要皲裂开来,他在竞技场锤炼了远超常人的体魄,但是此刻依旧是难以抵挡,这种血液太霸道了,若是换做一般人,早就已经爆体而亡。 神州大陆虽无奇不有,但换血的人特别少,因为激活难度太大,最后几乎都失败了,浪费了宝血得不偿失,失去了意义。 但依旧有这种情况,增加霸道的血液来让自己的血脉之力更强大,可别人换血却没有这么痛苦,过程很平静,不似这般,无伤看得有些哆嗦,一个人碎碎念念,思来想去,最后拿出杀手锏: “小子,加油,它在考验你呢,熬过去,强大灵技等着你。” 姬轩疼的龇牙咧嘴,他想骂娘,但是喉咙已经被血水填充,他艰难地坐立,大汗淋漓,咬着银牙,双手结印,苦苦支撑。 他的身体被烧得通透,此时可看到,一股不一样的血液带着一股热浪在体内乱窜,所过之处,所有的经脉都似被火烤了一遍,无数杂质被逼了出来。 这个过程近乎僵持了五个小时,姬轩昏厥过去好几次,但最后终是坚持了下来,他不停地哆嗦,痛苦在逐渐减弱,浑身麻飕飕,身体直接瘦了一圈,最后浑浑噩噩地睁开了双眼,粘稠的油脂粘在毛孔上,一股腥臭味传了出来。 “小子,是宝血吧,还未激活就帮你把筋脉里的杂质给逼出来了,机缘不浅啊。”无伤扯着嗓子大声道。 姬轩光着腚,衣物全被烧焦了,一层厚厚的油渍覆盖在身体上,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但在他心中更多的是欣喜,若是靠自己修炼,这么多杂质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清理出来,他咬紧牙关,艰难地站了起来,蹒跚走向不远处的小河。 ~~~呼~~~ 日照当头,姬轩从清澈的河中窜起,几阵涟漪缓缓荡漾,一阵微风拂过,树影婆娑,发丝飞扬,几缕阳光洒下一派祥和宁静。 “啊!” 一声畅快的轻吼,姬轩洗掉身上的油垢,拖着酸软的四肢上了岸去,一个翻身仰头倒在了沙滩上,平静地看着飘动的白云,听着飞鸟的清唱。 现在的他感觉神清气爽,众多的杂质排出,整个人空灵了许多,身上的力气一下子涨了一千斤,体内气血翻滚,未达源士气力竟然也达到了三千斤,与黑袍少年相同的力气。 ------------ 第三十章 泉涌 “三千斤,近乎是凡人力量的极致,凡人境界的破境强者,已经可以突破源士,更上一层楼了。” 无伤要求姬轩在每一个境界都要成为破境强者,因为在成为修士后,若在每一个境界都成为破境强者,不仅战力远超同阶强者,在突破下一个境界时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只有成了破境强者,才有真正地俯视八荒,成为巨擘的潜质。 姬轩静静地点头,此刻的他充满了斗志,在无伤的帮助下,为他后期的无敌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短暂的休息后,他盘坐入定,将自身调整到了最佳状态,他把灵根磨碎泡在水桶里面,盘坐其中,一阵阵灵气升腾而起,随即将一枚凝气丹服用了下去。 源士以下的凡人几乎感受不到灵气的存在,牵引灵气入体的能力太弱,微薄的灵气不能支撑撑自己开辟苦海,凝聚气旋。 而凝气丹本身便存有炼化过的灵气,柔和而不霸道,为凡人突破源士是最佳的选择,而且它还有一个妙处,像一个风眼,能汇聚四周灵气在一起,此刻只见到姬轩张着嘴含着凝气丹,一股股柔和的灵气向着他嘴里冲了去,姬轩一鼓作气,直接吸入体内冲向四肢百骸,击得他的身体嘎吱作响。 姬轩静下心来,一边修炼一边默默感悟,他熟练地结着手印,将体内胡乱奔走的灵气一缕缕化入体内,有条不紊地牵引向丹田凝聚。 “灵气不够,凝气丹快要用完了。”凝气丹的灵气要用光了,但是索幸灵根液中的灵气足够,姬轩直接吸入霸道未经炼化灵气,一道道凶猛的灵气入体,海浪般的冲击变为海啸般的冲撞,冲击得他骨骼脆响。 “难怪体质不达标的凡人不能吃凝气丹,更不能强行突破源士,若是勉强这么做,会直接将身体冲爆吧。”姬轩自语,不断地结印,吞吐灵气。 不多时,他恍若置身一幅安然恬静的画卷中,一时间,意识都有些空幻了,一股奇异的感觉涌入心头,心灵变得清明如许,他对许多不解的难题恍然大悟,如醍醐灌顶般。 姬轩又将灵根灵液混在一起,涂在全身,顿时,一股电流在周身乱窜,电得他毛发倒立。 一股股灵气在周身环绕,姬轩喜笑颜开,四周的灵气加速向他体内涌去。 豆大的汗珠开始潸潸落下,整个人被一团淡淡的灵气笼罩,视觉都有些朦胧了。 姬轩像个泥人,一连串的污渍再次从毛孔中溢出来,油污覆盖全身,他紧咬牙关,手印变幻,死命地将灵气吸入转化灵力,淡白色灵力最终变成了乳白色,一大团粘稠灵力在不断汇聚成群。 姬轩的身体似被一股清泉灌满的水潭,随着水位不断地上涨,水到渠成,要流向更广阔的地域,突破到另一个境界了。 随着灵气不断涌入,他感觉丹田痒痒的,一条晶莹似白玉般的软骨,在灵力的包裹下混合血肉缓缓生长着。 姬轩的咬牙轻喝~砰~,一声闷响从体内传了出来。 姬轩丹田中,气海汇聚成型,说是气海,却并不广阔,只是一个很小的水洼,但水洼中却充满了力量,想要扩大水洼的面积成为湖泊,甚至海洋,需要后期不断地修炼,凝聚更多的灵力来扩建。 在气海中,一条五色彩带在灵力的包裹下悬浮,淡淡的粘稠灵力跟着萦绕盘旋,在灵力滋润下,相互交辉映衬,好不美丽。 这便是五行之体的五彩灵脉,时而静静悬立,时而肆意乱滚,像一个有生命的淘气娃娃般,极具灵性,此刻姬轩彻底乏力,爬出山洞双手一滩,再次倒在了沙滩上。 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躺着在地上,毫不顾忌那已被泥沙扎满红斑的后背,任由咸淡的汗珠混着油污沁下眉间,他撅起嘴角,像是在发泄般,微笑,大笑,狂笑。 不知过了多久,姬轩坐立而起,直接扎进了一条小河中,洁白的银牙展露,他自顾自地嘿嘿笑,在灵根灵液的加持下,他突破的五行之体,特殊体质让他的力量已经直接突破万斤,是普通源士的五倍,一颗巨大的树木在姬轩一拳的挥动下应声倒地,姬轩带着自信与欣喜。 不多时姬轩便起身换了身衣衫,他并不满足,再次坐上了石台,双手再次结印,他一边修炼,一边回味突破时的感悟,比先前浑厚几倍的灵气炼化入体,体内气海翻滚,一道道灵力潮汐涨了又退,隆隆轰鸣声在体内回荡。 “嗯?” 忽然,姬轩一声闷哼,气海中的灵力像是达到了顶点,刚吸入的灵力成了造就混乱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石激起千层浪,气海动荡不安,浪潮澎湃,波涛汹涌,四处冲击形成浪涌,体内轰鸣声不断。 “小子机会不错,几次筋脉的洗涮,让你刚突破源士就开始泉涌,凝聚命泉了。”无伤在一旁点头。 源士境界,是凡人与修士的分水岭,实力从一星到七星,气海会不断扩张,相对来说实力也越强大。 而且在此境界中,天赋异禀的人能够泉涌成命泉,增强自己的实力,凝聚命泉多的人可以越级战斗,斩杀境界高的人。 此刻的姬轩正处于凝聚命泉的关键时刻,一道道灵力巨浪喷涌,体内轰鸣声震耳,他屏气凝神,心随意动,在气海内找准一个点,一道道灵力不断向这个点汇聚,有规律地旋转、压缩。 它恍若大海中龙卷风的风眼,一道道灵力被它分割开,吸入无底深渊,而后下一个临界点到来,压缩的灵力积蓄满力量,开始爆发,形成泉涌。 强大的灵力浪潮被挤压冲向四方,涌入四肢百骸,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需要很强大的肉身支撑,若肉身强度不够,强行泉涌,轻者血气上涌,重者气海碎裂,因它身死道消的人不计其数。 虽然有风险,但只要肉身强度足够,它能给人带来莫大好处,洗刷体质中的杂质,锤炼筋骨,还能扩张气海,好处多多,用姬轩的话来说,泉涌虽苦,但痛并快乐着。 第一次泉涌结束,平静下来的气海中一道泉眼成型,灵力从泉眼涓涓而涌,冲向四肢百骸,真我不死,泉涌不灭,谓之命泉。 ------------ 第三十一章 火影拳 命泉提炼灵力,使之化作更精纯的气海,还能时刻自动泉涌,似一台永动机,能让气海中的灵力冲向四肢百骸,洗经伐脉,凝聚命泉的人,比同阶常人强大太多。 姬轩的五脏六腑像是被清洗了一遍,杂质被逼出,一道道浊气从口鼻内溢出,浑身练得通透,有用不完的力气。 “以我现在的肉身强度,再泉涌几次都没问题。” 姬轩感受到命泉带来的实质性好处,决定一鼓作气,他再次双手结印,外界一道道喷薄的灵气受到牵引。 时光悄然,又一道命泉成型,现在的他已经泉涌两次,姬轩站立而起,长吐了口浊气,换血与突破源士时的洗经伐脉,加上泉涌后形成了良性循环。 又提升了他五千斤的力道,现在的他已经达到了一万五千斤,肉身强度远超常人,可继续凝聚命泉,只是此地灵气稀薄,难以支撑下一个命泉的成型,姬轩只好作罢。 “两道命泉,下次再接再厉。” 姬轩低喃,源士境界聚命泉,传说命泉共有九道,但绝大多数人都在五道以内,再往后便一道一天堑,只属于绝世天才的道路。 大道路上多荒芜,一将功成万骨枯,秋风斩过,多少天骄似落叶,血雨纷飞,奏起生命的绝唱,化作他人的赞歌。 无伤讲述了一些大世界的故事,告诫姬轩大道之路异常艰难,道心不可动摇,姬轩罕见地陷入了沉默,而后双眼爆发金光,负手道:“海到无边天作崖,山登绝顶吾为峰。” “得了吧,一坑蒙拐骗的,装什么二十三。” 看着姬轩气贯长虹,孤高气远的架势,无伤显然是瞧不下去了,在一旁泼冷水,说姬轩脑子太热。 姬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被无伤感染了,讪讪道:“看着你装正经,我有些情不自禁。” 姬轩清洗完后换了身行头,夜半时分,夜光石泛着淡淡的清辉,照映着山洞,他一个箭步越下石台,笔直而立,紧握着拳头,拳间有薄薄的灵力轻饶,他奋力地向空中出拳,空气炸响,虎虎生风。 “突破的感觉真爽啊。” 姬轩欢快地伸了个懒腰,捶了捶越加健壮的肩膀,灵力凝实了,肉身更加结实了,姬轩只觉神清气爽,耳目一新,整个世界披上了另一种色彩,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 此刻姬轩的战力有一万五千斤,若再与姬云遇上,一拳便是能叫他倒地,与一天前的他相比,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然,除此之外,突破源士的好处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便是可以修炼灵技了。 一想起灵技,姬轩就跟打了鸡血般似的,相当兴奋,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邪邪的笑容。 “伤哥,看到没有,本少实力大涨,你那灵技是不是该给我参考参考,琢磨琢磨了。”姬轩咧着嘴,学着无伤的语气,一脸谄媚地笑道。 “见到你那猥琐的贱笑我就知道没好事,是觉得怎么心神不宁的,敢情是被你这家伙惦记着。”无伤不乐意地回道。 姬轩气得眼皮直翻,心想着这家伙答应了还想抵赖不成,故而继续没心没肺地说道:“又没惦记你的命,这才多大点事啊,至于吗?” “捡了便宜还卖乖,你以为那是大白菜啊。”不过说归说,最后无伤还是履行了诺言。 姬轩双手颤抖地抱着那本玄阶灵技,就跟个孩子似的,嘿嘿笑个不停,要知道姬家也就一本玄阶灵技,而姬轩一下子有了一本,能不开心吗? “表层封印我已解开,剩下的你自己解决。”无伤淡然道。 姬轩脑袋直点,小心翼翼地打开灵技,只见一道亮光一闪,进入姬轩的脑海,留在手中的只有一张白纸。 姬轩脑海顿时出现许多繁奥的符文,符文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在姬轩脑海里有规律地运转着,华光流转,而后凝聚成了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火影拳。 骄阳正艳,春光正好。 姬轩赤着背膀,一身古铜色肌肤静静地站在火堆旁,双手重复结着相同的印记,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火诀,火影拳”。 姬轩拳头紧握,一声猛喝迅猛出拳,狂暴的褐色火焰从火堆涌出,形成一个大的褐色拳头,轰隆一声,火团撞在下方的湖滩上,水气升腾,白雾氤氲。 一个月的磨砺,从最开始将灵力通过火灵脉转换,到调动火焰成型,现在终于能压缩火焰,让其具备杀伤力了。 这种程度也只是将火影拳初步练成,具备一成威力,若要练至大成还得等到实力提高才行。 “哈哈,不愧是玄阶高级啊,感觉就是不一样,有这种灵技,只要在有火的地方,就算越级战斗也不是难事。” 姬轩红着手满心欢喜,忽视了红肿的双手带来的疼痛,想来已习惯了,若不是他体质比常人强大太多,根本承受不住这强烈的火焰。 “得了吧,现在的你才琢磨到点皮毛,小成都算不上,双手烫得跟猪蹄子似的,有啥好得瑟。” 姬轩起步比别人晚,同辈中的姬焱到五星源士了,即使他现在实力远超同阶,但毕竟只是一星源士,与五星源士依旧差距太大,如果他没强大的灵技,很难赢得胜利。 “可总觉得美中不足,需要有火的地方才行,要是没火咋办?” 不多时姬轩便垂头丧气了起来,属性灵技虽然威力远超无属性灵技,但它只能调动各种原有的物质,不能凭空产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你觉得鸡肋?可你要是有土属性灵技,会是什么效果。”无伤在一旁出言道。 “那就是随时能调动泥土为自己所用了,可让人防不胜防啊。”姬轩出言,人一直脚踩大地,可随时随地调动土地的力量。 “不错,防不胜防,若有人站在火堆旁,你可以直接让火焰升空,取其性命。” 无伤在一边解释,归根结底是姬轩实力太低,表示使用带属性的宝器便可达到这种效果,比如火属性宝器中带有火焰,催动宝器,释放属性灵技。 而且若是境界提升上去,也可解决这个问题,可自身演化出来。归根结底就是姬轩现在境界太低,也太穷,买不起属性灵器。 宝器都带有部分意识了,能随主人的心意变动,要上千的上品灵石,相当于几十万下品灵石,我怎么可能买得起。 兵器分为灵器、宝器、道器、天器、圣器、准帝器和无上帝兵,每一个等级都有云泥之别,当前已知的整个天枫城没有一件宝器。 唯有帝国皇子这般人物才配享有,而道器整个帝国都只有一柄,都是放在太庙里作为压箱底的宝贝供着的。 至于洛无双的大戟,目前为止都只是灵器范畴,只是能跟着她一起进化,不知道上限是多少。 “那要到什么境界才能凭空生成火焰?”姬轩追问。 “王级之上”无伤淡淡道。 “尼玛”姬轩顿时无语,王级之上为超脱,这境界你自己差太远,只能寻找天材地宝来体现这一杀招了。 “先好好休息几天,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巅峰,前往觉魂潭。” ------------ 第三十二章 挑衅 日光高照,万里无云,碧空如洗,阳光飞洒,乌黑的秀发倒影在碧水中,斑驳点点,修长的身板勾勒着线型的条干,光泽的黑黝皮肤,遮不住那充满爆炸性的肌肉。 姬轩漫步踏在曲折婉转的扬长小路,别有一番风味,他不由自主地哼着小曲,轻车熟路地走过,一切都是那么和谐自然。 走下长长的石梯,姬轩踏上了大广场的石板,放眼望去,广场四周大树参天,斜阳照耀,洒下一片阴凉,大地上,满是青旧的石板裂缝交错,狭缝中枯草丛生,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看着饱经岁月的大地,姬轩想起一些道听途说的事情,听说姬家也有久远的历史,以前是一方王侯,后来落寞了。 一脚踏在青石板上,姬轩心有感慨,这里曾是他最不愿踏足,最不愿提起触及的地方,这里的人或物,都能触及他内心最苦涩的回忆,在这里他失落、伤感、被嘲笑、羞辱。 良久后他舒展眉头,微微地笑了笑,再次迈开脚步,一切都已过去,往事如烟,打开尘封的回忆,再次咀嚼虽有些苦涩、凄凉,青涩的回忆何尝不是一种别样青春。 他轻脚踏在青石路上,每一步都充满节奏感,广场中央,残阳散落着光雨,在石板上映下金灿灿的一片,一群少男少女们白衣整装,在夕阳下挥舞着拳头,年龄小的学得有模有样,大的练得虎虎生风。 “二秃子不在山庄待着,也不在这儿修炼,能去哪里了?”天快黑了,一些人已离开,姬轩一眼望去,留下的人中没有寻到二秃子的身影。 前段时间,洛无双离去时,二秃子曾刻意给姬轩说过,若是要去天涯城,定要带上他一起去,如今姬轩已计划前往,来寻二秃子,然而他并不在这儿。 “咦,姬轩小弟,你怎么来了。”忽然间,一道声音从广场的一角传来。 姬轩应声回头,一个面容精致,体格修长的女子正挥舞着玉手,雪白的连衣裙,将那苗条的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姬轩有些诧异,打招呼的居然是大长老的孙女,姬晨。 姬晨向来不爱说话,跟自己也只是属于那种在路上了见面能招呼的族人,那完全是为了避免尴尬,两人并没多大交情,但今天居然主动与自己打起了招呼,这让姬轩有些诧异。 果然,一石激起千层浪,听得姬晨主动喊话,离姬晨不远的少男少女侧过头,都向姬轩望来,一脸的好奇。 “咦,这家伙消失了几个月,今天怎么突然出现了。” “谁知道呢,上次丢人丢的不够,现在又想出来丢丢了。” “姬峰,你不要乱说话。” “我乱说了吗!” …… 安静的气氛持续一会儿后,紧接着一阵又一阵的哄闹声传了出来。 “哟,躲了半年,今天怎么敢出来了?”一股充满了火药味的话语高傲的从人群后面响起。 姬轩回过头,那分出一条道路的人群后方,一个身着白装,束着髻发,棱角分明的少年双手负立,一脸傲气地打量着自己。 “姬云,都是姬家人,说话就不能客气点吗?” 姬晨比姬轩大一点,虽灵脉未觉醒,但天资很好,已泉涌三次,在家族中也是天骄人物,她向着其它人出言道。 此刻出言,像是在为姬轩说话,但实际上确是刻意想把水搅浑,引起众人的注意,让姬轩出洋相。 “放心,姬晨姐,这个家伙扶不上墙的废材,家族的脸都被他丢尽了,我一定会客客气气地对待他。”姬云冷笑,凶狠的话语中带着满是恶意的嘲讽。 姬轩侧过头,小脸带着微微笑意,他不会再去为那所谓的“废材”叫劲了,这些侮辱过自己的人,他已不想理会,他本不想见这些人,只是没想到天快黑了还有人在广场上。 姬轩与他们只是形同于路人的关系,即使是与他有过大冲突的姬云,那几月之约的战斗,也被他抛在脑后了,姬云已不再是他的目标。 姬轩未见到二秃子,他安静的转过身,欲迈步离开,姬云见着姬轩一副傲然的态度,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有种被无视的感觉,他怒火中烧。 作为姬宁手下得力干将,平日里靠着这棵大树,有谁不怕他,加上半月前自己也突破源士,一跃成为了家族中的佼佼者,瘦小的腰板就挺得更直了。 “姬轩,你一废材还装什么清高,两个月的约定早过了,躲了这么久,现在出来却不敢应战了,我看你是很久没找抽了,身子又痒痒了吧,我来帮你松松。” “你忘了上次的痛是吧,再咄咄逼人,我不介意替你父母管教你。”姬轩气恼,皱眉道。 “哈哈哈,你小子就装吧,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你这废材是不是原地踏步,今天我们就来比划比划,让你知道我的深浅。” 姬云不服气,他已顺利突破源士,实力不可同日而语,虽未激活灵脉,但已然成为家族冉冉升起的天骄。 在他手中,一股淡白色的灵力环绕在上面,卷起了一股微弱的劲风,此刻的他,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趴姬轩,将其狠狠地踩在脚下,以姬轩的惨败来衬托他的威名。 “哇,云哥好棒,都已经突破源士了。” “年纪轻轻就已突破源士了,真不愧是云哥啊。” “云哥,好好揍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帮他清醒清醒,叫他知道锅儿是铁打的” “姬云,你们什么意思,这里不许乱来。” “对呀,不许打姬轩” “族中有规定,不许欺负人。” …… 一阵吵闹声传出,姬云在一方少男少女的帮腔喝彩下,嘴巴撅得更高了,一副盛气凌人的表情凝视着姬轩。 “姬轩,族中不许打人但可以切磋,你有本事就像个男人,做事别老扭扭捏捏的,像几月前那样,与我一战。” 姬云对着姬轩挥了挥被灵力包裹的拳头,颐指气使地说,他这些天心情并不好,虽突破源士但灵脉并未觉醒,也未泉涌,心情很低落。 “找死便成全你。”姬轩看了看姬云,现在的他完全将姬云当成了路边草,所谓的半年之约已经变得毫无意义,姬轩的战力远超同阶,可以一当十,他的眼界早已不再停留在同辈中人。 ------------ 第三十三章 灵技阁 姬云下意识地抬头,见着姬轩那充满信心的眼神,内心再也无法平静,他深吸一口气,刹那间裹着灵气的拳头,直接冲着姬轩轰去。 一股劲风冲来,姬轩似木头般一动不动,而后突然伸出手掌,精准地握住姬云挥来的拳头,令他无法前进半分。 周围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看呆了,姬轩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情形没有到来,反而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个再次揉了揉眼睛,这诡异的一幕让四周安静了,时间像在此定格了。 姬云也是被这一幕震呆了,要知道姬轩可是徒手接住了自己那带有灵力的进攻,看着姬轩那宠辱不惊的双眼,姬云心里在翻毛,手心里出冷汗: “定然是巧合,他进步再快也不可能徒手接住。” 姬云双腿发力,奋劲一弹,退到了几米外,在一群惊异的目光中双手结印。 不一会儿,一头有着老虎头形的怪兽覆盖在姬云拳头上,他双手大开大合,卷带着狂风奔向姬轩。 “哇,没想到凡阶高级灵技霸虎拳,都被姬云哥修炼成功了,太强了。” “真了不起,我跟姬云同阶都还学不会凡阶高级灵技。” “这可是家族中最强的灵技之一啊,真让人羡慕。” “这下姬轩有的受了。” “那可不一定,你没见到轩哥刚才的表现吗,你以为还是以前的废物,几个月前两人就已经达成了平手,现在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听到别人的反驳,开始说话的人闷着不吱声了。 在场中,姬云像一头苏醒的老虎,对着姬轩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姬轩很镇定,他没有躲避,依旧只凭肉身一拳轰出。 姬云承受不住力道的冲击,向着石板一个猛扑,被搓的老远,顿时就昏了过去,石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此刻姬轩的肉身已经具备了一万五千斤的力量,而姬云仅有三千斤的力道,两人差距太大了。 一招,毫无花哨的一招让姬云昏了过去,周围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使出全力的姬云居然被秒了,对方居然还未动用灵力,更讽刺的是,他们口中的天才姬云被公认的废物给秒了。 “怎么突然间这么强了。”一边的姬晨看着有些发呆,两人同在一星源士境界,差距怎么这么大。 好一会儿后,一群人才转过神来,有些敬畏地向着姬轩望去,发现他已悄无声息地走开了,看着那在夕阳下拉得修长的背影,很多少男少女羞愧地低下了头。 这还是姬轩留手的结果,若果他真的动用全力,姬云会直接去掉大半条命,非死即残。 “这小子在扮猪吃老虎。”在广场后方偏僻的一角,一个须发尽白,骨瘦精壮的老者捋着胡须,淡淡地出言道。 姬轩在四周又逛了一圈,在一处静谧的庭院中找到了二秃子。 “小轩子你真是牛气,居然真的成功了。”二秃子姬明一见姬轩到来,十分开心,他杵着个国字脸,在听到姬轩突破源士后,重重地拍了一下,心中似有一颗大石头落地,扬眉吐气了一番。 二秃子这段时间也在疯狂地修炼,他和姬轩一样,也突破了源士,两人相视而笑,由衷地为对方高兴。 “我听说姬云的堂兄薛勇送信过来,说是十天后要来战你。”第二天二秃子对着姬轩道。 “薛家的人,不用理会。”姬轩默默低语,天枫城四大家族中,姬家和薛家一个阵营,贾家和赫家一个阵营,薛家和姬家有姻亲关系,薛勇的战力在同辈中名列前茅,二星源士。 然而见过黑袍少年的实力后,现在的姬轩已经不想去理会这些杂鱼小兵了,他只想早点提升实力,前往觉魂潭更进一步。 姬轩与二秃子道别,前往姬家灵技阁,他要修炼姬家唯一的玄阶灵技,一座四层楼塔前,“灵技阁”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立于门楼,刻在宽大辉煌的牌匾上,铁钩银画。 姬轩轻脚来到了大堂中央,只见一个白发苍苍,面皮枯瘦的老头懒懒地躺在竹椅上,他双目静闭,一只脚蹬着竹椅摇啊摇的,很是悠闲。 这位便是镇守灵技阁的长老,族中的少年们对这个长老很陌生,他喜欢安静,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 他每天都惬意地躺在灵技阁中,姬轩以前见过他几面,但对他知之甚少,甚至连具体名字都不知道,一群人见到他,都是习惯性的叫他长老。 姬轩来到他跟前,身体微倾,轻声道:“长老,小子姬轩前来借阅灵技。” 只见老者那满是皱纹,宛若僵尸般枯瘦的老脸上,开启一条细狭缝,放出微微神光。 老者见着姬轩,上下瞅了几眼,而后双眼微微一亮,泛出一丝笑容,道:“姬轩,你来这要找哪部灵技啊。” “小子想借那两部玄阶灵技。”姬轩恭声道,对于那些没有为难过自己的长辈,姬轩保持一如既往的恭敬。 “两部?有一部可是属性灵技,你觉醒了水灵脉?”老者少了一丝散漫,开始打量姬轩道。 “侥幸觉醒。”姬轩并未隐瞒。 “嗯,不错,姬家第二位觉醒灵脉的人,可你现在是一星源士,属性灵技最好在四星源士时修炼,你也知道这儿的规矩,你有把握取得出来?”老者对姬轩给予赞叹,随后又告知姬轩不要操之过急,一步一步来。 “嗯,我想去试试。”