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默认 ------------ 第1章 地狱开局 痛 肺部吸入冰冷空气的刺痛感,伴随着心脏剧烈的跳动起伏,几乎快要撕裂胸腔 琴叶赤脚踩在满是积雪和枯枝的山林里,脚底早已鲜血淋漓,但是她根本感觉不到疼 恐惧像一只大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驱使着她不知疲倦的向前奔跑 怀里的伊之助费力的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晃动着的黑暗树影 穿越了 而且穿越到了最糟糕的时间点 作为熟知剧情的穿越者,伊之助瞬间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这正是原著中妈妈死亡的那一晚 琴叶跑出了万世极乐教,更重要的是,她看见了那个被视为活菩萨的教主童磨,正在大殿里津津有味地啃食信徒的尸体 信仰崩塌,谎言被戳穿。她在逃离那个披着人皮,却对她格外温柔的恶鬼 “琴叶酱~~~” 一个甜腻,温柔,却带着一丝无奈叹息的声音,如附骨之蛆般在身后响起。 “为什么要跑呢?明明刚才大家聊得很开心呀。” 琴叶浑身僵硬,她的脚下一软,终于跑到了尽头 前方是悬崖,脚下是激流 没路了 琴叶绝望地转过身,背靠着悬崖,死死护住怀里的伊之助 树林阴影中,童磨漫步走出 他依旧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金色的铁扇在他手中轻轻摇晃着,只是嘴角那抹笑容,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虽然和往日的宠溺一般无二 “我明明那么喜欢你” 童磨歪了歪头,那双七彩琉璃般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困惑和不解。 “因为琴叶酱唱歌好听,人又单纯,我本来打算让你一直活到寿终正寝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看见我吃东西的样子呢? 看见了也就算了,为什么要露出那种看着怪物的眼神呢? 你接受不了全部的,真正的我吗?” 童磨叹了口气,扇子猛地合拢,指向琴叶,语气变得冰冷而无情。 “既然你不愿意接受我的救赎,也不愿意留在我的身边,那没办法了” 琴叶的身子颤抖着,眼泪夺眶而出 作为母亲,她不怕死,但她不能让伊之助死 她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 扔下去,扔进河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是被童磨抓住,那可能就真的尸骨无存了! 她猛地举起襁褓,作势要扔。 伊之助心中警铃大作 不能扔! 按照原著,这一扔虽然能活,但他会变成野猪的孩子,而母亲会被童磨吃掉 必须自救!必须立刻扭转这个想法!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叮!神级反派养成系统激活!】 【当前局面:身份暴露的童磨已动杀心,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项A:顺从原著,被扔下悬崖,母亲死亡,奖励:野兽直觉】 【选项B:认贼作父,利用童磨的心理漏洞,让他认为你们是同类,奖励:冰灵体质】 没有丝毫犹豫 只有让童磨觉得我们不是因为恐惧而逃跑,才能活下来,那就承认他,甚至,崇拜他! 就在琴叶松手的一瞬间,伊之助爆发出了惊人的哭声。 但这哭声不是恐惧,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见到了亲人的委屈。 他拼尽全力,两只小手从襁褓里挣脱出来,不是伸向母亲,而是直直地伸向了对面的童磨。 "papa 爆! 抱“ 琴叶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一滞 童磨也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悬在悬崖边、半个身子都在外面的婴儿 那婴儿正奋力地探出身子,那双翠绿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倒映着童磨那张沾着血迹的惨白的脸。 伊之助死死盯着童磨,就是这张脸,吃人的脸 但他必须表现出我不怕这张脸 甚至,我喜欢这张脸 伊之助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无齿的,极为灿烂的笑容 他挥舞着小手,像是在索求拥抱 然后,那声石破天惊的称呼脱口而出: “哒……爹!” 风,停了 只有悬崖下的水声在嗡鸣 琴叶的大脑一片空白 而童磨那双没有感情的眸子,第一次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爹?” 童磨指了指自己,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在叫我?” 伊之助没给二人思考的时间 趁着琴叶发呆,他猛地一蹬腿,竟然让襁褓从琴叶手中滑落 但他不是掉下悬崖,而是借力扑向了童磨! 这是一个豪赌,赌这个上弦之贰,会接住他 童磨下意识地伸手,入手是一团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 伊之助精准地落在了童磨的怀里,两只小手死死抓住了童磨胸前的衣襟,沾着口水的脸蛋贴在了童磨那冰冷的衣服上。 那上面还有未干的血迹 伊之助不嫌弃,反而蹭了蹭,发出了满足的笑声 “看啊.......!”童磨低头看着怀里软乎乎,热腾腾的伊之助。 这个婴儿,趴在他刚刚吃完人的胸口,没有哭,没有尖叫,反而笑得这么开心 甚至,还在叫他爹 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满足感,填充了童磨那空虚的内心。 “琴叶酱~” 童磨抬起头,眼神中是一种狂热的兴奋 “你搞错了一件事。” “你以为我是怪物,所以带着孩子跑,但是你看,这孩子知道我是神哦 他没有把你刚才看到的事情当成恐怖的事,他接受了我的一切 甚至!他觉得这就是父亲该有的样子” 童磨笑了起来,那笑容不再是单纯的面具,而是病态逻辑闭环后流露出的类似愉悦的情绪 “既然这孩子认出了我是他的父亲,那你又为什么要跑呢?我们明明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 他走到琴叶面前,居高临下地伸出一只手,不再是挥舞扇子的姿态,而是邀请的姿态。 “起来吧,琴叶,看在孩子这么聪明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毕竟,能生出这样孩子的你,也是很珍贵的宝物呢” 伊之助感受到体内涌起一股凉意,那是系统奖励的冰灵体质正在生效 他不再觉得童磨怀里冷如冰窖,反而像是在夏天抱住了空调 他舒服地打了个哈欠,小手抓住了童磨的一缕头发,闭上了眼睛。 演戏要演全套 那种在父亲怀里很有安全感的样子,彻底击碎了童磨最后的一丝疑虑 “真可爱 很像琴叶酱呢.......” 童磨看着怀里熟睡的婴儿,转身向极乐教的方向走去 “走吧,琴叶 回家了” 琴叶看着那个背影,看着安然无恙的儿子,虽然恐惧依旧,但她知道 活下来了。 ------------ 第2章 神子 风雪渐停 在回万世极乐教的路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琴叶抱着自己,浑身僵硬却不住的颤抖着 她紧紧地跟在童磨身后 她的心脏狂跳,每一步都像在奔赴死亡 她刚刚目睹了这个男人吃人的现场,又目睹了他变成恶鬼跟着自己 可现在,他却若无其事地带着她们回去? “呐,琴叶酱” 走在前面的童磨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脸上的血迹已经擦干了,那双七彩琉璃般的眸子里,此刻竟然流露出一种,甚至可以说是委屈的神色 “我真的很伤心啊,明明在这个极乐教里,我是最喜欢你的” 琴叶瞳孔颤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童磨走到琴叶面前,伸出冰凉,修长的手指,轻轻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鬓发,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只有琴叶酱你不一样,你唱歌那么好听,人又单纯,脑子里空空的,什么坏心思都没有 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放松哦 我本来是打算,一直养着你,直到你老死为止的 或许我真的很喜欢你呢.........” 说到这里,童磨的眼神突然暗了下来,嘴角依旧挂着笑,但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可是,你为什么要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又为什么要逃跑呢? 我是故意给你看到的! 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的全部? 看见全部的我却不能接受的琴叶。 我不能,我不能接受 你要永远属于我 哪怕与我融为一体,哪怕你再也不能唱歌....” 对现在没经过琴叶死亡的他来说,他并没有理解真正意义上的爱,只有所有权 “噗!” 伊之助在童磨怀里,突然伸出小手,一把拍在了童磨那只抚摸琴叶头发的手上 就像是一个护食的小崽子,在保护自己的所有物。 童磨愣了一下,低头看向伊之助。 只见它正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嘴里吐出一个泡泡,把脸贴在童磨冰冷的手背上,用两只暖呼呼的小手,试图把童磨的手指给捂热 “哒,爹.......凉.......” 伊之助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童磨那原本已经凝聚起冰霜的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正在努力给他暖手的伊之助,又看了看虽然恐惧却依然紧紧护着孩子的琴叶。 一种前所未有的剧本感,在他那个空空荡荡的大脑里形成了 以前是养一只金丝雀,现在,好像变成了一家三口? “哎呀!” “这孩子,是在心疼我手凉吗?” 他反手握住伊之助的小手,笑得眉眼弯弯 “琴叶酱,你看。这孩子多懂事啊” 琴叶眼泪夺眶而出,拼命点头,她也没弄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是,是的........伊之助他......很喜欢教主大人 我们...... 一起抚养他吧.....” “既然如此.........” 童磨似乎做出了决定。 他凑近琴叶,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冰冷的一吻。 “那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吧,忘了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 只要你以后乖乖地唱歌,乖乖地把我们的好儿子养大,我们依然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半个时辰后 万世极乐教,内殿 当童磨带着琴叶和伊之助回来时,信徒们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因为教主经常会带可怜人回来 但这次,教主的态度完全不同。 “大家都听好了” 童磨站在高台上,极其优雅地抱着伊之助,甚至用自己的披风裹住了伊之助的小身体,俨然一副慈父模样。 而琴叶被他安排坐在身侧的软榻上,地位高于所有教众。 “这位琴叶夫人,她的歌声能抚慰灵魂,是本教最珍贵的圣女。” 童磨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神圣而庄严, “而这个孩子!” 他举起伊之助,面对着跪了一地的信徒 伊之助此时非常配合。他知道,这不仅是给童磨面子,更是为了确立自己和老妈在这个魔窟里的生存地位。 于是,他面对众人毫不怯场,反而挥舞着小胖手,发出了咯咯的笑声,那天真无邪的样子,在这阴森的极乐教里仿佛一道圣光。 “这孩子与我有缘” 童磨看着伊之助那充满活力的样子,在教徒面面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实的喜爱 好像是对自己亲生儿子的的喜爱。 “他将作为我的养子,在这个极乐教里长大,他的名字叫伊之助,以后,见到他如见我” 台下的信徒们诚惶诚恐地叩拜:“参见少主!赞美教主慈悲!” 在震耳欲聋的朝拜声中,伊之助靠在童磨冰冷的怀里,看着旁边惊魂未定但毫发无伤的母亲,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叮!神级反派养成系统激活!】 【当前局面:少主的初见】 【奖励:母亲唱歌都能唱错但童磨就是爱听的绝对音感】 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提示他获得了来自母亲遗传强化的绝对音感天赋 童磨低下头,用手指戳了戳伊之助的脸颊,轻声笑道:“小伊之助,以后要和妈妈一起,好好取悦爸爸哦” 伊之助抓住他的手指,笑得一脸纯良。 当然,我会好好取悦你的 ------------ 第3章 野心 万世极乐教的清晨 琴叶跪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拿着拨浪鼓,正在哄伊之助开心 但她的眼神 却总是时不时地飘向房间角落 那里坐着这间屋子的主人,上弦之贰,童磨 童磨正在擦拭他的扇子,金色的扇面锋利如刀,折射出骇人的光 “琴叶酱,别摇那个拨浪鼓了” 童磨头也没抬,语气轻快 “再唱唱勾指起誓吧,我最爱听你唱那个,我想伊之助也爱听” 琴叶手一僵,脸色突然掠过大片绯红,拨浪鼓掉在地上。 “狸猫桑……狸猫桑…” 她又唱错了...... “伊之助,过来” 童磨招了招手,像是在唤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 伊之助此时正趴在榻榻米上锻炼核心力量 听到声音,他虽然心里暗骂事儿真多,但表面上还是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手脚并用地朝着童磨爬了过去 爬到童磨脚边,伊之助毫不客气,如小猫一般抓着童磨的裤腿就要往上爬。 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童磨笑眯眯地单手把他拎了起来,放在膝盖上 “来,爸爸给你看个好东西。” 童磨手腕一抖。 唰! 金色的对扇猛然展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接削向了伊之助的面前庞距离鼻尖只有0.01公分 几根婴儿原本就不多的胎毛,被童磨削的悠悠荡荡的飘落下来 琴叶捂住了嘴,差点尖叫出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哪里是逗孩子?这分明是在玩命! 然而,伊之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凭借着他对童磨的了解,他能感觉到这一击虽然凶险,却并没有实质的杀意 童磨控制力极强,这就是在单纯地显摆 ”装啥呢? 老登“ “哦?” 童磨看着面不改色的伊之助,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不怕吗?这可是能把人的脑袋像切豆腐一样切下来的东西哦” 伊之助死死盯着那把扇子,上面虽然刻着精美的莲花纹路,却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寒气 对于拥有冰灵体质的他来说,这把扇子凉凉的,很舒服 像夏天的冰棍 于是,在童磨惊讶的目光中,伊之助伸出了肉乎乎的小手 他没有去抓锋利的扇缘,而是精准地抓住了扇柄的末端。 “咿呀!” 伊之助用力拽了拽扇坠 “你想要?” 童磨松开了手 沉重的对扇瞬间压在了伊之助的小手上 普通婴儿早就拿不住砸脚了,但伊之助天生力气大,竟然硬生生地双手抱住了这把比他脸还大的扇子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童磨意想不到的动作。 伊之助学着刚才童磨的样子,费力地挥动了一下扇子 虽然动作笨拙,虽然只是胡乱地挥舞,但那股子我要砍点什么的气势,却被他模仿得惟妙惟肖。 呼!扇子带着微弱的风声,拍在了童磨的胸口。 大殿里一片死寂,琴叶已经吓得不敢呼吸了。 童磨低头看着胸口的扇子,又看了看一脸认真,仿佛在说我也能行的伊之助 片刻后,他爆发出了愉悦至极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好! 像我 像我呢.......” 童磨一把夺过扇子轻轻合拢,爱怜地摸了摸伊之助的头,他现在喜欢坏了这个孩子 “看到了吗?琴叶。”童磨指着伊之助,眼神狂热 “他没有去玩扇坠,也没有去咬扇骨,而是在模仿我的动作,他在学习如何使用武器” “这才多大?几个月?就已经有了狩猎的本能吗?” 童磨将伊之助举高,在那张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太棒了!” 伊之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只是想试试这扇子沉不沉,能不能卖钱,谁想学杀人了? 不过,看着童磨那高兴的样子 算了 我爹脑子不正常 “走吧” 童磨心情大好,把伊之助夹在胳膊底下,站起身来, “今天教里有早会。带你去见见那些把你当神拜的傻瓜们” 琴叶连忙爬起来,想要接过孩子 “教主大人,还是我抱着吧.......” “不用,你先好好休息吧琴叶酱,昨晚跑那么远,很累了呢 作为他的父亲 这孩子现在应该我抱” 他仍在为琴叶看到他吃人后逃跑的事情耿耿于怀 伊之助被夹着很不舒服,但他没闹。 他透过童磨的臂弯,看向后面瑟瑟发抖的母亲,悄悄地伸出小手,对着琴叶挥了挥。像是在说: 妈,别怕,我罩你。 极乐教大殿,数百名信徒跪伏在地,香火缭绕。 童磨坐在莲花宝座上,随手将伊之助放在了自己膝盖上。 “诸位,今天我有些许烦恼。” 台下,一个富商模样的信徒颤抖着抬起头: “教主大人的烦恼,就是我等的罪过!请教主示下!”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 童磨摇着扇子,漫不经心地指了指身旁正盯着供桌上苹果流口水的伊之助, “我的孩子正在长身体。可是普通的凡俗之物,怎么配得上他呢? 他可是神之子” 信徒们瞬间领悟,争先恐后地喊道: “小的家里有千年人参!” “我有深海珍珠粉!” “我愿献上全部家产,为少主修缮宫殿!” ”我有女儿,还有儿子,让少主挑几个走吧!“ 看着这群疯魔的人,伊之助惊呆了。 这就是邪教的含金量吗?这要是能折现,自己哪怕不当鬼杀队柱,也能当个世界首富啊! 童磨侧过头,看着眼睛发亮的伊之助,低声笑道: “看,伊之助,这就是人类。 软弱,愚蠢,盲目 只要你稍微给他们一点虚幻的希望,他们就会把一切都奉献给你 学会了吗?这才是比杀人更有趣的游戏....... 普度众生~” 伊之助听着这恶魔的低语,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知道,这帮人送来的好东西,不吃白不吃。 他伸出手,抓起供桌上的一个大苹果,狠狠地将苹果砸在地上 “咔擦!” 清脆的声音在大殿回荡着 ------------ 第4章 双赢 万世极乐教的内殿 夜色深沉,但并不宁静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四周摆放着巨大的冰莲花,散发着白色的寒气 常人若是在此停留片刻,恐怕肺部都会被这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冻伤 琴叶裹着厚厚的狐裘,即使她感觉不到寒冷,但那位上弦之贰还是自顾自的给她裹上了。 ”你披着好看 不许冻坏了“ 童磨坚定道 童磨手里把玩着那一对精金对扇,目光却落在身旁的底座上。 在那里,伊之助四仰八叉地躺在坚硬冰冷的寒冰之上 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口水 对于拥有冰灵体质的他来说,这能够冻死人的极乐教,像是炎炎夏日里的凉席一般舒适 “真是不公平啊。” 童磨侧过头,目光在琴叶和呼呼大睡的伊之助之间来回游离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尖凝聚出一只极小的冰蝴蝶,轻轻的落在了伊之助的鼻尖上 冰凉的触感没有惊醒伊之助,反倒是那冰蝴蝶扑腾翅膀带来的痒意让他皱起了眉头 伊之助不耐烦地挥了挥小手,一把拍碎了冰蝴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目便是童磨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的脸,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起床气 “醒了?正好,今晚月色不错,爸爸教你点新东西” 童磨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 刹那间,他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平日里那种轻浮的笑,他压低了嗓音,胸腔微微震动 发出了一种极其特殊的、仿佛能穿透耳膜直达灵魂的声音 “万——世——极——乐。” 这简单的四个字从他口中吐出,竟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 伊之助听的有些想尿尿 那是一种他独有的共鸣音,是他两百年来欺骗无数信徒,让他们心甘情愿献上血肉的神棍之音 角落里的琴叶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离 仿佛陷入了虚幻之中 【叮!神级反派养成系统激活!】 【当前局面:童磨的言传身教。】 【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项A:顺从原著成为哑巴美人,奖励:野猪头套】 【选项B:认贼作父。老爹咋教我咋学,奖励:肺活量强化】 “ B啊,肯定是B啊,当初是我没得选,声音好听肯定更好啊!” 在他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微微一跳,那个源自母亲遗传并被强化的绝对音感技能自动触发 在伊之助的耳中,童磨的声音不再是神秘莫测,令人尿意大发的神谕 它被瞬间拆解成了一串只有自己能够看懂的波形图 他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童磨发声时,喉结是如何收缩,气流是如何在声带间游走的 原来如此! 这就是这家伙洗脑的把戏吗? “来,伊之助,叫一声听听” 童磨期待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学会了这个声音,以后那些愚蠢的信徒才会乖乖听你的话,把一切都奉献给你哦 说不定,爸爸以后也会听你的话呢~” 伊之助翻了个身,盘着小腿坐在冰座上 虽然他对当神棍没兴趣,但如果想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混得风生水起,掌握这种把戏显然很有必要。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试图控制自己稚嫩的声带去复刻 童磨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等待着婴儿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学语声 然而 下一秒,从伊之助口中发出的声音,却让童磨的瞳孔猛地收缩。 “饿!!!!!!” 虽然字眼被篡改 但声音的质感,空灵神圣的韵律,直击灵魂的震动频率,竟然与童磨刚才的一般无二! 稚嫩的童音在大殿内回荡着 “哐当!” 角落里的琴叶手里的暖炉掉在了地上 她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产生了一种错觉 伊之助不是一个婴儿,而是一尊缩小的神明 “完美! 完美! 琴叶酱你太厉害啦! 你到底生了个什么天才? 这孩子真的不是我亲生的吗?” 童磨喃喃自语,手中的扇子都忘了摇 他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不仅仅是模仿,这音准,这气息的控制,这简直就是我! 我用了十年才摸索出来的,你听了一遍就会了?” 童磨猛地将伊之助举过头顶,脸上的笑容扭曲而狂热: “天才!不,你是为了统治人类而生的怪物! 伊之助,你就是我的孩子!” 伊之助面无表情地看着兴奋发狂的童磨,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想翻个白眼 这有什么难的? 有挂在身,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既然听懂了我说饿,还不快点上菜? 就在这时,殿门外忽然传来了侍从战战兢兢的声音 “教,教主大人,那个偷吃贡品的信徒还在外面跪着,说是要请求您的宽恕,您看看.....” 童磨的好心情被打断,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的阴冷。 “啊,那只不知好歹的小老鼠啊” 他随手将伊之助抱在怀里,语气恢复了那种虚假的温柔, “真扫兴。 让他进来吧,正好给我的伊之助当个教具。” 片刻后,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被两名侍卫拖了进来。 男人浑身发抖,衣衫褴褛,一见到高台上的童磨就疯狂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板上砰砰作响 “教主大人饶命!饶命啊!我实在是太饿了,我家里还有孩子等着吃饭 您也有孩子, 您一定能理解我!” 童磨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男人,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我也很想原谅你啊。” 童磨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神色, “可是,你偷吃的是给神的供奉,神如果不开心了,我很难办的。” 男人的哭喊声更加凄厉,绝望的气息弥漫在这大殿之中。 童磨低下头,凑到伊之助耳边,轻声低语,像是恶魔的诱导: “伊之助,你看,这个人在哭呢,既然你学会了神的声音,那就由你来告诉他该怎么做吧” “是让他去死?还是? 让他把那只偷东西的手留下来赎罪?” 这是一道送命题 童磨在试探,在诱导,试图在伊之助那张白纸上染上第一抹血色 伊之助看着底下那个痛哭流涕的男人 虽然为了活命认贼作父,但他伊之助也是有原则的 欺负这种连饭都吃不饱的人算什么本事? 既然你让我做决定,那就别怪我不按套路出牌了。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小小的胸腔内积蓄起所有的力量。 他再次开启了绝对音感的模拟,对着台下那个绝望的男人,爆发出一声稚嫩却震耳欲聋的咆哮: “滚!!!!!!!!!” 一个字 简单,粗暴,却在大殿内产生了恐怖的回音 那个男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在他耳中,这不仅仅是一个婴儿的啼哭 这是神的赦免!是神谕!神让他滚,那就是不杀他! “谢,谢神子大人!谢教主大人!谢谢圣女大人! 神子万岁! 教主万岁! 圣女万岁!” 男人欣喜若狂,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殿,生怕晚一秒,神子就会反悔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童磨挑了挑眉,看着怀里的婴儿,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滚?” 他轻笑着,手指轻轻戳了戳伊之助的脸颊, “我以为你会让他把手留下来的,毕竟偷东西要受罚嘛” 伊之助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童磨的怀里蹭了蹭,利用那冰冷的体温给自己降降温 他在心里冷笑 留个屁的手,笨蛋老爹,那家伙瘦得全是骨头,留下来也不好吃,还弄脏了地板 把他放走了,他就会到处去传极乐教出了个仁慈的神子,到时候信徒更多,贡品更多,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童磨看着怀里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心思深沉的婴儿,突然笑出了声 “呵呵呵,原来如此,不屑于惩罚这种蝼蚁吗? 还是说,你想收买人心?” “真是个贪婪又聪明的小家伙啊。 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随着童磨的这句话落下,伊之助感觉到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那是系统对他刚才成功运用声音技能并达成目的的奖励 肺活量强化 呼吸变得更加绵长有力,这对于未来学习呼吸法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基础 很好 肺活量大了,以后不管是骂人,还是以后拿着刀砍人,都更有劲了 ------------ 第5章 三叔猗窝座 时光在万世极乐教悄然流逝 ....... 两年后 “呼——吸—” “呼—吸——” 极乐教的后山庭院里,一个两岁左右的幼童正盘腿坐在巨大的莲花上,进行着奇怪的吐纳 这正是嘴平伊之助。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躺在襁褓里的婴儿了 他长得粉雕玉琢,皮肤白皙,一双翠绿的大眼睛,像极了自己的生母 可那混不吝的气质,又像极了童磨 如果不看他那偶尔流露出的邪气眼睛,简直就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仙童 穿越前的记忆他忘记不少,但奇怪的是,原著的记忆他却愈发清晰 在童磨这几年的教育下,他的性格,变的愈发奇怪了 【系统监测:当前肺活量运用效率 80%。】 【被动技能肺活量强化一级正在从量变引起质变。】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周围的冷空气如鲸吞水一般被他吸入肺腑及四肢中。 经过两年的适应,他发现自己这个爹的卧室简直就是天然的修炼场 这里的空气稀薄且寒冷,普通人呼吸都困难,但他配合系统奖励的肺活量,硬是在这里练出了类似全集中·常中的雏形。 “少主! 少主您慢点跑! ? 怎么又坐在这里了? 神子真的好厉害 两岁我就跟不上了吗?” 远处传来了侍女焦急的呼喊和吐嘈声 伊之助睁开眼,那是两年来负责照顾他的侍女小梅。 “切,真啰嗦” 伊之助一个翻身跳下冰莲花,动作轻盈的像只小猫。 虽然才两岁,但这具身体的素质和脑袋简直离谱。 再加上他刻意模仿童磨的动作,现在他在教内走路都带着一股子飘飘欲仙的欠揍劲儿。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前殿传来 紧接着 整个地面都剧烈震动起来,瓦片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敌袭?!” 侍女吓得瘫坐在地上。 伊之助却是眼睛一亮 这动静,这股冲天而起的鬼气,绝对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普通的柱 在这个时间点,敢来砸童磨场子的,全天下只有一个 “终于来了吗?” 伊之助嘴角上扬,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他没有逃跑,反而迈着两条小短腿,向着爆炸的中心跑去 ......... 前殿,一片狼藉 原本金碧辉煌的大门已经被轰成碎片 灰尘弥漫中,两个身影正在对峙 童磨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只是半个脑袋已经被打烂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他手里摇着那把破损的扇子,语气里满是惊喜: “哎呀呀,这不是猗窝座阁下吗?” “怎么有空来我这里玩? 难道是想通了,要加入我的万世极乐教吗? 我也可以让你当神子哦~” 在童磨对面,站着一个浑身刻满深蓝色刺青、留着粉色短发的精壮男子 上弦之三,猗窝座 此刻,他额头青筋暴起,拳头上还沾着童磨的脑浆,显然是气得不轻 “闭嘴,童磨。” 猗窝座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无惨大人召见。 你这家伙却在这里磨磨蹭蹭不肯动身,是想死吗?!” “因为我在陪孩子玩嘛。” 童磨刚刚长好的嘴巴立刻开始喋喋不休 “对了,猗窝座阁下,你一定要见见我的儿子! 他超级可爱的,简直就是~” “破坏杀·乱式!” 猗窝座根本不想听他废话,抬手就是一拳,准备把童磨的下半身也打烂。 就在这拳风即将轰出的瞬间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在二人身旁响起 “哇哦!是个会说话的条纹篮球!” 空气,再一次凝固了 猗窝座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声音的来源 只见废墟堆上,站着一个漂亮的幼童。 那幼童正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猗窝座身上的刺青,还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 “爹,这个篮球是你新买给我的玩具吗?” 童磨:“噗。” 猗窝座:“?” ....... “玩......具?” 猗窝座的额头上蹦出了两个井字。 他堂堂上弦三,武斗派的巅峰,竟然被一个人类幼崽叫成条纹篮球? 还说是玩具? “童磨。” 猗窝座转头看向童磨,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这也是你的恶趣味吗? 养这种脆弱的东西?” “别这么说嘛。” 童磨瞬间出现在伊之助身边,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像炫耀新包包一样展示给猗窝座看 “看!这就是我的儿子,伊之助!是不是很可爱?” “伊之助,快叫叔叔。 这可是你三叔哦,虽然脾气暴躁了点, 但他从来不打女人和小孩,是个大好人呢! 但你不能像他学习哦~” 伊之助在心里给童磨点了个赞 自己的爹虽然笨了点,关键时刻是真敢卖队友啊,直接把猗窝座的不杀原则给爆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伊之助看着猗窝座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突然伸出双手,对着猗窝座张开 “抱!” 猗窝座愣住了。 童磨也愣住了。 “我要那个条纹叔叔抱!” 伊之助在童磨怀里扭来扭去,指着猗窝座,一脸的天真无邪, “他看起来很暖和!不想爹你那么冷!” 【系统判定:宿主正在进行高难度作死行为】 【分析:利用猗窝座对自己的蔑视以及不杀原则,进行极限拉扯】 猗窝座看着那个伸着手求抱抱的人类幼崽,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这一生,杀过柱,杀过鬼,唯独没处理过这种 这种不知死活还要贴上来的生物。 “拿开。” 猗窝座后退半步,一脸嫌弃, “离我远点!” “哎呀,猗窝座阁下害羞了?” 童磨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把伊之助往猗窝座面前一递。 “来嘛,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这孩子真的很喜欢你呢。” 伊之助配合极其默契,就在童磨递过来的一瞬间,他猛地一扑 像个树袋熊一样,直接挂在了猗窝座的手臂上。 “抓住了!” 伊之助欢呼一声 入手是肌肉,还有那炽热的斗气 和童磨那种阴冷的感觉完全不同,这就是斗之鬼的生命力吗? 猗窝座整个人都僵住了。 甩开? 以他的力量,稍微一用力,这孩子就会变成肉泥。 杀? 他的原则让他无法对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甚至还在对他笑的幼童下手 “童磨!!!” 猗窝座发出一声怒吼,那是被恶心到极致的咆哮 “把你这个!!!!这个东西拿走!!!” “哈哈哈哈哈!” 童磨笑得前仰后合 伊之助挂在猗窝座手臂上,感受着这位上弦之三濒临崩溃的情绪,心里乐开了花 虽然是在作死,但只要赌对了猗窝座的底线,这就是最安全的避风港 而且 【叮!由于宿主成功与上弦之三进行亲密接触并幸存】 【触发隐藏成就:初生牛犊不怕虎】 【奖励发放:基础属性强化:敏捷强化一级】 【注:想在两只上弦鬼之间反复横跳,没有一双快腿怎么行?】 一股轻灵的力量涌入双腿 伊之助松开手,稳稳地落在地上,然后对着猗窝座做了个鬼脸 “略!叔叔小气鬼!” 说完,撒腿就跑,相对于两岁小孩而言,伊之助简直是个神童 猗窝座深吸一口气,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他转头看向童磨,眼神冰冷 “无惨大人在等。 立刻,马上,跟我走 再让我看到这个小鬼一眼,我就破例杀了他” 说完,猗窝座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哎呀呀,真是个不经逗的人呢。” 童磨摸了摸下巴,看着伊之助跑远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过,伊之助竟然敢主动去碰猗窝座~” “那份感知危险的直觉,还有那份胆量。” “果然,我的教育是正确的!” 童磨捡起地上的半截扇子,笑容愈发灿烂得意 “等着吧,无惨大人,我会给您带去一个大大的惊喜的。” ------------ 第6章 无惨的第一次见面 猗窝座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残留的斗气 “哎呀,真是个急性子。” 童磨修复好打烂的半个脑袋,拍了拍身上教主服上的灰尘,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低头看向刚刚开溜回房的伊之助,眸子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呐,伊之助。” 童磨身影瞬间消失,笑眯眯地凑到伊之助面前 “刚才那个条纹叔叔说,那位大人物正在发脾气召见我们呢” 伊之助心里咯噔一下,两只脚丫子默默地往后挪了半步 大人物?那不就是鬼舞辻无惨吗?那可是只要心情不好,或者觉得你呼吸声音太吵就会随手杀人的屑老板! “爹,那你快去吧,别迟到了。” 伊之助乖巧地挥手,一脸纯良 “我在家等你回来,我会乖乖吃饭长身体的。” “不不不!” 童磨伸出修长的食指,摇了摇 “把这么可爱的伊之助一个人留在家里,爸爸怎么放心呢?万一被老鼠叼走了怎么办?” 话音未落,他一把捞起伊之助,直接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就像当初伊之助刚穿越时自己爬上去那样,只不过这次是被迫的 “走吧!带你去见见世面!这可是特别优待哦,普通鬼想去那个地方都去不了呢!” 伊之助心中警铃大作 开什么玩笑!现在的我就是个两岁的宝宝,去无限城? 那是人能去的地方吗? 那是直接送外卖上门啊! 但抗议无效 “铮!” 一道清脆的琵琶声,在空气中响起 这并非童磨的能力,而是来自那个空间的召唤 随着这一声琵琶响,伊之助只觉得一阵失重感传来 原本坚实的地面瞬间化作了虚无 极乐教消失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景象彻底变了 之前的熟悉环境全变了,上下左右全是纵横交错的木质楼阁 像是梦里会出现的荒诞场景 无数的阶梯在黑暗中无限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空间在这里是扭曲的,这正是那个名为鸣女的女鬼所掌控的异空间 无限城。 “到了哦~” 童磨迈着轻快的步伐,踩在垂直于地面的走廊上,就像在平地上散步一样 前方,一个巨大的平台之上,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黑色和服,身形修长,黑发微卷,正对着一张摆满试管和书籍的桌子研究着什么 仅仅是一个背影,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就让伊之助浑身的皮肤感到了针扎般的刺痛 跑! 快跑! 伊之助身体里潜藏的本能在咆哮,但他的理智告诉他完全动不了 “无惨大人~” 童磨欢快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完全无视了现场凝重的气氛 “我来了!而且我还带来了一个小惊喜哦!” 那个背影缓缓转过身。 梅红色的眸子,竖立的瞳孔,苍白似纸的皮肤。 鬼舞辻无惨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童磨,然后,落在了童磨脖子上的伊之助身上 一瞬间,伊之助感觉自己像是在被一头远古暴龙盯着 血液都快要凝固了,肺部的空气都被强行挤压了出去 “童磨......” 无惨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起伏, “我让你来开会 你带个人类的幼崽来做什么? 你是觉得,这里的食物不够吃吗?” 杀气瞬间笼罩了伊之助 只要童磨的回答不能让无惨满意,下一秒,伊之助就会变成一滩血水 童磨却丝毫不慌,反而献宝似地把伊之助举高高 “不是食物哦,无惨大人 这是我的儿子!这孩子非常有天赋! 他刚才可是主动抱了猗窝座阁下,还没被杀掉呢! 而且他不怕我,也不怕血,我觉得他是个天生的鬼才!” 无惨眯起眼睛,看着伊之助。 “人类? 天赋?” 他最讨厌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也最讨厌不可控的变量 “无聊。 无惨抬起手,语气中充满了厌恶 “既然不是鬼,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要动手了! 伊之助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哭? 必死,无惨最烦噪音 求饶? 必死,无惨看不起弱者 依靠童磨?这笨蛋是个乐子人,肯定会迟疑一秒 必须自救! 只有证明自己..! 有着连鬼王都无法忽视的特质! 就在无惨即将出手的瞬间,伊之助突然调动了肺活量强化带来的气息 强行压下了心脏的狂跳,让自己的声音在极度恐惧中依然保持平稳 此时此刻,在无限城的死寂中,除了无惨的说话声,伊之助还听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那是绝对音感捕捉到的,连上弦之鬼都会忽略的体内噪音 伊之助瞪大了那双翠绿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无惨的胸口和脑袋,脸上露出了极度困惑又惊奇的表情。 他张开嘴,用稚嫩却非常清晰的声音,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鬼 包括躲在暗处偷听的其他上弦都头皮发麻的问题: “呐~ 爹.......” 伊之助指着无惨,歪着头,天真地问道 “为什么这个漂亮叔叔的身体里有七个鼓在响?” “咚、咚、咚、咚、咚、咚、咚” 伊之助嘴里模仿着那个错落有致的节奏,用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又指了指无惨的头 “还有这脑袋里,为什么有五个脑花在动?挤来挤去的,声音好大哦。”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远处负责弹琵琶的鸣女,都因为震惊而手一抖,发出了一声杂音 童磨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无惨那原本冷漠厌恶的表情,瞬间凝固,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以及梅红色瞳孔剧烈的震动。 七颗心脏,五个大脑。 这是无惨身体构造的终极秘密! 除了他自己,哪怕是上弦之鬼,也从来没有人知道得这么清楚! 肉眼是绝对看不见的,哪怕是通透世界也需要极高的武学造诣。 这个两岁的人类幼崽,是怎么知道的?! 在伊之助的绝对音感里,无惨体内那异于常人的血液流动声、那七颗心脏交替跳动的轰鸣声,在他脑海中就像夜晚炸街的摩托一样清晰 无惨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童磨面前,那张惨白的脸几乎贴到了伊之助的鼻尖上。 “你说什么?” 无惨死死盯着伊之助的眼睛,那竖立的瞳孔在剧烈颤抖 “你能听见?” 伊之助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强忍着恐惧,再次展现了他的影帝级别演技。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竟然试图去摸无惨的脸 眼中没有恐惧,只有那种看到新奇玩具的纯真 “真的很吵哦,漂亮叔叔。” 伊之助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但是声音很大,比爹的强多了,这就是强者的声音吗?” 无惨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幼崽 如果在平时,有人敢说他吵早就死了 但现在,一个能一眼看穿他身体构造的人类? 这种感知力,这种面对他完全威压却依然能谈笑风生的精神 “哈哈哈......哈哈哈!” 无惨突然低笑起来 他转过身,背对着童磨 “童磨。” “在~” 童磨也被刚才那一幕惊到了,但此刻更多的是兴奋 “这东西,留着。” 无惨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兴趣 “如果他能活到下次见面,或许有资格接受我的血,如果不小心死了” 无惨侧过头,冰冷的目光瞥了一眼伊之助 “那就把他的耳朵和脑子挖出来,献给我” “遵命!无惨大人!” 童磨开心地把伊之助抱紧,扇子一摇, “听到了吗伊之助?那位大人夸你呢!” 伊之助趴在童磨肩膀上,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看着无惨的背影,在心里狠狠地比了个中指。 “铮!” 琵琶声再次响起 童磨带着伊之助消失在无限城中。 只留下若有所思的鬼舞辻无惨 “能听见我的心脏吗?” 无惨看着虚空,眼中闪过一丝不知意味的红光 “有些像他呢 哼,有趣。” ------------ 第7章 冰之呼吸 琵琶声落下 那种令人作呕的空间消失,万世极乐教后山熟悉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童磨带着伊之助稳稳落地 “呼!” 童磨拍了拍胸口,脸上带着夸张却又有些后怕的表情 “哎呀呀,真是吓死爸爸了,伊之助,你刚才在无惨大人面前可真是太诚实了。” 看着还骑在自己脖子上的伊之助,眼中的笑意露出几分满意 “不过,无惨大人既然说了留着,那就意味着你不能只是当个可爱的吉祥物了哦” 童磨伸出手指,戳了戳伊之助的眉心 “你得变强,强到有资格接受那位大人的血,或者强到死的时候能稍微挣扎一下,给观众增加点乐趣。 爸爸舍不得你 妈妈也舍不得你 所以,你一定要变强哦~” 伊之助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乖巧 “知道了爹,我会努力吃饭,长得壮壮的!” 童磨满意地笑了 “真乖。” ...........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春去秋来,五年的时间在极乐教悄然流逝 伊之助,七岁了 在这五年时间里,原本穿越者的记忆已经彻底消失 只剩下了原著的剧情烙印在自己脑海挥之不去 他的性格变得愈发骄蛮,刻薄,但心底里又藏着温柔 童磨那种对生命的漠视和琴叶对他温柔的教导在他脑海中对立着 他知道对错,但他不在乎 两种教育方式的结合,让伊之助只认清一件事 他只要对他有益的,他要变强,他要钱,只要是好东西,他都想要 此时的他,已经褪去了婴儿的肥嘟嘟,身形开始抽条似的成长。 虽然脸蛋依旧继承了母亲琴叶那惊人的美貌,如同精致的瓷娃娃,但如果撩开他那宽松的道服。 就会发现这具小小的身体里,覆盖着一层精悍至极的肌肉。 这都是多年来苦练的结果,他选择的这条道路并没有预想的那般轻松 他要在这魔窟里守护自己的第一位母亲 ........ 后山,莲花池畔。 “呼~~吸” “呼~吸~~” 绵长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着 这正是肺活量强化带来的质变伊之助的每一次呼吸,都能最大限度地摄取氧气 让身体机能进入类似全集中·常中的爆发状态 “来吧,伊之助” 童磨站在水面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摇着那把金扇 “今天教你这一招,血鬼术·枯园垂雪” 童磨手腕轻轻一抖 唰!唰!唰! 数道夹杂着扇形雾气,带着能瞬间冻结人体的剧毒寒气,铺天盖地向伊之助袭来 这根本不是教学,这是谋杀 如果是普通人类,哪怕是七岁的武学神童,面对上弦之贰的血鬼术,下场也只有变成冰雕 但伊之助没有躲,也没有用眼睛去看 他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瞬间,周围的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变了 这不是系统奖励,这是嘴平伊之助这具身体与生俱来的天赋 超常触觉 他的皮肤极其敏感,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气的流动,温度的微弱变化以及杀气的指向 来了 左边三道气流,右边五道,头顶压下来的是寒气最重的主攻! 空气在皮肤上的触感,就像是一张精准的雷达 伊之助动了 他猛地压低重心,身体几乎贴着地面 那双经过系统强化的小腿肌肉瞬间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以一种近乎违背人体关节构造的姿势,从那密集的冰雾缝隙中滑了过去! “哦?!” 童磨眼前一亮, “不仅触觉敏锐,速度也变快了这么多吗?” “老登,还没完呢!” 伊之助在心里冷笑一声 他手里没有日轮刀,但他手里有一双童磨送给他的对扇 在这全是冰的环境里,原本的兽之呼吸并不顺手 他要用的,是这五年来,利用冰灵体质天天蹭童磨的冷气,天天挨童磨的打,硬生生磨练出来的招式! “全集中·冰之呼吸!” 伊之助猛地吸气,周围童磨释放出的寒气竟然被他吸入体内 普通人吸入这股气会肺部坏死,但拥有冰灵体质的他,却觉得这股寒气如同补品 “壹之型!” 伊之助双脚蹬地,身形如鬼魅般冲入那片冰雾之中 他手中的对扇疯狂挥舞,不是在格挡,而是在引导 “冰之呼吸·壹之型·风车扇!” 呼 轰! 两把扇子在他手中高速旋转,带起的劲风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龙卷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童磨释放出的那些致命冰晶,竟然被伊之助卷入了自己的风压之中。 原本攻向他的血鬼术,被他硬生生地改变了方向! “还给你!” 伊之助大喝一声,将裹挟着童磨寒气的风暴,狠狠地反推了回去! 童磨站在原地,看着那团反卷回来的冰雾,彩色的眸子微微睁大 “哎呀?” 他抬起扇子轻轻一挡,冰雾消散 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迹 “伊之助......” 童磨看着气喘吁吁但毫发无伤的伊之助 “你明明是人类,没有血鬼术,为什么能操纵我的冰?” 伊之助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一个嚣张的笑容,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因为我是天才啊,爹。” “既然我没有冰,那就抢你的冰来用,不就行了吗?” 这就是伊之助的自创·冰之呼吸 童磨盯着伊之助看了许久,突然开心地笑了起来,一把将浑身是汗的伊之助抱进怀里 “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 “不愧是我的儿子!这种逻辑,简直和万世极乐教的教义一模一样!” “抢夺他人的痛苦,转化为自己的快乐,伊之助,你真是天生的教主继承人!” 伊之助在童磨怀里翻了个白眼 继承个屁 我是为了将来万一你哪根筋搭错了,要毁了这个家的时候 打醒你,到时候你的血鬼术对我无效,还能乖乖听我的话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利用自身天赋与系统奖励,开创全新呼吸流派雏形。】 【流派判定:冰之呼吸】 【系统奖励:无实质奖励。】 【评价:菜鸡,路走对了,继续练。想杀上弦,这才哪到哪。】 没有新外挂,没有新技能 只有一个冷冰冰的继续练 伊之助看着系统面板,反而咧嘴笑了 这才对嘛 真正的强者,都是靠自己和抢别人的东西练出来的 “爹!” 伊之助推开童磨,挥了挥手里的扇子 “再来!” 刚才那招我还没学会,你再放一遍那个什么垂雪!这次我要把你的冰莲花也抢过来!” “好哦~” 童磨心情大好 “这次爸爸会稍微认真一点点哦” ------------ 第8章 第一次杀鬼 二人对练良久..... 庭院内的冰雾渐渐散去,满地都是碎裂的的冰晶 童磨收起扇子,欣喜若狂的看着眼前这个气喘吁吁却眼神凶狠的七岁儿子。 这一招枯园垂雪虽然只用了他不到一成的功力,但那毕竟是上弦之贰的血鬼术 普通人别说反击,光是吸入那股寒气肺部就会瞬间坏死。 可伊之助不仅没事,反而像个强盗一样把寒气抢过去为己所用 “伊之助,扇子虽然好用,但终究不是杀人的利器” 童磨转身走向回廊深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既然你已经学会了如何抢我的冰,那也是时候给你一件真正的兵器了 跟我来,去库房挑一件你喜欢的” 伊之助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那双仿制的精金对扇往腰间一别,三两步就跟上了童磨。 万世极乐教的兵器库里,堆满了童磨这两百年来收集的战利品 其中不乏鬼杀队阵亡剑士留下的日轮刀,有的已经生锈,有的却依然寒光凛凛 “这把怎么样?” 童磨随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把打磨得如镜面般光滑的日轮刀,扔给了伊之助 “这是五十年前一个炎之呼吸的使用者留下的,刀身很重,应该适合你那一身怪力” 伊之助伸手接住 沉甸甸的手感让他非常满意 他拔刀出鞘,刀刃锋利,寒光逼人,显然是一把好刀 然而,伊之助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太滑了。” 他嫌弃地撇撇嘴 “这种滑溜溜的东西,砍在肉上一点阻力都没有,根本没有撕裂的快感” 童磨歪了歪头 “哦?那你想怎么样?” 伊之助没有回答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目光锁定在库房门口一块用来压门的大石头上 下一秒,在童磨惊讶的目光中,伊之助提着那把日轮刀走了过去 他举起石头,对着刀刃,狠狠地砸了下去 当!当!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库房内回荡着 原本平滑的刀刃,在伊之助的摧残下,崩出了一个个参差不齐的缺口,变得像是一把锯子 “呼........” 伊之助扔掉石头,举起这把面目全非的刀,对着月光看了看 那如鲨鱼牙齿般的刃口让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就顺眼多了。 爹,这才叫刀,以前那叫,叫,铁片。” 如果是鬼杀队的锻刀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气得当场吐血身亡。 但童磨看着那把被毁容的刀,先是一愣,随即再次爆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 童磨拍着手,眼中满是赞赏 “不喜欢顺滑的终结,反而喜欢撕裂的痛苦吗? 伊之助,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像我了 这种刀,切开伤口的时候一定会带出更多的血肉吧?太美妙了!” 伊之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谁跟你像了?臭屁爹 “既然兵器有了,那就得试试锋芒” 童磨打了个响指 库房角落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锁链拖动声 一扇暗门缓缓打开,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一个双眼赤红的恶鬼被铁链锁着,像条疯狗一样冲了出来 但他刚冲到一半,就被铁链死死拽住,只能对着伊之助发出嘶哑的咆哮声 这是一个下级鬼,是童磨抓回来专门用来处理那些不听话信徒尸体的垃圾桶 “爹也不欺负你。” 童磨摇着扇子退到一旁,笑眯眯地说道 “这只鬼我已经饿了他三天了,现在他的眼里只有肉 伊之助,杀了他 用你的新刀,还有你那自创的呼吸法” “如果你输了,就会变成他的宵夜哦” “骗你的” 童磨小声嘀咕道 伊之助握紧了手中满是缺口的日轮刀,感受着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超常触觉瞬间发动 在他的感知中,这只鬼的杀气像是尖刺,直指他的咽喉。 空气流动的轨迹映入了他的眼帘 “饿死鬼吗? 正好给我祭刀!” 伊之助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大量的氧气冲入血管,他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吼!!!!” 恶鬼咆哮着挣断了一根早已生锈的铁链,张开利爪扑向伊之助 来了! 伊之助没有后退,他的双腿猛地蹬地,不退反进 他身体压得极低,像一颗炮弹般从恶鬼的利爪下钻了过去 与此同时,手中的锯齿刀猛然挥出 全集中·冰之呼吸·贰之型! 这一招不需要借用童磨的冰,而是利用锯齿刀的特性,模仿冰凌的尖锐 “冰之呼吸·贰之型·冰碎獠牙!” 噗嗤! 刀刃狠狠地切入了恶鬼的脖颈 因为刀刃不平整,切割的过程并不顺滑,而是像锯子一样疯狂地钩镰着恶鬼的肌肉纤维和颈椎骨 那种如切割冰块般刺耳的摩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给我断!!!” 伊之助一声怒吼,双臂青筋猛地暴起,硬生生靠着蛮力,将恶鬼的头颅像锯木头一样割了下来! 咕噜噜! 恶鬼的头颅滚落在地,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七岁的人类小孩手里,而且死法如此残暴 伊之助甩了甩刀上的黑血,一脚踩在恶鬼正在崩解消失的尸体上 他转头看向童磨,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纯良中带着一丝狰狞的笑容。 “爹,这刀不错,锯起骨头来,手感真好。” 童磨看着这一幕,感动得几乎要流下眼泪 他走上前,轻轻摸了摸伊之助的头。 “太完美了 伊之助,你已经是一只合格的神子了” “既然如此,那就准备一下吧,过几天就是万世极乐教的圣典,到时候会有很多外人来 爸爸给你准备了一个更大的舞台,去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带去一点小小的神子震撼吧。” ------------ 第9章 圣典 圣典如期而至,大殿比往常更加寒冷,也更加奢华。 大殿正中央,一座莲花宝座之上,童磨慵懒地支着下巴,俯视着下方跪拜的数百名信徒 这些信徒中,不仅有寻常百姓,更有富商巨贾,甚至还有几位腰间佩刀的武士浪人 他们都是慕名而来的 “诸位。” 童磨那种特有的神性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今日是极乐教的圣典,我听到你们心中充满了痛苦与迷茫 无论是贫穷,疾病,还是对死亡的恐惧,只要来到我的怀抱,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信徒们纷纷狂热的磕头,高呼着教主的慈悲 然而,就在这狂热的气氛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早就听说极乐教主有着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力,但我今日一见,除了这大殿冷得有些离谱之外,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臃肿的富商,他怀里搂着一个艺妓,身后还跟着一名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带刀护卫 这富商名为田中,是附近有名的恶霸财主,仗着家里养了一群浪人武士,向来横行霸道 今日他来,与其说是朝圣,不如说是来砸场子立威的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信徒们惊恐地看着田中,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童磨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甚至更加灿烂了 “哎呀,这位施主似乎对我的神力有所怀疑呢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因为内心太过空虚,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关注吗?” “少废话!” 田中一挥手,指着身后的护卫说道, “这是我花重金聘请的剑豪,佐佐木先生 听说你们教里有个什么神子,很厉害? 不如让他出来露两手?要是能赢了我这护卫,我便捐出一半家产入教。若是赢不了.. 嘿嘿” 田中冷笑一声 “那就别怪我拆了你这装神弄鬼的破庙!!!” 童磨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坐在他身侧下首的一张小号冰椅上 那里,坐着一个七岁的少年。 伊之助正无聊地把玩着手里那把满是锯齿缺口的日轮刀,听到有人点名,他缓缓抬起头 翠绿的眸子里没有被挑衅的愤怒,只有一种被打扰了发呆兴致的不悦 “爹, 这头肥猪好吵。” 伊之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 “我可以让他安静下来吗?” 童磨开心地拍了拍手 “当然可以,客人想要见识奇迹,那作为少主的你,自然要满足客人的愿望。 不过要小心哦,别把大殿的地板弄脏了,很难洗的 尤其是家畜的血 又臭又脏” 伊之助提着那把像锯子一样的刀,缓缓走下高台 浪人武士佐佐木看着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腰部的小鬼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小鬼,奶断了吗? 拿着一把破破烂烂的废铁,也想学人决斗? 再过几年长到我锁骨这里再说吧!” 佐佐木缓缓拔出腰间的太刀,那是一把保养得极好的刀,刀身雪亮,这是他父亲给他的刀 他摆出一个标准的居合架势,眼中满是轻蔑 “别怪叔叔欺负你,我会尽量快一点,让你感觉不到痛苦就......” 话音未落。 伊之助的身影猛地消失不见 直接出现在了他的正前方 佐佐木瞳孔猛地收缩,剑客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了危险 他下意识地挥刀,想要逼退那个冲过来的小鬼 然而,伊之助一步不退 超常触觉全开 佐佐木挥刀卷起的气流,在伊之助的皮肤上清晰得就像是被母亲的手指轻轻拂过。 刀锋的角度,速度,落点,在他眼中全是破绽 这个人,很弱 “太慢了!太轻了!太软了!” 伊之助一声暴喝,肺活量强化让这一声吼如同猛兽咆哮般,震得佐佐木耳膜生疼,举刀的身子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就在这一瞬间,伊之助双手握住那把锯齿刀,自下而上,对着佐佐木那把雪亮的太刀狠狠地撩了上去。 冰之呼吸·叁之型·雪崩锯牙! 当! 一声刺耳至极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伊之助刀刃上的锯齿缺口,竟死死地卡住了佐佐木的刀刃 “什?什么?!” 佐佐木大惊失色,他感觉自己砍中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座山。 顺着刀柄传来的怪力,震得他虎口瞬间崩裂开来。 “给我碎!!!” 伊之助嘴角咧开,露出了两颗尖锐的小虎牙 他腰部发力,猛地一绞。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佐佐木的刀,竟然硬生生地被伊之助的刀给崩断了半截! 断刃飞旋而出,擦着那个富商田中的头皮飞过,削掉了大片他本就不多的头发 “啊啊啊!” 田中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胯下传来一阵暖流,他竟然直接吓尿了。 但这还没完。 绞断对方兵器后,伊之助的攻势并未停止 他借着那股旋转的力道,手中的锯齿刀顺势向前一送,冰冷的刀脊重重地拍在了佐佐木的胸口。 嘭! 壮硕的浪人武士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大殿的柱子上,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站在大殿中央、手持残破锯齿刀的七岁少年 伊之助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将刀扛在肩上,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的断刀碎片 “连我这把废铁都碰不过,也好意思拿刀? 浪费资源”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已经吓瘫了的富商,露出了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 “喂,肥猪叔叔,刚才说的捐一半家产,还算数吗?你要是敢赖账,我就用这把刀,给你的脖子也姣断。” “算!算!我全捐!我把家产全捐了!” 田中磕头如捣蒜,生怕晚一秒就被这个小煞星给锯了 高台之上,童磨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金扇摇得更快了。 “太精彩了!伊之助!” “诸位。” 童磨站起身,向着台下那些早已看傻了的信徒张开双臂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教的少主,也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守护神!” “少主威武!教主慈悲!”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再次响彻大殿 伊之助站在欢呼声的中心,感受着那无数道敬畏的目光,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事情。 一半家产啊........这下发财了 回头得让佐藤那个管账的赶紧去交接 伊之助抬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童磨 这个笨蛋老爹,确实把自己带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呢 ------------ 第10章 宿命的相遇 极乐教的冬天总是比别处来得更早一些 在圣典上斩断了剑豪的刀,又讹了富商一半家产后,伊之助的日子过得愈发滋润了 佐藤管家对他言听计从,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高级教徒,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上一声少主 但伊之助并没有沉迷于这种虚荣,他很清楚,这一切的特权都建立在童磨的兴趣之上 但难免,少主的傲气,在他的内心中滋生着 七岁的伊之助正穿着一身华贵的蓝纹和服,腰间别着日轮刀,手里抛着几个沉甸甸的金盘,大摇大摆地走在山下的小镇街道上 “少主,您慢点走,小心地滑” 身后,佐藤带着两个随从,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气喘吁吁地跟着 “闭嘴,太慢了。” 伊之助头也不回,脚下的木屐踩在积雪上,发出轻盈的咯吱声 得益于敏捷强化,他在雪地里行走如履平地,速度快得让身后的成年人都难以跟上 而且因为冰灵体质,他穿得比常人单薄许多,却丝毫不觉得冷,反而享受着寒风 今天下山,就干一件事 花钱 虽然极乐教里什么都有,但有些特殊的东西,必须去人类的市集上淘 “呜哇哇哇! 我不要!我不要去! 那里好远! 会死的!绝对会死在路上的!” 突然,一阵刺耳的哭喊声穿透了喧嚣的集市 伊之助眉头一皱。 这哭声的频率极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但中气却意外地足。 “吵死了” 伊之助停下脚步,侧头向街角的另一头看去 只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穿着黄色羽织的小男孩,正死死抱着一根电线杆,鼻涕眼泪糊了自己一脸。 无论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高利贷收债人的大叔怎么拉扯,他就是不撒手 “爷爷!救命啊! 我会被卖掉的! 我不想努力了,我想回家!” 那是一头乱糟糟的黑发,还有那张即使哭得变形也依稀能看出几分怯懦的脸 正是我妻善逸 未来的鸣柱或者是未来的噪音制造机 伊之助眯起眼睛 现在的善逸看起来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大概刚被骗了钱,有些可怜,也有些可笑 “少主,那个乞丐太吵了,要不要属下去把他赶走?” 佐藤殷勤地凑上来问道 “不用” 伊之助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现在的善逸还是个废柴,接触他没有任何好处,只会惹来一身麻烦 “让他哭去吧 能哭得这么大声,说明肺活量不错,是个练武的苗子” 伊之助随口点评了一句,转身便走进了附近一家铁匠铺 佐藤愣在原地,摸不着头脑。练武的苗子? 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鬼?少主的眼光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 铁匠铺的老板很认真 从铁匠铺出来时,天色已经有些阴沉,雪花飘落在伊之助的鼻尖 伊之助的心情不错 就在他准备打道回府时,一股奇异的感觉出现了 对于拥有超常触觉的伊之助来说,那是一种.... 温和,干燥,像是在冬日里燃烧的木炭 在这个充斥着欲望的小镇里,这股气息纯净得有些格格不入 伊之助下意识地顺着那股感觉望去 在街道的尽头,一个穿着黑绿格纹羽织,背着满满一筐木炭的少年,正蹲在路边 他叫卖着身前的木炭 他的脸冻得通红,额角有一块暗红色的伤疤,耳朵上挂着一对日轮花纸耳饰 灶门炭治郎 此时的炭治郎也不过七八岁的模样,他正努力地向过往的路人推销着木炭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真诚 “好心的先生,买点炭吧,雪越下越大了,家里的炭火要是不够,晚上会很冷的” 伊之助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他 一种奇妙的宿命感油然而生 一个是童磨的养子, 一个是未来的鬼杀队剑士 一个是冰 一个是火 就在这时,炭治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那个传说中拥有神之嗅觉的鼻子微微动了动 他猛地转过头,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伊之助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炭治郎愣住了 在这个长得比女孩子还漂亮的少年身上,他闻到了一股复杂且矛盾的味道 有常年处于冰雪中的清冽,还有一股深不见底的的血腥气 他从未闻到过这样的味道 但这个少年,明明看上去还不大呢 伊之助看着炭治郎那震惊的眼神,皮肤上微微泛起一丝刺痛感 他在看我 那种眼神,像是能看穿我的灵魂 “少主?” 佐藤见伊之助停下,疑惑地叫了一声 伊之助没有理会,迈步向炭治郎走去 炭治郎下意识地紧张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本能地觉得眼前这个同龄人很危险。 “喂,卖炭的” 伊之助走到炭治郎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着他 他刻意调动肺活量强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压迫感,像极了自己的父亲 “你的炭,怎么卖?” 炭治郎楞了一下,立刻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 “那个,一筐只要两百文,如果您只要一点的话” “太少了” 伊之助打断了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枚金灿灿的金判,随手抛了过去 金判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了炭治郎那双满是冻疮的手里 “这一筐,我全要了” 伊之助语气平淡 “啊?!” 炭治郎看着手里的金盘,吓得差点把炭筐扔了 “这、这太多了!我找不开!这一枚金判能买下我一整年的炭了!” “那就留着” 伊之助不耐烦地摆摆手 “剩下的当小费 怎么, 你看不起本少主的钱?”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炭治郎慌乱地摆手,老实巴交的脸上写满了惶恐 “可是妈妈说过,不能无功受........” “啧!” 伊之助皱起眉头 给钱都不要? 他突然凑近炭治郎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咫尺。 伊之助的清晰地听到了炭治郎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声 咚、咚、咚 平稳、有力,听起来就很让人安心 和无惨那噪杂的七颗心脏完全不同,也和童磨的死寂不同 “拿着” 伊之助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这钱不是白给你的 算是买你一个承诺” 炭治郎一愣,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过分的少年: “什么承诺?” 伊之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对日轮花纸耳饰上。 “天黑了,别在外面逗留。” “特别是..........当你闻到我身上这种血腥味的时候。” 言罢,伊之助没有再给炭治郎拒绝的机会 他转身对着佐藤挥了挥手: “把这筐炭带走 正好爹的房间太冷了,给他烤烤火” 佐藤一脸懵逼 教主大人最讨厌热气,您送炭火进去不是找骂吗? 但他不敢违抗,只能苦着脸去搬炭 伊之助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这片风雪之中。 炭治郎抱着那个空荡荡的背篓,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带着伊之助体温的金盘 他站在雪地里,看着那个少年消失的方向,鼻子轻轻耸动 “好悲伤的味道呢........” 炭治郎喃喃自语 “明明那么霸道,为什么闻起来..... 他好像 一直在承担什么......” 【主线开始啦,大家多多支持呀!】 ------------ 第11章 下弦 伊之助的脚力极快,远远目送完炭治郎离开后,便带着佐藤返回了极乐教 ........ 又是风雪夜,极乐教的后殿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宝座旁,很突兀的放着一筐黑漆漆的木炭 木炭虽然没有点燃,但上面沾染的市井烟火气和阳光气 对于嗅觉灵敏的鬼来说,就像是在房间里扔进了一块臭豆腐 佐藤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童磨侧卧在冰榻上,折扇掩着口鼻,眸子里写满了嫌弃 他瞥了一眼那筐炭,又看向正盘腿坐在一旁,一脸理直气壮的儿子 “伊之助,爸爸平时没教过你吗?” 童磨的声音有些无奈 “极乐教是纯净之地。你带这种脏西兮 甚至还残留着低贱人类汗水味的东西回来,是想把我的宫殿熏臭吗?” “爹,你这就肤浅了” 伊之助随手抓起一块木炭,在手里抛了抛,木炭落在他纤细的手上 “这哪里是炭? 这是我花了一枚金判买回来的人心啊” 伊之助站起身,严肃地指着那筐炭 “那个卖炭的小子,身上有一股我很不喜欢的味道 他即使身处绝境,快要冻死饿死,却依然像杂草一样顽强 我给了他足以改变命运的财富,就是想看看,当他有了钱,他会做什么” 说到这里,伊之助露出了一个狡黠笑容,两颗小虎牙闪了闪。 “这一筐炭,就是我的实验品 留着它,时刻提醒我那个小子的存在 等过几年再去看看,那个当初有骨气的少年,会不会变成一个只会贪图享乐的废人?” 童磨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七岁,却能把玩弄人心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孩子 眼中的嫌弃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惊喜的光芒 “哎呀......伊之助。” 童磨坐直了身子,合上折扇,轻轻鼓掌, “你真是太让我意外了,把希望给予绝望之人 再静待希望腐烂,这种恶趣味,深得我心! 不愧是我亲手养大的孩子!” “行吧,虽然这味道难闻了点,既然是你观察人类的道具,那就留着吧” 童磨挥了挥手,示意佐藤退下,心情愉悦地摸了摸伊之助的头 “看来那次带你去见无惨大人是对的,你的眼界已经不仅仅局限在杀戮上了呢” 伊之助乖巧地蹭了蹭童磨的手掌,利用冰灵体质汲取着对方身上的寒气, 留着吧 这可是主角,万一哪天事态真的控制不住的时候,还能攀攀关系 ......... 日子在平静中又度过了数日 伊之助的生活极其规律,白天在后山苦练冰之呼吸,晚上则去前殿利用绝对音感装神弄鬼 顺便从那些为富不仁的信徒手里榨取些钱 直到那个夜晚 伊之助刚结束了晚练,扛着那把锯齿日轮刀回到自己的别院。 刚一踏进院门,他浑身的皮肤猛地收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粘稠,阴冷的气息。 “谁?!” 伊之助脚步一顿,目光锁定了屋顶的方向 黑暗中,几根晶莹剔透,却比钢丝还要坚硬的丝线,无声无息地垂落下来,目标直指他的咽喉。 “反应不错” 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 屋脊之上,缓缓站起一个身影 一个皮肤惨白,留着类似蜘蛛腿发型的少年 累 十二鬼月,下弦之五 “奉那位大人的命令” 累居高临下地看着伊之助,手指轻轻勾动, “来看看当年那个听觉灵敏的人类,现在的进展如何 若是废了,就撕下你的脑子和耳朵” 伊之助看着那些悬停在半空的丝线,不但没有恐惧,反而挑了挑眉毛 “无惨那个怂货自己不敢来,派个蜘蛛侠来试探我?” 伊之助把刀往肩上一扛,语气极其嚣张 “喂,蜘蛛头,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在我家挂窗帘,经过我同意了吗?” 他丝毫不退让,极乐教的少主,从不给任何人面子 累的眼神一冷 “不知死活的小鬼!”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 血鬼术·刻线轮转! 丝线带着切割空气的尖啸声,铺天盖地向伊之助笼罩而来 “死吧” 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若是普通的剑士,面对这种硬度超越钢铁的丝线,手中的刀会在接触的瞬间被切断,然后身体被大卸八块 但伊之助不是普通剑士 他手里的,也不是普通的刀 “给我开!” 伊之助一声暴喝 肺活量强化带来的气息让他的胸膛瞬间鼓起 敏捷强化发动,他不退反进,,主动冲进了那张死亡之网。 手中的锯齿日轮刀横扫而出 全集中·冰之呼吸·叁之型·雪崩锯牙! 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彻夜空 累那引以为傲的丝线,竟然卡在了伊之助那把刀刃上参差不齐的缺口里 “什么?!” 累那张死人脸上终于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就是你的线?” 伊之助双手握刀,利用腰部的力量猛地一绞,疯狂撕扯着丝线 “太硬了!太脆了!一点韧性都没有!” 崩!崩!崩! 伴随着连串的脆响,那张天罗地网,竟然被伊之助用蛮力硬生生扯碎了! 累瞳孔微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经冲破了防线,直接跳到了屋顶上,落在了他面前 “见面礼,收好了!” 伊之助猛地深吸一口气 对着近在咫尺的累,调动绝对音感,爆发出一声怒吼: “滚!!!” 轰! 音波狠狠地轰在累的耳膜上 累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出现了瞬间的僵直 就在这一瞬间,伊之助倒转刀柄,厚重的刀背,狠狠地抽在了累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夜空 下弦之五,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抽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子里的雪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啧,脸皮还挺厚。” 伊之助落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一脸嫌弃地看着坑里的累 累缓缓从雪坑里爬起来,半边脸已经红肿 作为无惨的宠儿,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被一个人类小孩,用刀背打了脸?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累身上的鬼气疯狂暴涨,无数根红色的丝线从他指尖涌出,准备发动真正的杀招 “哎呀,这可不行哦” 就在这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地插入了战场。 童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回廊下,手里摇着金扇,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累君,这可是我的家 你要是把我的房子拆了,或者是把我的儿子玩坏了,我可是会很苦恼的。” 累浑身僵硬,死死地盯着童磨,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冲他做鬼脸的伊之助 “只是测试。” 累咬着牙,收回了丝线, “既然他有这种实力,那就当你通过了。” 言罢,累转身欲走 “哎!等等!” 伊之助突然喊住了他。 累回过头,眼神阴鸷 “还有事?” 伊之助搓了搓手,指了指地上那些被扯断的晶莹丝线 “那个,我看你这线质量不错,挺结实的” 伊之助一脸诚恳地说道 “你看,你大晚上跑到我家来,还弄坏了我家屋顶的瓦片。 作为赔偿...把你这线留两斤给我呗? 我看这材质不错,拿来织个背心或者护腕什么的,应该挺好用。” 累:“...” 童磨:“......” 累的嘴角剧烈抽搐了两下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怕他的,见过恨他的,唯独没见过这种,想要拿他的血鬼术织毛衣的神经病! “没有!” 累黑着脸,身影瞬间化作残影消失在夜色中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想来这个破地方了! “切,小气鬼。” 伊之助撇了撇嘴,弯腰捡起地上残留的几截断丝,塞进怀里 稍微加工一下,缠在锯齿刀的刀柄上,多好看,多粘手啊,多防滑 “爹,你看” 伊之助冲着童磨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 童磨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的笑意愈发深了。 “伊之助,你这性格,真是越来越像我了呢” “不过........” 童磨抬头看向被乌云完全遮蔽的月亮 “既然无惨大人派人来试探了,说明那个时刻快到了。伊之助,你的刀,磨快了吗?” 伊之助摸了摸腰间那把满是缺口的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放心吧,爹 我的刀,不会给你丢人” ------------ 第12章 新刀 累离开后的那个清晨。 极乐教的别院里传来了奇怪的摩擦声。 伊之助盘腿坐在回廊下,手里拿着从累那里讹诈来的半斤蜘蛛丝线。 这丝线确实如累所说,坚韧异常,水火不侵,甚至连普通的刀刃都难以割断只是伊之助必须不断向他释放寒气,不然暴露在阳光下就会断掉 “好东西啊。” 伊之助嘟嘟囔囔着,将那晶莹剔透的丝线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自己那把锯齿刀的刀柄上。 原本的鲨鱼皮缠绕着刀柄虽然防滑,但在剧烈挥砍时还是不够粘手。 而累的丝线带有独特的黏性和韧性,缠上之后,握感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哪怕满手是血汗,这把刀也会像长紧紧在手上一样,绝不会脱手。 “伊之助,你在干什么呢?” 童磨如幽灵一般,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那张精致的脸正好悬在伊之助面前,长发垂落,扫过伊之助的鼻尖。 “缠刀柄。” 伊之助头也没抬,熟练地的打了个死结,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锯齿刀。 “呼!呼!” 破风声沉闷有力。但他皱了皱眉,又把刀放下了。 “怎么了?不顺手吗?”童磨翻身落在地上,摇着那把精致的金扇。 “太轻了。” 伊之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随着年龄增长和日复一日的肺活量强化训练,他的力量增长速度简直违背常理。 单手持刀虽然灵活,但总觉得另一只手空荡荡的,身体的重心无法达到完美的平衡。 身子的另一部分完全是多余的,根本没有完全利用 “而且,只有一把刀,砍起来不过瘾。” 伊之助比划了一个十字交叉的动作,“若是两把刀同时锯下去,像鳄鱼的牙齿一样咬合,那种撕裂别人的瞬间会成倍的放大” 童磨眼睛一亮: “双刀流?哎呀,那可是很难练的哦。 不过如果是伊之助的话,说不定能创造出新的流派呢。” “还有这个。” 伊之助指了指童磨手里的扇子,又指了指自己腰间那两把用来练习的仿制扇。 “扇子也不能丢。虽然砍人不如刀爽,但是用来制造风压、迷惑敌人的视线,或者是把你那个冰雾扇回去,还是非常好用的。” “所以…....”伊之助抬起头,露出了那双充满了贪婪与野心的翠绿眸子, “爹,我还要一把刀。 还要一对能真正用来战斗,像你手里的的扇子。 不是那种一碰就碎的镀金货,要能杀人的那种。” 童磨愣了愣,随即掩面而笑,笑得肩膀颤抖。 “贪婪。真是太贪婪了。又要双刀又要扇子,你想把自己武装成刺猬吗?” 童磨伸出手,宠溺地捏了捏伊之助的脸颊。 “真正的扇子嘛,爸爸库房里正好有一对用极地寒铁打造的对扇,那是两百年前一个手艺人为了讨好我做的. 硬度不输给日轮刀,就送给你当七岁的生日礼物吧。” “至于第二把刀嘛.........” 童磨的眼神突然看向了极乐教大门的方向,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残忍。 “正好,今天有人送上门了。你自己去取吧。” ........ 万世极乐教,前山门。 风雪交加之中,一个身披蓑衣、腰间佩刀的男人正艰难地跋涉。 他叫村田,鬼杀队的一名庚级剑士。 虽然等级不高,但他胜在谨慎、命硬,运气好。 这次接到鎹鸦的指令,说是这一带有多名少女失踪,疑似与那个名为万世极乐教的教团有关,让他来侦查一番。 “这鬼地方,冷得有些邪门啊......” 村田紧了紧身上的队服,哈了一口气,手掌始终没有离开刀柄。不知为何,越靠近那座宏伟的寺庙,他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 就在他即将踏上最后一级石阶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鸟居之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少年。 穿着一身华丽的蓝白锦缎,脸上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贵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少年的腰间左侧挂着一把刀鞘残破的太刀,右侧却别着两把泛着青光的铁扇。 “喂,那个穿黑衣服的。” 少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村田,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这里是私人领地,身上带着兵器,想进去可以,得把刀留下。” 村田一愣,随即皱眉: “小弟弟,我是路过的旅人。这把刀是护身用的,不能离身。 请让开。” “护身?” 此刻的伊之助正站在鸟居上,天生超常触觉全开。 风雪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不强。甚至可以说有点弱。 但是,他腰间那把刀....... 伊之助的目光锁定了村田腰间的日轮刀。那是一把靛蓝色的刀,色泽沉稳,隐隐散发着寒光。 好刀。 比自己手里这把童磨给的破刀要好得多 “我看上它了。” 伊之助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你的刀,我看上了,作为交换,我可以不打断你的腿,只把你扔下山去。” “什么?”村田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个少年如捕蛇鹰般从鸟居上一跃而下。 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动手! 在空中爆冲而来的伊之助,右手猛地拔出了那把缠着蜘蛛丝的锯齿刀,左手则极其顺滑地抽出了腰间的一把青色铁扇。 “冰之呼吸壹之型·风车扇·改!” 左手的铁扇瞬间挥出,并没有直接攻击村田,而是利用敏捷强化带来的极速,在空中制造出了一个诡异的气旋。 地上的积雪被气旋卷起,瞬间形成了一道白色的雪幕,遮蔽了村田的视线。 “是血鬼术吗?!” 村田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拔刀挥砍,试图驱散雪幕。 然而,就在他挥刀的瞬间,一道更加凌厉、更加凶残的破风声穿透了雪幕。 那是伊之助右手的锯齿刀。 当! 一声巨响。 村田只觉得手腕剧震,虎口发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日轮刀竟然被对方那把满是缺口的破刀给死死卡住了! “抓到你了!” 伊之助的脸穿过雪幕,近在咫尺。 他利用锯齿卡住对方的刀刃,核心力量猛地爆发,腰部顺势一扭。 “给我撒手!” 一股怪力从村田手中传来,他根本握不住刀柄,手中的日轮刀直飞而出,插在了旁边的雪地里。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一个照面,鬼杀队的剑士就被缴了械。 伊之助没有追击,而是像一只看到了松果的松鼠一样,飞快地跑过去,一把拔出了那把靛蓝色的日轮刀。 “好刀!真是一把好刀!嘿嘿” 伊之助拿着刀,爱不释手地挥舞了两下。这把刀的重心极佳,手感顺滑,简直就是为了双刀流准备的。 村田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少年拿着自己的刀兴奋得手舞足蹈,整个人都懵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一招扇子卷雪的技巧,还有那恐怖的怪力,这真的是人类吗? “喂!” 伊之助突然转过头,看着村田。 他左手拿着新抢来的靛蓝色太刀,右手拿着原本的锯齿刀,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 “不对称。” 伊之助皱着眉, “一把是滑的,一把是锯齿的。这样砍起来手感不一样。” 在村田惊恐的注视下,伊之助提着村田那把崭新的、视若珍宝的日轮刀,走向了旁边的一块大青石。 “你要干什么?!那是日轮刀!很珍贵的!”村田忍不住大喊。 “我知道。” 伊之助举起刀,对着石头,露出了一个不知何意味的笑容。 “就是因为珍贵,所以才要把它变成我喜欢的样子。” “当!当!当!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山门。 火星四溅。 村田感觉每一锤都像是砸在自己的心口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把保养得如秋水般的爱刀,在那个少年的暴力摧残下,崩出了一个个狰狞的缺口,最后变成了一把和另一把刀一模一样的 锯齿刀。 “呼.......” 伊之助满意地吹了吹刀刃上的石屑,将两把锯齿刀交叉在身前。 锯齿咬合,寒光凛凛。 “这就对了。” 伊之助将两把刀插回腰间左边一把,后腰一把,然后将那对青色铁扇插在胸口的衣襟里。 双刀主攻,铁扇主防。 无论对外观还是实用性而言,都堪称完美 这才是万世极乐教少主该有的排面! 伊之助走到已经看傻了的村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的刀,归我了。” 伊之助从怀里掏出一枚金盘,随手扔到了村田身上。 “这是买刀钱。还有,回去告诉鬼杀队的人,这一带归本少主罩着。 要想来查,派个厉害点的柱来。像你这种运气好的菜鸟,来多少我抢多少。” 说完,伊之助也不管村田什么反应,转身就往山上跑去。 “爹!你看!我凑齐了!我也能用二刀流了!” 少年的声音消失在风雪中。 村田握着那枚带着体温的金盘,看着插在雪地里的那把空刀鞘,欲哭无泪,天好像更冷了。 他这算什么? 出师未捷身先死? 还是被一个七岁的孩子给打劫了? "太倒霉了,可恶“ .......... 后殿。 童磨看着儿子那一身新行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真的很不错。” 童磨拿起那把被砸得面目全非的靛蓝色日轮刀,手指轻轻扶过那些锯齿。 “虽然破坏了原本的构造,但也赋予了它新的生命。 伊之助,你真是一个小小艺术家呢~。” “那是。” 伊之助得意地把玩着那对铁扇 这对扇子比之前的仿制品重得多,扇骨锋利如刀,展开时边缘带着细密的倒刺,配合他的冰灵体质,挥舞起来能自带低温效果。 “爹,这扇子我也给它取个名吧。” 伊之助唰地一声展开铁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 “就叫吞云和吐雾怎么样?” “品味有点土哦。” 童磨毫不留情地吐槽,“不过,既然是你喜欢的,那就随你吧。” 童磨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 “兵器有了,招式也有了雏形。伊之助,接下来的几年,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童磨转过身,那双七彩的眸子变得异常严肃。 “把这套不伦不类的战法,彻底变成你自己的本能。” “因为,根据无惨大人的消息” 童磨的声音低沉下来, “鬼杀队的那位当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许不用等太久,真正的柱 就会找上门来了。” 伊之助握紧了双刀的刀柄,掌心的蜘蛛丝传来结实,粘腻的触感。 “来就来。” “正好,我的刀还不够利,需要磨刀石。” 七岁的伊之助,站在满是冰莲花的宫殿里。 左手持扇,右手持刀。 ------------ 第13章 再遇炭治郎 时光飞逝,距离伊之助上次见到村田已经过去了六年 如今的伊之助已经十三岁了,正处于抽条的年纪,身形挺拔 那张脸更是继承了琴叶的全部优点,漂亮得让教里的女信徒都不敢直视,看一眼就会产生美好的遐想。 但他一开口,那种美好的滤镜就会碎一地 他的嘴被童磨彻底带歪了 通俗的来说,他嘴毒的很 ...... 极乐教 “高桥老板” 伊之助盘腿高坐在属于童磨的教主座上 他手里把玩着两枚金判,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身后是一扇画着地狱变相图的屏风 跪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这是镇上最大的米商,高桥屋的主人 “少、少主........” 高桥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今年的收成确实不好,小的只是稍微把米价提了一成..........” 甚至没等高桥说完 “一成?” 伊之助嘴角一勾 他感知到了高桥身上那种因撒谎而产生的微弱颤抖。 “佐藤。” 伊之助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一旁的佐藤管家立刻翻开账本,面无表情地念道 “高桥米屋,囤积陈米五千石,暗中勾结浪人阻断粮路,导致镇上米价翻了三倍 上月获利,黄金三百两” 高桥的脸瞬间惨白 “冤枉啊少主!那是手下人背着我干的!” “行了,别演了” 伊之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高桥 那是伊之助模仿童磨多年练就的压迫感 也是极乐教少主的必修课 “别!别杀我!我出钱!我赎罪!” 高桥吓得魂飞魄散,疯狂磕头。 “这就对了嘛” 伊之助笑眯眯地伸出三根手指 “黄金五百两,作为教内的精神损失费 另外,去镇子西边的贫民窟施粥三个月 要是让我知道粥里掺了沙子,我就把你剁碎了掺进去喂猪” “是是是!谢少主不杀之恩!” 看着高桥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伊之助伸了个懒腰 “佐藤,把这五百两记在慈善基金的账上 三百两给老头子和我妈买点衣服,剩下的二百两,我有用” “是,少主” 佐藤看着自家少主,眼神满是崇拜 这几年,极乐教在少主的治理下,虽然名声依旧神秘,但周围的治安竟然出奇的好 因为.....所有的恶霸都被少主黑吃黑了一遍。 少主才是最厉害的 佐藤看向那气质愈发像教主的少年,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答应着 ...... 处理完公务,伊之助觉得无聊透顶 童磨那个变态老爹最近缠妈妈缠的近乎快黏在一起整天躲在后殿不出来 “下山逛逛吧” 伊之助摸了摸腰间的双刀 ...... 山下小镇 伊之助穿着一身显眼的衣服,腰间别着造型夸张的两把双刀 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周围的路人看到他,纷纷避让 “呜哇哇哇!救命啊! 我不要死!我不要被切腹!” 伊之助眉头一皱 这熟悉的声音,又是那个爱哭鬼? 他顺着声音走过去,只见一家丸子店门口,一个金发少年正死死地抱着一个女孩子的腿,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你不要抛弃我! 我为了你都欠了高利贷了! 你要是对我始乱终弃,我就死给你看!呜呜呜!” 那女孩一脸嫌弃 “你有病吧!我根本不认识你!快松手!” 正是十三岁的我妻善逸 这家伙,几年过去了,不仅没长进,反而变本加厉了 “吵死了!” 伊之助走上前,二话不说,抬腿对着善逸的屁股就是一脚 “嗷!” 善逸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捂着屁股跳起来,泪眼朦胧地吼道 “谁?!是谁踢我?! 是不是讨债的来了?!” 当他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时,声音戛然而止 那个少年,长得比女孩子还好看,但那双翠绿的眸子里却透着一股凶光 最可怕的是他腰间那两把双刀 一看就是个硬茬 “你你你..........你是谁?!” 善逸吓得瑟瑟发抖,本能地躲到了那个女孩身后 “我是你债主。” 伊之助双手抱胸,满脸戏谑, “你刚才吵到本少主的耳朵了,赔钱” “赔、赔钱?!” 善逸眼泪又要下来了 “我没钱啊!我已经欠了一屁股债了! 既然你要杀我,那就给我个痛快吧! 但是请别砍脸,我下辈子还想当个帅哥........” 就在善逸准备闭目等死的时候,一个温和却坚定的声音插了进来。 “请等一下!” 一个背着炭筐的红发少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挡在了善逸面前 他穿着黑绿格纹的羽织,额头上有一块伤疤,眼神清澈 灶门炭治郎。 “这位少爷” 炭治郎看着伊之助,鼻子动了动,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你?” 他认出来了 虽然几年过去了,那个少年的身高和气质都变了 但那股独特的味道,炭治郎永远不会忘记 那是当年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扔给他一枚金判的好心人 “哟,卖炭的” 伊之助看着炭治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几年不见,你还是这副样子啊。” “那个.......” 炭治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谢谢你当年的金判,多亏了那个,我给弟弟妹妹买了过冬的新衣服。钱我会慢慢还你的!” “还钱?” 伊之助嗤笑一声 “本少主给出去的钱,从来不收回,不过.......” 他指了指躲在炭治郎身后的善逸 “这只黄毛吵得我头疼,既然你想报恩,那就陪我喝杯茶吧,带上这个废物” ..... 片刻后,三人来到了镇上最高档的茶楼 伊之助包下了最好的雅间,桌上摆满了点心和价值不菲的茶水 三个人围坐一桌,气氛诡异 伊之助大马金刀地坐着,像个山大王 炭治郎正襟危坐,一脸拘谨 善逸则缩在角落里,一边往嘴里塞丸子,一边不住的偷瞄伊之助的刀,浑身发抖 “你是说,你叫嘴平伊之助?” 炭治郎捧着茶杯,诚恳地说道, “真是个好名字 我叫灶门炭治郎,这个金头发的叫我妻善逸” “谁管你们叫什么” 伊之助拿起一块点心扔进嘴里 “我今天心情好,请你们吃顿饱饭 吃完了,你们就都是我的小弟了” “噗!” 善逸一口茶喷了出来 “小,小弟?!谁要当你的小弟啊! 你看起来就像个黑道少主好吗!跟着你会死的吧?绝对会死的!” “你说什么?” 伊之助眼睛一眯,手搭在了刀柄上 “你有意见?” “没没没没意见!大哥好! 大哥喝茶!” 善逸瞬间滑跪,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炭治郎则是一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 “伊之助君,虽然我很感激你的款待,但我还要回家照顾弟弟妹妹,不能当你的小弟去混黑道 不过,我们可以做朋友” “朋友?” 伊之助愣了一下 这个词,在万世极乐教里是不存在的 那里只有信徒,食物,还有那个笨蛋老爹 还有唯一给他温暖的妈妈 “朋友是什么?值多少钱?” 伊之助歪了歪头 炭治郎笑了,笑容温暖得像冬日的太阳 “朋友就是,当你难过的时候会陪着你,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会保护你的人” “哈?” 伊之助不屑地撇撇嘴 “弱者才需要保护 强者都是把危险直接解决掉的 我爹教我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看着炭治郎那双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心里却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并不讨厌 甚至,有点像小时候骑在老爹脖子上,那种短暂的安心感 “哇!这个大福好好吃!” 善逸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化悲愤为食欲,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大哥,看在你这么有钱的份上,能不能借我点钱还债? 我以后一定为你做牛做马!” “滚” 伊之助一脚踹在善逸的凳子上 “我的钱只养强者,不养废物 你要是能接我一刀不死,我就帮你还债” “那还是让我去死吧!” 善逸再次惨叫道 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伊之助突然觉得,下山这一趟似乎也不赖 比在教里听那些虚伪的信徒忏悔有趣多了 直到黄昏时分,三人才走出茶楼。 “伊之助君,天快黑了,我得赶回家了。” 炭治郎背起空荡荡的炭筐,对着伊之助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的款待.......下次有机会,欢迎来我家玩 虽然是在山上,没什么好招待的,但妈妈做的饭团很好吃 我家里人都知道你哦,他们都很感谢你呢~” 伊之助看着炭治郎,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的超常触觉感知到,今晚的风,带着一丝不祥的血腥味 虽然不是针对炭治郎的,但这股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权八郎” 伊之助突然喊住了他。 “嗯? 我不叫权......” 炭治郎回过头。 没等炭治郎说完,伊之助就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羽织的领口,顺手塞了一把紫藤花干进去。 “记住我说的话。” 伊之助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如果闻到了血的味道,不要回头,不要犹豫 带着你的家人,跑,往有紫藤花的地方跑" “哎?” 炭治郎愣住了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 伊之助抬起头,看向渐渐被黑暗吞噬的群山 “鬼,要出来了。” 没等炭治郎再问,伊之助已经转身,对着还在啃最后一个丸子的善逸踢了一脚。 “走了,黄毛,本少主送你一程,免得你还没还钱就被野狗吃了” “大哥你真是个好人!虽然嘴巴毒了点,手黑了点,但你是个好人啊!” 善逸感动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伊之助背对着炭治郎挥了挥手 这次相遇,或许只是命运长河中的一朵浪花 但对于从未拥有过朋友的伊之助来说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触碰到了第一丝属于同龄人的温度 ------------ 第14章 命运 与炭治郎分别后的那个夜晚,雪下得格外的大 万世极乐教的后殿内窗户大开,任由雪花灌入室内 童磨心情极好 他坐在教主座上,手里端着一杯暗红色的液体 那是某个倒霉的稀血人类的血液 他一边优雅地摇晃着酒杯,一边看向正坐在角落里擦拭双刀的伊之助 “伊之助,你知道吗?” 童磨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无惨大人,今晚亲自出门了哦” 伊之助擦刀的手猛地一顿 终于来了,作为一名熟知剧情的穿越者,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十三年 “出门?” 伊之助头也不回,语气平淡,仿佛对此毫不在意 “那个千年死宅不是有一直在躲躲藏藏吗? 怎么,今晚月亮太圆,他想出来晒月光浴?” “哈哈哈哈!晒月光浴? 这个笑话不错!” 童磨笑得前仰后合 “不过,是因为有了青色彼岸花的线索呢 听说在那座云取山上,有一户卖炭的人家,似乎掌握着什么古老的传承 那位大人决定亲自去确认一下” ”云取山 卖炭的人家 青色彼岸花“ 这三个关键词连在一起,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只是普通的闲聊 但对于伊之助来说,这就是剧情开始的信号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果然,这就是世界线的收束吗? 即使他之前给了炭治郎那么多钱,甚至告诉他天黑别回家,但命运的齿轮依然无情地转动到了这里 无惨去找灶门家,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青色彼岸花,那只是个借口 那个屑老板只是在漫长的寻找中失去了耐心,随手想要制造一些鬼来碰碰运气罢了 而灶门家,就是那个不幸被选中的悲剧 “哎呀?伊之助,你怎么了?” 童磨好奇地看着儿子,那双七彩色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 “你的心跳变快了哦,难道,你认识那家人?” “认识谈不上”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身,将擦得雪亮的双刀缓缓别入腰间 “只是......那个卖炭的小子欠我钱 如果他全家都死了,我的钱就打水漂了” 伊之助抓起那对名为吞云与吐雾的青色铁扇,别在胸口 “爹,我出去一趟,去收债” “收债?” 童磨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了看好戏的戏谑笑容 “去吧去吧 不过要小心哦,无惨大人的踪迹可是很难预测的 如果不小心撞上的话,记得替爸爸问声好哦” “放心” 伊之助走到门口,背对着童磨挥了挥手 走出大殿,伊之助脸上的散漫瞬间消失 他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眼神变得凌厉无比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这个时候无惨应该已经完事离开了 炭治郎大概正在回家的路上,或者已经到了家门口 如果现在赶过去,或许救不了灶门全家,但至少能赶上那场经典的兄妹羁绊大戏。 而且 这也是接触鬼杀队核心战力 水柱富冈义勇的最佳时机 “佐藤!” 伊之助喊了一声 “少主?” 佐藤管家从角落里钻出来 ”备马...... 算了 不用了 马太慢了” 伊之助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消失在风雪中 ........ 山路难行 但对于拥有超常触觉和敏捷强化的伊之助来说 这种恶劣的天气反而成了他的主场 他如一只雪豹般,在树梢间飞速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快一点!再快一点! 虽然知道剧情,但如果不亲眼确认,伊之助始终无法安心 而且,他还要验证一件事 那就是他这只偏离原作的蝴蝶,究竟有没有对这个世界产生哪怕一点点的影响。 当伊之助赶到云取山半山腰时,浓烈的血腥味已经顺着寒风涌入了他的鼻腔 他停在树梢上,低头看去 一座门窗大开的小木屋,鲜血染红了门前的雪地 屋内,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早已失去了生机 “还是来晚了吗.......” 伊之助握紧了手中的锯齿刀,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亲眼看到这惨烈的一幕 还是让他对那个名为鬼舞辻无惨的生物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 什么鬼王,不过是个只会欺负妇孺的懦夫罢了 突然 超常触觉捕捉到了风中传来的一丝异样 在下山的路上,有两个气息正在快速移动 一个是微弱却顽强的熟悉气息 另一个很混乱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那是鬼的气息 但和普通的恶鬼不同 “是祢豆子!” 伊之助眼神一凛,脚下猛地发力,积雪炸开,整个人向着山下冲去 接下来的剧本他太熟悉了 祢豆子鬼化袭击炭治郎,然后富冈义勇登场,试图斩杀祢豆子,最后被兄妹情感动,指引他们去找鳞泷左近次 作为穿越者,伊之助有两种选择 A:躲在旁边看戏,等一切结束后再出来装个逼 B:强行介入,在水柱面前刷一波存在感,顺便把炭治郎和善逸这两个小弟彻底绑定,为以后的自己留条路 伊之助毫不犹豫地选择了B 开玩笑,他练了这么多年的冰之呼吸和扇法,不就是为了在这个乱世里横着走吗? 如果在新手村剧情里都还要当缩头乌龟,那还不如回极乐教继续给童磨当儿子算了! ......... 山脚下 “嗷!!!” 一咆哮响彻夜空。 刚刚变成鬼的灶门祢豆子,身体巨大化,正死死地将炭治郎压在身下 她张开大嘴,獠牙上滴落着粘稠的唾液,眼看就要咬断亲哥哥的脖子 炭治郎死死地用斧柄卡住祢豆子的嘴,眼泪横流 “祢豆子!我是哥哥啊!” 但这呼唤对于此刻饥饿的祢豆子来说,似乎毫无意义 她的力量越来越大,炭治郎的手臂已经开始颤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喂,卖炭的”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两人头顶响起。 “我记得我教过你,闻到血味就要跑,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炭治郎愕然抬头 只见旁边的树枝上,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华丽的衣服被风吹得呼呼作响,那张漂亮的脸上,正挂着一抹恨铁不成钢的冷笑 “伊,伊之助君?!” 炭治郎仿佛看到了救星 “求求你!救救祢豆子 她……她变成鬼了! 但她没吃人!她还是我的妹妹!” “妹妹?” 伊之助瞥了一眼正在试图挣脱的祢豆子。 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祢豆子是个特殊的鬼。 但现在,她就是个刚刚转化、饥肠辘辘的怪物 如果不让她冷静下来,别说救她,炭治郎都会被她啃得骨头都不剩 “那玩意儿现在只想拿你当自助餐 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让我来帮你让她冷静一下” 话音未落,伊之助的身形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祢豆子身后 他没有拔刀 对于这种还没吃过人的好鬼,当然不能杀 他双手极其顺滑地抽出了胸口那对铁扇。 冰之呼吸·伍之型·冰牢! 伊之助利用自身逆天柔韧性,身体像一条蛇一样缠上了祢豆子的后背 两把铁扇的扇骨死死卡住祢豆子的关节,利用杠杆原理和自身的怪力 硬生生将狂暴的祢豆子按在了雪地里 “老实点!” 伊之助低喝一声,冰灵体质发动,一股磅礴的寒气顺着铁扇注入祢豆子体内 对于普通的鬼来说,寒冷并不能造成伤害 但伊之助的寒气不同,那是源自上弦之贰童磨的血鬼术能量转化而来的 这种高位格的寒气,对于刚刚转化的下级鬼有着天然的压制力 被这股寒气一激,祢豆子浑身一僵,原本狂暴的动作竟然真的停滞了一瞬 “呼....” 伊之助按着祢豆子,看向炭治郎 “还愣着干什么?拿东西塞住她的嘴” 炭治郎如梦初醒,连忙抓起一把雪塞进祢豆子嘴里 然后手忙脚乱地想要找东西绑住她。 就在这时 伊之助浑身的寒毛瞬间倒竖 来了! 天生超常触觉在他的大脑里疯狂尖叫着 警报级别瞬间拉到了最高! 一股纯粹的杀气,正从天而降! 那是柱的杀气。 水柱 富冈义勇 “切,来得真快” 伊之助啐了一口 这一刀是冲着祢豆子来的 如果他躲开,祢豆子的头就会落地 但他可是伊之助 “炭治郎!低头!” 伊之助一声怒吼,一把推开炭治郎,同时左脚猛地一踢祢豆子,将她踢得滚出去好几米远 与此同时,他左手的铁扇瞬间展开护住头顶,右手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把日轮刀。 当!!!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震得周围树上的积雪落下 伊之助单膝跪地,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陷下去足足半尺深 他的右手握着锯齿刀,左手用铁扇抵住刀背,两条手臂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架住了一把从天而降的,刻着恶鬼灭杀四个大字的蓝色日轮刀 而在他对面 一个眼神冷漠的黑发青年,正略带惊讶地看着他 鬼杀队,水柱 富冈义勇 “人类?” 富冈义勇看着眼前这个的少年,眉头微皱 “不想活了吗? 为什么不躲开?” 这少年的反应速度极快,力量也大得惊人 最重要的是,他手里的那把刀,虽然被砸得面目全非,成了锯齿状 但富冈义勇一眼就认出,那是鬼杀队的日轮刀 而且从色泽来看,这把刀的前主人,应该是个水之呼吸的使用者 富冈义勇的声音冰冷 “你在保护她吗? 让开,别碍事” 伊之助咬着牙,感受着刀身传来的恐怖巨力 这就是柱的力量吗?即使是随手一击,也沉重得像是一座山 如果不是这几年天天和爹训练,练出了一身抗击打能力 刚才这一下他的手腕早就断了 但他并没有恐惧 相反,他体内的血液在沸腾 作为一个穿越者,能和传说中的水柱交手,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剧情! “保护?” 伊之助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他没有解释什么她不吃人这种废话,因为他知道义勇现在根本听不进去 对付这种面瘫强者,只有一种语言是通用的 那就是实力 “少自作多情了,半半羽织” 伊之助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发出一声如雷声般的低吼 “他们全家可都欠我钱!” 吱嘎! 刀上的缺口死死卡住了义勇的刀刃,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在没还清欠我的钱之前........谁也别想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哪怕你是柱,也得给本少主排队!” 话音未落,伊之助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 他没有试图推开义勇的刀,而是借着义勇下压的力道,身体猛地向后一倒,双腿却如弹簧般弹起,直踹义勇的腹部。 这是街头斗殴的打法 没有任何章法,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富冈义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这个少年不仅能接住他的刀,还能在角力中发起反击 他手腕一抖,原本刚猛的刀势瞬间变得柔若无骨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 义勇的身形如同流水般向后滑去,轻松避开了伊之助的一脚 同时手中的日轮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再次朝祢豆子的脖颈奔去 “好快!” 伊之助瞳孔收缩 这就是正统的呼吸法吗? 和童磨那种血鬼术完全是两个概念! 好想要!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比快?本少主还没输过!” 敏捷强化瞬间爆发! 伊之助在地上一滚,左手的铁扇猛地挥出。 冰之呼吸·壹之型·风车扇! 狂暴的气流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屏障,遮蔽了义勇的视线 伊之助则借着这瞬间的掩护,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退到了炭治郎和祢豆子身前 “喂,卖炭的” 伊之助头也不回地吼道, “带着你妹妹滚远点! 这面瘫脸很强,我大概只能撑,撑一小会” 炭治郎抱着祢豆子,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伊之助,眼泪夺眶而出 “伊之助君……” “滚啊!别碍事!” 伊之助骂了一句,目光却死死盯着对面的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站在雪地里,手中的刀尖垂下,眼神中多了一丝不解和认真 奇怪的呼吸法。 没有水的柔韧,却有着冰的坚硬 “你叫什么?” “我没叫!” 伊之助将两把锯齿刀交叉在胸前,露出了一个狂傲的笑容 “原来如此 你是问本少主的名字吗? 可恶! 万世极乐教少主,嘴平伊之助!” “记住了,面瘫脸 将来有一天,我的名字,会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 富冈义勇沉默了片刻 极乐教? 一只猪?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缓缓举起刀 雪夜中,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势再次碰撞 伊之助知道,这一战他赢不了,但他必须打 为了炭治郎,为了剧情,也为了证明他最初的选择 他有资格站在这个世界的舞台中央! ------------ 第15章 水柱 暴风雪中 两道身影乍分乍合,难舍难分 当! 一声令人牙酸耳鸣的金属撞击声。 伊之助的双脚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向后滑行了十数米才勉强停下。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 已经被割得破破烂烂 “真硬啊....” 伊之助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死死盯着对面的富冈义勇 这就是柱的实力 哪怕只是随手几刀,那种压迫感 也让他这个在极乐教里横行霸道了十三年的少主感到了窒息 “根本赢不了这个柱.......” 而对面,富冈义勇的眼中也闪一丝惊讶 这个少年.......很奇怪 明明没有任何正统呼吸法的影子,甚至连握刀的姿势都充满了野路子 但那种依靠直觉和怪力的打法,却硬生生接下了他的水之呼吸 尤其是那把锯齿刀,每次碰撞都会卡住他的刀刃,破坏水流斩击的连贯性 “你” 富冈义勇手中的日轮刀微微下垂,刀尖指地,如止水般平静。 “你为什么要保护鬼?” “我说了,少管闲事” 伊之助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双刀在身前交叉 “这小子欠我的钱还没还 如果他死了,或者他妹妹死了让他崩溃了,谁来还我的债?” 富冈义勇眼神一冷,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少年为了逞强而编造的借口。 在鬼面前谈欠钱还钱?简直荒谬 富冈义勇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湿润起来 全集中·水之呼吸·陆之型·扭转旋涡! 他手中的日轮刀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水龙卷 朝着伊之助和身后的灶门兄妹绞杀而来 这一招,既是攻击 也是为了通过风压强行弹开伊之助 “糟糕!” 这种大范围的攻击,靠闪避是躲不开的。 “拼了!” 伊之助没猛地将双刀插回腰间,双手探入怀中,拔出对扇 冰之呼吸·双扇·暴风! 他用着那一对名为吞云与吐雾的铁扇,进行高频挥舞 呼呼呼呼! 两把铁扇在伊之助手中化作了残影 气流被扇动,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了一道白色的风墙 硬生生地撞向了义勇的水龙卷 轰! 水流与风雪对撞 巨大的反作用力将伊之助整个人掀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一棵大树上 “咳咳........” 伊之助从雪堆里爬出来,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铁扇,那坚硬的寒铁扇骨竟然有些微微变形 “这就是柱吗... 还真是强得不像话啊。” 伊之助咧嘴一笑,眼中的战意丝毫未减 而另一边,富冈义勇也被这股怪力阻挡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的空档里。 “祢豆子!” 原本被伊之助踢开的炭治郎,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向了倒在地上的祢豆子 他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了已经鬼化的妹妹 “吼!” 祢豆子发出咆哮,指甲暴涨,眼看就要抓向炭治郎的后背。 “不要!祢豆子!忍住啊!” 炭治郎哭喊着, “不要变成鬼!不要输给它!” 富冈义勇眉头紧锁,正要上前补刀 突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那只原本狂暴无比的恶鬼少女,在听到哥哥的哭喊后 竟然流下了两行清泪 她伸出的利爪停在了半空,身体剧烈颤抖,似乎在与本能进行着搏斗 良久,祢豆子彻底昏睡过去 “看吧,面瘫脸” 伊之助靠在树干上,一边揉着胸口,一边有些得意道 “我就说敢欠我钱的人,要是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我一开始就不会借他钱” 富冈义勇沉默了 他握刀的手指微微松开 他见过无数恶鬼,也斩杀过无数恶鬼 但祢豆子这种情况……这是第一次见。 “走。” 富冈义勇收刀入鞘,转身背对着炭治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炭治郎一愣 “哎?” “去狭雾山找一个叫鳞泷左近次的老人” 富冈义勇侧过头,目光越过炭治郎,落在了伊之助身上 “告诉他,是富冈义勇让你们去的” 说完,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风雪中 “切” 伊之助对着义勇消失的方向竖了个中指 直到确认水柱的气息彻底消失,伊之助才彻底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累死我了” “伊,伊之助君!” 炭治郎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祢豆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满是感激和泪水 “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祢豆子她可能已经.......3” “停。” 伊之助伸出一只手,止住了炭治郎的煽情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竹筒,扔给炭治郎 “把你妹妹的嘴堵上” 伊之助指了指祢豆子, “虽然她现在看起来挺乖,但万一睡醒了肚子饿,把你当成饭团啃了,我找谁要钱去?” 炭治郎接过竹筒,连忙给祢豆子咬上。看着妹妹安静的睡颜,他心中五味杂陈 “伊之助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炭治郎这才想起这个问题。 “路过 收债” 伊之助拍了拍身上的雪,站起身来。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特意来救场的 “炭治郎。” 伊之助看着他的眼睛 “既然那个面瘫脸让你去狭雾山,那你就去吧 那个叫鳞泷的老头应该有点本事,能教你怎么杀鬼,以后你也应该会明白,怎么让你的妹妹变回人类” “变回人类?!” 炭治郎眼睛猛地一亮 “真的可以吗?” “谁知道呢” 伊之助耸耸肩 “但总比你在这里哭要强。” 他从怀里掏出几枚金判,强行塞进炭治郎的怀里 “拿着” “不!不行!我已经欠你很多了!” 炭治郎拼命摇头 “这是投资” 伊之助按住炭治郎的手,语气霸道, “你去狭雾山路途遥远,还要带着个吃不了普通食物的妹妹 没钱,难道你要去乞讨吗?” “记住了,这些钱都是要还的 连本带利。” 伊之助凑近炭治郎,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等你成了鬼杀队的剑士,有了工资,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的 到时候你要是敢赖账......嘿嘿” 他拍了拍腰间那把刚才硬撼水柱的双刀。 “我就用这把刀,把你做成炭烤排骨。” 炭治郎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金判,又看着眼前这个嘴硬心软的少年,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头几乎埋进了雪里 “谢谢你.......伊之助君 我发誓,一定会还的! 无论多久,一定会还的!” “行了,别把鼻涕蹭我身上” 伊之助嫌弃地推开他 他转过身,背对着炭治郎挥了挥手 “快滚 趁着天还没亮,赶紧滚 鬼是不能见阳光的” 炭治郎背起装着祢豆子的背篓,一步三回头地向着山下走去 直到炭治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中,伊之助才收回目光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龇牙咧嘴地捂着胸口 “疼死了........那个面瘫脸下手真黑啊,这肋骨估计裂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成功介入关键剧情,并大幅度改变了灶门炭治郎的生存状态】 【评价:既没有暴露穿越者身份,又成功建立了深厚的羁绊】 【奖励发放:特殊道具,隐匿香囊】 【效果:佩戴后,可大幅度掩盖身上的人类气息或鬼气,甚至能模糊通透世界的感知,是双面间谍的居家旅行必备良药】 “隐匿香囊?” 伊之助摸了摸突然出现在怀里的一个小布袋,闻了闻。,没有味道。 但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有了这个,他在童磨面前可以更像鬼,在鬼杀队面前可以更像人 甚至,将来面对无惨的时候,这东西或许能救命 “这奖励来得正是时候” 伊之助将香囊贴身收好,看了一眼极乐教的方向 “出来这么久,该回去跟老头子交差了。” 伊之助揉了揉脸,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就说.........没找到人,只捡到了几块破铜烂铁吧” 风雪中,少年提着双刀,身影渐渐隐没在黑暗里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型 既然有了香囊 那不如 和炭治郎一起去鬼杀队吧 ...... ------------ 第16章 不速之客 送走了炭治郎,伊之助并没有立刻回极乐教 他找了个背风的山洞,简单处理了一下被义勇踹裂的肋骨 冰灵体质不仅让他耐寒,在低温环境下,他的身体恢复速度也远超常人 “嘶.....面瘫脸下手真黑” 伊之助用雪搓了搓胸口青紫的淤痕,嘴里骂骂咧咧,心里却在复盘刚才的战斗 那一战,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却让他清醒地认识到了自己和柱的差距。 那种千锤百炼后的技法 他的冰之呼吸虽然霸道,但在正统的水之呼吸面前,虽然能应付几下,但破绽百出 “还得练啊。” 伊之助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个新获得的奖励 隐匿香囊 这玩意儿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灰色布袋,闻起来也没味儿 但挂在腰间的一瞬间,伊之助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那种沾染童磨的的鬼气收敛了许多 “好东西” 伊之助把香囊塞进贴身的衣服里 ...... 回到万世极乐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伊之助刚翻过围墙,就看到佐藤正焦急地在院子里转圈。 “少主!您可算回来了!教主大人都等您等了一晚上了!” “慌什么” 伊之助拍了拍佐藤的肩膀,语气轻松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对了,去厨房给我弄只烧鸡,饿死了。”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向后殿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童磨依旧坐在那张教主座上 此时的他,手里拿着一朵......已经枯萎的蓝色花朵 “回来了?” 童磨头也没抬,声音里透着一股少见的疲惫和无聊 “怎么样?收债收得顺利吗?” 伊之助心中一动 那朵花是青色彼岸花? 不对,如果是真的,无惨早就狂欢了 那就只能是.....赝品 “别提了” 伊之助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座位上 “那个卖炭的小子家里遭了贼,全家都被杀了 就剩他和一个半死不活的妹妹” “那哪里是收债吗? 那是扶贫 不仅没要回钱,还倒贴了几枚金判给他当路费” 伊之助一脸晦气地吐槽着 童磨终于抬起头,那双七彩的眸子盯着伊之助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扶贫?伊之助,你还真是个大善人啊” 他随手将那朵枯萎的蓝花捏成粉末 “不过,死了也好 那种穷乡僻壤,本来也没什么油水” “对了,爹” 伊之助指了指地上的花粉 “无惨大人那边......” “别提那个” 童磨摆了摆手,一脸嫌弃 “那位大人昨晚心情糟透了 说是找到了线索,结果去了一看,只是一朵染了色的普通花 那家卖炭的也只是普通人,根本没有什么古老传承” “所以,他一生气,就把那家人全杀了泄愤 真是......太没有美感了” 伊之助心中冷笑,果然,无惨那家伙就是个巨婴。 找不到玩具就摔东西,不过,这也正好印证了剧情 灶门家的悲剧,确实是一场无妄之灾 “行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 童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既然回来了,就去看看你妈妈吧,她昨晚做噩梦了,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伊之助脸色微变,二话不说,抓起刀就往外跑。 ..... 后山 琴叶正坐在回廊下发呆 她身上披着厚厚的狐裘,脸色却有些苍白 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色,听到脚步声 她猛地抬头,看到是伊之助,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伊之助!” 琴叶不顾寒冷,光着脚跑下回廊,一把抱住了儿子 “你终于回来了! 吓死妈妈了..... 我昨晚梦见好多血..... 好多怪物......” 伊之助任由母亲抱着,感受着她颤抖的身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有一丝酸楚 “没事了,妈” 伊之助轻轻拍着琴叶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不像他 “我只是去山下收了笔账,顺便迷了路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扶着琴叶回到回廊上坐下,又用天生超常触觉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 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大碍 “妈,我想吃你做的饭团了” 伊之助突然说道。 “哎?” 琴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 “好,妈妈这就去做,要加什么馅儿的?” “梅子的,酸一点” 看着琴叶忙碌的背影,伊之助靠在柱子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白气 这种平静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呢? 随着炭治郎踏上旅程,鬼杀队的行动会越来越频繁 极乐教这个庞然大物,迟早会被卷入漩涡中心 到时候,他还能像现在这样,把母亲护在极乐教里吗? “必须变强” 伊之助握紧了拳头 “强到.....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加入鬼杀队学习正统呼吸法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越来越强烈 ..... 接下来的日子,伊之助变得更加疯狂。 他不仅加大了冰之呼吸的训练强度,还开始频繁地接手极乐教的对外事务 他甚至开始尝试着改进自己的武器 锯齿刀虽然凶残,但面对像义勇那样的高手,还是显得有些笨重 他需要更快,更致命的刀。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伊之助偷偷溜进了教内的炼器房 利用穿越前不剩多少的物理知识,结合这个世界的锻造技术 他开始对那两把锯齿日轮刀进行魔改 他在刀柄内加入了配重铅块,调整重心,他在刀脊上开出了几道血槽,减少空气阻力。 最重要的是,他在锯齿的缝隙里,涂上了一层特殊的毒药 那是他从紫藤花中提炼出来的毒素,虽然不如蝴蝶忍的毒那么致命 但足以让鬼产生短暂的麻痹。 “完美。” 看着手里这把新刀,伊之助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佐藤管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少主!不好了!出事了!” “慌什么?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伊之助收起刀,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不是天塌了......是,是教主大人带回来了两个人” 佐藤的表情怪异,像是见鬼了一样。 “带人回来有什么稀奇的?哪天不带几个点心回来?” “不,不是点心!” 佐藤咽了口唾沫 “是一男一女! 而且.....教主大人说,那是他的.....老朋友!” 伊之助眉头一皱 老朋友? 童磨那家伙除了琴叶,什么时候有过真正的朋友? 难道是..... 伊之助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猛地推开佐藤,大步流星地向大殿走去 刚走到大殿门口,他就听到了童磨那欢快的声音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堕姬小姐 以后就是我们极乐教的贵客了哦。” 伊之助脚步一顿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一个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女子,正坐在童磨身边,一脸傲慢地审视着周围的信徒 而在她身后,还隐隐约约站着一个佝偻的影子。 上弦之六 堕姬,和妓夫太郎 “是笨蛋兄妹 他们不会对琴叶做什么吧?” 伊之助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下热闹了 一个家里进了两个上弦,这是要打麻将吗?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推门而入 “爹,听说家里来客人了?” 伊之助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手里却已经悄悄扣住了那对铁扇 “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让人准备点特别的招待啊” 堕姬转过头,金绿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伊之助 “哟,这就是那个传闻中的神子?” 她轻蔑地笑了笑 “长得倒是挺好看,可惜是个人类” “人类怎么了?” 伊之助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你之前,不也是人类吗?” 大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 第17章 两个上弦 “......” 死寂 堕姬的眸子里闪烁着不爽 作为上弦之六,她在吉原花街也是横着走的存在 什么时候被一个人类顶过嘴 “小鬼,看来童磨大人把你宠坏了。” 堕姬缓缓站起身,原本美艳的脸庞瞬间变得狰狞 粉色的缎带从她背后钻出,在大殿内无风自动 “既然童磨大人不舍得管教你,那就让姐姐来教教你,什么叫作敬畏!” 血鬼术·八重带斩! 咻!咻!咻! 数条缎带瞬间硬化,带着切裂空气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向伊之助绞杀而来 “教我? 我爹是干啥的? 用你教我?” 伊之助站在原地,微微压低了重心,双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缎带攻击,每一条都清晰可见 “就凭你这几条用来擦鼻涕的破布?” 铮! 双刀出鞘 左手,是被砸成锯齿的靛蓝色日轮刀 右手,是原本的锯齿刀 伊之助直接迎着缎带冲了上去 全集中·冰之呼吸·肆之型·连环碎冰牙! 当当当当当! 金属撞击声在大殿内炸响,火星四溅 让堕姬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她那足以切断岩石的缎带,在接触到伊之助双刀的瞬间,并没有给对方带来任何伤害 相反,伊之助刀刃上那些狰狞的锯齿,死死地咬住了缎带的纤维 他利用肺活量强化带来的恐怖怪力,双臂疯狂挥舞 “给我断!” 嘶啦! 坚韧的缎带竟然被硬生生地锯断! 漫天的粉色碎布缓缓飘落 “什么?!” 堕姬瞳孔地震 这可是她的血鬼术! 竟然被物理手段强行破解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伊之助的身影直接跳到了她面前的供桌上 “这就是上弦之六?” 伊之助居高临下地看着堕姬,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弧度 “太弱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伊之助心里却很清楚 刚刚只是在玩小聪明 堕姬根本没动杀心 天生超常触觉正在疯狂报警 耍小聪明的威胁来了 来自堕姬背后那个佝偻的影子 “哥哥!