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默认 ------------ 第1 章 侍寝 定国公府。 后院,下人房。 “哇,云舒姐,你不光人长的美,就连皮肤都这么白嫩,怪不得你能被夫人选中给世子爷当通房呢。 只要你怀上孩子,立马就能成为府里的姨娘,也是半个主子了。” 丫鬟绿柳一边给她搓澡,一边羡慕地说道。 云舒趴在木桶上,白皙的美背勾勒出诱人的弧度,闻言,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孩子哪里说怀就能怀的?少奶奶进门都三年了,还没动静呢。” 唉,想她前世一苦逼社畜拼命往上卷,也卷到了中高层,可最后被领导给坑了,被裁失业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一怒之下去跑外卖。 刚跑第一天就被车撞飞,人当场嘎了。 悲催的她生前找不到工作,死后灵魂再就业,竟然让她直接拥有了一个有终身保障的工作—— 定国公府的丫鬟! 还是家生子,就是除了生死问题,包不会失业的那种! 而且,她的爹娘都是府里的管事,她也算是个小小的关系户。 这条件在这古代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云舒已经很满意,本打算躺平了。 可是,职场性骚扰太严重。 她被府里庶出的四少爷瞧上了,对方想让她当通房丫鬟。 这四少爷沉迷女色,后院都传还有点不可详说的变态嗜好,跟了他只会死的更快。 云舒只能被迫再次做卷王,凭着努力和眼力劲,一步步晋升为国公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 她有了国公夫人做靠山,终于是让四少爷消停点了。 她本想着等再过两年,在府里挑个顺眼的家生子嫁了,就能从丫鬟升级为管事婆子了。 可是,哪曾想!!! 少奶奶嫁给世子爷都三年了,愣是没怀上孕。 另外两位姨娘也没有动静。 这不,夫人就急了啊,想给世子爷再添两个通房。 一个选了她,另一个选了红菱。 让她们赶紧为世子爷诞下子嗣。 绿柳这傻丫头还羡慕她,心生憧憬呢。 可云舒真的愁死了! 世子爷都不能让其他女人怀孕,不是世子爷有问题就是有其他人在暗中使坏。 她就是勾搭清冷的世子爷努力耕耘也没用啊! 生不出孩子,业绩不达标,意味着永远晋升不了,只能做最低等的通房丫鬟。 可若是怀孕了,其实也很糟心。 现代怀孕生子还一堆问题呢,孕期痛苦,生产的风险,更何况是在古代,真是拿命在生孩子。 她又是通房丫鬟,可能生出孩子的那一刻,就会被去母留子了,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她之前一心努力升迁当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而不是仗着美貌做四少爷的通房丫鬟,就是不想生子,不想雌竞! 可是,躲过了四少爷,没躲过世子爷这边。 而且,她不听从夫人的安排做世子爷的通房丫鬟,等待她的是她更无法承受的结果: 包括不限于被打板子后发卖到青楼,被许配给老头子暖床,发配到庄子上被其他人糟践等等。 唉,唉,唉。 一会儿就要侍寝了,云舒真是烦死了。 【叮!生子系统绑定!宿主,你只管享受怀,闭眼生,绝对不让你痛一点点!】 云舒听到这动静,惊地一下子从浴桶中站起身,溅起了层层水花。 生子系统?! 这可真是直击她的痛点,瞬间解决了她未来职业生涯中的最大忧虑。 云舒狠狠地掐了下手心,让自己不要兴奋地咧嘴笑出声。 “云,云舒姐,怎么了?” 绿柳被她给吓到了,可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间被她胸前的波涛汹涌给吸引了视线。 云舒姐的腰明明那么细,身上也没有赘肉,怎么胸前那么有料呢! 绿柳再看看自己胸前的一马平川,更酸了。 她要是男人,也一定会宠幸云舒姐的。 红菱和云舒姐虽然一起被选中了,这不云舒姐就先得到了侍寝的机会。 云舒从惊讶和兴奋中恢复过来,重新坐下来,冲绿柳柔声道, “好了,就泡到这吧,赶紧帮我弄干头发,梳妆打扮,别到时候反让世子爷等待。” 绿柳应了声,帮着她擦身子,擦头发,又拿来炭盆烘,也好干的快一些。 - 云舒收拾妥当,就去了世子爷的院子。 世子爷和少奶奶,两人即便成婚了,那也是有各自的院子的。 云舒到了院子门口,小厮庆和冲她客气地道, “云舒姑娘,你先进屋等待吧,大人还在书房写公文呢。” 跟在陆瑾言身边的人都喊他大人,府里的下人们都习惯称呼世子爷。 云舒微笑点头,进了屋,在床上铺好用于证明贞洁的帕子,脱了外衣里衣,就穿着一黄色肚兜,往床上一躺,盖上被子。 又等了片刻,外面传来了声音,是陆瑾言回来了。 云舒听他推门而入了,多少有点紧张地抿抿嘴,透过床帐看向他。 陆瑾言得了小厮的消息,知道云舒已经在屋里了,进来后,见床前有她的鞋子就径直走了过来。 挑开床帐,陆瑾言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眼眸,眸里含情,顾盼生辉。 一张小脸更是朱唇皓齿,眉眼如画,姝丽绝伦。 可是,陆瑾言眼里毫无波澜,好像在打量一件器物。 “世子爷。”云舒装作娇羞地看他一眼,喊了他一声,又垂下了眼眸。 不得不说,世子爷长的俊美无双,又有才华有气质,睡这种男人自己也不算亏。 陆瑾言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清冷地道,“安置。” “奴婢给世子爷宽衣。”说着,云舒从被窝中起身,改为跪坐,还伸出手去为他解衣襟。 她只穿了一件肚兜,还有她给自己做的内裤而已。 这跪坐的姿态,完美地呈现出她性感绝美的体态,加之肤如凝脂,半遮不遮的,堪称顶级诱惑。 可是,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陆瑾言看在眼里,眼神依旧都没变一下。 云舒一边给他解衣扣,一边扫了他一眼。 见他毫不受影响,云舒不由吐槽自己这么一美人在世子爷他眼里,居然和一块猪肉没什么区别。 世子爷是不是根本不行啊? 解开世子爷的外衣后,云舒便下床,放到一旁的衣架子上。 “灭灯。”陆瑾言吩咐。 云舒应了声,吹灭了最近的两支蜡烛,还留远处桌案上的蜡烛。 屋内顿时变的昏暗,但还能视物。 陆瑾言先上了床,放下了床账。 云舒也重新爬上床,然后就主动缠了上去,要继续为他脱下里衣。 可是,陆瑾言直接推开她的手,让她躺下,也不亲她,就按照步骤,一板一眼地进行。 他先把她先剥干净了,可自己还穿着上身的里衣呢。 接下来的动作嘛,冰冷的和揉搓萝卜差不多。 云舒完全被他的程序化动作给吓到了,疯狂在心里给他差评! 能不能有点车技啊?! 她不想初体验是被碾死啊! 为了保住小命,云舒赶紧把系统赠送的大礼包打开,什么身娇体软丸,声娇媚叫药都给自己用上。 “世子爷,奴婢怕……奴婢自己来好不好?” 云舒握住陆瑾言的手,委委屈屈,娇娇媚媚地冲他说道。 有药物的加成,云舒的声音也如有小钩子一样,就算是陆瑾言这样禁欲清冷的人都被钩的浑身一阵麻痒。 陆瑾言皱眉,停下动作,撑在她身侧的胳膊绷紧,眼眸变得幽深地看着她。 良久,他声音低沉地开口,语气中没有喜怒,也没有一丝情欲,“何为……自己来?” ------------ 第2 章 一次就中奖,怀孕了? “还请世子爷恕罪。” 云舒娇媚地告罪一声,直接吻住他的唇,还撬开他的嘴,与他唇舌纠缠起来。 陆瑾言几乎瞬间身子绷紧,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要把这个色胆包天,十分放肆的丫鬟给推开。 “世子爷,你就纵了奴婢这一回吧……” 云舒娇滴滴地哼哼,不光嘴上勾缠,双手,双脚更是缠的他紧紧的。 “放肆!”陆瑾言微微用力地捏住她的小脸,不准她再亲自己。 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火气和暗哑,不再是之前的无动于衷。 云舒被他捏住脸,就用小手去剥他的衣服,去摸他。 这一摸,顿时让云舒愣了下。 因为世子爷的胸口并不是平坦光滑的,而是有许多的疤痕。 灯光太暗,她看不真切,可是手底下的触感清晰地告诉她,疤痕很多,甚至大大小小可能有十数条。 云舒愣了下才恍然地想起来,她家世子爷以前也是随着国公爷上阵杀敌的,甚至有鬼见愁的杀神之称。 只是七年前,他身受重伤,身子骨弱了,太医说他不好再上战场了。 那个时候,大家以为他就这么废了。 可谁也没想到,世子爷从前握刀的手也开始握笔了,走了科举之路。 因为世子爷之前就考了秀才,身体养好后参加秋围中举,在第二年的殿试上被皇上钦点为状元。 入仕之后,世子爷更是平步青云,凭借着能力和家世,短短五年时间,做到了首辅的位置。 现在朝堂上下,京城权贵都只认他是斯文清冷,看重规矩,克己复礼的文臣领袖。 恐怕早已忘记了他曾经也是驰骋沙场,杀敌无数的武将。 只有世子爷身上的这些疤痕还述说着过往的那些印记,更是证明了七年前他从鬼门关走过了一遭。 陆瑾言敏锐地感知到她的怔愣,觉得她这是被自己身上的伤疤给吓到了。 这样正好,免得她再继续放肆下去。 陆瑾言正要把她从身上扯下来,可云舒的下一个动作让他瞬间浑身绷紧,双手变成了拳。 “你……在做什么?”陆瑾言声音哑的厉害,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亲亲世子爷身上的伤疤啊,这些都是世子爷过去的功勋,奴婢觉得很了不起。” 云舒故意说的很正经,很高大上,奈何没个正经的嗓音,听起来又娇又媚,带着天然的钩子。 陆瑾言再次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小脸,不让她再做这种“蠢事”。 这是教导嬷嬷特意让她做的?就为了逢迎献媚? “不必如此献媚。”陆瑾言训斥她。 “奴婢没有。”云舒娇滴滴地哼哼,“奴婢真心觉得世子爷是……” “闭嘴。”陆瑾言哑声呵斥,不想听她狡辩。 这还不是献媚?做的事情不正常,声线也不正常。 云舒娇媚地瞪他一眼,乖顺地咬住唇。 陆瑾言,…… 为什么他觉得她这个样子反而更……还不如刚才呢。 过了一会儿,云舒又控制不住地溢出声,声线更黏糊更撩人。 陆瑾言忍无可忍,这次用嘴巴堵住她。 - 等两人妖精打架结束了,云舒没立刻动,垫个枕头躺着。 “你这是在做什么?” 陆瑾言拧眉看着她,声音没了清冷感,透着性感沙哑。 她怎么这么多新花样。 “奴婢听说这样更容易怀上子嗣。” 云舒看他一眼,规规矩矩地回答,药效没了,声音也没那么娇媚了。 陆瑾言沉默了下,没说什么,径直下床穿衣,开门喊小厮把水端进来。 云舒也就是做做样子,垫着枕头躺了没一分钟就起来了。 她能怀上孩子也不是靠这个。 她先把肚兜捡起来,看了一眼,又团了起来,不打算穿了。 这肚兜刚才被她用来缠世子爷的双手来,反正已经因公报废了。 随即,云舒忍着轻微的不适感先穿上了衣服。 第一次不怎么疼,真是多亏了系统给她那些药丸,药膏啊。 当然,也和她自己的努力分不开关系。 要不然,就世子爷的冰冷操作,她非得疼死了 世子爷的车技太差,还不如下次是她开车,她带他飞呢。 心里蛐蛐着他,云舒穿好衣服后,又把元帕收起来折好,自己妥帖放着。 “府里何时有这个规矩了?丫鬟侍寝也要验贞洁?” 陆瑾言看到她收元帕的动作,面无表情地问道。 元帕这一环节,是娶正妻,洞房花烛夜必备的礼仪和程序。 关系到家族的体面,血脉的纯正还有未来嫡子身份,元帕也会郑重收起来,作为凭证。 可是,通房丫鬟侍寝通常没有这个程序。 因为享用通房,就如同主子在使用一个物件,是无需向任何人证明“开箱凭证”。 “回世子爷,是没这个规矩。”云舒向他行了一礼,规矩正经地向他解释道, “奴婢做通房丫鬟的主要任务是为世子爷诞下子嗣,奴婢觉得有必要证明自己的贞洁,免得日后真的怀上了,会被人泼脏水。” 作为一个职场老油子,云舒做任何工作的一个原则就是事事要留痕! 第一次上岗侍寝,做好相关的证明,留下痕迹,在贞洁大于天的古代,更是重中之重,绝不能省略。 否则以后有人泼她这方面的脏水,都无从辩解。 陆瑾言听完她的解释,微微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她的脑袋。 如此周全体面,是个长了脑子的丫鬟,不光只会在床上用各种手段献媚。 云舒见他没什么要问的了,又十分规矩地冲他行礼, “奴婢告退。” 都下班了,谁还愿意跟领导待一块啊。 陆瑾言也没留她,看着她退下。 可是,即便她不在了,也换了新的被褥,陆瑾言躺下后,依然觉得床帐内都是她的馨香,在鼻尖萦绕,挥之不去。 脑海中甚至不由地想起刚才香艳的一幕幕。 甚至有一些蠢蠢欲动。 陆瑾言闭了闭眼,过了片刻再睁开,眼里的那一点点波澜没了,躁动也没了,随后慢慢地睡着了。 - 这边,云舒回到自己的下人房。 她是国公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是有自己的单独房间的,不必和其他丫鬟睡同一个屋的通铺。 【宿主,今天是你的排卵日,你是否选择受孕成功?】 ------------ 第3 章 眼红 云舒刚躺下,正要抱着软乎乎的被子睡去呢,就听到系统的问话,她立刻沉入心神查看系统面板消息。 果然上面有个选项,让她勾“是”,还是“否”。 “我的排卵日?这么赶巧啊。一发中奖,这效率杠杠的,真好!” 云舒感叹了一声,随即点了“是”。 因为世子爷有一个月就宠幸妾室一次的规矩,要不是赶巧碰上她的排卵日,还不知何时能怀上呢。 好运地碰上了,就得赶紧怀孕。 “系统,世子一直没子嗣,是不是他身体不行啊?”云舒又问道。 如果是陆瑾言弱精的问题,那就意味着只有她能怀上他的孩子,少奶奶等人再努力也白搭。 那她的生存风险指数可就直线上升了。 代入少奶奶的位置想想,她一直没有嫡子,当然是去母留子,把她这个生母去掉,再把孩子记在自己名下,才能保证孩子和她一条心啊。 【宿主,世子身体没问题。】 云舒也不由心想,也是,太医都给世子看过好几次了。 那之前世子一直没子嗣,就只是行房时间不对劲?还是有人暗中使坏? 【宿主,孩子的孕育需要父母爱意的滋养,请宿主收集宠爱值,为宝宝浇灌营养,让宝宝更好的成长。】 云舒仔细研究了一下,所谓的宠爱值,除了她对孩子的喜欢,还有娃他爹对她还有对孩子的关心和爱意。 此外,还能通过一些系统颁发的任务获取。 而宠爱值,可以帮着保胎,减轻她怀孕的各项痛苦。 更能兑换成属性点,随机点在胎儿的颜值,体质,智商三大属性上,让孩子变的更漂亮更健壮更聪明。 再看宠爱值一栏,显示有五百点了。 这五百点宠爱值,系统也有备注,是刚刚她和陆瑾言妖精打架获取的。 对此,云舒只能感叹: 家人们谁懂啊,系统真是太会了,赚积分养崽崽的快乐,光听着就让人上头了! - 翌日一早。 云舒还在睡梦中呢,就被亲娘马翠兰给喊了起来。 “闺女,快起来了,别睡了,你还得去少奶奶那里敬茶呢,可不能忘了规矩!” 马翠兰说着,见她还不愿意起,直接掀开她的被子,把她从床上拽起来,又关切地查看她的身上。 没发现什么青紫痕迹,马翠兰顿时松了一口气。 世子爷一直是个清冷自持的人,从不纵欲,看来床笫之事确实很克制,不会折腾女人。 “娘,时辰还早呢。” 云舒打了个哈欠,虽然嘴上说早,可还是拿起衣服套上,动作懒洋洋的,声音也软软的。 马翠兰看着闺女清纯的脸蛋,娇媚的身子,觉得她这破了身了,一举一动更是带着一股子媚样,透着不端庄。 哎呀,幸亏闺女跟了世子爷,做了世子爷的通房。 否则,就她这样貌这身段,一准被府里的其他主子要了去。 庶出的四少爷就有这个意思! 因为闺女成了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才让他忌惮没有直接下手。 成了世子爷的通房,即便不能生下孩子,往后也是有保障的了。 不仅四少爷不敢再骚扰闺女,闺女也不会再被随意送人。 而且,少奶奶也是个好主母,从不磋磨下面的妾室。 马翠兰见她起床了,一边帮她梳洗,一边问她, “昨夜世子爷可还算温柔?他有问你什么吗?你身子呢?疼不疼?” 云舒被娘亲问的想笑。 不过,在马翠兰面前,也没必要装害羞,毕竟她娘知道她的真实性子,就是没脸没皮。 “娘,世子爷规矩好重。我可是照着你给我的避火图来的,可他训斥我了,不要我献媚……” 云舒哼哼两声,吐槽道。 她六年前刚穿来的时候,这副身子的娘亲马翠兰也就比她前世大个几岁,加上马翠兰性子泼辣爽利,不重男轻女,真心疼爱原主,让她挺喜欢。 所以,她从心里把马翠兰当好姐妹了,有什么话都是直给的。 “你啊你,就是私下太没规矩!”马翠兰先点了她一下,不过,她琢磨了琢磨,又悄声冲云舒嘱咐道, “虽然世子爷训斥你了,可也没真的罚你,想必心中并不是真的恼了。 床上那事,你就得有点花样,不能太僵硬了,否则勾不住男人。” “娘啊,还是你懂!”云舒冲马翠兰竖起大拇指,暧昧地笑笑,“难怪爹让你收拾的服服帖帖。” 马翠兰没好气地打了她的脑壳一下,“没大没小的。” - 母女俩人收拾妥当,说说笑笑的,就带着一脸笑意地出了屋。 可是,还没走两步呢,就碰上了他们在府里的死对头,红菱和她娘苗春梅。 “瞧这高兴的,眉毛都翘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云舒已经有好消息了呢。” 苗春梅看见她们,就先阴阳怪气地攻击了。 她酸啊! 她眼红啊! 明明她闺女红菱也是样样出挑,甚至梳头的手艺,女红都比云舒强的多,可是,闺女就是一直都被云舒压一头,在夫人那边只能排第二位。 现在闺女和云舒一起被夫人选中赐给世子爷当通房,可是,世子爷那边也选择先宠幸云舒。 按世子爷的规矩,他可是从不连着宠幸女人的,闺女红菱要排到三天后了! “苗婶子,借您吉言了啊,我也盼着快点有好消息呢。”云舒装作听不懂她的阴阳怪气,笑着说道, “我还得去少奶奶那里磕头敬茶,就不先和你们聊了,我先趟趟路,回来也好给你们讲讲,免得你家红菱去了再出错。” “你,你……”苗春梅被她这番话给噎的难受,指着云舒想要再骂回去,可红菱扯住了娘亲,一脸温柔地冲云舒说道, “云舒姐,谢谢你了。” “没事,咱们一直都是好姐妹嘛,以后更是了,应该的。”云舒也笑的温柔大方,挑不出一点错。 随后,两方人马分开,俩人脸上的笑意都没了。 “闺女,这个红菱,你以后更要小心她了,一旦你得了脸面,小心她背后使什么阴招害你。”马翠兰皱着眉,小声冲云舒说道。 “娘,你也要警惕,苗春梅和你一块管着大厨房的采买,她对我下不了手,可能对你出手。”云舒也提醒她, “你受罚,我也跟着受损,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就是国公夫人的御下手段,讲究一个平衡与制约。 她娘和苗春梅一直都不对付,是死对头,恨不能踩死对方的那种。 国公夫人让她们俩人一起管厨房的采办,就能互相监督对方,避免一起贪污。 她和红菱也是。 虽然她们明面上客客气气,但是,背地里经常上互相给对方穿小鞋,揪对方的小辫子。 国公夫人选她们两人做通房丫鬟,就是为了让她们往死里争,进一步避免苗春梅和她娘私下抱团,蒙骗主子。 - 梧桐苑。 少奶奶柳若竹也起床了,由几个丫鬟伺候着穿衣洗漱。 “昨夜世子爷那边没出什么差子吧?”柳若竹开口问身边的秦嬷嬷。 “没有,云舒很守规矩,伺候完世子爷就离开了,没说歪缠留宿,趁机献媚争宠什么的。” 秦嬷嬷开口道,言语中透着对云舒的一丝满意。 “能让母亲信重的大丫鬟,聪明着呢。”柳若竹对着铜镜抚了抚鬓角,淡声说道。 就这时,守门的婆子进来回道, “少奶奶,云舒来了,在外面求见。” “让她进来等着。”柳若竹说道。 ------------ 第4 章 不拘是谁,能怀上就行 梳妆完了,柳若竹走出里间,看到了外面的云舒,第一次细细地打量她。 杏眼桃腮,肤如凝脂,一张脸清丽脱俗,可身段玲珑有致,好似透着一股子的媚态。 可实际上,云舒还真没有狐媚子的称号,在下人中口碑人缘也是极好的。 “奴婢见过少奶奶。”云舒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 “嗯。”柳若竹应了声,冲她说道,“先敬茶吧。” 这时,丫鬟端着茶盏递给云舒。 云舒接过来,再恭敬地递给柳若竹。 柳若竹接过来,喝了一口,便放在了一边。 这就是承认了她是通房丫鬟的身份。 “你如今也是世子爷的人了,再住在下人房不合适,你先搬进周姨娘的院子里,她那边院子大点,屋子多,你住进去,也不挤。” 柳若竹开口安排道, “你身边能有一个粗使丫鬟伺候,你要是有相熟的,可以要过去,在我这报备一声。” “谢少奶奶的恩典。”云舒谢恩。 “你昨夜伺候世子爷辛苦了,这是给你的赏赐。”柳若竹又让丫鬟把一个托盘送到她面前。 云舒接过来,再次道谢,并且心生感叹。 面对她的敬茶,不仅没有为难她一点,还立刻给升级了各项工作待遇,这领导着实让她喷不了一点。 其实平日里,少奶奶的名声就不错,下人们都很喜欢她。 少奶奶出身镇国公府,是嫡长女,不管是个人才情,还是管家手段,都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和他们同样惊才绝艳的世子爷般配的很。 唯一一点,就是进门三年无所出。 其实,第一年没怀上,少奶奶就主动给世子爷纳妾了,也就是现在的周姨娘。 一个九品主簿的女儿,会识字,人也清秀。 到第二年,眼见还没怀上,少奶奶又主动给世子爷纳了个妾。 这次是郭姨娘,一个皇商的女儿,因为娘家有钱,打扮的很出挑,性子也活络些。 这不都三年过去了,世子爷还是没有个一男半女的,外面都开始传他们世子爷要绝嗣了。 “起来吧,别跪着了。”柳若竹又淡声说道。 “谢少奶奶。”云舒站起身,微低着头,规规矩矩地站着。 随即,柳若竹又看了她一眼就摆摆手,让她退下了。 “嬷嬷,你看这个云舒还规矩吗?”柳若竹问。 秦嬷嬷有点弄不懂少奶奶的意思,她看着云舒挺守规矩的啊,一点也没有侍寝后的得意和猖狂。 这么想,秦嬷嬷也就这么说了。 她是少奶奶的奶嬷嬷,和夫人最是亲近,所以说话可以随意些。 “就因为她安分,才更不能低看了她。”柳若竹轻声说道, “以前她在母亲身边伺候着,只知道长的不错,口齿伶俐,有些聪明,没想到她不是一点小聪明,还会审时度势,关键是她情绪太稳了。” “少奶奶觉得她是个威胁?”秦嬷嬷担忧地问。 “嬷嬷说笑了,不过是个通房丫鬟,就世子的性子,那些妾室想争宠都施展不开。” 柳若竹笑笑,想到让她忧心的子嗣问题,又幽幽地叹口气, “我现在就盼着能有好消息传来,不拘是谁,能怀上就行。” 世子爷没子嗣,她才是压力最大的! 她现在都不愿意出门交际,那些贵妇看她的眼神不是透着同情,就是看她笑话的幸灾乐祸。 想她柳若竹从出生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又因天资聪颖,容貌秀丽,一直颇具盛名。 当年她嫁给陆瑾言,也被盛赞两人是佳偶天成,让无数贵女艳羡。 可哪曾想,成婚三年无所出,她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为了不徒增笑话,对外她都表现的很沉稳不焦急,说缘分到了孩子自然就来了。 可内心的苦涩和急躁只有她自己知道。 过两天再去寺庙里拜一拜送子观音,求求观音娘娘,快点赐给他们一个孩子吧! - 从梧桐苑出来,云舒没走多远,在一处假山旁边,碰见了府里的四少爷陆飞扬。 “见过四少爷。”云舒冲他行礼,同时心中警铃大作。 因为生的貌美,身材又惹眼,这职场性骚扰也是让她极为糟心的一件事。 尤其特指四少爷! 这个四少爷虽然是庶出,但是他的亲娘祝姨娘,那可是从年轻的时候就是国公爷的解语花,十分受宠。 现在依然很得宠,国公爷只要在府里,一半时间去祝姨娘那边留宿。 祝姨娘的人设,也是美貌柔弱不能自理,不争不闹的那种,国公爷那种糙爷们就爱她这一款。 祝姨娘不光生了四少爷,还生下了二少爷陆飞羽,还有个马上就出嫁的女儿六小姐。 再加上有国公爷宠爱,祝姨娘在府里的地位不言而喻。 在夫人身边当差的时候,她听过最多的就是夫人对祝姨娘的厌弃和忌惮。 “云舒,就世子那样,想必根本不行。你不如跟了我,我给你一个孩子啊。”陆飞扬凑近她的耳边,轻佻放浪地说道。 云舒赶紧后退一步,心里骂个不停,面上也冷了下来,厉声呵斥道, “四少爷请慎言!奴婢就当没听到这混账话,如果有下次,奴婢定会告知夫人。” 说完,云舒冷着脸转身走了。 陆飞扬瞧着她离去的曼妙身姿,被勾的心痒痒的,这么好看的一朵花,还是被世子给摘了! 陆飞扬磨磨牙,随即嗤笑一声。 世子睡了就睡了,那又如何,又生不出孩子。 待自己再磨一磨,定让云舒跟了他,和他珠胎暗结,怀上孩子,再被世子认下,要是个男娃,兴许还能袭爵呢。 想想就爽。 - 云舒之前是国公夫人的大丫鬟,为了伺候主子方便,她的下人房也在夫人的院落旁边。 所以,她把少奶奶赏赐的东西放到屋里后,就又去了国公夫人那里打卡。 虽然她被调到新岗位去了,但是,老领导这边不能忘了啊。 每天露脸打卡,报备行程还是必要的。 甚至还要表现的更加的亲切和依赖,再不停地表忠心,说她一直都是夫人的人。 这也是大实话。 就以她家生子的出身,想要往上爬,想要有身份地位,也绝不仅仅靠生孩子就能完成的。 不论什么时候,夫人才是她在府里的仰仗和大腿呢。 必须抱紧了! “奴婢见过夫人。”云舒进了屋,冲国公夫人行礼道。 国公夫人穆氏笑着冲她招招手,待到云舒靠近了,便说道, “昨个你伺候世子爷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 第5 章 主动求侍寝机会 “夫人,奴婢能伺候世子爷,是奴婢的福分,断断不敢邀功,奴婢都还没怀上呢,更不配得到赏赐。” 云舒咬咬唇,低下头,装作一脸羞涩地说道。 穆氏一听这话就笑了,可又心烦地说道, “你还真是实诚,孩子哪有那么好怀的,要不我也不会为此愁坏了。一码归一码,今天先赏赐你侍寝有功。 哪天你要是真的怀上了,我直接给你除了奴籍,反正你想要什么都行!” 宫里的太医都来给儿子瞧过了,都说没啥大问题,顺其自然,孩子总会有的。 可是,都三年过去了,就是没有能怀上的! 穆氏就愁啊。 愁死了。 就儿子那不贪女色的性子,一个月顶天在后院宿八九天。 遇上他朝堂政事忙碌,时间更少了。 而且,她特意让儿子院里的小厮嬷嬷留意儿子在床笫之事上的时间。 太短了,太短了。 穆氏都怀疑儿子到底有没有成事啊! 可这等话,她就是急死,也不可能当面去问儿子。 去问儿媳妇,儿媳妇就说好,她只能憋屈地干着急。 但是!! 昨天晚上,云舒过去侍寝的时候,两个人折腾了起码有半个时辰呢!! 穆氏听到这消息,一开始都不敢信,后面就是高兴,非常高兴。 这说明儿子极为喜欢云舒这个丫鬟,才愿意和她多折腾啊! 多折腾好啊,才有机会有孩子。 也因此,看见云舒,她开口就是说她侍寝有功,要赏赐她东西。 “夫人,奴婢确实想要一个恩典,还请您成全。” 客气推脱了一回,云舒见夫人确实要赏她,便也跪地上说道, “奴婢还想继续留在夫人身边伺候。” “你都是世子的通房了,再留在我这边不太合适。”穆氏听她这么一说,倒是被她提醒了,当即说道, “这样吧,你去世子的身边贴身伺候,世子之前不要丫鬟近身,可现在你是他的通房丫鬟,那就不一样了。” 云舒听了这,也微微一愣,倒也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毕竟她要想法子提高世子爷对她的好感度,还要多和他妖精打架获取宠爱值,到他身边当贴身丫鬟,才方便勾搭他啊。 “奴婢听夫人的安排。”云舒应下来。 只不过,世子爷注重规矩,又不喜丫鬟伺候,可不一定会同意这个安排。 穆氏又扫了一眼红菱,想着也不能厚此薄彼,太过失衡,便说让红菱一起去世子身边当贴身丫鬟。 红菱刚刚还担心自己不能去呢,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跪下谢恩。 可是,穆氏安排的挺好,但是,陆瑾言不同意! 到了傍晚,从衙门回来,陆瑾言按照惯例来母亲这边问安,穆氏便冲他说要把云舒和红菱给他当贴身丫鬟的事情。 “母亲,你知道的,儿子不喜丫鬟近身伺候。”陆瑾言面无表情,冷声拒绝。 “她们是通房丫鬟,不一样的!”穆氏强调。 以前儿子身边也有丫鬟伺候的,后来就有丫鬟想爬床,把儿子给弄恼了,便把身边伺候的都变成了小厮。 当时儿子还没成亲呢,穆氏也赞成这样做,洁身自好没什么不好的,那时候她还想着总不能让庶长子先出生。 可现在,儿子别说嫡子庶子了,就是个庶女也没有,穆氏急的不行了。 通房丫鬟已经爬床成功了,在身边伺候不是挺好,挺方便的。 “既然她们是儿子的妾室了,如何安置,儿子和柳氏会看着安排的,不劳母亲费心。”陆瑾言又说道。 穆氏气地瞪了儿子一眼,到底没再继续争论。 因为之前让儿子答应收下云舒和红菱两个通房,她已经逼迫过一回,儿子选择了退让。 她也不想把关系弄的太僵了,况且儿子也不是她能掌控的。 云舒和红菱就立在一边,把这番话听了进去。 红菱抿抿嘴,压下心底的失望,不敢露出来。 云舒早有预料,便也没什么失望的感觉。 可这时—— 【宿主,来任务了!请宿主三日内获得五百点宠爱值,系统可奖励五千点宠爱值,这是新手优惠,以一返十,错过就没有了。】 云舒,…… 五百点?! 怎么不直接说让她三天内和陆瑾言再睡一次好了! 这种任务,面对禁欲系的世子爷来说,简直是地狱级的。 世子爷一个月就宠幸一次妾室,这是他的规矩,让妾室无宠可争,确保后宅安宁。 她这个月的份额都用过了啊。 而且,红菱的侍寝日可是排在了三天后。 她这时候插一腿进来,也意味着夺了红菱的机会,让她侍寝的日子继续往后拖。 这是她单方面撕破脸皮,向红菱吹起了进攻的号角。 可是,这么多的宠爱值,让她放弃,她也难受啊! 再说了,她这么努力还不是为了完成生子KPI,是为了工作。 只要一个月后查出她怀孕了,她此时的上进争宠都是她的业绩和勋章,不是她没规矩,不要脸面。 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有勇敢的打工人! 她都已经是通房丫鬟了,也怀孕了,就没有任何退路可言,只能不断地往上爬,确保她和孩子们有足够的依仗。 自我pUa完毕,云舒就直接朝夫人和世子爷跪下了,一脸羞红又视死如归地说道, “奴婢有话要说。” “说吧。”夫人柔声道,心想要是云舒能让儿子点头同意,那她乐见其成。 陆瑾言扫了一眼云舒,不由地就想起昨晚上这个丫鬟是有多么的放肆。 “奴婢这两天是易受孕期,奴婢斗胆请求世子爷晚上再让奴婢侍寝,好增加受孕的机会。” 说完,云舒就低下头,压得特别特别低,脸红红的,一副羞死了,没脸再见人的样子。 陆瑾言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争宠,怔愣了下,没先开口,而是思虑她这是胡说八道还是有理有据。 她争宠的花招还真是层出不穷,又很新鲜。 红菱神色一震,看着云舒的目光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云舒为了争宠,居然敢使出这么不要脸的招数,公然向世子爷求侍寝的机会。 这么不要脸的话,她怎么能说出来的! 这个贱人,自己以前真是错看了她,还以为她是要脸面,知羞耻的人! 可她这刚当上通房丫鬟,就连遮羞布也不要了! 穆氏闻言也惊讶地不得了,连忙问道, “你怎么知道自己这两天易受孕的?找谁算的?准吗?” ------------ 第6 章 有点脑子都用在献媚上了 “是奴婢去世的祖母说的,她还根据奴婢的小日子规律给奴婢推算了每个月的日子,让奴婢记下来。” 云舒还是低着头说,声音很弱很弱地说, “奴婢实在是看夫人因世子爷的子嗣问题焦虑的寝食难安,才斗胆说了出来的。 奴婢也是羞耻的很,因为这事传出去,奴婢都没法做人了。” “你放心,这事绝对没人乱往外传的。”穆氏立刻说道,还扫了红菱一眼。 红菱本被夫人一看,瞬间一凛,赶紧低下头,可心里更恨了。 是云舒做事不讲究,一上来就截她的胡,就别怪她也心狠手辣。 “世子,你怎么说?”穆氏立刻看向陆瑾言, “云舒这丫鬟素来稳重,最守规矩,一心为主子分忧,我看她说这话也不是为了争宠,就是想怀上子嗣。 事急从权,你那些规矩,是不是也要变通一下?” “这易受孕期,闻所未闻,儿子回头问问太医。” 陆瑾言冷淡地扫了一眼云舒,开口说道。 这就是不信她了。 “不用问太医,云舒的祖母可是教坊出身的,最懂女子之事,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 穆氏开口道。 云舒在心里连连点头,心想还是夫人会找补。 她的祖母可不是一般奴婢,教坊出身,又在宫廷待过,以后这种床事和孕事之类的都可以说是祖母教的。 反正祖母已经去世了,也无法查证,简直是完美背锅侠。 回头她多给祖母烧点纸钱,点炷香拜拜,谢谢她老人家死后还得忙活地保佑她。 “一些规矩若是因某个人开了先例,就会生出祸端。” 陆瑾言依旧不松口,清冷地说道, “我定下这个规矩,就是为了杜绝后宅争斗,家宅不宁。”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成婚三年还没子嗣,你不急,娘都要急死了!”穆氏生气地说。 云舒也在心里吐槽遇见这种讲规矩的一根筋领导也真是要人命。 给他要点特权难死了。 “既然每个月都有易受孕的日子,便下个月再开始改规矩。”陆瑾言做出了退让。 说到底,他不会为了她自己一人立刻改变规矩。 云舒听了这话都想哭了,下个月她的任务早凉了。 孩子都死了,你奶又来了。 有个屁用! 合着她豁出去脸,白费功夫了。 不过,工作任务进度受阻,就算是领导,该喷的也得喷。 只要她喷的有道理,面对陆瑾言这样实干严谨的领导,兴许还能让他高看自己一眼。 在职场,最忌当只会低头干活的哑巴黄牛了。 “世子爷,奴婢斗胆说几句话可以吗?”云舒请示道。 陆瑾言颔首,“说。” “奴婢知道世子爷重规矩,更明白一旦让奴婢连着两日侍寝,却不言明原因,奴婢必会引火上身,遭受排挤。 世子爷说下个月再改规矩,其实也是在保护奴婢呢,奴婢特别感激!” 说着,云舒还冲陆瑾言感激地看了一眼,眸光水盈盈的,一副感动的要动情的样子。 陆瑾言对上她这含情的眼眸,竟然又觉得脊背上多出一丝麻痒,虽一瞬即逝,但也让他皱了皱眉。 这丫鬟,有点脑子都用在献媚上了。 云舒给领导送完秋波,继续接着说道, “但是,夫人和世子爷并不知道每月有易受孕的日子这种事,那之前安排的侍寝日子应该不合适。 如今情况已经有变,再守之前的规矩,就是墨守成规,固步自封了。 今天才月初,再等下个月调整太过熬人,不如现在就重新定规矩。” “云舒说的太对了!就是这个理!世子,你天天让下面的人做事不要墨守成规,自己怎么还犯上这种错误了。” 穆氏闻言,满眼赞许地看了云舒一眼,随即便笑着冲陆瑾言打趣了句。 陆瑾言看了云舒一眼,心想自己对她的评价有些偏颇了,她不止有小聪明,诡辩能力也很强。 如此有理有据,于怀上子嗣也有益,他确实被说服了。 但前提,她说的这个易孕期是对的,回头需查证。 “那以后几个妾室每月两天,柳氏那边你看着来?” 穆氏趁热打铁地问道。 陆瑾言闻言皱紧眉头,之前只有两个妾室,一个月一次就还好。 如今再添两个通房,为了子嗣,一人他要宠幸两次,这就每月八回了。 再加上柳氏那边,他一个月一多半时间都要行周公之礼。 陆瑾言顿时心生抗拒! 四个妾室太多了。 必须精简! 红菱还没侍寝过,陆瑾言便说不要她当通房了。 云舒听了这话都愣了下。 她建议世子爷的后院进行侍寝制度的改革,红菱还没正式上岗呢,就惨遭优化裁员。 这姐妹也太惨了。 她恐怕要恨死自己了! 红菱直接脸色惨白地跪下了,眼里含泪,悲悲戚戚地说, “世子爷,奴婢可以不求宠幸,只求世子爷能收下奴婢,否则……奴婢实在是没脸面活下去了。” “想以死逼迫主子让步,没一点规矩。”陆瑾言听了这话,没一点动容,反而皱眉不悦道。 “奴婢不敢,奴婢知错,请世子爷责罚。” 红菱听了这话,才知自己心急之下犯了大忌讳,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认错。 他们的世子爷可不是怜花惜玉的主子。 最后还是穆氏出面求了情,暂时留下了红菱当通房丫鬟的资格。 只是,她之前都是通房丫鬟这个岗位的正式工,三天后就要上岗了。 可现在,她直接被停职留用了! 只暂时保留了通房丫鬟的名头,何时能再上岗,根本不好说。 红菱脸色灰败地谢恩起身,死命地掐着自己的手心,不让内心的嫉恨流露出来。 云舒,你敢这样断我的前程,我必要了你的命,让你让出来位置! ------------ 第7 章 再次侍寝 过了片刻,少奶奶柳若竹就过来了,穆氏便把事情冲她说了说。 柳若竹先意外地看了云舒一眼,真没想到她给自己敬茶的时候规规矩矩的,这转头就“闹”了个这么大的事。 这个云舒,还真不容人小觑! “我没意见,都听母亲和世子的安排。”柳若竹掩下心思,微微一笑,端庄得体地说道, “一切都是为了子嗣,既然有好办法就得做出改进,希望府里能快点有好消息传来。” 随即便商议起来这侍寝的日子。 因为周姨娘和郭姨娘的小日子基本同步来,偶尔差个两三天,周期差不多。 所以,两人侍寝的日子就赶一块了。 陆瑾言便说她们两人两个月轮一次,一次两天。 如此相撞,周姨娘和郭姨娘也只能叹自己倒霉。 最后的排班情况如下: 云舒得月初两天,少奶奶得月中五天,两个姨娘得月末两天。 加起来九天,和之前差不多,陆瑾言对此结果还算满意。 云舒把这事品了又品,觉得自己这运气好的有点逆天了。 她只是想要争取一下今晚的侍寝机会,可没想到,不光成功拿下,还在世子爷那里露了脸,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能力,让世子爷让步,修改了规则。 并且造成了隔山打牛效果,把红菱这个竞争者给打残了! 妥妥的一箭三雕! 云舒不由想,她之前升迁这么快,除了她是关系户,还有点小能力外,肯定还因为她这欧皇气运了! - 因为晚上又要侍寝,晚饭云舒都没敢吃太饱,怕到时候影响发挥,再被颠的难受。 吃完了,云舒赶紧沐浴梳妆,又是绿柳帮她梳洗。 “云舒姐,你真是太厉害了,能让世子爷连着宠幸你。” 绿柳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带着迷妹之光了。 “少奶奶说我身边能有个丫鬟,你要不要跟着我做事?”云舒不接她的话茬,开口问她。 绿柳就是夫人院子里的洒扫丫鬟,最末等的,去年才从府外买进来的。 她在府里没有根基,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 这样的人放在身边才好拿捏,也容易培养忠心。 这也是职场领导培植心腹,喜欢找外面的人,而不是从老员工里挑选的原因。 “奴婢愿意!”绿柳立刻惊喜地应道,“云舒姐,不,以后我是不是得喊你主子了啊……” “喊什么主子,我还不是姨娘呢,就喊云舒姐就行了。”云舒摆摆手。 她现在的身份不上不下的,多少有点尴尬,能配一个粗使丫鬟在身边伺候,那是少奶奶抬举。 “我觉得云舒姐很快就是了!”绿柳高兴地说完,又小声冲她道, “我刚才看见红菱在偷偷抹泪呢,她以后没侍寝的机会了,是得哭死。” “谁说她没有机会了,把我弄死,不就有空位了。”云舒趁机给她打预防针, “你想当我的贴身丫鬟,就要做好被针对的风险,你要是怕危险,可以不来我这边。” 绿柳愣了下神,随即咬咬唇,十分认真地开口说道, “云舒姐,我还是愿意跟着你,你人聪明又厉害更是心善,跟着你,我觉得踏实,因为我被欺负了,你肯定为我出头的。 我也一定不会背叛你的,都听你的话,要是哪天我有个万一,你给我家里多寄十两银子就行。” 云舒听着她这番话,倒是有点心酸了,握了握她的手,笑着说道, “十两也太少了,你这命至少值一百两,以后更值钱,跟着我好好活着。” 绿柳也咧嘴笑了笑。 - 一回生二回熟。 再次侍寝,云舒就一点都不紧张了。 她满脑子都是想的怎么抢夺方向盘,不能让车技太差的领导来开车。 男女这事,想要有舒服的体验,还得会玩花样的人来掌方向盘。 老司机说的就是她! 前世的小片片,实战经验,再加现在的避火图,各种黄色废料的熏陶之下,她的车技即便不是满级,也是大师级好不好。 妥妥碾压陆瑾言这种一板一眼的只会走流程的狗男人几百个档次。 所以,云舒等到陆瑾言上床后,就如一条美女蛇般立刻缠上他,啃咬着他的耳垂,娇媚无比地说, “世子爷,你就再纵容奴婢一回吧,好不好?” 陆瑾言忍着躁动,微微推开她,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眸幽深地看着她。 这丫鬟,怎么白日晚上,床下床上完全两副面孔。 白天清纯规矩,夜里就跟魅魔妖精一样。 陆瑾言一直对床笫之事兴致一般,只觉得是为了传宗接代,不仅毫不沉溺,甚至还觉得次数太多会损耗自己的精血。 看那些时常流连花楼的男子,都是脚步虚浮,身子被掏空的。 所以,他都会克制每月的次数,频率,每次都是草草结束,绝不会一夜来两次! 可是,云舒这个丫鬟,她太放肆了,勾着他,缠着他,不让他爽利结束,非要他和她一起沉溺。 昨夜甚至还想要缠着他再来一回,被他给严厉地呵斥了。 “世子爷,我祖母说过的,这事女人觉得快活了,才容易受孕呢。” 云舒面对他的审视,毫不惧怕地抓住他的手,让他松开自己,然后又笑盈盈地吻住他。 陆瑾言被她柔软的唇亲着,另一只搭在她腰间的手不由收紧,但也没回应,只是默许她的动作。 慢慢的,陆瑾言的声音也越来越没了平日里的清冷,变得暗哑性感。 “你别出声。” “不要如此献媚……” “云舒!你放肆!” …… 云舒对他这暗哑撩人的嗓音吐出来的训斥一概不理,只是一味勾缠他。 口嫌身正直,闷骚,说的就是他。 兴许今天可以来第二回?! …… - 一次结束,稍微清洗的时候,云舒就问系统,如果一会儿再来一次,还算五百宠爱值吗。 【不仅算,系统还额外奖励一千点,因为宿主做到了,就是让世子为你破了规矩!】 云舒一听这个,不禁在心里哇了一声,顿时上头了。 让他破戒,就这四个字,她就想冲了。 更何况还能额外有一千点宠爱值。 所以云舒就又凑了上去,攀上了他的胳膊,娇滴滴,柔媚媚地在他耳边吹气, “世子爷,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奴婢有预感,如果再来一次,很可能怀上呢。” 陆瑾言直接推开她,冷声训斥,“无稽之谈,太医只建议一次。” 云舒,…… 不愧是清冷世子爷,真难勾搭! ------------ 第8 章 到底谁伺候了谁 怪不得系统奖励这么大,是因为这工作难度大啊! 云舒瘪瘪嘴,装作委屈地看他一眼,又凑上去抱住他,撒娇地说道, “奴婢也是想早点能怀上世子爷的子嗣,为主子们分忧啊。 太医说的就一定是对的吗,奴婢却觉得也不见得,都说努力耕耘才有收获呢。” 说着话,云舒还在他身上又蹭又磨的。 陆瑾言再次把她从怀里推出去,呵斥她老实点。 可是,云舒又一次次地缠了上来。 “世子爷,就最后一次嘛,下次侍寝,奴婢还要等一个月呢……好久呢……” “世子爷,好不好嘛?奴婢就喜欢吃世子爷身上……” 陆瑾言也不是石头冰块做的,他也是个男人,被她这么缠歪,他也无法无动于衷。 最后把她给压床上了,哑声警告她,“这次不准像刚才那般放肆。” “嗯嗯。”云舒眼睛水润润,忽闪忽闪,乖乖点头。 可实际上,乖不了一点。 - 等两人闹腾完,早就过了平日里陆瑾言要睡觉的时辰了。 陆瑾言一看时漏,都这么晚了,脸色更冷了。 他看云舒的神色就跟看吸他精气的女妖精差不多了。 不过,云舒目的达成,人也累了,她真是作不了一点妖了。 老老实实地清洗穿衣,全当没看见世子爷的冷脸。 刚才又不是她完全逼着他的,明明后面他也很享受的! 云舒内心蛐蛐他,面上规规矩矩地向陆瑾言行礼告退,准备回自己的下人房。 她今天还没搬去周姨娘的院子,准备明日再搬,免得去了周姨娘那里提前找罪受。 她让世子爷改了规矩,虽然周姨娘和郭姨娘侍寝的次数并没有变,原本一月一次,现在隔一月两次。 但是,她云舒,一个通房丫鬟,可是一月两次的啊! 比她们都多两次机会。 她们心里能舒服了才怪,肯定会明里暗里的找她麻烦的。 “后院已经落锁了,你歇在隔壁。”陆瑾言看着她依旧红艳艳的小脸,冷声说道。 刚才在床上还像个妖精一样的她,现在就变得规矩多了。 反差太大,让他都有些不适。 陆瑾言不错眼地盯着她看,发现她对此安排,怔愣一下后就笑的很好看地冲他谢恩, “谢世子爷体恤!奴婢告退。” 她好像很惊喜,但又好像差了点味。 陆瑾言看着她款款退下,看她退至门边,才转身开门,并关门,动作行云流水,不曾抬眸再望他一眼。 陆瑾言抿了抿被她刚才咬的现在还有些发麻的嘴唇。 心底竟然生出一丝异样和莫名的疑惑。 到底谁伺候了谁。 - 云舒回到隔壁,发现床铺是全新的被褥,而不是小厮之前睡过的旧床盖,不由笑了笑。 看来刚才她在清洗时,世子爷就已经决定让她留宿这边,还吩咐过了。 相比第一次,明显有了进步嘛。 躺下后,云舒主动沉下心神,查看系统面板。 看着上面的七千七百一十点宠爱值,云舒顿时笑眯了眼睛。 这里面有她完成两次任务,系统给的六千点宠爱值,三次睡觉的奖励。 刚才世子爷主动让她留宿这里,代表着对她的一份在意和认可,当时系统就提示奖给她两百宠爱值。 还有十点宠爱值,是每日签到获取的,代表她对宝宝的母爱。 随着怀孕日子增加,这个每日签到还会涨。 此外,如果陆瑾言对她生出好感,他对她的喜欢也会变成每日的宠爱值,代表父亲对母亲的爱,会传递到孩子身上。 反正宠爱值的获取方式还挺多,但是花费宠爱值的地方也多。 云舒也没急着兑换属性点,因为孩子连个小胚芽都不是呢,不用急着浇灌。 而且,如果有其他人不想世子爷有子嗣的,她一旦爆出怀孕,很可能遭受迫害。 她要多攒一些宠爱值,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危机。 - 翌日清早。 陆瑾言要上早朝,寅时一刻(凌晨三点十五分)就要起来洗漱穿衣了。 昨夜荒唐两次,睡的迟了,陆瑾言今早起床就有些困倦,身子倒是还好,没有酸痛,反而想起昨夜还有些餍足。 但是,他还是反省了一下,并深以为戒,绝不能再这般胡来。 睡在隔壁的云舒自然也起来了,甚至更早一些。 既然要努力往上爬,就没有领导都起来上班了,她一个小员工还睡懒觉的道理。 先不论能力如何,没个认真的上班态度,就是堵死了自己往上升迁的道路。 云舒起来后,没有和小厮抢着去端盆倒水,而是把陆瑾言的朝服,官帽,玉佩熏蒸平整,确定没有一点褶皱。 等这边陆瑾言洗漱完,云舒就捧着朝服出现在了他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 “世子爷,奴婢为您更衣吧。” 陆瑾言看向她,见她这恭敬温顺,沉稳规矩的样子,脑海里却不由想起她昨夜放肆缠着他,让她自己也快活的妖媚样子。 她这床上床下,分的清清楚楚,绝不在此时献媚的样子,让他诧异的同时,又很是满意。 郭姨娘在侍寝结束后,若是有她一半懂规矩也是好的。 就比如郭姨娘在给他更衣时,总是站没站相,总想依附在他的身上。 他训斥过她,她还自己委屈掉泪,着实让人不喜。 若不是因为子嗣问题,郭姨娘那边,他是一次不想去的。 陆瑾言在她的伺候下穿上朝服,发现今日的朝服不光平整没有一点褶皱,而且上面残留的熏香也很好闻。 不是之前惯用的。 闻一下,香味清爽怡人,沁人心脾,竟然觉得精神为之一振,不再那么困倦了。 但又有些熟悉,仔细一想,和她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 “你换的什么熏香?”陆瑾言闻闻衣袖那里,问她。 “奴婢用世子爷这里的香料自己调的。” 云舒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没有一丝邀功争宠的意思。 “你还会调香?”陆瑾言问她。 ------------ 第9 章 用专业征服世子爷 “奴婢跟祖母学的。”云舒说。 这次她一点没撒谎,调香真是和祖母学的,这也是她的核心工作能力之一。 没两把刷子,只靠嘴甜和眼力劲,还有关系户,她也得不到夫人的真正看重。 陆瑾言对这个熏香味道挺喜欢,虽没有明说,但满意地看了她一眼。 同一时间,云舒也接过了系统的提示,一百宠爱值到账。 云舒有些惊喜,同时笑着冲陆瑾言道, “世子爷若是喜欢这香味,奴婢把香料给庆和,让他以后用来给世子爷熏衣服。” 陆瑾言应了声。 随即,云舒又收到了系统提示,这次奖励她五十宠爱值。 因为她知情识趣地主动献出香料,给了解决办法。 云舒听到这提示音,都有点小惊喜了。 看来陆瑾言这边,不管是床上床下,只要让他对她满意,得到他的认可,都能获得宠爱值。 对付这种禁欲系,又实干严谨的领导,就得用“专业”征服他! 云舒有些悟了。 所以,等她奉上参茶,又有一百宠爱值到账后,云舒则是意外,又不意外。 意外的是,她没想到世子爷对待下人的工作并非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非要打压,高要求。 做的好了,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是满意的。 对她来说,就是直接转化成宠爱值了。 又不意外的是世子爷果然风格稳定,前后一致,不是那种没有脑子,还阴晴不定,朝令夕改的领导。 总而言之,这领导能处! 工作上能碰上这么个好领导,比找个好男人还艰难呢。 唉,又是劝服自己相信这是美好世界的一天。 - 待陆瑾言去上朝后,云舒就回到自己的下人房开始收拾东西,去周姨娘那里打卡报到。 她又不用带铺盖,自个的东西大部分都放在家里,并不在这边,所以,云舒也就收拾了个小包袱提着。 绿柳先不急着跟她过去,她还得去少奶奶那里报备一声,去大管事那里登记,走些流程和手续。 一路上,府里的下人看见云舒,都热情又客气地和她打招呼: “云舒姑娘早啊!” “云舒姑娘,您真是越发好看了!” 他们的态度已经带上了几分恭敬,这是已经把她当半个主子了,不再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云舒可是成功让世子爷连着宠幸了她两夜,完全打破了世子爷的规矩! 而且,听说世子爷宠幸云舒的时间都很久呢。 就这争宠的本事,即便云舒没能怀上子嗣,以后估计也能凭借世子爷的宠爱被抬为姨娘。 而红菱呢,听说得罪了世子爷,虽然还有个通房丫鬟的名头,可根本没侍寝的机会了! 他们之前还在观望呢,谁争宠更厉害就讨好谁,哪曾想,红菱直接被按死了。 所以,一时间,大家都对云舒刮目相看,认定了她一准能成为姨娘,甚至有可能生下孩子。 巴结她就对了! “嗯,早啊。” 云舒也笑着一一和他们打招呼,并不倨傲,反而还笑的愈发亲和。 这也是她明明长着一副娇媚身子,但因为脸蛋清纯,笑容亲切灿烂,做事还大方,没有任何人在背后蛐蛐她是狐媚子。 而且,她还会停下来,时不时和别人交谈,拜托对方帮自己做事: “王管事,看见你太好了,我正想托你给我采买些香料呢。” “阮大娘啊,你上次给我的花样子真好看,还有没有啊,我得空了去你那再挑一挑?” 她这么做,是再向大家传递一个消息: 她即便得了世子爷的看重,往上升了,可还是需要大家伙帮她做事的,她也会回馈一二。 这些管事们听了云舒的话,也是各个激动地应下来,好像得了大体面一样。 说白了,之前大家都是下人,地位相等,云舒之前拜托他们做事,那是平等交换。 可现在云舒让他们做事,是对他们的看重,是云舒没忘了之前的情分,代表了往后可能的升迁和庇护,意义完全不一样了。 两刻钟后,云舒才终于到了周姨娘住的兰香院。 “奴婢见过姨娘。”云舒进了屋,冲周姨娘见礼,只是福了福身子,没有下跪。 说白了,通房丫鬟和姨娘,都是妾室,在级别上顶天就差半级。 妾室没有实权,不管事,有没有脸面和地位,全看得不得宠。 而且,之前她是国公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她在府里的脸面和地位,其实不比周姨娘差。 见周姨娘,她不跪,只行福礼,也说得过去。 可周姨娘看她不爽,见云舒不跪自己,便沉了脸面,直接说道, “云舒,见了我不跪,这是不把我这个姨娘放眼里?” “姨娘误会了,奴婢真跪下了,倒是害了你的名声。” 云舒知道周姨娘肯定不待见她,也做好了准备,闻言便大大方方一笑,声音里透着亲切自然地说道, “奴婢之前见姨娘,可是从来不跪的,姨娘之前顾着我是夫人身边的人,也从不说什么。 现在奴婢是世子爷的通房丫鬟了,又连着得宠两夜,刚一来姨娘这,姨娘反倒让奴婢跪了,这外面的人知道了,都觉得你因为心生嫉恨在磋磨奴婢,会让你名声有损。 如果世子爷听到了,你觉得他能高兴了,不得觉得你太过于小家子气了?” 周姨娘,…… 啊啊啊,怎么办? 怎么办! 她竟然觉得这个云舒说的好有道理啊! 不行,得赶紧想怎么反驳她,不能让她压一头。 可是,周姨娘对上云舒笑盈盈的俊脸,脑子真是空白地想不出一点。 最后只能祭出杀手锏。 所以,周姨娘伸出手一指云舒,就想要生气地训斥她居然敢教训自己! 可是,她的贴身丫鬟桃红赶紧把她的手指拽了下来,哄着说道, “姨娘,您消消气,云舒说的挺有道理的,莫让世子爷生气。” 周姨娘脸皮子抽了下,最后只是阴阳怪气地哼一声, “呵呵,那我倒是要谢谢她了!” “姨娘客气了。”云舒笑着接茬道。 周姨娘见她还上赶子埋汰自己,更加憋闷了。 就在这时,丫鬟端着一份汤药来了,冲周姨娘说道, “姨娘,药熬好了,您快趁热饮用吧。” “我都喝了一年多了,也没怀上!这药还这么苦,我不想喝了!”周姨娘苦瓜脸抗拒。 “姨娘,这药夫人和郭姨娘也喝着呢。”桃红赶紧劝。 周姨娘目光扫到旁边的云舒,突然计上心头,立刻笑着说道, “云舒,这是少奶奶那边给的生子药方熬的药,既然现在你也是世子爷的妾室了,不能薄待了你,这碗生子汤你就喝了吧!” “快点,把汤药给云舒。”周姨娘冲丫鬟催促道。 云舒扫了一眼那碗黑漆漆,苦巴巴的汤药,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她刚来周姨娘这里报到一天,就要被请喝“奶茶”,接受办公室的“奶茶社交”了吗! 只是现代职场的奶茶换成了后宅的生子汤,也是够特色的了。 【宿主,这汤药有问题,不能喝。】 这时,系统出声了。 ------------ 第10 章 云舒立功 云舒惊讶地捏捏手。 她本来就不打算喝的,系统都给了鉴定了,更不会喝了。 只是,周姨娘就算再着急,也应该不会一上来就给她有问题的汤药。 所以,这汤药本来就是针对周姨娘的。 “姨娘,这生子汤我喝了不好,万一这汤药里有不好的东西,你就有了要害我的嫌疑了。” 云舒笑着开口拒绝,而且直接揭了遮羞布。 如果让她喝汤药的是少奶奶,她是不能这么大咧咧地说这话的。 因为周姨娘和她差不多是平级,她没权利处置自己,她才会这么直白。 就是所谓平级同事,一旦有事,可以直白拒绝,不用太给面子。 “什么!我好心好意地让你喝生子汤,你居然觉得我要害你!” 周姨娘生气地立刻说道, “再拿一个碗过来,把汤药分一半,我也喝,这样你该放心了吧。” 云舒嘴角抽抽。 抱歉,放心不了一点点。 周姨娘这不怎么聪明的样子,让她也懒得绕圈子了,直接说道, “姨娘,不如在府外找个大夫,检验一下这汤药还有药渣,没有问题,奴婢也就喝了,也能帮姨娘排除一下危险。” “府外的大夫?你是怀疑府医也有问题?”周姨娘觉得云舒的心眼子真是太多了。 “府医每三日给姨娘诊平安脉,如果汤药有问题,他肯定跑不了干系。”云舒说道。 “姨娘,云舒姑娘说的有道理啊!”桃红赶紧说道。 周姨娘也被云舒说的心慌了起来。 只是这种每一步都被云舒牵着走的感觉,实在是太不爽了! 她憋屈,窝囊。 但是她还是听了云舒的话,派桃红拿着药渣偷偷出府一趟。 一个时辰后,桃红回来了,脸色难看凝重地道, “回姨娘,这里面有藏红花,长期服用,可致不孕……” “什么!太可恨了!”周姨娘脸色惨白地起身, “云舒,走,一起去少奶奶那!让少奶奶查清楚到底是谁要害我!” 云舒作为揭发人,自然是躲不过的,应了声跟着一起去了。 - 梧桐苑。 “昨晚上世子爷宠幸了云舒两次? 可是真的?”柳若竹问。 “回少奶奶,是真的。”秦嬷嬷小声回答,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少奶奶的脸色。 “这个云舒可真是好手段,能让世子为她接连破了规矩。” 柳若竹脸色冷了下来,声音也冷了。 “少奶奶,如果真是让云舒怀上了,恐怕她不会是个安分的。” 秦嬷嬷又小声说道, “到时候或许可以去母留子……” “那也得先怀上再说。”柳若竹摆摆手打断了她下面的话,而是道, “把红菱安排到郭姨娘那边,我也看看红菱的手段如何。” 秦嬷嬷应下来,又笑着拍马屁道, “少奶奶英明,她被云舒一下子踩个半死,必然会出手的。” 柳若竹听这恭维一点都不高兴。 今天她的月事又来了,确定没怀上了。 抬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柳若竹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看下面的妾室如何争斗只不过是日常消遣罢了。 因为世子的性子摆在那呢,他重规矩,轻女色,根本不是宠妾灭妻的人。 世子为云舒的破例,也只是为了子嗣。 所以,她只在乎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孩子。 就在这时,守在门头的婆子来报, “少奶奶,外面周姨娘求见,她说有人用生子汤毒害她!” “让她进来!”柳若竹脸色微变,厉声说道。 她自以为治理后宅的手段有一套,为了世子爷的子嗣问题,一直让府医每隔三天给她们诊平安脉。 怎么还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而且,这生子汤,她也是每日服用的,她服用的汤药是不是也有问题。 柳若竹脸色变得愈发惨白。 若汤药有问题,只能说明府医有问题! 可府医的卖身契在自己手中,他的家里人自己也拿捏着,他背叛的下场可是全家身死! 他怎么敢的?! “把府医和郭姨娘,还有她们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给我叫过来!” 柳若竹冷着脸,寒声说道。 就这会儿,周姨娘哭着进了屋,往地上一跪,悲悲戚戚地哭泣道, “少奶奶,你可要给奴婢做主啊,奴婢的生子汤药被人下了藏红花,还不知喝了多久了呢……” “你今日是怎么发现汤药的问题?”柳若竹沉声打断她的哭泣,只问关键问题。 “是云舒……”周姨娘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柳若竹的目光也看向云舒,见她一脸平静,规规矩矩的样子,愈发感觉到云舒这个丫鬟不简单。 “云舒,你做的不错,当记一功。”柳若竹说道。 “谢少奶奶。”云舒福身道谢。 不一会儿,郭姨娘急匆匆地赶来了,她还带着药碗和药渣呢,来少奶奶这边查验。 生子汤,她也是每日都喝的,听说周姨娘的汤药有问题后,她也是通体发寒,生怕自己也遭了毒手。 “少奶奶,不好了!” 郭姨娘到了不久,前去请府医的婆子匆匆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地说道, “少奶奶,府医知道是因为周姨娘的汤药问题喊他,便让奴婢在外等待,他说去屋里拿东西。 可是,奴婢等了片刻见府医还不出来就进去看,他,他服毒自尽了!” 云舒听见府医死了,也有些震惊了。 这府医背后的主子是谁,居然这么让他心甘情愿地赴死,挣扎都不挣扎的,而且,家里人也不顾了。 府医死了,线索断了,这就像个闷雷击在柳若竹的头顶。 让她又惊又怒! “你们都先回去吧,此事不简单,待我禀告了世子和夫人,请他们一起决断。” 柳若竹寒着脸,沉声说道。 “少奶奶,被这汤药害的,奴婢是不是再也怀不上了?” 周姨娘流着泪,哭着说道,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要是一直没有孩子,等她老了,在这府里更是无依无靠。 “我会请外面的大夫进府为你们把脉,调养身体。” 柳若竹忍着心烦,开口安慰周姨娘, “也不用那么悲观,兴许汤药只是服用了几天,没什么大问题。” 周姨娘一点都没被安慰到,还是抽噎地抹眼泪。 郭姨娘也在一旁哭泣。 柳若竹也心烦的很,不耐烦听她们哭哭啼啼,摆摆手,让她们赶紧退下了。 ------------ 第11 章 让世子爷连连为她破戒 云舒和周姨娘等人再次回到兰香院。 周姨娘因为汤药的问题,一直又哭又骂的,云舒见她没心思搭理自己了,便拿着自己的小包袱去自个的房间。 云舒被院子里的粗使丫鬟引着,来到院子里西北角的一个房间门口。 云舒走进去,把小包袱往桌子上一放,四处打量起来。 很显然,这房间是整个院子里条件最差的。 房间小,不得阳光,里面透着一股子的阴嗖嗖,发霉的气味。 家具也很破,床上的被褥也不知道多久没换洗了,布料硬邦邦,上面的脏污黑的反光,还泛着一股子的馊味。 “云舒姐姐,这房间是姨娘之前交代的,我把房间打扫干净了。可是,这床上被褥姨娘特意交代不让换。”粗使丫鬟一脸无奈又带着讨好地看着她, “那个云舒姐姐,你之前的铺盖呢?我去帮你拿过来吧。你刚帮了姨娘大忙,查出汤药有问题,她肯定不会再为难你了。” “你是叫喜儿吧,前年三月被买进府里的?”云舒听她这话,仔细看了看她,笑着问她。 每年国公府都会补一些丫鬟,对这些新入职的员工,她都会稍微留意一下,也都会结一下善缘。 她的职场人设可是心善人美的大姐姐。 对待不知底细的新人,更是和善客气结善缘。 所以记住,在职场上能背刺你的,绝对是对你知根知底的老熟人。 “对的!云舒姐姐还记得喜儿啊!”喜儿闻言,立刻惊喜地眼睛都亮了,声音欢快地道, “我刚入府的时候,喜儿做错了事,云舒姐姐还替喜儿求过情呢,让王嬷嬷免了喜儿的责罚。” “相比两年前,你长高不少,也变胖了,我刚才差点没认出来。”云舒又笑着说,还拍了拍她的肩膀。 喜儿被她这么亲切对待,兴奋又激动,嘴角咧了咧。 然后吧啦吧啦的,喜儿给她说了不少周姨娘和郭姨娘的宅斗日常。 云舒,…… 这瓜都不用她啃了,喜儿直接剔了瓜皮硬塞她嘴里啊,不想吃都得吃。 听完喜儿到话,云舒对周姨娘也有了比较深刻了解了,郭姨娘也了解了不少。 喜儿自告奋勇,要去给云舒拿被褥,云舒摇摇头,笑着道, “你去向周姨娘请示,我要换个房间,这屋子我不住。” 她就不信周姨娘之前想用这种方式恶心自己,如今自己帮她揭露了汤药问题,她还如此打压自己,那可太不讲究了。 喜儿应了声,便去了。 没一会儿,周姨娘身边的丫鬟桃花亲自来了。 “云舒姑娘,真是对不住,都是喜儿那丫鬟弄错了,这不是给姑娘的房间,是下面的婆子们值夜歇脚的地方。” 桃花脸上堆着笑,满是歉意地说道, “还请云舒姑娘随我来,我带你去别的房间。” 云舒笑着道谢,也不拆穿这拙劣的谎言。 上面的主子(领导)不够聪明,下面的人就是比较心累。 这点她也曾经深有体会。 喜儿跟在后面,听了桃红的话,不禁撇撇嘴,还冲桃红的背影做了个大鬼脸。 哼哼,她都和云舒姐姐说了。 才不是喜儿的错呢! - 另外一边。 陆瑾言下了朝,回到吏部衙门,他是吏部尚书,有自己的单独办公房间。 “大人,现在吃早膳吗?” 官员们大都早起后喝杯参茶或是吃些糕点垫一垫肚子,上完早朝后再吃早膳,然后开启一天的办公。 这膳食,也都是小厮另外从府里提过来的。 “嗯。”陆瑾言点头。 说着,他想换下朝服换上日常穿的办公服,可举手之间,闻到朝服上的提神醒脑的清雅香气,他又不想换了。 今天脑子有些昏沉,恰好需要这清香提神,闻不得一些厚重香腻的味道。 陆瑾言闻着这香,又不由想到了云舒。 娇媚缠人的她,规矩恭顺的她,诡辩争宠的她……各个都不一样。 庆和把饭菜摆出来,见大人神游呢,便喊了他一声。 陆瑾言回神,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便问道,“今天谁准备的膳食?” “是云舒姑娘,世子爷,有不妥吗?”庆和有些紧张地问道。 “挺好。”陆瑾言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今天的膳食都是他比较喜欢吃的。 虽然他并不挑食,什么都可以吃的。 但是,都是他爱吃的,吃完后,心情似乎都变好了一些。 只是,这些菜色是碰巧了还是云舒知道他的口味? 可他从未明确地表露过他的口味,厨房那边也都是按照惯例换着花样为他准备膳食而已。 云舒是母亲身边的大丫鬟,自己偶尔在母亲那边用膳,她从旁伺候有所留意也说得过去。 如果真是这样,这说明她的心思不光周全还十分细腻。 陆瑾言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不由哂笑。 不过是个通房丫鬟,他怎么还花这么多心思揣摩起她来了。 陆瑾言收敛心神,便准备开始看公文。 “大人,这是云舒姑娘准备的糖,她说是混着薄荷叶的糖,叫薄荷糖,大人可以饭后食用解腻消食,还可提神醒脑。” 小厮庆和又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陆瑾言。 陆瑾言接过来,倒出一颗,看着嵌着薄荷叶的绿色糖块,不由挑挑眉。 他并不爱吃糖,可是对这别致的薄荷糖他生出了想试试的兴趣。 陆瑾言拿起一块,含入嘴中,顿时间,刺激的清爽感从口腔散开,直冲天灵盖。 陆瑾言眼睛不由亮了,甚至赞了一句,“不错。 旁边的庆和见主子喜欢,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今早云舒姑娘改了世子爷的膳食,又让自己给世子爷糖果,都是破坏了世子爷的规矩。 他生怕世子爷会生气呢,甚至训斥他听了云舒姑娘的话。 好在没有。 世子爷对云舒姑娘的安排并不反感。 看来以后对云舒姑娘要更客气一点,她可是连连让世子爷为她破了规矩呢。 - 下了衙门,陆瑾言回到府里,先去国公夫人那里请安,就听说了汤药有藏红花的问题。 不光周姨娘的汤药有问题,郭姨娘还有少奶奶的汤药都被放了藏红花。 好在从外面请来的大夫已经把脉诊断过了,只要调养两个月的时间,以后不再服用这种汤药,也不影响后续的怀孕。 穆氏咬牙切齿地说,“真是太可恨了!到底是谁要这般害你没有子嗣!” ------------ 第12 章 赏云舒侍寝 “府医那边的线索,儿子会让人往深了查。”陆瑾言冷声说道。 “我看八成是祝姨娘!七年前,你大哥战死,你又身受重伤不知能不能挺过来,她就动过心思,想要我把老二记到名下,让他当世子,你父亲差点就点头了!” 穆氏说起过去的事,想到早逝的嫡长子,还有当年祝姨娘的施压,语气中就带着浓浓的恨意, “还好你不仅活过来了,还这么给娘争气地考了个状元,世子之位坐稳了。可他们还不死心,非要害得你没有子嗣。” “没有证据之事,母亲还是不要多言。”陆瑾言语气淡淡地提醒她,“被父亲听了去,吃亏的还是母亲,不是祝姨娘。” “我也就和你这么一说。”穆氏郁闷地叹口气,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又冲陆瑾言道, “若不是云舒那丫鬟机灵又谨慎,这汤药的问题还发现不了呢!云舒立了大功,当赏,你觉得呢?” 陆瑾言没意见。 确实当赏。 “我看云舒不光聪明,也是个有福气的,不如你这两个月多宠幸她几回,反正柳氏等其他人还要调养身子呢,也怀不上。” 穆氏也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她现在非常非常看好云舒! 昨夜听说儿子还宠幸了她两次呢,足以可见对云舒是多么满意了。 再加上云舒一下子就发现了汤药的问题,穆氏就认定云舒是有福气的天选之人。 儿子多多宠幸她,兴许下个月就能有好消息传来。 至于是庶出还是嫡出,都不重要了,是儿子的子嗣就行! 陆瑾言想到云舒在床上的妖精样子,昨夜还说什么很久得不到宠幸,说的可怜兮兮的,以此为借口,缠着自己来了两次。 如果自己今晚还继续宠幸她,还不知她会放肆成什么样呢。 陆瑾言微微皱眉,开口拒绝道, “规矩不可一而再,再而三的更改。子嗣问题,也不急于这两个月,赏她一些金银布匹之类的就可。” 穆氏一听这话就急了。 她恨不能下个月就听到云舒那里传来好消息,怎么不急啊。 急死了! “你……”穆氏正要开口,这时,有婆子过来禀告, “夫人,刚才祝姨娘身边的人来报喜了,说是羽二奶奶查出身孕了。” 这羽二奶奶,说的是二少爷陆飞羽的正妻。 因为陆飞羽在家族中排行第二,而他又没有继承爵位的资格,妻子的称呼中不能带少,便用名字加排序来区分。 少奶奶,只特指世子爷的妻子。 “……好,我知道了。按照惯例,把应有的赏赐给她送过去。”穆氏硬生生地挤出一抹微笑,吩咐了婆子一声。 等到婆子领命离开,穆氏则是气得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冲陆瑾言怒喊道, “你说祝氏那个老贱人她是不是故意的!我这边刚查出来你的几个妻妾汤药有问题不能生,她就让人来给我报喜,说她的儿子又要添丁了! 哎呦,她这是要气死我,你这次必须听我的,多多宠幸云舒那丫鬟,一定要让她尽快怀上孕!” 陆瑾言静静地看着母亲发疯,不搭腔。 “呜呜……你大哥要是还活着,你大嫂当年肚子里的孩子要是能保住,我也不用这么愁你的子嗣问题了……” 穆氏说着说着,开始抹眼泪了,因为说起了已经死去的嫡长子。 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痛! 陆瑾言听着母亲的哭诉,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大哥的死,也是他过不去的坎。 所以,陆瑾言再次做出了让步,同意了母亲的提议,破了规矩,今晚继续宠幸云舒。 可也只有今晚,并不是这个月后面还要宠幸她。 - 云舒接到今晚再次侍寝的消息,都有些意外了。 世子爷以前可是每隔三天才会在后院睡上一次的。 好家伙,到她这,连破规矩,她竟然连着三天能睡到世子爷。 云舒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都觉得她的脸有点太大了。 周姨娘听到消息后,嫉妒的犯了红眼病,酸啦吧唧地冲云舒说道, “也是你好命,连着两个月我们都不用侍寝了,你都成世子爷的独宠了!这要是还怀不上,你也没脸面活着了。” 云舒无语地看了眼周姨娘,专门往她心口上扎刀子, “说来也要感谢姨娘,得亏姨娘心善,要分享生子汤给奴婢,要不然奴婢也发现不了汤药的问题,世子爷也不会赏赐给我侍寝的机会了。” 她的绿茶茶艺可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谁喝一口都得被绿的想吐。 周姨娘听她这话,顿时被她气个半死,转身回屋去了。 啊啊啊,气死她了。 她要回去好好复盘,她要想下次怎么能吵过云舒,不被她牵着鼻子走,不被她的话噎死。 - 对于云舒可以再次侍寝的消息,不光周姨娘眼红,郭姨娘也心里泛酸。 而红菱更是恨的牙痒痒。 既然少奶奶她们都不行了,夫人为什么不提议让她来伺候世子爷,非得让云舒来! 红菱嫉妒地两眼发黑,想要除掉云舒的急切怎么都压不下去了。 少奶奶柳若竹得到消息,也愣了下,开口说道, “母亲焦急子嗣,这么安排也合理,我倒是盼着这个云舒真能怀上呢。” “少奶奶,怀上了也是好事。”秦嬷嬷便低声劝柳若竹想开一些, “二少爷那边又传来喜事,国公爷本就偏宠这个庶子和祝姨娘,回来后肯定高兴的不行,再看世子爷这边,唉,到时候少奶奶你也压力更大。 少奶奶,你安心调养身子,你还年轻呢,也不急于一时,就算云舒生出来庶长子又如何,孩子会认你做嫡母,你不想留她,也有的是法子除去。” 柳若竹轻轻地应了声。 说到底,虽然她觉得云舒聪明点,可只是个通房丫鬟,她有的是手段拿捏云舒。 世子的子嗣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按理说,就以世子的首辅大臣的官位,他的世子一位是稳的了。 可是,世子以科举入仕也才五年,其首辅一职,更像是被老皇上推出来制衡老一派的,其实世子在朝堂四面楚歌,根基不稳。 而且,二少爷陆飞羽职位也不低,是四品的京营参将,这可是有实权的武将。 更烦人的是,陆飞羽已经有两个儿子了,现在他的正妻又传来喜讯,再生下个儿子的话,那他的子嗣也太旺了。 世子这边一对比,就是绝嗣啊! 一个靠武将战功封爵的国公府,这下一位国公是文臣还是绝嗣的,这哪里说的过去啊。 到时候国公爷心眼一偏,把爵位给陆飞羽,都很合情合理。 “你说汤药问题是不是祝姨娘那边……”柳若竹寒声问秦嬷嬷。 “少奶奶,没证据的话,万不可说。”秦嬷嬷连连冲她摆手摇头,让她慎言。 ------------ 第13 章 这次不邀宠 这边,梳洗过后,云舒再次去了世子爷的院子。 小厮庆和看见她,不光客气,还笑的特别热情地说道, “云舒姑娘,大人还在办公呢,您这边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不敢当。”云舒笑了笑,客气地问道, “今早我安排的膳食可符合世子爷的胃口?薄荷糖世子爷吃了吗?” 其实云舒是知道的。 因为她有收到系统给的反馈,膳食可口,世子给了五十宠爱值,薄荷糖给了一百宠爱值。 她故意在庆和面前提起这个,是为了拉近关系,也是想听听庆和怎么说。 “云舒姑娘安排的膳食和薄荷糖,大人都很喜欢。”庆和笑着说道, “云舒姑娘,明日早晨还得靠您了。” “那也要世子爷给我这个机会啊。”云舒笑着说。 庆和挠挠后脑勺,也不好说话了,大人的心思他也摸不准,不清楚云舒姑娘会不会再留宿了。 云舒也没再说话,便进了屋。 这次她没有直接脱衣服上床,而是把世子爷的房间给整理了一下。 前两次过来,她光想着走肾了,这次她要让世子看到她其他的专业能力。 因为云舒已经深刻体会到了世子爷这个领导不是一般的闷骚。 用点好的,吃点好的,就一味点赞给“钱”。 让她莫名地有一种他没见过世面,没享用过好东西的错觉。 反正挺好哄的,也好从他那里赚宠爱值。 但是,前提是她得有这个渠道,机会。 就世子爷那多睡他一次就跟吸了他精血的睡不起的模样,她想多赚宠爱值,不能只靠睡他,还得从其他方面下手。 贴身丫鬟这个岗位,再合适不过了,她得想办法应聘上岗。 靠夫人内荐这条求职路,已经被世子爷给毙掉了。 她得靠自己的能力拿下这岗位。 云舒心里盘算着,这时系统出声了。 【叮!宿主,又来任务了!五天内成为陆瑾言的贴身丫鬟,奖励五千宠爱值】 云舒,…… 这系统还挺会送温暖送福利的,简直是急她所急,想她所想。 - 云舒收拾的差不多了,陆瑾言也从书房忙完回来了。 “奴婢见过世子爷。”云舒听见推门声,便放下手中的东西,冲门口的陆瑾言行礼。 陆瑾言见她穿的板板正正的站在那里,而不是脱的只剩一件肚兜躺在床上,甚至有些意外地顿了下。 不得不说,还是前两次印象深刻,才会给他造成这样的影响,总觉得她应该那样做。 陆瑾言让她起身,稍微扫了一眼房间就发现了不同。 “你收拾的?”陆瑾言问她。 “回世子爷,是奴婢。”云舒行礼完,又冲他解释了她为什么那么做变动,会有多好的效果。 陆瑾言听完后没说话,可云舒这边收到系统给的提示,一百宠爱值到账。 云舒抿嘴一笑,就喜欢这种不乱哔哔,只一味沉默打钱的领导了。 “世子爷,可要安置?”云舒走到他跟前,并不娇媚,而是规矩地问道。 陆瑾言看着她清丽的小脸,不答反问道, “周姨娘让你喝汤药,你怎么想到要让府外的大夫查验汤药是否有问题?你知道府医有问题?” “回世子爷,奴婢以前被人用汤药害过,差点死掉了,从那之后,只要不是主子赏赐的汤药和食物,奴婢都会很谨慎地验过才会入口,选府外的大夫也是想图个更保险而已。” 云舒冲他解释道。 主子赏赐的汤药和食物,她也没资格验,因为主子让你死你就得死。 陆瑾言已经见识过她的细致和周全,听她这么解释,倒也符合她的性子,便不再询问。 “安置。” 陆瑾言说着,也不用她宽衣,自己脱了外衣。 云舒也脱掉自己的衣服,妥善放一边,然后上了床后,就缩到了床里侧,也没说立刻缠上陆瑾言。 陆瑾言侧过身看着老实规矩的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没问也没动,看她要做什么。 “世子爷,奴婢昨夜以为自己这个月再没侍寝机会了,就过于放肆了,今天还能再来伺候世子爷,奴婢高兴又觉得羞愧。” 云舒看着他,大眼睛清澈地眨啊眨,眼神中都是羞涩还有不好意思, “房事过多过密,确实会损伤世子爷的身子,奴婢觉得子嗣重要,但世子爷的身子更重要,奴婢今晚不敢再要世子爷宠幸了,只盼着世子爷好好休息。” 云舒也是主打一个反差人设,只有不一样才能让人印象深刻。 每次她都缠他,各种骚骚浪浪的手段耍一遍,或许一开始在床上有花样能吸引世子爷。 但是,次数多了,应该也就那样了,还是不能光走肾,也得走走心才行。 陆瑾言听她不献媚,不邀宠,反而顾忌他的身子了,是真的意外了。 云舒见他不说话,便慢慢挪到他身边,抱住了他的胳膊,身子也贴着他,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又温温柔柔地道, “奴婢知道世子爷也是不愿的,只是碍于夫人的要求才会再召奴婢侍寝,虽然知道夫人焦急,但奴婢更想顾忌世子爷的心思和身子。 世子爷今晚让奴婢在这躺一会儿,奴婢就回去了,好不好?” 陆瑾言捏起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小脸,盯着她看了半晌,就只见她漂亮的,水润润的眼眸中充斥着真诚。 倒不像是欲擒故纵,以退为进。 “去旁边躺着。”陆瑾言松开她的小脸,又推了推她娇软的身子,不让她贴着自己。 云舒也就乖乖地往旁边挪了挪,刚挪走,她这边就听到系统给她的提示,六百宠爱值到账。 都不用睡,六百宠爱值就到账了啊。 比睡了还多一百呢! 瞧瞧,这就是工作做的再好,也不如嘴上说的好听。 能说到领导心坎上更重要。 攻心为上。 然后过了一会儿,云舒就清清嗓子,娇媚地喊了一声, “哎呦,世子爷,你弄疼奴婢了。” 陆瑾言正闭眼假寐呢,听她这动静,睁眼瞧过去,对上她笑的羞答答又狡黠的一张小脸。 “世子爷,奴婢怕有人听墙角,故意制造出点动静。”云舒对上陆瑾言的眼神,便压着声音冲他说道。 陆瑾言评价道,“太假了。” 他何曾弄疼她了,都是她哼哼唧唧地说喜欢他这样亲她,喜欢那样抱她的。 而且,她的声音也比刚才更甜腻更黏糊,也没那么嗲的假。 云舒顿时撇撇嘴,他还挑剔上了呢。 是不是要让她来真格的啊。 ------------ 第14 章 暖的她都想哭了 不过,即便没来真格的,云舒也折腾起来了。 包括但不限于下来摇摇床啊,在陆瑾言的身边蹭啊蹭啊,叫唤两声啊。 反正她玩,不,是忙的不亦乐乎。 陆瑾言被她折腾的,也没法好好躺着了,冷着脸看她像个猴子一样上窜下跳的。 “够了。”陆瑾言打断她。 “这就行了吗?会不会时间太短了?”云舒凑到陆瑾言身边,故意一脸担忧地问道。 陆瑾言给她一记冷眼,让她自己体会。 云舒内心蛐蛐他闷骚,面上装作不好意思地一笑,又娇声道, “世子爷,为了逼真,容奴婢冒犯一下。” “嗯?”陆瑾言。 云舒抱住他,直接吻住他的唇,亲的特别用力,抱的也特别紧,不让陆瑾言推开她。 亲了能有好一会儿,云舒才气喘吁吁地松开了他的唇,又在他脖子那亲了两下,才松开他。 “世子爷,奴婢不行了,你让人端水进来吧。” 云舒推推他,自己倒在床上,一副被欺负的柔弱的不行的样子。 陆瑾言冷冷看她一眼,又深吸几口气,压下被她挑起来的躁动,起身去开门喊人了。 作妖的是她,装柔弱的也是她。 庆和端着水盆放到门口的洗漱架子上,扭头看了一眼世子爷发红的嘴唇,都觉得大人和云舒姑娘今天折腾的好厉害啊。 还是云舒姑娘有本事! 庆和一走,云舒也快速地穿好了衣服,便冲陆瑾言道, “世子爷,今日时辰还早,奴婢先回后院了,能让庆和送奴婢回吗?奴婢害怕再遭了毒手。” 刚查出来汤药问题,幕后黑手又没抓到,保不齐对方要对她这个得宠的通房下手呢。 陆瑾言应下来。 她的要求,很符合她这谨慎周全的性子。 “谢谢世子爷。”云舒冲他展颜一笑,“那奴婢告退。” 云舒规规矩矩地行礼告退了。 陆瑾言重新躺回到床上,这次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比做了还累。 这丫鬟太能折腾了。 - 一晃三天过去了。 云舒难得放了个三天假期,几乎什么事也没做。 这就是当世子爷通房丫鬟的好处了,假期是真的多啊! 一个月就上两天班,其余时间也不用像夫人和少奶奶那样管事,日常生活还有丫鬟照料,真是闲。 可也有最不好的一点,就是没宠爱没地位,真生下孩子了,极可能不是靠孩子撑腰养老,而是被孩子直接送终归西。 所以,云舒被这生存危机刺激着,也就是外松内紧。 现在让她躺平,她是一点不敢躺的。 别说躺了,她现在站着都觉得随时头顶上挨一刀。 昨天她回了趟家,想给家里人通通气,毕竟她这也算是得宠了,她怕她爹娘和哥嫂的再飘了,抖起威风来。 可实际上,她爹娘和哥哥嫂子比她想的能沉住气。 他们是抖,但不是抖威风,是瑟瑟发抖。 他们生怕她树大招风,因为风头太盛,又接连往死里得罪了红菱,还揭露了汤药真相,会被幕后的黑手给害死。 “闺女,你没事别出周姨娘的院子,给娘老实待着!” “我们如果有事,一定是派家里人亲自去找你,绝对不找他人传话,也不给你传信。”她爹一脸严肃,郑重说道, “所以,你别信其他人的话和信件,小心掉进陷阱里。” “小妹,你之前给我写过一套特殊标记,你以后给家里传信,就写上那个标记,这样我们就知道是你写的了,不是别人假冒的。”这是她大哥的话。 她大哥是在府里做文书工作的,特别注意信件的真伪,怕家里人担心她,关心则乱,会被人带进坑里。 “妹妹,衣服和熏香,还有咱们女人用的胭脂这些,一定要自己经手,自己来做。”这是她大嫂特意交代的。 大嫂是府里的绣娘,她不是家生子,是被爹娘卖进府里做工的,后来和大哥看对眼,就成婚了。 大嫂也是秀外慧中,心思很细腻的人,对她也很好。 云舒回了一趟家,被家里人给温的暖暖的,暖的她都想哭了。 前世她爸妈重男轻女的厉害,一心想让她当扶弟魔。 她大学毕业后都不想和家里人联系,就自己打拼,拼命往上卷,日子是过得好了,可亲情是没一点。 哪曾想,穿到古代后,反而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 她成了世子的通房丫鬟,暂时还挺得宠的,势头很足,可家里人不是想着借她得宠的势要好处,而是担心她的安危处境,也害怕拖累她。 这样的家人,是她的盾,又何尝不是她想守护的人呢。 其实不用爹娘哥嫂他们交代,云舒她自己也是谨慎周全的性子,只是,她也不能一直当个乌龟一样地缩着。 比如国公夫人这样的老领导大靠山,还是要去联络一下感情,报备一下她接下来的行动目标的。 因此,起了个大早,云舒就去了国公夫人的院子报到打卡了。 因为时辰还早,云舒到的时候,国公夫人也刚起床。 云舒也是专门挑的这个时间过来,顺手给夫人梳洗一下,能拉近彼此关系。 穆氏看见云舒也很高兴,见她抢着给自己梳妆,还笑着说, “让她们下面的人去做就是了,你歇着,好好养身子。” “奴婢又不累,身子好着呢。”云舒笑着说着,让之前的同事翡翠把梳子递给她,一边给国公夫人梳头一边道, “奴婢之前在夫人身边做惯了事情,这几天突然闲下来了,奴婢浑身难受,就觉得要生病了一样。 今天早早醒来,就厚着脸皮来了夫人这,拿起这梳子给夫人梳头,就觉得什么都对了,浑身又有劲了。” 国公夫人都被她这一番话给逗笑了,“你啊,让你休息还不乐意呢。” “闲着是真难受。”云舒一脸苦瓜样,叹了口气,又说道, “奴婢是世子爷的通房了,也不好日日来夫人这边伺候,少奶奶那边也用不着奴婢,奴婢就有个大胆的想法,还想试试世子爷那边,盼着能当他的贴身丫鬟。” 国公夫人也想让她当啊。 可是她儿子是个犟种,就是不愿意。 她让儿子再宠幸一次云舒,还是卖惨换来的。 唉,国公夫人也愁啊。 可摊上一不好女色的犟种儿子,也是没法。 “我再给世子提一提。”国公夫人说,也认定了云舒过来,是想求这个的。 “上次夫人提了,世子给拒了,奴婢也不想再让夫人为难。”云舒温声开口说道, “夫人,奴婢是想自己试一试能不能成?先给您通个气,真成了,就是奴婢的造化了。” 国公夫人见她要自己迎难而上,不由眼睛一亮,笑着说道, “那行啊。你要是真能成了世子的贴身丫鬟,我重重有赏。” “奴婢不敢当,还请夫人先给奴婢保密。”云舒又小声说。 “传不出去的。”国公夫人笑看她一眼,“你这谨慎性子就很好,以后要更加小心。” 云舒应下来。 ------------ 第15 章 直击世子爷的痛点 离开了夫人的院子,云舒也没闲逛,径直回周姨娘那边,可还是在路上遇见了四少爷陆飞扬。 云舒高度怀疑,他是故意派人盯着自己呢,知道自己出门去了国公夫人的院子,就赶过来堵自己了。 她都已经是世子爷的通房了,还连着侍寝三回,十分得宠,这都让他贼心不死! 云舒知道自己低估了四少爷的色胚心思,还有他对世子爷的轻蔑。 而且,他上次说的什么孩子的话,恐怕不是过过嘴瘾,而是真的有那个心思。 真是这样,这个四少爷就不是她能对付的了。 要放世子爷这个领导了。 “云舒,看看爷给你买的玉簪子,上好的碧玉,好看吧?”陆飞扬看着云舒,自以为风流倜傥地笑着,可实际上就是猥琐。 “四少爷,奴婢现在是世子爷的通房丫鬟!你做这事,就是冒犯世子爷!奴婢会禀告世子爷的!” 云舒冷着脸后退一步,同时四处到处看,看看附近有没有人。 陆飞扬听到她这威胁的话,却是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地说道, “你一个丫鬟被世子睡了几次就真以为自己有能耐了啊。 你去说啊,我倒要看看这事说出来,世子是护着你,还是处置我,你觉得你一个丫鬟想勾搭两个主子,到时候你还能有活路吗?” 云舒在心里骂骂咧咧,可表面上装作被吓到的样子,脸色惨白,嘴角哆嗦地道, “四少爷,你就放过奴婢吧……” 陆飞扬见她被吓到了,心里别提多得意了,一边靠近她,一边还特意放柔声音, “放心吧,云舒宝贝,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一定会护住你的,你现在跟我来,让爷享受一下……” 说着,陆飞扬就要伸出手去抓云舒。 云舒立刻向后退了几步,正想用什么法子先周旋过去呢,一道如天籁的声音响起来。 “哎呀,云舒姐,你在这里啊,周姨娘找你呢,你赶紧回去吧。” 这时,她的丫鬟绿柳跑了过来,冲四少爷行礼后,就气喘吁吁地说道。 “好,我这就回。”云舒顿时松了一口气,也冲四少爷行礼, “四少爷,奴婢告退。” 说着,云舒和绿柳转身离开。 