姬轩言简意赅回声道,他知道老者本是好意,但他欲前往天涯城,必须提前准备。 “好,去吧,第四层就两部灵技,你一去就能见到。”说完老者再次闭了眼,蹬着小竹椅晃啊晃。 姬轩再次对着老者一鞠躬,轻脚上楼,灵技阁一共四层,一层一等级,楼层越高,放置的灵技等级就越高。 来到第四层,这里的空间比起第一层小了太多,只有一个搁架,一眼看去,隐约见到那搁架格子中放着两个卷轴,分别有两团光幕包裹。 借阅者只有打碎光幕才能得到卷轴,这种设置也是为了避免那些实力不济的人拿到造成反噬。 姬轩伸手运转灵力,按在光幕上,不断加大力度,砰,很轻松,在姬轩力道在四千斤时,第一团光幕炸开。 姬轩静静打开,龙甲臂,这是普通灵技,说的是通过特殊的方式,将灵力压缩近乎实体化,形成一层层厚厚的灵力壁垒,近似龙甲般坚固,也可将其化作尖刺搓出,可攻可守。 姬轩又向着第二团光幕用力,随着力道增大,一股强大的反震力袭上手臂,姬轩被狂猛的力道震退两步,手臂一阵发麻。 ------------ 第三十四章 出头 “好家伙,好大的劲啊。”一般来说,普通源士每提升一个等级,肉身力量就会增加三千斤左右,一万斤是四星源士的肉身力量,姬轩便是用了一万斤的力道,但是并未破开。 他甩了甩麻木的臂膀,一万斤的力道都没打开光幕,姬轩并未失望,反而很欣喜,这说明这卷灵技不简单。 这次他不再保留实力,而是握紧拳头,一万五千斤的力道轰出,一拳之后,只听砰的碎裂声,光幕破裂,姬轩取出卷轴,水壁盾,这是属性灵技,顾名思义,在有水的地方,调动水的力量结成水幕和屏障,主要是防御性灵技。 姬轩轻轻地抛了抛,一股成就感由然而生,转身走下楼。 “嗯,你小子,居然一个一星源士拿到了玄阶属性灵技。” 姬轩带着灵技走下楼后,躺在竹椅上的长老再也没有了最初的悠闲懒散,而是一本正经地打量着姬轩,眼神中带着郑重。 他同意姬轩前去取,本意是想让姬轩前去试试拿非属性灵技,但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姬轩不仅成功取得了龙甲臂,还取得了水壁盾这部属性灵技。 “嗯,侥幸得到。”姬轩出言,躬身道。 “好小子,不简单呀,都说你是废材,没想到藏得这么深,觉醒了水灵脉,而且居然能破开光幕,真是个天才。”老者站了起来,开始仔细打量姬轩,他很想知道姬轩是如何破开光幕的,毕竟他怎么都不相信,姬轩拥有一万五千斤的力道,是直接击破光幕的。 “长老过奖,小子前去修炼去了。”姬轩依旧保持着礼貌,躬身后离了开去,对于这个长老,他还是挺敬重地,虽不知来历,却一直尽忠职守在灵技阁。 出了灵技阁登记后,已是夕阳西下,姬轩走下山去,他很满足,石梯四周山川延绵不断,后方房屋高低冥迷,一个人走在路上,与之对比多少有些羸弱孤独,不过强者之路注定是孤独的,曾几何时,又有哪个盖世强者不寂寞孤独。 现在的姬轩已不再是一张什么颜色都能染透的白纸了,在他踏下的每一个人生阶梯中,都会凝着他坚定的信念。 姬轩走下石梯来到广场,再次踏上石梯向着碧落山庄走去,三大山庄地势上三足鼎立,遥相观望,一群少男少女在广场上奋力操练,数年如一日,毫不懈怠。 第二天姬轩寻寻觅觅,在后山找了个水塘,属性灵技与普通灵技的区别便是它可以调动环境,在有水的地方可直接调动水资源,而相传到达一定境界后,也可以通过灵力创造水资源。 姬轩打开卷轴,只见卷轴中的符文流光闪闪、炫目照人,一枚枚符文似水滴般晶莹剔透,它们很安静,徐徐蠕动,不像“火影拳”的符文那般符文鲜红炫目很狂躁。 “水壁盾”,玄阶低级,属于御型的属性灵技。 姬轩抱着灵技默默冥想,感应着周围水势环境,解析符文奥义,他了解过,源士阶段主要针对命泉,又为命泉境界,踏入源师境界才会主修灵脉,故而又名冥想境界,在境界未到之前,很难将属性灵技全部意会。 但修炼过火影拳让他有了一定经验,这部灵技比起火影拳显然要简单,符文不那么的繁琐,奥义不是很深邃。 一会儿后,姬轩开始按照记忆中的印法心得闭目凝神修炼,双手结着生疏的印记,时间不知觉过去,轻吐一口浊气,丝丝水雾在四周弥漫。 ~~砰~~ 绿油的池塘中央,两面水墙壁冲天而起,凝成两堵密不透风的墙、墙身四周灵力环绕,高高地挡在姬轩身前,但没过一会儿,水墙便化作一块水布,轰然落入塘中。 “还是修为太低灵力不够,只能凝出一堵水墙,维持形态的时间更短。” “小子,你的防御灵技还差得远啊,就现在的程度,使用出来后就没力气了,要是再去防御……”无伤那幸灾乐祸的话语再次响了起来。 “少说风凉话,一边待着去。”姬轩现在心里正烦着呢,没好气地道。 姬轩没有丝毫懈怠,又将另外一部灵技“龙甲臂”开始修炼起来,这不是属性灵技,不需要调动四周环境中的力量,只需要按照某种规律压缩自身灵力,按某种路径将其转化为龙角或龙鳞臂便可攻可守。 姬轩每天踏着晨曦出来,踩着月光回家,天晴下雨都未曾改变过,披星戴月一连半个月下来终于将两种灵技练得小有成就。 “终究是实力太低,灵技只是练到小有成就。” 姬轩修为不够,虽然领悟能力惊人,知道怎么修炼却发挥不出灵技的威力,就像一个手法精妙的巧妇却难做无米之炊。 在这段时间姬轩洗刷肉身,完成前三道命泉凝聚,气海再次扩张,比以前浩瀚了两倍不止,磅礴的灵力在气海中翻滚,可要催动玄阶灵技,依旧有些吃力。 “小子,这几门灵技,基本上可以保命了,收拾下,咱们是时候前往觉魂潭了。”无伤开始催促。 “嗯”姬轩点头。 姬轩走过广场准备回山庄,他见到许多陌生的身影,一群人围成一圈,给中间留出了一片空旷地带。 场中有两人如火如荼地战斗,这两人打完了,又换另一批,你一拳我一掌的,让人心血沸腾,时不时传来喝彩声,好不热闹。 姬轩诧异,薛家的人来了,一群年轻子弟在切磋武艺,他并未参与进去,而是从一旁走过。 他不惹事儿,但麻烦却找上门,场中战斗停了下来,一个少年走向前来,他脸骨宽大,一双剑眉冲天,身材异常高大结实,手臂肌肉尽显,极具爆发力,薛族专门炼体,体质比一般人强大,眼前这人便是薛勇,两人上次在纺市差点碰出了激烈火花。 “小子,我向你约战,你却躲着不出现,今天正好撞上了,小爷要调教一下你。”在姬轩停住脚步时,薛勇虎目圆睁,拳头紧握,一脸战意。 “你想为姬云出头?”姬轩很淡然,薛勇是姬云的表哥,前几天便向姬轩下了战书。 “哼,明人不说暗话,有出头的意思,也有一战之意。”薛勇说话很直接,并不阴狠,很坦率地说出心中所想。 姬轩向四周扫了一眼,看见不远处的姬宁正一脸冰冷地看着自己,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姬轩立马明白,这与他也脱不了干系。 “若对我有意见,自己过来,不介意送你上路。” 谁都不想自己被别人随意设计、摆弄,姬轩向着姬宁一个挑衅的眼神,见姬宁没有下场的意思后,姬轩不再理睬,面无表情地向着圈外走去。 ------------ 第三十五章 暴揍 姬轩从始至终没看薛勇一眼,让他顿时有了种被忽视的感觉,变得怒火中烧: “你小子,做人能不能爽快点,让我来试试你有多大能耐,能摆出这么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只见薛勇双臂鼓起,健壮的肌肉隆起,突然冲到姬轩的跟前,一拳挥出,他就像甩不掉的牛皮糖,不依不饶地黏着姬轩打。 姬宁见着场中的形势,在一旁挑起大腿,叉了叉手,很有兴致地自语。 薛勇的修为比起姬轩高两级,与姬宁一样,也是四星源士,但若真正与姬宁战起来,姬宁却不是他的对手,薛勇最强的不是他的修为,而是彪悍的体质,他力大无比又十分抗揍。 他的拳头似暴风骤雨呼啸而下,但姬轩不躲避,以拳头硬撼,针尖对麦芒。 “少爷,我敢说勇少爷这一拳下去、一定能将那小子打成重伤”薛家有小厮出言,一边向着姬宁出言,一边十分崇拜地看向薛勇。 但姬宁却在皱眉,他知道姬轩的战力,即使是专修体术的薛勇其肉身也不是姬轩的对手。 ~~砰~~~ “力道还真不小,不愧是炼体的家族。”姬轩震惊,他已经泉涌三次,又有两次强大的淬体,现在力道已达到两万斤,但一拳过去居然被薛勇扛住了。 “一星源士怎么如此强大,四星源士的我都快扛不住他的力量了。” 要说姬轩震惊,薛勇就是惊吓了,他艰难抗住了姬轩的回击,但口鼻已经开始溢血,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拥有家族的体术功法、秘诀,又比姬轩高三个小境级,这么多优势居然都没占到便宜。 薛勇艰难地甩了甩手,松了松震出血的胳膊,而后一步踏出,再次向着姬轩冲去,他不信姬轩能凭借肉身长期与他战斗。 “炼体诀第二重,开。”只见到薛勇双手结印,浑身腱子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紧,变得跟石头一样坚硬,有传言,薛家的炼体诀达到大成,肉身似金铁般坚硬,刀枪不破。 姬轩并未退却,反而跃跃欲试,他捏着拳头直接冲了过去,两人又是对了一拳,居然半斤八两,薛勇的肉身居然硬抗住了姬轩两万斤的力道。 “果然不简单。”姬轩心中咋舌,薛家凭借这部灵技立足于天枫城四大家族,其战力果然非同一般。 广场中央,没有灵力的奔腾,没有华丽的灵技光彩,也没有金铁铿锵交错声,只有拳脚对碰,一切的焦点都在场中的两人身上,看着他们以强健的肉身对抗。 一时间,四周的人看呆了,薛勇的强大是毋庸置疑、有目共睹的,但姬轩却能与他硬碰硬而不落下风。 渐渐地,两人白净的衣衫上,拳脚印不断增多,衣衫破损,嘴角都挂起了血丝,略显狼狈,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两人你来我往,渐渐地都打出了真火。 ~~砰~~ 又是一击强烈的碰撞,两人急速倒退,薛勇越打越心凉,没想到一星源士的姬轩肉身这么变态,完全不弱于自己,甚至比自己强大。 “早知道就不去惹他了,姬宁这家伙居然诓我,妈的,这小子要是修为上起来了,还不得把我捏碎呀。”薛勇后悔无比,姬宁为他招了个无比强大的对手。 此刻,场外的姬宁等人更是无比震惊,他们记得几个月前测试的时候,姬轩连经脉都未打通完,怎么这才几个月下来,居然能直接从地域上了天堂,从废材晋升为高手了。 “这小子,到底什么情况。” 姬宁手指甲都捏进了肉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脸上再也没有了风轻云淡的模样,取代的是满脸的凝重之色,震惊的神情中带着满满的羡慕与嫉妒,要知道,这才一星源士,居然能和四星源士的肉体抗衡了,这是何等的逆天。 “啊”一声闷哼下来,场中大战还在继续,薛勇被姬轩一拳打在的胸膛处,起了一个大大的血印,薛勇咳血,一脸青筋凸起,他使出了炼体诀居然都不能赢,人家反而以暴制暴,直接暴打得他没脾气。 “炼体诀第三重,开”薛勇双手结印,第三重比第二重更抗揍,近乎能承受住两万三千斤的力道,他浑身灵力爆涌,俯下前身,匍匐在地上,一身肌肉急速膨胀,震得衣袖破裂,一双牛眼登着姬轩,一股极强的战意从中释放出来。 他专练体术,身体便是最强的武器,此刻施展了炼体诀第三重配合,让得他头可开山、力可穿金裂石。 “没想到呀,薛勇已将家族的玄阶灵技炼体诀练到了第三重,这可比第二重强大太多了,这下姬轩有得受了。” “不一定吧,我听他们说姬轩也在修炼我们家族的玄阶灵技。” “不可能,他还没达到修炼玄阶灵技的境界。”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相信姬轩哥哥,他是最强的。” “就算是那又怎么样,你没见着姬轩的灵力比薛勇低,只有一星吗?” “对呀,只有一星?居然能暴揍四星源士,这居然不是天方夜谭,而在我眼前真实发生了。” 周围你一言我一句的,又是一阵喧嚷声响起…… 不知觉间,姬轩已拥有了较高的人气,从废物变为了新星,薛勇目光紧紧地盯着姬轩,速度如奔雷般、埋着头急速向着姬轩冲了过来。 姬轩调起全身灵力,双手快速艰难地变换着印记、他眉间大汗不住地滴落,周身淡白的灵力急速环绕,体内气海翻滚,三道命泉奔腾,外界的灵力受到牵引,向姬轩体内疯狂涌去。 右拳渐渐被一层龙鳞覆盖,姬轩运转龙甲臂,与薛勇碰撞,他施展拳脚,两人打得很胶灼,不得不说,薛勇很强大,是仅次于枫城四凤的天才。 又战了一会儿后,只见到薛勇周身三道旋涡凝聚,疯狂地吸收着四周灵气,他要补充体力,而姬轩也是泉涌三次,但气海比一般人大了几倍,越战越勇,不需此般短时间增加灵力。 “哇,勇哥真厉害,居然泉涌三次,四周灵气都向他奔腾而去了。” “薛勇确实厉害,但姬轩是怎么回事,打了这么久不累吗,他比薛勇境界还低,按理说气海早就消耗一空了吧。” ...... 姬宁脸色青红交替变换,铁青的小脸上写满了妒忌与恨意,自己在家族中的所有的荣耀都被这曾经的“废物”抢去了,真是让他有一万个不甘心。 战场中两人的战斗还在继续,但薛勇体力渐渐不支,炼体诀的施展也有时间限制,也不能长时间硬抗姬轩两万斤力道的攻击。 “小子,你逼我用大招,可别怪我不客气。” 薛勇笑得很冷,随着他手印的变化,背后一道黄色光影出现,瞬间四周狂风大作,北风卷地百草折,枯叶木枝乱飞,一股威压盖在姬轩身上,呼啸的大风压得他不停地往后退。 ------------ 第三十六章 人天光 “人天光,天哪,这是人天光。” 周围一群人咋呼,一口口倒吸凉气的声音传了出来,一道道羡慕的眼光看向薛勇。 天光修炼要求很苛刻,唯有三星源士后才有机会修炼人天光的资格,这一点姬族很有几人都达到了条件,但都没有修成,因为更难的在后面,肉身必须达到很高的强度,很可惜,姬族无一人能达到这种强度,但仅仅这还不够,还得有天地灵根的辅佐。 这三个条件,一步一天堑,薛勇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灵根,加上家族炼体的优势,费尽力气九死一生将之带了出来,成就自己的人天光。 此刻薛勇的人天光在背后成型,光影四周呼呼狂风卷起,风压阵阵,厚重的压迫感,铺张开来。 姬轩浑身汗毛倒立而起,他被人天光锁定,他能敏锐地察觉到,原本和自己不相上下的薛勇此刻超越了自己,战力提升了一个等级。 若这道光压下来,姬轩不得不动用龙甲臂,一道道龙鳞般的鳞片覆盖在手臂上,准备抵御强大的力道,正当姬轩准备全力一击时,忽然间变故发生,薛勇扛不住了,喷出一大口血。 他双腿跪在了地上,人天光暗淡,一身鼓起的肌肉衰落了下去,有些枯败,双眼也变得迷蒙。 “天光不好修,这小子肉身强度不合格,配合家族灵技勉强修成天光,灵技时间一到,天光便使用不出来了,肉身不合格而强行使用,反噬了自身。”无伤看出了门道,对着淡淡道。 天光修成好处很多,它可自主吸收外界精气,滋养自身,强化肉身,一旦修成,肉身会在不知觉间变强大。 姬轩心中震撼,不可小觑任何一个对手,薛勇的排名比他哥哥薛坤更低,如此而言,薛坤会更强。 他看着昏厥在地的薛勇,并未棒打落水狗,而是轻拍了拍衣袖,转身迈开脚步,踏出了青石梯,离开时余光向着姬宁的方向扫了一眼。 相比于薛勇,姬轩更恨姬宁,但也只是仅仅扫了一眼,当下并不是和姬宁开战的好时机,姬宁背后有堪比薛坤一样强大的姬焱,这才是间接害死六子真正的凶手,姬宁不过是其手下的一名打手而已。 “若我再高几个境界,便也无惧他,到时候,找你们一起算总账。”此刻的姬轩,更加坚定了前往觉魂潭的决心,一是为了无伤修复神魂,也是为了自己增加修为。 “我也想修人天光,可这个灵根在哪里去得到呢。”姬轩走在路上,想起薛勇施展的人天光,心生羡慕,但灵根可遇不可求,想买都买不到。 姬轩听闻过,天光有三种,分别为人天光、地天光和传说中的道天光,非天赋异禀的豪杰不可修成人天光,而地天光更难修成了,目前真个流云帝国,也没有传闻修成地天光者。 而更高层次的道天光,目前属于传说层次,相传其带有天地道纹,与天地道则呼应,有机会开创出独一无二的术,这种术带着血继界限与大道纹路,一旦修成,近乎无敌。 “我打算明天去觉魂潭。”回到山庄,姬轩洗漱后找到了二秃子。 二秃子得知姬轩战胜了薛勇了很是开心,当即表示两人要双剑合璧,愿共往。 “我好好准备哈,就是这柄剑不能带去,少了把杀伤利器。”二秃子出言,表示这段时间很敏感,切不可让人抓到辫子,不能带着灵器动光剑。 二秃子听说赫族最近在找赫子铭,对他十分上心,而赫子铭是赫家的天才,很多与他有关的东西都不能拿出来用。 “估计是那个藏宝图,赫子铭估计是从家族中偷出来的也说不定,先把他的剑藏好,不能让他们知道这小子失踪和我们有关系”姬轩在一旁分析。 “我办事儿,你放心。”二秃子打包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信誓旦旦地做保证,恨不得立马前往天涯城。 “话说你把唱戏的那件衣服收拾起来干嘛?” “终于要见到我惺惺念念的无双仙子了,得挑一件好看点的衣服,有气派、够拉风的才行。” 二秃子回来后很想去天涯城找洛无双玩儿,奈何又有些羞涩,一直没个好理由,现在陪着姬轩去觉魂潭,理由十分充足,可大摇大摆,明目张胆地过去了。 “确实够拉风,你穿这么骚包的衣服,找她唱鸳鸯戏啊。” 姬轩撇嘴,二秃子这件衣服到处都是大红花,领尖旁还有一排鸡毛掸子,这走在街上,回头率一定不低。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的眼里只有那一朵娇艳的花,只要她喜欢,为之一笑,我愿背对众生。”二秃子偏过头去,因为了爱情,他要独断整个世界。 “迁客骚人,能不能脚踏实地,干点实事,叫你去天涯城不是为了泡妞儿,是去长见识。”姬轩诽谤,这家伙一口一个我办事你放心,哪知一直不在线上。 “够了,小轩子,谁也不能阻挡我追求爱情的权利,即使是兄弟也不行。”二秃子义正言辞,负手而立,目视长空,趾高气扬,竟摆出了些高处不胜寒的味道。 “滚,开膛裤才脱掉几年就给我装老资历,快给老子收拾东西。”姬轩气急,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后脑门上,让二秃子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不带这么揭短的啊,咱们可是兄弟,我穿开膛裤的时代,你也在玩儿泥巴。”二秃子叫嚣,两人年岁一样,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不过话说兄弟,我感觉洛无双对你钟情胜过对我,不过也无所谓,我先去追,要是到时候成了我弟妹,我就当替你追了她。”二秃子渣渣咧咧道。 “我草,这也行。”姬轩差点一个趔趄。 “这怎么不行,都是兄弟,我心中的洛无双并不是特定的某个人,而是一个群体,只要是属于那种类型的,我都喜欢,要是她有姐姐,我去追他姐姐也成,当你姐夫也不是不可以。” “滚你妈......” ------------ 第三十七章 立威 晨光刺破云层,将天枫城外的连绵山峦镀上一层金边。群山环抱之中,一片低矮房屋错落林立,原是本城演武场,如今已被改造成选拔营地。风从山谷呼啸而过,卷起地面沙尘,带着肃杀之气。 姬轩与二秃子并肩踏入营地大门时,便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紧绷感。 此地背靠险峻群峰,地势险要,仅有数条小道通往外界。营区中央立着一座双层石塔,塔前石碑流光溢彩,映照着一个个名字。周围聚拢着一两百人,有的盘膝调息,有的三五成群低声商议,更有人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新来者——那是在物色猎物。 “都是富贵险中求么……”姬轩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场中攒动的人影。 这全然是一场赌局,非生即死。成了便一飞冲天,败则魂归九泉。也因此,各大世家不敢将真正的核心子弟送入其中——万一折损,代价太大。 “倒也是一种手段。”姬轩目光掠过那些衣着华贵却神色倨傲的世家子弟,“派些边缘子弟前来,损失了无妨;若能活着出来,便是为家族添了一位顶尖战力。从长远看,这买卖稳赚不赔。” 正如他所料,场中虽有不少世家子弟,却无一人是各家族真正的种子——四大家族的嫡系,一个也未现身。 “这么多人混战,哪有什么公平可言。”二秃子嘀咕着,视线落在几个明显结盟的团体上。那些人彼此照应,手中兵器寒光闪闪,显然都不是凡品。 “世间何来公平?一切皆需亲手去争。”姬轩说罢,毫无犹豫,迈步踏入营区深处。 此地每日皆有人退出,亦有人新入。姬轩二人的到来未引起太大波澜,却仍引来些许注视——两个少年,一个面容清秀目光沉静,一个光头锃亮眼神机灵,在这凶险之地显得格外扎眼。 “哟,这不是天枫城姬家的小少爷么?竟也来了。”当即有人开口嘲讽,声音拖得老长。那是个穿着赫家服饰的青年,腰间佩刀,正斜倚在木桩上,似笑非笑。 少有世家嫡系愿来此险地,毕竟觉魂潭的存活率,实在不算高。 “怎么,我不能来?”姬轩停下脚步,冷声反问。他认得此人,赫家旁系子弟赫连,修为约在一星源士巅峰,在天枫城年轻一辈中算得上好手。 来此者并非全为争夺名额,有人是为在乱局中历练己身,亦有些世家子纯粹是来找乐子的——比如眼前这位。 “此地可不是善处,既敢进来,便做好觉悟。”赫连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语带深意。 “规矩我懂,不劳提醒。若想打劫,只怕你们找错了人。”姬轩与二秃子除几件衣物外身无长物,倒也无所谓畏惧。 赫连身旁几人打量二人一番,似在估量价值,随即摇头。 “我们做的是双向生意。”另一赫族人开口,此人身材瘦削,眼珠转动极快,“不打劫,也能帮人抢名额——只要灵石足够。” “雇不起。”姬轩直接拒绝,拉着二秃子绕开几人。此地龙蛇混杂,果然什么人都看。他与二秃子暂时分开,各自打探消息。 半个时辰后,二人在营地东侧汇合。 “所有名额持有者的名字,都在前面那座塔公示。”二秃子压低声音,“一旦踏入石碑百丈范围内,便被视为参与争夺,再无规则约束。可随意抢夺名额、灵石,无人维持秩序——能抢到,便是本事。” 姬轩望向那座石塔。塔身斑驳,爬满青藤,却自有一股威严。 “小轩子,咱俩共争一个名额。”见此情形,二秃子提议。两人合力争抢一个机会更大,且他并非执着于进入觉魂潭,更想借机前往天涯城见洛无双。 “好。”姬轩点头。觉魂潭终究太险,并非人人都需剑走偏锋。 二人走近石塔,塔外石碑高约丈许,其上光芒流转,显现人名与位置: “郑晖,当前位置,三号房。” “张蔸,当前位置,四号房。” …… 整整三十个人名,连所在房间都清晰标注。忽有信鸽自远空飞来,落入塔中。一名灰袍老者走出,枯瘦手指在碑面一抹,“郑晖”之名便如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冉浩”二字。 不多时,又有数人名字被更替。 “竞争真烈,半个时辰便换了两轮。”二秃子咋舌,直言这法子太狠——公然暴露位置,无异于鼓动厮杀。 “你懂什么?”守碑老者忽然转头,浑浊老眼瞥向二秃子,“唯有强者,才无惧这般挑战,要去觉魂潭的人,都需要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老者坦言,觉魂潭毕竟太危险,天枫城用这种方式将那些摇摆不定的又想碰运气的人挑选出来,其实也是对大家的一种保护,减少城池人员的伤亡。 “三号房,应是冉浩所在。”姬轩两人静静地点头,告别老者后,望向营地西侧一片房舍。 二人循着指示走去,穿过几条狭窄巷道,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片以青石铺就的开阔空地。空地北侧有座宽大屋檐,檐下摆着一张宽椅,一少年正闭目而坐,身旁立着三五随从。 见姬轩走近,少年睁开半眯的眼,眸光锐利:“来挑战的?” “无仇无怨,点到为止。”姬轩观察对方。冉浩不过寻常一星源士巅峰,气息虚浮,战力在两千斤左右,很普通,对姬轩而言毫无压力,他拥有五倍的力道。 “我们可不讲一对一的规矩。”冉浩冷笑起身,骨骼吱呀作响,“要上,便是一起。” 话音未落,他身旁四名随从已散开阵型,将姬轩围在中央。 姬轩却径直走向场中,即便面对五人合围,依旧从容不迫。他打算速战速决——在此地拖延越久,越容易引来其他觊觎者。 冉浩等人见他直冲而来,面露讥笑。然而下一瞬,情势骤变。 姬轩身形如鬼魅般掠过,根本不在同一层次。他并未动用修缘剑,仅凭双拳,却在空气中拉出刺耳尖啸。 逼近刹那,姬轩一拳轰向冉浩,仅用六千斤力道,拳风已压得对方衣衫猎猎作响。 冉浩体型高大,仓促间鼓动源气,硬接这一拳,双拳相触,他脸色猛然僵住。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冉浩虎口崩裂,整条右臂不自然扭曲,惨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血痕,撞碎后方木架才停下。 几名随从骇然屏息——姬轩连灵技都未用,便一拳败敌。见冉浩惨状,几人互看一眼,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我付了那么多灵石,你们竟敢逃!”冉浩面色铁青,挣扎着想站起。那四人皆是二星源士,竟如此不堪,可二星源士的力道,也仅有四千斤,对上姬轩依旧差很远。 “请观众何用?凑数么?”姬轩冷笑,一切皆在预料。他走向冉浩,取走其腰间石珠——那是一颗鸽卵大小、通体莹白的珠子,触手温润,内蕴微弱源气波动,此珠即代表名额。 持有石珠者,即刻成为焦点。不远处有人上前询问姬轩姓名,放鸽传讯,而后不远不近跟随着他——那是守碑老者派来记录的人。 “小子,你这种人,也需要去觉魂潭么……”冉浩忍痛恨声道,他没想到,姬轩这等战力,家族居然会放出来,前往生死未定的觉魂潭。 “温室里的花朵,中看不中用,那不是我的路。”姬轩静静出言,抬手抱歉后离开了去。 “姬轩。”名字刻上石碑的刹那,姬轩感到石珠微微发烫,与石碑产生了某种联系。他不再耽搁,与二秃子迅速朝人少处移动。 “又换人了,叫姬轩。” “刚夺下名额,必定有伤,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 议论声从身后隐约传来。 “来一个,揍一个。”当前姬轩两人要做的是守住石珠,二秃子选了处丘陵地势。 这小丘高约十丈,三面陡峭,仅有一条小道蜿蜒而上。他在各路口布置草人,披上衣衫远看宛如真人,用以惑敌。姬轩也配合这番布置——他暂不愿暴露全部实力。 二人分守丘脊两侧,严阵以待。 “这姬轩倒是聪明,懂得借地势防守。”远处有人观望,不敢贸然接近。一冒失者刚靠近山道,便有弩箭破空射出,来人肩胛中箭,闷哼倒地,昏迷不醒。 “小轩子,这弩真好使!”二秃子兴奋道。弩箭是此前从一名败者身上夺来的,借此地形居高临下,简直如猎野鸡,一箭一个。 二人连守数日,渐渐打出凶名,令人望而生畏。然而总有胆大之辈,愿冒风险。 第七日黄昏,丘陵下聚集了十余人。 “孔老三,这次你别跟我争!” “少废话,那是我的!” “二位吵什么?当我慕容嘉不存在么?”远处又有一人加入争执。猎物未现,三人已争抢起来。 “这几个家伙,真是惹不起……”旁人低语后退,无人敢对他们出手。三人皆是二星源士,高壮魁梧,气息浑厚,显然战力不俗。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二秃子从丘陵上望下,只见人群越聚越多,足有数十之众。 姬轩亦心头一紧。几日过去,草人伎俩已被识破,此刻大批人马涌来,皆是为夺石珠。 “不管了,谁上就射谁!”二人弯弓搭箭,箭矢破风而出,当即数人倒地。 “咦?”姬轩目光一凝。虽多数人中箭,却有一高大身影徒手抓住箭杆,身形迅疾如豹,踏着陡峭山壁直冲而上。 “高手!”二人神色骤紧。此地势本是一夫当关,连日来无人能避箭雨,此人却是例外。 “姬轩,滚出来!别像只老鼠躲在土堆后。”来人边冲边吼,声如洪钟,“乖乖交出名额,免你皮肉之苦!” “你已有一颗珠子,还贪图我这颗?”姬轩出声。石珠在一定距离内可相互感应,他感知到此人怀中亦有名额珠的波动。 “谁会嫌珠子多?”高大男子正是慕容嘉,他已冲至丘陵半腰,咧嘴笑道,“自己用不上,也能卖个好价钱。”他压根没把姬轩这一星源士放在眼里。 “区区一星,口气倒不小。不知你是无知,还是愚蠢。”孔老三也冲了上来,挥手拨开数支箭矢,目光灼灼,欲与慕容嘉合围姬轩二人。 丘陵之上,风声骤紧。夕阳将三人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嶙峋石壁上,如狰狞巨兽。 姬轩缓缓起身,这两人的战力没人有六千斤左右,他们来时调查过姬轩,预估姬轩也就六千斤左右的战力,故而二打一不会输。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姬轩一直不展露真正的实力,若是他们知道姬轩真正的战力,估计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 ------------ 第三十八章 仗义疏财 夜幕降临时,丘陵上的风更急了,吹得荒草伏地,沙石滚动。 姬轩感到压力倍增。即便个人实力再强,也难以应对一群人的围攻。下方众人见他修为低微,不过是凭借地势之利,纷纷将他视为可轻易拿下的目标——就像饿狼盯上一块鲜肉。 “小子,乖乖投降吧。”慕容嘉已登至丘陵顶端,站在三丈外,摆出上位者的姿态,声音冰冷如铁,“交出石珠和那柄弩,我可留你全尸。” “事先说好,刀剑无眼,可别怪我不客气。”二秃子弯弓搭箭,箭矢嗖嗖破空。下方陆续有人应声倒地,惨叫声在山谷间回荡。 “倚仗地理优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十余人中已有八九人被射倒,剩下四人反应极快,身法灵活,一时难以命中。 孔老三与另外两人趁机攀上,与慕容嘉形成合围之势。 “你们两个一星源士的小子,何德何能拥有石珠?”孔老三啐了一口唾沫,满脸横肉抖动。他手中握着一柄九环大刀,刀身暗红,似饮过不少鲜血。 “真是走运的小子,修为平平竟能夺得石珠。”慕容嘉语带讥讽,目光却在姬轩身上来回扫视,“若在其他地方,我定要怀疑是有人给你们开了后门。” 在他看来,实力与所得不匹配,多半是背后有人。 “唉,这世道认识几个得力亲戚就是好。”孔老三脸不红心不跳地自夸起来,还吧唧着嘴,“富二代终究比我们这些实力派吃香啊。”仿佛自己真是凭实力闯荡的代表。 姬轩听得满头黑线,这些人的联想力未免太丰富。 四人同时疾冲而上,源气爆发,卷起满地沙尘。慕容嘉双拳裹挟淡黄色光芒,那是土系灵技的征兆;孔老三刀光如血,直劈姬轩面门;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封死退路。 姬轩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居高临下从侧面突袭。 铮! 姬轩一拳打出,瞬间一万斤的力道奔涌而来,孔老三首当其冲,胸前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倒在血泊之中,惨叫都未能发出便昏死过去。 “兄、兄弟……”慕容嘉颤声开口,额角渗出冷汗,“有话好说,都是同乡,或许……或许我们能交个朋友。”他怕了,这破了万斤的力道,一定是家族中最顶尖的战力,而在他们的意识中,姬轩一直是废物,故而才敢如此肆无忌惮,没想到姬轩一直隐藏了实力。 “嗯,这提议不错。”姬轩笑容温和,人畜无害,露出洁白的牙齿,“那便先将你的石珠交出,当作见面礼吧。” “你……”慕容嘉怒目圆睁,话未说完,姬轩已如鬼魅般贴近,一拳轰在他腹部。这一拳力道控制得极好,有八千斤力道,未伤脏腑,却打得他五脏翻腾,口鼻淌血,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不多时,其它几人也倒在地上**,也被姬轩一一敲晕。 “小轩子,接下来咋办?”二秃子搓着手,眼睛发亮,准备上前搜刮战利品。 “既然他们‘客气’地来了,总得留些纪念品。”姬轩并未下杀手,只是给每人注入麻醉剂——这是他从姬家药房带出的秘药,能令其意识清醒却浑身麻痹,无法动弹。地上众人内心骂声连连,却只能瞪眼看着二秃子上下摸索。 “小子,你别欺人太甚!”一人刚开口叫嚣,便被姬轩一拳捶进土里,顿时鸦雀无声。后面的人见状,再不敢反抗,任凭二秃子搜身。 姬轩找到些疗伤灵草,却未见灵技典籍——这些人皆是为夺宝而来,身上并未携带贵重之物,怕的就是被人反抢。另外来此地的大多是贫苦人,身上本就也没什么好东西。 “怎么都这么穷,没点值钱货?”姬轩此话一出,不远处那些歪脖瘸腿的家伙更是气得浑身发颤,却无可奈何。 “不想像孔三那样,就老实点。”二秃子瞪向几个哼哼唧唧的人,又指了指不远处昏迷的孔老三。众人望去,只见二秃子恶趣味地将自己穿过的大红花裤衩套在了孔老三和慕容嘉头上,顿时全都蔫了,敢怒不敢言。 “好了,诸位如此热情,多谢款待。”搜刮完毕,姬轩笑容和善地挥手送客,“下次有空再来啊。” “尤其感谢慕容嘉兄弟,赠我一颗石珠。”最后这句补充,让刚苏醒的慕容嘉喉头一甜,再度气晕过去。 “怎么,还不走?想留在这儿过夜?”二秃子对着众人挥了挥拳头,耀武扬威道。 “走、走!” “快撤!” 一行人互相搀扶,踉跄逃离,直到百丈外才传来阵阵咒骂,在夜风中飘散。 “小轩子,咱们这下发了!”二秃子畅快大笑,将搜刮来的物品摊在地上。除两颗石珠外,还有十枚下品灵石、五株一阶疗伤草药,以及几件品质尚可的护甲。 “但多了一颗石珠……拿着有些烫手啊。”二秃子喜忧参半。 姬轩在这里面,算是狼入羊群,但狼也不止姬轩一匹,这里面也有三星源士,若是有四五个三星源士合力来抢,到时候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你确定不要一颗?”姬轩看向二秃子,他并不确定对方的想法,但另一颗石珠毕竟来之不易,丢弃可惜。 “不用了。”二秃子摇头,神色罕见地认真,“我清楚自己的斤两。觉醒神魂并非人人可行,何况死亡率太高,我不想冒这个险。”能安稳修炼到老,便是福气。 “好,那我们就弃二保一。”姬轩当即决断,将慕容嘉那颗石珠握在手中,“这颗,我们卖了。” …… 与此同时,营地西侧一间木屋内。 “等我表哥到了,定要姬轩那小子偿命!”慕容嘉一行人狼狈回到住所,他胸口缠着绷带,面色苍白,却仍愤恨难平,一拳砸在木桌上,“还有那颗石珠……必须夺回来!” “看他还能嚣张几天!”旁边有人附和,眼中却闪过忌惮——灵器之威,实在令人胆寒。 …… 一夜过去,选拔临近尾声,名额争夺进入白热化。石碑上的名字不断更迭,姬轩所在之处也因怀揣两颗石珠而引来更多争夺者。然而姬轩战力远超同龄人,接连几波人马皆被其强势击退,最惨的一队人连兵器带护甲全被扒光,只留一条裤衩逃下山丘。 姬轩的凶名,渐渐传开。 第三日正午,丘陵下围了近百人,却无人敢率先上前。 “二秃子,我们去放出消息——”姬轩站在丘顶,朗声开口,声音在山谷间回荡,“这颗石珠,我卖了。” 此言一出,顿时掀起轩然大波。许多人闻风而至,争相求购。 “姬轩小哥,我出五块下品灵石!” “我出六块!” “我出一株一阶灵草‘血玉金锣花’!” “我出五块下品灵石,再加三块,请小哥替我保管石珠!”不少人试图请姬轩代为保管,姬轩能越级战斗如探囊取物,无人敢直撄其锋。若有姬轩作保,至少能安稳撑到选拔结束。 “都别跟我争!”正当众人争嚷之际,一声怒吼镇住了全场。那是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满脸络腮胡,扛着一柄开山斧,大步走来。 “我二虎的名号,天枫城谁人不知!” 短暂的寂静后,有人小声嘀咕:“咦,这名字怎么跟我家养的那条狗一样?” “哈哈哈!”众人哄笑,前仰后合。 “这位兄弟取名可真够别致!”有人高声调侃,场面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二虎面色涨红,怒目圆睁,却不敢真对所有人发作。他转向姬轩,抱拳道:“姬轩兄弟,听说你仗义疏财、义薄云天,我二虎佩服得很!”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顿时憋得满脸通红,肩膀直抖,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更大的笑声。“仗义疏财”四字从二虎口中说出,在这刚刚劫掠完数十人的情境下,显得格外诙谐。 姬轩也忍俊不禁,却仍正色道:“二虎兄有何指教?” “我出十五枚下品灵石。”二虎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钱袋,“但你得保证我能保住石珠,直到选拔结束。” 十五枚下品灵石!这价格让姬轩心动了。但他又有些犹豫——若帮二虎作保证,无疑会成为众矢之的,接下来几日恐怕再无宁日。 “姬兄弟,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二虎目光灼灼。 “二虎下去,这里没你的事。”突然,人群后方传来冰冷声音,“今天我要杀了这小子。” 众人齐齐转头。 ------------ 第三十九章 得手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 来者十余人,为首的是个身穿绸缎长衫的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面容阴鸷,正慢条斯理地摇着一柄象牙骨折扇。他身侧站着个少年,眉眼与孔老三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年轻些。后方跟着十几个蒙面人,清一色黑衣,气息沉稳,步伐整齐,显然训练有素。 “尔等何人,如此嚣张。”这群人一见便知来者不善,二秃子握紧弩弓,带着怒色道。 “我名孔二。”绸衫男子合起折扇,轻轻敲打掌心,目光落在姬轩身上,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贪婪,“你将我弟孔三打得卧床数月,这笔账,咱们好好算算。” “你想如何?”姬轩平静反问。 “嘿嘿。”孔二不以为意,淡淡地斜了姬轩一眼,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小子,我三星源士巅峰,一万二千斤的力道,你根本不是对手。把你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别逼我出手——我若发起脾气来,连自己都怕。”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窃窃私语。姬轩一直只表现出了一万斤左右的战力,而此刻来了一个一万二千斤的人,大家都知道姬轩这下惨了。 “这家伙踢到铁板了,人狂必有天收,终于有人收拾他了。” “是啊,孔二后面带这么多人,加上本身的实力,基本上没有人能够逃脱得了。” “听说孔家在天枫城势力不小,这次姬轩麻烦大了……” …… “你倒是有自信。”姬轩静静地笑了笑,并未表现出慌张之色。 “怎么,你在故作镇定吗?你觉得你还能赢了我们?”孔二阴笑,折扇一指,身后十余名蒙面人同时踏前一步,源气连成一片,竟隐隐结成阵势。 压力如山倾覆。 “比我大这么多才那么点实力,有什么好神气的。”姬轩冷眼相望,眸子中闪烁着寒光,“带的这些跟班也不怎么的,土鸡瓦狗罢了。” “你在挑衅我。”孔二面色沉了下来。 “哼,你以为我会惧你不成。”姬轩冷哼,随即先下手为强——他要以雷霆手段震慑所有人,将那些对石珠有非分想法的人彻底打压下去。 姬轩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孔二。这一拳毫无花哨,完全是大力出奇迹,却快得惊人,空气都在轰鸣,有破风声响起。 孔二瞳孔骤缩,折扇疾挥,扇骨中竟弹出一排利刃,迎向拳头,姬轩瞬间避开了利刃,转而攻向了孔二的肩头。 铛! 孔二连退三步,倒滚了几圈,肩头处的衣衫被打碎,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他面色大变,姬轩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你彻底惹怒我了。”全部一起上,孔二眼中大恨,身旁的二十几人均为二星源士,加上他三星巅峰,姬轩再厉害,也不会是全部人员的对手,他要用人海战术,打残姬轩二人。 “住手!” 正当孔二准备再次出击时,人群中有一道洪亮声音响起。那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竟压过了场中所有嘈杂声。 一道灰影飘然而至,落在姬轩与孔二之间。 来人并非别人,而是一身着拍卖会执事服饰的老者,约莫六旬年纪,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他腰间悬着一块青铜令牌,刻着“执法”二字。 “孔二,你竟敢违背帝国约定,私自进入选拔营地。”老者声音冰冷,目光如刀,“此地只允许参与选拔者进入,你早已超龄,还敢带人擅闯?” “又不是第一次了。”孔二艰难地站了起来,面色难看,却强撑着笑道,“欠的灵石等会儿补上就是了,李老何必如此较真。”他显然认得这位执法者。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蛀虫,所以才闹得此地乌烟瘴气,目无法纪。”李老丝毫不给面子,袖袍一拂,“给你三息时间,带着你的人滚出此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李老,这小子让我吃了大亏,我要找回场子.......” “我最后说一遍,现在就滚。” 孔二一愣,他这几天一直混迹于此,李老从未如此严厉过。他很精明,立刻意识到定然有其原因。目光再扫向姬轩,心头一凉,这小子还有靠山?但是他们对姬轩很熟悉,并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子弟,姬轩也一直是姬家的边缘人物。 “怎么,孔二,还不走,你想和执法者干架不成?”二秃子机灵,立刻出言挤兑。 孔二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狠狠瞪了姬轩和二秃子一眼,咬牙道:“我们走。” 二十几名蒙面人如潮水般退去,转眼消失在营地巷道中。 “多谢执法者。”姬轩抱拳行礼,心中却满是疑惑,他与此人素不相识,为何会出手相助? “例行公事。”李老淡淡点头,目光在姬轩身上停留一瞬,随即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场中陷入短暂寂静,随即哗然。 “关系户,绝对是关系户!看着自己人打不过了,就跳出来假惺惺曰例行公事!” “人家就是能拿到两个名额怎么了?关系户也是本事,谁叫你老爹是个穷佣兵,你羡慕人家关系户啊。” “不过话说回来,那老者真是执法者?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嘘,小声点,能让孔二如此忌惮的,定然不是普通人物。” …… 议论纷纷中,姬轩与二秃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解。 “卖名额了,卖名额了!”二秃子率先反应过来,扯开嗓子喊道,“有意者都来,咱们继续!”这话让得一群人对他翻白眼——这家伙真是脸皮厚,刚经历一场风波,转眼就恢复如常。 最终,在执法者现身的影响下,再无人敢找姬轩麻烦。那颗石珠以十八枚下品灵石加两株疗伤灵草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小家族子弟。对方千恩万谢,姬轩则承诺保他至选拔结束。 四日后,选拔正式落幕。石碑上三十个名字终于固定下来,觉魂潭名额,到手。 当夜,月华如练。 姬轩与二秃子蹑手蹑脚地返回家族驻地。姬轩带上了赫子铭那儿夺来的空间戒,内有三尺见方的储物空间,两人带上了事先准备的换洗衣裳,一起放了进去,两人打算趁夜出发,前往天涯城。 奈何在碧落山庄门口,早已有人等候在此。 “二秃子,大半夜的,你跑出去干嘛?” 此人并非别人,正是二秃子的爹,姬家五长老姬文远。他身材魁梧,面色黝黑,此刻正双手抱胸,站在月光下,脸色铁青。 姬轩心中一沉——两人私自跑出去夺觉魂潭名额的事,显然已被大人们知晓。 “觉魂潭那儿多危险啊,去十个死六个。”姬文远死死盯着儿子,“你娘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 二秃子讪笑道:“爹,我没想去觉魂潭,就是陪小轩子去看看……长长见识。” “你个兔崽子,别以为我没听到你说的梦话!”姬文远怒道,“不好好在家修炼,想去天涯城见什么洛无双,门儿都没有!”他越说越气,一把揪住二秃子衣领。 二秃子话未说完,便跟拎鸡崽子似的,被他爹拎着往山庄里拖。 “小轩子,你是少主,我不好劝诫你,可做事儿也要考虑清楚。”临走时,姬文远回头看了姬轩一眼,语重心长道,“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头了。” 姬轩不知如何作答,只是静静站在夜空中,任由清风吹乱头发。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投在青石地上。 二秃子过的才是普通修士的真实生活——只求在这个世道里安稳度日,不求大富大贵,更不愿以命相搏。而自己呢?父母失踪,爷爷远行,家族重担虽未全压在他肩上,却也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 “五叔,你出来吧。”过了一会儿,姬轩忽然轻声道。 夜色中传来一声轻笑。 “小子,不错啊,居然能察觉到我的存在。” 一道身影从十丈外的大树上飘然而下,五叔年约四旬,面容儒雅,穿着宽松青衫,笑得很慈祥。 “五叔,你不阻止我吗?”姬轩心中感动。二秃子的爹之所以只带走儿子,却未对他多言,定然是五叔也在此附近——他并未现身阻止,而是隐藏在暗处,打算一路跟随保护。 “宝剑锋从磨砺出。”五叔走到姬轩身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你长大了,突破了源士,还越阶战胜了薛勇,我由衷地高兴。”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有自己的打算,有自己的机缘,更有自己的追求。我知道你一直想去寻你父母和爷爷——这些年来,那双眼睛里的倔强,和你爹当年一模一样,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姬轩听着鼻尖微酸。 “我能力有限,不能帮你,但我不能成为你的绊脚石,你定然有自己的打算,若不放你前去,我担心你会后悔一辈子。”五叔轻声道,月光洒在他侧脸,映出眼角的细纹,“我相信,你能从觉魂潭平安归来。” “好,谢谢。”姬轩深吸一口气,“但你不用保护我。觉魂潭只能是源士才能进入,你进不去。” “至少送你去天涯城。”五叔坚持。 “不用。”姬轩摇头,目光望向远方群山,声音坚定,“雄鹰将幼崽的翅膀扯断扔下山崖,并非因为无情,而是因为想让它变得更加强大。” 五叔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好!说得好!你是大哥的儿子,我不多过问,我信你。” 笑声渐歇,他神色转为严肃:“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 “雏鹰不是麻雀。”五叔一字一句道,“它要腾飞而上,承载着梦想展翅九天。身后是荣耀,身前却是血与骨。你要搏一个未来,我不阻拦,但二秃子不一样——他没有你的机缘与志向,将他留下来,为家族存一个后辈。” 姬轩沉默片刻,重重点头:“嗯,好。” “哈哈,小子,拿出气势来!”五叔又恢复了爽朗笑容,用力拍了拍姬轩后背,“我相信你去了一定能安全地回来。去吧,雄鹰展翅九天,如果飞累了,记得回来——姬家永远是你的巢。” “嗯。”姬轩点头,心头涌起暖流,却也夹杂着酸楚。他最后望了一眼碧落山庄的灯火,那里有他熟悉的院落、练武场,还有那些看着他长大的族人。 月光下,少年转身,踏着青石路向城外走去。步伐起初有些沉重,渐渐变得轻快,最终如风一般,消失在夜色深处。 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 仿佛一头雏鹰,终于展开了翅膀。 五叔站在山庄门口,久久未动。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才轻叹一声,喃喃自语: “大哥,你的儿子……长大了。” 夜风吹过,树影婆娑。 远方群山之间,隐约传来一声悠长的鹰唳,划破寂静长空。 ------------ 第四十章 前往天涯城 明月高挂,清辉如霜,洒在蜿蜒的山道上。 夜色中的魔兽山脉并不宁静,远山深处偶尔传来不知名兽类的悠长嘶鸣,在空谷间回荡,更添几分苍凉。 一支两百余人的商队正举着火把穿行其间,马蹄声、车轮声、脚步声混杂,惊起了林间栖鸟,扑棱棱飞向月空。 姬轩骑在一匹青鬃马上,跟在商队中部。他身侧还有十余个同样前往天涯城的年轻修士,大多是此番获得觉魂潭名额的竞争者,都选择了跟着商队一起。 火把的光在夜风中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映在道旁嶙峋怪石上。 “姬小子,真是没想到啊。”一个带着讥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马蹄声渐近,“一个废物,竟然真的能一步步崛起。” 姬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贾政” 来人催马与他并行,正是贾家年轻一辈的贾政。他约莫十八九岁,面容白净,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倨傲之气,一身锦缎劲装,腰间佩着一柄镶嵌宝石的长剑,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没错,是我。”贾政得意地扬起下巴,“你不知道吧?我贾家是这个商队的大股东,整个商队的背后,都是我们在主导。” “我知道。”姬轩平静道,“我给你们交了保护费。” 贾政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区区保护费而已。若不是看在你如今也算有些实力,能帮着商队抵御些低阶魔兽,你以为凭你也能加入我们的商队?”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轻蔑:“不过话说回来,你能拿到觉魂潭的名额,倒是让不少人意外。只是觉魂潭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善地,多少天才进去都是有去无回。你一个刚突破的一星源士,还是别抱太大期望,能保住小命就算不错了。” 姬轩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话。对于这种喜欢搬弄是非、炫耀家世的人,他向来懒得理会。月光下,少年侧脸的线条冷硬如石雕。 贾政见姬轩不搭理他,自觉无趣,又自讨没趣地说了几句风凉话,见姬轩始终不为所动,便悻悻地勒转马头,到前面和几个家族子弟吹嘘去了。 火把的光映着他离去的背影,将那身华服照得格外刺眼。 “小子,没事儿别招惹他们。”