他气我! 杀了他!快杀了他!” 堕姬接二连三丢了面子 干脆气得大哭起来 那副嚣张的模样瞬间变成了受委屈的小女孩。 “吵死了.....” 一个阴森的声音响起 从堕姬的背后,缓缓钻出一个骨瘦如柴 ,满身黑斑的男人 妓夫太郎 真正的上弦之六 他手里拿着两把血红色的镰刀死鱼眼盯着伊之助 那股粘稠的杀意让伊之助的皮肤产生了一种被硫酸腐蚀的错觉 “长得这么好看....皮肤这么好.....” 妓夫太郎挠着脸,指甲划破皮肤,流出黑色的血 “真让人嫉妒啊.....把你剥皮拆骨的话,应该会很漂亮吧?” 死亡的压迫感 这和刚才的过家家完全不同 伊之助握紧了双刀,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现在的他面对妓夫太郎,胜算为零 但他不能退 在极乐教生存的法则只有一条 不能让父亲对自己失望 示弱就是死 “想剥我的皮?” 伊之助冷笑一声,冰灵体质催动,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那就看看是你的镰刀快,还是我的刀快!”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时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打断了所有的杀意 童磨笑眯眯地走到两人中间,手中的金扇轻轻一挥 一股极寒的气息瞬间扩散 将妓夫太郎的血镰和伊之助的刀同时冻结了一层薄霜 “好啦好啦,这可是欢迎会,不是屠宰场哦” 童磨一手搂住伊之助的肩膀,一手拍了拍妓夫太郎的头 “妓夫太郎,这是我儿子伊之助 他脾气有点暴躁,就像个还没长大的小野兽,你做长辈的要包容一下嘛 也怪我,把他宠坏了 伊之助,你也真是的 客人刚来就动刀动枪,太没礼貌了,快道歉” 伊之助收起刀,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我也没说要杀他们 只是想试试刀快不快而已” 童磨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堕姬兄妹笑道 “能让伊之助试刀 两位也很不错呢~ 看来这孩子很喜欢你们呢 大家都要好好相处哦” ------------ 第18章 双面间谍 虽然刚才童磨打断了战斗,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重重火药味 堕姬收回了被锯断的缎带,满脸心疼地抚摸着断口,看向伊之助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而妓夫太郎则挠着脸颊,那双死鱼眼死死盯着伊之助的皮肤,在盘算着从哪里下刀 “看什么看? 丑八怪” 伊之助将双刀归鞘,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别以为我爹护着你们我就怕了” 伊之助走到童磨身边,一屁股坐在教主的专属扶手上,摆出一副属于太子爷的嚣张模样 “要打架,随时奉陪 但我现在没空跟你们过家家。” 我最近发现了一条大鱼 比你们在这破庙里吃那几个信徒有意思多了” 童磨来了兴趣,摇着扇子问道: “哦?伊之助发现了什么?” “鬼杀队。” 伊之助嘴角勾起一抹狡诈的笑 “前几天有个水柱找上门来,被我挡回去了 但这让我意识到一件事,我们对鬼杀队了解得太少了 “光靠在这里等着他们送上门太被动 既然我是人类,我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伊之助站起身,开始在大殿踱步起来,那双翠绿的眸子里闪烁着忽悠的光芒 “我要去鬼杀队卧底” “我要混进他们内部,学他们的呼吸法,吃他们的饭,拿他们的工资 然后.....” 伊之助看向童磨和堕姬兄妹,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把他们的柱,一个一个卖给你们”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就连一直阴沉着脸的妓夫太郎都停下了挠脸的动作,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人类小鬼。 “嘿嘿.....出卖同类吗? 真是个坏种啊...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堕姬也哼了一声 “听起来倒是不错。如果你能弄个柱骗过来,我就原谅你的无礼” 童磨更是开心得鼓起掌来 “太棒了!太棒了!这就是双面间谍吗? 伊之助,你的想法总是这么充满创意! “去吧去吧!爸爸支持你! 正好我也想知道,那个产屋敷一族到底躲在哪里呢!” 伊之助心中暗笑,这就是他的计划 只有加入鬼杀队,才能进入这个剧情的核心部分 才能做到自己真正想做的 他想做的 不是一昧的在极乐教跟着自己的笨蛋爸爸作威作福 他想要所有人都幸福的活下来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就出发了” 伊之助拍了拍屁股,转身就走 “哦对了,佐藤,给这两位新来的客人安排好房间” ....... 三天后,通往狭雾山的山道上 炭治郎正背着沉重的背篓,艰难地跋涉在雪地里 祢豆子缩在背篓里睡觉,即使在背篓里,她依然害怕阳光 这几天的路程对于炭治郎来说简直是地狱,不仅要忍受严寒和饥饿,还要时刻警惕祢豆子的状态 “呼...呼....” 炭治郎大口喘着气,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要坚持住....一定要找到鳞泷先生!”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踏雪声 “喂!卖炭的! 你属乌龟的吗?走这么慢!” 炭治郎愕然回头 只见那个熟悉身影,正迈着轻快的步伐追了上来 伊之助腰挎双刀,胸口别着铁扇,背上还背着一个巨大包裹 他在这种雪地里奔跑简直如履平地,连大气都不喘一口。 “伊,伊之助君?!”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来了?” “废话” 伊之助冲到炭治郎面前,嫌弃地看了一眼他那破破烂烂的草鞋 “我说了,你可欠我钱,万一你半路被狼叼走了,或者被别的鬼吃了,谁来还我钱?” “可是......” 炭治郎有些懵 “我要去拜师学艺,很危险的.....” “拜师?” 伊之助冷笑一声 “正好,本少主也要去” “哎?伊之助君也要学杀鬼的剑术吗?” “不不不” 伊之助摇了摇手指 “我是去进修的,少和我套近乎哦” 伊之助从背后的包裹里掏出一块肉干,塞进嘴里用力嚼着 随手抛给炭治郎一块 “我可不是为了陪你。我是为了变得更强。” “走吧,权八郎” 伊之助一脚踢在炭治郎的屁股上。 “别磨蹭了,天黑前要是到不了山脚,我就把你烤了吃” “是炭治郎啊!不是权八郎!” 炭治郎揉着屁股,无奈地苦笑,但脚步却轻快了许多。 两个少年并肩而行。 伊之助的怀里,那个隐匿香囊正静静地散发着无味的气息 最好的伪装,就是混入其中 风雪依旧 伊之助虽然脚步轻快,但眉头却一直紧锁,大脑正在飞速复盘与水柱富冈义勇的那短暂的交手 经过这几天的冷静思考,伊之助想得很清楚 他的自创冰之呼吸虽然威力巨大 但归根结底,那是野路子,是靠着天生超常触觉的反应速度和肺活量强化的蛮力硬凑出来的招式 这就好比一个天生神力的大力士,只会乱挥大锤,欺负一下下弦或者普通鬼还行 一旦遇到像猗窝座那种武学宗师,或者黑死牟那种剑术天花板,绝对会被对方活活玩死 “必须要进行系统的训练” 伊之助在心里默默盘算 “那个叫鳞泷左近次的老头是前任水柱,也是培育师中的顶流。去他那里,我的目标只有一个 学会全集中·常中 那是所有呼吸法强者的门槛,是能够24小时维持身体强化状态的关键”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属性,他现在全是冰和阴的属性,虽然能克制低级鬼 但面对无惨那种鬼王,单纯的阴冷属性很难造成致死伤害 他需要火 需要那个让无惨恐惧了千年的 太阳的力量 想到这里,伊之助转过头,看向身旁累得气喘吁吁眼神却依然坚定的少年 既然炭治郎在原著里能同时掌握水之呼吸和火之神神乐 那作为穿越者,平台更高的自己,为什么不能? “喂,权八郎” 伊之助突然停下脚步,一脚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炭治郎 “是炭治郎啊!伊之助君!” 炭治郎无奈地纠正,停下来擦了擦汗 “怎么了?饿了吗?” “少废话” 伊之助双手抱胸 “我记得你们家是卖炭的对吧?” “是啊” “卖炭的都要跟火打交道” 伊之助眯起眼睛,图穷匕见 “我听说,有些卖炭的家族,为了祈求火神保佑炭不熄灭,在过年的时候会跳一种奇怪的舞?” 炭治郎愣了一下,随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伊之助君,你怎么知道?你是说火之神神乐吗?那是我们要把身心献给火神大人...” “停,我不听那些废话” 伊之助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拿来的手势。 “你欠我的钱,我也懒得算利息了” 伊之助理直气壮地道 “作为交换,你要把那个什么火之乐乐教给我。” “哎?教……教跳舞?” 炭治郎懵了,他原本以为伊之助会要钱或者要吃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个要求。 “可是...那是祭祀用的舞,不是剑术啊 而且只有灶门家的人才会...” “哈?!” 伊之助脸一黑,太子爷气息瞬间爆发 他一把揪住炭治郎的衣领,两人的额头几乎撞在一起。 “你是不是不想还债? 本少主看上你的舞是你的荣幸! 而且,谁说跳舞不能杀鬼?” 伊之助松开手,指了指炭治郎背后的箱子 “你妹妹现在是鬼,怕阳光 如果你学会了那个火乐乐的舞 说不定能搞出点阳光呢 同理,我也需要那个” 伊之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己在那极乐教里待久了,身体里有不少属于童磨的寒气和鬼气 “我身体太冷了,需要点火来暖暖身子懂吗?” 炭治郎看着伊之助那双翠绿的的眼睛 他虽然不明白跳舞和杀鬼有什么关系 但他是个温柔的人,而且,伊之助君救了祢豆子,还给了他们路费,是恩人 “我明白了!” 炭治郎认真地点了点头,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笑容 “虽然我跳得没有父亲那么好,但我会努力教你的!伊之助君!” “哼,这还差不多” 伊之助傲娇地转过身,嘴角却疯狂上扬。 计划通 左手掌握冰之呼吸,右手掌握继国缘一的日之呼吸 中间再用鳞泷左近次的全集中·常中把它们串联起来。 还知道点童磨的血鬼术 到时候,他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冰日双修,究极缝合怪! “走快点!磨磨蹭蹭的!” 伊之助心情大好,用力拍了一下炭治郎的后背 “早点见到那个鳞片老头,早点开始修炼,本少主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还得抽空给家里写信报平安呢。” ------------ 第19章 特训 风雪愈发狂暴 伊之助走在前面,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没有回头,但那不耐烦的声音传到了炭治郎耳中 “喂,权八郎 还要多久? 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是炭治郎啊....” 炭治郎背着装着祢豆子的沉重箱子,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成了霜 “根据义勇先生的指引,翻过这座山,应该就能看到狭雾山了” “切,真慢” 伊之助突然停下脚步 风声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杂音 像是某种生物进食时的咀嚼声 “闻到了吗?” 伊之助瞥了一眼炭治郎。 炭治郎抽动了一下鼻子,脸色骤变 “是血的味道!很浓!就在前面的佛堂!” ... 半山腰,一座破败的佛堂立在雪夜中 灯火通明,透出的光却带着一股惨淡的意味 二人还没靠近,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就已经顺着风灌进了两人的鼻腔 “有人受伤了!” 炭治郎救人心切,拔腿就往佛堂冲 “白痴,那里面可没有活人” 伊之助翻了个白眼,但他身体的反应比嘴更快 脚下的肌肉瞬间紧绷,眨眼间就掠过了炭治郎,一脚踹飞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嘭!” 木门砸进佛堂,激起一片尘土 佛堂内,一只浑身青灰色,嘴角还挂着人类血肉的恶鬼猛地抬起头 在他脚边,躺着几具已经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谁?!” 它满脸狰狞地咆哮着 当他看到进来的只是两个人类少年时,眼中的警惕瞬间变成了贪婪 “正好,刚才还没吃饱,送上门来的甜点吗?” 炭治郎紧随其后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惨状,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他除了祢豆子之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 “这就是....鬼吗?” 炭治郎握着斧头的手在颤抖 “怎么?怕了?” 伊之助站在门口,双手抱胸 他看着那只恶鬼,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家畜。 这种级别的鬼,在他那个便宜老爹面前,连当宠物都不配 “权八郎,看好了” 伊之助缓缓拔出了双刀 两把刀刃上那参差不齐的锯齿,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要么吃人,要么被吃。 要么杀鬼,要么被杀。” “吼——!” 恶鬼被伊之助那种轻蔑的眼神激怒了,嘶吼一声,猛地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极快,但在伊之助眼中,这动作破绽百出 皮肤上敏锐的触感让他提前预判了恶鬼所有的攻击轨迹 “太慢了” 伊之助迎了上去 就在恶鬼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他的一瞬间 他的身体突然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了一下,贴着恶鬼的利爪滑了过去 避开的同时,双刀挥出 滋啦!!! 两把锯齿刀像鳄鱼的上下颚,精准地咬合在恶鬼伸出的双臂上。 锯齿撕裂肌肉,卡住骨头发出了一阵摩擦声 “啊啊啊啊!” 恶鬼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手臂被硬生生地锯开了一半,挂在肩膀上,痛彻心扉 “好痛!这是什么刀?!” 恶鬼惊恐地发现,伤口处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那是日轮刀特有的力量 “这就疼了?” 伊之助眼神冰冷,双手猛地发力,向两边一扯 噗嗤! 恶鬼的两条手臂直接被暴力撕扯下来 黑血喷涌而出,溅了伊之助一身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脚踹在恶鬼的肚子上,将其踢翻在地,整个人骑了上去 他反手握住锯齿刀,对着恶鬼的脖子,像锯木头一样狠狠地锯了下去 “日轮刀?!你是鬼杀队!” 恶鬼终于认出了这把刀的材质,眼中充满了绝望 “别!别杀我!我是不死的!我是....” “谁和你说你不死了?” 伊之助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滋滋滋 锯齿刀在恶鬼的颈椎骨上疯狂摩擦 那种声音,让站在门口的炭治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太残暴了 这种杀戮的手法,简直比鬼还要凶残! “住手!” 炭治郎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给它个痛快吧!不要折磨它了!” 伊之助动作一顿,转头看向炭治郎,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 “痛快?它吃这些人的时候,给过痛快吗?” 就在这一瞬间的分神,求生欲爆棚的恶鬼突然发难 虽然双臂没了,脖子断了一半,但它毕竟是鬼 它的头颅突然自己扭断了最后一点皮肉,脱离了身体,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向伊之助的喉咙 “小心!” 炭治郎惊呼 “切” 伊之助冷哼一声,他早就感知到了这股气流的变动 他头都不回,左手的铁扇瞬间展开 啪的一声,精准地拍在飞来的鬼头上,像是拍苍蝇一样将它拍到了墙上 那颗头颅滚落在地,还想挣扎,但日轮刀造成的伤口已经开始蔓延 “可恶!可恶的小鬼....” 恶鬼的头颅在不甘的咒骂声中,逐渐化作了灰烬 伊之助站起身,甩了甩刀上的黑灰,一脸无趣 “好弱” 炭治郎看着地上残留的衣物,又看了看满身是血的伊之助,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斧头 他知道伊之助救了他,也杀死了恶鬼,但那种战斗方式,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那把刀.....你是从哪里偷来的?” 两人同时转头 只见佛堂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戴着红色天狗面具的老人 他穿着云纹羽织,脚踩木屐,浑身散发着不动如山的沉稳气息 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 他的目光越过炭治郎,死死地盯着伊之助手中那两把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刀 那是日轮刀无疑 但这把刀的刀身被破坏成这样,对于锻刀人来说简直是亵渎 “偷?” 伊之助收刀入鞘,从恶鬼的衣服上跨过去,走到鳞泷面前 昂起头,用那双翠绿的眼睛直视着天狗面具 “老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这是我凭本事抢来的战利品 伊之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炭治郎。 “你是鳞片老头吧? 那个面瘫脸让我们来找你 我们要学呼吸,开个价吧” 鳞泷:“.....” 炭治郎:“伊之助君!太失礼了!快道歉!” 鳞泷沉默了片刻 面具下,老人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这个少年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他的身体素质强得离谱,刚才那一战虽然残暴,但反应速度和对肌肉的控制力都是顶级的。 是个天生的杀戮机器 但....这种心性.....如果不加以引导,恐怕会成为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抢来的刀,终究不是自己的。” 鳞泷的声音变得严厉 “想学剑术?那就先学会怎么像个人一样说话” 话音未落,鳞泷突然身形一晃,没有任何征兆 啪! 一记手刀精准地敲在伊之助的脑门上。 “痛!” 伊之助捂着额头,一脸震惊 怎么可能? 他的皮肤对气流最敏感了 但这老头的动作就像是融入了空气一样,直到被打中他才反应过来 这就是.....前任柱的实力吗? “现在的你们,还没有资格握刀” 鳞泷转身,向着黑暗的山林跑去,速度快得惊人 “带上你的妹妹,还有这个没礼貌的小子 跟上来,如果跟丢了,就滚回去。” 伊之助看着老人的背影,揉了揉红肿的额头,刚才的震惊逐渐化为了兴奋 “有意思 这老头,比那个只会蛮干的杂鱼鬼强多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炭治郎,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发什么呆!没听见吗? 跑起来!要是输给了这老头,我把你卖我的木炭都塞你嘴里!” 说完,伊之助调整呼吸,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炭治郎也咬紧牙关跟了上去 “等等我!伊之助君!” ------------ 第20章 巨石 当两人终于追着鳞泷左近次到达山顶时,炭治郎已经累得双腿打颤 肺部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样火辣辣的疼 “斯哈...哈.....终于到了....” 炭治郎撑着膝盖,大口喘息着 反观伊之助,虽然也有些喘,但那呼吸的节奏却带着一种从容,他的肺活量远超常人 他的身体甚至还在微微冒着热气,冰灵体质让他在这种低温环境中反而觉得更加自在 “喂,老头” 伊之助把两把刀往地上一插,看着站在悬崖边的鳞泷左近次。 “爬个山就算测试了? 这也太小儿科了吧? 要是这就完了,不如我教你吧,只要一百金判,很划算吧~“ 鳞泷左近次没有理会伊之助的挑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边即将破晓的曙光 “我是培育师,我的工作,是把原本只能当鬼的食物的人,锻造一个成能斩断鬼首的剑士。” “现在的你们,还太弱了” 鳞泷指了指山下 “天亮之前,回到山脚的屋子 做得到,我就收下你们 做不到,就哪来的回哪去” 说完,老人的身影就像是被雾气吞没了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就走了?” 伊之助拔出刀,走到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深不见底 “伊之助君!我们要快点!” 炭治郎虽然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 “既然是测试,肯定没那么简单 这里的空气很稀薄,下山的路可能会很滑,甚至可能有袭击.....” “少啰嗦,跟上。” 伊之助没等他说完,直接纵身一跃,跳进了浓雾之中 ...... 下山的路,果然没有预想的那么简单 刚跑出没几步,伊之助的脚尖碰到了一根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细绳 机关触发 嗖!嗖!嗖 两侧的树林中,数块巨大的圆木借着绳索的弹力,向他横扫而来。 若是常人,此刻唯一的反应就是抱头蹲防或者狼狈翻滚,但伊之助不是普通人 “滚开!” 伊之助看都没看,手中的双刀猛地向两侧挥出 咔嚓!咔嚓! 坚硬的圆木在接触到锯齿刀刃的瞬间,瞬间被暴力锯断,一阵木屑横飞 “这就是陷阱?” 伊之助踢开脚边的碎木头,一脸不屑 “能不能整点有技术含量的? 还不如我爹吓唬我呢” 身后的炭治郎刚刚凭借着嗅觉闻到了陷阱的味道,正准备提醒伊之助小心 就看到那一地狼藉的圆木尸碎屑 “......” 炭治郎咽了口唾沫 “好,好强!” 这种力量和反应速度,对于现在的炭治郎而言完全是碾压级别的 接下来的路程,对于这片森林来说,是一场灾难 对于炭治郎来说则是一场视觉盛宴 落石陷阱? 锯碎! 竹刺地坑? 填平! 飞刀暗器? 扇飞! 原本危机四伏,九死一生的狭雾山试炼,硬生生被伊之助走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伊、伊之助君.....” 跟在后面的炭治郎几乎是在散步 前面的陷阱都被伊之助破坏光了,他只需要避开地上的残骸就行,自从认识伊之助后,他一直在躺赢 “那个....鳞泷先生的测试本意应该是让我们躲避陷阱,锻炼反应能力....你这样全部破坏掉,是不是不太好?” “闭嘴,鱼糕权八郎” 伊之助头也不回,随手砍断了一根绊马索 “躲避?那是弱者的选择,强者从来不适应环境,强者是改变环境” 伊之助停下脚步,转过身,用刀尖指着炭治郎的鼻子。 “再说了,你以为我是为了谁? 你那两条腿都在打哆嗦了,要是再掉进坑里摔断了腿,谁还我钱? 记住了,你的命现在是我的,在还清欠我的钱之前,我不允许你死” 炭治郎愣住了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陷阱,又看着那个嘴硬心软,明明是在帮忙开路却口是心非的少年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涌上心头 “谢谢你!伊之助君!你果然是个温柔的人!” 炭治郎大声喊道,那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信任 “温,温柔个屁!” 伊之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抖,恶寒不已 “别用那种恶心的词形容我!我这是为了钱!为了钱懂不懂!” 他转过身,掩饰住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自在,发泄似的一刀砍断了旁边的一棵无辜小树。 “走了!天要亮了!” ...... 山脚下,木屋前 鳞泷左近次正盘腿坐在回廊下,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一届的苗子虽然不错,但在稀薄空气和重重陷阱的阻碍下,想要在天亮前下山,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大多数人都会在半山腰被折磨得遍体鳞鳞伤,甚至需要他去救援。 “大概还要两个时辰吧....” 鳞泷抿了一口茶,抬头看了看刚露出鱼肚白的天空,他对自己的测验难度很自信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山林中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巨响。 像是有兽群在迁徙,又像是发生了泥石流 鳞泷眉毛微微一挑 怎么回事? 下一秒,哗啦 树林边缘的灌木丛被两把双刀破开 一个少年手里提着双刀,气势汹汹地冲在前面,身上除了沾了点木屑,连皮都没破 而另一个少年虽然气喘吁吁,但身上并没有预想中的伤痕 “到了!” 伊之助冲到木屋前 他把双刀往肩上一扛,对着目瞪口呆的鳞泷扬了扬下巴。 “老头,天还没亮透呢 怎么说?这茶还是热的吧?” 鳞泷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 他看了看伊之助,又看了看远处那条被摧残的山路 陷阱……全毁了? 所有的绳索被切断,所有的圆木被锯碎,甚至连无辜的小树都要被他砍上两下 这哪里是下山? 这分明是给狭雾山剃了个头! “你们....” 鳞泷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心疼 “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 伊之助挖了挖耳朵,一脸理所当然。 “看见就砍,挡路就锯,很难吗?” 旁边的炭治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个.....大部分都是伊之助君清理的,我只是负责跟着跑.... 对不起,鳞泷先生,我没有起到锻炼的作用。” 鳞泷沉默了 他看着这两个性格迥异的少年,一个拥有着连他都感到心惊的破坏力和感知力,却是个被家里惯坏的少爷 一个拥有着坚韧的耐力和诚实的品质,却过于温柔 寒与热冰与炭,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或许真的能给鬼杀队带来不一样的变数。 “合格了” 鳞泷站起身,面具下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既然你们能回来,我就认可你们做我的弟子。” “炭治郎,你是为了让妹妹变回人类,对吧?” “是!” 炭治郎大声回答。 “那你呢?” 鳞泷看向伊之助 “看你的打扮,家里的钱应该足够你挥霍完一生,你为什么要在我的门下学习?” 伊之助咧嘴一笑 “为了变得更强 强到....能把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和鬼,统统踩在脚下。” “而且...” 伊之助指了指鳞泷腰间的日轮刀。 “我想知道,把呼吸法练到极致,是不是真的能像你那天晚上一样,快到连气流都感知不到” 鳞泷看着他,良久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只要你能活下来,我会把我会的一切,都教给你们。” ..... 从那天起,狭雾山的特训,正式升级 对于炭治郎来说,这是从零开始的磨练 挥刀、呼吸、锻炼体能,每一个动作都要重复成千上万次 直到刻入骨髓,成为自己身体的本能 但对于伊之助而言,这就是调教和侮辱他的过程 瀑布下 “错了!” 鳞泷严厉的声音穿透水声。 “伊之助!你的刀太野了!收敛你的杀气! 水之呼吸讲究的是心如止水,不是让你像疯狗一样乱咬!” “啰嗦!” 伊之助在瀑布的冲击下咬牙切齿 他习惯了用天生的冰寒体质硬抗,习惯了用双刀破坏 让他去学那种柔韧的,连绵不绝的刀法,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为什么要收敛?!” 伊之助怒吼着,双刀逆流而上,劈开了瀑布的水流。 “只要能砍死鬼不就行了吗?!” “那就砍不死!” 鳞泷手中的竹刀毫不留情地抽在伊之助的背上。 “如果遇到比你更强,更快的鬼,你的野路子全是破绽! 学会控制!学会把力量集中在一点!” “全集中·呼吸! 把空气吸入肺部的每一个角落!” 日复一日 挨打,争吵,再挨打 但在这种高强度的磨合中,伊之助惊喜地发现,他的身体正在发生质变 在鳞泷的指导下,他学会了如何控制氧气在血管里的流动 当全集中呼吸真正运转起来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体内那与生俱来的冰灵体质似乎被激活了更深层的潜力 原本只能被动吸纳的寒气,现在可以随着呼吸,精准地附着在刀刃上 而且,更重要的是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把累得像死狗一样的炭治郎拖起来 “跳舞!” 伊之助拿着铁扇,像个监工 “把那个火之乐乐跳一遍!!” 炭治郎虽然累,但从不拒绝 在炭治郎一次次的演示中,伊之助体内的另一种力量也在悄然萌芽 那是属于日之呼吸的独特呼吸 水之呼吸的控制,冰之呼吸的破坏, 日之呼吸的霸道 这三种力量,正在伊之助这具被特殊的身体里,进行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化学反应 一年后 狭雾山最大的那块巨石前,鳞泷左近次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们的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能不能劈开这块石头,去参加最终选拔。” 炭治郎看着巨石,眼神坚定 而伊之助则是撇了撇嘴,拔出了那两把已经被他磨得更加锋利更狰狞的日轮刀。 “终于要结束这该死的过家家游戏了吗?”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他嘴边凝结成霜 “我都快等不及.....去见见那些老朋友了。” ------------ 第21章 故人轻抚眉 两块巨大的岩石矗立在雪地中 炭治郎站在其中一块巨石前,手中的刀一次次挥下 他的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刀柄,但岩石依旧纹丝不动 他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沉重 “太笨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上方的松枝间传来 炭治郎抬头,只见伊之助正侧卧在树干上 雪花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宛如佛台上供着的瓷娃娃, “伊之助君.....” 炭治郎擦了擦汗 “我还是找不到鳞泷先生说的空隙。” “因为你的刀太干净了” 伊之助合上铁扇,轻盈地跳落在地 “想要斩断坚硬的东西,光靠自己的努力是不够的,权八郎” 他走到另一块巨石前,并没有急着拔刀 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粗糙的岩石表面,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有时候,你需要一点....来自前辈的指引。” 话音刚落,一阵风突然吹散了周围的雾气 伊之助的皮肤微微一紧,他没有回头,嘴角却勾起了一丝笑意 “来了啊。” 伊之助轻声低语。 炭治郎还在发愣,却见巨石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身影 橘色的长发随风飘动,面具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锖兔 “你的感觉很敏锐。” 锖兔的声音清脆而严厉 “既然看得到我,为什么不出刀?” “因为我在等你” 伊之助转过身,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一样骄纵蛮横 而是优雅地行了一个属于极乐教的礼节 这是对于他发自内心敬佩的人独有的 “初次见面,师兄” 伊之助看着锖兔,眼神中没有丝毫惊讶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的灵魂为何徘徊于此,他是为了守护师弟 也是为了等待一个能斩断噩梦的人 锖兔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叫师兄 “油嘴滑舌的小鬼,还是让你的刀来说话吧!” 嗖! 木刀破空而来,带着阵阵破风声 伊之助没有拔出双刀,他只是向后微撤半步,轻巧地卸掉了锖兔的攻击。 “太轻了,师兄” 伊之助一边闪避,一边轻声说 “你太温柔了,这样的刀,是杀不死那只鬼的。” 听到那只鬼,锖兔的动作猛地一僵 “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你为什么留在这里。” 伊之助突然不再闪避,手中的铁扇合拢,像短棍一样点在了锖兔的木刀上。 “你觉得自己输了,所以没脸去见义勇 也没脸去投胎 对吧?” 这一句话,如同一把利刃,刺穿了锖兔的心防 那个名字 义勇 那是他用生命守护下来的挚友。 趁着锖兔失神的瞬间 伊之助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双刀 这一次,刀身没有散发出暴虐的寒气 而是流淌着一种安静的压迫感 “看好了,师兄。” “真正的守护,不是牺牲自己去救人,而是把威胁到珍视的东西.... 彻底碾碎!” 全集中·冰之呼吸·壹之型·磨牙霍霍! 伊之助没有攻击锖兔,而是转身,面对着那块巨大的岩石 他带着全身的力量和某种决意,狠狠地锯了下去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那坚硬无比的岩石,在伊之助这把充满了破坏欲的锯齿刀下 如同冰块般,被硬生生地锯开了一道整齐的裂缝 咔嚓!巨石一分为二,切口处虽然粗糙,但破坏力仍不容小觑 伊之助收刀入鞘,侧头看向已经呆住的锖兔。 “怎么样? 这....就是我要走的路” 锖兔看着那块断裂的巨石,良久,面具下传来一声释然的轻笑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呢,虽然手段残暴,但你的刀里 好像有着想要斩断某种宿命的决心。” 锖兔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他看向一旁还在努力挥刀的炭治郎,语气变得温柔。 “那个孩子,就拜托你了,别让他....像我们一样。” 伊之助点了点头,眼神认真 “放心,有我在,那些垃圾伤不到他。” 锖兔消失了。 风雪中,只剩下伊之助和还在与石头较劲的炭治郎 伊之助走到炭治郎身后,没有像以前那样踹他,而是伸出手,帮他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 “别用蛮力,权八郎” 伊之助的声音难得地平和 ..... 七天后 当炭治郎终于凭着自己的领悟斩断巨石时,伊之助正坐在鳞泷的小屋前,优雅地品着茶 鳞泷左近次拿出两个面具 一个是传统的厄除之面,给了炭治郎 另一个,是伊之助特意要求的,那是一张画着笑脸的狐狸面具 嘴角咧得很开,透着一股邪气,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神圣感 像极了他的父亲 “为什么要选这个图案?” 鳞泷问 伊之助接过面具,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为了提醒我自己” 他轻声道。 “走吧,权八郎” 伊之助戴上面具,遮住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只露出一双翠绿的的眼睛。 “去藤袭山,去给那些死去的师兄师姐们.....收尸。” ...... 藤袭山,入夜。 紫藤花香浓郁得让人头晕 但对于伊之助来说,这里更浓的是尸臭味。 “吼!” 刚进入森林不久,一只巨大的,浑身长满手臂的鬼就挡住了去路。 手鬼 那个吃了鳞泷十三名弟子的噩梦 “嘻嘻嘻~又有可爱的小狐狸来了吗?” 手鬼那浑浊的眼球转动着,盯着两人脸上的面具,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 “现在的正是...第十四个和第十五个!” 炭治郎握刀的手在颤抖,他愤怒至极,但也有几分害怕 “闭嘴。”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手鬼的炫耀。 伊之助缓缓走出阴影,他没有拔刀,而是先从怀里掏出那对铁扇,优雅地展开,遮住了半张面具。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透着一股贵族般的从容,但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却比这满山的恶鬼还要浓烈 “喂,废物” 伊之助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嘲弄 “你这只手,摸过锖兔师兄的头是吧?” 唰! 左手铁扇挥出,一道寒风如快刀,瞬间切断了手鬼伸过来的一只手臂 “啊啊啊!” 手鬼惨叫。 “别急着叫” 伊之助右手缓缓拔出了那把锯齿日轮刀 “你吃了十三个人,那我就把你这身肥肉,切成一千三百块,给他们当祭品。” “炭治郎,退后。” 伊之助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家伙,是我的猎物。” 全集中·冰之呼吸·肆之型·连环碎冰牙·葬礼! 伊之助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手鬼巨大的身体上方,双刀如风车般旋转,锯齿疯狂地撕裂着手鬼那坚硬的皮肤。 这一次,他像是在处刑,他在用这种最残暴、最痛苦的方式,发泄着对这只恶鬼的愤怒 也是在代替那些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好痛!好痛啊!你是什么东西?!” 手鬼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再生速度竟然赶不上被切割的速度 那个戴着笑脸面具的少年,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正在一点一点地将他凌迟。 “我是什么?” 伊之助落在手鬼的肩膀上,铁扇抵住它的脖子,锯齿刀架在它的喉咙上,面具下,传来阵阵轻笑 “我是万世极乐教的少主。” 噗嗤! 锯齿刀狠狠拉过,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手鬼的身体开始崩解,消散在夜风中 伊之助收刀,并没有露出胜利的喜悦,他走到手鬼消散的地方 看着地上残留的衣物碎片,缓缓摘下面具 月光下,少年的眼神温柔而悲伤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紫藤花瓣,轻轻洒在地上。 “安息吧,师兄,师姐” 伊之助低声呢喃 身后的炭治郎看着这一幕,眼泪夺眶而出,此刻的他才真正的明白了伊之助的为人。 “真好啊,伊之助君。” (这章比较严肃,因为锖兔是作者最喜欢的人物,最温柔,最有潜力的角色) ------------ 第22章 怪颜色的刀 七天的时间,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这一届的合格者只有几个人 灶门炭治郎、栗花落香奈乎、不死川玄弥,以及.....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一擦拭刀上血迹的嘴平伊之助 他脸上的面具已经推到了侧边 露出了那张精致脸庞,那一身华贵的羽织虽然沾了些灰尘 但他坐在那里,依然像是个来郊游的贵公子 “啊....活下来了.....我竟然活下来了.....” 角落里,一个金发少年正缩成一团,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遗言 伊之助耳朵一动,他瞬间辨认出了这个熟悉的哭腔 他合上铁扇,从石头上跳下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去 “喂,纹逸。” 伊之助一脚踢在少年的屁股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宣示主权的意味 善逸吓得从地上弹起来,鼻涕眼泪横流 “哇啊!是谁?!鬼吗?!太阳都出来怎么还有鬼....咦?是你?!” 善逸认出了这个曾经在茶楼请他吃过饭,要收他当小弟的黑道少主。 “大、大哥?!” 善逸仿佛看到了亲人,一把抱住伊之助的大腿 “你也来了!太好了!以后你一定要保护我啊!这里的鬼太可怕了!” “松手,鼻涕蹭到我衣服了” 伊之助嫌弃地用扇子抵住善逸的额头,但嘴角却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既然活下来了,那你欠我的钱继续有效,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少主的二号跟班了。” “二号?” 善逸愣了一下,伊之助指了指旁边正一脸温柔看着他们的炭治郎 “那是个是一号。” 就在这时,那个留着莫西干头的不死川玄弥走了出来 他心情极差,满身戾气,冲到那两个引路的童女面前,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人的头发 “别开玩笑了!” 玄弥吼道 “刀呢?把刀给我!现在就给我变色的刀! 鬼杀队的队服我才不稀罕!” “请放手。” 童女面无表情 “我说把刀给我啊! 听不懂吗混账!” 玄弥用力摇晃着童女。 炭治郎正要冲上去,却感到眼前一花 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经先一步到了 “喂,鸡冠头。” 一个慵懒的声音在玄弥耳边响起 “那是公共财产,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玄弥猛地回头,还没看清来人,就感觉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 伊之助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修长的手指扣住了玄弥的脉门 “你这混蛋....” 玄弥刚想骂人 “嘘。” 伊之助竖起食指抵在唇边,露出了一个酷似童磨的笑容。 “我爹说过,对女孩子这么粗鲁,可是会被讨厌的哦 我来教教你什么叫礼仪” 话音未落,伊之助的手腕猛地发力,他顺着玄弥腕关节的方向轻轻一扭。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伊之助极其优雅地折断了玄弥的手腕 “啊啊啊啊!” 玄弥惨叫松手,捂着手腕后退,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看,这样不就松手了吗?” 伊之助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玄弥的手指 随手扔掉,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下次想要刀,记得说请” 伊之助转过身,不再看玄弥一眼,而是对着两个童女微微颔首 “好了,现在安静了,请把那个什么刀拿出来吧,本少主赶时间。” 善逸在一旁看得瑟瑟发抖,小声对炭治郎说 “炭治郎.....我们的大哥....到底是不是混黑道的?” 炭治郎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伊之助君是个很讲道理的人.... 嗯....大概吧” “那不叫讲道理吧,黑道的话,那叫江湖规矩吧.....” ...... 选完矿石,领了鎹鸦 但伊之助嫌弃乌鸦太丑,差点把它拔毛烤了 吓得那只乌鸦至今不敢靠近他三米以内 两人回到了狭雾山。 刚到门口,木门就被伊之助一脚踹开了 鳞泷左近次走了出来,向来沉稳的老人,在看到两个弟子平安归来时,面具下的肩膀微微颤抖 他冲上来,一把抱住了他们。 “太好了....你们活着回来了....” 这温情的一幕,让炭治郎泪流满面,但伊之助却浑身僵硬 在万世极乐教,他认为父亲的拥抱是冰冷的,虚假的,带有表演性质的 至少在他童年时期,他并不觉得童磨是真的因为爱他而抱他 更多的,或许是因为琴叶吧,亦或者是觉得自己足够好玩有趣 而此刻,鳞泷那双粗糙的大手传来的温度,是热的,是真实的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同性长辈的关爱,让伊之助感到浑身不自在,甚至有些恐慌 “喂!老头!放手!” 伊之助拼命挣扎,脸涨得通红 “热死了!别把鼻涕蹭我身上!”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他并没有推开鳞泷 他别过头,透过面具的眼孔,看着天边的夕阳,轻轻切了一声,没有再动一下 ..... 半个月后,狭雾山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戴着火男面具的锻刀师,钢铁冢萤 “我是来送刀的” 钢铁冢坐在屋里,自顾自地打开包裹,拿出了三把崭新的日轮刀。 “这就是你们选的矿石打造的刀” 钢铁冢先是把刀递给炭治郎 炭治郎拔刀,刀身瞬间变成了漆黑。 “赫灼之子.....竟然是黑色!太倒霉了! 能不能看到鲜艳的红色啊!” 钢铁冢气得差点掐死炭治郎。 “行了,别耍宝了” 伊之助不耐烦地打断了这场闹剧 他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伸出手 “我的呢?我可是特意嘱咐过,要打两把。” 钢铁冢这才转过头,看向伊之助,从背后拿出两把日轮刀。 “哼,小鬼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两把,但我可是用了最好的手艺” 伊之助接过双刀 刀身沉重,寒光凛凛,显然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呼吸,注入力量。” 鳞泷在一旁提醒道。 伊之助握紧刀柄。 他体内的气息如寒冰般彻骨,水之呼吸的训练让这股寒气在经脉中流转 而在最深处,那丝偷学来的微弱的日之呼吸,也在轻轻跳动 嗡! 刀身开始变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刀身瞬间变成了一种晶莹剔透的冰蓝色,散发着森森寒气 但在那冰蓝色的刀刃边缘,却诡异地浮现出一抹暗红色的纹路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颜色,竟然在同一把刀上呈现出来。 “这、这是什么颜色?!” 钢铁冢惊呆了 “我锻刀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种颜色! 冰蓝混杂着赫红?这到底是什么呼吸法?” 伊之助看着这把刀,眼中的满意之色一闪而过,随即眉头却皱成了川字 “颜色马马虎虎吧。” 伊之助掂了掂刀,一脸嫌弃 “但是...太滑了 这种破刀,砍在骨头上会打滑的。” “什么?!” 钢铁冢愣住了 “你说我的刀破?!” 伊之助没有理会正在暴走的锻刀师,他站起身,提着两把新刀,径直走到了院子里,那里有一块用来磨豆子的大青石。 “伊之助君?你要干什么?” 炭治郎有种不祥的预感。 伊之助嘴角微微勾起 “既然是我的刀,那就得长成我喜欢的样子。” 他举起那把千锤百炼,价值连城的日轮刀,对着青石最坚硬的棱角狠狠地砸了下去! 当!当!当! 火星四溅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钢铁冢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啊! 住手!你在干什么?! 那是我的刀!我的孩子啊!!!” 伊之助充耳不闻,他仍在一脸认真地,一下又一下 那光滑的刀刃砸出了一个个参差不齐的锯齿 当! 第一把砸完,伊之助换了只手,又举起了第二把 “不!!!” 钢铁冢冲上来想要拼命,却被炭治郎死死抱住 “钢铁冢先生!冷静!冷静啊!伊之助君他.....他就是这种风格!” 片刻后 伊之助看着手里那两把已经面目全非锯齿双刀,满意地吹了吹上面的石屑 “呼....” 他将双刀交叉,锯齿咬合,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就顺手多了。” 伊之助转过身,看着已经气得口吐白沫的钢铁冢,和一脸无奈的鳞泷,炭治郎 他将双刀插回腰间,从怀里掏出那对铁扇,别在胸口 一身华服,一脸邪气,这种诡异的混搭,此刻却在他身上形成了独特的风格 就在这时 那只一直躲着伊之助的鎹鸦终于敢飞过来了,战战兢兢地落在篱笆上 “嘎!任务!任务!” “前往西北的镇子! 少女在消失!去斩杀恶鬼!” 伊之助看向远方,那双翠绿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来了吗?第一个任务。” 伊之助摸了摸腰间的锯齿刀。 “权八朗,纹逸那家伙应该也在那边吧? 正好,咱们三个人......” 伊之助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第23章 沼泽鬼 西北的小镇,入夜后便是一片死寂 “真冷清啊。” 一个嫌弃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伊之助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那身刚发下来的鬼杀队的队服已经被他改造过了 衣服的扣子被他全部拆下,换成了一粒粒纯金做成的扣子 腰间别着那两把造型夸张的双刀,外面还披着一件绣着金线的羽织 他像是个来视察领地的黑道太子。 “伊之助君,请不要放松警惕。” 炭治郎背着木箱紧跟其后,鼻子不停地抽动着,神色凝重 “这里的空气里.....有着很浓的鬼味,而且不止一只。” “我当然知道权八郎” 伊之助漫不经心地摇着铁扇 “三只老鼠嘛,味道虽然臭,但并不强。” 他当然知道这里的BOSS是谁 沼泽鬼 一个有着分裂能力,能在异空间里自由穿梭,有着严重恋物癖的变态 “三只?” 炭治郎一愣 “伊之助君已经知道了吗?” “直觉。” 伊之助指了指自己的皮肤,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他的超常触觉能发挥出最大作用 “地下的空气流动很不正常,有什么东西在泥土里钻来钻去,就像耗子一样。” 二人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哭泣声 一个青年正瘫坐在路边,神情憔悴,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破碎的布料 和巳 那个刚刚失去了未婚妻的可怜人 炭治郎闻声立刻跑了过去,一脸同情地询问情况 伊之助则是慢悠悠地晃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和巳 “喂,那个哭哭啼啼的家伙” 伊之助用扇子敲了敲和巳的肩膀 “听说你的未婚妻丢了?” 和巳抬起头,满眼血丝,茫然地点了点头 “你想找回她吗? 或者....至少找回她的遗物?” 伊之助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判,在手指间灵活地翻转 “鬼杀队虽然是义务劳动,但我不是 本少主出场费很贵的” “伊之助君!”炭治郎难得的有些生气, “这种时候怎么能谈钱! 和巳先生已经很痛苦了!” “痛苦能当饭吃吗?痛苦能把鬼杀了吗?” 伊之助冷笑一声 “正因为他痛苦,所以才需要交易,只有付出了代价,他才会觉得我们是专业的,才会觉得我们靠谱,从而产生继续活下去的想法。” 他转向和巳,语气像极了他那个蛊惑信徒的父亲 “呐,这位先生,如果我帮你把那个吃人的怪物宰了 把你未婚妻或者她的遗物带回来.....你愿意付出什么?” 和巳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却又充满邪气的少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只要能找到里子.....我什么都愿意给! 哪怕是我的命!” “命就算了,不值钱。” 伊之助撇了撇嘴 “事成之后,你有多少钱就给多少钱吧” “成交!” 和巳毫不犹豫的应和道。 “很好。” 伊之助满意地点点头,将金判收回怀里 “那现在你就是我的雇主了 谁敢动我的雇主,就是砸我的招牌” 话音未落,他的皮肤猛地一跳,地面毫无预兆的震动起来 “来了!” 伊之助眼神一凛。 在鬼冒头的一瞬间,他左手的铁扇唰地一声展开,瞬间逼近。 噗! 地面突然化作黑色的沼泽,一只苍白的手臂从中伸出,抓向旁边路过的一个少女 “想得美!” 伊之助的铁扇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拍在了那只鬼手上。 啪! 一声脆响,扇子边缘的的倒刺刮掉了一层鬼皮 让那只原本灵活的鬼手僵硬了一瞬 “权八郎!砍它!” 伊之助大吼道 炭治郎反应极快,日轮刀带着水流的波纹迅速斩下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但这只沼泽鬼极其狡猾,在刀锋触及的前一刻,它就像泥鳅一样缩回了沼泽里 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滩黑色的污渍。 “切,滑不溜秋。” 伊之助收回铁扇,看着地上的沼泽入口逐渐消失 “果然是老鼠。” “它潜入地下了!” 炭治郎焦急地看着地面 “怎么办?我们在地面上根本攻击不到它!” “谁说攻击不到?” 伊之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走到那滩还没完全干涸的沼泽痕迹前,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双刀, “既然它喜欢躲在泥里,那我就把这块地...给掀了。”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他将冰灵体质催动到了极致 他反手握刀,猛地将双刀插入了那滩黑色的沼泽痕迹中! “给我...冻结吧!” 轰! 一股恐怖的寒气顺着刀身,疯狂地注入地下 虽然他现在无法制造出像童磨那样的巨大的冰莲花 但利用双刀作为导体,将寒气灌入这种半液体的沼泽空间,却是轻而易举 咔咔咔咔! 地面开始结霜,原本柔软的泥土瞬间变得坚硬如铁 地下的沼泽空间内,正在高速移动的三只沼泽鬼突然发现,周围原本的沼泽,正在迅速变冷,甚至开始结冰! “怎么回事?!好冷!” “这小鬼的刀是什么做的?!” “动不了了!必须出去!” “砰!砰!砰!” 随着三声爆响,不远处的地面炸开 三只长得一模一样,只有头上犄角数量不同的沼泽鬼,狼狈不堪地从地下钻了出来 他们身上此时挂满了冰渣,牙齿冻得咯咯作响 “出来了?” 伊之助拔出插在地里的双刀,甩掉上面的泥土和冰屑 他看着那三只鬼,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这就是你们的沼泽?” 伊之助嘲讽道 “连我爹的洗脚水都不如” “狂妄的小鬼!” 那只有三只角的沼泽鬼怒吼一 “竟敢侮辱我们的血鬼术!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嚼碎!” “嚼碎我?” 伊之助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脆响 “权八郎,那个一只角的和两只角的归你。” “这个口气最大的三只角.....” 伊之助举起刀,刀尖直指那个领头的鬼 “归我” “了解!” 炭治郎放下箱子 “祢豆子,保护好这两个人!我去帮忙!” 箱门打开,祢豆子钻了出来,守在和巳和刚刚被救的少女的身边,眼神凶狠 战斗一触即发 三只角的沼泽鬼显然被伊之助激怒了 它双脚猛地蹬地,双手化作利爪,从死角攻向伊之助的脖子 “死吧!” “太慢。” 伊之助他没有躲,超越常理的柔韧性让他身体向后折叠成诡异的弧度 避开了利爪的同时,手中的双刀自下而上,如同鳄鱼咬合般挥出 全集中·冰之呼吸·贰之型·冰碎獠牙! 滋啦!!! 切割声响起,沼泽鬼伸出的双臂,被那两把锯齿刀死死卡住。 “抓到你了。” 伊之助维持着后仰的姿势,脸庞倒悬着看着鬼,翠绿眼眸里满是戏谑 “你的骨头,比我想象的要软啊” “什么?!” 沼泽鬼大惊,想要抽回手臂,却发现那锯齿就像倒钩一样,越挣扎卡得越死 “想跑?” 伊之助腰部发力,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顺势带着沼泽鬼在空中转了一圈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来啊!” 嘭! 伊之助一脚踹在鬼的肚子上,借力将鬼甩向地面 就在鬼落地的瞬间,他紧随其后,双膝狠狠跪在鬼的双肩上,将其死死压制。 “接下来,是教你一个道理。 跟本少爷讲话,你们这种鬼不是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的!” 伊之助反手握住那把靛蓝色的锯齿刀,对着鬼的嘴巴比划了一下。 “你说要嚼碎我的骨头是吧? 那我就先把你的嘴巴锯烂” 刷! 伊之助直接削掉了鬼的下巴 “啊啊啊!!!” 沼泽鬼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鲜血狂喷 “还没完呢。” 伊之助眼神冰冷,手中的动作快如闪电 削耳朵、断手指、挑脚筋,他在利用日轮刀的特性,一点点肢解着这只恶鬼。 这并不是单纯的虐杀,这是他在极乐教里学到的 对于恶徒,恐惧比死亡更有效,他要让这只鬼在死前,感受到比那些被它吃掉的少女的绝望 另一边,炭治郎正陷入苦战,虽然他很努力,但在沼泽鬼神出鬼没的遁地攻击下,还是有些手忙脚乱 “伊之助君!别玩了!快来帮忙!” 炭治郎大喊 “切,真没用。” 伊之助看了一眼已经被削成人棍,正在地上像蛆一样蠕动的三角鬼 “无聊,太弱了” 他站起身,一脚踩住鬼的头颅 “记住我的名字 万世极乐教少主,嘴平伊之助,下地狱提童磨有折扣” 噗嗤! 锯齿刀狠狠刺入,鬼的头颅彻底粉碎。 解决完这一只,伊之助看向炭治郎那边,那两只鬼见老大被虐杀,已经吓破了胆,正准备钻进沼泽逃跑 “想跑?”伊之助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对铁扇。 全集中!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暴涨,他将手中的两把铁扇当成回旋镖,狠狠地掷了出去! 自创技·双扇·回旋切割! 呼呼呼! 两把青色铁扇在空中划出两道完美的弧线,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切入了那两只鬼刚刚打开的沼泽入口 “啊!” “我的腿!” 两只鬼刚钻进去一半,就被飞来的铁扇切断了双腿,卡在了入口处 “权八郎!趁现在!” 伊之助大吼 “是!” 炭治郎抓住机会,身形如水流般冲了过去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两颗头颅落地,战斗结束 伊之助走过去,捡起自己的铁扇 擦了擦上面的血迹,重新别回胸口 他走到那堆正在消散的鬼灰烬前 用脚尖拨弄了一下,踢出来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那是受害者们的发簪和遗物 “喏 你要的东西” 和巳眼泪夺眶而出,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残暴无比的少年,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 “谢.....谢谢!” “不用谢” 伊之助伸出手 “雇佣费结一下 还有,刚才为了救你,我这把扇子磕了个口子,维修费也要算上。” 炭治郎:“....” 和巳:“...” “伊之助君!” 炭治郎忍不住吐槽 “这种时候就不要这么有商业头脑了啊!” “闭嘴,权八郎。” 伊之助理直气壮地把和巳递来的钱塞进怀里 “没有钱,我拿什么保养刀?拿什么买肉吃 拿什么....” 他看了一眼炭治郎背后那个傻不拉几咬着竹筒的祢豆子 “...养你们这两个穷光蛋?” 炭治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是是是,都听伊之助君的 那今晚....我们吃什么?” “天妇罗!我要吃炸虾天妇罗!” 伊之助瞬间从恶霸模式切换到了吃货模式,两眼放光 “而且要最贵的那家!你请客!” “哎?!可是我的钱都在你那里啊....” “那是我的钱!你的钱是我的钱,我的钱是我的钱!” “什么?!那炭治郎的钱去哪里了?” “权八郎的钱也是我的钱” “.......” 少年的吵闹声在雪夜中渐行渐远。 而伊之助的手,却悄悄摸了摸怀里的香囊,刚才战斗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视线 “看来....我的表现,已经被有些人看在眼里了啊。” 伊之助心中暗笑 下一站,浅草.... ------------ 第24章 第二次相遇 浅草 大正时代的夜景璀璨夺目 对于一直生活在深山的炭治郎来说,这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冲击 但对于伊之助来说,这只意味着一件事 吵 “烦死了。” 伊之助皱着眉,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他那一身华丽的羽织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腰间别着两把造型狰狞的双刀,手里拿着一串刚买的章鱼烧,吃得漫不经心 “伊之助君,这里的乌冬面真的很好吃!” 炭治郎端着碗,虽然被城市的繁华吓得不轻,但美食还是治愈了他 “快吃” 伊之助催促道 “吃完了赶紧找个旅店 这地方的空气里全是煤烟味,难闻死了。” 然而,话音未落 哐当! 炭治郎手中的碗摔落在地,面汤四溅 伊之助动作一顿,刚送到嘴边的章鱼烧停在了半空 他看到了炭治郎的表情,那是难以置信,以及刻骨铭心的仇恨 “这个味道....” 炭治郎浑身颤抖,那是他哪怕化成灰都不会忘记 是残留在全家尸体上的味道 下一秒,炭治郎像疯了一样冲进了茫茫人海 “喂!权八郎!” 伊之助吼了一句,一口吞掉章鱼烧,抓起双刀就追了上去 伊之助在人群中穿梭如鱼,却没有撞到任何一个人 与此同时,他也捕捉到了那个异常的源头 在前方的人群中心 有一个声音,在无数嘈杂的人声中显得格格不入 咚、咚、咚、咚、咚、咚、咚 七颗心脏同时跳动的声音,充满了某种非人的压迫感 “鬼舞辻无惨....” 伊之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迅速从怀里掏出隐匿香囊,将其挂在腰间最显眼的位置 香囊散发出的气息,将他身上那股属于猎鬼人的气息模糊化 转而散发出一种介于人与鬼之间的模糊气息 ...... 街道中央 炭治郎拨开人群,直奔气味的源头而去,他气喘吁吁地抓住了那个穿着西装男人的肩膀 “就是你!!!” 男人回过头,苍白的皮肤,梅红色的竖瞳,但他怀里抱着一个人类小女孩,身边跟着一位人类贵妇人。 “哎呀,怎么了?” 无惨的声音温和而优雅 “你认错人了吗?” 炭治郎僵住了,人类? 这个恶鬼,竟然在扮演人类? 无惨看着炭治郎耳垂上的日轮花纸耳饰,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带着恐惧的杀意 就在他准备抬手,直接处决这个不知死活的猎鬼人时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搭在了无惨的另一侧肩膀上 “哎呀,叔叔,好久不见。” 一个慵懒,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插入了这紧绷的气氛之中 无惨的动作一顿,他转过头,看到了一张精致得过分的少年脸庞 那个少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摇着一把铁扇 是那个孩子,当年童磨带进无限城的,那个能听见他心跳的人类幼崽。 “你是....” 无惨眯起眼睛,和童磨一样烦人的人类怎么会和猎鬼人出现在一起 “嘘。” 伊之助竖起食指抵在唇边,他调动绝对音感将声音压缩成只有无惨能听到的传音 “好久不见啊,无惨叔叔” 这声叔叔,叫得极其顺口,也极其讽刺,它瞬间表明了伊之助的身份 童磨的养子,是自己人 无惨眼中的杀意顿了一瞬,就在这一瞬 伊之助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松开无惨,转而挡在了炭治郎面前 对着无惨深深鞠了一躬,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只有鬼月在面对无惨时才会用的礼节 “我的朋友不懂事,惊扰了您的雅兴。” 伊之助抬起头,那双翠绿的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用眼神示意无惨看向自己身上那件被改得乱七八糟的鬼杀队队服。 “我现在....可是正混得风生水起呢。” 伊之助再次用绝对音感低语 “我在找那个产屋敷的宅子,这个卖炭的小子是关键线索。” 无惨的眼神变了 产屋敷,那是他找了千年的宿敌 这个童磨养大的小鬼,混进了鬼杀队,是为了帮他找产屋敷?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饵,大到连鬼舞辻无惨这种多疑的生物,都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哼。” 无惨冷哼一声,他当然不会全信,但他不介意留着这个工具观察一下 不过,眼前的骚乱必须解决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对路人夫妻走了过来 无惨的本性瞬间爆发,不需要伊之助动手,他要亲自制造混乱,顺便给这个养子一点警告 唰! 他的指甲暴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那个路人丈夫的脖子上划了一下,鬼血注入 “啊啊啊啊!” 那个路人瞬间变异,惨叫着扑向了自己的妻子,张口就咬。 “亲爱的!你怎么了?!” 妻子惊恐尖叫。 人群瞬间炸锅。 “啊!杀人啦!有怪物!” 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住手!” 炭治郎顾不上无惨了,他不可能看着无辜的人受害 他猛地扑上去,用刀鞘卡住那个新鬼的嘴,死死将其按在地上 “伊之助君!快帮忙!按住他!别让他杀人!” 警察的哨声响起,人群四散奔逃 无惨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转身准备离开,但在他经过伊之助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此时的伊之助,正背对着炭治郎,站在阴影里,他没有去帮炭治郎 而是对着无惨,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他的掌心向上。那是一个讨要的姿势 “想要信任吗?” 无惨的低语着 “那就证明你的价值 如果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就死在这里吧!” 噗! 无惨的手指瞬间刺入伊之助的掌心,他在注血,而且是高浓度的,带有强烈诅咒的血液。 “呃.....” 伊之助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剧痛,仿佛有岩浆顺着手臂烧进了身体 细胞在哀嚎,神经在崩断 体内的冰灵体质疯狂运转,极寒之气死死地裹住那股狂暴的鬼血,防止它冲入心脏。 他死死咬着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然保持着那个站立的姿势 甚至对着无惨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谢...谢....赏....赐.....” 无惨看着这个硬生生扛住了诅咒,没有当场爆体也没有鬼化失去理智的少年 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是个好苗子,也是条疯狗。 “别让我失望。” 无惨留下一句话,带着妻女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无惨彻底离开,伊之助才猛地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的左手手臂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血管暴起 “可恶,给得也太多了.....” 伊之助咬着牙 就在这时,周围的景象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无数绚丽的花纹在空气中绽放 原本喧闹的街道,惊恐的人群,在这一瞬间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血鬼术·惑血·视觉梦幻之香。 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女声响起 “虽然变成了鬼,但依然拼命忍耐着不吃人....这份意志,令人动容” 伊之助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和服的美丽女子,正缓缓走来。 珠世 而在她身后,那个满脸写着别靠近那个女人的愈史郎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那个背着鬼的少年,还有那个....” 珠世的目光落在伊之助那条青紫色的手臂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那个被注入了大量鬼血,却依然保持着人类理智的少年...你们,跟我来。” 伊之助甩了甩手臂,虽然痛,但他知道,赌对了 他成功地在无惨那里挂了号,拿到了双面间谍的入场券 同时也成功地引起了珠世的注意 “切,终于来了吗?奶妈。” 伊之助站直身体,恢复了那副傲慢的模样 他走到还在压制恶鬼的炭治郎身边,一把将那个还在挣扎的鬼提了起来 “走吧,权八郎。” 伊之助对着珠世扬了扬下巴 “有人要请我们喝茶了,顺便....帮我治治这只废手。” 炭治郎一脸懵逼 “哎?伊之助君,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 伊之助看着珠世那双紫色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但我闻到了....背叛者的味道” ------------ 第25章 集结完毕 珠世的隐蔽宅邸内 “你的手臂已经处理好了。” 珠世放下手中的绷带 看着伊之助那条已经消肿但仍残留着青紫色纹路的手臂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虽然用紫藤花毒暂时压制住了无惨的细胞,但它们并没有消失 它们会像休眠的种子一样潜伏在你体内,一旦你的精神或者体能达到极限,它们就会反扑 而且,你的身体好像很特殊 他的血液,像被冻住了一样” “谢了,大婶。” 伊之助活动了一下左手,那种麻木的刺痛感让他微微皱眉,但他脸上挂着不在乎的笑容 “反扑? 求之不得,正好给我提提神” 他站起身 “血我已经给你了 接下来,我要去干活了” “干活?” 炭治郎背着祢豆子的箱子,一脸担忧 ”伊之助君,你的手还没好全,我们要不休息....” “休息个屁。” 伊之助打断了他,目光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见了无惨,我那个便宜老爹肯定又要担心我了 他一担心,那张破嘴就会和我妈叨叨叨,我妈也会担心....” ..... 万世极乐教 这里是整个教派最核心的地方 除了教主童磨和少主伊之助,没有任何人敢踏足半步。 院子里的积雪很厚 琴叶穿着单薄的寝衣,披着一件白色狐裘,正坐在回廊下,呆呆地看着院门口。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叠皱巴巴的纸 那是佐藤管家每隔几天就会带来的伊之助的亲笔信 其实大部分都是伊之助画的简笔画: 一张画着一个火柴人手里拿着两把锯齿大刀,脚下踩着一堆奇形怪状的怪物,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天下第一 另一张画着他在吃炸虾天妇罗,嘴角全是油,旁边写着好吃,给妈带。 虽然画风幼稚,但琴叶却视若珍宝 只是,这几夜她总是心惊肉跳,梦见伊之助浑身是血地站在悬崖边,身后是无数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 “好冷....” 琴叶缩了缩身子,将狐裘裹得更紧了一些。 不是天气冷,是心里的孤寂 在这个看似奢华,实则冰冷的极乐教里,伊之助是她唯一的温度 如今这温度不在了 “唉....” 一声轻柔的叹息,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琴叶吓了一跳,手中的信纸散落一地 她猛地回头,却看到一张美得近乎妖孽的脸 童磨。 他穿着教主的法袍,头戴高帽,手里拿着那把金色的对扇,七彩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她 “教、教主大人.....” 琴叶连忙想要起身行礼,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肩膀。 “嘘。” 童磨的手指冰凉 “不用行礼哦,琴叶酱 我只是路过,所以来看看。” 童磨在她身边坐下 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那些简笔画,看着上面那个嚣张的火柴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画得真丑啊 这孩子的艺术细胞果然随我,一点都没有”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还是细心地将画纸一张张叠好,塞回琴叶手里。 “是在想伊之助吗?” 童磨侧头看着她,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琴叶眼眶一红,低下头,声音哽咽 “是.......伊之助他,已经走了好久了。我担心他吃不饱,穿不暖,担心他被坏人欺负.....” “坏人?” 童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琴叶酱,你真是太可爱了,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比我们家伊之助更坏的坏人了哦。” 他伸出手,轻轻替琴叶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放心吧 那孩子可是我亲手教出来的,无论是在哪里,只要他不欺负别人就算万幸了 他现在正在外面做着大事业呢” 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童磨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位置,竟然升起了一股极其罕见的感觉。 是琴叶因为别人,哪怕那个别人是伊之助,而露出了这种痛苦的表情吗? “琴叶酱。” 童磨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诱导,那是他特有的低语 “伊之助长大了,他是雄鹰,终究是要飞走的,你不能总是把他拴在身边 难道你想成为他的累赘吗?” 这句话击中了琴叶的软肋,她慌乱地擦着眼泪 “不,不想.....我不想拖累伊之助.....” 童磨伸出双手,捧住了琴叶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七彩的眸子里,倒映着琴叶慌乱无助的脸。 “你还有我啊” 童磨微笑着, “只要在这个极乐教里,只要在我身边,你就永远不会受到伤害。”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直到你的生命尽头.....或者,直到我们也一起前往那个没有悲伤的极乐世界。” “来,唱歌吧” 童磨松开手,躺在琴叶的大腿上,闭上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 “唱那首伊之助最喜欢的摇篮曲,我会替他听着的。” 琴叶擦干了眼泪,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歌声在庭院中响起,虽然起初还带着一丝哭腔,但渐渐变得平稳 十三年,童磨的内心渐渐生出了微妙的变化,他为了让琴叶开心 已经许久未吃人了..... ------------ 第26章 原班人马? “啊切!啊切!” 伊之助连打了两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揉了揉被冻红的鼻子 “可恶,肯定是那个磨磨头在念叨我坏话” “伊之助君,你感冒了吗?” 旁边炭治郎关切地问道,顺手把自己的围巾递了过去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闭嘴 我是被饿的” 伊之助一把推开围巾,摸了摸肚子,心情极差 这两天为了赶路,鎹鸦一直在催促,他们连顿好的都没吃上 就在这时,前方的道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仿佛杀猪般的哭喊声 “求求你!求求你嫁给我吧! 我一定会死的!我在下次任务里绝对会死的! 你就当是做善事,让我留下后代吧! 呜呜呜!” 炭治郎一愣 “这个声音......?” 伊之助的眉头瞬间舒展,他辨认出了这个噪音的来源 这不就是那个欠了他一屁股债,在最终选拔时哭了一路的黄毛吗? 两人走上前去,只见一个穿着黄色羽织的金发少年,正死死抱着路边一个村姑的大腿 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那只鎹鸦正无奈地在他头顶盘旋 我妻善逸 “放手啊!我不认识你!” 那村姑吓得脸都白了,拼命想要挣脱 “我不放!除非你答应嫁给我!救救我吧!” 善逸哭得更大声了。 “吵死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善逸头顶响起。 善逸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得让他做噩梦的脸 以及那两把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双刀。 “大、大、大.....” 善逸结巴了半天。 “大什么大?” 伊之助弯下腰,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债主来了,还不打招呼?” “大哥!!!” 善逸瞬间松开村姑的大腿,连滚带爬地扑向伊之助,抱住了他的腿。 “大哥救我!我不想去做任务啊! 那个乌鸦说要去南南东,那里肯定有鬼!很可怕的鬼!” “滚开,鼻涕蹭我身上了。” 伊之助嫌弃地一脚将善逸踢开,然后像提小鸡一样拎起他的后领 “正好,本少主正缺个拎包的 既然你这么怕死,那就跟着我,给我当诱饵。” “诱饵?! 不要啊! 那更会死吧!” “闭嘴。” 伊之助看了一眼炭治郎 “愣着干嘛?走了 去那个什么南南东把鬼窝给端了。” 在一路鸡飞狗跳的吵闹声中,原本的双人组变成了三人行。 伊之助走在最前面,气势汹汹 炭治郎背着祢豆子,一脸无奈地当和事佬 善逸则缩在最后面,一边哭一边被折返回来的伊之助用刀逼着往前走 直到傍晚时分 一座诡异的宅邸出现在道路尽头 “就是这里吗?” 伊之助停下脚步,耳朵一动 绝对音感瞬间开启 咚 仿佛敲击在人心脏上的鼓声,从宅邸深处幽幽传来 “那是.....” 伊之助眯起眼睛,翠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前面是什么。 鼓之宅邸 下弦之六的被剥夺者,响凯 “善逸” 伊之助突然转过身,一把搂住瑟瑟发抖的善逸,指着那座宅邸 “既然你这么怕死,那我们就玩个游戏 谁先杀掉里面的鬼,谁就能不用还我钱。” “我不要!我有钱 我打欠条!我不进去!” 善逸疯狂摇头。 “这可由不得你” 伊之助一脚踹开大门 “进去拆家了!小的们!” 鼓之宅邸内 刚一踏入,一种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空间错乱,重力颠倒 炭治郎和善逸还没反应过来,就因为房间的突然旋转而摔得七荤八素 但伊之助没有 在踏入宅邸的一瞬间,他就迅速适应了环境的变化 房间旋转90度时 他手中的铁扇猛地刺入地板,像钉子一样把自己固定住,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倒挂在上面 “伊之助君!小心!这里不对劲!” 炭治郎扶着善逸,大声提醒 “有什么不对劲的?” 伊之助倒挂着,看着下方慌乱的两人,一脸得意 “不就是房子在转吗?” 就在这时 咚! 一声鼓响 房间再次翻转,一只利爪从墙壁里伸出,直取炭治郎的后背。 “那是……鼓鬼?!” “别动我的猎物!” 伊之助大喝一声,双脚猛蹬天花板,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向了那只鬼 “权八郎!这个玩鼓的...归我!” 伊之助在空中调整姿态,双刀出鞘 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在浅草被无惨注入血液后,他一直感觉体内有股暴虐的力量无处发泄 那股鬼血在血管里躁动不安 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沙包。 响凯看着冲过来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伸手敲击了一下肩膀上的鼓。 咚! 房间瞬间翻转。 如果是其他人,这一下绝对会失去平衡 但伊之助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他做出了违背物理常识的动作 他左手的锯齿刀狠狠插入地面借力,右手的锯齿刀则借着旋转的惯性,狠狠地劈向响凯 “喂,敲鼓的。” 伊之助落在响凯面前,锯齿刀指着对方胸口的鼓,冰蓝色的刀刃上隐隐泛起一丝赫红 “你的鼓点太乱了,难听死了” “让本少主来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节奏!” 全集中·呼吸!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刀刃上的冰蓝色光芒中,那抹赫红色的纹路开始跳动 可没等他劈到 “咚!” 又一声沉闷的鼓响,整条走廊瞬间翻转了90度 原本铺着榻榻米的地板变成了垂直的墙壁,挂画与花瓶稀里哗啦地砸向现在的地面 “真是粗鲁啊” 伊之助那双翠绿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嫌弃 “这种乱七八糟的旋转,只会让人头晕想吐 你是想用呕吐物来攻击客人吗?” 响凯的脸上暴起青筋 作为前下弦之六,他最恨的就是别人否定他的艺术 “闭嘴!虫子!不要用你那肮脏的东西践踏我的小生之鼓!” “咚咚咚!” 右肩、左腿、腹部的鼓同时敲响 房间开始疯狂地左右翻转,三道无形的三爪痕斩击撕裂空气,封锁了伊之助所有的进攻路线。 血鬼术·尚速鼓打! “肮脏?” 伊之助的眼神冷了下来,贵公子形象瞬间撕裂 “我这身衣服可比你这破烂房子值钱一万倍!” 面对密不透风的攻势 空气被爪痕撕裂的波动,在他的皮肤上清晰得如同刀割 “太慢了”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冰灵体质运转,寒气顺着手臂注入双刀 全集中·冰之呼吸·贰之型·冰碎獠牙·回旋舞! 他手中的两把锯齿刀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了爪痕的缝隙 滋! 响凯引以为傲的真空斩击,竟然被那两把锯齿刀挂住了气流 像撕开绸缎一样,轻描淡写地搅碎了 “什.....什么?!” 响凯那浑浊的眼中露出了惊恐。 “轮到我了,敲鼓的。” 伊之助脚尖一点,先挥出了左手的铁扇 啪! 铁扇狠狠地抽在响凯敲鼓的手腕上,寒气瞬间冻结了对方的关节 “这只手,节奏错了。” 伊之助语气淡漠,像是一个严厉的音乐老师在纠正学生。 紧接着,右手锯齿刀挥出 滋滋滋! 刀刃上的锯齿咬住了响凯的肩膀 伊之助优雅地转过身,背对着响凯,猛地向下一拉 “啊啊啊啊!” 响凯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肩膀连同那只鼓,被硬生生地锯了下来 “太吵了。” 伊之助甩了甩刀上的黑血 “既然你这么喜欢转,那我就送你最后一程吧。” 他反手握刀,双刀交叉 那一刻,他身上那种属于童磨的凶残完全展现 全集中·冰之呼吸·叁之型·雪崩锯牙! 寒光闪过 咕噜噜 响凯的头颅滚落在地,身体化作灰烬。 伊之助捡起地上那个还在微微颤动的鼓,敲了一下。 “咚。” “音色倒是不错。” 他评价了一句,然后嫌弃地扔掉 “可惜做工太差,配不上本少主”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刚才那个满身杀气的人好像根本不是他 ..... 宅邸的另一侧 当伊之助提着双刀,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来时,炭治郎正背着被救出的孩子,一脸疲惫 而善逸则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哟。” 伊之助用铁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都活着呢?” “伊之助君!” 炭治郎松了口气 “你没事太好了!那个鼓鬼...” “处理掉了。” 伊之助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走到那个叫清的孩子面前,微微弯下腰 “小朋友。” 伊之助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唱圣歌 “你家这房子太破了,而且风水不好,我帮你净化了一下。不用谢我。” 清还没来得及感动,就看到这个漂亮的大哥哥伸出了手,修长的手指搓了搓 “作为净化费,你身上有钱吗?” 清:“.......” 炭治郎:“.....” “伊之助君!不要欺负小孩子啊!” 炭治郎崩溃大喊。 “这叫等价交换” “好了,收工 这破地方全是灰,我要回去洗澡换衣服”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超常触觉再次预警 一股有着强烈敌意的气息,正从树林里冲出来 “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一个戴着野猪头套手持两把破刀的怪人,撞破灌木丛,直冲三人而来 原著中嘴平伊之助本该在这里出现 但在这个世界线里,这是谁? 冒牌货? “那是谁啊?好恶心!” 善逸尖叫 伊之助看着那个冲过来的野猪人,突然感觉一阵莫名的火大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拙劣的模仿者 那家伙手里拿的刀竟敢也是锯齿状的? “喂!” 伊之助拔出双刀,挡在了路中间 “哪来的山寨货?敢在本少主面前玩COSplay?” “猪突猛进!把你砍成两半!” 那个野猪人根本不听人话,举刀就砍 “当!” 四把刀撞在了一起 伊之助看着对方的野猪头套,眉头皱成了死结 “好臭!” 他深吸一口气 “给我...滚回去洗澡!” ------------ 第27章 我才是主角(上) “你是谁?” 野猪怪人与伊之助僵持着,猪鼻子喷出两股白气 “你也用双刀?我也是双刀!我要砍了你!我才是最强的!” 伊之助一脚便踹向了那野猪人的肚子 “嘭!” 野猪人倒飞数米远,狠狠砸在了不远处的树上。 伊之助轻轻用扇柄抵住下巴,看向野猪人的眼神像在看一只癞蛤蟆 “真丑 你的刀,丑得让我想要洗眼睛 还有你头上那个猪头,臭死了” “啊啊啊!气死我了!” 野猪怪人暴跳如雷 “我是山大王!我是无敌的!看招!” 他猛地挥刀冲了上来 没有任何呼吸法的迹象,完全是凭借蛮力的乱砍 “给我跪下” 伊之助甚至没有拔刀 在野猪怪人冲到面前的瞬间,他左手的铁扇唰地一声展开 他如同鬼魅般侧身,避开对方那拙劣的斩击 同时,右手修长的手指迅速探出,精准地扣住了怪人的手腕关节 咔嚓! 一声脆响 伊之助只是轻轻一扭,怪人的手腕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下去 “啊啊啊!” 怪人惨叫,手中的刀落地 “这就叫无敌?” 伊之助一脚踹在怪人的膝盖弯处,迫使他跪在地上 嫌弃地挑起了怪人头上的野猪头套。 “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丑八怪,敢用和本少主一样的刀” 头套被挑飞, 是一张胡子拉碴,满脸横肉却写满了恐惧的大叔脸 “哎?!” 善逸惊呆了 “是个大叔?!” 伊之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着这张脸,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这张脸…… 是几年前,他在极乐教山门口抢走第一把日轮刀时,那个被他打劫的倒霉鬼杀队剑士吗? 不,不是 是那个跟在富商后面的保镖浪人? 对,想起来了 这是那个被他锯断了的武士! 佐佐木 “是你?” 伊之助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当年的那个废物?” 那个大叔浑身颤抖,看着伊之助那张即使长大了也依旧熟悉脸 当年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是,是你,那个小鬼……” 原来,当年被年幼的伊之助用锯齿刀羞辱后,这个武士彻底疯了 他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孩子打败的事实 于是,他开始疯狂地模仿伊之助 他躲进深山,杀了一头野猪戴在头上 他把自己的刀砸成锯齿状 试图通过这种拙劣的模仿来获得那份让他恐惧的力量 他把自己活成了伊之助的影子 “原来是个粉丝啊。” 伊之助眼中的杀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鄙夷 “但是.....” 伊之助从怀里掏出一块丝绸手帕,擦了擦手指 “你的品味太差了,不仅没有学到本少主的精髓,反而把自己弄得像个怪物”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双刀 冰蓝色的刀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整齐而狰狞的锯齿,如同艺术品般完美。 “看清楚了,冒牌货。” 伊之助将双刀交叉 “这才是我” 唰! 双刀挥下,斩向了地上那两把粗制滥造的破刀 叮!叮! 两声清脆的断裂声 那两把被大叔视为珍宝的模仿之作,就像饼干一样脆弱,碎成了一地废铁。 “啊!!!我的刀!!我的力量!!” 大叔崩溃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行了,别嚎了,难听死了。” 伊之助收刀归鞘,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他连死在他刀下的资格都没有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炭治郎和善逸 恢复了那副慵懒贵公子的模样。 “走了。” 伊之助淡淡地说道。 “这种由于崇拜我而产生的疯狂粉丝,以后还会遇到很多 习惯就好。” 炭治郎:“......好厉害,伊之助君” 善逸:“崇,崇拜? 大哥你是不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他在害怕你吧,明明就是害怕吧!” “闭嘴,黄毛。” 伊之助一扇子敲在善逸头上 “那是被我的魅力折服了,懂吗?” 虽然是一场闹剧,但这件事却让伊之助的心情莫名的好转 这证明了一件事: 他是独一无二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嘴平伊之助 “好了,既然碍眼的家伙处理掉了。” 伊之助心情愉悦地指了指前方 “那只丑乌鸦说前面有个紫藤花之家?” “是,是的!” 善逸捂着脑袋 “听说那里接待猎鬼人都是免费的!有天妇罗!有寿司!还有热热的洗澡水!” “免费?” 伊之助眼睛一亮。 “那还等什么?快走!” 他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羽织随风飘扬。 “权八郎!纹逸!跟上!” “本少主要去把那里吃垮!” 夕阳下,少年的背影挺拔而嚣张 而在遥远的无限城中,通过某种眼线观察着这一切的鬼舞辻无惨,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连人类都因为恐惧而模仿他吗...” 无惨把玩着手中的试管。 “傲慢,残忍,对模仿者的不屑一顾,这种性格,简直是天生的鬼。” “童磨,你确实给了我一个惊喜。” “不过...” 无惨的眼神变得阴鸷 “越是这种有个性,用起来就越要小心” “伊之助,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吧 是成为新的上弦,还是.....” ------------ 第27章 我才是主角(下) 夕阳下的阳光洒在林间小道上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这本该是一段惬意的旅程,却被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哀嚎打破 “那个....大哥.....能不能走慢点?”善逸背着如同小山一般的行囊。 大部分是伊之助的,他哭丧着脸,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我真的不行了.....那个野猪怪人大叔虽然跑了,但我还是好怕啊! 万一他带一群真正的野猪回来报复怎么办?野猪很凶的!会拱人的!” 走在最前面的伊之助,手里摇着那把青色铁扇 听到善逸的抱怨,他连头都懒得回。 “报复?就凭那个模仿我的废物?” 伊之助停下脚步,转过身 “还有,黄毛,刚才那个大叔跑路的时候,溅起的泥点子弄脏了我的鞋面。” 伊之助指了指自己那双木屐尖端上,几乎看不见的一个小泥点。 “这笔清洁费和精神损失费,因为追不上那个大叔,现在算在你头上” “哈啊?!” 善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为什么算我头上?! 我又不是他亲戚! 我也被吓到了好吗! 而且为什么还有清洁费啊!” “因为你是跟班二号” 伊之助理所当然地伸出两根手指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债主心情的问题 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扔在这喂狼,然后把你的遗物拿去抵债” “呜哇哇哇! 炭治郎! 你听听! 这还是人话吗?!” 善逸抱住炭治郎的大腿,哭得鼻涕横流 “这就是个恶魔! 披着人皮的恶魔啊! 我想回家!我想爷爷!” 炭治郎背着装着祢豆子的箱子,无奈地充当着和事佬,脸上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好啦好啦,善逸 伊之助君只是....呃 比较有经济头脑而已” 炭治郎吸了吸鼻子,他的嗅觉能闻到伊之助身上情绪的味道 虽然嘴上说着要把善逸扔去喂狼,但伊之助的扇子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把周围的蚊虫扇走,并没有让一只虫子叮到善逸 “而且.....” 炭治郎指了指前方 “我闻到了紫藤花的香气,就在前面不远,应该有可以休息的地方” “紫藤花?” 伊之助耳朵一动,绝对音感捕捉到了远处风铃摇曳的细微声响。 “切,终于到了吗?” 他合上铁扇,敲了敲掌心 “那只丑乌鸦总算没骗人,要是那地方没有天妇罗和热水澡 我就把它炖了给祢豆子补身子。” 箱子里的祢豆子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嗯?” 她闷哼了一声,似乎在表示赞同 “看,连三号跟班都饿了。伊之助一脚踢在善逸的屁股上 “跑起来!黄毛!要是饿瘦了我的三号跟班,我就把你切成片喂她!” “不要啊!我不好吃!我全是肥肉! 而且为什么箱子里的东西是三号,我是二号 地位还是它高啊! 它到底是什么啊?!” ..... 鬼杀队总部,蝴蝶屋 蝴蝶忍正跪坐在矮桌前,手里拿着一份鎹鸦刚送回来的报告 她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平日里总是挂着的温婉笑容 此刻却显得有些僵硬,额角的青筋跳动着 “那个....义勇先生?” 忍转过头,看向正站在角落里,试图把自己伪装成一根柱子的富冈义勇 义勇面无表情地看着庭院,仿佛那里有什么 “......” “请不要无视我。” 忍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这份报告上说,西北地区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新人 他用着类似冰属性的呼吸法,还拿着.....铁扇。” 说到铁扇两个字时,忍的声音明显冷了几度 “听说义勇先生见过他?能麻烦您描述一下,那是怎样的扇子吗?” 义勇沉默了许久,终于转过头,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着忍,半晌,他吐出一个字: “....金色的。” “哎?” 忍愣了一下, “报告上说是青色的。” 义勇想了想,纠正道 “扇子是青的,人是金色的。” 忍的笑容快挂不住了: “义勇先生,您是在说谜语吗? 我问的是扇子的样式,有没有冰属性的血鬼术痕迹?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义勇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 他回忆起那个雪夜,那个嚣张的小鬼,还有那漫天的冰雪 最后,他极其认真地看着忍,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个乱挥的动作 “呼,呼,的.......很吵的人。” 忍:“.....” 她手中的茶杯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义勇先生” 忍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优雅 “您的意思是,他挥舞扇子的时候有风声?而且性格很聒噪?” 义勇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你终于懂了的欣慰眼神 虽然在忍看来那眼神的嘲讽意味拉满了 “嗯,他还说.....” 义勇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那句话太荒谬 “我是面瘫。” 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次是真心的。 “阿拉,那这个孩子看人还挺准的嘛。” 随即,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既然义勇先生不想多说,那我就自己去确认好了。 哼,拿着扇子,玩着冰,这要是和那只鬼没关系,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义勇看着忍杀气腾腾的背影,心里有些困惑 他觉得自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啊 那个少年虽然招式奇怪 但本质是个人类,而且是个很爱钱,很吵闹的人类 为什么忍看起来更生气了? “.....我没有被讨厌。” 义勇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默默地离开了蝴蝶屋,留下了一地破碎的茶杯 …… 万世极乐教,后山别院。 琴叶正坐在回廊下,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制一件大一号的羽织 那是给伊之助准备的冬衣 虽然她知道伊之助有那种神奇的体质根本不怕冷,但作为母亲,她总觉得有一种冷叫妈妈觉得你冷。 “琴叶酱~” 一个甜腻的声音响起。 童磨像只粘人的大猫一样,毫无声息地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 那张精致的脸正好悬在琴叶的面前,冰凉的长发扫过她的鼻尖 “在给我们的伊之助做衣服吗?” 童磨一个翻身落在地上,下巴亲昵地搁在琴叶的肩膀上 双手环住她的腰,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抱怨。 “真偏心啊 我也想要琴叶酱亲手做的衣服呢。 这身教主服都穿腻了 我也想穿那种… 和伊之助很像的衣服,和伊之助凑成亲子装。” 琴叶早已习惯了童磨这种突如其来的亲昵 “教主大人身材高大,这块料子不够了。” 琴叶温柔地笑了笑,手里针线不停 “下次我去库房挑块好的,给您做。” “真的吗?太好了!” 童磨开心地蹭了蹭琴叶的脸颊。 然后,他献宝似地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纸。 “看!咱们的好儿子来信了哦! 是佐藤刚从山下的驿站拿回来的!好像是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两人凑在一起,展开了那封信。信的内容非常伊之助风格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 只有一张狂野至极的简笔画。 画上,一个带着猪头套的火柴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旁边写着丑八怪 而另一个手里拿着两把大刀,头上写着本大爷的火柴人,正踩在那个猪头人的脑袋上,姿态嚣张 旁边还画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小人炭治郎和善逸,手里举着大哥威武的牌子。 而在信的最下方,用极其潦草字迹写着一行大字: 【爹,遇到个傻子,戴着猪头套想模仿我,被我骂哭了 不仅丑,还穷 另:那个黄毛太能吃了,路费不够,速汇五百金判。 伊之助】 看着这封家书,琴叶有些担忧地捂住了嘴 “这....这孩子,怎么又在外面欺负人啊? 而且还要这么多钱.....会不会学坏了?” “哈哈哈哈!” 童磨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画上那个被踩在脚下的猪头人,眼中满是自豪和扭曲的爱意 “不愧是我的伊之助!!” 琴叶你看,这孩子多值得咱们骄傲啊 他不仅打败了模仿者,还从精神上摧毁了对方,这就是统治者的天赋啊!” 童磨将信纸视若珍宝地叠好,塞进怀里,贴着自己的心脏 “既然儿子在外面维护了自己的尊严,做父亲的怎么能小气呢?” 童磨站起身,对着院外喊道 “佐藤!” “属下在。” 佐藤管家像幽灵一样出现 “去,给伊之助汇一千....不,两千金判过去。” 童磨大手一挥, “告诉他,钱不是问题,只要他能给我带回更多有趣的故事,把整个极乐教搬空都行。” “是!” 安排完一切,童磨重新坐回琴叶身边,看着她继续缝衣服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缠绕着琴叶的一缕长发,那双七彩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不知何意味情绪。 “呐,琴叶。” 童磨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诡异的深情。 “有你们在真好 以前我觉得漫长的生命很无聊,人类也很无聊,都只是一堆肉块而已 但是现在 看着伊之助在外面吵吵闹闹,看着你在这里做衣服.... 我觉得这种名为家的游戏,比当教主有意思多了。” 他低下头,在琴叶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人类特有的暖香 “为了维持这份幸福....哪怕要把整个世界都冻结起来,我也在所不惜哦。” 琴叶的手微微一抖,针尖刺破了手指,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童磨眼神一暗,还没等琴叶反应过来,就捉住她的手,将那根手指含进了嘴里。 “别浪费了......这也是,家人的味道呢。” ------------ 第28章 蜘蛛山 紫藤花之家。 画着紫藤花家徽的大门缓缓打开时,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婆婆出现在三人面前 “怪物老婆婆?!” 善逸吓得发出一声怪叫 “妖怪啊!绝对是妖怪!老婆婆你是怎么瞬间移动过来的?!” ”真失礼!“ 炭治郎连忙按住善逸的头道歉 ”对不起! 这是紫藤花之家的家主,是专门无偿帮助猎鬼人的好人!” 伊之助站在最后,双手抱胸,那双翠绿的眸子微微眯起 这个人的姿态,有点像自己的管家佐藤 “喂,老太婆。” 伊之助迈着木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没有炭治郎那么拘谨,也没有像善逸那么惊恐,而是极其自然地伸出一只脚,递到了老婆婆面前 “路有点远,鞋子磨脚了 换双软底的来” 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他不是来借宿的剑士,而是一个小皇帝 “伊之助君!不可以这样!” 炭治郎大惊失色,正准备上前阻拦 然而,老婆婆的动作却快得只剩残影 她面无表情,手法娴熟地替伊之助脱鞋擦脚换上干净的足袋 动作行云流水,甚至比极乐教的佐藤还要专业 “哦?” 伊之助挑了挑眉,扇子在掌心轻轻一敲 “这伺候人的手艺,练过啊 不错,赏你的。” 他随手从怀里摸出一枚铜板,弹到了老婆婆的手里。 老婆婆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大人赏赐 饭菜已经备好了。” 炭治郎:“.........” 善逸:“这,这就接受了?这个家是怎么回事?这个自大狂又是怎么回事?” ......... 晚宴 客房内,香气四溢 最中央那盘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天妇罗,焦黄酥脆,散发着诱人的油炸香 “我要开动了!” 炭治郎和善逸双手合十齐声道 伊之助早已拿起了筷子 虽然他在极乐教里吃惯了山珍海味,但这种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油炸食品 却是笨蛋老爹很少提供的 “唰!” 一道残影闪过 善逸刚夹住的一只大虾,还没送到嘴边,就凭空消失了 “哎?” 善逸眨了眨眼,看着手中空荡荡的筷子 而正对面,伊之助正优雅地擦着嘴角,腮帮子微微鼓动,咽下了什么东西 他的动作极其斯文,如果不看他那快出残影的手速,简直就像是在品茶。 “火候尚可,虾肉还算新鲜。” 伊之助点评道。 “那是我的虾!!!” 善逸崩溃大喊 “大哥!你自己盘子里不是有吗?!” “你的?” 伊之助放下筷子,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露出一副极其无辜的神情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并不存在的账本,煞有介事地翻了翻 “黄毛,你是不是忘了?你在藤袭山欠我的保命费 路上那个野猪怪人吓到我的精神损失费 还有刚才那个老婆婆给你铺床的服务费,利滚利,你现在欠我三百万” 伊之助用筷子指了指那盘天妇罗,语气理直气壮 “这只虾,抵消十文钱利息 怎么样?我很仁慈吧?” “仁慈个鬼啊! 我哪里欠了那么多钱 哪有这种利息算法的! 你是高利贷吗?!” 善逸哭丧着脸,但又害怕于伊之助腰间那两把寒光闪闪的双刀,只能含泪扒了一大口白饭 炭治郎无奈地笑了笑,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的虾夹给了善逸: “善逸,吃我的吧 伊之助君虽然说话难听,但他其实.....” “闭嘴,权八郎。” 伊之助筷子再次一闪,精准地截胡了炭治郎的那只虾,送进自己嘴里。 “你也欠我钱 拿着欠我的钱去做好人,这叫挪用公款,懂吗?” 炭治郎:“........” 一顿饭,在善逸的哀嚎中结束 ....... 深夜,万籁俱寂。 就在三人即将入睡时,那个让善逸差点吓破胆的箱子,终于有了动静 木门轻响,祢豆子从箱子里爬了出来 她变小了身形,看起来就像个几岁的瓷娃娃,嘴里咬着竹筒,眨着粉色的大眼睛。 “鬼,鬼啊!!!” 善逸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夜空 “炭治郎!你背着鬼! 你要被吃了!我也要被吃了!大哥救命啊!!!” 伊之助猛地睁开眼,额角青筋猛地暴起 “吵死了!” 伊之助阴沉着脸坐起来,顺手抓起枕边的铁扇,对着善逸的脑袋就是一记投掷。 “啪!嗷!” 善逸捂着额头上的大包,眼泪汪汪的看向伊之助 “看清楚了,黄毛。” 伊之助走到祢豆子面前,他伸出手,有些粗鲁地揉了揉祢豆子的脑袋,把她那一头柔顺的长发揉成了鸡窝 祢豆子也不反抗,反而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伊之助微凉的手掌 那是冰灵体质特有的温度,对于体温偏高的鬼来说,很舒服 “这是权八郎的妹妹,也是我的三号跟班。” 伊之助居高临下地宣布,语气中带着极乐教少主特有的骄纵 “既然是跟班,那就是我的私有财产 除了我,谁也不准欺负她,更不准对她大呼小叫” 他转过头,看着善逸,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两颗小虎牙在月光下闪出两道狡黠的光。 “再让我听到你喊她是鬼,我就把你的舌头锯下来,给我爹下酒” 善逸看着祢豆子那可爱的模样,又看了看凶神恶煞的伊之助,脸瞬间红了,扭捏道: “那是,那是咱们的妹妹啊! 嘿嘿,妹妹真可爱.........” “切,变脸真快。” 伊之助嫌弃地撇撇嘴。 就在这时 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扑棱声 那只一直不敢靠近伊之助三米以内的鎹鸦,此刻不得不硬着头皮落在窗台上 声音颤抖且急促: “嘎!紧急指令!紧急指令!前往那田蜘蛛山!前往那田蜘蛛山!先遣队几乎全灭!立刻支援!嘎!”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 蜘蛛。 伊之助原本慵懒的眼神,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他当然知道那里有什。 下弦之五,累。 那个几年前曾闯入极乐教别院,试图用丝线杀他,结果被他用蛮力扯断了丝线、还被他讹了一把的倒霉孩子 “终于来了吗?蜘蛛头。” 伊之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记得很清楚,当年累可是放下狠话要杀了他的 而且,那个有着严重家庭问题的累,最讨厌的就是虚假的羁绊。 “呵.....” 伊之助从榻榻米上站起来,一边整理着自己的羽织,一边把两把铁扇别回胸口 “真是巧啊。” 伊之助低声呢喃,眼中闪烁着一种只有自己才懂的恶趣味。 他看向正在收拾行装的炭治郎和善逸,又看了一眼正乖乖钻回箱子的祢豆子 “喂,小的们!” 伊之助一把推开窗户,任由冷风灌入 他摸了摸腰间的双刀,感受着刀柄上那层蜘蛛丝缠绕而成的防滑层。 “别睡了,去见个老朋友 顺便去给那位老朋友,上一堂关于家庭教育的课。” 炭治郎背起箱子,看着伊之助那莫名兴奋的背影,有些疑惑 “伊之助君,你在那里有熟人吗?” “熟人?” 伊之助回过头,面具已经被他推到了侧边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却又让人背脊发凉的笑容。 “当然熟了? 我刀柄上缠着的这些线 可都是从他身上借来的呢。 希望能再借一点 毕竟,我的库存快用完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即将进入那田蜘蛛山剧情节点。】 【当前目标:下弦之五·累。】 【触发特殊任务:父慈子孝的对决。】 【任务描述:让有着扭曲家庭观的累,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带孝子】 伊之助听着脑海中的系统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出发! ------------ 第29章 鬼化 那田蜘蛛山,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四周的树木扭曲狰狞,无数白色的蛛网在树冠间层层叠叠,遮蔽了月光 “好臭。” 伊之助嫌弃地用铁扇掩住口鼻,脚下的木屐踩碎了一只不知名的小虫子 “这种品味,果然是那个蜘蛛头搞出来的,一点都不透气 哪像我家.....那个全是花香的地方” 他差点说漏了嘴,及时刹车。 “伊,伊之助君.....” 善逸缩在两人中间,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里真的很不对劲啊! 那个味道,那个声音.... 那是蜘蛛爬动的声音! 几万只!不,几亿只!” 炭治郎也神色凝重,握紧了日轮刀 “这里的空气里充满了......被操控的悲伤气味 而且,有一股很强的鬼的气息。”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脚步声 他们一个穿着鬼杀队队服的剑士,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般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身体不受控制地举起了刀 “快跑!快跑啊!同伴们在互相残杀!身体.....不听使唤了!” 咻! 几根细若游丝的丝线在月光下闪过微光,连接着剑士的四肢 “又是这一招?” 伊之助撇了撇嘴,看着那些简陋的丝线,眼神中满是不屑。 “两年前就玩这种把戏,现在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种粗糙的线,连给我缝裤子我都嫌剌肉。” 那个被操控的剑士猛地冲了过来,刀锋直指炭治郎。 “危险!!!” 炭治郎正要格挡。 “滚开,别挡道。” 伊之助的身影瞬间消失,他扬起那把那把铁扇,极其精准地切入了丝线。 全集中·冰之呼吸·壹之型·风车扇! 伊之助的冰灵体质顺着铁扇爆发,一股极致的寒气瞬间沿着丝线蔓延直上,原本坚韧无比的蜘蛛丝,瞬间变得酥脆如玻璃。 “碎。” 伊之助轻轻一敲。 咔嚓!咔嚓! 连接在剑士身上的丝线瞬间崩碎成冰渣 “太弱了。” 伊之助收起扇子,抬头看向森林深处。 “喂,蜘蛛头。” 伊之助对着空无一人的树冠,露出了充满了挑衅意味的笑容。 “这就把我的本事忘了?拿这种杂鱼来招待老朋友,是不是太小气了点?” ..... 森林深处,半空中 累站在几根透明的丝线上,那张惨白的小脸上,表情阴沉得可怕。 “果然是你.....” 累死死盯着伊之助腰间那两把缠满了自己丝线的日轮刀,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那是他的耻辱,两年前本想收拾这个人类 不仅被打了耳光,还被讹诈了丝线,这件事成了他在十二鬼月中的心理阴影。 “这次你别想跑了。” 累的手指微动 “爸爸,去杀了他。把那个没礼貌的小鬼,还有他的同伴,一个不留。” 轰!轰!轰! 地面开始震动 一个身高超过三米、长着蜘蛛脸的巨大怪物撞断了树木,咆哮着冲了出来 它那一身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哇啊啊啊!出现了!大怪物!那是怎么长的啊!” 善逸吓得爬上了树。 炭治郎脸色一变,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 “伊之助君!小心!这个鬼的气味很强!” “强?” 伊之助看着那个毫无美感的巨大怪物,眼中的不屑更浓了。 “这种只会乱吼乱叫的家伙,也配叫爸爸? 我爹你又不是没见过......” 他想起了自家那个笨蛋老爹童磨。 虽然那是个傻子,但至少在装神弄鬼造诣上,甩累这个笨蛋八百条街。 累搞出来的这个家庭,不如春晚 “太丑陋了。” 伊之助摇了摇头 “这种小孩子玩的过家家,真是让人看不下去。” 就在这时,那道久违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清脆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面对虚假的家庭。】 【触发剧情任务:什么是真正的名门望族。】 【任务要求:以绝对的姿态,碾压这种低级的家庭游戏。】 【任务奖励发放:体内无惨血液临时激活权限。】 【奖励名称:九十秒真男人体验卡。】 【效果描述:强行提纯并激活体内的鬼王之血,结合宿主已习得的火之神神雏形,开启特殊鬼化形态。】 【注:该形态将融合冰与日的特性,形成极其稀有的日蚀鬼化,外貌将自动优化为神性形态】 【副作用:结束后将会陷入极度饥饿状态。】 “日蚀?” 伊之助心里一动 他在前往狭雾山的路上,曾逼着炭治郎教他名为火之神神乐的舞蹈 虽然他当时只是为了学习呼吸法,但他从未想过对自己鬼化后的影响。 冰的体质,日的呼吸,加上鬼王的血,这三者混合在一起,到底会变成什么怪物? “一分半钟......足够了。” 伊之助嘴角疯狂上扬,露出了两颗森白的小虎牙。 “炭治郎,带上那个黄毛,退后。” 伊之助缓缓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将那对铁扇随手插在腰带上。 “伊之助君?” 炭治郎一愣 “你要干什么?那个怪物冲过来了!” “退后!” 伊之助一声低喝,随后深吸一口气。 他双眼猛地闭上,然后再次睁开。 那一瞬间,原本翠绿的瞳孔,瞬间被染上了一层绚丽诡异的七彩光晕 在那七彩的最深处,隐隐有一抹炽热的赫红在跳动 鬼化·开启!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以伊之助为中心,瞬间爆发 蜘蛛爸爸那巨大的拳头,在距离伊之助鼻尖只有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是它想停,而是它的本能在尖叫着告诉他 再往前一寸,就会融化。 在那漫天的冰霜之中,伊之助的身形发生了剧变。 原本蓝黑色的发梢迅速褪色,变成了如月光般皎洁的银白 发尾处,竟然燃烧着一抹淡淡的绯红,就像是雪山上初升的朝阳。 他的皮肤变得晶莹剔透,额头上,两朵妖冶的冰莲花纹路缓缓浮现 但最诡异的是,这冰莲花的边缘,竟然流动着如同日轮刀赫刀般的暗红色光芒 极寒与极热,在他身上完美共存 此刻的他,美得近乎妖孽,宛如一轮被冰封的烈日。 “这.....这个气味?!” 炭治郎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闻到了。 那是混合着无惨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却又夹杂着一丝他无比熟悉的.....火之神神乐的味道?! “喂,大块头。” 伊之助,缓缓抬起眼皮,那双七彩琉璃般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蜘蛛爸爸。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空灵,磁性,却带着一股灼热的压迫感 “你以为你在和谁战斗?” 【倒计时:01:20】 伊之助轻轻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随意一点 他调动了体内的日之呼吸,将其融入了冰晶之中 血鬼术·日蚀·寒莲红莲! 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朵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莲花,毫无征兆地从蜘蛛爸爸的身体里长了出来 但恐怖的是,这些冰莲花并不仅仅是白色的,它们的中心燃烧着深红色的火焰,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太阳之力 “吼!!” 这一次,蜘蛛爸爸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些冰莲花在刺穿它身体的瞬间,不仅带来了极致的低温冻结,更带来了如太阳暴晒般的灼烧剧痛! 它的身体在冻结与燃烧的双重折磨下,开始迅速崩解 冰块中包裹着灰烬,灰烬中闪烁着冰晶 “什么?!” 半空中的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什么力量?为什么我的丝线在害怕? 为什么那个冰里....有太阳的感觉?!” 秒杀,毫无悬念的秒杀 【倒计时:01:05】 伊之助优雅地收回手,看着指尖那一缕缓缓消散的红色蒸汽 “原来如此....”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狂暴却又被完美平衡的力量 无惨的血提供了肉体的强度冰灵体质提供了控冰的容器 而那蹩脚的日之呼吸......则成为了点燃一切的引信。 虽然现在只能维持几十秒,但这潜力简直无穷无尽 他转过身,抬头看向半空中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累。 此刻的伊之助,银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呐,蜘蛛头。” 伊之助对着累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伊之助指了指自己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语气嘲弄。 “让你的爸爸来打头阵送死,也敢自称是一家人?” “我爹要是看到你这副穷酸样,可是会笑掉大牙的哦。” 半空中的累,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倒计时:00:50】 “接下来,到你了!” 伊之助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红色的流光,直冲树冠之上的累而去。 “把你那些更结实的钢丝....全部交出来!” ------------ 第30章 蝴蝶效应吗 倒计时:00:45 那田蜘蛛山的夜空下,伊之助的身影如同一道银色闪电 他凭借着敏捷强化与鬼化后的恐怖爆发力,脚尖在极细的树枝,甚至飘落的树叶上借力。 每一次蹬踏,都会在空气中炸开一圈白色的音爆云。 这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滞空能力,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在月光下踏空而行,优雅、致命,像极了他的父亲 “怎么了,蜘蛛头?” 伊之助的声音空灵而戏谑,他倒悬在半空 银发垂落,那双七彩眼眸中燃烧着日蚀的火光 “两年前你不是挺横的吗? 怎么,现在见到了我,连话都不会说了?” 累站在最高的树枝上,那张惨白的小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你以为.....我这两年是在玩吗?” 累的声音变得阴冷刺骨,那是十二鬼月下弦之五的尊严被践踏后的爆发。 “自从那天被你这个人类小鬼羞辱之后,我每晚都在想着用什么样的方式把你切碎! 为了对付你那把蛮力的锯子......我可是准备了很久啊!” 这就是蝴蝶效应,因为两年前伊之助的乱入与羞辱,原本只沉迷于过家家的累, 在这两年里为了复仇,不仅强化了自己的血鬼术硬度,甚至开发出了专门针对伊之助的战术体系 “血鬼术·杀目笼·钢化!” 咻咻咻! 无数根丝线瞬间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牢笼,将累死死包裹在其中 不同于以往那种透明的丝线,这一次,每一根线上都流淌着深红色的鬼血。 “为了防备你的刀,我特意用自己的血喂养了这些线。” 累躲在笼子里,眼神怨毒 “这比钢铁还要硬十倍!就算你有那种奇怪的血鬼术,也别想....” “太吵了。” 倒计时:00:20 伊之助眉头微皱,似乎对这种战术感到厌烦。 他轻轻将右手五指张开,指尖瞬间凝聚出极寒与极热交织的能量。 “硬度十倍?” 伊之助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那个巨大的红色线球面前。 “只要是线,就会有结,只要有结,就能解开。” 他的绝对音感听到了,听到了这些丝线在紧绷时发出的,微弱频率。 “给我开!” 血鬼术·日蚀·红莲! 伊之助的手如手术刀般精准地插入了线球的一处节点。 指尖的赫红色光芒猛地爆发,他利用日之呼吸的特性,瞬间切断了累对这部分丝线的鬼血供给。 滋 原本坚不可摧的血线牢笼,瞬间软化,崩塌。 “什么?!” 累惊恐地看着那只修长纤细的手,这是绝对的碾压。 这个少年.....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血鬼术的构造?! 一只完美无瑕的手,穿透了防御,一把掐住了累的脖子。 倒计时:00:05 “抓到你了。” 伊之助凑近累,那双七彩的眸子里倒映着累恐惧的脸。 他没有立刻下杀手,而是露出了一个充满恶趣味的笑容 “记住这种感觉,弟弟,这叫...” 就在伊之助准备发力,直接捏断累的颈骨时。 【叮!体验卡时间到。】 【副作用发动:强制解除鬼化,进入极度饥饿虚弱状态。】 “什.....”伊之助瞳孔一缩,该死!装逼装过头了!忘记算上刚才废话的时间了! 噗。 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消失,鬼化的外形在一阵白烟中,又变回了那个穿着羽织,一脸懵逼的蓝黑发少年。 更糟糕的是,那股足以捏碎岩石的怪力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胃部传来的一阵惊天动地的 “咕噜噜噜噜!!!” 这声肚子叫,在这个严肃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响亮,尴尬。 累愣住了,伊之助也愣住了。 “哎?” 伊之助的手一软,从累的脖子上滑了下来,整个人因为重力,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去。 “啊啊啊啊!饿死本少爷了!!!” 伊之助在空中手舞足蹈,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坠落。 “伊之助君!” 下面的炭治郎眼疾手快,连忙扔下刀,张开双臂去接。 “嘭!” 伊之助精准地砸在炭治郎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滚作一团,在满是枯叶的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痛痛痛..... ” 炭治郎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胸口,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伊之助, “伊之助君,你没事吧?刚才那个样子是.....” “饭.....” 伊之助趴在炭治郎胸口,有气无力地抬起头。 他死死抓住炭治郎的衣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低吟着: “权八郎....有没有饭团.....我要饿死了.....快给我.......” 旁边的树上,善逸探出一个脑袋,一脸崩溃: “大哥!你帅不过一分半啊!刚才明明那么像神仙,怎么突然就变成饿死鬼了?!” 半空中,死里逃生的累终于回过神来。 他摸着自己差点被捏断的脖子,冷汗浸湿了后背,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冲上头顶。 他竟.....被这样的货色给吓得差点尿裤子? “你敢耍我!!!” “把你碎尸万段!我要把你切成肉末喂蜘蛛!” 累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那是被戏耍后的狂怒。 咻咻咻! 无数根血红色的丝线再次爆发,这一次没有防御,全是进攻,铺天盖地向地上的三人绞杀而来。 “糟糕!快跑!” 炭治郎顾不上疼痛,抱起软绵绵的伊之助就要跑。 “别跑。” 伊之助虽然饿得手脚发软,但眼神却瞬间变得凌厉,他从怀里掏出一团东西 那是刚才炭治郎给他的备用饭团,他一口吞下直接咽了下去。 “想把我当软柿子捏?” 伊之助从炭治郎怀里挣脱出来,伸手拔出了腰间那对铁扇。 “小的们别怕,有我在呢!” 伊之助站直身体,挡在炭治郎和善逸面前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权八郎!纹逸!别在那看戏!” 伊之助大吼一声,那种属于孩子王的统御力瞬间爆发。 “黄毛负责清理杂兵蜘蛛! 权八郎负责掩护我!” “我要去把那个蜘蛛头的脑袋....给锯下来当球踢!” “是!” 炭治郎下意识地应道,身体比脑子动得还快。 “为什么我也要听你的啊!我很弱的!我要死了!” 善逸哭喊着,但身体却诚实地拔出了刀,霹雳一闪准备就绪。 战斗,再次打响。 .... 万世极乐教,深夜。 大殿内只有几盏灯亮着,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童磨盘腿坐在自己的冰莲花宝座上,手里拿着一只画笔,面前架着一块画板。 他在画画,画的是一副全家福,左边是温柔笑着的琴叶,中间是高大的他自己,而右边...... 童磨手中的笔停在了半空。他看着画纸上右边那个空缺的位置,眉头微微皱起。 他本来想画伊之助。画那个总是嚣张跋扈,总是喊着爹来骗钱,总是把极乐教搞得鸡飞狗跳的小鬼。 可是,当笔尖落下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画不出伊之助现在的表情,是七岁时砸断日轮刀的狂笑? 还是离家时那个看似潇洒实则留恋的背影? “奇怪啊......” 童磨放下画笔,捂住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这里 ......为什么感觉有点空空的?” 他环顾四周,以前这个时候,伊之助应该早就练完功,跑过来抢他的扇子玩。 或者是把佐藤管家骂得狗血淋头,或者是缠着琴叶要吃夜宵,大殿里总是很吵。 吵得他有时候都想把伊之助的嘴缝上。 可是现在,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只有冰块融化的声音。 “教主大人?” 琴叶端着茶走了进来,看到发呆的童磨,有些担心, “您怎么了?画得不顺利吗?” 童磨转过头,看着琴叶,那一瞬间,他脸上那种标志性假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孩童般的、纯粹的迷茫 “琴叶。” 童磨轻声问道, “伊之助他,什么时候回来?” 琴叶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了: “大概还要一阵子吧,那孩子信里说,正在做大事呢。” “大事啊....” 童磨低下头,看着那张未完成的画,手指轻轻抚摸过那个空白的位置。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他。” 童磨重新挂上了笑容,但那笑容里却多了一丝苦涩的味道。 “我只是觉得……没有他在旁边捣乱....有点无聊” “而且,我的扇子好久没被人抢了,拿在手里感觉怪怪的。” 他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田蜘蛛山的方向。 那是担忧 “那个笨蛋儿子。” 童磨的手指扣紧了窗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要是敢死在外面.......我就把那个什么鬼杀队,连同那个无惨大人,一起冻成冰渣。” “毕竟......这幅画,少了他,就不叫全家福了啊。” 他似乎真的生长出了属于人类的情感。 ------------ 第31章 我也想欠你钱 嗖!嗖!嗖! 凄厉的破风声在树林间炸响。 “别死了啊!你们这两个穷光蛋!” 伊之助虽然饿得头晕眼花,但身体的本能依旧快得惊人 他像一只滑溜的泥鳅,在丝线的缝隙中疯狂穿梭。 “铿!” 炭治郎挥舞着断了一截的日轮刀,艰难地挡下一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伊之助君!丝线太硬了!而且数量太多了!根本砍不完!” “砍不断就别硬砍!你是石头脑袋吗?!” 伊之助一脚踹在炭治郎的屁股上,帮他避开了另一道致命的斩击。 “用脑子!” 此时的伊之助,狼狈却嚣张。 因为鬼化副作用,他那原本精致的脸庞有些苍白,肚子还在不合时宜地发咕噜噜的抗议声 但他手中的双扇却舞得密不透风。 “瞌睡丸!起来干活!” 伊之助冲着缩在树后的善逸大吼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欠我的三百万不用还了吗?!” “呼....呼.....” 善逸低着头,鼻子上挂着个鼻涕泡,显然已经吓晕过去了。 但下一秒 “滋滋滋......” 金色的雷光在他身上炸裂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唰!” 善逸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但他并没有直接去砍丝线 而是被伊之助一扇子拍在屁股上,强行改变了轨迹,像个陀螺一样在炭治郎周围高速旋转,用雷光弹开了第一波低空的丝线。 “干得漂亮,睡猪!” 伊之助落地,擦了擦汗,露出了一个放肆的笑容。 半空中的累,看着底下这三个配合默契的人类 那张惨白的脸上,原本的愤怒逐渐变成了更加深沉的嫉妒 “为什么?!” 累的手指微微颤抖,更多的血线从他掌心涌出 “明明这么弱!明明都快死了! .....为什么还能互相配合? 这就是所谓的同伴吗? 虚伪!都是虚伪的!”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配合......” 累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身上的鬼气如火山喷发般暴涨。 “那我就把你们缝在一起,永远分不开!” 血鬼术·刻线轮转·千本针! 轰!这一次,不再是几根线,而是成千上万根细如牛毛,却硬如钢针的红线 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全方位,无死角的覆盖打击! “糟糕!” 炭治郎脸色惨白,这种密度,根本无法闪避! “祢豆子!” 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护住箱子。 “别动!权八郎!”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 伊之助挡在了炭治郎身前 他没有退,也没有躲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处于虚弱期,根本挡不住这种大招 但他可是大哥,大哥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小弟在眼前挨揍? “妈这次亏大了!” 伊之助咬了咬牙,手探入怀中,死死抓住了铁扇。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将两把铁扇瞬间展开,利用冰灵体质,在扇面上覆盖了一层如同镜面般的坚冰 全集中·冰之呼吸·奥义·双扇缭乱·绝对滑梯! “给老子……滑开啊!!!” 伊之助双手持扇,身体高速旋转,将两把扇子舞成了一个倾斜的圆锥形护盾 那些硬度极高的千本针,在接触到这层护盾的瞬间,并没有发生硬碰硬的撞击 而是因为扇面的倾斜角度和极致的润滑,全部被甩向了四周 叮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脆响声如同雨打芭蕉 所有的攻击都被伊之助这招四两拨千斤给卸到了旁边的空地上,炸出一个个深坑。 只有他们站立的那一小块地方,成为了唯一的安全 “哈...哈....” 一轮攻击结束,伊之助双腿一软,单膝跪地。 虽然挡住了,但高速旋转带来的眩晕感和体力的透支让他眼前发黑。 “伊之助君!” 炭治郎连忙扶住他,眼泪都要下来了。 “你流血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闭嘴!” 伊之助抬起头,那张满是汗水和灰尘的脸上,依旧挂着与童磨相似的傲慢 他伸出沾血的手指,戳了戳炭治郎的脑门 “记在账上,这次救命费.....五百万,少一个子.....我就把你卖去吉原当花魁。” 炭治郎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重重地点头: “嗯!我一定会还的!” 伊之助傲娇地别过头,看向半空中的累。 “喂,蜘蛛头。 你的招数就这点花样吗? 看来这两年,你没长个子也没有长脑子啊。” 累看着毫发无伤的三人,心态彻底崩了 又是这样 不管是两年前,还是现在,这个人类小鬼总能用这种莫名其妙方法破解他的血鬼术 “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累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不再使用远程攻击,而是让全身覆盖上红色的硬化丝线,直冲伊之助而来 既然远程不行,那就近战! “来得好。” 伊之助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他现在手软脚软,根本没法近战,但他还有一张底牌 一张在路上逼着炭治郎教他的底牌 “炭治郎。” 伊之助突然低声说道。 “还记得我在路上逼你跳的那个舞吗?” 炭治郎一愣 “火之神神乐?” “对。” 伊之助看着冲过来的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的身体现在很虚弱,用不出来。” “但是....你可以。” 伊之助猛地将手中的锯齿日轮刀塞进炭治郎手里。 “这把刀,借你用。” “上面缠着这小子的丝线,摩擦力最大,刀刃也是专门为了撕裂而设计的 配合你的那个火乐乐舞,给我把他的脑袋,锯下来!” 炭治郎握着那把沉甸甸的刀,他感受到了 刀身上传来的,不仅仅是重量,还有伊之助那种把命交给你的信任。 “我明白了!”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 这一刻,他脑海中浮现出父亲在雪地里跳舞的身影,以及伊之助一路上的毒舌指导 “全集中·呼吸 火之神神乐……” 此时,累已经冲到了面前,利爪距离伊之助的喉咙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去死吧!!!” “圆舞!!!” 轰! 炭治郎手中的锯齿刀,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但不同于原著中的火焰 这把刀是伊之助的,上面残留着浓郁的含气 当火焰燃起时,寒气被瞬间蒸发,形成了一股蒸汽! 滋!!轰!! 带着火焰与蒸汽的锯齿刀,狠狠地斩在了累的脖子上 “什么?!” 累眼睁睁地看着那把熟悉的刀,切开了他的防御,切开了他的脖子。 咔嚓 头颅飞起 .... 战斗结束。森林里恢复了死寂。 炭治郎脱力地跪倒在地,手中的锯齿刀一声掉在地上。 “赢.....赢了吗?” “赢个屁。” 伊之助走过去,捡起自己的爱刀,心疼地吹了吹上面的灰。 “刀都卷刃了,这可是要扣钱的。” 他走到累正在消散的头颅前,累的眼神空洞,还在喃喃自语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输.....” 伊之助蹲下身,没有嘲讽,也没有补刀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对铁扇,扇了扇风,驱散了周围的血腥味 “因为你只有一个人。” 伊之助淡淡地说道。 “而我们......是两个穷光蛋组成的讨债团。” “为了还债......他们的命可是很硬的。” 累愣愣地看着伊之助 在那一刻,他似乎在这个恶劣少年的身上,看到了一丝.....他一直渴望的、真正的家人的影子。 “下辈子.....” 累的眼角流下一滴泪水,身体彻底化作灰烬。 “如果能投胎.....我也想......欠点钱试试……” 伊之助:“……” 炭治郎:“……” 善逸:“哎?为什么遗言是想欠钱?大哥你到底给他灌输了什么奇怪的价值观啊!” 伊之助看着那团灰烬,心情复杂,他不想杀累 原著中,他是一个很可怜的孩子,如果不是前几年无惨的试探,或许二人......真的可以成为朋友 ...... 就在这时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突然从森林深处传来。不是鬼的气息。而是....柱的气息。 伊之助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半半羽织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而在另一边,一只美丽的蝴蝶,轻盈地落在伊之助的肩头 紧接着,一个温柔得让人背后发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阿拉~”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拿着扇子,用着锯齿双刀,还自称极乐教少主的孩子吗?” 虫柱·蝴蝶忍 她笑眯眯地出现在伊之助身后,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呐,小弟弟。” 虽然你刚刚杀了一只下弦.....” “但是......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你这身衣服,还有你爹的名字呢?” 伊之助身体一僵,完蛋 忘了这还是个双面间谍的高危剧本。 面对两个柱的包围,尤其是蝴蝶忍那把已经抵在他脖子上的细剑 伊之助大脑飞速运转,最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白眼一翻,身体一软。 “啊……我晕了……”“饿晕的……别杀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咚。”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开始装死。 蝴蝶忍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深了 “装晕吗?这招对我可没用哦。” 她刚想伸手去戳伊之助的脸。 突然,一阵奇怪的哼哼声伊之助嘴里漏了出来。 