陆飞扬脸色阴沉地看着她们离去。 又坏他好事! 不过,这次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把云舒给吓到了。 只要自己下次再逮到落单的她,就一定能尝尝她的味道了。 - 云舒和绿柳走出了很远,眼见周围没了人,绿柳不由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说道, “云舒姐,下次没我陪着,你可不要自己出门了,四少爷还想打你的鬼主意呢!” “就算你陪着也白搭,四少爷是个混账,不把咱们当人看。”云舒脸色难看地摇摇头, “你陪着我,被扣在一边,还不如这么急急赶过来救场喊人有用呢。” “哎呀,那可咋办啊?”绿柳急得光跺脚。 云舒见她这样,脸色缓了缓,倒是笑了起来, “咱们对付不了他,还有世子爷呢,今日遇见四少爷的事你烂肚子里,别说出去。” “云舒姐,我知道。”绿柳应下来。 回到俩人的房间,云舒给绿柳一两银子的奖励,笑着握住她的手说, “好妹妹,今天多亏你机灵,要不是你,我还不好从四少爷那里脱身呢。” “云舒姐,你怎么给我这么多啊,我的月银才只有三钱呢,你赏我一两,顶我三个多月的月银呢。” 绿柳顿时惊呼,双眼兴奋地不得了。 “今天不是跑腿的小事,是你帮我解了危机,应该的。”云舒笑着说, “拿着吧,自己攒着,等以后你想出府了或是嫁人了,也有银子傍身。” “我哪也不去,就跟着云舒姐。”绿柳说。 云舒笑了笑,摆摆手让她退下了。 随后,云舒拿出纸笔和砚台,磨好墨,开始写求职信。 【宿主,贴身丫鬟的任务可就最后两天了,你就写个求职信啊?】 系统出声了。 “对啊,应聘工作,求职信必不可少。” 云舒快速地写起来。 云舒除了给自己写了个出彩的简历,重点是加上一份针对陆瑾言日常起居生活的优化方案。 简历很常规,都是过往信息,不值一提。 想要打动陆瑾言,还得靠优化方案。 因为云舒很明白世子爷的痛点:重实效,厌麻烦。 所以,云舒在方案中强调她熏衣,调香,理务,流程规范化的能力,甚至做出一个优化表格。 清晰明了地指出来如果让她贴身伺候和安排他的日常起居,不仅他的衣物能更舒适,还能多休息。 此外,有她在身边做贴身丫鬟伺候,还可以为他挡掉国公夫人那边的催生,他想她配合演戏,她也完全可以。 为世子爷的痛点提供了解决办法后,云舒又表达了态度问题。 她请求近身伺候世子爷,绝非为了争宠,而是为了寻求世子爷的庇护。 云舒提到了四少爷对她的骚扰,甚至写出了他那些混账的话,以及害怕自己遭毒手的担心。 云舒敢这么写,就是断定世子爷并不是像四少爷威胁的那般会把她丢出去杀了,图个干净。 一是世子爷的品性端方,让人信赖,二是云舒觉得自己能连睡世子爷三天,那绝对在世子爷心里有那么一丢丢位置的。 就算把她当个器物,那也是自个的啊,世子爷对她必然有掌控欲,不容四少爷这般轻贱和觊觎。 所以,在世子爷这边,这样的问题无需藏着掖着,自己解决不了,丢给他就行了。 - 眼见又过了一天,云舒还一直没行动,系统又出声了。 【你的求职信还不往上递啊?】 “不着急,时机还没到呢。”云舒摇头。 【宿主在等什么时机?明天就是任务最后一天的期限了。】 就在这时,绿柳来了房间,冲云舒禀报道, “云舒姐,世子爷身边的庆和哥哥找你,在外面等着呢。” 云舒闻言便笑了,在心里冲系统说了声时机到了,又冲绿柳说道, “你让他稍等片刻,我这就来。” 绿柳应了声,匆匆去告知。 云舒拿起自己的求职信,又装了小袋子的薄荷糖,便走了出去。 “云舒姑娘,您可要帮帮小的啊。”庆和看见她,就一副苦瓜脸的冲她作揖。 他可真是被云舒姑娘给“害”惨了啊。 这几日世子爷居然开始对他的工作有意见了,各种不满意! 朝服熏的不好,参茶泡的不好,膳食准备不对,薄荷糖也没了,不补货。 庆和一开始还没闷过来弯呢,只觉得主子这几日有点难伺候了。 脸色更冷了,看他的眼神总是透着不满意。 他琢磨了又琢磨,终于悟了! 是云舒姑娘那天把事情做的太好了,两相对比之下,就凸显他做的不到位了。 所以,他赶紧来请教求救了,来云舒姑娘这里学学艺,提升一下自己。 ------------ 第16 章 这是另一种邀宠方式? 云舒听完庆和的嘟囔和抱怨,不禁笑了,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让你做这些细致的活计也确实为难你了。”云舒宽慰庆和, “你把这封信帮我递给世子爷,如果世子爷能同意,以后你也不用为这些事发愁了,如果世子爷不同意,我再帮你想办法。” “啊?一封信就能行?”庆和疑问。 “你先试试。”云舒说。 庆和本着对她的信任,就拿着信回去了。 “主子,这是云舒姑娘让奴才转交的信。”庆和进了书房,恭敬地冲陆瑾言说道。 陆瑾言有些疑惑地接过来。 她一个通房丫鬟给自己写信做什么,能有什么好写的。 这是另一种邀宠方式?! 陆瑾言打开信封,从中取出信纸,还挺多。 三张纸呢。 先扫了一眼,字写的不错,看样子是下功夫练过的。 下人能识字就已经难得了,像她这般还下了苦功夫练了一手簪花小楷的,更是难得。 陆瑾言又对云舒多了一层评价,不光有细腻周全谨慎的心思,也是个勤奋能吃苦的。 陆瑾言再看她写的内容,越看,眼里的惊奇就越多。 因为他自己就是吏部尚书,查看官员履历表,是陆瑾言的日常工作之一。 所以,他对云舒给的求职信没什么惊奇的。 上述有关她自己的背景介绍,任职经历,还有能力资质,都是常规的内容。 让陆瑾言惊奇的是,这封像模像样,甚至很出彩的求职信,出自一个丫鬟之手,而不是在官场浸淫很多年的官员。 而且,看完她给的优化方案,陆瑾言就已经暗暗在心里点头,给出了一个不错的评价。 但是,仅仅靠这个,陆瑾言并不想让云舒来自己身边做贴身丫鬟。 他觉得这丫鬟太有手段了。 说守规矩,她也确实挺有规矩的,床下从不胡来,办事细致周全妥帖。 但是,她在床上折腾起来,也是真让他头疼,呵斥她,她都能找一堆理由歪缠。 陆瑾言隐隐有种感觉,把她放身边,绝对是个大麻烦,会失控。 所以,他并不想。 可是,看到后面她求庇护的话语,以及陆飞扬的混账话,陆瑾言也眉头紧皱,心中冒出火气来。 觊觎他的通房,甚至还想混淆他的子嗣。 这个陆飞扬,有祝姨娘撑腰,父亲纵容,还有他的亲兄长护着,真是活的越发放肆了! 陆瑾言脸色冷下来,把信纸叠起来重新放回信封里。 随即,他把信封放到平日里的信件中,可想想有些不妥,里面有云舒写的陆飞扬的混账事,被人瞧去了不好。 陆瑾言把最后一页纸掏出来烧掉了,其余的又放了回去。 “大人,云舒姑娘那边,您有什么吩咐吗?” 庆和见他看完信了,还烧了一页信纸,搞的神神秘秘的,忍不住主动问道。 陆瑾言凉凉地看他一眼,“她给你好处了?让你帮她说话?” “大人,没有,真没有!”庆和立刻就跪了,赶紧把和云舒说的每一句话都复述了一遍, “小的主要是去找云舒姑娘取经的,可她就给了小的这封信……” 庆和能被陆瑾言选为贴身小厮,自然也有他的过人之处,记忆性好,尤其是记人脸和人言。 只要他见过一次的人,下次再见一定能认出来,人言也能复述的差不多。 陆瑾言听后摆摆手,让庆和退下了,也没说对云舒那边有什么安排。 庆和更是问也不敢问,一头汗地出了书房。 过了片刻,陆瑾言喊来了他在府里安插的眼线之一房管事,询问府医的事情查的如何。 “回世子爷,府医的家里人都审过一遍了,都是骂他糊涂的,要害死家人,还没有线索,奴才准备派人去府医的老家查证一下。” 陆瑾言点头应了声,又问他陆飞扬对丫鬟云舒是何态度。 “四少爷三年前就瞧上了云舒,想要她做通房丫鬟,云舒不从,想法子去了夫人身边,后面就成了夫人倚重的大丫鬟。” 陆瑾言证实了云舒的话,便摆摆手,准备让眼线下去。 “世子爷,关于云舒姑娘的事,小的还有一事要回禀。”房管事犹豫了下,又主动道, “云舒在被指给世子爷当通房丫鬟之前,和府里的纪侍卫往来很密,应该私下里快定下婚约了,这两天,府里开始传出一些这方面的风言风语……” 陆瑾言抿抿嘴,不见喜怒地冲他说道,“知道了,无事退下吧。” 待房管事离开,陆瑾言又扫到了桌案上的那封求职信,想到了云舒这几日以来的言行。 第一次侍寝,自备元帕以证贞洁,他以为她只是做事周全细致。 但实际上,应该是她设计好的,她故意要给自己看。 也是用他的庇护来堵众人的嘴,因为她和纪勇的关系,能让人往她身上泼脏水。 还有这封求职信,她恐怕早已写好了,就等庆和上门‘求救’了。 而这些,又何尝不是她在向他展现她的聪明和能力。 好一个走一步算计三步的丫鬟。 - 这一边。 云舒已经从系统那里收到了陆瑾言对她写的求职信的反馈,奖励了她三百宠爱值。 可是,眼见这都要入夜了,她也没收到她正式应聘成功的通知。 今晚上是不可能有好消息了。 云舒躺床上后,也不由琢磨起来,怎么滴,世子爷只是单纯欣赏她的简历,但是不想用她? 这简直是她前世求职投简历面试后最烦的一种情况: 抱歉,你的简历很优秀,可与我们当前职位的特定需求不完全匹配。 她每次都想说老娘这么优秀,会自动改变自己的条件匹配你们的,不用你们匹配我,给我个工作有这么难吗,谁干不是干! 世子爷难道也想给她来这么一出?! 【宿主,恭喜你,现在有一个超级大的惊喜出现了!】 云舒被系统突然整这么一出给吓了一跳,“什么惊喜?” 她隐约觉得惊吓的可能更高一些。 ------------ 第17 章 怀的是双胞胎 【宿主,因为你这次陆续排出了两个卵子,所以形成了两个受精卵,经过了六天,他们已经变成两个小胚胎在你的子宫里着床了,你现在可以浇灌他们了哦。】 云舒,…… 她咋这么能干啊! 卵子都一下子排出两个,成了异卵双胞胎,而不是一个受精卵分裂出来的两个,都不用担心长的一模一样生出来身份混淆的问题。 可是,说实话,云舒一时间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开心。 崽崽都是吞金兽,养两个崽,压力更大啊! 想要怀孕不受罪,想要生产有保障,想要崽崽们颜值体质智商高,那需要的宠爱值可多了去了。 因为一千宠爱值才兑换一个属性点啊。 每个宝宝的三大属性初始值只有20,也就意味着三个全部点满所需的宠爱值是二十四万,两个崽就是四十八万。 此外,她还需要宠爱值后期保胎呢,减轻孕吐的痛苦,根据情况严重,所需宠爱值一万到三万不等。 这只是孕吐而已,怀孕过程中,还有一堆问题等着她呢。 她要是不能整天待在世子爷身边,根本不可能赚够宠爱值啊。 现在她的账户余额连一万宠爱值都没有,可是她想要舒服地生下他们,至少要在怀胎十月期间赚一百万! 一个月十万,压力巨巨巨大! 【宿主,双胞胎啊,你不高兴吗?若是你能诞下龙凤胎,那可是吉兆啊,你牛逼大发了。】 系统还没一点逼数地在问她呢。 云舒让它赶紧闭麦。 她现在只是一个要独自养两个崽的‘单亲’妈妈! 正为钱发愁呢! 在生存问题面前,什么吉兆,龙凤胎都不重要,多一个孩子就是多一张嘴,都需要她用宠爱值浇灌呢。 她前世就是个不被偏爱的孩子,现在一下子怀了俩,肯定是要一碗水端平的,所以要保证宠爱值充足。 可现在孩他爹还不给她通过面试,不让她工作赚钱,烦死他了! 云舒又在心里蛐蛐起领导了。 如果明天下午她还得不到通知,一准要去找世子爷理论理论。 这贴身丫鬟的高薪工作,一定要拿下了。 - 翌日。 又是闲来无事的一天。 从早上盼到中午,也一直没等到面试通过的通知,云舒的心情愈发不美丽了。 “云舒姐,府里有关你的闲话越传越凶了呢。”绿柳提着午膳回来,一脸担心地冲她说道, “刚我去厨房,我还看见你娘和苗管事骂架来着,你娘骂苗管事嘴巴不干净,故意泼你脏水。” 云舒这两日也听到风声了,无非就是传她和纪勇的事。 之前她不想做通房丫鬟,纪勇就是她给自己的另一个选择。 纪勇是国公爷身边的贴身侍卫,武艺高强,还深得国公爷信重,年纪轻轻就做了贴身侍卫,这可不常见。 他的武力值和身份,再考虑到年纪,已经是家生子中她能找到的最好的结婚对象了。 可是,被选中当通房丫鬟后,她就立刻认了纪大娘为干娘,就是为了杜绝现在这样的情况。 毕竟,之前纪勇想要求娶她的事,在下人之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她准备元帕证明自己的贞洁,也是防着这个呢。 能放出这样的风声的,肯定是红菱和她娘苗春梅做的。 云舒有应对方案,遇见这样的事情并不慌,而是冲绿柳说道, “以后你再听到这样的话,你就冲对方说‘你可长点脑子吧,别被人当枪使在这乱嚼舌根了。哪天被打板子发卖出去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绿柳当即笑着应下来,还在嘴巴里念了三四遍,确定记住了。 “云舒姐,还是你会说话,我以后可要好好跟你学。” 绿柳看着她,眼睛亮亮,一脸小迷妹的样子。 “你可要好好学,会说话,不得罪人,是你在府里生存立足的根本。”云舒说她。 绿柳认真点点头。 - 因为越闲着越心烦,吃过午饭后,云舒就准备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出去逛了一圈,云舒看着花园里的花开的艳丽,就采了一篮子回来,准备做些胭脂自己以后用,能保证用料安全。 她大嫂说的很对,胭脂这些要自己做的才能放心用。 毕竟她现在是个准孕妇了,还怀了两个,不能用麝香一类的东西,而很多胭脂又有这些。 为了能有胭脂用,能继续漂漂亮亮的,还得自己亲自做。 如何做胭脂,她也是跟着祖母学的。 在绑定生子系统前,云舒一直觉得自家祖母是她的外挂老奶奶。 祖母年轻时也是官家女,只是家族有罪,她才进了教坊司。 祖母会的东西特别多,她跟着她学了五年,除了学练字,调香和胭脂,又学了一点舞技,其他的弹琴之类的都没学。 祖母去世前,还说她的美貌会给她遭灾,让她想法子去当世子爷的通房。 当时她还不乐意呢,想嫁个有武力有地位一点的家生子,给自己选另一条职业路线。 现在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 绿柳和喜儿两个小丫鬟看见她要做胭脂,也都兴致勃勃地加入进来。 紧接着,又把周姨娘吸引了过来。 她也是闲的,非要一起学做胭脂。 因为嬉闹声大了,又把隔壁院子的郭姨娘和红菱给吸引了过来。 好家伙,一堆人一起做胭脂,把附近的花丛都给薅秃了! 云舒看她们嘻嘻哈哈的样子,顿时无语了。 合着最后在她这里搞部门团建呢。 这群人可真是太烦人了,她好好的清闲假期都被毁了! 谁爱团建啊! 而且,这些同事一个个绵里藏针,阴阳怪气的,听多了她们说话,她都胃打结。 尤其是红菱,她直接笑意盈盈,带着打趣的语气向大家说她的暧昧八卦。 “云舒,等纪侍卫随着国公爷办完差事回来,得知你已经成了世子爷的通房丫鬟,他可要黯然伤神了。” 古代女子,名声和贞洁大于天,不可随意玩闹打趣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云舒。 “纪侍卫?可是国公爷身边的侍卫长纪勇?”郭姨娘立刻接话,也笑着看向云舒, “看来不做通房丫鬟,云舒也有个不错的姻缘啊。” 府里的闲话,郭姨娘也是听说了的,她手里有银子,也喜欢打听事,所以,相比周姨娘来说,郭姨娘懂的可就太多了。 云舒脸色立刻冷下来。 这时候,她要是急着自证自己和纪勇没有任何暧昧关系,只会陷入自证圈套里,根本没人信。 反而越说越陷的深。 所以,她直接跳出这个问题,看着红菱,冷声说道, “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手段,散播谣言,毁我名声? 先散播谣言说我和纪勇有苟且,后面再制造一些我和纪勇来往的书信伪证,证明我不忠不洁,让世子爷处置了我。 甚至我后面真的怀上子嗣了,你都会想法子污蔑我怀的不是世子爷的孩子……” ------------ 第18 章 云舒得偿所愿 “你胡说什么!我当然没有这个心思了!”红菱被猜中心思,心里一慌,立刻摇头说道, “你和纪侍卫本来就是郎有情妾有意,都要准备谈婚论嫁了,这许多人都知道的!” 周姨娘不由看向云舒,觉得云舒刚来的时候,面对她的刁难,云舒着实是对她手下留情了。 “呵呵,红菱,你要坏我名声的算计不错。 可你不该选纪大哥,因为纪大哥的娘亲是我的干娘,他是我的大哥。 你把我和纪大哥放一起说事,就是人伦失序,你不觉得可笑吗!” 在古代,认干亲可是很正经的,认了就相当于亲人了,干兄妹之间是断不能再成婚的。 “你,你什么时候认的纪大娘为干娘,我怎么不知道?你之前和纪大哥明明……” 红菱惊讶地看着云舒,可说到一半,看到云舒讽刺的表情,她就恨恨地闭上了嘴巴。 该死的!她又踩了云舒挖的一个坑。 “下次再想败坏我的名声,先搞清楚一点,免得没给别人泼脏水,反而弄的自己一身骚。”云舒冷声讽刺道。 “云舒,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红菱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咬牙切齿地冲云舒行礼道歉。 周姨娘和郭姨娘吃完瓜了,也都出来打圆场, “云舒,你就别生气了,不过是私下里姐妹们说说笑笑的,既然是误会也没什么要紧的……” “怎么不要紧!针扎不到你们身上,你们不疼,才说这不痛不痒的话!” 云舒十分生气抓住红菱的胳膊,拉着她就往外面去, “走,去少奶奶那里,咱们要把这事掰扯清楚!” 红菱当然不愿意去了,可有绿柳和喜儿帮忙扯她,周姨娘也跟着墙头草地说一起去。 郭姨娘当然乐得看热闹,跟着一起去了。 - 梧桐苑。 柳若竹心情正烦着呢。 过两日,本来应该是陆瑾言留宿她这边的日子了。 可是,因为汤药问题,她又注定怀不上,真是白白没了两个月的时间。 可府医死了,幕后黑手至今查不出来,她想找个泄愤的人都没有。 “少奶奶,云舒等人在外面求见呢,云舒说红菱损她名声,请少奶奶为她做主!” 这时候,看门的丫鬟进来禀报道。 “让她们进来吧。”柳若竹说道。 她也听听怎么回事,当个消遣。 随后,云舒等人进来了。 “少奶奶,今日红菱……”云舒见礼后,就条理清晰地把事情讲了一遍。 柳若竹之前又没怎么关心过云舒,还真不知道她和纪勇有过这样的关系。 不由多看了云舒一眼,衡量起来这里面能做什么文章。 云舒的得宠,多次让世子爷为她破例,已经让柳若竹有些不满了。 忌惮倒还谈不上,还不到那个份上。 柳若竹也想打压打压云舒,哪怕云舒刚立了大功,揭露了汤药的问题。 “就算你认了纪大娘为干娘,那又如何?说不定你早就和纪勇暗通曲款了呢!” 红菱见都到这个份上了,只是泼点脏水显然不够看的了。 所以,她直接污蔑云舒和纪勇已经睡过了,她已经不贞不洁了。 柳若竹拧眉,看着云舒,“你怎么说?” “回少奶奶,奴婢第一次伺候世子爷时,也垫了元帕证明贞洁的,世子爷有看在眼里,只是府里没这个规矩,奴婢就自己收着元帕了。” 云舒低眉顺眼,规规矩矩地说道。 柳若竹闻言,握着帕子的手不由收紧,眼眸也加深。 她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云舒。 红菱也恨恨地看向云舒,咬咬牙认栽。 倒也不是红菱泼脏水的计策不好,是云舒预判了她的预判,提前做了防备,才能如此轻松化解。 否则任凭云舒怎么解释也无用。 接下来就没什么好争辩的了。 柳若竹罚了红菱三个月的月银,禁足十天,罚抄府规还有女戒各三十遍,让她要谨言慎行,以儆效尤。 云舒觉得这惩罚其实并不重,毕竟板子都没打,算什么惩罚啊。 但她也不想争辩。 少奶奶明显看她不顺眼了,想要打压她。 她在少奶奶这应对策略,就是守规矩,表面服从,让少奶奶挑不出一点毛病,没法趁机发落她。 - 陆瑾言下了衙,刚回到府里,还没去向母亲请安,就从房管事那边听说了云舒被红菱污蔑与纪勇有染的事情。 而云舒也用元帕打了个漂亮仗。 “收拾出来一间房给她。” 陆瑾言冲庆和说道。 这丫鬟还真是处处被针对,自己再不庇护着点,哪天从外面回来了,可能见到的都是她的尸体了。 到时候,他想救都救不急了。 这么聪明能干的丫鬟,真的死于后宅争斗,未免太可惜了。 “大人,是要召云舒姑娘侍寝吗?小的这就去通知她。”庆和问道。 陆瑾言冷冷地看了一眼庆和,愈发觉得他不够聪明了。 他甚至不禁想,若是云舒,他只是说这么一句话,她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通知云舒,来我身边做丫鬟。” 庆和惊讶地一瞬,随即悟了。 这就是云舒姑娘说的解决办法? 也太赞了吧! “是,大人!小的现在就去!” 庆和立刻笑着跑开了,去给云舒姑娘报这个喜讯。 - 兰香院。 从少奶奶那边回来后,云舒看看天色,觉得世子爷也该下衙了。 她再等半个时辰,若是还没接到通知,她就得主动去求见世子爷了。 使出各种手段,反正一定要磨的他同意让她当贴身丫鬟。 要不然,没有足够的宠爱值,她肚子里现在两个娃呢,根本养,不,是怀不起啊! 不过,还没到半个时辰,云舒就等来了庆和。 “云舒姑娘,收拾一下东西跟我走吧,世子爷让您当他的贴身丫鬟呢。”庆和笑着说道。 云舒也展颜笑了,又随即问道, “我能不能把绿柳一起带过去,让她做世子爷院子里的洒扫丫鬟?否则世子爷院子里就我一个丫鬟,其他都是小厮,我也怪不自在的。” “这个云舒姑娘还是去请示世子爷吧,小的也做不了主。”庆和说完又特意加了一句,“应该没问题。” 云舒又笑了笑,让庆和稍等片刻,她回去收拾东西。 “云舒姐,你真成了世子爷的贴身丫鬟了啊?” 绿柳听到这个消息后,又惊又喜地跳了下,随即她就冲云舒跪下了,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喊了声主子。 “云舒姐,奴婢私下里就喊你主子了,奴婢觉得凭主子的本事,就算没怀孕,当姨娘也是早晚的事。” 云舒笑着把她给扶起来,对绿柳的眼力劲和分寸其实很欣赏的。 这样聪明的属下,才能成为她未来的得力助手啊。 搞好团队建设,她以后也能省点心。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五千宠爱值到账】 系统也出声恭贺道。 云舒心情很好地笑了笑,找了个高薪工作,不仅解决了养娃难的问题,还有地位有脸面,想不开心都难。 ------------ 第19 章 他以为她想侍寝,其实…… 云舒成为世子爷贴身丫鬟的消息传了出去,也在世子爷的后宅中激起了一层一层又一层的浪。 “呜呜呜……桃红,我真是羡慕死她了,她怎么就那么会呢,这才几天啊,她就勾搭的世子爷为她连破规矩,让她近身伺候!” 周姨娘羡慕地都哭了,一边抹眼泪一边叨叨, “我怎么那么命苦啊,也不会争宠,更不知以后能不能怀上……” 桃红被她家姨娘哭的一个头两个大,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命苦和不会争宠有关系吗? 不会争宠,不是因为脑子不聪明吗? 这可咋劝啊? - 郭姨娘这边就理智正常多了。 她听了这个消息,还在悠闲地用花汁染指甲呢,毕竟下午采了不少的花瓣,还没用完呢。 “姨娘,云舒成了世子爷的贴身丫鬟,你怎么这么平静啊?”她的贴身丫鬟石榴问道。 “就云舒那招摇得宠的样子,就算让她率先怀上了子嗣,还生下了庶长子,那她也得有命享后面的福啊。” 郭姨娘举起手,看了看包起来的指甲,嘴角微勾地说道, “急什么啊,让她先趟趟路,我倒是盼着她能生下个儿子,这样以后等我怀上了,也就放心多了。” “姨娘,还是你看的长远。”石榴立刻笑着拍马屁。 郭姨娘斜睨她一眼,又说道,“红菱那边派人盯着点,看她狗急跳墙还能耍出什么招数来,让她们斗去吧,咱们先看戏。” 石榴连忙说道, “主子放心,红菱那边,没放松过呢。不过,她被禁足,可能消息不灵通,还不知道这消息呢。” 郭姨娘看了一眼,嫌弃地说道, “那你不会告诉她啊?煽风点火,还需要我教你?” “主子英明,奴婢愚笨!”石榴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转身积极地去忙活了。 她就爱干这个搅屎棍的活。 嘿嘿。 - 柳若竹这边自然也知道了云舒成了世子贴身丫鬟的事。 她正用晚膳呢,听到这,顿时间没了胃口,让丫鬟把晚膳撤了。 “少奶奶,你宽宽心,别为了个争宠献媚的玩意生气。”秦嬷嬷轻声劝道, “多吃些,才能把身子养好了。” “嬷嬷,我心有些犯堵,吃不下。”柳若竹心烦地说道。 秦嬷嬷看她这样,也心疼地很。 看着自个的夫君如此宠幸一个丫鬟,怎么能舒服呢。 到了这一步,世子爷对云舒的态度,已经不是单纯的为了子嗣了。 秦嬷嬷劝说了一会儿,柳若竹本身就是看重利益和子嗣的,也慢慢的缓过劲了。 她还冲秦嬷嬷吩咐道, “你给世子那边传个话,这两个月我要调养身子,就不留世子在这边过夜了,让云舒好生伺候世子吧,争取早点有好消息传来。” 秦嬷嬷应下来,又吹捧柳若竹做的好, “少奶奶,你能如此大度,不说世子爷,夫人那边肯定是记着你的好的。” 柳若竹淡淡笑了笑。 她母亲说过,没必要和妾室置气,自己生不出来孩子就让妾室生,生孩子就是走一遭鬼门关,不走也是福气。 不用管亲生不亲生的,到时候孩子抱在身边养着管着,都一个样。 能听话就行,能有出息就行。 夫君爱宠谁就宠谁,只要不宠妾灭妻,不坏了大的规矩就行。 柳若竹嫁给陆瑾言三年了,因为陆瑾言的清冷重规矩的性子,一直觉得母亲这套话自己根本用不上。 可现在,柳若竹苦涩地笑了下。 好一个云舒,这才几天啊,就把世子爷的心给笼络了过去。 - 这边,云舒带着绿柳一起到了世子爷的院子。 绿柳跟着庆和去收拾她们接下来要住的房间了。 云舒独自去见世子爷。 陆瑾言没有在书房办公,而是在卧室里看书呢。 上次云舒给他整理了一下软塌和书柜的位置,给他构造了一个比较舒适放松看书的地方。 人都有惰性,都想舒舒服服的,陆瑾言也不例外。 有了个舒服的阅读区,他就不在书房看书了。 听到门开了,陆瑾言没在意,直到鼻尖闻到一抹熟悉的馨香,他才抬头扫了云舒一眼,也没说话,便继续看书了。 云舒也没急着说话打扰他看书,而是轻手轻脚地又点了一个烛台端到不远处,随即又剪一剪其他蜡烛的灯芯,让光线更明亮一些。 光线变亮了,陆瑾言眉心似乎也舒展开了一些。 而云舒这边,也接到了系统的提示,五十宠爱值到账。 云舒不禁抿嘴笑了笑。 如此沉默寡言,一味打钱的领导,真是人间仙品啊! 云舒现在不蛐蛐他,只想给他点赞了。 看完书后,陆瑾言合上放一边,才看向了云舒。 “世子爷,奴婢谢谢您的宽容大度,谢谢您的庇护之恩。” 云舒对上他的目光,便朝他跪下,真心实意地感激道。 宽容大度是谢他不计较四少爷之事,一些男人可不会这样想,只会觉得女人被骚扰了,都是女人的错。 “起来吧。”陆瑾言开口道。 云舒起身走到他身前,眼里带光,脸上带笑,声音也很温柔地问, “世子爷,可要安置?” 因为他沉默打钱这一优质属性,陆瑾言在云舒眼中,已经是个很好挖掘的金矿了。 那服务态度必须很好啊,上班的劲头可谓足足的。 陆瑾言对上她一整个发光的小脸,喉咙滚动一下。 她这是邀宠呢。 刚来第一天就想侍寝了。 陆瑾言想到她上次的演戏,又想这都过去好几日了,便默许了。 可是,等给他宽衣后,陆瑾言见她并没有脱衣服的准备,反而冲他说道, “世子爷,奴婢还没给世子爷守过夜,还摸不清世子爷的起夜规律,可能……” “不用你守夜。”陆瑾言直接打断她的话,冲她说道, “你只负责白日的起居安排就可。” 他也不缺守夜的小厮,而且,她一旦守夜,白日里就没法伺候,和让她过来的目的不相符。 云舒一听晚上不用她守夜,不排夜班,顿时在心里欢呼起来。 上夜班真的太痛苦了,都没地方躺着,还困的要死。 而且,她现在怀孕了,上夜班更是伤身子,不利于养胎。 云舒立刻笑着冲陆瑾言福身道谢,规矩地说道, “多谢世子爷体恤,那容奴婢告退,世子爷早些休息。” 说着,云舒就离开了。 陆瑾言看她离开,看她关上房门,确定她不是欲擒故纵,眉眼间流露出一丝意外和迷茫。 她刚刚不是在邀宠吗? 陆瑾言躺下后,不知为何,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 第20 章 闷骚的世子爷 翌日一早。 云舒可不是靠着美化简历,纸上谈兵的方案设计得到的工作。 她之前就在陆瑾言这里表现出了极高的专业能力,有实操基础的。 所以,她正式上岗后,也不存在表现与预期不符这种事。 在云舒的安排下,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 庆和还有另一个贴身小厮庆安,也都听她的,彼此配合很是丝滑。 这不光因为昨晚上云舒提前与庆和还有庆安商议安排过,更因为陆瑾言的态度,让这两人把云舒放在了更高的位置上,愿意听她的。 也因此,陆瑾言起床后,不管是洗漱,穿朝服,还是打理上朝要带的公文奏折等,都从从容容,游刃有余,而不是匆匆忙忙。 等收拾好,云舒则是立在院门口,笑容灿烂地目送世子爷离开。 一早上,因为事情做的妥帖,让世子爷满意,她这边已经赚了七百宠爱值啦。 因此,云舒的心情也很是美丽,笑容特别灿烂。 世子爷从不口头画饼,只是一味点赞给钱,这才是打工人最爱的神仙老板啊。 或许是云舒脸上的笑容太灿烂了,陆瑾言扫了她一眼,脚步顿了下,甚至开口问她, “为何笑的这么开怀?” “奴婢开心啊,因为世子爷是奴婢见过最好的主子了。” 云舒眉眼弯弯,笑容甜美地说道, “想到以后每天都可以这样叫世子爷起床,送世子爷出门,盼世子爷归家就觉得很高兴,奴婢就忍不住想笑。” 陆瑾言深深地看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把她收为贴身丫鬟,目前来看确实是个还不错的选择。 云舒同一时间收到了系统的提示,五百宠爱值到账。 云舒都惊讶了! 她就是发自内心地说了一通跟对好领导,上班好赚钱的感言,居然能收到这么多宠爱值。 云舒又悟了! 她家领导不光闷骚,还喜欢听彩虹屁,喝迷魂汤。 这个她超级会的,保证每天灌的领导醉醺醺的。 - 云舒吃过早饭,就被国公夫人给叫了过去。 “云舒,快说说,你怎么就让世子同意收你当贴身丫鬟了?” 国公夫人看见她,就兴冲冲地问道。 昨夜她听到消息就想问了,可时间太晚,只好先憋着了。 她实在是太好奇了,云舒怎么拿捏她这个犟种儿子的。 “奴婢给世子爷写了一封陈情信……”云舒掩下四少爷那一段,装作不好意思地说了说她写的求职信一事。 穆氏听后,又觉得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不由愈发笑着夸赞云舒脑子好使。 “我之前说,你成了世子的贴身丫鬟就重重有赏,你想要什么赏赐?”穆氏又笑着问她。 “夫人,奴婢确有一事相求。这几日府里有关于奴婢和纪侍卫的谣言,奴婢还请夫人严查,还奴婢清白。” 云舒跪下,低着头,带着丝委屈地说道。 她和纪勇的事情,夫人肯定是知道的,也因此,她才主动提这事,就是凸显自己的清白与无辜。 穆氏应下来,冷着脸说道,“回头我让管家严查,乱嚼舌根的,一律打板子发卖了。” “多谢夫人。”云舒谢恩。 相比少奶奶对红菱不痛不痒的惩罚,夫人给出的打板子发卖惩罚,才是真的有威慑力呢! 当然这里面也有夫人对她的敲打,让她绝不能和纪勇再有任何不当的私下往来。 这时,有下人来报, “夫人,国公爷回城了,先进宫面圣了。” 穆氏应了声,摆摆手让人退下,又冲云舒道, “世子的妻妾中,就只有你和红菱没被汤药祸害了,世子本就不喜红菱,红菱也犯了错被禁足,你就是独宠。 你要抓紧一切机会尽快怀孕,我就盼着这两个月能有好消息。” 云舒自然应下来,一点压力也没有,毕竟她肚子里已经有娃了。 还是两个! - 云舒离开夫人这里,走了没多远,就碰上了回府的纪勇。 他抱着剑立在那里,应该是特意等待她的。 “纪大哥,你回来了。”云舒看见他,在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面上微笑冲他打招呼, “干娘一直记挂着你的安危,你回家了吗?” 对纪勇,她虽然没男女之情,但也觉得他是个还不错的结婚对象,也知道他是喜欢她的。 这次他随着国公爷去青州出差,临走前还兴冲冲地说要给她带那边的特产回来,还要买个簪子送她。 她想着明年打算和他定亲,没拒绝,还表达了期待。 可哪曾想夫人突然要让她当世子爷的通房丫鬟。 对纪勇来说,出差回来,心上人成了主子的通房,更应该是天塌了,心凉了。 见他因此伤神,她也有些不是滋味。 可是,他们都只是卑微的,还是没任何人权的打工人,没有自己做主的权利。 就只能窝窝囊囊地接受工作安排,哄着自己往前走,苦中作乐。 “还没有。”纪勇摇摇头,一脸黯然地看着她,声音中更是透着苦涩, “云舒,你……怎么样?” “世子爷让我当他的贴身丫鬟,我也是找到靠山了,挺好的。”云舒故意笑着,声音轻快地道, “你也别在我这犯傻了,赶紧回家去看干娘吧,她惦记着你呢。” 说着,云舒转身离开。 干娘是个精明有能力的妇人,纪勇又是个孝顺的,有干娘劝慰他,他应该能快速地放下她,不会干蠢事傻事。 纪勇看着她离去的俏丽身影,抿抿嘴,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 云舒途经一处假山时,四少爷陆飞扬又突然跳出来,一脸贱兮兮地冲云舒说道, “云舒小心肝,你这本事不小啊,这边钓着爷,那边伺候着世子,后面还有个侍卫相好呢。” 云舒看见他,就气地在心里翻白眼。 甚至想起来前世上学时,被小黄毛天天在学校口围堵的糟心经历。 上班后,她也遇见职场性骚扰她的变态领导。 再看四少爷,多重糟心聚在一起,真想弄死他啊! 可她一个丫鬟,还真没这个本事。 今晚上她就得在世子爷那里上上眼药水,希望世子爷能让人把四少爷的腿打瘸了,让他好生地躺几个月。 “四少爷,奴婢只想一心伺候世子爷,你就放过奴婢吧。你这样,会害死奴婢的。” 云舒压下心里的暴力想法,装作害怕地说道。 “你只要听我的话,我自然会护着你的,以后更是让你穿金戴银。”陆飞扬又笑着给她画大饼。 说着,陆飞扬又要来拉她,想把她拉假山里面去,好轻薄她。 云舒信他个鬼,转身就要跑。 可这时,房管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笑着向四少爷见礼,又冲云舒说道, “云舒姑娘,世子爷院子里的房屋该修缮了,我正要带着匠人去呢,还请云舒姑娘一起回去做个监工吧?” 房管事也是得了世子爷的吩咐,让他在府里随时盯着点云舒,保护她的安危。 也因此,房管事才能及时出现。 ------------ 第21 章 世子爷有点可爱了 “好的,房管事。”云舒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着应下来,然后冲四少爷行礼,随房管事一起告退离开。 陆飞扬气地咬牙,拧眉。 真该死! 一次又一次的,怎么老是有人坏他的好事! 越是得不到云舒,他就越想把她弄到手。 “四少爷,主子正找您呢。”不过,房管事这边刚走,就有祝姨娘身边的丫鬟跑过来找陆飞扬了。 “我娘找我何事?”陆飞扬问。 “奴婢也不知道。”丫鬟摇摇头。 陆飞扬压下火气,随着丫鬟去了娘亲的院子。 祝姨娘年轻时就很肤白貌美,这生了三个孩子,人也四十三了,可依然风姿犹存,温婉依旧,还添了成熟的韵味。 她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柔弱无依的女人,说话也是温润如水,哪怕生气不满,声音中都透着温柔和气。 “飞扬,我听说你对云舒那个丫鬟还不死心呢?”祝姨娘看见儿子,也不兜圈子,直接柔声问道。 “娘,云舒真是长到儿子心尖上了,儿子不把她吃进嘴里,儿子睡觉都睡不安生。” 陆飞扬摸着胸口,一脸难受地说。 “惯的你这毛病!”祝姨娘瞪了儿子一眼,可随即说道,“既然你有这个执念,娘就满足了你,让你明日就如了愿。” “娘,你是说真的?”陆飞扬高兴地眼睛发亮,兴冲冲问道。 祝姨娘笑着点点头,柔声说道,“不过是一丫鬟,你想要就要了,只是事后她可活不下来了。” 云舒坏她好事,又得世子宠爱,很可能怀上子嗣。 祝姨娘只想尽快把她除去,既然儿子喜欢,顺便满足一下他的心思,也能狠狠地打世子的脸。 毕竟世子宠幸的通房,还让她当了贴身丫鬟,却主动勾搭四少爷,爬了四少爷的床,甚至想借种怀上子嗣,混淆世子的血脉。 这事传出去,她儿子素来荒唐也就被骂一顿,顶多再领一顿家法,可是世子的脸面和威望可就荡然无存了。 这买卖划得来。 陆飞扬还有些可惜,可转念一想,都睡过了尝过滋味了,不过一丫鬟,死了就死了,反正美人多的很。 “娘满足了你的心思,那你也要听娘的,老实一段时间,否则世子那边发怒,娘也护不住你。” 祝姨娘又柔声说道。 “娘,你说的,世子算个屁啊。”陆飞扬轻蔑一笑,“世子之位早晚是我哥的,你也会成为老太君的。” “娘还年轻着呢,什么老太君,净胡说。”祝姨娘又笑着瞪了他一眼, “今天国公爷回府了,晚宴你老实点,切不可胡言乱语。” “娘,我知道,一定都听你的,明天你可一定要把云舒送到我床上。” 陆飞扬只惦记着这个事了。 祝姨娘不耐烦听他反复提这个事,没好气地应了声,摆摆手让他离开了。 - 国公爷外出公干一个月,这回府了,晚宴必不可少。 而且,这晚宴规模也不只是国公爷大房这一脉。 还有二房,三房那边的主子也会参加。 值得一提的是,二老爷,三老爷也都是嫡出,是国公爷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这府里已经没有老国公了,但是老夫人还在。 不过老夫人身子骨一般,需要静养,她也不管事,也不让几个媳妇还有下面的小辈们每日都去她那里请安。 通常都是初一十五,再加过节的日子,大家去给老夫人请安,热闹热闹。 以前云舒是国公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这样的晚宴她自然也在。 这晚宴就像以前的管理层例会,都是互相试探甩锅,比较谁的资源更好,还有给自己扒拉好处的。 所以,在例会上她可不是立在那当柱子的,而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把众人的一些神情言语都记下来,回头还要和夫人汇报。 一个晚宴下来,她通常精疲力尽,身心俱疲。 只不过,如今她是世子的通房兼职贴身丫鬟了,不知世子爷会不会带她出席晚宴。 今天陆瑾言回府后,没先去母亲那,而是回了自己的院子换上常服,待会儿再去前花厅那边参加晚宴。 “世子爷,您上朝离开后,奴婢被夫人叫了去,夫人想知道奴婢怎么被世子爷收为贴身丫鬟的……” 云舒一边伺候着他换衣服,一边低声汇报自己一天的工作,基本上事无巨细,都要点出来说一下。 包括她遇见纪勇一事,还有她和纪勇差点订婚约一事。 既然已经来到领导身边了,那向领导表忠心这事,不光要主动,还得时刻挂在嘴上。 虽然世子爷不在意,不主动问纪勇一事,但是,她不能因此就不提了,想要含糊过去。 因为不在乎是世子爷的态度,不是她的态度。 “世子爷,奴婢之前从未奢望过能成为您的通房,因父母看重纪勇的能力,两家也有渊源,才想着明年与对方成亲,也能断了四少爷那边的骚扰。 不过,奴婢被选为世子爷通房后,就立刻认了干娘,也是怕有流言污蔑奴婢名声,连带着损了世子爷的威名。” 云舒解释完她为何与纪勇定亲后,看了看世子爷平静无波的神色,又格外加了一句, “奴婢对纪大哥没有一点男女之情,往后更不会有半分逾越的来往,还请世子爷相信奴婢,奴婢一颗心都在世子爷的身上呢,只想好好伺候世子爷。” 陆瑾言因她这话,不由扭头看向她。 云舒立刻冲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甜甜的笑容,眼里含着情,好像都是对他的喜欢。 陆瑾言被她的笑容闪了眼,收回目光,脊背上竟然爬起丝丝的痒意。 这丫鬟,真是无时无刻不在邀宠。 同一时间,云舒也收到了系统的提示,三百宠爱值到账。 云舒真是要乐死了,世子爷是真爱听她说好听的啊。 哈哈,这闷骚的性子……云舒现在看面前清清冷冷的世子爷都有些可爱了。 搞的她都想要抱着他,在他脸上啃一口了。 不过,俩人的关系还远没有到让她如此放肆的时候,她也只能想想而已。 不在床上的时候,她要是敢这么轻薄他的,世子爷一准会恼的,还会觉得她不够专业,说不定会扣她钱! ------------ 第22 章 情不自禁,容奴婢冒犯一下 “世子爷,今天奴婢又碰上四少爷了……”云舒又开口说起了四少爷的事情,恨恨地说道, “他对奴婢贼心不死,一点都不顾忌奴婢是您的通房,奴婢想打断他腿的心都有了!” 对四少爷的恨意,更不需要遮掩了,她要是不恨,世子爷就要不喜了。 陆瑾言眉头皱了下,随即松开,冲她说道,“以后你在府里行走,身边也带两个人。” “奴婢记下了。”云舒应下来,可还是瘪瘪嘴,担忧地道, “可奴婢怕四少爷太猖狂,奴婢身边即便跟着其他人,他也要用强,非要轻薄奴婢,一旦被人瞧了去闹开了,不论真相如何,等待奴婢的只有死路一条。” 陆瑾言知她所言不虚,并不是杞人忧天,“他已经对你动手动脚了?” 声音透着冷意。 “今天要不是房管事出现的及时,奴婢已经被四少爷拖到假山后轻薄了,他的小厮还给他盯梢呢。” 云舒一脸害怕地说,眼睛也有些红了,水汪汪的,透着委屈和可怜。 陆瑾言看她这惶恐不安的样子,心里的怒火也烧的更旺了,寒声说道, “陆飞扬那边,我会派人处置了。” “有世子爷这话,奴婢顿时放心了。”云舒立刻破涕为笑,笑容灿烂甜美地说, “世子爷真好,情不自禁,容奴婢冒犯一下。” “嗯?” 云舒说着,立刻抱住了世子,但也只是一下就松开了,傻白甜地笑着道, “奴婢现在觉得好安全,好幸福,一点都不害怕了。” 陆瑾言只觉得一片温软贴过来又迅速离去,让他竟然生出了太快了感觉。 陆瑾言深深地看她一眼,只是道,“随我去晚宴。” “是。”云舒笑着应了。 她又收到了系统的提示,一百宠爱值到账。 想要月入十万,算上做任务给的奖励,一天要有差不多三千宠爱值到账,现在已经有一千七了。 一会儿晚宴上,睡觉前再表现表现,给世子爷灌点迷魂汤,争取把剩下的一千多赚到手。 再不够,就用睡世子爷来凑! - 云舒跟着世子爷来到前院的宴会厅。 整个大厅,用屏风分隔两半,男女分开坐。 各房的主子们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他们互相交谈说笑着,但都刻意压着声音,并不吵闹喧哗。 晚宴这个场面,除了一个有脸面的祝姨娘,来的都是各房的正室,还有少爷小姐们。 像世子爷的两个姨娘,是没资格参加这种晚宴的。 云舒能来,那是因为她是世子爷的贴身丫鬟,不是主子。 她一会儿只能站着伺候世子爷用膳,而不是坐着吃饭。 世子爷陆瑾言和云舒一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俩人身上。 其他人或是热情或是客气地冲陆瑾言打招呼,而对云舒,则是各种审视和打量。 云舒之前是国公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经常代表夫人传话,大家都认识她。 但那时都只是觉得这丫鬟长的不错,嘴巴会说,笑起来挺乖巧。 但她成了世子的通房后,短时间内,就能让世子连连为她破了规矩,众人不免开始重新打量她,给她贴标签。 是个笑里藏刀,有手段的,会争宠的。 四少爷陆飞扬也将目光黏腻地落在云舒身上,想到明天就能尝到她的滋味了,眼神更加肆无忌惮。 云舒感受到这一抹让人恶心的目光,不用看就知道是四少爷。 她正要往陆瑾言身后躲一躲,就感到陆瑾言已经挡在了她的身前。 云舒愣了下,朝陆瑾言的背影看了眼,赶紧跟上。 