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别碰我! 费拉尔皇家邮轮上风浪摇晃,在顶层豪华VIP套房里,男女抵死缠绵。 林清夏被压在落地窗上,胸前冰凉,身后炽热。 纤细的腰肢上扣着只骨节分明的手,拇指处的玉扳指抵得女人皮肤娇红。 她腿都软了,两条笔直的长腿不住打颤,偷偷扭着身子要逃走,结果身后一用力,整个人又深深撞入男人怀抱里。 直到海平线上朝阳日出,船舱里的风雨终于平息。 昏过去前,林清夏抬头看了面前俊美男人一眼。 太好了,这一次,她改命了。 三小时前,林清夏发现自己重生了。 上一世她识人不清,不知道所谓的“闺蜜”一直觊觎自己的男友,林清夏和男友一家登上顾晚灵的生日宴游轮,结果被灌下加了料的酒,与一位觊觎她已久大腹便便的男人发生了关系。 不久后,她被查出身孕,江家嫌丢人,不肯再应从前定好的婚事。 江云周强行打掉她的孩子,却又不肯放过她,将她囚禁在京郊别苑。 “闺蜜”顾晚灵成功上位。 十年间,她成了男友江云周见不得光的情妇小三, 江云周说他爱她,可她并不想要这样的爱, 于是林清夏发疯过逃跑过,却只换来江云周更严密的监视, 直到顾晚灵找上了门,对她拳打脚踢,导致她活生生流产,一尸两命。 林清夏恨,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两个疯子纠缠上,重来一次,她发誓要狠狠报复回去! 然而顾晚灵是顾氏集团唯一的大小姐。 顾氏,京圈政商界五大三小占半边,余下全是顾氏的天下。 她该怎么报复那个女人? 只有一个办法…… 林清夏睁开眼,水声窸窣,浴室玻璃氤氲起一层水雾。 雾气中,隐约可见男人宽肩细腰,双腿颀长,仰头冲水时干净利落的短发甩贴向后,下颌紧致,没有一丝多余。 顾宴祉,顾晚灵的养父,才三十四的年纪就当上了顾家家主,手握京圈政商界一半资源,本人身家千亿,上过世界富豪排行榜。 他不近女色,杀伐决断,心狠手毒,即便是对亲兄弟也从不手软。 唯独对养女顾晚灵有几分纵容。 上一世就靠这点纵容,顾晚灵杀人都被压下,那现在如果她唯一的靠山没了呢? 林清夏沉思,垂下眸,咬唇望着自己身上的斑驳痕迹,昨夜的疯狂历历在目。 不由红了耳根。 说好不近女色呢? 不可言说之处滚烫肿胀,稍微动动腿都扯着疼。 这算哪门子的不近女色! 浴室水声停了。 林清夏顾不得疼,胡乱穿好衣服,将发簪放在顾宴祉枕下,趁他还没出来前,猫起身子,蹑手蹑脚走出房间。 她小心翼翼关上门,还没转身就听走廊尽头有人说话: “人都散出去了吗?顾总的安全一定要保证。” “陈助放心!游轮一共十层,每一层都安排了咱们的人巡逻,所有楼道监控都开启了,别说是人,连只蚊子都别想靠近顾总。” 林清夏咬唇轻啧,戒备如此森严,她这只‘蚊子’只能猫腰从旁边的安全通道出去。 吱呀—— 顾宴祉出门见到的就是空无一人又凌乱的大床,挑起眉头。 男人模样极好,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反而更添一份儒雅与霸气。浴巾松松垮垮系在腰间,湿漉漉的水珠自上而下滑落,引人脸红。 如一头隐匿在丛林的黑豹,微微眯起双眼,金丝边框眼镜下闪过一抹幽光。 他倒也不急,慢悠悠走到阳台窗边,望着海浪点燃一根香烟。指缝间红点闪烁,冷声吩咐。 “来人。” 保镖听见立刻进门。 “顾总,怎么了?” 顾宴祉拿出一根簪子,这是他唯一从那女人身上拿到的物品。 “去查。” 简单两个字,保镖却愣了许久,望着高大神武的顾总锁骨下的草莓印吓得脸色煞白、恨不得跪下来。 刚才还在打包票一个蚊子都飞不进来,可现在…… 顾总被采花了!!! 保镖迅速离去,幸好轮船在海面上,采花贼逃不到哪儿去! 而这时,“采花贼”回到自己的船舱。 在门口的时候林清夏肩上多出只手:“夏夏,你怎么在这儿?” 幽冷的声音激得她一抖,林清夏眼眸划过一丝恨意,接着回头:“那你觉得我应该在哪?” 仇敌在前,林清夏自然忍不住怼她。 上辈子就是这样,第二天她仓皇逃离后马上就撞见顾晚灵了,这女人起这么早来她的舱房,不就是等着想看她笑话! 之前她就崩溃过一次,这一次同样在顾晚灵眼中,她被“失身”了,肯定心情会不太好。 所以被林清夏怼,大小姐脾气的顾晚灵觉得恼怒,更多的是开心。 计划成功了! 她脸上闪过得意,立刻换上关心的表情:“夏夏,你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不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有事情都可以跟我说,我可是你好闺蜜呀!” 林清夏觉得恶心至极。 去她妈的闺蜜! 林清夏最后悔的便是以为顾氏集团的大小姐真的会愿意跟她做朋友,这件事告诉了父母,林家人都开始逼着她成为顾晚灵的奴婢。 林清夏性子清冷乖巧,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好孩子,可就是因为习惯性听从长辈的安排,沦落到上辈子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 重来一次,她不可能再做这些人眼里看低的“好孩子”。 她要为自己而活。 林清夏知道顾晚灵是想让她暴露痕迹、在家人面前出丑,林清夏顺着她的戏份开始演,怯懦咬唇,眼眶涨红。 “别碰我!” 她惊叫,害怕颤抖就像遭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顾晚灵看在眼里,心中松快,越发得意。 这所谓的“闺蜜”,她也嫉妒好久了。 一个破产千金,从小寄人篱下生活,凭什么还能那么出彩? ------------ 第2章:还有后招 长得漂亮,被媒体评为“绝世昙花”,成绩也优异无比,在学校被碾压,在家族也是。 连向来什么都不关心的养父,在今年清大毕业生的双选会上,特意提了,林清夏可以进入顾氏实习。 让她进入顾氏还得了? 所以,赶在大学毕业前,她必须得毁了她! 顾晚灵心中这么想,手上拉扯林清夏的动作更加用力。 她嘴上喊着:“夏夏,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啊,是不是邮轮上有人欺负你了?这里可是我们顾氏的地盘,你别怕,我帮你报仇!” 指甲掐入手背,疼得林清夏额角冒汗,她楚楚可怜,没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但对顾晚灵承认了。 “晚灵,我现在很累,你让我静一静行不行?等晚上我会给你说的。” 顾晚灵挑起眉头,不知想到什么,最终笑着放过她。 “好,我不急,你先休息。但是夏夏你可别忘了,我们可是好闺闺啊!” 一口一口“闺蜜”,林清夏冷笑,最终进了门。 进门没多久,一会儿门卫传来房卡开锁的声音,林清夏知道顾晚灵是不可能放过她的,只是准备了后招。 林清夏一脸淡然,在房间里擦拭顾宴祉留下的痕迹。 “砰——” 忽然一声,进门一个女人,见到她就破口大骂。 “贱人!” “你昨晚彻夜未归,是不是去勾引男人了!” 进门的女人年纪不大,也就十六七岁,是男友江云周的亲妹妹江安安。 也是曾经林清夏最害怕的人。 江安安虽然是个高中生,可天生魔童,不知道遗传了谁,长得粗鄙又丑陋,跟男友完全不一样,可偏偏这样的女孩儿却是江家的心头肉,江云周也很宠这个妹妹。 所以上一世林清夏喜欢男友,自然要讨好江安安,然而江安安跟顾晚灵蛇鼠一窝,两个女生合伙欺凌她,以她的痛苦为乐。 她本来是得到顾晚灵的命令来船舱里面闹事,没想进门真的见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林清夏瓷白的皮肤上全都是斑斑点点的青紫,江安安立刻知道这是什么,大叫:“好你个林清夏,难怪晚灵姐说你遮遮掩掩古里古怪的,原来你真的背叛了我哥!” “你这个贱人,我哥对你那么好,一个月后你们就要订婚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安安尖叫,恨不得把外面邮轮上的人都叫来。 林清夏眉眼紧拧,咬唇哭泣:“安安,你听我解释,我没有!” 她声音柔弱无骨,带着浑然天成的娇媚感,听得江安安更是怒火中烧。 她长得丑陋,厌恶林清夏最大的原因就是嫉妒她漂亮。 漂亮就算了,竟然还分走了她最爱哥哥的宠爱! 早听说江家跟林家要订婚的时候,江安安就想破坏婚约了。 现在恰好遇见顾晚灵,二人心生一计,一起设计了邮轮上这个计划。 江安安伸手便去扯林清夏的衣领。 “还敢说没有!” 脖颈上都是欢爱痕迹,林清夏怎么可能让她得逞,忙捂住领口抵死不肯松手。 江安安恼怒起来,拽住她的头发,抬手就打。 林清夏闪过身,猛地一推。 江安安踉跄几步,跌倒在地,后脑磕在桌角,疼得呲牙。 这女人敢打她?! 林清夏悄悄报了一下仇,又立刻做回自己乖乖女人设,可怜兮兮道。 “安安!我真的不知情,昨晚是有人给我下药我才会被……我真的不是那种人!” “呵!” 第一次见林清夏这么落魄破防的模样,江安安心头舒爽。 “第一次见你上门我就知道你是个狐狸精,果然不出所料。现在你都被人搞脏了,一个破鞋有什么资格跟我哥在一起!” “安安,求你了,看在这几年我都把你当亲妹妹份上,就算我已经没资格跟云周订婚,我也想亲口跟他提分手……” “你先帮我瞒着,好不好?” 林清夏祈求,眼眶红得像兔子,是个人看了都会心软。 江安安气恼,恨不得直接刮花她的脸! 但想了想顾晚灵的嘱咐,深吸一口气隐忍。 “我可以帮你,你把你那玉簪给我。” 林清夏从小到大都会贴身拿着一根玉簪,玉簪的质地并不好,看起来很廉价,但却是林清夏外婆留给她的遗物。 林清夏父母早亡,因为父亲跟江家关系不错,所以她很小的时候被江家接回家抚养,她跟江云周算青梅竹马长大。 因此她才会喜欢江云周。 可谁想到了最后才知道,江云周是个无比贪心的人,既舍不下有权有势的顾晚灵,也不愿放手青梅竹马的林清夏。 林清夏记恨,手指紧紧捏成拳,明面一愣:“安安,你要那个做什么?我、我昨晚把它搞丢了。” 江安安惊讶:“丢了!丢在哪?” 林清夏不说话,垂头眼睛更红了,又要流出眼泪来。 显然这东西肯定留在了那“奸夫”的床上! 江安安眼睛一亮,兴奋不已,立刻说:“知道了,今晚是晚灵姐生日会,下船之前我不会告发你的。” “但你最好说话算话,白吃白喝我们江家这么多年,马上江家就要飞黄腾达了,你最好离我哥远一些!” 江安安匆匆离去,哭泣卑微的林清夏在关上门后,收起了所有懦弱的模样。 “你们最好找快一点……这可是个大惊喜。” 不知道顾晚灵发现簪子在她养父手上,会是什么表情? 重活一次,林清夏自然知道为什么顾晚灵跟江安安一定要让她死。嫉妒她的外貌跟才华是一方面,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林清夏的身世。 她是已经破产的林家千金,从小借住在江云周家中,算江家的童养媳。 但之前林清夏不知道,她的外祖母是京城鲜少过问世事的顶级豪门姜家。 那玉簪就是能认亲的唯一证明。 上辈子她的玉簪遗失在床上,之后更是落在了顾晚灵手里,她连认亲的机会都没有。 这辈子她故意设计让顾宴祉拿走,就不需要担心它会遗失在什么地方。 不过,为什么顾晚灵会知道这件事?她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林清夏沉思着,直到入夜。 此刻,浴室热气腾腾,蒸汽在镜子上氤氲出团团水雾。 林清夏湿着头发站在镜子前,掌根在镜面上轻磨,擦去水雾,露出镜子里肌肤皙白,面颊绯红的脸。 微扬下巴,脖颈下的鲜红清晰可见,肩膀上还有处咬痕。 ------------ 第3章: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林清夏脸色微红,回忆起顾宴祉。 那个男人……她上辈子完全没注意过,毕竟地位高不可攀,还是长辈,尽管只比林清夏大十二岁,她也没想过有别的想法。 但为了复仇,林清夏变了。 既然已经中药,要勾男人,就勾最金字塔顶端的人。 实际体验也确实不错,谁说年上不好? 门外传来敲门声,温润的男音带着担忧。 “夏夏?我带了你喜欢的饮料和甜点。从昨晚开始一直没见到你,问安安她说你生病了,一直在船舱休息。” 门后林清夏神色冰冷,十根手指头死死掐入掌心。 上一世就是这样,从小青梅竹马长大,江云周对她也关怀备至,在知道她已经被别的男人碰过后,也依然愿意陪在她身边,相信她并不是自愿的。 ……可万一她怀孕了呢? 一个月后,在江家的订婚典礼上,顾晚灵会拿着林清夏的产检报告和玉簪出现。 现场的狗仔将所有镜头对准狼狈的林清夏,婚礼作废,她从此也再不能出现在江家和公众眼中。 江云周表面哄着她安慰,背地里却和顾晚灵光速订婚,之后又囚禁了林清夏,让姜家再也找不到她。 想到上辈子的事,林清夏气得发抖,干脆扣上锁,后背抵住门。 “云周哥,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江云周抓着门锁扭了两下,叹了口气:“夏夏,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吗?” 昨晚林清夏赌气喝下带药的酒,其实也是因为跟江云周吵了一架。 她陪同江云周出席和程家的商业合作,程总公然让林清夏陪酒,林清夏知道江云周为了这个合作付出了多少,犹豫再三还是端了酒杯打算喝酒。 却被江云周黑着脸拦下,问她懂不懂什么是自爱。 林清夏委屈得要命,可还是强撑着喝了酒,借口离开了宴会。 她没想到那酒里被下了药,药效发作,上辈子的她便被送到了那位大腹便便的程总床上,开始了悲剧的一生。 想到这里,林清夏有些烦躁,敷衍开口:“昨天的事我忘了,现在不方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门外的人站着没动,语气更柔和无奈。 “夏夏,我知道是我昨晚说得过分了,我向你道歉,你之前看上的那枚戒指,我给你拍下来,作为我们的结婚戒指,好不好?” 林清夏冷笑,他还好意思提戒指,上辈子也是这样,他说会娶自己,会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给她,可到头来呢? 她被爆出未婚先孕的丑闻,江云周转头娶了顾晚灵; 戒指戴在了顾晚灵手上,而林清夏被囚禁在郊区的别墅中,蹉跎一生。 “夏夏,开门好吗?” “我也和程总谈过了,他不会再来骚扰你,有我在,没事......” 江云周还想劝说,林清夏却越听越恶心,干脆猛然开门。 “江云周,我们分手吧。” 她见江云周唯一的目的,就是跟这人撇清关系。 江云周愣住,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夏夏……你怎么了?” 他上前一步,紧紧扣住林清夏的肩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还是你还在赌气?” “夏夏,是我错了,你消消气,我——” 林清夏态度决绝。 “我会跟阿姨叔叔说清楚,订婚仪式也取消。” “下船后,我会搬离江家。” 这辈子,她不可能跟这男人再有任何关系。 林清夏宣布完就出了门。 江云周望着她窈窕的背影,眼神一暗,快步跟了上去。 到达宴会现场,江安安见到她就开始阴阳:“清夏姐,程总就在旁边的包房等你呢。” 林清夏心中冷笑,昨晚程总没有得手,现在看来他还是不肯死心。 林清夏眼睛一眨,适时流露出几分脆弱,显得格外乖巧。 “好,我知道了。” 说着,她朝着预定好的包房走去。 江云周短暂怔愣,而后攥紧手指,下意识走出两步,又被江安安拉住。 “哥,晚灵姐在等你呢。” 江云周双手紧了又松,忽然想到了什么,嘱咐江安安:“你跟上去看着点,别让她再喝酒了。” 江安安嘟囔,“说不定她是自愿的呢......” 江云周皱眉教育她,“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想她?她也是为了我们家好......” “知道了知道了。” 江安安不满,“晚灵姐要等急了,你快去吧。” 江云周又望了望林清夏离开的方向,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 11点,时间正好,江云周也果然没有追上来阻拦她。 林清夏嗤笑一声,进了包厢。 她之所以答应江安安再去程总的包厢,是因为她知道待会儿顾宴祉就会经过这里,她得让这桩丑事败露在他面前。 这样,她才能最大限度寻得顾宴祉的庇佑。 一进门就瞧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笑得眼睛弯起:“林小姐!终于等到你了!” 林清夏冷眸站在门口,并不说话。 她盘算着时间,还有30秒,顾宴祉马上就到了。 程总却以为她是在害怕,给身边保镖使了个眼色,嘿嘿笑着。 “林小姐,既然你都进了包厢,就知道我跟江家达成了什么交易吧?不如乖乖——啊!!” 林清夏一个用力,高跟鞋踢向程总的下三路。 一击即中,她转头就跑。 “贱人,你给我回来!”程总大吼一声,捂着下半身跌跌撞撞追出来。 林清夏扯乱身上的衣服,直奔电梯。 程总佝身捂着命脉,一瘸一拐,目眦欲裂,眼看就要追上来。 321,叮咚—— 电梯到了。 “昨晚让你查的人……” 顾宴祉话音未落,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纤细的身影直接撞进他怀中。 “先生,救救我!” 林清夏低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脸,声音娇柔可怜,姿态楚楚动人。 顾宴祉当即就明白了这女孩就是昨晚的那个人。 他下意识环住她,撩起眼皮,见程总瘸着腿冲到电梯门前龇牙咧嘴:“贱人,你给我出……嗷!” ------------ 第4章:去给程总道歉! 肥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道漂亮的抛物线,重重跌落,撞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顾宴祉收回右腿,穿着皮鞋的脚在地毯上来回擦了擦。 程总揉动后腰,怒睁双眼,看清电梯里的人,狰狞之色荡然无存。 “顾……顾总,怎么是您?” 程总踉踉跄跄爬起身,眼神还在往林清夏身上扫。 顾宴祉拧眉,助理会意即刻上前:“程先生,顾家游轮不欢迎您,请马上离开。” 程总还想再说什么,马上被保镖捂住嘴向外拖去。 等脚步声远了,林清夏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胆怯望向顾宴祉,小脸通红。 电梯外传来轻呼:“爸,你怎么在这儿?” 林清夏低下头,似乎被吓了一跳,面颊深埋进顾宴祉胸前。 几乎就在同时,顾晚灵挽着江云周出现在电梯门口。 看到电梯里居然还有一个女人靠在顾宴祉怀里,顾晚灵一怔:“这位是?” 心中闪过危机感,她伸手便要抓林清夏的胳膊。 黑色西服甩出弧线,隔绝顾晚灵的手,盖在林清夏身上。 顾宴祉冷声诘问:“你们怎么在一起?” 男人的视线投向江云周,冷冽阴鸷,略有不悦。 江云周后背紧绷,抓着顾晚灵的手腕短暂松开,又马上握紧。 细微的动作尽数落入顾宴祉眼底,他的目光越来越沉。 一个在他面前露怯的男人也敢站在这里? “爸——”顾晚灵贴紧江云周,噘嘴撒娇,“你不是都已经同意我的婚事了吗?怎么还这么凶?” 顾宴祉冷嗤:“这点胆子都没有,算什么男人?” 怀中的女人手指随着这句话紧了一下,冰凉的脸又往他怀里蹭,激得他后背紧绷,胸口憋着一团火焰灼灼燃烧。 顾晚灵还要说话,被顾宴祉冷脸打断:“回房间去,议婚之前不许乱跑。” 说罢,他打横抱起怀里的女人走出电梯,冲着安全通道扬长而去。 西服将林清夏蒙得严严实实,只有小巧玲珑的双脚搭在他臂窝中轻点晃动。 顾晚灵虽然好奇这女人到底是谁,但是更高兴顾宴祉松口答应。 她挽住江云周的胳膊,踮脚挥手:“谢谢爸。” 扭头却见身旁人的眼神紧盯着那双晃荡的赤足。 那圆润粉嫩的脚趾蜷缩着,一点一点的,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顾晚灵咬唇,不悦地挽住他的胳膊:“云周,你看什么呢?” 江云周眉心紧拢,收回视线摇头:“没什么。” 也许是他看错了。 顾宴祉抱着林清夏连上两层,回到包房。 他关上门,手一松,直接将林清夏扔在地上。 好在地毯松软,没摔疼。 林清夏撑着手臂坐起身,水汪汪的眸子闪动,噙泪看向顾宴祉:“对不起顾先生……我不知道昨晚的人是您。” 顾宴祉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十指交扣点动,抬抬眉角,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林清夏垂下脑袋,双手紧攒地毯,骨节泛白:“昨晚……昨晚我被人下了药才……” 女人眼眶微红,语气哽咽,不似撒谎。 顾宴祉扬眉:“下药?” 昨天女人扑上来的时候浑身滚烫,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温度高得惊人,扬着下巴向他索吻,粉唇急不可耐地凑上来。 那副亟待欢愉的样子,的确不像是清醒时的样子。 嗡嗡—— 手机响了。 林清夏瞥了眼顾宴祉,见他没说话,才敢小心翼翼把手机摸出来。 刚接通,江母的怒吼声贯耳而入:“林清夏,你做了什么?!” “妈,”林清夏声音发颤,“就算是为了江家,他也不能对我用强……” 江母根本不听:“你马上回来,去给程总道歉!” 没等她回复,电话已经挂断。 林清夏指尖轻颤,手机啪嗒跌落在地。 她眼皮颤动,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地看向顾宴祉:“昨晚的事我也是身不由己,求顾先生……不要告诉我家里人。” 说罢,她单手捂住心口跪在地上,另一只手握住顾宴祉脚踝,柔若无骨。 女人指腹微凉,透过西装裤贴上顾宴祉的小腿,和昨晚攀在他肩上求饶时一模一样。 顾宴祉心口闷火,腹底燥热,握住林清夏的手腕,一把将她拎进怀中。 