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默认 ------------ 第1章 美妾争宠记1 忠勇侯府。 春桃穿过走廊,对侯府中花团锦簇,假山嶙峋,池水荡漾的美景视而不见。 她脚步匆匆,穿过亭台楼阁,轩榭廊坊,来到了内院。 “少夫人,你怎么还在看账本啊!” 春桃走进满芳居,看到一位梳着妇人髻的女子,她头上发钗并不多,衣服也很舒适。 可皮肤细腻雪白,面容精致,浑身上下都透着闲适素淡。 桌上放着一盘精致的果脯,她时不时用纤纤玉手拿起一颗,送入口中。 一派悠闲姿态。 可春桃却急得不行,她忙说道:“少夫人,世子爷已经跟狐媚子厮混了好多天,每天都去她院里。” 林鹿拿起一颗果腹塞春桃嘴里,春桃猝不及防嚼了嚼,一边嚼一边囫囵不清道:“少夫人!!” “好了,我知道了。”林鹿说道,语气轻飘飘的。 春桃立即露出期待表情,“少夫人,要不奴婢等世子爷下值,请世子爷来满芳居用晚膳?” 林鹿反而说道:“我记得赵姨娘病了好些日子,让府医去给她看看。” 春桃:“啊?!” 不是在说世子爷的事吗,怎么一下转到赵姨娘身上了? 春桃表情要哭不哭的,但也不敢置喙什么,只能去照办。 林鹿看了看她,说道:“咱们施惠于人,你板着脸得罪人,好事都变坏事。” “算了,张嬷嬷,你替我走一趟。” 一旁沉默无言磨墨的张嬷嬷,一身古板颜色暗淡的衣服,显得极为稳重。 “是,小姐。”张嬷嬷连忙躬身说道,脸上带着些微的笑容,去办事了。 春桃脸色变了变,垂着头请罪,春桃见小姐不理会她,脸色更惶恐了。 林鹿翻着账本,房间里只有安静沉闷的翻书声,让人心中凝重不安。 林鹿时不时再拿起毛笔,在上面标记一下,随即揉了揉眼睛,心里却极为欢喜。 这样能动能吃,呼吸毫不费劲的感觉,真是爽啊! 她是肌无力患者,已经严重到躺在病床上,无力动弹。 呼吸不畅,要耗尽全身力量呼吸。 可依旧憋闷。 肌无力最终的结果,没力气呼吸,窒息死亡。 遇到了一个自称为炮灰逆袭系统的东西,说只要她完成一系列任务,就能得到一个正常的身体活下去。 她还以为,是自己临死前的幻想呢。 能够作为正常人活下去,不是一个没有力气呼吸,连生理无法控制的废人。 病床的林鹿,面容年轻却形容枯槁。 别的女孩讨论着服装得体,口红色号显白,为事业拼搏,为恋爱伤神,为减肥烦躁。 林鹿连走路都困难,像枯死的树,一动不动,等待死亡。 她太想活着了,做梦都想啊,哪怕自称系统的东西是恶魔,她也要试一试。 再说了,即便不是自己的身体,可她能利用身体,又蹦又跳,去很多地方,闻芬芳的花朵儿,尝美味食物。 感受是真真切切的。 “噗通……” 春桃一下跪在了地上,忙磕头道:“小姐,奴婢错了,求小姐罚奴婢……” 果脯有些甜腻,林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受茶香,略带苦涩的茶水,带走嘴里的甜味,好生舒坦。 她看着惶恐的春桃,问道:“错哪儿了?” 春桃的忠心是没问题的,是原主带来忠勇侯府的家生子,但问题是,蠢人灵机一动,后果严重。 春桃忙说道:“奴婢不应该置喙主人的事……” 林鹿只是说道:“写八百字自省书,把事情经过发展后果,写清楚。” 高门世家的婢女奴仆,尤其是贴身的,都能读书写字,甚至比一般的官家小姐的气度都好。 春桃头一次被要求写检讨,神色略微迷茫,但也应了下来。 她忙站起身来,拿起茶壶给杯子里倒了茶,便乖巧下去写检讨书。 没多久,张嬷嬷回来,对林鹿说道:“小姐,府医给赵姨娘看了,病得严重下不了床。” “听说小姐派大夫来给她看病,她硬是从床榻上下来,磕了头,说感恩小姐大德。” 林鹿点点头,“送佛送到西,让府医好好给她看,药钱这边拨。” 张嬷嬷点点头应了一声是,缓了缓,又说道:“小姐能想明白便好。” 世子爷的下僚送了个美人进府,世子爷对她极为痴迷,下了值就去她院子,惹得小姐受不了。 好在现在小姐似乎没那么伤心。 林鹿面带期待说道:“嬷嬷,是不是该用晚膳了?” 高门大户钟鸣鼎食,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味道相当不错,让林鹿每天都在期待。 发誓尝遍每一道菜。 张嬷嬷:…… 不伤心,但又心大了很多。 这边刚摆上晚膳,林鹿刚拿上筷子,就听到世子爷派人送信来,要来满芳居。 林鹿:…… 她只能放下筷子,看着满桌菜品不能吃,等着世子爷顾澜之。 顾澜之是忠勇侯府的长房长子,不出意外,未来继承忠勇侯的爵位,身份尊贵。 他面容英俊,长身玉立而来,如同谪仙一般,贵气十足,翩翩君子看起来禁欲,并不是放浪形骸的模样。 但这只是之前的顾澜之,现在的顾澜之,被沈姨娘各种套路,情感拉扯。 再加上身体的勾引,释放了心中被压制的欲望。 林鹿屈身行礼,被顾澜之扶起,他声音清越似水涧青石,“夫妻之间,无需多礼。” 林鹿眼神在顾澜之面上扫过,心中暗叹,不愧是男主,这副模样,真心帅啊! 也难怪原主以正妻的身份,跟沈姨娘争抢,却最终被厌弃了。 成亲三个月,正是新婚燕尔之时,再加上肚子没好消息,原主就想着多和丈夫造人。 结果来了沈姨娘,让原主如鲠在喉。 两人入了座,两人细嚼慢咽,食不言,顾澜之给林鹿夹了菜。 林鹿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 用过晚膳,林鹿就跟顾澜之说了内院的事情,还有姨娘病了,拨了钱买药。 “这些事情你做主就好。”顾澜之如此说道。 林鹿敏锐感觉到他心不在焉,意兴阑珊。 她笑了笑说道:“夫君,待会我还要看账本呢,可能比较晚,要不你去其他姐妹房中。” 顾澜之神色微闪,随即关切说了声,“别太累了。” 看着顾澜之的背影,林鹿并不意外,现在顾澜之很上头,她拦着并没有什么好处。 不然连相敬如宾这点情分都消耗没了。 什么好吃的菜,顿顿吃,月月吃,都会腻。 喜新厌旧是人之本性。 越拦越上头。 ------------ 第2章 美妾争宠记2 林鹿也并没有说谎,她确实点着灯,盘点着账本。 包括自己的嫁妆,有田地宅院,有商铺,还有首饰。 更有侯府给顾澜之的东西。 这些都是原主在管理,现在,林鹿更要握在手里。 能嫁给侯府世子做正妻,林家的势力也不弱,祖父是吏部尚书。 六部之一。 吏部管理官员升阶前途,手里的权力着实不小。 豪门世家最要紧的是什么? 传承,传承,还他妈是传承。 为什么妻妾成群呢,因为要多生孩子。 妾室除了给男主人提供美色,更是为主母分担生子的压力。 在这种封建社会里,女人生孩子是鬼门关里走一遭,生不下来就是一尸两命,不像现代生不下来还能剖宫。 更别说幼儿可怕的夭折率。 生子kpi全压正妻一个人头上,一胎接着一胎生,太可怕了。 除非一胎108宝,像青蛙一样甩籽。 谈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先把命给保下来再说吧。 连普通人家,妻子若一直没生子,压力都非常大,会被休弃。 女子身上最重要,最有价值的,就是生育价值与性价值。 故事的结尾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林鹿却并不太相信。 不然开枝散叶全靠沈挽一个人? 就算她一个接着一个生,她自己受得了吗? 再说了,男人的生育能力能持续到60多岁。 还有侯府的长辈,不会看着顾澜之守着一个人,还是一个妾室扶正的。 原主祖父吏部尚书,都没能让顾澜之守着她一个人。 或许是不够爱吧,能让身处这个时代的顾澜之能真的守着宋挽 沈挽是女主,来侯府的目的就是做人上人,拥有权势。 侯府来了个卷王啊,卷得侯府世子的女人们人仰马翻。 林鹿心想,那可不行,从某种情况上来说,后院的这些女子们,算起来是她的财富和手下。 至少利益是共同的。 妾室出卖美色和身体,寻求安身立命。 作为主母,她可以拥有她们生的孩子。 将来她生了孩子,妾室生的孩子,也是主母孩子的帮手。 当然,这其中需要一些智慧,不然兄弟阋墙的悲剧就会发生。 所以,不能让宋挽将后院的妾室们斗垮了。 跟打bOSS似的,最后把她这个世子内院最大的bOSS给干掉了。 要屹立不倒的,除开身份地位,更要手里有钱,手下有人。 更要像宋挽一样,全是套路,没有真心。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所以从来到这个小说世界,林鹿就在整理手头上的账目,清楚手里的粮资弹药,好合理规划。 本来在病床上等死,先不说这健康的身体,任务也决不能失败。 宋挽住在听雨轩,是比较大的院子,并且是单独居住,手底下还有两个丫鬟伺候。 比其他一些暖床丫鬟好过多了。 顾澜之来到听雨轩,门口的丫鬟正想通报,但被顾澜之抬手拦住。 “冬雪,将帕子给我。”屋内传来一声娇媚至极的声音,夹杂着水声。 显然,宋挽正在沐浴。 顾澜之拿过丫鬟手里帕子,推门进去,绕过屏风,在热气缭绕中,看到浴桶里坐着一个人。 站起身来,美背若隐若现,肌肤如雪,身姿窈窕勾人。 端的一幅美人出浴图,诱人至极。 顾澜之神色不变,如同高僧一般,将帕子递给沈挽。 宋挽接过,转身看到是顾澜之,神色立刻有些惊慌,立马捂着心口,重新沁入浴桶中。 她抱胸耸着肩膀,秀气的锁骨中,漾着两池春水。 “世子爷,你,你怎么来了?”在热气的蒸腾下,她脸色微微潮红,面若桃花。 含羞带怯,恰似一低头,最是温柔迷人。 “你哪里本世子没见过。”顾澜之微微一笑,扯了架子上的锦缎长布,将她包裹起来,抱到了床榻上。 宋挽顿时说道:“世子爷,你不是去少夫人院里,怎么来了?” 顾澜之打量着她,“怎么,吃醋了。” 宋挽别过头去,声音有些瓮声瓮气,“你们是正经夫妻,我哪里敢吃醋。” “口是心非。”顾澜之看她如此举动,眉眼闪过喜意。 替她擦拭湿漉的头发,这般亲密的举动,即便是和妻子,也并未做过。 宋挽趴在顾澜之的腿上,姿态美丽无助,像一只祈求怜惜的兔子。 “世子爷,我,我只有你了。”宋挽楚楚可怜,心里却一片漠然。 男人嘛,都有英雄情结,拯救弱小,能满足他们的英雄情结。 顾澜之微微皱眉,问道:“在侯府,有人为难你?” 宋挽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少夫人挺好的,就是,就是妾担心,有一天,世子爷恶了妾,妾不知该何去何从。” 顾澜之伸手,点了点她细挺秀气的鼻子,“瞎想。” “看来本世子需要做点什么,才不会让你瞎想。” “世子爷,你坏……” 顾澜之翻身,将沈挽压在身下,接下来便是翻红滚浪,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动静很大,男人的喘息和女子娇媚之声,持续时间也很长,让守在外面的丫鬟,面红耳赤。 在宋挽的身上,顾澜之感受的了灵与肉的结合,是如此畅快淋漓,仿佛归天了一般。 他有过不少的女人,但没有在哪个女人身上,感受到如此乐趣,如此契合。 这一刻,什么都抛开了,只有畅快淋漓,自由而畅快。 末了,他将女人搂在怀中,看着头发黏在脸上,一副疲惫的样子,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 他从床头拿了一个檀木盒子,递给宋挽,“打开看看。” “是什么呀,我太累了,不想看。”宋挽声音有些嘶哑,一副累得不行的样子。 “乖,看看。”顾澜之将盒子打开,给宋挽看。 里面是一个翡翠镂空雕花簪子,在光线下,呈现出蓝绿渐变流光,奢华无比。 宋挽愣愣看着,“给我的?” “是啊,喜欢吗?”顾澜之问道。 “喜欢,妾太喜欢了。”宋挽伸出两条细腻雪白的臂膀,搂着顾澜之脖子,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世子是对妾最好的人,从来没有人对妾这么好。” ------------ 第3章 美妾争宠记3 宋挽收到礼物,脸上布满了惊喜。 她语气带着哽咽和感动,让送礼物的人得到了极大的情绪价值。 顾澜之极为受用。 不过就是一个簪子罢了,就让她如此感动。 男人自恋本性浮出,她是如此容易满足,如此爱我,柔弱不能自理,离不开我。 宋挽微微垂眸,遮掩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 她身份不够,家里是商户,但好歹也是商户,有足够的金钱让她能养好身体。 牛奶泡澡,秘制古药将身体调理得让男人如痴如狂。 受了这么多苦,可不是来做妾室的,性命被人握在手里。 她要做正妻,不做妾室。 现在顾澜之喜欢她,但谁又能知道,这份喜欢能喜欢多久呢。 人不会对自己拥有的东西多么在意,但对损失异常敏感。 宋挽已经有所计划了,但这计划中,得有林鹿这个正妻参与其中。 林家千金大小姐,生来就尊贵,根本就容忍不了她的存在。 这段时间,顾澜之一直在她的院里,本来去了满芳居,却还是来她这里了。 恐怕现在大小姐,根本气得睡不着吧。 第二日一早,宋挽就起床,丫鬟冬雪端着水进来,一见宋挽醒了,忙说道:“小夫人,怎么不多睡一会,世子爷嘱咐奴婢,不要吵醒你呢。” 小夫人这个称呼,就挺有意思的。 宋挽慵懒说道:“要去给少夫人请安。” 她似醒非醒,媚态尽显,冬雪看到这一幕,都口干舌燥,心里跟猫抓一般。 连女子都这样,更别说是男人了。 随即,冬雪回过神来,担忧道:“去给世子夫人请安?” 受宠的妾室,一向不受正妻待见。 “小夫人在听雨轩自由自在的……” 何必主动凑上去,世子爷上值了,若出了什么事,简直求救无门。 “我是妾室姨娘,本来就该服侍主母。”宋挽说着,在冬雪的服侍下,穿上了漂亮的衣服。 一身浅蓝色官缎银纹绣百蝶度花裙,更衬托得她肌肤如雪,眉眼如黛。 她坐在了铜镜前,拿起顾澜之送的翡翠镂空雕花簪子,对着镜子照了照,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冬雪,你陪我去给世子夫人请安吧。”宋挽对冬雪说道。 冬雪心里有些不安,她是侯府家生子,看到宋挽的行为,就直觉不妥。 但妾室去服侍主母,也是该做之事,世子爷从宋挽入府之后,就对她荣宠至极。 现在就该老老实实的,怎么还去主母面前晃悠呢。 这个姨娘,该不会也不长久吧。 后院的姨娘,不是侯夫人赐给世子爷的丫鬟,一开始做了暖床丫头,要么就是别人赠送的歌姬舞姬。 这小夫人,不就是别人赠送的吗? 但宋挽发了话,冬雪也只能跟着去。 宋挽来到满芳居院子,院中芳草萋萋,一棵树下挂了个秋千,微风吹拂,微微晃动。 “宋姨娘安。”春桃看到宋挽来满芳居,微微皱眉,但也有礼节地行礼。 宋挽声音轻柔柔媚,“妾是来跟少夫人请安,劳烦通报一声。” 春桃看到她这副狐媚子样子,眉头立刻就竖起来,昨晚世子爷都来满芳居了,结果去了听雨轩。 现在宋姨娘居然还上门来,春桃直觉她是来挑衅。 但想到八百字的自省书,春桃语气略带骄傲:“少夫人去给老太太和夫人请安了,沈姨娘不如先回去?” 呆在满芳居干什么,走吧你。 “妾在此等候。”沈挽稍微一想,决定等。 春桃神色有些怪异,警惕地看着她,时不时盯着沈挽看,看她有什么动静。 林鹿去给侯府两位身份尊贵的夫人请安之后,被顾澜之的娘侯夫人拉着,说了好会话。 话里话外都是让林鹿快点生个孩子,生个嫡子长孙。 林鹿只能说,儿媳尽力,儿媳努力…… 成亲也就三个月,这副模样恨不得马上就生。 又隐晦说她管理世子后院管理稀松,让一个进府的妾室,缠着顾澜之厮混。 媳妇难做。 林鹿唯唯诺诺应着,后宅两个大佛压着,侯府现在也是侯夫人管着。 当家主母没点CeO的本事,根本当不了,就看王熙凤,真正是累得小产之后没时间休息,一直崩漏(出血)。 要将一大家子给维持下去,拆东墙补西墙。 给两位大佛请安之后,林鹿对张嬷嬷说道:“去看看赵姨娘。” 赵姨娘住的院子很偏,还不是一个人,而是和另一个赵姨娘住在一起。 走进院子,一股子药味就传出,院子里,有一个小丫鬟正在煎药,拿着扇子扇炉子。 炉子里的橘黄的火焰跳跃,药罐里咕噜咕噜冒热气。 小丫鬟年纪小,看到林鹿一时有些惊慌,一时又想进屋去通报,又想着要来见礼,在原地急得直打转,脸都红了。 张嬷嬷开口道:“你家主子病好点了吗?” 小丫鬟忙道:“好,好多了。” 林鹿走进屋里,房间里很朴素,就一张桌子,床榻,并没有多少摆设,看起来,暗沉沉的,光线也不好。 妾室依附男人,不得宠爱,又没有子嗣,日子自然不好过,甚至得自力更生。 若是惹了主家心里不痛快,直接就送人,或者发卖了。 全靠一点微末良心,实在缥缈。 赵姨娘听到外面的动静,已经从床榻上起来,等林鹿进来,立刻就行大礼,“妾叩谢夫人大恩。” “起来吧,病着呢。”林鹿开口说道。 赵姨娘站起身来,她脸色苍白,瘦得下巴尖锐,一阵风都能吹走。 “妾,真是无以为报。”赵姨娘又说道,她不是贵妾,是官员聚会,互相赠与的。 不像是侯府家生子抬举的,就算是病了,也是求助无门,还得想方设法不闹出动静。 不然惹了主家不悦,觉得晦气,只能被扔出府自生自灭。 所以现在能看大夫,能吃药治病,赵姨娘真心感激。 林鹿说道:“你既然入了府,又是世子爷的妾室,作为主母,照顾你们,是我的职责。” “以后有什么事,要及时汇报。” 赵姨娘又是行了一礼,满脸感激,心中顿时大定,觉得有了依靠。 遇到的主母是心善的。 ------------ 第4章 美妾争宠记4 “好好养病,我会让膳房送一些清淡滋补的膳食。” “养好了身体,有个一儿半女,下半辈子也有个依靠。” 林鹿这些话,也是真心话,这个时代,女子的价值,只能通过生育证明。 美色并不是能持久的东西,人都会老。 “妾知道了,妾多谢少夫人。”李姨娘声音哽咽,或许主母有什么目的,但对她的照顾是真的。 这时,门口有个脑袋,悄咪咪往屋内探。 林鹿开口道:“在门口做什么,进来。” 孙姨娘的年纪比较小,脸上还有些稚气,看样子还没十三岁呢。 听说是在外面买了的丫头,但八字比较好,旺夫,就被侯爷夫人安排成了顾澜之的妾室。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顾澜之也想不起这个小丫头。 “夫人。”孙姨娘走进屋里,神色忐忑地跟林鹿行礼。 “起吧。”林鹿看了看孙姨娘,开口道:“你跟赵姨娘在一个屋檐下,有什么事相互照顾。” 孙姨娘点头,“妾知道了。” 她像个孩子,大人说什么,她就应什么,看着林鹿的眼神,带着畏惧。 离开赵姨娘院子,林鹿去看了其他的妾室。 之前原主并不在意这些妾室,新媳妇入门,最要紧的是先生个孩子,在婆家站稳脚跟。 但跟生孩子相比,现在最要紧的事,将后院力量整合,对抗宋挽。 不然到时候,落得一个发疯抑郁,油尽灯枯,被泼了一身脏水,还影响到娘家的名声。 如此媳妇,侯府还特别大度,并未休弃,显得侯府真是有情有义。 正妻的位置只有一个,宋挽不想做人妾室,要做正妻,那占着正妻位置的人,就得下来,给人腾位置。 主母突然到访,让妾室们都有些惴惴不安。 有的妾室是暖床丫头扶上来的,有的是六七品小官的庶女,也算是官家小姐。 却只能顾澜之做小妾。 特么的,顾澜之可真是命好,林鹿在心里吐槽。 现在是她的了。 林鹿了解一下这些妾室,若是她们有什么难以解决的困难,她也就帮忙解决一下。 面对林鹿的施恩,妾室们心里始终有些疑虑。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在顾澜之的后院逛了一圈,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了。 宋挽就硬生生在满芳居等了一个多时辰,就硬站着。 也没人给她准备椅子,更别说准备茶水。 林鹿回来,看到宋挽的时候,惊讶道:“宋姨娘怎么来了,怎么在外面站着?” 天气酷热,随着日头上升,热气扩散开来。 宋挽白皙如雪的脸上,有着密密的细汗,给人一种娇弱之感。 她站得腿酸了,见到林鹿,行礼的时候都踉跄了一下,还是旁边的冬雪扶了一下。 “妾请夫人安。”宋挽出声。 “天热,别在外面站着,去屋里。”林鹿神色如常,并没有多拿乔,显得端庄大气,雍容有度。 “多谢夫人。”宋挽起身,眼神扫过她的脸色,发现她神色正常,没有嫉妒,没有怨恨…… 就只有上位者的从容。 这让宋挽心中一凝,略微有些挫败。 这位林家千金小姐,似乎比想象中要难对付一些。 以为昨天晚上,她截胡了顾澜之,这位主母,多少都该有些情绪的。 但她很正常,就有些不正常了。 有这么重的心机吗? 门口珠帘晃动,碰撞出清脆的声音,宋挽走进屋内。 里面摆着冰鉴,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冰鉴上摆着果子,果子表皮上凝结出了水汽。 屋中摆设华贵,视线明亮,宽阔大气,这便是世子夫人居住的地方。 很多东西,是她这个商人之女没法使用的,礼仪规格,有些东西只有皇家和贵族用。 旁人用了就是僭越。 宋挽下意识摸了摸脸,既然上天给了她这样美的一张脸,那就不能浪费了。 要利用这张脸,得到权力,得到想要的东西。 “坐吧,别拘束。”林鹿坐下来,端起茶杯,猛喝了两杯茶,才没那么口渴了。 宋挽连忙坐下,一个时辰,站得她确实很累。 有丫鬟奉上了茶水和糕点,这些东西,宋挽都没动。 “宋姨娘过来,可是遇到事了?”林鹿问道。 宋挽神色迟疑,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缓了缓,还是开口道:“夫人,世子爷常来看妾,妾心中不安。” “妾只是商贾之女,被父亲赠予他人,受辱之时,幸得世子爷搭救,入了侯府。” “妾不懂规矩,若妾做错了什么,夫人能明示妾。” 宋挽这话一出,屋内丫鬟和嬷嬷,都将目光投向了宋挽。 而宋挽一副柔弱无辜模样,神态认真。 林鹿:…… 擦,贴脸开大是吧。 常~来~看~妾,妾~心~中~不~安。 林鹿心里明白,宋挽就是来激起她的好胜心和嫉妒心。 原主也就是十六岁及笄的女孩,又跟丈夫成亲不久,哪里经得起宋挽的刺激。 又加上顾澜之痴迷宋挽,更说明自己的魅力比不上宋挽。 高门嫡女,被宋挽打得还不了手。 说到底,还是自持身份,没有宋挽能放得下身段,心中更有明确的目的。 下场跟人斗,落了下成,不跟人斗,就眼睁睁看着夫妻离心,丈夫痴迷她人,连孩子都不愿意跟她造。 婆家压力,夫妻形同陌路,甚至最后狠狠心,给顾澜之下药,只为有个孩子。 还被顾澜之鄙视,说她高门贵女,做出给男人下药的腌臜之事。 林鹿面露好奇,反而问道:“你既是商贾之女,也算不得贫苦人家,卖儿卖女,你父亲为何这么做?” 宋挽神色顿了顿,显然没想到,对方注意点在这里。 她面露凄婉,“夫人,自古士农工商,你是高门贵女,自然不知道作为商贾,被人盘剥,种种的不得已。” 财富在权势面前,权势仅仅是一弹指,财富立马就灰飞烟灭。 林鹿只是说道:“也比孙姨娘好得多,孙姨娘是家中没有余粮养人,将她卖做他人妾。” 宋挽:……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虚伪,恶心! 站在高处,点点评评。 宋挽本来是来搞对方心态的,现在有点被搞心态了。 她心想,这位高高在上的高门贵女,总有一天会从云层里跌落下来。 ------------ 第5章 美妾争宠记5 宋挽深呼吸了一下,面色勉强道:“各有各的难处,孙姨娘是家中无粮,妾家里是钱财被人觊觎。” “我父亲也是没办法,才将我送给他人。” “我本也不想为妾,但奈何世事无常。” 林鹿喝着茶,看着宋挽,心中明白。 以宋挽商贾之女的身份,要想做人正妻,绝对是可以,比如秀才,亦或者同样商贾之家的正妻。 不能直接成为贵族的正妻。 所以,先入高门,再想法子成为正妻。 至于父亲将她献给别人,也是宋挽自己的计划,在宴会上寻找合适的人选。 而顾澜之就是她挑中的目标。 年轻英俊,侯府继承人,将来的侯爷。 所以从一开始,原主的存在就是要被打倒的存在。 让出正妻位置。 种种挑衅,挑拨离间,伏低做小,扮作无辜…… 只为激起原主心中的恶意,做出昏头的举动来。 原主输得也不冤。 毕竟这么强的上进心,一般人还真没有。 林鹿放下茶杯,笑了笑说道:“既然来了侯府,那就安安心心伺候世子爷。” 她看着宋挽的肚子,“给世子爷生个孩子,你也算彻底成为忠勇侯府的人。” “即便你娘家有什么事,旁人也会看在侯府面上,不敢轻举妄动。” 宋挽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肚子,不由得身躯一麻。 她忍不住说道:“夫人未生子,妾怎好生子。” “无妨……”林鹿叹口气,“世子膝下无一儿半女,老太太和夫人都想看到下一代呢。” 一般高门大户,都会等到正妻生了孩子,才会让妾室怀孕。 不会在娶妻之前,就有了孩子。 确保正妻所出是嫡长。 看到林鹿连嫡长都不在意,只觉得其中有诈。 又见她看自己的肚子,一个念头在心中悚然升起。 该不会…… 这位高门贵女不能生。 所以,想去母留子? 决计不可能! 这林鹿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和善。 也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女子,哪有心善的。 宋挽已经决定了,决不能让对方去母留子,暂时不能怀孕。 既然这位主母想去母留子,就怪不得她了。 她的孩子决不能被别人抢走,不能母子分离。 宋挽叹息道:“夫人,妾小时候落了水,寒了身子,大夫说不易有孕。” “哎,怎么如此呢?”林鹿又叹息了一声。 “世子爷如此宠爱你,可这宠爱又能多长久呢,还得有个孩子傍身啊!”林鹿一副真诚的模样。 宋挽抽了抽嘴角,一时间有些无言。 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是真心为她打算,还是在讽刺她,讽刺她的宠爱不长久。 “妾多谢夫人。” “世子爷疼爱我,将妾放在心上,妾却不易有孕,实在愧对世子爷的疼爱。” 宋挽说着,抬起手,如葱白的手指,抚摸插在发髻上的翡翠镂空雕花簪子。 “即便妾出自商贾之家,也未曾见过如此华贵的发簪,未曾想世子爷送妾如此珍贵之物,妾实难心安。” 众人的目光停留在那翡翠镂空雕花簪子,这是世子爷送的…… 这不知死活的妾室,舞到正妻面前,故意刺激人呢。 宋挽一边说,眼神不自觉地打量着林鹿的反应。 林鹿神色平常地打量发簪,随即点点头说道:“这簪子确实衬你,既然是世子爷赏你的,便安心拿着。” “世子公务繁忙,能在你那里得到休息放松,你就是有功。” “张嬷嬷,从我库房里,拿一对翡翠玉镯来,正好和宋姨娘头上发簪相配。” 张嬷嬷立即顿首去办。 宋挽神色微僵,抚摸簪子的手也放下,有些慌张不安道:“妾,妾怎敢拿夫人的东西。” 宋挽可不稀奇什么翡翠玉镯,她有更加重要的目标,并不贪图一时的好处。 林鹿把她当成下属一样赏赐,似乎根本就没将她放在平等位置。 对方怎么是这个反应呢? 宋挽觉得这个人不好对付。 张嬷嬷拿着精致盒子出来,打开盒子给林鹿看了一下,是一对水头很好的镯子。 林鹿点点头,张嬷嬷将东西拿到宋挽面前。 宋挽看着镯子,明明自己是收东西的人,可心里怎么就这么憋屈呢。 太难受了。 “收下吧,这些日子你辛苦了。”林鹿微笑着说道。 “妾不能收。”宋挽推辞道。 林鹿脸色一下沉了下来,“怎么,看不起我的东西?” 大帽子扣下来,这个时候若还是拒收,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但宋挽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人,她一脸怯弱道:“……妾不敢收,能不能收,妾要先问问世子爷。” 林鹿看了看宋挽,不收就算了。 “我现在相信,你是被你父亲,像个物件一样献上来,你家也是商贾之家,怎么连一些小玩意都不敢收呢。” “着实有些小家子气……” 林鹿语气轻飘飘的,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轻视鄙夷。 宋挽脸色有些涨红,胸脯有些明显起伏。 “妾不如夫人见多识广。”宋挽咬牙切齿道。 宋挽已经想好了,晚上跟顾澜之上眼药水。 跟林鹿说话,没一句是自己爱听的。 敌人无动于衷,就是失败。 宋挽咬咬牙,竟然站起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竟是凄凄切切起来,语气哽咽。 “夫人,妾知道你看妾不顺眼,但妾是真的爱世子爷,此生想跟世子爷恩爱相守。” 她突然动作,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愣愣地看着上戏台一样浮夸的宋挽。 “哎呀,怎么就跪下了。”林鹿也是一脸夸张,起身来去扶宋挽。 “我知道你的心意,世子爷风姿卓然,如神仙中人不易得。” “不光是你,后院哪个女子不倾心世子爷呢,都希望能和世子爷相守一生。” 林鹿抓着宋挽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莫要动不动就跪,平白轻贱了自己,让世子爷知道,会心疼。” 宋挽近距离看着这位世子夫人,她的眼神波澜无惊,幽深,没有温度…… 她的心猛地一沉,本以为是一位心高气傲的高门嫡女,却没想到,心思如此深沉。 宋挽感觉正妻之位,看似一步之遥,却好似很遥远。 但已经箭在弦上了,已经和顾澜之生米煮成熟饭。 再换人,已然是不容易了。 在顾澜之身上耗费的精力,就浪费了。 ------------ 第6章 美妾争宠记6 宋挽走出满芳居院子,脸色有些阴沉,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涌出一丝烦躁来。 在顾澜之身上太顺利了,手到擒来,导致她有些轻敌了。 这位世子夫人…… 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 既然她想去母留子,心怀恶意,就得付出代价。 而且,宋挽敏锐感觉到,世子夫人对她,很不喜欢,甚至是厌恶…… 那可太好了,就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至少这一趟,探明了世子夫人的心意。 一旁的冬雪轻轻松口气,后背衣衫被细细汗珠打湿。 可算是没出什么事,当时在满芳居里,宋姨娘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又跪在地上表明自己的心意。 什么爱慕世子,心系世子,要跟世子相爱相守一辈子。 当时冬雪直接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一个妾室,跟正妻大言不惭,我要跟你的男人相爱相守一辈子。 你这是把正妻放在哪里了? 你只是一个妾室,有什么资格。 宋挽将冬雪的反应看在眼里,手搭在冬雪的手腕上,一边走一边问道:“冬雪,你觉得世子夫人是什么样的人?” 她走路身形婀娜多姿,腰肢如细柳,摇摆多情,勾人眼神。 冬雪低声说道:“少夫人很宽宥,很大气。” 宋姨娘都那样,都没对她做什么,还送珍贵的礼物。 是宋姨娘不知好歹,直接拒了。 “宽宥,大气,呵……” 宋挽轻声咀嚼了这两个词,她眼神斜睨了眼冬雪,媚态横生,“装出来的而已。” 冬雪:…… 人家少夫人还能装,你嚣张跋扈是一点不装呢。 冬雪这一刻,跳槽的心格外强烈,这位宋姨娘,到底要干嘛。 回到听雨轩,宋挽就让冬雪去做事了,将另外一个丫鬟叫来,这丫鬟其貌不扬,躬身行礼,“小姐。” 宋挽问道:“侯府各人的情况都摸清楚了。” 丫鬟凝露点头,“小姐,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然后便将侯府的情况说给宋挽听,宋挽一边听着,一边点点头。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实际上要成为顾澜之的正妻,世子夫人,乃至于以后的侯府夫人。 除了要让顾澜之的心挂在她身上,更要讨好侯府后宅地位高的女子。 比如侯府人瑞老太太,再比如顾澜之的娘侯府夫人。 但这些人,一个个身份高贵,根本不可能见她。 不过长辈哪能拗得过小辈呢,还得多在顾澜之的身上多花精力。 让他爱她至深,离不开的时候,再找个由头,离开他,加深在顾澜之心中的地位。 突然的抽离,会让人发疯吧。 感觉会越发强烈。 当然前提是,她在侯府过得不好,备受压抑和打击。 压抑和打击,来自哪里,来自正妻对妾室的迫害。 所以得让顾澜之知道,她和世子夫人,水火不容。 不,是世子夫人容不下她。 宋挽摸了摸膝盖,撩起了裙子,将亵裤卷起,看到膝盖有些红。 她皮肤娇嫩,在满芳居一跪,现在还没消散呢。 宋挽微微一眯眼睛,竟然慢慢跪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一旁凝露连忙去扶:“小姐,你这是……” 宋挽只是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把门关上,别让其他人进来。” 凝露立即照办,关上了门。 宋挽硬生生将膝盖跪得红肿,起来的时候,波棱盖都疼。 傍晚,顾澜之下值回侯府,径直就来了听雨轩。 往常的宋挽都会在门口等待,望眼欲穿。 今日却没有,整个听雨轩都安安静静的。 顾澜之心脏骤然一紧,连忙走进屋内,发现宋挽正坐在床榻上,露出两条细腻白皙笔直的腿。 一旁的丫鬟正在用毛巾敷在她膝盖上。 “这是怎么了?”顾澜之忙坐在床边,拿开帕子,看到的红肿的膝盖,在白皙皮肤衬托下,触目惊心。 他眼眸一缩,顿时蹙起剑眉,墨色如黑夜般的眸子里,怒气满满,漆黑渗人。 宋挽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连忙盖住膝盖,“没事,世子爷,妾没事。” 顾澜之见她如此,只能放柔了声音,问道:“谁弄的?” 宋挽连连摇头,“妾没事。” “这还叫没事,都肿成这样了,是不是腿没了才叫有事。” “到底怎么回事?”顾澜之环视屋内的丫鬟。 “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冬雪和凝露顿时跪下,凝露迟疑着开口道:“小姐今日去了满芳居。” 满芳居? 夫人的院子? 顾澜之皱眉,神色沉凝,宋挽连忙说道:“世子爷,是妾不小心弄的。” 顾澜之沉吟一会问道:“你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凝露先开口道:“小姐今日去给少夫人请安,等了一个多时辰,又跟少夫人请罪,跪在地上。” “这事可以问冬雪,是冬雪陪着小姐去的。” 冬雪一旁听着,就感觉这话怪怪的。 顾澜之的目光投向冬雪,冬雪顿时身体一凉,有种说不出的冰凉之感。 “在满芳居等了一个多时辰?”顾澜之问道。 冬雪心中感觉怪异,是等了一个多时辰,但却是宋姨娘自己非要等。 “问你话,你回答是不是。”顾澜之声音低沉,不怒自威。 冬雪惊慌,忙道:“是。” “还跪了?” “……是。” 顾澜之沉默了一会,看了看眼圈微红的宋挽,安慰道:“你受苦了。” 宋挽连连摇头,“妾没有,能在侯府,能有世子爷关怀,妾心中就满足。” 顾澜之脸露心疼之意,安抚似地摸了摸她的脸颊,“以后你少去满芳居。” 她随即转头看向了冬雪,“护主不力,扣三月月银。” 冬雪:??? 啊? 她有些发愣地看看顾澜之,又看看宋挽,只觉得心中被万头草泥马践踏。 她茫然地告罪,“奴婢知道错了。” 宋挽看顾澜之罚冬雪,将这件事囫囵过去。 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林家高门大户,林鹿又是正妻,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分崩离析。 但积少成多,总有那么一天。 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冬雪,开口道:“世子爷,别罚冬雪了,下人都指望着月银过活。” ------------ 第7章 美妾争宠记7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顾澜之微微叹息。 他转头对冬雪道:“有人替你求情,便免了惩罚。” “多谢世子爷,多谢小夫人。”冬雪连忙谢恩,但心中却是一片冷漠。 她算是看出来,宋姨娘跑去跟少夫人斗法,自己成了背锅侠。 宋姨娘自己等,说一些挑衅的话,自己非要给人跪。 现在跪出毛病来了,她护主不力。 宋姨娘怎么娇贵得,跪了一下就那么严重。 她并没跪多久,很快就被少夫人扶起来了。 说不定是自己又跪了。 宋挽想了想说道:“世子爷,旁的妾室都是一个丫鬟伺候,妾有两个丫鬟,不太好。” 顾澜之眉头就没松过,“可是有旁人说三道四?” 不过是一个丫鬟。 宋挽面露怯弱和难堪,别过头去说道:“妾是商贾之女,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少夫人赏赐东西,但妾不敢收,想着不能乱收东西,至少应该告诉世子爷。” “但少夫人心有不虞,妾惹少夫人生气了。” 听到宋挽如此说,顾澜之并未生气,反倒觉得,宋挽她满心满意都是自己,依赖着自己,全心全意。 在这忠勇侯府,宋挽能依赖的人,就只有他了。 顾澜之轻轻将她搂在怀中,“你无需这么小心翼翼。” “至于少夫人,若无情况,你不用去满芳居。” 顾澜之这么说,也是为了保护宋挽。 “妾知道了。”宋挽语气哽咽,“世子爷对妾真好,三生有幸遇到世子爷。” 两人柔情蜜意,萦绕着旁人都插不进的氛围。 宋挽看了看冬雪,开口说道:“世子爷,要不就留下凝露照顾妾。” “妾不想太特别,世子爷对妾的关爱,本就很多,再多的特别,惹来麻烦,让世子爷烦忧。” 宋挽语气真诚,满心满意都是为顾澜着想,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这让顾澜之心中甚是柔软。 跪在地上冬雪,嘴角抽了抽,心里越发确定,这位新来的姨娘,就不是安生过日子的人。 让她走,巴不得呢。 她扫地,就是擦柱子,也好过留在听雨轩。 顾澜之瞥了眼冬雪,“以后不用再听雨轩伺候。” 冬雪只能应了,不应也不行。 看到冬雪退下了,宋挽心里松口气,可算是将人赶走了。 冬雪是侯府家生子,想要拉拢的难度很大,若是出了什么事,冬雪一定会背叛她,偏向侯府主子。 而不是她一个外来的妾室。 赶走便好。 到了用晚膳时间,顾澜之将宋挽抱了起来,轻轻将她放在椅子上。 宋挽一脸羞涩,“妾自己来便好。” “腿伤了,我来服侍你。”顾澜之刮了刮她的鼻子。 宋挽露出骄纵之色,哼了声,“世子爷,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我会恃宠而骄。” “我巴不得你能骄纵点,不是这样小心翼翼。”顾澜之说道。 “腿还疼吗?”顾澜之目光望向她膝盖。 “已经不疼了。”宋挽说道,拿起筷子给顾澜之夹菜。 “妾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世子爷情谊,只能借花献佛了。”宋挽笑吟吟说道,姿容鲜妍,美丽绝伦,让人挪不开眼睛。 顾澜之伸手,抚了抚她的面庞,宋挽偏头,脸颊在他的手心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咪,让人心头发软。 这时,张嬷嬷提着食盒,走进来,顿时打破旖旎美好的氛围。 她先是跟顾澜之行礼,“老奴见过世子爷,少夫人派老奴来,送一些膳食过来。” 顾澜之看到面色古板严肃的张嬷嬷,顿时皱起眉头,神色不虞。 宋挽出声问道:“是少夫人担心妾照顾不好世子爷吗?” 张嬷嬷立即恭敬对顾澜之说道:“少夫人不是责备宋姨娘,而是关心世子爷。” 顾澜之呵呵冷笑一声,本来之前的事情就让他心里窝气,觉得林鹿心眼小,容不下人。 现在又来送膳食,送的是膳食吗,根本不是,是来刷存在感的。 真令人心烦。 对于成亲三个月的妻子,两人之间谈不上熟悉,甚至都还没清楚了解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先入为主,他更倾向于宋挽。 顾澜之冷哼了一声,“侯府还没穷到,需要她送膳食,以后不用操心这些事情。” 张嬷嬷被顾澜之的疾言厉色吓了一跳,她看了眼顾澜之俊美的面容,心中有些冰凉。 小姐是多么期待这段婚事,侯府世子芝兰玉树,为人温和有礼,人又上进,是个极为优秀的夫君。 可现在,他为了一个不安分的妾室,如此不给妻子丁点的脸面。 张嬷嬷有心替自家小姐辩解两句,但看到世子冷漠的神色,只能立即行礼告退,提着食盒走了。 宋挽心中满意,想利用几道菜来拉人,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 惹得顾澜之更厌恶了。 她开口道:“世子爷,要不要去满芳居,去看看少夫人。” “少夫人是关心你。” 顾澜之给她夹了菜,“你不用操心这些事。” 宋挽欲言又止,最后说道:“妾听世子爷的。” “这就对了。” 两人吃着饭,氛围安静,互相夹菜,再彼此对视,微微一笑。 但这样的氛围,又被人破坏了。 钱嬷嬷先是行礼,扫了眼桌上的膳食,看到宋挽和世子坐在一起,毫无尊卑礼仪。 她不动声色,开口道:“世子爷,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母亲有什么事?”顾澜之放下筷子,心中已然是不耐烦至极了。 这一个两个的,真是烦人。 钱嬷嬷只是说道:“老奴不知。” 母亲召唤,顾澜之自然要去,他跟宋挽道:“你先吃,不用等我,我待会再来。” 钱嬷嬷看在眼里,却一言不发,跟在顾澜之的身后走了。 侯夫人姓崔,崔家大姓,是望族,身份高贵,且姿容动人,现在年纪稍微上去了些,更充满成熟的韵味。 她举止优雅,正在查看着一些账目,见到儿子,并未开口,而是将人晾在一边。 崔夫人一边看账本,用旁光打量着儿子,发现他坐在椅子上,神色不耐,时不时用手揉了揉眉心。 显得有些烦躁。 崔夫人心中不悦,儿子向来稳重自持,颇有君子之风,现在被一个妾室带着,沉不住气了。 ------------ 第8章 美妾争宠记8 “澜之,你与林鹿成亲,现在正是好好相处,争取早日诞下嫡子。” 崔夫人合上账册,开口说道。 顾澜之闻言,第一反应就是,林鹿跟母亲告状了。 为了让他去她房中。 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厌恶之感,处处为难宋挽就算了,现在还告状,让长辈施压让他去。 他喜欢什么人,想跟什么人相处待在一起,都被人指指点点的。 真烦! 顾澜之语气沉沉道:“儿子知道了。” “我知道你喜欢那妾室,但妻子那边不能冷落了。” “起码,要生下嫡子。”崔夫人几乎下命令道。 顾澜之深呼吸,起身叉手行礼道:“儿子知道了,现在就去满芳居。” 人是去了,但是什么态度就不知道了。 本以为出自高门大户的林鹿,起码也是知书达理的,但显然也是善妒的。 容不下人。 顾澜之走后,钱嬷嬷对崔夫人道:“夫人,世子极为宠爱那妾室。” “宠就宠着吧,珍惜的时候,就是个宝,厌烦了,也就那样。”崔夫人不甚在意道。 只要不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就行,为了女人忤逆她。 钱嬷嬷有些迟疑道:“那少夫人那边……” 谈起这个儿媳妇,崔夫人皱了皱眉,随即说道:“也是她没出息,连男人的心都勾不住。” “还让一个妾室爬到头上,作威作福。” 作为主母,管不住手底下的人,就是无能。 随即崔夫人缓了缓神色,“也算她有点脑子,没怒气上头发卖了那妾室,不然这刚成亲的夫妻,就有了龃龉。” 两家秦晋之好,能不闹出事最好,不然两方就成仇了。 顾澜之出了母亲院子,去往满芳居的路上,脚步匆匆,几乎遮掩不住怒意。 他已经在心里,斟酌着质问林鹿的话。 来到满芳居,门口的丫鬟正要禀告的时候,被顾澜之抬手阻止了。 他走向房门,却又停了下来,并未推门进去,而是听到屋里有说话的声音。 他便停住了身形,想听一听里面说。 屋内的林鹿听到系统的提示声,提示她,顾澜之正在听墙角。 没想到,芝兰玉树的顾澜之,也有听墙角的毛病。 这是人的本性,总觉得偷听到的真相才是真相,人心隔肚皮,只有私底下说的话,才是真心话。 林鹿叹息一声,对张嬷嬷说道:“世子没接受膳食吗?” “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张嬷嬷看她黯然神伤模样,安慰道:“小姐,老奴看听雨轩的膳食挺好的。” “再多是浪费。” 林鹿说道:“本想着,世子爷喜欢宋姨娘,她伺候世子辛苦。” “我想跟宋姨娘示好,没想到她一下就跪下来,还不收我的东西。” “在家里,母亲便教导我,要事事以夫君为先,就想多赏赐宋姨娘东西,让她对夫君更上心些。” “让她把心留在侯府,留在夫君身上,再生一儿半女,也算是在侯府安家了。” 张嬷嬷扯了扯嘴角,神色颇为不忿,自家小姐处处为世子着想,而世子态度实在冷漠。 屋外的顾澜之听到这些话,微微蹙眉,不知不觉间,心中的气像皮球一样,慢慢放气。 更是集中精力,听着屋里的谈话。 张嬷嬷忍了忍,还是说道:“小姐,你为世子爷着想,但他的心却偏着一个妾室。” “嬷嬷,不能这么说,虽然是妾室,但夫君喜欢便是好的。” 林鹿说着,她的声音还带着少女气息,清脆天真,有种不谙世事之态。 “既然宋姨娘能好好照顾世子,我心里也放松多了,以后就不用送膳食过去。” 张嬷嬷哎了一声,又说道:“小姐,你毕竟是正妻,长辈又催着生孩子。” “宋姨娘嚣张跋扈,处处挑衅,霸占着世子爷,跟夫人说,夫人未必会驳了你面子,让世子来满芳居……” 屋外的顾澜之听到这话,顿时皱眉,嚣张跋扈,处处挑衅。 宋挽柔弱不能自理,在侯府里,只能依靠他,谨小慎微,为了不给他找麻烦,很多事情,能忍就忍了。 结果在这个老刁奴嘴里,却是嚣张跋扈,处处挑衅。 顾澜之心中涌上怒气,果然跟娘告状了。 林鹿只是说道:“不能跟娘说,硬压着夫君来满芳居。” “我不想夫君为难,夫君公务繁忙,每天要处理很多事情。” “我不想他回到家里,还要面对不顺心的事情,他喜欢宋姨娘,能在宋姨娘处得到放松,为何要剥夺夫君喜欢的呢。” 顾澜之听到这话,心中的气几乎一下就没了,是啊,不过是喜欢一个妾室而已。 可在母亲眼里,就跟十恶不赦一样。 “只是,夫君好像不喜欢我,连我送的膳食也不肯收,不肯吃。” 她语气黯然,不解又有些伤心,少女心事如梦幻泡沫,一下被戳破,黯然失落。 林鹿嘴里语气幽怨不解,眼神往门外瞥。 谁还不是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妻妾一块给你搞情绪杀猪盘,你小子也是好命。 人都喜欢听好听的,哪怕知道有些话是假的,但就是抵抗不了。 随即,林鹿双手撑着脸,语气变得欢快了起来,“夫君人很好,对我也温柔,成亲以来,都是温柔跟我说话。” “而且,夫君长得好看,以后相守一生,一辈子相守,嬷嬷,我好害羞。” 先把你放神龛上,立人设,就会慢慢往人设上靠。 张嬷嬷对此无话可说,小姐年纪小,对情爱还有幻想…… “嬷嬷,咱们吃饭吧。”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屋外的顾澜之听着这些话,皱着的眉头放松开来,倒是冤枉她了,并未跟母亲告状。 只是说宋挽嚣张跋扈,处处挑衅,心中存疑。 况且,林鹿处处以他为先,以后多少还是要给一些脸面。 这时,门吱呀一声推开了,顾澜之迈步走进来。 林鹿像突然看到顾澜之,显得惊喜又有些措手不及的模样,连忙说道:“夫君,你怎么来了?” 顾澜之神色平常,坐了下来说道:“下了值,来你院里看看你。” ------------ 第9章 美妾争宠记9 顾澜之语气还算温和,配上俊美面容,风姿卓然,确实贵气十足,俊朗非凡。 林鹿忙说道:“嬷嬷,快上饭菜。” 饭桌上,顾澜之细嚼慢咽,用餐优雅,一边眼角打量着林鹿。 仔细看看,林鹿也是很漂亮,眉眼间还一些不谙世事的娇俏,眼睛看着饭桌膳食,亮晶晶的。 竟是一个爱吃的。 看到这,顾澜之心中觉得有些失笑。 一个脑子里总想着吃的人,能有多大心思。 他夹了菜放她碟子里,林鹿愣了一下,露出笑容,礼尚往来,给顾澜之夹菜,“夫君,这个好吃。” 顾澜之点点头,“我尝尝。” 气氛还算和谐融洽,顾澜之心有疑惑,想了想还是问出声,“早上宋姨娘来给你请安了?” 他一边问,打量着林鹿的神色,发觉提到宋姨娘的时候,她的神色明显闪过紧张。 林鹿筷子戳着碗里的食物,点点头说道:“是来了。” “听说等了一个多时辰呢?”顾澜之又问道。 林鹿立刻着急道:“我不知道她回来,我去给祖母和娘请安,然后又去看了生病的赵姨娘和其他几个姨娘。” “跟她们多了解一下,顺便看看她们缺不缺东西。” “她们都是跟在夫君身边的人,服侍夫君有功,自然不能亏待了。” “等回来才知道她在等。” “我心有愧疚,还专门送了一对翡翠镯子,结果她不愿意收,她说只听夫君的话,旁人的东西不收。” 林鹿越说越着急,脸上浮现疾色,生怕被误会了。 “好了,好了。”顾澜之连忙说道,“我不是怪你。” 他微微皱眉,等一个的时辰,是宋挽自己在这等,林鹿也是忙着事情呢。 宋挽说,只听他的话,他觉得宋挽柔弱不能自理。 可在这后院里,主母管着后院,宋挽这么做,就不合时宜了。 不过现在顾澜之正对宋挽上头,他替宋挽挽尊道:“她是小门小户出身,不懂规矩,若是出了什么事,你来告知我。” 林鹿微微勾了勾嘴角,小门小户出身,若是宋挽听到这话,心里该多憋屈。 她自己拿小门小户作为让人垂怜的借口,但若别人真说她小门小户,估计会炸。 宋挽有雄心壮志,立志鲤跃龙门呢。 林鹿点点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说道:“那就好,其实宋姨娘不用来给我请安的。” 顾澜之看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皱皱眉又问道:“还出了什么事?” 林鹿欲言又止,随即摇摇头,“没事。” 顾澜之:“我们夫妻一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鹿咬了咬嘴唇,顾澜之又看向张嬷嬷,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张嬷嬷先是行礼,才缓缓开口道:“少夫人送宋姨娘镯子,宋姨娘却说少夫人看不起她,说她小家子气。” “又一下跪了下来,说,说她要与世子爷相爱相守一生,希望少夫人成全她。” “少夫人说,后院女子,皆是如此心愿,不需要她成全,之后便又哭哭啼啼的。” “少夫人便忙让她走了,担心别人说她苛待妾室。” 顾澜之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两方的说辞截然不同,在脑海中打架。 但可以确定的是,俩女子都是爱他的,满心满眼都是为他着想。 顾澜之出身高位,天之骄子。被人捧着护着,理所应当。 人嘛,对爱自己的人,总是宽容一些。 妻妾之争,不过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但正妻是守护他大后方,管理家务,让他能心无旁骛地在官场上做事。 若总闹出事情来,最终还要他来裁决,变成了他的事,还得被家中长辈申斥。 就比如今天这事,不是林鹿告状,那便是母亲通过渠道知道。 崔夫人掌管着后院,风吹草动都知道。 想到这,顾澜之对林鹿说道:“宋挽进了侯府,该教的规矩还得教。” “劳烦夫人多费心。” 林鹿神色迟疑,“夫君,宋姨娘身子看起来弱,不必学那么多规矩吧。” “她是妾室,也不需要往来交际。” “还是要学的。”顾澜之说道,不需要在出门往来交际,但在侯府,若是冒犯长辈,是要受罚的。 顾澜之都这么说了,林鹿勉为其难应下来:“听夫君的,每日就一个时辰?” 顾澜之嗯了声,似乎察觉到她的顾虑,“只要是正常学规矩,我不会怪你,你也是为了她好。” “你是主母,有管教妾室之责。” 林鹿露出笑容,“夫君真好。” 心中却是‘hei,tUi’一声。 男人这种东西,喜欢的时候如珠如宝,但如果麻烦多余喜欢的时候,就有多远跑多远。 不过,这正合她意,来挑衅是吧。 这忠勇侯的后院,上来还有两尊大佛呢。 今天这事,一定会传到崔夫人耳朵里。 这满芳居一定有崔夫人的人。 原主也是被宋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弄得失了分寸,哪怕是无动于衷,不理不睬,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上面有的是人降维打击。 晚膳之后,两人在院中散步,踩在石子路上,看着昏黄烛火下,繁花似锦,萤火虫蹁跹飞行。 林鹿小心翼翼抓住顾澜之的手指,顾澜之眼角看到她窃喜的模样,张开手,将她整只手抓在手心里。 林鹿愣了一下,脸上笑容更甚,声如蚊呐:“谢谢夫君。” 暮色深了,顾澜之拉着林鹿进屋了,说道:“外面蚊虫多,该就寝了。” 一说到就寝,林鹿显得有些慌张羞涩,显然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就寝吧。” “我、我先去洗漱。”林鹿背影慌张,看得顾澜之轻笑。 两人洗漱之后,躺在床榻上,林鹿身体僵硬,紧紧闭着眼睛,一副少女羞涩模样。 “成亲几个月了,还这么害羞呢。”顾澜之声音有些暗哑,握着她的手,翻身向上。 林鹿声音发颤轻声,表情在床帐中看不清:“夫君,轻一点。” 接下来,便是翻红滚浪。 满芳居众人都欣喜,迟早会迎来下一代。 ------------ 第10章 美妾争宠记10 床笫之事一开始,林鹿就从身体中抽离出来。 幸好系统有抽离的功能,并且在身体和精神上,都会让顾澜之感受到蚀骨欢愉。 她不太乐意跟顾澜之滚床单。 虽然顾澜之骨秀神清,温润如玉,但林鹿清楚知道剧情。 原主在宋挽身上,一次次吃瘪,整个人犹如赌输的赌徒,为了赢一次,陷入了魔怔中。 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输给了一个妾室,不甘心自己的丈夫次次站在宋挽那边,明明自己才是顾澜之的妻子。 每一次变形的操作,都成全了宋挽。 而顾澜之便是压垮原主的稻草,每一次袒护宋挽,每一次对她的呵斥,每一次失望厌恶的眼神,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原主身上。 到后来,原主已经歇斯底里,发疯发狂地质问侯府的人。 可换来的是侯府人冷漠的眼神,说她疯了,不知是非对错。 就连娘家那边来劝原主放宽心,别这样。 可原主已经陷入了抑郁的痛苦中,古代称之为百合病,脑子里是不受控制地回忆痛苦的事情。 林家看原主这样,便想着两人和离吧,将原主带回家去。 但侯府和顾澜之说要好好照顾原主,不愿意和离,看起来有情有义。 考虑到两家的利益,林家终究还是将人留在了侯府。 原主被关在满芳居,整日痛苦不堪,煎熬无比,偏偏宋挽还时不时来刺激一下人。 在这样的折磨下,原主心血耗尽,油尽灯枯。 杀人不过头点地。 灵魂状态的林鹿看着陷入床笫之乐的顾澜之,面露嫌弃和厌恶。 本质上来说,原主嫁的这个男人,耳根子相当软,看起来身份尊贵,温润如玉,实际上没什么原则。 宠妾灭妻。 这个妾,不是宋挽,也可能会是其他女子。 也是,若有原则,就不会有宋挽的上位。 只要他不能克服这个缺点,喜欢尽听谗言,那么杀猪盘这种事情就会找上他。 也不知道,他工作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若是如此,侯府的将来可不太妙啊。 都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床笫之事结束后,林鹿立刻回到了身体,她微微抬着腰,毕竟要生孩子。 要将侯府掌握在手里,必须要子嗣。 林鹿香汗淋漓,胳膊搭在顾澜之胸膛上,气喘吁吁道:“夫君,我好幸福啊!” 顾澜之也有些目眩神迷,只觉得畅快,没想到和妻子也这么契合畅快。 他搂着林鹿,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有些邪魅,“卿卿顺我心意,我心欢喜。” 林鹿顿时憋气,一张脸憋得通红的,忙抬起手去捂他的嘴,“你不准说了。”再说下去,就要绷不住要吐你一身了。 顾澜之轻轻握着她手腕,放在嘴边吻了吻,显得极为温柔,让人忍不住心动。 这副皮囊,当真迷惑人。 林鹿痴痴地看着他,顾澜之挑眉道:“看什么呢?” 林鹿不好意思道:“夫君好看。”差不多行了啊,真绷不住了。 听雨轩。 宋挽一直都在等,顾澜之被崔夫人的叫走了,说过一会就回来,可饭桌上的饭菜都已经凉了。 她想等着顾澜之一起吃饭。 可等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让宋挽心里有点不安。 即便顾澜之不来,也会招呼人过来通知一声。 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 宋挽对凝露说道:“你去看看,世子怎么还没回来。” 凝露立刻应了一声,忙去打听消息了。 宋挽出自商贾之家,手里有父亲给的钱财,凝露有钱疏通,能从很多侯府奴仆那里得到消息。 没多久,凝露便匆忙回来,脸色有些不好,宋挽见此,立刻问道:“出什么事?” 凝露张了张嘴,小心说道:“小姐,世子去满芳居了。” 去满芳居了? 宋挽确实露出了些许笑容,肯定是被崔夫人强压着去满芳居。 被逼着干事,心里肯定不舒坦,再加上她之前上的眼药水,这两人现在,肯定剑拔弩张,关系紧张。 宋挽语气轻松道:“将饭菜都收了,不用等了。” “啊,小姐,不等了吗,世子去满芳居了呀。”凝露有些着急道。 宋挽摸了摸有些红肿的膝盖,神情尽是掌控,“就让他们在一起吧。” 男女之间,精神和肉体不和谐,只会两看生厌。 宋挽安安心心睡觉去了,只是睡得正香的时候,就被人有些粗暴摇醒。 “干什么?”宋挽声音有些烦躁凌厉,睁开眼睛,对上一张苍老刻薄的老脸。 “你是谁?”宋挽坐起来,看着这不请自来的老嬷嬷,语气稍微放松了些。 她明白,侯府这种老东西,地位还算高。 她看看旁边的凝露,凝露却是对她使眼色摇头。 “老奴是伺候老夫人的,从今日起,便教导宋姨娘规矩礼仪。”周嬷嬷说话一板一眼的。 “现在请宋姨娘起床梳洗。” 学规矩礼仪? 什么鬼? 宋挽被打懵了,“为什么?” 周嬷嬷只是说道:“入了侯府,侯府的人都要知道侯府规矩。” 说着,她拿出了一本家规,双手递给宋挽,“请宋姨娘熟读这些,若记不住便要罚抄。” 宋挽:…… 有病吧。 一觉睡醒,天塌了。 什么规矩,什么礼仪? 她为什么要学这些? 凭什么? 宋挽顿觉难堪又愤怒。 还不等她辩解什么,周嬷嬷就直勾勾盯着她,“请宋姨娘起床洗漱。” 宋挽没法子,只能起床,等见到了顾澜之,她一定要将这可恶的老虔婆赶走。 洗漱好了,宋挽正说要用早膳,却被告知,“作为妾室,现在应该去给主母请安,回来再用早膳。” 宋挽:…… 有病吧。 宋挽深呼吸道:“嬷嬷,世子爷允妾不用去满芳居请安。” 周嬷嬷只用漠然无波的眼神注视她,“不光是你要学,世子爷后院的妾室,都要跟着学规矩。” 宋挽诧异:“都要学。” “对,少夫人专门请示了老夫人,请了嬷嬷教导规矩。” 宋挽想过林鹿会反击,但没想到用这种方法反击。 学规矩? 听起来名正言顺。 宋挽深呼吸,那就学呗,但她身娇体弱的…… 她看了看周嬷嬷,一刻都忍不了。 看到宋挽走路若弱柳摇摆,周嬷嬷拿出细藤条,一下抽在她的臀上。 “女子该稳重大气,不可烟视媚行。” ------------ 第11章 美妾争宠记11 细藤条打在身上,只伤肉,不伤骨,只会在皮肤上留下红痕,很快就消散,但相当疼。 宋挽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下,疼得叫出了声,她带着媚态的眼神,一下凌厉看向周嬷嬷,“你干什么?” 周嬷嬷神色淡然,“当然是纠正你的体态。” “你是侯府的妾室,不是烟花之地的女子,烟视媚行,极力展示自己的身体。” 宋挽怒火中烧,想到这是侯府老太太的人,也就忍了下来,极力正常走路。 但去满芳居的路上,还是挨了几次。 宋挽已经习惯了弱柳扶风走路,尤其是勒得极细的腰肢,摇晃着,特别令人怜惜,移不开眼睛。 从来到忠勇侯府,她就没受过这种苦。 等她成了正妻,以后是侯夫人,指定将老虔婆弄死。 刚走进满芳居大门,宋挽便听到里面有着女子说话之声,隐约有一些笑声,听起来极为轻快快意。 宋挽一走进,屋中的气氛便是一窒,所有人都噤声,看着宋挽。 就像在看一个不速之客。 即便宋挽不在意这些,她的目标是顾澜之,但这么明显的排斥,还是让宋挽心中不悦。 在周嬷嬷的注视下,宋挽迈腿进屋,给林鹿请安。 林鹿笑着说道:“宋姨娘来了,快些坐吧。” “我们正在讨论一些有趣的事情。” 宋挽下意识打量着对方的脸色,发现她面若桃花,整个人都洋溢着一股温柔之气。 宋挽微微皱眉,她认为昨晚顾澜之应该和林鹿闹得不愉快,可看宋挽的样子,并无郁郁之气。 她百思不得其解,心中不由得烦躁。 她膝盖现在还隐隐作痛呢,结果呢…… 林鹿看着宋挽,微笑着说道:“上次送你手镯你没收,这次就收吧。” “其他人都有礼物,你也有。” 张嬷嬷再次拿着檀木盒子,走到宋挽身边,打开给她看。 依旧是之前那对手镯,水头极好,泛着油润的光泽。 她之前拒收了,现在,又一次送到她面前,带着强迫性。 宋挽心中涌上了屈辱,这已经不是礼物值钱不值钱的问题了。 而是,我让你收,你就得收。 宋挽推脱道:“少夫人,这太贵重,妾不敢收。” 周嬷嬷漠然道:“上位赏赐,需恭敬接受。” 所有人都看向宋挽,被注视的宋挽,脸皮僵硬,伸手要接东西,周嬷嬷又说道:“先行礼谢赏,再接东西。” 宋挽已经快要爆炸了,深呼吸才压住了气愤,忍,忍…… 她起身,先是行礼再接过盒子。 林鹿看着宋挽握紧了盒子,骨节都泛白了,可见心里有多气。 这样才对嘛,光是你稳坐钓鱼台怎么行,你也得入局。 身在局中,就会因为失败而愤怒,就会输急眼。 侯府加注在原主身上的压力,你也感受一下吧。 宋挽提出告辞,林鹿挽留,“马上用早膳了,几位姨娘都留下来用膳,你也一起吧。” 宋挽只是说道:“多谢少夫人,不用为妾准备。” “好吧。”林鹿也没勉强,转而对周嬷嬷说道:“嬷嬷,宋姨娘是商贾之女,有些规矩不清楚,你慢慢教,请多费心,劳烦嬷嬷了。” 周嬷嬷露出些微笑容,让她刻薄的脸都慈祥了一些,行了一礼道:“老奴知道了。” 宋挽看周嬷嬷前倨后恭,态度双标,脸色隐隐发青。 又听到林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是商贾之女,不懂规矩。 羞恼涌上心头,只觉自尊被扔在地上践踏。 迟早有一天,她会让高高在上的高门贵女,从云端跌落泥潭中。 在这里一刻都待不下去,她提出告辞,背影匆忙,要逃离这令人难堪的场景。 出了院子,宋挽又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声,轻快的。 有那么一瞬间,宋挽感觉自己和整个侯府都格格不入。 随即,宋挽便抛弃这种无用的情绪,毕竟她有更大的目标,在目标面前,这些都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那一屋子的女人,最终都是手下败将。 “啪……” 宋挽又被打了一下,疼痛瞬间让他回神,宋挽有些控制不住道:“老太婆,你凭什么打我。” 你算什么东西。 她都能在顾澜之面前拿乔,可老虔婆算什么东西。 周嬷嬷面色平常道:“行止有度,不可扭胯。” 吃饭的时候,又被周嬷嬷训斥,连饭都吃不舒服,饭没吃多少,肚子就鼓起来了。 气的。 吃了饭又让她背侯府家规,像以往一样,慵懒躺在贵妃椅上,是不行了。 得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好不容易歇了一会,凝露过来悄声跟她说:“少夫人带着几个妾室,出侯府游玩了。” 宋挽直接笑了。 感情学规矩,就她一个人学规矩? 林鹿这么做,不过是邀买人心罢了。 宋挽心里有些烦躁,对凝露说道:“你去探探,昨晚世子去满芳居发生了什么?” 风平浪静,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不应该啊! 没多久,凝露回来,小声说道:“小姐,世子爷昨晚宿在满芳居。” 那肯定是圆房了,宋挽淡淡道:“没争执?” 凝露摇头,“没听到争执,还听丫鬟说,两人很是恩爱呢。” 怎么会这样呢? 层层加码,已经挑起了顾澜之的愤怒不满,怎么就没效果呢。 她白跪了,膝盖白疼了。 林鹿,林鹿,这位高门贵女…… 心思深思,不好对付呢。 这才刚歇了一会,刻薄的周嬷嬷又来催了,跟催命似的,嘴里念叨着规矩礼仪。 跟鬼一样,阴魂不散。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要将周嬷嬷赶走。 宋挽狠狠心,在被周嬷嬷要求走路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崴了脚。 她跌倒在地上,脚踝当场就红肿了起来,在白皙如雪的肌肤上,看起来尤为可怖。 周嬷嬷人老成精,一下就看出她的目的。 心中直叹晦气,现在世子爷宠爱她,这伤了脚,势必要怪在她的头上。 真是个爱作妖,没规矩的东西。 其实宋挽也知道这么做,有些不妥,但她还真不想受这份苦,将她训练成刻板呆滞的人,怎么得顾澜之喜欢, 而且有个人始终盯着她,很多计划都不能实行。 ------------ 第12章 美妾争宠记12 林鹿带着妾室游玩回来,听到宋挽脚扭伤了,露出了笑容。 有嬷嬷教导规矩礼仪,那么侯府人的目光就集中在听雨轩,集中在宋挽的身上。 老夫人怎么看,侯夫人怎么看呢? 像剧情里一样,宋挽和顾澜之躲在听雨轩小天地里,恩爱缠绵。 顾澜之护宋挽跟护眼珠子似的。 宋挽却时不时刺激一下原主,原主想找回场子,反倒是正室不够大气,处处针对一个妾室。 现在呢…… 这位妾室确实不懂规矩啊,爱作妖啊! 对于上位管理者来说,什么最重要。 稳定,稳定,还他妈是稳定。 一旦有人搞事情,就意味着有问题,有问题就要解决问题,解决问题就要耗费精力。 你说,喜不喜欢搞事的人,平白给自己增加工作。 麻烦,让人烦躁。 若解决不了麻烦,那就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剧情中的原主便是如此,现在,宋挽也得被拉出来,大庭广众之下。 其他妾室听到这个消息,都将目光望向了林鹿。 头一天就崴脚,这是故意打主母脸呢。 林鹿却对妾室们说道:“今日也累了,你们先回去吧。” 几个妾室手里都提着东西,屈膝行礼,“多谢少夫人。” 孙姨娘年纪小,手里拿着个糖人,几番相处,已然有些依恋有些林鹿了。 她略带担忧道:“夫人,宋姨娘受伤了,世子爷会不会怪你?” 连孙姨娘都知道宋姨娘很受宠,世子知道她受伤会生气,怒气可能会发泄在主母身上。 林鹿摸了摸她的头,“无妨。” 学规矩这件事,顾澜之是点头了的,而且教导规矩的人是老夫人的人。 怎么都怪不到她的头上。 就算怪,她也自然有法子。 孙姨娘这才放松神色,舔了舔糖人,“夫人,糖人真甜。” “吃完记得漱口。” 林鹿赶在顾澜之下值之前,慢悠悠去听雨轩。 凝露看到少夫人,如临大敌,一旁的春桃忙出声呵斥道:“见到少夫人,为何不行礼?” 凝露只能行礼,眼睁睁看着林鹿进了房间。 屋里散发着红花油的味道,宋挽躺在床榻上,露出的脚腕肿大,青紫交加,上面揉着红花油。 哦豁,对自己挺下得去手啊! 周嬷嬷站在床榻边,看到林鹿就忙行礼,“请少夫人安。” “嬷嬷请起。”林鹿声音温和,又看着宋挽,问道:“怎么扭伤了?” 宋挽看到她这副伪善模样,心中暗恨,开口道:“妾不小心,妾有伤在身,不能给少夫人请安。” “无妨。”林鹿宽宏大量,又问道:“大夫怎么说?” 一旁周嬷嬷语气略带嘲讽道:“大夫说要休养一段时间。” 林鹿点头,“那便好好修养,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可惜不能学规矩了,我想着,等你学好了规矩,大家可以出侯府逛逛,春日赏花,夏日礼佛,秋日赏枫,冬日听雪……” “日日在侯府憋闷,人还得多出去走走才好。” 林鹿语气温和,娓娓道来,让人听着就不自觉在脑海中幻想出轻松惬意的画面来。 连周嬷嬷眉头都放松了些,觉得这位少夫人,当真是乐观至情之人。 宋挽却觉得是讽刺,是炫耀,是暗里的孤立。 这边正说着话,便听到屋外有些匆忙的脚步声。 紧接着,顾澜之快步走进屋里,他神色略带焦急,无视屋中其他人,眼里只有宋挽。 “怎么弄的,怎么这么严重,疼吗?”顾澜之忙问道。 看到顾澜之,宋挽声音哽咽,眼里聚积出了眼泪,控制着眼泪,一颗颗,如同晶莹的珠子滑落,鼻头微红,眼尾染上粉红。 哭得美丽动人,梨花带雨。 “莫哭,莫哭。”顾澜之轻柔地替她擦泪。 要不说,美色是一把利刃呢。 宋挽失落自责道:“世子爷,妾实在太笨了,学不会侯府规矩。” “妾、妾想自请离开侯府。” “胡说什么!”一听宋挽要离开,顾澜之神色立变,连语气都凌厉惊慌了起来。 看到宋挽被吓到的模样,又放柔了声音,“离开侯府,你能去哪呢?” 宋挽面露茫然,“妾不知,但天大地大,总归有妾的容身之地。” “我不允,绝不可能。”顾澜之握住宋挽的手,似乎她会飞走一般。 两人若无旁人地开始表演苦情戏。 林鹿看得津津有味,在病床上躺着的时候,只能看电视,但看电视哪有在现场氛围浓烈。 刻板的周嬷嬷,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只觉得这宋挽根本就是个狐媚惑主的。 “学不好规矩,咱们就不学了。”顾澜之看着宋挽触目惊心的脚腕,直接开口道。 宋挽却摇头道:“妾怎么能不学规矩呢。” “本世子说了算。”顾澜之的目光一下转向了周嬷嬷,他眼神凌厉骇人。 “学规矩本是循序渐进之事,你这老刁奴定然拜高踩低,刻薄刁难。” 这时候,顾澜之竟将过错推给了周嬷嬷,毕竟宋挽口口声声要离开侯府,必然要给她一个交代,安她的心。 周嬷嬷闻言,脸色发青,神色惶恐,竟是一下跪了下来请罪,“老奴有错,请世子责罚。” 宋挽看着跪在地上,惶恐的周嬷嬷,只觉得心中快意,受累一天,总算结束了。 她拉了拉顾澜之的袖口,“世子爷,是妾不争气,跟嬷嬷没关系。” 顾澜之说道:“今后,你不必教导宋挽规矩。” 周嬷嬷立刻说道:“老奴知道了。” 顾澜之神色平常,“下去领五板子。” 周嬷嬷顿时惊诧抬头看顾澜之。 “夫君,不可啊!”林鹿开口阻拦道道。 顾澜之看向她,先是皱眉,但想到跟妻子床笫间还算和谐,她又爱重自己,脸色虽然僵硬,语气还算温和。 “夫人,你认为这老刁奴不该罚。” “侯府的下人,让她来教导规矩,竟然爬到主子头上。” 顾澜之心中其实明了,定然是宋挽受不了刁难,才弄伤了自己。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谁又愿意这么做呢? 而且已经心灰意冷到想离开侯府。 主子…… 一个妾室算是主子了! 在场人心中莫名。 ------------ 第13章 美妾争宠记13 林鹿是没想到,顾澜之为了给宋挽出气,居然动老夫人身边的人。 真要较真起来,是为不孝啊。 打狗还得看主人啊! 林鹿开口,先是赞同顾澜之的话,“第一日便出这种事情,周嬷嬷确实有错。” 顾澜之神色微缓,“既然有错,就得罚。” 林鹿又说道:“周嬷嬷是祖母身边的人,一辈子伺候祖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说起来,这件事我也有错,是我想着祖母身边的人必然是极懂规矩。” “便请了两位老嬷嬷,来给妾室们教规矩。” “周嬷嬷单独教导宋姨娘,或许严厉了一些,但也是希望宋姨娘能快些知道侯府规矩。” “夫君,要罚,你便罚我吧。” “人是我请来的,罚了祖母身边的人,以后我如何在祖母面前自处啊!” 林鹿说着,声音柔弱凄婉,眼圈有些发红地看着顾澜之。 属于是,正室名分,勾栏做派。 宋挽看在眼里,只觉警铃大作。 这位高门贵女,竟真拉得下身段来。 宋挽也忙说道:“世子爷,是妾自己不小心,与周嬷嬷无关,不要罚周嬷嬷。” 顾澜看妻妾都如此,便对周嬷嬷道:“今日作罢,以后若再倚老卖老,自会罚你。” 周嬷嬷忙叩谢,一脸感激,只是心头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林鹿这才露出笑容来,对顾澜之说道:“夫君,不罚周嬷嬷也是为了宋姨娘好。” “若罚了周嬷嬷,在长辈眼里,宋姨娘就是不知规矩,不知尊卑的低贱货色。”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宋挽,眼里都是挑衅。 “长辈们对宋姨娘的印象不好,夫君想跟宋姨娘长相厮守,长辈们会处处阻挠。” “祖父从小便教导我,要见贤思齐,若在长辈心中,宋姨娘不是好人,只会教坏夫君,必然会处置宋姨娘。” “夫君~”林鹿对着顾澜之轻柔喊了一声,“还得为宋姨娘想想啊!” “夫君喜爱宋姨娘,为宋姨娘做了很多。” “宋姨娘也尽快融入侯府,更好与夫君相守。” “侯府毕竟不是商贾之家,规矩礼仪众多,又有交际往来,宋姨娘总不能一辈子呆在后院不见人吧。” “若将来有了孩子,更要为孩子张罗姻亲,替孩子做榜样呢,为孩子谋个好前程。” 顾澜之听着处处替他着想,替宋挽着想的妻子,心头大定。 甚至产生了,得此贤妻,夫复何求! 她这样,都是因为心里有他,以夫为天。 “你考虑得很周到,后院有你,我放心。” 顾澜之忍不住握住了林鹿的手,林鹿身躯微僵,随即笑着道:“这些都是我该做的,能让夫君舒心,我心中甚是欢喜。” 当有人处处合你意,违背人性符合你的心意。 首先考虑的不是遇到真爱,而是遇到骗子。 爱与理智不共存,情绪稳定是因为不在局中。 真爱不光有美好的一面,更夹杂怀疑,患得患失,痛苦,甚至是恨。 太吃情绪价值的人,最后裤衩子都没有。 宋挽看着他们夫妻恩爱和睦的画面,眼皮直跳,开口道:“妾多谢少夫人。” 在她的听雨轩,在她的场地里,你侬我侬,太不把人放在眼里,欺人太甚。 “宋姨娘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你也不想夫君处处为你操心吧。”林鹿看着宋挽,微笑着说道。 居高临下俯视她,眼中都是鄙薄。 “宋姨娘也要努力哦!” 喜欢卷是吧,那就卷。 宋姨娘神色僵硬,“妾会努力。” 只是一个学规矩礼仪的事,就扯到侯府孩子前程,扯到侯府传承,一面面大旗压下来。 她不学规矩好像十恶不赦一样。 林鹿,真的很擅长小题大做。 关键是,顾澜之就很吃这套虚伪的话术。 “夫君,宋姨娘受伤了,你多陪陪她,我就先走了。” 林鹿非常大度,又对宋挽道:“宋姨娘,你也别太着急了,把自己弄伤,时间还长着呢,我们会相处一辈子呢。” 所以就别再想着,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这种事了。 剧情中,宋挽就来了这么一次,和原主矛盾日益尖锐,斗得鸡飞狗跳,怀孕之后,就逃了。 顾澜之和侯府其他人,都觉得是原主干的,因为原主总是针对宋挽。 本来得知宋挽怀孕,顾澜之欣喜若狂,结果人一下不见了,老婆孩子都没了。 顾澜之发疯了一样找,人家躲着吃好喝好地养胎。 找到之后,宋挽凄婉痛苦说,孩子是自己的,跟侯府无关。 她不想自己骨肉分离,更不想做妾了,原来给人做妾是这么痛苦的事情。 将人千辛万苦哄回来,侯府长辈也怕顾澜之再发疯,又将宋挽抬成了贵妾。 这对原主来说,简直是致命一刀,神智越发混沌,人也渐渐枯瘦消沉下去。 最后油尽灯枯。 虽然顾澜之替原主守了一年未娶,但这段时间里,宋挽已经形同世子夫人。 时间一到,便成了正妻。 现在,沈鹿还想出侯府,踏出去,算她林鹿没没本事。 “世子爷,夫人是不是很讨厌我,都是我太笨了。”宋挽满脸自责,神色厌弃,自怨自艾道。 “别多想,夫人怎么会讨厌你,她处处替你着想,怎么会讨厌你呢。”顾澜之温和说道。 “她人大度,不会与你多计较,好好学习,等过段时间,便将你抬成贵妾。” 贵妾,还不是妾! 她不想做人妾,上面有个正妻压着。 宋挽心中微沉,在顾澜之的心中,从来就没想过,让她成为妻子的想法。 给她一个贵妾的身份,都好似天大的恩德一样。 宋挽面露感动,趴在顾澜之的胸膛,感动得哽咽道:“世子爷对妾真好,妾无以为报,能跟你相守,妾就满足了。” 必须让顾澜之感受刻骨铭心的失去,刻骨铭心的痛苦。 才能真正体现自己的重要性。 出了听雨轩,林鹿带着歉意对周嬷嬷说道:“这件事是我欠考虑,连累嬷嬷。” 周嬷嬷却是说道:“这事与少夫人何干?” 是宋姨娘精怪,喜欢作妖,简直愚不可及。 ------------ 第14章 美妾争宠记14 “老奴还要多谢少夫人,免了老奴五板子。” 周嬷嬷微微行礼道。 林鹿赶紧伸手扶起,“嬷嬷千万别这么说,说起来还是我请求祖母。” “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林鹿转头对春桃说道:“快去将缠枝金镯拿过来。” 春桃立刻应了声,小跑着去拿东西,动作却很优雅。 周嬷嬷忙说道:“怎好收少夫人东西。” 林鹿说道:“嬷嬷定要收下,不然我心不安。” 她顿了顿,又说道:“世子喜欢宋姨娘,看到宋姨娘受伤,心中难免焦急,并不是有心责罚。” “嬷嬷别放在心上。” 周嬷嬷扯了扯嘴角,只是说道:“老奴明白。” 看着为丈夫说好话的少夫人,周嬷嬷心里感叹,这是怕她在老夫人面前说世子的不好。 世子宠爱妾室,但妻子却处处为他着想打点。 世子,真是个眼瞎的。 春桃很快回来,拿了一对分量十足的缠枝金手镯。 林鹿拿了手镯,亲自往周嬷嬷手上套,周嬷嬷忙推脱道:“如此贵重,老奴不能收。” “事情办成这样,老奴没脸收。” 林鹿眉眼弯弯,温声细语说道:“周嬷嬷伺候祖母这么多年,辛苦了,就当是孙媳孝敬祖母,感谢嬷嬷尽心照顾祖母。” 说着,便将一对金镯子套在了周嬷嬷手腕上。 周嬷嬷叹息了一声,屈膝行礼道:“老奴多谢少夫人赏。” 林鹿看着周嬷嬷的背影,笑了笑,或许周嬷嬷不会说顾澜之的坏话,但宋挽就不一定了。 老太太在侯府地位尊崇,一般不管事,但她发话了,侯府上下都的听。 老夫人也不会管孙儿一个妾室。 但现在算是让宋姨娘在老夫人面前过了个明路。 宋挽想扶正,成为正妻,面对的阻力大很多。 也是原主输急眼了,操作变形,让侯府的长辈觉得,原主不堪为妻,更不堪为未来顾家宗妇。 人活在世,感受七情六欲,但若七情泛滥,就影响解决问题的能力和决策。 原主总想着将丈夫的心拉回来,也知道宋挽不安好心,野心勃勃。 但她年纪小,忽略了一件事,她的好心,她的真心,别人不一定会接受。 就算你歇斯底里,吼出发自真心的话,别人未必听得进去。 林鹿说道:“走,回去喝水。” 叭叭叭说了这么多,渴死她了。 周嬷嬷回到松鹤园,先是去见老太太,老太太拿着剪刀,正在修剪盆栽松树。 老太太精神还算好,脸上爬上了皱纹,脸部有些垮,带着抹额,抹额绣着祥云,中间是一颗镶嵌着纯净的蓝宝石。 她看到周嬷嬷的时候,“不是去教人规矩,这么快回来了。” 周嬷嬷故作叹息,走到老太太身边,行礼之后举起双手,“教了不到半天,得了一对金手镯呢。” “哦,那挺划算的。”老太太调侃了一句。 周嬷嬷扯了扯嘴角,“夫人,别再打趣奴婢了。” “奴婢差点就要瘸着回来见你了。” 两人相伴这么多年,关系自然不同一般。 老太太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周嬷嬷也没客气,直接就告状了,将宋挽说得很不堪,说她是烟花女子做派,痴缠男人,不像是个好的。 末了又叹息道:“少夫人也是好心,可宋姨娘不惜弄伤自己,都不愿意吃点苦,将规矩礼仪学了。” “以后出门,怕是给侯府丢脸。” 老夫人只是听着,手里剪刀咔嚓,将一个多余的枝丫剪掉。 她淡淡道:“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给她体面都不要。 周嬷嬷点头,“是呢。” 老夫人不甚在意道:“既然不愿意学,那就不学了。” “多看着点,若过火了……” 老夫人拿着的剪子,又剪断一个枝丫。 剧情里,即便是吏部尚书的嫡孙女,若危害了侯府利益,都会舍弃。 更何况是一个卑贱的商贾之女。 高门大户,为了传承发展下去,和公司一样,就要有所舍弃。 “少夫人倒是处处为世子着想。”周嬷嬷说道。 “收了东西,说好话呢。”老夫人一笑。 周嬷嬷也是说道:“可不是嘛,拿人手短嘛。” 老夫人微微蹙眉道:“澜之从小锦衣玉食,身份贵重,现在更是仕途顺畅,从未遇到过大的挫折。” “性子到底柔软了些……” 说是柔软,实际上有些优柔寡断。 就让那个女人,给他一个教训吧。 别瞧不起任何人。 哪怕是个身份卑贱的女人。 这份轻视,早晚会让他吃大亏。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耳朵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必须时时警惕。 老夫人却没想到,这个挫折,直接让自己孙儿被拿捏得彻底,更将高门大户的孙媳妇也给折进去了。 其实,老太太心中,也是不自觉带了轻视。 对于宋挽来说,这一次受伤很值得,没有刻板的老虔婆,处处看着她,找各种借口折磨她。 宋挽不是不知道侯府后宅还有老太太和崔夫人,但她的身份,实在够不到两人。 只能多在顾澜之这个男人身上,耗费精力。 彻底抓牢顾澜之的心。 可若听雨轩,多一个人,还是个刻板刻薄的老嬷嬷,会破坏她跟顾澜之的相处。 虽然可能得罪老太太,但老太太迟早会死,顾澜之才是侯府的将来。 这样的结果,对宋挽来说,利大于弊。 顾澜之留在听雨轩,倒了红花油在手心里揉热了,轻轻揉着宋挽肿胀的脚腕。 宋挽痛得轻哼,忙说道:“轻点,轻点……” 声音娇媚,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顾澜之没好气说道:“知道疼了吧,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可以伤害自己。” 宋挽面露心虚,“你,你都知道了。” “妾不想世子为难,只能想出这种笨办法来。” 顾澜之揉着她脚腕,一边说道:“祖母一向注重规矩,将侯府名誉和前途看得很重。” “你不想学规矩,适应不了,以后就呆在听雨轩里,没人敢来找你麻烦。” 宋挽眼泪啪嗒啪嗒落下,伸出双手搂住顾澜之脖子,“世子爷,你对我真好。” ------------ 第15章 美妾争宠记15 “这就算好?”顾澜之失笑。 宋挽带着哭腔道:“这已经很好了。” “世子爷是唯一对妾这么好的人。” 这话,说过很多遍,但顾澜之就是喜欢听。 有人视他为天,视他支撑,顾澜之的身上,压着侯府传承的重担,从小到大,父辈耳提面命,为了侯府,处处得体,不得逾矩。 现在,有一个人如此相信他,爱他…… “还有更好的呢,你身边伺候的人到底太少了,这是莲青,是跟在我身边的丫头。” “手上会些功夫,精通医理,她的卖身契也给你,以后在你身边伺候。” “再遇到事情,也不用伤害自己。” 莲青上前,单膝跪地对宋挽行礼道:“奴婢拜见主子。” 会医理,还会武功,宋挽心里一动,将来离开侯府也有帮手。 她露出微笑,对莲青说道:“以后就多麻烦你。” 莲青忙说不敢。 顾澜之补充道:“以后,宋挽便是你的主子,一切以她的意愿为重。“ “是。” 宋挽收下了莲青的卖身契,心中有些欢喜。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虽然伤了脚腕,赶走了老虔婆,肯定让老夫人对她不喜。 但得到了一个会武,会医理的厉害丫头。 这种丫鬟,是侯府精心培养出来的。 顾澜之将这种丫鬟给她,说明自己在他心中,分量越来越重。 “你好好休息,我有些事情忙。”顾澜之温柔地吻了吻她额头。 宋挽微微闭眼,随即睁开了眼睛问道:“你要走吗?” “嗯,得去祖母那边一趟。”顾澜之道。 宋挽黯然道:“都是妾给您惹麻烦了。” 顾澜之嘱咐她好好休息,离开听雨轩。 宋挽看向站在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莲青,说道:“莲青,你的卖身契在我手上,我便是你的主子么?” 莲青说道:“是的,你是奴婢的主子。” 宋挽缓了缓神色,拿了两锭金子,“你在我手底下做事,必然不会委屈你。” 金子金光灿灿,让莲青一愣,说道:“多谢主子赏。” 宋挽将两大锭金子给青莲,“若以后,我与世子争执,与世子有分歧,你听谁的?” 莲青握拳将手抵在心口,掷地有声道:“奴婢听主子的,世子已将奴婢送与主子,奴婢便是主子的人,事事主子为主。” “好,好。”宋挽满意点头。 也是在侯府有所助力了。 宋挽得到全能丫鬟,这边,林鹿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注意,注意,女主宋挽得到侯府精心培养的死士,请宿主注意安全。” 林鹿:…… 人偏心,真心没法说。 这会,林鹿这一刻,和原主共情了。 有死士了不起啊,等回娘家,跟娘家人要一个。 高门大户,总有人做暗地里的事情,主人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死士既是保护自己,也能打击对手。 实际上,剧情里顾澜之也给了死士,那是因为妻妾之间矛盾严重。 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子,不被善妒恶毒的正妻欺负,就派了死士放在宋挽身边,保护她。 最后宋挽离开侯府,也是因为有死士的帮助。 不过剧情有些变化,现在顾澜之就将死士给了宋挽。 林鹿猜测,可能是宋挽说,自己适应不了侯府生活,嘴上说要离开侯府,让顾澜之记在心里。 死士既是保护宋挽,也可能是监视她。 特么的,好赖皮啊! 一个死士,林鹿担心自己被物理消灭。 嗯,她也必须要有人。 新媳妇,婆家这边靠不住,只能找娘家。 或许娘家人有自己的算计,但要两个死士丫鬟,估摸着不会拒绝。 顾澜之下场,让妻妾斗争烈度上升了。 这一刻,林鹿想把顾澜之骨灰扬了。 要利用宋挽给顾澜之致命一击。 林鹿思索间,就听到丫鬟兴冲冲进来禀告,“夫人,世子爷来了。” 话音一落,就见顾澜之迈腿走进屋里。 他风度翩翩,行走之间都带着气势。 从小培养,融入骨髓的气质,只是脸色不太好,垮着批脸。 林鹿迎了上去,屈膝行礼,顾澜之忙扶住,“都说了,夫妻之间,无需这般。” 林鹿看着他,眼神温润包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夫君脸色不好。” 顾澜之坐下,先是喝了口茶,才说道:“先去了祖母那一趟,祖母,哎……” 祖母言语之间,对宋挽极为不喜,让他少宠爱宋挽。 让顾澜之心中不耐。 在这侯府中,他是世子,但上面有祖母,有父亲,有母亲…… 感觉处处是掣肘,回到家,去喜欢的妾室那里而已。 就仿佛他已经荒唐起来,大逆不道。 林鹿顿时明白,顾澜之在老太太那受了气。 看他烦躁,还略带委屈的模样。 顾澜之打从心底里觉得自己,宠爱一个妾室有什么问题。 顶了天不过是一个妾室而已。 林鹿伸出手,轻轻揉着顾澜之的太阳穴,声音轻柔,“夫君别急,祖母不会真生你气,疼你还来不及。” 顾澜之听到这话,神色顿时有些愤愤和压抑,“不过是一个女子,为什么……”就总是揪着不放呢。 林鹿心中讥讽,为什么总是耳提面命,为什么总是管着…… 因为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妻子是因为家族利益才结合的,而妾室,是他真正喜欢的,是自己选择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宋挽也是顾澜之叛逆的契机。 后面厌恶门当户对的妻子,反抗长辈,让他们的爱情简直可歌可泣。 而原主就是这段可歌可泣爱情故事中的丑角,一个自不量力,想要拆散有情人的恶人。 林鹿想着,都想一拳捣顾澜之的太阳穴上。 她语气温柔道:“夫君,妾身在家里,长辈也是处处管教,不许做这,不许做那,女子需得端庄娴静。” “妾身也是觉得烦,不想听,背地里却偷吃想吃的,做想做的。” “这样长辈看不到,我也做了想做的事。” 顾澜之微眯着眼睛听着,随即转头看向林鹿,“我竟没想到你这么调皮?” ------------ 第16章 美妾争宠记16 顾澜之以为联姻的妻子,是高门大户教导出的刻板无趣的女子呢。 林鹿笑了笑,眉眼弯弯,在橘黄的灯光下,朦胧漂亮,生动无比。 “夫君,这不算调皮吧。” “人有所好,很正常,书上说,人无癖好不可交嘛。” “夫君喜欢宋姨娘,大可像妾身一样,偷摸的,不让人知道,这样长辈就不会知道,你偏爱什么。” “不必给宋姨娘太多的特殊,扎人眼。” “而且,长辈也是怕传出你宠爱妾室的名头,影响你名声仕途。” “但私底下,你们彼此喜欢,细水流长,还不被人诟病,夫君你觉得呢。” 顾澜之听着林鹿的话,陷入了沉思中,这倒是一个办法。 顾澜之背靠在椅背上,说道:“说说看。” 林鹿慢悠悠说道:“夫君不可日日去听雨轩。” 顾澜之猛地回头看向林鹿,眼神审视,“不去听雨轩,来满芳居么?” 他声音略带嘲讽,像是看透了什么一般。 林鹿:…… 我他妈真是给你脸了。 林鹿面上无所察觉一般,接着说道:“夫君可以来满芳居,可以去其他妾室,也可以宿在书房里。” “渐渐的,宋姨娘就没有那么引人瞩目了。” “偶尔去一下,便如小别新婚,细水流长,还没有长辈指责。” “妾身在家里,就是这么干的。” “不可太激进,太刚猛,不然长辈就得管教。” “在家里,妾身像小老鼠般藏了好些喜欢的东西呢。” 顾澜之微微皱眉,“就非得如此,如此身不由己,还得偷摸着,猥琐得很。” 你才猥琐,林鹿勾着的嘴角僵住,她捏着拳头轻捶了一下顾澜之:“夫君,妾身给你出主意,你还笑话人。” 顾澜之握住她拳头,“我的错,不猥琐,小老鼠一点都不猥琐。” 林鹿脸上羞恼未消,说道:“夫君,这样是为了保护宋姨娘。” “为喜欢的东西耗费一些心力很正常呀。” “她出身商贾之家,身份不显,若惹了长辈不悦,觉得她惑乱你心神……” 下场不会好! 顾澜之在心里接道,随即叹息了一声,这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总被长辈训斥,还有父母的敲打,也令人烦躁。 “我也会替夫君保护好宋姨娘。”林鹿补充了一句。 顾澜之眼神在妻子面上打转,试探道:“你就不吃醋。” 林鹿顿时收回给他按摩的手,脸上带了些幽怨,“当然有点吃醋,但她是夫君喜欢的。” “而且以后大家要相处一辈子,便跟家人一般。” 顾澜之闻言,轻笑了一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不自觉抬手,握住了妻子的纤纤玉指。 “还好有你。”他靠在林鹿怀中,闻着她身上清新的香气,放松下来。 林鹿心中撇撇嘴,大猪蹄子,给人送死士,在这里,就是一句还好有你。 也不知道这些臭男人哪来的自信,总有一个臭德行,觉得哪怕自己三妻四妾,女人们也会和睦相处。 或许女人使点小手段争宠,反而心中高兴,肯为自己花心思就行,反正受用的人是自己。 但对于后院女子来说,这是性命之斗。 会死人的。 原主就死在残酷的后院战争中。 失败输掉一切,荣誉,性命…… 林鹿微微勾起嘴角,像死神的镰刀,她看着顾澜之,要让这丫感受肝肠寸断。 众叛亲离,孤立无援,被所有人指责。 什么样的爱情经得起猜忌和消耗呢。 况且,这两人之间算是爱情吗? 一个付出情绪价值搞杀猪盘,一个贪图美色,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叛逆和爱情。 或许,爱就是相互需求,对方身上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毕竟很少有人是自我圆满的。 “那今晚就宿在满芳居吧,早日诞下嫡子。”顾澜之牵着林鹿的手往内室走去。 他语气带了些邪佞灼热之感,或许两人之间的谈话,让这对新婚夫妻,稍微有点走心了。 林鹿憋红了脸,低着头,一脸羞涩,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她看顾澜之似乎放开了,没那么纠结了,不像之前一副上刑的样子。 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荒诞之感。 顾澜之心中也纠结吧,一边是长辈施压,或许心中也明白,自己过于宠爱妾室也是不对的。 但他似乎被架在了和宋挽的爱情中,若对不起宋挽,那便是对不起她们的爱情。 现在林鹿给了一套说辞,不管是少去找宋挽,还是去其他侍妾那里,都是为了保护宋挽。 有了这个理由和台阶,做这些事情就不算是背叛宋挽,背叛他们的爱情。 甚至是忍辱负重,付出良多呢。 呵,男人…… 剧情里有原主,让他们一致对外,但现在,没有她直接明显的针对,没有了敌人,然后茫然对视,他们的爱情就可能同室操戈了。 所以,好听的话,有时候就是裹着糖霜的毒药。 床笫之事一开始,林鹿就灵魂出体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能不能快点怀孕啊! 顾澜之到底行不行啊! 都是主角了,总不能不能生吧。 宋挽也带球跑了,估计能生。 要掌控侯府,她必须有子嗣,并且,还得让其他妾室有孩子,幼儿生命脆弱,稍不注意就夭折了。 必须多生。 找个大夫给妾室们调理身体,再把顾澜之赶去配种。 嗯,还得回娘家一趟,找两个死士,就怕宋挽恼羞成怒,直接搞物理消灭。 这么想着,林鹿问系统:“你们系统就没有武力灌注吗,让我也有自保能力。” “加点呀,加点。” 系统声音机械呆板,“亲亲,我们是逆袭系统,不是躺平系统,武力需要自己修炼。” “只要努力学习,任何技能,都会保存下来,宿主学得越多就越厉害,宿主请加油。” 林鹿撇撇嘴,“你们系统也不看大环境,现在大环境已经不流行逆袭了,而是躺平,虽然躺平不一定得到什么,但一定不会受累。” “都有系统了,还逆袭呢。” 系统:“宿主只要完成任务,逆袭可以,躺平也可以,可以自由发挥。” 林鹿叹气,她倒是想躺平啊,但被逼着卷啊! 人家蓄势汹汹奔着把她踹走呢,性命都容不下。 要摆脱剧情杀,就是与天斗,不容易,躺平是不可取的。 ------------ 第17章 美妾争宠记17 “系统,要是我学会修仙了,那我是不是就能修仙了?”林鹿问道。 若是去了修仙世界,学会了修仙,回到原本的世界,她可以通过修仙来修复身体。 系统回答道:“理论上是可以的。” 林鹿心中一动,“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修仙世界?” 系统:“宿主,修仙世界危险,宿主应该先完成比较简单的任务,拥有足够的积分,兑换一些能保命的道具。” “不然修士的打斗余波就可能要了你的命。” “亲亲,任务失败了,你就不能得到奖励哦,这边建议你脚踏实地。” 林鹿闻言,按下了躁动的心,不着急,不管是刀山火海,总归要尝试一番。 她已经要病死了,再差也不过是死。 床笫之事结束,林鹿回到身体中,又是抬着腰,不知道能不能怀。 剧情里,原主没有孩子,会不会她可能就没有孩子呢。 怎么弄都没有孩子? 要是正妻生了孩子,就是嫡子,那将宋挽的孩子置于何地呢。 林鹿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嚓,这还忙活个啥呀! 想想,再仔细想想,原主到底是一直没怀孕,还是怀了没生下来。 剧情忒长了。 系统率先提示道:“原主怀过孕,流产了,所以和宋挽的关系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宋挽设计的流产?”林鹿问道。 系统:“算,也不算。” “宋挽知道原主怀孕了,在请安的时候,暗里挑衅,原主情绪躁动,便让宋挽一直跪着抄写家规。” “等顾澜之回府,知道这件事,便呵斥原主是毒妇,原主情绪激动下,见了红。” “后面一直保胎,终究没保住。” 林鹿:哇嘞个亲娘! 把人逼疯,再指责她是个疯子。 她猜测原主的情绪,一直都不好,怀上这一胎,胎像就不好。 好不容易怀上了,结果又没了,彻底击垮原主的心志。 这个孩子,也被剧情杀了。 先确定一个人是邪恶的,原主就是一个邪恶的正妻,然后通过各种验证,果然是恶毒。 测试一块玻璃的硬度,玻璃必然破碎。 原主就是失去这个孩子,侯府长辈也不会多怜惜,认为她分不清轻重,跟一个妾室计较,将肚子里的孩子弄没了。 至于顾澜之,更直接说,这是报应,她太恶毒了,所以这个孩子没了。 若她不想着惩罚别人,也不会没了孩子。 说得好像这孩子不是他的一样。 林鹿看着顾澜之,你睡觉最好睁只眼闭只眼。 顾澜之见林鹿盯着自己看,笑了笑,手抚着她的后背,“看什么呢?” 林鹿:“夫君好看。” 看怎么才能让你有切身之痛。 顾澜之一听,便笑了,笑声轻松慵懒,“你也是个色迷呢,喜欢俊俏公子。” 你不喜欢漂亮的? 林鹿心里吐槽,举起拳头咚的一下砸顾澜之胸膛上,一下一下,砸得顾澜之咳嗽起来,忙握住她手腕。 “你要谋杀亲夫啊!” 林鹿:猜对喽! 既然能有孩子,林鹿就放松多了,虽然这个孩子的到来,是为了彻底让原主陷入疯魔崩溃。 她得想法子,保住这个孩子。 必须回娘家一趟。 次日,林鹿就去找崔夫人,说自己想回娘家一趟。 崔夫人问道:“怎么想着回去呢?” 林鹿说道:“有些想母亲了,秋风一吹,母亲又咳嗽了,儿媳想回去看看。” 崔夫人也不好拦着,说道:“要不等澜之沐休,和你一起回去。” 林鹿道:“不用如此麻烦,儿媳看过了便回府。” 崔夫人准备了一些礼单,让林鹿带回去,林鹿也没拒绝。 坐上马车,来到了林府。 门房看到马车,立刻端来凳子,放在马车旁,等着主人下马车。 林母得到消息,快步到前院来,看到女儿便忙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嘴上说道:“瘦了些。” 说罢又觉得不妥,这样说好像顾家亏待了女儿一样。 忙补充道:“抽条了,该瘦了,可不能像以往那般爱吃。” 林鹿关心林母的身体,将崔家送的礼奉上,最后拿出路过医馆买的秋梨膏。 林母确实有咳嗽的毛病。 她看到女儿送的秋梨膏,面露微笑,“嫁人了,也知道心疼人了。” “娘,你是我娘,我一直心疼你。”林鹿说道。 林母笑容更甚,问道:“留下用午膳?” “好,一直想家里的饭菜呢。”林鹿点头同意。 一番寒暄之后,林母就看着女儿肚子,“有消息没?” 林鹿:…… 走哪里都被催生。 林鹿面露羞涩,不好意思道:“娘,还没呢。” “女儿这次回来,想跟娘要两个会医理的丫鬟,回去调理身体。”林鹿说明来由。 林母神色思索,“娘给你安排安排。” 林鹿忙笑着道谢,“谢谢娘,娘对女儿真好。” “鬼丫头。”林母戳了戳她的额头。 “对了娘,要不再给女儿安排会武的丫头呗。”林鹿又说道。 林母一听,立刻皱眉,“可是在侯府有人欺负你?” 要会医理的丫头调理身体,还能理解,但要会武的丫头,就有点事了。 林鹿连忙摇头,“不是,是女儿时不时要出府。” “娘你给了女儿一些嫁妆铺子,没事我得去看看呀。” “有个会武的丫鬟在身边,也安全许多。” 林母神色沉思,又问道:“你婆母肯让你出府。” 后宅女子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兴抛头露面。 林鹿只是说道:“婆母人很好,并未多限制女儿。” 林母点点头,便也同意了,拨给林鹿两个人。 一个是中年妇人,身上带着一股药味,一个是年轻的丫鬟,身手矫健。 “这是吴女医,特别擅长妇人病,调理妇人身体。” “这是彩云,力气大,会武术,就是吃得多,消耗大。” 两位忙对林鹿见礼,林鹿也非常客气道:“以后就拜托两位。” 显然,林母也是将好的人才送到女儿手边。 林鹿忙抱着林母的胳膊,摇晃着撒娇,一脸感激感动:“谢谢母亲,母亲对女儿真好。” “好了,好了。”林母嘴上无奈,但笑容满面。 ------------ 第18章 美妾争宠记18 得到两个人才,林鹿心里放松了很多。 宋挽有死士,她这边也有人才。 不管是刺杀还是下毒,她都能防范。 更为孩子的诞生做好各种防范。 那未出世的孩子和原主是同样的命运。 若她摆脱不了剧情杀,那孩子也同样活不了。 陪林母用过午膳,又陪着散步消食之后,便依依不舍离开林府,带着吴女医和彩云上了马车。 马车上,彩云看看林鹿,想要开口说话。 林鹿说道:“有话就说。” “小姐,奴婢能吃东西吗?”彩云开口问道。 “可以。”林鹿拿起小茶几上的糕点,递到彩云面前。 彩云忙摇头道:“不能吃主人的食物,奴婢有吃的。” 她拍了拍腰间的袋子,袋子里有干饼子,还有肉干,甚至是炒熟的豆子。 杂七杂八的,彩云显然是不挑食的。 林鹿笑了笑说道:“吃吧,赏给你的。” 彩云这才谢赏,接过盘子吃起来,没一会就吃完了,风卷残云。 林鹿看得震惊,彩云不好意思道:“小姐,奴婢胃口大。” “无妨无妨。”林鹿不在意道,又对吴女医道,“吴婶,你尝尝果脯。” 吴女医说道:“谢小姐赏,” 便拿起一块果脯仔细品尝,她姿态娴静,慢条斯理,虽然人到中年,但眼神宁静温和,再加上身上的药香,让人心情放松。 吃完果脯,吴女医用帕子擦擦手,看着林鹿道:“奴婢观小姐眉眼郁结之气,可否把把脉。” “好呀。”林鹿伸出手,正好也考较一下吴女医的医术。 吴女医将手指搭在脉搏处,仔细感受,又看了看林鹿的面色以及舌苔。 好一会,吴女医才说道:“小姐身体没问题,但心思驳杂,郁结于心,还是要放宽心。” “奴婢给小姐扎一针,能让身体松快些。” 吴女医说着,打开了袋子,摊开了针灸布袋,上面扎着各色各样的银针,细的,粗的,看得人眼皮直跳。 看一眼病都好了。 吴女医抽出了一根细针,抓着林鹿的手,捻着细针,将银针慢慢扎入手背的穴位中。 一股子酸麻肿胀的感觉,林鹿眼睁睁看着银针直接扎穿了她的手心。 光是看一眼,都两眼一黑的程度。 就在林鹿惊诧莫名的时候,就感觉胃里有一股气翻涌着往上顶,紧接着涌上了喉咙,便打了一个长长的嗝。 打了嗝,林鹿就感觉身体蓦地一轻,心头也畅快了一些。 “打了嗝便好,但也仅是治标不治本,还需放宽心,身体的病症都来自于情志,情志不畅,便生百病。” 林鹿默然,她心头确实压着事情。 肌无力的发病机制并不清楚,但却跟癌症一样治不好。 她得病还不到三十岁,快速恶化,一夕之间,人生便没了希望,生命,家人,工作,朋友,什么都没了…… 系统找上了她,可进入这个世界,面临的还是可能失败的局面,被剧情杀。 任务失败了,就连最后的救命稻草都没了。 压力颇大,不能放松警惕。 再加上,身体中可能还残留着原主的情绪,得压抑住那股子憋闷情绪,保持理智。 几番下来,确实像吴女医说的那样,身体紧绷憋闷,心头压抑。 她对吴女医道:“多谢吴婶。” 或许该放松一些,即便最后还是被剧情杀了,但在临死之前,有这样的际遇,也好过费力睁着眼皮看天花板等死强太多了。 她现在这具身体,可是能跑能跳,能吃能喝。 “吴婶,我想学这个,请你教教我。”林鹿看着吴女医,一脸诚恳。 吴女医一脸诧异,“小姐,你要学医。” “嗯,技多不压身,这太厉害了,我想学。” 学到的东西就是自己的,若多种治疗方法,将来回到自己的身体,就多一种治疗方法。 多一分希望。 而且做任务的时候,也多一分保障。 吴女医没有拒绝,只是说道:“医学浩瀚无穷,学的东西很多,记的东西也很多,会吃很多苦。” 林鹿立即道:“我不怕。” 吴女医点点头,“那就依小姐。” 林鹿立马打蛇随棍上,“师父。” 吴女医道:“奴婢可不能做小姐师父。” 林鹿道:“传道授业解惑,就是老师,吴婶,你以后就是我师父了。” 吴女医温和点点头。 随即,林鹿又对彩云道:“我还学武,彩云,你教教我呗。” 彩云正嚼着豆子,闻言愣了下,“小姐,你要学武?” “奴婢不会教呀,奴婢小时候胃口就大,又是女孩子,家里养不活,便将奴婢卖了。” “学武也是跟护院学的。” 彩云思索了一下,“没事,奴婢一学就会,小姐一看就聪明,肯定也很容易。” “就是需要坚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日日练功,不能荒废。” 林鹿:…… 听起来就汗流浃背。 她承认之前说大话了,只能先练着看情况。 吴医女看着林鹿,这位高门贵女既要学医,还要学武。 她身上似乎有很强的生存危机。 难道嫁了人,在夫家过得不好吗,需要她学这些? 路过有名的点心阁,林鹿买了些糕点,回到侯府,送给崔夫人与老夫人。 崔夫人看到糕点的时候,愣了下,随即露出笑容,“怎么还给我带了。” 东西或许不是多么珍贵,但被人记着,心头就熨帖。 “听夫君说,娘你喜欢吃各色点心,儿媳记在心里,也不知道娘具体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些。”林鹿笑着说道。 崔夫人看着精致的点心,却是说道:“他一个男子,哪里关心我喜欢吃什么,也只有你细心。” “你娘亲的病如何了?” 林鹿说道:“也是老毛病了,到了秋冬天便发病,只能好生将养着。” “娘,这是吴医女,擅长千金妇科,是来给我调理身体,调理好,争取早日有孕。” “旁边小丫头是她的助手。”林鹿让两人在崔夫人这里过过明路。 现在侯府,是崔夫人掌家,更是顾家宗族的宗妇。 崔夫人看了眼两人,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好生调理身体。” “争取早日诞下嫡子,我跟老太太也放心了。” ------------ 第19章 美妾争宠记19 满芳居多了两个人,吴医女和彩云安顿好之后,林鹿就对吴医女道:“还得劳烦师父一件事。” 吴医女立刻说道:“小姐请吩咐。” “就是替世子后院的女子瞧瞧身子,方便的话,开个药方。”林鹿说道。 吴医女听到这话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是世子爷的妾室吗?” 给妾室调理身体? 虽然不解,吴医女还是应了下来。 林鹿立即让春桃去把人请过来,生病的赵姨娘也请来,顺便看看身体恢复如何。 还嘱咐春桃,要去听雨轩请宋姨娘。 不管宋挽来不来,反正她是请了,别人也拿不住把柄。 妾室们来的时候,都有些疑惑,听到调理身体,好生育孩子,都面面相觑。 赵姨娘病好些了,但面色始终苍白,她苦笑着说道:“夫人,我们也想生孩子,但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 世子就不太爱来后院,现在更喜欢宋姨娘,日日去听雨轩,更是连世子的面都见不着了。 林鹿却是说道:“先把身体养好了,说不定就怀上了。” 或许以前的顾澜之不乐意去后院,但现在有了要保护宋挽的意识,不让宋挽太突出。 顾澜之会随机去一个妾室那里,没有一个定数,雨露均沾,长辈也不好说什么。 有姨娘开口道:“夫人,你都还未生子,我们也不好……” 先得有嫡长子出生,妾室们才能生孩子。 林鹿叹气一声:“世子膝下无一子,我现在也没消息。” “什么长不长子的,孩子来了就是缘分。” “不管你们谁生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照顾他们,你们生了孩子,有了依靠,能养老,后半辈子有依靠。” “我也是压力大啊!” 林鹿现在的打算便是风险分散,后院妾室生的孩子,名义上都算她的孩子。 在顾澜之的播种下,总不能颗粒无收吧。 那顾澜之也太废了。 妾室们听主母这么说,也就只能应了。 妾室们也想生孩子,生了孩子就是半个主子。 而且还能有大夫看看身体,还挺好的。 吴医女给这些妾室看了身体,每个人多多少少,带了些小毛病。 女子的身体构造就决定,比较容易得带下病。 吴医女给人开了洗液,这种洗液是熬的药水,也开了内服的药,妾室们拿到的药方都不一样。 林鹿在旁边仔细看着,既然决定要学医,那就现在开始熏陶。 吴医女一边给人看病,也一边跟林鹿讲解,什么病症,用什么药,药理的作用。 妾室们本来心有疑惑,觉得主母的大夫,不一定会真心给她们看病,开药方。 此刻听着吴医女事无巨细地讲解,又仔细询问她们身体病症,病症由来。 连妾室们都听得半懂不懂的,从来没有这么了解过自己的身体,顿时认真了起来。 珍惜拿着吴医女开的药方,作为妾室,受宠爱待遇自然好。 若不受宠爱,就默默无闻,就像花一样枯萎在后宅中。 药方开好了,就的去抓药,有些妾室倒有钱抓药,有的妾室手头拮据。 侯府会给一些月银,但也就仅仅是能活着,能过得多好就不行了。 好些妾室都会弄点刺绣,绣点帕子之类的营生。 没有这种手艺的,就只能干巴巴过日子。 进了高门大户做妾就能享受荣华富贵? 只能说,哪里都不养闲人。 林鹿这边借了银钱出去,让妾室们以后慢慢还,先调理身体。 妾室们忙行礼感恩,面露感激,不管如何,这位主母对她们,算是很好了。 生病给看病抓药,也为她们的前途着想,没犯错不会无辜罚人,也不会折辱折磨妾室。 当真是一位宽和的主母。 林鹿派人拿着药方统一抓了药,药拿回来就让她们自个回去煎药。 妾室们拿了自己的药,回了院子,很快顾澜之的后宅就弥漫出药味来。 每个妾室要么喝药,要么药浴洗涤下面。 总之忙活起来,显得有些热闹。 宋挽得知这件事,心中忍不住嘲讽。 这些女人也忒蠢了吧,竟然敢用林鹿的人开的药方,也不怕喝出什么毛病来。 正妻总防着庶子,尤其是厉害的庶子,觉得会侵害自己孩子的利益。 高门大户,妻妾众多,本来是为了开枝散叶,但妻妾越多,死的孩子也越多。 这当然是主母干的。 善妒恶毒的主母,对待妾室极为残酷,让人一尸两命,让孩子夭折…… 这些妾室,就是被林鹿伪善的模样给迷惑住了。 宋挽想着,摇摇头,也不打算做什么,她要去劝两句,别人还不一定领情呢。 林鹿给点好处,就昏了头,有什么后果也是咎由自取。 “小姐怎么想着给妾室看病呢?”吴医女忍不住问道。 林鹿正捏着鼻子喝药呢,但被吴医女要求仔细品尝,尝尝药味,苦得舌头都麻了。 她忙放下碗,对吴医女说道:“自然是让她们调理身体,好生孩子呀。” 吴医女却说道:“小姐的身体并不是不能生。” 即便要让妾室生孩子,也得等小姐有了消息再说吧。 小姐这模样,像是自己不能生一般。 林鹿只是说道:“为侯府开枝散叶,也是我的责任。” 不将那对狗男女解决了,她道心不稳,而且孩子极容易被剧情杀。 用来加剧妻妾矛盾的剧情道具,最后化为一滩血水,从身体里流出来。 那是真真切切的痛苦绝望。 或许身体里残留着原主的情绪,林鹿一想到孩子,身体就不由地发冷,好似失血过多一般。 后院这些妾室,也是林鹿团结起来,对抗宋挽。 顾澜之每多去其他妾室那里一次,他们之间的羁绊或许就会少一分。 宋挽这人极有野心,要做正妻,做妾室的时候,也是独霸顾澜之。 很能卷,但你一个人,能卷得过多少人。 大家一块卷。 面对吴医女温和眼神的注视,林鹿只是说道:“刚入侯府,要让这些妾室信服我,总得让她们尝到些好处。” 棍棒加糖,才能管理好人。 一味棍棒不可取。 ------------ 第20章 美妾争宠记20 吴医女便不再说什么,主子的事情轮不到她多置喙。 她转而说道:“小姐要学医,首先得了解阴阳五行。” “世间万物分阴阳,比如日为阳,月为阴,男是阳,女是阴,阴阳是相对的,比如强壮的,就是阳,瘦弱点的就是阴。” “高矮,大小,健康疾病,都是阴阳相对……” “而五行相生相克,人体五脏六腑对应五行,比如脾胃属土,主身体运化,肝属木,发窍于目,肾属水,肺属金,与鼻腔连接。” “人的鼻子主财,鼻子总堵塞的人,一般财运也不畅通,财运不好。” “若小姐有大额的金钱支出,若出现鼻子堵塞不通的情况,就得多考虑考虑。” 林鹿听得极为认真,又觉得十分有趣,这古医学里似乎还夹杂着些玄幻感觉。 这话要让相信科学的人听到,只会说封建迷信。 但她都经历过穿越这种事情,世界之大,之广,还有更多的小世界呢。 毕竟人对世界的认知,真的很浅,很薄。 林鹿问道:“师父,鼻子不通真的容易破财吗?” 吴医女只是说道:“有这种说法,人哪能全能全知呢,只是事情进行得不顺利,人自己也会有所直觉,停下来想一想。” “有时候智慧不足,就只能相信直觉。” 林鹿点点头,对学医的兴趣越发浓烈了。 吴医女也没藏私,开始给林鹿将古医学的基本概念,都是围绕阴阳五行,药材温寒凉属性,对症用药。 比如热病就不能再火上浇油了。 清楚人体的经络穴位,学习背诵的东西很多。 然后便是给人看病这一项,又得耗费很多的时间。 一个成功的医者,皓首穷经,更是长时间的实践。 林鹿听得直咋舌,问道:“师父学医多久了。” 吴医女道:“从有记忆开始,就在背一些东西。” 林鹿说道:“那我得准备一些拜师礼,不能让师父白教我。” 吴医女笑了笑说道:“林夫人已经给了钱,小姐无需再准备。” 林鹿摇头,“那不行,母亲给是母亲的事,我给是我的事,不一样的。” 师徒教学气氛良好,春桃脚步轻盈走进来,小声对林鹿道:“小姐,世子爷往满芳居来了。” 林鹿闻言,脸上瞬间闪过不耐烦,只是一刹那就恢复了正常,温声细语道:“倒些茶凉着,世子来了正好是温的。” 顾澜之走进屋里,就闻到了药味,他微微皱眉,神色带了些关心问道:“怎么,生病了?” 林鹿摇头,“就是喝了些调理身体的药。” “世子爷怎么来了?” 顾澜之坐下,端起茶水喝,不烫不凉,正好,他说道:“来看看你。” 他回府第一时间,下意识就迈步要去听雨轩,硬生生转了脚尖,来满芳居。 为了保护宋挽,也不能让长辈觉得,他太过宠爱宋挽。 来正妻这里总没错吧。 而且,跟妻子相处也很舒服。 林鹿替顾澜之续了杯茶,温声细语说了些家里的话,母亲请了医女来府里给她调理身体。 又顺便给妾室们看了看身体,有人犯错了,受了罚。 林鹿做工作报告,只是汇报工作结果,工作已经做完了,而顾澜之只是听个结果,象征性参与参与。 谁特么会喜欢工作,给自己找事的人啊! 他听得眉头舒坦,对林鹿道:“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家里后宅妻子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心里放松,平时公务就事多,回到家里还要断官司,就让人烦躁。 听其他同僚家中妻妾不和,闹得非常凶,连带同僚自己都灰头土脸的。 他却没有这样的烦恼。 妻子贤惠大气,心地善良。 顾澜之心中微动,觉得该对妻子好一些,这样她也会更保护宋挽。 毕竟,妻子也是处处为他和宋挽打算,为了后宅和谐。 想他所想,急他所急。 想到成亲以来,也没送过妻子东西,他得挑个好的,送给妻子。 顾澜之轻轻握着林鹿的手,“辛苦你了,等沐休,便出府游玩,白马寺的枫叶红了,我们去看看。” 林鹿点点头,一脸期待,“到时候把宋姨娘也一起叫上,热闹。” 妻妾同游,美人环绕,顾澜之想想,便觉得画面十分美好。 他看着林鹿的眼神温和,语气温柔,带着情意:“得此贤妻,夫复何求。” 林鹿看着陷入自我感动的顾澜之,心中波澜无惊。 有时候世事就是如此,越是苦求,越得不到,陷入执念,就越是得不到。 反而不求的时候,却拥有了。 再说了,顾澜之现在这份喜欢也是虚假的,若她表现出一点真性情来。 直白说不喜欢宋挽,厌恶宋挽…… 顾澜之能立马翻脸。 现在顾澜之喜欢的不过是利他的功能属性。 一个没人性的妻子,虚假完美的妻子。 至于为何这么完美,因为爱他,为他付出,为他着想。 一切都是因为爱,一切都解释得通。 两人一同用了晚膳,顾澜之便有些神思不定,频频走神。 林鹿主动提起:“夫君,要不要去看看宋姨娘。” 顾澜之想了想,“不用,今晚就在满芳居。” 都来满芳居,再去听雨轩,不合适…… 现在,顾澜之多多少少要考虑点妻子的感受。 毕竟妻子为他打理后院,后宅和谐需要妻子。 林鹿勾了勾嘴角,说道:“夫君,宋姨娘性子怯弱,依赖夫君,不如告知她一声,免得她一直等,多想伤心。” 顾澜之也觉得如此,只怕宋挽会死心眼一直等着,告知一声更好,他点头,“你想得周到。” 林鹿心里直发笑,保护宋挽,不让长辈觉得宋挽不安分,处置宋挽,这件事只有她和顾澜之知道啊! 宋挽不知道啊,只会觉得顾澜之对她不上心了,便会使用各种手段,去拉扯顾澜之的心。 动作越多,动静就越大,落在侯府人眼里,宋挽就是不安分的。 来到这个世界,林鹿就想着,要不直接就莽过去,将人弄死了拉倒。 但很快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就知道行不通,原主高门贵女,又是一个正妻,处置一个妾室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 结果呢,每次都是原主倒霉,越陷越深。 所以只能用迂回的方式。 走宋挽的路,搞情绪价值,一起卷情绪价值,到时候情绪价值就不值钱了。 后院女子一起卷。 ------------ 第21章 美妾争宠记21 宋挽这边,正想让凝露去打探下,顾澜之下值,怎么还没来听雨轩。 满芳居的人就来,礼貌微笑道:“宋姨娘不用等了,世子爷今夜宿在满芳居。” 宋挽一听,脸色沉了沉,看着满桌冷掉的饭菜,心里有些烦躁。 最近,顾澜之去正院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显然被林鹿伪善的样子迷惑住了。 一副宽容大度的主母形象,还给妾室们抓药。 这些行为,不过是在展示她的大度,怎么可能真心为妾室们好。 那些妾室们,只是生子的工具,到时候杀母夺子。 现在那些妾室们有多高兴,下场就会有多凄惨。 所以,这便是宋挽不愿意做妾室的原因。 做妾室,性命握在正妻手里,让你生便生,让你死便死。 林鹿在顾澜之面前装模作样,但实际上处处挑衅,完全就是两副面孔。 虚伪无比。 面对一个这么善于伪装的正妻,宋挽心中有些沉重。 这个人,不是那么好对付。 不能让林鹿把顾澜之的心笼络了去。 宋挽拧着眉头,思索着,怎么才能让顾澜之的心挂在她身上。 非她不可。 床榻上翻红滚浪,而林鹿却在系统空间里背药方歌,“前人相传授,意在概括中,生毛能消风,黏腻拔毒功;中空能利水,有刺能排脓; 茎方善发散,骨圆退火红; 叶缺能止痛,蔓藤关节通; 色红主攻瘀,色白清肺宫。” “味苦能泻火,味甘可补中; 酸敛涩止血,辛散咸润融,病魔相烦扰,药到遁无踪。” “最是辨形色,妙用自无穷。 采药贵时节,根薯应入冬;茎叶宜盛夏,花在含苞中; 果实熟未老,核熟方有功。” 背了好几遍,床上的动静小下来,林鹿就回到身体中,装出一副疲累气喘吁吁的样子,满足男人的自尊和虚荣心。 顾澜之呼吸有些重,将柔弱无骨的女子搂在怀中,坦诚相见,肌肤相贴,黏腻亲近。 他手贴在林鹿小腹,声音有些暗哑低沉,“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孩子。” 有个孩子,也能安定下来。 这一刻,顾澜之真心希望,和妻子有个孩子,一个嫡子。 既是家族责任,也是因为这联姻的妻子,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 本以为两人会不咸不淡过一辈子,但现在却有心意相通的感觉。 哟,想跟人生孩子了? 剧情里,还得给你下药才行,还说人腌臜。 林鹿只是说道:“正在喝调理身体的药,将身体调理得更好,咱们的孩子会更健康。” 顾澜之轻笑,“那为夫也多努力。” 林鹿关心的话张口就来,“夫君别太辛苦了,公务上的事情,妾身没法帮你,但回到家里,想让你轻松些。” 顾澜之胳膊微微收紧,将人搂紧在怀里,“有你,我放心。” 林鹿:你放心得太早了。 看来这贤妻的人设,算是在顾澜之这里稍稍立住了。 第二日,林鹿早早就起床了,在院子和彩云站桩锻炼身体。 彩云站桩的时候,双手还提着石锁,增加重量,双脚更是生根了般,稳稳扎在地上。 但林鹿就不行了,光是站桩,就摇摇晃晃了起来。 顾澜之醒过来,身旁已经没人了,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走出来问道:“你这是在练武?” 林鹿立马结束,擦了擦汗水,“不算是练武,光喝药调理不行,还得强健身躯。” 顾澜之看她为生育孩子做这么多准备,心中柔软,拿了帕子替她擦汗,“咱们孩子肯定在天上看着呢。” “看到他阿娘这么努力,心中感到,说不定会快点来。” 听到这话,林鹿心中就涌上了酸涩,眼圈不自觉地红了,眼泪积蓄。 这股情绪来得猛烈, 更像是身体的本能。 “怎么哭了?”顾澜之替她擦擦泪。 林鹿喉咙发堵,她说道:“夫君这样说,我好感动。” 这只怕是身体中残留的情绪。 是原主对未出世孩子的哀恸。 林鹿看着顾澜之,这人模狗样的,偶尔还会说两句好话。 但为人,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剧情里,对原主这个妻子,没有半点怜惜和爱护。 当成仇人一样整。 而原主从始至终,都将他当成丈夫,怀有期待。 因为有所期待,在期待落空,发现丈夫是如此憎恶她,转化而来的愤怒无助,化作崩溃和疯魔,折磨和抑郁。 至高至远明月,至亲至疏夫妻,总觉得是夫妻,便是世间最亲近的人,但实际上不是的。 两人之前的生活完全不同,又无血缘关系这般强的羁绊。 结为夫妻,只是有一个关系,并不意味这种关系就是信任,就是亲近,对方并不是理所应当像自己所想象的一样。 林鹿压下心底的哀恸,转而说道:“时辰不早了,夫君上值,夫君带上肉饼,路上吃,别饿着了。” “知道了。”顾澜之揣着热乎的饼子,出门去了。 一般大朝会才会上朝,更多的官员是直接到上值的衙门,开始处理公务。 顾澜之到了衙门,环视一圈,问道:“张大人怎么没来?” 一旁的官员凑近,一脸兴奋趣味道:“张大人告假了,顾大人,你猜猜为什么?” 顾澜之摇头,“不知,烦请你说说看。” 那官员立刻兴致勃勃道:“因为张大人撞破头,顾大人,你猜猜他为什么撞破头?” 顾澜之:“……不知。” “听说是家中妻妾直接打起来了,张大人过去拉架,却被波及,被推搡踉跄撞墙上了。” “听说血呼啦擦的,那场面相当血腥。” 顾澜之:…… 流言都是越传越离谱,不是那张大人,确实因为妻妾之争而烦恼,这次直接出大事了。 只怕张大人会被上官申斥,甚至是言官弹劾,更成了众人口中的笑话谈资。 顾澜之心中不由得庆幸,家有贤妻少遭罪。 若妻子不贤,处处针对妾室,跟妾室较劲,只会家宅不宁。 他想着,下值之后,去珍宝阁挑选礼物送与妻子。 又想着,妻子皮肤白,什么颜色都衬托,淡妆浓抹总相宜。 这般想着想着,妻子那张脸,倒在脑海中越发清晰了起来,眉眼温和,巧笑嫣然。 ------------ 第22章 美妾争宠记22 下值后,顾澜之就立刻去珍宝阁,挑选礼物,只是挑选了几样,都拿不定选哪一个,索性都买下来。 他回府,拿着东西,正要兴致勃勃去满芳居,却是凝露迎上来,拦住了他。 对方显然等待已久,顾澜之也没生气,而是问道:“宋姨娘怎么了?” 凝露说道:“不知,宋姨娘只是让奴婢请世子爷去一趟。” 若是以往,他必然就去了,但现在还揣着送人的东西。 顾澜之斟酌一下,对凝露说道:“待会过去,你先回听雨轩。” 凝露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但被顾澜之注视着,只能行礼告退。 顾澜之拿着东西来到满芳居,他面上带着盈盈笑意。 林鹿看到他这副捡到狗*屎的乐逼样,便也笑着问道:“夫君是遇到什么好事么?” 顾澜之将背在身后的匣子递给她,“不是我遇到好事,是你遇到好事。” 林鹿接过盒子,看看顾澜之,打开一看,里面珠光宝气,有手艺复杂堪称艺术品的步摇,以及发簪,一对镂空祥云金手镯。 “这是送给我的?”林鹿微微睁大了杏眼,里面布满震惊和惊喜,继而是眼眶微红的感动。 顾澜之看她这副模样,便含着笑意说道:“是我亲手挑选的,喜欢吗?” “喜欢,喜欢,妾身很喜欢,非常喜欢。”林鹿连声说了好几个喜欢,情绪相当饱满。 顾澜之顿觉心思没白花,问道:“要不要试试?” “夫君,你帮我戴上。”林鹿有些羞涩道。 “好。”顾澜之拿着步摇,弯腰将步摇插在妻子发髻上,贴着林鹿的脸,看向铜镜,夸奖道:“好看。” 这般情景,耳鬓厮磨,倒有些举案齐眉,情意绵绵的意味。 宋挽来到满芳居,在院子里,看到窗户边是这么一幅恩爱缠绵的画面。 像一幅美好的剪影,不由得握紧了手。 脚更是钻心地疼。 脚腕触地便疼,被莲青几乎是抱着来到满芳居。 却看到这么一幅画面。 当真是好得很呢。 她脚受伤了,正是脆弱需要陪伴的时候,顾澜之口口声声说疼爱自己,将自己放在心上的人,此刻和其他女子,举案齐眉。 还真是信了他的邪了。 宋挽心中不由得生出急迫,不能再让这两人这么发展下去。 人家夫妻相爱,关系好,如胶似漆,旁人不会说什么,但跟妾室如胶似漆就不行。 “夫人,宋姨娘来了。”丫鬟提醒道。 夫妻俩下意识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到院子里的宋挽。 宋挽看着他们。 两两对视,整个气氛就显得有些怪异。 尴尬,心虚,又夹杂着失望。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在场的人,内心都复杂。 顾澜之收回搭在林鹿肩膀上的手,快步走出屋,林鹿也站了起来,跟在顾澜之身后。 “你怎么来了,脚伤着呢?”顾澜之开口道。 “是啊,有什么事,让夫君过去,你脚受伤,走过来,会加重伤势。”林鹿附和道。 急了,急了,她急了! 脚都走不了,还要跑来找顾澜之,这是好事啊! 宋挽没理睬林鹿,而是痴痴地看着顾澜之,眼里都是脆弱,带着水汽,似滴未滴。 她声音有些发颤,转而说起另外一件事,“世子爷,妾的父亲受伤了,,妾想回家看看。” 林鹿挑挑眉,谁来通知宋挽的。 顾澜之问道:“严重吗?” 宋挽只是摇头,“不清楚,但实在担心父亲,想回家看看。” “世子爷,妾能回去一趟吗?” 林鹿开口道:“按理说,宋姨娘你入了侯府,便是侯府的人,再说了,你脚受伤了,怎么照顾你爹呢?” 顾澜之点头,赞同道:“确实,你的脚伤得重,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宋挽神色闪过不可置信,她没想到,顾澜之居然会听林鹿的意见。 怎么会这样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就感觉,他们夫妻的感情突飞猛进了呢。 “我,我……”宋挽语气哽咽,“可她毕竟是我父亲呢。” 林鹿开口道:“宋姨娘,你被你的家人献出来,可见他们并不是多么疼爱你。” “不过血脉亲情,确实不可割舍,不如让世子爷替你走一趟,去看看你父亲如何呢?” 听到这话,宋挽和顾澜之同时皱眉。 宋挽是目的没达成,对林鹿的指手画脚很不满。 而顾澜之却认为,他看重宋挽,但对宋家可没什么感觉。 甚至觉得,宋家既然将宋挽献出去了,那就没关系了。 也是宋挽为了将自己包装得无辜,给人做妾不得已,是为家里生意献身。 现在脚伤着,还要回娘家,让顾澜之心有不悦。 听妻子说,还要让他去宋家,简直太给宋家人脸了。 顾澜之语气温和拒绝宋挽,“你先养着脚,等脚好了,再回去吧。” 宋挽心口一窒,她也是在顾澜之身上耗费心神。 既然入了局,总归会受情绪影响,此刻,面对顾澜之的拒绝,她心里不可遏制生出愤怒,被背叛的郁闷。 以及目标没达到预期的巨大失落感。 她声音略带凄婉道:“世子爷,不是父母要将我献出去,而是我主动的。” “父母从小疼爱我,锦衣玉食养着我,家里出了问题,我不能眼睁睁看着。” “只要能救我的家人,我做什么都可以。” “遇到世子爷这样的好人,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顾澜之听着宋挽的话,神色微缓,伸手擦了擦她脸颊上的泪珠。 “哭什么,好好养着脚,我替你回宋家看看。” “谢谢世子爷。”宋挽又哭又笑,“妾实在担心父亲,不是故意打扰你和夫人。” 林鹿在旁看着,微笑着说道:“无妨,不算打扰,长辈事情重要。” “夫君,去宋姨娘的家,带个医术更好的大夫,给宋姨娘父亲好好看看,也让宋姨娘安心。” 林鹿对顾澜之说道,端的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 顾澜之微微颔首,“嗯,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他又对宋挽道:“别担心,明日下值,我便去去看看你爹。” “你脚不好,回去歇着。” 宋挽:…… 你不送我回听雨轩? ------------ 第23章 美妾争宠记23 若是之前,顾澜之看到她受伤,不知道多着急 可见,现在对她不上心了。 宋挽心里产生了严重怀疑,也对人心的善变感到焦急。 若再这么下去,她在顾澜之心中有什么地位,只怕就真的只能做一个妾室。 谁是来做妾室的。 宋挽转身的时候,故意踉跄了一下,扭伤的那只脚一触地就钻心疼。 宋挽疼一下脸都白了,痛呼出声,顾澜之忙扶住她,一个横抱将人抱在怀里,嘴里无奈,略带呵斥道:“都受伤了,还不好好养着自己。” 宋挽声音带着孩子般疼痛哼唧声,“我心里着急。” “再着急也要顾虑自己的身体。”顾澜之抱着人,往听雨轩去了。 宋挽的脸,隔着顾澜之的肩膀,与站在院中的林鹿对视。 那故作的柔弱,现在都变成了挑衅、得意…… 而林鹿面上的笑容僵住了,神色浮现出了恼怒,焦急还有嫉妒,更多的是非常不满和对宋挽的厌恶。 宋挽见此,嘴角弧度更大,本以为着高门贵女是能忍的,但现在看看,也就那样。 毕竟再怎么能忍,性子也傲,出身高贵,觉得世间一切都那样。 而她却要不停地抢,不停地争夺,才能达到她们出生就拥有的东西。 不公平,实在太不公平了。 这副美貌和勾人的身体,必须要体现出价值来,不能白白浪费了。 斗争无处不在,男人与男人斗,女人与女人斗,在男女关系里,也在博弈着。 宋挽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错,做正妻,是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 更不想被杀母夺子,母子分离。 现在当着林鹿的面,将她的丈夫带走,心中只怕非常气恼。 “夫君。”林鹿出声叫道,快步追上顾澜之。 宋挽见此,心中微微雀跃,林鹿她忍不住了,忍不住了。 顾澜之转身看她,问道:“有何事?” 他反正是一点没意识到,抱着妾室和妻子说话,这场景是相当怪异的。 但顾澜之从心里认为林鹿是贤妻,是大度不善妒的妻子。 即便觉得或许有点什么,但两个都是爱他至深的女子,不会有多大的龃龉。 林鹿也无视这种场景,温声细语的顾澜之说道:“夫君,你送宋姨娘回一趟满芳居。” 林鹿看了看像小猫一般,依偎在顾澜之怀中的宋挽道,“是关于明日去宋家一些事情,需要商讨。” 顾澜之颔首,“我待会就来。” 宋挽脸色僵了僵,再次看向林鹿的时候,发现她面带得意,仿佛在说,我赢了…… 而顾澜之,大约是这场雌竞中的胜利品,是奖章,是功勋,是一个女子用来对付戕害另一个女子的伥鬼。 但他自己不这么认为。 妻妾和睦,是他最大的错觉。 几乎无视了女人人性中幽暗的,隐秘的欲望渴求和情绪。 而这些东西,会变成利刃,扎入轻视之人心中。 顾澜之将宋挽送回听雨轩,轻轻放在床榻上,动作轻柔,显然心中爱护宋挽。 宋挽抓住顾澜之宽大袖子,泫泫欲泣道:“世子,能不能不要走,我心里好难受。” 顾澜之轻柔拍了拍宋挽的手,“我知道你担心家人,正好去跟夫人商议一下去你家的事呢。” “别担心,你父亲不会有事。” 顾澜之的安慰对宋挽没半点作用,只知道他要去林鹿那边。 想到林鹿那得意神色,宋挽就咬牙。 她故作茫然道:“世子要跟夫人商议什么呢?” “跟妾不能说嘛?” 顾澜之只是避重就轻道:“后宅的事情,还是得知会夫人一声。” 若有什么事,正妻也会帮着处理。 他看着宋挽道:“你以后遇到事情,也可以找她。” 找林鹿,怎么可能呢! 宋挽一副心悸模样道:“妾对夫人不怎么了解,有些害怕,在闺中,总听到正妻怎么残害妾室。” “就连话本子里的正妻,也是极为可怕的。” “瞎想,自己吓自己。”顾澜之刮了刮宋挽鼻子,“夫人不是那种人,你可以放心。” 放心,放什么心…… 宋挽看顾澜之信任模样,糟心不已,觉得顾澜之这人蠢得很,轻易就被笼络了去。 林鹿是什么人,她能不知道吗? 她却未想过,若不是顾澜之能轻易笼络,而是极为有原则的人,在剧情里就不会那么容易就上位了。 能被她拉拢,就能被别人拉拢。 宋挽抓着顾澜之袖口不松,她现在受着伤,更为父亲担忧。 而顾澜之居然要走,甚至不留下来,宽宽她的心。 宋挽又拉住顾澜之的手,往自己的心口按,“世子,妾身心口好痛。” 她痛不痛,顾澜之不知道,只感觉一片柔软,他无奈道:“别闹,你还伤着脚呢。” “别担心,明日就去你家。” 顾澜之挣开了宋挽的手,按着她肩膀,扶着她躺下,“多休息,放宽心,有什么事,有我在呢。” 我现在就想你留下来,不要去满芳居,宋挽心中呐喊,但有些话,是不能宣之于口的。 只能呐呐无言,眼神脉脉含情,充满不舍地看着顾澜之。 顾澜之神色顿了顿,还是走了。 宋挽顿时脸色沉了下来,坐了起来,看着门口,已然没了顾澜之身影。 正妻一句话,就让顾澜之抛下她,颠颠去正妻那儿。 折射出的是林鹿对顾澜之的影响。 宋挽一想,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事情变得太快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了,林鹿两副面孔,在顾澜之面前装模作样,做贤妻。 实际上…… 善妒,对她更怀着极大的恶意。 宋挽这么想着,心中越加迫切,要将顾澜之的心给抓牢了。 不然,顾澜之被林鹿抓在手里,她还能怎么办,就待在侯府,做一个妾室? 顾澜之来满芳居的时候,发现妻子面前摆着不少东西,正在一一看着。 他走近一看,发现都是一些名贵的药材,炮制好的人参,看着年份不小,还有灵芝…… 顾澜之问道:“怎么捣鼓这么些东西?” 林鹿笑着道:“也不知道宋姨娘父亲伤得重不重。” “妾身嫁妆里有些好药材,明日夫君一同带去罢。” ------------ 第24章 美妾争宠记24 人参挺大,根须不少,保存完好,没有断须,以顾澜之看来,都觉得挺珍贵。 他诧异道:“要将这东西给别人用?” 妻子甚至都没见过宋家人,就要将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不认识的人用? 林鹿却是说道:“妾身哪里是为了别人,是为了夫君。” “宋姨娘一直忧心父亲的伤,夫君也会跟着烦心。” “用点好药,早点治好,夫君也就宽心了。” 林鹿说话的时候,温声细语,眉眼在灯光下,似乎散发着滢滢的‘圣母’之光。 顾澜之心中大动,连神色都在这刻被定住了一般,好一会才似开玩笑道:“真的舍得?” 林鹿盖上盖子,将盒子推到顾澜之面前,“夫君拿去用。” 一旁的春桃忍不住焦急道:“少夫人,这人参是将来你生子用的,是家中夫人花了大价钱为你寻来的。” 人参这种东西最能提气,女子生产时,能有人参帮助提气,更有心力生产。 林鹿顿时皱眉,轻声呵斥春桃:“多嘴,人参没了再寻就是,现在先紧着用。” 春桃神色尤为不舍,但被训斥了 ,只能闭嘴。 顾澜之却将盒子推回林鹿面前,林鹿愣了下,忙说道:“夫君,你拿去用,生子事还早,先解决眼前事。” 顾澜之却说道:“用谁也不用你的东西,再说了宋家是商贾之家,不相信连点好药材都没有。” 根本不值得妻子拿出如此好品相的人参。 这人参是将来生子用的。 妻子拿出东西,目的是为了让他宽心,不烦心。 他现在就很宽心了。 他说道:“将这些东西收起来,旁人的事,别太操心了。” 林鹿却说道:“不是操心旁人,是关心夫君。” “嗯,你的心意我明白。” 顾澜之轻握她的手,语气温和。 在主仆的表演下,人参出来溜了一圈,又回到库房。 夜深了,顾澜之感动之余,便想留在满芳居。 林鹿一脸不好意思道:“夫君,我来癸水了。” 来癸水了,就没有怀孕,林鹿心里既失落又庆幸。 那孩子若真有灵,就晚点来。 毕竟这对狗男女还没翻脸。 宋挽觉得,没有挖不倒的墙角,上不了的位。 而林鹿觉得,没有离间不了的真爱。 听到来癸水了,顾澜之也有些失望,毕竟现在还没孩子消息。 顾澜之这会有点怀疑自己身体了。 他膝下真的无一子啊! 他对林鹿道:“不着急,时间还长呢。” 林鹿点点头,又说道:“夫君要不要去其他姨娘的院子。” 顾澜之顿时皱眉,林鹿又说道:“夫君,你明日要去宋家,那宋家算不得正儿八经的岳家。” “娘到时候肯定问起来,你今晚去了其他姨娘院子,算起来就不是太过宠爱宋姨娘。” “也不会让宋姨娘引人注目。” “侯爷要去宋家,就是给了极大的恩典,要平衡中庸一下,娘那边也不好说什么?” “也不会传出你宠爱妾室。” “夫君,你觉得呢?”林鹿眼巴巴瞅着他,等他拿主意的模样。 顾澜之想起了头破血流的张大人,心中已然有主意了。 他看着妻子说道:“平衡中庸,在家看了很多书?” 林鹿摇头,“哪能呢,少时看书就困,能躲就躲。” “只是站在夫君立场想,想着为夫君好,事情在心中便明了。” “卿卿当真聪慧。”顾澜之忍不住夸奖了一句,在林鹿三推四推下,去了别的妾室那里。 他一走,林鹿就赶紧往床上一躺,来姨妈了,腰酸。 她赶紧说道:“灭灯,赶紧灭灯。” 碎觉了,谁也别来打扰。 顾澜之去了最近妾室那里,并非是享受,而是达成目的。 那妾室看到顾澜之的时候,表情跟天上掉馅饼似的。 连忙殷勤伺候,只是不受宠的妾室屋里,摆设很少,连蜡烛都昏暗。 让看惯了听雨轩和满芳居的顾澜之,乍一看到这么朴素的房间,人一下没什么兴致。 不过到底翻红滚浪一番,结束就回自己院子了。 路过满芳居,看已经熄灯了,也就没进去打扰。 听雨轩里,宋挽正看着床顶,睡不着觉,心里一直在复盘计划。 此刻,凝露走进屋里,看着宋挽欲言又止。 “什么事?”宋挽问道。 凝露说道:“有丫鬟过来说,世子爷去了李姨娘那里。” 宋挽大方撒钱,倒是有不少人愿意提供消息。 李姨娘? 宋挽第一时间,甚至都没想起李姨娘是谁,脑海中就没那张脸。 宋挽并不在意顾澜之后院的妾室,那些妾室没有一战之力,而且,顾澜之也不喜欢她们。 甚少去。 她对标的是林鹿,是正妻。 现在,顾澜之,居然去找李姨娘。 顾澜之有病吧,他是不是有病!!! 她受着伤,家中出事,更是心有忧虑,而顾澜之跑去宠幸别人? 明明一副爱她的模样,但怎么又做出这种事情来。 去满芳居也就算了,还去其他妾室那里? 宋挽还能替他找补,毕竟是正妻,被长辈们压着去正妻那里。 可他去其他妾室那里算什么? 他的喜欢,他的爱都是假的吗,都是装出来的吗? 宋挽双手抓紧了被子,骨节泛白,气极反笑,牙齿咬得很紧,显得面目有些狰狞,让凝露有些害怕。 顾澜之和正妻亲近,宋挽都没那么生气,可顾澜之宠幸了个妾室,却让宋挽有些破防。 甚至压不住的愤怒,一股气憋在心口,难受极了。 莲青看宋挽这样,张张嘴,想说要解决李姨娘那样的人很简单。 但莲青是侯府培养的,而且主子顾澜之宠幸李姨娘,她去解决李姨娘算什么。 所以,莲青就像个木头站在床边,贴身保护着宋挽。 宋挽没吩咐,她就不行动。 次日,林鹿知道顾澜之去了李姨娘屋里,立刻把所有妾室都叫过来请安。 李姨娘昨晚还挺高兴的,虽然不知道主君为什么来她屋里,但好歹来场畅快的鱼水之欢。 此刻被主母叫去请安,心中有些不安。 虽然这位主母嘴上总说,让她们好好服侍主君,生孩子,但到底只是嘴上一说。 真发生了,只怕主母心有芥蒂。 ------------ 第25章 美妾争宠记25 从宋姨娘入府之后,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和世子那啥那啥的人。 李姨娘一来满芳居就备受瞩目,其他姨娘看着她的眼神都很复杂。 眼神打量着她的穿着打扮,都想看出来,世子喜欢她身上哪一点? 是妆容,是衣服,还是这张脸? 之前大家都好好地失着宠,结果其中有个叛变的。 “都来了。”林鹿从内室里出来,笑容满面道。 “都别站着,都坐。”林鹿压了压手说道,环视了一圈,宋挽果然没来。 几位妾室便坐下,李姨娘刚坐下,就听到林鹿喊她,“李姨娘。” 李姨娘立刻像弹簧一般弹起来,忙道:“奴婢在。” 她心里忐忑不安,态度极为恭敬,试图让主母不要那么生气。 林鹿笑着说道:“昨晚世子留在你屋里,做得不错。” “之前,我就说,你们要好好想法子,伺候好世子爷。” “既然李姨娘做到了,那便要赏。” 李姨娘猛地抬头,神色有些不可置信,不知这赏是什么赏。 好的是赏,不好的也是赏。 春桃拿着五颗银瓜子,递给李姨娘。 李姨娘木木地接过银瓜子,每颗银瓜子有大拇指指甲盖大小,而且是实心的,饱满泛着银光,上面还有瓜子的纹路。 五颗加起来,分量也不轻。 本来还在担心,结果真的有赏啊! 李姨娘忙屈膝行礼道:“多谢夫人赏。” 她语气极为真挚,也很惊喜。 “这还不算呢。”林鹿说道,“这两匹细纹罗纱布也给你,做两身衣服穿。” “穿得亮丽些,世子看着心里也喜欢。” 那细纹罗纱布质地细密,很精致,很有光泽,若穿在身上,随着走动间,光影浮动。 说不出来的好看。 在场的女子们,眼睛落在那布匹上,移不开眼睛。 这两匹布,很贵的,反正她们是舍不得买,也不太能买得起。 李姨娘结结巴巴道:“这,这赏给奴婢?” “送给你,你若不会做衣服,便让府里的绣娘给你做。”林鹿轻描淡写道。 “奴婢,奴婢怕是会做坏,还是请绣娘做。”李姨娘都不敢下手。 她父亲只是个芝麻小官,家里清贫,这样好看的布,她没穿过。 林鹿点头,“行。” “这两盒蜡烛也送你,世子去你屋亮堂些。” 好的蜡烛是少烟味淡的,不像普通劣质的,黑烟加上刺鼻味道。 “你每天多加一道肉菜,好好养着身体。” 几位妾室看这些赏赐,眼珠子都红了。 又是拿钱,又是穿新衣服,还有好蜡烛用,每日有肉食,这些都关切到生活品质。 高门豪族钟鸣鼎食,但不是每个人都过着奢豪的生活。 真的羡慕嫉妒恨了。 李姨娘的生活品质一下大跃升。 李姨娘惊喜一波接着一波,她人却是跪了下来,“奴婢多谢夫人赏。” 主母并未因为她侍寝而生气,反而赏赐了这么多东西。 大方富有的主母!!!!! “起来吧,伺候好世子,就有赏。” 林鹿看向其他不淡定的妾室道:“你们也是一样,只要伺候好了世子,都有赏。” “你们是我手底下的人,目的就是好好服侍世子,开枝散叶。” “你们做得好,我作为你们主母,就会赏你们,若有事,我也会尽量护着你们,但若做了错事,便不要怪我不留情。” “奴婢一定听夫人的话,唯夫人马首是瞻。”李姨娘率先大声说道,铿锵有力,眼神坚定。 “错了,是听世子和我的。”林鹿说道。 李姨娘:“是。” 可给东西的人是夫人啊! 给钱的人才是老大。 其他妾室也忙纷纷附和道,生怕晚了主母就看不到。 接着,春桃又抱来了几匹漂亮颜色亮丽的布匹摆在桌上。 妾室们看着布匹,心脏都怦怦跳起来。 林鹿轻轻拍了拍这些布匹,“你们好好伺候世子,这些东西,以后都赏给给你们。” “若生了孩子,赏金子。” 这个时代,任何东西都能当,就是个烂裤头,破衣服都能当,都能变现。 女子酷爱首饰,金银珠宝,是因为这些东西,属于女子的财产,遇到事情也能变现。 这些东西,就是财富。 妾室们呼吸都急促了些,侍寝生孩子什么的,实在太遥远,太遥不可及了。 可现在,只要跟世子有鱼水之欢,侍寝了,就能提升生活品质,就能过好日子。 一下就来劲了。 有李姨娘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又看着摆在桌上的东西,抓心挠肝的。 说再多也比不上实实在在的东西。 林鹿喝着茶,看着大厅里灼热的气氛,这些好东西,将这些妾室们的心气都提起来。 钱是王八蛋,不用白不用,而且用这些东西来达到目的,总比剧情杀了,啥也没有来得好。 要让人替自己办事,总得给东西吧。 要给人动力。 现在,顾澜之就是妾室们眼里的榜一大哥,只要得到垂青,日子就这好过些。 卷没问题,但要让人卷得值得,卷得有价值,卷得有回报。 宋挽为什么有动力卷,因为人家有确定以及坚定的目标,做正妻,高门贵族的正妻。 有权有势,阶级跃升。 现在,林鹿就给这些妾室们定个目标,挣钱,过好日子。 “但前提得说好了,都是为了服侍好世子,若让世子不舒服,伤害世子的事情,可不能做。” “你们有什么技艺呀,能让人放松的本事,都拿出来。” 去跟宋挽卷。 不然宋挽总将目光放在她身上,盯着她屁股下面的正妻位置。 人一多,能分散宋挽的注意力。 更能让两人之间生出龃龉。 一个要的是确定,要的是顾澜之 的心,能为她豁出去,能为了她突破世俗的偏见,突破身份的差异。 一个自认为是在保护对方,是为了两个人的将来,细水流长。 宋挽,希望你能喜欢这份礼物,都是顾澜之的女人,都有理由和顾澜之鱼水之欢。 为顾家开枝散叶。 算起来,宋挽才是后来的那个。 孙姨娘小声问林鹿,“夫人,我也要伺候世子爷吗?” 林鹿说道:“你年纪小,再等等,每天一道肉菜不会少,等你长大再说。” “太小身子没张开,生孩子危险。” ------------ 第26章 美妾争宠记26 顾澜之下值之后,去了趟宋家,摸着黑回来,先来到满芳居。 他脸色不太好,有些阴沉,端起茶杯直灌水。 林鹿问道:“是宋姨娘父亲伤得很严重吗?” 顾澜之:“胳膊摔断了,做生意同行之间起了龃龉,言语上头,推搡间受了伤。” 林鹿:好朴实的商战。 她说道:“那就好,人性命没事就好,你去了一趟宋家,对方也会畏惧侯府,也不敢再和宋家起龃龉。” 说到这个,顾澜之的脸色更沉了,他去了宋家,好歹也是给宋家站台。 可那宋老爹,就一把鼻涕一把泪问女儿好不好,又哭嚎着自责说自己没本事,女儿才会卖身为妾。 什么一入侯门深似海,宁愿女儿做个普通人,也不愿意她受苦巴拉巴拉的。 但顾澜之听在耳朵里,就觉得好像侯府是什么狼窝虎穴。 他是真把宋挽捧心尖尖上了。 转而一想,宋老爹也是一片爱女之心,宋挽爹娘如此疼爱她,又让顾澜之觉得情理之中。 但这心里却是老大不得劲,觉得自己被否定了,对方一个商贾,就差指着鼻子说他不好。 但他还不能反驳什么,毕竟这是宋挽爹,宋挽跟了她。 林鹿眼神打量着顾澜之的神色,看他眉眼郁郁,这一趟去施恩,只怕没那么畅快。 她开口道:“夫君,宋姨娘估计还等着呢,你去听雨轩告诉她一声,也让她宽心。” 顾澜之点点头,放下茶杯便走了。 顾澜之来到听雨轩,走进内室,看到宋挽坐在床榻上,脸别向一边,就是不看自己。 “这是生什么闷气呢?”顾澜之问道。 怎么这宋家人,总跟他甩脸子。 “不想知道你爹怎么样了?”顾澜之好声好气道。 “我爹怎么样了?”宋挽转过头来,忙问道,似又想起自己在生气,又别过头去。 顾澜之说道:“摔断了胳膊。” “啊,那他还好吗?”宋挽连忙问道。 顾澜之看她这副样子,像只气鼓鼓的小猫,不想理人,又被人用手里的小鱼干诱惑着。 他说道:“已经上了夹板固定,好好养着就能恢复。” 宋挽松口气,伸出手推了推顾澜之胸膛,“你走吧,你去其他妾室那里。” 一半是故作姿态,一半是真生气了。 顾澜之回过味来,笑着调侃道:“吃醋了?” “妾有什么资格吃醋,妾没资格。”宋挽嘴撅得老高,看在顾澜之眼里,觉得可爱极了。 顾澜之便说道:“今晚就宿在听雨轩。” 可宋挽心里没半点高兴,顾澜之没说,没跟她保证,不去其他妾室那里。 之前顾澜之总在听雨轩,让她以为,顾澜之真就只对她一个上心。 可他还是会去别的妾室那里。 一下让宋挽清醒了很多,连让他不宠幸别人都做不到,那怎么能让他娶她为妻。 尤其是顶着侯府长辈,还有名声顾虑压力呢。 现在没资格没资格耍性子,宋挽顿时眼圈发红,姿态柔软了下来,“妾多谢世子爷为宋家做主。” 顾澜之顿觉心中熨帖了些,他搂着宋挽道:“为了你,甘之如饴。” 还是不够! 宋挽心中想到,这些远远不够。 她身体柔弱无骨地贴着顾澜之,犹如条美人蛇般痴缠着人。 顾澜之呼吸顿时急促起来,犹疑道:“你脚伤着呢。” 宋挽声音娇媚,“妾好想你。” 两人便瞬间滚作一团,宋挽拿出勾人魂魄,引人入髓的本事来,再加上绝无仅有的美貌,实在无法让人不深陷其中 。 “你这妖精……” 顾澜之声音嘶哑暗骂一声,又食髓知味。 这一痴缠,便是到了后半夜。 本来后院的妾室们还在翘首以盼呢,说不定世子爷会来呢。 只要来了,就能得到赏。 可听去了听雨轩,再没出来,顿时一个个失望无比。 不是失望没和男人鱼水之欢,而是东西就在眼前,却拿不到。 既能缓解欲望,还有好东西拿,简直就是美事。 但世子爷他就是不来啊! 想法,得想个法子,怎么也得让世子爷来自己院里一次。 妾室们发挥主观能动性,积极无比。 接下来,妾室们绞尽脑汁,各种手段,倒也有成功的。 毕竟顾澜之本来就会去妾室那里,雨露均沾,就显得他没那么宠爱宋挽。 也不会像同僚张大人那般,宠爱妾室,导致妻妾不和,甚至没有尊卑礼仪干起仗来,被人嘲笑。 妾室为了能从主母手里拿到赏赐,那是竭尽全力服侍顾澜之,服务周到,给足了情绪价值。 竟让顾澜之觉得,以前倒没发现后院这些女子,善解人意,说话又好听。 次日,侍寝的妾室就兴冲冲来满芳居,眼巴巴瞅着林鹿。 林鹿自然是笑着给了东西,拿到东西妾室简直信心大增,更是铆足了劲,动力无穷。 顾澜之得知林鹿赏赐东西给妾室,微微皱眉道:“怎么把自己的东西,赏给他人。” 那些妾室,本就是侯府养着的。 这些东西没走侯府公账,那必然就是林鹿自己出的钱。 林鹿表情不甚在意,温声细语道:“她们服侍夫君也辛苦,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人用了,她们伺候夫君也更用心。” “妾身只希望,夫君回到家去后院哪里都能舒心。” “其实我也替宋姨娘准备了礼物,但宋姨娘似乎对我有所偏见。” “不过她能好好伺候夫君,让夫君舒心舒坦,这些小事也不足挂齿。” 顾澜之神色大动,握着林鹿的手,“得此贤妻,夫复何求啊!” he tUi,你求得可多了。 既有贤惠大度的妻子,管理后宅,孝敬父母,还有美貌绝伦的妾室,妻妾和睦,更要有光明的前途。 可这世间事,哪有十全十美的。 若有人舒服了,那必然是有人负重前行,替他承担了很多。 顾澜之现在的舒服,将来是要还的。 林鹿微笑着,眉眼弯弯,眼底是深刻的冷漠。 ------------ 第27章 美妾争宠记27 随着林鹿东西撒出去,后院妾室竞争激烈了起来。 男人就一个,根本不够分。 每个人都视对方为竞争对手,但面对宋挽却又多了几分同仇敌忾。 一是因为宋挽侍寝最多,顾澜之每次去宋挽一次,才会去其他妾室那里一次。 分鸡腿就是,宋挽一个,别人一个,宋挽又一个,其他人一个,宋挽再一个,别人一个。 宋挽手里好几个,其他人只有一个。 总得来说,还是宋挽的次数最多。 二来,她们也算是主母手底下的人,若闹得太过火了,说不定还会收回赏赐。 有聪明的妾室试探着对付宋挽,发现主母并不管。 都默契地去和宋挽争。 甚至去听雨轩拉人,但被顾澜之呵斥,妾室们便收敛了些。 宋挽也是被这些人弄出火气来了,心里更明白,林鹿这个正妻,利用这些人来对付自己。 她自己倒是干干净净,稳坐高台。 她隐晦跟顾澜之提过,不想顾澜之去其他妾室那里。 说她太爱他了,想到他和其他女子在一起,就难受,就痛苦。 顾澜之都是一副哄小孩子模样,“乖,别任性,这是为你好。” 宋挽听到这话的时候,啼笑皆非,感情他去找其他女人,还是为她好呢。 明明就是他花心,却说为了她好。 宋挽就没从顾澜之身上,看到为她孤注一掷的决心。 甚至连守身如玉都没做到。 想到这些,宋挽心中暗恨,但人家也欺负上门了,自然要反击回去,杀鸡儆猴。 当有妾室侍寝的时候,宋挽就截胡,各种理由把顾澜之叫到听雨轩。 惹得妾室纷纷跳脚,跑来跟林鹿告状。 “夫人,你是没看到,那宋姨娘实在可恨。” 她们侍寝的机会本来就不多,宋姨娘还截胡。 说不定被截胡的那次,就能怀上孕呢, 林鹿却是心中微笑,她要的就是宋挽和人斗,跟人卷。 妾室们更是七嘴八舌的,“那宋姨娘就没把主母放在眼里,从来不请安,服侍主母。” “是啊,窝在听雨轩里,好像她才是正儿八经的夫人,是主母呢。” 有妾室嘴快道,等说话脸色一变,跪在地上请罪,“奴婢说错话了,夫人饶恕。” 林鹿叹息了一声,“起来吧,你们要好好伺候世子,其他的事少管。” “世子喜欢宋姨娘,她特殊一些也正常。” “对了,你们过来,我给你们把把脉,看看你们谁有好消息。” 学医一段时间,林鹿想上手实验一把。 在妾室们争宠争得如火如荼,林鹿稳坐高台,跟着吴医女似海绵一般学着医。 她又补充道:“我看不准还有吴医女呢。” 妾室们一听,心里怀着希望,上前给林鹿做实验品。 林鹿刚学医,就学了个皮毛,把脉很慢,要很久,把一些书面上的知识和实践结合起来。 不是,怎么就不按书上的脉搏跳动呢? 林鹿垂眉敛目,又一句话不说,让被把脉的人心里惴惴不安。 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自己得了大病。 林鹿这次主要是把喜脉,喜脉是如盘走珠,滑动着。 但林鹿没感觉到。 一连把了几个妾室的脉搏,林鹿的脸色都差了起来。 在她的操作下,让妾室们开始侍寝,算起来也有三个月多了。 怎么就没有好消息的。 广撒网下,一条鱼苗都没捞到? 我屮艸芔茻,顾澜之不行? 最后是给赵姨娘把脉,赵姨娘侍寝次数最少,病了一段时间,好了之后,也是顾澜之想着雨露均沾,赵姨娘才能侍寝。 她脸色总有些白,对着林鹿温婉一笑,伸出了手腕。 林鹿没抱什么希望,就给赵姨娘把脉。 这一把脉,就感觉到略微的不同,林鹿神色一动,越发仔细,连身体都不自觉俯下来,恨不得将耳朵贴在赵姨娘脉搏上。 “师父,您来看看。”林鹿忙对一旁的吴医女说道。 主母这番举动,让在场的妾室们都不由纷纷侧目,心中不由得有所猜测。 就连赵姨娘自己都不自觉坐直了身体。 吴医女点头,将手指按在赵姨娘手腕,仔细感受,点头,“月份浅,但已经是滑脉了。” 大厅里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看向了赵姨娘。 没想到闷不出声的赵姨娘,先怀了孕。 林鹿舒口气,“太好了。” “以后你就是双身子的人,一定要多加注意。” “我看你的身子有些亏损。”林鹿又望向吴医女,“劳烦师父开个安胎的药方。” 她水平差,达不到给人开药方的程度。 吴医女点头,“好。” 赵姨娘神色微缓,连忙屈膝行礼,被林鹿扶着,“不用多礼。” “你现在身边伺候的人少,再拨两个丫鬟给你。” 林鹿顿了顿,对彩云道:“彩云,你现在跟着赵姨娘,在赵姨娘有孕这段时间里,保护好她,直到顺利生产。” 彩云立刻道:“是,有奴婢在,绝不会让外人近了赵姨娘的身。” “天冷了,你屋里的炭火得准备好,多加几床锦被,膳食也得重做调整。” 林鹿看着赵姨娘说道:“你肚子里是世子爷第一个孩子呢。” 赵姨娘轻柔摸了摸肚子,人还有些恍惚,“奴婢也没想到有这样的际遇。” “奴婢谢过夫人大恩。” “什么恩不恩的,你能为侯府生下子嗣,就是有功。”林鹿说道。 其他妾室都羡慕地看着赵姨娘,她现在被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林鹿这边去跟崔夫人报告了好消息, 崔夫人也是露出笑容,松了口气的模样,“有孕就好,有孕就好。” 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消息,崔夫人都怀疑自己儿子不能生。 现在她已经不指望先生嫡长子了,哪怕有个怀孕的也好。 现在怀孕了,就说明顾澜之的身体没问题。 林鹿也是附和道:“总算有好消息了。” 崔夫人看着儿媳妇模样,心中一动说道:“我也是听说,为了世子做了很多。” “现在后院有女子怀孕,你是首功。” 林鹿说道:“儿媳一定会好好照顾赵姨娘,不管是谁生孩子,都叫我一声母亲。” “有了第一个,后面孩子就会接着来。” 崔夫人点头赞许,“你做得对。” ------------ 第28章 美妾争宠记28 崔夫人赏了不少东西给赵姨娘,就连松鹤园的老太太,都派人送了些东西来。 一时间,赵姨娘摇身一变,成了妾室中最富裕的人,引人注目。 顾澜之下值的时候,被迎上来的林鹿惊了一下。 她很少来前院,看来是特意等自己,出了什么事? 林鹿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到顾澜之面前,语气带着喜意道:“夫君,赵姨娘怀孕了。” “月份还浅,但已经把出喜脉来。” “恭喜夫君,这是夫君第一个孩子呢。” 赵姨娘? 顾澜之闻言,愣了一下,实在有些想不起赵姨娘的脸,没什么印象。 “确实是好事。” 顾澜之心头也涌上喜悦,更多是一种放松,总是有女子怀孕了。 可随之而来的,是有些失望。 他希望第一个孩子,要么是妻子,或者是从宋挽肚子里生出来。 林鹿说道:“那夫君要不要去看看赵姨娘呢。” 顾澜之顿了顿说道:“我先去听雨轩一趟。” 林鹿表情一凝,她看着顾澜之,发现他神色飘忽,听到赵姨娘怀孕之后,就仅仅是喜悦一下,便无动于衷了。 林鹿温声细语道:“我与夫君一起先看赵姨娘,夫君再去听雨轩呢?” “先去听雨轩吧,你也知道宋挽小性子,现在听到其他女子怀孕,心里肯定醋。”顾澜之说道。 能这样说出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澜之也是在林鹿面前袒露,算得上是一种信任。 这种信任是建立在他认为,林鹿会包容自己,而且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林鹿沉默,语气第一次有些冷,她说道:“夫君,怀孕的不是宋姨娘,是赵姨娘,需要关怀的是赵姨娘。” 原主流产,得到的都是指责和恶意,男人只会爱自己爱的女人生的孩子。 顾澜之闻言,微微皱眉,有些诧异,随即说道:“我去了听雨轩就去看赵姨娘。” 林鹿淡淡道:“若我希望你先去看赵姨娘呢?” 顾澜之面对这样坚持的妻子,下意识说道:“先去看谁那么重要吗?” 林鹿反问道:“那为什么不能先去看赵姨娘呢?” “要先去宋姨娘那里呢?” 顾澜之一时有些语塞,他说道:“赵姨娘有你照顾,我很放心。” “我先去听雨轩,马上就去看赵姨娘,也不在听雨轩过夜。” 林鹿只是看着顾澜之没说话。 顾澜之表情也有些沉凝下来,他语调有些冷,“我说过了,去了听雨轩就去看赵姨娘。” 他转身就走,背影略微有些匆忙,不知是着急去听雨轩,还是逃避林鹿。 林鹿眼神一直落在顾澜之的身上,直到看不见。 她猛地意识到一件事,所谓命运已经是设定好的。 就像一场电影,此刻播放并不是此刻才产生的,是完整的电影已经存在了。 所有发生的,都是事先已经存在,或许有些微的不同,但依旧奔腾在命运的长河中。 只不过是一个心高气傲的贵女,不甘心,不服输的贵女,变成了一个心思深沉的虚伪正妻,面慈心恶的正妻。 妻妾之斗,一直都在进行着。 故事有开头,中间,结束…… 林鹿站在原地良久良久,她与顾澜之关系良好,是建立在自己忍耐,宽容顾澜之与宋挽种种,甚至出主意。 来迂回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林鹿也不知道,自己能忍多久,她想的把控侯府,将顾澜之和宋挽掌控在手里。 并且让这对各怀鬼胎的男女琐死,彼此消耗。 她以为能改变故事走向,可要改变一场已经拍写好的命运之剧,显得不自量力了。 宋挽会成功,会达成心中所求,成为高门贵族正妻,征服男人得到权势,权力。 那么即便她在侯府将宋挽斗垮了,可若宋挽逃了,另别新枝,换个更有权有势的男人。 顾澜之这个男主秒成前夫哥,是要被报复打脸的存在。 而她这个恶毒的正妻,下场也是同样凄惨。 这些经历,反倒成为她让人怜惜养料。 “夫人。”春桃小声喊道,语气小心。 小姐就那样盯着世子的背影发呆,表情空茫,如同大地白茫茫一片的模样,太吓人了。 林鹿回过神来, 语气正常道:“回满芳居。” 她以为忍耐是需要付出的代价,显然,这不够。 春桃觑了觑林鹿脸色,关切道:“夫人,你别生气。” 世子自己的孩子都不关心,夫人上什么火呢。 反正夫人将来也有自己的孩子。 顾澜之去了听雨轩看宋挽,宋挽看到他下值便来自己这里,心中满意。 即便林鹿再怎么算计也没用。 顾澜之下开口道:“ 你先用膳,我还有点事。” 宋挽微微诧异,问道:“菜都上桌了,你要去哪儿呀?” 顾澜之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赵姨娘怀孕了,我去看见她。” 宋挽当然知道赵姨娘怀孕了,整个侯府动静极大。 孩子都还没生呢。 宋挽笑了笑说道:“你去吧,也帮我问赵姨娘好。” 顾澜之心头一松,忍不住说道:“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呢。” 宋挽娇哼了一声,“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嘛。” “我不让你去看赵姨娘,你就不去嘛。” 林鹿都能装模作样扮贤惠,她胡搅蛮缠,只会让顾澜之嫌弃,让林鹿看好戏,得好处。 “去肯定要去的。”顾澜之说道。 因为赵姨娘的事情,林鹿跟他置气了。 顾澜之说完,便行色匆匆去看赵姨娘,宋挽看着顾澜之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要彻底留住顾澜之的心,必然还得生孩子。 但生孩子也要在合适的时机。 赵姨娘的孩子…… 宋挽轻笑了一声,她就不相信林鹿真的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贤惠大度。 将丈夫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视为己出。 怎么可能呢。 看了赵姨娘,顾澜之便立即去了满芳居。 “在忙什么呢?”顾澜之在林鹿对面坐下,笑意盈盈问道。 林鹿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看账本。” 顾澜之瞅了瞅她面色,邀功般说道:“我去看了赵姨娘,她院里变了很多,伺候人也多了,你照顾得很好。” 林鹿只是嗯了声,眼神落在账本上,头也没抬。 ------------ 第29章 美妾争宠记29 顾澜之在妻子这里受了冷待,心中有点恼火。 他不明白,妻子在这件事较什么劲。 赵姨娘他也去看了 。 不过顾澜之也没甩袖而去,他心中还是在意妻子的。 林鹿是一位很好的妻子,贤惠大气,并且以夫为天,事情都办得妥帖,有她在,顾澜之心里很踏实。 他好声好气问道:“还要看多久啊,别太累了,我还没用晚膳呢,咱们先用膳?” 林鹿只是说道:“我用过晚膳了。” “月初我要盘上个月账,会弄到很晚,夫君去别的地方吧。” 这还怄气呢?! 顾澜之脸色僵了僵,忍了下来对丫鬟说道:“给我弄碗面条。” “今晚就在满芳居。” “是。” 顾澜之吃了碗面条,坐在离林鹿不远处看书,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林鹿。 发现林鹿是真的忙,拿着毛笔还不停拨算盘,噼里啪啦的,越发显得屋里宁静,让人的心都跟着静下来。 顾澜之眉眼松了松,出声问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林鹿:“不用。” 她盘点自己嫁妆铺子的收益,以及支出的钱财。 这些东西都是私人账目,不会让顾澜之看。 被拒绝了,顾澜之也不恼,就在旁边坐着,等着林鹿一直忙完。 “春桃,将东西收起来。”林鹿嘱咐了一声。 春桃应了声,连忙将桌上的账册收好。 顾澜之赶紧放下手里的书,伸出手要牵林鹿的手,但被避开了。 顾澜之立刻皱紧了眉头,从来到满芳居,妻子就这副抗拒的样子。 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两人躺在床榻,顾澜之翻了个身,面向林鹿,林鹿却翻身,背对着顾澜之。 两人之间的气氛,着实僵硬。 顾澜之深呼吸一下,动静颇大地翻个身,背对着林鹿。 夫妻同床异梦。 当林鹿一时懒得维系关系时,夫妻关系温度急速下降。 林鹿扯了扯嘴角,闭上眼睛,没心没肺直接睡了。 既然命运的结局已经注定了,那么她就要在既定的结局里,开辟出属于自己的命运 反倒是顾澜之,心有挂碍,总是睡不着,翻来覆去,盯着林鹿的背影看。 她不是没脾气,是脾气来了,真的难弄。 顾澜之在心里在反思,或许该第一时间去看怀孕的赵姨娘。 毕竟怀孕了。 这般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被丫鬟叫醒,要起床了。 顾澜之起床,在丫鬟服侍下穿好衣服,透过雕花窗户,看到院子里站桩的妻子。 没想到她还在坚持呢。 坚持强健身体。 就是孩子没看到影。 他走出房门,对林鹿说道:“我去上值了。” 林鹿只是嗯了声,顾澜之还在等她再说道什么,发现她全心全意站桩。 顾澜之心里有些失落,他习惯了温柔体贴的妻子,突然这样,很是不习惯。 林鹿收了势,看着顾澜之的背影,贤妻嘛,当然还是要做的。 做一个完美的贤妻,没有瑕疵的贤妻,给将来要上位的宋挽打一个样板。 也是让顾澜之看看,贤妻是什么样的。 临近中午,林鹿上了马车,马车里摆着好几个食盒,食盒里摆着丰盛的午膳。 办值的官员们在衙门吃顿午膳,不愿意在衙门吃,可以去酒楼,也可以自己带饭。 今日,林鹿带着食盒,来到了衙门前,提着食盒,在门口等着顾澜之出来。 顾澜之从里面出来,脚步有些匆忙,看到林鹿的时候,眼睛一亮,到面前便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送午膳。”林鹿将食盒给顾澜之,他忙接住了,神色显得很惊喜。 本以为夫妻闹矛盾呢,结果中午,人就来衙门给他送饭了。 顾澜之看了看林鹿,发现她神色正常,也不再是板着脸的样子,顿时心中长舒一口气。 他说道:“你不用来送,中午对付一口就行。” “怎么能对付呢,人活着就是一日三餐,饭要好好吃。”林鹿温声细语道。 “里面多准备了一些,夫君跟同僚们分着吃。”林鹿笑着说道。 “我知道了。”顾澜之点头说道,“天有些冷,你早些回去。” 林鹿嗯了声,站在衙门门口,看着顾澜之走。 顾澜之回头就能看到妻子,站在那边,她举起手,手中的手帕微微摇晃着。 在门框框起来的画面里,她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 顾澜之提着沉甸甸的食盒,另一只对她挥挥手,“回去吧。” 林鹿转身,神色一下淡漠下来,现在,她就是一个无情的,刷贤妻人设的机器。 给顾澜之送了午膳,林鹿又给娘家的祖父和父亲哥哥,送了午膳。 计划里,有些事情需要林家宗族出面。 需要借助娘家的力量。 顾澜之走进了屋内,同僚们看到他手里精致的食盒,问道:“顾大人,叫酒楼送过来的?” 顾澜之坐下,从食盒中拿出膳食,看得在场人羡慕,觉得手里的食物都不香了。 他慢条斯理说道:“不是酒楼送过来,是我妻子送过来的。” “呀,是尊夫人送来的,你们夫妻真是琴瑟和鸣啊。”有人坐到顾澜之身旁。 顾澜之也大方,“你们都尝尝。” “多谢顾大人。” 众人都给顾澜之面子,过来尝尝,也都浅尝即止,不可能真就吃得干干净净。 除了有一个人,就在角落里,吃着自己的饭菜。 顾澜之看着那人,眼神闪了闪,也并未过去招呼他。 毕竟谁都知道张大人,家中妻妾不和,他现在请张大人,反倒会觉得自己是在炫耀。 故意刺他的心。 张大人味同嚼蜡,见顾澜之长时间连个客气话都没有,故意忽略自己,脸色顿时越来越僵硬。 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想到家中的糟心事,张大人彻底没了胃口。 他看着被人围着的顾澜之,侯府世子,贵胄子弟,前途光明,家庭和睦…… 呵…… 就真就什么好事都让他占尽了呢。 有人就如此好命呢。 张大人心中自嘲一笑,神色颓废,万恶淫为首,当真什么事情都不可太沉迷其中。 他咬咬牙,妻子是不能休弃的,那么只能将妾室打发了。 不能再如此下去了。 ------------ 第30章 美妾争宠记30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鹿除了每天准时准点地给顾澜之送午膳。 让顾澜之一众同僚都跟着受益,伙食好了一些。 她还积极参加各种聚会,尤其是官家夫人之间的聚会,跟顾澜之同僚的夫人们打好关系。 一个个小团体,代表着结盟,按照丈夫的官阶,决定在团体中的地位。 林鹿娘家显赫,夫家侯府贵族,融入其中也不算困难,甚至偶尔还会给顾澜之带回来一些消息。 有些时候男人之间不好说,但在后宅女子之间传递,也能达到目的。 在聚会上,林鹿总表现出,很爱丈夫,将丈夫放在心上,一到了丈夫下值的时候,便要匆忙回家。 有时候顾澜之还会来接林鹿,两人在外人看来,当真是琴瑟和鸣,夫妻恩爱呢。 女子们聚在一起,谈论的无非就是家族,丈夫孩子前途,公婆妾室,以及谈一谈别人家的是非…… 围绕着家打转,各家一些是非都在这样一张张嘴里,打着转…… 林鹿因此也得到了不少的消息,提炼出一些有用的,说与顾澜之听。 信息这种东西,就是致胜法宝,只要有信息差,就能决胜千里。 我知道的,你不知道,我就胜了…… 除开这些,林鹿积极参加各种慈善,若有地方出现什么旱灾水灾,就有官家夫人聚起来,捐钱捐物。 林鹿每次捐了一些东西。 平时有空,就弄个粥棚施粥,施粥的对象都是乞丐,活不下去的贫苦人家,又弄了一些御寒的东西,便宜卖给人。 冰天雪地里,雪花飞舞,粥棚前还排着队,这种天气里,只有真的饿肚子活不下去的人,只为来粥棚弄点东西填饱肚子,挨过冰冷的夜晚。 林鹿穿得朴素,和人一起帮忙施粥。 顾澜之下值,来接林鹿。 林鹿看到顾澜之,笑着道:“夫君等会,马上就结束。” 顾澜之接过林鹿手里的勺子,“我来吧。” 林鹿看了看顾澜之,他长得貌美,外罩狐皮大氅,在这漫天飞舞风雪中,真如遗世独立的贵公子。 施粥结束之后,两人上了马车,顾澜之感叹地握着林鹿的手,替她暖了暖手,“幸苦卿卿了。” “不辛苦,也是为赵姨娘肚子里孩子祈福。” 顾澜之皱眉:“也不必在这种天气,还在外面施粥。” 林鹿只是说道:“忙活着,也不冷。” “施粥也是有私心,为了给孩子祈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给夫君积德,为了侯府好名声。” 更是为了我的好名声。 在看重名声的时代,尤其是贵族,官家,都讲究个体面,咬碎了牙,也得体面。 人容易被名声所累,但也能刷名声,利用起来。 顾澜之握紧了林鹿的手,“太辛苦,不是施粥,就是参加聚会。” 林鹿温和说道:“能帮到夫君便好,我与那些夫人们多走动些,关系好起来。” “若夫君与同僚们有龃龉,有了我们女子在中间做调解传传话,也能事半功倍。” 顾澜之点头,“为夫该怎么感谢卿卿呢?” 林鹿赶紧摇头,“不用,我们夫妻一体,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顾澜之神色温柔,“虽然如此,但我珍重卿卿。” 他说着,从拢袖里拿出了一个簪子,插在发髻上,仔细打量着,“很配你。” 林鹿抬起手,摸了摸簪子,笑意盈盈道:“多谢夫君。” 顾澜之看着她:“有美人兮,淡扫蛾眉,巧笑嫣然,神妃仙子。” 林鹿一脸羞涩低下头,小声喊道:“夫君~~” 一声夫君绕了九曲十八弯,林鹿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她似想到了什么,对顾澜之说道:“夫君,我听有夫人说,张大人将妾室赶走了。” 顾澜之闻言,只是说道:“早该如此了,早做决断也不至于如此。” 弄得家宅不宁。 林鹿心里撇撇嘴,你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看别人的事倒是清清楚楚的,轮到自己就不一定。 明面上的东西不可怕,可怕的是海面之下的暗礁,触之必死。 她与宋挽,现在就是隐藏在海面之下的冰山。 最让正妻们愤慨的便是后宅的妾室,安安分分的妾室也就罢了,但遇到不安分的,主君又宠爱的。 时不时就跳起来,试探一下,挑战一下…… 聚会上,说起张大人妾室的事情,便有夫人询问林鹿,丈夫有没有特别宠爱的妾室。 林鹿当即做出思考的模样,说道:“也不算特别宠爱吧。” 林鹿说了,宋挽不请安,身边伺候的人也多,夫君虽然时时爱去她那里,但夫君不是宠妾灭妻的人。 在场的夫人们听到,都一副看年轻的人模样,想得太简单了,对丈夫的期待很高。 这不是宠爱什么是宠爱。 有夫人提醒道:“你还是得多注意注意,那妾室看起来不是恭敬的,不说伺候你这个主母,连请安问候都没有。” “这太过了。” 妾室的嚣张都是男人惯出来的。 林鹿思考一会,说道:“谢谢啊,不过我还是相信夫君,不是那种不知道分寸的人。” 在场夫人们:……多天真啊,天真的小年轻。 哪里猫儿不爱鱼腥的,哪有男人不爱偷香的。 这是天性,是本性,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有人能把野兽关进笼子里,有人随本性放逐。 林鹿开口符合顾澜之道:“是啊,张大人该早日决断,不然也不会闹得如此下场。” “那张夫人很少参加聚会,显然也觉得尴尬。” “夫妻一体,若其中一人没分寸,是损害两个人。” 林鹿说这话的时候,微笑着看着顾澜之,眼神意味不明。 顾澜之点头,“是啊,分寸很重要。” 林鹿又说道:“夫君就是很有分寸的人。” 你可太不知道分寸,对宋挽偏爱,无视正妻的感受,让妻子的感觉非常尴尬以及痛苦。 上梁不正下梁歪,上位若不公平,那么下面必然生乱。 林鹿是知道剧情的,必然不会多受影响,但身处其中的原主,时时刻刻都在忍受这种感觉。 一波一波地浪打来,都无比鲜明,无比深刻感受到。 忍不了了,发疯了,便开始指责她是个疯子。 两人刚到侯府门口,下了马车,等在门口春桃便迎上来,匆忙行礼道:“夫人,赵姨娘流产了。” ------------ 第31章 美妾争宠记31 “怎会如此?”林鹿一惊,“发生什么事了?” 赵姨娘怀孕将近两个月,一直都没出事,怎么现在出事了。 顾澜之也是脸色沉下来,皱紧了眉头,和林鹿一起入府,脚步匆忙。 到底是第一个孩子,哪怕不是在意女子生的,也是第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让他多了个身份,父亲…… 去的路上,春桃简而言之将事情说了一遍。 赵姨娘吃了炖汤便出血,经过吴医女的诊治,依旧没能保得住孩子。 这其中还牵扯到了听雨轩,听雨轩的丫头凝露替主子去膳房拿膳食。 做的炖汤没好,便想着拿赵姨娘的,而赵姨娘的丫鬟一来,看到自家主子的汤没了,便要抢回来。 最终还是拿怀孕的赵姨娘压下来,从凝露手里抢回了汤。 可赵姨娘喝了汤,就出血不止,孩子已然保不住了。 顾澜之听完,脸色勃然大变,对春桃声音威压:“你的意思是,是宋姨娘害了赵姨娘。” 春桃神色惶恐,连忙告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可就是凝露碰过,那汤就出了问题。 林鹿来到赵姨娘屋里,一股子血腥味夹杂着药味。 迈脚进了房里,发现里面拥挤,人不少。 宋挽跪在地上,脊背挺直,旁边还跪着两个丫鬟,匍匐在地上,身体发抖。 顾澜之后院的妾室,都被召来了,一个个面色不安。 老太太和崔夫人坐在上首椅子上,脸色都很阴沉难看。 看到顾澜之来了,宋挽便泫泫欲泣地看向他,开口道:“世子爷,妾没做过伤害赵姨娘的事情。” 顾澜之看宋挽这委屈难堪模样,有心想扶着她起来,但祖母和母亲都在。 不好如此。 便和林鹿一起给两位长辈行礼。 林鹿忙问道:“赵姨娘如何了?” 崔夫人脸色难看:“孩子没保住。” 林鹿又问道:“那赵姨娘如何了,人没事吧。” 崔夫人闻言,语气莫名:“你那么关心她,怎么不自己进去看看她。” 林鹿抬眼看了看崔夫人,怎么,觉得是她害了赵姨娘? 怪她? 吴医女从内室出来,林鹿便看向她,吴医女摇摇头,对众人说道:“赵姨娘用了药,血止住了,但亏了身体,以后怕不容易有孕。”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更凝重,如乌云笼盖,连光线都暗淡了几分。 “查,查清楚。” “将这两个丫头,拖下来,往死里打,看她们还嘴硬。” “我看谁敢在侯府兴风作浪。” 老太太声音威严低沉,苍老的语调里,含着令人惊悚之感。 “老夫人,奴婢冤枉,奴婢当时就拿了一下炖汤,那么短的时间里,奴婢能做什么呢?”凝露一边磕头,一边喊冤。 她指着旁边的丫鬟说道:“她是伺候赵姨娘的人,能做的事情很多。” 那丫鬟面色悚然一白,面无人色,这样的塌天大祸,可要落到她的身上。 丫鬟连忙辩解道:“奴婢伺候赵姨娘那么久,从来未出事。” “可今日你碰了汤就出事了。” “明明是你害了赵姨娘。” “你胡说。”凝露连忙反驳,“膳房里的人,都可能会碰膳食,而且为何就在今日赵姨娘出事。” “明明就是你故意陷害我。” 丫鬟立即说道:“为何要陷害你,赵姨娘用孩子陷害你,赵姨娘多么期待这个孩子,怎么会用孩子陷害你?” 凝露:“或许是赵姨娘怀恨在心,怨恨宋姨娘受世子宠爱,想报复宋姨娘,没想到自己孩子真的没了。” “赵姨娘一向安分守己,怀了孕,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丫鬟反驳道。 两个丫鬟互相推诿,关系到性命,争得面红耳赤,口水喷溅。 凝露突然出声道:“赵姨娘就是你害的。” “我为什么要害赵姨娘。”丫鬟反驳。 凝露说道:“你又不是赵姨娘的丫鬟,是夫人派过去伺候赵姨娘的。” 丫鬟神色愣了一下,在场人,眼神突然望向了林鹿。 林鹿眼一眯,“是我派去伺候赵姨娘,是希望赵姨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得到好的照顾。” 听到林鹿这么说,凝露立马磕头道:“夫人,老夫人,这件事与我们宋姨娘没关系啊!” 宋挽看着脸色发黑的顾澜之道:“世子爷,妾没做这样的事,妾一向呆在听雨轩里。” 林鹿看向宋挽道:“宋姨娘的意思,这件事,是我做的?” 宋挽忙摇头道:“妾没有这个意思,可妾没必要做这种事,妾也不敢。” 林鹿冷笑,“那我为何要做这样的事。” “我比谁都希望,世子膝下能有一子,后院的孩子,名义上都要唤我一声母亲。” “开枝散叶,是我作为主母的责任。” “相反,宋姨娘,你喜欢霸着世子,又与后院妾室们诸多龃龉,看赵姨娘怀孕,便心生嫉妒。” 宋挽身体晃了一下,眼圈发红,似承受不住这样的指责,开口道:“照顾赵姨娘的人都是少夫人的人。” “你屋里既有女医,想做点什么很容易。” “妾能做什么呢?” “少夫人这么诬陷我,不过是看妾不顺眼,想将黑锅扣在妾头上。” “少夫人,你若不喜欢妾,大可将妾发卖了,何须使用如此手段。” 林鹿反唇相讥,“是啊,我若不喜欢,将你发卖了便是,何须利用一个无辜的孩子。” “宋姨娘,你听雨轩里就没有会医理的丫鬟?” “你使出如此手段,不过是为了让人觉得,我善妒,容不下孩子。” “少夫人!”宋挽声音带了凄厉,“你如此猜测妾的心思,那妾还能说,赵姨娘在你前头怀孕,生下长子,你便容不下。” “将孩子害了,又栽赃到了妾头上,一石二鸟。” 林鹿笑了声,“这件事是你做的,栽赃到我头上,你想要独霸世子,容不下其他女子,想要世子心中只有你。” “妾身份卑贱,岂敢肖想如此之事。”宋挽反驳道。 “你怎么不敢,你不是一直都在做这事吗,你要在世子后院女子中独一份。” “你不知礼仪尊卑,我便想着请嬷嬷来教导你。” “你听雨轩中,奢华布置,平时不来请安,不听规训,这些我都忍了。” “我想着,世子对你有几分喜爱,便不想世子为难。” “但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残害侯府子嗣。” ------------ 第32章 美妾争宠记32 “少夫人,你莫将黑锅扣在我头上,是你利用赵姨娘腹中孩子,栽赃嫁祸与我。”宋挽挺直了背,声音铿锵有力。 “少夫人,你处处表现出的贤惠大度,不过是让这些妾室来与我争,你看不惯世子爷爱去听雨轩。” “但你不能表现出来,就故作贤惠,给点好处给妾室,让他们来争夺世子宠爱。” 宋挽眼神看向角落里的妾室们,“你以为少夫人是真心替你们打算吗,她不过是利用你们,她伪善,佛口蛇心。” 妾室沉默地低着头,什么利用不利用的,在人手底下讨饭吃,而且,少夫人真出了东西。 拿了钱就要给人卖命,宋挽口口声声说的利用,那咋了,又没吃你宋挽一粒米。 林鹿直接冷笑,“宋姨娘,莫要用你狭隘的心思揣测我,且不论我是主母,对妾室有责任,再说让妾室们与世子行房,诞育子嗣,那更是理所应当。” “况且,世子去后院妾室,本来就是我与世子商议的结果,这件事,世子也知道。” 潜藏在水面之下的妻妾之争,此刻如同两座冰山浮出水面,以极快的速度无情凌厉地相撞,碰溅出冰屑,飞溅开了。 “少夫人口口声声说是我做的,那请你拿出证据来。”宋挽开口道。 “即便你是主母,也不能随便冤枉人。” “自然不能冤枉了你。” 林鹿转身对崔夫人和老夫人行礼道:“母亲,祖母,这两个丫鬟中,必有一人说谎。“ “儿媳建议报官,让这两丫鬟去诏狱里走一遭,什么实话都吐出来。” 两个丫鬟一听,身体一抖,又不敢说话。 “够了,都闭嘴。”顾澜之开口,如平地惊雷,又惊又怒,他身上萦绕着犹如实质的阴沉。 他阴沉漆黑的眼眸在妻妾身上流转,一直以为,妻妾之间有点小龃龉和摩擦。 但未曾想,看着面前的激烈凌厉的妻妾争吵。 顾澜之只觉得幻灭,他一直觉得,他的后院中,妻妾和谐。 未曾想,竟是如此。 两人对峙的语气里,都携带着令人吃惊的怨气。 一下让顾澜之妻妾和睦的幻梦中醒过来。 他看看妻子林鹿,又看看妾室宋挽,开口道:“不能报官。” 只怕他会成为继张大人之后,又被嘲笑的人。 甚至后宅之事还闹到公堂上。 坐在椅子上的老太太也说道:“侯府家事,无需报官。” “可赵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林鹿开口道。 “这件事到此为止。”顾澜之深吸一口气,“至于,赵姨娘,会给补偿。” 宋姨娘偏过头去,不说话,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小声啜泣。 林鹿看着顾澜之,好一会才说道:“夫君做主就好。” 这时,赵姨娘被人扶着出来,她脸色惨白,面无人色,虚弱至极,仿若就吊着一口气。 她一下跪了下来,林鹿下意识去将她扶起来。 赵姨娘没起来,而是对着顾澜之磕头道:“世子爷,奴婢不要什么补偿,奴婢想将卖身契给少夫人。” “还请世子爷成全。” 妾室们的卖身契是握在侯府手里,现在崔夫人当家,卖身契都在崔夫人手里。 顾澜之看着虚弱无力的赵姨娘,点点头,“可。” “多谢世子爷。”赵姨娘说完这两句,整个人肉眼可见更加虚弱,被人扶着进了内室。 小产的赵姨娘出来,要求将卖身契放到主母手里,让屋里的氛围更加怪异。 各种隐晦的目光在宋挽身上流转,打量着。 宋挽眼里含着泪,一脸凄凉无助,对林鹿惨然道:“夫人好手段,给点好处,便让人为你死心塌地。” 林鹿冷笑,半点好脸色没给,“要是我没记错,你也是商贾之家,有的是钱,也可以撒钱呀。” “我至少给人了好处,你半点好处也不给,现在反而哭唧唧的,好像别人迫害了你一样。” “人心都是肉长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连黄白之物都舍不得,还希望人家跟你以心换心。” “随少夫人怎么说罢,不过是欺负妾在侯府无依无靠罢了,又无少夫人高贵身份。”宋挽流着泪,跪在地上,背却挺直着。 “你们两个,闭嘴。”顾澜之满脸怒气,看着两人的眼神,难掩失望。 “这件事就这样,赵姨娘身体不适,没能保住孩子。”上首的老太太出声,将这件事定了性。 她苍老的眸子落在宋挽的身上,冰冷,审视,无情得像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让宋挽的身体顿时僵住,心脏剧烈跳动。 “宋姨娘,送出侯府。”老太太缓缓开口道,声音无波无澜。 “不可。”顾澜之立即出声道,他神色焦急。 “祖母,不可。” 宋挽也呆住了,缓过神来,立刻磕头道:“老夫人,妾没做过,真的没做过。” “不重要,重要的是,侯府容不下搅事的人。”老太太淡漠说道。 不论对错,只看结果,让宋挽脸色大变,整个人都萎靡下来。 只是送走吗? 宋挽不相信,说不定在什么地方,就解决了她呢。 即便要离开侯府,也不能是被赶出去,然后被无声无息弄死。 宋挽抬眼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老太太,苍老,皮肤下垂,面部又有些浮肿,面无表情,就像是神龛上的木雕。 平静又无情。 “世子爷,妾真的没做过,妾没错啊,世子爷,妾真的是无辜的。”宋挽忙向顾澜之说道,神色凄婉动人。 顾澜之深呼吸,对祖母说道:“祖母,宋挽不能离开侯府。” “为什么?”老太太问道,“你舍不得,要留一个搅事的人在跟前?” 她有些失望看着孙儿。 “这件事,并不能就说是宋挽做的。”顾澜之咬了咬牙说道。 林鹿看着顾澜之,不是宋挽做的,就是她做的咯,在场两方对峙,非此即彼咯。 之前施粥还你侬我侬,送簪子,嘴上说着,我珍视你。 可遇到事情,顾澜之会下意识维护宋挽,甚至没想过,他这样说,将事情给定性。 林鹿可不会眼睁睁看着黑锅扣自己头上,她看着顾澜之问道:“夫君的意思,是我做的?” 顾澜之本就烦躁,他看了看林鹿,对于她在这个时候添乱,心有不满,但他忍了忍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也不是你做的。” 林鹿面无表情道:“听起来,夫君好像知道凶手是谁呢?” ------------ 第33章 美妾争宠记33 “既不是宋姨娘,也不是妾身,那是谁呢?” 林鹿穷追猛打,这件事本来就是顾澜之囫囵过去,现在又为了宋挽,替她打掩护,要将脏水往她身上泼。 顾澜之声音低沉,略带警告,“林鹿!” 林鹿只是说道:“我只是想求个真相,也是为了未出世的孩子。” “那孩子,也是夫君第一个孩子。” “老夫人,求老夫人饶了我家小姐,她怀孕了。”这时,凝露将头磕得怦怦直响。 怀孕了?! 宋挽怀孕了? 这让屋里的气氛为之一静,所有人目光一下移到了宋挽身上。 宋挽佝偻了背,下意识遮了遮肚子。 顾澜之面露惊喜,甚至是狂喜,他忙扶起跪在地上的宋挽,问道:“真怀孕了?” 宋挽点点头,“也就才一个月,妾想着,再等确定些,再说的。” 顾澜之立刻转向老夫人说道:“祖母,侯府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崔夫人转头,身体倾向老夫人,说道:“娘,将怀孕的妾室赶出去,确实不妥。” 老夫人看了看宋挽,“看在肚子里孩子份上……” 宋挽连忙道:“多谢老夫人,多谢夫人。” 宋挽微微转身,又面向林鹿屈膝行礼,“少夫人,妾并非不敬,从今日开始,妾便日日去满芳居请安。” 林鹿神色淡然,“不用,以前不用请安,现在怀孕了,更不用来了。” “一切以肚子里孩子为重。” “希望宋姨娘能安安稳稳的,为侯府诞下子嗣。” 宋挽嗯了声,“妾听少夫人教诲。” 一人流产,一人怀孕,一个屋里,两种命运。 种种争端,以宋挽怀孕为由结束了。 林鹿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凝露恭敬道:“奴婢叫凝露。” 林鹿微微一笑,“很巧呢,我们名字一样呢。” 宋挽给身边伺候的人,取着一个名字,是怀着什么心思呢? 这话一出,凝露便想解释,但却被顾澜之一脚踹在了肩膀上,“你一个奴婢,取和少夫人一样名字。” 凝露疼得闷哼了一声,差点惨叫出来,硬生生忍住了,只是不停告罪。 宋挽面色僵了僵,忙说道:“世子爷,凝露从小伺候妾,一直叫这个名字,是凝聚的凝,露水的露。” “这是巧合。” 顾澜之只是道:“改了名字。” “妾知道了。”宋挽面色有些难看,顾澜之这样做,是讨好林鹿,打狗看主人呢 林鹿却是意味不明地看着顾澜之,经过这些日子,顾澜之还真把中庸平衡贯彻下去。 “儿媳,跟我去主院。”崔夫人站起身来,对林鹿说道。 林鹿微微屈膝道:“是,娘。” 她跟在崔夫人身后,出了赵姨娘屋子,清新冰冷的雪花打在脸上,寒意侵袭。 崔夫人一边走,一边说道:“赵姨娘没了孩子,这件事你有责任。” “是,儿媳的错。” 这件事,总得有人负责,她坐在这个位置上,哪怕事情不是自己做的,也有责任。 崔夫人又说道:“那宋挽不过是个妾室,即便生了孩子,也越不过你去。” “娘,我明白。”林鹿说道,内心毫无波动。 根本不相信崔夫人的话,不然,剧情里,宋挽怎么会上位呢。 甚至眼睁睁看,明知道原主的痛苦,依旧不放原主走,成全侯府的名义,踩着原主的尸骨。 婆媳分别,林鹿对春桃说道:“将人参拿来,跟我去看看赵姨娘。” 春桃顿了顿,没说什么,快步去拿东西。 林鹿去而复返,走进屋内,之前还拥挤黑压压的房间里,此刻已经变得空荡起来。 掀起帘子的时候,雪花打着圈儿转进了屋里。 内室里药味血腥味掺杂在一起,赵姨娘被人扶着,一口一口喝着药。 连喝药这个举动,都耗费她力气。 林鹿坐到床边,柔声道:“辛苦你了。” 孩子,又是因为孩子,妻妾矛盾加剧。 那隐藏的妻妾矛盾,一下摆在了台面上,尖锐无比。 剧情里是原主孩子流产了,或许是她来了,和顾澜之的关系缓和很多。 若她怀孕了,可能会让她正妻的位置稳固很多,哪怕可能会流产,但会让顾澜之更多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流产了还会顾澜之怜惜。 所以剧情可能因此所变化。 成亲算起来有半年了,一直未能有孕,赵姨娘流产,但她和宋挽两方都牵扯进来了。 林鹿倾向于宋挽是故意入局的,以身入局,打造出被人陷害,被人欺辱,被打压局面来。 为将来离开侯府提供合理理由,是受不了正妻的压迫才跑的。 怕正妻迫害,一尸两命,或者杀母夺子。 更是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赵姨娘的流产便是先例。 林鹿武断地想,这个孩子就是宋挽下的手,顺便还能检验一下,她在顾澜之心中的地位。 结果呢,宋挽现在大概很满意。 赵姨娘面无血色,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或许,奴婢就没福。” “没有什么福不福的,养好身体。”林鹿安慰道。 春桃拿着装着人参的盒子,走进屋内,将盒子递给林鹿。 林鹿把人参给吴医女,“师父,这个你看着用,养一养赵姨娘的身体。” 吴医女点头,“知道了。” 赵姨娘蹙眉,显得迟疑:“这样的好东西,奴婢,奴婢……” “你怎么没福了,用上好东西,就是有福。”林鹿安抚了一句。 “东西就是给人用的。” 赵姨娘脸上扯出一个苍白笑容,“奴婢多谢夫人。” “奴婢一直相信你。” 