陆飞扬这边也对上了陆瑾言冰冷锐利的目光,虽然私下里他对世子满是轻蔑,可是,正面对上陆瑾言,他还是发虚的。 也因此,他立刻怂怂地低下头,不敢再瞄。 “见过父亲。”陆瑾言走到国公爷面前,向他行礼问安。 国公爷陆峥应了声,拍拍陆瑾言的肩膀,皱着眉大嗓门地道, “怎么回事?看着又清减了,你也多吃点,别跟个竹竿一样,风一吹就倒的病弱样子!” 陆瑾言冷着脸应了声,对父亲的关爱多感动一下都懒得。 云舒不禁扫了眼黑皮肤络腮胡,身材魁梧,像个黑熊一样的国公爷,心想父子两人的体型吨位真是不在一个等级上。 总而言之,谁也瞧不上谁。 云舒正在看戏呢,就听国公爷大嗓门地喊她了,“云舒!” “奴婢在。”云舒被喊的浑身一个激灵,感觉被黑熊给盯上了一样,赶紧道,“国公爷请吩咐。” “听夫人说你现在是世子的贴身丫鬟了,那我再交给你一个任务,把世子喂胖一点。”国公爷说。 “……奴婢遵命。”云舒先看了眼陆瑾言,见他黑着脸不说话,便笑着应下来, “奴婢定然多多给世子爷准备膳食,哄着世子爷多用一些,希望世子爷的身子愈发健壮,就如国公爷期盼的那般。” 国公爷哈哈地笑了起来,“你这丫鬟是会说话的,跟在世子身边伺候,我看比在夫人身边强。” 云舒只能多谢国公爷的看重了。 这么瞧着,国公爷对世子也挺有父子之情的。 可是,这人和人之间,最怕的就是比较了。 这时候,二少爷陆飞羽到了,他走到国公爷跟前,跪下高声道,“儿子拜见父亲。” “好好好。”国公爷笑着直接弯腰扶他起来,亲近地在陆飞羽的后背上拍了两下,“听说你又要当父亲了,不错,不错!” 陆飞羽嘿嘿笑了笑,“希望这次能再得一子。” “闺女也不错。”国公爷也笑了笑,又看了眼旁边的世子说道, “你这子嗣缘,分一点到世子身上就好了。” “我倒是也想。”陆飞羽看向世子,笑着说了声,“希望早日听到世子这边传来好消息。” 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带着点讽刺。 陆瑾言冷眼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面色平静地回到了座位上。 云舒看二少爷这嘚瑟的样子,不由在心底蛐蛐,能耐什么啊,搞得好像是你能生一样。 再看他们世子爷,被这么阴阳,都面不改色,这养气功夫多好啊! ------------ 第23 章 奴婢今晚能侍寝吗 因为桌子是长桌,不是小案几,可坐两人,陆瑾言便与二老爷陆嵘,也就是他二叔坐一起。 而不是与二少爷一起。 因为彼此都膈应,谁也不愿和对方坐一起。 二老爷是四品的国子监祭酒,清流文臣,与世子这个文臣领袖也比较亲近,坐一起有的是话题可谈。 云舒站在陆瑾言的斜后方,倒是没听他们谈论学问,也没议论朝堂,二老爷竟然也对世子爷的后宅和子嗣发表看法了。 “真是无法无天,可查出是谁指使的府医投毒,害你没有子嗣?”二老爷带着气愤,压着声音问。 “还未查出。”陆瑾言淡声说。 “二叔知你心急子嗣问题,但是,也不能病急乱投医,没了章法,乱了嫡庶规矩。”二老爷又开口道, “你如今接连宠幸通房,一旦她怀了子嗣,生下你的庶长子,这嫡庶就乱了套。你还得先让嫡子出生才行!” 云舒一听这话,就忍不住对着二老爷的后背释放‘死亡视线’,先用眼神把这个嫡庶教派的坚定卫道士给杀死。 她之前也知道二老爷开口闭口就是规矩和清誉,礼法和教条。 “成何体统”就是他的口头禅。 可之前二老爷没管到她身上,她也就无感,毕竟古代男人一抓一大把迂腐的。 但是现在云舒觉得他可真烦人,管的真宽,简直是道德仁义上的刽子手。 一旦她爆出怀孕,这二老爷不仅不为世子开心,估计还得对她口诛笔伐一番,然后搬出嫡庶教义压死她。 云舒生气地在心里用小人狂踩他。 “二叔,嫡庶问题固然重要,但事急从权,在无子嗣面前,这些礼法都可做出让步。” 陆瑾言淡声说道, “面对我的子嗣困境,二叔还强调嫡庶,难道是想要我一直无嗣,理所应当地让出世子之位? 这是二叔觉得我们大房已经没资格袭爵,应该由你的嫡子明远来袭爵?” “你,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的良苦用心,成何体统!我哪有让明远袭爵的心思!” 二老爷陆嵘一下子脸色涨红地喊道, “我倒是更怕大哥糊涂,宠幸庶子,最后因为你无子嗣或是没有嫡子,就要把该给你的爵位给夺了。” 他声音也压不住了,喊的不光国公爷他们听到了,一屏风之隔的女眷那边也都听到了。 “老二,你胡咧咧啥呢!老子哪有这么糊涂!!” 国公爷陆峥听到这话,气得一拍桌案,雄壮的身子站起来,当即做出一个承诺, “只要世子能有儿子,不论嫡庶,这爵位必然是他的,谁也别肖想!” 陆瑾言意外地看了父亲一眼,随即起身拜谢。 云舒听到这承诺,顿时觉得自己怀的不是两崽崽了,这是世子袭爵的通行证啊!!! 等她曝出怀孕,关于她肚子里的娃,当即就得展开一场生死保卫战啊。 云舒想到这,都觉得身子有点冷了,想瑟瑟发抖。 二少爷陆飞羽抿抿嘴,又硬生生地挤出一抹笑,不让嫉恨的心思外露。 屏风后的国公夫人听到这话,有些欣慰地笑了笑,随即扫了一眼坐在最末位的祝姨娘。 老贱人,你算计来算计去,最后绝对是一场空。 哪怕现在世子子嗣的消息还没有呢,但国公夫人很有信心,觉得一定没问题。 孩子会有的,只是需要点时间而已。 祝姨娘只是低着头,嘴角依旧含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可是,她那一贯温柔如水的眼眸里是冰冷的狠意。 柳若竹则是不由地摸了摸肚子,想到那毒汤药害的她至少两个月都没了盼头,不由心中暗恨。 她现在反而愈发寄希望于云舒了,希望她这两个月能有好消息传来。 - 晚宴结束后,云舒和世子爷回到他们的景和院。 世子爷直接去了书房。 云舒现在还没拿到书房这边的工作权限呢,也就不跟着进书房了。 她去了小厨房,把准备好的醒酒汤给庆和,让他送进书房。 随后,她又去了世子爷的房间收拾床铺,做好一应的睡前准备工作。 等她铺完床,云舒看看今天的宠爱值收入,还差八百才能到三千呢。 看来今天不和世子爷睡一觉,是完成不了了。 云舒觉得她都和世子爷这么熟悉了,想睡他就直接说好了,不用整更多花样子了。 所以,陆瑾言从书房回来,就听云舒冲他行礼问道, “世子爷,奴婢斗胆问一句,奴婢今晚能侍寝吗?” 陆瑾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为何?” 昨晚上以为她会邀宠,其实没有,今天是晚宴受到刺激了? “其实昨天少奶奶那边就传话来,说少奶奶要调养身子,不能让世子爷留宿了,让奴婢好好伺候世子爷。 奴婢昨个刚来这边,怕惹世子爷厌烦就没敢问,可今天……奴婢想尽快能怀上世子爷的子嗣,就斗胆问出来了。” 云舒抬起一张娇嫩嫩的小脸,一双大眼睛清澈澈水灵灵地看着陆瑾言,声音透着真诚和羞涩。 “安置。”陆瑾言深深地看她一眼,就先走到床边。 云舒站起身,笑着走到他身边,“世子爷,奴婢给你宽衣。” 因为没提前沐浴梳洗,两人宽衣后,云舒就拉着世子爷一起简单地清洗了一下。 卫生问题,还是要讲究一下的。 等清洗完了,云舒又灭了几根的蜡烛,室内变的昏暗下来,两人才又上床了。 一上床,云舒就缠上了他,摸着他身上带着疤痕的肌肤,黏腻腻地说, “世子爷,奴婢觉得国公爷说错了,你一点也不瘦弱,你身上的肉摸起来硬硬的,好有力量的感觉啊。 和奴婢身上的软肉一点都不一样,你摸摸奴婢的肚子软软的……” 陆瑾言,…… 他不用摸,也知道有多软,因为之前摸过。 陆瑾言直接把她压身下,心想赶紧完事睡觉了,她哪来这么多花样,小手乱摸乱动的,小嘴也叭叭说个不停。 ------------ 第24 章 奴婢情难自禁嘛 可是,云舒被压了也不老实,一边在他胸口画圈圈,一边小嘴继续叭叭地吐槽: “世子爷,奴婢今天看见二少爷那张得瑟的脸,真想给他一拳,打的他吐血掉牙! 又不是他能生孩子,你说他有什么可得瑟的。” 陆瑾言看着言语放肆的她,皱眉没言语。 可是,云舒这边听到系统提示,五十宠爱值到账。 “嗯?啊!”云舒惊喜的眼睛顿时亮了。 她这是当了世子爷的嘴替,道出了世子爷的心声了吗? 哈哈,世子爷肯定也是想打二少爷的。 所以,世子爷听的舒心,直接点赞打钱。 “怎么?”陆瑾言见她一惊一乍的,拧眉问道。 “哈哈,没事,就是奴婢突然觉得好喜欢世子爷啊,就特别想啃世子爷一口……” 云舒说着,搂紧他的脖子,抬起头,真的在他脸上轻轻咬了一口。 两人在床上了嘛,打开了权限,当然可以放肆了,她立刻就实现了自己傍晚时的念想了。 满足一下自己的小癖好。 “你……放肆!” 陆瑾言震惊地瞪眼,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咬自己的脸一口。 “世子爷恕罪,奴婢情难自禁嘛……” 云舒不走心地告罪完,见他还要训斥自己,这次直接堵住他的嘴。 她宣布走心时间结束,时辰不早了,赶紧走肾了。 陆瑾言,…… 这丫鬟,怎么在床上越发没有规矩了! 陆瑾言不由加重了些力道,带着些惩罚的意味。 可是云舒哼哼唧唧说喜欢,还要他这样那样的。 陆瑾言,…… 他被她给浪的人都麻了。 - 两人妖精打架结束,稍微清洗了下,给世子爷换了新铺盖,云舒就规规矩矩地退下了。 全程她特意不抬头,就是不想对上世子爷的‘死亡’视线。 哎呀呀,罪过,罪过。 今晚一时兴奋,着实有些放肆了,骚骚浪浪的话说的有点多了。 真的有点把清冷的世子爷给惹恼了。 云舒暗叹一声,心想下次一定改正,不能惹金主不快了,这个度还是要掌握一下的。 她的房间距离世子的也就隔了一间,现在上个正班,通勤是特别方便了。 对她来说,通房丫鬟的职位是正班,贴身丫鬟是兼职。 虽然兼职赚的比较多,但是等她爆出怀孕,这贴身丫鬟的活计就到头了啊! 唉,到时候又得想怎么赚宠爱值了,兼职真是太不稳定了。 云舒回到房间,绿柳在等着她呢,这边也给她准备了热水。 “主子,要洗漱吗?”绿柳恭敬地问她。 “嗯,我自己来就行,你回去睡吧。”云舒冲绿柳说,让她回去歇着。 “主子,世子爷不让你留宿吗?”绿柳没立刻走,关切地问。 “也不是世子爷不让,求一求还是可以的,是我还不想留宿,还不到那个份上。”云舒轻声冲她说道, “感情不到位,要求太多,只会让世子爷厌弃。” 绿柳有些懵懂地点点头,也不再多问。 她觉得论争宠,就没有比她家主子更厉害的了。 主子说的,就一定是对的! 绿柳伺候着云舒洗漱完,松开了头发,又看着她躺下了,才离开了。 云舒躺下后,就点开了系统,看看自己的账户余额,一共有一万八千多点。 余额变多了,云舒立刻花了一万点兑换了十点属性值,每个娃五点,给他们浇灌一下。 属性点是随机加的。 但是云舒也不在意。 她的目标可是每个娃的三大属性都加到满分,生出两个完美崽崽。 【宿主,又来任务了!一个月内彻底解决四少爷的骚扰问题,奖励五千宠爱值】 “什么叫彻底解决?杀了他?”云舒拧眉问道。 【也不一定要杀,只要让四少爷离开或是失去作案能力,都算】 “阉割他吗?听起来更爽,可是,我也没这个能力啊。你这边有什么大力丸或是神兵出售吗?” 【……宿主,人家是生子系统啦,不搞暴力输出那一套。 不过,你可以兑换保胎丸,现在有限时打折优惠哦,只要五千宠爱值就能兑换一颗,你现在用不着,也可以先屯着啊!】 云舒看看账户余额,再看看这限时打折优惠,顿时心动了。 保胎丸啊,女人怀孕必备灵药,先屯着好像也不亏啊。 云舒就买了一颗,支付完,账户余额瞬间变成三千多点了。 云舒买完,看看自己缩水的账户余额,又有点后悔了,留着钱不乱花或许更好。 啧啧,云舒轻啧两声,不让自己纠结了,还不如养足精力,明天早起上班赚钱呢! 她花个三瓜两枣的钱都纠结,都心疼,这说明啥? 说明她赚的还不够,远远不够多。 等她账户余额变多了,她就能随心所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随薪锁欲了! 云舒叹气,拉起被子盖在身上,准备睡觉。 不过,刚闭上眼,云舒又想到一个问题。 “系统,你突然给我发布有关四少爷的任务,是四少爷马上要对我下手了?” 【宿主,是这样的,您一切小心哦。】 云舒皱皱眉,想了一会儿对策。 最后,她决定先龟缩着,以不变应万变。 - 另一边,即便云舒离开了,也到了他平日里睡觉的时辰了,可是,陆瑾言还是没有一点睡意。 他总觉得耳边还萦绕着云舒的娇喘声,一声又一声,还有她那些不知羞的话,让他又不免变得躁动起来。 陆瑾言又摸摸自己的脸颊,她咬的那一口并不疼,更没有留下齿痕,他却还是觉得脸上有些麻痒的怪异感觉。 最后,陆瑾言有些心烦意乱地闭上眼,开始在心底默念清心咒。 一遍,两遍,终于平静了,渐渐有了睡意,睡着了。 ------------ 第25 章 好生说话,不要献媚 翌日清晨,云舒一见了世子爷的面,就跪下请求道, “请世子爷惩罚,奴婢思来想去,昨夜奴婢实在是放肆了,没了规矩,自请禁足。” “禁足?”陆瑾言意外地看着她。 她竟然能够如此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昨晚上太过放肆,甚至主动请求禁足?! 她这么一弄,陆瑾言反而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了,没有必要。 他其实也没有多恼她。 “禁足不必了,下不为例。”陆瑾言说道。 同一时间,云舒还收到了系统的提示,两百宠爱值到账。 云舒顿时都有点感动了! 世子爷这领导也太好了吧,不罚她也就算了,因为她认错态度好,还给她点赞打钱。 云舒从地上起身,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又黏黏糊糊地喊他, “奴婢多谢世子爷宽容,可奴婢还有话说。” “好生说话,不要献媚。” 陆瑾言看她这妖精小样,再听她娇媚的嗓音,就应激地浑身一麻,不禁呵斥道。 “……哦。”云舒委屈地应了声,心想她哪里献媚了,就是想拍个马屁而已。 “世子爷,奴婢自请禁足,除了觉得奴婢有罪外,还想以此自保,避开四少爷。” 云舒也就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 她只是个丫鬟,一旦府内其他主子传话要见她,她是无法拒绝的,可世子爷给她禁足,她就能完美避开了。 在世子爷处置四少爷之前,她要先当个乌龟缩起来! 陆瑾言一直是当主子的,高高在上,众人捧着,没有她这种底层的生存逻辑,闻言不由挑挑眉,还赞了她一句, “挺不错的想法。” 同一时间,云舒收到了五百宠爱值的大额打赏,足以可见陆瑾言对她的想法确实认可。 云舒一看这么多打赏,实在是没崩住,顿时笑咧了嘴,笑着甜甜地向他道, “谢世子爷夸赞,奴婢也是想给世子爷少添心思。奴婢不出去,不光能避开四少爷,也能避开其他的阴谋。” “你就不怕传出去你被禁足一事,你会失了脸面?”陆瑾言又问她。 “在生死面前,脸面算什么。”云舒毫不在意地道。 不过,世子爷能这么问她,云舒还是有些意外的。 这说明世子爷也开始对她生出些探究的兴趣了。 开始想了解一个人,这是想把一个人放心上的信号啊。 所以,云舒又趁机说些好听的,给世子爷灌灌迷魂汤, “奴婢的脸面都是世子爷给的,只要世子爷不是真的厌弃了奴婢,奴婢就一点都不在意外面人如何看待奴婢。” 陆瑾言盯着她的小嘴看了一眼。 她这张嘴想哄人时是真能哄,想气人时也是真能气人,就像昨晚上。 想到昨晚上她的放肆闹腾,陆瑾言就没喝她的迷魂汤,全给她倒了。 也因此,云舒本来还期待有宠爱值到账呢,可根本没有。 云舒有点迷糊了,心想可能这碗迷魂汤算在刚才五百宠爱值里了。 也行吧,给他算个套餐。 - 云舒送世子爷上朝离开,就立刻写了一封加密的信,让绿柳给家里人送去。 “你妹妹写了什么?”姜光海看了眼信件,没看懂,让儿子姜福安来解密。 云舒姓姜,去夫人身边伺候前她还叫姜大丫呢。 家里人没给她起名字,说是主子会赐名,在家里喊大丫就行了。 云舒,是夫人赐的名字,和她前世名字一样,她是很满意的,也就不想再改名了。 姜福安赶紧拿过来,对照妹妹给他写过的特殊字体,很快弄明白了。 “爹,妹妹为了自保主动向世子爷求了禁足,让我们不用担心她,也小心四少爷那边。”姜福安说道。 姜光海沉着脸点点头。 昨天晚宴的事他也是听说了的,现在世子后院就闺女一个能怀孕的女眷。 可以说全府的主子都盯着闺女的肚子了,就看能不能怀上。 闺女真是被人架在火上烤。 “咱闺女聪明机灵着呢,咱先顾好自己,别给她添乱就行。”马翠兰说道,“我先去厨房上工了,你们也都仔细着点。” 说着,马翠兰先出了门,可一张脸上满是忧虑,哪有她刚才说的轻松。 刚一出门,她还碰上了死对头苗春梅,对方看见她,就阴阳怪气地道, “你家云舒能耐死了,当了世子的贴身丫鬟,又是独宠,说不定下个月就能传来好消息了,先恭喜你了。” “嘴上说恭喜,心里是想弄死我们吧,下次再想害人的招数前先掂量掂量,这次你好命地躲过去了,红菱也只是被禁足罚抄规矩,下次你们可没这么好运了!” 马翠兰哼笑一声,扯下俩人之间的遮羞布,直接走人了。 她们都斗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好装的。 不得不说,云舒在心里把马翠兰当姐妹处,那绝对是因为属性相似,一张嘴都不饶人。 苗春梅看着马翠兰离开的背影,恨恨地呸了口。 - 还没到半晌,一个丫鬟急匆匆地来到世子的景和院门口,冲守门的小厮说道, “烦请通传一声,夫人让云舒姑娘过去呢。” “云舒被世子爷禁足了,哪里也不能去。”小厮说道。 “什么?”丫鬟顿时急了,跺脚问道,“云舒姑娘怎么就被世子爷禁足了? 可是夫人有要紧的事要找云舒过问,能不能通融一下?” 小厮冷漠地摇头。 丫鬟急的脸都白了,刚入五月的天,生生急出一脑门的汗。 她本来是祝姨娘安插在夫人院子里的眼线,今天为了能确保诓骗云舒出来,她这个棋子直接被启用。 只要能完成任务,她在外的家人也有保障,她死而无憾。 可现在,她暴露了,任务卡住了。 她要是没法把云舒从世子院里叫出来,她今天就是白死了。 “是夫人有急事叫云舒姑娘,要是耽误了夫人的事情,你能担当得起吗!”丫鬟咬咬唇,开始狐假虎威地喊道。 云舒在院子里听到动静便走了出来,认出对方是夫人院子里的二等丫鬟秋菊。 “秋菊,你也别着急,虽然夫人有急事召见我,可世子禁了我的足,我也不能违背世子的命令前去见夫人。” 云舒看着太过焦急的秋菊道, “这样吧,我让绿柳跟你回去复命,夫人有什么命令,可以让绿柳传给我。” “先,先不用了。奴婢这就先回去向夫人复命。”秋菊硬生生挤出一抹笑,转身就跑走了。 云舒看着秋菊仓皇离开的背影,脸色冷下来,背脊上也生出丝丝凉意。 这个秋菊有鬼! ------------ 第26 章 云舒的好运气 如果她不是让世子爷禁足自己,秋菊是夫人院子的丫鬟,她来传话,自己一开始肯定不设防地就去了。 自己即便在路上发现不对,估计也来不及了,肯定完蛋了。 “你去夫人那边,告知夫人秋菊的事情。”云舒叫来院里的另一个小厮,冲他说道。 小厮当即就去了,过了片刻后,小厮满脸是汗地跑回来了,气喘吁吁地冲云舒道, “云舒姑娘,夫人说没有传唤姑娘,而且,秋菊没有回夫人那边,现在夫人正派人全府里找秋菊呢。” “好,我知道了。”云舒点点头,丝毫不意外。 这个秋菊和府医一样,估计都是幕后黑手的人。 因她之故,接连俩个重要的棋子都折了,这幕后黑手恐怕要恨死她了,更要一心除掉她了。 云舒头皮麻了麻,但也很快冷静下来。 这就叫虱子多了不怕咬。 随便吧,爱谁谁,她也不是好惹的。 谁撞上来,她上去就给对方梆梆两拳! - 一个时辰后,秋菊被找到了。 可找到的是她的尸身,在荷花池里飘着呢。 夫人震怒,全府喧哗! “反了天了!一个府医,一个秋菊,好好好,真是好手段啊!”国公夫人又惊又怒,又恨又怕地喊道, “下一步这个幕后黑手是不是要把我这个国公夫人和世子给直接除去啊!” “夫人息怒。”国公夫人身边的方嬷嬷赶紧劝道,“谅他们也不敢的,他们也就只能使出这种阴招了。” 国公夫人依旧怒哼一声,惊惧又后怕。 她现在十分看好云舒,根本不能接受云舒出事,所以,她才后怕。 “这次云舒姑娘也是因祸得福了,得亏她被世子爷禁了足,若不然……”方嬷嬷说到这,微微叹了一声,又赞道, “看来云舒姑娘真的是个有福气的!” “有福气是好事,希望这福气能作用到子嗣上,下个月能听到她的好消息。” 国公夫人说着双手合十地拜了拜,又道, “给云舒送些赏赐,安抚她一番,这事搁谁身上都后怕。” “夫人仁慈。”方嬷嬷道。 “府里接连出事,直接上报大理寺,让他们派人来府里来查查。” 国公夫人又冷着脸说道, “我就看看有大理寺的人介入,他们还敢不敢再耍阴招了。” - 秋菊之死,少奶奶柳若竹也听说了。 惊惧和愤怒之余,她也和国公夫人一样,感叹云舒因祸得福,是个有福气的。 “少奶奶,秋菊的死,夫人上报了大理寺,兴许能查出点东西。”秦嬷嬷开口说。 柳若竹嗤笑一声,冷冷地道, “根本不用查,如果是府里的人,幕后黑手只能是祝姨娘她们,公爹明确说了世子有子嗣就一定能袭爵,他们急眼了。” 秦嬷嬷也这么觉得,但还是提醒柳若竹, “少奶奶,国公爷的心偏着呢,这话不能乱说。” 柳若竹心烦地应了声,又问道, “打听一下,云舒为何会被世子禁足?犯什么错了?” 秦嬷嬷应下来,派丫鬟现在就去打听。 过了片刻,丫鬟回来了,冲柳若竹回道, “回少奶奶,云舒被罚,是因为伺候世子爷时,没了规矩,过于献媚,世子爷恼了,罚她禁足三天,让她抄女戒反省。” 柳若竹闻言愣了下,有点意外,又不意外。 不意外是世子看重规矩,最是讨厌女人争宠献媚了,因此罚云舒抄女戒说得过去。 可意外的是,如果云舒不献媚,她又是怎么勾搭笼络的世子呢? 柳若竹实在是想不通。 她之前一直觉得云舒是靠着床上功夫,才让世子爷对她另眼相看的。 “秦嬷嬷,待世子回府,请他过来一趟,我也许久没和世子一起用膳说话了。”柳若竹说道。 秦嬷嬷笑着应了声, “少奶奶这么做就对了,你和世子爷是夫妻,即便不睡一块,也该多在一起说说话的,如此感情才不会淡下去。” 柳若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她和世子爷有感情吗? 她之前一直觉得世子虽然给足了她脸面,但是世子淡漠无情,她不能,也没人能走到他心里去。 可是,云舒的出现似乎打破了这一点。 - 兰香院。 “桃红,我真是怕啊。” 周姨娘握着贴身丫鬟的手,脸色惨白,身子发抖地说, “你说那黑手是不是下一个要害的就是我了?太,太可怕了。云舒也真是邪门了啊,谁撞上她,都没个好结果。” “姨娘,话也不能这么说。要不是云舒姑娘,咱还发现不了汤药的问题呢,咱得感谢她。”桃红反手握紧姨娘的手,宽慰道, “这秋菊之事,那是幕后黑手特意要除掉云舒,姨娘不用担心自个的安危。”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太没用了不值得对方下黑手?”周姨娘说着,又哭了起来,“呜呜呜……我真是命苦啊……” 桃红,…… 唉,奴婢的命也挺苦的。 可奴婢的命不是命。 - 郭姨娘这边也在说云舒的事。 “姨娘,奴婢和秋菊还挺熟悉的,说过不少话呢,奴婢真没想到她不是夫人的人,是眼线,内鬼。” 石榴压着声音,一脸唏嘘地说道。 郭姨娘脸色绷着没有说话,过了片刻才道, “你继续盯紧红菱那边,还有让下面的丫鬟都机灵一点,入口的东西,一定要先试过了验过了。” 石榴应下来。 “你再让人给我娘带个话,有没有什么好的生子办法,给我寻一寻送来。”郭姨娘又说道。 “姨娘,你不是说不着急怀孕吗?”石榴问她。 “先准备着,富贵险中求。”郭姨娘说, “还不知云舒能在这种迫害中撑多久呢,不过她死了也好,肯定能让幕后黑手消停一段时间。” 一旦云舒死了,夫人和世子爷震怒,严查之下的静默期,就是她能抓住的好机会。 - 厨房。 马翠兰听着厨房里的人议论着闺女被禁足,因祸得福避过一劫,只觉得后背上的冷汗不停的冒。 哪是什么因祸得福,这是闺女算计来的安稳。 可是,这次避过了,那下一次呢? 马翠兰心里惶惶不安,查验厨房采购清单的时候,总是频频走神。 “马管事,李婆子让俺给你捎个话,她说她恨死苗管事了。 因为被苗管事当枪使,她姑娘嚼舌根被夫人发卖出去,苗管事说好赔偿她也没兑现银子,她现在想投奔你……” 马翠兰听了这话,装作欣喜地笑了笑,开口道, “那你告诉她,我知道了。回头用到她会给她说的,她一旦立功,好处少不了她的。” 传话的人离开了。 马翠兰没了笑脸,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不能在厨房这一块出了纰漏,再拖累了闺女。 ------------ 第27 章 她放肆,他想纵着 祝姨娘这边也得到了秋菊身死的消息。 听到这消息时,祝姨娘正在修剪盆栽呢,因为太过惊愕,直接剪错枝芽了,盆栽被毁,让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秋菊那边的痕迹都抹干净了?”祝姨娘糟心地丢掉剪刀,轻声问道。 本以为启动秋菊,会万无一失,可是哪曾想,撞到了乌龟壳上了。 好一个禁足,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回姨娘,处理好了。” 祝姨娘摆摆手,糟心地让人下去了。 不一会儿,陆飞扬一脸生气地来了这边,冲祝姨娘抱怨道, “娘,你今天可是让我白等了!云舒呢?还能不能把她送我床上?也别让我等太久了!” “你给我闭嘴!你能不能让娘省点心!”祝姨娘心情不好地呵斥他,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云舒,你最近都给我老实一点!云舒的事情,先放一放。” 接连栽在云舒身上,祝姨娘其实已经想立刻把云舒给杀了,不想儿子再插一脚。 因为她隐约觉得云舒就是她的克星。 不管是府医,还是秋菊,就都栽的太蹊跷了。 陆飞扬被娘亲骂了,心情也愈发不爽,直接离开府邸,去外面找乐子了。 祝姨娘被这个小儿子给气得不行,拍着胸口缓了缓,然后冲身边的李嬷嬷道, “看看云舒的家里人那边有没有突破口,让他们出点乱子,别让她舒心了。” 李嬷嬷应下来,立刻去吩咐人办此事。 - 到了傍晚,陆瑾言下衙回府,到了府门口就收到了口信, “世子爷,少奶奶请您过去呢,说是想和您一起用晚膳。” 陆瑾言应下来,说换了常服就去。 随即陆瑾言也没有去母亲那请安,而是直接回了自个的院子。 “世子爷回来啦。” 云舒听到通传声,立刻从屋里出来,笑着冲他行礼恭迎他回来。 “免礼。”陆瑾言看着云舒,看着她脸上的灿烂笑容,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她还好好的活着。 差一点,今天他回来看到的就是她的尸身了。 云舒起身后,看着陆瑾言,向他靠近的同时,眼圈慢慢红了,眼泪已经蓄上了。 “世子爷,奴婢差点就被害死了,见不到世子爷了。” 云舒咬着唇,含着泪,委屈又哽咽地说道。 陆瑾言就觉得心口微微一紧,他深深看她一眼,随即道, “跟我进屋。” “……哦。”云舒应了声,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哎呀,进屋干嘛啊,还没晚上呢,又不能干不正经的。 她刚想委屈地卖惨呢,就被打断了施法。 她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啊,基本上快断了。 小厮庆和瞅了一眼,然后很有眼力劲地把想跟上去的庆安一起拉走了。 “你傻啊!你跟上去做什么!大人要和云舒姑娘说私密话呢。” 庆和瞪着眼,低声说庆安。 他可是看出来了,大人在衙门得知府里出事后,好一会儿心不在焉的。 大人对云舒姑娘可不一般。 什么禁足啊,那不是惩罚,是情趣,是保护! 庆安挠挠后脑勺,懵懂地皱皱眉,不说话了。 这边,云舒跟着陆瑾言进了屋,关了门,就顺手做起日常工作了,先给世子爷拿出常服,伺候着他换下官服。 “你觉得秋菊是四少爷的人?”陆瑾言看着给他更衣的云舒,开口问道。 “奴婢觉得祝姨娘更有可能,四少爷就没这个心机,他脑子里只有睡女人那点肮脏事儿。” 云舒撇撇嘴,厌恶地说道, “奴婢真想阉割了他,让他变成太监!” “也不是不行。” 陆瑾言看着她红着眼眶,恶狠狠的样子,觉得还挺顺眼,便顺势说道。 “世子爷,真的吗?!”云舒惊喜地直接抱住他,仰着小脸,双眼亮晶晶地问道, “真的能把四少爷阉割成太监吗?这个月就可以吗?” 她的系统任务啊,五千宠爱值的奖励呢。 她都没想着能完成了。 可哪想到她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在领导面前说出了要求,领导居然就真的同意了! 不是在床上,陆瑾言被她这么亲密抱住,一没推开她,二没训斥她,只因为今天差点就失去她了。 她放肆些,他也想暂时纵着她。 偶尔一次,无伤大雅。 所以,面对她兴奋地询问,陆瑾言也看着她,给出确切的承诺, “十天内让你看到想要的结果。” 只是单纯阉割了陆飞扬是简单,可他还想一石二鸟,办点别的事情。 所以需要时间布置。 云舒得到他的承诺,简直要乐疯了。 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老板啊。 喜欢沉默点赞打钱,自带金矿属性不说,还愿意给你撑腰解决大的难题。 “世子爷,奴婢真是好爱你啊!”云舒抱住他,在他胸口蹭啊蹭地说道, “奴婢要一辈子伺候世子爷!” 这么好的领导可遇不可求,不可能换人的! 陆瑾言被她蹭的后背一阵麻痒,皱眉推开她,到底没训斥她不够规矩。 “还请世子爷恕罪,奴婢太过兴奋,一时忘形了。” 云舒倒是又立刻恢复了规规矩矩的样子,还福身冲他行礼请罪道。 陆瑾言就没再说什么,只是想着下次还是不能这么纵着她,她太会顺杆爬了。 “世子爷,这是奴婢抄的女戒,还请世子爷过目。” 云舒给他换好衣服,又拿出她今日的“工作成果”给他看。 虽然禁足和罚抄是假,可是,云舒也没别的事情做,也就抄了。 罚抄女戒,也就当练字了,顺便再熟悉一下女戒。 女戒虽然是女性的枷锁,但是,有时候你想打破魔法,还得靠魔法。 所以,云舒并不排斥背诵女戒,都是当葵花宝典用的。 “不错。”陆瑾言接过来一看,见她字写的工整干净,舒展平和,足以可见态度端正,抄写的时候心情也很平静。 字不错,心性更不错。 陆瑾言这次直接赞出了声。 而云舒这边,也收到了五百的宠爱值。 这让她瞬间笑靥如花。 这女戒一点没白抄啊! “世子爷,要摆晚膳吗?”云舒笑着问他。 “不用,我去梧桐苑用膳。”陆瑾言说。 云舒一听他要去少奶奶那,也就不再问,又给他整理了一下常服,福身送他离开。 ------------ 第28 章 世子为何对云舒如此另眼相待? 梧桐苑。 陆瑾言到了院门口,守门的婆子立刻欢喜地唱了声, “世子爷来了。” 柳若竹听到声音,忙从屋里迎了出来,微笑着冲陆瑾言见礼, “见过世子。” “免礼。”陆瑾言上前一步,扶了她一把。 柳若竹因为他这一扶,心暖地笑了笑,“谢世子。” 两人一起进了屋,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很是丰盛。 陆瑾言扫了眼,菜色没什么特别的。 也就是说没有他特别喜欢的,也没特别不喜的。 不像云舒,她来了自己身边,准备的菜色都是他比较偏爱的,而且还更新了花样。 她心思确实更细腻一些。 柳若竹请陆瑾言落座一起用膳。 两人都是重规矩有教养的贵公子贵女,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一顿饭就如往常那般,吃的很是安静,没一点活人气息。 等用完膳,两人都漱了口,从桌子那移到软榻这,柳若竹才开口说话了,打破了一室的沉默。 “世子,我和周姨娘还有郭姨娘都因汤药问题,暂时没法怀孕,妾身想云舒被如此针对,也是世子爷独宠她之故。 不如世子爷让红菱侍寝,也能分担一二。” 柳若竹面带微笑地说着,怎么论都是宽容大度,识大体的一番话。 可是,陆瑾言听她这么说,却是皱紧了眉头,清冷不悦地道, “你今日喊我一同用膳,就是想说这个?” “世子为何不悦?红菱也是通房丫鬟,她一直不侍寝,也说不过去。” 柳若竹看着他,据理力争地说道。 “我不喜红菱,她太过心野又阴毒。”陆瑾言冷声说道, “你对她的处罚太轻了。” 柳若竹愣了愣,没想到世子爷会对红菱厌恶至此。 内宅一事,这还是陆瑾言第一次对她的处置不满意。 她只能联想到云舒身上。 “世子如此厌弃红菱,是因为红菱污蔑云舒的声名?”柳若竹心一冷,忍不住问他。 “这还不够?”陆瑾言淡淡地反问她, “我不喜看见后宅争斗,尤其是越过底线,要弄死彼此。” “云舒接连侍寝,红菱一次机会也没有,难免心生嫉妒,言语间就失了分寸,这也是人之常情。” 柳若竹故意换了一个轻松平常的口吻,又特意说道, “世子,你突然收云舒当贴身丫鬟,就连我也意外,甚至有些吃味,世子为何对云舒如此另眼相待?” “她守规矩,有分寸。”陆瑾言顿了下又加了句,“人也聪明。” “守规矩?世子爷罚她禁足,不是因为她献媚,没了规矩吗?”柳若竹点出自相矛盾的地方。 “禁足是她为了自保使出的手段,并非不守规矩。”陆瑾言说道。 柳若竹惊讶地再次愣了下,挤出一抹笑容, “难怪世子如此看重她,她的确聪慧,继府医之后,她又帮着咱们除掉了幕后黑手的一个棋子,当赏才是!” 陆瑾言应了声。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陆瑾言也没有留宿,便离开了。 “少奶奶,红菱这个棋子是彻底废掉了,世子爷因为云舒,已经容不下红菱半分了,她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了。” 秦嬷嬷开口说,一脸的唏嘘。 其实,柳若竹并不在意红菱能不能侍寝,不过是个丫鬟。 没了红菱,她还可以抬举别的丫鬟,也可以从外面选妾室。 纳个妾,也不过几天的事情,不麻烦。 可是,妾室多了,后宅就会乱。 她也不想弄这么多妾室放在后院。 一个云舒就让她开始头疼了,再来一个这样的,她都要开始担心世子会不会宠妾灭妻了! - 对外称云舒被禁足三天,云舒也就做足了戏。 三天没出世子爷的景和院。 不过,在这期间,她也被大理寺的人问过话,问她和秋菊的关系,还有对府医的了解。 云舒如实相告,她是真不知道。 大理寺的人过来后也查了三天,但是也没查出来秋菊的幕后主子是谁。 还弄的府里人心惶惶,外面也传出些风言风语的,甚至传国公府的主子逼死奴婢的。 国公爷不喜府里这样弄的草木皆兵的,就让大理寺的人回去了。 秋菊之事,就如府医一样,再次不了了之。 不过,陆瑾言这边并没有放弃调查。 秋菊不是家生子,就查她的家人,可调查需要时间。 云舒这几天过的挺清净的,除了每天兼职伺候一下世子爷的起居,也没上过一次正班(和世子爷睡觉)。 她家世子爷对男女之事,是真的一点不热衷啊! 她都有点好奇了,等她爆出来怀孕,世子爷没了子嗣压力后,他是不是就不想睡女人了啊。 不过,少奶奶那边应该不会,毕竟还得生出嫡子呢。 实在是清闲,这夜睡觉之前,给世子爷铺好床铺,云舒见世子爷不看书了,便试探着开口要书房的权限。 “世子爷,奴婢白日里也无事可做,能去您的书房找本书看吗?书房那边,需要奴婢打理一下吗?” “你以前都看过什么书?字跟谁学的?” 陆瑾言听她这么说,倒是也生出了一些兴趣。 她的那封求职信,写的很老道。 因为接连出事,陆瑾言也就压着没问,听她说起看书一事,便想深入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书看过不少,但四书五经类的,也没深入研读过。 奴婢的字是跟大哥学的,大哥是跟我爹学的,我爹是跟我祖母学的。” 云舒说完后,见世子爷瞪她的样子,自己噗嗤一声乐了,笑着解释道, “世子爷,奴婢的祖母以前也是官家女,从小饱读诗书的。 也因此,就读书和练字一事上,祖母对我们要求很严苛,奴婢一开始想偷懒,被祖母用柳条抽过好多次。” 如果他们不是奴籍,就祖母鸡娃的样子,高低他们家得出个秀才啊,举人之类的。 而且,不管是她爹还是她大哥,其实都是读书的好苗子,祖母不只一次为此伤感,甚至到死不能闭眼。 可即便现在除掉奴籍,她爹和大哥也别想科举入仕。 古代对这一块十分严苛,除非皇上特许,否则除掉奴籍后,还要等过三代子孙,都不再为奴,才有可能通过科举翻身。 要不说一旦为奴,世代为奴呢,在古代想跨越阶级太难了。 “那又是何人教你书写文书?你写的求职信也算是工整。”陆瑾言又问她。 ------------ 第29 章 妥妥的双赢啊 “我大哥教的,他就在府里的文案房做事。”云舒立刻凑上前,一脸认真地说道, “世子爷,我不是要吹枕头风啊,我是举贤不避亲。 我大哥虽然是奴籍,可也饱读诗书,熟知公文,很有本事的。 他在文案房那边做事,几个幕僚都让他代笔写公文的。 如果他能来世子爷身边,不仅可以为世子爷处理一些琐碎的文书工作,更是忠心耿耿,比那些外面雇佣的幕僚书办用的更放心。” 她大哥能去文案房那边做事,那真是她爹娘舍了大把银子,求爷爷告奶奶,才得来的这么个体面的好工作。 虽然她大哥是有才学的,也有头脑,但是,他是奴籍,在那些幕僚清客还有书吏面前,就是被瞧不起的。 脏活累活都是大哥的,甚至大哥代笔起草的文书得到上面主子夸奖了,也是幕僚抢功劳,和大哥没有关系。 云舒以前就算知道大哥的工作没前途,可也没办法给他在府里找个更好的岗位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已经在世子爷这边站稳脚跟了,是时候走走后门,吹吹枕头风,给家里人扒拉好处了。 大哥只有跟着世子爷这样的好领导才有前途啊。 而且不光有前途,还更有人身保障。 陆瑾言扬扬眉,这还不叫枕头风? 就因为她说的理直气壮,而不是娇娇柔柔? “为你家人谋好处,你倒是一点不谦虚。”陆瑾言说她。 “那是因为我家人值得啊!他们都像奴婢一样守规矩知分寸还有真才实干。”云舒愈发理直气壮地说道。 陆瑾言,…… 如此自夸,他是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徒。 印象倒是非常深刻了,甚至还想验证一下真假,看她大哥是不是真的如她说的那样有本事。 “世子爷,回头我拿我大哥写的文书给你看看,你觉得还能入眼,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 云舒又靠近了陆瑾言一步,仰着头,一脸殷切期盼地看着他。 “他若真有本事,可以如你所愿。”陆瑾言点头了。 云舒顿时惊喜地笑咧了嘴,立刻表忠心地说道, “世子爷,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奴婢就算想以权谋私,那也是以满足世子爷的需求,解决世子爷的麻烦为原则,绝不会给你拖后腿。” 陆瑾言,…… 如此坦荡荡,夹杂着私心的‘忠言’,还真是清新脱俗,第一次听见。 鬼机灵,说的就是她! - 云舒伺候着陆瑾言睡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洗漱完躺下,云舒刚想看看她的系统账户余额,就听系统道, 【宿主,因为你吹枕头风的行为,你触发新的任务了,这次是系列任务,名叫家人守护。】 “什么意思?系列任务?奖励多吗?”云舒立刻感兴趣地问。 她的双眼也亮了,都是对于赚钱的渴望。 【作为一个准妈妈,不管是怀孕的你,还是产后的你,都需要家人的支持和守护。 你的家人虽然对你有满分爱意,但他们现在职位太低,对你帮助有限。请你帮他们努力升职吧,他们后期会反哺你的。】 云舒,…… 你还别说啊,这生子系统硬生生让她玩出了家族振兴的感觉来了! 再看系统说的家人对她的满分爱意,云舒就心里暖暖的。 在古代,女子出嫁前能找什么样的夫君,是娘家的地位决定的,出嫁后想要在夫家硬气,靠的也是娘家。 所以,她非常认可系统的话,她不能只是自己往上爬,还要拉着家里人一起往上升,变大变强。 云舒的阶段小目标是为家里人先除去奴籍。 【宿主,帮助你大哥获取世子身边书吏工作,任务成功奖励五千宠爱值。】 云舒眼睛一亮。 这就是妥妥的双赢啊! 她喜欢! - 翌日一早。 送世子爷去上朝后,云舒的禁足期也结束了。 云舒就带着绿柳还有院里的另外两个小厮一起出门了,回自己家一趟。 因为害怕再遇四少爷或是遭受其他的迫害,云舒出门也开始讲究排场了。 带着一丫鬟两小厮,排场比一般的姨娘都大。 这也是世子爷准许的,甚至夫人也专门派人来说过,让她以后在府里行走,一定多带几个丫鬟小厮保护她。 云舒他们的家在国公府东墙边的管家巷,能当管事的体面家生子都聚居在这边。 西边墙那边是苦水巷,住的都是最低等的下人,负责浣衣,倒粪这样的苦活。 时间还早,天也才蒙蒙亮,可到了管家巷这边,家家户户都已经起来了。 “云舒姑娘早啊!” “见过云舒姑娘!” 管家巷的人,不管是管事还是他们的家人看见云舒,都恭敬地称呼她为云舒姑娘。 经过了汤药事件,秋菊事件,云舒如今又是世子爷唯一的贴身丫鬟,她在下人眼中的地位和身价,比周姨娘和郭姨娘都高! 也因此,一个个都恭敬客气地主动向她行礼。 云舒也客气地让他们免礼,这次云舒没有与他们客气寒暄,而是刻意保持着距离和威严感。 她虽然还是通房丫鬟,但地位上已经是半个主子,而且很得宠有脸面,不再是刚侍寝那一会儿了,还没有一点根基,前途还模糊。 这时候她依旧没有威严的话,只会被下面的管事们低看和轻视。 职场上阶级和界限也很明确的,如果你的工作搭子升迁了,立刻微笑祝福,保持距离,重新建立边界。 云舒起得早,来得早,到家的时候,虽然她的爹娘还有哥嫂等人也起床了,但还没去上工呢。 “云舒,你怎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姜光海看见闺女,心里咯噔一声,紧张担心地问道。 “爹,把心放肚子里,没出事。我这不好几天没回家了,回来看看。”云舒笑笑。 姜光海松了一口气。 听见动静,马翠兰还有她大哥大嫂,也都纷纷从屋里跑出来迎接她。 “你不回来,娘也想着今天去找你呢。” 马翠兰拉着她看了又看,确定她的小脸好像还变圆润了些,很明显没有受过折磨。 看来给世子爷当贴身丫鬟,是个不错的活计,闺女这都长肉了! “妹妹,快进屋吧,可吃过早饭了?没吃的话,在家吃点?”大嫂李小荷笑着招呼她。 “好啊。”云舒笑着应了声,“大嫂,小长庚醒了吗?我给他带了糖和糕点回来。” 小长庚是她的小侄子,三岁大了,长的虎头虎脑的,很壮实,小嘴也很会说。 ------------ 第30 章 搔到心中痒处了 “还没起呢,我这就把他给叫起来,这两天就念叨着想姑姑了。”李小荷笑着说道, “看见你回家了,一准高兴地跳老高。” “不用着急喊他,让他自己醒,能睡懒觉也是福气,以后想睡也没得睡。”云舒赶紧拦下来了,又说道, “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来找大哥的。” 云舒就说了她向世子爷夸赞大哥文书写的好,世子爷答应给他一个试岗的机会。 姜福安听了妹妹的话,顿时激动不已,什么稳重都没了,蹬蹬蹬地跑回屋, “我去拿我写的一些文书。” “你大哥嘴笨,去世子爷身边能合适吗?”马翠兰担心地说道。 “娘,世子爷看重能力,又有识人之能,大哥这样嘴笨不会耍花腔的,就得跟着世子爷才有前途。” 云舒开口说道。 “这样说也有道理。”马翠兰点点头,又说道, “因为你得宠,这几天来咱们家套近乎的人太多了。 有上门来送礼的,想要攀关系的,还有上门求办事的。 