精致的脸贴到眼前,挺翘的鼻尖颤动着,小鹿眼雾蒙蒙地望向他。 “你很怕我?”顾宴祉问。 林清夏先是点头,随后又慌忙摇头,最后男人审视的目光里轻轻点头。 “为什么?”顾宴祉又问。 小丫头耷拉脑袋,双手抵在他胸口,指腹轻蜷,隔着衬衫在他胸口没分寸地来回蹭。 “顾先生很凶。”林清夏乖巧道,“我不能招惹。” 顾宴祉被气笑,心里荡出几分不知名的憋闷。 很凶,不是她能招惹的。 昨天她攀着他求他再来一次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微舒口气,在女人娇臀上拍了一把:“坐过去。” 林清夏趴在顾宴祉身上,扒住旁边的座椅扶手,腰肢一扭一扭,竟直接从他身上爬过去了! 软软的身体蹭得顾宴祉额角狂跳,小腹像要炸开似得滚滚发烫。 他长舒一口气,捏着眉心,起身走到窗边拨了通电话。 没多久,助理送来一碗汤。 顾宴祉好看的眉毛一挑一放,音调薄凉:“喝了。” 汤散发着浓郁的药味。 这味道林清夏很熟悉。 上一世,江云周将她掳去京郊软禁,不顾她的哀求同她发生关系,与此同时又担心她在顾晚灵之前怀孕,每次结束后都会让人送来一碗避孕汤,亲眼盯着她喝下去。 世上男人果然都一个样。 林清夏端起碗,没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褐色药汁顺着唇边滴落在她玉白的脖颈上。 许是这一幕冲击力太强,顾宴祉手指不由蜷紧几分,那股憋闷丝丝弥漫,沁入心口。 砰—— 林清夏放下碗,两腮被撑得鼓鼓囊囊,晶亮漂亮的眸子倔强地望过来:“这下顾总放心了吧?” “昨晚的事只是意外,我绝不会因为这种事对您起任何攀附之心。” 顾宴祉扬眉:“哪种事?” ------------ 第5章:想要什么补偿 林清夏喉咙一滚,鹿眼圆睁,带着些许愠怒。 她不信他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是非要逼着她说出那三个字吗? 她咬紧嘴唇,心中暗骂顾宴祉恶劣,面上却羞涩乖巧,喑哑着声音回应:“我不会因为一夜情就妄想攀附顾总。” 顾宴祉心头舒畅,嘴角也不自觉噙起抹弧度。 这副气鼓鼓又无计可施的样子还真挺可爱的。 他轻嗤一声,起身坐到书桌后,翻开份文件处理:“那样最好。昨晚的事你想要什么补偿?” 床单上残留了血迹,昨天是她的第一次。 她要车要房,或者直接要钱他都能答应。 未曾想,林清夏竟摇摇头:“我中了药,要不是顾总帮我不知道会出多大的丑,我只希望顾总保密,其他别无所求。” 顾宴祉手指微蜷,笔尖顿了下,墨汁滴落在纸上晕出坨黑点。 居然什么都不要? 而且听上去她好像只是把他当做一个解药的……工具人? 顾宴祉乜向她:“想清楚了?” 林清夏颔首。 顾宴祉闷腾腾地嗯了声:“好,你走吧。” “多谢顾先生。” 林清夏回应一声,转身便走,直到房门关上她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顾宴祉撂下笔,心中烦闷愈发深邃。 猛然想起女孩的簪子还在他这里,他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 江家包房。 林清夏刚推开门,脚都没跨进去,刺眼的白光飞逝而来。 砰— 玻璃烟灰缸在她额角拍了下,跌落在地,碎成几片。 温热的鲜血顺着林清夏额角滴落,模糊了眼前场景。 朦胧中,她看到江母面孔狰狞地冲上前,揪住她的耳朵呵斥:“都是你干的好事,还不给我跪下!” 膝窝被猛踹两脚,林清夏吃痛跪倒。 “程总身家千万,能看上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可倒好,居然敢对他动手,你知不知道你那一膝盖顶下去险些让程总断子绝孙?!” “现在他要从江家撤资,之前答应给江家的合同也统统作废,你说怎么办?” 鲜血砸在手背上,林清夏咬牙忍着疼:“妈,程总想对我用强,我要是不反抗就被他得逞了。” 江母一直以慈爱面目示人,林清夏还以为就算是装她也会假意关心自己两句。 没想到,江母竟睚眦欲裂,面目狰狞地指向她:“那又如何?那是程总看得起你,谁知道你居然如此不识抬举!” 不识抬举? 林清夏被这四个字惹笑了。 难道要她脱衣献媚,由着姓程的抽打滴蜡才算是识抬举吗? 就算知道江母从未将她当做亲生女儿,从始至终只是想利用她,可被她如此作践,林清夏依旧怒火攻心,冷冽的视线直瞪过去,唇角扬起讥讽笑意,双手紧捏,咔哒作响。 “看什么看?”江母慌了一瞬,提高声音呵斥,“你就给我跪在这里,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起来!” 说罢,她扭头回到客厅,心跳快得仿佛要存喉咙里跃出来。 林清夏刚才的眼神像无数利箭扎在她身上,让她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此时胳膊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这贱丫头一向蠢笨,无论自己做什么,她都信是为了她好,刚才怎么会露出那样的眼神呢? 江母心慌意乱,连喝几口水都被呛到,捂住胸口咳嗽时,电话响起。 她看都不看接起来就没好气地问:“谁呀?” 只一秒她立即换了面孔:“哎呦,顾老夫人就这点事怎么劳烦您亲自给我打电话呢?” “午饭是吗?好好好,我马上就来。嗯?是有个养女。” “什么?她也要带?哦,好,您放心,她一定到场。” 挂了电话,江母看向跪在厅外的林清夏。 她低着头,睫毛上挂着血水,每眨下眼,血水都顺着鼻尖滴落,在白皙的小脸上染出道鲜红。 便是如此,她也跪得规规矩矩,没半分怨言,更没丝毫反抗模样。 难道真是自己感觉错了? 江母清清嗓子,冷声道:“回房间收拾一下,晚些时候跟我去赴顾家的宴。” 林清夏乖巧应声,扶着墙颤巍巍地站起来。 一声不发的模样愈发让江母肯定,刚才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顾江两家的饭局原本定在下周二,游轮靠岸时,不知为何提早到了今天。 江家到的时候,顾晚灵雀跃地迎出来,挽住江云周的胳膊才和江家其他人打招呼:“伯父伯母,我父亲有事晚点过来,奶奶已经在里面了。” 江家父母加快步伐入内,林清夏跟着往里走时被顾晚灵拦下。 “林清夏,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奶奶的?”顾晚灵问。 林清夏眉心微拢,心里也奇怪,她不认识顾老夫人啊,顾晚灵为什么会这么问? “夏夏,”厅内江母唤她,“快进来。” 林清夏应了声,绕开顾晚灵进去。 顾老夫人穿着暗红色唐装,虽然满头银发后背却依旧笔挺,脸上挂着慈爱的笑,眉眼弯弯地盯着门口:“哦?这位就是清夏丫头?” 她挥挥手:“过来让我仔细看看。” 林清夏上前,顾老夫人握住她的手,上下逡巡,脸上的笑容就没降下去过:“长得真是乖巧。多大了?婚事家里给安排好了吗?有喜欢的人了吗?” 她一连抛出几个问题,不仅林清夏,江母也愣住了。 听起来顾老夫人好像很关心林清夏的婚事,难道是听到什么传闻了吗? “妈。”清冽的声音自厅外而来。 薄底皮鞋踩在地毯上哒哒作响。 顾宴祉一身黑西服,经过时空气里撩起层淡雅香气。 他坐到顾老夫人另一边,手臂随意搭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熨帖齐整的裤脚轻晃,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放荡不羁的慵懒感。 “她是江家养女,江云周的妹妹。”他介绍。 顾老夫人轻啧一声,轻拢眉心睨向他:“我知道,只是问问怕什么?” 她回头看向林清夏时,目光已恢复慈爱:“清夏丫头,他平时就这样,别怕他。” 林清夏总觉得顾老夫人这话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太上,乖巧颔首:“是,都听老夫人的。” 顾老夫人含笑点头,望着顾宴祉客套了一句:“你年纪跟晚灵差不多大,说起来你该叫宴祉一声叔父。” 林清夏眉心略跳,垂着脑袋不敢看他,轻轻地唤了声:“……顾叔父好。” 叔父? ------------ 第6章:火上浇油 有谁跟叔父发生那种关系的…… 顾宴祉滑动屏幕的手指一顿,撩起眼皮扫向林清夏。 女人看起来乖巧,实则红了耳根,顾宴祉觉得好笑。 装乖的小狐狸。 “好。” 他语调平静,古井无波的双眼中看不出丝毫波澜。 顾老夫人眉心沉了沉,难道是她想错了? 他特意让她出面,还让江家带上清夏丫头只是想确认江家这养女和江云周之间的关系,并非有其他想法? 两家很快落座。 林清夏的位置安排在江安安身边,隔着圆桌,正好和顾宴祉面对面,只要两人一抬头视线就能对上。 时机未到,林清夏还不想和他有太多交集,捏着筷子低头不语,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偏有人不想让她如愿。 “清夏,你这脖子里是什么啊?” 江安安突然发难,按住她的衣袖扯下,露出她脖子里鲜红的暧昧痕迹,“这是吻痕吗?” 江安安捏着嗓子,声音呕哑难听,似乎是想尽力模仿顾晚灵的清脆,却又显得东施效颦。 只是这会儿席上无人去管江安安声音是否难听,全都被“吻痕”二字吸引了注意。 领口忽然被扯开,林清夏脖颈一凉,下意识躲闪想要抬手拢住衣领。 手腕被江安安用力扼住,对方像是终于找到了林清夏的弱点一样,目光狠厉,手上动作快准狠,猛地将林青霞的领口扯到了最大。 刺啦一声,布料被扯断半分。 雪白肌肤上,鲜红吻痕一道压着一道,宛如雪中红梅,分外刺眼。 “安安!” 林清夏借着遮掩的动作隐藏了嘴角的笑意。 身边之人得意洋洋,殊不知自己这番举动正中林清夏下怀。 位置上的江母脸色骤变,刀刃般锋利的目光当即便剜了过来,似是想生生割掉林清夏一块嫩肉。 江母身旁,江云周瞳孔骤缩,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尽管还没有了解事情真相,但江云周还是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 “清夏,安安说的是什么意思?” 江母拔高音调,声音里含着无法被掩饰的怒气。 她一向沉稳不惊,眼下又是顾家的宴席,江母自然要维持江家的体面。 但没想到这汪看似平静的湖水,被江安安顿时激起了千层浪。 “妈,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分明能一句话将来龙去脉讲清楚,可林清夏偏偏话说一半,没有半点儿辩驳的意思。 被江安安揪着不放,林清夏也不抵抗,只是垂着眸子咬唇。 纯良无辜的鹿目中盛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滴落腮边。 林清夏声音颤抖,即便强行压抑了情绪,但面上表情却依旧不自在,眼眶被逼的泛了红,任谁看了都要怜惜半分。 顾老夫人目光落在林清夏身上,只觉面前这女孩儿楚楚可怜,内心忍不住泛起一丝同情和怜爱。 话音落下,席上再无人说话,除了顾老夫人和顾宴祉波澜不惊外,其余人都在等着看林清夏笑话。 尤其是顾晚灵。 寂静中,顾晚灵率先打破了沉默。 身为林清夏“好闺蜜”,此时正该是她站出来保护林清夏的好时机。 “夏夏!我就说今天早上你状态不对,昨天晚上一直联系不上你,要不是我知道你本性纯良,只怕要以为你进了什么野男人的被窝!” 一句话,两种含义。 顾晚灵还不知道自己仅用了一秒便得罪了自己的养父,这会儿正装模作样地揽住林清夏的肩膀,帮她整理衣服。 看似整理,实际上则将人本就破败不堪的领口再度扯到了最大。 顾晚灵倒吸一口凉气,添油加醋做出关心的模样:“夏夏,你该不会是......被人给欺负了吧?这种痕迹一看就是吻痕,让我看看还有哪里也变成了这样?” 说罢,顾晚灵上手便开始拉扯林清夏的衣服,丝毫不顾席上还有其他外人在场。 林清夏也不说话,只低头默默想要拢好衣领,仿佛被顾晚灵戳中了痛处一般。 晶莹泪珠在顾晚灵说话的瞬间已然悬在了腮边,两行清泪让林清夏看上去更加无辜,她颤抖着唇,抬眸却正巧对上顾老夫人的眼神。 那双略显苍老的眼睛中已经带上了关切,林清夏心中忽然有了些底气,知道自己目的达成了一半。 这场戏才刚刚上演了一半,被江母的一句话顿时推向高潮。 “不要脸的贱蹄子!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 江母被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了,如果不是顾家人还在场,她早就抓起滚烫茶水泼林清夏一头一脸了。 不过是个被抵进来还债的童养媳罢了,她心地善良将林清夏收进了江家,没想到这小贱人居然片刻都按捺不住本性,让他们江家在顾家面前丢尽了脸。 江母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一半是被林清夏气的,一半是觉得丢脸。 “伯母您别生气,夏夏变成这样,不也是为了江家好吗?” 顾晚灵这会儿更是演都不演了,她心知肚明林清夏昨晚是被丢到了程总的床上,这会儿恨不得打开天窗说亮话,言语中尽是暗示。 闻言,江母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精彩,手指紧扣桌面,几乎将缎面桌布攥出个洞来。 “够了!”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江云周直到现在才震声开口,手脚麻利脱下外套披在了林清夏肩上,这才挡住了那刺目的吻痕。 “妈,夏夏再怎么说也算是江家人,您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对她?” 江云周双眉紧蹙,看似冲冠为红颜,实际上也不过是打着家人的名义象征性维护一下林清夏罢了。 如果他真的在意林清夏,就不会一再放任顾晚灵的越界,更不会拖到现在才开口。 想到这里,林清夏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儿,表面上却抽了抽鼻子,攥紧江云周的外套,埋头又往男人怀中缩了缩。 她肩膀明显因为害怕而颤抖起来,白皙小脸此时已经布满泪痕,鼻头也红彤彤的,看上去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 尽管内心对江云周再怎么鄙夷,但现在林清夏却依旧需要借着江云周来演好自己受害者的角色。 她低声呜咽两下,像是默认了刚才顾晚灵和江安安的恶意揣测。 林清夏本身身形就娇小,这会儿蜷缩在江云周怀中,整个人显得更加柔若无骨,纤细腰肢在江云周外套下若隐若现,再带上泛红的眼眶,有股浑然天成的媚劲儿。 这副模样,即便是顾宴祉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喉咙泛起阵阵痒意,舌尖在唇内化了个圈。 任他怎么想,也没办法将眼前破碎感满满的林清夏和昨晚欲火焚身的小狐狸联系在一起。 顾宴祉没开口,修长冷白的手指轻点着桌面,像是台下看客一样等待着林清夏接下来的表演。 可能是察觉到了男人投来的目光,林清夏抿了抿唇,抬眸也看向顾宴祉。 片刻的眼神交流后,林清夏这才抽噎着吐出了第一句解释:“昨、昨晚,是程总对我动手动脚......” ------------ 第7章:帮忙解围 话音落下,江母当即便拍了桌子,明显是动了怒:“我之前跟你怎么说的?” 诚然,江母的确私下敲打过林清夏,暗示她能为了江家献身是她的荣耀。 座位上的人依旧一副柔弱模样,坐在位置上居然真的不敢再说话,像是被江母给吓到了。 林清夏不说话,只是在看顾宴祉的脸色罢了。 现在说出身上吻痕是谁所为,自然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说不定还能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但是她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况且跟自己的叔父做出这种有悖伦理的事情......今后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所以林清夏仅仅只是犹豫了一秒,便将黑锅扣在了程总脑袋上。 主座上的男人呼吸微微一滞,星辰般的眸底划过一抹意外和惊讶。 没想到这只小狐狸,居然真的没有说出昨晚的真相。 “是程总?不会吧!夏夏你可不要乱说!但是看你身上这痕迹,你和程总该不会已经——” 不知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顾晚灵说话故意大喘气,将气口留在了最有悬念的地方。 鲜红的吻痕,欲语还休的林清夏,一切的一切都在预示着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明眼人一看便知。 方才江云周为林清夏披衣服的举动已然深深刺痛了顾晚灵的眼睛,她不明白这个女人究竟耍了什么花招儿,居然能把江云周勾的这么紧。 顾晚灵心中涌起一阵不悦,故意引导众人往不好的一面想。 她冲身边的江安安使了个眼色,打算跟这个便宜妹妹联手戳穿林清夏已经丢了清白这件事。 这贱女人不是喜欢装清高吗? 好,那顾晚灵就让她装个够! 然而江安安还没开口,一旁的顾老夫人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够了,一顿饭让你们闹得这样难看,我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很轻的一句话,几乎听不出责怪的意思,却让在场所有人顿时噤声。 顾老夫人理了理身上的整洁唐装,面露不悦。 看似是在说吃饭,实际上,顾老夫人不过是在替林清夏解围罢了。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自然没人敢在开口,包括江母。 “夏丫头,你跟我过来。” 顾老夫人叹了口气,看了眼林清夏。 后者顿了顿,当即便要起身,结果只觉得胳膊上一重,低头却发现是江云周死死扣住她的大手。 林清夏毫不犹豫地挣开江云周的钳制,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后者,跟着顾老夫人径直离开。 手忽地被甩开,江云周顿时愣在原地。 一向乖顺的林清夏从来都是以他为准,江云周说一她不敢说二,但是今天怎么却...... 这种牵线木偶即将失控的感觉很不好,江云周脸色布满阴云,心中烦闷不已。 顾家的佣人都是极会察言观色的,此时衣帽间内已经放了好几套洗净烘好的衣服,全都是林清夏的尺码。 进了衣帽间,林清夏已然明白了顾老夫人的用意,连忙开口道谢。 结果“谢谢”二字还没说出口,便被顾老夫人给打断了。 身穿唐装的顾老夫人说话极为直接,一开口便切中要害:“夏丫头,你告诉我,这些是不是宴祉留下的?” 边说,顾老夫人便点了点林清夏脖颈上的红痕。 林清夏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位老太太直觉居然如此准。 但她并没有承认,反倒是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顾夫人,不是这样的。” 林清夏微微瞪大双眼,能看出来无比震惊,但还是当即摇头否认。 从小看着顾宴祉长大的顾老夫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孩子的秉性? 再加上刚才席间夏丫头一直支支吾吾,还时不时地要看顾宴祉的脸色,顾老夫人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端倪? 只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她身为母亲也不想过多掺和,便也没多问。 更何况顾老夫人喜欢林清夏喜欢的紧,如果真能顺水推舟让夏丫头进了顾家的门,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所以顾老夫人并没有因此生气,反倒是笑呵呵地帮林清夏拢好了衣领。 “宴祉的性格我清楚,如果不是他自己愿意的话,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顾老夫人说的隐晦,但林清夏却明白了其中含义。 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什么叫“他不愿意就不可能答应”? 难不成......这位叔父也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林清夏不由得脸红,但还是轻咳一声,换上了乞求的语气。 “顾夫人,您可不可以不要说出去?” “发生了这种事,我一个姑娘家自然是有苦说不出,万一被外人知道了,不仅对江家不好,说不定也会牵连到顾家......” 林清夏聪明得很,明白只是哀求没办法说动顾老夫人,必须得牵连到自身利益,对方才会答应。 但事实证明林清夏还是想多了。 不论她是否这么说,顾老夫人都不会过多插手这件事。 面前的老人眉眼弯弯,笑的眼角皱纹都加深了几分,最终还是点了头。 “好,我答应你,不说出去。” 顾老夫人语气带着宠溺,抬手抚平林清夏脑袋上翘起的头发。 “如果往后江家容不下你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去处。” 此话一出,无疑是给了林清夏一个完美可靠的退路。 重活一世,林清夏不会再喜怒形于色,但此时还是忍不住热泪在眼眶中打转。 她谢过顾老夫人,这才随着她回了席间。 一切看似如常,可实际并非如此。 