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在姬轩身旁响起。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腰间挂着一柄厚背砍刀,脸上有道疤痕从眉骨斜划至嘴角,却并不显得狰狞,反而透着几分江湖气。 “贾家现在风头正劲,妥妥的暴发户。”汉子压低声音,“都有传言,他们估计是这几年在魔兽山脉寻到宝了,才会在短短几年间异军突起,名动天枫城。” 姬轩微微点头。贾家原本只是天枫城一个很小的家族,一直做着跨境生意,经常穿越在魔兽山脉间。这行当风险极高,撞上魔兽牺牲的人很多,故而人口很少,实力远不能和其他三大家族媲美。 但就在十年前,贾家突然间崛起,家族中多了几位大源师高手。仗着对山脉地形极其熟悉,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如今已经完全能媲美姬家,甚至还有超越之势。 “是呀,八成是这样。”旁边又有个年轻修士加入谈话,他是个圆脸少年,看起来颇为健谈,“前几天贾家和赫家还在不断派人进入山脉,听说是在寻宝。” “寻宝?”姬轩心中微动。 “对,他们在暗地里疯狂地寻找一个叫赫子铭的家伙。”圆脸少年神秘兮兮地道,“小道消息,这家伙偷偷拿了贾家什么东西,两家现在都在追查他的下落。” “赫子铭?”姬轩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凛然。他的猜想果然成真了,赫子铭偷了家族的藏宝图,而现在那个神秘的黑木盒子,还在空间戒中静静躺着。 只是那盒子材质特殊,姬轩试过多种方法都无法打开,暂时还不知道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商队继续在夜色中行进。除了马蹄声和偶尔响起的队员交谈声,四周一片寂静。但这种寂静反而让人心头发紧——魔兽山脉的夜晚,从来都不真正平静。 远处又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声音凄厉,在群山中回荡良久才渐渐消散。 姬轩骑在马上,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动静,一边默默运转体内源力,保持着最佳状态。 他知道,魔兽山脉中很多危险,有许多出没无常的魔兽。 “前面就是黑风口了,大家打起精神来!” 商队前方传来一声洪亮的呼喊。说话的是商队头领,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中年汉子,名叫贾铁山,一位源师强者。他站在队伍最前方的一辆马车顶上,手持一杆丈二长枪,枪尖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黑风口地势险要,两侧山壁高逾百丈,中间通道仅容三马并行。”贾铁山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而且此地常年刮着罡风,风中夹杂沙石,打在身上如同刀割。更麻烦的是,据说里面有二阶魔兽出没,都给我小心点!” 众人闻言,顿时都紧张起来,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火把的光映照着一张张或凝重或恐惧的脸。 姬轩也微微眯起了眼睛。他能感觉到前方那片区域传来的压抑气息——不是杀气,而是一种天地自然形成的威压。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呼吸都有些不畅。 商队缓缓驶入黑风口。 一入风口,果然如贾铁山所说,狂风呼啸而至,吹得火把明灭不定,几乎要熄灭。那风并非寻常山风,而是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风中果然夹杂着细小的砂石,打在脸上生疼。 道路两旁是陡峭得近乎垂直的山壁,怪石嶙峋,在摇曳的火光中投下扭曲的阴影,显得格外狰狞。头顶仅能看到一线天光,月亮被高耸的山壁遮挡,只有些许清辉从缝隙中漏下。 商队的行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屏息凝神,生怕惊动了什么。 马蹄铁踏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商队行进到黑风口最狭窄处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 那声音如同闷雷滚动,震得山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腥臊之气扑面而来,众人欲呕。 “不好!”贾铁山脸色大变,“是二阶魔兽,铁甲熊!” 话音未落,只见一头身高近三丈的庞然大物,从山壁的阴影中猛地冲了出来,重重落在道路中央,挡住了商队的必经之路。 ------------ 第四十一章 铁甲熊 火光映照下,这头巨熊的样貌清晰可见:浑身覆盖着厚重如铠甲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在火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闪烁着凶残的赤红光芒,死死地盯着商队众人,涎水从它那巨大的嘴巴里滴落,砸在地上发出“啪嗒”声,竟将石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结阵!保护货物!”贾铁山大吼一声,率先从马车顶跃下,长枪一抖,枪尖直指铁甲熊。 十几个商队护卫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闻言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快速组成一个简单的圆阵,将运载货物的马车护在中间,长矛向外,盾牌在前,动作干净利落。 贾政等几个家族子弟则吓得脸色发白,慌忙勒马后退,缩在护卫阵型的后方,有两个甚至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弓箭手准备!”贾铁山再次下令。 队伍中立刻有七八名弓箭手弯弓搭箭,箭矢带着破空之声射向铁甲熊。但那些精铁打造的箭镞打在铁甲熊厚重的鳞甲上,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溅起一溜火星,根本无法穿透。 “没用的!它的鳞甲太硬了!”一名老护卫绝望地喊道。 铁甲熊被箭矢激怒,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动,朝着商队猛冲过来。 那气势如同山崩地裂! “挡住它!”贾铁山目眦欲裂,身上源力猛然爆发,长枪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他显然是土系源气的修士,此刻动用了某种增幅力量的秘法。 但铁甲熊的速度远超想象,它看似笨重,冲锋起来却快如奔马。眨眼间已冲到阵前,巨掌带着呼啸风声,一巴掌拍向最前面的一个护卫。 那护卫举刀格挡,却是螳臂当车。“砰”的一声闷响,他连人带刀被震飞出去,撞在后方马车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妈的,拼了!”贾铁山怒吼一声,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铁甲熊的眼睛。 其他护卫也纷纷呐喊着冲了上去,与铁甲熊缠斗在一起。一时间,兵器碰撞声、怒吼声、熊吼声交织在一起,在这狭窄的山道中回荡,场面十分混乱。 姬轩没有立刻出手。 他勒马停在战圈外三丈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铁甲熊。这头二阶魔兽力量巨大,防御惊人,但动作似乎有些迟缓,转身时脖颈处的鳞甲会出现短暂的缝隙。 而且……它似乎对脖颈保护得特别严密。 “就是那里。”姬轩眼中精光一闪。 就在铁甲熊一掌拍飞第二名护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姬轩动了。 他催动源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从马背上射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黝黑的短刃——这是从之前那些败者身上缴获的战利品之一,虽非法器,却也算得上锋利。 姬轩没有正面攻击铁甲熊,而是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法,围绕着这头庞然大物快速游走。他脚步轻盈如猫,在乱石间跳跃腾挪,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铁甲熊的拍击。 他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铁甲熊的脖颈处——那里的鳞甲颜色略浅,且每次铁甲熊转动头部时,那片鳞甲会出现瞬间的松动。 就是现在! 铁甲熊被贾铁山一枪刺中肩部,虽然未破防,却也吃痛暴怒,人立而起,双掌高举,准备给这个可恶的人类致命一击。 而就在它人立而起的刹那,脖颈处的鳞甲果然出现了缝隙! 姬轩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一个加速,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手中的短刃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刺向那道缝隙! “噗嗤!” 短刃成功刺入,虽然只进去了寸许,但也让铁甲熊吃痛不已。一股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涌出。 “吼——!” 铁甲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暴怒。它狂暴地扭动身体,想要将姬轩甩下来,巨掌胡乱挥舞,将旁边的山石拍得粉碎。 姬轩一击得手,立刻借力后退,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在地上,手中短刃已染满鲜血。 “好!”贾铁山见状大喜,知道这是绝佳的机会。他大吼一声,将源力催发到极致,长枪上那层土黄色光芒骤然炽烈,竟隐隐化作一头土龙虚影。 “破山枪·龙突!” 长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再次刺向铁甲熊脖颈处的伤口! “砰!” 这一枪结结实实地刺入了伤口深处,枪尖甚至从另一侧透出少许。铁甲熊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 暗红色的血液如泉涌般喷溅,将贾铁山半个身子都染红了。 铁甲熊吃痛之下,终于感到了恐惧。它看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类,又看了看自己血流如注的脖颈,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猛地转身,撞开拦路的碎石,朝着黑风口深处踉跄逃去。 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黑暗的峡谷深处。 山道中一片死寂,只有火把在风中猎猎作响,以及伤者压抑的**声,所有人都看向姬轩,目光复杂——有敬佩,有忌惮,也有不解。 这个一星源士的少年,刚才那一击的时机、角度、力道,都把握得妙到毫巅。 贾铁山拄着长枪喘息片刻,然后大步走到姬轩面前,郑重抱拳:“姬轩兄弟,刚才多谢了!若不是你那一击破了它的防,我们今天恐怕要死伤惨重。” 两家本来有些恩怨,但此刻贾铁山却是对着姬轩感谢,他是个简单的粗人,恩怨分明。 姬轩静静地点头,月光从一线天的缝隙中洒下,照在少年沾着几点血迹的脸上,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明亮如星,远处,黑风口的罡风仍在呼啸,而更远的前方,天涯城的轮廓,还隐在茫茫夜色之后。 商队离开黑风口后,一路平安无事。 十日后,一座雄伟的城池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墙高逾十丈,以青灰色巨石垒砌,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城头旌旗猎猎,守城士卒甲胄鲜明,来往行人车马川流不息,繁华景象远非天枫城可比。 