更气人的是,还有要喊着你爹和大哥去喝花酒去赌场的,气得我狠狠地把那些想要带坏你爹和大哥的瘪犊子给骂了一顿。” 云舒听的眉头皱了起来,又打量她爹,看看他有没有要飘的意思。 姜光海对上闺女的目光,后背一紧,腰杆子挺了挺,赶紧积极表态地说道, “爹知道你担心什么,爹不会被迷了眼,丢了魂的。 不过,爹也没有全然拒绝,跟着去了一趟赌坊,赚了十两银子回来。 他们估计还能让我再赚两回银子。 看我上瘾了,就得让我输钱了,输的赔不起银子,我就得听他们的了。” 云舒听了她爹的话,有点放心了,可还是很不放心地说道, “爹,我知道你对这赌场赢钱的套路研究的挺明白,可怕就怕你明知是坑,你还往里面跳。 我更怕你想玩一手反套路,可聪明反被聪明误,还是掉坑里被人给埋了。” 毕竟淹死的,都是自以为懂行的,会水的。 “妹妹,我也有这个忧虑,你说该怎么办?”姜福安从屋里出来,听见他们的话,就当即冲云舒问道。 “爹,谁带你去的赌坊,哪家赌坊,都做了什么,他们都说了什么,给我写清楚,我回头交给世子爷。” 云舒想了想,还是遵循遇事不决找领导的原则,让世子爷介入,当监督责任人。 “这,这合适吗?这等小事,还用麻烦世子爷?”姜光海皱眉,反而不赞同地说道, “闺女,虽然你现在得宠,但也不能仗着身份,只想给家里人扒拉好处,这容易让世子爷厌烦的。主子的喜恶,变化很快的。” “爹,这不是麻烦世子爷,是你借此机会为世子爷做事。他们带你去赌坊,明显不安好心,你也可以和他们演戏,向他们打听消息啊,等于充当世子爷的眼线。” 云舒教给她爹转变一下思维,这件事就从被迫害变成公事了,说不定做好了还能升迁呢。 【叮!宿主触发新的系列任务,请帮助你爹成功当上世子爷眼线,任务完成,奖励两千宠爱值】 云舒眼睛一亮。 这也能行啊。 她真是爱死这个系列任务了,做起来好爽啊。 又能给家里人扒拉好处,又能给自己赚宠爱值。 姜光海一听这话,眼睛也不由亮了,激动地一拍巴掌, “行啊闺女,爹还没你想的透彻呢,看来以后得好好从你这里取取经了。” “你哪能和闺女比,我就说咱闺女是咱家最聪明的,咱娘都天天夸她呢。” 马翠兰立刻一脸骄傲地说,还搬出了已故婆婆这个权威人士。 姜光海顿时不吭声了。 都听闺女的好了吧。 说完正事,云舒又在家里吃了饭。 等吃完了,爹娘哥哥他们都去上工了,她的小侄儿也起床了。 “姑姑!我好想你啊!”小长庚看见云舒,就朝她跑过来,笑着抱住她。 云舒也抱起他,和他腻歪了一会儿,然后把糖块和糕点给他,又收获了好几个甜甜的姑姑真好。 云舒不由笑了笑。 小孩子是很可爱的。 她对自个肚子里的两个崽崽也越来越期待了呢。 云舒也没久待,拿着大哥的手稿,就带着绿柳他们回世子的院子了。 - 等到傍晚陆瑾言下衙回来,云舒就立刻给他看了大哥的手稿。 陆瑾言先扫了一眼,对姜福安写的字不由赞赏的点点头,然后又仔细看内容,确实不错,有几分才学。 “明日让他这个时辰过来。”陆瑾言说道,“通过我的考教,便可调到我的身边当文书。” “谢谢世子爷!”云舒立刻高兴地道谢。 同一时间,云舒还收到了系统的提示,世子爷奖给了她两百宠爱值。 因为陆瑾言认可姜福安的能力,从而认定她不是吹枕头风,而是在举荐人才。 云舒一听有打赏,更开心了,凑到陆瑾言跟前,得了便宜还卖乖地道, “世子爷,奴婢没有骗你吧,我大哥在下人中的学问绝对是最好的,有他在,能为世子爷分担不少的琐事,让世子爷有更多的时间休息。” 陆瑾言看她这骄傲又可爱的样子,不由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捏完后,陆瑾言又后悔了,微微有些尴尬地放下手。 他刚才在做什么?!被这不规矩的丫鬟传染了?怎么会想捏她的脸? 云舒也被捏的愣了下,随即看出世子爷的尴尬,不由暗笑。 哎呀,这种感觉她可懂了! 就跟她上次想要啃世子爷一口一个样,就是看对方可爱嘛,搔到自己心中的痒处了。 就会忍不住手贱,嘴贱,想捏捏,想啃一口。 嘿嘿,这说明闷骚的世子爷,对她愈发上心了啊。 为了不让世子爷恼羞成怒,她不仅贴心地没调侃他,还转移话题地说起她爹被人盯上,还有她想让她爹当眼线的想法。 陆瑾言听了她的话,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甚至有些惊奇地看向她, “让你爹当眼线?你不怕你爹有危险?” 眼线哪里是那么好当的,一个弄不好,直接就死了。 ------------ 第31 章 不是想侍寝? “世子爷,不当眼线,我爹也已经被盯上了,也不安全了,他们用的都是让人掉坑里的经典套路。 你不踩这个坑,他们就得换一个法子让你踩下一个,你都不踩,他们可能觉得你不能被利用,不如杀了省心。” 云舒一脸严肃,头头是道地分析着, “奴婢想着还不如将计就计,反向利用一下呢,只是奴婢有一事相求。” 陆瑾言不由深深看她一眼,愈发觉得这丫鬟心思很深,还总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招数。 “你想求什么?”陆瑾言问她。 “奴婢想求世子爷派个人暗地里盯着点,一是监督我爹,二呢,关键时刻也能捞我爹一把,我怕他再被人灭口了。” 说着,云舒秀眉紧皱,眼里都是担心。 陆瑾言自然应下她的请求,表示她爹那里会让人盯着。 “谢谢世子爷。”云舒感激地道谢。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两千宠爱值到账】 云舒顿时那个舒心了,就如夏天吃了冰镇西瓜一样透心爽。 所以,云舒也笑容甜美,不要钱地为陆瑾言奉上一碗迷魂汤, “世子爷你真好,奴婢一开始来伺候世子爷的时候还担心呢,怕惹你生气,怕被你责罚,可现在才知道世子爷是最最最宽容仁慈的主子了。” 陆瑾言又伸出手,在她小嘴上捏了下,还轻声说她,“谄媚。” 小嘴一张,就是叭叭地奉承他。 一回生二回熟,陆瑾言这次就没觉得太尴尬。 看她的小嘴被捏成鸭子嘴,陆瑾言第一次品尝到了什么是恶趣味。 云舒嘴巴被捏也不生气,都是情趣啦。 更何况,领导一边说她谄媚,一边在心里给她打钱,刚刚到账了三百宠爱值呢。 简直是神仙领导。 自个当然愿意宠着他了。 “世子爷,奴婢闲来无事,今天用小厨房研究了一道新菜式,世子爷要不要尝一尝?酸辣口的。”云舒又兴冲冲地说道。 陆瑾言直接道,“摆膳。” 一听酸辣口,他就想吃了,还是云舒知道他的口味。 而且,这丫鬟也确实有几分不一样的本事。 不管是她大哥,还是她爹,她虽然也确实在为家里人谋好处,但又切实在为他解决问题,甚至他都觉得她立功了。 当赏! 同一时间,云舒又收到了系统的提示,五百宠爱值到账。 云舒都有些惊喜了,心情顿时变的很好。 也因此,从吃饭到就寝,云舒整个人都黏答答地看着陆瑾言。 就是对他一直放电。 陆瑾言几次对上她的眼神,都有点被她给电的麻麻的。 等到了睡觉时间,这次都没用云舒求侍寝,陆瑾言在她给自己宽衣之后,就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带上了床。 云舒眨眨眼,一脸无辜意外地问,“嗯?世子爷要奴婢侍寝吗?” “你一晚上都在邀宠献媚,不是想侍寝?” 陆瑾言一手撑着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她。 云舒心想她才没有呢,可是,这时候说没有就是傻子! 这不就让领导下不来台了嘛,领导再恼羞成怒地扣她钱,多亏啊。 所以,云舒顿时装作被拆穿看透了的样子,抬手搂住他的脖子,笑的一脸羞涩地说, “哎呀,还是被世子爷发现了啊,奴婢以为这次做的很小心呢。 世子爷,你给奴婢大哥升迁的机会,还派人保护奴婢的父亲,奴婢特别感激你,今晚你别动,让奴婢好好伺候你好不好?” 陆瑾言听她这么说就觉得背脊一麻,再开口,声音已经有些哑了, “……我不动?你怎么伺候?” 云舒一听世子爷这都不懂,顿时兴致高涨。 来来来,世子爷你躺好,让老师教教你。 - 等两人妖精打架结束后,陆瑾言冷着脸看她清洗完,穿好衣服后,在那收拾床铺。 又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了,好像刚才放浪形骸的不是她一般。 “你哪来这么多花样?” 陆瑾言盯着她看了半晌,想着她刚才的模样,没忍住,冷着脸问她。 “回世子爷,奴婢专门跟着祖母学过的。”云舒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身冲陆瑾言行礼,又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 “祖母说我的颜色太盛,身段太妖娆,即便我不想爬主子的床,但也很可能被主子招为通房丫鬟。 祖母还说床笫之事是阴阳调和,不用太过羞耻,要放得开,享受其中乐趣,多些花样,也能让主子喜欢。” 总而言之,都是工作技巧啦。 她其实还有很多小花招呢。 可是,鉴于世子爷太过清冷保守,她都没使出来好不好。 就怕世子爷把她当成吸阳气的小妖精。 陆瑾言见她回答的一本正经,规规矩矩,隐约有种错觉,好像是他没见识。 大惊小怪,孤陋寡闻了。 “世子爷,床铺收拾妥当,还有其他吩咐吗?”云舒问道。 陆瑾言摆摆手,让她退下了。 躺在床上后,陆瑾言第一次想明天要不要找本避火图看看。 也学习学习这方面的东西。 在床上,总不能一直被个丫鬟压制了! 不得不说,世子爷也是个骨子里要强的。 - 云舒的大哥姜福安是有两把刷子的。 而且,他为人老成稳重,不会溜须拍马,也不过分谄媚。 这些以前都是缺点,因为这,姜福安在文案房那边没少被轻视,加背锅。 可如今,在陆瑾言这个看重能力的领导面前,这些就都变成优点了。 陆瑾言认可他的能力,也看重他的品性。 面试完姜福安,陆瑾言就把他留下来了,让他当自己的书吏。 以后负责誊抄文书,校对,保管档案,还有起草公文等活计,月薪也比之前多了一两半银子呢。 因为以前姜福安在文案房做的是小厮打杂的活计,类似最低等的助理,月薪也低。 如今他是正式书吏了,而这等书吏一般都是秀才才能担当的,薪资不低。 姜福安的办公地点也在景和院,就在世子书房的隔壁。 等走完一应的人事调动手续和流程,他就可以正式上岗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五千宠爱值到账】 云舒顿时笑咧了嘴,看看富起来的账户余额,立刻兑换了十点属性点,先给两个崽崽浇灌一下,就是加属性点。 系统说了,不要攒到一起,一次性加属性点,要均匀浇灌,才能保证宝宝们发育正常。 为了两崽崽的健康发育,云舒当然是听系统的了,赚点宠爱值就兑换属性点,投喂崽崽了。 只能说吞金兽,名不虚传。 ------------ 第32 章 云舒的胎梦 姜福安被世子爷招为书吏一事,也在府里掀起了一层浪,最震动的无非就是文案房里的幕僚清客们。 其中有几个人甚至感觉受到了羞辱,要提出辞职! 一个奴籍的下人,靠着女人的枕头风,居然跑到世子爷身边做正式书吏了。 这成何体统吗! 他们这些年的书白念了,科举白考了? 公理何在! 世子爷这还要不要清誉名声了! 陆瑾言知道这事后,把府里所有的幕僚清客喊过来,一起考教他们。 可他们都没比过姜福安。 考学识,姜福安答的比他们好,比他们更全面,理解更透彻。 考文章,姜福安写的比他们都快,字也最好看,文章写的也最切题,结构最好。 说白了,这些幕僚清客们都是秀才水平,而姜福安凭借天赋和努力,其实已经具备了举人的才学。 这些人不是举人,是能力问题,姜福安只是身份问题。 一场考教结束,幕僚清客们都消停了,没脸叫嚷了,之前是觉得受辱,现在是自个没脸。 而姜福安也是一战成名。 国公夫人都意外了! 听说了此事后,专门把云舒喊跟前来,询问她大哥的事情。 “你大哥学问怎么这么好?”国公夫人问,“自个学的?” “小时候祖母教导的,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后面就是大哥自个学的。”云舒说完,还不忘拍一下夫人的马屁, “也是夫人您心善仁慈,对待我们这些奴才宽厚,大哥才能在做工之余,还能私下里学习。” 国公夫人听了她这话也不禁笑了,心想是这么回事,是她这个主子治下有方,下人中也出了个能耐的。 姜福安是云舒的胞兄,又是家生子,跟在世子身边做事,忠诚是没一点问题的,比外面聘来的幕僚可靠多了。 国公夫人对此很满意。 而这事又是云舒促成的,也因此国公夫人看云舒愈发顺眼了。 说着说着,国公夫人都开始拉着云舒的小手亲切地问话了,还让她吃糕点。 云舒装作惶恐的样子,受宠若惊地道, “夫人真是太抬举奴婢了,奴婢都心慌了,要是奴婢这两个月怀不上,奴婢以死谢罪的心思都有了。” 国公夫人闻言,就嗔怪地瞪她一眼, “你这胡说什么呢,我是盼着你这两个月能有好消息,但没有也正常,她们都入府多久了,还一直没能怀上呢。” “奴婢明白,但奴婢也是真是怕……”云舒一脸后怕地说, “奴婢昨天还做梦了呢,梦见跟着秋菊来见夫人,被人丢进了荷花池里,奴婢不会水,就一直扑腾喊救命。 没想到后面出来两条金色的小锦鲤朝着我游过来,它们那么小,可有好大的力气,竟然把奴婢从荷花池里拖了出去,救了奴婢的性命……” 国公夫人听到最后两条锦鲤救她,眼睛发亮地说道, “你这梦是吉兆啊,锦鲤可是祥瑞,还是金色,又救了你的性命,哎呀,这预示着好事要来到啊!” 国公夫人不由面带期待地看着云舒的肚子,异想天开地想这是云舒做的胎梦,那两条金色小锦鲤,就是她未来的孙儿孙女。 只是想了想,就美死她了! 云舒看夫人盯她肚子的发亮眼神,不禁在心里笑开了。 会脑补的领导就是好。 她才开了个头,夫人就想到胎梦上去了,没白费她瞎编这么个梦。 因为世子的子嗣涉及到袭爵一事,她的两个崽崽注定从怀上就是两显眼包,所有人都会盯着。 云舒便想着不如从现在就开始为他们包装造势。 先从胎梦开始,趁着被秋菊迫害,讲两条小锦鲤救母的故事。 等她确定怀了双胎,所有人都会联系到这个胎梦的。 这吉兆,这寓意,可就出来了。 听完云舒的梦,国公夫人看着她的眼神更热切了,知道她没什么事,便留她一直在身边说话。 直到下面的管事要来汇报工作,夫人要忙事情了,云舒才离开了。 回景和院的路上,云舒又碰到了四少爷陆飞扬。 可这次,云舒装也不装了。 云舒冷冷地看着陆飞扬,然后敷衍地冲他行了一礼,就直接离开。 她不再装,不光是陆飞扬马上要被世子爷的人阉割了,更是因为她现在有排场啊。 不光有绿柳跟着,还有世子院里的两个小厮呢。 除非陆飞扬癫完了,无所顾忌就要挑衅世子爷,他才敢拦下她,对她性骚扰。 很显然,陆飞扬还没这么癫。 面对云舒的冰冷态度,陆飞扬只是阴恻恻地看着她,等她离去后,又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贱人。 娘的。 云舒之前冲他扮柔弱,都是装的。 陆飞扬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羞辱。 “四爷,姨娘还等着你呢,咱们快去吧。”陆飞扬身边的小厮低声催促他,生怕他再和云舒闹起来。 “催什么催!”陆飞扬转身踢了小厮一脚,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小厮忍着痛追上去,哼也不敢哼。 - “这是谁又惹你不快了?”祝姨娘看见陆飞扬的臭脸,轻声问道。 “还不是云舒那个小贱人。”陆飞扬咬牙切齿地说道, “现在可是让她抖起来了,丝毫不把我放眼里了,娘,你就不能让人把她给处置了?” “你以为娘是不想吗?是根本没机会。” 祝姨娘说起云舒也是一肚子的气,这丫鬟比乌龟还能缩,比刺猬还扎手,让她的人根本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 世子的院子,她还插不进去手。 云舒现在出门,丫鬟小厮跟着,也没机会冲她动手。 她的家里人,她大哥学识不错,得了世子的看重,国公爷知道了,还冲她提起这事了呢,言语中带着欣赏。 她的娘亲是个泼辣精明的,也不好策反,只能想法子除去。 也就她爹是个贪财的,可以作为个突破口,可现在还在布局中,没到收网的时候。 祝姨娘看云舒这么蹦跶,她也心烦。 “娘,那就先把她家里人都打残了,我要让她痛,让她哭!”陆飞扬恶狠狠地说。 得不到就毁掉,陆飞扬不能容忍云舒在他头上蹦跶,对他露出不敬。 ------------ 第33 章 这是怀了两个? “你急什么啊,一个丫鬟而已,早晚弄死她。”祝姨娘瞪他一眼,柔声说道。 “娘,你不快点,我就胸闷难受,吃不下饭……”陆飞扬耍无赖。 祝姨娘拿他没有办法,招来下面的人问了问姜光海那边的进展,养肥了吗,能不能宰他了。 “回姨娘,姜光海就跟着奴才去了一次赌坊,这两天奴才喊他去,他说啥也不去,他说媳妇管得严,儿子也管着,都不让他去。” 下人说着,也是脑门光冒汗。 这云舒一家子,都不是好惹的。 祝姨娘听着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么下去也不行,姜光海这个突破口又要被堵死了! 就在这时,羽二奶奶过来请安了。 因为祝姨娘得宠,又有儿女撑腰,这儿媳妇自然也对她亲近和恭敬,而不是听国公夫人的。 “见过母亲。”羽二奶奶,也就是梁彩蝶进来后,冲祝姨娘行礼。 按规矩,梁彩蝶不能喊祝姨娘母亲的,可是,私下里她特意这么喊,以示对祝姨娘的尊敬,吹捧。 这也是因为丈夫的态度,更因为祝姨娘被国公爷偏宠,府里的地位也高。 “你怀着孕呢,就别这么多礼了,快些起来吧。”祝姨娘柔声说道。 “谢母亲。”梁彩蝶微微一笑,被丫鬟扶着,坐了下来,又冲陆飞扬这个小叔子打了声招呼。 陆飞扬叫了声嫂子,随即起身,冲祝姨娘道, “娘,儿子先走了,你赶紧让人行动起来啊。” 说着,陆飞扬就走了。 祝姨娘不禁叹了口气,说了句就是讨债的。 “母亲,什么事啊?儿媳能帮上忙吗?”梁彩蝶便开口问道。 祝姨娘看着她,又扫了一眼她的肚子,眼睛慢慢地亮了。 - 陆瑾言下衙回府,先去了母亲那边,然后就听母亲说起云舒做的锦鲤救她的梦境。 “你说那丫鬟是不是做的胎梦啊?两条小锦鲤,这是怀了两个?”穆氏不由期盼地看着他,双目亮闪闪地说道。 陆瑾言沉默不语。 “你倒是说话啊?”穆氏催促他,“你有没有什么感应?” “……她惯会哄人。”陆瑾言想了想,冷静地说道, “如此美事,母亲还是别妄想了,免得空欢喜一场。” 穆氏一听儿子这扫兴的话,顿时不高兴了,生气地摆摆手,让他赶紧走人,别在她这碍眼。 烦人。 如此美梦,她就算知道是假的,也想多幻想几日! - 陆瑾言回到自个的景和院,看到出来迎接他的云舒,等她行礼之后,便盯着她看了起来。 目光还在她的肚子那里流连了两下。 “世子爷这般看着奴婢做什么?” 云舒对上陆瑾言的目光,不由地笑着问道。 “我在想你给母亲讲的锦鲤梦是真还是假?”陆瑾言淡淡地说道,“她被你哄的很开心。” “世子爷,奴婢说的是真的!这样的梦,奴婢可不会胡乱编造。” 云舒瞪着一双清纯无辜的大眼睛,特别真诚地说道。 哼哼,她就说真的,反正世子爷也验证不了,根本不需要心虚。 陆瑾言又看了她的肚子一眼,被她这么一弄,倒是也不由地生出了些许期待。 “你运气是不错,说是祝姨娘等人的克星也不为过。” 陆瑾言回想自从云舒来了他身边做通房,这府里的一潭死水被她搅和的风生水起。 更是因为她,祝姨娘等人接连折损人手。 “嘿嘿,奴婢也就小克一他们下,他们不把下人当人看,损失了人手,也只是气恼而已,不会真的痛。”云舒笑着轻声说, “等世子爷出手了,他们才会真的痛了。” 距离世子爷上次说的十天期限,已经过去一半了,云舒顺便提醒一下,还说了今天又在府里遇见四少爷的事情。 “明天。”陆瑾言说。 云舒顿时间笑咧了嘴,又给领导灌了一碗迷魂汤。 然后就收到了两百宠爱值。 云舒笑的愈发灿烂了。 这有盼头的日子,真是倍儿爽。 - 翌日,云舒就被少奶奶柳若竹叫去了。 说了些让她好好伺候世子爷的话,又赏赐了她一些东西,便让她回来了。 少奶奶这边也是从夫人那里听过她的梦了,言语中都是盼着她能怀上世子爷的子嗣。 在少奶奶怀上之前或是在她的两个崽崽平安出生之前,云舒很确定,少奶奶和她有着共同的利益目标,是不会出手害自己的。 孩子出生后,那就不好说了。 人心是最难测的。 也因此,云舒暂时对少奶奶也没什么敌意,只当她是个领导,敬而远之。 她的敌人是祝姨娘那些不想世子爷有子嗣的人,还有像红菱和苗春梅这些见不得她好的死对头。 她的靠山也很明确,就是夫人和世子爷。 从少奶奶院子里出来,云舒又主动去夫人那里打个卡,露个脸。 国公夫人看见她也很高兴,拉着她说话。 没一会儿,二夫人周氏带着亲闺女陆雨柔过来了。 “见过二夫人,五小姐。”云舒向她们行礼。 周氏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云舒,淡淡地说了声免礼,便冲国公夫人说道, “大嫂,我知道你着急世子的子嗣,但也不能这般偏宠一个通房丫鬟,规矩和礼法总要顾的。” 云舒一听周氏这话,就在心里翻白眼,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二夫人和二老爷一样,也是嫡庶教派的坚定拥护者,开口闭口就是规矩礼法,自诩清流,可实际上算计一点不少。 她敢说,二夫人带着五小姐过来,就是想求着国公夫人给五小姐说门好亲事呢。 可上门求人了,还在这说三道四地显摆她的那点规矩礼法呢,没一点逼数。 把夫人得罪的死死的。 也确实是这样,国公夫人穆氏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下来了,没好气地说道, “二弟妹管好自己房里的事就行了,雨柔年岁也不小了,一直相看总定不下来亲事,你这是要害了她的名声。” 一句话,就把二夫人说的没了好脸色,陆雨柔的脸色也惨白。 就在气氛尬住的时候,有下人来报, “夫人,刚刚四少爷房里来报,说是四少爷屋里的王姨娘怀孕了。” 国公夫人一听这个,眉头就拧了起来,不悦地说道, “四少爷屋里怎么弄的,这正妻进门还没半年呢,还没怀上,怎么能让一个姨娘先怀了孕!去,把祝姨娘给我叫过来!” 周氏见国公夫人这次说的在理,赶紧附和道, “大嫂说的对极了,世子当初纳妾,那也是柳氏一年不能有孕,这老四屋里真是没一点规矩!王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 穆氏听她这话舒心,俩人站在了一条战线上也就缓了脸色,开口说道, “祝姨娘因为她闺女定了个好亲事,可没少在背地里嘚瑟。 这老二媳妇又怀孕了,她更是抖起来了,我想压她,可国公爷护着,我也是作难。今日我想处置老四院子里的事,还不知她怎么阻拦推脱呢。” 二夫人被这话一下子戳到肺管子上了。 她嫡出的姑娘迟迟没定下婚事,就是因为祝姨娘给她闺女定的亲事太好了! 一个庶出的小姐,竟然攀上了如今正得圣心的镇北侯府,可以嫁给镇北侯的嫡子,简直没地方说理去! 她给闺女相看的几个,都远不如一个庶出小姐的,这让她如何甘心! 所以,二夫人对祝姨娘也是极其看不过眼。 “大嫂,你放心,等会儿祝姨娘来了,她要是不愿意打掉这个孩子,我必不饶她。”二夫人占了礼法,说的是斩钉截铁。 国公夫人微微点点头,又看向旁边的陆雨柔,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雨柔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回头端午宴上,我带她出门赴宴,争取早日定下来。” 二夫人顿时笑了,陆雨柔也一脸娇羞地道谢。 旁边的云舒看着这一幕,也露出迷之笑容,无比期待祝姨娘待会儿来了,她能不能保住四少爷的这个庶子。 若是保不住,就更有意思了。 因为这个庶子极有可能是四少爷唯一的孩子,毕竟过了今日,四少爷可就是太监了。 ------------ 第34 章 暗爽的不行 祝姨娘来的挺快,到了之后,就很规矩的向夫人行礼。 明明都半老徐娘了,还一副娇娇柔柔的样子。 云舒就瞧着国公夫人和二夫人看见祝姨娘的一瞬间,她们神情中同时露出了属于女人的嫉妒和鄙夷。 如此神同步,看的云舒都想乐了。 “祝姨娘,叫你来,是为了老四房中之事,王姨娘肚中的孩子你说留还是不留?”国公夫人也不和她绕圈子,直接问道。 “回夫人,不该留。这事是四少爷做的不妥,等他回来,还请夫人责罚。”祝姨娘声音轻柔,又十分规矩地说道。 国公夫人和祝姨娘打交道打多了,对她这反应也不意外,嗤笑一声道, “祝姨娘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二夫人却有种被噎到的感觉。 她可是准备了一肚子话准备炮轰祝姨娘呢,甚至想着要借机狠狠羞辱祝姨娘这个妾室一回。 可是祝姨娘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既然祝姨娘如此识大体,知规矩,就别拖延了,立刻派人送一碗落子汤给王姨娘,看着她喝下,确保孩子没了。”二夫人冷冷地说道,带着逼迫的意味。 “二夫人说的是。”祝姨娘点点头,温柔笑着应了。 这碗落子汤很快熬好了,二夫人甚至派了身边的丫鬟去做监督,确定王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二夫人表现的,比国公夫人这边还卖力呢。 祝姨娘对此心有不满,但也忍着不发,依旧温柔平和,人淡如菊的样子。 云舒看她这装过头的样子,不禁心里暗笑。 希望过了今日,祝姨娘还有如此涵养。 - 祝姨娘从夫人那边回了自个院子,就沉下了脸。 “姨娘,消消气,王姨娘也是个心野的,偷偷倒掉避子汤,就想怀上孩子一步登天。 她也不想想这怎么可能,上头有国公夫人压着呢。” 李嬷嬷轻声劝她, “咱犯不着为了个王姨娘生气,四爷的孩子很快还会有的。” “嬷嬷,我不是因为王姨娘,我是觉得憋屈。”祝姨娘拍拍胸口,委屈又不甘地说道, “被人这么一直压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姨娘,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再忍个两三年,也就快了。”李嬷嬷低声劝她,“等齐王……” “行了,别说了。”祝姨娘打断她的话,又说道, “厨房那边打点好了吗?苗春梅可用吗?” “回姨娘,苗春梅可是恨死云舒了,没问题的,她说明天就能行动。”李嬷嬷说。 祝姨娘点点头,心里松快了一些。 可是,到了傍晚,祝姨娘还在用晚膳呢,府里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了, “姨,姨娘!四少爷出,出事了!他,他……” “他到底怎么了?!”祝姨娘心口一阵乱跳,手中的汤匙也掉落下来。 “四少爷在赌坊玩骰子,不知怎么的,和户部尚书家的刘小公子起了冲突,两人互打起来。 刘小公子重伤垂死,四少爷伤的也特别重,下面好像……被割掉了……” 祝姨娘听了这话,惊的浑身打了个激灵,一时间怒极攻心,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哎呦!姨娘!!”李嬷嬷惊呼, “快,快去喊国公爷,喊府医过来,姨娘晕过去了。” - 陆瑾言这边则是刚用完晚膳,也几乎同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云舒就听外面响起的吵嚷声,不由咧嘴笑了起来。 “世子爷,四少爷应该被抬回来了吧?咱们一起去看看吧,毕竟你是世子,得关怀一二啊。” 云舒压着兴奋,忍不住地说道。 不亲眼看看四少爷的惨样,爽感立刻打五折啊。 陆瑾言本来没打算去看的,可是看她这兴冲冲的样子,就带着她朝陆飞扬的院子走去。 “奴婢多谢世子爷,世子爷可真好。”云舒立刻冲世子爷甜甜地道谢。 没世子爷带着,她想看热闹也没法看,给世子爷点赞! 陆瑾言看她一眼,其实很满意她的识趣,让他也舒心。 云舒听到系统提示有五十宠爱值到账,不禁笑的更甜了。 互相给彼此情绪价值,上哪里找他们这么契合的领导和员工啊。 - 云舒和陆瑾言还没到陆飞扬的院子,就碰到了国公夫人。 “你可知道怎么回事?”国公夫人轻声问陆瑾言,浓浓的黑夜都遮不掉国公夫人眼里的光,“老四真被阉割了啊?” “嗯。他自作孽不可活。”陆瑾言淡声说。 “咳咳,这话给我说说就行了,待会儿别当着你父亲的面说啊。”国公夫人叮嘱了句。 说完,国公夫人看向一侧的云舒,心想还能为啥,当然是因为云舒带来的好运啊! 自从云舒开始做锦鲤梦,真是好事接连来到啊! 她心情好的嘴角都压不下来了。 国公夫人亲切地招呼云舒到跟前来,搭着她的手一起往前走。 到了陆飞扬的院子,云舒就听到里面的哭泣声。 云舒赶紧绷住面容,免得嘴角翘起来。 再看夫人,也是如此。 她们都暗爽的不行。 走进屋,府医还在给四少爷处理着伤口,祝姨娘坐在一边抹眼泪,国公爷沉着脸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屋里还站着脸色阴沉的二少爷,无措的二奶奶,还有红着眼睛的六小姐。 除此之外,就是陆飞扬的妻子还有三个妾室了,她们都跪在地上,正嘤嘤嘤地抹眼泪呢。 “老四的情况怎么样了?”国公夫人进屋后,扫了一眼众人的神情,拧眉问立在道。 祝姨娘看见夫人和世子过来了,抹抹眼泪勉强站起身,悲痛不已,哽咽地说道, “回夫人,飞扬他……他不行了……” “怎么会如此!凶手是谁!必须抓起来,让他给老四偿命!” 国公夫人装作愤怒地说道。 可实际上她看着祝姨娘这个老贱人悲痛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爽了。 当年她的长子去世,她悲痛欲绝,祝姨娘在她面前假惺惺的抹眼泪,快把她给膈应死了。 现在她终于还回去了。 “唉,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啊,早知道,就不打掉王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了,这闹的真让人糟心。” 国公夫人又假模假样地叹息一声,可专门往祝姨娘心口上插刀子。 ------------ 第35 章 报仇了,开心了 祝姨娘哭声一顿,随即嘤嘤嘤地哭的更狠了,也不说话了。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骂出来。 她儿子唯一的血脉,是被国公夫人还有二夫人给逼死的! 这个仇,她一定要报回来! “你们在说什么孩子打掉了?” 国公爷也是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老四出事了,还不知道王姨娘的事情呢。 国公夫人也就说了,还特意拉了二夫人下水,甩锅加自责来一套: “我觉得晚几天也没关系,可二弟妹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痛恨嫡庶乱序,非要今天灌落子汤,唉,哪知这紧跟着老四就出了事呢,也怪我,没拦着点。” 国公爷顿时听的怒火中烧的,毫不顾忌地骂道, “这老二一家都他娘的有毛病!什么嫡庶!这是想让老子的儿子都绝嗣是吧!老子受不了这窝囊气,我非得现在去揍他一顿不可!” 骂咧着,国公爷就出去了。 也是终于找到个出气筒了。 因为和陆飞扬干架的是户部尚书刘誉的小儿子,最得宠,听说对方也重伤,在抢救呢。 饶是国公爷,也不想这个时候去刘誉那边触霉头。 而且,今天赌坊斗殴一事,就算他们已经食了恶果,明天一准有御史弹劾他教子无方,请皇上罚他。 国公爷也是越想越气,儿子不能打,只能去打别人了。 云舒看着国公爷出去,也没人拦着。 她也乐得国公爷去找二房的麻烦,因为现在揍一顿,等她过段时间爆出怀孕,二房一准不敢在哔哔什么嫡庶理论了。 随后,云舒又跟在夫人身边走到床边,近距离欣赏了一下陆飞扬的惨状。 不光下面没蛋了,还鼻青脸肿,昏迷着都哼哼着,反正没个人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五千宠爱值。】 云舒好悬笑出声来,一边看着仇敌的惨样,一边收着钱,这爽感顿时翻倍啊。 憋笑好辛苦! - 景和院。 “嘿嘿嘿,嘿嘿嘿……” 云舒回到世子爷的屋里,因为没外人在了,她就一直咧着嘴笑个不停。 陆瑾言无语地看着她, “还没笑够?再笑就成傻子了。” “嘿嘿,奴婢实在是太开心了,忍不住嘛。”云舒咬咬唇,憋笑两秒,又乐出了声。 陆瑾言被她笑容感染着,眉眼也舒展了一些。 他甚至又生出了想要伸手捏捏她小脸的冲动,可他忍住了,没有动手。 不过,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柳氏问他的话,为什么是云舒,为什么就愿意为她破了规矩,留她贴身伺候。 他当时说是她守规矩,知分寸,人也聪明。 可其实他还有没说的,就是她足够鲜活,和他身边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她会在床上无比放肆,不想着伺候他,而是顾着她自己也要快活,这颠覆他的认知。 可平日里,她又足够的聪明规矩,不仅不让他烦心一点,还能让他日常起居变得舒适。 她即便是为家里人谋好处,也是把小心思说的明明白白。 如她所说,举贤不避亲,不是吹枕头风。 她也确实做到了。 她大哥确有才学,来到他身边后,他明显变得轻松了。 她的父亲也够机灵,他刚才收到下面人传来的确切消息。 今天在赌场,计划能顺利进行,姜光海功不可没,他用言语刺激了陆飞扬,让他更快失去理智。 除此之外,虽然她被针对迫害,处境艰难,但是她并不自怨自艾,杞人忧天,而是想办法破局,还有心气反抗,报复回去。 还有她今天去看老四的笑话,现在又笑的停不下来,都让他觉得她鲜活有趣。 陆瑾言不知怎么更贴切的形容这种感觉,就是觉得和她待一起舒心。 眼见快到睡觉时间了,云舒也不傻笑了,开始忙碌起来,给世子爷铺床,散发。 “世子爷,奴婢冒昧问一件事,你不要责怪奴婢好不好?”云舒一边给他梳头发,一边轻声问他。 “什么?”陆瑾言问她。 “奴婢前两日整理世子爷的库房来着,看见里面放着长枪和刀剑呢,奴婢想问世子爷现在的身体是耍弄不了这些兵器了吗?” 云舒十分好奇地问道, “奴婢觉得世子爷身子骨挺好的,舞枪弄棒应该不是问题。” 在床上,他能轻松抱起她,也没说多喘,很虚弱之类的。 陆瑾言没料到她居然会问这个,愣了下,淡声说道, “我给自己定了规矩,不再碰那些,也不再上战场。” “哦。”云舒忍着好奇心没再追问下去,因为觉得俩人的关系还没到位呢。 她问太多,就是逾越了。 “世子爷,奴婢给你按按肩颈吧?奴婢按摩手法很好的,夫人都夸赞。”云舒又兴冲冲地说道, “你在床上趴着躺好,我给你按完,你睡的能更香。” 今日份的宠爱值还没赚够呢,云舒决定加加班,让领导体会一下她的其他技能。 虐渣报仇的快乐是短暂的,日子每天都要重复过。 云舒已经把四少爷的事抛脑后了,后期关于此事的博弈,她还参与不到,她也就懒得多问。 陆瑾言见她这么想表现,便没拒绝,依她的要求躺好。 不过,被她捏住脖颈处的瞬间,陆瑾言下意识地浑身紧绷,肌肉充满了警惕和危机感。 “哎呀,世子爷,放松,放松。”云舒赶紧说道,“你这么紧绷,奴婢都没法给你按了。” 世子爷这身体反应是不会骗人的,他可不是个纯粹的文臣。 “算了。”陆瑾言说着,重新坐起来。 “世子爷恕罪,是奴婢逾越了,让世子爷不舒服了,请世子爷责罚。”云舒跪坐在床上,低着头道歉。 “与你无关。”陆瑾言说。 云舒还是一脸自责,咬着唇抬头看他一眼,漂亮的双眸中盛满了愧疚,想开口又闭上了,然后垂下了眼眸。 她这欲语还休的模样,让陆瑾言皱皱眉, “你想说什么?” “奴婢觉得自己可能触碰到世子爷的禁忌了,有些惶恐。”云舒的小脸上特意带着慌张,轻声说道, “更怕世子爷会因此厌弃奴婢。” ------------ 第36 章 世子爷对她有一点点动心了 “不会。”陆瑾言淡声说。 “那奴婢就放心了。”云舒装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拍拍胸口,然后从床上爬下来,行礼道, “世子爷,容奴婢告退,希望世子爷有个好梦。” 云舒规规矩矩地说完,关上门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云舒还没洗漱呢,就听系统道, 【恭喜宿主,世子爷对你有那么一点点心动了哦,你现在每天可固定获得一百宠爱值。】 云舒闻言一惊,立刻去系统面板那里看了看,发现每日宠爱值领取那里,不光有她的一百,还多了世子爷的一百。 她的一百是代表她对两个崽崽的母爱。 云舒提过意见,觉得她的母爱太不值钱了,怎么也得一千啊! 可系统不搭理她,只说过了三个月还会涨到两百,到孕后期是每天三百。 “你这生子系统,还能监测到世子爷对我的好感度啊?”云舒好奇地问道。 【因为父亲对母亲的爱意,会反哺到孩子身上,我们系统做的一切是为了崽崽的健康发育成长】 云舒,…… 还别说,有那么一点道理啊。 “那世子爷这一百宠爱值,对应多少的好感度啊?”云舒又好奇地问。 【40左右吧。宿主好好加油哦。】 云舒也就应了声,然后洗洗睡了。 好感度这种东西,顺其自然就好了。 她的各项工作做好了,世子爷的好感度自然就起来了。 - 翌日。 陆飞扬与刘公子争执,一个重伤垂死,一个被阉割一事,在朝堂,还有京城都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御史大夫也果然向皇上弹劾了户部尚书刘誉和国公爷陆峥,呵斥他们教子无方。 子不教父之过。 老皇上不偏不倚,各罚了刘尚书和陆峥半年的俸禄,等陆飞扬他们身子养好了,还要再被打五十棍,服役一年。 不过,这些惩罚,是可以花银子免刑的,这是权贵的特权。 总而言之,两家谁都没讨到好,之前刘尚书就和国公府是政敌,这下更是结仇了。 对云舒这个小小的通房丫鬟来说,朝堂的风雨还刮不到她的跟前来。 可是,这府里的变化,还是和她有关的。 国公爷打了二老爷一顿,骂了二夫人一顿,把二夫人骂的晕死过去。 二老爷气得要和国公爷分家,把老夫人也惊动了,被老夫人给压下了。 不过,因为世子爷一直无子嗣,这又出了四少爷一事,他唯一的子嗣还被打掉了。 所以,国公爷就规定以后娶正妻后一年不准纳妾。 但纳妾后,不论嫡子有没有出生,只要妾室有子嗣,就能生下来。 这府里庶子庶女的待遇也随之提升了,就连有子嗣的姨娘的待遇也变得更好了。 云舒觉得,她这也是赶上了‘时代’的一波红利了。 - 祝姨娘这两日以泪洗面,眼睛一直红红的。 国公爷虽然心疼她,也痛惜老四被人阉割,但是,他了解始末后,就算他再偏心眼,也只能说老四活该。 在赌坊,是他先挑衅的刘尚书的小儿子。 要是他有他兄长陆飞羽的一半上进和稳重,也出不了这样的事! “这老四以后必须严加管教,要是他再出去惹事,下次丢掉的就是性命。” 国公爷警告祝姨娘,让她好生劝劝老四,别因为没了那什么,就钻了牛角尖。 祝姨娘伤心又柔弱地应下来。 可是,等国公爷一走,祝姨娘就变了脸色,气怒之下,把她最爱的茶盏都给打碎了。 这还是祝姨娘第一次摔东西,以前祝姨娘除了是个姨娘外,其他都是顺风顺水的,没这么多的窝囊气要发泄。 这次,祝姨娘是真的破防了! “姨娘,奴才觉得云舒真是有点邪门了,你说说府医,秋菊,还有四少爷,这撞上她的,都没个好结果!” 李嬷嬷也是职场老油子了,一开口就特别会给主子找痛点,拉仇恨,转移注意力。 祝姨娘之前就觉得云舒是她的克星,听李嬷嬷这么一说,愈发认定了。 “我听说飞扬出事的时候,云舒的爹姜光海也在,他有没有暗中干什么?”祝姨娘恨声问道。 “回姨娘,据下面的人说,四少爷和刘公子打起来的时候,姜光海已经离开了。”李嬷嬷说, “他应该没那个胆子敢伤害四少爷。” “姜光海那边,让人继续盯着。”祝姨娘脸色依旧阴沉道, “还有让苗春梅赶紧行动。” - 苗春梅得到祝姨娘的吩咐,却是都有些怕了,觉得这事要再掂量掂量。 因为她也觉得云舒有点邪门,怕害不成她,反而自己栽了。 红菱刚结束禁足,就来找娘亲商量对策怎么对付云舒,却没想到她娘犹豫了,顿时邪火上头,脸色变的阴沉下来。 “娘,你都向祝姨娘投诚了,哪能什么都不做!你不做,祝姨娘也不会放过你。”红菱恶狠狠地道, “可你要是能让马翠兰犯错被发卖出去,连带着云舒也被罚,不光报了仇,也能被祝姨娘看重。” 苗春梅被闺女这么一说,摇摆的心又坚定了。 好,富贵险中求。 - 苗春梅的计策也很简单。 现在羽二奶奶怀孕了,可以吃血燕进补。 而这血燕珍贵,府里的其他主子也只是吃寻常燕窝,只有怀孕的嫡妻女眷才能吃血燕。 羽二奶奶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血燕熬出来送过去,就可派丫鬟来闹事,说血燕有问题,羽二奶奶吃了就不舒服,叫了府医查看。 而这血燕,恰好是马翠兰采购的,品质是没问题,但苗春梅准备了一袋子次品替换原来的。 如此,就能扣马翠兰一个以次充好,中饱私囊,糊弄主子的罪名,而且,造成的后果很严重,差点谋害了二爷子嗣。 如此罪名,可以直接把马翠兰打死了。 有云舒求情,或许能保住小命,但也会被打一顿发卖出去,或是被送去庄子上。 云舒也大概率会因此事,被夫人和世子爷厌弃。 一切都设想的很好。 可是,马翠兰在厨房里也有眼线啊,而且,因为云舒得宠,她现在声望也高的很,暗地里投诚的可不止一个李婆子。 所以,血燕之事,马翠兰提前知道了。 她就将计就计,煮血燕时,专门往夫人那里送了一碗作为对照组,又把苗春梅替换的劣等血燕重新换了回来。 计划如期进行。 羽二奶奶身边的丫鬟青禾来厨房闹事,说血燕有问题,害了她家二奶奶胎像不稳,要求厨房给个交代。 这事就闹到了夫人跟前。 马翠兰来到夫人跟前,不慌不忙的,因为觉得一切都在计划中,可没想到出了一点小意外—— 送过来的血燕,夫人没吃,赏给闺女云舒吃了。 马翠兰顿时哭笑不得。 闺女说血燕没问题,品相好,估计也没那么服众啊。 ------------ 第37 章 又升职啦 苗春梅一听燕窝被送到夫人这边一份,就知道要完了。 等她听到血燕是被云舒吃了,赶紧往云舒身上泼脏水,慌不择言地道, “回夫人,云舒和马管事是亲母女,燕窝她吃了,她说没问题,也不可信啊。 而且她一个丫鬟,哪里吃过血燕这等好东西,判断的也不准啊。” 【宿主,系列任务再次触发,帮助你娘度过燕窝危机,任务完成,奖励两千宠爱值】 云舒虽然也觉得这事有点哭笑不得,但还真的不担心。 因为刚才夫人赏给她血燕吃的时候,为了给夫人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她可是把那血燕夸了又夸。 毕竟领导赏你好东西,你就简单说声谢谢,那领导有什么爽感啊。 你得夸领导给的东西好,狠劲夸,领导才高兴。 领导高兴了,下次还是愿意给你好东西,甚至其他机会,因为领导也能从你这里收获情绪价值。 所以,刚才云舒享用血燕时,从色泽,形状,到口感,做了个全方面的美食鉴赏。 夫人听完都笑了,也觉得这次血燕采购的品相不错,还说了一句, “等你怀了孕,多吃些血燕补一补。” 所以,听到苗春梅这么泼脏水,夫人脸色变的阴沉。 夫人身边的丫鬟都捂着嘴忍住笑,冲苗春梅投去同情鄙夷的神色。 刚才云舒夸血燕都夸出花了,她们都听着流口水了。 这血燕怎么可能有问题啊。 