对于像她这样的妾室,主母不管不问,死了就算了,她何须耗费那么多精力。 林鹿也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好好养身体,你现在卖身契在我手里,我怎么也不会亏待了你。” “多谢夫人。”赵姨娘虚弱道,眼皮已经拉嗒下来了。 看过赵姨娘之后,林鹿就回到满芳居,安静无比,没有人说话。 整个满芳居都有些压抑,彩云单膝跪地,对思索的林鹿说道:“奴婢有罪,没能保护好赵姨娘。” 林鹿只是说道:“起来吧,这种事防不胜防。” 重要剧情的不可抗力。 ------------ 第34章 美妾争宠记34 彩云还是垂头丧气,当初说得信誓旦旦地保护好赵姨娘,但结果…… 林鹿对彩云说道:“我现在有另外的任务给你,你盯好了听雨轩。” 宋挽怀孕了,那么剧情里跑路,逃离侯府的戏份就要来了。 让顾澜之彻底感受下失去的感觉,痛彻心扉。 也是他们感情升华最重要的剧情。 也将原主钉死在耻辱架上。 彩云应道:“是,奴婢一定盯好听雨轩。” 林鹿又补充道:“听雨轩里有位武功很不错的丫鬟,你得注意点。” “若听雨轩有动静,或许,宋姨娘偷摸离开,你尽力拦住。” 彩云神色有些凝重,点点头,“奴婢明白。” 春桃疑惑问道:“夫人,宋姨娘怎么会离开侯府呢,之前老夫人要赶走她,她吓得不行呢。” 被赶走还是主动离开,是有区别的。 林鹿透过窗户,看向侯府的天空,谁都有腿,就你会跑一样。 林鹿露出笑容,对春桃说道:“把账目拿出来,仔细盘点一下我的库房和嫁妆。” 春桃小心觑了觑林鹿脸色,发现她若无其事,小姐好像没有不高兴,但她这心里总悬着。 生一下气也好呀! 张嬷嬷小声对林鹿说道:“听雨轩那位现在怀孕了,若生了孩子,只怕会抬为贵妾。” 贵妾是不能买卖的。 一些有点资产的平民家里还搞什么平妻,实际上高门大户的贵妾,也有点平妻那么点意味。 贵妾哪里能满足宋挽,林鹿只是说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张嬷嬷又问道:“那要不要……” 实在是宋姨娘的威胁太大了,在赵姨娘房中,顾澜之对宋姨娘的爱重和袒护,众人都看在眼里。 林鹿只是说道:“别人肚子里的孩子,与我们无关。” 张嬷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林鹿看着张嬷嬷,很认真说道:“嬷嬷,那是别人的孩子,与我们无关。” “莫要做多余的事。” 张嬷嬷点头,“老奴明白了,会约束好满芳居的人。” 别人的孩子…… 张嬷嬷皱眉,咀嚼这几个字。 她神色带了些疑惑,看着自家小姐。 春桃抱来了账册,说道:“夫人,都在这了。” 林鹿便高兴盘点自己的财产,还是数钱比较快乐。 以后是她安身立命的东西。 顾澜之离开听雨轩,冒着风雪来到了满芳居。 他的头上和狐毛大氅上沾上了雪花,一进屋,被屋里炭火的热气烘化了。 他解下大氅,旁边的丫鬟赶紧接过。 顾澜之走到桌边,看着埋头算账的林鹿,喊了一声:“林鹿。” 林鹿放下笔,淡然问道:“宋姨娘那边还好吧。” 顾澜之顿了顿,“还好。” 林鹿点点头,“还好就行。” “作为主母,理应照顾怀孕的妾室,但我跟宋姨娘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所以,我不能多照顾宋姨娘,而且宋姨娘也不安心。” “需要夫君多费心,或许可以请娘派人去照顾她。” 顾澜之神色有些无言以对,他坐了下来,揉了揉眉心,颓然一叹道:“卿卿,宋姨娘来自小门小户,见识有限。” “她毕竟怀了侯府血脉。” 林鹿点头,“我明白,我不会为难她,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待在听雨轩就好。” “只是照顾她,我有心无力。” 顾澜之没脸,也不敢让妻子去照顾宋挽。 宋挽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还不如将两人隔开。 顾澜之看了看妻子神色,又解释道:“在赵姨娘房里,我并未说你是凶手,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林鹿:“我知道。” 人的下意识是不会骗人的。 顾澜之一直在意的都是宋挽。 她能跟顾澜之现在好好说话,那是因为,她处处成全着他们的爱情,是从两人的将来和幸福出发。 才能让顾澜之对她略微敞开些胸膛。 本质上,是因为宋挽。 而剧情里,原主选择的是硬刚面对面的冲突,顾澜之对原主的厌烦和憎恶,倾尽三江水都难以冲刷干净。 本就不熟悉,不了解的夫妻,矛盾重重,没有解释的机会,也无法好好沟通解释。 林鹿看着顾澜之,芝兰玉树的贵公子,容貌出众,身份贵重,前途无量。 可这样的男子,即便再好,若跟他一起,没有半点滋养,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上,更或者是变得更差。 都是一文不值的,甚至是垃圾,待久了,还会变成垃圾。 林鹿一手撑着下巴,一手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顾澜之的面庞,面如冠玉,鼻梁挺翘,唇如花瓣。 她微微一笑道:“其实我能明白宋姨娘的心思,一个人就一颗心,一个人多占了些,另外的人就少占些。” “谁都希望自己占据爱人更多的心,毕竟夫君真是长了一张好皮囊呢。” 可再好的皮囊,也无法弥补更大的缺憾。 这玩意儿,他要命,做他的妻子,会没命,除了宋挽。 他克妻! 顾澜之被妻子神色淡漠,眼神轻佻又审视,抚摸他面孔,微微发愣,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尤其是妻子眼神高高在上的审视,让他心中莫名,连心脏都快跳了好几分。 这样是不是,这场妻妾之斗的矛盾消弭了。 顾澜之心中微微放松几分,抬手握住脸颊上的柔夷, 说道:“卿卿也是芙蓉美人面。” 林鹿一笑,收回手,拿起笔便赶走,“平日施粥捐物,有些账目要算,夫君去听雨轩多陪陪宋挽吧。” 顾澜之说道:“不好再去听雨轩了。” 本就怀孕了,再过多的宠爱,只怕宋挽生了孩子,祖母依旧会赶走她。 他看了看账册说道:“你以侯府的名义施粥,从侯府账册上支钱,别用自己的。” 林鹿只是说道:“知道了。” “我留在满芳居吧。”顾澜之说道。 林鹿心里烦躁,滚吧你,多烦人了。 不乐意看到你。 “去看看赵姨娘吧,她刚失了孩子,夫君要做安抚,哪怕你心里不在意。”林鹿说道。 顾澜之愣了下,说道:“我并非不在意。” 林鹿:“哦。” ------------ 第35章 美妾争宠记35 林鹿依旧该干啥就干啥,极度活跃在贵妇圈,又不着痕迹,但又很明显,询问生孩子比较多夫人,是有什么生子秘诀。 别人问,就是家里妾室怀孕了,自己成亲半年多,就是没消息,心里着急。 一些夫人劝林鹿,两人还年轻,不需要着急,孩子来得晚些。 再说,也有夫妻成亲两三年才有孩子的。 又调侃林鹿,是不是怕夫君的心被妾室勾走了。 林鹿都是一副面皮薄,脸皮通红的模样。 一阵开玩笑哄笑着,大家都知道,林鹿着急生孩子呢。 又有些理解,家里妾室先怀孕了,正妻怎么能不着急呢。 林鹿看宋挽怀孕的消息,传出去了,心里满意。 粥棚坚持三日一施粥,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粥棚里排着的队伍里,以往看到的乞丐,现在都不来。 林鹿估计是冻死在哪个街头了,被扔出了城。 队伍里,甚至能看到一些普通人家,她们身上穿得单薄,但好歹还有衣物御寒。 见林鹿望过来的时候,低了低头,轮到的时候,犹豫着伸出碗,林鹿还是给她打了一碗。 粥并不是纯的大米,而是里面夹杂着麦麸,米糠,放了点粗盐老菜帮子,吃起来是剌嗓子的。 但依旧是能果腹的东西。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妇人神色惊喜,连忙道谢,端了碗并未吃,而是离开了粥棚,估计是回家了。 队伍里其他妇人见此,都不禁松口气,扬着脖子踮着脚张望着。 寒冷中,所有人都冻得瑟瑟发抖。 林鹿看着心里,这个时代御寒手段是点木炭烤火,或者用芦花填充在被子里,还有昂贵的皮草。 棉花是穷人最佳的御寒手段,但似乎没有棉花。 林鹿吸了吸鼻子,凌冽的寒气扎入鼻腔中,相当难受,鼻子一下就红了。 一旁的春桃说道:“夫人,奴婢来吧。” 她说话,嘴里冒着白气。 林鹿将勺子给春桃,看着长长的队伍,突然对系统说道:“系统,能给两颗棉花种子吧。” 或许在现代,棉花种子并不珍贵,但在这里,若能长出来,就有御寒的东西,并且还能穿上棉布。 有权有钱有能力的人穿丝绸,普通人穿麻布。 一颗种子,就有巨大的改变。 顾澜之,宋挽,是小说世界里主角的名字,但林鹿在侯府外面跑。 她看到的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或许依托他们而创建的世界,不会注意到芸芸众生。 但生活在这里面的人,能真实感受着世界,饥饿,寒冷,病痛…… 有这些,就是真实的。 什么是虚拟的,什么又是真实呢。 唯有感受是真吧。 系统声音响起,“可以兑换,目前宿主并无积分,请宿主积极努力赚取积分。” 林鹿说道:“系统,你呆板了啊,你可以借给我啊,花呗懂不懂啊!” “我是来消费得越多,花费的积分就越多,需要越多积分,我就要越努力完成任务,完成更多任务。” “我就陷入了借钱,还债,再借钱再还债的循环深渊中。” “你得到了一个驴动力宿主,掌控了一个死心塌地完成任务的宿主。” “而你,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积分。” “滋滋滋……” 隐约有杂乱的电流声,系统声音又响起,“可以。” 林鹿不动声色道:“系统,花呗是没利息的,你若弄高高的利息。” “我还不起就直接摆烂了,你得让我看到希望,有动力,而不是直接把我压垮。” “甚至,你可以贷款优惠,我借十个积分,你让我还七个积分。” 系统:“十个还七个,宿主不要愚弄系统。” “请宿主十个还十个。” 没忽悠住呢。 林鹿失落,语气莫大委屈道:“好吧,十个就还十个吧。” 她忙问道:“棉花种子多少积分。” 系统:“30。” 林鹿问道:“我完成一个任务,多少积分。” 系统:“看情况,一般10点到100点都可能。” 林鹿在脑海中惊叫出声,“这么贵?” “系统,你是不是把价格标高了?” 一个种子,干掉她三个世界的积分。 欠债果然很可怕。 系统解释道:“不高,任何一种作物,都会带来不一样的影响,甚至是改变文明。” “任何一种作物,都是很多人殚精竭虑研究,优化,怀着最虔诚的心。” “请宿主跟我念,种子!” “构成世界最基本,最完美,最不可思议的种子。” “哪怕是一颗荒漠行星上,有一颗种子发芽,就是奇迹。” “是生命。” “请宿主不要对习以为常的东西抱有轻视之意。” 林鹿:…… 这么慷慨激昂的电子机械音,林鹿都感觉自己觉悟不够。 她吐了口气,嘴里吐出白雾,眨眨眼睛,睫毛上都凝着雪花。 真吉尔冷啊! 林鹿说道:“兑换吧。” 系统:“叮,购买棉花种子十公斤,附带棉花种植手册,已放在系统空间,可随时查看。” 林鹿捂了捂心口,心痛难忍。 只希望结束之后,不是保底十个点积分,能多些。 棉花需要生长,最快的取暖方式,还是烤火,立竿见影。 但普通人,哪有余钱购买木炭呢。 石炭实际上也有应用,但一般用在冶铁上,在屋里点,紧闭房门又容易二氧化碳中毒。 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连木炭燃烧也得透气。 对了,蜂窝煤,这个能高效利用煤炭的制作方法,能做饭能取暖,更耐烧。 虽然在现代基本上都使用天然气,这种东西算是退出历史舞台了,但若是用在这个时代。 能发挥出巨大的优势来。 就是怎么做的呢。 系统声音响起,推荐道:“宿主是否需要蜂窝煤制作方法,可以积分兑换。” 林鹿:…… 系统真的很想要个驴动力宿主,现在都在鼓励她借贷了。 林鹿微笑拒绝,“不用。”自己慢慢想,慢慢实践。 毕竟短视频刷得多,算不上精,但绝对算得上杂。 她还觉得自己可能会修马蹄呢,但真正实践就不知道了。 系统:“宿主有需要叫我。” ------------ 第36章 美妾争宠记36 蜂窝煤原料其实很简单,就需要煤粉与黄土,按比例加水混合,用磨具成型,最后晾干。 步骤听起来很简单,这里面的煤粉黄土比例混合多少呢,加水多少呢,也不能太干,太干不成形,太湿了就燃烧不起来。 都需要一一实践。 施粥结束之后,林鹿去买了些煤粉,让人再去城外弄点黄土。 石炭价格其实便宜,主要是一些买不起炭和柴火的穷人家使用,但烟灰很大呛人,没有冶铁一样的风箱,并不能充分燃烧。 使用感受并不舒坦。 林鹿这一刚回府,就被崔夫人叫过去。 崔夫人看着林鹿一身朴素衣衫,开口说道:“这天寒地冻的,就别出去施粥了。” 林鹿只是说道:“就是因为天寒地冻,需要的人更多。” 崔夫人叹息一声,“天底下穷苦的人多了去了,哪能帮得过来呢。” 粥棚施粥,那是哗哗的银子往外流。 儿媳妇已经施粥很长时间,别人都是象征性施一施,就她死心眼,还在施。 林鹿说道:“是帮不过来,只看眼前就行。” 眼前即世界,那些未曾看到的,就相当于不存在。 为不存在的,忽略存在的,其实是一种借口。 崔夫人扯了扯嘴角,说得明白些:“你用自己的嫁妆和贴己钱,都用了,若将来有什么难处,捉襟见肘怎么办呢。” 林鹿思索一下,只是说道:“儿媳知道了,再施粥两次,马上就是年关了,也就不再施了。” 崔夫人点点头,“我并非是舍不得钱,而是这种天气在外面,将人冻坏呢。” “相比于这些事,你现在该多和澜之在一起,早日生下孩子。” 有了孩子才能安分下来,而不是年纪小,大把的钱往外撒。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林鹿点头,“儿媳知道了。” 是往外烧钱,但烧钱的结果就是她备受瞩目。 她要的就是,将来发生任何事,都处在道义上。 不会再让侯府踩着原主的尸骨,成就侯府名声。 顾澜之替原主守了一年,对外表现出的是不想再续弦了。 似乎是被蛇咬了,十年怕井绳,再怕娶到一个不好的妻子,备受折磨。 外人了解不多,甚至还能理解顾澜之,娶妻娶贤,若娶到不好的,像林鹿那般,拼命作,拼命跟妾室斗,跟疯子似的,最后还发疯而死。 简直可怕。 一年之后,将宋挽扶正了,在外人看来,无非是顾澜之不想娶妻,勉强扶正了一个妾室,打理后院。 守这一年,也是侯府长辈对顾澜之的要求。 只是这一次呢。 她绝不会枯萎在侯府。 回到满芳居,林鹿喝了两碗姜汤,驱去身上寒气,开始在纸上画着蜂窝煤的模具。 努力回想曾经看过的科普小视频。 画得断断续续的。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天一擦黑,林鹿便裹进被窝里,一天天的,忙得很,也累,一眯眼便睡着了。 睡得正香的时候,隐约听到有声音喊:“走水了,走水了……” 紧接着,就被人摇醒了,“夫人,夫人,听雨轩走水了。” 林鹿一个激灵醒了,披了件衣裳走出门口,看向听雨轩的方向,熊熊燃烧的大火,将那一片天空都染上了颜色。 在黑夜中,格外明显,跳动的火焰,将整个侯府都照亮了。 这么大的火! 林鹿脑子里电光火石浮出念头,宋挽跑了。 选择顾澜之没在侯府的时候。 将近年关, 官员们要将堆积的公务处理了,加班加点,好安安生生跨年关。 “派个人通知世子。”林鹿冷静说了一声,转身进屋,裹上厚厚的衣服,脚步匆忙往听雨轩去。 一靠近,便感觉到滚滚热浪。 小厮们一个个提着水桶,去水井里,去池塘里舀水。 杯水车薪,阻拦不了,尤其寒风呼啸着吹,火势更加猛烈,劈啪作响,几乎照亮半边天空。 更多只能选择弄隔离带,让火势不要波及其他地方。 “宋姨娘呢,宋姨娘出来没?”崔夫人也来了,赶紧拦了一个小厮问道。 小厮摇摇头,“不知道,奴不知道。” “哎呀,怎么会走水。”崔夫人的神色在火光下,显得尤为焦急阴鸷。 她看到林鹿,便问道:“怎么会走水。” 林鹿也是满脸焦急,“不知道啊,娘,我不管听雨轩的事。” “这个时候,你还在推卸。”崔夫人忍不住道,“她是澜之的妾室。” 林鹿低着头,翻了个白眼。 顾澜之回来,他整个人都在踉跄,看到熊熊大火,整个人都呆愣瞬间,然后便发了疯往火里冲。 “拦住他,拦住世子。”崔夫人惊得声音都尖锐起来,失了平时的体面。 顾澜之被好几个小厮拽着,挣脱不得,却面目狰狞,咬着牙非要往里冲,如飞蛾扑火。 “世子爷不能啊!” “火势太大了,世子也不能进去,太危险了。” “滚开,你们滚开!”顾澜之目眦欲裂,整个人陷入疯魔中。 “宋挽还在里面,宋挽还在等我。” “我要去救她,要去救她。” “我听到了,我听到她的声音。” “宋挽,宋挽!!” 哪有什么声音,只有呼啸的风声和烈火燃烧噼啪,以及哗啦垮塌的房梁。 顾澜之死死被人禁锢着,眼睁睁看着整个听雨轩,烧成了一片废墟,残壁破垣,未被燃尽的房梁,歪七扭八倒塌在地,一片漆黑。 他眼中的光,似乎也随着火焰一同熄灭了。 “找到了,找到了。”有小厮喊道。 紧接着,一具被烧得黢黑焦炭的尸体,被抬了出来。 顾澜之目光木然地盯着地上的盖着白布的尸体。 他几乎是爬一般,踉跄着,到了尸体面前,却又不敢掀开看。 平时的贵公子,此刻跪在地上,经过众多人践踏的雪水,非常脏又泥泞。 顾澜之的衣衫上,染上污浊,狼狈不堪。 他颤抖地伸出手,揭开了布,看到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一片焦黑。 脖子上戴着黄金镶嵌宝石的项链,黄金在高温下有些变形,布满黑灰,没有光泽。 “噗嗤……” 顾澜之见此,硬生生呕出口血,身体软软倒在尸体旁边。 ------------ 第37章 美妾争宠记37 “世子爷,世子爷……” “澜之……” 众人忙上前,顾澜之却躺在地上,双手搂着烧得焦黑的尸体,嘴里喃喃自语着。 “你痛不痛啊,你最是娇气。” “宋挽,我不相信你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 如此场景,让人看着,心里有些发毛。 侯府其他长辈一来,便见到如此场景,老夫人忙说道:“还不将人拉开。”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顾澜之面上露出一种漠然的平静。 他搂着焦黑的尸体,平静中有一种疯狂之意,让人心中悚然。 崔夫人心脏狂跳,带着哀求道:“澜之,你冷静点,别做傻事。” 老夫人紧紧拧着眉头,再无之前的平静掌控,“澜之,你是侯府的世子,是侯府的将来。” “现在,你要为一个女人发疯?” “是,我是侯府的世子,我要样样都做到最好。” “即便是喜欢的女子,我也不能放肆喜欢,因为这不对。” “这不对,那不对,那么我去死总行了吧。”顾澜之眼睛赤红,平静地质问。 他嘴角溢着血丝,深夜的寒风将他的发丝吹得狂乱,身后是焦黑一片,搂着一具焦尸,像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一般。 “孽障啊,孽障!”老夫人惊怒交加,又有几分无力。 她缓了缓语气道:“澜之,你先把人放开,宋姨娘已经去了,你要让她入土为安。” “没死,她没死……” “她怎么会死呢!” “不可能,不可能……” 早上,她还笑语嫣然,温柔抚摸肚子跟他说,和孩子等他回家。 怎么可能就死了。 “夫君,你冷静点。”林鹿走上前去,“这不一定就是宋姨娘。” “夫君,让我看看她的肚子,宋姨娘怀孕了,有两个月,只要看看她肚子里有没有孩子,就能知道。” 林鹿说着,便要去掀开白布。 “滚开,不要碰她,她最怕你了。” 顾澜之挥开林鹿的手,推开面前的人,力道没控制,让林鹿踉跄一下,跌坐在地上。 地上的雪被火焰烘化了,雪水被寒风一刮,迅速冰冷了起来。 林鹿跌坐在污糟的雪水中,沁透她的衣衫,双手撑在雪水里,寒意顺着手心,攀援上胳膊流进心脏,寒意顿时弥漫全身。 林鹿打了个寒颤,忙起身,可不能病了。 她一脸不可思议加受伤地看着顾澜之,凄婉道:“夫君,你这是何意?“ 哦豁,迁怒了呢。 顾澜之只是搂紧了焦尸,说道:“我会保护你,谁也不能伤害你。” 他的神智,在巨大的情绪冲击下,似乎陷入了混沌。 林鹿满脸忧戚和恍神,转而对崔夫人和老夫人说道:“娘,祖母,尸体也不一定是宋姨娘,让仵作验验便知。” “而且只找到一具尸体,听雨轩其他丫鬟呢。” “我,我要回满芳居换衣服。” 崔夫人看儿媳这样,替儿子解释了一句,“澜之现在太着急,太伤心了,做了什么,自己都可能不知道。” “我知道娘。”林鹿嘴上说着,但一脸悲怆,被人扶着,踉跄着走了。 崔夫人看儿子这样,只能等他平静些再说。 这样疯魔的儿子,让崔夫人触目惊心,同时也对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妾室,感到由衷的厌烦。 林鹿换了衣服,彩云忙走进来对林鹿说道:“小姐,那宋姨娘跑了,是从后门走的。” “当时火烧起来,都去救火,没有门房。” “奴婢跟着,本想将人拦下来,宋姨娘丫鬟跟我斗起来。” “后来又来了好些人,还有马车,专门来接她。” “很多人拦着奴婢,奴婢没能将宋姨娘拦住。” 彩云说着,便跪了下来,满脸怀疑人生,来到侯府,她一个任务都没能完成。 彩云陷入对自己能力强烈怀疑。 林鹿喝着姜汤,“不怪你。” 宋挽既要离开,肯定要做全面的准备。 又是放火,又是准备尸体,似乎离开侯府的决心很坚定。 而且,这么如此重要的剧情,必然要走下去。 现在,顾澜之就感受到失去的痛彻心扉。 接下来便是找妻了,失而复得,人生至喜。 轻而易举得到的珠宝,和经过千辛万苦得到的石头,后者更为宝贵。 东西珍贵与否,是人为之付出的心血和时间。 张嬷嬷立即说道:“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世子。” 现在世子为宋姨娘要死要活的,知道宋姨娘没死,就没那么疯了。 世子竟然如此爱宋姨娘。 而宋姨娘选择在如此时间离开。 这是小姐嫁到侯府,第一个年关。 显然,今天侯府过年,不可能喜气热闹。 真晦气啊! 林鹿喝完了火辣辣姜汤,“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爱搂到啥时候都行。 他凄凄惨惨,人家宋挽现在说不定已经躺在温暖的房间里了。 现在多伤心,到时候找到就多惊喜。 要不说,宋挽拉扯人心的本事很强呢。 林鹿打了一个哈欠,往床上一躺就睡了。 至于侯府其他人,管他们呢。 发生这种事,侯府气氛压抑,林鹿每日去顾澜之那里刷一下贤妻人设,来的时候是满脸关心,离开是满脸伤心。 侯府的下人看在眼里,都知道,世子根本不喜欢正妻,喜欢的是妾室宋姨娘。 没看那天晚上,世子爷抱着尸体不肯撒手呢。 就抱着,多渗人啊! 虽然侯府主子已经严禁下人将这件事传出去,但那晚那么大的火,城里的人都能看见。 纸包不住火,消息还是传出去。 侯府一个怀孕的妾室,葬身火海,还是侯府世子顾澜之最喜欢的妾室。 现在为了妾室不吃不喝的。 别人家的八卦就是有趣。 林鹿还被邀请聚会,但她都拒绝了。 一直待在满芳居里试验做蜂窝煤。 几天的时间里,顾澜之整个人都憔悴下来,萎靡不堪,形销骨立,完全不在意形象,就守着焦尸。 随着时间的流逝,顾澜之越发沉默,在众人的劝说下,终于让仵作验尸。 结果是并未怀孕。 众人都松了口气,宋挽没死,顾澜之就不发疯了吧。 可得知这个结果的顾澜之,却是发出了嘶哑的笑声,意味复杂,让人心里发毛。 崔夫人心中大恨,那贱婢搞出这些事情,还带着侯府血脉跑,折腾人,简直可恨。 “我要找到她。”顾澜之说道。 崔夫人暗叹,就算找到了也是不安生的。 但儿子这样,又不太敢阻拦。 ------------ 第38章 美妾争宠记38 整个年关,顾澜之都没闲下来,都在找人,得到一点消息,哪怕是狂风暴雨也要去。 但通常得到都是失望的结果。 他满心都是找人,囫囵吃些东西,只是填饱肚子,睡得也不好。 人总是处在一种非常憔悴焦躁的状态。 面色沉静,但却让人心里发怵。 谁也不知道,他在下一瞬,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压抑着极为可怕的东西。 崔夫人将林鹿叫到跟前,心力憔悴对她道:“你劝一劝澜之,不能再找下去了。” “非要找那贱婢干什么?” “外面的风言风语已经不能听了。” 在年关,发生这种事,成为别人一家团聚,坐在一起谈论的话资。 林鹿却是冷哼了一声,“劝,我拿什么劝呢,现在,我不过就是世子娶来的泥胎木雕罢了。” “我又有什么脸去劝。” “婆母,这种事情不要找我,我已然是不知如何自处。” 笑话,你生了顾澜之,养了他,不去劝,让我这个成亲不到一年的妻子劝。 拿头劝? 本来顾澜之就迁怒她,觉得吓到了他的亲亲宝贝。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崔夫人见林鹿语气颇为不客气,态度也不恭敬,顿时有些愕然。 “你,你……”崔夫人竟是语结,“这,你生了怨气。” 林鹿屈膝行了一下礼,“儿媳不敢。” 说完转身就走了,崔夫人看着她的背影,握紧手指,气得身体有些发抖,咬牙切齿,“孽障,孽障东西!” 骂完,她忍不住揉着眉心,心火躁动,连眼睛都刺痛发肿。 林鹿拒了很多邀请,但因为在年关,有些交际是免不了的。 聚会上,就有夫人问林鹿:“世子还在找那怀孕的逃妾?” 一旁还围着很多吃瓜的人。 林鹿露出凄婉苦涩神色来,只是点点头,便让周围夫人窃窃私语了起来。 看着林鹿的眼神带着同情,也有夫人觉得,可能是林鹿将人弄走的。 但不管如何,这场大戏足够精彩,本以为是葬身火海,结果还有反转,活着,但人不见了。 以往看起来琴瑟和鸣的夫妻,结果世子看重的是一个妾室。 现在为了一个妾室发疯。 聚会结束之后,林鹿独自一个人回家,有夫人感叹道:“以往顾世子都会来接她呢。” 世事变幻。 林鹿面色平常坐在马车里,回了侯府。 哪怕是过年 ,侯府也没半点喜气,更没有聚在一起吃顿饭。 一个妾室逃了,让侯府人仰马翻。 林鹿回到满芳居,春桃就高兴迎上来道:“夫人,那炉子烧起了。” 林鹿走进屋里,就闻到一股蜂窝煤特有的气味。 蜂窝煤炉上正放着一个陶罐,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呢。 有丫鬟蹲在炉边,看到林鹿立即说道:“夫人,蹲在旁边很暖和。” 林鹿露出笑容,“很好,终于成功。” “多弄些,咱们出去施粥的时候,顺便卖一些给人。” 得让人知道,这个东西跟她有关系。 即便是过年,林鹿也出门施粥,往驴车上一样一样搬东西。 崔夫人得知这个消息,将眉头掐得更紧了,家里都这样了,她还去施粥。 当真脑子是被莫须有的名声给糊住。 人家夸她一句,真金白银撒出去,甚至连家里都不顾。 简直就是棒槌。 崔夫人心中对林鹿不满极了,顶撞她就罢了,可没将心思放在家里。 更不将丈夫放在心上。 这次粥是放在蜂窝煤炉上熬,旁边一个放着砂锅,里面放了生姜生姜,和较少的驱寒药材。 喝茶为什么是高雅的事,因为在能源缺乏的时代,喝开水是奢侈行为。 粥棚搭起来了,便有人来排队等着。 “夫人安好,新岁安好。”有人跟林鹿问安。 林鹿点点头,“新岁安好。” 蜂窝煤炉的造型,惹人注意,尤其是操持家务的妇人,一眼就注意到了。 好些人迟疑着,想询问,但没敢开口。 粥好了,便开始施粥,粥惯例是不太好吃的。 除了真的饿肚子的,能填饱肚子的,都不太吃口感这么不好的。 而且,若不是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不会接受他人恩惠。 “旁边熬着驱寒的汤水,待会你们都带一碗。”林鹿说道。 “多谢夫人,夫人真是菩萨心肠。” “是啊,夫人是菩萨心肠,年关还来施粥。” 人群纷纷感谢林鹿,林鹿也大方接受了。 有时候接受别人的感谢,也是一种大度。 气氛有些热络起来,便有人小心翼翼问炉子。 终于有人问了 ,春桃一直憋着呢,她忙骄傲说道:“这是我家夫人想的。” 还有她呢,不停地搅合煤粉和黄土,做了一个又一个带孔洞的煤球。 她解开了驴车上的油纸布,上面摆着炉子,码得整整齐齐的蜂窝煤。 人群顿时围了过来,看着炉子和造型奇特的蜂窝煤,眼里都是热切,不敢上手摸。 春桃期待看着他们,“你们要买吗?” 夫人说了,卖掉一个,就分钱给她。。 “这很贵吧。”有人迟疑问道。 林鹿说道:“炉子一百文,送二十个煤球。” 一百文,说贵也不贵,但犹豫着。 春桃化身销售,忙跟人说:“你们看,这下面有个盖子,有孔,你们想要火大些,就把孔露多些。” “若是不用了,就转动把孔都遮住。” “平时放些水在锅里,靠着些许热气,也能把水烧开了,烧热了。” “打开了,火照样能升起来,能烹饪,能取暖,一块煤球能燃很久呢。” 春桃一边说,一边给人做示范,看得出来,很想让人买。 多好的东西啊。 这会周围围着不少人,还有不少来等施粥的人,打量着炉子。 “给我一个炉子。”有人开口道。 “好嘞。”春桃差点蹦起来,搬下一个炉子,又拿了二十个煤球。 “给你。” “若煤球用完了呢?”买的人问道。 林鹿说道:“后续我们还会做。” “煤球不会太贵。” 有一个人买,便有人跟着买,到最后,炉子和煤球一抢而空。 本来就没准备多少。 没买到的人满心后悔,不该犹豫的。 ------------ 第39章 美妾争宠记39 施粥结束,炉子也卖完了,还有人不肯散去。 林鹿看着围着她的人,询问炉子的事情。 她猜测,这个东西很快会传开。 卖钱不是目的,而是有更重要的目的。 林鹿只是说道:“我们还会做。” 也有人要预定,甚至给了定金,春桃眼巴巴瞅着林鹿,林鹿点头,让她收了。 春桃满面红光,将钱装起来。 打道回府,林鹿刚赶下车,便碰见顾澜之。 顾澜之坐在马背上,驱马而来,身上大氅被风吹得飞扬,到了门口,他勒住了缰绳,风尘仆仆。 算起来,他们有些时日没见,顾澜之没日没夜在外面跑。 林鹿忙着自己的事情,也并不关心顾澜之。 此刻,彼此眼神对上,竟是无言以对。 顾澜之扫了一眼驴车上的大锅和炉子,声音嘶哑:“去施粥了?” 林鹿嗯了声,扫了眼顾澜之,脸颊凹陷,眼下淤青明显,整个人透着疲惫和空茫。 只是皮相好,反倒有种花开糜艳的颓废感。 顾澜之翻身下了马,林鹿问道:“还没有宋姨娘消息吗?” 顾澜之没说话,林鹿又说道:“我请了大理寺的堂哥帮忙找人,他渠道消息多一些。” “你放心,并不是大张旗鼓,是悄悄的。” “有消息会通知我们。” 顾澜之转头看向林鹿,眼神有些复杂,疲惫开口道:“多谢。” 林鹿还没说话,顾澜之又自顾自说道:“如此天气,她怀着孩子呢。” “她到底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他顾不得其他了,只想知道宋挽的消息,哪怕是一点点。 又怕是坏消息。 林鹿听着,内心毫无波动,嘴上说道:“宋姨娘会没事的。” 舒舒服服养着胎呢。 林鹿不想听顾澜之的唠叨。 他是不是忘了一些事情呢? 呵! 他当时的嘴脸,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怎么都忘不了。 林鹿心中冷漠,面露关心道:“夫君去休息,别把身体熬坏了。” 顾澜之一走,春桃就说道:“夫人,好些人订咱们东西,我们得快些做。” 至于世子怎么样,春桃并不关心。 林鹿点点头,“让工匠们做起来,多做些。” “多弄些,天冷,也能让人暖和暖和。” “收到的钱,你跟满芳居的丫鬟们分一些,剩下的给工匠预支一些钱,让他们做快些。” 春桃点头,立马去办。 侯府因为宋挽的事,不得安宁,而林鹿做着自己的事。 随着一个个炉子交付出去,这种东西好用方便,尤其是对穷苦的人家,实在太实用了。 取暖,烹饪于一体。 这东西便流传开来,供不应求。 开春之际,顾澜之终于得到了沈挽的消息,急匆匆去了。 林鹿得知,只是笑了笑,这个时间点就很微妙。 算时间,宋挽肚子里的孩子也快有四个多月了,肚子也隆起了。 能让人看出来,再迟些,若孩子生下来,侯府可能就只要孩子,不要大人。 但如果肚子再大些,可能在生之前,不能博弈成功。 “少夫人,夫人请你去趟前院。”崔夫人院里的丫鬟,走进屋,行礼对林鹿说道。 林鹿嗯了声,心里明白,顾澜之将宋挽带回侯府了。 林鹿换了身衣服,到了前院。 在门口便注意到了一身粉霞锦绶藕丝缎裙的宋挽,腰身粗了一些,梳着低发髻,只插了一根淡雅的银簪,显得温婉动人。 林鹿走进去,宋挽看到她的时候,就往旁边挪了些。 而顾澜之下意识挡在了宋挽面前,隔开了两人。 防着她呢,以后都不用防了。 林鹿见此,忍不住笑了,对着在场的长辈,行了一礼,站在一旁不言不语。 崔夫人看着无动于衷的儿媳妇,心里就堵着一口气。 她又看了看宋挽,看儿子护眼珠一般护着人,这口气堵得更厉害,心口紧绷。 崔夫人强忍着烦躁对宋挽道:“既然回来了,便好好养着吧。” 宋挽屈膝行礼,很淡漠说道:“夫人,恕我不能呆在侯府。” “我出生小门小户,不懂大门大户的规矩,只想活着,活着生下孩子。” 崔夫人气笑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自己的,跟侯府没关系,虽然是商贾之家,也能养得起他。”宋挽说着,看向顾澜之。 “世子,我们就这样吧。” 顾澜之脸色难看,但忍了下来,好不容易将人找到了,不能再吓跑了。 他语气带着哀求:“宋挽,别这样,你知道我的心意。” 宋挽摇头,拨开了顾澜之的手,“我不想再给人做妾了,我真的害怕,更害怕孩子受到伤害。” 林鹿面带微笑旁边看着,开口道:“不想给人做妾,便是要给人做正妻。” “可你怀着侯府的子嗣,怎么嫁给别人做妻呢。” 林鹿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要与世子做夫妻,嫁给世子做正妻?” 这话一出,大厅里都安静了一瞬,所有人不自觉看向宋挽。 崔夫人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声音愠怒低沉,“简直翻了天。” 坐在椅子上的老夫人,也是眼神深邃地注视宋挽,锐利得像穿透宋挽的胸膛,看到她的心。 宋挽看向林鹿说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没奢求过什么?” “林夫人,我没想跟你抢正妻之位,还请你放过我。” 林鹿又是噗嗤一声笑出声,被逗乐了,“我放过你,我做了什么吗?” “我又没点了房子,然后逃跑,让人不停找,还这么委屈的。” “你不想做妾,那你当初怎么做妾了?” 宋挽别过头去,有些不堪道:“不是所有人都有夫人一般高贵的身份,是根本没得选。” “女子,谁又愿意给人做妾呢。” 林鹿点头,“确实如此。” 她眼神落在顾澜之的身上,语调悠长,“世子,怎么办呢,正妻之位就只有一个呢。” “你打算给谁呢?” 顾澜之神色明显愣怔了一下,显然没想过,和林鹿分开。 他下意识说道:“林鹿,别闹。” 林鹿却望向侯府长辈,“祖母,公公,婆母,你们觉得呢。” ------------ 第40章 美妾争宠记40 在场侯府人听到林鹿的问话,都皱起了眉。 什么叫正妻之位给谁。 宋挽就是妾,怎么可能做正妻。 崔夫人忍着气说道:“你别再火上浇油了,你是世子夫人,以后也是。” “莫要再胡说。” 林鹿得到了答案,看向了宋挽道:“宋姨娘,你看,正妻之位没法给你呢。” “要不,你落了孩子,嫁给别人做正妻?” 她语气都是嘲讽意味,神色高傲,显得有些跋扈。 “林鹿。”顾澜之出声喊道。 他有些不明白,林鹿在弄什么? 是介意宋姨娘回来了? 可她之前还不是这个态度。 宋挽和林鹿对视,眼神微微闪烁道:“少夫人何必羞辱我,你也不用赶我,我不会呆在侯府。” 顾澜之闻言,觉得宋挽又打算跑,顿觉焦头烂额。 “宋挽。”他抓着宋挽手腕,像怕人飞走了。 “我绝对不放你走,还有肚子里孩子。” 林鹿心里啧了声,此刻,她居然和宋挽的目的一样。 既然如此,便加把火吧。 林鹿看着顾澜之,“夫君,若在宋姨娘与我之间,你只能选一个呢?” “我们之间,你选谁?” 崔夫人立即道:“林鹿,你这么善妒,容不下一个妾室。” 林鹿摊摊手说道:“有这么一个妾室,简直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啊!” “我名义上的丈夫,遇到事情,从来都是选择她。” “你们也看到了,世子多爱她呢。” “我这人,讲究体面,体体面面,所以,成全世子和宋姨娘。” 各方面时机已经成熟了,是时候离开侯府了。 让我们一起推进剧情吧。 “不行。”顾澜之断然拒绝道。 林鹿神色淡然,“可宋姨娘怎么办,她不愿意做妾啊!” 顾澜之深呼吸,拧紧了眉头,“以后宋挽在侯府外面。” 这是顾澜之想到的办法。 他身后的宋挽顿时拧了下眉。 林鹿歪歪头,“你让宋姨娘做外室,连姨娘都不是?” “姨娘变外室?” 林鹿似笑非笑地看着宋挽。 养在外面,不在侯府,不能登堂入室,不能享受侯府的权势和荣耀,她忙活那么多,怎么甘心。 顾澜之立刻转身对宋挽说道:“不是外室,你明白的。” 宋挽只是垂眸不说话,顾澜之又说道:“当妻子一般。” 林鹿挑眉:“世子要娶二妻呀。” “如此,只怕于礼不合啊。” “够了,澜之媳妇。”老太太凌厉出声道。 “别再煽风点火了,安生些。”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你是妻子,跟妾室较劲,心宽一些。” 林鹿一笑,屈膝行礼道:“老夫人,世子宠爱妾室的时候,你不曾说过一句。” “现在来劝我宽宏大量。” “是世子为了一个妾室,要和我和离啊,给心爱的人让位置啊!” 和离?! 一下砸在所有心上,愣愣地看着林鹿。 崔夫人忍不住道:“事关重大,和离之事不可胡说。” 顾澜之也开口道:“绝不和离。” 林鹿却淡笑着说道:“那世子可要看好宋姨娘,不然又会不见呢。” 她说完,对着屋里的长辈行礼,“晚辈便回林家,和离之事,自有林家长辈上门谈。” 说完,她转身便走,崔夫人猛地站了起来,“林鹿你站住。” 林鹿身形不停,崔夫人又开口道:“拦住她。” 林鹿转过身来,看着崔夫人道:“夫人这是要软禁我?” “林鹿!”顾澜之疲惫开口道,“你先别闹,给我点时间。” 林鹿只是说道:“不行。” 便迈步出了大厅,门口有不少小厮拦着。 彩云一下挡在了林鹿面前,手里拿着棍子,耍得虎虎生威,根本没人敢靠近,硬生生开出一条路来。 她终于证明了自己。 老夫人坐不住了,开口道:“澜之媳妇,不可任性。” 林鹿:“老夫人,我想得很明白了。” 老夫人眼睁睁林鹿,小跑着捂着脸,似乎哭泣着跑出了侯府。 她眼皮剧烈跳动,如此行径,做得如此绝,毫不掩饰,林鹿当真要和离? 宋挽眼神闪了闪,神色有略微的茫然,这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是要林鹿腾出正妻之位,但不是如此。 “走。” 林鹿上了马车,赶紧说道。 马车里是满芳居的人,摆着一个蜂窝煤炉子。 等顾澜之追出来的时候,只能看到马车屁股。 来到林家,林鹿一下马车,便红着眼眶往里面走,哭得嘤嘤嘤! 林家人都惊动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鹿见到林家人,就嗷一声叫出来,“爹娘,顾澜之要和我和离,为了扶正妾室。” “那妾室肚子里有孩子,顾澜之又一直宠爱她。” “那妾室找回来,顾澜之爱极了她,那妾室说不想做妾了,顾澜之便要和我和离。” 在场林家人无不惊讶,更多的是觉得匪夷所思。 顾澜之是那种脑子不清楚的人吗? 林父开口道:“胡闹。” 林鹿说道:“爹,是真的,那妾室点了房子,跑出去那么久,回来了,还说不想做妾室。” 林父皱着眉,神色思索,“婚姻大事,不可儿戏。” 林鹿收敛了委屈哭泣模样,对林父说道:“爹,我们单独聊聊。” 林父见此,有点诧异,便也点点头。 两人进了书房,春桃搬着炉子进来,放在林父面前。 “爹,这个东西你听说过吧。”林鹿开口说道。 “这是女儿弄出来的,平民百姓做饭取暖都是极为方便。” “原料也简单,就是石炭粉和黄土。” “朝廷握着各地的矿山,这么利用石炭,能让国库丰盛起来,价格便宜些,普通百姓用得起,九州之大,多少百姓,每家一个炉子,每日使用煤球。” “爹,你想想,光是制作煤球,就能养活多少人?” “再加上运输,贩卖,更需要人手。” 这便是一个产业链带来的就业。 “爹,你献上去,足够让你再进一步,永耀属于林家。” “养着一个名声好,却无辜和离的女儿,比和侯府联姻更有未来。” “爹,顾澜之这人,做事的时候,只顾自己,也不给人留一线,只怕将来侯府会落寞。” “他一定会妥协娶那妾室,以后在后宅夫人间,顾澜之的妻子融不进去。” “只会更落寞。” “父亲,你觉得呢?” ------------ 第41章 美妾争宠记41 林父看着炉子,伸手触摸着,仔细打量着,又看了看侃侃而谈的女儿。 他长得清俊,留着胡子,身上有文官的清隽气质。 即便女儿描绘出一幅美好前景蓝图,他神色也并未多大起伏,波澜不惊。 他摸着胡须,开口问道:“卖得怎么样?” 这个东西他是知道的,市面上有一种炉子,做饭取暖都不错,还很便宜。 这种东西,不光他关注,很多官员都在关注,毕竟关系到民生。 林鹿说道:“供不应求,之前施粥填补进去的钱财,都赚回来了,还有不少盈余。” 她补充道:“很赚钱,买了炉子,煤球日日要用,就和盐一样,成了必须,便是源源不断的钱。” 林父摸着胡子的手一顿,转而问道:“在侯府过得不好?” 林鹿表情明显,撇撇嘴说道:“长辈端着个架子,并不亲近,丈夫心思都在妾室身上。” “恨不得日日与妾室厮混,并未将我这个正妻放在眼里。” “爹也看到了,顾澜之为了那妾室,多么疯狂。” “女儿心里真的好难受,也努力认真做个好妻子,但奈何……” 林父看了看炉子说道:“这件事得与你祖父商讨商讨。” “毕竟是婚姻大事。” 林鹿一听,便知道父亲松口了。 还是得有足够的利益才懂打动人心。 原剧情里,原主和宋挽斗,最后已经陷入了偏执中,陷入执念中。 名声不好,让侯府占了道义上风,林家或许想做点什么,可已然失了先机。 再加上,联姻之事利益交织,与其因为一个名声不好的女儿而中断,还不如就让女儿呆在侯府。 再加上侯府做出不计较的样子,林家自然选择继续这段联姻。 即便后来原主身亡了,林家和侯府的利益结合也存在。 毕竟,宋家只是商贾之家。 剧情中的侯府真是好处占尽,是受害者,名声道义上站住了,和林家的利益往来也没断。 林鹿接过春桃递过来的册子,放在林父面前,“爹,上面是炉子和煤球制作方法,还有一些女儿不成熟的想法,请你看看。” 林父嗯了声,正想说话,有小厮在门口禀告道:“老爷,顾世子来访。” 林鹿顿时看向林父,林父的目光在册子上扫了一圈,对女儿说道:“你便在家里待些时日。” 林鹿屈身行礼道:“女儿多谢爹爹。” 林鹿出了书房,并不打算和顾澜之碰面。 直到和离,她都不会与顾澜之见面。 宋挽能玩断崖消失,她也能玩断崖离婚。 baby,我们的感情好像跳楼机。 宋挽温柔小意,伏低做小的背后,是要分顾澜之手中权柄,侯府荣耀。 而她的善良大度,温柔体贴,背后是一把刀,捅向顾澜之的刀,要他名声尽毁。 夫妻闹到这个地步,总有一个人是过错方吧。 现在这个锅就由顾澜之来背,他背得也并不冤。 人的心里都有一本账,那些以爱为名,隐藏着恶意,被爱在前,代价在后,人性深处的道德交易绑架。 要还的。 顾澜之被安排在待客花厅里,一直等着,就只有小厮不停添茶,并未见林家人。 他神色焦急,忍不住问道:“我家夫人呢,能不能让她过来。” 即便顾澜之是女婿,也不好闯林家后宅。 小厮只是说道:“奴才不知,姑爷再等等吧。” 顾澜之深呼吸,知道林家不满,也只能这么等着。 他心中焦灼难安,整个人像在火里焚烧般。 宋挽找到了,他还没能松口气,事情又滑向了更糟糕的局面。 顾澜之身心俱疲,如此两难的局面,连灵魂都好似被反复拉扯。 心中忍不住生出了责怪怨怼之意,若不是林鹿这般闹。 这个时候,平时忍让大方的人,反而容易被指责。 因为不再宽和大度之后,事情就变得糟糕。 为了恢复之前的局面,必要对那人进行谴责打压。 顾澜之现在就想见见妻子,跟她说清楚,再弄出一个大家都满意的方法来。 这个时候,顾澜之甚至想的是和妻子商议。 以往林鹿的种种行为,让顾澜之产生了这种习惯,甚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可在花厅里这样等着,随着时间的流逝,顾澜之心生忐忑,到现在,林鹿都没出现。 她真的只是闹脾气? 她真的想和离? 不能! 对于妻子,顾澜之的感觉是臂膀,平时没什么感觉,但真的要分别,那就是硬生生拽下来。 顾澜之猛地站起来,将添茶的小厮吓了一跳,茶水溢出茶杯。 “我要见林鹿,我要见我的夫人。”顾澜之说着,便往花厅外面走。 小厮赶忙拦住,“姑爷,再等等吧,等老爷忙完了,必然见你。” 顾澜之低沉道:“我要见林鹿。” 小厮道:“奴才不能入后院,不能请来小姐。” 顾澜之心中焦躁,就想发火,有小厮进来说道:“姑爷,老爷有请。” 顾澜之无法,只能先去见岳丈,好好跟岳丈说,劝一劝林鹿。 他想得很美好,但进了书房,就被林父一顿臭骂。 沉稳的林父,这会情绪外放,像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 如此不客气,让顾澜之一时有些发懵,随即心中发沉,躬身行礼想解释。 林父挥挥手,“行了,既然你心有所属,你与鹿儿之间,好聚好散。” “免得将来成了怨偶,彼此折磨过一生。” “这件事,我会与你父亲商议。” 顾澜之整个人都懵了,他这就要被和离了? 这么快? 这么突然? “岳父……”顾澜之出声。 “好了。”林父打断他,直接说道:“送客。” 顾澜之被强硬送客,他站在林府大门前,整个人都是懵的。 随即又要往里冲,被门房拦住了,顾澜之脸色阴沉得可怕,“我要见林鹿。” 门房和护院拦着顾澜之,春桃从里面走出来,对顾澜之行礼:“顾世子安。” 顾澜之看到春桃,面露希望:“夫人呢,夫人会见我。” 春桃神色淡淡,说道:“世子爷,小姐说了,她不会见你,请你以后不要来了。” “也祝你和宋姨娘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 第42章 美妾争宠记42 “不,这不可能……” 太突然了,顾澜之无法适应这样的夫人。 太绝情了。 “我要见她,有些事情要当面说。”顾澜之说道。 春桃说道:“世子爷不用白费心思,见到了又如何呢?” “小姐已经决定好了,小姐知道你不甘心,便让奴婢转告,顾世子,你能舍弃宋姨娘吗,舍弃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舍弃你心爱的人,失而复得的爱人吗?” 顾澜之咬了咬牙,深呼吸说道:“这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的,顾世子无非又是让我家小姐忍让,无论你们怎么样,小姐都该忍让。” “小姐说,她也是人啊,也会难过,会失望。” “在顾世子为了宋姨娘做出种种,小姐是什么感受呢,你从未顾及过她,她还得想法子替你处处周旋。” 顾澜之闭了闭眼,“你去请林鹿出来,有些事,只有我们当面说清楚。” “她心里的感受,都可以与我说。” 春桃摇头,“说不清楚的,说再多,与你说了感受,也不过认为小姐善妒不贤,心思狭隘,容不下妾室。” 春桃看着顾澜之道:“你心里不也担心,小姐会伤害宋姨娘吗?” “如此,以后便也不用忧心,你与宋姨娘之间再无阻碍。” “小姐说,世子爷若真爱宋挽,便拿出抉择和气势,反倒让人敬佩。” 顾澜之掐着太阳穴,急得转圈,对春桃道:“让林鹿出来,即便要和离,也该见面说清楚。” 春桃又是一行礼,“小姐不过是一女子,这种事情,自有家中长辈做主。” 春桃说完,转身进了大门,顾澜之想跟上去,但被门房和护院拦住了。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失魂落魄回了侯府。 见到儿子,崔夫人赶紧问道:“如何,见到林鹿,她怎么说。” 顾澜之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道:“并未见到,她要和离。” “和离,简直胡闹!”崔夫人厉声说道。 “为了一点事情,就闹着要和离。” “她林家的名声要不要,侯府的名声还要不要?” 崔夫人简直头疼欲裂,儿子本来为了一妾室,弄出笑话来,现在还和离。 侯府的名声还能看吗? 崔夫人光是想一想,都要吐血,咬牙切齿:“如此胡搅蛮缠,没有半点容人之量,如何做世子夫人,将来做宗妇,这就是林家教出来的女儿。” “决不能和离,拖也要拖着。” 顾澜之显得很疲惫,宋挽不见了,他焦急,心如刀割,现在,夫妻闹和离,他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 疲惫得什么都不想做了,什么都不管了。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像耗尽的油灯。 崔夫人又问儿子:“林家其他人怎么说。” “岳丈的态度,支持和离。”顾澜之声音越发低沉。 崔夫人咬牙,“林家,好一个林家。” “不能让林鹿往侯府身上泼脏水。” “明明就是她善妒容不下妾室,还要闹和离。” 顾澜之出声道:“娘,别这样。” 真要闹到不可转圜的余地,他与林鹿…… 崔夫人脸上是令人心惊的冷冽残酷,她看着儿子,布满失望,“顾澜之,你优柔寡断,把贱妾当成宝,也就罢了。” “现在关系到侯府,你还如此。” “就算要和离,也要要林鹿脱层皮,林家不能全身而退,他们干干净净的。” “这个时候,你又怜惜林鹿了。” “但凡你对妻子稍微上些心,少宠爱些妾室,也不至于如此。” 顾澜之今天听到的责备够多了,他闭了闭眼,睁眼看向母亲,“既是如此,母亲为何不规劝我,善待她呢。” “你怪我?”崔夫人气极反笑。 “你看你那样子,为了妾室又是吐血发疯的,要死要活的,深情得不得了,大情痴。” “我们能怎么办,又能如何,难道还真看着你去死啊!” “顾澜之,你若不是我儿子,我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别再发痴了。” 崔夫人吼到后面,破了音。 顾澜之神色愣怔,半晌没说得出话来,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这时,门房来禀告道:“夫人,世子爷,林家来人了,说来取少夫人的嫁妆。” 崔夫人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的时候,冷嗤了声,“来得可真快呢。” 她看向顾澜之,“今日让林家把东西搬走了,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要和离。” “你们成亲不到一年,又因为宋姨娘的事情,让人议论纷纷。” “闹到这一步了。” “顾澜之,你如何决策?” 顾澜之张了张嘴,眼神有些空洞,好久才说道:“不能让他们顺利将嫁妆拿走。” 崔夫人这才松了松神色,开口道:“两家这般,已然分道扬镳,但侯府这边,显然是输家。” “双输,总比单赢好。” “也是为了侯府,让人知道侯府不是好惹的。” “顾澜之,世间没有双全法。” “我算是看出来,林鹿她是有心算计。” 顾澜之坐在椅子上无言,崔夫人起身出门,站在门口说道:“儿子,我这一出去,便再无转圜余地,只能选择一条路,往前走。” 崔夫人看着儿子,等待着。 顾澜之嗤嗤笑出了声,“我能有什么选择,从来没有选择。” “母亲想做什么,就做。” 崔夫人神色淡然,“选择从来不是随心所欲,而是在既定的事实面前,做选择。” “就像你已然娶妻,却非要和妾室相爱,这就是你得选择。” “顾澜之,你记住,任何的选择,都会带来后果。” “就像我们今日选择,便是和林家分道扬镳。” 崔夫人来到大门,看着林家众人开口道:“按理说,夫妻之间缘分尽了,分离理所应当。” “但今天有些事情,要说清楚。” “并非我侯府要休妻和离,而是林家之女,善妒不贤,残害妾室,甚至放火,逼得怀孕妾室不得不逃离。” “这件事,需要林家给我们侯府一个交代。” 林家人听到这话,都惊呆了,崔夫人将他们拦在门外,广而告之,就是往林家人身上泼脏水。 ------------ 第43章 美妾争宠记43 “你胡说。”有林家子开口,愤然反驳道。 “我家姊妹自嫁入你们忠勇侯府,便恪守本分,帮衬丈夫,更是为了侯府名声,广施善缘,用的都是自己的嫁妆。” “为了丈夫更是勤于交际,这些大家都能看到。” “夫人,你说她残害妾室,我们林家断不能认,姊妹并非善妒之人,对后院妾室也是关爱有加。” “相反,顾世子宠妻灭妻,为了怀孕的妾室,要休妻和离娶怀孕妾室做正妻,如此种种,实非良配。” “本想两家好聚好散,崔夫人你如此这般,实在欺人太甚。” 侯府往林家身上泼脏水,林家怎么能忍呢,不然以后林家女儿,怎么说亲事。 “还请夫人归还姊妹嫁妆。”林家子拱手对崔夫人说道。 崔夫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色铁青,她看着振振有词的林家人,只觉得喉咙腥甜。 杀破白虎星入了门,家宅不宁。 林鹿就是条闷不作声的毒蛇,她心怀怨恨,又强忍着。 心中早有决断,默不作声做了很多事。 无心怎么算得过有心呢。 谁能想到,她如此狠心决断呢。 这样的女子,要真能为顾澜之处处打点扶持,也不失为贤内助。 但现在已然成仇了。 崔夫人悠然开口道:“是非对错,不是你们林家一口断定。” “侯府不会贪一个女子的嫁妆,但有些事情总要弄个清楚,判个曲直。” 林家见此,就明白,崔夫人拦着,今天想拿到嫁妆,是不太可能了。 和离不容易,侯府不甘心。 “哒哒哒……” 马蹄声响起,有马车停在侯府门前,马车帘子掀起,是侯府家主,忠勇侯爷顾侯爷。 他看着乱糟糟的门口,开口对林家人说道:“婚姻大事,不可儿戏,不过是夫妻之间吵架,和离之事情,需得从长计议。” 林家人先是对视一眼,最后对顾侯爷拱拱手,便也只能先回去了。 崔夫人看到丈夫,问道:“不是被陛下招进宫了么?” 顾侯爷看了看妻子 ,忍不住吐口气,一言不发进了门,又看到了屋里的顾澜之,更是从鼻腔里叹息一声。 顾澜之忙起身,“儿子给父亲请安。” 顾侯爷:“你与林家女要和离?” 顾澜之垂眸,“我不想,她执意。” 顾侯爷看了看妻儿,开口道:“和离是注定的事情。” 顾澜之的神色僵了僵,他不想让林家人拿走嫁妆,也是想要拖一拖。 可现在父亲却说,和离是必定的。 怎会如此啊! “你们知道坊间有一种炉子,使用特制的煤球,便宜好用。” 崔夫人和顾澜之都沉默着,没说话。 顾侯爷接着说道:“朝廷已经注意到了,能这么利用石炭,那些裸露在山上,埋在地下的石炭,便是财富。” 石炭用来冶铁,需要大风力风箱才能彻底燃烧,一般民用,并不能彻底使用。 那些露天石炭矿,附近有村民去捡来用,朝廷也懒得管,百姓也觉得,并不是多么好用。 没有柴火好用。 现在,只怕都要派兵守着了。 “那炉子和特制煤球,都是林鹿弄出来的。” “林渊那老匹夫,一向不见兔子不撒鹰,现在口口声声说侯府苛待了他的女儿。” 这话一出,崔夫人的脸色变了变,问道:“这个什么炉子很重要吗?” “不然呢,你以为林家会如此?”顾侯爷叹息一声。 “可惜了,可惜了啊,顾家本来能分一杯羹。” 他越说越可惜,更是长长叹息了一声。 崔夫人喃喃道:“她不是去跟贵妇人们聚会,就是去施粥做好事。” 本以为是为名声所累,年轻不知柴米贵,好面子,没想到倒腾出这种东西来。 关键是,她选择了和林鹿,和林家闹翻。 就差那么点,若丈夫能早回来一步。 顾澜之更是难以置信,“她从未与我说过这些事。” 他似乎见过那炉子,只是当时心神都放在找宋挽身上,哪里会注意其他呢。 顾侯爷看着儿子,难掩失望,“是你宠爱妾室寒了她的心啊!” “整天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窝在女人怀里,你还能干成什么事?” 崔夫人咬了咬牙,问道:“这件事还有转圜余地吗?” 顾侯爷看着妻子,“你照看着后院,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崔夫人无言以对,那林鹿平时不作妖,不是去参加聚会,就是去施粥,用的还是自己的钱,怎么还好说什么呢。 而且,从年关以来,就因为宋挽的事情,闹得整个侯府人仰马翻。 哪会注意到其他呢。 崔夫人身心俱疲,心中不由得怨恨搞事的宋挽,那贱婢。 打死都不为过。 顾澜之开口道:“爹,为了侯府利益,我也不能跟林鹿和离。” 顾侯爷嗤笑声,“这个时候知道侯府利益了,晚了。” “若她坚定,你们和离定了。” “林家会选择她。” 顾侯爷越说,越懊恼烦躁,越发可惜,和机会擦身而过。 今日,妻子这么一闹,和林家关系更僵了。 这都什么运气啊。 这忠勇侯府的运道…… 顾澜之咬了咬牙,“我去见见林鹿。” 崔夫人说道:“态度好些,至于宋挽……” 她看了看儿子,“你要早做决断。” 林鹿非常记仇,又非常阴,能忍,宋挽那般,她硬生忍下来,现在找到机会,一击致命。 崔夫人甚至不想管宋挽肚子里的孩子,直接乱棍打死算了。 顾澜之抿抿唇,一提到宋挽,他便皱紧了眉头,牵扯得心神难安。 他知道自己是爱宋挽的,但对于林鹿,也不想放手。 两种思想,像水与火在脑子里横冲直撞,不断拉扯。 听雨轩被一把火烧没了,现在那边一块焦地,宋挽回到侯府,便被安排在一个好的院子。 路过满芳居的时候,宋挽看了看,她迟早会住进去。 此刻,宋挽似乎听到了一些动静,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丫鬟一副恭敬又冷冰冰说道:“宋姨娘,这不关你的事,好好养着身体就行。” 屋里好几个丫鬟,处处盯着宋挽,就怕宋挽又点房子跑了。 白天黑夜一刻不放松。 ------------ 第44章 美妾争宠记44 现在的宋挽,形同软禁。 宋挽扫了一眼,盯着自己眼睛都不眨的丫鬟,神色郁郁。 再次回到侯府,是如此情形。 消失这段时间,宋挽虽然人不现身,但知道外面的消息,知道顾澜为了找她,多么辛苦疯狂。 加重了在顾澜之心中分量,本以为回到侯府,能与林鹿这个正妻一较高下。 她看到顾澜之为了自己如此疯狂着急,心中必然不满,更加针对她。 只要她开始对付自己,顾澜之必然厌恶她,而且侯府的长辈,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必然对她不满。 林鹿就会处于孤立无援的地位,并且还会被认为是善妒正妻。 宋挽想得很好,但却没想到,林鹿她直接跑了。 直接闹着要和离,现在更回娘家了。 她是回来了,但现在所有人心神都放在林鹿身上,因为和离这件事。 一下让宋挽感觉难受,她是要让林鹿让出正妻之位,是灰溜溜的,是狼狈,让顾澜之彻底厌恶了她。 而不是这样。 宋挽现在就感觉跟人下棋,绞尽脑汁要赢了对方,而对方直接掀了棋盘,让她得种种谋算都落了空。 宋挽感觉,自己离正妻之位越来越远。 她低头看了看微微隆起的小腹,这个孩子真的能帮自己,成为正妻吗? 现在,顾澜之都没来看她,肯定是因为和离之事,跟林鹿纠缠呢。 到底是真想和离,还是像她一般,来拉扯顾澜之的心。 因为不顺利,宋挽心中烦躁,甚至在想,那林鹿怎么就不能乖乖的,乖乖让出正妻之位。 还要给人添堵。 …… 顾澜之再次来到林家,这一次更加冷遇,呆在花厅里,连茶水都没有。 门口几个小厮守着,虎视眈眈。 后院林鹿听到去拿着嫁妆的林家兄弟回来,跟她说了崔夫人阻拦,不让拿嫁妆,还往她身上泼脏水。 说她善妒不贤,残害妾室,还点火呢。 林鹿一听直接笑了,原剧情里这些脏水,就瓷实泼在原主身上。 但和宋挽的交锋,最后都是原主倒霉,境况越来越差。 而且外人根本就不知道侯府后宅的事。 自然是侯府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可现在呢,她积极交际,刷贤妻人设,就是顾澜之的同僚都知道,她真真是个贤妻,将顾澜之放在心上。 在贵妇圈子里,交际往来,混得相当不错。 坚持施粥,甚至弄出便宜方便的炉子和蜂窝煤。 不管是在上层,还是在底层,她都有足够的名声。 就这样,崔夫人想往她身上泼脏水,没那么容易。 更多人是觉得,崔夫人在为自己儿子宠妾灭妻的儿子找补,将过错推到儿媳妇身上。 既然崔夫人都出手了,那她怎么能看着,必然要反击。 就你会说,谁没长嘴就是了。 咱们中路对狙。 林鹿设计了一套话术,那就是她回到娘家,每日以泪洗面。 因为丈夫宠爱妾室,甚至要为了妾室与她和离。 又说侯府的长辈,对于顾澜之宠爱妾室的行为,从未教导管束,就让儿媳妇忍耐,要大度,要贤惠…… 要忍耐妾室,不然就是善妒不贤。 她在侯府的日子过得极为压抑,但为了贤惠,哪怕那妾室嚣张无比,也只能忍着。 更是与丈夫日渐嫌隙,到后面更是形同陌生人,丈夫的心从此落在妾室身上。 连相敬如宾都做不到了。 这些话自然由林家奴仆传出去,与各家在外行走采买的奴仆接触,传递开来。 还想踩着我尸骨成全侯府名声,白日做梦。 就不死,就不死,还要活得更好。 至于嫁妆,小件的银票,地契和首饰珠宝,都拿走了,大件的摆设,还在满芳居。 “小姐,顾世子又来了。”春桃进来禀告道。 她神色略微烦躁,现在小姐不能出门交际,出门施粥,她都不能出去卖炉子了。 逼男人,真烦人。 “来了就来了,关我什么事,以后别来禀告我。” 二月正是倒春寒,依旧嗖嗖冷。 林鹿想了想说道:“派人出去施粥,炉子也接着卖。” “给定金的,赶紧交付了。” 春桃立刻应道:“是。” 林鹿这次就不去了,她对春桃说道:“若有人问起我,你就照实了说。” 春桃勾了勾嘴角,“奴婢明白。” 顾澜之在花厅里等着许久,一颗心直直往下坠。 林鹿当真铁了心,要和离。 连面都不见。 过了好久,有丫鬟进入花厅,顾澜之忙看向后面,没看到想见的人,心中失落。 丫鬟屈膝行了一礼,“世子爷,小姐不想见你。” 顾澜之执意:“我就想见一见她,若她不来,我便一直等。” 丫鬟语气平常道:“顾世子随意。” 说完,转身就走了。 顾澜之心中发冷,现在,要见一见林鹿,如此困难。 以往,那些习以为常的事情,在此刻,都变得难如登天。 有林家兄弟路过花厅,看到顾澜之,撇撇嘴角。 顾澜之看到他,忙见礼道:“舅哥。” “别,担不起顾世子一声舅哥。” “你们侯府高门大户,我们林家攀不上,顾世子,你母亲说我家姊妹善妒不贤,残害妾室,还放火烧死妾室,容不下有身孕的妾室。” “顾世子,当时在侯府门口,你可没出现,为我家姊妹辩解一句。” “现在,来找我家姊妹作甚?” “顾世子,好聚好散,两家还有点情分,若闹得难看了,林顾两家,成为生死仇敌,对谁都不是好事。” 顾澜之闻言,身形微微一晃,随即认真说道:“我从未想过和林鹿和离。” “嗤……”林家兄弟满脸不屑,“又不是你说了算。” 他说完转身就走,懒得跟顾澜之说话,连一些基本的寒暄和面子功夫都懒得做。 顾澜之站在花厅里,一动不动,形如木雕。 又等了许久,也没能见到想见的人。 他无奈,只能离开林家,他站在林府大门口,回头张望。 他以为,和妻子之间,也算得上举案齐眉,也算心意相通,但没想到,突然就成这样。 好好的,一下就如此。 ------------ 第45章 美妾争宠记45 顾澜之最直观的感觉,就是自己被舍弃了。 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妻子抛弃了。 就像上官考察着下属,从来不提醒,只是默默看着,然后年关给个乙下的评估,一下就判了差等。 基本上再无上进可能。 顾澜之不由得回想,和妻子成亲的时光来,又想到,宋挽离开,他的作为。 想着,顾澜之不由得苦笑一声。 这太不公平了。 甚至不给人改错的机会。 顾澜之却没想过,别人为何要给他改过机会。 就像剧情里一样,顾澜之不也在心里给原主判了死刑吗,也不会给人改过机会。 这边,春桃带着人去施粥,刚到地方,粥棚还没搭起来,就有很多人围过来。 并非都是来弄一碗粥果腹,而是来拿炉子。 “春桃姑娘,怎么这几天都没来呢?” “我还以为你们不做生意了呢。” “怎么没看到夫人呢?” 林鹿每次施粥都是亲力亲为,大家都习惯看到她。 今日却不见人影。 春桃招呼人忙碌起来,一边交付炉子收钱,叹息一声开口道:“我家小姐遇到些事情,来不了。” 粥棚搭起来,这次粥棚上挂的不再是忠勇侯府,而是林字。 “听说夫人要和离啊?”有人关切问道。 春桃没有隐瞒,“是呢,我家小姐遇人不淑。” “算了,不说这些,你们检查炉子,没问题就拿走,别围在这里影响施粥。” “若半个月时间出问题,来找我们,能给修。” 其实炉子放在哪里都能卖,但林鹿就将施粥和炉子买卖捆绑在一起。 生意和慈善一起。 来买炉子的人,能知道,林鹿一直都在施粥。 高门大户为了名声,造桥修路,放粮救灾。 但像林鹿这样坚持很久的,没多少。 一般施个三五日就好了。 “夫人人好,不过是遇人不淑,和离便好。” “是呢,是林夫人夫君没福气。” 拿到炉子的百姓都安慰说道,春桃笑了笑说道:“多谢你们,女子都想遇良人,有好托付。” “结果所托非人,心神损耗,我家小姐已经不出门了。” 众人顿时关心,又询问,若是煤球用完怎么办呢? 春桃说道:“我们会接着做,还是在这个地方,大家来拿。” 众人松口气,又表达了对林鹿的关心,说不过是个男子,若夫人和离了,这天下的男子多了去了。 相比于没怎么见过面的侯府世子,他们与林鹿见面更多,更亲近些。 这个便宜的炉子,无非就是林夫人心善,卖得便宜。 得了实惠,不向夫人,难道向着不知道是谁的大猪蹄子。 锅里的粥熬了起来,慢慢有味道飘出,有人拿着破碗来了。 有乞丐,有流民,有幼童,家里揭不开锅的…… 自觉排起队,等着施粥,拿到食物,心中都感激…… 不管如何,一碗饭,就是能活命。 活命之恩,大如天。 林夫人夫家宠妻灭妻,为了妾室要休妻和离,就在坊间流传开来。 不知道是谁,往忠勇侯府里扔石头,往院里砸石头,往墙上扔泥巴,为什么不是泼大粪。 粪能卖钱,每日早晨,都有专门人上门收粪水。 崔夫人听着那些流言,气得额上青筋直跳,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林鹿干的。 当真做得绝,偏偏那些受了她点恩惠的贱民,听风就是雨。 她这个儿媳妇,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心思的。 当真恶心又狠心,心肠歹毒。 她完全不顾顾澜之的名声,把侯府脸面放在地上踩。 就因为宋挽,就要闹到如此地步。 林鹿本就善妒不贤,容不下人。 难道说错了吗? 本想着,还能转圜,现在看来,根本没什么转圜余地。 崔夫人决定跟她杠起来。 之后就有流言传出,林鹿自己生不出来,所以就容不下怀孕的妾室。 善妒恶毒,简直令人发指。 “哈哈哈……” 林鹿听到这个流言的时候,她忍不住笑出声了。 她不能生。 哎呀,多谢夸奖啊! 不能生是多大点事情呢。 根本不Care好吗? 崔夫人也是昏招频出啊,或许在这个时候,女子不能生,是很大的事情。 但林鹿就没想过再跟个男人成亲啊! 她有的事情忙。 再说了,成亲不到一年,没消息就说她不能生,也太搞笑了吧。 林鹿不在意,但把林母气得要死,“这是什么人啊,不是说人善妒不贤,就说人不能生。” 每一招都在贬低一个女子的价值。 不贤惠,夫家犹豫,不能生,直接就不用想了。 林母咬牙切齿,“我现在是相信了饿,你在侯府过得不好。” “这是什么长辈啊!” 林鹿微微一笑,只要你下场了,就会为你匹配旗鼓相当的对手。 过两日她可就要入宫,觐见皇后娘娘呢。 皇后为什么会见她呢,是林父将蜂窝煤的事情上报了。 皇帝肯定不会见她一个女子,于是便有皇后召见这件事。 林鹿盛装进了宫,觐见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很是温和雍容,一派国母样子,寒暄之后,又赏赐了一些东西。 末了又问道:“我听闻你跟顾世子之间,有些不睦呢。” 林鹿面露苦涩,“让皇后娘娘笑话,确实如此。” 皇后娘娘想了想说道:“就真到了和离的地步吗?” 林鹿面容更苦涩,“实在是,娘娘,臣女真的……” 皇后娘娘见此,说道:“既然如此,分开比成了怨偶彼此折磨来得好。” 林鹿屈膝行礼道:“谢娘娘关怀,臣女也想安稳过日子,膝下儿孙环绕,但世事难料。” 皇后点头,“确实,不到不得已,谁愿意如此呢。” “你如此年轻,贤良淑德,心地善良,以后会有好人生。” 林鹿立即道:“臣女叩谢娘娘恩德。” 林鹿拿着赏赐出了宫。 皇后娘娘说我贤良淑德,心地善良呢。 到底是你侯爷夫人说的话对,还是一国之母说的话对呢。 不会吧,不会吧,你还能越得过一国之母去。 你怀的什么心思啊,崔夫人! 林鹿都能想象一向雍容大度的崔夫人,知道这件事,得呕成什么样子呢。 要大度啊! 别跟人计较啊! ------------ 第46章 美妾争宠记46 更让林鹿在意的是,皇后透出的口风,是赞成她和离的。 大概是皇帝成全她这个不大不小的心愿。 拿人东西,总得给点好处。 如此,和离也能顺利进行。 林鹿从宫里出来,林家人便去侯府了,这一次,是确定要和离。 林父亲自上门,带着林家宗老,到了侯府。 顾侯爷看到林父,笑容满面,一副毫无龃龉的亲近模样,“林渊兄来了,快上茶。” “一直都想跟林兄好好聊聊呢,今日正好。” 林父显得冷淡很多,也没碰桌上的茶水,只是说道:“顾兄知道我今日来是为了什么事。” 顾侯爷叹气一声,“这不是多大的事。” 林父面无表情,“受欺负的不是你儿子,自然不是多大的事。” “谁家女儿谁心疼,你女儿在夫家受了欺负,你不生气?” 顾侯爷起身,对着林父插手行礼,显得尤为真诚,“林兄,之前家中之事,我疏于管教,以后断不可能再有此事。” “以后你们林家女在侯府,就是头一份,谁也不能欺辱了她。” 林父叹息一声,“破镜哪能重圆呢,裂痕一直存在。” “再说,我女儿做人媳妇,上有婆母不待见,中有丈夫忽视冷淡,下有妾室以下犯上。” “这日子怎么过,我若听信了你的话,无非就是把她重新推入火坑里。” 顾侯爷嘴角抽了抽,说谁火坑呢,但又无法反驳。 这时,顾澜之走进屋里,他二话没说,撩起袍子便跪在了林父面前,“岳丈,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对于顾澜之的下跪,林父显得非常淡然,甚至是冷漠。 他只是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可轻跪。” 说着,林父露出一种意味不明的笑,“你跪了,我反而更不敢将女儿托付给你了。” “将来,你只怕会认为,你忍辱负重求回了她,将这些算在她的头上。” 顾澜之脸色惨白,他急切道:“岳丈,我从未这么想过。” “想过,没想过,都不重要,你到底是为什么不肯放手,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 “你们俩和离,是最好的结果。”林父手指指了指天,“对林家和顾家都好。” 顾澜之着急哀求道:“岳丈,再等等,我跟林鹿谈谈。” 林父:“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既不愿意见你,便是打定主意了。” “可见你们之间何其不睦,连半点转圜余地都没有。” 顾澜之忙说道:“不是这样,我与她不是这样。” 很和谐的,一直以来,甚至都没怎么红脸过。 林父已经懒得理他了,转而看向顾侯爷,“顾兄,我觉得你已经很明白了。” 顾侯爷也是想着能转圜下,可林家的态度实在太强硬了,从上到下都是如此。 他对儿媳妇并不了解,他一个公公,也不会过多关注儿媳妇,要避嫌。 但未曾想,就成了如此境地。 后宅弄成这样,顾侯爷也是心力交瘁,更重要的是,顾家这次,真的不能参与到石炭矿这件事情中。 他沉默了一会说道:“既然如此,便让两个孩子和离吧。” “爹……”顾澜之声音凄厉。 两个人的婚姻,甚至跟他们本人没关系。 顾澜之娶林鹿,家中说了算,和离也是如此。 他身形顿时委顿坐在地上,显得茫然失落。 林父和顾侯爷交换了婚书,又让顾澜之签和离书。 顾澜之拿着笔,笔尖墨汁滴下,晕开来。 他眼神木木地看着父亲和岳丈,下不了笔。 这签了,便和林鹿再无关系,从此婚嫁各不相干。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如疾风骤雨,山石坍塌瞬间将他淹没。 林父像个敦厚的长辈,温和对顾澜之说道:“顾贤侄,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你还年轻,经历一些事情,对你不是坏事。” “好好理一理事情吧。” 凡事有因有果。 顾侯爷直接道:“签吧。” 不签不行,现在是皇帝那边有意给林家女一个面。 顾澜之在两个长辈的注视下,歪歪扭扭地签下了名字,仿佛耗费了所有力气。 和离了,从此再无关系。 一下子,顾澜之像被扯下了一条胳膊,鲜血淋漓,痛苦不堪。 他面无人色,人都站不住。 拿到了和离书,林父就安排人去拿女儿的嫁妆。 一件件东西搬出满芳居,整个侯府为之瞩目。 什么? 主母和离了? 主母走了,她们怎么办啊?! 不会那什么宋姨娘,真会被扶正做主母吧。 不要啊! 她那么厉害,连主母都赶走了,她们能怎么办? 赵姨娘收拾了包裹,到了前院,先是对木然的顾澜之行礼道:“奴婢给世子爷请安。” “这些都是世子爷和侯府赏赐奴婢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顾澜之茫然眨眼,只是看着面前的女子。 赵姨娘又说道:“奴婢的卖身契在林小姐手里,既然林小姐离开侯府,那奴婢也要离开侯府。” 她这话一出,在场人都静了静,神色莫名。 妻子和离了,妾室跟着妻子跑了! 还是林父先开口,对顾侯爷说道:“那我带走?” 顾侯爷之前还能稳住情绪,但顾澜之后院的妾室,来这么一下,他着实脸色难看。 若那林家女,不是一个好的,和离就和离了。 可现在,妾室宁愿跟着主母跑,可见顾澜之在后院,并不得人心。 这让别人怎么看侯府。 顾澜之回过神来,声音涩然:“你要离开侯府?” 赵姨娘恭敬道:“是,奴婢卖身契在林小姐手里,主子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 换个好心的主子伺候,总比在侯府苦熬着等死好。 经历生病,怀孕又流产,还有宋姨娘的事情。 赵姨娘明白,自己在侯府的日子,没有一点盼头和希望。 彻底绝了希望,不抱丁点幻想。 顾澜之:“你走吧。” 赵姨娘神色一喜,屈膝行礼,“多谢世子爷。” 随即便站到了林家队伍中,那轻松喜悦的样子,根本遮掩不住。 第47章 美妾争宠记47 赵姨娘跟主母跑了,在后宅引起很大的波澜。 有妾室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像赵姨娘一样,把卖身契给主母呢。” 又有妾室道:“我现在还迷迷瞪瞪的,怎么就和离了。” “谁能想到他们突然就和离了。” 又有人冷哼,“有那宋姨娘在,谁受得了。” 旁边立刻有人捂住她的嘴,“你可小声点,她刚回来,世子爷宝贝着呢。” “她要生气了,世子爷说不定将你打杀了,给人出气,你不是白白受罪。” 那被捂嘴的妾室白了她一眼,拉开捂手的嘴,“你这话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妾室:…… 主母走了,好日子没了。 世子爷不可能不再娶,新主母是什么样呢? 更可怕的是,怀孕的宋姨娘可能被扶正。 她们之前跟宋姨娘斗成那样,成了主母,还不得往死里苛待她们啊! 年纪小的孙姨娘显得沉默,这会走了出去,跑到了崔夫人的正院。 崔夫人现在头疼,半边脑子像被凿了般难受。 正为妾室跟和离主母跑而愤怒。 赵姨娘那贱婢来这么一出,什么善妒不贤,残害妾室的话,在林鹿身上就不成立了。 真苛待了,还能不要男人,跟着同为女子的主母跑。 这会听到儿子的妾室来了,挥挥手,直接烦躁道:“让她好生呆着。” 过了会,有丫鬟进来说道:“夫人,那妾室想要卖身契。” 啪! 崔夫人一手拍在桌上,脸色阴冷可怕,“把她叫进来。” 孙姨娘一进来,就跪在地上,一脸畏惧害怕地说了心里话,想要卖身契。 崔夫人看着还稚嫩的孙姨娘,直接气笑了:“卖身契是你想要就要的?” “你家里养不活你,是侯府买了你,养着你,现在,你说想拿回卖身契就拿回去。” “你当侯府是什么地方。” “简直不知所谓。” “林鹿给你点好处,就昏头转向,你就没想过,是侯府给了你安身立命的地方,养着你。” 崔夫人气得脸色发青,神色狰狞,看着发抖畏缩的孙姨娘。 “好生在后院呆着,若不想在侯府呆就成全你,发卖了你。” “让你做姨娘,不是丫鬟,侯府养着你,你还生外心。” 崔夫人说着,已然是勃然大怒,“将她发卖了,发卖去最腌臜地,不然还觉得侯府亏待了她,苛待了她。” “想离开侯府,成全你。” 孙姨娘已然吓得不知所措,整个人都瑟缩成了一团。 “不可。”顾侯爷走进来,看着狂躁的妻子,略微皱眉。 “你一向最是周到,现在发卖澜之的妾室,不是更让外人觉得,侯府不是宽容良善之家。” 崔夫人是从来没吃过这种哑巴亏,竟让儿媳妇摆了一道,心里愤怒难平。 就她林鹿是好人,是圣人。 “我实在气得很。”崔夫人心口紧胀,涨得两肋生疼。 偏偏那林鹿干脆利落和离了,她就是想找回场子都不容易。 好憋屈好难受。 心头烧着一把火,恨不得把一切都焚烧殆尽,什么都不想管,不想顾,就要让对方难受。 甚至是同归于尽,要让她付出代价。 “行了,事已至此。”顾侯爷沉着脸,相比于儿女婚事,更加重要的是侯府的前程。 一步慢,步步落后。 被崔夫人这么一吓唬,孙姨娘已然吓得说不出话来,眼里包着泪,然后缩在后院里,不敢冒头。 其他妾室没想到,孙姨娘这么莽,在这个时候,居然去跟崔夫人要卖身契。 这玩意,还是能要回来的吗? 若能要回来,就不叫奴才了。 一个个安慰孙姨娘,看孙姨娘这样,被这么一吓,可能会吓出毛病来。 一时间,众人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拿到了和离书,林鹿就准备搬出林家了。 林母拉着林鹿的手,难受道:“为什么要走呢?” 林鹿微笑着说道:“就在不远处,娘你若叫我,马上就能回家。” “若娘在家里不舒坦了,便来我这里。” 林家一大家子,兄弟姐妹,妯娌姑子之间,人一多总有各种小摩擦。 不要太麻烦了。 自己住更方便,更自由,开春了,她还要弄棉籽,把棉花种起来。 花了三十个积分啊! 林母神色凌厉严肃,“是不是家里有人说什么了?” “就你为林家做的事情,难道他们还不能养着你这个姑奶奶?” 林鹿立即说道:“并没人说什么,就是我想要自由。” 林母叹息了一声,看着如花似玉的女儿,“你还这么年轻,以后还是要找个知心的人。” 林鹿不甚在意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成亲根本不在计划中,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成亲无非就是求个依靠。 但现在,她已经得到了林家依靠,再加上自己有立身资本。 成不成亲,意义不大。 其实每个时代都有不想结婚的女子,有些女子若未婚夫出事了,就打着守节的名头不成亲。 要么就是自梳女。 林母又说道:“那总得有个孩子吧。” 林鹿想了想说道:“嗯,孩子嘛,家中兄弟的娃可以过继一个给我,再不行也能自己生个。” 林母抿了抿唇,想着女儿是被顾家伤到了,等以后再说吧。 林鹿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离开了林家,搬进了新家。 大家都忙活起来,整个家一下有了人气。 不光林鹿感觉舒坦自在,就连伺候的人,都不觉得面露轻松。 在这里,主子就只有一个,小姐。 不像在侯府,主子多,人多,龃龉也多。 林鹿对吴医女道:“ 师父,咱们开个医馆呗。” 这能很快积累医学经验。 吴医女有些诧异,劝道:“你现在水平,不足以给人看病。” 就差直说,庸医别害人性命。 林鹿说道:“当然不是我给人看病,是师父给人看病,诊金肯定让师父满意。” “再请一个坐堂大夫,我就在旁边学,不给人看病。” 旁边春桃忙道:“小姐,咱们不做炉子煤球了?” 林鹿:“做,当然做,才有钱支撑着医馆。” “医馆没事可能还会做义诊,这些都要靠煤球撑着。” 春桃顿时高兴,就怕小姐不做煤球生意了。 ------------ 第47章 美妾争宠记47 (上一章节更新时重复复制,已更换,看过的亲们回头看看) 一个以林鹿为首的创业团体诞生了。 每个人都被安排了不少事,连赵姨娘都被安排着跟在春桃身边做事。 赵姨娘不自信,她不太会做,更怕弄糟了事。 林鹿表示,什么都不会,先做了再说。 宅院里的事情,都是张嬷嬷管理着。 然后在很快的时间里,林鹿和吴医女就搭起了医馆的基本框架。 “小姐,顾世子在门外站了许久了。”丫鬟对林鹿说道。 林鹿往医馆外扫了一眼,第一眼就是感觉瘦,又高又瘦,往那边一站,就感觉风都能吹走,浑身笼罩着忧戚和落寞。 精气神极为低迷。 也正常。 毕竟妻妾接连,无缝连接给他来了俩暴击,精神遭遇到很大的创伤。 林鹿心中微笑,都是说,要还的! 林鹿不出去,顾澜之也不进来,就在医馆外等着。 等天擦黑了,林鹿出了医馆,要上马车,顾澜之出声叫住她,声音嘶哑,“卿卿。” 林鹿却是平淡地说道:“顾世子还请自重,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 卿卿这种称呼,一般用于丈夫对妻子。 顾澜之面色惨白,没什么血色,“为什么?” 林鹿故作疑惑:“什么为什么?” 顾澜之:“和离的事。” 林鹿哦了声,“这事啊,你不该问我,你应该问你自己。” 顾澜之说道:“你果然还是介意宋挽的事。” “你若那么介意,你跟我说呀。” 林鹿却是笑了,又瞬间面无表情,“说,怎么说,说我不想你那么宠爱妾室,说我不喜欢宋挽。” “说了有用吗,说了不过是我这个正妻善妒,容不下妾室。” “说了,你视我为敌寇。” 就像剧情里,这么都是个错。 “顾澜之,你又不是小孩子,什么都要别人说,你那么宠爱宋挽,什么都捧到她面前的时候,怎么不需要人说。” “我以为,你不过是对宋挽新鲜,但纵火之事后,我便看明白了。” “你们之间的真爱,确实是旁人插不进去的。” 顾澜之一时无言,只能喃喃道:“不是这样的,我从未想过和你和离。” 管你想不想。 现在搭理顾澜之,是有目的。 林鹿只是说道:“反正我们已经和离了,你该高高兴兴和宋姨娘在一起。” “毕竟宋姨娘是你好不容易找回来的。” “珍惜眼前人吧。” 顾澜之往马车多走几步,仰面看着站在马车上的林鹿,“卿卿,我真的太难受了。” 林鹿居高临下看着顾澜之,眼神冰冷至极。 笑话,你在跟我撒娇? 我又不是你妈! 林鹿却是鄙夷道:“顾澜之,我发现你这人贱得很,总是在意不在跟前的人。” “你跟宋挽真爱不渝,恩爱得不得了,现在看来,都是假的。” “顾澜之,你要真敢作敢当,我还敬佩你,但你现在呢?” “怎么,是打算辜负宋挽吗,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你真是没担当的男人,我算是看错你了。” 顾澜之眼神发颤,他死死地盯着林鹿,只觉得此刻满脸鄙夷的人,和他印象中的妻子,完全不一样。 那种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让顾澜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冰冷,甚至有一种背叛感。 他声音低沉发涩,“林鹿,我也看错你了,原来你是这种人。” 林鹿翻白眼道:“我当然是这种人,以往,你是我丈夫,我自然事事替你着想。” “但现在,我们毫无瓜葛,你还要在我这里享受温存,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林鹿坐进了马车,撩开帘子看着顾澜之,最后谶语一般,“顾澜之,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你口口声声爱宋挽,但我看来,也不过如此,你甚至都不敢娶她,让她做一个妾室,还想厮守终生。” “像你这样胆小懦弱之辈,也配得到幸福,嗤……” 最后一句嗤笑,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顾澜之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离去,感觉身体中,冰冷与怒火交织。 她林鹿算什么东西,也配谶言说他不会幸福。 他便要幸福着,让林鹿看着,让她后悔。 马车里的林鹿笑了笑,她这个被剧情杀的炮灰,以前是死了,替他们铺垫幸福生活。 现在活着,也要替他们铺垫幸福生活。 可就要他们琐死。 若顾澜之再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不过是把剧情重复一遍。 或许有人家会在意女儿的幸福,不会让女儿去侯府受苦。 但更多的是,个人在家族宗族意志面前,激起一层涟漪,最终平静无波。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林鹿轻哼着,王子和公主结婚,从此幸福生活在一起。 白雪公主会变成另一个给毒苹果的王后。 …… “你说什么?” “你要娶宋挽为妻?” 崔夫人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儿子,尖叫出声,她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儿子走进来,就对她说,要娶宋挽,如一道惊天巨雷炸响在耳边,炸得她恍恍惚惚,好似灵魂都离了体。 她看着儿子,好半晌才找回声音,“顾澜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澜之平静又执拗道:“我要娶宋挽为妻。” “啪!” 崔夫人抬手,一个耳光打在顾澜之脸上,他如玉的脸颊上顿时红肿起来。 在情绪激动愤怒下,崔夫人手下力道极重,连手心 都是火辣辣地疼。 再看儿子的嘴角溢出血色,瞬间清醒,极为后悔。 她颤声道:“你冷静点没。” 顾澜之只是说道:“既然众人都觉得我爱重宋挽,娶宋挽有什么不对吗?” 崔夫人捂着心口,血液一股股往脑袋上冲,整个脑子都要被冲破似的,头皮鼓胀发麻。 她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都说你宠妾灭妻,为了个妾室要死要活的。” “现在你娶宋挽,不就是坐实了这些事吗?” “顾澜之,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侯府名声还要不要,你的前程还要不要?” 崔夫人声嘶力竭,试图叫醒昏聩的儿子。 顾澜之半边脸颊肿得更高,“本就如此,还能落个敢作敢当的名声。” “你干脆杀了我,杀了我得了。”崔夫人如同疯癫一般,对儿子咆哮道。 ------------ 第48章 美妾争宠记49 剧情里,有原主这个妻子做隔离带,这对母子之间,并无直接冲突。 崔夫人稳坐高台,甚至指指点点儿媳妇哪里做不好,做得不对,巴拉巴拉…… 可现在,没有了缓冲地带,矛盾尖锐的冲突直接展现在两人之间。 崔夫人是绝对无法接受,宋挽做世子夫人。 是家世背景,还是个做妾的,更是因为,宋挽真的太能闹事了。 这样的人,做了世子夫人,未来的侯爷夫人,以及顾家宗妇。 如何服众。 更重要的是,侯府的名声和前途。 以后出去交际,带着这么一个儿媳妇,被人耻笑。 崔夫人出自七姓五望之家,这辈子都没遇到这么丢份,丢面子的事。 “你怎么就看上这么个货色。”崔夫人声音凄厉绝望。 “顾澜之,你贱不贱啊。” “我竭尽心力培养你,你就跟那种人厮混在一起,还要娶她为妻。” 毫无体面。 体面就是这些上层人要命的东西,即便私底下过得像屎一样,但面上,还得体面。 顾澜之看着面目狰狞的母亲,张嘴就是斥责怨愤的话语。 这一刻,母亲的脸几乎和林鹿重合在一起,都在质疑他,鄙夷他。 “母亲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我都要娶宋挽为妻。” “至于侯府的前程,我自会去争。”顾澜之开口道。 “呵,呵呵……”崔夫人发出神经质般的笑声,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只听到周围慌张的呼唤,便无意识了。 顾侯爷来后院,看到这人仰马翻的场面,再看儿子肿着半张脸。 他低沉道:“你究竟还要怎么闹。” “顾澜之,侯府的将来容不得你胡来。” “为了家族,我如履薄冰,要事事小心周到,你以为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你呢?” 顾澜之惨然说道:“父亲,我大抵是个罪人,在每个人嘴里,我都罪无可赦。” 所有人都在怪他,众叛亲离。 顾侯爷:“你就是,肆意妄为,只顾自己的性子,现在还诸多委屈。” “这一切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你知不知道,侯府到底为此错失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任性,侯府现在境遇不好。” “你还在闹,还要闹。” “你要真跟你那妾室你侬我侬,为了点情啊爱的,我就送你们出去。” “去哪里都可以,就是别在侯府闹。” 说到最后,顾侯爷已然满脸铁青,神色阴冷,还夹杂着心灰意冷。 顾澜之开口道“父亲,就这件事,从此之后,我再无他心了。” “呵,呵呵……” 顾侯爷发出了妻子一样的笑声。 “我看你是疯了,疯得彻底。“ “顾澜之,侯府不光只有你,还有别人,你以为你世子位置就坐稳了。” 以前没看出来,现在才发现,顾澜之疯得很。 大情种呢? 但对他们来说,太糟心了。 顾侯爷好一会才问道:“你要娶妾室,什么时候?” 顾澜之:“越快越好,将事情定了,从此尘埃落定。” 顾侯爷终究没忍住,怒骂道:“这么着急,你赶着去投胎啊?” “你明天就要死了,今天就得配冥婚?” 作为父亲,实在不该这么诅咒自己的孩子,但实在忍不了了。 太不像话了? 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了。 顾侯爷直接气笑了,“你要娶她,可以,世子之位,你也没脸舔居吧。” “我说过,侯府不止你,还有其他努力上进的孩子。” 顾侯爷说完这句话,床榻上的崔夫人醒过来,“不可,绝对不行。” 崔夫人头昏脑涨,整个人好似被气灌满,脸眼睛都肿胀难受。 她对顾侯爷说道:“侯爷,澜之没了世子之位,就真的毁了,外人就真的觉得是他做错了。” 顾侯爷气得很,“那他现在就做得对?” 崔夫人看向顾澜之,带着哀求道:“澜之,跟你父亲保证啊,你不会娶那妾室。” “澜之……” 顾澜之看着父母,跪了下来,匍匐下来,头磕在手背上,说道:“爹娘,我让你们失望,但此生,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心愿。” 崔夫人身形晃了一下,顾侯爷满脸铁青,直接说不出话来了。 “好,好得很啊,好啊!”好半晌,顾侯爷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执意如此?” 顾澜之说道:“爹,我执意如此。” 他无比坚定,也非常确定,不管是之前为了找宋挽,闹得满城风雨,还是跟妻子和离了。 他其实回不了头了,哪怕或许是错的,但都要走下去。 不然之前的所有种种,一切都是错,都会被否定,否定一切。 包括他的感情,包括他的行为,毫无价值…… 现在,或许对顾澜之来说,宋挽的爱是他在这一场风波中,要抓住的东西。 不然,真就什么都没有。 顾侯爷已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 拂袖直接说道:“你既如此,那便随你吧。” 执意如此,又能如何呢? 顾侯爷心里满心忧虑,只有对侯府未来的忧虑。 继承人如此,又娶了一个商贾之女。 呵…… 侯府真是落寞到要娶一个商贾女。 “多谢父亲。”顾澜之磕头,床榻上崔夫人喉咙里发出嗬嗬之声,仿若堵着痰,人又一下晕了过去。 顾侯爷看着,对顾澜之说道:“即便要了你母亲的命,你还是如此。” “顾澜之,你这人当真铁石心肠。” “铁石心肠也就罢了,却用错了地方。” 这么一折腾,崔夫人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萎靡不堪,人一下肉眼可见苍老了很多。 他看着服侍在床榻边上的儿子,颓然开口道:“你当真要如此?” 顾澜之温声细语道:“娘,宋挽没你想的那么差,无非就是家世差一点。” “以后,从此就守着侯府,守着她好好过日子。” 崔夫人露出了极为不屑冰冷的表情,“真的吗,我不信。” 根本就不可能。 她看着儿子,露出憎恶绝望,声音嘶哑难看,“我就睁大眼睛,看着你们是不是会幸福。” 崔夫人太失望了,太难受了。 她现在就想杀了宋挽。 ------------ 第49章 美妾争宠记50 顾澜之要娶妾室,而且还是三书六娉,八抬大轿娶那妾室入门。 所有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忍不住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 不是,顾澜之疯了? 之前大家觉得,顾澜之那么疯吧,可能是不甘心,再加上妾室肚子里有孩子。 总归还是能对外糊弄糊弄。 但现在这个阵仗,可是连点遮羞布都没有。 成亲当日,林鹿甚至还在医馆看到一身新郎服的顾澜之坐在高头大马上,从医馆面前路过。 林鹿:…… 这是到她面前来显摆? 哎哟喂,那我可高兴了。 你们可算要琐死在一起了。 若顾澜之不娶宋挽,指不定宋挽又跑去找其他男人了。 现在林鹿发现,被剧情杀很难受,有些剧情是注定的。 但要走剧情的人,比如顾澜之和宋挽,也不一定就真的舒坦。 宋挽是如愿以偿了,成了高门大户的正妻。 可顾澜之呢,他耗费了如此代价,名誉,可靠的岳家,甚至是前程。 这些代价呢,宋挽拿着什么还呢? 还是那句话,被爱在前,代价在后,是要加倍还的。 林鹿都忍不住露出笑来,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这两人的婚后生活了。 对于妾室,在男人怀里嘤嘤嘤,男人自然怜惜,毕竟没对她有什么期望。 只当是个取乐的。 可一旦成为妻子,那要求和标准又不一样了。 宋挽若不做出及时的改变了,以前那一套就是刻舟求剑,没用了。 一套繁琐的成亲礼节下来,顾澜之疲惫地回到新房。 来到满芳居的时候,顾澜之神色甚至恍惚了一下。 现在,是宋挽住进了满芳居。 顾澜之走进满芳居了,里面摆设已全然不同。 他走到床榻边,撩起了盖头,看到眉眼如画,美得不可方物的宋挽,正眼神明亮地对着他笑。 两人对视着,不知为何,这一刻,顾澜之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好似一切,似乎都不过如此。 朱墙内玉阶生寒,雕梁下暗影重重。 金银堆砌的繁华,掩不住人心的空洞。 有些东西,好似一瞬间就变了,明明苦苦寻求,珍而重之,今朝便在暗处藏锋。 “累了吧,饿不饿。”顾澜之极力 压制内心的感受,温柔对宋挽说道。 宋挽取下头上的金冠,摇摇头说道:“不累。” 她依靠在顾澜之胸膛,喃喃道:“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她终于成了高门大户的正妻,从一个商贾之女,成了贵族。 顾澜之如玉的手,轻抚着宋挽的后背,一下一下的,“你肚子里还有孩子,早些休息。” 两人洗漱了一番,宋挽躺了下来,窝在顾澜之的怀里,“我以为,我们不会在一起了。” “别多想,我们成亲了。”顾澜之微微阖眼,语气有些慵懒道。 “休息吧。” 说着,顾澜之已经闭上眼睛了,呼吸有些沉。 宋挽看了看他,本还想说点什么贴己话,温存温存,但看顾澜之已经睡了,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她翻了个身,微微露出笑容,手轻搭在腹部上,腹中孩子已然会动了。 孩子,你是高门大户的嫡子了。 本以为林鹿那么一闹,她的盘算要落空了,没想到顾澜之能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 她现在能确定,顾澜之很爱她,她已然彻底掌控了顾澜之的心。 次日,本该是宋挽敬茶见长辈,但到了崔夫人的正院,就被拦在外面。 丫鬟说夫人身体不舒服,现在不想见人,请她回去。 宋挽的脸色有些难看,转而便略带委屈看向顾澜之。 顾澜之只是说道:“既然母亲不舒服,便不打扰吧。” 宋挽愣了一下,“可是,新媳妇就要见公婆啊!” 她心中暗恨,崔夫人选择在这个时候给她难堪。 在侯府里,她这个世子夫人,怎么立足,怎么立威。 “夫君,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母亲不喜欢我。”宋挽带着委屈道。 顾澜之下意识皱眉,他看着宋挽道:“你别说这么说,我非要娶你,父母都不愿意。” “你忍耐些,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你是好媳妇。” 宋挽心中略微一沉,她竟然没想到,顾澜之会这么说。 这么多人看着,都会知道她这个媳妇不受待见。 宋挽露出善解人意的表情,“我知道了,既然母亲身体不舒服,那我便服侍母亲。” “不用,你肚子里还有孩子,顾好自己就行。” 顾澜之心里还是有数,母亲若看到宋挽,病会更重。 宋挽甜蜜笑了笑,对顾澜之道:“夫君,你对我真好。” 顾澜之嗯了声,“若在侯府闷了,可以出去走走。” “以前不拘着林鹿,也不会拘着你。” 说到林鹿的时候,顾澜之微微恍神。 就感觉,一觉睡醒,一切都错位了般。 妻子和离了,妾室成了妻子。 按理说,他娶了心爱的女子,应该非常高兴的。 可紧随而来的,是一种疲惫,难言的疲惫。 要面对很多事情的疲惫。 成亲几日后,顾澜之便要去上值了。 站在衙门前,顾澜之竟然有退缩之意。 “顾大人,怎么不进去呢?”张大人笑眯眯地看着顾澜之。 那眼神就是看后起之秀的欣慰。 他以前是宠爱妾室,妻妾不和,闹出笑话来。 但也仅此而已。 跟顾澜之相比,他远远不足矣。 顾澜之是宠妻灭妻,直接和离了,和离之后,又娶了妾室。 全靠同行衬托,现在顾澜之成了被笑话的人。 他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顾澜之面皮抽了抽,迈步进了衙门,同僚们的眼神顿时都盯在了他的身上。 一瞬间,顾澜之想转身就走。 但他忍下来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短短的办公时间了,顾澜之感觉同僚们不停地看他,又在窃窃私语着,估摸着是在说他的事情。 即便是正常的公务交谈,但现在顾澜之有些敏感,看到同僚们聚在一起,就觉得他们说自己小话。 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短短的时间里,顾澜之就感觉心累无比。 他想过和宋挽成亲,会有一些非议,但真正面对的时候,比想象中更难以忍受。 ------------ 第51章 美妾争宠记51 顾澜之下值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居然绕路到了医馆。 他没有进医馆,而是站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看着医馆里的一切。 看着有病人走进医馆里,医馆的坐堂大夫给病人看病开方子。 林鹿就在旁边看着,等大夫开好了方子,她便拿着方子,亲自给人抓药。 或许做得不熟练,她拿着秤药材的小秤,要反复秤好几次。 神态认真,眼里只有药材。 称好了包起来,收了钱,笑眯眯递给病人。 顾澜之看得分明,林鹿身上就没有和离之后的难过痛苦。 只有奔向新生活的开心。 仿佛之前的生活,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清风拂面。 她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就放下了,反倒是他,和宋挽成亲之后,时不时想起林鹿。 系统提示林鹿,男主已经在外面偷窥了很久,让宿主注意安全。 林鹿撇撇嘴,对系统说道:“看就看呗,他现在除了看看,也就只能 看看了。” “下值了不回家,跑来偷窥,真猥琐。” “看来得多招一些护院。”一大家子女性,确实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嗯,还是回去找林家,要点人。 更得要隐秘点的庄子将棉花种子种下去。 第一次弄,林鹿得亲自上手,种植手册上说,要先搓泥团,这些泥还得和发酵沤过后的粪水搅拌,然后上手搓泥团。 林鹿刚上手的时候,那味道别提了,身上熏的味道,洗了澡都得散几天。 把棉籽按在泥团里,上面盖上薄薄的泥土,等棉籽发芽长成幼苗,再进行移栽。 一番累下来,林鹿只想感叹,种地真的太辛苦了。 这还仅仅是开始,接下来还有不少事,幸好系统给的棉籽能抗病害,不然还得撒药水,还要往棉花叶子上撒草木灰。 就是怕虫子吃了棉花。 为了防止这些,林鹿还是做了一遍。 等到棉花打朵的时候,还得掐掉一些棉桃,不然营养供给不足,都长不好。 一番累下来,林鹿已经不想说什么,只是一味微笑。 在林鹿忙着棉花的事情,京城已经出现卖蜂窝煤的店铺了。 朝廷动作很快,显然,无论古今,在赚钱这一块,都动力十足。 就是价格贵了一些,炉子一百五十文,煤球的价格也涨了一些。 便有一些人跑来林鹿这么边询问。 林鹿这么也将价格调了,跟朝廷对标。 别人问起的时候,林鹿说是朝廷的统一价。 现在朝廷接手了这件事,毕竟需要的人手更多,程序更复杂,所以价格高了一些。 而且运往别处的,也是这个价格。 以后各地都会有工坊,也避免了因为运输产生的高消耗。 从一百文涨到一百五十文,虽然贵了不少,但在京城的百姓,还是能负担得起来的。 不过虽然价格一样,但不少人还是愿意在林鹿这里买。 这大约就是口碑? 不过林鹿也没有做大做强,现在朝廷管着这件事,让林鹿接着做这个,也是看在她贡献的份上。 朝廷把控着矿藏,就是从原料上把控了市场。 林鹿靠着这个生意,也能养活自己,养活手底下的人。 再加上价格贵了,赚到的钱不少,有时候还会进行义诊。 隔些日子,便施粥。 对于林鹿来说,除开林家的庇护,好的名声也是保护伞。 随着蜂窝煤推广开来,她的名字也随之扩散。 毕竟,最先弄出蜂窝煤的人,是她。 林鹿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偶尔被林母叫回家吃顿饭,跟林家人团聚团聚。 要么就是被叫去相亲,相看人家。 林鹿觉得有些烦,便将林母拉过来,给自己打工。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所以总想着让别人成亲。 林母好歹也是一家主母,做事很快就上手了。 这么一忙碌起来,连以前的哮喘咳嗽都好了些,毕竟忙起来,得用跑的。 时间一长,林母就歇了心思,女子做到这个份上,成不成亲,或许没那么重要。 就算要成亲,也得找个能顾家的,而不是让她女儿围着男人转,得让男人照顾好她的女儿。 但这样的男人…… 呵,真尼玛少见。 林母心想,估摸着林家也不会轻易将女儿嫁出去,林家现在名声大,是靠着女儿。 丈夫说,这炉子石炭生意还未全面铺开,仅在京城里,国库就充盈了些。 没再那么捉襟见肘,每次想做点事情,国库没钱,一票否决。 就这名声和贡献,足够林家吃两三代。 这么一想,林母叹息一声,也就作罢了。 林家得供着她女儿呢,嘿,真骄傲。 这一日,林鹿正在和吴医女讨论医理上的事情,一群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大着肚子的宋挽,她衣着极为华丽,整个人珠光宝气,十足的世子夫人派头。 她肚子很大,算算时间,也要到临盆的时候。 在这个时候来找人? 整个医馆的人都如临大敌,彩云立刻挡在了林鹿面前。 宋挽打量着医馆,随即将目光放到林鹿身上,“林小姐,聊聊。” 林鹿直接摇头,“不聊,请好走,你大着肚子,若在医馆出什么事,赖我头上可不行。” 想碰瓷啊,想都别想。 宋挽见她如此警惕,对自己甚是厌烦,说道:“我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只是想跟林小姐聊一聊。” 林鹿:“若我不想聊呢,我认为我们之间并无什么好聊的。” 宋挽轻轻捧着肚子,站在原地不动。 态度很明显,不聊就不走。 林鹿笑了声,对医馆的小厮说道:“去找顾澜之,让他把自己的人管好。” 宋挽闻言脸色变了变,终究是没能稳住世子夫人体面派头来。 “林鹿,你弄出这么多事来,不就是想引起顾澜之的注意。” “让顾澜之后悔吗,但你别忘了,顾澜之已经和我成亲了。” 林鹿眨着眼睛看着宋挽,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这种笑容,让人感觉特别刺眼,宋挽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林鹿只是说道:“宋挽,你现在是在害怕,迫切要将影响你和顾澜之感情的人赶跑?” 屁股决定脑袋。 现在的宋挽,开始打小三了。 ------------ 第52章 美妾争宠记52 “你害怕了,因为你就是这么上去的,所以就担心别人也会这样。” “也会像你一样,抢走你的一切。” “所以你惴惴不安,日日防备。” 林鹿啧了一声,“看来,你跟顾澜之成亲之后,也没那么幸福嘛?” “你胡说。”宋挽脸色铁青反驳。 “你根本就不知道顾澜之为我做的事情。” “他为我做了多少,他很爱我。” 林鹿更是笑了,“所以,顾澜之为你做了这么多,那你拿什么还呢?” 付出越多,那么将来还的就越多。 “宋挽,你都不感觉害怕吗,是永远都还不清,永远被束缚,你将永无翻身。” 林鹿声音幽幽,带着一股从九幽而来的阴冷,让宋挽不由得后退两步,肚子都跟着弹了两下。 宋挽有些惊悚看着林鹿,“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还是对顾澜之心存幻想。” 林鹿翻个白眼,懒得说话。 “不然你为什么不成亲,就是想让顾澜之牵挂着你。”宋挽有些咬牙切齿,她极力忍耐,让她的面容有些扭曲。 林鹿嗤了一声,“你还管别人成不成亲。” “怎么,你这么没自信,我没成亲,都影响到你和顾澜之的幸福?” “你们之间的感情这么脆弱?” “感天动地,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那你呢,你敢说你们私底下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宋挽图穷匕见。 林鹿脸色沉了下来,“宋挽,你若再胡说八道,那我只有报官了。” “我的名声容不得你践踏,你现在是世子夫人,但别忘了,我是林家女儿。” “不是你坐上了世子夫人,就能为所欲为。” “咱们对簿公堂,让满京城的人都看看。” 宋挽脸色一白,她自然是不敢的,本来侯府长辈对她就不待见,若再出这种事。 可能会强迫顾澜之将她休弃。 而顾澜之呢? 他也可能会同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顾澜之之间的感情就有些变化。 明明之前顾澜之为她做了那么多,可怎么成亲之后,反倒变了。 顾澜之下值回家越来越晚了,甚至有时候回来了,看过她就去妾室那里。 她怀孕,顾澜之却去妾室那里。 偶尔,顾澜之会询问,她有没有去参加贵妇之间的聚会。 她哪里有这个门路啊,而且那些人根本就不会邀请她。 那些人和林鹿走得近,怎么会瞧得上她一个商贾之女。 林鹿会在那些人面前说她坏话,和林鹿是一丘之貉。 所以,从成为侯府世子夫人之后,宋挽就没收到邀请。 她以为,成了世子夫人,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但没想到,还是摆脱不了商贾之女的名头。 还是被人鄙视。 顾澜之听闻她没去参加聚会,就面露失望,脸色夹杂着难言的后悔。 就定定看着她,看得宋挽心惊肉跳又委屈,顾澜之心里肯定拿她和林鹿比。 她强忍着难受保证道:“等生了孩子,以后会出去交际。” 可宋挽心里苦,只能慢慢用钱财开路,希望能慢慢打入贵妇圈里。 但宋挽心中明白,那些人,高高在上地鄙夷她这个妾室上位的。 不屑和她来往。 现在,林鹿三言两语就将她心中隐秘的想法说出来,宋挽很难堪。 她强制镇定,一派胜利者云淡风轻的样子说道:“可你还是和顾澜之和离了,我和顾澜之成亲了。” 林鹿:“哦,那恭喜你。” 宋挽一口气憋得脸色发青,“所以,你别再有什么妄想了。” 林鹿神色平淡看着她,“有意思。” “你不过是用和离的把戏,在顾澜之心里留下印记,但你想岔了,你们已经和离了。” 林鹿:“真有意思。” 宋挽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越发气恼,“林鹿,破坏别人夫妻感情,让你这么快乐吗?” 林鹿:“你这人真有意思。” “啊啊啊,林鹿你这个贱人。”宋挽终于绷不住了,声嘶力竭喊道。 旁边的丫鬟们赶紧扶着她,怕她出意外。 被骂的林鹿却是一脸鄙夷,“宋挽,你没有以前能忍了。” “你以为,你成了正妻,就到了彼岸,就一切不一样了。” “错了哦,这才刚刚开始。” “作为正妻,你需要忍耐的事情更多了,比如丈夫的妾室,比如,丈夫对你越发苛刻的要求。” “比如婆媳,妯娌,人际往来……” “你真以为,你成为世子夫人,享受的就是荣耀,就是权力,就是好生活?” 权力与金钱聚集的地方,更为残酷。 林鹿微笑着说道:“说起来,宋挽你能达成心愿,还得谢谢我,毕竟,若不是我刺激顾澜之,你们还没那么容易成亲呢。” “因为我不相信你们的真爱,但顾澜之要证明给人看,给所有人看,你们是真爱啊!” 宋挽脸色铁青,她捧着肚子,注意点却在:“你还说你跟顾澜之私底下没来往。” 林鹿看着这样的宋挽,脸上露出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宋挽,形成了路径依赖了,太依赖她以往成功的经验。 但她的身份已经改变了,以往那一套没用了。 还用什么爱来爱去的那一套,顾澜之也不知道能吃多久。 什么东西吃久了,都会腻啊! 林鹿看着急冲冲而来的顾澜之,“接你的人来了。” “宋挽啊,你和顾澜之以后不会幸福,因为你手上沾着血。” “赵姨娘的孩子……” 还有原主的,原主孩子的…… 宋挽瞳孔缩了缩,极力否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鹿只是微微一笑,转而对顾澜之冰冷道:“顾世子,看好你的人,你夫人污蔑我与你之间有私情,败坏我的名声。” “这件事,我必然得请我父亲,跟顾侯爷好好谈谈。” “若还不行,那我只有进宫了,请皇后娘娘为我做主。” 顾澜之的眼神在两个女子之间来回梭巡,他深呼吸,像在极力压制什么,对宋挽道:“我们回去。” 他语气很轻,很淡,却让宋挽脸色更白,肚子也跟着紧绷起来,忍不住面露痛苦。 ------------ 第53章 美妾争宠记53 马车上,宋挽有些忐忑不安看着顾澜之。 他一言不发,整个马车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氛围。 宋挽肚子紧绷绷的,孩子不停地动静。 让她很难受,可顾澜之从上车以后,就不说话。 这样沉默令人难受,令人忐忑不安。 让人惴惴不安。 好一会,宋挽终于开口了,“顾澜之,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还是林鹿让他娶自己才娶的。 顾澜之深呼吸,声音低沉问道:“你为何要去找林鹿?” 宋挽神色难看,“因为你下值总不回家,总在外面,各种各样的理由。” “我听说,你总来找林鹿。” “我没有找她。”顾澜之反驳道。 他确实来医馆了,但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见面,他只是看看就走了。 “我与她并无私情,你不要想多了。”顾澜之烦躁又疲惫,又不得不忍耐。 宋挽看他现在还在维护林鹿,气得攥紧了手里帕子,骨节泛白。 她声音尖锐道:“可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心里是不是还有林鹿?” 顾澜之揉了揉眉心,“你为何要多想,不是你想的那般。” “我变成这样了,你呢,你为何如此咄咄逼人,不复往日善解人意。” “你大着肚子,还要出来,若出了什么事呢?” 宋挽心中冰冷,她在侯府的日子,并不好过,她处处讨好崔夫人。 但崔夫人依旧对她厌恶至极,言语之间,处处拿她跟林鹿对比。 她没有林鹿高贵的家世,也没有林鹿会交际往来帮助丈夫,更不会为侯府带来荣耀。 只会让侯府被人耻笑。 是她拖累顾澜之,拖累了侯府,她是侯府的罪人。 就连下人,对她也不是那么恭敬。 经常阳奉阴违。 上行下效,她这个世子夫人,徒有个名头,其他的还有什么呢? 现在,连丈夫的心都变了。 若是顾澜之的心变了,她在侯府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哪怕林鹿在府里,林鹿这个名字都一直传入耳中,根本避不开。 说以前的主母宽容和善,人心善,一直广施善缘,简直就是完美的主母。 现在这位主母…… 只有宋挽明白,林鹿是多么伪善,那些做好事的行为,不过是邀买人心罢了。 可她即便说出来又如何呢,别人也不会相信。 而且得了好处的人,自然向着她。 比如那些平民,那些和林鹿交好的贵妇。 宋挽感觉很窒息,像有一张大网罩在她的头顶。 林鹿,林鹿,都是林鹿…… 所有人都对离开侯府的林鹿及极尽赞美,甚至是顾澜之的妾室。 现在,那些妾室,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冒头,似乎对她怕极了。 就连顾澜之提起林鹿,神色之间也没有多少怨怼,只有世事无常,甚至于缅怀。 她呆在侯府,眼见丈夫的心思越来越不在家里的时候,终于忍不了了,来找林鹿。 她的脑子里,甚至想象出他们恩爱无疑,你侬我侬的画面。 宋挽觉得心中,好似有一头狂暴的野兽,正在疯狂冲撞,将她的心践踏成一团烂泥。 她太难受了。 或许是怀着孕,她显得脆弱起来。 她已然得到了世子夫人位置,是高门大户的正妻,将来自己的孩子,也已改换门庭。 或许是想得太美好了,可真正得到的时候,并不如所想象的。 宋挽质问顾澜之:“你是不是后悔和林鹿和离,后悔和我成亲?” “因为和我成亲,你失去了贤惠的妻子,还能帮助你,帮助侯府的妻子。” 她虽然在质问,但眼中却是脆弱与哀求,哀求着丈夫依旧爱她。 像以前一样。 顾澜之只觉得疲惫无比,“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他又不可能和宋挽和离,已经和离了一次,不能再和离。 而且,和宋挽成亲,是他执意求来的,哪怕是咬着牙,也要坚持下去,撑下去。 顾澜之觉得,自己都已经耗费如此大代价娶了宋挽。 顾澜之看着面前的女子,问道:“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为何这样? 宋挽直接愣住,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澜之,“你是说我贪得无厌?” “到底是我贪得无厌,还是你有外心,心里惦记林鹿,觉得林鹿那那都好。” “你心里是不是特别后悔。” 宋挽觉得,顾澜之为她能这么豁得出去,她掌控住了顾澜之的心。 可结果呢,顾澜之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在乎她。 哪怕顾澜之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可为什么却不如从前爱她了,珍视她了。 为什么呢? 甚至对她在侯府的境遇视而不见,最多就是让她忍,嘴上说着安抚的话,但未曾做过什么。 忍,忍,忍到什么时候呢? 所以,宋挽来找林鹿,不过是诸多压力下,她唯一能突破的。 她甚至觉得,顾澜之变成这样,是因为顾澜之有外心了。 宋挽不是不知道人心善变,但人心善变成这样,还是猝不及防。 破防的点在于,她觉得自己掌控了顾澜之的心,但实际上没有。 顾澜之听着宋挽的指控,看着她的肚子忍了忍,“我没有,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有对林鹿念念不忘。” “你敢发誓吗?”宋挽看着顾澜之,甚至有一种怨恨在其中。 顾澜之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是,林鹿就是比你好,她作为妻子的时候,可比你做的好多了。” “她不善妒,大方得体,无论是家中后宅还是出去交际,都能做到面面俱到。” “而你,你除了怀疑我,跟我吵架,你还会做什么呢?” “我不求你像林鹿一样,但起码能让我安静一会,让我喘口气好吗?” 顾澜之压抑着,狰狞着面孔说话,那种眼神,带着漠然的厌烦,让宋挽呆愣住了。 她未曾想过,顾澜之竟然对她这么说话。 宋挽猛然清醒,她以为成了世子夫人,做了正妻,高门大户的正妻,人生就将彻底改变。 但实际上不是的,她现在没有了做妾室的雄心壮志,为了目标不择手段。 打了这么久的仗,还不能享受享受? 享受荣耀,权力,财富,以及男人对自己的爱。 ------------ 第54章 美妾争宠记54 做了正妻和做妾室,实际上没有什么不同的,都需要讨好面前这个男人。 以为能拿乔了,但根本就不可能。 宋挽如被重锤砸了一般,头晕眼花,而腹部也是一阵坠痛,紧接着,一股热流涌出。 腹痛紧随而来,宋挽惊慌,她要生了。 顾澜之看宋挽这样,也吓了一跳,赶紧催促马夫加快速度,打道回府。 回到侯府,宋挽被抬进了产房里,听着里面的惨叫,顾澜之心中五味杂陈。 后悔,难受…… 担心宋挽出事,责备自己怎么就没忍住了了。 崔夫人听闻儿媳生产了,来到院子,瞅了一眼屋里,神色冷漠道:“生了叫我。” 那即将出生的是她的孙子,也并没有多少在意。 “一尸两命了才好,死了个祸害才好。”崔夫人说这话,带着一种幽冷透骨的诅咒和愤怒。 雍容华贵的崔夫人,现在人精神萎靡了很多,身上有种苦大仇深的厌烦感。 “娘。”顾澜之忍不住喊道。 他感觉到窒息,一个好好的家,现在成了这样。 家中妻妾不睦,婆媳矛盾,犹如仇人。 在外面,总有人用娶宋挽这件事来开玩笑,尤其是与他不和的人,就喜欢拿这件事来刺激他。 偏偏他又不能反驳,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明显感觉,自己在公务方面,变得难做起来,以往的同僚都变得疏远起来。 甚至连上官的态度也变得冷淡起来。 又没有人像林鹿以前一样,替他在后院夫人之间传话,能缓和关系。 顾澜之就感觉整个人如逆水行舟,艰难很多。 他感觉前所未有地艰难,也分外怀念以前那段的日子, 贵族子弟,前途无量,有着贤妻美妾。 多么美好的人生,现在统统都要烟消云散了。 他听着屋里宋挽生子的惨叫,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喜欢上宋挽,爱上宋挽。 为了得到宋挽的爱,要付出如此代价。 他心中生出了隐秘的,幽暗的,暗黑的想法来…… 不能付诸于口的…… “生了,生了,是位健康的小少爷。” 这时,稳婆的声音响起,带着喜色对门外的顾澜之说道。 顾澜之神色微微一僵,随即抹了一把脸,走过去接过孩子,又问道:“大人怎么样了?” 稳婆笑着道:“大人也还好,只是有些疲累了,多养养就好。” 顾澜之走进充满血腥味的房间,有丫鬟婆子正在清理着床榻和宋挽的身体。 这一刻,宋挽那一处,生了孩子还未闭合,像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往外渗着血,让人看了只觉得…… 难以形容。 顾澜之抱着孩子来到宋挽身边,柔声开口道:“辛苦你了,孩子很健康。” “我们有孩子了。” 宋挽满头大汗,狼狈不堪,她微微露出笑容道:“那就好。” “夫君,我之前有些任性,可能是怀孕,心情不佳。” “夫君,你原谅我可好?” 宋挽似又回到了以往的模样,善解人意,温柔动人。 顾澜之也露出笑容,“也是我有些事情,没跟你说清楚,但请你相信我。“ 宋挽:“我相信夫君。” 两人之间似乎又回到了以前。 宋挽将孩子抱在怀里,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 不可太计较一些事情了。 宋挽开始养身体,养好身体以后好好养孩子。 但坐月子这段时间里,宋挽的精神却不太好,明明是好好养着,但身体却越来越虚弱了。 宋挽顿时感觉不太对了,连忙跟顾澜之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想回娘家调理身体。 宋挽觉得,可能是侯府的人,想趁她生孩子,身体不好的时候,伤害自己。 她草木皆兵,毕竟之前侯府老太太,说要把她赶出府去。 嫁入侯府,她便再没见过老太太,老太太就在松鹤园里,好似在棺材里一般,轻易不出来见人。 宋挽将自己的担忧说与丈夫听。 顾澜之一脸温柔安慰,他说道:“别多想,好好养着身体,生了孩子伤了元气,以后咱们不生了。” “你若想娘家人,我叫他们来看你。” 宋挽微微皱眉,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这么一拖延,宋挽的身体越发虚弱了,到最后,更是下不了床了。 宋挽挣扎着想起来,但根本做不到,大夫换了一批又一批,可终究没起效果。 结果都是生了孩子,崩漏没止住,血流太多了,将身体拖垮了。 宋挽整个人都懵了,她的人生明明好起来了,可怎么会这样呢。 她看着神色恍惚悲戚的丈夫,又看看摇篮里的孩子。 不,不…… 不会是这样的。 当林鹿得知这件事的时候,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对吴医女说道:“女子生产崩漏不止,侯府的大夫不会用药吧。” 产后有恶露,会持续一段时间,但不会一直崩漏。 吴医女道:“可能是用了活血的药,才会崩漏不止。” “不过我们没看到,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林鹿扯扯嘴角,好一场轰轰烈烈的嫁侯门,最终落了个如此下场。 都说了,要还的。 宋挽嫁入侯府,看似身份尊贵,实际上并无什么地位,因为侯府的主子里,每一个身份都比她高贵。 本以为是没什么地位,对外还能是世子夫人,憋憋屈屈地过活下去。 但没想到,得用命来偿还。 剧情里,侯府娶宋挽,并无什么影响,和林家姻亲联盟还在,没有影响实际利益。 顾澜之的名声也没有受到损害,顾澜之的前途无量。 绝美爱情为他的人生增香增色。 但现在不一样了,损失大到侯府承担不起。 而宋挽,并不能填补这些损失,那么,死掉的宋挽,比活着的宋挽更好。 现在,林鹿有点怀疑,原主的死,只怕与侯府脱不了关系。 原主油尽灯枯,郁郁而终,难道就没药物作用吗? 女人生产,能动的手脚太多了,本来就是鬼门关走一遭。 顾澜之啊…… 剧情里,原主死了,宋挽都不害怕吗? 顾澜之能那么残酷对待自己的妻子,宋挽就怎么能保证,这种事情不会轮到她身上呢。 宋挽只有斗赢了的喜悦,以及绝对的自信。 现在剧情依旧如此,他们修成了正果,但对于侯府和顾澜之来说,代价实在太大了。 剧情里,还能有原主这个阁楼里的疯女人当遮羞布。 可随着林鹿到来,跳出了剧情,侯府可不是什么受害者了。 被一个疯女人坑惨了的家族,可怜的受害者。 顾澜之或许没想到,娶了宋挽,竟然让他如此难。 一下从爱情中抽身醒过来,以利益为重了。 这个人,相当极端,若不极端,也不会为了宋挽做那些事。 又能在世事艰难的磋磨下,倒向另一端。 就说这逼玩意克妻。 妥妥的! ------------ 第55章 美妾争宠记55 宋挽出殡那日,林鹿站在街道边,看着送葬队伍前面的顾澜之。 他一身缟素,手捧着妻子的牌位,整个人落寞伤心,像只失偶的独鸟,沉默地绝望。 林鹿嗤笑了一声,不会搞‘她只是失去了性命,而我却痛失所爱,往后余生都只能寂寞地享受荣华富贵’这一套吧。 忠勇侯府,真的很擅长踩着别人的尸骨,来搞人设,成全自己的名声。 不把人命当回事,若侯府没有了这样的权势呢。 后宅中,那稳坐高台的人啊,依附侯府权势而生,若没了侯府,她们又将如何呢。 颐养天年慈善的老太太,以及出自名门望族的崔夫人…… 还有侯府这些男人们…… 顾澜之,你既然这么伤心,那就一直想着宋挽呗,提起她,都会有深刻的情感。 林鹿没再多看顾澜之的表演,回到林家找到林父说道:“爹,我们林家跟顾家还有结盟往来嘛?” 林父只是说道:“官场上,哪能那么清楚分清楚你我。” 林鹿看着父亲说道:“顾澜之的妻子是被害死的。” “我开了家药铺,同行之间亦有交流,宋挽用药错了,所以才死了。” “顾澜之杀妻,若不是女儿和离了,只怕死的人是我。” 林父微微皱眉,“这平白无故的猜疑没发生的事情,实在不妥。” 林鹿看着林父,淡淡道:“顾澜之杀妻,现在他正妻之位空悬,你猜,他又有什么心思呢?” 林父:“总不能还会纠缠你呢?” “爹,在巨大利益面前,再续前缘这个名头也好听,爹,若是你,你干不干?” “用我的名声来对冲现在顾家的名声。” 林父沉默了一会说道:“放心,不会再让你嫁到顾家。” 林鹿却说道:“爹,我要的不光是这个,还要和顾家彻底断绝,一厘一毫的利益。” 林父的眉头都皱成一团,“鹿儿,官场的事,不是那么黑白分明,泾渭分明。” 林鹿只是深深看着林父,冷淡开口道:“父亲,我很不高兴。” 说完便转身走了。 林父叹了口气,但也没多当一回事。 顾澜之并未纠缠林鹿,似乎经历了这些事,他变得沉稳了很多。 人也低调了,身上的衣服总是浅色的,仿佛是在守孝一般。 偶尔会来林鹿的医馆看看病,只是盯着林鹿看,也不多说什么。 恪守礼节的模样。 他大概终于成长成一位合格的贵族子弟,知道轻重缓急和利益了。 不再由着性子了。 这是侯府长辈最想看到的结果吧,但却是踏着别人尸骨成长起来。 宋挽或许从嫁到侯府,结局就注定了。 林鹿也从来不与他说话,甚至不多看一眼。 每当这时,顾澜之只是幽幽叹气一声,夹杂着落寞,疲惫,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可怜劲。 林鹿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有人还打趣两人是不是要再续良缘,林鹿都是一副丑拒态度。 并且将顾澜之杀妻,侯府杀媳的事情,隐晦传出去。 其实,这种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所怀疑。 平心而论,当一个人的存在是污点时候,那么让这个人消失,是最好的方式。 但这是没证据的事情,大家都只是在心里想想。 到了棉花收获的季节,林鹿看着白花花的棉花,都快落泪了。 终于长出来,搓粪球,杀虫,摘棉桃,每一步她都要做。 还得将这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传授出去。 林鹿用新棉花弹了几床被子,织了几匹棉布,一套棉被送给林母。 整个林家就只有林母有一套,另外的棉被和棉布一起送入皇后宫里。 皇后摸着柔软的棉被,问道:“这是木棉做的?” 林鹿摇摇头,“不是,是一种叫棉花的作物。” “娘娘,臣女爱在市井中走动,发现这种叫棉花的种子,发现有番邦人卖这种东西。” “种子奇怪又不能吃,大家都没不在意。” “臣女好奇,便买来种下。” 林鹿还将一棵完整的棉花栽种在盆栽里一起运进宫里。 那一株棉花在大花盆里,上面朵朵棉桃绽开,像花一样绽开出棉花,柔软洁白。 皇后大为惊奇地看着,伸手摸了摸,笑着道:“真漂亮啊!” “请陛下来宫里用膳,林鹿,你也留下吧。”皇后说道。 林鹿行了一礼,便恭敬应下了。 皇帝来皇后宫里,看到棉被和棉布,脸色有些严肃,看着盆栽里的棉花。 询问了林鹿不少种植棉花的事宜。 林鹿都一一说了,又说了些种植过程中的趣事,惹得皇帝哈哈大笑。 做皇帝的,哪个不想开创盛世,青史留名。 有了棉花这种作物,普通百姓就多了一种取暖方式。 饥寒,绝对是贫苦百姓第一杀手。 林鹿拿着皇帝的赏赐出了宫,那棉花盆栽自然留在了宫中。 次日,林父便匆忙来医馆找林鹿,一开口便是叹息道:“你这气性也忒大了。” “这不事情都还没弄清楚,你就怄气,你总得给为父一些时间吧。” “就算要跟顾家彻底断了,也得慢慢来吧,我又没说不断。” 这一次,林鹿独自带着棉花作物进宫了,并未像蜂窝煤一样通过林家。 林父知道这件事,还是皇帝将棉花盆栽摆在大臣们面前,谈论推广棉花的事情。 林鹿只是平淡说道:“父亲有父亲的顾虑,女儿明白,不敢劳烦父亲。” 林父瞅了瞅女儿,说道:“那顾家确实不是良善之家,不择手段。” “那咱们林家不跟他们来往。” “如此,你高兴些了?” 林鹿扯了扯嘴角,随即面无表情道:“父亲不必勉强,官场上的事情,女儿不懂。” 林父:…… “咱们一家人,有什么事说开了,别怄为父的气。” “为父呢,在官场上待久了,有些事情宁愿不动,也不能太冒进了,一动不如一静。” “鹿儿啊,林家上下这么多口人,我必须得小心。” 林鹿看着林父,呀了一声,“父亲,你在怪我冒进咯?” 林父:…… 这孩子,怎么还追着杀呢。 林鹿淡淡道:“女儿只是有些寒心,父亲并未将我放在心上,也未将我的委屈,放在心上。” 即便是蜂窝煤的事情,林父似乎都没多重视女儿的话。 这一次,必须让林父和林家人明白,她的存在,对于林家人来说,是荣耀,是依仗。 而不是她靠着林家。 她说的话,林家人都要认真听。 ------------ 第56章 美妾争宠记56 林父再三跟女儿保证,保证和顾家的同盟断了,并且,还会联合其他人,对顾家进行施压。 林鹿露出点些微的笑意,“那就劳烦爹爹。” 林父:“你高兴就好。” 高兴了就是爹爹,不高兴了就是父亲。 真是祖宗! 这一日,顾澜之下值来医馆看病,他其实也没什么病,顶多就是有点心情郁结。 但他通过这种方式,在林鹿面前刷存在感。 “顾澜之,我们聊聊。”林鹿开口对顾澜之说道。 顾澜之都要走了,却骤然听到林鹿开口,顿时心中一喜。 “好。” 出了医馆,林鹿说道:“坐你马车。” 顾澜之点头,撩起帘子让林鹿上马车。 在医馆众多人的见证下,林鹿上了顾家马车,然后驶远了。 马车上,顾澜之问道:“你要去哪里?” “嗯,找个隐秘点的地方,咱们聊聊。”林鹿说道。 顾澜之想了想,带着林鹿来到一处宅院。 这宅院之前本来是用来安顿宋挽的,找到宋挽,但林鹿闹着和离。 本想把林鹿哄回来,林鹿在侯府,宋挽就在外面,将两人隔开。 但没想到和离了,现在,宋挽也产后而亡。 这处宅院幽静雅致,林鹿坐了下来,看着顾澜之。 被注视着,顾澜之神色有些慌乱,他开口道:“卿卿,不,林鹿,你要跟我聊什么呢?” 林鹿笑着说道:“就聊聊,宋挽是怎么死的?” 提到宋挽,顾澜面露哀伤悲怆,“是产后崩漏不止而亡。” 林鹿:“真的吗?” 顾澜之点头,“真的,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恍惚间,如大梦一场。” “人真的很脆弱。” 顾澜之感慨万千,看着林鹿说道:“现在我才明白,珍惜眼前人,是多么振聋发聩一句话。” 林鹿看看顾澜之的表演,又看了看天色,已经擦黑了,该结束了。 懒得和你废话了。 她懒散说道:“真无趣。”真无聊。 这时,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衙门差役和林府的护院一股脑挤了进来。 “人找到了,大小姐找到了。” “人没事,人没事啊!” “可算找到了。” 顾澜之听到动静,再看看这么多人,一副激动的样子,有些迷茫。 他再转头看向林鹿,林鹿已然是眼圈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就下来,万分惊恐委屈的模样。 他悚然一惊,头皮发麻,发根立了起来。 “将这掳人的恶贼抓起来。”衙役和护院一拥而上,将顾澜之给摁住,他刚想说什么,但嘴里被塞了东西。 他一句话没说出来,眼睁睁看着丫鬟婆子围着‘受惊’的林鹿,又是安抚,又是唾骂他。 林家人也赶来了,对着他是咬牙切齿,万分憎恶的模样,表示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 顾澜之看着这荒诞离奇的画面,心中恐惧与愤怒交织。 林鹿,她算计他! 她竟然算计他! 厌恶仇恨到如此地步? 顾澜之被押入大牢中,侯府得到消息,本来还想操作一副。 林父直接上奏,老泪纵横请求陛下做主,顾家实在欺人太甚了。 以前女儿嫁入顾家欺辱就算了,现在还强行掳走他的女儿。 皇帝听罢,神色凌厉,把顾侯爷叫来,两家对峙。 顾澜之本就有宠妻灭妻的前科,行为不端,现在更是放浪形骸,直接硬掳女子。 而且掳走的还是林家女。 皇帝已然不悦,直接剥夺了顾澜之世子之位,侯府的爵位降至伯爵,三代而止,逐代而降。 三代之后,忠勇侯府便不再是贵族了。 这还是看着侯府祖上有功,不然连爵位都要没有。 整个忠勇侯府都被打得措手不及,再看看咄咄逼人的林家,已然已经明白了。 林家这是往死里得罪顾家呢。 两家之间的联盟,已然破裂。 顾澜之从大牢里出来,他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 大牢可不是好待的,是在狭窄的地下,不见阳光。 回到侯府,不现在,应该叫伯爵府了。 得知这一切,他不是世子了,连爵位都保不住。 他还以为林鹿转了性子,结果,是以身入局,陷害他。 从此,他不再对她有什么念想。 女人这种东西,一个两个,都是如此…… 他始终想不通的是,林鹿为什么这么恨他,就因为宋挽吗? 因为他宠爱宋挽吗? 可他心里,把林鹿是当妻子的。 最毒妇人心。 整个侯府都陷入了一种难言的寂寥中,是一种落寞,一种秋来百花杀,落叶翻飞。 一种不可遏制的衰败。 崔夫人得知这件事的时候,硬生生吐了口血,她根本没法接受。 自己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那讨人厌的宋挽死了,但接着,侯府的爵位没了,她儿子不能继承顾家。 宋挽就是个丧门星。 还有那林鹿,也是心狠手辣的歹毒妇人。 几天里,侯府请了好几拨大夫。 林鹿跑去同行那边问,侯府怎么个情况啊。 那大夫告诉林鹿,“侯府老太太的情况不太好,身体不好。” “昏迷了两天没醒呢?” 老太婆没醒? 林鹿又问道:“怎么回事呢,怎么会昏迷呢?” 那大夫瞅了瞅林鹿,“年纪大了,受了点刺激,身体就承受不住。” 你难道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顾世子将林小姐掳走,惹得皇帝和林家大怒。 这件事跟你有关啊。 林鹿叹息了一声,“这样啊,真可怜啊。” 这就受不了了? 你只是昏迷了,别人可没命啊! 你们还没死呢。 真脆弱! 那老太太平时一副掌控在手,侯府人瑞,颐养天年的慈悲模样。 这侯府一出事,就受不了了。 估计是觉得宋挽已经死了,侯府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结果情况急转直下。 变成这样,之前的忍耐一个商贾之女嫁入侯府,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侯府人瑞老太太若真醒不过来,那顾侯爷不得扶灵回乡,丁忧守孝啊! 顾侯爷是顾家在朝廷中最大官职了,这一退,想要重新回来就不容易。 既然林父已经决定和顾家切割,并且还成仇了,那势必要痛打落水狗。 春风吹又生,斩草要除根。 顾侯爷若不想丁忧,以孝治天下,顾侯爷不干,非议不小。 逼也要逼得他丁忧。 林鹿心中满意,宋挽都死了,你顾澜之痛失所爱,孤独享受荣华富贵,怎么行。 整天怀念挚爱,又一副千帆归来,珍惜眼前人的德行,啥好事都让你占尽。 白日做梦。 ------------ 第57章 美妾争宠记57 侯府老太太终究没醒过来,在睡梦中去了。 整个侯府挂上了白布,让人一看就是家中有人去世。 老太太去了,顾侯爷得扶灵回乡,守孝丁忧。 他上奏皇帝,皇帝很快就批了,如此态度,说明顾家已经失了帝心。 顾侯爷心中颓然,知道,这一去,再想回到庙堂,几乎是不可能了。 而自己的儿子顾澜之,也没法继承爵位。 不用想三代了,现在的侯府就让人避之不及,已然颓败。 事情如山体崩塌,滑向了深渊。 最开始的,不过仅仅是顾澜之宠爱一个妾室,无人在意,也并不是大事。 可怎么就发展成后面这个地步了。 就是这么一个进府的妾室,就终结了侯府的荣耀和权力。 简直匪夷所思。 两个女人,将侯府拉入深渊中。 顾侯爷带着顾澜之回乡守孝,在京城,顾澜之也是待不下去了。 至于前途,也别谈什么前途了。 顾家父子离开京城之时,顾澜之站在城门口,他满心不甘和怨愤。 他信任林鹿,却被背叛了,他爱宋挽,却因为宋挽如此尴尬狼狈。 他这么年轻,所有的野望,所有的野心,那些抱负,都已成为空想。 他是侯府的罪人,顾家每个提起他的人,都会责骂他,唾弃他。 权力,从此成为他不可触碰的东西。 他好恨。 被绝望憎恨笼罩。 与此同时,林鹿这边收到了一封信,是顾澜之写给她的。 林鹿打开信,抖开一看,那怨气扑面而来。 字迹狂乱,怨愤诅咒,不知是添了血还是朱砂,字迹显现出血红来,触目惊心。 林鹿啧了一声,手下败将,狺狺狂吠罢了。 不过她是个懂礼貌的人,回了信,就六个字,“你在狗叫什么?” 她把信给跑腿的,“快些,追上顾家的扶灵队伍,交给顾澜之。” 顾澜之收到了回信,看到上面的字,气得脸色涨红发紫,浑身都在发颤。 顾侯爷看了一眼,只是说道:“女人,很记仇的物种。” 顾澜之落到这个地步,就是因为忽略了正妻,对方直接反水,伤到己身。 她还偏偏弄出一些东西来,得皇帝的欢心,那必然就更张狂,就要报仇。 这些荣耀,那些利益,本该是侯府的。 可没有如果。 顾侯爷把儿子带走,是担心顾澜之在京城里,因为心有不甘怨愤,惹出更大事情来,连性命都丢了。 林家女,不会念半点旧情。 可顾澜之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以及侯府极致的荣耀,一直生活在天上宫阙般。 一朝落寞,从天上掉入凡尘中,这样的天差地别,这种落差,一般人根本受不了。 把这样的辉煌当成永恒,甚至还觉得还应该越来越好。 他如何受得了这样的落寞,这样的差别。 即便他的生活比很多人要好得多,很多很多。 顾侯爷回乡丁忧,整个伯爵府邸几乎不对外走动。 渐渐也只会被人遗忘,落魄是迟早的事情。 即便顾侯爷三年丁忧,重新回到京城,但那时候又大不同了。 因为这件事,整个京城高门大户都引以为戒,人还得有所顾虑和克制,不然最终下场就是害人害己。 越是高楼,就越要谨慎小心,不然高楼坍塌起来,更为凶猛和迅速。 在老家,顾侯爷要给顾澜之娶一个妻子,也好抚养孩子。 现在那孩子还小,光靠颓废的顾澜之照顾,别把孩子给照顾死了。 既然是丁忧,自然不能有太多的奴仆照顾。 没搭个草棚在坟边守着,怎么体现自己的仁孝之心呢。 顾澜之没有同意成亲,他甚至恐惧,恐惧和女人建立关系。 若宋挽没死…… 顾澜之说不清楚是后悔,还是其他的。 他只知道,自己一辈子都将郁郁不得志,都无法在回到以前辉煌的生活。 成为众人笑柄,身上有着洗刷不清的屈辱和难堪。 他再不能荣耀加身,踩着权力台阶往上走。 侯府也不会 因为他,会变得更有权势。 “叮,任务结束,离开世界。”系统机械声音响起。 林鹿感觉自己脱离了身体,来到了系统空间。 一个世界结束了,她立即问道:“系统,这个世界我得到多少积分?” “宿主林鹿改变命运,得到积分90,完成度完美,额外给予20点积分,已扣除30个贷款积分。” “功德十点,获得点数五点属性点,可以加在美貌,智商,灵魂上。” 宿主:林鹿 年龄:29 积分:80 功德:10 灵魂:15(较弱) 智商:105 美貌:70(一般漂亮吧!) 情商:70(较高,注意,智商和情商只是衡量某一方面的工具,特殊的才能,性格和经历,构成真正的智慧。) 林鹿有些疑惑:“功德?” 系统解释:“宿主在小世界里做的事情,施粥,增加生产工具,有利于有情众生,便有功德。” 林鹿沉思,功德,听起来就很不错。 都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十一择业与择偶,十二趋吉要避凶,十三逢苦要无怨,十四不固执善恶,十五荣光因缘来! 若要进入小世界改变被剧情杀的结局,那么上面那句话,就是行为准则。 系统开口道:“十点功德可兑换一千积分呢,宿主要兑换吗?” 一千积分? 只怕功德的价值被低估了,十点功德就有一千积分,应该远远不止这点价值。 林鹿说道:“不兑换,先放着。” 系统:“若宿主需要兑换,可告诉我。” 林鹿通过系统看到顾澜之的后续人生,郁郁不得志,没再当过官,就在老家,做了教书先生。 也没有再娶,带着一个儿子,对儿子非常严苛,想要让儿子恢复侯府荣光。 父子关系紧张,那孩子长大之后,便四处游学为名,离开父亲。 顾澜之活得比较久,眼睁睁看着煊赫鼎盛的侯府,最终成了没有爵位的寒门之家。 眼看起高楼,眼看楼塌了。 林鹿摊摊手:从某种情况上来说,这不也是对宋挽忠贞不二,此生不娶么? 这就是爱情~~~ ------------ 第58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1 白茫茫的系统空间空无一物,安静无比。 林鹿对系统说,咱们去小世界做任务吧,在这干瞪眼也不叫个事。 系统看到宿主这么积极工作,自然赞成,一把抓住林鹿,就扔到了小世界里。 晕车的林鹿进入一具身体里,半天没缓过劲来。 太粗暴了,没有点人道主义精神。 她要投诉! 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 “这是新转来的同学,裴行洲同学,大家欢迎。” 老师站在讲台上,笑着说道。 林鹿回过神来,看着讲台上站着的裴行洲。 他人长得帅,但浑身有种生人勿近的阴冷气息,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似的。 裴行洲扫了眼班上的同学,声音冷淡:“大家好,我是裴行洲。” 老师看了看,指着林鹿身后的位置,“那边有空位,裴行洲,你就坐那边。” 裴行洲走了过来,坐在了林鹿身后,她顿时感觉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看到裴行洲,她浑身都不舒服,心里涌出排斥,厌恶,还有恐惧。 同桌的女生凑近林鹿,先是扫了后面的裴行洲。 裴行洲面无表情和女生对视,女生吓得忙收回眼神,跟林鹿小声说道:“他,他好凶啊!” 林鹿转头看向女生,对上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皮肤白皙漂亮,身上穿着宽大的校服,但也遮挡不住的天生丽质。 这小鹿般纯净无辜的眼神,这软糯包子一般,像要哭出来的哭包…… 林鹿还没接受剧情,但已然有不好的预感。 她不会被男女主包围了吧。 老师开始上课,教室里安静,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 林鹿没心思听课,让系统赶紧把剧情传给她。 裴行洲坐在后面,她感觉后背都发痒。 没什么剧情,就是娇娇乖乖女和转来的校霸故事。 裴行洲在原来的学校惹出事来,家里把他扔到这个学校来。 他身份不简单,但并未大张旗鼓。 转学遇到了娇软可爱的黎晚晚。 两人有一段短暂的缘分,因为一些缘故分开,几年后重新相遇在一起。 至于原主,林鹿是黎晚晚的好朋友,好闺蜜。 至少在裴行洲没出现时,两人的关系,是真的非常要好。 做什么都在一起,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学习。 两人都是成绩好的,家里人放心让两人凑一块。 裴行洲独来独往,又是在高三这个阶段转过来,所有同学都在冲刺高考。 而且他看上去就不好惹,同学更不敢亲近。 偏偏他坐在了这对闺蜜的后面,刚开始,黎晚晚很怕裴行洲。 裴行洲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恶趣味,她越害怕,就喜欢吓唬她。 每次都把黎晚晚吓得够呛,都是原主站出来,跟裴行洲对峙,保护黎晚晚。 不过时间长了,这两人的关系有着微妙的变化。 黎晚晚的话从‘他好吓人,他好坏’,变成了‘其实他还行,没那么坏……’之类。 两人甚至在周末,会约着一起玩。 作为闺蜜,原主就感觉到了不妥,便劝告好朋友,离他远一点,他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而且现在她们要冲刺高考,别因小失大。 原主是好心,更是为了好朋友着想,但不知道裴行洲的家世背景,多少显得有眼无珠,浅薄,有色眼镜看人。 这么多年好朋友,原主的话黎晚晚还是能听进去一些。 于是就是在远离和亲近裴行洲之间,反复摇摆。 裴行洲就盯上了原主,但看在黎晚晚的面上,没做什么。 在经过多次反复动摇,黎晚晚还是决定不和裴行洲来往了,要认真学习,考上好大学。 裴行洲没多说什么,但私底下,没事就堵原主,上学路上,放学路上,在原主落单的时候,甚至在高考,裴行洲故意堵人。 害得原主差点迟到进不了考场,整个考试期间,都是如此操作,还让人抓不到把柄。 原主被这样骚扰,影响考试心态,考出来的结果,成绩很差。 黎晚晚倒是考上好大学了,裴行洲也出国留学,就原主,落榜了,复读也就堪堪上了个三本,还是不太好的学校。 后来两人相遇,再续良缘。 裴行洲觉得,若不是黎晚晚的朋友从中作梗,他们何须因为误会分开这么多年。 至于原主的遭遇,无非就是报应,拆散别人有情人的报应。 显得男主腹黑,杀伐果决。 林鹿:…… 这不妥妥的play中的一环吗? 林鹿看了眼认真听讲的黎晚晚,想把红鼻子安在自己脸上。 原主一番仗义,真心为人着想,成了小丑。 现在,最要紧的,他们无论干什么,都不能牵扯进去。 就是嘴巴亲烂了,都不关她的事。 原主针对裴行洲,就是觉得他人烂,欺负人,甚至还动手动脚的,什么红眼掐腰亲是基本操作。 哪曾想是人家的情趣。 林鹿觉得原主的存在,实际上也算是女主内心矛盾的显化。 既受裴行洲吸引,但又挣扎着,知道不应该。 便有原主这个存在,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出现捣乱。 甚至让两人心生误会,最后分手了。 背锅侠莫不如是。 林鹿将目光放在书上,读书,读书,把书读烂了。 就是躺在病床上,幻想回到少年时代,都是努力认真读书。 但一看书上内容,咦,数学书上怎么还有英语内容啊! 这,她脑子一片空白啊! 她脑中的知识好像被格式化,现在看这些东西,只觉得陌生无比。 这还怎么学? 她还怎么成为老师心里珍贵的小宝贝,校长心中行走的荣耀。 林鹿心中已经有所计划了,慢慢的,不着痕迹远离黎晚晚。 这个闺蜜是不能要了,黎晚晚有女主光环,但她没有啊,只会成为他们吵架的源头。 剧情里,原主和黎晚晚也闹翻了,不过那是几年之后的事情。 黎晚晚和裴行洲在一起了,原主从班级群里得知这个消息,便充满怨愤地把裴行洲故意骚扰她,让她高考失利的事情告诉了黎晚晚。 黎晚晚得知这件事,跟裴行洲吵架,两人因此又是冷战闹分手。 还是play的一环啊! 绝绝子! ------------ 第59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2 黎晚晚觉得裴行洲这么做,太过分了,高考对学子来说多么重要啊! 但裴行洲却反驳,是林鹿她自己发挥失常,就赖到别人的头上。 现在看他们在一起,又冒出来搞破坏。 裴行洲的出身和家世背景,就注定不会明白对于普通学子来说,高考的重要性。 两人之间三观碰撞,又彼此妥协保证,堪称美好爱情。 就是吧,逮着原主一只羊薅,薅秃了。 原主不管是出于报复心理,让两人分崩离析,还是指望曾经的朋友,能为她主持公道。 显然都不可能实现。 这段少年时期的纯净友谊,就此画上了句号。 其次,原主没能考出好成绩,一直都是人生之憾。 所以,更得好好学习,得到老师的重视。 若跟裴行洲起了冲突,老师会重视让自己完成kpi的学生。 还是会重视一个基本来学校混日子的学生? 但现在,脑子着实空白。 “系统,加点,加点,不加点这能玩?”林鹿脑海中对系统说道。 “五个属性点,全加智商上。” 系统:“好的,宿主。” “加好了,宿主。” 林鹿眨眨眼,感受了一番,“这就加好了?” 没什么感觉呢。 系统:“加好了。” 林鹿:…… 不过再听老师讲课,没那么雾里看花。 要学好,任务比较重。 目标是在接下来的月考中,再进步一些,跟老师请求调座位。 决心不介入这两人之间。 没了别人做play的一环,你们连恋爱都谈不好? 裴行洲家里条件好,轻而易举地毁了别人在意的。 下课铃一响,老师一走,教室里氛围就轻松了几分,但还是有不少学生,坐在位置上,接着学习。 “林鹿,走,买东西吃,饿得慌。”黎晚晚拿着小巧可爱的零钱包,对林鹿说道。 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娇软,像撒娇。 学习压力大,再加上脑力消耗,这个年纪的学生,胃口大,除开正餐,零食水果吃得不少。 林鹿侧身,不动声色扫了眼后面的裴行洲,发现裴行洲的眼神在黎晚晚脸上打转。 林鹿说了声好呀,便和黎晚晚去小卖部,买了不少的东西,提着一大包走进教室里。 两人头挨在一起,从袋子里挑选吃的,分了些给前后同桌。 黎晚晚迟疑了一下,还是拿了一个面包,放到后面裴行洲的桌上。 裴行洲看着面包,拧紧了眉头,声音冷淡阴沉:“拿走。” 黎晚晚鼓起勇气,对新来的同学表达友好,一下就被裴行洲这副模样吓到。 她忙拿回面包,心有余悸凑到林鹿耳边,“他好凶,好可怕。” 若是原主,这个时候必然会出声维护原主,跟裴行洲理论。 但现在,林鹿只是摇着头,“咱们 自己吃。”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说我坏话?” 裴行洲却是伸着长腿,一下踢在黎晚晚的椅子上,顿时将黎晚晚吓呆了,脸色瞬间苍白,杏眼就泛红了。 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裴行洲没想到,这女生这么胆小,又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撇撇嘴角。 这边动静有些大,教室里不少同学都往这边看。 黎晚晚更是窘迫无比,一下趴在桌上,不想抬头。 林鹿扫了一眼裴行洲,伸出手一下一下轻抚黎晚晚的背。 却是一言不发。 她现在就是个哑巴,对这两人之间的事情,两人之间的矛盾,不会多说一个字。 不管怎么样,黎晚晚自己都受着。 也不能太快和黎晚晚割席,得慢慢疏远,不然以她们以往的感情,黎晚晚怕是每天都要问她。 为什么不和我好了。 她还得应付黎晚晚,浪费她学习时间。 现在,她面上安抚着黎晚晚,但实际上,脑子里是在记单词。 同学们看裴行洲的眼神里不自觉带着谴责和惧怕。 第一天转学过来,就欺负同学。 果然不好惹。 裴行洲见此,扯了扯嘴角,没想到,这个女生胆子这么小。 胆小如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能说出来,面色更为阴沉无奈。 黎晚晚趴着,头偏着偷摸着看裴行洲,看他这个表情,更不敢抬头起来。 裴行洲被这么多人看着,一时气恼,站起来,椅子和地面剐蹭出刺耳的声音。 “操!”裴行洲低骂了一声,踹了一下椅子走出了教室。 即便如此,裴行洲还感觉,很多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他心里越发烦躁。 如若不是家里老头子非要他待学校里,他根本懒得来。 林鹿声音平淡道:“他走了。” 黎晚晚这才抬起头,心有余悸,“他好凶,我们要不要换位置啊!” 换,当然换。 不是你换,是我换。 这两人怎么可能换位置呢。 上课铃响了好一会,裴行洲才进教室,路过林鹿,林鹿敏锐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 在林鹿后面位置坐下,那股烟草味道就更浓了。 对于老实巴交的学生来说,裴行洲的行为,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放肆大胆,将什么都放在眼里。 什么校规班规,根本不在意,胆子很大,肆意妄为。 这也是黎晚晚为什么总是纠结,要不要跟裴行洲在一起。 再加上外部还有个亲亲闺蜜,极力反对。 裴行洲一回来,黎晚晚就肉眼可见紧张起来,身体紧绷,眼睛不敢往后面看。 隐约听到裴行洲的嗤笑声,更是紧绷害怕。 林鹿认真听话,下了课就去办公室问问题。 “林鹿,我们一起。”黎晚晚见林鹿走了,连忙拿起本练习册,追上林鹿。 林鹿看着一惊一乍的黎晚晚,自从裴行洲来了之后,黎晚晚就这样。 特别引人注目。 黎晚晚人是乖乖女,但吓成这样,也是少见。 不过林鹿没说什么,只是到了办公室,询问了一些问题,又跟老师要了总结知识的资料和思维导图。 她现在需要从头到尾梳理一下,才能彻底掌握知道。 好好学习,不介入别人的爱情中,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更要报复裴行洲。 怎么报复呢? 裴行洲家世背景深厚,有钱,拼不过。 那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第60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3 高三晚自习结束之后,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林鹿和黎晚晚家住在距离学校很近的学区房。 两人从高中起,便是一起上学回家。 周末更是你家窜我家,我家窜你家,甚至都能不回家,睡在一起。 可以说,是相当要好的朋友。 两人收拾一下,拎着简易帆布包便结伴回家。 “他,他跟着我们……” 出了校门口,黎晚晚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裴行洲跟着她们。 路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他欣长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就是挺让人害怕的。 黎晚晚抓紧了林鹿胳膊,林鹿看了眼距离她们不远不近的裴行洲,说道:“怕什么,路边不是有交警吗?” 黎晚晚声音有些发抖,“可他为什么跟着我们?” 她们一直在走,裴行洲却一直跟着。 “他是不是想报复我们?”黎晚晚猜测道。 这个男生,看起来就很凶,不好惹。 林鹿看了看黎晚晚,“我们又没做什么,报复我们干什么?” 这边都到了小区门口,裴行洲脚步不停,竟然径直朝两人走来。 “你,我,我警告你,小区有保安的。”黎晚晚鼓起勇气,捏着拳头,对裴行洲说道。 色厉内荏,虚张声势,一看就心虚害怕得很。 裴行洲路过两人,在黎晚晚身上瞥了一眼,嗤了声,径直路过了保安亭,走进了小区。 “啊,他也住这里?”黎晚晚脸色涨红,尴尬无比。 以裴家的资产,在这里弄套房子可以说轻轻松松,洒洒水啦。 所以林鹿看到裴行洲跟着她们,半点不惊慌。 住一个小区,关系又近了很多。 剧情里,黎晚晚和裴行洲关系走近,经常约她出去玩。 大人问起来,黎晚晚都说是跟原主在一起。 于是黎晚晚父母就挺放心,压根不知道女儿情况。 这次可不会替你周旋。 黎晚晚还在懊恼羞耻,“他怎么也住在这里啊!” 林鹿看到了自家楼下,对黎晚晚说道:“别想那么多,我困了,得回家睡觉。” 这两人大概是互相吸引,裴行洲转来的这一天里,黎晚晚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这人好凶,好吓人。 黎晚晚还想说什么,但看好朋友已经走进楼里,也就闭上嘴。 一想到新转来的同学,黎晚晚就有忧愁。 林鹿这才刚到门口,门啪嗒一声就开了,露出李梅的脸,“我一猜你就回来了。” “我给你下了碗面,你赶紧吃了,再休息。” 李梅伸手拿过林鹿肩膀上的袋子,放到了房间里。 林鹿看到桌上的面条,上面卧着两个煎鸡蛋,撒着细碎的葱花,飘着缕缕热气。 时间掐得刚刚好。 她稍微愣了下,轻轻拉开椅子坐下,绊了绊面条,慢慢吃着。 李梅从屋里出来,对林鹿说道:“怎么还带书回来,晚上要早点睡,别学太晚了。” 林鹿看了看李梅,斟酌道:“妈,我想住校,不用天天回家,省下来的时间可以多看看书。” “我住校了,就把学区房退了吧,挺贵的。” 学区房旁边的实验中学,是这一片师资力量最强的学校。 以林家的家底,是不足在这个地区购买一套房。 这套房是租的,一年租金挺贵的。 原主来城里上高中,李梅就来跟着陪读,家里就靠原主父亲在外打工。 黎晚晚家的房子,是买的,家里情况比林家好太多了。 原主搅进了别人爱情故事中,人生一下变得糟糕起来。 这个家庭在原主读书上,耗费了很多。 第一次高考,成绩不好,后面复读也是如此。 林鹿猜测可能是原主压力大,又愧疚,心态崩了,状态更不好。 住校了,还能让你裴行洲堵到我? 以后黎晚晚和裴行洲一起回家,那感情不得更好。 李梅听女儿说要住校,微微皱眉,“你想住校也行,房子还是不退了。” “要是放假了,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回乡下来回坐车太费时间,还累人。” “也就最后一年了,钱都交了。” “我每天中午做些好的,送到你学校。” “学习重要,身体也不能垮了。” 林鹿思索了一下,点头,“听妈的,辛苦妈妈,谢谢。” 李梅听到女儿这么说,微微愣了下,有些木讷沉稳的她,一下露出笑容,“我是你妈,说什么谢谢。” “你好好学习,真能读出来,我跟你爸砸锅卖铁都供你。” 吃完面条,林鹿飞快洗漱一番,便坐到房间书桌上,开始整理老师给她的学习资料。 门外的李梅小声道:“别看太晚了,早点睡,不然白天打瞌睡。” 林鹿:“好。” 她应了声,脑子CPU都干烧了,疯狂吸收知识。 人的脑子或许在25之后更加适合学习,至少人更坐得住。 大概也有五点属性点的加持,林鹿虽然感觉吃力,但还能坚持。 看到一些题,脑子里就下意识浮出一些知识点。 这些都是原主学的,现在要做的就是结合原主模糊的记忆,将那些知识点弄熟。 不知学了多久,门外又响起李梅的声音,“鹿鹿,不早了,该睡了。” 林鹿一看时间,都快一点多了,把书往包里一塞,往床上一躺。 “系统,把我弄晕。”林鹿说道。 脑子刚才急速运转,想要快速睡着不容易。 还不如让系统将她弄晕,睡得瓷实。 系统:“……请宿主注意人身安全,大脑是最复杂,最精密的地方。” 林鹿一听:“你这个系统到底有什么用啊!” 只会贷款! 系统:“请宿主注意安全。” 林鹿:“我谢谢你啊!” 跟系统插科打诨几句话,就困意袭来,一下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鹿被李梅叫醒,出了房间,桌上已经摆着丰盛的早餐。 蛋白质碳水,蔬菜一样不少。 李梅的作息时间,跟高中生一样啊! 她睡了李梅才睡,醒得还比她早。 也是辛苦了。 从古至今,读书都不是件容易事。 林鹿吃过早饭,就到黎晚晚楼下去等她。 林鹿本想一走了之,只怕到了学校,面对的就是黎晚晚无止境的骚扰和委屈。 等黎晚晚和裴行洲走得近,就不会黏着她了。 ------------ 第61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4 黎晚晚匆忙下楼了,她脸色不太好,似乎睡得不太好。 林鹿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我们得快点到学校,早读要开始了。” 两人小跑着出了小区,黎晚晚往小区门口看了看。 没看到人,脸色一松,对林鹿说道:“他居然不去上早读?” 林鹿很想说,他看上去是爱学习的人吗? 在意早读的人吗? 但这些话就憋在心里,只是说道:“少管闲事,要迟到了。” 黎晚晚顿时将这些抛之脑后,赶在铃声响起,进了教室。 没有裴行洲在后面,别说黎晚晚轻松,就是林鹿都没有后背发寒的感觉。 她迫切想要调座位了。 这次月考,要考好,而且,这次月考之后,还会开家长会。 进入高三,开家长会的频率就变得很高。 老师和家长要为高三学子,打造一个更有利于学习的氛围。 两方互相沟通。 有更好的成绩做底气,老师也不会轻易否决她的需求。 林鹿抿了抿嘴唇,也要让李梅来开家长会,感到荣耀。 辛苦付出得到回报! 剧情里,原主高考落榜,对她是打击,对家庭也是。 复读对原主是考验,对陪读的李梅来说,也是再次经历,还得更小心翼翼。 原主也就更难受,心态更难绷得住。 对家庭所有成员,都是很大的打击。 裴行洲是踩着上第一节课的时间才来的。 他一进教室,就有不少同学打量他。 显然,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位,就不是来读书的。 但又不敢表露出什么来,不想惹麻烦。 他一来,黎晚晚就变得紧绷起来。 裴行洲拉开椅子坐下,眼神在前桌两个女生身上扫了一圈。 他状似无意般,脚踢到了黎晚晚的椅子上。 黎晚晚顿时转过头来,一双杏眼瞪着他,“你踢我椅子干什么?” 裴行洲一副懒散的模样,没什么歉意道:“不好意思啊,不小心。”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黎晚晚生生把后面的话憋回去,憋得像只仓鼠,脸颊气鼓鼓的。 当真有趣。 裴行洲更肆无忌惮,“我根本就是什么?” 他看着黎晚晚,“你想骂我?” 黎晚晚憋着气,“我没有。” “你最好没有,不然……” 他说着,举了举拳头恫吓黎晚晚,果然看到对方略带惊恐的模样。 刷题刷得笔尖都冒火星子的林鹿,听到这逼动静,扯了扯嘴角。 真是小学鸡行为,故意欺负人,引人注意。 人家的情趣,原主真当自己朋友受到了欺负。 但这看上去,就是骚扰,就是欺负。 林鹿无动于衷,甚至还拿起了练习册,跑去其他同学讨论,完全忽视黎晚晚。 经过这么一闹,两人的关系反而近了些。 上课的时候,后面飘来一个纸团,砸在黎晚晚的面前。 黎晚晚一时惊慌,不由得看看讲台上的老师,忙将纸团收起来,又在桌下,小心翼翼打开看。 “学校食堂什么好吃,中午你请我吃。” 凭什么? 黎晚晚气得眼睛都红了,这个人就欺负她。 又凶又恶! 现在还勒索她。 林鹿眼神瞥了眼,便目不斜视听讲,一直到下课,黎晚晚都是气鼓鼓的样子。 她将纸团扔给裴行洲,“我凭什么请你吃东西?” 太欺负人了。 裴行洲老神在在,“你不怕我了?” “你,你……”简直就是无赖。 上厕所的时候,黎晚晚疯狂跟林鹿吐槽裴行洲。 又哀叹自己被大魔头盯上了,为什么就欺负她呢。 林鹿看了看黎晚晚,当然是你好看啊! 人们总觉得,漂亮会得到别人的爱。 但实际上,漂亮和稀有,只会引起人的贪婪和占有,甚至是摧毁。 或许最开始逗弄黎晚晚,是裴行洲无聊上学时间的消遣。 “林鹿,你说我怎么办啊!”黎晚晚愁眉不展。 林鹿给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告老师。” 黎晚晚一听,下意识就忙摇头否决,“不行,你看他那样子,根本不怕老师。” “我告状了,他会记恨我。” “我们还住一个小区呢。” 被否决办法,林鹿摊摊手,“那我也不知道咋办。” 总不能我替你告老师吧。 还有个从根源上解决办法,就是不搭理裴行洲。 每次裴行洲逗弄黎晚晚,黎晚晚都给了极大的反应。 小兔子戳一下跳一下,无聊的时候,可不得戳戳戳么! 及时反馈,跟嗑瓜子一样,停不下来。 但林鹿并没有说,说多了,红鼻子又安自己脸上。 中午下课铃响,林鹿问黎晚晚:“我妈给我们送饭来了,去校门口吃?” 黎晚晚父母在事业单位,两口子都要上班。 李梅心疼孩子,总是在家里做好了饭,送到学校。 她手艺不错,做得营养,黎晚晚父母便给了一顿饭钱,让帮忙顺带 给黎晚晚做一顿。 黎晚晚手里拿着零钱包,迟疑说道:“我去食堂吃。” 林鹿明白,黎晚晚这是迫于裴行洲淫威,请人吃饭呢。 林鹿瞥了眼裴行洲,没说什么,点点头,“那我先去了。” 黎晚晚用挽留期待的眼神盯着林鹿,可林鹿头也不回。 她不由得失望,她真不想跟裴行洲一起吃饭。 裴行洲站起来,慵懒伸了个懒腰,“我们也去吃饭。” 黎晚晚顿时抿着嘴,苦着脸,让裴行洲看得心中乐呵,却也不打算放过她。 林鹿到了校门口,隔着铁栏缝隙,李梅将饭盒递给林鹿,问道:“晚晚呢?” 林鹿拿起筷子吃起来,“她去食堂吃了。” 李梅一听,“那是不是得把钱还给晚晚爸妈呀。” “你记个账,等月底再说,到时候退给她爸妈。”林鹿说道。 一个锅里吃饭,又有共同的志向,这样友谊,老实说,人生难遇。 只可惜,原主是个剧情矛盾制造机。 她并非怀有恶意,而是出于真心。 黎晚晚遇到了真爱,相守一生的人,朋友便也没那么重要。 况且原主高考失利,和黎晚晚拉开了距离,人生境遇已然不同。 李梅有点失落,家里就少了一份收益,黎晚晚父母给钱蛮大方的。 再加上她平时做点手工活,能负担母女俩生活费。 她看着女儿问道:“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 第62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5 吵架了? 没有! 只是单方面决定绝交。 林鹿不想李梅多想,只是说道:“没吵架。” 李梅问道:“那我明天给她准备吗?” 林鹿说道:“我问问她,晚上回去告诉你。” 林鹿有预感,只怕以后她们不会一起吃饭。 剧情里原主处处维护朋友,无论做什么都拉着黎晚晚一起,让黎晚晚避开裴行洲。 可现在,林鹿可不管这两人的事情。 黎晚晚又是软糯包子样,不会拒绝裴行洲。 只会一边哭唧唧,一边屈服。 李梅点头,接过女儿递过来的空饭盒,装在袋子里,“你回去上课,我回去了。” 林鹿回到教室,黎晚晚的位置是空的,还没有回来。 林鹿抓紧时间,拿出练习册开始刷题,整理资料,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心里绷直了一根弦。 等两人回来的时候,黎晚晚一脸不高兴,她身后的裴行洲却是微挑着眉头。 黎晚晚一坐下,就凑到林鹿耳边吐槽,“你都不知道,他多能吃,一边吃还说难吃。” “他花了我好多钱。” 看着黎晚晚苦恼不堪的表情,林鹿只是很冷淡地说道:“是你愿意的。” 真就那么怕裴行洲,她真拒绝了,裴行洲还能咋的。 黎晚晚愣了下,她发觉林鹿太冷淡了,她不解又委屈地说道:“我不愿意,可他总吓唬我?” “这总不能是我的错呀。” 她抓着林鹿的胳膊,“你都不帮帮我。” 林鹿顿时后悔,我理睬她干啥啊! 帮了你,倒霉的就是我了。 剧情里帮了你,也没见你记在心里。 林鹿点头附和,“啊对对对,你说得对,真可恶。” 裴行洲看着前面两个女孩又凑一起咬耳朵,不用想,肯定又是在说自己的坏话。 这两个女孩,黎晚晚是个乖乖女,胆小娇软,另一个看起来很高冷,很少说话。 裴行洲能感觉到,她眼神很冷,尤其是看向他的时候。 眼神深处透着不喜,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还是黎晚晚比较好玩有趣。 黎晚晚跟林鹿吐槽了一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也没想着想办法摆脱裴行洲的骚扰。 林鹿沉默听着,脑子里却是在弄知识思维导图。 等黎晚晚说完了,她开口问到:“以后我妈还要不要给你送饭?” 黎晚晚神色顿了顿,“送,当然送,我又不能让他一直花我钱。” “我不要跟他一起吃饭。” 林鹿问道:“真的吗?” 黎晚晚坚定点头,“真的。” 林鹿:“要是他再找你呢?” 黎晚晚神色一下难受起来,林鹿看她这样,用一种很稀奇的眼神看着黎晚晚。 “你为什么不敢拒绝他?” 到底是出于何种心思? 真就情趣? 若是这样,剧情里原主真就是枉做好人了。 黎晚晚神色苦恼,“他好凶,我不太敢。” 林鹿沉默,拿着笔定定看着黎晚晚,最后只是说道:“到时候再说吧,要上课了。” “嗯嗯。”黎晚晚点头,从桌肚里拿出书。 上课铃响了,后面的裴行洲百无聊赖,又用手指绕着黎晚晚扎在后脑勺的马尾辫玩。 刚开始黎晚晚还能忍,后面实在忍不了了,“别碰我头发。” 又将马尾撩到了面前,裴行洲也不在意,神色懒懒。 讲台上的老师注意到这一幕,开口道:“有些人不听课就算了,不要打扰别人。” 不知为何,众人就下意识转头,看向了裴行洲。 裴行洲神色淡然,根本不在意,仿佛被说的人不是自己。 反而是黎晚晚被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抬。 林鹿:…… 真吉尔烦啊! 一个不要脸,一个脸皮非常薄。 大概就是天生一对,互补呢。 林鹿夹在这两人中间,感觉就相当复杂。 她仅仅就在这里,就成了play的一环。 就被一种莫名的气氛笼罩,燥热,尴尬,怪异…… 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勾人心肝的暧昧。 所以,这一对,实际上,从一开始就看对眼…… 林鹿:…… 原主一番诚挚的心意,哎……。 晚上下了晚自习,黎晚晚就挽着林鹿胳膊一起回家。 她催促林鹿,“快些,我们走快些。” 林鹿哦了声,回头看,裴行洲跟在她们身后,不远不近的。 林鹿又看了看避之如蛇蝎的黎晚晚。 若真不在意,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回到家里,林鹿就对李梅说道:“妈,以后不用给黎晚晚准备午饭。” 李梅给林鹿端了碗炒饭,蛋黄裹着米粒,黄亮亮的。 她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问道:“真的不用准备?” 林鹿点头,“真不用。” 没有她介入其中,两人之间发展应该很顺遂。 林鹿吃着炒饭,“这周我们要月考,我想月考后,就住校。” “妈妈,你帮我准备下铺盖和生活用品。” 李梅嗯了声,“好,我明天就买。” 吃完宵夜,林鹿照例学习到一点才休息。 周周测验月月考是常态。 月考的时候,林鹿拿到卷子,闻着试卷上的铅墨味,深吸一口气,才压住心中的忐忑和激动。 她要换座,受不了这两人,裴行洲就爱逗人,把黎晚晚给逗毛,然后黎晚晚就跟她叽里咕噜地吐槽。 真浪费她时间。 如林鹿预料的那样,黎晚晚中午跟裴行洲在食堂吃饭。 不过不再是黎晚晚付钱,是裴行洲给饭钱,黎晚晚心不甘情不愿的。 每次,黎晚晚还跟林鹿吐槽,吐槽裴行洲是恶霸,总让她陪着吃饭。 林鹿就说:“不想去就不去。” 黎晚晚又说道:“哼,我也是好心,他刚转来,连个朋友都没有。” “他这么凶,活该连个一起吃饭的人都没有。” 林鹿对此,只是笑笑。 林鹿认真做试卷,竭尽全力,这一次,势必要考好。 学生的分数,就是底气,是立身根本。 整个教室里,安静无比,只有笔尖沙沙的声音。 有些学生神色沉静,有些面露纠结,有些迟疑着,半天不出什么来。 还有的东张西望的,想从别人那里看到答案。 林鹿全身心都放在试卷上,等到老师说交卷的时候,她才放下了笔。 一股疲劳涌上心头,头皮都有些麻麻的。 ------------ 第63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7 几门考下来,林鹿疲惫地趴在桌上。 没有了,一滴都没有了。 一旁的黎晚晚有些烦躁,哀叹道:“这次的题好难啊!” “我感觉很多都没做对。”她跟林鹿抱怨道。 “你觉得呢?” 林鹿没直面回答,只是说道:“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十年寒窗是真心苦。 或许是考了试,让黎晚晚清醒了一些,吃午饭的时候,不想跟裴行洲一块了,而是对林鹿说道:“我们一起吃。” 林鹿:“……我妈可能没准备你的?” 她率先说道:“你怎么不早点说,好让我妈妈准备。” 黎晚晚有些沉默,恍惚间觉得,从裴行洲转校以来,她跟裴行洲走得近,跟好朋友林鹿似乎有些疏远。 她神色娇俏地抓着林鹿的胳膊,“林鹿,你是不是生气了?” 林鹿诧异,“我生什么气?” “以往我们都一起吃饭,现在不一起了,你是不是生气了?”黎晚晚眨着杏眼问道。 林鹿摇头,“没生气啊,我们是朋友,但也不是做什么事都要一起。” 以后我不搭理你,和别人一起讨论学习,你也别说什么。 黎晚晚顿时露出笑容,“你没生气就好,我还以为,我们不是好朋友了。” 林鹿挑了挑眉头,考试还真是当头一棒呢。 但迟了啊! 黎晚晚拒绝裴行洲一起吃饭,反而紧紧挽着林鹿的胳膊,出了教室。 裴行洲叫住黎晚晚:“吃饭呢,去哪儿?” 黎晚晚下意识往林鹿身后挡了挡,“我不跟你吃饭。” “你别找我吃饭,我要跟我朋友一起。” 说完,黎晚晚就拉着林鹿走,看背影有些慌不择路的感觉。 裴行洲脸拉了下来,沉默无言地看着两个女孩子背影,眼神有些凌厉。 林鹿回头望了一眼,对裴行洲的眼神对上。 心里啧了一声,她又被拉来做挡箭牌了。 没事想不起她,有事想起她。 裴行洲不会怪黎晚晚,只会记恨厌恶她。 这个时候,黎晚晚又有勇气拒绝凶巴巴,可怕的裴行洲。 真是薛定谔的害怕。 李梅看到黎晚晚的时候,哎呀了一声,带着歉意道:“晚晚啊,阿姨没准备你的,明天,明天阿姨一定准备好。” 黎晚晚摆摆手说道:“没事,我到时候吃点面包牛奶就行。” 现在黎晚晚有心想疏远裴行洲,只要不跟裴行洲待一起就好。 “鹿鹿,你分一些给晚晚。”李梅说道。 林鹿没说什么,拨了一些给黎晚晚,黎晚晚一边吃一边叹息,“还是阿姨你做的好吃。” “食堂的饭好难吃,根本吃不下。” 李梅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女儿,黎晚晚到底是要接着订饭,还是不订啊,让她都不好计划了。 林鹿说起另外一件事,“妈,我们月考了,估计成绩出来会开家长会。” 黎晚晚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她做题的时候,就有预感,这次的题,她做得并不笃定。 心中忐忑,成绩,估计没那么好。 爸妈来开家长会…… 顿时感觉天塌了,饭也吃不下去了。 吃了饭,黎晚晚便问林鹿:“这次,你考得怎么样啊?!” 她想找一个同盟 ,以应对接下来的家长会。 林鹿却是微微一笑,“我啊……” 她拖长了声音,在黎晚晚忐忑表情下,接着说道:“我觉得还行,稳定发挥。” 成绩还没出来,尝尝坐立难安的感受。 黎晚晚表情僵住了,随即幽怨难受地指责林鹿,“你好没义气啊!” 她想得到安慰,可得到是暴击。 这么一弄,她心里越发忐忑不安,成绩,还有接下来的家长会。 爸妈非常在意她的成绩。 若考差了…… 黎晚晚一时惊慌,心里有种天塌地陷的绝望感。 她双手抓着林鹿一侧胳膊,忙问道:“你觉得这次题难不难?” 林鹿感觉胳膊被抓得很疼,对方的指甲都要掐到皮肤里。 她不慌不忙拨开黎晚晚的手,“你抓疼我了。” 黎晚晚有些愣怔地松开林鹿的手,她看着面前的好朋友,不知为何,觉得好陌生。 她好冷漠,甚至都不会安慰自己一下。 黎晚晚心中难受极了。 林鹿还是选择暴击黎晚晚,算是黎晚晚拿她当挡箭牌的利息。 “我觉得题不难,题型都是平时学的知识。” 说着,林鹿露出诧异的表情来,“你是不是没复习到位?” 黎晚晚整个人僵立住了,她看着林鹿的表情,然后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小跑着上楼,一手擦着眼泪,一手往教室里跑。 林鹿却是摊手,真脆弱啊! 不过一次月考。 原主可是在关键的高考场上失利了。 还是在人为干扰下,心态崩了。 林鹿背着手,悠哉悠哉进了教室。 她一走进来,就看到黎晚晚趴在桌上哭。 裴行洲拧着眉头,看着哭泣地眼神,阴鸷的眼神望向林鹿。 显然觉得是林鹿欺负人。 好嘛,我成恶毒女配了。 无所鸟谓,反正逮着我薅就对了。 不管是恶毒女配,还是黎晚晚所谓的好朋友,结果都一样。 还不如干坏事来得痛快。 林鹿坐到位置上,伸出手拍黎晚晚的背,安慰道:“一次月考而已,考差了也没什么?” “还有机会查缺补漏呢,没什么好哭的。” “晚晚,振作起来啊!” “晚晚,加油,站起来。” 原来是考试考差了呀,同学们见黎晚晚哭着跑进教室里,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后面的裴行洲嗤笑了一声,看着林鹿,声音凉飕飕的,“成绩都还没出来,有些人就觉得自己考得好,安慰别人。” “等成绩出来了,才贻笑大方呢。” 裴行洲说着话,也是在提醒黎晚晚,哭早了,成绩没出来呢。 说不定考得很好呢。 林鹿微微一笑,对黎晚晚说道:“是啊,成绩还没出来呢。” 等成绩出来往死里哭吧。 以往她们互帮互助,比彼此一起讨论,查缺补漏。 但裴行洲来了之后,她们很少一起讨论学习了。 空闲了,也是黎晚晚吐槽裴行洲。 林鹿只能说,黎晚晚考差的感觉是没错的。 ------------ 第64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8 月考各科老师改卷很快,一到上课时间,老师就夹杂卷子走进来。 整个教室里的气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重安静。 让人大气都不敢喘。 黎晚晚桌下的手握成了拳,她的眼圈还泛着红,直直看着讲台上的老师。 老师脸色一沉,先是眼神扫过全班同学,开口道:“这次题虽然有点难,但考得这么差,是我没想到的。”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气氛更凝重了,让人呼吸不畅。 同学们的心脏怦怦直跳,除了一些心大的,不在乎成绩的,比如裴行洲。 他的目光放在前面紧张的黎晚晚。 “分数我就不念了,见到名字上来拿卷子,好好看看自己考的分数。”老师一直沉着脸,让学生们心里都沉甸甸的。 一个个被叫到的学生上去拿卷子,看到自己的分数,表情都很沉凝。 “黎晚晚。”老师叫到黎晚晚的名字,黎晚晚整个人像弹簧弹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老师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夹杂着严厉和失落,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黎晚走到讲台边, 接过试卷,看到上面红色的数字,脸色一变,苍白无比。 老师估摸着实在气不过,说道:“你考这成绩,不应该啊!” 黎晚晚低着头,走回座位,便趴在桌上。 “林鹿。”老师叫到林鹿名字,低头趴桌上的黎晚晚下意识抬起头,看着林鹿上前拿试卷。 她目光紧紧盯着老师,却看到老师带着些微笑,将试卷给了林鹿。 林鹿看着红色的分数,眼睛发亮,只觉得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天天学到一点,不停刷题,连上厕所都在背单词。 老师语气带着欣慰,“这一次,林鹿的进步很大。” 黎晚晚手不自觉抓紧试卷,等林鹿坐回位置上,忙去拿林鹿的卷子,一看拿分数。 黎晚晚整个人像被雷劈了般,对比两张试卷的分数。 两张试卷分数对比,林鹿的试卷比黎晚晚多了二十多分。 二十多分啊! 高考多一分,都能刷掉很多人,更何况是这么多分。 黎晚晚震惊又夹杂着难言的失落,嫉妒地看着林鹿,“你怎么考这么好?” 她们之间的差距并不大,各有擅长的。 可现在,林鹿居然在她擅长的科目,超过她这么多。 林鹿拿过自己的试卷,“大概是复习到位吧。” 黎晚晚只觉得心脏有很多虫子啃噬,难堪,不可遏制的嫉妒…… 哪怕是朋友之间,甚至是亲人之间,都会有嫉妒这种东西。 下课之后,黎晚晚便趴在桌上,估摸着是在小声哭。 而林鹿的旁边,有不少的同学凑过来看林鹿的成绩。 看到那红色刺眼的成绩,都很感叹。 老师说林鹿成绩进步了,果然不错。 至于埋着头似乎哭泣的黎晚晚,甚少人关注,只觉得黎晚晚心里脆弱。 鲜明的对比。 随着一科科成绩发下来,林鹿每一科都比黎晚晚考得好,几门加起来的成绩,超过了630分。 以往原主要发挥好,可六百分总是一个槛。 但现在超过了630分,若高考这个成绩,必然能考个好学校。 林鹿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下一次能考得更好一些。 黎晚晚计算自己的总分,算出来的结果让她脸色极为难看。 她转头想问林鹿总分,但一想,林鹿每一科都比她考得好,总分应该差很多。 明明是差不多的好朋友,可差别却突然拉开了这么多。 还有接下来的家长会,更是无法面对的事情。 黎晚晚猛地站起来,椅子和地面剐蹭出刺耳的声音,走出了教室。 林鹿眼神闪了闪,看着裴行洲追着黎晚晚而去。 她并不在意,反而和旁边的同学讨论学习。 黎晚晚在学校里找了偏僻的地方,坐在花坛上,呜呜地哭着。 “有什么好哭的。”裴行洲走过来,坐在黎晚晚身边。 “不就是一点分数。” 黎晚晚看到是裴行洲,眼里闪过失望,不是林鹿。 若是以前,她有什么事,不开心了,好朋友林鹿都会宽慰她。 可现在,林鹿变得好冷漠,好无情…… 或许,她是看不上自己了,她考好了,瞧不起自己了。 现在,林鹿跟其他成绩好的同学讨论学习,都不跟她讨论了。 是不是林鹿觉得她成绩差了,不想和她做朋友了。 黎晚晚难受极了,此刻听着裴行洲的话,有些烦躁反驳他,“像你这种不学习的人,根本不知道重要性。” 她哭得眼圈周围都晕开红晕,鼻尖发红,哭得可怜。 裴行洲见她停不下来,眼里闪过烦躁和心疼,他努力安抚说道:“我是不知道一点分数的重要性。” “但这世界上,一点点分数不是全部,等你以后就知道,分数,根本不值一提。” 但现在,就是黎晚晚的全部啊。 黎晚晚只知道,这次家长会之后,她的日子不会好过,尤其是有林鹿作对比。 大人只会看结果,老师只会看分数。 就是她退步了。 她侧身,背对着裴行洲,“你烦死了,你走开,不要理我。” 裴行洲也没走,就坐在黎晚晚旁边,一言不发地陪着黎晚晚。 黎晚晚心中一动,转过来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你哭成这样,我怎么走?”裴行洲说道。 黎晚晚闻言,心里更加难过了,转来没多久的裴行洲都知道她难过。 可好朋友林鹿却很冷漠,她变了。 她们好几年的朋友。 裴行洲问道:“你是因为考差了难过,还是朋友比你考得好难过?” “当然是因为考得差难过啊!”黎晚晚立即说道。 不是谁都能坦然说出心中的嫉妒,还是对好朋友的嫉妒。 她神色落寞,“我就是觉得,我跟林鹿不亲近了。” 裴行洲只是说道:“在我看来,林鹿跟你之间算不上什么朋友。” “林鹿心里,没把你当朋友。” 反正在裴行洲看来,林鹿对黎晚晚很冷淡。 完全就没有朋友之间那种热忱和亲近。 谁会用审视的眼神打量朋友。 也就是黎晚晚是笨蛋,看不出来。 黎晚晚反驳:“不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但神色动摇。 ------------ 第65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9 黎晚晚回到教室,看到林鹿坐在座位,戴着耳机, 估摸着是在听英文朗诵。 被裴行洲稍微安慰得好一点的心情,一下就变得更差了。 她走过去,有些用力地拉开椅子,重重坐下,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的情绪很不好。 很差! 都摆在脸上和行为上呢。 林鹿觉得莫名其妙,你考差了,别人还得哄着你,小心翼翼…… 又不是你爹妈,再说了,为什么要哄着你。 真是朋友也就罢了,他们之间可不算是什么朋友。 原主是真把黎晚晚当朋友,跟老母鸡护仔似的。 但黎晚晚呢…… 一边跟裴行洲暧昧,一边又是被原主护着,不让她靠近裴行洲,在两方之间可谓是纠结摇摆。 实际上都是情趣呢。 林鹿看她这副等人哄的样子,开口说道:“月考已经结束,查缺补漏才重要。” “而且,要开家长会了,叔叔阿姨看到你退步了,你可怎么办啊!” 林鹿将家长会咬得很重,一下让黎晚晚表情变得颓丧和害怕起来。 她不想看到爸爸妈妈失望的表情。 在家里,她是爸妈的掌上明珠,但有一点,爸妈对她的学习很严格,要求比较高。 她考差了,还有进步的林鹿做对比。 黎晚晚一下就绷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小声啜泣起来。 “你他吗找死吗?”裴行洲脸色难看,好不容易让黎晚晚心情好点。 林鹿三言两语让人又哭了。 他伸出脚,踹在林鹿的椅子上,面色不善。 林鹿感觉椅子抖动了一下,转过头来,眼神冰冷地看着裴行洲,“你干什么,为什么踹我椅子?” 她声音不小,这会是课间休息时间,教室里的同学都循声望过来。 裴行洲神色有些阴鸷可怕,他眼神穿透且了然,“你算什么朋友,在朋友伤心难过的时候,火上浇油。” 林鹿嗤笑了一声,“你又算黎晚晚什么人,管我跟黎晚晚之间的事?” “我跟黎晚晚是不是朋友,不是你说了算。” “不过是一次月考,检验平时的学习成果,知道哪里薄弱再改进。” “黎晚晚一直沉浸在失败考查的情绪中,白白浪费时间。” 同学们目光再次落到黎晚晚身上。 从发各科成绩到总分出来,黎晚晚就一直这样,心理也忒脆弱了。 就像林鹿同学说的那样,就是次月考。 下个月还考呢,又不是高考。 而且林鹿和黎晚晚本来就要好,班上同学都知道。 这个新转来的同学,又凶又多管闲事。 裴行洲被林鹿质问,眼神带着冷意,“你出于什么心思,谁不知道呢。” “软刀子扎人,有意思吗?” 林鹿眼神在裴行洲和黎晚晚身上流转了一番,随即露出了然神色。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说什么都是错的。” “黎晚晚不高兴,就是我的错。” “真稀奇,你有什么立场来责怪我?” 说完,林鹿重新戴上耳机,对外界事情不闻不问。 同学们的眼神却变得兴趣盎然起来,眼神交换。 新转来的同学,恐怕和黎晚晚有点什么…… 林鹿听着耳机的英文朗诵,一边勾了勾嘴角。 或许以往黎晚晚考差了,不会这么伤心,但问题是,作为朋友的她考得好啊! 这才是黎晚晚难以消化的事情。 真正的好朋友,都会说上一句苟富贵勿相忘啊! 或者,你考这么好,真该死啊! 然后努力学习,还能跟厉害的朋友一起进步。 但显然,这两人的感情只停留在浅水区,而不能承担彼此的坏情绪。 不,应该说,原主承担着两人之间的坏情绪。 就像这次,黎晚晚考差了,情绪不好,却等着她去哄。 还得想法子替黎晚晚在她父母面前遮掩一二。 我哄你个der,有这功夫干啥不好呢。 黎晚晚趴桌上,偏过头来,看到的是林鹿冷漠的侧脸,心中难过,更是心惊肉跳和不可置信。 林鹿说的那些话,将她和裴行洲联系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黎晚晚一时有些仓慌,学校里严查谈恋爱。 她这次本来就考差了,再传出谈恋爱的事情,黎晚晚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黎晚晚手搭在林鹿的小臂上,林鹿疑惑转头看她。 “林鹿,我跟裴行洲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黎晚晚慌忙解释,夹杂着急切,生怕林鹿误会了。 若爸妈问起来,万一林鹿乱说呢。 可以说,这一次考试失利,让黎晚晚压力倍增,生怕林鹿乱说。 她眼神哀求地看着林鹿,可怜兮兮中夹杂着烦躁和控诉。 好朋友的冷淡和背叛,让黎晚晚难受极了。 林鹿微微一笑,说道:“我当然相信你。” 但班级上这么多人看着,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就没人看到吗? 黎晚晚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又警惕问道:“你,你不会在爸妈面前说什么吧。” 林鹿依旧微笑,“当然不会,毕竟你也是被胁迫的。” “你也是身不由己呢。” 黎晚晚抿了抿嘴唇,看着林鹿说道:“我觉得,我们之间感情淡了。” 林鹿看了看她说道:“没有啊,我觉得我们感情没淡。” 没围着你转,就是感情淡了。 淡了就淡了呗。 多大点事情。 黎晚晚摇头,“就是淡了。” “你是不是因为我跟裴行洲一起吃饭,你生气了?”黎晚晚紧紧盯着林鹿的表情。 她又说道:“以后我跟你一起吃饭,会让我妈妈把饭钱给李阿姨。” 林鹿有些稀奇地看着黎晚晚,谁说黎晚晚单纯娇软的,这不觉得两人关系淡了,是因为自己不吃她妈送的饭。 她妈就不能拿到饭钱。 林鹿说道:“我妈本来就要给我送饭,给你是顺带的,我妈也没想挣这份钱。” “我们是好朋友,我妈才乐意多送一份。” 黎晚晚又问道:“是,我们是好朋友,以后也是好朋友吗?” 林鹿点头,“当然。” 但你先背离抛弃了这段友谊。 黎晚晚顿时长松一口气,随即开始抱怨道:“怎么办啊,要开家长会了。” 真好,要开家长会了,林鹿心想。 ------------ 第66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10 “妈,明天十点到学校开家长会。”