那是在极度的紧张下,大脑无意识提取的深层记忆,那是琴叶在他小时候,每晚哄他睡觉时唱的歌。 原本这首歌是《勾指起誓》,歌词应该是 “勾指起誓,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这原本是一首有些童谣意味的歌。 但是,琴叶是个笨蛋美人,她总是记不住歌词,唱着唱着就会跑调,最后变成自创的...... 伊之助闭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唱着: “狸猫桑……狸猫桑……”“如果你说谎……”“肚子就会……嘭嘭嘭……爆炸哦……” “勾指起誓……就要给……给狸猫……买……买天妇罗……” 忍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义勇那张面瘫脸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伊之助那跑调跑到天边去的儿歌声,在这片森林里回响着 “噗。” 蝴蝶忍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 她原本以为这少主是个深不可测的反派,结果这分明就是个被笨蛋妈妈带大的 满脑子只有天妇罗的傻孩子啊! “真是的.....”忍收回了剑,眼中的杀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笑意 “这种歌.....到底是谁教他的啊?” 而在梦里,伊之助正坐在极乐教的后山,看着琴叶一边拍着手,一边唱着这首跑调的狸猫之歌,旁边还坐着一只一脸无奈却不得不跟着打拍子的童磨。 (发狠了,忘情了,再爆更几章,催更,书评,礼物走一走好不好,求求大家了OvO) ------------ 第32章 蝴蝶屋 蝴蝶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洁白的床单上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蝴蝶屋特有的味道。 “咕噜....” 一声并不优雅的腹鸣打破了病房的宁静。 伊之助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却摸了个空 他的双刀,铁扇,甚至连那身昂贵的羽织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虽然干净但毫无品味的病号服 “我的钱呢?!” 这是伊之助醒来的第一个念头。 “我的刀呢?! 我的扇子呢?! 还有那个黄毛欠我的欠条呢?!” 他一个鲤鱼打挺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那是鬼化后的严重透支。 “哎呀,你醒了?” 一个清脆却略显严厉的少女声音响起,神崎葵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看到正在床上像蛆一样扭动的伊之助,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别乱动!你的肋骨裂了三根,肌肉多处拉伤!真是的,既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就老实点!” 伊之助停下动作,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 这个女人虽然凶,但没有杀气 也就是,可以欺负。 “喂,那个谁。” 伊之助恢复了极乐教少主的大爷做派,虽然躺着,但下巴抬得老高。 “本少主饿了,把你们这最好的厨子叫来 我要吃天妇罗,要大虾的,还要那种加了冰糖的红豆汤” 神崎葵愣住了,随即额头爆出青筋: “哈?!这里是病房!不是餐馆!只有稀粥和药汤!” “稀粥?” 伊之助一脸嫌弃,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那种东西是给猪吃的吗?我可是伤员!是大功臣!没有我,那两个穷光蛋早就被蜘蛛做成大便了!” 他伸出手,理直气壮地摊开掌心 “没有天妇罗也行,那就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我衣服里还有三枚金判,拿去给我买!” “你!” 神崎葵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在蝴蝶屋照顾过无数伤员,有哭爹喊娘的,有沉默寡言的,但这种把医院当五星级酒店点菜的,他还是头一个 就在这时。 “阿拉~看来这位小弟弟的精神很不错呢。”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股仿佛能冻结空气的微笑,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蝴蝶忍 她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温柔笑容 手里拿着那把还没归还给伊之助的铁扇,缓步走了进来 伊之助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这个女人的看起来好像很平稳 但他能感觉到 在那平稳之下,压抑着一股极为骇人的怒火 “出去吧,葵” 忍依旧笑着,但眼神却死死锁定了伊之助 “我有话要跟这位少爷单独聊聊。” 神崎葵如蒙大赦,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忍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那把青色铁扇轻轻放在膝盖上 “嘴平伊之助君,是吧?” 忍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扇骨上的纹路,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 “你的身体素质很惊人,那种程度的透支,普通人至少要躺一个月,你竟然一晚上就醒了” “那是。” 伊之助强作镇定,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扇子上飘 “本少主天生神力。” “但是呢.....” 忍话锋一转,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我在检查你的随身物品时,发现了很有趣的东西。 这把扇子的材质很昂贵,这种矿石非常稀有,而且上面的雕工...... “这是万世极乐教的徽记吧?” 她指了指扇柄处一个极其微小的莲花印记 伊之助心脏猛地一跳,糟了,那是童磨那个骚包非要刻上去的防伪标识。 “而且,据义勇先生说,你在战斗时使用的招式,带有明显的冰霜效果。” 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曾经见过一只鬼 他也用扇子,也用冰 甚至他的自称称他为教主。” “呐,伊之助君” 忍凑近伊之助,手中的细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半寸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那只鬼是什么关系呢?” 生死一线,只要回答错一个字,伊之助毫不怀疑这个女人会直接把毒药灌进他嘴里 隐匿香囊虽然能掩盖气息,但掩盖不了这种明晃晃的证据。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拼演技了!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不仅没有露出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个比忍还要无奈的表情。 “你说那个..... 喜欢玩冰,整天笑得像个假人一样的蠢货老爹?” 伊之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充满了家门不幸 “哈?” 忍愣住了,她预想过对方会反抗,会撒谎,唯独没想过这种反应。 “别提了。” 伊之助一脸晦气地摆摆手 “我家那老头子是个神经病,整天神神叨叨的,非要搞什么宗教,还非要我也学他那一套 这扇子就是他强塞给我的,说是传家宝 至于冰.......” 伊之助伸出手,展示了一下自己毫无鬼气的手掌。 “我在雪山里长大的,体质偏寒,练了点土方子呼吸法,带点冷气很奇怪吗?” 他直视着忍的眼睛,眼神清澈,充满了对封建迷信家庭的叛逆 “这位姐姐,你该不会以为我是鬼吧?你看我像吗? 鬼会想着吃天妇罗吗? 鬼会为了五百万金判去拼命吗?” “我就是个离家出走,想靠杀鬼赚点零花钱的可怜富二代罢了。” 伊之助长叹一声 “你要是讨厌那个极乐教,我也讨厌。要不咱们联手? 要不改天我去把那老头的金库偷了,分你一半?” 忍:“.....” 她的逻辑有点乱了,这孩子身上确实没有鬼的气息,而且这种的发言 听起来竟然该死的真实 很符合这孩子的做派 那个上弦之贰如果养出这么个贪财好吃的人类儿子,似乎....也合情合理? “噗。” 忍忍不住笑出了声,眼中的杀意散去大半。 “真是个.....油嘴滑舌的孩子。” 她将扇子扔回伊之助怀里,站起身来 “虽然暂时相信你的说辞,也看到了你对鬼毫不留情的表现 但是,在你的身份彻底查清之前,我会一直观察你 顺便说一句,这里的治疗费很贵哦。你的那些金判.....大概已经被扣光了。” “什么?!” 伊之助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扣光了?!你们这是黑店!我要出院!我要去投诉!” 看着在床上打滚撒泼的伊之助,忍摇了摇头,转身走出病房 虽然疑点重重,但这孩子确实有着让人讨厌不起来的生命力呢 最重要的是,他不是鬼 也对他父亲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 .... 几天后,阳光明媚 “一,二,三,四!” 三个穿着病号服的少年 炭治郎正在努力做着深呼吸,试图修复受损的肺部 善逸因为中了蜘蛛毒,手脚还有些萎缩,正像个木乃伊一样躺着哼哼 而伊之助.... 他正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复杂的算术题 “救命费五百万,利息百分之十,医药费算在你们头上 路费、伙食费、精神损失费....” 伊之助一边算,一边发出阴恻恻的笑声 “嘿嘿......这下发财了,等你们伤好了,全都给我去打工 炭治郎去卖炭,善逸去...好没用,算了 嗯,去卖艺吧 那个雷之呼吸的特效挺好看的,去杂技团应该能火” “大哥...” 善逸流着宽面条泪 “你是魔鬼吗?我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就要逼我去卖艺?” “少废话。” 伊之助用树枝戳了戳善逸裹着绷带的肚子 “活着就是要还债,这就是大人的世界。” 炭治郎看着这一幕,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伊之助君,虽然你说得很凶.....但是,谢谢你。” 他指了指伊之助旁边放着的一篮子馒头 那是伊之助刚才从厨房偷来,然后随手扔在他们中间的 “你其实是怕我们饿着吧?” “闭嘴!那是本少主吃剩下的!” 伊之助脸一红,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 “再多嘴,利息加倍!” 就在这时,三只小萝莉跑了过来 “伊之助大人!伊之助大人!” 她们手里拿着花环,满脸崇拜地看着伊之助,虽然这个哥哥脾气坏,但是长得真的好好看! 而且还会用扇子给她们变戏法,简直就是偶像! “干嘛?” 伊之助不耐烦地问道。 “这个送给你!” 小萝莉们把花环套在伊之助脖子上 伊之助愣了一下,摸了摸脖子上的花环 有些扎人,还带着一股廉价的草味 但他没有扔掉。 “切,无聊的东西。” 他嘟囔着,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 ..... 万世极乐教,深夜。 “狸猫桑.....狸猫桑.....” “肚子嘭嘭嘭.....” 童磨坐在琴叶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鼓,正在笨拙地跟着琴叶的节奏敲击 “咚、咚、咚。” “教主大人,节奏错了哦。” 琴叶笑着纠正 “哎呀,真难啊。” 童磨苦恼地挠了挠头 他看着琴叶的笑脸,突然说道: “琴叶,如果有一天,我不当教主了.....” “你想去哪里?” 琴叶愣了一下,想了想说 “我想和教主大人,还有伊之助,一起去个有阳光的地方,种点花,养只小狗。” “阳光啊....” 童磨眯起眼睛,看着天边那一轮清冷的月亮,有些为难呢.... 但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他和琴叶,还有那个吵闹的伊之助,站在阳光下。 好像.......也不坏? “真贪心啊,我。” 童磨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敲起了手中的小鼓。 “咚、咚、咚。” “唉.....” 童磨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扇着风。 “教主大人?” 琴叶正在旁边整理伊之助以前的旧衣服,听到叹息声,抬起头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不是。” 童磨看着窗外的月亮,语气幽幽 “我只是在想……伊之助那孩子,现在在干什么呢?”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伊之助寄回来的画,伊之助踩着累的头。 “听说他在外面交了新朋友,会不会有了新朋友,就不理爸爸了? 而且....” 童磨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个鬼杀队的人,好像很凶啊 万一有女人看上了伊之助的美貌,想要当我的儿媳妇怎么办?” 琴叶:“噗嗤!” 她温柔地笑了 “教主大人想多了,伊之助还小呢。” “不小了。” 童磨认真地说道 “在鬼的世界里,他这个年纪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不行!” 童磨突然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我得给他寄点东西过去。不能让他在外面丢了极乐教的排面。” “佐藤!” “属下在。” “去,把库房里一箱子黄金,一箱子紫藤花饼,虽然那是毒药原料,但伊之助爱吃,对了。” 童磨想了想,露出了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 “再把这个也寄过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封面上写着:万世极乐教教义。 “让他没事的时候给那些朋友传传教,既然是欠了债的朋友 那就发展成信徒好了,这也算是.....子承父业吧?” 看着童磨那兴致勃勃的样子,琴叶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缝着手中的衣服 嘴里却不自觉地哼起了那首跑调的歌“狸猫桑....狸猫桑....肚子嘭嘭嘭....” 而在遥远的蝴蝶屋。 正在睡觉的伊之助突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感觉又被那个磨磨头算计了.....” 他翻了个身,抱紧了怀里的枕头,继续做着成为世界首富的美梦 ------------ 第33章 少主的野心 蝴蝶屋,训练道场 “痛痛痛!要断了! 真的要断了! 女孩子的手劲为什么这么大啊!这是谋杀!这是合法的谋杀!” 善逸那标志性的惨叫声,是一天的开端 康复训练的第一项,柔韧性拉伸正在进行。 神崎葵和几个帮忙的隐正按着善逸的手脚,强行帮他拉开僵硬的筋骨 “请忍耐一下!善逸先生! 如果不把筋拉开,身体是无法恢复到最佳状态的!” 炭治郎在一旁一边自己压腿,一边满头大汗地鼓励道,虽然他自己也疼得龇牙咧嘴。 “闭嘴!你这个硬得像石头的家伙没资格说我!” 善逸哭喊道 “我想回家!我想吃爷爷做的鳗鱼饭!我不想在这里被分尸!” 而在道场的另一角,一个画风完全不同的场景正在上演。 “呵。” 伊之助穿着宽松的练功服,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个从厨房顺来的饭团 一边吃一边看着惨叫的善逸,发出了一声冷笑。 “太弱了瞌睡丸。” 伊之助咽下最后一口饭团,拍了拍手上的米粒,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屑。 “这种程度就叫地狱?你们对地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少说风凉话了!” 神崎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里拿着毛巾气喘吁吁 “伊之助君,轮到你了! 快过来躺下!你的肌肉拉伤最严重,必须拉伸!” “哈?” 伊之助挑了挑眉,下巴抬得老高,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拉伸?本少主不需要那种低级的康复。”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伊之助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咔吧!咔吧!咔吧!”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脆响从他体内传出。 只见伊之助的肩膀,手肘、膝盖,甚至脊椎,以一种极其违背人体解剖学的角度随意扭曲,错位。 他甚至把头弯到了两腿之间,从屁股后面探出头来,对着神崎葵做了个极其欠揍的鬼脸: “看到了吗?女人 我的骨头是软的,想怎么折就怎么折,这种小儿科的项目,我没断奶的时候就全会了。” 全场死寂。 神崎葵手中的毛巾掉在了地上,脸色发青。 善逸停止了哭泣,瑟瑟发抖: “大、大哥....好恶心!但是好厉害!” 炭治郎则是两眼放光,立刻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本本: “原来如此!通过主动脱臼来增加攻击角度和防御能力吗? 甚至能在那田蜘蛛山那种狭窄的地方自由穿梭..... 伊之助君真是天才!请务必教我!” “给钱。” 伊之助瞬间把头扭回去,伸出手,理直气壮 “学会了这招,以后被鬼抓住了还能缩骨逃跑,保命神技,收费一千金判。” “成交!先记账上!” 炭治郎毫不犹豫。 ...... 反射神经训练 如果说拉伸是身体的折磨,那接下来的泼药水就是精神的羞辱。 规则很简单,两边互相抢桌上的茶杯,抢到的可以把药水泼向对方,对方如果没用杯子挡住就算输。 训练的对手是,栗花落香奈乎,那个总是带着微笑,实力却深不可测的少女。 “那个...我看还是算了吧....” 善逸看着前面已经被泼成落汤鸡正在拧衣服水的炭治郎,瑟瑟发抖 “那个女孩子看起来呆呆的,但是动作快得看不清啊!她是怪物吧!” “切,一群笨蛋。 喂,爱笑的女人。 “本少主跟你玩个刺激的。” 伊之助推开善逸,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香奈乎对面,他看着眼前这个总是保持着礼貌微笑的少女,心里莫名的不爽。 这笑容....太假了 虽然比不上他爹童磨那种假笑,但这丫头的笑里透着谁也不放在眼里的空虚感,这让习惯做大哥的伊之助很不爽。 伊之助把袖子撸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判,啪地拍在桌子上。 “如果我赢了,这枚金判归你,药我就不喝了 如果你赢了....我就把这一整碗都喝了” 伊之助指了指那碗散发着恶臭的药汤。 香奈乎眨了眨那双紫色的眼睛,依旧微笑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枚硬币抛了一下。 正面,接受挑战。 “开始!” 神崎葵一声令下。 唰 香奈乎的手动了,快若闪电,仿佛没有起手动作 但在她出手的瞬间,伊之助的皮肤已经感知到了空气的微弱流动。 “左边!” 伊之助的手猛地探出,但他没有去抓那个杯子,而是直接伸向了香奈乎的手腕! 这在规则上是犯规的,但这可是属于伊之助的独特打法,只要能赢,不择手段 香奈乎似乎也没料到伊之助的战术,她手腕一翻,灵巧地避开。 趁着她变招的瞬间空档,伊之助另一只手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像蛇一样滑过桌面,稳稳地抓住了药汤杯。 “哈!抓到了!” 伊之助大喜,举起杯子就要泼,然而,一只纤细的小手,不知何时已经按住了他的杯盖。 香奈乎依旧微笑着,那双紫色的眸子平静如水,仿佛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两人的手在杯子上僵持住,谁也动不了。 “啧。” 伊之助不爽地咂舌。 下一秒,他突然凑近香奈乎,两人的脸距离只有几厘米,他利用绝对音感,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如同蝙蝠般的超声波噪音! “吱!!!” 这是他在极乐教为了吓唬睡觉的佐藤管家练出来的 香奈乎的瞳孔猛地收缩,耳朵一痛,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哗啦 伊之助抓住机会,一杯药汤直接泼了过去! 虽然香奈乎反应极快地后仰躲避,但几滴药水还是溅在了她的刘海上。 “赢了!” 伊之助跳起来,站在椅子上,双手叉腰,嚣张大笑 “看到没有!这就是兵不厌诈!这就是战术!给钱!不对,是我的钱保住了!” 全场再次死寂,神崎葵气得浑身发抖 “伊之助!你竟然用噪音攻击!太无耻了!” 只有炭治郎,他并没有责怪伊之助,而是第一时间跑过去,递过一块手帕。 “香奈乎小姐,没事吧?伊之助君只是太想赢了,没有恶意的,快擦擦吧,药水进眼睛会痛的。” 炭治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纯粹的暖意。 香奈乎接过手帕,看着炭治郎那温暖的笑容,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一层不明意味的涟漪,她拿着手帕,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伊之助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咬了一口手里的金判。 “切,酸臭味。” 刚刚的无耻举动,正在他的计划之中,身为大哥,解决小弟的终生大事也是大哥的责任 ...... 傍晚时分,训练结束。 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正准备回房,却被门口的一个隐给叫住了。 “那个....请问哪位是嘴平伊之助大人?” 隐的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是没见过寄这种东西的。 “这是有人托我在山下驿站取回来的,说是给您的家书和物资。” “我的?” 伊之助眼睛一亮,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他一把抢过包裹,一把将其撕开。 哗啦啦! 一阵金光闪过。 在炭治郎和善逸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堆金判像瀑布一样流了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几盒包装精美的紫藤花饼,以及一本厚厚的册子。 “天,天啊!全是金子! 大哥!你是去抢劫了国库吗?!分我一点!就一点!” 善逸扑上去抱住那堆金判,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是老爹给的生活费。” 伊之助得意地把金判塞回袋子里,掂了掂分量,嘴角疯狂上扬。 “不错,那个磨磨头还算有点良心,这么多金判,够我们在蝴蝶屋吃半年的霸王餐了,回头我去把这里的厨子买下来,天天做天妇罗。” 他拿起那盒紫藤花饼,拆开一盒,自己塞了一个,然后把剩下的扔给炭治郎 “拿着,这是特产,味道不错,是紫藤花蜜做的。” 最后,他拿起了那本册子。 封面上写着:《万世极乐教教义(附赠教主亲笔签名)》。 伊之助:“....”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童磨那张笑眯眯的大脸,旁边写着一行字: 致我亲爱的伊之助: 在外面玩得开心吗?要是钱不够了就跟爸爸说。 听说你交了朋友?真是太好了, 爸爸给你寄了点紫藤花饼,记得分给朋友吃。 另外,这本书记得给你的朋友们看看。 如果他们愿意入教 那爸爸和妈妈会很高兴的 爱你的父亲,童磨 “呕~” 伊之助做出了一个干呕的表情 “这老笨蛋,还是这么恶心。” 炭治郎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那本书 “伊之助君,这是什么?这就是你家的.....家规吗?” “不。” 伊之助随手把那本书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这是废纸,拿去擦屁股都嫌硬。” 他转过头,看着两个小伙伴,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听好了,这本书里的东西,一个字都别信 尤其是那个叫童磨的家伙......” 伊之助摸了摸胸口的铁扇,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是.....世界上最会骗人的大骗子。” 炭治郎愣了一下,他闻到了 伊之助在说这句话时,身上散发出的一种极其复杂的味道 有厌恶,有警惕,但在这之下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意 反而有一丝深深隐藏的,像是要把对方从泥潭里拉出来的决心 “好了!分赃结束!” 伊之助恢复了大大咧咧的样子,抓起一把金判塞给善逸。 “黄毛,拿去买点好吃的 别整天哭哭啼啼的,丢本少主的脸” 又抓了一把给炭治郎。 “权八郎,拿去给你和妹妹买点衣服,和本少主在一起必须要好看” “走!回去睡觉!” 伊之助背着那一袋子脏款,大摇大摆地走向病房。 ...... 深夜 伊之助躺在床上,手里把玩着那对父亲给他的扇子,善逸和炭治郎早已因为特训的疲惫而呼呼大睡。 伊之助睡不着 他想起了童磨 那个原著里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那个没有任何感情,只会模仿人类情感的变态。 可是这十几年来,也是那个怪物在他生病时笨拙地用冰块给他降温 在他练功受伤时,虽然嘴上嘲笑,却偷偷把最好的药放在他床头 在琴叶做噩梦时,整夜守在门口。 “爹....” 伊之助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 他当然知道童磨是鬼,是必须要被消灭的存在。 “我不杀你” 伊之助握紧了扇子,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那双翠绿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杀你太便宜你了 我要把你变成人,我要把你那身肮脏的鬼血抽干,灌进变成人类的药 我要让你那颗不会跳的心脏重新跳动,让你真正感受到痛苦,悲伤,还有爱, 我要让你跪在我妈面前,用人类的身份,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赎罪。”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一万倍。 “等着吧,老头子。” 伊之助闭上眼睛,把金判压在枕头下。 “ 窗外,一只蝴蝶静静地停在枝头,仿佛也在倾听着少年的誓言。 (尽量别养书啊亲爱的们,日更一万字还是不够吗? 再多给点我鼓励吧,我会变得更强的!) ------------ 第34章 柱合会议 鬼杀队总部 ,产屋敷宅邸 “喂,醒醒,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伊之助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铺满白砂的庭院。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周围站着一圈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家伙,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好吵...” 伊之助皱着眉,想要伸手去摸腰间的刀,却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整个人像只蚕蛹一样被扔在地上。 而在他旁边,炭治郎和善逸也被五花大绑,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不远处。 “这里是鬼杀队总部。” 蝴蝶忍微笑着看着他,眼神却毫无笑意。 “你们现在正在接受柱合会议的审判哦,关于带着鬼加入鬼杀队这件事。” 伊之助环视四周。 超常触觉瞬间拉响了警报,这九个人,每一个都强得离谱。 “审判?” 伊之助虽然被绑着,但他还是挣扎着坐起来,哪怕一身价值不菲羽织沾满了泥土 他也依旧昂着下巴,用鼻孔看着这群所谓的柱。 “审判个屁,本少主是来领赏的。” 伊之助冷哼一声,目光死死盯着蝴蝶忍。 “喂,毒蝎女,我的刀呢? 我的扇子呢? 还有我怀里那个装满金判的钱袋呢? 要是少了一个子儿,我就把你这破院子拆了抵债。” 众柱愣了一下。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烂人。” 伊黑小芭内站在树上,眼神阴冷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 庭院的阴影里,走出一个满身伤疤、眼神凶恶的男人。 不死川实弥 他的手里提着那个属于炭治郎的木箱,像是提着什么垃圾 “带着鬼加入鬼杀队?” 实弥狞笑着,那种暴虐的气息让伊之助微微皱眉 “这种蠢事,究竟是谁允许的?” “那是我的妹妹!” 炭治郎大喊 “她没有吃过人!” “不吃人?” 实弥冷笑,“那种事怎么可能证明?” “锵!” 日轮刀出鞘,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实弥高高举起刀,对着箱子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嗤!” 刀锋贯穿木箱,刺入了祢豆子的肩膀,箱子里传来了祢豆子痛苦的闷哼声。 “住手!!!” 炭治郎目眦欲裂。 但有一个人比他更快,或者说,比他更愤怒 “混账东西!!!” 伊之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那是老子的箱子! 那是老子花了五百文买的上好雾云杉!里面装的是老子的三号跟班!” 伊之助虽然手被绑着,但他利用柔韧性和敏捷强化,双腿猛地向后一缩,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原地弹射而起! 没有手?那就用头!还有那一身在极乐教为了撞开童磨的冰墙而练就的铁头功! “给老子赔钱!!!” 轰! 伊之助一头撞向了不死川实弥,实弥正专注于折磨箱子里的鬼,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像个富家公子哥的小白脸会突然发难。 “砰!” 伊之助的额头狠狠地撞在了实弥的右脸颊上 这一击势大力沉,虽然没有把风柱撞飞,但也让实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中的刀被迫从箱子里拔了出来,整个人重心不稳,出现了巨大的破绽。 “你这混蛋!” 实弥晃了晃脑袋,刚想发作。 然而,噩梦并没有结束 就在实弥被伊之助撞得晕头转向,还没站稳的一瞬间。 “如果你分不清好鬼和坏鬼...” 那个一直被视作老实人的灶门炭治郎,不知何时也挣脱了隐的压制。 他眼神决绝,借着伊之助制造出的空档,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那就根本不配做柱!!!” 轰!!!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炭治郎那颗在这个世界上最硬的铁头,精准无误地撞在了实弥的正脸鼻梁上。 这是完美的二连击。 “唔呃!” 哪怕是强如风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连续吃了两记铁头功,大脑也瞬间宕机。 实弥两眼翻白,鼻血狂喷,整个人仰面栽倒,重重地摔在白砂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甘露寺蜜璃捂住了嘴,脸憋得通红,肩膀剧烈颤抖。 宇髓天元瞪大了眼睛,随后吹了个口哨: “嚯!华丽!真是太华丽了!竟然能把风柱放倒两次!” 时透无一郎看着天上的云,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伊黑小芭内则是杀气腾腾地直起身子。 庭院中央,两个少年并肩而立。 伊之助晃了晃被撞红的额头,对着地上的实弥吐了口唾沫,嚣张大喊道 “赔钱!那个箱子的维修费!跟班的医药费! 还有本少主头皮的医药费!总共一千万金判!” 炭治郎则是正气凛然,对着实弥大喊: “不要欺负祢豆子!她是我的家人!也是伊之助君的....呃,资产!” 众柱:“......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割裂?一边是讨债的恶霸,一边是护妹的狂魔,这两人到底是什么组合? “杀了你们!” 实弥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眼神恐怖得像地狱里的恶鬼 “我绝对要!杀了你们这两个臭小鬼!”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日轮刀,要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砍成两半。 “想杀人灭口?” 伊之助丝毫不惧,反而更加兴奋地大喊: “大家快看啊!柱要杀人赖账了! 这就是鬼杀队的作风吗?欠债不还还要杀债主!还有没有王法了?!” 实弥气得手都在抖 “闭嘴!谁欠你钱了!我要让你看看鬼的真面目!” “嘶啦!” 实弥猛地划破自己的手臂,鲜血涌出,他是稀血,对于鬼来说,那是无法抗拒的顶级美味。 “出来啊!恶鬼!吃饭了!” 实弥将流血的手臂对准了破损的箱子,鲜血滴落在地上。 箱盖被猛地踢开,祢豆子缓缓站了起来。 此时闻到稀血的味道,她那双粉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状竖瞳,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 “看吧!” 实弥狂笑,眼底满是疯狂 “这就是鬼的本性!哪怕你们把我的头撞烂,鬼也还是会吃人!” 炭治郎绝望地喊着 “祢豆子!不要!忍住啊!” 伊之助没有喊。 “切,真难看。” 伊之助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傲慢。 “喂,三号。” 伊之助盯着那个正在颤抖的鬼少女。 “那个火爆辣椒的血很臭,你要是敢吃那种低级的东西,就是丢本少主的脸,以后不许做我的跟班了” 他微微侧头,像是在许诺某种极为珍贵的恩赐: “忍住,等回去...我给你买炸虾天妇罗,那个比这臭血好吃一万倍,我请客,管饱。” 祢豆子浑身一震。天妇罗?那个总是抢哥哥饭吃 却会偷偷给她留一块最酥脆面衣的...伊之助?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 祢豆子死死抓住了自己的衣角,然后猛地转过头,背对着实弥,发出了一声极其响亮,极其嫌弃的: “哼!” 她拒绝了,在稀血的诱惑面前,她选择了伊之助的承诺。 “什,什么?!” 实弥瞳孔地震,手中的刀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 “主公大人驾到。” 两个白发童女的声音响起。 原本还在看戏的众柱,瞬间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参见主公大人。” 伊之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旁边的隐强行按着头跪了下来。 他费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脸上带着诅咒痕迹,双目失明却气度非凡的男人 产屋敷耀哉。 “大家,今天天气真好啊。” 产屋敷的声音轻柔、舒缓,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伊之助愣住了,这种感觉和家里那个假笑老爹完全不一样,这个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宣读鳞泷左近次的信,当读到切腹谢罪时,炭治郎泪流满面,义勇依旧面瘫但眼神坚定。 “那位,就是嘴平伊之助君吗?” 产屋敷微笑着问道。 “啊?叫我?” 伊之助被点了名,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我听说了你的事” 产屋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拿着扇子,自称极乐教少主,虽然行为乖张,却在那田蜘蛛山保护了同伴,你的信条是等价交换对吗?” 伊之助心中一惊,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是的。” 伊之助硬着头皮承认 “没钱不干活。这是规矩。” “很好。” 产屋敷点了点头。 “那么,伊之助君,鬼杀队愿意雇佣你, 只要你斩杀恶鬼,保护人类,鬼杀队会支付给你足以让你满意的报酬。 甚至....” 产屋敷顿了顿,语气变得深邃。 “包括你们一直想要寻找的,让鬼能变成人的奇迹” 伊之助的心脏猛地一跳,这家伙,看穿了我的想法? “既然如此”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的笑容。 “那就成交,不过,我很值钱的哦,别到时候付不起账。” ------------ 第35章 白萝卜 蝴蝶屋 。 柱合会议后的几天,蝴蝶屋的空气中少了几分血腥气,却多了几分不知在密谋什么的窃窃私语。 “听好了,小的们。” 伊之助蹲在灌木丛后面,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复杂的关系图。 “现在的鬼杀队,太散了。” 伊之助用树枝狠狠地戳了戳地上的几个圈。 “这群柱,一个个强得像怪物,但脑子都不太好使,这种单打独斗的模式,是非常不利的。” “那个,伊之助君....”炭治郎正想举手提问 “闭嘴,权八郎。” 伊之助合上铁扇,啪地敲了一下炭治郎的头 “作为未来的鬼杀队的老板,我决定启动,内部消化计划!” 善逸缩在一旁,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大哥,你说的内部消化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好像是要把柱们都吃掉一样恐怖啊!” “就是让他们搞好关系!笨蛋!”伊之助一脚踢在善逸屁股上。 “如果是关系好的两个人一起战斗,存活率就会变高,还钱的概率也会变高!懂吗?就像我们一样,懂吗?” 其实,作为穿越者,伊之助很清楚后面的剧情。 虽然他嘴上全是钱,但他不想看到那些遗憾再次发生。 如果能在大战前,让这些别扭的家伙把心里话说出来,或许,结局会不一样吧? 顺便,还能收点媒人费。 “第一个目标...” 伊之助的目光穿过灌木丛,锁定了庭院另一侧的一棵大树。 树下,有着粉绿色头发的甘露寺蜜璃正捧着脸,一脸幸福地看着天空发呆。 树上,一条白蛇正缠绕在树枝上,伊黑小芭内正假装在看风景,实际上目光一直黏在蜜璃身上。 “就是那对磨磨唧唧的笨蛋。” 伊之助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行动代号:樱花饼给蛇吃 ..... “哇!真的吗?伊黑先生真的这么说吗?” 甘露寺蜜璃捂着通红的脸,惊喜地看着面前的炭治郎。 炭治郎满头大汗,眼神飘忽,虽然他是个不会撒谎的老实人,但在伊之助的债务威逼和为了大家的幸福的双重洗脑下,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当起了传话筒。 “是、是的!” 炭治郎结结巴巴地说道;“伊黑先生说,那个....今天的樱花饼很好吃 但是,但是如果有甘露寺小姐一起吃的话,会比......比天上的云还要甜!” “呀——!!!” 蜜璃发出了高分贝的尖叫,整个人害羞得像个熟透的番茄,扭来扭去。 “伊黑先生真是的!居然说出这么大胆的话!好害羞!但是好开心!” 而在树上的伊黑小芭内,此刻正处于极度的懵逼状态。 他那双异色瞳孔剧烈震动。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虽然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口啊!这要是让甘露寺误会他是个轻浮的男人怎么办? 就在他准备跳下去质问那个卖炭的小子是不是活腻了的时候。 “喂,玩蛇的。” 一个慵懒、带着几分贵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伊黑猛地回头。只见伊之助不知何时蹲在了他旁边的树枝上。 他手里托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堆积如山的樱花饼。 “那是.....”伊黑认出来了,那是镇上那家每天限量供应,必须要排队三小时才能买到的名店樱花饼。 “想要吗?” 伊之助晃了晃手里的饼,香甜的气味直钻伊黑的鼻子。 “我看你盯着那个粉头发的女人看了半天了,怎么?没钱买礼物?还是害羞不敢送?” “你这混蛋!”伊黑手按在刀柄上,杀气腾腾,绷带下的脸有些发烫 “你在胡说什么?那是同僚!” “少装蒜了。” 伊之助唰地一声合上铁扇,用扇柄抵住下巴,露出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的脸。 “那个女人现在正等着你去送饼呢,你要是现在下去,把这些饼给她,她能开心得在地上打滚。 你要是不去....” 伊之助张开大嘴,作势要一口吞掉所有的饼。. “那我就当着她的面,把这些饼全吃了,顺便告诉她,是你嫌她吃得多,特意让我来消灭证据的。” “你敢!” 伊黑瞬间破防,那是甘露寺最喜欢的食物!怎么能让这个蠢货糟蹋! 而且要是让甘露寺误会他嫌弃她吃得多,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就给钱。 ”伊之助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搓了搓,理直气壮道 “跑腿费,排队费,还有本少主的指导费,一共五千金判,概不赊账。” 伊黑:“……” 作为柱,他很有钱,但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但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被抓住了软肋。 “成交。” 伊之助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欠条,连同红泥一起递给伊黑。 “签字画押,利息按我的规矩算,迟一天涨一成。” 伊黑咬着牙,在欠条上按下了手印。 “拿来!” 他一把抢过那堆樱花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羽织,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 然后跳下了树。 看着树下蜜璃惊喜的尖叫声,和伊黑那僵硬却幸福的背影,伊之助满意地弹了弹手中的欠条。 “搞定一对,这下蛇柱算是上了我的贼船了。” .... “听着,面瘫脸。” 伊之助大摇大摆地走到义勇面前,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炖得软烂入味的鲑鱼萝卜。 义勇回过头,那双毫无波澜的深蓝色眼睛看着伊之助,又看了看萝卜。 “给我的?”他的眼睛稍微亮了一点点。 “想得美。”伊之助翻了个白眼。 “这是道具,道具懂吗?”他把托盘塞进义勇手里,强行让他端着。 “我看你整天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这,人缘差得要命,为了让你以后老了没一个人和你说话,我大发慈悲的教教你什么叫社交的手腕。” 伊之助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和不死川实弥争论什么的悲鸣屿行冥。 “去。端着这碗你最爱吃的东西,请他们吃,记住了,要笑着说,大家都是好兄弟,吃口萝卜消消气,只要你分享了食物,他们就会把你当自己人,懂?” 义勇看着手里的萝卜,陷入了沉思。 分享食物 = 搞好关系?好像……有点道理,他确实不想被讨厌。 “我明白了。” 义勇点了点头,端着托盘,迈着僵硬的步伐走了过去。 草丛里。 “一定要成功啊1”炭治郎紧张地握着拳 “义勇先生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只要大家能坐下来一起吃饭...” “不可能的”善逸捂着脸 “我有预感,绝对会变成灾难现场。” 灾难现场 此时,不死川实弥正一脸不爽地擦拭着日轮刀。 “那个带着鬼的小鬼,下次见到一定要杀了他!” 突然,一片阴影笼罩了他,实弥抬起头,看到富冈义勇端着一大碗萝卜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居高临下。 “干什么?” 实弥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想打架吗?” 义勇没有说话。他在回忆伊之助的教导 “笑着说”。 于是,他努力地牵动嘴角,露出了一极其僵硬,甚至带着几分嘲讽意味的冷笑。 然后,他把那碗萝卜往前一递 :“吃。” 实弥:“..... 哈?!” 义勇想了想,觉得字数太少不够诚意,于是补充道: “给你的。” 但在实弥看来,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端着一碗不知所谓的萝卜,脸上挂着嘲讽的冷笑,像是在施舍乞丐一样说给你的。 这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富冈...” 实弥手中的刀柄被捏得咔咔作响,浑身的杀气瞬间爆发。 “你是在看不起我吗?啊?你是觉得老子连饭都吃不起了吗?!” 义勇愣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生气了。难道是不够多?于是他又往前递了递 “吃不饱吗?” “混账东西!!!” 实弥彻底炸了,他猛地挥手,想要打翻那个托盘。 “拿着你的破萝卜给老子滚远点!” “住手!!!” 一道白色的身影冲入两人中间,伊之助在千钧一发之际,用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差点飞出去的托盘。 “呼~” 伊之助松了口气,随即勃然大怒,他一手端着萝卜,一手用铁扇指着实弥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满脸伤疤的刺猬头!你知道这萝卜多少钱一斤吗?!你知道这鲑鱼是哪来的吗?! 这可是本少主花钱买的!你可以打他!但是不能浪费我的食物!” 实弥:“......” 义勇:“.......” “还有你!” 伊之助转身,一脚踢在义勇的小腿上。 “我让你笑着说!不是让你冷笑!你那表情跟要去奔丧一样,谁看了不火大?!” 义勇一脸无辜:“我,笑了。” “笑你个大头鬼!”伊之助气得把托盘塞回义勇怀里,然后拿出一根筷子,夹起一块萝卜,自己塞进嘴里嚼了嚼。 “唔,味道还行。” 他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又看了看周围被吸引过来的其他柱。 “听好了。” 伊之助站在两人中间,个子虽然不高,但气场两米八。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但是,只要吃了这碗萝卜,就算是给我个面子,谁要是再敢掀桌子.......” 伊之助摸了摸腰间的锯齿刀,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就去告诉那个主公,说你们虐待未成年新队员。” 全场死寂。拿主公来压人?这小子胆子是铁做的吗? 最终,这场闹剧在蝴蝶忍的调解下收场,实弥黑着脸走了。 义勇端着剩下的萝卜,站在原地,有些落寞。 “失败了。” 义勇低声说道。 “废话。”伊之助翻了个白眼,从义勇碗里又抢了一块鲑鱼。 “但是,至少没打起来 而且...” 伊之助指了指不远处,那些柱虽然散去了,但离开前都忍不住回头看了这边一眼,哪怕是眼神凶恶的实弥,也只是骂骂咧咧,并没有真的动手。 “你也算是在他们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了。” 伊之助拍了拍义勇的肩膀。 “这叫黑红也是红,总比当个透明人强。” 义勇看着正在吃他萝卜的伊之助,又看了看那边一脸担心的炭治郎和善逸。 突然,他觉得今天的萝卜好像比平时更入味了一些。 “嗯!” 义勇点了点头,开始默默地吃起了剩下的萝卜。 伊之助看着这个自闭儿童,满意地掏出了小本本。 “社交的手腕指导钱、萝卜钱、还有刚刚差点陪你挨揍的精神损失费” “半半羽织,你欠我三千金判,记得发工资了还我。” 义勇嚼着萝卜,动作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反驳。 “....哦” ------------ 第36章 离别 随着修整的结束,伊之助三人要离开这里了,他们有新的任务 清晨,蝴蝶屋门口吵闹的像是个菜市场。 “快点啊!你们这两个磨磨唧唧的蜗牛!” 伊之助站在大门口,手里摇着铁扇,脚尖不耐烦地在大理石台阶上点着。 他早已换回了那身标志性的蓝白锦缎羽织,腰间别着重新打磨过的锯齿双刀,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其实主要是因为昨天讹了一大笔钱,伊黑的,富冈义勇的... “马上就好!伊之助君!” 炭治郎背着那个刚修好的巨大木箱,手里还提着一堆神崎葵硬塞给他们的饭团,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 而在他身后,善逸正死死抓着大门的门框,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要去!那个乌鸦说那是什么列车!听名字就很不吉利啊!那是通往地狱的列车吧!绝对是吧!” “闭嘴,纹逸!” 伊之助走过去,毫不留情地把善逸从门框上撕了下来。 “再哭就把你的工资扣光。” “是善逸啊!大哥你都叫错多少次了!”善逸流着宽面条泪反驳道。 “啰嗦。” 伊之助嫌弃地看着他那副没睡醒的死样,尤其是那头乱糟糟的金发,越看越火大。 “你个睡猪!” “谁是睡猪啊!那是给宠物起的名字吧!” 就在三人吵闹时,一个沉默的身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富冈义勇,他似乎是特意来送行的,但又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里,试图用眼神传达一路顺风。 伊之助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他。 “哟!” 伊之助合上铁扇,用扇柄指了指义勇身上那件左右花色不同的羽织。 “你也来送行啊,半半羽织。” 义勇:“....” 炭治郎:“噗.....半半羽织?” 善逸:“虽然很失礼,但是.......好形象。” 义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伊之助,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半半羽织? 是在夸这件衣服很有设计感吗? 嗯,一定是这样。 “........路上小心。” 义勇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四个字。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三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递了过来。 是萝卜鲑鱼饭团。 “哦?” 伊之助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嘛。看来你终于学会怎么做人了,半半羽织。” 伊之助踮脚拍了拍义勇的肩膀 “这顿饭团算你请客。之前的债务.....给你免去零头。” “!” 义勇的眼神稍微亮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免去了多少,但这种被接纳的感觉并不坏。 “走了!权八郎!纹逸!” 伊之助大手一挥,转身迈向了通往车站的道路 ....... 万世极乐教 同一时间的极乐教,气氛却异常的.......诡异且温馨。 “琴叶酱,你看这个!” 童磨兴冲冲地跑进房间,手里捧着一个看起来极其扭曲,甚至有些狰狞的.......不明物体。 那东西通体晶莹剔透,是用寒冰雕刻而成的,依稀能看出是一只......猪? “这是?” 琴叶停下手中的针线,有些迟疑地问道。 “是护身符哦!” 童磨献宝似的把冰猪放在桌上,脸上挂着求表扬的笑容。 ” 我想着伊之助那孩子总是像一只小野猪一样乱冲乱撞,所以特意给他雕了个守护神!” “而且我在里面注入了超级多的冷气!只要他带着这个,夏天就不用买冰棍了!我是不是个天才?” 琴叶看着那只五官错位、长得像恐怖片道具的冰猪,虽然很想吐槽,但看到童磨那双亮晶晶的七彩眸子,还是温柔地笑了。 “教主大人真有心呢。不过……我更觉得伊之助像是一只小猫哦。” “哎?小猫?” 童磨一脸失落,头顶那顶高帽子都耷拉了下来。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那孩子总像一只小野猪一样呢......那孩子小时候就像只小野兽一样,咬人可疼了。”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伊之助婴儿时期留下的牙印。 那种被需要、被依赖,虽然总是被咬的感觉,对于这个活了几百年的空虚恶鬼来说,竟然是唯一的真实。 “没关系的。” 琴叶放下针线,伸手握住了童磨冰冷的手。 “只要是您送的,不管是什么,伊之助都会收下的.....嗯,都会收下的,哪怕是拿去卖掉。” “真的吗?” 童磨反握住琴叶的手,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里,此刻却倒映着暖黄色的烛光。 “呐,琴叶,等那孩子这次回来......我们一起拍张照吧?” “那种人类照相馆里的全家福。我也想把这一刻永远留住呢。” 琴叶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微红“好。我们一起拍。” 极乐教里,这两只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正常的父母,正用一种笨拙而扭曲的方式,爱着那个远方的孩子。 ....... 火车站 夜幕降临,巨大的蒸汽火车站内,人声鼎沸。 当那一列如同黑色巨兽般的无限列车喷吐着白色的蒸汽,缓缓停靠在站台上时 “哇啊啊啊!这是什么?!怪兽吗?!是土地神吗?!” 一声没见过世面的尖叫响起,但这次不是伊之助,是炭治郎。 “那是这个土地的守护神吗?我们要去拜拜吗?”炭治郎一脸严肃地问。 “别丢人了!那只是个蒸汽机车!”善逸捂着脸,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你个乡巴佬!” “切。” 伊之助站在两人中间,手里摇着铁扇,看着那个巨大的火车头,眸子里闪烁着光芒。 “好大!” 伊之助舔了舔嘴唇,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贪婪。 他走到火车头前,用锯齿刀的刀柄敲了敲那厚重的铁皮。 “当当当!” “实心的。全是铁。” 伊之助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两人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喂,你们知道这一车皮的废铁能卖多少钱吗?要是把它拆了运回极乐教..能不能换一座金佛?” “不要想这种违法的事情啊!”列车员吹着哨子跑过来 “那边的!不许破坏公物!有票吗?!” “票?” 伊之助从怀里掏出三张皱巴巴的车票,在列车员眼前晃了晃。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少主可是这辆车的贵宾。”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伊之助的心里却并不轻松, 天生超常触觉在踏上站台的那一刻起,就在疯狂预警 这辆车……是活的。 地板下、墙壁里、甚至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湿冷粘稠的鬼气。 “又是下弦吗?” 伊之助摸了摸怀里的隐匿香囊,眼神变得冰冷。 “居然敢把这种恶心的东西藏在这么值钱的铁皮里.....真是暴殄天物。” ........ 车厢内 “好吃!好吃!好吃!” 一阵中气十足、震得车窗都在嗡嗡作响的大喊声,从前面的车厢传来。 三人走进去一看。 只见一个留着如火焰般黄红相间长发、披着火焰纹披风的青年,正对着满桌的便当大快朵颐。 他每吃一口,都要瞪大那双如猫头鹰般炯炯有神的眼睛,大喊一声好吃。 炎柱,炼狱杏寿郎。 “那个.....” 炭治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请问......” “好吃!!!” 炼狱完全没听见,继续沉浸在美食中。 “这家伙..” 善逸缩在后面 “感觉是个怪人啊。” 只有伊之助,他看着那个正在大口吃饭的男人,脸上的嚣张表情第一次收敛了一些。 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个像太阳一样耀眼,却在这个夜晚燃烧殆尽的男人。 “喂,猫头鹰眼的大叔。” 伊之助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炼狱对面的座位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抢食,而是将双刀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你吃了十一盒便当。” 伊之助盯着炼狱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挑衅。 “吃饱了吗?” 炼狱停下动作,看向这个打扮华丽,眼神却凶狠的少年。 “唔姆!还没饱!但这家的便当卖光了!” 炼狱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丝毫没有因为伊之助的无礼而生气。 “少年!你也想吃吗?可惜没有了!” “我不是来吃饭的。”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剧情。 他知道那个叫猗窝座的家伙会来,他知道这个男人会死。 但是.....伊之助摸了摸胸口的铁扇,又摸了摸腰间那把缠着蜘蛛丝的锯齿刀。 他是来干什么的? 他是极乐教的少主,他是要逆天改命的反派二代, 如果连区区一个柱都保不下来,他还怎么去救自己的变态老爹? “听好了,大叔。” 伊之助突然凑近炼狱,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这辆车上有我很讨厌的臭味,今晚...” 伊之助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笑容狂傲至极。 “本少主会罩着你的,所以......你的命,现在暂时归我保管了,要是敢死在我前面,我就把你那一身好看的披风扒下来拿去卖钱!” 炼狱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是个孩子、却口出狂言要罩着柱的少年。 从这个少年的眼中,他没有看到恐惧,也没有看到虚张声势,只看到了一种名为一定要赢的执念。 “哈哈哈哈!” 炼狱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用力拍了拍伊之助的肩膀。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的少年!” “好!既然你要罩着我,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不过在此之前” 炼狱把最后一盒便当推到伊之助面前。 “先吃饱肚子!这是我请你的!” 伊之助看着那盒便当,嘴角抽了抽。 “切,谁要你请。” 他抓起便当,狠狠地咬了一口。 “真香。” 此时,列车的一声长鸣划破夜空,哐当,哐当, 无限列车,正式发车。 而在车厢连接处的阴影里,一双印着梦字的眼睛,正贪婪地注视着这一切。 “睡吧....都睡吧...在美梦中死去才是恩赐……” 此时,列车的一声长鸣划破夜空。 而在车厢连接处的阴影里,一双印着壹字的眼睛,正贪婪地注视着这一切 “睡吧.....都睡吧,在美梦中死去...才是恩赐......” (我必须承认,我昨天只更新了八千字,因为看到大家的热情,打算熬夜再爆更一点,然后睡着了,但答应大家的每天一万字,绝对不会少,希望大家继续多多支持,我会继续猛敲键盘的!!!) ------------ 第37章 伊之助的梦 车厢内 “请出示车票。” 脸色蜡黄、眼下挂着深重黑眼圈的列车员,幽灵一样飘到了几人面前。他的动作机械而迟缓,手里拿着一把用来剪票的钳子。 “车票?”伊之助正把玩着手里的一枚金判,听到声音,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天生超常触觉让他感觉到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很浑浊,很臭。而且是一种带着不祥的臭。 “给。”伊之助并没有想要攻击,而是自然地把票递了过去。但并没有松手。就在列车员伸手去接的瞬间,伊之助的手指猛地发力,死死捏住了车票一角。 “喂,剪票的。”伊之助盯着列车员那双浑浊的眼睛,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语气不善。 “这票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 “你要是敢剪歪了或者是把剪下来的纸屑弄到本少主的衣服上的话。” 他指了指腰间那把缠着蜘蛛丝的锯齿刀。 “我就把你这钳子塞进你鼻子里,帮你修修鼻毛。” 列车员浑身一抖,额头冷汗直冒:“是、是,我一定小心!” “咔嚓。” 极其小心翼翼的一剪。 随着剪票声响起,一股奇异的波动瞬间弥漫开来。那是混合了鬼血的墨水香味。下弦之壹·魇梦的血鬼术,发动。 “哈啊——之助突然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皮重的好像挂了两个秤砣。“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困,一定是跟那个猫头鹰大叔抢便当太累了...“ “呼噜鲁........”旁边的善逸早就睡死过去了。炭治郎也摇摇晃晃地靠在窗边闭上了眼。就连炎柱炼狱杏寿郎,也双手抱胸,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沉沉睡去。 “切,一群笨蛋...”伊之助嘟囔着,身体一歪,头枕在双手上,也陷入了黑暗中。但他即使在睡着前的一秒,手还是死死捂住了怀里的钱袋。 ...... 梦境 这里是伊之助的梦。也是他潜意识里最渴望的世界。 “少主大人!少主大人!今天的纯利清点出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伊之助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并不是在那辆摇摇晃晃的破火车上,而是坐在一个金碧辉煌、极其奢华的大殿之上。原本极乐教严肃的莲花池,此刻全部变成了流淌着金水的金池。池子里开的不是莲花,而是用红宝石和翡翠雕刻成的摇钱树。 而他自己,穿着一身用纯金丝线编织的华丽羽织,头上戴着金红色的皇冠,正慵懒地躺在一张巨大的、白玉雕成的宝座上。 “哦?是多少?”伊之助摇着那把纯金打造的铁扇,漫不经心地问道。 台下,那个正在疯狂拨算盘、向他汇报工作的,是——鬼舞辻无惨。只不过这个无惨穿着一身管家的黑西装,脸上写满了卑微与讨好。“回少主大人!今天的收入是八亿金判!鬼杀队那边又送来了这个月的保护费!” “嗯,不错。”伊之助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抓起一把金瓜子,喂狗一般扔给无惨。 “赏你的。拿去买点猪血喝,别饿瘦了。” “谢主隆恩!”无惨管家痛哭流涕的跪在了地上,捡起金子。 在大殿的两侧,站着他的几个跟班。 左边,是一只直立行走的、背着巨大箱子的狸猫。它正一脸憨厚地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少主永远是对的”。 右边,是一只瑟瑟发抖、正在给伊之助捶腿的黄色老鼠。它一边哭一边喊:“大哥!我也想吃天妇罗!我不吃奶酪!” “吵死了,吱逸。”伊之助一脚把老鼠善逸踢开。“去,给我爹倒酒。” 在大殿的角落里,一个穿着花哨教主服的男人正蹲在那里,手里端着酒杯,一脸委屈巴巴。那是童磨。但他不再是那个万人之上的教主,而是变成了一个只会傻笑的吉祥物。 “你今天的工作做完了吗?”伊之助居高临下地看着童磨。“去后山挖的一百斤竹笋挖完了吗?我妈想吃竹笋炒肉。” “挖、挖完了...”梦里的童磨唯唯诺诺,完全没了上弦之贰的狡猾气场。“宝宝啊,那个,,我想买把新扇子..” “不准买!”伊之助冷酷拒绝。“你的零花钱已经扣光了。” “呜呜呜,琴叶酱,儿子欺负我......”童磨转身扑进旁边一个温柔女子的怀里。 那是琴叶。她穿着华贵的衣裳,美丽的像是神明。她笑着摸了摸童磨的头,又看向高台上的伊之助,眼里满是宠溺。“伊之助,别对爸爸太凶了哦。虽然他是个笨蛋,但好歹也是个劳动力呢。” “知道啦,妈。”伊之助在面对琴叶时,瞬间变回了乖巧的样子。他从宝座上跳下来,扑进琴叶怀里蹭了蹭。“只要妈开心,我就不把这老头子卖去马戏团了。” 这就是伊之助的梦。他是老大,他是债主,他是这个世界的王。不管是无惨还是童磨,不管是柱还是鬼,统统都是他的打工仔。而他唯一的任务,就是守护着琴叶的笑容,然后数钱数到手抽筋。 .... 就在伊之助沉浸在暴富的快乐中时。现实世界里,被魇梦操控的四个孩子,已经用特制的绳子连接了四人的手腕,潜入了他们的梦境。 潜入伊之助梦境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少女。她手持锥子,此时正站在一片荒谬的梦境中。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少女目瞪口呆。别人的无意识领域都是风景秀丽的草原或者温暖的家。而这里,地面是用金砖铺的。树是用玉石做的。就连天上的云,都是长着翅膀的金判在飞! “好刺眼!全是铜臭味!”少女捂着眼睛,差点被这里的金光闪瞎。“不管了,只要找到精神之核,再把它破坏掉,这个猎鬼人就废了!” 她握紧锥子,小心翼翼地在这座黄金极乐教里穿梭。她看到了正在给伊之助扇扇子的无惨,看到了正在搬砖的童磨,还看到了正在吃天妇罗的狸猫炭治郎。 终于。在大殿的最深处,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贴满了封条的保险柜。保险柜上写着几个大字:我的命根子 “找到了!”少女大喜过望。 这么明显的弱点,简直是送分题!她冲过去,举起锥子,就要刺向那个保险柜的锁眼。 “只要破坏了这个,我就能做个好梦了!” 然而。就在她的锥子即将碰到保险柜的一瞬间。 “滴——!”一声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梦境。 紧接着。原本金碧辉煌的大殿突然暗了下来。一股极其恐怖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少女。 “喂。”“哪个不要命的小偷?”“敢动本少主的金库?” 一阵慵懒的声音响起。 少女僵硬地回过头。只见那个原本躺在宝座上的伊之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但他变了。不再是那个穿着锦缎的人类少年。 他的脸颊处长出了两只巨大的、由寒冰结成的野猪獠牙。他的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有着七彩眼眸的冰佛。而那尊冰佛的手里是一个巨大的算盘。 这是伊之助潜意识里的防御机制。这是来自父亲的真传。 “你,没有买票吧?”梦境中的伊之助咧开嘴,露出了满嘴的尖牙。他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瞬间变成了巨大的兽爪,死死扣住了少女的肩膀。 “擅闯私人领地。”“意图破坏私有财产。”“长得太丑影响市容。” 伊之助每说一句,身后的冰佛就拨动一下算盘,发出“啪嗒”一声巨响,震得少女身子和灵魂都在颤抖。 “根据《伊之助规矩》”伊之助凑近少女早已吓白的脸,绿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精明的红光。 “你要赔偿我一亿金判。” “我,我没有钱” “没钱!?” “那就留下来,给我刷一辈子的盘子吧!!!” “呀啊啊啊—!!!”少女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她不是被杀死的。她是被这股令人窒息的资本主义压迫感给活活吓疯的。 ...... 现实 列车车厢内。原本沉睡的伊之助,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他要抓住那个敢偷他金库的小贼。 而在他手腕上,那根连接着少女的绳子,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崩!” 绳子断了。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少女,猛地睁开眼,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我没钱,我不要刷盘子,别拿算盘砸我!” 伊之助并没有立刻醒来。但他那敏锐的触觉,即使在梦中也捕捉到了外界的一丝异样。那是鬼的气息。而且是火的味道? “唔?”伊之助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三号跟班,那是我的天妇罗别吃,你去吃黄毛的,他不爱吃” “再让我睡会儿,把那个面瘫脸的萝卜拿去卖了.” 梦境与现实的界限,正在一点点破碎。 ------------ 第38章 十亿金判 梦境 “八亿,九亿吗,十亿!”梦境中,身穿金丝羽织的伊之助正坐在堆积如山的金判上,笑得合不拢嘴。在他脚下,那个卑微的无惨管家正勤勤恳恳地帮他擦着皮鞋。 “少主大人,今天的收益太棒了!”无惨管家谄媚地说道。 “嗯,不错。”伊之助抓起一把金子,正准备挥霍一番。突然。一股灼热的温度从手腕处传来。 “怎么回事?好烫!”伊之助低头一看,只见那根连接着现实与梦境的绳子,突然燃起了粉红色的火焰。火焰顺着绳子蔓延,瞬间点燃了他身下的金山。 “哇啊啊啊!着火了!我的钱!我的十亿金判!”伊之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比被杀还要痛苦一万倍。“谁?!是哪个混蛋敢烧本少主的金库?!我要把他卖去挖煤!挖一辈子!” ........ 现实 · 无限列车车厢 “呼——!”粉色的火焰在车厢内炸裂。那是祢豆子的血鬼术 因为怎么也叫不醒哥哥,祢豆子只好用了这一招,烧断了伊之助大哥那些诡异的绳子。 “啊啊啊啊!我的钱——!!!!!”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原本沉睡的伊之助猛地坐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从座位上弹射起步,头顶撞在了行李架上。 “咣!”一声巨响,行李架上的皮箱被撞得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痛痛痛.....”伊之助捂着脑袋,那双翠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他环顾四周,看到了正在燃烧的绳子,看到了也是刚醒过来、正一脸茫然的祢豆子,还看到了对面那个口吐白沫、神志不清的少女。 “怎么回事?”伊之助晃了晃脑袋,天生超常触觉迅速帮他理清了现状。梦。刚才那是梦。他的十亿金判没了。 一股足以冻结整个车厢的低气压,从伊之助身上爆发出来。 “那个...”旁边,另一个负责监视的结核病少年,手里拿着锥子,颤颤巍巍地想要刺向还没醒的炭治郎。“不准动,我要完成任务!” “喂。”一只冰冷刺骨的手,突然抓住了少年的手腕。 少年回过头。只见伊之助正死死盯着他,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挂着一个比恶鬼还要恐怖几分的微笑。 “刚才...”伊之助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烧掉我绳子的,是你吗?”“打断我数钱的,是你吗?”“让我的十亿金判变成泡沫的,是你这只老鼠吧?!” “不、不是我,是,是那个女孩!”少年吓的锥子都掉在了地上。 “我不听!”伊之助暴怒。“既然你在我的车厢里,那就是共犯!就是从犯!就是毁坏他人财产的罪人!” “给老子赔钱!!!” 砰!伊之助一记漂亮的手刀,精准地切在少年的后颈上。少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哼,穷鬼。”伊之助嫌弃地拍了拍手,然后看向那个已经吓疯了的少女。那少女此刻正缩在角落里,看着伊之助瑟瑟发抖,嘴里还在念叨:“算盘,好大的算盘,全是钱,好可怕.......” “看来是被我的防御系统教育过了。”伊之助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祢豆子。 此时的祢豆子,正有些委屈地看着他。因为刚才那把火是她放的,她有点担心这大哥会找她算账。 “干得好,三号。”出乎意料,伊之助并没有发火,反而伸出手,大力地揉了揉祢豆子的头。“虽然你烧了我的梦,但梦毕竟不是真的” “而且” 伊之助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爆血味道。“这火烧得挺旺,以后用来烤鱿鱼应该不错。” 祢豆子愣了一下,随即开心地眯起了眼睛:“嗯!” ...... 车厢另一侧 解决了这边的麻烦,伊之助看向另一边。炼狱杏寿郎依旧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沉睡着。但在他身旁,那个入侵他梦境的女孩,此刻正被炼狱无意识地掐住脖子,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嚯。”伊之助吹了个口哨。“不愧是猫头鹰大叔。即使睡着了,这防盗意识也很强嘛。”“不过。”伊之助走过去,用扇子柄敲了敲炼狱的手臂。“力度稍微大了点。,捏死了就没人赔钱了。” 虽然炼狱没有醒,但似乎感应到了伊之助的气息,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些。 “好了。”伊之助站直身体,看向窗外。列车还在飞驰。但他能感觉到,这辆列车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了。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在窃笑的鬼气,正在从车顶渗透下来。 “终于忍不住了吗?”伊之助摸了摸腰间的锯齿刀。“想用梦来困住我?这种手段太低级了。”“比起我家那个整天给人洗脑、让人即使醒着也像在做梦的变态老爹”伊之助撇了撇嘴,一脸不屑。“你这个下弦,也就是个刚入教教徒的水平!。” 就在这时。“呼!!”炭治郎那边突然燃起了真正的火焰。他在梦里闻到了祢豆子的血味,意识到这是梦境,毅然决然地在梦中砍下了自己的脖子! “哈啊,哈啊!”炭治郎猛地睁开眼,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握着断了一截的日轮刀。“醒了!我醒了!大家……” 他一转头,就看到了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扇子给自己扇风的伊之助。以及地上躺倒一片的入侵者。 “伊、伊之助君?!”炭治郎惊喜交加,“你已经醒了吗?没事吧?” “慢死了,鱼糕权八郎。”伊之助用扇子敲了敲炭治郎的脑袋。“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让祢豆子做我的跟班一号” “对不起!”炭治郎连忙道歉,随即神色凝重起来。“伊之助君,这辆列车不对劲!那个鬼,它的气味已经和列车融为一体了!”“我们要快点叫醒炼狱先生和善逸!” “叫不醒的。”伊之助摇了摇头,指了指炼狱和善逸。“他们的梦太深了。除非像你一样自杀,或者.....”伊之助看向祢豆子。“让三号烧他们一下。” “不过。”伊之助站起身,双刀猛地出鞘,寒气凛冽逼人。“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去见见那个列车长。” 伊之助的身上,再次爆发出了那股熟悉的恐怖气场。“这笔账,如果不从他身上连皮带肉地讨回来”“我就不叫嘴平伊之助!” “走吧,权八郎。”伊之助一脚踹开车厢连接处的门,狂风灌入,吹得他的羽织猎猎作响。“去把那个只会做白日梦的家伙,给锯成两半!” 炭治郎看着伊之助的背影,原本紧张的心情突然安定了下来。虽然伊之助君总是满嘴跑火车,虽然他贪财又恶劣。但是只要有他在,就感觉.......绝对不会输! “是!伊之助君!”炭治郎握紧刀,跟了上去。 “祢豆子,你留下来保护大家!如果有危险就叫醒善逸!” “嗯!”祢豆子用力点头。 【甲流了,顶不住了,今天只能写五千字了,痊愈后给大家补回来,大家也要注意哦】 ------------ 第39章 下弦一 车顶。 狂风呼啸。 列车在夜色中疾驰,煤烟产生的蒸汽像灰龙般飘扬着。 “在上面!”炭治郎矫健地翻上车顶,日轮刀在手中紧握,他眼神坚定道 “那种令人作呕的气味就在车头!” “嗖!”一道蓝白色的身影比他更快。伊之助像一只优雅的大猫,轻盈地落在炭治郎前方。他的羽织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手中的铁扇刷的一声展开,挡住了迎面而来的煤灰。 “喂,权八郎。”伊之助用扇子遮着脸,嫌弃地看着脚下的铁皮。“这也太脏了,全是煤渣。回去得让那个列车员赔我干洗费。” 就在这时。 “晚安....” 一个阴柔、甜腻,带着几分病态的声音,从车头前方传入二人的耳朵。 下弦之壹·魇梦,正站在车头的边缘,背对着月光,张开双臂,像在拥抱这疾驰的夜风。 “真是不错的夜晚啊,很适合做个美梦呢.......” 他转过身,那双刻着下壹字样的眼睛,带着笑意看向两人。“特别是你,那个穿得很漂亮、梦里却全是钱的少年。”魇梦看着伊之助,语气里满是回味。 “你的梦真的有趣呢。对金钱的渴望,比鬼对人类的食欲还要纯粹。为什么要醒来呢?继续做梦不好吗?” “闭嘴,下等生物。”伊之助合上铁扇,翠绿色的眸子里结满寒霜 “你还好意思提?”伊之助指着魇梦的鼻子,咬牙切齿道 “刚才就是你这家伙,指使那个蠢女人烧了我的金库吧?” “十亿金判啊!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你知道我要卖多少个柱才能赚回来吗?!” 魇梦愣了一下:“哎?”关注点是这个吗?正常人醒来不应该问同伴怎么样了吗? “既然你承认了。”伊之助缓缓拔出腰间的双刀。锯齿般的刀刃在月光下映衬着着冰蓝与赫红的绝美光芒。 “那就拿命来抵债吧。”“把你那身皮扒下来,把你那个也是什么血鬼术做成的眼珠子挖出来应该能值点钱。” “呵呵......”魇梦掩嘴轻笑,手背上的嘴巴也跟着张开,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真是个粗鲁的孩子。既然你不喜欢美梦,那就,做个噩梦吧。” 血鬼术强制昏睡·眼! 魇梦手背上的嘴巴猛地张大,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两人。对上他的视线,就会瞬间陷入沉睡。 “唔!”炭治郎身体一晃,眼神瞬间涣散。梦境中,他的家人正在指责他:“为什么只有你活下来了?!”“对不起!”炭治郎在梦中大喊,随后毫不犹豫地举刀自刎! “醒过来!” 刷!现实中,炭治郎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伊之助君!不要看他的眼睛!那是血鬼术!” 然而,伊之助并没有像炭治郎那样陷入挣扎。他,,甚至有些愤怒? “呼噜.....”伊之助站在原地,鼻子里冒出了一个鼻涕泡,他就这样站着睡着了。 梦境里。并不是什么家人惨死的画面。而是一个破败的、漏风的破庙。曾经富有的极乐教倒闭了。 童磨穿着破烂的衣服,正在街边要饭:“行行好吧,给我儿子买个馒头吧。” 琴叶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正在给别人缝衣服赚钱。 而他自己手里拿着一个破碗,碗里只有半个发霉的窝窝头。“少主,没钱了,金库空了!”无惨管家在旁边哭穷。 “岂有此理!!!”梦里的伊之助暴怒,一脚踹翻了破庙。“老子是极乐教少主!怎么可能破产!这绝对是假的!这是诈骗!!” “给老子醒来!!!” 现实中。“噗!”那个鼻涕泡炸了。伊之助猛地睁开眼,额头上青筋暴起,眼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他没有自刎。他是被穷醒的。 “你这混蛋!”伊之助死死盯着魇梦,那种眼神让身为下弦之壹的魇梦都感到了一丝恶寒。“居然敢让我做这种梦!”“让我梦见我们一家三口去要饭?!这是对我家最大的侮辱!” “去死吧!穷鬼!”伊之助脚下一踏,敏捷强化爆发。 “ 冰之呼吸·贰之型·冰碎獠牙!!!!” 他手中的双刀如旋风般挥出,没有一丝一毫的章法,全是本能和怒气的宣泄。 魇梦大惊,身子急退几步。 怎么可能?没有自刎就醒来了?这小子的精神构造到底是怎么回事?除了钱就没有别的弱点了吗?!” “既然如此!”魇梦再次发动术式。“睡吧!睡吧!这次让你梦见你的钱全部变成了石头!” “我不看!”伊之助突然闭上了眼睛。在挥刀乱砍中,他竟然直接闭上了双眼! “哈哈!闭眼就看不见我了吗?那你也砍不到我!”魇梦冷笑。 “谁说我砍不到?”伊之助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身上的汗毛微微竖起,空气中每一丝气流变动,都在他的皮肤上清晰成像。 全方位雷达! “你的心跳声太吵了!”“你的血腥味太臭了!”“还有你那恶心的视线!虽然闭着眼,但我感觉就像有鼻屎粘在脸上一样!” “在这里!”伊之助闭着眼,双刀精准的向右侧方挥出。 “滋!”锯齿刀狠狠地切入了魇梦的脖子。虽然魇梦反应极快地用触手挡柱,但那带有冰灵之气的锯齿,还是瞬间撕裂了他的半个肩膀。 “啊!”魇梦惨叫一声,退后数步。“这小子是怪物吗?不用眼睛也能战斗?” “权八郎!趁现在!”伊之助大吼一声,“砍他的脖子!” “是!”炭治郎抓住机会,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一条巨大的水龙呼啸而出,直奔魇梦的首级而去。 “噗嗤!”刀光闪过。魇梦的头颅飞了出去,滚落在车顶上。 “赢了?”炭治郎一愣,“这么简单?” “不对。”伊之助闭着眼,眉头紧锁。“手感不对。”“没有那种锯断骨头的酥脆声。像是切在了一团烂泥上。” 果然。滚落在地上的魇梦头颅,并没有消散。反而发出了一阵令人作呕的笑声。“呵呵呵,真的很不错呢”“可惜,我已经不在这里了。” “轰隆隆——!”整列火车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数不清暗红色的肉块从车厢的铁皮里涌了出来,如血管一般爬满了车顶。 眼睛。无数只眼睛在车厢壁上睁开,死死地盯着两人。 “这辆火车已经变成了我的身体。”魇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与火车的轰鸣声重叠。 “这车上的两百多名乘客,都是我身体里的养分。” “你们能保护得了多少人呢?” “切”伊之助睁开眼,看着脚下那些恶心的肉块,嫌弃地抬起脚。“ 真恶心。” “好好的铁皮车,被你弄成了猪下水” 他转头看向炭治郎。“权八郎,情况有变。”“这个变态和火车合体了。也就是说.....”伊之助用铁扇敲了敲满是眼珠子的车顶。“这辆车现在是活的。” “那,那怎么办?”炭治郎有些慌,“如果整辆车都是鬼,那脖子在哪里?” “笨!”伊之助露出了一个精明的笑容。“既然是活的,那就好办了。”“只要是生物,就会怕疼,就会怕冷。”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冰灵体质开始运转。周围的温度骤降,就空气中的水分开始凝结成冰霜。 “听好了,权八郎。”“你去前面找脖子。” “我去后面........” 伊之助将锯齿双刀猛地插入脚下的肉块中。 “给这辆车降降温!” “我要把这整辆车冻成冰棍!”“我看他还能不能消化乘客!” 全集中·冰之呼吸·叁之型·雪崩锯牙·绝对零度! 轰!一股恐怖的寒气,顺着锯齿刀,疯狂地注入了列车的如血管般的墙壁之中。原本还在蠕动的红色肉块,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动作变得迟缓僵硬。 “啊啊啊!好冷!好冷!”整辆列车发出了哀鸣声。 伊之助站在车顶,宛如一名的暴君。“冻住吧!臭大便!”“在我的地盘上,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吃人!” 而在车厢内。原本正准备对乘客下手的触手,突然被冻成了冰雕,停在半空。正准备去救人的祢豆子愣了一下,伸手戳了戳那个冰触手。 “咔嚓。” 触手碎了一地。 “嗯?”祢豆子歪了歪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感觉, 好厉害。 ------------ 第40章 炎柱 车厢内部 “咯吱,咯吱.....” 听上去就令人牙酸的结冰声在车厢壁上缓缓蔓延。 原本张牙舞爪、试图吞噬乘客的暗红色肉块,此刻已经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动作变得迟缓僵硬。 “好冷.......” 睡梦中的善逸缩成一团,鼻涕泡忽大忽小。 “爷爷.... 不要把鳗鱼饭冻起来,牙,牙齿会崩掉的........” 另一节车厢。 原本应该陷入梦境的炼狱杏寿郎,眉毛突然跳动了一下。 他的潜意识感受到了不对劲。 令人作呕的鬼气和吃饭时感受过伊之助的气息在激烈碰撞着。 “唔姆........” 炼狱在梦中皱起了眉。 “现在的年轻人, 动静真是太大了!” 轰! 现实中,炼狱杏寿郎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如猫头鹰般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刚醒来的迷茫,只有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炼狱瞬间拔刀,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但是!让鬼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撒野!哪怕是在梦里!也是我的失职!”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轰 ——!!! 一道爆裂的火焰斩击瞬间爆发。 并不是针对某个特定的敌人,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控制力,瞬间清空了这节车厢内所有试图靠近乘客的触手。 火焰与寒冰碰撞,发出了滋滋作响的蒸汽声。 炼狱大笑一声,身形如火箭般冲破车顶,直接来到了列车上方。 车顶处。 伊之助正半跪在车顶,双手死死握着插入车身的锯齿刀,他正源源不断地往车厢内注入寒气。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冰灵体质虽然强大,但这辆列车实在太大了。要冻住这么大个家伙,简直是在透支他的生命力。 “妈的,这破车怎么这么长........” 伊之助咬牙切齿道 饿死本少主了,等打完这仗,一定要把纹逸的饭全抢了” 就在这时。 “少年!好身手!” 一个洪亮如洪钟般的声音在他身后炸响。 伊之助吓了一跳,差点将手中的刀砍向后方。 回头一看,只见炼狱杏寿郎披着那身火焰纹披风,正站在风中,双手叉腰,满脸赞赏地看着他。 “猫头鹰大叔?” 伊之助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收回了双刀。 “你也太慢了。我都快把这车冻成冰棍了你才醒。” “抱歉!抱歉!” 炼狱大笑着拍了拍伊之助的肩膀。 “因为梦里的便当太好吃了!所以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 “不过!” 炼狱的目光扫过脚下被冻结的车顶,眼中的笑意变成了严肃的认可。 “做得好!如果不是你用冰封住了鬼的行动,刚才那几分钟,后车厢的乘客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你的判断很准确呢!虽然嘴上说着贪财,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在保护大家嘛!” “啰嗦!” 伊之助别过头,掩饰住脸上的一丝不自在与浅红 “谁保护他们了?我是在保护我的跟班!他们还欠我钱呢” “哈哈哈!是个傲娇的少年呢!” 炼狱并没有拆穿他,而是迅速分析了局势。 “既然列车已经变成了鬼的身体,那么弱点肯定在车头!灶门少年已经在前面了吧?” “那个头铁的家伙去砍脖子了。” 伊之助指了指车头方向。 “好!” 炼狱瞬间做出了部署,这就是是身为 柱 的绝对统率力。 “那么!这辆列车的所有车厢由我来守护! “ 你和灶门少年去车头!找到鬼的脖子,砍断它!” “哈?” 伊之助不爽地挑眉。 “凭什么听你指挥?本少主才是.......” “因为我刚才说了要请你吃饭!” 炼狱理直气壮地打断了他。 “如果不能保护好这辆车,便当就没了!卖便当的大婶也会死!以后就再也吃不到好吃的牛锅便当了!” 伊之助:“.........” 这是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对于极乐教少主来说,断人食路如杀人父母。 “成交。” 伊之助握紧了锯齿刀,眼神变得凶狠。 “不过,大叔。” 就在炼狱准备转身去后车厢的时候,伊之助突然叫住了他。 “嗯?” 炼狱回过头。 伊之助看着这个此时还生龙活虎、但在原著中几个小时后就会变成一具冰冷尸体的男人。 他想起了童磨。想起了那个虽然变态但还没死的爹。 他想起了琴叶。 他讨厌离别。非常讨厌。 “喂,猫头鹰。” 伊之助的语气少见地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威胁。 “我刚才说了,你的命暂时归我保管。” “待会儿,可能会有个更厉害的家伙过来。” “那是....我的猎物。” 伊之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炼狱。 “在本少主把那个家伙的钱袋子抢光之前你不准死 这可是价值一百亿金判的保镖费,你要是死了,这笔债我就算到你全家头上!” 炼狱愣了一下。 他看着少年那双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翠绿眼眸。 他当然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听懂了少年别扭的关心。 那是一种......不想失去同伴的、笨拙的温柔。 “唔姆!” 炼狱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如太阳般耀眼的笑容。 “一百亿吗?真是昂贵啊!” “放心吧!我是炎柱!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死在这里!” “无论是乘客!还是你们这些后辈!” “我去去就回!” 轰! 炼狱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瞬间冲向了列车尾部。 那种速度,那种气势,让伊之助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切...... 耍什么帅。” 伊之助嘟囔了一句,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他转过身,看向车头方向。 那里的肉块还在蠕动,魇梦的触手正在疯狂再生,试图阻挡炭治郎的前进。 “好了。” 伊之助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脆响。 体内的无惨之血突然躁动了一下 “权八郎!撑住!” “本少主来支援你了!” 伊之助双刀拖地,在车顶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咆哮着冲向了最后的战场。 ------------ 第41章 正主 机车头 狂风似刀,吹的两个孩子的面容生疼。 炭治郎和伊之助一前一后,踩着不断蠕动的恶心肉块,终于冲到了列车的最前端。 “就在这里!” 炭治郎停下脚步,日轮刀指着脚下那层厚厚的烂肉 “气味最浓烈的地方!那个鬼的脖子骨头,就在这下面!” “呕~” 伊之助用铁扇掩住口鼻,看着脚下那堆像是烂掉的内脏一样的东西,嫌弃得直翻白眼。 “这鬼的审美简直是灾难。把自己的弱点藏在这一堆烂肉里,他是想用臭味熏死我们吗?” “呵呵呵......” 脚下的肉块突然张开无数张嘴巴,发出了属于魇梦那阴柔的声音。 “真是不懂礼貌的孩子呢,既然你们这么想看我的脖子~” “那就睡着看吧!!!” 血鬼术・强制昏睡・百目怒张! 唰!唰!唰! 无数只充血的眼球,毫无征兆地在肉壁上睁开。 每一只眼睛都带着强烈的催眠波动,死死锁定了两人。 “危险!伊之助君!不要看!” 炭治郎大喊,正准备闭眼或者自刎。 但伊之助比他更快。 或者说,比他更不讲道理。 “看你个大头鬼!” 伊之助并没有闭眼,也没有躲避。 他猛地将手中的青色铁扇展开,像是一个优雅的魔术师,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圆弧。 全集中・冰之呼吸・肆之型・连环碎冰牙・镜面折射! 呼 ——! 并不是攻击,而是制造无数具有反射效果的冰晶,瞬间悬浮在伊之助和炭治郎面前。 魇梦那带有催眠效果的视线,射在冰镜上,瞬间被折射了回去! “什么?!” 肉壁上的无数只眼睛,在看到冰镜的反射后,竟然同时呆滞了一下,虽然鬼不会中自己的术睡着,但这瞬间的视觉干扰,足够了。 “趁现在!权八郎!” 伊之助一脚踢碎面前的冰镜,双刀带着凛冽的寒气,狠狠地插入了肉壁之中。 “给这坨烂肉,做个冷冻手术!” 冰之呼吸・全集中・绝对冻结! 咔咔咔咔 ——! 磅礴寒气顺着刀锋疯狂蔓延,原本柔软、具有极强再生能力的肉壁,在瞬间变成了灰白色的冻肉,梦魇梦的再生能力被强行遏制。 “啊啊啊!好痛!好冷!” 魇梦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这种感觉,就像是他的肉被东成了冰块,然后被重重敲碎。 “好机会!” 炭治郎看着被冻住、无法再生的肉壁,眼中精光一闪。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的空气变得灼热。 全集中・火之神神乐・碧罗之天! 轰! 缠绕着烈焰的日轮刀,狠狠地斩在了被伊之助冻得硬邦邦的肉壁上,原本坚韧的肉,因为极度低温而变得脆如玻璃。此刻再遇到极致的高温斩击 —— 这正是伊之助预期的效果,提早让炭治郎使用日呼,与自己一冷一热交替攻击。 甚至以后或许不需要炭治郎来冒险,等自己处理冰呼与日呼的冲突后,自己就可以做到! 噼里啪啦! 伴随着像爆米花一样的脆响,那层厚厚的防御肉壁,在 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下,瞬间崩碎成了一地渣滓。 露出了下面那根比大腿还粗的惨白色颈椎骨 “找到了!” 炭治郎大喜道。 “别高兴得太早。” 伊之助拔出双刀,甩掉上面的冰渣。 “这骨头看着比我爹的脸皮还厚,刚才那一下没砍断。” 果然,虽然肉壁碎了,但那根颈椎骨却毫发无损。 魇梦的声音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没用的!没用的!就算你们看到了骨头,也砍不断!我已经和列车融为一体了!这根骨头有着几百吨钢铁的硬度!” “而且... “去死吧!” 轰隆隆! 列车剧烈颠簸,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无数只黑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两人淹没。 “啧,真烦人。” 伊之助皱了皱眉,他看了一眼炭治郎。 “喂,权八郎 配合我一次。” “哎?” 炭治郎一愣, “怎么配合?” 伊之助举起双刀,那双翠绿的眸子里,闪烁着不知其意为的智慧光芒。 “就像刚才那样,我负责把这根骨头冻脆。” “ 你负责……” 伊之助指了指炭治郎的刀。 “用你那个什么跳舞的火,给我把它锯断!” “可是.....” 炭治郎有些犹豫, “我们的呼吸法属性相反,砍肉可以,可砍这种硬物,会不会因为时间太长互相抵消?” “抵消个屁!” 伊之助一扇子敲在炭治郎头上。 “这叫冷热交替!就像打铁一样!懂不懂?相信本少主的直觉!” “好!” 炭治郎看着伊之助那双好看的眼睛,心中的犹豫瞬间消散 “我相信伊之助君!” “上了!” 两人同时动了。 伊之助高高跃起,身后的头发被狂风吹得乱舞,仿佛一尊即将降临的神明。 他将体内所有的寒气,全部汇聚在双刀的锯齿之上 全集中・冰之呼吸・绝对封冻! 炭治郎压低重心,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日轮刀上腾起了前所未有的烈焰。 全集中・火之神神乐・烈日红镜! “给老子断!!!” 当! 滋 ——!!! 伊之助的刀先一步砍中了颈椎骨。极致的低温瞬间让骨头变得僵硬脆弱。 紧接着,炭治郎的刀狠狠地斩在了同一个位置! 极寒与极热在这一点上疯狂碰撞,并没有炭治郎说的会抵消,反而产生了一种恐怖的撕裂力。 “咔!” 一声清脆如蛋壳破碎的声音重重响起。 魇梦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引以为傲的,号称比钢铁还硬的颈椎骨在这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嘎嘣,嘎嘣 裂缝迅速扩大 “怎么.... 可能!!!” 魇梦难以置信。 “人类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那个少年,那个用冰的少年....他根本不像人!” 噗嗤! 伴随着最后一声闷响。 巨大的颈椎骨,被彻底斩断,巨大的车头随着骨头的断裂,失去了支撑,发出了巨大的金属扭曲声。 “轰隆隆隆隆 ——!!!” 列车,脱轨了。 巨大的惯性让整列火车像是一条垂死的巨蛇,翻滚着冲出了轨道,在荒野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哇啊啊啊!飞起来了!” 炭治郎和伊之助被甩飞到了半空中。 “保护乘客!” 炭治郎在空中大喊,试图调整姿势去缓冲。 而伊之助,他在空中像只猫一样灵活地翻滚了两圈,然后稳稳地 —— 踩在了正在翻滚的车厢壁上。 “我的废铁!我的钱!” 伊之助看着这辆正在解体的列车,发出了心碎的哀嚎。 “别摔坏了啊!摔坏了就不值钱了!” 轰 ——! 尘土飞扬。 无限列车,终于停下了。 烟尘散去。 侧翻的列车旁,炭治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咳咳…… 伊之助君?大家?都没事吧?” “死不了。” 伊之助的声音从一堆废铁上传来。 他正坐在一块断裂的铁板上,心疼地检查着自己的锯齿刀。 “刀卷刃了。权八郎,记得赔钱。” “太好了……” 炭治郎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比刚才的魇梦还要强上无数倍的气息,,猛地降临。 咚!!! 地面震动了一下。 伊之助猛地抬起头,翠绿的眸子瞬间收缩成针芒。 直觉在尖叫。 来了。 那个家伙来了。 不远处,烟尘中,两点金色的光芒亮起,紧接着,一个身上刻满深蓝色刺青,留着粉色短发的精壮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眼中刻着 —— 上弦・叁。 猗窝座。 他看了一眼侧翻的列车,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少年。 最中目光定格在了伊之助身上,确切地说,是定格在伊之助胸口那把青色的铁扇上。 “那是.....” 猗窝座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复杂,甚至带着一丝...审视? “喂,小鬼。” 猗窝座指着伊之助,语气里没有浓厚杀意,反而有一种烦躁。 “你该不会是童磨那个混蛋的私生子吧?” 猗窝坐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几年前的幼童上。 “.....三叔好” 炭治郎:“.....?!”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对旁边的炭治郎说道: “权八郎,看清楚了这就是…… 价值一百亿金判的大生意。 只是这次,我不会让他夺走任何一个人!” ------------ 第42章 枷锁 猗窝座死死盯着少年那张精致的有些像女孩的脸 就在不久前,猗窝座才见了童磨一面,只是这一面见的,并不是很高兴......虽然每次见都不是很高兴 ...... 数日前的万世极乐教大殿 深夜,万世极乐教的大殿内,烛火通明,却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意。 童磨盘腿坐在莲花宝座上,手里拿着一根精致的簪子,正仔细的给坐在他身前的琴叶梳头。 “琴叶酱的头发真顺滑啊,就像丝绸一样。”童磨笑眯眯道, “伊之助那孩子的头发也随你,摸起来手感特别好。可惜他现在不在,我也只能玩玩你的了。” 琴叶温顺地坐着,手里缝着那件还没做好的衣服,嘴里哼着那首跑调的狸猫之歌。 “教主大人,您轻一点,别扯断了。” “放心放心,我的手很巧的。” 就在这一片极其诡异却又温馨的氛围中。 “轰---!!!” 大殿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突然被一股恐怖的怪力轰成了碎片! 烟尘弥漫之中,一个浑身刻满深蓝色刺青、留着粉色短发的精壮男子,带着一身滔天的杀气走了进来。 上弦之三,猗窝座。 “童磨!!” 猗窝座怒吼一声,身形似雷霆般,瞬间冲上了高台。 “破坏杀·乱式!” 没有任何废话,猗窝座对着童磨那张笑眯眯的脸,狠狠地轰出了一拳。 “啪叽!” 鲜血飞溅。 童磨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直接被打爆,半个脑袋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 “呀!”琴叶吓了一跳,手中的针刺破了手指。 “哎呀呀,猗窝座阁下。” 童磨那只剩下半张嘴的脑袋还在说话,语气里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充满了惊喜。 “怎么这么晚来找我玩?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让佐藤准备茶点啊。” 肉芽蠕动。 仅仅一秒钟,童磨的脑袋就彻底复,他甚至顺手将琴叶刺破的手指轻轻含入口中,声安慰道: “没事没事,琴叶酱别怕,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打招呼的方式比较热情。” 猗窝座看着童磨这副样子,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闭嘴!谁是你的朋友!” “无惨大人召集上弦开会!你这家伙为什么一直屏蔽?!你是想死吗?!” “开会?” 童磨眨了眨那双七彩的眼睛,一脸无辜。 “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我正在给琴叶酱梳头呢,这种重要的家庭时刻,怎么能被打断呢?” “家...庭?” 猗窝座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极度厌恶的表情。 “你这混蛋!居然还在玩这种无聊的过家家游戏吗?养着人类女人,还要给那个不知所谓的人类小鬼当爹?这简直是耻辱!” “不许这么说哦。” 童磨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他摇着金扇,语气认真。 “伊之助可是我的骄傲。你知道吗?猗窝座阁下。” 童磨像个炫耀孩子的傻爸爸一样,从怀里掏出那叠皱巴巴的信纸。 “你看!这是伊之助寄回来的!他在外面可是干了大事呢!不仅学会了杀鬼,还懂得怎么赚钱养家了!” “他说我是他最爱的爹,还说要把那些欺负他的人都变成钱。” 童磨指着那张伊之助踩着猪头人的画,笑得一脸幸福。 “虽然这孩子脾气坏了点,贪婪了点,但他心里是有这个家的。” “家......” 猗窝座看着那张画,又看着旁边一脸温柔注视着童磨的琴叶。 这个场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生理性的恶心。 但在这恶心之下,又有一股像是针扎一样的刺痛,在他的脑海深处隐隐作痛。 “而且啊,猗窝座阁下。” 童磨并没有察觉到猗窝座的异样,继续喋喋不休道 “有了家人的感觉真的很棒哦。以前我觉得永生很无聊,但现在,为了保护琴叶酱的笑容,为了让伊之助那孩子有地方回来撒野......” “我觉得,作为父亲,作为丈夫,哪怕是把整个世界都毁掉,也是值得的呢。” 轰! 这两个词,像两道惊雷,狠狠地劈进了猗窝座那尘封已久的记忆深处。 父亲,丈夫,守护 一些破碎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那个病弱却温柔的少女,在烟火下对他微笑。 “狛治先生......” 那个开着道场、虽然严厉却把他当儿子看待的师傅。 “要守护重要的人.......” 还有.....那口被投入了毒药的井。 那满地的鲜血,以及自己无能为力的绝望。 “闭嘴..... 闭嘴!!!!” 猗窝座捂住头,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那股原本针对童磨的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乱、痛苦、仿佛灵魂被撕碎的气息。 “怎么了?猗窝座阁下?” 童磨好奇地将头凑过去 “头疼吗?要不要我让琴叶酱给你唱首摇篮曲?很管用的哦,伊之助小时候一听就睡。” 他甚至还在炫耀 “滚开!!!” 猗窝座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推开童磨。 他不敢再看那个温馨的画面一眼。 哪怕那是虚假的,哪怕那是童磨这个没有心的怪物演出来的。 但那个画面里的某种东西.....刺痛了他心里早就遗忘或是被人故意藏起来的东西。 “我不听你废话!既然你不走,那就等着无惨的惩罚吧!” 猗窝座留下一句狠话,身形一闪,直接撞破了另一面墙壁,逃也似地冲进了夜色中。 “哎呀?这就走了?” 童磨看着墙上的两个大洞,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真是个急脾气,本来还想把伊之助寄回来的特产分他一个呢。” 他转过身,看着受惊的琴叶,重新露出了笑容。 “没事了,琴叶酱。我们继续梳头吧。” “刚才说到哪了?哦对!伊之助那孩子,下次回来肯定又长高了吧......” 琴叶看着那个破洞,轻轻点了点头,继续哼起了那首并不完美的歌。 森林深处 猗窝座停在一棵树下,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不住滴落在地上 “为什么...” 他捂着胸口,那种空洞的疼痛让他感到窒息。 “为什么听到那家伙说守护的时候....我会这么想吐? 又这么.....想哭?” 他的脑海里,那个名为狛治的名字,正在黑暗中发出微弱却顽强的光芒 试图冲破名为猗窝座的枷锁。 【催更走一走,礼物走一走,凌晨十二点准时更新,我说一个数,列车篇的故事,直接更完】 ------------ 第43章 小聪明 侧翻的列车还在冒着黑烟,刺鼻的焦糊味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烟尘散去,炭治郎握着日轮刀,警惕地站在伊之助身侧。 他虽然体力消耗巨大,但好在列车侧翻时,调整落地的姿势够快,他并未受伤,眼神依旧清澈坚定。 而在他们对面,那个全身刻满刺青的男人,上弦之三·猗窝座,此刻的状态却很不对劲。 他死死盯着伊之助胸口那把青色铁扇,金色的瞳孔剧烈震颤。 “这把扇子......还有这股令人作呕的,虚伪的童磨味......” 猗窝座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让他反胃的画面: 万世极乐教的大殿里,童磨那个混蛋一脸幸福地给女人梳头,还拿着一幅画炫耀: “看!这是伊之助寄回来的!他说我是他最爱的爹!” “呕.......” 猗窝座猛地捂住嘴,额角青筋暴起,胃部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 那个画面里的温馨,像是一根带毒的针,狠狠刺入了他封锁已久的记忆深处。 那里似乎也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对他微笑。,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在互相冲撞着。 “啊!” 伊之助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精神崩溃,反而一拍大腿,指着猗窝座大叫: “小气吧啦不给抱,还被我爹气跑了的条纹篮球叔叔! 你怎么在这里?” “闭嘴!!!” 轰!!! 猗窝座彻底爆发了,并不是像原著那样从容的试探,而是一种为了消除脑中噪音歇斯底里的狂怒。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脚下,雪花状的十二角阵法瞬间展开,范围之大,竟然直接覆盖了方圆百米!蓝色的斗气如实质般喷涌而出,那是他毫无保留的全力姿态! “既然你是那个混蛋的儿子....也长大了” 猗窝座的双眼布满血丝,杀意锁定了伊之助。 “那就给我消失吧!连同.....那份令人作呕的记忆一起!” 破坏杀·乱式! 猗窝座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无数道足以轰碎钢铁的拳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将伊之助彻底笼罩! “危险!” 炭治郎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动了。 火之神神乐·烈日红镜! 他挥出一道弧形斩击,他试图拦截侧面的拳风。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涡卷!” 但更快的,是炼狱杏寿郎。一道巨大的火焰漩涡拔地而起,硬生生挡在了伊之助面前,将那漫天的拳影尽数吞噬。 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 炼狱虽然挡下了攻击,但双脚却深深陷入了泥土之中,向后滑行了数米。 “好沉重的拳头!”炼狱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这家伙一上来就是拼命的架势吗?!” “别挡路!” 猗窝座已经疯了。他无视了炼狱,脚下一踏,利用罗针的感知,直接绕过,再次冲向伊之助。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虚伪的产物!” “喂,条纹脸!” 伊之助虽然被刚才的攻势吓了一跳,但作为极乐教少主,输人不输阵。他一个后空翻跳上废铁堆,双刀交叉。 “想杀本少主?你还欠我爹两顿饭钱没给呢!” “权八郎!猫头鹰!一起上!” “这可是个身价百亿的大单子!谁抢到归谁!” “我也正有此意!”炼狱大笑一声,斗气全开。 “灶门少年!掩护我!伊之助少年!游走攻击!” 三位一体,围攻开始!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炼狱正面主攻,烈焰猛虎咆哮而出,死死咬住猗窝座的正面。 “火之神神乐·圆舞!” 炭治郎从侧翼切入,日轮刀带着灼热的温度,斩向猗窝座的脖颈。 他虽然跟不上猗窝座的速度,但他那敏锐的嗅觉总能找到那一闪而逝的空隙之线。 “滚开!弱者!” 猗窝座回身一脚,一脚将炭治郎踹飞,炭治郎急忙用刀柄挡住,滑行数米,同时一拳轰碎了炎虎。 “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 他的腿法快如闪电,逼得炼狱不得不回防,罗针在疯狂转动,炼狱和炭治郎那强烈的斗气,在他的感知中如同黑夜里的篝火,每一次攻击意图都被他看穿得一清二楚。 “没用的!你们的所有动作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猗窝座狂笑,虽然他脑子混乱,但身体的本能让他处于无敌的状态。 然而。 就在他准备给炼狱来一记重拳的时候。 一股极其诡异的、没有斗气的寒意,突然贴上了他的后背。 正是伊之助,一个把自己体温降到了冰点,连心跳都压制到极限的怪物。隐匿香囊又立大功,不仅能够隐匿气息,甚至连自己的斗气都能隐匿。 伊之助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利用炼狱的烈火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猗窝座的身后。 “你的罗针.....是指南针吧?” 伊之助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既然是指南针就是由磁体做的,磁铁遇到低温干扰会怎么样呢?” 全集中·冰之呼吸·伍之型·绝对零度! 伊之助并没有挥刀砍肉,而是将双刀猛地插入了猗窝座脚下的罗针阵法之中! 恐怖的寒气顺着地面蔓延,瞬间侵蚀了那蓝色的术式阵图。 滋滋滋——! 原本精准运转的罗针,因为地面的物理性质被改变,加上伊之助那无斗气的干扰,竟然出现了短短一瞬的卡顿。 “什....?!” 猗窝座瞳孔猛缩,他的感知里,原本清晰的世界突然出现了一块盲区! 就像是精密的雷达被泼了一盆液氮! “就是现在!猫头鹰!”伊之助大吼。 “收到!!!” 炼狱杏寿郎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一瞬。,他全身的斗气燃烧到了极致,甚至连眉毛都像是着起了火。 炎之呼吸·奥义·玖之型·炼狱! 轰——!!! 黑夜被彻底照亮。 一条巨大的咆哮火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凭借着伊之助制造出的感知盲区,狠狠地撞在了猗窝座的胸口! “噗嗤!” 猗窝座的胸膛被贯穿,半个身子被烈焰吞噬,巨大的冲击力推着他向后飞去,撞碎了无数块废铁。 “还没完!” 炭治郎从烟尘中冲出,借着炼狱开辟出的道路,高高跃起。 “火之神神乐……!” “给老子......爆金币啊!!!” 伊之助紧随其后,锯齿双刀带着寒气,狠狠地斩向猗窝座的双腿,试图限制他的行动。 烟尘中,猗窝座虽然身体残破,但那双金色的眸子却变得更加疯狂。 痛! 不仅是身体的痛,还有三人配合的狡猾,伊之助的卑鄙所带来的怒意 还有脑海中那个家的记忆 在剧痛和怒火中变得更加清晰,让他几欲发狂。 “你们.....这些.....虫子!!!!” 猗窝座发出响彻天地的嘶吼声,断裂的肢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我要.....杀光你们!!!” ------------ 第44章 失去五次 “炎之呼吸·奥义·玖之型·炼狱!” “破坏杀·灭式!!!” 在极度愤怒的加持下,猗窝座的残破的身体只是瞬息便恢复的七七八八,面对三人的包夹,他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对着他们三人之中最强的炼狱冲去。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荒野上炸响,炼狱杏寿郎的身影与猗窝座狠狠撞在一起。 巨大的冲击将两侧想来帮忙的少年直接冲击的倒飞出去数米,刚刚的一切在这场声势浩荡的冲击下就像做了一场无用功。 一场血雨。 伊之助和炭治郎现在根本无力加入这样的战局。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的斗气!”猗窝座狂笑着,他的拳头上沾满了鲜血,那是炼狱的血。 虽然他在笑,但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却满是混乱与暴虐。 “但是还不够!杏寿郎!你的肉体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撞击!变成鬼吧!只有变成鬼,你才能获得永恒的时间去磨练武艺!” “唔姆!我拒绝!”炼狱杏寿郎大吼一声,手中的日轮刀再次挥出,斩断了猗窝座袭向他胸口的手臂。 “真顽强啊.....”猗窝座的手臂瞬间再生。 他看着眼前这个即使身受重伤依然像山岳一样屹立不倒的男人,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了童磨那张笑眯眯的脸,以及那个名叫伊之助的小鬼。 “不管是你,还是那个让我恶心的极乐教小鬼! 都让我感到无比的烦躁!”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又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烈焰猛虎狠狠咬向猗窝座的咽喉。 但这一次,猗窝座没有躲闪,甚至连那一丝享受战斗的笑容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暴虐杀意。 “太弱了!杏寿郎!如果没有鬼的肉体,这就是你的极限吗?!” 猗窝座怒吼着,破坏杀·灭式,瞬间爆发,这一拳带着足以粉碎虚空的恐怖风压,硬生生轰碎了炎虎的头颅,毫无保留的砸在了炼狱的胸膛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折声响起。 炼狱杏寿郎像是一只断线的风筝被轰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列车残骸的铁皮上,血肉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他的左眼眶已经在刚刚的相撞中鲜血直流,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着烧红的火炭。 但他握刀的手指却依然死死扣进刀柄,连指甲崩裂都浑然不觉。 “没用的,没用的!人类的躯体在鬼面前就像纸一样脆弱!” 猗窝座狂笑着从烟尘中走出,刚才被炎虎烧焦的半边脸颊,此刻已经恢复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反观炼狱杏寿郎,尽管他依然像一座巍峨的山岳般屹立在二人身前,但那身白色的羽织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 脚下的泥土被鲜血浸透变得猩红不堪。 “炼狱先生!” 炭治郎哭喊着想要冲上去,却被炼狱一只手死死拦在身后。 那是绝望的差距,是人与鬼之间无法逾越的天堑。 猗窝座脚下的罗针疯狂旋转,蓝色的斗气铺天盖地压来,他抬起拳头,语气冰冷: “既然你不肯成为完美的鬼,那就带着你那所谓的守护,下地狱吧!!!” 猗窝座猛地一跺脚。 “破坏杀·灭式!” 再一次灭式,不再是试探,而是必杀。 恐怖的冲击波如同空气炮一般轰出,炼狱杏寿郎只能横刀格挡,整个人被轰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列车残骸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炼狱先生!”炭治郎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软得站不起来。 “别过来!” 炼狱用刀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身为柱!如果连后辈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资格握刀!” “死吧!” 猗窝座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他要结束这场战斗,然后去把那个总是叫他篮球的小鬼捏死,让脑子里的声音彻底安静下来。 术式展开·破坏杀·终式·青银乱残光! 数百枚足以粉碎钻石的光弹,如同流星雨般覆盖了整片区域。 这是无差别的屠杀是要将炼狱杏寿郎、连同后面的两个少年一起抹杀的绝技。 “完了...... 祢豆子...” 炭治郎看着漫天的光弹,愣住了,下意识的将日轮刀横在了身前 伊之助也愣住了,他手里的锯齿刀已经卷刃了,体内的冰气也因为刚才冻结罗针而消耗殆尽。 “这就要死了?”伊之助看着那些落下的光点, “我的钱还没花完....我的跟班还没还清债...... 我还没有改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滋滋滋—!” 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如同千鸟齐鸣的电流声,一道金色的雷光,以一种超越了肉眼极限的速度,强行切入了这场死局。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六连!” 那个一直躲在后面瑟瑟发抖、只会哭鼻子的黄毛少年,此刻却闭着眼睛,浑身缠绕着金色的闪电。 他在睡梦中,凭着本能,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在漫天的光弹中穿梭。 当!当!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善逸竟然硬生生帮炼狱挡下了致命的几发光弹! 虽然下一秒他就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口吐白沫飞了出去,但这至关重要的一秒,让炼狱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噗哇! ”善逸摔在伊之助旁边,翻着白眼,却还在梦呓:“爷爷..... 我没逃跑...... 我保护了美女......” 伊之助看着这个平时只会抱大腿哭的废物,此刻却为了救人连命都不要的样子,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该死! 该死! 哪有大哥被小弟罩着的道理!” 伊之助用锯齿刀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血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看着倒在血泊里还在试图挥刀的炼狱,看着昏迷不醒的善逸和脱力的炭治郎。 再看着那个还在疯狂咆哮、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的猗窝座。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愤怒,像野草一样在伊之助心里疯长。 恐惧? 是的,恐惧 不是怕死,而是怕亏本。怕失去。 记忆突然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 原来命运线上的记忆突然涌入了脑海。 第一次,是那个为了保护襁褓中的他,把他扔下悬崖、自己却被童磨吃掉的亲生母亲琴叶。 “伊之助.....活下去.....” 第二次,是那头把他养大、为了保护他不被猎人抓走而中箭身亡的野猪妈妈。 它不会说话,但死前那个温暖的怀抱,是他童年唯一的依靠。 第三次,是教他学会说话,却总是无声爱他的爷爷不辞而别。 第四次,是那个总是带着假笑、喜欢生气、却会在他受伤时温柔地给他包扎的蝴蝶忍。 她在无限城里,为了杀童磨,把自己变成了毒药。那是他心里最像妈妈的人类。 第五次.....是这一世。 是他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好不容易让琴叶活了下来,好不容易交到了很多朋友,好不容易让童磨那个变态老爹在心中生出一点点感情。 现在。 又是这样。 炼狱这个傻大个要死了,可便当还没有请他吃,一百亿的金判保镖费也拿不到了。 炭治郎这个滥好人要死了,那可是最听他话的老实小弟。 善逸这个胆小鬼也要死了,那是他的免费劳动力。 “开什么玩笑..... 怎么允许,怎么允许,比原来更糟!!!” 伊之助低着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哭腔,却又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 “老子已经失去过四次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翠绿的眸子里,原本的精明和贪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守护的决绝。 “这次!我什么也不想失去了!” “想杀我的摇钱树?想杀我的跟班?先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呼——吸—— 伊之助的胸膛剧烈起伏。 肺活量强化被催动到了极致,甚至超过了肺泡能承受的极限。 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那是鬼王留下的血在燃烧,体内的寒气开始凝结,那是冰灵体质在咆哮。 “啊啊啊啊啊——!!!” 伊之助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 他把左手的锯齿刀反握,刀刃上瞬间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白霜。 冰之呼吸,全力运转。 而他的右手...... 他想起了炭治郎在雪夜里跳的那支舞。 想起了那温暖的、仿佛能驱散一切寒冷的火光。 “给老子.......燃起来啊!!!” 他强行调动体内那丝微弱的日之呼吸频率,利用鬼血的狂暴去点燃它。 轰! 右手的锯齿刀上,并没有出现正统的火焰,而是燃起了一股妖异的、红黑色的血炎。 左手极寒。 右手极热。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对冲,痛得他感觉身体都要裂开了,但他并不在乎。 “猫头鹰!还能动吗?!” 伊之助大吼一声,也不管炼狱听没听见,整个人像一颗红白相间的流星,不要命地冲向了猗窝座。 猗窝座正准备给炼狱最后一击,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息,一半冷得刺骨,一半热得烫人。 “什么东西?!” 猗窝座回身一拳轰出。 砰! 拳头和双刀撞在一起。 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拼命。 “给老子滚开!!!” 伊之助双眼充血,左手的冰刀死死卡住猗窝座的手腕,寒气疯狂注入,右手的血炎刀则如疯狗一般,对着猗窝座的脖子疯狂劈砍。 滋滋滋——! 冰与火的碰撞产生了巨大的蒸汽。 猗窝座震惊地发现,这个小鬼的刀虽然毫无章法,但那股红色的火焰,竟然让他感觉到了类似太阳灼烧感! “这小鬼,这小鬼的招式为什么这么恶心?!” 猗窝座想要挣脱,但伊之助就像是个狗皮膏药,哪怕肋骨被震断了,哪怕嘴里在吐血,也死死咬着他不放。 “炼狱!动手啊!” 伊之助满嘴是血地咆哮。 炼狱杏寿郎看着那个为了保护大家而拼命的少年。 心中的火焰再次被点燃。 “唔姆!收到了!伊之助少年!” 炎之呼吸·奥义·玖之型·炼狱! 炼狱杏寿郎燃尽了最后的一丝体力,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配合着伊之助的牵制,狠狠地撞向了猗窝座。 轰——!!! 巨大的爆炸掀翻了地皮。 猗窝座半个身子被轰烂。 “啊啊啊啊!” 猗窝座发出惨叫,身体向后飞去。 就在这时,第一缕阳光终于穿透了云层,照在了他的脸上。 “阳光?!” 猗窝座瞳孔猛缩。 “可恶.....可恶的鬼杀队.....可恶的小鬼.... 童磨!!!” 猗窝座捂着被灼烧的伤口,怨毒地看了一眼伊之助。 那个小鬼.....那个眼神...为什么那么像...... 在那一瞬间的恍惚中,猗窝座脑海里那个模糊的影子,似乎和眼前这个拼命守护同伴的少年重叠了一瞬。 “守护......吗......” 猗窝座抱着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吼。 他不敢再停留,哪怕心里有一万个不甘心,也只能转身冲进背阴的森林。 “呼……呼……” 伊之助站在原地,双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身上的锦缎羽织已经烂成了布条,双手因为承受了极限的对冲而变得焦黑一片。 他看着猗窝座逃走的方向,想骂两句,却发出了“鹅鹅”的怪叫声。 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伊之助少年!” 一双温暖的大手接住了他,是炼狱。 “怎么样?死了没?” 伊之助虚弱地睁开眼,看着炼狱那张虽然全是血但依然精神的大脸。 “要是死了......记得把遗产给我.....还有那件披风...... 没死....也得给我一百亿金判保镖费” “哈哈哈哈!” 炼狱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放心吧!托你的福!活下来了!” “而且.....我也什么都没有失去!” 炼狱紧紧抱着这个别扭的少年,看着旁边正在哭着爬过来的炭治郎和善逸,朝阳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四人身上。 这一次。 没有遗憾,只有四个活着的、吵闹的、却无比鲜活的生命。 ...... 而在森林深处。 逃跑的猗窝座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息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为什么看到那个小鬼为了同伴拼命的样子......我的心会这么痛?” 一滴眼泪。 从上弦之三的眼角,莫名其妙地滑落。 那名为狛治的记忆锁链,终于在这一刻崩开了一道裂缝。 .......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原作炼狱杏寿郎命运,并开创全新呼吸流派雏形。】 【流派判定:凛日呼吸】 【提示:该流派为宿主首创,危险未知,上限未知,请谨慎使用】 【系统奖励:每日鬼化两分钟,无视阳光】 【评价:人类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继续练,这才哪到哪。】 沉睡中,许久未曾听到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 第45章 再临蝴蝶屋 “可以在阳光下行走了吗?那以后的奖励会不会让磨磨头也能活在阳光下呢?” 沉睡中,长相精致的少年突然梦呓道。 ...... 蝶屋的病房里,那股熟悉的,令人鼻头发痒的消毒水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我的钱——!!!”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刺破了清晨的宁静,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着翅膀撞在了玻璃上。 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被裹的宛如蚕蛹一样的伊之助毫无预兆的弹坐起来。 “痛痛痛!” 动作幅度太大,瞬间扯动了身上断裂的几根肋骨,还有那双因为强行使用冰之呼吸和日之呼吸双刀而严重烧伤的手臂,痛感像电流一样钻心,但伊之助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惊恐地摸向自己的腰间,那里原本挂着他最心爱的,绣着金线的钱袋子。 空的。 不仅钱袋子没了,连那一身他在极乐教里定做的、价值连城的锦缎羽织也没了,现在的他,穿着一身土得掉渣的病号服。 “遭了!遭了!遭了! 又被毒蝎女拿走了吗?” 伊之助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破产了!这次真的破产了!谁动了本少主的金库?!那是我的棺材本啊!” “一大清早的,就在这里鬼哭狼嚎什么呢?” 一个温柔得让人骨头酥软,却又让伊之助瞬间头皮发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伊之助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叫声戛然而止,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虫柱·蝴蝶忍正端着一个托盘,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逆光中,她的笑容看起来.....格外像那个拿着镰刀的死神。 “毒...毒蝎女?”伊之助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我警告你,别过来!本少主现在虽然受伤了,但那个.....那个我的呼吸法还是很厉害的!” “啊啦,看来精神不错嘛。” 蝴蝶忍走进病房,将托盘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声。 “既然精神这么好,那就把这碗药喝了吧。” 她举起一个烧杯,里面盛满了诡异的,甚至还在冒着绿泡的浓稠液体,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苦臭味。 “这是为了治疗你那双差点废掉的手臂特制的。 太乱了,不只是手臂内脏也快要坏掉了。” 蝴蝶忍笑得越发灿烂,“虽然味道可能稍微有点...独特,但效果可是立竿见影哦。” “我不喝!”伊之助看着那杯毒药,拼命摇着头, “这绝对是毒药!你想谋杀极乐教唯一的继承人!我要找我爹告状!” 蝴蝶忍额角暴起一个欢快的井字,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巨大的针筒,“那你是选喝药,还是选打针?” 看着那个比他胳膊还粗的针筒,伊之助瞬间怂了。 “我.....我喝。” 他含着泪,捏着鼻子,视死如归地将那杯绿色液体灌了下去。 “呕——!” 苦!太苦了!苦得灵魂出窍! 就在伊之助觉得自己要看见三途川的奶奶时,隔壁床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大笑。 “唔姆!虽然很苦!但是良药苦口!但是好喝!再来一杯! 唔姆!虽然很苦!但是良药苦口!但是好喝!再来一杯! 唔姆!虽然很苦!但是良药苦口!但是好喝!再来一杯!” 伊之助猛地转头。 只见隔壁床上,那个昨晚差点被打成筛子的炎柱·炼狱杏寿郎,此刻正端着同样的烧杯,像喝庆功酒一样一饮而尽。 虽然他的一只眼睛缠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被固定得动弹不得,但那股子精神劲儿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回光返照。 “猫头鹰?! 活下来了!”伊之助瞪大了眼睛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哈哈哈哈!活下来了!”炼狱放下烧杯,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向伊之助,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如太阳般耀眼的笑容 “多亏了伊之助少年!还有灶门少年和金发少年!是你们创造了奇迹!” 听到活下来了这几个字,伊之助原本紧绷的神经突然松弛了下来。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感动,而是迅速换上了一副地主讨债的嘴脸。 “既然没死....”伊之助伸出那只还缠着绷带的手,理直气壮地摊在炼狱面前, “那给钱吧。” “嗯?”炼狱歪了歪头,“什么钱?” “装什么傻!”伊之助急了,指着自己身上的伤,“昨晚说好的!保镖费!救命费!还有我这把刀的磨损费!那可是我拼了老命才把你从那个条纹篮球手里抢回来的!你知道我那两把刀值多少钱吗?你不要看他都是日轮刀,但被我用过就很值钱了!” 炼狱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少年是在担心报酬吗?确实!昨晚如果没有你,我恐怕已经去见母亲了!” “废话!本少主从不做亏本生意!”伊之助理直气壮。 “放心吧!”炼狱想要拍胸脯,却发现手动不了,只能大声保证, “我炼狱杏寿郎绝不赖账!虽然我现在没带钱,但等我伤好了,我会用工资分期付款的!直到还清你的债务为止!” “切,工资?”伊之助嫌弃地撇撇嘴,“你一个柱的工资能有多少?算了,看在你这人还算老实的份上,算你欠我一亿金判好了。” “一亿?!” 刚好推门进来的炭治郎听到这个数字,吓得手里的脸盆都掉在了地上, “匡当”一声巨响。 “伊之助君!你这是敲诈吧!绝对是敲诈吧!一亿金判都能买下一个国家了啊! 炼狱大哥还一辈子也换不上吧?!” “啰嗦!权八郎!”伊之助恶狠狠地瞪了炭治郎一眼,“你懂什么!难道炎柱的命不值一亿吗?还是说你觉得他不值钱?” “唔姆!确实很贵!”炼狱竟然还点头附和,一脸认真,“看来我要更加努力工作了!为了还清一亿金判!” “炼狱先生你不要惯着他啊!”炭治郎崩溃。 就在病房里吵成一锅粥的时候,一直在角落里挺尸的某个人终于有了动静。 “爷爷.....” 善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他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还有那个一脸凶相的大哥。 记忆瞬间回笼。 那恐怖的无限列车,那漫天的光弹,还有那个强得像怪物的上弦。 “哇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瞬间刺破了蝶屋的宁静。 “鬼啊!有鬼啊!救命啊!我死了吗?这里是地狱吗?为什么地狱里还有这个黑社会啊!我不想死啊!我还没结婚!我还没摸过女孩子的手!” 善逸从床上弹射起步,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腿打着石膏,直接一个狗吃屎摔在了地上。 “好痛痛痛痛!腿断了!我的腿断了!” “闭嘴!纹逸!” 伊之助被吵得脑仁疼,随手抓起枕头边的苹果,看准目标,精准投掷。 “啪!” 苹果正中善逸的脑门。 “再吵就把你扔出去喂毒蝎女!”伊之助威胁道。 善逸捂着额头上的大包,泪眼汪汪地抬起头,当他看到炭治郎、炼狱,还有那个虽然凶巴巴但确实是活人的伊之助时,整个人愣住了。 “大家都....活着?” 善逸吸了吸鼻涕,突然一把抱住炭治郎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太好了!炭治郎!我还以为我们要死了!那个上弦太可怕了!我当时吓得都尿裤子了...不对,我晕过去了!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是你救了大家哦,善逸。”炭治郎温柔地扶起善逸,“如果不适你最后挡住了那几发攻击,炼狱先生可能就....” “嘿嘿....是吗?”善逸瞬间止住了哭声,脸上露出了荡漾的笑容,鼻涕泡忽大忽小,“原来我这么强啊.....那以后祢豆子酱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吧?我要去告诉祢豆子酱!我是英雄!” “想得美。”伊之助冷哼一声,“那是我的三号跟班,那是我的私有财产,你想都别想。” 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又看了看这满屋子吵吵闹闹的伤员。 炼狱正在大声给炭治郎传授何用意志力止血的奇怪知识,善逸正在一边流口水一边幻想和祢豆子的婚后生活,炭治郎正一脸无奈地帮善逸擦鼻涕。 “喂,权八郎。”伊之助突然开口,打断了那边的温馨。 “怎么了?伊之助君?”炭治郎转过头,眼神清澈。 “我的刀卷刃了。”伊之助指了指放在角落里那把已经变成了锯齿状废铁的日轮刀,“维修费你出一半。” “诶?为什么又是我?”炭治郎一脸懵逼。 “因为是为了救你才卷的!”伊之助理直气壮,完全不讲道理,“而且,等我伤好了,我们要去吃顿好的。就去吃那种死贵死贵的天妇罗。你请客。” 炭治郎看着伊之助有些疲惫的翠绿色眼睛,无奈地笑了,他知道,这是伊之助表达我们都没事的独特方式。 “好。”炭治郎笑着点头,“我请客。大家一起去。” 阳光洒在伊之助的脸上。他哼了一声,将被子拉过头顶,遮住了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虽然没能把那个条纹篮球抓去卖钱,也没拿到炼狱的一亿欠条。 但这一觉,应该能睡得很安稳吧。 ------------ 第46章 猪食 这次战役的损伤极重,三人还要在蝴蝶屋休整一段时间。 “哐当!” 一只精致的瓷碗被重重地扣在床头柜上,里面的白粥震荡出一圈圈涟漪,几粒可怜的米花在清汤寡水中沉浮。 “这是什么?没钱了可以和我借,做猪食干什么?权八郎都不爱吃” 伊之助指着那碗稀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那一头好看的蓝发都气得要炸毛了。 “本少主拼了命把那个条纹篮球打跑,救了你们的柱,救了那么多人,结果你们就给我吃这个?没有天妇罗就算了,连块肉都没有?!” 坐在旁边正在乖乖喝粥的炭治郎抬起头,嘴边还沾着一粒米,一脸温和地劝解 “伊之助君,忍小姐说了,我们的内脏受损严重,只能吃流食。而且这粥是用药材熬的,对身体好....” “闭嘴,权八郎!”伊之助恶狠狠地打断了和事佬权八郎的发言 “这种刷锅水一样的味道,简直是对本少主的侮辱!在极乐教,看大门的狗都吃得比这油水多!” 他转头看向隔壁床。 那里,炎柱·炼狱杏寿郎正端着同样的一碗白粥,虽然一只眼睛包着纱布,虽然全身动弹不得,但他依然保持着那种如同烈火般的热情,大声赞美着: “唔姆!好喝!虽然淡了点,但能品尝到米粒原本的甘甜!好喝!再来一碗!” 伊之助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和这个味觉失灵的猫头鹰没法交流。 “不行。” 伊之助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那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伤口更痛的是亏本的可恶感觉,花了那么多力气打架,必须得补回来。 “纹逸!”伊之助突然大喊一声。 正缩在角落里对着镜子查看自己有没有破相的善逸吓了一跳,手里的镜子差点飞出去。 “是善逸啊! 大哥你想干嘛?!” “去,给我搞点食材来。”伊之助颐指气使地发号施令道 “厨房里应该有鱼,有虾,还有油。全部给我顺过来。” “哈?!”