身边江云周的表情一直阴晴不定,看上去心不在焉的。 顾晚灵紧挨着江云周,白嫩细腻的小手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对方的胳膊,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 她故意当着林清夏的面这么做,就是要让林清夏感到不爽。 暧昧之间,江云周有些心虚,偷眼去瞧林清夏,却没想到后者毫不在意,仿佛两人只是陌生人。 见状,江云周顿感不爽。 似乎是察觉到江云周微妙的情绪,这时候林清夏才舍得将目光投向这个喜欢演戏的渣男。 ------------ 第8章:我们什么关系 上一世江云周都对她做了什么,林清夏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云周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顾晚灵手指如藤蔓缠上江云周的臂弯,一张脸上写满娇俏。 见状,林清夏几乎忍不住笑出声。 不过是个本性恶劣的渣男罢了,顾晚灵居然还当个宝一样对待。 既然如此,她便做个顺水人情:“云周哥和晚灵情比金坚,我可不想破了一桩美事。” 顾晚灵借这句话为跳板,连忙转头看向身边人,急不可耐:“既然如此,云周哥,你也表个态吧。” 她知道,自己要赢了,赢了林清夏那贱人,就能永远把她踩在脚底下。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江云周也不得不表态:“我和晚灵从前互相有好感,既然今天大家都在这里,我便请各位做个见证。” “我会向晚灵求婚,以后也会成为夫妻。” 林清夏点头:“大家也看见了,我会祝福云周哥和晚灵的。” 顾晚灵神情激动,握住你江云周的手:“真的吗?” “还有什么真的假的,当然是真的,你以后就是我嫂子了!”江安安凑上去。 和林清夏相比,她还是更喜欢顾晚灵。 一个落魄贵族的女儿和顾家受宠的千金大小姐,两者简直是云泥之别。 江安安又不是傻子,她巴不得顾晚灵来当自己的嫂子。 江云周笑得温柔,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嗯,当然是真的。” “好!” 顾晚灵眉眼弯弯,仿佛只要能跟江云周结婚,一切就万事大吉。 只是这边演戏正在兴头上,却被顾宴祉一声咳嗽给打断。 荒诞的戏码上演太多,以至于顾宴祉都有些走神。 直到听到自己的养女打算下嫁到江家,顾宴祉这才冷了脸。 现在闹成这样,他也该表态了。 “爸、爸爸,我和云周哥结婚,可以吗?在今天宣布婚事,也算是双喜临门。”顾晚灵急切找补。 还双喜临门,自觉退到角落的林清夏就差没笑出来,看顾宴祉的表情就知道,没戏。 这位顾小姐,可是把顾家的面子放在地上踩了,北城其他名门贵族们会怎么评价顾家,不用想也知道。 顾宴祉没直接回应,面上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见状,顾晚灵怎么甘心:“爸爸……” 她不想再等了,嫁给江云周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现在只差临门一脚,没想到却在自己养父这里卡住了。 “顾晚灵。” 男人嗓音低醇动听,但此时却夹杂了怒意。 不过只是叫了她名字,顾晚灵就只能乖乖听话:“是,我知道了爸爸,我会等。” 反正已经等了这么久,顾晚灵垂眸,明白江云周迟早只会是自己的。 她虽然备受宠爱,可也不得不忌惮自己这位养父,只能顺从退下。 顾晚灵拉着江云周到边上去,跟刚才那副骄纵大小姐的模样相比,现在的顾晚灵倒是顺眼多了。 林清夏勾唇冷笑,内心暗暗松了口气。 “晚灵,你和我在一起,也是你委屈了。”江云周故意那么说,就为了稳住顾晚灵。 顾家家大业大,顾先生又是家主,能得到他的女儿,也算是在给未来铺路了。 “怎么会呢云周哥哥,我只是想让你答应我,以后都不要和林清夏有牵扯,云周哥你……”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江云周的眼神已经飘忽不定,他在看的方向,站着一个姑娘。 明媚又不失女人的妩媚,这也是顾晚灵一直嫉妒林清夏的地方。 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林清夏微微蹙眉,起身便进了卫生间,却还是几乎将江云周的魂儿给勾走。 “云周哥哥,你不要再看她了!” 顾晚灵转变声音,鼓起腮帮子只觉得生气:“难不成你现在对林清夏还有感情?云周哥哥,你说过只会喜欢我的!” “当然不是,晚灵你想太多了,既然我说过会和你结婚,那就不会反悔。” 江云周一双眼睛笑眯眯地看怀中人,语气似是安慰又似是在转移注意力:“晚灵,你真漂亮。” 这边两人浓情意蜜,林清夏却完全没有失落的意思。 她费尽心思将江云周扔给顾晚灵,就是不想再当江云周的挡箭牌。 走廊拐角,林清夏倚靠在墙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不等她稍作休息,身后便贴上了堵温热的墙。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成人之美,你倒是好心。” 之前林清夏黏着江云周,圈子里谁不知道? 童养媳不是说说而已,几乎所有人都默认林清夏才是江家未来的儿媳妇。 可是现在看来,这只狡黠的小狐狸似乎像是故意在避而远之。 “我那么做,是为了成全顾小姐,我、我……”林清夏眼泪说来就来,垂眸做出一副乖顺的模样,声音也带了哽咽。 “我和云周哥一起长大,我最清楚他要做什么。” 眼前人现在的姿态,像极了受伤的小白兔,为了成全别人就付出自己的婚姻。 “是吗?” 顾宴祉看不出她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他对江云周的情史没兴趣,更不想关心林清夏和别的男人之间的纠葛。 目光在林清夏身上转了转,最终落在脖颈处隐隐约约的吻痕上。 顾宴祉轻笑开口:“你今天,为什么不把我说出来。” 这样,她至少不会被别人指点,也可以得到庇护。 “我说出顾先生?算了,我一人被指点就够。” 林清夏抬起了挂泪的小脸,估计将自己放的很低。 对付不同的男人,就得用不同的手段。 顾宴祉不吃这一套。 他的阅历早已经不允许他再陷进这种幼稚且低级的陷阱。 早已有人许他百年,下个百年甚至是下下个百年,都轮不到林清夏这种小丫头。 那晚上,不过是场意外。 但不代表顾宴祉不愿意负责。 他低头摸了摸口袋,一只做工并不算很好的玉簪被夹在指间递了出去。 顾宴祉没说话,眼神足够证明一切。 “顾先生,我能求您帮我办件事吗?” ------------ 第9章:帮我保管 看到这枚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玉簪,林清夏心中一紧,却故意没有接话。 这枚玉簪,说是她的命脉都不为过,江家人这么想得到,林清夏偏偏不让其如意。 放在谁那里都不安全,即便是自己保管,也有被抢走的风险。 所以,簪子放在顾宴祉这边才是最安全妥当的,那几个蠢货就算是知道,也不会找顾宴祉讨要。 “您能帮我暂时保管这枚簪子吗?” 本以为林清夏会开口要钱或是别的,可没想到对方提出的要求,居然只是保管簪子而已。 顾宴祉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挑眉:“可以。” 这么点小事,顾宴祉倒是无所谓。 “那簪子,对你很重要?” 款式看着很古老了。 指尖摩挲着玉簪,顾宴祉忽地对眼前人产生了兴趣。 这是外婆留下的东西,不仅仅只是一件遗物,更是证明林清夏身份的关键证据,对她来说当然重要。 只是林清夏没有解释:“嗯,很重要,烦请顾先生一定要帮我好好保管。” “好。” 得到回应,林清夏脸上这才绽放出笑容:“那就多谢顾先生了。” 她眼角的泪还没有擦干,这会儿又哭又笑的,颇有些滑稽的意思。 林清夏的声音中带着小小的讨好,再度谢了顾宴祉后,这才转身离开。 在拐角处,林清夏照了照化妆镜,抬手把脸上的泪擦干净。 演戏,可真累。 时间转瞬即逝。 “丫头,以后你要不愿意在家里待着,就来我顾家。” 顾老夫人亲昵拉着林清夏的手。 她那一双手冰凉,老夫人心疼的不行。 虽然两人谁都没有说,但顾宴祉是顾老夫人看着长大的,什么脾气秉性她都清楚得很。 林清夏身上的吻痕来自谁,顾老夫人不用问也知道。 林清夏低头:“好的老夫人,多谢。” 宾客已经离开,江家人陆续上车。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走了。” 顾老夫人捏眉心:“之前让你好好管管顾晚灵,你是一点没听进去。” 在顾家宴会,却不顾及自己家的名声。 “是,妈,我会说说晚灵。” 顾宴祉瞥了眼身边的养女,却始终没舍得说重话。 毕竟是自己好兄弟的女儿,顾宴祉再怎么生气,也不会真的动怒。 顾晚灵委屈:“奶奶,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要和云周哥在一起了。” 反正江家那个童养媳,江母也不会认,林清夏哪里比得过她顾家千金。 顾老夫人没好气:“哼,还好意思说,你的一言一行都关乎我们顾家,以后你若是再敢那么做,休怪我……” “好了妈,您也少说几句。”顾宴祉提醒。 顾晚灵而今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江家那位少爷还算得上是可以托付的人。 正好,江家人有心娶,他也该思虑思虑婚事。 “爸爸,我没关系的。” 顾晚灵今天要多得意有多得意,又怎么会记挂这种小事。 只不过......顾晚灵看了眼自家奶奶,无声叹气。 不过是个被抛弃的孤女,真不明白奶奶为什么这么喜欢林清夏那个贱人,日后得想个办法才对。 顾晚灵这么想着,转身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书房内,助理正一板一眼地汇报着进来公司的工作成果,顾宴祉只是闭目听着。 虽然已经坐到了这个位置,但有些事情还是不能真正放手。 顾宴祉揉揉眉心,思路却忽然被走近的人打断。 “爸爸,我想求你件事。”顾晚灵走到跟前。 “说来听听。” “我想去公司上班,可以吗?” “你?” 一番简短对话,让顾宴祉微微睁大眼睛。 之前一直没让顾晚灵进自己家公司,一方面是她的能力确实没有那么突出,他没有走后门习惯,一方面也是她才刚毕业没多久。 “为什么想去公司上班了?” “我想学习,之前教授说活到老学到老,所以我才想让爸爸给我个机会。” 顾晚灵胆怯。 “之后再说。” 顾晚灵没想到,自己居然又被拒绝了。 分明她是顾家千金,为什么就不能进公司上班,她本就该受到万人吹捧,爸爸不愿意那她就自己找机会! 总有一天,她要把所有人踩到脚下,尤其是林清夏那个贱人! 林清夏此时坐在车上,打了个喷嚏。 江云周立刻装模作样关心:“清夏,你怎么了?” 转头正巧对上江云周关切的脸,林清夏差点儿吐出来。 上一世的记忆顿时涌入大脑,她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强撑着微笑:“没事的哥,可能是今晚的风太大了,所以有点着凉。” 车窗开的很大,可能是江安安故意的。 “把窗户关了吧,清夏冷。” 江云周淡声开口,看向自家妹妹。 后者嘴巴一瞥,不乐意了:“凭什么她说冷就要我关窗户,她身上不是也穿了外套吗?清夏姐,你应该不愿意看见我受委屈吧?” 江安安语速飞快,不仅不愿意关窗户,甚至还反过来开始道德绑架林清夏。 这副丑恶嘴脸实在令人鄙夷。 “没关系的,云周哥哥,马上就要到家了。”林清夏往角落又瑟缩了一下。 “哼,哥我就说吧,她又不冷,你着什么急?”江安安一脸得意。 到家之后,江母开门下车,脸色并不是太好看。 还未进门,江母便将矛头对准了林清夏。 见到自己心爱的儿子居然这么护着林清夏,江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林清夏,别以为进了江家的门,你就真是千金大小姐了!” 她是江家收养的孩子,在外人看来应该跟江安安平起平坐,都属于江家受宠的千金大小姐。 但是在江母面前并非如此。 林清夏内心无语,但依旧将受害者的身份贯彻到底:“妈,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你还有脸问!以后不准叫我妈!” 一听到林清夏说话,江母胃里便一阵恶心,几乎呕吐出声。 今天在顾家宴席上,林清夏让江家人当众出丑不说,居然还敢主动提出要跟江云周划清界限,她也配? ------------ 第10章:滚出去 想到这里,江母更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在看到林清夏这张脸。 “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再想动我们江家一粒米。” 江母高高在上,就等林清夏服软。 只要她在自己跟前摇尾乞怜,那江母也不介意给她吃点猪食。 林清夏眼底划过一抹狠厉,该死的东西。 江安安指责:“林清夏,你怎么不说话了,指不定你摇摇尾巴,妈就原谅你了。” 语气轻佻,让人不舒服。 江家人,真叫人恶心。 “全都听江夫人的,我这段时间就会搬出去。” 林清夏垂眸,声音不卑不亢。 既然要她搬出去,那么林清夏就照办。 谁不想看到谁还不一定呢。 话音落下,江母脸色骤变,抓起茶几上的杯子往她脚边丢,碎玻璃片险些划破林清夏的小腿。 “清夏!” 江云周震惊,抬手去拉林清夏的胳膊,刚想把人给圈在怀里,却被林清夏给躲开。 “云周哥,我没关系的,不要再惹江夫人生气了。” 默默把地上的碎瓷片给收拾干净,林清夏更加恭敬:“江夫人,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我就先上楼了。 江夫人故意挑刺,那她就做到完美无瑕,偏要让后者找不到任何错处。 “林清夏!” 江母厉声:“你不要以为顾老夫人说要护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好赖话你听不明白吗?别忘了你现在是在谁家里!” 这句话,真耳熟。 上一世被折磨致死之前,江云周也说过这样的话,果然二人是母子连心。 林清夏扯起嘴角:“江夫人,我都知道的。” “哼,看见你这样我就讨厌,这段时间你就给我滚出去,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江母翻了个白眼儿。 江云周上前:“妈!这里就是清夏的家啊,要是搬出去……” 要是搬出去,外人不知道要怎么看待我们江家呢。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可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你很关心她?” 江母眼睛一晲,江云周当即便噤了声。 倒不是他有多忌惮自己母亲,只是给了台阶,江云周就要下。 “我会搬出去,就在这两天。” 语毕,三个人都愣愣站在原地。 林清夏的反应,实在是让人诧异。 江母语塞:“你、你说什么?” 她只是说说而已,本以为林清夏会哭天抢地要自己原谅她,没想到这小贱蹄子居然这么有骨气。 想到这里,江母顿时有些气急,想要摆脱江家,没门儿! “别忘了,你还有什么东西留在我这儿。” 江母靠在沙发上,语气故作轻松。 林清夏母亲的遗物可还被她握在手中,江母就不相信林清夏还能断尾求生不成? 话音落下,林清夏却半个字都没有说,只是转身离开。 上楼之后房门紧闭,林清夏卸下伪装。 还是要从顾宴祉下手,那个人只要拿下,那么林清夏就有了抗衡江家的底气。 洗过澡,门外传来敲门声:“清夏,是我,方便开门吗?” 江云周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但是现在听来,只觉得恐怖恶心。 “云周哥,你等我一下。” 林清夏故意磨蹭,江云周一定会耐不住用钥匙开门。 果然外面有了钥匙插孔的声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江云周就是这样的人。 门被推开,林清夏准备去开门的动作停了一下:“云周哥?”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见我,所以我就开门看看,你没事吧?” “没事的云周哥,这么晚来找我怎么了?”林清夏唇角勾起一个漂亮弧度。 经过那么久,她早就已经拿捏了他到底喜欢什么,这个人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和江家人蛇鼠一窝。 “是这样的,我想替妈给你道个歉,你知道的,她平常不是这样的人。” 江云周伸手要牵林清夏。 林清夏麻利躲开,江母平常不是这样的人吗,她看也未必。 “云周哥,你以后是要和顾家千金结婚的人。” 避嫌都不知道,还真是有点意思。 “我、我知道,但是清夏你放心,我心里面那个人一直都是你,只有你才可以成为我的妻子,我和她只是假结婚。” “真的吗云周哥?可是江夫人那边......算了我明天还是先去找房子吧。” 林清夏话锋一转,不再提这件事。 事已至此,她只想看江云周还会不会继续装下去。 嘴上说假结婚,江云周心里怎么想的,她再清楚不过。 本性贪婪的人到了什么时候都改不了,这一点,林清夏上一世就已经明白了。 果然,江云周的面色变了:“林清夏,我希望你可以考虑清楚。” “云周哥,你怎么了?不是江夫人要求我搬走的吗?” 翻脸比翻书还快,林清夏如果没经历那些,还真的会被吓到。 江云周收敛脸上的怒意:“清夏,你知道的,我在乎的只有你一个人,搬出去这件事还是希望你可以考虑清楚。” 手机震动,江云周不得不离开。 看起来,又是顾晚灵在找他。 林清夏也懒得搭理。 锁上门后,林清夏开始查看起自己的小金库。 好在她之前会存一些钱,江家对她不好,但为了面子,每个月还是会给林清夏打来一些生活费。 虽然数目并不可观,但也足够普通人生活一年了。 晚上一两点,电脑屏幕都还在亮着。 “顾氏设计稿比赛?”林清夏迟疑一瞬,交稿截止时间已经结束了。 她啧声,不由得后悔起来。 特等奖的奖金是一百五十万,对她来说十分诱人。 比赛是园林设计相关,相对于服装设计,林清夏最拿手的还是这种风格。 尽管比赛时间已经截止,但林清夏还是打算试一试。 她熬了个通宵,这才打磨出一份草稿。 早上起来的时候,手机里面有两个消息。 林清夏皱眉,这才解锁手机。 忽略掉江云周的骚扰信息,林清夏连忙打开邮箱,发现居然是顾氏那边发来的邮件。 【加个联系方式详细了解。】 虽然只有短短一行字,但也足够让林清夏兴奋起来了。 ------------ 第11章:好事成双 同样激动的,还有顾宴祉的秘书李浩。 虽然只是一份草稿,但从细枝末节中也能体现出作者的实力。 秘书办的人看李浩这么开心,忍不住调侃:“怎么了?难不成你早上中了彩票?” “我看不是,应该是顾总给他放假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有人介绍了漂亮小姐姐给他。” 李浩在秘书部人缘不错,所以大家都愿意跟他开玩笑。 秘书部的人都知道,顾宴祉要求严格,平时不苟言笑,身为顾总的秘书,李浩一天二十四小时超长待机随叫随到,顾总的很多事情都是他来操办。 如果顾总破天荒给他放假的话,确实是可以激动成这样。 李浩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摇摆:“都不是,最近不是有举办比赛吗,以比赛形式来向外招收园林的设计稿。” “然后呢?” “然后啊,当然是我每天都在看那些稿子,把我累的不行就算了,我昨天发给顾总三十份,你们猜顾总看中了几份?” 其他人都是好奇目光,只有另外一个女生试探着开口:“看中了十份?” “怎么可能!咱们顾总的眼光多高啊,三十份里边能看中三份都算不错的了!” 话音刚落,女生身边的同事便当即否认。 李浩拍手:“你还挺了解顾总的嘛!还真被你说对了,咱们顾总一份都没看上!” “那你还这么高兴,上班上傻了?” 闻言,女生撇撇嘴。 李浩故作高深:“那当然没有,是有一个人给我发了一份稿件,我觉得顾总肯定会满意的,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李浩便将那份草稿打开,展示给众人看。 虽然是一份手稿,但是可以看出来作者绝对是个高手。 “我去,我觉得这一份可以啊,感觉如果把成稿画出来的话,肯定可以赶超那些人。” “但是,这交稿时间早就已经过了,顾总会不会把你骂的狗血淋头?” “你傻啊,顾总要是看见那么完美的稿件,就算是再怎么生气,这时候也该释怀了。” 众人正议论着,李浩却已经抱着电脑,三步并作两步跑去顾宴祉办公室了。 进门后,李浩连忙说明情况:“是这样的顾总,昨天凌晨有人给我发了一份新稿,您可以过目一下。” “我记得,时间截止是在三天前,没有时间观念的人,我们顾氏不需要。” 顾宴祉说的有理。 那李浩一开始肯定也是明白的,但是这份确实是比其他的好很多:“顾总,您真的可以看看,成品出来能甩那些人几条街。” 顾宴祉不作声,却示意李浩将稿件拿过来。 笔记本被塞到手里,第一眼的确惊艳。 “顾总,您看是不是特别好?这位叫L的人,昨天凌晨三点多给我发的,所以我觉着,可以试试。” “嗯。” 顾宴祉点头,内心觉得既然是天才,顾氏也愿意给一个机会。 李浩没想到真行。 “那顾总,我先给她回个消息。” 李浩只觉得高兴。 “可以,你觉得晚灵来公司合适吗?” 顾宴祉突然开口。 其实这个问题和饭桌上鱼头要不要对准老板一样,李浩哪里敢说不合适。 只是顾总家里的事,他还是不要多嘴比较好。 “那顾总,我就先去给这位作者联系了?” 话音刚落,顾总便点了头。 “联系完你今天就早些下班吧。” 顾总今天罕见的有人情味,李浩还有点不习惯。 不过能尽快下班,这比中了彩票还高兴。 只是此时这位神秘作者并没有时间跟李浩联系,因为林清夏正忙着看房子。 