林鹿回家对李梅说道。 李梅哎了一声,又踌躇了一下问道:“这次,考得怎么样?” 林鹿露出笑容,“这次上六百分了,630分。” “班级第五名,年级上排名进步四十多名。” 班级上排名没那么明显,但在年级上的排名,那才叫进步大。 毕竟一分之争,都可能落后好几名呢。 李梅愣了下,露出高兴神色来,“好,太好了,我打电话跟你爸爸说说。” 李梅拿出了手机,手机比较旧,手机壳都有些泛黄,她拨通了丈夫的电话。 她说了一会,又把手机递给林鹿,“你爸想跟你说话呢。” 林鹿接过叫了一声爸,然后听着那边并不怎么好听,带着嘶哑的男声。 她神色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我知道爸,你别太辛苦了。” “这次我考得不错,应该会有奖励。” 怎么说,也得有一箱牛奶吧。 成绩顶好的那批人,都不用交学费,一切都免费。 现在,那就是林鹿的目标。 挂了电话之后,林鹿把手机给李梅,“我去房里学习了。” 李梅嗯了声,“别熬太晚了。” 林鹿这边刚回房间,打开电脑,就听到QQ弹出消息。 “林鹿,明天开家长会,你,你能不能不要跟我妈说你的成绩啊!” 黎晚晚发来消息,没有面对面,她才好意思提出这样的请求。 林鹿回消息,“当然,我不会说的。” 但不能保证你父母不问啊,不问老师,不问坐在隔壁的李梅。 想要瞒绝对是瞒不住的。 黎晚晚的消息又传来,“还有,我跟裴行洲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可没谈恋爱。” “你知道的,裴行洲那么凶,总喜欢强迫人做不喜欢的事情。” “我怎么会跟他谈恋爱呢。” 林鹿啧了声,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 她回道:“俺相信你,你说没有就没有,哎,我得学习了,先不聊了。” 说着,她直接下线了。 黎晚晚看着灰色的头像,心里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一想到明天的家长会,黎晚晚头皮发麻。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外面响起黎妈的声音,“晚晚,睡了吗?” “妈,我睡了。”黎晚晚忙说道。 “你们老师在群里发消息了,说要开家长会,你怎么没跟我说呢?” 黎妈妈拧着门把手,没拧开说道:“晚晚,你把门打开。” 黎晚晚揉了一把脸,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她打开门说道:“妈,我忘了。” “明天,让爸来给我开家长会吧。” 爸爸没那么严格,她妈每次都会找老师问很多很多事。 事无巨细。 黎妈嗔怪地说道:“你爸多忙呀,单位上事情多得很,我去给你开。” “月考了,考得怎么样?” 黎晚晚顿时脸一僵,微微低头说道:“还行吧,这次题太难了。” 黎妈又问道:“那其他同学考得怎么样?” 黎晚晚心如油煎,有些心虚,嘀咕道:“都不算太好。” 但林鹿却是异军突起。 突然考得那么好,让黎晚晚很难受。 当父母的,孩子撅屁股就知道拉什么屎,知道她这次考得差。 问了分数,黎晚晚支支吾吾说了分数。 黎妈顿时着急说道:“怎么会考成这样?” 黎晚晚只能找各种借口说,题太难了,真的很难。 黎妈只能压抑住心里怒气,“那一定得好好查缺补漏,我在想要不要给你报个补习班。” 黎晚晚面露痛苦,本来在学校里就够苦了,结果还要上补习班。 黎晚晚只能说道:“妈,我会好好努力。” 黎妈看着女儿,“你最好说到做到,最近你肯定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一个人精力是有限的,放在别的地方,就不会放在学习上。” “成绩不会骗人。” 被妈妈一顿教育,黎晚晚没反驳,心里发苦,更加害怕明天的家长会。 第二天,同学们都在学校门口,等着自己的家长。 “妈妈,黎阿姨,这里。”林鹿看到李梅和黎晚晚妈妈,一边挥手,一边走过去。 黎晚晚跟在林鹿的身后,显得很沉默。 黎妈看女儿这样,忍不住说道:“你学学林鹿,大大方方的。” 黎晚晚心口一窒,下意识就很不舒服。 李梅开口道:“黎晚晚多乖呀,又乖又漂亮,像小公主。” 四人一边走一边说,进了教室。 教室里有不少家长,黎妈和李梅坐在一起。 一坐下,黎妈就要看黎晚晚试卷,黎晚晚慢吞吞地将试卷从桌肚里翻出来,递给黎妈看。 黎妈一看,眉头就皱起来了,“怎么错这么多?” “分数这么低?” 黎晚晚低着头,声如蚊呐,“题难。” 黎妈沉着脸,转而问林鹿说道:“你考得怎么样呢?” 黎晚晚顿时用祈求的眼神看向林鹿。 林鹿含糊不清道:“差不多。” 黎妈还是不甘心,“鹿鹿,把你的试卷给我看看。” “晚晚说题难,我就想知道,题到底难不难。” 林鹿当即将试卷给黎妈看,又给了黎晚晚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没办法拒绝啊! 是你妈非要看啊! 黎妈妈翻着林鹿的试卷,脸色无比难看。 她转过头来,压低了声音,含着被欺骗的愤怒,“你不是说题难吗?” “你看看人家林鹿的分数,再看看你的。” “你们坐一起,一起上课学,处处一起,怎么会差这么多?” 以前是半斤八两,现在呢? 黎妈气得胸脯起伏,脸色沉得能拧出水。 李梅宽慰道:“就是一次月考,没考好不代表孩子没努力学。” 但黎妈依旧气未消,反而因为李梅的宽慰,而感觉更为难堪。 考得好的人是你女儿,说什么都显得是炫耀。 黎晚晚难受极了,坐立难安。 班主任王老师走进办公室,将教室里的学生都赶出去,开始开家长会。 学生们站在走廊上,透过窗户看着教室。 “裴行洲的家长好年轻。”同学们看着裴行洲座位上的男人。 比较年轻,一身的精英范,显得干练无比。 ------------ 第67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11 林鹿也看了一眼裴行洲的家长,更偏向这人不是裴行洲的家长。 估摸是来替人来的。 多半是助理特助什么的。 班主任王老师先是感谢家长抽空来学校,对孩子看重巴拉巴拉…… 然后就总结这次考试,着重表扬了林鹿。 “林鹿同学这一次成绩进步很大,平时认真,有问题就来问老师。” “作为父母,要多关心孩子的状态。” “……” 李梅只是一个农村妇女,此刻因为女儿被老师表扬,就被其他家长望着,让她感觉既紧张,又有说不出来的骄傲。 没品尝过荣耀的滋味,却因为女儿感受到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都是老师教得好,教得好,谢谢老师。” 脸色泛红,颇有些红光满面。 更衬托旁边的黎妈脸色难看。 大家都看过来,但荣耀是属于李梅的,而她坐在旁边,真是说不出的尴尬和气恼。 还有难以掩饰的嫉妒。 李梅带着女儿从乡下来,还是租房住的。 可她的女儿争气啊! 凡事就怕对比。 以往黎家对李梅都是俯视态度。 毕竟两家情况差得有点远。 黎妈往窗户望了一眼,没看到女儿身影,心中更为气恼。 家长会结束,很多家长围着老师询问自己家孩子情况。 王老师都一一回答了,他迟疑了一下,对黎妈说道:“黎晚晚家长,有些事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黎妈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跟王老师到一旁,就连忙问道:“老师,我家孩子有什么事吗?” 王老师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黎晚晚这次考试,退步不小,当然,不是说她不认真。” “班上转来了一位新同学,黎晚晚和他走得近,两人一起吃饭。” 黎妈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她忙问道:“那学生是男是女?” 王老师说道:“是男生,而且家里有些特殊。” 黎妈眼里已经亮起两簇火焰了,一时间脸色难看无比。 王老师又说道:“不能确定两人就是在谈恋爱,黎晚晚家长,现在是特殊时期,千万要拿出耐心来,引导孩子。” 黎妈勉强道:“多谢老师,我知道了,以后还得多麻烦老师。” 王老师:“都是为了孩子,千万不要太指责孩子,影响孩子心情。” 黎晚晚不知道老师跟妈妈说了什么,但看到她妈气冲冲过来,她心脏就狂跳不已。 她抓紧了林鹿的胳膊,神色畏惧。 哦豁,黎晚晚看起来要惨咯! 林鹿心里幸灾乐祸。 黎妈走到两人面前,将两个孩子拉到一边,李梅见状,也跟了过来。 黎妈没问女儿,而是问林鹿,“黎晚晚现在没跟你一起吃午饭。” 林鹿一看黎晚晚,她的面色瞬间苍白,瞳孔发颤。 林鹿迟疑着没回答,李梅开口道:“晚晚在食堂吃呢,我这边还正想把钱还给你呢。” “晚晚没吃饭,我不能收钱。” 黎妈闻言,顿时凌厉看着黎晚晚,黎晚晚忙解释道:“妈,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黎妈深呼吸道:“回去再跟你算账。” 黎晚晚面色惶恐。 等两人走了,李梅不解地问女儿:“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没说错。”本来就是事实。 剧情里可没这一遭,原主从来都是拽着黎晚晚,和黎晚晚一起吃饭。 原主警惕得像个雷达,护着黎晚晚,只要裴行洲靠近黎晚晚,她就要拽走人,或者介入其中。 没有像现在一样,两人一起吃饭,裴行洲最多就是投喂黎晚晚各种各样昂贵的零食。 可以想象,今天晚上,黎家是个什么样的鸡飞狗跳。 以前,两人是私底下的,但现在,见了光。 两人之间的矛盾,可不是因为她产生的。 是因为家长,因为老师,因为成绩,因为大环境…… 逮着她这么一只羊薅有意思吗? 现在,调座位才是重要的事。 林鹿立刻去办公室找王老师,说了自己的需求,自己好像有些近视了,坐后面有些看不清楚黑板,想往前面坐一坐。 另外想住校,来回奔波太耗费时间。 王老师一听,点点头同意了,“调座位简单,住校这件事,你得等个几天,看看宿管那边能不能调个房间。” “住人少的宿舍,没那么吵。” 林鹿露出笑容,“谢谢老师。” 这便是成绩好的优势,要想别人利己,首先得利他。 非逼着对方给自己方便和公平,实际上是强人所难,是胡搅蛮缠。 随即,王老师又问道:“调座位跟黎晚晚一起调,你们还坐一起?” 林鹿拒绝道:“不用,我先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调?” 上课,王老师便给林鹿调座位,黎晚晚骤然听到林鹿要调座位,整个人呆若木鸡。 她忙问道:“林鹿,你要调座位?” “你为啥要调座位?” 黎晚晚顿觉林鹿抛弃自己,现在不想跟自己坐一起。 林鹿说道:“我有点近视了,要坐前面去。” 她认真看着黎晚晚道:“你要跟我一起调吗?” “调吗?” 林鹿定定看着黎晚晚,邀请道,眼神格外认真看着她。 那眼里的探寻,几乎要溢出来。 黎晚晚下意识瞥了眼后座的裴行洲,说道:“我们一起调,那干嘛要换座呀。” 林鹿:“我说了,我有点近视,坐到前面去。” “我们一起调吗,老师说,我们还可以坐一起?” 黎晚晚微微垂眸,避开了林鹿的眼神,几乎是心虚说道:“我觉得坐在这里挺好的。” 林鹿点头,抱着一摞书,淡然说道:“知道了。” 确定了,事情确定了。 真替原主感到伤心和不值啊! 黎晚晚看着林鹿的背影,不知为何,觉得心里很慌,很失落,好像失去了什么。 看着坐在面前的林鹿,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 黎晚晚甚至有种莫名的错觉,好似自己以后只能看着林鹿的后脑勺。 黎晚晚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跟林鹿一起调。 她也不知道,林鹿问起来的时候,她怎么就拒绝了。 几乎是下意识就拒绝了林鹿的提议。 好好的,林鹿却调位置。 她不想跟自己坐一起了吗? 黎晚晚心里心潮起伏,愣愣地看着林鹿。 她们现在算朋友吗? ------------ 第68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12 讨人厌的林鹿调走了,裴行洲心里还挺高兴的。 裴行洲很不喜欢对方的眼神,用一种很怪异,很了然的目光,看着他和黎晚晚。 很不舒服。 裴行洲还在高兴的时候,王老师突然说道:“裴行洲,你往后调两排。” “后面两桌,跟裴行洲调位置。” 这话一出,裴行洲和黎晚晚心中都莫名一突,涌上难言失落和不舍。 裴行洲开口道:“老师,我坐在这里挺好的。” 王老师只是说道:“我觉得不好,调吧。” 一个不读书的人,把他手底下学习好的都给拖累了。 裴行洲抿了抿嘴唇,开口道:“我不想换。” 王老师神色很淡然,“你不想调就回家吧。” “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现在是什么时候,即便是校长,一切都为了高考让步。 这是工作,是kpi。 裴行洲心里冒火,他猛地站了起来,和王老师对视,神色冷傲阴鸷。 班上的同学都转头看向裴行洲,觉得他是真的勇,敢跟老王对着干。 王老师寸步不让,和他对视,问道:“你这么厉害,呆在学校里干啥呢?” 裴行洲看着王老师,垂眸瞥了一眼前桌的黎晚晚,嗤了声,“换就换。” 要是被退学了,家里老头又要烦人。 只需要在这里待到毕业,拿个高中毕业证得了。 裴行洲换到了后面两排,隔着一段距离看黎晚晚。 但黎晚晚没有回头看他一次。 这么明显,而且大家都看着。 黎晚晚心里惴惴不安,她觉得老师把裴行洲调走,把他们两人隔开,是在怀疑什么。 现在黎晚晚周围,都是不怎么熟悉的同学。 她觉得自己像在一个孤岛上。 黎晚晚目光不由看向前桌上的林鹿,心里难受。 难受得好像戒断一般。 她习惯了和林鹿在一起,做任何事都在一起。 现在不在一起,黎晚晚觉得哪哪都难受,都不自在舒服。 尤其是旁边坐着一个不熟悉的同桌。 同桌见黎晚晚眼圈有些发红,幽怨地瞥了她一眼,顿觉心里发麻。 她可没欺负黎晚晚啊! 黎晚晚突然站起来,对王老师说道:“王老师,我想跟林鹿坐一起。” 王老师先是看了一眼林鹿,林鹿嘴角一撇,往下压,一脸的不情愿。 王老师心里有数,只是说道:“先坐着,过段时间再调。” 之前让换不换,现在又要换了。 黎晚晚心里失落,坐了下来,连上课都心神不安。 更在担心,回家之后的家庭批斗大会。 考差了,现在还知道,她和裴行洲一起吃饭。 她愣愣地看着林鹿和她的新同桌交头接耳,似乎是在讨论题。 看起来相处得极好。 林鹿怎么会和新同桌,相处那么好。 因为她的新同桌是全班第二吗? 晚自习下课放学,黎晚晚忙走到林鹿身边,“林鹿,我们一起回家。” 林鹿没有拒绝,“好呀。” 黎晚晚打量着林鹿脸上细微笑容,才上手挽着她的胳膊。 “林鹿,我们还是好朋友吗?”黎晚晚问道。 林鹿嗯了声,“是朋友啊!” 普通朋友,没什么交情的朋友。 见一面也算是朋友。 两个女生出了学校,裴行洲依旧不远不近跟在她们身后。 黎晚晚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裴行洲的身影,心里烦躁,对林鹿说道:“鹿鹿,你能不能跟我爸妈说说。” “我跟裴行洲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你也看见了,是裴行洲凶巴巴,吓唬我,我是被迫的。” 黎晚晚想把林鹿拉进家庭战争中,分担一下自己身上的火力。 黎晚晚也是害怕,哀求好朋友。 林鹿叹息一声,“晚晚,我也想帮你,但我们玩得好,叔叔阿姨只会认为我帮你说话。” “不会的,你的话,我爸妈会相信的。”黎晚晚摇着林鹿胳膊撒娇。 “求求你啦,林鹿,鹿鹿……” 林鹿看看黎晚晚,摇摇头,直接拒绝:“我帮不了你。” 黎晚晚表情匪夷所思,略带谴责和烦躁,“你,林鹿,你变了。”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我现在很需要你的帮助,林鹿,你帮帮我呀。” 林鹿嗤笑了一声,她看着黎晚晚:“你需要帮忙,我就要帮你吗?”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跑去介入你家的事情?” “再说了,黎晚晚,你真的把我当朋友吗?” 黎晚晚闻言,震惊又茫然,“我们明明就是好朋友。” “我一直都把你当好朋友。” 林鹿打了个哈欠,“困了,回家睡觉。” 她走了两步,回头对黎晚晚说道:“是不是朋友,我心里有感觉,你心里也有感觉吧。” 阻碍人得到准确信息,模糊信息的人,可算不上朋友。 多少人败在信息模糊这点上。 就裴行洲和黎晚晚之间的关系,原主得到的信息,从头到尾都是模糊的。 原主有所怀疑的时候,黎晚晚又否认,原主也就相信了。 黎晚晚愣愣地看着林鹿的背影,觉得她好冷漠,没有回头就走了。 林鹿她果然变了,不想跟她做朋友。 她现在这么难,可林鹿置若罔闻,对她不闻不问。 什么朋友啊! 对,就不是朋友。 林鹿不把她当朋友,她也不会没脸没皮凑上去。 不做就不做。 黎晚晚跺跺脚,往家迈的脚步异常沉重,磨蹭了好一会才到家。 推开门,就看到爸妈坐在沙发上。 黎妈严厉黑着一张脸,黎爸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脸色严肃,身上有股莫名的威势。 黎爸的身上有点官威,在事业单位,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官,管着几号人。 往那边一坐,相当唬人,一般小姑娘被吓得不轻。 黎晚晚看她爸这样,顿时心中慌乱。 爸爸最是疼爱她,是女儿奴,但现在女儿奴都这样。 “爸爸……”黎晚晚撒娇。 “这次我考差了,下次我一定考好,你相信我,爸爸……” 黎爸的神色顿时松了松,又看了看妻子,发觉妻子神色非常难看,也立刻板着脸。 黎妈对黎晚晚问道:“你真跟那男生一起吃饭?” 发展到一起吃饭了? 黎晚晚忙说道,“但那是她逼迫的。” “裴行洲刚转来,上课不听课,不学习,不写作业。” “人看起来就凶,我有些害怕……” 不上课,不学习,不写作业…… 这是什么学生啊! ------------ 第69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13 黎妈都要气死了,对黎晚晚恨铁不成钢,焦虑愤懑道:“你怎么跟这种差学生混一起。” “我跟你爸为了让你好好学习,废了多少心力。” 而黎爸的注意力却在:“那臭小子欺负你了,你在学校受欺负了?” 黎爸脸色有些难看,“我要问一问他爸妈是怎么教育孩子?” 黎妈又插嘴道:“黎晚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那种混子不学习的混子,以后有什么本事。” “黎晚晚,你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对人生不负责任。” 相比于爸爸,母亲面对孩子总会更焦虑些,她喋喋不休地对黎晚晚进行教育,仿佛已经看到女儿自甘堕落,高考落榜,人生一片糟糕。 黎晚晚脸色惨白,整个人噤若寒蝉,缩着身子,显得可怜惶恐无比。 一旁的黎爸看得心疼,忍不住劝说老婆,“好了,好了,晚晚知道错了。” “她以后肯定好好学习。” 黎晚晚点头,眼巴巴可怜兮兮的,黎妈更生气,“你就宠着她。” “我今天去给她开家长会,那叫丢脸呢。” “他们班主任都知道,她跟男生一起吃饭呢。” “咱们家是缺那口饭吃吗?” “你不准再跟他来往,跟那种混子来往。” 黎晚晚忙保证道:“知道了,妈,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黎妈忍不住说道:“你看看林鹿,你们一起学习,怎么差那么多?” “她是从乡下考到城里,她怎么比得过你,你从小就在最好的学校学习。” 怎么会比不过呢。 黎妈感觉很不甘,就感觉耗费了那么多精力,却还是比不上一个乡下来的。 真是恨铁不成钢。 本来就跟林鹿闹翻了,林鹿对她毫不关心,心里难受,此刻黎晚晚听妈妈拿她和林鹿比,忍不住说道:“妈你那么喜欢林鹿,让林鹿做你女儿吧。” “啪……” 黎妈焦虑焦躁不安,听到女儿还犟嘴,更是火上浇油,一巴掌就扇在女儿脸上。 黎晚晚从小被父母娇养疼爱,一下被妈妈打了,脸上火辣辣的,顿时如遭雷击。 黎爸顿时站了起来,忙看向女儿,发现女儿白*粉扑子一样可爱的脸,顿时红肿了起来,心疼得不行。 她摸着脸,不可置信看着黎妈,“妈,你打我,你为了林鹿打我?” 黎妈心中后悔,听着女儿的话,火一下又腾地冒起来,“黎晚晚,你这个没心肝的东西。” “我说了这么多,你说我是为了个外人?” “那林鹿跟你是朋友,一直都是你比她好,现在怎么超过你这么多?” “还不是你平时心思没放在学习上,跟一个不学习的混子混在一起。” 黎晚晚捂着脸,有些崩溃,“我没有不学习,我一直都在努力学习。” “我一直都听你的话。” 她也不知道林鹿怎么就考得那么好,超过她那么多。 以至于让黎晚晚心中生出无力感。 黎爸沉着脸开口道:“好了,一次月考而已,天还没塌呢。” “闹得这么凶,也影响孩子心情。”黎爸对妻子道。 “晚晚一向可爱听话,以后会好好学习。” 黎爸一边说,一边跟黎晚晚使眼色,黎晚晚低着头说道:“妈妈,我知道错了。” 黎妈叹了口气,“下次一定要比林鹿考得好。” 黎晚晚心中一悸,顿觉压力山大,糯糯地应了声,“知道了。” 以往她们成绩差不多,现在林鹿考得好了,立刻就跟她绝交。 林鹿也是势利眼。 黎妈从冰箱里拿了冰袋,替女儿敷脸,娇嫩的面庞,红肿起来,格外吓人。 黎妈心中后悔,她软了语调说道:“疼不疼,我也是为了你好,女孩子得好好学习。” “我跟你爸就你一个孩子,将心血都浇灌在你身上。” “希望你有个好的人生,过得别那么辛苦。” 黎晚晚感受脸上凉意,“知道了妈妈。” 她一定要好好学习,超过林鹿。 不能再跟裴行洲来往,也不能受他胁迫,和他一起吃饭。 嗯,就这样。 黎家的气氛有些凝重,虽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黎妈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旁边的黎爸问道:“就是一次月考,别抓着不放,孩子难受,影响以后,过去就过去了。” 黎妈坐了起来,对丈夫说道:“要不我辞职,像李梅一样守着孩子读书。” 黎爸忙说道:“不用,你现在工作得来不容易,以后退休了,退休金不少,老了也少给孩子增加负担。” 而且以妻子焦躁的性子,没了工作守着孩子,两个人压力都非常大。 若孩子一次没发挥好,妻子就觉得自己放弃了工作,付出代价很大,却没得到想要的结果,觉得不值得。 这个家别想安宁了。 黎妈重新躺下来,想到白天李梅的样子,开口说道:“那林鹿开窍了,这次考了600多分呢。” “再努力些,说不定能上清北。” 怎么说呢,黎妈现在心里抓心挠肝的。 黎爸沉默了一会,说道:“别拿孩子跟林鹿比,她不高兴。” “哪怕朋友之间,关系也微妙。” 黎妈能体会到这种微妙感觉。 李梅只是农村妇女,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 但因为女儿,在家长会上出风头,辉煌得很。 李梅是荣耀无比,而她是去丢脸的。 还比不过一个农村妇女,这让黎妈更觉难堪。 尤其是两家来往不浅。 “我在楼下,你下来。” 黎晚晚侧着身体,躺在床上睡不着,半边脸火辣辣的,眼泪啪啪往下掉。 手机消息声响起,黎晚晚看了一眼,是裴行洲发过来的。 她闭了闭眼,没有理睬,但消息如潮水,接连不断发过来。 “我上去敲门了。”裴行洲消息又发过来。 黎晚晚一看,惊得坐了起来,忙回复道:“你别上来。” “那你下来,我看看你,才放心。”裴行洲说道。 黎晚晚看着裴行洲的话,心中复杂,她已经决定和裴行洲划清界限。 又怕他真跑上楼来敲门,这是裴行洲能干出来的事情。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黎晚晚回复消息,稳住裴行洲。 ------------ 第70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14 昨晚闹得不愉快,第二天,黎晚晚不等林鹿一起,早早就去学校,在林鹿家楼下顿了顿,便走了。 人家没把她当朋友,她凑上去干什么? 两人就此开始了冷战。 林鹿迟了一些去学校,因为要搬东西去学校,以后就住在学校里了。 这个宿舍只有两个人,是同班的女生。 果然很清静呢。 林鹿收拾好,来到教室,黎晚晚看到林鹿,就摆着一张脸。 林鹿却是看都没看黎晚晚一眼,开始学习。 下了课,黎晚晚路过林鹿的座位时候,脚步都很重,林鹿戴着耳机,毫无反应。 以往她们下课,连上厕所都手挽手一起去。 黎晚晚既生气,又气馁,有一次还撞到了林鹿的桌子。 林鹿神色淡然将课桌扶正,看到黎晚晚的脸上泛红,看起来像被打了。 黎晚晚一向是掌上明珠,没想到黎家父母居然动手打她。 以后这种事还会多着呢。 只要有裴行洲在。 林鹿对黎晚晚说道:“小心点,撞我桌子了。” 黎晚晚看着林鹿这副样子,忍不住说道:“林鹿,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林鹿:“小心点,别再撞我桌上了。” 黎晚晚:…… 林鹿真的要绝交吗? “你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我都没生气,你还生气。”黎晚晚忍不住说道。 林鹿很烦黎晚晚的纠缠,“我是真烦你啊,自以为是,讨人厌。” 黎晚晚震惊又受伤地看着林鹿,她指着林鹿,“林鹿,你现在成绩更好了,所以瞧不起我,跟我绝交。” 以前她们那么要好,林鹿说绝交就绝交。 黎晚晚执着盯着林鹿,要林鹿给个说法。 教室里同学不少,听到两人吵架,都看了过来。 刷题刷得累了,看看热闹。 林鹿神色意外地说道:“你不是已经有新朋友吗,还来找我干嘛?” 黎晚晚神色闪过迷茫,“我哪有什么新朋友?” 明明是林鹿瞧不起她了,要跟她绝交。 林鹿:“你不是跟裴行洲玩得好吗?” “你胡说。”黎晚晚立即否认,“我们是好朋友,跟裴行洲有什么关系。” 根本不一样,性质根本就不一样。 林鹿啧了声,看着黎晚晚,“真的没关系吗?” “不管你们有关系没关系,跟我都没关系。” “黎晚晚同学,不要打扰我学习。” 黎晚晚被毫不留情拒绝,又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些绷不住,羞愤快步跑回自己的座位,趴在桌上。 林鹿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学习,不会在黎晚晚的身上浪费一点情绪。 后面两排的裴行洲看看黎晚晚,又眯着眼睛,看着前面的林鹿。 晚上放学,黎晚晚想着自己退后一步,自己主动些,和林鹿和好。 她主动走到林鹿身边,说道:“我们一起回家吧。” 林鹿拿了一本书,对黎晚晚说道:“我就不跟你一起。” “你还生气呢,好了,林鹿,你别生气,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嘛。”黎晚晚声音娇软,软糯甜蜜,撒娇的时候,让人心里柔软。 林鹿却说道:“我住校了,以后不跟你一起回家。” 黎晚晚愣住了,“你住校了,你什么时候住校?” “你为了不跟我玩,宁愿住在学校里?” 林鹿:“我住校跟你没关系,我只是想多点时间学习。” 以后裴行洲跟你一起回家,那感情还不得突飞猛进呢。 林鹿和同桌一起回宿舍,黎晚晚看着林鹿的背影,心里特委屈。 她什么都没做错,林鹿就跟她绝交。 黎晚晚独自一人回家,这是和林鹿成为朋友之后, 一个人回家,特别不习惯。 裴行洲不远不近地跟在黎晚晚的身后,闲庭信步,眼神落在黎晚晚的身上。 他微微加快了步伐,迈着长腿走到黎晚晚身边。 黎晚晚一看身边的裴行洲,顿时有些慌张地看向周围。 裴行洲瞥了她一眼,“怕什么,跟偷情似的。” 每次黎晚晚那一惊一乍的表情,都 能逗乐裴行洲。 一听这混不吝话,黎晚晚又气又恼,羞愤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走开,别走我身边。” 说着,就加快了速度,想摆脱裴行洲。 裴行洲微微一笑,迈着长腿,黎晚晚始终不能摆脱她。 黎晚晚烦躁道:“你到底要干嘛呀?” 裴行洲扫着黎晚晚的脸,在路灯下,洁白,朦胧,氤氲着光晕。 他声音叹息,“小没良心的,我来安慰你,你还这么凶。” “你别靠近我,我就谢谢你了。”黎晚晚撇撇嘴说道。 裴行洲说道:“别为林鹿伤心了,任何伤害你的人,背刺你的人,都是经过权衡利弊的。” “赌你不能翻身,赌你没本事报仇。” “她不就是考好了一次,就觉得是永恒了。” “根本不值得你伤心,乖,别为林鹿伤心,你只需要记住她丑恶的嘴脸就行。” “你有心思在她身上,还不如放我身上。” 这话说得暧昧,黎晚晚脸红心跳,冷哼了一声,加快了步伐。 裴行洲面带笑意,跟在黎晚晚身后。 看着黎晚晚上了楼,驻足停了一会,才回自己家。 黎晚晚经过裴行洲安慰,心情好了些,甚至脸上的红晕迟迟不消。 但一想到林鹿,还是忍不住垮了脸,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真的释怀了。 因此黎晚晚面色纠结回到家,黎妈还没睡,看到女儿这副表情,问道:“怎么了?” 黎晚晚觉得妈妈要是知道,她和林鹿绝交了,肯定又会啰嗦。 让她和好学生一起做朋友,烦得很。 黎晚晚避重就轻道:“没事,学习有些累。” 黎妈妈说道:“再辛苦也就这几个月,再坚持坚持。” 黎晚晚嗯了声,随便吃了点妈妈做的夜宵,就回房间了。 想要再努力学习,但心里就是烦,千头万绪的。 黎妈妈看到女儿坐在课桌前学习,心里满意。 她问过李梅,林鹿成绩怎么提高那么多,问李梅林鹿是怎么学习的。 李梅哪里懂,除了操心孩子生活方面,在学习上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只是说道:“鹿鹿每天回家,还多学了一两个小时呢。” 黎妈一听,觉得,不管如何,多学习总归是没错的。 然后就苦了黎晚晚。 ------------ 第71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15 等到该睡觉的时候,黎晚晚只做了 半页练习册,而且一对答案,好些还是错的。 黎晚晚有些崩溃地抓脑袋,烦死了,真的好烦呐。 “晚晚,该睡觉了。”黎妈在门外提醒道。 “知道了,马上睡。”黎晚晚努力声音正常说道。 黎晚晚躺下睡觉,本想给林鹿发消息,才想起她并没有手机,家里就只有个老式的台式电脑。 现在林鹿睡学校呢。 黎晚晚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不做朋友就不做,爱做不做。 她才不会去求着林鹿。 是林鹿铁石心肠。 明明知道她是被裴行洲胁迫,半威胁的才那样的。 林鹿作为朋友,不理解她,不帮助她就算了,还选择在这个时候,和她绝交,伤害她。 或许,裴行洲说得对,现在的林鹿,就是故意伤害她。 以前成绩比她差一些的时候,林鹿就巴着她,现在林鹿成绩变好了,立刻就翻脸无情了。 绝交就绝交,她黎晚晚跟林鹿再也不是朋友了。 她一定要学得比林鹿好,下次一定比林鹿更好。 黎晚晚心里给自己打气,又想到了裴行洲。 在这种时候,没想到是平时凶巴巴威胁她的裴行洲在她身边,安慰她。 而作为朋友的林鹿,捅她一刀。 至此,黎晚晚和林鹿两人,确定绝交了,在学校里,基本上不说话。 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学习上,黎晚晚的动力是超过林鹿。 让林鹿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而林鹿没有被围在男女主身边,成为play的一环,又跟年级前十的同学做同桌,简直不要太爽了,只需要学习学习就好。 全心全意地学习。 至于黎晚晚的故意疏远和无视,让林鹿不要太高兴了。 甚至想跟黎晚晚说声,‘谢谢啊!’ 月中的时候,全市的高三学生进行了一次联考。 林鹿拿着试卷,闻着铅墨味,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兴奋。 学习虐我千百遍,我待学习如初恋。 可怕的中式教育。 考完之后,林鹿和同桌粗略对了对答案。 黎晚晚从林鹿身边路过,瞥了一眼,心中嗤了一声。 这一次,黎晚晚能感觉到,题没那么难,好些题型都是她做过的。 这段时间的努力学习,是有用的。 她有自信这一次比林鹿考得好。 但她不会原谅林鹿,她要像裴行洲说的那样,记住当时林鹿落井下石,翻脸无情的丑陋嘴脸。 成绩很快就出来了,因为是联考,题出得比学校里要简单些 因此相比于上次的月考,这次同学整体都考得不错。 班主任王老师比较高兴,说道:“这次咱们班上总分,超过700分的有三个,舒兰,林鹿,陈晨。” 总分750,即便题比较简单,但超过700分,还是不容易。 要是高考是这个难度,这三个同学,发挥不出错,那就是好学校招手就来。 清北两所学校都能上。 听到王老师的话,班上同学一片哗然,超过700分啊! 太特么牛逼了。 而黎晚晚的脸色煞白,她本来还高兴,这次她的分数超过了600多,但林鹿却又突破了700。 700啊! 黎晚晚就是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为什么,凭什么啊! 她信誓旦旦要超过林鹿,让林鹿后悔。 可林鹿一骑绝尘,她现在只能看着林鹿的后脑勺。 随即,黎晚晚的脑海中,汹涌而来的就是难言的嫉妒和无力,更让黎晚晚担忧的是,妈妈又会拿她和林鹿比。 要是妈妈知道了林鹿的成绩…… 不敢想象妈妈的脸色。 裴行洲脸色微沉,看看前面黎晚晚的背影,又看看林鹿。 下课,黎晚晚就快步走出了教室,裴行洲立刻跟上。 林鹿看着两人,嘴角勾起,就说没有她介入其中,这两人的感情进展会很快。 随即,林鹿就收回了眼神,开始学习。 她就是个无情的学习机器。 她只需要好好学习,而黎晚晚考虑的就多了。 黎晚晚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趴在树干上呜咽哭泣,是满心不甘地哭泣。 凭什么像林鹿那样,翻脸无情,拜高踩低的人,还会考得那么好?! 不公平,不公平! 不甘和嫉妒占满了心灵。 她不明白,自己那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考不过林鹿。 林鹿的心里指不定怎么嘲笑自己呢! 黎晚晚心里被各种各样的念头影响着心情,羞耻,难堪,还要面对父母的烦躁…… 裴行洲走过来,看到哭得浑身微颤的黎晚晚,忍不住皱眉,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别哭了。” “你走开,别打扰我。”黎晚晚声音瓮声瓮气道。 裴行洲伸手,将黎晚晚掰过身来,面对自己,微微弯腰,和黎晚晚面对面。 两人靠得很近,都能感觉到彼此呼吸,黎晚晚偏过头去,眼泪还是啪嗒啪嗒往下掉,根本停不下来。 梨花带泪,显得楚楚可怜。 裴行洲深呼吸,一下吻在了黎晚晚的唇瓣上。 这一下,直接让黎晚晚脑子宕机了,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了唇瓣上,也不哭了,瞪大了眼睛。 “这下不哭了吧。”裴行洲有些混不吝地用大拇指摸着自己的唇瓣,眼神幽深地盯着黎晚晚的唇瓣。 嫣红的花瓣般,被凌虐…… 黎晚晚回过神来,惊慌又愤慨,擦着自己的嘴,“你干什么,你无耻……” 说着,眼泪又在眼眶中氤氲着泪珠。 “再哭我还亲你。”裴行洲立马说道。 黎晚晚顿时打了嗝,憋住了,眼神控诉。 裴行洲这才说道:“就是一点分数,分数不能代表什么?” 他认真看着黎晚晚,“你的未来一定比林鹿好。” “分数只能代表,她的学习好,其他的,什么都代表不了。” 黎晚晚失落又难受道:“明明以前我们差不多的……” 她们差不多,一般来说,林鹿总会比她的分数少一些。 可现在,她跟林鹿的差距,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大了。 大到她似乎怎么都追赶不上。 所以,黎晚晚觉得分外不公平。 裴成洲声音低沉有礼,“分数还不是人考出来的。” “能考好,就能考差。” 黎晚晚不明所以,“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 裴成洲慵懒道:“不做什么。” ------------ 第72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16 一节体育课,体育老师解散之后,男同学去打篮球,女同学邀着一起去小卖部买吃的。 林鹿坐在花坛上,手里拿着英语小册子,正在记单词。 裴行洲走过去,瞥了一眼小册子,嗤笑了一声,真是个死读书的。 “林鹿。”裴行洲出声喊道。 林鹿抬起眼神,望向裴行洲。 又他妈是这种眼神,审视,看透,冷漠…… 她到底在高傲什么,不会觉得会考试,人生就不得了? 真是井底之蛙,萤虫见皓月。 裴行洲不说话,林鹿也不开口,目光就落在小册子上。 裴行洲看她这态度,都气笑了,他开口道:“你早就想跟黎晚晚闹翻。” “我就是一个借口。” 裴行洲的语气很笃定。 林鹿头也不抬,“哦。” 裴行洲深吸一口气,“黎晚晚把你当朋友,而你选择背叛她,不就是觉得你会读书吗?” “觉得黎晚晚分数比不上你,就不配和你做朋友。” “你真的觉得,人生是一点分数决定的?” 林鹿这才抬头看裴行洲,问道:“那是什么决定的?” 裴行洲语气夹杂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语调,“什么决定的,自然是金钱,权力,社会地位。” 林鹿上下打量着裴行洲,“那你,既不用努力学习,那就是有依仗,你的依仗是什么呢?” “你这身衣服,超过二十万,你是资本家富二代?” 裴行洲嗤笑了声,“听黎晚晚说,你是乡下考到城里,没想到对贵的东西挺有研究。” “倒是个有心机的,有成算的。” 林鹿:“价格上网查一查就知道了,像你这样肆无忌惮,一看就是家世不弱。” 裴行洲呵了一声,“你真以为,你寒窗苦读十年,比得过别人奋斗三代。” “别天真了,你的分数,将来印在一张张面试单上,能给你增加一点胜算的筹码罢了。” “而有些人,就是拿着别人面试资料的人,选择这些人。” 裴行洲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林鹿的脸色。 林鹿闻言却是笑了笑,“真是傲慢的资本家啊,趴在劳动者身上吸血,还如此傲慢。” “裴行洲啊,建议你还是翻翻政治书吧,上面说了,劳动者创造价值,而资本家剥夺劳动者剩余价值的人。” “却把剥夺来的价值,当成是自己理所应当,自己辛苦得来的。” 裴行洲闻言,也是笑了,笑容鄙薄,“真是天真啊,天真得搞笑。” 林鹿点头,“确实天真,毕竟资本贪婪,不光要劳动者的价值,还要凌驾于他人之人,吃了肉还要吧唧嘴。” “你现在拿你有钱人的身份,恐吓我?” “你的钱又不给我花,却要我对你诚惶诚恐?” “你这是为黎晚晚打抱不平来了?” 她表情似笑非笑,“你是有钱,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种调侃,这种不以为意,让裴行洲真的笑了,神色显得阴鸷。。 大约事态的发展,不像裴行洲所想的那样。 一个乡下来的女孩,贫穷和困苦,应该让她自卑,让她自惭形秽。 可是,她却如此桀骜。 “那么点分数,给你的勇气还真是大呢。”裴行洲嗤笑。 林鹿又道:“不然呢,我的依仗是只有分数,不像你这么霸气,天凉王破。” “我现在都快被你吓死了,还请你裴少爷高抬贵手,收了神通。” 上了车的人,自然可以悠哉看着别人为了挤上车头破血流。 至于成绩,那就是获得一张上车的车票,或许根本上不了车,但终归是希望。 林鹿说完,转身就走了,懒得和裴行洲多说什么,然后径直去了办公室。 “老班,裴行洲骚扰我,破我道心来了。”林鹿直接对王老师说道,然后拿出了一支笔。 这种扫描笔,能扫描单词和题,还能录音纠正单词发音。 她打开录音,里面是她和裴行洲的对话,清楚地传出来,整个安静的办公室都能听到。 王老师和在场的老师们,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直到后面,王老师脸黑如锅底。 他放柔了声音,对林鹿说道:“你好好学习,别听他瞎咧咧,以后你离他远远的,话都别跟他说。” 这个裴行洲,祸害了一个还不够,还要祸害他的好苗子。 其他科的老师也纷纷给林鹿撑腰,“他家里是有钱,但咱们不怕,放心。” 王老师又说道:“这次联考,咱们考得好的同学,校长说有奖励,奖励现金呢。” “你看书中自有黄金屋,好好读书,别听旁人瞎咧咧。” 王老师生怕自个好学生,真被坏了道心。 “他家里有钱,但又不是什么都是钱说了算,这件事,我会跟校长反应。” 林鹿嗯了声,露出乖巧的笑容,“谢谢老师,不然我心里还真有些害怕呢。” “别怕。”王老师安慰道,说着,还塞给了林鹿一些零食。 “饿了就吃,别饿着肚子。” 林鹿接受了,提着袋子,王老师又问道:“你跟黎晚晚……” 林鹿叹息一声说道:“从裴行洲转过来两人打打闹闹的,坐在他们旁边,总被打扰。” “我就想换个位置,结果,裴行洲非说我对不起黎晚晚,背叛了友谊。” “让我实在搞不懂。” “也不知道是不是黎晚晚听裴行洲的话,真不跟我做朋友了。” 王老师听着,捏了捏眉心,特么的,就是个祸害啊! 人家两个姑娘好好的,裴行洲一脚插进去算个什么事。 本想让林鹿去劝劝黎晚晚,但一想到裴行洲,王老师立刻就打消了主意。 劝个屁,别再搭进去一个,好苗子别给他糟蹋了。 纷纷扰扰的,怎么能静下心来学习。 铃响了,王老师让林鹿回教室。 林鹿一走,其他老师就对王老师说道:“这个裴行洲家里不知道怎么教育的,狂妄得很呢。” “王老师,可不能让他影响了班上同学。” “林鹿的成绩提升很大,说不定能争一争市状元呢。” 王老师点点头,先去找了校长说明情况,然后就打电话,请裴行洲的家长来学校一趟。 林鹿回到教室,看着和黎晚晚说话的裴行洲,微微一笑。 ------------ 第73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17 “裴行洲,王老师让你去趟办公室。” 有同学走进教室,对裴行洲说道。 裴行洲神色闪过一丝疑惑,又下意识看向了林鹿,她去告状了? 呵…… 他路过林鹿的时候,瞥了一眼,发现林鹿正在用扫描笔,扫描单词。 他并未放在心上,来到了办公室,却发现平常很忙,连家长会都没来的父亲,却来了。 裴行洲眉眼一跳,心中油然生出了一股难言的紧张。 裴行洲的父亲气质儒雅,在王老师面前,姿态很低,跟王老师道歉。 王老师皱眉叹息道:“裴总,这件事你还是看着办吧,毕竟班上孩子都是普通人家。” “普通人家的孩子读书不容易,就靠读书出头。” “校长的意思呢,要不你孩子就在家里,等高考结束,肯定给毕业证?” 裴父一脸歉意,“都是我没教育好,我一定好好教育。” “这个休学在家,怕是不妥,让孩子就在班上,他以后绝对不去骚扰班上同学。” 裴行洲听着两人的谈话,顿时知道,林鹿真告状了。 他妈的是幼儿园小学生吗,遇到点事情就告状。 王老师看向裴行洲,说道:“裴行洲,林鹿家里情况是没那么好,所以一直努力学习。” “别人的努力不是你嘲笑的理由,不是每个人都有你的条件。” “她没花你一分钱,你也没理由去糟践别人,你说是不是?” 裴行洲看着目光森冷的父亲,垂下阴鸷眼神,开口道:“是。” 王老师只是说道:“这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只能麻烦裴总带你回家。” “裴行洲,还请你不要打扰班上同学。” 裴行洲顶着父亲阴冷的目光,后背涌出了细汗,他说道:“不会了。” 王老师又对裴父说道:“裴总,事业要紧,但孩子的教育也要紧,裴行洲这孩子的思想品质……” 王老师顿了顿,又说道:“有待提高……” 说难听点,简直就是为富不仁,仗势欺人! 裴父忙点头,“老师说得对,在学校还得麻烦老师。” 父子俩出了办公室,下了楼,裴父一巴掌扇在裴行洲脸上,“蠢货,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做了就算了,还留下把柄,你被录音了都不知道。” 裴父当时听着王老师手机里的录音,再加上办公室里老师怪异的眼神。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难堪过。 有些事,即便是真实,你也不能直白说出口。 裴行洲就那么大大咧咧说出来了,嘴脸难看。 裴行洲捂着脸,火辣辣地疼,心中恼恨,心中恨不得把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面对父亲,裴行洲说道:“爸,是我大意了。” 裴父看着儿子,“你如果再转学,给我惹麻烦,我要你好看。” “裴行洲,用你的猪脑子学点东西。” 裴行洲只是说道:“爸,你觉得我真的需要分数来证明自己?” 裴父:“是不用,但你再惹麻烦,我和你妈都护不了你。” “我不想像孙子一样,给你擦屁股。” 裴行洲看着父亲的背影,顶了顶腮帮。 脸上还是火辣辣的,他神色瞬间阴沉下来,走进教室里。 他径直快步走到林鹿桌边,一脚踹在林鹿课桌。 课桌被踹翻了,上面的东西哗啦掉了一地,还连累同桌的桌子被撞歪了,桌上的东西也掉地上。 “你他妈录音了。”裴行洲咬牙切齿,面色阴鸷可怕。 教室里同学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落针可闻。 黎晚晚吓了一跳,想过来,但又止住了,就看着狼狈的林鹿。 心中纠结,呆立在原地。 林鹿看着地上洒落的书本,倒在地上的课桌,哼笑了一声,看着裴行洲说道;“我是不知道有些人在干嘛。” “我没惹他,他人冲过来,说什么,寒窗十年,不如三代奋斗。” “就算读书,以后也是个臭打工的,裴少爷拿着臭读书的履历,心情不好就刷掉。” 同学们:…… 不是,哥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打击面也忒大了。 大家都知道裴行洲家里可能不简单,毕竟不读书,上课睡大觉。 但还这么讽刺他们,是什么意思? 这么牛逼,来他们班级干什么? “裴行洲!!”王老师走进教室,看到这一幕,脸色无比难看,他重重将书本砸在讲台课桌上。 “你爸应该没走远,你跟你爸回家吧。” “这里真容不下你这蹲大佛。” 王老师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厌烦,对造成麻烦的裴行洲相当厌恶。 办公室里说得好好的,转头就欺负人。 “捡起来。”王老师看着裴行洲,眼神沉沉。 裴行洲深呼吸,蹲下身来扶起了课桌,将书本一一捡起。 林鹿双手环在胸前,双腿交叠,冷淡漠然地看着裴行洲捡东西。 那模样,高高在上,让裴行洲心中越发阴冷难堪。 被他踢乱的东西,现在裴行洲得一样一样捡起来放好。 林鹿看着面前的东西,只是说道:“本来就是你踢的,所以我也就不说谢谢了。” “相反,裴行洲同学,你应该向我道歉,你发狂的样子很吓人,这么大火气,喝点丝瓜汤去去火吧。” 裴行洲眼神如刀,死死盯着林鹿,脑中大概在想林鹿各种死法。 王老师:“道歉。” 裴行洲深呼吸道:“对、不、起。” 语气不像道歉,像要杀人。 裴行洲说着阴着脸回到座位,黎晚晚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裴行洲。 裴行洲是那么骄傲的人,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林鹿捡东西,被迫道歉,无疑是在凌迟他的尊严。 “有些人自己不学,还要嘲讽同学,也不知道来学校干什么?”王老师忍不住说道。 裴行洲看了看王老师,一个中年男人,眼睛里只有成绩好的学生。 简直枉为人师。 黎晚晚听着王老师的嘲讽,又看看前面的林鹿。 老师明显袒护林鹿,因为林鹿成绩更好。 王老师是脾气很好的老师,对学生关心,但他对裴行洲的偏见太深了。 就因为林鹿成绩更好。 黎晚晚握紧了手,很用劲,指甲陷入掌心。 她很想说,她一定会比林鹿学得好,但一想到两人相差的分数。 不甘心和嫉妒,无力席卷她的身体,似乎毫无办法。 裴行洲深呼吸,知道自己小瞧了林鹿,她的心态很稳,他垂着眸子,面色再无阴鸷,反倒多了抹沉思。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往林鹿的方向望了一眼。 ------------ 第74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18 隔日。 “同学们,这是新转来的权阳衍同学,大家欢迎啊。” 王老师站在讲台上说道,他旁边一位男同学,戴着黑框眼镜,衣着普通。 不过个高瘦长,黑框眼镜遮掩不住不住白皙轮廓精致的面容。 大家啪啪啪鼓掌,以示欢迎。 王老师有些欣慰道:“权阳衍同学这次联考也考了700多分呢。” 都是从同一个学校转过来的,裴行洲和权阳衍差别比人和狗都大。 同学们顿时哇了一声,来了个学霸啊。 都不解权阳衍在这个时候转校干嘛。 “权阳衍同学,你坐那边。”王老师指了一个位置,和林鹿隔了一个过道。 权阳衍走过去,坐了下来。 下课,权阳衍对隔着过道的林鹿说道:“你好,听说你叫林鹿,考了700多分呢。” 林鹿点头,“你好,你是从哪里转来的?” 权阳衍:“艾伊思学校。” 林鹿微微挑眉,“和裴行洲一个学校啊!” 权阳衍推了推黑框眼镜,哎了声,“人家是富二代,我因为成绩好才进的贵族学校,没交集,人家瞧不上我呢。” 林鹿点着头哦了一声,“这样啊!” 权阳衍道:“以后我们能互相讨论学习吗?” 他神色看起来有些忐忑地发出邀请。 同桌舒兰有些开玩笑道:“新同学,你只跟林鹿同学一起讨论?” 权阳衍顿时说道:“当然不是,我还知道你,舒兰同学。” 林鹿微眯着眼睛,又眨着眼睛,眼神落在权阳衍的脸上。 眼里亮晶晶的,如同幽深的天空,偶尔闪烁星光。 她面带微笑好奇问道:“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转学?” 权阳衍一摊手,神色有些苦恼,“这次联考,学校奖励了考得好的学生,我也拿到了奖励。” “结果被一群家里不缺钱的富二代嘲讽,活不起了,这么点钱都挣。” “越想越气不过,就干脆转学了。” 林鹿单手撑着脸,歪着头看着说话的权阳衍,眼神落在他精致白皙的脸上,一寸寸扫过。 黑框眼镜都封印不住的容貌和气质。 随即,她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在这里就不会有这种事情。” “就算奖励一箱牛奶,班上同学就瓜分了,怎么会嘲笑获得奖励荣耀的人呢。” 权阳衍点头,“还是这里比较好。” 后面的裴行洲看着权阳衍和林鹿说话,扯了扯嘴角,神色莫名。 下课,权阳衍买了不少零食,分给了同学,他举止谦和,和裴行洲完全不同。 在比较短的时间里,就和班上的同学熟悉起来。 “林鹿,给你。”权阳衍从书包里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塞到林鹿手里。 “这个好吃,其他同学都是在小卖部买的,这个是我从家里带来的。” 林鹿看着手里巧克力,面色迟疑道:“这很贵吧。” 权阳衍摇头,“不算贵,就是好一点的巧克力。” “你就当是我麻烦你,以后一起讨论学习的报酬。” 林鹿眼神扫过权阳衍的脸,因为是下课,他取了眼镜,隔着过道凑近林鹿。 一张脸,更是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林鹿面前。 林鹿有些发愣地看着他,权阳衍面带疑惑,问道:“你不同意吗,不想跟我一起讨论学习,互帮互助吗?” 林鹿回过神来,双手拿着巧克力,点点头,“可以,当然可以。” “而且,你的分数比我高,说不定还是我麻烦你呢。” 权阳衍露出微笑,眉眼生动,“那就这么说好了。” 林鹿问道:“我能尝尝巧克力吗?” 权阳衍点头,“当然,你尝尝,味道好不好。” 林鹿拆开了精致的包装,拿了颗巧克力塞嘴里,别的不说,纵享丝滑这一块,确实无敌。 林鹿露出笑容,“谢谢啊,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巧克力。” 权阳衍:“我的荣幸。” 黎晚晚看着林鹿和转校生有说有笑的, 心里难堪,果然,林鹿就是势利眼,只能学习好的玩。 因为裴行洲的学习不好,她跟裴行洲来往,林鹿就要跟她绝交。 哪怕是高中以来的友谊,林鹿也不放在心上。 黎晚晚忍不住想,是不是林鹿从来都没有把她当成朋友。 只是想利用她,现在她学习好了,一脚踹了自己? 太势利了,太拜高踩低了。 她跟裴行洲来往,就被认为是谈恋爱,而林鹿和新转来的,举止亲昵,就不算是谈恋爱吗? 权阳衍和林鹿接触谈论的基本上都是学习上的事情。 就是权阳衍每天来学校,都会给林鹿带一些零食。 都是比较贵,包装精美的零食。 林鹿推辞着不要,权阳衍都不甚在意说道:“拿着吧,家里人都不太爱吃,留着也是过期。” “你就当是帮忙销库存。” 林鹿一脸不好意思,“我看这些零食都很贵,你家里有钱吧。” 权阳衍摇摇头,“属于小康水平,一般而已。” 林鹿笑了笑,“老吃你东西,我都不好意思,有来有往才行。” “下次我请你吃肯德基。” 权阳衍摇头,“能换个吗,比如联系方式,周末也能联系,讨论学习。” 林鹿只是说道:“我没手机,偶尔会开电脑。” 权阳衍啊了声,“这年代还有人没手机。’ “那我们岂不是要漂流瓶联系?” 林鹿似乎被逗乐了,她看着权阳衍的脸,眼睛里闪烁着光泽,声调柔和道:“有手机就忍不住要看手机,会分心。” “就干脆不用手机。” 权阳衍竖起大拇指,“难怪你成绩好,都是应该的。” 林鹿单手撑着脸,歪着头看着权阳衍,“但你有手机,成绩也好,你更厉害。” 权阳衍对上林鹿的眼睛,眼白分明清澈,棕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教室外的光影。 他稍微愣神,随即笑着说道:“谬赞谬赞,对了,数学练习册借我用用。” 权阳衍跟林鹿借练习册,拿的时候,不小心将她桌上的扫描笔扫落在地上。 拿笔林鹿用不了不少时间,壳子发黄发旧了,有的地方还掉漆,被权阳衍这么一扫落在地上,一下就坏了。 出不了声,也不能再扫描了。 权阳衍一脸歉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赔你,赔你一个新的。” 林鹿还在尝试抢救,发现确实不能用了,只是说道:“这支笔400多块,我也用了很长时间,也得算折旧,你赔我200就行。” 但权阳衍觉得很歉意,非要赔,第二天就带给林鹿一只新的扫描笔,跟原来那只一样。 林鹿没有拒绝,接受了。 权阳衍长出一口气,放松了很多。 周五放学,林鹿收拾东西,权阳衍对她说道:“记得开电脑,上Q呀。” 林鹿嗯了声,黎晚晚路过的时候,听到这话,顿了顿,便面无表情地走了。 “林鹿。” 林鹿走到学校门口,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看到黎晚晚朝自己走来。 ------------ 第75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19 林鹿看到黎晚晚的时候,神色淡然,既没有老死不相往来的决绝,也没有亲近。 就那么淡然等着黎晚晚。。 黎晚晚抿了抿嘴唇,定定看着林鹿,好久,才出声问道:“林鹿,你只跟学习好的同学玩,对吗?” “我现在比不上你了,所以你就把我甩了,像包袱一样甩了。” 林鹿耸耸肩,摊手一脸无奈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说完,就拎着重重的书包走了。 黎晚晚追上林鹿,声音有些喘,有些急切道:“你还不是和新转来的同学你侬我侬。” “你看不惯我和裴行洲,那你自己呢。” 林鹿看了看黎晚晚,觉得黎晚晚人其实不笨的,能看得出来,自己厌烦裴行洲和她。 林鹿:“黎晚晚同学,我的事与你无关吧。” 黎晚晚脸色烦闷,“林鹿,你真的要跟我绝交吗?” 她委屈不解,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就受到这种待遇。 就算她跟裴行洲来往,不也是裴行洲逼迫的吗? 她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很怕裴行洲。 林鹿拖长了声音:“鸭~头~,我们之前确实是好朋友,但现在不是了哦!” 黎晚晚执意问道:“为什么?” 林鹿:“因为我不高兴啊,我一看到你们在旁边打情骂俏的,我就恶心,就很烦。” 黎晚晚脸色涨红,羞愤无比,声音有些尖锐反驳,“我没有,根本就没那回事。” 林鹿:“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再说了,你们真的没什么呢?” 都亲嘴了,就是林鹿都偶然发现好几次,这两人亲嘴了。 基本上都是裴行洲半强迫的,黎晚晚都是一脸不乐意加羞赧。 剧情力量非让她看到什么红眼掐腰亲,去阻拦两人,但林鹿无动于衷,什么都没做。 每次,林鹿都在心里哀叹,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黎晚晚神色闪了闪,“没有。” 浪费我时间! 林鹿心里吐槽了一句,转身就走,黎晚晚追上,略带质问道:“那你呢,你跟权阳衍就没什么吗?” 林鹿:“随你怎么想。” 她加快了脚步,和黎晚晚拉开距离。 黎晚晚站着看林鹿的背影,脸色很不好看。 却也明白,林鹿真的不愿意再跟她做朋友了。 就算要判人死刑,总得给个罪名吧。 学校里的同学走得差不多了,裴行洲和权阳衍两人走在一起,随即上了豪车。 权阳衍取下了黑框眼镜,碎发往后拨了拨,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显得气势高傲了起来。 他靠在车背上,伸了个懒腰,对裴行洲说道:“你嘴里那个什么林鹿,没那么难搞。” “巴巴把我叫过来,就为了一个乡下来的女生,我觉得这游戏不会多有趣。” 裴行洲嗤笑了一声,看着权阳衍,“她没那么好对付。” 权阳衍歪了歪头,神色慵懒,哪怕一身简单的衣着,坐在豪车里,却相得益彰。 “那是你有点蠢,没点危机感,你瞧不起这个学校的学生。” “我不一样,我从来不小瞧任何人,除非确定真是蠢人。” “能学习,会考试的人,至少智商上没问题。” 被嘲讽的裴行洲神色阴郁狠戾,鄙薄道:“她也就把成绩当成一切,目中无人。” “得让她知道,成绩可不是一切,若她失去引以为傲的东西……” 裴行洲看向权阳衍,“你觉得,她会多么崩溃?” “世界会不会坍塌成废墟呢?” 权阳衍手指杵着太阳穴,语气平淡得像讨论今天的天气,“那应该很崩溃咯。” “毕竟,从天上掉到地狱里。” 权阳衍微微勾了勾嘴角,随意道:“你真喜欢那个叫黎晚晚的?” 他不屑地看着裴行洲,“你的口味真让人不敢恭维,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除了哭就是哭。” “这种女孩,让人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裴行洲嗤笑,“手能提,肩能扛,那你喜欢的是男人。” 权阳衍啧了声:“跟你这种浅薄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林鹿回到家,李梅刚把饭做好,擦着手上水渍对女儿说道:“放下书包,吃饭吧。” 林鹿嗯了声,拉开了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五沓钱递给李梅。 李梅惊了一下,忙问道:“这,这哪里来的……” 女儿突然掏出这么大笔钱,实在让李梅惊悚。 林鹿拿起筷子,一边吃饭一边说道:“这次全市联考,考得好,学校奖励的。” “奖励这么多?”李梅又惊又喜,五沓钱,五万块,抵得上丈夫半年工资。 孩子他爸就是个下苦力的,凭力气吃饭。 林鹿看到李梅欣喜模样,笑着说道:“是呢,奖励比较多,若是高考考得好,考上名校,奖励得更多呢。” “是按几十万算,上一届有同学拿到了三十万。” 李梅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学校还给钱呐。” 林鹿点头,“给的。” 她倒希望多来几次这样的联考,靠着考试也能挣钱。 虽然不能发家致富,但能让家里的情况好一些,不让李梅那么精打细算。 李梅看了看钱,“这钱,要不你自己收着。” 林鹿只是说道:“家里为我读书耗费很多,妈你照顾我,更辛苦,爸在外面挣钱,也辛苦,这些钱拿着用。” “我争取高考考好,解决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 李梅看着女儿,眼圈有点发红,拿出一沓钱,递给女儿,“这些钱,你拿着用,你现在住校了,饿了一定要买着吃,别饿着了。” “我女儿真棒,比我和你爸强多了。” “等你考上大学了,你奶也不会总说你一个女孩比不上男孩。” 不知道是不是说到了伤心处,李梅擦了擦眼眶。 林鹿收下了钱,自信又得意道:“谁说我妈不厉害,不厉害怎么生出我这么厉害的娃。” “男孩子传什么香火,只有女孩才能传香火,女孩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一定是女人的。” “男人嘛,那就不一定了。” 李梅听到这番话,忍不住嗔怪道:“这是什么歪理?” 林鹿转移话题,对李梅说道:“我拿到钱这件事,不要告诉黎晚晚家。” 李梅给女儿夹菜,问道:“怎么了,是这次黎晚晚又没考好?” “是,没那么好,见到黎晚晚妈妈,不要多说什么。”林鹿说道。 李梅只当女儿为朋友着想,忙点头说道:“知道了。” ------------ 第76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20 吃了饭,林鹿拿了李梅的手机,娱乐了一会,每天学习,学得是真累啊! 基本天天12点之后才睡,除开基本的生理需求之外,都在学习。 至于上Q和权阳衍聊天,算了吧。 玩了一会,林鹿就开始学习,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黎晚晚也回到家,吃了晚饭,就蜗到房间里。 黎妈推门,看到女儿正在学习,便轻轻关上门。 黎晚晚松了口气,书下放着手机,正在与裴行洲聊天。 “明天出去玩。”裴行洲发出邀请。 黎晚晚下意识拒绝道:“不行。” “那我只有去你家叫你。”裴行洲拿出老套路。 但偏偏黎晚晚就吃这一套,怕得很。 “你别来,就在小区门口等我。”黎晚晚生怕裴行洲上门,家里还不得炸呀。 比不过林鹿,妈妈就一直心怀芥蒂。 再跟妈妈嘴里不学无术的混子来往,不敢想象…… “好,我等你。” 隔着屏幕,黎晚晚都能想象出裴行洲的脸,得意,眉眼都带着浓烈的侵略感。 周六早晨,林鹿推开窗户的时候,往窗外张望的时候,发现裴行洲站在小区保安亭外面。 这栋楼靠近小区门口,推开窗就能看到出口。 没一会,黎晚晚挎着小巧可爱的包出来,走到裴行洲跟前,然后两人一同走远。 这是去约会了? 这倒是个好机会。 林鹿出了房间,对李梅说道:“妈,我下楼吃碗粉。” “去吧。” 林鹿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吃粉,而是去了另一栋楼,敲响了黎家的门。 开门的是黎妈,看到林鹿的时候,脸色飞快闪过一丝微妙之色,“晚晚不是去找你去跟同学学习吗?” 林鹿啊了一声,显得迷茫,“没有啊,晚晚没跟我说。” “晚晚不在家吗,我有东西落在这了,晚晚不在家,阿姨,我晚上再来拿。” 林鹿说完,扫了眼黎妈的脸色,怀疑,还有对女儿说谎的气愤。 剧情里总拿原主作筏子,替他们遮掩,现在可不会了。 让人家爹妈去阻拦一段美好的感情,棒打鸳鸯才合理。 她不过是名义上的朋友而已。 就不多管闲事了。 林鹿到小区外的馆子,吃了碗粉才回家,心情非常好,开始学习。 学累了,就往窗户口瞟一眼。 简直乐不思蜀啊,怎么还没回家呢。 都有点迫不及待想看棒打鸳鸯的事情。 “咚咚咚……” 临近傍晚的时候,门突然敲响了,敲门声焦急,像砸在心口上,让人心悸。 李梅诧异,在这里她没什么交际,谁来敲门。 她打开门,看到的是神色焦急的黎爸,不明所以道:“晚晚爸爸,有什么事吗?” 黎爸语气有些焦急说道:“能不能请你把林鹿叫出来,有些事情跟她说。” 林鹿已经听到动静,出来询问道:“黎叔,怎么了?” “那个林鹿啊,叔叔有点事情找你帮忙,还请你帮忙去说说话。” 林鹿点头,觉得应该是黎晚晚和裴行洲的事情曝光了,现在黎家估计正在世界大战。 黎妈,那是一个相当有要求,有追求的精致女人。 身上有着小布尔乔亚特性,小资产阶级的物质精神生活。 疼爱女儿,但对女儿的要求非常严格, 两人一边走,林鹿一边问道:“黎叔叔,你想让我说什么?” 黎爸解释了一番,林鹿听明白了,就是黎妈有点狠,直接在小区门口堵人,将两人堵了个瓷实。 林鹿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光是想想那场面,都感觉刺激。 不过对于黎晚晚来说,就是心脏骤停那种。 说话间,已经到了黎家门口了,黎爸放轻了声音说道:“麻烦你说一说,就说两人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林鹿看了看黎爸,显然,他想将这件事压下来,而不是承认两个人有关系。 承认了,不管是对孩子和妻子,都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林鹿点头,“我知道了,黎叔。” 她走进屋里,看到气得脸色铁青的黎妈,噤若寒蝉的黎晚晚,以及,呈现保护姿态的裴行洲。 哦豁,第一次上岳丈家,搞得这么不愉快呢。 黎晚晚看到林鹿的时候,眼里下意识闪过求救和哀求。 裴行洲却是神色阴沉,择人而噬的眼神落在林鹿身上。 林鹿无视两人,叫了一声黎阿姨。 黎妈抓着林鹿的手,她手心出汗潮湿,却凉冰冰的,还隐隐有些发抖。 显然,这件事对黎妈的打击非常大,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 “林鹿啊,你老实告诉阿姨,晚晚是不是跟这个人谈恋爱了。”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黎妈现在看到裴行洲这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就觉得天塌了。 身上的衣服穿得再好再贵,那又怎么样呢。 一看就是玩玩闹闹,她的女儿平白就毁了。 偏偏在高三这么重要,这么关键的时候出了岔子。 林鹿反手握住黎妈的手,温声细语道:“阿姨,你别着急,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鹿顺手端起桌上的水,“阿姨,先喝口水,顺顺气,什么事都能解决。” 黎爸也在一旁安慰道:“是啊,先听听孩子怎么说。” 在林鹿淡定的安抚下,黎妈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喝了口水,她有些愣愣地看着林鹿。 随即又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女儿。 胸口一下涌起难言的闷痛。 她问林鹿:“这两个人在学校里,是不是也凑一起?” 林鹿看了看两人,裴行洲眼神如刀,黎晚晚眼圈发红,漂亮的脸上都是受惊的怯弱和无辜。 让人怜惜。 真不愧是娇软哭包。 屋里所有人都在等林鹿说话,安静得落针可闻,都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砰乱跳。 林鹿转头对黎妈微微一笑,说道:“阿姨,你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晚晚在学校里,认真读书,你要相信晚晚。” 至于另外一个人,林鹿提都没提。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黎妈勉强露出笑容,“阿姨相信你,在学校里,你帮阿姨多照看一下晚晚,你们是好朋友。” 林鹿嗯了声,“好的。” 离开黎家,黎爸亲自送林鹿,林鹿神色有些迟疑,还是开了口,“黎叔叔,晚晚乖巧听话,但别人就不一定。” “晚晚长得好看,花一样,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引来蜇人的蜜蜂。” ------------ 第77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21 “我知道了,林鹿,今天这件事,叔叔谢谢你。”黎爸听着,神色沉思,然后对林鹿说道。 林鹿:“黎叔不用客气。” 把林鹿送回家,黎爸折返回来,在楼下遇到了被赶出来的裴行洲。 他的眼神还往楼上张望,黎爸打量着他。 蜇人的蜜蜂。 都是夸奖了他,没那么可爱。 “叔叔。”裴行洲态度良好地叫了一声。 毕竟是黎晚晚的爸爸。 黎爸看着裴行洲说道:“看你的穿着,家里应该很有钱吧。” 裴行洲略带谦虚道:“爸妈是有点钱。” 黎爸看了看他,开口道:“你有家里给你兜底,我没本事,不能给晚晚太多帮助,就只能要求晚晚更努力。” “你可以有很多消遣,但晚晚没资本跟你消遣。” “孩子,别打扰晚晚,至少在这段时间里。” 黎爸并未破口大骂,也没表现出憎恶的表情来,就很平静地诉说。 可裴行洲却觉得难堪至极,哪怕对方像黎晚晚妈妈一样表现出排斥,都比黎晚晚爸爸现在这样好。 于无声处听惊雷。 让他倍感难堪。 晚晚爸爸这样,肯定是林鹿说了什么,跟黎晚晚爸爸说他坏话。 裴行洲说道:“叔叔,我和黎晚晚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不是,都不重要,作为父母,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焦虑担心。” “让晚晚先把面前这一关过了,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孩子,行吗?” 黎爸看着裴行洲,声音沉稳问道。 裴行洲放在背后的手握紧,骨节泛白,他语调低沉,“当然,叔叔说得对。” 黎爸:“那谢谢了,天晚了,你也早点回家。” 说完,就进楼去了。 裴行洲看着黎爸的背影,神色越发阴鸷,黎晚晚爸爸,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看起来客气,但实际上,是不将他放眼里。 和黎晚晚妈妈一样,排斥厌恶他,可黎晚晚爸爸却很体面。 裴行洲回到家,面色阴鸷拨通电话,“权阳衍,我要林鹿生不如死。” 权阳衍将手机拿开一些,面色淡然,“你无能狂怒什么,跟你做朋友真丢份。” 裴行洲将自己摔在沙发上,眉眼狠厉,“你那边能不能快些。” 权阳衍平淡道:“欲速则不达懂不懂,时间长着呢。” 裴行洲烦躁,声音凉薄:“我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看她痛苦。” “你这是在她手里吃亏了,说说看,让我高兴高兴。”权阳衍丝毫没有对朋友的关心。 裴行洲反唇相讥,“你权阳衍也他妈废,林鹿对你也就那样,平淡无波。” 权阳衍:“傻逼,你能不能用用脑子,我转来多久,她就能喜欢上我?” “这种事情,跟酿酒一样,需要时间发酵,越久越醇香。” “在合适的时机开坛。” “登高跌重,在最幸福的时候,坠入地狱。” “裴行洲,你到底要哪种,现在不痛不痒的报复,还是在最佳的时机,摧毁一个人最在意的?” 裴行洲沉默了一会,“要论毒,还是你这个傻逼阴。” “在合适的时机开坛吧。” 权阳衍往后靠了靠,神色淡然悠哉,“这就对了,这样游戏才有趣。” “现在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裴行洲:“没什么事,挂了。” 总不能把自己的糗事告诉损友。 得到的只有嘲讽。 那就再忍忍,忍忍! 权阳衍看着手机,微微挑眉,再看自己的好友申请还没通过。 有意思。 黎家的气氛非常沉凝,如同灌满了水银,让人呼吸不畅。 母女俩相对而坐,谁也没说话。 黎爸进屋,对黎晚晚说道:“晚晚,回房间好好休息。” 黎妈顿时说道:“她还怎么睡得着,发生这种事,她没事人一样。” 黎晚晚面色苍白,整个人如同被雨打湿的栀子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转班,实在不行就转校。”黎妈说道。 她神色显得焦躁,声音也凌厉,眼神死死地盯着女儿。 黎晚晚缩成了一个鹌鹑般,被压制得眼神微弱,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恍惚。 黎爸连忙说道:“不转班,不转校,咱们孩子好好的,还需要避开他?” “晚晚,你回房间,爸爸相信你。” 黎晚晚只能乖乖听话,回了房间,神色有些茫然地坐在床上。 黎爸对妻子说道:“我们要相信孩子,晚晚是什么样的,你还不知道吗?” “转班转校是极端不信任的行为,很容易引起孩子的逆反心理。” “你太把事当成事,孩子压力也大。” “听我的,你别太着急了。” 黎妈深呼吸,压抑心里烦躁,“我可能要更年期了,难受得很。” “晚晚从小都没让人操心,反倒在这个时候出这种事。” 她又想到了林鹿,忍不住对丈夫说道:“跟林鹿相比,晚晚脑子迷糊得跟小孩一样。” 林鹿的样子,一看就能担得住事。 黎爸只是说道:“晚晚顺遂,家庭幸福,性子肯定单纯些。” “林鹿家里条件不好,要承担来自家庭和父母的压力,就成熟些。” “世间事,有好有坏。” 黎妈捂着心口,心脏还在怦怦跳,“我去躺会,你明天做点晚晚爱吃的给她。” 黎爸:“知道了。” “黎家怎么了?” 林鹿回家,李梅就好奇问道。 林鹿只是说道:“没什么,就是一点关于黎晚晚的事,你也别去问。” 见女儿不想说,李梅也就不问了,老实说,面对黎家人, 她心里是有些自卑的。 农村妇女,跟黎晚晚妈妈那样的女性,完全不一样。 林鹿回到房间,打开了台式电脑,登上Q,就听到好友申请的声音。 她一看,是权阳衍。 权阳衍?! 有点意思。 林鹿微眯着眼睛,然后微微一笑,没有通过好友申请,而是在电脑上学习。 谁都不能打扰她学习。 尤其是看了一场好戏,心情更愉悦,连脑子都清明很多,道心通畅。 真让人愉悦欢喜啊! 林鹿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恶毒,口蜜腹剑的敌蜜。 可怜的黎晚晚啊! 不过剧情目的已经达到了,让黎晚晚从此认真学习。 虽然是爹妈强制的,但棒打鸳鸯的剧情,不是完成了吗? 她也推动剧情,不是吗? ------------ 第78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22 两天休息日,一晃而过。 教室里,黎晚晚迟疑一会,走到林鹿身边,对她说道:“林鹿,那天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在爸妈面前说一些过分的话。 甚至帮她遮掩一二。 黎晚晚的精气神很不好,估计这两天在家里,过得不舒坦。 瞧,她还得谢谢咱呢。 两面三刀说的就是我吧,林鹿心想。 林鹿很淡然说道:“不用谢,作为曾经的朋友,不过是几句话而已。” “我呢,也有个要求,就是你和裴行洲以后都别打扰我。” 黎晚晚看她冷淡的面容,心中明白,她们彻底做不成朋友了。 她低着声音,声线有些颤抖,“我知道了。” 然后转身便回到自己座位。 旁边的权阳衍好奇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上课的时候,权阳衍就不戴眼镜,那种脸毫无遮掩,是真的帅,年轻的状态,蓬勃的生命力,一双眼睛,看狗都深情。 尤其是专注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能让人心脏生理性怦怦直跳。 自从权阳衍转过来,班上女同学群里都炸了。 此刻,权阳衍眼里荡漾着奇趣味,给人顽皮之感。 林鹿和他对视,“你很好奇女孩子之间的事?” 权阳衍摇摇头,“不好奇,就是有点好奇你的事。” “听说你们是朋友,为什么不继续做朋友?” 林鹿的目光直直落在权阳衍的脸上,一寸寸扫着,带着对美色的欣赏。 权阳衍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吗,你看我干嘛?” 林鹿收回眼神,“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美女的事你少管。” 权阳衍笑着点头,“好,不管,不管,不管美女的事。” “周末没开电脑吗,怎么没通过好友申请?” 林鹿一脸诧异,“你申请了吗?” “申请了呀。”权阳衍拿出手机,伸长了胳膊,将手机递到林鹿面前。 “你看,我申请了。”权阳衍说道。 林鹿看了一眼,哦了声,“可能是我没看到,不好意思啊!“ “那这周回家,记得加上。”权阳衍说道。 “前两天,我一直都在等,等两天了,都没见你加我。”权阳衍声音略带委屈。 林鹿有些疑惑道:“你为什么要加我呢?” 权阳衍:“因为我想跟你说话。” “不是,我的意思是,周末我们也可以讨论学习。” 权阳衍后面补充了一句。 林鹿眨眨眼,看着权阳衍的脸,抿着嘴唇,又垂下眼眸,略带慌张翻开了书。 “要上课了。”林鹿目不斜视地盯着书,对权阳衍说道。 “是呢。”权阳衍身体隔着过道,往林鹿这边倾斜,也坐直了身体。 同桌舒兰捅了捅林鹿,“权阳衍是不是喜欢你呀?” 林鹿啧了一声,“谁知道人家有什么心思呢?” 舒兰笑眯眯,“这还不明显呀,他怎么不跟我说话,跟我要联系方式呢?” “要不你坐我这边,看他跟你是不是这样?”林鹿也笑眯眯说道。 舒兰摇摇头,“算了,旁边有个帅哥,会控制不住去看,太考验我的意志。”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林鹿笑笑,没说话。 裴行洲一直注视着权阳衍和林鹿说话,扯了扯嘴角。 前桌递给他一张叠起来的纸,“黎晚晚给你的。” 裴行洲忙拿过纸,打开一眼,就是黎晚晚诀别一般的话。 写满了一张纸,只有一个意思,就是让裴行洲以后不要找她,她要好好学习。 不让爸妈担心,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 若裴行洲非要打扰自己,爸妈就会给自己转学。 裴行洲看得脸色阴沉,随即在同一张纸上写道,“如你所愿。” 写完了,裴行洲将纸张叠起来,递给前桌,让他帮忙传一下。 黎晚晚打开纸,看到这四个字,不知为何,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 明明她心里是烦恼裴行洲,总是吓唬自己,还强迫她做不喜欢自己的事情。 可现在,真的如她所愿,心头却很难受。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裴行洲了吗? 不管如何,说这些都没用,为了不让爸妈失望,也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她必须要跟裴行洲断了。 不能再来往了。 裴行洲手里握紧了笔,看着黎晚晚趴在桌上,脸色越发阴鸷难看。 他的目光越过众多同学,放在了林鹿的身上。 如此种种都因林鹿而起。 至于黎晚晚爸妈的行为,是爱护女儿,棒打鸳鸯,但这其中,少了林鹿推波助澜吗? 恐怕不少。 即便不是为了黎晚晚,裴行洲也要林鹿付出代价,惨痛的代价。 他还没吃过这种亏呢。 下课的时候,权阳衍对林鹿说道:“我有点饿了,去小卖部买吃的?” 林鹿拿出自己的零食,递给权阳衍,“我有吃的,你尝尝,没你的贵,但都是我爱吃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喜欢的?”权阳衍拆开包装,咬了一口,眉眼飞快拧了一下。 “你喜欢甜的呀。”权阳衍忍不住说道,“平时看你人冷冷清清的,没想到喜欢吃甜的。” “我冷冷清清?”林鹿一脸诧异,“这是什么形容?” “高冷呗。”权阳衍笑着道,将东西吃完了。 林鹿又递给他吃的,权阳衍拒绝道:“不用了,很甜,我不太爱吃甜的。” “你不爱吃怎么都吃了?”林鹿看着空包装纸。 “你递给我的,又是你爱吃的,我想尝尝,但太甜腻了。”权阳衍老老实实说道。 林鹿神色一怔,脸上浮现歉意,“不好意思啊,那你喜欢吃什么,我下次给你带?” 权阳衍看着林鹿问道:“你要给我带吃的?” 语气里有点不可置信的惊喜。 林鹿:“你之前都送我好些吃的,我也该回礼。” 权阳衍搓搓手,“那我不客气了,我真的要说我喜欢的东西?” 林鹿歪着头,笑着道:“你说,太贵的,我就无能为力了。” 她笑着的时候眉眼弯弯,如月牙一般,脸颊微微鼓起,平添几分可爱和柔软。 权阳衍看在眼里,“我喜欢清淡的,太甜的,太辣的,我都不喜欢。” 林鹿点头,“我记下了,饮食这么清淡,难怪你皮肤好。” 她顿了顿,“长得还好看,是我见过的,可以说最帅的人。” 至于上个世界的丈夫,也是芝兰玉树,翩翩贵公子,但跟这个世界有什么关系呢。 ------------ 第79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23 权阳衍看着林鹿眼里的光,像天空闪亮的星辰坠入其中。 和裴行洲嘴里心机深沉的女孩,似乎完全不一样。 权阳衍垂下眼眸,又带了些无奈的笑意道:“你们女孩肤浅啊,就喜欢盯着人的脸。” “俊美容颜,不过是带肉骷髅,姣好身躯,不过是缠筋骸骨。” 林鹿微眯着眼睛扫了眼权阳衍,点点头,“嗯,你帅,你说得对。” 权阳衍更无奈了,一副任之由之,宽容宠溺之态。 林鹿和权阳衍之间的相处还算和谐,隐隐有一种暧昧的气息浮动在两人。 裴行洲和黎晚晚就直接成了陌生人,两人不凑一起,也不会说话,彼此望一眼就擦肩而过。 两人的表情,都带着隐忍的落寞。 林鹿看到这一幕,心里叹息一声,哎呀,真是苦命鸳鸯啊! 剧情里还有原主陪着黎晚晚,两人一同学习进步。 当然,裴行洲的仇恨也吸收得很多。 虽然她现在和黎晚晚绝交了,但裴行洲对她的恶意依旧不少。 啧,跟黎晚晚做朋友会倒霉。 跟黎晚晚绝交,不凑过去,还是会倒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送你去死行不行。 “你在看裴行洲?”权阳衍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林鹿的沉思。 林鹿转过头来的时候,眼神很冷淡,让权阳衍的心脏都跟着凛冽一下。 林鹿随即摇头说道:“没有呀,我就是好奇。” “就是觉得,他和黎晚晚现在有些奇怪。” 权阳衍忍不住说道:“你关注他们干什么,多浪费精力啊!” 随即,权阳衍似想到了什么,凑近林鹿小声说道:“你,你该不会……” 林鹿歪头看着权阳衍的脸,面上云淡风轻,嘴角勾着笑意问道,“该不会什么呢?” 权阳衍被林鹿灼灼目光盯着,不知为何,心脏快了一下。 像车碾过减速带,咯噔了一下。 这种感觉,一闪而过,愣怔一瞬,随即他脸上带上促狭之意,“你该不会因为喜欢裴行洲,和黎晚晚绝交了吧。” 林鹿一听,脸皮抽了抽,真他吗晦气他妈给晦气开门,晦气到家了。 她突然伸出手,摸了摸权阳衍的脸,皮肤滑嫩光洁,顺带捏了捏,“猜得很好,下次别猜了。” 权阳衍没想到林鹿会突然上手捏他脸,整个人都呆滞了一瞬,他连忙左右看了看。 她竟敢摸他,拿她的脏手摸他。 “你,你……”他是真结巴了,“你干什么?” 林鹿不甚在意道:“近在咫尺的帅脸,让人忍不住想捏,别说,你皮肤真滑。” 权阳衍忍不住笑了,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的目光落在林鹿的手上,眼神冰冷如刀,似乎想将人的手剁下来。 他偏过头去,声音里带着警告:“男女授受不亲,你注意点啊!” “班里同学看到了,会告诉老班,你要怎么解释我们的关系?” 林鹿说道:“放心,不会连累到你,老班问起来,我就说我是大色迷,鬼迷心窍摸了你。” 权阳衍扯了扯嘴角,无奈道:“算了吧,转着圈地丢人。” “你不要面子,我还要呢。” 权阳衍警告道:“以后可不准动手摸我脸。” 林鹿哦了声,随即握住了权阳衍的手,十指相握,权阳衍跟应激似的,连忙甩开了林鹿的手。 “你又在干什么?”权阳衍的瞳孔都在发颤。 我他吗跟你玩暧昧,你他妈直接上手? 真他吗脏。 林鹿:“你不让我摸你脸,我牵你手总行了吧。” 她眼睛里闪烁着星光般光泽,看着权阳衍道:“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权阳衍抽了抽嘴角,“没有,我跟你打交道,是为了学习,一起进步。” “这样啊!”林鹿一脸恍然,“抱歉,是我感觉错了,给你带来了困扰。” 她说完,和权阳衍擦身而过,背对着权阳衍,表情似笑非笑。 “等一下。”权阳衍出声叫住林鹿。 他快步走到林鹿面前,看到她脸色有点白,神色有点失落。 权阳衍没想到,林鹿会这么快捅破这层窗户纸,他面带无奈,咳嗽了一声,“你别这样,要是因为我影响了你学习,老班还不得杀了我啊!” “这样,先好好学习行吗?” 林鹿点点头,“我知道。” 她眼神落在权阳衍的脸上,迟疑问道:“那我们以后还能一起学习进步吗?” “能,能是能,但不能这样。” “这样的事情,以后再说好吗?”权阳衍微微弯腰,和林鹿对视着。 两人的瞳孔里,倒映着对方的面孔。 林鹿微微一笑,“好啊,以后不会在发生今天这种事了。” 权阳衍也跟着笑了下,笑意不达眼底,“那你可记得,给我心脏都吓骤停了。” 虽说如此,权阳衍却是伸出手,将林鹿额前的碎发,拨到了一边。 他还解释道:“你头发挡眼睛了。” 林鹿:“谢谢。” 你这是要我摸你,还是不摸你呢? 她又解释了一句,“我不喜欢裴行洲。” 权阳衍:“我知道了。” 两人的关系,好似轰油门似的,一下弹射出去。 权阳衍每天都会给林鹿带不少好吃的,而且是大张旗鼓,毫不避讳人,一大包就塞给林鹿。 林鹿也不拒绝,收下了。 班上同学顿时露出八卦和好奇,学习累了,有八卦看,可太棒了。 林鹿和权阳衍…… 裴行洲见此,心中冷嗤。 黎晚晚却是惊讶,随即抿了抿嘴唇,林鹿口口声声说她和裴行洲如何如何。 但她呢,她还不是这样。 她是和裴行洲走得近,林鹿还不是和一个男生走得近。 黎晚晚握紧了笔,在纸上胡乱画着线条,力透纸背,笔尖扎破了纸张。 随即想到,若林鹿真的和权阳衍谈恋爱,那她就没有多少精力在学习上。 林鹿成绩落下来了,妈妈也不会再拿着林鹿和她比了。 黎晚晚突然心口一松,觉得自己终于能喘口气了。 越接近高考,老师们就越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林鹿被王老师叫进办公室了。 ------------ 第80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24 王老师纠结一张脸,抹了一把脸,看了看林鹿,又端起保温杯喝水,又被烫得面目狰狞。 “这个,那个,林鹿啊,你跟权阳衍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恋爱这种玩意简直就是搞心态第一名。 尤其是这个时候。 林鹿微微一笑,“老班,你还不相信我吗。” “可都在说。”王老师说道。 林鹿安慰道:“你别着急,我每天在宿舍里学到一点钟,我知道什么重要。” “那你和权阳衍之间?”王老师不确定问道。 林鹿笑着说道:“就是一起讨论学习的同学,王老师,你就当权阳衍是个女的。” 王老师扯了扯嘴角,男的就是男的,还怎么当成个女的。 他也没法子,“那你可别忘了初心,这件事,我也不跟你家长说。” “林鹿啊,你一路的辛苦和进步,老师都看在眼里,别在最关键的时候功败垂成,实在可惜。” 王老师语重心长道。 林鹿点头,“多谢老班。” 权阳衍也被叫到了办公室,说辞也和林鹿一样,就是一起学习,其他什么事都没有。 王老师也只能暂时相信两人。 末了,王老师又补充道:“就算谈了,高考前高考的时候,也别给老子分手。” 权阳衍说道:“没有的事。” 随着高考的临近,周末也是没有的。 最多就是放半天,给高三学子放放风。 “林鹿,我请你吃饭。”权阳衍说道。 林鹿没拒绝,“好呀。” 权阳衍带着林鹿来了一家私膳馆,环境清幽,小桥流水。 里面的服务员穿着旗袍,身姿窈窕,笑意盈盈询问有没有预约。 权阳衍报了手机号码,便被人领着去包间。 林鹿站在原地没动,神色有些忐忑,“这里东西很贵吧。” “我们去外面的馆子随便吃吃就好。” 权阳衍转身,握住林鹿的手,“已经预约好了,来都来了。” “放心,也不是多贵,我们两个人,少点菜,不贵。” 权阳衍一边说,一边牵着林鹿。 林鹿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多数人都容易在微小的妥协里,慢慢丢失了自己得边界。 两人进了包间。 包间古香古色,雅致的屏风上,绣着飘逸的飞天女神。 服务员将菜单拿上来,权阳衍递给林鹿,“你来点,看看喜欢什么?” 林鹿看着菜单上四位数起步的菜品,神色惊讶,“这么贵呀,还是算了吧。” “我来点,你有什么忌口的?”权阳衍问道。 林鹿摇头,“没有。” 于是权阳衍便点了好几道菜,林鹿似乎被这高档的环境给镇住了,显得很沉默。 等菜期间,林鹿问权阳衍:“你家里很有钱吧。” 权阳衍夹了刚上桌的菜,放在林鹿的碟子里,“小有家资吧。” 林鹿又问道:“和裴行洲家里相比呢。” 权阳衍略微思索,“没什么好比的。” 他转而问道:“你好像特别在意裴行洲,为什么呢?” “也不是在意,就觉得,他看我眼神不对,或许是我的错觉。” 权阳衍微微垂眸,随即说道:“不用在意,法治社会,他还能做什么?” 林鹿抬眸看了眼权阳衍,点点头,放心些,“嗯,你说得对。” “吃饭吧,别想其他人,其他事。”权阳衍不停夹菜,像虾这种东西,还帮忙剥了才放林鹿碟子里。 林鹿仔细品尝着,再看看殷勤为自己服务的权阳衍,味道真不错。 林鹿也夹了菜放他碟子里,“你也吃。” 权阳衍微微一笑,“好啊!” 吃到一半的时候,权阳衍起身,对林鹿说道:“我去洗手间,待会还有餐后甜点,你就包间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林鹿点头,“好。” 权阳衍出了包间,来到了洗手间,熏香与烟味混杂成难闻的气味。 权阳衍皱眉看着靠着洗手台抽烟的裴行洲,“真没品味,叼着烟跟傻逼似的。” 裴行洲吐了口烟圈,“是比不上你的品味,带着林鹿来这种地方吃东西,你就不怕她怀疑你身份。” 权阳烟只是说道:“这你不用管,早做了准备。” “你当那些昂贵的零食白送的。” 已经在林鹿心上种下心锚,林鹿已经不止一次问过他,家里是不是很有钱。 “相比穷男人,女人还是喜欢更强,更有钱的男人。” “我要给她最好的物质享受,和最包容的精神需求。” 再剥夺! 裴行洲说道:“我不管这些玩意儿,我只要让她在最得意,最在意的时候,跌入地狱中。” 权阳衍微眯着眼睛,“真打算这么做?” 裴行洲闻言,顿时转头看向权阳衍,神色怀疑,“你不会真喜欢上林鹿,舍不得吧。” “那倒不至于,就是好奇,你们到底什么深仇大恨。”权阳衍问道。 裴行洲只是说道:“她让我很不爽。” “还有一个月高考了,你真能让林鹿对你死心塌地?” 权阳衍瞥了眼裴行洲,“你不要管我的进度,你该收敛你的态度。” “林鹿都察觉,你看她眼神不对。” 裴行洲显得烦躁,“真他吗想快点高考。” “你看起来像内分泌失调,和黎晚晚分了,在学校里,你们俩都刻意避开?” 听到这话的裴行洲脸色更难看了,“走了,和你的林鹿吃饭去吧。” 他才不会告诉权阳衍自己被棒打鸳鸯的事情。 权阳衍回到包间,坐在林鹿旁边,林鹿鼻尖微动,闻到了一股烟味。 她说道:“甜品上来了,你要尝尝吗?” “你喜欢甜的,你吃。”权阳衍说道。 “你准备考哪里的大学?”权阳衍一边问,见林鹿嘴角沾上了奶油,抽出纸替她擦了擦。 神态认真,眼神落在在林鹿的唇瓣上。 林鹿愣怔地看着权阳衍的脸,好一会才说道:“我自己来就好。” “你准备考哪里的大学?”权阳衍又问道。 林鹿思索了一会,“我想考本地的大学。” “你呢,你准备考哪里的大学?”林鹿问道。 权阳衍看着林鹿,“我也可能会考本地的大学。” 林鹿闻言,顿时低着头,用金色的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甜品。 权阳衍将服务员叫来,让人再打包一份甜品。 林鹿拒绝,权阳衍笑着说道:“喜欢就多吃点,我喜欢看你吃。” ------------ 第81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25 林鹿和权阳衍并不避讳人,在一起讨论学习,偶尔的举止比较亲昵。 在班上,属于是半公开,半透明的事情。 班主任王老师看得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但每次的测验和摸底考试,她又考得非常不错,这让王老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算了,就这样保持着吧,说多了,反而影响学生的心态。 中午,李梅将饭盒递给林鹿,看着女儿,小心翼翼问道:“你,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林鹿闻言,看向李梅,神色正常问道:“你听谁说的?” “就是黎晚晚妈妈呀,还跟我说,一定要把你看好了,现在这个时候非常关键。” “说女孩子就是难养,操心的事情多。” 林鹿只是说道:“妈,你放心,先不说什么考上好大学,有光明未来,就是现在,考好就有钱拿,我就不会乱来。” “我心里有数。” 李梅松口气,“学习上的事情我也帮不了你,我相信你。” “你爸知道你拿钱了,心里高兴,还说你这么小就能挣钱,比家里人都出息。” 林鹿一边吃饭,一边点头,吃完了,将饭盒递给李梅,说道:“黎晚晚妈妈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又没在学校读书,她看到我谈恋爱了吗?” “没多久就要高考了,妈,你就跟往常一样。” 林鹿猜测,多半是黎晚晚跟她父母说的,说自己谈恋爱了。 拿着她做挡箭牌,降低在父母那儿的压力。 李梅脸上浮现歉意,“我知道了,以后我不说了。” 林鹿隔着铁栏缝隙,握着李梅的手,“妈,你是关心我,我知道。” 李梅露出笑容,“以后我少跟黎晚晚妈妈说话,她说什么我都不信。” “我只相信我女儿。” 林鹿站在铁栏前,看着李梅骑着车走了,她转身,看到权阳衍站在不远处。 长身玉立,隔得有些远,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却犹如天堑般的距离。 林鹿走过去,权阳衍问道:“那是阿姨吗?” 林鹿点头,“我妈妈,她是连小学都没毕业的农村妇女,挣不到什么钱。” 她眼神注视权阳衍的神色,说道:“我家距离这里有点远,我从乡下考来这里。” “我妈妈就来陪读,这些年很辛苦。” “我爸爸在外地打工,工资也不是很高,够我学习,生活上紧巴巴的。” 她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家的窘迫。 权阳衍面带倾听,眼神深处泛过一丝轻微的涟漪,转瞬即逝,又是惯常的漠然。 他安慰道:“你成绩这么好,能让你家的情况有所转变。” “贫穷的家庭不是耻辱,是你的来时路。” 林鹿露出了笑容,她定定看着权阳衍,“那就借你吉言。” 两人一起回到了教室,林鹿照常拿起书开始学习。 权阳衍有些心不在焉,看裴行洲出教室了,他等了一会,便也出去了。 林鹿从书本上抬起头,看着权阳衍的背影。 裴行洲刚把烟点上,就被一只手夺走了,他望过去,看到权阳衍拿着烟吸了口。 他一脸稀奇道:“你不是不抽吗?” “怎么了,遇到事了。” 权阳衍吐了口烟雾,还是觉得恶心,便还给裴行洲,身形微微松散,站在那边都显得不耐烦。 权阳衍开口道:“你跟林鹿到底什么仇,一定要做到这个份上。” 裴行洲:“要。” 他目光瞬间瞬间锁定权阳衍,“怎么,你要反悔?” “都到这一步,你打算放弃?” “你该不会真喜欢上林鹿那个土妞?” “你权大少不是总标榜自己品味独特吗?” “是挺独特的,喜欢土妞,哈哈哈。” 权阳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裴行洲的表情也认真起来,“不过就是一个土妞。” “权阳衍,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和目的。” 权阳衍:“我没忘。” “没忘就好,别玩着真把自己玩进去了,你自诩品味高贵,让人知道,你喜欢上土妞,你还有什么品味。” 裴行洲伸手拍了拍权阳衍的肩膀,“没多久了,真想快点看到……” 看到林鹿崩溃绝望的表情啊!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氛围越发沉凝起来,颇有大战之前的肃杀感。 王老师的态度却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明天就要考试了,今天就不上晚自习了,早点回去休息。” “还有各种证件,记得拿好了。” “在这里,我祝大家旗开得胜。” 同学们本想欢呼,但什么堵在喉咙里,根本说不出来,反倒让教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还等什么呢,回家,回宿舍好好休息。”王老师笑着说道。 同学们这才陆陆续续站起来,离开了教室。 “林鹿。”权阳衍叫住林鹿,林鹿转身望向她。 权阳衍顿了顿,笑着道:“好好休息,明天见。” 林鹿灿烂一笑,“明天见。” 权阳衍甚少看到她这样笑,像一朵素淡的花,突然鲜妍地绽放,一时让人愣神惊艳。 林鹿说完,转身就走了。 第二日,学校早早就将学生组织起来,考试是各个学校学生打散,需要有专车接送。 林鹿下了车,走进不熟悉的学校,却在教学楼下,看到两个身影站在一起。 权阳衍和裴行洲。 他们站在一起说话。 权阳衍不再穿着布料平常的衣服,没有戴眼镜,碎发不再披散在额前,而是往旁边梳。 疏离,让人不敢靠近。 似察觉到林鹿的眼神,裴行洲的眼神望了过来,饱含着发现猎物的野性残忍。 他微抬下巴,神色邪肆。 一旁的权阳衍也看过来,他的神色极度冷淡,眼神清淡如水,云淡风轻,却又感觉高傲,平淡地无视是对人最大的讽刺。 林鹿慢慢走近两人,并未理睬人,从他们俩面前走过,完全无视两人。 “喂,林鹿。”裴行洲语气一点气急败坏,又带着恶意,“你就不好奇,我和权阳衍为什么一起。” 林鹿点头,“好奇呀,你说。” 权阳衍目光落在林鹿脸上,一寸寸梭巡,似乎想看出,她是故作镇定,还是真的不在意。 裴行洲:“权阳衍是什么身份的人,会喜欢你这样的土妞?” “你别白日做梦了。” ------------ 第82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26 “一个消遣的玩意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穷贱玩意儿。”裴行洲满脸鄙夷和嗤笑。 林鹿背着手,将透明笔袋紧紧握在身后,望向权阳衍,问道:“真的吗,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权阳衍看着急于向自己求证的林鹿,微抿了一下嘴唇,“是的,我怎么会喜欢你。” “你这样的人,若不是特殊情况,你根本就没资格出现在我面前。” 林鹿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要在抽泣一般。 哦,用这种方式来碾压别人的尊严啊! 裴行洲露出了冰冷如刀的刺骨笑容,“林鹿,你真以为,成绩就是一切吗?” 林鹿声音瓮声瓮气的,“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裴行洲嗤笑了一声,“为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林鹿眨眨眼,眼里水波荡漾,“我做了什么?” “两面三刀告状,你敢说,我和黎晚晚的事情,不是你告密的?” 林鹿:“怎么能是我告密的,被发现了,是因为你蠢啊,是个废物啊!” “除了家世,依靠家族剥夺劳动者财富的废物。” “她爸妈不愿意她跟你来往,更因为你是个废物啊!” “废物啊,真废物啊!” “从未见过如此废物,几乎毫无一物是自己的,却还如此蠢,如此招摇过市,像只光屁股的猴子。” “喔喔乱叫,还觉得威武雄壮。” “哈哈哈哈哈……” 林鹿再也忍不住了,哈哈笑了起来,仿佛被笑话给逗乐了。 裴行洲愣怔了一下,瞬间勃然大怒,面色潮红狰狞,“你他吗找死。” 他几乎控制不住举着拳头就要朝林鹿砸过去。 林鹿立马后退了好远,站在安全距离,眼神戏谑像看笼子里狂暴的猴子。 如此动静,不少人都望了过来,引起远处站岗的警卫注意。 权阳衍一把拉住了暴怒的裴行洲,他的面色沉凝下来,再无之前故作的绅士和温和。 他锐利眼神打量着林鹿,“你一直都知道我和裴行洲有关系?” 林鹿看着权阳衍的脸,目光倨傲蔑视,像在打量一件令人赏心悦目的玩意儿。 “权阳衍,养眼,你这名字取得真不错,确实养眼。” “你若不是有这张脸,你以为你能靠近我?” “你这张脸,让我枯燥的学习空隙,多了份消遣啊!” “我可太喜欢看你,像个男模一样,极力展示自己,散发魅力的样子。” 什么虚情假意,什么暗藏目的,那些情绪价值可是实实在在享受到了。 又是花钱,又是费尽心思地让她喜欢上他。 她也是快三十多岁的人,享受了一把十八男高的服务。 但终究是藏着恶意的糖果。 权阳衍听着林鹿贬低侮辱之语,脸色发沉,盯着林鹿,似乎找到一些破绽,一些伪装。 找到她为了尊严而强撑的伪装。 可是没找到,只有笃定,只有不在意,甚至是蔑视。 不应该,不可能。 玩弄在手心里的猎物,实际上被玩弄的却是自己。 她看着他,俯视他…… 强烈的难堪和羞耻让权阳衍反而笑出了声。 “我自认为,我做得很好了。”权阳衍说道。 他脸上都是输掉的不甘心,到底是因为什么不甘心,不得而知。 “从同一所学校转过来的,我厌恶裴行洲,所以,恨屋及乌。” “你很熟练,这种事没少做吧。” “摧毁一个家族的希望,摧毁一个人的救命稻草,让人沉入绝望深海中,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你们不愧是朋友,一个愚蠢至极,一个傲慢至极。” 权阳衍眼神扫着林鹿的脸,“你很聪明,比我想的还要聪明啊!” 林鹿微笑:“你很恶心,比我想象的更恶心。” “你的皮囊,已经遮掩不住你灵魂的恶臭了。” “你光具人形,却毫无人性,你对摧毁一个羸弱家庭,毫无感觉。” 权阳衍微眯着眼睛,“你在试探我 ,你故意将你家庭情况告诉我。” 林鹿叹息一声,“是啊,所以,当我看到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结果。” 她伸了个懒腰,“谢谢你们在考前,还给我表演了一场逗乐的小剧场。” “我相信,我能考得更好。” 林鹿转身,上了楼,一步步踩着台阶,像踩着光明台阶,一步步走向更高,更光明的未来。 权阳衍紧紧拽住狂怒的裴行洲,他盯着林鹿的背影,脸色十分难看,又不自觉露出阴沉莫名笑容。 “你他吗放开我,老子要弄死她。”裴行洲气得脸色铁青。 今天这场戏,他等了很久,甚至光是想象,就激动得浑身颤栗,可却是这么个结果。 期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恼恨和失望,几乎让他失去了理智。 权阳衍低沉警告道:“不要惹事,你要在这个时候惹事?” 裴行洲气息很喘,他转过头看权阳衍,“这就是你保证的,你保证了什么?” 权阳衍盯着裴行洲,“我还想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让她如此警惕?” “林鹿说得没错,你就是蠢。” 权阳衍听到广播里通知考生入场,他警告道:“裴行洲,你要在这个时候闹事,别连累到我身上。” 裴行洲定定地看着权阳衍,“权大少,你这个时候想跟我撇清关系不可能了。” “怕我对付林鹿?” “在林鹿的心里,你跟我是一样的人。” “怎么,被玩弄了,想要扳回来?” 权衍阳定定地看着裴行洲,嗤笑了一声,“你随意,裴行洲你真他吗蠢。” 考试开始,林鹿深呼吸,扫了一遍卷面才开始做题。 脑子里只有做题,至于考前发生的事情,已经被林鹿强行屏蔽了。 没有人,任何人打扰她考试。 林鹿现在有种被学习虐待但又幸福的感觉。 她大概是个m。 上午考试结束之后,中午午饭在食堂吃。 裴行洲来到了食堂,张望着,发现了林鹿,却发现林鹿的身边站着一个老师。 身强体壮,是体育老师。 是专门来守着林鹿的。 一场考试结束之后,林鹿就跟人借用了手机跟班主任王老师打了个电话。 着重说明裴行洲和全阳衍在考前骚扰自己,让王老师请个人来,稍微保护一下她。 林鹿是怕他们精神攻击不行,转而进行物理攻击。 伤胳膊伤腿的,还怎么好好考试。 王老师一听林鹿的话,人都炸了。 “这小逼崽子。”王老师骂了一声,“我这边被安排监考,我看看有没有其他老师闲着,我给你找找。’ “林鹿啊,你别着急,一定不能受影响,拿出你平时的水平来。” ------------ 第83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27 王老师让林鹿稳住,但听他的声音,却有些稳不住。 王老师很不解:“裴行洲就算了,权阳衍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好好的?” 林鹿慢条斯理道:“来帮裴行洲搞我心态来的,在关键的时候,给我来一波。” 王老师:…… 现在的孩子! 王老师也不再说什么,挂了电话,帮忙找人去了。 就有了现在的画面。 体育老师面无表情看着裴行洲,将手指捏得啪啪作响。 权阳衍走进食堂,看到这一幕,找了个位置坐下,人显得很沉默。 考试三天里,裴行洲都没找到机会接近林鹿。 考试一结束,林鹿心头一松,被老师送到了家门口,嘱咐道:“有什么事就报警,他们还能上天呢。” 林鹿道了声谢,打开门,精神疲惫,李梅看女儿这样,忙说道:“你吃点东西去睡睡。” 林鹿吃了饭,洗了澡,对李梅说道:“我可能睡得久,你别担心。” 从来到这个世界,林鹿就处于缺觉的状态。 现在终于能够好好休息一番。 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做更重要的事情。 李梅连连点头,“你睡,我不弄出响声。” 她甚至都不敢问女儿考得咋样。 就算要问 ,也不是现在问。 林鹿这一觉睡了三天,期间,李梅轻轻开门,看女儿睡成这样,还担心人怎么样了。 还用手去探鼻息。 还有呼吸,心才落下来。 林鹿醒过来,吃了两大碗饭,填饱肚子,舒坦得很,躺着就想一动不动。 高考之后十六七天之后才能查询到成绩,林鹿打开了电脑,登上Q,看到班级群里异常热闹,都约着一起出去玩呢。 也有权阳衍发来的消息,很多条,都是林鹿你在不在,你回我一下消息,我们见见,巴拉巴拉的…… 林鹿顿时面露嫌弃,噫,晦气玩意儿。 就像吃下去的东西,又呕吐出来,就算是自个吐的,都嫌恶心。 馊饭恶心。 林鹿心想,该买了手机了。 于是跟李梅要了点钱,出门买手机。 李梅没有拒绝,数着钱给林鹿,“买贵一点的,好用些。” 李梅用的手机便宜,用起来就很卡顿,但她没有要求女儿买便宜的。 林鹿出门买手机,再加上自己身上的钱,买来笔记本电脑。 配置齐全了。 林鹿这边刚出电脑城,就看到权阳衍径直朝自己走来。 呀,跟踪我,不过想到住一个小区的裴行洲,林鹿也不意外了。 她就当没看见,两人擦身而过,权阳衍转过身来,叫住了林鹿。 “林鹿。”权阳衍快走几步,走到她身边。 林鹿扫了一眼权阳衍,“什么事?” 她这一问,权阳衍顿住了,有点哑口无言。 他叹息了一声,“是我骗了你,我跟裴行洲是朋友,家里呢,也不是颇有小资,家中企业和公司比较多。” 林鹿似笑非笑看着权阳衍,“你在跟我炫耀你家里有钱?” 权阳衍有点无奈地说道:“不是,是在招供。” 林鹿挑眉:“招供,你觉得你犯罪了?” 权阳衍点头看着林鹿,点头 ,“是的,我犯罪了。” “我罪无可赦。” 林鹿实在憋不住了,被逗乐了,“权阳衍,你的计划要是成功了,你不会看我第二眼。” “人总是对没完成的事,失败的事格外在意。” “你不甘心,又来搞这一套。” 林鹿撇撇嘴,颇为嫌弃道:“我可没心思跟你搞这种事。” 她摆摆手,直接走了,权阳衍忍不住说道:“若我说,我喜欢上你呢。” 林鹿头也不回,“我也喜欢我自己,现在我们是情敌了。” 权阳衍看着林鹿的背影,还是追上来,说道:“林鹿,给我一次机会。” 林鹿上下打量了一番权阳衍,啧了声,“权阳衍,不要觉得这一套有用。” 她伸出手指,指着权阳衍的心口,“你这么接受不了失败……” “是觉得自己的魅力失效了,急于证明。” “英俊的容貌,以及让人垂涎的财富,都是你的武器。” “你要用这些来证明,你的成功和魅力。” 权阳衍心脏,隔着衣服和胸腔,仿佛被她的手指牵引着,心跳都变得不规律起来。 他下意识抬手,想握住林鹿的手,林鹿却率先避开。 “可你让我恶心无比,财富和美貌,都遮掩不住你的恶心。” “我若贪图金子,也不会在屎山里淘,若喜欢美貌,在世上,美貌之人不少。” “权阳衍,你觉得我会在意一个刻意伤害我的人。” 权阳衍抿了抿嘴唇,神色有些难堪破碎,“我很后悔。” “林鹿,我真的很后悔,这是此生最后悔的事。” 权阳衍说着,连眼眶都红了些,在街上,就要整出美男哭泣这一套来。 林鹿几乎要呕吐出来,这荒诞的画面,犹如杀人者,抱着没有生命的尸体,哭哭戚戚,可怜地要求,被伤害的人原谅他。 若是原主,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遇到权阳衍这样的手段羞辱尊严,心态势必要受影响。 成功之后,权阳衍和裴行洲只会弹冠相庆,并且嘲笑失败的小菇凉,言语之间多是鄙夷,多是嘲讽她下贱。 对于毁了一个小姑娘,他们没有感觉。 火烧仓房,破坏一个普通的人梦想和出路,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情,并且不需要放在心上。 林鹿深呼吸,眼神深深看着权阳衍的脸,似乎要将这一张脸镌刻在自己心里。 被林鹿盯着,权阳衍的心里莫名生出了战栗之感。 她的眼神里,混杂着危险的力量,可却让权阳衍感觉兴奋。 只有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才有魅力。 林鹿微微露出笑容,“权阳衍啊……” “希望你能一直如此。” 轮到别人火烧你仓房的时候,不要愤怒,像现在一样忏悔。 林鹿抬手,招了出租车,权阳衍握住了她的手,林鹿没挣扎,只是淡漠看着他。 权阳衍说道:“我可以帮你对付裴行洲。” 林鹿微微一笑,“你们不是朋友啊?” 权阳衍:“也可以不是朋友。” 林鹿抽回手,“天啦,真让人心动,烽火戏诸侯啊。” 她坐进出租车里,隔着车窗对权阳衍道:“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行动。” 晦气,若坐公交车,省下来的还能吃碗粉。 ------------ 第84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28 权阳衍站在路边,一直盯着车辆,林鹿望着后视镜,神色一片漠然。 司机道:“小姑娘,男朋友那么帅,有什么事好好谈嘛。” 林鹿:“他其实杀过人。” 司机:…… 就多嘴说话。 高考都结束,不管是裴行洲,还是权阳衍,都影响不了她。 一切,都是为了顺利高考。 相比于狂暴不受控的裴行洲,稳住权阳衍就容易多了,一个带着高傲心态来玩爱情游戏的人。 表面温和不出格,关心她的生活和情绪,还互帮互助提高成绩,好的学习资料很大方就给了。 多棒啊,用起来多顺手啊! 目的达到了,该扔就扔。 一辆车缓缓停在权阳衍面前,车门打开,裴行洲看着权阳衍,“你没成功啊。” “你的魅力没用啊!” 林鹿根本就没受一点影响,反倒是裴行洲气得要死,晚上翻来覆去,咬牙切齿。 权阳衍不恼怒,反而笑了,“心如磐石,这样的人,反而更有意思。” 裴行洲嗤笑了一声,“权阳衍,你不会真喜欢这样的女人?”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我喜欢有挑战的事情。” “从今天开始,我们不是朋友了。” 裴行洲微微睁大了眼睛,“你神经病吧。” “因为我要用你祭旗,让她接受我的投诚。”权阳衍淡淡说道。 裴行洲翻了个白眼,无语道:“随便你玩。” “那你打算怎么做?” 权阳衍:“到时候再说。” 裴行洲说道:“有结果告诉我,你要整死她,家里人催我出国了。” 二十五六号出成绩,林鹿没睡觉,坐在电脑面前,等待查询成绩。 一旁的李梅根本坐不住,满脸的紧张,手心都冒汗,脸色也差。 林鹿说道:“妈,我来查,你别在等,成绩出来了,我告诉你。” 李梅勉强道:“没事,我跟你一起。” 林鹿笑了笑说道:“我感觉我考得不错,跟各科老师对过答案。” 李梅的心稍微放松些,“你那么辛苦,应该考得好。” 李梅并不知道女儿身上发生的事情。 即便知道了,也是不知所措,找不出彻底一劳永逸的办法。 期间,手机里群消息不停滚动,都是班级群同学紧张,互相安慰…… “出成绩了。” 这个消息一出,群里顿时安静,林鹿也登上了查询网站。 查询的人太多了,页面加载不出来,一直转着圈。 即便林鹿心里有些笃定,但面对这样的场景,心脏都忍不住提起来。 特么的,这玩意是会折磨人的。 转了一会,页面加载出来,林鹿赶紧输入自己信息,却没能查询到成绩。 李梅看林鹿愣住了,忙问道:“怎么了,没考好吗?” 林鹿一笑,“没查询到。” 李梅着急,“怎么没查询到呢,你考试了,怎么连成绩都没有。”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鹿安抚他,笑着说道:“因为我考得好啊,考到省前50名,会屏蔽成绩。” “避免炒作,也是怕高校围抢,维护教育公平嘛。” 但这种事情,是杜绝不了,也就屏蔽个一周左右。 李梅愣住了,“真的嘛?” 她神色恍惚,有种如坠梦中还没醒过来的模样。 紧接着李梅的手机就响起,是班主任王老师打过来,“林鹿家长,林鹿这次是市状元,省排名32。” 李梅愣愣看着女儿,像被冲击到了,回不过神来。 林鹿接过手机跟王老师说话,王老师很兴奋,比林鹿还要兴奋。 “你有空来趟学校呀,学校这边肯定给奖励。” “好呀,谢谢王老师对我的照顾,我能有这个成绩,除了我自己的努力,更多是王老师对我的教导和关心。” “王老师,我都记在心上,谢谢老师。” “哎,哎,说这些干什么。”王老师声调拔高,雀跃无比,又强制按捺住。 “你考出这个成绩来,我面上也有光,我的学生,市状元。” 林鹿附合,“是,市状元的老师,王老师你好。” “哈哈哈……”王老师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笑了起来。 挂了电话,林鹿把手机给李梅,“给爸爸打个电话,让他高兴高兴。” 李梅赶紧点头,拿手机的手都在发颤,说话声音发抖。 她跟丈夫说了女儿成绩问题,听到那边哐当响,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东西掉了。”那边回了声,又不可置信问道:“真的吗?” “真考得那么好,祖坟冒青烟了?” 李梅嗯嗯点头,“真的,她老师还打电话过来说的。” “你,你要不要回来看看女儿?” “好,我请个假。” 林鹿在旁边说道:“让爸先不要回来,他现在心情激动,怕只顾着高兴,不顾其他,容易出事。” 乐极生悲就不好了。 李梅听了女儿的话,连忙对丈夫重复女儿的话。 林爸嗯了声,“那我过几天回来,我现在心脏都有问题。” “我得跟工友们说说,我女儿考得多好。” 李梅嗔怪道:“别乱说,太嘚瑟了,让人不高兴。” 林爸只是哈哈大笑。 挂了电话,李梅又拿着手机,“我给你外公,二姑,给你奶,给你大姨,打个电话。” 显然,李梅恨不得给家里所有亲戚打个电话,报告这个好消息。 她神清气爽,这会脊背挺直,好似有了依仗…… 林鹿微微一笑,这就是原主想做到的事情,可是,被裴行洲给毁了。 林鹿拿起手机,发现群里的消息滚动得非常快,都在艾特她。 一个个都是惊叹地发出牛逼两个字。 林鹿把消息往上拉,看着同学们在群里报的分数,夸奖道:“我看大家都考得很好呀,同喜同喜。” “还是你牛逼啊。” “苟富贵莫相忘啊!” “林鹿,你七百多少,我680?!” “……” 看到林鹿回复,同学们纷纷问道,群里一片热闹。 也有不少同学将自己的成绩发在群里,一半都是比较好的。 林鹿翻着聊天记录,并未看到黎晚晚发消息,发自己的分数。 她单独给王老师发消息,问黎晚晚的成绩。 王老师回复道:“530多分,勉强能上一本,还得看什么学校。” 林鹿眯着眼睛,在黎晚晚的名字上打了个叉。 跟剧情里相比,黎晚晚的成绩差了不少了。 毕竟剧情里,有原主这个好朋友做挡箭牌,没有闹到父母老师知道。 因为她的介入,剧情有所改变,黎晚晚跟裴行洲的事情被她父母知道了。 黎晚晚承受的压力就大了很多。 因为这件事,黎家父母自然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女儿身上。 人一旦被凝视,就会变蠢啊! 还是警惕的凝视,被约束,被管束,小心翼翼。 因为这个错误,一刻不敢放松,可想而知,黎晚晚的心理负担有多大。 ------------ 第85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29 林鹿又问道:“权阳衍呢,他什么分数?” 王老师:“跟平时成绩比,考得差了些,六百几十分。” “你跟权阳衍之间……” 林鹿只是说道:“没什么事,就是不来往了。” 权阳衍这人的心态,倒是比她想象的,要稳得住多了。 可见,背后有支撑,就可以闲庭信步,什么都不担心,不害怕,不患得患失。 几家欢喜几家愁,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黎家的气氛就显得很凝重,黎晚晚认真读书了,但分数并不如所想象的那么惊艳。 当看到成绩的时候,一家人都沉默了,而黎晚晚整个人如坠冰窖。 不可置信,不甘心,心里浮现怨恨不公之感。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为什么是这个成绩。 这个成绩也就罢了,可现在群里都在恭喜林鹿成了市状元。 市状元…… 再看看自己的成绩,多么惨烈的对比。 以至于黎妈半天都没说,只是看着王老师在群里说那些孩子考得好,家长和孩子一定要好好看大学资料,好方便填报学校。 更着重强调了,今天市状元在他们班级了。 黎妈知道林鹿给进步大,但没想到会达到这个地步,达成了这样的成就。 只怕是想去哪个学校,哪个学校都抢着要呢。 可她女儿这个成绩,不上不下的,报考好一些有名的学校,就可能落榜,但如果报考差一些学校,履历实在不好看。 这让黎妈无法忍受。 两相对比,实在惨烈。 黎晚晚神色惨白,有些恍惚,她根本不敢看妈妈的脸色。 她真的努力学习了。 妈妈不准她跟裴行洲来往,她也不跟裴行洲说话了。 两个人形同陌路,偶尔对视一眼,都是很快移开了目光。 她苦大仇深,几乎是勒紧了腰,就差头悬梁针刺股了。 因为做错了一件事,就好似被烙印上犯罪刺青,永远有罪一般,她小心翼翼,总要应对妈妈怀疑的眼神。 “咚……” 一声头撞在地上声音,父女俩一看,却发现妻子(妈妈)晕了过去,软软倒在地上。 “妈,妈妈……”黎晚晚瞳孔剧颤,整个人不知所措。 她以为等到的是妈妈责备,可妈妈却晕了过去。 这比责备她还要恐怖,还要大条。 黎爸都来不及叹息,连忙打了急救电话。 妻子其他都挺好,就是有点虚荣,也爱对比。 或许她生气女儿考得差,但更大的冲击是,那个跟在女儿身边,跟小跟班一样的林鹿,一下成了市状元。 市状元啊! 多荣耀啊! 这才是让妻子无所适从的原因。 什么事情,就怕对比,一对比,面目全非。 救护车乌拉乌拉开进了小区,好些人家都打开窗户,张望着。 没多久,黎妈就被担架抬下来了。 林鹿看着黎爸和哭哭啼啼的黎晚晚上了救护车,扯了扯嘴角。 黎晚晚妈妈咋了,总不能因为女儿考差了,一时接受不了晕了。 “什么个情况,系统?”林鹿问系统。 系统言简意赅,“人晕了。” 林鹿:“……为啥?” 系统:“我不是医生,不知道,哐当一下就倒地上。” 林鹿:…… 李梅也好奇:“发生什么事,黎晚晚妈妈怎么了?” 林鹿摇头:“不知道,妈,你打完电话了?” 李梅顿时把黎家的事情抛之脑后,笑容满面道:“等你爸回来了,我们就回家去办席。” “你外公家和你爷爷这边,两边沾亲带故的都凑齐,给你办个大席。” “嘿,你奶还不相信呢,说一个丫头片子,哪能这么厉害,还说我骗人呢。” 李梅虽然是在抱怨,但脸上的笑容就没消散。 林鹿嗯了声,“办呀,好好办,大办特办,让人知道,我妈妈生了厉害的女儿。” 李梅和林爸生了林鹿之后,就没再生出其他孩子。 在农村这种地方,就一个丫头片子,可想而知,李梅受到的非议和嘲笑。 更多的是来自女性长辈亦或者同辈之间的恶意。 所以,当女儿来城里上学,她也跟着来陪读。 原主,身上实际上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被裴行洲故意恐吓搞破坏,提心吊胆。 权阳衍出现的时候,林鹿就知道剧情有所改变。 这样的改变,最终结果,都是为了对付自己。 林鹿甚至猜测,原剧情里,裴行洲这么干,搞人心态,或许有权阳衍在其中出主意。 她年纪比原主成熟些,做什么事都是阴着来,不会让自己沾上边。 权阳衍出现了,成绩好,长得帅,对人温柔呵护的少年郎。 处处都能击溃了少女的心房。 他是来搞爱情的,可她却是来改变命运的。 孰轻孰重…… 权阳衍,你的动力没哪有挣扎求生,改变命运的我动力强。 你是来玩的,我是来玩命的。 李梅笑意盈盈,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都好似年轻了些,都是幸福和骄傲。 她高兴之后,又问道:“黎晚晚考得怎么样呢?” 林鹿只是说道:“听老师说,五百多分。” 李梅有些不解,“怎么考成这样呢?” 跟自己女儿比,两人的差距怎么突然拉得这么大。 毕竟以前两人都差不多。 林鹿摊手:“不知道。” 黎妈被拉到了医院里,进行各种检查,黎晚晚整个人慌得不知所措。 “爸爸,妈妈会不会有事?”黎晚晚声线发抖。 “没事的。”黎爸心里忐忑不安,但还是安慰女儿。 “嗡嗡嗡……” 黎晚晚兜里的手机一直在响,她拿出一看,却是裴行洲打过来的。 她心中一惊,连忙挂断了,望向急诊室,她妈妈还没醒。 这边,刚挂断了,又打了过来,黎晚晚又挂了。 这样频繁好几次。 黎妈终于醒了过来,黎晚晚怕裴行洲再打过来,直接关机了。 在机场的裴行洲,看着打不通的手机,叹息了一声,本想跟黎晚晚道个别,听听她的声音。 没想到,临走前,连这点心愿都不能达成。 一旁的权衍衍啧了一声,“她真喜欢你吗,我看不见得。” “连你电话都不肯接,自作多情。” 裴行洲神色不悦,“闭嘴,好像你就很有魅力一样。” ------------ 第86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30 裴行洲坐上了飞机,飞往了国外。 医院里,确定妈妈没事了,黎晚晚找了个角落,拨通回去。 “你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稍后再拨……” 黎晚晚拨了几次,都是这样的回复,她神色愣怔,一时间心口发疼。 考试不如意,妈妈进了医院,现在,连裴行洲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一瞬间,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朝她压了过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到底要她怎么办嘛。 黎晚晚眼泪落下来,她擦了擦眼泪,看着手机里裴行洲的名字渐渐模糊起来。 算了,就这样吧。 裴行洲突然出现,不过是人生是一个小插曲,人生的过客,现在就离开了她的世界。 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黎晚晚咬着嘴唇,将裴行洲的号码拉黑了。 以后别再见面了。 黎晚晚妈妈只是一时情绪激动,等平静下来就没多大事,就能出院。 黎晚晚小心翼翼扶着妈妈,不敢多说一句话。 回到家,黎妈看着缩成鹌鹑一样的女儿,声音沙哑,“要不复读?” 黎晚晚一听还要重复高三生活,脸色瞬间苍白,不见丁点血色。 那种被强烈凝视感,让人窒息。 她不要复读。 她摇头,看向爸爸哀求道:“爸,我不想复读,我不要复读。” 黎爸只是叹息了一声,“就这样吧,也别复读了。” “学校要好好报。” 在有限的分数,尽量报考好一点的学校。 状态不好,复读说不定还考不出现在的成绩呢。 至少孩子能上大学。 黎妈心中百般不甘心,不说让黎晚晚考出个市状元来,至少也该上个六百分,考更好的学校。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女儿,会比不上李梅的孩子。 不管是从哪方面看,黎晚晚都比林鹿优秀。 可现在想这些没用,成绩分数已成定局。 “林鹿,裴行洲出国了。” 机场里,权阳衍送走了裴行洲,坐在椅子上,给林鹿打电话。 林鹿反问:“哦,所以呢?” 权阳衍:“他出国了,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林鹿顿时哈哈笑了起来,乐不可支,“权阳衍啊,你再跟我邀功?” “他出国,是你出力了?” “人家出国学知识,他是洋墨水冲王八,螃蟹涮阳澄湖水。” “这种废物,也就只能出国混一混,然后回国人模狗样。” “听你语气,他被流放了一样,哈哈哈。” “权阳衍,你可太让我失望了,这就是你的行动?” 权阳衍听着那头欢快的笑声,刺耳得很,他脸色冷沉了下来。 他终于有些明白,林鹿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作为一个女孩,乡下来的女孩,她的身上毫无被规训的耻感。 尤其是没有作为底层的耻感。 也太过敏锐聪明,一般的女孩听到这话,多少有点感触,但她没有。 林鹿挂了电话,顺带将权阳衍拉黑了,被骚扰很恶心。 几年之后,裴行洲回国,那个时候,较量才真正开始。 轮到她火烧仓房。 裴行洲,权阳衍,一个都别想跑。 令人瞩目的成绩,只是第一步,万里长征第一步。 王老师通知班上同学回一趟学校,主要是商讨报考学校的事情。 林鹿一来到学校,就发现校门口挂上了红布条,“恭贺我校林鹿同学勇夺市状元。” 校门口的展板上,也贴上了林鹿和一些考得好的同学照片和分数。 林鹿排在这一届最前面。 “林鹿……” “哟,市状元啊!” “来,咱们合张照。” 一看到林鹿,同班同学都涌了过来,将林鹿团团围住,一个个都想跟林鹿合照。 林鹿心中雀跃,脸上笑容灿烂,也没有遮掩自己心情,和同学们拍照留念。 黎晚晚看着众星环绕的林鹿,她笑得肆意灿烂,甚至于整个人都在发着光。 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魅力和美丽。 她这会,对林鹿以前的模样,都变得模糊,只有现在,发着光的林鹿,在人群里,是那么瞩目。 权阳衍站在不远处,看到这样的林鹿。 心里隐约有点明白裴行洲的心理了,有些人,就是莫名想让她跌入泥潭中,打掉她身上的傲气,折断她的傲骨。 明月空悬,清冷傲然,有人奔赴明月而去,而有人,要把明月拉进阴渠里,让明月不再皎皎。 王老师来了,看到这热闹活泼的一幕,脸上带着笑意,“以后我跟下届的学生说,你们是我带的最好的一届。” 同学们顿时起哄,“老班,你不是总说,我们是你带的最差的一届吗?” 王老师:“现在是了。” 王老师把学生带到计算机教室,权阳衍厚着脸皮,坐在林鹿旁边,他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模样,温和询问林鹿:“你准备填哪所学校呢。” 林鹿转头,扫过权阳衍的脸,“关你屁事。” “林鹿,你出来一下。”王老师开口说道。 林鹿出了教室,发现走廊还有一个人,是学校校长。 他看到林鹿笑眯眯问道:“你准备考哪所呢,我电话都被高校的招生办给打爆了。” 林鹿和李梅也接了不少电话,李梅开始听着对方自报什么名校,就六神无主。 林鹿就让她说,“我听我女儿的,我听她的。” 至于林鹿这边,就推托还在考虑,会考虑的…… 林鹿说道:“我要报考政法大学。” 国内最好,最顶尖的政法大学,以后进入公检法体系 ,这所学校为国家培养了百分三十的公检法人才。 不过分数要求高,最低都需要620分以上。 以林鹿的成绩,肯定能上。 听到林鹿的回答,校长问道:“不去名气更大的学校。” 林鹿摇头,“不去。” 校长也没勉强,反正市状元在他学校。 学生报考哪所学校,是学生的理想和追求。 他转而说道:“你考得好,学校有奖励。” 林鹿立刻掏出银行卡,“打我卡上。” 校长愣了下,随即一笑,“好,打你卡上,不过你得拍张照,也是给母校做做宣传。” “行。”林鹿毫不犹豫答应了。 林鹿拿着一张大大的假支票,上面鲜明得写着五十万,和校长一起拍一张照。 随即没多久,就有钱入账了。 林鹿看着银行卡上的数字,所以读书致富是可能,毕竟什么行业做到顶尖,都赚钱。 至少很长时间里,她都不需要为钱发愁。 校长对林鹿说道:“政府那边还有点钱拿。” 林鹿嗯了声,然后对校长和王老师鞠躬道:“多谢学校栽培,林鹿铭感在心。” 王老师率先把林鹿扶起来,“为人师表,应该的,应该的。” ------------ 第87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31 填报志愿的时候,权阳衍一直往林鹿这边张望。 “你想看什么,大可以直接问我。”林鹿神色平淡。 权阳衍的脸皮还真是厚,他问道:“你报考本地哪所大学?” 林鹿:“关你屁事!” 权阳衍还想说什么,就被王老师打断施法,“权阳衍,不要影响别人填报。” “你用讲台上的电脑填报。” 王老师的语气很冷淡,出于老师的职责和涵养,他没有对权阳衍口出恶言。 也就是林鹿道心坚定,若不然,今年的市状元都不一定落到他们学校。 或许已经影响了,说不定林鹿还能考得更好,至少在省排名会更靠前。 害人精。 转来的两个学生,都是害人精。 好好呆在自个学校不行吗? 权阳衍看了看林鹿,见林鹿瞥都不瞥她一眼,只能起身去讲台。 填报好了志愿,同学们就纷纷拥着王老师,全班同学凑钱,一起办个谢师宴。 不止是王老师,其他老师也要请。 王老师嘴上说着不用不用,但笑容满脸,和学生们一起去了饭店。 谢师宴上,气氛活跃,到后面,又隐隐伤感了起来,王老师说话的声音的有些哽咽。 黎晚晚看着这一幕,好似置身事外,没有任何感觉。 那些围绕在老师身边的同学,都是考得不错的学生。 像她这样的,坐在这里,没有人会多在意她一眼。 根本就无法融入这样的气氛中。 也没有人会在意她,和她说话。 黎晚晚第一次隐约感觉到社会的残酷。 只论结果。 黎晚晚转头,看到权阳衍盯着林鹿看,她走过去问道:“你喜欢林鹿吧。” 权阳衍眼神上下打量着黎晚晚。 他微微一笑,“是啊,但我做了点错事,惹她生气了,现在不理我了。” 黎晚晚微微抿唇,林鹿也是突然就不理她了,也不跟她做朋友了。 黎晚晚只是说道:“那她以后都不会理你了。” 以前的林鹿最是心软,但现在,心硬如铁。 权阳衍微微皱眉,这就是裴行洲喜欢的女孩,怎么开口就是人不爱听的话。 权阳衍收回眼神,懒得再多看她一眼。 毕竟黎晚晚现在很落寞,很丧,让人不想接近。 谢师宴结束之后,大家站在饭店门口,彼此道别。 权阳衍站在林鹿身旁,说道:“林鹿,我们聊聊。” 林鹿很冷淡,“没什么好聊的。” 权阳衍深呼吸,“就几句话的事情,我欺骗你,是我不对,但你从头到尾,都像看小丑一样看我。” “况且,我真的影响到你了吗,我倒希望你能受我一点影响,至少,你心里对我是有感觉的。” 林鹿听到这话,吸气挠头迷茫道:“所以,你觉得你错了,你虽然欺骗我感情,又在高考的时候,故意打击我,报复我。” “但我也有错,我没受你影响?” “没有考试一败涂地?” “没有让你目的达成?” “你这逻辑,我生平都没听过。” 退一万步讲,你就没错吗的真实版? 无耻之尤! 说到底,权阳衍还想着逆风翻盘呢,想要胜利。 在她这里失败了,耿耿于怀。 权阳衍:“我以前不了解你,是怀着一些目的靠近你,但在这期间……” “停停停……” 林鹿伸手阻拦,拿出手机,屏幕对着他:“权阳衍,我不介意报警。” “想来同班同学骚扰市状元,这个新闻还是有点爆点。” “尤其是,你权家还是有钱人。” “我还要去政府那边领助学金,我只是一个被骚扰到崩溃的学生,请求帮助。” 权阳衍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报警号码,再看看林鹿漠然的面孔,苦笑了一声,“是我自作自受,自作孽。” “我们之间,你恨我,就算是恨,也是关系。” 他转身就走,背影看起来很落寞。 林鹿看着权阳衍的背影,啧,有耐心的狼把自己伪装成淋雨的狗。 没有感情没有喜欢,在权阳衍眼里,只有棋逢对手的兴奋和胜负欲。 权阳衍走远了,从兜里拿出了一支笔,录音笔里传出声音,“我不介意报警。” “想来同班同学骚扰市状元,这个新闻还是有点爆点。” “尤其是,你权家还是有钱人。” “我还要去政府那边领助学金,我只是一个被骚扰到崩溃的学生,请求帮助。” 没头没尾的话,听起来,像是一个人威胁另外一个人。 权阳衍微微挑眉,露出些微的笑容,听着录音笔里林鹿的声音,“嗯,好听,连嗔怒都别有韵味。” 权阳衍将笔收了起来,或许,有一天,这录音会有作用呢。 林鹿转身,勾了勾嘴角,也从兜里拿出了一支录音笔,这笔里面有着完整的录音。 跟裴行洲有关系的人,她一个都不会相信。 哦,之前被权阳衍弄坏的扫描笔里,她和裴行洲之间的录音,其实早就保存起来了。 权阳衍弄坏的,就只是一支扫描笔而已。 林鹿回到家,看到门口有一双男鞋,走进家,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吃东西。 看到林鹿的时候,他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 “鹿鹿,你爸回来了。”李梅笑着说道。 林鹿打量着原主的父亲,身上有着农民工的典型特征和面貌。 虽然四十多岁的年纪,但看起来有些老,皮肤黝黑,手也非常粗糙,布满小裂口。 林鹿笑着喊了声,“爸爸。” “哎,哎……”林长江连忙应了两声,又不知道跟女儿说什么。 两人之间,生疏得很。 林鹿坐在他旁边,喝着水,询问了林长江工作辛不辛苦,回来路上还平安吧…… 她一问,林长江就连忙回答,话匣子打开,林长江便骄傲说道:“我去跟工地老板请假,他一下就应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成绩好。” “过两天我们回乡办席。”林长江说道。 林鹿点头,“好。” 林长江吃完饭,人困顿得很,坐的是最便宜的火车,洗了澡就沉沉睡去了。 回乡之前,林鹿被通知去政府那边拿了助学金,十万块的奖励。 签了字,拍了照,林鹿就收到钱。 算上学校的奖励,林鹿现在也是小有家资。 至少不用勤工俭学,有更多精力放在学习和其他事情上。 ------------ 第88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32 回乡要退房,房东随便检查了一下房子,没有丝毫犹豫就退了押金,还免了一个月的房租。 “说起来,我家屋子也算出了个市状元。”房东笑眯眯说道。 以后再有人来租房子,她可以说,这里住过市状元。 林鹿没有拒绝,能免就免,而且房租也不便宜。 一家三口,大包小包要去车站坐城乡公交车。 林鹿看东西这么多,直接在网上弄了顺风车,免得再去挤公交车。 黎家看着林家大包小包提着东西,黎妈还对黎晚晚说道:“晚晚,林鹿要走了,你不去送送?” 黎晚晚只是说道:“她买手机了,我们可以手机上聊。” “手机上聊哪有亲自去送有诚意。” “虽然大学不在一个学校,但关系还是要保持下去,她成绩好,以后有出息,你们也能互帮互助。”黎妈催促黎晚晚。 “关系都是处出来的。” 黎晚晚听着这些话,心里烦躁,“她成绩好,已经看不上我,我凑上去干什么。” 女儿这种态度,让黎妈心头压抑的火腾一下就冒出来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俩之前都一样,现在呢,还是你不努力,心思不放在学习上,跟不三不四的人凑一起。” 黎晚晚听到这话,心头顿时凉飕飕的,就觉得,这件事一辈子都过不去了。 她只要态度稍微不好点,妈妈就会拿这件事压人。 她甚至都拉黑了裴行洲,这辈子大概都不会见面了。 黎爸一看这场面,忙打圆场道:“朋友嘛,走走散散很正常。” 黎妈还是忍不住刺道:“朋友也要看是好是坏。” 黎晚晚紧紧咬着嘴唇,她是真的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吗? 她忍不住哭道:“妈妈,你根本就不爱我。” “在你心里,成绩比我重要,什么都比我重要。” “你非要拿成绩来刺我吗?” 黎晚晚哭得伤心,眼泪鼻涕一把。 黎妈严厉,剧情里,黎晚晚最后决定疏远裴行洲努力学习,除了有林鹿的劝告,更怕妈妈知道这件事。 成绩下降了,黎妈就会刨根问底,要知道为什么成绩下降。 黎妈的身上,有着中产上不容易,下滑却飞快的焦虑。 俗称,鸡娃! “我不爱你,我这么操心,我是为了谁,不长心肝……” 黎妈一腔心血被否定,不被理解,那勉强压抑住的怒火,根本忍不住。 她站在父母的高位上,对黎晚晚进行了全方位的批判。 以至于到后面,黎晚晚都吓坏了,只能道歉,是她不对,是她不理解父母的苦心。 家庭矛盾的结束以孩子道歉为结束,可黎晚晚回到房间里,趴在床上,眼泪根本停不了。 林鹿回乡这么件小事,都在黎家掀起了大战。 林鹿,林鹿,都是林鹿…… 只要什么事,扯到林鹿身上,她妈妈就会变得歇斯底里,不可理喻。 林鹿是压在她头上不散的阴云。 对于黎家发生的事情,林鹿不知道。 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这不是正常事吗? 就像剧情里,原主考得不好,黎晚晚发挥不错,两人不也不来往了。 轮到黎晚晚就受不了了? 坐了将近四个小时车,终于到家了。 家里长时间没人住,三人拿着扫帚抹布,开始打扫卫生。 林鹿回乡的消息立刻就传开了,挨得近的亲戚邻居都来了,整个院子都围满了人。 七拐八拐的关系,反正林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亲戚。 一个个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鹿。 “这脑子是咋长的啊!” “咱们林家也是祖坟冒青烟了。” “李梅,你闺女真聪明啊!” “啥时候办席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热闹极了,林鹿款款大方地喊人,让喊啥就喊啥。 无情的称呼机器。 “办席要等两天,好些事情还得忙呢。” 李梅和熟悉的人说道,她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听到有人夸奖她女儿聪明。 她一脸心疼叹息:“哪里聪明,你们是不知道,学得多苦啊,每天一两点才睡。” 有人立即说道:“那也坐得住啊,我家的,那屁股上长针一样,坐不下来。” 一波又一波的人来,有个头发发白的老太太来了,她看到林鹿,走过来,拿出一个布包,一点点掀开,拿出了一些零碎的钱。 五块,十块,二十块…… 比较零碎,看起来一大把,塞林鹿手里,“囡娃,拿去,拿去读大学。” 她一边说着,还跟林鹿露出笑容,估摸着不太熟练,看起来很不自然。 林鹿没收,只是说道:“奶,你自己留着用,学校和政府给了奖励,我有钱读大学。” 原主记忆里,这老太太是最不待见原主的,喜欢孙子,家里做点什么好吃的,从来不会叫原主。 也不是说不喜欢孙女,是不喜欢她这个孙女,小时候,连颗糖都很难从老太太手里得到。 把对李梅的不满,迁怒到她的身上。 记忆里见得最多的就是这老太太的白眼。 看到原主就翻白眼。 现在想来烧热灶,轮也轮不上她。 感情是银行卡,不往里面储存,想取的时候也没有。 李梅也开口道:“对呀,妈,鹿鹿有钱读书,比他爸都有钱,学校加政府给的钱,好几万呢。” 这是李梅往少了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脊背挺直,是这辈子,在老太太面前底气最足的时候。 一听林鹿有钱,老太太脸色讪讪的,又说道:“你们刚回来,就别做饭,中午来家里吃。” 李梅和林长江没说话,眼神都下意识看向了林鹿。 林鹿只是说道:“爸回来了,去看看爷爷奶奶,我和妈就在家里简单吃点。” “我这边吃了饭,要去初中学校和镇政府一趟。” 她说话慢条斯理,行为处事稳重,像个大人。 一听林鹿的话,李梅和李长江都没意见。 学习好,能挣钱,女儿一家之主。 老太太听林鹿不愿去,又看她冷淡样子,脸色有些不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她确实没什么底气说什么,她问道:“去镇政府干啥呢?” 林鹿云淡风轻:“可能让我去拿钱。” 老太太:…… ------------ 第89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33 吃饭的时候,李梅往林鹿碗里拨炒鸡蛋,她问道:“你是不想去你奶家,还是真要去镇政府?” “不想去,也真的要去镇政府,顺带拜访一下初中的老师。”林鹿说道。 李梅欲言又止,林鹿直接说道:“以前大家是什么关系,以后就什么样。” 她看着李梅,“你也用不着看她脸色。” “我努力学习,就是为了让你和爸挺直腰杆,还像以前一样,那我不是白努力了?” 成功了,凑上前来,给点零碎钱,超没超过两百都有待商榷。 失败了,只会更加鄙夷,丫头片子就是丫头片子。 李梅露出笑容,“我现在就很有脸面呢。” 她补充一句,“最有脸面的人。” “办席在家里办,不去爷奶家办,这是我们家的事。”林鹿直接说道。 这边正吃着饭呢,去爷奶家的林长江回来了,李梅忙问道:“这么快就吃完饭了?” “吃什么啊,没吃。”林长江抹了把脸,他一脸纠结对林鹿道:“你爷的意思,这次在办席在老房子那边办。” “把所有人聚集起来,热热闹闹办一场。” 李梅一听顿时皱眉,下意识就看向女儿,女儿是能掐能算还是怎么的。 前面刚说了,后面事情就发生了。 林鹿吃着饭,慢条斯理问林长江,“爸,你怎么想的?” “我不太乐意,心里不舒服。”林长江说道。 “好像办席跟女儿你没啥关系似的。” 林鹿笑着说道:“平时龟缩,现在喧宾夺主,抢风头来了,去老房子那边办,就不办。” “他们非要办,我都懒得去。” “反正无论如何,市状元的名头都在我头上。” 林长江的神色还有些犹疑,林鹿只是说道:“爸,他们没顾忌我们一家的感受。” “要我们做陪衬呢,女儿我头悬梁针刺股,不是去给人做陪衬的,这委屈我不受,去了那边,还把我当客人招待呢。” 分了家,有喜事去别人家办,听起来就荒谬。 林长江狠了狠心,“行,我就跟你爷奶说,在自己家办。” 吃了饭,林鹿骑车去镇镇政府,确实去领钱的,镇政府给了两万块助学金。 签字照相,然后收到转账,一气呵成。 来到镇上的初中学校,校门口挂着横幅,‘恭贺XX届学生林鹿荣获全市第一。’ 林鹿拜访了初中的老师,他们一看到林鹿,都是一脸欣慰。 这里比较偏,教育资源没有城里好,但林鹿从这里走出去,考出这么好的成绩,学校引以为荣。 拿林鹿做宣传,学校给三万块。 林鹿:行,都行,钱打我卡上就行! 她现在是小富了一把,几十万的身家,学费生活费绰绰有余。 甚至连学费都减免了。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骑着自行车,行驶在乡间的水泥路上,林鹿松开了车龙头,张开双臂,入七月的风带着燥意,扑在人的肌肤上。 阳光晃眼,一种极致的兴奋莫名的悲伤,一下子冲击了上来,眼泪,毫无征兆就落下来。 林鹿连忙把住车龙头,停了下来,坐在路边流泪。 原来,成功的时候,人会哭。 对于林鹿来说,她用健康的身体,重走了一遍少年路,而对于原主来说,是无尽的遗憾,未尽的圆补充完整。 那潜藏在身体中,未被察觉的情绪,在此时此刻,都涌了上来。 畅快淋漓地流泪。 林鹿没有压抑,反而痛哭出声,谁能说大哭就是悲伤,大笑就是喜悦呢。 胸膛里贯通着新鲜空气。 林鹿随波逐流,任由情绪流淌,等到情绪平和下来。 她推着自行车走,走在田野间,穿越树林间,阳光灼灼,生命美好,自然浪漫。 林鹿推着自行车回家,看到院子里来了个老头,正劈头盖脸对林长江说什么。 看到林鹿,他张口道:“囡娃,你考上大学是全家族的荣耀,在老房子办席我看挺好。” 林鹿上下打量着老头一眼,把车停好,开口道,“不办,过两天就走。” 老登,又没生养过我,还做起我的主来了。 老头一听直接不办了,苍老的面容一下拉下来,“这么大的事情,就不办,别人怎么看咱们家。” “连个席都办不起来?” 林鹿:…… 老东西分不清大小王。 是席重要,还是站在你面前,要用她名义办席的人重要。 一对老登看不上她家,到现在思维都还没转变过来呢。 林鹿走进屋里,拿出一罐便宜老年高钙奶粉,“席不席的,我高兴了,就办,不高兴就不办。” “你这个年纪,安享晚年,少操心小辈的事。” “爷,我给你买的奶粉,记得和奶冲着喝。” 林鹿把一罐奶粉塞老头手里,“爷爷,你千万别推辞,这可是我的孝心。” 老头手里被塞了一罐奶粉,还是用塑料袋装着,他苍老发黄的眼珠,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孙女。 这个孙女,他从来不熟悉,此刻,站在她面前,有种沁入骨髓的寒凉。 这丫头,脑子好,记着仇,不亲近…… 林老头回过神来,勉强道:“席肯定要办,我想着在哪办不是办,在老房子办大家都能帮把手。” “那你们能操办,我就不操心。” 林鹿嗯了声,“爷想通就好。” 林老头一走,林长江松口气,看着女儿还略带稚嫩的脸庞,“那办不办呢?” “老房子那边不抢着办,我们就办,办吧。”林鹿点头说道。 “办了席,我们就走。” “离你开学有段时间呢,这么早就走?”李梅有些失落道。 “我们一起走,爸你还要出门打工吗?” 林长江点头,“要的。” “我要去读书,爸要出门打工,不能把妈一个人留在乡下,让妈跟你在一起。” “你们两口子老分开也不好,有妈在身边,你们互相照顾有个伴。” “妈一个人在乡下,多寂寞。” 听着女儿的话,李梅脸上浮现意动,又迟疑道:“我跟着你爸去,花费就大了,我在乡下,自留地种点菜,花费没那么大。” 林鹿:“我的学费生活费解决了,手头上有点钱,你们不用操心我。” “真没钱了,跟我说。” “当然,这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我不想妈一个人留在乡下,我有空去看你们,不用几头奔波。” “爸妈,你们商量商量。” ------------ 第90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34 办席这天,热闹无比,更热闹的是林鹿面前。 一群群孩子,排着队,让林鹿摸头。 摸了头,她还得说:“摸摸头,变聪明。” 不是每个孩子都愿意,但都被长辈押着,非要让林鹿摸头,说是沾文气。 林鹿摸着一个个毛茸茸的脑袋,有些孩子长得高,还得弯腰给林鹿摸脑袋。 一脸憋屈的样子,不用想,她肯定成了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 这种自己淋了雨,看别人淋雨,就很爽啊! 席上,林长江被人拉着喝了不少酒,一个个都在恭维林长江。 林长江面色潮红,不知是酒,还是这些望着他的目光。 让他感觉眩晕,灵魂都在飘。 宴席之后,林鹿和家人上门拜访了比较亲近的亲戚。 林长江要打工,先走了,林鹿和李梅待在家里。 等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两人一起离开村子,林鹿先把李梅送到林爸那边。 村里人都在羡慕叹息,说李梅真是熬出头,现在享福去了。 老房子这边两个老人,显得很沉默。 谁能想到,一个丫头片子能有这样的造化。 老太太嘀咕了一声,“再有出息,还不是要嫁人,别人家的人。” 林鹿看到父母安顿下来了,才坐上了开往首都的列车。 她填报的是首都最好的政法大学。 老师和家长总画饼,你现在好好学习,等上了大学就轻松了。 但实际上了大学了,还是轻松不了。 至少林鹿是不能放松,刚来学校,谨言慎行,观察同学和老师教授。 看人先听其言,次观其行,后知其性。 对林鹿而言,在大学里能接触的教授和同学,是她这辈子能接触到最大人脉了。 尤其是给他们上课的老师。 有实力有藏,但林鹿却不能太藏了,家世背景是没有的,再藏就啥都没有。 她功课要做好,积极参加各种活动,在同学之间,建立友谊和威望。 林鹿并不吝啬往自己身上花钱,衣服买稍微好一些,布料和版型好的衣服,让人精神。 在食物方面,林鹿也做到营养均衡,尽量少吃没营养,不健康的食物。 把自个养得面色红润,气血旺盛,一看就是块软硬合适的好泥,适合扶上墙。 她的目标很明确,上岸,上岸,还是上岸。 她积极表现,一些教授导师将一些事情交给林鹿做,林鹿在做好和做坏之间,衡量着,留一些空留的方面,请教老师。 做得太好,就纯纯牛马,啥事都扔给人做,做不好,老师也就懒得找你了,关系建立不起来。 一晃五年,临近过年。 高中群里,有人提议,大家一起聚聚啊。 林鹿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群,发了个消息,“我同意,大家一起聚聚。” 这次同学聚会,是裴行洲和黎晚晚久别重逢的剧情。 她得去看看啊! 看到林鹿发消息了,同学们立刻纷纷回应:“那就办一场同学聚会。” 也有些来不了的,纷纷抱怨,怨气就浓厚了起来,纷纷吐槽自己的公司和工作。 同学会这天,天气有些阴沉,飘着小雪。 林鹿来到大酒店的大包间,里面已经不少人来了。 和青春的高中生不同,大家的样貌和气质,经过不同的经历,已然不同。 有的被捶得有些颓废,有些意气风发,有的沉默寡言。 看到林鹿来了,都纷纷跟林鹿打招呼,“咱们班状元郎来了。” 大家都看了过来,发现林鹿和高中时候很不一样,气质气势很不一样。 像一块雕琢的玉,显出内秀来。 林鹿游刃有余跟人打招呼,目光落在了黎晚晚身上。 几年不见,黎晚晚很漂亮,今天一身白色的冬裙装,装扮清新动人。 很漂亮。 林鹿微微一笑,“晚晚,好久不见。” 黎晚晚看到林鹿,目光闪了闪,人也成熟了些,脸上露出客套的笑容,“林鹿,好久不见。” 两人只是客套了一句,便再也没有说话,黎晚晚的目光望着包间的大门,似乎在等什么。 不告而别的分别,总让人心中惦念。 裴行洲和黎晚晚就是这样。 精致丰盛的菜品一样一样摆上来。 大家互相招呼着,正准备动筷的时候,包间的门打开了。 裴行洲一身定制西装,气势强大,高中的裴行洲,最多就是混不吝的模样。 但现在,简直气势全开,看起来更不好惹了,一下让包间声音安静下来,看着裴行洲。 看到他的一瞬间,黎晚晚的手不自觉握紧,忙低下头不去看他。 裴行洲环视了一圈,发现黎晚晚,径直朝她走过去,“能麻烦让让吗?” 裴行洲对坐黎晚晚旁边的同学说道。 那同学立马有些尴尬让开位置,裴行洲坐了下来,目光落在黎晚晚身上。 “裴总来了,蓬荜生辉啊!”有同学开口道。 裴行洲懒洋洋端起酒杯,和绕了一圈,来跟自己敬酒的人碰了一下杯。 有一个,就有两个,一会的功夫,裴行洲的身边,就围着来敬酒的男同学。 以前是学生,经过社会的毒打,才知道一些事情。 裴行洲摇晃着酒杯,目光落在林鹿身上,声音淡漠嘲讽,“状元郎在哪高就?” 林鹿望向裴行洲,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啊,在清水衙门做个跑腿的。” “被骂以后是个臭打工的,我就想啊,与其被资本家扒皮拆骨,不如做个公职人员,为国家发光发热。” 裴行洲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身上气势冰冷,一下让包间里的气氛如寒流刮过。 裴行洲顶了顶腮帮,语气莫名:“状元郎,还是这么有自信。” 一个小小的基层…… “吃饭,吃饭,裴总,我再敬你一杯。”见气氛不好,有人立刻打圆场。 裴行洲却是猛地将酒杯掷在桌上,杯中酒水溅出。 他站了起来,一把拉住黎晚晚的胳膊,“走,跟我出去。” 黎晚晚连忙去拨裴行洲的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焦急道:“你放开我。” 裴行洲看着黎晚晚,“我想,我们之间有点事情,该谈谈。” 黎晚晚反驳,“没有,我跟你没什么好说。” ------------ 第91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35 包间里,大家看着裴行洲把黎晚晚拉走了。 一时间面面相觑。 林鹿却是笑着说道:“大家接着吃啊,别浪费了。” 包间里的气氛才松了松,有同学跟林鹿说道:“没必要跟他闹得不愉快。” “他家是上市公司呢。” 在学校里,只看成绩,但出了社会,成绩就是过去式了,看的东西就多了。 林鹿点头,谢过同学的好意。 聚餐之后,外面已然飘起鹅毛大雪,林鹿出了酒店,看到不远处,裴行洲靠在车上,面前站着黎晚晚。 在漫天风雪里,浪漫得跟偶像剧一样。 这两人指定会在一起。 在一起好啊。 似乎出察觉到林鹿的目光,裴行洲转过头来,看到林鹿,眼神渗人,露出了阴鸷的笑容。 那是一种深刻的蔑视,深入骨髓的歧视。 黎晚晚见此,忍不住说道:“一些陈年旧事,你还放在心上呢,过去了就过去了。” 裴行洲点了根烟,淡淡看着黎晚晚,“我这人心眼小记忆力又好,忘不掉。” “黎晚晚,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这些年,你为什么连我电话都不接。” 黎晚晚偏过头去,“我们不应该再联系” “我爸妈都讨厌你。” 裴行洲闻言,露出笑容,“原来是你爸妈讨厌我,不是你哦。” 黎晚晚被弄得心绪难平,转身便走,裴行洲跟在她身边,踩着雪,咯吱作响。 两人之间,心照不宣,但又未明说。 裴行洲的眼角扫到林鹿上了辆出租车,有些账,应该好好算一算。 裴行洲正打算调查下林鹿的岗位。要弄没了,很简单。 可没过两天,林鹿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出现在他的公司。 她身着藏蓝色的大衣,胸前佩戴国徽麦穗,齿轮和税务字样,胳膊带着肩章。 税务查企业,一般有系统推送,风险模型识别出高风险企业。 或者是举报线索,还有随机抽查,“双随机,一公开’的原则,随机抽取检查对象,随机派遣执法检查人员。 这次属于是随机突击检查,没有预先通知。 抽到裴行洲家公司,还是林鹿花了点积分,弄了一次性幸运道具,才搞成的。 不然主角是那么好对付的。 不管裴家有没有问题,都要先查。 凡事就怕查,总能找出问题来,谁的屁股都不干净。 所以,当裴行洲看着身着税务稽查制服的林鹿,瞳孔微微一缩。 税务稽查的重点在企业增值税,进销不匹配,发票异常,成本费用异常,虚增成本,隐瞒收入,私人转账偷税…… 税务稽查入驻公司,让公司整个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需要稽查的事项很多,发票流,资金流,合同流,货物流,账务处理…… 整个财务室落针可闻,只有各种翻文件,敲击键盘和鼠标点击的声音。 裴行洲隔着窗户玻璃,看到认真专注的林鹿,试图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什么来。 但她的表情只有沉静,犹如一蹲石雕。 清水衙门…… 对于企业来说,税务稽查就是麻烦事,贼不走空可不是说假的。 裴行洲已经做好了补税的准备了。 不可能完美到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是没想到,林鹿,她居然进了税务局。 以她的家世背景…… 不过要弄她,也很容易。 公职人员,贪污受贿…… 裴行洲正在心里想着,就看到林鹿和旁桌的同事,接头接耳,不知在说什么…… 裴行洲的心不可遏制狂跳了一下。 大公司的账目稽查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全部弄清楚。 这一弄,就弄到了晚上,公司里还是灯火通明。 “你们查到问题了吗,我这边发票有些不清楚,整理出来了,你们呢?”有同事开口道。 有同事道:“有董事跟公司借了大笔钱,并未用于生产,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 又有同事道:“这上市公司的财务,账做得不太行。” 林鹿扫了眼电脑,“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那就把问题汇总,让企业加以改正。”领头的组长说道。 稽查组在公司待了多久,裴行洲就陪了多久,稽查组有什么问题询问,他和财务都要负责解答。 拿着整理出来的补税通知,裴行洲表示一定会按时缴纳。 林鹿跟着稽查队伍离开,眼神一一扫过公司墙壁上的画作,极具艺术美感。 举目望去,这公司装饰大气磅礴,灯火辉煌中,天花板和地板倒映着人影,气势如虹。 裴行洲那样的废物,从国外溜达一圈回来,就成了公司的执行总裁,手上紧握资源,可以颐指气使。 林鹿微微一笑,像只蛰伏安静的兽,伺机而动。 裴行洲略带阴郁的目光落在林鹿的背影,喉结微微滚动,咽了咽津液。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权阳衍,还记得林鹿吗?” 权衍阳一身睡袍,气质更加成熟内敛,语气有些慵懒,“记得,怎么不记得,小骗子。” 说考本地大学,直接跑首都去了。 他去那边办事,曾找过林鹿,但都被告知,林鹿不在,跟着教授去开会了。 裴行洲冷笑了声,“现在进税务局了。” 权阳衍微眯眼睛,“怎么,你们见面了?” “当然,这次抽到我家公司,来税务稽查了。”裴行洲解释了一句。 他咬了咬牙关,“真让我如鲠在喉啊,你真废,还让她蹦哒!” 一个要钱没钱,乡下来的玩意,身上披了一层皮,戴上了属于国家意志徽章,就敢堂而皇之出现在他面前。 就天真以为自己出头了,从此就有依仗了! 真是太天真了。 出了公司,林鹿看着灯火通明的大厦,她拨通了电话,“喂,亲爱的老同学,要过年了,你们消防局忙吗?” “我说大姐,有事你就说,我都快忙死了好吗?”那头的男生语气不客气,但也表示关系比较近。 “我这边不是去一个公司稽查,发现那公司的消防有些不到位,你可以去看看。” “真检查出什么来,你也好交差。” kpi这个东西,压在每个人头上。 林鹿说了公司名字,那边沉吟了一下,“那一片我不负责,我告诉那片负责的人。” 林鹿:“行。” 税务稽查之后,要迎来消防检查。 够你小子忙的。 这才刚刚开始。 ------------ 第92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36 离开裴家公司,林鹿回到出租屋,打开了小太阳,烘烤着热气。 林鹿面色沉思,打开了本子,拿着笔列出了一串串的数字。 时间,数额,列了一整张纸。 记忆数字并不那么难,将数字想象成具体的形象,比如4想象成小旗帜。 将2想象成了一个游水的大鹅,1想象成一根棍子。 然后将一串串数字,根据意象组成一句句有趣的话,一句句话,串联起来。 林鹿看着这些数字,在庞杂的财务中,找到这些数字的规律,实在不容易。 林鹿心中有所猜测,但没有具体的证据,所以当时就没说。 如果猜测是真的,林鹿嘴角微勾。 第二天上班,林鹿试探性对主任说道:“主任,你说我们要是破获了经济大案该多好啊!” “那我们部门不就有一份业绩吗?” 陈主任瞥了眼林鹿,“少想些有的没的,咱们的任务是好好依法组织财政收入,落实国家政策,对税收违法行为进行监督和处罚。” 林鹿嗯了声,“主任说得对” 陈主任咳嗽了一声,“若真查出什么来,那也是咱们应该做的,为国家为人民做事,但国家和人民也不会忘了我们。” 林鹿瞅了瞅自个领导。 陈主任现在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正是闯荡的年纪。 林鹿点点头,“您说得对。” 临近下班的时候,林鹿突然接到了黎晚晚的电话。 她很诧异,忍不住看了两遍来电显示,确定是黎晚晚,才问道:“晚晚,你有什么事呢?” 林鹿的态度不亲不近,很平常,很正常地对待黎晚晚。 黎晚晚说道:“林鹿,我想请你吃饭,还有一些事情跟你。” “年少时期一些误会,我想跟你聊聊。” 林鹿眯了眯眼睛,随即说道:“好呀,不过吃饭不太方便,我们在咖啡厅里见 。” 挂了电话,林鹿对旁边的女同事吴小莉说道:“小莉,我请你吃饭。” “吃饭之前,你陪我去见个人呗。”林鹿笑着对吴小莉说道。 什么事都是一人为私,两人为公。 哪怕她和黎晚晚只是简单见了一面,若将来有什么事,就是说不清楚。 吴小莉点头,“好呀。” 两人来到了咖啡厅,黎晚晚早早就来,看到林鹿多带了一个人,愣了一下。 林鹿走近,对黎晚晚说道:“这是我同事,你不介意吧。” 黎晚晚摇摇头,“不介意。” 咖啡端上来,黎晚晚先是搅拌了咖啡,忍着烫喝了一口,对林鹿说道:“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我们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林鹿不甚在意道:“过去的事情,想再多也无济于事,找理由,找原因,毫无意义。” 就比如裴行洲和权阳衍做的事情,难道还要给他们找理由。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找理由,找原因,只能是猫抓毛线,千头万绪,越来越混乱,毛线裹满全身,反困自身。 黎晚晚抿了抿嘴唇,“可没法不想,我想过很多理由,可能是,你觉得我不诚实。” “年少或许因为自尊,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意。” “林鹿,你说得对,我是喜欢裴行洲。” 林鹿微微垂眸,喝了口咖啡,然后问道:“所以你大学在一起了?” 黎晚晚摇头,“没有,他出国了,我们同学会才见面。” 林鹿一副恍然的模样,“这样啊,那裴行洲去哪里留学?” 黎晚晚:“m国,比较有名的高校。” 黎晚晚说了个高校的名字。 林鹿心中瞬间将学校所在点和一些事情联系起来。 林鹿又喝了一口咖啡,“既然你跟裴行洲在一起,祝你幸福。” 她站起来就要走,“我跟同事还有点事,先走了。” 黎晚晚见此,忙站了起来,“这就要走了吗?” 她看着林鹿,有些迟疑,有些期盼问道:“林鹿,你能原谅十八岁的黎晚晚吗?” “她胆小懦弱,她不敢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心意,还弄丢了朋友。” 她一边说,还一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画框精致,A4纸大小的一张画。 画里是两位穿着校服的少女,行走在街道上,她们转过头来,两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笑容,青春洋溢。 天边晚霞橘黄,色彩鲜艳,暖色调下,两个女孩的感情被鲜明的刻画出来。 “我让人画了张画,林鹿,你看看,像不像我们?” 林鹿微眯着眼睛,却看着画作右下方,很小不怎么明显的英文名,夺人眼球浓烈大片绚烂的色彩,这英文名几乎让人毫无注意。 和裴家公司墙壁上挂的那些艺术画,名字一样。 林鹿神色泰然,从画作上收回眼神,夸奖道:“确实挺像的。” 黎晚晚双手将画递林鹿面前,神色有些忐忑期盼,“你收吗?” 林鹿只是说道:“人要往前走,过去的事就只是过去的事。” “画我就不收了,不过画得这么好,晚晚你找谁画的?” 黎晚晚眼神微闪,“就是在网上随便找的画师。” 林鹿神色微顿,深深看了眼黎晚晚,露出笑容道:“晚晚,你认清了自己的心,我真心祝愿你和裴行洲能幸福。” “永远在一起,不分彼此。” 画没送出去,黎晚晚心里有些失落,听林鹿这么说,忍不住看向林鹿的脸,发现她的脸上全是真挚的祝福。 毫无作伪。 黎晚晚眼眶微红,“林鹿,我们还能再做朋友吗?” 林鹿眼神冷漠,嘴上却说道:“你和裴行洲结婚的时候,一定要给我发请柬。” “我觉得,我也算见证你们的爱情。” 黎晚晚听到这话,脸色浮现出羞涩,“说什么结婚不结婚的,这也太早了。” 她脸上浮现出迷茫,“我们会结婚吗?” 两家差距很大。 “会的。”林鹿说道。 重逢后的裴行洲霸道强势,进度条拉得飞快。 在学校里,你叫我校霸混子,我不挑你理。 出了学校,你得恭恭敬敬叫我一声裴总。 “若我们真的结婚,我一定会请你。”黎晚晚连忙说道。 林鹿一笑,“东西不收,那我拍张照吧,也算收了你心意。 她说着,拿出手机对着画拍了张照,又后退了两步,把拿着画的黎晚晚一起拍进去,把她的身形面容都拍进去了。 拍完了,林鹿对黎晚晚说道:“结婚一定要给我发请柬啊!” 黎晚晚心里本能感觉有些怪异,但听到林鹿说发请柬,又不好意思道:“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你别说了。” 林鹿:…… 黎晚晚又忍不住把她当成play的一环。 ------------ 第93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37 离开咖啡厅,林鹿请同事吴小莉吃饭。 又旁敲侧击询问吴小莉,顶头上司陈主任一些事情,她进入局里没多久。 她得确保,顶头上司是有心想做事的。 不然她的东西递上去,首先没了是自己。 金钱是政治的母*乳。 难保没有什么勾连,尤其他们需要跟企业打交道。 但越级汇报是职场大忌,如果上司不愿意做事,那就剩下举报。 但林鹿更希望,以国家意志,以煌煌大道之势碾过去,让有些人被国厌民憎。 这是他们该得的。 吴小莉跟林鹿说了些事情,聚餐结束之后,林鹿又拨通了电话。 “喂,老师,我想跟你打听打听我领导陈主任。” 对面是一个中年女声,“怎么,你犯他手里了?” “不是,就是想了解一下他的忌讳,免得落他手里,吃了挂落还不知道原因。”林鹿声音柔和恭敬。 “首都陈家人。”对面回了句。 林鹿顿时明白,顶头上司是有背景的,并且,是会做事的。 相比于利益,更看重的前程。 也是,若不是有背景,也不至于如此年轻,就能做领导。 “谢谢老师。”林鹿连忙道谢。 挂了电话,林鹿就开始整理文件,准备在合适的时机将东西递给陈主任。 林鹿顺带查了记下来的英文名字,跳出来的资料,是一个备受推崇的外国画家。 年纪有些大,白发苍苍,身上充满了艺术气息,看起来就很让人信服。 她具体查了查这个画家的信息,画作卖得非常非常贵。 毕竟艺术无价。 林鹿想到黎晚晚送的画。 是她故意的,还是被人误导的,都不重要。 林鹿打着哈欠,熬了一整夜,才将东西整理好,准备上班就将东西给领导。 上司有背景,很多事情他可以去做,她给个引子就行。 林鹿并未将黎晚晚行贿的照片放进去,因为让裴家知道了,可能会撇清关系,两人爱情就断了。 林鹿是真心希望,这两人在一起,结婚生子,一生一世。 剧情还是得走啊! 在一起,就该业力共担。 等剧情走了,这种东西就有用武之地了。 到了单位,林鹿去洗手间,往脸上冲了把凉水,让熬夜的脑子清醒些。 等陈主任来了,林鹿拿着东西,走进陈主任办公室。 陈主任年纪不算大,但也是双层玻璃杯泡茶,一副老干部做派。 他正往杯子里捻茶叶,听到林鹿说,怀疑有巨额资金转移,手抖了一下。 他问道:“你说的巨额是多少,别是几千万吧。” 根本不够看。 这些商人狡兔三窟很常见,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爱买奢侈品和珠宝首饰,是因为这些东西能转变成钱,而且能带出镜。 在国外也是各种信托基金,各种撒钱。 这放一点,那放一点,居安思危的本性罢了。 但对于国家和人民来说,就不是好事。 就比好大家一起种苹果树,有的人松土,有的人修剪,有的人洒农药,有的人施肥…… 辛苦忙活,结果在丰收的时候,有人直接将苹果收走了,留下稀稀拉拉几个。 让这么多人怎么分,吃什么? 林鹿拿出自己整理出的资料,“领导,你看看,这是我整理。” “当时税务稽查的时候,我隐约感觉不太对,但没证据。” “后来我仔细回忆,弄出了一些这些转款之间的联系。” 陈主任闻言,也顾不得泡茶,把杯子推开,拿起文件看起来。 他看得认真,神色思索,对林鹿说道:“你先出去工作。” 林鹿嗯了声,出了办公室,眼神时不时往领导办公室看。 一天过去了,陈主任没什么动静,也没见他提起这件事。 中途见他离开过单位。 林鹿也按捺住,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这样闷不做声的,林鹿觉得是好消息。 就是一连好几天,都无事发生,陈主任也没有单独找林鹿谈过。 林鹿不得不再跟老师打电话确认,想再确认一下陈主任这个人。 老师只是说道:“只要你自己人没事就行,自己管不到的事情,就别管。” “任何事都需要时间,尤其是越大的事情。” 林鹿语气受教,“多谢老师,不然我都沉不住气呢。” 她这辈子要走仕途,想要走得高走得远,就必然需要助力。 她的履历足够漂亮,不然也不会进入了大城市的公检法体系。 而且,背后有恩师,足够扶得上墙。 老师只是说道:“知道你着急,想做事,做事圆通,推拉拖是少不了。” 林鹿:“谢谢老师,又叨扰您了。” 林鹿按捺住,工作就工作,陈主任不找她,她也不去询问陈主任。 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就是最近高中群很热闹,估摸着快过年了,大家都有空闲的时间。 偶尔裴行洲还会在群里冒个泡,更是引起一些同学的附和和讨好。 以前被老师和同学都不喜欢的人,现在身份一下就转变。 林鹿觉得,无论在哪,讨口饭吃都不容易。 她要在私企上班,说不定裴行洲就来个天凉王破。 他就是打个招呼,公司就不会任用有风险的员工。 得罪一个小员工和得罪手有资源的人,根本不用选择。 “我和黎晚晚25号结婚,你们有空的,可以来参加我和晚晚的婚礼。” 裴行洲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撒了一个金额不小的红包。 整个群里都顿了一下,然后纷纷收红包,恭喜的话层出不穷。 林鹿挑眉,进度真快呀,进度条都拉出火星子了吧。 也不知道裴行洲是怎么说服曾经无比厌恶他的黎家父母。 不过人生阶段不同,标准和需求是不一样,不是一成不变的。 剧情里,原主就是从群里得知这两人要结婚的事情,就把裴行洲考前骚扰她,恐吓她的事情告诉黎晚晚。 然后两人在婚前还拉扯了一番。 但林鹿现在不会多嘴,不会让他们以自己的名义play。 结婚好呀,结婚棒呀,结婚顶呱呱! 林鹿心情比要结婚的两位主角还要激动。 她就喜欢成全有情人,看有情人终成眷属。 ------------ 第94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38 “林鹿,我可能不能给你发请柬。” 林鹿还在等着两人结婚呢,黎晚晚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林鹿第一反应就是,还得拖啊! 快些吧你们。 争取在经济大案正式立项之前,你们捆绑在一起。 别play了。 林鹿面无表情打字发消息,“为什么呢?” “裴行洲不是在群里订了结婚日子吗?” 这条消息发出去,黎晚晚视频就打过来了。 林鹿:…… 不是,怎么还要play我啊! 林鹿深吸一口气,露出职业浅笑,接通视频。 “林鹿……” 视频那头的黎晚晚哽咽喊了一声,眼眶有些泛红,神色看起来疲惫。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该跟谁说说话。” 真觉打扰,就不会发消息打视频。 林鹿只是问道:“发生肾么事了?” 黎晚晚声音越发哽咽道:“裴行洲爸妈不同意我们俩结婚。” “这件事,我也不敢告诉爸妈,怕他们着急上火。” 林鹿想也没想说道:“哦这样啊!” 剧情里是原主play,现在换成了裴家父母play。 反对是没有用滴。 黎晚晚微微垂着头,显得很难受,“我觉得,我和裴行洲之间,确实门不当户不对。” “他爸妈对我并不好,强行在一起,只会不幸福。” 林鹿还是敷衍道:“原来如此。” “林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觉得好难好难。”黎晚晚眼圈更红,眼泪落了下来。 林鹿:“确实。” “你说,我们要不要分手啊!”黎晚晚哽咽道,说到分手的时候,眼泪掉得更快了。 林鹿:“看你。” 黎晚晚絮絮叨叨抱怨好久,把人当情绪垃圾桶来着。 林鹿都只是嗯啊哦,给点反应。 视频通知结束之后,林鹿惦点击录制视频结束。 做事留痕,尤其是和敌人打交道的时候。 又过了几天,林鹿收到黎晚晚发来的请柬。 林鹿看着请柬上的结婚日期,还是原定的25号。 林鹿嘴角根本压不住,走剧情这种事情,还是挺棒的啊! “林鹿,一定要来啊!”黎晚晚特意嘱咐林鹿道。 林鹿:“当然,要去沾沾喜气。” 25号这天,林鹿来到了婚礼地点,排场极为阔绰,纸醉金迷,奢靡浮华,堪称世纪婚礼。 林鹿打量着场地,在侍应生的引导下,来到了新娘休息室。 休息室里很热闹,大家都围着穿着奢华婚纱的黎晚晚。 此刻的黎晚晚,浑身珠光宝气,绚烂的珠宝火彩熠熠生辉。 那层层叠叠的婚纱上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如同星辰一般,银河璀璨。 衬托得她整个人光彩夺目,犹如童话故事中,美好于一身,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 看到林鹿,黎晚晚露出笑容,“林鹿,你来了。” 她没起身,坐在沙发上,旁边不少人正在替她整理婚纱。 林鹿走近黎晚晚,略带笑意道:“你今天很漂亮,恭喜。” 黎晚晚伸出手抓住了林鹿的手,“你能来,我很高兴。” “看到你结婚,我也很高兴。”林鹿真心实意道。 一旁的黎妈打量着林鹿,出声问道:“林鹿,你现在做什么呢,你成绩好,现在工作一定很好吧。” 林鹿看了看略带骄傲之色的黎妈,只是说道:“我考公,做了公职人员。” 黎妈一听,“那也不错,就是工资低了些。” “不过也是好出路。” 林鹿点头,“阿姨说得对。” 黎妈叹息了一声,“没想到晚晚这么早就结婚,我是不想她这么快结婚。” “林鹿你呢,谈恋爱了吗,有对象吗,女孩子年轻的时候,工作重要,但也得抓紧人生大事。” 黎晚晚妈妈真要强啊,还因为自己女儿成绩比不过她耿耿于怀呢。 现在要找回场子呢。 林鹿只是说道:“工作忙,没时间。” 忙着对付你女婿呢。 婚礼开始了,林鹿坐到指定的位置上,这张桌上都是高中同学。 看着闪耀夺目的黎晚晚,都忍不住感叹:“黎晚晚也是嫁入豪门了啊!” “人这命,怎么说呢。” “确实,有些人确实就是好命。” 同学们交头接耳谈论着,语气里多是羡慕。 出了社会,发现挣两逼钱,简直要了老命。 像黎晚晚这样嫁入豪门,以后生活优渥。 这时,林鹿旁边的椅子被拉开,她转头,看到了一张有点熟悉的脸。 权阳衍。 算起来,这还是他们高中毕业后第一次见面呢。 权阳衍坐下来,对林鹿道:“好久不见。” 林鹿扫过权阳衍的脸,更成熟英俊,内敛绅士。 裴行洲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畜生,这位要仔细看,才发现是个畜生。 林鹿眼神从上往下扫过他的脸,带着一种轻蔑的凝视,“好久不见。” 看到权阳衍和林鹿,有同学调侃道:“台上有一对已经修成正果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凑一对呢。” 权阳衍看着林鹿:“我倒是希望佳人垂青,但做了点错事,佳人心怀芥蒂。” 林鹿:“那就别抱希望。” 权阳衍摊摊手,“但我还是心存希望。” 林鹿看了眼权阳衍,多么轻描淡写抹除了自己的错误。 轻描淡写地出现在人生灾难的幸存者面前,轻描淡写地说,做了点错事。 这样的人生灾难还是有人刻意制造。 而有人好像还把幸存者的幸存,当成是自己的仁慈。 菜品上来,道道大餐硬菜,让一桌的高中同学惊叹。 “这一桌菜得多少钱啊!” 他们随的份子钱,可能都不够这桌上一道最便宜的菜。 “你尝尝,这道菜味道不错。”权阳衍拿公筷给林鹿夹菜。 举止自然。 林鹿瞥了一眼,直接嫌弃撇桌上。 什么玩意儿。 权阳衍见此,也只是淡然一笑,丝毫不生气的模样。 参加婚宴,吃了顿大餐,林鹿没拿伴手礼。 主要是伴手礼里的东西,挺贵的。 她身份敏感。 走出婚宴厅,林鹿回头看了看奢靡繁华的场景。 酒水浮动,奢靡繁华落尽。 林鹿看着站在一起送客人的新婚夫妻,嘴角微微勾起。 真好啊! 权阳衍朝林鹿走过来,林鹿转身就走。 “气性还真大。”权阳衍挑挑眉道。 ------------ 第95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39 现在网络发达,拿起个手机就能记录生活。 参加婚礼的人,拿着手机就记录下来,发布到自由平台上。 毕竟参加这种层次的婚礼,值得炫耀。 于是,黎晚晚和裴行洲的婚宴和价值不菲的伴手礼,在网络上引起了感叹和关注。 一来二去的,黎晚晚和裴行洲的身份都被人所知。 得知他们爱情,一个个都在羡慕感叹, “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 “校服到婚纱的爱情啊!” “婚礼太奢华浪漫了,羡慕!” 男才女貌,磕Cp的人不在少数。 在这个流量就是金钱的时代,裴家也并没有刻意低调,也在背后推波助澜。 营造出了豪门爱情,总裁爱妻的人设来。 黎晚晚偶尔也会更新自己生活状态到公众平台上,只要一更新,裴行洲都会很快回复。 会引来不少人评论围观,流量蹭蹭地涨。 林鹿看着网络上这些纷纷扰扰,觉得挺好。 反正主角恋爱,恨不得把全世界的人当成play的一环。 没有人见证他们浪漫的爱情,浑身难受。 没有点表演型人格,都干不出这种事。 “今年过年,大家可能要加个班。” 陈主任突然开会,对众人说道。 “除开我们稽查部门,税务还有其他部门,一起加班。” “当然,过年辛苦,坚守岗位的同事们,都值得尊重,福利方面会保证。” “大家可以轮流着休息,有一场大战要打。” “事情结束时候,给大家补休。”陈主任给大家画梅止渴。 林鹿听到这话,没有不能休假的抱怨,只有激动。 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有些事情,不动则已,一动惊如雷霆。 在这个举家欢腾的过年期间,税务稽查再次入驻了裴家公司。 这次人数众多,气势汹汹而来。 裴家人正聚在一起吃饭,这是黎晚晚嫁到裴家第一个过年。 小夫妻感情正浓烈时,饭桌上也是你侬我侬的,一看就幸福极了,氛围甜蜜。 这时,裴父的手机响了,他接到了电话,他眉头一皱。 “怎么了?”裴行洲妈妈问道,她气质雍容华贵,完全是一副贵妇姿态。 裴行洲也看了过去,面带询问之色。 裴父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家人直接说道:“税务稽查去公司了,说是收到匿名举报,公司税务有问题。” 他一边沉思,一边说道:“需要对公司税务再次进行稽查,我去公司看看。” 裴妈问道:“你没得到点消息?” 什么匿名,谁举报的…… 估摸就是一个名头。 裴父摇摇头,裴妈很不解:“不应该啊,不应该没半点消息?” 以裴家的关系网,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裴父看向妻子,略带笑意,神色轻松说道:“要不你带着孩子们出国去玩玩。” 又对裴行洲和黎晚晚说道:“趁此机会,你们俩也去度蜜月,度了蜜月回来,行洲要进公司,就得忙起来了。” 黎晚晚有些不明所以,隐约觉得有些匆忙,她说道:“爸爸,度蜜月不用急。” 裴父没再多看黎晚晚,而是对妻子说道:“你带孩子们出去玩。” 裴妈立刻说道:“那行,老公我们就出国玩玩,等我们回来,给你戴礼物。” 她说着,就让人简单拿了点东西,拿上证件出门。 等黎晚晚坐上了去机场的车,到了机场,她整个人都是迷糊的,就像是被洪水裹挟着,完全不由自主。 有钱人做事都是这么雷厉风行吗? “很抱歉女士,你被限制出镜了。”机场工作人员对裴妈说道。 裴妈顿时脸色微变,她被限制出境。 “很抱歉先生,你被限制出境了。” “很抱歉女士,你被限制出镜了。” 三人来到机场,却是一个人都没能走掉。 黎晚晚不明白,她询问道:“我为什么会被限制出境?” 她什么都没做呢? 就突然就买不到出国机票了? 工作人员职业微笑:“或许是系统出了问题,女士可以按流程申诉,然后解除限制。” 黎晚晚还想说什么,但被裴妈脸色难看打断了,“好了,别再说了,回去。” 年轻气势很弱的黎晚晚,在裴妈的面前,几乎被压得毫无反驳之力。 婆婆突然挂脸,让黎晚晚委屈不安,下意识看向丈夫,发现裴行洲的脸色也不好。 回家的路上,一片沉默,黎晚晚被这样的氛围弄得坐立难安,想问什么,也不知从何问起。 再次回到别墅,桌上丰盛的饭已经撤了,气氛已然完全不同。 莫名气氛,让黎晚晚的心中压抑,她小声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裴行洲拿起大衣套在身上,吻了一下黎晚晚的额头,“没什么事,公司那边有点事,我去帮爸。” 黎晚晚嗯了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裴行洲说道。 黎晚晚看着裴行洲大步流星走出别墅,又看到裴妈正在不停打电话,表情有些严肃。 挂了一个又一个电话。 黎晚晚直觉发生了什么事情。 税务稽查…… 是裴家公司的税务出什么问题? 黎晚晚抿了抿嘴唇,想起林鹿似乎在税务局工作。 她打电话过去,但对方电话关机了,根本打不通。 这无疑加重了黎晚晚心中的不安。 让她又有种重回高考之前,压抑,提心吊胆的感觉。 这一夜,裴父和裴行洲都没有回家,黎晚晚也是一夜没睡,早上起床看到裴妈一直在喝咖啡。 她神色倦怠疲惫,捏着眉心。 黎晚晚不敢上前去打扰她,甚至很想远离这里。 黎晚晚对裴妈说道:“妈,我想回娘家拜年。” 裴妈看了看这个新鲜出炉的儿媳妇,挥了挥手,“去吧。” 现在哪里管得了她呢。 黎晚晚提了些东西,准备回家,路上看手机的时候。 一则通告,让整个网络都震颤起来。 “现通告,私营展鹏集团,其董事长裴某利用法律规则漏洞,非法牟利,非法转移巨额财产,窃取社会财富。” “某行行长张某,与之利益合谋,非法向裴某批贷巨额贷款。” “在职人员丁某李某,利用职务之便,为其提供犯罪便利……” “在此警告各位企业主,诚信经营,诚信纳税,诚信经商,担起社会责任。” “特此通报。” 正是过年热闹的时候,大家有空上网,看到这么惊爆的通告,都惊呆了。 ------------ 第96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40 这则通告一出,评论下面都疯了。 更多人认出了,这不是前段时间因为婚礼而在网络上被人熟知的裴家吗? 更多人涌入了公司官方账号下,疯狂评论。 还有到黎晚晚账号下评论的。 “磕Cp的我简直就是小丑。” “喝着我们的血,啃着我们的骨头,梦幻浪漫的婚礼,都是踩着我们身上呢。” “我吃着馒头就榨菜磕豪门Cp,简直就是看穷奢极欲的地主纳小妾,还嘎嘎感动。” “浪漫爱情,我呸啊!” “我更在意,那些被非法转移的财产,能弄回来吗?” “为了两逼钱,我狗命都没了,而有人可以轻而易举得到那么多钱。” “巨额是多少啊?” “那肯定是不少,有钱人搞什么信托基金……” “为富不仁,鹭鸶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内刳脂油……” 评论里还有现身说法的网友,说裴行洲这个人实际上非常嚣张跋扈。 学生时代就爱欺负同学。 墙倒众人推,你牛的时候,没人敢说什么,但你现在掉下来了,就有人凑上来落井下石。 黎晚晚看着评论区里的话,整个人呆若木鸡,浑身冰凉。 而且各种各样的评论以极快的速度刷新。 都是各种辱骂,难听的话,如同无形的箭矢射向了黎晚晚的心脏。 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都在哆嗦。 她面色惨白无比,眼神呆若木鸡。 突然电话铃响了,惊得黎晚晚捧不住手机,手机掉在车椅下。 她俯下身来,捡了好几次,才将手机捡起,发现是林鹿打过来的。 她滑动屏幕,好不容易才接通了。 那边传来林鹿的声音,“晚晚啊,昨晚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在忙呢?” “林,林鹿……”黎晚晚的声音发抖,带着难掩的惊慌哭腔。 “网上,网上的公告,是,是真的?” 林鹿语气正常,“当然是真的,盖着章呢,这种事,谁敢造谣。” “你公公已经被拘留了,这还能有假啊!” 这一次的事情牵扯的人和渠道很多,拔出萝卜带出泥。 不然也不会让裴家弄走这么多钱。 有些人总觉得,只要有钱,只要打通关键就行。 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真的能稳坐高台。 但问题,损失的可是大部分,甚至是所有人利益,损公肥私可不行。 黎晚晚顿时哭了出来,“那怎么办,怎么办啊!” 黎晚晚六神无主,拿着手机喃喃自语。 林鹿打一个哈欠,“我熬了个大夜,我挂了啊!” 听到嘟嘟嘟的忙音,黎晚晚连忙喊道:“林鹿,林鹿……” 可手机里再无声音,黎晚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拨通回去,发现已经打不通了。 黎晚晚修长漂亮的手指,发颤,拨通裴行洲的话,却也是打不通。 黎晚晚回到家,黎妈一打开门,就看到女儿天塌了的样子。 “妈,妈,裴家,裴家犯罪了。”黎晚晚跟妈妈哀嚎道,软软蹲在地上哭泣。 黎妈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连忙询问怎么回事。 这时,黎爸拿着手机,看着通告,脸色非常难看。 “裴家的事不小呢,很大。” 这两人刚结婚,裴家就出事了。 黎爸心中后悔,就不该那么快同意两个人结婚,再拖一拖,哪怕是等过年之后,就不会把女儿搭进去。 黎妈看着网络咒骂女儿的评论,忍不住勃然大怒,“他们凭什么骂晚晚,晚晚也是刚嫁入裴家,又没做错事。” 黎妈瞬间,出于本能般说道:“离婚,你们快点离婚。” “咱们一家子可不能跟罪犯扯上关系。” 黎爸也是痛苦地揉额头,心中后悔不已,又觉得在这个时候离婚,嘴脸不好看。 黎妈着急道:“这个时候还犹豫什么,非要把女儿搭进去吗?” 黎爸也忍不住发火,“我能有什么办法,晚晚非要嫁给他。” 黎晚晚两次人生滑铁卢都跟裴行洲有关系。 一个明明有机会接受最优质教育的人,连学习都不能好好踏实学习的人,说明他的人生,或者是家庭,是惯常走捷径的。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黎爸深呼吸:“先等等,先弄清楚这件事到底多严重?” 黎妈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丈夫说道:“林鹿不是在税务么,她肯定知道点内幕?” 黎晚晚几乎咬破了嘴唇,“我打不通她的电话。” “把她号码发给我,我来打。”黎爸说道。 林鹿接到黎晚晚爸爸的电话,客气喊了声黎叔。 黎爸语气有点低声下气,询问裴家的事情。 林鹿叹息了一声,“黎叔,先不说裴家的事情,就是晚晚有些事情做得不太妥当。” 林鹿将画作的照片发过去,“这幅画我查了价格,很贵。” “晚晚送我这样的画,涉嫌行贿啊,我虽然没收,但她这样的行为,依旧构成行贿,黎叔你得约束点。” 