苗春梅看见丫鬟嘲笑她的神色,顿时心惊胆战,抹抹汗,颤着声音挣扎道, “回夫人,一定是因为马管事送给羽二奶奶的是有问题的,给夫人的是没问题的。” “那送给羽二奶奶的燕窝呢,查验一下不就知道了。”穆氏看向羽二奶奶的贴身丫鬟青禾,开口说道。 “回夫人,我家二奶奶刚吃了一口血燕,就直接吐了,慌乱间就把碗给打了,只剩下一点残渣了。” 青禾低着头,再也没有刚才在厨房闹腾的猖狂,战战兢兢地道。 穆氏的脸色冷了下来,已经完全看明白了这里面的猫腻,但还是问道, “那厨房现存的干血燕呢?品相查了吗?” “回夫人,有两袋子,其中一袋是好的,一袋是劣等的,奴婢已经把劣等的那一袋子血燕带过来了。” 苗春梅说着,把拿过来的袋子打开。 可打开后,掏出一块干血燕,苗春梅傻眼了。 这品相看着挺好的,再从里面扒拉扒拉,还是好的! 苗春梅顿时冒汗了,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道, “奴,奴婢应该拿错了,这是那袋子品相好的血燕。” 穆氏脸色彻底沉下来,愤怒地一拍桌子, “如此戏弄主子!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夫,夫人饶命啊,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啊,真的是拿错了袋子了!”苗春梅被吓地磕头求饶。 穆氏让苗春梅先闭嘴,然后她看向一侧的丫鬟青禾,冲她问道, “血燕打了,谁让你去厨房闹事的?” “是奴,奴婢自己的主意。”青禾瑟瑟发抖,“奴婢见我家二奶奶吐的厉害,觉得血燕有问题,就擅自做主……” “呵呵,好一个忠心护主的丫鬟。”穆氏冷笑两声, “你是老二媳妇的陪嫁丫鬟,卖身契不在我这,看在老二媳妇怀着身孕的份上,我也给她这个面子,你自己回自个主子那领罚吧。” 青禾脸色惨白地磕头谢恩。 “苗管事,你又是受谁指使,要一心污蔑马管事?”穆氏沉声问道,“你说实话,我可从轻发落你。” 苗春梅身子一抖,脸色惨白地说, “没人指使奴婢,奴婢和马管事有旧怨,更是害怕她会借着闺女的势头再升一级,踩到我头上来。 奴婢一听青禾说燕窝有问题,就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想趁机除掉马管事。” “把她带下去,好好审问。”穆氏听她这么狡辩,沉着脸吩咐道。 “是!”几个婆子从院子里进屋来,把一身瘫软的苗春梅给带下去了。 随后,穆氏看向马翠兰,脸上带上了些许的笑意, “马管事,你做事细致周全,为人也够机警,不错,赏五两银子,升为厨房的大管事。” 穆氏身边的方嬷嬷,当即去匣子里取了五两银子递给马翠兰。 “多谢夫人!”马翠兰接过银子,感激涕零地谢恩,然后告退。 云舒也收到了系统任务完成的提示。 不光两千宠爱值到账,因为夫人给娘亲升了职,系统又额外多给了她三千宠爱值。 因为系统判定,夫人之所以给她娘升到大管事,更多的是因为给她面子,安抚她,这也是属于她的功劳。 云舒也就特别感激地冲夫人道谢,然后顺势告退。 穆氏摆摆手,准了。 - “娘,你厉害啊!”出了夫人的院子,云舒就笑着冲马翠兰竖大拇指, “不光除掉了苗春梅,还升为厨房的大管事了啊!” “厉害啥啊。”马翠兰抹了把头上的汗,心惊胆战地道, “我现在一天到晚,都觉得脑袋挂在了裤腰带上,随时会掉下来。” “对不起啊,娘,让你们跟着担心了,或许我不该争宠的。” 云舒抓着她的胳膊,心中充满了歉意地开口道。 她当了世子爷的通房,如果不去争宠,选择龟缩,或许也不会被当成靶子,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你这说的啥傻话啊!”马翠兰见她这样,心疼地伸出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不争宠更会被踩死,还不如这样呢,至少还有富贵和盼头!你虽然有夫人和世子爷护着,但也要像之前一样谨慎,记住没?” 云舒点点头。 马翠兰又殷切地嘱咐她一番,便让她回世子的院子,她回了厨房这边。 - 丫鬟青禾回到自家主子身边,当即便跪下了,脸色惨白地哀求主子能饶她一命。 梁彩蝶摸了摸还没有鼓起来的肚子,这件事办砸了,她心下也有些惶惶不安。 不知道丈夫和亲婆婆会怎样怪罪她呢。 “主子,奴婢还能活吗?”青禾跪着,祈求地问道。 梁彩蝶看着青禾,心里一阵酸涩,这丫鬟从小就伺候着她,又随她陪嫁至此,要是就这么死了,她也不舍得。 “不过是一件小事。”梁彩蝶宽慰道, “等二爷回来,我会向他求情的,你受点罚,不会有大事的。” 青禾立刻就跪地谢恩。 然而,不一会儿,祝姨娘身边的李嬷嬷就上门来了。 ------------ 第38章 不能侍寝,要你有何用 李嬷嬷冲梁彩蝶说道, “二奶奶,姨娘说了,青禾办事不力,不够聪明,留在身边也无用,不如发卖了,再为你选个机灵的丫鬟。” “李嬷嬷,青禾自小伺候我,还请母亲给她一条生路。”梁彩蝶脸色难看地说道。 “二奶奶,心善要不得。”李嬷嬷冷声说,双目锐利地盯着梁彩蝶,“咱们如今在府里的处境可不好。” 梁彩蝶默然。 最后她还是由李嬷嬷把青禾给带走了,说是发卖出去了,可她知道青禾活不了。 到了傍晚,陆飞羽从外面回来,得知了此事,不仅没宽慰她,还冲梁彩蝶发了一顿火,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母亲因为四弟一事够心烦的了,你还给她添堵,要你有何用!” 发完火,陆飞羽就去其他姨娘处睡觉了。 梁彩蝶忍不住落泪,心里冷的不行。 - 梧桐苑。 “呜呜呜……少奶奶,求求你救救奴婢的娘亲吧,奴婢以后都听你的,你让奴婢做什么都行。” 红菱知道她娘出了事,仓皇之下,跑到少奶奶面前跪地求饶。 柳若竹漠然地看着她,冷冷地说道, “你已经被世子彻底厌弃,都不能侍寝了,我要你有何用! 你还是去求夫人吧,兴许她看在之前的主仆情分上,还能饶你娘一命,准你带着她去庄子上过活。” 红菱听到这话,顿时如天塌了一样。 她不相信,她觉得她还有翻身的机会,世子爷怎么会不要她侍寝的。 红菱还想求少奶奶救她娘,可柳若竹冷漠地直接让婆子把她给撵出去。 红菱像死狗一样被两个婆子拖出去,整个人痛哭流涕,满脸绝望。 呜呜呜……她不要去庄子上被人磋磨。 那样的话,她宁愿死了。 “啧啧,都是被夫人选为通房丫鬟的,看看人家云舒现在多威风啊,出门丫鬟小厮跟着,你像个烂泥一样……” 拖她的婆子看她这死狗样子,鄙夷地呸了口。 红菱被她呸的浑身哆嗦了一下,眼里随之迸射出浓浓的恨意。 对! 她落得今日的下场,都是因为云舒那个贱人! 红菱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梧桐苑,满脑子都是她和娘亲活不了了,云舒也别想活。 所以, 她怀里揣了一把匕首,就去了世子爷的院子去找云舒了。 云舒听到门口小厮的通传,直接摆手道, “把她撵走,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 她不见红菱,是基于两大保命原则: 一,不要和自以为是的傻缺论长短。 二,反派死于话多。对红菱来说,她就是反派。 小厮得到吩咐,返回门口冲红菱说, “赶紧走,云舒姑娘不见你!” “云舒!云舒!你快出来!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非常重要!你不出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红菱顿时破防,再也不顾规矩了,冲院子里大喊大叫,想要把云舒给勾出来。 云舒听见了,顿时翻白眼。 “主子,红菱这是没办法了,来找你求情的吗?想要你救她娘。”绿柳忍不住问道。 “管她要做什么呢,准没好事,不和她废话就对了,免得被缠上。”云舒说道, “你出去让小厮把她赶走,别在外面大吼大叫的。” 绿柳应了声,出去了。 可是,不一会儿,外面传来惊呼声,喊叫声。 云舒赶紧出门去看,原来是小厮在赶红菱离开时,与她发生肢体冲突,发现红菱藏了利刃,顿时惊呼起来。 世子爷院里的小厮都有些功夫傍身的,所以,红菱被轻松制服了,利刃也被夺。 “云舒,我诅咒你,你不得好死!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红菱被小厮压在地上,看见云舒出来,立刻满脸恨意地冲她喊道。 “云舒姑娘,现在怎么办?”小厮满头冷汗地问。 “堵住嘴,捆上,压去夫人那里。”云舒冷声说。 苗春梅的事,其实牵扯不到红菱身上。 可是,红菱非要来她这里找死。 她也喜欢尊重他人命运,成全她。 国公夫人看见扭送过来的红菱,听了事情的经过,根本就不想听她求情,厌弃地直接道, “把红菱和她娘各打三十板子,发卖出府。” 苗春梅也没有招出祝姨娘,这倒不是因为她对祝姨娘有多忠心,而是觉得一旦招供,她更活不了了。 而且,她还寄希望于闺女能想办法救她。 可是,等看到被捆起来送过来和她作伴的闺女后,苗春梅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彻底破防了。 呜呜呜……闺女啊,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蠢啊! 现在她能不能期盼祝姨娘还会捞她们一把啊? - 梧桐苑。 柳若竹也很快听说了红菱拿着利刃去找云舒寻仇,然后被抓后发卖出去的事情。 “这个红菱,真是又蠢又急。”秦嬷嬷摇头,面带鄙夷。 “是云舒太稳了,时运又好。”柳若竹轻声说,神色中已经满是忌惮,顿了下她又问道, “云舒的小日子是不是也快到了?” “回少奶奶,奴婢也惦记着这事呢,昨天还专门查了,要是没怀上,也就这四五天的功夫就要来小日子了。” 柳若竹抿抿嘴,一时间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盼着云舒能怀孕,能破了世子爷没有子嗣的不利局面。 可是,如果云舒真的怀孕了,她也不是全然地开心,她也堵得慌。 秦嬷嬷见主子脸色不好,就开始劝她了,让她宽宽心。 即便云舒怀上了,也只是个姨娘,最多除掉奴籍。 更进一步讲,即便她的娘家人也因此除掉奴籍了,云舒的出身还是完全没法和周姨娘还有郭姨娘她们比。 除非世子爷要冒大不韪宠妾灭妻,哪怕少奶奶无法诞下嫡子,地位也是很稳的。 柳若竹何尝不懂秦嬷嬷说的这些道理。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上又是另一回事了。 柳若竹深吸一口气,压下一些念头,转头吩咐道, “安排下去,明日我带着云舒,还有周姨娘郭姨娘去相国寺烧烧香,求佛祖保佑,求观音娘娘送子。” “少奶奶,这时候出门上香是不是不太安全啊?奴婢怕咱们出门再遭毒手啊。这黑心的幕后人是铁了心想让世子绝嗣啊。” 秦嬷嬷一脸忧虑地开口道。 “就怕他们不来,只敢在背后耍阴招。”柳若竹怒哼一声,寒着脸说道, “若真是祝姨娘他们,接连损了多枚棋子,四少爷还受重伤,我就不信他们还敢堂而皇之地动手。 真动手了还好了,趁机抓住他们的把柄,总不能因此龟缩起来,多带着护卫就是了。” 秦嬷嬷低声应道,“少奶奶您说的是,可夫人那边能同意吗?” 国公夫人现在把云舒都当成宝贝疙瘩了,兴许她也担心云舒的安全,不想让少奶奶她们出门呢。 “我去问问母亲。”柳若竹淡声说。 ------------ 第39 章 你觉得我会去母留子? 国公夫人听完柳若竹的提议,便也同意去相国寺烧香,让云舒拜一拜送子观音,就算这个月没怀上,争取下个月能怀上。 不过,不是明天,而是定在了三天后的好日子。 而且国公夫人也要跟着去,还要带着二夫人和五小姐陆雨柔一起去。 因为想着要修复一下大房和二房的关系,国公夫人这两天就给五小姐找了门条件还不错的亲事。 趁着烧香的机会,先相看一下。 这相看对象是威远侯的嫡子贾逸轩。 虽然威远侯这两年有点不得圣心,门庭冷落,但也有侯府的底蕴。 更关键是,贾逸轩在国子监读书,才学不错,今年秋围中举不成问题。 国公夫人已经和二夫人打过招呼了,二夫人也愿意相看。 不得不说,因为国公爷的骚操作,虽然二夫人怨恨国公爷不给她脸面,但是二夫人并不怪国公夫人。 反而觉得国公夫人也是个可怜的,毕竟国公爷因为祝姨娘这么发疯,就是打国公夫人的脸面。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更何况她们都是嫡妻。 二夫人只恨没有规矩礼法的国公爷,还有祝姨娘! - 景和院。 陆瑾言回府后,因为听说了燕窝和红菱之事,没去母亲那边请安,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心里多少惦记着云舒呢。 “世子爷,您回来了。”云舒出来迎接他,向他行礼,同时笑容甜美又灿烂,声音也带着三分雀跃。 知道世子爷开始对她有那么一点上心后,云舒就没有之前那么规矩了。 这人和人的关系,在有点小暧昧的时候,你要是还守清楚边界,只会让对方不喜,甚至受伤,开始退缩,而不是想继续推进关系。 云舒当然不能让世子爷退缩了。 他前进一步,她就得跟上,让俩人的关系更密切。 陆瑾言看着云舒灿烂的笑容,顿了顿,开口道, “免礼。红菱行凶,可吓到你了?” 云舒一听世子爷主动关心她,笑的更灿烂了,起身回道, “当然没有了,奴婢本来没想见她,听到动静不对劲出来一看,红菱都被制伏了。” 陆瑾言知她其实胆子很大,也确实没被影响到,便点点头,往屋里走去。 云舒忙跟上,进了屋,拿出常服为世子爷换上,又伺候着世子爷洗手净面。 之后便是如往常那般用晚膳。 不过,以往用过晚膳后,陆瑾言都要去书房处理一些公文,但现在有姜福安做公文方面的事情,陆瑾言就空出时间来了。 他也不去书房了,窝在房间里看书。 云舒也没事情做,就同样拿了一本书,在旁边看了起来,做世子爷的读书搭子。 偶尔她还会请教一二,让世子爷给她讲讲课,她也会说出自己的想法,和世子爷进行一下精神层次的交流。 不过,今天看了一会儿书,云舒就走神了。 因为她有点犯愁。 一旦她爆出怀孕,她这贴身丫鬟的兼职工作也要做到头了,到时候无法和世子爷朝夕相处,怎么赚那么多宠爱值啊。 单靠刷任务也不够啊。 宠爱值是一方面,她和世子爷之间的感情升温就要中断了。 可是,她想隐瞒怀孕一事,想拖个一个月,不想这么快结束和世子爷的“二人世界”,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全府上下,都盯着她的肚子呢。 她的小日子啥时候该来,她自己都可能会忘,但是少奶奶和夫人那边不可能忘,都记录在案呢! 只要她的小日子该来却没来,她敢说夫人能让府医给她诊八回脉,天天诊,直到诊出喜脉为止。 所以,瞒是不可能瞒住的。 现在她要确保在她怀孕后,世子爷还会每天来看看她,而不是把她丢一边,让她独自养胎。 就世子爷这冷漠的宅男属性,他真的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就是说,平日里世子爷也几乎没什么交际,除了上朝上衙门办公,就是回府待着,同僚之间私下里出去喝酒赴宴是没有的。 这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世子爷的年龄和地位导致的。 他太年轻,又地位太高,同龄人够不到他,老头子又聊不到一起去。 哪怕下衙回来后,世子爷和少奶奶的走动也不多,偶尔才去梧桐苑那边用个饭,现在少奶奶身子有损,也不留宿了。 在云舒看来,少奶奶和世子爷就是合伙经营开公司,俩人之间的男女感情估计没多少,都是责任和规矩。 至于周姨娘和郭姨娘那里,这俩姨娘进门,只是为了子嗣。 如今她们身子有损,确定不能怀孕,世子爷就不去了,之前也就是一个月一次,也很少。 所以,她一旦怀孕,正班和兼职都没法干了,也极可能直接被世子爷打入‘冷宫’。 唉,职场孕妇,太艰难了。 尤其是在古代,她身份卑微,还是个奴籍呢,怀个孕,纵然有生子系统帮助,可脑子里想的还是如何生存下去! 陆瑾言看书的间隙,抬头看了一旁的云舒一眼,见她手里的书还是刚才一页,明显她没在看,走神了。 再看她的小脸,眉头紧皱,神色忧虑,陆瑾言也看不下去书了,把书放一边,主动问她, “想什么呢?担心会受迫害?” 云舒回过神来,抬头对上陆瑾言如画的眉眼,随即自己眨眨眼,瘪嘴说道, “世子爷,奴婢还真不担心受迫害呢,奴婢现在都有点相信自己真有锦鲤保护了,让奴婢和家里人多次能幸免于难。 可是,奴婢担心自己真怀上了,世子爷就不要奴婢了……” 陆瑾言听她这么说,眉头皱起来,十分不悦地道, “什么叫你怀上了,我就不要你了?你觉得我会去母留子?!” 这丫鬟,怎么能如此想他,陆瑾言心里被她给刺了下。 因为他觉得自己挺纵容她的了,她床上没规矩,他也没说真罚过她,他这院子里的事,也都由着她安排,对她给了足够的放权和信赖。 以她的聪明敏锐,陆瑾言不相信她感觉不到他对她的纵容,那她还这么说,多少有点白眼狼了。 “世子爷,你误会奴婢了。”云舒见他生气,不仅没怕,反而心里笑了,不过,面上还是赶紧装作一副惶恐的样子说道, “奴婢说世子爷不要奴婢了,是不要奴婢这么贴身伺候了。奴婢怀了孕,肯定会搬出世子爷的院子,到时候想见世子爷一面都难了。” “尽胡说,怎么就见一面困难了?”陆瑾言眉头依旧紧锁。 “怎么就不难啊!世子爷那么忙,奴婢一个妾室,纵然怀了孕,难道还能像现在这样天天见世子爷,陪着世子爷吗?” 云舒说着,还大胆着直接上了软塌,贴着他,仰着头看着他。 陆瑾言低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直接问她, “说想要什么,别这么绕圈子。” “嘿嘿……”云舒顿时就笑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撒娇地说道, “世子爷,奴婢想要从你这里求个恩典好不好?” ------------ 第40 章 和世子爷走完心,该走肾了 陆瑾言被她蹭的浑身一麻,再看她这被拆穿后,恬不知耻地小谄媚样,不仅没觉得烦,反倒刚才的心烦还被她给蹭好了。 “你想要什么恩典?”陆瑾言问她,眉眼也舒展开了。 “等奴婢怀了孕,你也要每天来看看奴婢好不好?”云舒看着他,秀眉微蹙,一脸认真地请求道, “奴婢身份低微,如果没有世子爷的庇护,就算有时运,也挡不住那么多的魑魅魍魉地想害我和孩子的。” 陆瑾言伸出手,轻轻地抚平她皱起的秀眉,嘴上却说她, “别卖惨了。我知道了,到时候会每日都去看你的。” 纵然他不去,他不信她会不来求见自己。 她聪明的脑袋瓜里,有的是争宠的法子,更是会想方设法地保护好自己。 云舒听他答应下来,笑的更灿烂了,整个人索性都贴他身上了,甚至还亲了他耳朵一下,娇媚媚地问他, “世子爷,奴婢晚上想伺候您好不好?” 好几天没上过正班了! 走完心,也该走走肾了。 陆瑾言伸出手,捏住她的小脸,不要她在自己身上乱蹭,甚至她还像个小狗一样乱舔和乱闻他。 这都什么毛病。 陆瑾言微微拧眉。 倒不是讨厌云舒这样。 他拧眉,反而是发觉自己也太纵着她了,她这么没规矩,他竟然没一点反感,还觉得偶尔为之,也算有趣。 “世子爷,今天奴婢在床上也一定守规矩,好不好嘛?”云舒继续缠歪他。 “嗯?”陆瑾言挑眉,松开她的小脸,说了声安置。 他倒是要看看她说的在床上守规矩是个什么意思。 片刻后—— 陆瑾言抓住在他身上乱摸甚至乱啃的云舒,隐忍着,咬牙切齿地问她, “这就是你说的守规矩?” 她的规矩,都进狗肚子里了吧。 云舒直接堵住他的嘴。 别说话,享受就完事了。 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 真是的! - 另外一边,祝姨娘还没睡下。 苗春梅出手,不仅自己栽了,没除掉马翠兰,还送了对方一场富贵,让马翠兰直接当上了厨房的大管事! 这以后,国公府的各院的主子想吃什么,要吃什么,都要过马翠兰的眼,甚至马翠兰都能拿捏一些不受宠的姨娘,使出一些小手段恶心人。 因为这个职务有实权且重要,不是国公夫人的心腹,根本不可能做这个位置! 夫人如此抬举马翠兰,说白了,还是在抬举云舒! 之前她只觉得云舒是个随便能碾死的小丫鬟,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可是,一次一次又一次,她对上云舒,就没有赢过一回,反而手里的棋子都死了。 云舒已经成了她的心腹大患,就算不是为了让世子绝嗣,她也一定要弄死云舒的。 祝姨娘越想越窝囊。 这窝囊气都顶到她的嗓子眼了,顶的她根本没有一点睡意。 祝姨娘不睡,她的心腹李嬷嬷也自然要陪着了。 “姨娘,苗春梅和红菱已经被发卖出府了,是要收拾个干净,还是不管她们了?”李嬷嬷轻声问道。 “那红菱虽然脑子不行,做事急了点,可一张脸蛋长的还不错,别让她死了,找个地方养着她,我还有用。” 祝姨娘开口说道。 貌美的女子不难找,但是,心里对云舒,对国公夫人有恨的貌美女人不好找。 绝境中,给红菱一条生路,红菱一定会紧紧抓住,也好拿捏她。 李嬷嬷应下来,又轻声说道, “姨娘,奴婢今天还听到有下人说云舒做了两条锦鲤救母的梦,因此她身负气运,神鬼不侵,所以,没人能伤得了她。 甚至,还有人猜测云舒已经怀上了,还是双胎,那两条锦鲤,就是她的孩子,孩子降世,也能给世子和国公府带来大气运!” 祝姨娘一听这话,立刻从床上坐起来了,脸色阴沉地问, “这话是从何处传出来的?” “奴婢也不清楚。”李嬷嬷摇头, “兴许是云舒自己让人传的,想给她自己和她未来的肚子造势呢,她也不怕把自己捧的太高了,等摔下来,会摔死她。” 祝姨娘沉着脸不说话,眼睛乱转,算计着什么。 “夫人可定下哪日去相国寺烧香了?”过了片刻,祝姨娘开口问道。 “三日后,二十六,是个宜出门的好日子。”李嬷嬷轻声说。 祝姨娘冷笑,招手让李嬷嬷靠近,轻声交代了下去。 - 三天转眼就到。 国公夫人,二夫人还有少奶奶带着府中女眷一起去相国寺上香,人员不少,这配备的护卫就有二十人,再上婆子丫鬟等后勤人员,排场很大。 云舒和国公夫人坐一辆马车,二夫人和闺女陆雨柔坐一辆,少奶奶则是和周姨娘还有郭姨娘一辆马车。 从这马车的席位来看,就能看出云舒在国公夫人这里是多么的受宠了。 云舒之前就陪着夫人一起坐马车的,可之前她是贴身丫鬟,只能坐边上。 现在她不仅坐着厚厚的软垫,挨着夫人一起坐,还能享用马车上的零嘴。 这随领导一起出外勤的待遇,提升了不止一点。 云舒很享受,整个人也很放松。 夫人也随意和她聊天,说着说着,就又说到了子嗣上面去了。 “你这两天有没有觉得心浮气躁的?有没有觉得要来小日子了?”夫人问她。 女人要来小日子了,总是会有点征兆的。 夫人知道她没来呢,就这两天了。 就怕她这时候见了红,那真是一点怀孕的希望都没了,她这一颗心已经开始悬起来了。 “奴婢没觉得心烦,倒是这胸口偶尔会觉得胀胀的。”云舒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胸口胀胀,这来小日子也会有这种感觉,怀孕初期也会有。 夫人被她说的七上八下的。 最后叹了口气,索性也不问了。 熬着吧,有没有希望,就看这几天的了。 - 相国寺在城郊,坐落于青山上,要坐将近一个时辰的马车才能到。 对相国寺,云舒并不陌生,以前跟着夫人来了很多次了。 之前来,每次坐马车都颠簸的屁股疼,可那时位卑言微,也只好忍着。 出外勤的辛苦,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可这次,坐着厚厚的软垫就舒服太多了。 云舒率先下了马车,然后去扶国公夫人。 “去问问,今个相国寺是哪位贵人来了?” 国公夫人穆氏下了马车,只是向四周看了眼,便冲身边的嬷嬷说道。 嬷嬷领命离开,云舒也朝四处看了眼,并没瞧出来什么特殊的,便好奇地轻声问道, “夫人怎么判断有贵人来了?” 能让夫人叫一声贵人的,也就只有皇室的人了。 ------------ 第41 章 用魔法打破魔法 “寺院左边门口站着的两个男子,很明显是公公。”国公夫人偏过头,凑在她耳边,轻声冲她说。 云舒恍然地点点头。 她虽然跟着夫人赴过一次宫宴,可那一次生怕出错,一点不敢乱看,宫里的太监更没仔细观察过。 她是看不出来的。 太监只有宫里和王府里有,能使唤太监的话无疑是皇族。 国公夫人和云舒这么亲密地说悄悄话的样子,落在柳若竹的眼中,让她多少有些泛酸和膈应。 婆婆真的太给云舒脸面了。 云舒这还没怀孕呢,若是她真的怀上了,甚至还怀了双胎,婆婆还不得把云舒给宠上天。 周姨娘也眼红的不得了,夫人都没和她说过两句话,每次见夫人,她都是老老实实地跪着低头回话。 云舒不过是个通房,她还是姨娘呢,这待遇天差地别。 嘤嘤嘤,她真的是命苦啊。 郭姨娘很沉得住气,云舒如此得宠,立在前面吸引火力,郭姨娘一点都不羡慕,反而觉得是好事。 她才不做那个出头鸟呢。 她的目标很明确,只要以后怀上子嗣,能平安产子就行,世子爷那清冷性子,就不可能宠爱她,她只求在府里有个孩子傍身。 不一会儿,去打听的嬷嬷回来了。 “回夫人,是长公主来这边做法事呢。”嬷嬷轻声说道。 国公夫人闻言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长公主五年前痛失幼女,之后就一直没能再怀孕,每年长公主都要来相国寺为死去的女儿做法事。 这件事,在京城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长公主为已故的爱女做法事,也不会封锁寺庙,只会选一个院子单独进行,其他香客可正常上香,只要不去打扰就行。 国公夫人让嬷嬷把这事给其他女眷说一声,就只在前殿上香便可,不要随意走动,惊扰了长公主。 众人自然应下来。 因为今日要相看的威远侯府那边还没到呢,所以,国公夫人便带着众人先去前殿上香。 到了前殿,庄严宝相前,已经有不少的香客在跪拜,闭着眼虔诚的祈求。 云舒虽然并不信佛,但是,非常能理解人活着就得有点精神信仰。 不信佛可信其他的,以此找寻内心的平静,借此开导自己。 要不然呢? 碰上窝囊事,过不去的坎,总不能直接嘎掉啊,不管是科学还是玄学,都得想法子哄着自己看开点,往前走。 按照流程,拜完佛就是抽签了。 云舒之前来的时候也抽过,以她的欧皇气运,每次都是上上签,夫人看她抽中上上签,也都会笑着点点头。 云舒觉得以前能得夫人看重,估计也和自己每次抽中上上签有关系,毕竟身边有个时运好的,也觉得会沾好运。 可是,这一次,云舒摇完签筒,掉出来的竟是一只下下签。 云舒面上不显,心里却咯噔一声,眼神当即锐利地盯着面前给她签筒的小沙弥。 对方眼神有些飘忽,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云舒当即就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厉害啊! 这幕后黑手的手都伸到相国寺来了。 这是带着定位追踪,精准地瞄准她了是吧! “哎呀!云舒你怎么抽中了一个下下签啊!这也太不吉利了!我还抽中了个上中签呢……” 这时,周姨娘率先惊讶地喊道,带着显摆又幸灾乐祸的味道。 桃红赶紧拽了拽自家姨娘的袖子,让她快别说了,这是拼命给自己拉仇恨啊。 周姨娘只好把后面的话给吞了回去。 国公夫人看着云舒手中的下下签,眉头已经皱紧,脸色也不好看了。 她们是过来求子嗣的,她最看重的云舒求了个下下签,这可真是被送子观音菩萨给打脸了。 “不是说云舒还做了个吉利的锦鲤救母的梦吗?这不应该啊,要不再抽一次?”柳若竹则是开口说道。 因为对云舒的忌惮和酸意,都让她忍不住想踩她一下,压一压云舒的气焰。 “这签子哪有抽两回的啊,再抽就不准了!” 可周姨娘脑子缺根弦,桃红稍微一放松没拉住她,她又开口拉仇恨了。 桃红都想当场堵住她家姨娘这惹祸的嘴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云舒不慌不忙,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看来这幕后黑手,一定要弄死奴婢才能罢手啊。” “云舒,你这话什么意思?”国公夫人问她。 “回夫人,刚才奴婢求签的时候,想的并不是子嗣,而是想测一测奴婢还会不会遭毒手。”云舒直接来了个偷换概念,眉头紧锁地道, “这抽中了个下下签,果然是不吉之兆。” 国公夫人一听这话,脸色有所缓解,甚至带着些许审视地看了眼小沙弥。 柳若竹看了一眼云舒,再次因为她的机智而心生忌惮。 她怎么能如此急中生智地解了难题。 若是她面对如此局面,她是想不到还能如此破局的。 小沙弥头上都要冒汗了,强自镇定地问道, “几位女施主,可要解签?我们这解签最好的慧觉大师正有空呢。” 国公夫人点点头,让小沙弥带路。 云舒跟在后面,心里盘算着后续可能的陷阱。 先让她抽中下下签,那下一步,自然要解签了。 如果这个解签的慧觉大师也被收买了,那通过解签,大师说一些她自带不祥的话,同时扭曲地解读她锦鲤救母的梦境,就能让国公夫人厌弃她。 这幕后黑手恐怕是听说了她的锦鲤梦,想要用魔法打破魔法,让她从有福气之人变成不祥之人。 她刚才说不是求子嗣,而是测自身吉凶,其实已经破解一半了。 一会儿对上那位慧觉大师,就看谁比谁能忽悠了! 云舒顿时燃起了斗志,画大饼,玩忽悠,也是她的专业技能啊。 她就不信她这职场老油子,还能输给古代版的忽悠大师。 - 云舒和国公夫人一行人,到了慧觉大师的禅房。 国公夫人抽的是个上下签,所求的自然是世子爷的子嗣,先让慧觉大师给解一解。 慧觉大师便说了一些玄之又玄的佛理。 总而言之,这上下签就是吉中带凶,所求能成,但是需要国公夫人付出一些代价。 更要认清身边的小鬼邪祟,不能让邪祟冲撞了正气,否则所求必毁。 国公夫人听了若有所思。 而云舒一听这话,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立刻认定慧觉就是被收买的内鬼。 “大师,烦请你看我这签子,是个下下签,我之前还做过锦鲤救母的梦境呢,这怎么就抽到了下下签呢?又该如何破解?” 云舒不等夫人说话,就自己拿着签子上前一步,还生怕慧觉师傅认不出自己,一开口就先点出她就是个做了锦鲤梦的女人! 可是,她故意隐瞒了重要的求签愿望,她是测自身吉凶,不是求子嗣。 云舒一直盯着慧觉看,就发现他听完她的话后,眼睛微微一亮。 这她可懂了,这是信号接收成功的不自觉反应。 ------------ 第42 章 想坑云舒,可其他人麻了 慧觉接过她的签子,眉头紧皱地看了看她的签文,随后又让云舒讲一讲她的锦鲤梦,听着听着,慧觉的神色也变的愈发凝重起来了。 “大师,情况很严重吗?”云舒催促他快说,别装了。 “这位女施主,你所说的锦鲤救母恐怕不对,那并非真正的锦鲤祥瑞,而是水鬼化形,带着怨气呢。 你身上也已经染上了邪祟,恐怕于世子的子嗣有碍,还会影响国公府的气运。 但是,这并非不可化解的困局,只要入寺庙静修个一年半载就可。” 云·邪祟·舒一听这话,顿时在心里默念好家伙,这幕后人好歹毒的心思,竟然让她静修。 这不就是先停她的职,再把她隔离吗! 虽然是软刀子,但是直接砍在她的大动脉上啊。 “什么!水鬼化形?不是锦鲤祥瑞?”不知谁惊呼出声,云舒扫了一眼,又是缺心眼的周姨娘。 国公夫人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柳若竹倒是若有所思,已经确定这抽签和解签之事,就是有人专门针对云舒的锦鲤梦设的局。 “慧觉大师,可是我求问的不是子嗣,而是测自身吉凶,我求的也是下下签,说明害我之人正在施法呢!” 云舒一脸不解,又带着惶恐地道, “大师不会也被影响了吧,毕竟我梦境中明明是金色锦鲤,大师却说是水鬼邪祟,会影响世子的子嗣,国公府的气运。 若真是邪祟,那我几次逢凶化吉,大师又该如何解释!” 慧觉大师被她点出逻辑错误点,一张脸差点破裂,心里已经有些慌了,可还是强行扭转解释道, “子嗣与你亲密相关,你测子嗣和测自身吉凶是一样的。 我之所以说是水鬼,便是因为它依附于你而生,吸取你的子嗣缘和周围人的气运保你平安。 虽是这样,但你只是暂时平安而已,那些人的怨气会积攒在你身上。 所以,你这签文是下下签,后续你还有大的危机,同时你还会给其他人带来不利影响,需要静修化解。” 慧觉又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了,觉得自己的解释稳住了。 “大师说吸取我的子嗣缘?是说我一定怀不上了?”云舒皱眉问道。 慧觉顿了顿,点点头道,“正是如此,施主还是早日化解的好。” 云舒懒得再辩了,而是一脸委屈地看向国公夫人,十分懂事地说道, “夫人,奴婢就不跟着您回府了吧,不如就此在隔壁的尼姑庵清修。 奴婢是不祥之人,会给夫人和世子带来不幸,听大师所言,这府里最近出了这么多事,竟然都是奴婢影响的!” 她不和慧觉争辩,是发现慧觉真的有两把刷子,一时间难以和他争个对错。 但是,她可以跳出争论,只需要取信夫人就好了。 府里是出了事,但对夫人来说,不管是府医和秋菊之死,还是四少爷被阉割,还是整顿厨房,这都是好事! 她这般卖惨,以退为进,就是要让夫人为她做主。 慧觉可不是什么名声大噪的得道高僧,但夫人是一品诰命,如此身份想压他,也就压了。 所以,国公夫人冷冷地看了慧觉一眼,直接说道, “一派胡言!云舒揭露汤药问题,找出世子无子嗣的根源,又揪出我院子里的眼线,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于世子子嗣有利,于国公府有利! 你是不是被人收买了?才会如此信口雌黄!” 慧觉顿时心慌不已,面上装作受到羞辱地站起来, “女施主,您虽然身份贵重,但是也不能如此羞辱贫僧!” 国公夫人冷冷一笑,不和他多言,直接带着云舒去找方丈。 慧觉咬咬牙,交代小沙弥两句,跟了上去。 云舒跟在夫人后面,可心神沉到系统中,开始扒拉当初系统给她的新手大礼包。 她记得里面除了什么身娇百媚丸,好像还有皎皎白月光丸。 就是吃了之后,能让你的气质变的平和淡然,清雅脱俗,又佛又仙,很多男人爱这一款的。 云舒当初觉得要攻略世子爷,不适合太清纯,就没服用过这个药丸。 现在也是派上用处了。 找到后,云舒趁着众人不注意,赶紧服下了。 服下的瞬间,云舒都觉得自己心平气和了,无欲无求了,有种四大皆空的感觉。 云舒暗暗给系统点赞! 一会儿见了方丈等人,就她这气息澄净,岁月静好的模样,不信方丈还能说她是邪祟。 不过,等到了方丈的禅房,方丈并不在此,而是在隔壁的院落为长公主做法事呢。 国公夫人便说在这等着,等方丈为长公主做完法事,众人也没意见。 随后,国公夫人又派了嬷嬷去外面瞧瞧今日要相看的威远侯一家的女眷和嫡子可到了。 若到了,可以引到这边来。 虽然方丈不在,但有小沙弥伺候着给大家倒茶水。 不一会儿,又有寺庙里的另一位慧法大师过来了,他身边还跟着慧觉大师,是慧觉找来的评理人。 慧法大师到了院子后,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云舒身上。 他觉得此女气息澄净,与佛法有缘! “这位施主,贫僧看您双眼干净,平和超脱,身具佛性。” 慧法大师径直走到云舒身边,冲她行了个佛礼,客气有加地说道, “敢问这位施主,可愿在寺庙中带发修行,一起研习佛法?” 云舒,…… 是她装过头了?还是这个新来的大师也是内鬼,用这种新方式让她在寺庙里隔离?! 她人都有点麻了。 慧觉听到师兄竟然夸赞云舒澄净有佛性,一口血差点闷喉咙里。 刚刚他可是说云舒是邪祟的! 他请慧觉来是帮忙的,不是打他的脸的。 “大师,我是国公府的丫鬟,只是个俗人,并不懂佛法,也不愿入庙修行。” 云舒淡淡一笑,客气还礼,并拒绝道。 慧法大师叹息一声,“善哉善哉。” “这位大师,你是说我这丫鬟身具佛性,并不是身缠邪祟?”国公夫人问道。 “这位施主气息平和,澄净超然,让人见之忘忧,当然没有被邪祟缠身。”慧法说的言辞凿凿。 国公夫人满意地笑了笑,随即又看向一旁的慧觉,脸上的笑容已经沉下来了。 “这位慧觉大师,你来说说……” 国公夫人刚想冲慧觉发难,却不知从哪里突然跑出来两只黑猫,嗷呜叫着,就冲着云舒等人跑过来。 伸着利爪就挠人的脸,头发。 其中,周姨娘比较倒霉,一只黑猫直接跳她头上,周姨娘尖叫着去打猫,手上也被抓了好几道血痕。 万幸脸上没被抓。 二夫人也被猫给攻击了,脸上倒霉地被挠了一条血道,还有几个护着主子的丫鬟婆子也被猫给挠了。 云舒护着夫人,又有其他丫鬟婆子护着,她和夫人倒是没有被黑猫攻击。 一时间,到处都是女眷的尖叫声,痛喊声,怒斥声。 “快,快,快!把这两只疯猫快点给抓住!” 两只凶猫速度很快,这边都是丫鬟婆子,护卫在寺庙门口等着呢,所以,虽然叫嚷着凶,但是凶猫不仅没抓住,还惊扰到了隔壁长公主的法事。 他们这边还慌乱着呢,长公主在护卫的陪同下,已经脸色阴沉地来了这边发难。 “拜见长公主!” 国公夫人见长公主来了,心里咯噔一声,赶紧率众人跪下问安。 “这边怎么回事!长公主的法事正进行到关键处,被你们惊扰,法器跌落,法事中断,若是怀玉郡主的亡魂因此被惊扰,你们如何担待得起!” 长公主身边的黄嬷嬷,往前站了几步,代表长公主厉声呵斥道。 国公夫人脸色不由一白,开口就要解释他们是被疯猫攻击才会如此,并非故意惊扰。 可是,她刚开口说了一个字,慧觉大师便站了出来,伸手一指云舒,一脸信誓旦旦地开口道, “回长公主,都是因为她被邪祟缠身,才会把黑猫吸引过来,导致长公主的法事被中断,还惊扰了小郡主的亡魂。”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云舒身上。 ------------ 第43 章 也是抱上新的粗大腿了 被慧觉如此指控,云舒则是顿悟了! 原来这幕后黑手的最终杀招在长公主这里呢。 先是通过她抽签,慧觉解签,坐实她邪祟缠身的事实。 然后引他们到方丈禅院来,放出黑猫冲撞长公主的法事。 再有慧觉说出刚才那番她是邪祟,惊扰小郡主亡魂的话,长公主必然震怒。 她也就离死不远了,夫人都保不住她。 不得不说,这个局设的环环相扣,还算精妙。 不过,如今已经被她给冲破了七七八八了。 首先,夫人已经不信慧觉的鬼话了,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其次,慧法大师都说了她与佛法有缘,身上没一点邪祟气息。 他的说法与慧觉恰恰相反,也可以作为一个反驳点。 更何况,她现在还有药丸加持,面对这样的大场面,她都能感受到自己心态没一点波澜! 真正的心平气和,无欲无求,四大皆空。 牛逼大发了。 她就不信了,就她现在这普度众生的菩萨样,其他人会相信慧觉的鬼话?! 她相信颜值和气质就是正义! 所以,云舒抬起头,看向长公主,从容不迫地冲她行礼, “奴婢云舒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看着云舒都愣了下,这个丫鬟的气息竟是如此平和澄净。 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很舒服她,整个人也似乎没那么心浮气躁了。 长公主阴沉的脸色都随之缓了缓,开口问道, “你是国公府的丫鬟?” “回长公主,奴婢是世子爷的通房丫鬟,因为世子爷的子嗣问题,奴婢已经接连遭受毒手了……” 云舒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 “奴婢并未邪祟缠身,刚才慧法大师还说奴婢气息澄净,与佛法有缘呢。 奴婢怀疑慧觉被人收买,故意污蔑奴婢,还请长公主明鉴!” “长公主,此女就是命带阴煞,邪祟缠身!她如今气息澄净的样子,都是她的伪装!我师兄慧法也被她给欺骗了! 今日因她之故,冲撞郡主法事,恐已惊扰小郡主亡魂安宁,让小郡主再也无法投胎转世!!” 慧觉急了,赶紧地一顿输出,连戳长公主的痛点! 长公主痛失爱女,一直盼着能再次有孕,盼着孩子重新回来找她。 可是,五年过去了,她一直不能如愿,年年做法事,也是想让女儿能早日回到自己身边。 慧觉一个再也无法投胎转世,真是狠狠地往长公主心口上插刀子。 长公主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对她来说,云舒只是个卑贱的丫鬟,哪怕误杀,她也不能放过惊扰女儿亡魂的罪人。 “长公主!!”国公夫人这时开口了,神色肃穆,言之凿凿地说道, “云舒并非邪祟,这点妾身愿用性命担保!还请长公主严查慧觉,此人必有问题! 长公主失去小郡主,已经是剜心之痛,妾身也失去了自己的长子,这种痛深有体会。 可恨还有那黑心小人,竟然利用这一点做恶事,让长公主手中染上不好的因果,损了您为小郡主积攒的功德! 妾身斗胆,请长公主一定要三思啊,严查以后,再做处置!” 柳若竹震惊地看向婆婆,惊讶她为了保云舒,竟然做到这一步。 她张张嘴,也想要顺势为云舒求情,可是,嘴巴张开又闭上了。 说白了,她还是心有膈应,不想求情。 云舒扭头看向国公夫人,也没想到夫人会如此力保她! 云舒心里是触动的,很感激夫人。 但她也感激平日努力维系关系的自己,如此夫人才没有舍了地位卑微的她。 【宿主,系统检测到长公主身上有破局的关键信息,你需要支付一万宠爱值获取。可要兑换?】 云舒在心里连声喊要要要! 平日里那么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不抠搜,不心痛,必须花。 【宿主,系统检测到长公主已经有了身孕,只是孕期还早,还未诊断出,若是不及时保胎,还有流产的危险。】 云舒一听这,顿时赞美系统。 这破局信息也太完美了,精准找到长公主的痛点,这一万花的值! 国公夫人说完后,长公主默然不语,可内心已经动摇了。 慧觉则是更急了,脑门上都冒汗了。 他想了想,刚要开口继续争辩,这时云舒目光清明地望向长公主,声音平静又柔和地道: “长公主,就在刚刚,民女忽然心里生出了一丝感应,小郡主也一直记挂着您,想与您团聚,她也终于回到了长公主的身边。 请长公主回忆一下,最近是不是嗜睡多了些,情绪更易激动,想哭……” 长公主被她说的内心一阵激动,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最近确实身子乏倦,只当是伤心过度,难道她真的已经有了身孕?! “你要是敢欺瞒我,我必让你后悔莫及。”长公主盯着云舒,厉声说道。 云舒从容不迫,还是那一副平和淡然的样子, “民女愿以性命担保,方才所言,皆出自感知,绝无虚妄!殿下若不信,可请太医一验便知。若民女所言有假,甘受任何惩处!” 长公主闻言,立刻冷声下令:“去请刘太医。封了这里,所有人候着,不得进出。” 慧觉的脸,瞬间白了。 他看向云舒,忍不住想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有锦鲤护身,甚至还能掐会算?! 要不然,她怎么能如此言之凿凿地说出长公主有孕一事! 国公夫人也是这么想云舒的,她看着比平日里都要平和淡然的云舒,觉得她今日很不一样。 “云舒,你真感应到了长公主有孕?你要是信口开河,我也保不住你!”国公夫人焦急地小声冲她说道。 “夫人放心。”云舒冲她安抚一笑,“奴婢不会感应错的。” 国公夫人,“……那你感应一下自己呢?” “时日太短,奴婢还没感应到。”云舒说。 国公夫人失望地叹口气。