她需要尽快从江家搬出来,时间紧任务重,所以林清夏不免有些着急。 许蔚澜看了一眼面前的林清夏,都说着江家姑娘娇俏可人,没想到是真的。 看着就特温柔,他就喜欢这一款。 “江小姐,你怎么会想着来外面租房子住?” 许蔚澜想着,好歹那江家在象山公馆房子那么大一座,一个姑娘家的都留不下吗。 “我姓林,只是被养在江家而已,我叫林清夏。” 和江家扯上关系还挺恶心的,她不愿意。 这次出来看房子无非就是要摆脱江家,也为了激怒江云周。 许蔚澜挠头:“不好意思啊,我对这些不是特别关心。” 前段时间许蔚澜才刚刚从国外回来,也就打听到那么一点消息。 “没关系,我不在意。” 林清夏好看的眉眼弯了弯。 难怪家里母亲一定要让他来招待,原来是个漂亮又乖巧的姑娘。 “如果房子有问题你可以随时问我,至于租金......你看着给就行。” 许蔚澜家里也不缺钱,租房子也不过是不想让豪宅空着。 他唯一的需求,就是林清夏能给老房子添一添活人气息。 说是老房子,其实只是家里之前住的第一套房,也在市中心,只是后来家里越做越大就去国外发展。 家里人和许蔚澜只是暂时回国,暂时用不上这套房子。 没想到自己能捡漏,林清夏忍不住有些开心。 “好的,那就谢谢许先生啦!” 林清夏笑得开朗,拿出手机扫码加好友的时候,才看到顾氏那边又新发来了消息。 好事成双。 林清夏预付了租金,却还没有确定搬进来的日子。 毕竟自己的东西都还在江家,而依照江云周的意思......林清夏暂时还没办法摆脱江家人。 想到这里,林清夏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垂眸,心中暗暗打算着要怎么才能名正言顺挣脱江家的控制。 江家宅子中,江夫人正一面品茶,一面等着林清夏回来。 并非她关心林清夏外出这么久是不是发生了意外,而是江夫人心中憋着坏,正打算用林清夏好好撒撒气呢。 前脚林清夏刚推开门进来,后脚便被江家的佣人给扼住了手腕。 “林小姐,夫人找你有事,跟我过来!” 嘴上喊着林小姐,可佣人对林清夏却没有半点儿的尊重,手上力气也大的吓人,几乎生生将她的手腕扼断。 深知自己没办法逃过这一劫,林清夏只能由着佣人将自己拽到了江夫人面前。 她无声叹气,不明白面前这位阴晴不定的贵夫人又想做什么。 ------------ 第12章:表里不一 "跪下!" 刚被拽到江夫人面前,林清夏身边的佣人阿霞便厉喝一声,抬腿一脚便踹在了林清夏膝窝处。 双腿一软,林清夏来不及叫痛,整个人顿时跪倒在地,一双膝盖火辣辣地疼,仿佛膝盖骨都要被磕碎。 做完这一切,阿霞冷哼一声,面上没有半点儿对林清夏的尊重,只有无尽的鄙夷和轻蔑。 她狗仗人势,觉得身后有江夫人给自己撑腰,而林清夏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她就算欺负过了头也没人会管,所以平日里,阿霞总是各种刁难林清夏。 今天也是一样。 阿霞凑到江夫人身边,低声耳语两句,不知道又在告什么状。 话音落下,江夫人面色微变,这才放了茶盏。 “林清夏,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你母亲的遗物你当真不想要了?” 话音落下,林清夏的心凉了半截。 这下她算是明白刚才阿霞在说什么了,看来江夫人手眼通天,眼线遍布整个北城,前脚林清夏刚租了房子,后脚江夫人就得了消息。 看来想从江家搬出去,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跪在地上,林清夏并没有半点儿的反抗意思,尽心尽力扮演着乖乖女的形象。 “江夫人,昨天......是您要求我尽快搬出去的。” 赶她走的是江夫人,现在用母亲遗物威胁自己的还是江夫人,林清夏简直不明白江夫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闻言,江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林清夏的话。 “还敢狡辩?你真是想把我给气死!你觉得在顾家游轮上发生了那种事,我还会对你像从前一样吗?” 往日里,即便是为了面子,江夫人也会以慈爱示人,对林清夏算不上好,却也不能说差。 看来那晚发生的事情,的确让江家丢尽了脸面,所以江夫人再没了演戏的力气和耐心。 林清夏垂眸,贝齿轻咬红唇,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声音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江夫人,都是我的错......” 看似承认错误,实际上林清夏不过就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想要激怒江夫人罢了。 “我问你!那天晚上你到底爬了谁的床?” 见林清夏顾左右而言他,江夫人索性开门见山,张口就是逼问:“今天你要是不说出来,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要说也是巧合,刚才林清夏被踹倒在地的时候没人出现,一听到江夫人要打断她的腿,便有人站出来英雄救美了。 “妈!您怎么还揪着这件事不放?” 江云周宛若天神降临,自带光芒挡在了林清夏面前,一副忠贞不二的模样:“我说过了,不管夏夏遭遇了什么事,我都会爱她护着她!” 这种话,江云周说的不是一次两次了。 乍听上去好像情意滔天,这辈子非林清夏不可。 但只要听的多了,便能够分辨出其中隐藏含义。 江云周,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林清夏内心翻了个白眼儿,但面上却依旧清泪滚滚,仰头看向江云周,脸上写满了被救赎的幸福。 如果不是林清夏重活一世,只怕是要被江云周这个伪君子给骗过去! 话音落下,江夫人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居然二话没说直接起身离开了。 见状,江云周连忙扶起地上的人,眉宇紧蹙,眼中写满心疼:“夏夏,腿痛不痛?妈还有没有对你说别的?” “云周哥,我没事。” 林清夏善于伪装,不过是一秒之间便切换了自己的表情。 她嘴上说着没事,可在站起来的时候却适时地泄了力,身子一歪便倒在了江云周怀中。 只见林清夏轻蹙眉头,一双无辜鹿目已然噙了两汪泪水,晶莹剔透摇摇晃晃,凝在纤长羽睫摇摇欲坠。 江云周内心软了一下,一股血气直冲大脑。 “我扶你回房间。” 说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林清夏居然从这句话中罕见的听到了自责的语气。 算你识相——林清夏这么想着。 房间内,江云周将她扶到床边,却没有半点儿要离开的意思。 或许是刚才动作太大,以至于林清夏的衣服都有些凌乱,尤其是领口,稍微一动便能窥见几分暧昧痕迹。 林清夏本身就生的一副白净皮囊,灯光照耀下,她脖颈处肌肤更是透着一股剔透玉色,纯洁却偏偏被吻痕搅乱,视觉冲击刺的江云周只觉双眼生疼。 “夏夏,没关系的,我不会在意这种事。” 江云周试了好几次,却没办法将自己的目光从吻痕上收回。 说不嫉妒是假的。 他跟林清夏在一起这么久,自己都还没碰过这个女人,没想到这次却被别的男人捷足先登。 实在是可惜。 没错,当自己的女朋友可能遭遇不测后,江云周的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觉得惋惜。 他在惋惜自己不是第一个尝鲜的人。 尽管心中早已妒火滔天,可表面江云周却依旧演的完美,不断安抚着林清夏别害怕,他不会丢下她不管。 嘴上应付着,林清夏内心早已经觉得索然无味。 人越是在意什么,就越是会不断提起什么。 江云周也是一样,林清夏早就看透了眼前这个恶心的渣男,自然不会再被花言巧语蒙骗。 “云周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林清夏只想打哈欠,但还是眼泪汪汪地倚靠在江云周怀中,适时地丢出一枚定时炸弹:“可是那天晚上,你不是说会娶晚灵......” 江云周要娶谁,林清夏才不在意,甚至想尽快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扔给其他人。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和她只是逢场作戏!是因为我被逼到了那个份上,你也不想晚灵伤心对吧?” 江云周有些语无伦次,但还是找好了借口。 “夏夏,你放心吧,我说过会照顾你一辈子,就不会食言!” 太感人了。 林清夏眼中的泪水只差一秒就要落下。 只是在关键时刻,林清夏脑海中猛然闪回前世发生的种种。 再回看眼前这张熟悉面孔,林清夏只觉恐怖,再没了半分温情。 ------------ 第13章:不准踏出半步 有时候在深夜里,林清夏也会思索是不是既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发生。 比如前世好闺蜜的背叛,以及男朋友的抛弃。 她也会犹豫,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敏感偏激,毕竟这一世时间还早,他们还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更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可是当林清夏重生后再一次接触顾晚灵和江家人的时候,这种感觉顿时烟消云散。 有些人,天生坏种。 不管重来几次,江云周都会坚定不移地抛弃她,甚至是抛弃所有人。 所以林清夏再没了半分犹豫,带着前世记忆,她宛如开了金手指,在探索另一条从未走过的路的时候,也心知肚明江家人会做什么。 身边的江云周还在喋喋不休,重复强调着他会一直深爱着林清夏。 但是林清夏知道他一定会娶顾晚灵,更会再一次对自己做出恶心的事情。 “云周哥,既然是逢场作戏,那么亲吻和上床也要做到底吗?” 林清夏微微转头,清澈目光对上江云周,眼底写满挑衅。 后者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林清夏,这会儿居然会反过来挖苦他了。 江云周一时间语塞,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回想自己究竟是那一步有了疏漏。 最终江云周得出的结论就是,林清夏在胡说八道。 “夏夏,别傻了,我怎么可能跟顾晚灵做那种事。” 虽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可江云周还在嘴硬,赌林清夏不知道这一切。 林清夏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索性转移了话题:“云周哥,既然你跟晚灵已经两心相悦,那我们之间的婚约也就作废了。” “没了婚约,我也没了在江家待下去的理由,我想过几天就搬走。” 林清夏再次提到想要解除婚约,如果能得到江云周的同意,事情也会简单许多。 可没想到江云周神色一变,语气也冷了下来。 “夏夏,你好好考虑清楚。” 一瞬间的阴冷如毒蛇一般缠绕上林清夏的胳膊,让她通体生寒。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江云周便再次恢复了之前温润儒雅的模样,语气轻柔似是提醒,更似是威胁:“夏夏,你母亲的遗物还留在江家,你就这么离开是不是不太妥当?” 弦外之音,是江云周想要用遗物威胁林清夏留下。 她不是傻子,还没有蠢笨到连这种言外之意都听不明白的地步。 看来搬走的确不能着急,还得一步一步来。 林清夏内心叹了口气,只得点头:“我明白了云周哥。” “乖,这才是我的好夏夏。”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回答,江云周这才绽放出微笑。 他抬手捏了捏林清夏的脸颊肉,起身离开。 关门的瞬间,江云周面上表情骤变,速度之快堪比变脸戏法。 “这段时间看好她,一举一动都要跟我汇报,还有,不准让林清夏离开江宅一步!” 江云周声音低沉的可怕,随手抓住路过的佣人便下了命令。 与此同时,顾家宅子内。 顾宴祉摘了细框金边眼镜,修长冷白的手指轻轻按压眉心,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惫。 园林设计比赛的作品已经基本审核完毕,可顾宴祉却还没有看到一份令自己满意的作品。 哪怕有几份勉强能入眼,却也总觉得差强人意。 按理说,这种小事不应该顾宴祉来监督审核的,只是顾宴祉本性严谨,哪怕坐到了这个位置,有些事情也是亲力亲为。 叩叩—— 书房门被敲响,一身家居服的顾老夫人微笑着站在门口,手中还端了一盅热梨汤。 “宴祉,累了就休息一会儿,我有话要对你说。” 说话间,顾老夫人已经将热梨汤推到了顾宴祉面前,自己也在椅子上坐下。 在外人面前,顾宴祉不苟言笑,生人勿近,但是在顾老夫人面前,他的话要比平时多上许多。 “妈,以后这种事还是交给阿姨做。” 嘴上这么说,但顾宴祉还是乖乖端过梨汤。 “谁让你从小就喜欢我炖的梨汤呢。” 顾老夫人满脸慈爱,却话锋一转:“颜值,你老实告诉我,那天晚上在游轮,你是不是碰了夏丫头?” 梨汤,游轮和林清夏。 这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话题转变之快,让顾宴祉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眸,一双星眸中略带了些凉薄和不屑:“妈,是林清夏找了您?” 果然,在自己面前装的清高,私下里不还是按捺不住去找了顾老夫人吗? 这么想着,顾宴祉对林清夏的兴趣顿时削减几分。 然而顾老夫人却摇摇头:“你别总是把人想的那么坏,我倒是挺喜欢这夏丫头,是人家主动表示不想打扰你,你却先责怪上了。” 说罢,顾老夫人笑着摇头,抬手拍了拍顾宴祉的肩膀。 只是这一句话,却让顾宴祉有些意外。 看来林清夏这个女人,远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有趣。 那枚玉簪就放在书桌抽屉中,顾宴祉目光落在某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心中有意外,同时,更有丝丝缕缕的不满,可即便是顾宴祉自己,也说不清楚他究竟是因何不满。 已经好几天过去了,林清夏这女人居然当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看来,那天晚上的疏远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但又更像在放长线钓大鱼。 顾宴祉勾唇,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兴奋。 林清夏却早已经将这件事忘了个干干净净。 她被勒令不准离开江宅半步,跟被软禁没有一点儿区别。 整日整日被困在自己的房间内,林清夏简直快要发疯,但凡她有半点儿想要出门的意思,江家的佣人就会紧跟在她身后,犹如背后灵一般令人生厌。 “我说了我只是随便转转,你们能别跟着我吗?” 在数不清是多少次开口后,林清夏最终动了怒。 而身后的佣人则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像是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 林清夏叹气,目光看向门口。 江云周为了防止林清夏私自外出,甚至还特意请了保镖二十四小时站在门口,整个江宅现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 第14章:逃跑计划 江宅很大,独栋别墅外还自带一个面积不小的庭院和花园。 林清夏要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逃离江家,首先要过保镖那一关,随后还要穿过花园才能来到大门。 期间被佣人发现的概率高达百分之百,即便穿过了花园,林清夏也需要说服门口的保安放自己出去。 想到这里,她几乎要放弃逃跑这个想法了。 “你就别打歪主意了,只要你这边有一丁点的动静,门口的保镖就会立刻冲进你的房间,林清夏,你要是不想受罚就乖乖待着!” 似乎是察觉到林清夏在谋划什么,佣人阿霞冷嗤一声,抱臂从不远处走来。 其他佣人们虽然也有内心看不起林清夏的,但是都对她视若无睹,也不会主动刁难。 除了阿霞。 阿霞是江夫人的贴身佣人,已经跟了江夫人许多年,她这么做,一半是得了江夫人的授意,另一半则是卑劣本性驱使。 林清夏没有忘记,在上一世的时候,阿霞也帮着江云周做了不少脏事。 所以她对面前这个已经步入中年的女人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或许是平时在江夫人面前扮乖乖女扮多了,以至于让阿霞都以为林清夏就是个没骨气的软包子,谁都可以过来踩上一脚。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房间有异常,所有的保镖都会过去?” 面对阿霞的嘲讽,林清夏却不生气,毕竟她从这句话里得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也就是说,届时门口会无人把守。 “对啊,你听不懂人话吗?别以为我是在提醒你,我巴不得你被夫人狠狠惩罚呢!” 阿霞呵呵一笑,故意拍了拍手中的扫把。 尽管面上强装镇定,但是林清夏还是内心一凛。 江夫人最常见的惩罚手段便是打,各种打骂。 用扫把抽是最普通的,如果真生起气来,江夫人甚至还用过沾了盐水的竹竿。 上一世被竹竿抽打的记忆历历在目,尽管现在林清夏还没有遭遇过这种酷刑,但是刻在DNA里的恐惧还是令她浑身战栗。 “不劳你费心,我现在就回房间。” 林清夏深吸一口气,抬脚便转头上了楼。 并非是出于害怕,只是林清夏此时内心已经有了个大概的逃跑计划。 江家给林清夏安排的房间在三楼,位于杂物间旁边。 三楼一般没人居住,她的房间也不过是个临时清扫出来的闲置屋子,里边空间不算小,家具却少的可怜。 关上房门之前,林清夏听到阿霞要两个佣人把守在这里。 她勾唇露出一抹嘲讽般的笑,忍不住开口吐槽:“现在不已经是新时代了吗?怎么还有关押犯人的牢房?” 阿霞听出了对方话里的阴阳怪气,当即就变了脸色,抬手使劲儿搡了把林清夏,差点儿将人推倒。 “闭嘴!在江宅有你吃有你穿的,也就你这种不要脸的白眼狼能干出那种事了!让江家跟江夫人丢进了脸面,我要是你,今天晚上就自杀谢罪!” 阿霞言语狠毒,直言不讳要林清夏去死。 但她不知道的是,已经死过一次的林清夏,现在什么都不怕。 所以隔着一道门板,林清夏呵呵笑了:“自杀吗?那江宅也脱不了干系,别忘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教唆自杀也要坐牢的。” 林清夏意有所指,把阿霞吓得顿时噤了声。 “你们两个好好看着她,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 说罢,阿霞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屋内,林清夏撇撇嘴,开始环顾四周,寻找着有什么能够制造出大动静的道具。 这里是三楼,外边是小花园,推开窗户正好能将花园美景尽收眼底。 林清夏坐在床边晃着腿,心里的计划逐渐清晰起来。 说干就干,她挽起袖子,手脚麻利地将不用的床单被罩全都从衣柜里拖了出来,随后开始系绳结。 林清夏在电视上看到过,一般被囚禁起来的角色都会用床单被罩结成绳子,从窗户那里滑下去。 不过电视归电视,现实这么做还是有风险的,况且林清夏又不是傻子。 她不需要真正从窗户逃走,只需要让佣人们以为她这么做了就好。 心里盘算着一会儿的逃走路线,林清夏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起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条由床单被罩制作而成的、简易的“绳子”便逐渐成型。 林清夏思索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推开窗户,随后将绳子抛了下去。 她早有准备,看准下边没人,抬手便丢了把椅子下去,随后故意发出摔倒的痛呼声。 “天啊!这里怎么这么高!简直快摔死我了!” 林清夏拔高声调,一边喊一边扭头看外边佣人的反应。 椅子坠地顿时摔的四分五裂,发出沉闷响声,乍听上去还真像有人从三楼掉了下去。 果然,门口把守的佣人一阵骚乱,隐约间,林清夏还听到有人联系了门口的保镖,要他们赶快到后花园看看什么情况。 见状,林清夏慌忙躲进衣柜,只留一条缝观察屋内人的动向。 下一秒,几个佣人带着保镖破门而入,屋子里却空无一人,只剩下被风吹动的窗帘和被打开的窗户。 看到窗口悬挂着的床单被罩,阿霞怒骂一声:“该死!连个人你们都看不好!赶快给我去找!”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匆忙沉重的脚步声,似乎全都涌向了后花园。 见时机成熟,林清夏蹑手蹑脚从衣柜里钻了出来,只带了钱包手机便匆匆跑向门口。 那里果然空无一人,林清夏输了密码,推门的瞬间便开始狂奔。 她迅速跑过花园,很快便到了大门口。 江宅家大业大,平时安保措施就做的很严,现在江云周特别下令不准林清夏出去半步,所以想要骗过门口保安,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林清夏想了想,编了个理由:“云周哥要我给他送文件,时间紧急,耽误了江家大事你们可担当不起。” 