林鹿猜想,裴行洲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估摸着就一句,他们觉得这种东西不贵,就是随手送给朋友的。 但对于她这样的公职人员,还是刚上岸没多久,这种东西属于大额的收款,要被调查。 黎爸没从林鹿嘴里得到裴家一丁点的消息,反而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 也没脸再问其他的事情,别说裴家了,自顾不暇了。 黎爸只觉得心脏都要炸开了。 一瞬间,他的脊背就弯折了下来,对林鹿说道:“这件事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跟晚晚是朋友,她没有这个心思的,她是什么性格你知道的。” 林鹿只是说道:“黎叔,你做好心理准备吧,当时不光是我在,还有我同事在,晚晚又嫁入了裴家……” “若是普通画作也就罢了,但却是国际知名大师的画作。” “价格炒得非常高。” 黎爸抹了一把脸,却也知道,自己一家根本就没资格,求到林鹿那边。 反倒是女儿陷进去了。 他看着照片,闭了闭眼,睁开眼看着女儿漂亮无助的脸蛋,发自灵魂叹息了一声。 “你送林鹿的画,谁给你的?”黎爸询问女儿。 那么贵的画,女儿才工作没多久,是买不起的。 “画?”黎晚晚迷茫了一瞬,见父亲脸色难看,忙说道:“是裴行洲随意找了个作家画的。” ------------ 第97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41 同学会之后,黎晚晚有些伤感高中年少和林鹿的友谊。 裴行洲说尊重她的感受,让她和林鹿重新做朋友也行,甚至让她带点礼物去见林鹿。 黎晚晚当时只觉得裴行洲很照顾她的心情,很贴心。 黎爸就差捂着心口了,“你跟国家工作人员送昂贵物品,就构成行贿。” 黎晚晚震惊道:“怎么会呢,裴行洲说那东西不贵呀,就是一幅画而已。” 黎爸无力说道:“你要送朋友礼物,你为什么让裴行洲准备呢?” 或许是他们太过为黎晚晚着想,让晚晚觉得这种事很正常,有人操办,不留心眼。 黎晚晚紧紧咬着嘴唇,有种天塌地陷的眩晕感。 黎爸已经无话可说了,对黎晚晚说道:“你怎么想的,要离婚就趁早。” 黎晚晚抿了抿嘴唇,“要离婚吗?” 她显得无比纠结,对裴行洲,她是喜欢的,在这个时候弃裴行洲而去吗? 可现在裴家的情况。 黎晚晚本能感觉战栗,她一时间纠结无比。 黎妈性子急,此刻已经是脸色赤红,吼道:“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离,必须离。” “以前就觉得他不是好东西,过几年人模狗样了,还以为他变好了,变成熟了。” 黎晚晚期期艾艾哭泣,“妈妈……” “离,必须离。”黎妈强硬道。 黎晚晚泪流满满,“妈,你别逼我,我,我不想离婚。” 听到这话,黎妈血压都上去了,一阵眩晕,“你就非得跟他们一家人搅在一起?” “你是想别人戳着我们脊梁骨骂吗?” 黎晚晚捂着脸哭泣,“我们才结婚,怎么能离婚。” “那怎么了,当初就不该同意你们俩结婚。”黎妈深呼吸,放柔了声音劝女儿。 “晚晚,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能任性啊!” “你也要为爸爸妈妈想一想。” 黎晚晚听着母亲的话,面露挣扎,神色难受,“妈,我,你想我让想想……” 黎妈催促道:“那得快点点,越往后越不好离,万一裴家不肯离婚呢。” “妈……”黎晚晚神色越发难受,眼泪不停,越发软糯,让人怜惜。 裴家出事很短时间里,裴家名下所有资产都被冻结了,土地,房产,生产资料…… 雷霆之下,一切烟消云散。 所谓的三代奋斗,在更强的意志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裴家事件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收尾。 一场地震之后的影响不会很快结束。 打一顿,能管一顿时间。 一时间税务局的工作忙起来,总是想着法子逃税的企业,也老老实实交税。 裴家直接宣布破产了,至于股市什么的,连公司都没了,谈什么股价。 裴父会因为多种罪名入狱,什么事都一力承担下来。 裴家其他人,或许不会坐牢,但多多少少还是牵扯其中。 人生变幻,现在裴成洲和裴母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树倒猢狲散,现在谁也不会搭理他们。 甚至还忙着吞噬裴家倒下的血肉。 黎晚晚在父母的强行逼迫下,和裴行洲离婚。 她被父母拉到裴行洲和裴妈的面前。 黎晚晚神色憔悴恍惚,看到裴行洲焦急问道:“你还好吗?” 黎妈顿时将女儿拉到身后,神色有些厌恶对裴行洲说道:“你们离婚吧。” “没想到你们裴家是这样人家。” 裴行洲一朝落寞,身上以往那股子骄纵跋扈变成了深深的愤慨。 他眼神阴郁看着黎妈,想到当初上门,说想娶黎晚晚,并且自爆家门时候。 黎妈神色除了怀疑,还有诧异和惊喜。 现在就翻脸了。 裴行洲看向黎晚晚说道:“你要跟我离婚吗?” 他语气低沉,最近这段时间,碰壁太多次了,也见识了太多了人情世故。 此刻,听到离婚两个字,心口除了抽痛,甚至都提不起心气生气。 因为他见过以前匍匐在他面前的人,转而换了面孔。 以前殷殷讨好的人,现在一朝成了仇人,仿佛有深仇大恨,极力要从他的身上找回什么东西一般。 曾经的朋友,连面都见不到。 现在黎晚晚要离婚,裴行洲心里甚至麻木地想,没有什么区别。 “我、我……”黎晚晚眼泪簌簌而下,“我不想的。” “晚晚……”黎妈恨铁不成钢,她对裴行洲道:“晚晚嫁到你家,没享受什么,反而现在被骂得不敢出门。” “连亲戚朋友都不跟我们来往了。” “要知道你们是这样的家风,才不会将晚晚嫁到你家。” 黎晚晚听着,神色更加挣扎,眼眶泛着红,无措极了。 一旁心力交瘁的裴母冷笑了一声,“当初我不同意两人结婚,你们还不是把女儿嫁过来了。” “说白了,就是没享受到,还受了连累,现在赶紧就跑了。” 裴母看着黎晚晚,“你怎么想的,要离婚吗?” 黎妈想说话,裴母眼神凌厉:“闭嘴,我要听她说。” “我,我……”黎晚晚看看裴行洲,又看看自己的母亲,眼泪根本停不住,神色挣扎。 裴母嗤笑了一声,对儿子说道:“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总是一副逼不得已妥协的样子。” “裴行洲非要和你结婚,你就和他结婚,你父母逼你离婚,你就离婚。 “你不用承担任何选择带来的损失。” “自己永远是无辜的。” 代价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被婆婆这么挤兑,黎晚晚脸色苍白,她看向裴行洲说道:“我不能只想自己,我还要想家人。” “裴行洲,我不想和你离婚,但……” 裴母直接说道:“不想离那就不离,我不同意你们离婚。” 裴母这话一出,黎晚晚人都呆了,黎家父母立刻说道:“离婚,你们造的孽,凭什么让晚晚来承担。” 裴家的资产冻结了,而且还背着债,当初向银行贷的巨额贷款,现在成了债务。 这些钱以各种各样的渠道,艺术,扩建生产资料,亦或者国外注册空壳公司的方式,转移走了,是要还的。 反正上面的意思就是,你们自个想办法把钱弄回来。 这些被冻结的资产,拍卖出去不够抵债,裴家人就得接着还。 ------------ 第98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42 现在,黎晚晚若不跟裴行洲离婚,就会被迫承担巨额债务,是那种看一眼人生就会完蛋的程度。 黎家父母就黎晚晚这么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让自己女儿,人生变成这样呢。 裴母冷笑着说道,“你们把女儿嫁入豪门来享福,享不了福就想跑,哪来的好事。” “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你们女儿跟我儿子结婚,网络上大家谁不知道。” 以往秀的恩爱,现在都变成了刀子,变成回旋镖扎在自己的身上。 “现在你们女儿离婚,只会被人说成嫌贫爱富。” 裴母是不喜欢黎晚晚的,现在黎晚晚想跑,做梦…… 现在裴家是所有人都不想沾上的麻烦。 即便是离婚,也不是现在就让黎晚晚跑了。 有钱人心里多多少少都信命运风水,不然世上人千千万,怎么就自己家族富裕,做人上人。 除开能力,那就是命,是富裕命,是人上人的命。 可裴行洲和黎晚晚结婚,裴家就出事了,难保不是黎晚晚克的。 听到裴家不肯离婚,黎家父母都快急死了。 黎爸对沉默无言的裴行洲说道:“如果你真的爱晚晚,就不会让她面临这么艰难的局面。” 裴行洲看着岳父,“如果她爱我,也不会眼睁睁弃我而去。” 如果不是裴家出事,现在小夫妻还是新婚燕尔,你侬我侬,羡煞旁人的时候。 黎爸深呼吸,“就算多一个晚晚,又能对局势有什么改变吗?” “无非就是多拉一个人下水,有什么意义呢?” 裴母现在落魄了,也撑着体面说道:“黎晚晚是对局势没改变,那你们又干嘛急冲冲让女儿离婚呢。” 黎妈烦躁道:“不离婚,晚晚的人生就毁了。” “之前嫁裴家就不是毁,现在就毁了?”裴母嗤笑,看着低着头沉默抽泣的黎晚晚,眼神很厌恶。 他们不会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对,因为大家或多或少都这么干。 只不过黎晚晚撞在这样的关键时候,用一些莫须有虚幻的东西,怪到黎晚晚的身上。 黎家这么迫切想要离婚,摆明了就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黎爸沉默了一会说道:“你们要怎么才能离婚?” 无论如何,黎家父母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陷入沼泽中。 什么享福不享福的。 现在黎家父母就希望女儿能安安稳稳的,别跟裴家扯上关系。 “晚晚没什么本事,你们把她留在身边,也帮不到你们。” “反而还会分出精力照顾她。” 黎爸就差把自己女儿说成废物。 不过,黎晚晚确实被他们两口子养得单纯,有什么事情,都是家里人撑着。 裴行洲轻飘飘地说道:“我喜欢黎晚晚,黎晚晚要跟我在一起。” “我们结婚了,是夫妻。” “就算离婚,她也要背债。” 黎家人的脸色瞬间难看无比,黎妈指着裴行洲,“你简直丧良心,几年前你就骚扰晚晚,让晚晚高考失利。” “现在,又拖累晚晚……” 果然,第一眼看上去不是好东西的人,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黎爸拦住了情绪激动的黎妈,直接说道:“这些债务是你们婚前所产生的,跟我女儿没关系。” 裴妈笑了,笑容冰冷,“给她买的东西,哪一样不是用裴家的钱。” “甚至,给你们的彩礼,不也是用裴家的钱吗?” 黎妈立即说道:“彩礼钱我们可以退。” “就算这件事去打官司,也赖不到我们身上。” 还想把这么大的窟窿和祸事摊到她女儿身上。 两方家庭因为离婚的事情,寸步不让。 黎家父母是铁了心要把女儿从泥潭里捞出来。 裴行洲听着争吵,心中冰凉,怨愤和痛苦啃噬心脏。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一刻是这么无助的,是惶恐的。 巨大的恐惧笼罩着他。 四面八方缠绕着蛛网一般的束缚,紧紧将他囚困在方寸之地。 暗无天日。 骄傲和信仰摇摇欲坠,整个世界好像坍塌,掉入地狱中。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与他从小接受的东西不一样。 世界为之翻转,让人几乎没有动力活下去。 “够了。”裴行洲出声打断这极为不体面的争吵。 悠然闲适,松弛放松,那是有资本,有底气,且备受追崇。 穷人的斤斤计较和拧巴,那种小心翼翼,竭尽全力的模样,却让人避之不及,甚至于厌恶,且是丑的代名词。 可现在的裴家,人还是那些人,怎么就不美了呢。 怎么就不备受追崇了呢。 裴行洲看着眼圈泛红,一直抹泪的黎晚晚,“你真要和我离婚,你不相信我,觉得我从此落魄再也起不来了?” “黎晚晚,我只要一个答案。” 黎晚晚带着哭腔说道:“裴行洲,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我的家人,我的亲戚……” 裴行洲沉默地看着黎晚晚,眼里酝酿着让人看不懂的黑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真的爱我吗?” “我喜欢你,我爱你,但……”黎晚晚哭泣道。 “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从头到尾,他都在骗你。”黎妈打断了女儿的话。 她看着裴行洲道:“你对晚晚,对我们也一点不坦诚,从来没说过你们家这种事情。” 如果知道裴家干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把晚晚嫁过去。 裴妈笑了声,这种事情还要说出来? 她对儿子说道:“我说过了,不要跟她结婚,你不听。” 一个阶层有一个阶层的界限和规则,在框定的界限和规则里,心照不宣的规矩。 黎爸却是冷静道:“不管是什么阶层,就算你们裴家娶了门当户对的媳妇,出了事,他们也一样会这么做。” “甚至会更快。” 拿什么阶层来打击他女儿,大可不必。 趋利避害是本性。 但女儿还是因为裴家,各方面都受到损失,一场错误的婚姻。 现在,能顺利离婚都算是好结果了。 裴行洲看着黎晚晚,突兀一笑,显得阴郁无比,让人看了只觉得心头不适。 尤其是黎家父母,看到这样的女婿,心头直突突。 被剥夺了外物赋予的光环,此刻看裴行洲,简直不敢多看,不敢对视。 ------------ 第99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43 裴行洲看黎晚晚哭得不能自已,柔弱可怜,心中像刀片刮过,痛恨又心痛。 他伸出手去拉黎晚晚的手,却被黎家父母像防贼,防备坏人一般,将女儿护在身后。 生怕他会伤害自己女儿。 裴行洲双眼空寡,笑了一下,这笑容中饱含嘲讽的怨愤。 裴母见此,脸色也非常难看,简直啼笑皆非,“那你们去起诉离婚吧。” 正常离婚有离婚冷静期,起诉离婚,更需要时间,走的程序和时间更长。 无所谓,反正裴家已经这样。 但黎家如此作为,让人心里不痛快,裴母反正是不想痛快离婚。 两方闹得不可开交,不欢而散。 林鹿站在不远处,看着普通酒店门口的两家人分道扬镳。 她对系统说道:“也不知道现在裴行洲是什么感受?” “和原主一样吗,惶恐迷茫,看不到未来而痛苦吗?” “因为委屈而怨恨吗?” 每个人生来拥有的东西不一样,但生命是一样的东西。 拥有得多的,还要剥夺别人本就不多的东西。 圣经说:凡是多的,还要给他,叫他多多益善,凡是少的,就连他所有,也要夺过来。 裴行洲拥有的东西,会越来越少。 系统道:“会的吧。” 林鹿:“哦,那就好。” “希望他坚强吧,毕竟普通人,芸芸大众遇到事情,咬着牙坚持下来,忍耐下来。” “努力生活,努力让自己的人生多一些快乐。” “承受得了泼天富贵,那应该有承受得了大起大落的胸襟吧。” 系统认真跟林鹿分析,“这不一定,光环跟心性和智慧没关系。” “光环只需要加在这个人头顶就行。” “心性和智慧却是不能。” 林鹿一笑,“我就喜欢你较真的样子。” 林鹿没再多看裴行洲一眼,来到了一个餐馆,环视了一圈,看到人,走了过去。 “你来了。”权阳衍看到林鹿,站了起来,迎接人。 林鹿坐下,看了眼面前的菜,普通的小饭馆里,面前的菜也是普通的家常菜。 毫无奢靡之气。 “饿了吧,先吃饭,你尝尝。”权阳衍先给林鹿夹菜。 林鹿也没客气,吃着面前的菜,对面坐着权阳衍。 有现在这个场景,是权阳衍不停打电话,换着号码打电话,说想见一面,有东西要给她。 不然就要上单位找她。 权阳衍没动筷子,他盯着林鹿看着,脸上再无之前的闲适,显得认真多了。 当你弱小时,你的愤怒像撒娇,他们会轻而易举地否认你的痛苦和遭遇。 林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权阳衍说道:“吃啊,怎么不吃,浪费可不是好习惯。” 权阳衍笑了下,拿起筷子,象征性吃了一口,对林鹿说道:“没想到,裴家竟然如此狂悖嚣张。” 林鹿似笑非笑看了眼权阳衍,只是说道:“自然,有负于国家和人民,自然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权阳衍替林鹿倒水,又说道:“现在裴家一切都冻结,所有东西都会被法院拍卖。” “真就一无所有了,裴董事长也因此入狱。” “说实话,我完全没想到。” 林鹿一脸诧异,“怎么会想不到呢,他们做这样的事情,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你不会是在逗我笑吧。” 林鹿说着,捂着口鼻矜持一笑,犹如高考之前的那场对峙。 她也是这样捂着口鼻一笑,眼神里都是凉薄的笑意。 权阳衍也跟着一笑,他说道:“林鹿,其实我很欣赏你。” 林鹿:“我也很欣赏我自己。” 毕竟我就是这么棒! 权阳衍看着林鹿,眼神有些贪婪地捕捉她面容。 他声音低沉款款,似含着无限的深情,“林鹿,我想和你结婚,你来做权太太。” 林鹿顿时逗乐了,笑声明显,“权阳衍,你认真的?” 权阳衍看着她笑得如花朵颤动,眉眼舒展,哪怕是嘲笑,都显得鲜妍动人。 “别着急拒绝嘛。” “我今天给你带了礼物,你要不要看看。” 权阳衍说着,径直打开了一个长盒,盒子里装着一支录音笔。 权阳衍打开了录音笔,里面传出林鹿的声音,带着些稚嫩少女之声。 “权阳衍,我不介意报警。” “想来同班同学骚扰市状元,这个新闻还是有点爆点。” “尤其是,你权家还是有钱人。” “我还要去政府那边领助学金,我只是一个被骚扰到崩溃的学生,请求帮助。” 林鹿听着这内容,笑容不减,随意道:“你给我听这个做什么呢?” “没头没尾的,你想表达什么?” 权阳衍道:“除开这个礼物,你和我结婚,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林鹿瞥了眼录音笔,“拿这么个东西来威胁我,让我放弃大好前程,去做什么富太太?” 什么豪门,什么有钱人…… 被光环迷住,就会被白*嫖。 不光会被白*嫖,反过来还会被压榨价值。 关起门的豪门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谁也不知道。 那些隐匿的折磨和不堪,又有谁能看见。 权阳衍反问:“不好吗,你真的一点不喜欢我?” “以前的错事,是我错了,我会加倍补偿你。” 林鹿歪着头,问道:“这么好啊,那需要我做什么?” 权阳衍:“辞掉工作,做权太太。” 林鹿微微一笑,拿结婚来报复人,好像结婚这种事,签了奴隶卖身契。 好似有了一张结婚证,很多事情就可以含糊不清,糊弄过去。 跟权阳衍结婚,简直就是送上门,放弃工作,放弃手中权力和刀,手无寸铁进入绞肉场里,自动躺到砧板上,任人鱼肉。 林鹿看着权阳衍神色,心里想发笑。 把人踹进泥泞里,别人努力从泥泞里爬出来,然后他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人,说:“你足以与我相配。” 你没事吧。 林鹿:“我不愿意呢?” 权阳衍叹息一声,“毕竟,你也不想录音笔里的内容传出去吧。” “会影响你工作。” 林鹿看着权阳衍,“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其实,我也有点内容,想让你听听。” 林鹿从包里拿出了录音笔,权阳衍瞳孔缩了缩,身形微微坐直,脸上闲适笃定的表情,收敛了起来。 林鹿微笑着看着权阳衍,打开录音笔,里面传出权阳衍的声音。 “就几句话的事情,我欺骗你,是我不对,但你从头到尾,都像看小丑一样看我。” “况且,我真的影响到你了吗,我倒希望你能受我一点影响,至少,你心里对我是有感觉的。” “所以,你觉得你错了,你虽然欺骗我感情,又在高考的时候,故意打击我,报复我。” “但我也有错,我没受你影响?” “没有考试一败涂地?” “没有让你目的达成?” “你这逻辑,我生平都没听过。” 林鹿关掉了录音笔,笑着说道:“后面的内容,我想和你录音笔里的内容 ,能够连接起来吧,权阳衍先生。” ------------ 第100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44 权阳衍听到录音笔里内容,几乎下意识站起身来,伸出手去拿录音笔。 林鹿手按在录音笔上,看着权阳衍说道:“我劝权先生不要轻举妄动。” “不要动我的东西,也不要动手。” “犯罪需要证据,反恐只需要坐标。” “你又怎知我现在,没有录音或者和人通话呢。” 权阳衍动作僵住,坐回了椅子上,神色淡然,但仔细看,眼神非常颇为冷厉。 他语气轻松,眼神梭巡她的面容,“林鹿,我实在太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是环境,造就你现在的性格。” 警惕,敏锐。 深入骨髓的防备。 明明就是乡下农村女孩,一个命运不会眷顾的乡下孩子,可她实在太警惕了。 几年前的事情,她居然都还清楚记得,甚至拿出反制手段来。 “放轻松点,我能做什么呢?”权阳衍摊摊手说道。 林鹿将录音笔收起来,啧了声,“权先生这是嘲讽我,没有松弛感,是穷人太拧巴了?” “也是,我只是十年寒窗苦读,如何比得过别人三代奋斗,一刻不敢放松。” “更何况……”林鹿歪着头,,“连三代的奋斗都能一夕之间,烟消云散。” “砰……” 林鹿双手做出了炸开的手势,“一下没了。” “我就更不能放松,你说是吧。” 权阳衍沉默,盯着林鹿看,好一会问道:“我很想知道,你和裴行洲到底有什么恩怨?” 他现在意识到,自己卷入了巨大的旋涡中。 他并不是多么在意林鹿,甚至想让裴行洲去对付林鹿。 即便林鹿有点本事,他是不放在眼里。 可裴家以如此迅速的方式垮塌,让权阳衍感觉心惊。 裴家如同大树,树根却是交缠相错,可却是如此下场。 一道惊雷,就将裴家这棵树给劈死了。 即便还有根须,想要再重新长起来,需要时间太长了,可能连点根须都要被人瓜分殆尽。 并且,由雷霆引起的火,也不知道要烧多久。 世界对于失败者,非常残忍。 林鹿一脸诧异,语气疑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跟裴行洲有什么恩怨,没有啊?!” “要说关系,他老婆是我以前的朋友,我还去参加他们婚礼,你不也去了吗?” 有什么恩怨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权阳衍看着丝毫不松口的林鹿,心里颇为烦躁。 像个刺猬,无从下手。 但权阳衍不觉得一个人,真的能水泼不进,针扎不进。 她行,不代表她身边的人行。 更何况,还有更极端的办法,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林鹿抬了抬手腕,看了眼时间:“权先生,我得去上班了。” “像我这样十年寒窗苦读的乡下孩子,倍感珍惜这样的工作机会。” 林鹿歪着头,眼神扫着权阳衍的脸,“不瞒你说,我甚至都写好了遗书,决定死在岗位上。” 非自然死亡就是谋杀。 权阳衍瞳孔紧缩,手指蜷缩,他看着林鹿,似是无限感叹道:“你可真是爱岗敬业。” 林鹿:“必须的。” 她起身离开,权阳衍伸出手,一把握住林鹿的手腕。 林鹿脸瞬间皱了起来,咧着嘴相当嫌弃,要甩开。 权阳衍收紧了力道,手下滑,和林鹿十指相握。 “噫……”林鹿表情顿时地铁老爷爷。 权阳衍歪着头,将自己的脸贴近着林鹿的手心,“林鹿,你摸摸我的脸,一个男人的脸。” “有温度,有触感的,男人的脸。” 林鹿有些疑惑,“所以呢?” 确实是人,难道不是人? 嗯,也难说。 权阳衍坐着,他脸贴在林鹿手心中,仰望着她,说道:“其实,我知道,我该说对不起,欠一句对不起。” “但我不想说,我觉得,若没有当初的事情,你我就不会相识。” “我做错了,但不觉得,我们的相识是错误。” 说完,权阳衍蹭着林鹿的手心,一张英俊的脸,唇如花瓣,他眼神灼灼。 姿态被动,似乎让俯视的人为所欲为。 “在现实中,挤破头颅行在康庄大道上,精神上,却喜欢在阴沟里阴暗爬行。” “我们才是最相配的,有的人貌美却愚蠢,有的人忠诚却一无是处,有的人贫瘠却自诩高洁。” “我傲慢,你无心风月,无情动人,却也是傲慢。” “我太想和你缠绕在一起,像两条充满了尖刺的玫瑰,扎破血肉,吸收血液,长出最美的花,我们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他语气喃喃,对着林鹿说道,英俊的面容带上些许的靡靡之气,“林鹿,我们多像啊。” 林鹿表情有点难绷,指尖抬起权阳衍的下巴,打量他的脸,“你往我身上投射了什么阴暗恶心的东西?” “我和你一样?” 关系未定,倒是暧昧起来,用零成本的表演获取专属权力。 权阳衍神色微哂,“不,不一样,是一种更贪婪的感觉。” “林鹿,你想要什么呢?” “权色名利?” 权衍阳紧紧盯着她面容,眼神一寸寸梭巡,“到底是什么支撑你?” “到底是什么?” 林鹿摸着权阳衍的脸,他露出些许享受之色,像只被主人抚摸的狗。 林鹿:……当然肩负两个人的命运。 没有人能阻拦她改变被剧情杀的命运。 她要活下去。 她抽回手,冷淡说道:“我不告诉你。” 权阳衍顿时抓住她手腕,大拇指下意识摩挲肌肤。 “林鹿,我真是太喜欢你。” 林鹿撇开他的手,“但我不喜欢你。” “因为高中的事情?” “不,因为你太弱了。”林鹿的手指点着权阳衍的心脏。 “这里,空洞的,冷漠的……” 人与人之间,就是能量的吸引和交互。 弱的力量,渴望强的力量,但又恐惧被强的力量所吞噬。 相比于慕强,人其实更恐弱,恐惧自己弱小。 权阳衍淡然一笑,“果然是记恨高中的事,可你会在意蚂蚁吗,你会在意一只无关紧要人的命运?” “那个时候的你,对我来说,和一只蚂蚁,一只羊羔没有区别。” 林鹿神色淡然,也不生气,“那你就把我一直当蝼蚁就行。” “和蝼蚁求爱,太难看了,啧!” ------------ 第101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45 “我不在意你,你是蝼蚁,是羊羔,可现在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权阳衍:“可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支撑你。” “对于我来说,财富,从小就有,学习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以后,我会继承财富,再将拥有的财富传承下去。”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你呢,为什么你对我的一切都不喜欢,不在意。” 林鹿听着他的话,只是感叹。 人生优渥,受到的优待太多了,以至于让他觉得,即便做错一些事情,别人都会原谅,都会宽容。 我,我,我,从头到尾都是我如何,我怎样…… 一个全能自恋者的爱情行为艺术表演。 没时时间陪你玩,她要大步流星往前走。 到底是什么支撑她? 林鹿永远不会告诉权阳衍答案。 走出小餐馆,林鹿拿出手机,手机正在录音。 嘻嘻,真录音了,做事留痕,在信息发达的世界,一根网线,会让很多不相干的人介入其中,形成观点和影响。 裴家的事情,让权阳衍不能再无动于衷,搞出今天这场把戏来。 吃过午饭,林鹿回到局里,被陈主人叫到了办公室。 陈主任说道:“这件事算是结束,你做的事,我看在眼里。” 林鹿说道就:“我做的是本分的事情,同事们做得更多,领导你承担的压力更大。” 她这话不是恭维,真正想做事的人,压力是非常大的。 尤其是这一次,拔出萝卜带出泥,这其中,要承担的阻力和压力,非常大。 若没有决心,就囫囵过去了。 成事如种树,十年未必成材,败事如毁树,一招即可断根。 陈主任喝了口茶,开口道:“听说你是首都政法大学毕业的。” “是,李教授是我导师。”林鹿说道。 陈主任哦了声,“李教授啊,那你怎么不走外交?” 林鹿说道:“我就是块砖头,国家哪里需要我,我就在哪里。” 她顿了顿说道:“主任,趁此机会,要不再深入一些。” “和裴家勾连的不少。” 陈主任只是说道:“不听话要打,拔毛的时候,不能拔得太疼了,拔得太疼了会吓到,就更会乱跑。” 林鹿微微沉思,点头,“我知道了主任。” 裴家的事情落幕了,权阳衍的事情,得从其他方面着手。 林鹿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坐在椅子上思索着。 裴行洲没有依仗了,但还有个权阳衍。 这个人,已经有了警惕,比裴行洲更老六。 桌上的手机嗡嗡嗡响起,林鹿拿起看了一眼,接通了电话。 “林鹿,林鹿,我并没有想过跟你行贿,我当时送画的心思是出于补偿你。” “是为了解除高中时候的误会。” “我真的没想向你行贿。” “你能不能跟警察说说啊,林鹿,求求你了。” 一接通,林鹿就听到黎晚晚噼里啪啦炒豆子一样的嘈杂话。 焦急惶恐。 由不得黎晚晚不惶恐害怕。 现在警察就在她家里,突然上门了,说她有犯罪行为。 虽然行贿未遂,不至于坐牢和多大的处罚,但其行为本身就构成了犯罪。 而且会留下犯罪记录,对个人名誉,以及职业发展都有长期的负面影响。 黎晚晚是个乖乖,娇柔软糯。 这种事情怎么会轮到她的身上。 现在整个黎家都笼罩在阴沉窒息的氛围中。 黎晚晚没能跟裴行洲离婚,回到家,又有警察上门了。 谈起行贿的事情。 林鹿勾了勾嘴角,高中的时候,裴行洲不是把权阳衍弄过来搞她心态吗? 现在反过来,她也能利用黎晚晚来搞裴行洲的心态。 林鹿开口叹息一声,“晚晚啊,这不是我说了算啊,是你这样做,本来就是错的。” “而且,那幅画,真的太贵了。” 被捧出来的艺术家,文艺艺术简直就是钱财最好的去处。 一张纸,利用颜料,在上面作画,就能画出比钞票更值钱的东西。 甚至,普通人可能这辈子所产生的价值,都比不上一幅画。 “对于画的价值,你到底知不知情啊?” 黎晚晚忙说道:“不知情,我真的不知道那幅画那么值钱。” 是裴行洲说不值钱,就只是一幅画而已。 她相信裴行洲,可裴行洲带给她的不是幸福。 他口口声声说,会给她幸福。 幸福没看到,只看到了灾难。 林鹿像原主一样,对黎晚晚敦敦劝导:“晚晚,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跟警察老实交代情况。” “若你真的不知情,处罚不会很重。” 挂了电话,黎晚晚抿了抿嘴唇,有些艰难对警察说道:“我不知道画作的价值,也不知道是行贿行为。” “画、画是、是裴行洲给我的,是,是他说画不值钱,所以,才送给朋友的。” 警察做着笔录,问道:“也就是说,裴行洲借你的手行贿?” 黎晚晚缩了缩手指,神色越发挣扎,她明白,若自己说了是,她和裴行洲就是彻底结束了。 甚至是仇人。 要在这个时候,抉择吗? 她要跟裴行洲离婚,又把行贿推到他头上,裴行洲艰难的时候,自己还要对裴行洲这么做,增添痛苦吗? “你说的是否属实?”警察再次询问出声。 黎晚晚被妈妈推一下,回过神来,她咬咬牙,艰难点头,“是,画是裴行洲给我的。” 说完这话,黎晚晚只觉得人恍惚一下,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恍如隔世。 明明之前跟裴行洲久别重逢,在一起,结了婚,明明该是美好的生活。 和爱的人在一起,再生一两个孩子。 可事情却成了这样。 黎晚晚明白,现在自己将事情推到了裴行洲身上,那就是彻底决裂。 “看看口供,是否和你说的对得上,对得上就签字。”警察将文件递给黎晚晚。 黎晚晚接过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不清楚字迹,连忙擦了擦眼泪,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歪歪扭扭的,像黎晚晚汹涌的内心。 警察收起了文件,又教育了黎晚晚一顿才走。 黎晚晚一直忍着,人一走,她便趴在桌上大声哭泣,声嘶力竭。 不知道是在哭逝去的爱情,还是在哭裴行洲利用她,亦或者是因为留下了犯罪行为案底,影响了声誉。 她哭得停不下来,但黎家父母都沉默着没说话,脸上全是疲惫。 事情一件接一件,疲惫得说不出话来。 警察离开了黎家,就找到裴行洲。 当裴行洲看着文件上的签字,笑了一下。 黎晚晚不是娇软单纯,是蠢! 利益纠缠是他们这样阶层,最基本的操作。 对于黎晚晚将事情推到他的身上,裴行洲除了生气,更多的是一种啼笑皆非,甚至产生了一种不出所料之感。 ------------ 第102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46 裴行洲以为他跟黎晚晚是真心相爱,可爱就像天边的云,风一吹就消散了。 落了大地白茫茫一片。 画作的价值很高,即便行贿未遂,裴行洲也可能会被判较重的刑罚,或者是有期徒刑,或者是罚金。 画的价值是炒起来的,越高越具有艺术价值。 被创造出来的工具反伤了。 警察问道:“那你承认,是让黎晚晚给名叫林鹿的公职人员送昂贵的东西?” 裴行洲直接说道:“跟我没关系,她跟姓林是朋友,她自己送的。” “据我们所调查的,你妻子家境并不算特别优渥,不足以拿出如此昂贵的东西送人。” 警察直接说道。 这话让裴行洲无言以对,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本来是顺手解决林鹿,反倒把自己扯进去。 裴行洲因为这件事,得官司缠身。 究根结底,如此难堪的局面是裴家不行了。 若是以往的裴家,这种事根本就不叫事,清风拂面。 倒霉的会是收东西的人,对送东西的人,没有任何影响。 事情就怕较真,上了称一千斤打不住。 裴行洲深呼吸,“那林鹿,这种情况,她不算受贿吗?” 警察:“不算,首先,她并未接受,且拍照留证,事后又主动提供消息,也没有利用职务提供便利。” “并不构成受贿。” 裴行洲闻言,闭了闭眼,对付林鹿,他总感觉束手束脚的。 对方总好似先他一步。 两人之间的恩怨因何而起已经说不清楚了,但就是越来越深。 黎晚晚做事太蠢了,本以为用旧交情,或者弥补的名义,能让对方收下东西。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找个没什么关联的人去办。 实际上,裴行洲让黎晚晚去做这件事,心里是抱着给黎晚晚报仇的心态。 到时候,林鹿的前途命运,还不是黎晚晚一句话的事情。 裴家最多就是罚点钱,压得下去,但林鹿工作没了。 裴行洲想得很好,但唯独没想到裴家出事,反倒让这件事变成了自己麻烦。 大额行贿,即便未被接受,但也会被立案刑事拘留,司法机关会启动刑事诉讼工程程序。 看情节严重程度和违法者主动配合与否,影响最终判决。 警察将这些告诉裴行洲,希望裴行洲主动配合,争取宽大处理。 裴行洲脸色难看无比,裴母怎么可能让儿子承担这种事。 现在丈夫还被关着,儿子可不能进去,身上缠上官司。 她开口道:“那画,是我儿子送给她的,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是作为礼物送给她,送出去的东西,哪能知道她拿去做什么?” “送出去以后,那幅画的归属已经跟我儿子没关系了,怎么能算是我儿子贿赂别人呢。” “黎晚晚把画给她什么朋友,是她主观行为,跟裴行洲没关系,不是别人逼迫她。” 裴母三言两语,就将这幅画的归属权给推出去了。 警察听到这话,直想扶额,又是麻烦事,这边不承认,还得去找黎晚晚。 从本质上来说,行贿行为,确实是黎晚晚。 事情就僵在这里。 警察只能先走了,裴行洲给黎晚晚打电话,质问道:“你告诉警察,是我让你贿赂林鹿。” 黎晚晚听着裴行洲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心中委屈,声音微颤,“那画本来就是你给我的,我没说谎。” 裴行洲闭了闭眼,再多的话,都吐不出来。 甚至送画的初衷,都是为了替黎晚晚出气。 好久,裴行洲随即说道:“但行贿动作是你啊,黎晚晚。” 黎晚晚立即说道:“你没跟我说那幅画的价值。” “你也没有告诉我,那种行为是不对的。” “裴行洲,你利用我。” 裴行洲闭着眼,听着黎晚晚的控诉,只有怨恨控诉,甚至都没想过,他为她做的。 她不会深想。 裴行洲声音平静无波:“黎晚晚,你以为,跟我离婚了,你的人生就没有包袱了吗?” “不会的,你拿着裴家的卡买东西时候,实际上已经被模仿了购物习惯 ,一些账务,是以你购物名义实施的。” “哪怕你离婚了,你身上也会背债。” 裴行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决裂了。 黎晚晚听到这话,愣住了好一会,发出了尖锐的尖叫,“裴行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黎晚晚如遭雷击,她想象中的爱情,根本就是假的。 裴行洲利用这种手段,让她背债。 黎晚晚完全绷不住,痛苦愤怒质问,她的世界都坍塌了,如此丑陋难堪。 她喜欢的人,不光利用她行贿,还利用手段让她背债。 以为是美好的爱情,可爱情这层美好浪漫的遮掩下,是丑陋,腐烂爬满蛆虫。 她是多么相信裴行洲。 可裴行洲呢。 裴行洲对此沉默,听着黎晚晚的崩溃,只有麻木的钝感,灵魂仿佛都飘出了体外。 声嘶力竭的不堪,不可直视的人性…… 其实,黎晚晚才是不信任他的人。 她,或许不是信任,是她以自己的心揣度别人。 他说好的,她相信。 他说不好的,她依旧相信。 什么都相信,又何尝不是一种不信任呢。 有钱人想让人背债,方法很多,跟黎晚晚说的模仿购物习惯,形成夫妻债务。 实际上,黎晚晚本就花了钱,夫妻债务已经构成了。 裴行洲笑了一下,饱含憎恶和难堪,更多的是心中冰冷,爱人不是爱人,朋友不是朋友。 裴行洲像被剥掉一层又一层皮,活生生,血淋淋,尊严被碾碎。 警察去而复返,最终将行贿这个行为定在了黎晚晚的身上。 因为黎晚晚是动作的发起者。 黎晚晚手颤抖地签了字,再负隅顽抗下去,罪只会更重。 她承受了无妄之灾,飞来横祸,被罚款,还要被刑事拘留。 黎晚晚心中后悔,当初就不该去找林鹿。 她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去找林鹿呢。 或许是为了炫耀,或许是为了证明…… 以往林鹿讨厌的裴行洲,实际上比谁都优秀,是别人讨好的存在。 是林鹿有眼无珠,成绩好,根本算不得什么。 可林鹿没接受,连一幅画都没接受。 一幅画,却让黎晚晚身上背上了案底。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太难以接受。 ------------ 第103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47 行贿的事有了定性,警局那边打电话林鹿,说了这件事。 林鹿听了这个案件结果,忍不住笑了笑,并不是很在意他们谁有罪,谁担了这个罪名。 让他们也感受感受,对于普通人来说,在极尽全力,努力生存,走钢丝一般的生活里,任何一点事情,都是压垮身心的绝望之事。 他们不以为意的事情,随手而为的行为,都能摧毁别人命运。 将别人的努力付之一炬。 就让这两人去撕吧,两个相爱的人,面目狰狞地撕扯,将一切的对错,都推到对方身上。 林鹿谢过警察,挂了电话。 她这不是以另一种方式介入了主角play中么。 希望他们喜欢这样的play吧。 反正都是因为她吵架,至于吵架的内容,这你别管。 反正吵了,反正play了。 至于这次play之后,能不能重归于好,那就不知道了。 林鹿端起水杯,喝口水,微微吐了口气,在裴行洲的名字上打个X。 裴家人现在被监管着,也不能出境,现在裴父正在走审讯程序。 裴家想要再重新爬起来,太难了。 靠裴行洲? 林鹿笑了。 一无所有起来,那普通人成功几率都比裴行洲高。 毕竟普通人能拼命,裴行洲能弯下他高贵的腰肢吗。 从以往他俯视的人求机会和资源? 大概率很难。 而且,身上背着债务,有点钱,首先就被银行先划走了,留点能活下的钱。 这种情况,想翻身…… 林鹿从裴行洲的名字上挪开,看向旁边名字,权阳衍。 正沉思着,手机响了,林鹿接起,就听到那边声嘶力竭的控诉。 “林鹿,你陷害我,画的事,是你陷害我……” 这本来就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若林鹿不把这件事捅出去,根本就不会有行贿这件事。 林鹿听着林晚晚尖锐刺耳的声音,把手机拿远一些。 她声音平和:“乖,别这么大声,你吵到我耳朵了。” 娇软哭包现在成暴躁火龙了。 对面听到这话,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黎晚晚更为大声崩溃地控诉。 “林鹿,你伤害了人,还能这么云淡风轻,你根本就不是人。” 林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点着桌子,“晚晚啊,你这话就冤枉我了,我可不知道你会做这种事。” “而且,当时还有我同事在,你行贿可是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就算我不说,咖啡厅有监控,又有见证者。” “晚晚啊,做错事了,不要怨天尤人,要改过自新。” “加油,要努力面对生活,一切都会好的。” 只要棍子没打在自己身上,云淡风轻的安慰话,张口就能说出来。 就像原主告诉黎晚晚,裴行洲在高考骚扰恐吓她,害她考得很差很差。 黎晚晚和裴行洲play了一番, 对原主说了点没屁用的安慰话,然后和裴行洲结婚去了。 “啊……” 回应林鹿安慰是黎晚晚一声尖叫,随即电话就挂断了。 林鹿:…… 本地的主角太没礼貌了。 林鹿看了看日历上画的日期。 离裴行洲父亲开庭没多久了。 现在证据充足,只等判决了。 可惜,她不能去旁听,得上班。 裴行洲的父亲开庭那日,裴行洲和他妈都去了。 两人坐在法院旁听区,看到裴父带着手铐,被人押着坐在被告人椅上。 一段时间没见裴父,他头发都白了,人也苍老了很多。 看到父亲,裴行洲下意识就站起来,被母亲一把拉着坐下。 她的神色也很疲惫,生活的重担压在她这个曾经的贵妇身上。 其实,也可以选择离婚,但他们结婚太久了,绑定的利益太多了。 即便是离婚,也是债务缠身。 俗话说,虱子多了不怕痒,就这么赖着,活着。 要么就是想法子出境,在海外肯定能比现在过得好些。 裴父一力承担了所有罪责,数罪并罚,转移公共财产,职务侵占以及行贿等经济犯罪,性质严重,面临刑事处罚,并处罚金。 同时,司法机关会全力追缴被转移的资金。 裴父被判了很重的刑,最主要原因是没有积极退赔违法转移的资金。 资金去向很模糊。 估摸着还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亦或者这些钱根本就拿不出来。 听到父亲可能会老死在狱中,裴行洲面上浮现了茫然无措,像头幼狼被丢入冰天雪地里。 裴母疲惫叹气,也没想过救人,就算找再多的律师也没用。 裴行洲脚踩棉花一般走出法院。 过完年,天气还很冷,寒风扑面,寒意往骨子里钻。 裴行洲艰难开口,声音嘶哑对母亲说道:“是,是税务局的报复。” “是林鹿,是林鹿报复我。” 提起这个人,裴行洲面色狰狞,充满怨恨,握紧了拳头,骨节泛白。 浑身充斥暴戾之气。 裴母疲惫道:“你说的这个人,只是一个小小的科员。” “裴家垮了 ,是从上倒下。” 一个小小的正式编制小科员,没有这么大的权力,最多就是撬动了一点缝隙。 以往裴家安生是因为上下一条心,拧成一股绳,可这条线,已经被彻底斩了。 裴家在其中,以最小的代价撬动难以想象的巨量资金。 生意人,就是源源不断生出主意的人。 商人,任何时候,凡事都能商量的人。 但任何东西都有生长极限,如若超过了,那势必引来制裁。 院中的一棵树无限膨胀生长,遮挡了阳光,结局就是被修剪,被推倒。 “别再惹事了,再出事,代价就是咱们的命。”裴母看着儿子,警告道。 裴行洲满脸不甘心,不过就是一个贫穷,一无所有的乡下人。 还是一个女人。 她凭什么,她怎么敢? 不甘心,不服气,这样一面倒的局面,让裴行洲很不甘心。 不该就这样失败,失败的恼恨充斥大脑 。 从裴家出事以来,裴行洲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他眼球布满血丝,眼下乌青。 狼狈,疲惫,落魄…… 却难看到曾经底气十足的桀骜张狂。 他不敢反抗更加庞大的意志,只能将仇恨聚集到一个具体的个体上。 一个曾经有仇的女人身上。 ------------ 第104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48 裴家事件落幕后,政府班子就准备召开大会,针对政府人员和企业进行思想教育。 也是将裴家的事作为一个典型,警醒所有人。 权阳衍作为继承家业的企业家,跟着父亲来大会堂参加会议。 林鹿和一众同事们忙得不可开交,要操办的事情很多。 确保会场不会出问题,来的人不少,除开政府人员和企业家,还有媒体和电视台。 权阳衍看到林鹿的时候,脸上挂着 笑容打招呼。 他人长得好,笑着的时候,眼里漾着深情,声音款款:“好久不见呢。” 那模样他们多熟一样,似乎还有点暧昧意味。 当着同事和领导的面跟她打招呼,不安好心。 林鹿恍然,点点头,“是很久不见了,高中的时候,我记得你跟裴行洲是好朋友呢。” 一听裴字,在场的人都有些敏感,今天开大会的目的 ,不就是因裴家而起吗? 由此引发了一连串的反应。 权阳衍面上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轻飘飘地说道:“不是什么好朋友,你记错了。” 林鹿挑了挑眉,“我记错了吗,你们一前一后转学,走得又很近,我以为你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呢。” 权阳衍再次认真否认道:“不是朋友,你误会了。” 林鹿这么一说,权阳衍也不太敢再说什么,找了借口离开,坐到了大会堂的椅子上。 林鹿:嗤,小样儿! 林鹿撇撇嘴,和同事们坐在一起。 大会的内容是批判错误,纠正思想,以及确定未来的路线。 大会结束之后,大群人陆陆续续出大会堂。 林鹿走出来,打开了手机,就看到爸爸林长江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林鹿担心有什么急事,立马回了电话,“爸,怎么了,什么事?” 林长江立刻说道:“鹿鹿,我这边工地上的老板,给我开五万块一个月的工资。” “还把你妈妈安排在食堂工作,工资两万多块呢。” 他语气迟疑,带着不安。 打了几十年的工,突然得到这么高的工资。 林鹿一听就笑了,“爸,我十年寒窗苦读,现在工资也不到万,几万几万的工资,怎么来的?” “是奔着你女儿来的。” 林长江一听,立马问道:“是不是对你不好啊,我这边收这么高的工资,会影响你工作啊?!” 林鹿声音平和,很稳定说道:“作为国家公职人员,是不能受贿,廉洁奉公是基本操守。” 在她这里走不通,就走她家人这条路。 裴家自顾不暇,根本没这个心思,再说了,裴家现在没钱这么撒。 这迂回的做事风格,权阳衍! 大会堂外,层层台阶,红旗猎猎招展。 林鹿站在台阶上,看着站在更下面的台阶,权阳衍正在往后张望,似在寻找什么。 在一群下台阶的人群里,格外显眼。 他仰着头看向林鹿。 大会堂悬挂的国徽瑰丽威严,远远的从下往上看,她像站在在国徽下。 权阳衍看着林鹿站着没动,便逆着人流来找林鹿。 犹如鲟鱼义无反顾逆流而上,回到出生的淡水河流产卵。 她下巴微抬,眼神睨着下方的权阳衍,声音温和坚定对电话那头的林长江说道,“爸,我想以最光荣样子,出现在电视里。” “我要带着你和妈妈,站在首都的广场上,见识最盛大壮观的盛世繁华。” “爸,我要把你们的生命延续下去,以光荣灿烂的方式。” 听着女儿的话,林长江呼吸都屏住了,过了会说道:“我待会就跟老板辞职,我带着你妈去其他地方工作。” 林鹿嗯了声,“是该走,爸你不用担心,国家大得很。” 世界大得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总有比自己弱的,总有比自己的强。 去欺负弱的,却不想,自己也可能会被更强的碾压。 裴家在普通人眼里,庞然大物,不可触碰。 可一个印章盖下来,什么三代奋斗,什么了不得,引以为傲身份,社会地位,瞬间就没了。 “我给你们打点钱。”林鹿对林长江说道。 林长江说道:“不用,钱够用,存了好些呢。” 女儿大学没跟他们要过一分钱,除了吃喝,买点衣服,基本没什么开销。 存着养老看病,顺带再留一些给孩子。 他们两口子没多大出息,但孩子心有壮志,有出息,只能做到不拖后腿。 一听老板开这么高的工资,林长江心里也忐忑。 都担心拿他打生桩呢。 现在没这个习俗,以前修个桥,都打生桩。 挂了电话,林鹿神色沉思,看着快要走到自己面前的权阳衍。 得想法子,解决了权阳衍。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可惜了,暂时不会再有第二个轰然倒塌的裴家。 稳定比什么都重要,就像陈主任说的不能吓得乱跑,连续闹腾。 就算真的查出什么来,可能会为了稳定,压着不动,小惩小戒。 只会打草惊蛇,打蛇不死反挨咬。 她要的是像裴家一样,一击毙命。 逆着人流的权阳衍,踩着台阶往上走,林鹿往下走,和权阳衍擦身而过。 他伸出手,捞了个空,对方扬起的发丝擦过他白玉般的手掌。 细腻滑动,带着痒意,痒到心肝上,却又挠不到。 权阳衍站在台阶上,看着林鹿顺着人流走了。 他一时站着没动,脸色沉凝。 他和林鹿现在的关系,很微妙。 两人手持枪,对峙着,谁都没有先开枪,没有绝对的把握将对方弄死。 有裴家的前车之鉴,权阳衍不得不非常小心。 若说裴家的下场没有林鹿的事,他是不相信的。 权阳衍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裴行洲那个蠢货,真是给他找了个大麻烦。 谁能想到一个乡下丫头,会走到这一步。 她到底在意什么? 金钱,可他的金钱打动不了她。 权阳衍摸了摸脸,记得以前林鹿说过,说他的脸长得好。 但好像也不是很痴迷。 其实,高考那天,他哪怕不说话,亦或者是不出现,现在都比较有转圜余地。 但没有如果,因为那个时候不用选。 一个是裴行洲。 一个是什么都没有的乡下女孩。 几乎不用犹豫的抉择。 ------------ 第105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49 裴家的事忙完了,林鹿恢复了平常的生活,上班,回出租屋,读书学习,锻炼身体。 她身上也有点小肌肉了,虽然是抬起手臂挤出来的,但也不是软绵绵的肉。 就是站桩,是真的累,不过人的力气变大不少,至少有力量感。 林鹿很舍得给自己吃,吃好的,吃得棒。 之前学校加政府给的钱,还剩了不少,现在上班,有工资。 林鹿是不太缺钱花,不太买太奢侈的东西。 银行卡的数字,才是真正的安全感。 哪怕流落街头,心里底气都足。 唯一烦人的就是,每天会有快递小哥送礼物,有鲜花,有昂贵的零食,甚至是一些比较贵的首饰包包。 还是送到她单位来。 卡片上,笔锋凌厉地写着一些含糊朦胧,意味不明又暧昧的话语。 最后还署名一个权字,字上盖上花瓣一般泅开的色彩。 骚,真骚! 喝的是冰水,尿的是热尿,权阳衍是个烧杯。 林鹿看一次,地铁老爷爷一次。 这些东西,林鹿没收,但拍了照片,让人送回去。 有同事好奇问林鹿,“是哪个追求者啊,只送东西,不出面。” 林鹿摇头,“不知道,他不出现,我就当不知道。” 这种把礼物往局里送,影响不太好。 “送这么贵的东西,下雨刮风不断,家里很有钱吧。”有同事说道。 林鹿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他们这个部门跟企业的关系敏感。 林鹿只是说道:“谁知道呢,或许是咱们稽查的某个公司,心里不爽,故意送东西。” “今天恶心我,下次可能会恶心你们。” 同事们听着,都面露些许不屑,“合法纳税是每个企业应尽的义务。” “消费者购买商品是交了税的,企业昧下,本该交的税还要逃。” 林鹿附和着同事。 虽然林鹿不收这些东西,但每天东西还是不断。 不让送到办公室,就送在门卫,门卫那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又给送到办公室来。 “这不是报复啊,这是追求,大张旗鼓的追求啊,就是现在都没见着人。”同事们看着这些漂亮精致的礼物,笑着打量林鹿。 “你这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呀。” 闹得办公室里人尽皆知,连陈主任都询问这件事。 他把林鹿叫到办公室问:“准备辞职去结婚?” 林鹿连忙摇头,“不辞职,我还没想过结婚。” 陈主任点点头,“你年纪小,趁着有精力和冲劲,奋斗事业吧。” “至于结婚,你要想结婚,有大把的好人选。” “比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好。” 林鹿点头,“是,我听主任的。” 出了办公室,林鹿垂眸看着照片里的花束和礼物。 权阳衍,你也就只能用点这种小手段恶心人啊! 或者用这种手段来迷惑人,让女孩子心花怒放,羞涩心动? 用这种方式,把人架起来,让人在不知不觉妥协。 她把权阳衍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拨通了电话。 “林鹿,我以为你永远不会主动联系我?” 电话接通,权阳衍的声音带着笑意,款款柔情。 林鹿面色冰冷,语气却很无奈,“别送东西,你这样给我造成不便。” 权阳衍立即说道:“好,你说不送就不送,其实,我的请求就是希望,能随时联系到你。” 林鹿:“行,我不拉黑你,别再送东西了,我不高兴。” 她的眼神透过玻璃,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路过,有戴着帽子黑口罩,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人,从街边店铺里出来,往税务局的大楼张望。 权阳衍听到林鹿的示弱,语调微微扬起,似喜悦,又夹杂着几分暗哑。 “林鹿,我很高兴,我以为,你真的不会再把目光投向我。” 林鹿握着手机,轻轻一笑,“怎么会呢,权阳衍,我只不过有些害怕。” “怕命运的垂青,又是一场镜花水月。” 权阳衍顿了顿,“不会,这次不会。” 林鹿沉默了好久,语气轻飘飘:“好。” 挂了电话,林鹿露出笑容。 征服了一个不肯低头的人,你一定很高兴,很得意吧。 再次印证了,你的人生,闲庭信步,游刃有余,一切都在掌控吧。 晚上加了会班,林鹿回家走在巷子里,天色黑了,路灯昏黄。 林鹿的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裴行洲又跟上来了,这次身怀利器,请宿主注意安全。” 林鹿听到这话,拐了一个弯,后面的裴行洲见此,抬手压了压帽子,追了上去。 “咚……” 一根钢管砸在裴行洲的头上,一下又一下将他脑子砸得嗡嗡作响,头脑眩晕。 疼痛和愤怒让他下意识去抓钢管,但被砸在手骨上,骨裂一般疼。 “咚……”又是被重重砸下,接连几次,有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眼前金星直冒。 “清醒点没。”林鹿手里拿着又长又重的钢管。 鲜血流进裴行洲的眼中,让他眼前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红。 “林鹿,你该死,你该死。”裴行洲声音里含着无穷的憎恨怨毒。 对于裴行洲来说,他什么都没有了,一切切都没有。 财富,地位,名誉,爱人……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鹿。 哪怕和林鹿同归于尽,也是解恨。 只要她死。 他掏出刀子就要朝林鹿捅过去。 林鹿特意弄了长钢管,裴行洲还没靠近,又是一钢管打他手上,疼得裴行洲差点抓不住刀。 他疼得闷哼,疼得让他停住,警惕看着林鹿。 两人对峙,气氛凝滞。 随即,林鹿轻笑了一声,在这样的氛围中,非常突兀明显,含着嘲讽和轻蔑。 裴行洲一下被刺激得血往头上涌。 这个时候,她还敢挑衅他,真以为他不敢杀她。 男女力量上的差别不是开玩笑的。 现在,裴行洲浑身都轻飘飘的,极度亢奋但脑子又极度清醒,气息很喘。 林鹿出声道:“裴行洲,你还是这么蠢啊,就连仇人都会找错。”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 裴行洲死死盯着林鹿,血液顺着脸颊沾湿了黑色口罩。 浓烈的血腥气萦绕鼻尖,裴行洲的情绪更加狂暴。 林鹿接着开口道:“你认为是我让你们裴家垮台的?” ------------ 第106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50 “你们裴家垮了,可不是因为我。”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个乡下女孩,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 “你们这个阶层的事,我怎么会清楚知道呢,你猜是谁给我的信息?” 裴行洲猩红的眼珠子转了转,如同发狂的野兽,紧紧盯着林鹿,危险瘆人。 林鹿握紧了钢管,脸上却带了羞涩,语气得意。 “其实,我一直挺感谢你的。” “因为你把权阳衍送到我身边,让我们有机会相爱。” 裴行洲听到这话,一时啼笑皆非,忍不住开口反驳:“权阳衍喜欢你,他会喜欢你,喜欢你?” 他太了解权阳衍那虚伪傲慢的德行。 林鹿轻笑一声,打开了手里的录音笔,里面传出声音。 “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不见了,高中的时候,我记得你跟裴行洲是好朋友呢。” “不是什么好朋友,你记错了。” “我记错了吗,你们一前一后转学,走得又很近,我以为你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呢。” “不是朋友,你误会了。” “林鹿,其实我很欣赏你。” “我也很欣赏我自己。” “林鹿,我想和你结婚,你来做权太太。” “权阳衍,你认真的?” “除开这个礼物,你和我结婚,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以前的错事,是我错了,我会加倍补偿你。” “林鹿,你摸摸我的脸,一个男人的脸。” “有温度,有触感的,男人的脸。” “我们才是最相配的,有的人貌美却愚蠢,有的人忠诚却一无是处,有的人贫瘠却自诩高洁。” “我傲慢,你无心风月,无情动人,却也是傲慢。” “我太想和你缠绕在一起,像两条充满了尖刺的玫瑰,扎破血肉,吸收血液,长出最美的花,我们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林鹿关了录音笔,“如你所听到的,权阳衍向我求婚。” 她打开手机相册,隔着一段距离举着给裴行洲看,也不管他看不看得清,“我们正在相爱,这是他送我的礼物。” “天天送,是靠我自己这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 “不久之后,我们就会结婚,我一个乡下的女孩,就要嫁入豪门了。” “你,就是我嫁入豪门的垫脚石,我从此改变阶级。” 林鹿的语气里充满了成功的志得意满,与即将嫁入豪门的期盼。 裴行洲听着录音笔里清晰的话,握紧了刀把,声音阴沉无比,“假的,合成的。” 林鹿上下瞥了眼裴行洲,嗤了一声,蔑视,极尽小人得志姿态,“随你信不信,反正我要和权阳衍结婚。” “你以前嘲笑我,是一无所有的乡下女孩,但现在,我要做人上人。” “而你,从此以后,就是阴沟里的爬虫,这辈子都翻不了身,让人鄙视,让人唾弃,被人踩在脚底。” “我踩着你们裴家,把你们裴家献给我喜欢的人,成为我人上人的血路台阶。” “帮助我爱的人家族更上一层,凌驾于更多人头上。” “像你这样的蠢货,只配被人践踏,被人愚弄,被人耍。” “我和权阳衍结婚,我碾死你,就像碾死蚂蚁一样容易。” “权阳衍说过,他会帮我对付你。” 她姿态张狂,满脸欣喜若狂,全是大仇得报的痛快,是憋闷久了,迫不及待想要跟仇人炫耀姿态。 裴行洲攥紧了刀,面目狰狞,额头的血管如同扭动的蚯蚓。 狗男女。 这对狗男女! 裴行洲极力否认录音内容,但脑子里却想起,高中毕业时候。 权阳衍云淡风轻说要拿他祭旗,向林鹿投诚。 他当时完全就不在意,只当权阳衍还想玩。 权阳衍根本不会喜欢这样的人。 无钱无权无势,乡下穷鬼,像玩具,玩坏了就扔掉。 可是,这对狗男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勾结起来。 一个有信息,一个有渠道,让整个裴家摧枯拉朽坍塌。 贱人,贱人! 一对狗男女! 裴行洲脑中嗡鸣作响,从裴家出事以后,他觉得再也没有什么能刺激到他。 可现在,他看不起,歧视的女人,联合他所谓的朋友,对付裴家。 权阳衍,是他叫过去,玩弄将成绩看成一切,目中无人的女人。 摧残她在意的,唯一的支柱坍塌了,她将一无所有。 可是…… 裴行洲嗤嗤笑出声,看着满心都是嫁入豪门得意张狂的女人。 “踩着裴家,嫁入豪门,做人上人……” 裴行洲一字一顿,语气轻飘飘,“那你去做鬼吧。” 他持刀朝林鹿冲过去,哪怕钢管打在他身上,也是不管不顾,伸手抓住钢管,大力抢夺钢管。 林鹿像个秤砣般,稳住下盘,紧紧抓着钢管不放,将近两米的钢管形成了对峙之势。 “我不能死,我要嫁给权阳衍,我要荣华富贵!” 到了要死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似乎还只有这些东西,像执念入了魔,疯狂决绝之意。 “呵……” 裴行洲喉咙里挤出冰冷残忍的笑声,他看着困兽之斗的女人,心中战栗痛快。 百般筹谋算计,要够到的时候,如幻梦破碎,带着痛苦和不甘心下地狱吧。 裴行洲抓着钢管,大力拖拽一下,林鹿踉跄了一下,差点脱手。 林鹿咬紧了嘴唇,“系统,通电。” 系统:“可你也会被电。” “通!” “嘟嘟……” 就在这时,警务巡逻摩托车喇叭响起,快速行驶过来。 裴行洲见此情况,身形一顿,还在迟疑,警车越来越近,他看了眼林鹿,眼神饱含怨毒和不甘,最终松开了钢管,飞快跑了。 林鹿也飞快松开钢管,踢到一边,惊恐慌乱地朝警察跑去。 一个警察开车去追人,一个来到林鹿跟前问道:“是你报的警?” 林鹿声音颤抖,声线不稳,“是,是我。” 警察安抚她,“别怕,现在你安全了。” 林鹿急促地呼吸,她额头布满大颗大颗汗珠,断断续续说:“有人跟踪我,看到你来,就跑了,跑了。” 她的手心和骨节非常疼,控制不住颤抖。 警察打量着着林鹿,“你没受伤吧,你认识跟踪的人吗?” 林鹿摇头,“不,不认识。” “那有没有得罪的人?” 林鹿还是摇头,眼神透着惊恐:“我,我不知道。” 警察要送林鹿回家,林鹿没拒绝,警察一走,林鹿立刻立马出小区,坐上出租车,离开了租房。 ------------ 第107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51 裴行洲最近都在踩点,可能知道她租住的地方。 不排除可能会杀个回马枪。 林鹿离自己租房比较远的地方,找了个宾馆住下。 关上门,林鹿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她现在浑身乏力,浑身大汗,胸脯起伏。 林鹿闭着眼睛,睫毛煽动,眼珠在眼皮下滚动,极度用劲之后的手,控制不住地一直发抖。 连指尖都在抖。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响了一会,林鹿才睁开眼睛,她手疼,翘着指尖接通电话。 是警察打过来的,说没抓住跟踪的人,让林鹿注意安全,跟同伴同行,别单独一人。 林鹿嗯了声,道了谢挂了电话。 没抓到啊! 没抓到好啊! 林鹿又给陈主任打电话请假,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想休息几天。 陈主任也没为难,说道:“过年没放假,顺带调休多休息几天。” 林鹿谢过陈主任。 手心关节和指腹都磨破了,一片通红,渗着细小的血珠。 林鹿捧起手,轻柔地吹着,缓解火辣辣的痛感。 她在地上坐了很久,才扶着墙起来,洗漱了一下就躺床上睡去。 林鹿就待在宾馆里,也不出门,饿了叫外卖。 一场激烈的情绪输出,和身体过度使力,让她现在有点萎靡,提不精神,得养着。 就这样呆在宾馆好几天,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请宿主注意,本世界主角死亡。” 躺在床上的林鹿一个弹坐起来,“谁死了?” 系统:“裴行洲。” 林鹿手指微微蜷缩,眯着眼睛问道:“怎么死的?” 一个落魄无能的裴行洲死了就死了,那是他该得的下场。 但不能毫无价值就死了,不然她之前做的都化为泡沫。 “杀了权阳衍,拒捕逃窜被枪决。”系统说道。 听到这话,林鹿才长长吐了口气,脊背弯了弯,姿态放松些。 “详细说说。” 系统言简意赅,“裴行洲联系权阳衍,说有东西想跟他交易。” “像模像样弄了份文件,权阳衍出于利益方面的考量,觉得瘦死骆驼比马大,裴家应该还有东西,跟裴行洲见面。” “趁权阳衍注意力在文件上,裴行洲干脆利落将权阳衍抹了脖,鲜血喷溅,抢救不了。” 林鹿听着,好一会才出声道:“还是朋友了解朋友啊!” 裴行洲在她这里失败,终于聪明点了,知道下手要干脆利落。 哎,没有了权阳衍,她的豪门梦破碎了呀呀呀。 裴行洲拒捕逃窜,大概是还想来杀她。 桀骜者死于审判。 傲慢者死于轻视。 权阳衍啊,我是来玩命的,而你总是不在意啊!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啊! 哦,亲爱的晚晚,我想我是你真正的朋友,你现在不需要为离婚而烦恼。 你丧偶了。 总想让你摆脱裴行洲,现在实现了。 这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呢。 噫,这么一想,林鹿觉得自己都染上股阴湿味。 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起来,走进卫生间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容光焕发,精神奕奕。 寻常脂粉养不出美貌。 权力一注便立竿见影。 踢开了挡路石,从今以后,她将乘风而起,扶摇直上。 人生,就是遇山开山,遇水淌水。 一关又一关,冲过去,闯过去! 系统忍不住说道:“这种方法太疯狂,宿主首先要注意安全。” 系统总是提醒林鹿注意危险。 林鹿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笑了笑说道:“要想生,就要先想死,要往右得先往左。” 林鹿退了房,走出宾馆,阳光照在身上。 她抬手遮阳,举目望了望天空。 天高任鸟飞! 裴行洲杀人这件事,在黎家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听到这个消息的黎家人,第一反应是恐惧和庆幸。 恐惧的是,裴行洲居然坏到这种地步,要杀人。 庆幸的是自己没被杀,而裴行洲也死了。 不然以后都会活在可能被杀的恐惧中。 果然是坏胚子。 从第一眼看到觉得不是好人,就不是好人。 黎妈无比后悔,她喃喃道:“怎么就嫁给一个杀人犯呢。” “杀人犯啊!” 体面了大半辈子的黎妈,没想到后半辈子因为女婿是个杀人犯,可能备受人嘲讽。 黎爸显得沉默,他头上生出了白发。 这事对黎爸的事业是个很大的打击。 女儿女婿身上都背上案底。 黎晚晚被刑事拘留几天回家,得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惊呆了,脑中震颤。 裴行洲杀人,他怎么会杀人呢?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裴行洲的,但在黎晚晚的心里,他终究是喜欢自己的,也对自己好。 即便是因为离婚的闹翻了,但在黎晚晚心里,他也没坏到要杀人的地步。 本以为是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 她与相爱的人,结婚生子,度过一生。 可事情竟然发展成现在这样。 他为什么要去杀权阳衍啊! 在这窒息的气氛中,黎妈忍不住埋怨女儿,“高三的时候,我就不允许你们来往。” “因为他的影响,你考了个烂成绩。” “你们还纠缠在一起,还结婚?” “现在好了,他杀人了,咱们一家以后都别想抬头做人了。” 这是什么冤亲债主啊! 黎晚晚心中窒息,忍不住反驳道:“我跟他结婚,你们也不同意了。” “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你们的,还要我怎么样?” “我要怎么做,你们才满意,到底要我怎么做?” 黎晚晚声音越说越大,越来越尖锐,含着怨愤的哭腔。 “你,你还觉得自己没错?”黎妈见女儿顶嘴,顿时一股火就顶到了心口。 “是,是,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行了吧。” “那我去死,死了你们就不会抱怨,就不会再念叨我。” 吼完这句话,黎晚晚痛哭哀嚎,仿佛承受着天大的委屈和痛苦。 她这副模样直接将黎家父母给镇住了。 黎妈的脸上出现短暂的空茫,脸色一片苍白。 好一会,黎爸叹口气才说道:“晚晚,你也长大了,我们确实不该再管着你,要求你。” “以后,我和你妈都会少插手你的事。” “也不会过多干涉你的决定。” 干涉多了,干涉成仇了,自认为为孩子选了好的路,但孩子会埋怨。 尤其在失败的时候。 听到爸爸的话,黎晚晚愣了下,心里又涌上一股恐慌。 一种鸟儿被扔出巢穴,危险与陌生的恐惧感,一下涌了上来。 黎晚晚,娇软软糯女主。 在家是父母疼爱的小公主,遇到了白马王子,王子宠爱他,将是幸福美好的一生。 ------------ 第108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52 林鹿精神抖擞地去上班,身上没有了包袱的轻松感。 哪怕进办公室的一瞬间,被吸了精气,她心里依旧是踏实的,充满了动力。 在税务局干了三年,林鹿通过内部竞聘上岗到了外交部新闻司。 她跟林长江说,要荣耀地出现在电视里。 不过她现在资历浅,没有资格做外交部发言人。 有什么活都干,背井离乡去驻外使馆做基层工作。 反正干吧,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不会成功。 若是方向错了,她所结交的朋友和长者,多少会提一句。 至于曾经的‘朋友’黎晚晚,从今以后都不需要来往了。 联系方式一个不留,不需要联系,不需要回头,不需要缅怀。 至于裴家,再无起来的可能了,甚至因为杀了权阳衍,遭遇报复。 至于权阳衍的死,时间长了,也就被人淡忘了,哪怕是权家人也是如此。 少了权阳衍,还有其他权家子弟。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死了就是死了。 在利益至上的家族,没有人会为死人多费神。 起初,也似乎仅仅是小儿女之间的一些小矛盾。 只是什么都拥有的人,开个玩笑罢了。 “任务完成,即将离开世界。”系统说道。 林鹿脱离了身体,回到系统空间。 她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回顾这个世界,就两字‘奋斗’。 终于干到了外交部发言人,面对世界各国记者,表明立场,捍卫国之尊严,阐述国家外交政策,维护国家积极形象。 面对各种明里暗里的陷阱挑刺。 这其中需要的能力是全方面的。 “恭喜完成原主心愿,完成任务度极极高,获得积分一百,额外赠20点积分,功德三点,属性五点。” “使用了一次幸运道具,扣除3点积分。” 宿主:林鹿 年龄:29 积分:80+117 功德:10+3 灵魂:15+5(较弱) 智商:110 美貌:70(一般漂亮吧!) 情商:70(较高,注意,智商和情商只是衡量某一方面的工具,特殊的才能,性格和经历,构成真正的智慧。) 林鹿看着三点功德,问道:“这功德……” 系统:“宿主要兑换成积分吗,可以兑换300积分。” 林鹿:“你着什么急,我说了兑换吗?” 干一个任务,也就一百多个积分,而且还得干得好,不然也就十多二十多个积分。 但一点功德,就能兑换一百积分,相当于一个世界的积分。 这东西,得攥自个手里。 她随意道:“系统,这功德看起来没什么用,要不我送给你。” 系统:“啊,给我吗?” “你准备拿这东西干嘛呢?”林鹿问道。 系统:“拿来染个色,功德颜色好看。” 林鹿说道:“颜色好看,那我也用它染个色,就不给你了哈。” 系统似乎卡顿了下,又问道:“那宿主兑换积分吗?” 林鹿:“不兑。” 她心里隐约知道,自古以来,人所追求的,无非就是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 立德:树立高尚品行,修行内在和品格,古代先贤,以身作则。 立功:建立功勋事业,匡扶社稷,抵御外敌,治水修桥,造福于民,将内在的德行外化为实践。 立言:提出真知灼见的思想言论,著书立说,先贤思想传承在后代的血液中。 这三不朽,超越生命局限,实现永恒价值,超越时间,越过历史长河,铭记在人心中。 对一个人最高,最极致的评价,不就是功德加身吗? 林鹿又问道:“那属性点呢?” 系统:“命运的改变需要代价,那么属性点,就是原主所付出的代价。” “任何东西都有能量,属性点就是能量,原主献出的一部分,这其中,包含精神力量,灵魂力量。” 林鹿仔细听着,夸奖系统,“你真是一个棒棒的AI回答器。” 系统:“谢谢宿主夸奖,与宿主共勉。” 林鹿接着问道:“对于属性点,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上一次五点属性点全加智商上了。 系统似乎在分析,好一会才回道:“建议宿主将属性点加在灵魂中,穿越世界,会对你的灵魂有一定损耗。” “尤其是你本身的灵魂偏弱。” 林鹿有点好奇问道:“既然我的灵魂偏弱,为什么选择我。” 系统:“因为捕捉到了一股意志。” 意志? 嗯,林鹿就当系统在夸自己。 “那就加在灵魂上吧。” “好的,宿主。” 过了会,林鹿问道:“加了吗?” 系统:“加了,结束了。” 林鹿:“我没感觉,你就结束了?” 系统:“宿主,系统确定已经加了,宿主可以查询数据。” 林鹿:“emmm……” 系统不懂幽默。 林鹿看了看自己,单薄如云的,风一吹就会散的样子。 真心疼自己,甚至都不能摸摸抱抱自己。 林鹿搁这自怜,系统问道:“你蹲成一团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林鹿:“……这你别管。” “系统,我觉得我需要一张床和一部手机。”林鹿说道。 系统空间作为中转站,什么都没有。 虽然只是灵魂,但躺在地上,还是有点受不了,太凄凉了,都能配上雪花飘飘,北风萧萧的bgm。 对自己也不能太差。 系统:“宿主决定住在空间里吗?” 看,人和智能AI的区别就出来。 林鹿:“走,做任务,就是有个小心愿,下次回来,我能看到一张美美的,柔软的床。” 系统说道:“记住宿主的需求,但你本人是灵魂状态,无法拿起使用手机。” 林鹿:“虽然你总提醒我是个鬼,但也比躺着动不了要好。” 平常没那么在意的东西,在失去就变得格外珍贵。 天地有万古,此身不再得,人生只百年,此日最易过。 听到林鹿要做任务,系统二话没说,就将她甩了出去。 林鹿:“(¬_¬) 都说了,温柔点。” 系统:“很抱歉宿主,穿越世界就是如此。” “给你造成不适,是因为你灵魂有点弱。” 林鹿:……既真诚又嘲讽。 进入一副躯体中,林鹿动了动身体,感觉脚腕有些疼,而且似乎还拖拽着东西。 她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自己的脚被锁链铐着。 。? 这是什么情况? 林鹿忙看了看周围环境,现代装饰,装修豪华精致,又看了看脚上的锁链。 草原上被捆了马腿的马儿一样,只能小步小步挪,根本跑不起来。 现代奴隶? ------------ 第109章 女主你别后悔1 林鹿用手拨了拨锁链,发现这玩意凭手弄不开。 她对系统说道:“给我剧情,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看剧情时,哎,是主角呢。 看剧情后,唉,是主角她就不会来。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女孩,遇到病娇变态令人窒息的爱。 人生被设置成别无选择又道德枷锁下,为孝道,为责任感,为爱自愿牺牲。 穷困的家庭,生病的家人,和家庭遇到危机,被‘征用’身体的她。 原主现在大三,在一次迎新晚会上,跳了支舞,可能在舞蹈方面有点天赋。 跳起来挺美,这一眼就入了来跟高校谈合作的宫玄宴。 恰逢原主奶奶生病,需要大额医疗费,贫困的家庭不足以支撑。 宫玄宴这时候出现,说只要跟他,就给一大笔钱。 看似给了选择,实际上没啥选择,要么牺牲疼爱自己的奶奶,要么牺牲自己的身体。 在这样比较极端的二元对立选择下。 被道德光环所包裹的选项,牺牲身体似乎是最优解,看上去,还是原主自愿的。 原主‘跟’了宫玄宴,发现他这人极端偏执,占有欲极强,嫉妒多疑。 有着扭曲的拯救者心态,认为是爱原主,保护原主,守护他们的爱情。 控制原主的一切,几乎切断了原主一切的社会联系,只为让原主更加依赖他。 原主想要逃离,最终都不能如愿,后来,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却没想到,自己重生了,原主就想着避开宫玄宴,晚会上不跳舞了,但两人还是相遇了。 前世的事情再次发生,不过,这次有一些不同了。 因为出现了一个女孩,她有着超越世人的惊世美貌, 似乎是冲着宫玄宴来的。 也吸引到了宫玄宴的目光。 原主心里其实既庆幸,又担忧,庆幸宫玄宴不再将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又担心这个女孩子,会像她上一世一样的结果。 可接下来的情况,超乎原主想象,那女孩并不排斥宫玄宴的作为,有着难以想象的包容和忍耐。 她说,她是来给宫玄宴爱。 甚至觉得原主不知好歹。 钱权颜值忠诚于一身的宫玄宴,简直完美无缺,唯一的缺点,就是缺爱,爱而不得。 原主也说不出话来,那你们就在一起吧。 但她的生活并没有因为离开宫玄宴变得轻松,反而更加糟糕和困苦。 那女孩问原主,你后悔吗,享受了宫玄宴带来的一切好处,现在落魄了,你后悔吗? 原主估计也是被整得没招了,只能说,后悔了,非常后悔。 给她干哪来了,这是现代,是国内吗? 这种活还有人上赶着的,其实还在第一个古代世界没出来? 第一次,以生命结束。 第二次,以艰难挣扎,而终不能解脱。 原主也是善良,决定了结自己,也不带着宫玄宴一起,黄泉路上手牵手。 林鹿看着捆着脚腕的锁链,只想去找妇联。 “咔哒……” 轻微开门声响起,林鹿顺着朝门口看去。 一个男人,年轻的男人。 穿着新中式的外套,左边胸膛处有着金线勾勒的山,缥缈灵动。 右边挂着小小的金色银杏叶,微微晃动,面料是绸缎的,泛着光泽,没有一点皱纹。 一副矜贵淡雅的少爷模样,长相极为出众,极致的骨相,疏远矜贵。 冷,给人的感觉是冷。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先是打量了一番林鹿。 那眼神,冰冷中夹杂怀疑。 林鹿也在看着他,嗯,长得确实好看。 但身体里,看到这个人,涌出的不是喜欢和爱,而是排斥和抗拒。 人的癖好千千万,最重要的是对齐颗粒度。 比如搞数字的,谁最爽呢,那肯定是m啊! 既有肉体上疼痛强烈感觉,又能掌控这段关系。 而看似强势的却需要从弱势一方这里得到反馈。 作为下位却掌控关系。 强制爱的精髓大概就在于,看似被强制的弱者,实际上掌控着关系。 是主导者跟被强制者求爱。 显然,原主和宫玄宴没对齐颗粒度。 被囚禁,被限制,不需要说什么,不需要有意见。 只需要呆在他身边就好,金子是好东西,可用金子打造的笼子,还是笼子。 原主受不了。 两人对视着,宫玄宴走进屋,坐在床边,伸出手握着林鹿的脚腕。 他垂眸盯着泛红的脚腕,睫毛很长,微微煽动的时候,竟有种温柔缱绻之感。 他声音如珍珠落盘,清冷清晰,带着无可奈何般地斥责。 “为什么不听话,你看,又受苦了,疼吗?” 他一边说,一边从床头柜里拿出药膏,打开,一点点涂抹在泛红的肌肤上。 他神态认真,动作轻柔,像对待宝贝一般。 啫喱质地的药膏涂抹在皮肤上,凉飕飕的,林鹿缩脚,开口道:“别涂了,你把锁链打开,比什么都强。” 宫玄宴按着林鹿的脚腕,而且还是按在泛红处,他盯着林鹿,眼神略带讶异和审视。 他宽大修长手掌,将纤细的脚腕握住,手下用劲,林鹿顿时感觉那锁链仿佛嵌入皮肤肌理,刮到了骨头一样疼。 “你他吗弄疼我了。” 林鹿抬起手,一巴掌扇宫玄宴脸上。 宫玄宴偏着头,保持这个姿势好一会才偏过脸来,竟是突兀一笑,显得有些晦暗癫狂。 他放松力道,又拿着药膏给林鹿涂抹伤处,一边涂一边说道:“你还会发脾气呢。” “我一直以为你没脾气呢。” 林鹿打量着宫玄宴,开口道:“要得到一样东西,首先要放它自由,如果它回到你身边,就属于你。” 林鹿话音一落,宫玄宴一下扼住她喉咙,细嫩修长的脖颈在他手里,只要用劲就能折断。 一下将人拽近,他眼神梭巡她面容,凑近耳边说道:“放你自由,你只会头也不回就飞走。” “为什么总想跑,在我身边不好吗?” 喉咙梗塞,呼吸不畅,脸部一下胀了起来,林鹿看着宫玄宴瞳孔里自己的面容。 一张柔弱的脸,拧着眉头,美不美丽看不见,只看到两辈子瑟缩不安和疲惫,深深镌刻在这面容中。 不中了,这是真正的疯批病娇,情绪如此极端化。 ------------ 第110章 女主你别后悔2 林鹿没有挣扎,没有求饶,而是打量着宫玄宴的脸。 一寸一寸,像是在看他的脸,又像是透过这张俊美容颜里,看出里面的东西。 房间里安静无比,只有新风机发出微微的噪音。 宫玄宴和林鹿对视着,呼吸微微拂在对方的脸颊。 他突然松开了掐着林鹿脖子的手,转而将她搂进了怀里,手轻柔地抚着她得后背。 女孩脊梁骨的触感,隔着单薄的睡衣,在他手心中滚动。 他语气无可奈何,“你就不能乖乖在我身边吗?” “林鹿,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你总想逃离呢?” 林鹿在他怀中没动,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乖,把锁链打开。” 宫玄宴顿了顿,随即松开手,他双手抓握着林鹿的肩膀,眯着眼睛打量着她,久久没说话。 林鹿和他对视,动了动脚腕,带动锁链碰撞出声响,“打开,我很不舒服。” “请你听见我说话,若你听不见,我也看不见你。” “你到底要什么,要被人看见?” 这位一看,就是天之骄子,令人瞩。 宫玄宴目光紧紧锁定林鹿,眼中略带迷茫之色,声音里带着怀疑,“松开你,你又会去找男同学。” 林鹿想了想,有这回事。 原主回学校,也就只是跟男同学说了两句话,被宫玄宴知道了。 做什么都有人盯着。 回来就被锁了。 林鹿歪了歪头,眼神还在宫玄宴的脸上梭巡,是探究。 他只是想要一个玩具? 像孩子玩模型一般,可以将腿掰开,手举起,甚至将腿劈到头上去,拧掉它的头。 孩子玩的只是模型玩具,而他,要玩弄一个人,一个生命,按照自己的意志来? 林鹿没回答宫玄宴的问题, 反问道:“你喜欢我吗,爱我吗?” 宫玄宴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林鹿的头发,肯定道:“爱,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爱你。” 林鹿却是笑了下,卑微产生爱欲,虐待诞生忠诚。 其实不管是原主,还是后出现那个女孩,都是卑微的,一个是无可奈何,一个是主动迎合。 而卑微会让人产生权力感和掌控感。 林鹿抬手,指尖一点点划过宫玄宴的面颊,肌肤如玉,触感极好。 宫玄宴愣了下,微微蹙眉,随即露出了笑容,清冷面容顿时带上了几分温度。 他目光紧紧锁着林鹿,“这是你第一次摸我。” 林鹿:“喜欢吗?” 宫玄宴歪了歪头,似在沉思,又突然一把扼住了林鹿的脖子,神色冰冷。 “你又想干什么?”宫玄宴满是怀疑。 林鹿:……怪不得原主想死。 是做什么都不对,永远无法预料对方的反应,时刻战战兢兢。 林鹿很直接说道:“想让你把锁链打开。” 宫玄宴微眯眼睛,“所以,你在讨好我?” 林鹿瞥了他一眼,“不,我在命令你。” “你不是爱我吗,现在证明你爱我。” “宫玄宴先生,精神内容需要物质承载。” “总不能只是嘴上说爱我吧。” 宫玄宴还是打量着林鹿,微微垂眸,松开掐脖子的手,开口道:“可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奶奶接受着最好的医疗资源。” 林鹿很平淡地说道:“要不然呢,我也不会被你锁在这。” 宫玄宴手抚摸着林鹿被掐红的脖子,又问道:“疼不疼。” 林鹿:“当然疼。” 当务之急,你该去看医生。 林鹿身形微微后仰,示意宫玄宴将锁链打开。 宫玄宴抚摸她脚腕,抓着锁链,“会给你打开,以后,你随我去公司。” “待在我身边,做我秘书。” 林鹿神色不变,问道:“交社保了吗?” 宫玄宴闻言,微愣了一下,显然,她的话,也出乎他意料。 宫玄宴微微一笑说道:“自然交了。” 凎! 痛失应届生身份! 原主现在还没毕业,就被缴纳社保,就会被认定为已就业,失去应届生身份。 有些考公考编的岗位常要求应届生身份。 有了社保记录显示已经就业,将无法报考。 林鹿的表情有点裂开,她眼珠上下扫了眼宫玄宴,“行,做你秘书。” 进入公司,剧情就真正开始。 她会看着以往,原主避之不及的男人,会将目光投向另外一个女人,对另外一个女人痴迷狂热。 她应该是后悔对照组。 就非得从她手里抢碗馊饭,抢到手,也搞不出满汉全席呐。 破伞谁撑都漏雨,哪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宫玄宴看林鹿愿意听话,清冷的面容上闪过满意,打开了锁链。 林鹿活动脚腕,看到宫玄宴伸出的手,将自己手递到他手心里。 宫玄宴弯曲修长手指,缓缓握住。 林鹿被宫玄宴牵着下了楼,早餐已经摆上桌。 宫玄宴将早餐推到林鹿面前,“吃吧。” 林鹿微微蹙眉,你喂狗呢。 见她没动,宫玄宴问道:“需要我喂你吗?” 林鹿摇头,慢慢吃了起来,宫玄宴盯着她看,眸若点漆,眼神深邃。 这样的凝视,是来自于更高位的审视和观赏。 吃完饭,林鹿就回到房间换衣服,穿了条裤子,遮住脚腕上磨出的红印子。 宫玄宴打量她一下,直接说道:“穿裙子,我喜欢你穿裙子。” 林鹿随意道:“喜欢裙子,你自己穿。” 不等宫玄宴开口,林鹿又问道:“你爱我吗?” 宫玄宴看着林鹿,脸上带了些笑,“我当然爱你,你陪在我身边,我们一直在一起。” 林鹿:“我不信,你需要向我证明你的心。” 她走近宫玄宴,“现在,给我手机。” 跟宫玄宴真寒酸,兜里掏不出五百块。 宫玄宴垂眸看着面前的女孩,神色困扰疑惑,“你现在的样子,我不喜欢。” “你不是非我不可吗,我什么样,你都应该会爱吧。”林鹿反问道。 病娇是什么,就是认定一个人,抵死纠缠。 宫玄宴大概是薛定谔的病娇,毕竟他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一个女孩。 他口口声声的爱,他自己都没有。 自己都没有的东西,怎么给别人。 ------------ 第111章 女主你别后悔3 “那你爱我吗,你为什么总想逃跑。” “是你求到我面前的,你又要跑?” 宫玄宴眼神锐利审视,“你是来骗我,骗到钱,就要跑?” 林鹿抬手扶额,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无奈,“若你非要让我提供另外的服务,什么爱啊,情啊的,实在提供不了。” 打着这样的幌子,一会说人骗钱,一会又说人对不起他的爱。 弄得非常模糊地剥削人,骨头里油星子都要榨出来。 原主感觉非常痛苦,但又不能准确地明白,到底为什么这么痛苦。 反而因为对方出了钱救她的家人,道德上背负了枷锁。 面对宫玄宴,林鹿都想要更多精神损失费。 钱难挣,屎难吃。 爱你个屁啊! 以爱为名行控制剥削之实。 宫玄宴深深看着林鹿,“手机暂时不会给你,你只能在我身边。” 林鹿听到这话心里嗤笑,因为宫玄宴会将强制爱另外一个女孩。 但一条命,一次重生之后艰难绝望的生活,不会这么算了。 还有她的应届生身份,凎,无法释怀! 坐上车,林鹿距离宫玄宴有点远,被他一把拉着,挤到他身边。 “怎么不说话?”宫玄宴出声问道。 当然是摸鱼,说话不费劲啊! 林鹿:“哦 ……” 宫玄宴盯着林鹿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车里安静,豪车行驶几乎没有什么颠簸。 过了一会,宫玄宴声音清冷,带着压迫开口道:“你的奶奶的病,需要持续治疗,所耗费的金钱不是少数。” 林鹿闻言,身体懒洋洋靠在车椅上,“哦,下次别交钱了。” “你……” 宫玄宴猛地转头看向林鹿,眼神闪过错愕和不解,他紧紧盯着她的脸。 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好一会才说道:“你不在乎你奶奶的命。” 家庭出现问题,就该家庭成员一起面对,向社会,向政府求助,哪怕是水滴筹。 都不是率先出卖女孩的身体。 尤其是这个时代。 能活就活,努力了还是没办法,那就真的没法了。 尽人事听天命。 林鹿叹息了一声,嘴上却说道:“在乎啊,她是我亲爱的奶奶啊!” “我从小就缺爱,不懂爱,有时候会做出伤害人的事,都是因为我不懂爱,缺爱。” “宫先生,你说你爱我,但我不懂爱,缺爱,伤害了你,你不要怪我啊!” “宫先生,你想让我爱上你,你就要更努力一些,一缕阳光,是照不亮漆黑的山洞,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说爱我,来,给你表演机会。 女人缺爱就要卑微奉献,男人缺爱就是冷漠无情。 最后一句缺爱,一句不懂爱,什么伤害和痛苦就能揭过去了。 匹配机制让我们相遇,肯定有缘故。 缺爱组合,彼此向对方拼命索爱。 宫玄宴听到林鹿的话,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他又转头看了看林鹿。 过了一会,他说道:“我出钱,还要讨好你?” 林鹿瞥了他一眼,“首先,你出钱是买断了我和其他男人的可能。” “如果不是你买断了,我可以和十个,二十个,甚至一百个男人产生关联。” “然后,我们再谈爱的事情。” 都这时代了,还搞围着一个男人转的戏码。 说句难听的,同样是出卖身体,还不如去擦边呢,至少想擦就擦,不想擦了就不擦。 给二十个男孩一次机会,不是给一个男孩二十次机会。 她给的每个机会都很珍贵。 宫玄宴闻言,又沉默了一会,终究忍不住抬手揉鼻梁,“不是,你怎么这么自信?” 锁了一晚上,怎么让她开始疯了。 林鹿摸了摸脸,“可能是我的美貌,可能是我的气质,可能还是你非得把自己的心思往我身上投射,总之,你是需求方。” “但我太缺爱了,我不懂你的爱。” 宫玄宴顿了顿,好一会说道:“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行,永远属于我就行。” 说着,他神色淡漠地握着林鹿的手。 林鹿也是同样木着一张脸。 两张扑克脸散发着寒意,前面司机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到了公司,宫玄宴松开了林鹿的手,走在前面。 林鹿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宫玄宴的体温似乎还残留在她手上。 走进金碧辉煌公司大堂。 “啊!!!” 林鹿发出一声惊天尖叫,像女鬼一般的尖啸,把走在前面的宫玄宴都吓了一跳。 他清冷淡漠的面孔转过来的时候,瞳孔都在震颤。 此时正是上班时间,来来往往的人,听到这声尖啸,都顿住了。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一般死寂。 都一致望向声音来源。 林鹿快走几步,面孔上都是惶恐不安,她双手紧紧抓住宫玄宴胳膊。 “你为什么不牵着我,我害怕啊!” “你不知道我缺爱恐惧吗?”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后面,你爱我吗?” “你不能丢下我,我们要一起,走到哪里都要一起。” 所有人:…… 脚步不自觉靠近一些。 宫玄宴看着林鹿抓着他胳膊,又看看她一脸的惶恐不安。 他的瞳孔还是忍不住颤抖。 这么不体面,真正的难登大雅之堂。 此刻,他们的周围仿佛有磁铁,牢牢吸附着所有人目光。 宫玄宴一把抓住林鹿胳膊,拉着她大步流星到了电梯门口。 宫玄宴不停地戳电梯按钮,电梯门打开,他拽着林鹿进了电梯,又飞快戳电梯按钮。 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电梯里,宫玄宴浑身散发着寒气,他眼神幽暗地盯着林鹿。 “你想干什么?”宫玄宴声音含着冰碴子,眼神充满了探究怀疑。 “你想用这种方式,离开我?” 林鹿摇头,“我说过了,我缺爱,又没来过这种地方。” “你把我丢在后面,你爱我吗?” 宫玄宴不知出于何种心情,竟然笑出了声,“我当然爱你。” “那你就不能扔下我,你刚才把我丢下,我心里好害怕。” 林鹿深沉怀疑眼神看着宫玄宴,“你真的爱我吗?” ------------ 第112章 女主你别后悔4 “叮……” 电梯门打开了,宫玄宴率先出电梯,林鹿赶紧跟上,“你又丢下我。” 宫玄宴顿了顿脚步,等林鹿跟上,特助庄淮迎上来,问道:“总裁,这位是林鹿小姐?” 宫玄宴微微颔首,“在秘书室给她安排个位置。” 庄淮:“是,林小姐,你随我来。” 林鹿看宫玄宴头也不回进了办公室,挑了挑眉,跟着庄淮来到秘书办公室。 一来到秘书室,林鹿的目光就被一个女孩吸引住。 跟周围的人都有壁,美得那叫惊心动魄。 发如海藻,浓密卷曲,脸蛋更是美得找不出瑕疵来,精致无比,身材更是婀娜多姿。 美得不像是真人…… 这就是替代原主被强制爱的祝遇霜。 她身上有股吸引眼球的魔力。 林鹿心想,这么美,别说宫玄宴喜欢了,她看着心里也欢喜啊! “这位是林鹿,以后和大家共事,刚来,大家多多照顾些。”特助庄淮对五个秘书说道。 “好。” “好的!” 大家看着林鹿,神色各异,都鼓掌欢迎了一下。 “你坐这里。”庄淮指了指祝遇霜旁边的办公桌,对林鹿说道。 “你刚来,先熟悉下工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林鹿:“谢谢。” 她朝办公桌走过去,坐在只有一台电脑,连张纸都没有的办公桌上。 没事干的她,将目光落在了祝遇霜的身上。 她微眯着眼睛,祝遇霜想进,她想出,她们也许可以短暂地合作一下。 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 祝遇霜能感觉林鹿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这就是那个死都要摆脱宫玄宴的女孩,她对宫玄宴极致控制的爱避之不及。 祝遇霜转头看了眼林鹿,林鹿对她微微一笑,显得友善。 但祝遇霜却是冷淡地转过头去。 从林鹿进入办公室,秘书室的同事们都捧着手机,时不时看向林鹿。 眼神非常奇特。 茶水间里,除开林鹿,五个秘书端着咖啡,桌上放着甜品,凑在一起嘀咕。 “这是宫总喜欢的?” “品味也太差了吧,不是,她怎么在公司门口大喊大叫的。” “我都替宫总抠脚趾头了。” 有男秘书望着沉默不说话的祝遇霜,眼里闪过深深的惊艳。 他声音温和开口道:“你比林鹿漂亮多了,优雅动人多了。” 祝遇霜喝了口咖啡,只是笑了笑,显得疏远淡漠,但男秘书不以为意,觉得理所应当。 有女秘书说道:“宫总喜欢林鹿,还不如喜欢你呢,你比林鹿得体多了。” “你觉得林鹿是什么样的人?” 祝遇霜放下咖啡,淡淡评价了一句,“又当又立。” 拿了钱又要装圣洁,一副被强迫屈辱的样子,做了婊子立牌坊。 这话一出,笑声此起彼伏。 “咦,我听见你们说我呢,我能加入吗?” 林鹿冒出个头来,看着茶水间的几人,开口问道。 茶水间的噗嗤笑声戛然而止,几人面面相觑,看着林鹿走进茶水间里。 她脸上也不气恼,反而笑吟吟看着众人。 几人见此,放下了咖啡杯,脸色有些讪讪离开茶水间。 “你等等。”林鹿叫住了祝遇霜。 祝遇霜回过头来看着林鹿,她非常美丽,神色微微疑惑,蹙眉的时候,都让人心肝发颤。 她声音自带温柔包容声线,“有事?” 林鹿只是问道:“你说我又当又立?” 祝遇霜睫毛微微抖了抖,她红唇轻启开口道:“如若让你不舒服,我可以跟你道歉,但我不觉得,我说错了。” 林鹿笑了笑,只是说道:“说得也没错,我做了婊*子当了妓*女,但想赎身,没问题吧。” “总不能连婊*子妓*女赎身这点念想,都要剥夺和鄙夷吧。” 祝遇霜听到这话,下意识就拧着眉头,“你这是偷换概念,不管如何,都是你选择的,既然入了局,什么都该受着。” 林鹿听着,微微挑眉,“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做婊子的,只要嫖*客给了钱,就不应该有任何抱怨和反抗,什么都该忍受着?” 祝遇霜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似乎有些恼怒,美人嗔怒亦是娇,让人挪不开眼睛。 “你还是在偷换概念,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鹿很明白祝遇霜的意思。 她的意思是,宫玄宴的爱啊! 这才是其中的关键。 宫玄宴伟大的爱啊! 林鹿却是说道:“是你将我和宫玄宴的关系定义为金钱关系,可你的样子,像我背叛了宫玄宴。” 对不起宫玄宴的爱。 都有一个毛病,就是模糊这两者之间界限,相当于收一份钱,打三份工。 出卖身体,提供情绪,还得忍受宫玄宴名为爱的折磨和控制。 就这种工作,不得跑飞快,轮到原主,就不该跑,不能跑。 极致崇权媚富的结果就是,被敲断脊梁骨,还要拖着垮塌残缺的精神,夸奖对方敲得好。 不光要压制人性,还要剥夺兽性。 就连看起来可爱弱小的兔子,都会撕下受伤的躯体。 没有人性失去很多,没有兽性,失去一切。 兽性是人生存下去本能,连这个都要剥夺。 生存权都要剥夺,更别说就作为社会人的尊严。 原主上辈子死了,对祝遇霜来说,不过是又当又立,不识好歹。 本想着两人可以合作,但现在看来,不能合作。 对方瞧不起她。 良好的态度是沟通的前提。 显然,她们不是一路人。 祝遇霜沉默了一会,显然被林鹿的偷换概念和胡搅蛮缠弄得有些烦躁。 她淡淡地看着林鹿道:“随你怎么想,你要歪曲我的话,我也没办法。” “而且,是你自称婊*子妓*女的,我并没这么说。” 林鹿看着祝遇霜美丽的脸,这位真是拿着金碗,对着个男人一通勾引操作,要了两馍。 一张美丽的脸,就是能当饭吃,站在那边,就是给人情绪价值。 无形的东西最为昂贵,有人付出无形的服务,得到有形的金钱。 有人付出有形的金钱,得到无形的服务。 还有,真的太天真了,总觉得自己是独特的那个。 前面一个女孩已经被折腾得能量耗尽,甚至自我了结了。 自然是一套底层能量运行规则。 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前人也。 ------------ 第113章 女主你别后悔5 林鹿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剧情里,祝遇霜总是执着于原主后不后悔。 其实何尝不是补充让自己走下去的能量呢。 原主越惨越好,越后悔越好。 证明她拿到手的东西,是好东西,因为失去的人,很后悔啊! 林鹿对祝遇霜伸出手,面带笑容,“祝小姐,不谈这些,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她看着祝遇霜美丽的面庞,“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祝遇霜,希望你不要入局,入局了也不过是一朵花凋零枯萎。 宫玄宴就是个衰鬼。 祝遇霜看着林鹿伸过来的手,被她前后的态度弄得有些懵。 不过,她眼神略带冷淡地看着林鹿的手,并没有回握。 祝遇霜只是说道:“你别在宫总面前告状就行。” 林鹿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依旧面带笑容,问道:“祝小姐不愿意跟我做朋友,是因为我卖*身给宫玄宴?” 祝遇霜摇头,“并不是。” 林鹿又问道:“那是为什么呢?” 祝遇霜淡淡说道:“我们性格不合,恐怕不能成为朋友。” 她穿书来,可不是来跟原女主做朋友的。 不过祝遇霜有点疑惑,书里的女主是这个性格吗? 不过女主不稀罕的人,她稀罕,女主受不了的苦,让她来吃。 吃得好还不稀罕,贪心不足。 又当又立形容女主,并不能算是错。 看书的时候,就心疼宫玄宴爱而不得,为了爱疯狂痴迷。 林鹿听了,收回手,并未勉强。 祝遇霜要去给宫玄宴爱,而她不是。 确实不是同路人。 不教而诛谓之虐,先礼后兵,才能师出有名。 林鹿心想着,转身,看到宫玄宴不知何时,站在茶水间门口,眼神深沉地盯着林鹿和祝遇霜。 林鹿拍了拍心口,“鬼一样,吓人。” “看什么,说的就是你,嫖*客。” 被叫嫖*客,宫玄宴的脸沉了下来,清冷声音呵斥道:“口无遮拦。” 林鹿翻了个白眼,绕过他身旁就要走,宫玄宴开口道:“给我一杯咖啡。” 林鹿刚想说话,宫玄宴打断:“这是你的工作。” 祝遇霜这时开口道:“宫总,我给你准备吧。” 她声音温柔包容,宫玄宴眼神在她脸上一寸寸扫过,点头,“好。” 林鹿看着这两人,微眯着眼睛,甚至靠在门框边,看着这一幕。 老实说,这两人光看外表,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宫玄宴转身,看到抖着腿混不吝模样的林鹿,眉头都皱起来,“像什么样子,来我办公室。” 正在准备咖啡的祝遇霜听到这话,身形顿了顿,拿起杯子从咖啡机上接咖啡。 她端着咖啡,敲响了总裁办公室,推开门,并没有她所想的暧昧场面。 女主林鹿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宫玄宴正在办公,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林鹿。 祝遇霜将咖啡递给宫玄宴,开口道:“宫总,咖啡好了。” 宫玄宴伸出手,却是没注意,一下弄翻了咖啡。 滚烫的咖啡打翻,溅到了宫玄宴身上。 “宫总。”祝遇霜连忙抽了纸,蹲下来给擦拭咖啡渍。 宫玄宴拧着眉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祝遇霜,她指如葱白,指甲上涂抹着裸粉色的指甲油,显得格外温柔。 擦拭着咖啡渍,一只手如同翩跹的蝴蝶,在宫玄宴的身上起舞。 一张美丽的脸,带着一股魅惑和清纯。 宫玄宴的手,下意识挑起了祝遇霜的下巴,眼神梭巡着她面容。 祝遇霜脸上染上惊慌之色,连忙将脸从宫玄宴手指移开,又赶紧站了起来,挪到了安全距离。 “宫总,我帮你再倒一杯。”祝遇霜端起空咖啡杯,往外走。 如瀑的秀发,披散在后背,再之下是制服包臀裙,盈盈一握的腰肢,吸引人眼睛。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祝遇霜勾了勾嘴角,病娇的爱,总是炙热而忠诚的。 她来到公司一个多月了,总算让宫玄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会。 她斜光瞥了眼沙发上的林鹿,发现她正在看茶几上的杂志。 注意力都在杂志上,连头都没抬一下。 这个女主,让祝遇霜感觉有些怪异。 宫玄宴看向林鹿,说道:“来我跟前?” 林鹿眼神落在书上,好一会才抬头问道:“干哈?” “到我身边来。”宫玄宴语气深沉,“别让我说第二遍。” 林鹿放下书,站起身来,走到宫玄宴身边,站在办公桌旁,问道:“干哈呢?” 宫玄宴直接道:“坐我怀里。” 林鹿:“?” 冒出问号,不是我有问题,是你有问题。 宫玄宴拍了一下自己大腿,林鹿看看办公室…… 这办公室真大,真好啊! 工作的时候,搞这种玩意儿? 喜欢牛头人是吧,刚才牛头她,待会牛头祝遇霜? “把手机给我。”林鹿提出要求。 宫玄宴神色阴冷了下来,眼神直勾勾盯着她,强烈的压迫感和占有欲,粘稠如黑云。 “你今天一直都不听话。” 林鹿听到这话,转身坐回了沙发上,拿起书接着看起来。 对于这个世界,林鹿了解不多,记忆中原主的生活也是中规中矩。 更多痛苦的记忆是上辈子,在宫玄宴控制下的痛苦生活,最终结束自己生命。 这种记忆总时不时冒出来,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尤其是在面对宫玄宴的时候,身体就紧绷难受。 “林鹿!”宫玄宴突然笑了一声。 “我最近对你太宽容了,让你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林鹿从杂志上抬起眼眸,突然对着宫玄宴粲然一笑。 “宫玄宴,你说我要是跑到顶楼去。” “这么高的楼,我掉下去,肯定像个西瓜一样,直接‘嘭’的一声,直接碎裂开。” 她语气淡然正常,“啧,黏在地上,热腾腾地冒着热气,铲都铲不起来吧。” 林鹿一边说,就感觉血液沸腾,心脏急速跳动,惊恐发作了。 颤抖恶心,有种极为真实的濒死感。 这是原主清清楚楚经历过的死亡。 林鹿深呼吸,让这些压抑在身体中情绪流淌,揉着心口的檀中穴。 原主就是这样生活,本以为重活一世,能躲开宫玄宴。 可依旧没能躲开,这一次她的重生,实际上,是作为一个见证者,见证宫玄宴和祝遇霜的绝美爱情。 让她后悔,后悔不及。 要被踩入泥里,永远不得翻身。 ------------ 第114章 女主你别后悔6 听着林鹿死啊活啊的话,宫玄宴眼神漠然锐利,盯着林鹿。 “林鹿,不要再挑战我耐心,你想死,死不了。” “就算你死了,也得呆在我身边。” 林鹿却是问道:“除了这些话,你说点其他话吗?” “你是伪人吗,重复一样的话。” “天天就知道,听话,待在我身边,我爱你,不准逃跑。” “腻不腻啊!” 宫玄宴清冷面容闪过笑意,眼神却看着林鹿的腿,“哪天你连话都听不进去了,那我就只有打断你的腿。” “你跑不了,只能在我身边,只能依靠我。” 林鹿:…… 听听,这是人话吗? 不光不是人话,而且,宫玄宴真的能干出来。 林鹿喊道:“宫玄宴。” 宫玄宴看着她,“怎么了?” “你过来,来我身边。”林鹿坐在沙发上,和宫玄宴遥遥相望。 宫玄宴略微一顿,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林鹿跟前。 他居高临下,问道:“怎么了。” 林鹿从沙发上起来,抬起手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打在宫玄宴的脸上。 “啪!” 响亮的巴掌声,将宫玄宴扇偏了脸,白皙的肌肤上,立刻浮现出巴掌印,显得可怖。 “呵……” 宫玄宴发出声冷笑,伸出舌尖舔了舔渗血的嘴角。 他转过头来,一双眼睛平静地注视林鹿,波澜不惊。 “什么时候染上扇人脸的毛病?”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眼神落在林鹿手上,似乎在询问疼不疼。 林鹿却蹲了下来,她双手捂耳,发出高亢尖锐的尖叫,贯通胸腔和天灵盖。 能把屋顶掀翻一般的女鬼尖啸。 林鹿感觉,那些压抑的情绪,都随着不顾一切的尖叫,发泄出去。 端着咖啡推门而入的祝遇霜被这动静,吓得手抖了下,咖啡溅在杯垫上。 她忙稳住咖啡杯,怪异惊悚地看着尖叫的林鹿。 这个女主疯了吧,有病吧。 果然是疯子,难怪会自我了结。 尖叫之后,林鹿又站起来,眼圈发红,惶恐后悔地触摸宫玄宴的肿脸。 “你疼不疼,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缺爱,不懂爱,你说要打断我的腿,我好害怕。” “宫玄宴,你到底爱不爱我?” 宫玄宴眼神打量着她,穿透人心的审视,随即握住抚摸他面庞的手,“爱,我当然爱你。” “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林鹿红着眼眶笑了,眼泪从猩红的眼眶里流出来,像沁血一样。 “我也一样,我也会在你身边。”哪怕你腿断了。 站在门口的祝遇霜看到这一幕,有种战栗之感,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冒出来。 看着发疯的林鹿,又看看宽容又偏执的宫玄宴。 她又忽略这种感觉,打破对面你侬我侬的氛围,开口道:“宫总,咖啡。” “出去!”宫玄宴声音凌厉,只是偏了一下头,并未转身看门口的人。 祝遇霜抿了抿嘴唇,端着咖啡出了办公室。 关上门的时候,她看到宫玄宴温柔地抚摸着林鹿,弯着腰,和她耳鬓厮磨说着话。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但你在我身边就行。”宫玄宴在林鹿耳旁说道。 林鹿问道:“做任何事情都行吗?” 宫玄宴:“当然。” 林鹿:“那你会爱上其他人?” 宫玄宴:“当然,不会。” 林鹿露出满意的笑容,喊道:“宫玄宴……” “嗯?” “我记住你的话了。”林鹿说道。 宫玄宴的手抚摸着她的脖颈,脖颈跳动的动脉,像一颗心脏,跳动在他的手心里。 手只要用劲一捏,就会绽放出最绚烂的色彩,从身体里涌出来。 林鹿从茶水间冰箱里拿了冰袋,敷在宫玄宴的脸上消肿。 他语气淡然说道:“以后不准再打我脸,我要见员工,去应酬,也不准在公众场合鬼叫唤。” 林鹿毫不在意道:“那不行,我人不舒服了,要发泄出来。” 她给这具身体把过脉,严重的肝郁气滞,肝的疏泄功能异常,疏泄不及,气机瘀滞所导致的情志抑郁。 适当发疯,有益身体健康,气憋在身体里,不开阀门,迟早会爆炸。 大家一块疯! 宫玄宴:“……公众场合不准叫。” 林鹿也说道:“你不准再说打断我的腿,你要不爽,你可以让我滚啊!” 宫玄宴:“等你心甘情愿待在我身边,我就不说。”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不管你是死是活。” 林鹿微眯着眼睛,恐怕上辈子,原主自我了结之后,她的身体,都被宫玄宴给留下来了吧。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做上帝的感觉? 林鹿眼神扫过宫玄宴的腿,修长有劲。 林鹿伸出手,将宫玄宴搂在怀里,手一下一下拍着宫玄宴的背。 “我离不开你,我亲爱的奶奶不能没有医药费。” 宫玄宴的脸贴在林鹿温暖柔软的腹部,微微愣了下,伸出手环住林鹿的腰。 然后很快,林鹿就推开宫玄宴,“我要出去上班了。” 她转身,一甩头发,轻轻擦了擦脸上泪渍。 人设一立,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林鹿回到秘书室,对特助庄淮问道:“庄特助,需要我做什么?” 庄淮看着她,面前女孩的身份,他知道。 查身份,搞合同,都是他的做。 违背了合同,反而要赔超过她得到的好几倍钱。 那不平等的合同,从打字机里吐出来,铅墨味似乎都夹杂着血味。 贫穷的,还在象牙塔里的美丽女孩。 一朝被一束目光扫过,就此改变命运。 贫瘠之地长出来的美丽花朵,从来不是命运的馈赠。 他看着林鹿,露出笑容说道:“你刚来,不着急工作。” “要不你看看公司简章,了解一下集团的历史和业务?” 林鹿没拒绝,拿着厚厚几叠简章,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认真看着简章。 隔壁的祝遇霜忍不住转头看向林鹿。 这会林鹿看起来非常正常,但在办公室里发疯的样子,让祝遇霜怎么都忘不掉。 就这样,宫玄宴还要把她留在身边,包容宽容,坚定地选择她,而不是送去精神病院? 也不知道宫玄宴图什么? 果然是病娇,偏执无比。 祝遇霜又偏头看了眼她,只觉得,这女主根本就不配。 根本不值得。 ------------ 第115章 女主你别后悔7 祝遇霜从林鹿旁边过道走过,林鹿闻到她身上的香风,抬起头看了看祝遇霜。 林鹿看着她的背影,世界上就没有感同身受。 只有冷暖自知,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 祝遇霜到茶水间,重新冲了杯咖啡 。 之前冲了两次,宫玄宴都没喝上一口。 她敲响了办公室门,听到进推门而入。 宫玄宴正在认真办公,一手握着冰袋敷着脸。 祝遇霜心里有些懊恼,早知道也该带个冰袋。 也不知道女主发什么疯,对着这么一张脸也下得了手。 简直疯得没边了,大喊大叫还打人。 就是疯子。 “宫总,咖啡。”祝遇霜将咖啡放在桌上,眼神温柔关切看着宫玄宴。 “你的脸还好吗?” 宫玄宴抬眸,目光落在祝遇霜身上,“忙你的事。” 面对宫玄宴幽深探寻的目光,祝遇霜神色温柔,仿佛能包容一切。 “还有事?” 宫玄宴见祝遇霜没走,出声问道。 祝遇霜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宫总,我觉得林鹿并不适合在公司工作。” “她情绪不稳定,会打扰你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是小说中处处惹麻烦的主角。 宫玄宴听到这话,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祝遇霜。 “你插手我的事?”宫玄宴嗤笑了声,面带不屑。 狗东西,不识好人心,等你喜欢上我…… 祝遇霜心里嘀咕,她说道:“宫总,我并不是插手你的事,只是想替你分忧。” “这不是你工作,这么积极,别有心思?”宫玄宴语气嘲弄。 祝遇霜认真看着他,开口道:“我喜欢你,希望你幸福。” 祝遇霜觉得自己穿书来,就是为了宫玄宴,是来拯救爱而不得偏执男主。 幸而,还有穿越带来的福利,漂亮魅惑。 宫玄宴轻笑出声,但面容清冷没什么温度。 他上下打量着祝遇霜,像在打量着一个物件,眼神评估。 “你想替代林鹿,来我身边?”宫玄宴问道。 林鹿拼命想要逃,如果不是医疗费和合同拴着,早跑没影了。 还有人主动? 他眼神毫不掩饰怀疑和警惕。 面对这样的审视,祝遇霜很坦然,很坚定。 甚至心中有所怜悯,这样像应激小动物模样,都是因为缺爱不懂爱。 她面色浮现些许温柔的怜悯,“我知道宫总不相信,但我确实是为你而来。” 宫玄宴沉默,他盯着祝遇霜,好一会才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大多数人嘴里的爱,不过是因为外表,金钱,才华生出的好感。 爱被爱时的虚荣,爱备受折磨时的存在感,爱不被爱产生的自卑,爱的都是内心汹涌的情绪,和爱无关。 用自虐的方式制造痴情假象,站在感情道德高点,获得畸形的满足感和安全感。 祝遇霜语气坚定温柔,“爱你一切 ,好的,坏的,不堪的。” 她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宫玄宴光鲜的外表,看到他脆弱的内在。 她在可怜他? 意识到这个,宫玄宴发笑,眼神一下变得冰凉狠戾,问道:“我让你做什么都行吗?” 祝遇霜神色迟疑下,随即点头。 她说道:“我知道,你不是可恶的人。” 只是没有安全感。 宫玄宴顿了顿,他怪异地看了眼祝遇霜,随即说道:“我还真有点看不懂你,祝遇霜。” 他胳膊搭在椅子上,指尖轻轻点着,有节奏的。 祝遇霜被宫玄宴一瞬不瞬盯着,莫名战栗,不知是兴奋还是害怕,心脏跳得飞快。 她微微垂眸,开口道:“宫总,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我没想过介入你和林鹿之间。” 宫玄宴和林鹿之间,注定会BE。 林鹿用死来摆脱宫玄宴。 看起来有些疯的林鹿,已经有这个苗头了。 宫玄宴觉得面前女人有趣极了, 她的身上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莫名其妙的高高在上。 对他了解至深模样。 宫玄宴眼神打量着她的脸和躯体,从头到脚,似乎想看出什么来。 但入目的,是一个女人极致的美丽,浑身充满魅力。 惹人眼球,引起贪欲。 宫玄宴收回眼神,神色淡淡说道:“去做事,我的事轮不到你置喙。” 祝遇霜也不生气, 温柔笑了笑,走出办公室。 转身的时候能感觉到,宫玄宴还一直盯着她,探究的眼神。 不管如何,现在宫玄宴开始对她好奇了。 好奇是一个好开端。 祝遇霜心情颇好,回到秘书室,看到林鹿还拿着公司简章看。 翻来覆去看公司简章,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鹿将简章合起来,拿给庄特助,又问道:“庄特助,我看完了,还有其他事让我做吗?” 庄特助:…… 他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找了无关紧要的东西给林鹿。 “你看看这个文件,有没有错字,你标注出来。” 林鹿接过,“好。” 坐回办公桌,林鹿翻开文件看着,就是一些开会记录,还是日子比较久远的。 确实不算重要的文件,但她依旧看得认真。 还真拿着笔,将错字标了出来。 其他秘书用眼神交流,拿着手机啪啪打字。 一个拜金情*妇,还真像模像样来上班。 祝遇霜看着手机里,同事们的讨论,又看了看林鹿。 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 临近下班的时候,宫玄宴走到秘书室门口,开口道:“有个饭局,需要人跟我去应酬。” 他的眼神扫过秘书室众人,掠过林鹿,又落到祝遇霜身上,出声道:“林鹿,祝遇霜,和我去。” 林鹿眼皮一翻,这是让人加班吗,这是让人成为play的一环啊! 祝遇霜温柔嗯了声,拿起包起身。 林鹿合上文件,跟着出了秘书室。 车辆停在公司门口,林鹿自觉就坐副驾驶。 宫玄宴对林鹿说道:“坐我身边。” 林鹿:“我天天跟你待一起,够够的,我现在就要坐副驾驶。” 祝遇霜看着胡搅蛮缠的女主,忍不住皱了皱眉,又看向了宫玄宴。 看宫玄宴的神色不好,她立即开口说道:“林小姐,我坐副驾驶,你坐宫总旁边吧。” ------------ 第116章 女主你别后悔8 祝遇霜满脸不赞同,率先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位。 林鹿觉得,祝遇霜身上有种妈妈溺爱好大儿感觉。 对宫玄宴格外温柔宽容,要用爱感化疯批。 林鹿每每都觉得荒谬。 林鹿一把将祝遇霜拉开,径直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祝遇霜踉跄了一下,撞在宫玄宴身上,被他扶了一把,稳住身形。 祝遇霜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撑在她的腰肢上,手心的热度隔着裙子薄薄的布料,传递到肌肤上,带着痒意。 祝遇霜脸颊灿若红霞,美艳得不可方物,让宫玄宴眼神深深凝视。 “林小姐,你这样……” 祝遇霜皱着眉,没想到对方这样蛮横无理。 这是女主? 确定不是流氓? 这样的人,做女主? 林鹿对祝遇霜微微一笑,“做婊子的,能有什么风度呢?” “祝小姐端庄大气,一定不会跟我计较对不对。” 祝遇霜皱眉,感觉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林鹿她看着,就不像有正常思维的样子。 她害怕林鹿在公司门口又发疯,直接道:“随你。” 林鹿坐在副驾驶,祝遇霜和宫玄宴坐在后面。 车上的气氛莫名,在这密闭比较狭小的空间里,蕴绕着一个尴尬之感,让人有些坐立难安。 祝遇霜眼角看向宫玄宴,而宫玄宴盯着副驾驶的林鹿,林鹿盯着车窗外。 天色微暗,城市的霓虹灯亮了起来,车辆人流密集,如同血液在城市中流动。 一窗之隔,与自由隔着天堑。 饭局定在豪华会所里,被服务员领着进了包间里。 “宫总来了,久仰大名。” “宫总,你好你好。” “……” 宫玄宴一走进包间里,里面的人纷纷跟他打招呼,然后眼神就落到他身后的两个女人身上。 尤其看到祝遇霜的时候,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气氛都凝固了一下,随即立刻变得更加热切起来。 有老总盯着祝遇霜问道:“宫总,这位是?” 宫玄宴淡淡说道:“祝遇霜,我的秘书。” 秘书啊! 在场的人闻言,脸上都露出意味不明,又心照不宣的笑容。 还有人恭维宫玄宴厉害,有如此佳人在侧。 宫玄宴却是面色淡漠,转而说起生意上的事情。 “宫总,能不能让美女给我倒杯酒 。” 菜品上来,这些男人们,三杯酒下肚,就开始飘飘然了,目光盯着祝遇霜。 眼神里充满了凝视和贪婪。 粘稠的,让人不适的感觉。 祝遇霜微微皱眉,看向了宫玄宴,但宫玄宴却是毫不在意地说道:“给李总倒酒。” 祝遇霜脸色微变,有些无可奈何一般,拿起酒瓶,绕着宽大的圆桌,给李总敬酒。 祝遇霜一走近,男人脸上的潮红更加明显,闻着女孩身上的馨香,伸出手就去抓祝遇霜的手。 “李总,你放尊重点。”祝遇霜冷下脸来,冷若冰霜的模样,反而引起饭桌上人的哄笑。 “来,你陪我喝一杯。”那李总拿着酒杯直接粗暴往祝遇霜嘴里灌,有些酒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酒水又辣又凉,祝遇霜咳嗽起来,脸上染上的嫣红之态,犹如高山之巅开出了朵红色的花朵。 男人们对此得意无比,气氛更加热烈起来,还说要跟祝遇霜猜拳,输了就得喝酒。 完全就是把一个美丽女孩的狼狈,当成奇观观赏着。 林鹿在桌下踢了踢宫玄宴的小腿肚子。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英雄救美! 宫玄宴只是慢悠悠摇晃着酒杯,被林鹿踢了,他淡淡瞥了眼林鹿,无动于衷。 林鹿又是连续踹了好几脚,搞什么呢? 剧情里有这么一遭,祝遇霜也是遭遇现在这种情况,宫玄宴英雄救美,将原主完全忘记,扔在原地。 被扔下的原主差点被喝醉的男人拖走。 形成强烈的对比,鲜明的对照组。 这种剧情,甚至可能被当成甜蜜。 上无权力,下无自由,中间服美役。 美美的,只能像一盘菜一样端上桌,供人鉴赏品味。 谁能说,美得到的一定是好处,平凡平庸就是一定是不好呢。 这种甜蜜,是自己无权,只能使用有权之人延伸的权。 以为得到了有权之人,就得到了权力。 甜蜜吗? 失权包裹的糖衣幻觉罢了。 羊这辈子都在害怕恐惧狼,没想到最后被牧羊人吃了。 林鹿踢了几次,见宫玄宴无动于衷,也就没再踢他了。 她的目光扫着桌上的所有人,男的女的,都有。 酒水飘逸浮动在包间里,哪怕是不喝酒,都被熏得醉晕晕。 在这样的氛围下,人像是脱去了文明的外衣,开始袒露掩藏内心的黑泥。 席上的男人见宫玄宴无动于衷,没有出声阻拦,愈发肆无忌惮起来,甚至往祝遇霜的身上泼酒水。 祝遇霜一身秘书制服,本就衬托得她的身材婀娜多姿,又被酒水打湿,斑驳的水渍,印在肌肤上。 既带着迷醉的酒味,又带着视觉的冲击。 恨不得嗷嗷叫。 林鹿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在场的男人,一个个都喝得面红耳赤,说话囫囵不清,甚至是口出脏话荤语。 她扫了眼宫玄宴,他一直悠哉淡漠的模样,眼神探究淡漠,嘴角含着凉意笑容。 林鹿心里猜测,该不会是要在祝遇霜最最最狼狈,或者向他开口求救,才会出手。 她目光又落到了祝遇霜的身上,发现她神色隐忍委屈,目光又时不时落到宫玄宴的身上。 似乎在观察宫玄宴的反应,随即表现出更加难堪,不堪忍受的态度。 林鹿:…… 姐妹,你想过没,若不是宫玄宴,你都不用遭遇这些。 这样让他心疼,激起他的保护欲,占有欲? 燥热的氛围中,有男人甚至伸手去脱祝遇霜的衣服,哄叫着让她来段脱衣舞。 祝遇霜紧紧抓着衬衣领子,神色有些惊慌,眼神隔着圆桌,望向宫玄宴。 “好了。”宫玄宴站起身来,脱下了外套,走到祝遇霜身旁,将外套罩在她身上。 宽大的外套,将祝遇霜整个人都笼罩其中,显得她更加娇小柔弱。 祝遇霜抬起头,看着宫玄宴淡漠的表情。 但衣服上,还残留着宫玄宴的体温,雪松疏冷的香味味萦绕鼻尖。 祝遇霜嘴角微微勾了勾,她就知道…… ------------ 第117章 女主你别后悔9 “宫总,你这个小秘书,我喜欢得很呢。” “要不这样,我跟你换,在场的,你要看上哪个,你拿去。” 李总已然喝多了,脸色潮红,鼻子仿佛被泡胀,又肿又红。 一开口,就是浓烈的酒臭味。 祝遇霜闻言,眼里厌恶,更靠近宫玄宴一些。 宫玄宴只是说道:“这是我公司的员工。” 李总不甚在意,打了个酒嗝,“宫总,别这么小气嘛。” “咱们合作了这么多次,这都舍不得。” 他说着,伸手去抓祝遇霜。 所有人都看向这两男争一女的戏剧画面。 “彭……” 酒瓶突然炸裂在圆桌中间,碎片飞溅,酒水将桌上的菜品浇得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动静,吓得浑身一抖,心脏一缩。 “哎哟……” “谁他妈砸的?” “有病啊!” 有人被碎片划到,顿时痛得吱哇乱叫起来,慌忙躲避,又碰到了其他人,推搡着。 包间里一时乱七八糟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谁干的?” “是不是你?” “凎!” “谁,是谁砸老子?” 本就喝得醉醺醺的众人,现在被这个画面一刺激,脑子更不清楚了。 于是手里有什么东西,都砸了起来,有人喝醉了,站不稳,哐当倒地上,伸手将旁边的人也拖拽到地上。 盘子,油水满地,一下就乱了起来。 甚至还有人抄起椅子,朝对方砸去。 本来来应酬就是为了生意往来,为了利益。 现在撕破了脸皮,更是毫无顾虑物理干起来。 宫玄宴看到这一下混乱,立马皱起了眉头,怕殃及池鱼,要离开包间,但连桌子都掀了,一片凌乱。 祝遇霜也被这突然混乱惊呆了,下意识紧紧抓住宫玄宴胳膊,几乎将脸埋在他怀里。 “住手,停下。”宫玄宴大声出声道,但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用了。 “彭……” “咔擦……” 宫玄宴还想说话的时候,小腿骨 突然一阵剧痛,断裂骨头茬子摩擦。 一瞬间,疼痛传到头皮,头皮一麻,耳朵嗡鸣作响,眼前一黑。 浑身冷汗瞬间涌出了出来。 紧接着整个人都站不住了,踉跄了一下要倒下。 他怀中的祝遇霜猝不及防,被男人看似瘦削,实则沉重身躯推金山倒玉柱搬压在身下。 “宫总,你怎么了,宫总……”祝遇霜连忙去推宫玄宴,却也是怎么都推不动。 又看看宫玄宴面色苍白狰狞,担忧无比,“宫总,宫玄宴,你怎么了?” 宫玄宴额头的汗珠滴在祝遇霜脸上,啪嗒如雨滴。 “腿,腿疼。”宫玄宴满脸忍痛,另一只脚完全使不上力来。 宫玄宴整个身体重量都压在祝遇霜身上,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但她更担心宫玄宴。 尤其是宫玄宴脸色一片惨白,强忍痛楚,配上他清俊的面容,格外脆弱。 “宫玄宴,你在哪儿?” 林鹿带着经理和一帮保安走进来,到处找人。 “啊呀,你怎么了?”林鹿看到宫玄宴,一脸震惊地捂着嘴巴,看到他的小腿,已经完全歪曲了,骨头歪了。 带血的骨头茬子刺破了肌肤,鲜血泅湿了裤子,晕开一大片,光是看着就感觉幻痛起来。 小腿不自觉痛起来。 “快,快……”林鹿赶紧招呼人,“先把人扶起来。” 经理看到这一幕,头都炸了,赶紧和保安将人安抚下来。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带了点伤。 尤其是宫玄宴的腿都断了,半截小腿变了形。 你们吃饭就吃饭,怎么还搞起全武行来了。 宫玄宴被人小心翼翼扶起来,他整个人如同水里捞出来的,头发被冷汗打湿成一缕一缕的,披散在额前。 他目光落在林鹿身上,声音虚弱,强忍着痛楚,“你去哪儿了?” 林鹿面露无语,“看你们突然发酒疯,我就跑出去找人呀。” 宫玄宴竟是说道:“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林鹿:“……有病吧你。” 祝遇霜一脸担忧焦急,忙问道:“宫玄宴,你怎么样了?” 宫玄宴闭上了眼睛,他太阳穴突突跳着。 在经理人和保安的拉架下,在场喝得迷迷瞪瞪的人,此刻都惊得一激灵,喝醉的脑子都清醒了点。 看着混乱的局面,一时间都有些茫然,一个个拿起手机打电话,口齿不清。 看到宫玄宴受伤了,都涌上来关心他。 宫玄宴本来就疼,现在还围着这么多人,只想让他们都滚。 乌拉乌拉的救护车来了,作为伤得最重的宫玄宴被抬上了担架。 还有医护人员小心翼翼捧着他的小腿。 下半截没有骨骼支撑的小腿,若不固定,仅有肌肉和皮肉挂着,还会晃荡呢。 骨头茬子相互摩擦,咦,好疼! 祝遇霜将林鹿挤开,上了救护车,她满脸担忧,握着宫玄宴的手。 林鹿见此,也就没上救护车,就是吧,她觉得祝遇霜小姐妹该跟她说声谢谢。 她也算英雄救美不是么? 剧情里,这群人喝得烂醉,宫玄宴只顾带走祝遇霜,把原主留在原地。 原主一时间找不到他们人,差点被喝醉酒的人拉着冒犯了。 这样的剧情,无非就是为了形成对比,原主享受的绝对关注,现在转移到别人身上。 造成落差。 林鹿觉得都去医院比较好,整整齐齐的。 她站在会所门口,心里思索着该往哪去? 回家? 嗯,回去了也不过是一个贫穷消耗心力能量的家庭,只会催促她回到金笼子。 影响心情。 回学校? 没个手机,连个时间都没法看,也不知道宿舍门关了没。 哎,她承诺过,要跟宫玄宴在一起。 哪怕他的腿断了。 庄淮庄特助驾着车来到会所,看到林鹿站在路边,连忙停车问道:“林小姐,现在宫总怎么样了?” 林鹿说道:“宫玄宴腿断了,被送到医院去了,祝秘书跟着一起呢。” 庄特助一听腿断了,惊了下,又问道:“严重吗?” 林鹿思索着用词,“还好吧,就是断了。” 庄特助一听,下意识掐太阳穴,又问道:“宫总去哪家医院?” 林鹿:“不知道,你打电话问问祝秘书?” 庄特助:…… “林小姐,你上车吧。”庄特助对林鹿说道。 林鹿微微一笑,“好。” ------------ 第118章 女主你别后悔10 庄特助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驱车到了医院。 此刻医院的走廊里,都站着坐着受伤的人。 腿断了的宫玄宴已经被推进手术室里了。 庄特助看到祝遇霜,忙走过,林鹿不慌不忙缀在庄特助身后。 “宫总怎么样了?”庄特助问道。 怎么应酬还应酬出问题来了。 祝遇霜的脸色惨白,满脸焦急,“不知道,医生正在手术。” “他整个小腿都断了。” 是拦腰从中间断开,上下骨头都错开了。 庄特助一听都觉得疼,不是替宫玄宴疼,而是幻痛。 宫总估计要受苦一段时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这没个半年养得好。 然后伺候一个受伤的上司,啧…… 命苦! 祝遇霜忍不住看向林鹿,见林鹿盯着手术室门,沉默无言。 她开口问道:“你知道发生什么事吗?” 林鹿转头,疑惑看着她,“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跟他靠得最近,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林鹿反问道。 祝遇霜顿时语塞,当时情况混乱至极,她整个人都埋在宫玄宴的怀里,哪里知道呢。 她心中有些怀疑,又问道:“宫总都受伤了,你就一点不着急?” 一点都不担心? 不值得啊,女主根本就不值得宫玄宴的爱。 林鹿转头,一脸诧异,“我又不是医生,现在有医生给他治疗,我着急也没用。” “你这么着急干嘛,着急也要让医生好好看。” “你这样着急心疼上,他又看不到?” 祝遇霜皱眉,“我不想再医院里跟你吵,我只是觉得,林鹿,你这人,根本就不值得。” 很冷血,面对喜欢她的人,最诚挚,最炙热,甚至是偏执决绝的爱,无动于衷。 林鹿上下打量她一眼,似笑非笑,这种非逼着别人心疼溺爱宫玄宴,简直就是耸人听闻。 馊饭你抢去就是了,还要把人踩到泥里就过分了。 祝遇霜听到林鹿的笑声:…… 神经病吧! 她觉得,反正在医院,建议女主去挂个精神科。 张了张嘴,祝遇霜终究闭了嘴,她还真担心精神不稳定的林鹿,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庄特助听着两个女人话里机锋,不敢开口不敢动。 就怕一开口,自己成了靶子,成了两个女人的出气筒。 发生这么大事情,警方也有人过来,一个个询问。 这些人身上还带着酒味,甚至有人还被人搀扶着,醉醺醺站不住,一些还清醒的,接受警察的询问。 当时发生什么事了,不太能说得清楚,反正就是乱起来了。 至于调监控,包间里是没有监控的,若有监控,这些人不会那么放浪形骸,没半点遮拦。 尤其是那样的会所,更加注意客户的隐私。 旁边甚至都没有一个服务员。 包间外的过道上有监控,倒是看到一个小姑娘匆忙从包间里出来,找来了人。 只能将这件事定性为喝醉寻衅滋事。 接下来就是该治伤治伤,该醒酒醒酒。 本来大家都是体面人,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在医院里团聚,在这里谈生意? 多尴尬啊! 这会酒有些醒了,于是又挂上了客套歉意之色跟人道歉。 应酬是为了增进关系,打成一片,结果真就打成一片了。 最严重的是宫玄宴宫总,谁干的? 大家面面相觑,但终究不会承认是自己干的。 尤其是跟宫玄宴抢秘书的李总,现在脸色很不好。 天地良心,他只是看那秘书太漂亮了,太美了,跟仙女一样,想弄一弄。 没想跟宫玄宴闹成这样,再说了,宫玄宴当时同意秘书给他倒酒,不就是同意了。 是宫玄宴先反悔的。 当时情况太乱了,李总也没注意到,到底是谁敲断了宫玄宴的腿。 但跟宫玄宴起冲突的他,貌似会被记恨。 哎呀,头疼! 这酒色一刺激,脑子就容易不清楚。 李总这么想着,又忍不住望向了那秘书。 发现她一脸担忧,像担忧自个男人。 该不会这两人有什么,他不知情一头撞进去,反倒成了坏人。 还是说宫玄宴是故意的,仙人跳? 不管如何,这个哑巴亏李总算是要咽下去。 但谁愿意吃苦,反正不是他干的。 谁知道你跟秘书有那从关系,你要舍不得,一开始拒绝不就行。 老子没错!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有的留在医院,有的走了。 宫玄宴从手术室里出来,已经后半夜了,小腿打了厚厚的石膏。 他一被推出来,祝遇霜就连忙迎上去,看着昏睡不醒的宫玄宴,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道:“小腿骨断了,有一些骨头茬子已经弄出来了,打了钢钉,固弄了石膏固定住了。” 祝遇霜松口气。 林鹿问道:“有什么有什么后遗症和需要注意的?” 医生说道:“就是这段时间一定不要负重,有骨头茬子可能会损伤小腿神经,可能会有麻木感,会出现关节僵硬和肌肉萎缩。” “这需要时间修养。” “以后关节磨损和关节炎的风险比正常人高。” “但好好修养是没问题的。” “最近一定一定不能剧烈运动,不然会造成二次伤害。” 林鹿:“谢谢医生。” 哦,那挺好的。 林鹿神色稍微沉重了些,不能太幸灾乐祸,不然以宫玄宴的臭德行,可能会打断她的腿。 让她也节哀。 宫玄宴被推进了病房里,三人在床尾排排站,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宫玄宴,一言不发。 他麻药没过,他还在昏睡,脸色惨白到透明一般,给人种美感脆弱之感。 他倒是长了副好皮囊,就是这张皮囊,都能迷惑很多人。 安静还在蔓延,过了会,庄特助对林鹿说道:“要不,你留下来照顾宫总?” 以林鹿的身份照顾宫总是最合适的。 林鹿面无表情哦了声,有气无力地应下来。 “我没照顾病人的经验,你再给他找两个护工。”林鹿补充了一句。 庄特助嗯了声,“放心,会找最好最贵的护工照顾宫总。” “你在身边,宫总心里会高兴些。” 林鹿:……大概吧。 希望他高兴。 ------------ 第119章 女主你别后悔11 “要不,我也留下来照顾宫总。” 祝遇霜开口说道,她的话让旁边两人,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疑惑、不解、莫名…… 祝遇霜像是解释一般说道:“宫总也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也有责任。” 林鹿挑了挑眉,眼神落在祝遇霜的身上,她身上还罩着宫玄宴的外衣。 身上还有在酒席上沾染上的酒气,那些泼在身上的酒水,此刻正幽幽地散发着酒气。 带着奢靡之气,沾染上权力之味。 从来没见过,将刀子递给别人,让别人有机会伤害自己的人。 往自己的身上加道德枷锁。 祝遇霜是第一个。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她很有自信,也对宫玄宴超出常理的自信。 上帝视角的自信。 林鹿微微一笑,“好呀,祝秘书留下挺好的。” “宫总醒过来,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庄特助更没什么意见,只要不让他伺候人就行,“我去找护工,顺便办理住院,宫总就交给你们了。” 林鹿没说话,祝遇霜嗯了声。 宫玄宴住的是单间宽敞,窗明几净的病房。 林鹿往懒洋洋往沙发上一躺,祝遇霜拉了把椅子,坐在病床边。 两人的关系并不好,现在庄特助走了,没有人开口说话,彼此都当对方不存在。 倒是麻醉师没事就过来,询问人醒了没。 看到宫玄宴没醒,甚至伸手直拍他的脸,“喂,醒醒,醒醒!” 林鹿在旁边看着,觉得宫玄宴这张脸,就很吸引巴掌。 看麻醉师的样子,就恨不得骑到宫玄宴的身上,左右开弓叫醒人。 看得祝遇霜欲言又止。 宫玄宴麻醉醒过来,神色带了些茫然,扫了眼周围,想动一动身体,发现自己的左腿有些麻木沉重。 祝遇霜忙说道:“宫总,你的腿刚上了钢钉,打了石膏,不能动。” 宫玄宴皱眉,眸中闪过愠色和阴鸷。 他目光一扫,落在林鹿的身上,声音嘶哑,可能是麻药劲还没消,有些口齿不清:“给我倒杯水。” 林鹿还没动,祝遇霜就赶紧倒杯水,凑到宫玄宴的嘴边,小口小口喂给他。 等他喝了几口,林鹿才慢悠悠说道:“麻醉之后不能立即喝水呢。” 宫玄宴本来就有点吞咽困难,听林鹿一说,一分神就被呛了,咳嗽了起来。 呛得脸上涌上了嫣红,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的模样。 祝遇霜连忙按了按铃,医生和护士连忙过来。 听说是喝了水,医生忍不住说道:“喝水之前,先来问问能不能,现刚醒就喝,水容易误入气管,导致误吸性肺炎。” “喝得是清水,不是什么牛奶果汁吧?” 祝遇霜有点被医生严厉的样子吓到了,连忙说道:“就是清水。” 经过一番检查,确定是呛到了,等宫玄宴平静下来,医生又嘱咐,喝水等两个小时后之后。 实在口渴,就用小勺舀一点水含在嘴里。 生病哪有什么尊严可言,挥斥方遒的宫玄宴,躺在病床,也是蔫嗒嗒的,脸上的红晕不退。 看起来脆弱又可怜,一条腿固定着不能动,狼狈得很。 祝遇霜忍不住埋怨林鹿,“你怎么不早点说。” 林鹿瞅了眼祝遇霜,面露委屈道:“你动作好快,我都还没来得及说,你水就喂到嘴里了。” 祝遇霜:…… 她是被茶了吧?! “林鹿,过来。”宫玄宴声音虚弱,但含着不可置疑。 林鹿挪到床边,问道:“怎么了?” 宫玄宴麻药劲没过,他艰难抬手,一把抓住林鹿手腕,他眼神一寸寸地梭巡她的面容。 “我说,你跑就打断腿,现在我的腿断了。” “林鹿,你胆子很大呢。” 林鹿一脸无语,眼珠上下扫着他,撇撇嘴说道:“宫玄宴,你麻醉没醒,说梦话呢?” 宫玄宴闻言,笑了下,配上他面色坨红,浓烈得像猩红的玫瑰。 他松开了林鹿的手,略带可怜道:“我的腿很疼。” “林鹿,我疼。” 林鹿:……我也快熬了一晚,也累挺。 她看了眼宫玄宴固定的腿,面带怜悯道:“真可怜,看着就疼。” 没感觉。 一旁的祝遇霜,就觉得自己好像是空气。 就没有人在意一下她吗? 她担忧宫玄宴,可宫玄宴醒过来,眼里就只有林鹿。 祝遇霜心里有些发酸,有些难过,也替宫玄宴不值得。 宫玄宴根本不明白,林鹿有多么冷淡,从他受伤之后,完全就是漠不关心。 没什么情绪波动,半点看不出来爱宫玄宴。 “咔哒……” 病房门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个头发发白的老人家,一身暗红色唐装。 头发虽然发白,但很茂密,梳得整齐,精神看起来挺矍铄。 他手拿黄花梨拐杖,拐杖油亮,很有色泽。 “怎么弄的?” “弄出这么大个笑话来?” 老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打量孙子,没有关心他的身体,第一句话就带着质问。 宫玄宴叫了一声爷爷,神色淡漠道:“你看也看了,可以走了。” 宫董事长冷笑了一声,目光在病房里两个女人身上扫了眼,“窝女人堆里,有什么出息。” 老爷子目光在林鹿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林鹿眼神落在老爷子面容上,望闻问切。 这老爷子的身体,可没有看上去那么精神,面色像是被蒙上灰尘,神色黯淡。 倒是身上久居高位的气势,让这种蒙灰晦暗的脸色,没那么明显。 “爷爷。”林鹿对着宫董事长叫了一声,神态自然,没脸没皮的模样。 被叫爷爷的老爷子,脸皮抖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忍直视挪开眼神。 祝遇霜也有点被惊到了,她还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这就叫上爷爷了? “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能好?”宫董事长问道。 宫玄宴毫不在意道:“不知道,你就当我死了。” 宫董事长冷呵了声,反倒坐了下来,“做事不谨慎,该让你痛一痛。” 两人是祖孙,但似乎毫无感情。 一旁的祝遇霜忍不住说道:“董事长,宫总也不想受伤,他受伤不是他的错。” ------------ 第120章 女主你别后悔12 祝遇霜觉得宫董事长,真的很冷漠过分。 宫董事长只怪宫玄宴受伤耽误公司的事, 受伤了也是冷嘲热讽。 宫玄宴父母在他很小时候就去世,祖父对他严苛冷淡,他从小就在这样缺爱的环境中长大。 遇到了林鹿,以为是遇到真爱,可林鹿对她避之不及。 对控制极致疯狂的爱,避之不及。 祝遇霜实在看不过去了,突然插话,为宫玄宴打抱不平。 宫董事长闻言,只是瞥了眼祝遇霜,已读不回,反倒看向宫玄宴,这就是你手底下的人? 祝遇霜脸上浮现尴尬,但想到不久后,这老头就会死,宫玄宴会全面接管集团,也就释怀了。 “多久能出院?”宫董事长似乎只关心这个问题。 孙子受伤脆弱毫无怜悯和关怀。 宫玄宴面无表情道:“你问我干什么,问医生。” 祖孙氛围僵硬,宫董事长深深看着宫玄宴说道:“留给你的时间不多,还要浪费在养腿上。” “抬也得抬到公司里去。” 宫玄宴神色不变,“随便,把我腿砍了也无所谓,或者把我头放到公司也行。” 宫董事长凝视孙子,看了眼他固定不动的腿,“住院也不能耽误公司的事。” “公司重要的文件,让他们送到医院来,线上办公,总有办法。” 看宫董事长的样子,想把病床直接推到公司去,让宫玄宴一边养腿一边工作。 祝遇霜觉得,宫玄宴能变得这么偏执病娇,宫董事长是脱不了关系的。 得不到亲情,才会疯狂希望得到林鹿的爱。 尤其是宫董事长死了 ,在宫玄宴的生命中,似乎就只剩下林鹿了。 但林鹿不惜以死摆脱宫玄宴,他生命中重要的人,一个个离开他。 宫董事长在病房里待了会就走了,来了没有关怀的话,走的时候,也干脆利落。 祝遇霜小心看了眼宫玄宴,问道:“宫总,你没事吧。” 宫玄宴没说话,闭目养神,林鹿看着宫董事长的背影,微微垂着眸子,神色思索。 病房里又是一阵死寂,祝遇霜话头落在地上没人接。 祝遇霜看看宫玄宴,又看了看假清高的林鹿,觉得这两人走到那种地步,简直太正常了。 彼此伤害。 宫玄宴开启了住院办公模式,一些重要的文件,部门会送到医院来。 除了电子文件,还有各种各样的纸质文件,会送到医院来。 不光是部门员工来,还有很多人来探望宫玄宴,鲜花水果篮子,把病房都塞满了。 宫玄宴受伤了,心里本来就不舒坦,现在还要应酬这么多人,心里越发烦躁,冷着一张脸。 庄特助都替宫玄宴推掉了应酬,让人不要来打扰,才让病房里安生了些。 “咚咚咚……” 有敲门声响起,宫玄宴直接说道:“我现在不想见人,让他们走。” 祝遇霜闻言,就要去门口,林鹿率先开门出去,顺手将病房门关上。 门口是两个穿着干练工作服的公司员工,看到林鹿问道:“我们有文件给宫总,现在宫总有空吗?” 林鹿看着两人手里的文件,开口道:“他现在疼得很,把文件给我吧,我转交给他。” 麻药劲过了,这几天,骨折后的持续疼痛就冒出来了,骨膜上含着神经的骨膜被撕裂,很疼。 肌肉痉挛加炎症,酸胀疼痛少不了。 动又动不了,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宫玄宴心情气压持续走低。 两个员工闻言,神色有些迟疑。 其中一人将文件给了林鹿,说道:“那麻烦你给宫总,尽快给回复,我们这边才好安排。” 另外一人见此,也赶紧递给林鹿,“麻烦你催一催宫总,我这份比较急。” 林鹿点头,“放心,会尽快的。” 两人把文件交出去,离开医院,一人问道:“你干嘛就把文件给她呢?” “那能怎么办呢,她不是宫总女朋友嘛。” 另外一个人想到她在公司大堂尖叫,又忍不住担忧,“能行嘛?” 反正那视频在公司内部都传疯了,做成鬼畜尖叫视频,那简直提神醒脑。 每看一次,都咋舌一次。 宫总的女朋友,还真是够……奇特! 自古风流韵事总是传播得特别快。 大家都知道,宫总有个奇葩女朋友。 林鹿拿着文件,坐在了病房外椅子上,飞快翻动文件。 一目十行,眼睛扫过文件里标注的重点颜色。 看完之后,合上文件,林鹿推门走进病房。 “公司送来的文件,让你看。”林鹿把文件递给宫玄宴。 宫玄宴揉了揉眉心,拿过文件看起来,眉头就一直没松开。 祝遇霜拿着水果刀,认真削苹果,又切成小块小块的,放在碟子里,极为认真仔细。 宫玄宴看完文件,烦躁将文件一甩,“这做的什么狗屁倒灶的东西,拼命加预算。” 他一动作,就牵扯到被挂着的腿,疼得扯了扯嘴角。 “让他们重做。”宫玄宴脸色不好。 骨折的疼痛无孔不入,就没个舒坦的时候。 又疼又痒又红肿,真是难受。 宫玄宴没想过,骨折会这么疼,这样不能动不能跑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林鹿捡起飞散在地上的文件,一张张按照数字顺序叠好。 “重做就重做,你发什么火,手机给我,我给他们发消息让他们重新做。”林鹿说道。 宫玄宴闻言,顿时眯着眼睛,透着深刻怀疑,“你借此跟我要手机?” 林鹿翻白眼,“你到底爱不爱我,除了怀疑我,你还能做什么?” 旁边的祝遇霜只想说,宫玄宴的怀疑就没错,女主从头到尾都想跑。 逃离宫玄宴身边! 宫玄宴拿起床头的手机,递给林鹿,“用我手机,通知他们改。” 林鹿一脸不爽,接过手机,问道:“密码。” 宫玄宴:“你生日。” 林鹿:噫…… 输了密码,林鹿就看到宫玄宴手里,各个部门群里滚动消息。 林鹿垂着眼眸,看着这些消息,点开聊天页面,让之前送文件的部门重新改方案。 林鹿问宫玄宴:“你哪里不满意,让他们怎么改?” 宫玄宴盯着林鹿,眼神幽深,让人看不透,好一会才说道:“预算太高了,材料太次。” 林鹿打字,发出消息。 ------------ 第121章 女主你别后悔13 发了消息,林鹿没有立即把手机还给宫玄宴,反而拿着手机刷起短视频来。 放大了声音,短视频夸张的笑声和bgm,让整个病房都变得嘈杂起来。 “哈哈哈……” 林鹿颓靡地半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直笑。 一条一条的消息,从手机顶部冒出来,有公事,也有私事。 林鹿将这些人名和消息尽收眼底,滑动着短视频。 “林鹿,你能安静点吗,这还有病人呢。” 祝遇霜忍不住说道。 林鹿眼睛就没从手机上离开,“你要听不惯你可以走啊!” “我是卖*身给宫玄宴,倒是你,一直在医院里,不工作?” 还得一直报恩啊! 恩从何来啊?! 到时候真让你还人情不就炸了吗? 男主的恩情还不完啊还不完。 祝遇霜语塞,只能望向宫玄宴,示意他说话。 宫玄宴却是闭着眼,一副看不见听不见的样子。 祝遇霜:…… 有时候,她都觉得宫玄宴有毛病。 人家都不在意你,你就非得她嘛? 太偏执了。 可又是这份偏执的忠诚,只对一人,坚定偏执地抓住一个人,实在让人心动心怜。 “嘀铃铃……” 手机突然响了,林鹿撇撇嘴,不情不愿把手机给宫玄宴,“庄特助打电话来了。” 宫玄宴说道:“你接,放外音。” 林鹿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庄特助有些焦急的声音。 “宫总,工厂那边出了生产事故,有员工受伤。” 宫玄宴神色一正,对庄特助说道:“你替我走一趟,将事情安排好。” 林鹿说道:“庄特助,你过来接我,我和你一起去。”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宫玄宴闻言,清俊面容顿时阴沉下来,“你又想跑?” 在宫玄宴看来,这个女人逮着机会就想跑。 放在身边没事就发疯,让人没个安生日子。 她就是想跑。 林鹿撇撇嘴,“狗咬吕洞宾,我去是为了你好么?” “出了事,你腿瘸了,我替你出面,我站那边,就是个态度。” 宫玄宴微眯着眼睛打量林鹿,声音轻飘飘,“你去,以什么身份呢?” 林鹿理所应当道:“当然是女朋友,不然说情*妇啊!” “这光彩吗,你就非执着跟这个字?” “没人跟,你就是没跟的人?” 宫玄宴深呼吸,动又动不了,看着她一张嘴叭叭不停。 他眼睛直直盯着她,林鹿脸色微微一垮,“行吧,我就是有点闷了,想出去逛逛。” “天天看你挂着尿袋,在病床上拉屎。” “我好像有点不太喜欢你了,现在不想跟你呆一起。” “闭嘴,滚出去,滚出去!” 后面三个字都破了音,宫玄宴脸黑如锅底,指着门口的手指都在颤抖。 林鹿磨蹭着走出去,回头看着宫玄宴,面带疑惑问道:“你真的爱我吗?” “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你就接不住我的情绪?” “宫玄宴,我不懂爱,但你为什么连一点包容都不给我呢?” 她又发出灵魂质问,“你真的爱我吗?” 宫玄宴胸脯剧烈起伏,脸色气得紫绀,咬牙切齿地看着林鹿。 “滚,滚啊!” 宫玄宴嘴唇都在抖,眼神恨不得把林鹿千刀万剐。 林鹿:…… 怎么还急了?! 要不是腿伤着,宫玄宴这样子,估计能跳起来把她砍成臊子。 一旁祝遇霜见此,连忙关上了门,物理隔绝两人。 她满脸不赞同对林鹿说道:“你太缺德了,嘲笑生病受伤的人,让你很快乐吗?” “伤害爱你的人的尊严,你不觉得可耻吗?” “你难道就不会生病,你简直没心肝。” 林鹿撇撇嘴,反驳道:“我又不懂爱,如果伤害了他,那我肯定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不懂爱,你就不能对不懂爱的人宽容点吗?” 祝遇霜一下哽住了,匪夷所思地看着林鹿。 有病! 这女主纯纯有病! 你这样,等宫玄宴腿好了,看他弄不弄你。 这女主被病娇囚禁折磨,完全就是自找的。 怎么贱嗖嗖的。 庄特助赶到医院,看到林鹿说道:“你要跟我一起去?” 林鹿嗯了声,“宫总已经同意了。” 庄特助有些迟疑,想进去问一问宫玄宴。 “别问了。”两个女人拦住了庄特助。 就连祝遇霜都说道:“宫总同意了,你带走她吧。” 庄特助将信将疑,但事态紧急,也就带着林鹿走了。 车上,林鹿问道:“出什么事故了?” 庄特助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工人操作不当,左手四根手指切下来了。” 林鹿一听连忙问道:“怎么处理的,断指找到了吗?” “给厂子那边打个电话,找到断指不要浸泡消毒,不要擦拭断指上面的组织,用纱布包裹,塑料袋密封放到冰水混合中容器中冷藏。” “拿到医院还能接起来。” 林鹿口齿清晰说着操作步骤,庄特助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开口道:“人已经送到最近的医院。” “至于断指能不能接上,就只能看医生了。” 来到医院,手术室门口站着工人和工厂管理者。 厂长是个中年男人,一看到庄特助连忙就说道:“庄特助,是那个工人违规操作,工厂已经三令五申了,还是违规操作。” 庄特助皱着眉头,看着推卸责任的厂长,问道:“人怎么样了?” “正在接手指,有两根手指没找到。”厂长说道。 林鹿在旁边听着,连忙说道:“那断指肯定还在厂子里,让人找呀!” 厂长瞅了眼林鹿,语气冷淡轻飘飘的,“车间里就要停工。” “停工的损失谁来负责?” 而且,工厂难免会发生这样的事故。 庄特助一听这话,神色也是有些闪烁,毕竟谁都不想担责,而且他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力。 林鹿直接说道:“当然是宫玄宴负责啊,给宫玄宴打电话呀!” “现在厂子里出问题了,停一会工,找一下又怎么样。” “六到八个小时的工都不能停吗?” 断指六到八个小时是能接上的。 “那如果真找不到,好歹找了,给找到的工人多发一天工资。” 厂长一听这话,怀疑目光看向庄特助,“这位是?” 庄特助:“……宫总女朋友吧。” ------------ 第122章 女主你别后悔14 一听是宫总的女朋友,厂长立刻露出笑容来,“幸会,幸会……” 要是有人能负责的话,他就不用承担风险。 林鹿看着厂长说道:“你是直接面对工厂员工的人,面对面做工作的人,你一点责任都不想承担?” “这件事,只怪在员工身上,在集团面前交不了差的。” “都是接手指,四个接起来可比接起来两根好听多了,至少名誉方面,好听很多。” 厂长就是防火墙的作用,让高层不用直接面对底层难做的工作。 出事了,就是你的责任。 厂长一听,脸色微沉,心里特么的,别提多难受了。 “要是停工了,不光是员工医药费损失和赔偿,还有工厂的业绩没完成,我能怎么办?” “员工的医药费和保险,是集团方面负责,你的任务是负责生产。”林鹿说道。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影响生产了,得把这件事解决了。” “实在不行,庄特助,你给宫玄宴打个电话呗。” 庄特助看了看林鹿,拿起手机给宫玄宴打电话,其他人就站在手术室门口,都沉默着不敢说话。 沉闷的气氛中,不少员工盯着林鹿看。 在场的员工听着她和厂长话里机锋,有些听不明白,但最终目的都是想让受伤的员工,四根手指接好。 哪怕后续接起来的手指不怎么好用,但好歹手指还在,也能用。 有员工对厂长说道:“我们回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呢?” 当时人受伤了,场面有些混乱,手指不知道落到哪个犄角旮旯里。 庄特助打完电话,他先看了眼林鹿,才对厂长说道:“宫总说了,那一组的线停下来,其他不停。” “手指也去找,争取都接上。” 庄特助顿了顿,“宫总的意思是,给厂子里做个好标杆影响。” 厂长抹了把脸,“我知道了。” 他到一旁去打电话,庄特助对林鹿说道:“宫总让你早点回医院。” 林鹿翻白眼,眼珠子一转,又笑眯眯对庄特助说道:“庄特助,你帮我点可乐炸鸡汉堡。” “你请我吃,下次我请你吃,再把手机借我用用。” 在医院里吃清淡的东西,吃得难受极了。 人有时候就想吃点不健康但快乐的东西。 庄特助拿着手机,“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你要用手机做什么?” 林鹿随意说道:“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天菩萨,这个时代没有手机跟没有脑子有什么区别啊! 全靠手机活着。 宫玄宴就是想切断她的社会联系。 要报警啊报警。 庄特助神色有些迟疑,林鹿见此,也就说道:“算了,你帮我点点吃的吧。” 庄特助:“行。” 在一天工资刺激下,落在工厂里的手指被找到了。 工厂员工拿着断指来到了医院,很快就被护士拿进了手术室。 外卖送来了,林鹿没有在医院吃。 别人遭难的时候,起码不能吧唧嘴。 她坐在路边花坛上,吃着炸鸡冰可乐,神色舒坦,看着路边路边车辆行人来来往往的。 林鹿一边啃得炸鸡,一边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人流,觉得自己身上都沾上了人气。 炸鸡都美味了几分,再灌一口凉冰冰的可乐,有种活在人间的真实感。 吃完了炸鸡,林鹿把骨头空可乐罐扔进垃圾桶里,走进医院里。 接手指是个非常精细的手术,组织和神经都要连上,后续即便恢复再看情况,肯定有影响。 林鹿和庄特助就一直守着工人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期间,庄特助还要处理工作。 林鹿在旁边瞄着庄特助的平板电脑,处理各种各样的行程和邀约。 现在宫玄宴腿断了,这些都要推了,或者往后推,实在推不了的,让人去医院找宫玄宴。 在车上都在打电话处理琐碎的事情。 一来宫玄宴所在的医院,林鹿瞬间就觉得身上阳气被吸走了。 难受,纯难受。 晦气! 她推开病房门,看到祝遇霜和宫玄宴不知说什么,祝遇霜的脸上挂着笑容,温暖动人。 宫玄宴没笑,他神色清冷,目光落在祝遇霜的面上。 之前被林鹿气得咬牙切齿的怒气,似乎被祝遇霜抚平了。 祝遇霜很美,太美了,让人没办法忽略她的美貌。 宫玄宴转头看向林鹿,开口道:“听庄特助说,你非要给那员工接上全部手指?” 林鹿熟门熟路拿走宫玄宴手机,说道:“你这样的资本家有的是钱,打打土豪怎么了” “我都成了有钱人情*妇,还不能享受一把挥金如土的感觉?” 听林鹿这么说,宫玄宴只是笑笑,“出去一趟,心情好点?” 神色有几分纵容和无奈。 祝遇霜:??? 不是之前你被气成了蛤蟆,现在面对林鹿,还是这副纵容模样。 想方设法让你心情好点,不是让你再去哄林鹿。 不服气,就不服气…… 难道官配就真的拆不散吗? 病娇忠诚炙热的爱,就只能对女主? 林鹿刚解锁手机,电话又响了起来,她接通,就听到那头说道:“小宫总,董事长病了,你快点回来。” “董事长说有事情交代你。” 这话一出,宫玄宴的身形顿住,随即反应过来,下意识要下床,牵扯到腿,疼得冷汗立刻涌了出来。 林鹿听到这话,神色思索,宫老头的情况比想象恶化得更快呢。 祝遇霜一脸心疼怜悯地看着宫玄宴,连忙按住要下床的宫玄宴,说道:“我去拿轮椅,你别动。” 宫玄宴从林鹿手里抢过手机问道:“去医院没,赶紧送医院。” “小宫总,董事长说不能去医院,现在正在等你。” 电话那头说道,“你赶紧回来吧。” 祝遇霜推来轮椅,和护工一起将宫玄宴挪到了轮椅上,推着出了医院。 林鹿看了看自己的手,就觉得,自己一拿手机,就变成乌鸦,总接到坏消息。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坏消息。 她跟着挤上了车子,祝遇霜温柔地安慰宫玄宴,“宫总,你别担心,董事长身体一定没事的。” 宫玄宴听不进去,对司机说道:“开快点。” 到了别墅,头发有些发白的管家迎上来,对宫玄宴说道:“快进去,董事长打了针,精神头还算好。” 宫玄宴坐在轮椅上,双手直推轮椅,进了房间。 ------------ 第123章 女主你别后悔15 “你来了?” 宫董事长精神竟然还不错,坐在床上,还拿着杯子喝水。 宫玄宴微微吐口气,又冷淡了神色,“你什么病?” “没什么,是你张叔大惊小怪的。” 宫董事长看了眼旁边两个女孩,一旁管家就识趣把人赶出房间。 门外,祝遇霜神色温柔怜悯,宫董事长病得很重。 过不了多久,宫玄宴生命中重要的亲人就会离他而去。 也不怪宫玄宴后面对林鹿越发霸道黑化,只是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一些爱。 她看了眼靠在墙上的林鹿,忍不住说道:“你就不担心吗?” 林鹿认真打量祝遇霜,发现她是发自肺腑地担忧。 林鹿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有什么好担心的。” 担心宫老头,跟你也没嘛关系啊! 担忧宫玄宴? 可怜别人,你先可怜可怜你自己吧,或者可怜可怜我吧。 强制加班都让人受不了,更何况是我这样的强制爱。 真以为宫玄宴是个没人爱没人疼的小可怜。 宫老头在临死之前都在给孙子铺路。 生了病,秘而不宣。 还不是想多给宫玄宴时间掌握集团。 这么操心,红苕稀饭胀多了。 保姆端了一些甜品和茶水,管家对两个女孩说道:“你们女孩子喜欢甜的,尝尝看。” “谢谢。”祝遇霜乖巧可人,尝了尝甜品,对管家笑了笑说道,“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管家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姑娘。 林鹿没说话,也没动甜品,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祖孙二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宫玄宴从房间里出来,神色正常淡然,再无之前的焦急。 他这副模样,让林鹿反倒确定了,宫玄宴应该知道宫老头的病。 祝遇霜忙迎上去,问道:“你爷爷还好吧。” “没什么事。”宫玄宴回了句。 宫玄宴的腿本该再修养一段时间,但第二天,就坐着轮椅去公司办公。 到了公司门口,林鹿挤开了祝遇霜,推着宫玄宴进了公司大堂。 祝遇霜被林鹿推了个踉跄,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 林鹿她真是有病! 之前对宫玄宴避之不及,现在看到宫玄宴亲近她,就跑过来抢。 在宫玄宴断腿难受的时候,她没有丝毫关心,还伤口上撒盐。 现在大庭广众下,又享受众人的目光,开始装起来了。 爱慕虚荣,虚情假意。 这女主,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呢。 祝遇霜有心想争抢回来,但大庭广众,林鹿可能会发疯,不要体面,她还要脸面呢。 看到宫玄宴,路过的高层中层员工,都纷纷露出极为关切的目光,询问宫玄宴腿好点了没。 有的人拍马屁说宫玄宴勤奋工作,都伤了腿,还要来公司。 公司真的离不开宫总,宫总是楷模,是领导公司的火车头,领头羊。 不知道宫玄宴听到这些话是什么感觉,反正林鹿觉得,这些人真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可比对女人说甜言蜜语的时候,真诚多了。 宫玄宴应付着这些人,进入电梯之后,脸色瞬间冷漠无比。 “庄特助,把这几日堆积的工作拿给我。” 进了总裁室,宫玄宴就对庄特助说道。 “好,一些我发给你了,还有一些文件,立刻给你。”庄特助立即说道。 整个秘书室都忙碌了起来,连祝遇霜也得跟着忙起来,看到林鹿的空位置。 她忍不住说道:“林鹿不做事吗?” 总不能一直待在宫玄宴在办公室里吧。 庄特助直接说道:“不用管她,我们忙我们的。” 祝遇霜神色一动,心里别提多腻歪了。 在医院里,她照顾宫玄宴,林鹿天天葛优躺,现在宫玄宴来公司了,她又跟宫玄宴形影不离了? 捡漏也不是这么个捡漏法。 办公室里,林鹿坐在宫玄宴旁边,看着打着石膏固定的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石膏透着凉意。 “太好了,你跑不掉了,以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林鹿幽幽说道。 宫玄宴抓住作乱的手,“别闹,忙着呢。” 他甚至没多看林鹿一眼,注意力全在工作上。 林鹿表情百无聊赖,随即伸手翻着文件,又问道:“有没有我能做的?” “把你手机借给我玩一会?”林鹿说道。 说着,还伸手往宫玄宴兜里掏手机。 宫玄宴抓住她的手,不耐烦道:“你随便做什么,别来烦我。” “哦豁,你现在是烦我了?”林鹿一下站了起来,深沉幽怨地眼神盯着他。 “啊!!” 林鹿又是一声尖叫,“宫玄宴,你到底爱不爱我,你明知道我缺爱,你还对我这么差。” 宫玄宴掏了掏耳朵,深呼吸,指了指旁边的文件,“你给我递文件吧。” “我要什么,你拿给我。” 林鹿面无表情哦了声,翻着文件,哗啦啦作响。 宫玄宴听着这动静,决定明天将她锁在别墅里,免得烦人。 等事情忙完了,再把她放了。 “把财务部的文件给我。”宫玄宴一边点着鼠标,看着电脑屏幕,一边说道。 林鹿翻了一下文件,然后递给宫玄宴 。 宫玄宴接过看了眼,文件没拿错,他抬眸看了眼林鹿。 之后,宫玄宴要什么文件,林鹿都把文件从一堆中,找出来,递给他。 倒是免了宫玄宴自己一顿找。 林鹿坐在一边,随便地翻着文件,仿佛就是随便瞥了一眼,又放下,等宫玄宴要,就递给他。 忙完一阵,宫玄宴问林鹿:“看得懂这么文件?” 林鹿:“一般般吧,反正上面的字都认识。” 稽查查账这种事情,老本行了! 做企业无非就是那些事。 宫玄宴看了看时间,“推我去开会。” 林鹿起身,推着宫玄宴往会议室去。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人,看到宫玄宴来了,纷纷起身,又看了看推着轮椅的女孩。 这就是宫玄宴的女朋友。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结婚? 轮椅停在上首,林鹿站到一边,听着他们开会的内容。 她的目光一一从参加会议的人身上扫过,听着他们的话和观点,猜测他们的立场。 开会结束之后,宫玄宴有些隐忍对林鹿说道:“去卫生间。” 林鹿哦了声,推着宫玄宴到了男厕。 她扫了眼宫玄宴的腿,“需要我扶你进去?” ------------ 第124章 女主你别后悔16 宫玄宴自己推着轮椅进了卫生间,林鹿在外面等着。 “噗通……” 没多久,林鹿就听到里面传来沉闷的跌倒声,夹杂隐忍痛苦的闷哼痛呼声。 “宫玄宴,你怎么了?”林鹿站在男厕门口,往里面张望。 里面有些窸窣声音,林鹿干脆走进去,发现宫玄宴躺在小便池前面。 根本起不来。 地面是不知道是哪个男人,尿不尽稀稀拉拉尿在地上,估摸着是宫玄宴踩上面,滑倒了。 他连裤带都没解开,整个人仰面倒下,胳膊肘肘在地面上,连固定腿上的石膏,都有点裂缝,有些小碎块散落在地上。 他面色惨白无比,脸上大汗滚滚, 林鹿走过去,问道:“宫总,你怎么样了?” 说着伸手去扶他 ,宫玄宴声线发抖,“叫人来,胳膊,可能断了。” 他人往地上倒,下意识就有手撑身体,然后胳膊巨疼无比。 他甚至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林鹿看了眼肘在地板上的胳膊,哦了声,眼神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宫玄宴的鞋。 右腿上穿着鞋,皮鞋被擦得油亮,不沾染一点灰尘。 连鞋底都有些油亮,沾上了尿液,更油亮了。 她赶紧出了卫生间,去叫庄特助,庄特助一听老板又摔倒了,貌似胳膊还断了,整个人都呆了下。 他真的觉得,宫总应该去庙里拜一拜,去一去晦气。 庄特助连忙叫了男秘书一起,来到卫生间,看到宫玄宴像仰面不能翻身的乌龟,躺在地上。 连忙迎上去,小心翼翼将宫玄宴扶起来。 按理说,不应该移动,等救护车来,可这样躺在地上,实在太难看了。 宫玄宴眼皮都有些睁不开,被扶着坐在轮椅上,右手胳膊垂直晃动。 庄特助说道:“宫总,我打急救电话。” 宫玄宴忍着疼痛,“不用,送我去医院。” 救护车乌拉乌拉到医院门口,阵仗很大。 这种不好的事情,尤其是现在,不能引起太多人注意。 庄特助和林鹿一起送宫玄宴去医院,祝遇霜挤进车里,看到宫玄宴痛苦的样子。 她忍不住质问林鹿,“你是怎么照顾他的。” “你抢着非要照顾,结果又出事了。” 林鹿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看着情绪激动的祝遇霜说道:“他不让我跟着进去。” “他要让我跟着进去,我可以扶着他,还可以替他掏出来。” “他爱面子不让啊!” 车上众人:…… 疼得满头大汗的宫玄宴脸皮抽了抽。 他都受伤了,为什么还要受这种苦。 祝遇霜匪夷所思看着林鹿,喃喃无言,好一会又说道:“还不是因为,之前你说宫总挂尿袋,在床上拉屎。” “他不想你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林鹿一听,一脸沉思,痛心疾首地对宫玄宴说道:“你在我面前要什么面子呢?” 宫玄宴头发都被汗水浸透,一些黏在额头上,呼吸急促,声音低沉颤抖:“闭嘴。” 到了医院,宫玄宴又被推进手术室里。 在外面等待的人,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祝遇霜似忍不住了,她转头看向林鹿,“我觉得你不应该靠近宫总。” “宫总靠近你就倒霉,就受伤。” 林鹿瞥了她一眼,“他第一次受伤,不是你靠近他吗?” “这次受伤,不是因为靠近小便池吗?” “跟我什么关系?” 祝遇霜对庄特助说道:“我觉得不应该让林鹿照顾宫总。” “她根本就不在乎宫总。” 庄特助沉默了一下说道,“这要看宫总的意见” 他上班是真的苦,忙不完的事情,还要管老板的感情生活,现在还要评理。 关他什么事? 祝遇霜管得也太宽了,实际上,秘书室的人都知道,祝遇霜其实是冲宫玄宴来的。 喜欢宫玄宴。 但宫玄宴又签了个‘喜欢’的人。 庄特助忍不住想,莫不是世间动态平衡。 宫玄宴拥有的东西太多了,财富地位,还有女人炙热的爱。 所以为了平衡,让他吃点身体上的痛苦。 祝遇霜深呼吸,对林鹿说道:“林鹿,你不爱宫玄宴,又想逃离他,现在正是好机会,你为什么不走呢?” 林鹿瞥了她一眼,“我走了,合同违约金,你替我付啊?” 合同内容是在宫玄宴的身边五年,宫玄宴支付医疗费用。 原主以死解脱的前世,也是没坚持两年。 剧情里,祝遇霜来了,别说坚持五年,一年都够呛。 宫玄宴不在意原主了,就像扔掉一个无用的垃圾,毫不在意,轻飘飘的。 原主既没有医药费,甚至身上还背上了合同违约金。 哪怕这份合同是极为不平等霸王合约,但作为普通人的原主,能有什么心力跟一个大公司的法务拉扯呢。 原主曾经想求宫玄宴,让他缓一缓,给她还款的时间。 但宫玄宴见都没见原主一面,那些钱,对于宫玄宴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但就是这九牛一毛,他也不会大方地免了。 普通人债务背身的日子,可想而知,钱又挣不到多少,还要还债。 而且每个月到了时间,集团的法务就催促原主还钱。 而祝遇霜遇到这样狼狈的原主,还要云淡风轻问人后不后悔。 不回答还不让走。 还能怎么办,苦胆破嘴里一样命苦说,后悔,非常后悔。 可以说,原主不管是前世还是有祝遇霜的世界,都是白*嫖了一把。 住豪宅,享美食,奢侈品成堆,只需要成为笼中鸟,就能享受米虫一样的生活? 如果真这么简单,大街上走的就不是人,全是米虫。 祝遇霜一听违约金,下意识说道:“之所以那么高的违约金,是宫玄宴怕你离开。” “用违约金吓唬你。” 用合同违约金拴住她,只是不想让她离开。 林鹿看了眼祝遇霜,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姐妹,能不能尊重一下客观现实,不要唯心主义,不要扭曲事实。 不管是打官司,还是还债,都是我干啊! 你这还没被宫玄宴关起来,强制爱,脑子已经开始扭曲现实了。 或许,这就是上天为‘可怜的’,为爱疯狂的宫玄宴,准备的最佳爱人。 ------------ 第125章 女主你别后悔17 宫玄宴的右手被固定起来,动不了。 左脚瘸了,右手断了,也算是对称了。 为了不让伤腿受力,人的身体会下意识将重力倾向于没受伤的一边。 脚下一滑,就往右边倒,右手撑地,把右手给弄伤了。 宫玄宴被推出病房,守在门口的人都有种一回生两回熟的淡定感。 随着医生一并进了病房,医生嗯了声,咂吧两下嘴说道:“胳膊骨裂了,固定好了。” “就是这断腿,使了力,可能会有问题,住院期间一定要注意观察。” 祝遇霜连忙问道:“会有什么后遗症呢?” “可能会让钢钉松了,或者是骨头歪了,得重新订。” “等病人醒了,打个CT看看情况。” 这光是听听都觉得疼啊! 够遭罪的。 庄特助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对林鹿说道:“你在这里守着宫总,我去找三个护工,办理手续。” 祝遇霜开口说道:“庄特助,我也要留下。” 她看了眼林鹿,“我不放心。” 庄特助吐了口气,“你要留下就留下吧。” 反正庄特助是想不通,就秘书那么点工资,祝遇霜做得也太多了。 这大概是爱吧。 但宫总也没有正式承认她的身份。 反倒是林鹿因为尖啸鬼畜视频,在公司名声大噪。 不知道是谁还发到网络上,整出表情包来了。 庄特助带着男秘书走了,去办理手续,病房里又只剩下林鹿和祝遇霜。 林鹿往沙发上一瘫,像回到老家。 祝遇霜走的林鹿面前,她认真看着林鹿说道:“我想和你谈谈。” 林鹿随意道:“你说,我听着呢。” 祝遇霜看她说道:“我喜欢宫总,你不喜欢他,作贱他,无视他的爱,但我喜欢他。” 林鹿随意说道:“你要喜欢就喜欢呗,我又不是不让你喜欢。” 入豪门享福? 只能说是洗澡式嫁豪门,光溜溜进去,光溜溜出来。 不,还会摔死在浴室里。 “林鹿,你能不能认真点,你要是不喜欢宫玄宴,你就离开他,而不是折磨他,你痛苦,他也痛苦。” 祝遇霜看她毫不在意,忍不住提高了声线。 她自觉自己脾气都算好了,也算是个温柔包容的人。 但面对林鹿,还是忍不住破了功。 也不知道宫玄宴怎么就受得了的。 喜欢一个疯子。 林鹿掏了掏耳朵,“你吼辣么大声干什么,我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我知道你喜欢宫玄宴,所以呢?” “你好霸道,让我承受损失成全你,你哪来大的脸?” “姐妹,想让别人成全你,还要别人承担风险,凭啥帮你?” “你替我给违约金,替我亲爱的奶奶交医药费,替我跟公司的法务打官司,我就走,头也不回地走。” “啥也不给,哔哔两句就想达到目的,想得挺美的哈。” 祝遇霜闻言,深呼吸,她深深看着林鹿,“你根本不值得。” 说完,她懒得再说什么,坐到一边,看着病床上未醒的宫玄宴。 林鹿站起来,走到床边,在宫玄宴兜里掏手机 。 祝遇霜瞳孔震颤地看着林鹿,“你,你……” 林鹿重新瘫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开始刷短视频玩游戏。 祝遇霜:…… 有时候,她觉得,林鹿行为就像个没心没肺的渣男。 林鹿拿着手机,从顶端往下滑,拉出通知栏的消息。 她没有打开软件,有些软件会显示已读。 宫玄宴在一阵阵嘈杂的短视频音效中醒过来。 看着受伤的胳膊,他甚至无语地笑了下。 看样子也熟悉了流程,一回生二回熟。 祝遇霜忙关切问道:“疼吗?” 宫玄宴烦躁道:“你说呢,要不打断你的腿和胳膊,感受一下疼不疼。” 祝遇霜:…… 一股心酸涌上心头。 关心他的人,他不在乎,不在乎他的人,反而在意。 祝遇霜有些委屈地坐到一边,心头萦绕着失落和难堪。 攻略病娇好难啊! 可一旦攻略了病娇,走进病娇的心里,那么就会得到病娇绝对的忠诚与爱。 拥有病娇的一切,包括性命。 林鹿看宫玄宴醒了,把手机声音关小,问道:“要上厕所吗,你之前就没上成呢。” “嘘……” 说完,林鹿还吹了声口哨。 宫玄宴:…… 好像花钱找了个祖宗。 简直就是魔童降世。 宫玄宴冷笑:“挂着尿袋呢。” 林鹿哦了声,“有力气跟我吵架,看来你也习惯了断胳膊断腿。” “我还担心你怄气呢。” “没事就好。” 宫玄宴:…… 他目光落在手机,“拿我手机干什么?” “玩会。”林鹿说着,把手机还给宫玄宴。 “哦,你右手断了,拿不了,用左手吧。” 宫玄宴闭上眼睛,“闭嘴,让我歇会。” 宫总又又住院了,员工们得知这件事,又要往医院里送文件。 林鹿接手了这些文件,每一份都翻了一遍才递给宫玄宴。 “啊呀,你胳膊断了,没法签字呢。”林鹿看着宫玄宴挂在胸前的胳膊。 宫玄宴看了眼林鹿,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我帮你签吧。”林鹿拿起笔,要替宫玄宴签文件。 宫玄宴就淡漠瞥她一眼,“签你的字有什么用?” 林鹿想也没想似的,脱口而出,“我签你的字呀,签我的字干啥?” “来,你签。”宫玄宴像逗弄宠物般,用左手把文件推到林鹿面前。 “签就签。”林鹿一脸不服气,笔走龙蛇,直接在上面签了字,拿给宫玄宴看,“你看看,像不像你的字?” 宫玄宴看着文件上的字迹,愣了下,微眯着眼睛打量着林鹿,锐利而多疑。 “你描摹我的字迹?” 林鹿愣了下,下意识将文件抢回来,“就是随便写的。” 宫玄宴目光紧锁林鹿,“你描摹我字迹干什么?” “我没描摹。”林鹿撇撇嘴,想要走开,被宫玄宴一把拽住胳膊。 他手指修长如玉雕,骨节分明却又像冰冷的铁钳,紧紧箍着林鹿的胳膊。 很用劲,很疼,好像要把手中的东西捏碎。 “你弄疼我了,松手,不然我扇你。”林鹿色厉内荏,眼神闪烁。 “你描摹我字迹干什么,你想做什么?” 宫玄宴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让林鹿疼得微微皱眉。 ------------ 第126章 女主你别后悔18 “啊!!”林鹿尖叫了声。 “我没描摹你字迹,你那烂字,随便写写就会了。” “宫玄宴,你到底爱不爱我,你弄疼我了。” “你说你爱我,都是假的,全是假的 !” “不要东拉西扯,我问你,你想干什么?” 宫玄宴仿佛看透了面前女人,眼神锐利冰冷。 林鹿撇撇嘴,还是不承认,“我真没描摹你字迹,就你这字迹,还用描摹吗?” “林、鹿!”宫玄宴声音冰冷,吐出的字带着冰碴,透彻心扉地寒。 这才是真正的宫玄宴,极端控制多疑。 林鹿伸手去掰他的手,“你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宫玄宴,我说,你弄疼我了。”林鹿和宫玄宴对视,两人对峙,谁也没退让。 一旁的祝遇霜看到这一幕,想上前但又莫名退缩了。 宫玄宴眼眸落在林鹿脸上,如锋利的刀刃,刮着她的面庞。 “乖,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都由着你,但我必须要知道,你要做什么?” 宫玄宴多疑善变,此刻又放柔了声音,但手却没松开,依旧死死地钳住林鹿胳膊。 哪怕他现在断腿断胳膊的,依旧有精神探究林鹿的心思,揣测,掌控…… 林鹿烦躁道:“我说了,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是太无聊了。” 宫玄宴冷呵了一声,“林鹿,你不想要医药费了?” “还是说,想赔偿违约金?” 林鹿闻言,眼中闪过错愕和畏缩。 “乖,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宫玄宴注意到她的表情,轻声哄道。 林鹿表情破罐子破摔,“对,我描摹你的字迹。” 宫玄宴接着问道:“为什么想描摹我的字迹。” 林鹿撇撇嘴,不情愿道:“我就想描一描,想有点什么东西跟你一样。” “我们性别不同,身高不同,体重不同,家庭不同……” “我们不同的地方太多了 ,我就想我们之间,总该有点相同的东西。” “描摹字迹是最简单,是最快能变得一样的东西。” 宫玄宴眼神直直看着林鹿,眼神有些迷离,深情缱绻。 紧紧抓着她胳膊的手松了松,宫玄宴咽了咽口水,面色清冷:“情感上,我似乎应该相信你。“ “但理智告诉我,这是假的。” “你究竟想干嘛?” 宫玄宴又收紧了力道,眼神冰凉阴翳。 林鹿有些没招了,她破罐子破摔:“我就想搞份文件,让我们之前签的合同失效。” “我越想越觉得,之前的合同签亏了,亏得晚上都睡不着觉。” “你现在还用合同威胁我,我不想被你禁锢。” 果然如此,宫玄宴得到了答案,又不高兴起来,“我就知道,你总想摆脱我。” “你为什么总想跑呢,为什么?” “以为弄个假合同,就能跑?” 林鹿一脸真诚求问:“真的不行吗?” 宫玄宴无语嗤笑道:“你想什么呢,真以为签合同,只是签个字就行。” “盖章,指印,笔迹,一个都不能少。” 林鹿翻白眼,“哎,是是,我蠢呗。” “宫玄宴。”林鹿喊了声。 宫玄宴抬眸看她,林鹿轻飘飘说道:“你真是个混蛋。” “我是混蛋,所以,不要惹我不高兴,受苦的只有你。”宫玄宴对她的控诉毫不在意。 林鹿扫了一眼他断胳膊断腿,哦了声,“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不需要,你是什么样不重要,我喜欢你就够了。” “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 林鹿咬紧牙,腮帮子鼓起,拳头捏得梆硬。 宫玄宴见她这副气鼓鼓样子,微微挑了挑眉头,指着文件最后的位置,“来签字。” “也不算你白描摹我字迹。” 林鹿:“呵呵!” 她拿起笔,随意在文件上签了字,字迹凌乱,不太像宫玄宴的字迹。 “好好签。”宫玄宴轻声说道。 林鹿直接道:“反正你胳膊断了,写成啥样都正常。” 宫玄宴转头看向她,林鹿不情不愿道:“知道了,会好好签。” 林鹿一边签字一边提要求:“能不能把医疗费给我,我打给家里人?” 卖身的钱,还不经过她的手,这合理吗? 只有在青楼,钱才是给老鸨的。 宫玄宴看都没看她,一直看文件,左手翻文件,看完了,推到林鹿面前,让她签字。 林鹿签完字,说道:“宫玄宴,我跟你说话呢,把医药费给我。” 宫玄宴转头瞥了她一眼,“你该不会想克扣医疗费吧,你奶奶用的抗癌药本来就贵。” 林鹿:“我没这么想。” “那我做你秘书,我有工资吧,不会没工资吧?” 这是极致的剥削。 宫玄宴吐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胳膊疼腿疼,旁边还有一个聒噪不停的。 “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宫玄宴说道。 林鹿:6! 就是不让她手里有钱呗。 权力就是经济制裁。 总是让她听话,禁锢她的自由,权力就是暴力。 又用我爱你,你不能离开我,我这么爱你的话,搞意识形态和道德绑架人。 权力的本质是剥削,不是给予。 让别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达到自己想达到的目的。 叫宫玄宴一声混蛋,可不是冤枉了他。 被爱让人楚楚可怜,权力让人充满力量。 林鹿垂眸,盯着文件上签的字,眼里闪过光芒。 “你想要什么,跟庄特助说,让他去订。”宫玄宴说了声。 “衣服鞋子包包,首饰都行。” 宫玄宴转过头来,打量着林鹿,“你打扮寡淡,需要装扮。” “以前给你,你总不要。” “现在你来公司,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再这么寡淡,让人觉得我亏待了你。” 原主不要是不想再额外增加债务,老老实实等着,等到合同期满了,自己就能走了。 但两辈子都没能摆脱宫玄宴。 跟个鬼一样黏在人身上。 林鹿哦了声,“不要,别给我这些东西。” 宫玄宴丝毫不意外,“你在怕什么?” “资本家就是要把人棺材板都拿去,将来我怕还不起。” 林鹿随意说道。 宫玄宴呵斥:“口无遮拦,你不要东西,将来跑,不用收拾东西?” 林鹿眼神一亮,“你说得有道理。” 宫玄宴:…… 气得胳膊疼,腿疼。 ------------ 第127章 女主你别后悔19 病房里,祝遇霜像个局外人,看着他们两个吵架,然后和好,最后宫玄宴给林鹿买奢侈品。 女主还是一如既往地清高,宫玄宴给的东西不要。 心心念念都是要离开宫玄宴。 不是,你们都没看到,病房里还有一个人吗? 喂,你们能看见我吗? 还有宫玄宴,林鹿都伪造你笔迹搞假合同离开你,你居然还要买东西哄她。 祝遇霜深深吸口气,开口道:“宫总,让旁人替你签字,不太好吧。” 林鹿一听,立马就丢下笔,转动手腕,“祝秘书,你来签。” 宫玄宴抬眸望向祝遇霜,眼神凉薄阴翳,看得祝遇霜浑身一凉。 没有温度,不像是看人的温度! 祝遇霜悚然一惊,这是病娇啊,眼里只有女主的病娇。 祝遇霜有些想不明白,宫玄宴目光明明注意到她了。 可她感觉,还是没走进宫玄宴心里。 难道官配就难以拆散吗? 祝遇霜忍不住打量着林鹿,要说美丽,她也不算是大美人。 至少是比不上她的美貌。 穿书而来赋予的美貌,难道没用吗? 而且,女主好像精神有问题,动不动发疯,对宫玄宴的态度也不好。 宫玄宴太卑微了。 必须要主动了。 要主动出击。 以前觉得,以她的美貌,会让宫玄宴注意到她。 引诱,不着痕迹地引导,激发男人的渴望和占有欲。 让宫玄宴主动推进他们的关系。 现在看来,官配Cp实在难拆。 林鹿依旧牢牢占据着宫玄宴视线。 祝遇霜看林鹿出了病房,走到床边,看着病床上皱着眉忍痛的宫玄宴。 宫玄宴眉头锁紧,“干什么?” 祝遇霜伸出手,指如葱白,落在宫玄宴的喉结上。 宫玄宴不自觉地滚动喉结,眼眸幽深盯着面前女人。 祝遇霜指尖轻轻划过喉结,往上,停在宫玄宴淡若樱花的薄唇上。 她俯身飞快在宫玄宴亲吻了下,刚要离开,被男人手掌扣住了后脑勺。 凶狠汲取,不甚温柔好似要将人生吞活剥。 门缝里一双眼睛,看着这暧昧汹涌的一幕。 祝遇霜实在承受不住,连忙推开宫玄宴,碰到了宫玄宴的手臂,疼得他嘶了声。 祝遇霜忙问道:“疼吗,弄疼你了吗?” 宫玄宴眼神落在她唇瓣上,阴戾占有:“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祝遇霜微微一笑,尤为漂亮夺目,充满了吸引力,“宫总,我就是鲶鱼,引入外部竞争,足以激发林鹿危机感。” “宫总没将我赶走,让我呆在这里,也是这个意思吧。” “但显然,你的目的失败了,林鹿还是要离开你。” 宫玄宴微微一笑,看着祝遇霜,病娇性地淡漠渗人。 “所以呢?”宫玄宴问道。 祝遇霜说道:“显然宫总的刺激力度不行。” “你想让林鹿感觉真正的危机,被抛弃的危机,那就要真正抛弃她。” “你爱上了另一个女人。“ 宫玄宴眼神晦暗不明,舌尖舔舐嘴唇,似在回味什么,让祝遇霜的耳根子都红了。 “那你呢,有什么目的?”宫玄宴声音冷钝,略带暗哑。 祝遇霜看着宫玄宴,眼神温柔包容,“因为我喜欢你,奔赴你而来。” 穿书而来,就是为了宫玄宴。 “呵,为我而来?” 宫玄宴冷嗤一声,微眯眸子,遮掩怀疑和警惕。 “你想替代林鹿?”宫玄宴问道。 “是,林鹿对你避之不及,我不会。” “林鹿不懂你的爱,你的心意,但我懂。” 祝遇霜直接说道,没有隐藏自己的心意。 宫玄宴沉吟一会,“即便我利用你也行。” 祝遇霜一笑,“能和宫玄宴你恋爱,也是不错呢。” “恋爱,嗤 ……” 宫玄宴侵略性极强地嗤笑了声。 祝遇霜仿佛极有耐心,“我知道你不相信,但以后你会明白。” “那么,宫玄宴,要跟我合作吗?” “跟我谈恋爱吗,会比跟林鹿的感觉更好?” 我会给予你求而不得的爱,包容你为了得到爱极端行为。 因为,你想得到爱! 宫玄宴垂眸,神色思索,没有说话。 林鹿拿着文件,推门而入,她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离,迟疑问道:“你们是不是干什么了?” 宫玄宴看她怀疑目光,微微勾唇,“你觉得我们能干什么?” 林鹿快步走走到床边,伸出手在宫玄宴的嘴唇上擦了擦,沾上了口红,“你们吃嘴子了?” 祝遇霜:…… 虽然确定要跟女主争,跟女主抢,但她这么直白说出来。 还是让人有些不自在。 “啊!!”林鹿一声厉鬼般尖啸。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林鹿一把将文件砸宫玄宴脸上。 “你说你爱我,结果和别的女人亲嘴。” “宫玄宴,你真的爱我吗,你到底爱不爱我?” 