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过了许久,刘太医匆匆赶来,诊脉时神色从凝重到惊疑,再到难以置信的惊喜,最后跪伏在地: “恭喜长公主!确是喜脉!约月余!只是……殿下近来忧思伤神,脉象浮弱,急需静心安养,万万不可再动悲恸之气啊!否则这胎相就不好了。” ------------ 第44 章 祥瑞vs邪门 整个院子先是一静,随即响起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云舒。 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竟然说准了! 长公主真的已经有了身孕。 长公主怔在当场,手下意识抚上小腹,眼中瞬间涌上泪光,紧接着是巨大的、几乎将她淹没的狂喜。 她的爱女真的回来了! 可是,差一点,她就又要失去她了。 长公主惊喜之后,心里又涌现了浓浓的后怕,幸亏……今日遇见了云舒。 否则,因为女儿的忌日,最近她会一直沉浸在痛苦中,忽略身体的异样,而不是想着自己怀孕了。 她随即看向云舒,脸上也已经满是笑意,语气也带着亲切, “云舒,你今日有功。待本宫回府,自有赏赐。” 云舒立刻谢恩,心想她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大客户,不,是大靠山啊! 哎呀,今日果然是宜出行的黄道吉日。 至于慧觉,长公主只一个眼神,侍卫就上前,把他给抓住了,押他下去,送去大理寺,仔细审问。 很快,长公主离开了相国寺,回公主府保胎去了。 - 云舒他们这边,这与威远侯府的相看的事,也不能进行了。 因为经过刚才的黑猫攻击事件,这六小姐的妆容也乱了,神情也是惊慌的,而且二夫人的脸也被猫抓了,这哪里还能相看啊。 二夫人带着六小姐,先行离开了,都没和威远侯夫人打照面。 国公夫人刚才没被黑猫攻击,仪容还好,而且,她又是说媒的,自然就留下来了,和威远侯夫人说道说道。 “哎呦,穆姐姐,怎么出了那么惊险的事情啊,我们刚要过来,就听长公主做法事被黑猫惊扰,命人封锁院子,我这一颗心一直悬着,好在有惊无险。” 威远侯夫人王氏看见国公夫人穆氏便一脸后怕地说道。 “都是因为有妖僧作怪。”国公夫人怒哼一声,简单说了下情况。 王氏闻言,目光不由落在了一旁的云舒身上,也不禁赞叹这丫鬟生的好,这一身平和淡然的气质更好。 “你这丫鬟有福气,穆姐姐也会得偿所愿的,肯定很快有好消息的。”王氏笑着说道。 “借你吉言。”国公夫人也笑了。 她现在对云舒有孕的期盼已经到了顶峰,简直不能接受落空。 俩人说话的时候,王氏的儿子贾逸轩也从远处走了过来,先冲国公夫人行礼。 国公夫人笑着让他免礼,打量了他几眼,见他眼神清明,斯文俊秀,气色也足,不由暗暗点头,是个不错的结亲对象。 他们府里的六小姐陆雨柔被二夫人教导的也是个中规中矩的大家闺秀,长相没那么出挑,但也是个秀气的。 国公夫人觉得俩人是相配的。 “今日我二弟妹被猫抓伤了,你们也没说上句话,要不改日,你来府里做客?”国公夫人再次向王氏发出邀请。 王氏笑着应下来。 其实,之前让儿子娶陆雨柔,她还在掂量呢,拿不定主意。 因为丈夫说了,定国公一脉,陆瑾言是世子,但无子嗣,导致内宅不稳,庶子想冒头。 而且陆瑾言虽贵为首辅,但更是老皇帝立的靶子,不知什么时候就倒台呢。 虽然他们说亲的是二房六小姐,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不过,经过今天这一遭,王氏又改主意了,反而定下了结亲的心思。 因为她在国公府这边看到了时来运转,逢凶化吉,哪怕这时运是个卑微的通房丫鬟带来的。 国公夫人听她应下来,又笑着寒暄两句,便带着云舒离开了。 贾逸轩冲她们行礼拜别,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旁边的云舒,眼睛不由亮了。 “母亲,国公夫人身边的那位姑娘可是六小姐?”贾逸轩满心期待地问道。 “想什么呢,那是世子爷的通房丫鬟,之前是国公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的。”王氏看了一眼儿子,拧眉道。 贾逸轩不由面露震惊,甚至心生失落。 气质如此出尘的姑娘,竟然只是个通房丫鬟吗?! 若她能是六小姐,该多好啊。 “这个丫鬟可不一般,不仅仅在府里受宠,刚才长公主的法事被惊扰,都是她一手化解的。”王氏又冲儿子说道, “咱们准备准备,选个好日子,直接上门提亲。” 贾逸轩有些惊讶地看着母亲,开口问道,“母亲不是说要再掂量掂量的?” 王氏一脸认真地冲他说道, “我看祥瑞已经在国公府降临,这门亲是由国公夫人说的媒,也可沾沾时运,咱们不可错过!” 贾逸轩,“???” 子不语怪力乱神! 娘亲,你是认真的吗? - 国公府。 云舒和国公夫人还没回府,但是,消息已经传到了祝姨娘手里。 祝姨娘看到慧觉被抓,云舒不仅没事,还得了长公主的青睐,气闷之下,差点吐了一口血出来。 李嬷嬷人也麻了,不知道该怎么劝了,心里直冒冷气。 这云舒也太邪门了。 她能识破签筒的陷阱,还能夸她一句机智,可是,她居然能道出长公主已经怀孕一事。 这不是邪门是什么! “慧觉那边……会不会露出什么?”祝姨娘拍了拍胸闷的心窝,又担心地问道。 “姨娘放心,应该不会的。”李嬷嬷赶紧宽慰她。 祝姨娘哪怕能放心了,但也不能宽心。 慧觉可是她十年前就埋在相国寺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为了能提升慧觉的地位和名声,她不知暗暗投入了多少的银子。 这眼见着慧觉名声有了,说话也有影响力了,可以委派他更重要的任务,让他去接近魏王,争取成为魏王信任的心腹。 可现在,慧觉被云舒给弄夭折了! 后续的计划也泡汤了! 祝姨娘越想越窝囊,越难受,开始觉得头晕目眩,喘不上气来, “嬷嬷,我好难受…” “哎呀!姨娘,你的头好烫啊,你发热了,奴婢先扶你去床上躺着,马上让丫鬟去叫府医。”李嬷嬷赶紧说道。 祝姨娘难受地闭眼。 接连打击之下,她竟然生生被气病了。 云舒,你给我等着! - 云舒和国公夫人回到府里,就听下人说了祝姨娘生病叫府医的事情。 “呵呵,我看她这是被反噬了。”国公夫人冷笑一声,心里别提多么痛快了。 “夫人觉得是祝姨娘害的奴婢?”云舒故意问道。 ------------ 第45 章 现在她还不想升职成姨娘呢 “八成是她。”国公夫人说,随即拉住云舒的手,冲她说道, “国公爷偏心她,宠着她,除非咱们有切实的证据能钉死她,否则咱们只是往她身上泼脏水,说些似是而非的话,祝姨娘一委屈落泪,只会让国公爷觉得是咱们冤枉了她。 老四陆飞扬刚刚出了事,国公爷的心更偏了,咱们先见招拆招,守好自己,不急着反击。 不管是府医,秋菊,还是慧觉那边,会一直查着,总能找出破绽的,到时候争取一下子钉死她,把她赶出府,让她去山上清修。” 云舒点点头,装作受宠若惊地说道, “夫人给奴婢说这些,是对奴婢的看重,奴婢感动不已,奴婢行事也一定会更小心谨慎的。” 国公夫人顿时笑了,又忍不住地夸赞她, “你今天在相国寺的表现就极好,被长公主责问,我都慌乱了,你还能稳得住,真不错!” 药丸的药效过了,云舒身上那一层净化气息也没了,国公夫人也就认定她在相国寺是装的演的了,对她的能力也愈发看重了。 云舒不好意思地笑笑,谦逊地说了几句话。 随后,国公夫人又留云舒一起用午膳。 她们原本计划着在寺庙用斋饭的,可出了事,也就匆匆忙忙地回来了。 用罢午膳,云舒刚要回世子爷的院子,这边长公主就派身边的黄嬷嬷送来了赏赐。 赏赐十分厚重。 黄金五十两,一箱子布匹,还有两匣子贵重的首饰,还有一些贵人才能使用的器具等物件。 国公夫人带着云舒谢了恩。 黄嬷嬷现在看着云舒,则是满脸的笑容,热情地说道, “长公主说云舒姑娘与她有缘,与小郡主有缘,改日再邀姑娘去公主府叙话。” “奴婢惶恐,长公主太抬举奴婢了。”云舒赶紧表现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实则心里也暗爽。 长公主啊,她可是抱住了一颗粗大腿了! 黄嬷嬷见她这态度,不由笑了笑,倒也不多言,带着内侍们离开了。 “长公主看重你,是你的福气和机缘。”国公夫人也笑着冲云舒说道, “等世子下衙回来,我就和他商议,把你的奴籍除了,再把你抬为姨娘,明天让人收拾一下听雨院,你搬到那边去,那院子大,位置也好。” 之前国公夫人想的是等云舒确定怀孕了,再给她除奴籍,抬为姨娘。 可现在云舒又立了功,还被长公主看重,她的身份地位自然也要升一升了。 要不然长公主也会觉得国公府不给她脸面。 云舒一听这就要给她升职,可她一点都不开心,她还要留在世子身边赚钱呢。 “夫人,你对奴婢这么好,奴婢感激的很,可奴婢还没怀孕呢,就被除奴籍,还被抬为姨娘,是不是显得奴婢恩宠太过了?” 云舒先是受宠若惊地感激了一番,又担心地说道, “不如等再过几日,等确定奴婢是否能怀孕再定。 奴婢若是真怀上了,抬为姨娘,顺理成章,若是奴婢没怀上,夫人您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也给奴婢抬为姨娘,更能凸显咱们对长公主的尊敬。” 国公夫人一听也确实是这么个理。 “你这丫头,想的比我还深呢,挺好。”国公夫人笑着赞了云舒一句,真是越看她越满意。 云舒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后便提出告退。 夫人又贴心地让院子里的婆子把长公主的赏赐给她抬走,先放在世子院子里的库房内。 等她搬了新院子了,再搬到自个的院子里。 - 景和院。 姜福安已经听说了相国寺一事,纵然知道妹妹没事,可也一直挂心,想要亲眼确定她无碍。 左等右等,可算是等到妹妹回来了。 再看妹妹不是自个回来的,好几个婆子抬着两个大木箱子回来,姜福安赶紧上前帮忙。 云舒看向大哥,先冲他安抚笑笑,表示自己没事。 “谢谢你们了,辛苦了。”随后,云舒笑着让婆子把木箱放下,又从荷包中掏出几个碎银,一人给了一角银子。 “谢云舒姑娘赏!” 婆子们开心地收了赏钱,冲她拜别后,回夫人那里复命了。 今天她得了如此厚重的赏赐,若是还不给帮抬箱子的婆子打赏一二,肯定会被这些婆子背地里念叨小家子气抠门,从而对她心生轻视。 小钱该舍就要舍,不能抠门。 等婆子走了,云舒又招呼着院子里的人把东西搬到世子的库房。 随后院里的人她也给了赏钱,理由是大家一起乐呵乐呵,为她积攒喜气和福气。 大家顿时都笑开了怀,好听的吉祥话一箩筐一箩筐地盛上来,都不带重样的。 云舒听的都直呼好家伙。 真是小瞧他们了,原来各个都是拍马屁的高手,平日里没法在世子爷面前发挥,可憋死他们了吧。 一起乐呵完,云舒和大哥姜福安进了他办公的房间,把今日在相国寺发生的事情说了说。 姜福安听的脸色凝重,冲云舒说道, “如此被动挨打也不行,没有千日防贼的,妹妹,咱们得想法子主动出击。” “大哥,若幕后黑手就是祝姨娘,因国公爷偏袒,连夫人和世子都不想和她正面起冲突。 咱们更是位卑言微,手里能动用的资源太少,现在主动出击还不现实。 能这般被动防守住,趁机钻钻空子往上爬,给自己积攒资源,我觉得咱们已经赢了很多了。” 云舒十分沉得住气地劝说道, “大哥,你的任务就是先帮世子爷处理好公文一事,先熟悉着官场那一套。 等咱们除了奴籍,我是想着从贵人那里要个恩典,让你能三年后通过科举入仕。” 云舒这饼画的太大了,姜福安被噎的都说不出话了。 他再开口,声音都发颤了,“妹妹,你这想的是不是有点远了?” 云舒看大哥这激动的模样,不禁笑了笑,用很轻松地口吻说道, “一点都不远啊,今个我还攀上了长公主呢,得了长公主的厚赏,还三年呢,咱们可以把美梦做的大一点。 大哥,你要时刻读书准备着,如此等机会真的来了才能抓住,圆了咱们祖母的念想啊。” 姜福安红着双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 相国寺的事可不小,陆瑾言在衙门办公的时候,国公府的下人就给他递了信。 陆瑾言看明白这设局人的套路后,也不由微微心惊。 若是云舒一开始的应对就乱了阵脚,那后面就是步步输,会被慧觉扣死邪祟缠身的罪名。 万幸她足够机智,甚至真的有锦鲤附体,就连长公主有孕一事也被她说中了。 逆境翻盘,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陆瑾言都忍不住在心里为她喝了一声彩。 所以,等下衙回府,陆瑾言看到云舒,第一句话就是夸赞她, “今日在相国寺你机智破局,做的不错!” ------------ 第46 章 云舒被确诊怀孕,高兴疯了 同一时间,云舒也收到了系统的提示,奖励她六百宠爱值。 不仅有口头夸赞,还直接给钱,如此神仙领导,怎能让人不喜欢呢。 云舒嘿嘿地笑了起来,还故意得瑟显摆地说道, “嘿嘿,世子爷,长公主赏了奴婢好多东西呢,有黄金,有布匹,还有很多名贵的摆件。 奴婢都先放世子爷的库房了,世子爷先替奴婢保管着,奴婢反正也用不着。” 陆瑾言见她这欢快得瑟的小模样,嘴角不禁翘了翘,还说道, “怎么就用不着了?用那些布匹可以多做几身衣服。” 陆瑾言都没看见她穿过别的衣服,就那两套丫鬟装扮,因她长的好,倒是也不难看。 “奴婢还是个丫鬟呢,穿府里发的丫鬟服就行,用不着那么名贵的布料做衣服,免得没了规矩。” 云舒摆摆手,开口拒绝道。 陆瑾言听她这么说,就觉得她现在的通房丫鬟身份太低了些,应该抬她为姨娘了。 不用等她怀孕。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云舒就说起国公夫人想先为她除奴籍,抬姨娘的事情,连院子都选好了,可她给拒了。 陆瑾言,…… 她说的也不无道理,也不差这几天的。 陆瑾言的目光又不由落到了云舒的肚子上,有些期盼她真的能怀上。 “世子爷,奴婢不想现在被抬为姨娘,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不想马上从世子爷身边离开,其他的都是借口。” 云舒又看向陆瑾言,双眼亮闪闪,特别真诚地说道。 陆瑾言被她这么盯着,听了她的话,不知为何,心跳都似乎快了一些。 他伸出手,在她的小嘴上捏了下。 惯会嘴甜,就知道邀宠。 【叮!宿主,系统检测到世子对你的好感度提升了,每天可获取的固定宠爱值变成150啦,宿主,你太会撩骚啦~】 云舒表示很无辜。 她哪里撩骚了,她刚刚是认认真真地给领导表忠心呢! 不过,既然领导又多喜欢了她一点点,那她今天晚上就努努力,加加班好啦。 不光要侍寝,她还要来两次! 让世子爷看到她澎湃的,一浪高过一浪的热情。 可是一次结束后,陆瑾言就很清冷克制地拒绝了她想再来一次的想法。 一夜两次,如此纵欲的错误,不能再犯! “世子爷,奴婢要是被查出怀孕了就不能再侍寝了,你就不能纵容奴婢一回吗?” 陆瑾言,…… 又是被她死死拿捏的一晚。 - 转眼过去了四天。 不过,这四天对国公夫人来说有点难熬。 她现在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 “去问问,云舒的小日子可来了?” “回夫人,去问过了,还没来呢。” 小日子都迟了三天,国公夫人顿时松一口气,又说道, “城里哪个大夫诊喜脉诊的准的,多叫两个来,轮流给云舒诊一诊。” 夫人身边的嬷嬷一听这话,有些无奈地开口劝道, “夫人,不如咱再等上几天,然后悄悄诊脉,若不然如此大张旗鼓地诊喜脉,一旦不是,不光云舒姑娘会被人笑话的,世子爷名声也有损。” “唉,我真是给急糊涂了,光想怎么能确诊喜脉了。”国公夫人知道嬷嬷说的在理,立刻叹了口气, “好,再等个几天。” 不光国公夫人着急,柳若竹这边也是忐忑又焦虑地等着。 生病的祝姨娘也惦记着这个事呢。 李嬷嬷就劝她不用着急,即便云舒真的怀上了,这距离孩子生下来还有十个月呢。 这期间可以发生太多能让孩子流掉的意外了。 祝姨娘听的沉默不语。 李嬷嬷又要开口再劝,这时候有下人来报: “姨娘!四少爷醒来后,又发脾气了,拿着一些针不停地扎丫鬟,差点把人给扎死了。” 祝姨娘一听这话,糟心地闭闭眼,摆摆手说道, “给那个丫鬟十两的封口银子,让她闭嘴,好好养伤,以后别让她再靠近老四。” 下人领了命令离开了。 “姨娘,老奴知道四少爷心里有气,需要发泄,可一直这么打丫鬟也不是个事啊,被国公爷知道了,一准要训斥的。” 李嬷嬷又开口说道。 祝姨娘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突然她眼睛一亮。 有了! “去把国公爷请来。”祝姨娘说道。 半个时辰后,国公爷从外面回来了。 祝姨娘看见国公爷,就钻进他的怀里,抱着他雄壮的身子一阵娇弱地哭泣,诉说自己对儿子陆飞扬的担心。 “国公爷,飞扬因为受伤,心中戾气太重,无法得到排解。 如今妾身有了个好法子,为了飞扬那孩子,妾身想求您一件事……” “你说!”国公爷心疼地看着她,立刻承诺道,“我肯定给你办到。” “妾身多谢国公爷。”祝姨娘顿时含泪笑了,又轻柔地说道, “现在外面都传云舒这个丫鬟有时运有福气,更是灵台清明,佛缘深厚,能净化邪祟与戾气。 妾身便想,能不能让云舒去飞扬的跟前念佛经,也不需要多久,每日半个时辰就够了。 兴许能让飞扬心中的戾气化掉,重新变得平和起来,也能让他忘却身体的痛,找到心灵上的慰藉。” 国公爷拧眉, “云舒是世子的通房丫鬟,去飞扬跟前念佛经,不妥当。” “国公爷,是念佛经又不是做别的,你就忍心让飞扬这么毁掉吗?” 祝姨娘又痛哭起来。 国公爷也就应下来了,“行,我去和夫人说声。” - “荒唐!!这太荒唐了!妾身不同意!云舒是世子的通房,去一个外男房间念佛经,这是要毁了她的名节!” 国公夫人听完国公爷的要求,直接沉着脸拒绝,甚至狠狠地瞪了一眼国公爷。 “老四被人阉割,戾气太重,你身为嫡母,也该想办法帮他化解。 不过是个丫鬟,有什么名节可言,老四都那样了,又能冲她做什么!! 一个丫鬟就是要为主子分忧的,你别把她捧太高,看的太重了。” 国公爷也很不满国公夫人的话。 云舒和四儿子相比,当然是儿子更重要了。 国公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国公爷直接让人去把云舒喊来。 片刻后,云舒来了,听了国公爷的要求,云舒无语至极,差点直接翻白眼。 她算是彻底认清了国公爷是有多么偏宠祝姨娘了,难怪夫人和世子不硬刚呢。 云舒暗暗叹气。 【叮!宿主,来任务了。成功解决为四少爷念经的危机,奖励三千宠爱值。】 云舒在心里感谢系统,这任务就是给她送福利来了。 解决办法很简单,她曝出怀孕即可。 “夫人,奴婢恳求您能先陪着奴婢去一趟四少爷的院子,先看看四少爷的情况。 然后您再为奴婢定下该读哪一本佛经能更好的帮助四少爷化解心中戾气。” 国公夫人没拒绝,应了下来。 连带着,国公爷也一并去了。 等到了四少爷的院子,国公爷刚推开房门,云舒就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还有浓浓的苦药味。 这味道简直绝了,难闻死了。 根本不用她特意装,她顿时觉得胃部一阵翻滚。 “呕!!” 云舒没跟着进屋,跑到一边吐了起来。 国公夫人刚迈进去一步又退了回来,看见云舒呕吐,眼睛亮的发光, “快,快,把府医给喊过来!” 很快,府医就来了,还是跑过来的,主要是被夫人身边的丫鬟给催的,一点不敢耽搁。 “快给她诊诊,可是喜脉?”国公夫人看见府医,立刻说道。 府医连忙应下来,搭上云舒的手腕。 府医神色凝重地探查了好几遍,终于脸上露出了笑容,笑着冲国公夫人说道, “夫人,确是喜脉无疑!” 国公夫人似乎都不敢相信,愣了下,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好!好!好!” 国公夫人一把抓住云舒的手,激动地紧紧握着,连声说好,眼睛都红了。 ------------ 第47 章 平等创飞所有人 随即,国公夫人偏过头,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又高兴地冲云舒说道, “好云舒,你真的怀上了!你真是个有福气的!哎呀,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云舒也高兴地笑了笑,“奴婢没想到这么快能有好消息。” “要不说你有福气呢!” 国公夫人激动道,可下一瞬就紧张地一连串地问, “你刚才吐的厉害,是不是难受的很啊?府医你再给她看看,胎相稳不稳啊?要吃点什么保胎药?那个该注意什么?” 府医抹抹头上的汗,赶紧说道, “云舒姑娘身子挺康健的,怀孕只有月余,还浅的很,呕吐也正常,不用服用保胎药。” 云舒也在一旁开口说道, “奴婢也没想到自己如此娇气了,吐出来就好受多了,夫人不用担心。” “怀孕的人都这样!老四屋里的味是太冲了点,我都闻着不舒服,更何况你怀孕了呢。”国公夫人立刻说道。 国公爷站在一旁,也不由点点头。 老四屋里的味是不好闻。 不光有药味,还有血腥味,又一直闷着不通风,那气味他闻着,都觉得冲的头皮一麻。 刚才老四还叫嚷着说云舒一进门就装吐,是嫌弃他,作贱他,一定要罚她。 他也有点怀疑是不是云舒这丫头嫌弃老四屋里的味道不好闻,就装吐,想要逃避念佛经一事。 没想到她还真的怀上了! 世子也终于有子嗣了! 这一胎,不管是男是女,总归是开了个头,证明世子真的没问题。 以后还会有嫡子嫡女。 国公爷这般想着,也高兴地咧了咧嘴,大手一挥,声音高昂地喊道, “如此喜事,当赏!所有的下人都赏一个月的月钱。云舒这丫鬟的赏赐,夫人你看着办,一定要厚赏!” 国公夫人刚才可是对国公爷满肚子怨气呢,听他这么说,依旧没好气地说道, “这何需国公爷吩咐,妾身定然会厚赏云舒。云舒怀孕了,这念佛经一事,就不必了吧?” “哈哈,当然不用了!” 国公爷一点不觉得被打脸,当即就笑哈哈地说道, “夫人,你先带着云舒回去吧。老四这边,我找个得道高僧来给他念佛经去戾气。” 国公夫人见他说的这还算人话,便也没再呛他,高兴地拉着云舒,带着她离开了。 随即,国公爷进了屋,笑着冲床上的陆飞扬大咧咧地说道, “哈哈,飞扬,你刚刚误会了! 云舒那丫鬟吐的厉害,是有世子的子嗣了,不是嫌弃你屋里的味不好闻,她一个丫鬟更不可能作贱你这个主子!” 国公爷上战场杀敌,靠的从来不是脑子和计谋,而是武力和勇气。 他是冲锋陷阵型的无脑大力领导,排兵布阵靠的都是军师和世子等人。 所以,他的神经,就如他的身子一样粗壮。 他根本就没意识到,他的这番话,就是往陆飞扬的心口插刀子。 他还喜滋滋地在陆飞扬这里分享喜悦呢。 不得不说,除了懂得如何拿捏他的祝姨娘外,国公爷会平等地创飞国公府里的每一个人。 陆飞扬听了这话,脸色一阵扭曲,内心骂骂咧咧。 骂世子,骂云舒,骂夫人,骂他们都是贱人,故意来他这里膈应他。 在哪里查出怀孕不行,非要在他这里查出来,这就是故意在提醒他是个阉人,没法再有子嗣了。 要是面前的人不是他爹国公爷,他一准爆发了。 可是,对着黑熊一样的爹,窝囊气他只能压着。 “原本是想要云舒给你念佛经的,可她查出怀孕了,就不能再过来了。爹回头给你找个高僧,效果也是一样的。” 国公爷没一点逼数地还在念叨。 “……我不要和尚!”陆飞扬咬牙切齿,脸色扭曲地道。 这哪里能一样! 云舒给他念经,他即便不能在肉体上折磨云舒,但也可以死死地盯着她,可以言语羞辱她,可以看她因此害怕战栗,甚至哭着哀求他。 只是想一想那个场面,陆飞扬就觉得兴奋。 找个秃驴老和尚,在他的床边念经,这是觉得他被折磨的还不够吗!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听话呢!”国公爷立刻沉下脸,不高兴地说道, “给你念佛经,这都是为你好,你看看你这样子,满脸的暴怒,戾气。 我看在你身边伺候的下人都被你吓的大气不敢喘,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陆飞扬已经不是窝囊了,是被他爹给气地要吐血了。 为了避免被气死了,陆飞扬赶紧嗷嗷地喊疼, “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国公爷听他喊疼,赶紧叫来府医,给他看看。 “你轻点!你是不是想弄死我!”陆飞扬被府医轻轻一碰,立刻就发怒道,双眼都是红的。 国公爷在一旁看的直摇头。 唉,这孩子戾气太重了。 这得道高僧一定要赶紧请了,一个估计不行,得请两个。 轮换着念,白日里不能停歇。 要不然效果一定不好。 - 祝姨娘还没得到消息,还在沾沾自喜呢。 “姨娘,你让云舒去给四少爷念经,可真是一步绝妙的棋,不仅恶心了世子和夫人,又能让四少爷作践云舒出口恶气,四少爷也能开心。” 李嬷嬷笑着拍马屁。 祝姨娘也舒心地笑了笑,觉得病体都好了许多。 然而,还没高兴太久,就有丫鬟来报,说云舒还没进屋就吐了,已经叫了府医,查看是否怀孕了。 祝姨娘立刻笑不出来了,差点被这口窝囊气憋死。 李嬷嬷也不敢吱声了,心里直打鼓。 俩人就这么煎熬地等了好一会儿,下面的丫鬟再次来报, “姨娘,云舒确实怀孕了,国公爷让她回去保胎了,四少爷那边,说是请得道高僧念经……” 李嬷嬷听到这消息,都觉得头皮一麻,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们姨娘,她的脸色已经前所未有地阴沉下来。 不过,作为职场高手,又是祝姨娘的心腹,李嬷嬷也没那么慌,眼珠子一转,就有主意了。 ------------ 第48 章 满满的喜爱 “姨娘,奴婢之前就说了,云舒这丫鬟邪门,要不咱们先缓缓,别慌急着直接对她本人动手了,先搞定她爹这边。 她爹姜光海,已经对赌钱上瘾了,这几日接连去赌坊赌钱,还输了不少。 可他根本不怕,言语中都是他闺女云舒得宠,还攀上了长公主,得了厚赏,输这点小钱不算什么,后面有云舒给他兜底呢。 可奴婢觉得以云舒的谨慎聪明劲,她肯定会管束她爹的。 闺女教训爹,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咱们稍微一鼓动,姜光海就能和云舒闹翻了,接下来机会就来了。” 祝姨娘听了这话,神色不由缓了缓,可嘴上还是说道, “可恨,她时运怎么这么好,不过侍寝个两回,就直接怀上了!” “姨娘,即便咱不出手对付云舒,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一定能生出来。 你想想,若是接下来少奶奶也很快有了身孕,能容得下她?! 就算少奶奶没身孕,云舒生下来了,生个闺女也没用。如果生个儿子,估计少奶奶柳氏也不能容下她! 而且,世子的后院还有两个姨娘呢,咱不如边走边看,看她们如何争斗。” 祝姨娘深深地吸一口气,又用力地吐出来这口窝囊气。 她也是听劝的。 听到嬷嬷说的有理,便也点点头。 关键是她不听劝也不行,接连在云舒手中折损人手,事后还要给自己擦屁股抹痕迹,她也崩溃破防了。 对云舒从单纯的憎恨已经生出了一丝的畏惧。 不能硬碰硬,那就绕圈子,想别的法子。 “姜光海那边,要吹嘘他,捧着他,让他彻底得意忘形……”祝姨娘不放心地嘱咐一句。 “姨娘放心,接触他的,都是蛊惑人心这方面的高手,不怕他不迷失。” 李嬷嬷阴恻恻地笑了下。 - 梧桐苑。 “少奶奶!云舒怀上了!诊出喜脉了!” 这边,也有丫鬟跑过来冲少奶奶报喜。 柳若竹正在看账册呢,听到这话,蹭地一下子站起身。 她先是一喜,可随即心下又是一沉,神色复杂交加地问道, “云舒在哪呢?是府医诊出的喜脉?” 丫鬟就说了在四少爷院里发生的事情。 柳若竹闻言,静默了一会儿,挤出一抹笑容,开口说道, “嬷嬷,世子爷终于有子嗣了,如此大喜事,我这院里的人,还有世子院子里的人都该赏,让大家一起沾沾喜气。 云舒那边,也要厚赏的,你打开我的库房,挑一些上好的东西给她。” 秦嬷嬷应下来,当即吩咐下去。 等秦嬷嬷回来,柳若竹又开口说道, “嬷嬷,你随我去见婆母,云舒应该在那里呢。云舒有孕,我这个做主母的,也不能不露面。” “少奶奶,云舒有孕,夫人那边肯定会插手,您也别和夫人抢,夫人想怎么安排,您就听着。” 秦嬷嬷苦口婆心,轻声对柳若竹劝道, “您千万别把照顾云舒的事揽过来,不如推出去。毕竟她这一胎,注定了安稳不了。” 柳若竹拧眉,沉声说道, “嬷嬷你说的是,我不揽过来,真出了事,也怪不到我身上来。 但我是盼着孩子能平安出生的,这是世子的子嗣,我必定要保的。” “现在肯定是要保的,可一旦保不住呢,咱们也不能背了黑锅。”秦嬷嬷又轻声说道, “这两个月少奶奶您调理好身子,兴许很快也能怀上了。 一旦您怀了孕,这云舒肚子里的孩子一旦出了事,其他人首先怀疑的就是您啊!” 柳若竹深吸一口气,的确是这个理。 一旦她也有孕了,云舒肚子里的孩子,让她一心去保,真保下来一个庶长子,还被世子偏宠,这不是往死里膈应自己嘛。 柳若竹知道自己不是圣人,她做不到大度的一点不在意。 只不过,这都是设想而已。 唉,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 柳若竹带着秦嬷嬷来到国公夫人这边。 刚进院子,柳若竹就听到婆婆兴奋地声音,还有说笑声。 那喜气啊,都不用看,听声音就能感受的到。 虽然有所预料,可是,柳若竹还是觉得心里泛酸。 柳若竹暗暗吸口气,定定神,脸上也挂上了笑容,带着秦嬷嬷进去了。 “见过少奶奶。”云舒看见她,立刻起身行礼。 “哎呀,快快免礼,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了,这以后见了我都不用再行礼了,身子要紧。” 柳若竹欢喜地拉住云舒,直接将她给扶起来,笑着说道。 云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感激道,“谢少奶奶恩典。” 柳若竹笑着仔细打量云舒,发现她还是那么稳,表现的那么谦卑,没有因为怀孕嘚瑟一点。 “若竹,你来了正好,云舒怀上了,这以后要住哪个院子,配什么婆子和丫鬟,吃什么用什么,我也正要和你商量商量。” 国公夫人笑着招呼儿媳妇,直接喊她的名字,而非姓氏,显得亲热,又说商量,也是给柳若竹面子。 柳若竹也柔和地笑了笑,一副十分信赖婆婆地说道, “母亲,说实话,这方面我也没有经验,生怕自己安排不好,再出了差错,所以您也别怪我推脱,还要仰仗母亲您来安排,我都听你您的。” 国公夫人深深地看了一眼柳若竹,随即也笑了,心里闪过满意。 这个儿媳妇,除了一直没怀上,倒是也挑不出一点错来。 而且怀不上,也不能怪她,是有人下黑手,故意不让世子有子嗣。 可是,话又说回来,云舒就能破了这个死局。 她不仅没被迫害,还让幕后黑手接连损伤棋子,更重要的是她侍寝后,一个月就怀上了! 简直就是观音菩萨专门送来拯救世子子嗣的福星! 国公夫人这般想着,又不由看向云舒,眼里都是冒着光的。 她对云舒都不是满意了,是喜爱! 也因此,她之前只是打算让云舒住在听雨苑,可现在再次升级,让她就住在世子景和院旁边的东跨院,名为锦书院。 这锦书院,只有三间正房,不会越过嫡妻的正院。 但是,这院子和世子的院子有个小角门可以方便进出,无需绕路走主廊,私密又快捷,本就是为宠妾备下的院子。 以前用不着,就一直空着。 如今国公夫人觉得安排云舒刚刚好,这院名都不用改,和云舒的名字很贴合。 云舒得知夫人给她安排的院子后,真是对老领导感激涕零啊,激动地当场就给老领导磕了个,真诚谢恩。 院子相邻,又有个私密的小角门,简直太方便她每天跑到世子爷那里做个兼职赚钱了! 完美啊! 一下子为她解决了大半的生活和工作上的难题。 可是,柳若竹听到婆母给云舒安排的是锦书院,差点没有稳住自己脸上的笑容。 ------------ 第49 章 恭喜啊,世子爷,你要做父亲啦 柳若竹双手攥了攥帕子,嘴上却笑着说道, “锦书院确实好,与世子住的近,世子以后想看小孩子,也方便的很。” 她这话说的漂亮,既盼着孩子平安出生,又似乎给出了承诺,孩子不会抱到自个身边来养,还是云舒自己养着。 云舒闻言,也很知趣地冲柳若竹感激地笑笑。 之后的婆子丫鬟安排,也远超周姨娘和郭姨娘的待遇,仅仅比少奶奶低一个档次。 少奶奶这边配备的是陪房大丫鬟一人,贴身丫鬟三人,陪房嬷嬷一人,还有两个贴身嬷嬷。 二等丫鬟四人,针线丫鬟两人,还有小厨房四人,粗使婆子有四人。 而国公夫人给云舒配的,贴身丫鬟除了绿柳外,又给她配了一个丫鬟,有照顾孕妇经验的嬷嬷配备俩人。 二等丫鬟二人,针线丫鬟一人,粗使婆子俩人。 小厨房也配了三个人。 毕竟孕妇嘛,要吃热的,新鲜的,口味还时常变化,更是要确保入口的东西干净。 柳若竹听完这些配置名额,真是要笑不出来了。 婆母这是直接要把一个姨娘给宠上天吗! 她之前还担心世子爷会宠妾灭妻呢,可现在她首先要担心的是婆母了。 这太可笑了。 云舒一听夫人给她安排这么多下属,人也有一些麻了。 做过项目,带过团队的她深刻地知道一个道理,团队的人贵精不贵多,人多了,管理起来也麻烦,事也多。 不行,必须做优化,精简! 而且,她刚才有留意少奶奶的神色,再这么搞下去,少奶奶心里的妒火和怒火,估计都要忍不住喷发了。 她现在还势单力薄,少奶奶暂时是她的塑料盟友,有着共同的生子目标,她目前是不想拉少奶奶的仇恨值的。 所以,云舒赶紧向夫人建议,所有人员缩减一半,具体要谁,她还想自己挑。 国公夫人便笑着准了,现在云舒说啥都是好的,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国公夫人一律宠着。 等安排好相应的事宜后,柳若竹立刻告辞,都没有多停留片刻。 再留下去,她恐怕就要压不住她的红眼病了。 - 云舒又被夫人留着说了会话儿,才回到了世子的院子。 姜福安听到她回来了,立刻从他办的房间出来迎接她。 得知她怀孕了,姜福安除了为妹妹高兴外,更多的是担心,还有惶恐以及无力愧疚感。 他想保护妹妹,帮助妹妹,可又觉得自身能力有限,可能帮不上忙,因此自责。 云舒喊着大哥一起去了他的办公间,和他说几个重要的事。 “大哥,夫人准许我自己选院子里的人,这是我要的人选名单,你记下来,今天回去后,和爹娘商量一下看合不合适,明天告知我。” 云舒也不和他废话,拿出一张纸,快速地写下几个名字,让姜福安记下来。 其中,负责她院里针线的,她选了大嫂。 大嫂就是府里针线房的,又是能信赖的家人,当然要调到身边了。 大嫂在针线房只能是个普通绣娘,她把大嫂调到身边,给大嫂安个管事身份,这就是升职加薪了。 同一时间,系统直接给她结算了家人守护系列任务,因给大嫂谋职升迁,奖励她两千宠爱值。 云舒在心里欢呼,给家里人扒拉好处,系统这边还奖励一份。 她这也太爽了吧! 姜福安看看名单有妻子在,也笑了笑,随即冲云舒保证会再把名单上的人仔细筛选辨别,确保她们值得培养。 “大哥,咱爹那边,你得帮他把控着,别真的被人吹捧的迷失了。” 云舒又嘱咐道。 姜福安应下来,还要再说,外面就传来通传声音, “云舒姑娘,周姨娘院子里的一个叫喜儿的丫鬟想见您,您要不要见?” 云舒立刻点头,“我马上来。” 云舒到院门口见到喜儿,便带着她回自个屋里说话。 “云舒姐姐,求求你救救奴婢吧……” 喜儿直接跪下磕头道。 “怎么回事,你先起来再说。”云舒扶她起来。 “奴婢要被调到四少爷院子里做洒扫丫鬟了,可奴婢的一个好姐妹差点被四少爷给用针扎死,奴婢不想去,不想被四少爷折磨死啊……” 喜儿抹着眼泪,哭着说道。 云舒脸色沉下来。 【叮!宿主,又来系列任务了,救下喜儿,驱逐四少爷,获得六千宠爱值。 这次是个人声望任务,救下喜儿,这是你提高自己在府里声望的第一步。】 云舒抿抿嘴,为喜儿抹去眼泪,说会把她要到自己院子里来,让她宽心。 喜儿闻言,立刻狂喜,感恩戴德地冲云舒磕头谢恩。 - 陆瑾言第一次觉得下衙时间有点慢,时间有点久。 最后,索性他提前下衙回府了。 知道云舒怀孕后,他有亿点点归心似箭。 等终于回到府里,陆瑾言直接回自个的院子。 云舒听到他回来了,再看看时漏,比平常下班早了一个时辰呢。 一向守规矩守时的世子爷为何会提前回来,答案显而易见啦。 “世子爷,你回来啦。” 云舒笑容满面地看向他,都没有向他行礼,只是笑盈盈,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陆瑾言看着她的笑脸,随后又看向她的肚子,最后又回到她的笑脸上。 “跟我回屋。”陆瑾言说,嗓音有些发紧。 云舒笑着应了,跟他身后走进屋里。 等云舒关上门转过身,就落入了陆瑾言的怀抱中。 云舒愣了下,随即也抱住他,仰头娇笑地说道, “世子爷,恭喜啊,你要做父亲啦。” ------------ 第50 章 你怀孕了,不能侍寝了 陆瑾言闻言,不禁浅浅地笑了下,随即他放开她,一贯清冷的嗓音中也带了些许柔和, “也恭喜你,你要做娘亲了。” 陆瑾言没有说出口的,是藏在心底的一份感谢。 他感谢云舒来到他的身边,还怀上了他的孩子,帮他稳住内宅和名声。 同一时间,云舒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因为世子的真诚感激,还有对孩子到来的欢喜,她收到了一万宠爱值的打赏红包。 陆瑾言这份没有说出口的感谢,因为系统的帮助,以另一种方式,让云舒深刻地感受到了! 一万宠爱值啊。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这么大数额的宠爱值。 外表清冷重规矩的世子爷,其实有着一颗闷骚又火热的内心。 这反差,怎么那么让人稀罕呢。 云舒忍不住咧嘴傻笑了起来,又直接抱住他,娇中带俏,显摆意味很浓地道, “世子爷,你猜夫人给我安排了哪个院子搬进去?” 陆瑾言还真不知道,不过,他低头看着云舒这得瑟的小样,眉毛微微一挑,“锦书院?” “哈哈!世子爷真是聪慧过人,明察秋毫,一猜就中啦。” 云舒笑着抱着他各种蹭啊蹭,撒娇地说道, “世子爷,奴婢和你住的这么近,中间还能有个角门方便直接进出呢。 你之前可是答应奴婢了的,要天天来看奴婢和肚子里的孩子的,不见世子爷,我和孩子都会很想你的。” 陆瑾言伸手在她小嘴上捏了下,听她现在就直接用孩子邀宠了,便说她, “孩子还没生下来呢,我除了能看你,怎么看到孩子。” “世子爷来看奴婢,奴婢开心,身体也会觉得舒服,孩子也会感觉到的。”云舒趁机给世子爷普及一下什么基础的孕期知识,让他能更合格地和她一起完成生子项目, “奴婢听说孕妇切忌生闷气,大怒,痛哭,这些都会让胎儿不稳,反之孕妇天天开心,孩子也能感觉到,肯定会更好的在娘亲肚子里成长的。” 陆瑾言闻言,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觉得她说的也不无道理,便说会每日去看她。 云舒从他这里再次得到承诺,便把这事放下了,然后开始委屈卖惨了, “世子爷,祝姨娘让奴婢给四少爷念经,真是太坏了! 世子爷,你都不知道四少爷屋里有多臭,奴婢多闻一下,都觉得窒息! 而且,奴婢进屋时,瞅了一眼四少爷,他就像条毒蛇一样盯着奴婢,让奴婢浑身一麻,又恶心又害怕。 如果不是奴婢时运好,查出怀孕了,有国公爷压着,奴婢就算再不愿,也只能去四少爷屋里为他念佛经了……” 陆瑾言听着她的描述,脸色一下子就沉下来了。 虽然他嘴上没说,但是伸出手在她后背轻轻抚着,让她不要害怕。 云舒感受到他的安慰,便又把四少爷折磨下人,用针差点扎死丫鬟的事情说了下。 “世子爷,四少爷太可恨了,奴婢想折磨折磨他。”云舒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道, “国公爷要找得道高僧为他化解戾气,奴婢想请你把这个找高僧的事情揽过来。 确保找来的高僧能日夜念经,不光烦死他,还让他没有作恶的时间,行不行啊?” 四少爷的伤还没养好,现在都不能下床呢,至少还得再养半个月才能活动,毕竟被阉割了嘛。 现在就驱逐他也不现实,但是可以先对他进行一波精神攻击! 陆瑾言想了下,便点了点头,“可以。” 不过是一桩小事,他去找父亲说一声就可。 以父亲的性子,只会高兴,觉得他这是在表达兄弟之间的关心,而不是想借机折磨陆飞扬。 陆瑾言曾经很不能理解父亲为何这般蠢如此瞎,看不到后宅的算计和汹涌,现在……依然理解不了。 但他也不怪了,只是开始学着用父亲的规则打败父亲,而不是要和他讲道理,逼他睁开眼看清楚。 “世子爷,你可真是太好了。你这么宠着奴婢,奴婢会恃宠而骄的!” 云舒立刻笑靥如花地重新抱住他,撒娇啊,蹭啊蹭。 陆瑾言被她蹭的神色变的柔和了些,可随即也有些迷惑不解地看着她。 怎么怀孕了,一点都不稳重了,也不规矩了,还变的这么爱撒娇了? 不过,这样也不错。 同一时间,云舒又收到了系统提示,三百宠爱值到账。 云舒笑了笑,和前面一万宠爱值的大红包,这三百一比有点寒碜,但也让人开心! “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陆瑾言又主动问她。 这是因为她怀孕,要奖赏她了。 今个云舒已经收到不少的赏赐了,有国公夫人给的,也有少奶奶的,而且,她们的赏赐都很丰厚。 东西都先堆世子爷的库房了,和长公主之前赏赐的放一起,都占用了五个大红木箱子了。 不得不说,她这也是小有身家了。 “奴婢吃的穿的用的都不缺,就缺一样。”云舒伸出一根手指,一本正经地道。 “缺什么?”陆瑾言问。 “缺世子爷的宠爱啊。”云舒冲他眨眨眼,“世子爷,容奴婢冒犯一下好不好?” “嗯?” 云舒也不多言,直接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唇。 她要试试世子爷对她的底线到哪里了。 陆瑾言瞬间僵住了。 被她亲了好一会儿,见她没松开,还越亲越放肆,陆瑾言想扯下她抱着自己的双手。 这丫鬟是愈发放肆了。 这天还没黑,还没到就寝时间。 也不对,她怀孕了,现在不能侍寝了。 如此邀宠,又不能侍寝,要闹哪样?! 陆瑾言迷惑不解,正要轻轻推开她,可是,云舒已经松开他了。 “你怀孕了,不能侍寝了。”陆瑾言给她点出关键问题。 ------------ 第51 章 让世子爷一步步破戒 “奴婢知道啊。”云舒看他皱着眉头,有一丝不解,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为何他是这个反应,不由在心里笑开了。 世子爷是真清冷纯情啊! 在他原本的认知中,行周公之礼,那就是一板一眼的来,没那么多花样。 她第一次侍寝,他都不亲她的,现在被她教导了很多次后,当然好多了。 要想自己在男女之事上也舒服享受,这男人啊,也是要调教的。 咳咳,话重新说回来,世子爷就是这个性子,心思也从未放在男女之事上。 所以,他不能理解为何不上床却要亲吻,干这种没意义,没结果的事情。 “既然知道,你还邀宠?”陆瑾言皱眉。 倒也不是不悦,纯粹不解。 “可奴婢喜欢亲世子爷啊,这样会让奴婢开心啊。世子爷讨厌吗?” 云舒说着,故意委屈巴巴,可怜兮兮地道, “世子不喜的话,那奴婢以后就不这样做了。” 陆瑾言捏捏她的瘪瘪鸭子嘴,直接拆穿她的卖惨,说她, “行了,别装可怜了。私下里偶尔为之可以,在外还是要讲规矩。” “嘿嘿,奴婢当然知道了。”云舒娇笑着说。 看她怎么一步又一步让世子爷在她这,没了底线和原则。 - 用过晚膳后,云舒和世子一起看了会儿书,眼见到了就寝时间,云舒便打算去给世子铺床。 “不用你做这些事了,一会儿庆和做。”陆瑾言见她要动手,立刻阻止道, “你回屋休息,多睡会儿,无需再早起。” 