林清夏抿唇,面容严肃,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夹。 保安面面相觑,居然有些动摇。 ------------ 第15章:计划失败 “但是少爷说过了,你不能离开江家半步,除非有他的允许......” 保安左右为难。 一边是江家公司的头等大事,一边是自家少爷的命令,这下还真让他犯了难。 万一眼前这女人说的是假话,那私自将林清夏放出去已经是违背了江云周的命令。 可转念一想...... 如果这女人没撒谎的话,到时候耽误了江家公司的正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保安能够负责得起的。 想到这里,保安最终还是妥协,宁可挨江云周一顿骂,也不愿意葬送自己的后半生。 “你快去快回,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保安说罢,抬手就要按下开门的按钮。 见对方终于相信自己说的话,林清夏一颗心脏嘭嘭直跳,生怕这个时候出了什么岔子。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林清夏越是着急想要逃离江家,就偏偏会遇到些烦心事。 还不等保安将门打开,他胸口的对讲机便响了起来。 内里传来的声音伴随着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下达的命令却清晰无比,甚至还带着阿霞的怒意/ “门口有没有看见林清夏的影子?给我把门看严了!要是让林清夏溜走,信不信少爷回来扒了你们的皮?” 阿霞声音大的要命,尖锐嗓门如一盆凉水兜浇下,瞬间让保安恢复了理智。 林清夏暗叫不好,也不犹豫,抓着文件夹便扭身跑回了花园。 等保安再回头去看的时候,面前哪里还有林清夏的影子? “可恶!就差一步!” 要说不烦躁那是假的,即便稳如林清夏,这会儿她也忍不住低声暗骂。 眼看着精心谋划的逃跑计划失败,林清夏只能暂时放弃,打算给自己临时找个理由先糊弄过面前这一关。 身后前来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清夏几乎能够听到阿霞的怒骂声。 她翻了个白眼儿,心道阿霞肯定又在说自己坏话。 只是现在林清夏没闲心去管阿霞在说什么,她目光环视周围,最终定格在了花架子旁边的水壶上。 江家庭院内养了不少名贵花卉,目光所及之处姹紫嫣红,散发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生机。 林清夏没管那么多,随手抓起水壶便开始装模作样地浇水。 她知道江云周平时对花卉略有了解,尤其爱惜她面前的这盆素冠荷鼎。 江云周喜欢它,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一个字——贵。 虽然不懂花卉知识,但江云周始终信奉一个道理,只要是贵的东西,就一定能彰显出自己独特的品味和气质。 “原来在这儿!是不是准备偷偷溜走?被我给逮到了吧!看这次你在江夫人面前怎么说!” 几乎是下一秒,阿霞便带着三四个保镖冲到了林清夏面前。 眼前人气喘吁吁,甚至还有几颗豆大汗珠挂在脑门儿,看样子为了找到林清夏,阿霞费了不少力气。 见状,林清夏却勾唇一笑,悠哉悠哉地放下水壶,跟面前狼狈的阿霞形成了鲜明对比。 “谁说我要逃走了?” 林清夏眨巴眨巴眼睛,一双圆溜溜的小鹿眼此时写满纯良无辜,仿佛她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今天早上云周哥特别嘱咐我,要我经常给他的花浇水。” 林清夏垂眸轻轻抚摸着素冠荷鼎娇嫩的叶片,几乎不敢用力。 “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云周哥的花枯死吗?要知道它的价值,可抵得上你们一年的薪水。” 林清夏故意把话说的十分夸张,仿佛今天她不来浇水,这盆素冠荷鼎就会立刻枯萎。 话音落下,阿霞的脸色顿时变了。 在江家服侍江夫人这么多年,她自然明白江少爷平时有多么看重花园里的花。 林清夏眉眼弯弯,低声笑了起来:“我只是出来浇个水,你们紧张什么?” 不过是眨眼间,林清夏便三言两语扭转了局面,将自己放在了更有利的一方。 “你少狡辩,如果不是想逃走,窗户上的东西你怎么解释?” 阿霞迟疑了片刻,依旧不肯相信林清夏的鬼话。 “我洗了床单,想晒一晒,我的屋子又没有阳台,只能在窗户那里晾了。” 林清夏说起谎话不打草稿,听起来十分有道理。 阿霞不想再跟她继续纠缠下去,深知自己说不过林清夏,她索性一挥手,要身边的保镖将人给押送回去。 “牙尖嘴利!这种话你留着跟夫人说去!” 话音落下,阿霞脸上也随之出现一抹狡黠的笑:“你觉得夫人会更相信我,还是会更相信你这个白眼狼?” 林清夏脸色一沉,暗中捏紧了拳头:“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重新被送回房间,林清夏刚一进门,便听到外边落锁的声音,只觉得可笑。 当今法制社会,居然还会发生软禁这种事,实在是荒谬至极! 但眼下情况如此,林清夏即便再怎么不忿,也只能学着接受。 有时候适当低头,也不是不可以。 第一次逃跑计划失败,林清夏并不气馁。 她沉下心,打开了电脑。 前两天顾氏集团发来的邮件,她还没来得及查看和回复。 本以为自己投出去的草稿会石沉大海,可没想到顾氏那边居然真的有了回复。 这次园林设计比赛的负责人名叫赵雨欣,她主动加了林清夏的联系方式,还发来了许多比赛相关文件。 看着这一连串的未读消息,林清夏忍不住疑惑。 她记得之前跟自己联系的人名叫李浩,似乎是位思维跳脱的男性。 【林小姐,李浩因为工作原因被调去了子公司,所以之后比赛的事情就由我来负责了,你有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对方很快发来了解释,打消了林清夏心中的疑虑。 人事调动这种事常有,林清夏并没有多问。 左右被困在房间里也出不去,她觉得与其独自焦虑,倒不如沉下心先把参赛的作品打磨出来。 【林小姐,现在方便电话吗?】 叮咚一声,又是赵雨欣发来的消息。 林清夏想也没想便回复有时间,下一秒,对方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 第16章:不准她吃饭 “林小姐您好。” 赵雨欣的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元气,让林清夏原本阴云密布的心情也跟着晴朗起来。 “这次打电话主要是想跟您说明一些比赛相关的事情,您的作品很出彩,所以公司愿意为您安排一场复活赛。” 话音落下,林清夏忍不住皱眉。 “复活赛?” 她重复,声音充满疑惑:“可是我一开始就没有参赛啊。” “毕竟投稿时间已经截止了,按照惯例,公司是不能再接收您的作品,所以......” 赵雨欣的话充满暗示,林清夏很快便明白了。 顾氏不能光明正大让她这份迟到的作品进入决赛,所以特别安排了一场复活赛。 届时林清夏的作品肯定获得压倒性胜利,等那时候再进入决赛便顺理成章,没有人会怀疑有黑幕。 “我明白了,非常感谢你们能给我这次机会。” 林清夏颔首,内心忍不住多了份侥幸和感激。 如果能在设计比赛中一举夺魁,那份一百五十万的奖金便会成为今后林清夏逃离江家的底气。 人没有钱,就会没有底气。 跟赵雨欣又确认了一边比赛流程,林清夏这才挂断了电话。 她交上去的不过十分草稿,连成品都不是。 所以在复活赛之前,林清夏需要尽快将终稿绘制出来,这样才能确保自己进入决赛。 顾氏只是给了她一次机会,并不是会特意为了她开后门。 林清夏叹了口气,只觉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要想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一份令人满意的成品,并不是件轻松的事。 尤其她现在还被软禁在江家,就算想要外出采风也没办法。 前脚林清夏刚刚挂断电话,后脚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急促而又有力。 她心下紧张,不知道自己待会儿要面对什么,连忙将电脑收了起来。 哗啦几声过后,门口的锁被打开,率先推门进来的便是阿霞。 她趾高气扬地瞥了林清夏一眼,随后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哼,这才站到了一边。 进来的人,正是江夫人。 江云周把林清夏软禁在房间内的事情,直到刚才江夫人才得知。 这些天没看到林清夏的影子,她还以为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终于滚出去了。 结果没想到林清夏不仅没有搬走,甚至还死赖在这里纠缠她心爱的儿子。 江夫人眉头紧皱,两道锐利目光将林清夏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也没能找出半点儿令自己满意的地方。 目光定格在林清夏脖颈处还未消退的吻痕上,江夫人皱眉闭眼,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清白都被人给毁了,还要扒着我儿子不放,林清夏,你还真是个狐狸精!” 江夫人思想略微迂腐,始终在意女人的贞洁。 再加上那天在顾家游轮,林清夏让江家人丢尽了脸面,所以现在江夫人对她自然没有好脸色。 她纵容自己的儿子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周旋,却只盯着林清夏的错处,恼恨她不干净了还要缠着云周。 “我、我没有!” 在江夫人面前,林清夏再次披上了柔弱无害的画皮,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毫无心眼的傻白甜。 “夫人,要我说,就应该趁少爷不在的时候把这贱人给赶出去!” 一旁的阿霞添油加醋,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江夫人。 而林清夏并不辩解,只是坐在凳子上默默垂泪。 江夫人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在心中权衡着利弊。 她虽然生气,但还不至于被怒气冲昏头脑。 那天晚上在游轮上,江夫人可是亲耳听到了顾老夫人的话。 如果江家把林清夏赶出去的话,顾老夫人可以给她一个去处。 “真不知道你这种贱骨头,到底那一点儿让顾老夫人给看上了!” 江夫人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林清夏扒皮拆骨。 凭什么她林清夏能得到顾老夫人的青睐,而自己的女儿江安安就不可以? 想到这里,江夫人又剜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只觉得恶心。 现在还不能把林清夏给赶出去,顾老夫人这样喜欢她,就证明林清夏对江家还有利用价值。 不把最后一丝剩余价值给榨干,江夫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对于江云周软禁林清夏的事情,她到底还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目光落在林清夏身上,江夫人缓缓吐了口浊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她需要冷静。 要知道顾家可是北城数一数二的名门贵族,多少人都渴望着能巴结上顾家人。 要是让林清夏这么轻易就进了顾家的门,岂不是太便宜了她? 虽然让顾老夫人带走林清夏对江家也有好处,但万一这个白眼狼跑了就不再回来怎么办? 思索下,江夫人一抬手,发了话:“一切按云周说的办,外边有人问起来,就说林清夏生了病,在家休养。” 话音落下,林清夏心下一沉,明白江夫人这是打算帮着自己儿子。 这下她逃离江家的希望更加渺茫。 不过凡事都有利弊,往好处想,她至少有了打磨作品的空闲和时间。 坐在凳子上,林清夏肩膀微微颤抖,晶莹泪珠凝在腮边,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可怜。 但偏偏江夫人看不惯她这副德行,冷着脸乜了林清夏一眼。 “今天晚上不准给她送饭!” 没再多说其他,江夫人转身便走。 跟在她身后的阿霞连忙应下,恨不得往后每一天都不给林清夏送饭,好让她活活饿死在房间。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待众人出去,林清夏这才松懈下来。 她冷眼瞥了门口一眼,嘴角紧抿,用力擦掉脸上演戏的泪水。 不过是一顿饭不吃罢了,也饿不死。 正巧,她还要感谢江夫人能给她一个向江云周博同情的机会。 只要她稍微示示弱,说不定就能让江云周对她的禁令也放宽一些。 一直到晚上,林清夏还真的一口水没喝,一点儿东西都没吃。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算着时间等待着江云周回家。 ------------ 第17章:苦肉计 "哥!你回来了!" 见江云周回来,江安安连忙跑上前,又是帮江云周拿衣服又是帮他递拖鞋的,几乎将殷勤两个字写在脸上。 在公司累了一天,江云周已经有些乏了。 见自己妹妹忙前忙后,他心中非但没有半点儿感激,甚至产生了一丝不耐。 “安安,你消停会儿行吗?” 江云周扯了扯领带,这才在沙发上坐下。 然而后者却并没有要听话的意思,只是凑到自己哥哥旁边问起了顾晚灵两人什么时候订婚。 江安安一向没眼色,前段时间刚发生了那档子事,现在她又哪壶不开提哪壶,简直是撞到了江云周枪口上。 一听到顾晚灵的名字,江云周活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顿时炸了毛。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江云周冷下脸,起身便朝三楼走去。 诚然,他内心对林清夏还存有感情,说放手就放手是不可能的。 可偏偏江云周又没办法舍弃顾晚灵,毕竟那可是顾家的千金大小姐。 整个北城,哪一家豪门贵族不是唯顾家马首是瞻? 江云周要是能跟顾晚灵结婚,从今往后江家可就飞黄腾达了。 他在两个女人之间左右摇摆,从未考虑过他人感受。 事到如今,江云周还在幻想如果他能一次性娶两个老婆就好了。 一个负责让他赏心悦目满足内心私欲,一个负责让他攀上高枝,从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林清夏连忙将桌子上的手稿藏起来,还没忘记顺手把自己的头发扯松。 一整天没吃什么饭,这会儿林清夏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即便房间里有可以充饥的食物,但她硬是忍住没有碰。 苦肉计也是一种计策。 只要能让江云周放宽对她的禁令,饿肚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江云周还没说话,却先被眼前一幕给震惊到了。 林清夏本就身形消瘦,现在身上只穿一层薄薄的睡衣,整个人像纸片一样在衣服里晃晃悠悠。 几缕乱发散在腮边,如瀑的长发被抓夹随意抓起,将林清夏衬得慵懒又松弛。 她抬眸看了眼进来的人,随后缓缓移开了目光。 虽然没有多说一句话,可江云周还是注意到了面前人干涩的嘴唇和面前空空如也的饭碗。 那碗,是林清溪特意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的。 刚才进来的时候,江安安那个大嘴巴就已经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和他描述了一遍。 本意是想告状,但是江安安没想到自家哥哥居然还对林清夏留有感情。 “夏夏,他们真的饿了你一整天?” 江云周略有心疼,却无半分自责。 他抬手,温热手掌轻轻贴上林清夏的脸颊,后者想躲,但又忍着恶心僵在原地。 “江夫人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只是不想让你养的花枯萎......” 林清夏声音几度哽咽,仿佛心中有万般委屈却无法言说。 她轻声叹气,声音因缺水而显得有些沙哑:“云周哥,你也别责怪阿霞,我饿一顿没关系的。” 嘴上这么说,可林清夏却是故意将矛头对准了阿霞。 她深知江云周是个什么样的怂货,在江家还不敢跟自己的母亲对着干,所以便顺手递了个台阶。 果然,江云周就坡下驴,当即便将整件事全都怪罪在了阿霞脑袋上。 “那也不能让你一整天什么都不吃啊!就算不吃饭,水也要喝,夏夏,以后不准再这么作践自己了,我会心疼。” 江云周演的自己都快信了,一双星眸中写满深情,仿佛真的对林清夏用情深重。 但林清夏知道这不过都是假象。 身为江家少爷,家里发生的什么事情瞒的过江云周? 怕是今天她刚逃走,远在公司的江云周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而纵容阿霞将她锁在房间,一整天不给吃喝的人,也正是江云周。 林清夏摇摇头,微凉的手掌攀上江云周的指尖,语气中带着无尽委屈。 “云周哥,这对我都无所谓的,可是要我整天憋在房间里不能出去透气,我宁愿去死......咳咳!” 说罢,林清夏适时地咳嗽起来。 她身子本就娇弱,现在猛地弯腰咳嗽,宛若溪边细杨柳被狂风吹拂,只是微微一碰就几乎快要支撑不住。 江云周虽然善于演戏,但内心对林清夏到底还是爱慕的。 他眼底的心疼,十分中也有一分的真心。 “夏夏,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只要你不再想逃走,你就是自由的。” 这种话从江云周口中说出,实在是可笑。 但对林清夏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垂眸点头,做出一副乖顺的模样。 可是在江云周走后,林清夏这才愤愤拍了下桌子,跟刚才那个柔柔弱弱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没良心的东西!” 林清夏低骂一句。 她本以为这样会让江云周感到愧疚和自责,从而解除软禁。 但没想到一场戏下来,江云周只是放宽了她在江宅的活动范围。 没一会儿的时间,便有佣人送来了热腾腾的餐食。 四菜一汤,香气扑鼻。 面子活儿上,江云周向来做得不错。 只是面对美味佳肴,林清夏却只觉得食之无味,只是浅浅尝了几口便搁了筷子。 与此同时,江云周刚在餐厅椅子上落座,下一秒口袋中手机便开始震动。 是顾晚灵打来的电话。 见到联系人是谁之后,江云周眼底有一瞬间的欣喜,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奈和头痛。 那天在顾家游轮上,他情绪上头,再加上气氛使然,最终冲动说出了会跟顾晚灵结婚的胡话。 但是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江云周未免有些太急躁了。 他不抵触跟顾晚灵结婚,可这样的话,他就没办法再名正言顺地将林清夏留在身边。 况且顾晚灵的养父......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电话铃响了又响,江云周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顾晚灵清脆的声音登时响起,邀请江云周有空到顾家宅子跟家人一起吃顿饭。 ------------ 第18章:非你不嫁 江云周有些慌。 他并非不愿意跟顾晚灵结婚,只是忌惮对方的养父。 整个北城圈子内,谁不知道顾宴祉的名字? 此人克己复礼,清冷矜贵,年过而立而未婚未娶,顾晚灵也不过是他去世好友留下的女儿。 最重要的是,顾宴祉好像没有弱点。 商业界结交人脉最普遍也是最低劣的手段,便是往他们这些老总床上塞人。 各种各样的女人。 可偏偏顾宴祉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 这么多年以来他在圈子里甚至是零绯闻,外界树立的形象也不苟言笑,让人不敢动半分歪心思。 由于顾晚灵是顾宴祉的养女,所以两人相差年龄也不大。 这样一个看似毫无弱点的男人作为江云周的岳父,他自然有些露怯。 “晚灵,我也想尽快把我们的婚事定下来,可你养父那边......” 江云周向来如此,他最会演戏。 只要不是自己的原因,他便会千方百计地找其他借口。 就比如现在。 话音落下,电话对面的人仿佛愣了几秒。 “云周哥哥,我会说服我爸的!这辈子我非你不嫁!” 顾晚灵也是个恋爱脑,一听到江云周愿意娶自己,智商顿时降低为零。 有了顾家大小姐的这句话,江云周如同胜券在握。 即便依旧担心自己没办法过顾宴祉这一关,但江云周也没之前那样紧张了。 他又安抚了顾晚灵两句,同时也没忘记扮演一个准未婚夫的角色。 江家宅子三楼,林清夏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当真一步都没有出去过。 期间阿霞也有怀疑,担心这个小丫头片子是不是又在房间里作妖。 但是当阿霞打开房门进去的时候,只见林清夏满脸颓废,如同咸鱼一般仰面躺在床上,好像失去了梦想。 见状,阿霞甚是满意。 只要这个女人不再给自己找麻烦,就算变成痴呆也无所谓。 房间门关上的瞬间,林清夏眼神微变,刚才还迷茫无神的双眸顿时清澈灵动起来,她手脚麻利,翻身坐起。 被子下,是被林清夏藏起来的画板和绘图工具。 