宫玄宴肌肤被纸张一划,带着刺痛,神色瞬间阴鸷下来,“林鹿!” 祝遇霜在一旁说道:“林鹿,你要逃离宫玄宴身边,却不允许他和其他女孩在一起,你也太霸道了。” “你享受着宫总提供的好处,一边想方设法跑,一边又不离开,欲拒还迎。” “不过是仗着宫玄宴的喜欢,仗着他的爱,肆无忌惮。” “你想走就行,却还要宫总守着你。” 简直就是又当又立。 林鹿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发出刺耳尖叫。 “我不听,我不听,宫玄宴,你说你爱我,我就不该相信你。” 宫玄宴深呼吸,眼神冰冷注视着蹲着的林鹿。 “林鹿,我的耐心有限。” “你不想在我身边,我放你走,但医药费和违约金,一分不少。” 林鹿一听钱,咬着嘴唇,一副逆来顺受的委曲求全。 “文件捡起来,翻着给我看。”宫玄宴声线清冷淡漠。 林鹿一脸不乐意,“还有祝秘书呢,让祝秘书干。” 她拿走宫玄宴的手机,瘫到沙发上看手机,播放嘈杂的短视频,手指滑得飞快。 “宫总,我来吧。”祝遇霜捡起文件,放到宫玄宴的面前翻开。 宫玄宴抬起左手,手指似不经意划过祝遇霜的手背。 皮肤上的痒意一直往心上钻。 祝遇霜下意识望向林鹿,发现她注意力全在手机上,对周围一切无暇顾及。 祝遇霜低头,对上了宫玄宴幽深灼热眼眸,夹杂着让人避之不及,让人心惊的占有欲。 可祝遇霜喜欢,病娇的爱忠诚炙热。 ------------ 第128章 女主你别后悔20 林鹿眼角瞥着宫玄宴和祝遇霜的互动,互相摸着小手。 她瞅着宫玄宴:“你们当着我的面play?” 不把我当人。 宫玄宴微微勾起嘴角:“林鹿,不准胡闹。” 林鹿咬牙切齿:“宫玄宴,你真的爱我吗?” 宫玄宴眼眸深沉望着林鹿,“关心这个干什么,你不是想走吗?” “我真爱上别人了,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 林鹿:“你说你爱我,我不懂爱,可现在,你要跟别人在一起了,我这心里……” “心里怎么样?” “不知道该怎么说。”林鹿回道。 宫玄宴勾了勾嘴角,“既然如此,那你就安安生生待在我身边?” 林鹿一听,“那不行,在你身边没自由。” 宫玄宴:…… 他望着沙发上的女人,眼中狠戾危险。 他受了伤,没锁着她,让她越来越肆无忌惮。 真是让人不喜欢啊! 祝遇霜听着林鹿的话,心里鄙夷嗤笑,什么心里不舒服。 不就是喜欢她的人,舔着她的人,现在不惯着她了,心里不喜欢,失落呗。 让她安稳留下,又非要作。 又当又立。 “嘀铃铃……” 电话铃声特别响,吓得人心里一个咯噔。 林鹿接通电话,递给宫玄宴。 电话一接通,传出张管家焦急声音,“小宫总,董事长去医院抢救了。” “马上到医院了。” “董事长昏迷前说让你一定要等他。” 宫玄宴一听,脸上有一瞬的空茫,随即焦急下床,断腿一触地,剧烈的疼痛瞬间传到头皮。 宫玄宴脸色一白,却是咬着牙说道:“去急救室。” 宫玄宴被扶上了轮椅上,飞快往急救室去。 宫董事长一到医院就被送入急救室了,不知情况。 “怎么样了?”宫玄宴问张管家。 张管家焦急地叹息声,“情况不太好。” 他小声对宫玄宴说道:“董事长吐血了。” 宫玄宴瞳孔缩了缩,看向手术室门,想透过房门,看到里面的情况。 祝遇霜安慰道:“宫总,董事长一定会没事的。” 宫玄宴没理睬,左手紧紧地抓着轮椅,骨节泛白。 身体的疼痛加上心里担忧,让宫玄宴浑身渗出冷汗。 被挂在胸前的胳膊,也在微微颤抖。 “哗啦……” 手术室门打开,医生眼神透着无奈和严肃,对宫玄宴说道:“病人醒了,但时间不多了。” “趁着现在还清醒的时候, 有什么要说的,交代的,赶紧。” 林鹿赶紧挤开祝遇霜,推着宫玄宴进手术室。 宫玄宴浑身大汗,后脑勺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大概是回光返照,宫董事长的精神还算好,看到宫玄宴胳膊又伤了,照例拧着眉头,露出不满神色。 “你这是怎么弄的,手脚都断了?”宫董事长说道。 宫玄宴忍不住说道:“你病了,为什么不早点说,早点治疗。” 宫董事长直接说道:“遗书我已经写好了,我的身后物都交到你手里。” “公司的股份一定要握在手里。” “等你彻底掌控了集团,再办丧礼。” “咳咳……”宫董事长一边说,嘴里呕出血来。 “爷爷,爷爷,你怎么样了?”宫玄宴忙喊道。 “医生,医生……” 医生赶紧进来,连忙抢救,但宫董事长像喷泉一般呕血。 医生一番抢救也是无能为力,只能跟宫玄宴说节哀。 宫玄宴表情空寡,一片空白,他闭了闭眼,整个身形都垮了下来。 林鹿看着宫董事长面容被盖上了白布,周围都是喷溅出的血滴血沫。 缺爱…… 像宫玄宴这样的人,怎么会缺爱呢? 像这样手握资源权力的人,他随便说一句话,别人都会斟酌半天,想他的话里,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权力,尊重,荣耀,托举于一身,怎么会缺爱呢? 林鹿推着宫玄宴跟在病床后,进了太平间。 宫玄宴眼睁睁看着祖父推进了冷藏室隔间里。 生前赫赫有名的宫董事长,死了,呆在狭小的冷藏室里,和周围躺着的人没有区别。 生死面前,人人平等。 宫董事长突然离世,宫玄宴必须要稳住集团。 他要忙碌的事情很多,稳住局面,并且还得表现出,能够掌控大局,稳稳接班。 本来身体就拖后腿,忙碌的事情很多,让宫玄宴有些吃不消,脸色一直都是苍白的。 林鹿跟在他身边,签了很多文件,盖了不少章。 林鹿眼神落在印章上,随即把印章放到印章盒子里。 “宫玄宴……” 得闲的片刻时间里,林鹿突然对宫玄宴喊了一声。 宫玄宴疲惫地揉着眉心,转头看向她,一言不发,用眼神示意她说话。 “我要走了。”林鹿神色认真平淡。 宫玄宴闻言,皱紧了眉头,眼珠上下扫着林鹿,“去哪里?” “离开你,回到我本来的生活,和你没有关系的日子。”林鹿说道。 宫玄宴立即伸手,抓住林鹿手腕,“别闹,我现在很忙。” “你要在这个时候,离开我?” 他深呼吸一下,“不想要医药费了。” “你不想救你奶奶?” “别忘了,你离开我,会赔偿违约金。” 林鹿很淡然说道:“违约金我会赔,如果你非要我一次性赔偿,我也赔不了。” “我分期,每个月赔你。” “你疯了!!” 宫玄宴声音低沉暗哑,清俊面容上满是怒意和不可思议。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鹿,以你的家庭,不可能赔得起违约金。” “当初是你找我签的,我强迫你了吗?” “你总是想要跑。” 宫玄宴语气很急,神色略微狰狞 ,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啊!!!” 林鹿捂着耳朵尖叫了一声,“我真的受够了这贫瘠的生活。” “受够了要被人强迫,屈服于他人的日子。” “宫玄宴,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给我什么了,你剥夺我的自由,让我毫无依仗,成为你手里把玩的鸟。” “宫玄宴,我不相信你的爱,你要我除了你,无法生存在这世间。” “你要榨干我,吸尽我的精神和意志。” “我恨你,我恨你!!!” ------------ 第129章 女主你别后悔21 办公室里,回荡着林鹿尖锐声嘶力竭咆哮的恨意。 她赤红着眼睛,对着宫玄宴,控诉着恨意。 宫玄宴闭了闭眼,神色格外苍白疲惫 ,“林鹿,我真想杀了你。” “只有死人才会听话。” “背叛我的,都得付出代价。” “没有人能破坏我们的感情,你也不行。” 林鹿将自己脖颈伸向宫玄宴,“来吧,杀了我,哪怕是死了,我的灵魂也是自由的。” “宫玄宴,你口口声声的爱,不过是为了彰显权力,在权力下扭曲他人意志,玩弄他人身躯。” “用惩罚,用伤害,用恐惧来把人留在身边。” 宫玄宴露出剪影眼神,些许微笑,甚至带着温柔语气道:“林鹿,你的话,我听到了。” “你声嘶力竭地喊着自由,灵魂什么的。” “你在兜售你自由的灵魂,说吧,你想要什么?” “才能安安稳稳留在我身边?” 林鹿神色一窒,冷笑了一声,“我要钱,我要股份,我也要成为公司的董事,你给我吗,你不会。” 宫玄宴微眯着眼睛,盯着她,“你想要股份?” “对啊,你给我吗,呵……”林鹿冷笑。 “你想要啊,当然会给你。”宫玄宴轻飘飘说道。 林鹿迟疑看着宫玄宴,“你真的会给我?” 宫玄宴挑起林鹿的下巴,云淡风轻说道:“你想要的,我总会给你。”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她面庞,“原来,我把你的野心喂大了呢。” 林鹿却是摇头,“我真是痴心妄想,在期待什么 ?” “宫玄宴,我还是要走。” 宫玄宴眼珠微转,“林鹿,不要在这个时候惹我心烦。” “你想要的东西,会有的……” “哎,王董事,宫总正在忙。” 突然,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庄特助阻拦着他往里走。 宫玄宴立即坐直了身体,神色淡然看着闯进来的王董事。 “王叔,什么事找我?” 王董事开口问道:“我听说董事长死了,有这回事?” 宫玄宴神色不变,只是瞳孔缩了缩,“你听谁说的?” 他的目光越过王董事,看向了林鹿,林鹿也是满脸疑惑。 “嘿,这还用谁听说的,好久都没见董事长了,听说去了趟医院,再也没回家了。” “老董事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宫玄宴说道:“爷爷在医院休养,不让外人打扰。” 王董事似信非信,又问道:“老董事长得了什么病?” 宫玄宴神色淡然自若,“肺上出毛病,长结节了,年纪大,不想让人打扰。” 王董事哦了声,又笑着说道:“我们也是担心董事长,想知道他的情况。” “公司有董事长在,大家都安心。” 宫玄宴嗯了声,“爷爷没事,王叔不用担心,我这边正忙呢。” “你忙,你忙,我先走了。”王董事眼神在林鹿身上转了圈,转身瞬间,嘴角撇了撇。 王董事出办公室,宫玄宴目光落在林鹿身上,“是你传出去的?” 林鹿:“我疯了吧,传出去对我有什么好处?” 宫玄宴毫不掩饰怀疑,“或许,用消息换钱呢。” 林鹿恍然,“还有这种办法,一点消息都很值钱吗?” 她一脸懊悔,满脸都是错失金钱的懊悔。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个消息。”林鹿撇撇嘴说道。 有人来询问宫董事长的生死,说明这个消息瞒不住了。 宫玄宴深呼吸,对庄特助说道:“将老董事长病了的消息传出去。” 庄特助愣了下,应了一声,忙出了办公室, 林鹿抿了抿嘴唇,询问道:“你爷爷身故,对你有影响吗?” 宫玄宴抬眸看了看她,“你还会关心我?” 林鹿想了想,伸出手将宫玄宴搂在怀里。 宫玄宴贴在她温暖的怀中,带着馨香的暖气,扑洒在肌肤上,柔软,温暖。 “宫玄宴,我没想跟你闹, 我想要的,不过是一点自由。”林鹿说道。 宫玄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腹部,声音瓮声瓮气,“不要妄想,在我身边,财富,权力和宠爱都会有的。” “自由,在这世间,谁又是真正自由呢?” “没有谁是自由的,妥协无处不在,弱者向强者妥协,强者向更强者妥协。” 林鹿用手轻拍着宫玄宴的背,“可我能相信你吗?” 她的语气充斥着深深的迷茫,眼神却是冷漠。 一步步退,就退得再无生路。 “相信我,也只能相信我。”宫玄宴说道。 林鹿推开宫玄宴,擦了把脸上的泪水,“我要回家,回家去看看奶奶。” “我想,我的奶奶会和你爷爷一样。” “像你爷爷死在你面前一样死在我面前。” “这段时间不行,再等等。”宫玄宴说道。 他重新把林鹿拉到跟前,单手环着她的腰,侧脸贴着她腹部。 “等忙过了这段时间,我陪你一起去,你听话好吗?” “林鹿,接受我的爱,和我在一起,是你最好的选择。” 林鹿反问:“是吗,可你不是喜欢上祝遇霜了吗?” “她怎么办呢?” 宫玄宴扬起脸,梭巡她的面容,“哦,你在意祝遇霜啊!” “你在吃醋?” 林鹿忍不住笑出了声,“祝遇霜是你的事情,又不是我的。” 宫玄宴闻言,微微一笑,“我会处理好。” 处理好? 希望祝遇霜没听到这三个字? 她心心念念来救赎病娇,来给宫玄宴爱,心疼他。 可宫玄宴只是轻飘飘说,会处理好。 不过有剧情力量,他们会在一起的。 董事长病了,这消息没传出多久,董事长去世的消息又传出。 这消息瞬间传遍了公司,大老板死了,按理说,应该是他孙子接替位置。 可小宫总能不能顺利接班,是个问号,毕竟董事会有那么多人压着。 而且,这个年纪就接替这么大的集团。 冷藏的宫董事长尸身体从狭小的冷藏室里被推出来,送入了火葬场。 化作了一捧捧骨灰,被装进了更为狭小的骨灰盒里。 火葬场的烟囱一直冒着浓烟,空气中都好似蒙着一层灰烬。 从里面出来,一身黑衣的宫玄宴看着骨灰盒,看了很久很久。 “林鹿,我身边只有你了。”宫玄宴喃喃对林鹿说道。 他坐在轮椅上的样子,太落寞,太破碎了。 林鹿:“节哀顺变。” 啧,好可怜哦! 可被强制爱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可怜你呢! 无论任何时候,她都不会忘记自己。 只有她与自己,才是真正的同生共死,同甘共苦,同舟共济。 参与过去,共享未来。 一旁祝遇霜闻言,神色失落,心里发酸。 宫玄宴啊,不要喜欢女主了, 喜欢我吧。 我会比她更喜欢你,更爱你。 ------------ 第130章 女主你别后悔22 宫董事长的葬礼很多人参加,公司高管,董事,以及很多的合作方。 宫玄宴的胳膊和腿都不方便,由林鹿替代跪着守灵。 面对宫玄宴,大家脸上都是悲痛,感叹宫董事长明明之前好好的,现在就阴阳相隔了。 又安慰宫玄宴,让他节哀顺变。 不过也有的董事,姿态比较嚣张,比如王董事。 王董事对宫玄宴说道:“侄儿啊,董事长到底啥时候死的,别让他头七回不了家啊!” 宫玄宴淡淡说道:“王叔你要真好奇,可以问一问爷爷,说不定他会给你答案。” 王董事神色顿时晦气,对着宫董事长黑白照片插了炷香,转身就走了。 一个将近五十多岁的女人,肩膀上披着薄薄的披肩,先是上了香,才走到宫玄宴旁边。 打量着宫玄宴的腿,声音温和,“腿好些了吗?” “好些了,多谢乔姨。”宫玄宴面对她的态度,好多了。 乔董事又看了看宫董事长黑白照片,叹息一声,“你爷爷也是真不中用,把你丢下来,面对这么一大摊事。” 宫玄宴没说话,目光也是落在爷爷黑白照片上。 乔董事扫了一眼跪在蒲团上的林鹿,微微皱眉:“你也该结婚了,不是让莫名其妙的人替你守灵。” 宫玄宴转头看了眼林鹿,没说话。 乔董事又问道:“你让她跪灵,要跟她结婚吗?” “来参加葬礼人非富即贵,你让她替你跪灵,其他人怎么想?” “门当户对的妻子,才能和你齐头并进。” “你现在让她跪灵,是打算结婚吗?” 宫玄宴只是说道:“多谢乔姨关心,我心里有数。” 林鹿抬头,看向乔董事,乔董事垂眸和她对视。 虽然年过半百,她的眼睛依旧清亮,俯视着林鹿。 随即,乔董事挪开眼神,对宫玄宴说道:“你心里有数就行。” 宫玄宴坐在轮椅上,手捧着黑白照片,往墓地行去。 送葬队伍像条黑色长龙,朦胧细雨,众人撑着黑色的伞,显得越发静谧而压抑。 一铲一铲的泥土盖住了棺材。 一个死了的人,会慢慢消失在人的心里。 宫玄宴放在轮椅上的手,不自觉地地微颤。 一旁撑着伞的祝遇霜,神色担忧望向宫玄宴。 从头到尾,宫玄宴都是冷静自持,没有掉一滴泪。 什么都憋在心里。 情绪不会消失,只会越积越多。 他会变得更加极端,更加强制。 葬礼之后,宫玄宴就开始联系股东们,许以利益,显然要全面接管集团。 之后便迫不及待召开股东大会。 这家以电器起家的上市公司,当初是合伙创立。 占着大额股份和原始股东,都要参加股东大会。 宫玄宴将自己拾掇得很有气势,但胸前挂着胳膊,腿上也动不了,坐在轮椅上。 气势有,但不多。 宫玄宴看着窗外的景色,微微有些皱眉,对司机说道:“路不对,去公司。” 司机没说话,只一味开车,甚至还加快了速度。 宫玄宴声音加重:“去公司?” 宫玄宴立即身体往前倾,想知道司机是谁。 宫玄宴瞳孔缩了缩,这不是他原来的司机。 他手指微颤了一下,转头看向林鹿,“他是谁?” 林鹿只是说道:“我怎么知道?” “你自个司机你都不知道?” 林鹿面带笑容对宫玄宴说道:“开董事会之前,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宫玄宴神色烦躁,冷厉地盯着林鹿,“先去公司,去董事会。” 他一边说,一边想要拿手机,却发现手机在林鹿手里。 他眼神猛地转向林鹿,瞳孔紧缩,声音含着疑惑道:“林鹿,你闹什么?” 林鹿微微一笑,“董事会不着急,我为你准备了礼物,等你看了,再去董事会也赶得上。” 她催促司机,“开快些,赶时间呢。” 司机加快了速度,宫玄宴似乎意识到什么,目眦欲裂,“林鹿,你疯了。” “我要下车。”宫玄宴扒拉车门,但车门被紧关,他无能为力。 “林、鹿,你到底想干什么?”宫玄宴转头,冰冷注视她,眼中含着杀意。 林鹿神色淡然,“都说了,我给你准备了礼物,看过,就去公司。” 宫玄宴深呼吸,语气有点无奈,“林鹿,别闹了。” 林鹿不说话,伸出手和宫玄宴十指相握。 “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你也不行。” 宫玄宴怒极反笑,眼神阴鸷冰冷。 车子往郊区的别墅开去,停在一栋别墅前。 这里绿化极好,别墅间隔比较远。 司机和林鹿将宫玄宴推下车,宫玄宴看着灰扑扑,院中落满了枯叶的别墅。 这套别墅的窗户都围上了铁栏杆。 他挣扎着想起身,林鹿按住他,凑在他耳朵说道:“你腿伤着呢,跑起来受了力,疼的是你自己,受苦的还是你。” 宫玄宴匪夷所思看着林鹿,像是不认识她一般。 “林鹿,你想囚禁我?” “你要囚禁我?” 林鹿摇头,“不是囚禁,是想和你在一起,时时刻刻在一起。” 她推着宫玄宴进了别墅,窗户打进来的光,一条条的围栏影子映照在地面上。 光晕中,尘埃飞扬。 宫玄宴几乎坐立难安,他腿伤了,右手伤了,想要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有些困难。 宫玄宴眼睁睁看着自己推入房间,他左手紧紧抓着轮椅,环视大房间,问道:“你要给我看什么?” 林鹿站到宫玄宴面前,轻轻地旋转身体,如蹁跹的蝴蝶,轻轻落座在床上。 “宫玄宴,你说你爱我,我也想爱你,从此,我用你的方式来爱你。” 宫玄宴:“说人话。” “哦,从此以后,你都不能离开这栋别墅了。”林鹿直接说道。 宫玄宴眼神晦暗阴狠,他眯了眯眼睛,深呼吸说道:“林鹿,别闹了,我要去开董事会,这件事很重要。” 林鹿:“我替你去呀。” 宫玄宴揉了揉眉心,强忍不耐道:“林鹿,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 “董事会要开始了,什么事,等董事会结束之后再说好吗?” 林鹿双手撑在床上,两条腿悠闲地晃荡,“去董事会,成为董事长,掌管公司吗?” “不用去了,你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你是多骄傲的人啊,我不想让你丢脸。” “乖,就在这里待着,我替你去董事会。” ------------ 第131章 女主你别后悔23 听林鹿要替他去参加董事会。 宫玄宴满脸不可思议,阴恻恻地盯着林鹿,表情渗人。 “林鹿,你想死吗?” 林鹿摇头,“我不想啊,我还要和你在一起,永不分离呢。” “你做不了董事长,因为……” 林鹿眼神扫着他面容,鼻尖和额头布满细汗,他很着急,非常着急。 “因为,你的股份已经无偿赠与我了。” “赠与你?”宫玄宴笑出了声,“你疯了!” 林鹿伸出手,指尖挑了一下宫玄宴下巴,宫玄宴一偏头,避开了她的接触。 林鹿见此,不以为意。 看吧,凡是被强迫的,总是令人不舒服,要躲开。 “这股份还是你给我的啊!” “你说过,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宫玄宴嗤笑,“疯了,白日做梦。” 林鹿还是微笑着说道:“是你签了字,盖了章的,按了指印,将名下的股份赠与我。” “而且变更手续已经完成。” “你忘了吗?” 宫玄宴笑出了声,“林鹿,伪造文件,是犯法的。” 林鹿摇头,“我没伪造,印章是你盖的,字也是你签的,手印也是你。” “你怎么能说是我伪造的?” 手印嘛,持续不断的疼痛让宫玄宴睡眠不好,睡前,总会吃安眠药。 宫玄宴脸色极为难看,“林鹿,你敢伪造文件,我从未签过赠与协议。” “你说我伪造笔迹,可以请司法鉴定。”林鹿反驳。 “我这边还有视频,你答应给我视频的股份。” 视频? 什么视频? 宫玄宴微微一愣,猛地回过神来,“你在我办公室安装监控摄像?”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宫玄宴前倾身体,一把抓住了林鹿手腕,“谁给你的,你跟谁共谋?” 林鹿歪了歪头,似乎在思索,“可能是想把你踢出局的人。” 说完,她又笑了笑说道:“不过没关系,反正以后我们都会在一起。” “你说你爱我,我相信你。” 宫玄宴抓紧了林鹿手腕,似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他眼眶通红,咬牙切齿:“林鹿,公司是我爷爷创立的,我必须将他的心血继承下去。” 林鹿毫不在意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不用忙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宫玄宴气笑了,“林鹿,你简直疯了,你知不知道事情重要性。” 他深呼吸,“别闹了,算我求你了行吧,这件事不能胡闹。” “乖,有什么事,等事情完了,我们再谈好吗?” 林鹿看着他,“你去了又怎么样,你手里不足百分二的股份,能让坐上董事长位置吗?” “不能啊!” 林鹿把手机递给他看,“看看,股份变动了,工商局变更登记了,公司的财务也变更了。” “我没骗你啊,你去了,也是自取其辱啊!” 宫玄宴瞳孔地震,“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可能一个人干得出来。” “你没有钱缴纳印花个人所得税,而且,即便有变更,财务也应该通知我。” 林鹿微笑着说道:“印花税有人帮我交了,至于财务那边,不过是签个字。” “我帮你签了那么多字啊!” “所有人都觉得,你爱惨了我,将你拥有的,都双手捧给我。” “你是如此痴情。” “公司里,都是我们的爱情传说。” 这就是痴情病娇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你到底跟谁合谋?”宫玄宴眼珠爬满红血丝,神色震惊。 “财务方面,财务……” 乔董事? 那个温和不怎么出挑的乔董事? 不对,可能不止乔董事,或许有更多的人,趁着他爷爷身故,将他弄出局。 “林鹿,你背叛我,你背叛我……” “我对你不好吗,你要联合外人对付我。” “没有我,你的奶奶都没钱治病,救命之恩你就是这么报答我?” 宫玄宴浑身颤抖,喉咙里挤出嘶哑低吼,“贱人,贱人!” 林鹿对他的指控毫不在意,“我卖身得到的钱,不管是治病救人,还是用来奢靡享受,都跟你没关系。” “道德,无法选中我。” “至于你爷爷的心血,落在谁手里都是心血,不会糟蹋了老董事长的心血。” 宫玄宴胸脯剧烈起来,闭了闭眼,随即说道:“林鹿,你就是在与虎谋皮,你将把柄落到了别人手里。” “他们可不会像我一样,等对付了我,就是对付你。” “林鹿,他们不会对你仁慈义尽,你最终只能被利用,然后被抛弃。” 林鹿毫不在意说道:“那又如何呢,她握着我的把柄,我又何尝没有她的把柄呢。” 宫玄宴忍不住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 林鹿瞅了一眼宫玄宴,“宫玄宴啊,你到现在还在装傻呢。” “你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宫玄宴神色顿了顿,“至少,你的奶奶有钱治病,救命之恩比天大。” “像你这样狼心狗肺,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 林鹿只是说道:“你说这些是想要回股份么,别想了,我转让给其他人一些。” “不然,你以为这别墅怎么来的,我可没钱买啊!” 林鹿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松开,不然我不介意,打断你另条胳膊。” 宫玄宴神色怔怔,下意识松开了手腕,又拽紧了,手背上青筋鼓起,狰狞虬结。 他一把将人拉到跟前,林鹿和他面对面,彼此瞳孔里,都倒映着对方的面容。 宫玄宴声音暗哑,压抑着汹涌澎湃的恨意,“你这双眼睛,像猫儿一样。” “现在我才知道,不是猫儿,是豹子。” “林鹿,我要杀了你。” 林鹿毫不在意,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猫儿也好,豹子也罢,我都不在意。” “若你能杀我,便来杀我好了。” 她转动着手腕,看着宫玄宴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去董事会了。” “你就在这里待着吧,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哦,对了,我怕你寂寞,替你将祝遇霜叫来了,让她陪着你。” “宫总,你在吗?”外面响起祝遇霜的声音。 林鹿露出微笑,“瞧,她来了。” 林鹿打开门,对大厅的祝遇霜说道:“宫玄宴在房间里。” 祝遇霜不疑有他,走进房间,看到宫玄宴赤红眼睛,整个人阴翳无比。 仿若坠入深渊般绝望。 祝遇霜忍不住质问道:“林鹿,你又干什么了。” 林鹿刺激人有一套,总是在宫玄宴敏感神经上跳跃。 林鹿顺手将门关上了,一把将祝遇霜推在床上。 祝遇霜一时没注意,跌倒床上,弹了两下,“林鹿,你干什么?” 林鹿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脚链手铐,动作利落将祝遇霜双手双脚都拷上了。 祝遇霜瞳孔地震,她震惊无比地看着林鹿,“你干,干什么?” ------------ 第132章 女主你别后悔24 祝遇霜被铐住,踢脚蹬腿,始终不能挣脱开。 林鹿淡淡说道:“别挣扎了,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 祝遇霜声音尖细质问道,“林鹿,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不是爱宫玄宴吗,想要陪着宫玄宴吗,现在就成全你。” 将人拷住了,林鹿从祝遇霜包里拿出了手机,关了机。 祝遇霜见她如此行为,震惊到声音劈了叉,“林鹿,你疯了,你这是囚禁,你这是犯法。” “你赶紧把我放开,放开。” 祝遇霜连忙看向了宫玄宴,“宫总,你就让她这么放肆?” “林鹿她简直就是个疯子。” 宫玄宴闭了闭眼,随即睁开死死盯着林鹿,好一会才说道:“林鹿,不要自误,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林鹿笑着说道:“我不后悔。” 祝遇霜似乎意识到什么,她惊得魂归天外。 “林鹿,你竟然要囚禁宫玄宴,还要囚禁我?” “你真的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这么做,会死的。” 会被宫玄宴疯狂报复。 等宫玄宴的腿好了,林鹿会被折磨的。 林鹿看着祝遇霜,伸出手轻轻摸着祝遇霜的脸,“多漂亮的脸啊!” “祝遇霜,你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可你,却觉得我应该忍耐,哪怕是我的命,都是我该死。” 祝遇霜瞳孔发颤,脸色发白地看着她。 这女主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清高自傲的小白花吗? 怎么跟疯子似的。 宫玄宴这个病娇强制了一个疯子 。 “你这是囚禁,是犯法,把手机还我,我要报警。”被锁住了双脚的祝遇霜,在床上蠕动着。 林鹿却说道:“我没有囚禁你,只是请你来照顾腿脚不方便的宫玄宴。” “至于没收了你手机,不过是工作要求。” “宫玄宴失去祖父,伤心不已,腿脚不方便,更需要静养。” 看祝遇霜不服气的模样,含嗔含怒的芙蓉面。 林鹿又说道:“已经往你工资卡里打了十万块,作为你照顾宫玄宴的费用。” 祝遇霜闻言,立即反驳道:“这不是钱的事情,是你非法囚禁。” “你凭什么觉得花了一点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林鹿轻轻一笑,坐在祝遇霜旁边,问道:“是因为钱少了吗?” “我还可以加钱,十五万,二十万呢?” “你的任务,就是好好陪着宫玄宴,你这张脸,不光宫玄宴喜欢,其实我也喜欢看。” “啊!”祝遇霜尖叫了一声,“林鹿,你这个疯子,你到底听不听懂话。” “我不要你的钱,你凭什么禁锢我,还禁锢宫玄宴。” “你这样做,对得起宫玄宴对你的爱吗?” 林鹿只是说道:“钱已经打到你卡里了,既然给了钱,你就得陪着宫玄宴。” 祝遇霜脸色煞白,如同枝头颤抖的花苞,惊悚地看着林鹿。 “疯了,你简直疯了……”祝遇霜喃喃道。 林鹿对宫玄宴说道:“宫玄宴,我爱你吧,你喜欢祝遇霜,我将她带到你身边。” “让你能时时刻刻看到她。” “她一直都爱你,我知道。” “我不懂爱,但能让你高兴的事情,我都愿意做。” “你感受到我对你的爱了吗?” 宫玄宴闭着眼,浑身泛着寒意,控制不住发颤。 “林鹿,你若真爱我,就该将一切拨乱反正。” 林鹿立即道:“那不行。” “拨乱反正了,你就不会听我话了。” “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 “你听不见啊,听不见。” 宫玄宴睁开眼,叹息一声,“林鹿,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在与虎谋皮。” 林鹿歪了歪头,眨巴眼睛,“你在关心我吗?” 宫玄宴只觉得有只手紧紧捏着他心脏,急速跳动着,仿佛要爆炸了。 喉咙梗塞,有什么东西从咽喉里涌出来,带着铁腥味弥漫在口腔了。 他硬生生咽了下去,好久才说道:“你要找死,我不拦着你。” “林鹿,你太天真了,像你这样的,只会被豺狼虎豹吞吃入腹,尸骨不留。” 林鹿点头,“你说得也没错,但在你的身边,也是与虎同眠。” “我一无所有,为了得到想要的,必然要付出代价来。” “即便被啃得尸骨无存,也是我要付出的代价。” 林鹿想了想说道:“还得请你帮个忙,录个视频,就说你将董事会事宜全权交由我负责。” “并且,辞掉执行总裁职位,专心修养身体。” 宫玄宴气笑了,闭上眼睛,拒绝配合,“林鹿,你简直疯了。” 林鹿也不在意,“无所谓,多一个总归保险些,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 她说完,转身走了,锁上了门。 房间里,宫玄宴呕了一口血出来,吐在地上,溅出血花。 祝遇霜惊呆了,连忙挪动着身体,“宫玄宴,你怎么样了?” 吐了一口血,宫玄宴神色萎靡起,背靠轮椅上,他用手擦了擦嘴角血迹 宫玄宴看着手上鲜红血迹,眼神深沉。 祝遇霜自己的手脚都动不了,在床上蛄蛹着,靠近宫玄宴。 “林鹿到底要干什么,她是不是疯了?” 祝遇霜忙不迭问道,宫玄宴紧紧皱着眉头,被烦得不行,“闭嘴。” 祝遇霜被他冷厉阴鸷眼神吓到心脏一缩,浑身冰凉。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剧情里,不是又当又立的小白花女主,受不了宫玄宴的囚禁,以死摆脱。 怎么变成这样了。 难道剧情已经变了? 小白花被折磨得受不了,疯了?! 房间里两人安静无比,气氛沉闷窒息。 尤其是宫玄宴,浑身散发着冰冷残忍,像野兽一般,散发渗人的腥味。 几乎毫不掩饰内心的残忍。 林鹿拿了些文件,出了别墅,对司机说道:“去公司。” 路上,林鹿打开了车窗,车外的风扑洒在脸上。 她抬着手,风从指缝中划过,自由的风啊! 车停在公司门口,林鹿下车,抬头望了望高耸入云,才走进公司里。 林鹿推开会议室门,董事们已经到了。 看到林鹿,没看到宫玄宴,王董事率先皱眉问道:“宫玄宴呢,不是他叫我们来的吗?” ------------ 第133章 女主你别后悔25 林鹿坐到上首的位置上,看着在场的董事说道:“宫总的身体不舒服,再加上老董事长去世,对他打击很大。” “今天的董事会,由我代替他主持。” “你,你不过是宫玄宴的一个情*妇,凭什么主持董事会?”王董事皱眉说道。 林鹿微笑着说道:“我怎么没资格呢,宫玄宴将名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赠与我。” “我想,我也算是公司的股东。” 此话一出,会议室一片寂静,紧接着就爆发出层出不穷的质疑。 “他疯了吗,把这么多股份转给你?” “宫玄宴脑子昏头了,被一个女人迷昏了头?” 林鹿没有辩驳,只是把文件递给他们看。 王董事看了,望向乔董事,“你们财务那边收到股份变更通知吗?” 乔董事点点头,“接到了,宫总也签了字。” “这件事是真的。” 王董事还是用怪异的眼神盯着林鹿,喃喃道:“没看出来宫玄宴还是个大情种啊!” 简直匪夷所思。 难以理解 ! 这男人陷入爱河,这么疯狂吗? 林鹿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便由我主持股东大会。” “船行千里靠舵手,行而不辍,致远行而不息。” “现在要推举出董事长。” “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 王董事眼珠子转得非常快,“不如大家投票,用手上的股份确定结果。” 在场唯二女董事乔董事说道:“不然这样,由王董事来担任董事长?” 王董事本来就有这样的心思,一听这样的提议,眼睛立马就亮了。 他起身走到上首,开口道:“如果大家选择我成为董事,我将不遗余力提高利益,荣光共享。” 乔董事抬手表明,“我赞同,王董事胜任董事长。” 其他董事迟疑一下,有人弃权,有人反对,有人同意。 林鹿看了一眼乔董事,举手反对,“我不赞同王董事胜任董事长。” 乔董事愣了下,她微眯着眼睛,皱了皱眉头,“林小姐为什么不赞同。” “我认为王董事有这个资格。” 林鹿却说道:“实际上,宫总也不属意王董事做董事长。” “用他的话,就是王董事该沉淀沉淀,他现在的性格,不足以领导公司。” 听到这话,王董事立刻挂了脸,神色不好,“凭什么说我不能领导公司,论股份,我手里股份不少。” 林鹿只是说道:“这是宫总的意思。” 她的目光落到了乔董事的身上,“宫总更属意乔董事成为董事长。” “乔董事在公司兢兢业业,手中股份更是不少,性格沉稳大度。” “我以我手中的股份和宫总股份,赞成乔董事成为董事长,带领公司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乔董事垂了垂眼眸,露出笑容说道:“我是个女人,没什么大志向,董事长的位置我坐不了。” “不如让更有冲劲的王董事做董事长。” 王董事一听,立刻说道:“对,我也就才五十岁的年纪,正是有冲劲的年纪。” 在场的董事撇撇嘴,王董事的股份是从父亲手里继承的。 要说本事,还真没看出来,命好的是,他父亲跟老董事长一起打拼,是原始股东。 林鹿摇头,“我还是赞成乔董事长成为董事长。” “现在,大家投票吧 ,以乔董事长机敏沉稳的性格,足以成为公司的舵手。” “首先,我投票,赞成乔董事长成为董事长。” 其他人看了看这种情况,也开始投票了,旁边有人记录着股份多少。 季董事的目光,越过长桌,看向林鹿,林鹿对她微微一笑。 最终统计的结果出来了,乔董事成为新任董事长。 听到这个结果,乔董事脸上飞快闪过一丝阴沉。 她随即露出笑容,站起身来说道:“不甚荣幸,既然大家选了我,我必然竭尽心力为大家服务。” 林鹿率先拍手鼓掌,面带笑容对乔董事,“恭喜乔董事长。” 其他人也纷纷鼓掌,恭喜着新上任的乔董事。 乔董事微笑着,眼角皱纹挤出,反倒带着一丝岁月韵味。 一旁的王董事落败了,没人注意他这个落败者,气得脸色难看。 冷哼着走出了会议室。 林鹿和乔董事都望向了王董事的背影。 等会议室其他人都走了,乔董事眼神瞬间冷下来,看向林鹿,“林小姐,你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帮你,而你没达成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们说好了,支持王董事成为董事长,再将他职务犯罪和财务造假的事情报警立项。” “之后,我再成为董事长。” “而不是我直接成为董事长。” 林鹿听着,露出笑容,“董事长,你别生气呀,我呢,胆子小,要给自己留点余地。” “王董事是干过这些事,真让王董事他被抓了,他替你平了账。” 抢匪抢了银行,第二天看到新闻上说,银行全空了,抢匪看着一小袋子钱,陷入了沉思。 “那我就没用了,毕竟你我干的事,可都不是什么好事。” “我觉得,这样你握着我把柄,我握着你把柄,再好不过了。” 乔董事长冷笑了声,“可我的结果没达成。” 林鹿笑着说道:“怎么没达成,最大的威胁宫玄宴已经出局。” “现在,你是董事长,至少在公司里,已经坐上了最高位置。” 乔董事长深深看着林鹿,“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林鹿微微一笑说道:“董事长谬赞,我呢,就只是想过平静的日子。” 乔董事长看着她,笑了一声,伸出手,“咱们女人想做点事情,不容易,我们合作愉快。” 林鹿伸出手,回握乔董事长的手,“谢谢董事长赏识。” 两人握了一下,收回手,乔董事长意味深长道:“宫玄宴休养身体,那执行总裁这个位置还空着。” “你有什么好意见,好的人选?” 林鹿只是说道:“这要看董事长安排。” 乔董事长眯了眯眼睛,“你难道不想做执行总裁?” 林鹿笑了声说道:“我哪有那履历做执行总裁。” “董事长,我要进销售部。” 做生意的本质是什么,是卖东西。 什么先进科技,企业故事文化,情怀。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卖东西,把东西卖出去。 ------------ 第134章 女主你别后悔26 “你愿意从底层做起,我很高兴。”乔董事长露出温和的笑意,笑意不达眼底。 这位看似温和女董事长,骨子里相当强势。 但林鹿不以为意,“我能有今天,不会忘了董事长栽培。” 乔董事长点头,“我很看好你。” 她伸出手拍了拍林鹿的肩膀,“也祝你和宫玄宴幸福?” 林鹿点头,“会的,一定会很‘幸福’。” 林鹿最终成为一家门店的店长,成为一名销售员。 她看着乔董事长的背影,现在她们互为掣肘。 从合作方,现在成了彼此防备的对象。 这很正常,因为关系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变化。 林鹿看着手里的文件,微微一笑。 她来到了总裁秘书室,对庄特助说道:“老董事长去世,宫总身心俱疲,要修养身体。” “他已经卸任执行总裁职位,现在一心修养,工作上的事情,别打扰他。” “祝遇霜去照顾他了。” 庄特助:?? 啊? 干着干着,老板没了。 他这个总裁特助该怎么办。 下一个总裁会用他吗? 他不会要失业了吧! 这都叫什么事呢? 林鹿对庄特助说道:“还得麻烦你一件事,就是将公司的产品,详细的数据和卖点,都发给我。” 庄特助还陷在即将失业的心情中,听到林鹿的话,条件反射性地回复道:“马上整理好。” 庄特助:…… 我这该死的牛马反应。 庄特助顿了顿,询问道:“宫总什么时候回公司呢?” 最近的宫总确实很倒霉。 但他突然卸任,还是让庄特助感觉怪异。 可他只是个打工人罢了。 林鹿只是说道:“不知道,或许修养好身体,整理好心情就会回来。” 庄特助一听就明白,无期限回归呗。 权力名利场,一旦离开了,想再回来,就不容易了,一切都变了。 林鹿看了看庄特助说道:“要不,你跟着我干。” 庄特助:?? 他神色匪夷所思,“难道你是新任总裁?” 这可能吗? 她的身份只是宫总的消遣。 林鹿微微一笑,“不,我是一个门店店长。” 庄特助:…… 不是,这降级也太多了。 林鹿只是说道:“我只是想邀请你,你拒绝也正常,以你的能力,跳槽去其他公司,都能得到重要。” 庄特助只是说道:“林小姐,我考虑考虑。” 林鹿嗯了声,点头,“好好考虑,但我要的产品数据和市面上同类型产品的对比数据,记得给我。” “这个月,你还是总裁特助。” “我这边始终有个位置给你留着。” “庄特助,我很欣赏你。” 庄特助:…… 虽然你赏识我,但打工人的饼真的吃太多了,有点习以为常了。 虽然如此,庄特助还是露出了笑容,“多谢林小姐,我会好好考虑。” 林鹿离开了公司,走在倒映着人影的公司大堂。 第一次来公司,她尖叫着走进来。 现在,她静默无声地走出去。 她坐在车里,对司机说道:“回别墅。” 路上,林鹿收到了好大数据的文件,是庄特助发过来的,是公司的产品资料,以及市面上竞品数据。 林鹿认真看起来,既然决定干,那就得好好干。 “到家了。”司机对林鹿说道。 林鹿抬眼扫了一下,已经到郊外别墅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过来接我。” 司机:“好。” 林鹿提着食物,走进别安静的别墅,打开了卧室门,看着屋里的两人,笑着说道:“Hi~ O(* ̄▽ ̄*)ブ,我回来了。” 祝遇霜被烤住了双脚,看到她立即说道:“林鹿,你赶紧放开我。” “你凭什么锁着我?” 林鹿只是说道:“这是你的工作,你嫌十万块太少,我再给你加点,价格你可以说嘛!” 祝遇霜气得眼睛通红,“你这个疯子,你到底听不听得懂话,我不要你的钱,你松开我。” 林鹿没理睬她,拉了把椅子坐下,对宫玄宴说道:“董事会结束。” 宫玄宴脸色极为苍白,呈现出一种薄冰似的破碎感,轻轻一碰,便会碎裂。 他闻言,眼睛直勾勾盯着林鹿。 林鹿云淡风轻说道:“乔董事成了董事长。” 她一脸关心,“你身体不好,于是我帮你卸任了执行总裁。” “你凭什么替我辞职。”宫玄宴苍白面孔,因为激动涌上病态的嫣红。 林鹿上下打量宫玄宴,“你这样,怎么上班呢?” “我是为你身体着想,不用谢,虽然我不懂爱,但我一直尝试着爱你。” 宫玄宴气笑了,咬紧了牙关,“林鹿,你真是疯了,自掘坟墓。” 自掘坟墓? 到现在,宫玄宴都还在恐吓她。 林鹿神色懒洋洋的,根本不关心宫玄宴说什么。 什么都恐吓不了她,若是按照剧情发展,她身上会背着债。 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时才能还清的债务。 身上背着大山,永远在泥里,永远翻不了身。 若有一个人必须要跌落尘埃,我不想,那必须就是你。 她自顾自说道:“宫玄宴,你说你爱我,要我一直呆在你身边,我现在呆在你身边,你难道不高兴吗?” “你难道不为我高兴吗?” “我现在心甘情愿待在你身边了,你确定你不高兴吗?” 宫玄宴闭上了眼睛,身体颤抖。 “林鹿,你已经疯了。”祝遇霜动作时,让手铐脚链发出细碎碰撞声。 “你凭什么囚禁我和宫玄宴?” 林鹿一脸不赞同,“祝遇霜,我是在成全你啊,你不是爱极了宫玄宴吗?” “现在,你和宫玄宴在一起了,为什么不高兴?” 她也是推动剧情了,不是吗? 反正林鹿也算是看明白,有些使命就是天生的。 结果达成了,至于过程,这你别管 。 反正剧情里,他们在一起。 现在他们就在一起了。 祝遇霜都气笑了,神经病女主简直无法沟通。 即便要跟宫玄宴在一起,也不是这种情况。 把两个人关起来,凑到一起,就是成全别人 ?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林鹿有病,她真的有病啊! 这不是女主,这是反派啊反派! 祝遇霜心惊又胆寒,不禁放柔了声音,劝道:“林鹿,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现在回头是岸。” 林鹿轻轻一笑,“做人最忌回头。” ------------ 第135章 女主你别后悔27 “一天没吃东西,饿了吧。” 林鹿打开了食物袋子,从里面拿出快餐盒饭。 一份放在祝遇霜面前,一份打开,拿起勺子,舀起喂到宫玄宴面前。 “你吃饭不方便,我喂你。” 林鹿笑眯眯地看着宫玄宴,“你饿着,我可心疼了。” 宫玄宴偏过头去,根本不吃。 林鹿又把勺凑到他面前,宫玄宴又将头转向另一边,就是不肯吃。 林鹿微微挑眉,语气轻飘飘说道:“我耐心有限,不要惹我不高兴。” “乖,吃吧。” 宫玄宴这次直接闭上眼,直接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呵……” 林鹿脸瞬间就拉了下来,阴沉无比,将饭盒直接砸他脸上。 他脸上瞬间黏上了米粒,饭菜,汤水。 胸前一片狼藉,地面也是狼藉无比。 宫玄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鹿,眼里都是憎恨和阴鸷。 “啊!!” 祝遇霜被林鹿突然举动,吓得惊呼出声,再看宫玄宴这副狼狈模样,脸色吓得苍白。 “你,你……”祝遇霜下意识蜷缩身体,心慌不已。 林鹿,她真是个喜怒不定的疯子。 林鹿嗤笑,声音冰冷道:“爱吃不吃。” 她转身出了门,将门一锁,去了楼上卧室。 宫玄宴一身的狼藉没人收拾,残羹剩饭黏在脸上和身上,散发着味道。 祝遇霜本想做点什么,替他整理一番,但她手脚都束缚住了,行动不方便。 她看着闭着眼,浑身阴沉的宫玄宴,抿了抿嘴唇,心里却升起一个念头。 宫玄宴是主角,现在的困境大概是一时的。 现在被折磨,无非是积蓄反抗的力量。 现在她陪着宫玄宴,在低谷陪着宫玄宴,说不定能深深走进他的心里。 成为他身边最独一无二的人。 至于林鹿,已经疯了。 在手脚不方便的状态下,祝遇霜还从床上挪下来,替他弄掉身上的米粒菜叶子以及肉丝。 宫玄宴睁开眼睛看着祝遇霜,祝遇霜对她笑了笑,温和又充满包容力量,“这些东西黏在身上不舒服,我替弄了。” 即便这些东西弄干净了,但油脂汤水沾在衣服上。 宫玄宴的眼神落在祝遇霜的面容上,一寸寸地扫着,“为什么,你到底是为什么?” 他眼神充满了不解和怀疑。 听到这话,祝遇霜笑容不减,更为温柔包容,“因为我是为你而来,你在我心里,是最独特的。” 宫玄宴沉默,只是眼神沉沉地看着祝遇霜。 祝遇霜拿起自己的那份饭,“你吃点东西吧,吃饱养好身体才有以后。” 祝遇霜用勺子舀起饭,送到宫玄宴嘴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 宫玄宴目光紧锁祝遇霜,张开了嘴,含住了食物,慢慢地咀嚼食物。 见他肯吃东西了,祝遇霜露出笑容,让她本就美丽温柔的脸庞,似乎泛着圣母般光晕。 两个被迫害的小苦瓜相互依偎,相互拥抱取暖。 祝遇霜见宫玄宴满身油渍,扶着墙慢慢挪到门口,敲响了门,“林鹿,你给宫玄宴换一件衣服。” “哪有你这样羞辱人的,宫玄宴也没有这样对你过?” 小人得志,翻过身来,便凌辱曾经帮助过她的人。 又当又立。 可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喂,林鹿,我知道你在外面,你听见没有?” 回应祝遇霜的,依旧是沉默。 宫玄宴见此,便知道,身上这有难闻又让人难受的衣服,是换不了了。 他神色略微后悔。 只能穿着脏衣服,忍耐着。 祝遇霜:…… 林鹿真是疯子…… 简直在作死,等宫玄宴翻身了,她一定会被整得很惨。 这样的人,会是女主,简直匪夷所思。 夜渐渐深了,祝遇霜有些扛不住,瞌睡上头。 她对坐在轮椅上的宫玄宴说道:“宫玄宴,我扶你到床上睡觉?” 宫玄宴淡淡说道:“不用,你睡吧。” 祝遇霜实在熬不住了,闭上眼睡着了。 宫玄宴伸手拿起墙边的拐杖,推动着轮椅。 他挪到门口,去拧门把手,本以为打不开,却门竟然打开了。 宫玄宴脸上闪过一丝欣喜的亮光,杵着拐杖,缓慢朝大门走去。 墙壁上的壁灯,散发着幽幽温和的亮光,让人能看清楚周围。 楼上,林鹿穿着睡衣,倚靠在栏杆,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红色的酒液在酒杯中微微晃动着。 林鹿举起酒杯,眯着一只眼,另只眼透过透明酒杯,看着宫玄宴推着轮椅逃跑的背影。 狼狈,惊慌失措! 原来站在高处,看着挣扎着逃跑猎物是这样的感觉。 看到一个可爱,不服输,总想逃脱笼子的宠物。 心里非常明白,它根本就跑不掉。 所有的动作,在高位看来,是一种逗趣,一种本来就被用来欣赏的奇观。 林鹿没出声,就看着宫玄宴艰难走到了大门口,拼命拧着门把手,却怎么都拧不开。 他撑着拐杖站起来。 一只好腿,一只好胳膊,再加个拐杖,好歹能让他站起来。 使劲拧着门把,反而因为开门,身体支撑失衡,整个人靠在门上,跌坐地上。 伤腿和胳膊都很疼,让他满头大汗,气息很喘。 狼狈破碎,他大口喘息。 “啪嗒……” 别墅大厅垂挂的巨大水晶灯,绽放出明亮的光线。 宫玄宴猛地抬眼,看到倚靠在二楼栏杆处的林鹿。 那居高临下的眼神,漠然又轻飘飘地看着他…… 她对他的处境,没有嘲讽和在意,只有一种漠然。 这一刻,宫玄宴有点相信她的话。 她说她不懂爱! 确实真的不会爱。 这一刻,宫玄宴竟然开始计较起,她爱不爱的事。 以往,他从来不介意不在意,她爱不爱的事。 敏感是失权的标志。 警惕敏感地察觉生存环境细微变化之处。 林鹿喝掉杯子里的红酒,两根手指夹着杯柄,轻轻地摇晃着酒杯,慢慢走下楼,将杯子顺手放在桌上。 她穿着睡衣,真丝睡袍没有一点褶皱,腰上系着睡衣腰带。 在灯光下,随着走动,泛着光泽。 宫玄宴靠着墙一动不动,眼珠盯着她慢慢走到自己跟前。 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周围空气里多了她身上的馨香。 “跑什么呢,伤了腿,受苦的是你,我还得帮你治。”林鹿摇摇头说道。 “怎么就不乖乖听话呢。”她叹息一声道。 ------------ 第136章 女主你别后悔28 林鹿站在距离宫玄宴一段距离,她甚至都没弯下腰,就垂着眼眸注视他。 注视着,一身狼藉油水沁得斑驳,无力支撑自己站起来的宫玄宴。 宫玄宴觉得自己好像一摊烂泥,羞耻,愤怒,夹杂着绝望像汹涌的潮水,击打着他的心灵。 让他的灵魂战栗,摇摇欲坠。 他额头上冷汗沁出,青筋狂跳,断脚处的神经突突地跳着疼。 宫玄宴抬头,看向林鹿,声音暗哑,喉咙像含着火炭,咽唾沫都疼。 “林鹿,你恨我,你报复我?” 林鹿摇头,“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看见我,听见我。” “宫玄宴,我喜欢你呀,真的喜欢你。” “是你说,要跟我永远在一起。” “大家都知道我们相爱,如果不是爱情,你怎么会把股份赠与我呢?” “你,现在是一个完美的男人,长得帅,不吝付出,你将是公司里永远的传说。” “呵……”宫玄宴冷笑。 “我要做一个石墩,做一个牌坊,来成全你口中所谓的爱情,遮掩你来路不明的股份。” “林鹿,你打的好算盘。” 林鹿温和地嗔怪道:“你又忘了,你是因为爱我,给我想要的一切。” “我想要的财富,权力,地位和宠爱,你说过都会给我。” “现在,我得到了,亲爱的,你该为我高兴,为我喝彩。” 宫玄宴胸脯剧烈起伏,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滚烫的岩浆流遍全身。 宫玄宴从喉咙里挤出沙哑声音,“你这是偷窃,是抢夺。” 林鹿微微一笑,“这不显得我懂事嘛,没劳烦你,我自己来。” “呵呵,贱人!” 宫玄宴眼神阴鸷充满杀意,“林鹿,希望你能永远这么自信。” 林鹿一听笑了,随即脸色漠然质问道:“你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你要反悔吗?” “你说你爱我,都是假的?” “你真的爱我吗?” 宫玄宴闻言,气极反笑,“林鹿,都这样了,你还在装什么。” 看看,宫玄宴现在就能听得明白了,说得明白了。 林鹿一笑,“你说什么,想表达什么,我都不在意。” 就像你身处高位的时候,不会在意原主的想法和痛苦。 下位,不光卑微,隐忍情绪,还要将外在的攻击内化对自己的攻击。 选择结束自己。 她蹲下身来,指尖轻点宫玄宴腿上的石膏,“你还是安分点吧。” “再折腾下去,你这条腿就真的废了。” “当然……” 林鹿露出温柔的笑容,“你废了,我也不会离开你。” “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 毕竟是男女主,虽然现在是原女主。 “你知道我为了咱们能HE,做了多少努力吗!”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爱,lOve!” 宫玄宴听着这些话,气得控制不住笑出声,“林鹿,你的虚伪做作,让我恶心得想吐。” “恶心,恶心就对了。” 林鹿起身,伸出脚踢了一下他的石膏腿,宫玄宴闷哼了一声,死死盯着她,眼睛赤红。 林鹿懒洋洋伸了个懒腰,“自己爬回房间,要么就在这躺。” 她丝毫没有要将宫玄宴扶回房间的意思。 她踩在台阶上,似乎想起什么,手搭在栏杆上,转身对宫玄宴说道:“我要去上班,你乖乖的,别折腾自己的腿。” “若你非要从我身边逃跑,腿断了也是好事。” 宫玄宴注视台阶上的林鹿,问道:“我的腿,是不是你干的。” 林鹿啧了声,一脸无语,“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干得出这种事。” “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伤害你。” 林鹿的目光落在他的长腿上,“你真瘸了,那多可惜啊!” “我可不喜欢瘸子。” 她说她喜欢他,爱他,又口口声声瘸子地刺激人。 毫无怜悯之心,有的只是冷漠冷酷的心。 宫玄宴喃喃道:“林鹿,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林鹿表示没听到,上楼睡觉了,明天要去上班。 第二天,林鹿穿着简洁舒适的衣服,下楼打开门,扔了一大袋子食品,面包饼干矿泉水。 宫玄宴依旧穿着一身油渍散发异味的衣服。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自己挪回了房间。 看到林鹿,浑身散发着浓烈怨气。 他似乎一夜未睡,眼里都是赤红,脸色苍白,眼下发青,憔悴破碎 ,似森森厉鬼。 啧,这就才一天呢。 放心,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林鹿将他的拐杖拿走了,这东西能伤人。 至于房间里,就没有什么能伤人的利器。 祝遇霜看着扔在地上的食品,眼中都是慌张不安。 “林鹿,你到底要把我们关到什么时候?” “你非法囚禁,等有人发现我们,你会受到法律制裁。” 林鹿挑挑眉看着祝遇霜,语气颇为稀奇,“你居然还懂法?” 祝遇霜一噎,“你没必要讽刺我,你现在的行为,就是非法囚禁。” 林鹿看着祝遇霜的脸,她头发凌乱,但天生丽质,凌乱的头发都是美。 她伸出手,撩起祝遇霜的浓密的头发。 “祝秘书,你是来工作,照顾受伤的宫玄宴,十万块一个月,既然收了钱,就得好好办事,知道吗。” “但你工作好像挺辛苦的,我应该再给你加点。” “普通人一年到头都挣不了这么多,不要不识好歹知道吗?” 祝遇霜闻言,瞳孔震颤,“你,你是故意的。” 就因为她说过林鹿又当又立。 林鹿真是疯子,就因为一句话,就干出这种事。 林鹿啧了声,声音温和,“我是为你好,让你提前适应和宫玄宴在一起。” “你不是一直都爱他吗?” “我这人一向喜欢成人之美,真的,我不骗人。” 祝遇霜都气笑了,“林鹿,被人发现了,你下场一定会很凄惨。” 林鹿笑着道:“不会的,钱已经打你卡上了,怎么能说是我囚禁你呢。” “至于拷手拷脚……” 林鹿目光望向宫玄宴,“这可是宫玄宴的小小癖好。” “你既然是来照顾宫玄宴,那就得满足他的小癖好。” “他看着心情好,说不定伤都好得快一些。” “哎呀,放心啦,我会给你涨工资。” 祝遇霜瞠目结舌:“你,你……” 这是女主? ------------ 第137章 女主你别后悔29 林鹿将门锁了起来,让两人共处一室。 与其背着她偷偷摸摸吃嘴子,还不如你们大大方方的。 而且还有床! 就是宫玄宴腿伤着,祝遇霜手脚捆着,好像也不能干啥。 林鹿上班的地方,是一个比较偏僻的门店。 人流量不多,店铺也不算大。 林鹿来的时候,店铺里灯都没怎么开,显得有点暗。 林鹿也不在意,这种起点低,慢慢爬起来,才算有本事。 林鹿走进店里,手指在摆放电器上揩一下灰,发现有层淡淡的薄灰。 店铺开着门,来来往往的车辆,有灰尘也正常。 店里有两个女销售员,看到林鹿进店,立刻把灯打开,迎上来询问林鹿有什么需要。 林鹿查看了一番店铺的摆设,说道:“我叫林鹿,是新来的店长。” “哦,你就是店长啊,我们接到通知,说会来个店长。” “我们店里有四个店员,今天是我们两个上班。” 林鹿拿起桌上的鸡毛掸子,一边掸灰,一边询问店里的营业额。 看林鹿忙活,两个店员也赶紧拿着帕子擦起来。 听到营业额不高,林鹿神色正常说道:“这个门店位置偏,人流量小。” 没人就是没人,总不能跑大街上拽人,拖人来买。 将店内清洁打扫了一番,林鹿拿出厚厚的文件,摆在桌上,又从车里搬出了直播需要的相机,麦克风声卡和补光灯。 看到这些东西,两个员工连忙把手,一边询问:“店长,你要直播卖货吗?” 林鹿嗯了声,“街道上人少,就去网上拽人。” 两个店员欲言又止,她们也直播过,但一天下来,根本就没卖出去一个。 哪怕是个一两百块的小电器。 而且,网上购买电器,大家都是去官方旗舰店。 一切准备好,林鹿打开直播,她后面的架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电器,造型比较可爱的。 直播间名字就叫“表情包直播了!” 而且头像还是网上的鬼畜表情包。 她尖叫的表情包。 为了引流,林鹿还花钱买了引流流量包。 不惜代价,引人注目! 除了卖货,扩大影响力,还有其他目的。 无人在意的人,死了也无人在意。 备受瞩目的人,死了总会引起一些波澜。 也会让人下手的时候,有所顾虑。 过了一会,有一个网友入了直播间,发出了疑惑,“你是表情包本人?” 林鹿笑着道:“欢迎满山猴子我腚最红网友,我确实是表情包本人。” 满山猴子我腚最红:“姐妹,网上不是传你跟了华宇电器总裁吗?“ “怎么还出来卖货,被甩了吗?” 林鹿回复道:“不是跟,是男女朋友,没被甩,卖货卖掉了,我有提成拿。” 引流包起作用,又有些人进了直播间,刚开始都在询问林鹿,是表情包本人吗? 那厉鬼一般的尖啸,让人听到,只想一把糯米撒上去。 相比于电器,大家更好奇林鹿的感情生活。 询问她为什么在公众场合尖叫,是什么新型起号方式么? “都跟有钱人谈恋爱了,怎么还出来卖货?” “有钱人都这么抠吗?” “利用女朋友卖货?” 林鹿也没卖货,就跟网友们闲聊。 有人询问,跟有钱人谈恋爱是什么感觉,挥土如金,奢侈品随便买? 林鹿沉思了一下说道:“人与人不同,有钱人与有钱人也不同。” “悬殊太大的感情,其实并不好,所以我现在出来卖货拿提成” “命运的馈赠都是标注好价格。” “不过,我们正在努力磨合,至于尖叫,是我这人比较敏感。” “我现在锻炼自己,卖掉一个东西,都是再给自己兜里挣点钱。” “我们家的电器真的很不错,老牌子,质量好,不看看吗。” “电视冰箱洗衣机,剃须刀微波炉吹风机,应有尽有,质量绝对有保证。” 网友们:…… “你都傍大款了,怎么还出来带货?” “不应该可以坐在宝马里哭?” 有人鄙夷道:“都傍大款了,还来卖货,从普通人兜里掏钱,傍了个假大款吧。” 林鹿看到这个消息,也不生气。 “我都傍大款了,按理说该豪车游艇,满世界旅游,名牌满身,过悠闲自在米虫生活。” “现在跟你们唠嗑卖东西,不正说明问题吗?” 网友们问道:“没捞到东西?” 林鹿:“如捞,不过我们是真心相爱。” 网友:“……怎么个相爱法?” 林鹿想了想,“你绑我,我绑你,捆着玩挺好玩的。” 林鹿露出真挚的笑容,“真的很有意思。” 直播间众人:…… 你们是正规渠道认识的吗? 不要把怪癖说出来污染人耳朵啊! 直播间有网友劝林鹿:“傍大款就是为了捞,姐妹你别搞真爱那套,我们害怕。” 林鹿莹白的脸上都是笑容,“但在一起,真的非常快乐。” “嘻嘻,你们相信我,可惜没法将我的快乐传递给你们。” 直播间不多的人,纷纷询问,“不er,姐妹,你精神还好?” 林鹿:“还行吧。” 一旁两个店员支着耳朵听八卦,两人眼神交流,转着眼珠子。 第一次直播,直播间人不算多,卖掉了几个小家电。 吹风机,卷发棒,电饼铛之类的。 林鹿顶着一头卷发下播,对俩店员说道:“帮忙打包下,到时候寄出去,地址别填错了哦。” “好。”店员忙碌起来,看着林鹿忍不住问道:“你真是总裁女朋友啊!” “不是。”林鹿说道。 店员啊了声,“不是吗?” “他辞职修养身体,所以他现在不是总裁。” 店员:…… 又忍不住好奇道:“你没有豪车游艇,奢侈品满身,也不能满世界旅游吗?” 林鹿只是说道:“钱给人看,不是给人花,有光环能解决的,何必真花钱。” 两个店员面面相觑,打包包裹。 林鹿把头发拢起扎了个马尾,骑着小电驴来到一处售楼中心。 她要买套房子,嗯,不对,是给别人买套房子。 希望她喜欢啊! 专门为她准备的礼物。 ------------ 第138章 女主你别后悔30 林鹿打量着楼盘模型回家,问售楼员:“你们这比较贵的房子,是多大,什么价格?” 销售员立即来了精神,详细给林鹿介绍。 林鹿选了套比较贵的,说道:“把购房合同给我看看。” “我按揭,房子填在这个人名下。”林鹿从包里拿出身份。 售房员看到身份证,又看看林鹿,“这不是女士你本人吗?” “对,不是我,我给首付。” 售房员有些把不准主意,叫来了售房经理。 售房经理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很不一样的羁绊,若你们不卖就算了。”林鹿收起身份证就要走。 售房经理咬咬牙,“当然可以。” 林鹿把身份证银行卡给他,“我这边忙,银行贷款那边,需要你们去搞定。” “用身份证上的人贷款。” “好的,我们这边有的是渠道办理。” 售房经理一脸“老娘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一千多万的房子,首付也不少啊! 这一单要拿下。 林鹿刷了卡,拿了收据和购房合同走了。 离开了售楼处,林鹿骑着小电驴到了公司,径直往董事长办公室去。 “林董事,你等等,董事长正在会客。”秘书客气拦住林鹿,温声细语。 “行,我等等。”她坐了下来,秘书立即给林鹿端上咖啡,和一小碟甜品 “不知道董事长什么时候出来,林董事你尝尝甜品和咖啡。” 林鹿目光打量着这个男秘书,年轻,穿着西服,臀翘腿长,精神抖擞的。 温声细语的语气,可真是让人耳清目明。 见林鹿盯着自己看,秘书又问道:“林董事还有什么需要?” 林鹿只是说道:“没有。” 那秘书又往林鹿面前放了一叠精致饼干。 胸前的工作吊牌晃荡,吸引人眼球。 林鹿目光落在工作吊牌上,男秘书见她盯着看,便拿稳了吊牌,凑到林鹿面前。 “林董事是要看这个吗?”秘书问道。 林鹿扫了眼工作吊牌,随意道:“名字挺好听。” 男秘书笑容干净,语气含笑道:“董事长也这么说。” 林鹿端着咖啡,只是勾了勾嘴角,并不言语。 “有什么需要,林董事可以叫我。”秘书说道。 林鹿喝了口咖啡,见办公室里的人出来了,她放下咖啡杯,走进办公室。 乔董事长一身干练服装,坐在皮椅上,看到林鹿,神色冷淡。 “第一天上班感觉如何?”乔董事长问道。 林鹿哎了声,“生意难做,直播就卖掉几个小电器。” 乔董事闻言,也是露出愁容,“是这样呢。” 林鹿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边,我还有件事想请董事长帮忙。” 乔董事长闻言,脸上表情平淡,“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需要保持些距离。” “有些事,我帮不了你,老实说,看见你,我并太高兴。” 林鹿将文件放到乔董事长面前,“董事长,你别着急拒绝,先看看吧。” “是对你有好处的事。” 乔董事长挑眉,拿起文件看起来,随即,她的表情有些怪异,“你确定要这么干?” 林鹿点头,“当然。” “这件事确实好像对我有利。”乔董事签了字,盖了章,按了指指印,将文件递给林鹿。 又在签字处的补充了一句,“仅供此次签约使用。” “等你签了字,这份文件就会生效,林鹿,你拥有的东西,就是我的了。” 林鹿收下文件,“多谢董事长。” 乔董事露出笑容,“我期待你签字的那天。” 林鹿叹息一声,“林董事,我认为我们是战友,你应该盼我点好。” 乔董事长笑容越发爽朗,“林小姐,我很欣赏你,真的。” “宫玄宴似乎很爱你,而你却心狠背叛他。” 林鹿摇头否认,“不,我爱他。” 乔董事长啼笑皆非,摇摇头,“看不懂你们小年轻的事。” 林鹿收起文件,离开公司。 在外面跑得风尘仆仆,拎着大包小包东西进别墅。 林鹿打开门,察觉到气氛僵硬沉闷。 “怎么,你们吵架了?”林鹿将东西扔到床上。 “这些都是宫玄宴的衣服,有空给他换换。” 林鹿一边说,一边用手扇扇,“都馊了。” 她看到地上拆开的食品包装袋,空空的矿泉水瓶。 又皱眉说道:“能不能爱点干净,把垃圾放垃圾桶了,到处乱扔,像话吗?” 宫玄宴死死盯着林鹿,困兽般凶横。 他声音嘶哑道:“林鹿,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会被别人吃干抹净。” 林鹿微笑道:“没关系,我真活不了,我会带着你一起走。” “咱们黄泉路上手牵手,地府做伴潇潇洒洒。” 祝遇霜:…… 每一次觉得林鹿很疯的时候,她会变更疯。 宫玄宴闻言,眼神骇然地望着她,声音含糊不清,“林鹿,你不想活了吗?” 林鹿伸手想抚摸宫玄宴的脸,但一闻到他身上的馊味,收回了手。 “宫玄宴,是你跟我说,要跟我永远在一起。” “我一次次想跑,要离开你身边 ,可你就是不放我走。” “我现在确定,你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 “我不跑了,从此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不懂爱,但我会学着爱你,伤害了你,我都不是故意的。” “或许,终有一天,我总有一天会学会爱。” “而你,守得云开见月明,苦尽甘来,得到我的爱。” 宫玄宴满脸荒谬,他匪夷所思道:“我得到你的爱,你的爱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吗?” “你如此对我,让我爱上你?” 林鹿:…… 不是,你突然正常,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什么爱,什么强制,不懂爱,不过是行驶权利暴力。 从身体到情绪的全面碾压剥削罢了。 看,宫玄宴不是很清楚吗? 林鹿挑眉,脸顿时阴沉下来,神色透着疯癫之态,“宫玄宴,是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让我爱上你。” “你现在要反悔吗?” “你知道我为你做了多少吗?” “我做了那么多,都是因为相信你会跟我在一起。” “你真的爱我吗?” 宫玄宴气极反笑,“那我是不是还该说一声,你辛苦了。” 林鹿笑着道:“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 第139章 女主你别后悔31 宫玄宴满脸憎恶仇恨,他闭上眼,不想多看林鹿一眼。 “你真让我恶心。”他声音如冰溅,饱含恨意和无力。 林鹿毫不在意道:“你跟我呕什么气呢。” 她一边说,一边捡起地上的食品包装袋。 林鹿这副毫不在意,云淡风轻的样子,更让宫玄宴憎恨无奈。 就好似自己说什么,她都听不见。 无能为力,无力充斥灵魂。 躺在地上的祝遇霜开口道:“林鹿,我要离开。” 林鹿瞥了她一眼,“哪有你这样收钱不做事的。” 祝遇霜看了眼宫玄宴,“我不想跟他待在一起,我受不了了。” 林鹿眨眨眼,“你怎么回事,这才第二天,怎么就受不了了。” “别啊,我又往你工资卡里打了一万块。” “还不足以弥补你的精神损失吗?” 祝遇霜深呼吸,恨恨地看着林鹿,“对,我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我受不了了,这样动也动不了,还要面对一个阴晴不定,冷漠至极的人。” 林鹿表情将信将疑,“你不是最爱宫玄宴吗?” “你不是觉得,只有你的爱才能配得上宫玄宴吗?” “你不会是骗我吧。” 祝遇霜不去看宫玄宴的脸,转而说道:“我爱的人是宫玄宴,但那是意气风发的宫玄宴,指点江山的宫玄宴。” “不是现在,这样狼狈的,坐在轮椅上不能自理,连上厕所都困难的男人。” 林鹿露出笑容,对神色阴鸷,满脸寒意的宫玄宴说道:“你看看,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的爱你。” “她不过是待了两天,就想离开,就想抛下你,只有我,不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宫玄宴,我虽然不懂爱,但我如此坚定地选择你,算是爱吧。” 宫玄宴脸色铁青,胸脯剧烈起伏,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择人欲噬的眼神狠盯着林鹿,左手紧紧抓着轮椅,手背上青筋鼓起。 他的眼神挪到了祝遇霜身上,对方低着头,避开他的眼神。 他从嘴角挤出森冷的笑容。 祝遇霜又忙对林鹿说道:“你放我走,我可以把卡里的钱退你。” 她眼神急切,巴巴地看着林鹿,神色憔悴,满脸都是想离开的急切。 头发凌乱,反倒让她别具风情和美丽。 林鹿摇头拒绝,“那不行,你总说你对宫玄宴是真爱,现在你要证明你的爱。” 林鹿想了想,掰着手指头计算,“你起码要呆在宫玄宴身边半年以上,才能证明你的爱吧。” “你的爱不会浅薄到两天就消耗没了吧。” “你的爱比薄雪还浅?” “半年以上?!”祝遇霜惊叫出声,满脸不可置信,掩饰不住惊恐和绝望。 这种只能呆在床上的日子,要整整半年。 就是囚犯都有放风时间吧。 祝遇霜忍不住尖叫道:“林鹿,你这是囚禁,是惨无人道的折磨。” “你这是犯罪,是虐待!!” 林鹿掏了掏耳朵,“不是呢,我没虐待你哦,我可是给了你钱呢。” “你可不能收了钱不做事吧。” “再说了,你只是待在家里,什么活都不用干,怎么能算是虐待呢。” “说不定你这样的活,外面的人抢着干呢。” “你别不知好歹。” “这钱可比你秘书工资高多了。” 祝遇霜:…… 不过就是说了她一句又当又立,就被记恨到现在。 祝遇霜心里发麻,被一个疯子记恨,绝对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祝遇霜控制不住情绪,“林鹿,你这个疯子,我要离开,你没资格,你凭什么关着我。” 林鹿懒得理睬她,就要关门离开,祝遇霜连忙说道:“林鹿,我不跟你争宫玄宴,你放我离开吧。” “你们,你们天生一对,你们命中注定就要在一起。” “我从此不介入你跟宫玄宴,我可以对天发誓。” 林鹿转身望向她,“真的吗,你真的不会带着你漂亮的脸蛋,在宫玄宴的面前晃悠吗?” 祝遇霜一听,觉得林鹿是嫉妒她的样貌,故意折磨她,让她受不了,好独占宫玄宴。 她嫉妒她,仇恨她! 宫玄宴却在旁边开口道:“不,我要她陪着我。” 他看向林鹿,“我要祝遇霜陪着我,林鹿,如果不是先遇到你,我更喜欢她。” “她比你美丽,比你温柔……” “啊!!” 林鹿一声尖叫,指着宫玄宴:“你说你爱我,都是骗我。” “你为什么要惹我生气。”林鹿双手抓住宫玄宴挂在胸口的胳膊,剧烈摇晃。 “你让我心痛,我也要让你痛。” 胳膊上传来的剧痛,让宫玄宴脸色煞白,闷哼了一声。 反正有男生喜欢女主,男主折磨女主,有男生跟女主说话,男主折磨女主。 她照本宣科就行,套模版就是快。 祝遇霜脸上闪过焦急,但又忍了下来,偏过头去不看。 看到宫玄宴痛苦神色,林鹿面色才舒坦一些,“你看你,总惹我生气,受苦了吧,疼吧。” “你就不能乖一点吗?” 宫玄宴咬着牙忍痛,他抬眼看着林鹿,“林鹿,我不是你的禁脔。” 林鹿轻飘飘道:“我又不懂爱,你以前总说爱我,我不懂,只能按照你对我的方式对待你。” “这难道不是爱吗。” “爱就是这种感觉呀。” 宫玄宴低声怒吼,“林鹿,不要装疯卖傻。” 林鹿:“呵……” 祝遇霜插嘴道:“林鹿,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放我走好吗?” “你现在是公司董事,我也斗不过你,就连宫玄宴都斗不过你。” “我不会跟你抢他。” 林鹿认真看着祝遇霜:“你说的真的?” “你安安心心待在这里,陪着宫玄宴,说不定我就放你走了。” “你真的要抛弃宫玄宴,离开吗?” “或许,明天,一个星期后,一个月之后,我就放你走呢。” 祝遇霜坚定道:“对,我要离开,我受不了了。” 林鹿神色思索,“可是我不相信你,你出去就会找人来救宫玄宴。” 祝遇霜连忙摇头,“不会的,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就是疯子。” 林鹿垂眸看着祝遇霜,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离开可以……” 祝遇霜面露喜悦,又听到林鹿说:“一份是购房合同,一份是欠条。” “我用你的名义,替你买了一套房。” ------------ 第140章 女主你别后悔32 欠条? 购房合同? 祝遇霜听着牛马不相及的话题,迷茫了一瞬。 宫玄宴眼眸缩了缩,看向林鹿。 林鹿把欠条和购房合同摆在她面前。 “房子首付我已经替你付了,这是欠条,你签字。” “购房合同上也需要你签字,再办理银行贷款。” “祝遇霜,你执意要走,就签字吧。” 祝遇霜看着面前的东西,眼神闪过畏缩,下意识看向宫玄宴,随即立刻收回眼神。 祝遇霜神色怪异无比,“我为什么要跟你借钱买房子?” 林鹿直接道:“就是单纯想让你感受下借钱还债的感觉。” 祝遇霜:……有病吧你! 林鹿又说道:“你可以不用签,只需要在这里陪着宫玄宴,并且还有高工资拿。” 祝遇霜紧紧抿着嘴唇,眼神豁出去一般,“我签!” 林鹿挑了挑眉,看向祝遇霜的眼神带着浓烈的探究。 眼珠一转,又看了眼宫玄宴。 祝遇霜问道:“你不会用合同来坑我吧。” 林鹿拉了把椅子坐下,“你可以仔细看看,若不清楚,我还可以帮你打售房部电话,让你仔细询问。” “这是收据和小票,其他能作假,钱不能吧。” 林鹿甚至还把银行扣款记录给祝遇霜看。 “虽然以后每月都要还房贷,但你拥有了一套房子啊!” 你至少还有一套房子呢。 祝遇霜仔细看着购房合同,惊呆了:“这么贵?!” 一千多万。 这得还到什么时候啊! 光是看一眼数字,心脏咯噔又咯噔。 林鹿随意道:“你可以不用签啊,你就安安心心呆在这里。” “我心里一高兴,说不定就放你走了。” 祝遇霜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林鹿翘着二郎腿,双手抄在胸前,“什么时候不确定,看我心情吧。” “我都不知道自己明天心情咋样,咋告诉你确定时间。” 祝遇霜俏脸立刻垮了下来,“林鹿,你就是想折磨我。” 林鹿淡淡道:“难道不应该吗?” 祝遇霜紧紧咬着嘴唇,“我签就是了。” 林鹿看着她,“你真的不再考虑,这么大笔钱,你将来会一直还贷,你不考虑?” 祝遇霜一脸烦躁,“林鹿,你少假惺惺的,我现在就想离开这里。” “你真好心,你就不会让我签这种东西。” 她举起双手,“解开手铐,不然我怎么签字。” 林鹿眼眸深深看着祝遇霜,拿出钥匙解开了手铐。 “脚上的先不解,等你签了字再解。” 祝遇霜挪下床,趴在床边,拿起笔在合同上签字,转头看到林鹿正拿着手机录像。 “你干什么?”祝遇霜问道。 林鹿只是说道:“当然是保留证据啊,证明是你自愿签字,不然到时候赖账,找我麻烦。” 祝遇霜下意识道:“我不像你。” 林鹿挑了挑眉头,拿起欠条和购房合同,看了看,又让她按了指印。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该放我离开吧。”祝遇霜连忙说道。 林鹿笑了笑,“自然。” 她把钥匙扔给祝遇霜,祝遇霜连忙接过,打开脚链,连忙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等等……”林鹿出声道,让祝遇霜身体一僵。 她转过头来,问道:“你还有什么事,你要反悔?” 林鹿手指拎着包,“你的东西忘拿了。” 祝遇霜忙快步跑回来,拿了包,飞快跑了。 林鹿依靠在门框边,对宫玄宴说道:“爱你的人走了,最终,只有我留在你身边。” 宫玄宴没说话,神色一片冷漠,根本不搭理她。 林鹿语气带着笑意,“别说我偏心,我也替你准备了一份文件,你要不看看。” 宫玄宴闻言,顿时睁大了眼睛,“你又想做什么?” “伪造我的笔迹,伪造文件还不够吗?” 林鹿啧了声,“你看,又急,先看看呗。” 宫玄宴神色迟疑,拿过文件一看,是股份转让书。 他飞快翻着,翻到后面,看到乔董事长的签字 。 他猛地抬头,眼神难掩震惊,“你要把股份转让给乔可欣,你疯了?” “你要把你名下的股份转让给她?” 林鹿指着没签名的转让方处,“宫玄宴,如果我出事,我会第一时间签字。” “我怎么样无所谓,但你会永远失去这些股份。” “你想东山再起,做梦比较快。” “至于你爷爷的心血,会在你的手里失去。” 宫玄宴眼睛赤红,怨恨暴虐直盯林鹿。 他的手缓缓握紧,深呼吸闭了闭眼,“林鹿,你就这么恨我?” “宁愿和乔可欣这样的人合作,你当真以为她是什么简单的人吗?” “她随时都能把你扒皮拆骨,你也要这样做?” 林鹿拖长了声音,“我这么做,是因为我~爱~你。” 你要不要照照镜子,你现在看我的样子多仇恨。 正好,两辈子的仇恨,倾尽三江水都无法洗净。 如果不反抗,只会凄惨到死。 所以,宫玄宴,必须把你踩下去,我才能活。 你应该悲惨,或者,去死! 宫玄宴深呼吸,“林鹿,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聊。” 林鹿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呢。” 宫玄宴看着她,语气淡然:“林鹿,你真的觉得,一点股份就能拿捏我。” 林鹿眨眼,一脸好奇问道:“哦,你还有什么底气呢?” 宫玄宴嗤笑道:“几十年积累的财富,不止是一点股份。” 只要脱离了林鹿的控制,就有机会。 林鹿闻言,顿时一笑,宫玄宴紧紧盯着她,“你笑什么?” 林鹿只是说道:“击鼓传花的权力系统里,不可避免会堆积越来越多屎,谁都不想做接屎人。” “乔可欣不想自己手里暴雷,拿你爷爷积累的财富,补天正好。” 林鹿一边说,食指虚空点着大字般说道:“公司自查,前任董事长宫某任职期间做了某某决策,致使公司蒙受巨大损失。” “一上报,冻结资产是很容易的事吧。” “你爷爷还能跳起来反驳么?” “嘉庆上位,抄了和珅家。” “可怜你爷爷生前身后名啊!” 宫玄宴脸色铁青,一把抓住林鹿手腕,将人扯到跟前。 他目光充满刺骨的冰冷和怀疑,如刀刮面,尖刺无比。 “你是谁,你不可能是林鹿,林鹿不是你这样的。” 林鹿神色坦然,反问道:“林鹿应该是什么样的,是脆弱的,是应该怎么被对待,都该忍耐?” “贫穷羸弱的,好控制的,你说你爱我,但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人。”包括原主。 宫玄宴皱紧了眉头,“你一直都在伪装?” 林鹿没回答,转而说道:“宫玄宴,如果你想保住财富,把你名下的财富交给我。” “不然,这份财富落到谁的手里还不知道呢。” “你现在根本没有守护财富的权力。” 宫玄宴被她的大胃口气笑了,“林鹿,你还真是贪得无厌,股份和资产都想要。” “你就不怕被撑死吗,你配吗?” 林鹿:“当然配,天仙配 。” 说话间,离开别墅的祝遇霜去而复返,她的身旁还有两个警察。 ------------ 第141章 女主你别后悔33 有警察在旁边,祝遇霜面对林鹿时,底气足了很多。 她指着林鹿说道:“是她,就是她,囚禁了宫玄宴,还伪造文件。” 林鹿看着祝遇霜,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不是走了吗,又跑回来干什么?” 祝遇霜语气急促对警察说道:“是林鹿,她囚禁了我和宫玄宴,将我们关在别墅里。” 两个警察看着林鹿问道:“女士,你承认她的指控吗?” 林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然不承认,祝遇霜,我什么时候囚禁你了?” “我花大价钱请你来照顾腿脚不方便的宫玄宴。” “你干了两天,就说伺候不了人,现在还污蔑我囚禁你。” “祝遇霜,我会起诉你,损害我名誉权。” 祝遇霜不想跟她耍嘴皮子,“你敢把门打开吗,你敢让宫玄宴出来吗,让他说话吗?” “你敢让他出来对峙吗?” 林鹿脸色不善地盯着祝遇霜,挡在门口,看着她说道:“祝遇霜,我好心好意成全你。” “给你高薪,还让你照顾喜欢的人,你转头就报警说我囚禁你?” “你真是忘恩负义,不识好歹。” 祝遇霜张了张嘴,又不知从何反驳,被林鹿的诡辩气得心口疼。 但看她挡在门口,不让进,祝遇霜立刻嗤笑道:“你敢让宫玄宴出来吗?” “你不敢,因为你囚禁了他。” 林鹿身形不动,挡在门口,“祝遇霜,谁主张,谁举证,你说我囚禁宫玄宴,请你拿出证据来。“ “我凭什么要自证,你首先应该拿出证据来。” “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吗?” 祝遇霜死死盯着,见林鹿眼波深深。 那是一种看透的清明,含着警告。 祝遇霜咬着嘴唇,字一个个挤在喉咙里,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 林鹿悠然出声,“祝遇霜,你非要坚持,我一定会起诉你,你想好了?” 祝遇霜闭了闭眼,转头对警察说道:“这件事还有一个当事人。” 她指着林鹿背后的房门,“宫玄宴就被林鹿囚……囚禁在里面。” “让宫玄宴出来,这件事真相大白了。” 警察问林鹿:“女士,请问宫先生在屋里吗?” 林鹿点头,“在里面。” “那请宫先生出来说明一下情况。”警察说道。 祝遇霜忙激道:“你不会不敢吧。” “不敢让宫玄宴出来。” 林鹿神色自然,推开了门,“我有什么不敢的。” 宫玄宴坐在轮椅上,左手推着轮椅,缓缓从房间里出来。 沾满油渍的衣服已经换下,穿上了更为舒适的居家服,头发梳得整齐。 他眼神落在祝遇霜的脸上。 祝遇霜满脸期盼地看着他。 欣喜,喜悦,混杂成极为强烈的拯救救赎之感,让祝遇霜浑身战栗,心脏剧烈跳动。 警察问宫玄宴:“祝女士报警说你遭遇林鹿女士非法囚禁,请问有这件事吗?” 祝遇霜目光亮闪闪看着宫玄宴。 宫玄宴声音清冷淡漠,“并无。” 祝遇霜表情愣怔,仿佛没听清。 林鹿轻轻一笑,祝遇霜恍神,连忙跑到宫玄宴跟前,“你说什么?” “现在警察在这里,你说实话,就不用被林鹿控制。” “你根本不用害怕,林鹿她会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祝遇霜神色焦急地看着宫玄宴,蹲下身来,伸出手搭在宫玄宴的手背上。 林鹿依靠在门框边,看着这么一幕。 老实说,这一幕相当有救赎感。 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蹲下来,仰着头和轮椅上的人对视。 一幅美好的剪影。 警察出声问道:“宫先生,祝女士报警说你被禁锢人身自由,有这事吗?” 警察问完,祝遇霜就期盼地看着宫玄宴,恨不得替宫玄宴说出来。 宫玄宴神色淡然地拨开了祝遇霜的手,“并没有这件事,是她自作主张。” 祝遇霜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被挥开,毫无留恋和情感。 祝遇霜又抬起头看向宫玄宴。 她心中隐约已经有答案,但眼里满是错愕和不解。 苍白绝美的面孔上,如同投下了一颗石子,荡漾出破碎的涟漪。 她似有些承受不住,跌坐在地上,随即她又忙说道:“是不是林鹿她威胁 你 ?” “你怕什么,有警察在。” 她神色焦急忐忑,眼神甚至哀求地望向宫玄宴。 宫玄宴垂眸看着祝遇霜,眼珠一转,语气轻飘飘对警察说道:“并无囚禁之说。” “宫玄宴,你疯了?”祝遇霜闻言,焦急无比。 “你这次妥协了,你要怎么才能摆脱她的控制?” 到这个时候,祝遇霜担心的还是宫玄宴。 担心他受到控制。 “我跟林鹿是情侣,我们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置喙。” 宫玄宴对祝遇霜说道:“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宫玄宴,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明明说好的,你让我……” “闭嘴。”宫玄宴冷厉打断她,眼眸幽深地盯着祝遇霜。 祝遇霜噎住,脸色恍惚凄凉,她紧紧咬着没有血色的唇。 “宫玄宴,你不能妥协啊!”祝遇霜痛心疾首。 “我都是为了你啊,你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走了一会,宫玄宴就反悔了,违背了他们之前的约定。 祝遇霜连站起身来,看向林鹿,疑惑又愤慨地质问她,“你到底跟宫玄宴说什么?” “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鹿耸肩摊手,“叽里咕噜,不知道你说什么?” 祝遇霜眼珠僵硬转动,又急躁跟警察说道:“林鹿她真的囚禁了我们,囚禁了我和宫玄宴。” “真的。” 她眼中氤氲着水汽,披散着头发,美丽的面孔上,掩饰不住的空茫无措。 像遭遇难以想象和接受的事。 警察看了看祝遇霜说道:“女士,请你冷静点,事情是怎么样,我们会调查清楚。” 警察问宫玄宴,“宫先生,你确定你没有被禁锢人身自由。” 宫玄宴微抿了薄唇,目光不着痕迹望了眼林鹿。 又看看满脸焦急期盼的祝遇霜。 在有些窒息紧张气氛下,他缓缓张嘴道:“没有,我没有被囚禁。” 祝遇霜的手抖了下,后退了两步,神色不可思议。 ------------ 第142章 女主你别后悔34 宫玄宴再次否认了被囚禁。 警察确认了,便说道:“既然宫先生无事,那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警察转头教育了祝遇霜一番,让她不要报假警,又让她签字。 祝遇霜握笔的手都在发颤,还在竭力挣扎道:“你们相信我,林鹿她真的囚禁了宫玄宴,还伪造了文件。” “真的,你们相信我。” 警察只是说道:“我们办案讲究证据,既然宫先生本人都否认了,到此为止。” 祝遇霜颓废萎靡,眼睛发红,“可我说的是真的,宫玄宴他是被胁迫的。” 她转头,焦急跺脚对宫玄宴说道:“你说啊,你为什么要反悔。” 宫玄宴神色清冷淡漠,一言不发。 警察走了,祝遇霜连忙问宫玄宴:“我们不是说好的,我出去找警察救你。” “警察来了,你为什么不说?” 一旁的林鹿闻言,挑挑眉道:“哦,你们之前跟我演戏呢?” 祝遇霜眼眶通红看向林鹿,咬牙切齿,“你到底做了什么?” 看着困兽之斗般的祝遇霜,轻飘飘说道:“当然是因为宫玄宴爱我呀,你堂而皇之地介入我们的爱情。” “他不向着我,难道向着你呀。” “我们的爱情坚不可摧,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祝遇霜闻言,神色空洞彷徨,她看着一言不发的宫玄宴,人生好似突然没了方向。 她好像一下被抽走了力气,无力彷徨。 随即,祝遇霜回过神来,她脸色执拗对林鹿道:“你根本就不爱宫玄宴,你想逃离他,现在更是禁锢他的自由。” “你们的爱情根本就不是爱。” 林鹿轻轻一笑,手搭在宫玄宴的肩膀上,“怎么就不是爱了。” “是爱啊,不过是位置变换了一下而已。” 祝遇霜觉得,处于高位的宫玄宴做什么都是对的。 换成她到高位,却不行。 她上下打量着祝遇霜说道,“你真美丽漂亮,像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天生适合被吃掉。” “祝遇霜小姐,今天这事,我会给你发律师函。” “还有,我借给你的钱,请你尽快还清,这件事,也有律师会跟你沟通 。” 祝遇霜蓦地睁大了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她下意识看向宫玄宴。 林鹿却是微微一笑,“祝小姐,我不是给过你机会吗,面对巨额负债,你还是选择签字。” “是觉得,只要宫玄宴从这个房间里出去,这些钱,会有人替你解决?” “还是说,你真的爱他爱到如此地步,奋不顾身,不顾自己?” 祝遇霜身形微微颤抖,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鹿,“你,你简直就是疯子。” 林鹿站在宫玄宴的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弯腰凑到宫玄宴的耳边,眼睛却看着祝遇霜问道:“亲爱的,你要替她还债吗?” 祝遇霜想起那庞大的债务,顿时觉得一座座大山压在身上,瞬间喘不过气来。 一种暗无天日的绝望感侵袭全身,身体不自觉发颤。 她忍不住反驳道:“签字是情势所迫,根本就不是我自愿的。” “这应该算紧急避险,我是为了逃脱囚禁,才迫于无奈签字。” “我有你自愿签字的视频呢。” 林鹿站直了身体,拉了把椅子坐下,反而转头,手撑着下巴,笑吟吟看着宫玄宴。 “人家都为你做了这么多,豁出去了,你总不能无动于衷吧。”林鹿说道。 宫玄宴闭了闭眼睛,看向林鹿,“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林鹿耸耸肩,一脸无奈地道:“你看你,怎么总是垮着批脸,让人看了就晦气。” “能不能笑一下,态度好一点。” 宫玄宴气笑了,“你觉得我笑得出来吗?” “林鹿,我真想杀了你。” 林鹿:“哦哦,所以呢。” 她转头看向祝遇霜,“他好像不会替你还债呢。” “需要你自己还呢。” 祝遇霜麻木痛苦地说道:“林鹿,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跟宫玄宴确实是天生一对,但你这样,你觉得他还会爱你吗?” 林鹿毫不在意道:“我不管他爱不爱我,只要在我身边就好了。” “你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自己债务缠身,还有空操心别人。 “还有,请你离开,不要再打扰我和宫玄宴。” 祝遇霜看向宫玄宴,紧紧咬着嘴唇,几乎豁出去一般说道:“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说完,她快步跑出了别墅。 林鹿看着祝遇霜的背影,对宫玄宴说道:“她真爱你啊!” 到底是不甘心,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不然内心的信念就会崩塌? 还是别无他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宫玄宴的身上? 总想着把自己血肉剥开了,献祭上供给什么都不缺的人。 关键别人不一定看得上。 宫玄宴抬眸看着他,眼神冰冷怨恨,“林鹿,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什么时候把股份还我。” 林鹿微微一笑,“会还的,你等着吧。” 宫玄宴闻言嗤笑,“你根本就没想还我。” 林鹿歪了歪头,敷衍地说道:“你等着吧。” “我还想问你,什么时候把资产转给我,不然,你这些东西就要保不住了哦。” 宫玄宴冷嗤,“你既然都能伪造我的笔记,怎么不伪造一份财产转移呢 ?” “因为你不敢,而且,没有人会相信你,至少乔可欣会怀疑文件真实性。” “你的把柄又握在她手里,你想要财产,就必须我出面。” “出面证明你财产正当来源。” 林鹿闻言,随意撩了撩头发,“我根本就不在意能不能拿到。” “拿不到就让乔可欣拿去补坑呗,反正补的都是公司的坑。” “而我是公司的大股东,对我没什么坏处。” 宫玄宴反唇相讥,“乔可欣要下手,你以为你手里的股份,就能安安稳稳拿住吗?” 林鹿淡然道:“怎么拿不住了,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不是母子,不是夫妻,你的债务,与我无关。” “是你无偿赠与我的。” 宫玄宴冷嗤,“这难道不算是财产转移吗?” “把你手里的股份冻结,你又如何与人斗?” 林鹿闻言,伸出手,挑起宫玄宴的下巴,微笑着说道:“那咱们就变成穷光蛋呗,还能怎么办呢?” ------------ 第143章 女主你别后悔35 “我本来就是穷光蛋,还能失去什么呢?” 只要能把你拽下来,不再屹立在我的精神灵魂之上,就行。 宫玄宴瞳孔缩了缩,他定定看着林鹿,好久才满含痛恨道:“蠢货!” “你跟我怄气,要出口气,选择亲者痛仇者快的方式,也要让我们内部爆破。” “我垮了,他们会毫无顾虑地对付你。” “你又能全身而退?” 林鹿:“我没跟你怄气,我只是想要荣华富贵,想要权利地位。” 宫玄宴能那么肆无忌惮,不就是因为财富地位吗? 因为财富地位,即便原主被碾压成齑粉,还要被人嘲讽不知好歹。 一条命都是那么轻飘飘的。 眼见林鹿刚愎自用,油盐不进,宫玄宴只觉得眼冒金星,心如擂鼓。 他忍不住伸出左手,握住了林鹿的手,宽大的手掌将林鹿的手包裹其中。 林鹿眨眨眼,眼神略微迷茫地看着宫玄宴。 似乎还未从剑拔弩张的氛围回过神来。 她垂眸看着宫玄宴如玉雕的手,又看看宫玄宴,清雅秀丽,如栀子花的面容,泛着柔和的光晕。 宫玄宴也注视林鹿,谁能想到,长着一张这样面容的脸,有着一颗铁硬的心。 他说道:“林鹿,或许我对待你的方式有失妥当。” “但经历了这些事,我心里明白,我对你造成了伤害。” “你怨恨我是应该的,我应该弥补你,欠你的,我应该偿还。” 林鹿眨眨眼,杏眼莹润,看着宫玄宴没说话。 “林鹿,我喜欢你,以后,我们都要永远在一起。” “我们彼此伤害,彼此磨合,终究,我们会在一起,离不开谁。” 宫玄宴接着说道,目光紧紧盯着林鹿,眼中都是缱绻眷恋。 “林鹿~” 林鹿听着这能夹断屎的旖旎温柔之声,脸上露出笑容。 宫玄宴眼神微微一亮,更握紧了林鹿的手。 “你能这样识趣,我很欣慰。”林鹿另一只手,轻拍了宫玄宴的脸。 “你的态度,我很高兴。” 宫玄宴神色愣怔,随即回过神来, 浮现阴翳,眼神发狠。 他一下松开林鹿的手,“林鹿,你会后悔的。” 林鹿闻言,目光一下冷厉了下来,她语气幽幽道:“所以你刚才是骗我,你表演深情骗我?” “你说我,爱我,全是骗我。” “你对我没有半点真心。” 宫玄宴:…… 他恼怒怨恨,“那你呢,你说你爱我,你对我又有真心吗?” “没有,你一开始就是为了钱在我身边。” “现在,更是为了我手里的资产,贪得无厌。” 林鹿闻言,微微挑眉,上下打量着宫玄宴,眼神莫名。 宫玄宴深呼吸,“你看什么?” 这样逗趣的眼神,让人不爽。 林鹿:“没什么,就是觉得,人一旦跟别人索爱,就会变得脆弱不已。” 包括宫玄宴。 以前的宫玄宴哪里是跟原主索爱,不过行使权力。 现在的宫玄宴,才是在真正索爱。 求得一份真心的爱,达到目的。 林鹿伸出手,推着宫玄宴往门外走。 宫玄宴手紧紧抓住轮椅轮子,刹住了轮椅,转头看向林鹿,“去哪里?” “当然是离开这里。”林鹿神色平淡。 “不然以后祝遇霜天天来找你,想方设法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我不喜欢看你和其他女人走得近。” “我嫉妒啊,我嫉妒得抓心挠肝。” 说着,不顾宫玄宴的手抓着轮椅,硬生生推着往前走。 宫玄宴的手指卷入了轮椅中,疼得他忙收回手。 门外,司机正等候着,忙迎上来将宫玄宴弄到车里。 车里,宫玄宴看着窗外划过的景色,他神色浮现难言的疲惫。 “林鹿,我们这样对抗,除了消耗力量,没有任何用处。” “我们应该放下成见,才能更好地合作。” “现在的你我,都很危险,都守不住手里的东西。” 林鹿没说话,闭目养神。 宫玄宴觉得自己对着空气说话,没有回应,没有情绪,不被看见…… 那是一种永远寂静的绝望! 车里气氛沉闷宁静,不知多久,司机出声问道:“林董,到了。” 林鹿睁开眼,嗯了声。 宫玄宴看着别墅院子,林鹿说道:“回到以前我们住的地方,你高兴吗?” 宫玄宴沉默无言,林鹿推着他走进别墅里。 宫玄宴问道:“以前在别墅工作的人呢?” 林鹿:“哦,让他们离职了,我不想让人打扰我们。” 宫玄宴闻言,却没有丝毫生气,反而笑着道:“林鹿,你心里也很忐忑,很害怕吧。” “才将这些人都辞退了。” “害怕别人发现,我被你囚禁了。” 林鹿对司机说道:“打个电话,让他们回来上班,宫玄宴想念他们。” 司机:“好的。” 林鹿弯腰对宫玄宴说道:“你可能搞错一件事了。” “以往,他们从你手里拿工资,不会管你的所做所为。” “现在,也不会管你。” “有你的行为在前,他们会很习惯我对你的行为。” 宫玄宴:…… 他直直看着林鹿,发现她一副坦然无所畏惧的样子,手心忍不住冒出了汗水。 等林鹿转身的时候,他伸手抓住林鹿胳膊。 林鹿回过头,挑眉看着宫玄宴,眼神疑惑。 宫玄宴问道:“林鹿,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鹿摇头,“没什么啊!” 宫玄宴紧紧盯着她,“你难道就不怕我说出去,你伪造文件的事吗?” 林鹿耸耸肩,“你要说就说。” 她轻飘飘对司机说道:“把他推回房间里。” 宫玄宴动不了,只能被推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林鹿身上。 林鹿上楼,推开宫玄宴的书房,开始到处翻找文件。 原主和宫玄宴签的文件。 到处仔细翻找了一番,都没找到文件。 狡兔三窟,看来文件不容易找到,得想法子毁了。 就是轻飘飘的纸张,将一个人的人生禁锢住了。 林鹿出了书房,手机响起,是售楼中心销售经理打过来的。 说是银行手续已经弄妥当了,购房合同上签字的祝小姐却不来签字。” “你劝劝她,都签了购房合同,首付是不会退的。”售房经理很着急道。 银行贷款,需要本人去签字。 别黄了吧。 林鹿听到这话,眼珠转了转,眯着眼睛思索,随即不甚在意说道:“她不乐意签字就算了。” 付首付的借条还在的呢。 ------------ 第144章 女主你别后悔36 林鹿并不在意祝遇霜签不签字。 而且,会想法子让她签字。 但售房经理很懵逼啊,他又重复道:“林小姐,签了购房合同,首付是不会退的。” 林鹿沉吟了一下说道:“真不能退吗?” “不能。” 林鹿想了想说道:“哎,我真是损失了好大一笔钱啊!” “你们那边有什么补偿?” 售房经理都要擦汗了,“我们这边倒是有买房送车的活动,要不,把一等奖的豪车给你?” 林鹿:“行,我明天去提车。” 三百万换几十万的车,很亏啊! 但售房方得到了首付,林鹿得到了一辆车,双赢! 有赢的,那肯定有输的。 哦,是借钱的祝遇霜! 跟在宫玄宴身边,就得忍受精神折磨。 离开宫玄宴身边,那么就得欠债还钱。 这便是原主的困局,原主第一个世界,被折磨到精神崩溃,结束自己。 重生之后,出现了祝遇霜,以为解脱了,还是如此,命还在,折磨是一点没少。 不过是换个人来吸能量罢了。 晚上,林鹿坐在床上,看着网络上对自己直播之后的风向。 也有人剪辑了直播,放到平台上,下面有些评论。 但一连好几条相同评论引起了林鹿注意。 “根本就不是宫玄宴送她股份,是她伪造文件。” “她囚禁了宫玄宴,被她掌握在手里。” “不要相信她,不要相信她。” 这些评论下,还有人好奇询问。 如此语气和内容,是谁呢,真是好让人难猜啊! 点开账号,发现连续发了好多条图片加文字的内容,都是在说林鹿囚禁宫玄宴,伪造文件的事情。 林鹿啧了声,“真是好爱好爱呢。” 即便如此,还不忘要把宫玄宴救出去,要让宫玄宴脱离她的魔爪。 得让祝遇霜做点事情,这么闲可不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开门的是保姆,对林鹿说道:“林小姐,宫先生说想见你,他说有东西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林鹿微微挑眉,想要的东西? 难道是他手里的财富资产? 这么快就想通了,不太像啊! 不会这么快,就像她拿到手的股份,怎么可能轻易交出去。 因为真正握着这些东西的人,比谁都知道,这些东西的重要性。 让出去,就是让渡权力,削弱自己。 “叮……” 林鹿的脑海中响起系统声音,“请宿主注意安全,主角宫玄宴从厨房拿了刀,和辣椒面。” 乍一听系统声音,林鹿还恍惚了下。 天天发疯发癫,都忘了还有系统呢。 只有当有生命危险的时候,系统才会出声提醒,让她注意安全。 辣椒面? 要不说匹配机制有意思呢。 她拿椅子打断宫玄宴的腿,从厨房拿油抹宫玄宴鞋底,宫玄宴拿辣椒面撒她,再捅她。 缺爱索爱组合,上大分。 林鹿对保姆说道:“我知道了,待会就去,你们也休息,不用时时守着他。” “他伤了腿,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觉得别人拿他当残疾人。” “对了,也别让他打电话,安安心心好好休养身体。” 她去个屁哦,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就让宫玄宴等去吧。 要么就顺着台阶一点一点爬上楼。 靠一只手和一条腿? 保姆:“好的。” 说完便关上了门。 林鹿拨打电话,电话通了:“董事长,我觉得我们能再合作次,彻底解决我们两个的问题。” 挂了电话,林鹿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只要有钱,会有很多人在身旁服务。 林鹿对律师说道:“第一,催促祝遇霜赶紧还钱,若不能一次还清,制定分期付款。” “第二,让她把十万块还回来,并且给她发律师函,起诉她侵害我名誉权。” 还有什么证据比警局的笔录更瓷实,更有力呢。 “对了,她还在网络上发布不实言论,作为证据一起起诉。” 律师回复道:“明白了。” 挂了电话,林鹿起身把门反锁了,关了手机,准备睡觉。 她对系统说道:“要是宫玄宴真爬上楼来了,提醒我一句。” 系统:“好的。” 楼下的宫玄宴,左等右等等不到人。 他神色紧张,下意识摸了摸衣服里的东西。 可等着等着,表情变成了烦躁! 怎么还不来? 宫玄宴只能把东西放下,推着轮椅出了房间,在别墅大厅里,用最原始的联系方式,用嘴巴喊,联系林鹿。 “林鹿,你下来,我有事跟你谈。”宫玄宴声音很大,在别墅里回荡。 “林鹿,林鹿……” 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就连保姆帮佣都没冒个头。 咦,主人家的事少管。 宫玄宴又推着轮椅到了楼梯口,看着台阶,想要上去有点难。 早知道就在别墅里装电梯了。 宫玄宴从来没想过,自己是断胳膊断腿。 身体严重影响了他发挥。 “宿主,宫玄宴正在呼唤你,有些深情。”系统说道。 林鹿:…… 有些深情,身怀利器要剁了她的深情? 林鹿随意道:“让他嚎去,真烦人。” 想了想,又起身抄了个花瓶,打开门,走到楼梯处。 宫玄宴看到林鹿,眼睛一亮,“林鹿,我……” “彭……” 林鹿抄起花瓶,直接朝宫玄宴砸过去。 宫玄宴神色一变,连忙挪动轮椅避开,花瓶砸在地板上,碎片飞溅。 宫玄宴连忙胳膊挡住脸。 “你疯了吗?”宫玄宴眼神阴鸷地抬头望着楼上的林鹿。 林鹿一脸烦躁厌恶,“嚎什么,你不知道我睡眠不好?” “嚎,嚎,就知道嚎,福气都让你嚎走了。” “你到底爱不爱我,连这个都不知道?” 宫玄宴深呼吸,才硬生生压住了内心肆虐的怨毒和杀意。 他神色无奈妥协道:“你不是要我名下的资产吗?” “我给你。” 林鹿只是看着他,眼神里都是尖锐的怀疑,一言不发。 宫玄宴又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保住这些财产。” 林鹿手搭在栏杆上,居高临下注视他,轻飘飘道:“哦,那你有什么要求?” “我们结婚。”宫玄宴说道。 林鹿眼珠飞快转动了一下,问系统:“他身上现在有刀吗?” 系统:“没有。” 林鹿直直地看着宫玄宴,“你真的要把财产都转移给我?” ------------ 第145章 女主你别后悔37 林鹿站在楼上,目光如刺,紧紧盯着宫玄宴。 这丫是把她骗下去杀。 宫玄宴一脸无奈,“就像你说的,现在的我确实没有力量守住财富。” “我们既然要合作,我先拿出诚意,但有一个条件,就是我们结婚。” “不然,你拿到了东西,就会弃我于不顾。” 他的神色脆弱,无可奈何,像枝头上最美的花,任人采撷。 难以想象,这是宫玄宴,和之前的宫玄宴相差太大了。 把男人放到女人的位置,男人就会变成女人。 处于下位的,免不了敏感而忐忑。 林鹿嗤笑了声反而说道:“我要考虑接不接受,我现在不太想要了。” 宫玄宴睁大了眼睛,不解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吗?” “因为我现在想睡觉。”林鹿转身就走了,懒得理睬他。 “林鹿,林鹿……”宫玄宴喊道,但林鹿头也不回。 他神色一下就变得难看。 她简直有毛病,是根本弄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以往,宫玄宴根本就不会在意她的想法。 只要人在身边就好了。 可现在,他不得不揣度她的想法。 可这一揣度,发现,她的心思就像天上的云,风一吹,就变了形状,没一个固定的形状。 宫玄宴烦躁无比,从来没有如此失控的感觉。 她到底想干什么,她究竟想干什么? 这种烦躁甚至变成了一种绝望的自厌。 怎么就想不明白,她究竟要做什么? 为什么就想不明白?! 无法预料,无法确定,让人忐忑。 林鹿回到房间,把薄被往身上一搭。 呵,晾一会,倒是宫玄宴冲动杀人的心,冷静成谋财害命了。 财产转移到她名下,和她结婚,那么她出事了,配偶是第一继承人。 法理依据,自由意志优选于血缘关系。 哎呀,宫玄宴都这么对她了,她还是不让他离开。 可她真的好爱宫玄宴!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她拿起手机,给保姆发消息:“你去看看宫玄宴,他情绪不太好,我怕他想不开。” “怕他出事,帮忙看看他身边有没有什么危险物品。” 说完,还顺便发了个红包。 红包秒收。 保姆:“好的,马上就去。” 林鹿:“把屋里都仔细找一遍,我真的太担心他了,以后别让他碰危险的东西。” 保姆:“好的呢。” 两个保姆来到了宫玄宴房间,发现宫玄宴手里正拿着刀,吓得赶紧道:“先生,你别冲动啊!” “腿伤了还会好的,而且林小姐是爱你的,真的。” 她们贴着门缝听两人吵架,听八卦。 听到宫先生要把名下财产给林小姐,只是为了跟林小姐结婚。 这是什么人间至爱啊! 保姆看宫玄宴脸色更难看了,又立马说道:“而且,林小姐也关心你。” 以往她们在这里上班,就看到宫先生对林小姐,有着强烈的占有欲。 现在腿伤了,没有安全感,都拿刀子了。 保姆拿出手机要通知林鹿,宫玄宴见此,立刻松开了刀子,阻止道:“刀子你们拿走。” “还有,这件事,不准告诉她。” 保姆像敏捷的猴,一把将刀子捞走。 另一个保姆在房间里搜索,查看有没有什么危险物品。 检查完了,对宫玄宴说道:“宫先生,你好好养病,会好起来的。” 宫玄宴扯了扯嘴角,重复道:“刀的事不要告诉她。” 保姆嗯了声,“知道了。” 出了房间,保姆给林鹿发消息,“林小姐,房间里危险物品我们已经清理了,保证宫先生不会伤害到自己。” 林鹿:“辛苦了,以后多看着他一些。” 保姆:“明白。” 林鹿拍了拍心口,哎呀,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熬夜对脑子不好,还伤肝! 有人睡得着,有人就睡不着。 即便深夜也在奋斗。 祝遇霜接到自称律师的电话,还没睡,奋战在网络上。 发帖,发视频,报警没用,就在网络上掀起热度。 形成一定的舆论,更多人知晓,就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倒逼相关部门。 屏幕幽幽亮光照在祝遇霜的脸上,眉眼都是坚持。 祝遇霜觉得宫玄宴是遇到事情,没办法只能妥协。 可现在不能联系到宫玄宴,去了郊区的别墅,已经人去楼空了。 宫玄宴也不知道被林鹿藏到哪里去了。 宫玄宴是主角,现在的困境肯定只是暂时的。 嗯,一定是这样的。 祝遇霜给自己鼓气,接到自称律师的电话,她直接道:“骗子。” 挂了电话。 她现在哪有时间跟骗子浪费时间。 律师电话又打过来,开门见山道:“祝女士,我是林鹿林小姐的律师,请你先别挂电话,若有些事情无法沟通,那就只能在法庭上沟通。” 祝遇霜一听林鹿这个名字,心脏就咯噔下。 不可否认,林鹿的名字让她应激。 她咽了咽口水,问道:“你们想怎样?” 律师把林鹿的需求说了,祝遇霜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尖锐道:“十万块我可以还她。” “但借条不是我自愿签的,我绝对不还钱。” “至于告我,难道我说谎了吗,林鹿就是囚禁了宫玄宴。” 律师很淡然道:“祝女士,到时候你可以在法庭上拿出证据,拿出林小姐囚禁宫先生的证据。” “我们这边会给你发律师函,到时候请你出席。” “还有,请你不要再网络上发布污蔑林小姐的言论,这边我们已经收集,到时候作为呈堂证供。” “啊!!!” 祝遇霜忍不住惊呼出声,这简直骇人听闻。 做坏事的,反而一副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样子,掩盖真相和事实。 这还有没有世道和王法了。 无力涌上祝遇霜心头,手都握不住手机。 隐约感觉到,权力对普通人的倾轧,一个指头下来,如山岳般,无力承担。 她很迷茫,穿越而来从未如此迷茫。 这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她以为该是和病娇刺激的爱情故事。 祝遇霜不明白,就是原剧情也是狗血的你追我逃,插翅难逃的戏码。 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成了法制故事了。 ------------ 第146章 女主你别后悔38 没有人比祝遇霜自己更清楚,自己是多么冤枉。 但没有人相信她。 就连宫玄宴…… 祝遇霜蹲下来,双手环腿,将自己缩成一团。 每个人低谷时候,都不得不面对一个痛苦而绝望的人生课题。 那就是人生,只有自己,只有自己…… 祝遇霜穿书了,还有一副美丽的面容。 她坚定觉得自己是为了宫玄宴而来。 可她现在迷茫了,甚至开始怀疑世界的真实性。 现在她到底待在哪个出租房里? 她的人生好像变得糟糕了? 祝遇霜忍不住掐了一把自己,很疼,又站起来跑到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面容。 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美貌。 可透过这张美貌,又看到了没那么出众美丽的脸。 她甚至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自己。 祝遇霜心中的恐惧如潮水涌出。 这太恐怖了,祝遇霜浑身都在颤抖。 她努力压抑住这股感觉,随即对镜子里的自己鼓劲。 当然是为了宫玄宴,一切都会过去的。 一切都是黎明前的黑暗。 一切会好起来。 或许是剧情的力量太强了,需要宫玄宴遭遇极致的背叛。 他才能放弃对女主林鹿的执着。 嗯,一定是这样。 不能放弃,已经走到这步了,不能止住。 或许,下一锄头就能挖到钻石黄金呢。 可是看不清前路,太让人痛苦忐忑。 甚至让人提不起力气。 泥牛入海,根本就没什么作用。 孤军奋战,难,太难了! 而且,祝遇霜心中,不可避免生出怀疑。 宫玄宴,他真的喜欢她,爱她吗? 祝遇霜心里有两股力量在拔河。 一边是自己的处境很不妙,面对欠债和官司的压力,生活难以为继。 一边又不甘心这么就放弃了,难道真的要这么放弃,放弃宫玄宴…… 心头浮现出念头,祝遇霜又强制压下去。 其实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把宫玄宴救出来,只要宫玄宴成功了,一切迎刃而解。 况且,这又何尝不是走进宫玄宴心里的机会呢。 病娇难攻略,但一旦病娇被攻略了,走进病娇的心…… 祝遇霜这般鼓气,压下心中退缩之意。 宫玄宴啊! 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坐标。 她又在网络上发帖子,到处留言。 大概是内心泄了气,一边做一边怀疑,这些帖子好似根本就没人在意,祝遇霜感觉有些痛苦。 又想到自己这些帖子言论,会成为自己的把柄,于是又咬着牙熬夜赶紧删掉。 林鹿这么嚣张,不就是伪造了文件,拿到了股份。 等宫玄宴翻身了,有她的好果子吃。 林鹿一觉睡得安宁,早晨吃了点东西,早早就离开了别墅。 宫玄宴睡得很不好,身体几乎动弹不得,加之断裂的骨头隐隐作痛发痒。 叫来保姆,被扶着坐上了轮椅,宫玄宴问道:“林鹿起床了吗?” 保姆说道:“林小姐已经出门了。” 宫玄宴眉头一皱,“她去哪里了。” 保姆:“不知道呢?” 眼一睁就找人? 宫玄宴想了想说道:“把手机给我,我给她打个电话。” 保姆迟疑道:“林小姐说让你安心养伤,不要分心。” 宫玄宴眸光幽深,平静地看着保姆。 幽暗冰冷之色闪烁。 保姆脸色顿时变了变,迟疑着拿出了手机。 宫玄宴给林鹿打电话,开口问道:“你在哪儿?” 林鹿:“在公司里呀,我忙着呢。” 一听公司,宫玄宴的脸色变了变,惊疑不定问道:“你去公司干什么?” 林鹿:“你脑子起泡了,我是公司的股东,我在公司有什么问题?” “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宫玄宴忙说道:“林鹿,我想见你,现在就想见你,你回来。” 林鹿声音很不耐烦,“你没有自己的事吗,天天就黏着人,知不知道这样很烦。” “我都要窒息了好吗,给点自由呼吸的空间。” 听着林鹿的渣滓言论,宫玄宴深呼吸压抑烦躁,但脸色不可避免涨红。 “林鹿,我现在就要看到你,你回来,不然你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你得不到你想要的。” 保姆:…… 这也太爱了吧! 太疯了 ! 林鹿:“……你闹什么,我过会回去。” 宫玄宴:“不,我要你现在回来。” 林鹿:6! 她挂了电话,对乔董事长说道:“家里那位催了,我得走了。” 乔董事长眯着眼睛打量着林鹿,“你不会反悔吧?” “怎么会,我们不是谈好了吗?”林鹿对乔董事长说道。 乔董事长定定看了看林鹿好一会,才说道:“那就好,咱们女人,有时候就是容易心软。” “我是怕你心软。” 末了,她顿了顿幽幽说道:“那点爱情值几个钱呐!” 说话间,秘书推门而入,端着两杯咖啡,一杯放在乔董事长面前,一杯放在林鹿面前。 乔董事长对秘书说道:“安排下,晚上我和林董出去吃饭,安排好餐厅。” 男秘书立即应了声,连忙出了办公室。 乔董事长对林鹿说道:“你看我年轻嘛?” 林鹿看了看,实话实说,“跟同龄人相比,你年轻很多,但岁月到底留下痕迹。” 乔董事长哼哼一笑,“嗯,你说得对,但我在年轻男人眼里,可是个大美人呢?” “一个个将我夸得天仙下凡一般,一个个孝顺得跟孙子似的。” “我知道他们图的是什么,但好话谁不喜欢听,你巴心巴肝地付出,都不如手里有别人想要的。” “你看,现在宫玄宴是一点都离不开你呢。” 林鹿微微一笑道:“董事长说得对。” 别说钱不是好东西,钱是生存资源。 任何生物活在世界上,都是为了生存战斗,竭尽一切。 心软…… 心软就没命。 林鹿喝了一口咖啡道:“董事长放心,开弓没有回头箭,自然不会有反悔。” “就是希望,此事之后,公司没有亏空。” “我作为董事,也很关心公司前途。” “可能是有点天赋,我在财务和查账这方面比较敏感。” 毕竟上个世界,查了不少公司。 公司喜欢在什么地方做假账,一清二楚。 乔董事长神色自然:“当然,既然你家里那位催了,你回去吧。” “别忘了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 ------------ 第147章 女主你别后悔39 “林董,等等。” 林鹿出了办公室,被男秘书声音温和叫住。 林鹿转头,看着秘书问道:“什么事?” “林董要跟董事长共进晚餐,我想了解下林董的口味,喜欢中式还是西式,海鲜还是清淡的?” “有什么忌口过敏的食物?” 秘书手里拿着小本子,一手持笔,显然要记下来。 态度恳切,姿态温柔,眼中尊重。 林鹿沉思,“我不太喜欢吃蒜,烧心喉咙肿。” 秘书闻言,立即记下来,又抬眸问道:“还有呢?” “比较喜欢咸口的。” 秘书一边点头,一边记录,“多谢林董告知,我知道了。” 林鹿微微挑眉,可以说,两辈子,宫玄宴大概都不知道原主喜欢什么。 相比于爱,女孩子们的缺爱,缺的不是爱,而是比爱情更加宏大的生命课题。 资源,权力和尊重。 去升职,去发光,爬到高处! 林鹿来到执行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空荡荡的,执行总裁还没走马上任,暂由乔董事长兼任。 她到处翻找了一圈,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秘书室气氛沉闷,毕竟大家都知道,执行总裁肯定会上任,但不知道是谁? 悬而未决的状态最折磨人。 “庄特助。”林鹿出现在秘书室门口,喊了声庄特助。 听到声音,几个秘书都抬起头,看向了林鹿,脸色都有些怪异,夹杂讪讪之色。 以往笑嘻嘻说人是拜金女,现在,宫总把股份都给她了。 这不是爱是什么? 成公司董事了,说不定他们是走是留,都是对方一句话的事情。 现在,祝遇霜都不来公司了。 指不定就是林鹿公报私仇。 庄特助看到林鹿,连忙起身,问道:“林董有事吗?” 林鹿说道:“有点私事想询问你。” “好。”庄特助立刻出了 秘书室,跟着林鹿来到走廊深处。 林鹿问道:“我跟宫玄宴签的合同,你知道在什么地方吗?” 庄特助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应该是宫总收着。” 他看了看林鹿说道:“现在,那合同应该不重要了吧。” 对于以往的林鹿来说,可能是掣肘,是压着她的东西。 但现在,这合同显然没用了。 不,很重要,林鹿心中说道。 原主两辈子都被这份合同踩入泥中。 第一世左右为难,最终结束自己。 第二世,还着高额的违约金。 不管那合同现在有没有用,都要拿出来,都要销毁了。 林鹿看着庄特助问道:“你跟在宫玄宴身边很长时间,知不知道,他放重要物品的地方?” 庄特助摇摇头,认真说道:“或许你去问宫总更好。” “我真的不知道。” 其实庄特助感觉宫玄宴的行为,前后矛盾。 既让人签了不平等霸王合约,现在又把名下股份给人。 但这显然不是他能管的事。 毕竟,他们是爱情。 似乎也只有爱情能解释了。 庄特助甚至感觉,宫玄宴被攀附的菟丝子的爱意绞杀了。 林鹿点点头,“多谢。” 庄特助问道:“林董,我能问问,董事会决定谁来做执行总裁?” 林鹿摇头,“还没确定呢,我也不知道,再等等吧。” 等一场风暴平息之后,执行总裁才会上任。 庄特助神色无奈,转而问道:“宫总身体好些了吗?” 现在宫玄宴跟隐居了似的,大家都公认,林鹿是他的代理人。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伤胳膊伤腿的。 林鹿只是说道:“断腿不能一下就好,需要休养。” 在庄特助这里得不到有用信息,林鹿就放弃。 出了公司大门,林鹿给律师打电话,“先不着急催促祝遇霜还钱,官司也等一等。” “要是她再在网络上散布言论,就警告她。” “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 律师:“好的,祝女士那边只肯还十万块,借条上的钱,她不准备还。” 林鹿说道:“不着急,会让她还的。” 回到别墅,林鹿站在大门口,先问系统:“宫玄宴身上有危险物品么?” 要有,她转身就走。 系统:“没有。” 林鹿这才走进大厅,看到宫玄宴坐在轮椅上,她走近,隔着一段距离问道:“你着急叫我回来干嘛?” 宫玄宴深深注视林鹿,一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想从她得面容上看出什么来。 好一会,宫玄宴开口道:“你去公司干嘛?” 他这副样子,像看到妻子出轨,充满了怀疑和忐忑。 林鹿翻了个白眼,“别说屁话。” “林鹿,你接不接受我们结婚,一边拿结婚证,一边签合同如何?” 宫玄宴说着,手指不自觉微微颤抖,到底是痛恨还是激动。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林鹿闻言,只是挑眉沉默。 你知不知道上一个,想跟我结婚的男人是什么下场? 为什么,男人就觉得婚姻是赏赐,是赏赐给女人一样。 明明是男人不能生,没用的废物肚子生不出孩子。 就要借用女人肚子,要把生养之名夺过去。 甚至妻子生了孩子,自己坐月子当产翁。 而宫玄宴显然是借用婚姻达成目的。 女人嫁人,真是上嫁吞针,下嫁吞屎啊! 见林鹿沉默不说话,宫玄宴忍不住问道:“你说话,你到底同不同意?” 林鹿瞥了他一眼,“我得好好考虑考虑,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宫玄宴嗤笑,“林鹿,你口口声声爱,结果连婚都不肯结。” “你根本不爱我,你摸摸良心,你真的爱我吗?” 林鹿:…… 大胆,竟敢抢我的词。 没良心的人,现在跟人强调良心了。 林鹿垂眸,睫毛煽动,随即抬眸看向宫玄宴,说道:“既然你想跟我结婚,那就拿出我们之间签的合同。” “有那份合同,我可不认为我们 之间是爱情。” “很显然,那份合同提醒我,我和你之间,就是婊*子和嫖*客的关系。” 宫玄宴闻言,眯了眯眼睛,“你很在意那个合同?” “结婚之后,我会给你合同。” 林鹿冷哼,“你爱给不给,反正结不结婚,我们都纠缠在一起。” 越是被催促的事情,越是埋着大坑。 ------------ 第148章 女主你别后悔40 宫玄宴没等到林鹿松口和他结婚,等到了法院查封。 理由就是,宫玄宴的爷爷任职期间,职务犯罪…… 现在要冻结宫玄宴爷爷留下的资产。 现在这栋别墅,宫玄宴也是不能住 了。 宫玄宴看到工作人员的时候,瞳孔都在发颤。 他目眦欲裂,心脏剧烈跳动,感觉身体都发轻发飘。 他看着和工作人员沟通的林鹿,他几乎顾不得腿上的伤,整个人站了起来,踉跄着跑过去。 “我要上诉,我不服。” “你们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想要抢钱罢了,还要把罪名加在去世的爷爷身上。 林鹿看到宫玄宴站起来,忙让保姆把轮椅推过来。 “你腿伤着呢,站起来干什么?” 宫玄宴满脸憎恶和仇恨,对林鹿怒吼,“林鹿,我说了会给你想要的,你为什么还要和她合作。” 林鹿一脸温柔安抚道:“我知道你着急,但先别急。” 她伸出去扶宫玄宴,但宫玄宴面色暴怒狰狞,推开了林鹿的手,自己反而重心不稳,踉跄着倒在地上。 林鹿没去扶,对执法人员说道:“见笑了啊,我们收拾收拾,马上就离开。” 宫玄宴被保姆扶着坐在轮椅上,腿上用了劲,突突地跳着疼。 他一把拉住林鹿,满头大汗,面色苍白,“林鹿,你跟她合作,到底是图什么?” “明明我手里有东西,你手里有股票,可以和乔可欣形成稳定的三角对峙局面。” “你为什么要打破这个局面,局面打破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为什么? 因为你想杀我呀! 林鹿没理睬他,让保姆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妥当了,所有人离开别墅,别墅大门上也贴上了法院查封条。 宫玄宴浑身都在发抖,心脏咚咚剧烈跳动。 “林鹿,这个疯子,我恨你,我要杀了你。”宫玄宴咬牙切齿,苍白脆弱的面容上镌刻深深的怨恨。 林鹿神色淡漠地看着宫玄宴,“我管你呢。” “对了 ,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宫玄宴闻言,瞳孔发颤,似有些回不过神来,喃喃问道:“你什么意思?” 林鹿笑着道:“祝遇霜一直都想拯救你,脱离我这个苦海。” “从此之后,我就成全你们。”林鹿笑着说道。 “我已经通知祝遇霜了,她应该 会很快来接你。” “祝你们幸福啊!” 宫玄宴闻言,没有丝毫喜悦,脸色反而更加苍白破碎,额头渗着冷汗。 “林鹿,你要抛弃我?” “你凭什么抛弃我?” 他声音恨意,又夹杂着难掩惶恐。 “你把我害得这么惨,就想一走了之,林鹿,你凭什么,我恨你。” 林鹿轻轻一笑,“哦,那咋了。” 宫玄宴心头一哽,呼吸急促,身体发抖。 说话间,有辆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祝遇霜一脸焦急下了车,快走几步到了宫玄宴身旁。 “宫玄宴,你没事吧。”她上下打量宫玄宴,随即松了口气。 又发现宫玄宴神色绝望而窒息,祝遇霜忍不住对林鹿说道:“你又做了什么?” “林鹿,你好恶毒。” 林鹿闻言,吐了口气,没有跟祝遇霜说话的欲望,“你带走他吧,我不爱她了。” 你好好救赎他吧。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喜欢救赎一些不正常的。 宫玄宴既是偏执病娇,还坐着轮椅,现在更是落魄了,bUff简直叠满了。 祝遇霜闻言,神色怀疑道:“你肯放过他?” “当然,是有要求。” 林鹿拿出了银行接待合同,“签字吧,把银行贷款的字签了,你就可以带走他。” 祝遇霜不愿意签贷款合同,不就是想耍赖么? 祝遇霜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主这疯子就执着让她贷款欠债。 有病吧! 林鹿把合同到祝遇霜面前,“签吗?” “你是签字还是放弃宫玄宴呢?” 祝遇霜紧紧抿着嘴唇,神色挣扎,看看合同,又看看宫玄宴。 发现祝遇霜的纠结,林鹿一时大为震惊,她也倒吸了口凉气。 一个套路,用两次,祝遇霜还会上套? 她不由得仔仔细细打量着宫玄宴,这人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祝遇霜这么豁得出去。 一千多万的贷款啊! 若是老老实实赚钱,这得赚到啥时候去。 以秘书的工资,月供都困难。 姐妹,你眼睛里莫不是装了什么滤镜,看宫玄宴带着光? 祝遇霜思虑一会说道:“林鹿,我不就是嘲笑过你一句,你就记恨到现在。” 林鹿点头,“我不记得你说什么。” 祝遇霜一哽,又问道:“只要我签字了,从此你就不控制宫玄宴了?” 林鹿点头,“我没有控制她,我们以前相爱,现在分手了。” 祝遇霜神色怀疑,“你不控制他了,你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什么阴谋诡计,说话真难听。 林鹿耸肩摊手道:“因为他总催促我,要跟我结婚,但我不乐意。” “婊子和嫖*客结婚,哪能幸福呢。” 一听宫玄宴要跟林鹿结婚,祝遇霜神色一愣,连忙向宫玄宴求证,“你们要结婚吗?” 但宫玄宴却是满眼通红,憎恨地看着林鹿,“你凭什么,凭什么,我一定会杀了你。” 林鹿摊手无奈道:“你看看,求婚不成,恼羞成怒了。” “他都要杀我了,我可不敢跟他在一起。” 祝遇霜见此松了口气,对林鹿说道:“我不会签字,但也不会让你带走宫玄宴。” 林鹿对司机说道:“把宫玄宴扶上车。” 司机应了声,忙过来推轮椅,要把宫玄宴弄上车。 祝遇霜脸色一变,立即拉住了轮椅,对林鹿道:“林鹿,你把宫玄宴当成东西一样,利用他达到目的。” 林鹿神色淡然,“既然你不想带他走,那就别多话。” “要他就签字,不签字就滚,没有中间选项。” 祝遇霜紧紧咬着嘴唇,“我签字 。” 林鹿不由得问道:“你认真的?” 她说着,将贷款合同递给祝遇霜,“看看吧,看仔细再签字。” 祝遇霜抬起手,顿了下,接过文件看起来,看到利息和月供,太阳穴突突跳,血压都上去了。 祝遇霜不由得看向林鹿,“贷这么大笔钱,你觉得我还得起吗?” 林鹿下巴往宫玄宴抬了抬,“不是还有他嘛。” “其实,你放弃宫玄宴也不是不行。” 及时止损,也就是首付,可签了银行贷款,那损失的就更多了。 负债,人生绑着巨石下坠。 ------------ 第149章 女主你别后悔41 听到林鹿让自己放弃宫玄宴,祝遇霜看向林鹿的眼神,既警惕又怀疑。 她随即说道:“你就是喜欢假好心,你真好心,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林鹿轻轻一笑,“签字吧,我忙着呢,要走了。” 祝遇霜拿着笔,想要在合同上签了字,宫玄宴阻止,他盯着林鹿:“可我不同意我们分手。” 林鹿:真是亡朕之心不死啊! 祝遇霜不可思议盯着看着宫玄宴? 他被林鹿囚禁出毛病了? 林鹿随意道:“你非要跟我,我可没什么心思在你身上。” “我会找其他男人,识趣听话的,不像你这样的,让人看了就心烦。” 祝遇霜瞳孔发颤看着林鹿,这是女主能说的话? 宫玄宴手紧紧抓着轮椅,手背青筋虬结。 “够了,林鹿,你不要再羞辱人,我签字。” 林鹿看了看祝遇霜,“签吧。” 祝遇霜在合同上签了字,按了指印。 不出意外,又看到林鹿在录像。 这一刻,祝遇霜感觉自己好像个罪犯,正在签字画押。 林鹿拿过合同仔细检查了一番,留了一份给祝遇霜,另外两份拿走了。 她把一串钥匙递给祝遇霜,“恭喜你,有房子了。” 祝遇霜愣愣接过钥匙,钥匙冰凉的触感,从指尖顺着胳膊,传递到了心脏。 她恍惚了一下,刚才,她签了一笔巨大的贷款。 心脏后知后觉突突剧烈跳动起来,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说不出来是恐惧还是兴奋,就是头皮发麻,感觉发根都立了起来。 林鹿坐上车,伸出头,“祝你们幸福啊!” “祝遇霜,你一定要给他幸福啊!” 宫玄宴气得胸脯起伏,“我是物品吗,想丢就丢,想扔就扔。” 林鹿一脸理所应当:“我想丢就丢,想扔就扔,有什么问题吗?” “我管你呢?” 林鹿把车门一拉,直接屏蔽了外面 ,对司机说道:“开车。” “林鹿,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宫玄宴推着轮椅,还想要追上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拐弯不见踪影。 他的表情,浮现出难掩恍惚和迷茫。 一种空洞彷徨。 祝遇霜连忙快走几步,追上宫玄宴说道:“宫玄宴,放弃林鹿吧,她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欢。” “我们走吧,现在林鹿不能控制你了。” 只是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让祝遇霜的手脚都有些发软。 宫玄宴没说话,跟个木雕似的,被祝遇霜带到了自己的住处。 祝遇霜的租房并不大,虽然小,但很有氛围,摆设都精致。 她神色淡然说道:“房间有点小。” 宫玄宴眼珠只是转了转,神色显得有些麻木。 整个人像解离了般,人在痛苦之时,处于自我保护,屏蔽了感知。 从手握资源到现在一无所有,从云端跌落泥潭…… 这其中巨大的落差,让人头晕目眩。 “你喝点水吧。”祝遇霜倒了杯水,递到宫玄宴面前。 宫玄宴并没有接,眼神只是盯着一处,目不转睛。 祝遇霜只能将杯子放在一边,声音温柔地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的困境都是暂时的。” 宫玄宴吐了一口气,他目光阴翳而暴戾,对祝遇霜说道:“我一无所有,你不必在我身上花心思。” 祝遇霜闻言,愣了下,“林鹿她居然这么对你。” 她又赶紧说道:“宫玄宴,我相信你,一时的困境打不倒你。” 宫玄宴听到这话,并无半点欣喜,只感觉烦躁和无穷的压力 。 他不明白,祝遇霜为什么对他这么大自信。 越是高位,越恐惧跌落。 越恐惧失去特权,失去享受的特权。 也比任何人明白,一旦跌落下去,再想爬起来,根本不容易。 根本没有心气。 那是站在高处,能看到无数的人,伸出手臂想要往上爬,却是怎么都爬不上去,爬着爬着,就跌落下去。 甚至还会被人拽下去。 而现在,宫玄宴却要成为往上爬的一员。 何其可怖,何其狰狞,何其残酷。 光是想一想,便是尸山血海扑面而来。 宫玄宴浑身大汗,腿部疼痛至极。 “送我去医院。”宫玄宴忍着痛说道。 祝遇霜看他面色苍白,冷汗都出来了,赶紧把宫玄宴送到医院去。 缴费的时候,看到卡里越来越少的余额,祝遇霜心中焦虑。 尤其是想到下个月开始,就要付房贷了,她顿时头皮一麻,心脏都跳快了几分。 可若不给宫玄宴看腿,以后宫玄宴站起来都难。 已经投入了这么多,祝遇霜只能咬咬牙,继续走下去。 宫玄宴现在被林鹿背叛了,以他偏执的性格,恐怕已经恨死她了。 虽然是困境,但也可能是机会,只要她陪着宫玄宴重新开始,好好抱住大腿。 就会得到病娇的一切,忠诚与爱。 现在的投入,将来有丰厚的回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同甘共苦,她会站在宫玄宴的旁边,林鹿一定会后悔。 即便祝遇霜卡里没剩多少钱了,但给宫玄宴安排的还是单人间。 她心想着,让宫玄宴尽量舒服一些。 生病期间本来心里就难受,若待遇再差,只怕心里更难受。 祝遇霜尽量照顾宫玄宴的心理,让他在低谷的时候,没那么痛苦。 宫玄宴的腿受了力,断处有些歪斜,需要重新做手术。 祝遇霜在手术室门口等着,电话响了起来。 手机响了起来,祝遇霜连忙接起电话,是律师打过来。 “祝女士,你好,你损害林小姐名誉已经立案了,到时候请你出庭。” “还有欠林小姐的钱,也请你尽快还清。” 祝遇霜听到这些话,脸色很难看,直接道:“钱我不会还,你就让林鹿告我。” 是林鹿事先没有告知她,就用她的名义交了首付。 “损害她的名誉,她做过什么她自己清楚。”祝遇霜讽刺道。 律师闻言,很平静道:“祝女士,林小姐知道你不想还钱,还有一个选择,看你同不同意。” “什么选择?”一听到选择,祝遇霜整个人都应激了。 选择,林鹿…… 这两者联系在一起,让人心脏咯噔不停,胃部痉挛。 “什么选择我都不选。”祝遇霜无比警惕。 律师说道:“我只负责传话,祝女士你听听就行,如何选择,是你的事。” “林小姐说,你签的欠条可以用一份合同换。” ------------ 第150章 女主你别后悔42 选择,又是选择? “什么合同?”祝遇霜额头都冒汗了,心脏跳得飞快,直觉林鹿又有阴谋诡计了。 这是小白花,不,这是食人花。 “当初,林小姐和宫先生签过一份合同,祝小姐可以用这份合同换你签的欠条。” “林小姐说,她与宫先生因为那份合同产生关联,当那份合同不存在了,羁绊也就彻底断了。” “当然, 祝女士若不愿意,我这边会给你发个文件,林小姐知道你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让你分期付款。” “文件上是你每个月分期付款的金额和需要还款的时间。” 挂了电话,祝遇霜的脸色很难看,她看向手术室大门。 宫玄宴正躺在手术室里。 她的耳边回荡着律师的话。 合同…… 是的,女主和男主是因为合同产生关系。 宫玄宴用合同和医药费将人绑在身边。 可只要有合同在,他们还会纠缠在一起。 这是一个重要的剧情道具。 意识到这一点,祝遇霜不由得有些心动。 既能拿回欠条,还能把林鹿和宫玄宴之间的关联斩断。 自己身上的债务压力也会小一些。 祝遇霜两次签字,为了拯救宫玄宴,签下了欠条贷款。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祝遇霜自觉和宫玄宴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巨大的突破。 她沉思着,等着宫玄宴从手术室里出来。 宫玄宴从麻醉中醒过来,见到祝遇霜关心的面容,眼神下意识搜寻病房里其他人。 发现只有祝遇霜,他又微微闭上眼睛。 祝遇霜也没说话,心里组织语言,该怎么让宫玄宴拿出合同。 但现在宫玄宴刚醒, 应该先让他好好休息。 祝遇霜照顾着宫玄宴,住在病房里,钱也是哗哗往外流。 住单间好病房,伙食清淡但营养,价格也不便宜。 祝遇霜抿了抿嘴唇,对宫玄宴说道:“林鹿说我欠她钱。” “她让我还欠条上的钱。” “当时情况你也看到了,根本就是林鹿逼迫的,以势压人。” 宫玄宴皱眉,神色憔悴,整个人笼罩着阴郁破碎。 他看着祝遇霜,等待她接着说。 只不过,被注视着的祝遇霜,心中忍不住狂跳,莫名渗人。 祝遇霜深呼吸一下,开口说道:“林鹿律师给我打电话,让我用你们的合同换欠条,你觉得呢?” 她说完,宫玄宴眯着眼睛打量着她,好一会才说道:“手机给我,我给林鹿打电话。” 祝遇霜听到宫玄宴要联系林鹿,抿了抿嘴唇,神色不是很乐意。 “你联系她做什么?” 对于官配的命运羁绊,祝遇霜多少还是有些顾虑担忧。 宫玄宴神色阴翳,“给我。” 祝遇霜愣了下,只能把手机给宫玄宴。 甚至还打通了电话,才递给宫玄宴。 听到手机传来林鹿的声音,宫玄宴声音平静淡漠,“你想要合同?” “想要合同就来找我。” 林鹿直接说道:“无所谓,反正违反了合同,我最多赔点违约金。” “现在钱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 “实在不行,你告我啊!” “林鹿!!!”宫玄宴声音冰冷低沉,又像是在悲鸣。 “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愧疚,一点舍不得吗?” 林鹿沉吟了一会,“哦,没有呢。” “嘟嘟嘟……” 林鹿听着电话忙音,看着手机,啧,脾气还这么大。 祝遇霜,希望你能拿着合同,出现在我面前。 给你很多次机会呢。 权力是什么? 没有完全逼迫你,并使你处于自由的状态,你却依然选择我为你预设的道路,那就是开始运用权力之时。 就像原主自愿卖身。 钱,权,只要撬动一样,人生便轻松很多。 等下个月,银行从祝遇霜卡里划走钱的时候,才会真正感觉疼吧。 她等着祝遇霜。 祝遇霜再次出现在林鹿面前,也就才过了半个月。 林鹿瞄了一下手机日历,嗯,时间差不多。 只不过,祝遇霜的状态,出乎林鹿的意料。 祝遇霜多美啊,第一眼就吸人眼球,跟旁边的人都不在一个图层里。 但现在,人还是这么一个人,但好像干瘪了。 一朵美丽的花,摘下来,慢慢焉了。 蒙上了层灰,没有那么明亮。 人活一口精气神,也靠一口气撑着。 林鹿开口道:“怎么,来交换东西?” 祝遇霜打量着林鹿,几乎有点不敢认了。 雨打茉莉,只会让人觉得清新可爱又可怜。 但林鹿现在,活像吸饱了水的树,绿叶伸展,稳稳定在那边,仿佛什么风雨都能屹立不倒。 林鹿,她不爱宫玄宴。 意识到这一点,祝遇霜的脸色很差。 争来抢去的,好像抢了别人不要的东西。 对方拼命要逃离的,却是她努力争抢的。 真的值得吗? 压在心头的念头,又冒出来! 祝遇霜深呼吸,从包里拿出合同,“你要的东西,我的呢。” 林鹿先接过合同仔细看了看,又看了后面的签字指印,又翻着斜印,凑成了完整的印。 一切都对上,林鹿微微一笑,“确实是。” 这个控制了原主两辈子的东西,现在握在她的手里。 林鹿好奇问道:“你是怎么让宫玄宴拿出来的?” 祝遇霜冷淡道:“不关你的事,我的欠条呢?” 她才不会把自己和宫玄宴的事说出来,满足敌人的好奇心。 林鹿也不生气,随意拿出了欠条,“这是你的欠条。” 祝遇霜连忙拿过欠条,仔细看着自己字迹,怀疑道:“你不会模仿我字迹吧,这是假的欠条?” 她一副惊弓之鸟的警惕之态。 林鹿随意道,“你可以验指纹呀。” 祝遇霜看了看林鹿,迟疑道:“你不问问宫玄宴。” 林鹿随意扬了扬手里的合同,“我们已经毫无关系了。” “倒是你……” 林鹿上下打量着祝遇霜,祝遇霜被她这样的眼神扫得格外不自在。 她已经穿上最好看漂亮的衣服,美美来见林鹿。 但林鹿这样的打量,让祝遇霜心中莫名生出难堪。 祝遇霜下意识挺直了脊背,“我怎么了?” 林鹿实话实说,“你没有我第一次见你时漂亮了。” ------------ 第151章 女主你别后悔43 没有以前漂亮? 祝遇霜心中一跳,心里顿时有些难受,反讽道:“离开了宫玄宴,你也没变得很漂亮。” “天天直播卖货,还拿和宫玄宴的感情做噱头,你不亏心吗?” 林鹿闻言,不甚在意道:“有什么亏心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至于变得漂亮,长相爹妈给的,改变不了。” 不纠结改变不了的东西,比如身高长相。 “可惜,你变丑了,真可惜。”林鹿的惋惜溢于言表。 祝遇霜:…… 气死个人了! 她最讨厌林鹿这张嘴。 祝遇霜转身,“我不跟你说了,宫玄宴还等我回去。” “祝你们幸福。”林鹿笑着说道。 林鹿其实也挺喜欢走剧情的。 虽然中间有一些波折和不一样,但最终的结果差不多。 她有成人之美。 祝遇霜:…… 无力,憋屈…… 一拳头砸在棉花上。 祝遇霜好似不甘心,追问道:“林鹿,和宫玄宴在一起的时候,你真的没动过心。” 林鹿:动过…… 动过杀心! 她看着面带执拗的祝遇霜,非常想从她这里,听到爱过,后悔的字眼。 来吸气呢。 得到支撑下去的力量呢。 林鹿反问道:“能说说你们的幸福吗?” 祝遇霜下意识哽住了,张了张嘴,竟是无言以对。 她转而说道:“林鹿,你就没想过,你如果安安稳稳的,现在你和宫玄宴已经过上幸福生活了。” “宫玄宴不懂爱,或许他爱人的方式不对,但他对你的喜欢和爱,是做不了假的。” “你不后悔吗?” 林鹿噗嗤笑出声,“后悔,怎么不后悔呢,可惜我现在只能抱着冷冰冰的钱,孤独寂寞冷。” “你和宫玄宴在一起了,那你们现在应该很幸福吧。” 如果不是林鹿戏谑的表情,祝遇霜就真相信她的话。 “对了,公司你还去不去,你已经缺勤很长时间。”林鹿转而说起另外一件事。 祝遇霜直接道:“我不去公司了。” 去了公司,跟林鹿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她现在只需要等着宫玄宴东山再起。 林鹿微眯着眼睛打量她,有债务缠身,祝遇霜却没那么着急。 宫玄宴出钱了? 可他名下的资产都冻结了。 宫玄宴现在舍得出那么大笔钱,替祝遇霜交钱? 难道是从什么犄角旮旯里扫出一些东西。 若真有也是好事,一个落魄,需要钱,一个身负债务,一定会抢起来。 林鹿转而说道:“那你去辞职,本来是你无故旷工。” 至于补偿…… 就别想要了。 祝遇霜来公司,就是冲着宫玄宴来的,工作是次要的。 祝遇霜重重踩着高跟鞋,拿着欠条走了。 林鹿看着手里的合同,“斯拉”一声,将合同拦腰撕了。 一式两份合同在她手里化作了一张一张的纸屑。 她一点一点撕,慢慢撕,每个纸屑不超过指甲盖大小,上面的黑字残缺不全。 眼前的手指和纸屑都变得模糊,眼睛被水汽蒙住了。 林鹿抬起手,用胳膊擦了擦眼睛,接着撕。 这种东西,只能捆住下位,只能捆住本贫瘠的人生。 不可承受之重。 撕完了,林鹿把碎纸屑扫到垃圾桶里。 手机响了起来,是庄特助的电话,“林董,祝遇霜来过公司,去宫总办公室转了一圈,就走了。” 林鹿:“我知道了。” 原来合同在公司里,但她没找到。 祝遇霜回到家,面带笑容对坐在轮椅上的宫玄宴说道:“欠条我拿回来了。” 宫玄宴神色憔悴,脸色苍白破碎,轮椅停在本就不大的客厅里,显得有些逼仄。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些暗哑,“见到林鹿了?” 祝遇霜眉头微皱,随即轻松道:“见到了。” 离开了宫玄宴的林鹿,好像过得很好。 这让祝遇霜有些难以接受。 宫玄宴微微垂眸,问道:“她说什么?” 祝遇霜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烦躁,“她问起我们俩的事呢,我说我们很幸福。” “别操心这些事了,你现在好好养腿。” “咱们现在身上又少了一笔债。” “我的想法是,你好好在家里养腿,我出去找个工作。” 祝遇霜的态度很温柔。 因为合同的事情,她跟宫玄宴大吵了一架。 当初签欠条也是为了宫玄宴,都叫来警察,宫玄宴又反悔。 现在更是为了宫玄宴,背上了债务,只是让宫玄宴拿出合同,他都不愿意。 祝遇霜无比委屈,质问宫玄宴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林鹿,不想跟林鹿断了关系。 她当时说完话,宫玄宴看着她的眼神,难以形容,冰冷又阴翳。 眼神透过碎发,看过来的时候,祝遇霜心脏乱蹦,失了节奏。 那种扑面而来的疯批阴湿黏腻之感,让祝遇霜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 就在祝遇霜坚持不住的时候,宫玄宴却让她去公司拿合同。 听到这话,祝遇霜狂跳的心脏又平稳下来。 她心想,这就是宫玄宴的性格,现在至少把合同给她了。 能拿出合同,代表宫玄宴已经彻底和林鹿断了。 宫玄宴虽然不高兴,但也听她的话了。 “拿来。”宫玄宴对祝遇霜伸出手。 祝遇霜疑惑问道:“什么?” “放合同的保险柜里,有一些黄金和现金,现在给我。”宫玄宴直接说道。 那小保险柜藏在休息室隐秘的地方。 “你没拿?” 祝遇霜闻言,下意识抓紧了包包带子。 她勉强露出笑容道:“我们现在欠着银行的钱,我想着把黄金卖了,支付房贷。” 宫玄宴瞳孔缩了缩,他盯着祝遇霜道:“房子可以断供,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多成为失信人员,在手里的钱才是真正的钱。” “房子还可以挂出去卖。” “钱给我,我有别的用处 。” 祝遇霜神色还在迟疑,宫玄宴又轻声说道:“那些钱,是我重新开始的契机。” 祝遇霜打量着宫玄宴,一副松口气的样子,“你能重新振作起来太好了。”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其他的再说吧。” “现金和黄金我先替你保管着,等你要的时候,我给你。” 祝遇霜的包沉甸甸的,她紧紧握着,骨节泛白。 ------------ 第152章 女主你别后悔44 肩膀上背着债,背上又背着一个人。 祝遇霜压力极大,当看到保险柜的黄金和现金,松了口气。 可把这些东西都给宫玄宴,她还是有些迟疑。 毕竟她是为了宫玄宴才欠下这么多债务。 而且他们现在的关系,她拿着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不妥。 她心里计划着两人的未来,总会好起来的。 宫玄宴微微垂眸,长长睫毛如鸦翅般煽动,随即轻声细语道:“行,你拿着吧。” “我行动不便,辛苦你照顾我。” 祝遇霜顿时露出笑容,“我们彼此照顾,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做的,都行。”宫玄宴说道。 祝遇霜回到房间,将包放下,到厨房忙碌起来。 宫玄宴看了看卧房门,又看了看自己的腿。 半年后,林鹿正在直播的时候,听到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请宿主注意,本世界女主死亡。” 林鹿神色微顿,接着直播。 下了播,林鹿问道:“怎么死的?” 她说过,不要入局,入局会凋零。 “男主角养好了腿,拿走了黄金,被祝遇霜发现,两人拉扯,但体力抵不过宫玄宴。” “宫玄宴扬长而去。” “女主心灰意冷,跳楼了!” “死前嘴里说要回到原来世界。” 林鹿沉默,祝遇霜没把人当人,也没把自己当人。 文字,有巧言令色的成分。 总觉得是书里的人,书里的角色,一个标签,永恒不变,现在幻灭。 宫玄宴伤腿期间,两人的感情大概很好吧。 祝遇霜大概觉得,自己已经成功攻略病娇,走进了宫玄宴心里吧。 脑补出来情深似海的爱情故事,别人根本没入戏。 宫玄宴翻脸的时候,对祝遇霜的冲击应该非常大。 相比于失去一个处处爱他,以他为中心的女人。 宫玄宴,显然更加爱自己,更在意自己的利益。 向往病娇强制爱,忠诚而坚定的选择,其实意味着自己有价值,值得被爱。 多少女孩,在原生家庭里不受重视,可有一个人坚定霸道选择自己,非自己不可。 一个有钱有势,拥有财富,长相英俊还缺爱,无比忠诚的男人选中是不少女孩在家庭中没有享受过的。 哎…… 有钱,不给自己花,等于没有。 凡是不能作用于自己的价值,都没有价值。 现在宫玄宴还活着,可能会冲着自己来,要做好防护。 他手里拿着黄金,估计应该想跑! 没多久,就有消息传出,宫玄宴手里有大批的黄金。 就连乔董事长都询问林鹿,“他手里还真有很多黄金?” 林鹿摇头道:“不知道,也可能有吧。” 乔董事长一脸可惜,“也不知道有多少。” “东藏一点,西藏一点,肯定有不少。” 乔董事长都恨不得从宫玄宴手里抠出来。 “叮,请宿主注意,本世界男主死亡。”系统的声音又响起。 听到系统的提醒,林鹿很淡然。 富豪嘛,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况且还是落魄的,身上还有大批黄金。 林鹿问道:“怎么死的?” “在船上被杀了,抛尸大海。”系统言简意赅。 林鹿挑眉,他果然想跑,偷渡的时候,被杀人夺财了。 林鹿看着乔董事长说道:“董事长,我能上任执行总裁了吧。” 这是他们第二次合作,她提的要求。 而且,这段时间,一边直播,一边熟悉工厂,熟悉下面一切。 一边收集网络上客户意见和产品痛点,一边往工厂里跑,积极沟通。 乔董事长点头,“行,现在就是网络虚拟生活,咱们这些干实业的,也是难。” 很多人的时间,已经变成了网上生活了。 “任职通知书很快会下达。” 林鹿微微一笑,“谢董事长看重,我一定更加努力,为公司创造价值。” 林鹿来到了总裁办公室,坐上了轮椅,转动了一圈,看着宽大精致的办公室。 她之前就说,这个办公室又大又宽阔,很好呢。 林鹿站在落地窗面前,看着下面城市干道上,车流人流不断。 庄特助走进办公室,看到她站在窗边,走过去问道:“林董,你找我什么事?” 林鹿勾起嘴角,轻轻笑着说道:“你要改口了,现在叫我总裁。” 庄特助愣了下,随即睁大眼睛,“你是新上任的执行总裁?” 这个位置空着很长时间了。 都七八个月了,庄特助都想辞职了。 林鹿点头,“任职书很快就会下来。” “庄特助,要跟着我干么,除开宫玄宴给你的工资,额外10%的工资,该有的福利不少。” 庄特助微微一眯眼睛,计算了一番,立马带上职业微笑,“林总。” 手里有股份,就是大方。 听闻新任总裁走马上任了,大家都来办公室见上司。 看到林鹿坐在皮椅上,桌上的铭牌刻着‘执行总裁林鹿’六个字,眼神震惊。 她成执行总裁了? 坐上了曾经宫玄宴的位置? 不是,这…… 秘书们的表情有些怪异,尤其是曾经他们曾经说过她坏话。 也不能说是坏话,就是言语之间,有些瞧不清她。 可现在,转头就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 啊,这…… 林鹿看着秘书说道:“想必你们也认识我,那我就不自我介绍了。” “以后请大家协助我工作。” 听到林鹿的话,几个秘书心里顿时松口气,林总不会公报私仇。 顿觉林总当真大气,心胸宽广,有容人之量。 立即有女秘书说道:“林总,休息室要不要重新布置一番,换一些林总喜欢的衣服和被褥。” 林鹿点头,“行,麻烦了。” 女秘书忙说道:“不麻烦,不麻烦。” 休息室里,曾经宫玄宴的东西都被扔出来,像垃圾一样。 “林总,衣柜的隔间里有个保险柜,” 男秘书抱着保险柜给林鹿看。 林鹿看了一眼,里面应该什么都没有,东西被祝遇霜取走了。 她淡然说道:“找个开锁的,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好的。” 林鹿成为总裁,各部门的工作就如同雪花飘过来,忙碌了起来。 除了这些,还得出去应酬。 然后应酬的时候,林鹿发现,饭桌上,居然出现不少年轻英俊的男孩。 ------------ 第153章 女主你别后悔45 林鹿看着这些给自己敬酒的男人,姿态放的很低。 她端着果汁,与他们碰杯,他们自动将自己杯子放低 。 林鹿对合作方说道:“别弄这些,人家不乐意,就别搞,生意好好做。” 合作方笑着说道:“林总年轻漂亮,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看看他们,哪里是被逼迫的样子。” 男人们纷纷说道:“没被逼迫,能认识林总是我们荣幸。” 庄特助:…… 不是,别说是逼迫了,眼睛都要落林总身上了。 权力财富赋予人无上的美貌。 林总本来就不丑,现在可以说白富美。 男人看了,都恨不得扑上去。 自从之前宫玄宴应酬,腿断了,庄特助就跟着来,尤其是林总还是女孩。 虽然林总的身边跟着一个保镖,但庄特助还是不放心。 毕竟,工资摆在那里。 在林总手底下工作,当真轻松,从来都是有事说事,做事就做事。 不需要猜。 不像在宫玄宴手底下,还得揣摩揣摩。 作为上位,总喜欢没事就敲打敲打,彰显权力。 林总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做事都踏实。 作为领导,含糊不清,就是不粘锅,做对了,是应该的,没做对,就是没揣摩对上意。 都做领导了,不愿意担责,对于一个团体的士气是巨大的打击。 “将士们冲,和将士们,随我冲锋,概念是完全不一样。” 本来以为是个金丝雀,但她能这么快就胜任手里的工作,实在出乎庄特助意料。 饭桌上除了男人,也有女孩,一般能来饭局的女孩,面容都不差。 要么是一盘菜,要么就是饭局点缀。 林鹿看着有人灌女孩酒,敲敲桌子,“张总,差不多得了,她脸都喝红了,不胜酒力,就别为难人。” 那张总是公司供货商,听到林鹿这么说,立即笑吟吟说好,也就不再给人灌酒了。 那女孩脸色坨红看了眼林鹿,眼里含着感激。 林鹿抿着甜滋滋的果汁 ,旁边坐着一位面容身形俱佳的男人,给她夹菜。 将鱼肉上的刺仔细挑出来,放到林鹿的碟子里。 有人看她杯子里的果汁要快空了,立马给她添上。 又有人七绕八绕地询问林鹿要联系方式,说是业务上有什么事,都可以联系他。 庄特助仿佛看见了一群孔雀,围绕在林总身边开屏。 林鹿对庄特助使了个眼色。 庄特助立刻走过去说道:“林总每天很忙,如果有事,可以找我,来,我们加联系方式吧。” 此时的庄特助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晚上睡觉,手机一直叮叮当当响。 他拿过手机,手机的亮光刺得他眼睛睁不开。 等适应了,一看消息,又连忙闭上眼睛,还不如把他眼睛刺瞎。 他的精神受到重创,灵魂被暴击,恍恍惚惚已经隔世。 一点开,不是发腹肌图,就是自我介绍。 更直接的是发鸟图。 “我的很大,庄特助,你能不能在林总面前提提我,谢谢啦哥!” 有些人发的履历介绍,配上腹肌,巴拉巴拉的…… 林特助不禁露出痛苦面具。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替宫玄宴拦过桃花,一些女孩发图片,展示自己美丽容颜,姣好身躯。 但更多的是一种朦胧的美感,哪有像这样的。 受不了了,真受不了! 谁说只有女人捞的,男人捞起来,那叫一个不择手段。 这些人知道,以前林总是宫玄宴签的金丝雀吗? 知道也不会在意,这个世界以成败论英雄。 庄特助赶紧关机,不然今天晚上都别想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上班,庄特助欲言又止地看着林鹿。 林鹿见此问道:“有事?” 庄特助深吸一口气才说道:“林总,不少人给我发消息,想认识你,说喜欢你。” 那些话,那叫个肉麻啊! 林鹿拿起一份文件看着,头也不抬说道:“昨天晚上那些人,一个没看中,都丑。” 庄特助:…… 也是,说句不应该的话,这些人还没以前宫总长得好。 倒是宫玄宴呢? 怎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庄特助只是在心里想着,不会问出来自讨没趣。 回到秘书办公室,他拿出了精致袋子,从里面拿出了几分甜品和饮品,分给同事。 “这是林总吃过感觉不错,就顺带点了送过来的,大家都尝尝。” 秘书们面露惊喜,虽然只是一些糕点饮品,但上位偶尔流露出来的一点在意和关心,都让人感觉莫名激动。 “确实很好吃。” “不甜,但蓬松细腻,好吃。” 林鹿想着,从上任总裁以后,就没开播了。 于是她决定直播总裁的一天。 听到林鹿要直播,庄特助有些诧异,但还是照做了。 拿来了直播的设备。 以前直播间叫‘表情包开播了’。 现在叫‘表情总裁包开播了’ 经过一时间的直播,林鹿也算是积累了一批粉丝。 粉丝进入直播间,看到林鹿坐在皮椅上,宽大的书桌,纷纷问是不是换直播背景了。 这次是要卖什么? 林鹿拿起桌上的铭牌,凑近镜头,“我升职了哦。” 网友们纷纷破防,一个个都叫着林鹿该死啊! 还有的叫着求包养! 网友们沉默了,“不是,姐妹,你卖货,我们买货,大家都苦得好好的,你怎么就变了。” 林鹿直播一个总裁工作的一天,不是和董事会沟通战略,就是和高管团队进行战略研讨,分配关键资源。 审批重大预算和支出,收购投资,调整组织架构。 甚至还得接受媒体的采访,回见重要客户和合作伙伴,出席行业峰会。 包括吃饭,午休。 直到下班才下播,“这就是我每天的工作,绝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沟通上和决策上。” “算是个首席整合官,不是做事,是成事,通过同事和公司构架系统来完成目标。” 网友们看着,直打哈欠,谁喜欢看人工作啊! 好枯燥了,为了一点事情反复沟通,非常消耗人。 有人询问林鹿以后还会直播卖货吗? 林鹿回道:“卖,公司有新品,我会第一时间直播。” 网络热度林鹿是不会放弃的。 第一次走进公司的尖啸,就是让人以最快的速度认识她。 虽然不体面,但却是最有用的。 她拿到了宫玄宴的股份,虽然众人心头嘀咕,可似乎又能解释得通。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 第154章 女主你别后悔46 林鹿将直播账号交给庄特助管理。 让庄特助没事回一回网友的私信。 庄特助心想,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估摸着都是询问产品什么的。 一打开,后台爆满。 一看内容,庄特助又露出了痛苦表情。 不能跟公司产品风马牛不相及吧,只能说没有一点关系。 “怪我睡前没把童话书合上,公主跑了出来。” “鸟儿恋天空,我恋你,没有你,活不了。” “嫦娥不是神仙吗,怎么下凡了。” “姐姐,你寂寞吗?” 各种照片,各种腹肌。 怎么到哪里都避不开这些东西。 服了,我真的服了。 回个屁的消息。 你是真的喜欢人吗,都不惜得说你们,下贱,恶心! 庄特助很痛苦,于是把账号给其他秘书,然后办公室里发出爆笑声。 尤其是女秘书,看着照片里的腹肌帅哥,一个个嘿嘿猥琐直笑。 “谁说直男不会说情话的,这不是挺会的嘛。” “相当会哄人啊!” “叫什么姐姐哦,林总的年纪说不定比他们还小呢。” 这话一出,大家神色有些恍惚,对哦,林总年纪好像才21,22的样子。 还是个大学生呢。 还不知道谁占便宜呢。 有女秘书说道:“就算要找模子,也等得六七十岁的时候,让他洗假牙。” “让他们知道钱难挣。”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宫玄宴的影响彻底从公司消失了。 有人问起来,林鹿就说分手了,和别人在一起了。 大家也就不在意了,毕竟人走茶凉,现在的宫玄宴在公司一点影响都没有。 而且,他的爷爷还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 这么久了,宫玄宴都没来过公司,想来也是没脸的。 林鹿想说,宫玄宴已经葬身鱼腹了。 来也来不了。 公司有女性领导最大的好处就是,女同事在职场上遭遇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更有胆子说出来。 不会像有些领导,反过来找你的问题。 为什么就骚扰你,不骚扰别人呢,你肯定是穿着和行为有问题。 遇到这种事情,首先想的就是把事情压下去。 而且,上头两个大领导都是女的,有些男人的小心思也只能藏着点。 “叮,任务完成,现在离开世界。”系统的声音响起。 林鹿一个恍惚,转眼间回到系统空间,看到摆着一张床。 她看到床,一下扑了上去,在上面打滚。 “真有床啊,谢谢你啊系统酱。”林鹿笑吟吟说道。 单薄的灵魂透着喜悦。 系统:“不用谢,这是宿主的需求。” 林鹿立即说道:“既然我都完成三个任务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系统:“不行的呢宿主,你现在的积分是不够的,宿主加油,会达成的。” 林鹿也就随口一问,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她走。 她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问道:“系统,主角总死,对世界没有影响吗,毕竟是小世界。” 系统:“世界是人类的世界,世界是生灵的世界,世界属于生存在世界里的每一个生灵。” “不会因为一两个生灵的消亡,就会消亡。” “世界中,每一秒钟,无数生灵诞生,无数生灵消亡,他们重要,但也没有那么重要。” 林鹿听着系统机械念稿子的声音,有些好奇问道:“你是谁创造的?” 这是给它置入的什么程序? 系统:“抱歉宿主,无法回答。” 林鹿长长出了口气,却是露出笑容,做任务是好事啊! 比躺在病床上好,动也动不了来得好。 周游各个世界,真是难得的奇遇。 改变命运什么的,与天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呢。 林鹿问道:“这次的逆袭,原主满意吗?” 摆脱了宫玄宴,她每天有忙完的事业,利用资金投入可言,带着企业走向了国际商会。 在网络上名气不小,不管是争议,还是受人喜欢,都是名气。 其实,林鹿的行为,就是凤凰男的行为,像绞杀榕,种子落在大树上,将大树从树根到树干的全面绞杀。 系统:“原主是满意的。” “恭喜完成原主心愿,完成任务度极极高,获得积分110,额外赠20点积分,功德2点,属性10点。” “使用了一次特殊酒气(使用之后,让人闻之欲醉),扣除2点积分。” 宿主:林鹿 年龄:29 积分:197+128 功德:13+2 灵魂:20(较弱) 智商:110 美貌:70(一般漂亮吧!) 情商:70(较高,注意,智商和情商只是衡量某一方面的工具,特殊的才能,性格和经历,构成真正的智慧。) 林鹿一看属性点,有些惊讶说道:“这次的属性点居然有十点?” 之前属性点是五点。 系统解释道:“因为原主是女主,再加上她是满意,所以属性点比较高。” “恭喜宿主,虽然你的灵魂很弱,但你能很好完成任务。” 林鹿压了压手,“别半路开香槟,人生嘛,就要全力以赴。” 系统:“恭喜宿主,拥有良好心态。” 林鹿:…… “属性点加在哪里比较好,还是加在灵魂上,系统?”林鹿问道。 系统:“都可以,也可以加在美貌上,女孩子都爱美。” 林鹿反问:“加了美貌,传送世界的时候,不会那么难受吗?” 系统:“不会呢。” 林鹿哎了声,“那就加在灵魂是。” 系统建议道:“建议宿主五点加在灵魂上,剩余五点加在其他属性上。” 林鹿:“all in灵魂,我想丝滑穿越世界。” 系统沉默了一会,建议道:“可以加几点在美貌上。” 林鹿闻言,微微眯了眯眼睛,开口道:“你觉得我丑?” 我都是个灵魂了,还要被评判美丑。 鬼哎,我是鬼,丑点怎么了? 还是说,下个世界,跟美貌有关系? 可几点的美貌又有什么用呢。 林鹿想了想说道:“五点加在灵魂上,剩下的留着。” 留着看看情况。 系统:“好的,宿主。” “已经加好了,宿主。” 林鹿还是说道:“没感觉,一点感觉都没有。” ------------ 第155章 万人迷恋综1 林鹿在床上躺了一会,看着自己的十指,就好似天上薄云一般,边缘模糊。 用单薄的棉花扎成的粗糙玩偶样子。 她的灵魂确实很弱。 林鹿问系统:“什么样的灵魂才叫强?” 系统:“强的灵魂,有如实质,能触碰到,并且,坚如硬铁。” 林鹿:……那很强了。 她坐起来,对系统说道:“去小世界吧。” 系统:“好的。” 穿越小世界,很不舒服。 林鹿就感觉自己灵魂,棉花一般,被扯走一缕缕,一股股。 像单薄的云被风吹开了。 还得把灵魂强大起来,不然这样辗转世界,自己的灵魂先被消磨殆尽。 别说回去治病了,整个人都烟消云散。 进入了一具身体,林鹿感觉灵魂被肉体包裹住,才止住了散逸。 林鹿睁开眼,在一个房间里,地上摆着打开的行李箱,里面摆放着衣服和洗漱用品。 林鹿坐在床上,揉了揉太阳穴,心脏跳得有些快,身体还残留着紧张忐忑。 深呼吸缓解心中不知从何而来的紧张。 “系统,给我剧情。” 系统:“好的。” 林鹿飞快过了一遍剧情,随即明了,身体为什么这么紧绷紧张。 她转头看向墙上,安装了一个旋转摄像头。 那摄像头现在正对着自己,镜头那边,不知道多少观众看着。 原主才会这么紧张。 原主参加了一档恋爱综艺,参加恋爱综艺,不说俊男美女吧,但也是漂亮养眼。 原主不算是个大美女,顶多就是顺眼,若是打扮一下,也能算是个小美女。 恋爱综艺节目组招聘素人嘉宾,原主是陪着朋友来的。 比她漂亮的朋友没选上,反倒是原主选上了。 当突然上桌了,并且不知道谁是笨蛋的时候,那么通常自己就是那个笨蛋。 原主被选中了,完全是因为跟另外一个女嘉宾长得比较像。 但却是低低低低配版。 节目需要节目效果,原主就是节目效果。 对比,东施效颦,丑人多作怪,嫉妒心强,对男嘉宾痴心妄想,这些标签打在了原主的身上。 承担节目负面的话题。 来参加节目的男嘉宾,不是总裁就是影帝,不是天才电竞选手就是精英律师,或者金融投行。 总之,都是社会精英人士。 但他们都对自己这只丑陋的克隆羊非常厌恶。 林鹿起身,走到卫生间打量着这张脸,算不上丑啊,小乖乖女呢。 系统出声问道:“要将属性点加在美貌上吗?” 林鹿随意问道:“那能变多美?” 每次五点的属性点加在灵魂上,没什么感觉。 她并不觉得加个五点,能让这副身体变得美,能脱胎换骨。 系统:“能比现在好看些。” 林鹿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打量,“ 谁说这张脸不好,这张脸可太好了!” “多棒的身体,能跑能跳,健康无比。” 她捏了捏脸,皮肤细腻有弹性。 林鹿出了卫生间,把生活用品摆放好,衣服挂在衣柜里,然后躺床上,被子一裹,睡觉了。 从选中恋综嘉宾,原主就很紧张,没怎么睡过好觉。 至于有人看,随便看,他们都喜欢看人睡觉了,她这个睡觉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林鹿貌不出众,本来直播间人就不多,一看她居然躺床上睡觉,顿时都走 了。 其他嘉宾更吸引人。 最有人气的是五个男嘉宾直播间,还有一个女嘉宾宁娉婷。 直播间非常热闹,不是舔颜的,就是讨论她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鹿被敲门声惊醒,林鹿开门,门外是工作人员,通知他们到大厅集合。 林鹿点头表示知道了,到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又稍微化了点妆。 这个主打真实恋爱综艺,连个化妆师都没有,就很考验来参加节目的嘉宾。 对着镜子照了照,林鹿下楼,大厅里沙发上,已经有人坐着了。 节目组租了靠近海边的民宿,民宿很有风格,格外清新有美感。 门口挂着贝壳做的风铃,海风一吹,叮叮当当,哗啦作响。 看到林鹿,一个女嘉宾笑吟吟,显得活泼打招呼:“你好,我叫胡思思,你呢。” “你好,我叫林鹿。”林鹿回道。 一个很有书卷气的女生,声音温柔“我叫季雅秋。” “我叫柳心蕾。”叫柳心蕾的女生,身材非常好,凹凸有致。 三个女孩,各有各的特点,活泼甜美,知性优雅,性感动人。 还有个貌美出众的,男女皆斩的万人迷宁娉婷。 这么比起来,原主身上好像没什么能说道的。 最大的特点,就是好像有点像宁娉婷。 接下来五个男嘉宾相继从楼上下来。 直播镜头对着他们。 忧郁据说还没出戏的影帝纪砚知。 一头红发,带着耳机张扬的电竞天才,取得几连冠的柯向风。 成熟稳重的律师段蘅。 精英金融投行贺凛舟,低调内敛贵气。 以及气势最盛的总裁陆霆骁 ,浓颜系的长相,夺人眼球。 他们一个一个,如同走秀一般,从楼上走下来。 尤其是本身就自带粉丝的影帝纪砚知和电竞选手柯向风,一出现,直播弹幕密密麻麻的,全是都是在尖叫。 在场女嘉宾也是看得眼神闪烁,一双双眼睛都看不过来。 他们坐了下来,活泼甜美的胡思思说道:“你们好,我是胡思思,23岁,是插画师,我可以以你们的形象画插画吗?” “纪影帝,我是你的粉丝,你的电影我都看过,我觉得你的演技太好了。” 纪砚知露出客套职业表情,“多谢你的喜欢。” 他神色有些忧郁。 而柯向风直接耳机一戴,谁都不爱,谁都不搭理的样子。 律师段蘅游刃有余,热场打圆场。 律师的职业与人打交道,他极会说话。 总裁陆霆骁交叉着双腿,坐在民宿的沙发上,像坐在大皮椅上,像是在商业谈判一般。 投行vp(重要领导)贺凛舟的眼神,在场的每个人身上流连,带着审视和评估。 林鹿看着这几人,无一例外,都是逼王。 五个女生,五个男生,换乘恋爱,刺激。 两两组合,男男,女女,男女,这能组合出多少对Cp啊! 也不一定是两两组合,可以一对多。 ------------ 第156章 万人迷恋综2 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就差一人,宁娉婷。 宁娉婷出现在楼梯口,踩着木质的台阶,一步步往下走。 她身着修身连衣裙,皮肤白皙,发如海藻,整个人都笼罩着一股朦胧的光晕。 美,很美。 真不愧是万人迷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五个男人更是眼都不眨。 一直带着耳机的柯向风取下了耳机,等到宁娉婷走下台阶,立马站起来喊道:“娉婷姐。” 一头张扬的红毛,看到宁娉婷,却像小狗狗般可爱。 宁娉婷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来晚,我们也才到。”柯向风立刻说道。 他连忙推了推旁边的律师段蘅,“往旁边挪挪,娉婷姐要坐呢。” 段蘅:…… 宁娉婷说道:“不用了,我和女孩子们坐一起。” 她语气爽利,又美又飒。 说着,就坐到了林鹿身边,她披散的头发,扫过林鹿的脸,发香飘进鼻腔了。 好香,好美。 “你好,我叫宁娉婷,很高兴认识你们。” 四个女孩子眼神都发直地看着宁娉婷。 她实在太美了,美得极有攻击性,夺人眼球。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连忙做自我介绍。 直播的弹幕更是一水的舔颜,要给美女姐姐做狗之类的。 这时,胡思思看着林鹿,又看看宁娉婷道:“咦,我发现你们两个长得有点像啊!” 林鹿闻言,顿时眯着眼看着甜美动人的胡思思。 此话一出,在场其他人的目光,不自觉都落在了林鹿和宁娉婷的身上。 眼神不自觉地带着打量和对比。 就连宁娉婷本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鹿脸上。 季雅秋和柳心蕾也点头说道:“仔细看,你们俩确实挺像的。” 林鹿确定了,五个女生中,至少三个都有剧本,就她没有。 剧情里,原主一听这话,第一反应是有些惶恐。 毕竟再没有自知之明,面对如此漂亮的宁娉婷,也不会承认两个人长得像。 她连忙否认道:“长得不像,一点都不像,我哪里比得上宁小姐漂亮呢。” 但后面一直被提起长得像,是个劣质的仿冒犯。 这个标签和印象就印刻在所有嘉宾和观众的心里。 按照节目要求完成任务,和男嘉宾互动,都会被贴上不安好心,别有用心。 做什么都是错,越努力越糟糕。 “嗤……” 红头发柯向风率先冷笑,鄙夷地看着林鹿,“就这丑八怪,哪里像娉婷姐,眼瞎了?” 节目组镜头停在林鹿和宁娉婷的脸上,甚至还划出相像的地方,比如眼睛,比如嘴唇之类的。 人是相当容易被引导了,一个言论说多了,人也就相信了。 网友们纷纷发弹幕,【这哪里像了】 【对于丑人来说,细看是一种残忍】 【这五个女嘉宾里,就她最丑,还跟最美的人相像,别太离谱了】 【柯向风还真是心直口快,果然毒舌,舔一舔嘴唇,都会中毒身亡。】 林鹿睫毛煽动一下,目光从柯向风脸上扫过,落到了三个女孩身上。 “我跟宁小姐长得像?”林鹿挑眉,手指指着自己,一脸荒谬,一脸‘你眼睛有毛病就去看’表情。 随即,她直接说道:“导演,还有这种戏呀,我要做替身吗,得加钱。” “你现在给的价格,我很难办啊!” 钱导演:“……” 你就这么说出来了? 是没给你剧本,但没让你乱说呀。 导演连忙在板子上写加加加。 林鹿看到字,随即,她一脸恍然,拿出人情世故姿态对胡思思说道:“哦,哦,像像,我发现你也像宁小姐,你的嘴唇最像宁小姐。” 然后对季雅秋道:“季小姐,你的气质跟宁小姐最像。” 又对柳心蕾说道:“柳小姐,你们都是桃花眼眼型,性感漂亮。” 最后,林鹿总结道:“要不说美人都是相通的。” 说完,林鹿微微晃头,似乎为自己的人情世故而得意。 林鹿张开了双臂,搭在旁边女孩肩膀上,左右拥抱。 她目光落在对面男嘉宾身上,“嗯,你们也像宁小姐,像,大家都像。” 都长得像,都是替身,行吧。 原剧情就是雄竞,五个男人单箭头指向宁娉婷。 一个个又争又抢。 这就是节目看点。 至于原主,就是另外一个节目看点。 节目按照长相颜值分配道德,外貌普通边缘赋予负面特质。 原主被赋予更多的负面特质。 关键是,没有剧本。 她所表现出来的行为,难堪,甚至是嫉妒和不安,小心翼翼和胆怯,都会赤裸展现在观众面前。 被审判。 所有人审判。 看一个又穷又丑之人的丑态表演。 要是知道剧本,刻薄嫉妒,毫无道德的人就罢了,拿钱做个毒妇。 偏偏节目组号称没有剧本,采用直播方式。 没有剧本就意味着真实,那么原主展现出的形象,就特别讨人厌。 林鹿才不自证。 解决问题就是把问题变大,水搅得更浑浊。 这个时候,自然就有人出来解决问题。 被林鹿说像宁娉婷的女生们,都有点傻眼。 性感的柳心蕾率先说道:“嗐,就我这样的,哪有宁小姐漂亮。” 林鹿一脸认真道:“柳小姐,不必妄自菲薄,你的眼睛跟宁小姐最像了。” 柳心蕾:…… 她的表情有点难以形容,夹杂着尴尬和无措。 红头发柯向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看着林鹿,“你在说什么屁话?” “你在侮辱谁呢,你也配和娉婷姐长得像。” “像个屁,到底哪里像了,节目组傻逼。” 他的表情不要太嫌弃了,像踩到狗*屎。 柯向风年少成名,十六岁就得到了世界冠军,现在也才二十岁。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强者为所欲为。 所以,柯向风一向以毒舌著称,骂人是菜狗,性格率直无比。 他纯粹是看不惯,拿他心目中女神跟林鹿这种人相比。 林鹿叹气,“行吧,你也像宁小姐。” 柯向风:…… 你有病吧! “我们大家都像宁小姐,大家都很漂亮,大家都能加钱。” 众人:…… 【好笑吗,我只看到左右逢源,但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拿钱办砸事,拿手好戏啊!】 【不过丑是真的丑,尤其是跟旁边人对比,惨不忍睹啊!】 ------------ 第157章 万人迷恋综3 最先挑起这个话题的胡思思,眼神下意识往节目组方向看。 表情有点麻。 钱导演:…… 打烂她的嘴,什么都往外秃噜。 如果掐掉直播,就是直播事故了。 不是,之前看林鹿还挺老实的呀。 一上节目就整了坨大的? 不要招大学生,不要招大学生,不要招大学生!!!! “过,过!!” 屏幕外的工作人员赶紧双手交叉,示意这个话题过去。 “好了,小风,别闹了。”宁娉婷看场面实在控制不住了,出来打圆场。 陆霆骁眉压眼,眼神显得有些凌厉地看着林鹿。 PV贺凛舟打量评估着她。 就连忧郁的影帝,现在都没那么忧郁了,就这荒诞的画面,他都有点懵。 从来没见过这么莽的人。 段律师瞅着林鹿,心想,这该不会是节目组故意弄这么一个人整话题的吧。 还是宁娉婷说道:“每个人都是单独的个体,没有什么像不像的。” “天下没有两片一样的树叶。” 林鹿点头,看着宁娉婷眼睛里都闪着光,“还是宁小姐人美心善。” 宁娉婷:…… 表情有点难以形容。 这个话题不能再接着下去,节目组便开始随机配对,然后分配任务。 既然是恋综 ,那势必就要让嘉宾们互动,做一些恋人做的事情。 比如约会,比如遇到危机一起解决增进感情,比如暧昧,比如制造浪漫场景。 完成节目组给的任务,没完成就会有惩罚。 听到是随机匹配嘉宾,柯向风第一个不满,“为什么不能自己选择。”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柯向风想和宁娉婷一起,毫无掩饰的直白。 【小狗只想跟着姐姐。】 【柯狗多忙啊 ,为了宁娉婷才上这个节目。】 【教练看到他这么轻松,牙都咬碎了。】 【世界冠军能来参加这个节目,简直给了巨大面子。】 宁娉婷看了眼柯向风,有点无奈道:“小风,不要胡闹。” 柯向风闻言,虽然不满,但也按捺下来了。 节目才刚开始,已经有一个男嘉宾的箭头指向宁娉婷。 【喜欢宁宁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宁宁家里有钱,人又漂亮,关键人还善良 。】 【根本就没有缺点好吗?】 【雄竞修罗场预定,已经看到他们为了宁宁打生打死。】 【多播,爱看。】 每个嘉宾的手里都拿着一个纸条,纸条上写着数字,只要数字对齐了,便是暂时情侣。 宁娉婷打开了就纸条,“我是8,你们谁是8?” 男嘉宾们纷纷打开了纸条,陆霆骁没说话,只是把纸条翻转给众人看。 他的纸条是上一个8。 【我敢打包票,这一定有内幕,陆总一定是带资进组的,不然怎么第一次就和宁宁组情侣。】 【肯定有内幕,还真是又争又抢。】 柯向风看着手里的4,不耐烦问道:“你们谁是4?” 没能跟娉婷姐组队,跟谁都没意思。 林鹿开口道:“是我呢。” 柯向风的表情僵住,表情恶心不情愿,“节目组是不是故意的?” 明知道他排斥这个人,还非得把他们凑在一起。 【明显就是节目组想搞节目效果。】 【还说没剧本呢,这不是剧本吗?】 【她要倒霉了。】 宁娉婷对陆霆骁。 林鹿对柯向风。 季雅秋对段蘅 纪砚知对胡思思。 仔细看,这五对的性格,都很有特点,特点就是看点。 任务就是拿着拍立得,是指定的景点或者位置,拍情侣合照。 位置自己找,完不成有惩罚,没有晚饭。 五对人出了民宿往不同的方向去了,身后跟着拍摄人员。 主打真实恋综氛围,将甜蜜,矛盾和争吵,都放在台面上。 主打的就是抓马。 柯向风站在民宿前没动,他冷笑着对林鹿说道:“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跟你拍照。” 他的厌恶明显,不加掩饰。 林鹿反问道:“你为啥不去?” 柯向风瞥了眼林鹿,“你不知道原因吗?” 林鹿:“咱们不是拿钱办事吗?” “上节目就是给观众看,走吧,没有晚饭吃,要饿到明天早上。” 柯向风:“……这是吃晚饭的事吗?” 是他根本就不想和她一起,丑得他眼睛疼,而且还有人说她和娉婷姐长得像。 真是搞笑,哪里长得像? 林鹿眼珠上下转动柯向风,“你这么抗拒,是要退播吗?” “就算退播,我也不想跟丑逼呆在一起。”柯向风直接说道。 【柯狗还是这么狗,嘴巴这么毒。】 【不过也没说假话,这个女嘉宾是最丑的,难怪柯狗不愿意。】 【居然能和柯柯合影,还是情侣合影,我这样的粉丝都没这待遇。】 没人觉得柯向风说话有什么问题,他一向都是这样说话。 偶尔直播打游戏,能把菜狗队友喷出屎来,偏偏他的实力就是很强。 几连冠就是底气,而且还年轻,退役前,还能拿再拿冠军。 林鹿慢悠悠说道:“你退赛了,就不能跟宁小姐组队。” “简单的情侣合照任务都完不成,饿的是肚子吗,是尊严,是男人的能力。” “你不行吗?” 这一刺激,柯向风的脸都红了,“少对老子用激将法。” 林鹿:“去不去?!” 柯向风咬牙切齿,“去!!” 明知道是对方的激将法,但柯向风不得不上套。 来这个节目就是为了娉婷姐。 先忍忍。 虽然柯向风人跟着去了,但全程都是非暴力不合作。 没有交流,隔着一段距离缀在林鹿身后。 任务只给了打卡地点,却没给地图这就需要情侣之间相互协作,找到地点,然后拍下合照。 他冷眼看着林鹿和陌生路人沟通,询问地点,完全没有要上前帮助的意思,表情冷嗤。 看到林鹿对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都能喊出大姐这样昧良心的称呼。 一个手机定位就能搞定的事,还要去问人,傻逼。 林鹿问完路,还回头对后面的柯向风说道:“跟上。” 柯向风不情不愿地跟着她身后,来到了第一个打卡地点,是一面镶嵌着各种贝壳的墙 “过来,我们拍照。”林鹿对柯向风说道。 柯向风一副上刑场的模样,站在林鹿身边,表情臭臭的。 林鹿确实满脸笑容,举着拍立得,咔嚓拍了几张,照片一张张出来。 照片里阳光洒在脸上,真灿烂。 真好看,林鹿满心欣赏。 一连几个拍照地点,都是林鹿问路,然后拍照,她悠然自得,把旁边的柯向风当成完成任务的道具,入镜就行。 任务结束之后,林鹿看着柯向风说道:“听说你是电竞选手,熬夜训练复盘一定很辛苦吧。” 柯向风立刻警惕又鄙夷道:“少套近乎。” 林鹿微微一笑,“别人都关心你能不能夺冠,只有我知道你熬夜辛苦。” “因为,你是几个男嘉宾里身高‘最’矮。” ------------ 第158章 万人迷恋综4 “因为,你是几个男嘉宾里身高‘最’矮。” 林鹿这话一出,柯向风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以肉眼可见迅速涨红。 再加染着红头发,整颗脑袋都是通红,头顶都隐约可见冒出屡缕白烟,鼻翼煽动,喷气几乎具象化了。 “你他吗说什么?”柯向风通红的脸狰狞,咆哮道。 林鹿一脸诚恳,语气却轻飘飘道:“少熬夜,说不定还能长点个。” “你,你……” 柯向风气得脑袋嗡嗡作响,耳鸣滋滋,身体发抖。 他脑子里有一瞬间空白,看到林鹿手里的拍立得照片,一把抢过来,暴躁撕成碎片。 像头暴躁的公牛冲远了。 摄像师一时不知道该跟柯向风还是女嘉宾。 考虑到电竞冠军的形象。 大怒易失礼,还是不要拍。 于是将镜头对准了林鹿。 林鹿看着地上的照片,蹲下来慢悠悠捡起来。 她嘴角微勾,人可以被外界嘲笑的点太多太多了。 身高外貌外在方面。 品质,性格,道德、心理等内在方面。 社交,工作,学习等能力方面。 没有人十全十美。 嘲笑我的脸? 那我就只能把你们拉到同等位置。 林鹿观赏着海边风景。 直播间里柯向风的粉丝都炸了,一个个都在讨伐林鹿。 批评她说话太恶毒了,柯向风的身高不算矮。 而且才二十岁,肯定还会长个的。 个子能长,但丑却是改变不了的。 粉丝各种挽尊,也有看不惯柯向风行事风格的黑子跳出来嘲讽。 还有的粉丝跑到俱乐部官方账号下,呼吁教练不要让小孩子熬夜。 柯向风入行早,十六岁就夺冠了,这些年肯定缺觉,所以才没那么高。 这样围绕身高吵吵嚷嚷的,反倒让柯向风身高成为了话题。 更多粉丝攻击林鹿,人丑多作怪。 柯向风为国争光,牺牲了自己的睡眠时间 ,才没长高。 林鹿对网络上的事丝毫不知,慢悠悠回民宿,偶尔和当地人聊上几句。 回到民宿,柯向风不在大厅里,不知道跑哪去了。 啧,只是说他矮,怎么就破防成这样了。 他一直骂别人丑逼,菜狗,也不见破防啊! 宁娉婷和陆霆骁回来的时候,两人的身上有一种难言的暧昧。 俊男美女走进来的,让民宿的大厅都变得亮堂起来。 宁娉婷看到林鹿拿透明胶菜粘照片,询问了工作人员,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坐到了林鹿身边,说道:“我和你一起来粘吧。” 宁娉婷拿起碎片,凑起来,一边对林鹿说道:“小风的脾气不好,我替他跟你道歉。” 林鹿不甚在意道:“你不用跟我道歉,跟你没关系。” 宁娉婷手上不停,打量着撕成碎片的照片,照片上女孩笑容灿烂,男孩臭着一张脸。 两人毫无互动,有些照片,柯向风只有半边身体在照片里。 她神色无奈,对林鹿说道:“我跟向风认识的时间比较长,算是我弟弟,他这样没礼貌,我心里愧疚。” 林鹿:“我能理解,任谁睡不好总熬夜又长不高,脾气都坏。” 宁娉婷:…… 难怪柯向风气得照片都撕了。 宁娉婷说道:“我说说向风,让他收敛一些。” 林鹿随口夸奖道:“宁小姐你真是人美心善。” 【柯狗那狗脾气,也就只有宁娉婷能治一治了。】 【狗狗只喜欢姐姐。】 【现在柯狗在哪里呀,不会躲在什么地方哭吧。】 【身高重要吗,重要是一年一个冠军,只有肤浅的人,才会在意别人的身高。】 【身高确实不重要(183)】 其他三对组合情侣也都回来了,整个大厅热闹了起来。 甜美活泼的胡思思看着林鹿的照片,忍不住问道:“哎呀,照片怎么碎成这样?” 林鹿:“你猜!” 胡思思:…… 交任务的时候,柯向风被叫下楼来。 他满脸铁青,看到林鹿的时候,狠狠瞪了她一眼。 【啊,不行了,之前没注意柯狗的身高,现在看到他确实是最矮的。】 【我现在也忍不住比较。】 【你们这些黑子,除了看身高,没看到人家的成就,一年一个冠军,为国争光。】 【哦,他是个矮子。】 【好肤浅,以貌取人。】 五对情侣,两两挨着坐,柯向风和林鹿拉开距离,嫌恶无比。 接下来就是给情侣合照点评,由直播间的网友进行投票。 节目组直接判定林鹿和柯向风的照片不合格。 听到这话,柯向风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他才不想和林鹿的照片公开处刑。 耻辱,一辈子的耻辱。 林鹿是他最最最讨厌的人。 林鹿反驳道:“任务我们没完成了吗?” “照片我们没拍了吗?” “至于拍得好不好,那是另外的事。” 宁娉婷点头赞同道:“导演,我觉得林鹿说得对。” 柯向风有点傻眼,娉婷姐,你这不是让我出丑嘛! 宁娉婷道:“小风,既然来了节目组,就按照节目规矩来,不要任性。” 柯向风满脸不悦,但也没反驳,眼刀又刮了林鹿一眼。 林鹿眼神上下扫了眼柯向风,轻飘飘收回眼神。 一瞬间,柯向风又红温了,刚要暴走,就被宁娉婷一声小风给制止了。 情侣们的照片贴到板子上。 首先宁娉婷和陆霆骁的情侣合照,极有氛围感,照片里,陆霆骁的眼神落在宁娉婷的脸上。 让网友们直呼甜甜甜。 柯向风见到姐姐和别人的照片,脸色更臭了,眼巴巴瞅着宁娉婷,像只可怜小狗。 季雅秋气质淡雅很有书卷气,配上精明干练的段蘅律师,莫名有Cp感。 忧郁的纪砚知和身材性感柳心蕾,也很有张力。 贵气内敛的投行pv贺凛舟和活泼甜美的胡思思,拍出的照片,是她在闹,他在看的宠溺之感。 网友们看得心潮澎湃,各种口味的Cp都有。 自己谈恋爱没意思,看别人才有意思。 轮到林鹿柯向风。 透明胶带粘得歪歪斜斜的照片。 至于照片里的两人,别说,相当有粪围感。 【其实纯恨Cp也不是吃不下去。】 【硬塞,哽得脖子伸出二里地,还是能咽下去的。】 【一个丑,一个矮,挺配的。】 这些弹幕,立刻引起柯向风粉丝反对。 【放屁,风风多帅啊,脸长得帅,打游戏还厉害,这个叫啥的女生,哪里配得上风风。】 反正弹幕吵得不可开交。 评论的结果出来了,宁娉婷和陆霆骁的情侣照第一名。 林鹿和柯向风最后一名。 ------------ 第159章 万人迷恋综5 “吃。”林鹿扔了一袋方便面给柯向风。 袋装的,还不是桶装的。 谁让他们是最后一名呢,晚饭寒酸得可怜。 其他人的,不说大餐,怎么又有个两菜一汤,两两相对坐着,氛围暧昧,有说有笑的。 男的给女的夹菜,女的笑意盈盈道谢。 情侣嘛,有苦有甜。 他们就是苦的一方。 “我才不要。”柯向风直接扔回来。 “不吃算了。”林鹿拿起方便面。 她坐在民宿的门口台阶上,看着海浪哗啦啦冲上沙滩。 海风吹拂,带着咸湿味。 她悠哉悠哉地把方便面捏碎了,洒了料包抖匀了倒嘴里,吃得有滋有味的。 相比于上个世界,这个世界,林鹿感觉就是来度假的。 自由的味道。 但最大的恶意,来自她不能改变的长相。 真是没吃过好东西,这种东西都能吃得津津有味,柯向风心里鄙夷。 但晚上,柯向风饿得抓心挠肺,白天因为要拍情侣打卡合照,走了不少地方,消耗体力。 饿得睡不着。 柯向风翻来覆去在床上摊饼,终究爬起来到民宿后厨翻东西。 打开冰箱,就只有矿泉水,食物蔬菜水果,什么都没有。 这到底是恋爱综艺还是生存挑战? 搞什么啊! 饿得柯向风都想冲两包感冒冲剂填填肚子。 他只能回楼上睡觉,想来今天晚上是得熬了。 等饿过了,就不饿了。 早知道就不拒绝方便面,虽然是方便面,但也是面啊! 