这便是天涯城,流云帝国东南边境的第一大城。 ------------ 第十六章 大渊 “小子,把那杆大戟捡起来,对着白牙象受伤的位置砍下去,不能拖,动静太大群象会过来。” 二爷的声音响了起来,听得姬轩心跳加速,不远处洛无双被象鼻擦中,肩部受伤,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情况如何了。 “这戟好重,洛无双这个变态,怎么扛着跟个没事人一样。” 十几名大汉围着白牙象,你进我退,你来我往地消耗着白牙象的体力,姬轩抓住时机,奋力扛起大戟,从侧面直接向着大象头颅裂开处砸去。 ~嗷~白牙象一声嘶鸣,长鼻向着姬轩疯狂甩去,同一时间,姬轩一个健步,翻到了白牙象背上,举起大戟,又是一戟劈了下去,轰隆,几人高的大象站立不稳倒地,在地上哀鸣。 “咳咳,姬轩你没事吧。”洛无双艰难地瘸着腿走了过来,喘着粗气,气哼哼地对躺在地上的大象踹了几脚。 “好长的象牙,三根象牙便可买一枚凝气丹啦。”赫子铭小跑过来,一手夺过姬轩手里的象牙,捧在手里呵呵笑。 “哼,明明我们出力最多。”二秃子站在姬轩旁边,不乐意小声念叨。 “白牙象是群居动物,我们快些离开。” 姬轩对这二秃子摆了摆手,他并没在意赫子铭的举动,每个人都有出力,功劳不是他一个人的,此刻四周被折腾地一片狼藉,还有一人当场死亡。 一行人并没有什么表情,在刀口上过日子,本就将生死悬在崖边,谁都有准备,最主要的是,和死者并无过多感情。 一群人望向姬轩,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对其多了一分好感,赫子铭听到了二秃子的话语,冷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多语,带着众人走了开去。 众人离开一会儿,丛林中便是传来一阵嘶嚎,一个个庞然大物围着白牙象尸体打转。 一行人有了经验,不再选大型野兽,一边休养身体,一边偷偷猎取小型野兽,紫衫雕、黄岩鼠等,容易击杀的野兽。 接下来半个月,一行人一边转悠,一边休养,杀了很多小型野兽,中型的野猪也是猎杀了几头,遇见落单的大型野兽他们也是没有放过,合力直接干掉了几头猛虎。 “姓姬的,你个混蛋。” 清风徐来,月影疏淡,袅袅篝火旁,洛无双三人围在一起,她黛眉弯弯,恶狠狠地盯着姬轩。 只见此刻的姬轩正手拿大戟,戟尖上串着一大块山鸡翅膀,金黄的油水沿着大戟滴落,看得姬轩直流口水。 “这不是物尽其用吗。”姬轩大剌剌地回道,十几天下来,三人熟络起来,说起话来毫无顾忌。 “本姑娘的大戟是用来杀野兽的,不是用来烤鸡翅膀的。”洛无双气的牙齿打颤,被这物尽其用气的不行。 “小轩子这手艺不错啊,这戟尖不是还有几个叉吗,都用上,给我烤只鸡腿。”二秃子在一旁流口水,嚷嚷着要烤鸡腿。 “你们给我去死。” ...... “两个臭小子加一个**,我一定会让你们好看。” 赫子铭与秦天等人在篝火另一边,看着洛无双三人嘻嘻哈哈直磨牙,赫子铭对她趋之若鹜,她对之却躲闪不及,此刻见着三人如此,赫子铭看来就是打情骂俏,让他十分妒忌。得不到就毁掉的心理让他双眸中发出冰冷的寒芒。 “铭哥,要不咱们明天就去那里吧,虽死了一个,但洛无双加进来了,恰好十五人。”秦天在一旁小声建议。 “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不属于我的东西,都作浮华,就按你说的办。” 赫子铭拳头紧握,落花有意,流水无心,他攥紧了拳头,抛去了所有念想。 “小轩子,赫子铭和秦天几个混蛋看我们不顺眼,前天打那头斑斓虎,他故意将老虎往我这边引,气死我啦。”二秃子在低声对着姬轩道。 “恩,再过两日咱们就与他们分物资,打道回府。”姬轩也是被他们有意无意地坑了两次,几人心知肚明,并未打算一直在此,而是准备打道回府。 阳光绚烂,林海翠绿。 秦天一大早便是将所有人聚集到一起,站在赫子铭旁边,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原来赫子铭机缘巧合得到了一张地图,经过仔细研究,确定位置在横断山脉外围,故而组队一群人来到了这里。 按照他的意思,铭哥是不会有闲心来猎杀野兽的,那不过是一个噱头罢了, “铭哥与各位有福共享,一起协作扫清前面的障碍,最后得到的东西,一起平分。” 秦天笑意盈然,赫子铭站在旁边,温文尔雅,一副书生气息散发出来,给人一种无形的亲近感。 “果然,赫子铭进山另有目的。” 姬轩先前的猜测成真了,一个家族子弟一般很少会前往这种地方来求生存,但是姬轩没想到是来寻宝的,赫子铭在赫家并不出众,不算是天才系列,一般是没有机会碰触藏宝图这一类东西的。 “真要是有福同享,干嘛不叫上赫家一群老家伙前来。” 二秃子低声诽谤,面色凝重,就是他都没有被秦天的表面之词吸引,因为这话完全经不起推敲。 然而其它人却完全被带入了进去,秦天口吐莲花,赫子铭笑意不减,一群人完全沦陷了,一群人兴奋得直搓手,跃跃欲试。 “难怪铭哥这些天一定要收集那些野兽血呢,原来是这个目的啊,我王三第一个支持。” “对对,我也支持,一块儿去。” ...... 姬轩与二秃子相互交换了眼神,对赫子铭的意图心领神会,洛无双不动声色地用脚跺了跺姬轩两人,斜着眼看他们。 众人达成共识,赫子铭摸出一张地图,乍一看像是一张枯黄发霉的粗布,有些破烂,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一条条纹路,在阳光照耀下依稀可见其斑痕。 一群人饶有兴致地围了过来,地图虽有些破烂,却还是在众人合力下,找到了路径。 一群人静悄悄地向着密林方向摸去,穿过一片山林,前方便是一陡峭的山崖,山下浓雾弥漫,前方几十米处,又是一座山崖,似利剑般笔直挺立。 “铭哥,到了。”秦天手指远处那座山崖,向着赫子铭拱手。 “兄弟们,我们要去的地方便在远方那座山崖处,可我们不能飞行,远方山崖距离我们五十米,我这阵法需要十五人合力启动,它可带一人过去。” 赫子带来了一个大阵,需要十五人占据五个方位,三个人一组,将这些天收集的兽血同时倒入阵角,然后开启大阵。 赫子铭一边解释,一边拿出一张古朴的五角粗布,粗布上面经文闪耀,一拿出来便是引得众人惊叹,对他们来说,这可是无价之宝,一群人眼光过热,可并没有人敢动歪心思,人家敢拿出来,就不畏所惧。 “灵石,灵石。”一个大汉出声,一群人眼光移了回来,只见五块闪闪发光的大灵石放在五个角落,纹路亮起,灵石瞬间化作灰烬。 一块大布包裹着秦天,姬轩等人奋力将秦天甩了出去,甩出一条长长的抛物线,秦天快落下山崖的时候,粗布发光,直接裹带着他平移飞了过去,平稳地落到了对面地上。 随即在他身后一条长长的绳子横跨在天堑中央,不一会儿绳子绷直,赫子铭用力拉了拉,第一个从上面爬了去。 后方一个个跟了上去,远远看去,像是一个个蚂蚱在绳上爬行,姬轩几人也沿着绳子爬了过去。 大雾遮蔽了天空,下方是一道天堑,无限长的深渊横亘在下方,像是一条巨龙,张开血盆大嘴,吞噬着众人。 一行人爬去最后落了下来,却是瑟瑟发抖,这边的密林上面被覆盖着的蜘蛛网盘踞,让人胆颤心惊。 “我的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姬轩旁边的一个黝黑大汉惊呼,只见到一棵又一棵参天大树被大网覆盖,光秃秃的大树完全没了叶子,十分萧条。 “这是蜘蛛网。”洛无双娇躯微颤,一双眼睛迷蒙中带着惊恐。 ------------ 第十八章 黄雀在后 主编都出来了,九成九是真的了!他们心神恍惚的道,他们这算不算又间接见证了一个新传奇的诞生? 然后傅景明便眉飞色舞的把楼汐如何打脸,怎么腹黑设计那个叫余依的事情全都一一说了出来。 怀胎还真的是一件挺烦人的事情,在日常生活中造出的不方便,让她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席妈妈接过设计图,细细看了,满意的点了点头,款式大方简洁、颜色稳重,又不像普通的工作服那样沉闷,看上去眼前一亮。 坐在会议桌正把头的是一个穿着黑西装,竖着偏分油头的中年男子,他手中叼着一根烟,眉宇间写满了深沉,此人正是公司的老板,夏东海。 “这话……你信吗?”宁宁冷笑一声,平等?真要有那么平等的话,宁溪顶替继姐下乡名额的事就不会发生了,结果还不是在某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下进行了? 而黄方首长,回到二号基地,听到别人说,人家一天前,就已经潜伏进去后,更是气的就差吐血了。 顾珏清一向不喜欢把人往简单的地方想,便大胆猜测晋阳王可能属于后者,可如今没有实证,也不能把人想得太坏,姑且就提防提防。 林清越又试了几次,然而每次,只要她叼着那粒豌豆去,那只老母鸡就用一种傲娇的眼神看着她,然后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将豌豆给踹飞了。 掘突的年纪与褒姒相仿,郑伯友在没有遇见褒姒以前从未想过自己对情之一事也会如此疯狂与执着,本以为平平淡淡就能够了此一生了。 例如再来一次吃红薯之类的,夏末可没有那打算拿到第一。。。,想到之前他们吃红薯的样子,夏末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千秀寻看着沐成风,给沐成风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的说道:“聿城少主,本少主和凤儿是两情相悦的,还望聿城少主成全。”把茶壶放下以后,千秀寻就定定的看着沐成风。 看着流川枫这个模样,潘辰内心忽然产生了一丝愧疚感,或许自己不用系统技能去增强三浦台的能力,流川枫也不会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我抬了胳膊环上他的脖颈,只消一瞬,双唇便贴上他的。他也只是微微一愣,便箍住我,深深吻了上来。烛火袅袅,彤然朦胧。 她牵着顾臣,顾臣的脚边又跟了一只猫,两人一猫沿着路边慢慢的走着。 “这不奇怪,这猴子其实就是菩提老祖的弟子。”潘辰对着胡火缓缓的说道。 “喂!千绝,你干什么拉我呢?”蓝子悦挣扎着被龙千绝牵着的手。 云层擦去了嘴角的血,他咬紧牙关,一手拿起一枚烟硝炸弹,突然冲到几个士兵的尸体上。 夏末心里有些无语,如果自己就这么冲过去的话,他绝对要被自己甩的飞出去,至于有什么伤势,夏末自己都不敢保证。 莳萝凝视着他的眼眸的时候,可以很清晰的看见里面赤裸的情意,但内心依旧存着一处疙瘩。 骆洛神不再说话了,用手不停地拨弄着额前的那绺金发,长长的睫毛不停地抖动着,显然,骆洛神在努力地推测故事的结局。 林佳彤脸上实在挂不住,愤愤的甩开沈亦枫跑进了电梯间。直到电梯合上了门赵朋予才长出了一口气。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散乱的老头跪在地上,抱着钱余的腿哭求着,不让他走。 “谁!是谁给老子出来”张辰被吓了一跳,赶忙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并没有人。 郑清婷说道,她也忘记了刚才似乎是试探张叶帆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这次她可能也是逗我玩来的,要是真的的话,那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你到底是跟还是不跟?买不起了么?”宋阕有些不耐烦,恼怒的道。 这次回来真是个错误,应该立刻纠正。去告个别,这就走吧。叶阳有些赌气地想。 这是他第二次来宝来商会,两次皆被商会之人嘲讽,而上次在青阳城分会时,更是被门口的侍卫阻拦。 莱万多夫斯基开始往后面撤了一点,身为中锋,莱万的脚下技术非常全面,在拜仁时期就经常在禁区外拿球策应,到了国家队也是如此。他移动到了前腰的位置,接到了队友的传球,正要转身时,却发现转不过来。 就在这微微愣神的时候,朱大强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拳头,甚至拳头上的脂肪还在微微的颤抖着,接着他的人就飞了出去。 在钟家吃了一顿饭,钟万山与钟灵秀再三保证,只要陈志凡买灵药就来找他们,一定最优惠,而且市能够找到的灵药他们都能找到,就算是不能找到的,钟家也是有办法的,钟家找不到的,还有郭家。 两头怪狮子见此,知道无法再推脱了,终于决定向童言说出解救青冥和强良之法。 刘筱希决绝的说着,离开张一鸣温暖的怀抱,极力让自己站稳一些,可是她的身体依然很虚弱,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