善逸瞪大了眼睛,尖叫道,“你疯了吗?这里是蝶屋!要是被那个神崎葵或者是可怕的虫柱发现了,我们会死的!绝对会被做成解剖标本的!” “怕什么。”伊之助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有些卷刃的锯齿刀,在手里挽了个刀花,露出两颗森白的小虎牙 “出了事,就说是猫头鹰指使的,反正他是柱,肯定有特权。” 正在喝粥的炼狱动作一顿,随即爽朗大笑: “哈哈哈!少年真是机智!虽然我不建议偷窃,但如果是为了恢复体力,我可以稍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记得帮我多炸两条虾!” “看吧,柱都同意了。”伊之助理直气壮。 “这是同流合污吧!绝对是吧!”善逸崩溃大喊。 ..... 半小时后。 蝶屋的后厨,此时正处于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神崎葵和三个小豆眼女孩去后山晾晒床单了,此时的这里无人看守。 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进来。 或者是说,一个大摇大摆的身影,带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跟班。 “哇....好多好吃的....” 伊之助看着案板上准备晚上用的新鲜河鱼,还有那一大桶食用油,翠绿色的眼睛变成了星星状,他能感知到这些鱼肉里蕴含的蛋白质和脂肪。 “动手!” 伊之助一声令下,直接跳上了灶台。 “等、等等!伊之助君!” 炭治郎虽然是被强行拉来的,但他还是试图挽救一下局面, “你不会做饭啊!如果把厨房烧了怎么办? 要不别做了吧,实在要做的话,还是我来吧..... 虽然有些食材没有见过” “做饭有什么难的?”伊之助不屑地哼了一声,随手抓起一条鱼抛向空中。 铮——! 双刀出鞘。 “看好了,权八郎,做饭和打架是一个道理!” 全集中·冰之呼吸·乱炖切片! 刷刷刷刷! 空气中闪过无数道寒光,并没有那种精细的切片声,而是充满了暴力的撕裂声。 那条可怜的鱼在空中还没落地,就被锯齿刀极其粗暴地去鳞、开膛、断骨,虽然切口参差不齐,甚至有点像被野兽啃过,但效率奇高。 “好、好厉害.....”炭治郎看呆了,“虽然看起来很残忍,但是处理得很干净呢!” “那是当然。”伊之助得意地把处理好的鱼块踢进锅里,“瞌睡丸!点火!把油全倒进去!” “全倒进去?!那是三天的用量啊!”善逸虽然嘴上惨叫,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拧开了油桶。毕竟如果不照做,伊之助处理的可能就不是鱼而是自己了。 轰! 大火燃起。 伊之助完全不懂什么火候控制,他只知道大火出奇迹,他拿着两把日轮刀当铲子,在锅里疯狂翻炒。 “加盐!加糖!把那个看起来很贵的酱油也倒进去!” “伊之助君!那个是陈醋!” “不管了!黑色的都一样!倒!” 厨房里顿时烟熏火燎,一股混合着焦香、鱼腥以及大量调味料的奇异味道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三人浑身一僵。 栗花落香奈乎正站在那里。她穿着蝶屋的制服,手里抱着一筐刚洗好的萝卜,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这如同灾难现场般的厨房,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始终如一的微笑。 没有说话,没有表情变化,就像是个精致的人偶。 “完了,被发现了....”善逸面如死灰,已经做好了切腹谢罪的准备。 炭治郎也有些慌乱,脸一下子红了几分:“那个....香奈乎小姐,我们....” 然而,伊之助丝毫不慌。 他端起那个装满了黑暗料理的大盆,走到香奈乎面前,用沾满油渍的刀尖叉起一块最大的、炸得黑乎乎的鱼肉,直接递到了香奈乎的面前。 “喂,爱傻笑的女人。” 伊之助扬起下巴,一副赏你的的表情。 “这可是本少主亲手做的至尊黄金炸鱼,看在你现在没去告状的份上,这一块赏你了,不要钱,免费。” 香奈乎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大拇指轻轻一弹。 叮。 硬币在空中翻转,落在手背上。 正面。 香奈乎收起硬币,脸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一点点,她张开小嘴,乖巧地咬住了那块鱼肉。 “好吃吗?”炭治郎紧张地问道,生怕伊之助的料理把人毒倒了。 香奈乎咀嚼了两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炭治郎,再次眨了眨眼,然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看吧!我就说好吃!”伊之助得意地哼哼道 “就算是哑巴也能被本少主的厨艺征服!” “伊之助君!不要叫人家哑巴啊!”炭治郎无奈地叹气,但看着香奈乎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他也松了口气。 ..... 病房内。 “好吃!!!唔姆!真是太好吃了!” 炼狱杏寿郎端着那个大盆,完全不在意里面食物的卖相,吃得满嘴流油。 “这种充满了野性与力量的味道!简直让我的伤口都在欢呼!伊之助少年!你以后如果不杀鬼了,完全可以去开一家饭馆!我一定天天光顾!” “真的吗?”炭治郎也试着吃了一口,随即眼睛一亮,“虽然看起来黑乎乎的,但是味道很浓郁!很下饭啊!” “呜呜呜....只要是肉就好吃...”善逸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哪怕是毒药我也认了....” 伊之助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只巨大的炸糊了的炸虾,一边啃一边看着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哼,一群土包子。” 他嘴上嫌弃,心里却在飞快地拨着算盘。 这一顿饭,用了大概五百文的食材,卖给炼狱一份,可以收一千,卖给权八郎一份,记账五百,至于纹逸那个算免费劳动力,他是背锅的,如果被发现的话,一切都是纹逸的主意。 “赚了。” 伊之助美滋滋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油。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病房聚餐进行到最高潮时。 “吱呀——” 病房的门,缓缓地,极其温柔地被推开了。 一股比冬天的风雪还要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屋内热烈的气氛。 炼狱手里的盆停在了半空,炭治郎嘴里的鱼肉忘了嚼,善逸直接吓得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只有伊之助,还傻乎乎地举着那只炸虾,因为背对着门,完全没察觉到身后那恐怖的杀气。 “喂,你们怎么不吃了?”伊之助疑惑地看着众人,“要是剩下了,纹逸和权八郎可是要全吃掉的” “啊啦,看来大家的胃口都很好呢。” 那个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毒液的声音,在伊之助身后幽幽响起。 “重伤未愈,却在病房里聚众吃这种油腻,不卫生,还容易引起发炎的食物....”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伊之助脖子僵硬地转过头去。 只见蝴蝶忍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那种如沐春风的笑容,手里却捏着一根已经被折断的注射器。 而在蝴蝶忍身后,刚才那个吃了鱼肉的香奈乎正站在那里,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她在单纯地站着看戏。 “既然这么有活力.....” 蝴蝶忍笑眯眯地举起了手里那个特大号的、还在滴着黄色药水的针筒。 “那不如,我们来加餐吧?” “这次的药,可是会比之前苦三倍哦。” “哇啊啊啊!救命啊!毒妇杀人啦!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爹!” ------------ 第47章 常回家看看 伊之助没开玩笑,他真的要回家看看了。 他已经连续吃了好几天只有几粒米的稀粥,以及没有任何油星的煮萝卜后,再也忍不下去了。 “我不干了!” 伊之助猛地掀开被子,把枕头狠狠摔在地上。 “这是虐待!这是对本少主尊贵肠胃的极大侮辱!我要回家!我要吃肉!我要吃妈妈做的天妇罗,吃爸爸做的刺身!” 正在旁边乖乖喝药的炭治郎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杯子 “伊之助君,冷静一点。忍小姐说了,我们的伤还没好全,不能......” “闭嘴,权八郎!” 伊之助站在床上,双手叉腰,身上虽然穿着土气的病号服,但气势依旧在这两个少年里处于统治地位。 “这里的空气太干燥了,床太硬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在这里根本不是老大!” 伊之助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我想念我家那个冷冰冰的大殿了。想念那些傻乎乎给我送钱的信徒了。还有.......“ 他的声音稍微低了一点,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哼着跑调歌曲,但给他做好看衣服的笨蛋老妈,虽然烦人,但逐渐懂得如何去爱的笨蛋老爸。 “总之,我要出院,现在,立刻,马上。” 一直缩在角落里装死的善逸听到出院两个字,立刻像诈尸一样弹了起来。 “出院?我也要出院!这里太可怕了!每天要喝那个比毒药还苦的药水!我要回家找爷爷!” “哼!我不允许!” 伊之助斜眼看了一眼善逸 “你想得美,你是我的三号跟班,没有本少主的允许,你哪都不许去。” “怎么这样!”善逸崩溃大哭 伊之助没有理会善逸的哀嚎,他利索地跳下床,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的双刀,他的铁扇,还有那一身破破烂烂的队服。 “伊之助君,你是要回.....家吗?”炭治郎看着伊之助忙碌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羡慕 自从家人去世后,家这个词对他来说已经变得很遥远了。 “没错。” 伊之助头也不回 “回万世极乐教,虽然那里住着个变态老爹,但至少饭管饱,床够软。” “万世极乐教? 听起来……像是个宗教团体?” 炭治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个很有钱的地方。”伊之助言简意赅道 炭治郎想了想,突然站起身,一脸认真地说道:“既然是伊之助君的家,那我也想去拜访一下。” “哈?”伊之助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炭治郎 “你去干嘛?去要饭吗?” “不是的。”炭治郎摇了摇头,眼神诚恳 “这次在无限列车上,多亏了伊之助君拼命,大家才能活下来,而且听说你说你的父亲嗯,那位教主大人,一直在背后支持你,我想当面去向令尊道谢,感谢他培养出了这么独特的伊之助君。” 伊之助愣住了。 道谢?给童磨那个傻子道谢? 这画面太美,他光是想象一下童磨那副哎呀被感谢了真害羞的虚伪嘴脸,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过... 伊之助的眼珠子转了转,目光扫过炭治郎那结实的背脊,又看了看旁边虽然哭哭啼啼但其实很耐打的善逸。 回家的路途遥远,正好缺两个搬行李的苦力,而且,如果带着这两个家伙回去,那个老登肯定会觉得很有趣,说不定一高兴又会赏他一大笔零花钱。 “也不是不行。”伊之助摸了摸下巴,露出了很亲切微笑 “不过,极乐教可不是谁都能进的,门票费五百,食宿费自理,还得帮我背刀。” “没问题!”炭治郎一口答应。 “我也要去!”善逸突然停止了哭泣,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些许红晕 “那个....万世极乐教,听名字就很极乐啊!那里有很多可爱的女孩子吗?” 伊之助回想了一下教里那些被童磨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信徒,还有漂亮的侍女小梅。 “多得是,而且个个都比这蝶屋的凶婆娘温柔。” “我去!我要去!大哥带我!求你了大哥!我早就想加入你家教会了! 我帮你背刀!背你都行!只要你带我去!” 善逸瞬间毫无骨气的抱住了伊之助的大腿。 就这样,三人的越狱计划在一分钟内达成了一致。 然而,就在他们蹑手蹑脚地摸到病房门口,准备开溜的时候。 “吱呀~~” 门开了。 虫蝴蝶忍站在门口,手里依然端着那个干干净净的托盘,脸上挂着难以捉摸的微笑。 “啊啦,三位这是要去哪里呢?” 善逸直接吓得跪在了地上,炭治郎也紧张地挺直了背。 只有伊之助,虽然心里也有点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们要请假,长期病假。 “这里的饭太难吃了,不利于伤口恢复,我要带他们回极乐教疗养。” 伊之助虽然仰着下巴,但语气中却带着些许愧意,他当然知道自家教会和面前这个好看女人的渊源。 每次在蝶屋疗伤,他都很痛苦。 他目前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的父亲向蝴蝶忍赎罪。 以命抵命,他舍不得。 普通的道歉,他又觉得实在是廉价,虽然他嘴上说着不喜欢这里,但他很感谢蝴蝶忍一直在很细心的为他们疗伤。 或许,只有让磨磨头变成人类,用自己的漫长的余生和愧疚来赎罪,才有一点点诚意。 但现在,他做不到,所以他要跑。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极乐教?”蝴蝶忍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若是换做以前,她绝对会阻止,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行为怪异、但确确实实保住了所有人性命的少年,蝴蝶忍的心思有些复杂。 这孩子,是那个鬼养大的,但他身上,却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反而有一种真的在保护大家的责任心。 “想回去看看家人吗?” 蝴蝶忍突然问了一句,语气轻柔得有些诡异。 伊之助浑身一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谁想看那个老变态!我是回去看妈妈,我妈妈是个很笨的妈妈,她会想我的,虽然我也没有很想她,但是得回去看看,就看一眼。” 蝴蝶忍看着伊之助那副别扭的样子,嘴角的笑容似乎真切了几分。 “可以哦。” “诶?” 三人都愣住了,这么容易? “不过,有个条件。” 蝴蝶忍从托盘里拿出三个巨大的纸包,塞进三人怀里 “这些药,每天三次,一次不许漏,如果下次见面让我发现你们的伤势恶化了........” 她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我就把你们全部抓回来,每天给你们吃十倍剂量的药” “是!遵命!绝对按时吃药!” 三人异口同声,落荒而逃。 只有伊之助偷偷摸摸的回头看了一眼 “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呢...” 半小时后,蝶屋大门口。 没有华丽的马车,也没有送行的队伍,但三人的心情却格外舒畅。 伊之助走在最前面,虽然穿着不合身的队服,但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听好了,小的们。” 伊之助挥舞着手中的铁扇,指着北方的天空 “前面就是本少主的地盘。到了那里,只有三条规矩。” “第一,不许盯着我妈看,因为我妈妈很漂亮,看久了我爹会发神经” “第二,不许盯着我爹看。那家伙脑子有病,看久了会传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伊之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炭治郎和善逸,翠绿的眸子里闪烁着精光。 “无论看到什么,无论听到什么,都要记住,我是老大,要是敢给我丢脸,我就把你们卖给蝴蝶忍当药材” “明白了吗?” “明白了!伊之助老大!”善逸为了妹子毫无底线。 “明白了!伊之助君!”炭治郎为了礼貌充满干劲。 看着这两个冤种跟班,伊之助满意地点了点头。 “出发!目标——万世极乐教!” 与此同时。 极乐教。 正在给信徒讲经的童磨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 “哎呀,这股熟悉的寒气......难道是我的小伊之助要回来了吗?”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屏风后缝衣服的琴叶,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琴叶酱,快准备一下,我们的孩子,好像带了新朋友回来玩呢,真期待啊!” 琴叶轻轻放下手中的针织,终于回来了吗?在外面过的好吗?饿着了吗?有没有瘦,没受伤吧? 一定要平安啊,伊之助。 ------------ 第48章 我的好朋友 “那个,伊之助君,你父亲,他真的是鬼吗?”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炭治郎还是问出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那天蝴蝶忍和伊之助的谈话他全部听到了。 “大...大哥,您父亲,会吃掉我们用来给您还债吗? 还是像祢豆子一样是个好鬼呢?” 善逸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伊之助。 “他在变好,我能感觉到。 请相信我,也相信他。 我在未来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伊之助面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经过几天的跋涉,空气中的温度逐渐降低,一座熟悉的莲花池映入了伊之助的眼帘。 “好冷.....炭治郎,这里真的是人住的地方吗?为什么还是夏天却在下雪啊!” 善逸缩在炭治郎身后,不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他那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声音。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凄厉的惨叫,反而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而在这寂静之中 ,却总有女人轻声唱歌的声音。 “别大惊小怪的,纹逸。” 伊之助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块写着万世极乐教的金字牌匾,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充满了寒意的空气。 “呼.......哪怕是在夏天,老登这里还是很凉快啊。” 伊之助的脸上写满了惬意,对于拥有冰灵体质的他来说,这种低温简直就是回到了温泉里一样舒服。 “凉快?”炭治郎歪了歪头,虽然不理解这个词,但他那灵敏的鼻子却闻到了一股极其特殊的味道。 没有血腥味。 一点都没有, 明明是如此强大的鬼的气息,却干净得像是刚刚的莲花池一样,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伊之助君...你的父亲,真的是个很特别的人呢。” 炭治郎由衷地感叹道。 “哼,那家伙就是个大笨蛋。” 伊之助整理了一下衣领,回头看了一眼两个跟班,翠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告。 “记住了,进去之后,少说话,多吃饭,要是敢给我丢脸,我会把你们欠我的利息提高一成” 说完,他抬起脚,直接一脚踹开了那扇从小踹到大的大门。 “老爹!本少主回来了!厨房还有饭吗?饿死老子了!” 轰! 沉重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善逸愣住了,这样真的不会被骂吗? 但比责骂先来的,是一个浑身充满清冷气息的大大拥抱, “哎呀!这不是我的伊之助吗!” 一道人影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三人面前。 童磨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暗红色教主服,手里摇着那把金色的铁扇,七彩色的眸子里流转着厚重的惊喜。 “虽然没有提前写信,但爸爸可是感应到了哦!那股可爱的,只属于伊之助的气息!” 童磨张开双臂,无视了伊之助那一脸嫌弃的表情,直接给了他一个窒息般的拥抱。 “放手!勒死我了!你的衣服上全是香灰味!” 伊之助拼命挣扎,像只被大猫叼住后脖颈的幼猫。 “这就是青春期的叛逆期吗?真可爱。” 童磨笑眯眯地松开手,然后转过头,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炭治郎和善逸身上。 那一瞬间。 炭治郎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刀柄,善逸直接白眼一翻,吓得差点当场去世。 “这就是伊之助在信里提到的朋友吗?” 童磨合上扇子,用扇柄抵着下巴,凑到了炭治郎面前 那张精致得不像人类的脸距离炭治郎只有几厘米,炭治郎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压迫感。 “那个有着太阳味道的耳饰.....还有这个金头发的少年。” 童磨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容灿烂得让人如沐春风。 “欢迎光临万世极乐教,我是这里的教主,也是伊之助的爸爸,既然是伊之助带回来的客人,那就是我们的家人呢!” “您、您好! 我是灶门炭治郎!这是我妻善逸!打扰了!” 炭治郎浑身僵硬,但硬生生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鞠了一躬, “真有礼貌。” 童磨伸出冰冷的手,摸了摸炭治郎的头 “放心吧,我已经戒斋很久了,现在的我,可是个吃素的慈祥父亲哦。” “喂!老登!” 伊之助一把拍掉童磨的手,横身挡在炭治郎面前,像护食的小狗一样瞪着童磨。 “别碰我的跟班,要是吓坏了,你赔钱吗?” 童磨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哈!伊之助真是长大了,懂得保护自己的所有物了呢,好好好,既然是少主的资产,爸爸就不碰了。” 他拍了拍手,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琴叶酱!快出来!伊之助带朋友回来了哦!而且...毫发无伤呢!” 随着这声呼唤,屏风后面走出一个温婉的身影。 琴叶穿着一身淡绿色的和服,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做好的紫藤花饼。 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她看起来依旧年轻,美丽,眼神清澈得像个孩子。 “伊之助!” 琴叶看到儿子,眼睛瞬间亮了,放下盘子就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伊之助。 “妈妈好担心你!听说外面很危险,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饱?” “唔.....没事啦,我可是很强的。” 刚才还一脸凶相的伊之助,在琴叶怀里瞬间软化,虽然嘴上还在嘟囔,但并没有推开母亲,反而有些贪恋地蹭了蹭琴叶带着暖意的衣领。 一旁的善逸看到这一幕,原本恐惧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荡漾的红晕。 “好、好美.....这就是伊之助的妈妈?这是仙女吧?绝对是仙女吧!难怪伊之助这么漂亮! 这地方简直就是天堂啊!” “来来来,大家都坐。”童磨殷勤地招呼着。 晚宴极其丰盛。 长桌上摆满了最高级的料理,还有伊之助心心念念的特大份天妇罗。 但这场饭局的氛围,却让炭治郎和善逸觉得......自己很多余。 或许是因为善逸那句无心的赞美,让童磨一直在疯狂地展示自己,来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琴叶酱,啊——” 童磨夹起一块最肥美的金枪鱼,递到琴叶嘴边,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 “这可是刚从北海道运来的,我特意用血鬼术保鲜的哦。” 琴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客人们,但还是乖乖张嘴吃下 “谢谢教主大人,很好吃。” “好吃就好。”童磨笑得更开心了,顺手帮琴叶擦了擦嘴角 “琴叶酱最近唱歌又有进步了呢,今晚给伊之助他们唱一首吧?就唱那首勾指起誓怎么样?” “真的吗?” 琴叶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我是不会骗琴叶酱的。” 坐在对面的伊之助,嘴里嚼着天妇罗,看着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觉得童磨是在演戏,但这几年,童磨为了讨琴叶欢心,确实做到了戒斋,甚至连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信徒都遣散了。 “这个笨蛋....” 伊之助心里嘀咕着,他虽然很开心开心,但也感到深深的焦虑。 因为他知道剧情。 童磨是鬼,这种温馨,真的能维持下去吗? 一旦鬼杀队全面开战,一旦无惨下令,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 晚宴结束后。 炭治郎和善逸被侍女带去客房休息。 大殿里只剩下一家三口。 “伊之助,过来。” 童磨坐在冰莲花宝座上,招了招手。 伊之助走过去,大大咧咧地坐在童磨脚边的台阶上: “干嘛?给零花钱吗?我这次可是为了维护极乐教的名声,花了不少冤枉钱。” “钱都在库房里,你自己去拿。” 童磨伸出手,轻轻搭在伊之助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一股极其精纯的寒气顺着伊之助的肩膀探入体内。 伊之助下意识地想躲,但天生超常触觉告诉他,童磨并没有恶意,只有..一股正在迅速凝聚的怒意。 “啧。” 童磨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甚至变得更加灿烂了,但眸子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肋骨断了三根,愈合得歪歪扭扭,手臂肌肉撕裂,内脏也有震荡伤。” 童磨的手指轻轻滑过伊之助的胸口,那里是当时被猗窝座拳风扫到的地方。 “而且....这伤口深处,残留着一股让我很熟悉的臭味。” 童磨凑近闻了闻 “是猗窝座阁下吧?” 童磨的声音依旧轻快,甚至带着笑意,但大殿里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几个度,远处的烛火都被这股寒意冻得忽明忽暗。 伊之助浑身一僵。 “切,被你闻出来了。” 伊之助别过头,掩饰住眼底的紧张 “三叔太硬了,我和猫头鹰和小弟们联手才勉强把他打跑。” “打跑?” 童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锋利。 “伊之助真厉害,能把那个只知道打架的武痴打跑,爸爸为你感到骄傲哦。” 他轻轻拍了拍伊之助的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猫。 “去吧,琴叶酱已经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好好睡一觉。这里的伤,爸爸会给你最好的药。” “哦。” 伊之助站起身,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 他回头看了看童磨。那个男人依旧坐在高高的莲花台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寒意只是错觉。 “喂,老爹。” “嗯?” “今晚....别出门了,权八郎说想听你念经。” 伊之助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大殿的大门缓缓关闭。 空旷的空间里,只剩下童磨一人。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慢慢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属于上弦之二的脸。 他抬起手,看着刚才触碰过伊之助伤口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一丝猗窝座的斗气。 “猗窝座阁下.....” 童磨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平时对我没大没小,我也就不计较了,毕竟我是个宽宏大量的前辈,也是个通情达理的朋友。” “你也经常把不杀女人挂在嘴边,标榜自己的武道精神。” 童磨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金扇猛地展开,扇面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可是.....你为什么要把我的伊之助打成这样呢?” “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精心养育的,连我自己都舍不得骂他一句..... 我那最珍惜的宝物怎么在你这里就成沙袋了?” “你怎么敢把他伤得这么重?” “你真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武道天才吗? 还是说,你真的分不清,在这个上弦的排位里,谁才是老二,谁才是老三吗? 我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 童磨眯起眼睛,看着窗外北方的夜空。 “真想....现在就去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呢。” “不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琴叶所在的方向,重新挂上了那副虚假的笑容。 “现在不行,要是弄出太大动静,吓到琴叶酱就不好了,而且伊之助刚回来,还要陪他玩几天。” “这笔账,先记着。” “等伊之助走了,我们再慢慢算。” “我的好朋友,猗窝座阁下。” (大家的评论我都在看,大家关心的问题在后续章节也都会慢慢更新,所以不要着急哦 存稿还剩两章,本来想着哪天有事用掉的 但如果今天中午十二点前催更破三千,书评突破一百二,免费礼物再走一走,我直接扔出来,强者是不会给自己留后路! 其实就是自己想发...) ------------ 第49章 最完美的反派 三小只来到伊之助的家已经很多天了。 对于善逸来说,简直就是从地狱升到了天堂。 “天使!绝对是天使!” 善逸捧着琴叶刚做好的紫藤花饼,感动得鼻涕眼泪直流。 他跪在地上,对着正在哼歌缝衣服的琴叶疯狂磕头。 “琴叶阿姨!您缺干儿子吗?我会和大哥一起孝敬您的!爷爷虽然打我,但一直说我是个很有孝心的孩子!” 琴叶被逗得掩嘴轻笑,眉眼弯弯的样子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善逸君真会开玩笑,快吃吧,不够还有呢。 但阿姨家里永远欢迎你们哦,你们是伊之助第一次往家里领回来的朋友呢!” “呜呜呜....太好吃了!”善逸一边塞饼一边哭 “比蝶屋那种苦得要死的药好吃一万倍!这里就是极乐净土吗?我不想走了!我要死在这里!” 一旁的炭治郎则是在帮着擦地板,虽然他是客人,但这孩子天生闲不住。 “伊之助君的母亲,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而且味道很干净,没有一点杂质,能在这种满是鬼的地方保持这样的纯粹,真是太厉害了。”” 炭治郎擦着地板,鼻翼微微耸动, 至于这个地方的主人... “哎呀,炭治郎君,擦地这种粗活交给信徒就好了嘛。” 童磨倒挂在房梁上,那头白橡色的长发垂下来,正好落在炭治郎面前,他笑眯眯地摇着那把金扇子。 “既然来了,要不要考虑入教?只要入教,我可以让你和妹妹永远在一起哦,不用担心生老病死,虽然会变得稍微有点怕紫藤花,但习惯了也就那样。” 炭治郎直起腰,一脸认真地看着倒挂的童磨,礼貌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的好意!但是不用了!我迟早会让妹妹重新活在阳光下的!” “真是遗憾呢。” 童磨也不生气,一个翻身轻盈落地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知道永恒的好处。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们是伊之助的朋友,这里随时欢迎蹭饭。” 说着,童磨又不知道从哪变出一盘切好的西瓜,热情地塞给炭治郎。 “吃吧吃吧,这可是用我的血鬼术冰镇过的,很甜哦。” 看着童磨那副毫无架子、甚至有点憨厚的样子,炭治郎和善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 这个上弦之二,好像除了是个鬼之外,意外的是个好客的大叔? 不仅不吃人,还特别喜欢给人塞吃的,就像个担心孩子饿着的老父亲。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夜幕很快就降临了。 伊之助带着两人溜到了后山的凉亭,这里是他的秘密基地,平时连童磨都很少来。 “看,这是什么。” 伊之助一脸神秘地从冰莲花底座下掏出一个精致的酒坛子。 “这是高桥那个奸商为了讨好我送的,说是埋了五十年的女儿红,老登不让我喝,说是未成年喝酒会长不高,切,我会怕这点酒吗?” “酒?!”善逸的眼睛亮了 “好东西啊!在蝶屋每天被那个神崎葵骂,我早就想喝一杯解解愁了!” “这...不太好吧? “我们还没到年纪.....””炭治郎有些犹豫, “少废话,权八郎。”伊之助拍开泥封,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今天是庆祝我们大难不死,必须喝!你必须听大哥的!” 三只瓷碗满上。 月光洒在酒面上,波光粼粼。 “干杯!” 几碗酒下肚,原本拘谨的气氛彻底打开了。 善逸抱着柱子开始哭诉自己想娶媳妇的梦想,炭治郎红着脸开始讲家里的弟弟妹妹。 而伊之助,却变得异常沉默。 他端着酒碗,看着里面倒映的月亮,眼神有些迷离。 “喂,纹逸,权八郎。” 伊之助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没了平时的嚣张跋扈。 “你们觉得,那个老登,我是说童磨,是个好鬼吗?” 善逸打了个酒嗝,迷迷糊糊地说: “虽然长得有点吓人,而且气息很恐怖,但他对你妈妈是真的好啊。 而且这几天对我们很照顾呢,还给我们吃西瓜,感觉是个不正经的好鬼吧?” “好鬼....” 伊之助自嘲地笑了一声,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他低下头,双手死死捏着酒碗,指节泛白。 “你们知道蝴蝶屋的那个虫柱,为什么总是笑里藏刀吗?” 炭治郎和善逸愣住了,酒醒了一半。 “因为她的姐姐,前任花柱...就是死在我爸爸手里的。” 伊之助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痛苦。 “那年我十一岁,那天晚上,老登说要出门散步。 我当时只顾着练呼吸法,根本没在意,等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重重的血味。” “他笑着跟我说,他遇到了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可惜太脆弱了,还没来得及吃就死掉了。” “我当时......什么都做不到。 我当时,只想先顺从他,让我的妈妈好好活着....” 伊之助猛地抬起头,那双翠绿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破碎。 “我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阻止不了,我吃着他给的饭长大,练着他的招式,拿着他的钱....” “我是个混蛋吧?” “我想为他赎罪,我想救下炼狱,救下更多的人,把欠下的债还清。 可是.....每一次看到他对琴叶笑,看到他像个傻爸爸一样给我塞钱,我就....” 伊之助捂住脸,声音哽咽。 “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凉亭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了伊之助的肩膀上。 “伊之助君不是小丑。” 炭治郎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注视着伊之助,仿佛能看穿人心最深处的软弱。 “伊之助君很痛苦吧,这种痛苦的味道,比任何伤口都要苦涩。” “但是,正因为痛苦,才证明伊之助君的心是善良的。 你没有因为他是父亲就纵容罪恶,也没有因为他是鬼就否定养育之恩。 你在努力寻找那个平衡点,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是啊大哥!”善逸也凑了过来,虽然还在流鼻涕,但眼神却很认真, “你救了炼狱先生啊! 你救了我们很多次啊,你明白是非,你没有因为父亲是鬼,就坚定的站在他那边 你虽然是大哥,但你也只是个普通人啊” 我们是一伙的嘛!” 善逸拍着胸脯 “以后这种纠结的事情,我们帮你一起扛!大不了,大不了 我们陪你一起赎罪!” “噗” 伊之助被善逸这天真的话逗笑了,虽然眼角还挂着泪。 伊之助擦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起来。 “没错。老子可是伊之助,是极乐教的少主。” 他站起身,一脚踩在栏杆上,对着月亮发誓。 “既然做不了纯粹的好人,那我就做一个最完美的反派!” “我要控制极乐教,我要把那个老登的权利架空! 我要让他除了给琴叶梳头之外,什么坏事都干不了!” “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当个被我这个带孝子利用的工具人!” “这就对了嘛!”善逸举起酒碗, “干杯!” “干杯!” 凉亭的屋顶上。 童磨倒挂在阴影里,像只巨大的蝙蝠。他手里的金扇合拢,抵着下巴,那双七彩的眸子里,第一次没有了笑意。 他听到了。 全部都听到了。 伊之助的哭诉,伊之助的纠结,还有那个关于他的旧账。 “哎呀....” 童磨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小伊之助一直在为这种事情烦恼吗?” “真可怜,明明只是个孩子,却要背负这种无聊的道德枷锁。” 他并没有因为伊之助说要架空他或者利用他而生气。相反,他感到一种名为抱歉的情绪。 当然,这种抱歉并不是对杀了花柱感到愧疚,对他来说,吃人就像人吃猪肉一样天经地义。 他抱歉的是,因为自己的行为,给心爱的儿子带来了麻烦。 “这可不行呢。” 童磨翻身坐起,看着下方那个重新恢复活力的少年背影,眼神变得幽深。 “如果伊之助不开心,那这个家就不完美了。” “既然那孩子这么在意正义是非,那以后我就稍微收敛一点吧,反正最近琴叶做的饭也挺好吃的。” 不过..... 童磨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既然自己都这么通情达理地准备退让了,那心里的这股无名火该往哪发泄呢? 伊之助受伤是因为猗窝座。 伊之助现在这么纠结,追根究底是因为那个猗窝座的连锁反应 “果然,还是那个条纹篮球的错。” 童磨理直气壮地把锅全都甩给了猗窝座。 “等伊之助走了,一定要去找他好好聊聊。” “居然害得我的伊之助这么伤心,猗窝座阁下,你的罪孽真是深重啊。” 与此同时。 数千里之外的深山老林里。 “阿嚏!” 正在疯狂殴打一棵千年古树的猗窝座,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谁?!” 猗窝座警惕地环顾四周,但周围除了一地被他轰成木屑的树干,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烦躁地坐在一块岩石上,看着自己的双手。 自从那天被伊之助和炼狱联手击退后,他的脑子里就一直很乱。 那个极乐教的小鬼,那种为了保护同伴不顾生死的眼神 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守护....” 猗窝座捂着头,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我是鬼,我是为了追求武道极致的鬼....我不需要守护弱者这种东西......”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我想不起.....我变成鬼之前.....到底想要守护谁?” 月光下,上弦之三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且迷茫。 (大家的评论我一直在看,有很多读者问我到底是哪个阵营的,是纯反派吗?但大家忽略了简介里的he结局。 我想,什么是反派,又该怎么写好这本书,知晓全部剧情又有那样温柔的母亲,伊之助真的会是一个从头坏到底的反派吗?我想不是的,他应该是纠结的,想什么都要的,而不是一刀切 所以,最完美的反派不是最坚定的反派 一个反派最完美的结局是想要的都得到,无论什么方式 所以,我会继续努力更新的,爱你们!!!) ------------ 第50章 你真听我话啊 宿醉的感觉,就像是脑袋里有十个权八郎和纹逸在跳舞,而且跳的还乱七八糟的。 “呕~” 伊之助趴在冰凉的地板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昨天晚上还在凉亭里豪言壮语,发誓要做完美反派,要把童磨当成工具人使唤,结果帅不过三秒,今天早上就差点把胆汁吐出来。 “醒了吗?我的少主大人。” 一张笑眯眯的脸突然出现在视野里。 童磨蹲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一碗散发着清香的醒酒汤。 “哇啊!” 伊之助吓得一个激灵,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笨蛋!你走路没声音的吗?想吓死我吗?” “哎呀,爸爸怎么会吓你呢。 这是琴叶酱特意熬的汤。来,张嘴,啊~~” 童磨笑得一脸灿烂,甚至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恭敬, 伊之助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对劲,很不对劲。 平时这个老登虽然也黏人,但总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谑,可今天,怎么感觉他有点谄媚呢? 难道昨晚我说的话,被他听到了? 伊之助眯起眼睛,想起昨晚的誓言。 “我要控制极乐教! 我要他什么坏事都干不了!” 既然如此,那就从现在开始。 于是,伊之助清了清嗓子,一把推开勺子,摆出一副少主特有的嚣张嘴脸。 “我不喝这个。太烫了。” 伊之助指着童磨,颐指气使道 “去,给我换一杯冰的。要加蜂蜜,要加冰块,还要你亲自扇扇子降温。” 旁边的炭治郎和善逸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指使上弦之二? 然而,令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遵命,少主。” 童磨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孩子终于长大了会使唤人了的欣慰表情。他单膝跪地,手掌一翻,掌心的汤瞬间冷却,甚至还用血鬼术凝结了几朵精致的小冰花漂浮在上面。 他拿起那把金色的扇子,轻轻扇动,将带着莲花香气的凉风送向伊之助。 “温度刚刚好,请用,少主大人” “....” 伊之助端着碗,手有点抖, 这老登,吃错药了?还是说昨晚我喝醉的时候把他脑子打坏了?这顺从得让他有点发毛啊!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伊之助,你醒了吗?” 琴叶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满了刚做好的饭团和天妇罗,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和服,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看到伊之助还在地上趴着,琴叶连忙放下托盘,心疼地跑过来。 “哎呀,怎么睡在地板上?着凉了怎么办?” 琴叶把伊之助扶起来,让他靠在软垫上,然后伸出温暖的手,轻轻帮他揉着太阳穴。 “头还痛吗?妈妈给你煮了你最爱的味增汤,放了很多很多豆腐哦。” 感受着额头上那双温暖的手,伊之助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软化了下来,他在琴叶的手心里蹭了蹭。 “还行,就是有点晕。” “都怪你,昨天喝那么多酒。” 琴叶嗔怪地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木梳,开始帮伊之助梳理那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转过去,妈妈给你重新梳个头,都要出门的人了,不能邋里邋遢的。” 伊之助乖乖转过身。 琴叶一边梳,一边絮絮叨叨: “这次出去衣服带够了吗?那个肚兜,我是说那个保暖的内衣,你要记得穿,外面的饭如果不干净,就少吃点,别像小时候一样乱捡地上的东西吃.....” “妈,别说了,权八郎他们会听到的” 伊之助嘟囔着,但并没有躲开琴叶的手。 “听到就听到了,朋友就是要互相监督。” 琴叶笑着,眼圈却微微红了 “你看,这发尾都有点分叉了,以后要记得多吃黑芝麻。” 一旁的童磨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手里摇着扇子,看着这对母子,嘴上不住的微笑 “真好啊。 琴叶酱的母爱,真是世界上最美的艺术品。” 童磨感叹道, “闭嘴,老登。”伊之助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扇你的风。” 就在这温馨又诡异的氛围中,一只乌鸦打破了僵局。 “嘎!嘎!” 一只没什么毛的鎹鸦撞破了窗户,像颗炮弹一样摔在榻榻米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紧急召集!紧急召集!嘎!所有柱!以及灶门炭治郎、嘴平伊之助、我妻善逸!回到鬼杀队总部,准备开会!” “开会?!” 善逸原本洋溢着幸福的脸瞬间暗了下来。 “又要开会吗?我还没玩够呢。” ”准备出发吧小的们! 是时候去挣点钱了! 炭八郎! 纹逸!“ 伊之助却充满了干劲。 离别就在山门前。 这一次,琴叶并没有哭得梨花带雨,而是忙前忙后地检查着三个少年的行囊。 “炭治郎君,这几双草鞋你拿着,赶路费鞋。” ”善逸君,这个护身符给你,胆子小的时候就握着它。” 最后,她走到伊之助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小狸猫图案的布包,郑重地挂在伊之助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 伊之助捏了捏,软软的。 “是妈妈去求来的平安符,里面包着你小时候换下来的乳牙,还有我们一家三口的头发。” 琴叶温柔地整理着伊之助的衣领“听说这样能挡灾。” 伊之助愣了一下,一家三口的头发?也就是有童磨的? 那确实能挡灾。 那可是上弦之二的头发,一般的鬼闻着味儿都得绕道走。 “知道了。你也...照顾好自己。” 伊之助别过头,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要是那个老登欺负你,你就写信给我,我回来揍他。” “哎呀,伊之助这孩子。” 琴叶笑了,踮起脚尖,在伊之助的额头上用力亲了一下。 “一路顺风,我的宝贝。” 看着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伊之助,童磨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那么,祝各位武运昌隆。” 童磨伸出手,分别拍了拍炭治郎和善逸的肩膀。 “炭治郎君,善逸君,虽然你们不是鬼,但只要你们是伊之助的朋友,极乐教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就在炭治郎感动得想要鞠躬道谢时。 童磨突然凑到两人耳边,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不过,琴叶酱刚才可是很高兴呢。如果下次....你们让伊之助带着一身伤回来,害得琴叶酱掉眼泪的话.....” 那一瞬间。,炭治郎和善逸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捏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 “那我就要真的好好考虑,你们到底是不是伊之助的好朋友了。” 说完,童磨瞬间拉开距离,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挥手告别。“慢走哦~常来玩哦~” “快跑!!!” 善逸尖叫一声,也不管腿疼不疼了,拉着炭治郎和伊之助,头也不回地冲下了山路,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看着三个少年打打闹闹远去的背影,琴叶站在风雪中,久久不愿离去。 “教主大人,伊之助他们.....会平安吗?” “当然。”童磨温柔地搂住琴叶的肩膀,帮她挡住寒风 “有我在祈祷呢。” “而且,伊之助已经是个男子汉了。”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中。 童磨脸上的笑容,像是一张被撕下的面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殿前的温度骤降,天空中的雪花仿佛静止了,连风都因为恐惧而屏住了呼吸。 “好了。” 童磨松开琴叶,语气依然温柔 “琴叶酱,这几天外面不太平,你就待在内殿给伊之助缝新衣服吧,不要出来,好吗?” “.....是。” 琴叶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虽然有些担忧,但还是乖巧地点头,转身回了屋。 此时,空旷的山门前,只剩下童磨一人。 他缓缓展开那把金色的对扇,扇面上映照出他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七彩眸子。 “伊之助走了。 我也该去处理一下...家务事了。” 童磨抬起头,看向遥远的北方,那是那场战役后,猗窝座逃窜的大致方向。 “猗窝座阁下。” “你打断了我儿子的三根肋骨。” “作为回礼,我是不是应该把你的四肢都折断,然后再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呢?” “毕竟,我是个讲究礼尚往来的好父亲啊。” 轰! 一阵狂暴的冰风卷起,原本站在原地的童磨,身形瞬间消散,化作漫天的冰晶,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 第51章 你就是嫉妒我 鬼杀队总部,产屋敷宅邸。 气氛肃穆而凝重,主公产屋敷耀哉端坐在回廊上,虽然双目失明,但那温柔的声音却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列车一役,虽然我们成功击退了下弦之壹和上弦之三,保住了两百名乘客的性命,但这只是开始。” 产屋敷耀哉轻咳了两声,身旁的女儿立刻为他抚背。 “根据鎹鸦带回的情报,鬼舞辻无惨的活动越来越频繁,而在东京府的某个繁华之地,疑似有上弦之鬼长期潜伏。” 站在庭院中央的宇髄天元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他虽然穿得华丽无比,但此刻的神情却格外严肃。 “主公大人,那个地方正是吉原游郭,我已经派了我的三个妻子潜入搜查,但最近....她们全部失联了。” “所以,我需要优秀的女队员协助我潜入。” 宇髄天元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最后锁定了刚刚赶回来复命的炭治郎三人组....身后的神崎葵和高田那穗。 “就你们了!跟我走!” 宇髄天元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神崎葵面前,伸手就要抓人。 “喂!那个带钻石头巾的大个子!” 一只手横插进来,手里摇着那把标志性的青色铁扇,直接挡住了宇髄天元的手腕。 伊之助穿着那身显眼的蓝白锦缎羽织,一脸不爽地站在神崎葵面前。 “那是我的厨子。你把她们带走了,谁给我做饭?谁给我揉腿?你是在跟我作对吗?” “哈?” 宇髄天元额头青筋暴起 “这是任务!是为了华丽地杀鬼!而且游郭那种地方,只有女人才能潜入!” “潜入?女人?” 伊之助上下打量了一下宇髄天元,然后发出了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 “就你这身板?还要带女人?我看你就是想骗无知少女去给你当苦力吧?真是个不华丽的渣男。” “你说谁是渣男?!还有!不带她们带谁?带你们这群臭男人吗?” “带我们怎么了?” 伊之助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又指了指炭治郎和善逸。 “本少主这张脸,到了那里就是头牌,至于这俩货....”他嫌弃地看了一眼 “便宜点处理倒也不是不行。” “我不要被便宜处理啊!” 善逸惨叫。 就在场面一度混乱,即将演变成一场惨剧时。 “唔姆!说得有道理!”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插了进来。 炼狱杏寿郎大步走入庭院,他的左眼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胸口也裹着纱布,但那件火焰纹的披风却呼呼作响。 “主公大人!宇髄! 既然疑似有上弦潜伏,那就不该让后勤人员去冒险!少年们的提议很好!让他们去吧!” 炼狱大声说道 “而且!” 炼狱走到伊之助身边,大手一挥,直接按在伊之助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 “伊之助少年们在无限列车上救了我一命!我要确保他和灶门少年他们的安全!这次任务,我也要去!” “哈?” 宇髄天元愣住了 “喂喂,炼狱,你是认真的吗?你的伤还没好吧? 而且两个柱去执行一个潜入任务?这也太夸张了吧?那是去抓鬼还是去拆迁啊?” “伤势无碍!只要心还在燃烧,我就能挥刀! 况且,若是真遇到了上弦,两个柱总比一个柱要稳妥!” 炼狱爽朗大笑道 伊之助跳了起来,那双翠绿的眼睛里突然闪烁起算计的光芒。 两个柱。 一个是看起来很有钱的祭典之神。 一个是除了吃就是笑但是很能打的猫头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双倍的战斗力,双倍的安全感,以及.....双倍的冤大头! “我同意了!” 伊之助大喊一声,手中的铁扇啪地一声展开,指向宇髄天元和炼狱 “既然有两个柱当保镖,那本少主就勉为其难地去那里视察一下吧! 不过先说好,所有的食宿开销,你们俩报销!要是让我掏一个子儿,我就把你们卖到店里去抵债!” 主公产屋敷耀哉听着庭院里的吵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那就拜托你们了,天元,杏寿郎,还有孩子们。 一路平安。 武运昌隆。” ...... 与此同时。 数千里之外的北方密林 轰!!! 巨大的冰莲花凭空绽放,瞬间将方圆百里的森林冻成了一座冰原。 “在这里啊.....让我好找呢。” 童磨站在一棵被冻结的巨树顶端,身上那件暗红色的教主服在寒风中翻飞。 他手里摇着金扇,脸上挂着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但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在他下方的雪坑里,猗窝座正半跪在地上,身上那件红色的短衫已经被冰棱割得破破烂烂,身上挂满了冰霜。 “童磨1”猗窝座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暴虐 “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这股令人作呕的香粉味,隔着十座山都能闻到。” “哎呀,这可是琴叶酱特意给我熏的香呢。 猗窝座阁下怎么能说是作呕呢?真是不懂风情。” 童磨轻飘飘地落下,动作优雅 “少废话!” 猗窝座猛地站起身,脚下的罗针瞬间展开。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早就看你不爽了!整天摆出一副假惺惺的笑脸,玩着无聊的过家家游戏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今天就来换位血战吧!” 轰! 猗窝座身形如电,瞬间冲到童磨面前,拳风裹挟着蓝色的斗气,直轰童磨的面门。 “破坏杀·乱式!” “真可怕呢。” 童磨笑着挥动金扇。 “血鬼术·莲叶冰。” 无数莲花状的冰晶瞬间生成,挡住了猗窝座的拳头。 激战爆发。 森林里轰鸣声不断 童磨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漫不经心,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直奔猗窝座的关节和要害,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狠辣。 半个时辰后。 “哈.....哈.....” 猗窝座半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再生速度已经赶不上受伤速度了。 “怎么了?猗窝座阁下?这就累了吗?” 童磨站在他对面,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沾上,他摇着扇子,语气轻柔。 “你的拳头变慢了哦,是因为打伤了伊之助,心里有愧疚吗?” “闭嘴! 谁会对一个人类小鬼愧疚! 我只是看到你就烦!” 猗窝座怒吼道 “是吗?” 童磨眯起眼睛,收起了笑容。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生气呢?是因为我养了人类吗?” “没错!” 猗窝座咬牙切齿 “你是上弦!却和食物混在一起,甚至还自称家人!这简直是对鬼的侮辱!” “侮辱?” 童磨缓缓走到猗窝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因为伊之助和琴叶是我的家人,他们是我在这个漫长、无聊、空虚的生命里,唯一觉得想要留住的东西。” “家人?!别开玩笑了! 那种脆弱的东西,只有弱者才需要!” “脆弱吗?” 童磨突然蹲下身,伸出冰冷的手指,狠狠戳了戳猗窝座空荡荡的胸口。 “我不理解这些情感,是因为我天生就没有,只能靠模仿,可你呢?猗窝座阁下。” “你口口声声说讨厌弱者,讨厌女人,讨厌家人,真的是因为讨厌吗?” “还是说?” 童磨的声音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猗窝座灵魂最深处的伤疤。 “你只是在嫉妒?嫉妒我拥有了你曾经拥有,却又亲手弄丢了的东西? 你看不惯我过得开心,是因为你是个连自己想守护谁都忘得一干二净的可怜虫吧?” 轰! 这句话,比任何血鬼术都要致命。 这家伙嘴怎么这么毒? 猗窝座的瞳孔剧烈震颤,脑海中那层厚厚的迷雾被强行撕开了一角。 模糊的道场, 生病的少女,慈祥的师傅,还有那个...发誓要变强保护他们,最后却看着他们死去的自己。 “啊啊啊啊啊!!!!!!” 猗窝座突然抱着头,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咆哮,那种痛苦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灵魂深处的崩塌。 他不再反击,整个人瘫软在雪地里。 童磨看着崩溃的猗窝座,眼中的杀意慢慢褪去,变回了那种带着点好奇的疑惑。 “哎呀?这就坏掉了吗?” 童磨用扇子敲了敲猗窝座的头。 “喂,不打了吗?我还没替伊之助出完气呢。” 猗窝座没有动,他躺在冰渣里,看着灰暗的天空,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过了许久。 一只满是刺青的手,抓住了童磨的衣摆。 “童磨.....” 猗窝座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迷茫和恳求。 “带我去......极乐教。” “哈?”童磨愣住了 “你去干嘛?当我的第二个孩子吗? 不行哦,我有伊之助了,琴叶也不会同意的,毕竟,你都这么大了” “不是....” 猗窝座慢慢爬起来,低着头,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想去看看....” “看看你是怎么,怎么...和人类相处的。” “我想知道,那种名为家人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 猗窝座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没有了杀气。 “我想在你那里待几天,我不吃人,也不捣乱,我只是想....找回那个被我弄丢的东西。” 童磨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上弦之三。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随后,童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童磨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出来了,他一把搂住猗窝座的脖子,用力拍着他的后背,完全没有刚才要杀人的样子。 “有趣!太有趣了!猗窝座阁下!” “你是认真的吗?你想去我家当看门狗?” 童磨凑到猗窝座耳边,语气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 “你该不会是....” “真的想给伊之助.....当三叔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伊之助大概会很高兴的,毕竟,他又多了一个给他发零花钱的对象了呢~” ------------ 第52章 炼子 紫藤花之家 这里是鬼杀队在吉原的临时据点。 此刻,房间内充斥着粉饼被拍飞的白烟,以及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别动!你们这群没品味的土包子!” 宇髄天元手里拿着粉扑,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一个暴躁的化妆师。 “我们要去的是吉原!是充满了爱与欲望的华丽战场! 你们这副模样进去连大门都进不去就会被轰出来!”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也要涂这种东西啊!” 善逸看着镜子里那个涂着两个大红脸蛋、眉毛被画成倒八字的自己,崩溃大哭道 “这根本不是伪装!这是毁容吧!这是对我的这张俊脸的侮辱!” “闭嘴,丑女一号。” 宇髄天元无情地敲了一下善逸的脑袋,然后转头看向旁边,满脸乖巧的炭治郎。 “听好了,因为你要遮住额头上的疤痕,所以我给你画了点特殊的妆容。从现在起,你就是炭子。” 看着镜子里那个额头上多了一块诡异黑斑的自己,炭治郎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礼貌地点头 “谢谢宇髄先生!我会努力当好炭子的!” “哼,只有这张脸还算勉强能看。” 宇髄天元最后看向已经换好衣服的伊之助。 根本不需要化妆。 伊之助只是把头发解开,稍微梳理了一下,那张继承了琴叶美貌的脸蛋,配上那一身淡紫色的和服,瞬间让整个房间都亮堂了几分。 他不说话的时候,简直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绝世倾城的大小姐。 “喂,祭典男。” 伊之助,此刻的猪子,正毫无形象地把脚踩在桌子上,用手里的小镜子照来照去。 “这身衣服虽然料子一般,但这发簪可是真金的吧?”伊之助指了指头上的饰品,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算计 “再加上本少主这张脸的出场费,待会儿把自己卖掉的钱,必须九一分账,我九,你一。” “行行行!都给你! 只要你不开口说话,你就是吉原最华丽的花魁!“ 宇髄天元不耐烦地摆手道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角落里双手抱胸、神色凝重的炼狱杏寿郎突然开口了。 “唔姆!宇髄!我看你们都换好了装束!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宇髄天元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身高一米七七、浑身肌肉紧实,披着火焰披风的炼狱杏寿郎。 一个极其大胆,极其华丽,极其丧心病狂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诞生了。 他默默地从身后掏出了一件特大号的绣着大红牡丹的和服,递到了炼狱面前。 “不! 既要去潜入,那就必须全员一致!你也来!炼狱!” 宇髄天元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什么?!” 炼狱那双炯炯有神的猫头鹰大眼瞪得滚圆。 “你是让我穿这个?女装?!” “没错!”宇髄天元理直气壮 “吉原这种地方,只有女人才能深入后院打探情报!而且你这发色太显眼了,只有扮成游女才不会引起怀疑!” “唔姆!我拒绝!” 炼狱大声吼道。 “身为炎柱!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怎么能穿女子的衣物! 这太奇怪了!我不干!就算是为了任务,这也超越了我的底线!” “哎呀,猫头鹰大叔。” 伊之助突然凑了过来,手里摇着那把扇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想想,那些店里的老板娘看到你这么强壮的女人,肯定会觉得很稀奇吧?稀奇就意味着值钱。” 伊之助拍了拍炼狱那硬邦邦的胸肌。 “而且,如果你不穿,就只能在大街上喝西北风,穿了,就能进去吃香喝辣,万一有男人看上你呢? 而且因为你长的很特别,还能帮我抬高身价,这笔账你怎么算不过来呢?” “而且! 如果不华丽地潜入,万一打草惊蛇让鬼跑了,那些被抓走的人怎么办?我的老婆们怎么办?宇髄天元适时补刀 炼狱愣住了。 为了救人......为了大义......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 沉默了三秒钟 炼狱杏寿郎猛地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视死如归的坚定表情。 “唔姆! 明白了!” 他一把抢过那件牡丹和服,眼睛里燃烧着不知道在燃什么的斗志。 “虽然很羞耻! 但如果能斩杀恶鬼! 如果能拯救生命!区区女装又算得了什么!我会穿的!而且要穿得比谁都精神!” 十分钟后。 吉原的大街上。 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美得令人窒息的紫衣少女猪子,她步伐嚣张,眼神高傲,仿佛整条街的男人都是他的猎物。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背着箱子、额头有黑斑的红发少女炭子 和一个满脸写着我想死,妆容惨不忍睹的金发丑女。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走在最后的那个生物。 那一头黄红相间的长发被强行盘成了高髻,头上插着几根摇摇欲坠的簪子。 一身牡丹和服,一身如岩石般结实的肌肉,就连宽大的和服也很难遮盖住,他走得虎虎生风,不像游女,像收债的。 “那个.....是女人吗?” 路边的醉汉揉了揉眼睛,酒醒了一半 好,好壮硕的游女!” “唔姆!看什么看!” 炼子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大声地打了个招呼,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爽朗笑容。 “我是新来的!请多关照!哈哈哈哈!” 路人:“........ “太丢人了........”善逸捂着脸 “真的太丢人了.........我宁愿去死......” “别管他。“ 伊之助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只要能卖出去,就是好货,说不定有些重口味的客人就喜欢这一款呢。” 就在这一行人像怪物游行一样招摇过市的时候。 京极屋的顶楼。 一双金绿色的竖瞳,正死死地盯着楼下的这一幕。 上弦之六·堕姬。 “那个气味......” 堕姬那张美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随即变成了震惊。 她闻到了。 那个穿着紫色和服、美得让她都有些嫉妒的猪子,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复杂的味道。 童磨大人的冰莲花香,无惨大人的鬼血味,还有一股....属于同类的亲切感。 “那是.......童磨大人的儿子?那个叫伊之助的小鬼?” 堕姬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还是记事的,她想起来前几年去童磨家做客的那天了。 “他怎么会来吉原?而且还扮成了女人?” 堕姬皱起眉头,刚想下去把这个不懂规矩的小鬼抓起来。 突然,她的目光扫过了伊之助身后的那个牡丹......女子。 那个虽然穿着女装,但浑身散发着如同烈日般灼热斗气的男人。 还有旁边那个额头上带着钻石,气息极其雄厚的男人老鸨 “那是.......柱?!” 堕姬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瞬间紧绷。,音柱·宇髄天元,还有那个炎柱·炼狱杏寿郎?!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两个柱同时出现在我的地盘?而且那个炎柱为什么穿成那个鬼样子?” 堕姬慌了一瞬,但紧接着,她的脑回路突然拐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弯。 她看着楼下。 伊之助正一脸谄媚地拉着宇髄天元和炼狱往店里走,而那个炎柱,穿着极尽羞辱的女装,却还要强颜欢笑。 一个极其合理的解释,在堕姬那并不聪明的脑瓜里诞生了。 “难道说..... 他之前说的双面间谍,两头通吃是真的?!” 堕姬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个伊之助....不仅把这两个柱骗过来了...... 他还羞辱了他们?!” “天哪!太厉害了!不愧是童磨大人的儿子!太恶毒了!太残忍了!” 在堕姬看来,让堂堂炎柱穿上那种滑稽的女装招摇过市,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这是一种从精神上彻底摧毁猎物尊严的高级手段! “怪不得无惨大人对他另眼相看!这小子简直是个折磨人的天才!” “伊之助一定是假装加入鬼杀队,取得了他们的信任,然后利用这次机会,把这两个柱骗到我的地盘,还让他们穿上女装放松警惕,好让我们一网打尽!” 这是什么?这是外卖啊!这是打包送上门的高级自助餐啊! 堕姬激动得浑身颤抖。 “不行,这么大的功劳,必须立刻汇报给无惨大人!” 堕姬立刻跪在地上,闭上眼睛,通过血液连接了那位正在不知道倒腾什么实验的聪明鬼王 ..... 无限城,深处。 正在研究青色彼岸花古籍的鬼舞辻无惨,心情非常糟糕,下弦死的死,没用的没用。 就在这时,脑海中传来了堕姬那兴奋得变调的声音。 “无惨大人!无惨大人!有好消息!” “吵死了,堕姬。“ 无惨冷冷地回应道 “是伊之助!那个极乐教的伊之助!” 堕姬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带着两个柱来吉原了!是音柱和炎柱!” “什么?” 无惨眉头微皱 两个柱? “而且!无惨大人您绝对想不到!伊之助他,他逼着炎柱穿了女装!” “哈?” 饶是活了千年的鬼舞辻无惨,此刻也愣住了。 “那个炎柱,穿着大红色的牡丹和服,涂着口红,正在街上像个小丑一样卖笑!伊之助正在像牵狗一样牵着他们!” “无惨大人,这一定是伊之助给您的献礼!他在向您展示他的忠诚和手段!他把鬼杀队的柱当成了玩物啊!” 无惨沉默了。 那一双梅红色的竖瞳微微闪烁,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平时一脸正气,的炎柱,穿着女装在街上游荡的画面。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杀人诛心吗?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消灭,还要在精神上极尽羞辱。” “怪不得那孩子一直游离在两边,原来是在下一盘这么大的棋。” “很好。” 无惨合上书本,心情瞬间由阴转晴,甚至觉得这几百年来都没这么开心过。 “童磨那个废物,倒是养了个有趣的儿子。” “堕姬,你听着,不要轻举妄动,配合伊之助的行动,既然他已经把猎物玩弄在股掌之间了,那就等他玩够了...... 再把他们全部吃掉。” “是!无惨大人!” 断开连接后。 无惨心情愉悦地接通了另一个频道。 正在北方森林里,把猗窝座结伴而行的童磨,突然听到了脑海中的声音。 “童磨。” 童磨动作一顿,手里正抓着猗窝座的一条胳膊: “哎呀,无惨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你教了个好儿子。” 无惨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赞赏和愉悦。 “伊之助那孩子,做得不错。懂得用苦肉计,还懂得羞辱柱的尊严,那份让炎柱穿女装的恶趣味。、 除了我能想到,很少有人能想到了。” “以后,你可以多给他一点自由, 这孩子,大有可为。” 连接断开了。 森林里,一片死寂。 童磨手里抓着猗窝座的胳膊,一脸茫然地眨了眨那双七彩的眼睛。 “哈?” 童磨看了看手里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正准备去极乐教当看门狗的猗窝座,又看了看天空。 “我教什么了?” “让炎柱穿女装?” 童磨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那聪明的脑袋瞬间联想到了某种极其滑稽的画面。 “哈哈哈哈哈哈!” 童磨突然开心得摇起了扇子,高兴的踹了猗窝座两脚 “听到了吗?猗窝座阁下!无惨大人夸我教子有方呢!” “那个一本正经的杏寿郎穿女装?哎呀呀,伊之助这孩子,真是太懂我的心了!” 才挨完揍的猗窝座吐出一口带冰渣的血,翻了个白眼,满脸的不可理喻。 “疯子.....” (凌晨十二点再更两章,甲流加重了,明天去输液,太影响人了!我的速度都下降了) ------------ 第53章 你故意恶心人是吧? 从森林回极乐教的路程,对于猗窝座来说,很折磨,比和上弦之一黑死牟对练还要折磨。 “呐呐,猗窝座阁下,你知道吗? 琴叶酱最近学会了做味增汤哦,虽然有时候会把糖当成盐,但是那种笨笨的感觉真的太可爱了!” “还有还有,伊之助那孩子,虽然嘴上嫌弃我,但其实他心里最爱我这个爸爸了 上次他还想给我暖手呢,虽然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但我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感动啊!” 一路上,童磨就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百灵鸟,围着猗窝座飞来飞去,嘴里喋喋不休地炫耀着他的幸福家庭。 猗窝座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拳头硬了又松,松了又硬。如果不是打不过也杀不死这个混蛋,他早就动手了。 “闭嘴 童磨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舌头拔出来。” 猗窝座咬牙切齿道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 童磨毫不在意,甚至还摇了摇扇子 “说起来,我们要到家了哦,作为第一次正式登门的客人,而且还是伊之助的三叔,你怎么能空手去呢?” 童磨停下脚步,指了指路边一个还没打烊的杂货铺。 “人类可是很讲究礼数的,要是空手去,琴叶酱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会觉得我不懂交友之道的,我可不想让她觉得我交友不慎。 快去,快去,买点什么。” “我没钱!” “我给你!” 猗窝座看着那个杂货铺,拳头又硬了硬。 但一想到自己之前确实打伤了伊之助,而且这次又是他主动要求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走向了那个铺子。 买什么? 他是个鬼,几百年没买过东西了。 猗窝座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上扫过 糖果?太腻,伊之助过了吃糖的年纪了,也不知道在不在家。 布料?不懂,他就一身衣服。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角落里的一捆东西上。 烟花。 某种模糊的,带着暖意的碎片在脑海中闪过,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人跟他说过,想看烟花。 “就这个吧。” 猗窝座丢下一枚童磨给的金判,抓起那捆烟花转身就走。 ....... 万世极乐教 “欢迎回来,教主大人。” 琴叶听到动静,提着灯笼走了出来,她穿着淡粉色的家居服,在这个寒冷的宫殿里像是一抹温暖的春色。 “琴叶酱!” 童磨瞬间扑了过去,像只求抱抱的大金毛 “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想了,想了。” 琴叶笑着拍了拍童磨的背,然后看向跟在后面、满脸阴沉的粉发男子。 “这位是?” “啊,这就是那个打伤伊之助的坏.....不对,是伊之助的三叔,猗窝座阁下。” 童磨笑眯眯地介绍道 “他特意来道歉的,还给你带了礼物哦!” 被点名的猗窝座浑身僵硬,他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人类女子,手里抓着那捆烟花,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 这就是.....童磨养的人类? 太弱了。 弱得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但为什么.......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他竟然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平静? “给你的。” 猗窝座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把烟花塞进琴叶手里,然后迅速把头扭到一边。 “烟花?” 琴叶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好漂亮!谢谢猗窝座大人!正好今晚月色很好,我们一起放烟花吧!” “放烟花!好主意!” 童磨兴奋地拍手 “来来来,去庭院里!” 庭院中,积雪还未消。 几只简单的烟花被点燃,呲呲地喷出彩色的火花,在夜空中绽放。 虽然不如祭典上的盛大,但在这一方小小的庭院里,却显得格外温馨。 “好美啊~” 琴叶看着烟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还没完哦。” 童磨突然走到琴叶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手里金扇轻挥。 血鬼术·寒烈之白姬·微缩版。 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飘起了晶莹剔透的雪花。 它们在烟花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缓缓飘落,火树银花,白雪皑皑,美得如梦似幻。 “琴叶酱,你看。” 童磨在琴叶耳边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炫耀 “雪和烟花,是不是更配?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创造的景色哦。” 琴叶感动得脸颊绯红 “谢谢教主大人.....真的很美。” 看着这一幕恩爱的画面站在一旁的猗窝座,金色的瞳孔突然剧烈收缩。 烟花 雪 还有那个承诺。 “以后.....每年都一起看烟花吧..... 我也想........变得更强.......强到能守护你...” 谁? 是谁说的? 是对谁说的? 脑海中那道封印的记忆,在这极度的刺激下,又出现了一道恐怖的裂痕。 巨大的悲伤和痛苦,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 “啊啊啊啊啊!!!” 猗窝座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惨叫,他双手抱住自己的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痛?! 我想不起来!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个模糊的少女影子在烟花中对着他笑,随即又变成了满地的鲜血。 “别笑了!别笑了!” 轰! 在童磨和琴叶震惊的目光中,猗窝座突然抬起拳头,对着自己的脑袋,狠狠地轰了下去。 破坏杀·灭式! 噗嗤! 他的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就这么被他自己一拳打爆了。 鲜血和脑浆四溅,洒在了洁白的雪地上,也溅了几滴在童磨那件昂贵的教主服上。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死寂。 “..... 你要干啥? 你到底想干啥?” 童磨嫌弃地擦了擦脸上的血,脸上罕见的露出几分因为猗窝座这莫名奇妙的行为产生的怒气/ “猗窝座阁下,你这是在干什么?” 童磨搂紧了吓得发抖的琴叶,眉头皱了起来。 “之前我只是怀疑你脑子有问题,现在我明白了,你就是嫉妒我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嫉妒我嫉妒疯了吗? 为了恶心我,居然当场打烂自己的脑袋? 你知不知道这很难打扫的?而且吓到琴叶酱了怎么办?” 在童磨看来,这简直是不可理喻的行为,这一定又是猗窝座在找茬 “猗窝座大人......” 琴叶虽然害怕,但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无头身影,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不忍 “他.....他好像很痛苦。” 片刻后,肉芽蠕动。 猗窝座的头重新长了出来,但他依然跪在地上,大口喘息,满头冷汗,眼神空洞。 “对不起......” 猗窝座声音沙哑,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雪。 “我失态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虽然消退了,但那种赎罪的冲动却越来越强烈 他看着琴叶,看着这个和记忆中那个影子有着同样温柔眼神的女人。 “我不该打伤那个小鬼 也不该.......破坏你们的兴致。” 童磨挑了挑眉,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这只疯狗居然会道歉? 琴叶挣脱童磨的怀抱,小心翼翼地走到猗窝座面前,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手帕。 “没关系的,猗窝座大人。” 琴叶的声音很轻 “擦擦吧。虽然不知道您想起了什么,但只要还活着,总会有希望的。” 猗窝座看着那块手帕,愣了许久,才颤抖着伸手接过。 “谢谢。” 他站起身,身上的杀气已经荡然无存,他转头看向童磨,神色极其认真。 “童磨。” “嗯?” “我想赎罪。 为了我打伤伊之助的事,也为了......我在寻找的那个答案。” 猗窝座握紧了拳头,说出这句话似乎用光了他浑身所有的力气。 童磨眨了眨眼,突然,那双七彩的眸子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赎罪啊~” 童磨摇着扇子,围着猗窝座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带着恶趣味的笑容。 “既然猗窝座阁下这么有诚意,那我若是拒绝,岂不是显得我很小气?” 童磨合上扇子,指了指远方的夜空。 “伊之助那孩子,虽然会什么冰之呼吸,也懂点我的血鬼术,但他的战斗风格太野了,全是破绽。 简直就是在那两把刀瞎砍。” “既然你是武斗派的巅峰,是所谓的拳术宗师.......” 童磨凑到猗窝座耳边,低声说道: “那等伊之助回来,你就负责教他武道吧。” “把你那一身破坏杀的本事,全都教给他,让他变得更强,强到他不会被人欺负为止。” 猗窝座一愣,教那个小鬼武道? 素流拳法? “怎么样?”童磨笑眯眯地问道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赎罪机会哦,当三叔的,给侄子传授点绝活,不是很合理吗?” 猗窝座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拿着锯齿刀嗷嗷叫着要砍他脖子的少年。 “好。” 猗窝座点了点头,金色的瞳孔里燃起了一团新的火焰。 “我教。” “我会把他打磨成你想要的” “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 童磨开心地拍手 “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极乐教的武术教练了! 没有工资,包吃住,记得每天早上给琴叶酱请安哦!” 风雪中,上弦之二笑得一脸灿烂,上弦之三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 而不知情的伊之助,此时正在吉原的花街上,骂着善逸不懂得怎么揽客挣钱....... ------------ 第54章 灵魂深处的共鸣 吉原的夜晚,纸醉金迷。 时任屋里,炭治郎正勤勤恳恳地帮老板娘搬运着的货物,迅速赢得了老板娘的欢心。 荻本屋里,善逸正躲在角落里弹着三味线,他一边弹一边哭,他好像真的很委屈... 凄惨的琴音听得路过的客人都忍不住想给他扔两枚铜板。 而在并不出名的店家 京极屋的分店里,一位名为炼子的新人,正在创造神话。 “五蚂蚁!这就是酒吗! 味道有点淡!但是很爽口!” 炼狱杏寿郎端坐在众人中央,手里捧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酒坛子,仰头就是一顿豪饮。 “炼、炼子小姐.....” 旁边的客人 一位有些猥琐的富商,正满头冷汗地看着这位肩膀比他还宽的美女。 “那个,能不能温柔一点?我们是来喝花酒的,不是来拼酒量的..........” 富商大着胆子,伸出咸猪手,想要去摸炼狱那放在膝盖上的手。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 啪! 炼狱放下了酒坛子。 他并没有躲闪,而是反手握住了富商的手腕,露出了那个如太阳般耀眼的笑容。 “这位客人!既然要喝酒!那就必须要有气势! 畏畏缩缩的可不是男子汉的作风!”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 “嗷!!!” 富商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手!我的手!断了!绝对断了!” “哈哈哈!怎么会断呢!”炼狱大笑着,用力拍了拍富商的背 “只是稍微帮你活动了一下筋骨!看来客人的身体太缺乏锻炼了! 要不要我教你一套呼吸......啊不对,是强身健体操?” 周围的游女们吓得花容失色,但老板娘却眼睛一亮。 “哎呀,这位客人竟然想对我们的炼子动手动脚?活该!” 老板娘挥着扇子 “炼子可是我们店里的最强的花魁!专门治你们这些不老实的家伙!” 奇怪的是,这种暴力美人的风格,竟然意外地戳中了某些客人的怪癖。 “好、好强壮的女子....... 我也想被她捏断手骨......” 另一个客人红着脸,目不转睛的看着正在爽朗大笑的炼狱杏寿郎 与此同时。 京极屋顶楼的豪华房间内,伊之助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把玩着那把铁扇。 他并没有像在其他地方那样肆无忌惮地吃喝,他很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也很清楚接下来会进来谁。 “吱呀~~” 门开了。 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混合着上弦特有的血腥味,飘了进来。 名为蕨姬的花魁,上弦之六·堕姬,迈着高傲的步伐走了进来,几条粉色的缎带在她身后如同活物般飘荡着。 “猪子。” 堕姬关上门,那双金绿色的竖瞳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已经让所有人都退下了,这里现在只有我们,或者说.....只有我们自己人。 你太厉害了!你真的当上双面间谍了! 我不该在你小时候那么说你” 伊之助抬起眼皮,看着眼前这个过分美艳,却又透露着一股不太聪明气息的女鬼。 他并没有惊慌,反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影帝级别的叹息。 “终于来了啊.....你这家伙 我还以为你要让我等到天亮呢。” 伊之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堕姬眼睛一亮 果然!这小鬼早就知道我是谁! “你把那两个柱骗过来,真是大手笔。” 堕姬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赞赏 “无惨大人都夸你了 不过,要在两个柱眼皮子底下演戏,很辛苦吧?” “辛苦?” 伊之助冷笑一声,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堕姬,看着窗外的明月。 “演戏算什么辛苦。比起我在那个家里过的日子......这简直就是度假。” 堕姬一愣: “哎? 那个家?你是说...极乐教?” “是啊。” 伊之助的声音变得低沉,开始了他对这不太聪明的女人的表演 “你也知道我那个笨蛋老爹是个什么样的人,前一秒还笑着给你夹菜 下一秒可能就会把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他没有心,没有心啊.....” 伊之助转过身,翠绿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 “我从小就是看着他的脸色活下来的。 如果不是我妈.....那个笨女人拼了命地护着我,哪怕是被吓得发抖也要挡在我面前.......” 伊之助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我早就成了那个冰莲花池里的肥料了。” “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那个笨女人,我必须学会伪装。 伪装成乖孩子,伪装成人类的剑士,甚至伪装成........这种供人取乐的游女。” 这番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堕姬的心上。 喜怒无常的强者,拼命想要保护孩子的弱者, 为了生存不得不变得残忍和狡诈的少年 这一瞬间,堕姬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几百年前的画面。 那个在大雪天里,把自己紧紧护在怀里,为了她复仇而被人砍到濒死的哥哥。 共鸣了! 灵魂深处的共鸣! 堕姬看着伊之助,眼眶有些发红。 她看到的不再是一个极乐教的少主 而是一个和她一样,在残酷世界里为了守护重要之人而不得不戴上面具,满身伤痕的同类。 “难怪....”堕姬喃喃自语 “难怪你会用苦肉计,难怪你能把柱骗得团团转,原来你是在地狱里长大的孩子。” 她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了伊之助的手,眼神中充满了那种仿佛看着失散多年亲弟弟般的狂热。 “我懂你!伊之助!我太懂这种感觉了!” 堕姬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那些柱,那些虚伪的人类,他们根本不懂我们的痛苦!只有我们自己人才能理解自己人!” 伊之助愣了一下,虽然他是想卖惨博取信任,但这女人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那个.... 所以?” 伊之助试探着问。 “所以!这次计划,姐姐我无条件配合你!” 堕姬豪气干云地拍着胸脯,身后的缎带兴奋地飞舞起来。 “你想要什么?情报?那个音柱的老婆我没吃,就在地下的食品库里用缎带封着呢! 你要是用得着,拿去当诱饵也好,当人质也好,随便你用!” 说着,她又从怀里掏出一把客人给的钱,甚至还有几张地契,一股脑塞进伊之助怀里。 “还有这个! 在人类社会行走没钱不行,这些你拿着,不够我再去要!” “只要能把那两个高高在上的柱踩在脚下,只要能让无惨大人开心,姐姐什么都听你的!” 伊之助看着怀里堆成小山的财宝,又看了看一脸我们可以桃园结义了的堕姬。 他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谢谢姐姐。” 这声姐姐,叫得那叫一个顺口,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呀!” 堕姬捂着脸,发出了开心的尖叫 “太可爱了!以后在吉原,谁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我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那个....”伊之助把钱揣好,眼神闪烁 “既然要配合,那你今晚先别动。 那两个柱现在警惕性很高,我要先去给他们下点药,让他们彻底放松警惕。” “好!都听你的!”堕姬现在对伊之助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信号!你不发信号,就算那个音柱在我头顶上跳舞我也绝对不动手!” “真乖。” 伊之助像摸小狗一样拍了拍堕姬的头,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房间。 走廊上。 伊之助掂量着怀里的钱,他快憋不住了,好漂亮,但好好笑。 “这年头的鬼,怎么一个比一个好骗。 无惨教的吗?” 此时的房间内。 堕姬还在感动中。 “多好的孩子啊......为了生存那么努力,哥哥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了,哥哥一定会喜欢他的。 小时候不该对他那么凶的,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 “那个金发女,别弹了行吗? 我给你钱你走吧。” 一个客人突然发难,朝善逸扔了几文钱 更委屈了....... ------------ 第55章 热爱工作 一行人的潜伏任务持续了很多天,但仍未有丝毫进展,而是....越来越歪了。 吉原的夜晚,妖魔乱舞。 在京极屋的分店里,一位名为炼子的新人,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重塑整个花街的行业生态。 “唔姆!这就是你想赖账的理由吗?!”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掉了下来。 大厅中央,炼狱杏寿郎穿着那身大红牡丹和服,单手将一个试图吃霸王餐还想打人的醉汉举过了头顶。 “身为男子汉!吃饭付钱是天经地义!喝花酒不给钱更是无耻之尤!” “放,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醉汉在空中拼命挣扎。 “我不管你是谁!但在我炼子的地盘上,就要守规矩!” 炼狱大笑一声,手臂肌肉隆起,竟然直接把那个两百斤的壮汉像扔沙包一样扔出了大门,精准地落在了街道对面的垃圾堆里。 “好!好身手!” “炼子小姐太帅了!” “简直就是我们的守护神啊!” 周围的游女们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一个个眼冒红心,疯狂鼓掌。 自从炼狱来了之后,这家店再也没有流氓敢来骚扰姑娘,甚至连隔壁店的老板都想来挖角。 “那个......炼狱先生......”来串门的炭治郎抱着抹布,一脸冷汗 “我们是来潜伏搜查的啊......您这样是不是太高调了?” “唔姆!灶门少年!不必担心!” 炼狱回头,脸上挂着正直无比的笑容 “我这并不是单纯的打架!而是在深入体验生活!只有成为了这里的守护神,才能更好地保护大家!而且” 炼狱指了指面前堆成山的打赏。 “这些钱,足够给伊之助少年买很多天妇罗了!” 炭治郎:“......” 完了,他是不是真的爱上这份工作了。 与此同时,京极屋的顶楼。 这里的画风与楼下截然不同。没有刀光剑影,只有......极其魔性的歌声。 “胖狸猫~胖狸猫~肚子圆滚滚~” 拍一拍~咚咚响~大家都快乐~” 伊之助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一边敲着这屋子里最贵的古董花瓶打拍子,一边教堕姬唱歌。 而在他对面,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上弦之六,正一脸认真地学着。 “肚子圆滚滚.....是这样唱吗?猪子?” 堕姬眨巴着大眼睛,像个渴望表扬的小学生。 “不对!感情!要投入感情!”伊之助像个严厉的音乐老师 “你要想象你的肚子像个西瓜一样,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哦哦!幸福的感觉!”堕姬似懂非懂地点头。 这几天,伊之助并没有急着动手,相反,他每天都来找堕姬玩,吃她的零食,花她的钱,顺便给她洗脑。 “呐,猪子。” 堕姬唱累了,趴在桌子上,看着伊之助那张漂亮的脸 “你妈妈....那个叫琴叶的人类,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 “那当然。” 伊之助停下拍子,脸上露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你知道我那个变态老爹童磨吧?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 但是,只要我妈哼一声,他就得乖乖去跪搓衣板。” “真的假的?!”堕姬惊呆了 “那可是t童磨大人啊!” “那是你不知道我妈的厉害。” 伊之助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妈虽然不会武功,但她有一种爱的霸气。她做的紫藤花饼,连无惨大人.....咳,连我爹吃了都会流泪。 她唱的歌,能净化灵魂,在我们极乐教,我妈就是真正的女王,我爹只是个负责赚钱的工具人。” 堕姬听得如痴如醉,眼中满是羡慕。 “真好啊.....我也想要这样的家。” 堕姬喃喃自语,“哥哥虽然对我也好,但是我们要一直躲在黑暗里,还要一直吃恶心的人类.....我也想有人听我唱歌……” 就在这时,伊之助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堕姬产生强烈的家庭向往情绪。】 【触发特殊任务:极乐教的扩招】 【任务内容:说服上弦之六兄妹投靠万世极乐教。】 【任务奖励:特殊体质融合剂,可完美解决宿主冰之呼吸与日之呼吸冲突的问题,从此冰火两重天不再炸膛。】 伊之助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灯泡。 冰火共存!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要是有了这个,他就能左手烈日,右手绝对零度,真正做到神挡杀神! “咳咳。” 伊之助清了清嗓子,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既然你这么羡慕......那为什么不来我家呢?” “诶?” 堕姬愣住了。 “我看你也挺顺眼的,虽然脑子笨了点,但唱歌还挺好听。” 伊之助循循善诱 “而且你那个哥哥,天天躲在你身体里不闷吗?来极乐教吧。我让我妈给你做新衣服,让你哥......嗯,让我爹教他怎么保养皮肤。” “真的........可以吗?”堕姬心动了,但随即又有些害怕 “可是,无惨大人那边......” “怕什么!”伊之助一拍桌子 “天塌下来有我爹顶着!再说了,我们这叫内部调动!都是打工,在哪打不是打?” 就在这时,堕姬的后背突然裂开。 一个骨瘦如柴、满脸黑斑的男人爬了出来。 妓夫太郎。 他死死地盯着伊之助,手里握着血镰,眼神阴毒,但并没有杀意。 “哥哥!”堕姬连忙拉住他。 “我都听到了......”妓夫太郎沙哑地开口,看着自己的妹妹 “梅.....你是真的想去吗?去那个....有妈妈的地方?” “哥哥...”堕姬低下了头 “我.....我想去,我想穿新衣服......我不想再在这里被柱追杀了。” 妓夫太郎沉默了许久,他看着妹妹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那是几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光芒。 “好。” 妓夫太郎转过头,看向伊之助,那张丑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喂,童磨的儿子 如果你是在骗我们,我就把你切成碎片。” “但如果......你真的能给梅一个家。” “那我...愿意相信你” 伊之助看着这兄妹俩,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成交。” 伊之助伸出手,与妓夫太郎那只枯瘦的手击了一掌。 “欢迎加入万世极乐教。从今天起,本少主罩着你们。” ....... 无限城,深处。 鬼舞辻无惨正坐在实验台前,心情依然很愉悦。 他越想伊之助的行为越满意,忍辱负重,脚踏实地,聪慧过人。 “很好,非常好。” 无惨看着手中的药剂,突然觉得应该再加把火。 “虽然伊之助和堕姬干得不错,但毕竟对方有两个柱,为了万无一失.....” 无惨挥了挥手。 空间扭曲,一个壶凭空出现。 上弦之五·玉壶 从壶里探出了那张长着几只小手的滑稽脸庞。 “无惨大人~您忠诚的艺术家玉壶来啦~希咻希咻~” “玉壶。” 无惨冷冷地说道 “你去一趟吉原。协助堕姬和伊之助,如果那两个柱想跑,你就负责堵住他们的退路。” “记住,听伊之助的指挥,那孩子现在的布局很完美,不要坏了他的事。” “遵命!无惨大人!”玉壶兴奋地扭动着身体 “能亲眼见证两位柱的死亡,真是太棒了!我会把他们做成最完美的艺术品献给您!” 看着玉壶消失的身影,无惨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就是三个上弦战力,加上伊之助这个内应,对付两个柱……” “优势在我。” 无惨自信地笑了。 ------------ 第56章 欺负老实人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别让童磨大人等的太久。” 堕姬脸上闪过一丝期待,脸蛋红了红。 “对,你知道的,我爹很讲时间观念。” 伊之助虽然快要憋不住笑,但脸上依然稳如老狗。 “希咻!希咻你们要去哪?” 玉壶那个长在壶里的变态突然从房间里的角落冒了出来 他不仅带来了无惨的围剿计划,还一脸兴奋地表示要和堕姬兄妹联手把柱做成艺术品。 这可不行。 要是这三个上弦联手,再加上人质在手,那两个柱真的得凉。 “那个....猪子,无惨大人的命令是让我们配合......”堕姬有些为难。 “配合个屁!” 伊之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那个满身是小手的玉壶,一脸你真没眼光的表情。 “你看不到这位壶大师身上的气质吗? 那是孤独! 是高傲!是并不需要凡人插手的艺术感!” 伊之助走到玉壶面前,忍着恶心拍了拍那个滑溜溜的壶身。 “这位壶兄,你的造型太前卫了!这种把眼睛长在嘴里,嘴长在眼睛里的设计,简直就是打破常规的 ......杰作! 让别人插手你的战斗,就是对你艺术的亵渎!” “希.....希咻?” 玉壶愣住了,那张畸形的脸上泛起了一阵诡异的红晕 “你.......你懂我的艺术?” “太懂了!” 伊之助竖起大拇指 英雄惜英雄 “你这家伙,真不愧是童磨大人的孩子啊!” “所以我建议,这就让咱俩来!堕姬姐姐先去极乐教把庆功宴准备好!这里交给我们两位大艺术家独奏!” 玉壶瞬间膨胀了: “希咻!没错!那些粗鲁的家伙只会破坏我的作品!这里交给我们就够了!” 堕姬还有点犹豫:“可是人质......” “人质我帮你带走!”伊之助一把抢过堕姬手里缩成一团里面包着宇髄天元的老婆们缎带,大义凛然地说道 “路上万一遇到鬼杀队的埋伏,带着这些人是个累赘!我帮你运到极乐教!保证一个不少!” “猪子......”堕姬感动得眼泪汪汪 “你太贴心了!那我们在极乐教等你!” “快走快走!别耽误壶大师的表演!” 伊之助把堕姬兄妹推向窗户,顺手塞给堕姬一封信。 “这是给我爹的介绍信,你拿着这个,没人敢拦你们,记住,这几天千万别出来,我有大事要干,等我信号!” “嗯!姐姐听你的!” 堕姬背着哥哥,拿着信,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一样,欢天喜地地跳窗跑了。 【任务成功!】 【奖励已发放】 ...... 此时,万世极乐教。 当堕姬兄妹风尘仆仆地赶到,推开大殿的门时,他们看到了令鬼生观崩塌的一幕。 温暖的内殿里,琴叶正坐在榻榻米上织毛衣。 而在她对面,那位只追求武道巅峰的上弦之三·猗窝座,此刻正盘腿坐着,双手举着一团毛线圈,一脸生无可恋但又不敢乱动地给琴叶充当人形卷线器。 “猗窝座大人,手稍微抬高一点点哦。” 琴叶温柔地笑着。 “是。” 猗窝座僵硬地抬高了手,甚至还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斗气,生怕把毛线震断了。 站在门口的堕姬下巴砸在了地上。 “哥.....哥哥.....”堕姬颤抖着拉了拉妓夫太郎的袖子 “猪子没骗我们!” “连上弦之三都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个叫琴叶的女人.......真的是极乐教幕后的王啊!” 妓夫太郎也是一脸震撼: “可怕……太可怕了……这就是爱的霸气吗?” 从此,极乐教的画风彻底歪了。两大上弦为了融入这个温馨的家庭,开始了某种奇怪的内卷。 视线回到吉原。 房间里只剩下伊之助和玉壶。 “希咻希咻~现在闲杂人等都走了。” 玉壶从壶里钻出来,兴奋地扭动着 “小鬼,虽然你很懂艺术,但无惨大人的命令是让我协助你,那两个柱在哪?我要把他们做成插花!” 伊之助看着这个恶心的壶,翠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那两个麻烦的家伙走了,剩下的这个....就可以拿来练手了。 伊之助并没有马上回答。 他背对着玉壶,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系统刚刚奖励的,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琉璃小瓶 特殊体质融合剂。 一直以来,他都很痛苦。 他的身体从小便是冰灵体质,天生亲近寒冷。 但他又修炼日之呼吸,那是至阳至刚的烈火。 两个呼吸法的冲突,让他很难灵活的去应用。 “能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就看这玩意儿了。” 伊之助一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热流瞬间席卷全身,紧接着是一股极寒的冷流。 但这两种力量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冲突,而是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寒冷不再刺骨,而是变得清冽。 火焰不再灼烧,而是变得温暖。 伊之助猛地睁开眼,那双翠绿的眸子里,又平添了几分金色和冰蓝 他的双眼,越来越像他的养父了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气中瞬间凝结成冰晶,却又在下一秒燃烧起来。 “喂,壶大师。” 伊之助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野性与算计的笑容。 他拔出腰间的两把双刀,刀身上不再是单纯的冰冷气息 而是散发出着一带着寒意的火焰 “那两个柱警惕性很高,如果我们直接找上门,他们肯定会跑。” “所以?” 玉壶歪了歪头,那张长在额头上的眼睛眨了眨。 “所以,我们需要一场演出。” “我们要制造出巨大的动静,假装这里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那两个柱是那种看到有人搞事就绝对会冲过来的白痴。” “只要我们把动静闹大,把这栋楼拆了,他们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冲过来。 到时候,你在暗处,我在明处,我们里应外合,直接把他们一网打尽!” “希咻!有道理!”玉壶眼睛一亮 “那就来吧!” 伊之助摆开架势,双刀交叉。 “不用留手!越逼真越好!让我看看上弦之五的艺术造诣!” “好!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玉壶兴奋地从壶里喷涌而出。 “血鬼术·千本针·鱼杀!” 无数条怪鱼带着剧毒的长针,如暴雨般射向伊之助。 面对这密集的攻击,伊之助没有躲,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冰日之力瞬间爆发。 “看好了,老登.....不对,玉壶!这是本少主的新招式!” 凛日呼吸·壹之型· 霜天炎舞! 刷! 伊之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两道绚烂的刀光划过空气。 那刀光极其诡异,外层是极度的深寒,内层却是炽热的烈阳。 所过之处,那些毒鱼瞬间被冻结成冰雕,紧接着在下一秒,砰的一声炸裂成无数燃烧的冰粉! “什么?!” 玉壶大吃一惊。 伊之助的身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双刀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狠狠劈向玉壶的脖子。 当!!! 玉壶毕竟是上弦,反应极快地缩回壶里,坚硬的壶身挡住了这一击。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爆发,整层楼的地板轰然塌陷。 “爽!” 伊之助大笑一声。这就是他想要的力量!不再有反噬的剧痛,只有源源不断的爆发力! “再来!壶大师!这动静还不够大!那两个柱听不到!” 伊之助一边喊着,一边疯狂进攻。 他当然不是真的想现在就杀了玉壶,他真正的目的是测试实力,顺便把那两个保镖引过来当苦力。 “希咻!你这小鬼!力气还挺大!” 玉壶被忽悠瘸了,他真的以为这是在演戏。 “既然是演出,那我就再华丽一点! 血鬼术·血狱钵!” 巨大的水钵凭空出现,想要将伊之助困住。 “太慢了!” 凛日呼吸·叁之型· 烈阳冰车! 伊之助在空中高速旋转,身体化作一个燃烧的冰轮,直接切开了水钵,顺便一脚踹飞了京极屋的承重柱。 轰隆隆——!!! 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下,原本金碧辉煌的京极屋顶层,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了绝望的哀鸣,彻底崩塌。 巨大的烟尘冲天而起,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吉原游郭。 楼下街道。 正在把第十一个流氓扔出去的炼子小姐,动作突然一顿。 他手中的酒坛子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 “唔姆!那个方向是....猪子少年的气息!” 炼狱杏寿郎猛地抬头,仅剩的那只眼睛瞬间锁定了摇摇欲坠的顶楼 那里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浓烈的鬼气,以及伊之助那爆发出比之前更强大的气息。 “有鬼!而且是上弦!猪子少年有危险!” 另一边,正在假装老鸨数钱的宇髄天元,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 手中的金判被他捏成了金饼。 “那个笨蛋猪头!不是说好了潜伏吗!怎么直接炸了!” “但是......” 宇髄天元眼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 “敢动我的队员?这可一点都不华丽啊!” 京极屋废墟之上。 伊之助气喘吁吁地站在断墙上,身上挂了点彩,看着对面毫发无伤但壶有点裂纹的玉壶。 “四六开....在双方都不拼命的情况下,能达到四六开。” 伊之助擦擦嘴角的血,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笑容。 “希咻希咻!怎么样!这动静够大了吧!”玉壶得意洋洋,“那两个柱肯定已经吓傻了!” “是啊....够大了。” 伊之助擦了擦嘴角的血,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大到 那两个怪物已经到了。” 话音未落。 “轰!!!” 头顶的天花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彻底掀飞。 两道身影,重重地砸在了伊之助和玉壶之间。 烟尘散去。 左边 宇髄天元早已扯掉了伪装,露出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和华丽的宝石护额。 他手持双刀,背后的锁链哗哗作响,眼神狰狞如恶鬼。 “喂,你这个长得像烂海鲜一样的壶。” 宇髄天元咬牙切齿,声音低沉得可怕。 “竟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还敢把那个贪财的小鬼打伤?你做好被华丽地切成刺身的准备了吗?” 右边 炼狱杏寿郎......并没有脱掉那身大红色的牡丹和服。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恐怖,甚至盖过了身为上弦的玉壶。 那件原本滑稽的女装,此刻在狂暴的炎之斗气吹拂下猎猎作响。 他手中的日轮刀已经出鞘,刀身赤红,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 他没有笑。 那张平时总是乐呵呵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作为大哥不容触犯的暴怒。 “唔姆。” 炼狱杏寿郎上前一步,他死死地盯着玉壶,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审判。 “虽然我现在的打扮不太得体......” “但是,敢对我想要收为继子的少年动手.....” “不管你是上弦还是什么东西........” “今晚,我会把你烧得连灰都不剩!!!” “希.....希咻?” 他转头看向伊之助,却发现那个小鬼正躲在两个柱身后,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 第57章 我一直在演 但这场灾难仍没结束...... “伊之助君!你没事吧!” 两道身影紧随其后,从刚刚被伊之助和玉壶打架撞开的大洞里跳了进来。 炭治郎手里握着日轮刀,额头上的妆被汗水染花。 他眼神坚毅,死死盯着那个从壶里钻出来的怪物 “我闻到了很浓烈的恶臭味!比伊之助君放在善逸君包里很久的天妇罗还要臭!” “? 什么时候? 这就是上弦吗?长得好恶心!真的好恶心啊!” 我妻善逸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嫌弃,脸上的腮红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滑稽,他的手里也紧紧握着刀柄 此时此刻,左边是满脸杀气,华丽过头的宇髄天元。 右边是最近在吉原风头正盛的炼狱杏寿郎。 后面是两个蓄势待发的小弟, 中间还站着一个提着双刀,笑得一脸阴险的猪子。 被围在正中央玉壶愣住了 “希....希咻?” 玉壶数了数。 一、二、三、四....五 两个柱,还有两个个看起来就不弱的小鬼,还有一个自己人。 “不是....”玉壶转头看向伊之助,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的哭腔 “小鬼.....这就是你说的演出?这剧本不对吧!” “而且那个穿红衣服的女装变态是谁啊! 这么严肃的场合他来干啥啊?!” 面对玉壶的质问,伊之助不仅没有愧疚,反而极其嚣张地把双往肩膀上一扛,那身紫色的和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少废话!这就是本少主的安排!” 伊之助指了指周围,彩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五个打一个,这叫正义的群殴! 怎么样?壶大师? 是不是感觉自己的艺术灵魂在颤抖? 是不是感觉灵感要爆发了?” “爆发个鬼啊!” 玉壶尖叫,几只小手疯狂挥舞 “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说完,玉壶就想缩回壶里,发动血鬼术跑路。 “哪里跑!” 炼狱杏寿郎大喝一声,正要挥刀斩断玉壶的退路。 “唔姆!恶鬼!休想逃走!” “等等!” 伊之助突然横刀拦在了炼狱面前。 “退后!猫头鹰!还有那个带钻石的!还有权八郎纹逸!” “这个烂壶.......是我的。” “哈?” 宇髄天元皱眉 “你在说什么胡话?这可是上弦!别逞强!这不华丽!” “我没逞强。” 伊之助回头,给了宇髄天元一个你懂的眼神,然后转头看向玉壶,极其隐蔽地、甚至带着几分俏皮地..... 挤了挤左眼。 这一瞬间的眼神交流,在两人脑海中完全翻译成了不同的意思,跨服聊天再次达成。 宇髄天元的想法: “长相华丽的猪子好像有其他的战术安排,难道是我老婆在这个丑八怪手上,先按兵不动。” 玉壶的想法: “哦!哦哦哦!我懂了! 他是在救我!他是想假装和我单挑,以此为理由支开那两个恐怖的柱! 然后故意放水,制造混乱,让我有机会逃跑!不愧是童磨大人的儿子! 太讲义气了!!” 玉壶不慌了,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希咻希咻!” 他重新从壶里钻出来,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宗师风范,那几只小手背在身后。 “既然你这么想见识我的艺术,那我就成全你!其他人不许插手! 这是属于艺术家之间的对决!谁插手谁就是不懂艺术的土鳖!” 炼狱杏寿郎看着这一幕,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还是收刀入鞘。 “唔姆!既然少年有此觉悟!身为长辈,我们理应在一旁掠阵!这是男子汉的决斗!宇髄!不要出手!” “啧。” 宇髄天元不爽地收起刀,靠在断墙上 “行吧,要是你死了,我会好好祭奠你这个不华丽的笨蛋的。” 战场瞬间被清空,只剩下伊之助和玉壶。 “来吧!小鬼!” 玉壶假模假样地挥舞着小手,还故意把动作放慢了一点 “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 刚才喝下的特殊体质融合剂正在体内疯狂运转。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冬日的暖阳,又像是夏日里的空调屋。 日之呼吸的炽热与冰之呼吸的凛冽,正在他体内完美融合着。 他看着玉壶。 他知道这个鬼的底细,人类时期就是个变态,喜欢把动物尸体缝在一起,甚至杀了村子里的孩子做成艺术品。 这种把生命当成玩物,毫无敬畏之心的天生的烂泥 “喂,壶大师。” 伊之助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着一种从童磨那里学来的,居高临下的蔑视。 “你知道吗?在极乐教,虽然我爹是个没感情的变态,但他从来不屑于做那种拼凑尸体的低级趣味。 琴叶也最讨厌这种脏兮兮的东西” “你的艺术.....真让人作呕。” 话音未落。 轰! 伊之助脚下的废墟瞬间崩碎。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速度快得连宇髄天元都瞳孔一缩。 凛日呼吸·肆之型· 阳炎·冰车!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试探,也没有任何放水的迹象。 伊之助整个人在空中高速旋转,双刀带起一圈圈蓝金相间的涟漪。 “希咻?!” 玉壶傻眼了 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演戏呢? 这杀气是实打实的啊!怎么回事?! 不愧是少主!演得真像! 玉壶在心里疯狂点赞,同时也不敢大意,毕竟就算是演戏,被砍中也是会疼的。 “血鬼术·蛸壶地狱!” 章鱼触手从壶里喷涌而出,试图挡住这疯狂的斩击。 嗤!!! 那些坚韧无比的触手在接触到刀锋的瞬间,先是被冻结变脆,紧接着就被高温直接崩开! 但是,上弦毕竟是上弦。 玉壶的触手虽然被切断,但那滑腻的壶身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伊之助的致命一击。 “当!” 一声巨响,伊之助的刀砍在了玉壶那坚硬无比的壶身上,火星四溅。 “好硬!” 伊之助虎口发麻,这壶的硬度中这么吓人! “好险!”玉壶冷汗直流 “这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差点就把我的艺术品壶身给砍裂了!这可是我最得意的作品啊!” “不过.....这种拼尽全力的感觉,这种想要杀我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玉壶看着伊之助那张因为用力过猛而狰狞的脸。 “太棒了!这才是艺术!这才是我想看到的挣扎!为了配合这场戏,我也必须拿出点真本事了!” “血鬼术·千本针·鱼杀!” 玉壶不再留手,无数条怪鱼带着剧毒如暴雨般射向伊之助。 “该死!” 伊之助暗骂一声,身形暴退。 这货怎么突然认真起来了?这密集的攻击密度,哪怕是开启了新呼吸法的他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凛日呼吸·贰之型· 碧罗之天·冰炎乱舞!” 伊之助双刀挥舞成圆,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那些毒鱼一一击碎。 一时间,废墟上冰屑与火光齐飞,爆炸声震耳欲聋。 两人竟然打得有来有回,难分伯仲 “唔姆!猪子少年的实力竟然精进至此!” 场边,炼狱杏寿郎看得目不转睛,大声赞叹 “那种同时驾驭冰与火的剑术,简直闻所未闻!太华丽了!” “确实有点东西。” 宇髄天元也摸了摸下巴 “虽然动作还是很野蛮,但这股破坏力.......已经摸到柱的门槛了。” 只有善逸缩在炭治郎身后,瑟瑟发抖: “只有我觉得那个壶很可怕吗?他在笑啊!那个长在眼睛里的嘴在笑啊! 他在享受被砍吗?变态!绝对是变态!” 场中。 伊之助已经气喘吁吁。 新呼吸法虽然强,但消耗也是巨大的。而且玉壶这货滑不留手,每次眼看要砍中脖子,他就缩进壶里,然后从另一个壶里钻出来。 “希咻希咻!怎么样!小鬼!” 玉壶从伊之助身后冒出来,得意洋洋地挥舞着小手 “我的配合是不是很完美?这下那两个柱肯定相信我们是在死斗了!” 伊之助:“......” 配合你大爷!老子是真的想砍死你啊! “去死吧!烂咸鱼!” 伊之助怒吼一声,再次提刀冲了上去。 “来得好!戏剧也是一种艺术!” ------------ 第58章 物尽其用 “砰!砰!砰!” 伊之助的身影在空中拉出残影,手中的双刀如同两条疯狗般,死死咬住玉壶不放。 “给老子死!” 伊之助越打越顺手,越打越上头 体内的呼吸法运转到了极致,那股交融的力量让他产生了一种天下无敌的错觉。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我每天还有两分钟的鬼化时间,如果我现在用了,八成把握能单杀这个烂壶” 伊之助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想试试 但下一秒,他的余光瞥到了站在不远处,手按刀柄,满脸紧张的炼狱杏寿郎和宇髄天元。 “不行。” 伊之助瞬间冷静下来。 “要是现在鬼化,有点麻烦,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且......如果我表现得太强,以后把我当牛使怎么办?” 想到这里,伊之助彩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就在玉壶再次挥舞触手抽过来的时候,原本能轻松躲开的伊之助,脚下突然踉跄了一下。 “哎呀!” 伊之助发出一声极其做作的惊呼。。 “嘭!” 巨大的触手狠狠抽在他迎上去的双刀上,他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炼狱杏寿郎的脚边。 “噗!!!” “猪子少年!!!” 炼狱和宇髄天元同时大惊失色。 伊之助颤抖着手,用锯齿刀撑着地面,艰难地想要站起来,却又无力地摔倒。 他抬起头,满脸血污,对着正准备冲过来的众人伸出手,声嘶力竭地大喊: “别过来!! 咳咳!谁都别过来!” 伊之助用一种悲壮到极点的眼神看着玉壶。 “这家伙.....太强了...... 我一直......一直在勉强支撑........如果不把他引开.......大家都会死...... 还是.....做不到吗...... 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大哥啊.....炭八郎.....纹逸......” 伊之助转过头,看着炼狱和炭治郎,眼角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快走........带上权八郎他们走....... 本少主.....一个人留下来断后..... 只要你们能活下去.......我这条烂命...... 不算什么......” 全场死寂。 只有风声在呜咽。 炭治郎的眼泪瞬间决堤,鼻涕泡都哭出来了 “呜呜呜!伊之助君!我闻到了!那是甘愿赴死的味道!是最高尚的味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哥!” 善逸更是哭得撕心裂肺: “大哥!虽然你平时抢我饭吃,还打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讲义气! 我再也不偷偷骂你,再也不偷偷把你的天妇罗扔地上再捡起来喂你吃了” “唔姆........” 炼狱杏寿郎的手在颤抖。 “为了保护弱小......为了同伴......不惜做到这种地步吗........” 宇髄天元握着双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咬着牙,眼眶竟然也红了 “虽然很不华丽.......但这小子.........真是个男子汉!” 而在对面,玉壶看着这一幕,感动得触手都在颤抖。 “太敬业了!太感人了! 这小鬼居然对自己这么狠! 这台词功底!这情感爆发!! 你真的很懂艺术!!”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情绪中时。 “但是!!谁让你断后了!!!” 一声怒吼震碎了夜空。 炼狱杏寿郎身上的斗气轰然爆发,大红牡丹和服被瞬间烧成了灰烬,露出了里面的鬼杀队队服。 “身为柱!身为大哥!怎么能让后辈牺牲自己来保护我!” “唔姆!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轰! 炼狱杏寿郎化作一道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向玉壶。 紧接着是宇髄天元。 “给本大爷闪开!这烂壶的头是我的!我要把它切碎了喂狗!” 最后是炭治郎和善逸。 “混蛋鱼!把伊之助君的健康还回来啊啊啊!!” 四个人,带着要把玉壶祖坟都刨出来的气势,疯了一样冲了上去。 躺在地上的伊之助,偷偷睁开一只眼,看着被四人群殴一脸懵逼且开始怀疑鬼生的玉壶。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 此时此刻,千里之外,万世极乐教。 外面的风雪依旧很大,但内殿里却温暖如春。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童磨盘腿坐在莲花台上,手里拿着伊之助写的那封皱皱巴巴的介绍信,笑得一脸慈祥。 “老登,这两个虽然是你的朋友,但现在是我的小弟,那个男的长得丑但能打,那个女的脑子笨但能赚钱。 你给我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也别让他们被无惨发现。 等我办完大事回来,我要在家里开分店。” 读完信,童磨合上纸张,一脸欣慰地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琴叶酱,你听到了吗?伊之助终于交到正经朋友了呢。” “虽然是两个笨蛋,但只要肯跟着伊之助干事业,那就是好孩子啊。” 琴叶在一旁笑着点头 “是啊,伊之助从小就很有领导力呢。” 而在大殿的角落里。 刚刚入职极乐教的堕姬和妓夫太郎,正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地看着那个正在擦地板的粉发男人。 上弦之三·猗窝座。 此时的他,挽着袖子,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擦拭着大殿的地板,每一块木板都被他擦得锃亮,甚至能当镜子照。 “那个.....”堕姬小声问 “哥哥,那个真的是上弦之三吗?为什么他在干这种事?” 妓夫太郎咽了口唾沫 “大概.....这就是强者的修行吧。” 就在这时,琴叶走了过来,看着光亮的地板,惊讶地捂住嘴。 “哇!猗窝座大人好厉害!比之前的信徒擦得都要干净呢!连缝隙里的灰尘都没有了!” 琴叶由衷地赞叹道,眼睛里满是崇拜。 “不......不足挂齿。”猗窝座有些局促地停下动作,耳根微微发红 “这是........为了锻炼对力量的控制.......既然要在这里借住,干点活是应该的。” “真是个好人呢,猗窝座大人。” 琴叶笑着递给他一杯茶。 看着这一幕和谐的画面,坐在莲花台上的童磨,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僵硬起来。 他不爽, 非常不爽。 那是他的琴叶酱,平时都是夸他的,凭什么今天要去夸那个只会打拳的条纹篮球? 而且,那家伙擦个地而已,至于夸成那样吗? 我也能擦啊!我擦得比他还亮! 童磨眯起眼睛,扇子猛地合上,他像只幽灵一样飘到猗窝座身后,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哎呀呀,猗窝座阁下真是多才多艺呢。” 童磨用扇子指了指地板,语气里满是嘲讽。 “没想到堂堂上弦之三,不仅拳头硬,膝盖也这么软,擦地的姿势这么熟练。 以前没变成鬼的时候,该不会是个专门伺候人的下人吧?” 猗窝座握着抹布的手猛地收紧,地板发出一声脆响。 “童磨.....你想打架吗?” “打架?不不不。” 童磨摆摆手,一脸无辜 “我只是在感叹你的天赋嘛,你看,你这就叫物尽其用?” 童磨凑近猗窝座耳边,低声说道: “不过呢,这里可是我家,琴叶酱也是我的。” “你一个外人,这么卖力地表现......是想抢我的风头吗? 因为嫉妒过头想要抢走我的人生吗?” “还是说.......”童磨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你觉得你那点微不足道的赎罪,能抵消你打伤伊之助的罪过?” “别太得意忘形了,看门狗就要有看门狗的样子。” “要是再让琴叶酱对你露出那种崇拜的眼神.......” 童磨笑眯眯地指了指猗窝座刚刚擦好的地板。 “我就把你冻成冰雕,摆在大门口当脚垫哦。” 猗窝座额头青筋暴起,手里的抹布瞬间化为飞灰 但他忍住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去劈柴。” 猗窝座站起身,黑着脸走了出去。 看着猗窝座吃瘪的背影,童磨瞬间变脸,开心地转身扑向琴叶。 “琴叶酱!你看你看!我也很厉害的!我会变魔术哦!变出一朵花给你看!” 角落里的堕姬和妓夫太郎对视一眼。 真的像伊之助说的那样呢...... (状态回暖,身体没问题的情况下,一般是三章,有事的情况下,最少两章) ------------ 第59章 到底怎么回事? 硝烟弥漫。 “希.....希咻?”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表情狰狞如同鬼神一般的男人朝自己冲来。 “敢动我未来的继子......” 爆冲而来的炼狱每离玉壶近一寸,玉壶的身上便炙热一分。 “无论你有多少个壶,我都会把你烧成灰烬!” 另一边,音宇髄天元手中的双刀飞速旋转,连接双刀的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催命声。 “一点都不华丽的烂壶,准备好接受祭典之神的审判了吗?” 而在他们身后,炭治郎和善逸也红着眼睛,一副要跟你拼命的架势。 玉壶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伊之助。 伊之助正眯着一只眼,偷偷观察局势。 看到玉壶看过来,他立刻翻了个白眼。 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脑袋一歪,舌头一吐,做出了一副我不行了,我死了,别找我的死猪模样。 玉壶的脑回路在这一刻再次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扭曲。 “哦!原来如此!” 玉壶心中恍然大悟。 “这小鬼是在告诉我,他的戏份杀青了!接下来就是我的独角戏时刻!” “既然伊之助都已经牺牲到这个地步了,那我也不能掉链子! 之前我是不是演得太用力了? 怪我!把那小鬼打得太惨了,如果刚刚假装不敌,趁他们不注意直接就可以逃跑的 上头了啊,把这两个柱惹毛了” 面对气势汹汹攻来的四人,玉壶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生出一种从容。 “哼,既然是演出,那就得有始有终,虽然现在是一打四,但只要我假装不敌,找个机会华丽地退场,这出戏就完美了!” “希咻希咻!愚蠢的人类!” 玉壶从壶里探出身子,摆出一个挑衅的姿势 “以为人多就能赢吗?我的艺术是无敌的! 血鬼术·一万滑空粘鱼!” 轰! 成千上万条滑腻的怪鱼从各个壶中喷涌而出,试图阻挡众人的脚步。 “没用的!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炼狱杏寿郎根本不讲道理,他化作一条咆哮的炎龙,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冲进了鱼群。 高温瞬间蒸发了所有的粘液和毒素,他直接顶着无数怪鱼的撕咬,直奔玉壶本体。 “音之呼吸·伍之型·鸣弦奏!” 宇髄天元紧随其后,手中的炸药配合双刀的斩击,制造出连绵不断的爆炸,将漏网之鱼全部炸碎。 “什么?!” 玉壶大惊失色。 “这剧本不对啊!这两个柱怎么跟疯狗一样?他们不怕疼吗?!” 仅仅一个照面,玉壶引以为傲的鱼群防线就被彻底撕碎。 炼狱的刀锋已经逼近了他的脖子,那种灼热的痛感甚至让他闻到了自己皮肤烧焦的味道。 “不好!玩脱了!” 玉壶心中警铃大作。 “这两个家伙是动真格的!而且实力强得离谱!特别是那个炎柱,那种压迫感怎么比情报里还要强?!” “不行!得跑!这戏没法演了!再演下去命都要没了!” 玉壶当机立断,准备发动他的保命绝技,钻进地底溜之大吉。 “希咻!今天的演出到此为止!本艺术家不陪你们玩了!” 然而。 就在他准备缩回壶里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身影和一道金色的闪电突然出现在他的两侧。 “别想逃!火之神神乐·火车!”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炭治郎和善逸虽然实力不如柱,但他们在这一刻爆发出的力量,硬生生封死了玉壶左右的退路。 “该死的小鬼!” 玉壶动作一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滞,决定了生与死的界限。 “晚了!” 宇髄天元的刀已经斩断了他用来转移的壶。 “下地狱去忏悔吧!” 炼狱杏寿郎的刀锋,带着足以融化岩石的高温,毫无阻碍地切入了他的脖颈。 噗嗤!!! 在绝对的愤怒和实力压制面前,上弦之五的脑袋,就这样干脆利落地飞了起来。 世界仿佛在旋转。 玉壶的视线在空中翻滚,他看到了燃烧的废墟,看到了满脸杀气的柱,最后看到了远处躺在地上、嘴角似乎挂着一丝嘲讽笑容的伊之助。 直到这一刻,玉壶的脑子里依然是一团浆糊。 “怎么......怎么就输了?” “我还没展现我的完全体呢........我还没蜕皮呢.......” 玉壶的脑袋掉在地上,身体开始崩解。 “啊........这种消逝的感觉........这种遗憾的残缺美........ 伊之助那小鬼.......还是没能做到吗? 没关系,我们都尽力了.......不是吗” 多么.......艺术的.......孩子啊.........” 玉壶的眼睛慢慢闭上,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希咻……完美的……谢幕……” 随着最后一缕灰烬消散,玉壶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唔姆!结束了!” 炼狱杏寿郎收刀入鞘,身上的怒气渐渐熄灭。 他根本没看一眼玉壶的尸体,而是第一时间转身冲向伊之助。 “猪子少年!坚持住!” 伊之助赶紧闭上眼,调整呼吸,把心跳降到最低。 “伊之助!” 众人围了上来。 看着满身是血但其实大部分是刚才吐的,气息微弱的伊之助,炭治郎哭得泣不成声。 “太惨烈了......真的是太惨烈了.......” 宇髄天元看着周围的废墟,开始想象起众人未赶来时,伊之助独自一人对抗上弦的画面,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意。 “这小子,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关键时刻......是个真正的英雄。” “你老婆......们” 伊之助缓缓举起一条绸带,轻轻拍在了宇髄天元的脸上..... “唔姆! 这次的任务很成功呢! 全都多亏了伊之助少年呢!” 炼狱轻轻将地上的伊之助抱起,看向伊之助的眼神越看越满意 .... 同一时间。 正在做实验的鬼舞辻无惨,手中的试管突然啪的一声被捏碎了。 “死了?” 无惨那双梅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暴怒。 “玉壶那个废物!居然死了?! 哪怕是面对两个柱,有伊之助和堕姬兄妹,再加上他的血鬼术,就算赢不了,跑总是能跑掉的吧?!” “一群饭桶!全是饭桶!” 无惨愤怒地连接了玉壶死前残留的细胞记忆。 他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但玉壶身死,这些记忆他看的并不全,只是些片段。 画面开始流转。 无惨看到了。 看到了堕姬兄妹拿着介绍信向童磨的方向跑去 这是求援吗? 他看到了伊之助开启了那种诡异的呼吸法,疯了一样地攻击玉壶,嘴里还喊着为了让戏更逼真。 他看到了两人激烈的战斗。 他看到了伊之助为了给玉壶制造机会,故意卖了个破绽,被触手狠狠抽飞,吐血倒地,生死不知。 紧接着,他看到了愤怒的柱赶到,不讲武德地群殴玉壶。 而玉壶那个蠢货,直到死前还不知道在想什么,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机。 记忆中断。 无惨沉默了。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良久。 无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的怒意竟然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原来如此.......” “伊之助那孩子.......为了博取柱的绝对信任,甚至不惜把自己伤成那样。 他知道,如果他不拼命,柱就会怀疑。 只是玉壶没把握机会,没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算了 用一个上弦之五的命,换取两个柱对他的死心塌地,以及打入鬼杀队核心高层的机会........... “狠, 真的狠 比当年的我还要狠。” 无惨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完美的容颜。 “玉壶死得不冤,他是为了大局牺牲的。 只要伊之助能彻底潜伏在产屋敷身边,哪怕死再多下弦,甚至死几个上弦.........都是值得的。” “童磨啊童磨........” 无惨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你真是给我养了一条好狗。” ......... 就在吉原那边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远在千里之外的万世极乐教 大殿内,暖炉烧得正旺。 琴叶今天心情很好,因为伊之助寄信回来了,还让朋友来家里做客。 于是她决定亲自下厨,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来招待这两位新朋友。 此时此刻,极乐教教主童磨,正手里拿着一根教鞭,站在一块小黑板前。 黑板上写着几个大字:极乐教生存法则第一条:琴叶酱永远是对的 坐在下面的学生分别是: 刚刚入职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堕姬和妓夫太郎。 以及,穿着围裙,刚刚劈完柴回来 ,一脸黑线的猗窝座。 “咳咳,上课了。” 童磨敲了敲黑板,笑眯眯地看着下面这群全鬼界的顶尖战力。 “既然大家都要在这个家里生活,那么就要遵守这个家的规矩 为了家庭的和睦,为了伊之助回来能有个温馨的环境,我们需要进行统一的培训” 堕姬举手,小心翼翼地问:“童磨大人........那个,我们不是鬼吗? 为什么要学这个?” “哎呀,小堕姬,这你就不懂了。” 童磨摇了摇扇子 “在外面我们是鬼,在这里,我们是家人。 家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情商!” 童磨指向猗窝座。 “猗窝座阁下,作为这里资历最深的食客,你来给大家打个样。” 童磨拿起桌上的一碗汤,那是琴叶刚才端来的试作品。 颜色呈诡异的深紫色,里面还漂浮着几块不明物体。 “假设,这是琴叶酱辛辛苦苦熬了三个小时的汤。 但是因为她不小心把糖当成了盐,又把醋当成了酱油。 你喝了一口,感觉像是在喝洗脚水。 这个时候,琴叶酱满怀期待地问你好喝吗“你该怎么回答?” 妓夫太郎看着那碗汤,咽了口唾沫,这个是连胃都能腐蚀的东西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猗窝座身上。 猗窝座面无表情地端起那碗汤 不仅是因为童磨的威胁,更是因为......他在琴叶身上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他不忍心让那个温柔的女人失望。 “咕咚。” 猗窝座仰头,一口闷了 脸色瞬间变青,额头青筋暴起,但他硬生生忍住了没有吐出来。 放下碗,猗窝座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说道: “这碗汤.........味道极具层次感 入口是酸楚,回味是甘甜 这是.....家的味道,充满了生命的张力,非常好。” “啪啪啪啪!” 童磨疯狂鼓掌 “满分!太完美了! 不愧是猗窝座阁下!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啊不对,这鉴赏美食的能力真是让我感动!” 堕姬和妓夫太郎看傻了,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连喝毒药都能喝出生命的张力? “好了,下一题。” 童磨笑眯眯地看向堕姬。 “如果琴叶酱心血来潮,给我们做了一件衣服。但是那个衣服的袖子一个长一个短,领口还是歪的。 她让你试穿,你该怎么说?” 堕姬慌了,她平时只知道杀人和撒娇,哪懂这个啊 “我......我就说.....很特别?” “太普通了!重来!” 童磨严厉地敲黑板 “要有感情!要让琴叶酱觉得她是天才!” 堕姬结结巴巴地憋了半天,最后看着哥哥鼓励的眼神,大喊道: “这......这是打破常规的艺术! 只有琴叶姐姐这样的人,才能设计出这种........这种放荡不羁的款式! 我太喜欢了!我要天天穿!穿到死为止!” “很好!” 童磨满意地点头 “虽然有点夸张,但情感很到位!看来小堕姬很有天赋嘛!” 最后,童磨看向妓夫太郎。 “如果伊之助回来,对你大呼小叫,甚至把你当苦力使唤,还抢你的饭吃。 你该怎么办?” 妓夫太郎那双死鱼眼转了转,沙哑地说道: “少主.........那是看得起我 能被少主抢饭,那是我的荣幸,我会把碗舔干净,然后问他还要不要。” “满分!全员满分!” 童磨开心地把教鞭一扔,感觉自己真是个教育天才。 “看来大家已经深刻领悟了极乐教的核心文化 那就只要琴叶酱和伊之助开心,我们受点委屈算什么!” “好了,下课!猗窝座阁下,去把后山的雪扫一下 堕姬酱,去帮琴叶酱绕毛线 妓夫太郎,你去门口蹲着,当吉祥物” 看着众鬼忙碌的身影,童磨坐在莲花台上,手里摇着那把金扇,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哎呀呀,真是和平的一天呢。” 他从怀里掏出伊之助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伊之助啊伊之助,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大事呢? 爸爸可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连看门狗和丫鬟都给你备好了 真期待你回来的那天,看到这支家属团的表情呢。” (冲冲榜,新书动漫衍生15名了,挺进前十我超级爆更!!) ------------ 第60章 升官发财 任务结束后,五人又回到了总部,只是这次与平时不同 这次的三小只,是被簇拥回去的。 蝴蝶屋,病房。 “唔姆!这就是男子汉的勋章!你们看这伤疤!看这断掉的肋骨!这就是独自一人对抗上弦之五的证明!” 炼狱杏寿郎站在病床前,手里拿着一个大苹果,一边咔嚓咔嚓地啃着,一边用足以震碎玻璃的大嗓门,向围观的隐部队成员和护士们伊之助的英雄事迹宣传着。 “当时的情况千钧一发! 是伊之助少年一个人发现上弦,并独自与他殊死搏斗,为我们争取了大量时间 哪怕他受伤了。他也并且大喊着自己是烂命一条,让我们快走!” “太华丽了!” 宇髄天元坐在一旁的窗台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颗宝石。 “虽然这小子平时贪财又臭屁也不聪明,但这次他绽放出的光芒比我的钻石还要耀眼!他一个人就把上弦之五逼入了绝境!” 病床上。 被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的伊之助,正半眯着眼睛,享受着炭治郎喂到嘴边的削好皮的苹果。 其实他的伤早在回来的路上,好得差不多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享受这种待遇。 “咳咳......” 伊之助假装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没......没那么夸张,本少主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咳咳......那个苹果再来一块。” 神崎葵红着眼眶,一边喂一边擦眼泪: “伊之助君,你别说话了,多吃点。以后我不骂你了,你想偷吃厨房就偷吃吧。” 站在墙角的善逸,看着被捧上天的伊之助,表情复杂。 善逸咬着手帕,羡慕得面目全扭曲: “可恶啊......我也想被喂苹果,我也想被柱夸奖! 炭治郎,你一会也要喂我吃” 炭治郎则是一脸正直的感动: “善逸,不要嫉妒!伊之助君可是差点死掉啊!我们要向他学习!” 就在这时,一只鎹鸦飞了进来,落在床头柜上。 “传令!传令!嘎!” “关于吉原游郭讨伐上弦之五一役!论功行赏!嘎!”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协助柱击杀上弦,表现优异!等级提升至庚级!” “耶!升级了!”善逸瞬间复活 “庚级是不是工资变高了?我可以给小祢豆子买新衣服了!” “嘴平伊之助!” 鎹鸦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来形容这位功臣。 “独自牵制上弦!为柱创造绝杀机会! 身受重伤仍不退缩!护佑同伴有功!等级破格提升至丁级!” “并且!主公大人特批!给予三人带薪休假一个月! 所有医疗费用全免!另赏赐嘴平伊之助高级天妇罗券一百张!” “丁.......丁级?!” 善逸下巴掉在了地上。 鬼杀队的等级森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他们之前还是最低级的癸,现在直接跳过中间那么多级,变成了丁? “哼哼哼........” 床上的木乃伊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伊之助猛地坐起来,身上的绷带崩开好几条,他一把抢过鎹鸦,指着善逸和炭治郎,极其嚣张地大笑道: “听到了吗!纹逸!权八郎!” “从今天起,叫我长官!老大也要叫! 以后见面要先敬礼!要是敢不听话,本少主就用丁级的身份扣你们的工资!” “一百张天妇罗券!哈哈哈哈!” 看着那个站在床上叉腰狂笑的笨蛋,炼狱和宇髄对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 “看来精神很不错嘛。” 宇髄天元耸耸肩 “既然如此,我们也该去向主公复命了。好好休息吧,英雄少年。” ...... 无限城,那是一个永远没有尽头、上下颠倒的异空间。 鬼舞辻无惨独自一人坐在堆满试剂的房间里,周围的空气压抑得可怕。 玉壶死了,上弦之五的位置空缺了。 按理说,无惨应该很生气。毕竟培养一个上弦不容易,那是几百年的心血。 但他此刻的心情,却意外地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期待。 他看着手中那份关于吉原之战的详细情报,大部分是根据玉壶死前的记忆和堕姬的汇报拼凑的。 “玉壶虽然是个废物,但他死得有价值。” 无惨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他用自己的命,帮伊之助完成了苦肉计的最后一块拼图。” “现在,那个孩子已经是鬼杀队的丁级队员,还被两个柱视为救命恩人。 产屋敷那个瞎子,估计已经把他当成未来的柱来培养了吧。” 无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多么完美的潜伏者。 拥有我的血,却拿着日轮刀,斩杀恶鬼,守护人类。 等到决战的那一天......当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救世主的时候,他突然反戈一击....”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无惨就感到了久违的愉悦。 “鸣女。” “铮” 一声琵琶响,独眼女鬼鸣女出现在身后。 “传令下去。 上弦之五的位置,暂时空着,不需要提拔废物上来。” “这个位置......我要留给伊之助。” “等他在鬼杀队玩够了,等他把那个组织从内部瓦解......我就让他回来,坐上这把交椅。” “拥有呼吸法和血鬼术的最强上弦...... 呵呵,继国缘一,你留下的传承,终究还是成了我的东西 又一个黑死牟吗?” ....... 视线回到蝴蝶屋。 夜深人静。 伊之助虽然拿到了天妇罗券,也升了官,但他发现自己的跟班二号,情绪有点不对劲。 这货平时早就应该吵着要去找祢豆子,或者因为伤口痛而哇哇大叫了。 但今晚,善逸却一个人坐在回廊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安安静静的,连鼻涕泡都没冒。 “喂,纹逸。” 伊之助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善逸旁边,手里还拿着个没吃完的苹果。 “你在干嘛?装深沉?想用这种方式吸引祢豆子的注意吗? 没用的,她是我的跟班,只有我放话她才能和你在一起。” 善逸没有像往常一样炸毛反驳,他只是叹了口气,把头埋在膝盖里。 “大哥....” 善逸的声音闷闷的。 “我.....我想爷爷了。” “爷爷?”伊之助歪了歪头 “你那个长得像雷公一样的师父?” “嗯。” 善逸吸了吸鼻子 “这几次差点就死了........在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回去看看他。 虽然他总是骂我废物,总是拿拐杖敲我的头......但是,我想吃他做的饭团了。” “而且.....我现在是庚级了,虽然比不上你,但也算是升级了,我想回去告诉他,我没有给他丢脸。” 伊之助嚼着苹果,看着身边这个平时胆小如鼠、关键时刻却意外可靠的金毛少年。 虽然觉得这不算个事,但他现在的身份是大哥,大哥,就要罩着小弟,满足小弟的愿望。 “切,多大点事。” 伊之助三两口吃完苹果,把果核往院子里一扔,顺便被被路过的神崎葵怒视了一下。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对着月亮伸了个懒腰。 “正好,主公那个病秧子给了我们一个月的假 天天待在这里闻药味,本少主的鼻子都要失灵了。” 伊之助一把揪住善逸的后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走吧,纹逸。” “诶?去、去哪?”善逸一脸懵逼。 “废话!当然是去你家!” 伊之助彩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本少主现在可是丁级队员!还是大富翁!正好去那个叫桃山的地方视察一下! 顺便看看那个能教出你这种爱哭鬼的老头,到底长什么样!” “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出发!这次所有的开销 本少主包了!” 善逸愣愣地看着伊之助,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呜呜呜!大哥你真好!你是神!你是活菩萨!” “滚开!别把鼻涕蹭我身上!脏死了!” ------------ 第61章 桃山 清晨,蝴蝶屋的庭院里。 善逸背着一个几乎有他两个人高的包裹,正举步维艰的向大门走去。 而好大哥伊之助则一脸嚣张地站在大门口,对着还有些懵的善逸发号施令。 “动作快点!纹逸! 本少主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要是耽误了去视察你家的吉时,你欠我的钱再涨三成利息!” “知道了啦.......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要背这么重的行李啊!” 善逸哭丧着脸 “为什么要带被子啊!我家有被子啊! 而且伊之助你不是有钱了吗?为什么还要把厨房剩下的米都做成饭团带走啊!” “本少主认床!这是极乐教.... 咳,这是本大爷专用的被子! 你懂什么?能多拿点就多拿点,万一你路上饿了呢?” 伊之助理直气壮道。 就在两人吵吵闹闹准备出发时,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的炭治郎听到了动静。 “伊之助君?善逸?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炭治郎放下手里的床单,一脸好奇地走了过来,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单纯的疑问。 “我们要回善逸的老家! 伊之助抢先回答,大拇指指着自己 “本少主现在可是丁级,决定带这个爱哭鬼衣锦还乡,顺便去那个叫桃山的地方视察工作!” “回家?” 炭治郎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善逸。 善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个......昨天我和大哥说想爷爷了吗,大哥又说带薪休假,就........” “我也要去!” 炭治郎突然大喊一声 “诶?” 善逸吓了一跳 “炭治郎也要去?” “当然!”炭治郎握紧了拳头 “善逸的爷爷,也就是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先生吧? 那是培育了善逸这样优秀剑士的长辈! 作为善逸的朋友,我也想去拜访他,当面感谢他把善逸教导得这么好!” “而且......” 炭治郎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带着一丝羡慕 “能回家看看亲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上次去伊之助家里,我就觉得很幸福 我......我想再感受一下那种氛围。” 善逸感动得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炭治郎!你这人怎么这么好啊!你会把我说哭的!” “哼。” 伊之助在一旁抱着双臂 虽然脸上是一副真麻烦的表情,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多带一个人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 不过权八郎,先说好,路上你要给纹逸分担行李。” “没问题!伊之助君!”炭治郎立刻背起木箱,笑得像个小太阳 “那我去和香奈乎她们说一声,马上就走!” 于是,原本的双人行变成了吵吵闹闹的三人组。 ......... 去往桃山的路上。 “老板!这个甜酱丸子!我要二十串! 不,三十串!给我的小弟们每人十串!要加双倍的酱! 那个卖风车的!你的摊子我包了!把风车都插在纹逸的头上!” “为什么是插在我头上啊!” 善逸满头插满风车,像个蒲公英 “我也要有作为庚级队员的尊严啊!” 炭治郎则是一手拿着丸子,一手拿着地图,一脸认真: “伊之助君,前面好像就是桃山的地界了,听说那里的桃子非常甜。” 善逸一边啃着伊之助买的第十串丸子,一边看着越来越熟悉的山路,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喂,大哥” 善逸突然开口 “前面就要到桃山了,那里....是我爷爷隐居的地方。” “爷爷?”伊之助一边嚼着丸子,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就是那个把你打得哇哇叫的雷公老头?” “嗯。” 善逸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黯淡 “他是个很严厉的人,前任鸣柱,虽然他对我很好,但我总是让他失望,我只会壹之型,又爱哭,还总是想逃跑.......” 说到这里,善逸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而且.......除了爷爷,那里还有一个我很害怕的人。” 伊之助彩色的眸子微微一眯,来了。 “哦?还有能让你这只胆小鬼害怕的人?” 伊之助故意激将道 难道比那只烂壶还丑?” “不是丑.....是凶” 善逸缩了缩脖子 “是我的师兄,狯岳。” “师兄?”炭治郎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嗯。” 善逸低着头,踢着脚边的石子 “他非常有天赋,会雷之呼吸的所有招式,除了壹之型 但他很讨厌我,觉得我是个废物,不配和他一起做继承人,他经常骂我,把烂桃子砸我头上.....” “爷爷很器重他,他是爷爷的骄傲,是未来的鸣柱。” 听到这里,伊之助眼中的笑意消失了。 他自然知道狯岳是谁,那个为了力量不择手段,极度自负又极度自卑的家伙。 但这个人也很复杂,如果一开始就给他换一个成长环境,是不是结果又不一样? 最终,在遭遇上弦之壹黑死牟时选择了变成鬼,最后导致爷爷切腹自尽。 “啧,真是不爽。” 伊之助看着前面那个虽然胆小,但心地善良的善逸,心里那股名为护犊子的火气上来了。 “要是让那家伙按剧情走,纹逸肯定又要哭得昏天黑地,爷爷那个老头也要 本少主现在可是要做完美反派的人,怎么能容忍这种烂俗的悲剧发生在我的小弟身上?” 伊之助摸了摸下巴,一个极其反派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原著里他是因为遇到了黑死牟才变鬼的 那如果.......我不让他遇到呢? 或者说,在他变鬼之前,先把他打服?打到他怀疑人生?打到他觉得当人比当鬼更有前途?” “不如......送给我爹吧?” 打定主意后,伊之助心情大好,一把搂住善逸的脖子,用力搓了搓他的金毛。 “怕什么!纹逸!有大哥在! 这次回去,不管那个什么师兄敢放什么屁,本少主都帮你堵回去! 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把他倒着种进桃树地里!” “呜呜呜!大哥! 虽然听起来很暴力但是好有安全感!” ....... 万世极乐教 大殿里暖意融融,琴叶正在教新来的堕姬,如何正确地折叠衣服。 “看哦,小梅,要把这里角对角折起来,这样才平整,伊之助回来穿才舒服。” 琴叶温柔地示范着。 “是.......是!琴叶大人!” 堕姬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蛮横。 她穿着一身琴叶的旧衣服,正笨手笨脚地用她那能够切断岩石的指甲去捏住柔软的布料。 “嘶啦” 堕姬稍微一用力,一件衣服就被撕成了两半。 她吓得脸都白了,连忙看向旁边的哥哥 “哥哥!怎么办!我把伊之助少主的衣服撕坏了!童磨大人会杀了我的!” 妓夫太郎蹲在墙角,正用血镰帮琴叶削土豆皮,闻言也是一脸绝望: “梅......那是少主最喜欢的衣服.....我们要完了......” 就在这时,一个粉色的身影走了过来 猗窝座 他面无表情地拿过那件破衣服,指尖斗气流转,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根针线。 指尖残影纷飞 眨眼的功夫,衣服补好了,甚至还绣了一朵精致的小莲花挡住了破口,针脚细密得令人发指。 “给。” 猗窝座把衣服递给堕姬,冷冷地说道 “下次轻点,控制力量是武道的基础,连衣服都折不好,怎么追求武道?” “哇!谢谢三叔!” 堕姬感动得眼泪汪汪 “谁是你三叔,闭嘴。” 猗窝座黑着脸转身继续去擦窗户,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原本坐在莲花台上高高兴兴看乐子的童磨,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僵硬。 不爽, 真的很不爽。 那个条纹篮球,不仅会擦地,会劈柴,居然还会缝衣服?! 而且琴叶酱刚刚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崇拜吗? 那我算什么?只会吃白饭的教主吗? 童磨眯起眼睛,决定找茬。 “哎呀,猗窝座阁下。” 童磨飘到窗边,用扇子指了指玻璃上的一粒微不可见的灰尘。 “这里没擦干净哦 你是没吃饭吗?还是说上弦之三的视力退化了?连这么大的灰尘都看不见?” 猗窝座握着抹布的手背青筋暴起:“那是....光线,玻璃是干净的。” “狡辩” 童磨摇着扇子,阴阳怪气道 “做错事要承认,看来你不想往这个家待了 那样你就失业了哦,失业了就不能在这里赎罪了哦。” 猗窝座深吸一口气,咬牙道 “........我重擦。” 看着吃瘪的猗窝座,童磨终于舒坦了。 他转过头,对着琴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琴叶酱!我也来帮忙!我会用冰把衣服冻干,只要一秒钟哦!” 角落里的妓夫太郎默默地削着土豆, 少主,你快回来吧,你爹和你三叔要为了做家务打起来了 ....... 终于,桃山到了。 漫山遍野的桃树,虽然早已过了花期,但那郁郁葱葱的绿色依然让人心旷神怡。 一座简朴的小木屋前,一个身材矮小、拄着拐杖、只有一条腿的老人正坐在回廊上晒太阳。 “爷......爷爷!” 善逸站在篱笆外,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 老人猛地睁开眼,前鸣柱,桑岛慈悟郎。 他看着那个站在门口、虽然穿着队服但依然一脸怂样的金发少年,严厉的脸上突然有些绷不住了。 “蠢货!你是爬回来的吗!这么慢!” 桑岛慈悟郎怒吼一声,举起拐杖就冲了过来。 善逸吓得抱头蹲防,但预想中的痛击并没有落下。 老人扔掉了拐杖,一把抱住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年。 “活着回来就好.....笨蛋......” “爷爷!我升级了!我是庚级了!我没有给你丢脸!” 就在爷孙俩抱头痛哭的温馨时刻。 “呵。” 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从远处的阴影处传来,打破了和谐的气氛。 “我说怎么这么吵,原来是爱哭鬼回来了。” 一个身穿鬼杀队队服、脖子上戴着青色勾玉项链的黑发青年走了出来,他长相俊朗,但眼神阴郁,眉宇间透着一股刻薄的傲气。 狯岳。 他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善逸,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真是丢人现眼啊,废物。 正好来这里巡逻,怎么就碰到了你?” 狯岳冷冷地开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善逸,又扫过旁边的炭治郎和伊之助。 “哭着跑回来了吗?还是说因为太害怕,当了逃兵被赶回来了?” “听说你升到庚级了?” 狯岳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弧度。 “那种只要运气好、跟在柱后面捡几个人头就能升上去的垃圾等级.......居然也值得你回来向老头子炫耀?” “你还有脸回来吗?我那只会壹之型的......废物师弟。” 说着,狯岳故意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露出了手背上那个代表等级的印记。 “看清楚了” 狯岳的声音里充满了傲慢。 “我现在,可是丙级。”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你是庚,我是丙 我们之间,差了整整四个等级。” 狯岳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伊之助和炭治郎。 “在这个实力至上的鬼杀队里,垃圾就该有垃圾的自觉,别以为升了个级就能回来向爷爷炫耀。” 空气瞬间凝固。 善逸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然而。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寂静 伊之助,此时正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手里的丸子竹签捏成了粉末。 他慢悠悠地走到狯岳面前,那双彩色眸子死死盯着狯岳,脸上露出了一个比狯岳还要嚣张一百倍的笑容。 “丙级?” 伊之助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很厉害吗? 本少主刚好是丁级。“ 伊之助指了指自己,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虽然比你低一级.....”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你这张脸.........” “就很想打得你叫爸爸呢” (点点催更,送送礼物,凌晨十二点还有哦,就是这样敬业) ------------ 第62章 我爹是上弦贰 “想让我叫爸爸?” 狯岳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猛地按在了刀柄上 “区区一个靠运气的丁级...... 我可是未来的鸣柱!” “废话真多” 伊之助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给老子出来!” 他猛地伸手,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在善逸惊恐的尖叫声和桑岛慈悟郎错愕的注视下 伊之助一把揪住狯岳的衣领,直接将这个高大的青年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小院。 “放手!伊之助!那是师兄啊!” 善逸吓得扑上来想拉架 “不能打架!违反队律的!” “滚开,纹逸 我在教他做人。” 伊之助头也不回,随手一甩,狯岳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砸在桃树下的泥地里。 “咳咳.......你这疯子......” 狯岳狼狈地爬起来,满脸泥土,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还没等他站稳,一只拳头已经在视野中极速放大。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伊之助的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狯岳的脸上。 “噗” 几颗带血的牙齿伴随着唾沫飞了出来。 “丙级?” 伊之助扭了扭脖子 他站在阳光下,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挂着极为恶劣的嘲讽 “就这点本事?你的等级才是混上去的吧? 还是说只会欺负只会哭的纹逸,让你产生了自己很强的错觉?” “混蛋........我要杀了你!!” 狯岳彻底疯了 当着师父,那个废物师弟,还有外人的面被如此羞辱,他那脆弱又膨胀的自尊心瞬间炸裂。 这一刻,理智断线,他不再把伊之助当成鬼杀队的同僚,而是仇人 “呼吸声变了!”炭治郎脸色大变,手瞬间握住刀柄,“善逸!快退后!那是杀气!真的杀气!” “雷之呼吸·肆之型·远雷!” 兹拉——轰! 金色的雷光瞬间在狯岳身上爆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疾电,速度极快,带着轰鸣的雷声直取伊之助的咽喉。 这是必杀的一击 “师兄!不要啊!那是肆之型啊!” 善逸绝望地大喊道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雷霆, 伊之助甚至没有摆出防御架势。 “太慢了。” 他只是微微侧身,手中的双刀后发先至。 凛日呼吸·贰之型·碧罗之天·冰炎乱舞! 当!!! 空气中爆开一团蓝金相间的火花。 紧接着,是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半截断刃在空中飞旋,映照出狯岳惊恐瞪大的眼睛,插在了那棵老桃树上,入木三分。 雷声戛然而止。 狯岳僵住了。 他手里握着剩下的半截日轮刀,呆呆地看着切口平整的断刃。 那是日轮刀啊.......那是剑士的生命啊......就被这样一刀砍断了? “你.......你的刀...”狯岳的声音在颤抖,他看着伊之助那两把颜色怪异的日轮刀,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没见过好刀?” 伊之助冷笑一声,猛地抬腿,一脚踹在狯岳的胸口。 “唔呕!” 狯岳被踹翻在地,刚想挣扎,那只脚已经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头上,狠狠碾压,将他的脸踩进了泥土里。 “未来的鸣柱?” 伊之助加重了脚下的力道,把狯岳的脸踩得变形,声音冰冷。 “你这种垃圾,也配?” “伊之助君.......”炭治郎看着这一幕,想要上前劝阻,但被伊之助身上那股前所未有的压抑气息震慑住了。 那个味道.......不仅仅是愤怒,更像是一种很像他父亲身上潜藏着的暴虐。 伊之助俯下身,盯着狯岳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吗?” “被悲鸣屿行冥收养的孤儿 因为偷钱被赶出寺庙,为了保命而引鬼入室,害死了所有孩子,害得岩柱背上冤罪入狱的.......人渣。”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善逸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桑岛慈悟郎更是如遭雷击,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 “狯岳....你.......” 狯岳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 那是他这辈子最深,最黑暗的秘密 他以为只要改名换姓,只要变强,就能掩盖那段过去。 “你.....你怎么知道.........”狯岳颤抖着,声音嘶哑。 “为了活命,你可以出卖恩人,出卖同伴。” 伊之助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厌恶 “你这种人,心里只有力量 你觉得只要变强了就不会死 所以,如果有一天遇到了更强的鬼,你也会毫不犹豫地跪下来,像条狗一样去舔鬼的脚趾,祈求变成鬼吧?” 被戳中内心最隐秘的阴暗面,狯岳的脸色变得惨白,但随即,那种极致的羞辱感转化成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那又怎样!!” 狯岳趴在地上,虽然被踩着头,但依然狰狞地大吼,口水混合着泥土。 “你懂什么!你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过的吗?! 没有力量就只能像虫子一样被踩死!就像现在这样!被人踩在脚底下! 什么正义!什么感情!都是狗屁!只有活下去才是真理!” 伊之助皱眉:“所以呢?现在那个老头子不是收留了你吗?纹逸那个傻子不是把你当师兄吗?有人爱着你,这还不够?” “不够!根本不够!” 狯岳嘶吼着,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偏执。 “那都是暂时的!老头子迟早会死!鬼杀队迟早会被鬼杀光! 人是不可能战胜鬼的!鬼有无限的寿命!有再生的肉体!人类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鬼的食物!” “只有成为鬼.......只有那种力量才是永恒的!” 听到这句话。 善逸低下了头,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炭治郎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愤怒 而伊之助他安静了 他慢慢地收回了踩在狯岳头上的脚。 狯岳以为他怕了,以为自己的理论说服了他,刚想爬起来狞笑: “看来你也明白……” “呵呵” 伊之助低着头,肩膀开始颤抖,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猛然间,伊之助抬起头 鬼化 “炭治郎,善逸,别眨眼 再给你们看一次” 轰!!! 一股极其恐怖又带着神圣感的七彩气息,瞬间以伊之助为中心爆发开来 周围的桃树瞬间结霜,桃花瓣在空中被冻结,然后粉碎。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伊之助的外貌发生了剧变。 黑蓝色的发梢迅速褪色,变成了如月光般的银白 发尾处,燃烧着一抹淡淡的绯红 额头上,两朵妖冶的冰莲花纹路缓缓浮现。 极寒与极热,那股气息.......比在场的任何人都强!比狯岳见过的任何鬼都要恐怖! “好冰冷.....又好炽热的味道......”炭治郎被这股气浪逼退了好几步 “伊之助君又变成了那天的蜘蛛山的样子” “鬼.....鬼?!” 狯岳傻了,他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毫无预兆变身的怪物,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他不是丁级队员吗?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鬼! 伊之助一把掐住狯岳的脖子 “你刚才说.........只有鬼才是永恒的?” 伊之助凑近狯岳,那双七彩琉璃般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他,露出了一个和童磨一模一样的,无情且戏谑的笑容。 “那你看看现在的我 是人?还是鬼?” “放......放开.......” 狯岳拼命挣扎着 他只有一种感觉,反抗就是死。 “听好了,垃圾。” 伊之助的声音不再是少年的清朗,而是带着一种空灵的回响 “刚才踩在你头上的,是作为人的我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变成鬼的我。” 不管是人还是鬼,你这种只敢欺软怕硬的废物,永远都是被我踩在脚下的臭虫!” 砰! 伊之助狠狠地将狯岳砸在地上,一拳轰在他的腹部 “呕!” 狯岳吐出了大滩大滩的胆汁,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眼泪鼻涕横流 伊之助蹲下身,抓起狯岳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那双七彩的鬼瞳。 “给我记住了” 伊之助贴在狯岳的耳边,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以后别想着投靠鬼去获得力量 因为....... 我爹是上弦之二” 狯岳的瞳孔地震,心脏差点骤停,上弦......之二?! “你要是敢变成鬼...... 我谁的面子都不给 亲手把你送到地狱” 说完,伊之助嫌弃地松开手 银发褪去,红莲消散,解除了鬼化状态,重新变回了那个嚣张的少年。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向早已石化的众人,露出了一个灿烂且没心没肺的笑容。 “这种不听话的师兄,打一顿就好了 以后,你的师兄,由我来监督!” ------------ 第63章 异样的情感 桃树下 狯岳瘫在泥坑里,双眼无神的看着头顶摇曳的树叶。 他的脸肿得像个猪头,但比起肉体上的疼痛,精神上的崩塌更让他感到绝望。 完了 全完了 偷钱被赶出寺庙,为了保命引鬼入室害死孤儿...........这些他拼命想要掩盖的烂疮,被伊之助在大庭广众之下,血淋淋地揭开了。 他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身后那两道视线。 爷爷桑岛慈悟郎那痛心疾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目光。 还有善逸那个废物师弟,震惊,难以置信,最后化为失望的眼神。 “我......什么都没了........” 狯岳喃喃自语着 混不下去了,爷爷也不会再原谅他了。 就在这时,一只脚踢了踢他的脸 “喂,垃圾。” 伊之助蹲下身,手里拿着一张刚从怀里掏出来的皱巴巴的纸。 “觉得人生无望了?想死了?” 伊之助训狗般的眼神看着狯岳,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死多容易啊,但我偏不让你死。” 伊之助掏出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一行字,然后啪地一声拍在狯岳的脑门上。 “拿着这个,滚去万世极乐教。” 狯岳愣住了,下意识地拿起那张纸。 上面写着: 【笨蛋爹,这是我新收的一条看门狗 这小子心术不正,你想办法教育一下。带他看看咱们家平时都在干什么 记住,不许把他变成鬼! 让他以人类的身份,给我干活赎罪!直到我不生气为止!】 “去看看吧,井底之蛙。” 伊之助凑近狯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声韵。 “你不是崇拜力量吗?你不是想变强吗? 去看看那个家里,所谓的强者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去看看变成了鬼之后,是不是真的就像你想象的那样无所不能。” “如果你能在那里活下来,并且没被玩死.........” 伊之助拍了拍狯岳肿胀的脸颊。 “本少主就承认你有资格当我的狗” 狯岳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就在刚才,这个少年变成了比鬼还要恐怖的怪物,把他引以为傲的尊严踩得粉碎。 但.......却给了走投无路的他也一条活路 一种极其扭曲的情感在狯岳心中滋生。 比起爷爷那种温吞的爱 比起善逸那种懦弱的善良 伊之助这种绝对的暴力和支配,竟然让他感到了一种.......病态的安心。 “是......” 狯岳颤抖着爬起来,紧紧攥着那封信,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后头也不回地拖着残躯,踉踉跄跄地朝山下走去。 就在狯岳身影消失的瞬间。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人物狯岳命运线发生重大偏移!】 【原定命运:遭遇黑死牟,堕落为鬼】 【当前命运:前往万世极乐教,成为极乐教苦力兼受气包】 【恭喜宿主!成功扩充潜在势力版图!】 【奖励发放:武器升级,吞云吐雾对扇大幅强化】 【物品描述:人形态: 由极寒陨铁打造,硬度超越日轮刀,可传导任何呼吸法 鬼形态: 可完美继承童磨的血鬼术】 伊之助只觉得胸前一沉,原本那双童磨给的的铁扇变了个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对散发着淡淡寒气、扇骨雕刻着精美莲花纹路的白金色折扇。 伊之助摸着新武器,心中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不只是杀鬼有奖励,改变这些家伙原本倒霉透顶的命运,奖励更丰厚吗?” 纹逸的爷爷不用死了,狯岳那个垃圾也得到了惩罚,而我拿到了新武器........” “这就是传说中的,赢麻了?” 就在伊之助沉浸在思考中时。 “伊之助君!! 伊之助大恩人啊!!” 身后突然传来两声爆哭,还没等伊之助反应过来,他就被善逸抱住了大腿。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桑岛慈悟郎老泪纵横 “老夫......老夫一直知道狯岳那孩子心术不正,但我狠不下心……如果不是你打醒了他,如果不是你揭穿了他......他迟早会走上无法回头的路啊!” “虽然去什么极乐教听起来怪怪的,但只要不当鬼,活着就好啊!这是给他赎罪的机会啊!” 善逸也是哭得鼻涕泡乱飞: “大哥!你太帅了!刚才你虽然看起来不像好人,但你的心真好啊! 你为了不让爷爷伤心,为了挽救师兄,居然还要把他送去你家照顾! 你是圣人吧!” 伊之助被这两个哭包吵得脑仁疼。 “停!闭嘴!再哭就把你们扔下山去!” 伊之助挥舞着新得到的折扇,啪地一声打开,遮住自己那张略显嫌弃的脸。 “本少主只是缺个打杂的!别把我想得那么高尚!” 接下来的几天,桃山的生活变得异常.......鸡飞狗跳。 “权八郎!我要吃那个最高的桃子!去给我摘!” “好的伊之助君!” “纹逸!去给本少主剥皮!要是皮断了就揍你!” “呜呜呜!为什么回到家我还要干活啊!爷爷你管管他!” 桑岛慈悟郎坐在回廊上,看着院子里那三个打打闹闹的少年, 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的笑容。 狯岳走了,虽然是以那种方式,但他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 而眼前这三个孩子.......就像是初升的太阳,充满了希望。 “伊之助啊........”老人喝了口茶,感叹道 “虽然嘴巴毒了点,性格怪了点,但真的是个好孩子呢。”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带薪休假的日子过去了三分之一。 一天晚上,大家围坐在火炉旁吃桃子饭团。 善逸突然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看向伊之助。 “那个.....大哥” “干嘛?没钱借你” 伊之助急忙护住自己的饭团 “不是钱的事......”善逸有些犹豫,又有些担心地说道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狯岳师兄去你家,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上次去的时候,感觉那里的氛围挺好的,除了你爹有点吓人,但是......” 善逸挠了挠头,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你爹......给人的感觉太深不可测了 师兄那个脾气,万一冲撞了教主,会不会被打死啊?” 炭治郎也放下了饭团:“确实,虽然童磨先生看起来很和善,但我也闻到过.......虽然被掩盖了,但他身上有重的杀气味道呢” 伊之助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忘了这俩货直觉准得吓人 要是让他们知道现在里面还住着上弦六,那还不得吓死? 但转念一想。 “等等,现在的极乐教......好像真的变成了反派家属院 要是带他们回去看看狯岳被教育的样子,好像也挺好玩?” “哼,想知道?” 伊之助合上折扇,敲了敲善逸的脑袋,露出了一个搞事的笑容。 “既然这么不放心....... 那我们明天就启程。” “回极乐教 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个蠢货师兄,现在的表情有多精彩” ------------ 第64章 一点点改变 去极乐教的马车上,气氛异常凝重。 善逸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日轮刀,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坐在对面正翘着二郎腿吃桃子的伊之助。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桃山上那恐怖的一幕 银发七彩的鬼瞳,还有那股压迫感。 “那,那个.......大哥......” 善逸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抖得像筛糠。 “虽然很感谢你收留了了师兄.......但是,你那是怎么回事啊?那个样貌......还有那个气息....... 上次在蜘蛛山就忘了问你 你是鬼吗?你绝对是鬼吧! 可是你现在又在晒太阳!我的世界观要崩塌了啊!” 炭治郎也放下了手中的饭团,一脸严肃且担忧地看着伊之助 “伊之助君,我也是我也一直没敢问你..... 我闻到了,那是很浓烈的鬼的味道,但又和你平时的味道不一样 而且......居然能克服阳光,这太不可思议了 那祢豆子以后....是不是也可以?” 伊之助嚼着桃子的动作一顿。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啧,真麻烦,差点忘了还要解释这茬。” 伊之助咽下桃肉,擦了擦嘴,露出一副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我就不装了的深沉表情 “哼,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 伊之助双手抱胸,彩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忧郁 “但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问了,本少主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远方极乐教的方向。 “你们见过那个老登.....也就是童磨吧? 他是上弦之二,是鬼 而我妈,琴叶,是人类” 善逸和炭治郎点了点头。 “所以” 伊之助摊开手,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 “我是他们亲生的,我是半人半鬼的混血儿,这不是很合逻辑吗?” “哎?!” 善逸和炭治郎同时惊叫出声 “等、等一下!” 善逸掰着手指头算道 “爸爸是上弦,妈妈是人类......生出来的孩子.......既有鬼的力量,又能像人类一样晒太阳?! 天哪!这就是传说中的完美的生物吗?!” 炭治郎则是动了动鼻子,一脸恍然大悟: “难怪!难怪伊之助君身上既有琴叶阿姨那种温柔的人类味道 又有童磨先生那种冰冷的鬼的味道!原来是血脉相连的父子啊! 而且伊之助君长得这么好看,完全继承了父母的优点呢!” “..... 这俩货.....居然真的信了? 不仅信了,还帮自己把逻辑圆上了? “咳咳,没错。” 伊之助顺坡下驴,故作高深道 “因为我是混血,所以平时我是人类形态,只有在极度愤怒或者需要装..... 咳,需要战斗的时候,才会激发老爹的血脉。 这件事是极乐教的最高机密,你们要是敢说出去........” 伊之助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懂!我懂!”善逸拼命点头 为了保护琴叶阿姨和自己!我们绝对烂在肚子里!” 炭治郎也一脸正气: “放心吧伊之助君!无论你是人是鬼,你都是我们的伙伴!就像祢豆子一样呢! 而且童磨先生虽然是鬼,但看起来.........是个很爱家的好父亲呢!” 伊之助嘴角抽搐了一下 ...... 经过几天的跋涉,那座熟悉的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终于到了!” 善逸松了一口气 “虽然伊之助的身世很惊人,但他家确实是个好地方啊,有吃有喝还有漂亮的琴叶阿姨......” “小的们!开门!” 伊之助一脚踹在大门上 轰隆! 大门被这傻孩子一脚踹开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善逸和炭治郎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大殿的庭院里 一个粉色头发,肌肉结实的男人,正系着一条印着粉色小碎花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扫着地 地上的落叶被精准地踢进垃圾桶,连一片灰尘都没留下 “那,那是......” 善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是无限列车上那个打伤咱们上弦之三?!” 视线再往旁边移 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正蹲在井边洗菜,而一个美艳的女人正背着一筐萝卜 “哥哥!你洗快点!琴叶大人等着下锅呢!” “吵死了梅!我在用去泥!这可是精细活!” “那个味道.....他们也是很强的鬼! 是上弦!” 炭治郎的手瞬间握住了刀柄,冷汗直流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上弦在这里?!” 就在两人以为误入鬼窝,准备殊死一搏的时候。 “哎呀!伊之助回来啦!” 一道欢快的声音响起 穿着教主服的童磨,手里摇着金扇,笑眯眯地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手里端着茶盘,瑟瑟发抖的黑发青年。 狯岳 此时的狯岳,哪里还有半点傲气 他穿着一身极其不合身的杂役服,脸上贴着好几个创可贴 “师、师兄?!” 善逸惊叫道 童磨看到伊之助,眼睛一亮,直接无视了旁边两个吓得拔刀的小鬼,扑上来给了伊之助一个熊抱 “小伊之助!爸爸想死你了!你看,你寄回来的特产,爸爸已经在好好教育了哦!” 伊之助嫌弃地推开童磨的脸: “老登,离我远点。这就是你说的教育?” 他指了指后面那个正在发抖的狯岳。 “是啊!” 童磨一脸无辜 “这孩子刚来的时候脾气可大了,还想电我 我就稍微.....让他感受了一下我们的热情” 话音刚落。 正在扫地的猗窝座走了过来,冷冷地看了一眼狯岳 “喂,新来的,那边的地没擦干净,再去擦一百遍,擦不干净今晚不许吃饭。” 狯岳吓得一哆嗦 “是....是!” 旁边的堕姬也凑了过来,用手指戳了戳狯岳的脑门 “喂,那个谁,我的背篓重死了,你来背! 要是把萝卜摔坏了,我就把你做成萝卜干!” 妓夫太郎阴恻恻地补充:“梅说得对......敢偷懒就切了你.....” 狯岳:“......” 他想哭 他真的想哭 这哪里是极乐教?这分明是地狱! 上弦三是保洁,上弦六是帮工,上弦二是变态老板 而他,是这个食物链的最底端 看到这一幕,善逸和炭治郎彻底凌乱了 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师兄吗? 这简直就是个受气包啊! 就在这时,一阵温柔的脚步声传来 “伊之助!你回来啦!” 琴叶端着一盘刚出炉的饭菜,笑着走了出来。 “妈妈!” 伊之助瞬间从大哥大变回了乖宝宝,扑进琴叶怀里蹭了蹭 “啊,琴叶大人!”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堕姬,立马变成了乖巧的小猫,把背篓一扔,跑过去挽住琴叶的胳膊 “您做的饼好香啊!我能吃吗?” “当然可以,梅酱今天也很努力呢。” 琴叶温柔地摸了摸堕姬的头。 就连猗窝座也停下了扫地,对着琴叶微微鞠躬 “琴叶大人,庭院已经清扫完毕” “辛苦了,猗窝座大人,快来吃点心吧。” 最后,琴叶看到了缩在角落里、没人理的狯岳 她走过去,拿起一块饼,递给狯岳 “你也是伊之助的朋友吧?这几天辛苦你了,虽然大家有时候有点严厉,但都是好人哦 快吃吧,别饿坏了” 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得像天使一样的女人,再看看手里热腾腾的饼。 狯岳那颗早已变得冰冷扭曲的心,颤抖了一下 在这个全是怪物的地狱里.......只有这个女人,把他当人看。 “谢......谢谢......” 狯岳狼吞虎咽地吃着饼,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下来。 ....... 大殿内 众人落座 左边是鬼杀队三人组,右边是上弦三人组 中间隔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琴叶做的美食。 “咳咳。” 伊之助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少主的派头 他先看向堕姬 “梅,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太棒了!少主!” 堕姬激动地举手 “这里不用担心被砍头,不用听无惨大人的唠叨,而且琴叶大人真的太好了! 我决定了,以后我就住这儿了! 我要当你姐姐!谁敢欺负你,我就让哥哥削他!” 妓夫太郎在一旁默默点头 “只要梅开心......我都行.......” 伊之助满意地点头,然后看向狯岳 狯岳正缩在善逸对面,低着头,他不敢直视师弟的眼睛 “喂,师兄” 伊之助踢了踢桌腿。 狯岳浑身一震,抬起头,脸上满是复杂神色 “这几天被强者包围的感觉如何? 是不是觉得变成鬼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你看那个扫地的粉毛,还有那个洗菜的绿毛,他们快乐吗?” 狯岳沉默了 快乐个屁 这群上弦在这个女人面前乖得像孙子一样 所谓的鬼的力量,在这里好像只适用于做家务 “善逸” 狯岳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善逸吓了一跳 “啊?师,师兄?” 狯岳咬了咬牙,别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个......对不起。” “啊?” 善逸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说对不起!你聋了吗!” 狯岳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句,然后又迅速怂了下去,偷瞄了一眼旁边的猗窝座 小声道 “我不该......骂你是废物” “师兄.....” 善逸的眼圈瞬间红了,那个从来只会骂人的师兄,居然道歉了? “哼,还算有点人样”伊之助冷哼一声 “不过别以为道个歉就完事了,你当年干的那些事,我可都记着呢。” 伊之助站起身,走到狯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当年在寺庙,你为了活命引鬼入室,害死了那些孩子,虽然那群小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时没少欺负你,甚至没把你当人看 他们.....也想置你于死地... 换做是我,我也想杀了他们” 伊之助的话锋一转,狯岳猛地抬起头 他.......他知道? 他知道那些孩子欺负我?知道我只是想活下去? “在那种情况下,想活命是本能 我可以理解你的恐惧,也可以理解你对他人的不信任” 伊之助的声音难得地严肃起来。 “但是! 这不是你欺负纹逸、辜负爷爷的理由! 爷爷给了你家,纹逸把你当亲人,你却把在别人那里受的气,撒在爱你在乎你的人身上 这才是最让我恶心的!” 狯岳的身体颤抖着,眼泪夺眶而出 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过 别人只说他是人渣,是叛徒,却没有人说过理解他的恐惧,也没有人告诉他错在哪里 “少主.......”狯岳哽咽着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好了......变强了...........你会接纳我吗?” 伊之助挑了挑眉,用折扇敲了敲狯岳的头。 “看心情吧 不过,只要你还在这个家里干活,还没变成鬼........本少主就会罩着你 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把那颗扭曲的心掰正了,我就教你怎么变强,真正的强” 狯岳低下头,死死抓着衣角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擦地的!” 善逸看着这一幕,感动得稀里哗啦,抱着炭治郎痛哭流涕 “大哥真的是神啊!他居然把师兄骂醒了!” 处理完狯岳的事,伊之助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一直假装透明人的粉发男人身上。 “喂,条纹篮球。” 猗窝座身体一僵,放下手里的茶杯,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上次在无限列车,你打我很爽是吧?” 伊之助摸了摸自己的肋骨,虽然早好了,但面子不能丢啊 童磨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 “哎呀呀!猗窝座阁下!你怎么能打少主呢!那是我的心肝宝贝啊!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啊!” 说着,童磨推推搡搡地把猗窝座推到了伊之助面前。 “快!道歉!” 猗窝座额角青筋暴起,但他看了一眼琴叶,又看了一眼那个一脸你敢不道歉我就闹的伊之助 他是真的不想道歉,他是武者,是上弦之三, 给一个人类小鬼道歉?开什么玩笑! 但是....... 那天在列车上,这个小鬼展现出的那种为了保护同伴不顾一切的气势 确实让他想起了一些模糊的记忆,那种想要守护某人的心情...... 猗窝座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然后猛地弯下腰,对着伊之助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对不起 “那天......是我下手太重了 但你确实是个.....值得尊敬的强者!” 全场寂静 上弦之三.....给丁级队员鞠躬道歉?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哼,这还差不多。” 伊之助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打开折扇摇了摇。 “行了,原谅你了,以后记得多干点活 我最近想在后院挖个游泳池,就交给你了。” 猗窝座:“……” 毁灭吧,赶紧的 ------------ 第65章 感情的种子 “光道歉还不够吧?猗窝座阁下? 你这个做三叔的,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孩子被人欺负吗? 你要把他变得和你一样强哦~” 童磨依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道 “那个.....和我训练吧,侄......子” 猗窝座的咬咬牙,算了,认了 谁叫当时自己手贱呢? ““可以哦 条纹篮球三叔 我接受你的道歉 但是权八郎和纹逸要一起和我训练 我的小弟必须紧跟我的步伐!” 伊之助笑着起身,拍了拍猗窝座的肩膀。 ...... 入夜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这里原本是信徒们祈祷的广场,现在却变成了三人的训练场 “太慢了!腿抬高!腰马合一!” 猗窝座,不再是那个拿着抹布的保洁,而是恢复了武道家的姿态 爽 他赤裸着上身,短发在夜风中拂动,金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视着面前的三个少年 “这就是你们变强的决心吗?连基础的马步都扎不稳!” “可恶!条纹篮球!别小看我!” 伊之助满头大汗,虽然嘴硬,但他全身却不住的颤抖起来 “伊,伊之助君......我们要不要休息一下.....” 炭治郎经过这几天的休假,身体也有些懈怠 至于善逸,因为太闹腾,被猗窝座特殊对待了 “呜呜呜!我不行了!我要死了!为什么来伊之助家还要受罪啊!” 善逸正被挂在树上,脚上绑着两块巨石,正在做卷腹 “为什么鬼要教鬼杀队练武术啊!这根本不合逻辑啊!” “闭嘴” 猗窝座随手弹出一道斗气,精准地击中善逸的腹肌 “既然来了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伊之助说要带你们一起练,那我就不会因为你们是弱者而手下留情” 虽然嘴上严厉,但猗窝座的内心却并不平静。 他看着正在拼命坚持的伊之助,看着那个明明已经力竭却依然咬牙不肯服输的眼神 恍惚间,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昏黄的道场 看到了那个身材瘦弱、却总是笑得一脸温柔的老人 还有一个满身刺青,曾经被视为无可救药的罪人少年,正在被老人严厉地教导着 “狛治,力量不是为了伤害,而是为了守护” 那个声音.....好熟悉 那是谁的声音? 狛治 ....... 是我的名字吗? 猗窝座捂住头,脑海深处仿佛有一把锁正在咔咔作响 封印的记忆随着三人训练的一幕,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看着伊之助,那个总是喊他条纹篮球的孩子 不知为何,他觉得如果在几百年前,他能遇到这样的少年 或者..... 他能有这样的师弟,他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休息十分钟” 猗窝座突然背过身,声音有些沙哑 “做得....不错。” “哈?你说什么?” 伊之助一个翻身跳起来,挖了挖耳朵 “你是在夸我吗?” “没有 滚去喝水” “大家! 吃饭啦!” 琴叶温柔的声音穿透了夜空,打破了后院严肃的气氛 “好耶!吃饭!” 伊之助第一个冲了出去 “我要吃十碗!” 当众人围坐在温暖的大殿里时,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火锅 炭治郎坐在垫子上,鼻子微微动了动 在这座充满了上弦之鬼的大殿里,此时此刻,他闻不到一丝杀意或者恶意 有的只是琴叶阿姨身上那种如阳光般温暖的味道,还有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的烟火气 “安全了” 炭治郎做出了判断 “在这里,即使是鬼,也像是家人一样。” 这小子老精了,上次来伊之助家不敢把祢豆子放出来,第二次来才敢 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一直背在身后的木箱 “祢豆子,可以出来了哦,大家都是好人” “吱呀” 木箱的小门缓缓打开 一只小巧的手扒在边缘,紧接着,那个咬着竹筒的可爱少女,迷迷糊糊地从箱子里爬了出来 甚至为了适应房间的高度,她还特意把身体变小了一点 “唔?” 祢豆子眨巴着粉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这一圈奇怪的人 全场死寂 “哇!!” 一声尖叫打破了宁静 “好可爱!!” 梅直接把手里的筷子扔了,像看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冲了过来 “这是也是弟弟的朋友吗? 是同类呢! 怎么这么小! 这么可爱!像个洋娃娃一样!” 堕姬那双原本总是带着杀气的眼睛,此刻全是粉红色的星星 她一把抱住祢豆子,用脸颊疯狂蹭着祢豆子的头 “琴叶大人!你看你看!她的头发好顺滑! 还有这个竹筒,虽然有点奇怪,但也好可爱!” 琴叶也放下了汤勺,一脸慈爱地凑了过来 “哎呀,这就是祢豆子酱吗?听伊之助说过呢 上次没见到好可惜 真的好乖巧,炭治郎君把妹妹照顾得很好呢” “唔姆唔姆!” 祢豆子似乎很喜欢琴叶身上的味道,开心地眯起了眼睛,主动伸出小手去抓琴叶的衣袖 “天哪.....”堕姬捂住心脏 “我不行了,我要给她打扮!我要把她打扮成全吉原.......不对,全日本最可爱的妹妹!” “好主意!” 琴叶眼睛一亮 “我那里还有好多伊之助小时候不想穿的花裙子!还有发簪!” 画风突变 原本的晚饭瞬间变成了奇迹祢豆子 堕姬拿出了她珍藏的胭脂水粉,琴叶拿出了漂亮的和服 “善逸!不许偷看!” 伊之助一脚把试图凑过去流口水的善逸踹飞 “那是我的跟班三号!!” 半晌后。 焕然一新的祢豆子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粉白相间的和服,头发被编成了精致的发髻,脸上还被堕姬画了一点点淡妆 “唔!” 祢豆子跑到炭治郎面前,转了一圈,似乎在问好看吗 “好看!太好看了!” 炭治郎感动得热泪盈眶 “谢谢琴叶阿姨!谢谢梅小姐!” “哼,那当然。” 堕姬扬起下巴,但手却没松开祢豆子 “今晚她归我了!我要抱着她睡!” 角落里的妓夫太郎看着这一幕,看着妹妹梅那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是作为花魁时的假笑,也不是狞笑 那就是一个普通的,喜欢可爱事物的女孩子的笑。 “真好啊.....” 妓夫太郎喝了一口汤,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 大殿的主位上 童磨手里端着一杯清酒,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看着伊之助和善逸为了抢最后一块肉打成一团 看着炭治郎笑着给祢豆子擦嘴 看着猗窝座虽然板着脸,但还是默默地给每个人添饭 看着琴叶和堕姬像母女一样讨论着发饰 这幅画面,吵闹,混乱,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童磨以前不懂 他生来就没有感情,喜怒哀乐对他来说只是面具,是为了融入人类社会,为了欺骗信徒而模仿的演技 他觉得人类的感情是低级的,是累赘 但是现在 他看着伊之助。 那个孩子正大笑着,把抢到的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贪吃的小猪 那双彩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毫无杂质的快乐 那是他的孩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 但他看着伊之助从一个只会哇哇大哭的婴儿,长成现在这个嚣张,强大,却又被这么多人爱着的少年 童磨突然感觉胸口有些奇怪 不是心脏跳动的感觉 而是一种.....暖洋洋的,像是喝了热汤,又像是之前为人的时候被春日的阳光照耀着的感觉 甚至有点.....酸酸的。 “这种感觉......是什么呢?” 童磨低声呢喃,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 他想起了无惨 那个总是暴怒,疑神疑鬼的老板 他又看了看眼前这充满烟火气的极乐教。 “哎呀……” 童磨的嘴角不再是那种标准的、虚假的弧度,而是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很淡,却很真实的微笑。 “这种无聊的过家家好像也不错呢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 哪怕不做鬼了.....或者,把鬼杀队那群人也变成这种家人......” 童磨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危险却又有趣的念头 “如果能让琴叶和伊之助一直这么笑下去” 一点微小的种子,在这一刻,在这个没有心的上弦之二身体里,悄悄地发了芽 “爸爸!你在发什么呆!” 伊之助突然回过头,嘴里还叼着一块骨头,含糊不清地喊道 “快把那个酱料递给我!我要没蘸料了!” 童磨愣了一下,随即笑眯眯地拿起酱料瓶,走了过去。 “来啦来啦~小伊之助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哦” 窗外,月色正浓 似乎 岁月静好 (祝大家圣诞节快乐!!!因为打了很多天的点滴,也没怎么休息,所以25号作者想好好休息一天,希望一觉睡醒,大家就能都变的幸福哦,也希望催更和礼物再多点 26号休息好后继续爆更,依旧三章打底,万字起步!!爱你们) ------------ 第66章 不听话的孩子 无限城 这里安静得仿佛连时间都停止,只有试管中不明蓝色液体沸腾的咕嘟声,偶尔打破这份死寂 无惨放下手中的烧瓶,用那块昂贵的丝绸手帕优雅地擦了擦手指。 这两天,他一直都很高兴 他觉得是时候召见一下那个让他颇为满意的伊之助了 那孩子在吉原立了功.......虽然最后柱杀死了玉壶 但纯粹是因为玉壶是个废物,伊之助的表现确实让无惨看到了胜利的可能性。 “伊之助,过来” 无惨闭上双眼,通过体内流淌的血,向那个有着自己血脉的伊之助发出了指令 这种指令是强制性的 千年来,没有任何一只鬼能违抗,甚至连延迟一秒都不敢 那血液里蕴含的,是生杀予夺的绝对权柄 然而..... 死寂 没有空间传送的波动,也没有那个少年诚惶诚恐的回应 无惨的意识顺着血液的链接延伸过去,却在触碰到伊之助那个点的瞬间,撞上了一堵墙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血液确实就在伊之助的体内 但是......那部分血液,竟然完全切断了与本体的意志联系! 就像是被某种极端霸道的力量硬生生冻结了一样,变成了一滩虽然活着、却不再听命于他的死水 “.........” 无惨猛地睁开眼,那双梅红色的竖瞳瞬间收缩成针芒,瞳孔深处写满了错愕。 “不受控制?” 几千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发生了 “不......不可能” 无惨眼中的错愕逐渐转变成了暴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以他的傲慢,绝不会承认有人能破解他的诅咒 他迅速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童磨吗?那个废物,肯定是用某种血鬼术帮那小子暂时压制了我的意志 还是说.......这小子因为立了功 觉得自己有了和上弦甚至和我平起平坐的资格,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屏蔽我?” “恃宠而骄” 无惨冷笑一声,手中的试管啪地一声被捏成了粉末,玻璃渣刺入掌心,瞬间愈合。 “以为有点天赋,就可以无视我的命令吗? 看来,童磨把你宠坏了,你似乎忘记了,给予你力量的到底是谁” 无惨站起身,黑色的西装下,几根管鞭若隐若现地躁动着。 “既然你觉得翅膀硬了,那我就给你找个对手 让你明白,离开了我的庇护,你什么都不是” ..... 万世极乐教,后山悬崖 夜风凛冽,这里是离月亮最近的地方。 大殿内的众人都已经熟睡 伊之助独自坐在悬崖边的一块巨石上 他挽起了左臂的袖子,借着月光,冷冷地注视着自己的小臂 在那白皙的皮肤下,是一团紫黑色的,仿佛拥有自我意识般正在疯狂蠕动,试图向心脏蔓延的诡异纹路。 就在刚刚,这团血躁动得厉害,显然是无惨那个老东西在试图强行控制他的身体 “哼,果然按捺不住了吗” 伊之助眉头微皱,右手猛地握住左臂。 全集中·冰之呼吸·绝对零度封 一股源自他冰灵体质的极寒之气,瞬间从体内爆发,死死锁住了左臂 那团紫血在极寒的压制下,停止了蠕动,再次陷入了死寂 “呼.....” 伊之助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深邃 如果不是他拥有这种体质,恐怕早就沦为无惨的傀儡了 而且,经过上次无限列车一战,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那天为了救炼狱,我强行抽取了一丝鬼血催动日之呼吸..... 原本应该水火不容的两种力量,在碰撞之后,鬼血中那种属于无惨的暴虐意志.....竟然被烧掉了” 伊之助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了原著的结局 为什么只有祢豆子和炭治郎能克服阳光? 真的仅仅是因为那个连无惨找了一千年都没找到的青色彼岸花吗? 祢豆子根本没见过那花,炭治郎也只是小时候和妈妈看过一眼 “不” 伊之助摇了摇头,彩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或许是因为火之神神乐,那是灶门家族世代相传的祭祀火神呼吸 那种呼吸法,在几百年的传承中,早已改变了他们的体质 再加上他们那绝不屈服的意志力.....这才是能够克服阳光的秘密” “如果我继续修炼日之呼吸,配合我的冰灵体质,是不是迟早有一天,我能把体内所有的鬼血彻底炼化 到时候,无惨所做的一切,都为我做了嫁衣” 想到这里,伊之助的目光看向了远方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青色彼岸花还是得掌握在手里 原著中,这朵花,在继国缘一妻子的坟墓前盛开过.........” 系统那玩意儿不靠谱,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 看来,找人去那个地方守着,除了我,谁都不许靠近” 只要掌握了那个,我赢的胜算又会大些.....” ......... 就在伊之助算计着未来的同时 数千里之外的一片树林里 一个浑身脏臭、披头散发的人影,正像只野兽一样游荡着 嘴里发出疯癫的呓语。 “我是剑豪.......我是最强的...... 那个小鬼.....双刀.....不可能....赢我两次” 佐佐木 那个曾经在极乐教大殿上,被七岁的伊之助一招秒杀,甚至连刀都一起被绞碎的武士 甚至几个月前,那个小鬼又轻飘飘的赢了他一次 伊之助成了他的梦魇,他彻底疯了 “多么完美的怨恨啊” 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佐佐木猛地回头,浑浊的眼睛里映出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白色礼帽的男人 “谁?!你也想嘲笑我吗?!我要杀了你!” 佐佐木咆哮着冲了上去 噗嗤 没有丝毫悬念 一只苍白的手轻易地穿透了他的胸膛,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废物” 无惨看着眼前这个像垃圾一样的人类 但他很满意,满意这个男人灵魂深处对伊之助那滔天的恨意,以及对力量那种病态的渴望 “你恨那个孩子吗?” 无惨轻声问道,声音充满了诱惑 “那个把你踩在脚下,让你变成丧家之犬的小鬼。” “恨!!!恨!!!” “很好” 无惨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既然你这么想复仇,那我就赐予你....足以碾碎他的力量” 噗嗤! 无惨的手指猛地刺入佐佐木的脖颈 无惨这次灌入的血量极大,浓缩的鬼血如同奔腾的河流,疯狂注入这个疯子的体内 “我要你在一个月内,进化到足以匹配下弦之壹的强度 去把那个小鬼的骄傲踩碎,让他知道,不听我的话,他什么都不是 当然,让他吃点苦头就好,别让他死了....” “啊啊啊啊啊!!!” 佐佐木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但那惨叫声很快就变成了狂喜的咆哮 他原本的身躯上的血肉开始一块块脱落 原本破烂的浪人服被撑破,黑色的骨骼刺破皮肤 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套如同战国武士铠甲般的骨骼 那一头乱发瞬间变长,变为了苍白色 他的右手生出骨刃,化作了一把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太刀 他的面容变得俊美而妖异,额头上缓缓裂开,一只猩红的鬼眼猛地睁开 “呼.......” 新生的佐佐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起那只化为骨刃的右手,看着刀锋上倒映出的自己,露出了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 “这种力量......这种感觉.....” “等着我吧,那个小鬼......” 无惨看着这一幕,满意地转身离去 “伊之助,希望这个礼物,能让你学会......如何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只有我,才是你最终的救赎 伊之助......” ------------ 第67章 他真的很守承诺 距伊之助沉思的那个晚上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三人带薪休假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万世极乐教的后院 月光刚刚洒下,惨叫声就开始了 猗窝座真的很信守承诺,他每晚都会特训这三个少年,一天不落 “砰!” 善逸像个皮球一样被踢飞出去,挂在了树杈上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的肺要炸了! 我来伊之助家不是来挨揍的啊!” “闭嘴,废物” 场地中央,猗窝座赤裸着上身,脚下罗针缓缓旋转,眸子里没有任何怜悯 “站起来 在战场上,不会给你喊累的机会。” “看招!篮球叔!” 一声暴喝从头顶传来 伊之助,手中的两把练习木刀带着凌厉的风压狠狠劈下。 这一击,精准地锁定了猗窝座防守的死角 “哦?” 猗窝座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几天的特训,这小子的进步简直是非人类的 那种神奇的直觉,配合上莫名其妙的体质,快得惊人。 “砰!” 猗窝座没有躲,只是抬起手腕,用巧劲格挡,然后反手一推 伊之助虽然被震退了几步,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狼狈倒地,而是像猫一样在空中调整姿态,稳稳落地,并且立刻摆出了反击的架势。 “不错” 猗窝座难得地点头 “反应速度勉强能看,再练十年,大概能碰到我的衣角。” “少瞧不起人!” 伊之助不爽地磨牙 “再来!” 另一边,炭治郎虽然没有伊之助的天赋,也没有善逸的速度 但他就像一块顽石,无论被打倒多少次,他都会立刻爬起来,握紧木刀,眼神坚定得让人害怕。 “猗窝座先生!请再指教!” 看着这三个伤痕累累却依然斗志昂扬的少年 看着他们在休息间隙互相涂药,互相嘲笑,却又互相扶持的样子 猗窝座那颗一直处于杀戮与虚无中的心,再次颤动了一下。 恍惚间。 周围的景色变了 不再是极乐教的庭院,而是一个充满汗水味的陈旧道场 一个总是笑眯眯的老人,正摸着他的头 还有一个身体病弱、但笑容如百合花般纯净的少女,正拿着毛巾站在场边 “狛治先生,你真的好强啊。” 那个名字......又出现了......那个被埋葬几百年岁月的名字 狛治 猗窝座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原本时刻紧绷的杀气,在这一刻竟然柔和了下来。 “喂,篮球叔叔,你怎么不动了?卡了?” 伊之助拿着木刀在他眼前晃了晃 猗窝座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脸嚣张的少年 他没有生气,反而伸出手,极其僵硬地......揉了揉伊之助的头发。 “干、干嘛?!” 伊之助吓得寒毛直竖 “你想拧掉我的头吗?!” “没那个兴致” 猗窝座收回手,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淡的、不带嘲讽的微笑。 “你的天赋不错别浪费了 .....侄子” 全场死寂 躲在树上的善逸吓得掉了下来: “天哪!那个上弦之三又叫人了!而且叫得这么肉麻!这么真诚!世界末日了吗?!” 伊之助也愣住了,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切.......谁是你侄子 按辈分我是你少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握着木刀的手却紧了紧,心里莫名有些....... 爽 与此同时,内殿。 “哎呀!祢豆子酱穿这个粉色的好看!” “才不是!我觉得这个红色的更适合她!显白!” 琴叶和堕姬正在进行着激烈的讨论 此时的祢豆子,就像个乖巧的洋娃娃,任由两个女人折腾,嘴里咬着竹筒,发出开心的唔唔声 “琴叶大人,我决定了!” 堕姬抱着祢豆子,一脸认真地宣布 “我要收她当妹妹!以后谁敢欺负她,我就让哥哥去削他!” 蹲在角落里削苹果的妓夫太郎默默点头: “只要梅高兴……削谁都行……” “这可不行哦。” 琴叶笑着摸了摸祢豆子的头 “祢豆子是炭治郎君的妹妹,你要是抢走了,炭治郎君会哭的” “那把那个卖炭的小子也收了当苦力不就行了!” 堕姬理直气壮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 “呜呜呜.....太过分了......” 一个幽怨至极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 童磨手里拿着一块手帕,假哭着飘了出来。 “琴叶酱......明明我才是你的夫君,明明我才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为什么你给那个小丫头梳头,给那个丑丑的妓夫太郎做衣服,给伊之助做饭........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童磨挤到琴叶身边,把头搁在琴叶肩膀上,那双七彩的眸子里写满了委屈 “我也要梳头!我也要新衣服!我也要抱抱!” 琴叶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哄孩子一样拍了拍童磨的头: “教主大人,您的头发太长了,梳起来很费时间的,而且.......您不是说不喜欢穿那种束缚的衣服吗?” “我现在喜欢了!” 童磨理直气壮 “只要是琴叶酱做的,哪怕是麻袋我也穿!” 他又转头看向堕姬和妓夫太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且充满压迫感 “还有你们两个,这是我家 琴叶酱是我的,不要以为伊之助带你们回来就可以跟我抢老婆 再敢霸占琴叶酱的时间,我就把你们扔到后山去” 堕姬吓得一哆嗦,赶紧松开挽着琴叶的手:“那,那个......我去看看哥哥的苹果削完没有!” 看着这一幕,祢豆子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彩虹眼睛的叔叔很有趣,伸出小手抓住了童磨的金扇子。 “唔?” 童磨一愣,看着眼前这个不怕死的小鬼 然而,当那只软软的小手碰到他的瞬间,那种奇异的,暖洋洋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哎呀.......” 童磨脸上的假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老父亲的慈祥 “看来这个小家伙也很喜欢我呢,真是有眼光”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伊之助的带薪休假快要结束了 万世极乐教的大门口,伊之助不断朝众人挥手 “都回去吧!别送了!怪矫情的! 纹逸会累的!” 善逸背着比来时还要大一倍的包裹,默默的站在门口,他累了,他想回鬼杀队休息休息 “伊之助!一定要常写信回来啊!” 琴叶眼含热泪 “弟弟!记得把那个黄毛欺负得惨一点!别丢了我们极乐教的脸!” 堕姬挥舞着手绢 “那个.......路上小心” 猗窝座抱着双臂,他扭过头,耳朵却竖着 “注意....安全,我等你们回来.....师弟” 狯岳也站在送行的队伍里,极不自然的朝众人挥着手 童磨摇着扇子,笑眯眯地说道: “小伊之助,在外面玩累了就回来 爸爸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还有,要是遇到了打不过的坏人......记得报我的名字,虽然不一定有用,但至少能把对方吓一跳” “啰嗦!老登!” 伊之助翻了个白眼,但转身的瞬间,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红 “走啦!纹逸!权八郎!还要让本少主等多久!” “来啦来啦!” 三个少年,背着行囊,迎着朝阳,踏上了归途 ........ 此时,数百里之外的一处偏僻村落 这里已经没有了活人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地上到处是残肢断臂 一个浑身覆盖着黑色骨骼、右手化为骨刀的怪物,正坐在尸堆之上 “咔嚓....咔嚓......” 他在进食 但他吃的不仅仅是人类,还有手里抓着的一个.......下级恶鬼。 “不够....还不够......” 佐佐木一边咀嚼着血肉,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自从接受了无惨的血液后,他对力量的渴望变成了一种黑洞般的饥饿 无惨告诉他,只要吃得越多,他就越强 甚至,无惨默许了他吞噬同类的行为,那是只有极少数受宠的鬼才拥有的特权。 “吼!!” 佐佐木吞下最后一块血肉,身上的骨骼再次发出一阵爆响 原本漆黑的骨甲上,开始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 他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膨胀 他抬起头,那只猩红的独眼里,倒映着那个少年的身影,那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仇恨 “嘴平.....伊之助.....” 佐佐木站起身,脚下的土地瞬间崩裂。 “等着我......我已经......闻到了你的味道......” “这一次......我要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 他拖着那把巨大的骨刀,走进了黑暗之中 (来了来了,刚睡醒,但答应大家的不会忘的,今晚持续更新,直到万字!! 这个作品其实搁置很久了,一直放在文件里,这个月才想起来,所以有时候前部分和后部分是略微有些不同的,佐佐木当时是自己想的原创角色,大家现在可能对他没什么印象或者不喜欢他,但我会尽量让他贴合原作的时代背景和设定变的有血有肉起来的,爱你们!!!) ------------ 第68章 坏运气的佐佐木 告别了极乐教,三人组踏上了归途 虽然心里仍有些离别的愁绪,但少年们的恢复力总是惊人的 还没走出十里地,伊之助就开始以教育不听话小弟的名义强行给善逸加了一成利息 回到鬼杀队总部时,一只鎹鸦早已等候多时。 “嘎!传令!传令! 主公有令!鉴于嘴平伊之助在吉原游郭一役中表现卓越,且协助柱斩杀上弦之五,特批柱级特权一次!” “柱级特权?” 善逸羡慕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是给钱吗?还是给大房子?” 鎹鸦清了清嗓子,继续喊道 “前往锻刀村!由村长亲自接待! 特请工匠钢铁冢萤为嘴平伊之助量身打造专属日轮刀! 务必解决其频繁毁刀之恶习!嘎!” “锻刀村?” 炭治郎眼睛一亮 “听说那是鬼杀队最神秘的地方,所有的日轮刀都是在那里打造的! 伊之助君,太好了!终于可以有一把你不用改造的刀了!” 伊之助愣了一下,随即双手叉腰,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算那个病秧子主公识相! 本少主的天才剑术,早该要有专门的工匠来伺候我!” 他虽然表面上嚣张跋扈,但伊之助的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锻刀村.....” 他彩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在原著里,锻刀村是因为玉壶而暴露,导致了一场惨烈的血战 也迫使炭治郎等人不得不提前开启斑纹,以此透支生命为代价换取力量 但现在,玉壶已经为他的艺术献身了 “也就是说,锻刀村的位置现在是安全的 只要没人带路给鬼.......那里就是绝对的世外桃源。” 伊之助看了一眼身边还在傻乐的炭治郎和善逸。 “这样也好 没有了玉壶的袭击,这群笨蛋就不用为了保护村子而拼命开斑纹了 活得久一点吧,傻瓜们。” “喂!愣着干嘛!” “出发!去那个什么村!本少主要打造超级好看的刀!” ....... 前往锻刀村的规矩很严,必须要蒙眼,塞耳,由隐背着接力前行 虽然伊之助凭借着触觉完全能记下来路,但他这次难得地配合,没有在那位背他的隐背上乱摆架子 终于,经过几天的颠簸 硫磺的味道钻入鼻腔,摘下眼罩,一个隐藏在深山云雾中的古朴村落映入眼帘 “哇!好壮观!” 炭治郎惊叹道 然而,还没等他们进村 一个穿着宽大队服,留着黑色长发、眼神像云雾一样的少年,正挡在路中间,似乎在发呆。 “让开” 伊之助大大咧咧地走过去 “别挡着本少主的路” 那个少年缓缓转过头 “你是谁?” 少年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任何起伏 “我不记得有见过你这么个人” 霞柱·时透无一郎 ...... 右手化作骨刃的男人正坐在一座由残肢堆积而成的小山上 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他默默朝着一个熟悉的方向走去 他眼神空洞 正是佐佐木 他的一生,就像是一个蹩脚的三流笑话 他是个坏运气的男人 这一点,从他出生的那天起就被证实了 那天下着暴雨,接生婆在来的路上摔断了腿,他是被父亲用那双满是老茧的手,硬生生从死去的母亲肚子里拽出来的。 父亲是个浪人 那种在和平年代最没用,也最被人瞧不起的职业 但父亲很爱他,父亲把自己唯一的一把好刀,每天擦拭得雪亮,然后在那个漏雨的屋檐下,一遍又一遍地教佐佐木挥刀。 “佐佐木,你要成为大剑豪” 父亲总是这么咳嗽着,吐出一口带血的痰 “只有成为了剑豪,才会有主君雇佣你 你才能吃饱饭,娶个漂亮的老婆,不用像爹这样像条狗一样活着。” 佐佐木信了 他真的很努力,别的孩子在玩泥巴的时候,他在挥刀 别的孩子在睡觉的时候,他在练习居合 他的天赋很好,十岁那年就能斩断飘落的樱花,十五岁那年,方圆百里的道场,已经没人能接下他的一刀 大家都说,佐佐木家要出个大人物了 但他是个坏运气的男人 十六岁那年,他去参加护卫的选拔 那天他发挥得完美无缺,连主君的首席护卫都被他逼退了三步 但就在主君准备点头的时候,主君那只心爱的猫突然窜了出来,抓破了主君的脸 主君大怒,选拔取消,佐佐木拿着刀,在雨里站了一夜 十八岁那年,父亲病重了 需要钱,很多钱 为了给父亲买药,佐佐木放下了未来要成为大剑豪的尊严 他去给赌场看场子,去给富商当打手,甚至去给艺妓背轿子 他没娶妻,没买过一件新衣服,他攒下的每一个铜板,都变成了父亲药罐里苦涩的药汁 直到那一年 一个叫田中的大财主看中了他的刀法 “佐佐木,做我的贴身护卫,一个月给你五个金判” 五个金判 那足够给父亲买最好的药,甚至还能买点肉 佐佐木跪在地上,给田中磕了三个头 他以为,他的坏运气终于要到头了。 那天,田中要去一个叫万世极乐教的地方 听说那里有个活神仙 佐佐木跟在田中身后,手里握着那把父亲留给他的刀,心里想着回去给父亲买只烧鸡 然后,他遇到了那个孩子 那个只有七岁,长得像画里走出来的神子一样 “太慢了” 那个孩子说。 当啷 一声脆响,不仅仅是刀断了 佐佐木甚至听到了自己脊梁骨断裂的声音 那把承载着父亲期望的刀,被那个孩子用一把破破烂烂的锯齿刀,绞碎了。 田中吓尿了裤子,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佐佐木赶了出去 “废物!连个小孩子都打不过!还要五个金判?滚!” 没人再雇佣他了 “那个连小孩都打不过的废物佐佐木” 这个名号像瘟疫一样传遍了十里八乡 那个冬天特别冷 没钱买药,也没钱买炭 父亲躺在稻草堆里,瘦得像一把干柴 “佐佐木......我的儿......你是.....大剑豪......” 这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佐佐木疯了 他是个坏运气的浪人 他没有遇到像猗窝座的师父那样,即使他是个罪人也愿意拉他一把的人 他遇到的是那个把他踩进泥里的神子 他也没有遇到炭治郎那样温暖的家人 他只有数不尽的风雪 后来,他听说那个神子用双刀 他杀了一头野猪,把皮套在头上,他把新买的刀砸成锯齿状 他以为只要变成了神子的样子,就能拥有神子的实力。 藤袭山附近的树林里,他又遇到了那个人 那个长大了的的神子 “真丑” 神子说 他又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连作为模仿者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直到那天晚上 那个戴着白色礼帽的男人找到了他 “你恨吗?” 恨啊 怎么能不恨 恨这该死的世道 恨这该死的运气 恨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子 他任由男人的血在他体内灌输着 很疼 但没父亲死的那天疼 他笑得很开心,因为他终于变强了,不再是那个坏运气的佐佐木,而是鬼王亲手选出来的鬼..... ...... 月如中天 万世极乐教 佐佐木拖着那把长在手臂上的骨刀,像个幽灵一样站在树影里 这里是他噩梦开始的地方,也是他要终结噩梦的地方 他闻到了 那个神子的味道不在这里,但是,这里有那个神子最在乎的味道 回廊上 一个穿着素色和服的女人,正独自一人坐在那里赏月 她手里拿着一件还没缝好的羽织,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琴叶 “多美啊.....” 他沙哑地呢喃着,口水顺着森白的獠牙滴落 “这就是那个神子的....母亲吗?” “如果把你吃了...... 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神子..... 那个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绝望的神子......” “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佐佐木迈出了脚步,月光拉长了他畸形的影子 这一次,坏运气,似乎终于要降临在别人头上了 ------------ 第69章 第一次生气 琴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停下手中的针线,茫然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裂开到耳根,流淌着唾液的面孔 “多么.....美丽的妈妈啊.......” 佐佐木沙哑地笑着,那只化为巨大骨刀的右手高高举起 独眼里闪烁着扭曲的快意。 “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子.......那个不可一世的小鬼.. 如果看到自己的母亲变成了一堆碎肉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琴叶的瞳孔瞬间放大 佐佐木眼中的红光暴涨,骨刀带着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劈下! “死吧!!” 然而 就在刀锋距离琴叶只有一寸 咻! 一道粉色的流光瞬间缠住了他的骨刀。 “哈?哪来的丑八怪?” 一个傲慢,却充满杀气的声音在屋顶响起 佐佐木一愣,抬头看去 只见无数条艳丽的粉色缎带在夜空中狂舞 而在那缎带中心,堕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你那只脏手,想对琴叶大人做什么? 你想死吗?!” 还没等佐佐木反应过来,一股更阴冷的黑气从堕姬身后涌出 妓夫太郎佝偻着身子,两把血镰在月光下滴着毒液, “把你的肠子掏出来......” 上弦之六·堕姬妓夫太郎,参上! “上.....上弦?!”佐佐木瞳孔地震 但这仅仅是开始 “只会欺凌弱者,毫无武道精神的垃圾。” 一个更加充满了压迫感的声音从庭院正门传来 佐佐木猛地转头,只见一个粉发刺青的男人正一步步走来 他脚下的地面随着步伐寸寸龟裂,蓝色的罗针在他脚下疯狂旋转 “虽然我很讨厌保护弱者.......但如果是那个女人的话,另当别论” 猗窝座摆出了架势,金眸子里燃烧着实质般的怒火 “破坏杀·空式!” 轰!! 隔着几十米,一股看不见的恐怖拳压瞬间轰在佐佐木的胸口 他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就像炮弹一样被轰飞出去,狠狠砸塌了围墙 上弦之三·猗窝座,参上! 佐佐木吐出一口黑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吞噬了他。 为什么?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上弦?! “哎呀哎呀.......”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一个身影,踩着满地的冰霜,摇着一把金色的扇子,似笑非笑地从琴叶身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佐佐木 他脱下自己那件华丽的教主外袍,轻轻披在还在发抖的琴叶身上,然后伸出手指,帮她理了理乱掉的鬓角。 “没事了哦,琴叶酱 只是来了只不太礼貌的小老鼠。”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那张俊美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 但那双眸子里,却是一片死寂的虚无,以及......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恶意 “呐......” 童磨歪了歪头,扇子抵着下巴 “是谁给你的胆子........ 用那种沾满泥土的脏手....... 指着我的琴叶酱?!” 血鬼术·寒烈之白姬 两尊巨大的冰少女凭空出现 上弦之二·童磨,参上! “啊啊啊啊!!!” 佐佐木惨叫着 他的身体开始结冰,骨甲开始崩裂 面对这三位顶端的存在,他是一只误入龙巢的蝼蚁 “完了.......” 佐佐木闭上了眼,心中充满了对命运的恨意 果然,我就是个坏运气的男人........哪怕变成了鬼.......... “坏运气?” 一个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不,佐佐木 我就是你的好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原本准备将佐佐木撕碎的众鬼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那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色礼帽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庭院中央 他就像是黑夜本身,吞噬了所有的光 鬼舞辻无惨。 “无......无惨大人.......” 堕姬吓得直接五体投地,瑟瑟发抖 妓夫太郎也赶紧跪下 猗窝座咬着牙,收起斗气,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 无惨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走到佐佐木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佐佐木的头,就像是在安抚一条受惊的狗 “你看,我来救你了 打狗还要看主人,我的狗,哪怕是上弦,也不能随便杀” 佐佐木呆呆地看着这个男人,一种死里逃生的狂喜和扭曲的崇拜感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 “大人......大人!!” 安抚完新宠物,无惨慢慢转过身 那双梅红色的竖瞳,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众鬼 最后目光落在了站在琴叶身前,没有下跪,只是微微欠身的童磨身上 “谁能告诉我......” 无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空气都变得死寂 “你们几个......为什么会聚在这里?” “身为上弦,不去找青色彼岸花,不去消灭鬼杀队.....却躲在这个破庙里.......” 无惨瞥了一眼缩在童磨身后的琴叶。 “玩过家家吗?” 砰!砰!砰!砰! 没有任何征兆。 也没有任何动作 堕姬的头,妓夫太郎的头,猗窝座的头,童磨的头,在同一瞬间,同时炸裂开来! 鲜血溅到了琴叶的脸上。 “夫君!” 琴叶发出了尖叫,紧紧抱着童磨的身体 无惨厌恶地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吵死了 这个女人.......就是伊之助那个叛逆小鬼的生母吗?” 他无视了众鬼,径直走向琴叶 每走一步,那种窒息的压迫感就强一分 “别......别过来......”琴叶向后退去,直到退无可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无惨伸出手,尖锐的指甲挑起琴叶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双眼 “长得确实不错” “告诉伊之助” 无惨的声音冰冷刺骨 “如果他不想让他的母亲变成一堆碎肉,或者变成只知道吃人的鬼........ 就让他给我乖乖听话 不然.....我不介意,让他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无惨的手指微微用力,琴叶白皙的脖颈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就在这时 “哎呀哎呀,无惨大人” 一个带着笑意,却让人听得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 童磨的头颅刚刚再生完毕,甚至还有一半脑浆挂在外面 但他却像没事人一样,一步跨出,挡在了无惨和琴叶中间 他在笑,笑得极其灿烂,极其欠揍 “您这是在做什么呢?威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童磨摇着扇子,用一种看似恭敬,实则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 “这可一点都不符合您的格调啊 难道是因为使唤不动那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所以恼羞成怒,只能拿他的母亲撒气吗? 这种行为.....真的很丢人呢....” 全场死寂 无惨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童磨那张笑脸,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童磨......” 无惨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 “你是不是觉得......在这个家里当久了爸爸,真的就是人了?” “怎么会呢~” 童磨依然在笑,甚至凑近了一点 “我只是心疼大人您啊,为了这种小事动怒,会长皱纹的,而且.......” 童磨的眼神突然一变,极其冰冷,如同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一闪而逝 “她是我的信徒,弄坏了,我会很困扰的” “去死。” 无惨暴怒 无数条管鞭瞬间从他背后刺出,直取童磨的全身要害! 如果这一击中了,哪怕是上弦,也会受到重创! “破坏杀·乱式!!” 一道粉色的身影猛地冲了上来 猗窝座咬着牙,硬生生用自己的身体和拳头,挡住了无惨刺向童磨的一击 噗嗤!噗嗤! 管鞭贯穿了猗窝座的肩膀和腹部,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猗窝座?!” 童磨一愣 “闭嘴!你这个白痴!!” 猗窝座一边吐血一边回头冲着童磨怒吼 “你想害死所有人吗?!那是无惨大人!!” 他转过头,忍着剧痛,对着无惨深深地低下头 “无惨大人!请息怒!童磨这家伙脑子一直有问题! 他没有感情!他只是在胡言乱语!请您不要和他计较!!” 无惨看着被钉在地上的猗窝座,又看了看那个虽然在笑、但眼神里明显藏着杀意的童磨 以及那个瑟瑟发抖的琴叶 良久 无惨收回了管鞭 “哼” 无惨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 “看来,伊之助确实是个祸害” 无惨不再理会上弦们,他转过身,看向一旁的佐佐木 “佐佐木” “在、在!大人!” 佐佐木赶紧跪爬过来 无惨伸出手,猛地刺入佐佐木的胸膛 这一次,注入的血液量大得惊人,甚至超过了普通鬼极限 那股力量狂暴得让佐佐木发出了骇人的惨叫 “啊啊啊啊!!!” 佐佐木的身体再次异变,原本灰黑色的骨甲变的更加深邃,背后的骨刺如同剑林般竖起 那只猩红的眼睛不断分裂最后化为一只竖瞳,里面隐隐浮现出伍的字样 “听好了” 无惨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我现在任命你为代理上弦之五 我再给伊之助最后一次机会” “那个位置,本来是留给他的。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那个小鬼太不听话,需要一点教训” 无惨伸出手指,指向西北方 “刚才,鸣女和半天狗传来了消息 他们发现了那个小鬼的踪迹 你去配合半天狗” “去吧,佐佐木 只要你能赢了他 能提着他的头来见我......你就是真正的上弦之五 你所谓的坏运气,将彻底终结” 佐佐木跪在地上,那种能碾碎一切的感觉觉让他狂笑出声 他看向童磨,看向猗窝座,眼中不再是恐惧,而是挑衅 “是!无惨大人!! 我会向您证明!那个小鬼只是运气好!我才是最强的!! 我会把他的骨头....一根根嚼碎!!” 佐佐木站起身,消失在夜色中 无惨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冷冷地留下一句话 “都给我反省一下。下次再让我看到这种过家家的把戏,你们就都去晒太阳吧” 琵琶声响,无惨的身影消失。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童磨慢慢地站起身 他没有去管猗窝座,也没有管堕姬 他默默地走到还在发抖的琴叶身边,伸出那只干净的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擦去了她脸上的血迹 “对不起,琴叶酱 我刚才.....没忍住顶嘴了呢” 童磨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但他转过头看向佐佐木消失的方向时,那张总是挂着笑容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没有任何笑意的表情 那双七彩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猗窝座阁下” 童磨突然开口。 “.....干嘛” 猗窝座捂着伤口站起来 “你说......” 童磨歪了歪头,语气森寒 “如果那个新来的垃圾,真的伤到了伊之助……” “我们是不是该....去收个尸呢?” 猗窝座看着童磨那双眼睛,沉默了片刻 “不用你说” (答应大家的万更完成咯,大家晚安!睡醒后还有哦!) ------------ 第70章 你是谁? 锻刀村的入口 时透无一郎歪着头,那双薄荷绿的眼睛里空空荡荡 那句你是谁,现在还在伊之助的脑海里回荡着 无一郎的声音轻飘飘的,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好奇 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 “哈?!” 伊之助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 他啪地一声打开手中的对扇,露出一张俊美脸庞,海蓝色的发丝在风中微微扬起 “看清楚了吗? 想起来我是谁了吗? 你那双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吗? 海带头!” “海带头.....” 无一郎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自己黑色的长发,表情依然毫无波澜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们挡住我拿钥匙了” 直到这时 炭治郎和善逸才发现,在无一郎身后,还躲着一个戴着火男面具、瑟瑟发抖的小孩子,小铁 而在小铁身后,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残破、有着六只手臂的奇怪机关人偶 “把它给我” 无一郎指着小铁怀里的钥匙,语气理所当然 “柱的时间是很宝贵的,这种用坏了也没关系的人偶,就应该给有才能的人用来训练 别浪费时间” “不、不行!这是祖先留下的......”小铁都要哭出来了。 无一郎懒得废话,直接伸手就要去硬抢 啪!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比无一郎更快一步 伊之助一把抓住了小铁的衣领,把那个小孩像提小鸡一样提到了自己身后。 “喂,海带头” 伊之助站在无一郎面前,用折扇抵着下巴,那一脸反派的表情比无一郎还要嚣张一百倍 “你想抢这个钥匙?” 伊之助指了指小铁怀里的东西,露出了一个恶劣至极的笑 “本少主也看上了 要抢也是我先抢,懂吗? 凡事要讲个先来后到,虽然我是后来的” 炭治郎:“......” 善逸:“......” 炭治郎赶紧冲上来拉架 “伊之助君!不要和柱打架啊!而且为什么要抢小朋友的东西啊!还有那位柱也是,不能欺负孩子啊!” 无一郎看着突然横插一杠的伊之助,那双空洞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焦距 “你很碍事” 无一郎的手本能地按在了刀柄上 “让开,否则.....” 就在这时,无一郎的鼻子微微动了动 他那敏锐的直觉,捕捉到了炭治郎背后的木箱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鬼气 “那是什么?” 无一郎眼神一凛,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伸手抓向那个木箱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森林里回荡。 伊之助反手一巴掌,毫不客气地把无一郎伸向箱子的手给拍掉了 “别乱动本少主的跟班,没礼貌!” 伊之助嫌弃地拍了拍手 “那是我的跟班,要是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无一郎愣住了,他看着被拍红的手背,呆呆地看着伊之助 好痛 但是这种感觉,这种被人毫不留情地骂没礼貌,甚至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毒舌语调...... 不知为何,无一郎的脑海深处,闪过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这家伙说话的口气..... 有点像....谁?” 无一郎歪了歪头,看着伊之助的眼神里,原本的冷漠竟然消退了一些 变成了一种像是看着某种稀有动物的困惑 “喂,海带头” 伊之助上下打量了一番无一郎,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看起来呆头呆脑的,但刚才那个伸手的速度还凑合” 伊之助打开折扇,遮住半张脸,摆出了极乐教少主的派头。 “本少主正好缺个跟班四号,看你资质不错,破格录取你了 以后你就负责给我扇扇子 怎么样?工资好商量 一个月给你两颗金平糖” 炭治郎惊恐脸 “伊之助君!那是柱啊!那是霞柱啊!两颗金平糖雇佣柱当跟班是不是太少了?!” 无一郎: “.....不要” 他拒绝得很干脆 “我不认识你,而且我是来训练的。” 就在三人拌嘴的时候。 “嘎!笨蛋!笨蛋!” 无一郎的那只睫毛很长的鎹鸦,趁着大家没注意,直接飞过去叼走了小铁手里的钥匙,然后扔给了无一郎 “啊!钥匙!” 小铁大哭 无一郎面无表情地接住钥匙,插进了机关人偶里 “果然,还是强抢比较快。” 咔咔咔..... 那个名为缘一零式的人偶动了起来 虽然因为年久失修少了一只手,但那六只手臂挥舞起来的动作,依然带着当年继国缘一的一丝神韵 “哦?” 伊之助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 他凑过去看了一会儿,那人偶的动作很快,刀法也很凌厉 但是..... 伊之助撇了撇嘴,眼中的兴致瞬间消失了 “切,什么嘛” 伊之助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摇了摇扇子 “老化的太严重了,太慢了 比起猗窝座那个篮球叔叔的拳头 这玩意的动作还不如我爹小时候打我屁股来的快” “走了,权八郎,纹逸” 伊之助转身就走,连多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本少主要去找那个打铁的了,这种破玩具,送给咱们咱们都不要” 炭治郎却并没有马上走,他蹲下身,摸了摸还在哭泣的小铁的头,温柔地说道: “没关系的,只要努力,一定能修好的 而且.....帮助别人并不是浪费时间哦,最终都会回报到自己身上的。” 正准备开始训练的无一郎,听到这句话,手中的刀猛地停住了 “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 这句话,怎么又有点熟悉,但他依然想不起来是谁说的 他转过头,看着炭治郎那温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虽然嘴毒却并没有真的抢走钥匙的伊之助 无一郎再次歪了歪头 “这几个人.....真是奇怪 但是......好像并不讨厌。” ...... 锻刀村深处,一间挂着生人勿进牌子的工坊前 “伊!!!之!!!助!!!” 一声的咆哮响彻云霄 带着火男面具的钢铁冢萤,手里拿着两把菜刀,像个疯子一样冲了出来 “你这个混蛋!你居然还敢来!! 主公为什么把这次任务派给了我?!” 铁穴森辛辛苦苦打的刀!每一把! 每一把!! 都被你砸出了缺口! 你是对他的刀有什么不满吗?! 我要杀了你!” “啊啊!冷静点啊钢铁冢先生!” 炭治郎拼命抱住钢铁冢的腰 “哼” 伊之助没跑,反而优雅地找了个树桩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那是因为之前的刀太弱了,根本承受不住本少主的实力” 伊之助从怀里掏出一张自己画的简笔画设计图,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虽然没人能看懂他画了些什么,像是两把烧火棍一样的东西呢...... “听好了,大眼泡子” 伊之助指着设计图,那双彩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次,本少主要特别定制” “我要双刀” 伊之助伸出左手,指尖寒气缭绕 “左手的刀,必须能承受超级低温的传导,我要它在挥舞时,能把空气里的水分都冻结” 接着,他伸出右手 “右手的刀,是极热的,像太阳那么热,所以越锋利越好,越快越好!” “而且” 伊之助站起身,双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外形必须要帅!要华丽!要有我那种低调的奢华! 但是,刀刃不能是平滑的” 伊之助露出了那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 “给我做成锯齿状 但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缺口 我要那种像莲花花瓣层层叠叠、又像鲨鱼牙齿一样精密的倒钩锯齿 这才是配得上本少主的刀!” 钢铁冢萤原本还在挥舞菜刀,但听着听着,便慢慢停下了动作 透过火男面具,能感觉到他那双眼睛正在死死盯着伊之助那张常人无法理解的设计图 但作为一名顶尖的刀匠,他听懂了 这不仅是一把刀,这是一个挑战 要将极寒与极热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完美地融合在一套双刀里 还要保留那种破坏力极强的锯齿结构 “呼.....呼......” 钢铁冢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兴奋 “有点意思.....你这个臭小鬼!” 钢铁冢猛地把菜刀扔掉,一把抓起设计图,像看着情人一样看着那张纸 “冰与火的双刀吗?” “我接了!!” 钢铁冢突然大吼一声,吓得善逸差点心梗 “但是!” 钢铁冢指着伊之助的鼻子 “要是这次你再敢随便弄坏,我就真的杀了你!哪怕追到地狱也要杀了你!!” “成交” 伊之助打开折扇,遮住嘴角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伊之助突然感觉鼻子有些痒 “阿嚏!” “怎么了伊之助君?感冒了吗?”炭治郎关心道。 “没。” 伊之助揉了揉鼻子,撇了撇嘴 “可能有人在想我吧” ------------ 第71章 恋柱 “别说话! 别呼吸! 别把你们说话的声音排到我的铁里!” 钢铁冢萤毫无预兆的大吼了一声 随即像个疯子一样在火炉前手舞足蹈,但那落锤的节奏却很精准 “切,真无聊” 伊之助用折扇掩住口鼻,嫌弃地挥了挥空气中的煤灰 “走了,小的们 让这个他自己为本少主的设计疯狂吧 本少主要去视察一下这个村子的娱乐设施 这迟早也是我的领地” 于是,少主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在村子里晃荡着 直到他们再次听到了那个名为小铁的孩子的哭声 “呜呜呜......手臂被折断了.......那是祖先的遗产啊......” 伊之助走过去一看 果然,那个六只手的机关人偶此时正耷拉着一条手臂,那是刚刚被无一郎强行取走日轮刀时弄断的 “别哭了。” 伊之助用扇柄敲了敲小铁的面具。 “不就是坏了个玩具吗?修修不就好了。” 伊之助把折扇往腰间一插,那双彩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正好,刚才那个海带头玩过了,现在轮到本少主了” 他赤手空拳地走了上去。 “启动它” 伊之助命令道 “可、可是它已经坏了.....” 小铁抽噎着。 “少废话,坏了我叫我爹修” “你爹是谁?” “超有钱的笨蛋。” “...... 行” 随着机关咔咔作响,人偶再次动了起来 虽然少了一只手,但那剩下的五只手依然挥舞出密不透风的刀光。 “哼,有点意思” 伊之助嘴角上扬 刷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同于无一郎直线切入,追求效率 伊之助的动作充满了华丽与戏谑 他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的蝴蝶 每一次人偶的刀即将砍中他时,他总是能以毫厘之差闪避开来 甚至还有闲心用手指弹一下人偶的脑门,或者踩一下人偶的脚背 “这......”小铁看得目瞪口呆 “好、好强.....而且好优雅.......就像是在玩弄它一样......” 玩了一会儿,伊之助觉得腻了 作为熟知剧情的人,他知道这玩意的脑袋里藏着一把继国缘一留下的三百年前的日轮刀 但他现在已经有了钢铁冢定制的凛阳双刀,对那种生锈的古董没多大兴趣 “留给权八郎吧,他是个很忠心的傻跟班。” 他轻声嘀咕着。 “喂,权八郎,纹逸 你们去陪它玩玩” 伊之助一个后空翻跳出攻击范围,优雅落地。 他找了个舒服的树杈躺下,一边摇扇子一边指指点点。 “这也算是特训的一种 让我看看你们在那个篮球叔的手下,到底有没有长进” “哎?!我也要去吗?!” 善逸吓得抱住树干 “它有五只手啊!五只!会死人的!” “快去! 不然就把你扔回极乐教,让你和你师兄待在一起!” 被威胁的善逸只能哭丧着脸,和炭治郎一起冲了上去。 “水之呼吸·流流舞!”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虽然嘴上喊着怕,但两人的动作却比之前在那田蜘蛛山时凌厉了太多 在极乐教那个上弦窝里待了那么久,每天被猗窝座虐待,想不进步都难 炭治郎的嗅觉能更精准地捕捉到机关的破绽 而善逸的速度也快到了能跟上五只手的节奏。 “太慢了!纹逸!左边那是破绽!你是瞎子吗?” “权八郎!动作太僵硬了!你的腰是木头做的吗?像我那样扭起来啊!” 伊之助在树上恨铁不成钢地大喊着 “真是的,要是让三叔看到你们这副蠢样,肯定会罚你们擦一晚上地板的!” 终于,在伊之助的指导下 炭治郎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机会,一记头槌狠狠撞在了人偶的下巴上,紧接着一刀挥出。 咔嚓! 人偶的头颅应声而落。 “啊!头断了!” 炭治郎惊慌失措 “对不起小铁君!我不是故意的!” 然而,随着头颅滚落,一把散发着古老气息的日轮刀柄,从人偶的脖颈处露了出来。 “这是.......” 炭治郎和小铁都愣住了。 “切,终于露出来了吗” 伊之助跳下树,看了一眼那把刀,嫌弃地撇撇嘴 “锈成这样,拿去切菜都费劲。” 小铁却激动地把刀拔了出来,递给炭治郎 “大哥哥!这把刀送给你们!谢谢你们刚才帮我说话! 你们三个看看谁想要,谁就拿走吧! 虽然锈了,但我会用我祖传的技术把它研磨到崭新的!” “哎?送给我们吗?” 炭治郎有些受宠若惊。 这时,伊之助突然凑到小铁面前,那张俊脸把小铁吓了一跳。 “喂,小弟” 伊之助指了指小铁 “既然你会研磨技术......那有没有兴趣做本少主的跟班? 也就是临时跟班四号 等海带头回心转意,你做跟班五号 先来后到我是知道的 你以后专门负责给我的扇子抛光,还有给我的双刀做保养 报酬嘛......请你吃极乐教的饭 怎么样?” “.......” 小铁看着这个长得像仙女 说话却好像有点不聪明的大哥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几人闲聊的时 “呀!这里的空气真好呢!” 一个甜美,带着点天然呆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个有着粉绿色渐变长发,身材极好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恋柱·甘露寺蜜璃。 “哎呀!是之前那两个打风柱的男孩子!” 蜜璃看到了炭治郎,然后目光瞬间被伊之助吸引了 伊之助那身华丽的羽织和那张脸实在太显眼了。 “哇!好像又漂亮了呢!” 蜜璃捂住通红的脸颊,心跳加速 “长得好像精致的人偶! 而且这身衣服......好有钱的样子! 之前就很想问你了 是哪家的大少爷吗?” 伊之助也打量着蜜璃 他的关注点完全偏了。 “喂,女人” 伊之助指着蜜璃的头发 “你的头发很酷 像个樱饼一样” “哎?樱饼?” 蜜璃愣了一下,随即开心地转了个圈 “是吗是吗?大家都说很奇怪呢!” “嗯。” 伊之助点点头,打开折扇 “这种花里胡哨的颜色,很符合本少主的审美。” “既然如此......” 伊之助再次发出了邀请 “你要不要做我的跟班? 做跟班六号? 你应该挺能打的。以后负责帮我提行李,怎么样? 我会请你去极乐教吃饭” 噗! 旁边的善逸直接喷了出来 “大哥!!那也是柱啊!那是恋柱啊! 而且怎么就六号了,五号不行吗,柱不能比小铁地位还低吧?!” “柱又怎么样?” 伊之助不屑道 “那个海带头也是柱,不还是差点被我收了当扇扇子的? 他就是嘴硬” 蜜璃却完全没生气,反而捂着脸扭捏道 “跟班吗? 听起来好帅气! 而且还要给我好吃的吗? 可是人家还要找老公呢...... 不过如果是这么漂亮的少主......” 炭治郎赶紧把伊之助拉走 “甘露寺小姐!他是开玩笑的! 请不要当真!您的头发真的很漂亮!我们先告辞了!” 看着三人打打闹闹离去的背影 蜜璃捧着脸,眼中满是星星 “真是有活力的少年们呢” ....... 入夜,锻刀村的客房 “我要睡中间!” “不行!中间是大哥的位置!” “那我睡左边!我要离祢豆子近一点!” 三个少年在榻榻米上扭打成一团,最后还是以伊之助一脚把善逸踹到墙角告终。 伊之助躺在最中间,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虽然这里的饭菜不如琴叶做得有特色 床铺也不如极乐教的软 但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吵闹,拥挤,却很踏实。 “喂,伊之助” 炭治郎突然小声说道 “你的新刀,真的能做出来吗?” “废话” 伊之助翻了个身 “那个面具怪人虽然疯,但技术没得说 等我的双刀做好了,我就带你们去砍更大的鬼” “嘿嘿.....砍鬼……保护祢豆子.....” 善逸说着梦话,流着口水翻了个身。 窗外的虫鸣声阵阵,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祥和 ...... 与此同时 锻刀村外围,三十里的深山中 咔嚓 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被一只覆盖着黑色骨甲的手轻易折断 “呼.....” 佐佐木 代理上弦之五 他的体型已经膨胀到了三米多高,原本的人类面孔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只有一只竖眼、满嘴獠牙的恶鬼之相。 而在那只竖眼中,上弦·伍的字样正在散发着妖异的血光。 “好饿.....还是好饿..... 神子......” 佐佐木抬起头,那只独眼死死盯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谷 无惨赐予的血液,让他获得了超乎寻常的感知力 他闻到了 在那层层叠叠的紫藤花结界之后,有一股让他痛恨又渴望的味道 “找到了.......” 佐佐木裂开大嘴,笑了起来 “嘴平....伊之助.......” (刚睡醒,继续更新,直到一万字 书封换啦,原来的书封是朋友帮忙做的,完全不清楚原来书封的来历 下午有读者提醒,这是一位老师的原创图,所以下午没码字一直在和老师取得联系 幸运的是,取得联系啦 那个老师是个很好的人,很大方的原谅了我的冒失,不要我补偿的钱,也不要我提他,所以想在章末感谢他一下!下个月稿费发放后,会去专门找那个老师做一张封面,大家敬请期待吧!!) ------------ 第72章 晚上好啊 锻刀村的夜,静得有些诡异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的啼鸣,划破这份死寂 “呼~吸~噗!” “呼~吸~噗!” 客房内,一种如同雷鸣般的噪音,正无情地折磨着伊之助的耳膜 伊之助额角的青筋条条暴起 他猛地坐起身,借着月光,死死盯着睡在他旁边,鼻子上挂着个巨大鼻涕泡,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善逸 “纹逸这个混蛋....” 伊之助咬牙切齿,手里的折扇几次举起,想要狠狠敲碎那个鼻涕泡 “你是把雷之呼吸全用到打呼噜上了吗?! 本少主怎么睡?! 我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他抬起脚,想把这家伙踹到墙上去,但脚在半空中停住了 “算了” 伊之助收回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自家的小弟,跟一个睡着的傻子计较,太掉价了 而且.......看在他之前为了救那个猫头鹰差点把自己拼死的份上,今晚就饶他一命” 伊之助披上那件华丽的羽织,轻手轻脚地,虽然还是踩了炭治郎一脚,走出了房间 屋外的空气微凉,带着深山特有的味道 伊之助跳上屋顶,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月亮啊.....” 他摇着扇子,眼神有些恍惚 “不知道极乐教那群家伙在干嘛 老登有没有趁我不在欺负笨蛋兄妹? 琴叶有没有按时睡觉? 条纹篮球叔叔有没有好好擦地?” “啧,才出来几天.......” 伊之助自嘲地笑了笑 明明以前有点讨厌那个血腥的地方,现在却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老窝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极其阴冷如同毒蛇爬过脊背的恶寒,瞬间刺穿了伊之助的感知 超常触觉发出了目前为止最高级别预警 “嗯?” 伊之助猛地站起身,彩色的眸子瞬间收缩成针芒,死死盯着村口的方向 “这股气息........好强...... 而且好恶心 比之前的妓夫太郎,甚至比那个玉壶还要强上一线!” 伊之助的心脏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 原著里袭击锻刀村的不是玉壶和半天狗吗? 玉壶那个废物明明已经死了啊! 为什么还会出现这么强的鬼气? 难道是......因为我改变了剧情,所以无惨那个笨蛋派了别的替补来?” 还没等他想明白。 “哒,哒,哒” 一阵沉重且缓慢的脚步声传来 每走一步,地面的石板就发出一阵碎裂声 一个巨大的黑影,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覆盖着狰狞的灰黑色骨甲,背后的骨刺如同剑冢般竖立 右臂是一把长在肉里的巨大骨刀 而最让伊之助瞳孔地震的,是那个怪物手里正把玩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头颅 一个还带着惊恐表情的,锻刀村村民的头颅 “呵呵呵......” 怪物停在伊之助面前,抬起头 那张只有一只竖眼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带着几分老友重逢般欣喜的笑容 他在笑,嘴角的血迹顺着獠牙滴落 “晚上好啊.......神子大人” 伊之助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怪物竖眼中的数字 上弦·伍 “上弦之五......” 伊之助握紧了手中的折扇,指节泛白 “果然是蝴蝶效应吗....... 原本的玉壶没了,无惨就制造了一个新的怪物来填补空缺 而且.......这家伙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佐佐木随手捏碎了手里的头颅,像扔垃圾一样甩掉血迹 他看着伊之助那张即使在震惊中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眼中的嫉妒和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真是让人伤心啊。” “我可是日日夜夜都在想着您,想得骨头都在痛呢。” 伊之助皱起眉,一脸嫌弃地用扇子掩住口鼻 “哪来的丑八怪?” “本少主认识的人和鬼里,虽然也有长得丑的,但也没丑得像你这么有创意。”、 “你是从哪个下水道里爬出来的王八吗?” “哈哈哈哈!!” 佐佐木不仅没生气,反而爆发出一阵狂笑,他笑得前仰后合 “果然!果然啊!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你永远都是这么高高在上!永远都是这么目中无人!” 笑声戛然而止。 佐佐木猛地凑近伊之助,那只独眼死死盯着他。 “那你还记得七岁那年的极乐教圣典吗? 还记得那把被你绞碎的太刀吗? 还记得那个在蜘蛛山被你骂真丑的野猪怪人吗?” 轰! 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 伊之助愣住了 七岁......那个被他秒杀的浪人武士 蜘蛛山......那个戴着猪头套模仿他的疯子。 “是你?!” 伊之助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终于想起来了吗?” 佐佐木咧开嘴,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是啊,我是倒霉蛋佐佐木 我是那个被你毁了一生、被你踩在脚底下的垃圾!!!!” 佐佐木抬起那只化为骨刀的右手,左手轻轻抚摸着刀锋。 “你知道我为了走到今天,为了能再次站在你面前.......付出了什么吗?” “我吃了整整三个村子的人 老人、小孩、女人......甚至是鬼 只要能变强,我什么都吃。” 佐佐木的眼神变得疯狂而迷醉 “我每吃一个人,就会告诉自己.....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嘴平伊之助的神子 是他的傲慢,造就了今天的我 是你.....亲手把这些人推向了死亡” “你看,这满手的血......” 佐佐木把那只巨大的左手伸向伊之助 “都是拜你所赐哦,神子” 伊之助的瞳孔剧烈颤抖 愧疚? 震惊?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拯救 救下了琴叶,救下了炼狱,救下了很多必死的人 但他从未想过 因为他的存在,因为他对一个小人物的羞辱和无视,竟然催生出了这样一个恶魔 那些被佐佐木吃掉的人.......是因为他而死的吗? 看着伊之助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动摇 佐佐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就对了 就是这种表情 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哈哈哈哈!太棒了!这种感觉太棒了!” 佐佐木狂笑道。 “看来我的运气终于来了! 今晚,我就要用这把刀,把你的骄傲连同你的肉体一起切碎!” 血鬼术·厄运·居合死刃! 刷! 佐佐木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一道黑色刀光,带着仿佛能斩断运气的诅咒,凭空出现在伊之助的脖颈处 快! 快得离谱! 这是将人类时期的居合术,配合上鬼的怪力与血鬼术的必中属性,进化出的杀人技 当!!! 一声爆响 伊之助并没有被斩首 他手中对扇交叉在身前,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但那股恐怖的怪力,直接将他脚下的屋顶震碎 伊之助整个人像炮弹一样砸进屋里,烟尘四起。 “伊之助君!!” “大哥!!” 两个惊慌的声音响起 炭治郎和善逸提着刀,穿着睡衣冲了出来 他们被刚才的巨响惊醒,一出来就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 “是鬼!好强的鬼味!” 炭治郎脸色惨白 “这是..上弦的气息!” “别过来!!” 一声怒吼从废墟中传来 伊之助推开压在身上的木板,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华丽的羽织也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但他那双彩色的眸子里,没有了迷茫,只有一片冰冷 “听好了!权八郎!纹逸!” 伊之助没有回头,背对着两人,声音沉稳得可怕 “这个丑八怪是上弦之五。” “既然他来了,那么上弦之四肯定也在附近。” “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去保护村长和那个面具怪人钢铁冢!绝不能让这群鬼毁了锻刀村!” “可是伊之助君你.......” “快去!!!” 伊之助一声咆哮,震得两人耳膜生疼 “这是本少主惹出来的麻烦! 这是我的因果! 老子自己拉的屎,老子自己擦!不用你们插手!” 说完,伊之助将手中的折扇一合,插回腰间 然后,他缓缓拔出了腰间那两把虽然有些卷刃、但依然锋利的旧日轮刀。 “你还不配让我用我父亲的扇子 就用刀吧 一切都因刀而起.....” “佐佐木。” 伊之助抬起头,看着那只恶鬼。 “你说得对 是我造就了你 既然如此......”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 左半边身体寒气缭绕,右半边身体隐隐泛红 “那就由我来..... 亲手解决!” “大言不惭!” 佐佐木狞笑一声,巨大的骨刀再次挥动 “那就看看是你的运气好,还是我的刀快!” 血鬼术·大凶·逆断婆娑罗! 无数道黑色的斩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锁定了伊之助的死穴 “呼.....” 伊之助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冰火交融。 凛阳呼吸·伍之型·冰轮·阳炎乱舞! 轰!!! 伊之助的身影化作一道红白相间的龙卷风,正面迎上了那漫天的黑色斩击 当当当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鞭炮般炸响 两道身影在夜空中对撞着 每一次碰撞,都有鲜血飞溅 伊之助的身上不断出现伤口,但下一秒就被冰霜封住止血 佐佐木的骨甲不断被斩碎,被烧焦,但又疯狂再生 这是纯粹的技巧与力量的碰撞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佐佐木狂笑着,他从未感觉如此强大 他竟然和那个神子不相上下! “闭嘴,吵死了!” 伊之助咬着牙,双刀挥舞得只剩下残影 “这家伙....好硬! 而且那个血鬼术好像能干扰我的感知! 比玉壶强多了” .......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之时。 村子的另一头。 炭治郎和善逸正背着木箱,在夜色中狂奔 “可恶!可恶!为什么不能帮大哥!” 善逸一边哭一边跑 “那个鬼看起来超强的啊!” “伊之助君说得对.....” 炭治郎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流 “我也闻到了......空气中还有另一股味道。” “一股......非常胆小,却又非常邪恶的味道” 炭治郎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前方的黑暗 ------------ 第73章 斑纹 锻刀村的小路上,宁静的夜色被一层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彻底撕碎 “不对劲......炭治郎,真的很不对劲!” 善逸死死捂着耳朵,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他的听觉捕捉到了 “不只是一只....也不是两只......” “是漫山遍野!无数的恶鬼都在往这里涌! 那个声音太杂乱了!而且在那些杂乱的脚步声中间,有一个在那哭........哭得我想吐!” “就在前面!” 小路的正中央,一个枯瘦如柴,额头上长着巨大瘤子的老人,正蜷缩在树下瑟瑟发抖着 “咿咿咿.....好可怕.....好可怕啊.....” 那个老人捂着脸,手指缝里流出浑浊的眼泪。 “为什么要欺负我……我只是个路过的老人......” “骗人!!” 炭治郎大吼一声,他在那老人身上闻到了浓烈到让人窒息的恶臭 那是吃过无数人才有的厚重血腥味道! “你是上弦!!” “咿!被发现了吗?” 那个老人,突然从指缝里露出一只充满恶意的眼睛 “因为太害怕了啊.......听说玉壶大人死了....... 他竟然被杀了.....太可怕了...... 所以我把几座山里所有的鬼都叫来了.....” 半天狗指了指周围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 “只要有它们在......大家一起欺负弱者.......我就不害怕了呢....嘻嘻” “吼!!” 伴随着半天狗的话音落下,四周的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嘎!敌袭!敌袭!!” “锻刀村遭遇大规模入侵!全员戒备!保护村长!!” 鎹鸦凄厉的啼鸣声划破夜空 “去死吧!坏人们!” 半天狗尖叫着,虽然他在哭,但那股杀意却比寒冰还要刺骨 然而,就在群鬼准备扑上来的瞬间 “太吵了” 一个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如同流云般,轻飘飘地落下。 霞之呼吸·肆之型·平流斩。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如同薄雾般的刀光 噗嗤 半天狗那颗正在哭诉的头颅,连同他举起的手臂,毫无征兆地高高飞起。 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地站在半天狗身后,手中的日轮刀缓缓归鞘 发出一声轻响 “既然害怕,那就去死好了” “赢,赢了?!”炭治郎瞪大了眼睛 这就结束了?这就是柱的实力吗? “小心!!” 善逸却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尖叫,他捂着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 “还没完!!声音变大了!!分裂了!!” 被砍断的头颅和身体并没有化灰,反而在落地的瞬间,血肉疯狂蠕动,膨胀! 轰!轰! 烟尘散去,原本一个老头,分裂成了两个年轻力壮,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恶鬼! 一个手持锡杖,满脸暴怒,此鬼名为积怒 一个手持团扇,满脸愉悦,此鬼名为可乐 “在这个时候还要来打扰我!真是令人火大!!” 积怒举起锡杖,狂暴的雷霆瞬间席卷了整个街道 “哈哈哈哈!刚才那一刀砍得好爽啊!再来啊!” 可乐大笑着挥动团扇,一股足以掀翻房屋的飓风平地而起。 “糟了!砍了头反而会分裂!” 无一郎眼神一凛,迅速后撤 “这种再生速度,果然是上弦” ...... 与此同时,村子的另一头,居住区 无数只恶鬼正流着口水,撞破了工匠们的房门 “肉!是人类的肉! “吃掉他们!” 就在一只恶鬼的利爪即将抓破一名小工匠的喉咙时 “呀啊啊啊!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欺负可爱的村民们!!” 一道粉色的残影,伴随着少女特有的尖叫声,冲入战场 恋之呼吸·壹之型·初恋的战栗! 刷刷刷刷! 那把刀像软鞭,又像丝带 在少女的手中,它仿佛有了生命 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规则的角度,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粉色的斩击轨迹 噗嗤!噗嗤!噗嗤! 十几只恶鬼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把快刀切成了碎块 甘露寺蜜璃落在地上,她那一头樱饼色的长发随风飘扬,脸颊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红 但手中的刀却滴血不沾 “大家快跑!我会保护你们的! 谁敢动这里的一草一木,我就让他感受一下失恋的痛苦!!” ....... “轰轰轰!!!” 积怒的雷霆直劈而下 目标直指似乎已经被吓瘫在地,闭着眼睛的善逸 “去死吧!胆小鬼!你的声音听起来最弱!” 然而,预想中焦黑的尸体并没有出现 滋滋滋!! 是千鸟齐鸣的爆音 善逸低着头,金色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眼 他的腿还在抖,那是本能的恐惧 他的眼角还挂着泪,那是对死亡的畏惧 但是,他的手,却死死地握住了刀柄 “伊之助不在” 善逸喃喃自语,声音虽小,却清晰地穿透了雷鸣 “那个笨蛋.....又在逞强 那个总是骂我废物,抢我饭团的家伙......现在不在这里 他又一个人冲在最前面了.....就像以前一样” 善逸的脑海里浮现出桃山的画面 那个把他最恐惧的师兄狯岳,变成了会和他道歉,会送他出门的师兄的伊之助 那个明明看起来像个恶霸,却把所有的债务都记在账上,从来没有真的逼他还过一分钱的伊之助 那个为了不让爷爷伤心,改变了所有人命运的伊之助 “我没有后顾之忧了......” “爷爷很安全,师兄也越来越好”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哭泣的废物了!” “这是.....伊之助给我的!!!” 积怒的锡杖落下 “死!!”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轰!!! 善逸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色的,足以撕裂黑夜的狂暴雷霆! 没有躲避!他是迎着积怒的雷霆冲上去的! “什么?!” 积怒震惊地看着那个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刷! 