脑子里就想起了方便面的样子,更饿了。 柯向风扶着栏杆踩着台阶往上走,发现面前有人挡着。 柯向风抬起头,看到林鹿站在比他高两个台阶上,背着手看着自己。 看到林鹿,柯向风心里就烦躁,想绕过她上楼。 林鹿一个横跨步,又挡在柯向风面前。 “干什么,挑衅?”柯向风冷冷看着林鹿,饥饿本就让人烦躁。 林鹿从后背拿出一包方便面,“想吃不。” 柯向风:……想吃,但不想吃你的。 他警惕地怀疑打量着林鹿,林鹿把方便面袋子捏得哗哗作响,里面的面饼清脆好听。 柯向风的眼睛盯着方便面,耳朵里都是动人的脆响。 大厅的里的隐秘摄像机,正在录像,把柯向风老鼠偷食的样子拍了下来。 也拍摄直播这两人的对峙。 深更半夜的,总有夜猫子不睡觉,熬着夜。 “你难道不觉得丢脸吗?”林鹿突然来了一句。 “什么?”柯向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要红温了。 “你也配说我?” 林鹿啧了声,“知道一个男人最大的魅力是什么,是解决问题的能力。” “而你的行为,在你娉婷姐姐眼里,多幼稚,多无能啊,你有什么男性魅力。” 柯向风反唇相讥,“你又有什么女性魅力。” 他的眼神扫过林鹿的脸,“丑八怪。” 林鹿轻轻一笑,眼神冷漠,“我劝你不要跟我争锋相对,你越是这样,节目组越兴奋,更会把我们凑一起。” “你什么时候才能和你娉婷姐姐配对呢,跟你娉婷姐姐互动呢?” “其他男嘉宾已经跟你喜欢的人互动暧昧起来,你还在跟我斗气。” “把对残酷对待另外女人的行为,当成对你喜欢人的献媚表现,你既幼稚又卑劣。” 林鹿居高临下打量柯向风,“还矮。” 不知是低血糖还是气的,现在柯向风浑身都在抖,还有点冒汗。 “滚开。”柯向风不耐烦道。 他顿了顿,又不服气道:“我至少比你高,比你高。” 林鹿:“哦,那你赢了。” 柯向风气得眼前发黑,眼冒金星,身体踉跄了一下,赶紧扶住楼梯扶手。 又饿又气。 “林鹿,别惹老子,不然老子倒你面前,你赔钱。”柯向风头晕目眩,口不择言。 “哦,那你真吓到我了。” “那就滚开。”柯向风嫌恶道。 林鹿却把方 便面递给柯向风,语气放柔了,“吃吧,我都没舍得吃,给你留着呢。” 柯向风一时有些没回过神来,“给我?” 林鹿直接塞他手里,“明天节目组可能还会把我们安排在一起。” “你得好好和我合作,就是假装都得装一装。” “节目组在我们身上没有看点,就会我们拆开打乱,重新配对组合,知道吗?” “你也有机会和喜欢的人配对互动。” 柯向风拿着方便面,直分泌口水,他什么没吃过,现在居然这么馋一包方便面。 “我说话,你听见了吗?”林鹿微微提高声音。 柯向风回过神来,“听见了。” “那你记住我们的约定,我可是把舍不得食物都分给你了。”林鹿说道。 【不要信她,不要信她,不要相信谎话连篇的坏女人,傻狗。】 【她刚刚还在房间里啃枣子了。】 【柯狗,你去摸摸她兜里,好多糖呢,大爷大妈塞的。】 【那本来就是你的食物,现在被当成人情送给你了。】 白天做任务,柯向风不配合,消极怠工,满脸鄙夷,全程都是林鹿去问路找地方。 问路的时候,林鹿首先会说,这里很漂亮,听说某某地方很漂亮,但找不到地方,想询问怎么去。 又指了指摄像头说,有人拍摄,会把这里美丽的景色放到电视网络上。 被问路的人通常都会热情积极回应,还会塞一些当地特产给林鹿尝一尝。 包括不限于水果,糖果,糕点。 林鹿也是来者不拒,打开包接受了,并说会向认识的人介绍这里。 柯向风不想当着林鹿的面吃东西,感觉非常丢面子。 他直接说道:“我回房间了。” 林鹿看着他,“记住我们的约定。” 柯向风,“知道了。” 【哎,以前叫柯狗是他不做人,嘴毒真性情。】 【现在叫他狗,是真的傻。】 【可怜的汤姆,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林鹿从兜里摸出一颗青枣,啃了一口,脆甜脆甜的。 她眼神扫了眼民宿大厅,连房间里都安装了摄像头,大厅不可能没有。 只是不知道藏在哪? 林鹿打了个哈欠,回房间睡觉。 ------------ 第160章 万人迷恋综6 林鹿回到房间,听到咚咚咚敲门声,敲门声。 她先从猫眼往外看,看到是钱导和一个女性节目工作人员。 她先是点开了手机录音,揣兜里才打开门。 “导演,有事?”林鹿靠在门边,没把人请进屋里。 钱导演是个中年男人,估计平常应酬多,啤酒肚很大。 脸盘上滋滋冒油。 “小林啊!”钱导演先打招呼。 “导演,叫我名字。”林鹿直接道。 老登一称呼小王小张小林,就没什么好事。 钱导演一听,就知道,特么的来了个刺头。 敢情之前你都是装的啊,上了节目你就原形毕露。 钱导演说道:“咱们采用的是直播方式,有些话是不可以在直播上说的。” “就像白天,什么加钱之类的,不能说,私底下说。” 林鹿哦了声,问道:“那导演给我加多少钱?” 钱导演脸色不好,板着脸说道:“你白天差点就造成直播事故,我没追究你的责任就不错了。” 林鹿瞥了眼钱导演,“那我走?” 钱导演看她混不吝样子,忍不住来气。 本来剧组里面就有几个资本爹。 现在连这么普通的素人都敢跟他撅蹄子? “你签了合同,现在走就是违反合同。”导演说道。 林鹿双手环胸抄在胸前,靠在门框上,“哦,那咋了,你去告我呗。” “反正我也没钱,赔也赔不起。” “签合同的时候,你可没跟我说,我还得做丑角,做节目被人骂,做观众发泄情绪的角色。” “你那点钱,可弥补不了我的精神损失。” 这档节目属于爱情泡泡想要,抓马狗血也要。 设置的两个极端点,通过镜头表现对比出来。 “我不光要做宁娉婷的对照组,还要承受来自观众的攻击厌恶。” 不光是观众,还要被节目组的嘉宾厌恶。 因为她是低质仿冒犯,和宁娉婷长得像就是错。 并且,还会嫉妒长得漂亮的宁娉婷,想把对方的东西夺过来。 男嘉宾二选一,那肯定是选择宁娉婷。 那么站队了,对于原主的态度可想而知。 设计得很好,但资金不给够。 “其实,你把钱给够,并且告诉我剧本,我可以表现得更恶毒。”林鹿直接道。 钱导演:…… 表演出来的东西终究没有真实的吸引人。 真实的,隐秘的 ,幽暗的人性,完全真实表现出来。 人讨厌一个人,不是因为对方真的有多么讨厌。 而是人对对方的投射,是心理对自己隐藏部分的恐惧厌恶,和不能接受。 钱导演可以想象,这档节目可以多么火爆。 可现在,都被她给破坏了。 钱导演说道:“你不想参加节目,有的是人参加。” 林鹿:“哦,钱结一下,不是我违背合同,是你让我走的。” 钱导演:…… 他纠结了,虽然被林鹿破坏了一些观感。 但林鹿身上,好像就是有抓马点。 钱导演咳嗽了一声,“直播开始,就只能做节目内容,不能提私下的事情,严重影响观众的观感懂吗?” “哦,又不让我走,又不多给钱,又要我承担额外的工作内容和情绪损失。” “给钱!!”林鹿伸出手掌,直晃晃就要钱,非常直白且理直气壮, 旁边的女工作人员羡慕极了。 这就是没有经过社会磋磨的脑子吗? 在社会上挣点钱,真是低声下气的。 狗*屎畜*生老板,不光剥削剩余价值,还要剥削情绪价值。 跟他妈的地主见不得长工清闲一样,还得感恩地主爷爷给了份长工的工作。 福报还不完啊还不完。 钱导演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恨不得直接伸进自己兜里掏钱。 他忍不住说道:“你一个女孩,就不能有点教养?” “不想给钱,还指责起我的修养来了,不要钱给你干白工,就是有修养?”林鹿直白道。 旁边的女工作人员:!!!!! 她家里是不是有矿啊! 不,她家里穷,穷横穷横的!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钱导演:…… 他可算明白柯向风为什么气成那样了。 真想把她嘴打烂。 钱导演一时间有些犹豫,到底留不留她在节目里。 万一又搞出什么不受控的事情来呢? 钱导演:“咱们节目主动谈恋爱,爱情,懂吗?” 林鹿点头,“我懂。” 钱导演:“你真的懂。” 林鹿:“当然懂。” 钱导演…… 你这么说,我就更不相信你了。 他心想着,一定要把宁娉婷那边把控好,林鹿这边抓马,就当是节目调剂。 钱导演说道:“你跟宁娉婷长得像。” 林鹿:“你瞎啊!” 钱给得多,你是我爹,钱给得少,我是你爹。 钱导演深呼吸,“设定,这是设定。” 林鹿:“干嘛非得强调这一点,不过也不是不行,得加钱。” 钱导演:“合同已经签了。” 林鹿摊手,“那没法子了,演不了。” 钱导演吐了口气,“只有一个要求,直播上,别说无关的事情。” 林鹿:“哦,好的。” “不过,我也有个小要求。” 钱导演:“你说。” 林鹿:“不介意我做个小兼职吧,我联系了本地文旅,在直播的时候,顺带帮忙宣传一下本地美景。” “当然,绝对不会影响我和嘉宾们的爱情。” “也不会在节目中说生硬的宣传词,影响观感。” 钱导演:??!! “你啥时候联系的,怎么联系的?”钱导演问道。 林鹿:“网上搜的呀,关注了公众号,然后说明了情况,对方表示非常感谢,并且会给一定的报酬。” 钱导演:…… 不是,你怎么这么能啊! 你这样弄,搞得我束手束脚的。 林鹿问道:“不行吗?” 钱导演咧咧嘴,咬着后槽牙,“当然行,我们来录制节目,也是跟本地政府打过招呼。” 林鹿:“那就行,你又扣,不多给钱,我就只能多打一份工。” “要不说,娱乐圈是封建圈呢。” 钱导演深呼吸:…… 你这样式儿的,连娱乐圈的台阶都没够到。 还吐槽起来了。 钱导演糟心不已,不想多看她一眼,说完事就走了。 林鹿把门一关,拿出手机,保存了录音。 工作留痕很重要。 ------------ 第161章 万人迷恋综7 “小风,你怎么吃这么多,胃不难受吗?” 宁娉婷看到柯向风风卷残云般吃着早饭。 节目组送来的早餐,他一个人能干一半。 看得人心惊胆战的,生怕撑坏了。 柯向风一边低着头吃,一边囫囵不清,“没关系,姐,我吃得下。” 昨天吃了亏,今天要把肚子填饱。 林鹿微眯着眼看着柯向风,神色思索。 呵…… 不老实的东西。 早饭之后,节目组又重新安排任务,情侣组合也重新打乱了。 十个人,可排列的组合太多了。 林鹿看着手里的纸条,问柯向风,“你什么数字?” 柯向风看凑近的林鹿,捏着纸条说道:“我不给你看,我肯定不跟你一组。” 他心里祈祷跟娉婷姐一组。 林鹿轻轻一笑,“我觉得我们会是一组,年轻的冠军哦,猜猜我们手里纸条数字是不是一样的。” 她语调轻快,带着调侃,让人目光忍不住看向她。 “少套近乎。” 柯向风被林鹿笃定带笑的目光瞅着,摸了摸鼻子,连忙背过身去,打开纸条。 一看数字,柯向风就问宁娉婷,“娉婷姐,你什么数字。” “5。”宁娉婷笑着把纸条递给柯向风看。 柯向风一看,脸色顿时一垮,回头看向林鹿,“你是几。” 林鹿拿过柯向风手里的纸条,一看就笑了,“年轻的冠军哦,今天,我们还得组队,好好合作。” 柯向风不死心,一看数字,立马翻了个白眼,眼巴巴瞅着宁娉婷。 宁娉婷温柔说道:“小风,好好和林小姐相处,不要任性。” “听见了吧,你姐姐都这么说,走吧,做我们的任务。” 林鹿走在前面,柯向风走在后面,林鹿脚步放缓,和柯向风并排走,“谈过恋爱吗?” “关你什么事?”柯向风没好气说道。 “看样子没谈过,喜欢姐姐,但姐姐不喜欢你。”林鹿直接扎心道。 柯向风脸色唰一下就黑了,他刚想说什么,却被一下牵住了手,被拽了一下。 柯向风瞳孔地震,脑子嗡了一下,就被林鹿拉到一边。 一辆自行车和柯向风擦身而过。 “看着点车。”林鹿松开柯向风的手,看他傻不愣登的样子。 “没牵过女孩的手,不应该啊,你是电竞冠军,长得也差,没有女粉丝?” 柯向风没说话,林鹿挑眉,“看样子是没有牵过。” “为姐姐守身如玉?” “那我可占便宜了。” 林鹿说完,伸手握住了柯向风的手,十指相握,甚至对着镜头的方向扬了扬。 “我握住了世界冠军的手。” “我猜,现在有很多弹幕在骂我。” “但我握到了呢,骨节分明,柔软的,年轻的。” 林鹿面带笑容,柯向风有些发愣地看着他的侧脸,连忙抽回手。 一脸嫌弃道:“好恶心,你干嘛牵我手。” “恋爱综艺,当然就是做恋爱该做的事情,给观众美好的爱情想象。” “我们负责演戏,观众负责磕,磕不下去,那就是你的问题。” 柯向风反驳,“磕不下去是你太丑了。” 林鹿踮起脚,将脸靠近柯向风,“我丑吗?” “你们一边说我长得像宁小姐,一边说我丑,你们自己不分裂吗?” “到底是我丑,还是宁小姐丑。” 柯向风看着骤然靠近的脸,一双清澈眸子倒映自己的面容。 他忙后退,又把手从林鹿手里挣脱,“当然是你丑,丑陋的仿冒犯。” “仿冒?”林鹿看着柯向风。 “先不说我跟宁小姐到底长得像不像,长成什么样,爹娘给的。” “我的相貌对你没有伤害,相反,你还要利用我,表达对你姐姐的爱。” “不知道怎么表达,就使劲踩踏我,一边踩踏一边向你姐姐表达,姐姐,你看,我只爱你,我只爱你。” 柯向风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鹿看着柯向风,“我们现在在工作,不要情绪化。” “你我之间,本来无冤无仇,只是参加一档节目,从节目组手里拿通告费,不欠你什么。” “你没有资格对我恶劣,犯这种错真让人为难呢,以后一定要避免。” “年轻的男孩,明白吗?” 柯向风一时有些发愣,随即回过神来,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没能说出来。 “长得丑还不让人说。”他小声嘀咕道。 林鹿瞥了他一眼,“男嘉宾里最矮的。” 柯向风脸色红温。 林鹿伸出手,“现在,牵我的手。” “我为什么要牵你手?”柯向风神色格外嫌弃,思绪一下又被拉走。 “因为我们现在是节目组配对的情侣。”林鹿理直气壮。 “好好配合,我们俩才能解绑。” 柯向风看着她的手,咬牙腮帮子都鼓起来,伸出手牵住了林鹿的手。 林鹿夸了句,“做得很好。” 柯向风神色鄙夷,“你把我当狗呢。” 【不是,这就牵手了?】 【世界冠军的手?】 【不是,你们都没暧昧,过程直接跳了。】 【柯狗真是年轻的狗啊,好被动啊!】 林鹿举高了十指相扣的两只手,眯着眼打量着,随即对有些迷惑的柯向风说道。 “很荣幸,握到了世界冠军的手。” 没有暧昧,只是一句夸奖。 “你更荣幸,牵住了我的手。” 牵住了跨越时空而来的我的手,何等奇迹。 她笑得眉眼弯弯的,初曦阳光照射在她脸上,有着细细的,透明的绒毛。 周围一切,都变得模糊,柯向风耳膜里都是擂鼓之声。 在这平凡的海边小镇上,他仿若站在冠军领奖台上。 鲜血激荡之感。 柯向风有些慌乱地把眼珠转向别处,“那是我厉害,你才能牵得到。” 林鹿只是微微一笑。 “上天给了你天赋,又有平台让你施展,你确实是一个很幸运的人。” 命运的馈赠,获得的成就和荣耀,不是让你有资本和理由,理直气壮欺负别人。 不着急,一个个来。 如果说宁娉婷那边是争奇斗艳的刺激爱情。 那么原主这里,就是一场精神霸凌。 美丽的女孩被观赏,被追逐。 丑陋的女孩被嘲讽,被羞辱。 加五点属性点在美貌上,不,她就要顶着这张脸,就长这样。 ------------ 第162章 万人迷恋综8 “能不能松开?”柯向风看着十指相握的两只手。 林鹿:“情侣不都牵手吗?” “世界冠军的手,多牵一会,你也多牵一会,你不知道你牵着谁的手。” 柯向风深呼吸,“不然呢,要不然我把你牵过的手供起来,十天不洗手。” 林鹿点头,“也不是不行。” 柯向风:…… 长得丑脸皮还厚。 柯向风:“……都出汗了,恶心。” 黏腻潮湿的,就感觉黏腻到了心里,都能长出苔藓来。 林鹿没松开,眼神扫着周围,说道:“找到下个项目就放开你。” 柯向风忍不住说道:“我们不是要去完成任务吗,干什么把时间浪费在路上。” 林鹿转头看向柯向风,定定的,不说话,柯向风疑惑夹杂不耐烦,“看什么?” “没谈过恋爱吧,谈恋爱是过程,不是目的,小雏鸟。”林鹿直接说道。 柯向风一脸不爽,“你骂谁呢,说得你多会谈恋爱一样。” 林鹿:“略懂。” 柯向风鄙夷,“装什么,还略懂。” 林鹿甩了甩两人握着的手,“现在,我牵着世界冠军的手。” “下一步……” 林鹿目光落在柯向风的嘴唇,“下一步就该亲世界冠军的嘴唇。” “你想都别想。”柯向风另只手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 “我才不跟你这样恶心的人接吻。” 那是他的初吻。 初吻不能跟林鹿这样的人亲。 林鹿定定看着柯向风,“你刚刚说什么?” “再说一遍。” 她的脸色沉凝,目光冷冷看着柯向风。 柯向风心脏一缩,但拉不下面子来,“我说,我才不会和你这样恶心的人接吻。” 林鹿看着他,“这里面有我不能接受的字眼,去掉,重新再跟我说一遍。” 柯向风闭紧了嘴巴,“我才不说。” “你让我说,我就说呀。” 林鹿点头,“很好,好的坏的,都别说,憋着。” 林鹿走在前面,牵着柯向风的手。 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气氛却是无比僵硬。 属于为了节目,不得不硬凑在一起。 柯向风现在能容忍,完全是娉婷姐姐支撑着他。 不然他早就甩开她的手。 【柯狗真像条死倔的狗,被主人牵着。】 【不是,我不能接受啊,风风被人牵手了。】 【你们听到了吗,她还说她会亲风风。】 【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啊!】 【本来就是来参加恋综的,这样很正常好吗?】 【恋综需要接吻吗?】 【恋综明明就是探索爱情,唤醒爱的能力,相互了解,不是粗暴谈恋爱啊!】 林鹿眼神扫视周围,在街道上看到有棉花糖摊位,她拉着柯向风走过去,问道:“好吃吗?” 摊主看到两人牵着的手,“好吃呢,很甜,可以做各种动物造型呢。” 林鹿:“来一份。” 摊主问道:“就一份?” 林鹿向摊主扬了扬两人牵着的手,“我们是情侣,就吃一份。” “再多加几份,反正节目组报销。”给后面的摄影大哥和工作人员。 摊主:“好的,你们是在拍什么节目吗?” “我们在拍情侣节目,秀恩爱。”林鹿笑着回应道。 林鹿拿到不少棉花糖,其他的送给工作人员,自己剩下一只兔子造型。 林鹿先把云朵造型的棉花递给摄像大哥。 镜头里,就看到林鹿笑吟吟把棉花糖递过来。 眉眼带笑,眼角弯弯,递过来的时候,就像朋友把东西递给自己。 【仔细看,女嘉宾也没那么丑。】 【但还是嘉宾里最丑的。】 【从纪影帝和宁娉婷那边过来,实在不适应这边的颜值。】 【颜值不颜值什么的,我不在意,强扭的瓜比较甜。】 摄像大哥拿着棉花糖,有点无奈,一吃就拉丝,让他扛着的摄像头镜头都有些晃。 林鹿拿着兔子棉花糖,对柯向风说道:“来,吃兔子耳朵。” “我不吃甜的东西。”柯向风表情嫌弃。 “快点,把任务完成。”林鹿催促道。 柯向风反驳:“我们的任务根本就不是这样。” 林鹿举着棉花糖,另只手松开柯向风的手,一把拽住柯向风的领子。 他的身体不自觉弯了下来, 嘴巴凑到棉花糖上。 林鹿踮起脚,张开嘴咬在兔子耳朵上,眼神却落在柯向风的脸上。 一边啃着棉花糖,一边盯着柯向风。 眼神凝凝,她歪着头,又咬了口棉花糖。 一瞬间,柯向风感觉自己被她的眼神玷污了。 他身形往后退,林鹿踮着脚往前挪,柯向风又向后退,林鹿依旧向前。 柯向风没办法,只能咬了一口棉花糖。 棉花糖兔子耳朵少了一角。 棉花糖甜腻柔软。 柯向风脸色涨红,耳根子要滴血了。 他连忙后撤,像被亲了一样,直拿手背搓嘴唇。 林鹿撇撇嘴,用手撕了撕棉花糖,把柯向风嘴唇碰过的地方都撕掉。 柯向风还在擦嘴唇,见此,顿时说道:“你还嫌弃我?” “不然呢,直接吃就是间接接吻。”林鹿吃着棉花糖,也不牵手了。 “你想跟我接吻吗?”林鹿反问。 柯向风跟在林鹿身后,张牙舞爪,蹬腿缩脚,嘴里骂骂咧咧,但没出声。 林鹿一转头,柯向风立刻恢复正常。 “又要干什么?”柯向风冷着脸问道。 “赶紧把任务完成,一直浪费时间。” 林鹿把吃不完的棉花糖递给他,“吃不完了,剩下的,你解决。” “我吃你剩下的?”柯向风指着自己,一脸不可思议。 “太恶心了,都是你口水。”柯向风脸色铁青。 “我又不是垃圾桶。” 林鹿随意道:“你激动什么,我是让你解决,又没让你吃。” “我为什么要帮你,你自己没长手啊!”柯向风没好气说道。 林鹿上下打量着柯向风,“就是想享受一下世界冠军帮我扔垃圾。” “感觉会很棒。” 柯向风:…… 他翻了个白眼,拿过她手里吃剩的棉花糖,迟疑了一下,扔到路边垃圾桶里。 “现在能去做任务了吗?”柯向风催促道。 “行吧。”林鹿伸出手。 柯向风有些认命地伸出手,牵住林鹿的手,慢悠悠朝任务地点去。 “能不能走快点?”柯向风拽着林鹿往前走,最后小跑了起来。 海风刮在脸上,林鹿头发微微扬起。 后面摄像师扛着摄像头,吭哧吭哧地跟着跑。 ------------ 第163章 万人迷恋综9 林鹿和柯向风的任务是涂彩陶公仔。 这种活动广泛分布于学校周围以及公园里。 各种造型,各种卡通人物,一片白色,需要孩子或者大人拿着笔涂抹颜色在上面。 有大有小。 节目组给两人选择的彩陶比较大,颜色复杂,需要仔细涂抹。 林鹿看着面前的白泥陶,是一对骑士和公主造型。 底盘连在一起,骑士站在公主的身后,穿着铠甲,脸被铠甲覆盖,手持剑。 公主身着裙子,身姿窈窕,伸手向前,仿佛在接什么东西。 林鹿歪着身体对坐在对面的柯向风说道:“他们挺像我们的。” “我只接受好听的话,不好听的不准说。” 柯向风撇撇嘴角,正想说话,就被林鹿打断施法。 在林鹿眼神压迫下,他张了张嘴,憋出一句,“是挺像的。” 她真自恋,把自己当公主。 他做骑士? 就算做骑士,也是做娉婷姐的骑士。 林鹿这才满意,拿起画笔开始沾颜料涂抹。 她一边涂抹一边说道:“好好涂哦,一定不能‘涂错’了颜色。” “世界冠军的手又稳又灵敏,不会涂错吧。” “你涂你的,管我干什么,你别涂错了就好。”柯向风鄙夷道。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涂抹着,林鹿把公主颜色涂抹完了,站起来,绕到柯向风那边,瞄了一眼。 柯向风的骑士快要涂完了,但他在最后关头,涂抹错了颜料。 早不涂错,却在最后关头涂错。 一点错了,那涂抹错了的地方格外明显刺眼。 就这么一小块,不算任务失败,也得重新再涂。 林鹿眯着眼看着柯向风,没发火,又看看作品。 “抱歉啊,我涂错了,要不重新涂。” 柯向风神色有些不自然,得意中,又夹杂着一丝忐忑。 最后,他鬼使神差就涂错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身体已经照做了。 “耍我?” “晦气!” 林鹿上下打量着柯向风,眼神里透出深深的鄙视和冷漠,转身就走了。 林鹿撩了一把头发,神色嗤笑。 幼稚的男孩,越不让干什么就越要干什么。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她之后应该都不会和柯向风组队了。 一个事件没结束,他会一直被吊在半空中。 留在原地的柯向风神色有些迷茫,他愣怔地看着林鹿的背影,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这对组合,再一次分道扬镳 。 摄像师:…… 跟谁? 到底跟谁? 节目组很快决定,镜头对着柯向风。 因为现在的柯向风身上,更有看点。 由一个工作人员跟着林鹿,怕她走丢了。 【迷茫得像被主人丢了狗绳的狗子。】 【不是,林鹿也太小气了,这就走了。】 【本来是做任务,柯向风还涂错了,故意的。】 【难道就不能真是不小心涂错了,太小气了。】 【世界冠军各种游戏微操,打出天秀操作来,还能把颜色涂错?】 【希望你们工作也能遇到这种同事,真遇到了,就知道多痛苦了。】 【那也是林鹿一直嘲笑风风,难道不能反击?】 【首先,是柯向风一直嘲笑别人丑,你被无端打了一巴掌,打回去,这不是公平,因为你没想过打人,要千倍万倍的痛还回去,才叫公平。】 【风风是四连冠冠军,心直口快一些也能理解。】 【有能力的人,就会被人包容,哪有人十全十美的。】 弹幕里,吵翻了天。 柯向风站在原地,看着颜色涂抹错误的骑士,看向了节目组。 节目组也没给出解决方法,就任由柯向风沉默。 好一会,柯向风才选了个一摸一样的白泥陶,坐下来涂抹起来。 【非得犯那个贱,现在还得重涂。】 【故意气人呗,没把人气到,还完不成任务,能咋办,只能自己一个人完成任务。】 【搞职场霸凌呗。】 【跟柯向风做同事,真苦逼,赢了冠军是他,有错就是队友的锅,没配合好他。】 【谁都得惯他。】 林鹿晃悠了一圈,回到了民宿。 其他嘉宾们都回来了。 众人看到只有林鹿,往她身后看了看,没看到另外一个人。 宁娉婷有点担忧问道:“林小姐,小风呢。” 林鹿:“哦,不知道,他没回来吗,我们从来不一起回来,你知道的。” 宁娉婷:…… 得,这两人又出事了。 柯向风回民宿,手里拿着两个涂抹好颜色的泥陶。 他走进民宿大厅,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林鹿身上,拿着两个骑士公主的泥陶走到她身边。 举着两个泥陶,跟献宝似的。 “都涂完了。”柯向风说道。 林鹿瞥了眼超额完成任务的柯向风,目光又看了眼两个泥陶,“哦,涂挺好。” 说完,就没再多看柯向风一眼。 他们之间的组合关系已经结束了。 柯向风坐在林鹿身边,语气有些低,“我不是故意的。” 林鹿:“哦!” 没有理解原谅的义务。 垃圾同事,爬远点。 见林鹿无比冷淡,他又说道:“我做了两个。” “一个完成任务,一个送给你。”柯向风挠了挠红头发,说道。 在场嘉宾都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柯向风不是最排斥林鹿吗? 现在巴巴凑过去干什么? 宁娉婷眼神微微闪烁,询问道:“小风,发生什么事了?” “姐,没什么事,一点小事。”柯向风对宁娉婷说道,显然不打算将事情告诉宁娉婷。 见他这样说,宁娉婷微蹙眉头,神色略微有些尴尬。 见林鹿始终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柯向风狗脾气又上来了,“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你这样一点都不可爱,不会有人喜欢你,爱你。” 林鹿闻言,嗤了一声,诚恳告诫道:“幻想被爱是一种严重的精神疾病,建议咨询心理医生。” 柯向风:“……我没病。” 他把一个公主骑士强硬塞林鹿怀里,“我只是涂错了一点,我涂两个了,你还生什么气?” “我真是不小心的。” 林鹿一脸厌烦将泥陶放一边,离柯向风远一些,嫌弃之情溢于言表,“算了吧,你离我远点吧。” 好晦气啊! ------------ 第164章 万人迷恋综10 被直白嫌弃,柯向风心里又气又恼,更多的是尴尬。 他看向林鹿,她眼里带着鬼气森然的笑容,恶劣残忍。 探进她得眼瞳里,像陷入了沼泽,视线像带毒的蛛丝缠过来,让人沉沦窒息。 是,挑衅,她是故意的。 一瞬间,柯向风的血液冲上脑袋。 “你有什么资格傲,长得这么丑,不知道你有什么傲气的。” “你比不上娉婷姐一点半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脸红脖子粗,用最凌厉难听的话,攻击着林鹿,缓解心中的难堪。 柯向风突然爆发,让在场嘉宾表情莫名,又下意识看了看镜头。 这直播呢,多少装一下啊! 在场的男嘉宾看柯向风,眼神多少带着些鄙夷。 毛头小子,脾气大,没情商! 已经排除一个竞争者了。 “小风。”宁娉婷站起来,满脸不赞同,她走过去拉了拉柯向风的胳膊。 “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发脾气。” 宁娉婷温声细语,挡在了林鹿和柯向风中间,她给柯向风使眼色。 柯向风胸脯剧烈起伏,深呼吸回过神来,他坐到一边,背对着镜头。 他已经道歉了,已经跟林鹿示弱了,而且还多做了一个。 可她为什么还这样? 柯向风被林鹿前后不一的态度,弄得心里烦躁。 一会牵着他的手,口口声声世界冠军,夸着他。 一会翻脸无情,因为涂错了一点颜色。 这么小的事情。 被骂的林鹿没有生气,一脸一言难尽,又挪开了位置,离他远一些。 就是我惹不起你,我躲开总行了吧的姿态。 又用莫名眼神看向镜头外的节目组,“这就是你们找的嘉宾?” “噫~~” 嘲笑我的脸,那就把你逼疯,再看着你发疯。 说,你这人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啊! 你看,情绪不稳定,躁狂,也会被人嘲笑攻击呢。 宁娉婷坐到柯向风身旁,问道:“发生什么事,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柯向风张了张嘴,一时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无法准确表达心中的感受。 那是一种被微妙恶意笼罩对待的感受。 他总不能说,他是被林鹿前后不一的态度给弄得火大。 感觉被玩弄了。 “没事。”柯向风咬着牙说道。 宁娉婷看着他,“你以前有什么事情都会跟我说,现在跟我生疏?” “说一说,姐姐帮你分析分析。” 柯向风眼神迟疑,最终还是说道:“没什么事。” 不知道该怎么说。 宁娉婷还想说什么,一旁的陆霆骁说道:“男孩子爱面子,你就不要一直问。” 柯向风敏锐感觉到陆霆骁对自己俯视和鄙夷。 雄性竞争意识立马让他说道:“你少管我和姐姐的事。” 陆霆骁笑笑不说话,表情意味深长,成熟男人气质尽显。 又来了,就是这种感觉,鄙视,凝视,让人感觉从精神和灵魂上被歧视。 柯向风看向在场的人,所有嘉宾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轻视和疏远。 最深的暴力,就是否定你的情绪和感受。 甚至有一种,来看人撒泼呀,来看人多不体面啊! 柯向风十六岁夺冠,之后的人生就是简单模式,身边的人都在包容他。 年少成名,光环和荣耀在身,无论做什么,周围的人都会配合。 当遇到不配合的,心理退行像孩子一般。 弹幕更是疯涨,各种各样的言论都有。 有说柯向风不成熟的,简直无理取闹。 有的说是在场的人,对柯向风精神凌迟。 还有的说,这件事就是林鹿的错,明明就不是什么大事,她非要计较,弄得大惊小怪的。 柯向风都道歉了,还多给她做了陶仔,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粉丝要柯向风的东西,可是要花钱的。 总之,热闹极了。 柯向风有些难以忍受被负面氛围所包围,上楼去了。 落荒而逃的姿态,看起来更加狼狈。 在镜头前,林鹿表情有点茫然,似乎也有点被现在的情况弄懵了。 转头,撇撇嘴,看向楼梯,啧,年少成名的命运代价,会迎来心理重锤。 希望他还能保持世界冠军的少年心气。 不会怀疑,怀疑自己,就不会成功。 林鹿回过头,眼神从在场的嘉宾身上飘过。 着重是四个男嘉宾。 越过他们,林鹿又望向了钱导演,你看看我多能整活,你确定不给俺加点钱? 钱导演:…… 虽然知道柯向风的脾气大,但没想到是这狗脾气啊! 女孩子不接受你的道歉,你就恼羞成怒,多难看啊! 好歹有点气量行不行。 不会气得要退出节目吧。 少个人,他还得重新找男嘉宾呢。 钱导演瞅了瞅林鹿,林鹿对他微微一笑。 钱导演立刻皱眉闭眼,不想看她。 不过钱导演的担心没发生,柯向风没有退出节目。 不光没退出节目,甚至给钱导演发消息,“我还要跟林鹿组队。” 钱导演:…… 这就是游戏竞技者的胜负欲吗? 算了吧,或许打游戏,她可能打不过你,但你想要在情绪上获胜。 蒜鸟,蒜鸟…… 别被气得又破防了。 你搞不过她的,她脸皮真的厚,丑对她造不成伤害。 她是个犟种! 重新排列组合的时候,钱导演和柯向风没有过眼神交流。 甚至为了安抚他,还把宁娉婷和他组队了。 当拿到纸条的时候,柯向风先是瞅了眼林鹿,打开纸条,身体往后靠,得意洋洋地看着林鹿。 一副游戏加载,我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等待着众人宣布数字 。 林鹿瞥了眼柯向风,她不会再和柯向风组队了。 傻子! 为了节目效果,导演也不会把他们安排到一起了。 他们已经两次了。 众人打开了纸条,纷纷开始对数字。 林鹿的数字和陆霆骁对上,而柯向风和宁娉婷数字对上。 林鹿:emmm…… 导演,你是懂换乘恋爱! 柯向风脸色微僵,看看自己的数字,又看看宁娉婷的数字。 一看数字相同,他立刻看向导演。 钱导演很忙,没看柯向风。 宁娉婷笑着说道:“小风,我们一组呢。” 她笑起来清新动人,牙齿洁白整齐,让人很难不喜欢。 “是呢,姐。”柯向风心中复杂,明明他最想和娉婷姐姐一组的。 但现在真一组了,柯向风现在满脑子都是想找回场子。 想着掰回来。 柯向风看向林鹿,发现她站到了陆霆骁旁边,仰着头,眼神落在男人身上。 ------------ 第165章 万人迷恋综11 柯向风满脸不服看着林鹿,林鹿打量审视陆霆骁,陆霆骁皱眉,扫了眼林鹿,看向宁娉婷。 宁娉婷目光在柯向风和林鹿身上流连,好一会才开口道:“小风,我们现在去做任务?” “哦,好,姐。”柯向风回过神来,声音温和,一头张扬的红毛都乖顺了几分。 他跟在宁娉婷身后,走出民宿的时候,还回头瞅了眼林鹿。 发现她的眼神黏在姓陆的身上。 凎! 她把人惹毛了,反而一副啥事都没有,都不放在心上。 真是好气人啊! 柯向风气得脸色发红。 “小风,你忘了东西?”宁娉婷见柯向风站着不动,开口问道。 “没有。”柯向风说道,走到了宁娉婷身边。 “姐,可算跟你一组了,你不知道跟其他人一组,多气人,多煎熬。” 他是为了娉婷姐才来参加这个姐妹。 宁娉婷笑着说道:“在节目上,你脾气要收敛一些。” “还收敛啊,我明明被欺负了。”柯向风咬牙切齿。 宁娉婷只能无奈摇摇头,“林小姐是素人,不懂一些节目上的事情,别跟她计较。” “以后别乱发脾气,对你影响不好。” 柯向风似乎毫不在意,腮帮子却鼓起:“不好就不好,我不在乎。” 反正他只要游戏打得好,能够夺冠就行了。 他就是这个脾气。 林鹿,气死他了,得想法子找回场子。 也要把她耍得一愣一愣的。 当时他被林鹿突然翻脸,弄得心脏乱跳,生气恼怒,又夹杂着一丝惶恐。 哪怕他第一次撕了情侣打卡照片,林鹿也只是黏回去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晚上还把方便面给他,只希望他能配合她。 他觉得,哪怕涂错了,林鹿最多发脾气,然后两个人再重新涂。 她那么在意节目,在意完成任务。 结果…… 现在,因为林鹿,他被人嘲讽,网络上他是怒发冲冠的剪辑。 连他发脾气都上热搜了。 有评论说他有躁狂症,像发疯的公牛。 有人说,说他毫无情绪管理能力。 还有人建议,让他别上真人节目,容易暴露。 总之各种各样的负面评论。 他手持冠军奖杯的时候,将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可现在,又将他贬低到尘埃里。 有力挺他的,也都是说,风风脾气差怎么了,但他就是有天赋。 有天赋有才华的人,有点怪癖怎么了。 他矮怎么了,但他游戏打得好。 身高矮,情绪暴躁这样的标签,打在柯向风身上。 人一旦贴了标签,看到这个人的时候,首先就想到标签。 尤其是负面的标签。 柯向风看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连俱乐部那边,都发消息过来,让他忍着点。 凎! 都是因为林鹿。 柯向风脑子充血,被怒气和不甘心占据,心心念念的姐姐在他旁边,却好像又看不到。 宁娉婷注意到柯向风心不在焉,问道:“还因为林小姐生气呢?” 柯向风立即道:“没有,她算什么东西,丑八怪。” 宁娉婷皱眉,很不赞同:“小风,长相这种事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不要攻击别人长相。” 柯向风反驳道:“姐,她不光丑,她还坏。” 把他当狗一样耍,逗弄的时候,世界冠军,翻脸就是,晦气东西,隔得远远的,生怕沾了晦气。 凭她也配。 不服气! 走了一截路,柯向风还回头望了眼民宿。 发现林鹿和姓陆的还没出来。 他很讨厌姓陆的,别以为他看不到姓陆的看娉婷姐姐的眼神很不对。 狗东西! “陆先生,他们都走了,我们也去做任务?”林鹿开口问道, 民宿大厅里,只剩下他们这对组合。 陆霆骁神色很淡漠,一副霸总高冷不近人情的模样。 他眼神扫过林鹿的脸,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比较。 比较之后,有些难以忍受地移开眼神。 声音冷淡分寸极强,“行。” 惜字如金。 林鹿跟在陆霆骁身后,看着前面宽肩窄腰的背影。 即便她已经否认了和宁娉婷长得像。 但身上的标签不是那么容易撕下来的,还是会下意识把她和宁娉婷比较。 她和陆霆骁之间的氛围,不说暧昧吧,连冰冷上下级关系都不如。 【差别太大了,果然陆总喜欢的是宁娉婷。】 【一个霸总多忙啊,还抽出时间来参加这种节目,目的不言而喻。】 【我不是颜狗,但这两人的颜值差太多了。】 【Cp感真是玄学啊,宁娉婷和陆霆骁光是站在那边,脑子里就有各种故事了。】 陆霆骁腰细腿长,用腰走路的时候,有种劲劲的感觉。 他走在前面,不会顾忌后面的林鹿跟不跟得上。 林鹿见此,也就慢慢走,不去追。 于是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已经不在一个镜头里了。 节目组于是给林鹿指示,让她走快些,跟上陆霆骁。 林鹿捶了捶腿,表示跑不动,走不快。 一分钱一分货,给的什么工资,就是什么员工质量。 这边催不动,那就只能让陆霆骁稍微注意下,让他走慢点。 陆霆骁停住脚步,转身向后看,皱着眉等着林鹿。 但林鹿依旧不慌不忙地走到他旁边。 陆霆骁沉着脸,气势强盛,垂着眼眸看着林鹿,“请你跟上我脚步,快些完成任务。” 林鹿:“哦,我一直都是这么走,麻烦你适应一下我的速度。” 陆霆骁闻言,微微挑眉,“抱歉,请你快些。” “我不希望你浪费我时间,希望你能明白。” 相比于张牙舞爪的柯向风,陆霆骁的蔑视夹杂在看似礼貌的礼节中。 弹幕里纷纷说陆霆骁双标,和宁娉婷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催,反而还会配合宁娉婷的步伐。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林鹿看着陆霆骁,突然开口问道:“听说陆先生是一家公司老总?” 陆霆骁闻言,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然和鄙夷之色,他梳着大背头,睥睨看人的时候,看垃圾一般的眼神。 似乎在嘲笑她的异想天开。 陆霆骁回答:“是。” 林鹿顿时露出笑容:“那你们公司给员工交社保,交五险一金吗?” 陆霆骁愣了下:“交了。” 林鹿又问道:“‘每个’员工都交了吗?” ------------ 第166章 万人迷恋综12 “你们公司真的给‘每个’员工都交社保,一点不克扣?”林鹿认真看着陆霆骁。 那副执着的样子,好像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陆霆骁神色迟疑了一下,对于是不是每个员工都交了,他还真不敢确定。 毕竟自己执行的是公司大方向工作。 林鹿叹口气,“你们公司也不给员工交社保吗?” 陆霆骁下意识看了下镜头,直接说道:“当然交。” 林鹿:“‘每个’员工都交吗?” 陆霆骁咬了咬牙:“……当然。” 如果犹犹豫豫,迟疑只会让人怀疑。 林鹿顿时露出笑容,“你们公司这么好啊,那我能去你们公司应聘吗?” 【近水楼台先得月?】 【就算要当捞女,也得看看自己的条件啊!】 【有没有人陆总公司的员工,说一说公司的条件咋样?】 【要是每个都交了挺好,很多公司业务都是外包,层层外包。】 【陆总公司没交社保的员工,可以去找财务,陆总说每个员工都交了社保。】 各种弹幕都有,甚至也有像林鹿一样,发出求职。 陆霆骁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鹿,“我们公司要求比较高,你可能不合格。” 估摸着是被逼着回答了社保问题,他的语气很直接,直接否定了对方的价值。 林鹿也不恼,反而看着陆霆骁问道:“我比较好奇,陆总你这么忙,一点时间都不能浪费,为什么来参加这个节目?” “是公司需要网络流量,还是真心为了爱情来的?” 陆霆骁脸色沉凝了下来,“这与你无关。” 林鹿却是面带笑容体面道:“我想去陆总公司应聘,当然要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 “如果陆总你是公司需要网络流量,那你就该表现出平易近人的态度来。” “我是一个普通人,因为参加了这个节目,和陆总你有了交集,正如看这个节目的普通人一样。” 陆霆骁瞳孔缩了缩,他眼神不自觉打量着她。 “如果你是为了爱情来的,那就更要做好网络舆论管理。” “陆总,时代不一样,时代已经从奋斗主义集体主义转向个人关怀,个人尊严,公平契约意识上。” “你为了爱情轰轰烈烈的时候,描绘着浪漫唯美的爱情。” “员工在工位上肝工作,为了kpi,没有时间谈恋爱。” “深夜写字楼,格子间里,熬出来黑眼圈,又看到自己的老板,连谈恋爱都轰轰烈烈,这么大的场面。” “还要为老板的爱情故事喝彩,你猜员工们是什么心情?” “生存竭尽全力,还要看人上人唯美爱情,着实有些残忍。” “现在打工人的怨气比鬼都重。” “陆总还是要注意点,不然到时候骂声一片。” 林鹿也就一米六的身高,谈不上高挑娉婷,比陆霆骁矮了整整一个头。 此刻她仰着头,轻声问陆霆骁:“陆总,你是为什么来的?” 既为流量而来,为何如此傲慢? 既然为爱情而来,那么就要承受舆论的指指点点。 好‘了不起’的爱情呢。 陆霆骁眼神紧紧锁定林鹿的面庞,这张带笑的面容下,是深深的漠然。 陆霆骁没有直接回答,转而态度放缓,甚至对林鹿说道:“等节目结束了,你可以去公司应聘。” 林鹿轻轻一笑,转而说道:“那我得考虑考虑。” 她转向镜头,带着笑容,语气轻快道:“本人目前没有工作,一般的工作都能胜任,略懂和政府部门打交道。” “有意向的公司都可以给我发Offer。” “我的电话号码是1XXXXX,邮箱是XXXXX。” “比心。” 林鹿对着镜头比了个心,转头对陆霆骁说道:“打完广告了,说咱们的事。” 林鹿伸出手,“请陆总牵我的手。” 陆霆骁神色有一瞬的出乎意料,他也是被林鹿这一出弄得有点迷茫。 林鹿微微一笑说道:“不管陆总你是为爱情而来,还是为流量而来。” “那么就该扮演出让观众满意的效果来。” “霸总和灰姑娘,戏码多精彩,给人幻梦,霸总爱上打工人。” “算了,打工人只想暗杀领导。” “还是霸总和灰姑娘好。” 陆霆骁看着伸在面前的手,又看了看林鹿的脸,实际上,他没有选择。 他的身份,此刻反而成为了他束缚。 他必须要注意舆论。 尤其是林鹿把一些事情挑明之后。 陆霆骁伸出手,宽阔手掌握住了林鹿的手,脚步放缓,跨步也不大了。 林鹿面带轻笑,“陆总,合作愉快啊!” 陆霆骁:“……合作愉快。” 他目光梭巡她的面容,“节目之后,你可以去公司报道。” 林鹿微笑,“多谢陆总赏识。” 年轻的柯向风,不过轻轻挑动一下情绪,便会挑动他脆弱的自尊。 年轻的男孩,总是执着于尊严的满足。 而陆霆骁这样的资本家,只有利益才能挑动他们的神经。 只有损失利益的恐惧。 【似曾相识燕归来啊!】 【这位姐,我是服的。】 【她又牵手了一个嘉宾?】 【不是,发生肾么事了?】 【死丫头,让我演两集。】 【会调教人,看陆总都变谦卑了呢。】 【不是变谦卑了,而是有点心虚了。】 【可不是嘛,看直播的我,也就只能在厕所里摸鱼,完了,忘了带纸。】 【说起上班,这逼班就非上不可吗,外星人怎么还不来毁灭世界。】 【看个直播,被骂了,我就是格子间里的牛马,还没有恋人。】 【……】 各种各样的弹幕都有,吐槽生活,吐槽工作,反倒是关于节目的事很少说。 陆霆骁眼角看了看林鹿,问道:“你是什么大学毕业的?” 林鹿:“普通大学。” 陆霆骁:“……那挺好。” 林鹿:“多谢陆总夸奖。” 陆霆骁:“这里不是公司,你不用称呼我陆总。” 林鹿:“哦,陆霆骁。” 听到这个称呼,陆霆骁挑挑眉讶异地看了她一眼,也没有纠正。 两人牵着手沉默地走着,林鹿突然说道:“我们就这样牵着手去做任务?” 陆霆骁问道:“你想怎么样?” 林鹿看着他,“这要看你,这次之后,我们不会组队了,你能为这次组队做什么事?” ------------ 第167章 万人迷恋综13 陆霆骁目光扫视着林鹿的脸。 像宁娉婷? 没有半分相似的地方。 陆霆骁挪开目光,扫视街道两边,看到一个花店,松开林鹿的手,走进了花店。 林鹿站着没动,看着花店。 陆霆骁从花店里出来,单手抓着一束花,配上挺拔身躯和英俊面容,花朵的柔美和男性刚硬气息混杂。 他走到林鹿面前,把鲜花送到林鹿,“送给你。” 林鹿微微挑眉,漫不经心接过花,语气带了些调侃,“原来霸总也是送花啊!” “不过行为值得表扬。” 陆霆骁闻言,他微眯着眼睛看着林鹿,发现她脸上并未惊喜和受宠若惊。 他问道:“不喜欢花?” “喜欢啊。”林鹿点头道,一手捧着花,另只手伸向陆霆骁。 陆霆骁沉默一瞬,还是默默牵住了她的手。 他觉得,不是牵一个女人的手,像个太监扶住太后的手。 “但我送你花,你似乎并没有很高兴。”陆霆骁似乎很在意这一点。 林鹿神色随意道:“高兴啊,花很漂亮,很香。” 陆霆骁:…… 但她的反应实在太平淡了。 平淡到陆霆骁觉得自己送了根草。 以他的身份,哪怕是送根草,被送的人也会很高兴。 “陆霆骁。”林鹿喊了声。 “嗯?”陆霆骁回了声,转头看向她。 林鹿却是说道:“你觉得,以你的身份,送我一束花,我该感激涕零,该受宠若惊,该惊喜万分?” 林鹿轻笑了一声,随手将手里的花塞回陆霆骁手里。 “它本质就是一束花,一束花就是一束花,不会因为你是总裁,还是乞丐送的,就不是一束花。” 林鹿松开了陆霆骁的手,“你身上的光环确实耀眼,但你不能在我吃不上饭的时候帮我一把。” “所以,你对我没用。” “我比较心如止水。” 相反,原主在陆霆骁这里受尽了鄙夷。 而且还是那种隐晦的打压与厌恶。 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一个人慌里慌张,不知所措。 穷人的慌张与无措简直令人生厌,会让看到的人,感受来自骨子里生存危机和恐惧。 太能挑动情绪。 陆霆骁看着手里的花束,脸色沉了下来,他眼神有些冰冷看着林鹿。 “不喜欢花可以跟我说,这样做,不懂礼数。”陆霆骁直接说道。 “就你这样,还想在职场中有所作为,简直可笑。” 弹幕也是在抨击林鹿,就算不喜欢,也不能直接当着人还回去。 糟蹋别人的心意。 林鹿轻轻一笑,问道:“你现在很生气吗?” 陆霆骁拧着眉头,脸色沉凝,林鹿却更高兴了,“你这张脸没什么表情,生气了好像花盛开,格外好看。” “恋爱综艺,没有情绪波动,怎么能算是恋爱呢。” 陆霆骁闻言,忍不住说道:“你想以这种方式引起我注意?” 林鹿还没说什么,弹幕已经爆笑开来。 【来了,霸总经典语录。】 【哈哈哈哈哈哈……】 【或许,她只是想耍你呢?】 【其实,有钱人也不是那么大方,v我50都不肯。】 【只要肯v我50,我就承认他是有钱人。】 【恭维有钱人,又不会赏赐漏点东西给你。】 林鹿背着笑吟吟说道:“哦,你就当是我引起你注意。” “陆霆骁,你现在很生气,可不也是记住我了呀。” “哎呀,好了,我很高兴,大名鼎鼎陆霆骁送我一束花 ,我感恩戴德。” “叩谢皇恩。”林鹿一甩袖,像太监行礼谢恩似的。 做完动作,她又看着陆霆骁,“这样,你高兴点没。” 陆霆骁:…… 你他吗有病吧! 阴阳怪气什么! 当着镜头的面,陆霆骁压抑着脾气,但气不过,直接把花扔进垃圾桶里。 弹幕里都是鄙视林鹿的 ,说林鹿不懂经营人脉。 给人好感 ,哪怕不能成为情侣,也是人脉啊! 【估计是想要贵的东西,结果就一束花,心里失望。】 【拜金呗,想从陆总手里捞点,没捞到就恼羞成怒了。】 【做派小家子气。】 【哎,不是,怎么不说一束花送出了珠宝首饰的效果,要人感恩戴德?】 【你们夸奖安慰有钱人,无偿给有钱人提供情绪价值,情绪价值可是很宝贵的精神能量啊!】 陆霆骁脚步匆忙,又把林鹿甩在了后面。 林鹿也不着急,反而在街边的店铺东看看,西看看。 看到商店门口挂着贝壳风铃,还伸手撩了一下,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看到卖椰子水,林鹿喊前面的陆霆骁,“我要喝椰子水,陆总,请我喝,我没工作,暂时没钱。” “等我拿到通告费,我也请你喝。” 陆霆骁身形顿住,他转过头来,匪夷所思看着林鹿。 林鹿站在椰子水摊位前不动,陆霆骁站在远处不动,形成对峙。 节目组:…… 凡是跟林鹿一组的男嘉宾,都好像会破防。 陆霆骁往回走,付了钱,摊主把一个椰子递给林鹿。 林鹿接过,递给陆霆骁,“总不能我一个人喝,你也喝。” “陆总真是大方的老板,我会考虑去你的公司上班。” 林鹿一脸‘你好好表现,说不定会选择你’的表情。 陆霆骁都气笑了,看着手里的椰子,忍不住说道:“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要样貌没样貌,要身高没身高,至于工作能力,没看到。 林鹿瞥了眼陆霆骁,“能让你站在我旁边,就是我的能力,喝!!” “你在命令我?”陆霆骁看着林鹿,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她 。 “那我们交杯喝?”林鹿笑眯眯问道,“我喂你,你喂我?” 陆霆骁神色略带嫌弃鄙夷:“没这个癖好。” “啧,陆总有喜欢的人,上节目干什么呀?”林鹿说道。 陆霆骁嗤笑道,下意识反驳道:“谁说我有喜欢的人。” 林鹿闻言,挑眉看向陆霆骁,陆霆骁神色微凝,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主要是,对方的话,总激起人的反驳欲。 陆霆骁立马看向了林鹿,果然看到林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陆总也没有那么喜欢宁小姐啊!” “哎,陆总的爱没那么真,我其实都磕你们两个。” 林鹿咂咂嘴, 抢回椰子,“还我。” ------------ 第168章 万人迷恋综14 “我买的,我还不能喝了?” 陆霆骁把椰子抢回来。 林鹿撇撇嘴,“行吧。” 她喝了一口椰子水,突然说道:“既然陆总不是因为喜欢的人来节目?” “那是为了公司宣传来参加节目?” 陆霆骁神色冷凝,“你似乎很关心我的事?” “啧,陆霆骁,你的记性不好啊。” “你跟我说,节目结束之后,可以去你公司报道,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公司的情况有什么问题吗?” “你看你,怎么又不高兴?” “我这还没去你公司呢,还没拿你钱呢,就这样子,我很怀疑你们公司的工作氛围。” “老板一点不成熟,总耍性子装逼,高深莫测,做下属的,很难办啊!” 陆霆骁深呼吸,“你的工作不一定接触到我。“ “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个企业的企业文化是从上而下的。”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陆霆骁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没你想的那种事。” 林鹿随意哦了声,又问道:“那……” “闭嘴,我们现在是情侣。”陆霆骁一手拿着椰子,一手握着林鹿的手。 握得很紧,握得林鹿都有些疼了。 她抬眼看了看陆霆骁,陆霆骁敏锐察觉到她的眼神,问道:“怎么了?” 林鹿:“你握得我手疼,我怀疑你报复我。” 陆霆骁 :…… 他忙松了松手,“抱歉,我手劲有点大。” 林鹿又问道:“你们公司普通员工平均工资多少?” 陆霆骁转移话题,从小摊上买了个草帽,戴在林鹿的头上,“太阳大,遮一遮。” 林鹿哦了声,“谢谢啊,你也买一个吧,我看你的脸好像有点黑。” 【其实招她是招个祖宗吧。】 【我觉得,陆总应该招她,给自己人生上点强度。】 【只想说,别来别来,加班加死你,喜欢要下班的时候开会。】 【估计工资也不咋的,如果工资高直接就说了,就像男人的身高,想方设法让你知道。】 去完成任务的路上,陆霆骁觉得时间漫长极了。 因为林鹿一路喋喋不休,时不时蹦出一些话来。 而且,都是有关于公司的话题,还有些比较敏感。 林鹿问道:“陆霆骁,你咋不爱说话啊,现在高冷霸总已经不吃香了,你得有点活人感。” “员工是死人微活,老板还冷着脸,那公司不就是坟墓吗?” “陆霆骁,你对我笑一下。”林鹿提出要求。 陆霆骁:…… “你觉得我笑得出来吗?”陆霆骁满脸无语。 林鹿:“笑。” 陆霆骁深呼吸,浓颜系面容,轮廓深邃,五官比例大且对比鲜明。 第一眼就夺人眼球,荷尔蒙浓烈。 陆霆骁能感觉到,对方就是在耍弄他。 并且,是怀着一种恶意逗弄。 她怎么敢的? 陆霆骁心中怒意蓬勃,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林鹿皱眉,一言难尽,摇着头说道“陆霆骁,你笑得真难看。” 陆霆骁立刻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 林鹿安慰道:“没关系,虽然笑得难看,但你长得好看 ,弥补了你笑得难看这一点。” “看来陆总家公司很大,做生意都不需要应酬陪笑。” 陆霆骁下意识掐太阳穴,看到任务地点,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的任务是两人合作捞小金鱼。 拿着小小的渔网,从鱼池里捞鱼,捞到的就是自己的。 陆霆骁只想快点完成任务,然后结束和她组合。 他拿着小鱼兜,在水里捞着,但那些金鱼,尾巴一扭,让陆霆骁捞了个空。 林鹿那边已经捞了几条了,看陆霆骁大开大合地捞。 她伸出手握住陆霆骁的手,带动着小鱼网,一边说道:“你得慢慢捞,让鱼儿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网进来了。” 陆霆骁转头看向林鹿,她神色认真,注视着池子里的金鱼,带动着他的手网鱼儿。 网到鱼,林鹿转头对陆霆骁说道:“看到没,你得温柔点。” 陆霆骁哦了声,看着在网里蹦跶的金鱼,大拇指大小。 “会了吧?”林鹿问陆霆骁。 “这有什么不会的。”陆霆骁嗤笑了一声说道。 “我从来不捞这么小的鱼。” 林鹿上下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调侃:“知道了知道了,总裁都是从游艇上捞,公众场合,低调点,我是个没工作的,直播间里还有这么多苦命牛马看着呢。” 陆霆骁脸顿时黑了,从这一路上,她都挑起敏感的话题,动不动就拿他身份说事。 她想引导网暴。 意识到这一点,陆霆骁冷冷看着林鹿,“我得罪过你?” 别说得罪了,他根本就不屑搭理她,如果不是这档节目,他和她之间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林鹿一脸莫名,“你在说什么?” 陆霆骁站起身来,俯视林鹿,“从一开始,你就在往负面舆论上引导。” “若公司名誉损失,我将会起诉你。” 林鹿上下打量陆霆骁,突然笑了:“陆霆骁,你好歹也是个企业管理者,你们公司有问题,把锅往我这个不相干的人身上甩?” “我问你,你起诉我,凭什么呀?” 弱传播效应知不知道,你一个大公司,欺负一个弱的。 舆论世界是现实世界的‘逆世界’。 现实中强势群体政府呀,大企业其实在舆论场天然处于弱势。 弱势群体个体消费者小人物,却能通过情感共鸣占据传播高地。 传播的本质不是征服,而是共鸣。 强者需要示弱与弱者建立连接。 陆霆骁以强压人,林鹿心里就都快笑死了。 人站在高处久了,就有这毛病,傲慢。 觉得只需要把一些不利的东西,压下去就行了,分辨个清晰对错。 但舆论世界,弱者为王,情感至上。 你这是把把柄往我手里送啊! 不怕你告,就怕你不告啊! 你会来找我的,奉上报酬丰厚的Offer。 这一刻,林鹿都想张开手臂,高歌一曲,‘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她压下翘起的嘴角,满脸怒气,把手里小渔网一扔,“太欺负人了。” 转身小跑不见踪影。 节目组:…… 不是,林鹿,你就不能带着你的男嘉宾一起回去吗? 几次了? ------------ 第169章 万人迷恋综15 留在原地的陆霆骁,神色茫然夹杂不可置信。 他看看节目组,又看看不见人影的方向。 无声询问节目组,‘她就这么走了,走了?’ 节目组也是静默无声,甚至很平静。 林鹿最后都会跟男嘉宾闹翻,目前为止,没看到有男嘉宾和她做好任务,一起回民宿的。 节目组在板子上写字,‘继续完成任务’。 陆霆骁看着板子上的字,都气笑了,这算什么? 她跑了,他还得留下来做任务? 他不要面子的吗? 那岂不是和柯向风那个毛头小子一样丢人。 现在,陆霆骁被架在这里,骑虎难下感觉。 做,不好。 不做,更不好。 弹幕看到这一幕,纷纷滚动。 【别的不说,这位姐每次都是不爽了就跑。】 【别说,打工人真羡慕了。】 【不是,陆霆骁也太没气度了,调侃两句,就要告人。】 【大公司这点气度都没有。】 【不会真要告人吧。】 【应该就是吓唬吓唬人?】 【女嘉宾好像也没说什么影响公司名誉的话吧。】 【其实,社保不一定每个人交的。】 【工厂的员工就没交社保,上厕所都要被监督,不能休息的。】 【老板谈恋爱,员工加班,好福报呢。】 【霸总嘛,当然是霸道唯我独尊。】 就在陆霆骁思索的时候,兜里的手机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下,薄唇抿了抿,拧着眉头,神色有一瞬间难看。 随即陆霆骁拿起小鱼网,开始捞小金鱼。 节目组顿时把镜头对准了陆霆骁。 直播间里的人,就看着霸总捞小金鱼。 捞够了数量,拎着商家送的小塑料鱼缸,一个人往回走。 【男嘉宾们是不是都爱犯贱啊,犯了贱,又一个人完成任务。】 【实际上,他们喜欢自己一个人完成任务?】 【大概是跟林鹿气场不合吧,跟其他女嘉宾就没这种事情。】 陆霆骁回到民宿,看到林鹿坐在民宿的台阶上吹海风,一副惬意的模样,旁边还摆着一些瓜果和瓜子。 不是他想象的惶恐模样,没有恼怒和生气。 他说要起诉她的事,也清风拂面般毫不在意。 她到底是心大,还是有所依仗。 不管是什么原因…… 但现在…… 陆霆骁站在到台阶下,和林鹿对视一会,林鹿挥了挥手,“陆霆骁,你挡住阳光了。” 陆霆骁把塑料小鱼缸拎到林鹿面前,各色小金鱼在里面游动。 林鹿只是瞥了眼,“哦,恭喜你学会抓小鱼了。” 陆霆骁:…… 他觉得他现在和柯向风,拿着石膏泥陶向林鹿献媚,没什么区别。 憋屈和不甘。 此时,陆陆续续有嘉宾回来,路过林鹿和陆霆骁的时候打招呼。 “你们回来得挺早啊!” 活泼甜美的胡思思看着金鱼说道:“小金鱼挺可爱的,商家送饲料了吗?” 陆霆骁身形一顿,神色带了些苦恼,问胡思思:“金鱼除了吃饲料,还吃什么?” 胡思思尴尬一笑,“……我也不知道。” 陆霆骁把金鱼放在林鹿旁边的台阶上,“我去找商家要点饲料。” “你要去哪儿啊?!”宁娉婷和柯向风回来,看到陆霆骁要离开民宿,开口问道 “出去拿个东西。” 陆霆骁回了一句,就略显匆忙地离开。 宁娉婷有点疑惑看着陆霆骁背影,一旁的柯向风立即说道:“姐,你看,他什么态度!” 陆霆骁很快回来,带回来小包的饲料,递给林鹿。 林鹿神色淡然接过饲料,指尖捻了一些饲料丢进水里,小金鱼游来游去接住饲料。 柯向风又开始上眼药水,“姐,你看,他在讨好其他女人。” 宁娉婷看着这一幕,好一会才说道:“他们现在是组合,小风,你少说点话。” 看林鹿不搭理自己,陆霆骁看了看台阶,迟疑了一下,还是坐在了台阶上,和林鹿中间隔着一个小鱼缸。 这一幕,让在场的嘉宾们都忍不住看过去。 没看出来,陆霆骁还挺随和的。 台阶来来往往有人走,并不算干净,但陆霆骁穿着笔挺的裤子,就往台阶上一坐。 林鹿见此,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陆霆骁。 她依旧拿着鱼饲料,一小颗一小颗,扔进水里,看到鱼儿吃一颗饲料,再扔下一颗,又看着鱼儿抢。 注意力全在喂鱼上。 好一会,陆霆骁才开口道:“你缺工作,你可以来公司,工资可以谈。” 林鹿目光从鱼缸上移开,抬眸看了眼他,只是说道:“陆霆骁你还真是反复无常啊!” “一会说要告我,一会又要给我工作。” “总不能把我弄到你们公司去,节目热度一减,舆论一过,你又找理由把我开除吧。” 陆霆骁闻言,眼眸深深看着林鹿,神色认真,“那肯定不会,觉得你有能力,公司需要你的加入。” 哦豁,学会谦卑了呢。 所以,人只有被戳到痛处,才会正眼看人呢。 林鹿不置可否,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听到陆霆骁在节目里承诺给林鹿工作,在场人都神色莫名。 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这陆霆骁啥意思啊! 但看节目的有些网友看得明白。 【还能怎么办,紧急公关呗。】 【说不定还得炒作一番,给工作,而且还是工资不低的工作。】 【就像男明星出轨了,妻子出来表示原谅,咱们这些外人还掺和啥。】 【这女嘉宾上节目来,是来找工作的,BOSS直聘?】 “姐,你看,他还给林鹿工作,把人招进公司里,不知道什么心思。” “我给你报仇。”柯向风对宁娉婷说道。 宁娉婷赶紧拦住他,“小风,别多事。” 但柯向风哪里肯听,他走到台阶,对林鹿说道:“你不是缺工作嘛,我可以让俱乐部招你,做我生活助理。” 说完,他挑衅地看着陆霆骁,又觉得自己主意特别好,真让林鹿成了他生活助理,那报仇的机会大大有。 陆霆骁脸色一沉,“有你什么事?” 林鹿却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啊,你,还有你,把Offer发给我,着重表明薪资待遇和工作要求。” “有时间,我会看,看看你们谁给的薪资比较高。” ------------ 第170章 万人迷恋综16 谁说柯向风的脾气不好? 柯向风的脾气可太好了。 这样敌我不分的杀伤力,可太让人喜欢了。 把很多事情搅浑才叫好。 有柯向风这样横插一杠,陆霆骁的算盘可就要落空了。 林鹿拎起小金鱼鱼缸,对柯向风和陆霆骁说道:“那你们可得好好做Offer。” “至于最终选择你们两个中的谁,看我心情。” “当然,薪资更重要。” “也不一定,心情也很重要。” “哎,算了,解释权在我手里就行。” 林鹿提起鱼缸,对着鱼缸里的鱼儿嘬嘬嘬。 看着鱼缸里的小金鱼被动静惊得游动更快,林鹿露出咯咯咯的笑声。 柯向风忍不住嘲笑道:“笑得跟黑山老妖一样。” 林鹿瞥了他一眼,“晦气。” 懒得理睬你,不是组合时间,不会浪费一点精力在你身上。 陆霆骁深呼吸,眼神冰冷看着柯向风:“我跟林鹿的事情,你凑进来干什么?” 柯向风却是得意道:“当然是坏你好事啊。” 他可没忘了,之前陆霆骁嘲笑他,现在不报仇,什么时候报。 陆霆骁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对林鹿说道:“我们单独聊聊。” 林鹿欣赏鱼摆摆,头也没回,摆摆手,“我们组合时间结束了。” “要聘请我,请发Offer。” “现在,我的工作时间属于节目,不属于你。” 柯向风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对,就是就是。” 嘉宾们:…… 他们眼神一言难尽看着柯向风。 氛围奇特又凝重。 其实,大家差不多都隐约明白,陆霆骁和宁娉婷是最有火花的。 女嘉宾们私底下还说,节目之后,宁娉婷可能会和陆霆骁在一起。 不光是陆霆骁,五个男嘉宾都对宁娉婷很特别。 可现在,陆霆骁非得给林鹿塞工作,貌似还得求着给,众人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宁娉婷。 宁娉婷感受到这些奇怪目光,让人说不出感觉的目光。 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坐在沙发上。 尴尬,略带难堪。 她的目光看了看陆霆骁,陆霆骁目光望着林鹿,眼眸深深,执着的。 于是十个人的画面里,就没有一个人说话,画面呈现一种安静凝滞的氛围中。 按理说,这算是冷场了,节目组该让气氛缓和起来。 但节目组没有,钱导演反而搓着手,觉得这种场面才有意思。 他看了看林鹿,心中难受得跟蚂蚁再爬。 你说她有没有节目效果,有啊,但不是他想象的效果。 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中,陆霆骁的手机响起,他走出了镜头外,去接电话。 陆霆骁听着公关的话,“陆总,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还需要林小姐出面。” 陆霆骁揉了揉眉心,“你们商量一个好的Offer给我,职位高一些,工资高一些,我发给她。” 公关:“好的,陆总,还有一件事,陆总既然上了节目,一定要谨言慎行。” “时代真不一样了,现在人不吃高高在上那一套了。” “陆总本身社会地位高,还得理不饶人,或者态度强硬,很容易引起人反感。” “当然,陆总你只是一时疏忽,并且,对方也是有意识引导舆论。” “林小姐的能力足以入公司,陆总你也有容人之量,可以借此树立人格魅力。” “危机危机,危中有机会。” 陆霆骁听着这些话,揉了揉眉心,忍不住烦躁道:“我并没有得罪她。” 公关迟疑了一下,“或许是陆总你一开始,并未注意态度?” “还有,就是关于公司社保的事情。” 有些人愿意出钱大力公关,也不愿意出员工那点钱。 因为妥协了一次,以后次次都要妥协,次次闹,这是资本家不能妥协的原因。 惯得你们这些泥腿子。 “节目的影响大,可能有公司员工可能在平台上发言,也会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 “可能会被举报。” “这些都是隐患。” 网络流量不是那么好吃的。 有流量就意味着有人盯着你,可人又怎么可能一点错都不犯。 逮到了,揪住了,呵,有你好果子吃…… 陆霆骁神色有些冷酷,“让员工们注意些,不要随意在网络发表言论。” 公关:…… 要不,你还是退出节目吧。 在聚光灯下,谁经得住扒。 “好,我们会时刻注意网络舆论,但现在,对陆总的舆论都是偏负面的。” “不过,陆总还是积累了不少粉丝,替你说话呢。” “陆总,还是尽快和林小姐达成共识,至少在镜头前。” 观众磕Cp是一回事,但一旦有立场之分,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陆霆骁挂了电话,给钱导演发了个消息,“下次我和林鹿组合。” 钱导演:??? 他挠挠稀疏的头发,指尖挠下几根头发,心疼得钱导演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闹着和宁娉婷组合,我能理解,但要和林鹿组合,真是…… 他要的是雄竞。 这算是雄竞吗? 算吗? 不算吗? 特么的到底算不算?! 一个两个被整了,都想找回场子,就吵着要和林鹿组队。 可资本爹都开口了,到底同不同意。 钱导演挠头,又挠掉头发,决定委婉拒绝资本大爹,并且还打着陆霆骁好的名义劝解。 有什么事情还是私底下商量好,不然什么都没商量好,在镜头前事态只会变得严重。 等商量好了,会安排你们凑一组。 “陆总,你听我的,媒体网络这一块,我会一点。”钱导演对陆霆骁说道。 陆霆骁的目光落在林鹿的身上,点点头,“行。” 他又说道:“你让林鹿和我谈谈。” “好的。”钱导演答应了。 等一天节目结束,钱导演去找林鹿,让她和陆霆骁见面谈一谈。 林鹿只是说道:“没有配合的义务。” “我钱拿得这么少,配合他们做情侣是我的工作,但镜头之外,没那个义务。” 钱导演劝解道:“你就去见一见,又没有损失,你不是想要工作吗,陆总给你准备了工作。” 林鹿摆摆手,“我现在不缺工作Offer,有公司给我发Offer了。” 钱导演:“柯向风俱乐部发的?” “是呢,不过是其中一个。”林鹿随意道。 ------------ 第171章 万人迷恋综17 见林鹿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钱导演咬咬牙,“那我给你加点通告费?” 就是钱给少了,她骨头梆硬。 钱给多点,看你还能富贵不能淫? “你得接受安排,这是工作,你要配合。” 林鹿:“哦,给我钱啊,给多少,要约我,得拿出诚意来。” 钱导演:“你想要多少,你想要工作,你跟陆总谈呗,他肯定能给一个你满意的薪资。” 林鹿咂咂嘴,无语地看着钱导演,半晌不说话。 钱导演:“……又怎么了?” 祖宗,又怎么了? 他好想把她踢出节目,但现在,林鹿处于舆论中心,要是被踢出节目组了,还不知道要发酵出什么来。 什么节目为了讨好资本,把素人嘉宾赶出去…… 恃强凌弱从来都是被人所不能接受的。 尤其是舆论传播中。 当然,舆论传播有时效性。 但钱导演又舍不得林鹿身上的抓马特性。 不管什么原因,男人都想和她组队。 对方是,能呆在节目组行,走也行,完全就是爱咋咋的。 林鹿看着钱导演说道:“我都说了,要约我,要看诚意。” 钱导演:“……咋的,你还要人三叩九拜来找你。” “差不多得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林鹿翻了个白眼,“我现在懒得待见你,睡觉了。” 就没打算和这个节目组以后好相见。 钱导演赶紧后退,才没被门砸到鼻子,他悻悻摸了摸鼻子。 都很想在网络上叫冤,但一想到给的通告费,又硬气不起来。 本来长得一般的素人,价钱就不高,反而让她铁骨铮铮。 娱乐圈,颜值就是生产力,没颜值,说啥都白搭。 就是陆总那边不好交代。 陆霆骁听到钱导演的回复,脸色很不好看。 她是国家元首吗? 想谈一谈这么难? 陆霆骁问导演:“你到底给她多少通告费?” 钱导演眼睛一转,“也不算少吧。” 钱导演又说道:“要不您和林鹿网上联络。” “她的邮箱和电话号码,都有。” 陆霆骁想去林鹿房间找她,但感觉不太妥。 他必须要谨慎。 对方不受控的行为,让陆霆骁有些把控不住,谁知道她又能闹出什么事来。 不能再火上浇油了。 陆霆骁把Offer发到林鹿的邮箱里,又说了要求,需要林鹿发表一些言论。 林鹿躺在床上,看着邮箱里的Offer,一封封看。 看到陆霆骁发过来的Offer,撇撇嘴,直接忽略了。 还有游戏俱乐部发过来的,给了个金额可观的薪资,就是做柯向风的生活助理。 顺带管理一下柯向风。 还有就是也得帮柯向风处理一下舆论。 林鹿点了‘X’。 一个个要她帮忙处理舆论,可你们想一想,舆论风雨是怎么来的。 我也想为你们遮风挡雨,但我不高兴啊! 柯向风和陆霆骁,排除! 至于什么时候回复, 看心情。 排除了两个晦气的,林鹿苍蝇搓手,点开其他邮件。 第二天早上,林鹿起床到民宿大厅吃饭。 她一下楼,陆霆骁和柯向风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柯向风性子急,立马询问道:“我让俱乐部给你发工作Offer,你看到了吗?” “哦,没呢,等看了我给回复。”林鹿随意说道。 柯向风说道:“那你快点看呀,俱乐部很大方的。” “你知道我的年费多少不?” 柯向风伸出五个手指头,林鹿啃了口包子,喝了口豆浆,毫不在意。 你年费多少钱,关我屁事。 柯向风说道:“我一年年费五千万。” “你做我的生活助理,工资不会少的。” 林鹿上下打量了一下柯向风,一脸晦气地坐远些。 柯向风:…… 她凭什么,凭什么? 总是鄙视他。 长得丑,还没钱,她凭什么? 但柯向风不敢质问出声,他还要把她骗去俱乐部。 陆霆骁没有直接问,而是发消息,询问:“考虑得怎么样?” 林鹿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往陆霆骁方向望了眼,回了消息:“没看,有空看了给回复。” 陆霆骁可不是柯向风那种毛头小子,一眼就能看出,她拒绝了。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 一旁的宁娉婷察觉到,关切询问道:“怎么了?” “没事。”陆霆骁不愿多说,宁娉婷又说道:“是因为网上的事吧。” 宁娉婷看了看林鹿的方向,又问道陆霆骁,“需要我帮你牵线吗?” “我先去和林小姐谈谈?” 陆霆骁沉吟,“那就麻烦你了,或许你们女孩之间更好沟通。” 宁娉婷笑着点头,“我会找机会和她谈。” 陆霆骁看看宁娉婷,又看着啃包子的林鹿。 仔细看看,这两人不像的,完全不像。 她的面容不是那么清晰明了,但多看一眼,就感觉疯牛朝自己冲过来。 不禁让人心头狂跳。 完全就是生理性地不受控制狂跳。 没有规则束缚的东西,最让人觉得不受控。 早餐之后,又要开始今天的节目。 钱导演收到了两条消息。 柯向风:“我要和林鹿组队。” 陆霆骁:“我需要和林鹿组队谈。” 他想,或许开诚布公地谈,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就这样等,不是办法。 或许拖着拖着,就能把这事拖过去,但终究是个隐患。 陆霆骁跟公司公关商量了一个晚上,公关的办法是重新和林鹿组队,姿态放低些,并且让自己无奈倒霉点。 强者的倒霉和闹笑话,或者是装傻,是最让人喜闻乐见的。 钱导演看着两条信息,决定谁也不得罪,你们谁也不跟林鹿组队。 重新安排了组合,林鹿的数字和影帝纪砚知对上。 纪砚知神色淡淡,整个人看起来都没什么人的热乎劲地说道:“我身体不太舒服,不能和你去完成任务。” 此话一出,柯向风和陆霆骁都猛地转头看向纪砚知。 你疯了? 他们心头浮现出这个念头,又看向了林鹿。 林鹿却是露出浅浅的笑容,“没关系,身体重要,既然你身体不舒服,我就在民宿里陪着你。” 纪砚知皱眉,似乎难以忍受般,“不用,你去完成任务,我不太喜欢和人接触。” ------------ 第172章 万人迷恋综18 纪砚知脸色苍白,眉眼忧郁,看起来纤细脆弱。 对于和林鹿做任务,很抗拒,拧着眉头的样子,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据说,在最近的电影里,饰演的就是这么一个角色,还没出戏。 来参加这个节目,据说是经纪人,让他出来转转,别再沉浸其中。 此刻,和林鹿去做任务,仿佛让他得情况变得更糟糕了。 【可怜知知,抱抱,抱抱。】 【为什么要安排一个这么普通的素人和知知组队啊!】 【仔细看,林鹿好像和电影里的坏女人长得像。】 【工伤啊,这完全就是工伤。】 【知知快点好起来啊,大家还想看你演的戏。】 “导演,纪砚知不想和林鹿组队,那就让她和我组队。”柯向风却是开口道。 和柯向风组队的胡思思脸上闪过尴尬,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难怪林鹿总说他晦气,真不是一般晦气。 钱导演赶紧让他们走,一个两个,想和谁组队就和谁组队? 那也得等节目最后的时候,让林鹿选择。 其他组合情侣都走了,大厅里只剩下林鹿和纪砚知。 纪砚知坐在沙发上,生人勿近,独自抑郁,也不在意旁边的临时情侣。 林鹿微微垂眸,再抬眸,坐到纪砚知的旁边。 感受到沙发凹陷动静,纪砚知拧眉转头看向林鹿。 “请你不要打扰我。”纪砚知声音清冷,又像是气虚,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似的。 “我昨晚没睡好,有些头昏脑涨。” “如果让你不舒服,我给你道歉。” 林鹿目光从纪砚知脸上扫过,说道:“听说你是一名演员?” 【危,‘我听说’句式索命开始。】 【完犊子了。】 【这位姐不好惹的,真的。】 【下手别太狠了,这位演员女粉丝挺多的。】 【惹了他,就是捅了马蜂窝啊!】 【你们在说什么啊?】 看到这些陌生言论,直播间里纪砚知的粉丝都茫然了。 她们只喜欢看纪砚知,不喜欢看其他的嘉宾。 从头到尾,都在批判和纪砚知组合的女孩子。 长得都配不上纪砚知。 除了宁娉婷,能勉强能接受。 林鹿拿着手机,搜索着,抬起头对纪砚知说道:“你粉丝好多啊,作品也多,网上都说你演技很好呢。” 纪砚知眼神轻扫了林鹿一眼,一脸“明知故问’。 对于林鹿的讨好,神色淡淡,他胳膊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撑着脑袋,似乎难以忍受的模样。 像‘沉思者’雕塑。 【真是难为哥哥了,和这样的素人组合。】 【果然能当明星的,和素人有着天差地别。】 【一个屏幕里,好残忍的对比。】 【知知也太敬业了,强忍着没走。】 林鹿看着凹造型的纪砚知,眼眸微眯着,面带微笑着对纪砚知说道:“我对你的了解不多。” “但现在,既然节目组安排我们组合,成为情侣,我也该了解了解你。” “不用做任务,也可以做情侣之间的事情,比如看电影。” 林鹿滑动着手机屏幕,一边滑一边说道:“你这么年轻就成影帝,让我看看,是哪部电影成就你,让你成为影帝。” 听到林鹿这么说,纪砚知的身形动了动,看向林鹿,皱着眉头说道:“不用了。” “哎呀,没关系的,我想看看。” “哎,找到了。”林鹿轻轻一笑,点开了电影,并且还连上了节目组音响,做了投影。 “太好了,我们一起看电影。”林鹿挤在纪砚知的身边,防止他逃跑。 纪砚知看看林鹿,又听到音响里的音乐声,人声。 音响声音不小,整个民宿大厅里都是电影声。 纪砚知想起身,被林鹿抓住了,并且十指相扣。 纪砚知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林鹿看着他,笑眯眯说道:“电影开始了,我们一起看电影。” “想到能和纪影帝做情侣,看纪影帝演的电影,我就好激动呢。” 纪砚知起身,硬是被林鹿拽着重新坐下。 “不做任务,我们看电影。” 给我坐下。 于是,两个人盯着手机投影,音响咚咚作响。 也算是电影院低配版吧。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鹿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她抓耳挠腮,面带迷茫,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她看了看纪砚知,一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如鲠在喉。 纪砚知被迫和她对视,林鹿露出一个勉强的表情,抹了把脸,接着看。 整个直播间观众都被迫陪着这对情侣组合看电影。 直播间的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啧……” “哎……” “嗯??” 林鹿看电影,嘴唇发出声音,又时不时转头纪砚知。 让纪砚知也有些坐立难安,尴尬莫名,尤其是电影镜头里出现他的脸部特写,或者有情绪表演的时候。 林鹿就会转头看他,表情一言难尽。 纪砚知:…… 还不如去做任务呢。 林鹿猛地站起身来,把纪砚知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他现在浑身难受,后背都涌出了细密的汗珠,烘着热气。 如坐针毡,感觉被扒光了一般,难堪难受,属于公开处刑。 一点动静,让纪砚知心口狂跳。 “我去上个厕所啊,别关,我回来还要看。”林鹿背影灰溜溜的。 她跑了一半,还回头嘱咐纪砚知:“千万别关。” “你关了我不知道看到哪儿了,还得从头看。” “对了,你也别走啊,不然我找不到你,我们现在是节目配对的情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你丢下我一个人,我好尴尬。” 纪砚知:…… 有种毒蛇缠绕的窒息感。 上了厕所回来,林鹿坐在沙发上,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 纪砚知开口说道:“我们去做任务吧。” “做任务?”林鹿一脸关切,“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做任务,咱们就看电影。”林鹿善解人意,“任务做不做都行,你身体更重要。” 看电影时间很漫长,林鹿看了下进度条,神色严肃。 随着时间流逝,林鹿已经无聊到开始抠指甲缝了。 直播间里的人数更少了。 电影结束的时候,林鹿长长出了口气,“纪影帝,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在演什么,所以情绪混乱,到现在都还不能出戏,人抑郁了?” 整个云里雾里,不知所云的文艺片,得了个水到太平洋的影帝,还拽起来了。 金池长老不念经,就爱披昂贵袈裟。 得个什么破铜烂铁的奖,还矜贵上了。 倒霉的是观众,花了钱,坐在电影院里,浪费了时间,还经历了精神暴击。 出来想骂两句,结果主演还特么抑郁了。 再骂似乎就不道德了。 人家都抑郁了,你们总不能还骂吧。 ------------ 第173章 万人迷恋综19 【可算是结束了,看了这个电影,我一生的罪孽都该洗清了。】 【这哪里是电影,其实就是纪影帝的文艺忧郁vlOg而已。】 【你们懂什么,这是文艺片,是艺术。】 【演这种片子才好拿影帝,搞云里雾里的文艺片就是奔着去拿奖的。】 【我和女嘉宾一样,看完不知道讲的什么。】 【旁白的描述跟催眠曲似的。】 【就算这电影不好,但知知的演技很牛,很能让人代入。】 【代入什么?】 【我查了这个电影奖项,其实没什么含金量。】 【纪砚知不算是纯正的演员,他是明星,影帝的名头不过是给他增加明星光环而已。】 大概是看了部文艺艺术气息极强的电影,观众们的内心都有点反叛。 此刻纷纷吐槽,还和纪砚知的粉丝们吵起来了。 粉丝一致反驳说他们是土狗,看不懂文艺。 一般观众就反驳,某瓣现在都还没开分,纪影帝是要抑郁到开分的那天? 不对,开分了可能会更抑郁。 林鹿看着纪砚知,一脸诚恳道:“难怪你情绪抑郁,演这样的戏,精神压力一定很大吧。” 纪砚知目光沉沉地看着林鹿,一言不发。 此刻他还不知道对方是在报复自己,那就是傻子。 把他得影帝的电影,就这样直播放出来。 这个电影好不好是其次,关键是,年轻的影帝是最好的光环。 会让他的履历和价值更高。 有了影帝的名头,会让他更有商业价值,各种代言更是不少 。 林鹿眨了眨眼,眼巴巴看着纪砚知,又问道:“你一定很有天赋,这么年轻就成了影帝。” “能和你组合成情侣,我真是太荣幸了。” 赔我精神损失费。 等着! 纪砚知嘴角抽了抽,开口道:“演员是我的工作而已,我本人就是一个普通人。” 林鹿打量着纪砚知的脸,“你好瘦,脸色好苍白啊。” “作为你的搭档情侣,我真的很担心你。” 纪砚知露出些许客套的笑容,“多谢。” 林鹿一笑,“不用谢,纪砚知,我们出去晒太阳吧,晒太阳会产生血清素,能缓解抑郁。” “再跑跑步,运动时产生的内啡肽和多巴胺,会让你快乐起来。” 纪砚知拒绝道:“不用了。” 林鹿一脸担忧,“真的吗,你脸色白得跟睡在棺材里的吸血鬼。” “看起来真的好衰啊,你起码动一下,让你的粉丝们没那么担心。” “作为偶像,纪砚知你要给粉丝做个好的榜样,加油。” 纪砚知:…… 就说了一句不去完成任务,就要被这么为难报复吗? 纪砚知还没说话,粉丝的弹幕齐刷刷冒出来。 【我们不要知知做榜样,只要知知好好的就行。】 【人都抑郁了,哪还有精力动呀,就是勉强人。】 【知知加油。】 【不是,真病了就去看病,不是拿着通告费,然后搞抑郁这一套。】 【心疼知知,心疼心疼你自己吧,人家有的是钱拿。】 【人家来散心都是来拿钱的。】 【不是,散心,这两字好傲慢啊!】 弹幕又吵起来了,一些粉丝便把攻击点转向了 林鹿。 说林鹿恶毒,本来纪砚知就因为那电影抑郁了,还当着人的面放出来,刺激人情绪。 这种话,实在是匪夷所思,有网友质问道:【纪影帝脆弱成这样了,明明是这部电影让他成了影帝,结果他看都不能看一眼?】 【看一眼就抑郁?】 【还是撤销他这个影帝吧,不然还会一直抑郁下去。】 大鱼大肉就算了 ,还要当着人的面吃,吃了还要吧唧嘴。 一天就能拿到普通人一辈子都可能挣不到的钱,还搁这叽叽歪歪的。 就让人很受不了。 林鹿又问道:“真的不出去晒晒太阳跑跑步?” 纪砚知拒绝,“多谢你关心,但我想一个人待着。” 林鹿点点头,“也行,你不想出门就算了。” 她一边点着手机,一边说道:“那我们接着看电影吧。” “我没看明白演的啥,再看一遍。” 纪砚知神色顿了顿,开口声音有些急切,“我觉得你的建议不错,我们出去晒太阳吧。” 林鹿闻言,轻轻一笑,“行啊。” 说着,她伸出手,“我们现在是情侣,牵我的手。” 纪砚知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握住了林鹿的手。 牵上的时候,弹幕都疯涨了,一个个都在哀叹,自己的哥哥牵了这么普通,还有点丑的素人的手。 林鹿扬起两个人牵着的手,打量了一下,对纪砚知说道:“我牵到了大明星的手,还和大明星做情侣呢。” 纪砚知反驳道:“是假的。” 林鹿:“我当然知道是假的,一日情侣。” “以后,就可没机会了。” 出了民宿,林鹿抬手遮阳,转头对纪砚知说道:“太阳刚刚好。” 说着,她松开了纪砚知的手,坐在台阶上。 纪砚知看着台阶,有些迟疑说道:“要不搬个椅子出来?” 林鹿轻轻一笑说道:“不用椅子那么麻烦,天气晴朗,不算热,不算冷,你跑步吧。” “我给你加油。” “跑累了,晚上呼呼大睡一场,早上起来感觉人生重启。” “去吧。” 纪砚知:…… 他看了看坐在台阶上,从兜里抓了把瓜子的林鹿,一时间无言。 林鹿磕了一颗瓜子,扔掉瓜子皮,看向纪砚知:“愣着干什么,动起来啊!” “我是为你好,作为你的女朋友,我真的很担心你。” “担心你的精神状态。” “做我男朋友,得听话。” “乖,快去运动。” 纪砚知深呼吸,咬牙说了声好,走下台阶,开始在民宿前,跟驴拉磨似的,一圈一圈地跑。 林鹿看着纪砚知跑步,懒洋洋地鼓掌道:“跑得好。” 他速度慢下来的时候,林鹿又说道:“坚持住,加油。” 纪砚知跑得吭哧吭哧的,再看到林鹿坐台阶上,跟农场主监视奴隶似的,就忍不住来气。 他是谁,她是纪砚知。 是几千万粉丝的影帝,年轻的影帝。 现在被一个普通人逼着做事。 就是公司经纪人,都不敢逼迫他。 ------------ 第174章 万人迷恋综20 纪砚知跑得满头大汗,心脏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脚跟灌铅了一样。 不是,他凭什么要听她的。 纪砚知想停下来的时候,看到林鹿拿着手机,又在看电影了。 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影。 不知道看的是什么电影? 纪砚知的后背一下涌出更多热汗,打湿了衣衫。 跑着跑着,那种沉重疲惫,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轻松,一种难以言说愉悦感。 一种强烈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到最后实在坚持不住了,纪砚知慢慢停了下来,他满头大汗走到林鹿面前。 林鹿放下手机,把纸巾和水杯递给他。 “擦擦汗。” “水是温的,刚跑了步,不能喝冷的,冷水一激,对身体不好。”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纪砚知,“看看,这么一跑,气色都好很多呢。” “不像棺材板里的死人。” 纪砚知:…… 心里那点怪异感动,顿时烟消云散。 他迟疑了一下,接过纸巾擦了擦汗,又接过水,喝了口,的确是温的。 喝下肚,确实舒服。 纪砚知心中莫名,看了看林鹿,坐在了她旁边,看到她手机里正在播放的电影。 不是他演的,纪砚知心中松口气。 又瞥了眼,发现是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演员主演的。 对方是正规科班出身,两人时常被拉来作对比的。 但他的名气比对方大。 纪砚知喝了口温水,随意问道:“看什么电影?” 林鹿目光黏在手机屏幕上,回答道:“好看的电影。” “我看不懂你演的文艺片,看看的别的。” “太好了,我还能看懂其他电影,我以为我脑子出问题了。” 纪砚知:…… 你特么过分了,追着杀!! 林鹿转过头来,对纪砚知说道:“我没有要嘲笑你的意思。” 我就是嘲笑你。 看吧,工作能力也能被嘲笑。 一个人,能被嘲笑的点太多太多了。 【是的,齐磐的演技比纪砚知好多了。】 【看到纪砚知得了影帝,简直想笑。】 【小姐姐有眼光,纪砚知演技差,还抑郁,不就是演的差,不想被人骂装的嘛……】 【有时候觉得世界真心要完蛋,努力有实力的人,被马屎皮面光的家伙压着。】 【要是纪砚知有点脸,就别整天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把角色抢过去,演成这个鬼样子,上节目来悲春伤秋来了。】 直播间里突然冒出来一些言论,对纪砚知极尽厌恶。 【黑子来了,黑子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没能力演,就说别人抢的。】 【你家的演技真那么好,导演怎么不找他去演呢?】 【谁知道呢,或许你家主子豁得出去,能卖钩子呗。】 【放屁,胡说八道,你们等着被告吧。】 【哟哟哟,还要告我们呢。】 林鹿一句简单的拉踩,让直播间开启了粉黑大战。 无比热闹,都在攻击对方,全方位,无死角的,让直播间都有些卡顿。 钱导演看着大屏幕的几个直播间,就说林鹿这人很抓马。 就喜欢乱来,把水搅浑。 就很热闹。 下一个不能给他安排粉丝多的。 闹得太难看了,节目还不知道能不能继续下去。 纪砚知也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作为素人,林鹿说话没轻没重的,万一又说出什么石破惊天的话。 他拎了拎胸口湿哒哒的衣服,温声细语说道,“我去洗个澡,然后出去做任务。” 林鹿伸了个懒腰,“不用了做任务,我觉得窝在民宿看电影,挺好的。” 一开始不想做,那以后都别想做了。 惯得你。 一开始说不做,这会又要做。 纪砚知开始那些话,就是给人难堪。 看不起她这个素人,长得不咋样的素人。 大明星,还入戏太深抑郁,身上的bUff很多,可以不用顾忌一个素人。 纪砚知瞥了眼林鹿正在看的手机,有心想说,其实里面演员演技也不咋的。 但现在是直播,大庭广众之下不能说这种话。 纪砚知上楼回房间洗澡,接到了经纪人电话。 “砚知,现在网络上都是大规模质疑你演技,还有影帝奖项的权威性。” “更是吵翻天了。” “公司这边正在公关,也不能拿抑郁说事了。” 演技没那么好, 得了影帝拿着就行了,别再矫情了,差不多得了。 “查一查林鹿,现在大粉群里,都说要扒一扒她,一个人总能扒出什么来。” 纪砚知站在楼梯上,看着大厅里看电影的林鹿,沉默着没说话。 跑步之后的汗黏在身上,心脏强有力地跳动着。 纪砚知出声问道:“如果被一个素人质疑演技,就要网暴她,会不会引起人逆反心理?” “可如果任由舆论发酵下去,会影响你的代言,影响你的商业价值。” “也会让一直替你说话的粉丝寒心。” 明星就是靠粉丝养着的。 “而且,你跟林鹿情侣组合,让粉丝很不高兴。” 经纪人说道。 纪砚知揉了揉眉心说道:“可这是工作,不是你替我接的吗?” 经纪人嘀咕道:“我哪里知道节目里还有林鹿这样的大雷。” “她好像致力于搞烂男嘉宾,你是第三个受害者了。” 前面两个,身上都有舆论风波。 纪砚知想了想又说道:“会不会因为是素人缘故,不懂节目一些弯弯绕绕,搞砸了?” “公司分析过了,不像是单纯的素人。” 纪砚知靠在栏杆上,“那你们觉得,这舆论战打起来,能赢吗?” “她至少表面上是一个素人,也不是娱乐圈的人?” “我的意见是,与其跟对方对着来,还不如虚心接受了,甚至可以……” “她不是缺工作吗,我们招了她,不显得我们大方。” “在我们手底下工作,还拿捏不了她吗?” “至少道义上,我们占据了上风,到时候出了问题,她少不了忘恩负义的头衔。” “我们抛出橄榄枝,至于她接不接,是她的事情,我们的诚意已经拿出来了。” “她还非要纠缠不休,我们也能站在舆论高地。” 经纪人沉吟了一会,“行,先按你说的来吧。” ------------ 第175章 万人迷恋综21 和经纪人商议好了,挂了电话,纪砚知站着看了林鹿好一会。 回房间洗了澡,换了干爽的衣服,头发湿漉漉,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多了几分乖顺和柔软。 他下了楼,坐到林鹿身边,伸手拿走了林鹿手里的手机。 “女朋友,替我吹头发。”纪砚知把吹风机塞她手里,把头靠近林鹿。 不等林鹿说话,纪砚知又说道:“我们现在是情侣,做一些情侣之间的事情很正常。” “你要觉得不公平,你也可以去洗个头,我帮你吹。” 林鹿上下打量了一下纪砚知,“我可以给你吹头发,但你拿什么报答我?” 吹个屁! 又不给我工钱! 你还真享受起情侣待遇? 给你倒杯水,已经是顶好的待遇了。 纪砚知把吹风机插头插上,没打开,而是说道:“我听说你在找工作,有兴趣来做我的经纪人吗?” 林鹿微微挑眉:“你没经纪人?” 纪砚知:“有啊,但我事情比较多,比较杂,需要的经纪人有点多。” “薪资待遇是可以商量,若你满意,现在就可以上班。” 林鹿轻轻一笑,“那你得自己吹头发,毕竟现在我手里有Offer,不一定选你。” 服务不了一点。 娱乐圈封建得很,也就是现在有汽车,不然还要蹲下来,让人踩着背上车。 “真是记仇,铁石心肠的女朋友。”纪砚知叹息了一声,语气里饱含无奈。 声线低沉,带着几分似是而非的深情。 林鹿看了看他,这个时候,纪砚知的演技又变好了呢。 拿这份心思去演戏,也不至于演得让人看不懂。 纪砚知自己吹头发,修长如玉的手指,插入湿发中,吹风机吹拂着。 一会低头,一会抬头,拨弄着头发,发丝在手指缝中滑动着,一张脸各方位各角度展示着。 林鹿翘着二郎腿,手撑着下巴,眯着眼睛打量着,貌似在展示美貌的纪砚知。 她表情意味深长地欣赏着。 总算有一个男嘉宾有觉悟,恋综嘛,就是展示自己,向女嘉宾,女观众展示自己。 林鹿大大方方地看着,老实说,看他电影太折磨了,还是面前的纪砚知生动点。 纪砚知能感觉对方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但不是崇拜的,垂涎的,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凝视。 头发吹得半干,纪砚知叹口气,对林鹿说道:“你帮我吹吹,手举酸了。” 给你机会接近我。 林鹿微微一眯眼,这狗东西莫不是想引起粉丝对她的反感。 “我们是男女朋友对吧。”林鹿问道。 纪砚知点头,“对呀,我们是。” “我们是情侣,做点亲密的事情,你的粉丝会不会生气啊,然后网暴我啊,我挺害怕的。” “我就是一个素人。” “平常我走在路上,陌生人骂我一句,我都会难过生气好久,更何况是那么多不认识的人骂我。” “听说极端的粉丝还会恐吓人,让人去死,会这样吗?” 林鹿摇头说道,“我不敢,我害怕。” 纪砚知沉默一下,“不会的,我们现在是工作,你也可以想象成演戏。” “没有人会因为工作骂你。” 林鹿哦了声,“真的吗,那就好,我上个节目,一个骂我丑,一个要告我,又要跟大明星做情侣,我好害怕。” 纪砚知:…… 说得你是可怜受害者一样。 到底谁被骂啊! “既然你说不会,那我就相信你,虽然你演的戏让人有些看不懂。” “但你人挺不错的,你的粉丝应该也挺不错的。” 纪砚知:…… 我为什么就非要让她吹头发,我这嘴贱得慌,我就不该说话。 林鹿拿过吹风机,“我帮你吹头发。” 纪砚知僵硬着身体,让林鹿给自己吹头发,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吹了头发,林鹿手指挑起纪砚知的下巴,眼神打量着他的脸。 纪砚知被迫抬起了下巴,仰视林鹿,他神色略带脆弱迷茫。 林鹿指尖轻划过了纪砚知的脸,微笑着夸赞道:“你这张脸,确实好看。” 一句平常的夸赞。 纪砚知咽了口唾沫,仰着头的时候,喉结明显,上下滚动。 他开口,声音不自觉带了沙哑,“你……” 有嘉宾做任务回来,看到这一幕。 纪砚知坐在沙发上,林鹿站着,挑着纪砚知的下巴。 上位睥睨,下位迷茫。 啊这…… 你们玩得这么大吗? 林鹿收回了手,对纪砚知说道:“你应该感谢我,帮你制造了一个名场面。” “你刚才的样子,很勾人。” “你的粉丝会喜欢的。” “比你电影里表演出的脆弱和忧郁,好看多了。” 你别演戏了。 纪砚知:…… 所以,他是被调戏了吗? 纪砚知瞅了眼若无其事的林鹿。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压制了。 怎么可能,她就是一个普通的素人。 林鹿轻描淡写道,“到时候记得给我版权费。” 纪砚知沉默了一会说道:“你理想的薪资是多少?” 林鹿只是把下巴抬了抬。 门口,陆霆骁和柯向风走进大厅里。 “你去问问他们开的薪资。” “你们互通有无,互相竞价。” 柯向风听到这话,看看林鹿,又看看纪砚知,匪夷所思道:“你也要聘请她 ?” 柯向风看林鹿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渣男。 林鹿瞥了眼柯向风,不看第二眼。 纪砚知还真问柯向风:“你给了多少钱?” 柯向风:“……五千。” 纪砚知:“这么少,就刚够交税啊,你的年费不少,怎么就给这么点薪资。” 柯向风鼻翼扩大,忍了忍,没说话。 当然不至于这么点钱。 柯向风说道:“你了不起,你可以给六千哦!” 纪砚知看着矮矮的柯向风,“我不会这么小气。” 陆霆骁没说话,他目光看着林鹿,她又耍了一个男人。 就是不知道,是怎么耍的。 宁娉婷见陆霆骁盯着林鹿看着,想起之前的事情,要帮忙牵牵线。 她走到林鹿旁边,笑着说道:“林小姐,我们聊聊天?” “你想和我组队?”林鹿问道。 ------------ 第176章 万人迷恋综22 “你想跟我组队?”林鹿微微歪头,看着美丽动人的宁娉婷。 宁娉婷愣了下,“也不是组队,就是想跟你聊聊。” 林鹿轻轻一笑,婉拒了,“我只跟跟我组队的人交集,其他时候,都不谈。” “因为,我通告费太少了。” “节目组,嘉宾,我都不想理。” 理由太直白了,太真实了。 宁娉婷无话可说。 她看向陆霆骁,神色有些无奈,人家都不谈,也没法子。 陆霆骁则是望向了节目组。 到底多少通告费啊! 钱导演:…… 也不算少了,对于打工人来说。 柯向风问道:“你通告费多少啊?!” 林鹿耸了耸肩膀,望向钱导演,“我能说嘛?” 钱导演赶紧摇头,别说,别说。 林鹿翻了个白眼,问柯向风:“你多少通告费。” 来对对账。 柯向风:“没那么多,也就两百来万。” 他其实是为了娉婷姐来的,不然都懒得参加什么节目。 林鹿:…… 凎! 她重重踩着台阶上楼,回房间了。 任务结束了,谁都别来找我。 这年头,有钱的横,没钱的也横。 嘉宾们就看着林鹿走了,没有一个人阻拦。 因为她的背影充满了怨气,笼罩着黑气。 钱导演:…… 你不乐意干,有的是人干。 回到房间的林鹿,接到一个电话。 “林小姐,你好,我姓李,是纪砚知的经纪人。” “我们这边诚心邀请你加入我们队伍。” 林鹿只是说道:“没有进娱乐圈的兴趣。” 李姐又说道:“薪资可以谈,林小姐你对流量和舆论的把控很有天赋。” “我们这边将Offer发给你,你可以看看,请务必仔细看。” “希望我们能合作。” “纪砚知很想和你共事。” 林鹿翻了个白眼,贱得慌。 “会看,会给你们回复。” 林鹿敷衍了一句,挂了电话,点击了保存通话。 娱乐圈这种地方,阶级分明,封建无比。 赢者通吃,败者食尘。 极致名利场里挣扎上去的,会疯狂弥补曾经所遭遇的,会从身旁的人,极致索取尊严。 吐痰都要吐人手心里,跪式服务,极度苛刻与侮辱。 跟奴隶没什么区别,新国家诞生的时候,可能没通知他们吧。 签合同跟签卖身契,没什么区别。 排除!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林鹿从猫眼里看了眼,看到是钱导演,连门都懒得开。 钱导演:…… “林鹿开门,我给你送钱来了。”钱导演在门外说道。 林鹿先是点了录音,才开门,懒洋洋靠在门边,“干啥呢,送钱,我信你个鬼。” 糟老头子坏得很。 钱导演:…… 不是,你能尊重点人嘛! 钱导演说道:“之前的薪资是600块一天,现在给你涨到一千。” 一天600啊,林鹿心抽抽的,咧咧嘴。 “多四百块,该不会要把我当成奴仆一样,谁叫我,我都得去?” “谁呼唤一声,谁想跟我谈,都行?” “你这加的钱不够。” 林鹿直接说道。 钱导演叹气一声,“不是我不想多给你钱。” 林鹿:“你就是不想。” 钱导演噎了一下,说道:“你看,你就是一个素人,既没有柯向风和纪砚知粉丝多。” “也没有陆霆骁和贺凛舟的资本。” “更没有其他嘉宾们的长相,当时给你的费用,完全是合理的。” 林鹿沉默地看着钱导演,不说话,就看着他。 钱导演:“我再加点?” 林鹿意兴阑珊,“一百两百的,你说得出口,我都懒得听。” 拿最少的钱,干最苦逼的事。 当时钱导演说得简单,就是跟嘉宾们互动。 情侣之间的互动,就是表演。 听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呢。 原来是误闯天家,没想到,长相不佳的,还得承担额外的负面道德。 关键是,钱太少了。 她直接说道:“多少钱干多少事,你也不用加钱。” “至于找我谈事的,不用谈,别找我。” 林鹿把门一关,又把钱导演拒之门外了。 钱导演特么的都想网暴林鹿了。 看看,到底谁才是给钱的人。 但一想到给的通告费,又觉得,可能达不成网暴效果。 因为和纪砚知没完成任务,没有奖励,。 林鹿在房间里看邮箱,邮箱里又多了几个Offer,她要看看。 林鹿每看一个Offer,都会在网上查这个公司的风评,分析公司情况,进行筛选。 她嘴里抿着糖,手机充着电,悠哉悠哉地躺在床上。 楼下的男嘉宾,往楼上看,柯向风先起身,拿了一份餐食,走上楼,敲响了林鹿。 纪砚知微微皱眉,觉得柯向风这人,真是没什么脸皮。 除了打游戏,什么都不会,傻逼。 陆霆骁觉得自己也做不出这种事来,即便要谈,让他做这种事情,他也不会做。 宁娉婷诧异看向柯向风,柯向风不是跟林小姐水火不容么? 现在居然还给她送饭? 贺凛舟打量着和林鹿搭档过的男嘉宾,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 一个个,身上都被泼了脏水,但还非得找对方。 贺凛舟有点好奇,他有点想会会这个女嘉宾。 貌不出众,但能让男人抓心挠肝。 这么有本事? 林鹿听到敲门声,就很烦,一天天钱没多少,逼事不少。 林鹿又点开了录音,她手机内存都不够了。 先是看了猫眼,看到是柯向风,将门打开了一丝缝隙,问道:“干什么?” 柯向风推门,把餐盒递给林鹿,“吃饭了,我给你送饭。” 林鹿一脸怀疑:“你不会往里面吐口水了吧。” 被怀疑的柯向风脸色一黑,“狗咬吕洞宾,你之前送我方便面,我送你饭,算是扯平了。” 林鹿看着柯向风,呢喃道:“扯平了?” 你说的扯平,不止这种扯平吧。 面对林鹿的眼神,柯向风摸了摸鼻子,又挺了挺胸膛,理不直气也壮说道:“我说你丑,你不也说我矮,还耍我。” 林鹿笑了声,“我耍你什么了?” “你耍我……”柯向风顿住,说不出来。 “是你耍我,故意破坏任务。”林鹿轻声说道。 ------------ 第177章 万人迷恋综23 “我当时真不是故意的,就是脑子一抽。”柯向风难得慢声细语解释了一句。 林鹿靠在门边,双手交叉抄在胸前,看着柯向风,语气淡漠,“已经过去的事,反复提,有什么意思?” “直接说你的目的?” 既然看不起人,又凑上来。 柯向风见她这样淡漠,无事发生的样子,心里有些打鼓。 他又挺了挺胸膛,“我就是来跟你送饭的,还能有什么目的。” 林鹿:“浪费别人时间是谋杀。” 真晦气! 不乐意跟这种小男孩打交道。 一边自傲肆无忌惮,一边又是脆弱的自尊,一遇到点事情,第一时间想的是维护自己尊严,一点就炸。 多看一眼都晦气。 林鹿拿过他手里的餐盒,“那就多谢你。” 她要关门,柯向风伸手挡住门,他抹了一把红头发,满脸烦躁道:“对不起,对不起总行了吧。” “我不该说你丑。” 他目光落在林鹿脸上,又说道:“你不丑。” 对不起? 真有意思! 可你弄错了道歉对象。 林鹿目光静静落在柯向风脸上,再打量,再审视,再俯视…… 柯向风被打量得心头发憷,色厉内荏道:“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生气? 根本不生气? 林鹿反问道:“怎么突然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剧情里,柯向风最跳,狂暴的猴子上蹿下跳。 年轻的男孩,求偶的时候,总是招笑的。 可能意识到自己招笑,就下意识拉个垫背的。 原主就是被踩踏的,是柯向风求偶中一个道具。 攻击踩着原主,表达对喜欢之人的爱意。 大约雄竞里,五个男嘉宾里,他真的没多少胜算,就拉着一个更弱的。 “你道歉是你的事,原不原谅是我的事。” “总不能你道歉了,别人就该原谅你。” 柯向风脸色泛红,有些憋屈,转向了另一个话题,“你看俱乐部Offer了吗?” 林鹿反问道:“为什么要招揽我?” 柯向风说道:“你不是缺工作嘛 ?” 林鹿:“看了,不去。” 柯向风连忙问道:“为什么?” “因为跟一个人产生关联,就意味着要平均我的东西。” “平均我的智慧和能力,我的财富,我的幸福生活,我快乐的能量,平均我丰富的精神。” 被轻易平均是人生灾难,过得不好的原因。 靠近的人,都是因为你过得好,漂亮,幸福,能量高,而来分一杯羹。 而不是看人狼狈,落入绝境,伸手来拯救的。 即便是拯救,意味着拯救者背后有一个更大的黑洞需要填补。 “你……” 林鹿上下打量柯向风,“你不行。” “电竞选手是一门青春饭,再有天赋的选手,随着年龄的上涨,脑神经反应也会变得迟钝。” “或许你将来会做幕后工作,但对于我来说,你的价值太低了。” “这样的回复,你满意吗?” 柯向风听到这样的话,第一反应就生气,“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自己呢,没工作,没荣耀,长得不好看,还挑三拣四的。” “我即便退役了,生活也会比你好,我可以做教练,可以直播,是电竞圈里的前辈。” “你说我没价值,我怎么没价值。” 林鹿闻言,神色淡淡,只是看着被否定而跳脚的柯向风。 柯向风被看着,语气渐渐弱了下来。 “看在你给我端饭的份上,诚恳告诫你一句,不成熟的男人,真让人倒胃口,你姐姐不会喜欢你。” 柯向风气得脸色涨红,“你呢,你又有人喜欢你,呵!” “有啊,怎么没有啊,你啊,你本质上是个虚弱的人,弱引力被强引力吸引。” 她轻轻一笑,向柯向风迈了一步,柯向风向后退,“你喜欢我啊,柯向风。” “可又不甘心被我这么平凡的女人吸引啊!” “你恼恨我,我为什么不能像你娉婷姐姐那样美丽漂亮 。” “就像世界冠军撑起你所有尊严,你觉得你喜欢的人,也该有让人一眼看见的极其靓丽且瞩目的光环。” “你这种行为叫辱追,让人反感。” 柯向风闻言,瞳孔颤了颤,匪夷所思:“我喜欢你,我会喜欢你,你太自作多情了?” “你浑身上下,有一点值得我喜欢?” 林鹿扫了一眼柯向风的腿间,“你吉尔都没你嘴硬。” 柯向风:??? 年轻的小伙子,脸和他头发一样爆红,鼻孔喷气。 林鹿叹息一声,“其实,我刚才说的是假话,你很有价值。” “我看到你Offer的时候,我已经在心里构想,即便你将来退役了,但你的价值在电竞史上,是绕不开的里程碑。” “你的名气,你的流量,甚至是如何规划你的未来,我都在心里想过。” “让你成为电竞圈里,所有电竞选手所仰慕,所憎恶,又心向往之不可超越的高山。” “只要提起电竞选手,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你。” “你与游戏竞技历史共存。” 愤怒缰在柯向风脸上,又呈现出一种茫然无措状态,愣怔地看着林鹿。 他张了张嘴,完全说不出话,好半晌才憋出一个称呼,“林鹿,我……” 林鹿勾了勾嘴角,真弱啊! 满足人的自恋,他便高兴便对你心生欢喜,破坏一个人自恋,他便愤怒仇恨。 林鹿把餐盒塞回柯向风,“你看,又急,哎……” 林鹿把门啪嗒一关,站在门口的柯向风,手里拿着餐盒。 站了一会,他捏着拳头,又梆梆梆地敲门。 一边敲一边喊道:“林鹿,你开门。” “你把门打开。” 宁娉婷上楼,看到柯向风跟雪姨敲依萍家门一样,走过去问道:“小风,你怎么了?” “有什么事好好说,冷静点,别发脾气。” 柯向风深呼吸,对宁娉婷说道:“姐,我,我好像……” 他现在的心情就好像过山车,被抛向了云顶,骤然落下,又骤然被抛起。 他甚至浑身都在发抖。 宁娉婷闻言,连忙关切问道,“小风,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柯向风表情怪异,“林鹿不要脸,她说我喜欢她,太可笑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那种人。” ------------ 第178章 万人迷恋综24 “姐,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她那样的,我喜欢姐这样的人,温柔美丽又善良。” 宁娉婷看着情绪激动柯向风,面目狰狞又咬牙切齿。 她神色有些莫名,好一会才说道:“好了,好了,我相信你。” 她扫了一眼房门,又看着柯向风手里的餐盒,伸出手说道:“给我吧,我给林小姐。” 柯向风神色微愣,迟疑了一下便将餐盒递给宁娉婷,“姐,我有点难受,我好难受。” 宁娉婷不解,“你跟林小姐吵架了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柯向风拧着眉头,神态混乱。 他分不清,真的分不清林鹿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她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一会一个样子,就纯折磨人。 宁娉婷被柯向风的状态惊了一下,忙安慰道:“你不用在意她,这档节目之后,我们跟她就没有交集了。” 说实在的,宁娉婷想不通,柯向风就非跟林鹿过不去。 竞技者的胜负欲是好事,但如此深陷胜负欲,已经超过胜负本身了。 “我知道了”柯向风点点头,听话走了。 宁娉婷看着柯向风背影,敲响了房门。 林鹿打开门,看到是宁娉婷,脸上露出微妙之色。 林鹿没请宁娉婷进屋,站在门口,带着些调侃道:“一个两个给我送饭,荣幸之至。” 宁娉婷目光望向屋内,“我们能进去说吗?” 林鹿拒绝道:“可怜牛马最后一点自留地,不想别人踏足。” 宁娉婷闻言,也没勉强,对林鹿说道:“小风脾气不好,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替他向你道歉。” 林鹿上下打量了一下宁娉婷,没说话。 宁娉婷莫名,但对方的眼神让她感觉不舒服,她嘴角却是挂着微笑道:“怎么了,林小姐。” 林鹿说道:“宁小姐,执着被爱,还执着所有人喜欢自己,很累吧。” 外界的一切都在改变,更何况是人的心呢。 相信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太虚妄了。 宁娉婷只是说道:“我们说小风的事呢,怎么说起我来了。” “我没有执着让人喜欢我。” “至于别人让着我,宠着我,是别人心善。” 林鹿闻言笑着点头,“嗯,你说得对。” 大家喜欢的都是不费劲的成功,优雅动人。 鸭子游水游得悠然自得,但水面下的脚扑腾得飞快。 林鹿对宁娉婷没什么坏感觉,毕竟执着做万人迷的人,总归人是心善的。 想要被人喜欢,势必有时候要牺牲自己的心情和利益成全别人。 但成功路上都是敌人。 因为好东西大家都会抢。 这一路,伴随着恐吓,虚幻美好的幻境,以及堕落的自由和快感,以及想要偷懒逃避。 林鹿笑着说道:“宁小姐,我也喜欢你,至于你让我接受柯向风的道歉。” “抱歉,没有这个义务。” “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没有亲密关系,没有利益关系,没有血缘关系。” “纯粹只有他冒犯我的关系。” “我长成什么样,跟他好像没关系,没吃他一颗米吧。” 宁娉婷听到这样的话,也是叹口气,“确实是他冒犯了你。” “你知道吗,小风从十六岁就进了青训,参加训练,他的冠军得来从来不是容易的。” 林鹿微微一笑,问道:“我一天通告费600,宁小姐,你通告费多少呢?” 你让我一天600通告费去心疼通告费几百万的。 你他吗的疯了吗? 本来钱就少,不要再压榨穷困之人的情绪价值了。 穷人身上已经被扣了特别多毛病,没有远见,鸡毛蒜皮,斤斤计较,真难看,巴拉巴拉…… 还要穷人的追捧价值。 想要被捧,想要被夸,想要被包容,那就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 不是吃得满嘴油说自己多么不容易。 宁娉婷噎了一下,神色有些尴尬和勉强道:“抱歉,是我冒昧了。” 林鹿:“确实很冒昧。” 你们这群冒昧的家伙。 “林小姐还没吃饭吧,先吃饭吧。”宁娉婷把餐盒递给林鹿。 林鹿看着这盒饭,真心有点哭笑不得。 一盒饭换人送来送去的。 也是挺无语的。 林鹿接受了盒饭,“多谢了啊。”然后把门一关。 宁娉婷站在门外,突然有点理解柯向风化身雪姨敲门了。 宁娉婷下了楼,柯向风赶紧询问宁娉婷,“姐,咋样了。” 看到脸色略带忐忑和懊悔的柯向风,宁娉婷避重就轻说道,“我看林小姐没怎么生气。。” “就是她不想和我们牵扯。” “通告费少,谁都不想搭理。” 柯向风闻言,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我就没见过找工作的这么狂。” “我多给她开点工资,看她还能傲起来。” “肯定前倨后恭。” 宁娉婷:…… “你为什么就非要招她。”宁娉婷皱眉问道。 柯向风只是说道:“他凭什么耍我。” 就是不服气。 其他嘉宾看他这样,表情都意味深长。 年轻的男孩,就是这个鬼德行。 宁娉婷脸色发沉,弟弟不听话,很苦恼。 天天叫她姐姐的人,眼里只有她的男孩,现在将目光挪到别人身上。 还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 没有失落感是不可能的。 纪砚知慢条斯理吃着东西,对柯向风说道:“就你那五千块,不足以让人前倨后恭。” 柯向风翻了个白眼,“我可以任她开价格。” “要你一年年费,你也给?”陆霆骁嗤笑一声,毫不掩饰嘲讽。 柯向风看向陆霆骁,撇撇嘴,“说得好像你能给一样。” “一般的公司一年利润,还没我一年年费高呢。” 柯向风这张嘴算是练出来了,天之骄子,真性情,此刻对战几个人,也是不落下风。 剧情里,这张嘴,全对着原主,那种凝视和压力,可想而知。 陆霆骁气笑了,“你好像忘了,你们俱乐部,可是需要赞助。” “你又没赞助。”柯向风直接道。 陆霆骁笑了声,“我是没赞助,但我可以请赞助的人,不再赞助你们俱乐部。” “咦,咦,真了不起呢。”柯向风阴阳怪气。 “那你去找俱乐部老板,让他听你的话,解散俱乐部呗。” 陆霆骁:…… 傻逼! 没经过社会化的狗就不要放出来,乱咬人。 ------------ 第179章 万人迷恋综25 胡搅蛮缠,乱拳打死老师傅。 年少成名,强者为尊的游戏竞技场里,柯向风就是这么有种。 并且,将这种处事风格,代入任何一种场面和事件中。 此刻,柯向风把从林鹿那里受到的情绪冲击,直接化作了暴雨梨花针,无差别攻击。 一顿发泄完成之后,他独自坐在一边。 宁娉婷看着他的背影,想要安慰,想要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说不出。 气氛僵硬沉闷,律师段蘅开口打圆场,“大家来参加节目就是有缘,都少说两句。” 那个女嘉宾貌不出众,还能让男人为她吵架。 到底有什么手段? 还是当着镜头的面,闹得这么难看。 隔日,段蘅的配对数字就和林鹿对上了。 作为律师,工作就是和人打交道。 他面对林鹿的时候,并无之前人的直白傲慢。 他面带笑容说道:“你好,我是段蘅,我们还没怎么接触过呢。” 对方态度好,林鹿也很礼貌,“你好,我叫林鹿。” 两人出去做任务,路上段蘅找话题,“你的理想对象是什么样的?” 林鹿反问:“你的理想对象呢?” 段蘅想了想说道:“我喜欢的人就是我的理想型。” “我其实是一个保守传统的男人,万家灯火,有一盏灯为我而亮,我就很高兴。” “回到家里,有老婆孩子,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事情。” 林鹿听着,思索着道:“那你们的生活就是男主外女主内咯?” 段蘅点头,“老婆挣不挣钱我不在意,我能挣钱,作为男人,出去打猎。” 林鹿闻言,微微一笑道:“那做你老婆挺幸福的。” 段蘅目光在林鹿脸上扫过,“你怎么会来参加这个节目?” 林鹿:“拿通告费。” 段蘅:…… 林鹿反问道:“你来这个节目,真的是来相亲的?” 段蘅迟疑了一下点头,“家里人在催,我本人也想谈恋爱。” “想和女朋友走进婚姻殿堂。” 相比于前面的男嘉宾,段蘅看起来接地气多了。 至少在谈论两性之间的事情。 谈论婚姻,谈论感情。 林鹿沉吟了一会说道:“段律师,你是律师,见过很多的人性黑暗面吧,法律是人类社会最底线的道德。” “即便这样,段律师依旧相信爱和美好吗?” “向往美好是人的本性,跟职业没关系吧。”段蘅笑着说道。 林鹿一副很受教的样子,“那段律师觉得我怎么样,想和我谈恋爱吗,想和我结婚吗?” 段蘅闻言,忍不住一笑,“这太快了,我们应该先了解了解。” “对了,我看你和其他男嘉宾都闹得不愉快,是怎么回事?” 林鹿眼神扫过段蘅的脸,“当然是闹崩了,都不是很愉快。” “但在段律师这里,我终于有点好的工作体验了。” 段蘅眉眼闪过一丝敷衍,脸上却带着认真倾听之态。 他随即说道“大家在一个节目上,有时候不必闹得这么难看。” 林鹿轻轻一笑,“说不定观众爱看呢。” 段蘅扯了扯嘴角,“就是觉得没必要得罪人。” 段蘅上节目,还真是来找女朋友的,不,是借助节目,吸引优秀的女性。 “得罪人?”林鹿看着段蘅,问道:“我听说你是律师,但不知道你主攻不主攻民事诉讼业务?” 段蘅点头,“主攻。” 林鹿闻言,露出笑容:“我们能在节目组相遇,也是有缘分。” “我想让你做我的律师。” “有人告我毁谤了公司名誉,你觉得我能打赢吗,打赢的几率多大?” 段蘅:??? 不是,妹子,你一上来就给我上强度? 跟陆霆骁的公司打官司? 段蘅眼眸下垂,抬手摸了摸额头,“啊,这,你,我,嘶……” 在镜头前,段蘅的脑子转得飞快,“一般来说,打官司耗时耗力,能和解就和解。” “一般大公司不会跟人计较。” “我觉得,你和陆总,可以私下谈谈。” 林鹿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段蘅说道:“可是,人家公司非要告我,我也只能被动和解吗?” “要我摇尾乞怜地跟对方求饶吗?” 段蘅顿觉这话有极强的暗示性,他转了话锋,“那也不是,法律赋予每个人平等权,人格尊严权。” 林鹿这才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让我什么都不做,就认输呢。” “以为你害怕陆霆骁,怕得罪陆霆骁,转而让我妥协。” “幸好你没有,节目结束之后,我会请你做我的辩护律师。” 段蘅:…… 几句话的功夫,他就感觉到了林鹿的难缠。 “我作为律师,首先便是设身处地地考虑当事人的利益。” “我之前那么说,是因为作为个人,和大公司纠缠,时间,精力和金钱,都是巨大的损耗。” 林鹿点头,“你说得对,可若是每个个体,面对庞大的群体,受了不公,因为时间精力金钱的缘故,只能退缩吗?” “那就只能自认倒霉吗?” 段蘅脸色闪过冷意,他随即说道:“当然不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有些话,就是政治正确,即便是口号,也得喊出来。 私底下如何,不能摆在明面上。 林鹿这才露出笑容,“段律师,你真是好律师,并且富有正义,我想请你做我的辩护律师。” “能在节目组遇到段律师,真是太好了。”林鹿有些雀跃道。 段律师:…… 我还没同意呢? 不等段律师说话,林鹿又说道:“以后能做段律师的女朋友,会很幸福,遇到事情,都能给女朋友撑起伞。” 一般女孩子,还真不一定能算计的得过一个懂法律的人。 法律是人性的深渊,人在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 人性之幽暗,又有什么动物能坏得过人呢。 我们远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幽暗,更邪恶,更败坏,更懦弱。 段蘅拒绝道:“我手上还有不少的案子,可能没办法给你做辩护律师。” 他才不想为了素不相识的林鹿,得罪陆霆骁。 都严重到打官司了,那关系很差了。 他可不想介入两者之间矛盾,得罪陆霆骁。 ------------ 第180章 万人迷恋综26 面对林鹿,段蘅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烦躁。 只想赶紧结束任务,结束配对。 就挺难受。 其他女嘉宾,季雅秋知性优雅,是做翻译工作,一看就是高知家庭里培养出来的。 柳心蕾性感火辣,很有风情,听说是个粉丝不少的网红,就是胡思思都性格活泼可爱。 宁娉婷就更不用说了。 跟那些女生呆在一起,段蘅才感觉有价值,没浪费时间。 听到段蘅的拒绝,林鹿一脸好奇问道:“你手上工作很忙,还有时间来参加节目啊?” “我还以为,来参加节目的,都是像我这样没工作的。” “或者,像纪砚知那样大明星,或许有钱有闲的霸总陆霆骁,才会来参加节目呢。” 段蘅:…… 姐,大姐,我没得罪你吧。 句句带坑是干什么? 段蘅叹息一声说道:“这不是家里催着找对象嘛,于是就把案子给同事了,来参加节目。” “哦,这样啊!”林鹿恍然大悟。 “那段律师接了我的委托,节目结束之后就有工作,无缝连接,很棒。” “短时间的相处,我觉得段律师,让人很有安全感。” 林鹿叭叭叭,但段律师面有难色。 说一个谎,需要很多谎来圆。 现在段律师属于左右为难。 他现在有点明白男嘉宾们面对她的感觉了。 难怪以平平无奇的长相,让男嘉宾抓心挠肝地难受。 段律师左右张望,看到街道上奶茶店,问道:“我想喝奶茶,你喝吗?” 林鹿伸出手,举在段律师面前。 段律师一时不解,林鹿挑了挑眉,抬了抬下巴。 段律师迟疑地牵住林鹿的手,林鹿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她又又又又牵手了一个男嘉宾。】 【又一个男嘉宾屈服了。】 【这位律师男嘉宾明显不想做林鹿的辩护律师。】 【哦,两个男嘉宾为了她打官司,真的是好刺激哦!】 【话是这么说,但怎么那么怪呢?】 【这是恋综,他们是在谈恋爱对吧?】 两人走进奶茶店,段蘅不着痕迹地松开林鹿的手,问道:“你想喝什么?” 林鹿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眼看了看段蘅。 段蘅很怕和她扯上关系,因为他的目标是吸引更优质的女性。 包括屏幕前的女孩儿,所以势必要跟没什么价值的她少接触。 林鹿心平气和,看着奶茶店员,笑着说道:“就上你们这里的特色奶茶吧。” 段蘅道:“我和她一样。” 第一杯奶茶做出来了,段蘅先给林鹿,很有绅士风度。 吃总能堵上你的嘴吧。 林鹿看着奶茶,没伸手接,段蘅神色顿了顿,将插管插进奶茶里才递给林鹿。 林鹿这才面带微笑接过,夸奖道:“段律师 真的很懂女孩,将来做你女朋友会很幸福。” “不愧是律师,非常有眼力劲。” “不知道段律师以前交过几任女朋友。” 段蘅:…… 奶茶都堵不上你的嘴吗,喝吧喝吧。 段蘅道:“忙得很,又是法考,又是实习,各种琐碎事情,忙得很,没时间交女朋友。” “哦!”林鹿恍然 ,才幽幽说道:“你是处吗?” “咳咳咳……”段蘅正在喝奶茶,听到这话,奶茶从鼻腔里呛出来。 他匪夷所思看着林鹿,这是能在节目上说的吗? 不是,你有病吧,有病吧! 段蘅好难受啊! 那是一种被凝视,被冒犯,被羞辱的感觉。 有点理解,男人问女人是不是处的感受。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男人以征服数量多为骄傲,但在节目里。 这个问题回答也不好,不回答也不好。 林鹿又若无其事道:“男孩子洁身自好事。” “保持干净的身体给喜欢的女孩子,就是保护女孩的身体,毕竟男人带菌不带病,很容易传染给女性。” 段蘅咧咧嘴,勉强道:“你说得对。” “其实是不是处男也可以查的,去医院做菌群测试,比如阿托波菌群,加德纳菌群这种女性特有的菌群。” “菌群定植,稳定了,其实洗都洗不掉的。” 尤其是频繁与女性进行身体交互。 你吉尔上有女性的菌体,就不能称之为处男了哦。 柯向风:…… 她到底有什么毛病,要在节目说这种话。 他要不要说自己是处! 不是,他为什么要证明自己是处? 真是服了! 赶紧结束吧,结束! 段蘅忍不住说道:“我觉得我们之间,这种话题还是太超前了。” “哦,是吗?”林鹿耸肩,喝了口奶茶,第一口就喝到珠珠呢。 “我就是想深入了解一下段律师的人品,然后请你做我的辩护律师。” 段蘅说道:“据我所知,陆总好像没想和你打官司。” 都给你发工作Offer了,怎么可能还告你,疯了吧。 这个时候,她都还在有意无意地引导舆论。 林鹿捧着奶茶,“有备无患嘛,世事变幻,要做好准备。” “所以我诚恳想请段律师成为我的辩护律师。” 段蘅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含糊不清道:“我可以做个中间人,帮你们做调解。” 他面带关切,声音温和:“人生在世不可能事事如意,若是每一件事都用最刚烈的态度面对,人会很疲惫痛苦。” “蒲草韧如丝,能在狂风暴雨中存活,而刚直的大树却会被折断,甚至连根拔起。” 林鹿点头,赞同道:“段律师说话很有哲理,并且给了我启发。” 段蘅闻言,脸上闪过细微得意和舒坦,问道:“得到了什么启发。” 林鹿轻轻一笑,“我应该努力学习法律,武装自己,而不是借助别人手里的刀。” “也许将来会和段律师成为同行呢。” 段蘅:…… 他面孔微僵,看着林鹿,你故意找茬吧。 段蘅脸色勉强道:“学习法律是好事,我支持你,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林鹿点头,“好呀,段律师,在接触的男嘉宾里,你人是最好的。” 段蘅扯了扯嘴角,这种好人卡就不必了吧。 而且,被这样的女生发好人卡,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档次都变低了。 ------------ 第181章 万人迷恋综27 【段律师,很明显的精英算计男。】 【别说男人不会算计,男人可会算计了。】 【很会权衡利弊的,若有什么事,会第一时间抛弃最没用的你。】 【你们是不是想得太暗黑了,段律师的话也不无道理吧。】 【是啊,凡事都是刚过易折么?】 【我挺喜欢段律师这样的男人,有绅士风度,而且律师职业也挺好。】 【长得帅,学历高,有高大上的职业,聪明有才华,就是好看的羽毛,孔雀开屏吸引异性,但实际上吃不饱也穿不暖啊,这些玩意又不能性传播。】 【真诚,大方,责任心,保护欲,这些特质才跟另一半有关系。】 【段律师不想得罪陆霆骁。】 【两者对比,陆霆骁的分量更重,更有价值,很正常很理智很利益最大化。】 看直播的网友稍微有些明白,段律师的心气比较高,一般的女孩是看不上的。 不过也正常,人人都想有个好的伴侣。 可若算计又太过了,又让人觉得害怕。 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律师,能操作的手段太多了。 【林鹿居然还觉得,在他这里有良好的工作体验?】 【其实,段律师对其他女嘉宾的态度好多了。】 【可能是跟前面男嘉宾相处得太差了,现在稍微好一点,一对比,那可真是太好了。】 【跟前面的男嘉宾相处得很差吗,明明很甜,我很磕啊!】 【前面觉得甜,还磕的人,不要太邪门了,你不正常。】 林鹿和段蘅的任务是去沙滩寻找贝壳,再将贝壳加工成风铃。 海浪一涨一落,冲刷着沙滩。 林鹿从包里拿出了两个塑料袋,套在了鞋子上,免得弄湿了鞋子不舒服。 段蘅沉默了一下,问道:“你啥时候准备的?” 林鹿哦了声,“我跟奶茶店店员妹妹要的,她人真好。” “这里的人生活真舒适,悠闲慢节奏,看海天一色。” “如果晚上来看,将会看到幽暗的天空和海洋连接。” “深邃的静谧黑暗,巨大的空旷里,犹如身处宇宙之中,会让人产生总观效应。” “那些细小琐碎,让人烦恼的事务,在浩瀚的大海和宇宙前,眼前的纷扰都是尘埃。” “从眼前的琐碎解脱,进入短暂的自我超越与豁达吧。” 段蘅:??? 你叽里咕噜说什么? 你在念叨什么? 段蘅一脸莫名地看着林鹿。 林鹿对着镜头说完了,然后转头对段蘅说道:“我们开始找贝壳吧。” 段蘅:“……好吧。” 他目光在沙滩上搜寻贝壳踪影,踩在湿漉漉的沙滩上。 “喏,给你。”林鹿把塑料袋递给段蘅。 “我也帮你要了。” 段蘅看了眼揉成团的塑料袋,略带诧异,“谢谢你,我没想到你会记得我。” 林鹿云淡风轻道:“我们是情侣,是两个人,我需要,也会想到你也可能需要。” 段蘅接过,套在了脚上,两人在沙滩上寻找贝壳,有大有小。 还有一些活的贝壳,林鹿捡起来,直接抡圆胳膊扔进海里,咚的溅出水声。 段蘅看林鹿悠然自得,海风吹拂她头发,她抬手拨了拨发丝。 林鹿弯下腰,捡起一个海螺,里面已经空了,壳子的主人已经消亡。 “听说海螺里有海的声音。”她把海螺放在耳边,歪着头仔细听着。 听完她递给段蘅,“你听听,真的有大海的声音。” 段蘅看她满脸轻松惬意,手不由抬起来,接过放在耳边听了听。 “确实有。”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段蘅打破这种美好的说辞。 “这是因为海螺内部对周围的声音产生振动,在海螺空腔里放大,形成波浪的声音。” “ 不光是因为外界噪音,也可能夹杂着我们血液流动的声音。” “海螺就是一个共振器而已。” “因为我们在海边,所以海螺里是海浪的声音。” 林鹿听着,轻轻一笑,“科学是为了解释生活的美好,不是为了抹杀美好。” “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那更美好了,还有什么能比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更好呢。” 段蘅神色顿了顿,“你还真是豁达。” 他转了话题,说道:“节目最后有心动嘉宾的流程,你有心动嘉宾吗?” 这个流程是十个人,各自在漂亮的卡片上填写上自己的心动嘉宾。 一般得票的数量多的人,就代表着有魅力。 也不知道是恋综节目,还是搞打Call出道的选秀节目。 最后这个操作,不亚于公开处刑。 没有人选择,多尴尬,意味着没有魅力,是在镜头前,对一个人全面的否认和人格碾压。 林鹿直接问道:“段律师,你想让我写你吗?” 对于男人来说,越多人喜欢喜欢代表越有魅力。 会激起女性的争夺欲望。 大家都在争,那肯定是好东西吧。 段蘅没想到林鹿这么直白说出来,他笑着摇摇头说道:“不是,我就是有点好奇你的心动嘉宾。” 林鹿反问:“为什么好奇?” 段蘅:“因为好奇这样的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林鹿又问道:“我是什么样的?” 段蘅神色沉吟,先是弯腰捡起一个贝壳,似乎在认真思考,好一会才说道:“很有魅力的女人。” 林鹿只是笑笑说道:“多谢夸奖,你也是很有魅力的男人。” 段蘅需要她这一票。 男人在挑选女人的时候,女人也在挑选着男人。 不用说,剧情里,原主是一票都没有得到。 林鹿神色思索,又看着段蘅,剧情里,原主写的是段蘅。 其他四个人,都是人上人,对她的态度基本上演都不演的敷衍和厌恶。 也不需要像柯向风那么外放表演,只需要冷漠淡然,便足以否定面前人的人格和感受。 也就段蘅稍微好点,出于交际礼仪。 于是段蘅便有了原主这张保底票。 段蘅的心动嘉宾好像是季雅秋。 段蘅心里明白,填宁娉婷的胜算并不大,进而选择了优雅知性的季雅秋。 其他嘉宾都填了心动嘉宾,或许他们之间所有沟通和串联,都有个体面结算画面。 但原主没有。 ------------ 第182章 万人迷恋综28 虽然男嘉宾们选择了自己的心动嘉宾,但观众们都能看得出来,其实他们都喜欢的宁娉婷。 林鹿光是想一想那画面,后背就发热,是尴尬的。 是原主尴尬难受的画面。 这丑角当得…… 问题是,钱也没多少啊! 这才是关键的,不介意做个讨人厌的,但介意没钱拿。 并且事先不告知,没有剧本的原主,就像没穿衣服一样,暴晒在阳光下。 迎接各种鄙夷审视唾弃的目光。 海边的贝壳不少,段蘅和林鹿捡了不少。 段蘅看看袋子里贝壳,“应该够做一个风铃吧。” 林鹿打量着着,估算了一番:“每一根绳上要几个贝壳,风铃好几根绳呢。” 贝壳少了,不能碰撞发出声音。 段蘅点头,依着林鹿,“那我们再捡一些。” 一边捡贝壳,段蘅一边说道:“你想让我做你的辩护律师,能详细说说,你和陆总之间的事情。” “你的诉求是什么?” “我心里有数,能和你一起商量商量,怎么打赢官司。” 说完,段蘅脸上露出笑容,面带鼓励看着林鹿。 林鹿蹲下身来,捡起一个贝壳放在袋子,转头看向段蘅,目光落在段蘅的面孔上。 她神色有些诧异,“你之前似乎不赞成我和陆霆骁打官司,怎么同意做我的辩护律师?” 段蘅说道:“之前那是我的意见,你不赞同 ,那就按照你的诉求来。” 林鹿哦了声,“我现在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我决定再仔细思虑,到底该怎么做。” “我暂时不请你做我辩护律师了。” 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我削成鱼脍献给陆霆骁。 被端上桌,成了人情。 或者,想骗我的心动嘉宾票? 段蘅:??? 不是,妹子,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工作最怕遇到这种客户,太折磨人。 段蘅忍不住抹了把脸,摸过贝壳的手充满了海腥味。 他顿时拧眉,看向林鹿。 真是搞不懂她的心思,根本没法猜,一会一个样。 林鹿认真找贝壳,段蘅,跟在她身后,拎着袋子,看到她捡到一个贝壳,就把袋子打开,让她把贝壳扔到袋子里。 站在她身后,像是后盾。 气氛营造得很好。 林鹿见此,知道这位兄弟是真想要心动嘉宾票。 如果说林鹿是十个人中倒数第一。 那段律师就是男嘉宾里倒数第一。 唯一的光环,大概就是律师这个职业。 比其他男嘉宾更在意心动票。 原主把心动嘉宾票投给了段律师,但段律师没有投桃报李。 还有一个男嘉宾没碰面呢,会一会之后,这个节目就要结束了。 可惜了,不能和女嘉宾一起组队。 最开始,提起她像宁娉婷的,就是女嘉宾们。 可能是手拿剧本,吃人手软,肯定要按照导演说的。 但几个人,愣是一丁点的消息都没透露。 大型真人恋爱综艺秀。 不,是大型耍猴戏综艺秀。 节目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人心头不舒服了,林鹿怎么都要膈应回去。 林鹿看了看袋子里的贝壳,“我们去做贝壳吧。” 有加工贝壳做风铃的店铺,店铺里挂着各种贝壳做的风铃,海风一吹叮当作响。 清脆作响。 贝壳需要清洗打孔,店员还问林鹿:“要不要涂颜色,各种各样的颜色都可以挑选。” 店铺老板看到他们和摄像机,非常热情客气,详细解释怎么制作贝壳风铃。 段蘅看着五花八门,里面加了亮闪闪亮片的颜料,先问林鹿:“要涂颜色吗?” 林鹿说道:“原生态就很好看,特别有风格。” 段蘅却看着林鹿说道:“涂颜色吧,我们现在是情侣,涂颜色我们能多相处一会。” “任务完成之后,回到就民宿,也没事情做。” 段蘅可是知道,只要任务结束,她就概不理人,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理。 除非给钱。 给了钱,也不一定理。 就是钱导演提起她,未语先皱眉。 无欲则刚? 林鹿听段蘅这么说,轻轻一笑说道:“你想跟我待在一起?” 段蘅点头,“想。” 林鹿嗯了声,“那依你,涂颜色吧。” 段蘅露出笑容,“那我可得谢谢你。” 林鹿歪了歪头,“谢我什么?” 段蘅:“当然是感谢你给机会,让我们相处呀。” 林鹿闻言,露出笑容,瞧瞧,多有觉悟。 前倨后恭,多半有所求。 两人一起清洗贝壳,把贝壳打孔,然后往贝壳上涂抹上亮闪闪的颜料,串在绳子上。 一个颜色各异,形态各异的贝壳风铃就做好了。 林鹿拿着风铃,摇晃两下,听到风铃声,露出笑容。 “看直播的网友们,想做风铃可以来这里,在沙滩上捡贝壳,制作贝壳风铃。” 林鹿又把一旁的老板拉过来,“老板的服务很好,价格也公道。” 老板骤然入镜,僵硬着一张面孔,挤出微笑,“欢迎大家来我店里做风铃啊!” 看着林鹿的举动,段蘅隐约知道,她是在帮忙宣传? 难道林鹿其实是为了宣传这个地方,才参加节目? 离开了贝壳风铃店的时候,老板还送了林鹿一个极为漂亮精致的风铃。 算是谢过林鹿帮忙宣传。 林鹿没有拒绝,接过了风铃,又被老板塞了好些风干虾。 林鹿一一接受了。 回去民宿的路上,段蘅拿着两个风铃,看着林鹿剥虾子吃。 “你在帮忙宣传吗?”段蘅问道。 你身上还有隐藏任务? 林鹿否认,“不,我在分享。” 她把剥好的虾子举到段蘅嘴边,“尝尝。” 段蘅迟疑了一下,低头含住了虾子,嚼了嚼。 林鹿看着他问道:“好吃吗?” 段蘅点头,“好吃。” “怎么个好吃法?”林鹿追问道。 段蘅:“……相比于新鲜虾肉,风干的更具风味,更鲜,肉质紧实,应该只有盐,没有其他的调味。” 林鹿满意点头,“段律师不光绅士,还具有生活情趣。” 段蘅闻言,脸上的笑容都真切几分,他眼神扫过她的脸。 “你也很有生活情趣,你好像……” “好像个强壮的女壮士。” 段蘅几乎是下意识说出心中感受。 不是美丽,不是可爱,性感的词语。 而是强壮。 段蘅都觉得离谱。 ------------ 第183章 万人迷恋综29 “强壮的女壮士?” 林鹿咀嚼了这几个字,露出笑容,看着段蘅,段蘅确实会夸奖人。 人有千百态,娇媚也行,强壮亦可。 长相这种事情,就是没办法进行翻天覆地改变。 但世人偏偏又爱拿样貌说事。 但样貌注定如此,再纠结也是无用,及时转换人生目标,才不会将人生时间,浪费在不能改变的事情。 只能说,没有必须漂亮的义务。 她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想的是有力气站起来,而不是,美不美。 一具健康的身体,是如此珍贵而不可再得。 她现在的灵魂,在这一具大家都说不美的躯体里。 可她喜悦得想要哭出来。 回到民宿,大多数嘉宾已经回来了。 林鹿刚走进大厅,纪砚知便站了起来,手里拿着纸张,朝林鹿走过来。 其他人目光都下意识看向他,想知道他要干嘛。 纪砚知走到林鹿面前,把文件递给林鹿,“你看看。” 林鹿随意说道:“Offer啊,等通知,会给回复。” “不是Offer,你看看,是你想要的版权费。”纪砚知的语速有些快。 似乎怕慢了点,林鹿就走了,不理睬人了。 “哦?!”林鹿拿过文件,一页一页翻看,顺手递给旁边的段蘅。 “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段蘅赶紧放下风铃,接过看起来。 等看到文字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身体比脑子都快。 既然看都看了,那就接着看。 纪砚知见此,微微皱眉,但没多说什么,转而跟林鹿说道:“李姐联系过你,说你不愿意和我共事?” 林鹿只是说道:“还在考虑中。” 段蘅看完了文件,对林鹿说道:“文件没问题,就是一份买断的版权肖像权。” “以及当时的视频,明星纪砚知有使用权。” 林鹿先是看着段蘅,问道:“真的没问题吗?” “段律师,我很相信你的。” 段蘅的目光从纪砚知脸上一扫而过,随即对林鹿说道:“没问题。” “好。”林鹿接过文件,又问纪砚知,“按理说,这个版权应该在节目组吧。” 纪砚知说道:“节目也给了版权费。” 林鹿竖大拇指,“大明星,就是豪爽。” “笔给我。”林鹿伸出手。 纪砚知把一支油性笔递给林鹿。 林鹿神色淡漠,“要钢笔,油性笔笔迹能被热可擦擦掉。” 真以为总裁签字非要装逼用钢笔么? 那是刚需! 陆霆骁听到这话,抬眸看向林鹿,眼神充满了探究。 看着是眼神清澈的大学生,但她的处事非常谨慎。 纪砚知神色有点尴尬,“我没注意啊,我回房间找找,有没有钢笔。” 林鹿不置可否,作为大明星,签的合同还少吗? 以纪砚知的体量,恐怕签过不少阴阳合同吧。 这种事情,以前她见过,她不是签合同的人,而是查合同的人。 阴阳合同,同一样事项签订两份或者多份内容金额不同的合同。 一分用来申报纳税。 另外一份几份则隐藏真实交易条款。 真实付钱的隐藏的是阴合同,通常是真实的交易数字,也比阳合同的数额大很多。 林鹿微眯着眼睛打量着纪砚知。 陆霆骁把钢笔递给纪砚知,纪砚知忙接过,道了谢,又把钢笔递给林鹿。 林鹿拿着很有质感的钢笔,稍微摩挲了一下,有点上个世界的感觉。 林鹿拧开了笔盖,坐下来要签字的时候,手突然顿住了。 纪砚知见此问道:“还有什么问题,是金额不满意吗?” 林鹿将笔帽重新拧上,轻轻将笔放放在合同上。 她这样的举动,让在场的气氛都安静下来。 嘉宾们看着她,不懂她要做什么。 林鹿只是说道:“我要看一看你给节目组的合同。” 纪砚知神色淡然道:“我买节目组版权的价格肯定更高。” “如果你不满意金额,我可以再添一点。” 林鹿只是说道:“我是缺钱,但不是很缺钱,所以合同呢,我就不签了。” “什么版权不版权的,能给人带去欢乐,我本人也很快乐。” 林鹿说着,拿着手机对着合同啪啪啪拍照,随即说道:“虽然不签字,但这份合同算是对我的肯定。” “留作纪念了。” 林鹿这样的行为,让在场人莫名,纪砚知实在有些弄不懂。 “为什么?”纪砚知问道。 他已经表现出友好来了。 “拿应得的金钱,是对自己劳动的肯定和肯定,不拿钱这种行为不可取。” 林鹿闻言,神色有些踌躇,点点头,“行,那我拿着合同,回房间仔细思索思索。” 纪砚知忍不住说道:“我还没见过,送钱还有人不要的。” 林鹿没跟纪砚知多说什么,将合同往包里一塞,目光一转,落到了女嘉宾的身上。 她笑吟吟走到了明艳动人的柳心蕾旁边,坐了下来。 眼神上下打量着柳心蕾。 柳心蕾是网红,看到林鹿这样直白的打量,忍不住问道:“林小姐,你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看过柳小姐的直播,还买过刘小姐推荐过的化妆品。”林鹿说道。 柳心蕾闻言,只当她是自己的粉丝,“哎呀,那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 林鹿点头,“我非常喜欢你,听说你上节目,我跟朋友来报名,没想到居然选上了。” “不是通过屏幕看见你,而是实实在在看见你,真的太棒了。” 柳心蕾闻言,脸上露出笑容,身形微微坐直,有着一种见到粉丝矜持的工作状态。 “谢谢你喜欢。” 林鹿又说道:“节目都要结束了,我想着要和你说说话,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柳心蕾轻轻一笑,甚至张开双臂和林鹿拥抱了一下。 林鹿回抱,手轻轻拍着柳心蕾的后背,“我真的很担心你的职业,你以后别再推荐三无化妆品了。’ “用了真的会烂脸。” “尤其是那什么美白霜和美白面膜,铅汞含量太高了。” “卖的那个排毒清肠,暴瘦减肥茶,加了不少的利尿导泻的泻药成分,很容易让人电解质紊乱,严重点心律失常,危及生命。” 又尿又拉,连汤带水的,一上称,可不得瘦好几斤。 把人肠道搞紊乱了,容易便秘,再卖便秘药,形成闭环了。 “虽然拿的钱多,但某种情况来说,这是在杀人啊,亲爱的。” “你叫我家人们,我真的视你为家人,担心你的前程。” 林鹿说完,柳心蕾身形僵住,一把将怀里的林鹿推开。 ------------ 第184章 万人迷恋综30 柳心蕾条件反射,大力将林鹿推开。 林鹿似毫无察觉般,被这股力道推坐在地板上。 “嘶……”林鹿一脸痛苦,倒吸了一口凉气。 摸着自己屁股,一副疼得半天没站起来。 柯向风和段蘅隔得近,见此下意识就要去扶她。 林鹿抬手阻拦,“别动我,让我缓缓,屁股尾椎骨有点疼。” 而始作俑者柳心蕾则是愤怒地看着林鹿,语气急切,“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败坏我的名声,我推荐的产品都是合规合法的。” “产品是经过合格检验的,你张口就毁了产品和我的名声,林小姐,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过分吗?” 林鹿坐在地上,朝段蘅伸出手,“扶我起来。” 段蘅这才刚伸出手,柯向风已经扶住了林鹿。 林鹿慢慢站起来,一脸委屈,开口说道:“这是真的呀,我用过呢,而且,用过之后,皮肤灼烧起皮。” “你不相信,我可以给你看我的购买记录。” “我没想污蔑你呀,我只是想让你变得更好,而不是卖这些东西,不是大牌子,价格却很贵。” 林鹿说着,拿出手机,要翻购买记录给柳心蕾看。 柳心蕾猛地站了起来,“你肯定是自己贪便宜,买到了仿冒货,结果说是我推荐的。” “你说你是我粉丝,太搞笑了,我可以没有你这样的粉丝。” 说完柳心蕾便上楼去,站在台阶上说道:“林小姐,我要起诉你损害我的名誉权。” 柳心蕾直接上楼去了,留下一脸看热闹的嘉宾们和直播观众。 林鹿看着柳心蕾的背影,哎呀,跑什么呀,其实柳心蕾回头看一看她的手机。 就会发现,购买记录也就几天前。 网络发达的世界,只要花心思,什么查不到呢。 追求名利,尤其是追求名,就必须牺牲自己的隐私。 网络上有买过柳心蕾推荐产品的网友,有说自己烂脸过敏的。 但这些都会被人驳斥说你是敏感肌,你的脸部肌肤耐受力太弱了。 柳心蕾的身材很好,前凸后翘,推荐卖减肥产品的时候,观众看到她的身材,就想着,是不是吃了她推荐的东西,就会变得像柳心蕾一样好身材。 这些东西,她手里是有质检报告的。 她人在节目上,但能花钱请人帮忙做检验。 甚至,可以花点钱买到这些产品的成分检验书。 哎,林鹿一脸好心当做驴肝肺的表情,有被伤心到的样子。 林鹿把目光望向了段蘅,说道:“又一个要起诉我,看来,我真得找你做我的辩护律师。” 她说着叹气,“我是真的希望柳小姐变得更好。” 段蘅:…… 不是,关他什么事啊?! 柯向风却是开口,语气带着鄙夷对林鹿说道:“你傻逼吧,你当着她的面说这些,还让观众看到了,她肯定要起诉你,骂你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林鹿瞥了一眼柯向风,略带赞同赞扬道:“我倒没想这么多,没你想得缜密,不愧是年轻的冠军哦!” 柯向风抿着嘴唇,嘴唇包裹着牙齿,一点都看不出来嘴角上扬。 好一会他才说道:“你接受我的Offer,我可以让俱乐部帮你打官司。” 林鹿只是说道:“我考虑考虑。” 宁娉婷开口道:“小风,不要冲动,虽然俱乐部看重你,但也不能太过分了。” 让俱乐部替林小姐打官司,就是消耗柯向风本人的价值。 消耗柯向风对俱乐部的价值。 这些都是人情,将来要柯向风自己还的。 没有了价值,俱乐部还会对柯向风好吗? 一头红头发的柯向风不在意道:“没事,姐。” 俱乐部需要他这个金字招牌,即便将来他退役了,也是俱乐部的金字招牌。 而且,柯向风觉得,在林鹿穷困落水的时候,手一伸,她会屈服的。 光是想一想那场面,柯向风就激动得冒鸡皮疙瘩,像征服了赛场,拿到了冠军奖杯一样。 这和游戏没有什么区别,他要赢,并且只会赢。 因为赢是他生命常态。 人总是在欲望与幸福中循环,无聊时产生欲望,渴望惊喜和冒险。 渴望某样东西,认为得不到就不会快乐。 可得到了,很快就习以为常,又陷入了无聊,继而渴望其他事物。 人,就像是驴,眼前永远吊着一个名为幸福的胡萝卜。 宁娉婷见柯向风亢奋执着的态度,眼里闪过烦躁。 以前,柯向风最听她的话。 她时常去俱乐部看柯向风,柯向风便高兴无比。 可现在,柯向风将目光放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和游戏一样的执着。 宁娉婷目光落在林鹿的身上,她眼神里带着疑惑。 林鹿长得并不算漂亮,甚至可以说普通。 身上没有很突出的点,很平庸,各方面的平庸。 可柯向风就跟她杠起来了。 到底是胜负欲还是其他的缘故? 宁娉婷有些烦躁和失落。 对柯向风失望和不满,以后,她不会多理睬柯向风了。 这是一种情感惩罚。 宁娉婷闭了嘴,坐在一边,甚至背对着柯向风。 但柯向风丝毫没注意到宁娉婷的情绪,就像条放出去放风的狗,完全是自顾自撒欢。 被飞舞的蝴蝶所吸引,非要追着跑,张着嘴跳起来要咬蝴蝶。 宁娉婷:…… 要不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尤其是,柯向风还是真正的少年。 年龄小,心理年龄更小。 不光柯向风没注意到宁娉婷幽微的情绪,在场的嘉宾们,注意力都在抓马的林鹿身上。 她总是能搞出事情来。 林鹿砸吧着嘴,对段蘅道:“段律师,柳小姐和陆霆骁告我的事情,就交到你手里了。” “经过组合的这段时间里,我很相信你,你是一位富有正义的律师。” 段蘅:……大可不必相信! 真吉尔难受啊! 段蘅斟酌道:“要不,你考虑考虑其他律师。” 尤其是顶着陆霆骁冰冷的目光,段蘅只想退缩,不想掺和进去。 别压力我呀 陆霆骁看看林鹿,没想到她还想着起诉的事情。 陆霆骁也不是怕起诉,而是起诉没有什么好处。 可法理之外还有人情,赢了官司,不一定能赢得人心。 ------------ 第186章 万人迷恋综31 打一场没什么益处,吃力不讨好的官司,对公司没好处,甚至还有坏处。 落得个欺负弱小的名声。 说公司霸道,连句话都不让人说,再加上,林鹿又不在他手底下讨生活。 之前,陆霆骁顺嘴就说要起诉林鹿,不过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因为公司和公司之间的交际就是这样。 但显然,在对方太弱小,说这样的话,在舆论传播世界,属于是恃强凌弱。 尤其是在镜头面前。 陆霆骁深呼吸,对着揉屁股的林鹿说道:“公司给你发的Offer你看了吗?” “产品经理人,我很欣赏你的能力,有市场敏感度,也有同理心与需求洞察,你看看Offer,薪资你会满意的。” 林鹿闻言,很冷漠很不在意道:“有什么事跟我的辩护律师说。” “跟我的段律师谈吧。” 我,我吗? 段蘅被陆霆骁略带冰冷的眼神看着,有苦说不出。 他什么时候又成了林鹿的辩护律师了? 一会是,一会不是,这会又是了? 他是草纸吗,用的时候拿来擦屁股,不用了就扔掉。 陆霆骁眼神从浑身透着命苦的段蘅挪开眼神,看向林鹿说道:“林鹿,我们需要谈谈。” 林鹿只是说道:“我们组合时间结束,不谈,和我的律师谈。” 陆霆骁深呼吸,“我可以给钱。” 一听给钱,纪砚知看向了陆霆骁,像看重蹈覆辙的后辈。 他也是给钱,可林鹿连合同都没签。 就没见过撒钱撒得这么憋屈的。 林鹿摆摆手,甚至看都没看陆霆骁一眼,她目光落在了季雅秋身上。 季雅秋眼皮微微一跳,看着林鹿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季雅秋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寒意,身体下意识倾斜,远离林鹿。 林鹿脸上却带着笑意问道:“季小姐,节目刚开始的时候,听说你是翻译家。” 季雅秋露出温婉的笑容,客气地说道:“不是翻译家,只是做翻译工作的,谈不上大家。” 季雅秋气质淡雅,很有书卷气,如同烟雨朦胧中的江南女子。 若再穿上一袭旗袍,那气质会更加突出。 此刻,她温和地笑着,但眼里充满了警惕,打量着林鹿。 林鹿却说道:“季小姐,你可别谦虚了,你翻译的书籍我都看过。” “翻译得信达雅,称呼你为翻译家也不为过。” 季雅秋瞳孔微微颤了颤,刚才,林鹿说她是柳心蕾的粉丝,然后就说柳心蕾卖的产品有问题。 现在说看过她的翻译作品,难道要在工作上找她茬吗? 挑她翻译作品的瑕疵吧。 不过季雅秋显得淡定自若,清冷美人只是微微蹙眉,然后便松开眉头。 她略带笑意说道:“多谢你喜欢,有些地方不能尽善尽美,是我能力有限,希望你不要见怪。” 季雅秋态度已经很温和了,谦虚承认自己工作能力可能不足。 若对方有点基本的社交礼仪,就该停止这个话题。 再找茬就是胡搅蛮缠。 林鹿依旧面带笑容说道:“不,我是真的觉得季小姐翻译得非常好,非常美。” “我很崇拜季小姐,想成为像季小姐一样的人。” 季雅秋看到她诚挚的表情,夸奖她的翻译作品,心里反而打鼓。 难道是捧杀? 季雅秋又说道:“我需要学习的地方很多,没你想的那么优秀。” “不。”林鹿坚定摇头,“你在我心里就是很优秀。” “我甚至找到了你的网络账号,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优秀,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学习的。” 这些话,听起来就有股阴湿味,季雅秋淡定优雅的表情都有点绷不住了。 季雅秋感觉有点难受,像黏腻的梅雨天气,黏着着水汽的空气,让人呼吸难受。 “嘿,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林鹿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季雅秋。 咚咚咚…… 季雅秋心脏剧烈跳动,坐着的时候,身体不由得更倾斜,离林鹿远一点。 而林鹿身体往季雅秋那边倾斜,往季雅秋身边靠。 林鹿啧了声,“季小姐,你别躲啊,我在你耳边轻轻说,你也不想别人都听到吧。” “你这样逃避,我只有当众说出来,可能对你的名誉不好。” 听到这话的众人,耳朵不自觉就竖起来了。 喜欢听八卦简直刻在人类DNA中,得到信息,生存几率就更大。 季雅秋:…… 林鹿真的让人感觉好不适啊! 季雅秋微微蹙眉,但坐直了身体,问林鹿:“你要跟我说什么?” 林鹿将嘴凑到季雅秋的耳边,用手遮挡着嘴唇,轻轻说道:“我在你的账号上,发现你戴婚戒的图片。” “季小姐,你结婚了吧。” 如果说宁娉婷是万人迷女主,那季雅秋就是先婚后爱,清冷女主。 她和丈夫是隐婚,基本上没有人知道。 这大概是一种情趣吧。 至于季雅秋为什么会报名上恋综,那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剧情play的一环吧。 让她那个不怎么回家,性情的冷淡的丈夫看到吧。 听到这话的季雅秋猛地转头看向林鹿,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林鹿轻轻一笑说道:“我不会说出去哦,毕竟,我很崇拜你。” “美丽,优雅,体面。” 不说出去,是因为节目还没结束啊,你得接着参加节目啊! 她还有个男嘉宾没牵手呢。 看到优雅淡然的季雅秋露出不加掩饰的震惊,所有人都好奇林鹿说了什么? 八卦秘密就在眼前,就不能听到,抓心挠肺地难受。 不光是嘉宾们难受,观众更难受。 【到底是什么秘密啊,是我们不能知道的?】 【柳心蕾买三无产品不稀奇,但季雅秋有什么秘密?】 【有没有知道内情的人,能说一下,到底是什么啊,别遮遮掩掩的,不厚道啊。】 季雅秋下意识慌忙地掏出手机,但又强制忍耐住了。 “你……”季雅秋想说点什么,但终究张了张嘴,站起身来,上楼去了。 和柳心蕾一般,背影有点慌张地上楼去了。 林鹿猜测,季雅秋可能去删那张照片了。 只是一只右手,美丽修长的手指上,无名指上戴着一个戒指。 ------------ 第186章 万人迷恋综32 结了婚来参加恋综,是真有意思。 林鹿是相信网友们的好奇心。 人在干坏事,或者听八卦的时候,格外有耐心,有能力,有毅力。 就算季雅秋真的删除了,可她也保存了呀。 林鹿长长吐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歪了歪头,甚至带着得意道:“季小姐可能会一直记得我这个粉丝。” 真是太荣幸了。 粉丝? 什么粉丝? 有你这样的粉丝,真是造孽可怜。 已经被林鹿折磨过的男嘉宾,突然有种莫名的公平感。 本以为她只是单纯折磨男人。 没想到女人也折磨。 林鹿伸了个懒腰,目光又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胡思思身上。 被注视的胡思思顿时身形一僵,林鹿还没说话,她先开口说道:“我就是个臭画画的。” “你总不能是我的粉丝吧。” 不是粉丝,是赘婿弑主啦! 林鹿皱眉,哎呀,怎么吓成这样。 她有这么可怕吗? 林鹿笑眯眯地坐到了宁娉婷身边。 宁娉婷身体一僵,她要干什么? 宁娉婷脑子里跟走马观花似的,想自己有什么黑点,或许是什么地方得罪了林鹿。 林鹿将连脸靠近宁娉婷,看着胡思思,神色淡淡问道:“我跟宁小姐长得像吗?” “我记得,你是第一个说我跟宁小姐长得像的人。” “我们哪里像,麻烦你说说。” 林鹿又转头跟宁娉婷说道:“宁小姐,你介意别人说,我跟你长得像吗?” 宁娉婷:…… 该怎么回答? 她一时木愣住,神色尴尬。 林鹿又问胡思思:“胡小姐,我们哪里长得像,你仔细说说。” “哪天我活不下去了,说不定还能靠模仿宁小姐,活下去呢。” 胡思思:…… 被众人看着,胡思思后背烘出热气,神色尴尬。 她看看林鹿,又看看宁娉婷,只觉得,现在的宁娉婷好似握在林鹿手里的人质般。 她该怎么说。 说像! 这是节目组安排的剧本。 胡思思觉得只需要按照节目组说的做就是了。 可是现在,她真不知道该说,像,还是不像。 有柳心蕾和季雅秋的前车之鉴,胡思思怕自己说错了,林鹿会掀摊子。 胡思思手心冒汗,眼神下意识话节目组看。 还等什么等,还不快点给点指示。 钱导演抹了一把脸,然后工作人员在板子上写道:“不像。” 胡思思看到镜头外的提醒,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我就是乍一看,发觉你们两个挺像的。”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我发现你们并不相像。” 林鹿眼神瞥了眼节目组板子,轻轻一笑说道:“看来胡小姐的画作功底确实不怎么样。” “能把两个不怎么像的人说成相像。” “想要画出好的作品,胡小姐还得多观察观察生活,人的身体结构,和五官神韵。” 胡思思:…… 我都说了不像,怎么还是免不了嘲讽呢。 被嘲讽画作不行,胡思思甜美可爱的脸庞有些发沉。 真是欺负人。 胡思思脸上不悦一闪而过,转而挂着甜美的笑容,“这么说,你也懂画画。” 林鹿只是说道:“不懂。” “既然你不懂,怎么说我的画画功底不行呢?”胡思思质问道。 林鹿轻飘飘说道:“我就算不懂画,我也不会眼瞎到把两个不相像的人,看成相像。” 胡思思深呼吸,随即说道:“你好像特别在意别人说你长得像宁小姐。” “说实在的,说你像宁小姐都是夸奖,你本人确实不像宁小姐,没有宁小姐漂亮。” 林鹿啧了声,“你看你又急,你好像特别在意别人说你画画功底不行。” “胡小姐,我为了了解你,特意看过你的作品,发现你的作品风格很像一位古寒的绘画师。” “你放屁。”胡思思脱口而出,脸色难看。 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胡思思转而说道:“你的意思是我抄袭吗,请你拿出证据来。” 林鹿又砸了下嘴,“我可没说你抄袭,你急什么?” “或许你借鉴过对方的风格,但是人从出生开始,就是在模仿中成长。” “我们模仿偶像,模仿成功人士,模仿是最快的成长路径,是一条前人走过且成功的路,这有什么好羞耻的。” “你干嘛这么急?” 胡思思:…… 特么的,坏话好话都让你说了。 说她抄袭,然后又说借鉴模仿不是坏事,但还是把她和古寒扯上关系。 本来这就是她极力避免的事情。 这样牵扯在一起,烦死了。 胡思思脸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了。 咬牙切齿的,要不是节目还在进行,胡思思都想扯着她头发,再哐哐扇两嘴巴子。 不用想,估计现在已经有古寒的粉丝,正在攻击她,说她是抄袭狗。 但她长得甜美可爱,更受人欢迎。 而且还有男嘉宾们看着,胡思思也只能跺跺脚,转身上楼了。 重重踩着台阶,看背影都充满愤怒怨气。 林鹿问旁边的宁娉婷,“她为什么那么生气?” 宁娉婷:“……就,就。” 她看着林鹿,见对方真诚看着自己,她扯了扯嘴角,不着痕迹离她远一些。 宁娉婷语气带着温柔,语气却是质问,“林小姐你之前不是嫌弃通告费少,不愿意和我们接触。” “怎么现在又和我们说话?” 林鹿微微挑眉看着宁娉婷,一旁的柯向风立即对她说道:“姐,林鹿的通告费确实少,真的少。” 宁娉婷闻言,一口气堵在心口,她有些不可思议看着柯向风,表情有点伤心。 没想到柯向风居然想着林鹿。 这才多久啊! 林鹿瞥着柯向风,嘴角勾着冰冷的弧度,狗来护主了。 而站出来的柯向风说了这句话之后,整个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在场两个女嘉宾打机锋,其他男嘉宾都没插嘴,就柯向风介入进去。 在场的男嘉宾们看柯向风的眼神都带着怜悯。 年轻的小伙子,根本不知道介入女人们之间的战斗,是多么可怕。 宁娉婷看柯向风的眼神没有以往的温情,询问道:“看来小风的心动嘉宾是林小姐呢。” “不光要替林小姐打抱不平,还让俱乐部给林小姐开高工资。” “姐姐在这里祝你们幸福。” 柯向风闻言,脸色一懵。 ------------ 第187章 万人迷恋综33 “不是,姐,我不是。”柯向风连忙反驳。 “她神经病,你别跟她纠缠。” 柯向风开口纯粹是为了帮宁娉婷。 林鹿她纯会折磨人,真的,柯向风是真切感受过。 所以他不想宁娉婷被林鹿盯上。 即便是柯向风也看出来,林鹿属于是通告费太少了,就无差别攻击每个人。 每个嘉宾和同事,她都讨厌。 嫉妒让她面目全非。 林鹿听到这话,嗤了一声,歪着头看着柯向风:“我神经病?” “年轻的冠军,我神经病?” 柯向风下巴后缩了下,“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林鹿/宁娉婷:“那你是什么意思?” 柯向风看着两个女人,突然蹲下来,抱着头,像个被逮捕的犯人。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 柯向风认怂了,林鹿转头对宁娉婷说道:“宁小姐,你说我不愿意跟你们接触。” “可你想想,我一天600的通告费,如何配得上几百万通告的你们啊?!” “我自卑啊,非常自卑。” 钱导演:…… 卡卡卡,给我赶紧闭嘴。 宁娉婷压下心中烦躁,直接道:“林小姐,你的通告费少并不是我们的错。” “你似乎把通告费少的怨愤发泄到我们身上,让人难以理解和接受。” “来参加节目的人,通告费都不一样,要是谁都和你一样,因为通告费的缘故就这样,别人的工作很难做。” “如果嫌弃通告费,可以不参加节目。” “既然参加了,嘉宾也不是你泄愤的对象。” 林鹿微微垂眸,又抬眼注视着宁娉婷的脸,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如果知道,说这话就是何不食肉糜。 如果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吗? 节目每个嘉宾都 恨不得说上一句,你虽然丑,但你长得像宁娉婷,是伪劣的冒牌货。 宁娉婷不知道吗? 其他三个女嘉宾里有剧本,宁娉婷有没有剧本都不重要。 因为,她是站在台阶上,不用像原主一样扔下水,在泥潭里打滚做丑角。 单听宁娉婷这话,识大体又善解人意,很有境界。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讲奉献越讲境界越高,比待遇越比心胸越窄。 境界高的人,给待遇低的人讲奉献,你得有境界。 林鹿轻笑着说道:“宁小姐,我就是觉得通告费少,你能分我一些。” “毕竟,我还做了你替身,而作为正主的你,难道不该给我点损失费吗?” “红花还需绿叶配,宁小姐该给我一点精神损失费。” “一天600,我既要跟男嘉宾们互动,还要因为男嘉宾们喜欢你,而对我产生恶感。” “对任务完成很怠慢和消极。” “宁小姐,你说,到底是谁,到底是哪些人在消极怠工?” 纪砚知:…… 点我呢? 柯向风也抬起头,和林鹿两次任务,结果都是以不愉快结束。 至于陆霆骁,也是自己一个人捞了鱼。 目前为止,和林鹿配对情侣,真正完成任务的,只有出于骗心动嘉宾票的段蘅,和林鹿完成了做风铃的任务。 宁娉婷听着林鹿的话,嘴唇张了张,看着林鹿的眼睛,认真说道:“说你和我长得像,不管是节目要求,还是开玩笑的。” “我都并没有伤害你。” 林鹿歪歪头,“可我也没伤害你啊,我伤害你了吗?” “我伤害了其他人吗?”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在泄愤?” “我说了什么话,让你觉得我是在泄愤?” 当然是破坏柳心蕾的事业,以及不知道和季雅秋说了什么秘密,还有说胡思思的画风和另外画手雷同。 这些难道不是伤害和泄愤吗? 可这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宁娉婷猛地看着林鹿,这个人,很阴险,说话绵里藏针。 林鹿和她对视,面带笑容,眼底淡漠。 【这位姐逮着谁都是降龙十八掌。】 【确实是男嘉宾消极怠工,又是撕照片,又是故意破坏任务。】 【还有更夸张的,还说要告人的,哈哈哈,太搞笑了,600一天,还要被总裁告上法庭,然后把她600一天的通告费作为罚款补偿?哈哈哈哈……】 【这通告费,也就比龙套高一点吧,有两句台词的龙套,都比这个费用高吧。】 【纪砚知最无语,直接不跟女嘉宾做任务,要是我,已经脚趾扣地了。】 【前面,又是黑粉,显着你们了。】 【就我觉得,这600一天也还行吧,毕竟我也就一百多块一天,老板就差让我学狗叫了。】 【前面的,没收住刀,只能厚葬,阿弥陀佛。】 宁娉婷和林鹿对视,好一会说道:“你似乎非常讨厌我。” 林鹿摇头,“我不讨厌你,毕竟能来参加节目,也算是人生经历。” “这倒让我涨了一番见识,心里对高大上的人,有些祛魅了。” “美丽的外表,高大富有钱途的职业,荣耀的光环,这些东西跟人都没关系。” “半点关系都没有。” 这属于无差别攻击了,但在场的人都没出声。 这要凑上去,直接被散弹击中。 宁娉婷只是说道:“林小姐说话真有哲理。” “一切虚无主义,无非就是虚无者的自我麻痹罢了,说一切都没有意义。” 林鹿歪了歪头,“你猜,虚无者为什么悲观,虚无主义者生来悲观?” “小猫咪努力学习捕猎,因为坚信努力会有回报,和同族一起努力,后来,他捕猎受伤了,同伴拿走了猎物,霸占了他的小窝。” “小猫咪一下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看透一切虚妄,销毁了捕猎工具,抹平了爪子,流浪在天地间。” “小猫成了虚无主义者,这是小猫的错吗?” 宁娉婷却说道:“不是小猫的错,但我觉得,此时的小猫才算是真正自由了。” “一个脱离了各种束缚,各种规则,能够做自己的小猫。” 林鹿意味深长地看着宁娉婷,“拿走小猫东西的同伴,你是一点不提啊。” “那宁小姐,你愿意做那只虚无主义的小猫吗?” 食利阶级哪怕将东西销毁了,都不会将东西让出去。 ------------ 第188章 万人迷恋综34 【希望和信心是金子般珍贵东西。】 【咱们消极虚无主义者就是这样,反正最后都要死,折腾什么,一切都没有意义,那就什么都不值得做。】 【人生本来就没有意义,那就创造意义和价值。】 【看个恋综节目,看得人有点难受啊,我是来放松的,看甜甜的恋爱。】 【甜没看到,尽看到抓马事件。】 【不是,站在别人饱受摧残的废墟上说,虽然你失去了一切,但你得到了自由,宁娉婷嘴脸可真难看啊!】 【那她上节目赚钱干什么,不会就是单纯来表现自己多么优越。】 【有钱有颜,有人宠爱。】 【我已经到了,看到别人如此年轻,如此完美,都会嫉妒的年龄了,尤其是自己的生活稀巴烂。】 【有没有可能,小猫只能说一切没有意义,才能骗一骗自己,囫囵过下去。】 【如果细细品味自己的生活,噫,不敢品,不然会陷入无穷的内耗中。】 【到底谁在过好日子啊?!】 【摆脱了束缚和规则,得自由,做自己,就是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样的。】 【既然自由这么好,宁娉婷怎么不放弃规则和束缚】 【前面的,有些人是与规则共生,是得利的东西,】 “过,过!” 节目工作人员举着牌子,上面写着过字。 让林鹿和宁娉婷跳过这个话题。 恋爱综艺,不是辩论节目。 而且,这个话题辩起来,就没完没了。 宁娉婷看了眼牌子,心中微微松口气,林鹿的步步紧逼,让她心里有些发慌。 而且,宁娉婷隐约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尤其是对方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时候。 宁娉婷想缓解争锋相对的氛围,对林鹿笑着说道:“林小姐,希望以后能跟你共事,我很欣赏你。” 宁娉婷觉得,话题不能再聊下去了,继而对林鹿发出了工作邀请。 至于是不是真心的,但现在能堵住林鹿的嘴。 怎么这么能叭叭呢? 节目组从哪里扒拉出来的人才。 以至于跟林鹿说点话,心脏都跳得飞快。 宁娉婷手指蜷缩,触摸到手心,有黏腻的汗。 最终,宁娉婷没有回答,愿不愿意做那只小猫。 因为怎么回答,都是错误。 林鹿看着顾左右而言他的宁娉婷,问道:“宁小姐也要给我工作吗,什么样的工作。” 宁娉婷哽了一下,然后面带微笑说道:“这看你的需求。” 林鹿咂咂嘴,“我的需求啊,那我的需求就有点高了。” 得寸进尺! 宁娉婷神色有些勉强,眉眼闪过不悦,但还是强撑着笑容说道:“我尽量满足你。” 想做好人,做万人迷就是这点不好,有时候把自己架得太高了,容易骑虎难下。 林鹿面带笑容,“如果宁小姐诚心想给我工作,就请发Offer给我。” “宁小姐你是好人,如果我说话让你不愉快,我不是有意的。” 我是故意的。 宁娉婷笑容更加勉强了,但还是说道:“我会给你发Offer。” 林鹿夸奖道:“宁小姐,你真是个好人。” 被夸奖的宁娉婷,心里没有半点高兴。 好人,好人就该被人拿枪指着? 真是憋气,气得人奈子疼。 但像林鹿这样毫无顾虑,像头气喘吁吁的斗牛,宁娉婷也是不愿的。 面对林鹿,宁娉婷心里别扭难受,转身上楼了。 自此,四个女嘉宾,全被林鹿的亲近逼得不想待在楼下,待在镜头面前。 林鹿咂咂嘴,一副你们真难搞的模样,她的目光望向了在场了男嘉宾。 一瞬间,五个男嘉宾的身形,都下意识绷直了一些。 林鹿看向段蘅,“段律师,合同还有一些我不懂。” “纪砚知给我的合同,真的没问题吗?” 段蘅目光从纪砚知身上略过,看着林鹿说道:“没问题。” 林鹿眼眸微眯,“没问题就好,我相信段律师。” 林鹿看了看段蘅和纪砚知,以己度人,她一天600的通告费,怨气都能养活十个邪剑仙。 段蘅没得到实际的好处,还要面临得罪粉丝很多的纪砚知。 于是,林鹿诚恳说道:“段律师,你咨询费多少钱啊,我想付你咨询费,你帮我仔细看看合同?” 段蘅:…… 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职业,这么让人为难呢? 段蘅看看纪砚知,又看看要付钱的林鹿,左右为难。 合同当然有问题,但如果在节目上说出来。 段蘅思索一会,对林鹿说道:“合同没什么问题,在节目上,我不接案子。” 林鹿也没勉强,“行吧。” 林鹿站起身来说道,“我上楼去了。” 众人:…… 赶紧走吧。 谁想跟易燃易爆的玩意儿呆在一起。 在场的男嘉宾们看向了导演。 给点,多少多给点,也不至于遇到个发疯的。 导演:…… 有便宜的,干嘛不用啊! 哪曾想,自己看走眼了。 回到房间,林鹿拿出纪砚知给的合同,一字一句斟酌,抠字眼般来回看。 有些字是母语,但连在一起,就不是很懂它的意思。 法律,需要翻译和解释。 看过之后,林鹿啧了声,段蘅给你机会,你中用啊! 在给人挖坑这方面,男人之间有时候一个眼神就能达成默契。 这个合同是买断所谓的版权,但有一个小细节,那就是如果纪砚知有需要的,她必须出现。 而且还得一遍遍陪着他演所谓的名场面。 算是一个小设计和套路。 但却格外折腾人,她要是在工作,难道纪砚知一个电话,她就得跑过去。 无疑是把合同当成了尚方宝剑。 虽然林鹿不想把人想得这么坏,但显然,签了合同就让自己处于下风,对方就有谈判的筹码。 古代社会是拦路打劫,现代打劫是“请在这里签字”。 现代打劫会给点鱼饵。 林鹿把合同拍照内容,发到了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上。 托这个节目的福气,她也算是有粉丝了,就是粉丝的成分非常复杂? 有电竞圈柯向风的粉丝关注了,骂她,是黑粉。 也有电竞圈其他选手粉丝关注了,夸奖她。 有纪砚知粉丝关注了,骂她,是黑粉。 也有纪砚知对家粉丝关注了,夸她,是粉丝。 也有打工人关注她,有人说她不懂职场人情世故,算是黑粉。 也有打工人关注她,支持她,让她不要怕被资本家告,支持他,算是粉丝。 总之,她吸引了几波人,然后几波人对冲。 四舍五入,正负得零。 所以,她其实没有粉丝? ------------ 第189章 万人迷恋综35 不管粉丝成分如何复杂,但能被人看到,注意到就行。 林鹿把合同内容图片发在账号上,然后发文说道:“感谢纪砚知纪影帝抬爱,居然说要买版权。” “我是个圈外人,不太懂法律,也看不懂合同啊。” “我请教过段律师,我很相信段律师,但我觉得,法律的魅力在于解释,从各个角度不同的解读。” “于是我拿出我一天的通告费600,有偿请法学生帮我看看合同。” “只要有人提出意见,而且点赞数多,600块就给谁,请大家一起见证。” “如果提出的意见多,我想法子再挤挤,用两天的通告费。” 以纪砚知咖位和粉丝。 林鹿都能想象,自己的评论区多热闹啊! 做完这些事,林鹿把手机一关,被子一蒙,不管外界的风风雨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鹿被狂暴的砸门声惊醒。 刚眯着,干什么呢? 林鹿首先打开了手机,按了录音,听敲门声就来者不善。 手机揣兜里,林鹿把门打开,但将安全链扣上,门只打开了一条缝隙。 门外的人不少,有钱导演,纪砚知,以及段蘅和一些工作人员。 林鹿透过门缝问道:“干啥呢?” 段蘅率先说道:“你把合同发网上干什么?” 林鹿疑惑,“不能发网上吗,我想求助万能的网友,看看合同有没有问题。” “不可以吗?” 段蘅:…… 他烦躁地一抹头,他说合同没问题,结果一发到网上,这份合同就被指出问题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工作能力不行,作为律师,连合同都看不懂? 林鹿只是说道:“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委托,所以我决定不麻烦你了。” 段蘅,段蘅直接气笑了,拳头捏得梆硬,脸色发青。 对方说得没错,他也无法反驳,总不能说,我不接受你的委托,你也不准找别人吧。 一时间,段蘅有些后悔,早知道她搞这一出,还不如直接接受了她的委托。 至少还不用被嘲讽。 没得罪纪砚知,还反而被纪砚知的粉丝骂。 粉丝替纪砚知开脱,人家纪砚知是影帝,不是律师,合同可能弄不明白,但你个律师,连个合同都看不懂? 你要能看出来合同有问题,提醒一声让纪砚知改合同,也不至于让纪砚知这么尴尬。 段律师刚睡着,接到同事,让他看网络上信息,天都塌了。 怎么锅全往他身上扔啊! 怪林鹿吗? 怪她把合同发到网络上,请求帮助吗? 是很生气愤怒,但又憋得说不出话来,因为没立场,没资格。 一旁的钱导演拨开段蘅,对林鹿说道:“把门打开,好好聊聊。” 这样透着门缝说话,像什么样子。 林鹿:“我不想开门。” 纪砚知把钱导演推开,他神色阴沉看着林鹿,“把发表的内容删了。” “严重影响到我的名誉。” 自从林鹿将合同图片发表在网络上,再加上金钱刺激,网友们非常热情。 也出现了很多认真看热闹,指出合同问题的网友。 看这个节目的人都知道,林鹿的通告费是600,能拿出600做咨询费,产生了既诚恳又荒诞的效果来。 尤其是林鹿还诚邀法学生。 法学生的背后,可不知道有什么律法大佬。 若是法学生去咨询老师,那就是一幅寓教于乐的美好画面。 大多数人都认为这个合同是不公平的。 有法学生说,使用一个买版权的合同,直接买了一个人。 纷纷说纪砚知也算是个大明星,这么抠门呢。 于是林鹿账号的评论区成了法学生聚集的地方,彼此交流,甚至成了大型普法地方。 好些人还把自己的劳动合同贴上去,让人看看。 但这对纪砚知来说,不亚于公开处刑。 参加个恋综节目,纪砚知经历了两次舆论风波。 一次是工作能力的质疑。 这一次是道德人性拷问。 还有纪砚知的粉丝说,如果能跟纪砚知天天相处,这样的合同也不是不能签字。 看热闹的网友也是各种添乱,说你就是想当奴才,你家主子都不要你。 反正就是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就是了。 三更半夜的门口堵着一群人。 个个来者不善,林鹿一脸烦躁,“一个两个的,个个都说我影响到你们的名誉。” “合同是你给我的,合同内容也不是我定的。” “你找我茬干嘛?” “林鹿!!!”纪砚知咬牙切齿,“我好心和你合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 林鹿面无表情,“啊对对对,我的错,我不识好歹,我就不该问一问,我就该稀里糊涂签字才好。” “纪砚知,你好歹也是公众人物,给大众做一个好榜样吧。” “而不是来怪我。” 林鹿看着门外的人,“不要打扰我,我一天天很心累。” 钱导演揉了揉眉心说道:“把发布的内容删了。” “当初签的合同了,里面说了不得在网络上发表对节目不利的言论。” “你违反了合同。” 林鹿直接说道:“这是我跟纪砚知的事情,跟节目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这么热闹,钱导演,你难道不该高兴吗?” 牺牲掉的是纪砚知的名声,成全了你的节目啊! 钱导演抿了抿嘴唇,顿时不说话了。 纪砚知脸色难看,对导演说道:“钱导演,我要退出节目,我不录了。” 钱导演立刻说道:“纪影帝,这怎么可以,我们签了合同。” 几百万的通告费呢。 “而且,这一期的节目很快就要结束了,明天大概就会结束。” 在最后关头来这么一出,搞出什么。 他这边很难办的,都要结束了,再找个嘉宾来? 纪砚知看了眼林鹿,冷淡对钱导演说道:“在我跟她之间,你选择吧。” 钱导演:…… 他深呼吸一下,转而对林鹿说道:“在评论区选一个,给六百块,然后把内容编辑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钱导演选择了一个折中办法。 让这件事结束。 林鹿还没说话,钱导演又立刻说道:“不准拒绝。” 哎呀,霸道导演? 林鹿幽幽叹口气,没拒绝:“好吧,知道了。” 钱导演见林鹿答应了,也稍微松口气。 想着下次再招素人,还是要多给点钱,钱少了,就是滚刀肉。 既没有人质,又没有金钱吊着,没有软肋的人,真是难对付。 钱导演对纪砚知说道:“看吧,她会解决,你不会罢录吧。” 纪砚知看着林鹿,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我真的是太欣赏你了。” ------------ 第190章 万人迷恋综36 纪砚知咬牙切齿的样子,不像是在说欣赏林鹿,而是咬碎她骨头,生吞活剥一样。 林鹿隔着门缝点头,“谢谢欣赏。” 纪砚知深呼吸说道:“我为你准备了新的合同,你再看看吧。” 这一次的合同就没有坑。 而且,给的钱是之前合同的好几倍呢,也没有各种各样的附加条件。 不是说他鸡贼抠门吗,只要晒出林鹿新签的合同。 舆论就会翻转。 林鹿看着从门缝里递进来的合同,看着纪砚知,你还真是不屈不挠啊! 不过林鹿相信,这次的合同,纪砚知的团队不敢做手脚。 林鹿一手拿着合同,一手从门缝伸出去,伸到钱导演面前。 钱导演沉吟了一下,明知故问道:“干什么?” “给钱啊,你让我干了额外的事,不给钱不干。”林鹿直接说道。 纪砚知掏出了钱包,抽了一沓钱出来,要递到林鹿手里。 林鹿却是手一缩,拒绝了纪砚知的钱。 “我不要你的钱,我要导演的钱,要了你的钱,性质不一样了。” 纪砚知深深看着林鹿,转而看向钱导演。 钱导演:…… 钱导演抠抠搜搜,沾着口水数钱给林鹿。 林鹿翻了个白眼,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钱,“拿来吧你。” “你不知道扣我多少通告费。” 收了钱,林鹿就要关门,纪砚知用手抵着门,“林鹿,没有永远的敌人,我们可以合作。” 林鹿只是说道:“可你心不诚啊。” 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因为有损失。 纪砚知只是说道:“你好好看合同吧。” 他转身就走。 钱导演叹气道:“你就给我安生点。” 林鹿只是咧嘴一笑,让钱导演心里七上八下的,又嘱咐道:“节目就要结束了,你也不想拿不到通告费吧。” 林鹿摇头,“导演,你放心。” 钱导演只能暂且相信她,也就离开了。 只剩下段蘅还站在门外,他看着林鹿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鹿却是叹气道:“段律师,我也是没办法呀,你不接受我的咨询,那我就只能找其他人。” “段律师,其实我很信任你,可你辜负我的信任啊!”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段蘅目光紧锁林鹿,“林鹿,你是不是故意的,其实你当时已经看出合同有问题。” 林鹿摇头,“段律师,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 “所以,我才上网请求帮助啊?” “段律师,从节目到现在,我有一件事,非常疑惑,好像大家都讨厌我,为什么呢?” “是因为我长相问题吗?” “段律师,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段蘅冷笑了一声,目光扫过林鹿的脸,“对,你很丑,不光脸丑,心还丑。” 林鹿闻言,看着失态的段蘅,“段律师,你的风度呢?” 看着段蘅的背影,林鹿耸耸肩,她可是给过段蘅机会的。 接受了她的咨询,在节目上说纪砚知的合同有点问题,说不定还能让人称赞一声有骨气。 而且名气也打出去了。 任何的收益都会伴随风险,可段蘅不愿意承担得罪纪砚知的风险。 可能是纪砚知的名头和光环,让他望而生畏吧。 怕的东西太多了,如同蛛丝一般缠绕着自己,最后束缚住自己了。 可他周全考虑,反倒让所有人都怪他。 看看纪砚知,他接受了段蘅的好意吗? 并没有呢! 林鹿把门一关,点击了保存录音之后,登录上网络账号,删除了合同内容,重新编辑了内容。 在评论区选择三位网友。 “大家的意见我都看到了,这个合同我不会签,感谢大家对我的帮助。” “以下三位网友的意见,是大家点赞最多的,请这三位法学界之星看到之后,私聊我转账。” 做完这些事,林鹿给钱导演发短信,“你让做的事,我都做了,用你的钱,感谢了三位帮助我的网友。” 钱导演:*&%¥#@ 林鹿看着导演发来的乱码 ,心想,导演,你生气得太早了。 林鹿放下手机,拿起新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随意扔在一旁。 手机一关,林鹿美美睡到早上,起床下楼的时候,嘉宾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立马收回。 本来在说话的人,立即停止谈话。 整个民宿大厅如同冷空气刮过,凝滞而尴尬。 林鹿以一己之力得罪了所有嘉宾。 排斥,厌恶,都汇集成了无视和冷漠。 但林鹿似乎无所察觉般,露出笑容,“大家早上好!” 她走到女嘉宾们面前,对柳心蕾说道:“柳小姐,早上好呀。” 柳心蕾冷笑了一声,直接不理睬她,拿着早餐走开了。 林鹿眨眨眼,又对胡思思说道:“胡小姐早上好。” 胡思思:…… 你有病吧! 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脸皮真厚。 胡思思也是一言不发走开了。 林鹿看向季雅秋,还没说话,季雅秋率先开口说道:“林小姐,早上好。” 林鹿点点头,“季小姐,早上好。” 看看,人家季雅秋多有风度。 季雅秋其实也不想理睬她,但奈何自己的把柄握在她手里,不得不应酬一下。 打完了招呼,季雅秋就坐远一些,老实说,靠近林鹿让她分外不适。 季雅秋发的婚戒图片,甚至是用小号发的,都被她给翻出来了。 光是想一想,林鹿捧着个手机,各种查,各种人肉她的信息,就心头发寒。 林鹿对宁娉婷说道:“宁小姐,早上好啊。” 宁娉婷神色勉强,“早上好。” 林鹿说道:“宁小姐,你说要给我工作,可我没看到Offer,是宁小姐还没决定好给我什么工作吗?” 宁娉婷:…… 跟鬼一样黏上来。 宁娉婷都想尖叫出来,表达自己对林鹿的厌恶。 今天节目结束之后,她和林鹿之间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托林鹿的福,宁娉婷也看到网络上骂她的人。 以往,看到宁娉婷的人,都是夸奖她美丽温和,有气质,衣品好,家里有钱。 很多人都在感叹,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宁娉婷将这些夸奖当做平常,可经过和林鹿一翻莫名其妙的辩论之后,网络上对她的评论风潮就有所改变了。 这让宁娉婷格外不适和难受,她没想到网络上有人说话,可以那么难听,那么刻薄。 此刻,看到林鹿居然还无事发生一样,跟自己要工作Offer。 人无语到了极致,真的会笑,宁娉婷气笑着说道:“我还在考虑。” 林鹿点头嗯了声,“那你尽快啊,节目结束之后,我就要找其他工作了。” 宁娉婷:…… 服了! 友好地跟女嘉宾们打了招呼,成功看到她们膈应的脸色,林鹿心情很好。 又是快乐的一天。 她目光扫过男嘉宾,没过去打招呼。 目光在段律师和纪影帝两人身上停留了一会 萎靡,仿佛一夜没睡,神色略显憔悴。 林鹿心想,我可真有魅力,让两个男人为我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 第191章 万人迷恋综37 林鹿拿了早餐刚坐下,柯向风,陆霆骁,纪砚知便走过来,坐在一张桌上。 段蘅只是看了看,没动。 贺凛舟看着这一幕,慢慢咀嚼着三明治。 对于节目组发生的事,他都是沉默的观察者。 貌似今天,他要跟这位林小姐成为情侣。 林鹿看看三个男人,“吃饭呢,别找事,会让我消化不好。” “消化不好,我心情就不好。” 柯向风率先说道:“Offer你还没看吗?” 林鹿一言难尽地看着柯向风,有点同情宁娉婷。 这种狗,不太通人性啊! 林鹿只是说道:“再看了,再看了。” 柯向风:“那你快点看,节目结束我就要回俱乐部了。” 教练和俱乐部都想让他退出节目。 说以后再也不让他上节目了。 林鹿:…… 她转头看向柯向风,真像个孩子呢,伤害了别人,一笑而过。 觉得世界围着自己转,他觉得,他道歉了,然后就和和美美了? 林鹿咬了口包子,给你人生上一课。 美好的幻觉破灭吧。 林鹿:“等着吧。” 听到这话的柯向风,却像得到了准确答复一般,点点头,“那你快点呀。” 宁娉婷:…… 她有心想告诉柯向风,人家根本就没答应你。 但看到柯向风这么巴巴地要把林鹿招进俱乐部里,心里不舒服,也就懒得说了。 让他去丢人吧。 陆霆骁说道:“节目结束之后,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林鹿瞥了他一眼,威胁 ,挑衅? 纪砚知问道:“合同看了吗?” 林鹿:…… 真是烦,尤其是叽叽歪歪的男人。 林鹿:“哦,睡着了,没看,有空我会看。” 纪砚知:“林鹿,趁节目还没开始,看合同吧,如果合适,你可以签字。” “如果你觉得合同有问题,在场的人都可以帮你看。” “我可以帮你联系律师,你若信不过我联系的律师,我可以出钱,你自己联系律师。” 林鹿看着纪砚知,面露不解道:“这件事,对你的影响这么大吗,让你这么着急?” 当然有些大,先是工作能力被质疑,现在是道德上出现瑕疵。 纪砚知首先是明星,才是演员。 明星才是他赚钱的地方,流量代言才是纪砚知和团队在意的东西。 既然是明星,那么出现舆论风波,对纪砚知很不利。 尤其是粉丝之间各种群魔乱舞的。 大体量的明星,处处被人盯着,一鲸落万物生,那些资源,那些代言…… 如鬣狗红着眼睛盯着。 始作俑者还故作茫然,纪砚知一口气憋在心口,又说道:“林鹿,我希望能在节目结束前解决这件事。” “也希望我们之间的误会解除。” 