打草稿的时候,林清夏一般喜欢用最原始的手绘,这样方便她随时修改。 顾氏举办的园林设计比赛就在下个月,林清夏已经化用笔名三青报名参加了复活赛。 这次比赛在整个北城都受到了不少关注,毕竟由顾氏操办举行。 参赛者不仅面向北城,更是面向全国,可以说是群英荟萃。 林清夏想要在一众高手中杀出重围,谈何容易。 她深吸一口气,审视着自己笔下的设计稿,再次用铅笔涂改起来。 这些天顾晚灵倒是消停,没有再给林清夏发来骚扰的消息。 这个女人打着“好闺蜜”的旗号,看似是在关心林清夏的情绪,实际上却不断用言语刺激她。 直到现在,顾晚灵还误以为那天晚上是程总睡了林清夏。 殊不知,和林清夏共度良宵的男人正是她朝夕相处的养父。 这几天林清夏忙着准备复活赛的事情,基本不怎么看手机。 或许是想线下关心关心自己的好闺蜜,又或许是顾晚灵想见一见江云周,这位顾家大小姐总算是坐不住了。 隔天一早,前来给林清夏送早饭的佣人警告她今天不准出门,因为顾家的千金要来拜访江家夫人。 林清夏看着自己面前的馒头和白粥,不满地撇了撇嘴。 叫她不要出去? 门都没有! 重来一世,这一次林清夏绝对不会再被顾晚灵这种女人蒙蔽心智,更不会错将蛇蝎女人当成闺中密友。 简单喝了两口白粥,林清夏便故意大摇大摆出现在了江家的客厅内。 既然顾晚灵来了,那么顾家一定派了下人跟着。 如果顾家的佣人看到了江家是怎么对待林清夏的,届时回去汇报给顾老夫人,说不定还能帮助她趁早逃离江家。 想到这里,林清夏顿时心生一计。 只是她没想到送顾晚灵过来的并非顾家司机,而是顾宴祉。 男人面上没有一丝表情,进了江家也完全没有拘谨,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矜贵。 他这次过来,也不过是想近距离看看江家少爷是什么德行,更像是一次对亲家的摸底考察。 尽管顾宴祉不看好这门亲事,也并未松口半分,但拗不过顾晚灵天天缠在他身边说这件事。 顾宴祉看在自己去世好友的面子上,心也会动摇。 林清夏蹑手蹑脚下了楼梯,还并未发现客厅内坐着那位顾氏的掌门人。 顾晚灵和江夫人谈笑的声音传进林清夏的耳朵,让她只觉得恶心至极。 虚与委蛇。 这是林清夏内心的第一反应。 她冷下脸,思索着一会儿要怎么才能让江夫人露出马脚。 当着外人的面,江夫人肯定不会像私底下那样对她。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了你今天不准出房门半步吗?” 不等林清夏想出个对策,便有人直接将答案递到了她面前。 阿霞神色不耐,上下打量了一遍林清夏,抬手就要去拽她:“你给我过来!今天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林清夏本想反抗,可转头的瞬间,却察觉到仿佛有人注意到了这里。 她手上泄了力气,被阿霞推搡着到了一边,小腿磕在茶几上发出闷响,疼得林清夏更是龇了龇牙。 走廊那边的动静引起了顾宴祉的注意。 他身子没动,却掀起眼皮朝那边看去,只是一眼便窥见了那抹窈窕有致的身影。 一瞬间,陌生又熟悉的香味仿佛萦绕在鼻尖,像是钩子一般唤醒了顾宴祉那天晚上的记忆。 “等等。” 顾宴祉薄唇轻启,开口却不是提起养女的婚事,反倒是为了江家这个不受宠的童养媳。 “我怎么不知道江家对待自家人也这样严苛?” 圈子内有关林清夏是江家童养媳的传言颇多,顾宴祉又怎会不知道。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他对这个柔韧的女人多了几分好奇。 低醇嗓音响起,林清夏也是一愣。 她抬眸,却正巧对上那双平淡如水的凉薄双目。 ------------ 第19章:卖惨 林清夏被吓了一跳,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她不过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在顾家佣人面前卖一波惨,好让对方回去后仔细汇报给顾老夫人。 但任凭林清夏怎么想也没想到,顾宴祉这种神龙不见首尾的人物居然也会亲自莅临江宅! 重来一世,尽管林清夏一开始的目的便是攀上顾宴祉这种参天大树作为靠山,可他毕竟算是自己的叔父。 跟叔父发生了那种关系,林清夏就算脸皮再厚也没办法装作无事发生。 一瞬间下意识的惊诧,让林清夏瞪大了双眼,居然就这么呆在原地,任凭阿霞对自己随意推搡。 “阿霞。” 可能是察觉到了顾宴祉脸上神态的变化,江夫人这才开口制止。 说到底,江家势力早已经日薄西山,在北城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江夫人拼命伪装,才勉强能在外人面前维持江家的最后一丝体面。 眼下面对顾家,江家更是连蝼蚁都算不上。 江夫人自然要看顾家人的脸色。 林清夏垂着脑袋,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在顾宴祉面前,她必须扮演好乖乖女的角色,这样才能让顾家人心疼。 “我、我只是想出来喝口水......房间的热水壶早就空了。” 林清夏眨眨眼睛,声音中带着怯懦,仿佛整个江家只有她才是外人。 话刚出口,客厅顿时陷入沉默。 江夫人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偷眼观察着顾宴祉的反应。 “偌大一个江家,居然连一个养女都容不下吗?” 或许是出于同情,又或许是对林清夏产生了别样的好奇和情感,顾宴祉嗤笑一声,淡声开口。 他并没有多说其他,却已经足够让江夫人冷汗直流了。 那天晚上在顾家游轮上,顾老夫人可是亲自发了话,表示江家容不下林清夏的话,他们顾家愿意给她一个去处。 眼下林清夏在江家受排挤的处境正巧被顾宴祉逮了个正着,江夫人别提有多惊慌了。 她既担心林清夏攀上高枝变凤凰,又害怕顾家会因此而针对江家。 “顾总这是哪里的话,我们江家平时对她可不薄,不信你问她!” 江夫人讪笑两声,招手让林清夏过来坐下。 论起年龄,江夫人可要比顾宴祉大上许多,但此时也只能尽量放低自己的姿态,尊称他一声顾总。 林清夏被江夫人压着坐在了沙发上,表情分外拘谨。 她眼神飘忽,生怕跟顾宴祉有过多的目光接触,两只瓷白细腻的手互相交叠着,正不安地扣着衣角。 见状,顾宴祉内心忍不住涌上一抹玩味。 那天晚上林清夏在床上,可不似现在这般乖巧。 难不成,这副乖乖女的样子也是她装出来的? “如果你们江家不会养女儿的话,顾家......” “顾总!虽然清夏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也对她视如己出,咱们不说这个了,喝茶喝茶!” 江夫人额头冷汗早已经流了下来,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当即便开口打断了顾宴祉的话。 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其中威胁意味却是实打实的传到了江夫人的耳朵中。 她借着给林清夏倒茶的功夫,悄悄狠拧了一把她的胳膊。 “你给我长点眼色,别以为顾总在这儿我就不敢收拾你了!” 江夫人面上微笑,凑到林清夏耳边低声耳语,看似关心,实际上则是暗戳戳的威胁。 林清夏乖巧点头,胆怯的目光却不管略过顾宴祉,最终还是落在了面前的茶杯上。 几乎不怎么需要林清夏演戏,对方就已经知道了她在江家的处境。 一开始的三人谈话,忽然加进来一个林清夏,这让顾晚灵十分不满。 本身今天她就是为了自己和江云周的婚事来的,现在混入一个外人,顾晚灵怎么会有好脸色。 她瞥了一眼自己这位好闺蜜,身上绿茶气息简直快要盖过茶盏里的香味。 “夏夏,我和云周哥哥两心相悦,你身为我的好闺蜜,一定也希望看着我幸福,对吗?” 一开口,顾晚灵便把林清夏架到了道德高地上。 然而顾晚灵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正中了林清夏的下怀。 她正愁要怎么甩掉江云周呢,顾晚灵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当然了,我和云周哥的婚约不过是当年随口开的玩笑,我怎么会当真?” 林清夏换上微笑假面,笑眯眯地看着这个前世杀害自己的帮凶。 闻言,顾晚灵微微一愣。 她早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要阴阳怪气林清夏,结果到头来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实在没意思。 倒是一边的顾宴祉勾唇轻笑,古井无波的双眸中,总算出现了几分波澜。 这波澜因谁而起,答案不言而喻。 林清夏,这个女人身上的谜团比顾宴祉想象的要多得多。 “爸,夏夏都已经这么说了,这下您总该同意我跟云周的婚事的吧?” 顾晚灵在林清夏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儿,话锋一转开始冲顾宴祉撒娇。 这些天里,她没少在顾宴祉面前提起订婚的事情,可对方始终不肯松口。 对于顾晚灵和江云周的婚事,林清夏实在没什么兴趣。 耳边几人交谈着,她却早已经开起了小差,忍不住开始在脑中构思着自己未完成的设计稿。 打断林清夏思绪的,是顾晚灵的一声欢呼。 她猛然回神,抬头看向身边人的时候,眼睛里还带着一丝迷茫和错愕。 这让顾宴祉忍不住联想到了森林中迷失的小鹿。 “爸,我就知道您最疼爱我了!我和云周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听起来,应该是顾宴祉终于松了口,答应了顾晚灵和江云周的婚事。 与其说是答应,倒不如说是无奈。 林清夏没有其他反应,内心甚至连嫉妒都提不起劲儿,只是淡淡地扫了顾宴祉一眼。 看来,这位叱咤风云的顾总,的确如外界传言所说,十分宠爱甚至是溺爱自己这位养女。 “夏夏,你怎么看起来失魂落魄的?该不会是舍不得云周哥哥吧?” 顾晚灵眼尖,当即便盯上了身边毫无反应的林清夏。 ------------ 第20章:暂时解除软禁 “祝福你们。” 除了这四个字,林清夏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她总不能当着顾晚灵的面庆祝终于摆脱了江云周这个烫手山芋。 在两人没有真正结婚之前,林清夏的戏份还不会结束。 她垂眸,作出一副心痛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晚灵,只要你幸福,我都没关系的。” 这种话,任谁听了都只会以为林清夏对江云周爱得深沉,顾晚灵也是一样。 她脸上闪过一抹幸灾乐祸,而后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和畅快。 “夏夏,我会幸福给你看的。” 此时顾晚灵尖锐的嗓音听上去分外刺耳,让林清夏忍不住皱眉。 “择日不如撞日,正巧今天云周休息,不如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再把晚灵他们的事给正式定下来,如何?” 江夫人心中早已经乐开了花。 相比于林清夏这个童养媳,她当然还是更中意顾晚灵。 只有能给江家带来巨大利益的女人,才配成为江云周的妻子。 身边热热闹闹,林清夏却只想逃离。 倒不是她真的心灰意冷,只因林清夏觉得他们吵得自己心烦。 江夫人本身也没打算让林清夏跟着去,见她一副自怨自艾的模样,当即便皱了眉头。 只是碍于顾宴祉在场,江夫人不能明说,挥了挥手便要阿霞把林清夏给带了下去。 顾宴祉理了理衣袖,目光顺势落在了不远处的林清夏身上。 即便只是身穿最普通的家居服,林清夏玲珑有致的身形在他心中也清晰可见。 或许是那天晚上的体验太好,以至于每至深夜,顾宴祉脑海中总会出现那抹倩影。 林清夏、林清夏。 这个名字辗转在顾宴祉唇间,却最终被咽回了肚子里。 刚回房间,林清夏便迫不及待拿出了画板,开始对着之前的设计稿涂涂改改。 刚才在客厅呆坐着也不是没有收获,看着外边肆意盛放的小花园,林清夏顿时文思泉涌。 不过是几天时间,一副近乎完美的园林设计图稿便已然成型。 林清夏揉了揉酸痛的眼睛,顺手拿了瓶缓解疲劳的眼药水滴了两滴,这才点击了发送。 设计稿已经打包发送到了赵雨欣给的邮箱中,接下来林清夏需要做的,便是静静等待顾氏反馈给她的结果。 复活赛并不同于决赛,在复活赛中胜出,林清夏仅仅只是获得了进入决赛的比赛资格。 说不着急是假的,林清夏恨不得现在就穿越到决赛的那一天。 叩叩—— 许久未被敲响的房间门忽然响起,进来的人正是江夫人身边的阿霞。 林清夏因为熬了几个通宵,眼睛此时充斥着红血丝,看上去别提有多憔悴了。 见状,阿霞还以为是林清夏被折磨得痛不欲生,脸上顿时有了些微笑。 她手中没有拎着饭盒,看样子不像是来送饭的,倒像是有话要说。 “林清夏,你真该谢谢少爷大发慈悲。” 阿霞轻咳一声,见林清夏不说话,这才继续开口: “过两天就是少爷跟顾小姐的订婚宴了,少爷特批你这段时间恢复自由。” 似乎是担心林清夏误会,阿霞连忙再次补充道。 “但你别忘了,订婚宴一过,你还得给我乖乖的待在江家,不准踏出半步!” 闻言,林清夏眸子中闪过一抹惊喜。 她这是......暂时恢复了自由身? 看来江云周还不算没良心。 “我知道了。” 内心欣喜,但表面上林清夏还是作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垂着脑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阿霞满脸嫌弃,啧啧两声便转身离开,临走前还没忘了暗自挖苦林清夏几句。 江云周和顾晚灵两人只是订婚,距离结婚还有段时间。 但看顾晚灵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林清夏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 这一世,她倒是想看看这对儿渣男贱女究竟会走多远。 当顾晚灵看到江云周本性有多卑劣的时候,脸上该会是什么表情呢? 林清夏轻笑,只觉得自己这位好闺蜜活该。 两人的订婚宴定在了这个月中旬,似乎还是江夫人找人算出来的良辰吉日。 这两个星期里,林清夏可以自由出入江宅,尽管每次外出总是会有人跟着,但总比被软禁在小房间里好。 她打算趁这段时间赶快准备一下决赛事宜。 好在园林设计的决赛是线上进行,她只需要在规定时间前将作品上交就可以了。 但麻烦的是,林清夏需要亲自到场去验证个人信息。 她不明白顾氏这么大一个公司,为什么不采用线上审核这种更方便快捷的方式。 江家跟在林清夏身后的人眼瞅着她进了顾氏集团,当即便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江云周。 正忙着准备订婚宴的准新郎一下子便被吸引了注意力,江云周暗自咬牙,不明白林清夏去顾氏集团做什么。 “给我盯紧她,不允许林清夏离开视线一分一秒!” 江云周皱眉,内心愈发不安起来。 最近这段时间,虽然他把林清夏牢牢绑在江宅,但那种逐渐失控的感觉却依旧缠绕在江云周心间,令他十分不满。 “云周哥哥,你在和谁说话?” 顾晚灵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了江云周身后,声音空灵轻柔,听起来像是质问。 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双丹凤眼中写满狐疑,一声不吭地盯着江云周,让人内心发毛。 后者哈哈一笑,收起了手机。 “订婚宴酒店那边出了点儿小问题,不过我已经解决了,绝对不会让我的宝贝受半点儿委屈!” 江云周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三言两语便把顾晚灵给糊弄过去了。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前台。 林清夏刚报出自己的名字和前来目的,前台小姐姐便直接塞给她一张临时通行证,同时还派了专人去接待。 “您好林小姐,请跟我来,我们顾总会亲自带您完善个人信息。” 负责接待的人将林清夏送进电梯,微笑着按下十八楼的按钮。 “等等,顾总亲自带我完善?”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林清夏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 ------------ 第21章:亲自审核 总裁办内,顾宴祉指间夹着支名贵钢笔,目光落在面前资料表上,带着一丝审视意味。 报名表上清清楚楚写着参赛者的名字——林清夏。 几乎是下一秒,总裁办的门便被敲响,顾宴祉抬眸,薄唇轻启:“进。” 低醇动听的男声落入林清夏耳中,却没有让她感到一丝愉悦。 推开门进去,林清夏几乎不敢抬头去看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尽管两人早已有过肌肤之亲。 “顾、顾总,我来完善个人信息。” 林清夏今天没有过多打扮,身上穿的也是最普通的卫衣长裤,脚踩一双素雅小白鞋,看上去格外干净青春。 由于带着其他证书和资料,林清夏还特意背了个斜挎包。 背包带挎在肩膀,又绕过腰间,恰好修饰了纤细的腰身,将她整个人衬得更加明媚。 男人一双凉薄眼眸淡然无波,像是对眼前的女人根本没有任何兴趣。 “坐下填表。” “为什么顾总会亲自审核我的资料?”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林清夏猛然抬头,正巧撞进那双波澜不惊的星眸,呼吸一时间有些紊乱。 上一世,林清夏因为识人不清被顾晚灵陷害,送到了程总的床上,只能在凄惨中度过一生。 所以在重生之时,林清夏发了毒誓要逆天改命。 就算逃不过被送到男人床上的命运,那她也要被送到顶级掌权者的床上。 可偏偏在和顾宴祉发生了那种关系之后,林清夏有些怕了。 这可是顾家的当代掌门人,只需要顾宴祉一句话,整个北城都要抖三抖。 跟这样的男人玩心眼儿,林清夏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事情已然发生,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这场游戏。 话音落下,顾宴祉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资料表推到了林清夏面前。 对面的男人微微后仰,倚靠在真皮沙发上姿态随意又慵懒,可一双眸子却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林清夏的脸。 “现在你倒是认识我了?” 答非所问,顾宴祉扯起唇角,像是在笑。 面前这个女人浑身上下写满了胆怯和惊讶,和那天游轮上的她一模一样。 闻言,林清夏顿时有些尴尬。 她写字的笔微微一顿,在白纸上摁出了不和谐的墨点:“我怎么会不认识您呢,叔父。” 林清夏讪讪一笑,继续低头写着表格。 她知道自己若是想要引起顾宴祉的注意,就必须跟其他女人表现的不一样。 叔父这层身份,恰好可以帮助她拉近与顾宴祉之间的关系,尽管在外人看来有悖伦理。 但林清夏已经死过一次了,根本不在乎这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只要能改写既定命运,她什么都愿意做。 顾宴祉挑眉,似乎对“叔父”这个称呼有了些反应。 他明白那天晚上林清夏并不清醒,也大约猜到了这个女人在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但是一切并没有按照顾宴祉预想的那样发展,甚至有些脱离了他的控制。 林清夏留下的那枚玉簪,直到现在还被锁在顾宅书房的抽屉中。 “有意思。” 盯着林清夏一笔一划地写着资料,顾宴祉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修长冷白的手指在沙发表面轻点着,像是在演奏毫无规律的鼓点。 顾宴祉眉头微微上挑,不过是一眼便看穿了林清夏表演的小把戏。 表面装的清纯可怜,实际上却能在江家的掌控下野蛮生长这么多年。 嘴上说不愿意跟他有任何牵扯,却故意将最珍贵的玉簪落在了他的床上。 要说林清夏就是个头脑简单的小白兔,顾宴祉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可他偏偏看破不说破,尽管这种把戏在他眼中只是小儿科,可顾宴祉还是想看看林清夏究竟想做什么。 是想利用他,亦或是别有用心。 不过是一会儿功夫,林清夏便完善好了个人信息。 她的作品顾宴祉看过,的确可以称得上天才,即便是顾宴祉这种挑刺的口味,林清夏的作品也能巧妙满足。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在设计上还是有些天赋的。 本想再开口赞赏两句林清夏的设计天赋,可没想到面前人写完资料后,却以有事为借口匆匆离开了总裁办。 “顾总,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不能离开江家太久。” 林清夏似乎意有所指,话音落下便抓起挎包起身。 林清夏离开的背影宛如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让顾宴祉心底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愉悦。 如果这个时候顾宴祉再开口挽留,倒显得他有些掉价了。 目送女人离开后,沙发上的人这才有了下一步动作。 顾宴祉收了资料表,目光忍不住在表格右上角的照片上多停留了几秒。 