一刀,仅仅一刀 积怒那只握着锡杖的手臂直接被斩断! 紧接着,善逸借力在空中旋转,如同金色的旋风,狠狠踹在了试图偷袭炭治郎的可乐脸上! “炭治郎!别管我!去砍脖子!!” 善逸满脸是血,回头大吼,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觉悟 “快去!伊之助那边只有一个人! 我们必须快点解决这边的垃圾去帮他!!” 看到善逸的爆发,炭治郎的热血瞬间沸腾 “好!” 但就在这时,一直在冷静观察战局的无一郎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 “你们两个,退下” 无一郎的声音依然冷漠,皱眉道 “这是上弦,不是你们这种级别的队员能应付的 而且.....我感觉到了,村外还有一股更强的气息 你们留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去保护村长,这里交给我” “开什么玩笑!!” 一声嘶哑的怒吼,打断了无一郎的话 炭治郎,这个一向温柔的老好人,此刻却红着眼睛 一边格挡着可乐的攻击,一边大吼着。 “我们这算什么啊!!” “如果是为了保护别人,哪怕实力不足也要上啊!” 炭治郎指着村外那股恐怖气息传来的方向,眼泪混合着鲜血流下 “无一郎君!你是柱!你也感觉到了吧! 伊之助君的气息.......就在那个更强的鬼那里!” “那是比这里还要恐怖的气息!他在一个人战斗啊!!” “这是第二次了!在无限列车也是,在这里也是!” “他总是嘴上说着要利用我们,要收钱,但他总是挡在最危险的地方!他总是一个人面对最强的敌人!” “如果我们连这种分身都打不过......我们要怎么去帮他!!” “我们.....也是他的伙伴啊!!” 无一郎愣住了。 那双原本空洞的薄荷绿眼睛里,某种迷雾被这声嘶力竭的吼声震碎了 “伙伴...... 为了别人......就是为了自己”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与眼前这几个少年的身影重叠了起来。 无一郎握刀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拖后腿 .....速战速决!” ....... 此时,村落边缘的废墟中,这里的战斗,是真正的地狱 “呼.....呼.....” 伊之助单膝跪地。 他那身华丽的羽织已经变成了破布条,身上全是深可见骨的刀痕 每一道伤口都在流血,但他连用冰灵体质止血时间都没有 他对面的佐佐木还在笑,那只独眼中的戏谑越来越浓 伊之助死死盯着对方 经过刚才的厮杀,他终于看穿了佐佐木的血鬼术 这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因果律血鬼术 能够篡改小范围内概率的运气 伊之助的刀明明瞄准了脖子,却会因为脚下一滑这种微小的概率事件而偏离 而佐佐木的刀,哪怕伊之助已经完美闪避了,也会因为诡异的跳弹或者碎石的飞溅而必中 甚至,被砍中之后,视线也会出现延迟和扭曲。 “怎么了?少主?” 佐佐木一步步逼近,享受着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 “这就是你的实力吗?没了上弦护着,你连我都碰不到一下吗? 什么神子.....什么天才.....在绝对的运气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见伊之助低着头不说话,佐佐木觉得无趣 他要彻底摧毁这个少年的精神,让他变成一条丧家之犬 “呐,伊之助” 佐佐木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仿佛毒蛇吐信般的语调轻声着 “其实......在来这里之前,我去过极乐教哦” 伊之助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正在运转的呼吸法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你的妈妈.....真的好漂亮啊。” 佐佐木舔了舔嘴唇,故意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吸溜声 “她的脖子很细,皮肤很白......身上的味道,血香得让我想流口水。” “当时我的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只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我就能品尝到她的血肉了” 伊之助缓缓抬起头。 原本彩色的瞳孔,正在迅速充血。 “可惜啊.....” 佐佐木摇了摇头,一脸遗憾 “被你爸爸阻止了” “不过,我也看了一场好戏呢。” 佐佐木指着伊之助,笑得前仰后合 “你那个所谓的爹......那个上弦之二童磨。” “平时装得像个神一样,结果在无惨大人面前,被爆了好几次头哦!” “就像一条护主的狗一样被打得稀巴烂,还要跪在地上摇尾乞怜,说什么那是他的信徒” “哈哈哈哈!神子大人!你的家人真是一群可怜虫啊!” “多亏了无惨大人呢,神子的好运气要结束咯,你的爸爸,在他面前,真的好像一条狗呢~~” 咚,咚,咚,咚....... 伊之助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轰鸣声 体温在飙升,血液在沸腾 理智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什么冷静,分析,战术,狗屁运气,全去他妈的 “你说....我妈怎么了?” “你说.....我爹.....像什么?” 伊之助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得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 兹拉! 大量的白色蒸汽突然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他体内的寒气瞬间汽化 整个人被笼罩在一团滚烫的白雾中,周围的空气被加热到了扭曲的程度 佐佐木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看着伊之助,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你....这是什么!!” 在伊之助赤裸的锁骨处,一朵妖冶的,深红色的莲花斑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蔓延 斑纹·开 伊之助缓缓举起双刀,他没有再看佐佐木 左手的刀此刻不再是普通的寒气,而是凝聚成了黑冰 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成了黑色的冰晶 右手的刀身直接变成了刺眼的火红色色,温度炙热到空气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凛阳呼吸·奥义 “我不该因为你这垃圾的话产生动摇的......“ 佐佐木感到了死亡的恐惧 “你装什么?! 你能赢我?! 我不信!我是上弦!我有运气加护!! ” “血鬼术·大凶·万死!!” 佐佐木疯狂挥舞骨刀,无数道黑色的厄运斩击随着佐佐木的身影朝着伊之助爆冲而去! 太慢了 在开启了斑纹的伊之助眼中,佐佐木的动作慢得像蜗牛 所谓的运气,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就是个笑话 伊之助的身影消失了 只留下一道蒸汽 凛阳·日蚀·冰火双极天! 没有花哨的乱舞,只有一次交叉斩击。 极热的一刀,瞬间烧毁了佐佐木的骨甲 极寒的一刀,在同一时间冻结了他再生的每一个细胞,封锁了他所有的生机 咔嚓! 一声清脆到了极致的响声,在夜空中回荡 时间仿佛静止,两人的身影交错而过。 伊之助背对着佐佐木,手中的双刀..... 断了 这两把旧刀因为承受不住这股超越极限的冰火对冲,从中间齐根断裂,只剩下两个光秃秃的刀柄 伊之助看着手里的断柄,冷冷地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蒸汽,眼神淡漠 而他身后 佐佐木依然保持着挥刀的姿势,那只独眼中还残留着惊恐与不可置信 下一秒 他的脖颈处,出现了一道红蓝交织的细线 紧接着,那颗长着独眼的巨大头颅...... 缓缓滑落 扑通 头颅滚落在地,正对着伊之助的脚边 那颗滚落的头颅,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的弧度。 “嘿嘿.....刀断了吗....” “果然.....运气还是站在我这边啊.....” “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 我可是吃了三个村子啊” (一章顶两章,评分太低了,没有评分的家人可不可以给个五星好评加文字,今天下午还有,凌晨也有,午休后立马起来更新!!) ------------ 第74章 八方来朝 锻刀村的小路 空气中弥漫着那令人作呕的厚重得如同实质般的鬼气 “霞之呼吸·贰之型·八重霞!”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八连!” “火之神神乐·碧罗天!” 三道身影如同在黑夜中的流星 在这一刻精准无比地划过了两只恶鬼的脖颈 噗嗤 两颗头颅高高飞起,滚落在满是碎石的街道上 “哈.....哈......” 炭治郎握着刀的手在剧烈颤抖,肺部像是在烧起来了 “成功了吗?” 他死死盯着那两具无头的躯体 然而,现实往往比噩梦更加荒诞。 那两颗滚落在地的头颅,竟然在地上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指甲刮过黑板般的尖笑声 “嘻嘻嘻......好痛啊.....砍得好痛啊......” “但是好快乐啊!!!” 轰!! 血肉拉扯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 那两具无头的躯体和落地的头颅,在三个少年绝望的注视下,迅速分裂重组 四个 烟尘散去,四个散发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身影,矗立在小路中央 手持锡杖,愤怒狰狞的积怒 手持团扇,满脸狂妄的可乐 背生双翼,不知道在笑什么的的空喜 手持十文字枪,正在叹气的哀绝 半天狗的四大分身,全员降临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对峙时刻 咚。 炭治郎一直背在身后的木箱,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箱门被狠狠踹开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黑暗中钻了出来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那件破旧却被哥哥洗的过分干净的和服 在月光的照耀下,她身上那件衣服泛着华丽的光泽 那是一件绣着金丝莲花粉色锦缎和服 是之前在极乐教时,堕姬针线缝制,琴叶一边笑着一边比划,最后两人合力给她打扮的新衣服 灶门祢豆子 这只平日里只要不是万不得已绝不出箱子的少女 此刻却全然不顾周围那四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上弦分身 她那一双粉色的瞳孔,没有看敌人,也没有看哥哥 而是焦急地望着村落边缘 那里,红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又毫无预兆的消散 “唔......唔唔!” 祢豆子的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 那不是鬼的嘶吼 是一种类似人的,充满了担忧,甚至带着一丝哭腔的呼唤 炭治郎看着妹妹的侧脸,看着她那身华丽的衣服,看着她那双逐渐充满人性的眼睛 那一瞬间,炭治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 “祢豆子......” “连你也感觉到了吗?” “伊之助君.......正在那里拼命。” 炭治郎的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这一路走来的画面 那个在雪地里救下他和妹妹的少年 那个虽然嘴毒,却在偷偷给他塞钱的少主 那个为了保护大家,敢指着风柱鼻子骂的伊之助 “原来......他早就成了我们的支柱” “不仅仅是钱,不仅仅是力量......他给了我们活下去的希望....” “不知不觉间.....我们都被他改变了啊” “如果没有他,我们早就饿死在路边,或者死在某个鬼的嘴里了吧” “他给了我们尊严,给了我们活下去的资本,更给了我们......家人的温暖。” “而现在......” 炭治郎看着那个方向,那里的气息正在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在流血。” “他在一个人面对。” “而我们......却在这里被几只分身绊住了脚步?!” 咚! 炭治郎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体温在升高,血液在沸腾 “伊之助......” 炭治郎低下头,握着日轮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额头上那块原本暗淡的伤疤,此刻正像烙铁一样慢慢变得通红,颜色逐渐转深,形状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这一次.......换我们来守护你!!” 炭治郎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实质般的怒火 “哪怕是死! 哪怕是同归于尽! 我也要去他身边!!” 咚! 炭治郎的心脏又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不可原谅!!!!” “果然啊.......” 善逸握紧了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就知道,那个把我扔给猗窝座特训的混蛋大哥 惹出来的敌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善逸抬起头,直视着积怒那四只鬼的眼睛 喂,炭治郎,无一郎”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完全不像以前那个只会哭鼻子的胆小鬼 “别指望有人来救我们了” “伊之助那个笨蛋正在那边拼命...... 如果我们三个人连这种废物都解决不掉.....” 善逸身上的羽织无风自动,金色的电流在他周身噼啪作响 “那我们有什么脸面........ 去见那个把我们当家人的混蛋大哥啊!!” 善逸的脖颈处,也有一道隐隐约约的闪电纹路正在皮下浮现 拔刀出鞘,眼神中再无一丝怯懦 “我要去救那个笨蛋大哥啊!! 我也想......成为能保护别人的人啊!!” 站在两人身后的无一郎,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感受着这两个少年身上爆发出的热量 那种为了他人而愤怒,为了伙伴而燃烧的情感........ 原本冰封在他内心深处的那层厚厚的坚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融化 “这种感觉........并不坏 和之前一个人为了完成任务而战斗的感觉......完全不同” 无一郎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他握紧了刀柄,原本虚无缥缈的斗气,此刻竟然带上了一丝滚烫的温度 “既然都要拼命...... 算上我一个吧” 就在三人气势攀升到顶点的瞬间。 “吼!!!” 大地震颤。 黑暗中,亮起了成千上万双猩红的眼睛 那不仅仅是普通的鬼 那是无惨为了这次局面,特意培养出来的军团 数量之多,瞬间包围了三人 “哈哈哈哈!绝望吧!” 积怒狂笑着举起锡杖 “这是无惨大人的神罚!你们就在这鬼潮中被撕碎吧!” 压迫感 窒息感 四只上弦分身,加上数千只鬼 “太多了......” 炭治郎咬牙 一只鬼的利爪已经伸向了祢豆子 千钧一发之际 “恋之呼吸·伍之型·摇摆不定的恋情·乱爪!!” 一道粉色的风暴,轰然降临! 刷刷刷刷! 数十只鬼在瞬间被切成了碎块,连再生的机会都没有! 甘露寺蜜璃高调登场! 她挡在众人面前,那把像丝带一样的日轮刀在空中飞舞,身上的羽织猎猎作响。 “不可以哦!” 蜜璃转过身,那张平时总是害羞脸红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愤怒 “这群不可爱的家伙.......居然想靠人多欺负人少?” 她看向远处伊之助所在的方向,眼眶微红 “那里是伊之助君吗?...... 那个像洋娃娃一样可爱的孩子,正在一个人面对上弦吗....... 他还要收我做跟班呢!他还说我的头发很酷呢!” 蜜璃猛地挥刀,粉色的斗气爆发,硬生生逼退了试图上前的积怒 “大家!背靠背!! 我们是鬼杀队!我们是伊之助君的后盾!!”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高空。 一只被拔的不剩多少根羽毛,看起来惨兮兮的鎹鸦,正一边咳血一边疯狂扇动翅膀 它在玩命,它的嗓子已经哑了,但它还在嘶吼 “嘎!紧急!紧急!! 两个上弦!两个上弦! 鬼!很多鬼!!” “锻刀村即将沦陷!即将沦陷!!” “嘴平伊之助......独自迎战上弦之五!独自迎战!! 生死不明!生死不明!!嘎啊啊啊!! 霞柱,恋柱,被分散!!! 支援!支援!” 这凄厉的悲鸣,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正在附近执行任务的两位柱的心头 轰! 炼狱杏寿郎脚下的地面瞬间炸裂,恐怖的火焰斗气冲天而起。 “又是一个人?!!” 炎柱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此狰狞的怒容 “无限列车,他替我挡了拳头! 吉原他独自牵制上弦! “现在……又是他一个人?! 难道我们这些所谓的柱,就只能躲在那个少年的身后吗!!” 炼狱杏寿郎想起了那个少年虽然总是喊着我是老大 但在危险来临时却总是默默把所有人护在身后的背影 “不可原谅!!! 不可原谅!! 若是让他死了 我炼狱杏寿郎,何以面对炎柱之名!! 他可是我想收为继子的少年!!!!!” “炎之呼吸·奥义·炼狱!!” 他化作了一道燃烧的流星,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向着锻刀村狂奔! 另一边 伊黑小芭内,听到蜜璃在现场和伊之助生死不明的消息时 那一对异色瞳瞬间充满了杀意 “那个笨蛋...” 他记得那个少年 那个在柱合会议上敢和风柱对骂的极乐教少主 那个在私底下,傻乎乎地塞给他一盘樱饼,别别扭扭地问他 “喂,你是不是想喜欢那个樱饼女”的笨蛋孩子 虽然很吵,虽然很嚣张 但.....那是唯一一个看穿了他心思,并且笨拙地试图帮他的孩子 “居然敢动蜜璃.....” “居然敢动那个笨蛋小鬼......” 兹拉! 一条巨大的白蛇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我要把你们这群鬼......剁成肉泥!!” 两道代表着人类最高战力的身影,带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怒火,正在撕裂夜空 ....... 而在另一个方向,距离锻刀村五十公里的山林中 两道身影,正在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狂奔,所过之处,树木尽断 “猗窝座阁下,再快点哦~” 童磨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假笑,那张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双七彩琉璃般的眸子,燃烧着滔天的暴虐 “琴叶酱刚才......差点吓晕过去了呢” 童磨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金色的扇骨,语气森寒刺骨,周围的空气随着他的话语结成了冰霜。 “那是我的琴叶 那是我的伊之助 那是......我的家” “居然敢趁我不在......欺负我的孩子......” “那个叫佐佐木的垃圾......” 猗窝座没有说话。 他只是埋头狂奔,速度比童磨还要快上一线 但是,随着距离锻刀村越近,那股想要守护某个人的心情越强烈..... 他的头,开始剧烈疼痛 像是有一把锤子,在狠狠敲打着他那被封印百年的记忆 “师父......” “恋雪......” “必须要保护.....” 脑海中,那个充满了药味和温暖的道场画面越来越清晰 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叫他狛治先生的女孩的脸 和现在伊之助那个嚣张跋扈,总是喊他条纹篮球的脸,莫名其妙地重叠在了一起 那是他曾失去过的 那是他曾发誓要守护却没能守护住的 “这一次.......我不想再迟到了” “谁敢动那个臭小鬼....我就杀了他!!” ....... 伊之助站在原地,手中的双刀只剩下光秃秃的刀柄 他大口喘息着,身上的蒸汽已经稀薄 刚才那开启斑纹的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体力,他的身体摇摇欲坠,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而在他对面 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正在狂笑着 那具无头的尸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咕噜噜..... 尸体的右手,那把巨大的骨刀,突然散发出刺眼的血光 原本被伊之助斩断的脖颈处,没有长出头,而是长出了一团肉瘤 佐佐木真正的核心,根本不在脖子上! 而是在那把刀里!那把承载了他人类时期所有执念,怨恨的骨刀! “哈哈哈哈!” 佐佐木的声音从骨刀中传出,带着一种小人得志的癫狂 “没想到吧?神子大人!” “我的弱点不是脖子!而是这把刀!!” “无惨大人赐予我力量的时候,我就发誓,这把刀就是我的命!” “现在的你,刀断了,力气也没了吧?” “而我......只要这把刀还在,我就能无限再生!” “你的好运气真的到头了啊!! 神子大人!!” 绝境 伊之助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断柄 “刀......断了啊”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当啷一声,他随手扔掉了那两把废铁 “是啊,刀断了” 伊之助缓缓抬起头 乌云遮住了月亮,废墟陷入了一片黑暗 但在这黑暗中,伊之助的那双眼睛却亮得可怕 那不再是之前的三色眸子 而是七彩色的 伊之助的手,缓缓伸向胸前 那里,别着一双对扇 是他刚刚不愿使用的,代表着那个笨蛋老爹力量 “佐佐木,你刚才说.........” 刷! 折扇猛地打开 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十倍的寒气,瞬间以伊之助为中心爆发开来! 不同于呼吸法的寒气,这是真正的血鬼术 伊之助的锁骨处,原本的斑纹开始变色 莲花,慢慢变成了妖异的冰蓝色,并顺着他的脖颈爬上了半张脸 “既然人类的刀杀不死你...... 既然呼吸法还不够.......” 伊之助缓缓抬起折扇,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七彩琉璃色,上面隐隐浮现出复杂的莲花纹路 他笑了,笑得像童磨一样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 身为极乐教少主...... 真正的样子吧” (继续一章顶两章,码了一下午了,吃个饭先,凌晨还有,点点催更送送礼物啊家人们,接下来全程高能!!!) ------------ 第75章 漫天的悲鸣 锻刀村,夜空仿佛被撕裂 原本漆黑的夜晚被两种截然相反的颜色强行占据 左半边是冰蓝,右半边是赫红 【系统提示:日蚀鬼化形态开启】 【倒计时:01:59】 在那漫天的蒸汽之中,伊之助的身形发生了剧变 他的头发迅速褪色,变成了如月光般皎洁的银白,发尾处,却燃烧着一抹淡淡的绯红 此刻的他,美得近乎妖孽,如一轮被冰封的烈日 七彩琉璃色的眸子,瞳孔深处燃烧着一圈红色的日轮 “佐佐木” 伊之助的声音变了 变得空灵,却又透着一股绝对的俯视 他轻轻打开了手中的对扇 “你说......你的人生被我毁了?” 伊之助冷冷地注视着那个开始恐惧的佐佐木 “你说你吃了三个村子的人,是因为我折断了你的刀?” “你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佐佐木看着眼前这个形态大变的少年,本能的恐惧让他想要后退 但他手里的骨刀,却在疯狂颤动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他也能变成鬼! “没错!就是你!就是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神子!” “如果不是你羞辱我! 如果不是你毁了我的人生! 我就不会变成鬼! 那些人命都是算在你头上的!!” “强词夺理” 伊之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倒计时:01:30】 刷! 伊之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佐佐木的面前 距离那张脸只有一寸。 他抬起手,扇子轻轻一挥 血鬼术·日蚀·寒莲红莲! 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朵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莲花,毫无征兆地从佐佐木的身体里长了出来 恐怖的是,这些冰莲花并不是白色的 它们的中心燃烧着深红色的火焰 “啊啊啊啊!!!” 佐佐木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些冰莲花在刺穿他身体的瞬间,不仅带来了极致的低温,封锁了他的再生 更带来了如太阳般的灼烧! “既然你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 我的双刀也被你弄断了......” 伊之助一脚踩在佐佐木那颗长着肉瘤的脖子上,将这只庞大的恶鬼狠狠踏入泥土之中 “那今天,就彻底和你做个了结吧!” 佐佐木绝望了 他的身体正在崩解,冰块中包裹着灰烬 他引以为傲的血鬼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发动的机会都没有 他举起右臂那把巨大的骨刀,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不......我的运气.....我有强运.....我不该死在这里.....” “你的运气,到此为止。” 【倒计时:01:20】 伊之助缓缓举起折扇,左手寒气森森,右手却燃起了日之呼吸的赫红之火 凛阳·血鬼术融合·日蚀·绝对冻结! 伊之助的扇子,轻轻点在了那把骨刀上。 咔嚓 咔嚓....... 那把骨刀,在这一瞬间被一种灰白色的冰霜完全覆盖 它变成了一块脆弱的冰雕 “碎吧” 伊之助眼神一凛,准备合拢折扇,将这把被冻结的骨刀连同佐佐木的罪孽一起震碎 然而 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就在伊之助的手指即将发力,彻底终结这一切时 铮!!! 一声清脆的琵琶声,突兀地在伊之助的脑海中炸响 伊之助的动作猛地停滞了 他那双七彩色的眼睛剧烈颤抖,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从脚下传来 体内的无惨血液,此刻却仿佛听到了主人的绝对召唤 “这股气息..... 那个在无限城里弹琴的女人?! 怎么回事.......身体.....动不了了?!” 脚下的空间瞬间破碎 无数道拉门凭空出现 “滚开!!” 伊之助发出一声怒吼,试图对抗那股吸力 但那是鬼舞辻无惨的意志,是绝对的命令 咻! 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伊之助的身影,连同那漫天的冰火蒸汽 在眨眼间被拉门吞没,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废墟之上,重归死寂 风停了,冰化了 那个如同神明般强大的少年,凭空消失了 只剩下佐佐木,孤零零地躺在坑底 一秒,两秒 “哈......哈哈......” 佐佐木颤抖着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上方 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死亡气息......彻底没了 骨刀上的冰霜开始融化,再生的力量重新涌入身体 “哈哈哈哈哈哈!!!!” 佐佐木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仰天狂笑,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强运在我!强运在我啊!! 什么神子?什么天才? 最后还不是敌不过我的运气! 他死了吗?! 不管怎样……我赢了!我是最后的赢家!!” 他的笑声在死寂的锻刀村上空回荡,刺耳至极 “来啊!还有谁!还有谁能杀我!!”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 此时的夜空 嘎!!嘎嘎!!! 起初是一声,然后是十声、百声 无数黑色的羽翼遮蔽了月光 鎹鸦 不仅仅是一只,而是几十只,上百只! 仿佛整个鬼杀队所有的鎹鸦,都在这一刻受到某种感召,聚集到了这片天空中 它们盘旋着,哀鸣着 那些黑色的鸟儿,眼角竟然流下了眼泪 它们感知不到伊之助了 一点都感知不到,那个生命之火,在刚才的一瞬间,熄灭了 它们疯了一样地拍打着翅膀,声音嘶哑,向着地面上所有的人,传达着那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悲报!悲报!!” “嘴平伊之助.......气息彻底消失!彻底消失!!” “无法感知!无法回应!!” “生死不明!疑似......战死!!疑似战死!!!” 这声音,穿透了云层,穿透了战场,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就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所有人的心脏。 正在与半天狗分身苦战的众人,动作在同一瞬间停滞了,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战......死?” 甘露寺蜜璃手中的软刀垂落 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天空,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 “骗人的吧.....伊之助君.....” “那个孩子.....刚才还在那里......那么强大的气息.....” “怎么会突然消失?怎么会死掉?” 无一郎也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头,眼睛里倒映着漫天的黑鸦 脑海中,那个嚣张地要给他金平糖 拍掉他伸向祢豆子箱子之手的身影,正在逐渐淡去 那种刚刚找回来的、名为伙伴的温度,瞬间被冻结 “消失了?” “又是一个人......在我面前消失了吗?” 他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了脑海 “就像哥哥那样.......连一句再见都没说吗?” “开什么玩笑啊啊啊啊!!!!” 一声咆哮,彻底撕碎了战场上的凝滞 炭治郎 那个一向温柔、坚强、总是鼓励大家的长男,此刻双眼流出了血泪 他的鼻子比谁都灵 他闻到了 那个方向,只剩下鬼的臭味,再也没有一丝一毫伊之助的味道 “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回去的!” “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吃很多天妇罗的!” “明明说好了,要做一辈子兄弟的!!!” “伊之助!! 伊之助!!! 把伊之助还给我!!!” 轰! 炭治郎额头上,那块深红色的伤疤瞬间扩散 心跳如雷! 化作一团燃烧着的火焰纹路! 斑纹·开! 火之神神乐·日晕之龙·头舞!! 这一刻,日轮刀的光芒盖过了月色 炭治郎开始了屠杀 他化作一条火龙,带着无尽的悲愤与杀意,瞬间贯穿了积怒、可乐、空喜三只分身! 那是超越了极限的速度 “善逸!!” 炭治郎大吼着 “我知道!!!” 善逸低着头 金色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但他那握刀的手,不再有一丝颤抖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死寂的的雷霆 “听不到了.....” “大哥的心跳声.... 呼吸声..... 骂我的声音..... 全都听不到了 那个笨蛋........真的丢下我们了吗?” 善逸缓缓抬起头,两行清泪划过脸颊,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狞笑 “既然大哥不在了....... 那你们这些垃圾......就全部去给他陪葬吧!!” 兹拉!!! 善逸的脖颈处,一道金色的闪电斑纹瞬间浮现,一直蔓延到嘴角 斑纹·开! 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 这是他自创的招式 这是他本原本的的底牌 但现在他毫无保留地轰了出来! 一道金色的雷龙咆哮而出,速度快到了连上弦分身都反应不过来 直接将拥有最强防御的哀绝轰成了粉末! “呜呜呜……还给我!把那个可爱的孩子还给我!!” 蜜璃哭喊着,脖颈处浮现出三叶草形状的斑纹 斑纹·开 恋之呼吸·陆之型·猫足恋风!! 粉色的风暴瞬间扩大十倍,带着撕裂一切的悲愤 无一郎低下头,眼泪无声滑落 “不可原谅” 他的脸颊上,云霞般的斑纹浮现 斑纹·开!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我的记忆了” 霞之呼吸·柒之型·垂天远霞! 屠杀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带着血泪的屠杀 漫山遍野的鬼,在四位开启了斑纹,暴怒的众人面前,如同枯草般被收割 半天狗的四个分身被斩首,被轰碎,被烧成灰烬! “咿咿咿!这群人疯了!疯了啊!!” 躲在暗处的半天狗本体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想要将分身合体成最强的憎珀天 “不行....会被杀掉的......快合体......快合体啊!!” 百里之外。 “疑似......战死?” 炼狱杏寿郎狂奔的身影猛地一顿,脚下的岩石崩碎 他听到了鎹鸦最后的汇报 “不可能!!” 炎柱抬起头,那双总是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巨大的悲痛 “那个少年.....那个有着无限未来的少年.....” “就这样......没了?” “啊啊啊啊啊!!!” 炼狱杏寿郎仰天长啸,那是失去至亲的悲鸣 “伊之助少年!!!” 两行热泪划过脸颊,瞬间被怒火蒸干 “不可原谅.....不管是上弦还是鬼王.......” “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轰! 炼狱杏寿郎的速度再次暴涨,他不惜燃烧生命,冲向那个少年最后存在的地方! 树梢间 伊黑小芭内的异色瞳中,原本的理智彻底崩塌 “死了?” “那个笨蛋.....死了?” “蜜璃哭得很伤心吧.......” 伊黑小芭内的声音阴冷得如同来自地狱 “那就让所有的的鬼.....都给他陪葬吧。” ...... 佐佐木还在狂笑 “赢了!我赢了!神子死了!” 他挥舞着那把骨刀,正准备转身去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 突然 天空中的乌鸦叫声戛然而止 周围的温度,在一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一种.....纯粹的,死寂的,没有任何生机的寒冷 一个轻柔得让人骨髓发凉的声音,在佐佐木耳边响起 “你刚才说.....谁死了?” 佐佐木的笑容僵住了,他转过头。 只见两个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左边那个,粉色短发,浑身散发着蓝色的杀气 斗气之强让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他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虐杀二字 上弦之三·猗窝座。 右边那个,金发,头戴高帽,手里摇着金色的折扇 他脸上依然挂着笑。 但那笑容,比哭还要恐怖一万倍 那双七彩琉璃般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佐佐木 上弦之二·童磨。 “我听到了哦....” 童磨合上折扇,轻轻抵在下巴上,眼神中没有任何笑意 “你说......我的伊之助,死了?” “你说......是你赢了?” 佐佐木浑身颤抖 “童....童磨大人 猗窝座大人.....我......我是为了无惨大人.......” “闭嘴。” 轰! 猗窝座瞬间出现在佐佐木面前,一拳轰碎了他的膝盖 “你让我想起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猗窝座的声音低沉的吓人,脑海中那个慢慢修复的记忆画面彻底破碎 他要守护的人,又一次在他面前消失了 “那个小鬼.......虽然很烦人 但谁允许你.....让他消失的?” 童磨缓缓走上前,每走一步,地面就结出一朵冰莲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佐佐木那把视若生命的骨刀 “你说....你的强运在你这边?” 咔嚓 童磨的手指微微用力,那把刚刚再生的骨刀,瞬间布满了裂纹 “真是不巧呢。” 童磨睁开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露出了真正的恶鬼之相 “因为我的孩子不在了......所以我现在,非常,非常生气!”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万莲怒放! 无数个迷你的童磨冰人凭空出现,每一个都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欢迎来到.....极乐地狱。” ------------ 第76章 悲寂寥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佐佐木的惨叫声像是一头被活活剥皮的野兽 他的四肢被切断了 但恐怖的是,伤口处并没有喷血,而是长出了一朵朵妖异的冰莲 这些冰莲花像是有生命一般,将他的神经强行连接在一起 不让他愈合,也不让他自主断开 这是童磨的仁慈 也是地狱的开始。 “嘘” 童磨蹲在佐佐木只剩下一半的躯干旁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抹去佐佐木脸上的血泪,动作温柔得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瓷器。 “别哭嘛,佐佐木君,声音太大了,会吵到我的回忆的” 童磨歪了歪头,那双眸子里,没有了戏谑,没有了虚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的空洞 “你知道吗?佐佐木君” 童磨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碎掉 “那孩子.......伊之助,刚来极乐教的时候,才那么大一点。” 童磨比划了一个婴儿的大小,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回忆的碎片如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闪过 风雪交加的夜晚 悬崖边,那个肉乎乎的婴儿从母亲怀里挣脱,不是逃跑,而是撞进他满是血腥的怀里 那双翠绿的大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依赖 一声奶声奶气的爹,是他这几百年来听过最动听的话 “他第一次学会走路,是在我的教主座上” 童磨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他踩着我的膝盖,拽着我的头发,一边流口水一边不知道大喊着什么” “他小时候拿你练过手的,记得吗?” 童磨看了一眼佐佐木布满裂纹的骨刀 “那时候他才七岁,拿着刀,超嚣张的” 童磨的手指开始颤抖 他缓缓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钝痛 “好奇怪啊.....猗窝座阁下” 童磨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猗窝座,眼角滑落了一滴泪珠 “我明明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啊...... 我明明只是把他们当成有趣的宠物啊......” “可是为什么..... 一想到回家后,再也看不到那个在榻榻米上打滚的小鬼...... 一想到要面对琴叶那双眼睛 告诉她伊之助没了......” “我就觉得.......这里,好痛啊” 咔嚓 童磨的手指轻轻用力,捏碎了佐佐木的一根肋骨 很慢 就像是在捏碎一块饼干 “是你把他弄丢的!!” 童磨的声音变得森寒 “是你! 让我的家碎了!” 轰!! 另一边,一直沉默的猗窝座突然爆发了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拳轰碎了佐佐木刚刚长出来的下巴 “废话真多,童磨” 猗窝座浑身散发着暴虐的斗气,他那双金色的瞳孔里,也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 在那小子的身上,看到了曾经想要守护的那个人的影子 那个叫他条纹篮球的小鬼 那个虽然嘴巴毒,还总是想偷懒,却会在他发呆时递给他一个饭团的小鬼 那是他在这漫长的鬼生中,唯一的色彩 是他找回记忆的唯一钥匙 现在,钥匙断了,色彩灭了 “你该死” 猗窝座用最原始暴力 一拳,两拳,一百拳 每一拳都避开了佐佐木的要害,每一拳都将他的骨头砸成粉末,将他的血肉砸成烂泥 “救......救命...... 无惨大人..... 我有强运.....” 佐佐木绝望地哀嚎着 在两位上弦的绝对碾压下,什么强运? 现在的他,连尘埃都不如 “无惨大人?” 童磨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听不到的。佐佐木君,这里已经被我的血鬼术彻底封锁了” “在这里,没有王” “只有两个失去了孩子的......父亲和叔叔” “在死之前,好好品尝一下我们心里的痛吧” 对于佐佐木而言 这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佐佐木经历了再生,被肢解 再再生,再被碾碎的无限循环 直到最后,他的精神彻底崩溃,骨刀也被碾成了粉末 没有什么强运 他在极乐地狱中,变成了一滩看不出形状的烂泥 风雪停歇 两个上弦站在一堆烂肉前,沉默着 “走了,猗窝座阁下” 童磨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重新挂上了那副虚假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就像是一张破碎的面具强行粘在脸上 他捡起地上那把伊之助断裂的刀柄,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还要回去......给琴叶酱编个理由呢” 童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说是去远行了?还是去特训了?或者说......他只是贪玩,迷路了?” 猗窝座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转身 他的拳头依然紧握,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在踏出废墟的那一刻,两个站在鬼界顶端的鬼,不约而同的落下了一滴眼泪 他们心底最深处,一颗名为复仇的种子,疯狂发芽 ....... 童磨和猗窝座离开后不久 两道身影冲进了这片死寂的废墟 “伊之助少年!!” 炼狱杏寿郎大吼着,声音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乞求 他在乞求能听到那个嚣张的声音 乞求能看到那个跳出来说本少主没事 可没有人回应 只有残留的恐怖鬼气,以及......地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伊黑小芭内站在坑边,异色瞳剧烈颤抖 “来晚了......” 伊黑的声音沙哑 “那个笨蛋……真的.......不在了” 炼狱杏寿郎站在原地,他看着天空 原本挺拔如松的脊梁,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偻 两行热泪划过他的脸颊,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游郭也是!这里也是!” “为什么.....我总是慢了一步?” “我没能......护住他。” 悲伤如同潮水般 但下一秒,炼狱猛地擦干眼泪,转过身,眼中的火焰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伊黑!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炼狱杏寿郎拔出日轮刀,刀身变得通红 “伊之助少年.....是为了保护大家才牺牲的” “那边....还有孩子们在战斗!还有村民等着我们救!” “如果我们在这里倒下,那就真的辜负了他!” “带着伊之助少年的份.......去把那些鬼杀光!!” “.......啊!” 伊黑小芭内脖子上的白蛇发出了嘶嘶的哀鸣 “杀光他们 一个不留!” ...... “吼!!憎珀天!!” 被逼入绝境的半天狗,在感受到那几个少年少女的杀意后,终于崩溃了 他将所有的分身合体,化作了最强的憎珀天形态 巨大的木龙咆哮着,背后的雷鼓轰鸣,试图碾碎眼前这几个人类。 “你们这些恶人!竟敢欺负弱者!!” 憎珀天敲击着雷鼓 “我是受害者!我是好人!你们才是恶鬼!!” 平时,这一招足以让柱都感到棘手 但现在他面对的是一群刚刚失去了最重要的家人的人们 “闭嘴!!” 炭治郎额头的斑纹红得滴血 他完全不顾防御,任由木龙刺破他的肩膀 他没有退后一步,手中的日轮刀刀带着以命换命的气势 “把他还给我!!你这混蛋!!” “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 善逸化作金色的雷龙 速度快到连憎珀天都跟不上 他没有丝毫退缩,每一刀都砍在木龙的关节上 他的骨头断裂,他的内脏出血,但他丝毫未停 “死!死!死!!” “我要拿你的头去祭奠大哥!!” 无一郎的每一刀都切在憎珀天的要害,这个少年已经杀红了眼 蜜璃在狂乱鞭挞着,丝带般的刀如同绞肉机般 两道更加恐怖的气息加入战场 “炎之呼吸·奥义·炼狱!!” “蛇之呼吸·伍之型·蜿蜒长蛇!” 炼狱杏寿郎和伊黑小芭内瞬间撕碎了木龙的防御 漫山遍野的鬼,在这一刻被这群人屠戮殆尽 “在那!本体在那!!” 炭治郎,闻到了半天狗的本体。 如发泄式的围殴般 六把日轮刀,六种不同的呼吸,同时轰在了半天狗那小小的身躯上。 “咿呀啊啊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半天狗的头颅滚落在地,身体化为灰烬 战斗结束了 没有欢呼 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炭治郎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跪在泥土里,看着空荡荡的村口,突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啊啊啊啊!!!” 他用力捶打着地面,拳头出血他也没有丝毫直觉 “赢了..... 可伊之助...... 回不来了......” 善逸抱着膝盖,缩成一团,他嚎啕大哭着 “大哥......骗子.....大骗子....”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跌跌撞撞的跑来 是钢铁冢萤和铁穴森 钢铁冢的手里,还紧紧抱着两把崭新的双刀 那是他连夜赶工按照伊之助的要求打造的双刀 刀身满是狰狞锯齿,正如那个少年一样张扬 “喂.....臭小鬼.....” 钢铁冢戴着面具,声音颤抖着,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那个身影 “刀做好了啊!...... 你不是说要最帅的锯齿吗?我做好了啊......” “你人呢?你出来啊!我和铁穴森,不骂你了........ 你出来拿刀啊.......” 看着那两把闪烁着寒光,却注定等不到主人的双刀,所有人再也绷不住了 蜜璃扑进伊黑怀里嚎啕大哭,差点晕过去 无一郎仰起头,眼泪无声滑落 天空中,成百上千只鎹鸦盘旋着,发出了阵阵悲鸣 ..... ..... ...... 无限城。 死一般的寂静与压抑 伊之助跪坐在高台之下 【鬼化倒计时:01:00】 在他面前,鬼舞辻无惨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梅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审视,但更多的是........满意 “精彩” 无惨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城中回荡 “伊之助,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那个佐佐木........虽然有我的血,但在你面前,就像个没长大的婴儿” 伊之助低着头,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紧 那种想把眼前这个男人的头拧下来的冲动,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大家都以为我死了吧....... 他们现在一定在哭吧 但是不能动 琴叶还在极乐教,如果现在翻脸,琴叶必死无疑 忍,他必须忍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崇拜的表情。 “无惨大人” 伊之助揉了揉脖子,小声抱怨道 “下次能不能别突然拉人? 我刚才正准备把那个废物的骨头捏碎呢,这下好了,风头全没了” 无惨眯起眼睛,并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生气 “为什么不听命令? 为什么召唤不到你?” “因为我是间谍啊 我的体质可以暂时压制您的血液,作为人行动” 伊之助理直气壮地摊手 “我在鬼杀队混了这么久,救炎柱,打上弦,好不容易取得了那群柱的信任 这次来锻刀村,也是为了帮您打探情报 如果我不装得像个英雄,怎么能接触到核心机密?” 伊之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那个佐佐木是个蠢货,结果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但我不同,我是特殊的 我是童磨养大的,我有人类的身份 我可以在阳光下行走,我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鬼杀队总部,甚至可以摸到产屋敷的床边” 无惨看着伊之助。 他在读心 但他读到的,只有伊之助刻意表现出来的渴望与贪婪 这个孩子......天生就是个坏种 那种两面三刀,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样子,太对无惨的胃口了 “哼,油嘴滑舌” 无惨冷笑一声,但眼中的杀意却彻底消散了 “不过,你说得对 能在阳光下行走的棋子,确实稀有” 【鬼化倒计时:00:05】 “既然你这么忠心” “那我就给你这个资格,让你成为真正的........自己人。” 无惨伸出手,指尖瞬间刺入伊之助的眉心 “唔!!” 伊之助闷哼一声 咕噜噜! 比在浅野更庞大血,疯狂注入他的体内 伊之助那双即将变回人类的眼睛,发生了变化 他的双目中刻印上了两个字 上弦·伍 “从今天起,你就是新的上弦之五” 无惨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可以保持人类的形态在鬼杀队活动 但记住,你的命,握在我手里” “如果你敢背叛....” 无惨指了指心脏的位置,语气森寒 “我会让你亲自吃掉你的母亲,杀掉你的养父” 伊之助瞳孔猛地一缩 他迅速低头,强压下那滔天的杀意 “是,无惨大人” 就在这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伊之助脑海中炸响 【叮!恭喜宿主达成成就:真正的反派!】 【成就描述:成功获得鬼舞辻无惨的信任,并晋升为上弦之五,达成双重身份的完美伪装】 【奖励发放:1. 解锁鬼与人形态的自由切换权限,每日鬼化时限提升至5分钟 2.特殊情报:获取关键资源点.......继国缘一之妻诗的坟墓方位】 伊之助跪在地上,看着视网膜上的坐标,嘴角在阴影中缓缓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依旧凌晨爆更,燃尽了,新的序幕开始了,大家敬请期待吧 明天,继续爆更,大家的热情让我上头,晚安!!催更礼物走一走,后续的故事更精彩哦!! ------------ 第77章 神临 无限城 【鬼化倒计时:04:59】 系统提示音响起后,伊之助选择了继续鬼化 他要在这个不聪明的老板面前留下好印象 无惨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反而眼中的满意之色更浓 他挥了挥手 “既然你已经晋升,那就回去吧。继续潜伏在鬼杀队,等待我的指令” “且慢,无惨大人” 伊之助并没有起身,而是抬起头 “属下请求......先回一趟极乐教” 无惨眉头微皱 “极乐教?为什么?”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因为我的潜伏计划,需要便宜老爹,还有那个猗窝座,以及堕姬兄妹的全力配合” “哈?” 无惨愣住了 那张总是冷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困惑 “关他们什么事?” “大人,您有所不知” 伊之助站起身,竖起一根手指,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鬼杀队的那群人,虽然蠢,但直觉都很敏锐,特别是跟我混在一起的那两个小子,一个鼻子很灵,一个耳朵很灵 我身上的鬼气,还有我的身世,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藏不住” 伊之助顿了顿,眼神变得狂热而阴险 “所以,掩盖是没用的,最好的伪装,不是隐藏,而是误导” “我要让他们认为,不仅仅是我,就连童磨,猗窝座,堕姬.....我们这一大家子,都是异类” “我们要演一出戏,演一出虽然是鬼,但心地善良,虽然吃人,但也有苦衷的大戏。” “只有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好鬼,他们才会彻底放下戒心,才会把我们当成盟友 甚至......把后背的位置交给我们。” 伊之助握紧拳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等到决战的那一天,把后背交给我们的时候......” “我们再从背后......噗嗤!” 全场死寂 无惨的梅红色瞳孔剧烈地震 他看着伊之助,就像是在看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天才!” “这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利用人类泛滥的同情心,进行最深层次的渗透和背刺!” 无惨猛地一拍扶手,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之前童磨那家伙在极乐教里搞什么过家家!” “难怪刚才在废墟里,童磨和猗窝座会那么愤怒!” “原来他们并不是在玩!而是在配合你的计划! 是因为佐佐木那个蠢货差点毁了这个完美的局面,所以他们才气急败坏!” 无惨眼中的怒火瞬间消失 “可这群混账东西......为什么不早点向我汇报?!”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大计,我怎么会派佐佐木去捣乱?!” “全是他们的错!不懂得沟通的废物!” 无惨拍了拍手,心情大好 “很好,伊之助。你的计划我批准了” “回去吧,告诉童磨和猗窝座,让他们全力配合你,这次....我不许再有任何差错” “铮!” 琵琶声响 伊之助的身影消失在无限城中 送走伊之助后,无惨重新坐回高台 他闭上了双眼,嘴角微微勾起 “呵,半天狗那个废物也死了吗?” 无惨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有伊之助顶上了上弦五的位置。” “不过.....” 无惨睁开眼,目光扫过下方那一排排空荡荡的拉门 “上弦之四的位置空出来了,需要一个新的棋子来填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负责弹琴的鸣女身上 “鸣女的能力确实好用,但用来战斗还差了点” 随后,无惨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刚刚通过半天狗的眼睛看到的画面 那个在战场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却在得知伊之助死后,瞬间爆发出金色雷霆,一刀轰碎了哀绝的金发少年。 “那个黄毛小鬼.....” 无惨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种爆发力,那种因为绝望而产生的破坏欲.....” “很有趣。” “如果让他知道了伊之助没死,而是变成了鬼.....” “这个小鬼,会不会也愿意为了追随伊之助,而堕入黑暗呢?” 无惨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万世极乐教 此时的极乐教,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甚至连那些总是喊着救赎的信徒都被赶了出去 压抑得让人窒息 狯岳沉默着,只是一味的伤心的擦着地板 “呜呜呜.....骗子......都是骗子......” 堕姬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伊之助以前穿过的衣服 她哭得妆都花了,那双漂亮的眼睛肿得像核桃 “明明叫过我姐姐的......怎么就不在了呢?” “没有那个臭小鬼......这个地方....好冷清啊.....” 妓夫太郎蹲在她旁边,想要安慰妹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用那把骨镰,一下又一下地在地上划着痕迹,发出刺耳的声响 庭院外 轰!轰!轰! 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古树,正在承受着毁灭性的打击 猗窝座又在拿树撒气 他像个疯子一样,一拳接一拳地轰击着树干 他的拳头上没有斗气,只有纯粹的肉体力量,指关节再生后又变的血肉模糊,往复循环...... “废物.....我真是个废物.....” “又没守住....又一次.....” 猗窝座的脑海里,伊之助那个嚣张的笑脸,已经和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女孩身影重叠 “狛治先生,你会保护我吗?” “条纹篮球叔叔,看招!” “啊啊啊啊!!” 猗窝座发出一声咆哮,一拳将古树彻底轰断 那种无力感,那种明明拥有了力量却依然失去一切的绝望,让他发狂 教主寝宫 童磨高坐在那张宝座上 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嘴角习惯性地挂着那抹悲天悯人的假笑,但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流 咚,咚,咚.... 童磨捂着自己的胸口 好快 心跳得好快 这种感觉.....是什么? 以前看到信徒死去,他只觉得无聊 可是现在,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小鬼在他膝盖上睡觉,抢他扇子,踩他肩膀的画面 “这就是.....悲伤吗?” “这就是....痛苦吗?” 童磨伸出手,接住自己的一滴眼泪,放在嘴里尝了尝 “好苦啊” “比胆汁还要苦” 他刚刚把琴叶哄睡了 他对琴叶撒了谎,说伊之助被派去很远的地方执行秘密任务了,可能要很久才回来 琴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然后背对着他躺下了 她不信。 作为一个母亲,她怎么可能感觉现在弥漫着的压抑氛围,怎么识不破这几个笨蛋的拙劣谎言 “我该怎么办呢.....” 童磨抱着膝盖,缩在宽大的教主服里,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大殿里,回荡着仿佛要咳出血来的哭声 ...... 时间一点点流逝着 极乐教沉浸在一片死灰般的绝望中 直到黎明快要破晓 嘭!!! 一声巨响 极乐教那扇厚重的大门 被人从毫不讲理地一脚踹开! 冷风灌入大殿,吹散了那股死气沉沉的压抑。 所有的哭声戛然而止 堕姬愣住了 猗窝座停下了拳头 童磨从王座上抬起头,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挂着鼻涕泡 门外,烟尘散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逆着光,双手叉腰,极其嚣张地站在那里 虽然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虽然脸上还沾着灰,但那股嚣张的气场,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 少年甩了甩那一头黑蓝的长发,彩色的眸子扫视了一圈大殿里这群哭得像傻子一样的上弦 最后目光落在了高台上那个狼狈的童磨身上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 “哭什么呢?笨蛋老爹” 死寂 一秒 两秒 下一刻,整个极乐教,炸了 (粉丝群建好啦,大家快来吧,更新时间会在这里说的,昨天凌晨码完字后晕过去了,起不来了......作息不规律,营养也不够,大家要注意身体哦,以我为诫,今天还会继续更新,72章审核也通过了,之前那章介绍好朋友来着,企鹅群号:1077875665 ------------ 第78章 我要回去 厚重的殿门还在颤动着 烟尘散去,那个双手叉腰、一脸嚣张的少年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 一道金色的残影就扑了上去。 “伊之助啊啊啊啊啊!!!” 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 童磨像一只八爪鱼,瞬间缠在了伊之助身上 “呜呜呜!吓死爸爸了! 爸爸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爸爸连你的灵牌都刻好了啊!” 童磨哭得毫无形象,七彩的眸子里涌出的眼泪混合着不知道哪来的鼻涕,毫不客气地往伊之助那张精致的脸上蹭。 “恶心死了! 松手!全是鼻涕!” 伊之助拼命挣扎着,但这只章鱼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我不放!” 童磨把脸埋在伊之助的颈窝里,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你不知道.....刚才我们有多难过.....呜呜呜....” “弟弟!!” 还没等伊之助把童磨扒拉开,一阵香风袭来 堕姬也哭着扑了上来,和童磨一起把伊之助缠住 “呜呜呜!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吓姐姐!我的妆都哭花了” “别.....别挤了...要断气了.....” 伊之助被夹在两个上弦中间,这比佐佐木带来的压迫感还要强烈 “哼”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猗窝座站在回廊的阴影里,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脸上却是一副不在乎的表情 “回来就回来了,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 他斜眼看着被簇拥的伊之助,语气虽然严厉,但那双眸子里的紧绷终于松弛了下来 “连佐佐木那种只会靠运气的废物,你都打得那么费劲? 甚至还差点把自己玩死?” 猗窝座抱着手臂,一脸恨铁不成钢 “看来是我之前的特训太温柔了,你连个皮毛都没学会” “这几天哪也别去了。” 猗窝座指了指之前的训练场地方向 “给我留在家里特训,直到你学会怎么不让自己死掉为止” “噗” 还在哭的堕姬突然破涕为笑,从伊之助怀里探出头,指着猗窝座 “三叔,你这就没意思了吧? 那幅毫不在意的样子给谁看呢? 明明把后山的树都锤断了 不想让伊之助走就直说嘛,还特训?” “闭嘴!堕姬! 谁是你三叔?!” 猗窝座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我那是.....那是愤怒!是对弱者的愤怒! 我才没有担心这个臭小鬼!” 被戳穿心思的猗窝座恼羞成怒,转身就往庭院冲,抬手就要对着那棵刚刚被他捶断的树再来一拳 然而 滋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好穿过云层,洒在了庭院里 “哇啊!” 身为鬼的本能让猗窝座瞬间收拳,像个被烫了脚的猫般,原地后跳着,瞬间窜回了阴影里。 “哈哈哈!” 伊之助终于从童磨的怀里挣脱出来,指着猗窝座大笑 “笨蛋篮球!刚刚差点出界了吧!” “闭嘴!臭小鬼!” 猗窝座靠在墙上,脸更红了,但看着那个活蹦乱跳的少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角落里 正在擦地板的狯岳,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抹布擦得更卖力了,地板都被他擦得反光 “太好了......少主回来了....只要少主在,我在这个家的地位就是稳固的!” 而在另一边,妓夫太郎已经开始蹲在地上削土豆了 看着梅抱着伊之助破涕为笑的样子,那张阴郁的脸上也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真好啊……梅看起来很开心呢......只要梅开心,削一辈子土豆也无所谓了.....” 就在这时 内殿深处的门,被缓缓推开 “伊....伊之助?” 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 琴叶穿着单薄的睡衣,赤着脚站在门口 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头发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她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个她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童磨擦了擦鼻涕,堕姬松开了手,猗窝座侧过了头 伊之助看着那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人,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别扭,又有些愧疚地走上前。 “妈.......” “伊之助!!” 琴叶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一把将比她还高的少年死死抱进怀里 “呜呜呜.....吓死妈妈了.....吓死妈妈了啊!!” “他们都说你去远方了......但我做了噩梦.....” “太好了.....真的是你.....是有温度的......” 感受着母亲温热的眼泪浸湿了肩膀,伊之助的手僵在半空,最后缓缓落下,轻轻拍了拍琴叶的后背 “没事老瞎梦什么........” “呜哇啊啊啊!” 旁边本来已经止住哭的童磨,看到这感人的一幕,又破防了 “琴叶酱哭得好伤心.....我的心也好痛.....呜呜呜.....” 他凑过来,张开双臂,把琴叶和伊之助一起抱住 “太好了..........我们一家人.....又是完整的了.....” .... 鬼杀队,蝴蝶屋 白色的挽联挂满了庭院,空气中弥漫着线香的味道。 “大哥......” 善逸跪在庭院正中央,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失去了灵魂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炭治郎跪在他旁边,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双手抓着泥土,指甲崩断了流出血都浑然不觉 他没有哭出声,但眼泪却汇聚成了一滩水渍 “又是这样.....我总是剩下的那个.....” 在他们面前的供桌上,是钢铁冢送来的两把再也等不到主人的双刀 刀锋在寒风中呜咽,仿佛在为主人哀悼 富冈义勇站在回廊下,面无表情,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却是一片死寂 蜜璃捂着脸,靠在蝴蝶忍的肩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炼狱杏寿郎和伊黑小芭内沉默地站着,像两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就连最华丽的宇髓天元,此刻也摘下了头饰,低头默哀 “主公大人驾到” 产屋敷耀哉在女儿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比往常更加苍白,那双失明的眼睛里流露出无尽的悲伤 “诸位我的孩子们....” 主公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一股悲壮的力量 “嘴平伊之助.....那个自由却又拥有着最纯粹之心的孩子。” “在锻刀村一战中,他独自一人迎战上弦之五” “为了保护村子,为了保护同伴,他战至最后一刻,与恶鬼同归于尽” “他的勇气,他的牺牲,是鬼杀队的骄傲,也是我们永远的痛。” 产屋敷耀哉微微停顿,声音有些哽咽 “鉴于他拥有斩杀下弦的战绩,以及此次独立击杀上弦的功勋...” “我在此宣布,追封嘴平伊之助为.....冰柱” “愿他的灵魂,如寒冰般纯洁,永得安息” “呜呜呜.....” 听到冰柱二字,蜜璃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那个总是说她头发很酷的孩子,却再没来得及穿上柱级羽织.... 咚!咚!咚! 就在这时,炭治郎身后的木箱发出了剧烈的撞击声 祢豆子在箱子里疯狂地抓挠着,甚至不惜用身体撞击着箱门 “唔!!唔唔!!” “祢豆子.....别这样....” 炭治郎转身,死死抱住箱子,眼泪决堤而出 “别出来了...求你了.....” “外面没有伊之助君了......我不想....不想连你也失去了啊!!” 蝴蝶屋的风,吹动着白绫 ..... 万世极乐教 温馨的拥抱结束后,伊之助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跳上了那个属于童磨的宝座 他盘腿而坐,脸色一变,瞬间切换到了干大事的模式 伊之助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件大事”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双眼猛地睁开 原本人类的瞳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七彩眸子 而在那瞳孔深处 上弦·伍 全场死寂 狯岳手里的抹布吓掉了 “哇哦!!!” 童磨第一个反应过来,不仅没惊讶,反而兴奋地鼓起了掌 “上弦之五?!伊之助你升职了?!” “我就说嘛!不愧是我的儿子!虎父无犬子啊!这下我们家有两个上弦了! 不对,加上你三叔和笨蛋兄妹,我们家承包了大半个上弦啊” 猗窝座看着那个数字,瞳孔微缩,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哼,能承受住这种级别的晋升,看来你的身体素质终于像点样了。” “这样一来,以后特训我就不用收力了。” 堕姬更是开心地转圈圈:“太好了!以后伊之助弟弟也是上弦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欺负别人了!” 伊之助看着这群只会高兴的笨蛋,无奈地扶额 “行了行了,高兴一会就得了” 伊之助站起身,理了理破烂的衣服 “我得回去了” “回鬼杀队。” “哈?!” 刚才还喜气洋洋的气氛瞬间凝固。 “回去?回哪去?” 堕姬瞪大了眼睛 “这里才是你家啊!” 伊之助摊手 “我也没办法啊,刚才打那个佐佐木的时候,动静闹太大了 鬼杀队那群傻子肯定以为我死了” “那个纹逸和权八郎估计正在给我哭丧呢” “我是他们的大哥,总不能让小弟一直哭吧?我得回去报个平安” “我反对!!” “不行!!” “绝对不行!!”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童磨摇着扇子,一脸委屈 “伊之助,你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吗?” 伊之助:“什么日子?又要开圣典?” “是新年啊!笨蛋!” 堕姬气得直跺脚,指着外面挂着的灯笼 “后天就要过年了!人类不是最讲究团圆吗?” “你这几天不在家,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 而且这是我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过年,我不想你走” “你不和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叔叔一起跨年,你要去哪? 去那个满是紫藤花臭味的鬼杀队吃糠咽菜吗?” 猗窝座一步跨出,挡在殿门口,身上的斗气瞬间爆发 “想走?” “可以” 他摆出了破坏杀的起手式,眼神凌厉 “来换位血战吧” “现在的你是上弦之五,我是上弦之三,按照规矩,你可以挑战我。” “只要你能打赢我,我就让你出这个门。” 伊之助嘴角抽搐 “我刚血战完啊...” “那我不管” 猗窝座勾了勾手 “哎呀,别这么暴力嘛” 童磨笑眯眯地凑过来,拉住伊之助的手 “伊之助,听话 你看琴叶酱,她好不容易才止住哭 你要是现在走了,她又要哭瞎眼睛了哦” 伊之助回头,看向琴叶 琴叶正坐在软榻上,红着眼睛看着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他的袖子 “......“ 伊之助沉默了 “唉....” 伊之助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 他走过去,轻轻抱了一下琴叶,然后转身看着那几个堵门的笨蛋 “行吧,我承认,我现在打不过条纹篮球” “而且我也确实想吃妈做的天妇罗了” 众人眼睛一亮。 “但是!” 伊之助竖起一根手指 “我必须得回去一趟,哪怕是露个脸 不然鬼杀队那群人真给我立了坟头,以后我诈尸都解释不清了” “这样吧” 伊之助看着琴叶,眼神坚定 “明晚。明天晚上之前,我一定回来 我保证,绝对不耽误后天的年夜饭 我是大哥,我说到做到” 大殿里安静了几秒。 “我相信伊之助” 琴叶温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站起身,走到伊之助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领口 “伊之助从来不骗妈妈。” 她转头对着猗窝座和童磨微笑道: “让他去吧,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是大哥,不能让朋友担心” “我们.....在家做好饭,等他回来。” 既然琴叶发话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猗窝座收起了架势,冷哼了一声 童磨摇着扇子,笑眯眯地补充着 “记得带点特产回来哦~ 虽然鬼杀队很穷,但他们这次并没有把你保护好哦 我会找他们算账的” 伊之助咧嘴一笑,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走了!” 看着少年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极乐教内恢复了往日的温馨 堕姬擦了擦眼泪,转头轻轻踢了一脚看戏的狯岳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洗菜?! 后天的年夜饭要是做得不好吃,我就把你吃了!” 狯岳:“是,大小姐” 狯岳轻声笑笑....后天,善逸会来吗? ------------ 第79章 我从地狱回来了 已是正午 主公离去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却驱不散笼罩在宅邸上空的阴霾 白色的挽联在寒风中吹拂着,空气中弥漫着窒息的味道 庭院的中央,摆放着一张供桌 供桌后没有棺椁,只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那是一件精美的羽织 是伊之助平时最喜欢穿的一件 因为找不到尸体 所有人都认为,那个少年已经化作了尘埃,所以,只能立一座衣冠冢 蝴蝶忍跪坐在回廊下,手里拿着一块伊之助以前送给她的手帕 她低着头,那双总是带着温柔假笑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任何笑意,只有无尽的空洞 “那个孩子....” 忍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仿佛怕惊扰了亡魂 “明明最怕苦了......每次喝药都要我哄半天” “那么怕疼的孩子.....在最后那一刻,该有多疼啊” 在她身旁,栗花落香奈乎手里紧紧攥着蝴蝶忍的衣角 “别抛硬币了,想要什么就去抢” 少年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香奈乎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她第一次没有用硬币做决定,而是自己决定要哭出来 神崎葵,小清,小澄,小菜穗抱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伊之助,再也没有人来偷吃厨房的天妇罗了....” “厨房....好安静啊.....” “南无阿弥陀佛......” 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两行宽泪顺着脸颊流下,手中的佛珠被捻得咔咔作响 “多好的孩子啊.....那样纯粹强大的灵魂......为了保护他人,在最灿烂的年纪燃烧殆尽了” 不死川实弥暴躁地站在窗边,死死盯着窗外的天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那是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切!” 实弥一拳砸在窗框上,木屑纷飞 “那个混蛋小鬼.....那个敢在会议上用头撞老子的臭小鬼.....” “居然就这么死了?连尸体都没留下?!” “混账!谁准你死的!老子还没教训你呢!!” 时透无一郎像个丢了魂的木偶一样坐在角落里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一小包已经化了的金平糖 那是战斗结束后,善逸给他的 “伊之助要我把这个给你尝尝,他真的想收你做跟班” 无一郎把一颗糖放进嘴里 好甜 可是为什么.....喉咙里全是苦味,咽都咽不下去呢? “不能让他在外面做孤魂野鬼” 炼狱杏寿打破了沉默 “既然找不到尸体.....那就把他的名字,刻在历代英烈碑上吧” “他是....冰柱,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与此同时 距离鬼杀队总部五十公里的山林中 轰! 一道熟悉的残影正在树冠之上狂奔 速度快到了极致,每一步踩下,树枝都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 “呼...呼...呼...” 伊之助大口喘息着 但他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将敏捷强化和肺活量强化催动到了极限 “快点!再快点!” “纹逸那个爱哭鬼肯定已经哭晕过去了吧?权八郎那个死脑筋肯定在自责吧?” “要是回去晚了,说不定真就被埋了!要是立了碑,以后我还在上面刻字到此一游吗?那也太晦气了!” 伊之助一边狂奔,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复盘着这次的锻刀村战役 在原著中,炭治郎等人会陷入苦战,战斗一直拖延到天亮 最重要的是祢豆子会在阳光下通过克服阳光,导致无惨得知这一消息,发动全面战争,开启惨烈的无限城决战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伊之助的嘴角在狂风中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因为我的介入!战斗结束得太快了!” ““而且祢豆子一直被我保护得很好,她根本没有克服阳光” 这是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线的蝴蝶效应 祢豆子没有克服阳光 无惨就不会知道祢豆子的特殊性,也就不会急着发动总攻 这就意味着——时间 他为鬼杀队,为所有人,争取到了最宝贵的缓冲时间! “只要无限城决战不开启,我就能利用上弦之五的双面间谍身份,慢慢渗透,慢慢布局” “我要找到一个.....谁都不用死,大家都能活下来的完美结局” 就在这时 一阵灼热的刺痛感从锁骨处传来,仿佛有烙铁印在皮肤上一般 伊之助低头一看,瞳孔微缩 因为长时间的极限奔跑,加上情绪的剧烈波动 在他那精致的锁骨处,一朵妖冶的莲花斑纹,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斑纹吗....” 伊之助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伸手按住了那滚烫的纹路,他的眼神变得柔和,却又无比决绝 他知道斑纹的代价 凡开启斑纹者,活不过25岁 “也好。” “这种透支生命的诅咒.....只有我一个人承担就好” “权八郎,纹逸,还有大家......你们应该没有开启吧? 这种短命的英雄,本少主一个人当就够了。” 伊之助的眼眶微微湿润,但他立刻甩了甩头 “你们这群笨蛋....都要给我长命百岁,幸幸福福地活下去啊!” 轰! 伊之助脚下一踏,速度再次暴涨 .... 蝴蝶屋 炭治郎和善逸依旧跪在地上 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们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仿佛化作了两尊石像 泪水已经流干了,只剩下红肿得睁不开的眼睛 炭治郎身边的木箱里,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咚!咚!咚! 那是祢豆子,她在箱子里不安地抓挠着,指甲划过木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嘘....祢豆子,乖....” 炭治郎声音沙哑,轻轻拍了拍箱子,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别闹了.....现在是白天,不能出来.....” “我知道你想找伊之助君....我也想啊....” “可是.....” 炭治郎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 嗡 空气中,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炭治郎那双原本死寂的暗红色眸子,突然动了动 那是....气味 一股极其微弱,但却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味道 那是混合着极乐教的冰雪还有那种独属于少年的生命力的气息 而且.....那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靠近 紧接着 善逸那对一直耷拉着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咚,咚,咚,咚, 心跳声 那个心跳的节奏,他听过无数次 在他被吓哭时,在他被保护时,在他偷懒时 “那是.....” 善逸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炭治郎也抬起了头,两人对视一眼 不需要语言 不需要确认 那是他们的大哥! 那是他们的家人! “啊啊啊啊!!!” 两个人毫无预兆地从地上弹射而起,像两颗出膛的炮弹,撞翻了供桌,撞飞了白绫 甚至撞倒了刚准备来上香的钢铁冢和铁穴森 “炭治郎?!善逸?!” 蝴蝶忍手里拿着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一抖 “你们去哪?!现在是白天!祢豆子还在箱子里.....” “管不了那么多了!!” 炭治郎背起箱子,一边跑一边回头大吼,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 “他回来了!!那个味道......那个混蛋回来了啊!!” “不用办葬礼了!!把那些白布都给我烧了!!” 善逸跑得鞋都掉了一只,但他根本不在乎,他狂笑着 “大哥没死!!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他没死啊啊啊!!” 所有的柱,所有的队员,都被炭治郎和善逸的疯狂举动惊动了,纷纷跑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那两个孩子疯了吗?” 悲鸣屿行冥还在流泪,不死川实弥皱着眉,富冈义勇依旧一脸茫然 就在所有人疑惑不解的时候 天空之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却又极其兴奋的乌鸦叫声 “嘎!嘎!!” “修正!情报修正!!” “嘴平伊之助.....生还!确认生还!!” “那个祸害.....啊不对,那个英雄!他回来啦!!” 所有人猛地抬头 只见山道的尽头,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 滚滚烟尘如同千军万马奔腾 在烟尘的最前方,一个身影正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冲了过来 他没有穿上衣,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黑蓝色的长发在脑后狂舞,手里还拿着一把标志性的扇子 隔着老远,那个嚣张跋扈、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鬼杀队本部。 “喂!!!” “那个在门口挂白布的混蛋是谁?!” 伊之助一个急刹车,脚下的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他站在那里,双手叉腰,气得跳脚。 “谁准你们给我吃席的?!!” “我的天妇罗呢?!我的欢迎仪式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看着那个活蹦乱跳、骂骂咧咧、一脸我要揍人的身影 蝴蝶忍手里的香断了 无一郎嘴里的糖掉了出来,滚到了地上 风柱不死川实弥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差点脱臼 岩柱悲鸣屿行冥手里的佛珠散了一地,噼里啪啦乱响 富冈义勇那张面瘫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的表情 下一秒 “伊之助!!!!” “大哥!!!!” 炭治郎和善逸哭喊着,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扑向了那个归来的少年 箱子里的祢豆子,也忍不住把箱门撞得砰砰响 “呜呜呜!你这个混蛋!你吓死我们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阳光下。 少年被同伴们扑倒在地,虽然嘴上骂着滚开重死了,但他的嘴角,却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高高扬起 “我从地狱.....回来了!” ------------ 第80章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唔唔!!唔唔唔!!” 炭治郎背后的箱子在疯狂震动,祢豆子在箱子里快急疯了 “哎呀!别出来了!现在是白天” 伊之助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地拍了拍炭治郎背后的箱子 “唔唔!” 箱子这才恢复了平静 “华丽!真是太华丽了!” 宇髓天元大笑着走了过来,大手拍在伊之助的背上,差点把刚喘匀气的伊之助拍吐血 “本祭典之神还以为你这小子真的华丽地退场了! 没想没死啊!这种惊喜感,很华丽!” “呜呜呜......伊之助君.....” 甘露寺蜜璃捂着脸,眼泪还在流 她想扑上来拥抱,但又碍于男女有别,只能抓着伊之助的胳膊不停地摇晃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还以为再也听不到你说我的头发很酷了.....” “哼。” 小芭内站在蜜璃身后,异色瞳阴恻恻地盯着伊之助那只被蜜璃抓着的胳膊 “也就是运气好罢了 要是再让蜜璃哭成那样.....我就把你扔进蛇窟里” 虽然话语狠毒,但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悄悄松开了 不死川实弥暴躁地抓了抓头发,一脸老子很不爽的表情走过来,对着伊之助的脑袋就是轻轻的一拳 “臭小鬼!没死就早点滚回来!害得老子刚才.....切” 他别过头,耳根有点红,刚才差点掉眼泪的事,绝对不能承认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眼泪流得更凶了 “南无阿弥陀佛.....这是神明的恩赐.....这孩子命不该绝.....” “我想和你做朋友,跟班.....再看看吧....” 时透无一郎也凑了过来,只是脸上比平时多了几分笑容 “大家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只有富冈义勇依旧一脸状况外,但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此刻重新恢复了光芒 他走上前,看着伊之助,憋了半天 “怎么活了? (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众人:“........” “好了好了,别围着了,空气都被你们吸光了!” 伊之助推开凑过来的众人 “主公驾到,主公驾到!” 鎹鸦突然飞到了众人的头顶,开始徘徊起来 产屋敷耀哉得知伊之助还活着的消息,又重新回到了这里,有些事,还是当面和当事人说比较好 尤其是伊之助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少爷 产屋敷耀哉在女儿的搀扶下,带着温和的笑容走了过来 “伊之助” 主公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 “既然你平安归来,并且拥有独立击杀上弦的实力.....那么,刚才的追封依然有效” “从今天起,你就是鬼杀队的.....冰柱” “哈?冰柱?好难听” 伊之助抠了抠耳朵,一脸嫌弃 “不要 当柱有什么好的?又要开会,又要到处跑,还要管这群奇形怪状的家伙,累死了 本少主才不干这种亏本买卖” 全场寂静 拒绝当柱?这可是鬼杀队头一遭!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荣誉,这小子居然嫌麻烦?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呢” 蝴蝶忍笑眯眯地走上前,伸出一根手指在伊之助面前晃了晃 “本来还想告诉伊之助君,成为柱之后,可是有很多特权的哦。” “比如.......可以向鬼杀队申请专属的活动经费,额度不限,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 哪怕是把浅草的特产店搬空,也是可以报销的呢。” “.......?!” 伊之助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彩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额度不限?!” “吃什么都行?!” “是的呢” 忍笑得像只小狐狸。 伊之助立刻站直了身体,理了理破烂的领口,一脸正气凛然 “身为鬼杀队的一员,杀鬼是本少主的本分!” “什么累不累的,那是对弱者说的!柱这个位置,舍我其谁?!” “快!那个什么经费在哪?我要预支一个亿!” 众人:“.......” 然而,伊之助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富冈义勇和伊黑小芭内 “等等......既然当柱可以随便预支经费.....” 伊之助走到义勇面前,伸出手 “那你欠我的饭钱,还有精神损失费,社交的手腕指导费,为什么不还?” 义勇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你没让我预支” 伊之助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那小芭内呢!你这家伙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刚才还说要把我扔蛇窟?再加一笔精神损失费!” 伊黑小芭内冷笑一声 “想要钱?先算算你让蜜璃哭了多少次 刚才那一小时,蜜璃流的眼泪比她过去一年都多 这笔账怎么算?你想打架吗?” “哈?! 明明是你们自己在那哭丧!怪我?!” 伊之助气得想咬人,这群柱,一个个看着人模狗样,全是老赖! 此时,炼狱杏寿郎大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伊之助的肩膀。 “哈哈哈哈!伊之助少年!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伊之助眼睛一亮 对了!这里还有个老实人 “大哥!既然你也是柱,那你肯定能预支经费吧?” “之前在无限列车救你一命,那一亿金判的保镖费,是不是该结了?” 炼狱杏寿郎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正色地点点头 “原来可以预支吗!我之前完全不知道!” “身为男子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虽然借钱不是我的作风,但既然是为了伊之助少年.....” “我现在就去向主公预支!哪怕是卖了祖传的宅子,也要把钱给你凑齐!” 说着,炼狱真的转身就要去找主公 炭治郎赶紧冲上去抱住炼狱的腰 “炼狱先生!别冲动!伊之助君是开玩笑的!一亿金判那是把鬼杀队卖了都赔不起啊!” 就在这场闹剧愈演愈烈时 “喂!臭小鬼!!” 一声怒吼传来 钢铁冢萤戴着火男面具,手里提着两把刀,气势汹汹地杀了出来 在他身后,铁穴森和小铁也抱着东西跑了过来。 “我的刀!我的杰作!” 钢铁冢冲到伊之助面前,把那两把崭新的日轮刀往他怀里一塞,然后开始发癫 “太好了.....刀还在,你也还在....” “呜呜呜.....我还以为这两把刀要给你陪葬了.....” 伊之助接过刀 左手的刀鞘是冰蓝色的,散发着寒气 右手的刀鞘是赤红色的 拔刀出鞘。 刀身并没有像其他柱那样刻着恶鬼灭杀四个字,而是布满了狰狞而华丽的锯齿 每一道锯齿都经过精心打磨,既能撕裂血肉,又能卡住敌人的武器 材质是最顶级的 “不错嘛,大眼泡子” 伊之助挥舞了两下,手感极佳 这时,小铁也怯生生地走上前,手里捧着一把已经研磨得光亮如新的古刀 那是从缘一零式人偶里取出来的古刀 “大哥哥....这个也给你 我已经把它磨好了,虽然有点旧,但真的很锋利。” 伊之助看了一眼炭治郎和善逸 “喂,你们谁想要谁拿走” 炭治郎摇头 “我有刀,而且这是小铁的一片心意,而且是你教我怎么打败人偶的,应该给你” 善逸也把头摇成拨浪鼓 “我才不要!一把刀我都嫌重,带两把会累死的!” “切,真是不识货” 伊之助撇撇嘴,一把抓过古刀,背在了背上 “行吧,那本少主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腰间两把锯齿刀,背后一把古刀 三刀流·嘴平伊之助,正式上线 “好了!” 伊之助整理好装备,把头发重新扎好,对着炭治郎和善逸挥了挥手 “既然没死成,那年还是要过的” “走了!权八郎!纹逸! 还有那个箱子里的这只! 跟本少主回家!去极乐教过年!” “哎?真的要去吗?” 善逸有些犹豫 “可是前几天刚从那里回来” “少废话!有天妇罗吃!还有免费的温泉!” 伊之助不由分说,一手拽着一个,拖着两人就往山下走 “等等!伊之助君!” 炭治郎喊道 “路反了!那边不是去极乐教的路!” “谁说直接回去了?” 伊之助回头,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 “先去一趟浅草。” “都要过年了,总得买点伴手礼吧?不然我妈会唠叨死我的。” 其实,他的真正目的,是去浅草找珠世的 他要看看珠世的进展如何了 而且他身上现在流着上弦之五的血,这份样本,对于珠世来说,绝对是无价之宝 夕阳西下 看着三个少年打打闹闹远去的背影,蝴蝶屋门口的众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真是有活力的孩子啊。” 主公感叹道,在女儿的搀扶下转身回去了,其他柱也陆陆续续散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新年和任务 只有蝴蝶忍,依旧站在原地 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凝重 作为精通药理和人体构造的虫柱,她的观察力是所有柱里最敏锐的 刚才,在伊之助被众人簇拥的时候,她借着检查身体的名义,悄悄碰了一下伊之助的手腕,也仔细观察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 太干净了 和伊之助战斗的可是上弦之五啊 即便伊之助再强,即便有斑纹加持,面对一个上弦,怎么可能一点伤都没有? 别说致命伤,就连擦伤,淤青,甚至是那种战斗后该有的肌肉疲劳反应,都微乎其微 除了体温有些偏高之外,他的身体状态完美得简直就像是.....刚睡醒一样 而且....... 忍回想起刚才触碰伊之助脉搏那一瞬间的触感 那跳动的频率 那血液流动的声音 虽然很微弱,但作为毒理专家的她,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不像是一个纯粹人类该有的脉搏 “伊之助君.....” 蝴蝶忍看着山道尽头早已消失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惊涛骇浪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在锻刀村......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阵寒风吹过,蝴蝶忍紧了紧身上的羽织 她没有把这个发现告诉任何人 ------------ 第81章 我钱呢? 去往浅草的路上,尘土飞扬 “呀啊啊啊! 大哥! 慢点!慢点啊!!” 善逸的惨叫声被拉得老长,因为速度太快,灌进嘴里的风让他的脸皮抖动着 “闭嘴!纹逸!” 跑在最前面的伊之助头也不回,脚下的木屐快跑出了火星子 他就像是一个火车头,硬生生把后面两个人带出了残影 “前面就是浅草了! 都给本少主跑起来!要是今晚赶不上极乐教跨年,你俩看着办!” 炭治郎背着箱子,虽然也很吃力,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呼吸节奏 “伊之助君!我知道你归心似箭,但是.....你的头上好像冒烟了!” “那是蒸汽!是强者的象征!” 伊之助得意地回头,正准备嘲讽两句 然而,就在他回头的瞬间,视线扫过了炭治郎的额头和善逸的脖颈 吱!! 伊之助猛地一个急刹车,脚底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沟。 后面的两人差点撞在他身上 “怎么了?大哥?前面有鬼吗?” 善逸紧张地拔刀 伊之助没有说话 他死死地盯着炭治郎的额头 原本那里只是一块普通的烧伤疤痕 但现在,那块疤痕变成了深红色,形状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又转头看向善逸 善逸的脖颈处,一道金色如同闪电般的纹路,正清晰地印在皮肤上,甚至隐隐散发着热气 斑纹 伊之助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那是透支生命的诅咒 “喂。” 伊之助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们两个....脸上和脖子上的东西,是什么时候有的?” “哎?” 善逸摸了摸脖子,傻乎乎地拿出一面小铜镜照了照 “哦,这个啊?就是刚才听到你死讯的时候,我一着急,一用力,它就出来了” 善逸还得瑟地摆了个pOSe “怎么样大哥?是不是超帅?感觉像是什么刺青一样 有了这个,女孩子一定会更喜欢我吧 和三叔也有共同话题了呢!” 炭治郎也老实巴交地摸了摸额头 “我也是。当时以为伊之助君不在了,心里特别难过,也特别生气,体温一下子就升高了 然后这个纹路就变深了 而且感觉......有了这个纹路之后,身体变得轻盈了很多,力气也变大了” 伊之助看着这两个一脸天真的傻子,气得手都在抖 “帅个屁!!” 伊之助一巴掌拍在善逸的后脑勺上,把那个还在欣赏刺青的黄毛打了个踉跄 “谁允许你们开的?!谁准你们透支生命的?!” “哎哟!干嘛打我!” 善逸委屈地捂着头 “变强了不好吗?这样才能保护大哥啊!” 伊之助看着善逸那委屈的眼神,又看了看炭治郎那坚定的目光 举起的手,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是为了我吗...... 因为以为我死了,因为想要替我报仇,所以才强行冲破了身体的极限 ......我本来想一个人扛下这个诅咒的...... 你们这群笨蛋,一个个争着抢着往火坑里跳吗 伊之助咬着牙,心里虽然生气,但也有一股暖流涌动 “除了你们俩......其他人呢?” 伊之助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只有你们两个傻子开了这玩意吧?” 炭治郎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不是哦,当时在战场上,甘露寺小姐的脖子上出现了三叶草形状的纹路 无一郎君的脸上也出现了云霞一样的纹路 大家都变得超级强!一瞬间就把那些鬼杀光了” 轰隆 一道晴天霹雳砸在了伊之助的脑门上 玩砸了 全玩砸了 本来想改变剧情,延迟无限城决战,顺便帮大家规避斑纹 现在呢? 不仅斑纹开了,还是批量开启 现在好了 其他人估计也快了 “啊啊啊!气死我了!” 伊之助抓狂地挠着自己的头发 “你们这群.....笨蛋!” 看着伊之助那副抓狂又心疼的样子,炭治郎虽然不明白斑纹的副作用,但他能感觉到伊之助的关心 他走上前,轻轻握住伊之助的手 “没关系的,伊之助君 不管付出了什么代价.......只要你回来了,只要大家还在一起,就都值得” 伊之助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甩开手 “切,少煽情 走了!去浅草!” 木已成舟 那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珠世的医术,还有我那个不靠谱的系统上了...... 半个时辰后 繁华的浅草街头 临近新年,这里人声鼎沸 “到了” 伊之助站在街口,看着琳琅满目的店铺,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听好了,我们要回极乐教过年。虽然我妈不缺东西,但作为晚辈,总得带点伴手礼” “特别是你,纹逸,你那个蠢货师兄的一份也得买” “哦哦!懂了!” 善逸连连点头 “行了,去买吧。” 伊之助挥了挥手 “买点好吃的,买点布料,再买点玩具” 然而 炭治郎和善逸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动 两人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变成了窘迫,最后变成了心虚 “怎么了?” 伊之助皱眉 “去啊。” 善逸缩着脖子,两根手指对着戳啊戳 “那个......大哥.....我们......没钱。” “哈?!” 伊之助瞪大了眼睛 “没钱?开什么玩笑!” “我平时给你们的零花钱呢?那可是好几百金判啊!” “你们天天跟着我,什么消费都是我来买单 你俩咋花的? 你俩就算吃金子也吃不完吧?!” 炭治郎低着头,脸红得像个番茄,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那个.....花完了。” “花哪了?!!!!” 伊之助咆哮 善逸眼一闭,心一横,大声喊道 “买棺材了!!!” 伊之助:“........?” 善逸哭丧着脸,开始掰手指头算账 “因为以为大哥你死了嘛......” “我们就想给你办个最风光的葬礼。” “所以......我们在最好的寿材店,定了一口金丝楠木镶钻的棺材......花了五百金判。” “还买了整整一百匹最贵的白绫,打算把蝴蝶屋包起来.....又花了三百。” “还有纸钱,蜡烛,请和尚念经的定金.......” 炭治郎补充道: “因为走得太急,刚才只顾着高兴了......忘记去退款了,而且.......那是定金,老板说不退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伊之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色变成了粉色,然后变成了深红色,最后彻底红温 斑纹·开! 头顶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汽 “我也想退......” 善逸小声嘀咕 “但是那个老板说那是给死人用的,不能退.......” “你们两个.........大!傻!×!!” 轰!伊之助终于爆发了 他飞起两脚,精准地踹在两人的屁股上,把这两个败家子踹飞出去五米远 “那是我的钱!!” “你们拿我的钱!给我买棺材?!” “还镶钻?!死都死了那么华丽干什么?! 祭奠混蛋渣男教的吗?!”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伊之助气得在原地转圈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合着刚才在蝴蝶屋那么感人的重逢,背后全是金钱破碎的声音?! “大哥.......错了......” 善逸抱头鼠窜 “呼.......呼.....” 伊之助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气,气坏了没人赔。钱没了可以再找爹要,但正事不能耽误 他黑着脸,从怀里又掏出一大把金判 这是刚才临走前从炼狱杏寿郎那里偷偷摸摸敲诈的 “拿去!” 伊之助把钱砸在善逸手里 “最后一次!再去买伴手礼!” “要是再敢买什么纸钱蜡烛......我就把你们塞进那个镶钻的棺材里埋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如蒙大赦,抓起钱就跑,生怕跑慢了 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伊之助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看四周无人注意,转身钻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子 那是通往珠世诊所的密道 ------------ 第82章 归途 穿过层层迷障 一座宅邸出现在伊之助的视线中 “谁?” 一个充满敌意的少年声音响起 愈史郎挡在门口,眼神凶狠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伊之助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挥了挥手 “让开,绿毛龟 我找珠世大婶” “大、大婶?!!” 愈史郎瞬间炸毛,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是你这混蛋!敢叫珠世大人大婶的混蛋! 她明明是永远美丽的少女!我要杀了你!!” “愈史郎,退下” 屋内传来一个温柔优雅的声音 珠世缓缓走出,看着门口那个一脸嚣张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那天的那个孩子? 你的气息....变了” 伊之助推开气得跳脚的愈史郎,大摇大摆地走进屋内,找了个舒服的沙发坐下 “好久不见啊,珠世大婶 叙旧的话就免了,我赶时间” 伊之助双眼猛地睁开,琉璃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上弦·伍 愈史郎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护在珠世身前 “上弦?!” 珠世却异常镇定,她看着伊之助那双鬼眼,又看了看他那依然保持着人类特征的身体 “原来如此.....你做到了 保留人类的意识,却拥有了上弦的力量 你是怎么做到的?无惨.....没有控制你吗?” “我有我的办法” 伊之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直接撸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 “大婶,我要跟你做个交易” 、“我给你提供我的血,上弦之五的血,而且是......能够在阳光下行走的鬼的血。” 珠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第一次剧烈地收缩了 “你说.....阳光?” “没错” 伊之助咧嘴一笑 “我现在每天有五分钟,可以完全鬼化并且无视阳光” “我觉得我的身体里肯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我想让你帮我查查” “顺便.....我想知道,我这具身体,究竟能发挥多大作用” 聪明如伊之助,他要开始薅系统的羊毛了 珠世没有废话 作为医者和研究者,面对这种足以颠覆认知的样本,她不想浪费 抽血 化验 显微镜下的观察 半个小时后 珠世拿着一份报告,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愈史郎从未见过珠世大人如此失态 “太不可思议了....” 珠世看着伊之助,眼神复杂至极 “你的体内.....简直就是一个微型的战场。” “无惨的细胞极其霸道,它们想要吞噬你,但是” 珠世指着报告上的数据 “有一股极其纯净的寒气,将大部分无惨的细胞封印在了休眠状态” “而另一股力量......那算是太阳的力量吧?” 伊之助点头 “算是吧” “这股带着太阳气息的力量,正在不断地净化和改造那些苏醒的鬼细胞” 珠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那些被净化后的细胞.....既保留了鬼的再生能力和怪力,又消除了惧怕阳光的弱点” “伊之助君.....如果你的全身细胞都完成这种转化......” “你将成为......超越无惨的....完美生物.....” “完美生物?” 伊之助摸了摸下巴 “听起来不错” 接着,珠世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箱 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支散发着淡淡紫光的针剂 “这是我用你之前留下的血液,配合紫藤花毒研制出来的成果。” “虽然不如你现在的血这么强,但也足够惊人了。” 珠世拿起一支药剂,神色凝重 “这是半鬼化血清” “它可以在短时间内,让普通人类拥有鬼的再生能力和体能,大约持续五分钟左右” “用来急救,疗伤,甚至是在必死的局面下翻盘,都是神药” 伊之助眼睛一亮 这东西好啊! 有了这个,以后炭治郎他们再受伤,一针下去不就活蹦乱跳了? “但是!” 珠世加重了语气,眼神严厉 “副作用非常明显” “第一,注射后,绝对不能接触阳光,否则会像鬼一样灰飞烟灭。” “第二,体内会残留微量的无惨细胞,虽然会被你的抗体压制,但如果长期,大量使用....” “那个人.....真的会变成鬼。” 伊之助接过箱子,表情变得凝重 这是一把双刃剑 “我知道了” 伊之助合上箱子,背在背上 “我会慎用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拿出来” “谢了,大婶” 伊之助站起身,摆了摆手准备离开。 “对了,下次见面,我会给你带个更好的东西。” “你这混蛋....不准叫珠世大人大婶!” 愈史郎在后面咆哮着 伊之助头也不回,做了一个鬼脸,消失在二鬼的视线中 珠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良久,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孩子啊” 浅草街头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善逸和炭治郎提着大包小包,站在路灯下等得望眼欲穿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奇怪的玩具,布料,还有好几盒高级点心 “买了什么?” 伊之助凑过去翻了翻 “给琴叶阿姨买了最好的丝绸!” “给童磨先生买了最好的茶叶!” “给堕姬小姐买了最贵的胭脂!” “还有给三叔买了护腕!” “不错不错” 伊之助满意地点点头 “算你们有良心。” 此时,天色已泛鱼肚白 街道两旁有的已经灯笼亮了起来,充满了新年的气息 雪花开始飘落 “好了!” 伊之助大手一挥 “小的们!” “出发!” “目标....万世极乐教!” “回家....过年!!” “哦!!!” 三个少年和一个箱子里的少女,在漫天飞雪中,踏上了归途 ------------ 第83章 怎么还不回来? 哪怕三个少年跑的飞快,但夜幕也悄然降临 漫天飞雪将通往万世极乐教的山路染成了一片银白 三个少年提着大包小包,不知疲倦的朝极乐教奔跑着 “啊欠!好冷啊......真的很冷啊......” 善逸缩着脖子,鼻涕冻成了一根冰棍,挂在嘴边晃来晃去 他背上背着浅草买来的特产,手里提着两盒高级点心 “大哥......还有多远啊 我的脚都要断了..... 感觉好像已经走了这辈子所有的路.....” “闭嘴,纹逸” 走在最前面的伊之助头也不回,手里拿着一把扇子,在这大雪天里极其违和地扇着风 “这才哪到哪?想当年本少主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已经和我妈跑了一座山了 你这点出息,以后怎么当我小弟?” “是是是....大哥最厉害了....” 善逸吸了吸鼻涕,虽然嘴上抱怨,但脚步却一步没落下。 他看着伊之助的背影,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柔和 “其实.....一点都不觉得累” 善逸在心里默默想着 “如果没有大哥......现在的我大概还在哭着被女孩子骗钱吧 或者是被师兄欺负 是他把那个师兄抓去改造了,是他让我变成了一个勇敢的人 伊之助他真的是个好大哥啊” “善逸,把箱子给我背吧,我不累” 炭治郎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背着祢豆子,手里还提着礼物,脸上却没有一丝疲惫,只有即将见到亲人般的期待 “不用不用!我也要锻炼肌肉!”善逸倔强地挺起胸膛。 炭治郎笑了笑,转头看向前面的伊之助,他心里也在默默感激着 “伊之助君......” 炭治郎摸了摸额头上那块斑纹 “是你改变了一切 如果按照原本的轨迹,我和祢豆子这一路走来,一定会失去很多东西吧 是你用那种强硬又不讲理的方式,把所有的悲伤都挡在了外面 给我们钱,给我们尊严,甚至为了保护大家不惜........” “喂!你们两个!” 伊之助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狐疑地看着两人 “为什么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本少主的直觉可是很准的!” “没有没有!” 两人连忙摆手。 “哼” 伊之助转过身,嘴角却偷偷勾起了一抹弧度 其实,他又何尝不感谢这两个傻子呢? 在遇到他们之前,他只是个只有胜负欲的少爷 是炭治郎那种死板的温柔,是善逸那种虽然胆小却为了同伴拼命的真诚 一点点影响了他 “啧,真是被这两个家伙带坏了,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就在这时 咚 炭治郎背后的箱子轻轻响了一声 因为天彻底黑了,那个一直憋在箱子里的少女终于忍不住了 “出来吧,祢豆子” 炭治郎放下箱子,打开门 一个粉色的小脑袋探了出来,紧接着,变小后的祢豆子爬出箱子,站在雪地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唔~!” 她那一双粉色的眼睛在雪夜里亮晶晶的,视线扫过炭治郎和善逸,最后精准地锁定在了伊之助身上 那个身上有着熟悉味道,给她穿漂亮衣服的大哥。 她终于见到他了 “伊......伊.....” 祢豆子张开嘴,虽然发音还很模糊 她迈着小短腿跑到伊之助面前,伸出小手,抓住了伊之助那只垂在身侧的大手 然后,把自己冰凉的小脸贴在了伊之助滚烫的手掌心里,发出了安心的呼呼声 伊之助愣了一下 “啧,麻烦的小鬼” 伊之助嘟囔着,但却没有抽回手 “三号,既然出来了,就自己走,本少主可不背你” “唔!” 祢豆子开心地蹭了蹭他的腿,另一只手拉住了炭治郎 善逸在一旁看得眼泪汪汪 “呜呜呜....我也想牵祢豆子妹妹的手......” “闭嘴!你想得美!” 雪夜里,四个人并排走着 伊之助牵着祢豆子,祢豆子牵着炭治郎,善逸拽着炭治郎的衣角 吵吵闹闹,骂骂咧咧 “快点走! 前面那座山上去就能看到极乐教的大门了! 今晚要是吃不上天妇罗,我就把你们三个煮了!” .... 万世极乐教。 大红的灯笼挂满了回廊,窗户上贴着虽然有些歪歪扭扭的剪纸 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食物香气,以及某种奇怪的敲打声 庭院中央。 “欧拉欧拉欧拉!!” 猗窝座,脱了上衣,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和刺青,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木杵,对着石臼里的糯米疯狂捶打着 轰!轰!轰 每一击都带着足以粉碎岩石的力道,但又精准地控制着没有把石臼打碎 糯米在他的捶打”下,迅速变得软糯Q弹 “大人!轻点!” 旁边负责翻年糕的狯岳吓得瑟瑟发抖,手里拿着水瓢,生怕猗窝座一锤子偏了把自己脑袋给砸了 “您这力道……年糕都要变成米浆了!” “少废话!” 猗窝座额头冒汗,眼神却极其认真 “伊之助那小子最喜欢吃有嚼劲的东西,我要把这年糕捣得比我的拳头还硬 要是口感不好,你就完蛋了!” 狯岳:“......” 回廊下 堕姬正指挥着哥哥妓夫太郎挂灯笼 “歪了!哥哥!左边一点!不对,右边一点! “哎呀你笨死了!这么简单的灯笼都挂不好!” 妓夫太郎也不生气,嘿嘿笑着 “梅,只要你高兴就好......不过,那个臭小鬼真的会喜欢这种红彤彤的东西吗? 我觉得还是挂点人头比较.....” “闭嘴!” 堕姬瞪了他一眼,然后紧张地拿出小镜子照了照 “这可是人类的新年!要有年味!而且.....” 她理了理自己那身特意换上的新和服,脸上浮现出一抹期待 “伊之助弟弟说过,我穿红色最好看了,今晚他回来.....他一定会夸我的吧?” 厨房 这里是极乐教现在的绝对核心区域 掌控这里的主宰,不是教主,而是一个名为琴叶的人类女子 “童磨大人!不可以偷吃!” 琴叶手里拿着汤勺,毫不客气地敲在了一只试图伸向油炸天妇罗的爪子上 童磨,此时正系着一条粉色的围裙,脸上沾着面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缩回了手 “哎呀~琴叶酱好凶哦。” 童磨委屈地吮着手指 “我只是想替伊之助尝尝咸淡嘛” “不行” 琴叶态度坚决,一边熟练地给天妇罗裹上面糊,一边指挥道 “这盘是伊之助的,那盘是炭治郎和善逸那两个孩子的 客人还没来,主人怎么能先吃呢?” “快去,把那边的萝卜切了,记得要切成薄片,不要像上次那样直接用扇子冻碎了!” “遵命~” 童磨笑嘻眯眯地拿起菜刀,虽然嘴上抱怨,但那双七彩的眸子里却满是笑意 他看着忙碌的琴叶,看着窗外忙着捣年糕的猗窝座,看着吵吵闹闹的堕姬兄妹 这一刻 他感觉自己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这种为了迎接某个人归来而忙碌的感觉.....这种名为家的烟火气...... 真不错呢~ 时间一点点流逝 伊之助还没回来,极乐教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年糕捣好了 灯笼挂好了 天妇罗炸好了,堆成了小山 热腾腾的寿喜锅正在咕嘟咕嘟冒泡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聚集在了大殿门口 猗窝座抱着手臂靠在柱子上,脚尖不停地点击地面,显得有些焦躁 “那个臭小鬼.....怎么还没到?” “还有一刻钟就跨年了,他要是敢迟到......” 堕姬伸长了脖子往山下看,手里的手帕都要被咬碎了 “不会迷路了吧?还是被鬼杀队那群人扣下了?要不我们杀过去吧?” 童磨摇着扇子,虽然脸上还在笑,但周围的温度已经开始下降了 “哎呀,这可不行呢 明明答应了妈妈会回来的,要是让琴叶酱失望的话......爸爸可是会很生气的哦” 只有琴叶,安安静静地坐在桌边,把伊之助最喜欢的碗筷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看着门口,眼神坚定而温柔 “会回来的” (今晚还有哦,陪大家一起跨年,爱你们!) ------------ 第84章 新年快乐 又过了很久 ...... 万世极乐教 寒风呼啸,大雪没过了脚踝 琴叶,站在风口,冻得鼻尖通红,但她依然垫着脚尖,死死盯着那条漆黑的山路 “子时......快到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手里的灯笼也摇曳着 “还没回来吗?” 堕姬烦躁地抓着头发 “那个笨蛋弟弟!不许骗人啊!” 猗窝座靠在柱子上,虽然闭着眼,但那只一直在轻轻敲击手臂的手指出卖了他的焦虑 “哼,也许是迷路了,毕竟那两个跟班看起来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童磨站在琴叶身后,用身体帮她挡住风雪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心 “哎呀......如果真的回不来.......这桌年夜饭可怎么吃呢?” 就在所有人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时 “喂!! 有没有活人啊!!饿死本少主了!! 快来接驾!!特产太重了拿不动了!!” 三个熟悉的声音,夹杂着风雪,从山下遥遥传来 虽然有些失真,甚至带着喘息,但在众人耳中,就是天籁。 琴叶猛地抬起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是伊之助!是他们的声音!” “啊啊啊!回来了!!” 堕姬尖叫一声,直接从台阶上跳了下去 “别跑那么快!小心摔着!” 童磨看着激动的琴叶,突然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抓紧了哦,夫人~ 我们去迎接我们的孩子!” “呀!” 琴叶惊呼一声,随即便紧紧抱住了童磨的脖子,脸上露出了些许红晕 嗖!嗖!嗖! 几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山下 童磨抱着琴叶,脚踏冰莲 猗窝座虽然嘴上说着麻烦,速度比谁都快 堕姬和妓夫太郎紧随其后 狯岳也扔下扫把,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 山腰处 伊之助三人正气喘吁吁地拖着一大包东西 突然,眼前一花 “伊之助!!!” 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一群人就扑了上来 “妈!爹!能不能看着点路!撞死我了!” 伊之助被童磨和琴叶两个人夹在中间,差点没背过气去 琴叶哭着摸他的脸,童磨笑着蹭他的头,那种冰冷与温暖交织的触感,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另一边 “善逸!你这废物怎么才来!” 狯岳别别扭扭地站在善逸面前,想骂两句,但看到善逸冻得发紫的脸,话到嘴边变成了 “.....没死在外面就好。” 说完,他竟然破天荒地伸出手,极其僵硬地抱了一下善逸 “师,师兄?” 善逸吓得眼泪都缩回去了 “你吃错药了?还是被鬼附身了?” “闭嘴!不想抱就滚!” 狯岳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太好了......大家都还在....” 炭治郎看着这一幕,高兴的微笑着 ...... 鬼杀队 这里同样灯火通明 长桌上摆满了料理 炼狱杏寿郎依然精神满满,大声喊着 “好吃!好吃!这一年的辛苦都值得了!” 宇髓天元举着酒杯 “华丽地庆祝吧!” 然而,大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个嚣张的伊之助 少了那个会哭着喊救命的金发少年 少了那个总是忙着道歉和拉架的温柔少年 “那个.....” 富冈义勇此时正端着一盘萝卜鲑鱼,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蝴蝶忍走过去,叹了口气 “富冈先生,大家都聚在一起,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会被讨厌的哦” 义勇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没有被讨厌 万一伊之助他们回来了呢?” 他指了指身边空着的三个垫子 “万一.....他们突然想回来吃萝卜鲑鱼呢?” 忍愣住了 随即,她眼眶一红,轻轻笑了出来,坐在了义勇旁边 “是啊.....万一那几个贪吃的孩子突然闻着味儿回来了呢?” “来!大家!” 炼狱杏寿郎站起身,高高举起酒杯,对着那三个空着的位置 “虽然他们不在!但我们的心是在一起的 “祝愿伊之助少年,灶门少年,我妻少年!在那边也能过个好年! 下一个新年,他们必须来鬼杀队过!!!” “干杯!!” ..... 万世极乐教内殿 巨大的暖炉烧得正旺,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 天妇罗,寿喜锅,刺身,年糕汤.....应有尽有 “喝!都给我喝!” 伊之助今晚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站在椅子上,手里举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酒碗 “今晚不醉不归!谁要是敢用呼吸法或者血鬼术解酒,谁就是小狗!” “好!!!” 众人应和着 酒过三巡,场面开始逐渐失控 童磨是第一个喝高的 这位平时总是维持着那副教主形象,现在却彻底变成了....... “琴叶酱~~伊之助~~” 童磨满脸通红,一手抱着琴叶,一手抱着伊之助,蹭来蹭去 “呜呜呜.......我好幸福啊........ 伊之助!爸爸好爱你啊!以后谁敢欺负你,爸爸就把他冻成冰棍给你当零食吃! 琴叶酱!你亲亲我嘛!我想听你唱歌!” 伊之助被勒得翻白眼 “笨蛋!松手!你口水流我身上了!恶心死了!” 琴叶则是一脸无奈又宠溺地给童磨擦着脸 “好了好了,教主大人,您喝多了。” 角落里 狯岳和善逸也喝大了 这对冤家师兄弟,此时正勾肩搭背地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骂 “善逸!你这个废物!爱哭鬼!” 狯岳大着舌头吼道 “你才是废物!只会欺负人的师兄!” 善逸也不甘示弱,借着酒劲疯狂输出 突然,狯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对不起......呜呜呜.....我对不起爷爷....也对不起你...... 我之前就是嫉妒你.....嫉妒爷爷对你好.....我其实.....我也很爱你......” 善逸愣住了,随后也跟着哭了起来,抱着狯岳的脖子 “师兄.....呜呜呜.....只要你改好了.....我们还是一家人.....” 另一边 堕姬喝得眼神迷离,她正死死拽着炭治郎的羽织不撒手 “喂!伊之助的小弟!” 堕姬指着正在照顾祢豆子的炭治郎 “那你妹妹.....是吧?太可爱了!把她送给我当妹妹吧! 我想给她梳头....想给她买漂亮衣服......” 炭治郎苦笑不得 “那个......堕姬小姐,祢豆子是我妹妹.....” “切!小气鬼!” 堕姬哼了一声,然后把脸凑到炭治郎面前,醉醺醺地说道 “那这样好了......看在伊之助弟弟的面子上..... 我也勉为其难......收你做个干弟弟吧! 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号!姐姐罩着你!” 旁边的妓夫太郎看着妹妹那开心又霸道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杯酒 那是他从人到鬼,喝过最甜的酒 “真好啊.....梅....” 而在窗边 猗窝座独自一人坐着,看着这满屋子的温馨与吵闹 他喝了很多,眼神有些涣散 透过窗户上的冰花,他仿佛看到了那个记忆深处的道场,看到了那个穿着和服,笑着叫他名字的女孩 “恋雪....” 猗窝座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雪花能听见 “这里.....好像也不赖呢” 伊之助看着这一幕幕 他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无比真实。 他举起酒杯,对着这群并不完美,甚至满身罪孽,但此刻却真实地爱着彼此的家人们 “喂!都听好了!” 伊之助大喊一声。 “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管未来还有多少架要打! 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无敌的!” 当! 当! 当! 远处,寺庙的钟声敲响了 新年的钟声,穿透了风雪,回荡在整片大地上 无论是蝴蝶屋里的柱们,还是极乐教里的上弦们 无论是人类,还是恶鬼 在这一刻,他们同时抬起头,看向同一轮明月 不同的地点,不同的立场,却发出了同一个声音: “大家” “新年快乐!!!” ------------ 第85章 新年礼物 宿醉......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狂欢后酒气 “唔.....” 善逸发出一声呻吟,艰难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且写满我想杀人的脸 “呀啊啊啊!!” 善逸惨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师、师兄?!为什么我会抱着你啊! 恶心!太恶心了!我的清白没了!” “闭嘴!废物!” 狯岳黑着脸坐起来,浑身僵硬 他昨晚被灌太多了,想推开这个蠢货都没力气 怎么现在感觉自己身上全是善逸的鼻涕和眼泪呢 “你以为我想吗?是你死皮赖脸非要抱着我喊爷爷 把鼻涕全擦我衣服上了!这笔账怎么算?!” 另一边,炭治郎也醒了 他揉着太阳穴,发现自己正枕在妓夫太郎那骨瘦如柴的腿上 而妓夫太郎正一脸呆滞地盯着天花板 “啊!抱歉!妓夫太郎先生! 我太失礼了!” 妓夫太郎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没事,你这小鬼睡觉挺老实的,不像那边的.....” “呼噜.....呼噜.....” 伊之助四仰八叉地躺在童磨的肚子上,睡得正香 童磨则一手搂着伊之助,一手还拽着琴叶的衣角,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傻笑 “都醒醒!” 堕姬精神满满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排捧着礼盒的信徒 “新年第一天!都起来收礼物啦!” 被吵醒的伊之助一脚蹬在童磨脸上 “吵死了!谁在叫唤!” 他擦了擦口水,看着满屋子的家人和小弟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 “哦.......过年啊” “大家新年快乐~” 童磨顶着脸上的脚印坐起来,拍了拍手,笑眯眯地说道 “既然都醒了,那就开始今天的重头戏吧!” “作为一家之主,我可是给每个人都准备了新年新衣服哦!不管是人是鬼,都要有新气象嘛!” 信徒们将礼盒一一送上。 “首先是伊之助的!” 童磨递过来一个最沉的盒子 伊之助暴力拆开,里面是一条用纯金线织成,领口镶嵌着皮毛的披风 “你是我的孩子,必须打扮的好看一些嘛 喜欢吗?” 童磨很得意,他太了解自家儿子的审美了 什么贵买什么,什么张扬买什么 “哦哦哦!这个好!” 伊之助眼睛发亮,立刻披在身上 金色的披风随着他的动作摆动着,他很满意 “哼哼,算你有眼光” 接着,童磨转向其他人 “这是炭治郎君、善逸君,还有祢豆子酱的” 给炭治郎的是一件高档的黑绿纹羽织,布料是最好的丝绸,价格不比伊之助的披风低 给善逸的是一件金灿灿的羽织,同样也是用金线编制的 给祢豆子的则是一件樱花样式的振袖和服 两人抱着衣服,感动得痛哭流涕 “谢谢童磨先生!这太贵重了!” “这是琴叶酱的” 童磨拿出一件雪白的的和服,眼神温柔 “琴叶酱就像雪一样纯洁,这件衣服最适合你了” 琴叶红着脸接过 “谢谢教主大人。” “这是梅的” 给堕姬的是一套极其华丽的金丝花魁服 “你是我们家的招牌,当然要穿得最闪亮!” 堕姬开心地转圈圈 然后,童磨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给妓夫太郎 “这是给哥哥的” 里面是一套剪裁得体能够遮住他枯瘦身形的西服 “虽然你平时不爱打扮,但毕竟是梅的哥哥,也是家里的顶梁柱之一,不能总穿得破破烂烂的” 妓夫太郎愣住了,抱着衣服的手有些颤抖 “给我.....这种东西吗......” “这是狯岳的” 童磨扔过去一套西洋保姆服 “好好干活,表现好了,明年再给你新礼物” “谢...谢教主” 最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猗窝座身上 童磨拿出了最后一个盒子,笑得意味深长 “猗窝座阁下,这是你的” 猗窝座皱着眉打开盒子 下一秒,他的脸黑成了锅底 里面是一套武道服 “童磨” 猗窝座有些不解 “为什么要给我衣服?我和你是一个辈分的吧?” 童磨一脸无辜 “你看你几百年了都穿那个小马甲 你现在是伊之助的三叔,穿的太穷酸了,能别给他丢人吗? 像什么死皮赖脸非要住在我家里的穷亲戚一样” 猗窝座咬了咬牙,看着周围一圈人期待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过衣服。 “下不为例” 分完衣服,伊之助跳到桌子上,大手一伸。 “好了!衣服有了,接下来是压岁钱!” “我是晚辈,他们三个也是晚辈!快!给钱!” 童磨没有丝毫犹豫,掏出一把金判撒了出去 “拿去花!爸爸最不缺的就是钱!” 琴叶温柔地分发着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堕姬傲扔出几个装满金判的香囊 就连狯岳也被伊之助逼着掏出了血汗钱。 最后,轮到猗窝座 猗窝座双手抱胸,面对伊之助伸过来的手,冷笑一声 “钱?我没有 那种俗物只会腐蚀你的斗志” 伊之助挑眉 “三叔你太没风度了,连蠢货师兄都给钱了!” 猗窝座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更有价值的礼物”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外面 “新的一年,和我学破坏杀吧。” 猗窝座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这就是给你的压岁钱,不仅是你,那个黄毛和那个头很硬的小鬼,也要一起练!” 全场死寂 善逸吓得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这、这是什么恐怖的礼物啊!我不要啊!” 炭治郎倒是眼睛一亮 “真的吗?可以得到上弦之三的指点吗?谢谢猗窝座先生!” 伊之助嘴角抽搐,看着猗窝座那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这种礼物.....能不能折现啊?!” “不能” 猗窝座冷笑 ...... 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手里依旧摇晃着捣鼓不明白的试管 但他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眉宇间透着一股烦躁 在他下方的平台上,跪着四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是仅存的下弦之鬼。 下弦之二·辘轳 下弦之三·病叶 下弦之四·零余子 下弦之六·釜鵺 半天狗死了,魇梦死了,累也死了 “很安静啊” 无惨的声音回荡着 “我的十二鬼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稀稀拉拉了?” 他看着下面那四个因为害怕而发抖下弦,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嘴平伊之助 那个孩子....面对他的时候,不仅不发抖,还能跟他讨价还价 那个孩子,虽然是人类,却有着比鬼还要狠辣的心肠和手段 那个孩子,甚至还提出了那么完美的计划。 更重要的是,他刚刚晋升上弦,就展现出了那种强者的气度 “太完美了.......” 无惨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痴迷 “聪明,勇敢,有野心,有实力 伊之助......那才是我想象中,鬼该有的样子” 再看看眼前这几个货色 零余子在发抖,满脑子都是别杀我 辘轳在看地板,眼神闪烁,想着怎么推卸责任 病叶已经在想逃跑路线了 “垃圾” 无惨眼中的厌恶越来越浓 “全是垃圾。” 这种对比太强烈了,有了伊之助,眼前这些只会混吃等死的下弦,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留着他们,简直是对十二鬼月这个称号的侮辱。 “火大” 无惨的声音变得冷漠起来 “看着你们这副窝囊的样子,我就火大” “只有伊之助这样的天才.....才配做我的十二鬼月 我还要你们这群只会浪费我血液的废物........做什么呢?” 无惨缓缓站起身 “你们....解散吧。” “不要啊!无惨大人!!” “救命啊!!” “我不想死!!” 噗嗤!噗嗤!噗嗤! 惨叫声响彻无限城 鲜血飞溅 不到片刻,剩下的四个下弦,全部被无惨亲手撕碎 无惨站在血泊中,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清理干净了。” “现在该重新选拔了。” “我要创造出多像伊之助那样优秀的鬼。” ------------ 第86章 把他叫来 又在极乐教待了几天 伊之助几人觉得自己的身材,好像有些吃胖了 “回鬼杀队吧,在家闲出屁了。” “我听你的,伊之助君!” 伊之助懒洋洋的从教主座上站起,伸了个懒腰 炭治郎微笑着走到了伊之助身前,他随时准备出发 “什么?!又要走?!” 堕姬的尖叫声响起,她死死拽着炭治郎刚穿了几天的新新衣服 “不行!绝对不行!这才回来几天 人类的年没这么短吧?! 炭治郎你不许走,你得给我梳头呢! 祢豆子还要陪我玩呢 谁准你们回那个臭烘烘的鬼杀队了?!” 炭治郎一脸为难,但还是好脾气地解释 ‘“那,那个......堕姬小姐,鬼杀队还有很多任务,而且我们要去给主公大人和柱们拜年.......” “拜什么年!让他们来这里拜!” 堕姬蛮横地叉着腰 另一边,善逸正背着包袱,试图偷偷溜走,结果一只白色的武道服袖子挡在了他面前。 “去哪啊?黄毛小子。” 猗窝座脸色阴沉。 “我说了,我的压岁钱,是特训 没特训就想跑 怎么? 看不起我吗?” 伊之助背着三把刀,无奈地扶额 “三叔,别闹了,我要回去工作了,我是柱,我要上班的” “想走可以” 猗窝座冷笑一声,斗气瞬间爆发 他摆出了起手式,露出一个十二角的雪花阵 “那就换位血战吧 不仅是你,还有这两个小子 只要你们能在我的拳头下撑过一炷香的时间不趴下,我就放你们走 否则,就给我老老实实留下来,练到明年!” “我也来!我也来!” 堕姬唯恐天下不乱 “要是输了,炭治郎和祢豆子就留下来给我当弟弟妹妹 那个黄毛就给哥哥当磨刀石吧!” 妓夫太郎挠了挠脸,嘿嘿笑着 “既然梅这么有兴致......那我也陪你们玩玩吧 炭治郎,怎么? 你不想做梅的弟弟吗?” 炭治郎善逸懵了 两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大,大哥....这是什么情况?! 前两天不是还一起吃年夜饭,一起送礼物吗?怎么突然就要打架了?!” 伊之助嘴角抽搐 他也没招了 “哎呀哎呀,都消消气嘛。” 关键时刻童磨摇着扇子走了出来 他笑眯眯地挡在两拨人中间,看似在劝架,实则是在拱火 “猗窝座阁下也是一片苦心嘛。” 童磨指了指猗窝座 “毕竟伊之助可是我们家的希望,出去被别的鬼欺负了怎么办? 而且....” 童磨看向炭治郎和善逸 “你们既然是伊之助的朋友,太弱的话,也是会拖后腿的哦。” 童磨合上扇子,一锤定音 “这样吧,伊之助,你把你三叔的破坏杀学会了再走 至于这两个孩子.......既然猗窝座阁下愿意教,那是他们的福气 学会了,不仅能保命,还能变得更强哦 鬼杀队那边..... 他们算什么东西?” 伊之助看着堵门的众人,叹了口气,扔下包袱 “行吧 ”他转头看向炭治郎和善逸,无奈的笑了笑 “既然躲不掉......那就好好学吧....” ...... 