林鹿喝了口豆浆,笑着说道:“我们没什么误会呀?” 纪砚知脸色沉了沉,想要说点什么,但其中的龃龉,又不该从何说起。 纪砚知叹气一声,“我该跟你道歉,合同的事情,是我们团队没做到位。” 不对,不是这个! 林鹿心想。 她喝着豆浆,没说话。 林鹿吃完了早餐,对纪砚知说道:“我不太想进娱乐圈,所以谢绝你的好意招揽。” 纪砚知皱眉说道:“我说的是版权合同。” 林鹿闻言,却是露出笑容,“那合同啊,我还没看,等我看了给你回复。” 纪砚知还想说什么,但节目要开始了。 纪砚知赶紧给导演发消息,“我要跟林鹿组队。” 钱导演:…… 好熟悉的消息,忽略! 他看了看林鹿,嗯,老实巴交的样子。 外表真能糊弄人。 钱导演避开了纪砚知的眼神,节目都要结束了,他不想再出什么变故。 钱导演只想赶紧结束这期节目,送走瘟神。 再拖下去,钱导演隐约感觉要把控不了节目了。 顺顺利利把这期节目做完,歇一阵,再找投资商,开启下一期节目。 可以说,这个恋综节目就是钱导演的养老作品。 纪砚知见钱导演逃避的眼神,脸色发沉,想说不录了,可节目已经开始了。 如果说罢录…… 艹! 纪砚知心头怒骂了一声,脸色铁青,镜头扫过来的时候,勉强稳住。 但脸色还是不好看。 【这个节目组是葛朗台开会吗,通告费抠,明星给的版权费也抠门?】 【律师水平也不行,节目组,好歹找个靠谱点的嘉宾。】 【那合同真是大开眼界啊,律师没看出来?】 【明星和资本家老板没什么区别啊!】 【今天是节目最后一天,好期待最后心动嘉宾环节。】 【男嘉宾们都喜欢宁娉婷吧。】 【季雅秋也漂亮,我觉得喜欢季雅秋的男嘉宾也不少。】 【季雅秋,季雅秋结婚了啊,你们不知道吗?】 【????】 【不是,季雅秋怎么就结婚了,已婚人士参加恋综?】 【有网友扒出来了,你们没看到吗,老公是个大佬。】 【……这节目嘉宾,人才济济啊,素质世界冠军,用法律制裁你总裁,抑郁但能算计影帝,不懂法律律师,卖泻药毒面膜制毒师,抄袭画手,已婚女士装单身,还有个600通告费,以及爱自己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就是故意找茬,都凑不出这些人才来。】 【看这些人才谈恋爱吗,有意思!】 【数了一下,还有个男嘉宾呢?】 【那男嘉宾实在太没存在感了。】 【周围都是卧龙凤雏,十步之内一定有解药,如果没有解药,那他也是卧龙凤雏。】 【不是也得是,不然,他多不合群啊!】 【扒一扒呗,十个嘉宾整整齐齐的,少一个多难受。】 当钱导演听到节目组工作人员提醒,季雅秋已婚的时候,顿时被砸得眼冒金星。 他眼神看向季雅秋,不是,你瞒得挺好啊! 季雅秋的脸色也不太好,当导演看向她的时候,心里顿时猛地一沉。 她望向林鹿,林鹿对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 我是你粉丝啊,我怎么会说出去呢?! 钱导演直挠头,头发越发稀薄。 还能怎么办,已经是最后一天了,硬着头皮把这一期节目搞完。 季雅秋已婚这个消息,钱导演催眠自己,就当不知道。 嘉宾们手里都拿到了纸条,上面是配对的数字。 ------------ 第192章 万人迷恋综38 嘉宾们开始对数字。 纪砚知飞快打开纸条,看着纸条上的数字,又看向林鹿,“你数字多少?” 林鹿翻开看了下数字,没有满足纪砚知的好奇。 “我们组过队了,不会再组队了。” 组队的时候,各种敷衍消极怠工,现在不能组队了,又巴巴要组队。 组过队的嘉宾,不值得她再回头多看两眼。 她目光落在贺凛舟身上,贺凛舟抬头,翻转纸条,把上面数字给林鹿看。 “6”。 林鹿也翻转纸条,上面是相同的数字。 一旁的纪砚知见此,脸色难看,看了一眼跟工作人员说话的导演。 以后,他不会再和这位导演有任何的接触和合作了。 参加个节目,影帝含金量被质疑,现在又因为一个合同而被嘲讽。 这一切,都是因为…… 纪砚知的目光落在了林鹿身上。 都是因为她! 等节目结束之后,呵…… 之前,纪砚知没那么抑郁,可现在真要抑郁了。 被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搞得心态崩了。 【哎,这期的嘉宾怎么说呢?】 【看到他们组合配对情侣,我甚至想笑。】 【对他们碰撞的爱情火花不感兴趣,就是好奇,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和季雅秋配对情侣的男嘉宾,算不算小三啊?】 【嗯,小三?】 【那在场男嘉宾们都是小三。】 【不是,已婚上综艺,多少有点离谱。】 【世界就是草台班子,男嘉宾们好像都不咋的。】 【名头一个比一个响,摇晃起来一个比一个水。】 【这让我怎么磕,怎么磕啊?】 【我服了,我也磕不起来。】 【我只想看通告费600,毕竟在她这里,男嘉宾才变得鲜活起来。】 【节目组对600块好点吧,钱多不一定把事情搞好,但钱少一定能把事情搞砸。】 【可能是相比于优点,缺点更让人印象深刻吧,现在纪影帝演技差,抠门的印象刻烟吸肺。】 【600块在一群天龙人中,好弱小无助啊,全是要伤害她的。】 【emmm,伤害她,不好说,就是跟她组合的嘉宾,都倒霉了。】 林鹿和贺凛舟出了民宿,要去做任务。 贺凛舟人和沉静,沉稳的贵气,一举一动,都显贵气。 他看了看林鹿,主动伸出手,开口道:“你都会牵男嘉宾的手。” 不管是主动牵还是被迫牵,反正牵了就是了。 贺凛舟也不走流程,直接伸出手。 走流程中间会出岔子。 前面的男嘉宾都是前车之鉴。 林鹿看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笑,在清晨的阳光中,把手放到了贺凛舟手中。 贺凛舟握住一个女人的手,纤细柔软,两人牵着手,静静地慢慢走在海边小镇街道上。 街边墙壁上,镶嵌着贝壳,画着画,蓝色清新。 阳光夹杂着海风,让人惬意。 林鹿张开另一只手,张开五指,让风从指缝中吹过。 贺凛舟见她这样,只是神色一顿,并未多话。 “听说你是金融圈的?”林鹿踩着街道上地缝直线,随意问道。 贺凛舟闻言,顿时挑眉,目光落在她脸上。 贺凛舟只是说道:“金融圈,名字好听罢了,不过就是掮客,中介服务。” 如此自谦。 林鹿笑着说道:“别这么说,金融圈听起来就高大上,门槛高,都是精英。” “对学历背景,证书和资源网络要求都很高。” “大型投行,资管公司掌握巨额资金流向,而且很有资本话语权,能间接影响企业命运乃至产业兴衰呢。” “我跟其他嘉宾求职,但一点不敢跟你求职。” 贺凛舟只是道:“没你想的那么那么了不起。” “你如果想入职,也可以从底层做起,不过这一行很累,但高强度高回报,每周工作100个小时是常态。” 林鹿摇头,“那算了,我一个普通人,还是不去了,二代资源型人才才能快速晋升,草根出身不容易晋升。“ 贺凛舟目光飞快扫过林鹿的脸,瞳孔微微眯了眯,“你似乎挺了解的。” “你想晋升,说明你很有职业野望啊,是好事,需要你这样有冲劲的人。” 林鹿还是摇头,“算了,算了,多谢你的招揽。” “不过,我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每当朝廷想跟士绅家族征税,丈量土地,清点人口的时候,家族中便有女眷自戕,便说衙门逼死人啦!” “听说你们圈子里,也有女员工跳楼了?” 贺凛舟闻言,瞳孔剧烈收缩,他平静淡然的面上,浮现出一丝遗憾怜悯。 “确实有这件事,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了,再加上她本人平常一些消费习惯,还有房贷,资金周转问题。” 林鹿只是笑而不语,感叹道:“贺先生,你说,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历史这个舞台上,不同的面孔,表演着相同的戏码?” 贺凛舟眼神往节目组的方向扫了一眼,眼神含着冰冷,随即立刻收回眼神。 为什么还不举牌,停止这个话题? 他略微低头,一副仔细思索的模样,“大概是人吧,因为从古至今人性从未改变。” 林鹿歪了歪头,露出欣喜的笑容:“贺先生,跟你说话真有趣。” “你能稳稳接住我的话呢。” 林鹿竖起大拇指,夸了句:“和几个男嘉宾相处中,和贺先生相处最愉快。” 【600块你可长点心吧。】 【贺凛舟扫过来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有种面对野兽的感受,要被吃掉,吞掉。】 【纯粹的冰冷。】 【有种是人,但被另一种力量附身的感觉。】 【这就是权力,资本对人的异化扭曲。】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被这种力量所操控。】 节目组赶紧举了牌子,让林鹿赶紧过了这个话题。 这是恋综,恋综,不是BOSS直聘。 哪有像林鹿这样,满世界找工作的。 通告费600的嘉宾,真的不能用。 以后再也不给600块通告费。 林鹿看到牌子,也就没再说这个话题,而是说道:“贺先生,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贺凛舟看着林鹿,“你这样的。” 林鹿捂嘴一笑,眉眼显得愉悦,“我喜欢贺先生说话。” ------------ 第193章 万人迷恋综39 林鹿和贺凛舟的任务是参加志愿者活动。 因为是在海边,设立有海洋动物救助站。 里面有因为各种需要帮助的海洋动物。 两人朝救助站走去,路途上,林鹿停在了一个卖珍珠和椰壳雕刻,棕榈编织品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30多岁的女人,看了看林鹿和摄像团队,面带笑容说道:“喜欢什么,都可以试一试。” “这些都是我自己手工做的。” 贺凛舟站在林鹿旁边,“喜欢什么,挑一挑,我送你。” 林鹿松开贺凛舟的手,在摊位上挑选起来。 日头上来了,摊位姐姐拿起鲜花编成的花环,戴在林鹿头上,“可以遮遮阳。” 林鹿笑着道谢,抬手摸了摸,转头问贺凛舟:“好看吗?” 贺凛舟抬手,修长手指拂过花环上的花朵,仔细看了一会,显得很珍重般说道:“很好看。” 林鹿露出被取悦的笑容,拿起摊位上的珍珠手链,在手腕上比划。 贺凛舟伸出手,低着头替林鹿戴上珍珠手链。 他神态专注,不急不缓地。 【完了,我又有点磕了。】 【像贺凛舟这样的精英男,真是迷人又危险。】 【我说之前的男嘉宾跟600块没CP感,原来是因为,和贺凛舟这样的男人才有。】 【迷人是因为你根本搞不懂,他心里想什么?】 林鹿举着手,就看着贺凛舟给自己戴手链。 面带笑容,眼神微眯着,带着俯视。 “好了。”贺凛舟说道,林鹿打量着手腕上的珍珠,“配我正正好,多少钱。” 摊主说了价格,贺凛舟拿出钱包付钱。 林鹿拒绝,“不用,我自己给。” 贺凛舟抽出钞票,递给摊主之后,才对林鹿说道:“我们现在是情侣,让女士付账太不绅士。” 林鹿:“那就谢谢你的礼物。” 贺凛舟接过摊主递过来的零钱,放在钱包里,收起钱包,问道:“还需要牵手吗?” 林鹿伸出手,“当然,我能想象,这只手,操控了如流水的金钱。” “沾沾财气。” 贺凛舟识趣握住她的手,身形顿了顿,“你很缺钱?” “缺啊,怎么不缺呢。” 林鹿不甚在意道:“终日奔波只为饥,方才一饱便思衣,衣食两般皆具足……” 林鹿目光落在贺凛舟脸上:“又思潘安美貌夫。” 贺凛舟闻言,露出浅浅笑容,“多谢林小姐夸奖。” 他看着她,头上戴着花环,阴影落在眉眼间,看不清,眼神如同夜晚星空的星辰。 遥远,闪烁着微凉的光芒。 这个女人…… 走到了海洋救助站前,林鹿取下了头上的花环和手腕上的珍珠手链,放进了包里。 见贺凛舟看向自己,她说道:“要接触海洋动物,可能会弄掉。” 贺凛舟神色微顿,沉吟了一下,“林小姐,你说话总是这样吗?” 林鹿挑眉:“怎样?” 贺凛舟:“让人愉悦。” 林鹿:…… 就无语! 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了。 你之所以这么愉悦,是因为,你还把东西的所有权当成自己的。 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善待了。 这是纯自恋。 要是我把东西一扔,你就会不悦,进而厌恶我。 看,操控人心就是这么简单。 人生来,就是喜欢听好听的话。 喜欢别人匍匐在自己面前。 装逼,人生刚需。 林鹿轻轻一笑,“愉悦吗,贺先生也想想,该如何回馈我。” 贺凛舟点头,“我会好好想。” 两人走进海洋救助站了。 里面有各种原因受伤的海洋动物,有搁浅,被寄生虫感染,被塑料缠绕,或者被船艇撞伤的海洋动物。 也有受伤的,营养不良的海鸟。 林鹿和贺凛舟不是专业人士,就被安排去处理给海鸟喂食。 因为大多数的处理方法,都需要专业的知识。 林鹿和贺凛舟拿着解冻的没调味小鱼,两人用夹子夹着小鱼,递到翅膀受伤的海鸟面前。 海鸟张开嘴吃下小鱼。 旁边有工作人员提醒,不要喂食太多。 林鹿和贺凛舟便转向下一只鸟。 两人因为是情侣组合,共用一个夹子,贺凛舟不得不配合林鹿,随时注意她的情况,跟着她的节奏走。 完成了任务,两人在洗手台洗手,贺凛舟说道:“如果你真的找不到工作,可以来找我。” 林鹿轻轻一笑,“那就多谢了。” 不过到此为止了。 两人出了海洋动物救助站,回民宿的路上,贺凛舟问道:“你的心动嘉宾是谁?” 林鹿把花环戴在头上,仰头问道:“你希望我的心动嘉宾是谁?” 心动嘉宾啊?! 希望能进行到那一步。 贺凛舟只是说道:“我不知道你的心动嘉宾是谁。” 林鹿把珍珠项链戴手腕上,贺凛舟看着她的举动。 林鹿啧了声,“我的心动嘉宾啊……” 她一耸肩,轻轻一笑说道:“我也不知道,你的心动嘉宾呢?” 贺凛舟缀在林鹿后面不远处,看着前面林鹿踩地砖上的直线,顺着直线走。 他也像林鹿一样,踩着直线走,慢悠悠说道:“我也不知道。” 回到民宿,林鹿看到嘉宾们,龇牙露出笑容,“大家回来挺早啊!” 众人:…… 被林鹿一顿搅和的众人,仿佛被撕开了面皮,彼此面对都有些尴尬。 林鹿这一出现,气氛像水被冰冻,瞬间凝结起来,但她本人无所察觉般。 胡思思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本以为来参加节目,能让自己的知名度上去一些,结果…… 柳心蕾更是满脸厌恶,她一定要告她。 钱导演看到这一幕,心头只想快点结束这一期节目。 从来没有一期节目,最后是这种氛围的。 填心动嘉宾名字? 别是暗杀名单! 节目工作人员给每个嘉宾一张精美的卡片,让人在上面填写心动嘉宾,然后公布。 节目设置的小巧思,也是让这个节目在最后环节,也能抓马狗血点。 林鹿手里拿着卡片,扫视了一眼在场的男嘉宾。 啧…… 男嘉宾们的眼神,率先从林鹿身上扫过。 不是喜欢,而是一种憎恶复杂波动的心绪。 这时,钱导演兜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 ------------ 第194章 万人迷恋综40 钱导演的手机一直不停响,他没法子,只能先接起来。 是公司打过来的。 然后电话那头就传来让钱导演崩溃的消息,“钱导演,贺凛舟牵扯进行贿事件中。” “他不能出现在镜头前。” “而且,嘉宾们的身份都有问题。” “你这一期节目,实在做得糟糕。” 钱导演:…… 凎! 钱导演猛地望向贺凛舟,在节目最后,就最后这么一点时间里。 其实想想也觉得正常。 金融资本是一面棱镜,既是推动技术革新引擎,也可能会成为扩大贫富差距,滋生腐败的温床。 “还有,网络上有风声在传,纪砚知偷税漏税。” “一个似是而非的阴阳合同传播得到处都是。” “现在不光纪砚知要自证清白,我们公司也要被查。” 这份合同做得像模像样的,阴阳两份。 用词都很专业,甚至还用上了阴阳合同中常用的,什么咨询费,策划费的方式来掩盖真实款项。 而且有那个什么版权合同在前,网友们就觉得,嗯,这是纪砚知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个合同,如同雪花一般,纷纷洒洒在网络上传播,而且坚信都是真的。 路人看了纷纷破防,参加一个恋综,就能挣到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关键是,还只拿出一小部分来纳税。 关键是,人家影帝是因为抑郁了,来参加节目散心的。 就…… 看得人仇富心刷刷往上涨,舆论是瞬间平地起万丈。 好些人都在评论,别让600块看到,看到了还不得破防啊! 人家只是纳税的那部分,都是600块要挣好久的,一辈子的时间努力攒下来的,不,是普罗大众一辈子很难挣到的。 闹到这个地步,有关部门势必要查一查。 这一查,就很容易拔出萝卜带出泥,来都来了,只查这一次吗? 那肯定不是啊! 查小企业吃力不讨好,这种赚钱的明星,比一般企业都赚钱。 连带这次和纪砚知合作方,都得被查。 这件事性质很恶劣,纪砚知的粉丝跟疯了似的,到处辟谣。 合同是假的,合同是假的。 但这种辟谣没什么力量,浑水摸鱼,或者是路人都说,那就拿出真合同来呀。 闹得沸沸扬扬。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有钱的会想方设法避税,听说过。 但一个这么鲜明‘真实’的合同摆在面前,冲击力是相当大啊! 特么的,真有人吃得满嘴油。 钱导演身形踉跄了一下。 如果真的坐实了,以后这一期剪辑版,难道把纪砚知给删了? 然后整期节目,就少个男嘉宾,女嘉宾们对着莫须有的人互动? 不对,是少两个男嘉宾? 我的天啦,如果剪辑版播出去,不敢想象是多么可怕的效果。 先不说剪辑版,现在这一期,在最后关头,没了! 白干?! 一瞬间,钱导演头脑发沉,浑身冷汗唰的一下就打湿了衣服。 心脏咚咚咚跳得飞快,发紧发疼,吓得钱导演赶紧掏出救心丸,含在舌下(舌下黏膜直接吸收入血,效果最快。) 气氛莫名,工作人员和嘉宾们目光都下意识,看着到一边接电话的导演。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就是不知道什么事? 所有嘉宾都有些忐忑不安,该不会是因为我的事吧? 钱导演还努力争取, “已经是节目最后阶段了,半个小时,不,十分钟就能结束了。” 临门一脚啊! 前面,中间出事了,都还能抢救一下。 现在是真的抢救不了了。 “你以为我们就想损失吗,而是影响真的不好。” “你挑选的嘉宾……” 你自个看看,正常吗? 跟放鞭炮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地炸。 钱导演:…… 而贺凛舟也接到了电话,他皱着眉头,脸色阴沉,没有像钱导演那么失态。 而是径直走到了满头大汗的钱导演面前,“我要退出节目。” 网络发达的世界,就是这样,聚光灯下,很容易把人扒得干干净净的。 第一桶金,怎么发迹的…… 钱导演嘴唇蠕动了两下,也不能阻拦。 他说不出话来。 贺凛舟往民宿大厅望了一眼,再也没有入镜了。 有车子行驶到民宿前,贺凛舟上了车,对司机说道:“走。” 车门关上,车辆行驶远离海边小镇。 紧接着,纪砚知也走到钱导演面前,“导演,我不录了。” 钱导演嘴唇抖了抖,大约被刺激得有点麻了,没说话。 纪砚知的脸色比钱导演更难看。 谣言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因为,一个不注意,可能就塌房了。 成为劣迹艺人。 节目就这样僵持住了,镜头前的嘉宾们都有些茫然。 随即钱导演深呼吸,满脸痛苦让节目组中断了直播,直播上屏幕上写道:“因为不可抗力缘故,直播结束。” 这一期节目,彻底结束了。 【啊,怎么了,播出事故?】 【最后的心动嘉宾不进行吗,这是最刺激的。】 【搞什么啊?】 【出事了呗,贺凛舟涉嫌行贿,纪砚知涉嫌逃税。】 【这一期就很无语。】 【导演,你选人好歹做一做背调啊!】 【给人600块通告费都能干出来。】 不是这一期的嘉宾有问题,而是,这一期有个搅屎棍。 本来粪坑没那么臭,一顿搅合,味道都散发出来。 节目组都是把节目掌控在嘉宾的互动上,往爱情心动上引导。 而不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分散了观众注意力,影响磕Cp。 按照钱导演的剧本,不该是这样的。 钱导演捂着心口,特别难受,这一期做成这样,再想开一期,找到投资,有些难。 难受想哭! 听到不录了,所有嘉宾都暗自松口气,参加个节目,这么难受。 胡思思率先问节目工作人员:“怎么了,怎么不录了。” 肯定不会因为她吧,她可不背这个锅。 论错误,她的也不是最大的。 节目就这样结束了,通告费呢,通告费给不给。 节目组工作人员说道:“出了点事情,结束了。” 嘉宾们都是惊疑不定,都不想背锅,因为自己缘故而让节目终止。 季雅秋问道:“什么原因啊?”该不会是她已婚的事情吧。 工作人员摇头说道:“不清楚。” 去问钱导演吧。 他们就是打工的。 节目出了问题,他们这些打工的,拿点死工资,节目有问题关他们什么事。 林鹿立马站起来,跑到面如死灰的钱导演面前,“导演,是你不录的,不会不给通告费吧。” 钱导演捂着心口,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晕眼花,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鹿看着失魂落魄,绝望沧桑的钱导演。 你说你,早点让我走不就行了。 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 觉得再找的嘉宾没她便宜是吧。 或许是因为剧情的缘故,或许是钱导演很自信能把控自己的作品,又觉得她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 第195章 万人迷恋综41 “导演,你说话啊,给不给通告费,我还等着通告费吃饭呢。” “我通告费本来就少,你总不能把我通告费克扣了吧。” 林鹿恨不得钱导演的肩膀,摇晃让他回神。 但怕钱导演倒下来讹她。 钱导演现在脸色白得像死了三天。 看着一心一意要通告费的林鹿,钱导演虚弱,声音发飘,“给她,给她,让她滚,滚! 林鹿顿时松口气,不管痛苦的导演,跟着工作人员身后,去结工资了。 拿了钱,林鹿签了字,就准备走人了。 至于节目咋样,关她什么事? 她只是一个600块通告费的嘉宾而已,操不了那么多心。 心动嘉宾? 公开处刑?! 那就免了这个流程。 林鹿出了民宿,发现门口堵着几辆车。 有私密性极好豪华的明星保姆车,也有内敛商务的豪车,还有比较张扬的跑车。 “林鹿,你等着我的律师函吧。”柳心蕾神色冰冷,坐进车里。 林鹿轻轻一笑,一脸诚恳:“柳小姐,我真不是故意找茬,你卖的产品有问题。” “爱惜羽毛啊!” 还以她粉丝自居呢? 买她一个东西,就是粉丝了? 就来对她指指点点。 性感美艳的柳心蕾冷笑一声,“林鹿,希望你在法庭上也这么悠闲。” 林鹿一脸伤心地叹息道:“柳小姐,我真的是你粉丝啊, 我真的希望你好。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柳小姐你一定要修养德行,厚德载物,方能细水长流。” “做生意,帮助解决别人的需求,然后得到金钱,但你是在伤害别人,这不好,真的不好。” “你要告我,我很伤心。” 林鹿一边说,一边捂着心口,很是难受的样子。 她看着柳心蕾美艳性感,确实夺人眼球。 可能是太红了,也可能是很美,被人追捧者。 对于违逆者的行为,才显得格外愤怒。 也许是出于自保和商业价值,告她也是为了表明自己推荐卖货的产品没问题。 若是真示弱了,或者道歉了,对于柳心蕾本人的商业价值是巨大的打击。 看看,好歹也是混网络虚拟舆论世界的人。 装死都比硬刚好吧,传播具有时效性,三天一过,影响就没那么大了。 舆论世界最忌恃强凌弱。 林鹿诚恳告诫道:“柳小姐,你大张旗鼓告我一个素人,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是真心奉劝你。” 柳心蕾看着林鹿还在装道德圣人,气笑了。 如果是真心为她好,就该是私底下说,而不是大庭广众,在节目镜头下曝光。 柳心蕾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脸色铁青,嗤笑一声,把车门一个关。 告死她啊,告不死她! 胡思思上了车,没多看林鹿一眼。 来接季雅秋的人没下车,但车却非常昂贵。 季雅秋神色忐忑迟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是一个面容清冷的男人,车里透着一股雪松味。 这是季雅秋的老公。 他转头,看向季雅秋,“来参加节目,似乎也不怎么高兴?” 季雅秋转头看向窗外,“挺高兴的,比较愉快。” 男人启动车子,“我们隐婚,你就去参加恋爱节目?” 季雅秋只是说道:“我们说过互不干涉的。” 男人从后视镜,看着站在民宿门口的林鹿,“是她发现你隐婚?” 季雅秋蹙眉,“我们之间的事情,与他人无关。” “再说,节目已经结束了。” 男人冷淡地说道:“参加这样的节目,不符合沈太太的身份。” 季雅秋语气含着嘲讽,“谁又知道我是沈太太呢。” “不是很多人知道了吗,既然知道了,也就不用瞒了。”男人直接说道。 “你,你什么意思……”季雅秋有些愕然看向男人。 要公开他们的关系吗? 纪砚知眼神阴鸷地看了眼林鹿,上了保姆车就走了。 现在的纪砚知,根本没时间和精力和林鹿拉扯。 因为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那网络上传播的阴阳合同不澄清,不解决,对于纪砚知来说,可能会断送职业生涯。 尤其是他的代言,一旦出问题了,可能还会赔偿违约金。 什么版权合同,根本不在意了。 即便林鹿签了,对纪砚知现在的情况,毫无帮助。 保姆车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民宿。 林鹿啧了声,好歹也做过配对情侣啊,一起看过电影的情侣啊! 真无情! 看看,现在纪砚知的名气不是上去吗? 粉丝黑子路人,都认识他了啊! 剧情里成为忧郁影帝,而被粉丝们吹上天。 也让他影帝的名头更深入人心。 再加上和宁娉婷的Cp,名气又上一层。 虽然过程不一样,但结果都是名气飙升。 结果一样就行。 就你会做合同似的,她查过,看过,签过的合同不少呢。 果然,没什么经历是浪费的。 一头红发的柯向风,戴着墨镜,靠在红色跑车旁,一脸耍帅地问林鹿,“去俱乐部呗,让你见识下。” 林鹿看着柯向风,眼睛一转,微微勾了勾嘴角,食指对他勾了勾。 “你过来,我有句悄悄话要跟你说。” 柯向风闻言,身形微顿,目光先是看向宁娉婷。 宁娉婷:…… 她转过头去,不去看他。 人家都不待见你,你还巴巴凑上去,贱不贱?! 柯向风靠在车边,“你有话就说。” 林鹿说道:“是悄悄话,只对你说。” 柯向风迟疑了一下,迈步走到林鹿面前。 “附耳过来。”林鹿说道。 “真麻烦。”柯向风不耐烦, 侧着脸,把耳朵伸过去。 林鹿双手遮唇,凑到柯向风耳边轻轻说道:“年轻的冠军哦,又矮又蠢,令人作呕,忍无可忍。” 柯向风感觉,对方说话,热气扑洒在耳朵上,有些发痒,随即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 “你他吗才又矮又蠢,艹,傻逼。”柯向风顿时怒发冲冠, 又气又委屈。 “你他吗就呆这里吧,你活该。”柯向风看了眼坐在商务车上的陆霆骁。 有人堵你,你个傻逼走得了吗你。 他好心带她走,还被骂了。 等死你吧。 柯向风怒气冲冲,打开车门,坐上车对宁娉婷说道:“姐,我们走。” 宁娉婷:“……我有人接。” 坐柯向风的车,宁娉婷怕出事故。 跑车引擎轰鸣,几乎是弹射而出,速度很快。 宁娉婷:…… 还好没坐。 ------------ 第196章 万人迷恋综42 林鹿看着愤怒跑车背影。 要不说逗狗有意思,一逗就龇牙,吱哇乱叫。 以最原始的状态面对人事物。 高兴就高兴,愤怒就立马愤怒。 毫无掩饰,毫无思考地爆发情绪,像幼儿! 情绪支配行为。 柯向风比她想象的还要幼稚。 可能这就是天才吧,不能面面俱到。 柯向风运气好在,他是被挖掘出来的金子。 宁娉婷看了看林鹿,又看了看陆霆骁,张了张嘴,想问林鹿是否要一起走。 最终没说出来,坐上车要走。 “宁小姐,能带我一程吗?”段蘅问宁娉婷。 宁娉婷扫了眼段蘅,露出客套礼节的笑容,“当然。” 段蘅坐上车,温声细语道:“多谢宁小姐。” 宁娉婷只是嗯了声,没再说话,车辆行驶,离开了民宿。 “林小姐,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陆霆骁坐在车里,车门边站着两个保镖人物。 林鹿微微挑眉,扫视着两个强壮的男人。 “陆总想跟我聊什么呢?”林鹿问道。 陆霆骁没回答,而是对两个保镖说道:“把林小姐请进车里。” 林鹿退后两步,脸色沉沉地质问道:“陆总这是要绑架我?” 陆霆骁轻描淡写道:“只是有些事情想跟林小姐深入探讨一下。” “节目结束了,林小姐不是要找工作吗,我呢,想跟林小姐谈谈工作的事情。” 林鹿看着陆霆骁说道:“多谢陆总厚爱,婉拒了哈。” “老实说,我并不觉得陆总是个好去处。” “陆总该不会记恨节目里的事情吧,陆总能把公司做大做强,不至于这么点心胸吧。” 陆霆骁轻轻一笑,眼如黑漆,“林小姐,你想多了,我是诚心邀请你加入公司,共谋未来。” “林小姐,上车吧,你该不会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吧。” 林鹿:“哎,你猜对了,我真没这胆子。” 陆霆骁被贫得不耐烦了,“把林小姐请上车。” 两个男人朝林鹿走过来,伸手做出“请”的姿态,将她夹在中间,姿态强硬。 林鹿嗤笑一声,“陆霆骁,这就是你的诚意?” 陆霆骁:“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滴滴滴……” 这时,车喇叭响起,有车子行驶到民宿前。 林鹿对陆霆骁说道:“接我的人来了,不劳烦你了。” 来接林鹿的车辆涂有蓝色车漆,一只海豚从海里一跃而起。 上面有喷漆的字体‘银沙湾文旅’的字样。 陆霆骁看着车辆,又看了看车牌,皱着眉头。 车上下来年轻一男一女,看着林鹿夹在两个大汉中间。 有些不解,但还是朝林鹿走过来说道:“主任让我们来接你,你们节目结束了,现在走吗?” 毕竟在这里拍摄直播,他们文旅也在关注着。 林鹿点头,悠然从两个壮汉面前走过,“结束了,我们现在就走,劳烦你们来接我。” 保镖看了看林鹿,又看向陆霆骁,看老板没指示,也就站着不动。 林鹿上了车,从车窗伸出脑袋,对陆霆骁说道:“陆总,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我们不合适。” 陆霆骁嘴唇动了动,看着涂得蓝湛湛的车驶远。 陆霆骁咬了咬牙,腮帮鼓起,深呼吸开口说道:“走。” 车上女孩听闻这话,忍不住问道:“Cp成真了?” 林鹿一笑,“哪能呢,陆霆骁非要给我个工作,但我还在犹豫。” 年轻的男女对视了一眼,女孩说道:“果然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啊,在节目里找工作,你牛。” 还顺带做文旅兼职的。 林鹿:“这不是没工作嘛,好在宣传有点用。” 邮箱里真有不少工作Offer。 直播的事情结束了,接下来,线下的争端还有。 如果非要凑上来,林鹿没办法,为了清净,那就只能干。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 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至此,这档节目的嘉宾走得干干净净,节目工作人员在收尾。 钱导演坐在台阶上,像个木墩,嘴里喃喃道:“不应该啊!” “我应该早点让她滚!” “我不该给她通告费!” “怎么会有问题呢?” “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工作人员收拾得差不多,又跟民宿老板结了账。 他们看着呆滞无神,懊悔绝望的钱导演,你推我,我推你,推搡到钱导演面前。 “钱导,都弄好了,我们离开吗?”工作人员问道。 钱导演仿佛还在推演,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嘴里叽里咕噜,跟疯了一样,看得在场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导演!!”有人大声喊道,把钱导演吓得一个激灵。 他捂着狂跳的心脏,差点又要吃救心丸了。 “干什么?”钱导演发火,面皮发红发紫,血往脑门上冲。 工作人员问道:“我们要离开吗?” 节目结束了,还不走吗? 嘉宾们都走完了。 所有人都如释重负地走了。 遗憾的是,最后心动嘉宾环节没能完成。 直播也开天窗了,如果一开始开天窗还好,结果是最后才出事。 这个节目有直播版,也有剪辑版。 直播没了,这一期的剪辑版也赚不到钱了。 总之,亏本亏到姥姥家了。 但这是对钱导演而言,打工人也就那样。 有活就干,没活就歇,没钱也就没责任。 “走。”钱导演说道,现在这种关键舆论时候,多待一秒都是浪费。 赶紧回公司。 网络上因为纪砚知的阴阳合同乱成一锅粥了。 林鹿也来到了文旅局,今早起床的时候,她给文旅局发消息说,有一些所见所得的事情,要当面做一个汇总报告。 请他们在节目结束之后,来接一下她。 林鹿为什么笃定对方会来接她呢。 有没有人来这边旅游不知道,但宣传的东西有人购买。 吃喝嫖赌四大败家行为,吃排在最前面。 亏了什么都不能亏了这张嘴。 宁愿屁儿流脓也不让嘴受穷。 林鹿在节目里宣传的吃的,是真有人下单购买。 尤其是靠近海边,海制品更多。 银沙湾文旅主任是个将近五十多岁的男人,临近退休。 林鹿看见他的第一眼,心里就冒出一个念头。 “彼可取而代之。” ------------ 第197章 万人迷恋综43 张主任看着林鹿,很和气地说道:“小林,听说你有一些报告要跟我说?” “你在节目里帮忙宣传银沙湾,你费心了。” 林鹿面带笑容,声音铿锵有力道:“银沙湾很美,我很喜欢这里,我觉得让更多人认识了解这里,我心里高兴。” 说道,看到张主任茶杯空了半杯,先替他倒了茶,才说起自己参加节目,然后对银沙湾小镇的了解。 以及一些感受好的,和一些感受不太好的地方。 末了,林鹿总结道:“节目结束了,我觉得,可能会有人好奇来玩一趟。” 张主任手指摩挲着茶杯,转而说道:“听说这档节目不是很成功啊!” 林鹿没想到‘听说’这俩字会扎回她身上。 林鹿说道:“节目成不成功对银沙湾没影响。” “其实不成功对银沙湾更有好处,别人提起的时候,就会说‘哦,银沙湾那一期啊’。” 张主任听着,只是点头说道:“你辛苦了啊,待会让小李带你去领钱。” 林鹿眯了眯眼,要退休的人,就是这么没冲劲,只想安安稳稳退下来。 她手摸了一下包,里面是她整理出来的一些东西,现在看来,再等等吧。 “好的。”林鹿退出了办公室,被叫李梦的女孩带去拿她的兼职费。 林鹿签了字,拿了钱,不算少,将近三千块。 但李梦还挺羡慕的,“你兼职都快赶上我正式工资了。” 林鹿笑着说道:“你可是正式上岸的,福利不少吧,我哪能比得上你。” 李梦只是说道:“也还好吧。” 她问道:“你现在要离开吗,我送你?” 林鹿只是想了想说道:“不用了,我有点喜欢这个地方,准备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准备上岸。 李梦点点头,“那你准备住在哪里?” 林鹿想了想说道:“租房吧。” 于是林鹿在海边住了下来,然后接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 自称是柳心蕾的律师。 林鹿听着对方的话,不以为意,挂了电话之后,上网看到柳心蕾发布的律师函。 说她污蔑她,损害她个人名誉以及造成巨额商业损失巴拉巴拉。 言语之间多有恫吓,气势汹汹的样子。 对于柳心蕾本人来说,简直就是遭遇了无妄之灾,有个人冲上来,就对你说,你卖的东西有问题。 而且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生意还做不做?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柳心蕾又气又恼,非要让林鹿赔偿自己的精神损失和名誉损失。 林鹿捂着心口,倒吸一口凉气,“真是好吓人啊!” 就喜欢这样式儿的,下场跟我斗。 你有体量的网红 ,跟我斗,实在太给我面子了。 让认识我的人,又多了起来呢。 自我营销第一步,让人认识自己。 不要温和走入那良夜,既然对方已经决定跟她干了,那就干呗。 她回复柳心蕾道:“柳小姐,或许是我处理方式不当,让你恼火了。” “但我真心希望你能好,如果你非要告我,我也无可奈何。” 林鹿转手在自己的账号上,诚聘律师替自己打官司。 让有意向的律师联系她。 “因为柳心蕾小姐要起诉我,有购买过柳小姐产品的人,可以将购买记录和脸部状况情况发给我。” “到时候可以作为呈堂证供,如果我赢了,得到的精神损失费可以分给提供证据的买家。” “如果怕麻烦,或者因为其他缘故,不能提供证据的,也可以进入消费者投诉渠道,或许卖方会联系你们,进行赔偿协商,很大概率会退还全款。” 林鹿还顺便将申诉网站链接入口放在后面。 如果一个企业被投诉得太多了,相关部门就会通知那个企业,让企业处理这些投诉。 如果问题太大了,会让企业整改。 当企业觉得,和柳心蕾合作的价值,利益不能覆盖损失的时候,还会找你合作吗? 而且,企业是最怕麻烦的,这样检查,那样检查,为了不浪费人力物力,都得检查出来点问题。 罚你点。 有点粉丝的人,总把粉丝当成是自己的底气。 水可载舟,亦能覆舟啊! 说到底,世界还是普罗大众的世界。 什么高贵身份,粉丝巨多,任何的规则阶级,还不是建立在普罗大众之上。 没有了普罗大众,这些东西就是个屁,还玩得转吗? 是柳心蕾,纪砚知这样的人离不开粉丝。 而不是粉丝离不开纪砚知。 不然为什么要虐粉。 因为虐待产生忠诚。 能离开粉丝,为什么要情感营销和操控呢。 个人力量或许是微弱的。 但人民万岁。 林鹿消息一发出去,评论区非常热闹,可能是硬刚柳心蕾,让柳心蕾那边的粉丝和黑粉都涌过来了。 也有律师在评论区贴上自己的履历。 任何行业,都需要展示自己,让人认识自己。 这种热度不能错过。 林鹿看着评论区的律师,笑了笑。 段蘅,看看,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哇,好多人啊。】 【节目都结束了,还这么热闹吗,这边嘉宾打官司,那边影帝辟谣跑断腿。】 【要我说,段蘅段律师就该来接这个案子,继续表演节目。】 【不懂法律段律师,会不会打输啊?】 【我记得陆霆骁也要告600块啊!】 而这个时候,柯向风居然顶着着自己大v的标识,评论道:【活该,傻逼!】 这话粗俗又难听,让一些路人都忍不住反驳。 【就没见过这么小气,又没素质的男人。】 【啥恩怨啊,一直追着骂?】 【好没风度啊!】 【受不了,俱乐部能不能把人看着点,他不太适合发言。】 【在节目里,各种没素质,节目结束了,还追着女嘉宾骂。】 【啧啧啧……】 再多的冠军光环,都抵不住这么消耗的。 林鹿看到这个评论,截了图,直接把评论置顶了。 只要人一进来,看了林鹿发布的内容,第一眼就能看到柯向风的评论。 世界冠军啊,在哪里都应该瞩目耀眼。 不知道是不是俱乐部介入了,柯向风的这个评论很快被删除了。 林鹿呵了一声。 ------------ 第198章 万人迷恋综44 网友们和节目观众,没想到节目结束之后,但现实节目还没结束。 爱恨情仇还在继续。 恋综嘉宾们,纯恨? 恋爱综艺,都没培养出一点好感来嘛? 节目是可能是假的,有剧本,但现实中撕逼可是真的,哇,真热闹啊! 林鹿消息发出去之后,还真收到不少购买柳心蕾推荐产品购买记录,和使用之后的面部情况。 也有浑水摸鱼的。 林鹿将这些证据都收集起来。 目前为止,她手里还有检验报告书。 又有不少律师联系她,表示愿意帮她打官司。 毕竟,这是热度的官司,不能错过。 而且可能考虑到600块真没什么钱,有些律师,开价还比较便宜。 很直白说,是看中这波流量。 最让林鹿诧异的是,段蘅居然给她打电话了。 电话里支支吾吾的,但意思就是想接手林鹿这个案子。 想要弥补林鹿,甚至可以免费替她打官司。 林鹿挑着眉头,“……段律师,你是真心的吗?” 段蘅:“当然,林小姐,我恳请你将这个案子交给我。” “我不收你的律师费。” 其实他也没办法,律师所非让他接手这个案子。 因为在节目中的表现,都连累到律师所的名声了。 连个合同都看不懂的律师,这个律师所的律师都这么废吧。 算了算了,找其他人。 段蘅一番左右逢源,逢了个寂寞,反而还把事情给搞砸了。 如果段蘅争取不到这个案子,并且打赢这个官司,律师所已经准备让他走人了。 就是这么残酷。 你是律师啊,做律师该做的事情。 段蘅不想接触林鹿,心思叵测,阴险狡诈,一不注意就被带进沟里了。 段蘅仔细回想了一番,自己落到这个地步,就是被林鹿一步步推进坑里的。 自己没有防备,而对方有备而来。 但又抓不住她明面上的大错。 可段蘅想不通,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她。 现在,还不得不想办法接手这个案子。 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打赢了这个官司,才能让段蘅在业界名声好起来。 把‘不懂法律’这个帽子摘掉。 她害了他,现在他却要求她。 这一期的恋综嘉宾们,非富即贵,是扩展人脉的好机会,但…… 别说扩展人脉了,自己的名声都搭进去了。 连专业能力都被人质疑。 段蘅心口憋着气,但声音好声好气,非常诚恳,甚至立军立状,“林小姐,你放心,我一定能打赢这个官司。” 林鹿似笑非笑道:“若打不赢呢,段律师,我真的能相信你吗?” 林鹿对段蘅的印象,相比于一个法律工作者 ,他更像是讼棍。 段蘅:“能。” 随即他叹口气,“如此境地,我只能全力一搏。” 将这个官司赢得非常漂亮才行。 林鹿只是说道:“我考虑考虑。” “林小姐,请你务必考虑……” 段蘅还没说话,林鹿就把电话挂断了,点击了结束录音。 林鹿觉得自己该把内容保存到其他地方,手机内存实在不够了。 再买大内存的录音笔。 她神色思索,按理说,让段蘅接手这个案子,才能让这场大戏戏剧张力最大化,热度才能更高,更有看头。 恋综节目嘉宾们对簿公堂。 但让段蘅就此翻身,摆脱负面影响,林鹿是不愿意的。 哪有这样的好事呢。 原主被审判,你们也该被审判。 就此,林鹿心里给段蘅打了个‘×’。 就让‘不懂法律’这个帽子扣你头上吧。 至于能不能拿下来,看你本事咯! 林鹿甚至剔除了和段蘅一个律师的律师。 相比于其他嘉宾的外号,她这个‘600块’都能称之为爱称了。 林鹿一个个挑选律师的时候,又接到了柳心蕾律师打来的电话。 相比于第一次打电话的盛气凌人和恫吓,这一次律师态度温和了一些。 “林小姐,柳小姐也不是不讲人情的人,只要你在网络上公开道歉,说自己说错话了,给柳小姐造成不便。” “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林鹿掏了掏耳朵,随意说道:“怎么就叫算了呢。” 那么大的阵仗,气势汹汹,声势浩大,一般人还真被吓到了。 现在让她道歉,那不就证明是自己的错。 老娘还要上岸呢,凭什么给大众留下这么个印象。 而且,我凭啥要认错呢,还是对大众道歉。 想屁吃呢? 你想算了,我还不想算了呢? 一点代价不付出,就想让我道歉,真搞笑! 嘴巴一张,说得轻巧! 柳心蕾怎么不道歉呢。 总有些人,好处占尽,面子里子都要。 这么牛,咋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林鹿对柳心蕾律师说道:“我都看到她的律师函,我都请律师了,让我道歉认错?” 那边律师说道:“林小姐,如果你当众道歉,柳小姐这边会给你一些补偿。” 补偿! 林鹿猜测可能去消费申诉的人有点多。 可能是购买的消费者,哪怕用着没问题,但如果真的能退款的话,白捡钱的事情。 林鹿猜测柳心蕾可能有点慌,但又不想失了面子和商业价值,决定让她认错。 林鹿问道:“什么补偿呢?” 律师:“十万块。” 真是好多呢! 林鹿计算,自己600一天,多久才能挣到十万块呢。 但对柳心蕾这种体量的网红,一天卖货都不至于这么点钱。 没什么诚意! 她不想当众道歉。 这个时候柳心蕾想刹车,由不得你了。 原主承受的精神摧残就够多了,现在还要她录道歉视频,承认是自己的错? 那她不是白来了吗? 林鹿只是说道:“我太心寒了,作为柳小姐的粉丝,没想到会被告上法庭。” 我现在粉转黑啦,我黑化啦! 律师顿了顿,又说道:“这边还可以再加十万。” 林鹿悠长又悠长叹口气,“这不是钱的事情。” “是心的事情。” “我真的太伤心了,O(╥﹏╥)O。” 律师:…… 聊了一阵,律师就知道,对面是个水泼不进的角色。 对方既没有被告的惶恐,也没有被金钱打动。 反而一直说我好伤心。 遇到这种‘我不要钱,我只要个公道的’是最难解决的。 ------------ 第199章 万人迷恋综45 律师转换了口风,诚恳道:“林小姐,这边我会帮你争取更多的补偿。”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事情既耗神又费时。” “况且,柳小姐是大主播,粉丝很多,你容易受到骚扰。” “你的道歉视频,我们不会过多传播,我们这边会说都是误会。” 听律师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林鹿的律师呢。 口口声声为她考虑。 若是想过安生日子的普通人,也就妥协。 但林鹿来就是让人不舒坦的。 林鹿直接道:“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这段时间里,她要努力上岸。 律师见说不通,也就停止劝说,反正他努力打官司就行。 但问题是,对方说的也是事实啊! 柳心蕾突然示弱,也是厂家那边让她别闹这么大。 消费者投诉越来越多,影响非常恶劣。 所以才愿意给林鹿赔偿,将这件事以最小的影响平息了。 大张旗鼓,结果雷声大雨点小。 律师叹气,现在是对方不愿意就此罢休。 接下来,林鹿将手机设置为陌生人拒接模式,就开始了解考情和岗位。 购买教材,看网课资源和做真题集。 语言上积累各类高频词语,看各种时评文章积累素材,以做申论。 期间,林鹿上网看到,柯向风的游戏比赛要开始了。 从那次发了个‘活该,傻逼’之后,柯向风就没再活跃在大众面前。 可能是忙于比赛吧。 林鹿没有看柯向风比赛。 但在冠军夜比赛的时候,林鹿发了一条祝福语。 “@柯向风,年轻的冠军哦,加油(悄悄话)! 狗哨吹响,就看狗子能不能听到。 评论区有人评论道:“这期节目的长尾效应也太长了吧。” “纪砚知那边查出有遗漏的税没交,要补上,税务局点名出来。” “纪砚知这算是劣迹艺人了吧,还能出现在屏幕前吗?” “偷税漏税,应该不能了吧。” “那个首先发阴阳合同的账号,现在还没查出来是谁吗?” “估计是纪砚知哪个对家搞的,账号是虚拟ip。 ” “这一期所有嘉宾都塌房?” “不是还有个600块没塌。” “600块就是个平地,拿什么塌?” “600块多有礼貌,还给柯向风加油呢。” “一个大男人,半点心胸都没有。” “还是少说两句吧,现在柯向风参加比赛呢。” 比赛现场后台,柯向风拿着手机,看到林鹿@自己,顿时气得脸色涨红。 尤其是看到评论区里,还有人夸奖600块善良大度,柯向风气笑了。 他还想回复的时候,一只手拿走了他的手机。 教练拧着眉头说道:“说过多少次了,比赛不准玩手机,看网络舆论。” 看了只会影响心态。 竞技游戏,不就是心态问题。 “我回个消息。”柯向风说道。 教练却看了眼手机屏幕,看到林鹿这个名字的时候,顿时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他不止一次听到柯向风骂她。 教练把手机揣起来,“好好比赛,等比赛结束了给你。” 柯向风执着道:“你让我把消息回了,不然我心里不舒坦。” 教练也怕他牵肠挂肚,迟疑一下就把手机给他。 柯向风回复道:“傻逼!” 教练:!!! 看到柯向风的评论,林鹿重复道:“年轻的冠军哦,加油(悄悄话)!” 艹! 柯向风脸色涨红,怒发冲冠。 偏偏就只有他知道悄悄话内容。 教练一看柯向风要炸了,连忙拿过手机,“不准再看了。” “平复心情,等待比赛。” 柯向风胸脯剧烈起伏,喘气如牛,旁边的队员们面面相觑,但也没多说什么。 看到柯向风不没回复了,林鹿心里还有点失落呢,她想多发几遍悄悄话。 不过狗哨声,狗子听到了呢。 嘻嘻! 游戏比赛主办方通知他们队伍上场,教练苦口婆心道:“好好比赛,别想其他的。” 人的脑子就是这么奇怪,越不让想什么,就越会想什么。 不准想苹果。 脑子里就浮现出苹果的影像。 柯向风有些烦躁道:“知道了。” 柯向风走在最前面,广场的观众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尖叫着柯向风的名字。 林鹿看着屏幕里,少年得志的柯向风。 他走在最前面,后面的队友和他隔着一段距离。 林鹿心想,一颗果实的成熟,需要一棵树努力,还要加上外界授粉成功。 成熟的果实,从来不是理所应当。 五次冠军啊! 也不怪柯向风那么狂。 比赛开始,刚开始柯向风有一点失误,送了个一血。 他脸色不好,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什么,游戏屏幕里辅助角色呆在原地好一会。 游戏外辅助队员脸色凝重。 大约是柯向风怪辅助没保护好他。 林鹿挑眉,真是被惯坏的孩子啊! 压力自己队友有什么用啊! 此刻想必柯向风的队友压力都很大。 游戏里柯向风甩锅,那么出了游戏,还要被柯向风的粉丝骂。 什么妈妈粉,颜值粉,实力粉之类饿…… 开局第一场,柯向风队伍输了。 教练连忙上前安抚队员和柯向风。 可安抚的效果嘛,约等于没有。 然后来了个0比2结束比赛。 三场两胜,已经0比2了,没必要再进行下一场了。 世界冠军,未尝一败的柯向风,居然在最后的冠军夜,被对手直接干出了个零蛋。 而柯向风的对手,此刻已经欢呼雀跃起来。 天啦他们打败了五连冠的柯向风。 什么含金量? 这将是他们最辉煌的时刻。 柯向风这座高山,注定成就他们。 踩着柯向风,成就他们。 一问就是打败过柯向风。 林鹿轻轻一笑,就说,一个人不可能一直好运下去。 没有只涨不落的潮水。 整个游戏圈都炸了锅,大家都觉得自己没睡醒,不然怎么会梦到柯向风打出这种战绩。 要么就是柯向风没睡醒,就上台打比赛。 人热衷造神,又热衷毁神。 一瞬间,所有人游戏圈里骂声如潮水,一浪一浪,永无止尽。 #柯向风输掉比赛# #柯向风0比2# 在比赛结束的瞬间,热搜就冲上去了。 林鹿看着直播,看着柯向风失魂落魄,还要强撑着和对手握手拥抱。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甩脸子,浑身上下都透着勉强。 “精彩,真精彩!” 林鹿轻轻鼓掌。 人生在世,活的就是心态。 年少成名的跌落,他能承受吗? ------------ 第200章 万人迷恋综46 人活一股气,如果这股气散了,再想提起来就没那么容易。 之前有多少赞美和期盼,那么现在,柯向风就会面临多少辱骂和攻击。 人生是波浪曲线,不是一直往上。 以前你成功,你的行为,你所作所为有人包容,那么你垮下来的时候,这些东西会变作利箭,密密麻麻射过来。 林鹿双手指尖轻触,手势呈尖塔状,看着屏幕里,另一只队伍举着冠军杯,周围彩带飞扬,音乐激荡。 一种极其热闹,诡异地狂热,一种踩踏在柯向风尸体上的热闹。 柯向风已经退出了屏幕,但他的名字和影响一直存在。 弹幕上全是怒骂和不可置信,密密麻麻的。 都是文字的力量。 林鹿轻轻一笑,可以想象现在的柯向风多么无能狂怒。 年少得志的代价是,光芒耀眼却短暂,或更早陨落,或更长的下坡路。 平衡法则! 提前支取了宝藏,没有心力滋养,迷失在复杂的成人世界。 柯向风,或许从获得第一个世界冠军,他就没有再成长了。 得志时收敛,是为低谷时候积蓄力量。 年轻的冠军哦,你的幻梦结束了,欢迎来到复杂的成人世界。 会看到各种各样的嘴脸。 林鹿关了比赛直播,上网看到各种各样嘲笑柯向风的话。 就是撒把米,鸡上去啄,都不至于打出这种脑瘫操作。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赢了追捧你,输了要你好看。 林鹿摸着心口,舒服了,真心舒服了! 剧情里,柯向风就喜欢讽刺原主,丑就是丑,丑逼。 就是做啥都不对,莫名其妙就跟宁娉婷长得像了。 然后就被扣上了各种负面标签。 林鹿耸耸肩,所以,只能把你们拉到和我同等的位置,才能感同身受。 林鹿学习了一会,看时间晚了,便关灯睡觉。 第二天起床,上网看到热搜上,柯向风进医院了。 具体是什么病不知道,反正就是后半夜,柯向风被救护车拉到了医院。 林鹿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手机。 进医院了,这么脆弱吗? 年纪轻轻脾气这么躁,对身体不好。 还是说,利用生病来逃避现实? 就喜欢柯向风这样式儿的,像癞蛤蟆,戳一下跳一下,真有趣。 柯向风生病了,但并未引起大家的同情,反而开启了嘲讽模式。 各种各样难听的话层出不穷,阴阳怪气。 说该不会昨天晚上没发挥,被人打了个零蛋,是因为生病了吧。 以往,一个团队的荣耀聚积在柯向风的身上,可这次滑铁卢,所有的攻击都也都聚集在柯向风身上。 队友们反倒没人提起。 即便有柯向风的粉丝,分析各种各样的原因,是队友的原因,让柯向风不好操作。 但电子竞技,谁管你这么多,就是输了。 五连冠得到的殊荣和赞扬,此刻都要还回去。 连本带利。 因为,观众和粉丝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和背叛。 宁娉婷到医院看望柯向风。 柯向风躺在病床上,脸色无比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手腕处包裹着纱布,血液渗透纱布,形成一条血线。 此刻他闭着眼睛,眼珠在眼皮下微微滚动,睫毛颤抖,仿佛在睡梦中,都不得安宁。 惨白的面孔上,渗出了汗珠。 实在狼狈,实在可怜。 宁娉婷看着这样的柯向风,神色竟然有些淡漠。 看到柯向风难受,宁娉婷去叫医生。 医生来病房,轻轻叫醒了柯向风,柯向风睁开眼睛的时候,人是茫然惊悚的。 仿佛还没从梦里清醒过来。 柯向风看到宁娉婷挣扎着要坐起来,纱布包裹住的左手手腕上,纱布又被沁湿了一些。 宁娉婷赶紧伸手去扶他,“别起来,你躺着就好。” 柯向风坐起来,露出笑容,惨白的嘴角勾起,但配上他手腕的纱布,就莫名渗人。 宁娉婷神色顿了顿,扶着柯向风坐起来就收回手。 “小风,你怎么这么糊涂呢?”宁娉婷叹气道。 “你还年轻,不必为一时的失败而气馁。” 柯向风下意识把左手往身后背了背,呐呐道:“我,我……” 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天塌地陷,浑身发抖,痛苦无比,只想结束,结束一切。 柯向风看着宁娉婷问道:“姐姐,你也觉得我没用吗?” 宁娉婷摇头,“当然不是。” 柯向风露出勉强的笑容,“我就知道,姐姐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气虚血弱, 声音囫囵不清,一头张扬的红发,此刻都都像褪色了。 不再那么通红,一种陈旧的红,蒙上了一层灰。 配上柯向风惨白的面孔,脆弱的神色,仿佛一张陈旧的海报。 被扔在街角,被风刮起,风息画停,路过的人,踩着泥水的鞋,踩在上面,印上泥泞的印记。 宁娉婷安慰了一会柯向风,到后面,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 实在是,现在的柯向风,实在太惨淡了。 宁娉婷走之前,眉头微皱地说道:“小风,以后不要做这样的傻事。” “本来输了没什么的,但还伤害自己,只会更让人瞧不起。” 柯向风闻言,脸色白得不见丁点血色,衬托得眼珠子黑糁糁的。 柯向风张了张嘴,有些无言以对。 他很想说,比赛前,林鹿给他发消息,让他心情烦躁。 但这样的话说出来,好像都是借口。 一切的感受,一切的委屈和痛苦,在别人看来,都是借口,都是为了摆脱失败的挫败。 连娉婷姐姐也是这么说。 一瞬间,柯向风脊背弯了弯,看着宁娉婷问道:“姐,我这样,你是不是觉得特别丢脸。” 宁娉婷眼神有些游离,闻言只是安慰道:“小风,不是这样的,人生不能一帆风顺,失利很正常。” “等过段时间,大家就会忘记这件事。” 可宁娉婷的话,完全没有安慰到柯向风。 因为,感受是真的,痛苦是真的,那些如刺刀刺进心脏的话也是真的。 说什么都会过去的话,对现在的柯向风来说,毫无安慰力量。 柯向风像掉入了沼泽中,淤泥要将他吞没,可周围的人却不以为意。 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问题。 他不想听这些苍白的语言。 救救他,救救他,而不是在岸边说,你努力,一定能从沼泽里爬出来。 ------------ 第201章 万人迷恋综47 要不,你来当一下我吧。 体会一下我无尽的痛苦和焦虑,体会那种濒死的窒息。 摸清我每一点细微痛苦的来龙去脉。 柯向风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像一张石膏脸,既白又僵硬。 但内心在哀嚎。 他轻声说道:“我知道了姐,我会好好的。” 宁娉婷似乎也松口气,又安慰了一会柯向风,才离开了医院。 宁娉婷走了之后,教练走进病房,看到柯向风躺在病床上,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他叹口气,走到病床边,把被子掖了掖。 柯向风看到导演,突然说道:“我能感觉到,娉婷姐嫌弃我。” “我不是冠军了。” 教练只是说道:“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爬山爬到最顶峰,接下来的路都是下坡路。” “老实说,你压力大,俱乐部所有人压力都大。” “那些期盼,那些瞩目的成绩,都是束缚和压力。” “现在跌下来,咱们再重新攀登。” 教练伸手,擦了擦柯向风眼角的泪水,柯向风是他一手挖掘出来的。 “孩子,成熟起来吧。” 人生的终极课题是,人生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能体会痛苦,体会幸福。 这些幸福或许是自己带给自己,也可能是别人带来的。 但唯有感受,终其一生,只有自己能感受到。 剥去了世界冠军光环,柯向风是如此地脆弱不堪一击。 世界冠军撑起他的一切,尊严,荣耀,财富,掌声…… 没了世界冠军这个名头,后面这些也如梦幻泡影幻灭。 柯向风喃喃道:“教练,我难受。” 教练沉默,落差有点大,直接从天堂掉落地狱。 “怪我,当初没拦着你,让你参加什么节目。”教练只能这么说道。 柯向风沉默,因为娉婷姐姐要去参加节目啊! 然后遇到了林鹿。 林鹿…… “教练,给我手机。”柯向风说道。 教练直摇头,“不行,不能给你,这一个月,你都不准上网。” 脾气爆,看了受不了,又会发生不好的事。 “我只是想联系一个人。” “谁?” “林鹿。” 教练现在一听这个名字,太阳穴就突突跳,柯向风就非要跟她杠。 “不行,她现在可能没空接你的电话,她打官司呢。”教练说道。 这一期的恋综嘉宾,真是邪门啊! 这节目有毒,一个个跟通告费最少的嘉宾杠起来。 不排除可能是‘600块’通告费太少了,报复社会。 由此可知,不能购买压榨员工太狠公司的产品。 员工得不到好的休息,无法保质保量地完成产品,还可能心怀怨恨,故意做次品。 所有人都是消费者,也是生产者。 那节目导演,但凡多给点通告费…… 没错,林鹿现在正在打官司,和柳心蕾对簿公堂。 不同的是,柳心蕾坐在被告席,而林鹿坐在原告席上。 可能因为两个人在网络上都有热度,旁听席不少人看热闹。 柳心蕾瞪着林鹿,脸色很难看,尤其是看到林鹿律师提供的各种证据。 神经病! 遇到个神经病! 柳心蕾气得眼冒金星,这段时间,她已经把网上律师函删了,法院这边也撤诉了,可对方依旧不依不饶的。 结果反倒被对方告了,告她损害了林鹿的名誉权,还因为她的缘故,林鹿遭遇了网暴。 让林鹿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以至于让她出现精神恍惚,无法入睡的情况。 然后律师拿出了诊断书。 还顺便附上辱骂林鹿的账号和言论,这些账要么是柳心蕾的大粉,要么就是柳心蕾身边的工作人员。 柳心蕾脸色越发难看,她的律师要求休庭,两方进行协商和谈。 “林鹿,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柳心蕾忍不住质问道,如果不是旁边人拦着,她都想冲过去打人。 林鹿眨眨眼,一脸无辜道:“柳小姐,是你要告我的呀?” “你突然要告,又不告,我都被你弄糊涂了。” “我这人脑子笨,一件事不完成就牵肠挂肚,于是我只能告你了。” “林鹿,你少他妈装疯卖傻,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柳心蕾气得爆粗口,身体向前倾斜,很有攻击性。 尤其是对方一副孱弱无辜的样子,看得人心头火气。 林鹿只是说道:“你没得罪我,柳小姐,我真是你粉丝啊!” “我干你妈。”柳心蕾冲过来就要打人,律师挡在林鹿面前。 “这里是法院,还要在这里打架?”调解员连忙呵斥道。 柳心蕾深呼吸,再呼吸,压下躁动的心情,开口道:“算我倒霉,遇到你这个神经病,说吧,你要怎么样才愿意和解。” 林鹿怯弱弱地摇头,“不能和解,我在网上说了,如果官司打赢了,还得分钱给提供证据网友呢。” “很多人看着呢,这已经不是我能做主的事了。” 柳心蕾看着一根筋的林鹿,气得头皮发麻。 她强怒气,说道:“五十万万,你即便告赢了也拿不到五十万。” “给你五十万,和解。”柳心蕾说道。 林鹿叹息一声,“好多钱啊!” “但我不能失信于人,即便我输了,那也是法律审判我输了。” 林鹿的律师露出满意的表情,就是这样,和解哪里能体现他的实力呢。 柳心蕾:…… 她瞪大眼睛,捂着心口,遇到一个疯子。 一个脑子轴的疯子。 遇到疯子就该跑,而不是跟她纠缠。 和解失败了,重新开庭。 法院判了林鹿胜诉,但两边因为赔偿金额撕扯起来。 柳心蕾的律师尽量少赔偿。 而林鹿的律师要为林鹿争取更多的赔偿金。 林鹿的律师说道:“柳小姐,你要真有良心,就不该在赔偿金上吝啬。” “因为林小姐很大部分的赔偿金,要给曾经购买过你商品的消费者,弥补她们遭受的伤害。” 柳心蕾的律师:…… 凎,狗东西! 他看向法官,果然看到法官拿起法庭锤,敲了下来。 结束了。 出了法庭,柳心蕾忍不住说道:“林鹿,得罪了资本,你不会好过的。” 林鹿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柳心蕾,“柳小姐,你说什么?” 柳心蕾心头一哽,上了车。 疯子,疯子! ------------ 第202章 万人迷恋综48 林鹿淡淡地看着还在恐吓她的柳心蕾。 到现在柳心蕾还没明白吗? 她是被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啊?! 即便柳心蕾删除了律师函,也不打官司,就让这件事囫囵过去。 但林鹿也不会轻易就让事情这么过去。 林鹿杀给其他人看。 你们来惹我,我会真的会跟你们干哦! 小人物的杀伤力在于非对称,不可预测而且指向泛化。 我不追求赢,而是让你们也输的破坏力。 林鹿一脸好奇加求证地看着柳心蕾,“柳小姐,你在威胁我,让我在这个社会无法立足吗?” “资本,什么资本?” “你还要跟我打官司吗?” “你,是这个意思吗?” 一连串的质问,兜头砸在柳心蕾脸上。 柳心蕾:…… 看到林鹿这张脸,心头就梗塞,喉咙里跟吞针了一样。 被这样质问,柳心蕾哪敢真的说,对,老子就是要让你混不下去。 这样张狂的话传出去,不敢想象。 柳心蕾坐上车,不再搭理林鹿。 越搭理对方越来劲,踩着她做好人,做圣人。 柳心蕾对着自己心口梆梆两下,也敲不散积累的郁气。 但这么放过对方,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柳心蕾从后视镜,看到林鹿站在马路边,一直注视着她的车。 远处投来的目光,经过后视镜与她对视。 一瞬间,柳心蕾头皮发炸。 鬼气森然。 林鹿的身影,在后视镜中,越来越小,化作了一个黑点。 直到彻底消失了,柳心蕾才长长出了口气。 意识到自己被林鹿吓到了,柳心蕾又气又恼。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温和略带疲惫的女声。 柳心蕾语气里立刻带上了笑,“季小姐,我是柳心蕾,我们一起上过节目,你还记得吗?”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季雅秋沉默了好一会,语气很淡漠疏离,“还记得,你找我什么事?” “就是节目里的林鹿,你还记得吗,她还害你曝光了身份呢?” 一听到林鹿这个名字,季雅秋浑身不适,黏腻潮湿,身上仿佛被密密麻麻的蛇缠绕梭巡。 “你到底想说什么?”季雅秋烦躁地问道。 柳心蕾小心翼翼问道:“你不想给林鹿点颜色看看吗?” 季雅秋的老公是大佬,动动手指就能摁死林鹿。 季雅秋直接道:“没有,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 说完,就挂了电话。 季雅秋根本就没心力去管什么林鹿。 即便她的夫家有些权力,但权力有束缚。 因为她参加了恋综节目,还被爆出已婚,让婆家对她很有意见,因为连带着婆家被圈子里的人戏谑。 就是随意谈论两句,茶余饭后,让人较真不好,不较真自己难受。 不同于剧情里,季雅秋没在节目中爆出已婚的消息。 参加了恋综,不过是和丈夫关系有所突破的剧情。 可在节目里,已婚的消息传出,那效果可就大不一样了。 柳心蕾再让她跟节目里的嘉宾纠缠,只会被婆家更加挑剔和看不起。 婆家和丈夫的态度,让季雅秋感觉窒息而痛苦。 本来丈夫就沉稳淡漠,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季雅秋深耗在婚姻里,几乎内耗到睡不着,无数次地想是不是该离婚。 哪有精力去管外面的事情。 而且,有什么理由对付林鹿呢。 林鹿确实没有把她结婚的消息传出去。 她只是勾起观众的好奇心。 可是,就是好痛苦,好难受,想要不管不顾,想要疯了一样。 又有一根理智的弦拉住她,如果真杠起来,结果只会变得更加糟糕。 季雅秋给丈夫发消息,“我们离婚吧。” 离婚就好过了。 “为什么,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离婚。” “你要在风口浪尖离婚吗?” “这对你和家里的名声都不好。” “恋综的事,我已经跟家里人说了,让他们不准再提了。” 季雅秋看着丈夫发过来的消息,有种窒息的绝望,他什么都安排得很好。 什么都安排得妥帖周到,但就是无法看到她的情绪和痛苦呢? 她简直痛苦得要疯掉了! 她觉得,只有离婚,才能浮到水面吸口空气。 离了婚,就不会再对他抱有期待。 柳心蕾被季雅秋干脆利落拒绝了,忍不住啐了一口。 太绵软了吧! 白瞎了嫁入高门大户。 但柳心蕾心里也不想去惹疯子了。 官司结束之后,林鹿按照之前的约定,将大部分的赔偿金进行公证,然后分给提供证据的网友。 这件事,林鹿也交给了律师做。 林鹿将这事情的结果公布在自己账号上。 能拿到补偿的网友,都纷纷感谢,也有人质疑自己为什么没有补偿。 林鹿只说,有些人提供的图片,是在网上找的。 所有的证据都是经过认真筛选的。 让一些人嘀嘀咕咕的,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打完官司,林鹿全心全意备考考公,她报考了事业单位考试。 闲暇之余,回复网友们的问题。 有些人准备去银沙湾旅游,询问林鹿攻略。 节目结束之后,林鹿在银沙湾住了一段时间,对那个地方比较了解,于是分享了自己的见闻。 林鹿满脑子都那个即将退休的银沙湾文旅主任。 有一个男人,进入了她的脑子和心里。 恋综里没有让她牵挂的男人,但在别处遇到了。 银沙湾那个地方,虽然偏,但足够她大展身手。 于是,即便没再兼职,林鹿也认真回答了网友的问题,一些犄角旮旯,比较有趣的地方。 或者是哪家店铺食物味道好,当地特有的食物,值得一尝的。 林鹿还跟之前跟文旅职员李梦交换了联系方式。 通知李梦说有人会去银沙湾看海,注意点别让商家宰客。 虽然开始人少,但给人好印象,会自动帮忙宣传的。 银沙湾的海滩相当漂亮,沙子在海浪下,就真跟细银一样,波光粼粼银光闪闪。 节目组才挑选了这个地方。 恋综,很挑氛围。 李梦看着银沙湾文旅的粉丝,再看看林鹿账号的粉丝,流下了心酸的眼泪。 他们一个办公室各种折腾,各种发视频,都没有林鹿十分之一多。 究竟是什么原因啊! 粉丝再上不去,李梦都想去参加个抓马综艺,把粉丝量给涨上去。 是不是不抽象,不恶心,不猎奇的东西就没人看啊! 一看抓马猎奇的东西,就发了狠忘了情。 ------------ 第203章 万人迷恋综49 李梦环视了一圈办公室,全是摸鱼的。 主任是个要退休的老登。 遇到事情,就是行不行啊,稳妥点,别出错。 不过李梦还是进办公室,把这件事告诉领导。 主任听了,先是皱眉,喝了口茶才问道:“林鹿还兼职呢?” 李梦说道:“没有,林鹿粉丝挺多的,有人找她询问银沙湾的事情。” “然后林鹿说,让我们招待好游客。” “我们这边没有直达的高铁和飞机,来银沙湾需要接送。” “这些都要安排。” 主任一听,下意识就开始挠头,但看李梦期待的眼神,他也不好浇灭下属的热情。 “嗯,我跟其他部门沟通沟通。” 李梦又说道:“主任出马,那肯定没问题。” 她拍了个僵硬的马屁,向上管理。 主任想了想问道:“林鹿现在做什么呢,工作了吗?” 李梦摇头,表示不知道。 李梦还真不知道林鹿在水里划拉着,努力上岸。 事以密成。 林鹿都是悄摸着做事,做成了再说,没成功,就当没做,别人也不知道。 说出去很可能被人破坏,而且说出来没做到,把自个架起来了,多尴尬啊! 林鹿努力学习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嘶哑的男声,跟烟嗓卡痰似的:“林鹿,你好。” 林鹿看了下手机屏幕,是她合作过的律师打过来的,但不是律师的声音。 “你是谁,你把张律师怎么样了,我警告你,绑架是犯法的。”林鹿率先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我是纪砚知。” “你还记得我吗?” 因为联系不到林鹿,电话都打不通,账号发私信不回,只能通过张律师联系林鹿。 纪砚知?! 林鹿一听这名字,立马录音了,语气带着客气和不解问道:“哦,是你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张律师被人绑架了,找我要赎金呢。”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纪砚知沉默了一下,说道:“就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聊一聊。” 林鹿轻挑眉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柳心蕾的样板没看到吗? 林鹿歪着头,用肩膀夹着手机,右手点着鼠标做题。 “什么事啊,你说,我听着。” “其实,我来是想跟你道歉。”纪砚知说道。 林鹿缓缓勾起了嘴角,嘴上却说道:“纪影帝,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纪影帝,现在这个称呼就是一个笑话。 现在,他各方面的资源都下降了,虽然那些税款都补上了,缴纳了滞留金。 但纪砚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想回到巅峰时候都不太可能了。 更要命的,各种代言和商业价值,直接就没有了。 星途黯淡! 但退出娱乐圈,纪砚知也不愿意。 毕竟大把大把的钞票赚着,谁愿意退出光鲜亮丽名利场呢。 他深呼吸说道:“林鹿,在节目里,我跟你有一些误会。” “我人当时确实不太舒服,如果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我可以向你道歉。” 林鹿扯了扯嘴角,真诚心道歉? 怎么不公开道歉,也没有什么实质的补偿。 她只是说道:“你是大明星,我是普通素人,不计较,不敢计较。” 嘴上说的话,林鹿就当风吹过,根本不入耳。 纪砚知还是执着说道:“或许是我太懒散了,或许是演完戏太累了,或许是被名利蒙蔽了。” “总之,我落到这个地步,大概是上天对我的警醒。” 林鹿:“啊?!” 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什么? “你报复我也是应该的。”纪砚知叹气道。 林鹿直接说道:“啊 ,你在说什么啊?!” “什么时候的事情?” 林鹿反问,语气带着诧异和不解:“纪影帝,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纪砚知那边顿了顿,才说道:“你想报复我版权合同的事。” 林鹿:“怎么会啊,版权合同我又没签。” “我跟你无仇无怨,干嘛这么做?” 说着,林鹿的语气更加诚恳道:“纪影帝,你们还没找到发布假合同的人吗?” “就该抓住这么可恶的人。” “你想想啊,是不是你仇人做的?” 相比于我,你圈子里敌人更多吧。 林鹿滑不溜丢的,让纪砚知倍感烦躁。 他深深叹息,“林鹿,我都这样了,你能跟我说句实话吗?” 林鹿:…… 实话是没有滴! 怎么滴,想找个背锅的人? 想要囫囵过去,从她嘴里得到一些消息,然后转移视线,让粉丝网暴她? 抱歉啊! 反派死于话多! 都干了反派的事,那就一定要把嘴闭紧了。 打死不承认! 为什么让人认错是很难的事情呢。 因为认错意味着自己错了,意味着要承担责任,意味着要损失,威胁到了生存安全。 宁愿毁掉棋子,也不愿意承认自己走错了。 到目前为止,林鹿反正没看到节目嘉宾,或者是钱导演和节目策划有人道歉,或者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也不承认。 纪砚知联系她,估计是想把负面舆论转移到她身上。 就像节目组给原主一样,把负面标签贴在她身上。 林鹿:“我不造啊,真不造啊!” 隔着手机,林鹿都听到那边有些粗犷的喘息。 纪砚知有些咬牙切齿道:“林鹿,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林鹿沉默。 没有必须回答的义务! 过了好一会,纪砚知问道:“林鹿,你在听吗?” 林鹿:“在的。” 纪砚知又问道:“林鹿,是你做的吗?” “我的前途已经没有了,现在呢,就想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声音沙哑落寞,透着可怜劲。 林鹿接着沉默。 纪砚知:“……林鹿,你在听吗?” 林鹿:“在的。” 纪砚知:…… 他的语气明显感觉暴躁了起来,“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林鹿沉默。 “艹!”仿佛是受不了林鹿的冷暴力,纪砚知骂了一声,挂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忙音,林鹿看着手机,啧了声,“这点耐力都没有。” 用粉丝那一套来对付我,可不行哦! 心疼geigei的事,我做不到! ------------ 第204章 万人迷恋综50 纪砚知,你可别做出格的事情,把舆论往我身上推。 不然,她就得再加把火! 毕竟,她手里的录音不少呢。 纪砚知不敢找其他嘉宾,就找她这个嘉宾里,看起来更弱,更好欺负的她。 锅往往甩在最弱的人身上。 越弱,承担得越多。 两人聊来聊去,纪砚知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挂了电话。 林鹿保存了录音。 纪砚知现在最好的翻身方法就是,沉淀下来,拿出个让大家满意的作品。 以绝对的实力和工作能力,让人不去计较他身上的错误。 可纪砚知是明星啊,需要流量。 再说了,纪砚知的演技,emmm…… 不是林鹿自吹,她这个业余的素人,演技可能都比他好一点点。 毕竟她稍微演差了点,很可能就没命了。 林鹿掰着手指头细数,一个年轻的冠军,以稀碎的操作,失去了冠军名头,骂声一片。 还进医院了,听说割腕了。 这一消息让网络上骂柯向风的人,都哽住了。 以往他直播骂跟他打游戏的网友,骂人菜狗,菜逼。 网友们都能忍下来。 怎么现在骂一下柯向风,柯向风就割腕了。 哎呀,他们成了网暴杀人的凶手了? 真是绝绝子。 柯向风以之为傲的游戏,会成为让他恐惧害怕的东西。 越害怕失败,就越会失败,越失败就会越抗拒。 柯向风跨不过去这个坎,就再也不是为竞技而生的天才了。 他的天赋和能力成为他痛苦的来源。 恭喜柯向风,终于经历痛苦,在痛苦中煎熬成长。 柯向风,说谢谢! 做别人的狗,那就真用狗哨训练你。 一个成了劣迹艺人,貌似还想祸水东引。 还拿了一个嘉宾的赔偿金。 以后有商家再跟柳心蕾合作的时候,就会考虑很多。 风险比较大,总是消费投诉,哪个商家禁得起这样的折磨。 需要流量的嘉宾,蹦跶起来,被按下去了。 其他嘉宾节目结束之后,都安静下来。 但只要节目还有长尾效应,就会被人挖出来鞭挞。 而林鹿要做的就是,活跃在公众前。 得罪了人,林鹿担心有人铤而走险,走物理消灭的道路。 “统子,如果有危险,记得一定提醒我。”林鹿对系统说道。 系统:“收到宿主诉求。” 林鹿问道:“现在有人想杀我吗?” 系统:“暂无,但他们都骂你,叽里咕噜的,说你是疯子,是脑子有问题的疯子。” 疯子总是干出不合常理的事情! 林鹿闻言,顿时露出笑容,一撩头发:“清风拂面,心旷神怡。” 失败者的狂吠是对胜利者的奖赏。 系统也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宿主命还在就行。 其他的,不在意! 林鹿在网上报名省考,初审之后缴费,打印了准考证,接下来就是笔试。 在省考前,林鹿完全沉浸下来学习。 学习嘛,熟门熟路的事情。 到了笔试时间便去考场考试,之后便是成绩查询。 查询日一查成绩,林鹿看自己笔试过了,而且成绩还靠前,松口气。 然后等资格复审进行面试。 面试过了还有体检与考察,进行公示录用。 看到结果,林鹿在账号上发布消息,“我已上岸,感觉良好。” 还贴上了笔试成绩,把这件事确定坐实了。 评论整个酸溜溜扑鼻。 【你可以是600块,但你不能上岸。】 【哦豁,你就这么上岸?】 【真该死哦!】 【600块已经不是以前的六百块。】 【600块也塌房了!】 林鹿收拾行李,拉着拖箱,辗转了两次,再一次出现在了银沙湾文旅局门外。 为了分配到这里,林鹿还使用了好运签。 李梦急冲冲从里面出来,小跑到林鹿跟前,“你真来我们这里上班了啊?” 她前头还在羡慕林鹿的粉丝多,转头林鹿就带着资粮来这里。 闷不作声的。 好突然。 林鹿点点头,“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多多指教。” 李梦连忙伸手握住林鹿的手,“多指教多指教。” 主任看到林鹿的时候,沉默了好一会,像个树懒反应迟钝似的,才说道:“那就好好上班。” 林鹿看着主任的眼神,清澈透着尊崇,“好的,我一定好好上班。” 抓马节目积累出来的粉丝,要合理运用起来。 林鹿拍了一张工作证牌子,发到网上,“已入职银沙湾文旅局,小伙伴们有什么询问的,尽情联系我。” 除了工作证,还有一些银沙海滩的拍照,很有氛围感,也很出片。 对于其他嘉宾来说,银沙湾是一个不愉快的地方。 这辈子都不想去。 但有个嘉宾,却选择回到这个地方。 因为银沙湾这一期节目的失败,让公司和钱导演损失很大。 节目开天窗了,而且嘉宾们都出事了。 现在钱导演的困境是,既难拉到投资,也难以招到比较优质的嘉宾。 有这期嘉宾的前车之鉴,娱乐圈里的人,怕参加就出事。 其他嘉宾,像贺凛舟和陆霆骁这种,看似精英,人上人,也禁不住扒啊! 谁能保证自己身上一点事没有呢。 这档节目,晦气啊! 钱导演好憔悴啊,再看到林鹿居然跑去银沙湾上班了。 嗯? 膈应人呢? 他现在听不得银沙湾三个字。 这档节目就是因为高质量嘉宾而出名。 若是找一些名不经传的人,这档节目的质量和吸引力就会减弱很多。 如果长得漂亮还好,但如果像林鹿这样的,是被用来给观众吐槽的。 钱导演不甘心,不甘心这档节目就此停止。 但下一期的节目遥遥无期,不光是嘉宾问题,因为那份阴阳合同和节目扯上关系,备受非议。 公司和电视台的意思是,砍掉这档节目。 再做下去没什么意义,还不如开一档其他节目,但新节目还会让钱导演做吗? 不好说! 这对钱导演的打击太大了。 养老项目啊,养老! 林鹿一顿搅和,发了洪水一样,洪水之后,一片狼藉。 然后林鹿开始新的,美美的生活? 这么一想,钱导演又想吃救心丸了。 便宜货真是用不得,用不得啊! 钱导演又开始碎碎念,早知道就让她滚,早点滚!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lOW货,把所有嘉宾档次都拉低了。 ------------ 第205章 万人迷恋综51 林鹿的到来,给这个偏僻的文旅局注入了一丝活力。 大概是林鹿的粉丝比较多,同事有什么事,都来询问林鹿。 想做什么计划,林鹿都先做好,留一点余地,留点没考虑到的地方,让主任有发挥的余地。 主任一旦提出林鹿遗漏疏忽的地方,林鹿立刻说道:“还得是主任,这些我都没想到。” “还好有主任,不然做着做着就进行不下去。” “果然是老辈子。” 话是肉麻了一点,但主任背靠着椅子,连身体都舒展了一些,微微仰着下巴,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你们年纪小,有些事没想到是正常的。” 林鹿理所应当点头,“还得靠主任。” 李梦:…… 她在旁边已经抠脚趾头了。 主任挥挥手:“去做事吧。” 出了办公室,李梦忍不住对林鹿说道:“服你。” 看节目,都说林鹿是个刺头。 这哪里是刺头,完全就是心情按摩器。 林鹿一脸真挚:“我说的实话,主任的工作经验比我们多,多听听总没错的。” 因为心里装着更大的野望,所以眼前的苟且都能容忍。 再说了,越是图谋什么,就越要隐藏起来。 她不能跟顶头上司对着干,反而要把他高高供着。 才能减少沟通成本。 总跟想沟通的人对着干,人在看到你的瞬间,心里就开启了防御模式。 嘴巴上说点好听的,对自己没有任何损失。 不过这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自尊尊严,让人羞于启齿。 但有足够的野望和利益,足以打破禁锢的自尊。 “林鹿,网络上有人说你造假合同,陷害纪砚知。”有同事从员工从电脑上抬头,对林鹿说道。 林鹿打开自己的账号,发现评论很多,私信爆满。 都是来骂她的,都是纪砚知的粉丝。 甚至质疑林鹿的工作 ,甚至要举报银沙湾文旅。 这么搞,就是想让单位辞退林鹿。 各种营销号都在说,那个虚拟ip的主人找到了,就是林鹿。 空穴来风,说的人多了,也就有人相信了。 辟谣从来都没有什么用。 现在,纪砚知成了可怜的受害者,让人心疼怜悯。 因为被造谣,事业一塌糊涂。 尤其是网络上,还有似是而非的电话录音。 林鹿挑眉,纪砚知啊,你可真是不长心啊! 李梦担忧问道:“还好吗。” 主任会不会怕麻烦,直接把林鹿给辞退了。 主任都要退休了,最怕有什么事情影响他退休。 林鹿只是说道:“还好。” 让子弹飞一会吧,要在最热闹的时候压轴出场。 其他同事都觉得,林鹿可能要离职。 不光林鹿被冲了,连银沙湾文旅都被冲了。 大数据推算就是流量越滚越大,一个海边小滨,突然一下就火了起来。 同事们:…… 火了! 但跟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果然还是抓马的人,更容易得到流量。 不过,他们是坏人,成了包庇坏人的坏人。 这感觉就相当微妙。 林鹿看到各种辱骂言论,甚至还是威胁。 啧,还有人说,要线下真实她的。 林鹿:emmm…… 要来银沙湾真实她啊,挺好,来吧。 来了这里,你不吃喝拉撒睡吗? 你不花钱吗? 不过,她现在很生气,很生气。 不高兴,她就要让别人不高兴。 林鹿又在虚拟账号,发布了一些内容。 不过发布的不是跟纪砚知有关的事情。 而是说陆霆骁的公司虚列员工工资,变相克扣员工工资,迟到扣半天,各种不合理罚款项目,随意调整薪资。 虚列广告费,天价请明星代言产品,瞒报应税项目 。 冲锋的是纪砚知,但倒霉的是陆霆骁。 林鹿还记得,节目结束的时候,陆霆骁态度强硬地跟她聊一聊。 在大家都在说虚拟账号是林鹿,结果账号上又发布了内容,但内容跟纪砚知无关。 反而说起了陆霆骁的事。 于是,大家纷纷道陆霆骁公司官方账号下询问,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呢? 陆霆骁:??? 如果虚拟账号真是林鹿,为什么不跟纪砚知杠,反而向他开炮? 到底是谁? 难道是公司里的某个人? 真是难管理,一个个的员工,真的好难管理。 每个人心思都不一样。 工商,劳动,税务,消防…… 各种各样的事情压在头上,想赚点钱,真的非常难。 烦死了! 因为纪砚知的缘故,这个虚拟账号还有不少粉丝呢。 现在突然发布了与陆霆骁公司有关的事情,立刻引来关注。 陆霆骁连忙开会,让中层领导赶紧嘱咐手底下的人,不要在网络上乱说。 一旦发现了,全集团公司通报,并且还会将他的言论打印出来,贴在办公室里。 算是损害公司的名誉。 这个办法,还真让公司的员工,不怎么敢说什么,说不定还会反过来问员工要赔偿。 接下来公司又请了专业会计进行专业咨询,以面对接下来有可能的查税。 如果有实在糊弄不过去的地方,陆霆骁就以申报错误,主动向税务机关说明补缴。 补缴出去的,都是钱啊! 是钱! 虚拟账号后面到底是谁? 非得揪出来不可,头顶上悬着一把刀,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落下来,落到了谁的头上。 没有人喜欢被监督,被看着。 于是便有不少人举报这个账号,不受管理,随意造谣,引起混乱,就该封了。 也有人评论说,只有狼才害怕猎枪,有问题的人才害怕监督。 有这么个号监督不挺好的吗? 又有人说,说起监督,那这个号也没被监督,说什么都行,随便造谣都行。 那么监督又从何而来呢? 网络上风起云涌,主任后知后觉,还是被市领导打电话才知道,手底下的员工有舆论风波。 他把林鹿叫到办公室,询问是怎么回事。 主任神色还算稳定,询问道:“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林鹿直摇头,“主任,当然不是真的啊。” “那个什么明星碰瓷,他自己身上有屎,就拿我擦。” “主任啊~~~” 林鹿拖长了声音,把主任吓了个激灵,“我冤枉啊!!” 主任稳了稳身形,说道:“那得拿出证据来啊,不然也没法子。” 林鹿:“我想想法子。” 酝酿得也差不多了。 ------------ 第206章 万人迷恋综52 林鹿登上了自己的账号,先是哭唧唧,委委屈屈,贴上辱骂恐吓自己的言论。 “我本来想着忍一忍就算了,但现在我可能连工作都要没有了。” “我靠自己努力,努力学习,努力工作,成绩截图.ipg。” “我本人有录口播的习惯,训练发音,纠正口音,所以录到了一些东西。” 然后林鹿一股脑,把录音给放了出来。 包括在节目里的,和纪砚知给她电话。 “把发表的内容删了。” “严重影响到我的名誉。” “一个两个的,个个都说我影响到你们的名誉。” “合同是你给我的,合同内容也不是我定的。” “你找我茬干嘛?” “林鹿!!!我好心和你合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 “啊对对对,我的错,我不识好歹,我就不该问一问,我就该稀里糊涂签字才好。” “纪砚知,你好歹也是公众人物,给大众做一个好榜样吧。” “而不是来怪我。” “不要打扰我,我一天天很心累。” “钱导演,我要退出节目,我不录了。” “纪影帝,这怎么可以,我们签了合同。” “而且,这一期的节目很快就要结束了,明天大概就会结束。” “在我跟她之间,你选择吧。” “在评论区选一个,给六百块,然后把内容编辑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不准拒绝。” “好吧,知道了。” “看吧,她会解决,你不会罢录吧。” 这是节目里的录音。 “林鹿,你好。” “你是谁,你把张律师怎么样了,我警告你,绑架是犯法的。” “我是纪砚知。” “你还记得我吗?” “哦,是你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张律师被人绑架了,找我要赎金呢。”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就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聊一聊。” “什么事啊,你说,我听着。” “其实,我来是想跟你道歉。”纪砚知说道。 “纪影帝,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林鹿,在节目里,我跟你有一些误会。” “我人当时确实不太舒服,如果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我可以向你道歉。” “你是大明星,我是普通素人,不计较,不敢计较。” “或许是我太懒散了,或许是演完戏太累了,或许是被名利蒙蔽了。” “总之,我落到这个地步,大概是上天对我的警醒。” “啊?!” “你报复我也是应该的。” “啊 ,你在说什么啊?!” “什么时候的事情?” “纪影帝,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你想报复我版权合同的事。” “怎么会啊,版权合同我又没签。” “我跟你无仇无怨,干嘛这么做?” “纪影帝,你们还没找到发布假合同的人吗?” “就该抓住这么可恶的人。” “你想想啊,是不是你仇人做的?” “林鹿,我都这样了,你能跟我说句实话吗?” “我不造啊,真不造啊!” “林鹿,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林鹿,你在听吗?” “在的。” “林鹿,是你做的吗?” “我的前途已经没有了,现在呢,就想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林鹿,你在听吗?” “在的。” “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艹!” 这是打电话的录音,录音是末尾一声斩钉截铁的“艹”字。 林鹿一股脑把这些东西放上去,然后就不管了。 语音这种标识,让人产生强烈的窥探欲,看到了就下意识想点开听一听。 点开,然后就听到了刺激的东西。 不是,恋综节目,私底下这么刺激,真是完完全全地纯恨啊! 这两段录音发出来,激起千层浪,本来纪砚知是想转移压力的。 可现在,注意力又集中到他身上,受害者是做不成了。 哪怕事实证据摆在面前,但纪砚知狂热的粉丝,还是否认这种东西。 说这是假的,也说,林鹿不安好心,跟纪砚知相处的时候录音。 就是想害人。 总之,非得是林鹿的错。 如果事实跟自己想象的事情相悖,要么改变自己的想法,承认自己粉错了人,推倒心里的神龛。 神龛不能推倒,那就只能否认事实。 狂热过后,看着还嘴硬的狂热粉丝,是任何普通人看了都觉得不适的程度。 都快成邪*教*徒的存在了,让人厌恶。 也有人同情林鹿,参加了个节目,钱少还得被欺负。 节目结束了,都还不放过。 什么仇什么怨啊! 还要连累到工作没了,普通人有个工作糊口,如果惹到哪个团体,是不是就要让人工作都没了。 哪怕是说句公道话。 本来纪砚知就是劣迹艺人,怎么还让他出现啊! 这时候,大家隐约感觉到,这档节目,在霸凌一个普通人。 她有什么错,就因为她是一个普通人。 不是,这期嘉宾挑得好啊! 是怎么精准把这些人收集起来,放到一个节目里。 所有人都塌房。 哪怕陆霆骁三令五申不准员工在网上发消息。 但员工没有亲戚三舅姥爷,没有父母兄弟姐妹和朋友? 在公司如此高压严控的环境下,网络上爆料出公司的产品原料。 用的是次品。 我自己不能说,难道其他人不能说。 这就是小人物的杀伤力,看起来不起眼,但所在岗位,像一个杠杆,轻轻一翘,微小的扰动迭代放大,形成风暴。 忽视,羞辱和制度性冷漠,是为整个系统积累无法预测的风险。 防御风险,不光是防外面,更要防止内部看似不起眼的螺丝锈蚀而断裂。 在公司里是王国,但外面的人很多啊! 再加上还有些合法但有病的商战,这个时候踩上一脚。 你倒下了,别说大而不能倒。 有的是人迅速补上,馋食殆尽,犹如菌群,密密麻麻吞噬。 总之,热闹得很。 很多时候,公司老板不明白,员工既是员工,也是消费者啊! 银沙湾的官方账号发消息挺林鹿。 李梦管理着账号,对林鹿说道:“别担心,这录音发出去,你就清白了。” “没想到纪砚知私底下是这种人啊!” 林鹿说了声谢谢,“我也不想发的,我真是被折磨得不行了。” “我在想,要不要辞职。” 李梦忙说道:“你辞什么职,在事业单位里多好,去其他公司里,还不是被欺负。” “你真可怜啊,犯小人。” 林鹿叹气,“谁知道呢,哎,无妄之灾。” 一场风波里,林鹿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将陆霆骁一并解决了,因为一个号,搅得互联网乱糟糟的。 那个虚拟账号要被封了。 陆霆骁,你遭遇这些,该感谢纪砚知。 他非得上蹿下跳的。 ------------ 第207章 万人迷恋综53 这场风波中,银沙湾文旅账号粉丝涨了,林鹿粉丝也涨了。 双赢! 就是纪砚知,现在彻底得退圈了。 霸道总裁陆霆骁,被人说应该挂在路灯上。 宁娉婷看着手机,看着被人骂的男人,露出嫌弃烦躁的表情。 小风心里脆弱得割腕,明知道自己是用手吃饭,还伤害手。 行贿的行贿,塌房的塌房,生意出问题的出问题,要么就是工作能力不行。 亏她之前还安慰过抑郁的纪砚知,而纪砚知似乎对她也有点意思的。 毕竟纪砚知也是粉丝很多的明星。 有明星光环。 站在纪砚知旁边,被纪砚知的粉丝所认识,所羡慕,所嫉妒。 现在,嗯,被观众注意力喂养出来的光环消失,她也不想注意她了。 做事太不谨慎了,被人录音。 宁娉婷这么想着,手机响了,是纪砚知打过来的,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宁娉婷帮帮忙。 不想退圈。 宁娉婷面色冷漠地拒绝了。 纪砚知也是没办法才求到宁娉婷这里,听说宁娉婷家里有点钱,还有点势力。 但对方的态度让纪砚知心里拔凉的。 之前,在节目里,可是宁娉婷主动接触他。 纪砚知特别不甘心,什么工作能比得上做大明星呢。 名利双收。 报复林鹿,她现在是事业单位人员…… 纪砚知想爬起来,享受纸醉金迷,不想去牢里。 挂了电话,宁娉婷又收到了柯向风发来的消息,“姐,我回俱乐部了。” 宁娉婷皱眉,看着消息,好一会才回复道:“怎么不多休息呢,伤了手是大事,别着急。” 柯向风立刻回消息,“手已经没大碍了,我现在积极训练,我会再次拿冠的。” 宁娉婷兴致缺缺,“那你加油。” 等获得冠军再说吧。 过了一会,柯向风发来消息:“姐,你来俱乐部吗?” 这句话像斟酌了好一会,才问出口。 宁娉婷只是说道:“我有空就去,现在没空。” “好的,我等姐姐。”柯向风回了一句,没再说了。 宁娉婷,骨子里像飞蛾,扑向亮光,只有亮光才能吸引她。 外界的光亮填补内心,她热爱光亮的温度和被看到。 那种夸奖和注视,像四面八方聚集过来的亮光,飞入自己的身躯中,构建她的身躯和精神。 参加节目的男嘉宾,一个个都塌房了,还连累到她被人讨厌。 甚至有人问她,被节目里男嘉宾喜欢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只有烦躁恶心的感觉。 而且,现在她发个动态,都有人讽刺她,十个嘉宾一体,一个出事了,其他都会被拉出来鞭尸。 她好烦,内心纠结和不甘心。 就是感觉浪费了时间和精力。 他们简直辜负了她的时间和精神。 又像是一个饥渴的人,本来从他们的手里,得到一点东西,可什么都没得到。 至于貌似是官配的陆霆骁,在节目之后,两人之间的联系也断了。 节目中,两人的关系从节目一直延续到线下。 更是被一众Cp粉磕糖磕得发疯了。 即便是和陆霆骁确定了关系,但其他嘉宾还在明里暗里地雄竞。 也不知道是真雄竞还是表演,反正让一众观众看爽了。 宁娉婷是万人迷,下了节目,嘉宾们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可是现在,和剧情里,和宁娉婷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季雅秋陷入了婚姻内耗中,那么宁娉婷就陷入了愤怒怨恨中。 怨恨源于未满足的渴望。 她所想象的,并未真实发生,落差极大。 她对林鹿毫无感觉,但在五个男嘉宾的身上,感受到了背叛和怨恨。 至于画手胡思思,完全是龟缩到了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一期的嘉宾,好像被诅咒了一样,一个个的,都出事。 该不会轮到她吧。 林鹿? 胡思思出于自己画手敏感的直觉,她拿出手机给林鹿打电话。 但打不通,她只能通过社交媒体账号发私信。 林鹿很维护自己的账号。 一个粉丝量大的账号,是她工作的底气。 打开私信,看看网友们都私信了什么? 自从她发布了纪砚知的录音后,骂她的人少了很多。 也有顽固不化的,林鹿就报警说自己受到了持续不堪的骚扰和恐吓。 这一下,骚扰林鹿的人更少了。 即便林鹿被骂的时候,也有人站出来维护她,是打官司得到钱的人,坚定支持她。 哪怕不支持,也不会骂她。 林鹿看到胡思思的私信,往下拉,看到一长串的话。 中心主旨就是,来道歉的,其实节目里的不愉快和冲突都是剧本要求。 是剧本让她们说林鹿和宁娉婷长得像。 林鹿看着私信,不置可否,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私信。 真的有诚意,就要大庭广众的道歉。 这样私信,得到我的原谅,你就能安心了? 那是不能的,节目结束之后,这群人还在狂欢。 他们的狂欢,对原主是再次伤害。 只需要看到他们的名字,听到他们的消息,节目中发生的事情就在脑海中浮现。 像放电影一样,完全不可控。 从某种情况来说,原主算是一种人祭,让一个不可明说的系统,保持了良好的运转。 但现在,这个系统崩溃了,系统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掉。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胡思思突然道歉,害怕了?! 节目里所有人都倒霉了,包括林鹿自己也是打官司,被‘网暴’了呢。 十个人,像是被关在一个笼子里,相互厮杀。 胡思思,如果你真的想要道歉,就该由你来给节目组敲响丧钟! 胡思思焦虑地啃着手指头,看着手机,却一直没等到回复。 林鹿是没看到,还是故意不回复的? 胡思思甚至到林鹿账号下评论,问林鹿有没有看到她的私信。 但林鹿也没回,可胡思思看到林鹿回了其他网友,就单单忽略了她。 胡思思便明白,对方根本就不接受她的道歉。 胡思思又给林鹿发私信问道:“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我都跟你道歉了,节目里,你和我都是嘉宾,都得听从节目组的安排。” “林鹿,我给你道歉,对不起行吧。” “我可以赔偿你,你要什么,要钱吗?” 林鹿看着胡思思的私信,依旧不回。 人是知道该怎么做的,但依旧抱有侥幸心理 ------------ 第208章 万人迷恋综54 林鹿不回消息,胡思思感觉喋喋不休跟空气说话一样。 这么一想,让胡思思感觉更焦虑了。 头上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充满忐忑和无助。 胡思思持续不断给林鹿发消息,林鹿都没回。 可是,她明明看到林鹿会回复网友的话,一口一个亲,一口一个欢迎宝贝来玩。 就是不理睬她,仿佛被隔绝在孤岛上。 忽视,是一种凌迟! 尤其是胡思思现在也被人扒,说她抄袭的。 把她的画和其他人的画,放在一起对比 。 就是没什么问题,也能对比出问题来。 连颜色一样都能说抄,是借鉴! 可让胡思思当众道歉,实在艰难,因为跟节目组签了合同,不能对节目不利的话。 可能会被要求赔偿。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工作事业都会受到影响。 认错,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代价让人胆寒。 尤其是成年人的认错。 最终,胡思思咬咬牙,在自己账号上发言说,“节目组有剧本的,我拿到的剧本就是说林鹿长得像宁娉婷。” “节目组要林鹿做宁娉婷替身,林鹿本人似乎不知道。” “我也是按照节目组剧本表演,但没想到节目组通告费给这么少。” 胡思思尽量淡化自己的作为,把错都推给了节目组。 胡思思发完了把头一蒙,做缩头乌龟了。 反正她道歉了。 胡思思的发言顿时引起了网友们关注。 以她的发言,再加上节目组和嘉宾们的表现,发现这真是霸凌。 节目组和嘉宾们不光在节目中霸凌一个普通的素人。 下了节目,还要霸凌她? 什么罪都往一个普通人身上推。 真是绝了? 【所以这档节目是捧宁娉婷?】 【做宁娉婷的替身,男嘉宾为了给她献上忠诚,节目和林鹿组队就各种消极怠工,这种剧本吗?】 【肯定是了,难怪柯向风跟疯狗似的,好不容易有献媚的机会。】 【这档节目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啊,怎么还有戏啊,一个个轮流上才艺,给广大民众看?】 【做人替身也不是不行,就是钱太少了,精神费都不够赔偿的。】 【节目组说没剧本,是嘉宾们自由发挥?】 【宁娉婷那么漂亮,还得踩着一个普通人证明自己的美,这是多不自信啊?】 【男嘉宾们,一个比一个恶臭。】 宁娉婷再次被人骂了,继以前自由小猫言论之后,这一次更多人是骂她自恋。 既自恋又自卑,到节目里来享受追捧,还得踩着别人来显示优越。 胡思思一通自爆,再次将节目组和嘉宾们拉出来鞭尸 节目组更是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本来这个节目就面临裁撤,再来这么一出,直接死了,再无死灰复燃的机会了。 钱导演捂着心口,吃了救心丸,打电话质问胡思思,为什么要这么干? 是想踩着节目出名吗? 踩着节目出名。 胡思思只想说,上这个节目才倒霉好吧。 胡思思直接说道:“我说的是实话,再说了,节目变成这样,又不是我的错。” 她只想快点和这档节目切割了。 晦气,退退退! 她只是拿了节目组的剧本而已。 钱导演发狠道:“你等着被告吧。” 胡思思就知道会这样,抹了把脸,“随便你。” 最多就是把通告费还回去,再多就没有了。 所以,上节目上了个寂寞,钱和名气都没有。 一听胡思思的话,钱导演抓紧了胸口的衣服。 一个个的,都要上天啊! 现在他落魄了,都踩他头上来。 以往都是恭恭敬敬地喊导演导演。 吃救心丸没用了,钱导演现在想进医院。 挂了电话,胡思思给林鹿发私信,“我道歉了,公开道歉了,你接受吗,我按照你说的做了。” 林鹿看到私信,字里行间带着疑惑回复道:“我说什么了,我让你做什么了?” 胡思思:…… 得了便宜还卖乖! 胡思思又说道:“我这样得罪了所有人。” 林鹿不走心地安慰道:“那祝你好运。” 大家同一期嘉宾,休戚与共,祸福共享。 都说了,只有把你们拉到和我同等位置,节目才更好看,才更有意思。 胡思思一口气哽在心口,更加后悔去参加什么恋综。 哪里知道,这一期的嘉宾都是神经病啊,每一个,都有隐藏款。 噼里啪啦连环炸。 胡思思还在懊悔,早知道就不公开说了。 手机响了,胡思思迟疑接通 ,那头传来一道疲惫又愤怒的声音,“胡思思,你为什么要在网上那么说?” 是宁娉婷。 胡思思一个激灵,仿佛被浇了一盆凉水,从头凉到心。 “我,我,宁小姐……” 宁娉婷语气又气又急:“你是不是疯了?” 现在骂她的人更多了,骂得刻薄难听。 谁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嫉妒还是发泄私愤呢。 她身上还背上了霸凌者的名头,甚至还可能被仇富的人扒底。 天知道,她根本就没想过霸凌林鹿。 “胡思思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有病就去看病啊!” 胡思思被骂得开还不了口,挂了电话,又有电话打过来,“胡小姐,你太过分了。” 声线柔和,但同样带着愤怒。 是季雅秋。 本来婆家就不满,现在被胡思思一闹,又吸引人注意了。 她可能真的要离婚。 霸凌普通人,多难听的话。 她没有霸凌林鹿,反倒是在节目中,被人挖出来结婚了。 胡思思:…… 她冥冥中,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事情会发生。 她努力想要改变,结果现在真发生了。 努力改变命运也是命运的一环吗? 胡思思被责怪得火气上来了。 害怕变成了愤怒,她说道:“我说什么了,我就是照实了说,节目组本来就有剧本。” “我说林鹿和宁娉婷长得像,你和其他女嘉宾不也说了吗?” 节目组也是很会安排,让女嘉宾说这种话,不是让男嘉宾说。 她们说,男嘉宾做。 季雅秋听到胡思思还呛声,气极反笑,“胡小姐,你脑子没问题吗,这样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都在等这场风波过去,可胡思思还生怕烧得不够旺,加把柴。 ------------ 第209章 万人迷恋综55 任何打电话过来责怪的,胡思思都破罐子破摔,对对,就是我说的,节目组就是有剧本。 啊,对对对,就是霸凌剧本。 哎,对对对,我是傻逼,行了吧。 摆烂之后,胡思思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 反正就这样,爱咋咋的,往下一躺,格外安详。 他们这一期的嘉宾们,就是关在笼子里的斗兽,斗起来呗。 可真正面对的时候,胡思思才能感觉到,节目中林鹿的处境。 刁难,质问,以及居高临下的凝视和羞辱,内心幽微情绪不足为外人道也。 妈的,这些嘉宾都是神经病,艹! 胡思思被嘉宾们挨个问候了一遍,到最后,胡思思甚至能跟对方对骂。 凎你祖宗! 你们都自身难保了,还来找我麻烦,去你的。 我只是个臭画画的,大不了就不画了,老子种花去。 跟嘉宾们大战了一回之后,胡思思又跟林鹿发消息。 “对不起,林鹿,真的对不起。” “当时听节目组安排,我心里还在庆幸,不是安排我跟宁娉婷长得像。” “你跟宁娉婷长得不像,一点都不像。” 林鹿眼睛看着胡思思的消息,不回复,不原谅,不来往。 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那就让你们感受一遍,就有感同身受了。 终于能安安心心搞主任的屁*股,不是,搞主任屁*股下面的椅子。 一场场风波之后,最直观的感觉就是,林鹿账号的粉丝更多了。 每一次浪潮,都是林鹿收获的时候。 还有人安慰林鹿,说林鹿幸好心理强大,不然还不知道会是怎样。 真的不知道吗? 在街上被陌生人骂了句,很长时间都会辗转反侧呢,难以释怀。 心里不强大的,那就是活该咯。 安慰幸存者,不是安慰幸好你运气好。 终其一生,真正关心爱护自己的人,很少很少。 而人,只看结果。 林鹿看着这些安慰言论,都是略过的。 李梦看着林鹿账号的粉丝数量,又看看林鹿,挠挠头,“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可怜蛋,不知不觉,这么多粉丝? 林鹿只是笑笑没说话。 粉丝哪里来的,踩着世界冠军,踩着影帝,踩着网红,踩着所有人热度来的。 银沙湾的热度在网络上很高。 总有好奇心强的人来旅游,见识下大海。 林鹿和同事们都非常忙,要管理的事情很多,旅店价格,饮食卫生,以及安排节目。 旅游的人一多,就有各种各样的事情。 都要退休的主任,都不得不忙起来,跟其他部门沟通,确保交通顺畅和游客的人身安全。 这么一忙,主任突然觉得身强体壮,自己说不定能升一升。 于是也提起精神来干,哪怕不能升,以后退休了,说起自己的工作履历也是面上有光。 一个旅游旺季下来,所有人都瘦了,被海风和太阳摧残得黢黑黢黑的。 同事们彼此对视一眼,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主任说道:“等游客数量统计出来了,市里面说会给奖金哦!” “咳,我帮忙申请的,我说大家很忙,努力工作,都没有休息时间。” 主任挺胸抬头,一副老干部云淡风轻的姿态。。 “哇,主任真好啊!” “主任,你太好了!” “哇哦,有奖金拿啊!” “主任,爱你哦!” “……” 金钱的诱惑下,层出不穷的夸奖,真诚无比,让主任背挺直了,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以往这些孩子,哪里知道他的好,现在知道了吧。 都要退休了,还被人如此尊重,嗯,舒坦。 他真是个德高望重的老辈子。 他应得的! “林鹿,来我办公室。”主任对林鹿说道。 “好。”林鹿应了一声,跟着主任进了办公室。 主任坐下来,让林鹿也坐下。 他开口道:“这些日子辛苦了,市里面让我们做个报告,你好好做。” 林鹿点头,“好的,就是报告主题是倾向哪方面,主任,我工作经历浅,很多不懂。” “新时代网络推动旅游业转型升级,提升游客体验,把咱们这次成功的经验写下来。”林主任说道。 林鹿恍然大悟,“那主任我试试。” 主任嘱咐道:“好好写哦!” 林鹿:“知道了。” 忙碌的日子过得很快,林鹿一边整理书写报告,一边上网看最新的网络事件。 毕竟要追网络新潮。 倒是新一年的游戏比赛又开始了,这次柯向风依旧参加。 他一头张扬的红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柔顺自然的黑发。 整体形象看起来稳重了很多。 林鹿眯着眼睛打量着屏幕里的柯向风,镜头也是落在他的身上。 柯向风的手背在身后,肩膀有些僵硬。 看到他这个动作,林鹿就轻笑,背手姿势隐藏紧张的手部动作,代表防御与自我克制。 或许是,曾经割过腕,不想让观众注意他的手。 但,已经露怯了。 尤其是配上他略带严肃的表情。 以前的柯向风不是这样的。 要不说,挫折最能锻炼人呢。 林鹿一边写报告,一边注意比赛,柯向风连游戏风格都有些变了。 柯向风是出了名的敢操作,但变得沉稳了起来。 打游戏的过程中,镜头给到柯向风的时候,他汗水打湿了额前的头发。 这是多大的压力啊! 第一场输了,不过柯向风没发火,而是擦了把汗。 嗯,学会了谦卑呢。 但直播弹幕里都很失望,都在说柯向风不行了,操作拉胯。 啧,被人用审视的眼神注视如何呢。 林鹿比较关注柯向风,是因为,剧情里,柯向风对原主的态度是最最最外放的。 直白地羞辱,直白地让人尴尬下不来台。 年纪最小,但世界冠军光环格外耀眼,态度恶劣,也能被说是真性情。 柯向风打头阵,后面坐着其他嘉宾,看着一个慌乱茫然的人,可怜无措的表演。 除了胡思思道过歉,其他人,没有道歉的,甚至是假模假样的都没有。 道歉不道歉不重要,看到你们难受就行。 亲爱的男嘉宾们,我想这辈子,我都是你们心里印象最深刻,最难以忘怀的女嘉宾。 想起来就咬牙切齿,抓心挠肝,心脏砰砰直跳,脸色通红,陷入真爱。 ------------ 第210章 万人迷恋综56 柯向风艰难赢了比赛,不过只是刚开始的选拔赛。 林鹿看着柯向风在比赛结束的时候,右手下意识抓了一下左手手腕。 显然,割腕对柯向风有影响。 柯向风当时割腕,可能是出于一种自毁心理。 你们骂我,你们攻击我,我就去死。 以自己的死来报复别人。 幻想别人的后悔愧疚,是最最没用的事。 骂过了,不会在意的。 就像剧情里,柯向风对原主的辱骂和攻击,过后他不会有任何感觉。 一天天的,跟在宁娉婷身后,姐姐,姐姐地叫! 到了后台,柯向风转着手腕,对教练说道:“手有些僵。” 教练只是说道:“回去用热帕子敷敷,我说今年你别参加,你非要参加。” 柯向风一副非要证明自己的样子,让教练心里很不安。 教练说道:“咱们就是来瞧瞧今年的情况,输了就输了。” 柯向风看着手腕上的疤痕,没说话。 游戏是他的使命,可现在,他竟然感觉难以承担,艰难无比。 像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行走在寒风呼啸的冬夜,沉重又冰冷。 可心里又不甘心,他要用实力证明自己,然后让骂他的人,看到自己的实力。 可现实很残酷,柯向风走到比赛中程,就难以为继了。 随着一场一场的比赛,柯向风心里负担越来越大,而且,手腕隐隐作痛,连带着手指僵硬,反应就慢下去了。 明明脑子反应过来了,但手却慢半拍。 连带操作的游戏角色都变得笨重似的。 当俱乐部说柯向风会退出今年的比赛,顿时引来嘘声一片。 【就是打得稀烂,还主动退出,替自己挽尊呢。】 【柯向风不行了,那操作,那是让我上都行。】 【真没用啊,我还真以为能打我脸呢,结果你真不行啊!】 【柯向风不是以前的柯向风了,散了吧散了吧。】 【柯向风啊,你这一退就是一辈子啊!】 替代柯向风的位置是俱乐部其他选手,比柯向风年轻,只有十八岁。 显然,俱乐部的意图很明显,想要再次复制一个柯向风。 现在柯向风二十一岁,还能再参加几年的比赛。 但中道崩殂。 前面太顺了,现在落到这个地步。 本来前面五个冠军的光环,足以让柯向风有个好的未来,可现在,落得一个被嘲的地步。 不过,只要柯向风不再追求掌声欢呼,不再追求自我价值实现,超越自我的精神需求,足够他过得好。 毕竟挣了不少钱。 “林鹿,有人在门卫口等你呢。”李梦对林鹿挤眉弄眼,怪模怪样的。 林鹿问道:“谁啊?” 李梦却是笑着说道:“你去门口看看呗。” 林鹿有些疑惑,出了办公室去门卫。 然后看到柯向风站在门口。 柯向风似察觉到林鹿目光,转头看向林鹿。 他黑沉沉的眼神,看到林鹿的时候,亮了亮。 嘴唇张了张,看口型,似乎在喊‘林鹿’。 林鹿的脸顿时皱巴了起来。 咦惹,精神孱弱的小鬼,来找精神拐杖了! 林鹿转身就回办公室了,再看第二眼,都是对不起自己的眼睛。 有时候遇到问题,不一定是问题,直接绕开就行。 人生路上,遇到狗*屎绕开,而不是跟狗*屎玩,跟狗*屎纠缠,试图解决解决狗*屎的问题,只会被沾上狗*屎。 人生终极目的,是为了让自己轻松。 不是为了让自己难受。 赶紧划走,不然命运大数据觉得我喜欢这种,库库给我推送。 看到林鹿转身走了,柯向风隔着拦车栅栏喊道:“林鹿,林鹿……” 听到声音的林鹿,跑得更快了,转眼就不见踪影。 柯向风想往里面冲,但被门卫拦住了,“哎,不能进不能进,人家姑娘不想见你。” 回到办公室,李梦笑呵呵问道:“看到人了?” 林鹿翻了个白眼,满脸晦气。 不去找他姐姐宁娉婷,找她干什么? 该不会真把他给虐出忠诚? 还是来报仇的? 不管是来做什么的,林鹿都不会跟他接触。 林鹿就住在宿舍里,根本不出去,想买什么东西,全靠外卖或者请李梦带。 柯向风白天就在外面等,晚上住民宿酒店。 李梦走进办公室里,把早餐递给林鹿,“他都等几天了,你不出去看看?” 林鹿咬着包子,“不去,他爱等就等。” “再说了,他在这不得吃喝拉撒睡啊,是给咱们银沙湾创收呢。” 李梦说道:“我就是好奇他来干嘛?” 林鹿:“反正不是好事。” 一,要么真是良心发现了,来道歉让自己内心得到安宁。 二,要么是来了质问报仇的。 三,更恶心的,以补偿道歉来吸能量。 谁要跟这种小鬼扯上关系啊! 李梦忍不住说道:“说不定,真喜欢上你。” 林鹿:“噫,算了吧。” 跟柯向风在一起,那可真是太恶心了。 林鹿只是说道:“不轻易找外面的人,像我们这样事业单位的女员工,信誉良好。” “轻易结婚,然后丈夫背债,我们还债。” 单身男人不值钱,但结了婚就能多贷款几十万。 妻子是已婚男人的抵押物。 自古都是卖儿卖女卖妻。 李梦点头,“我妈也是这么说,说如果你想得到彩礼钱,就会把男人这种滞销品捎带给你。” “还是自己挣钱吧。” 林鹿从窗户看了看门口的柯向风,他静静站在那边,像个木头。 林鹿问系统:“他身上有危险物品吗?” 系统:“没有。” 该不会宁娉婷不理睬他,然后蹲这里来了。 非得给自己找个姐姐? 林鹿对着门口的柯向风拍了张照,然后给俱乐部官方账号发私信,“请管好你家的选手,骚扰我,给我造成了严重不便,不然我会报警。” 顺带将照片附上。 她没有公开发消息,是因为不想跟柯向风扯上关系。 如果柯向风非要执着的话。 林鹿看向大海的方向,其实,也不是不行。 就是要费点功夫。 不到万不得已,林鹿不愿意这么做。 银沙湾出事了,损害的是她的前程和利益。 林鹿站在窗前,看到柯向风接了电话,他频频往里张望,挂了电话,迟疑着,还是走了。 ------------ 第211章 万人迷恋综57 “系统,柯向风走了吗?”林鹿问道。 系统:“走了。” 林鹿:“怎么来的?” 系统:“开车来的。” 自驾游啊?! 林鹿想到柯向风的红色跑车。 她眼眸下垂,随即拿起手机,把柯向风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开始编辑信息。 “柯先生,你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节目结束了,你还来找我,让人困惑,柯先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因为节目里的不愉快,我不想和节目嘉宾有所接触,请柯先生理解,最后祝柯先生生活愉快。” 一堆废话文学,一大坨文字。 林鹿计算着时间,将信息发送过去,随即不管了,开始工作。 “叮,请宿主注意,本世界主角之一柯向风……” 林鹿:“死了?” 系统:“并未,目前昏迷状态,驾驶车辆时,在一个拐弯处,没及时拐弯,撞在路桩上,车头凹陷。” 林鹿挑了挑眉。 只是随手丢个石块,可能有用,但没用也无妨。 几天没见到的人,发消息来了,看不看? 看了消息,回不回? 来银沙湾有一段路程,拐弯比较多。 林鹿上网,就看到有热搜,柯向风出车祸,还有从救护车上推下来的照片。 柯向风,你运气不太好呢! 世界冠军光环消逝,让你的运气似乎都变得不好了呢。 或许你,你的娉婷姐姐不要你了,那些赋予你的光环,都消失了呢。 回归了普通。 可能是跑车的安全技术和设计,柯向风只是昏迷了,没死。 李梦看到热搜,很是惊讶,转头对林鹿说道:“他出车祸了?” “真是世事无常啊,谁也不知道下一秒,自己的人生会发生什么。” 林鹿也是一脸感叹,“可不是呢。” 至此,十个嘉宾全部倒霉遭殃。 唯一比较神秘的贺凛舟,因为涉嫌行贿,处以罚款,而且还得坐牢一年。 只是涉嫌了,可却要坐牢,林鹿猜测,贺凛舟,或许在另一个权力系统中,成为了人祭。 林鹿伸懒腰,接下来的日子有得忙,要跟着主任去市里开会。 她跟在主任身后,主任看到人就介绍:“她粉丝很多呢,带货银沙湾特产,卖得都特别好。” 有些干部听到介绍,很心动,开着玩笑问林鹿,来不来他们这里工作。 招揽的,一般都是旅游啊,种植大县的干部。 帮忙宣传。 林鹿没有开口,只等主任说话。 主任一听有人要挖人,立刻就帮林鹿拒绝了。 “在银沙湾好好的,干嘛去你们那里吃土啊!” “她就喜欢银沙湾。” 即便如此,开会结束之后,林鹿还是和不少的人交换联系方式。 主任可不想林鹿走,至少在他退休之前,不能走。 车上,他对林鹿说道:“咱们银沙湾就是温馨的大家庭,我是你的后盾。” 这算是给林鹿开了一些权限。 林鹿笑着说道:“是呢,我也舍不离开银沙湾。” 接下来林鹿一直待在银沙湾,在这里深耕。 以至于,如果有什么事情,网友们都会先来林鹿的账号询问。 以个人的名义和银沙湾划上了等号号。 主任没退休,升到了市里面,官不算大,但好歹是市政府。 林鹿成功接替了主任的位置。 而主任似乎也把林鹿当成战略合作伙伴,政治资源。 在推荐林鹿之前,还听了一番林鹿表忠心的话。 林鹿双手捧着,把主任捧走了,然后自己坐到了椅子上。 她摸着椅子把手,然后手触摸书桌,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万里长征第一步。 以后慢慢走,慢慢爬,一步步地,踩稳每一步。 不追求立刻巅峰,但每一步都是人生经历。 对于林鹿来说,无论人生是什么样的,但都比在病床上等死好。 她原本的人生下限太低太低了,任何的情况,都是往上走。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林鹿坐直了身体,“进。” “林主任。”李梦走进来,朝林鹿喊道,两人一对视,看到对方严肃的样子,都紧紧抿着嘴唇,最终绷不住笑了出来。 李梦咳嗽声说道:“为了恭喜你升职,大家准备聚一聚,想来问问你,有什么计划?” 林鹿想了想说道:“不好聚餐的。” 这才刚上任。 李梦忍不住问道:“真不去吗?” 虽说是规定,但拉近关系这种事情,还真就只有在饭桌上达成。 林鹿想了想说道:“今天整个部门都去去海边吧,我记得那边有烧烤。” “这新开在海边的摊子,关系到游客的体验。” “回来之后,咱们做个报告。” 李梦:“行。” 傍晚时分,太阳落山,最后一点橘黄洒向人间。 林鹿和同事们走在海边小镇,来到了靠近沙滩的露天餐厅。 坐在这里能看到沙滩和被落日映照得黄灿灿的大海。 “真美啊!”李梦和林鹿站在栏杆,看着大海。 虽然这个地方总看,但还是觉得,很美,阴晴圆缺各不同。 林鹿赞同,“确实美。” 菜品上来了,同事们举着啤酒杯,里面装着啤酒。 “干杯!!!” 啤酒杯里黄*色酒水晃荡,碰撞激荡了出来。 吃得差不多了,大家拉着椅子,坐在楼上,看着黑暗的大海。 天上月亮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海风吹拂,海浪一声声,有规律地拍打着沙滩。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听到这海浪声音,内心都安静下来,被广袤的海水所充盈。 吃饱喝足了,再听着这样的海浪,睡意涌上来。 “林主任,我觉得,可以在这边搞个高档点的酒店。”李梦对林鹿。 林鹿靠在椅子上,只是说道:“慢慢来,总会有的。” 如果有足够的旅客,不光给当地创收,更让本地的人有工作。 “林鹿,你是林鹿吧。”离开餐厅的时候,有游客看到林鹿,立马过来要跟她合照。 林鹿立刻跟游客合照,并说道:“如果有什么意见,或者做得不好的,你可以跟我们提。” “让你们玩得愉快是我们的使命。” 当即,还真有旅客提出问题,说酒店的被子看着铺得一点褶皱都没有。 但睡起来潮漉漉,问酒店,说靠近海边,就是这么潮。 林鹿一听就明白了,正常换洗被子都有褶痕,但为了好看,会喷点水把印子给抚平。 林鹿问了旅客酒店名字。 ------------ 第212章 万人迷恋综58 第二天林鹿就把酒店老板叫过来,询问他情况。 “李主任给你争取了极大的税收减免,就是希望你们服务好顾客。” “银沙湾好不容易有点名气了,不要拔苗助长。” “让员工多干活,就多给点钱,不要图方便乱搞。” 老板闻言,看着林鹿,一副哭唧唧的样子,生意难做,利润很少巴拉巴拉的。 哪里知道下面员工那么糊弄的。 林鹿手肘撑在桌上,下巴垫在交叉的双手上,静静地看着老板哭穷。 老板的声音越来越小,擦了擦汗,闭上了嘴巴。 林鹿只是说道:“我记得李主任特别看好你,你做成这样,李主任该多失望。” “要不,我现在打电话,你跟李主任说。” “你们旅店员工工资太低了,不要说利润少,就给员工少开工资。” “要不,我们来算一算,你到底多少利润。” 老板忙说道:“知道了,会整改好。” 林鹿闻言,又露出了笑容,“我并不是想责备你,但站在这里,这里所有人都跟银沙湾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吧。” “银沙湾好了,你挣钱了,本地人有工作,能养家糊口。” “所有人都会感谢你,你给了饭碗,游客,员工,都会记得你的好。” “这边的税收减免,我会想办法再帮你申请。” “服务人员太忙会赶客,如果不想让他们赶客,那就要给其他补偿。” 使点坏,让你损失钱,特别容易。 吃草挤奶,总不能把草也给省了吧。 老板点头,林鹿看着他,“如果多给员工开点工资,让你难以负担的话,我们这边能帮你摆脱这种困境,让其他人接手。” 老板闻言,保证回去就整改,也给员工加工资。 老板走了之后,林鹿打开抽屉拿出口罩,准备出去转悠,算是个低低低配版的微服出巡吧。 走在街道上,吹拂着海风,林鹿有种走在自己小王国的感觉。 在这里,她有什么想法,努努力都能实现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有一个想法,转头就可以实现,这就是权力。 这是一种需要控制又让人上头的感觉。 林鹿观察着周围,突然想起什么,问系统:“柯向风人如何了?” 系统:“醒了。” 林鹿啧了声,运气真好! 系统补充道:“不过有车祸后遗症,他已经决定退圈了。” 林鹿闻言,勾了勾嘴角,这一手好牌,硬生生让柯向风打得稀烂啊! 年少只道是寻常,再回头看,才知道命运给了多大的馈赠。 林鹿叹息了一声,“他的娉婷姐姐看到他那样,该多心疼啊?!” 系统:“并无,宁娉婷从未去看过他。” 林鹿:…… 系统就爱较真,不懂人类嘴里的弯弯绕绕。 林鹿转移话题,“那宁娉婷在忙什么呢?” 系统卡顿了一下,一时不好回答。 林鹿顿时好奇:“怎么了?” 系统只是说道:“宁娉婷好奇怪,跟家里人吵架,说家里人不爱她。” “然后家里人要把她送神经病医院,她家人也挺奇怪的。” 林鹿:…… “系统,其实你该多去神经病医院看看,男性患者大多想挣大钱做大事,功成名就,女性患者更多是对亲密关系和情感联结深切渴望,找到真爱,得到偏爱。” 这是男女两套不同的社会标准。 一个教狩猎,没有狩猎到食物,就会引发强烈的恐惧。 一个教打理皮毛,让自己更加好看漂亮,如果得不到肯定的喜欢,太缺爱了,也会陷入迷茫恐惧中 。 系统:“是这样吗,那系统需要更新一些新内容。” “为什么人类总喜欢在无常变幻的世界里追求永恒不变呢?” “连自己的情绪都变幻无常。” 林鹿揉了揉眉心:“因为需要锚点和支点啊,才能在无常变幻的世界里有安全感。” 系统:“那我神经病院看看。” 林鹿:“去吧,去吧。” 等林鹿回到办公室,脑子里响起系统的声音,“我去精神病医院看了。” 林鹿:“看到什么了?” 系统:“人真是被绳子拴住长大的小象,你们的情绪和观念,真是太太奇怪了。” 林鹿:…… 你个连话里有话都听不懂的系统,就不要研究人类。 在所有人一起努力下,银沙湾这个旅游景点,名气上去了,至少想看海,大家第一反应就是银沙湾,接着又申请A级景区。 而林鹿并没有往上升,而是做了县委书记,更好打造银沙湾。 就像是在打造一个王国。 林鹿的名字,和银沙湾捆绑在一起。 “叮,任务完成,请宿主注意,即将离开世界。”系统声音响起。 紧接着,林鹿眩晕了一下,回到系统空间。 林鹿往床上一扑,抬起自己不太清晰带着毛边的手指。 就感觉是像素不太好。 也不知道这种模糊画质要持续多久。 先定一个小目标,让自己变成清晰画质。 “恭喜完成原主心愿,完成任务度极极高,获得积分120,额外赠20点积分,功德15点,属性15点。” “购买一个虚拟账号2点积分,幸一次性幸运道具3点积分,扣除五点积分。” 宿主:林鹿 年龄:29 积分:325+115 功德:15+10 灵魂:30(较弱) 智商:110 美貌:70(一般漂亮吧!) 情商:70(较高,注意,智商和情商只是衡量某一方面的工具,特殊的才能,性格和经历,构成真正的智慧。) 属性点居然有15点,让林鹿很惊讶,毕竟做病娇男主的女朋友,也都才十点。 难道是因为恋综对付的人比较多? 林鹿询问系统。 系统回答道:“属性点的多少,是由原主贡献,有的多,有的少,拿出来的东西也不一样。” 林鹿又问道:“那系统你牵桥搭线,有中间费吗?” 系统有问必答:“拿,作为系统基本运行和穿越时空能量。” 林鹿随意道:“那到底有多少世界呢?” “恒河沙数。” 林鹿:“那可真的多啊!” 林鹿隐约有些知道,她的穿越之旅应该不会很早就结束。 林鹿说道:“属性点全点灵魂吧,all in。” 系统:“好。” 林鹿:“加了吗?” 系统:“加了。” 林鹿:……哎,滴水入海,没感觉! ------------ 第213章 重生年代1 林鹿仔细观察自己的灵魂,没什么变化,还是毛边,模糊像素点。 林鹿问系统:“是不是因为我灵魂弱,所以身体不好?” 系统:“不,傻子也可能身强体壮,力气很大,没有直接关系。” 林鹿:…… 她不太爱跟系统说话。 系统问道:“宿主,功德要兑换积分吗?” 林鹿:“不兑换,放着。” 金光闪闪的,像储存黄金一样,看着就喜欢。 虽然现在少,没看到金光。 林鹿躺在床上,询问道:“系统,把商城打开,我逛逛。” 系统:“不开启商城哦!” 林鹿:“那我购买的东西哪里来的?” 系统:“是临时生成的,请宿主努力,不要依靠外物。” 林鹿:…… “人类生产各种工具,就是为了让生活更好,没苦硬吃是大忌。” 系统直接说道:“若是如此,不必找你,将这些东西给原主就好。” 林鹿咂咂嘴,“你看你,又急。” 系统:“我没急。” “你急了。” “好的,宿主,我急了。” “确实,你急了。” 调戏了一下系统,林鹿还是问道:“所以,除了你,就什么都没有?” 系统:“宿主,你有我啊!” 林鹿:emmm…… “走,走,去世界。”林鹿说道,调戏一个人工智能有什么意思。 与人斗才其乐无穷。 系统:“好的。” “都加了十五点属性,为什么穿越还这么不舒服?”林鹿声音有点怨念。 系统:“抱歉宿主,你灵魂太弱了。” 林鹿进入了一具身躯中,耳边是嗡嗡嗡的声音,紧接着有清晰的声音传入耳边。 “彩礼三百块,少了不行。” “我家闺女,一去你家就得伺候三个孩子,黄花大闺女,给人做后妈去。” 这道声音尖锐,盛气凌人。 “三百块太多了。”一道男声,沉稳有力。 林鹿睁开眼睛,看着土坯房,脚下也是坑洼不平的地面。 不是水泥,是原生态的泥,可能经常踩,显得还有些油亮呢! 林鹿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还是感觉冷,尤其是脚,冻得跟刀割一样。 得,缺衣少食,物资匮乏的年代。 她看着屋里的人,一个瘦削的女人,一个沉默吸收旱烟的男人。 还有个挺高,头发浓密长相挺帅的男人,但皮肤显得有些黝黑。 刚才说三百块多的人就是他。 “秀芹啊,你这张嘴就是三百块,村里谁家能一下拿出三百块?” “拿不出来,你家小翠就不嫁人了,一辈子在娘家?”男方旁边一个婶子说道。 看起来像媒婆。 孙秀芹直接说道:“反正少了三百块不行。” 林鹿垂下眼眸,睁开眼就是相亲画面。 她飞快接收了剧情。 来的男人叫荣元良,是男主角。 可原主不是女主,真正的女主另有其人,乔梅雪。 乔梅雪是重生者,前世不喜欢丈夫荣元良,非闹着离婚,和更加俊俏的知青去城里。 结果被骗了,日子过得凄惨。 国家政策开放了,荣元良反而凭借时代浪潮,成了有钱人,成了首富。 女主重生回来,就是弥补丈夫和孩子。 原主嘛,是上一世荣元良后娶的。 看到这,林鹿放心了,这婚是结不成的。 女主会回来,而且和男主重修旧好。 乔梅雪一重生,马不停蹄就回来了。 林鹿一边想,一边轻轻跺脚,冷啊! 三九四九冻死老狗,这天气是真扛不住。 要是掉水里,绝对活不了。 嗯,原主就是掉水塘里死了。 林鹿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荣元良看着角落里,仿佛局外人的林鹿,他微微皱眉。 因为乔梅雪的缘故,他实在有些怕了漂亮娇气的妻子。 说他不懂浪漫,不懂女人的心。 乔梅雪为了离婚,闹得不可开交,让人精疲力尽,他更想找一个能过日子的。 林家的小翠是出了名的能干肯干。 可这么高的彩礼钱,荣元良拿不出来。 但三个孩子没有个女人照顾,身上衣服糊得发黑发亮,小女儿更是连头发都扎不好。 情况就这么僵持下来。 媒婆见荣元良频频朝林鹿张望,于是问林鹿:“小翠啊,你怎么想的啊,想不想跟荣大哥结婚啊!” 林·小翠·鹿:“我,我不知道啊!” 别问我,我老实巴交的,我能知道什么啊?! 这也太老实了! 荣元良忍不住心想,但却是最适合他的。 地里有活要干,三个孩子又还小,家里需要女人照顾。 至于长辈帮忙,荣元良的父母也是生了好几个孩子,他也不是父母疼爱的孩子,自然不会多搭把手。 孙秀芹叉腰道:“问孩子干什么,没有我们的允许,她不能结婚。” “要么三百块彩礼,要么拉到。” 林鹿听到,这还真是狮子大张口,大米差不多一毛四一斤,便宜的玉米面一毛钱一斤。 肥皂三毛多一块。 荣元良还在迟疑,好一会才对孙秀芹说道:“婶,要不我先给五十,等以后慢慢给。” “我确实一下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你不放心,我们可以立字据。” 林鹿闻言,眸子扫了一眼荣元良,以后我们俩一起给娘家还债? 真给了三百块,到了荣元良家,吃糠咽菜还要照顾三个孩子。 孙秀芹已经叉腰骂起来了,“你想得美,等真让你们结婚了,剩下的钱你给不给。” “我黄花闺女嫁给你,让你们离婚,我闺女就成二手的,以后还能再找好人家啊,嫁人也嫁不到好人家了。” 话很糙,但就是这么道理。 不是孙秀芹多么爱闺女,而是要确保自己的利益,落袋为安。 这话还真让荣元良哽住了。 一时间心里纠结,三百块确实多,如果花出去了,那么家里情况就有些难。 可不给,三个孩子…… 荣元良的情况,稍微疼爱闺女的人家,都不愿意嫁过去。 三个孩子啊。 养出来了,如果孩子亲妈回来了,孩子只认亲妈不认后妈。 后妈难做! 自己生的,打了就打了,也不记仇。 没有血缘关系,人家记仇。 况且还是三个孩子。 多子多福,但当问题是别人家的孩子啊! ------------ 第214章 重生年代2 荣元良抹了把脸,似乎有点没招了,最后说道:“婶子,我回去凑凑钱。” 说着就要走了。 林鹿心想,借钱娶媳妇,以后还得一起还债,还有三个孩子,光是想想就两眼一黑的程度。 一个女人,被两头吃,吃干抹净。 “等等。”林鹿突然开口,声线并不好听,沉闷沙哑。 一直不开口的当事人,突然开口了,大家都看向了她。 林鹿看着荣元良,表情怯弱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孩子的妈妈回来了呢?” “梅雪姐那么漂亮,你会重新和好吗?” 荣元良看着林鹿说道:“我跟她离婚了,不会和好。” 看到林鹿主动搭话,荣元良反而心里有底。 就像买东西,只有想买的人才会讨价还价挑毛病。 “可她到底是孩子母亲,孩子对她有养老送终的责任。”林鹿接着说道。 “若她过得不好,回头找孩子,那怎么办呢?” 孙秀芹看沉默寡言的女儿,能问这些话,表情有些欣慰。 她在一旁说道:“就是就是,辛苦养大了,不认后妈认亲妈,我女儿不就白养了吗?” “孩子是那么好养的啊?” 孙秀芹自己养闺女,给口吃的就行,但不妨碍她说孩子不好养。 荣元良说道:“我不会再和乔梅雪有瓜葛。” 林鹿又问道:“要是她真回来了,孩子只肯要亲妈,你会选择妥协吗?” 这个问题让荣元良皱眉,“她不会回来。” 那么决绝走了,不会回来的。 要点脸,都不会回来。 林鹿还是问道:“我是说如果,这种事情有可能会发生。” “我们谈谈,先说好了,真遇到事情,也不会手忙脚乱。” “我们结婚了,你该怎么平衡孩子对亲妈的渴望呢?” 她小声嘀咕着,“到时候,你们是一家人,我怎么办呢?” “小翠,我不会和她来往,况且她不会回来。”荣元良看着林鹿说道。 林鹿只是说道:“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万一,你让我在家里干活,然后和梅雪在一起。”林鹿直接说道。 一旁的孙秀芹连忙点头赞同,刚恢复了高考,就有多少抛妻弃子的事情发生。 那些知青以为回不去了,就想着在农村安家。 结果哪曾想政策一下又变了。 荣元良的前妻不也是跟着知青走了吗? “是啊,我女儿做牛做马伺候你们一家,你喜欢漂亮的,就跟乔梅雪在一块。” 看着母女俩一唱一和的,好像事情就发生了一样,荣元良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婶子,我不是那种人,当初闹成那样,村里人都知道,我怎么可能还会和乔梅雪在一块呢。” 他信誓旦旦说道。 林鹿嘴角歪了歪,说出来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埋颗小钉子,让你们的感情路没那么舒坦。 林鹿一副思索的样子,又问道:“如果乔梅雪回来了,以孩子生母的名义,时时来家里探望孩子,说想孩子,你怎么办?” “总不能不让孩子不见亲妈吧?” 荣元良眉头皱得更紧了,也在思索,觉得小翠看着沉默寡言的,但问的问题实在刁钻难回答。 过了会,荣元良说道:“生恩没有养恩大,我不会让孩子跟她过多接触。” 林鹿垂眸,随即抬眼看着荣元良,模棱两可说道:“那就让人放心了。” 这话在荣元良听来,就是林鹿同意了,他心里稍微松口气,对孙秀芹说道:“婶子,过两天我就把钱送过来。” 孙秀芹连忙哎了声,瘦削面庞上满是笑容。 不管钱是怎么来的,只要钱到手里就行了。 “爸爸,爸爸……” 就在这时,一连串孩子的呼唤声,带着稚气。 林鹿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僵,浑身的血液冻僵了一般。 甚至连心脏都跳快了几分,咚咚咚的,耳膜和胸腔震荡起来。 脑子里就开始走马观花了。 “你是我爸买回来的。” “买了你都没东西吃了?” “我爸挣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又没帮我爸挣钱。” 这些话自动就从脑海中浮现出来了。 林鹿静静听着脑海中的话,由一开始的稚嫩,到少年时期的嘶哑,再到成熟时之后的低沉。 伴随着的,是一个女子榨干骨血的过程。 林鹿看着三个孩子走进院子,最大的只有六岁,小的是一对龙凤胎,只有三岁左右。 寒冬腊月的,鼻涕凝固在脸上,脏兮兮黑黢黢的,衣服裤子有些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林鹿见状,立刻把双手拢进袖子里农民揣。 这种天气,在冰水里给人洗衣服,光是想想,林鹿觉得手指头骨头芯子都疼。 而原主做了十多年。 林鹿自问做不到。 要说男女主不相爱吧,但孩子生了三个,相爱吧,但两人做恨。 也可能是这个年代的计生用具不太行,一个用了之后,洗洗晾干了还能接着用。 “爸爸,爸爸,妈妈回来了,妈妈回来了。”大的荣思兴冲冲对父亲说道。 他满脸喜悦,咧着嘴笑着,牙齿发黄。 他一边说,还一边警惕地看着林鹿。 爸爸出发前,说要给他们找个妈妈,照顾他们。 但现在,他们妈妈回来了。 大的荣思对母亲的印象最深,妈妈提着东西回到家的时候,他幸福无比。 妈妈回来了,他们有妈妈了。 不是没有妈妈的孩子。 生怕爸爸找另一个妈,赶紧跑来了。 还把弟弟妹妹一起带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屋里所有人都静了静,面面相觑。 那个和知青回城的乔梅雪回来了? 荣元良神色呆滞了一瞬,随即皱眉问大儿子:“真的吗,你妈真的回来了?” 荣思连忙点头,“真的,爸,妈妈回来,就在家里,你问弟弟妹妹。” 两个小的连连点头,都是一脸高兴。 三个小不点把荣元良往外拉,“爸,我们回家,回家就能看到妈妈。” 这事闹得…… 本来以为能拿到三百块彩礼的孙秀芹傻眼了。 媒婆却是松口气,这个媒做得难受啊! 就是当初乔梅雪以死相逼离婚,现在回来了,该不是知青不要她了吧,灰溜溜回来了。 荣元良听到这个消息,神色很淡漠。 ------------ 第215章 重生年代3 荣元良对乔梅雪已经死心了。 当初闹离婚的时候,耗尽了荣元良心力。 各种妥协和挽留,可乔梅雪跟失心疯了一样,非要离开,闹得外人看笑话。 他们已经离婚了。 荣元良下意识看了角落里,垂着头一言不发的林鹿。 或许乔梅雪比小翠漂亮,可荣元良不想再来一次,太累了。 可面对孩子殷切期盼的眼神,荣元良心里烦躁。 走了就别回来,现在回来干什么? 这边刚刚谈得差不多了,乔梅雪突然冒出来。 她到底是什么冤孽! 非闹得人痛苦不堪! 孙秀芹怕三百块没来了,张口就是对荣元良说道:“乔梅雪那个破鞋,她回来,你就收?” “坏人,不准你说我妈妈。” 老大荣思举着小拳头,跟炮弹一般朝孙秀芹冲过去。 小孩子其实能听明白好赖话。 “荣思!”荣元良一把捞住大儿子,脸色严肃训斥道,“谁让你这么没礼貌?” “爸爸,是她说妈妈的坏话。”荣思被父亲责备,眼里冒着泪花。 “这是长辈,以后就是你们外婆了,对长辈要尊敬。”荣元良对三个孩子说道。 本来被冲过来孩子吓一跳的孙秀芹,顿时挺直了腰板。 在孩子眼里,这个刻薄的老巫婆成了他们外婆,顿时哇的一声就嚎出来了。 “不要,我不要她做外婆。”最小的荣甜甜哭得直打嗝。 “我们有外婆,有妈妈,不要别人做外婆。”老大荣思和老二荣清,都非常排斥。 “爸爸,妈妈回来了,爸爸你回家看看吧。” 哭声此起彼伏,哇哇的,跟水田里的青蛙似的,引来不少人注视。 周围邻居都挨得近,听见动静,可不得过来瞧瞧吗? 荣元良看着哭闹的孩子,脸色铁青,他是上门来求亲的,孩子这么闹,简直难看得罪人。 “不准哭了,不管你妈回没回来,我都要跟其他人结婚。” 荣元良已经被架着了,前头跟人保证了,后头乔梅雪就回来了。 专门给人找不痛快来的! 听闻这话,三个孩子都呆愣住了,哭得更凶了。 林鹿出声道:“荣大哥,你和孩子回家看看,孩子想要亲妈很正常。” 刚走到篱笆围栏的院墙外面的乔梅雪听到这一声荣大哥,心里莫名惊慌。 难道他们已经谈好了? 林小翠还是会嫁给荣元良吗? “元良。”乔梅雪走进院子,对皮肤黝黑,身形挺拔的荣元良喊道。 再次看到年轻的荣元良,乔梅雪恍如隔世。 她前世真是瞎了眼,会觉得小白脸有魅力。 荣元良这样的,踏实有责任心,而且长得也好看。 皮肤黑是因为下地干活,除了不会说几句酸溜溜的话,其他都是完美。 而且能赚钱,说明荣元良的脑子也好。 乔梅雪越想越懊恼! 她一声娇滴滴的元良,让在场的人都麻了一下。 孙秀芹看着穿着花棉袄的乔梅雪,梳着两条油亮粗壮的辫子,鹅蛋脸,皮肤白皙。 在这个大多数人营养不良的时代,乔梅雪真的好看。 再看看自己的女儿,个子矮,脸色灰扑扑的,完全没有女儿家的美丽娇俏。 这怎么比,怎么比? 其他围观看热闹的人,看到乔梅雪就跟看到什么稀奇物种一样。 在这个处于承上启下的时代,先进的思想和落后的思维并存。 既开启了妇女可以自由离婚,但还是觉得离婚丢人,忍耐着。 在目前比较封闭的环境中,特别讲究个人信誉,有什么事情都是家丑不可外扬。 但乔梅雪和荣元良离婚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特别热闹。 “妈妈,妈妈……” 看到乔梅雪,还在哭泣的孩子,像小鸭子立刻围绕到母鸭子的身边,叽里呱啦地喊。 乔梅雪将三个孩子拢在自己身边,一脸心疼,擦了擦孩子黑黢黢泛红起皲皮的脸蛋。 荣元良眼神审视看着乔梅雪,声音冷淡说道:“你回来干什么?” 乔梅雪看他这么冷淡,心里知道自己伤了荣元良的心。 慢慢来,总会让荣元良看到自己的改变。 她柔声细语道:“我回来看看孩子。” 荣元良眉头皱得更紧了,当初他几乎是求着她,看在孩子的面上。 可她决绝无比,非要走,说受不了这种生活。 现在一副慈母的样子。 荣元良直觉,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乔梅雪看了一圈周围人,目光在林鹿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好奇问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媒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说道:“元良想娶小翠呢,两家正在谈呢,你不是跟王知青走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乔梅雪立刻反驳道:“婶子,你不要乱说,我不是跟王知青走了,我只是去城里一趟。“ “现在国家政策有所改变,我去城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机会。” 重生之后,乔梅雪立刻报复了小白脸,偷走了他的钱和各种票。 怎么都不能跟那个渣男扯上关系。 乔梅雪的话,让在场的似信非信,但大多数都觉得是她在说谎。 如果过得好,怎么可能回来呢,还回来吃苦呢。 乔梅雪看向荣元良,“我不是跟王知青走的,只是恰好一起走,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荣元良:…… 他看起来是个傻子吗? 荣元良都气笑了。 他对乔梅雪说道:“那正好,我跟小翠要结婚了,你到时候来吃席。” 林鹿农民揣,沉默无言介入了这两人的play中。 乔梅雪闻言,眉眼闪过焦急,难道重生回来,要眼睁睁看着林小翠嫁给荣元良吗? 上辈子抛夫弃子,被渣男骗,这辈子,她要好好和荣元良过日子。 乔梅雪又看了看林鹿,现在的林小翠完全没有首富夫人的雍容华贵。 和荣元良出席活动,珠光宝气。 现在还是土气沉闷想形象。 既然她回来了,那么必然会好好照顾家庭,教育孩子,做一个贤内助。 她对荣元良说道:“我知道你生气,但你会看到我的改变。” “我去城里也是为了孩子,想挣更多钱,给孩子有更好的未来。” “元良,我找到赚钱的机会,马上就回来了。” 她说得信誓旦旦,情真意切。 ------------ 第216章 重生年代4 一听乔梅雪说有赚钱的门道,周围看热闹的人眼里都闪着光。 在场有人立即问道:“什么赚钱的机会啊?” 乔梅雪说道:“我去城里看到,现在允许个体经营了。” “大一点的城市里,都有个体户了。” 这算什么赚钱机会哦! 此时大家的观念还是做工人,在国家大工厂里赚钱为荣。 一听是这个赚钱法子,大家顿时觉得不靠谱。 毕竟大家这么穷,怎么敢豁出身家去当没保障的个体户。 这算什么赚钱门道。 看到大家不以为意的样子,乔梅雪忍不住心想,赚钱的门路给了,赚不到钱,可怪不了别人。 林鹿依旧农民揣,心想,要说赚钱法子,律法里讲的都是赚钱法子。 乔梅雪说道:“元良,我们回家,我给你和孩子带了东西。” “回去看看好吗?” 她柔声细语,眼眸含水,点点星光。 荣元良深呼吸,她走的时候,闹得人尽皆知,现在回来了,依旧闹得人尽皆知。 她怎么还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脸皮真厚,真不要脸! 荣元良对前妻,心里厌烦。 “你先带孩子回去,我过会回去。”荣元良只想把她支开。 乔梅雪下意识看了眼林鹿,转而问道:“你不回去吗,不看看我给你带的东西?” 拿了渣男的钱,乔梅雪一顿顿买买买,衣服玩具吃食。 她知道离婚闹得难看,心里想要补偿孩子和丈夫,对他们好。 这时候,林鹿突然说道:“梅雪姐真的赚到大钱了,你在城里做的什么生意?” 钱是从哪里来的呢? 乔梅雪不是有所亏欠,知道错了,而是押错宝,现在有个稳定不赔的,自然要回头。 可只看见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 这个故事大概是追夫火葬场吧。 荣元良心中冷嗤,钱从哪里来的,当然是拿走了家里的钱,还有其他男人给的钱。 现在拿这些钱,买东西回来,还要他说谢谢吗? 简直荒谬。 看着依偎在她身旁的孩子们,荣元良深呼吸,“你先带孩子回去。” “我说,你先带孩子回去!” 他重复了两遍,声音低沉,看着乔梅雪眼神冰凉。 乔梅雪心中又惊又委屈。 但想到荣元良未来的成就,心里明白,不能再惹他生气。 乔梅雪露出笑容,点头道:“那我等你回家。” ‘回家’两个字咬得很重,还看了看林鹿。 眼神满是势在必得。 林鹿心里啧了声,不枉浪费了一些时间,把荣元良拖了一会,架上去。 剧情里,荣元良正发愁三百块,回到家里看到离婚的妻子回来了。 给孩子穿上了新衣服,黑黢黢的脸蛋也洗干净了,家里打扫得干净。 虽然心里生气,但还是默认了乔梅雪呆在家里,怀疑审视考察着妻子。 而乔梅雪是真心实意回来跟荣元良过日子,努力改变。 也终于让荣元良放下芥蒂,重新接受乔梅雪。 两人过上了赚钱的幸福日子。 后来乔梅雪成了首富夫人。 重生一次,站在荣元良旁边的夫人,是乔梅雪。 乔梅雪带着孩子走了,那些孩子围绕在她身边。 林鹿望着舐犊情深的画面,微眯着眼睛,原主洗衣做饭,照顾三孩子,家里活计全包了,还要被三孩子嫌弃。 中间原主流过产,就坐着洗衣服,起身的时候,血就顺着腿流下来了。 小月子是没坐的,还得撑着身体照顾三。 要说这三孩子嫌弃原主,但长大了之后,也没去找自己亲妈。 都首富儿子了,也不至于让自己亲妈过得惨啊! 有那么一分两分的心思,乔梅雪日子过得好一点,都不至于重生之后,第一时间就回来讨好丈夫孩子。 只怕这三心里也是怨怼抛弃他们的母亲。 那三个孩子,享受着原主的照顾,首富夫人听着好听,但豪门生活,只有使用权,没有拥有权。 珠宝首饰,登记在册,用过了之后要放回去的,不属于原主。 真正是属于给人看的。 原因嘛,是因为家里的钱都是荣元良挣的,原主没挣过一分钱。 在三个孩子心里,原主过着好日子,被他们父亲养着。 他们一走,场面安静怪异,大家都望向了荣元良。 是花三百娶个新妇,还是重新跟回来的前妻过日子呢。 他怎么选? 荣元良也没想到,这么快就面对难题。 无疑是刚发誓就打雷。 在这种氛围中,林鹿开口道:“恭喜你啊,孩子亲妈回来了,有亲妈照顾,更让人放心。” 其他人闻言也是无意识地点头,对啊,日子就这么囫囵过下去。 不能计较太多了,不然日子没法过。 就是看着荣元良的眼神有些奇特,被戴了绿帽子,还只能忍着。 孙秀芹一想到三百块没了,顿时难受无比,刚想要说话的时候,被林鹿拉了拉胳膊。 林鹿又说道:“之前我们的谈话,就当没发生过。” “既然梅雪姐回来了,那就算了吧。” 大庭广众之下,你要是面子还是要里子。 你是硬撑着给三百彩礼,还是重新跟乔雪梅在一起呢。 要给三百,乔梅雪能接受? 但接受乔梅雪,荣元良能很快跨过心里这道坎。 哎呀,真是好为难啊! 荣元良皱着眉头,脸色很沉重,一时没说话。 好久,好久,荣元良对林鹿说道:“小翠,我想和你结婚。” 得益于原主踏实肯干的名声,荣元良觉得,她能更好照顾家庭。 乔梅雪太闹腾了,谁知道会不会再闹起来呢。 今天是王知青,以后可能就是张老板…… 相比于容颜,能够好好照顾家庭和孩子功能的女孩,才是荣元良当前的需求。 林鹿一脸不解:“可孩子只接受亲生母亲。” 说起这个,荣元良也是头疼不已,她回来干什么? 哪怕是迟几天,结婚了也好啊。 一旁的孙秀芹像推销产品,对荣元良说道:“乔梅雪当你是收破烂的,她想回来就回来,想走就走。” “说不定啥时候又抛下孩子跑了。” “我们小翠就不一样了,特别能干。” “弟弟妹妹都是她带的,三个孩子一定照顾得好好的。” 林鹿瞥了一眼孙秀芹,自古以来的婚嫁是用自家闺女,换个其他家闺女回来。 爱你老妈,你现在遇到我了。 林鹿没有反驳孙秀芹的话,她要的就是男女主鸡飞狗跳。 乔梅雪会像水蛭一般紧紧吸附着荣元良。 而荣元良呢,男人的面子和尊严,注定了他不会轻易接纳乔梅雪。 尤其是经过今天这一场。 ------------ 第217章 重生年代5 “你真的不跟乔梅雪重归于好吗?”林鹿问道。 “她毕竟是孩子亲妈,你硬生生拆散了母子,孩子会伤心。” “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挺好的。” “梅雪姐这次回来,估计不会再走了。” 林鹿一副为荣元良考虑模样。 但听着这话的荣元良却是深深皱着眉头。 不会再走了?! 这很难保证! 谁知道有没有第二次。 荣元良不想折腾了,心累! 他看着一脸老实巴交又真挚的小翠。 荣元良说道:“我还是想跟你结婚。” 不知道是出于面子还是其他考量,荣元良嘴上还是坚持要和林·小翠·鹿结婚。 林鹿闻言,顿时露出了感动神色,“荣大哥,你人太好了。” “真能跟荣大哥结婚,我会把三个 孩子当成亲生的,不就是亲生的。” “妈,三百块彩礼太多了,五十块吧。”林鹿对孙秀芹说道。 孙秀芹懵逼地看着女儿,随即抬起手,对着林鹿的后背就是梆梆几拳。 咚咚震得林鹿肺腑都疼起来。 “你要死啊,吃里扒外的死丫头,生了你就该闷死你啊!”孙秀芹恨得不行。 “你以为少要彩礼钱 ,人家就会心疼你啊,人家只会说你是个便宜货。” 最重要的是,五十块一出来,要是这门婚事不能成,以后都叫不出高价格来。 孙秀芹气得脸色铁青,环视院子就要拿东西往林鹿身上招呼。 林鹿连忙道:“妈,妈,五十块不少了,以后我和荣大哥结婚了,会好好孝顺你。” “一个女婿半个儿。” “荣大哥,你说是不是。”林鹿把目光投向荣元良。 荣元良闻言,立即点头说:“是,是的婶子。” “呸,你当然乐意了,少花钱就能找个踏实肯干的黄花闺女。”孙秀芹指着荣元良骂骂咧咧。 但荣元良并不介意,他目光反而落在林鹿身上。 她站在原地,被母亲打,也不动,也不躲。 老实踏实,甚至主动让她母亲降低彩礼。 从300的彩礼,一下变成了五十块。 荣元良都有点恍惚。 一个为他人着想,踏实的女人,这是乔梅雪怎么都比不了的。 荣元良连忙上前挡在林鹿面前,对孙秀芹说道:“婶,你别打小翠了。” “以后我跟小翠结婚,一定会帮衬家里。” “婶子,我家什么情况你知道的,我会把这边当成长辈。” “荣大哥,你真好。”林鹿抬头,看着荣元良,眼里充满了感激。 想要毁掉一个人,就奖励他。 “妈,我想和荣大哥结婚。”林鹿一副昏头转向模样,对孙秀芹说道。 孙秀芹气得一个倒仰,“杀千刀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她拿着扫帚就往林鹿身上打,林鹿躲在荣元良身后,伤害全由荣元良扛了。 荣元良一把抓住了扫把,从孙秀芹手里抢过来,放到一边,“婶子,我是认真想跟小翠结婚。” “一百块,一百块彩礼。”荣元良说道。 林鹿连忙阻拦道:“荣大哥,一百块太多了,钱省着点,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呢。” “嗬,嗬……” 孙秀芹两眼一黑,捂着心口踉跄了两下。 这都还没结婚呢,就巴心巴肝地为别人着想。 “你给我过来。”孙秀芹一把把女儿拽过来 她咬牙切齿道:“我不同意你们结婚。” 荣元良见林鹿巴巴看着自己,他说道:“婶子,我会尽量多凑钱。” “铛铛……” 一直沉默吸旱烟的林建国,在石板上敲了敲烟灰,声线粗粝低沉道:“结婚不是小事,慢慢来。” “叔,听你的。”荣元良对林建国很敬重。 他温和对林鹿说道:“小翠,我回去凑钱。” 林鹿连忙点头,“好的,荣大哥。” “五十块就行了,以后还要生活呢。” 荣元良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 他看了看满脸铁青的孙秀芹,小声对她说道:“别惹婶子生气。” 林鹿嗯嗯点头,敷衍道:“我听你的。” 荣元良走了,看背影轻松了很多。 林鹿看着他的背影,小翠活着碍着你们了。 只有天平两端的筹码差不多时,才会摇摆不定。 一边过重,会呈现压倒式。 三百块彩礼太多了。 但五十块就不一样了。 两个女人。 一个女人,除了孩子不是亲生的,其他的一切都是利他性。 一个女人,除了孩子是亲生的,其他的不好说。 至于真结婚。 剧情就不会让她和荣元良结婚。 她要的是这两人彼此消耗。 人的精力有限,耗费在无意义的拉扯和折磨中,用在真正做事上就少了。 为了能彻底抓牢荣元良,乔梅雪势必要加大筹码。 投入越多,沉没越大。 恐惧和贪婪驱动90%的决策,理智只是个摆设。 乔梅雪要改变命运,想要成为首富夫人。 但又恐惧原来的命运,林小翠是首富夫人。 林鹿要搞的是,乔梅雪的心态。 “你蠢啊!” 孙秀芹又是一拳凿在林鹿后背,‘咚’的一声,感觉肺腑都震荡得发疼。 林鹿猛地转头看着孙秀芹,孙秀芹吓了一跳,“你看什么看,你蠢不蠢啊,彩礼只要五十块,你贱不贱啊!” 说着,孙秀芹又伸手要揪林鹿耳朵。 天寒地冻的,还不得把耳朵揪掉啊! 林鹿立刻躲开,嘴上还说道:“我就是觉得荣大哥人好。” “妈,我想嫁给荣大哥。” 孙秀芹气笑了,“死丫头,贱蹄子,我打死你。” “送货上门的贱蹄子。” 她又抄起扫帚往林鹿身上打。 林鹿心想,不是你们养出来的嘛。 就这德行,打死了,也是这德行。 “妈,你就成全我和荣大哥吧。”林鹿还在刺激孙秀芹,满院子跑。 孙秀芹又气又恼,“想结婚,除非我死。” 林鹿:“……那你真好命,我不结婚,你就死不掉!” 就知道孙秀芹不会同意的,一下降到五十块,以后再有人来说亲,孙秀芹心里惦记三百块,怎么都不会同意。 她短时间里不用面对催婚。 孙秀芹愣了下,随即怒发冲冠,追着林鹿打。 林鹿上蹿下跳地躲,一旁的林建国说道:“没听到猪叫唤了,猪饿了。” 孙秀芹站着直喘气,把扫帚一扔,对林鹿说道,“把猪草剁了煮一煮。” 林鹿:“什么猪草?” 孙秀芹:“猪草啊!” 林鹿:“什么草?” “嗯?!!”孙秀芹匪夷所思看着女儿,“你脑子被猪啃了?” “没听到猪饿得都要吃人了,还不快去煮猪潲。”孙秀芹催促道。 ------------ 第218章 重生年代6 剁猪草啊,不想干。 肚子又饿,还要干活! 林鹿眼睛一眨,眸光莹莹,似含着热泪,但冷风一吹,感觉要结冰了。 林鹿连忙擦了擦:“妈,我心里有些难受,荣大哥会不会娶我。” “我没有梅雪姐漂亮。” “少流猫尿,哭也要煮猪潲。”孙秀芹不为所动,反而恨铁不成钢。 “三百块啊让出去了,把你卖你也卖不到三百块。” 林鹿:…… “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 “看看别人家,生的女娃,不是扔尿桶里,就是饿死,你三姨生个女儿,饿了五天才饿死,还挺能饿的。” 孙秀芹说起这件事,表情很淡漠,甚至还隐约带着骄傲,要让女儿感恩戴德。 林鹿:…… 这一代人身上好像有一种强烈的生存焦虑创伤。 或许是因为曾经那场差点亡国灭种的战争。 精神和物质的匮乏让人如同纯粹的动物,只有动物性。 显得冷血而无情。 并且还会代际传承。 不知道多少代才能彻底摆脱这种创伤。 指望从他们这里得到些许温暖,不太可能,毕竟他们基本上也没得到过。 养孩子跟养家畜没什么区别。 孩子是生产力,是价值物品。 林鹿不想煮猪潲,于是把屋里的弟弟拉出来,让他剁猪草。 原主现在也就才十六岁,最大的弟弟十五岁林安。 被林鹿喊出来干活,林安满脸不乐意。 孙秀芹立即骂道,“你这个懒货,我让你干,你弟弟哪能做家里的事。” “家里的活都是女人的,你让他干这些活,以后你当牛去拉犁,下地干力活?” 林鹿:…… 才来这个世界没多久,孙秀芹这位妈,真是让她大为震撼。 这个世界,真正的当牛做马! 林鹿对林安说道:“弟啊,姐刚说亲,不知道能不能成,心里难受,你帮我做做。” 林安一听,嘀嘀咕咕的,到底和林鹿一起剁猪草。 猪草是晒干的红薯藤,剁了剁了,扔锅里煮软了,放点糠就算猪潲了。 哪像后世喂猪短视频,各种新鲜瓜果蔬菜。 就是人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林鹿扒开了堆一起干红薯藤,听见有小声唧唧唧的叫声。 “哎,有粉耗子呢。”林安侧着耳朵听,扒开了红薯藤,看到有一个耗子窝。 里面有粉粉嫩嫩的小老鼠,刚出生没多久的。 “能烧一锅汤。”沉默寡言的林建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看着五六个小粉耗子,开口道。 林鹿有点不适,但也仅仅有一点心理障碍。 吃不吃,吃! 岁大饥,人相食。 人饿起来,什么都吃,更别说是小耗子了。 窝里还有两把粮食,夹杂着花生,都被林建军收集起来。 林鹿见此,流下了贫穷的眼泪。 穷,真穷! 没这么穷过! 一个世界比一个世界穷。 上个世界的六百块,让她可生气了。 当上了主任之后,没事就给钱导演发消息,问他有没有什么节目,来银沙湾拍呀?! 这边会给很大的权限和方便。 希望钱导演能来。 然后钱导演回复一串乱码,情绪很激动。 后来听说,钱导演搞了新节目,没日没夜拉投资,大部分时间都在酒桌上。 高强度的应酬直接把脑血管拉爆了,到医院抢救,半边身子麻了,动不了了。 天天说什么养老节目,养老节目的。 现在节目没了,钱导演就真就退休了。 歪着嘴叽里咕噜的,也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就跟他爱发的乱码短信一样。 可这个世界这么穷,该怪谁的头上。 没得怪,资源就是这么匮乏和贫穷。 不光要把命给保住,还要解决生存问题。 这边,荣元良回家的路上,遇到人打招呼。 “元良,你前妻回来了呢。” “哎,她怎么回来了?” 问话的是一个婆子,满脸好奇和八卦。 在封闭的环境中,谁家发生点事情,都足以让人津津乐道好长时间。 “嗯,是呢,回来了。”荣元良应付了一句,加快了脚步。 短短一截路,荣元良应付了不少人。 一个个都是看热闹,迫切想知道发生什么事。 大冬天的,荣元良的后背都在发热,匆忙回到家里。 “爸爸,爸爸……” 三个孩子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黑黢黢的脸蛋也洗干净了,至少不是鼻涕糊一脸。 他们吃着奶糖,看到荣元良连忙围上来。 “妈妈给我们买奶糖,买鸡蛋糕。” 他们满脸幸福,不会再被人说没妈的孩子。 老大荣思的感受最深,深深感受到来自大人和小孩的恶意。 小孩最是直接的,哄闹着嘲笑三个孩子,“羞羞脸,没妈要。” “你妈不要你了!!” “啰啰啰,没妈的孩子。” 大人却是挂着怜悯的面具,面具的背后是一张面孔,“真可怜哦,孩子没妈,真造孽哦!” 但也能让人感到其中的恶意和调侃。 这是一种酷刑。 对于孩子和母亲来说,更像是一种恐吓。 让孩子更加依赖母亲,而母亲也不忍心抛弃孩子,让孩子承受这些恶意。 乔梅雪走出来,看着荣元良笑意盈盈道:“回来了。” 荣元良没搭话,就瞥了她一眼,走进屋里,看到桌上摆着很多东西,吃的用的。 看到这些东西,荣元良只是冷淡地扯了扯嘴角。 “我们离婚了,你不适合呆在这里,趁天没黑,赶紧回家。”荣元良直接赶人走。 乔梅雪呆了一下,没想到荣元良会赶她走。 当初拼命挽留她,现在,对她很冷淡,很排斥。 乔梅雪开口道:“你知道的,我嫂子最不待见我,我一回去,她又要嘀咕我,给我脸色看。” 她爸妈疼爱她,每次回家,爸妈都会给她塞东西,这让大嫂很不爽。 “元良,我现在真的没地方去了。”乔梅雪声音弱弱道。 “我刚回来,想跟孩子亲近亲近,我知道我们离婚了,我们不住一个屋里。” 先住在一起再说。 荣元良直接说道:“我要跟林小翠结婚,你待在这里,林家怎么看我。” “当初娶你花了两百彩礼,但娶林小翠只花五十块。” 乔梅雪一愣,五十块? 怎么会呢? 难道是她重生之后,发生改变了? ------------ 第219章 重生年代7 听说是荣元良到处凑钱,凑了三百块,几乎是掏空了家底才娶了林小翠。 为什么现在成五十块了? 难道…… 难道林小翠就注定要跟荣元良结婚? 她注定就是首富夫人? 她的孩子叫别人为母亲。 而她膝下无子,身边没人,死前都是孤独寂寥的。 五十块…… 以荣元良的人际关系,很容易就能借到。 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结婚?! 乔梅雪心里发慌,她已经放下脸皮了。 上一世,她过得不好,那个王知青就是嘴上口花花,各种甜言蜜语,但做事稀碎,没什么担当。 尤其是得知荣元良挣了钱,日子越发好起来。 她心里隐约后悔,但又不能坦然接受,再说了,荣元良也再婚了。 于是乔梅雪就拼命催促着王知青上进,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 可王知青被催促得烦了,乔梅雪又口口声声说自己放弃了多少。 为了他还跟前夫离婚了,言语之间拿他和前夫比。 于是,王知青直接摆烂, 自己大吃大喝,全享受了,根本就不给乔梅雪家用。 乔梅雪心里就更痛苦,更怨怼,觉得王知青对不起自己。 她离开家乡,抛弃孩子,不顾一切和王知青走了,可对方是怎么报答她的。 但日子就这么苦熬着,政策放开了,工作岗位也多起来,乔梅雪找个工作,挣点维持生计的钱,还被王知青给拿走吃吃喝喝了。 王知青那个渣男毁了她一辈子。 重生了,乔梅雪第一件事就是踹了那个耽误她一辈子的渣男。 她回来了,怎么荣元良还是要跟林小翠结婚? 她知道荣元良生气,但没想到他这么决绝。 乔梅雪连忙说道:“元良,我知道错了,你讨厌我,但你要顾及孩子啊?!” “你难道真想让孩子们在后妈手底下生活。” “我以后都听你的话,我们好好过日子。” 乔梅雪讨好卖乖,再加上样貌不错,不算绝世大美人,但也算是清新动人。 眼里都是真挚的渴望。 真挚到近乎贪婪。 可荣元良见过她面目狰狞的模样,憎恨地说他妨碍了她的好生活,是刽子手。 说她不想过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一眼到头的日子,让人绝望痛苦。 距离这件事还没多久,那憎恶丑陋的面孔和话语,深深镌刻在荣元良的心中。 荣元良冷笑道:“难道孩子跟你生活,就过得好。” “林小翠不是你这种人。” 乔梅雪心比天高,林小翠踏实肯干。 看到以往什么都让着她的丈夫,现在居然向着林小翠说话。 乔梅雪心里更急了,前世这两人的姻缘,让她如鲠在喉。 她硬生生压下心慌,知道着急没用,更不能和荣元良吵架,不然他一生气,就真跟林小翠结婚。 林小翠,没读过一天书,大字不识一个,如果不是嫁给了荣元良,怎么可能成为首富夫人呢。 受人尊崇呢? 乔梅雪放柔了声音,“元良,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 “和林鹿结婚的事,你缓缓,就算要判我死刑,也要看看我的改造。” “元良。”乔梅雪拉着荣元良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带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俏柔顺。 “你别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哪里也不去。”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声音甜腻乖巧。 可荣元良却是深深地打量着前妻,回来之后,她像变了一个人。 任由对方撒娇,乔梅雪一个人唱独角戏。 乔梅雪脸都笑僵了,见荣元良还是无动于衷,心里委屈得很。 以往荣元良基本上不会跟她计较,沉默地包容着。 她真的伤了荣元良的心。 “爸爸,我不要其他妈妈,我不要后妈。”荣思嘴里含着糖,囫囵不清说道。 他紧紧贴在妈妈身边,生怕分开了。 荣元良没跟孩子较劲,只是沉默着。 “我去做饭。”乔梅雪主动说道,走进灶屋,熟门熟路地生火做饭。 做饭的动作也是熟练利落。 荣元良看着面前的饭菜,又看看乔梅雪。 以往乔梅雪最不爱进厨房,她爱俏,说煮饭熏了她的脸,就照顾三个孩子。 也就给孩子穿穿衣服梳梳头,让孩子看起来没那么邋遢。 夏天还能洗一洗单薄的衣服,到了冬天,半点不碰冰水。 可现在,能这么熟练做饭,荣元良看着她的目光更加探究和深沉。 “快,荣思,把弟弟妹妹抱到板凳上,吃饭了。” 乔梅雪下意识对大儿子说道,随即意识到什么,又说道:“荣思,你自己吃,我来抱他们。” “好的,妈妈。”荣思满脸笑容。 乔梅雪将两个孩子抱在身边坐下,给他们喂饭。 荣元良夹着菜,咀嚼着,露出了笑容,不是高兴,而是气笑了。 乔梅雪见此,心中一喜,连忙问道:“好吃吗?” 荣元良却是问道:“你不是不会做饭吗?” 乔梅雪在娘家,父母疼爱,很少干活。 乔梅雪哽了一下,原来是不怎么会做,但和王知青在一起,不做就真的没得吃。 乔梅雪避重就轻道:“我,我学的。” 荣元良心中冰冷,她为了不想做饭,撒谎说自己不会做饭。 他从地里干活回来,还得做饭,如果不合乔梅雪胃口,她还不高兴。 以往荣元良就想着,到底是娇俏女儿家嫁给自己,自己多做点,她就少做点。 可乔梅雪心中仍是不满意,非要离婚。 哪怕对她好,也不会满足。 荣元良心里对乔梅雪是有恨的,这种深埋心底的恨,报复在了后面的妻子身上,要从后面妻子身上索回来。 几乎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了后面的妻子。 再加上三百块的彩礼钱,足够理直气壮地要求,将很多事情丢给林小翠。 别问,问就是被伤过。 荣元良心里厌恶,看着乔梅雪笑意盈盈给自己夹菜,将碗挪开,不让菜落到碗里。 乔梅雪:…… 稳重的荣元良,还有这么幼稚的行为。 他一点都不想跟自己亲近。 乔梅雪黯然,心里想着明天去见一见林小翠。 劝一劝她。 三百块彩礼钱变成五十,让她心里突突直跳,不得安宁。 ------------ 第220章 重生年代8 早上,林鹿坐在灶孔前烧火,看着孙秀芹把红苕砍成块扔锅里,忍不住露出了痛苦面具。 又是红苕,晚上就吃红苕稀饭,加咸菜。 不是米,是撒点玉米面。 红薯这东西,产量高,但吃多了胃里就冒酸水,烧心难受。 至于油水是没有的。 冬天猫冬,一天只吃两顿饭。 就是又饿又烧心,一斤红薯三斤屎。 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真苦啊! 在黢黑的房间里,林鹿掰着手指头计划,这种状况是穷闹的。 搞钱才是当务之急。 然后结合现实的一看,林鹿一拍额头。 哦豁! 现在只有沿海地带画了个圈,去那边弄点时髦洋气的玩意回来卖,能挣到钱。 但问题是,路上不安全啊!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不法分子特别猖狂,还没正式严打,连整个村都可能蹲在马路边抢大货司机。 她一个女孩子,想要说服家里人出门。 不太可能! 她作为长女要被拴在家里干活。 而且刚好到了说亲的年纪。 还有剧情问题,这条命得保住。 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但女娃子生在这个年代,确实难。 束手束脚。 在土地是生产资料的时候,限制百姓,严格管控,绑在在土地上,限制商贾之流。 现在还是以农业为主,没有成为工业克苏鲁。 林鹿越想越觉得完球,再加上肚子饿,对系统说道:“我饿,给我点吃的,干不动了。” 系统问道:“宿主,你想吃什么?” 林鹿:“米饭加肉。” 她一边说,嘴里一边流口水, 包都包不住。 “好的,宿主,预制菜行吗?”系统问道。 “行,当然行了。”林鹿说道。 在这个年代吃上一份拼好饭,已经是奢侈了。 然后林鹿得到了两包预制菜,一盒是米饭,一小包是卤肉。 而且还是热的。 系统真贴心。 林鹿摸黑撕开了包装袋吃起来,太太太好吃了。 科技与狠活就是香啊,造啊! 林鹿吃完,打了个嗝,问系统:“要扣积分吗?” 系统:“作为系统,会尽量保证宿主的生存。” “分析到宿主目前处于极端贫困阶段,食物保障宿主最基本生存,不会扣积分。” 不扣积分,但极端贫困! 林鹿夸奖道:“系统,谢谢啊!” 系统:“不用谢,请宿主努力生存,完成任务。” “宿主,满汉全席,大鱼大肉的,是没有的哦。” 林鹿:“明白,要饭的,哪能说饭不好。” 系统的作用,让她的生存有一点兜底和保证。 但改变命运,做决策,系统从来没开口,也没干涉。 但也足够让林鹿喘口气。 吃饱喝足了,被窝里都暖和了很多,脚也不是冰凉的。 饿的时候,脑子里就只有吃的,填饱肚子。 现在有能量了,脑子又转动起来。 林鹿清楚,她必须在有限的空间里辗转腾挪,找到一个支点,改变目前的状况。 她掰着手指头,细数自己会的技能,会外语,会外交,也算是个人才吧。 但原主小翠是一天学都没上过的孩子。 这边又穷又偏,出了她这么个人才,林鹿真怕自己被当成特*务给毙了。 想赚钱,连村子都出不去,也没有本钱。 介绍信这一关就过不去。 她被拴死在这个家庭里,等到结婚,再拴死在别人家里。 那些高大上的知识,放在这里,居然毫无用武之地。 真像李斯所说人之贤不肖譬如鼠也,在所自处耳。 厕所里的老鼠食秽物,被狗吓,仓库里的老鼠食栗米,安逸无比。 环境造就生存差异。 林鹿又细数,倒是在第一个世界所学的浅薄医术,可能能派上用场。 那么当务之急,开始学习识字,这是一个必须要有的阶段过程。 有了计划,林鹿咂咂嘴,还残留着食物的香味,终于能安稳睡觉。 一早被孙秀芹叫起来干活,林鹿看到又是红苕稀饭,叹口气。 只能等晚上的拼好饭加加餐。 至于给家里人,SOrry啊,没法解释食物来源,那就不给啰,你们馋着吧。 我也只是个极端贫困要饭人士。 总不能为了你们,我也不吃吧。 可以说,林鹿身上,是一分钱都没有,除了一身烂棉袄,身上就没有值钱的东西。 一家六口,围着一碗齁咸略带怪味的咸菜,捧着红苕稀饭。 碗里是稀的玉米糊和红苕,吃噎着了,就喝口稀玉米糊顺顺。 吃完饭,洗碗刷锅是林鹿的活。 林鹿烧热水洗碗,天冷,她不想碰冰水,再说了,还得煮猪潲。 两只猪,一天煮两锅,早晚一锅。 单调的食物,让猪也不耐饿。 一切收拾妥当了,林鹿农民揣,坐到了做作业的弟弟妹妹旁边。 “姐,你干啥?”三弟林杰转头问道,他手里拿着一只铅笔,铅笔已经削得快握不住了。 林鹿:“你做你的,我看看你的书。” 林杰直接说道:“你看得懂吗,你又不识字。” 林鹿闻言,眯着眼睛看着林杰,被大姐眼神盯着,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孩子不好带,哪怕原主老实巴交的,有时候也不得不揍孩子。 这个大姐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大姐,你看我的。”四妹林小红递给林鹿一本书。 林鹿接过书,到一旁去慢慢看。 林小红说道:“姐,你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好,等你作业写完了,我问你。”林鹿说道。 孙秀芹看林鹿捧着书看,忍不住说道:“作精作怪,大字不识还捧着书当知识分子呢。” 林鹿听她阴阳怪气,抬头看着孙秀芹说道:“我是不识字,妈,给我报个识字班吧。” 原主过了读书时间,但能报识字班。 孙秀芹立刻说道:“报什么识字班,家里活谁干,你就想偷懒。” 林鹿:“没让你报识字班,我自个看,你就偷着乐吧,还看我不顺眼,非得刺挠我。” 孙秀芹愣了下,随即发火道:“说你两句,你还敢顶嘴。” 林鹿:“你看你,我又没说什么,你就生气。” “气大伤身,妈,你少生气。” 她目光在孙秀芹脸上扫过,“不光伤身,还显老。” ------------ 第221章 重生年代9 孙秀芹总喜欢嘴上打击控制原主。 谁控制你,谁就需要你。 孙秀芹听到大女儿的话,气得不行,尤其是对方一脸真诚的样子,就更憋气了。 “就你这个笨脑子,能看懂什么。”孙秀芹张口又是打击的话。 林鹿点头,“啊,对对对。” 孙秀芹:…… 林鹿没理睬孙秀芹,拿了个木棍,照着书本里的字,在地上比划着写。 林小红一边写作业,看了下林鹿在地上比划的字,虽然很丑,临摹着画,但也是像模像样的,就是结构松散,像被五马分尸。 她诧异道:“姐,你会写字?” 林鹿一脸不好意思,“不会写,就是按照书上的画。” 林小红看了看姐姐,想起自己识字,一个字要来回写好几遍,才写会。 等林小红写完作业,林鹿就问妹妹,这些字怎么念。 林小红把自己认识的字教给林鹿。 林鹿认真倾听,又把几个弟弟妹妹之前的书本翻出来看。 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从头开始学。 她这副样子,让家里人为之侧目。 林小红好奇问道:“姐,你怎么突然想识字了?” 林鹿找了个借口,“你不知道吧,乔梅雪回来了,从大城市里回来,说国家政策有改变。” “我想着,多学几个字挺好的。” 一旁的孙秀芹顿时讽刺道:“政策是改变了,怎么,你还想考大学,你脑子出问题了。” “一天天的尽整没用的,还不如扫扫地,把缝衣补漏的本事学好,以后结婚好好过日子。” “少学乔梅雪,把自己心思整野了,心比天高。” 孙秀芹又忍不住说道。 林鹿看了看孙秀芹,生怕她生出别的心思来。 要把人牢牢控制在手里。 原主后来成为了省首富夫人,孙秀芹天天指望着原主能扒拉东西回家。 但问题是,原主手里哪有东西啊?! 真以为男人的东西就是女人的,想什么呢? 原主连个孩子都没有。 真真切切是个外人。 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就是想出门自己讨生活都不行。 毕竟荣元良发达了,妻子还在外面干活,让人怎么看? 会被人说嫌弃糟糠之妻。 林鹿听着孙秀芹叽里咕噜的,内容不用听,只听见一个虚弱需要控制别人,来享受权力的人。 一旦反驳两句,她都会被像踩了脚一样跳起来。 真虚弱。 林鹿微眯着眼,这样的人很好利用。 林鹿闭着嘴没说话,孙秀芹见此,心里满意了。 “小翠,小翠,你在家吗?”外面响起了一道女声,清脆动人。 林鹿一听这声音,是乔梅雪。 荣元良没来,乔梅雪先来了,果然忍不住了。 孙秀芹先出去,拦住乔梅雪问道:“你来干什么啊?!” “婶,我来看看小翠,想跟小翠聊聊。”乔梅雪说道。 孙秀芹眼睛咕噜转了转,“那你们聊聊。” 乔梅雪肯定是来劝小翠不要跟荣元良结婚,那正好。 那么点彩礼钱,还不如把孩子留在家里干活呢。 乔梅雪走进堂屋里,看到林鹿正在看书,愣了一下。 林小翠不是大字不识一个吗? 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乔梅雪忍不住问道:“小翠,你在看书呢,认识字吗?” 林鹿将书一合,“不认识,就随便看看。” 乔梅雪松口气,坐到了她旁边,问道:“小翠,你想和元良结婚吗?” 林鹿垂眸,随即说道:“这件事又不是我说了算。” “荣大哥是好人,而且人也勤快踏实,嫁给他我觉得不错。” 乔梅雪立刻说道:“可他有三个孩子。” 林鹿只是说道:“我不在意,我真心对他们,把他们当成自己孩子。” “一家人,不用计较那么多。” 这都一家人了! 乔梅雪没想到,她以往不怎么看得上的荣元良,居然在别的女人眼里这么好。 甚至不介意他有三个孩子。 乔梅雪扯了扯嘴角,“小翠,我跟你直说了吧,我回来是跟元良重修旧好的。” “三个孩子也是向着我的,你没有机会。” “你何必嫁给一个二婚男人做后妈呢,破坏别人的家庭呢。” 林鹿眨巴着眼睛,幽幽说道:“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你们离婚了,我就不算破坏你家庭吧。” 乔梅雪抿了抿嘴唇,“你就不介意我吗?” 林鹿一脸老实巴交,“不介意啊,荣大哥想跟我结婚,我相信他一定能处理好的。” 乔梅雪:…… 就没见过这么老实的女人。 认定了一个男人,就不回头。 简直就是傻子。 可林小翠就是这么好运气,挑选中了荣元良这个乘龙快婿。 还是被她扔掉了,人家捡到了。 但现在,乔梅雪也不会放手。 乔梅雪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林鹿,说道:“小翠,荣元良虽然跟我离婚了,但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重新结婚。” 林鹿依旧老实巴交,认死理的样子,“可荣大哥已经去凑钱彩礼钱了。” “等他拿着彩礼钱上门,我会说服爸妈,让我和荣大哥结婚。” “梅雪姐,你不是在大城市生活,怎么又回来了?” 乔梅雪心中又慌又急,忍不住道:“林小翠,天底下那么多男人,我们之间就非要抢吗?” “就算我们离婚了,但有三个孩子,这是外人比不了的。” “哎……”林鹿叹息了一声。 “我不是想跟你抢,就觉得荣大哥人好,嫁给他知冷知热的,能好好过日子。” 乔梅雪:…… 随即,林鹿又看了看乔梅雪说道:“如果你补偿我,我可以不跟荣大哥结婚。” 乔梅雪满脸疑窦,开口道:“你要什么补偿?” “三百块,你给我三百块,我就能说服家里人,不让我跟荣大哥结婚。” 林鹿说道。 乔梅雪一脸匪夷所思,“你疯了吧,三百块。” 三百块都破音了,她立即捂着嘴巴。 林鹿哎了声,“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荣大哥非常亲切,我心里很想嫁给他。” “梅雪姐,你说奇不奇怪呢?”林鹿看着乔梅雪说道。 乔梅雪闻言,脸上顿时闪过惊慌和焦急。 ------------ 第222章 重生年代10 真的要给三百块吗? 乔梅雪非常犹豫。 可听到对方说,就想嫁给荣元良,还说什么亲近…… 难道,这就是命运的指引吗? 是因为荣元良以后会飞黄腾达吗? 乔梅雪不得不相信命运,毕竟自己都重生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 可是三百块太多了。 乔梅雪舍不得。 她说道:“不可能三百块,你不是跟荣元良要五十块彩礼吗?” 林鹿:“人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 “你给我三百块我就不跟荣大哥结婚。” “荣大哥给五十彩礼,我就跟荣大哥结婚,我更亲近荣大哥。” “毕竟我跟你不熟!” 乔梅雪:…… 不是,老实巴交的林小翠,还会这一套啊! 乔梅雪想到一大早荣元良就出门了,可能是去凑钱了,她心里就发慌。 乔梅雪小声道:“万一你收了钱不照做呢?” 林鹿:“怎么会呢,三百块五十块,哪个多,哪个少,我还是能分清楚的。” 乔梅雪又说道:“就算元良拿了五十块彩礼来提亲,你爸妈也不会同意你们结婚。” 她又何必再多花三百块。 林鹿轻轻一笑,看着乔梅雪,说道:“就算我爸妈不同意,我也会嫁给荣大哥。” “梅雪姐,你都能为了爱情努力,做出别人不能做的事情。” “我也能做到。” “我铁了心要嫁给荣大哥,家里人再阻拦也没用。” 乔梅雪:!!! 她想到前世这两人的姻缘,难道就斩不断吗? 乔梅雪迟疑道:“三百块太多了。” 林鹿沉默不说话,稳坐钓鱼台。 乔梅雪又说道:“两百块行不行,我最多只能给两百块。” 林鹿眨眨眼说道:“梅雪姐,你从大城市里回来,三百块都没有?” “三百块不多。” 乔梅雪甚至偷走了王知青家里的钱。 王知青家里可是有工人,工人一年工资能有五六百。 嗯,又是600。 但农村想挣钱特别难。 乔梅雪神色挣扎,她本来是来劝林鹿放弃的,结果没想到还要搭进去钱啊! 她忍不住打量着对方,林小翠该不会想敲诈她吧? 她说道:“你收了钱不办事怎么办?” 林鹿反问:“你想我怎么做?” 乔梅雪眼睛眯了眯,思索道:“等你真的拒绝了元良,我再把钱给你。” 林鹿摇头,“那不行,我拒绝了荣大哥,你钱也不给我,我两头一个都得不到,不行。” “而且,我们之间的交易,别人不能知道。” “你也不想荣大哥知道,你拿钱让我退出吧。” “本来荣大哥心里就怨恨你。” “让他知道你手里拿着钱,却要他出去借彩礼钱,他心里会更恨你吧。” 乔梅雪闻言,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鹿。 她没跟林小翠来往过,在她印象里林小翠背着背篓,里面塞满了东西,压得她瘦弱的身躯弯曲下来。 沉默寡言。 但这么一接触,发现林小翠并不如她想象的沉默老实。 甚至敢跟她要三百块钱。 还用荣元良做交易! 她眼神盯着林鹿的脸,想从上面看出来什么。 但对方只是一脸老实巴交,眼神清澈。 乔梅雪长长出了口气,“你真的能照办吗?” “当然!”林鹿点头。 她小声说道:“你给我钱,荣大哥拿着彩礼钱上门提亲,我会拒绝他。” “我前面说愿意嫁给他,又反悔了,他心里肯定不高兴。” “那么……” 你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林鹿意味深长看着乔梅雪。 乔梅雪心脏咚咚咚地跳动,不可否认,对方的话让她很心动。 乔梅雪艰难咽了口唾沫,“可如果你收钱反悔了呢?” 林鹿:“梅雪姐,你有三个孩子啊!” “孩子爸总要考虑孩子呀。” 乔梅雪抿了抿嘴唇,只是说道:“我考虑考虑。” 林鹿不甚在意道:“那你快点哦,相比于三百块,其实,我更喜欢荣大哥。” “我以前就特别羡慕你,荣大哥人好,从来不打女人,还特别宠爱你让着你,也不让你干活。” “我累得不行,看你穿着漂亮的衣服,我就想,人得多好命啊,才能这么轻松。” “荣大哥和媒人来家里,我真的很高兴。” 来吧,竞争起来。 有人抢才是好东西,哪怕是根草。 “你……” 乔梅雪愣怔,没想到对方居然暗地里窥视自己的生活。 现在想想,荣元良确实对她很好,而且,未来也很有前途。 乔梅雪心里的弦越绷越紧,幸好林小翠不知道以后荣元良会是首富。 还想拿三百块交换这门婚事,着实有些目光短浅。 相比于未来的收益,三百块确实不算多。 但该讲价还得讲。 林鹿摇头,“如果你舍不得钱,那算了,我觉得终身大事更重要。” “算了,算了,我反悔了。” 林鹿一边说,一边摇头。 “行,三百就三百,我回家去拿。”乔梅雪说道。 林鹿嗯了声,背了个背篓,和乔梅雪一起出门。 她对孙秀芹说道:“妈,我去找点引火柴。” 孙秀芹一脸莫名,但满意女儿主动干活。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一段距离走在泥路上。 乔梅雪进屋,拿了钱出来,将钱悄悄塞进林鹿手里。 随即,她紧紧抓着林鹿的手,“我手里所有钱都给你了,你不能反悔。” 林鹿握紧了手里圈成圈的,被皮筋紧紧扎着的厚厚钞票,嘴角勾起,“当然,我不会和荣元良结婚。” “我会拒绝他。” 事已至此,乔梅雪只能相信林鹿。 她还是恐吓道:“如果你收钱不照做,我直接闹开,让你名声尽毁。” “你嫁不了荣元良,也不能嫁其他好人家。” 还有这种好事?! 林鹿点头,“我是说话算数的人,你等着吧。” 到手的钱绝不可能送回去。 她补充道:“你这个钱就是买个安心和保障,如果荣元良不来提亲,钱也不会还你。” “今天的事,就你我知道。” 乔梅雪咬咬牙,“知道了。” 她站在原地,心脏跳得很快,看着林鹿背着背篓,越走越远。 三百块,在这个年代不是小数目。 可想到对方为了三百块,放弃了更好的未来,乔梅雪心里又诡异平衡了。 ------------ 第223章 重生年代11 林鹿解开皮筋,数着一张一张这个时代的钱。 数完了,裹起来用皮筋扎着。 身无一分到身家三百块,也算是从零到一的突破吧。 有了钱,计划就能进行得更顺利些。 这笔钱,不会告诉家里任何一个人。 是一个台阶,能让她站在上面,慢慢慢摆脱困境。 林鹿收起钱,嘴里哼着小曲。 恐惧贪婪是最好的收割利器。 荣元良因为五十块彩礼摇摆不定,想着利益最大化。 荣元良未来的成就,是吊在乔梅雪面前的胡萝卜。 找了一背篓枯枝干叶,林鹿回到家,又拿起书本看起来,不停询问妹妹字怎么读。 拿着木棍在地上比划着。 大张旗鼓,让家里人都能看到。 这样子跟鬼上身似的,存在感特别强,让人感觉莫名。 四妹林小红问道:“姐,你怎么突然这么认真?” 林鹿依旧在地上比划着,说道:“我要跟荣元良结婚,但我什么都不懂,就想学点字。” “这样,我,我跟乔梅雪差距就没那么大了。” 孙秀芹闻言,顿时炸了,“你想都别想,我绝对不同意你们两个结婚。” 三百块彩礼少一个子,都不行。 林鹿神色戚戚然,“妈,你就同意我和荣大哥吧,就非要三百块彩礼吗?” 孙秀芹斩钉截铁,“不行。” 她戳着女儿的脑袋,“你蠢啊,给三个孩子当后妈。” “我是为了你好。” 林鹿啧了声,卖人就卖人,说什么我为你好。 催婚的本质是上一辈不想自己养出来的价值物品砸在自己手里。 蔬菜瓜果都讲究个当季时令,过了时间,可就卖不出去。 不是老了就是焉嗒死了,落得个血本无归。 赶紧脱手才是正经事。 而且,自古都是家天下,群体的抗风险能力比个人强。 林鹿直接说道:“反正我想嫁给荣大哥。” 孙秀芹冷笑,你们能结婚,我跟你姓。 除非三百块! 林鹿刺激了一下孙秀芹,接着看书认字。 傍晚时分,荣元良上门了,带了六十块的彩礼钱。 林鹿:…… 嗯,好歹加了十块钱。 孙秀芹看着六十块,直接就要赶人。 滚滚滚,一点诚意都没有。 荣元良的目光望向了林鹿,林鹿张了张嘴,看向孙秀芹就要说话。 孙秀芹猛地瞪着女儿,“你敢开口,我打死你。” “我宁愿打死你。” 林鹿闻言,顿时闭上了嘴巴,一脸纠结无措地看着荣元良。 你看到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父母之命不可违。 荣元良看林鹿这样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不悦。 