照片上的人明眸皓齿,额头的刘海儿证明照片是林清夏学生时代拍摄的,看上去颇有些清澈的傻气。 “林清夏,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顾宴祉自言自语,将资料表随手放在一边。 直到离开顾氏集团的大楼,林清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刚才跟顾宴祉单独相处的时候,她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下意识屏息凝神等待着顾宴祉的命令。 有些人,天生就是上位者。 林清夏摇摇头,却并不后悔自己惹上了最难解决的角色。 她今天外出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身后盯着她的人早已经有些不耐烦。 林清夏不想惹麻烦,很快便回了江家宅子。 刚推开门,还没等林清夏换上拖鞋,一声夹杂着焦急的质问便传进她的耳朵。 “夏夏,你去哪儿了?” 江云周眉头轻蹙,似乎对她擅自外出十分不满。 “一整个下午都没见到你,我很担心。” 嘴上说担心,实际上江云周不过是想随时掌握林清夏的动向罢了。 他明知林清夏去了顾氏集团,却非要装糊涂。 这没什么好瞒的,况且林清夏也知道自己瞒不过他,索性便说了实话。 “夏夏,你去找顾宴祉了?你找他做什么?为什么不跟我说?” 江云周脸色一变,连珠炮似的接连发问。 ------------ 第22章:你放不下我 林清夏顿时皱眉,只觉得烦躁。 可面上她又不能表现出异样和嫌弃,只能眨巴眨巴眼睛,做出一副无辜表情。 “云周哥,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去顾氏找晚灵而已。” 没有完全跟顾晚灵撕破脸还是有好处的,关键时候还能把人拉出来当挡箭牌。 林清夏是绝对不可能告诉江云周,她去顾氏是完善个人信息的,否则她参加园林设计比赛的事情岂不是全都暴露了。 闻言,江云周面上表情这才松了几分,但依旧揪住林清夏不肯放过她。 “夏夏,我明白,你放不下我。”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宛若一道惊雷把林清夏劈了个外焦里嫩。 她不明白江云周到底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一时间居然愣在原地,连解释都忘了解释。 只见江云周摇摇头,满脸写着无奈:“夏夏,我和晚灵真的只是逢场作戏,你不要往心里去。” 面前男人认定林清夏这次去顾氏,就是为了找顾宴祉求情,希望顾家能够取消顾晚灵两人的订婚宴。 在江云周心中,林清夏不过就是个疯狂迷恋他的单纯女人罢了。 “我、我只是——” 本想开口辩驳,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林清夏给吞了回去。 与其跟江云周扯这么多,倒不如将错就错,说不定还能把参加园林设计比赛的事情给糊弄过去。 想到这里,林清夏顿时扁了扁嘴唇,看上去像只委屈至极的小鸭子。 “云周哥,我只是舍不得你而已,我担心你娶了晚灵,就会和我保持距离......” 林清夏一面说,一面低下头悄悄擦掉并不存在的泪珠。 她本身就生的一张白净面皮,一双无辜大眼中顿时变得水汪汪的,盯着人看上一眼便能将对方的魂儿给勾走。 江云周正是喜欢林清夏的外表,这才舍不得将她放开。 “夏夏,是我的错,没有让你有足够的安全感。” 江云周只花了一秒时间便欣然接受了这个解释,顿时沉浸在自己的魅力中。 他在林清夏面前扮演的角色一直是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未婚夫兼兄长。 即便他马上要跟顾晚灵订婚了,也并不影响江云周扒着林清夏不放。 “云周哥,你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晚灵会不高兴的。” 林清夏的表情十分微妙。 原本还在落泪的眼睛顿时止住泪水,在听到江云周会护她一辈子之后,嘴角也忍不住弯起。 不就是扮演绿茶吗?她当然也会。 果然,江云周就吃这一套,抬手便揉了揉林清夏柔软的发顶,语气宠溺。 “夏夏,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童养媳,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上一世,江云周的确是没有丢下林清夏不管。 在林清夏被玷污了之后,江云周顺理成章将人给囚禁了起来。 这个禽兽甚至明知她有阴影,却还要强行跟林清夏做那种事。 所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林清夏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欣喜,而是愤怒和恶心。 童养媳? 看来江云周认为自己拥有两个女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话音刚落,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便骤然响起。 林清夏被吓了一跳,抬眸正巧对上顾晚灵那双充满妒火的凤眸。 看样子,刚才江云周的话怕是被顾晚灵给听到了。 林清夏没有半点儿惊慌,反倒是端起了看戏的架子。 她冷眼瞥了下不远处的顾晚灵,弯唇一笑。 这抹笑意落在顾晚灵眼中,自然成了嘲讽和挑衅。 “云周哥哥!你刚才说什么?童养媳?” 这三个字,在顾晚灵这里几乎是禁忌词。 她始终不明白,自己一个顾家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就比不上林清夏这个廉价女人了! 当初大学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顾晚灵咬唇,不顾脚边还有摔碎的杯子碎片,抬脚就往江云周那边走。 “云周哥哥,我才是你即将明媒正娶的未婚妻,她算什么东西?” 顾晚灵好歹也是顾家千金,即便是未来嫁到了江家,地位也不会改变任何。 更何况,江夫人还喜欢这个儿媳妇喜欢得紧。 听到这边动静,江安安立刻大叫起来,拽着江夫人便把她给拉到了客厅。 “就是啊!晚灵姐才是我的嫂子!你算什么东西?” 江安安撅着嘴,自以为很可爱的做了个鬼脸,一张脸皱巴巴的活像个老太太。 林清夏并未辩驳,故意把态度摆的十分模棱两可。 “晚灵是我的闺蜜,云周又是我的哥哥,你们两个在一起我当然开心,但是......” 说着,林清夏又开始垂眸抹泪,装出一副对江云周用情至深的模样。 “够了!你摆个浪荡模样到底要给谁看?” 江夫人最终愤怒开口,一声厉喝看向正在啜泣的林清夏。 “妈,您不要再责怪夏夏了,她变成现在这样我也有错,是我没承担起当哥哥的责任!” 江云周巧舌如簧,三言两语就将自己跟林清夏之间的关系划分的清清楚楚。 刚才张口闭口就是“爱你”“童养媳”,现在倒是做出一副冷静克制的样子了。 林清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儿,静静等待着江云周接下来的表演。 她深刻清楚,江云周对她的感情并不是纯粹的爱意,而是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江云周把林清夏视为自己的所有物,不允许其他任何人染指。 可是当面前有了更好的选择后,江云周并不会放弃林清夏。 他太贪婪了,以至于那一边都不愿意放手。 “妈,我会处理好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今后的事情不用您操心了。” 江云周抬手揽住顾晚灵的肩膀,满脸心疼。 自始至终,说是维护林清夏,实际上江云周却仅仅只是点到为止,刻意强调两人的兄妹关系。 他演的近乎完美,一切都顺着林清夏来。 但是林清夏明白,这种无色无味的老实人最恐怖,没人知道他们会演戏到什么时候。 “云周哥哥,我们的订婚宴还是提前吧。” 顾晚灵像是在宣示主权,故意盯着林清夏道:“毕竟拖的时间久了,我担心夜长梦多。” ------------ 第23章:迅速闪婚 正如顾晚灵所设想的那样,她和江云周的婚事很快被提上日程,从订婚到结婚,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林清夏只觉得可笑。 江云周这样的垃圾人,估计也就只有顾晚灵会把他当成宝贝握在手里了。 两人结婚的日子定的这样快,多半是顾晚灵担心林清夏会从中作梗,插足两人感情。 而实际上,林清夏忙着参加园林设计的决赛,根本没空搭理这对儿渣男贱女。 不过顾晚灵两人忙着准备结婚的事宜,对林清夏来说也有好处。 这一个月以来,江云周出现在江家的次数少之又少,连带着顾晚灵都不怎么上门来骚扰她了。 林清夏乐得自在,抓紧时间赶在截稿日期之前,将自己的设计稿给发送到了比赛方邮箱。 忙完这一切,林清夏这才觉得肚子有些饿。 一个小时之前,江家的佣人曾上来叫过她吃饭,只是林清夏忙着决赛的事情,眨眼间就给忘记了。 自从她的禁令被放宽之后,便不会再有人送饭到林清夏的房间。 当然,江家自然也不会等着林清夏一起吃饭。 让佣人去叫她,不过只是走个流程罢了。 所以现在下楼也不会有东西吃,林清夏知道这点。 但她从早上开始就没吃过什么东西,这会儿饿的早已经有些胃痛。 林清夏揉揉肚子,打算下楼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在厨房里找到些食材。 江家宅子很大,佣人保姆也雇了不少。 林清夏一路下楼碰到了不少脸熟的佣人,但他们无一例外,全都当林清夏不存在。 这一点,她早已经习惯。 穿过拐角走廊便是厨房,林清夏刚打算推开门,结果便被一旁杂货间传来的声音给吸引了注意。 “咱们家少爷的大喜日子马上就要来了,你听说了没?娶的还是顾家千金呢!真叫人羡慕!” “这事整个北城谁不知道?就定在后天!到时候咱们也能去沾沾光,咱们少爷还真是心善啊。” “我听说光是顾家千金的嫁妆就有上百亿呢!这不比林清夏那个赔钱货好?” 杂货间位置偏僻,时常会有佣人躲在这里闲聊偷懒。 林清夏耳朵本身便敏锐,把刚才那番话听的一字不差。 对于佣人们对她的肆意贬低林清夏倒是不生气,只是没想到江云周和顾晚灵居然后天就要结婚了。 而她对于这件事却丝毫不知情,甚至连江家的佣人都被邀请去了婚礼,林清夏却没有得到任何通知。 看样子,江家是有人想要故意瞒着她。 林清夏撇撇嘴,心道她也不乐意知道这种事。 还不等她在厨房里找到一些能做饭的食材,刚才在杂货间闲聊的佣人们便忽然推门出来了。 看到厨房里有人,佣人们顿时吓了一跳,生怕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但是在看清楚林清夏的脸之后,对方脸上的错愕又瞬间转变为不屑。 “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 为首的佣人林清夏认识,是江家雇来做饭的阿姨。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清夏,语气轻蔑:“林清夏,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还不行,现在还要来厨房偷东西?” 此话一出,差点儿将林清夏给气笑。 她正欲说话,阿霞却忽然步履匆匆赶了过来,就像是对方提前商量好要在这里堵她一样。 “林清夏,江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手脚放干净点儿!夫人说了,罚你明天关禁闭一天!不准外出!” 阿霞语气有些幸灾乐祸,仿佛早已经设好了陷阱,只等着林清夏跳进来。 她不过是进厨房想做顿饭,结果莫名其妙就被禁足了一天。 如果不是刚才林清夏偷听到了佣人们的对话,说不定现在还想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呢。 什么偷东西,什么关禁闭,不过都是江夫人不想让林清夏参加婚礼的借口罢了。 罚她明天一整天不许外出,岂不是正巧让林清夏错过了江云周的婚礼? 想明白了这一点,林清夏也懒得再跟阿霞他们争辩,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现在就算林清夏磨破了嘴皮子,也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盯着眼前趾高气扬的阿霞,林清夏只是哦了一声,反应淡的几乎看不出其他情绪。 “说完了?说完就去给我炒俩菜,饭做好送上去,我饿了。” 这里没有别人,更没有顾宴祉,林清夏自然不再需要扮演柔弱小白兔的角色。 即便她在江家再不受宠,名义上也是江家的养女,使唤江家的佣人理所当然。 更何况现在林清夏手里还拎着菜刀,佣人们哪里敢多嘴? 目送林清夏转身离开,佣人们这才不情不愿地开火做饭。 听到里边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林清夏脸上这才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她并没有打算乖乖听话。 江夫人禁足她一天,那林清夏偏要偷偷溜出去。 她倒要瞧一瞧江云周跟顾晚灵的婚礼,究竟是有什么不能让她看的。 次日一早,林清夏便被院子里汽车轰鸣的声音给吵醒了。 江家少爷结婚,豪车开道,礼炮齐鸣,林清夏想不注意都难。 她百无聊赖地倚靠在窗户边,居高临下看着江云周一袭黑色燕尾西装走到了院子里。 “穿的倒是人模狗样。” 对于江云周今天的打扮,林清夏毫不吝啬地评价道:“可惜是个不干人事的衣冠禽兽。” 天此时才刚蒙蒙亮,江云周就已经准备好去接他的新娘了。 林清夏也没闲着,迅速洗漱完毕后穿好衣服。 一切准备妥当后,林清夏按下门把手,门却纹丝不动,她低头却发现自己的房间门已经落了锁。 看来江夫人这是铁了心不想让林清夏去破坏她儿子的婚礼。 林清夏勾唇,嘴角爬上抹嘲讽的笑。 不过是一道门锁而已,江夫人当真以为能困得住她? 等江云周的豪车队列驶离江宅,林清夏也早已经用备用钥匙打开锁,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点开了江云周的社交平台。 确认今天婚礼的地点后,林清夏同时叫了网约车。 ------------ 第24章:送你回去 林清夏进入宴会大厅的时候,婚礼还没有正式开始。 顾氏和江家都是北城赫赫有名的名门贵族,尽管江家濒临没落,但攀上了顾家,起死回生是早晚的事情。 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各个儿都是人精,表面装的随和,实际上都想趁着这场婚礼攀交些人脉。 顾江两家联姻,阵仗之大是旁人没办法想象的。 只是上一世林清夏早已经经历过这一切,对这些浮夸的婚礼流程自然不怎么在意。 她目的明确,直奔宴会中心。 婚礼正式开始的时间是十二点。 可现在不过刚刚过了上午十点,整个宴会厅却几乎被宾客们给挤满。 身为婚礼的主角,顾晚灵此时正在专属化妆间一件一件地试衣服。 她对化妆师和服装师要求极高,妆面稍有不满意便会要求化妆师重化。 “今天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要是出了差错,信不信我让你在北城待不下去?” 顾晚灵柳眉倒竖,盯着面前战战兢兢的化妆师,张口便是威胁。 对方吞了下口水,只后悔自己被金钱蒙蔽了双眼,接下了顾家这位难缠的千金。 江云周端着温度刚好的白开水走近,语气温润:“晚灵,要求不用这么严格,人难免会犯错。” 在外人面前,江云周永远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君子模样。 不过是句客套的违心假话,化妆师居然信以为真,感激地冲江云周道谢。 顾晚灵是顶级恋爱脑,江云周说什么她信什么,这会儿也做出大度的样子要化妆师别紧张。 话是这么说,但化妆师早已经见识过了顾家千金的脾气,又怎么敢随意对待? “晚灵,你专心试妆,我到外边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江云周在化妆间等的有些烦躁,可面上却不表现出来。 闻言,顾晚灵顿时有些心疼:“你今天是新郎,有什么事情需要你亲自去做?” “那不是需要在顾家面前好好表现嘛,不然他们怎么放心把你交给我?” 江云周谎话张口就来,完全不打草稿。 这句话简直说到了顾晚灵的心坎儿上,只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顾晚灵不管化妆间是否有其他人在场,揽住江云周的脖子便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她面上带了妆,粉嫩唇釉顿时印在了江云周脸侧,显得暧昧又甜蜜。 与此同时,林清夏在宴会厅找了好久也没能找到今天婚礼的主角,便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台上的司仪也开始推进流程。 “奇怪,难道今天这种日子,他不来参加吗?” 林清夏胳膊撑在桌子上,眼睛在众多宾客中搜索了好久,冷不丁自言自语出声。 顾晚灵要结婚,身为养父的顾宴祉却一直没有出现,实在令人疑惑。 难不成,顾宴祉并不支持顾晚灵和江云周在一起? 林清夏摇摇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直想到顾宴祉。 她起身,打算到走廊上透透气。 说不出是巧合还是无意,林清夏只顾着低头走路,完全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江云周。 “夏夏,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即便是江云周这样的老演员,在忽然看到林清夏之后,也忍不住愣在了原地。 他语气中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便带了些愠怒。 “妈不是罚你禁足一天吗?你怎么不听话?” 这句话带着责备意味,也让江云周自私的本性暴露无遗。 林清夏神色有些冷,盯着面前打扮精致的男人来回打量着。 看来江云周是知道她被禁足这件事的。 江家母子还真是好手段,联手要给林清夏做局。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云周哥,你是我的哥哥,而晚灵是我的好闺蜜。” 林清夏忽地扯起唇角笑了,只要看到江云周不高兴,那她就高兴了。 “今天是我好哥哥和好闺蜜的婚礼,我怎么能缺席呢?你说是吧?” 不知为何,江云周总觉得今天的林清夏有些奇怪,好像变得有些难以掌控。 但他忙着准备婚礼,忙了一整天脑子都快炸了,自然没心情再去管林清夏是否正常。 “别闹了!赶快回去,要是被妈看到了,你又免不了挨罚!” 江云周捏了捏眉心,第一次对林清夏皱起眉头。 他语气中带了些不耐烦,好像林清夏是位不速之客一样。 “云周哥,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赶我走?是害怕我毁了你们的婚礼吗?还是你内心有鬼,不敢面对我?” 林清夏才不管江夫人会不会看到自己,一开口便轻而易举戳破了江云周的表演。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可最后不还是帮着......” 话还没说完,林清夏的嘴便被眼前男人给强行捂住了,后半句只能化为呜咽声被她吞回肚子。 江云周手上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像是担心有人听到林清夏说什么一样。 他压低声音,大掌攥住林清夏的手腕便要往无人处拖。 脸颊被男人捏的生疼,林清夏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对方依旧没有放手的意思。 内心的不满和上一世对江云周的恨,在此刻顿时喷薄而出,林清夏眼眶泛红,却不是因为委屈。 她抬腿,使劲儿用鞋跟去踩江云周的脚。 这一招还是有用的,江云周吃痛出声,下意识抬手想要扇林清夏耳光,却又生生止住。 不是因为他本性善良,江云周只是担心自己完美假面被识破。 “夏夏,你疯了?” 强忍住痛意,江云周冷下脸,再度抬手去拽林清夏。 “你跟我来,我现在就安排人把你送回去!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到你也在!” 情急之下,江云周嘴上没把门,居然把真心话给说了出来。 林清夏勾唇冷笑,顺着江云周拉扯的动作便歪倒在了他身上。 “云周哥,我们只是兄妹,你这样对我拉拉扯扯,被晚灵看到了要怎么解释?” 林清夏缓声开口,目光落在不远处身穿婚纱的倩影身上,眸底闪过一抹狡黠。 顾晚灵站在原地,几乎将后槽牙咬碎。 ------------ 第25章:装晕 “林清夏!” 见到自己的未婚夫此时怀里居然搂着另一个女人,顾晚灵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对丈夫失望,而是将矛头对准了林清夏。 她踩着足足有十厘米的高跟鞋,几步便到了林清夏面前。 顾晚灵简直快要被气疯,再也没办法维持她和林清夏之间仅存的一点体面。 “不要脸的贱人!你到底想干什么?毁了我的婚礼你就满意了?” 顾晚灵声音尖锐,甚至吸引了不少宴会厅的宾客。 见状,江云周连忙上前一步挡住两人,同时低声安抚未婚妻的情绪。 林清夏眨眼间便换了副表情,缩在角落中一动不动,咬唇看向顾晚灵。 “晚灵,我只是想到现场亲自祝福你们......” 