万世极乐教,后山 “听好了” 伊之助把炭治郎和善逸拉到角落,神情严肃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躺着十支散发着淡淡紫光的针剂 “这,这是什么?” 善逸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往后缩了缩 “这是好东西” 伊之助压低声音说道 “三叔的破坏杀,本质上是血鬼术 那你们是人类,想在短时间内学会,甚至想要跟上上弦之三的动作....几乎是不可能的” 伊之助拿起一支针剂,晃了晃 “但是,如果有这个,就不一样了。” “这是半鬼化血清 里面有我的血,还有紫藤花的提取物 喝了它,你们能在五分钟内,获得鬼的力量” 炭治郎瞳孔一缩 “鬼.....的力量?” “没错” 伊之助点头 “我平时的状态,你们也见过了吧?这就是简易版。 想要学会破坏杀,只能这样。” “但是!” 伊之助的声音变得严厉,死死盯着两人 “记住了,这种东西是禁药” “我不知道可以用几次,但最多,你们只许用三次 一旦用多了......你们体内的细胞就会被同化,真的变成鬼,连我也救不回来 明白了吗?” 炭治郎看着那支紫色的药剂,又看了看远处正在等待他们的猗窝座 他想起了在无限列车上,大家差点被杀死的画面 想起了在锻刀村,自己得知伊之助死亡时的无力 “如果能变强.....如果能保护大家....” “那就来吧!” 炭治郎一把抓过药剂,眼神坚定 “只要不超过三次就可以了吧? 为了变强,为了跟上伊之助君的步伐.....我不怕!” “哎?!真的要打吗?会变成怪物吧?!绝对会变成怪物的吧!!” 善逸哭喊着但还是颤颤巍巍地接过药剂 “少废话!干了!” 这是第一次使用针剂 ..... 鬼杀队,蝴蝶屋 这里的空气似乎比外面还要冷 蝴蝶忍坐在实验桌前,眉头紧锁 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站着一只瑟瑟发抖的鎹鸦 那是之前负责监视锻刀村战场的鎹鸦之一 “你是说.....” 蝴蝶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在伊之助君消失之后.....那片废墟上,出现了新的鬼?” “嘎!是....是的!” 鎹鸦结结巴巴地汇报着,似乎回忆起了极度恐怖的画面 “两只.....非常恐怖的鬼!” “一个是粉色头发、身上有刺青 一个是白橡色头发,七彩眼睛,拿着扇子的男人!” 听到七彩眼睛,拿着扇子这几个字,蝴蝶忍的手猛地一颤,手里的玻璃试管被捏碎了 鲜血顺着她的手指流下 “继续说” 忍的笑容变得有些扭曲 “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他们在哭” 鎹鸦歪着头,似乎也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拿扇子的鬼....抱着伊之助大人的断刀....在哭” “那个粉色头发的鬼一边骂一边把那个叫佐佐木的鬼给虐杀了…… 他们看起来非常伤心,就像是失去了亲人一样。” 蝴蝶忍的瞳孔剧烈地震 为了伊之助的死而哭泣? 无数个碎片在忍的脑海中飞速旋转,试图拼凑出一个真相 一个荒谬、大胆,却又似乎是唯一解释的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伊之助君难道是鬼?” “或者是间谍?” 可如果是间谍,为什么他要拼命救大家? 为什么在无限列车救了炼狱先生? “他在利用鬼?还是在利用我们?” 蝴蝶忍捂着额头,感到一阵眩晕 这种矛盾感让她无法呼吸 她想恨,因为那是和杀姐仇人有关联的人 但她又恨不起来 “伊之助君.....” 蝴蝶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眼神变得复杂而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 万世极乐教 特训正在后山进行得热火朝天,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在前殿,一股恐怖威压突然降临 童磨正在喝茶,手中的茶杯突然碎裂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恭敬地站起身,看向大殿中央 一道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礼帽的身影,优雅地走出 鬼舞辻无惨 “无惨大人” 童磨单膝跪地 “您怎么亲自来了?是有什么吩咐吗?” “伊之助呢?” 无惨看都没看童磨一眼,径直走向主座坐下 “把他叫来” ------------ 第87章 狂热的喜爱 原本充满年味的大殿,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座坟墓 空气沉重 鬼舞辻无惨,正漫不经心地坐在教主的宝座上 梅红色的竖瞳冷冷地扫视着下方。 台阶下 童磨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正襟危坐 堕姬和妓夫太郎也赶来跪伏在地,堕姬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死寂 “还没有来吗?” 无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 “把那个孩子叫来......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你们听不懂吗?” 童磨干笑两声 “哎呀,无惨大人,您也知道,伊之助这孩子刚当上上弦 正在跟猗窝座阁下特训,可能打得太投入,没听见.......” “闭嘴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他在五分钟内不出现......” ..... 后山 伊之助当然感觉到了 那种压迫感,他早就感应到了 “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 伊之助站在雪地里,看着面前同样脸色惨白的炭治郎和善逸 如果是只有他自己,他完全可以去 但现在,这两个货还在极乐教 藏起来? 没用的 在鬼王面前,躲在地窖里和站在他脸上上没区别 “没办法了..... 只能再打一针了 之前特训已经用过一次了,这么快就要第二次了吗?” 伊之助咬了咬牙 他猛地转过身,又从怀里掏出那两支散发着紫光的血清。 “权八郎!纹逸!听好了!” 伊之助语速飞快 “那个鬼来了 只有一个办法能活命” 伊之助将血清塞进两人手里 “打了它,变成鬼,然后跟我去见无惨” “哎?!!” 善逸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见,见无惨? 那个鬼王?!还要变成鬼?!” 炭治郎虽然震惊,但没有任何犹豫 “我相信伊之助君。” 炭治郎拔掉针帽,对着自己的颈动脉,狠狠扎了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不给伊之助君添麻烦....变成鬼又怎样!” “啊啊啊!拼了!!” 善逸见状,也闭着眼扎了下去。 咕咚 咕咚 药液推入。 “呃啊啊啊!!!” 两人同时跪倒在雪地里,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炭治郎额头上那块原本深红色的斑纹,像是活过来一般,瞬间蔓延至半张脸 咔嚓! 一声脆响。 一只暗红色的的独角,从他的右额角缓缓生出 他的双眼眼白变成了漆黑,瞳孔则变成了金红色 皮肤上浮现出岩浆般的纹路 他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灼热的高温 兹拉!! 雷霆从善逸周身炸裂 雷霆中,混杂着黑色的电弧 从他的脖颈处,黑色闪电纹路爬满脸颊 当他睁开眼时,那双平日里总是哭唧唧的眼睛,只剩下一片散发着强光的白金 伊之助看着这一幕,瞳孔微缩 “有点帅啊 只是一点血清,气势就这么惊人了吗?” 此时,一直在旁边观望的猗窝座走了过来 他看着这两个散发着相同气息的小鬼,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 “哦?有点意思 还是把他们变成鬼了吗?伊之助”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 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小弟 “听着,等会见到了那个老板,都不准说话,装得酷一点,冷一点 剩下的...全交给本少主” ...... 内殿 五分钟的最后十秒 无惨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嘭! 大门被推开 四重鬼气席卷了整个大殿 无惨猛地抬起头 梅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 只见伊之助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在他左边是长着独角的炭治郎 在他右边,是浑身缠绕着黑色雷霆,眼神冰冷的善逸。 而在最后面,是抱着手臂的猗窝座 这四个人走在一起,那种压迫感......... “老板!抱歉抱歉!” 伊之助一边走一边毫无诚意地挥手 “刚才有点忙,正在调教新人呢。” “伊之助......” 无惨眯起眼睛,目光越过伊之助,死死地钉在了炭治郎和善逸身上 这两个人,这个耳饰,那头金发,无惨的记忆力极好 这不就是之前在锻刀村,杀了半天狗的那两个猎鬼人吗?! 尤其是那个戴耳饰的小鬼,那是他最厌恶的 “这是.....怎么回事?” 无惨指着两人,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伊之助一把搂住炭治郎的肩膀,又拍了拍善逸的头 “怎么样?老板!” “上次在锻刀村,我看这两个小子资质不错,杀了太可惜了 我需要帮手 所以.....” 伊之助露出一副我是坏蛋的表情 “我把他们抓回来了,让他们变成了我们的人” “这就是鬼杀队的希望?哈哈哈哈! 现在,他们是我的狗。” 全场死寂 童磨的扇子掉了 堕姬的嘴巴张成了O型 无惨看着那两个曾经让他恨得牙痒痒现在却变成鬼,乖乖站在伊之助身后的少年 震惊 随之而来的是狂喜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炭治郎面前 炭治郎死死咬着牙,拼命压制着想要拔刀砍死眼前这个仇人的冲动 无惨伸出手,捏住炭治郎的下巴,感受着那股亲切的气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惨突然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伊之助....你.....” 无惨转过身,看着伊之助的眼神,越发狂热 “彻头彻尾的天才!!” 无惨激动地拍着伊之助的肩膀 “太棒了,这种恶毒的趣味 这种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手段 不愧是我挑选的上弦之五!!” 无惨此刻已经完全自我攻略了 “那猗窝座呢?” 无惨心情大好,转头看向猗窝座 “你也参与了?” 猗窝座看了一眼伊之助,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是 我在教伊之助以及这两个新人破坏杀 既然变成了鬼,就不能给您丢脸” “好好好!!” 无惨连说三个好字 “又努力,又上进,又有头脑,懂得培养势力,还懂得变强 伊之助,你比之前那些废物强一万倍!!” “这两个小鬼,我很满意” 无惨点了点头 “暂时就归你管辖 把他们调教好,以后说不定能顶替上弦的空缺” 接着,无惨看向伊之助,眼神温柔得让伊之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伊之助,你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 无论是血,还是情报,甚至是其他上弦的协助........只要你开口,我都满足你” 说完,无惨心情舒畅地整理了一下礼帽 “鸣女” 铮! 琵琶声响 无惨带着笑容,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随着无惨气息的彻底消失 大殿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一空 “呼.....” 伊之助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大口喘着气,手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几分钟,只要有一句话说错,或者炭治郎他们露出一丁点破绽,今天就是全员大结局 “大,大哥.....” 善逸此时药效也快过了,鬼化形态开始消退 “刚才那个就是无惨吗?好恐怖” 炭治郎也瘫坐在地上,摸着额头正在消失的独角,一脸后怕 “伊之助君....太乱来了...真的太乱来了” 猗窝座看着瘫在地上的两人,虽然脸上依旧冷酷,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哼,还算有点胆色” 童磨凑过来,摇着扇子,一脸惊叹 “哇哦~伊之助 你刚才那出戏演得太棒了! 连我都差点信了你是真的要把他们当狗养呢~” 伊之助擦了一把冷汗,看着天花板,眼神复杂 伊之助想起无惨临走前那频繁出现的频率,以及对自己越来越高的期望。 “那家伙,最近出现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点?” “被变态老板盯上的感觉.....真不好受啊” (今天没有了哦,给自己放假一天,大家不用等啦,明天早上更新,祝大家元旦快乐!!) ------------ 第88章 求神不如求您 无惨走后,几人的特训又接着开始了 ...... 极乐教后山 “太慢了!太慢了!!” 猗窝座赤裸着上身,屹立在风雪中心 他脚下的雪花阵纹在积雪上清晰可见 他像是一座山岳,任何靠近的物体都会被他的斗气瞬间粉碎 “凛阳呼吸·陆之型·寒日!” 一声暴喝撕裂风雪 伊之助的身影冲入阵中,他以掌代刀,手掌上覆盖着一层灼热的蒸汽 与此同时 “全集中·雷之呼吸·神速!” 善逸闭着双眼,金色的发丝在风中狂舞 他将听觉催动到了极限 肌肉绷紧的声音,血液流动的声音,甚至是猗窝座重心偏移的细微声响,在他脑海中编织着 “全集中·日之呼吸·幻日虹!” 炭治郎的身影在雪地里奔跑着,他的鼻翼不断嗅动,名为弱点的味道,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三道身影,以三个不同的角度,同时攻向猗窝座的死角 猗窝座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挥拳反击 但时间,仿佛变慢了 在三人的眼中,世界褪去了原本的色彩 风雪静止了 猗窝座那快如闪电的拳头,在他们眼中变成了慢动作 猗窝座一切都变的清晰可见 无我 三个人在一瞬间好像只剩下了本能 同时做出了几乎不可能做出的闪避动作,并挥出了回击的一击 砰 砰! 砰! 虽然三人还是被猗窝座更加老辣的拳头轰飞了出去砸在雪堆里 可这一次,猗窝座没有像往常一样追击 他收起了架势,脚下的罗针缓缓消散 他看着从雪坑里爬出来的三个少年,那双总是不满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认可 “够了” 猗窝座呼出一口白气,脸上涌出些许笑意 “不用再练了。” “哎?” 善逸顶着肿成猪头的脸 “为什么啊 三叔你是不是嫌弃我们笨? 我感觉自己这几天真的变的好强” “笨蛋。” 猗窝座走过去,难得地伸手拉起了善逸,又把炭治郎和伊之助拽了起来 “刚刚那一瞬间.......你们看到了吧?” 三人对视一眼 那种看透一切的感觉 “那是武道的至高领域。” 猗窝座看着伊之助,语气严肃 “你们这几个小鬼.....居然只用了几天。” “尤其是你,伊之助。” 猗窝座的手掌按在伊之助的肩膀上,感受着少年体内那股澎湃的生命力 “你的直觉,你的身体构造,简直就是为了战斗而生” “我能教的,都已经教完了,剩下的...需要你们在生与死的实战中,用鲜血去打磨” 伊之助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 “谢了三叔,你的压岁钱很贵重,新年快乐” ...... 真的该告别了 伊之助那只不剩多少毛的鎹鸦已经在山头盘旋了三圈 虽然琴叶给它也织一个小帽子,但还是有些抱歉自己孩子把它折磨成了看这样 万世极乐教的山门前 寒风依旧 “伊之助....炭治郎....黄毛,你们要记得常回来看看” 堕姬死死拽着炭治郎的袖子不撒手,像个撒泼的小女孩 “你们要是太久不回来,我就杀到鬼杀队去!把炭治郎的妹妹抢过来当人质!” “不会忘的,梅小姐,下次见面,我会给你带更好看的发簪” 炭治郎笑了笑,下意识的提了提背上的箱子 堕姬吸了吸鼻子,别别扭扭地哼唧着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良心。” 另一边,狯岳正一脸凶相地把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塞进善逸怀里 “拿着!这是吃的!还有最好的伤药! 别误会!我只是怕你饿死在半路上,或者被人打死在路边,丢爷爷脸! 还有....下次回来,我们一起回桃山看爷爷吧.....” 善逸抱着那个还带着体温的包裹,眼泪哗哗地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要往狯岳身上蹭 “师兄......呜呜呜.....虽然你还是嘴巴毒,心眼小,脾气坏......但你真的越来越好了,感谢极乐教!” “滚啊!别把鼻涕擦我新衣服上!!” 狯岳虽然在咆哮,但却没有推开那个哭得像傻子的师弟 伊之助站在台阶上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他的父母 童磨摇着那把金色的折扇,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笑容 但眼神却一直停留在伊之助身上那些和猗窝座训练尚未痊愈的淤青上 “伊之助,这次出去,尽量....少受些伤” 童磨意眨了眨眼 “如果遇到打不过的.....就回家来吧....爸爸在这” “知道了,爹” 伊之助撇撇嘴,看向了琴叶 琴叶眼眶很红 “伊之助” 琴叶的声音轻柔,可伊之助却听出了她的颤抖 “早点回来 妈妈.....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伊之助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伸手抱住了这个柔弱的女人 “放心吧,妈,等我干完这票大的.....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说完,他松开手,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走了!小的们!跟上!” 三个少年,迎着寒风,踏上了下山的路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堕姬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狠厉 “哥哥,我们也要变强了” “那个家.....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破坏” 妓夫太郎躲在阴影里,磨着牙齿,发出了低沉的嘶吼 “啊......谁敢动他们.....我就把谁切成碎片。” ..... 三人离开后的第二天夜晚 后山的训练场里,那个总是树木倒塌的地方,突然变得安静了 猗窝座换下了童磨送他的武道服,穿回了他习惯的红色马甲,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囊,站在了童磨和琴叶面前 “要走了吗?猗窝座阁下” 童磨坐在回廊下,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惋惜 “不再多住几天?伊之助要是知道你走了,会闹脾气的哦” “不了” 猗窝座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看着这座慢慢熟悉极乐教 “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我的脑子里,涌现出了很多以前没有的记忆” 猗窝座轻笑着,手指轻轻抚摸着手上的护腕 那是侄子给他的新年礼物 “那个道场.......那个师傅......还有那个总是笑着叫我名字的女孩 以前想起他们,我会头痛欲裂,会想要毁灭一切,但是现在....不痛了” 他抬起头,眸子里一片清澈 “是伊之助让我找回了这种感觉 教导他们三个的过程.......让我想起了曾经在道场里修行的日子 那种纯粹的感觉” 猗窝座走到琴叶面前,对着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女子,微微欠身 “琴叶夫人,谢谢你的招待 也谢谢你......生出了伊之助那样的孩子” 琴叶受宠若惊,连忙回礼 “猗窝座大人.....您太客气了,伊之助能有您这样的叔叔,是他的福气。” 最后,猗窝座看向童磨 “童磨 虽然你这家伙很讨厌,人也很烂,让人作呕 但.....还是谢了 你把那个小鬼养得不错 也多亏了你这个奇怪的家伙,我才能在这个漫长得令人绝望的鬼生里,找到一点真正想要的东西 和你做朋友.....也不错” 童磨愣住了 随后,他展开扇子,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掩饰住眼底的一丝波动 “哎呀呀......猗窝座阁下真是变得肉麻了呢 随时欢迎回来哦~这里的房间永远给你留着 下次回来,记得带伴手礼” “哼,走了” 猗窝座没有再回头 他背着行囊,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茫茫雪原之中 他总觉得自己要去寻找什么 或许要去一个人的墓前,告诉她 我好像......找到回家的路了 ..... 以往热闹喧嚣的万世极乐教,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 堕姬兄妹和狯岳去准备饭菜 大殿里,只剩下童磨和琴叶两个人 童磨坐在那张巨大的宝座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心 琴叶站在大殿里,正出神的望着座位上的男人 “哎呀.....大家都走了呢 突然觉得...这里好安静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有点空荡荡的 “伊之助那孩子....这次回来,变得更强了” 童磨自言自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作为父亲的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可是.....他身上的伤,也变多了 那个纹路....他以为我不知道,但我看到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明明躲在爸爸身后就好了啊.....”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地站在下方的琴叶,突然动了 她一步步走上高台 她的步伐很慢,却异常沉重 她的脸上还挂着送别伊之助时的泪痕,但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童磨看不懂的东西 “琴叶酱?” 童磨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轻轻放下了扇子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去休息.....” 噗通 琴叶整个人扑进了童磨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指甲透过昂贵的布料,掐进了童磨的肉里 “童磨大人.....” 琴叶的声音在颤抖,像恐惧,也像哀求 “怎么了?” 童磨愣住了,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拍她的背 “是被谁欺负了吗?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琴叶抬起头 那张脸庞,又让童磨心头一颤 “我....不想当累赘了” 琴叶哭喊着,眼泪打湿了童磨的胸口 “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伊之助身上的伤.... 无惨大人那天.....那种眼神.....他在看我,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像在看伊之助的把柄” 琴叶的声音变得嘶哑 “我是弱者.....我是伊之助唯一的软肋!! 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是这个脆弱的人类......伊之助就永远受制于无惨! 我不想....不想成为害死他的理由啊!!” 童磨那双七彩琉璃般的眸子,第一次剧烈地震颤了 他看着怀里的这个女人 她是那么柔弱,那么愚蠢,那么美好 琴叶就是用来宠爱和保护的啊 可是现在,这个柔弱的女人,怎么回事? “童磨大人.....” 琴叶抓着童磨的手,按在自己的脖颈上 “求求您...... 把我也.....变成鬼吧”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童磨的大脑里炸响,震碎了他假装的从容 童磨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琴叶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变成了鬼.....你就不能在阳光下给伊之助唱歌了 你就不能去寺庙祈福了 你甚至.....可能会想吃人 那样的你....真的会喜欢自己吗....” 童磨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兵荒马乱 “我不在乎!!” 琴叶大喊着 “只要能不拖累你们.....哪怕下地狱!我也愿意!!” “神明救不了伊之助.....佛祖也救不了他....” 琴叶死死盯着童磨的眼睛,童磨的心跳的越来越快 “求神不如求您......” (新的篇章开始了,催更礼物走一走,继续全程高能!!!) ------------ 第89章 悲歌的序章 空气仿佛凝固 琴叶的声音并不大 却砸碎了童磨所有的自尊 他看着怀里这个哭得颤抖的女人,看着这个甘愿堕入地狱的母亲 “我.....到底在干什么?” 童磨茫然地环顾四周 奢华的宫殿,温暖的暖炉,还有这个他自以为建立起来的完美的家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伊之助每次回来伤都更重? 为什么无惨造访的越来越频繁? 为什么温柔的琴叶会被逼到想要变成吃人的怪物? 为什么身为上弦之二的他,此时此刻,却感觉自己像个废物?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无力 从童磨那空洞的灵魂深处爆发出来 无惨.....鬼杀队.....这个该死的世界..... 为什么?!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拥有了一点点像样的幸福,你们都要来夺走它?! “不!” 童磨猛地收回了手 他一把将琴叶死死地按进怀里,却又小心翼翼地收敛了力气 “不行.....夫人,现在还不行” 童磨的声音嘶哑,近乎恳求 “相信我好吗?我也求求你.....相信我 如果真到了那天.....如果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会亲手把你变成鬼 但是现在.....求你了” 童磨把脸埋在琴叶的颈窝里,肩膀剧烈颤抖着 “你只要做琴叶就好....做那个会唱歌,会做天妇罗,会温柔地叫我名字的琴叶就好 不要想那么多了...... 不要逼自己了........ 好吗? 求求你......” 琴叶再也忍不住,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可是我怕啊....我真的好怕失去你们.....” “我也怕啊.......” 童磨,这个没有感情的怪物,第一次像个真正的人类一样,嚎啕大哭 ..... 极乐教,后厨 内殿传来的哭声,像是一根根针,扎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哥哥.....” 梅扑进妓夫太郎枯瘦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为什么啊.....哥哥...... 我们明明已经很听话了 明明已经躲在这里了..... 为什么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想要破坏我们的生活? 为什么不管在哪里,都要面临分离?” 堕姬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我不想再过那种东躲西藏的日子了... 我不想让这份幸福溜走..... 我想大家一直在一起.... 一直这样吵吵闹闹的不好吗?” 妓夫太郎没有说话,他只是用那双粗糙的手,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就像还是人类时那样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也蓄满了泪水 角落里 狯岳靠着墙壁,手里紧紧握着善逸送给他的新年礼物 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幸福.....吗? 真可笑,我也开始奢求这种东西了吗?” 听着外面的哭声,看着眼前这对相依为命的兄妹,他的心也乱了 “该怎么维持这种幸福呢?” 狯岳想起了那个总是喊他师兄的废物善逸 想起了那个眼神清澈的炭治郎 还有那个嚣张跋扈却扛起一切的伊之助 “靠你们了....笨蛋们” 狯岳握紧了拳头 “也靠我 都给我好好活着啊.....混蛋师弟” ....... 数日后,一个深夜 产屋敷耀哉的宅邸 “主公大人” 蝴蝶忍跪坐在门外,她的声音很平静 “深夜打扰,万分抱歉 考虑了很久 还是希望您来做决定 但是关于....嘴平伊之助,我有一些极其重要,甚至可能颠覆认知的事情,需要向您汇报” 屋内传来了产屋敷耀哉温和的声音 “进来吧,忍” 蝴蝶忍推门而入,深深地伏在地上 她抬起头,紫色的眸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请主公大人.....暂时不要声张 这件事,只限于柱知道就好 如果我的推测是正确的..... 那么我们面对的... 或许比杀鬼还要复杂” ..... 深山古道 伊之助,炭治郎,善逸三人正在赶路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景色越是荒凉,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神圣感 “大哥,我们到底要去哪啊?” 善逸累得舌头都吐出来了 “这里连个鬼影都没有,阴森森的....” “闭嘴,前面就到了” 伊之助停下脚步,看向肩膀上那只秃毛却依然昂首挺胸的鎹鸦 这只乌鸦跟了他很长时间了 被他拔过毛,被他恐吓过,但却在锻刀村为了给他传信差点飞到吐血累死 “喂,笨鸟” 伊之助突然开口,语气有些别扭 “嘎?” 鎹鸦歪着头,看着自家这个不省心的主人 伊之助左右看了看,确定炭治郎和善逸都在看风景没注意这边 才偷偷摸摸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很小的,用黄金打磨成的脚环戒指 上面刻着极其微小的字,那是伊之助的名字 “把脚伸出来” 伊之助粗声粗气地说道 鎹鸦愣了一下,乖乖伸出了爪子 伊之助小心翼翼地,动作轻柔得不像他自己,将那个戒指戴在了鎹鸦的脚踝上 “以前....本少主不懂事” 伊之助挠了挠头,脸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声音也变小了 “我只知道什么是强大,什么是好看,觉得你这只秃毛鸟又弱又丑 但是.....” 伊之助伸出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鎹鸦头上的小帽子 “你一直陪着我,哪怕是面对上弦,你也没跑 虽然你很弱,但你是本少主认可的...最好的伙伴” “这个..算是新年礼物....也是道歉 祝你....新年快乐,笨鸟” 鎹鸦呆住了 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涌出了一层水雾,它扑腾着翅膀,用那粗哑的嗓子大喊 “嘎!新年快乐!伊之助少爷! 嘎啊!本大爷才不感动!嘎!” 旁边的善逸和炭治郎早就看呆了 “那,那是大哥吗?”善逸揉了揉眼睛 “他竟然在给乌鸦道歉?还要送戒指?那是定情信物吗?” “太好了.....” 炭治郎温柔地笑着 “伊之助君....真的变得很温柔了呢” 三人又穿过一片迷雾森林,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被群山环抱的谷地 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的坟墓 墓碑上只刻着一个简单的诗字 那是继国缘一的妻子 诗的坟墓 此时此刻,虽然是冬天,但坟墓周围却并没有被积雪覆盖 反而生长着郁郁葱葱的草木,散发着一种温暖的气息 “就是这里....”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 “好美.....” 善逸看呆了 “感觉....像是有神仙住在这里一样” 炭治郎走到坟墓前,突然愣住了 他的记忆深处,一段被尘封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 “这里....我好像来过” 炭治郎喃喃自语 “很小的时候,母亲带我来过这里 那时候是白天,阳光很好...我记得.....” 炭治郎指着坟墓旁边的一块空地 “那里开着一种很奇怪的花 非常漂亮,像蜘蛛网一样展开....是青色的 母亲说,那种花一年只开一瞬间,能看到的人是被神选中的” 青色彼岸花 伊之助的瞳孔猛地收缩 果然!系统给的坐标没错 无惨找了一千年的东西,其实就在这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 继国缘一爱妻的墓前 太讽刺了 伊之助没有说话 他缓缓走到坟墓前,双手合十,恭敬地拜了拜 他将肩膀上的鎹鸦捧了下来,放在了那块空地上 “听着,笨鸟” 伊之助蹲下身,视线与鎹鸦平齐,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接下来,有一个比杀鬼还要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我要你留在这里 不管刮风下雨,不管发生什么” 伊之助指着这片土地 “你要替我守着这里,守着那朵.....还没开的花 那是能终结一切悲剧的钥匙 也是我们....能不能活下去的希望 哪怕有一天我死了 你也要待在这里,等它开花 好吗?” 鎹鸦看着伊之助那双彩色的眸子 它不再扑腾,而是郑重地点了点头,稳稳地站在了墓碑之上,一动不动 “嘎!” 风吹过山谷,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 像是百年前的那对夫妻在低语 伊之助站起身,看着远方的天空 此时,太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坟墓上,也洒在三个少年的身上 “好了” 伊之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归队吧!” (今天还有,在晚上,爱你们) ------------ 第90章 空悲切 离开那片山谷 三人连夜赶往鬼杀队总部 “大哥!等你当了冰柱,是不是就有大房子住了?” 善逸背着包袱,脸上挂着傻笑 “到时候我要挑一间朝南的!还要买一套暖和的被褥!” “那必须的!” 伊之助走在最前面 他仰着头,看着满天繁星,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仅是大房子,本少主还要把那个什么柱合会议改成伊之助少爷赞美大会 谁不夸就揍谁!” 炭治郎在一旁温柔地笑着,看着意气风发的伊之助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如果是伊之助君的话,一定能带领我们走向那个完美的结局吧” 伊之助听着身后两人的笑声,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他拼命想要守护的东西 虽然前面的路还很长,但只要看到这群笨蛋的笑脸,他就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喂!前面那个莫西干头!” 伊之助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路口一个高大的身影 不死川玄弥 他刚执行完任务回来,身上还带着伤,手里提着日轮刀和火枪 玄弥看到伊之助,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伊之助击杀上弦并晋升为柱的消息,早就传遍了鬼杀队 虽然很别扭,但鬼杀队的等级森严 玄弥咬了咬牙,还是僵硬地弯下腰,行了一个极其敷衍的礼 “哈!这就对了!” 伊之助瞬间瞬移到玄弥面前,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怎么样?莫西干头!听说你混得不怎么样啊? 要不要做本少主的跟班?只要你点头,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本少主罩着你!” “放手!谁要当你的跟班!” 玄弥脸红脖子粗地挣扎 “而且我不叫莫西干头!我叫不死川玄弥!” “行,鸡冠头” 伊之助根本不听 炭治郎走上前,鼻子动了动 虽然这个少年看起来很凶,身上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但可以闻得出来,他心底的味道并不坏 “一起走吧,玄弥君,刚好顺路” 四个人结伴而行 一路上,伊之助在吹牛,善逸在捧哏,玄弥在那别扭地反驳,炭治郎在那当和事佬 随着鬼杀队总部的大门越来越近,玄弥变得越来越沉默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眼神中透着一种莫名的恐惧和忐忑 三人对视一眼 “别怕” 伊之助拍了拍玄弥的背 “有本少主在,没人敢欺负你” 玄弥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低下头,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 鬼杀队总部 当四人跨进大门的那一刻 好像有些安静 不,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窒息 庭院里,站满了人 岩柱,风柱,水柱,虫柱,蛇柱,恋柱,音柱,霞柱,炎柱 九柱齐聚,甚至连早已隐退的鳞泷左近次,都站在一旁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集中在了伊之助身上 没有欢迎,也没有笑容 目光很复杂 “哟!都在啊!” 伊之助并没有察觉到氛围的不对,他懒得去感知他们的情绪 “这么大阵仗?是要给我们补办年夜饭吗?我要吃......” 呼! 一道绿色的疾风毫无征兆地袭来 快,太快了 伊之助根本没有对这些人设防 砰!! 一声闷响 伊之助的话还没说完,腹部就遭受了一记重击 那是不死川实弥裹挟着风之呼吸的一拳 伊之助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庭院的沙地上,吐出一口酸水 “咳....咳咳....” 伊之助捂着肚子,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疯....疯狗.....你想打架吗?!” “伊之助!!” 炭治郎和善逸瞬间炸毛,两人下意识地就要拔刀冲上去 “拿下!” 一声冷喝 哗啦 伊黑小芭内出现在炭治郎身后,白蛇缠绕,卸掉了炭治郎的刀 宇髓天元虽然一脸不忍,但还是按住了善逸的肩膀 “抱歉了,华丽的少年,别动” 岩柱悲鸣屿行冥手中的佛珠一甩,封锁了三人的退路 就连玄弥,也被两个隐的成员迅速拉开,远离了这三个人 “干什么?!” 伊之助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酸水,眼神变得凶狠 “你们这群混蛋!这是在干什么?!造反吗?!” “肃静” 一个轻柔,却威严的声音从回廊上传来 产屋敷耀哉在两个女儿的搀扶下,缓缓走出 他的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苍白,那双失明的眼睛里,带着些许悲伤 “实弥,不许再攻击伊之助了” 主公轻声说道 实弥虽然犹豫,但还是退了半步,只是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死死盯着伊之助 伊之助站在庭院中央,看着这群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 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这是....在做什么? 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伊之助”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很轻 “我有四个问题,想要问你 请你......务必诚实地回答”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问” “第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全场死寂 伊之助握紧了拳头 他明白了,自己的秘密还是被发现了吗? 是谁发现了呢? “我有心跳,我有体温,我站在阳光下 但我是.....半人半鬼” “第二个问题:你和上弦之二,以及上弦之三.....到底是什么关系?” 伊之助咬了咬牙,没有撒谎 “童磨是我的父亲 猗窝座....是我的叔叔”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弹 蝴蝶忍的笑容消失了 不死川实弥额头的青筋暴起,若不是岩柱拦着,他已经拔刀了 “鬼养大的.....开什么玩笑!!” “第三个问题:你加入鬼杀队,究竟是为了什么?” 伊之助抬起头,直视着主公那双盲眼 “为了改变 为了把那些本该死的人救回来 为了创造一个,大家都能活下去的完美结局” “第四个问题:你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包括救人,包括杀鬼....都是你和无惨或上弦串通好的自导自演吗?” 伊之助愣住了,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自导自演? 我在列车上拼了命救炼狱是演戏? 我在锻刀村透支生命也是演戏? “不....” 伊之助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演戏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我想救你们....这也是真的” 虽然他很诚实 虽然他回答了所有问题 但庭院里的气氛,并没有因此缓和 “真的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蝴蝶忍缓缓走上前 她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仇恨与悲伤 “伊之助君 我们该怎么相信你呢?” 忍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毒针 “你和祢豆子不一样,祢豆子虽然是鬼,但她只有幼儿的智商,她不会算计,她靠本能保护人类 但你不同” 忍指着伊之助,手指微微颤抖 “你太聪明了,你会思考,你会布局,你甚至能在这个年纪当上了柱 而且....你是上弦之二养大的 那个怪物养大的孩子.....” 忍的声音陡然拔高,她所有的委屈和疑问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你说你要创造一个完美的结局,所有人都不用死的结局 那我的姐姐呢? 她的结局谁来管?! 如果你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善良,热血 都只是为了博取我们的信任,为了让我们把后背交给你 然后,在最终决战的时候,给予鬼杀队致命一击,实现无惨的计划呢?!” 伊之助愣在原地 他看着蝴蝶忍,看着这个曾经温柔地给他包扎伤口,一直对她笑的温柔姐姐 现在,她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最卑鄙的骗子 “为什么....” 伊之助喃喃自语着 “我明明....很努力地在改变了啊” “我救了炼狱..... 我救了音柱的老婆..... 我阻止了很多很多 我甚至为了不让大家开斑纹透支生命,想一个人扛下所有......” “为什么?!” 伊之助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地吼道: “就因为一开始我没有告诉你们我是谁吗?! 就因为我那个笨蛋爹吗?!” “对不起! 我会替他赎罪!! 但我真的....真的只是想让大家活下去啊!!” “够了!!” 不死川实弥怒吼一声 “闭嘴!你这个骗子!鬼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伊之助看着周围 蜜璃捂着嘴在哭,却不敢上前 小芭内别过头,不看他 无一郎满脸担忧,却被岩柱挡在身后 “还有!” 伊之助指着被按住的炭治郎和善逸 “把他们放开!!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就是两个笨蛋!! 跟他们没关系!!” “放开我!!” 炭治郎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额头的青筋都快要爆开了 “伊之助没有撒谎!! 我的鼻子能闻到!他没有撒谎!他一直在救人!! 你们为什么不信他!!为什么啊??!!” 善逸也在哭喊 “大哥不是坏人!!你们这群混蛋! 大哥为了你们流了多少血你们没看见吗?! 如果他是叛徒,你们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然而,无人回应 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信任就会崩塌 “我相信他” 一个坚定如烈火般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炼狱杏寿郎大步走上前,挡在了伊之助面前 他直接跪在了主公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主公大人! 无限列车那一夜,如果没有伊之助少年,我早就死了!两百名乘客也早就死了! 如果他是间谍,他完全可以看着我被打死!但他没有,他拼了命地救我!” 炼狱杏寿郎抬起头,目光如炬 “我愿以炎柱之名,以及我的性命担保 如果伊之助少年是叛徒,如果他伤害了任何一个人....... 我炼狱杏寿郎,愿切腹谢罪!与他同死!” “我也是” 富冈义勇默默地走上前,跪在炼狱身边 “伊之助和炭治郎是我的师弟,如果他们是鬼的内应 我富冈义勇,愿切腹” “老夫也是” 鳞泷左近次走上前,沉声道 “这两个孩子我陪着长大了一段时间,如果我看走眼了,这条老命,赔给鬼杀队” “还有我” 时透无一郎挣脱了岩柱的手,跑过去站在伊之助身边,拉住他的手 “是伊之助他们让我找回了记忆,如果是他们,我愿意相信” 四个人的誓言,如同四根柱子,试图撑起这即将坍塌的天空 产屋敷耀哉看着这一幕,那双失明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 他很想点头 他很想说 “好,我相信” 但是....他是主公 他背负着千年来所有死去的剑士的亡魂,背负着整个人类的安危 面对一个拥有上弦背景,实力强大,甚至可能是无惨的棋子的存在 感情,不能作为决策的依据 “....谢谢你们” 主公的声音颤抖着 “但是.....炼狱,义勇,这不够 伊之助的情况,比祢豆子更复杂,更危险 这关乎鬼杀队的存亡” 他转向伊之助,语气无奈痛苦 “伊之助.....你有什么....更有力的证据吗? 能证明....你是真想改变这一切” 伊之助沉默了 他看着主公,看着那些愿意为他去死的人 证据? 我那一身的伤疤不是证据吗? 我救回来的命不是证据吗? 原来.....只要身上流着鬼的血,无论做什么,都无法跨越那道鸿沟吗? 他不想解释了 他累了 就在伊之助准备放弃的时候 “还给我!!!” 一声怒吼,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砰! 原本按着炭治郎的蛇柱,竟然被一股巨力硬生生震开 炭治郎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疯了一样的冲到伊之助身后,一把抢走了伊之助背后的箱子 “炭治郎?!” 众人大惊 炭治郎抱着箱子,站在伊之助身边 他那双总是温柔的暗红色眼睛,此刻充斥着血丝,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愤怒 “证据.......你们要证据是吗?” 炭治郎看着主公,看着所有柱 “伊之助君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给了祢豆子第二次生命! 你们凭什么高高在上地审判他,怀疑他 你们凭什么?! 你们把我们的付出当什么了啊?!” 他为了大家,为了自己父亲犯下的错,一直在赎罪你们眼瞎吗?! 既然你们觉得这是罪.....” 炭治郎猛地从箱子里里掏出那支血清 “那就看好了!! 谁都可以成为罪人!” 噗嗤! 他没有丝毫犹豫 炭治郎将那支紫色的针剂,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脖颈 “不要!炭治郎!!” 伊之助惊恐地大喊 “还有我!!” 善逸也挣脱了音柱的束缚 他哭喊着,但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他也从箱子里掏出了一支针剂,扎进了自己的血管 “如果是大哥的话.....就算是地狱,我也陪你去!!” (催更礼物走一走 凌晨还有...) ------------ 第91章 极乐少主的骄傲 “不要! 不要啊!!” 看着那两支紫色的药液毫无保留地推入二人的血管 看着炭治郎额角生出的独角 看着善逸身上翻涌的黑色雷霆 伊之助那根紧绷神经,彻底断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庭院里的沙土,指甲崩断,鲜血淋漓 “混蛋....你们这两个混蛋...... 谁让你们用的?!谁准你们用的?!” 伊之助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含着沙砾 “那是保命用的啊......那是我想着万一哪天我护不住你们了,给你们留的一条活路啊.....” “我是大哥.......该受委屈的是我,该被怀疑的也是我啊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为了我这种人,把自己变成怪物啊!!” 他嚎啕大哭着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的野心,在看到兄弟为了证明他的清白而自毁的那一刻 碎了 然而,对于一些早已将杀鬼刻入骨髓的人来说,眼前的景象,是对鬼杀队的亵渎 “那是鬼的气息!!” 不死川实弥的瞳孔猛地收缩,杀意冲昏了理智 曾经亲手斩杀变成变鬼母亲的记忆,在他脑海里翻涌着 “果然! 果然是一伙的!! 敢在这里变鬼?! 是要宣战吗?!” 锵! 日轮刀出鞘 “去死吧!” 风之呼吸卷起沙尘,他身形如风,刀锋直指炭治郎和善逸的脖颈 “实弥!住手!!” 富冈义勇和炼狱杏寿郎同时惊呼,想要拔刀阻拦,但实弥离得太近了,太快了! 没有人来得及反应 除了,那个正在崩溃边缘,被这一刀彻底斩断理智的少年 嗡! 世界在他的眼中变得透明 实弥的肌肉收缩,血液流动,挥刀的轨迹,甚至每一个毛孔的开合,在他的眼中都变得清晰无比 斑纹·开! 通透世界·雏形开! “你动他们一下试试!!!!” 当!!! 实弥必杀的一刀,停住了 被一把崭新的刀,狠狠地砸在了刀身侧面 这充满恨意的一刀直接将实弥的日轮刀崩飞了出去 “什....?!” 实弥虎口震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经撞进了他的怀里 伊之助扔掉了刀 他像个市井流氓,像个疯子,直接把实弥扑倒在地,骑在了他的身上 砰! 拳头 硬得像铁块一样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实弥那张满是伤疤的脸上 “想杀他们?!” 砰! “你是想杀他们吗?!” 砰!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伊之助放弃了所有的招式,是最原始,也是最痛快的殴打 每一拳都打得实弥鼻血横流,牙齿松动 “老子忍你很久了!!” 伊之助一边打一边哭,唾沫和血水喷在实弥脸上 “从进门开始你就找茬! 你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吗?! 我没还手是因为给你面子 是因为我觉得你们是好人! 但你为什么要拔刀?! 那是我的兄弟! 那是为了证明清白,连人都不当了的笨蛋!!”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满意?!” 伊之助揪着实弥的衣领,如提溜死狗般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又狠狠砸下去 “要把心挖出来给你们看吗? 要把命给你们吗?!” “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吗?! 啊?!” 我是童磨养大的怎么了? 我吃你家大米了吗?! 无限列车是我打的! 上弦是我杀的! 你们的命是我救的! 我从小到大在极乐教受的委屈,挨的打,还没有今天一天在你们这里受得多!!” 伊之助的咆哮声在庭院里回荡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周围的柱都沉默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伊之助,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实弥 “我告诉你们这帮鬼杀队的混蛋.....” 伊之助举着满是鲜血的拳头 “如果.....如果善逸和炭治郎真的变不回人..... 如果他们因为这个该死的药剂出了事…… 你们全给我等着。” 不死川实弥被打蒙了 但他毕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男人 那种被羞辱的愤怒,让他猛地一脚踹开了伊之助 “混蛋!!!!” 实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满脸是血,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看起来狰狞可怖 “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在威胁我吗?! 你这个鬼养大的杂种!” 他伸手去抓掉在地上的刀 他还要打 哪怕被打死,他也不允许鬼在鬼杀队撒野 这是他的底线,是他用母亲的死换来的 “住手啊!! 哥哥!!!” 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原本被两个隐死死按住的玄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束缚 他冲了过来,直接跪在了实弥面前,抱住了实弥的大腿,死死不放 “求你了....哥哥.....别再动手了.....” 玄弥满脸泪水,声音颤抖着 “你知道的.....那种痛苦你知道的啊!!” 玄弥抬起头,看着自己那个暴躁却最爱家人的哥哥,看着哥哥脸上那道为了守护家人留下的疤 “当初妈妈变成鬼.... 你为了保护我杀了妈妈 却被我误会成杀人凶手.... 你说你是为了正义,可我知道..... 那时候你心里有多痛! 被亲人误解,被当成怪物的痛苦....... 你比谁都清楚啊!!!” “伊之助也是一样的啊!!” 玄弥指着那边同样准备再干一场的伊之助 “他也是为了保护大家啊!他要是坏人,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多?! 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我们要变成以前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的自己?!” 哥哥....我们不是为了守护才拿刀的吗?! 如果连想要守护我们的人都要杀.....那我们和鬼有什么区别?!” 实弥握着刀的手,僵住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弟弟,看着满脸血泪的伊之助,看着那边为了兄弟变成鬼的炭治郎和善逸 人生最惨痛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个满手是血的自己,指着自己大骂杀人犯的弟弟 “哐当” 日轮刀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实弥站在那里,再也没有了动作 两行清泪,混着血水,从他的眼睛里流了下来 庭院里,哭声一片 甘露寺蜜璃捂着脸蹲在地上 “太苦了.....这三个孩子太苦了......到底在做什么啊......”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泪如雨下 “南无阿弥陀佛.....” 炼狱杏寿郎仰起头,他不想让眼泪流下来 时透无一郎看着伊之助,看着那个帮他找回记忆的少年,他的心也跟着抽痛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失去哥哥的那一天。 “你们....” 鬼化后的炭治郎发出了低沉的喘息 他护在伊之助身前 “这证据够吗?!” 半鬼化的炭治郎指着自己头上的角,指着善逸身上的雷霆 “把自己变成鬼的证据够不够?!! 我们害人了吗?我们吃人了吗?!” 如果仅仅是因为伊之助的出身 仅仅是自己根本无法选择的父亲 就否定他的一切....” 炭治郎看向主公,目光如炬 “那鬼杀队和那个独断专横的无惨.....有什么区别!!” 炭治郎的声音嘶哑,却振聋发聩 “我灶门炭治郎....加入鬼杀队是为了杀鬼,是为了救人 不是为了在这里被当成犯人审问! 我这一路走来,从未受过鬼杀队的恩惠! 我的命是伊之助救的! 我的钱是伊之助给的! 我的妹妹是伊之助护着的!” 如果鬼杀队是这样是非不分的地方.....” 炭治郎猛地扯下身上那件黑色的队服,狠狠摔在地上 “我退出!!” “我也退出!!” 半鬼化的善逸也在哭喊着,黑色的雷霆随着他的情绪波动而炸裂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哭喊的胆小鬼,此刻的他,比谁都勇敢 “你们到底在高高在上什么啊?! 伊之助帮了大家多少,你们真的都瞎了吗?!” 善逸指着每一个柱,如数家珍地控诉着 宇髓先生的老婆是谁救的?! 小芭内先生,蜜璃小姐的感情是谁撮合的?! 还有你们那些刀匠!是谁护着村子的?!” “谁没受过伊之助的恩惠?! 拿着他的好处,现在却来审判他的出身?你们还要脸吗?!” 善逸咆哮着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鬼杀队...... 那我宁愿当一辈子的废物!也不跟你们同流合污!!” 咚 炭治郎身后的木箱门开了 祢豆子钻了出来 她穿着那身童磨给她的好看的新年礼物,在这满是杀气的庭院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跑到哥哥和善逸面前,踮起脚尖,用袖子给他们擦眼泪,然后又跑过去抱住伊之助 “唔! 唔!! 唔!” 她转过身,张开小小的双臂,像一只护崽的小鸡,挡在了三个少年的面前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第一缕阳光即将刺破云层 伊之助猛地惊醒 时间!时间要到了! 如果阳光照下来,处于鬼化状态的炭治郎和善逸会灰飞烟灭的! “笨蛋!” 伊之助哭喊着 两只手推在炭治郎和善逸的背上 “进去!快滚进阴影里去!!” 他像赶鸭子一样,把两个鬼化的小弟,连同祢豆子一起,粗暴地推搡进了阴影深处 他大口喘息着,面对着庭院里的众人 此时的他,满脸泪痕,狼狈不堪 但他那双彩色的眸子里,却透着一股消失许久的傲气 那是极乐教少主的傲气 “听好了 半鬼化只能持续五分钟 如果五分钟后.....他们变不回来” 伊之助缓缓拔出背后那把从小铁那里拿来的古刀,刀尖指地,刀背的寒光映照着他的脸 “那我什么都不要了 什么结局,什么未来,什么鬼杀队,都去他妈” 他抬起头,刀锋扫过每一个人 “请你们记住 站在你们面前的,先是万世极乐教的少主 然后才是鬼杀队员的嘴平伊之助”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很漫长 所有人都盯着那处阴影 蝴蝶忍的手在颤抖 炼狱屏住了呼吸 主公的手指紧紧扣着地板 终于 阴影处传来了两声沉闷的倒地声 紧接着,是善逸那熟悉的声音 “呜呜呜....感觉身体被掏空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还有炭治郎虚弱的声音 “变....变回来了....角消失了.....” 或许是因为每天都在伊之助的监督下练习火之神神乐的缘故 又或许是珠世算错了使用次数 他们扛住了,奇迹发生了 “够了” 一直沉默的产屋敷耀哉,突然拍了拍手 掌声在死寂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脸上早已满是泪水,但他却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就够了 伊之助,炭治郎,善逸 你们用生命.....证明了你们的忠诚 这比任何语言都要有力” 主公向着伊之助伸出手,语气诚恳而卑微 “鬼杀队.....欢迎你们,从今往后,无人再敢质疑你们,你们是鬼杀队的骄傲” 然而,面对主公伸出的手 面对周围柱们投来的歉意的目光 伊之助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只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 他转过头,看向蝴蝶忍 那个他曾经很喜欢的姐姐 “对不起” 伊之助轻声说道 “我会替我父亲....向你赎罪 无论用什么方式.....哪怕是要我的命去换.....我会替他赎罪的” 蝴蝶忍的心脏猛地一抽,刚想说什么,伊之助却已经移开了视线 他抬头看向主公 那个高高在上的,掌管一切的神明 “我证明了我的忠诚” 伊之助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的让人害怕 “但是..... 鬼杀队,证明不了鬼杀队的忠诚” 伊之助伸手入怀 抓出了一大把沉甸甸的金判 哗啦! 伊之助扬起手 金灿灿的金判如雨点般落下,砸在庭院的沙地上 “这是你给我们三个发的工资 卖命钱......全还给你 多的那些.....就当是我打坏的日轮刀的赔偿吧” 接着 当啷!当啷! 伊之助踹了两脚那两把钢铁冢给他打好的崭新日轮刀 那把刀上甚至还没有刻字 “这两把刀,我也不要了 身为冰柱,却没有恶鬼灭杀这四个字 我确实不配待在鬼杀队” 恢复人形但极其虚弱的炭治郎和善逸,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 他们看到了满地的金判,看到了地上的刀 他们什么都没问 只是默默地解下了自己的日轮刀,放在了伊之助的刀旁边 “走吧,大哥” 善逸擦了擦眼泪,虽然腿还在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嗯,回家” 炭治郎背起箱子,握住了伊之助的手 “我弄错了一件事” 伊之助看着地上的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想要那个完美的结局.... 不一定要靠你们” 他转过身,对着炼狱杏寿郎,富冈义勇,鳞泷左近次,时透无一郎 这些刚才愿意为他切腹的人 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哥,义勇师兄,鳞泷师父,无一郎 很荣幸.....能与你们共事一场” “伊之助少年!!” 炼狱忍不住大喊,眼泪夺眶而出 “伊之助.....” 无一郎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蝴蝶忍冲了上来,死死拉住伊之助衣服的一角 她眼泪流了出来,她知道,这一走,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但伊之助没有回头 嘶啦 那是布料撕裂的声音 他扯断了那截衣角,留在了蝴蝶忍手里 “再见” 三个少年 迎着东方初升的朝阳,踩着满地的金判,走出了鬼杀队的大门 ...... 深山幽谷 阳光洒在那座孤零零的坟墓上 那里埋葬着缘一的爱妻,也埋葬着百年前的温柔 一只脚上戴着戒指的鎹鸦,静静地立在墓碑之上 它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又低头看了看那片空地 一动不动 它在等那朵花 也在等他的主人 (说了全程高能就是全程高能,情绪这一块必须拉到最满,但还不够,催更礼物走一走,后续更精彩,爱你们!!!) ------------ 第92章 各有苦衷 阳光刺破了云层,毫无保留地洒在那片狼藉的沙地上 金判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两把崭新的日轮刀,孤零零地躺在尘土里,刀刃映照着众柱的脸 人走了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 “咳....咳咳.....” 产屋敷耀哉捂着嘴,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两行清泪顺着他布满诅咒痕迹的脸庞滑落,滴在榻榻米上 "主公大人!" 天音夫人担忧地扶住他 “我....并不想这样” 主公的声音颤抖着 “那是个好孩子.....我能感觉到他的赤诚 可是...天音啊” 主公抬起头,那双失明的眼睛里满是痛苦 “我是鬼杀队的主公。我的每一个决定,都背负着几百名队员的性命 背负着那些还没被恶鬼杀害的平民的未来 面对一个足以毁灭一切变数.....我不能赌 为了更多人的生命......哪怕是一个微小的.....我也不能错过” 大爱,大悲 他亲手推开了一个想要拥抱他们的孩子 “哇啊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打破了压抑 甘露寺蜜璃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她哭得浑身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啊!! 伊之助君他们....他在锻刀村明明那么努力.....他们为了保护我们受了那么多伤... 我们把他们的心伤透了啊.....呜呜呜....” 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些少年挥刀的身影 闪过那个少年笑着说你的头发很酷的样子 伊黑小芭内默默地站在她身后,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他想要安慰,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地上的金判,原来伊之助从头到尾就不缺钱啊 所谓的欠他钱 也只是这孩子想和他亲近的理由吧 现在,却被逼走了 炼狱杏寿郎仰着头,死死盯着那片湛蓝的天空 “伊之助少年....灶门少年.....我妻少年....” 他在嘴里一遍遍念着这三个名字 滚烫的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打湿了衣襟 “我还没来得及说啊.....” 炼狱的声音哽咽 “我还没来得及亲口告诉你.....我想收你为继子啊!!” “我想看着你成为超越我的柱.....我这个做大哥的.....太失职了!!” 宇髓天元背靠着墙,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华丽的护额倒映在地上的影子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他想起那个少年重伤时,傻乎乎的将自己的妻子送到了自己眼前的样子 “真是一点都不华丽的结局啊.....” 时透无一郎站在角落里,手伸进兜里,摸索了半天 他掏出了一颗金平糖 他轻轻把糖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甜红了他的眼眶 “如果.....” 无一郎喃喃自语 “如果当时..... 我答应做你的跟班.....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蝴蝶忍站在原地,身体摇摇欲坠 她那张总是挂着假笑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崩塌 她看着手中那截被撕断的衣角,眼神空洞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那块布料上。 “我做错了吗?” 她在心里问自己 她或许没做错 防备鬼,是鬼杀队的本能 可心脏传来的剧痛却在告诉她 她错了,大错特错 她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她把对童磨的恨,发泄在了一个拼命想要救赎的孩子身上 “伊之助君.....” 忍捂着嘴,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呜咽 “对不起.....” 富冈义勇一直没有说话 他一直在静静地看着那三个少年离去的方向 他是看着他们长大的 是他把炭治郎和伊之助推荐给了鳞泷老师 是他看着那个骄傲的少爷一步步成长为温暖的剑士 伊之助是什么为人,他最清楚 那个孩子虽然嘴毒,虽然行事乖张 但看着伊之助和炭治郎 他总能想起锖兔和当初的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在义勇那颗早已沉寂不知多久的内心爆发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了不死川实弥 实弥此时正看着地上的日轮刀发愣 呼! 义勇大步走过去,带起一阵劲风 砰!! 一记用尽全力的重拳,狠狠地抽在了实弥的脸上 实弥被打得踉跄几步 “你?!” 实弥捂着脸,震惊地看着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水柱 “富冈....你干什么?!” “为什么?” 义勇的声音不大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实弥愣住了 “我...我是为了鬼杀队....” “你在和我说话吗?” 义勇打断了他,一步步逼近,揪住了实弥的衣领 “你是要他们......也承担和你一样的痛苦吗?!!”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实弥的耳边 和他一样的痛苦 被唯一的弟弟误解,背负着杀人犯的骂名活在地狱里 刚才,他差点就让炭治郎和善逸,变成了第二个、第三个 “你说什么?! 你这混蛋!!” 实弥也红了眼,本能地想要反击。 “不要啊!! 哥哥!” 玄弥大哭着冲了上来,死死抱住了实弥的腰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南无阿弥陀佛....” 一只巨大的手掌伸了过来,同时按住了义勇和实弥的肩膀 悲鸣屿行冥此刻脸上早已涕泗横流。 “够了!!” 岩柱的声音沙哑 “那种被冤枉的滋味...我何尝不明白啊!!” 岩柱哭着,将两个愤怒的男人分开 “我们.....都错了 我们....砍向了最想保护我们的人” 鬼杀队的气氛,一下子跌入了冰点 良久 岩柱放开了二人 富冈义勇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羽织 他看着不死川实弥,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死川” 义勇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我不配和你共事” 说完,他迈开脚步,也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实弥愣住了 他看着义勇离去的背影,看着满地狼藉,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嚎啕大哭的弟弟玄弥 “啊啊啊啊啊!!!!” 实弥突然抱着头,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回来!!都给我回来啊!!” 混蛋!!骂我啊!打我啊!!为什么要走!!” 他跪在地上,用力捶打着地面 他知道错了 在看到弟弟下跪的那一刻,在听到义勇那句话的那一刻,他真的知道错了 可是.....晚了 他们好像真的弄丢了一件......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 山道上 初升的太阳将三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 伊之助走在最前面 他的衣服已经在刚才的撕扯中变得破破烂烂,身上那件被大肆改造的队服也沾满了尘土和血迹 他停下脚步 并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曾经充满回忆的地方 伊之助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了两把对扇 扇面展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接着 嗤啦! 他伸手抓住身上那件队服,用力一扯 扣子崩飞,布料撕裂 他像扔掉一块破抹布一样,随手扔在了脑后 衣服落地,激起一片微尘 而在那破碎的队服之下 是一件红色上衣 是臭屁的笨蛋老爹,塞给他的亲子服 这是他一直穿在里面的衣服 他不再是那个受尽委屈的鬼杀队队员了 他是万世极乐教的少主 “伊之助....” 炭治郎和善逸看着这一幕,虽然心痛,却又觉得此刻的伊之助,才是真正的自己 “大哥...” 善逸擦了擦肿胀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们....现在去哪?” 伊之助摇着扇子,语气平淡 “回极乐教 那里虽然冷,但那里是我的家 至少在那里,没人会问我到底是人是鬼。” 炭治郎走上前,握住伊之助的手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迟疑了很久,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伊之助君..... 你会.....恨他们吗?” 伊之助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说话 恨吗? 怎么能不恨? 那种把真心掏出来却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 比断了肋骨还疼 但是 伊之助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炼狱跪下担保的样子,浮现出义勇跪下切腹,浮现出无一郎那颗金平糖 良久 两行清泪,顺着伊之助的脸颊无声滑落 “不会” 他的声音很轻 “我是万世极乐教的少主 我的出身注定了我原罪 当初的事.....各有苦衷 蝴蝶忍恨我也好,风柱想杀我也罢......站在他们的立场,都没错” 伊之助转过身,看着两个满脸担忧的兄弟,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就是代价 我一开始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注定要承担这些。” 他抬起头,看着刺眼的太阳 “无论过程怎么样.....无论受多少委屈..... 只要最后的结局是好的......就够了” “就够了啊.......” 这句话,让炭治郎和善逸也没了理智 “呜哇啊啊啊!!” 善逸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了伊之助 “大哥!!你是笨蛋吗!! 为什么要这么懂事啊!! 恨他们啊!骂他们啊!为什么要自己扛着啊!!” 炭治郎也抱了上去,眼泪打湿了伊之助的肩膀 “伊之助君.....我们相信你,全世界都不信你,我们也信你” “你去哪,我们就去哪 回极乐教也好,下地狱也罢 只要你在.....只要我们三个在一起... 去哪里都无所谓!!” 感受着两人的体温,感受着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伊之助那一身傲骨,终于彻底软化了。 “呜呜呜.....” 伊之助这才撕下自己所有的伪装 反手死死抱住了这两个笨蛋 “你们这两个......大傻子...... 谁让你们变鬼的.....谁让你们跟我走的..... 回家....我们回家.....” 初升的太阳下 三个少年抱在一起,嚎啕大哭着 (不算很让人伤心吧....我之前是写女频的,这是新剧情的开端....后续还有更爽更虐的...礼物催更走一走....三点之前催更破一千,今天继续爆更) ------------ 第93章 咬牙坚持吧 哭声在空旷的山里回荡着 【叮!】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久违的在伊之助的耳边出现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行为已导致原著剧情发生大幅逆转】 【恭喜宿主获得隐藏成就:前途光明我看不见,道路曲折我走不完】 【恭喜宿主获得唯一称号:美强惨·反派的宿命】 【称号增益:无】 【系统寄语:既然选择了自己的道路,那就咬着牙,坚持走下去吧】 伊之助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吸了吸鼻子,有些发愣地听着脑海里的声音 “前途光明看不见......道路曲折走不完吗? 美强惨?反派的宿命?” “呵.....” 伊之助突然笑了 “狗屁宿命 想安慰我直说,还给什么称号” 这不靠谱的系统伊之助早已习惯 他伸出手,狠狠地擦了一把脸 既然鬼杀队容不下他,那就不待了呗 “起来!别哭了!” 伊之助站起身,一手一个,把炭治郎和善逸从地上拽了起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 本少主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虽然嘴上骂着,但他还是细心地帮炭治郎拍去了膝盖上的土,又帮善逸整理了歪掉的衣领。 “走了” “回极乐教 那里有好吃的,有新衣服,还有把我们当宝的人” ...... 鬼杀队总部 富冈义勇也走了 其他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唯有不死川实弥,依旧站在原地 他满脸是血,他握着拳头,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那无法言说的恐慌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了还跪在地上的玄弥 看到这个自己拼命想要赶走,想要保护的弟弟,竟然目睹了自己最狼狈一面 一股无名的邪火,混合着羞耻感,瞬间冲上了实弥的脑门 “喂....” 实弥走过去,一把揪住玄弥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怎么出现这里?! 谁让你来的?!” 玄弥吓得一哆嗦,眼泪还在流 “哥....哥哥......我是来汇报任务的....” “汇报任务?!” 实弥暴怒地吼道 “谁让你来的!谁让你看到这些的!! 滚! 你留在这里干什么?! 想像那三个混蛋一样把这里搞得一团糟吗?!” 或许是因为刚刚的窘迫,或许是真的不想让弟弟卷入这个泥潭 实弥选择了用最伤人的方式,去推开自己唯一的亲人 “滚啊!!别出现在我面前!!” 实弥扬起手,似乎又要打人 玄弥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哥哥,心如刀绞 “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哥哥......就这么讨厌我吗?”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炼狱杏寿郎的手,狠狠地扇开了实弥扬起的手臂 “够了!!!” 向来热情开朗的炼狱,现在的脸上已经满是怒容 他挡在玄弥身前,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还要发疯到什么时候?! 刚刚推走了伊之助少年他们,现在你还要推开你的亲弟弟吗?! 是不是要把所有想靠近你,关心你的人都赶尽杀绝,你才满意?!” “我.....” 实弥愣住了 周围的柱们也都看了过来 除了甘露寺蜜璃别过头,她不想看他 那种眼神...... “散了吧” 产屋敷耀哉疲惫的声音传来 他在夫人的搀扶下,转身走向内室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责任 我会想办法.....去弥补富冈,和伊之助那些孩子 但现在.....让大家都冷静一下吧” 主公走了 柱们也陆陆续续地散了 只有实弥孤零零的站在庭院之中 炼狱杏寿郎叹了口气,拍了拍玄弥的肩膀 “走吧,我送你出去” 玄弥一步三回头,看着那个站在庭院孤零零的身影,最终还是哭着跟炼狱走了 偌大的庭院,此刻只剩下不死川实弥一个人。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尘 脸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远不及心里的疼 实弥呆呆地站着,他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我做错了吗?” “我是为了鬼杀队啊.......我是为了杀鬼啊... 那个小鬼是那个鬼养大的......我拔刀.......有错吗?” 为什么? 为什么义勇要打我? 为什么玄弥要哭着求我? 为什么连大家好像....都那么失望? 实弥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想起了刚才伊之助骑在他身上揍他时的眼神 他又想起了炭治郎和善逸 那两个傻子,为了证明伊之助的清白,毫不犹豫地把针管扎进脖子里 那种信任..... “啊......” 实弥捂着脸,发出了一声呜咽 自己在拔刀的那一刻,除了愤怒,是不是也有一丝....嫉妒呢? 嫉妒伊之助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了他去死 嫉妒他们之间那种纯粹的感情 而自己......却亲手把自己唯一的弟弟推得越来越远 “香奈惠.....” 实弥痛苦地念着那个名字 那个温柔的女子 香奈惠死在了上弦之二的手里 当他听到伊之助是童磨的养子时,他的理智彻底消失了 他和蝴蝶忍一样,把对凶手的恨,发泄在了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是不是....我毁了这一切? 是不是因为我的冲动......才把他们逼走的?” “呜呜呜......啊啊啊啊!!” 在这个无人的庭院里,他终于崩溃了 他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在阳光下,哭得像个弄丢了一切的孩子 “对不起..... 对不起.....” 那一声声迟来的道歉,消散在风中,却再也传不到那个少年的耳中了 所有人似乎都没有错 因为立场,因为仇恨 就像伊之助说的那样 大家都各有苦衷 ...... 万世极乐教 这里,正沉浸在一片温馨的忙碌之中 距离童磨夫妇的大哭过去了很多天 现在,童磨只想把每一天都过成节日 “哎呀!小心点!那个很贵的!” 万世极乐教的内殿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子 童磨像个暴发户一样,指挥着信徒们搬运东西 这是大正时代 西方的洋货刚刚流入日本,稀奇且昂贵 但童磨是谁? 和猗窝座不同 他从没为钱愁过 “听说人类的小孩子都喜欢这些新奇玩意儿” 童磨手里拿着一张长长的清单,一边勾画一边傻笑着 “伊之助他们上次好像很喜欢新年礼物呢,我要多准备一些~” “这是给伊之助的他们的!” 童磨指着那套黑色的西装和皮鞋 “我儿子和他的笨蛋朋友们穿上这个,绝对帅!” “这是给琴叶酱的!” 是一台最新款的留声机,还有好多张黑胶唱片 “琴叶酱喜欢唱歌,以后可以跟着这个学洋文歌呢” “这是给梅和妓夫太郎的!” 那是几箱最高级的法国红酒,还有亮晶晶的钻石项链 “女孩子就要富养嘛,至于哥哥......好像喝点红酒对皮肤好” “还有给猗窝座阁下的......” 童磨拿出一副拳击手套 “听说西洋人打架戴这个?虽然我觉得没什么用,但可以让这个蠢货赶个时髦” 最后,童磨的目光落在狯岳的手上 那里放着一块精致的怀表 “那个....教主大人 这个放在哪?” 正在帮忙搬东西的狯岳,看着那堆东西,咽了咽口水 童磨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放在你自己的手上吧 那是你的 那是特意给你买的怀表哦 很有派头的 你要好好感谢伊之助呢 他特意交代我你最近表现不错” 狯岳愣住了 他手里抱着箱子,眼圈唰的一下就红了 “谢谢.....少主和教主.....” 狯岳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对了对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 童磨兴奋地拍了拍手 几个信徒推着几辆崭新的的自行车走了进来 “当当当! 自行车! 伊之助肯定没玩过这个! 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骑车去兜风! 我要载着琴叶酱! 伊之助载着那两个小鬼!” 童磨脑补着一家人骑车出行的画面,笑得像个孩子。 琴叶站在一旁,看着满屋子的洋货,看着那个忙前忙后的笨蛋夫君 她走过去,轻轻挽住童磨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童磨大人....您买这么多,伊之助会骂您败家的” “他骂我也没关系~” 童磨顺势蹭了蹭琴叶的头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只要他回来.....能开开心心地.....这点钱算什么” 堕姬和妓夫太郎也围在那堆洋货旁边,好奇地摸摸这个,看看那个 “哇!哥哥你看!这个留声机还会转哎! 梅....那个好像不能吃.....” 突然 嘭!! 一声巨响 那扇好像一直再修,但修好没几天就坏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三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出现在了门口 伊之助站在最前面 他的脸上挂着泪痕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童磨手里的清单掉了 琴叶捂住了嘴 堕姬跳了起来 狯岳手里的箱子差点砸脚上 下一秒 “伊之助!!!” 所有人同时动了的。 童磨张开双臂,琴叶提着裙摆,堕姬甩着衣带,甚至连狯岳都往前跑了几步 他们站在那堆琳琅满目的洋货中间,对着门口那三个伤痕累累的孩子,露出了这世上最灿烂、最温暖的笑容。 “欢迎回家!!!” 伊之助的眼泪再次决堤 但他没有擦,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嗯.......我回来了” (假期要结束了,明天我也要上班去了.....请了很多天假,还是要回去了 但是!只是更新时间变了,会变成每晚的八九点左右 字数不会变少,上班时间会偷偷摸鱼码字的 大家再热情一点,催更和礼物走一走 说不定,我又性情了,再请他几天假 爱你们!!!) ------------ 第94章 似是故人归 留声机里,童磨口中说的洋文歌还在播放着 堆积如山的礼盒 锃光瓦亮的自行车 一切都是暖烘烘的 但等众人看清伊之助等人狼狈的样子后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伊之助.....?” 琴叶愣了一秒,随后立马跌跌撞撞的冲到了自家孩子身前 “怎么弄成这样.....这是怎么回事啊!!” 琴叶的手颤抖着,她想要触碰伊之助的脸,却又怕弄疼他 “.....不是和妈妈说回鬼杀队吗? 不是说.....鬼杀队的大家都很想念你吗? 为什么....又带着一身伤回来....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这才出去几天啊....” 琴叶哭了 她哭得浑身都在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伊之助满是泥土的手背上 “你的队服呢? 你的刀呢? 被人抢走了吗? 我的伊之助.....疼不疼啊.....” 伊之助看着哭成泪人的母亲 他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伸手笨拙地给琴叶擦眼泪 “没.....没事,妈,走路摔的......” “摔的?” 一个轻柔却藏着滔天杀意的声音,在伊之助头顶响起 童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他脸上的慈悲笑容,彻底消失了 七彩琉璃色的眸子,深不见底的寒意正在其中疯狂翻涌 他看着伊之助空荡荡的腰间 看着三人消失不见的队服 “伊之助。” 童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情人间的低语 “告诉爸爸 谁干的?” 伊之助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挡住童磨的视线,把炭治郎和善逸护在身后 “爹,你别管 这是我自己的事,男人之间的切磋,受点伤很正常....” 咔嚓! 大殿的温度骤降 桌上给妓夫太郎的红酒瓶直接炸裂 “切磋?” 童磨并没有看伊之助,而是越过他,死死盯着瑟瑟发抖的善逸和炭治郎 “善逸君,炭治郎君 你们是伊之助最好的朋友,你们不会对我撒谎的,对吧? 告诉我.....鬼杀队,对我的儿子做了什么?” 善逸吓得牙齿都在打颤,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童磨 炭治郎也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但他还是咬着牙 “童磨先生.....我们.....我们只是退出了,是我们自己选择退出的” “退出?” 童磨冷笑一声 “是被赶出来的吧”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撕开了所有的遮羞布 伊之助的身体僵硬了 童磨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伊之助脸颊上那块被不死川实弥打出来的淤青 他的手指在颤抖 他极度愤怒 “是因为我吗?” 童磨轻声问道 “是因为你是我的孩子...... 所以那群人,就像扔垃圾一样把你扔出来了,是吗?” 伊之助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杀气,瞬间从童磨身上爆发,直冲云霄! “呵..... 呵呵呵......” 童磨站起身,笑声尖锐刺耳,像来自地狱 “都想死了吗? 我把最好的儿子送去那边玩 我忍着不去吃人,结果...........他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几条烂命.....哪怕是那个所谓的产屋敷全家死绝了.....也比不上我家伊之助受的一点委屈!!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既然他们不想活了,那就不用活了” 童磨猛地一挥手,两把金色的对扇出现在手中 “我也去!!!” 滋啦! 堕姬尖叫一声 她的脸上青筋暴起,美艳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 “那帮贱人!!那帮不知好歹的贱人!!” 堕姬冲到伊之助身边,看着他身上的伤,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和哥哥已经很安分了!我们躲在这里不吃人,哪怕是饿肚子也忍着 就是为了不给伊之助弟弟惹麻烦! 结果呢?!他们居然敢打他?!” 妓夫太郎缓缓爬出 枯瘦的身体此刻散发着骇人的血腥气,手中的血镰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痕 “啊....不可原谅.....好生气啊.....真的好生气啊....” 三大上弦的杀气汇聚在一起 这已经不是护短了 这是触碰了他们的逆鳞 “不要!” 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吼 伊之助猛地冲上去,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了处于暴走边缘的童磨,又伸出一只手拽住了发疯的堕姬 “别!求求你们了!!” 伊之助把头埋在童磨冰冷的胸口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自己把刀扔了的! 我已经跟他们断了!彻底断了!! 我把钱还给他们了!我把刀也扔了!我跟鬼杀队再也没有关系了!!” 伊之助抬起头,那双异色瞳里满是祈求 “爹,我已经很难受了...” 伊之助的声音哽咽着,身体在颤抖 “我不当什么鬼杀队了,我就在极乐教待着 我当我的少主,当我的太子 我会一直陪着你们......哪也不去了。” 童磨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少年 看着他眼底尚未干涸的泪痕,看着他为了保护那群伤害他的人拼命求情的样子 那是一个孩子最卑微的请求 良久 大殿里的的杀气,像潮水般慢慢退去 童磨深吸一口气,他扔掉扇子,反手紧紧抱住了伊之助 “好.....听伊之助的 只要你不走了.....只要你留在这里....” 童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把下巴抵在伊之助的头顶,眼神晦暗不明 “那爸爸.....什么都依你。” 只要你在我身边 “好了好了!都别哭了!” 童磨突然变脸,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拍了拍手 “看!这是什么?当当当!” 他指着满屋子的洋货,像是献宝般 “这是爸爸给你们准备的惊喜哦! 看这西装!伊之助穿上绝对帅呆了!还有这皮鞋 还有这个!自行车!炭治郎君,善逸君,你们肯定没见过吧?” “狯岳!别在那傻站着了! 你的怀表快带上!” 童磨强行把气氛拉了回来 他把西装往伊之助身上比划,把红酒塞给妓夫太郎,把钻石项链挂在堕姬脖子上 “来来来!都试试! 今晚我们吃西餐!喝红酒!庆祝伊之助太子殿下回来啦!” 琴叶也擦干了眼泪,强笑着去厨房准备食物 留声机的音乐播放着 仿佛刚才那场即将爆发的杀戮,只是一场幻觉 但这温馨的表象下,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碎了。 ..... 夜深了 玩累了的少年们沉沉睡去 琴叶抱着伊之助的脏衣服,去后院清洗 但万世极乐教的大殿里,依然坐着三只鬼 童磨坐在高高的教主座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如鲜血的葡萄酒 堕姬和妓夫太郎坐在下首的阴影里,眼神阴鸷 “童磨大人” 堕姬终于忍不住了,她把玩着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语气里满是怨毒 “真的就这么算了吗? 那群混蛋把伊之助欺负成那样......我看得很清楚,那根本不是切磋的伤 我忍不了!只要不告诉伊之助,我们偷偷去.... 哪怕杀两个柱泄愤也好啊!” 妓夫太郎也磨着牙,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是啊.....那种被看不起的感觉....太让人火大了....我要把他们的肠子掏出来....” 童磨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酒杯里倒映的月亮 他的脑海里,回荡着那天晚上伊之助喝醉后,哭着对炭治郎说的话 “前任花柱就是死在我爸爸手里的......” “我是个混蛋吧?我想为他赎罪....我想把欠下的债还清....” “呵呵……” 童磨突然轻笑了一声 “扯平了” “什么?” 堕姬一愣 童磨放下酒杯 “伊之助那孩子....一直觉得亏欠了鬼杀队 因为我杀了一个人的姐姐 所以这几年来,他拼命救人,拼命受伤,像个傻子一样去赎他认为的罪” 童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但是今天.....鬼杀队把他赶出来了 他们把伊之助的一片真心踩在脚底下,否定了他所有的付出” “所以....这笔账,平了” 童磨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对我来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命根本不重要 伊之助是最大的 他做的够多了,今天他受的委屈够大了 从今往后,伊之助不再欠他们任何东西 那些人命,那些救赎.....统统作废” “那.....不杀了吗?” 堕姬有些不甘心 “不急” 童磨摇了摇头 “现在去杀,只会让伊之助不开心 他刚回来,还在伤心呢,我们要让他觉得家里是快乐的 而且.......” 童磨眯起眼睛 “让那群蠢货在悔恨中苟延残喘吧 失去伊之助....已经是给他们最大的惩罚了” “但是” 童磨的话锋突然一转 “如果他们还敢来骚扰...... 如果他们还敢给脸不要脸地出现在我的地盘,或者试图再次伤害伊之助....” 那就一个不留 不管伊之助怎么求情,我都不会再给面子了” ...... 鬼杀队本部 深夜 产屋敷耀哉的宅邸内,烛火摇曳 主公的病情似乎因为这场闹剧加重了 “还没找到吗?” 主公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 坐在阴影里的鳞泷左近次声音苍老而沙哑 “没有 义勇这孩子.....谁也没告诉 鎹鸦也联系不上他” 鳞泷叹了口气,握紧了满是老茧的手 “伊之助的离开,也许对他的刺激很大” ...... 藤袭山 这里是鬼杀队的最终选拔之地 是无数年轻剑士梦想开始的地方,也是无数年轻生命的坟墓 虽然不是选拔期,但山上依然弥漫着紫藤花香 只是今晚,这花香中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 噗嗤! 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斩断了头颅 富冈义勇站在满地的鬼尸中间 他的羽织上沾满了血,深蓝色的眼睛里一片死寂,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他下意识的来到了这里 他走到山顶一块巨大的青石旁,缓缓坐下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藤袭山 紫藤花瓣如紫色的雨般飘落 “我又搞砸了” 义勇低着头,看着手中那把日轮刀 “锖兔.... 姐姐..... 我好像....总是留不住身边的人 总是把事情变糟” 他想起了伊之助离开时的背影 那个曾经像锖兔一样护着炭治郎的少年被逼走了 “如果当年死的是我..... 如果是锖兔活下来..... 伊之助是不是就会被锖兔留下来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义勇喃喃自语着 就在这时 “笨蛋义勇。” 一个清脆却又有些无奈的声音,在紫藤花雨中响起 义勇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 “谁?!” 视线尽头 在那棵盛开着紫色花瀑的紫藤树下 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穿着和他身上那半件羽织同样花纹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树枝上,晃荡着双腿 义勇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那个身影轻轻摘下了面具 露出了一张笑得无比灿烂的脸 “虽然那两个奇怪的少年让我莫名其妙地安心..... 觉得就算没有我,你这块木头也能好好活下去......” 身影飘落下来,站在义勇面前,伸出手,似乎想要敲一下义勇的脑袋,却穿透了过去 “但是..... 见不到你 看到你变成这个样子.... 我还是没法彻底离开呢” 锖兔 风停了 花瓣悬在半空 只剩下了那句迟到了多年的重逢 ------------ 第95章 前奏 藤袭山 月色如洗 紫色的花瓣如同无穷无尽的雨,纷纷扬扬落下 富冈义勇呆呆地看着眼前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 他的手在颤抖,想要伸出去触碰,却又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锖....兔?” 义勇的声音破碎不堪 “真的是你吗......我是在做梦吗?” 对面的少年轻笑一声 一头肉色的中长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没有变老,没有腐烂,依然是那年的模样 “笨蛋” 锖兔叹了口气 “你长高了,也变强了 但是....” 锖兔伸出手,虽然无法触碰到实体,但他还是做出了一个狠狠弹额头的动作 “你怎么还是像个爱哭鬼一样呢?” “呜.....” 义勇下意识地捂住额头,虽然不疼 但那种熟悉的被教训的感觉,瞬间击碎了他这几年建立起来的外壳 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了 他跪在满地的紫藤花瓣中,泪水和紫色的花雨一起落下 “对不起.....锖兔....对不起....” 义勇抓着地上的泥土,哭声压抑绝望 “我不配.....我不配当柱啊!! 当年的选拔,我一只鬼都没杀....是你救了我,是你救了所有人..... 该活下来的是你啊!该成为水柱的是你啊!!” “现在.....我又搞砸了” 义勇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锖兔 “伊之助....那个像你一样勇敢,像你一样想要守护大家的孩子....被逼走了 是被我逼走的.... 是我太无能了..... 大家......是不是都讨厌我?” “谁允许你这么说的?! 你是傻瓜吗?” 锖兔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严厉起来 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让义勇瞬间止住了哭声 “义勇!” 锖兔大喝一声,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死的?! 你以为姐姐是为了什么才把你藏起来的?!” “我们把未来托付给你,不是让你在这里自怨自艾的! 水柱这个名号是你这几年斩杀了无数恶鬼换来的!是你流的血换来的!” 锖兔蹲下身,视线与义勇平齐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温柔,是独属于挚友的包容 “没有人讨厌你,义勇 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讨厌你” “伊之助那孩子....我看到了” 锖兔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希望 他的离开不是你的错,他选择的道路,本就比别人难走一些.....” 如果你觉得亏欠.....那就带着我们的份,一起活下去 活到头发花白,活到儿孙满堂,活到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恶鬼的那一天 那才是.....对我们最好的祭奠......” 随着锖兔的话音落下 周围的紫藤花树后,慢慢走出了一个个半透明的身影 真菰,还有那些曾经死在手鬼手下的师兄师姐们 他们戴着消灾面具,身上穿着各式各样的羽织 “义勇,要加油哦。” 真菰笑着挥手 “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 “我们一直都在看着你呢” “要好好活着啊,连同我们的份一起” 无数温柔的声音汇聚成暖流,包裹着义勇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这漫天的紫藤花,像是他们的怀抱 “大家....” 义勇的视线再次模糊 “我明白了” 义勇站起身,脊梁慢慢挺直 “锖兔......谢谢你” 锖兔笑了 他的身体开始化作无数光点,随着紫藤花瓣飘向夜空 “去吧,义勇 去见证吧,我相信......那个叫伊之助的孩子,会创造奇迹的 这次我真的要走了哦..... 再见了,我的挚友” 风停了 富冈义勇站在山顶,羽织被风吹起 ....... 万世极乐教 这里是极乐教最高规格的茶室 童磨穿着那件红白相间的教主服,慵懒地靠在软榻上 在他的对面,坐着换上了西装的炭治郎和善逸 气氛平和 “茶还合胃口吗?” 童磨笑眯眯地问道,七彩的眸子里倒映着两个少年的身影 “谢,谢谢童磨先生。” 炭治郎端正地坐着 善逸则缩在炭治郎旁边 “呐,两个小家伙。” 童磨身体微微前倾,刚刚慵懒的样子消失不见 “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童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是鬼。是吃人的怪物 是鬼杀队口中十恶不赦的上弦 伊之助是我的孩子,我是他的爸爸” 现在,伊之助被赶出来了,他要当这里的少主 那么你们呢?” 童磨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们.....真的不在乎我是鬼吗? 你们.....真的愿意抛弃鬼杀队的正义,永远跟随伊之助,在这个极乐教里度过余生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炭治郎放下了茶杯 他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躲闪, “童磨先生 我不评判您的过去,也不在乎您的身份 因为我自己就有一个身为鬼的妹妹 炭治郎看向窗外的雪景,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这几年,我带着祢豆子,受尽了白眼和排挤 我很清楚那种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因为身份而被否定的痛苦 伊之助君.....他理解我,他保护我,他给了我和祢豆子尊严” 炭治郎转过头,直视着童磨 “在鬼杀队,我是个带鬼的异类 但在伊之助身边,在极乐教...我闻到了家的味道 您对琴叶阿姨很好,对伊之助君很好,甚至对我和善逸也很好,这种味道是骗不了人的” “如果没有伊之助君” 炭治郎的眼眶微红 “我或许早就死在某次任务里了,更可能陪着家人自尽了 是他改变了我的人生 是他告诉我,结局是可以被改写的 所以....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就算是去地狱,我也会跟随他。” 童磨愣了一下,眼中的玩味散去,多了一丝赞赏 “真是一番....令人感动的发言呢。” 然后,他看向了缩在一旁的善逸 “那你呢?爱哭的黄毛少年?” 善逸吸了吸鼻涕,虽然身体还在习惯性地发抖,但他却猛地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我也一样!” “我以前是个废物..... 是个垃圾。” 善逸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只会逃跑,只会哭,被人骗钱,被爷爷骂..... 如果不是遇到了伊之助大哥..... 我现在可能已经死在路边了 或者变成了一个只会怨天尤人的烂人” 善逸想起了狯岳 “大哥不仅救了我 他还救了爷爷,救了师兄 是他把那个糟糕透顶的未来....给硬生生掰过来了。” “我不在乎您是鬼!” 善逸大声喊道 “反正......反正我觉得您比鬼杀队那些道貌岸然的柱要好多了! 至少您对大家的好是真的! 只要大哥不嫌弃我....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我要给他当一辈子的小弟!!” 看着这两个少年 一个温柔坚定,一个胆小却赤诚 童磨沉默了片刻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极了! 伊之助那小子的眼光....真是随我啊! 居然捡到了两个这么棒的宝贝!” 童磨站起身,展开双臂 “既然如此..... 我以万世极乐教教主的身份,正式邀请你们” 童磨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留下来吧 不是作为客人,而是作为伊之助的左膀右臂,作为极乐教的一份子” “这万世极乐……有你们的一半!” 炭治郎和善逸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站起身,对着童磨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教主大人!” ..... 内殿更衣室 伊之助静静地站着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虽然身上的淤青已经被琴叶温处理过了,但眼底的沧桑却怎么也抹不去 “呼....”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 琴叶红着眼睛,手里捧着一套极其繁复的服饰 那是属于他的教主服 “伊之助.....” 琴叶的声音有些颤抖 “妈,我没事” 伊之助接过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 教主服上面绣着大片的莲花与祥云 腰间系着黑色的宽腰带,挂着那对象征身份的对扇 他不再是前几年学着父亲样子处理教务的孩子了 此时的他 是嘴平伊之助 是万世极乐教唯一的继承人 是真正的神子 “走吧” 伊之助转过身,对着同样换上了极乐教服饰的炭治郎和善逸轻声道 炭治郎穿着黑红相间的长袍,腰间佩着新刀,神色一如既往的严肃温柔 善逸穿着白金色的羽织,虽然还在整理衣领,但眼神已经不再躲闪 三人并肩,走向那扇通往大殿的大门 大殿已经聚集了上百名信徒 还有站在高台两侧的堕姬,妓夫太郎,狯岳 以及坐在主位上的童磨 吱呀! 大门缓缓开启 幽暗的月光从背后射入,将三个少年的影子拉得极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门口 伊之助迈出了第一步 皮靴踩在昂贵的地毯上 “小时候,我以为这里只是个吃饭睡觉的地方 我害怕父亲的虚伪,嫌弃信徒的愚昧 我向往外面的世界,向往鬼杀队的热血” 第二步迈出 炭治郎和善逸紧紧跟随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但是现在... 鬼杀队怀疑我,无惨利用我 所谓的热血,容不下我这个异类 所谓的黑暗,只想把我变成他野心的工具” 第三步 第四步 第五步 ..... 最后一步 伊之助走到了大殿中央 周围的信徒们纷纷跪倒在地,眼神狂热而虔诚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那是童磨大人的儿子,是他们的神子 “既如此....” 伊之助抬起头,看着高台上那个笑眯眯看着他的父亲 “那我就在这一方天地里,做我自己的神 即使不知道这份安宁能维持多久.....即使明天就是末日 但此刻....” “这里就是我的极乐” 伊之助走上高台 他走到了童磨身边,那个并排设立的少主座位前 他转过身 缓缓坐下,右腿翘起,眼神睥睨 炭治郎和善逸分立左右,手按刀柄 堕姬和妓夫太郎在阴影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童磨摇着金扇,眼中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 这一刻,大殿内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恭迎少主!!!” ------------ 第96章 硬币的正反面 鬼杀队总部,蝴蝶屋 庭院里的紫藤花架下显得格外萧瑟 往日,这里是整个鬼杀队最吵闹的地方 总是大喊大叫我要死了的金发少年 有那个温和地劝架不要这样的红发少年 还有一个到处偷吃的笨蛋少爷 可是现在,太安静了 晾衣架旁 神崎葵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的床单,已经保持一个姿势站了很久 风吹过,床单鼓动,像是有人躲在后面恶作剧 葵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伊之助!别捣乱!再弄脏了我就不给你饭吃!” 然而,床单落下 后面空无一人 神崎葵愣住了,手中的床单滑落在地 她蹲下身,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们这群笨蛋......说走就走....连再见都不说......” 回廊上 栗花落香奈乎静静地坐着 她手里持着那枚帮她做决定的硬币 她一遍又一遍地抛起,落下 正面,他们会回来 反面,他们不会回来 叮 反面 叮 反面 香奈乎看着那个冷冰冰的反面,眼神空洞 “香奈乎姐姐....” 三个豆豆眼的小女孩 小清,小澄,小菜穗,怯生生地走了过来 她们手里拿着几颗糖果,那是平时舍不得吃,想留给伊之助哥哥的糖果 “那个....伊之助哥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们好想看他变戏法 听说...听说大家说他是坏人...可是....可是他会偷偷给我们零花钱欸,坏人会做这种事吗?” 香奈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伸出手,抱住这三个懵懂的孩子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诊疗室里 蝴蝶忍正在调配药剂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微笑 “忍大人,这个剂量是不是....” 隐的成员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忍的手一抖 那滴紫色的毒液,滴在了桌子上,腐蚀出一个黑洞 “啊....抱歉” 忍依然在笑,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僵硬得像是一张贴在脸上的面具 “我有些....走神了” 夜晚 情绪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忍蜷缩在被子里,死死地咬着被角 黑暗中,她的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回放着那天在庭院里的一幕幕 伊之助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还有他那一句句的 “对不起.... 我会....替他赎罪” “唔....呜呜....” 忍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情感在疯狂地凌迟着她 “我把刀尖....对准了一个拼命想融入我们的孩子 我用姐姐的死....去刺伤了一颗赎罪的心....” “姐姐.....” 忍在黑暗中喃喃自语着 那种愧疚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无法原谅童磨,但也无法原谅那个推开了伊之助的自己 终于 在一个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蝴蝶屋的时候 蝴蝶忍推开了房门,她的眼神不再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她来到了主公的宅邸,递交了一份申请书 “主公大人 事情因我而起,信任的崩塌,我是那个推手 我要出去一趟 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把他们找回来” ..... 深夜 万世极乐教 伊之助已经连着处理了很多天的教务 这里一直在上演着一幕幕荒诞的人间剧目 伊之助穿着那身华丽的教主服,坐在高台之上 那张好看的脸,神韵越来越和他的父亲相似 他手里拿着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台下,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 不仔细看,甚至分不清那是一堆烂布还是一个人 他太瘦了,瘦得骨头都要戳破薄薄的皮 那身衣服不知道穿了多少年,黑得发亮,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他的膝盖跪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了两个脏兮兮的印记 他叫正三郎,今年六岁 “神子大人....教主大人....” 正三郎的头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的声音很小,他太久没吃饱饭了 “求您....给我一个答复” 伊之助看着他,眼里泛起一丝波澜 “说说吧” 伊之助的声音很平静 “你想问什么?” 正三郎没有抬头,他趴在地上,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调,讲述着一个在这个时代并不稀奇的故事 “我娘是游女 只要给个饭团,或者几文钱,谁都能把她领走 村里人叫她破鞋,叫我野种 我不知道我爹是谁,娘说她也不知道” 大殿里很安静 堕姬的手指微微收紧,妓夫太郎的眼神变得阴郁 “娘生病了” 正三郎继续说着 “咳血,咳出来的血是黑色的,她说那是心里的脏东西出来了 她病得起不来床,接不了客,我们就没饭吃 我饿,娘也饿,她把被子里的棉花掏出来,让我嚼着吃,说那是云彩” 伊之助的手指捏紧了扇柄 “缺钱吗?” 他打断了孩子的话 “我可以给你钱,拿去救你娘” 正三郎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像是脖子锈住了 “不用了 娘已经死了” “死了?” 旁边的善逸忍不住惊呼 “不是说...只是咳血吗?” “嗯,死了” 正三郎抬起头,那张满是污垢的小脸上,没有眼泪 “村里人有人说娘是吃了我的药死的 可村长说.....她是去了极乐世界” 之前我为了救娘,去求了村长的儿子” 正三郎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纸包 “村长的儿子说,他是读书人,有大城市的药 他说,只要我给他磕一百个头,磕得让他高兴了,他就给我药” “我不会数数” 正三郎指了指自己额头上那块已经结痂的伤疤 “我就一直磕,磕到我晕过去 村长儿子很守信用,他把药丢在地上,让我去给娘吃” “我很高兴,我觉得娘有救了 我跑回家,把药化在水里,喂给娘喝 娘喝了,她说有点苦,但是是儿子的心意,是甜的 然后....” 正三郎的眼神有些空洞 “然后娘就开始打滚,抓着喉咙,眼睛瞪得很大 她吐了很多血,比以前都多,不到半刻钟....她就不动了” “村长说,那是药效太好了,娘身上的罪孽重,一下子把魂儿勾走了,去了极乐世界享福去了 他们都说.....万世极乐教很灵 所以我想来问问您.....” 正三郎再次磕头,额头重重砸在地上 “我娘.....她真的极乐了吗? 我是个孝顺的孩子吗?” 伊之助没有说话,他给炭治郎使了个眼色 炭治郎走下去,接过那个纸包,他只是闻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 炭治郎的手在颤抖 “这是....砒霜” 大正时代,这种东西在乡下并不难买 堕姬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伊之助和善逸沉默了,一种巨大的悲凉感笼罩了整个大殿 一个六岁的孩子,为了救母亲,磕得头破血流,换来的却是亲手毒死母亲的毒药 而那些所谓的人,却告诉他,这是福报,是极乐 正三郎还在看着伊之助,眼睛里带着一丝希冀 “神子大人....娘她....去极乐世界了吗?” “当然~” 童磨摇着金扇,从伊之助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脸上挂着慈悲的笑容,像极了救苦救难的神明 “你的母亲,去天堂了哦” 童磨走到高台边缘,俯视着那个孩子 “她受了一辈子的苦,最后喝下了儿子求来的解脱之药 那是这世上最纯净的孝心呢 神明被你感动了,所以接她去了万世极乐的世界,那里没有饥饿,没有病痛” 正三郎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太好了!太好了! 娘享福去了.....我不是野种.....我是孝顺的孩子!!” “是啊。” 童磨笑眯眯地伸出手 “你是个好孩子 既然你娘去了天堂,那你愿意留在教会里吗? 这里有饭吃,有衣服穿,你的母亲在天上看到你过得好,也会很高兴的哦” 正三郎拼命点头 “我愿意!我愿意!谢谢教主大人!谢谢神子大人!” 伊之助看着这一幕,没有反驳 他只是握紧了拳头 “她在地狱。” 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大殿门口响起 所有人都浑身一僵 熟悉的压迫感 大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逆光中,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鬼舞辻无惨 他没有看童磨,也没有看伊之助 他径直走向那个跪在地上的孩子 “无惨大人” 童磨想要阻拦,却被无惨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无惨走到正三郎面前,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他们在骗你” 无惨的声音清晰,残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 “你的母亲没有去天堂 她是被你毒死的 那个药是砒霜,她喝下去的时候,肠穿肚烂,七窍流血,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的” “不....不.....” 正三郎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是的....那是药...是救命的药...” “是你亲手喂的” 无惨继续说着,他在享受这种摧毁灵魂的快感 “是你那个愚蠢的孝心,成了杀死你母亲的最后一刀 那个村长的儿子在笑话你 全村人都在笑话你 你毒死了生你的女人” 无惨弯下腰,凑到正三郎耳边,嘴角微微上扬 “弑母之人....怎么可能去天堂? 你们两个.....都应该下地狱” “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三郎发出了一声不像人类的惨叫 噗! 正三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天花板 大殿里一片死寂 只有无惨的轻笑声 “伊之助” 无惨站直身体,他的眼睛微眯,死死看着高台上的少年 伊之助站起身,双眼赤红 “怎么? 生气了? 你为什么会生气呢? 我来看望你,你不应该感到荣幸吗? 能解释一下吗? 你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 你不会,被赶出来了吧?” 梅红色的眸子和充血的眼睛对视着 ------------ 第97章 投鼠忌器 压抑,二人对视的时候,所有人都极度的压抑 只有堕姬游离在外 她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孩子 脑子里嗡嗡作响 “喝下毒药.... 那个母亲……到死都在感谢儿子?” 她想起了自己还是人类时,那个总是嫌弃她的白发和瞳色 用剪刀剪过自己的头发 试图掐死自己 嫌弃哥哥脏 最后想要烧死他们的亲生母亲 同样是母亲,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同样是地狱,为什么? “哥哥....” 堕姬的眼中布满红血丝 “为什么?” ..... “呵呵.... 呵呵呵....” 良久,伊之助笑了 他早就预料到了今天,早就预料到了无惨的质问 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套无懈可击的说辞 他要开始反击了 伊之助一步跨出,指着无惨的鼻子,声音拔高八度 “解释什么? 生气什么? 你懂什么叫计划?!你懂什么叫人心?!” 全场死寂 他在质问无惨?! 无惨愣了一瞬,随即便是滔天的暴怒 几千年了!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放肆!!” 嘭!!! 一声闷响,红白之物飞溅 坐在高台上的童磨,脑袋直接炸开,炸成了漫天的血雾与碎骨 “你在跟谁说话?” 无惨收回触手,眼神阴冷得如同毒蛇 “伊之助,别以为我相信你,你就忘了自己是谁 再废话一句 下一个头爆掉的,我不能保证是谁” 看着没了头的的父亲,伊之助眼中的理智,彻底断弦 他没有退缩 他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从高台一跃而下 直接冲到了无惨面前 炭治郎善逸紧随其后 他一把抓起无惨那只还沾着脑浆的手,狠狠地按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来啊!!!” 伊之助咆哮着 “爆啊!把我也爆了!!” “我在外面拼死拼活! 被那帮柱当沙包打! 我把尊严踩在脚底下,我众叛亲离! 为了谁?! 啊?! 为了你那个该死的野心! 好不容易知道你那朵破花的线索 现在你嫌我狼狈?你嫌我丢人?还要杀我全家?! 动手啊!! 杀了我!! 你自己去跟产屋敷那个瞎子玩命吧!!” 无惨的手僵住了 他感知到了伊之助体内的状况 那种未愈的伤势做不得假,而且...伊之助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如同一把钩子,死死勾住了他的命脉 “破花?” 无惨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的杀意瞬间变成了惊疑和贪婪 “什么意思?你说彼岸花?” 伊之助一把甩开无惨的手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像一条狗一样被赶出来?” 伊之助冷笑一声 “因为产屋敷耀哉 那个瞎子....知道青色彼岸花的位置” 轰! 无惨的脑子里炸了 一千年了! 终于!终于听到了这个消息! “在哪里?!快说!!” 无惨激动得抓住了伊之助的肩膀 “急什么?” 伊之助嫌弃地拍掉他的手 “那是产屋敷一族的最高机密 不能硬抢 他会直接自爆,带着秘密一起死 所以我才演了这出戏!” 伊之助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眼神阴鸷 “我故意暴露破绽,故意让他们怀疑,故意让他们打我,骂我,羞辱我! 我要让他们对我产生无法弥补的愧疚! 等他们发现冤枉了英雄,等那个瞎子因为内疚而夜不能寐的时候 他就会为了补偿我,把那个秘密吐出来!” “懂了吗?!” 伊之助戳着无惨的胸口,一下比一下用力 “我在放长线钓大鱼!在拿命给你博未来! 你呢? 真是让人寒心啊......” 无惨被骂懵了 但他越听眼睛越亮,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是啊! 产屋敷那个老狐狸肯定藏得深! 只有伊之助这种攻心为上的毒计,才有可能套出来! 原来....这顿打是为了我挨的? 原来.....被赶出来是计划的一部分? “哈哈哈哈!!” 无惨突然狂笑起来 “好!好!好! 是我错怪你了!童磨那个废物头爆了就爆了,长出来就是了!” 误会解除了? 不,伊之助心中的怒火,根本无法平息 看着地上正三郎,看着旁边一地狼藉的脑浆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悲凉与愤怒,让他做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举动 他断定无惨不敢杀他 “你笑什么?” 伊之助缓缓朝后伸手,从炭治郎的腰间拔出了刀 “怎么了?” 无惨皱眉 伊之助提着刀,一步步逼近无惨 那种气势,那种底牌,竟然让身为鬼王的无惨,后退了半步 他缓缓开口,接下来的字,每一个都像是来自地狱 “你刚才.....笑得很开心啊 伊之助指了指地上正三郎 “看着一个孩子失望......一颗真心被践踏.......你觉得很有趣是吗?” 伊之助停下脚步,眼神变得空洞而深邃 那一刻,他的身影仿佛与四百年前那个红发剑士重叠了 他缓缓开口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无惨那脆弱的神经上 “有什么好笑的?” “哪里有趣了?”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嗡! 无惨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句台词!! 这个语气!! 这个眼神!! 继国缘一!! 那个把他砍成一千八百块的噩梦! 为什么会出现在伊之助身上?! “你....你.....” 无惨指着伊之助,手指轻颤 “你觉得生命没用是吗? 你觉得我们都是你的玩具是吗?” 伊之助并没有察觉到无惨的恐惧,他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愤怒 他猛地将日轮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嗤! 刀刃割破了皮肤,鲜血落下 “好啊! 既然你觉得生命无所谓.....既然你动不动就要杀我全家....那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带着你的彼岸花秘密!带着你的野心!一起下地狱吧!!” “别!!! “疯子!你这个疯子!!”” 啪! 无惨的触手瞬间弹出,打飞了伊之助架在脖子上的刀 无惨咆哮着,那是恐惧过后的歇斯底里 “为了一个人类!你要自杀?!谁给你的胆子威胁我!!” “我不是为了他” 伊之助冷冷地看着无惨,眼中充满了必死的决心 “我是为了告诉你,别惹我 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无惨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伊之助 他想杀人 他想把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撕碎 但他不敢,彼岸花.....继国缘一的阴影....伊之助的疯狂....这一切都让他投鼠忌器 这种憋屈感让他快要炸了 他必须发泄, 必须找个东西证明他才是王! 无惨的目光落在了地上正三郎的尸体上 “你要生命是吧?你觉得生命珍贵? 好!我给你! 我给他永恒的,完美的,和你父亲一样的生命!!” 无惨一把抓起正三郎的尸体 噗嗤! 他那只惨白的手,狠狠地没入了正三郎那瘦弱的脖颈 大量的,足以撑爆普通鬼的血液朝正三郎的脖子里灌入着 “给我醒过来!!” 正三郎开始剧烈抽搐,骨骼发出生长的爆响 他的皮肤变成了青灰色,瘦弱的身体瞬间膨胀, 那双原本死不瞑目的眼睛猛地睁开 瞳孔竖立,里面刻着两个鲜红的字 下弦·陆 “天堂... 地狱... 毒药....” 正三郎嘴里不断呢喃着这三个词,声音凄厉,怨气冲天 他的执念太深了,深到他承受住了无惨的血液,深到他成为了十二鬼月! 无惨将正三郎揽入怀中,看着伊之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在示威 “看 这就是生命 廉价,又随处可见” 他试图找回自己作为鬼王的尊严 他的嘴角轻轻移到到正三郎的耳边,梅红色的眸子却死死盯着伊之助 “记住今天 地狱离你很远 跟随我.....才是真正的天堂.....” 铮! 琵琶声响 无惨和正三郎一起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 第98章 预备副歌 无惨那压抑的气息终于彻底消散 “哈...哈哈哈哈... 这个蠢货” 伊之助瘫坐在大殿的地毯上,全然不顾脖子上还在渗血的伤口,两只手手撑着地面,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笑声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鲜血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染红了那件华丽的教主服领口,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红色彼岸花 台下的炭治郎和善逸看得呆住了 那一瞬间,那个狂笑的少年,那个眼神中透着疯狂的少年,竟然他父亲的身影完美地重合了 像 太像了 不仅仅是外貌,更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戏谑 “噗滋.....噗滋....” 伴随着血肉蠕动的声音,童磨的脑袋终于完全长好 他顾不上去擦脸上的血迹,而是直接冲过去,一把将伊之助拥入怀中。 “哎呀呀!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童磨紧紧抱着伊之助,七彩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光芒 “伊之助!你看到了吗? 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无惨大人,那个总是板着脸的老板,居然被你吓跑了哎! 你让他吃瘪了!你居然威胁到了那个胆小鬼!” 童磨捧起伊之助的脸 他的眼神越过伊之助的肩膀,看向大门的方向,那里是无惨消失的地方 原本温柔的笑意瞬间变得阴狠毒辣,像是一条护食的毒蛇 “又多了一笔账哦~” 然而,怀里的伊之助,笑声却戛然而止 “爹.....” 伊之助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 笑意从他脸上褪去,浮现在脸上的是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悲伤与疲惫。 “我刚才....在笑什么呢?” 伊之助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几天.....我坐在那个位置上,看着那些信徒跪在地上哭诉 有人为了钱卖儿卖女,有人为了活命易子而食 有的人家产万贯却仍不知足 还有正三郎那样.......为了孝心却成了弑母凶手的” 伊之助抬起头,彩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童磨那张精致的脸 “呐 爹,我好像....有点理解以前的你了 这个世界这么烂....活着这么痛苦..... 是不是....让他们毫无痛苦地死去,让他们在美梦中结束这悲惨的一生 也是一种.....慈悲的救赎呢?” 这是伊之助第一次流露出这种想法,这也是童磨曾经奉行了百年的极乐教义 童磨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空洞的孩子,仿佛看到了几百年前还是人类时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坐在高台上,听着人们的愚昧与苦难,最终得出了死亡即救赎的结论 但是现在..... “啪!” 童磨突然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伊之助脑门上弹了一下 “傻孩子” 童磨骂道,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这种想法......以前的爸爸确实觉得是对的 我觉得人类太可怜了,太愚蠢了,活着就是受罪,所以我帮他们解脱,把他们吃进肚子里,让他们和我一起永生。” 童磨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伊之助脖子上的伤口,用自己的血鬼术替他止血 冰凉的触感让伊之助缩了缩脖子 “但是啊.....” 童磨的声音变得很温柔 “自从有了琴叶酱,有了你这个捣蛋鬼之后..... 爸爸发现,我错了 虽然活着很辛苦,虽然会有正三郎那样的悲剧 但是......你看,琴叶酱做的天妇罗很好吃吧? 你为了朋友拼命的样子很帅吧? 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吵吵闹闹的时候.....很开心吧?” 童磨看着伊之助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天妇罗,没有拥抱,也没有眼泪 那种空荡荡的极乐....爸爸已经过腻了 只要活下去,属于自己的极乐,总会出现的” “虽然爸爸也不知道正确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童磨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但是,让我们一起去寻找吧 不管是地狱还是天堂..... 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慢慢找,总会找到比死亡更好的答案的” 伊之助看着童磨 那一瞬间,他竟然看不到一丝鬼的戾气,他只看到了一个笨拙的,努力想要教会孩子热爱生活的父亲 “切” 伊之助别过头,眼眶有些发热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堕姬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 空落落的酸楚涌上心头 “呜呜呜.....” 她突然转身,一头扎进妓夫太郎那枯瘦如柴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怎么了梅?” 妓夫太郎手足无措地举着镰刀 “没事....” 堕姬像个委屈的小女孩 “哥哥....为什么别人都在慢慢变好? 我也想要啊.....我也想要那种温暖....我也想要那种日子....” 妓夫太郎沉默了 他伸出那双满是黑斑的手,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发 “会有的,梅。” 他看着不远处的伊之助一家,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既然我们选择了这里....既然伊之助说是我们的家人 那我们.....也会幸福的。” ...... 距离极乐教数百公里外的某座城镇 阳光明媚,街道熙熙攘攘 一个身披火焰羽织的男人,正精神抖擞地执行着他的巡查任务 “唔!好吃!! 伊之助少年们应该来尝尝! .....” 炼狱杏寿郎坐在路边的一个荞麦面摊上,手里捧着一碗面 周围的路人被这洪亮的嗓门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但炼狱丝毫不在意。他三两口吃完面,把碗重重一放,然后从怀里掏出几张画得有些抽象的画像 “老板!” 炼狱依然保持着那种震耳欲聋的音量,把画像怼到了面摊老板的脸上 “虽然面很好吃!但我有个更重要的问题 你有没有见过这三个少年?!” 老板看着画像上那四个只有两只眼睛一个嘴巴的圆圈 “这.....这位客官,这是什么符咒吗?” “不是符咒!” 炼狱一脸正气 “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少年!还有一个红头发的少年!还有一个总是哭的金发少年! 你见过吗?!” 老板瑟瑟发抖:“没....没见过....” “唔!那真是遗憾!” 炼狱立刻收起画像,留下饭钱,转身就走 “既然这里没有!那我就去下一家问!” 于是,在这个平静的小镇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传说 一个眼睛很大的金发武士,逮谁问谁 他在人家小情侣在河边约会亲嘴的时候,突然从草丛里钻出来 “打扰了!虽然你们很恩爱!但我想问问你们见过这几个少年吗?!” 吓得小情侣差点掉进河里。 他在公厕外面排队的时候,还要敲门问里面正在努力的人 “里面的兄台!虽然你在忙!但能否回忆一下有没有见过这几个孩子?!” 里面传来了愤怒的咆哮:“滚啊!!” 虽然行为有些滑稽,虽然屡屡碰壁,但炼狱杏寿郎脸上的笑容从未消失,眼中的火焰也从未熄灭 ...... 入夜 万世极乐教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 琴叶正坐在回廊下,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给祢豆子缝制一件新的衣服 祢豆子乖巧地坐在旁边,眼睛却弯成了月牙,手里拿着一块布料在比划 旁边,堕姬也在帮忙 她虽然是花魁,但女红这种事,她其实并不擅 她正笨手笨脚地试图把一朵珠花缝在袖口上,结果总是扎到手。 “哎呀!” 堕姬气呼呼地把针线一扔 “烦死了!这种破布怎么这么难弄!” “梅小姐,不可以那么暴躁哦。” 琴叶温柔的声音响起,她放下手里的活,笑着把堕姬拉到身边 “来,我教你,要这样....轻轻地穿过去....” 琴叶握着堕姬的手,耐心地引导着 她的手很暖,很软,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皂角香气 堕姬愣住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琴叶,看着那双如同春水般温柔的眸子 每次琴叶握她的手时,她总会愣神 之前除了哥哥,从来没有人....这样握着她的手 那种或许从未有过的母爱般的温暖,加上这两天频繁的刺激 让这位上弦之六的眼眶突然红了 “怎么了?梅小姐?” 琴叶敏锐地察觉到了堕姬的情绪变化,轻轻放下了针线 “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哦” 堕姬咬着嘴唇,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琴叶....阿姨 我.....我很羡慕你们 我看伊之助虽然受了伤,虽然被赶回来了,但他有你,有童磨大人 可是我和哥哥......” 