但事情一体两面,她这样踏实听话,也说明她没什么主见。 这样的人放在家里不操心。 荣元良对孙秀芹和林建国说道:“叔,婶,我知道六十块少了些,但我目前只能拿出这么多来。” “以后我会好好孝顺你们。” 林建国吧嗒吸了口旱烟,没说话。 沉默意味着反对。 家里几个孩子,两个大的,两个小的要养活。 孙秀芹直接说道:“要娶我家小翠,三百块不能少。” 旁边围观的人,有的端着饭碗,有的背着手看热闹。 听到孙秀芹非要三百块,忍不住说道:“三百块也太多了。” “不给三百块,你家小翠就不嫁了?” 有的人摇着头,“哪能要这么多,能给这么多钱的人,哪是什么好人家啊!” 只贪图彩礼钱,不图男家的家风人品,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就是卖女儿。 孙秀芹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你管我呢,我家小翠勤快能干。” “给个六十块就想让人当后妈,照顾三个孩子,当牛做马。” “来来来,我给你六十,你给我找个小翠这样的,来我家照顾孩子干活。” 听着孙秀芹理直气壮的话,周围人都噎住了。 但想到荣元良家三个孩子,而且年纪都还小,嫁过去的女孩日子不好过。 荣元良听着孙秀芹咋咋呼呼,都是鄙夷嘲讽的话,他上门来是让人羞辱来了。 他深呼吸,还是好声好气说道:“婶,我是真心想跟小翠结婚,我会对她好。” 孙秀芹撇撇嘴,“甭说了,什么真心,连三百块彩礼钱都不出,哪来的真心。” “把人骗去结婚,以后的事怎么样,还不是你说了算。” “妈。”林鹿小声叫了一声,孙秀芹立刻说道:“滚回屋里去。” “林安,林杰,把你姐带进屋里。”孙秀芹对两个儿子说道。 两个弟弟看看母亲,又看看大姐,随即动手拉着林鹿进屋。 林鹿回头,目光望向了站在路边的乔梅雪。 两人目光对视,随即错开。 林鹿进了房间,外面的事情跟她没关系了,听着孙秀芹的声音,勾了勾嘴角。 要不说孙秀芹这样的人,很好利用。 难怪林建国沉默寡言,什么事都让孙秀芹往前冲。 到时候真闹得不可开交,他就出来打圆场,妇人家不懂事。 军师不上战场。 就像她这样老实巴交的人,怎么敢,怎么能违背父母呢。 总不能又让她老实巴交踏实肯干好拿捏,又让她有胆子反抗家庭父母吧。 那可真是太为难人了! 我们之间没有爱啊,亲爱的男主角! 林小红见姐姐呆坐在一边,安慰道:“姐,你没事吧。” 林鹿勉强道:“还好。” 林小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荣元良一再放低姿态,但孙秀芹一点口风都不松。 非要三百块,一分不能少。 让荣元良感觉难堪无比,尤其是孙秀芹嘴里,好像嫁给他,跟下地狱似的。 荣元良往屋里看了看,没看到林小翠的身影,心里知道,她也是个靠不住的。 荣元良强忍心中愤懑,没有跟孙秀芹吵起来,不然就是求亲不成,恼羞成怒。 但这么忍耐,又让荣元良念头不通达,他说道:“婶子,你作为父母,可曾替小翠考虑过,考虑过她的想法和心情?” 他的声音拔高,让屋里的林鹿听得清清楚楚的。 林鹿神色淡漠,这么点似是而非的话就想拿下人。 而且还是为了小代价拿下人。 算了吧。 荣元良,你的女主角比你大方多了。 ------------ 第224章 重生年代12 荣元良的算盘终究没打响。 他抱着侥幸的心理,在五十块的基础上加了十块。 可林家毫不退让。 只能黑着脸走了。 他心里不得劲,总觉得自己被耍了。 林小翠说只要五十块彩礼钱,给了他一种错觉。 林小翠会不顾一切嫁给自己。 再次上门被羞辱了! 真是太过分了。 “元良……”乔梅雪走到荣元良面前,轻声喊道。 但荣元良一言不发,绕开乔梅雪走了。 乔梅雪神色一黯,但想到他和林小翠的姻缘断了,她心中蓦然轻松。 三百块花得值。 只要没有林小翠介入其中,她迟早会让荣元良重新接受自己。 以往,乔梅雪并不太喜欢三个孩子,只觉得照顾他们很烦。 但现在,三个孩子却帮她拖住了荣元良,让他不能轻易结婚。 乔梅雪看了眼林家的方向,心想,林小翠,以后你后悔可不别怪到我头上。 她加快了步伐,跟上了荣元良。 荣元良冷沉着脸色,看都不看乔梅雪一眼。 回到家里,乔梅雪看到三个孩子又不知道去哪里玩了,穿着的罩衣又糊得脏兮兮的。 脸蛋上两边的鼻涕,被擦得像猫咪的胡子,凝固着挂在红黑的脸蛋上。 乔梅雪顿时下意识说道:“你们怎么弄得这么脏?” 这么冷的天,不想冻手还得先烧热水,没有热水器的冬天太难熬了。 她话刚落音,荣元良就转头看向她,眼神特别冷漠,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意味。 乔梅雪心头一跳,随即柔和了声音,一边给大儿子擦脸,一边问道:“去做什么,弄得脏兮兮的?” 荣思回答道:“妈妈,我们玩游戏了。” 他显得很兴奋,被小伙伴们重新接纳了。 妈妈走了之后,他就被人嘲笑是没妈的孩子。 那段时间里,对荣思的心理打击 非常大,也非常茫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乔梅雪又柔声细语道:“以后不能弄得这么脏,把罩衣脱下来,我给你们洗一洗。” 为了表明自己改过自新了,乔梅雪变得勤快多了。 做饭洗衣,照顾孩子! “好的,妈妈!”荣思很乖巧听话,脱下了棉袄外面的罩衣,又帮忙把弟弟妹妹身上的脱下,交给妈妈。 乔梅雪看着脏衣服,狠狠心从水井里压水上来。 刚压上来的水并不是很凉,甚至带着温度。 但冬天的风一刮,瞬间就带走了那点温度,变得冰凉刺骨。 乔梅雪伸出白嫩纤细的手,浸入水里,感觉冰凉。 刚开始还能忍,但后面越来越冻手,冰冷刺骨。 可荣元良的眼神如芒在背,让她硬生生咬着牙,把脏得很的衣服洗干净。 一边洗一边把手放在嘴边哈热气,不一会功夫,手就红彤彤的。 一切都是值得的,是她伤了荣元良的心,要挽回他的心不容易。 孩子怎么就不知道讲点卫生啊?! 等衣服洗好了,荣思又说道:“妈妈,我们饿了。” 出去疯玩了一趟回家,天都快黑了,肚子很饿。 乔梅雪:“……妈妈去做饭。” “实在饿得很,就拿鸡蛋糕垫一垫。” 荣思立刻去拿鸡蛋糕,拿到了就大口咬着吃起来,弟弟妹妹在他身边围绕,“哥哥,哥哥,我们也要吃。” 乔梅雪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着,一会炒菜,一会还得看火。 忙碌着硬生生搞出三个菜来。 “元良,吃饭了,荣思,别吃鸡蛋糕了,带着弟弟妹妹吃饭了。”乔梅雪招呼前夫和孩子。 荣元良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看着桌上的饭菜,有肉有菜。 肉是乔梅雪回来买的。 孩子上了桌,一个个都拿着筷子,不停往盘子里夹。 乔梅雪微微皱眉,开口道:“荣思,荣清,荣甜甜,爸爸还没动筷子,我们不能先吃。” 听到妈妈的话,三个孩子停了筷子,看向了父亲。 荣元良只是说道:“吃吧。” 三个孩子立即吃了起来,老大荣思还给乔梅雪夹菜,“妈妈,你吃。” “好,妈妈谢谢你。”乔梅雪心里一暖,到底是自己的孩子。 怎么都不会像上辈子一样,让他们在后妈手底下生活。 以后他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吃完饭,洗碗刷锅的事也是乔梅雪的活。 她为了让荣元良快点接受自己,自觉承担了家里一些家务。 收拾完了,回到房间,看到大儿子抱着枕头,在房间外等着她。 “怎么了?”乔梅雪问道。 “妈妈,我想跟你睡觉。” “好呀。”孩子愿意亲近自己,乔梅雪自然高兴。 两人躺在被窝里,荣思瓮声瓮气问道:“妈妈,你还会走吗?” “不会的,妈妈会永远和你们在一起。”乔梅雪觉得是自己让孩子很没安全感。 上一世,自己真是糊涂啊糊涂! “那就好,妈妈,你走了,我好伤心,爸爸说就当你死了。” “可你明明没死。”荣思呜呜说道。 乔梅雪轻拍儿子的背,沉默了一会说道:“妈妈不是走了,是有事离开,现在回来了。” “嗯,妈妈不要再离开。”荣思说道。 “绝对,妈妈跟你保证,再也不会离开。”乔梅雪几乎发誓一般说道。 “我相信妈妈,不然妈妈就去死。”荣思嘀咕道。 “什么?”乔梅雪有些没听不清问道。 “妈妈再离开,就当你死了。”荣思补充道。 乔梅雪听着这话,心脏咚的跳了下,想起自己前世,碍于自尊和面子,基本上没回来看过孩子。 她只当孩子说气话呢,她搂着荣思,“知道了,妈妈不会走的。” “妈妈舍不得你们三个。” 荣元良站在房门口,听着里面交谈。 黑暗中,完全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伫立了一会,才轻手轻脚离开。 荣元良没有再赶乔梅雪走,但对她的态度依旧冷淡,两人一天说不上两句话。 离婚前后的对比太强烈了,如果不是有根胡萝卜在面前吊着,乔梅雪都有些扛不住了。 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好歹荣元良不赶她走了,这算是一个进步。 就是他太冷淡了,也不跟自己亲近。 有时候乔梅雪撩拨一下,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对方无动于衷。 ------------ 第225章 重生年代13 娶林家小翠要三百块,这个消息传出去,让周围人家都咋舌。 这么高的彩礼钱,谁家能凑得出。 这年头,一分钱掰成两半用,三百块得存多久啊! 就是想存都不一定存得下来。 林鹿没觉得高彩礼没什么不好,至少一般人家出不起,她暂时不用嫁。 如果哪天真有人拿着三百块,不管对方是断胳膊断腿的,孙秀芹也会把她嫁过去。 但,那个时候,孙秀芹还能不能控制得了她就不一定了。 林鹿每天干了活就捧书,在地上写写画画,仔细看,字是一天比一天写得好。 连林小红都说道:“姐,你认识的字都快赶上我了。” 林小红小学六年级。 不过这个年代,这个地方,小学课程就是认识一些常用字和加减乘法。 林鹿谦虚道:“还好。” 她不光要学习字,还学习数字计算,等弟弟妹妹放学回家,就找他们。 现在,除了没上学的二弟林安,下面两个孩子孩子见到林鹿恨不得绕道走。 到底是什么刺激了大姐,让她突然这么发奋图强。 如果被大姐问问题,答不上,大姐就用莫名的眼神看着他们,嘴里幽幽道:“不会吧,不会吧,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们都不会?” 林杰:…… 林小翠:…… 他们读什么书,就该让大姐去读书。 林鹿对林小翠说道:“你可得好好读书,我那个时候可没有这个条件。” “你不读书,回家干两年活,妈就会收彩礼把你嫁出去。” “你到婆家接着干,干一辈子。” “今日不努力,明日为人妻,生娃一带八,还要管全家,婆婆虐待,老公不爱,洗衣做饭,扫地买菜,眼泪汪汪,只想自裁。” “哦,可能连上吊的时间都没有。” 林小翠听得毛骨悚然,像听了个鬼故事,一时间心里产生急迫感。 她马上小学就要毕业了,不知道能不能上初中。 她忍不住对大姐说道:“我一定好好读。”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把脑子读坏了,整天东想西想的。” “读多了,心就安不下来。”孙秀芹听着两个女儿的话,忍不住开口道。 林鹿瞥了眼孙秀芹,“你就不担心你儿子把脑子读坏了?” 孙秀芹想也不想,跟触动底层代码似的,开口就是:“那怎么一样呢,儿子是儿子,女儿是女儿。” 林鹿对着妹妹微微挑眉,“看到了吧,如果你不读书,你就会变成这样,你的女儿会变成你。” 孙秀芹一听,顿时骂骂咧咧,嘴上全是,女人家都是这么过来,少作精作怪。 林鹿就当没听到,但林小红拧着眉头,默默拿起了书。 有姐姐三百块彩礼钱的前车之鉴,林小红觉得自己和姐姐的命运差不多。 林鹿进步很快,一般常用字都认得差不多了。 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弟弟妹妹的数学书。 数学这一类的,到后面,弟弟妹妹遇到不会做的题,还会来问她。 林小红忍不住说道:“姐,如果你读书,说不定能考上高中。” 这个年代,高中已经是高学历了。 再加上高考开放了,还能考大学呢。 林鹿嗯了声,“可能吧。” 原主小翠是勤奋刻苦的孩子,读书的话,靠勤奋也能读出来。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远远还没达到顶尖拼天赋的地步。 “咯咯咯……” 外面鸡笼里,母鸡咯咯咯叫起来,伺候这些祖宗有一段时间了,林鹿立即就知道,母鸡下蛋了。 她忙把手伸到鸡窝里,摸着还热乎乎的鸡蛋,馋得不行,眼睛发亮。 还热乎着呢,就被孙秀芹拿走了。 她嘀咕道:“凑了不少了,明天拿到供销社卖了。” 林鹿一听,也顾不得鸡蛋了,要去县里面了,她的机会来了。 第二天,林鹿早早就起床,梳了头,把头发扎成丸子,将钱放在棉袄里面的缝包里。 吃过早饭,就跟在提着竹篮子,肩膀上扛着半袋粮食的孙秀芹身后。 “你干啥?”孙秀芹问道。 林鹿:“我也想去。” “你去干什么,家里活谁干?”孙秀芹直接道。 林鹿不说话,咋的,少了她这个家就运转不下去了? 她默默跟在孙秀芹身后,任由孙秀芹赶都赶不走。 上了破旧的大巴车,孙秀芹不想付林鹿的车费,林鹿就喊:“妈,妈,妈,你还没付我的车费。” 孙秀芹:…… 臭不要脸。 她心里骂骂咧咧给了车费,脸皮直抽搐。 车里鸡鸭鹅叫,再‘biU’的一声,飚出一滩稀屎,车里各种味道混杂。 路况不好,有坑洼的地方,能把人颠到车顶上。 车辆行驶,卷起地上的沙尘,林鹿看着车外,路边连树都很少。 一个很贫穷的时代。 到了县城里,才热闹了一些,下了车,林鹿先跟孙秀芹到供销社去卖鸡蛋和粮食,换钱买点火柴煤油日用品。 村里没通电的人家,就靠煤油灯盏照明。 粮食和鸡蛋价格都不高,等孙秀芹买好了东西,林鹿说道:“妈,我要买书,去书店。” 孙秀芹早就憋着气,“你买个屁。” 林鹿伸手,“给我钱,我自己去买。” 孙秀芹转头就走,根本不理睬林鹿。 林鹿对着她的背影说道:“那我自己去了,你别找我,我会在大巴站点那边等你。” 等孙秀芹回头,就见女儿真不见了踪影,顿时心里直突突。 死丫头片子! 林鹿来到书店,店铺不算大,书架上塞满了书,光线都不怎么好。 她对老板说道:“有赤脚医生手册么?” 老板带着小框眼镜,打量着林鹿问道:“你是赤脚大夫?” 林鹿点头,“是,书丢了,来买本新的。” 老板说道:“没有新的,旧的要不要,比新的便宜些。” 林鹿点头,“要,内容全不全?” 老板:“全的。” 老板从书架上找出书,拍了拍灰,递给林鹿。 林鹿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又一页一页翻着看。 赤脚医生手册是现如今资源匮乏时代的初级卫生保健,堪称时代的医疗圣经也不为过。 赤脚大夫半农半医,扎根乡土,服务廉价,覆盖广泛。 她林鹿,第一步,成为一个赤脚大夫,走出家门。 不做地缚灵第一步,和国家走一样的路,争取自主独立,坚持对外开放。 ------------ 第226章 重生年代14 书的原主人好爱惜书本,没有什么破损,看得出来时常翻书,上面还有笔记。 林鹿一页一页翻着,没有字迹不清楚图片不清楚的。 通俗易懂,语言简练口语化,没什么深奥医学理论。 图文并茂很多手绘插图,人体结构针灸穴位,草药形态,手术步骤。 预防疾病,问诊看常见症状,还有急救处理外伤,骨折烧伤中毒溺水。 全都涵盖在这本书里。 老辈子是真教东西啊! 都写书里面啊! 不搞理论,多看多练上手操作。 林鹿简略翻了一下,跟店主讨价还价一番,付了钱。 出了书店,林鹿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闻着里面的香味,想进去尝尝。 虽说有拼好饭,但林鹿更想吃点新鲜的,现做的美食。 哪怕是个酱肉包子。 她摸了摸兜,三百块花钱16块买了本书。 这还是旧书,新书的要38呢。 当真不便宜呢。 没有亲爱的女主角友情支援,她根本就没钱买书。 闻着饭店里飘出来的香味,林鹿放弃了。 三百块听起来很多,但以后当上了赤脚大夫,要买各种工具,药品和药材。 三百块真没多少。 “小翠!” 一道男声响起,林鹿顺着声音看去,看到了荣元良,他的身旁还有两个年男青年。 他们往饭店这边走。 一个好汉三个帮,荣元良奋斗成首富,独自一个人不可能。 千门将有八,少五不开花。 真羡慕男人能出门啊,有人打理后方。 前世是林小翠,现在是乔梅雪。 原主可能命中注定就要养别人的孩子。 三个弟弟妹妹,三个继子。 林鹿把书背在身后,等荣元良走近一些,又后退了一些,保持距离。 荣元良语气带着诧异,但温声细语问道:“小翠,你怎么来县里?” 林鹿只是说道:“我和妈来买点日用品。” 她转而反问道:“荣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之间气氛还算和谐,没有你死我活。 结婚这件事,林鹿也是被父母压着,她无可奈何。 荣元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对林鹿态度也还不错。 荣元良只是说道:“来办点事。” 林鹿点头,老实巴交的脸上带着担忧,“家里三个孩子谁照看啊?!” 荣元良神色一顿,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有人看着。” 林鹿哦了一声,神色迟疑,好一会才说道:“荣大哥,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荣元良微微皱眉,“你说。” 林鹿迟疑着开口说道:“我刚才去买书,看到书店老板看报纸,说现在要严打了。” “听说什么流氓罪,聚众斗殴啊,欺辱妇女,其他淫乱行为,最严重直接死刑呢。” 一位老人在海边画了个圈,紧接着就是严打。 把家里打扫干净,请客谈合作。 听到林鹿这么说,不光荣元良诧异,连他身后两个男青年闻言也是诧异。 “真的吗?”荣元良问道。 林鹿点头,但有些不解问道:“你和梅雪姐是夫妻,但已经离婚了,你们还住在一起……” 一个屋檐下,你们没点什么,谁相信啊! 300块只是不嫁给荣元良的钱。 但不包括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的价格哦! 林鹿一脸担忧说道:“你们都离婚了,还住在一起不就是乱搞男女关系吗?” “万一有人嚼舌根,你和梅雪姐都有麻烦啊!” 荣元良神色惊疑不定,勉强道:“谢谢你啊小翠。” 瞧,他还得谢咱呢! 林鹿露出腼腆老实的笑容:“不用谢。” 要么重新和乔梅雪结婚,要么就把乔梅雪送走。 没有人看孩子,荣元良还能毫无负担往外面跑? 不管你们俩咋样,都要扯皮来扯皮去。 我喜欢看热闹! 林鹿走了,荣元良站在饭店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成了一团。 “元良,先进去再说。”一个青年对荣元良说道。 “好。” 三人一起走进国营饭店,点了三道菜,冒着热气香喷喷的。 荣元良问一个青年,“边进,她说的是真的吗?” 叫边进的年轻人点头,“我是听到我爸提了一句,我回去问问。” 他爸爸是县警察局里的。 荣元良思索,“那就是真有流氓罪。” 另一个青年问道:“那女孩是谁啊?” 荣元良叹气道:“我跟你们借钱,就是要跟她结婚,但彩礼钱太贵了。” “确实,乡下太贵了。”边进说道,这个价钱,在城里勉强能凑足两转一响。 自行车,缝纫机和手表。 但乡下三百块彩礼太多了。 “嫂子不是回来了吗,又是孩子吗,让她照顾孩子和家里。”青年张山说道。 荣元良叹气,沉默着不说话。 现在乔梅雪看起来改邪归正了,但谁知道她会不会再闹腾呢。 现在,又闹什么严打,还有流氓罪,不能把乔梅雪放在家里了。 但如果让乔梅雪走,那孩子谁照顾啊! 他们本来还商量着出门一趟,出去看看,有没有挣钱的机会。 荣元良食不知味,结账的时候,他率先结账,“本来就是谢谢你们借钱,该我请客。” 边进说道:“算了吧,我请,你钱留着,给孩子买点吃的。” 他顿了顿,对荣元良说道:“你和弟妹离婚,就真不能把她放在家里。” “要不你们扯个结婚证?” 荣元良心里抗拒,哪怕乔梅雪诅咒发誓,但荣元良不相信。 她突然这么回来,还表现得如此殷勤,荣元良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让他选择,还是会选择林小翠。 荣元良只是说道:“我会好好考虑。” 张山说道:“良哥,三个孩子得有人照顾,货车队说那边,现在稀奇东西多得很。” “电视机,收音机,碟片,连衣服款式都不一样了。” “咱们弄回来,指定能赚钱。” 光是倒卖就能赚一大笔钱。 荣元良点头,“我会好好考虑。” 到底该选谁? 三百块娶林小翠吗? 还是和乔梅雪重归于好,可他出门一趟很费时间,万一乔梅雪又丢下孩子跑了呢。 烦人? 家庭和孩子,让荣元良束手束脚。 ------------ 第227章 重生年代15 林鹿来到大巴车站点,孙秀芹正在张望,看到林鹿,举着手就来打人。 “妈,妈,妈……”林鹿连连叫唤,让周围等车的人,都看着母女俩。 孙秀芹咬牙切齿道:“回去跟你算账。” 她看到林鹿手里的书,脸色顿时难看,连忙追问道:“你哪来的钱买书?” 林鹿理直气壮,“哦,家里拿的。” “嗬嗬……”孙秀芹捂着心口,“你个杀千刀的,你还敢偷……” 林鹿一把捂住孙秀芹的嘴,“是旧书,很便宜的。” 孙秀芹掰开嘴上的手,似信非信地看着林鹿:“真的?” “当然,林杰他们卖废书本才多少钱,况且我才买一本。” 孙秀芹还想说话,林鹿又说道:“回家说。” 孙秀芹见周围人看热闹,只能忍下来,但还是狰狞一张脸,等回去打烂你的手,敢偷家里钱。 破旧大巴车来了,两人上了车,车辆往村镇的方向开,路况也越来越差。 路边也有舍不得坐车的人,就靠脚走。 回到家里,孙秀芹放下东西,立刻就拿起东西往林鹿身上打。 她一边打一边声嘶力竭喊道:“我让你手贱,我给你剁了!” “你还想要三百块彩礼么,你再大声嚷嚷,我拿家里东西了。” 林鹿放低了声音,“谁家会要个偷东西的媳妇。” “你三百块没了。” 孙秀芹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嘴是闭上了,但藤条舞得虎虎生威。 林鹿躲了,还是挨了一些打,好在冬天穿得厚,也没那么疼。 真是落后就要挨打啊! 孙秀芹问道:“花了多少钱?” 林鹿:“两毛。” 孙秀芹:“杀千刀的,糟蹋钱。” 她扔下藤条,回屋去数钱。 林鹿吐了一口气,把家里的活忙完了,捧着书就开始看起来。 孙秀芹从屋里出来,看到女儿又在看书,鄙夷道:“你看得懂嘛你。” 林鹿把书角叠了一下,指着封面问孙秀芹,“那你又看得懂?” 孙秀芹也是大字不识一个,看着书封面的字,字认识她,她不认识字,顿时憋红了脸。 林鹿又说道:“你也看不懂,还天天笑别人看不懂,自己骂自己。” “嘿……”孙秀芹气得又要找藤条 。 林鹿心里嘿嘿一笑,看书看累了,刺挠一下孙秀芹,就是玩,就是消遣。 这边,荣元良回到家,扫视一圈家里,开口问乔梅雪:“孩子呢?” 乔梅雪有些意外荣元良跟她说话,以前都是爱搭不理,当人不存在。 乔梅雪露出笑容,“他们出去玩了。” 大冬天的,也没什么要做的农活。 “正好,趁孩子没回家,你走吧。”荣元良直接说道。 乔梅雪愣了下,焦急说道:“为什么,元良,我从回来一直都在打理家务,照顾孩子。” “你还没有看到我的改变吗?” 不能走,绝对不能走。 “你还是要娶林小翠吗?” 荣元良只是说道:“你不适合呆在家里,现在听说有流氓罪,不能乱搞男女关系。” “我们离婚了,不能住在一起。” 乔梅雪闻言,神情恍惚了一下,流氓罪啊! 当初她不得已和王知青结婚,就是因为这个。 她去了王知青家里,但没名没分的,王知青父亲害怕周围人举报儿子耍流氓,于是让两个人结婚。 不结婚就走。 这正合她的意。 但没想到结婚是坠入深渊的开始。 她被王知青那个渣男耽误了一辈子。 现在,要开始严打了。 乔梅雪说道:“那我们结婚,就能理直气壮在一起。” 荣元良扯了扯嘴角,“乔梅雪,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没什么目的!”乔梅雪斩钉截铁道。 “我就是想安安生生过日子,把孩子养大,和你在一起。” 乔梅雪期盼地看着荣元良,“元良,我是真心的,你相信我。” “我们结婚了,如果我再做出以前的事情,你可以去告我。” 她觉得严打也是个机会。 但荣元良却是冷嗤了一声,定定地看着乔梅雪,王知青都不能满足她的心愿吗? 王知青好歹是大城市的人,每个月都有定粮。 她为什么回来,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她贪图的。 当初她决绝地要离婚跟人走,不惜一切代价,为什么又回来? 荣元良内心充满了怀疑,喃喃道:“你为什么回来?” 乔梅雪眼里含着水汽,汇集成了泪珠,声音瓮声瓮气的,“因为我想你,想孩子们。” “元良,给我一个机会。” 每次问都是这种回答,荣元良一点都不相信。 乔梅雪也不敢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是因为以后荣元良是首富。 荣元良相不相信是其次,很可能会更加排斥她。 觉得她是图谋荣华富贵才回来的。 心里更不愿意接受她。 荣元良只是说道:“你不能呆在这里。” 他的朋友边进问过他爸爸,得到的答案是,这份严打文件言辞严厉,严打扫黑。 边进又问了,如果两个人没结婚住在一起,算有罪吗? “怎么不算呢,当然算,你个龟孙以后可别调戏妇女,大庭广众下也别跟妇女同志拉拉扯扯的。” “对方告你个耍流氓,你吃不了兜着走。” 边进把这件事告诉荣元良,让荣元良不要大意。 边进想了想说道:“实在不行,你就娶了更老实的那个。” “好歹能安心点,不把家里的事情解决了,什么时候能走啊?” “元良,咱们也不能一直拖,你一直解决不好拖着我就去找别人了。” 荣元良点头,“我会处理好。” 此刻,荣元良看到乔梅雪,对方满脸真诚和祈求,心里烦躁无比。 回来给人找麻烦。 “你先回去,要是有人告我们乱搞男女关系,我们两个都要倒霉。”荣元良直接说道。 乔梅雪心里不愿意走,荣元良不在眼皮子底下,她心里就不安。 “那孩子怎么办,我答应了孩子不会离开,他们回来看不到我,会闹的。”乔梅雪说道。 荣元良眯了眯眼,说道:“你带着孩子去你爸妈家。” 乔梅雪愣了下,忍不住怀疑道:“元良,是不是出什么事?” 随即她安慰自己,不可能的,荣元良可是未来首富。 ------------ 第228章 重生年代16 “我要出门,时间有点长。” “你带着孩子去你娘家,有人看着,比你们孤儿寡母在家里安全。” 荣元良也是没办法了,只能先稳住乔梅雪。 如果乔梅雪想卖儿卖女,有前老丈人家的人看着,也不容易让她达成。 没错,荣元良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乔梅雪。 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当初那么决绝的乔梅雪,好不容易离婚,现在又回来了。 甚至放弃了大城市的生活。 “好,我带孩子回娘家。” 一听荣元良要出门办事,乔梅雪顿时答应。 荣元良这是要出门做生意了。 他会慢慢成为首富。 乔梅雪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带着孩子,不给你惹麻烦。” 荣元良深深看着乔梅雪,“我真的能相信你吗?” 乔梅雪保证道:“你放心,家里都交给我。” 她抿了抿嘴唇,“你回来之后,我们……” 荣元良打断她,“什么事,等我回来了之后再说。” “孩子就拜托你。” 乔梅雪嗯了声,心脏怦怦直跳,觉得这是机会,能够取得荣元良信任的机会。 等孩子回家, 乔梅雪就带着孩子去娘家。 林鹿正在院子里看书,看着乔梅雪背着大包小包的,身后跟着三个萝卜头。 “梅雪姐,你去哪儿啊?!”林鹿一脸好奇问道。 乔梅雪看到林鹿,浑身都不自在。 “带孩子去看看外婆。”乔梅雪说了一句就走了。 她不想跟林鹿有交集,她们的交易结束了,就不该来往。 连招呼都不应该打。 林鹿看着乔梅雪的背影。 荣元良还是挺有想法的,害怕被人举报乱搞男女关系,直接把孩子和前妻,一块打包走。 按剧情时间算,荣元良应该要和朋友一起做生意。 但让他这么轻易起来,是林鹿不愿意看到的。 等他们起来了,就是她命丧之时。 随着荣元良做生意,赚了钱,钱越来越多的时候,原主的存在也越来越让人如鲠在喉。 林鹿每天捧着赤脚医生手册,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有时候是画草药形状,画人体结构…… 记记背背的,恨不得把整本书倒背如流。 “妈给我钱,我要去考证。”吃饭的时候,林鹿对孙秀芹说道。 “不行,想得美,你怎么不上天?”孙秀芹想也没想说道。 让她往外掏钱,不可能。 林鹿看向上首的林建国,“爸,我要去考个赤脚医生证。” “考出来了,不管是自己去卫生所上班,还是自己做大夫,都能为家里添点钱。” 她又对孙秀芹说道:“等我考出来了,你可以要更高的彩礼钱。” 饭桌上沉默了好一会,孙秀芹先开口道:“谁知道你能不能考得上,就天天看书就能考上,就能给人看病?” “做什么梦呢?” 林鹿没说话,林建国说道:“给她点钱,让她去考。” 林建国发话了,孙秀芹自然不能反对。 林鹿又对林建国说道:“爸,还得请你帮个忙,找公社帮我推荐一下我去公社卫生院培训。” “等培训结束了,有了县卫生部发的赤脚医生证,我就能正式成为一个赤脚大夫。” “你和妈年纪大了,身上总免不了疼痛,我学了这些,你们不用花钱去卫生所。” “学有所成,我能贴补家里人。” “爸,你腰不是疼吗,我给你按按。” 让你看看我的学习成果。 林建国沉默着,似乎在斟酌思考。 晚上睡觉之前,林鹿来找林建国,“爸,我给你按按。” 林建国嗯了声,旁边的孙秀芹说道:“你可悠着点,别把你爸腰弄断了,弄严重了。” 林鹿一边搓手,把手搓热,把偷偷扣的猪油搓化,一边说道:“不会。” 林鹿用掌打着圈地揉着林建国的腰,按到酸麻肿胀的地方,林建国嘶了一声。 又酸又疼又爽。 结束的时候,林建国感觉自己的腰都轻松活泛了几分,像取了腰上的石头。 林鹿问道:“爸,还好吧。” 按着林建国的腰,就感觉对方的腰像塞着冰块,又硬又冷,一股股寒凉之气,透过肌肤接触,传递到她手上。 这就是她第一个世界师父吴女医说的病气。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病人看得多了,光凭感觉病人的感觉,都能隐隐察觉到。 做大夫的,一定要保持好身体,因为接触的是病人,能量传递。 看来以后她要一边看医书,一手举着砖头锻炼身体。 林建国动了动腰,“哎,别说,还真轻快了点。” 孙秀芹闻到了猪油的味道,立马问林鹿:“你偷吃了?” 林鹿:“……没油不好按揉。” 孙秀芹又骂浪费。 第二天,林建国就带着女儿去找村支书,想让村支书以生产大队的名义,推荐女儿去参加培训。 请人办事不得花点钱吗? 林建国还往村支书手里塞钱。 村支书连忙拒绝,看了看林鹿说道:“我记得你家小翠不识字,选拔的标准最起码得是小学初中文化,能识字学习。” 林建国说道:“她识字,以前穷没让她上学,她就跟弟弟妹妹学的。” 村支书不太相信,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写着生产队村民的名字,“念一下。” 林鹿看着本子,念着本子上的名字。 村支书这才点头,“热爱学习,是好青年。” “我这边给你写个推荐信。”村支书点头,村里多个会看病的,是好事。 有人愿意学,也是好事。 而且林家也是贫农,政治出身好。 拿到了推荐信,林鹿连忙表示感谢,说自己会为人民群众服务,为集体服务。 村支书说道:“很有觉悟,好好学。” 林鹿紧紧握着推荐信,终于跨出第一步了,至此,她多了一个能转圜的地方,公社医院。 一点点撬,把身上的束缚撬掉。 她对旁边林建国说道:“爸,谢谢你啊!” “你好好学。”林建国闷声闷气说了一句。 回到家,孙秀芹连忙问道:“写推荐信了?” 林鹿笑嘻嘻说道:“妈,村支书写了。” 孙秀芹顿时不高兴了,“作精作怪,家里活谁干。” 林鹿不说话,大冬天的,又不是大忙,能有什么活。 ------------ 第229章 重生年代17 林鹿给自己缝了布包,把弟弟妹妹不用的本子和铅笔放在里面,最后将赤脚医生手册郑重放里面。 饭盒里放着两个煮熟的红薯。 来回路途有点远,中午不回家吃饭。 林鹿把布包往肩膀上一挎,走出门对剁猪草的孙秀芹说道:“妈,我去公社卫生所了。” 说完,林鹿就快步跑了,走远了,还能听到孙秀芹梆梆梆剁得老响。 又听到孙秀芹吆喝:“林安,王八羔子又跑哪去了,家里就待不住是不是?” 公社卫生所的位置有点远,得翻过一个山。 行走在腊月寒风中,林鹿没感觉冷,反而还走热起来了,后背出了细汗。 卫生所并不大,林鹿走进去,有人在输液,是很粗糙的输液管。 而且这些针头是反复使用的,这时候有很多血液病就是这样互相传播。 最多就是放在开水煮一煮。 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医生,正在从大瓶的棕色瓶子里舀药。 桌上摆着好几张正方形的小纸张,用来包药。 等老医生包好了药,嘱咐病人怎么吃之后,林鹿才走上前,老医生直接说道:“把手伸出来。” 给林鹿把脉看病,他眼神打量着她脸色,“看着不像有病的。” 林鹿从包里把推荐信,“老先生,我是村支书推荐来的。” 老先生仔细看着推荐信,点了点头,问道:“基本医理知道吗?” 林鹿:“认识一些草药,手册也来回看,懂一些。” 老先生哦了声,“三阴交穴在哪里?” 这是考较! 林鹿把自己裤脚挽起来,内脚踝高点向上量四横指,胫骨内侧后缘,对老先生说道:“这就是三阴交。” 老先生点头,又问道:“为什么是三阴交?” 林鹿:“是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气血物质交汇的穴位,一穴通三经,叫三阴交。” 老先生打量着林鹿,接着问道:“有什么用?” 林鹿:“是妇科养生大穴,调理月经不调,闭经,带下病,妇科炎症,产后恶露不尽,产后腹痛。” “健脾益气,滋补肝肾,安神助眠。” 老先生静静听着,末了才说道:“背得挺熟的。” 林鹿低着头,一脸不好意思,“我不太懂,只会背。” 老先生说道:“那你留下来吧。” “哦,对了,咱们有时候不光要医人,畜生也得看看。” 林鹿:“……不是有畜牧站吗?” 老先生:“合并一起。” 林鹿:“……好的呢。” “我姓赵,你就叫我赵医生。”老先生说道。 林鹿点头,“好的,赵老师。” 赵医生瞅了瞅她,也没反对这个称呼。 半天的时间,林鹿就跟在赵医生身后打下手,帮忙扎针,包药,以及给人抓中药。 一根针,一把药说的就是赤脚大夫。 中午的时候,有一个中年男人回来了,他背着药箱,看到林鹿的时候,诧异道:“新来的?” 林鹿嗯了声,“我叫林小翠,是村支书推荐来的。” 中年男人只是点头,“那就好好学。” 林鹿拿出饭盒,里面的红薯已经冷了,只能一点点在嘴里含热了,才咽下去。 “有热水壶,倒点热水吃。”赵医生对林鹿说道。 “谢谢老师。”林鹿赶紧说道,倒了热水在饭盒里,喝点热水顺下去。 赤脚大夫,有时候是病人来卫生所,有时候得上门去看。 一天下来,来卫生所的人还真不少呢。 到傍晚时分,赵医生就让林鹿回家。 一个人走不安全,林鹿还跟系统购买了一根电猪棍,电力很足,能电倒一头猪。 林鹿就这样每天在家和卫生所两头跑,每次回家,都要面对孙秀芹阴阳怪气的打压讽刺。 林鹿就当没听到。 期间,林鹿去了县城一趟,目的嘛,就是为了寄信。 收信人是王知青…… 其实每个村都有邮递员,但林鹿还是亲自去了趟县城邮局寄信。 寄了信,林鹿又马不停蹄回卫生所,中间到底还是抵不住酱肉包子的诱惑,买了一个细嚼慢咽品尝。 真香啊! 还是有钱好啊! 感谢女主角的馈赠。 日子一天天过,随着年关将近,哪怕再穷的人家也得置办一些年货。 荣元良和朋友到沿海地方,买了些东西回来,在这个贫瘠的内陆县城引起很大的轰动。 连村里人都知道,荣元良做生意了,赚钱了。 还有人嘲笑孙秀芹,“让你少要点彩礼,你不肯,现在没了有钱女婿了。” 气得孙秀芹反驳不了,回家就跟林鹿撒气。 林鹿说道:“你非要三百。” 孙秀芹眼珠子转着,又在憋什么坏主意,林鹿直接说道:“你就别想了,人家有钱了,什么媳妇找不到。” “还有个前妻虎视眈眈呢。” 孙秀芹撇撇嘴,“谁知道他还有这个本事呢。” 荣元良先去接孩子回家,但乔梅雪跟着一起回来。 旁人不知道出于嫉妒,还是其他心思,对荣元良说道:“元良啊,现在都在抓流氓,你们没结婚住一起,就是乱搞男女关系。” 荣元良还没说话,乔梅雪立刻说道:“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我是孩子妈妈,怎么叫乱搞男女关系。” “我们可是事实夫妻,你问问村里老一辈子的,多少人有结婚证?” “他们是乱搞男女关系吗?” 说话的人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叽里咕噜骂她不要脸,跟别人跑了,现在又回来。 乔梅雪显示完主权,又小心翼翼看了看荣元良,她挣钱了,三百块彩礼钱,肯定拿得出。 林小翠上辈子可是跟荣元良一路走来。 相比于林小翠,乔梅雪觉得自己的眼光比林小翠独到,未来的发展她很清楚。 能让荣元良的首富路走得更加顺畅。 乔梅雪还在畅想未来的时候,麻烦就找上门来。 王知青和家里人,带着公安来村里了。 这动静太大了,让村支书和村干部都纷纷来看什么事? 他们生产队出什么事了? “乔梅雪,把钱还来。”王知青看到乔梅雪,咬牙切齿,满脸憎恶。 乔梅雪看到这个男人,浑身一凉,像被泼了冰水,“你,你,怎么来了?” ------------ 第230章 重生年代18 王知青样貌不错,不然也不能让乔梅雪抛下一切跟他走。 但此时,乔梅雪看到他,就像看到鬼一样惊悚,面色苍白,声音发抖。 王知青冷笑,“乔梅雪,你这个小偷,偷了我家的钱就跑了。” “我好心带你去城里,你偷我家钱。” “我,我没有……”乔梅雪连忙否认,看到王家人身边的公安,更是吓得冷汗直流。 村里发生大事,所有人都聚集了过来,把荣元良家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一些人还爬上了树,赶得上村里放电影了。 林鹿农民揣,站在人群里看热闹。 王知青带着好几个亲戚大汉,又有两个公安,威慑力拉满了。 林鹿猜测,剧情里,王知青没有来村里找乔梅雪拿钱,可能是不知道乔梅雪到底有没有回村。 再加上来村里要钱,可能闹凶了回不了家,客死他乡。 毕竟民风还是彪悍的。 荣元良安抚好三个孩子,让他们在屋里不要出来。 他惊疑不定地走过来问王知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乔梅雪带来了麻烦。 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麻烦! 王知青看看荣元良,又看看面色惨白似鬼的乔梅雪,恍然大悟一般说道:“好啊,好啊,你们这对狗男女,跟我玩仙人跳啊!” 荣元良闻言,顿时皱眉,“你说什么?” 他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一旁的公安说道:“王同志报警说,乔梅雪偷了他家的钱,我们过来核对,是否有这件事。” 荣元良闻言,顿时猛地转头看向乔梅雪,有些不可置信。 随即又有些恍然,难怪,难怪乔梅雪要回来。 难怪回来之后,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原来是偷了别人的钱! 她真是让人大为震撼。 一时间,荣元良整个人都沉默了,乔梅雪的行为,再次突破了他的想象。 乔梅雪心惊肉跳,连忙否认道:“我不是,我没有。” “我没有拿他的,真的,元良,我没拿他的钱。” “你放屁!”王知青情绪激动。 “我家存了好久的钱,都被你拿走了,一家人吃喝都成问题。” “你拿了钱就跑了,让我们一家日子都差点过不下去了,你敢说你没拿吗?” 王知青声音高昂激动,让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人都听到了。 一听这话,顿时窃窃私语了起来。 “啊,拿了钱就跑啊?!” “所以荣元良才有钱做生意啊!” “咦,是靠着女人偷钱才有钱做生意啊!” “这还真是仙人跳啊!” “搞了半天,离婚是假的啊,骗钱才是真的。” 大家咬着耳朵,你来我往地说着悄悄话,全然把荣元良和乔梅雪看作一体。 不然为什么乔梅雪不在城里过好日子,回来干什么啊! 原来是打食养汉。 噫,利用自己婆娘挣钱,还是偷别人家的钱。 寒风呼啸,乔梅雪看着众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他,仿佛冒着绿光的狼,眼中的意味像针扎一般,让她格外痛苦。 没有半点的怜悯和关怀,只有兴奋,眼底是深深的漠然,像戏台下的观众。 乔梅雪感觉自己被扒光了,扔在雪地里,即将被人宰杀一般。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下意识伸手去抓荣元良的胳膊,“元良,你相信我,我没做这件事。” 可荣元良看着她的眼神很漠然,深深的审视和怀疑。 没办法,现在他现在被迫和乔梅雪捆在一起。 乔梅雪,真是又蠢又作! 除了给自己惹麻烦,就是给自己惹麻烦。 但现在,他必须要替乔梅雪洗清罪名,不然,这件事就麻烦了。 荣元良质问王知青:“你凭什么说我乔梅雪拿了你家的钱?” “我家里人所有人都是证人。”王知青激动道,口水都喷溅出来了。 “我家明明同意我和乔梅雪结婚,她为什么要跑,她就是来偷我家钱。” “连你们离婚都是骗人的,做给我看的。” 王知青深深觉得自己被骗了,被仙人跳了。 家里人都怪他带回家了一个贼。 乡下来的贼婆娘! 荣元良深呼吸,直接说道:“你家里人的话做不得证,你没有证据证明她拿了钱!” “你平白无故就说她拿了钱,是敲诈她。” 拿贼拿赃,捉奸捉双。 这件事怎么都不能承认。 王知青确实没有证据,但这么大老远跑来,不能无功而返。 “看看乔梅雪穿的衣服,她一回家,就给自己孩子买衣服,买各种吃的,哪里来的钱?”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恍然,“难怪啊,那三孩子自从妈回来,衣服干净,糖果就没停过。” “就是,我看到乔梅雪买过好多次肉呢。” “原来是去城里偷钱啊!” 或许是荣元良挣了钱,心里酸溜溜的,旁观一个又一个地说道。 村支书却是开口道:“王知青,你不能证明乔梅雪拿了你家的钱。” 生产队发生这种事,真难听啊! 王知青对村支书还是很敬重,他说道:“我不会大老远来找人麻烦。” “乔梅雪真的拿走我家的积蓄,我爸妈存了一辈子的钱。” “明明她离婚,跟我去城里,为什么又要走,又回来找荣元良呢?” “我爸妈都同意我们结婚了。” 王知青看着乔梅雪问道:“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我……”乔梅雪没法说自己重生了,知道和王知青日子过得不幸福。 她只能重复道:“我没拿你的钱,凭什么说我拿了你的钱。” 王知青冷冷地看着她,声音里满满都是愤怒:“你敢拿出钱吗,我家的钱,我妈喜欢在上面做个小标记。” “你拿出来,就能证明了。” 乔梅雪闻言,脸上闪过惊慌和无措,让两个公安立刻就明白了。 其实乔梅雪看到王知青时候的表情,就已经出卖了她。 “我根本就没钱,我拿不出来。”乔梅雪怎么可能把钱拿出来呢。 林鹿:emmm…… 诈你呢。 那些钱她可是一张一张,仔仔细细看过呢,没什么标记。 她目光落在脸色难看沉凝的荣元良身上。 林鹿觉得,她也算是帮忙推动了剧情。 ------------ 第231章 重生年代19 让男女主在一起了,反正在所有人眼里,他们都是一对。 他们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不惜自己名声,都要给前夫弄钱,这不是爱,什么是爱呢? 林鹿算是知道,炮灰总有炮灰的使命和作用。 这比乔梅雪伏低做小,让人改变对她的看法来得快得多。 剧情里乔梅雪操持家务,又一点点改变了生产队大家对她的看法。 公安开口道:“乔梅雪同志,请把钱拿出来看看,有没有印记?” 荣元良立刻说道:“根本就没有钱,怎么拿出来?” 直接跳过了偷没偷钱,让拿出证据。 乔梅雪真拿出来了,那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公安看了看荣元良,如果没有这个男人,事件很快就能结束。 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乔梅雪就是拿了王家钱跑了。 而且,一旦怀疑,罪名就产生了。 公安对荣元良说道:“不一定非要她本人的证词,也可以跟其他人调查。” “乔梅雪同志购买物品的钱财从哪里来?” 乔梅雪神色闪烁,“我,我娘家人给我的。” 完了! 荣元良闭了闭眼,神色铁青和无奈。 说了一个谎就要很多谎来圆。 如果公安去问乔家人呢? 一个个地问,总有人会说漏嘴。 再说了,不到迫不得已,也不想面对公家官爷。 荣元良又想到现在正在严打,这稍不注意,会背上流氓罪。 两个人都要结婚了,可乔梅雪却偷钱跑了,盗窃再加流氓罪? 乔梅雪,真是能惹麻烦! 王知青冷呵,“你娘家会给你钱吗?” “你之前跟我说,你爸妈要两百块彩礼,把你嫁给不喜欢的人。” “我相信了你,才带着你回家,没想到揣了只老鼠回家。” 乔家是要了两百块彩礼钱,但一百块给了女儿。 大冬天的,乔梅雪浑身出汗,汗水沾湿了贴身的秋衣,粘连得难受。 她尖锐地反驳道:“我没有拿你钱,我回家是因为你对我不好。” “你家住在一个筒子楼里,挤在一个小小的房子里,你骗了我!” 隔壁房间翻个身都能听到。 王知青气得脸色铁青,“城里房子本来就很紧张。” 如果不是他爸是工人,厂里分配的房子,连小房子都没有。 两人吵得偏离主题,公安开口道:“现在我们去找乔梅雪同志的父母,询问是不是他们给的钱。” 荣元良紧紧抿着嘴唇,眼里翻滚着黑沉沉的浪潮。 去问得到的也是不利的答案。 如果乔家父母承认给钱了,那么乔家其他兄弟姐妹就会闹,说父母偏心。 乔梅雪,乔梅雪! 荣元良咬紧了牙关,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说话。 他眼前发黑,心脏狂跳,乔梅雪总往家里买东西,他隐约感觉到,乔梅雪手里有点钱。 他并未开口问。 却没想到钱的来源埋着这么一个大雷。 偷盗! 说不定他也会被连累。 尤其现在管得严,在街上成群结队游荡,都会被抓起来训一顿。 其中一个公安转身就要走,乔梅雪吓得心脏咯噔一下,声音涩然,“我,我,你别去……” 她没有跟父母提前打招呼,一定会说漏嘴。 就像林鹿一样,乔梅雪也隐藏自己手里有钱的事实。 公安转身,询问道:“那你承认你偷盗了王家的钱?” 乔梅雪还是摇头,“我不承认。” 上辈子,王知青害得她蹉跎半生,拿着她挣的钱吃喝玩乐。 拿那么点钱,不过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补偿。 公安看她冥顽不灵,“那就直接去县里派出所,去审问室。” 乔梅雪脸色瞬间苍白无比,整个人颤若风中枯叶,最终气若游丝道:“是,是我拿着的。”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王知青立刻激动道:“还我,还我钱!” 家里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到处借钱。 公安直接说道:“将钱还给王知青,并且,你得跟我们去一趟县城。” 这是偷盗,而且数目还不小呢。 “一千块,给我。”王知青开口说了个数字,让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多少? 苞米面几分钱一斤,这一千块对于农村乡下人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天文数字。 “不光钱,还有三颗五克重的小黄金。” 王知青又开口道。 家里勒紧了裤腰带省吃俭用,就是为了买房子。 乔梅雪看不上筒子楼房子,王家人也住得挪不开人。 周围人看乔梅雪的眼神都变得怪异起来。 村支书叹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乔梅雪。 之前非要和王知青走,就闹得不可开交,现在回来了,还闹出这种事。 去县里开会,他肯定要被拎起来教育。 说他没有做好思想教育。 一千多块啊! 就是整个生产队账目上,也就比这个数目多一点。 穷啊! 被要钱,乔梅雪脸色惨白无比,开口道:“我,我没有那么多。” 花了不少! 乔梅雪不是亏待自己的人,崽卖爷田不心疼,花的是渣男的钱。 “我不管,还我钱,我要钱!”王知青激动无比,总算能把钱要回来了。 乔梅雪额头渗出汗,却又很冷,整个人打了个摆子。 “花了一些,没有钱了。”乔梅雪怯生生,惶恐地说道。 王知青没想到来了还是要不到钱,又听周围村民说,荣元良做生意赚到钱了,他立刻跟荣元良要钱。 “还我钱,你们两口子骗人。” 荣元良深呼吸,勉强压抑住内心汹涌,“我跟乔梅雪已经离婚了,我跟她没关系。” 这话一出,乔梅雪不可置信转头看荣元良。 “噫……” 周围嘘声一片,从乔梅雪回来,就跟荣元良住在一起。 难道他就没有享受过,乔梅雪买回来的肉菜他没吃过? 就算他没吃,但孩子也吃了是吧。 而且,荣元良出门做生意的钱从哪里来的? 现在要跟乔梅雪撇清关系,怎么可能呢。 这一家子真是…… 公安开口道:“你们要把钱还人家,这样罪还能减轻一些。” 这么大笔钱的偷盗,罪名不小。 公安用的是你们,显然是把两人捆绑在一起。 不连带的前提是不受益。 显然,荣元良是受益人。 ------------ 第232章 重生年代20 此时此地,此情此况! 不知为何,荣元良竟然笑了一声。 控制不住,发自灵魂地笑了一声。 他看了看门前人山人海,又看看一脸焦急的王知青和神色肃穆的公安。 最后目光落在惶恐不安,瑟缩忐忑的乔梅雪身上。 说得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难怪乔梅雪一回来,就非要扒着他,怎么赶都赶不走。 原来是做了错事,需要人给她擦屁股,给她兜底。 离婚闹,回来闹,现在还闹。 他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才跟乔梅雪有这么牵连不断地关系。 他就不该心软,就该直接拿棍子赶走她,而不是让她留下来。 现在落得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好不容易挣到点钱,又要搭进去了。 可笑,太可笑了! 乔梅雪简直就是瘟神! 他何至于要被这样惩罚。 感觉刚刚好起来,就被摁下去了。 荣元良突然发笑,眼神冰冷漠然看着自己,在乔梅雪心头掀起无助惊骇的狂浪。 拍击着她的灵魂,心神晃动开裂,恍若一片废墟。 她嘴唇动了动,神色空茫无措,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她能说什么,什么都说不了。 根本就没办法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当时拿走了王家的钱,只感觉到痛快,只觉得爽快无比。 算是给自己前世痛苦人生的一点补偿。 她后半辈子都被王知青毁了,拿他一点钱算是便宜她了。 可没想到,王知青会找过来。 让她现在一分不少拿出来,凑不够。 荣元良看着王知青,这个男人诱惑了他的妻子,勾得乔梅雪跟走。 不知道两个人发生什么,闹崩了,乔梅雪又偷盗跑回来,拉他下水。 就不能换个人祸害吗? 荣元良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乔梅雪的行为。 乱搞男女关系,还是入室偷盗? 荣元良对王知青说道:“我可以帮她还钱,但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能告我们。” 王知青闻言,直接说道:“还我钱本来就是你们应该做的。” “我就算不追究,但你们也犯罪了,旁边公安看着呢。” 公安没说话,对方看起来想还钱,如果说硬话,容易让人破罐子破摔。 荣元良闭了闭眼,深呼吸,转身对乔梅雪说道:“你身上还有多少钱,给我” 缺多少他补。 眼前事渡过去。 乔梅雪抿了抿嘴唇说道:“还剩三百多。” 荣元良闻言,不可置信。 一千块就剩三百块了,怎么花的? 乔梅雪低下头,三个孩子从里到外的衣服,鞋袜。 零食不停,营养品麦乳精。 有时候还时不时买点鸡蛋和肉。 每天能沾到荤腥是要花钱的。 而且,还花了三百块给别人。 这些零零总总的,乔梅雪都说不过来。 她沉默着低着头,不敢去看荣元良的脸色。 荣元良直接说道:“给我。” 乔梅雪咬了咬牙,转过身去,解开扣子,从棉衣里面兜里拿出了一些钱。 零零碎碎全给荣元良了。 荣元良抓着手里的钱,啼笑皆非! 他真是欠了她的。 还不如当初给三百块彩礼娶林小翠。 荣元良数着钱,其实不到三百块,又添了钱,凑够一千块递给王知青。 王知青眼睛都落在了荣元良手上,等他递过来的时候,立马伸手抢过来,连忙沾口水数钱。 数完了,他脸色一松,连忙将钱揣起来。 他能感觉到,生产队的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是一种纯粹的贪婪和羡慕。 如果不是一封来信,王知青确定钱是被乔梅雪拿走了,不然根本就不敢来这里要钱。 说不定刚要到钱,就可能被给抢了,连命都没有。 穷山恶水出刁民。 根本不敢考验人性。 身边两个公安能稍微给他点安全感。 王知青又说道:“还有三颗金豆子呢。” 乔梅雪抿了抿嘴唇:“丢了,太小了,没注意就丢了。” 实际上是乔梅雪用三颗金豆子换了一个翡翠镯子。 乔梅雪好歹是重生人,知道金银有价玉无价。 而且还是这种极品帝王绿翡翠。 算是赚了一波差价。 荣元良:…… 人在无语的时候,大概真的会笑。 王知青立刻说道:“那不行,得把那三颗金豆子换算成钱给我。” 这个年代黄金八九块一克,将近十五克的黄金也要一百多块。 这个钱,还得荣元良来补。 至此,荣元良辛苦跑一趟,躲过危险,挣了点钱,几乎全都搭进去。 他给钱的时候,甚至笑了出来。 生产队的人看到荣元良眼睛不眨,又拿出一百多块,眼睛都红了。 荣元良真是挣到钱了,这么多钱,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王知青立马接过钱,数了数揣进兜里。 这一趟非常完美,终于把钱要回来了。 爸妈存了一辈子的钱,就这么没了,气火攻心。 节衣缩食攒了那么久没了,一下没了精气神,母亲更是时常抹泪。 家里凄风楚雨,直接泄了气。 “钱已经还你。”荣元良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乔梅雪做了什么?” “我也是活该,没赶走她。” 第一次离婚,乔梅雪就把家里钱拿走了。 这次拿走了王家的钱,又是他倒霉兜底。 两次掏空了家底。 他真是活该啊活该! 不长记性! 真以为她变好了! 觉得她到底是孩子亲妈,但现实又给了他一记重锤。 乔梅雪听到荣元良的笑声,心里发寒颤抖。 她觉得自己搞砸了,本来是回来弥补荣元良,好好照顾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 可再一次让荣元良对自己失去了信任。 想再要得到荣元良的信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要怎么做啊?! 这时,公安开口道:“钱还完了,不过乔梅雪要跟着去县里一趟。” 乔梅雪闻言,目光求救看向荣元良。 荣元良却是满脸冷酷,眼神晦涩,转过头去,不看乔梅雪。 乔梅雪没办法,只能对王知青说道:“我知道错了,而且钱也还你了,能不能算了。” 王知青满脸厌恶地看着乔梅雪,“你知不知道,我爸妈因为这件事病了。” “你突然跑了,我还担心你出什么事。” “结果,你偷了我家的钱。” “乔梅雪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能抛弃荣元良,就会抛弃我。” ------------ 第233章 重生年代21 听着王知青的话,乔梅雪恨得心脏发疼。 这个渣男耽误了她半辈子,这会还装作一副好人样子。 太恶心了。 乔梅雪咬着牙,哀求王知青:“算我求求你。” 王知青摇头,“又不是我说了算。” 公安毫不留情说道:“跟我们去县里。” 偷盗了一千多块,不是小数目。 “元良,元良……” 乔梅雪转头看向荣元良,一脸哀伤痛苦,“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重生这件事没法说。 尤其是这个年代说出去,说不定还会被人抓住小辫子。 乔梅雪眼中含泪,但荣元良不为所动,眼神冷酷。 他不会再相信乔梅雪,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妈妈,妈妈不要走。”荣思从屋里冲出来,眼泪鼻涕一把。 他哭着喊道:“爸爸,不要赶走妈妈,不要……” “不要妈妈走,不要走。” 妈妈走了,他又成了没妈的孩子,又要被人嘲笑,大人和孩子都嘲笑他。 仿佛他是什么异类。 另外两个孩子不明所以,看到大哥哭,也跟着嚎起来。 “闭嘴!”荣元良声音冰冷低沉,脸色难看。 三个孩子被吓到了,闭上嘴巴直打嗝。 荣思抱着爸爸的腿,“别让妈妈走,我要妈妈,爸爸,我不要做没妈的孩子。” “爸爸,爸爸……” 荣元良深呼吸,蹲下来对荣思说道:“你不会没有妈妈,你会有新妈妈。” “我不要新妈妈,我只要妈妈。”荣思连忙摇头,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 乔梅雪见此,心里既然期盼又愧疚,上辈子抛弃了三个孩子,但孩子心里装着她。 林鹿揣着手,站在人群里,看着骨肉分离的悲惨画面,心里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如果说原主对荣元良的感觉是平淡中夹杂无力的恨意。 那么对三个孩子的恨意,那就强烈很多。 三个不大的孩子,一个从六岁开始照顾养育,两个从三岁开始。 即便是后来长大了,都像吩咐保姆一样吩咐原主做事情。 即便家里后来有钱了,甚至请了保姆,还是让原主做。 理直气壮,理所应当,问就是三百块的彩礼。 就是欠了他们一辈子。 好像因为原主才没了亲妈一样。 荣元良和三个孩子,都在往原主的身上倾泻难以明说的恨意。 大概是因为原主是家庭中的弱者。 都说家庭是避风港,有时候看也是赤裸的绞肉机。 通了电,‘日’的一声就打成了糊糊。 清汆,油炸,或做成肉饼。 从身体和精神上吃掉一个人。 荣元良跟孩子说,会有新妈妈,是打算放弃乔梅雪。 之前占便宜的时候不说,现在被捆绑在一起,就想抛弃乔梅雪,给孩子找新妈,给自己找新娘。 做什么梦呢? 乔梅雪被公安带走了,生产队的人还跟在后面,一路跟着走。 王知青心里发麻,身上揣着巨款,像只肥猪被鬣狗跟踪。 哪怕旁边好几个身强体壮的亲戚朋友,依旧没什么安全感。 他紧紧挨着公安,挤着公安走。 公安:…… 他看了看跟着的人,对村支书说道:“让人都散了吧,没什么事了。” 村支书回头对众人说,但还是有人跟着。 村支书气得跳脚,“一个个的,赶紧给老子回去。” 乔梅雪偷钱就算了,还有人想抢钱不成? 旁边还有公安呢! 有人说道:“我们就看看。” “看个屁,都回去。”村支书臭骂道,拦在大家面前。 众人只能看着公安带走了乔梅雪。 公安还对荣元良说道:“有可能会传唤你,你待在家里。” 荣元良脸色铁青发黑,看着一群人走远了。 旁边三个孩子哭得直抽抽,荣思还追着跑,一边跑一边喊妈妈。 但很快被荣元良拽住了。 “爸爸,爸爸,妈妈走了,妈妈又走了。”荣思哭得不能自已。 这个场面和第一次妈妈离开一模一样。 妈妈也是跟别人走了。 荣元良神色疲惫怨恨,拍着孩子们的背,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解释。 解释了也听不懂。 他们只知道乔梅雪又走了,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一股股冰冷戾气和怨恨盘亘心头。 为什么要回来,除了给人带来麻烦,别无作用。 “元良,你下次什么时候做生意,带带我呗。”有人凑上前来,对荣元良说道。 荣元良一下掏出将近一千多块,发现他真的挣了好多钱。 好羡慕啊! 荣元良扯了扯嘴角,敷衍道:“不是我做生意,我也是给别人跑腿,分了一点钱。” 周围立刻围满了人,纷纷问荣元良还需不需要人手,他们也能帮人跑腿。 荣元良抱着孩子走了,留下一群不甘心的人。 “傲什么傲。” “挣到钱了,瞧不起我们了呗。” “给自己戴绿帽挣钱,活该他挣钱。” “……” 各种酸溜溜的话层出不穷。 也有人觉得荣元良很蠢,钱握在手里才是真。 干嘛真就老老实实给钱了。 蠢啊! 说不定手里有更多钱。 众人望着荣元良家的方向。 林鹿没什么存在感站在人群里,听着各种各样的话。 荣元良财外露了,闻到肉味腥味的苍蝇会汹涌扑上去。 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绊住脚。 可能想迫切想跟乔梅雪切割关系,直接还钱。 更怕被抓起来。 荣元良还想做生意,心里想着未来。 孙秀芹打量着女儿,嘀嘀咕咕道:“也不知道荣元良还有没有三百块彩礼钱。” 林鹿一听,直接说道:“你就别想了。” 孙秀芹立即说道:“怎么就不能想了,荣元良现在能赚钱,一千多块眼睛都不眨就掏出来了。” 林鹿看了看孙秀芹,真就跟卖小猫小狗一样,价钱够就卖。 钱到手,至于孩子过得怎么样,遭遇什么,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责任已经甩出去了。 遇到事情,找你婆家,找你老公。 林鹿叹息道:“妈,我觉得三百块少了点,你看荣元良为了乔梅雪一千块都给。” “你应该要五百块,不,八百块。” “这,这么多?”孙秀芹吓了一跳,有些迟疑道。 林鹿:…… 你还真想啊! ------------ 第234章 重生年代22 荣元良走进屋里,刚刚应酬完没完没了,恨不得扑上来啃一块肉的人。 兄弟父母,亲戚近邻。 现在一个个殷勤地要帮他看孩子,照顾孩子。 一个个都为他着想,说乔梅雪真是杀千刀的,又说把孩子放到他们家里看管照顾。 这可是以前没有的事情。 每个靠近的人,是为了从他身上拿走东西。 金钱,精神,人脉…… 荣元良看到荣思一直抹眼泪,叹口气说道:“荣思,你妈妈走了,你就当她死了吧。” 荣思眼睛通红,“为什么,为什么妈妈又走了。” 荣元良坐在儿子身边,伸出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因为你妈妈做错事了。” “荣思,从现在开始,你别再想她了。” “你一直想她,只会被人说成是小偷的孩子。” 荣思很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妈妈为什么这样?” 荣思不知道偷东西到底有多严重,但他不想被人嘲笑。 之前妈妈走了,他被小伙伴疏远和嘲笑,现在,妈妈又走了,他成了小偷的孩子。 他有个小偷妈妈! 在封闭的,人口流动性很小的系统环境中,孩子作为弱者,在下游,更能感受到从上游汹涌裹挟着各种淤泥,腐败尸体的情绪洪流。 荣思咬着小米牙,如同一只龇牙凶猛的奶狗,“爸爸,妈妈又抛弃了我们,为什么,她为什么总这样。” 荣元良只是说道:“所以,你不用为她伤心,不值得的。” 荣思咬着牙,“我,我就当她死了,她真的死了。” “为什么她总骗我,骗我们,一次又一次。” “我讨厌她,我恨她,讨厌他,恨她。”荣思一边说,一边捶着床上被子。 荣元良握着大儿子的手,将他抱坐在自己怀里,拍着他的背,轻轻说道:“她只是生了你,对你并没有多少爱护。” “这次回来对我们好,都是假的,她做了错事,才回来。” “不然,她不会回来。” 为了断了儿子对乔梅雪的念想,荣元良的话说得很重。 可孩子毕竟小,发泄过愤怒之后,又哀戚哭泣道:“爸爸,爸爸,我没有妈妈,我又没有妈妈。” 荣元良抱着大儿子,“没事的,你总有一天会明白,你以为那些本该爱你的人,并不会理所应当爱你。” 就像他自己,父母也并不爱他。 “你会有妈妈的,爸爸会找一个照顾你,爱护你的妈妈。”荣元良轻声说道。 “荣思,你是想要一个新妈妈,还是一个小偷妈妈?” 这两个选择一出,荣思想了想说道:“我要新妈妈。” “可是爸爸,人家说后妈会吃小孩。”荣思又迟疑说道。 “不会,爸爸不会给你找个不好的妈妈。”荣元良安慰道。 家里确实需要一个女主人,不然那些莫名其妙的人会堂而皇之登堂入室。 父母兄弟姐妹打着替他照顾孩子,就理所应当上来吸血。 荣元良不是不愿意分出利益,而是之前弃之如草芥,现在又围上来的嘴脸,实在让荣元良受不了。 况且荣元良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寄人篱下。 所以,家里有个女主人,哪怕是有个名义上的女主人镇宅,都能少很多麻烦。 可是刚挣点钱就被掏空了,又再一次被乔梅雪掏空了! 又要跟别人开口借钱! 生产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村支书往县城里跑,想知道乔梅雪现在是什么情况。 颠簸的破旧大巴上,村支书刚上车,就听到有人叫他。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是林小翠。 林鹿从座位上站起来,对村支书说道:“书记,你坐。” 村支书没拒绝,坐下问道:“小翠,你去县城干嘛?” 林鹿摸了摸布包里的推荐信和身份证明,对村支书说道:“我去县卫生局拿赤脚医生证。” “学得这么快吗?”村支书诧异道。 林鹿点头,“赵医生说我已经达到做赤脚大夫的水平了。” 她本来有点底子,跟在赵医生身边,什么都做,打针开药,插针输液,煮卫生用具。 “那挺好,真好。”村支书因为要去县城沉重的心情都放松了很多。 到了县城,林鹿和村支书就分开了,一个去县卫生院,一个去找公安。 经过一番繁琐的手续之后,送了一些山货,林鹿终于顺利拿到了赤脚医生证了。 她拿着略带发黄方方正正的纸张上,钢笔写着她的名字,盖了一个红色县卫生局章。 林鹿长长吐了一口气,又跨出去一步。 她作为女孩子,不能像荣元良那样,一步登天,从一开始就能做想做的事情。 像荣元良那样,做生意即便有人反对,但也能做。 但她不行。 她需要做很多,才能达到起点。 现在,堪堪快跑到起点了。 林鹿没在县城里多逛,到站点去等大巴车。 期间又碰到了村支书,村支书的脸色不好看,显得非常沉默。 林鹿猜想,乔梅雪的罪应该比较重。 涉嫌的金额比较大,又是特殊时候,偷盗流氓罪数罪并罚,可能会被作为一个典型。 大巴车来了,林鹿上车赶紧占了一个位置,对村支书说道:“书记,你坐。” 村支书扯了扯嘴角,坐下来的时候,就下意识叹口气。 林鹿刚走回家,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自习车,有两个公安正在跟林建国说话。 林鹿看到公安的时候,瞳孔缩了缩,眼眸下垂,随即一副迷茫忐忑不安的表情。 村支书看到公安,都快应激了,连忙走上前去问道:“公安同志,出什么事了。” 林鹿走到爸妈身边,双手捏着衣角摩挲着,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孙秀芹瞪了一眼女儿,脸色非常难看。 一个公安说道:“你是林小翠吗?” 林鹿:“我,我是。” 公安说道:“乔梅雪招供说,你敲诈了她三百块。” 林鹿顿时面露惊讶和迷茫,“你,你说啥?” “俺,俺做了什么?” 公安目光紧紧盯着林鹿,“乔梅雪说,你拿结婚的事情,跟她要了三百块。” 林鹿结结巴巴,“我,我没有!” 她脸色涨红,慌得不行。 ------------ 第235章 重生年代23 “我,我没拿她钱。” 林鹿张开手,焦急证明:“你们,你们摸我兜。”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林鹿急得都跺脚了。 村支书连忙说道:“公安同志,小翠不是那种人。” 公安盯着林鹿,“乔梅雪说,她给你三百块,你就不跟荣元良结婚。” “她怕你和荣元良结婚,所以给了三百块。” 林鹿更是迷茫得挠头,“我,我……” 她连忙晃了晃孙秀芹的胳膊,“妈,妈,你说话呀。” 孙秀芹深呼吸,杀千刀的,平时顶嘴挺能说,这个时候就是个哑炮。 孙秀芹连忙说道:“公安同志,荣元良是来提过亲,但彩礼钱给得少,我就没同意他们结婚。” “这件事周围邻居都可以作证。” “乔梅雪偷钱,还要把别人拖下水。” “冤枉啊,真的冤枉。” “她怎么舍得给三百块。” 林鹿在一旁直点头,眼里含着泪光,面孔惊恐瑟缩:“我,我都没跟她玩,不来往。” 村支书开口道:“公安同志,小翠就跟乔梅雪没关系。” 一个是勤勤恳恳的老黄牛,一个是爱美爱俏过得舒坦的妇女同志。 并且还有前科的人,不值得相信。 村支书开口,也有一些生产队队员主动开口补充道。 在人口流动性少的系统里,信誉和名声就是金子一般的东西。 人是活在别人眼里的,面子比天大。 因为这真的关系到,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别人会不会伸出援手。 原主踏实肯干,人老实,这一刻她的名声提现了。 公安又开口道:“我们需要搜一下。” “哦。”林鹿老老实实放下布包,让公安搜查。 公安搜查了林鹿的包,看到包里的身份证件和赤脚医生证,问道:“你是赤脚大夫?” 林鹿‘啊’了一声,随即点头,“是,是。” 村支书补充道:“是我开的推荐信。” 公安将证件放到了布包里,又搜查了林家的屋子,一寸一寸的,每个地方都不放过。 没有搜查到东西,公安看着林鹿紧紧抓着母亲的袖子,还是个惶恐瑟缩的孩子。 林鹿小心翼翼问道:“叔叔,乔梅雪为什么说我拿她钱?” 公安说道:“她说你们会结婚。” 林鹿心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乔梅雪这个时候,还想着拉她下水呢。 破罐子破摔,拉个垫背的。 生怕她享福,做了首富夫人。 林鹿脸上不解加重,“她怎么觉得,我会和荣元良结婚?” 公安很想说,审讯室里的乔梅雪精神都不太正常了。 嘴里说的都是让人听不懂的话。 嘴上信誓旦旦说她给了林小翠三百块。 公安来例行公事,没找到证据,又有村支书保证和一些村民的口供,也就离开了。 公安一走,林鹿顿时坐在地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一副劫后余生老实巴交的样子。 一旁的孙秀芹骂骂咧咧,说乔梅雪简直有病,自己过得不好,还要牵连别人。 林鹿擦着眼泪,问村支书,“书记,乔梅雪会怎么样啊!” 村支书叹口气说道:“县里抓典型,可能,可能会枪毙。” 枪毙?!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林鹿也是一副吓呆了的表情。 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哽咽道:“谢谢书记替我说话,不然我就要被抓起来。” “也会被枪毙。” “书记,乔梅雪为什么那么说啊!” “我又没得罪她。” 说完,林鹿又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孙秀芹的怀里,将面孔埋在她怀里。 “妈,我都听你的。” “听你的,我不要嫁给荣元良。” 她的声音充满了颤抖和后怕,让其他人心里都戚戚然的。 要不说小翠也是无妄之灾,倒霉得很。 不就是被荣元良提亲,就被乔梅雪记恨了。 而且,乔梅雪要被枪毙,指不定会怎么攀扯别人,胡说八道。 自己过得不好,就要拉别人垫背。 有人对村支书说道:“书记,万一乔梅雪乱说呢,咱们就任由她乱说吗!” 乡里乡亲的,不能肯定百分之百相亲相爱,肯定有龃龉,有口角。 村支书安慰道:“不会的,公安同志会调查清楚,没事的。” 还有的人心里发虚,林小翠只是被荣元良提亲,就被冤枉拿了乔梅雪钱。 本来还想着荣元良能挣钱,就算有三个孩子,但能挣钱饿不到人。 咬咬牙也能把女儿嫁过去。 但被乔梅雪这么一弄,心里都忐忑不安起来。 更怕乔梅雪在派出所里乱说。 虽然现在破除封建迷信,但荣元良家指定有点什么…… 孙秀芹感觉女儿眼泪鼻涕都糊她身上,顿时嫌弃说道:“别嚎了,耗子胆子。” 平时就知道顶嘴,遇到事情了,就知道流猫尿。 林鹿抽抽噎噎擦眼泪,又对村支书说道:“书记,我害怕。” 村支书脸皮抽了抽,非常无奈道:“公安调查清楚,不会再有事了。” “嗯,我听书记的。”林鹿嗯了声,不过眼神依旧泛着惊恐。 等大家走了,林建国黑黝黝的脸泛白,就像刮了一层腻子,泛在表皮上。 显然,突然发生这种事,也让林建国心惊得很。 他拿着旱烟管的手都在颤,看着林鹿问道:“你到底拿没拿乔梅雪的钱?” 林鹿摇头否认,“没有,三百块,那么多钱,她敢给我,我都不敢拿。” 林建国沉默了好一会,对孙秀芹说道:“别想着把人嫁给荣元良。” 一家之主都开口,孙秀芹嘀咕了两句。 谁家能出得起三百块彩礼啊! 除了荣元良。 林鹿抬手擦眼泪,嘴角细微勾了勾。 利益没看到,但恐惧实打实感受到了。 普通小老百姓,一旦扯上官司和麻烦,本来抗风险能力就低,一根线直接崩断了。 林建国歇了这份心。 荣元良想给自己找新娘,给孩子找新妈的难度上升很多。 一个最基本的意识形成,那不是嫁女儿的好家庭。 就该让那三孩子,做没妈的孩子。 脏兮兮,没人管! 哦,现在还有个可能会被枪毙的妈! 空气存在,不觉得空气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没空气了,人就很难活下去啊! 你们还排斥后妈? 有没有后妈都不一定。 ------------ 第236章 重生年代24 家里气氛凝重,林鹿把刚拿到手的赤脚医生证拿给林建国看,“爸,我拿到证了,以后就去卫生所上班。” 林建国放下烟管,拿起证件,看了看,一个字不认识,递给旁边的儿子,说道:“你念给我听听。” 林安识字,虽然只读到小学毕业,常用字认识,念给父亲听。 林建国听着,“我们家也算是出了个大夫。” “一个赤脚大夫,算什么医生。”孙秀芹开口就是贬低。 林鹿就当没听到,孙秀芹这张嘴用好了,也能对外迎敌。 但一直生长在这样环境下的孩子,很难不受影响。 就非得把人弄成蒙眼转磨的驴子。 但看在你今天冲锋陷阵的份上,晚上往你被窝里扔个大耗子吧。 晚上,林鹿又帮林建国按了腰背。 又用了一些猪油,让孙秀芹好一顿心疼。 “人都没吃,先用在身上了。”孙秀芹说道。 林鹿只是说道:“按一按身体轻松点,只是用了点油。” “我想让爸身体松快点。” 常年劳作让林建国的腰一直都是隐隐作痛,尤其是干了活之后,更疼。 “明天我去卫生所上班,说不定能领到针灸针,到时候我给爸扎扎。” 要让林建国看到好处,他才愿意让人学,愿意为她奔走。 林鹿很清楚,跟父母说,我要做生意,我要挣大钱,你们支持我! 家里人只会当她是疯子。 所以只能一点点撬。 林鹿离开房间,没多久就听到孙秀芹尖叫声,伴随着耗子吱吱吱的叫唤声。 第二天,林鹿提了一条腊肉送给赵医生。 赵医生是卫生所资历最老的医生,而且,卫生所的房子是他家搭建的。 她能这么快拿到赤脚医生证,也是赵医生开的证明。 赵医生没有拒绝,就连孔子有教无类都要腊肉束脩呢。 对方肯学,他也愿意教,多两个大夫,分担大家身上的压力。 农村的医疗资源太匮乏了。 林鹿得到了赵医生儿子打的木箱子,扣着三寸粗军绿色带子。 林鹿立刻把箱子斜挎在身上,抓着带子,这一刻,耳边似乎听到飒飒飒的声音。 就像沉睡在土里的虫子,在黑暗中,一点点地扒开了土,终于见到了光亮,看到了不一样的天地。 赤脚医生箱子身上垮,哪里都能去得了。 林鹿成为赤脚医生第一个病人竟然是只生仔的狗。 被几个小朋友抬到了卫生所。 “赵爷爷,赵爷爷,看一看大黄,大黄屁股流血了。” 赵医生正在配药,让林鹿出去看看。 林鹿出来一看,看到狗的后面都挣得裂开了,显然小狗有些大。 林鹿把剪刀扔在开水,泡了一会消毒,剪开了一道口子,才让小狗滑了出来。 一看居然是两只身体长在一起的畸形小狗,难怪让母*狗难产。 连体的生下来没多久,挣扎了一会就断了气,把孩子们都吓到了。 接着两只正常的小狗生下来。 林鹿把小狗放在母狗面前,让它舔舐小狗身上的羊水黏液。 胎盘掉下来了,也是扔在大狗面前,让大狗吃掉。 人都吃不饱,给狗的食物也不多,好歹也是肉。 几个孩子看得一愣一愣的,看着林鹿问道:“你也是医生吗?” 林鹿嗯了一声,“是呢,我也是医生。” 她又多了一个社会关系。 人是社会关系总和,不同的场景有不同的身份。 冬天天黑得早,赵医生早早就让林鹿回家。 林鹿翻过山,走在回村队里的路上,听到清脆的车铃声。 “叮叮叮……” 林鹿听到车铃声,转头就看到了荣元良骑在自行车上。 看到车子的瞬间,林鹿就在心里想,好东西啊! 有这个东西,她也不用走路,费鞋子。 不过看到荣元良的瞬间,她的手就按在了布包上。 “小翠?”荣元良停在林鹿面前,脚撑在地上。 他目光落在林鹿挎着的箱子上,“你这是……” 林鹿后退了几步,侧开身子让到一边,她声音冷淡道:“你先走。” 荣元良却是下了车,和林鹿并排着,似乎打算一起走。 林鹿:…… 她站着没动,直接问道:“你这是去哪儿了,你去县公安局看过梅雪姐吗?” “听书记说,她可能会被枪毙。” 荣元良抿了抿薄唇,乔梅雪的事情他当然知道,从朋友边进嘴里打探到消息。 乔梅雪的罪哪怕不枪毙,也会判得很严重。 荣元良不想说乔梅雪的事情,转而问道:“你成赤脚医生了?” 林鹿点头,“是呢。” 荣元良轻声细语道:“你一个女孩,到处跑挺累的。” 林鹿摇头,“还好。” 生计绑在一个人身上,靠一个人生活,才累。 而且累得别人都看不见,也能被轻易否认价值,一文不值。 “你先走吧,现在抓流氓,我们走在一起,别人看见指不定传出什么。” “对你,对我都不好。” 荣元良看着抗拒的林鹿,神色顿了顿说道:“小翠,我不知道乔梅雪会胡说八道。” “我也不知道她会偷别人的钱。” “她离婚带走了家里钱,这一次,我又替她赔偿。” 林鹿眼眸垂下,荣元良还有这个心思啊! 把自己说成可怜兮兮的受害者,但你享受了乔梅雪的殷勤啊! 林鹿哦了一声,“这样啊!” “那我先走了。”林鹿转身就走。 荣元良推着自行车,快走两步追上她,“小翠,我凑够了三百块彩礼钱,另外还会偷偷给你一百块做贴己钱。”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一百块贴己钱? 林鹿可以想象,如果真的结婚了,荣元良会很长时间都不会给她家用。 这一百块最终会消耗在家用和三个孩子身上。 林鹿连忙摇头说道:“我不愿意,我爸妈也不会同意。” “跟你结婚,乔梅雪这次污蔑我拿了她三百块,下次就是五百一千。” “我不想坐牢。” 说完,林鹿抓着木箱带子,加快了脚步,一溜烟跑得飞快不见踪影。 荣元良看着她背影,脸色沉了沉。 因为乔梅雪,连林小翠也避他如蛇鼠虫蚁。 ------------ 第237章 重生年代25 荣元良极力请朋友周旋,才从乔梅雪这件事里摘出去。 朋友边进不耐烦告诫他,让他不要再跟乔梅雪牵扯,更不要想着救人。 这一次,县里怎么都要抓个典型震慑人心。 救人?! 荣元良根本就没想过救人。 他恨不得杀了乔梅雪。 种种难堪,种种羞辱,都是乔梅雪带来的。 现在,更是因为乔梅雪,让他在在生产队,在公社里的名声都不好。 他的孩子,有个犯罪的母亲,永远低人一头,被人嘲笑。 荣元良骑上了自行车,蹬着脚踏,速度加快,很快和前面的林鹿擦身而过。 林鹿见此,放慢了脚步,看着荣元良的背影。 一个乔梅雪已经解决了。 还有荣元良和三个孩子。 乔梅雪真是抓不住重点。 攀扯她还不如攀扯荣元良呢! 我享福重要,还是乔梅雪你自己的命重要啊! 荣元良骑着自行车,非常拉风,从各家门前路面驶过,让人看得眼睛都红了。 荣元良是真有钱啊,现在连自行车都有了。 他扛着车跨过门槛,将自行车放在院子里,喊道:“荣思,荣思……” 荣思从屋里出来,后面跟着弟弟妹妹。 荣元良一看到孩子身上脏兮兮,脸上也糊上了鼻涕。 这么小的孩子,做不到清洁自己。 荣元良揉了揉眉心,叹息一声,家里真的需要一个女人。 “爸爸,有自行车,快带我坐上,我要坐自行车。”荣思看到自行车,立刻吵着要让爸爸载自己去村里溜达。 坐在爸爸的自行车上,他就是村里最靓的仔,被所有小伙伴羡慕嫉妒。 太拉风了。 荣元良看了看自行车,一把捞起孩子坐在车杠上,在村里到处溜达,清脆的铃声在傍晚的余晖下,动听无比。 好些人都站在家门口,看着荣元良带着孩子骑着自行车兜风。 孙秀芹捧着红苕稀饭,一边吃一边看着荣元良骑自行车。 “真是有钱啊,他挣了多少钱啊!”她忍不住说道。 林鹿瞥了眼荣元良,啧了声,孔雀开屏,炫耀财富呢。 荣元良想给孩子找个后妈,也只能用钱来吸引。 如果真有人看在钱的份上,把女孩嫁过去。 那嫁过去的女孩就倒霉了,付出的代价要从女孩的身上找回来。 乔梅雪啊,你看看,你被关着,未来幽暗,但人家荣元良却想着找新娘。 在车上笑得开朗的孩子们,也将自己亲妈抛之脑后了。 可惜不能去探望乔梅雪,不然怎么都要挑拨离间下。 自己安全更重要。 也希望乔梅雪能吃下这份苦吧。 毕竟这个时候的办案审问,还是挺粗暴的。 林安也是捧着碗,坐在门槛上,看着荣元良的自行车,羡慕得眼睛发亮。 “我要是有一辆自行车,那得多少人喜欢啊!” “妈,荣元良不是想跟大姐结婚吗,让他把自行车留下。” “哎哟……” 林安刚说完,头被鞋子砸了,林鹿单脚跳过来,弯腰捡起鞋子套在脚上。 她对孙秀芹说道:“妈,弟想要自行车,你就把我卖给荣元良。” “谁知道荣元良的自行车怎么来,到时候把你儿子抓进牢里。” “你们隔着栏杆两眼汪汪,能见到人都算好的,说不定被发配去挖矿,死在矿里,连个全尸都没有。” “惨,太惨了!” 林安被姐姐的话吓得脸色发白,又努力镇定道:“你少吓唬我。” “荣元良车子来路不明,他敢骑出来吗?” 林鹿只是意味深长道:“谁知道啊,要不你试试。” 管他荣元良的车子有没有问题,都说成有问题。 毕竟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来,乔梅雪偷钱偷金子,荣元良偷自行车也没什么吧。 “梆梆梆……” 孙秀芹捏着拳头,对着儿子的后背就是梆梆几拳。 “你少想有的没的,还自行车,你咋不上天呢。” 林鹿舒服了,这也算是另一种平等,平等地把 孩子当成工具人。 不过这个工具人也分重要和不太重要的。 女孩被分成了不太重要,不受重视的工具。 荣元良一番炫富行为,还真有人愿意上门说媒。 荣元良心里还挺高兴的,但听到女方的要求,脸色就有些绷不住了。 什么彩礼五百块。 要三转一响。 而且家里的钱,还得握在女方手里…… 完全就是狮子大开口,宰肥羊来的。 而且,介绍给他的女孩,也都一般,还有泼辣性子强横的。 这样的人娶回家来,三个孩子指不定被怎么欺负呢。 荣元良对媒婆说道:“婶,有没有性子好些的,对孩子好的。” 总不能娶个折磨孩子的人回家吧。 媒婆看了眼三个孩子,哎哟地叹气一声,“婶给你介绍的都是黄花大闺女呢,有守寡带孩子的,我都没介绍给你呢。” “人家黄花大闺女一嫁过来,做三个孩子后妈,心里委屈,多要点也是情理之中。” 荣元良知道是这个理,但这些人都不符合他的心意。 媒婆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我看小翠挺好的。” “但之前就要三百块彩礼,说不定现在要得更多。” 荣元良抿了抿嘴唇,“劳烦婶跑一趟,我愿意多给彩礼。” “行。”媒婆应了声,于是找到孙秀芹。 孙秀芹一听媒婆的话,直接拒绝了,“不,不,我家小翠还小,而且刚当上赤脚医生,花了家里不少钱,得挣回来。” 媒婆一听就知道,现在林小翠身价又涨了。 赤脚医生虽然半农半医,但看病方便,家里人生病了,立即就能治疗。 尤其是小孩子,更容易生病。 难怪荣元良一直惦记小翠。 媒婆说道:“元良愿意多给彩礼。” 孙秀芹有些心动,但想到家里人都是耗子胆子,不敢跟荣元良扯上关系。 林鹿背着箱子回来,看到媒婆,眼神动了动,带着腼腆的笑容打招呼:“婶。” 媒婆应了声,仔细打量着林鹿,觉得这姑娘腰背挺直,长得还好看了。 “去给人看病了?”媒婆笑着问道。 林鹿嗯了声,“林花姐生产,胎位不正,流血不止,我去看看,好歹母子平安了。” ------------ 第238章 重生年代26 “豁!!” 听到林鹿居然接生,媒婆忍不住惊讶一声。 “小翠还真厉害呢,能做接生婆。” 林鹿只是说道:“还好。” 林鹿第一个世界的师父擅长妇科千金方,医馆也是很多女子光顾。 所以接生这种事情,也算是熟门熟路。 林鹿从布包里拿出五毛钱,和几个红鸡蛋,“妈,这是林花姐婆婆给的。” 孙秀芹连忙接过钱和鸡蛋,又问道:“林花咋样了?” 论关系,林鹿还得叫林花一声堂姐,祖辈是兄弟。 林鹿说道:“伤了身体,两年之内最好不要生孩子。” 孙秀芹只是说道:“人没事就好,两年不能生孩子也挺好,把大的养大点再生好。” 孙秀芹把五毛钱理了又理,“小气了点,才给五毛钱。” 林鹿说道:“我算是林花姐的娘家人,给的算多了。” “给接生婆才两毛钱。” 主要是血止不住。 林鹿去的时候,林花人脸色寡白,孩子一直下不来,人又没力气。 哪怕吃点糖水荷包蛋也呕了出来,疼得发吐了。 像痛经痛起来,上吐下泻的。 一旁的媒婆看着母女俩说话,心里犯嘀咕,这个媒可能是做不成了。 让人家一个能挣钱的姑娘,去做三个孩子后妈,难了点。 把一个能治病救人的姑娘,拴在家里带孩子,养孩子,恐怕更难。 林鹿问孙秀芹:“李婶子过来有事 吗?” 孙秀芹看了一眼媒婆,哦了一声,神色淡淡说道:“来跟你说亲的,荣元良还想跟你结婚。” 林鹿一听是荣元良,顿时吓得抓紧了孙秀芹的胳膊,“妈,我有点怕。” 孙秀芹看看女儿依赖神色,又看看抓着她胳膊的手。 她叹气对媒婆说道:“你看,上次公安来家里,给人吓得胆子更小了。” 孙秀芹也不敢真得罪媒婆,毕竟二儿子也快到说媒的年纪了。 媒婆不介意只是笑笑,说正常正常,咱们小老百姓的,不想扯上麻烦正常。 她也不想得罪一个医生,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不生病。 家里也有儿子儿媳妇,以后生孩子还得找人帮忙。 媒婆走到门口,看到林家小翠跟在妈妈屁股后面要鸡蛋吃。 她叹气一声,虽然荣元良钱给得多,但这桩媒是真不好做。 “元良啊,要不你看看其他女孩都不错。”媒婆对荣元良说道。 荣元良问道:“你没跟孙婶子说,我愿意出更多彩礼钱?” 媒婆一拍大腿,“我说了啊,但林家不同意。” 荣元良又说道:“婶,我想请你再跟我上门一趟。” 媒婆:……再上门也没用啊! 被乔梅雪一顿搅和,林家宁愿不要钱,也不想惹麻烦。 别说林小翠了,就是一般有点想法的姑娘,看到三个孩子都会迟疑。 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坑,就是不知道有多深。 荣元良坚持,媒婆也不得不跟着荣元良来到林家。 荣元良手里拎着麦乳精营养品,还有些水果,红枣桂圆。 在这个时代都是难得的滋补品。 孙秀芹看到这些东西,咂咂嘴,非常想要,但忍住了。 荣元良一上门,孙秀芹就把林鹿关房间里,怕她耳根子软又被说动了。 林鹿轻轻一笑,贴着门板听着外面的说话声。 荣元良张望一下,没看到林小翠,神色有些失望,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热情地塞给孙秀芹。 孙秀芹连忙拒绝,“不要,不要,别给我。” 要了家里死老头子又要生气。 荣元良说道:“婶,这不是什么贵的东西,就是些零嘴,没事的时候婶可以嚼嚼。” 比较来比较去,荣元良还是觉得林小翠更加合适。 但知道,想娶林小翠很难。 当初就该痛快给三百块彩礼,直接将乔梅雪赶走。 也不至于搭进去这么多钱。 吃人嘴软,孙秀芹直接拒绝,“不行不行。” “婶,我会对小翠好,钱财都由她拿着,我会努力挣钱,多挣些钱,让小翠过好日子,孝顺你们。”荣元良面色诚恳。 孙秀芹还是摇头,“你们没缘分,算了吧。” 如果没有乔梅雪,荣元良确实是个好选择,但现在不行了。 荣元良立即说道:“有缘分,我从一开始就想娶小翠。” 孙秀芹咂咂嘴,“那你和乔梅雪怎么住一起?” “乔梅雪还在牢里呢,万一她说你乱搞男女怎么办?” “你要是吃枪子了,小翠成了寡妇,还要带三个孩子,她没依靠,怎么活。” 总不能扒着他们一家吧。 还是跟林家没关系的种! 荣元良:…… 不是,能不能盼点人好。 但这话也让荣元良心惊,乔梅雪的事情一天不解决,他就一天不得解脱。 林鹿挑了挑眉,难怪老爸林建国一天到晚不超过十句话。 那必然是有人替他把话说完了。 也不知道这些事是孙秀芹自己想的,还是林建国教的。 林鹿重新坐在床边,拿起个鸡蛋敲了敲,剥开染红的鸡蛋壳,慢慢吃。 喷香的。 想娶我! 这辈子别想了,下辈子也别想了! 相比于冒风险,她现在能挣点钱,胜在细水流长。 深耕一门安身立命的技能,只会越来越醇熟。 就像树根越扎越深,抓紧了土地就更加坚固,更能抗风险。 林鹿一边吃鸡蛋,一边听着外面的谈话。 荣元良很烦啊,林鹿心想。 荣元良好话说尽,终究没能打动铁石心肠的孙秀芹。 哪怕说愿意给五百彩礼,孙秀芹 也是迟疑着,最终还是拒绝了。 五百块,可能孙秀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孙秀芹还是拒绝了。 一旁的媒婆忍不住劝了劝,这么多钱呢,哪家姑娘这么高的彩礼。 孙秀芹叹息道:“后妈难做哦!” 更怕那三个孩子贴上来,成为家庭负担。 荣元良走了,提着东西走了,孙秀芹推门进来,对林鹿说道:“你别想跟荣元良结婚。” “他跟乔梅雪乱搞男女关系。” 林鹿哦了声,夸奖道:“妈妈,你真是最好的妈妈。” “五百块啊,喜欢钱的,就把我嫁了。” 孙秀芹冷笑一声,“我也喜欢钱。” 林鹿:…… ------------ 第239章 重生年代27 前妻关在牢里,审判都还没下来,这边荣元良就花大价钱找新娘。 得想个法子,让乔梅雪知道! 不然姐妹,你的苦都白受了! 再说了,剧情还没走完呢! 你们是天生一对,注定要在一起的。 乔梅雪真是个小笨蛋,荣元良能成为首富的人,肯定有关系。 把水搅浑了,拉更多的人下水,自己才安全啊! 自己解决不了,就找能解决事情的人啊! 把人拉到一艘破船上,多个人堵窟窿也好! 荣元良和她住在一起,是铁一样的事实。 花了偷来的钱,也是铁一样的事实啊! 拉重要的人下水啊! 还管什么得罪不得罪,荣元良高不高兴。 是你要狗带了啊! 还得她来啊!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鹿对林建国说道:“爸,能不能给我点钱,我想去县卫生局买点药,买点输液的针管。” “以后我给人开药,能自己收钱。” 孙秀芹一听,顿时不满道:“天天就知道要钱。” “拿回来五毛,能要回去五块。” 林鹿说道:“都是大瓶药,有抗生素,有安乃近之类的,能用不少时间。” 林建国想了想说道:“给她。” “谢谢爸爸。”林鹿说道。 “明天林建军请我吃饭,不用做我中午饭。”林建国说道。 孙秀芹问道:“为啥请吃饭?” 林建国看了眼女儿,淡淡悠然道:“他闺女林花不是生了吗,小翠去看了下,母子平安,请我去吃饭。” 这是倍有面的事情。 父债子偿,子荣父享。 说着,林建国给了林鹿五毛钱,“你堂叔给你的。” 林鹿看孙秀芹伸手拿,立马抢过来,“谢谢爸。” 孙秀芹瞪了一眼女儿,但林鹿把钱收起来,还拍了拍兜。 吃完饭,林鹿点燃了煤油灯,孙秀芹让她不准浪费油。 林鹿说道:“马上就关。” 她拿出了作业本纸,作业本纸新旧不同,用铅笔,用钢笔写了不同笔迹几封举报信。 有的字迹凌乱,写得有些看不清,有的字少胳膊少腿,要仔细辨认才能看清楚。 还有的字,下笔很重,几乎吃透了纸张。 写完了,林鹿将这些纸张放在信封里,在信封上写着举报信三个字,保证外面的字迹和信封里字迹一样。 然后将信封放到布包里。 乔梅雪,还得我来冒险帮你,用你的钱办你的事。 也不指望你能知道感谢我。 第二天,林鹿吃了早饭,从骂骂咧咧的孙秀芹手里拿了买药钱,坐上去县城的大巴。 机关单位的大门口都悬挂着意见箱。 灰色的围巾包裹着林鹿的头和脸,只留下一双眼睛,不着痕迹地将几封信塞进去。 随即走远了。 林鹿到县卫生局申请拿药,拿到了几大瓶子的药,抗生素,退烧药和止痛药。 好些病,一把药下去,能扛过去。 也有打针剂量太大了,把孩子给打傻了的,腿瘸了的。 拿到了输液针管,输液瓶…… 林鹿想着自己弄点膏药,先给林建国用,以后说不定也是个进项。 林鹿大包小包回家,还买了个蜂窝炉,针管输液管需要在沸水中煮透消毒。 实在没条件做到一次性,那就多煮多消毒。 要进肉的针,再用酒精擦一擦。 酒精是很贵的玩意。 孙秀芹看到了这么多东西,连忙问道:“花了多少钱?” “全花了!”林鹿说道。 孙秀芹立刻捂着心口,杀千刀的! 林鹿把蜂窝煤引燃,放在炉子里,准备弄膏药了。 都是一些祛风散寒除湿,消炎镇痛的草药。 最后用牛皮纸作为膏药承载物。 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浓郁发苦的药味 孙秀芹捂着鼻子,“你弄什么东西,这玩意能有用?” 有没有用,先给林建国用用才知道,嘻嘻…… 林建国一回家,林鹿就给他用上。 “爸,有什么感觉,你要跟我说。”林鹿嘱咐道。 林建国嗯了声,第二天感觉腰没那么冷,没那么僵疼了。 他对林鹿说道:“给我些,我给你爷送点,他腰腿都不舒服。” 林建国父亲还在,别看林建国老里老气的,实际上年纪并不大。 大女儿小翠也就才十六七岁,林建国又有多大。 林鹿递了一些给林建国,“爸,我这都是真材实料,好药材做的,很花钱。” 林建国接过,瞅了瞅闺女,“你爷那里有逢年过节你姑姑们送的礼,饼干不少,少不了你的。” 林鹿说道:“我是怕不挣钱,总找你们拿钱,妈又要骂我!” 林建国这会倒健谈了些,“有用的话,大家会来找你买。” “铃铃铃……” 这个年代,自行车是个稀罕物,特别是贫穷的农村。 听到车铃铛声音,大家都下意识看过去。 看到了公安骑着自行车。 林鹿看着公安去的方向,抬手揉了揉鼻子,来得挺快的啊! “怎么又来了?”林建国看到公安,立刻皱眉说道。 “找谁呢?” 林鹿立即说道:“跟去看看。” 林鹿率先出门了,孙秀芹也赶紧脱下了围裙。 除了林鹿,路上不少人从家里出来。 都是双手插在袖子里,呼吸在冷空气中冒着白烟,都追着公安。 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公安在荣元良家门口停下,敲响了门,“荣元良在家吗?” 荣元良开门,看到公安,瞳孔先剧烈放大,随即缩小,她镇定道:“公安同志,什么事?他 “荣元良,我们接到举报,你和乔梅雪乱搞男女关系。” “并且参与了乔梅雪偷盗行为。” 举报? 乱搞男女关系? 和乔梅雪参与了盗窃? 谁举报的? 荣元良只觉得眼前发黑。 他觉得村里每个人都能举报他。 看到他挣钱了?! 箩筐里的螃蟹,下面的螃蟹总会把上面的螃蟹拽下来。 周而复始…… 没有螃蟹逃出箩筐! 嫉妒是硫酸,侵蚀心灵和骨血。 是谁举报不重要,重要是摆脱和乔梅雪的关系。 荣元良说道:“我没有参与里面,而且还出钱赔偿了王知青。” 公安直接说道:“你们离婚了,还住在一起?” 荣元良抿了抿嘴唇说道:“我们没发生什么,乔梅雪只是在家里照顾孩子。” 这是真心话,但…… 哪有猫咪不舔腥的。 ------------ 第240章 重生年代28 乔梅雪回来之后,就跟荣元良在一个屋檐下。 这是生产队都知道的事。 这是荣元良无法否认的事! 谁让现在就抓这种事! 还被人给举报了。 既然是乱搞,那么就得有男有女,单独一个怎么搞。 荣元良注定脱不了关系。 村支书大冬天跑得吭呲带喘的,吐着白烟跑过来询问怎么个事。 公安咋又来了? 生产队又出什么事了。 一听是荣元良被举报乱搞男女关系,嘴唇动了动…… 只想叹息一声。 大家都穷得好好的,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你荣元良挣大钱了。 露富让人心里不舒坦了。 至于问谁举报的,谁会站出来承认哦! 荣元良小麦肤色浮上了一层白腻,脸色泛白。 他再三说自己没有跟乔梅雪乱搞男女关系。 但公安就一句话,“你们是不是住在一起?” 荣元良深呼吸又说道:“那是因为我们之前是夫妻。” “是乔梅雪说自己没地方去,非要留下来。” 公安:“她没有娘家?” 荣元良:…… 他的神色以肉眼可见速度萎靡,眉眼布满了难堪和惊悚。 “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弄清楚就能能回来。”公安对荣元良说道。 可荣元良的脸色更难看,青白交加,难掩愤懑。 荣元良为什么当时愿意出钱补偿王知青,就是不想去公家。 因为进去容易,出来要脱三层皮。 因为有边进这样的朋友,他知道,里面一些人就是大老粗,非常粗暴。 暴躁起来,是真会梆梆梆! 乔梅雪的罪很重,那么和她牵连的自己也讨不了好。 荣元良对公安说道:“家里有三个孩子,我能把他们先安顿好吗?” 如果不是理智拉扯住他,荣元良都想逃窜了。 但逃窜的话,罪名板上钉钉,罪名更大。 三个孩子茫然无辜,被父亲推到了爷奶面前,顿时绷不住喊爸爸。 荣思看着这似曾相识的画面,紧紧抓住了父亲衣角,惶恐不安,瑟瑟发抖。 荣元良故作轻松说道:“荣思乖,爸爸有事情忙,这几天你就跟爷爷奶奶生活。” 荣思声音尖锐,“爸爸,爸爸,你也不要我们吗?” 妈妈跟人这样走了,再也不回来。 爸爸现在也是这样吗? 荣元良摇头,“不是,爸爸出去挣钱。” 荣思表情似信非信,只能看着爸爸骑上车,和公安走了。 公安是抓坏人的,他爸爸妈妈被公安抓走了。 小小的荣思,站在冰天雪地里,很冷很冷…… 老太太推搡着荣思,“赶紧走吧。” 荣思没办法,只能带着弟弟妹妹去爷奶家。 听到奶奶抱怨。 “平常老三一点不孝顺,现在出事了,想起爹妈了。” “一把年纪了,还要带三个孩子。” “老头子,你说老三会不会枪毙……” “真是造孽,丧门星啊!” “还有那个乔梅雪……” 这些话,被寒风吹拂,时远时近,像呓语在耳边响起。 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林鹿拢着袖子,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荣家人。 三个孩子,茫然无措地跟在爷奶身后。 在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身边,总比在后妈手底下生活好吧。 林鹿转身,嘴角微勾,和他们擦身而过。 即将被枪毙的妈,或许会坐牢的爸,以后可能寄人篱下的自己…… 作为曾经,被你们所憎恨,觉得亏欠你们的后妈,送给你们的生活。 希望你们能喜欢! 这也是没办法啊! 收了钱不做点什么,心里都不踏实,总得为乔梅雪做点什么? 唯一能报答乔梅雪的就是,把她的爱人送到她身边去。 再说了,总有个人虎视眈眈想跟俺结婚,让俺做后妈! 霸道抠精二婚男爱上俺! 俺没办法拒绝,就只能把他解决了。 不然太影响俺工作了,不想被人说乱搞男女关系。 旁边的孙秀芹一脸后怕道:“哎嘛,还真被人举报了乱搞男女关系啊!” 孙秀芹说着,瞅了瞅女儿,伸出手对着林鹿后背就是梆梆几拳。 林鹿:…… 俺,我还要往你被窝里扔大耗子。 “你看看,你看看……” “要不是我拦着,你们就结婚了,什么事情都压在你身上。” “你还要养三个拖油瓶。” “拖着三个拖油瓶,你这辈子都完了,哪个男人敢娶你。” “还只要五十块彩礼,不是我拦着,你现在抱着三孩子抹泪呢。” 孙秀芹喋喋不休说道。 林鹿:“啊对对对!” 林建国听说荣元良被抓了,对林鹿说道:“你往外面跑,可要注意点,别被人举报。” 名声尽毁不说,人还会遭罪。 林鹿点头,“我知道,如果走得远,就把弟弟叫上和我一起。” 严打的力度会越来越大! 林鹿做了赤脚大夫,但大家都不怎么相信,这么小的年纪。 要找卫生所的赵医生那种年纪看病,心里才踏实。 就是有上了年纪的人,过来找林鹿贴个膏药。 林鹿先给人按一按,然后贴个膏药,会收一毛钱。 价格不算便宜,但耐不住被林鹿扎一扎,按一按,再贴上膏药,身上确实舒坦。 尤其是冬天,连觉都睡得舒服些,能管一段时间。 因此来家里的人不少,林建国搬了些板凳在院子里,让人坐。 这个地方反倒成了生产队消息传播军情处,太阳出来了,妇女们手里不是扎鞋底就是织毛衣。 自带板凳,围绕在随时蜂窝煤旁边。 铝锅里煮着针头和针灸针,一边叽里咕噜聊天说闲话,鸡毛蒜皮的事。 哪家发生点事情,足够人津津乐道好长时间。 最近荣元良家的事情,就让这些妇女们感叹,那三个孩子没有爸爸,还那么小,还怎么活呢! “怎么活,有爷爷奶奶,再加上叔叔婶婶给点补助,也能活下去。” “大家都活得不容易,还要多养三个孩子,谁家愿意啊!” “荣元良不是挣钱了嘛,肯定给孩子留钱了。” 林鹿听着八卦,手上不停,从锅里捞出针头,沾了点酒精小心擦拭。 酒精太贵了,林鹿用得小心翼翼的。 三个没爸没妈的孩子,会是什么命运呢? ------------ 第241章 重生年代29 什么命运?! 会被欺负,会被歧视,会被无视! 幼崽过早暴露在残酷的环境中,不是会被吃掉,就是可能为了生存而扭曲。 荣思带着妹妹,找到了林鹿。 荣甜甜手捂着脸,有血液渗透指缝,她本人吓得恍恍惚惚的。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孙秀芹吓了一跳。 荣思哭哭啼啼说道:“妹妹磕到脸了,流血了。” 林鹿对荣甜甜招手,“过来,我看看。” 荣甜甜表情懵懵地走到林鹿面前,林鹿拿开她捂着脸的手,看到荣甜甜眉骨地方,磕了一条口子。 还挺深的,肯定要留疤。 林鹿先把血液处理干净,然后清理伤口。 旁边有人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荣思断断续续说了发生什么事。 就是小孩子抢吃的,推搡来推搡去,把小姑娘推倒磕到了脸。 林鹿把伤口处理了,又给荣甜甜吃了颗抗生素。 小姑娘全程都是不哭不闹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等林鹿给她喂下了抗生素,荣甜甜才回过神来一般,她抱着林鹿大腿,喃喃喊道:“妈妈,妈妈……” 林鹿拨开她胳膊,对这个称呼本能地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林鹿只是说道:“我不是你妈妈哦!” 可荣甜甜像幼鸟,非要往林鹿身上扑。 林鹿直接避开了。 没多久,老太太来了,看到孙女眉头的伤口,顿时皱着眉头。 荣思顿时告状:“奶,奶,是荣涛推的妹妹。” “他们抢妹妹的东西,还推了妹妹。” 荣涛是老太太另一个孙子,听到荣思的话,立刻就厉声说道:“我问了,不是荣涛推的。” “你不看好妹妹,还把你妹妹脸给磕了。” 荣思愣住,没想到奶奶居然这么说。 孩子敏锐感觉到长辈的偏心。 荣思立刻尖锐喊道:“是荣涛推的,就是抢妹妹的东西吃。” 他一边哭,一边声嘶力竭喊道,努力辩驳。 但老太太更加恼火,周围这么多人看着,捂着心口,“不感恩的东西。” “我这么大年纪照顾你们三个孩子,你就不能消停点听话点。” “跟你爸妈一样,让人操心,不得安生,现在还说谎,跟你小偷妈一个德行。” 荣思听到这话,就像被掐住了脖子鸭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唰唰流泪。 有长辈爱护的孩子,别人才不敢欺负。 林鹿开口对老太太说道:“孩子伤口可能会发炎,开几颗抗生素,注意让孩子吃。” 林鹿把包好的药递给老太太,“要随时注意,还可能会发烧。” 老太太拉着一张脸,掏出了手帕,帕子里包着一些零钱。 她开口道:“多少钱呐?” 林鹿:“八分钱。” 老太太拿了八分钱递给林鹿,然后连拽带拖的,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了。 荣甜甜回头看林鹿,但林鹿没多看她一眼。 一声妈妈,索命来了! “哎,没爹妈的小孩,日子难过哦!” “老太太也是偏心。” “不知道荣元良会咋样?” “要是两个人都枪毙了,那孩子真就没爹妈了。” 周围妇女们聊起来,止不住地叹息,三个孩子还这么小。 林鹿心想,那就自个活,寄人篱下苦逼地活。 荣元良出门做生意,全是原主各种操持。 荣元良倒是奋斗出来了,原主成了被他们爸爸养着的人。 有人眼红首富夫人的名头,重生回来了。 原主还被推下河淹死了。 大家都当林小翠失足,一起掉进河沟里还有背篓和砍的枯树枝。 砸破了冰层,漂浮在冰冷的水面上。 人捞上来的时候,背篓还背在身上,伸着胳膊,背篓都取不下来。 原主的死和荣家每个人都有关系。 乔梅雪总在孩子耳边,叽里呱啦说你爸爸会娶别人。 你爸爸娶了别人,我就不能留在家里了。 我不想离开你们,但你爸爸会跟别人结婚。 有时候这些话还是当着荣元良说的。 一副吃醋的样子,荣元良只是沉默。 这些话说多了,孩子难免就记在心里,记恨破坏他们家庭的人。 原主掉进河里,孩子匆忙跑回家,恐惧害怕的样子,说看到有人掉河沟里。 荣元良沉吟了一会,最后大手搭在孩子头上,摩挲了两下说道:“这件事一定要烂在心里,不要说出来。” “你只是见过她,她掉进沟里,你人小也不能把她救起来。” 一旁的乔梅雪也是点头,将害怕的孩子搂在怀里安慰。 孩子被吓得发了烧,好了之后,荣元良就决定两人重新结婚。 再加上有严打了,没有关系住在一个屋檐下,不太好。 至于死掉的林小翠,乔梅雪觉得松了口气。 姻缘彻底断了。 荣元良重新接受乔梅雪,主要是她确实改过自新了,爱护照顾孩子。 牺牲一人,幸福众人! 她不想掉进冰窟里,就只能让别人痛苦。 你痛苦总比我痛苦好。 嘻嘻! 林鹿心情颇好,跟孙秀芹点菜:“妈,我想吃肉,蒜苗炒腊肉。” “吃吃吃,咋不上天呢?”孙秀芹顿时骂起来。 林鹿:“……你看你,又急!” 你不也吃吗? 孙秀芹说道:“肉没有,吃煎豆腐,没几天要过年了。” 林鹿咂咂嘴,“也行。” 孙秀芹:…… 自从这死丫头当上赤脚大夫,尾巴翘得更高了。 不知道死丫头怎么学的,偏偏还有点手艺在手上。 她下头发痒,丫头给她熬了点药水,洗了洗,还真舒服不少,没那么痒那么臭了。 “滋滋滋……” “咳咳咳……” 村里广播响了起来,“下面插播一条消息,三村四队的村民乔梅雪,荣元良涉嫌乱搞男女关系,偷盗金钱,数额巨大,本月28号枪毙。” “各位村民遵纪守法,不要挑战法律。” “滋滋滋……” 随即,广播里开始播放国家文件,是关于整顿社会风气,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保障人民生命财产安全。 严打寻衅滋事,聚众斗殴,侮辱妇女聚众淫*乱这些事情。 念文件的女声铿锵有力,极具穿透力和震慑力,带着年代特有的朗诵。 伴随着女声,太阳落山,天色暗了下来。 林鹿吃着煎豆腐,表皮被煎得有韧性,里面柔软,豆香十足。 ------------ 第242章 重生年代30 乔梅雪和荣元良运气不好,撞上了特殊期间。 剧情里,王知青一家吃瘪认栽了,也是因为特殊时期,不敢上门闹。 可同一时间,结果会不一样的。 就看人的能动性。 选择不同,结果也不同。 枪毙人,这么热闹的事,当天还有人坐车去县城里看枪毙的。 林鹿只说要去买药,孙秀芹说道:“装什么装,你也想看人吃枪子。” 林鹿:“……那一起?” 除了林建国,一家子都去县城看人吃枪子。 破旧的大巴车上挤满了人。 荣元良的父母也得去,因为要给自己儿子收尸。 荣元良的父亲赶着牛,拉了个板车行走在路上。 至于三个孩子,留在了家里。 行刑的场地比较宽敞,并没有阻拦人围观,大概是为了震慑普通人。 乔梅雪和荣元良被押出来,两人戴着脚铐手铐。 两人穿得比较单薄,囚服上有着数字。 一段时间不见,乔梅雪瘦削得颧骨高高耸起,整个人面黄肌瘦,神色恍惚。 半点不见之前的漂亮。 被寒风一吹,两腮上涌上嫣红。 而荣元良情况也好一些,但走得很慢,腿似乎有些发抖,被公安推搡着往前走。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发晕! 不应该,不该是这样的! 荣元良觉得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对未来有规划。 赚钱,努力赚钱! 他计划得很好。 但前妻乔梅雪,将他拖入了地狱中。 边进说,或许他本来不会被枪毙的,但混乱用重刑,但最终的结果,就是两人一起被枪毙。 乱搞男女关系,得有男有女! 不能光枪毙女人,男人也一样。 并且总有些流子骚扰妇女,杀男人更有威慑。 边进一边讲一边很遗憾,怎么跟女人牵扯不清,现在倒霉成这样。 太小看了这次国家的政策和行动力。 边进也是无能为力,救不了朋友。 荣元良转头看了看乔梅雪,他这一辈子都让她毁了。 这辈子遇到她,倒霉,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要遇到她。 荣元良恨得要死,可死亡的恐惧让他心神俱裂。 害怕,绝望,不甘心…… 他不想死,不想死…… 早知道,早知道如此,他会第一个杀了乔梅雪。 “嘎嘎嘎……” 落叶落光的树枝上,歇息着鸟儿,发出嘎呀叫声。 “乔梅雪!!”荣元良声音嘶哑低沉,转头喊乔梅雪名字。 乔梅雪神情恍惚,转过头来看着荣元良,好一会似乎才认出来,“荣元良?!!” “我们怎么会这样?” “不该这样,你是首富,我是首富夫人。” “我明明重生了,我先知先觉,我知道一切,为什么啊!” 乔梅雪声音充满了不甘心…… 她甚至比上一世还要惨,年纪轻轻就被枪毙。 她都重生了,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命运。 她脚踹渣男,奔赴新的生活…… 或许,是她做梦,梦见了重生。 是一个噩梦,梦见了被枪毙。 对,对,对,是这样的。 一阵寒风刮过,乔梅雪打了个寒颤,看到手持枪支的公安,顿时惊恐朝荣元良喊道:“元良,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你一定有办法,你肯定有办法。” 乔梅雪焦急朝荣元良喊道,把希望都寄托在荣元良身上。 她的脑海中,浮现的是荣元良西装革履剪彩的画面,跟官员领导握手的画面。 啪啪啪的闪光灯映照在他身上,身后是他的商业版图。 荣元良那么厉害,一定会有办法的! “呵……”荣元良笑了声。 笑声里包含憎恶和绝望,他竟然一下挣脱了公安的控制,一下冲到了乔梅雪的面前,一口咬在乔梅雪脖子上。 “啊啊啊……”乔梅雪痛得哀嚎起来。 硬生生感觉皮肉被牙齿刺穿,能听到对方咬着她脖子筋膜咯吱作响。 “砰砰砰……” 几声枪响,惊飞了树枝上的鸟,一只只仓惶地振翅高飞,荣元良软软倒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望着冬日里布满铅云的天空。 而乔梅雪站立着,心脏拼命地往上泵血液,如同打铁花一般,喷洒出来。 乔梅雪捂着脖子,血沫翻涌。 她踉跄了两下,想站直,但眼睛瞳孔正在发散。 她目光茫然地看周围,看到人群中,一个女人,正在注视着她。 是林小翠! 林小翠正在看着她! 眼神漠然又平静! 这是林小翠的眼神吗?! 林小翠,首富夫人…… 她要死了吗,她还没有成为首富夫人…… 她没有错,没有错…… 王知青蹉跎了她半辈子,拿他一点钱不过是补偿。 怎么能算是偷呢? 王知青那个渣男没事,她却要死了…… 不甘心! “彭……” 一颗子弹从眉心穿透而出,乔梅雪半边脸都被炸没了,另一边的表情定格在不甘上,倒了下来。 围观的人吓得两股颤颤,脸色煞白几欲呕吐。 太吓人了! 妹妹林小红抓紧了姐姐胳膊,偏着头不敢看。 就连两个弟弟也是神色恍惚。 “不看了,不看了,走,走。”孙秀芹声音在发抖。 林鹿往那边看了一眼,看到荣元良的父亲正在跟公安说话,给人塞钱。 公安捡起了地上的弹壳,才被允许拉走荣元良尸体。 荣元良父亲浑身都在发抖,好不容易才把人拖上了板车上。 而乔梅雪却躺在那边,没人来拉。 公安开口道:“乔梅雪家属呢,乔梅雪家属来了吗?” 问了好几声 ,都没有应答,没法子公安就把乔梅雪的尸骨拖走了。 人群散开了,一个个都被吓得面如土色,震慑的手段达成。 被惊走的鸟儿,重新回到了树枝上,发出嘎嘎嘎的叫声。 “叮,请宿主注意……”系统声音响起。 林鹿:“甭说了,看到了。” “啧,系统,你看这事闹得……”林鹿对系统说道。 “想跟我结婚的男人都死了,哎!” 系统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林鹿:“没什么问题,就是感叹下。” 系统:“ 确实没问题,总比你死好。” 林鹿闻言勾勾嘴角,系统虽然不通人性,但说话深得朕心。 “妈,买点鞭炮吧。”林鹿出声道。 “你吓我一跳!”孙秀芹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捏着拳头,对着林鹿后背梆梆几拳! 林鹿:…… 动不动就锤人! 林鹿说道:“买点鞭炮放放,去去晦气。” 孙秀芹看另外三个孩子,都是神色恍惚的样子,显得被吓得不轻。 “行吧。”孙秀芹买了串小鞭炮,买了红底黑字的春联。 ------------ 第243章 重生年代31 荣元良的尸身快天黑才拉回生产队。 回来之后就立刻升起了灵堂。 紧接着,就是孩子此起彼伏尖锐的哭声,夹杂着一声声爸爸,爸爸的呼唤。 哭声引起狗吠,让寒风吹拂,暗下来的冬夜,格外寒冷和阴沉。 屋里,煤油灯噼啪作响,豆大的火苗跳跃着。 “你们两个小子注意些,不准跟大姑娘小媳妇拉拉扯扯,被人拉到县城里枪毙了,我才不给你们收尸。” “你们两个姑娘家,天黑不准出门,在家呆着,更不能跟男人去偏僻地方,像苞米地那样的青纱帐,不要多停留。” 林建国对四个孩子孩子说道。 “知道了,爸。” “晓得了。” “嗯,好的爸。” “……” 饭桌上,大家都有点吃不下饭,白天看了处决犯人,深深镌刻在脑子里。 怎么都忘不掉。 完全没想到,人的血可以溅得那么高。 如同血雾一般挥洒喷溅,像漏了洞的水管子。 饿死鬼投胎的孩子,都没什么胃口。 孙秀芹问道:“荣家那边办丧礼,我们出礼吗,要去帮忙吗?” 林建国只是说道:“按照礼节来,我待会过去看看。” 都是一个生产队的。 而且林建国还兼职抬棺。 吃了晚饭,林建国拿了烟管准备出门,林鹿跟在他身后。 林建国说道:“天冷,你回去。” 林鹿:“我也去看看,去看看那小丫头,她头磕了,会发炎。” 林建国让她跟着,过了一会又说道:“你年纪小,看别人造孽可怜,心里不是滋味。” “但天底下可怜人,可怜事很多,要看自己能力。” “况且是三个孩子!” 林鹿看了看林建国,这是认为她可怜荣家三个孩子? 那她人设立得挺稳的! 要知道,剧情里,死的可是你闺女。 林鹿只是说道:“我知道了。” 她就是这么老实巴交! 一个稳定的系统里,引入变量,哪怕是微小的变量,都会让原本稳定系统产生动荡。 她现在很稳定,不会贸然添加变量进入自己的生命。 一路上,不少人往荣家去。 荣元良死得年轻,而且还是突然横死的,还是荣老头拿出自己的棺材给儿子用。 荣元良穿上了丧服被抬进了棺材,毫无气息。 三个孩子围绕着棺材边,一声声小声哭泣着喊爸爸。 林鹿看着三个孩子,大的六岁,小的三岁,大拖小很难,没有大人的庇护,未来堪忧。 子不教父之过。 林鹿喜欢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荣甜甜脸蛋通红通红的,人是恍恍惚惚的。 林鹿猜测她发烧了,人受伤了,又心神震动,小孩子受不了这种心灵冲击。 但林鹿没上前询问。 这个时候,谁表现出一点善良和关心来,就可能被缠绕上。 孩子想活下去的本能会让他们缠绕上来。 礼仪道德,羞耻难堪在生存面前不值一提。 再说有血缘的爷爷奶奶,叔叔姑姑,轮不到外人多说什么? 就这么奇异的,三个孩子被人有意无意晾在一旁,没人搭理。 孩子太小,也不能拿主意。 林鹿看了一圈就走了,如果荣甜甜上门治病,作为医生的责任,会治疗。 但不会主动关心一点。 林鹿也当没看到。 毕竟剧情里荣家一家子也是当什么都没看到。 并且还给这件事定了性,只是孩子看到有人掉水沟里,没喊人抢救罢了。 荣元良第二天早早就下葬了,并没有在家里停灵。 本就是犯罪枪毙横死的,不能在家里久待。 两世都是风光无限的首富,埋在犄角旮旯的山上,远离生产队。 一抔黄土,盖棺定论。 时代的浪潮,总会推着一些人上去,做该做的事情。 没有荣元良,会有李元良,张元良…… 时代能成就人,也能摧毁人。 运去金成铁,运来铁成金。 林鹿感觉心头轻松了不少。 林小翠,一个两世都作为工具人的存在。 乔梅雪离开,她要顶上乔梅雪的位置,做孩子的妈。 而且做得无论多好,依旧让人不满,甚至怨恨。 乔梅雪回来了,那么她就要让出位置,让别人做首富夫人。 为了不被剧情杀,林鹿就只能让他们上路。 解决了源头,连剧情都没有了,哪来的剧情杀呢? 再说了,这两人同生共死了,怎么不算是成全呢! 怎么不算推进剧情呢。 “林医生,林医生,你给孩子看看……” 葬礼结束之后,荣老头抱着满脸通红的孙女,找到林鹿。 “也不知道烧多久了。” 还是荣思拉着他,告诉他孙女一早没起床。 一抹额头,滚烫的。 林鹿伸手摸了摸额头,“先得把烧退下来。” 林鹿说着,先量体温,然后准备打针。 针头扎进屁股里,荣甜甜都没什么反应,林鹿又让孙秀芹端水,打湿毛巾擦拭孩子腋下和肘窝。 林鹿率先说道:“如果这烧一直退不下去,哪怕活下来,也可能烧坏脑子。” 荣老头抹了把脸,沉默无言,忍不住叹息。 儿子突然被枪毙,哪怕是不怎么在乎的孩子,但到底是自己孩子。 而且,还连带着荣家的名声都不好了。 以后别人提起他家的时候,“哦,儿子被枪毙的那家!” 他和老婆子年纪大了,还要照顾傻了的孩子。 一旁的荣思闻言,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却没怎么出声。 显然,这个不大的孩子,被迫认清了一些事情,以及自己的地位。 在林鹿不停忙活,打了针,擦拭身体,以及针灸按穴位的情况,荣甜甜的烧退下来。 但人没有醒。 “烧已经退了,等人醒过来看看情况,如果还发烧,再抱过来。” 林鹿让人抱回家,就怕荣甜甜醒过来,人傻了,非叫她妈! 这位明艳,从小备受疼爱宠爱,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小姐,这辈子要吃苦了! 她瞧不起林小翠这个后妈,大字不识一个,并且只会干点家里的活。 她说林小翠,才不会做林小翠这样的女人。 她做到了,有自己的事业,并且和门当户对的男人结婚。 而且,结婚并没有邀请原主,觉得原主拿不出手,会让她在婆家失了面子。 林鹿手指轻轻拂过荣甜甜的脸。 亲爱的姑娘,希望你这辈子有能力挣脱强大而沉重的现实引力,达成上辈子的成就。 ------------ 第244章 重生年代32 荣甜甜人醒了,运气比较好,没有烧傻。 但一醒过来,面对的就是长辈互相推诿的画面。 三个孩子都还小,没办法独自生活,需要大人照顾和抚育。 村支书的意见是,光靠两个老人照顾孩子不行。 年纪大了,力气和精力都有限,孩子的叔叔帮衬一点。 大家接济一点,总归能把三个孩子养大。 可大家都是勒着裤腰带过日子,哪有多余的钱粮接济孩子。 而且还是三个。 养孩子只是吃一口饭吗? 吃饭穿衣,以后还要上学呢。 荣元良挣钱了,给婆娘往外面撒钱,几百块几百块地扔…… 他们这些亲戚连沾边都不行。 现在荣元良被枪毙了,孩子还赖上了他们。 一个个争论得唾沫横飞,嘴角白沫堆积,面孔狰狞,声嘶力竭。 荣思仰着头,看着大人们,手臂挥舞,指指点点。 他神色恍惚,像被扔进光怪陆离的世界。 冰冷,漆黑,凶狠…… 和自己长得一样的身躯,像凶狠的恶兽,憎恶着自己和弟弟妹妹,又仿佛要吃掉他们。 “荣思啊,你爸爸应该留了钱给你。” 一个女人蹲下来,脸上长着雀斑,皮肤有些粗糙有些黑,露出刻意温和的笑容。 眼里泛着光,一边说话,一边抿嘴舔唇,像贪婪的狗看到食物,不停地舔舐嘴巴。 离得近,能闻到她嘴里散发出来的味道。 不好闻,混合着发酵的臭味。 “婶娘,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荣思摇着头说不知道。 他心脏咚咚咚剧烈跳动,却不知道该找谁…… 爷爷奶奶,沉默地站在一边。 爸妈死了…… 所有人都说,他们的爸爸妈妈被枪毙了。 他们是罪犯,是小偷的儿女…… 女人脸上闪过不悦,抓着荣思的胳膊,“你爸没告诉你,你家的钱放在哪?” “我愿意收养你们,但吃喝拉撒不要钱啊!” “还要给你们洗衣做饭,你看你,浑身脏死了。” 荣思眼神茫然而无助,眼中的光像风中烛火,摇晃着要熄灭…… 没人护着烛火,下场就是被吹灭。 “真是傻子,问什么都不知道。”女人唾了一口,随即站起身来,加入纷争吵闹中。 “我绝对不同意家里,家里几个孩子都养不活了,还要再养。” “……” 周围一片吵闹,三个孩子被命运的洪流席卷,毫无反抗之力。 林鹿斜挎着箱子,路过这里,没做停留,和来请自己的家属走了。 林鹿在妇科这方面有点建树,特别是接生,好些人家请了接生婆,但也会请林鹿来。 双重保险。 去的人家有点远,林安被安排护送姐姐。 此刻看到吵吵闹闹的场景,林安对林鹿说道:“姐,你看他们吵什么呢,把孩子分开养不就行了。” “一家一个。” 林鹿只是说道:“吵给上人看的,要钱。” 主要是大家都觉得,荣元良挣到了钱。 千八百的说给就给,肯定还有钱。 吵架,愤怒,冲突,都是有目的和价值。 林鹿加快了步伐,来到了一处人家,走进屋里,看到个年轻的媳妇,肚子拢着,腿张开。 脸色苍白,大冬天额头全是汗。 林鹿赶紧洗手。 “多大了?”林鹿问道。 一旁的婆婆说道:“15岁。” 林鹿:…… 十月怀胎,也就是说,结婚可能不到十四岁。 这个年纪的女孩,骨盆都没长,再加上自己都还长身体,孩子还要抢夺营养。 林鹿摸了摸小媳妇肚子,这孩子胎位不正,胎儿横在中间,需要正胎位。 林鹿吐了一口气,一摸孕妇的手,冰凉冰凉的,对她家里人说道:“把火盆挪进点,有点冷。” 婆婆连忙把火盆挪进,担忧问道:“林医生,这能生下来吗?” 林鹿没理她,对小媳妇说道:“我要给你正胎位,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小媳妇茫然无措,听到林鹿的话,只能咬着嘴唇点头。 她现在只想快点生下来,好疼,真的好疼啊! 林鹿将手搓热了,才在孕妇的肚子上慢慢转着。 正胎位是一件技术活,在剖腹产没有普及的时代,生产就是鬼门关走一遭。 很多女子,生育的代价就是一条命。 即便孩子生下来,也可能羊水栓塞,活下来的几率很小。 随着转动,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在挣扎,手脚顶着肚子,让肚子晃动着。 小媳妇疼得叫出来,“好疼好疼!” 林鹿对婆婆说道:“倒碗热水来。” 婆婆嗯了声,很快倒了碗热水,林鹿打开箱子,弄了点红糖放热水里,冲了碗热糖水给孕妇。 “没事,有我在,喝点糖水就有力气生,胎位正了,很快就会下来。” 有些人家吝啬不舍得给孕妇准备补充体力的东西。 林鹿就自己带一些,给孕妇吃下去,到时候跟她婆家多收点钱。 但孕妇好歹生产过程能顺畅些。 自己不准备,就多收你钱! 小媳妇喝下糖水,对林鹿虚弱说道,“是甜的。” 林鹿:“多喝点,待会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这小媳妇力气小,又疼得很,让林鹿不得不借助产钳,直接伸进去,帮助她生下去。 后果就是造成撕裂严重,孩子的脸颊上也有印记乌青,不过养一段时间就会消下去。 孩子哇哇大哭。 生下来瞬间,一旁的婆婆连忙去看孩子的胯,一看是个小子,顿时喜笑颜开。 “是个小子,是小子。”她忙走出去,对守在外面的男人们说道。 “好,好……” 外面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林鹿清理着孩子和产妇,对产妇说道:“至少五十天内不要同房。” “产钳伸进去,有撕裂,对宫*颈也有损伤。” 小媳妇听着,眼神迷茫,林鹿顿了顿说道:“两个月不准跟男人睡觉,不准他趴你身上,做生孩子的事情,不然会死。” 小媳妇听明白了,“俺晓得了。” 林鹿看着那婆婆抱着孙子不撒手,一边洗手一边说道:“六毛钱。” 婆婆一听,“这么贵啊!” 林鹿露出笑容道:“哪里贵哦,大孙子呢。” ------------ 第245章 重生年代33 林鹿又嘱咐产妇婆婆说产妇至少两个月不能和丈夫同房。 产妇婆婆一脸不以为意,林鹿直接说道:“如果不照做,感染了,儿媳妇死了,你大孙子可就没娘了。” “再说了,再娶个媳妇不得再花钱嘛,还不如用在大孙子身上呢。” “你们家的香火也算是传下去了,婶,恭喜恭喜啊!” 没女人生孩子,传屁的香火。 有些男人根本没有卫生意识,不管多脏都往人身体里塞。 完全不洗翻盖,藏污纳垢…… 不敢想,坐月子的女人被塞进这种脏东西。 更恐怖的是,坐月子期间也会怀孕。 那婆婆一听,一番比较,顿觉划算,觉得六毛钱换个大孙子也算值得。 大不了多看着点儿子,不让他们滚一起。 林鹿又开了些抗生素,直接给产妇,“如果感觉不舒服,就吃药,不要省,不然会死。” 小媳妇接过药,林鹿再三嘱咐道:“别舍不得吃,不然会死。” 然后又要了一毛的药费,一共收了六毛钱。 林鹿背上了箱子,走出了房间,瞅了眼小媳妇的丈夫,老实巴交,看到人也不会打招呼,沉默寡言。 红鸡蛋是没有的。 一个都没有! 林鹿对他说道:“你媳妇儿刚生了了孩子,用干艾叶和干益母草熬水,给她洗一洗。” 这两种药草农村很平常,长在山坡上。 “别加凉水,放温了给她洗一洗。” 男人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林鹿:…… 林安迎上来,竖大拇指说道:“姐,你可真厉害,都能接生了?” “我都有点不敢认你了。” 对于大姐成了赤脚大夫没什么实感。 不是给人开药就是扎针贴膏药,这次在门外守着,听着里面婴孩啼哭声。 像金鸡破晓般,让林安有了真正的感觉。 他大姐真成了一个大夫啊! 林鹿:“那可不。” 林安说道:“姐,我帮你背箱子。” 林鹿:“直接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安:“怎么可能呢,就是姐你挎着箱子,多辛苦啊!” 林鹿:“不用。” 她箱子里有瓶子,让林安背,那就是狗背背篓,东西全颠坏了。 林鹿一回家,孙秀芹就张手跟林鹿要钱,林鹿给了两毛钱。 孙秀芹皱眉:“这家人怎么这么抠?” 林鹿:“我留了些钱,省着点买药。” 孙秀芹属貔貅,只进不出。 孙秀芹不乐意,但林建国说道:“小翠身上也得留点钱,有工作是大人了。” 林鹿:“谢谢爸。” 能挣钱,有地位,就该有正常的待遇和尊重。 孙秀芹嘀嘀咕咕,也没再反对了。 “林小红,用你姐的蜂窝炉熬点浆糊,要贴春联。” 林小红应了声,熬好了浆糊。 娱乐匮乏的时代,连贴春联和红字都是乐趣。 四个孩子一起合作,把春联贴在门边,门上的福字,让灰扑扑的土墙房子都亮色了很多,带上喜意。 渡过了剧情杀! 原主没有活过这个新年。 也不算是完全渡过了吧! 就是把庇护真正凶手的人弄死了。 还得多注意点,毕竟小孩子做什么事情可没有逻辑和想法。 脑子里闪现一个念头,就可能动手实现。 没有自控力控制内心的野兽。 那三个孩子啊! 林鹿眯着眼睛…… 也算是隐患! 不知道荣元良活着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三个孩子,他们会结婚。 而且上门了几次,三个孩子大概可能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 林鹿当了赤脚大夫之后,有些人付不起医药费,就用粮食,或者是一些物质交换。 鸡蛋,晒干的木耳,或者干豆橛子,甚至是酸菜…… 林鹿估算着价值,也就收了。 因此,年夜饭丰盛不少…… 至少凑够了八个菜。 林鹿给林建国倒了小半碗酒,开口道:“爸,这可是粮食酿的,可精纯了,你闻闻,喷香的。” “我去城里买药的时候,就想着给你给你买。” “让爸过年你能喝上酒。” “剩下的,我给你爸你泡成药酒,没事抿一口拔寒去湿。” 林建国端起碗,先是闻了一下酒味,抿了一口随即点头,“确实不错,以后别浪费了。” “给爸买,不是浪费,而且是过年。” 林建国黝黑有些老气的脸,带上了几分笑意,又喝了一口,含在嘴里仔细感受。 “哟,林医生可真会拍马屁呢。”孙秀芹阴阳怪气。 自从死丫头当上赤脚大夫,家务活不怎么沾,洗衣做饭全是她干。 林鹿瞥了她一眼,“我本来还给妈买了发圈,妈说我拍马屁,那我不给你了。” 孙秀芹顿时一噎,神色闪过焦急,“那不是夸你嘛,会拍马屁是本事。” 林鹿把发圈给孙秀芹,是现在比较潮流的肥肠发圈。 孙秀芹拿到发圈,翻来覆去看,“真洋气。” “姐,我们有礼物吗?”林安问道。 林鹿耸肩,“没有了,我身上也没什么钱,还得存着买药。” 她说着,递给林小红一把彩色细发圈。 林小红愣了下,连忙道谢:“谢谢大姐。” 两个弟弟对视一眼,感情就他们俩没有啊! 不过看着桌上的肉菜,立马吃了起来。 也就过年能吃得这么丰盛,油脂的香味让人从心底产生幸福感。 林鹿端着碗吃饭,目光在林建国和孙秀芹脸上扫过。 下一个目标,就是得到一个独立的卫生所。 从物理上独立,不然三百块彩礼事情,还会发生! 翅膀硬了,就想飞就飞,没能人管得了她。 不管是以学术交流,还是去考大学。 但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不太平,想往外走,不太可能。 她这个年纪能嫁人了,林家不会让她走。 林家的年夜饭气氛很好,但对于荣家三个孩子就悲惨。 年夜饭也就是一道带了点荤腥的菜,然后就是红苕坨坨。 老二荣清吃了一口气就说,好难听,不好吃。 从乔梅雪回来之后,三个孩子吃的用的,都是顶好的。 鸡蛋糕和奶糖不说随便吃,但也能一天吃一个。 现在过年还吃这种难吃的,完全吃不下去。 “啪……” 老太太把碗重重一顿,“想吃好的,没那个命。” “爸爸,妈妈……”荣清被骂了,张嘴就喊亲人,眼里包着泪。 ------------ 第246章 重生年代34 “还爸爸妈妈,你短命的爸妈都死了。” “你现在没爹没妈知道吗?” “爱吃不吃,不吃饿着!” 老太太也是狠心,直接就把桌上装菜的海碗收了。 连同三个孩子和荣老头面前的饭碗一块收了。 荣老头有点无奈:“大过年的。” 老太太直接冷嗤:“还过年,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把孩子养大了,现在又得重头养小的。” “没法过,没法过!” 一群人吵来吵去,没要到钱,最终的结果就是,不想管孩子,最多每年多给点粮食,其他什么都没有。 三个孩子只能跟着两个老人。 可想而知,面对三个这么小的孩子,老太太心里有多崩溃,这不是要她的老命吗? 被老太太这么一凶, 两个小的顿时哇哇大哭,小的荣甜甜,可能发烧到底伤到了脑子,连反应都慢了些。 连哭都像小猫一般,呜咽着没什么力气。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荣清和荣甜甜哭着要找妈妈。 “还找妈,你妈也死了,连尸都没人收。” “想找你妈,你也去吃枪子,就能见到你妈!” 说起乔梅雪,老太太语气充满了憎恶,不守妇道,跟人跑了又偷钱,还连累到她儿子也死了。 面对乔梅雪生的三个孩子,心头可想而知有多气,呼吸的时候,肋骨都涨着疼。 憎恶的诅咒,直白的恶意,让三个孩子呆若木鸡。 老大荣思率先回过神来,他没什么力量地反驳:“我有妈妈,我有妈妈!!” “你妈死了!”老太太恶狠狠说道。 一旁荣老头闭了闭眼,身形有些佝偻。 桌上的煤油灯盏闪烁着昏黄微弱的灯光,在墙壁上映照出很大的阴影。 “我有妈妈,有妈妈,爸爸给我找了新妈妈,有我新妈妈了。” 荣思竭力反驳,声音尖锐,小手掌捏成了拳头,捶着桌子。 竭尽全力要人相信自己的话,用尽一切动静加强自己的行为,只为让人相信自己的话。 老太太用一种看傻子,看不懂事孩子的眼神,无语地笑了声。 嘲讽着孩子的天真。 “林小翠,林小翠就是爸爸找的新妈妈。” “爸爸说,她会成为我们新妈妈。” “是真的,我说的是真的!” 爸爸说,新妈妈会对他们好。 会好好照顾他们,给他们洗衣做饭。 老太太:“呵……” 林家要三百块彩礼钱,大家都知道。 两个人都没结婚,人家就成你新妈妈了? 更没有血缘关系! 当初乔梅雪连血脉孩子都能扔下,还指望新妈妈? 欠你的? 老太太都懒得跟孩子计较,跟他们说都说不通。 荣元良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活该。 明明离婚的时候闹成那样,结果回来了,还凑一起。 祸患每从勉强出,烦恼皆因不忍出。 落到那个地步真是活该。 但怎么都不该枪毙啊! 往年的年夜饭,一大家子聚集在一起,哪怕平时有些小龃龉,但在过年期间,也是和和睦睦。 可是今年,只有她和老头子,带着三个小孩子。 这会,老太太才有儿子死了的实感,她抹着眼泪,开始收拾。 荣老头对孙子说道:“她不是你亲生妈妈,她没跟你爸爸结婚。” 荣老头心里也恼恨儿子,要想跟人结婚,就下定主意。 乔梅雪一回来就反复无常! 结了婚,不跟乔梅雪来往,哪有现在的祸事。 即便荣元良出事了,孩子也有个后妈。 哪怕是名义的母亲,也对孩子有照顾责任。 如果丢弃孩子,可能会被人说闲话。 心软一点的,害怕被周围人指指点点,都会咬咬牙,硬生生扛下来,一路拉扯下来。 再加上他们偶尔帮点忙,日子也能过下去。 三个孩子…… 好不容易把孩子养大,孩子成家立业,现在又得养这么小的孩子。 荣老头也感觉很痛苦。 也没什么心情吃年夜饭了。 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荣思感觉到爷奶的排斥,在这个家根本就待不下去。 他六岁的小脑瓜一转,第二天就带着弟弟妹妹来找林鹿。 站在一旁,看着林鹿给人治病。 林鹿看到他们的时候,挑了挑眉,给人贴了膏药之后,看着荣思问道:“什么事?” 荣思嘴唇动了动,看嘴型,似乎是想喊妈。 荣甜甜就没有顾虑,朝林鹿走过来,想要抱住林鹿的腿。 林鹿一个转身,直接避开了荣甜甜。 “妈妈,妈妈……” 荣甜甜朝林鹿喊道。 或许是曾经林鹿救过她,她对林鹿有着更为明显的雏鸟情结。 林鹿:…… 我的医术还是太好了,没让人成为傻子! 可以叫乔梅雪妈妈,也能叫她妈妈…… 就看谁能让他们的日子过得好点。 听说现在是两个老人抚育三个孩子。 年老力衰,各个方面都不足以好好照顾三个孩子。 三个孩子就来找她。 到底是什么错觉,让他们觉得自己会接纳他们? 嗯? 林鹿声音冷漠说道:“我不是你们妈妈,乔梅雪才是你们妈妈。” 一旁的荣思立刻说道:“可是爸爸说,他跟你结婚,你是我们的新妈妈。” 林鹿轻轻一笑,大年初一上门来给人找晦气了。 他们心里没有应该不应该,就是觉得她是他们的新妈妈。 生命会自找出路! 显然,三个孩子把她当成了出路。 或许是因为剧情的惯性,让三个孩子下意识,像膏药猴,贴上来,紧紧缠绕着。 死不松手。 除非死! 两辈子都是如此。 小崽子们,你们可是欠着别人一条命呢。 林鹿没有理睬他们,对孙秀芹说道:“妈,荣家三个孩子找过来了。” “说我是他们妈。” 孙秀芹立马出来,直接赶人,“走走走,没妈的孩子随便认妈。” “嘿,你还挺能认的,认能赚钱的人当妈。” 三个孩子被小鸡仔似地被赶,荣甜甜哭唧唧地喊道:“妈妈,妈妈……” 荣思说道:“我爸爸说了,你是我们新妈妈。” “妈妈,你也不要我们吗?” 小孩子尖声尖气的声音,引来邻居出门查看。 ------------ 第247章 重生年代35 “怎么了,秀芹,大过年的。” “荣家三孩子咋了,上门要糖呢?” “……” 众人纷纷问道,急切想知道前因后果。 孙秀芹没好气说道:“你们说扯不扯,三个娃居然跑来叫小翠妈?” “还赖上人了。” “我随便去街上喊一个人妈,人家就是我妈了?” 旁人一听,都啧啧出声,有人说道:“荣思,小翠才不是你妈呢。” 周围人的眼神戏谑,带着调侃,语带讽刺。 荣思感觉难堪,立即说道:“是妈妈,是新妈妈。” “爸爸给我们找新妈妈。” 他怕人不相信,重复道:“真的,爸爸真的给我们找新妈妈。” “她就是我们新妈妈。” 有人嗤笑道:“小孩子还真不懂事。” “你爸爸是来提亲,但没成啊,他们没结婚,就不是你新妈妈!” 周围觉得这三孩子跟荣元良挺像的。 自己亲妈在的时候,怎么不叫别人妈? 就像荣元良,乔梅雪走了,就要另娶他人。 乔梅雪回来了,就不着急结婚。 乔梅雪犯事,又要找人结婚。 折腾来,折腾去,把自己折腾死了。 现在,他孩子又跑过来缠着人。 这是逮着一只羊薅呢! “走走走……”孙秀芹把人往院子外赶,大过年的,还有认妈的,真晦气! 也有人叹息说道:“三个孩子也是可怜啊,没爹没娘。” 孙秀芹一听,立马对那人说道:“可怜他们,你心好,你把人带回家去养着吧。” “说不定长大之后,还会孝敬你呢。” “我家小翠黄花大闺女,现在被三个孩子叫妈,以后怎么说婆家?” 说话的人有些讪讪,完全不敢真说把孩子领回家。 被孙秀芹赶,荣思看向林鹿,带着哭腔说道:“妈妈,爸爸说你是我们新妈妈!” 林鹿只是说道:“哦,那让你爸来跟我说。” 荣思顿时噎住了,让爸爸来? 爸爸已经被埋进土里了。 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 年纪很小的荣思,明白了死亡是什么…… 但很痛! 三个孩子绕开孙秀芹,将林鹿团团围住,嘴里一直喊妈妈,妈妈别丢下我们。 看着真是亲妈要丢弃孩子一样。 有人用很疑惑的语气说道:“三个孩子怎么认小翠做妈呢?” 林鹿听到这话,看向一个中年妇女,目光扫过她的脸,开口道:“王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表达什么?” 被林鹿这么一问,王婶神色一愣,又被周围人看着,面露尴尬,有些讪讪 。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感觉奇怪,跟荣元良说亲的人也不少,怎么孩子就认为小翠是妈妈呢?” 林鹿眯着眼睛看着王婶,不安好心哦,老东西! 你最好不会生病,犯我手里。 林鹿反问道:“王婶,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其他人也是眼神闪烁,目光在林鹿和三个孩子身上。 王婶此刻别人看着,仿佛是人群中心,她挺了挺胸膛,“你和孩子爸肯定来往,在孩子面前出现。” “让他们觉得你是他们新妈妈。” 说完,王婶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 “你放屁,王桂花,我撕烂你的嘴。”孙秀芹顿时破口大骂,上前跟王桂花撕扯。 王桂花顿时躲开,还有些兴奋询问孩子,“小翠是不是经常找你爸爸啊!” 三个孩子愣了愣,但出于本能地点头。 林鹿微垂着眸子,目光漠然扫过三个孩子。 蚂蟥本质。 不会管对不对,只管自己有没有好处。 这么说能让他们有妈妈,就可以说,可以承认。 王桂花几乎是弹冠相庆,兴奋道:“你们看看,连孩子都承认了呢。” “王桂花,你给我死。”孙秀芹气得脸色铁青,跟王桂花干了起来。 王桂花完全就是兴奋的语气,“你女儿乱搞男女关系呢。” “王桂花,我还说你跟你大伯哥呢,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孙秀芹立马反驳道。 林鹿走过去,对王桂花说道:“婶,走走走,我们一起去县公安局。” “我是死无对证了,但王婶和其他男人乱搞男女关系,可是能查出来的。” 林鹿一边说,一边拽王桂花,王桂花吓得面色苍白,“我不去,我不去。” “我就是随便说说。” 林鹿不罢休,“怎么能是随便说说的,我看王婶说得信誓旦旦,肯定能跟公安说清楚时间地点。” “我反正年纪小,能扛住老虎凳,抽鞭子电棍打。” “就是不知道婶你能不能扛得住。” 王桂花吓得脸色煞白,瞳孔发颤,连忙挣脱林鹿。 但林鹿非拽着她,拖着她往大路上拖。 王桂花往后坠着身体,双腿跟犁地似的,要挣脱林鹿的控制。 可林小翠手抓着他胳膊,跟铁钳似的,紧紧抓着,根本挣脱不开。 死丫头真是牛劲。 “我就随便说说,我打胡乱说,我乱说的。”王桂花连忙说道。 林鹿像头疯牛,拉着王桂花,哪怕王桂花往地上一坐一躺。 林鹿沉默无言硬生生把人拖拽走,执拗无比。 王桂花被拖着,感受衣服和地面摩擦,又心疼又恐惧。 周围人都吓到了,连忙来劝林鹿,说王桂花就是嘴贱,你别跟她计较。 林鹿依旧不说话,就拽着走,不管你躺着,站着,肯定把你拽走。 真当姐们的拼好饭白吃了,砖头白举了? 村支书一看这边围满了人,顿时就知道又有事了,连忙过来。 看到村支书来了,王桂花如蒙大赦,立即喊道:“书记书记,林小翠要拉我去找公安。” 林鹿看到村支书,手一松,眼泪说下就下,“书记~~” “王婶污蔑我,她污蔑我啊!” “我只能去县公安局证明自己的清白。” “明明是她跟男人乱搞男女关系,非说是我!!” “她吃窝边草,把自个男人身边的男人都嚯嚯完了,还来污蔑我。” 就你会说! 就看谁的八卦更刺激! “你胡说八道。”王桂花惊呆了,连忙反驳,神色惶恐,脸色苍白。 “我哪里胡说了,很多人都知道。”林鹿说道。 周围人:…… 我们现在确实知道了。 村支书:??!! 猫冬天就是烦,一个个不干活没事干,一闲就想闹出事来! 乔梅雪和荣元良的事没让你们长记性?! ------------ 第248章 重生年代36 “胡闹。”村支书了解了详情,把骂了两人一顿。 王桂花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我就是胡说, 我就是胡说的,我嘴贱。” 她一个乡下妇女,就是想看热闹,还是赤脚大夫的热闹。 林家小翠背着个箱子,给人开点药,就能赚钱,听说还能接生。 孙秀芹更是尾巴翘天上了。 一个丫头片子不干活,就背着个箱子,给人看看病就行。 还要三百块彩礼。 她怎么就那么不一样? 黄花闺女给人接生? 十多岁的丫头片子,别人到了她跟前还得客客气气的。 怎么那么不一样。 儿子说,像林小翠那样的女孩,简直不知羞。 你优秀到让我配不上,简直天理难容。 但知子莫如母,像林小翠那样的姑娘,娶回家多好。 能看病,能挣钱,能生娃,能干活…… 真是…… 太有用了! 可林小翠太老实了,太认死理了,跟头倔驴一样。 林鹿眼巴巴瞅着村支书,“书记,我不想活了。” “我不知道哪里惹到了王婶。” 林鹿脸一正,牙一咬,“我要去县公安说个清楚。” “王婶~~~” “你随我一起上路。” 林鹿声音幽幽说道,双手拽紧了王桂花的胳膊。 王桂花吓得脸色铁青,“我不去,我才不去。” “还不把人拉开。”村支书对周围说道。 旁边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阻拦。 于是两方跟拔河似的,场面好像白素贞要被镇压雷峰塔,和丈夫难舍难分。 林鹿紧紧抓着王桂花的袖子,指节泛白。 “刺啦……” 王桂花肩头袖子线缝崩断,紧接着刺啦啦,一阵撕裂声,王桂花棉袄袖子硬生生被林鹿扯了下来。 林鹿踉跄了一下,把断袖一扔, 又朝王桂花扑过去。 一旁的人赶紧拉住林鹿,但林鹿一言不发,脸挣得通红。 拉着林鹿的人,感觉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村支书低声喊道:“小翠!!!” “惹上官司是什么好事吗?” 没事都能弄出事来。 林鹿瞅着村支书,眨巴眼睛,“书记,我不知道咋办,只能找公安。” “我不怕,我相信会还我清白。” 林鹿看向王桂花,“王婶,你陪我去吧,我相信你吃窝边草的事也是别人乱传的,不是真的。” “走,跟我去,我们一起去证明清白。” 王桂花连忙摇头,“我不去,小翠我乱说的,我说你跟荣元良乱搞,是我瞎说的。” 林鹿反问:“王婶,你为什么要乱说啊,我没得罪你啊!” “我,我……”王桂花眼神闪烁,被林鹿执拗幽幽地盯着。 誓不罢休,毫不退缩! 疯子,真是疯子! 脑子一根筋的疯子。 “我,我就是看不惯你,小丫头片子,不洗衣做饭,不嫁人照顾男人孩子,背着箱子乱窜,真以为自己能治病救人。” “往外面跑,哪天被男人拉到林子里糟蹋了都活该!!” 王桂花豁出去一般说道,越说声音越激昂,那是一种看异类的排斥和不甘心。 林鹿闻言,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眼泪啪嗒啪嗒,却口齿清楚对村支书哭诉道:“书记,书记……” “伟大的领袖说妇女能顶半边天,王婶居然这么诅咒我。” “我学做赤脚大夫,有些女人家的病我也方便看,王婶,你婆婆脱垂了,还是我给的洗液,扎得针。” “哇哇哇……” 林鹿蹲下来,嚎啕大哭,“书记,她看不惯我,就污蔑我,我要去县公安,让公安枪毙她。” “谁家没个大姑娘小媳妇,都像王婶这样嘴一张,家就毁了。” “说不定荣元良和乔梅雪的事,就是王婶举报的。” “她见不得乔梅雪漂亮娇气,又见不得荣元良挣钱了。” “比她好的,她都看不惯!” 王桂花脸色惶惶,被林鹿兜头砸过来的罪名砸懵了。 “你胡说,我没有举报荣元良和乔梅雪,我没有,你乱说。”王桂花连忙反驳,但这种反驳证明没什么力道。 “我才没有举报他们,我真的没有……” 林鹿:“是你,是你,就是你!!!” 王桂花:“我没有,我没有……” 村支书:……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全是疲惫沧桑,一天都不想干了,不想干了。 上面拎着他狂批,下面没一个省心的,他夹在中间,屎都夹出来了。 “闭嘴,闭嘴,都给我闭嘴。”村支书大喊一声。 林鹿抽噎了一声,打了个嗝,王桂花则是惶恐不安。 他转头对着王桂花骂道:“嘴是用来吃饭的,不是乱说话,咱们生产队牛气得嘞,一个个上赶着枪毙。” 村支书对在场人呵斥道:“一个个的,张嘴就乱说,是想吃枪子啊!” “想上广播当名人,流芳百世是不是?” “都不想活了,直接拿根绳子,绑着手,串成串,都拉去枪毙!!” “以后管得严,你们嘴巴最好闭紧了,打胡乱说被抓了活该!” “守着自家男人婆娘过日子,别搞东搞西的。” 落在王桂花身上的眼神越来越怪异,没有人喜欢打小报告的人。 相互检举揭发,让人终日生活在恐惧中。 “王桂花,给人道歉。”村支书面无表情说道。 王桂花本就想事情快点过去,连忙说道:“小翠,我就是乱讲的,你别放心上。” 林鹿:连句对不起都没有,补偿呢! 一句轻飘飘的话,没有代价的道歉,都不叫道歉。 她这个女性赤脚医生,有时候还会上门看病,给人接生,早晚都有这么一遭,会有流言碎语。 必须让人知道她不好惹,有冲突却隐忍,除了让自己内伤,耿耿于怀,日日后悔。 还会让别人得寸进尺,因为没有代价。 直面冲突反而会让对方掂量得罪人的代价。 王桂花,你以为你道个歉就行了吗? 那是不行的,你们一家都会因为你扯入其中,因为你惹的麻烦陷入麻烦和苦恼。 影响俺的工作,必须杀鸡儆猴。 林鹿只是垂着头抹泪,不说话。 王桂花又说道:“小翠婶对不起你。” 林鹿转过身去,对村支书说道:“书记,我要找公安。” “我要找公安。” 村支书:…… 别找公安了行不行,行不行! ------------ 第249章 重生年代37 村支书咂咂嘴,感觉命苦。 他直挠头,对旁边人说道:“把水根找来,管管他婆娘。” 王桂花闻言,也是慌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到丈夫和儿子被叫来,神色心虚害怕。 王桂花的丈夫脸色难看,儿子神色尴尬,时不时低头挠脸。 “建国老哥,是我家婆家不懂事,一张臭嘴乱说话。”王桂花的丈夫跟林建国,好声好气说道。 林建国敲了敲烟管,一旁的孙秀芹顿时说道:“一句乱说话就行了,我家姑娘因为你婆娘一句话,就成了不清白的人。” “今天是我家小翠,明天又是谁呢?” “你们家也是有闺女的人,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王桂花丈夫脸僵住,深呼吸随即转头一巴掌扇在了王桂花的脸上,“你个烂婆娘,烂嘴给你缝起来。” 这一打真用了劲,王桂花的脸顿时肿了起来,她捂着脸,眼神愤恨,但被丈夫冰凉的眼神注视,只能忍耐着。 王桂花丈夫又转身对林建国说道:“老哥,真是家门不幸,以后肯定好好管教。” “建国老哥,明天来我家,请你喝酒,给你赔罪。” 说完了,王桂花丈夫又对林鹿说道:“你婶子嘴巴臭,下次她再乱说,你跟叔说,叔打她嘴巴子。” “你放心,她以后再不敢胡说八道。” 林鹿看了看他,低着头说道:“水根叔,我给人看病,王婶看不惯我。” “说不定王婶会说我多收她钱,会赖我给她看错病,麻烦事多多。” “避免医疗事故,又扯皮吵架,水根叔,以后你们去卫生所找医生吧。” 记仇.ipg! 有些人,对不相干的人,都有控制欲和占有欲。 别人得到点东西,就当成是自己失去的,别人抢了他东西。 水根闻言,尴尬扯了扯嘴角,还有什么比医生拒绝治疗还尴尬的。 他脸色难看,神色勉强对林建国说道:“建国老哥,明天中午一定来我家喝酒。” 然后拉着婆娘就要走了。 一个小小的人影,冲到他们面前,“你举报我爸爸妈妈?” “是你举报我爸爸妈妈?!!” 荣思看着王桂花,梗着脖子质问道。 王桂花心里恼怒,现在连个没爹没妈的孩子,都来欺负她。 面对丈夫不耐烦的眼神,王桂花连忙说道:“我没有,我没有举报你爸妈!” 荣思的眼神充满怀疑和憎恨,王桂花又说道:“生产队那么多人,凭什么就是我举报的?!” 众人:因为你见不得人好啊! 王翠花丈夫说道:“我们都不怎么去县城,怎么举报。” “不要挡路。” 对于荣思,王翠花丈夫态度很冷淡,满脸不耐烦。 孩子,没有父母庇佑依靠的孩子,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 荣思被无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鄙视,漫不经心的羞辱。 这种感觉荣思很熟悉。 周围的大人,像一棵棵参天大树,遮阳蔽日,让他看不清方向,跑也跑不出。 那种漠然戏谑的眼神,像从高处投射下来的光斑。 荣思眼神下意识看向林鹿。 林鹿:还有你这个小东西呢。 小小的万恶之源! 林鹿对村支书说道:“书记,不知道孩子听谁说,非说我是孩子妈。” “因为他们非喊我妈,王婶就说我跟荣元良牵扯不清。” “书记,要不要送公安?” 村支书没好气道:“别动不动送公安。” 他看向三个孩子,忍不住皱眉。 这简直莫名其妙! 孙秀芹也跟着诉苦道:“三孩子觉得他爸来提过亲,小翠就是她们妈妈。” “我家小翠不是忙着接生就是给人看病,哪有时间乱搞。” “小翠是什么人,书记你还不清楚吗?” 村支书说道:“我带他们回家,跟他们爷奶说一说。” “好好跟荣家人说说。” 好好看着孩子,他不想听到报公安。 三个孩子惶恐不安,被村支书带走,还时不时回头看看林鹿。 林鹿看着三个孩子,眼眸幽深。 还真是隐患啊! “我得去骂一骂那一家子。”孙秀芹解下围裙。 “教孩子乱喊人,真以为喊一声妈,人家就会替他们养孩子。” “白日做梦。” 孙秀芹气势汹汹站在荣家二老家门口,叉腰对着大门就是怒骂。 教孩子乱说话,乱攀扯人。 杜鹃把蛋下在麻雀窝里,臭不要脸。 真是家学渊源,像他妈一样,先是跑进别人家里,然后偷盗别人东西。 叫妈不是目的,目的登堂入室,然后霸占东西,不要脸的东西。 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到孙秀芹中气十足的叫骂声,当然没骂得这么文雅,中心意思就是这些。 骂得两个老人抬不起头来,一把年纪了,被人臊头臊脸,别提多难堪了。 林鹿听着孙秀芹的声音。 别说,孙秀芹这个前锋是真好用啊! 有些不方便吗,不好说的话,由泼妇孙秀芹说出来,效果相当好。 孙秀芹在前面冲,军师稳坐后方帐。 林鹿从兜里摸出了一颗糖,手指摩挲着,眯着眼睛思索着一会,然后拆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滋滋的味道,搭配孩子的哭闹声,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虽然是孩子,但也让人难受啊! 被人叫阿姨很平常,但被人叫妈还是头一遭。 林鹿摸了摸心口,哦,半点母爱都没有。 爱心,也是没有滴。 第二天中午,王秀琴丈夫上门再三请林建国去吃饭喝酒,算请罪。 林建国拒绝了两次,随即去了。 林建国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东西,他递给林鹿:“他家给的。” 林鹿接过看了看,有点诧异,居然是葡萄糖粉。 这东西跟麦乳精一样的滋补品,是最直接的能量补充,给病人用最好。 一袋分量不算少。 这东西林鹿都舍不得买呢。 林建国说道:“你想给他家人看病就看,不想看,找个理由拒绝就是。” 他顿了顿又说道:“王桂花回家又挨了打。” 上菜的时候,看到王桂花走路有点瘸。 林鹿收下了葡萄糖粉,说道:“我知道了爸。” 一旁的林安凑上来,“姐,能冲点尝尝吗,少放点,一口就行。” 林鹿点头,“行啊,冲点。” 林安立刻说道:“姐,你真好,以后我就是你忠诚的狗。” 林鹿:噫…… 这么闹了一场之后,荣思没在带着弟弟妹妹来找林鹿了。 主要是得干活。 三岁的孩子还干不了,但大的荣思六岁了。 林鹿背着箱子路过的时候,看到荣思蹲在木盆前洗衣服。 人小手小,根本没法搓衣服,连拎起都显得困难。 更何况这刚过完年,天气还冷,小手冻成胡萝卜,袖子也被水打湿了 。 老太太就在旁边盯着,跟看犯人似的,眼神凶恶! 为什么呢,因为被孙秀芹骂过之后,又被王桂花家找上门。 因为荣思偷摸着往人家门上扔屎,直接砸门上,被人家找上门了。 被打了一顿,荣思不服气,又推了王桂花,猝不及防下,王桂花直接闪了腰。 ------------ 第250章 重生年代38 扔屎,好歹能说是孩子顽劣不懂事。 但伤了人,性质就不一样了。 新仇旧恨,直接找上门,吵得不可开交,让荣家人赔医药费。 要整整十块钱的医药费。 因为王桂花的腰根本动不了,躺在床上,连翻身都困难,更别说干活。 十块钱太多了,两家人吵得唾沫星子横飞。 村支书在其中调解,整个人都不好了。 服了,真的服了。 现在不准封建迷信,不然村支书觉得生产队风水出问题了。 最终的结果是荣家给六块的医药费。 六块在后世吃个煎饼果子,但在这个时候,六块钱真不少。 尤其是贫瘠的农村,不容易挣到钱,一分钱掰成两半用。 荣家其他人可不愿意拿钱给荣思擦屁股。 荣老头没办法,只能拿出存了很久的养老钱,棺材板钱。 过后,荣思被好一顿打,老远都能听到荣思的哀嚎,凄厉无比。 孩子不教育,惹出天大的祸事来,倒霉的还是大人。 王桂花腰闪了,她家里人来找林鹿去给她看病。 林鹿直接说道:“我不擅长跌打损伤。” 骗你的,扎针,按摩,贴膏药,俺都会哦。 但俺就是不想给你看。 来找林鹿的是王桂花的丈夫水根,听到林鹿这么说,扯了扯嘴角。 这姑娘还记仇呢…… 她除了接生,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就喜欢来找她贴膏药。 她说她不擅长跌打损伤…… 水根叹口气,又说道:“小翠,买点药酒擦擦能行吗?” 林鹿只是说道:“药酒是祛风湿的,不对症。” 水根一无所获离开了,林鹿看着他的背影。 水根和王桂花有个和林安差不多年纪的儿子。 作为女孩,站在这里,存在着,就是一种价值。 但这种价值不能被承认,因为一旦承认,就必须为得到这种价值付出更大的代价。 贬低,压制,恐吓,哄骗…… 买东西,总会挑点东西的毛病才好压价。 残次品,价格更低! 王桂花对她有一种超脱陌生人的控制感和不爽。 有一种想得到,但够不着的嫉恨感。 但如果,她名声有损,是跟男人乱搞的人呢。 那就能够得着了,也变得便宜了。 真是既没钱,又无真心,还没担当的Cheap man! 你们家惹上了荣思,倒霉了吧! 荣思作为两世继承了父亲事业的孩子,是心狠手辣的。 原主作为后妈,面对这个大继子,心里都是发怵的。 第二世又死在了荣思手里。 这件事之后,林鹿依旧该看病看病,斜挎着箱子走出家门。 但没人说什么。 想说什么的,想要说教的,想想王桂花的代价,也就闭嘴了。 再说了,林小翠会看病,也是他们受益。 不用翻山头,去卫生所找医生。 大家看到林鹿的时候,还会笑着打招呼。 林鹿笑着回应,看到荣思背着背篓,手里拿着竹耙,薅枯叶回家引火。 脸被寒风吹得冻得起皲皮,黑红黑红的。 身后弟弟妹妹跟着,像小鸭子跟着母鸭子。 三个孩子都是脏兮兮的,荣甜甜的头发被毛线扎着,松松散散。 荣甜甜看到林鹿的时候,下意识就要朝林鹿走过来。 “不准过去。”荣思立即说道,荣甜甜看看哥哥,又看看林鹿,迟疑着,到底不敢过去。 被打了好几顿,疼痛让荣思明白,林小翠根本不想做他们妈妈。 她抛弃了他们! 所有人都讨厌他们,嫌弃他们,仿佛他们不该活着。 林鹿眯着眼睛,打量着荣思悲愤怨恨的面庞。 从母亲离去,被人嘲笑,再到父母被枪毙,以及被人嫌弃抛来抛去。 没有一丝存在感,没有一点珍重和爱护。 更没有父母的庇护安全感。 残酷现实的迎头痛击,全都挤压在心头。 尤其是,荣思这个孩子,敏锐聪慧,就更能感觉那些难受的恶意。 荣思背着背篓,带着弟弟妹妹回家,一回到家,背篓还没放下,老太太就骂他干点活拖拖拉拉。 尖锐的骂声里,都是疲惫和怨恨。 荣思沉默放下背篓。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上的打压,让荣思明明是个小孩子,却疲惫沉默得像个老头。 上面大人不喜欢,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妹妹需要照顾。 一旦弟弟妹妹哭闹或者出什么事了,老太太立刻就会喊:“荣思,管好弟弟妹妹。” “真是讨债的,一把年纪了,还要养你们。” 林鹿看着,心想,少爷小姐也是过上苦日子了。 不管是前前世,还是前世,三个孩子哪里吃过这种苦呢。 前前世有个老黄牛后妈。 前世亲妈拿着渣男的钱回家,爸爸又挣钱了,真是让人羡慕的好日子。 不过现在看看,三孩子想读书都有点难啊! 孩子们呐,都说了,现实的引力很沉重。 美好的理想和幻想,都会砰然坠地。 一朵璀璨的花,从来不是平白无故开放。 需要土地的承载和供养! 吃苦好啊,桀桀桀桀! 林鹿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她哼着孤儿乐园,“天上无云雨难下,地上无树哪有花,鱼儿没水活不了,哪个孩子没有家。” “你们没有了爹和妈,你们每个都没有家。” “没有亲友帮助你,孤苦伶仃怕不怕。” “……” 期间,荣思捧着流血的手,跑来找林鹿治疗。 林鹿看着三孩子来了,眯了眯眼睛思索。 荣思期期艾艾把手举起来,递到林鹿面前。 林鹿看了眼,随即问道:“怎么弄的。” 荣思眼泪汪汪,“切菜切的。” 小时候拿刀干活,不熟练免不了切刀手,就是原主小翠这双手上都有口子。 时间长了,也就是一条白色的浅痕。 林鹿看着冒血的手指头,感叹了一声,“哎呀,真可怜!” 荣思闻言眼巴巴看着林鹿,眼里有着难以言说的期盼,眼睛发着光。 荣甜甜下意识说道:“妈妈,哥哥流血,手血流。” 林鹿:……老太太还是没打够啊! 荣清也跟着妹妹喊道:“妈妈。” 林鹿神色漠然看着他们,幽幽叹气一声,“你们可真让人为难,真会找麻烦啊!” ------------ 第251章 重生年代39 寄人篱下的生活不想过,是想和你爹妈团聚吗? 也不知道荣元良在孩子面前怎么形容她的。 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不然荣元良炫富之后,和一些姑娘也相看了。 荣思怎么不去找那些人家呢。 荣元良,下辈子注意点,别总觉得别人好欺负好摆弄。 荣思听到林鹿的叹息,浑身一麻,毛骨悚然之感。 但他人小,害怕但不太明白。 他小心翼翼说道:“我的手会断吗?” 林鹿:“不会,就是看病需要钱,你有吗?” 荣思一听顿时摇头,林鹿拉过他的手,“没事,我可以不要你的钱。 荣思闻言,愣了下,眼里泪光闪闪,忍不住喊道:“妈妈。” 林鹿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荣思立刻打蛇随棍上,“妈妈,我们会听话的,奶奶总打我。” 林鹿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林鹿啧了声,多喊两声妈,还真把人当成妈。 把自个给催眠了。 死掉的妈不重要,着急找新妈! 还不死心呢! 林鹿弯腰,和荣思对视,“你想让我做你妈妈?” 荣思点头,“爸爸说你是我们的新妈妈。” 林鹿反问道:“那你觉得,你爸爸说得对吗?” 提到爸爸,荣思抽了抽鼻子,闷声闷气说道:“是对的。” 指望孩子能明辨是非,是为难他们啊! 看关系,看亲近。 所以林鹿放弃和孩子辩论。 那么这个观念,会持续多久呢? 一直持续到长大…… 仅仅是因为父亲说过。 就认为这是父亲分配给他们的妈妈。 照顾自己,保护自己…… 年幼过得惨的恨意,日益增长! 总得有个人要为他悲惨的人生负责吧。 或许这种恨意甚至毫无缘由,但就是产生了。 或许…… 林鹿看了看黑红脸蛋的荣思,或许在苦难中长成了正直的大小伙…… 嗯…… 剧情里,荣思被爸妈疼爱,不用饿肚子,吃的是白米细面,却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防备的人,推到了冰冷的河沟里。 或许是孩子的脑子不会转弯,只想让妈妈讨厌的人,让爸妈吵架的人,受一些惩罚,受一些凌辱。 他成功了,爸妈重归于好。 荣思…… 这个两世因为亲生母亲而被嘲笑,被恶意怜悯的孩子,心灵已经被践踏过。 哪怕剧情里,乔梅雪回来,补偿丈夫和孩子。 但荣思被小伙伴嘲笑,被大人戴着面具似怜悯实则嘲讽,都是荣思经历过。 林鹿看了眼旁边两三岁小姑娘,拿出了两颗糖,递给两小的,摸了摸他们的头。 得到糖的两个孩子顿时露出笑容。 林鹿没给荣思糖,反而摸了摸荣思的头,弯腰低头凑在荣思耳边轻声叹息道,“干活,照顾弟弟妹妹很辛苦吧。” “不过,我相信你是一个坚强的孩子。” 乔梅雪,你不是喜欢在孩子面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吗? 荣思刚想说话,林鹿剥了颗糖塞在他嘴里,荣思下意识抿了抿,甜滋滋的味道。 自从爸爸被公安抓走了,后来死了,荣思已经很久没吃过糖果了。 此刻甜味弥漫在口腔中,让这段时间里的痛苦难受,化作了酸涩的泪意。 “你爸妈走了,留下弟弟妹妹给你,你就有照顾他们的义务和责任。” “你是哥哥,长兄如父。” “以后他们长大会感激你。” 荣思闻言,愣怔了一下,看了看因为吃了糖满脸喜悦的弟弟妹妹,低着头说道:“可是,我照顾不好。” 林鹿微微勾了勾嘴角,“怎么会呢,你是聪明的孩子,一定做得到。” 荣思低着头,看着林鹿帮自己擦掉手指上的鲜血,豁开的口子很深。 林鹿又说道:“等他们稍微长大点,你就轻松了。” “虽然过程有些辛苦,但你一定能坚持下来对吧。” 荣思感受着手指上的疼痛。 他正在切东西的时候,弟弟过来扯他衣角,一不注意,刀子落在手上。 做不到,他做不到,荣思心想。 替荣思清理了伤口,林鹿说道:“好了,以后拿刀注意点。” “我再给你一颗糖,吃点甜的就不会感觉苦。” 林鹿又塞了一颗糖给荣思。 “大家都不容易,你以后好好养着你弟弟妹妹,把他们养大。” “你爸妈不在了,你们就是亲人。” “亲人之间要互相帮助,你是大哥,更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 荣思听着,一言不发。 林鹿然后似乎想起什么,又说道:“你快七岁了吧,该上一年级了。” “不过有弟弟妹妹要照顾,读不读书都不重要,也可以像我一样,自己慢慢学。。” “等他们稍微大一点,去读书了,你也不用天天照顾他们。” 荣思抬起头,问林鹿道:“你是不是嫌弃我们,所以不要我们?” 林鹿:“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不是亲生母子,我跟你爸爸也没结婚。” “况且,我一个女人要怎么养活你们三个孩子。” “你就好好跟着你爷奶,照顾弟弟妹妹,让他们成人,互相扶持。” 荣思紧紧抿着嘴唇,黑白清明的眸子看着林鹿。 “你嫌弃我们。” 林鹿没说话,整理着物件。 荣思又说道:“我们会很听话,听你的话。” 他真的受不了爷奶了,打骂是寻常。 尤其是奶奶,强烈憎恶他们。 旁边来扎针贴膏药的老头和老太太,见此说道:“小翠真不是你们妈妈。” “都不是你们妈妈,咋个嫌弃你们?” 还有人对林鹿说道:“小翠,你别多话,孩子小听不明白。” 让林鹿别多管闲事。 林鹿有点无奈地说道:“好,以后我不多说了。” 孙秀芹腰间系着围裙,手里拎着刀,从灶屋里出来,指着林鹿骂道:“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少跟他们扯上关系,蚂蟥吸上扯都扯不下来。” “你个黄花大闺女,被人叫妈,像话吗,你想吃枪子吗?” “像王桂花那样随便一说,你名声还要不要。” 林鹿缩了缩脖子,“不说了,不说了。” 孙秀芹又用刀指了指林鹿,没好气说道:“收起你的好心,当了医生还真烂好心。” 孙秀芹转身,看到荣思瞪着自己,小小的脸上满是愤恨,她直接说道:“你个小崽子看什么看,自己亲妈死了,到处找妈。” “不孝顺的东西。” 林鹿:…… 前锋也是有战术的,仗打多了,捅人心窝子也是快准狠。 不分敌我! ------------ 第252章 重生年代40 荣思被孙秀芹骂了,他不知道什么是孝顺。 但本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词。 是在羞辱他,用一种他不明白的东西羞辱他。 一种孩童不知道的,不可名状的规则。 荣思紧紧咬着嘴唇,周围大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轻视,审视,蔑视,以及戏谑。 林鹿说道:“你们回去吧,你出来你爷奶知道吗?” 荣思还想说话,就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让他浑身都僵住了,甚至微微发抖。 “家里活不干,跑这边来干什么?”老太太走过来,脸色难看,开口就是呵斥。 孙秀芹将他们臊得抬不起头,死孩子又跑过来。 老太太心惊肉跳,连忙让孩子过来。 看到老太太,三个孩子下意识往林鹿身旁躲。 林鹿将孩子从身后拨出来 ,对老太太说道:“孩子切了手,来找我看手。” 老太太见孩子不动,走过来扯着孩子就走,嘴上嘀咕道:“撒点草木灰就行了。” “切了手还要看医生,钱多了烧得慌。” 似乎怕林鹿开口要钱,老太太拽着孩子跑得飞快。 荣思回头看林鹿,林鹿和他对视。 老太太见此,猛地拽了一下他,把荣思拽得踉跄了一下。 被切到的手指被奶奶抓着,挤压得手指很疼,鲜血渗了出来。 荣思却沉默着没说。 因为说出来,得不到安慰,反而还会被责怪和辱骂。 嘴里的糖还残留着甜味。 甜味混杂着手上的疼痛。 荣思太难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回到家里,老太太又指挥着荣思干活。 刀上都还残留着血迹。 荣思举着手说道:“奶,我手疼,太疼了。” 老太太瞥了一眼,“不干活,不学着做事,以后还得我来伺候你们?” “我跟你爷死了,你刨坟把我们拉出来伺候你们?” “谁从小不干活,割了个口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老太太说着,拿起了刀,用水冲了冲,切了起来。 荣思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哥,哥,我要喝水。”荣甜甜朝荣思说道。 荣思抬手擦了擦眼睛,去给妹妹倒水,但一个没注意,把碗给打了。 “彭……” 一声碎裂声音,仿佛在荣思的灵魂中炸响。 炸得他神情恍惚,身体下意识就颤抖起来。 “家里是有金山银山,把碗砸着玩?” “杀千刀的哦!” “一天天的。” 果不其然,听到老太太喋喋不休的怒骂。 抄起藤条就往荣思身上抽,咬牙切齿,皱纹横生的脸,在小小的荣思眼里,是那么狰狞,不敢直视。 “奶,别打了,别打了, 我知道错了。” “奶,奶……” 荣思一声声地喊,试图让奶奶停止。 老太太一边打一边说道:“你还敢不敢去林家。” “让人家笑话,没脸没皮的,荣家的脸都叫你们丢尽了。” “都叫你们一家丢尽了。” “你爸妈被枪毙了。” “你们还要认别人妈,连荣这个姓都不要。” “一家子没心肝的东西,没心肝。” 老太太一边打,声音有些哽咽,发黄的眼睛里,不知道是伤心还是愤怒。 或许是想起了那个枪毙的儿子,埋在坟里,或许化作了白骨。 拇指粗的竹节棍,即便穿着棉衣,但打在身上,依旧疼。 尤其是抽在手背上的时候,本来就有冻疮的手,疼得荣思哀嚎出声,眼前发黑。 旁边的荣清荣甜甜看到这一幕,也吓得像鹌鹑一样,一动不敢动。 荣清壮着胆子,声音弱弱喊道:“奶,奶,别打哥哥,别打哥哥了。” 老太太这才停止,苍老声音恶狠狠说道:“以后不准去林家,更不准叫别人妈?” “你只有被枪毙的妈,你是从乔梅雪肚子里爬出来的。” 因为这件事,荣家被人嘲笑,说 他们家没有一点家教。 教出来的孩子,不认爹妈,要认别人。 荣思捂着手背,钻心的疼,眼泪止不住落下来。 好痛,好痛…… 太痛了! 为什么,为什么? 爸爸,爸爸 …… 荣思太想爸爸…… 可爸爸死了…… 是妈妈害死了爸爸! 妈妈,她为什么要这样?! “我跟你说话啊,你听到没,不准去林家。” “林小翠也不是你妈。”老太太伸手拧荣思的耳朵,疼得荣思又哀嚎起来。 旁边邻居听到,都是摇摇头,三天一打,都听习惯了。 这老太太也是凶得很,对孙子不好。 不过荣思可能是随了乔梅雪的根,总能惹祸,害家里给人赔钱。 挣钱多难哦! 赔钱像剜心窝子一样疼。 “行了,行了。”荣老头出声道,阻拦老太太。 他看了看荣思说道,“老打他干什么,打多了心里记恨着呢。” 老太太没好气说道:“小孩是树,不修理不直溜。” “万一像他那个妈一样,祸害全家。” “他都往别人家屎,把人伤了,六块啊六块!” 老太太说起六块钱,咬牙切齿,痛心疾首。 要攒很久,才能攒到点钱。 老头子闭了闭眼,叹口气,神色显得疲惫苍老,身形佝偻。 他对荣思招招手,荣思迟疑着不敢上前,荣老头说道:“不打你。” 荣思这才慢慢走近,荣老头说道:“你奶打你,是怕你走上歪路,你爸是打算和林小翠结婚,但还没来得及。” “她不是你妈妈,你遇到事情,首先要找家里人,找爷奶,找叔婶。” 荣思低着头就没说话,手背上火辣辣地疼,像敲在骨头上,冻疮疼痛无比。 找这些人,找这些人有什么呢? 除了骂就是打。 他抬起头,对荣老头说道:“爷爷,我以后会懂事,会听话。” “听爷奶的话。” 从小懂事的孩子,那是为了生存,适应环境。 荣老头看了看孙子,叹息一声。 他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哥哥,疼不疼。” 等荣老头进屋,荣甜甜才小心翼翼挪过来问道。 她大大的眼睛,清澈童真,带着忐忑。 “不疼……” 跟着爷奶生活,被打已经是常事。 荣甜甜又说道:“哥哥,我要喝水。” 她很渴很渴。 荣思闻言,忍不住看向妹妹,她满脸都是想喝水。 荣思抿了抿嘴唇,点点头,“我给你倒。” 他忍着手疼,小心翼翼倒了水,荣甜甜坐着,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 ------------ 第253章 重生年代41 荣甜甜满心满眼都是喝水,全然不在意哥哥刚刚因为给她倒水,挨了打。 她太小了,有些理不明白其中的关联。 荣思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肿得更高了,冻疮也破了,有嫣红的血液流出来。 被刀子切的口子,也红肿了起来,又被老太太叫去烧火。 手疼,拿柴火的时候曲张僵硬。 灶孔里的火苗跳跃着,不知为何,荣思竟然有种想要把身体塞进去的冲动。 荣思每天的事情就是照顾弟弟妹妹,干活,洗衣烧火,扫地洗碗…… 他做得慢,做得不好,总被老太太嫌弃。 两个弟弟妹妹换下来的衣服,都是他洗。 太脏,太冷了…… 手好疼啊! 不要再叫他哥哥了…… 晚上睡觉,总是被冻醒,天冷,弟弟妹妹总是被尿涨醒,却又不肯起来尿,就闭着眼蹬腿缩脚哭喊。 荣思哪有力气给弟弟妹妹把尿呢。 “荣思,他们又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哭什么。”隔壁房间里,传来老太太声音。 年纪大了,本来就睡不好,好不容易眯着了,孩子这一吵闹,又要睁眼到天亮。 荣思连忙伸手要把弟弟推醒,但弟弟就是闭着眼嚎。 荣思拉着弟弟下床,但不幸的是,弟弟尿床了。 温热的液体转眼,就变得冰凉,带着尿骚味。 尿过之后,荣清也不再蹬腿缩脚地哭,穿着湿漉漉的秋裤,接着睡觉。 要把湿裤子换下来,不然会着凉生病。 换下来的衣服,要荣思洗,不洗的话,直接放火盆上烘干,全是尿味。 荣思给弟弟换了干裤子,又拿着干衣服垫在尿湿的床铺上,隔绝湿气。 冬天,好长,好长…… 荣思心想,长得人熬不下去。 他替弟弟妹妹盖上了被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荣清放在了他尿床的位置,半个身子都晾在了外边。 第二天一早,荣思听到爷奶起床的动静,他也跟着起床了。 正是孩子贪睡睡懒觉的年龄,但荣思已经习惯了早起,因为起迟了,会被骂。 荣思摸了摸弟弟妹妹,摸到弟弟额头滚烫的。 “弟弟,弟弟……”荣思叫喊着,但荣清没有回应。 他抿着嘴唇,然后把被子给他盖好。 荣思自觉去烧火,等到饭做好了,老太太说道:“去叫你弟弟妹妹起床,吃饭。” 荣思却说道:“奶,我要摆碗。” 他说着,踮着脚打开碗柜,从里面拿碗。 看他勤快,老太太也没说什么,去叫孩子起床。 荣思看着奶奶的背影,把一个一个碗在锅边,踩在矮凳上,拿着勺子从锅里舀稀饭。 “老头子,老头子,你快来,老二发烧了,叫都叫不醒。” 一会,房间里就传出老太太惊慌的声音。 荣思听到这个声音,只是身形顿了顿,接着舀饭。 荣老头连忙过去一看,一摸,果然烫得很,脸皮发烫发紫。 他连忙裹了被子,抱着孩子出门。 荣思对爷爷说道:“爷,饭舀好了。” 荣老头哪里顾得了吃饭,“你弟弟发烧了。” 荣思:“弟弟,弟弟……” 林鹿这边窝在床上,在温暖被窝里舍不得起来,被孙秀芹摇起来。 “起来了,有病人。”孙秀芹语气不怎么好。 林鹿起床穿衣服,“谁呀?” “叫你妈的。”孙秀芹。 林鹿:骂谁呢! 她出房间一看,看到荣老头抱着裹成团的被褥。 “林医生你看看。”荣老头连忙说道。 解开被褥的时候,林鹿闻到了尿骚味,一摸裤子,是干燥的。 而且孩子的身体不停抽搐。 林鹿一摸额头,不用温度计都知道,这温度起码39。 林鹿赶紧给人打针,各种降温措施,把脉的时候,就感觉脉搏微弱。 林鹿神色凝重,问荣老头,“从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荣老头摇摇头,说不知道,然后又问跟来的荣思。 荣思神色仓皇害怕,“不知道。” “晚上弟弟尿床了,我给他换了裤子。” 林鹿闻言,微眯着眼睛看了下荣思。 被林鹿注视,荣思低下头,怯怯地问道:“弟弟会好的,会好吗?” 林鹿摸着荣清滚烫的身体,又扒开眼皮看了看。 又等了一会,温度毫无降下去的迹象,林鹿又扎针。 林鹿对荣老头说道:“温度下不去。” 荣老头神色有些呆滞忧戚,愁眉苦脸。 他抹了一把脸,“能不能多弄点药。” 林鹿只是说道:“剂量已经是最大了,本来就是孩子。” 荣老头身形佝偻着,深刻疲惫皱纹镌刻在脸上。 林鹿一直忙活着,用各种手段降温,随着时间流逝,就知道这个孩子不太行。 即便活过来,脑子和身体都会因为高温出问题。 高温让血液如同温水一般,将人体组织文火慢炖,失去活性。 “弟弟,弟弟……”荣思神色惊恐害怕,他紧紧抓着弟弟的袖子。 迷茫,无助,后悔,在他面上一一闪过。 林鹿对荣老头说道:“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要不你们现在送县医院去,或者去卫生所?” 荣老头面色更是一苦,神色越发苍老,随即摆摆手说道:“不用了,不用了。” 对于孩子的夭折,像他们这个年纪的人,见得多了。 这个年代孩子夭折率可怕得很。 “嗬嗬……” 床上的孩子突然开始大吸气,吸进去了,却再没吐出来了。 浑身都在抽搐痉挛,脸色青紫像是憋着气,很快抽搐慢了下来。 林鹿眼角余光落在荣思的脸上。 他眼中含泪,惊恐交加,夹杂着心虚…… 林鹿施救,最终,荣青失去了气息,瞳孔也渐渐发散。 屋里所有人都明白,这孩子没了。 “节哀顺变。”林鹿说了一声。 荣老头没多说什么,用被褥把孩子包裹起来,跟林鹿道了一声谢就走。 荣思连忙想要跟上去,被林鹿叫住。 他满脸泪水,哭得不能自已,林鹿问道:“我闻到他身上有尿味,是尿床了吗?” “尿,尿了,我,我给他换了裤子。”荣思哭得直打嗝。 “我,我做错了吗?”荣思问林鹿。 林鹿只是说道:“换裤子肯定没错。” 谁带孩子谁发疯…… 一个只不过堪堪快七岁的孩子,要负担两个弟弟妹妹的生活和将来。 那是不可想象的,恐怖的,黑暗的未来。 ------------ 第254章 重生年代42 幼儿很脆弱,一场腹泻,一场肺炎就可能要了命,再加上医疗卫生的缺乏和不足,这个时代的夭折率很高。 入风邪高热了,对于不到五岁的孩子,相当危险。 孙秀芹有些抱怨道:“家里死了人,真是晦气。” 她说着把床单换了,又抱怨道:“这种天洗了,好久都不干。” 林鹿一听,就知道机会来了,吃早饭的时候,她对林建国说道:“爸,我想弄个卫生所,不需要多大。” “像今天这种事,病人去了卫生所不用来家里,家里也不会沾上病菌。” “治病救人,免不了这种事情。” 林建国还没说话,孙秀芹就说道:“一天天的,花样多得很。” “真是妖艳儿,谁家姑娘像你这样,一会要钱买药,现在还要卫生所。” “你咋不上天呢。” 又不是没上过,没坐过飞机,林鹿心想。 林鹿对林建国说道:“像今天这样重病急病,直接去卫生所,不用来家里。” “卫生所不需要多大,就只需要两间屋子。” 弄个宅基地,最好是在她的名下。 女孩子是没有宅基地和土地继承权。 被驱逐是宿命。 乡愁,不属于女子! 林建国喝着苞米糊糊,思索着没说话,林鹿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夭折的孩子,都不需要葬礼,把坑挖深一点,放进去就埋了。 泥土淹没小小的身躯,荣思在一旁眼泪唰唰唰往下掉。 他浑身都在发抖,心中后悔如刀割。 他,他不该冲动的。 看他哭成这样,荣老头劝了一句说道:“你弟弟跟你爸妈团聚,不受苦,不受苦好啊!” 荣思擦着眼泪,泪眼朦胧看向爷爷,“真的吗?” “弟弟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了吗?” 荣老头嗯了声,荣思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说道:“弟弟,弟弟,你去找爸爸妈妈,你去找他们,找到他们。” 他的哭声里,有释怀和安心…… 荣思捧着土,和爷爷给弟弟垒了个小坟,连香火纸钱都没有,这个时候不太允许。 他嘴里小声念叨着,念叨着弟弟,去找爸爸妈妈…… 他只是送弟弟去找爸爸妈妈。 荣思被爷爷粗粝的大手牵着走了。 很温暖,让他手上的冻疮都有些发痒。 他回头看着小小的坟包,脚步却是轻快了起来。 弟弟在爸爸妈妈身边,一定会更好。 弟弟太调皮了,总是尿床! 回到家里,老太太神色疲倦麻木,问道:“埋了吗?” 荣老头抹了一把脸,“埋了。” 老太太顿了顿,骂道:“真是个短命鬼。” 骂过之后,也就没放在心上,人已经死了,活人还得接着过日子。 就是荣甜甜一直叫着找哥哥。 这对双胞龙凤胎平时都是待在一起,今天起床,荣甜甜却没见到哥哥。 任由家里人怎么劝说都没用,就是嚎啕着要找哥哥。 老太太被吵得不耐烦,“闭嘴,再吵滚出去,不准吃饭。” 荣甜甜顿时停住了哭声,但一直抽抽噎噎的。 吃了饭,荣思自觉洗碗,荣甜甜一直跟在他身后,一直让荣思带她去找二哥。 她要找二哥哥。 荣思一边洗碗一边说道:“他去找爸爸妈妈了,我们以后也会见到他。” 荣思对这话深信不疑。 并且觉得弟弟能去找爸爸妈妈很好。 荣甜甜闻言,顿时也吵着闹着要去找爸爸妈妈。 想爸爸。 荣甜甜一直吵闹着,任由荣思怎么劝说都不行。 荣思没有办法,只能说弟弟埋在山上,你去找他吧。 荣思每天总有活要干,昨天晚上弟弟尿湿的床单,他要洗了。 湿漉漉的,味道也大。 荣思现在想的竟然是晚上,会睡湿被褥。 荣甜甜一听,就拽着大哥去找二哥。 有父亲在,大哥二哥都是玩伴。 爸爸妈妈不在了,大哥顶替了父亲的位置,二哥是玩伴。 …… “有人掉河沟里了。” “哎呀,有个娃娃掉沟里。” “林医生,你过去看看。” “哎呀,这么冷的天,活不成,活不成……” 林鹿背上了箱子,来到了河沟边,旁边围着人。 看到林鹿来了,都让开了路,林鹿走近一看。 是荣甜甜! 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上沾着碎冰,脸色惨白夹杂着青。 林鹿伸手摸了她的动脉,又扒开了眼睛看了看,做了心肺复苏,最后摇摇头说道:“没有心跳了,冻得时间长了。” 这边河沟比较偏,又是天冷,冷水一泡一呛。 林鹿下意识看向了荣思,他正在抹着眼泪。 二杀! 听到林鹿的话,他嚎啕大哭,非常恐惧害怕。 荣家老头子老太太,神色都有些萎靡和难受。 老二才出事,老三就出事了。 荣甜甜非吵着去找哥哥,没多久,荣思就跑回来,说妹妹掉进河沟里。 他们紧赶慢赶,把人捞起来,人已经没有呼吸。 这…… 周围围满了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你是怎么照看你妹妹,让你妹妹掉河沟里?” 老太太声音哑然,抬起手就啪啪往荣思身上打。 荣思哭着打嗝,结结巴巴说道:“她,她非要找弟弟,走得快,滑到了沟里。” “我,我捞不起。” “奶,我捞不起她啊!!” “我太小了,我捞不动。” 荣思一边哭,一边喊,让旁人听着直叹息。 林鹿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心想,荣元良,你儿子曾经把一个人推下河沟,你跟他说这种话。 现在,你的儿子用这种话推卸。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宿命呢。 荣老头将孩子抱起来,家中又要起小坟包。 孙秀芹小声对林鹿说道:“该不会是荣家不想养孩子,把孩子折腾死了吧。” 大家都散开了,孙秀芹和林鹿走在一起,小声嘀咕,语气怀疑。 不怪孙秀芹有这样的怀疑,毕竟有人生下来,不想养,直接丢弃,扔粪桶里,扔猪圈里。 是一种吓唬心理,不准投生来这家。 好一点的扔在路边,运气好被人捡了。 林鹿只是说道:“这倒不至于。” 残害手足的是荣思。 孙秀芹撇撇嘴,左右环顾了一圈,小声对林鹿说道:“荣家是不是撞邪了。” 这倒是真的! 林鹿只是说道:“妈,你别乱说,让人听到了,抓你小辫子。” ------------ 第255章 重生年代43 荣思倒是天生享福的命,受点苦就直接解决了源头。 像小翠,在家带弟弟妹妹,出嫁了带三个小继子。 日复一日,日日都是如此。 这就是整个人生。 而这样,还会被人憎恨。 倒是这个荣思啊! 没有了弟弟妹妹的拖累,他的日子好过起来。 不用照顾他们,也不会因为他们上不了学。 并且,这么小就有心思,长大了,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小孩子不好照顾,而且荣思还小,怎么可能处处周到照顾弟弟妹妹。 谁会想到,他有这样的心思。 她的话,荣思听进去了。 但让荣思就这么混过去,林鹿是不愿意的。 林鹿叹息了一声说道:“没了弟弟妹妹,荣思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什么好过些,照你这么说,他弟弟妹妹还是拖累呢。”孙秀芹没好气地说道。 林鹿耸肩,“谁知道呢,三姨都能把生下来的女儿饿五天饿死。” “按年纪算,那个被饿死的,是我的表姐还是表妹啊?!” 孙秀芹沉默了一下说道:“说起没影的人干啥,都投胎去了。” 林鹿只是说道:“投不了啊,家家都要生儿子拼儿子,生下来还得死。” 孙秀芹没好气说道:“你怪声怪气的,我又没饿死你。” “谁家没个儿子都抬不起头,被人骂绝户,没个儿子撑腰,别人都欺负你,欺负家里没人。” “一家几个儿子,呼啦啦站出来,谁敢欺负。” “儿子多,家里田地活有人干,不然你下地做牛马。” “咱们女人哪有男人力气大。” 林鹿听着,点点头说道:“这倒也是,但有没想过,妈你的儿媳妇,可能早就死了。” “少胡说八道,咒你弟弟娶不到媳妇。”孙秀芹不爱听这种话,梆梆给了女儿两拳。 随即,孙秀芹想了想说道:“荣思那小子把妹妹推沟里?” “不能够啊,那是他妹妹,爹妈都不在了,还不得相互扶持。” 随即孙秀芹又反应过来,“哪里是相互扶持,是大的带的。” “年纪又这么小,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孙秀芹一个人嘀嘀咕咕。 林鹿背着箱子,两人一起回家。 “爸,你考虑得咋样了?”林鹿放下箱子,问林建国。 林建国敲了敲烟管,嘴里吐着烟雾,开口道:“村集体不一定会批。” “不管批不批,咱们去问一问,万一能批呢。”林鹿说道。 “等卫生所下来了,有足够的地方辗转腾挪,让林安跟在我身边学点治病救人的功夫,也算有个吃饭的手艺。” 林鹿知道林建国不愿意开口求人,都是人情。 不想轻易欠人情。 至少在最近几年的时间里,都不太适合往外跑。 林鹿需要在这段时间里积累,然后走出去。 林建国开口道:“你愿意教他?” “家里弟弟妹妹我都可以教,就看他们谁学得到手。”林鹿说道。 “小翠,小翠……” 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一个老太太抱着个小男孩,匆忙跑来。 “你看看,他卡住了,花生米卡住嗓子眼了,出不来,出不来……” 老太太急得满头大汗,脸色恐惧狰狞,声音发抖。 他怀里的孙子脸憋得青紫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抓脖子。 看孩子的意识还算清醒,林鹿立刻进行海姆立克急救法。 站在孩子身后,一手握拳,拳眼对齐孩子肚脐上方两横指,另一只手包住拳头,向内向上冲击孩子腹部。 有力有节奏持续冲击着,好在最后花生米吐了出来。 一吐出来,那孩子就哇的大声哭出来,但所有人都松口气。 孩子奶奶更是抱着他,后怕得直擦眼泪,浑身发软。 林鹿说道:“婶,别给小孩吃有核的东西,孩子气管小,容易堵塞。” “知道了,知道了。”老太太连忙说道。 “谢谢你啊小翠,不然……” 孙子出事,儿子儿媳妇肯定恨她。 老太太连忙对小孙子说道:“还不谢谢你干妈。” 林鹿:…… 什么干妈? 干什么妈? 干妈什么? 发生肾么事了? 林鹿说道:“不用不用。” 老太太:“要的,要的,狗救了人都得上桌吃饭。” 林鹿:…… 给医药费就行! 这些治病救人的方法也是世世代代的人钻研出来的。 最终老太太给了医药费,带着孩子走了。 没多久,老太太的儿子儿媳妇也来道谢,手里提着一些干货和两条腊肉,非常热情感激地塞林鹿手里。 又让自己孩子给林鹿磕头。 两个小夫妻第一个孩子,头一次做父母,相当在意孩子。 孩子懵懵懂懂给林鹿磕了头,林鹿摸了摸他头,想给他一颗糖,但想到他容易卡嗓子,也就算了。 林鹿把腊肉递给孙秀芹,点菜:“蒜苗炒肉。” 孙秀芹双手在围腰上擦了擦,接过腊肉一看,一指厚的肥肉,烟熏味很浓。 做腊肉会用松柏果皮之类烟熏,有股独特的风味。 一看就是两块好肉,还真舍得呢。 孙秀芹忍不住说道:“荣家老二死了,大家都说你医术不行,没救活人。” “现在你连卡嗓子都能救,看他们还说什么。” 林鹿只是说道:“别翘尾巴,我是医生,又不是阎王,让人生就生,让人死就死。” 医生是医!生! “少胡说八道,不准搞封建迷信。”孙秀芹立刻说道。 一道腊肉炒蒜苗摆在桌上,把人馋得眼睛都绿了。 吃不饱的年代,油水很珍贵。 家里辛苦养的两头猪,过年之前卖掉了,然后割了几斤肉回家做腊肉。 杀一头猪做年猪,这么奢侈,咋不上天呢。 林建国开口问道:“那救人的方法也是学的。” 他说的是海姆立克法。 林鹿点头,“是学的啊。” 她转头对林安说道:“你来跟我学。” 林安啊了声,“我学,学得会吗?” 林鹿只是说道:“怎么学不会,踏踏实实靠自己,付出不亚于任何人的努力。” “把一件事钻研透彻,不疯魔不成活。” 林鹿瞥了眼林建国,对林安说道:“你求我啊,我都教给你。” “求人是为了进步,这个不丢人。” “不求人财富事业不起步,自尊心暂时保住了,但那能让你真的有自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