装无辜可不是顾晚灵的专利,林清夏也会。 上一世她遭到了好闺蜜和未婚夫的双重背叛,落得了悲惨不堪的结局。 重来一世,林清夏发誓不会再被眼前这对儿渣男贱女蒙骗。 她学着顾晚灵的语气,用她曾经对待自己的手段去反击顾晚灵。 果然,下一秒顾晚灵便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她紧攥双拳,一双描画精细的凤眸中充满怨恨,盯着林清夏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我不需要你的祝福!林清夏,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三!当初爬了程总的床还不够,现在又想故技重......” 话音未落,顾晚灵便看到林清夏两眼一翻,居然直接晕了过去。 从小养尊处优的顾晚灵什么时候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当即便被吓得愣在原地,讥讽的话也忘了说。 林清夏内心只觉得顾晚灵蠢笨,却又不得不对她的话做出反应。 走廊上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不少宾客过来,其中不乏有头有脸的人物。 顾晚灵不嫌丢人,林清夏还嫌丢人呢! 更何况如果今后林清夏想要摆脱江家独立生存,保全名声是最重要的。 所以无论如何,林清夏都不能让顾晚灵再继续造谣下去。 她心下一横,当即便双脚一软直接装晕。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有人晕倒了?看样子是个小姑娘,她要不要紧?” “看着像是江家捡回来的养女,叫林什么夏来着,她怎么会在江家的婚礼上晕倒?难不成是江家少爷辜负了她?” “今天可是顾江两家的大喜之日,没想到就被这么个女人给毁了。” 看热闹的众人窃窃私语,都在猜测刚才在走廊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云周脸色变了又变,只觉得烦躁。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慌乱过。 但江云周的慌乱,并非是出于对林清夏的真正关心,他不过是疲于维护自己完美的形象罢了。 “夏夏!你怎么了!” 即便心中这么想,但是在大家都在场的情况下,江云周还是“尽职尽责”地扮演起了自己的角色。 一边喊,江云周一边上前将林清夏扶进自己的怀里,脸上表情别提有多心疼了。 这些时日,林清夏没怎么好好吃饭,体重又下降了不少。 靠在江云周怀中,他只觉得林清夏轻的像是一片羽毛。 一抹自责和心疼浮上心间,江云周一时间有些语塞。 他对林清夏有爱,但也仅仅止步于此了。 要他放弃顾家的扶持选择林清夏,江云周是绝对不会愿意的。 “晚灵,今天是你太过分了。” 江云周低着头,看不出脸上是什么表情,但语气冷得吓人。 顾晚灵被吓了一跳,她从来没听到过江云周这种语气。 “云周哥哥,我只是——” “够了!夏夏她只是想祝福我们,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她?” 没说完的话顿时被打断,江云周像是一只被点燃的炮仗一样,对顾晚灵怒目而视。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呵斥顾晚灵,后者眼眶中一下子便泛起了泪花,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清夏闭着眼睛,耳朵却一刻都没有停歇,一直在听这场闹剧会怎么继续下去。 她暗暗掐了自己大腿好几下,才勉强没有笑出声。 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如果不是需要装晕,林清夏还真想睁开眼看看顾晚灵此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她感受到自己被打横抱起,江云周贴到林清夏耳边细声细语,表示他会带林清夏去休息室。 男人声音极低,乍听上去动听无比,可林清夏内心却没有半点儿欢喜。 被江云周抱着,林清夏只觉得恶心。 “云周哥哥!你去哪儿?咱们的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这样让顾家人怎么看你?” 眼看着江云周抱着林清夏要离开,顾晚灵气不打一处来,居然搬出了顾家去压江云周。 前半句话,江云周没有半点儿反应。 但是在听到顾家两个字之后,林清夏清楚地感受到抱着自己的人呼吸一滞。 像江云周这种精致利己主义者,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对自己有利的机会的。 他随手叫来个佣人,在佣人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后,就把林清夏给放了下来。 随后,江云周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顾晚灵。 “抱歉,我刚才情绪有些冲动。” 江云周捏捏眉心,揽住了顾晚灵纤细的腰肢。 尽管顾晚灵很想大闹一场,可现在时间紧迫,婚礼不得不进行下一步。 林清夏被佣人送到了休息室的床上,随着咔哒一声门被关上,她的耳边顿时安静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闭上眼睛,感官会被放大的缘故。隔着墙板,林清夏隐隐约约能听到宴会厅宣誓的声音。 那声音沉闷而悠扬,似是梦境。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你是否都愿意......” 林清夏睁眼坐起,宣誓声戛然而止。 她抹了把脸,神情冷淡。 “可笑。” 吐出这两个字,林清夏翻身下床,根本没有晕倒过后的疲态。 她装晕,不过是为了阻止顾晚灵口出狂言罢了。 现在危机解除,林清夏自然没有再继续装下去的理由。 休息室里的她好像被所有人遗忘了,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来问一问林清夏的身体情况。 她推开门,悄悄溜了出去。 ------------ 第26章:不想给你添麻烦 而现在,一名被不祥物质斩到底武者就在站在他们的面前,还活得好好的,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一、派遣至少70名资深教官到烟台海军大学教学。二、接收我50留学生进入英国皇家海军学院学习。三、订购两艘训练舰艇。”陈宁回答道。 台下的所有活人看到这还在抽搐的家伙和那个不停地吃着的老师,心情应该是跌落到了谷底,恐慌正在幸存者里面蔓延。 “可以说计划了吗?”没了迟疑和纠结,此时的他看起来干练又警睿,一双眼睛带着野性的光,仿佛对一切的猎物都跃跃欲试。 魏英然闻言浅浅一笑,低头抿了一口茶水,复又抬头看着彭墨,目不转睛。 萧梦楼茫然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瓦伦泰。。这句话曾经是他常常对瓦伦泰和林鹏经常说的话,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瓦伦泰会把这句话砸在自己头上。 而且当夜祭从那种感知的状态里面出来之后,就感觉自己头晕眼花,差点晕倒。 “什么?灵儿,你再说一遍,什么?”孙慧娴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闻言,吕天明露出了然之色,他得到过天珠的相关传承,自然也对这种神通有一定的了解。 突然,王轩龙紧贴在刘晓玲后肩的双手被猛地弹开,王轩龙一惊,忙运行真气探测,结果发现刘晓玲此时体内已被自己所灌输的真气所填满,而她的身体又无法将这真气归己所用,因此所灌入的真气便一直停留在她体内。 时间有些紧张了,因为陆星辰的病再耽误下去,就算真的有钱了又请了很好的专家,也来不及了。 为什么学校里的人都在传她是蓝诗情跟江逸舟之间的第三者?明明他俩根本就没在一起过好伐? 顾成蹊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还有九天的时间,她现在才恢复两成功力,九天之后,她能恢复到全盛时期吗? 此时,江逸舟侧头看着她,眼角有淡淡的笑意,似乎充满了赞许。 还有男人身上浓厚的男人气息,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忍不住脸红心跳。 华沉香狠狠地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着:要冷静,我选的,我选的,我选的,我活该,我活该,我活该。 不光是陪孩子,也是陪伴简墨度过那一阵心里没着没落的恢复期。 盛枭没看到她的来电显示,不过他将她抱在怀里,所以她说的话他也能听到。 都说事不过三,就算是想给他下马威,也不可能超过三次,他也最多打三次电话。 宁静眼神不由得黯了黯,还剩下最后的一点时间了,希望来得及吧。 龙道灵带着这个疑问,与全员继续穿过这里,不一会儿,一泓黑潭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他们正忙碌着,翟珊忽地就感到脚下的礁石一阵颤动,举目四望,原本平静的湖面上不知何时开始翻起层层的浪花。 这名瞎眼阿婆,今后如何生活,是随她侄子回乡下呢,还是送进养老院,都有待商量叶青是想过了,要是他侄子实在有困难,医院里就出点钱,略尽绵力。 贺鎏阳一把压住她,在她耳旁低声道:“我也不舒服。”说完,还蹭了蹭。 张大龙刚从外面巡视回来,就听吴雄明说来了电话,指明要找他。 “哎哟,不过是一个喷嚏而已,不用这么敏感了。”夏雪不以为然地说。 “嘎吱……”化妆室的大门在化妆师离开的几分钟后,被重新打开,夏雪本就紧张的心,在这种突然的动作下,蓦地狂跳了一下。 十多个衙役扑上来,扯膀子抱腿,一起使劲,总算是勉强把他按住了。 “爸,我心情不好,砸点东西发泄一下都不可以吗?这些东西值多少钱,我们万家又不是拿不出来!”她气呼呼地坐回床边,理直气壮地反驳回去。 与楚母在花园里又消磨了一会儿,叶向晚确定楚母不再对她有什么嘱咐之后,才告辞离开。 两个侍卫刚要进去,侍卫张摆手,此刻不能破坏现场,从这人穿着打扮上来看,想必就那李四无疑了。 “老臣给皇上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英国公戴荣跪地磕头行礼说道。 “几位难道是想利用了我华兰国,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吗?”龙椅旁中年男子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温度微微传来。 如果不是她身体还没有恢复只能坐轮椅上面,她一定会在原地转几个圈。 “好的好的好的……”听到这话几人顿时怂了,又默默的坐回了原地。 叶馨暖的话音刚落,叶馨柔瞳孔放大,猛的回过头,看着叶馨暖,不敢相信她所说的。 明知道,皇上错过了大宝他们三个孩子的婴儿时期,是他这辈子心里,都无妨弥补的一个痛。 她嫁给路易斯这么多年,何曾见过老爷子打茵茵,哪怕动一根手指都心疼的不得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对不起,师妹。我一直都欠你一句对不起。当年,我不该明知大师兄的心思,看着你喜欢他,不但不劝阻,还自以为是的站在你这边。 “爸,她走了。”她淡淡的说一句,迈步走到林奉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 第27章:别样想法 说是来参加婚礼,但林清夏今天并没有打扮丝毫。 最普通的素面针织长裙搭配黑色长款大衣,脚下则是一双五厘米的高跟短靴。 这样的穿搭,扔进人海中瞬间便会被淹没。 无所不用其极,并不是只有卑鄙的人才会用,哪怕是一代阴阳术宗师,也不在乎。只要能击垮对方,那么一切就值得。 我吓!雨夜晨雾的普通攻击直接命中我的后背,看来雨夜晨雾开始认真了,不用技能确实可以减少别人危机感,只是就是出现了暴击也不能秒杀我。 “我也是这么想的,让阿娘在家歇着,咱们兄妹去清河村。”吕香儿向吕二娘一笑,一点儿也不想吕二娘再受到别人的白眼。 冰月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幸运的孩子,你有世界上最善良的奶奶,最伟大的妈妈,最疼爱你的姐姐,她们保护你爱护你,让你健康成长。 其实当时我们也不知道这办法行不行,也就是因为看到这位前辈临死还抓着匕首,才会想到用匕首插地面的,那一口舌尖血也是为了增加阵法的阳气。 语毕,臣朗自行从地上起身,连一句告辞之语都没有,无声退去。 姒家几位老古懂报了名讳,乐韵便知谁是去首都给她送礼的那位,礼貌的还礼,燕行也客气的与拱手行礼,他是当保镖的,多做事少说话才是王道,宣暄两句又保持沉默寡言的高冷状。 苏嘉一点都不诧异她猜的出来,以胡蔓的脑子,要这么容易就蒙混过去才怪了,冲着夜芷一摊手,表示她也没办法了。 忙给她做心脏复苏,掐人中,费了半天劲儿还是没反应,胡蔓一呼气,两手让她张开嘴,开始做人工呼吸。 大约是“太夫人”三字刺激了闻娴,但见她再无任何迟疑,缓缓抬手咬破食指,在纸张最后颤巍巍写上自己的名字,又按下一个鲜红的手印。鲜红得,刺目。 是不是伪球迷其实很好辨认,伪球迷只看进球,扣个篮就能高潮好久,然后就觉得这个球员牛逼,聊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就凭借看到的一点点内容开始吹逼,专业性名词和球员的知识基本不了解。 想必,当年,月西斜的娘也是这样的吧,不然,为何宁愿躲在一边,也没有想尽办法毁掉幻花古树,而是留待后人呢。 很少看到这样的场面,丈夫不去理会孩子,一直守在昏睡的妻子身旁,眼中尽是心疼。 见她眼睛里洋溢着喜悦,云逸知道她没事的,见陆华浓一边说话一边拉过锦被盖住自己身子,于是他也跟着往被窝里挤。 “你种种恶行,枉为人!”幻花出手如电,点了钟离香的要穴,钟离香猝不及防,委顿在地。 视线缓缓移动,转向坐在紫辰身边的夜雪澈,嘴角抽搐更甚,真是物以类聚。 比起落在江安手中,幽无影给自己的待遇,可算是天仙般的生活了。 白岚眉眼浅笑,捻着茶杯,放于唇间,轻呷一口,面色轻松,丝毫不为眼前之景所动。 季冥寒甩了甩衣袖,也懒得和季椿继续废话了,当下就想要转身离开,回到季氏一族的族地。 紫辰看着不远处的阶梯,暗沉的眸子中神色莫名,嘴唇微抿,眼神微微一定,她转过身,心神一念,柯桑便被她收回了紫戒中,冷冷的看了魔煞一眼,然后将对方也收在了紫戒当中。 ------------ 第28章:主动搭话 宴会结束,宾客们基本已经离场。 林清夏在窗户边透气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碰了一下。 温热手掌一触即离,带着绅士般的礼貌和拘谨。 “你的作品,我看了。” “没事。”说完,道念不再说话,原本苍白的脸上渐渐开始恢复红润。 我有点懵了,然后后背被人推了一下,巷子口也出现两个初中生,把我给堵在里面了。 “景云昕,其实你应该明白,我完全有能力给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环境,如果你喜欢美国我们就在美国,如果你想家了,我完全可以放弃美国的一切陪你回中国。”看着景云昕不为所动的样子威廉的心里有些着急。 “你开枪试试咯。”狼影很无所谓道,眼睛却是盯着三个青年的全身。只要他们敢动,狼影敢保证杀了他们。 樊烨说完这句话他就走了,可是他简单的一句话,让我笑的嘴都何不拢了。我乐呵呵进了电视台大楼,感觉整个早上都无比美好……而得意忘形的我,忘了注意电梯。一不留神,我上了主持人专用电梯。 “给你。”白冷叶把那张脏兮兮的卡递了过去,收银员眉头一皱,抓着一角接过去,在刷卡机上面刷了一下。 吓的我魂飞魄散,一看自己的生命,发现竟然已经只有可怜的54点血了,这只要再来个暴击,铁定挂到。慌乱中赶紧吞下一块面包。 虽然樊烨很自然的表现出他的不在乎,可他眼底的那份希冀却被我敏锐的捕捉到了。其实樊烨跟我是一种人,他的想法和感受我很能理解和明白。 因为夏念吃东西,跟吃猫食一样,每次都吃的不多,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靠什么来发育的那么健康的。 我看了眼自己的生命值,竟然只有不到10%了,刚才boss的攻击还不过是普通攻击,如果出了暴击,那我铁定会被秒杀的。 一时间,海贼无一不是脸色大变,连船上舰炮都难以撼动,这个钢铁墙壁怎么会坚硬到这种地步。 但此时人们关注的焦点已经不再是遇难的同伴身上了,这倒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么的无情,而是因为那座伫立在学院东侧的黑色的高塔,那里自从枫叶学院伊始就被当成是禁地,除了极少数学院的老师以外。 我之所以如此猜测,大体就是因为此时的要塞平静的原因,如果曹操想要攻打要塞,以他的脾气估计早就开始派兵攻城了,可是现在看来,他没有攻城,却在要塞外面摆了这么一个阵法。 “这,这可如何是好?”副将也是有点害怕了,越兮刚才的勃然大怒和欲要杀人,他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一点也做不得假,要是樊稠死了,他就这么回去见董卓,肯定也是免不了一死的。 对于这样的家伙,苏星的态度都是直接拿起98k顶住对方的脑门,一字一句的告诉他如果再废话,就送他去见阎王。 沈平抬眼看了一下这个突然站起来大喊的人,他前面的标志显示的是南方某经济报的记者,似乎与史家的对头有关系,在国内说怀疑沈平洗黑钱还是这家报社的报纸第一个提出来的。 ------------ 第29章:帮我个忙 顾氏集团楼下,林清夏反手关上车门,缓步到了大门口站定。 她抬头仰视着这栋高楼大厦,内心再一次坚定自己惹上顾宴祉是正确的选择。 江家虽然有权有势,但跟顾家比起来还是有些上不了台面的。 站在维纳斯头顶,艾斯脚底下数圈火焰爆发,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只是现在,他竟然在这座岛上发现了另外一颗恶魔果实,一颗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恶魔果实。 「这件事情都怪我,当年我还太年轻,也太自私了,这样我自罚一杯,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我当年的自私和冲动。」说着邵婉就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乔沫没有回耿杰的信息,还准备把他拉黑, 想到陆静静的时候犹豫了。 凡人的战争,在修士的眼中如同儿戏,人族与冥妖之间的对抗堪称修真战争,有必要让本宗弟子多见见世面,别整日坐井观天,还一个个牛皮哄哄,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东方朔和林坏相互对视一眼,两人也只能一笑而过,李长青也没有说错,也是眼光老辣,直接指出他们的问题。 秦朗和吴昊来到偏厅,两人都开始进行简单的洗漱,然后换了一套新衣服,接下来便是开席,总不能一身臭汗,还穿着破烂的衣服参加,有失体统。 喷出道道可以融化万万的高温火焰,王尚首当其冲,躲避不及时,当场被火焰喷射而中,直接摔飞出去,浑身化为火焰,满地打滚。 凭吕柒如今的实力,从云岚宗赶往出云的天蝎山脉,也就需要两天的时间而已。 而霸王龙战队似乎也是像约定好了一般也是没有任何防守姿态,全体呈进攻姿态,双方队伍,瞬间扭打了在一起,场面极其混乱。 制定完这个三年计划,再加上焦凯和段照祥的相助,这三年他基本上就不用再为征程科技费什么心了,这样他就可以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地产那一块的事业当中。 于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了马超和俞丹妮坐在一个角落里的座位上,亲昵地说着什么,时而发出会意的微笑,时而互相拍打着,好像很开心。 “都散了吧。“良久,金老爷子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颇为寂寥。 “从高中起就打算报复他了,研究了这么长时间,能不了解吗!”张宸打着马虎眼,随便找了个借口。 “嘻嘻,本来就是。”许是又有了希望,桃花一时有些眉开眼笑。 而其他的人就呆呆的看着佐助的自我介绍,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超越火影吗?这怎么可能会有? 尼玛没有辰慕冰的时候,星光可是稳稳的保级队好嘛,结果辰慕冰一来,坐火箭似的就噌噌噌跳到了世界冠军的领奖台上。 穿戴整齐后,喝了碗暖呼呼的粥,桃花实在撑不住了,找到房间后几乎沾床就睡着了。 因为他和对方中单的第一波爆发都已经打完了,输出都有一个短暂的停歇,可自己有被动存在,输出绝对要比一个卡尔玛高出很多。 “道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获得更多和同级修士交手的机会?”陈泽看着何鸿羽,询问道。 不过,有句话叫人生何处不相逢,短短的一天时间内,他们又再次碰上了,这一次是在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