堕姬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想起了以前的事 想起了那个又脏又臭的罗生门河岸 我想起了那个总是打我的妈妈,还有那个要把我烧死的武士 我觉得.....我和这里格格不入 我不配拥有这种温暖” 琴叶听着,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怜惜 她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伸出手,轻柔却坚定地把堕姬抱进了怀里 “傻孩子” 琴叶轻抚着堕姬那头漂亮的银发 “没有什么配不配的 只要你想,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在害怕吗?” 琴叶轻声问道 “害怕那个曾经让你受尽委屈的地方? 害怕那个吉原游郭?” 堕姬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是她的梦魇 也是她的成名地 更是她一切悲剧的源头 “....嗯 或许吧..... 虽然我在那里当了花魁,虽然没人敢惹我.....但我还是讨厌那里,讨厌那里的味道.....” 琴叶松开怀抱,看着堕姬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柔弱的眸子,此刻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既然这样.....” 琴叶微笑着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提议 “那我们就去一趟吧 去那个吉原游郭” “哎?!” 堕姬瞪大了眼睛 “去那里?为什么?!” “去面对它。” 琴叶温柔地整理着堕姬的鬓角 “我想陪你去看看 我想让你知道,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无助的小女孩了 有我在,有大家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我们去把那些不好的回忆....用新的,快乐的回忆覆盖掉,好吗?” “唔!唔唔!” 旁边的祢豆子也兴奋地举起了手,表示她也要去 堕姬呆呆地看着琴叶 “我....” 堕姬扑进琴叶怀里,眼泪打湿了衣襟 “好.....我也想去.....我想让你们看看,我当花魁的时候有多漂亮......” 第二天 当琴叶把这个提议告诉童磨时 正在给伊之助剥葡萄的童磨,手里的葡萄直接掉在了地上 “哈?吉原?!” 童磨瞪大了眼睛,脑袋摇得飞快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琴叶酱,那里太乱了!而且离这里那么远! 万一遇到鬼杀队怎么办?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而且你们都是女孩子,去那种烟花之地.....” “童磨大人” 琴叶打断了他,眼神异常坚定 “我已经决定了 梅小姐需要解开心结,而且...” 琴叶看着窗外 “自从来到极乐教,我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山呢 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去看看伊之助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童磨愣住了 他看着琴叶,这十几年来,他把琴叶保护得太好了,好到像是一只笼子里的金丝雀 他给了她锦衣玉食,给了她无尽的宠爱 但他却忘了她也是个人,她也向往自由 一种深深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是啊,作为丈夫,作为教主,他甚至不能陪她在阳光下散步 “.....我知道了” 童磨叹了口气,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了 “那......去吧” 他转过头,看向躲在门后偷听的堕姬和妓夫太郎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那是上弦之二的绝对命令 “堕姬,妓夫太郎 听好了。” “这次出门,你们两个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好琴叶,还有祢豆子 如果琴叶酱少了一根头发.....或者受了一点委屈.....” 童磨眯起眼睛,身上散发出恐怖的寒气 “你们自己看着办...” “是!!” 兄妹俩立刻立正,大声回答道 而在不远处正靠在柱子上看着这一幕 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母亲,看着兴奋的堕姬,看着无奈妥协的老登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 “真好啊 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吧” ------------ 第99章 你到底要干啥 月光下 琴叶带着堕姬兄妹和祢豆子出发了 走的很匆忙 她们刚走第一天 万世极乐教的后院 月色如洗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里已经变成了没有色彩的黑白世界 “唉.....” 一声长叹从大殿深处传来,声音幽怨 伊之助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朱笔,正在批阅信徒的请愿书 “那个谁.....想要发财? 哪有那么容易,我的钱都是一点攒出来讹出来的 这个......想要生儿子? 生男生女都一样 再有这种想法,以后别来了” “唉.....” 又是一声长叹,这次还伴随着扇子敲击手心的哒哒声 伊之助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终于忍无可忍地抬起头 “爹!! 你能不能安静点?! 本少主正在干正事!你这一分钟叹一次气,是想把我的好运都叹没吗?!” 童磨趴在桌子的另一端,下巴抵在桌面上,那双原本神采奕奕的七彩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灰 “可是.....伊之助....” 童磨委屈地眨了眨眼,伸出手指在桌上画圈圈 “琴叶酱她们.......已经走了整整十二个时辰了啊 也不知道她们吃没吃饭....路上有没有遇到坏人..... 梅那个暴脾气有没有惹事..... 我想琴叶酱了.....我想听她唱歌.....我想给她梳头.....” 伊之助嘴角抽搐 “....我妈这才走一天”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童磨痛心疾首 “四舍五入那就是好几年没见了呢~” 接下来的几天,伊之助知道了自己的妈妈这几年过的有多幸苦 吃饭的时候 伊之助刚夹起一块天妇罗 童磨就凑过来,一脸忧愁 “也不知道琴叶酱在外面能不能吃到这么脆的天妇罗......外面的油不卫生怎么办?” 伊之助:“......” 上厕所的时候 伊之助刚蹲下 门外就传来了童磨幽幽的叹气声 “伊之助啊,你说外面的厕所会不会很脏? 琴叶酱那么爱干净,会不会不习惯?” 伊之助:“.....” 甚至在训练的时候,伊之助正跟炭治郎切磋 童磨突然从天而降,挡在两人中间,手里还拿着一张地图 “哎呀!我刚才查了一下,吉原那边好像比咱们这边冷! 琴叶酱衣服带的不多怎么办?会不会感冒?!” 炭治郎:“那个....童磨先生 没有地方比极乐教冷的.....” 终于 在伊之助被骚扰得差点神经衰弱的第三天 “够了!!!” 伊之助一把将手里的教务文件摔在地上,跳上桌子,指着童磨的鼻子嚷嚷道 “你到底要干啥?啊?! 你要是这么担心,你就自己去跟着啊!! 腿长在你身上,在这跟我哼哼唧唧有什么用?!”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正在擦地板的狯岳吓得抹布都掉了 童磨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扭捏的神色 他对手指,脸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那个.....我也想去啊.... 可是....琴叶酱是去散心的 如果我跟过去,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丈夫? 万一她觉得我阴魂不散....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我在她心里的形象可是完美又温柔的教主夫君大人啊....” 伊之助听得目瞪口呆 “你.....你是童磨吗?” “是我太久没回来了吗? 把我爹还给我!” 伊之助扶额 “笨蛋!谁让你光明正大地跟了? 你不会偷偷跟着吗?! 你躲在暗处,帮她们解决麻烦,给她们送伞,给她们买好吃的,但不让她们发现是你干的!” 伊之助眼珠一转,开始忽悠 “老爹你想想,当我妈遇到困难时,你突然从天而降,问题迎刃而解 这种默默守护的感觉.....不是很浪漫吗? 这才是完美丈夫的最高境界啊!” 童磨的眼睛瞬间亮了 “默默守护.... 浪漫.... 哇哦! 伊之助!你真是个天才!!” 童磨激动地一把抱起伊之助,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虽然被伊之助嫌弃地推开 “太棒了!这主意太棒了! 不愧是我的儿子!情商随我!” 童磨把伊之助放回椅子上,然后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么教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哦,少主大人 爸爸要去追寻浪漫了!” 童磨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大殿里,只留下一扇还在晃动的窗户 伊之助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清静了” 他瘫在椅子上,旁边,炭治郎和善逸凑了过来 “大哥....童磨先生走了?” 善逸有些不敢相信 “嗯,走了” 伊之助摆摆手 “去追妻了” “那.....” 狯岳从角落里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少主,我们现在干嘛?继续处理教务吗?” 伊之助看着桌上那堆小山一样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处理个屁” 他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 “蠢货师兄!去!把大门关上! 贴个告示! 就说....神子和教主要去极乐世界汇报工作!教务暂停三天!” 狯岳:“......是” 大殿里只剩下三个少年 还有一个正躲在柱子后面偷看的,头发花白的老人 佐藤 他是极乐教的老人了,原本都要退休了,这几天因为伊之助回来,他特意跑回来帮忙打扫卫生,就为了多看几眼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少主 “佐藤爷爷!” 伊之助突然喊了一声 佐藤吓了一跳,连忙颤巍巍地走出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激动 “少,少主....您还记得我啊...." "当然记得。” 伊之助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判塞进老人手里 “去买点好吃的,这几天不用来了,回去歇着吧” “哎!哎!谢少主....” 佐藤感动得老泪纵横,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童磨大人,却又比那位大人多了几分真正的人情味 “少主.....真的长大了啊” 打发走了所有人 伊之助神秘兮兮地把炭治郎和善逸拉到角落里 他脱下那身沉重的教主服,换上了一身利落的便装 “大哥,我们要干嘛?” 善逸有些紧张 “也要去尾随.....啊不,守护童磨先生他们吗?” “不不不。” 伊之助摇摇手指,一脸我自有安排的表情。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信封是红色的,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 “瞧瞧,这是什么?” 伊之助得意地晃了晃信封 炭治郎凑过去闻了闻:“这个味道....好熟悉...是.....猗窝座先生?!” “没错!” 伊之助打了个响指 “三叔来信了!” “什么?!” 炭治郎和善逸大惊,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那个虽然总是揍他们,但在特训时却倾囊相授的傲娇三叔! 那个不告而别的超级别扭笨蛋 “他在信里说了什么?” 善逸急切地问道 伊之助没有打开,而是把它贴身收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嘿嘿……秘密。” 伊之助背起古刀,眼中闪烁着光芒 “既然老登去追妻了,老妈去散心了 那我们也不能闲着啊。” “小的们! 出发! 去找三叔!!” ..... 某座偏远的温泉小镇 “大婶!请问你见过这几个孩子吗?!” 炼狱杏寿郎正站在一个卖馒头的小摊前,手里举着那张灵魂画作,声音洪亮得整个街道都能听见 卖馒头的大婶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地上 “哎呀!小伙子你声音太大了!没见过没见过!谁家孩子长这样啊? 被鬼怪附身了吗?” “唔!不是,这是长得很漂亮!” 炼狱一脸认真地解释 “还有一个总是哭鼻子的金发少年!还有一个额头有伤疤的红发少年! 他们是我单方面认定的继子!” “他不会被鬼怪附身了吧?” 大婶嘟囔着,递给他一个馒头 “吃个馒头赶紧走吧,别挡着我做生意。” “好吃!!” 炼狱一口吞下馒头,双眼放光 “这馒头真好吃!老板娘手艺真好! 既然吃了你的馒头,那我就当你没见过吧!告辞!” 说完,他留下足以买下一整笼馒头的钱,风风火火地冲向了下一个目标 公共浴池 “打扰了!各位正在洗澡的兄台!虽然有些冒昧!但能否看一下这张画像 变态啊!!!” 浴池里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和泼水声。 虽然被当成变态,虽然毫无线索 但炼狱杏寿郎站在街头,看着远方的落日,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而坚定 “没关系 哪怕走遍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伊之助少年们!等着我!!” .... 一条通往北方的山间小路上 蝴蝶忍背着一个小包袱,正独自行走着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焦虑 “万世极乐教....” 忍看着手中的地图,眉头紧锁 那个地方太隐蔽了,虽然伊之助曾经提过,但具体的路线只有信徒才知道 鬼杀队的情报网里,关于这个教派的信息少之又少 她这一路走来,问了很多人 但大多数人听到万世极乐教这个名字,大都摇头不知 “难道.....真的找不到了吗?” 忍靠在一棵树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个背着竹篓,满脸慈祥的大妈路过,看到忍一脸愁容,便停下了脚步 “哎呀,小姑娘。” 大妈热心地问道 “看你这副样子,是迷路了吗?还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忍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挤出一个笑容 “阿姨,我在找一个地方.....叫万世极乐教,请问您知道吗?” 大妈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同情,理解,还有一丝虔诚的神色 “极乐教啊......” 大妈叹了口气,放下了竹篓,她看着忍,眼神变得格外温柔 “怎么了,小姑娘? 你是遇到过不去的坎了吗? 是家里有人生了重病?还是失去了重要的亲人?” 忍的心脏猛地一抽 大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想去极乐世界吗? 还是想去问问那位伟大的教主大人,自己的亲人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我......” 忍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如果是为了这个” 大妈指了指远方的一座隐没在云雾中的雪山 “那就往那边走吧 一直走,走到雪最深的地方,就能看到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了” “听说...那里的教主能听到亡者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对于我们这些活在痛苦里的人来说,有个念想,总比绝望强啊” 大妈背起竹篓,慢慢走远了 只留下蝴蝶忍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座遥远的雪山。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忍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亡者的声音吗? 真是讽刺啊” (今晚没有了,凌晨也没有了,得调整作息了,感觉又有点生病了,明天补上,催更礼物走走哦,爱你们) ------------ 第100章 猗窝座的信 万世极乐教的山门 清晨的阳光洒在积雪上 三个人影背着行囊,正如往常每一次出任务那样,站在那里 “真的不跟我们去吗?师兄?” 善逸一边把干粮塞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三叔虽然脾气臭了点,但他教人打架真的很厉害哦! 你不是一直想变强吗?” 站在门内的狯岳,手里拿着扫帚,别别扭扭地把头转到一边 “啰嗦! 谁...谁稀罕去学什么打架啊! 教主和琴叶夫人都走了,你们这三个惹祸精也走了...... 要是再没人看着家,万一有小偷来偷东西怎么办? 我,我这是为了大局着想!才不是不敢见三叔!” 伊之助看着这个把扫帚握得死紧的蠢货师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以前的狯岳,自私,贪婪,为了变强和活命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现在的狯岳,虽然还是嘴毒,还是别扭,但至少学会了责任两个字 “不错嘛,蠢货师兄” 伊之助走过去,拍了拍狯岳的肩膀 “看来极乐教的风水真的很养人 既然你这么有觉悟....本少主决定了!” 伊之助竖起大拇指 “晋升你为,本少主的候补七号跟班!” “哈?!” 狯岳一脸懵逼,随即暴跳如雷 “什么鬼?!谁要当你的跟班!而且为什么是七号?! 四号五号六号呢?!被你吃了吗?!” 伊之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的手还搭在狯岳的肩膀上,但眼神却瞬间黯淡了下去。 四号....是那个总是发呆但愿意为自己切腹的无一郎 五号..是那个总是哭哭啼啼,却有着最坚韧内心的蜜璃 六号...是那个虽然毒舌,但会送他古刀的小铁 他们都在鬼杀队,都在那个已经回不去的地方 “.....” 伊之助沉默了 狯岳愣住了 他虽然情商低,但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喂....你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啪!” 伊之助突然抬起手,狠狠地在狯岳脑门上拍了一下 “废话真多!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问就是没空位了! 鉴于你刚才顶撞少主..... 候补七号取消!重新进入考察期!再啰嗦就让你去扫极乐教的厕所!” 说完,伊之助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走了!小的们!别跟这个笨蛋浪费时间!” “哎?等等我啊大哥!” 善逸连忙追上去。 炭治郎对着狯岳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啊师兄,伊之助君他....只是想到了一些人” “一些人?我不是人吗?” 狯岳摸着被打疼的脑门,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山路上 三个人并排走着,就像以前每一次出任务一样 只是这一次,没有了鎹鸦的催促,也没有了队服的束缚 “大哥大哥!你就让我看看嘛!” 善逸像只苍蝇一样围着伊之助转 “三叔到底写了什么啊?是不是写了什么武功秘籍?还是写了什么藏宝图?” “没有秘籍!也没有宝藏!” 伊之助把信捂在胸口,一脸嫌弃 “那是写给老登的信!这是隐私懂不懂?隐私!” “可是我也想知道猗窝座先生过得好不好.....” 炭治郎也凑了过来,一脸真诚 “拜托了,伊之助君,就念一点点嘛” “啧!” 伊之助被这两个家伙缠得没办法 “行行行!服了你们了! 听好了啊!只念一遍!谁要是敢笑出声,我就把他扔下山去!” 伊之助清了清嗓子,展开那封带着雪松味的信纸 信纸上的字迹刚劲有力,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扭捏。 “致.....那个蠢货童磨: “咳.....我也没什么特别要说的,就是告诉你一声,我还没死 我现在回到了记忆里那个地方虽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但我把你给我的路费把它买下来了 我.....开了一家武馆 名字还没想好。反正也没人来 毕竟我只能晚上开门,白天来的都是些很蠢的人类 但我相信....真正的强者是不会在意营业时间的!总有一天会有弟子上门的!” 念到这里,善逸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晚上开门的武馆.....谁敢去啊!会被当成闹鬼的吧!” 伊之助瞪了他一眼,继续念: “那个.....伊之助那小鬼怎么样了? 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变强?有没有被坏家伙欺负? 如果他敢哭着回来....你就告诉他,别说是我教出来的! 但是....如果真的有人欺负他... 哼 记得写信告诉我,我的拳头最近有点痒 还有那两个笨蛋炭治郎和善逸...... 算了,懒得问 最后......等我武馆开张,那天....虽然我不稀罕你来 但如果你非要带着琴叶夫人和伊之助来凑热闹...我也不会赶你们走的 就这样,再见 ——猗窝座。” 信念完了 三个人站在山道上,久久没有说话 “呜呜呜......” 善逸突然哭了起来 “三叔.....原来三叔这么关心我们......虽然嘴上说懒得问,但还是提到了我们啊! 呜呜呜我想三叔了!我要去给他当弟子!我要帮他招揽生意!” 炭治郎也红了眼眶,笑着擦了擦眼角 “太好了.....猗窝座先生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呢 晚上开门的武馆....听起来就很酷啊” 伊之助看着信纸上那扭扭捏捏的破字,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是啊 那个总是只想变强的战斗狂....终于学会生活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信叠好,收回怀里 “走吧! 去给那个没生意的破武馆捧捧场!” ...... 万世极乐教,大殿。 伊之助几人走后,偌大的宫殿变得空荡荡的 只有狯岳一个人拿着扫帚,在那儿像个陀螺一样转来转去 “切.....谁稀罕当跟班 本大爷可是未来的....未来的....” 狯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的头衔 “反正肯定比那个只会哭的废物师弟强!” 他一边扫地,一边回想起这几天看到的场景 善逸那家伙好像越来越强了,都不怎么哭了..... “一定是环境的问题!” 狯岳停下扫帚,看着四周奢华的装饰,还有那些散发着寒气的教主座 “伊之助说过.....这里是强者的摇篮 连那个笨蛋师弟都能变强,我肯定更能变强!”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扫帚柄 虽然手里没有日轮刀,但他依然摆出了那个练习了无数次的起手式 “全集中·雷之呼吸 壹之型 霹雳一闪!” 滋拉! 一道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金色电流,顺着他的手臂流向了扫帚 虽然只有一瞬间 “成.....成功了?!” 狯岳看着自己有些发麻的手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我能用壹之型了?!” “哈哈哈哈!” 狯岳狂喜 “果然!果然伊之助没骗我1 极乐教真的能让人变强!这里真的有神明保佑! 是啊.....周围的人都是变态强者,我呼吸着他们的空气,怎么可能不变强?!” 这一刻,狯岳彻底完成了自我洗脑 这里就是我的归宿! 还有桃山! 他对着童磨那个空荡荡的宝座,又扭头看看确认四周没人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教主大人万岁!少主大人万岁! 我狯岳发誓!这辈子生是极乐教的人,死是极乐教的鬼!” ...... 正午时分 万世极乐教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 一道娇小的身影,正站在那里,踌躇不前 蝴蝶忍 她终于找到了这里。 按照那个大妈的指引,她翻过了雪山,走过了没有人烟的小径,终于站在了这个传说中的极乐教的面前 这就是.....伊之助长大的地方吗? 这就是那个杀了姐姐的仇人....居住的巢穴吗? 忍的手按在腰间的日轮刀柄上,手心全是汗 她做过无数次心理建设 如果遇到童磨,是直接拔刀?还是先质问? 如果遇到伊之助,她该说什么?说对不起?还是求他回去? 可是.... 当她真的站在这里时,那种铺天盖地的愧疚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伊之助离开鬼杀队,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她 是她的怀疑,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呼....” 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颤抖 “不管怎么样.....先见到人再说” 她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伸出手,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轻轻敲了敲 叩,叩,叩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谷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后 大门并没有打开 从侧面那个专门用来递东西的小窗户里,探出了一个脑袋 那是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眉宇间带着一股戾气,脖子上还戴着勾玉项链的少年 狯岳 他刚刚才发完誓要守护极乐教,正处于一种极其亢奋且暴躁的状态 而且伊之助临走前特意交代过: 谁来都不见! 狯岳皱着眉头,看着门口这个虽然长得挺好看,好像有些眼熟的女人,语气极其不耐烦: “敲什么敲?!没看见门口贴的告示吗?! 教主和神子去极乐世界汇报工作了!这几天不见客! 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再敲门....信不信我放狗咬你!!” 砰! 小窗户被狠狠关上了 只留下蝴蝶忍一个人站在寒风中,看着那扇冷冰冰的大门,以及门上那张歪歪扭扭写着 “汇报工作中,闲人免进”的告示 风中凌乱 ------------ 第101章 真正的曲目 万世极乐教,大门前 “这个少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而且这种欠揍的语气,这种不耐烦的眼神....简直和伊之助一模一样! 极乐教的人.....难道都这种德行吗?是这里的水土有问题吗?” 忍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那副完美的假笑 “这位小哥。” 忍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但手已经摸上了日轮刀的刀柄 “我是真的有急事要找教主....或者是你们的少主伊之助,能不能麻烦你通报一声?” “通报个屁!” 狯岳这次彻底不耐烦了。 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 狯岳穿着一身西洋保姆服,脖子上挂着勾玉和怀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着蝴蝶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看了半天,他突然蹦出一句: “你笑啥? 不识字吗?” 狯岳指着门上那张歪歪扭扭的告示,一脸鄙视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汇报工作!你是看不懂字吗?” 忍脸上的笑容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然而,就在狯岳的耐心已经到极限的时候,他突然愣住了 他盯着忍那身独特的羽织,还有那把细长的日轮刀。 “等等....这女的.... 这不是鬼杀队的虫柱?! 我升等级的时候见过她” 狯岳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他现在以极乐教忠臣自居,但对于鬼杀队的柱,还是有本能的忌惮 “她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她怎么还敢来?! 少主前几天才在鬼杀队受了一肚子气,被赶了回来 这女人现在找上门,是想斩草除根吗?” 狯岳握紧了拳头,心里一阵后怕 “幸亏教主大人去追妻了,少主也去找三叔了 要是他们在家.....今天这极乐教门口,高低得死一个” “咳咳!” 狯岳眼珠一转,瞬间换了一副嘴脸。 既然不能打,那就忽悠! 反正少主说了,谁来都不见! “那个,你是找教主和少主是吧?” 狯岳抱着手臂,一脸高深莫测 “真不巧,他们去极乐世界汇报工作了。” 忍皱眉 “极乐世界?那是在哪?” “很远很远的地方” 狯岳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地下,开始了他的表演 “那个地方....没有地图,只有心诚的人才能去。” “而且教主这次去是为了....呃....为了全人类的幸福!为了世界和平!” “所以,这一去,少说也得三年五载,甚至可能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狯岳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所以啊,这位大姐,你还是回去吧。” “以后也别来了,现在这极乐教归本大爷管,我忙着呢,没空招待你” “三年五载?”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门上那张告示。 那上面写着一行虽然丑但还能辨认的小字: “汇报工作,为期三天” “这上面不是写着只汇报三天吗?” 忍笑眯眯地问道,眼神却锐利如刀 “什么?!” 狯岳大惊失色,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识字啊?!” 忍:“.....” 这极乐教...果然没一个正常人。 狯岳意识到自己露馅了,但他脸皮厚啊 他立刻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反驳: “识字了不起啊?!识字就能看懂神谕吗?!” “那是极乐教佛祖的时间!佛祖说三天,那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懂不懂?!” “再说了,领导讲话什么时候准过?!说是开会一小时,哪次不是讲半天?!” 狯岳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总之!人不在!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你走吧!等教主回来了,呃,我会让他通知你的!” 说完,狯岳根本不给忍说话的机会 “砰!” 一声,把大门狠狠关上了 甚至还上了三道锁 门外 蝴蝶忍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那张告示 她并没有生气,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透过门缝,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大殿确实空荡荡的,没有那个男人,也没有那个少年 “看来.....是真的不在” “哼” 忍冷笑一声 “没关系呢,我可以一直等” 忍转身,径直走向了山下那家唯一的旅馆 ...... 鬼杀队总部 虽然气温回暖,但鬼杀队的庭院里依旧寒风瑟瑟 自从伊之助三人离开后,这里就变得格外冷清,曾经的欢声笑语没了,只剩下沉闷的挥刀声 不死川实弥刚刚执行完任务回来 他独自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看着手里那把日轮刀发呆 他的脸上还贴着胶布,那是那天被伊之助揍的 虽然伤口不深,但心里的那道坎,怎么也过不去。 “哟!这不是风柱大人吗?” 一个略显浮夸的声音传来 宇髓天元扛着双刀,迈着华丽的步伐走了进来,他刚从另一个任务点回来,身上带着一股硝烟味 天元看了一眼发呆的实弥,挑了挑眉: “怎么?还在为那几个小鬼的事自责吗? 这一副被抛弃的表情..... 啧啧,真是一点都不华丽呢” 实弥回过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要是平时,他早就怼回去了 他看着天元,眼神中带着一种深深的困惑和质问 “宇髓” 实弥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天.....所有受过伊之助恩惠的人,都在为他求情 炼狱为了他跪下,义勇为了他要切腹,就连无一郎那个呆子都站出来了” 实弥站起身,直视着天元的眼睛。 “你的三个老婆,不是被那小子救出来的吗? 虽然那小子混蛋了点,但他确实救了你老婆的命。” “可是那天....” 实弥逼近一步,语气咄咄逼人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为什么不挽留他?” “你也和我一样......是个冷血的混蛋吗?” 宇髓天元愣了一下 随后,他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冷血?” 天元嗤笑一声,靠在柱子上。 “实弥,你以为我不想挽留吗? 我也很感谢那个华丽的少年,如果不是他,雏鹤她们可能早就死了” 天元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晦暗。 “但是.....有些事情,太奇怪了” “奇怪?” 实弥皱眉 “我听我的老婆们说了那天的细节” 天元压低声音说道。 “在花街....绑架她们的,并不是那个我们在地面上战斗的那个丑东西。” “而是一个女鬼” “一个非常强大,非常美丽,甚至可以说是华丽的女鬼。” 天元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刀柄。 “那个女鬼抓了她们,却没吃她们,只是把她们关了起来。” “然后....当我们发现伊之助和丑八怪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那个女鬼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彻底消失了,连一点气息都没留下。” “就像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一样。” 天元抬起头,看着实弥 “我之前一直在复盘那场战斗” “我想了很多可能性。是不是无惨的命令? 是不是还有别的上弦? 我唯独没有怀疑过伊之助。” “但是现在他是童磨的养子,那个女鬼....会不会是童磨的手下?或者是伊之助的帮手?” “如果那是一场戏呢?一场为了博取我们信任的苦肉计呢?” 天元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虽然我不愿意相信,虽然我很喜欢那个笨蛋 但在没有搞清楚那个消失的女鬼到底是谁之前.... 我不敢为他打包票 这就是我那天沉默的原因” 实弥听完,瞳孔猛地收缩 消失的女鬼 人间蒸发 伊之助的身份 这几个词串联在一起,让原本因为内疚而混乱的思绪,突然找到了一丝突破口 “果然.....” 实弥的眼睛亮了 “那个小鬼.....果然没那么简单吗? 不仅仅是救人....背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交易?” 实弥猛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啪啪作响。 刚才的颓废一扫而空 “既然这样....” 实弥看着天元。 “那我们去一趟吉原吧 去那个花街....把那个消失的女鬼找出来 如果能找到她和伊之助的联系,就能证明一切了” 然而,天元却摇了摇头 “不去了 这件事,我不想再深究了 我内心深处,还是希望那个少年是个好人 这种扒开伤口找脓疮的事....太不华丽了” 天元拍了拍实弥的肩膀,转身离开 “你自己去查吧 如果查到了什么,别告诉我,我不想听” 看着天元离去的背影,实弥冷哼一声 “胆小鬼” 他转身,大步走向主公的宅邸。 “你不去,我去。” “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要亲手把它挖出来。” .... 主公宅邸 产屋敷耀哉听完实弥的汇报,那双失明的眼睛里,眉头紧锁 “消失的女鬼吗....” 主公喃喃自语 “这件事....确实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如果伊之助真的和那个女鬼有联系.....那么他的所作所为,性质就完全变了” 主公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去吧,实弥” “去调查清楚。但切记....不要冲动。” “如果遇到了危险,或者遇到了伊之助,先不要动手,问清楚” “是” 实弥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然而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 在庭院的阴影里,在他离开之后 一个高大的身影,有些笨拙地跟了上去 不死川玄弥 (今晚加班,所以更新迟一点,但会慢慢补上,每天最基本八千字,时间充裕万字,想知道作者更新时间的,可以看段评知道交流群哦,爱你们,凌晨还有) ------------ 第102章 山雨欲来 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坐在高处的平台上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伊之助那张狂妄的脸 那句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的质问,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他想杀人 想把那个杂种撕成碎片 但他不敢 彼岸花的诱惑,继国缘一的阴影,让他不得不咽下这口恶气 “该死的.....混账东西” 无惨目光下移,落在了平台的角落里 那里趴着一个刚刚成为下弦之六的新生恶鬼 正三郎 他还是那副六岁孩童的模样,只是皮肤变成了青灰色,四肢扭曲 他趴在地上,嘴里还在不断呢喃着:“娘....娘.....” 无惨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既然不能动伊之助,那就让他身边的人付出代价 让他知道,挑衅自己的后果。 无惨一步步走过去,用那双锃亮的皮鞋,狠狠地踩在了正三郎的脸上。 “喂” 无惨的声音充满蛊惑 “小鬼 你没妈妈了吧?” 正三郎浑身一颤,茫然地抬起头,那双竖立的猫眼里满是迷茫 “娘...娘在极乐世界....神子大人说的....” “呵。” 无惨嗤笑一声,脚尖用力碾压着正三郎的脸颊,直到骨头发出碎裂的声响 “神子?” “那个骗子神子.....他们一家可是很幸福呢” “有爸爸宠着,有妈妈爱着,吃着山珍海味,穿着绫罗绸缎 而你呢? 你毒死了自己的妈妈,变成了这种怪物,还要在这里被我踩在脚下。” “你不愤怒吗?” “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 正三郎愣住了。 他那混沌的大脑里,仿佛有一根弦崩断了。 “不....神子没有骗我....娘在极乐世界......” 啪! 无惨不耐烦地一巴掌扇过去,扇飞正三郎的半个脑袋 红白之物飞溅 “蠢货!” 无惨蹲下身,看着正在迅速再生的正三郎 “我说了 靠近我,才是天堂 你要相信那个把你当猴耍的神子吗?” 无惨伸出手指,点在正三郎刚刚长好的眉心。 “你不想让你的妈妈真的去极乐世界吗? 我教你怎么做 去把那个神子的妈妈杀了 只要杀了那个叫琴叶的女人 你的妈妈.....就可以真的去极乐世界了 “真,真的吗?” 正三郎的眼睛猛地亮了 “只要杀了她....娘就能去极乐世界?” “当然。” 无惨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去吧,我的下弦之六。” “去给我们的少主....送一份大礼。” 铮! 琵琶声响 正三郎那瘦小的身影消失在无限城中 无惨站起身,看着空荡荡的角落,眼中的恶意和笑意同时涌出 “伊之助 当你看到你最爱的母亲变成一具尸体时 你就知道,我把生命当什么了.....” ...... 江户 三小只经过几天的跋涉,来到了猗窝座信里提到的位置 虽然已经入夜,但这座繁华的都市依然灯火通明 街道两旁挂满了灯笼,叫卖声此起彼伏 “哇!这就是江户吗?好热闹啊!” 炭治郎眼睛瞪得大大的 “比浅草还要大呢!那个是什么?好香的味道!” “那是烤鱿鱼啦笨蛋!” 伊之助一手拿着一串烤鱿鱼,嘴里塞得满满的 “快吃快吃!吃饱了还要给三叔挑礼物呢!” 善逸则是目不转睛看着路边经过的美女 “好多漂亮姐姐 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哎哟!” 伊之助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别丢人了!赶紧走!” 三个少年在繁华的街道上穿梭,像三只撒欢的小狗 他们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个这个!这种特辣的七味粉!三叔肯定喜欢!” “这个围巾怎么样?上面绣着最强两个字!” “我觉得还是送个招财猫吧?毕竟他那个破武馆一看就没什么生意......” 终于 夜深了 三人拎着大包小包,按照信里的地址,鬼鬼祟祟地来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 巷子尽头,是一座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道场 大门上的漆都掉了 “哇! 好破啊.....” 善逸忍不住吐槽 “这种地方真的会有人来吗?一看就像是会闹鬼的凶宅啊! 而且还在这种阴森森的巷子里,三叔的商业头脑真是令人堪忧。” “闭嘴!” 伊之助瞪了他一眼,整了整衣领,一脸坏笑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给三叔一个惊喜!” “等会儿我就大喊踢馆!然后咱们三个一起冲进去!” “哎?不太好吧....” 炭治郎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 门内 正在盘腿冥想的猗窝座,耳朵微微动了动。 身为上弦之三,他的感知力何其敏锐。 早在三公里外,他就听到了那三个小鬼叽叽喳喳的声音。 尤其是那个黄毛小子的吐槽,听得他额头青筋直跳 “破?凶宅?” “哼....没眼光的臭小子” 猗窝座睁开眼,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然后,他走到大门前,清了清嗓子,故意摆出一副毫不知情、甚至有些期待的语气喊道: “有人吗” 这么晚了....是有客人来拜师了吗?” 门外的三小只一愣 “嘘!别出声!” 伊之助捂住善逸的嘴。 吱呀! 大门猛地被拉开。 “踢馆!!!” 伊之助,炭治郎,善逸三人同时跳了出来,手里举着七味粉,围巾和招财猫。 “三叔!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猗窝座看着这三个傻乎乎的少年 看着他们脸上那灿烂得不像话的笑容 他原本准备好的假装惊讶的表情,瞬间崩不住了。 “你们这三个....笨蛋。” 猗窝座笑骂着,眼眶却有些发热 他张开双臂,第一次主动拥抱了这三个吵闹的麻烦精 “欢迎光临....我的武馆” ...... 吉原游郭 这里是夜晚最繁华,也是最纸醉金迷的地方 即使是深夜,这里依然亮如白昼。 堕姬穿着一身和服,走在最前面。 此刻的她,像个骄傲的小孔雀,正在给身后的家人们当导游。 “看!那就是京极屋!我以前就在那里当花魁!” “那个是时任屋!那里的老板娘最抠门了!” “还有那个!那家店的鲤鱼烧最好吃!” 琴叶牵着祢豆子的手,跟在后面 她看着周围的一切,眼中满是新奇和惊叹 “哇!这就是吉原吗?好漂亮啊......” “梅小姐真厉害,以前居然在这里生活过。” 听到琴叶的夸奖,堕姬的脸红扑扑的,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原来.....我以前讨厌的地方,只要有琴叶阿姨在,也没有那么讨厌啊 只要有人陪着....这里也可以是风景。” 妓夫太郎则像个保镖一样,缩着肩膀走在最后面。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任何敢多看琴叶一眼的人,都会被他的眼神吓退 就在这时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们看到琴叶和堕姬的美貌,立刻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哟!这两个小娘子长得真不错啊!” 其中一个男人伸手就要去摸琴叶的脸。 “陪大爷喝几杯怎么样?多少钱啊?” 琴叶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唰! 还没等那只脏手碰到琴叶。 一道黑影瞬间闪过 咔嚓 男人的手腕直接被折断了 妓夫太郎不知何时出现在琴叶身前,手中的血镰抵在那人的脖子上,声音阴冷: “啊?..... 想死吗?” “谁允许你......用脏手碰她的?” “啊啊啊!断了!手断了!” 男人惨叫着 其他几个人见状,随手捡起地上的东西就要冲上来 “混蛋!敢伤我兄弟!砸死他!” “别动” 堕姬也转过身,身后的衣带无风自动,眼神变得极其凶狠 眼看一场血案就要发生。 一阵刺骨的寒风凭空出现,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哎呀呀.....真是煞风景呢。”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屋顶上自言自语着 一个穿着教主服,手里摇着金扇的男人,正笑眯眯地坐在屋檐上 童磨 他其实一直都在 “敢调戏我的琴叶酱......” 童磨看着那几个男人,眼中的笑意没有丝毫温度 他轻轻一挥扇子。 呼! 数道极其细微的冰晶飞射而出。 几个男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冻住了双脚,然后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力量击中一样,直接飞了出去,狠狠砸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滚远点哦~” 做完这一切,童磨立刻收敛了气息,躲回了阴影里。 他拍了拍胸口,一脸陶醉 “呼.....太帅了!” “就这种感觉!琴叶酱一定被我的帅气迷倒了吧?!” “虽然她没看见是我.....但这就是浪漫啊!这就是深沉的爱啊!” 街道上 琴叶看着那几个莫名其妙飞出去的男人,有些惊讶地捂住了嘴。 “刚才.....那是....”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屋顶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轮明月高悬。 但琴叶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笨蛋童磨大人...” “跟得这么紧,还说是让我散心。” “没事的,梅小姐,妓夫太郎先生。” 琴叶拉住两人的手,安抚道。 “我们走吧,不要被这些人坏了兴致。” “嗯!” 堕姬用力点头,再次恢复了元气 “走!我带你们去吃那家最好吃的鲤鱼烧!!” ------------ 第103章 我被开除了 猗窝座的武馆内 礼送了,客套话说了 猗窝座让他们随便看看,自己则坐在蒲团上继续冥想 但是 ...... 原本清冷寂静的道场,此刻像是进了三只拆家的哈士奇 “哇!三叔!这个木人桩好硬啊!” 伊之助拿着把木刀,对着在大厅中央的训练器材一顿乱敲,木屑横飞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善逸在角落里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那是猗窝座将来给弟子用来训练的沙袋 “好沉!我的腰要断了!三叔你平时就戴着这个睡觉吗?” 炭治郎则拿着一块抹布,一边这擦擦那擦擦,一边感叹 “猗窝座先生的道场虽然破旧,但是有一种很古朴的味道呢! 只要把这边的蜘蛛网清理一下,把那边的地板修补一下.....” “够了!!!” 一声怒吼,伴随着斗气的爆发,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正盘腿坐在蒲团上试图以此生最大的定力无视他们的猗窝座,终于忍无可忍了 只见粉色的残影一闪 砰!砰!砰! 三声闷响 上一秒还在到处乱窜的三个少年,下一秒已经被像拎小鸡仔一样,整整齐齐地按在了武馆中央的三个蒲团上 “给我老实坐好!” 猗窝座额头上蹦着井字,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三人 “我是让你们来做客的!不是让你们来拆武馆的! 再敢乱动一下,我就把你们挂在门口” 三人立刻正襟危坐,乖巧得像鹌鹑 “是!三叔!” 猗窝座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盘腿坐在他们对面,拿起茶壶给三人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 “说吧。” 猗窝座抿了一口茶,目光扫过三人 “你们三个小鬼,不在鬼杀队好好待着,怎么有功夫跑到我这里来? 鬼杀队没任务了吗?还是那个产屋敷给你们放年假了?” 伊之助盘着腿,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伸手抓起桌上的茶点就往嘴里塞 “没任务,也没放假。” 他一边嚼着点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们被开除了。” “噗” 炭治郎刚想喝口水压压惊,直接喷了出来 猗窝座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他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没听清,或者说是有些不敢相信 “开除? 你?” 猗窝座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猗窝大笑着 “这真是我这几百年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那群柱是瞎了吗?还是脑子被门挤了? 把一流的战力赶走?他们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笑完之后 道场内的空气突然凝固了,温度骤降。 猗窝座收敛了笑容,他看着伊之助,语气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温柔 但那份温柔之下,是尸山血海般的杀意 “怎么回事?身份暴露了?” 猗窝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声音轻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 “需要我去帮你把他们杀了吗?” “噗,咳咳咳!!” 这次轮到善逸喷茶了,他被呛得眼泪直流,惊恐地看着猗窝座,那个眼神,不是开玩笑 他是真的在考虑 “不用。” 伊之助挥了挥手,咽下嘴里的点心,一脸无所谓 “暂时不用,老死不相往来挺好的 他们不来烦我,我也懒得理他们” 猗窝座看着伊之助那副故作轻松的样子,视线却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穿伊之助衣服下掩盖的那些伤痕 是新伤 咔嚓 猗窝座手中的茶杯碎成了粉末,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幽光 “不说这个了” 猗窝座拍了拍手上的瓷粉,话锋一转 “既然被赶出来了,那你爹妈呢? 还有那个吵闹的堕姬和阴沉的妓夫太郎,还有那个只会扫地的狯岳呢? 怎么就你们三个来了?他们不管你吗?” 提到这个,伊之助的眼睛瞬间亮了 “嘿嘿,三叔,这你就不懂了吧 老登去追妻了,我妈去散心了 他们现在就在江户呢!就在那个吉原游郭! 至于蠢货师兄.....叫他他不来,还要扫地” 伊之助凑过去,一脸坏笑地撞了撞猗窝座的肩膀 “离这儿可不远哦 怎么样?三叔? 想不想他们? 你要是想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找他们!” “谁想了?!” 猗窝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脸颊微红 “谁会想那几个蠢货?! 那个童磨烦都烦死了!那个堕姬吵得要命!我躲都来不及! 我在这里清净得很!不知道多快活!” 猗窝座把头扭到一边 “我不去 要去你们自己去 别来烦我” ..... 一刻钟后 通往吉原游郭的大道上 “三叔!你看那个灯笼好漂亮!” “三叔!我想吃那个糖葫芦!” “三叔!你走慢点嘛!我们跟不上了!” 三个少年围着一个穿着崭新白色武道服的粉发男子,叽叽喳喳个不停。 猗窝座手里拎着三个大包袱,额头上挂着几条黑线,却还是放慢了脚步,配合着这三个小短腿的速度。 “闭嘴!吵死了!” 猗窝座虽然在骂,但却顺手给善逸买了一串糖葫芦,又把还要乱跑的伊之助一把抓回来按在身边。 “说好了啊!我只是去看看! 绝对不是想他们了!” 猗窝座一边走,一边别别扭扭地解释着 灯火阑珊处,一大三小的背影被拉得很长 ..... 距离吉原游郭十里外的树林中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疾风般在树林间穿梭,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不死川实弥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暴戾气息 他要去吉原,他要去把那个真相挖出来 突然 实弥猛地停下了脚步,激起一片尘土。 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盯着前方的黑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要跟到什么时候 不死川玄弥?!” 树林里一片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还要躲吗?” 实弥眼中闪过一丝暴怒 他反手拔出腰间的日轮刀,看都没看,直接向后方的一棵大树甩了出去 咻! 绿色的风之呼吸包裹着刀刃,如流星般划破夜空。 咄! 日轮刀擦着树干飞过,深深地钉在了那棵树旁边的土地上,刀柄还在颤抖。 “啊!” 树后传来一声惊呼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地走了出来 玄弥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火枪 “哥...哥哥.....” 实弥转过身,看着这个阴魂不散的弟弟,额角的青筋直跳 “我说过吧? 别跟着我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实弥大步走过去,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玄弥撕碎 玄弥吓得浑身发抖,但他没有退缩,他抬起头,眼中噙着泪水,倔强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我不走!” 玄弥大喊道 “哥哥又要一个人去冒险吗?! 宇髓先生都说了那里不对劲!那里有强大的女鬼!哥哥一个人去会死的! 我要帮你!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哭的废物了!我.....” 砰! 玄弥的话还没说完 实弥已经到了他面前,毫不留情地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玄弥的肚子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玄弥踹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 “咳咳.....” 玄弥捂着肚子,疼得蜷缩成一团 “帮我?” 实弥居高临下地看着弟弟,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就凭你? 一个连呼吸法都不会的废物? 一个只会吃鬼这种下三滥手段的垃圾? 滚!” 实弥指着反方向,咆哮着 “别再跟着我!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 说完,实弥拔出地上的日轮刀,看都没再看玄弥一眼,转身继续向着吉原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背影没有一丝留恋 玄弥瘫坐在树下,看着哥哥消失的方向,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可是.....” 玄弥擦干眼泪,咬着牙,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要跟着” 那个笨拙的身影,再次默默地潜入了黑暗之中 ........ 吉原游郭 此时正值深夜,游郭最热闹的时候 花街柳巷,灯红酒绿,到处都是寻欢作乐的男人和浓妆艳抹的游女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小小的穿着破烂衣服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下弦之六·正三郎 他被无惨传送到了这里 他没有引起骚乱,在吉原这种地方,长得奇怪的人多了去了,而且他现在的样子,如果不仔细看,就像是一个得了怪病的乞丐小孩 正三郎站在街道中央,迷茫地看着四周 太多人了 太多的脂粉味,太多的酒味,掩盖了他要寻找的气息 “娘.....娘在哪里.....” 正三郎嘴里呢喃着,眼神空洞疯狂 “杀了那个神子的妈妈.....娘就能去极乐世界了.....娘会原谅我的.....娘会夸我是个孝顺孩子的.....” 他像一条猎犬,在人群中穿梭着,他在寻找那个和神子有着相似气味,相似面容的女人 一阵风吹过 有些相似神子的味道...... 一种温柔的,如同阳光般的味道 正三郎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那双竖立的猫眼瞬间锁定了一个方向 在不远处的门口。 一个穿着淡紫色和服的女人,正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笑着接过一个游女递来的糖果 她的笑容是那么温柔,那么美好,就像是画里的菩萨 她的脸......和那个坐在高台上的神子伊之助,有着七分相似 嘴平琴叶 正三郎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了满嘴尖锐的獠牙 “找....到.....了......!!!” 他压低身子,借助人群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那个温柔的背影摸了过去 ------------ 第104章 三个上弦? 吉原的夜,灯火通明,喧嚣掩盖了杀意 正三郎的指甲已经变的漆黑,上面淬满了来自执念里的剧毒 只要划破一点皮....只要一点点,那个像菩萨一样的女人就会立刻毙命。 “娘....我来了.....” 正三郎猛地暴起,瘦小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骨刺直指琴叶的后颈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距离琴叶只有一寸之遥的时候 唰! 一只布满黑斑的手,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伸出,一把掐住了正三郎的脑袋 就像是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轻松写意地将他在半空中截停 “呃....?!” 正三郎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悬在半空,拼命蹬腿 “小鬼。” 一个仿佛喉咙里含着沙砾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妓夫太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 “你一直在看什么?” 妓夫太郎手中的血镰缓缓抬起,锋刃贴在了正三郎的脖颈上 “那种恶心的视线......你想死了吗?” 正三郎浑身僵硬 那是来自上位者的绝对压制 虽然他被无惨提升到了下弦之六,但在真正的上弦面前,他依然脆弱得像张纸 而在不远处的屋顶上 正准备出手的童磨停下了动作,重新坐了回去,摇着扇子,眼睛微微眯起 “哎呀?这个小鬼...... 是老板让他来的吗? 真好玩呢 是为了恶心我们吗?” 童磨并没有急着下去 他相信妓夫太郎,在这个距离,没有人能伤到琴叶 但那双彩色眸子里的杀意,却已经快遮掩不住了 ...... 但童磨错了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疯子,比恶鬼还要快,还要不讲道理 就在妓夫太郎准备切下正三郎脑袋的那一瞬间 呼!!! 一股狂暴至极的绿色旋风,毫无征兆地从街道尽头爆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撕裂了人群,直冲而来! 快! 太快了! 那种速度,那种毫无保留的杀意 “什么人?!” 妓夫太郎下意识地想要挥动镰刀格挡 但那阵风太刁钻了 它直接切向了他提着正三郎的那只手臂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剥!” 噗嗤!!! 鲜血飞溅 一条枯瘦的手臂,连同手里提着的正三郎,一起飞上了半空 “哥哥?!” 正在前面拿着鲤鱼烧给琴叶介绍的堕姬,猛地回过头 啪嗒 那条断臂掉落下来,断口处喷涌而出的鲜血,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溅在了琴叶那件和服上 几点殷红,在素雅的布料上晕染开来,像是在雪地上盛开的梅花 有些刺眼 琴叶愣住了 她看着衣服上的血,又看了看身后那个突然出现的白发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女鬼呢?!!” 一声暴怒的咆哮震耳欲聋 不死川实弥手里握着还在滴血的日轮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疯狂地扫视着四周 “漂亮的女鬼?!是你吗?!”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琴叶,因为她是这里唯一的看起来像是被保护的女人 “就是你吗?!那个藏在花街的....” 实弥的刀尖指向琴叶 但他愣住了 太弱了 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一丝鬼气,甚至连呼吸都乱得一塌糊涂,这根本就是个普通人! “搞错了?” 实弥皱眉。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因为妓夫太郎的手臂被斩断,重获自由的正三郎摔在了地上,他正好落在了琴叶的脚边 “娘.....极乐世界....” 正三郎的脑子里只有无惨的话 他根本不管周围发生了什么 他像一条疯狗一样,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对着琴叶的小腿就咬了过去! 就在那张嘴即将碰到琴叶的一瞬间。 嘭!! 一只穿着木屐的脚,带着巨力,狠狠地踹在了正三郎的脸上 正三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被踹飞了出去,撞穿了旁边店铺的墙壁,埋进了一堆废墟里 堕姬站在琴叶身前,她手里原本准备给琴叶尝尝的那个热腾腾的鲤鱼烧,此刻掉在了地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 那是她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那是她想让琴叶夸奖她真会挑的礼物。 堕姬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脏兮兮的鲤鱼烧 又抬头,看着琴叶衣服上那刺眼的血迹 最后,看向了哥哥那条空荡荡的袖管 “啊!!!” 堕姬的身体开始颤抖,那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幸福的泡沫,再一次被无情地戳破了 “为什么......” 堕姬抬起头,原本漂亮的脸蛋瞬间扭曲,青筋暴起 她数条锋利的衣带从背后如毒蛇般钻出,在空中疯狂舞动。 “为什么每次!!!” 每次我好不容易开心一点!!好不容易想要过点正常日子!! 都有你们这种碍眼的家伙跑出来捣乱?!!” 堕姬那双金绿色的眸子里,刻着令人绝望的文字 上弦·陆 “找死吗?! 把我的鲤鱼烧赔给我!! 把琴叶阿姨的衣服赔给我!! 把哥哥的手赔给我!! 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全都大卸八块!!” 轰! 恐怖的上弦鬼气瞬间爆发,周围的普通人吓得尖叫逃窜 不死川实弥看着暴走的堕姬,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狂笑 “哈!找到了! 我就说宇髓那个混蛋眼瞎!这么大的鬼气他居然说没看见?!” 实弥甩掉刀上的血,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喂,女鬼 你和伊之助那个小鬼是什么关系?! 他在花街演的那出戏,是不是你在配合他?!” “伊之助?” 听到这个名字,堕姬更炸了 “你还敢提伊之助?!就是你打伤他的吧?!就是你把他赶出鬼杀队的吧?!” “血鬼术·八重带斩!!” 无数衣带如刀刃般切向实弥 “来得好!!” 实弥不退反进,风之呼吸全开 .... 屋顶之上 童磨并没有急着下去帮忙 他站在高处,夜风吹动着他的教主服,那双七彩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战斗 “就是他吗?” 童磨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很熟悉的气息呢.....那天伊之助回来时,身上的伤口里残留的,就是这种味道” 童磨手中的金扇轻轻敲击着手心,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本来想着,既然伊之助说扯平了,我就放你们一马 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童磨的视线向远处一扫,在几百米外的街道阴影里,有一个笨拙身影正在狂奔而来 不死川玄弥 “哎呀?那是谁?” 童磨眯起眼睛 “长得和那个混蛋那好像呢.....是弟弟吗? 你原来也有家人啊....那就更有趣了 欺负伊之助欺负上瘾了吗? 既然这样,那就好好玩玩吧” 童磨看了一眼正从废墟里爬出来,准备再次偷袭琴叶的正三郎 他的嘴角浮过一抹狰狞笑容 那种笑容,和杀佐佐木的那天一模一样 “既然是无惨大人送来的 那就废物利用一下吧” 童磨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 正在狂奔的玄弥只觉得眼前一花 呼!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脚下,砸裂了青石板 “咳咳....” 正三郎被摔得七荤八素,一抬头就看到了玄弥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以及手里黑洞洞的火枪口 “什么东西?!” 玄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而在旁边的屋顶上,传来了童磨那戏谑的声音 “喂,小鬼 那个拿枪的家伙 杀了他 你也可以去极乐世界哦” 正三郎那已经被洗脑的大脑根本无法思考真假。 他只听到了杀了他和极乐世界 “杀....杀!” 正三郎从地上弹起,张开獠牙扑向玄弥 玄弥反应极快 砰! 火枪喷出火舌 “鬼?!哪里来的鬼?!” ..... 安排好了狗咬狗的戏码 童磨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收敛了全身的气息,慢悠悠地从屋顶飘落,走进了主战场 此时 不死川实弥正在和堕姬兄妹激战 妓夫太郎的手臂已经再生,两兄妹联手,即使是风柱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该死!这就是上弦吗?!” 实弥咬牙,一刀挡开妓夫太郎的血镰,身上已经被划出了几道血痕 “真够劲啊!!” 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一只冰冷修长的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实弥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有人?! 什么时候?! 为什么一点气息都没有察觉到?! 一个带着笑意却让人如坠冰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哎呀呀...... 终于见到你了呢” 童磨站在实弥身后,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虚伪至极的笑容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像老朋友见面一样,轻轻拍了拍实弥的肩膀 “那个....欺负我儿子的坏哥哥” 实弥猛地回头 那一瞬,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美丽得不像话的眸子,但在那七彩的光晕深处,刻着两个让他心脏骤停的文字 上弦·贰 轰 实弥的大脑一片空白 上弦之六,上弦之二,还有那边那个正在和玄弥打的小鬼 三个?! 这里竟然有三个十二鬼月?! 短暂的震惊过后,实弥的脸上消失了 相反,他的嘴角越裂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极度疯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实弥猛地向后急撤一步,拉开了与童磨的距离。 “三个!居然有三个!!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老子还在想去哪找你们这群缩头乌龟.......” 实弥没有急着进攻。 他把手指放进嘴里。 咻!!! 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刺破了吉原的夜空 扑棱棱! 一只躲在暗处的鎹鸦,听到哨声如蒙大赦,拼了命地振翅高飞,朝着鬼杀队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是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 实弥横刀立马 他身上的伤口在流血,但他的战意却在燃烧。 “终于抓到你们了” 实弥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神如狼 “别想跑 今晚就在这..... 把你们这群杂碎.... 一网打尽!!!” 童磨看着飞走的鎹鸦,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叫人了吗? 也好,那就把账一起算算吧” (今晚没有了,明天我性情了,请假了,爆更五章,今晚催更到四千,再加一章) ------------ 第105章 爱的教育 鎹鸦振翅飞走,不死川实弥脸上的疯狂达到了顶峰 只要坚持住,坚持到鬼杀队的大部队赶来,能赢! “来啊!!杂碎们!!” 实弥怒吼一声,全身的肌肉紧绷,风之呼吸运转到了极致 面对身后的上弦之二童磨,以及面前虎视眈眈的堕姬兄妹,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主动发起了冲锋。 “风之呼吸·叁之型·晴岚风树!!” 狂暴的烈风以实弥为中心炸开,无数道看不见的风刃,无差别地攻向身边的所有恶鬼 当!当!当! 妓夫太郎挥动血镰,与日轮刀在空中疯狂碰撞,火星四溅 堕姬的衣带如毒蛇般钻入缝隙,试图切断实弥的四肢 “真是不错的斗志啊.....” 童磨轻飘飘地向后一跃,躲开了实弥的斩击 他并不着急出手,他摇着金扇,用一种看戏的眼神注视着陷入苦战的实弥。 “可惜,太鲁莽了” 实弥以一敌二,竟然硬生生地抗住了堕姬兄妹的围攻 他的刀法凶狠凌厉,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哪怕身上被衣带割出道道血痕,也要在妓夫太郎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去死!去死!丑八怪!!” 实弥咆哮着,眼球充血 战况焦灼,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 一直游离在战场边缘的童磨,目光突然落在了远处角落里的琴叶身上。 那个温柔的女人,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和服,上面沾染着刚才妓夫太郎断臂时喷溅的污血。 童磨原本戏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种眼神的变化,就像是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降下了暴雪 唰。 童磨的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琴叶身边。 “哎呀.....脏了呢。” 在这焦灼的战场上,童磨的声音却温柔得极其突兀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珍宝,细致地擦去了琴叶和服上的血渍 “琴叶酱,别怕 虽然有点洗不掉,但回去我再给你做新的” 他的语气里满是心疼,仿佛这件衣服脏了,比天塌下来还要严重 琴叶脸色苍白,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童磨大人....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嘘。” 童磨竖起一根手指,抵在琴叶的唇边,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没事的” “那个人是欺负伊之助的坏家伙,他在鬼杀队打了我们的儿子,还把他赶了出来” “伊之助身上的伤,都是他打的哦” 听到伊之助受伤这几个字,琴叶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童磨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推向祢豆子的身边 “祢豆子要保护好妈妈哦。” 说完 童磨转过身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他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 七彩色的眸子里,再无半点温柔,只有名为虐杀的兴奋光芒 “好了” 童磨看着远处还在奋力厮杀的不死川实弥,手中的金扇猛地合拢。 “该帮伊之助....出口气了...” ..... 战场中央 实弥刚刚一刀逼退妓夫太郎,正大口喘着粗气,准备调整呼吸节奏 突然 周围的温度骤降 空气瞬间变得刺骨冰凉,连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色的霜雾 “哎呀,白毛阁下,玩得挺开心嘛。”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实弥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童磨正悬浮在半空,手中的金扇轻轻挥舞,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月下独舞。 “血鬼术·莲叶冰。” 无数朵晶莹剔透的冰莲花从天而降,每一朵都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冻气。 美得惊人,也毒得致命。 “切!花里胡哨的东西!” 实弥下意识地想要用呼吸法砍碎这些冰莲 他猛地吸气,胸膛鼓起,准备发动强力一击。 “全集中·风之呼吸....” 然而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的瞬间 咳咳咳!! 无法形容的刺痛感,瞬间从喉咙蔓延至整个肺部! 仿佛吸进去的不是空气,而是无数细小的玻璃渣 “唔....!!” 实弥捂着胸口,踉跄后退,一大口鲜血夹杂着冰渣喷了出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 他的肺.....被冻住了! “哎呀?不知道吗?” 童磨轻巧地落在地上,踩碎了一朵冰花,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我的血鬼术产生的冰晶,可是有剧毒的哦,直接吸进去的话,肺泡会坏死的” “这对你们这些靠呼吸法变强的剑士来说 像是礼物一样的存在呢~” 实弥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对于猎鬼人来说,呼吸法就是生命,是力量的源泉 现在,只要一呼吸,肺部就会像被刀割一样疼,氧气无法输送,力量正在快速流失。 不能呼吸 不能使用全集中 面对三个上弦......这怎么打?! “这就绝望了吗?” 童磨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冰霜 妓夫太郎和堕姬很默契地停下了攻击,退到一旁,封锁了实弥的退路。他们知道,童磨大人要亲自动手了 实弥艰难地回头看了一眼。 几百米外,玄弥还在和那个发疯的正三郎扭打 玄弥不会呼吸法,全靠身体硬抗,此时已经被咬得浑身是血,惨叫连连 “逃?” “如果我逃了......玄弥必死无疑。” 实弥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面前如同高山般不可逾越的童磨,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情感的七彩眸子 赢不了 根本赢不了 “呐,白毛。” 童磨走到了实弥面前五米处。 他收起了扇子,插在腰间,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好奇,也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那天在鬼杀队.....” 童磨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腹部,那是当初伊之助受伤的位置 “你是用拳头.....打了伊之助这里吧?” “打得很重呢......” 实弥死死盯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拼命强忍着肺部的剧痛,试图挤出一丝氧气。 “我不喜欢肉搏 那样太粗鲁了,不符合我的身份” 童磨歪了歪头,笑容变得有些扭曲,像是恶鬼终于露出了獠牙。 “但是对于你” “我可以破例” 轰! 童磨的身影再次消失。 实弥只觉得眼前一花,本能地想要挥刀格挡。 但他现在的速度,在童磨眼里慢得像蜗牛 砰!!! 一只看起来白皙修长的手,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实弥的肚子上 拳头 纯粹的,带着私人恩怨的拳头。 “噗哇!!” 实弥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眼球差点突出来,一大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喷在了童磨的衣服上 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这一拳,是还你打伊之助的” 童磨的声音冷得掉渣 还没等实弥飞出去,童磨一把抓住了他那标志性的白色刺猬头,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 砰! 又是一拳,狠狠砸在实弥的脸上。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一拳,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砰!砰!砰! 单方面的虐杀 童磨像是在打沙包一样,拳拳到肉,每一拳都避开了致命要害,却又能带来极致的痛苦 肋骨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实弥的脸很快就被打得血肉模糊,肿得像个猪头。 “怎么样?疼吗?” 童磨一边打一边笑,那种压抑了十多年的,身为恶鬼的暴虐,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你打我儿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你骂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被我踩在脚下?” 呲! 随着实弥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一股极其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战场。 那是稀血 对于鬼来说,这就如同最顶级的陈年佳酿 原本还在看戏的妓夫太郎和堕姬,眼睛瞬间直了,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好香....好香啊!” 就连那边正在和玄弥对峙的正三郎都停止了动作,贪婪地嗅着空气,眼神更加疯狂 童磨的手也顿了一下 他已经十多年没吃人了 为了琴叶,为了伊之助,他一直忍着 但这股味道..... 太诱人了! 就像是沙漠里的旅人看到了清泉,就像是饿鬼看到了盛宴。 “哇哦~~~” 童磨舔了舔沾在手背上的实弥的血 那种甘甜的味道瞬间刺激了他的神经,让他眼中的理智开始崩坏 “稀血吗?真是意外之喜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童磨兴奋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太棒了!把你打死!然后再把你吃掉!!” “这样伊之助的仇也报了,我也能饱餐一顿!!琴叶应该不会怪我吧?毕竟是你先动手的啊!” 就在童磨举起拳头,准备给予实弥最后一击,彻底终结这场教育的时候 ------------ 第106章 更深层次的绝望 “啊啊啊啊!!!哥哥!!!” 远处,传来玄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正三郎受到了稀血气味的刺激,变得更加狂暴 他趁着玄弥因为担心哥哥而分神的一瞬间,一口咬在了玄弥的肩膀上,硬生生撕下了一大块肉! 这声惨叫,如同电流一般,穿透了实弥濒死的意识 实弥那原本已经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 他看到了远处满身是血的弟弟 那是他唯一的亲人 那是他即使被全世界误解,即使把自己变成恶人也要守护的底线 “玄弥....”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咚! 实弥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 体温极速升高,血液如同沸腾的岩浆,甚至蒸发了体内的寒气 一种超越了极限的力量,从他破碎的身体里涌出 滋滋滋! 一个绿色的如同风车般的纹样,缓缓浮现在实弥的脸颊上。 斑纹·开! “给我.....滚开!!!” 轰! 实弥猛地挣脱了童磨的手,手中的日轮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风。 哪怕肺部已经冻结,哪怕每呼吸一次都在吐血。 他不要这个肺了! “风之呼吸·玖之型·韦驮天台风!!” 狂暴的斩击逼退了童磨,甚至在他昂贵的教主服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实弥满身是血,站在街道中央,像一尊浴血的修罗 他死死护在玄弥的方向,刀尖指着面前的三位上弦 “想动我弟弟.....” 实弥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看着这一幕。 童磨愣了一下,摸了摸衣服上的破口。 随即,他捂着肚子,发出了更加夸张,更加刺耳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哎呀哎呀!真是感人啊!” 童磨指着实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看看你哈哈哈哈.....看看你这副样子。” “看到自己弟弟受伤,你心疼了吗? 你愤怒了吗? 你想拼命了吗?” 童磨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瞬间凑近实弥,那双七彩的眸子里没有了任何笑意 “那你把我的儿子弄伤....我就不心疼了吗?!!” “你也配愤怒?!” 轰隆隆! 童磨不再留手 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菩萨像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与此同时,妓夫太郎和堕姬也受到了稀血的刺激,全力爆发。 “血鬼术·圆斩旋回!” “血鬼术·及带斩!” 三大上弦铺天盖地地压向了那个强弩之末的实弥 ...... 实弥拼命挥刀 斑纹赋予了他短暂的抗衡之力 但.....差距太大了。 对面是三个上弦,其中一个还是从未展现过真正实力的上弦之二 一分钟 两分钟 实弥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刀势越来越慢。 意识开始模糊,视野变成了一片血红。 “不行了.....” “真的.....到极限了......” 实弥向后急撤几步,背靠着墙壁,大口呕血 他看着面前那三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心中充满了绝望。 身后的玄弥还在惨叫,面前是三个要把他撕碎的恶鬼。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带着最后的希冀 “鎹鸦......” “那只鎹鸦应该已经飞出吉原了吧?” “主公.....其他的柱.....快来啊.....” “只要再坚持一下.......” 就在这时 “你是在找这个吗? 一道熟悉到了骨子里的少年声音,突兀地从旁边的屋顶上传来 实弥猛地转头 所有鬼同时抬头 只见在那高高的屋脊之上。 月光洒落,映照出四道身影。 最中间的那个少年,正在笑眯眯的看着实弥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挂着一抹和童磨有五分相似的微笑 嘴平伊之助。 在他的左边,神色复杂的炭治郎。 在他的右边,是眼神冷漠的善逸 而在他的身后,站着那个压迫感并不比童磨弱的男人 上弦之三·猗窝座 但最让实弥感到心脏骤停的是 伊之助的手里,正倒提着一只黑色的乌鸦 那是实弥刚才放出去求救的鎹鸦 此时,它正在在伊之助手中挣扎 伊之助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满身是血,一脸震惊的风柱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鎹鸦,在月光下晃了晃,就像是在展示一个利品 “喂,疯狗” 伊之助的声音清脆 “你在找它吗?” “真遗憾啊” 伊之助歪了歪头,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眼神中满是嘲弄 “你的救兵...... 不巧被我看到了” 那一刻 不死川实弥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 第107章 让我来吧 伊之助轻巧地落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他随手一抛,将那只鎹鸦扔到了炭治郎怀里。 “帮我拿着,不能伤害小动物” 说完,他径直走向了战场中心 童磨正摇着扇子,一脸意犹未尽地看着脚下奄奄一息的不死川实弥,似乎还在思考从哪里下口比较美味。 “爹” 伊之助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我来” 童磨愣了一下,金色的眸子眨了眨 “哎呀?伊之助?可是爸爸还没玩够呢,而且这家伙刚才可是想杀我....” “我说,让我来” 伊之助走上前,挡在了童磨和实弥中间,他背对着童磨 “这是我和他的事,让我来” 童磨看着儿子的背影 那个曾经只会在地上爬的小肉团,如今已经长成了敢于命令上弦的少年 那种霸道的气场,那种眼神里的狠厉...... 简直太完美了 “好好好~” 童磨瞬间露出了宠溺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要吃人的恶鬼不是他一样 “既然伊之助想亲自动手,那爸爸就不插手了” 他转过身,对着那边的堕姬和妓夫太郎招了招手 “喂,小梅,妓夫太郎,别在那边发呆了 过来过来,我们去看看猗窝座阁下带了什么礼物,别打扰伊之助办事” 堕姬虽然还有些不甘心没能亲手杀了柱,但既然童磨发话了,她只能乖乖收起衣带 三大上弦就这样极其随意地退到了战场边缘,像是一群等着看戏的贵族,贱兮兮地围到了面无表情的猗窝座身边 战场中央,只剩下了伊之助和实弥 伊之助弯下腰,一把薅住实弥那被鲜血染红的白色刺猬头,强迫他抬起头来 实弥的脸已经被打得变形了,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但他那仅剩的一只眼睛里,依然燃烧着怒火 “叛.....徒.....” 实弥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混着血沫吐在伊之助脸上。 “有本事.....杀了我......” 伊之助没擦脸上的血 他看着这个哪怕死到临头还要咬人的疯狗,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蠢货........” “我费尽心机布下的局,我忍辱负重换来的平衡.....差点就被他这个家伙毁了!” 伊之助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疯了吗?!” “谁让你来这里的?!谁让你来送死的?!” “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三个上弦!!你以为你是神吗?!” 实弥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会迎来嘲讽或者致命一击,却没想到听到了这种....恨铁不成钢的骂声? 但他很快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猛地挣扎起来 “少假惺惺了!!你这个杂种!!要杀就杀!!”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街道。 伊之助没有任何留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实弥脸上,打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傻子吗?!” 伊之助揪着他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一点,让他看向远处的角落 那里,正三郎正趴在满身是血的玄弥身上撕咬,玄弥虽然在惨叫,但依然死死护着要害 “杀了你?” 伊之助指着玄弥,声音嘶哑地咆哮 “杀了你,玄弥怎么办?!” “你是想让他和你一起死在这里吗?!” 轰!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实弥脑子里的热血 玄弥...... 他的弟弟..... 实弥顺着伊之助的手指看去。 看着那个笨拙的,却为了他不顾一切跟来的弟弟 那张凶狠的脸上,先是闪过极致的愤怒,随后,变成了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悲伤 “让他....活下去.....” 实弥的声音颤抖了,那是他从未有过的软弱 他转过头,看着伊之助,眼里的杀意变成了乞求。 “算我求你了....只要让他活下去.....” “我死了就我死吧.....哪怕是被那群鬼吃了.....只要玄弥能活......” “哈......” 伊之助听笑了 气笑的 啪!!! 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比刚才那下还狠,直接把实弥的一颗牙抽飞了 “清醒点!!混蛋!!” 伊之助死死盯着实弥的眼睛 “谁让你死了?! 谁准你死了?! 你死了,以后的事情怎么办?! 玄弥以后没哥哥了怎么办?! 我说要追求完美结局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 伊之助凑近实弥的耳边 “听好了,疯狗 我有一个让你俩都活下去的办法 虽然会很疼.......但只要你听话,今晚谁都不用死” 实弥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看不透少年 “什.......什么办法?” 伊之助松开手,实弥摔回地上 嘭! 伊之助抬起腿,对着实弥的脑袋就是一记毫不留情的鞭腿,将他踢得滚了几圈 伊之助站在月光下,对着狼狈不堪的实弥勾了勾手指 眼神轻蔑 “继续打” 伊之助大声喊道,故意让那边的童磨听到 “和我打” “打到天亮!打到我爹,我姐,我叔全都出气了为止!” “只有这样..... 你才能合理地活下去!” 伊之助拔出腰间的对扇,扇面展开,寒光凛凛 “来吧,不死川实弥 把那天在鬼杀队没打完的架....打完吧 这一次,没有人拦着咱俩 怎么? 刚才不是挺狂吗?现在打不动了吗?” 实弥趴在地上,听着这番话 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 他听懂了 这个混蛋小鬼.....是在用这种方式保他的命 是在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给他们兄弟俩在这个必死之局里,硬生生砸开一条生路 “咳咳......真有意思啊.....” 实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擦了一把脸上的血 那双原本已经黯淡的眼睛里,战意再次昂扬,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热 “伊之助.....你这个人.....真他妈的有意思啊!!” 实弥握紧了手中满是缺口的日轮刀。 “既然这样.... 老子可不能辜负了你啊!!” “啊啊啊啊啊!!!” 实弥发出一声咆哮,他懒得管肺部的剧痛,再次压榨出身体里最后一丝力量,朝着伊之助爆冲而去! “来得好!!” 伊之助也笑了,那是棋逢对手的狂喜 “凛阳呼吸·肆之型·霜炎乱舞!!”。 “风之呼吸·捌之型·初烈风斩!!” 实弥的长刀卷起暴风,试图撕裂这冰与火的封锁。 轰!轰!轰! 两大呼吸法在街道中央狠狠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引发剧烈的爆炸。 这根本不是切磋。 这是真正的厮杀。 伊之助每一招都直奔要害,实弥每一刀都想砍下伊之助的头 他们都知道,演戏如果不逼真,骗不过那边的三个上弦 “哇哦~” 坐在战场边缘屋顶上的童磨,一边踢着猗窝座的屁股,一边鼓掌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看看我家伊之助!那动作,那神态,简直和我一模一样!” “做人做鬼都这么精彩..... 不愧是我的杰作啊!” 旁边的猗窝座冷哼一声,抱着手臂,虽然嘴上不说,但眼里的赞赏却藏不住 “哼,那招是我教的。” “不过这小子的发力方式还是有点糙,回去得让他加练。” 堕姬则是一脸不爽地依偎在妓夫太郎怀里。 “那个人真讨厌.....怎么还不死啊?” “不过伊之助弟弟打人的样子好帅哦.....比哥哥帅多了。” 妓夫太郎:“......梅,你这么说哥哥会伤心的。” 炭治郎和善逸正一脸焦急地看着这一幕。 “怎.....怎么会变成这样?!” 善逸吓得瑟瑟发抖 “大哥真的在打架啊!而且是往死里打啊!那个风柱都要吐血吐干了吧?!” “伊之助君.....” 炭治郎的手按在刀柄上,他的鼻子闻到了伊之助矛盾的气味 他想去帮玄弥,那边正三郎还在发疯 刚要动身 唰! 一道身影挡在了他们面前。 童磨笑眯眯地摇着扇子,但那双七彩的眸子里却是一片冰冷 “善逸君,炭治郎君” 童磨的声音很轻柔,却让人无法动弹。 “这件事.....你们不用插手哦” “这是伊之助的舞台,让他自己解决吧” “可是!” 炭治郎急了 “玄弥君.....玄弥君快坚持不住了!他也是伊之助君的跟班啊!” “哦?” 童磨歪了歪头,看了一眼远处血肉模糊的玄弥 “那个拿枪的小子也是伊之助的朋友吗?” “可是.....他是那个讨厌白毛的弟弟欸” “好复杂的关系啊.....” 童磨敲了敲脑袋,然后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 “没关系” “既然是白毛的弟弟.....那就让他先吃点苦头吧。” “毕竟,父债子偿,兄债弟偿,很公平嘛~” ....... 战场中央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实弥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全靠意志力和斑纹在硬撑 伊之助虽然状态好一些,但他身上的旧伤也崩裂了 “给我......断!!!” 伊之助大吼一声,看准实弥挥刀的一个破绽 他手中的两把精金对扇猛地合拢,像一把巨大的剪刀,死死卡住了实弥的日轮刀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把陪伴了风柱斩杀无数恶鬼的日轮刀,竟然被这对扇子硬生生绞断了! 半截刀刃飞了出去,插在旁边的木柱上 “你这混蛋!!!” 实弥看着手里的断刀,彻底红了眼 那是剑士的尊严! “去死吧!!!” 实弥一把将断刀的手柄狠狠砸向伊之助的面门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像一头被逼急了的野兽,张开双臂,直接扑向了伊之助! 没有刀,那就用拳头!用牙齿!用头! “你这疯狗!!” 伊之助偏头躲过断刀,看着扑过来的实弥,眼中的疯狂也彻底爆发了 呼! 伊之助随手将那两把价值连城的精金对扇向后一抛。 “权八郎!接住!” 伊之助也冲了上去 两个同样满身是血,同样性格暴躁,同样疯狂的男人,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 砰! 实弥一拳砸在伊之助的脸上。 “这一拳!是你骗我们的代价!! 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说清楚你要干什么?!” 砰! 伊之助反手一拳砸在实弥的鼻梁上。 “老子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关你屁事!你这个只会添乱的白痴!!” 两个人滚在地上,泥土,血水,汗水混杂在一起 最原始的殴打 实弥一边掐着伊之助的脖子一边吼 “伊之助!你到底想干什么?!!” “放手!” 伊之助一脚踹在实弥肚子上 “我想干什么干什么!你算老几?!”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伴随着两人撕心裂肺的怒吼,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回荡 渐渐地。 实弥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受了太重的伤,肺部冻结,失血过多 轰!! 伊之助抓住了机会。 他骑在实弥身上,高高举起拳头,汇聚了全身的力气。 一拳 狠狠地轰在了实弥的脸侧,砸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碎石飞溅,划破了实弥的脸颊。 实弥躺在坑里,大口喘息着,眼神有些涣散 他动不了了 伊之助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伊之助抬起脚,踩在了实弥那满是鲜血的脑袋上 “喂。” 伊之助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嘲讽。 “疯狗” “这就躺下了?” “刚才不是挺能叫的吗?” 伊之助抬头,看了一眼东方。 那里,天空已经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黎明快要到了 “给我站起来。” 伊之助脚下用力,碾压着实弥的头颅 “还没到天亮呢。” “我的家人们.......还没看够呢。” “站起来!继续打!” “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别想休息!!” 地上的实弥,感受着头顶传来的屈辱和疼痛。 但他透过那被血糊住的视线,看到了伊之助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焦急。 快点,站起来啊......不然我爹就要动手了.... “呵呵....” 实弥发出一声低笑 他的手指深深扣进泥土里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都在抗议。 但他还是动了 他一点一点,颤颤巍巍地撑起身体。 像是一具丧尸 “正如....你所愿.....” 实弥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虽然下一秒可能就会倒下 “来啊!!” “老子还能打!!”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吼啊啊啊啊!!!” 两人再次怒吼着冲向对方。 在这即将破晓的吉原游郭 两个身影 再次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 第108章 我在地狱看着你 嘭! 一声巨响,二人的身影又交缠在一起 他们身影继续缠斗着,不断地挥拳,不断地倒下 一次又一次的相撞 一个接一个的拳头 “不死川实弥!” “嘴平伊之助!” 跌倒在地上的二人几乎同时跃起,举着拳头朝对方的身体狠狠撞去 一声沉闷的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噗通 只是这一次 不死川实弥的身体,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撞上伊之助拳头的瞬间,毫无悬念地倒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砸在泥泞的血泊中,溅起一片污浊的泥水 伊之助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愣在了原地。 他的拳头还在微微颤抖。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拳,他根本就没有用力。 可是,那个被称为风柱,那个像疯狗一样永远不知疲倦的男人,就这么倒下了。 “呼.....呼.....” 实弥趴在地上,手指无力地扣着地面,他的指甲已经全部掀翻,血肉模糊 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会发出像拉破风箱一样的嘶鸣声 稀血快流干了,体温在迅速下降,斑纹正在消退 他已经.....到极限了 “喂!疯狗!!” 伊之助的声音在他头顶炸响,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这就倒下了?!给我起来!!” “还没到天亮呢!你想死在这里吗?!” 伊之助看了一眼东方 那里,天空的颜色已经从漆黑变成了深蓝,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正在云层后酝酿 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 “再坚持一下啊!混蛋!!” “只要再坚持几分钟!” “别躺着装死!!” 伊之助冲过去,一把揪住实弥的衣领,把他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你不是最能打吗?! 你不是要杀鬼吗?! 挥拳啊!!” 实弥的头无力地垂着,鲜血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伊之助的手上,烫得吓人 他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透过那被血糊住的视线,看到了伊之助那双急红了眼的异色瞳 他也看到了远处。 玄弥还在惨叫,还在被那个发疯的下弦撕咬,却依然死死护着要害,不肯倒下 “玄弥...... 我的弟弟.....” 实弥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执念,再次像强心针一样,刺入了他濒死的心脏 “啊.....” 实弥发出一声破碎的低吼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满是鲜血的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软绵绵地打在了伊之助的胸口 啪 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拍灰 “谁....装死了.....” 实弥推开伊之助,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 他的双腿在打颤,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但他依然倔强地挺直了脊梁 一次,又一次 被伊之助打倒,又爬起来 再被打倒,再爬起来 在旁人看来,这是伊之助在单方面虐杀风柱 但作为当事人,实弥感觉到了 每一次倒地,伊之助都在大声嘲讽,掩盖他倒地时的虚弱 每一次起身,伊之助都在极其隐蔽地放慢攻击频率,甚至故意露出破绽让他打中几下 那是在拖延时间 那是在等太阳 这一刻 实弥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彻底烟消云散了 “伊之助....是真的在帮我....” “伊之助.....” 实弥突然抓住了伊之助准备挥拳的手腕。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清晰。 “我.....坚持不下去了” 实弥惨然一笑,嘴里的血沫不断涌出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肺已经碎了” “听我说.....” 实弥死死盯着伊之助的眼睛,眼神里带着祈求 “你把我的头砍下来吧 带着我的头....回鬼杀队 告诉主公.....我是为了保护平民战死的 我会告诉鎹鸦.....伊之助是清白的....是我的错” 实弥的手指用力,指甲深深陷入伊之助的肉里,那是他最后的力气 “用我的命.....换你回去....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让玄弥.....活下去 别让他再杀鬼了....让他像个普通人一样.....娶妻生子.....活到老死...... 虽然还是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我相信你了....... 对不起..... 之前误会了你.....” 实弥松开了手,身体向后倒去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只求一死的坦然 伊之助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向后倒去的男人,看着那个把生命当成筹码、像扔垃圾一样扔出来的疯子 滔天的愤怒,瞬间冲毁了他的理智。 “开什么玩笑!!!!” 伊之助发出一声咆哮。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了实弥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没让他倒在地上 “用你的命换我回去?!” 伊之助双眼赤红,唾沫星子喷了实弥一脸 “你把老子当什么人了?!啊?! 我是为了让你去死的吗?! 给我活下去啊混蛋!!” 伊之助死死抓着实弥,两人的额头狠狠撞在一起。 “谁稀罕回那个破鬼杀队!老子要的是大家都活着!!” “你死了玄弥怎么办?!你要让他一辈子活在内疚里吗?!你要让他觉得是他害死了哥哥吗?!” “给我站稳了!!” 伊之助一拳砸在实弥的胸口,这一拳是为了刺激他的心脏跳动。 “还没打完呢!!” “只要太阳没出来!只要老子没喊停!你就给老子一直打下去!!” “听懂了吗?!不死川实弥!!” “这是命令!!” 实弥看着眼前这个近乎崩溃的少年。 看着那一向嚣张跋扈的脸上,此刻竟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慌。 他笑了 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 “真是.....败给你了啊.....混蛋......” ...... 战场的另一侧,玄弥和正三郎的战斗已经到了最惨烈的阶段 玄弥浑身是血,肩膀被咬掉了一大块肉,身上全是黑色的抓痕,但他依然像头蛮牛一样,死死抱住正三郎的腰,用牙齿撕咬着正三郎的脖子。 而正三郎..... 这个新任的下弦之六,此刻的状态更加诡异 他被玄弥咬住,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那双竖立的猫眼,死死地盯着远处 那里,琴叶 像一尊干净的菩萨 那个女人即使在如此危险的战场上,依然被保护得滴水不漏。 她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干净,就像是他梦里那个遥不可及的极乐世界 再看看自己。 不人不鬼,满身毒血,还在被一个人类少年像疯狗一样撕咬 母亲死了,是被自己毒死的 自己变成了鬼,还要被那个高高在上的鬼王踩在脚下。 “为什么.....” 正三郎的眼中流出了黑色的血泪。 “为什么我这么努力.....娘还是去不了极乐世界?” “为什么我磕了一百个头.....换来的却是毒药?” “不公平......不公平啊!!” 这是他的执念。 也是他血鬼术的源泉 关于毒药,关于极乐,关于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 “血鬼术·极乐往生·砒霜爆诞” 正三郎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膨胀。 皮肤下的血管变成了诡异的紫色,像是一条条毒蛇在游动,迅速蔓延全身 一股极浓烈苦杏仁味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这是他唯一的血鬼术。 也是他生命的绝响 将体内所有的鬼血,所有的怨气,所有的毒素,在一瞬间引爆 这是只能使用一次的招数。 代价是 魂飞魄散 “放开我!!快跑!!” 玄弥察觉到了正三郎体内那恐怖的能量波动,但他不知道这是要自爆,还在拼命想要压制正三郎 正三郎看着玄弥,又看了看远处的琴叶。 这个距离 几百米 足够了 足够把那个神子的妈妈炸死,也足够把这个咬他的混蛋炸死 “嘿嘿....” 正三郎笑了。 那是一个六岁孩子才会有的天真笑容。 他的脑海里,走马灯开始旋转 破旧的草屋,漏风的屋顶 那个却会把唯一的饭团留给他的女人 那个抱着他,说他是这世上最好孩子的女人。 “娘....” “我大概.....去不成极乐世界了。” “我杀了人.....我变成了鬼......” 正三郎看着漆黑的天空,仿佛看到了母亲在向他招手 “你自己去吧” “去那个没有饥饿,没有病痛的地方.....” “儿子.....在地狱里看着你....就足够了....” ....... “一起下地狱吧!!!”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吉原的角落里炸开 紫色的毒雾如同巨大的蘑菇云一般升腾而起,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瞬间吞噬了玄弥,也向着琴叶的方向疯狂扩散 剧毒 是只要沾上一滴,就会肠穿肚烂的毒 “玄弥!!!” 濒死的实弥听到了爆炸声 绝望的嘶吼声被爆炸声淹没 毒素朝众人涌来 ------------ 第109章 还没认清形势吗 轰隆隆!!! 紫色的毒雾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唰! 一道白色的残影,快得超越了时间的流速 童磨 平时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上弦之二,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神速 毒雾触碰到琴叶衣角的前一秒 童磨已经出现在了琴叶和祢豆子的身前。 他张开双臂,用自己那具身体,将两人死死地护在了怀里 呲啦呲啦! 剧毒的雾气撞击在童磨的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那件昂贵的教主服瞬间化为乌有,童磨背部的血肉在毒素的侵蚀下溃烂、发黑,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怀里毫发无伤的琴叶,脸上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笑容 “没事哦,琴叶酱。” “只是....有点脏而已。” “别看,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 “破坏杀·灭式!” 猗窝座的身影瞬间闪现到炭治郎和善逸面前,一拳轰出气浪,将袭来的毒雾硬生生震散 堕姬和妓夫太郎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动作却极其诚实,衣带狂舞,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挡住了余波 而在战场的中央 不死川实弥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他动不了,也没有力气躲 d但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实弥猛地睁开眼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在他面前。 那少年,正背对着他,单膝跪地 嘴平伊之助。 他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模样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蓝色的斑纹爬满了他的脸,银红色的头发在余波中舞动着 鬼化 伊之助用那并不宽阔的后背,替实弥挡住了那一波毒雾 滋滋滋..... 伊之助的后背冒起青烟,血肉在毒素下消融,又在鬼化再生的力量下迅速愈合 那种痛楚,无异于凌迟 伊之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他微微侧过头,用那双彩色眸子,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发呆的实弥 “看什么看?!” 毒雾终于散去 吉原的街道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地 所有的建筑都被腐蚀得千疮百孔,地面上残留着紫色的剧毒积水 东方,天际线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第一缕阳光,正在云层后蓄势待发。 “天快亮了呢” 童磨直起腰,背后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看了一眼伊之助,又看了一眼那个被伊之助护在身后的白毛 那双七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真是个.....心软的孩子啊” 童磨笑了 既然是儿子的决定,作为宠溺孩子的父亲,他自然要配合到底 “那么,今天的教育就到此为止吧。” 童磨挥了挥手,那把金扇再次出现在手中 “小梅,妓夫太郎,还有猗窝座阁下” “我们该走了” “阳光对皮肤不好哦,琴叶酱也不喜欢晒黑呢” “走吧” 童磨牵起琴叶的手,体贴地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 “我们去找个好一点的旅馆,睡到晚上再出来逛街吧。” 唰!唰!唰! 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黎明前的阴影里。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伊之助~记得早点回来吃早饭哦~” 战场上 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满目疮痍的废墟,和几个少年 “咳咳....” 实弥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口都是血块。 但他顾不上自己的伤。 他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用手肘撑着地面,拼命地向前方爬去。 那里。 是爆炸的中心。 是玄弥最后站立的地方。 “玄弥......玄弥.....” 实弥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即将崩溃的哭腔 爬过瓦砾,爬过废墟 终于。 他看到了。 在那个巨大的弹坑里。 躺着一具.....如果还能称之为躯体的东西 玄弥已经面目全非了 他的四肢被炸断,散落在周围 胸膛被炸开了一个大洞,甚至能看到里面还在微弱跳动的残破内脏 那张总是带着倔强表情的脸,此刻半边已经被腐蚀得露出了白骨,另一半则是血肉模糊 “啊......” 实弥僵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灵魂被瞬间抽离。 “啊......啊啊啊.....” “不.....不.......” 实弥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弟弟,却又不敢。 他怕一碰,玄弥就会彻底碎掉。 “为什么......” 实弥的眼泪决堤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滴落在玄弥残破的身体上。 “为什么要跟来.....” “我明明.....我明明只想让你活下去啊!!” “啊啊啊啊啊啊!!!!” 在这个即将迎来光明的清晨。 实弥哭得撕心裂肺。 没了 一切都没了 他拼了命地杀鬼,拼了命地变强,拼了命地把弟弟推开...... 结果,还是没能保护好他 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执念.... 碎了 实弥的气息越来越弱。 随着心如死灰,他体内那仅剩的一点求生欲也彻底熄灭 斑纹消退,伤势爆发 他趴在玄弥身上,眼神涣散,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带我走吧.....玄弥.... 哥哥这就来陪你......” “这就放弃了吗? 真是难看啊”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份绝望的死寂 伊之助解除了鬼化,恢复了人类的模样。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身躯和无数道伤疤 “把他搬过来。” 伊之助指了指旁边的阴影处。 “别让他被太阳晒化了” 炭治郎和善逸虽然也受了伤,满脸泪水,但还是咬着牙,小心翼翼地把玄弥的残躯搬到了阴凉的屋子里 伊之助走过去 一把薅住实弥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玄弥的身边,让他俩并排躺着。 “杀了我.....” 实弥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伊之助,眼神空洞 “求你.....杀了我....” “让我陪他.....一起死.....” “死?” 伊之助冷笑一声。 “想得美” 伊之助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木盒子。 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四支散发着诡异紫光的针剂。 鬼化药剂 噗嗤! 伊之助没有丝毫犹豫 他拿起一支针剂,狠狠地扎进了玄弥那残破的脖颈动脉。 紧接着 噗嗤! 另一支,扎进了实弥的心脏位置 “啊......” 实弥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咕咚!咕咚! 两颗濒死的心脏,发出了剧烈的跳动声 滋滋滋! 在紫色的药液注入后。 玄弥那原本已经破碎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断裂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自动接续 缺失的血肉像是有生命一样疯狂蠕动,填补着空洞。 他的皮肤变成了深灰色,额头上长出了一只独角,满嘴的牙齿变成了獠牙 鬼化 而另一边。 实弥的变化更加剧烈 他的头发变得更加狂乱,原本白色的发梢染成了淡淡的紫色 他的双眼变成了深邃的黑色,瞳孔则是耀眼的金色 脸颊两侧,浮现出如同风刃般的黑色鬼纹。 “呃啊啊啊啊!!!” 两兄弟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一分钟后。 再生停止 玄弥喘着粗气,猛地坐了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自己那双长着利爪的手 “我....我没死?” “哥哥!哥哥!!” 玄弥转头,看到了旁边同样坐起来、一脸呆滞的实弥。 实弥颤抖着举起双手 他的肺不疼了。 身上的伤口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到几乎要爆炸的力量感 以及....对阳光的一种本能的的恐惧。 “这....这是.....” 实弥看着自己那双变得像鬼一样的手,又看着旁边那个长着独角的弟弟 惊喜? 后怕? 感激? 还是.....身为猎鬼人却变成鬼的绝望?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他面前,逆着光如同神明一般的伊之助。 “伊.....” 嘭!! 还没等他说出一个字。 一只脚已经带着风声,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就像是在踢一个足球 实弥整个人直接飞出去好几米,重重地撞在墙上 “伊之助君!” 炭治郎吓了一跳。 伊之助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一脸肉疼地看着地上的空针管 他冷笑两声,指着实弥骂道: “你知道那玩意儿才有几支吗? 把这种东西用在你们这两个蠢货身上 真是浪费” 伊之助走到实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记住了,不死川实弥。” “你现在欠我两亿金判。” 实弥捂着肿起来的脸,刚想骂人 “你这混蛋.......” 啪!! 又是一脚,这次直接踩在了他的脸上。 “闭嘴!” 伊之助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嘲讽 “看看你现在的德行。” “你不是最讨厌鬼吗?你不是见鬼就杀吗?” “现在呢?” “你自己变成了鬼,你弟弟也变成了鬼。” “怎么?要自杀吗?” “还是要大义灭亲,把你弟弟杀了,然后再自杀?” 实弥沉默了。 他感受着体内流动的鬼血,看着旁边一脸担忧的玄弥。 自杀? “我.....” 实弥低下了头。 身为风柱的骄傲,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但那种身为哥哥的庆幸,却填满了他的胸腔 他知道 伊之助救了他们 在必死的局面下,保住了他们的命 甚至....连那只求救的鎹鸦,也是被伊之助故意截胡的吧? 如果其他柱来了....面对那么多上弦....真的能赢吗? 会全军覆没吧 伊之助他又一次,救了所有人吗..... 他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露出了半个头,阳光即将洒满大地 “行了。” 伊之助伸出五根手指,在实弥面前晃了晃。 “五分钟 五分钟后,变成人再出去 带着你弟弟滚吧。” 伊之助转过身,背对着实弥,摆了摆手。 “别让我再看见你。” 说完 伊之助揽住炭治郎和善逸的肩膀。 “走了!小的们!去找老登! 我也饿了!这一架打得我腰酸背痛!” 三人迈步向着阴影处走去 “伊之助!!” 身后,突然传来实弥沙哑的喊声 伊之助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实弥跪在地上,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 他的眼神复杂至极。 “对不起..... .....谢谢” 实弥深吸一口气 “你.....能回来吗? 回鬼杀队 我可以去求主公,我可以给所有柱下跪解释!” 伊之助沉默了两秒。 他微微侧过头,露出了半张侧脸。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好打在他的脸上,将那个笑容映照得格外刺眼 “回去? 哈.....” 伊之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疯狗,你还没认清形势吗?” “我为什么要回去?” “在鬼杀队,我是个被怀疑的异类” “但在这里.....” 伊之助张开双臂,拥抱这片废墟,也拥抱这片天地。 “我是极乐教少主” 他迈开步子,大步离去 “还有,记住了 这次救你命的,不是鬼杀队的嘴平伊之助 是万世极乐教的嘴平伊之助 你欠我两条命” 实弥愣愣地看着那个逐渐消失在阳光里的背影 少年的背影,比这初升的太阳,还要耀眼,还要遥不可及 ------------ 第110章 不同的道路 不死川实弥躺在阴影里,静静看着伊之助三人背影彻底消失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颗刚刚被修复的心脏 生长出的不仅仅是新生的血液,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长着黑色利爪的手,又摸了摸脸颊上的鬼纹 那种力量感是真实的,那种对阳光本能的厌恶也是真实的 他.....真的变成了鬼 “哥....哥哥....” 身后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呼唤。 实弥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看到了同样缩在阴影里的玄弥 漫长的沉默 实弥张了张嘴,想骂人,想让他滚,想问他痛不痛 但他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玄弥看着哥哥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一阵发慌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游移,最后落在了实弥那张鬼化后显得有些狰狞的脸上 “那个......” 玄弥扭扭捏捏地搓着手 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让实弥大脑宕机的话: “其实.....哥哥.... 你变成鬼的样子....也蛮帅的” “.....?” 空气凝固了。 “哈?!” “这小子脑子被炸坏了吗?!” “这种时候......在说什么胡话?!” 实弥猛地抬起手,那只利爪带着风声呼啸而过 玄弥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缩起脖子等待着那一记熟悉的爆栗 “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 但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一秒 两秒 玄弥颤巍巍地睁开一只眼睛 那只鬼爪,正悬在他的头顶,距离他的头发只有不到一厘米 那只手在颤抖 剧烈地颤抖 实弥看着闭眼等打的弟弟 看着他被炸得粉碎,如今靠着变成了鬼才勉强拼凑回来的身体 刚刚在伊之助几人面前维持的最后一点体面,那副凶狠的面具 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粉末 “你这个.....” 实弥的声音哽咽了 啪 那只爪子轻轻落下,他猛地扣住了玄弥的后脑勺 噗通! 实弥向前一步,狠狠地将玄弥拥入怀中 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弟弟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呜呜呜.....” 压抑了数年的情感,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 那个被称为最冷血的风柱 此刻抱着自己的弟弟,在这个无人的废墟角落,嚎啕大哭 “你为什么要跟过来啊!!” 实弥一边哭,一边用拳头锤着玄弥的后背,却根本舍不得用力 “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了!! 你知不知道?!” “你要是死了......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 “你这个笨蛋!!大笨蛋!!” 玄弥愣住了 他感受着哥哥那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自己的脖颈里,感受着那个怀抱里颤抖的温度 那是他梦寐以求了多少年的拥抱啊 “呜哇啊啊啊!!” 玄弥也崩不住了,他反手紧紧抱住实弥的腰,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三岁孩子 “哥哥才是笨蛋!!超级大笨蛋!!” “我也就你这么一个哥哥了啊!!” 玄弥哭喊着 “你一直推开我.....一直叫我滚......一直不肯原谅我.....”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到死那天......你都不肯看我一眼......” “我以为你恨我.....呜呜呜......” 听到这句话,实弥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将玄弥抱得更紧了,紧到让两人的骨骼都发出声响 “没恨过......” 实弥把头埋在玄弥的肩膀上,声音破碎不堪 “我从来......从来都没有恨过你” “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离危险远一点” “我想让你娶妻生子.....我想让你活到老死......” “这一切罪孽,这一切危险.....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就够了啊!!” 这是实弥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是他用暴躁伪装起来的笨拙的爱 玄弥听到这句话,哭得更凶了 “我不要你一个人承担!!” “我要和你一起!!” 玄弥抬起头,那张长着独角的脸上满是倔强 “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躲在你身后哭、只会冤枉哥哥的废物了!!” “我也变强了!我也能保护你了!!” “哪怕是下地狱,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晨曦的屋檐下 两个怪物,紧紧相拥。 他们哭着,骂着,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 误解的心意,全部融化在了这漫长的五分钟里 直到..... 随着太阳升起,两人体内的药效开始减退,鬼化的特征慢慢消失 独角缩回,獠牙脱落,皮肤变回了人类的颜色 实弥率先感觉到了变化。 他吸了吸鼻子,有些狼狈地松开玄弥,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那种属于风柱的劲又上来了 “笨蛋!你要躺到什么时候?!” 实弥站起身,轻轻地踹了玄弥一脚 “快点站起来!回鬼杀队!” “哎?回鬼杀队? 不休息休息吗” 玄弥还有些懵, 实弥整理了一下破烂不堪的队服,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他看向伊之助离开的方向 “我还要回去向主公,向所有柱解释清楚呢 伊之助....才不是什么叛徒 走了!跟上!别磨磨蹭蹭的!” “是!哥哥!” 玄弥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前面那个虽然依旧暴躁,但已经会放慢脚步等他的哥哥 他傻乎乎地笑了 ..... 游郭,某家豪华旅馆。 “哈哈哈哈!晚上开门的武馆?!” “三叔你是傻子吗?!还是专门给鬼开的啊?!” 堕姬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无情地嘲笑着猗窝座 童磨和妓夫太郎也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猗窝座阁下,那种地方真的会有人去吗?不会被当成凶宅吗?” “闭嘴!你们懂什么?!” 猗窝座额头上蹦着井字,脸涨得通红 “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会在深夜寻求力量!” 猗窝座作势举起拳头 “哇!三叔打人啦!” “爹!救命啊!三叔要杀人灭口啦!” “哎呀哎呀~” 童磨坐在一旁,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猗窝座阁下,对大家要温柔一点嘛。” “晚上开门确实有点像黑店呢,要不我资助你装几个灯笼?” “滚!” 猗窝座回头怒吼 角落里 琴叶正掩嘴轻笑,眉眼弯弯 “大家都好有活力呢” “猗窝座先生虽然看着凶,但其实很喜欢大家呢” 堕姬和妓夫太郎坐在琴叶身边,他们不再嘲笑猗窝座,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琴叶,像两只乖巧的猫 堕姬剥了一个橘子,小心翼翼地递给琴叶 “琴叶阿姨,吃橘子,这个很甜的” 琴叶笑着接过 “谢谢梅小姐。” 堕姬看着琴叶的笑容,神色里多了一份深深的依恋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个柔弱的人类女人,在面对下弦之鬼的自爆时,没有尖叫,没有逃跑,而是下意识地想要护住身后的祢豆子 而童磨大人,为了她挡下了所有伤害 “真好啊.....” 堕姬在心里想着。 “以前我讨厌这里,讨厌人类” “但是现在.....我不讨厌了” “只要有琴叶阿姨在的地方.....我哪里都喜欢” 妓夫太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茶杯往琴叶手边推了推 他那双总是充满嫉妒的眼睛,在看向琴叶时,也是柔和的 ..... 欢声笑语过后 伊之助独自一人走到窗前 他推开窗户,看着远处吉原方向的天空 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了 此刻在脸上浮现着的,是悲悯 伊之助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对着那个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正三郎......”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衣衫褴褛,为了救母亲磕破了头最后却变成鬼自爆的孩子 “我不怪你 傻子都能明白.....那是无惨干的” “希望....你还有你的母亲.....” “真的能去那个天堂,那个极乐世界” 他睁开眼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救了实弥,救了玄弥 但他救不了正三郎 他还是太弱了。 “必须......更强些!” “等珠世大婶把药研究出来,等彼岸花开” “无惨.....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就在这时 “哎呀?伊之助在向佛祖许愿吗?” 童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伊之助身后。 他倚着墙,手里摇着金扇,那双七彩的眸子微微眯起,注视着少年的背影 他看到了伊之助刚才双手合十时的虔诚 “这孩子.....” 童磨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果然......还是和当年的我不一样吗?” 当年的童磨,坐在高台上听着信徒的祈祷,内心只有厌恶和嘲弄,觉得人类愚蠢至极,死亡才是唯一的救赎 但现在的伊之助..... 他是在真的为那个亡灵祈祷 他是在真的想要普渡众生 “真是有趣啊” “明明是我养大成人的,却长成了一尊真正的神子吗?” “爹” 伊之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喊了一声。 “在哦~” 童磨瞬间恢复了那种贱兮兮的语气,扑过去抱住伊之助。 “是不是想爸爸了?天黑了爸爸带你去吃夜宵怎么样?” “滚开!别把鼻涕蹭我身上!” “哎呀,这是感动的泪水嘛~” ...... 地狱 这里没有光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燃烧着的业火 正三郎醒了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他变回了那个六岁的孩子模样 “这里是.....哪?” 正三郎缩着身子,看着周围那些在火海中哀嚎的亡灵,吓得瑟瑟发抖 “这里是地狱” 一个长着牛头的狱卒冷冷道,用力推了他一把 “正三郎,弑母之罪,当入阿鼻地狱,受无间之苦” “弑母.....” 这两个字像雷一样劈在正三郎头上。 记忆回笼 那是那碗亲手喂下去的毒药 是母亲七窍流血的脸 “娘!” 正三郎突然跳了起来 他不顾狱卒的鞭打,不顾脚下滚烫的焦土,在亡灵的队伍里疯狂地穿梭,寻找 “娘!!娘你在哪?!” “娘!!儿子来找你了!!” 他扒开一个个亡灵的脸。 不是。 不是。 还不是。 他在地狱里跑啊,跑啊。 跑得双脚溃烂,跑得嗓子嘶哑 他找遍了这附近的每一个角落。 他甚至做好了准备,哪怕母亲在受刑,哪怕母亲在怨恨他,他也要找到她,替她受苦 可是 没有 到处都没有那个温柔的身影。 正三郎停下了脚步。 他瘫坐在滚烫的地上,呆呆地看着昏暗的天空。 “没有....” “娘不在地狱......” “她不在这里.....” 突然 正三郎笑了 一开始是小声的啜泣,然后是如释重负的大笑。 眼泪顺着他脏兮兮的小脸流下来,一道道泪痕滑落 “太好了.....” 正三郎一边哭一边笑,用手拍打着地面。 “太好了....娘.....” “你真的不在地狱.....” “神子没有骗我.....” “你那么好.....你把饭团都给我吃......你把天上的云朵都给我吃....” “你受了那么多苦.....你怎么会来地狱呢?” “你肯定去天堂了.....去极乐世界了....” “那里有好多好多饭团.....有穿不完的新衣服......” 正三郎蜷缩一团 此刻的他无比安心,也无比幸福 “娘.....” “儿子不去了” “儿子就在这里.....” “这里脏,这里疼,儿子一个人受着就好了” “只要你在上面享福 ..... 儿子在地狱里 ..... 给你磕头了” 小小的孩子,对着虚无的上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在业火中 他露出了六年生命里最灿烂的笑容 (答应大家的六章更完啦,决不食言,明天加班,还是八千字吧,但我还是要讲一句,这章的催更在明天更新前,点到五千,我双休依旧爆更,就是这么性情,风柱算是开胃菜吧,后面持续高能,礼物,催更,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