听说孕妇都嗜睡,她再随他早起,伺候他上早朝肯定不行。 “奴婢明天才搬院子,想着有始有终,要做好最后一晚的贴身丫鬟活计呢。”云舒笑了笑,又说好听地哄他, “可世子爷疼惜奴婢,那奴婢就偷懒啦。” 陆瑾言眉眼一柔,看着她行礼告退。 等关上门了,陆瑾言第一次觉得房间很空,好像太安静了。 云舒怀孕了,他也极为喜悦,可为何他现在又有种怅然若失之感。 明明该欢喜满足的。 - 这边云舒回到自己的房间,在绿柳的伺候下洗漱完,刚躺下,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 【宿主,现在你的亲友都知道你怀孕了,他们对崽崽的爱意和期待,也会化成宠爱值,目前每日可增加一百】 云舒不由笑了笑,这种亲友的关怀,让她觉得很暖。 此外,世子这边还额外多了对孩子的直接爱意,宠爱值每日也多一百,这都属于每日签到福利。 最近任务多,世子给的也多,她的系统余额有四万多了。 云舒先兑换十个属性点给两个崽崽浇灌上。 她又想到今天呕吐的难受滋味,便赶紧看看系统给出的各种孕期免痛苦服务词条。 这仔细一看,密密麻麻,居然有上百条条选项。 免孕吐排在比较前头,还有免腰酸啊,免尿频啊,免尾椎疼,坐骨神经痛啊,免胸闷,免高血压高血糖之类的。 云舒看着这些词条,人都有些麻了。 她一直都知道女人怀孕辛苦,可是,等看到这些词条后,云舒才真切的明白是有多么辛苦! 云舒再看看每个词条都花费不少宠爱值才能获取,顿时觉得她的几万余额根本不够花的。 云舒叹口气,懒得多想,走一步看一步。 她先花一万宠爱值,让自己可以享受整个孕期无孕吐的服务项目。 这一万,绝对花得值! - 翌日。 锦书院很快收拾了出来,云舒当天下午就搬了进去。 她的正屋,宽敞又向阳,干净又整洁,云舒也没让放很多摆件装饰,只是简简单单的就好。 摆件多了,能让人做手脚的地方也多。 随着她搬进院子,她向夫人要的人手,也都陆续地来了她这里报到。 除了大嫂这个家人外,云舒还特意点名让干娘来她身边当她的贴身嬷嬷。 她的干娘,就是纪勇的娘亲。 她随夫姓,大家都喊她纪大娘,很多人不知她的闺名叫什么。 其实她叫李凝霜,看名字也知,干娘不是小户出身。 干娘当年只有六岁的时候,如祖母那般,因为家族获罪被打入了教坊司。 兜兜转转的,最后成了国公府的家奴。 也因为相似的经历,祖母生前就很照顾干娘,干娘也把祖母当成亲人一样。 当初她选择纪勇作为结婚对象,除了纪勇本身优秀外,绝大部分原因是干娘对她很好。 她知道嫁过去,绝不会有婆媳矛盾,只会被干娘当闺女一样宠着。 现在她成了世子的姨娘了,还怀有身孕,身边就要一个经验老道,又精明能干的贴身嬷嬷。 除了娘亲马翠兰,再也没有比干娘更合适的人选了。 而且,把干娘放身边,也能进一步确保纪勇这边不出差岔子,被人忽悠利用了,坑了她。 纪大娘到了锦书院,就规规矩矩地冲云舒行礼。 “干娘,快快免礼。”云舒亲热地把她给扶起来,抓着她的胳膊冲她卖惨撒娇, “干娘,我现在身边危机四伏,你可要好好帮我啊,要不然我这小命不知什么时候就玩完。” “姨娘,万不可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纪大娘神色一沉,当即一脸认真地冲她说道, “你让奴婢近身伺候,当你的贴身嬷嬷,是奴婢的福分,奴婢一定竭尽所能护姨娘周全。” “有干娘这话,我就放心大半了。”云舒笑了笑。 她知道干娘性子认真,撒撒娇,也就说起正经事了。 以后她院里的丫鬟和婆子调度,月钱发放,小厨房等方面由干娘负责,梳洗更衣,外出陪护之类的,则是由绿柳这个大丫鬟负责。 而她的库房,衣服还有首饰绣品等方面的事情,则是由她大嫂负责。 绿柳,大嫂,干娘,这是她的核心心腹,她团队里的管理者。 剩下的都是骨干了。 这些人,有一半是家生子,另一半是外面买来的,一半一半的配置,也是因为两者属于两大阵营,可以互相钳制。 不过不管是哪个阵营的,都是她之前看好的有能力有人品还能培养忠心的优秀员工。 还有一个意外,那就是喜儿。 以她现在的得宠程度,把喜儿要过来,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救下喜儿很简单。 把四少爷赶出去,才是麻烦的,但她也不着急。 - 她这边刚收拾好院子,郭姨娘就带着贺礼上门来恭贺她了。 郭姨娘人很热情,言语间一点嫉妒酸气都没有,只是欢喜世子终于有子嗣了,他们也都跟着开心。 云舒笑着和她寒暄了几句,都不用她提出送客,郭姨娘就很识趣地自个离开了。 绿柳随即查看郭姨娘送来的礼物,就两个盒子,一套名贵的茶具,另一个盒子里没装别的,都是银票。 “我的天啊,主子,郭姨娘给你送了一万两!”绿柳数完银票后,不禁惊呼出声。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银票! 郭姨娘不愧是皇商出身的,太有钱了,一出手就是一万两。 ------------ 第52 章 孩子一点不折腾你 云舒也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那些银票,便语气淡淡地说道, “收起来吧。” 银子虽然是好东西,可她现在求的并不是银子了,而是身份地位和高级人脉,俗称粗大腿。 至于银子,随着她身份地位提升,抱上的粗大腿多了,根本无需刻意去扒拉,银子自然会如流水一般流到她的口袋里。 她拒绝都拒绝不了。 就如现在。 不一会儿,周姨娘也带着贺礼过来了。 云舒看向她,发现她的眼睛居然是肿的,红红的,明显是哭肿的。 周姨娘昨日听说云舒怀孕后,就羡慕地哭了,一哭就哭了大半天,哭自己命苦,哭她不会争宠。 一夜失眠过后,周姨娘抱着死皮赖脸也要成功拜师学艺地决心来的。 还带上了她的家底中最贵重的玉镯,当做拜师礼。 “云舒,你行行好,拉我一把好不好?你是怎么让世子另眼相看的,我也想跟你学一学!以后你就是我师父,我不听少奶奶的,只听你的!” 周姨娘瞪着俩肿眼泡,眯缝的双眼中,都是对知识和进步的渴望。 云舒,…… 职场上,她真的最怕遇上这种没一点逼数,还一心想偷师的奇葩同事了。 “你学不会!”云舒摇头。 周姨娘当即就哭了起来。 “嘤嘤嘤……咱俩抱团,一起斗败郭姨娘多好啊,你为啥不同意啊!你也瞧不起我,嘤嘤……没人瞧得上我,我好命苦啊……” “……你的丫鬟桃红呢?”云舒打断她的嘤嘤嘤,头疼地问道。 “桃红不让我过来,我就生气地不带着她出门了。”周姨娘抽噎着说道。 “绿柳,送客。”云舒嘴角抽抽,直接摆手往外赶人,一句话不想和周姨娘多说。 保命原则一:不要和傻缺论长短。 周姨娘哭着离开了,一路上惹的后院的不少丫鬟婆子看她。 到了第二天,这府里的下人之间就传出了云舒刚被抬为姨娘,仗着怀孕得宠,把周姨娘给欺负哭了的传言。 绿柳从外面听到这传言,回来后生气地冲云舒说道, “主子,奴婢真没想到周姨娘心机这么深,她跑来卖惨哭诉,原来是要污蔑主子,损主子名声啊。” 云舒仔细琢磨了一下,还是觉得周姨娘是真的缺心眼,不是装的。 可有时候,恰逢其会,再加上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总会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主子,咱们要反击吗?”绿柳问她。 “干娘,你说呢?”云舒问纪大娘。 “姨娘这事少奶奶会出面管的,你就安心养胎便可。”纪大娘平淡的语气,带着安抚和笃定。 云舒笑了笑,“听干娘的。绿柳,你好好学着点。” 绿柳谦卑地应下来,看了一眼纪大娘,想着回头遇见事,先不问主子,先问纪大娘一声,让她给自己讲清楚这其中的利弊。 跟着主子,若是太笨了,绿柳自己都接受不了。 毕竟她之前只是个洒扫的末等丫鬟,是主子看重,才有了她今日当大丫鬟的体面和地位。 绿柳只想快点成长起来,不能对不起主子的信任和看重。 - 柳若竹也确实插手了,当天下午,她都没让云舒去梧桐苑,而是亲自来了云舒的院子了解情况。 这就是表达对云舒的信任,还有对她肚子里孩子的在意了。 等听云舒说周姨娘想向她拜师,学习争宠手段,可被拒绝后就哭着离开了,柳若竹都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当初给世子爷选妾室,就觉得要选个性子温顺老实的,可没想到选了个脑子缺根弦的。 柳若竹当即安慰云舒好生养胎,周姨娘那边,还有府里的流言她会立刻处置好,不会让她忧心。 “多谢少奶奶。”云舒笑着感激道,送柳若竹离开。 柳若竹为了此事,还专门跑到婆母那里报备了一声,就怕婆母会觉得她见不得云舒好,在里面使了坏。 有国公夫人默许,少奶奶出手,不过半天,就找出传流言的几个下人,直接发卖出去了,一时间流言被肃清。 周姨娘这边,也被柳若竹罚了。 罚她三个月的月钱,再禁足一个月,还告诫她多读书长一长脑子。 陆瑾言听说此事后,不由皱眉。 这后宅妾室多了,确实麻烦,总会生出一些乱子。 如今云舒已经有了身孕,他不会再缺庶子或是庶女,周姨娘和郭姨娘多少有点多余了。 陆瑾言动了念头,让她们出府再重新嫁人。 可是,这念头也就一闪即逝。 妾室被发卖再嫁人,多数没什么好结果。 若她们安稳在后宅待着,不搅事不闹事,他理应给她们一个基本的庇护,让她们衣食无忧,安稳度日。 - 转眼间,半个多月过去了。 因为云舒不孕吐,吃食上也不怎么挑嘴,吃什么都可以,她也不会娇气地折腾人,整天乐呵呵的。 所以,跟在她身边伺候的人都觉得轻松,为此欣喜不已。 国公夫人见她这样,也高兴的很,笑着说道, “你这一胎怀的可真好,孩子也是知道疼娘的,一点不折腾你。” 国公夫人又不由想起云舒做的那个锦鲤救母的祥瑞梦了。 如此不折腾娘亲的好孩子,多贴合锦鲤这一祥瑞啊! 国公夫人再看看云舒的肚子,眼睛发亮地想不会真的怀了两个吧。 如果真是这样,能美死她! 又留云舒说了一会儿话,夫人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夫人这边处理完府里的庶务,便问身边的嬷嬷, “听说老四这能下床了,他没再闹出什么事吧?” “回夫人,听说昨个四少爷出院子散心,途经府里的荷花池时,玉佩不慎掉到池子里了。 小厮下池塘不断打捞,也没找到玉佩,被四少爷罚不准上来,直到人在水里抽筋,差点淹死,才被救了上来。 下面人说,那玉佩是四少爷故意丢进去的。” “这个孽障,这半个月的佛经真是白听了!” 国公夫人闻言,生气地说道, “回头再把那些高僧请回来,继续给他念!” 世子请来的高僧一共有四位,他们白天念经,晚上还要轮换着守夜,确保陆飞扬一直沐浴在佛光之下。 这个外快赚的,也是极为辛苦的。 昨天,四位高僧被送走了。 可是,听了半个月的经文,没把陆飞扬的戾气念下去,反而把他念的更疯癫了。 “告诉下面的人,把老四给我盯紧了,别让他靠近云舒。”国公夫人拧眉说道。 嬷嬷应了声。 可是,紧接着,外面有个婆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梅香苑走水了!” “什么!”国公夫人心惊地起身,脸色惨白地慌张询问, “那锦书院呢?!这两个院子可是挨着的,云舒有没有事?!” ------------ 第53 章 云舒动了胎气 锦书院。 时间倒回到一个时辰之前。 云舒从夫人那里回来后,便开始画画了。 她主要是画有关孩子的可爱画像,并配上一些可爱的句子,做成一个可爱的画册,给世子爷看。 主要是她现在太闲了。 她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总闲着她也难受,会有种自我价值的缺失感,还会逐渐变的焦虑,恐慌。 其次,她用这种方式让世子深度参与肚中孩子的成长,等孩子出生后,世子和孩子之间的感情羁绊也会增加。 除了画画外,云舒还想搞点别的副业。 她盯上了系统里的那些孕期护理知识,都挺有用的。 云舒觉得不利用一下,实在是浪费。 毕竟对于古代贵妇来说,生孩子是她们最看重的事情了。 可是,如何安全地利用这些医学知识,又能得好处,又不会让自己的行为违和,云舒还没有想好呢。 云舒画了一副画,就听系统突然发出尖锐报警: 【警报!警报!宿主,系统检测到你和孩子要遭遇生死危机了,花费一万宠爱值,可获得全面信息,可要兑换?】 云舒放下手中笔,拧着眉连声说要要要。 【宿主,半个时辰后,四少爷会派人来你这边的梅香苑纵火,他想把你从院子里吓出来,趁着慌乱,再命人把你掳走,亲自折磨死你】 云舒听完这话,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果然不能惹没卵用的男人!” 四少爷可不是底层人,为了活命才成了太监,他又不缺富贵,又有人护着,被阉割,就是尊严和子嗣什么都没了,所以,他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他就很疯,只想报复其他人。 而她云舒,不管从哪方面说,绝对是四少爷报复的首选对象。 虽然她现在怀着世子的子嗣,确实金贵,被世子和夫人看重。 但是,事后她和孩子没了,有祝姨娘和国公爷护着,四少爷就算被重罚,也不会因此没命。 云舒沉着脸想了想她现在能动用的资源和人脉,如何利用这个局,将计就计,把四少爷彻底按死。 片刻后,云舒喊来干娘,冲她耳语了一番。 纪大娘眉头皱了下,匆匆离开。 云舒又叫来绿柳,让她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多备些水,把她和世子院子里的水缸,木桶都填满水。 “姨娘,这是为何?为什么要备这么多水?”绿柳不解地问。 “别问了,让咱院子里的婆子,还有世子院里的小厮婆子都去挑水,别大肆声张。”云舒说道。 绿柳虽然不解,但还是去吩咐了。 最后,云舒又叫来大哥,冲他嘀咕了一阵,姜福安神色不解,但很凝重地点点头, “妹妹放心,我这就去。” 云舒看着院子里的婆子和世子院里的小厮不断地挑水回来,装满了水缸,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惊呼声, “不好了!不好了!走水了!梅香苑走水了!” 绿柳听到外面走水的叫喊声,惊呆地看向云舒,激动又带着敬畏地问, “主子,你刚才吩咐奴婢备水,难道是提前感知到了会失火?” “我可没有这么能掐会算。”云舒摇摇头,一边快速走出院子,一边冲绿柳道, “别瞎想了,赶紧带着大家去救火。” 不过一会儿功夫,梅香苑的火势就变的很大了,应该是点燃了易燃物。 其他院子里的人看到失火,都惊慌失措地跑出来高喊救火。 场面一时间很混乱。 云舒走到外面,看看火势,再看看混乱的人群,精神一直高度紧绷地注意着四周的一切。 突然,从西侧面窜出来两个陌生的小厮,径直向云舒的方向冲了过来。 其中一人,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肩上一扛,就要将其掳走。 “啊!有坏人!保护姨娘!” 绿柳就站在云舒的一旁,看到这一幕,不要命似地冲上来对着歹人又挠又咬。 周围还在提着水桶救火的婆子小厮也都惊呆了,纷纷丢下水桶,想要去救云舒。 可还有另外一个小厮掩护着,他功夫还很好,面对这些人的营救,成功地挡在了跟前。 眼见云舒就要被掳走,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了。 就在这时,纪勇从天而降,抽出软剑,一剑刺中扛着云舒的那个小厮,把云舒救了下来。 另一个小厮眼见人越来越多,根本没法再把云舒弄走,拼着不要命,冲过来伸出脚踹向云舒的肚子。 云舒赶紧往后一躲,被后面扑上来的绿柳给扶住了。 这一脚没被踹实,可也把众人的魂给惊没了! “姜姨娘,你没事吧?!”纪勇惊地看向云舒,立刻刺伤小厮,制伏他。 “呜呜……主子!你不会有事的!”绿柳扶着她,都被吓哭了。 云舒脸白地摇摇头,捂着肚子,带着颤音道,“不太好。” 其实,她的痛苦是演的。 她早早服用了保胎丸。并且,已经向系统确认了,有这保胎丸,她就是受重伤,也能保证她和孩子没事! 因为有这份系统给的底气,她才敢以身作饵,将计就计。 “快,快去请府医!!” 纪大娘这时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惊呼道。 柳若竹住的近一些,听到走水的叫喊,就立刻带着秦嬷嬷赶过来了。 过来后,柳若竹就远远地看到纪勇救下云舒的一幕,惊地她都呆了。 竟然有贼人闯入国公府行凶,要当众掳走云舒! 这幕后凶手竟然如此嚣张。 这,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柳若竹愣了下,才快速地跑到云舒跟前,就听到她说肚子疼。 柳若竹脸色也跟着一白。 这孩子可不能有事啊! “嬷嬷,快,拿着国公府的牌子,去请御医来!”柳若竹寒声说道。 - 等国公夫人急匆匆地赶过来后,就听到云舒差点被贼人掳走,还动了胎气,已经送回屋里躺着了。 国公夫人脸色一白,心里又恐慌又愤怒,还充满了恨意。 “云舒怎么样?”国公夫人匆匆进了院子,看见柳若竹已经在屋门口站着了,便冲她问道。 “府医已经在看了,母亲宽心,应该问题不大。”柳若竹轻声说,“儿媳也派秦嬷嬷去请了御医。” 国公夫人点点头,一脸凝重地走进屋,看着床上脸色有些惨白的云舒,再看看她的肚子,就是一阵心慌恐惧。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孩子出事的! “府医,怎么样了?”国公夫人颤声问道。 ------------ 第54 章 世子爷愿意为她相信…… “回夫人,姜姨娘受到惊吓,确实动了胎气,但问题不大,喝些保胎药,便能无恙。”府医赶紧说道。 云舒姓姜,便是姜姨娘。 国公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又落回到了肚子里。 “好云舒,孩子没事,你也放宽心。”国公夫人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拍了拍,一脸严肃地冲她保证道, “这样的事,绝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嗯,奴婢谢夫人庇护。”云舒感激地笑笑,轻声说道。 “怪我!是我没安排好,让人钻了空子!”国公夫人十分自责地说道。 “是贼人太过猖狂,在府里公然放火,劫掠奴婢,这种事夫人怎么会想到呢。”云舒主动开口为国公夫人甩锅。 国公夫人反而愈发自责,她又宽慰了两句云舒,就先出去处理后续的问题了。 - “夫人,梅香苑的火已经被扑灭了,纵火的人也抓到了,是四少爷的心腹小厮! 房管事亲眼看见了四少爷的小厮去了梅香苑纵火。” 国公夫人从云舒的屋里出来,就有下面的管事冲她禀报道, “刚才那两个掳走姜姨娘的贼人也招供了,是四少爷放他们进府的,目的就是掳走姜姨娘,送到府外四少爷指定的位置!” “好一个老四!!我看他是彻底疯了!”国公夫人脸一沉,恨声说道, “去!把国公爷,世子,都请回府!” 下面的人应声离开。 而国公夫人则是去了老夫人那里。 老夫人虽然不管事了,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国公夫人还是要告知婆母一声。 她要婆母支持她,站在她这一边,给国公爷施压。 如果国公爷还是要偏袒老四,不给出重罚,她一定不依不饶,甚至告到宫里的皇后娘娘面前! - 一个时辰后,陆瑾言得到消息,匆匆赶了回来,率先去了锦书院看望云舒。 “你觉得怎么样?”陆瑾言来到床边,看着云舒,轻声问道。 云舒看他神色凝重,身上的气息也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冰冷,便伸出手主动握住他的,咧嘴笑笑,眉眼弯弯,语气轻松地冲他说道, “世子爷不用担心,御医也来给奴婢瞧过了,奴婢肚子已经不疼了,孩子也安稳了。” 陆瑾言反手包住她的手,用力地握了握,一直悬着的心微微落下来了。 陆瑾言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后怕过了,害怕她出事,也害怕孩子出事。 万幸,她和孩子都没有事。 “世子爷,奴婢觉得自己真的有锦鲤保佑呢,梅香苑失火之前,奴婢正在画孩子的图画呢,忽然心生燥意,隐约间耳边好像听到一些呢喃。 好像腹中胎儿在给我说娘亲,要水,要很多水。 奴婢实在是心慌,就吩咐绿柳让院子里的人去挑水,把水缸和水桶都装满……” 云舒自己说完,故意笑了下,冲陆瑾言说道, “世子爷听奴婢这么说,是不是觉得奴婢有点魔怔了啊。 可没想到,还没过半个时辰,梅香苑就真的失火了。 也万幸我让人提前备了很多水,火势还没太大的时候,下人们就一起把火给扑灭了。” 今天她提前让人提水装满水缸的行为,等风波过去后,是瞒不过去的。 那还不如再把锦鲤救母,冥冥之中有感应那一套再搬出来。 之前她也在长公主那里感知了一次。 她有生子系统作弊,这样的感知以后还可以有很多次。 而这一次,锦鲤喜水要水,水能灭火救人,多么完美贴切! 她不搞玄学,都对不住送到自己跟前的机会。 陆瑾言听着她的话,眉头紧锁地想了片刻,随即又舒展开来,声音温和又带着笃定地宽慰她, “你这样并不是魔怔了,若非你有锦鲤庇护,今日劫难必然逃不掉,你就是有福气的。” 之前陆瑾言一直信奉的是子不语怪力乱神。 什么天降祥瑞,神灵附体之类的话,他都不相信,嗤之以鼻。 不过是君王等上位者愚弄民众的手段而已。 可是,在这一刻,陆瑾言愿意开始相信了。 他相信她真的有锦鲤祥瑞附体,并且还会期盼着这份好运能够一直伴随着她和孩子。 永远不要失去这份庇护。 云舒听到世子的话,不禁愣了下,有些意外地问道, “世子爷,奴婢觉得你以前不信这些的啊,怎么这次还主动这样安慰起来奴婢了?” “既然真的能帮你化险为夷,我信了又何妨。”陆瑾言开口道。 云舒顿时笑了,在他手心钩了钩,都有点想亲他一下了。 她觉得这样想这样说的世子爷有点小帅气。 陆瑾言被她钩手心钩的后脊背一麻,把她的手松开,又无奈地瞪她一眼。 行了,都有邀宠的小心思了,看来是没事了。 身体没事,更没被吓到。 “世子爷,听说放火和要劫走我的是四少爷,国公爷会怎么处置他啊?”云舒开口问道。 “你想怎样?要他性命的话,暂时不好办,可过个半年再让他死。” 陆瑾言脸色冰冷地说道。 他对陆飞扬已经动了杀心,他相信云舒也必然有。 只不过,他父亲肯定不会杀陆飞扬的,现在顶多是把他赶出去,送他到老宅幽禁起来。 “奴婢本来觉得能把他赶出去就好了,可想一想,奴婢真想立刻杀了他!” 云舒眉头紧皱,声音也冷冷地道, “因为四少爷即便被驱逐,可他依旧是国公府的少爷,依旧有挥霍不完的钱财,有下人伺候着。 他心里有戾气不满,就能打骂身边的奴才出气,打死了也不用负责,可奴才们的命也是命啊!” 云舒都能想象的到,如果把四少爷赶到庄子上或是老宅等地方,他离开国公府,反而更没有束缚了,那他的双手必然染满无辜人的鲜血。 真是那样,云舒无法接受亲自放走了一个恶魔。 还不如让四少爷继续待在国公府呢。 “嗯,我知道了。”陆瑾言随即起身,冲她说道, “你安心歇着,我去母亲那边处置这事。” 云舒,…… 不是,世子爷你真的领会了吗! 云舒见他就这么走了,也没叫住他,想了想,选择相信领导的能力。 领导嘛,说懂了必然就是懂了。 - 陆瑾言来到母亲的院子,就听到了父亲的咆哮声,怒吼声,还有祝姨娘的哭泣声。 他冷着脸进了屋,看见陆飞扬跪在地上,母亲寒着脸端坐高位。 他爹愤怒地站在陆飞扬左边,手里虽然拿着一条软鞭,可不见陆飞扬的背上有被鞭笞的痕迹。 而右边是跪在地上哭泣的祝姨娘还有陆飞羽。 国公爷看见陆瑾言,面上就先透出三分愧色,开口说道, “世子,老四实在是疯魔了,才干出了今天这样的混账事!今个只要你给他留条命,随意你怎么处置他!” 祝姨娘嘤嘤嘤的哭泣声一顿,紧张地抬头看向陆瑾言,完全猜不透他会怎么处置儿子。 心彻底吊起来。 ------------ 第55 章 世子爷为云舒出气 “世子,四弟被人阉割,又被你找的那些秃驴念经烦了半个月,他是有错,但也情有可原,更何况你那妾室和孩子都安然无恙,只是虚惊一场。” 陆飞羽看向陆瑾言,一开口就是上道德枷锁, “四弟可是你的兄弟,你要是把他罚重了,于你名声也有损。” 陆瑾言只是冷眼看他一眼,应也不应他,便冲国公爷开口道, “父亲,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之事,按规矩来处置。 按朝廷律法,陆飞扬今日之罪,已经不属于尊长谋杀卑幼,而是因为私怨谋害嫡兄的年幼子嗣,罪名加重,要判斩监候! 既然父亲求情,要留其性命,那可以按照尊长谋杀卑幼来判,杖一百,徒三年。 按照家规处置,陆飞扬谋害我的子嗣,该被逐出家族,族谱除名,以后与定国公府再无关系。 若父亲对此有异议,依旧要保他,让我从轻发落,那我只能奏请皇上,请皇上做主了。” 国公爷黑黑的脸皮抽动了一下,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瑾言,你说的在理,这混账干出这种事,打死他也是他活该,你能留他一命,已经够了。” 祝姨娘听到儿子被逐出家族,顿时脸色一阵惨白,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都怪妾身没约束好他,国公爷,按照律法,飞扬受多大的罪都是活该的。 可是,妾身只想求国公爷不要把他逐出家门,妾身不想失去飞扬这个儿子啊……” “呵呵,祝姨娘好一个慈母心啊,你不想失去儿子,那世子就活该没有子嗣了!”国公夫人冷笑两声, “我看之前世子一直不能有子嗣,也断然是你在背后作怪!” “呜呜……妾身没有,夫人怎么能如此冤枉妾身……” 祝姨娘再次低头哭了起来,压着心中的恨意,只得搬出宫中的老姐姐这个靠山来求情, “飞扬被人阉割后,荣妃就派人传信说是心疼飞扬的遭遇,这如今他一时疯魔,闯下了大祸,还要被逐出家族,可怜他以后真正是孤苦伶仃一个人了啊!” 祝姨娘在国公府这么有地位,能埋下这么多棋子,敢对世子的后宅子嗣动手,可不是光靠仰仗国公爷的宠爱。 其实祝姨娘的出身并不是很低,她是文渊伯府的庶女。 她当年未嫁时,就在一次宴会上被国公爷瞧上了。 可是,以她的落魄伯府庶女出身,想嫁当年的国公府嫡出世子,就只能做妾,不过是贵妾。 她的亲姐姐当年则是参加了宫中选秀,从最低等的才人,靠着好运生下皇子,又靠着二十多年的小心谨慎和努力,爬到了荣妃的位置。 荣妃的儿子被封为齐王,是如今夺嫡的热门候选人之一。 祝姨娘搬出荣妃,那绝对是一张王牌。 可是,国公夫人听她这么说,则是愤怒地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冷声怒斥道, “世子的子嗣是我的底线!谁想谋害,就要做好陪葬的打算! 荣妃怜惜老四是个阉人,被逐出家族会变的孤苦伶仃。 那我可要进宫去问问皇后娘娘怜不怜惜世子这么多年都没子嗣,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还要被庶弟谋害!” “行了!都别吵吵了!”国公爷头大地吼了一声,阻止两人继续吵嚷下去,拍板决定道, “就如世子所言,让老四吃些苦头,去服三年劳役,同时逐出家族,明天就叫来族老,开宗祠,把他从族谱上除名!” 陆飞扬之前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因为来之前,他被娘亲千叮咛万嘱咐不准他开口,还说一定能保下他。 可是,一听他真的要去服三年徭役,还要把他族谱除名,他再也憋不住地叫喊道, “我宁愿死了,我也不去服徭役!我吃不了那样的苦,也不想受那样的罪!我都不是个男人了,活着也没意思了,让我死了算了!” “呜呜呜……飞扬,你这说的什么傻话!”祝姨娘哭着劝说他。 “我不想活了,让我死了算了……”可陆飞扬还在那里梗着脖子叫嚣。 突然,陆瑾言从旁边的侍卫纪勇的腰间抽出了长剑,直接刺向陆飞扬的脖颈。 划出一道血线,并斩掉他的许多头发。 “啊啊啊!!!”陆飞扬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惊恐地大叫起来。 被吓得屁滚尿流。 “还想死吗?我可以成全你。”陆瑾言冷声问他,“我并不介意背上斩杀兄弟的骂名。” 陆飞扬双手捂着流血的伤口,身子不住地颤抖,双眼瞪眼,惊恐地看着世子,慌忙摇头。 屁都放不出来一个。 真正尝到了死亡的滋味,陆飞扬怕死了,这窝囊样,连个怂蛋都算不上。 祝姨娘把惊恐的尖叫咽回去,重新低下头,掩下心中的恨意,怒火。 “你看你个怂包样!怕死就别瞎叫了,好好给老子去服徭役改造,真的吃过苦头,你就知道怎么惜命保命了!” 国公爷看陆飞扬这软蛋样,也实在是瞧不上眼,又训斥了他两句。 然后,他又看向一直哭泣的祝姨娘,大咧咧地说道, “你说你一直哭个啥啷当劲儿!飞扬就算被逐出家族了,那也是你儿子,你私下里救济他,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行了,快别哭了,带着这混蛋玩意回去包扎一下,别现在就流血流死了。” 祝姨娘擦擦眼泪,娇柔又感激地向国公爷谢恩。 国公夫人听到国公爷的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也一点不意外。 国公爷就这熊样,口蜜腹剑,佛口蛇心,两面三刀,都不存在于国公爷的词典中。 一些礼法规矩,在子嗣面前,也都可让步。 - 锦书院。 绿柳被云舒派去夫人院子那边打探消息了,得到消息后,她第一时间兴冲冲地跑了回来报喜, “哈哈,主子,太解气了!四少爷刚才差点被世子爷给抹脖子杀了! 明日四少爷会被扭送官府获刑杖一百,徒三年,还会被逐出家族,族谱除名。” ------------ 第56 章 受委屈了 云舒闻言,也不由咧嘴笑了笑。 徒三年,就是服三年徭役,很可以了。 当然,不排除祝姨娘使手段让陆飞扬少吃点苦头,但是,再怎么打点,陆飞扬也别想舒服地当少爷迫害别人了。 还有逐出家族,处罚也很绝,让陆飞扬彻底失去了身份和地位。 这意味着他已经进入高危斩杀线了,若没有祝姨娘帮助,靠他自己,他活不过半年。 之后想彻底除掉他,也容易的多了。 不过,绿柳兴奋过后,又心有余悸,一脸害怕地道, “主子,这次多亏有纪侍卫及时赶到救下了你,否则……奴婢都不敢往下想!” “姨娘吉人自有天相,没纪勇,也有其他国公府的护卫能救下主子。”纪大娘从外面走过来,开口说道。 “嗯,这事都过去了,就别瞎想了,根本没有如果。”云舒看了干娘一眼,笑着轻松一笔带过 。 纪勇当然是她让纪大娘喊过来,就为了以防万一。 房管事能恰好看到陆飞扬的小厮在无人居住的梅香苑纵火,也是她让大哥去找的房管事。 大哥故意将房管事引到那边,让他做有力的人证来指认陆飞扬。 因为房管事是世子爷的人,不会因害怕不敢指认。 事后复盘来看,此次有惊无险,把四少爷按趴下,也打痛了祝姨娘,同时证明下面的人手都是可用的。 还因为胎动,卖了惨,获得了世子和夫人的更多怜惜和关爱。 总而言之,是很成功的一次危机公关应对。 【恭喜宿主,个人声望系列任务之一救下喜儿,驱逐四少爷完成,奖励六千宠爱值!目前,你的个人声望是5%,达到60%,还有惊喜掉落哦。】 云舒听到系统的提示,便进系统查看。 现在的系统任务主要分为两类,一是主线任务,与生子有关,二是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目前开启了两个:家人守护系列任务,这是振兴家族,另一个是个人声望系列,这是自我成长。 云舒再看看自己可怜的账户余额,不禁暗叹: 这赚的远远不够啊! 又过了一会儿,绿柳一脸忧心地说道, “主子,您父亲来了,在院门口等着呢,说是听说您出事了,过来探望一二,可奴婢觉得他就是来找您要银子的!” 说起这事,绿柳就为主子心疼! 主子的娘亲,大哥,大嫂,都是顶顶好的人。 为人谨慎小心,一心为主子考虑,从不想着仗着主子得宠就自己嘚瑟抖威风。 可是,唯独主子的父亲,姜光海,那真是一颗老鼠屎啊! 就这半个月,他因为赌钱赌输了,已经来找主子要过两次银子。 一次是一百两,一次是一百五十两! 主子现在是不缺银子,可是,也不能这么给亲爹填赌债这个无底洞啊! 想想就糟心。 绿柳刚才在院门口看见姜光海,都直接想把他给赶出去。 “我不愿见他,去世子院里喊我大哥,让我大哥带他离开。”云舒脸色也装作沉下来,摆手说道。 绿柳应声离开。 纪大娘犹豫了一下,冲云舒轻声说道, “姨娘,您父亲如今被您带来的富贵给迷了眼,染上了赌,失了理智。 说句难听的,再这么下去,他肯定会被别人利用来迫害您的,您不能顾忌着父女之情,就这么不管不顾的。” “干娘,那您觉得呢?他毕竟是我生父,我要如何处置他才合适?把他调离国公府,不在眼皮底下看着,我怕他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云舒忧愁地说道。 纪大娘也眉头紧锁,思虑了片刻,只能叹气道, “还是要依仗你娘和你大哥了,让他们多多管束你爹才行。” 云舒也叹了一声气。 她爹这条间谍线,也快到收场的时候了。 这段时间也是委屈她爹了,一直背负骂名,吸引了好多仇恨值。 - 另外一边。 祝姨娘回到自己的住处,就彻底破防了。 砸一套茶具已经不够让她发泄怒火了。 她砸了一套茶具,两个花瓶,三个摆件,一盒子的首饰,才气喘吁吁地收了手。 身子娇弱,累了。 “姨娘啊,您消消火,这身子刚养好,可别又被那贱人给气病了,四少爷还要靠您救他呢,他以后只能指望您了啊。” 李嬷嬷心疼地开口劝道。 祝姨娘捂着自己憋闷的胸口,一脸痛苦地道, “嬷嬷,我真是悔啊,我知道飞扬想要对付云舒,我该拦着点,而不是在后面推他一把,如今他被逐出家族,真正变成了个无根之人……” “姨娘,这真不怪你!是那云舒邪门!她让人提前备水,及时扑灭大火,还有房管事当场抓到四少爷的人,纪勇及时出现救下她。 这一桩桩一件件,好像她提前布置好一样!” 李嬷嬷说着,双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了一丝恐惧。 和云舒过招次数多了,被一次次打败,正常人都会心生恐惧和退缩。 李嬷嬷想要再劝祝姨娘忍耐,不要再直接对云舒出手了,不如转而挑拨少奶奶,还有世子后院的郭姨娘,让她们去对付云舒。 周姨娘就算了,那是个缺心眼的。 可是,儿子因为云舒被逐出家族,祝姨娘如何能忍得了,她现在一心想把云舒给生吞活剥了! “姜光海赌钱欠债一事,云舒那边是不是给他银子,帮他还上赌债了?”祝姨娘沉默片刻,开口问道。 “已经还了两次了。昨日刚欠下的一笔大的,还没还呢。” 李嬷嬷开口说道。 过了没多会儿,祝姨娘就得到了消息,说是姜光海去见云舒,可直接被赶了出来,连院子都没进去。 “姨娘,看来云舒和姜光海之间已经闹的没了父女情分了。”李嬷嬷说,“咱们再给姜光海这边加把火?” 祝姨娘神色阴狠地点点头,想了个计划,吩咐李嬷嬷去安排。 - 五日后。 姜光海从赌坊回到家中,神色凝重地冲妻子马翠兰和儿子姜福安他们说道, “祝姨娘为了确保我会听她的,今日在赌坊陷害我差点打死一个人,以此来钳制我。她又要冲云舒下手了。” “爹,明日我就将此事禀明世子。”姜福安立刻道。 “先别急。”姜光海摆摆手,又沉声说道, “没有千日防贼的,这可是咱们的好机会。” “他爹,你想怎么做?”马翠兰拧眉道,“闺女说了,不管你做什么,你得和她说一声。” ------------ 第57 章 竟是假怀孕?! “可别!闺女知道了,就肯定不同意了。她见不得咱们为她吃苦头,可是,咱们做奴才的位卑言微,能豁出去的就是这条命。” 平日里以老实憨厚示人的姜光海,脸上少有地露出一丝狠辣, “为了咱闺女,也为了福安,小长庚,还有咱娘的遗愿,老子豁出去了,一定要让祝姨娘栽一个大跟头,让她短时间无法再冲咱闺女下手!” 姜福安皱紧眉头,不太赞同, “爹,不可乱来,妹妹说咱们积累还不够,不适合主动反击。” “哎呀,你别绕圈子,先说说想做什么。”马翠兰倒是和姜光海一个意思。 若是能为儿女为孙子铺一条安全的路,舍出这条贱命又何妨。 “我就想当个为了银子,要害死闺女的混账爹。”姜光海腰杆子一挺,一脸横样地说道。 马翠兰眯眯眼,举了举巴掌。 “装的,装的,都是装的。” 姜光海立刻塌了腰窝,露出一个怂怂的笑容,随即小声地冲妻儿嘀咕自己的计划。 “行啊,这计策可以!”马翠兰立刻拍板,随即起身, “我去给娘上香,希望她老人家在下面也辛苦点,能继续保佑咱们。” “福安,你媳妇就在云舒跟前当差,我怕她在云舒跟前藏不住,我就专门没喊她,你也别给她说这事了。”姜光海则是嘱咐儿子。 闺女有多敏锐,姜光海很清楚,所以,索性减少知晓真相的人员。 姜福安皱着眉应了声。 - 隔日。 祝姨娘蔫蔫地躺在床上,一脸病弱的样子。 自从儿子被家族驱逐,又被送去采石场服徭役,她就这么躺着了,主要是心里憋闷的难受。 干什么都没力气,也没兴致。 “姨娘!姨娘!”李嬷嬷这时兴冲冲地走进屋,一脸兴奋地冲祝姨娘说道, “那个姜光海为了活命,为了得到咱们许诺他的富贵,爆出了一个大秘密!” “什么秘密?”祝姨娘心不在焉地问。 “他说云舒根本就没有怀孕,是假的!”李嬷嬷手激动地攥着,颤着音,压着音量说道。 “什么!”祝姨娘立刻表演了一波垂死病中惊坐起,又惊又疑地问道, “这怎么可能?府医,御医都给她诊出喜脉了!” “姜光海说,他娘死前留下过秘药,能造成女子怀孕的假象,御医和太医诊脉是诊不出来的,过两个月喜脉自然消失,就无法装了。” 李嬷嬷一脸激动地冲祝姨娘解释道。 “还有这等秘药?”祝姨娘依旧不太信,她没有听说过。 “云舒的祖母是有些门道的,之前云舒不是还说易孕期吗,御医也说是有这么回事。”李嬷嬷又说道。 “姜光海还说了什么?”祝姨娘又问。 “他说云舒算计的可深了,先服用秘药假装怀孕,除掉奴籍,谋取姨娘之位。 等快瞒不住的时候,就假装流产,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为了给自己造势,什么锦鲤救母的胎梦,也都是她自己编造的,还让马翠兰他们配合在府里散播谣言。 姜光海说以为这么帮她,能跟着她享福的,可没想到云舒给家里其他人扒拉了好处,就没给他谋个好差事。 不过是给了他两次银子就不给了,只想管束他,让他憋着忍着。 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姨娘,你再想想,少奶奶刚进门时,咱们可没下手,少奶奶依旧半年多都无法怀孕,怎么就云舒一下子就怀上了! 这里面要说没有问题,谁信呢!” 祝姨娘听着也觉得有些道理,但依旧怀疑道, “这会不会是姜光海坑骗我们?” “姨娘,应该不会。姜光海有把柄在咱们手里,抖露出这个秘密,也是想明白了,觉得闺女靠不住,想投诚。 云舒就是有这么深的心机手段,还有一些时运,才能让她如此顺风顺水地骗了所有人!” 李嬷嬷一脸笃定地说道。 祝姨娘也不由点头,但是,这事蹊跷,她没有完全相信。 在云舒那贱丫头上栽了那么多次跟头,不由得她不谨慎! 她沉思片刻道, “先让姜光海把秘药呈上来,找个人试试。” - 云舒这一边。 自从陆飞扬被逐出家族后,云舒在府中行走,都能感觉到下人们对她比之前更加恭敬了。 这就是个人声望提高的具象化了。 底下的人都知道她有世子和夫人宠着,还有锦鲤祥瑞庇护,不好惹,也不能惹,自然是愈发敬着。 而且,因为她又救下了喜儿,这在下人当中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下面的人也知道她是个能护住自己人的主子,这份敬意中又带着巴结。 他们也想能到她的手底下做事,能得她的庇护。 可是,没过几天,这种味道就变了。 不少的丫鬟小厮不管是看云舒,还是锦书院的人都带着一股子轻视,等着看热闹的样子。 因府里的下人口中开始流传出来一些不好的传言,竟然说的是云舒根本没有怀孕,是装的! 当然这种传言,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又因为涉及到世子的子嗣问题,更是不敢跑到主子面前信口开河。 “绿柳,干娘,你们有听到什么风声吗?我觉得那些人看我的表情怪怪的。” 云舒从外面溜圈回来,便拧眉问道。 绿柳摇摇头,表示没有。 “如果是有关姨娘的不好的话,估计也传不到绿柳跟前了,她是你的贴身大丫鬟,地位高了,就听不到下面的话了。” 纪大娘开口说道, “姨娘,我出去一趟,找几个小丫鬟,让她们打听打听去。” 云舒笑着点点头,让绿柳给干娘那些碎银子,打听消息,用银子开道更好使。 一个时辰后,纪大娘神色凝重地回来了,冲云舒说道, “姨娘,打探到了。府里的有些下人私下里在传你是假怀孕,可没打听出来消息从哪里传出来的。” 云舒眉头拧了拧,随即问系统,怎么没给她预警。 【宿主,系统没检测到宿主和孩子有危险,不会触发警报。】 云舒愈发困惑了。 这什么情况?! - 国公夫人在下人中也是有心腹眼线的,也听到了这个谣言,顿时气地她发狠地说道, “查!给我严查!到底是谁传出来的这样诛心的谣言!” 刚解决了老四,消停了还没半个月呢,祝姨娘竟然又对云舒和孩子发难! 国公夫人真想立刻弄死祝姨娘那个老贱人了。 查了半天,下面的管事一脸凝重地来报, “夫人,说姜姨娘假怀孕的是她爹,姜光海!” “什么!”国公夫人闻言,不由失声惊叫,愤怒之余,心中又多出了浓浓的恐慌。 难道云舒怀孕真的是假的? 不,不可能! 可是,爆出这个消息的,是云舒的亲爹啊! ------------ 第58 章 云舒有些生气 半个时辰后,姜光海被带到了国公夫人面前。 “你为何说云舒是假怀孕?!”国公夫人看见他,立刻寒着脸厉声问道。 姜光海露出一脸惊恐之色,立刻痛心疾首地说道, “夫人,奴才惶恐,奴才这段时间一直活在恐慌中,一次醉酒就说漏了嘴,可,奴才是真的不敢再欺瞒主子了! 云舒她,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她之所以被诊出喜脉,都是因为她吃了我娘留下的秘药,这药可以营造出假怀孕的迹象。” 国公夫人见他说的言之凿凿,脸色顿时变的惨白,心也沉了下去。 可是,想到云舒平日里的表现,国公夫人不愿意相信云舒敢如此欺骗自己和世子! 但是,姜光海是云舒的亲爹,又有什么理由这么陷害自己的亲闺女呢! 云舒不好,他也跑不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把云舒给我叫过来!”国公夫人冷声说道。 国公夫人身边的方嬷嬷听的也是一脸震惊,难以置信。 这事太颠覆了! 她听命去吩咐院子里的跑腿丫鬟去传话,只不过,她格外嘱咐了一句那丫鬟, “给姜姨娘说清楚,她爹说她是假怀孕,夫人让她来对峙,让姜姨娘别动了怒,身子要紧。” 方嬷嬷这次也下个赌注,她相信云舒的为人,不信她是如此钻营之辈,为了往上爬敢耍这样无耻的手段。 姜光海迷恋赌坊,赌输银子的事情,她也有耳闻,而赌鬼的爹,做出坑儿卖女的事,太常见了。 所以,她站云舒,特意提醒一下,结个善缘。 传话丫鬟得了吩咐,应了声,快速地跑去锦书院递话。 - 锦书院。 云舒听到丫鬟的传话,人也惊地愣了下。 她爹要曝她假怀孕一事,她事先一点不知道,家里人都瞒着她。 瞒着她,肯定是在憋大事,还是她不赞同的事! 即便知道是为了她好,但被瞒着,云舒也有些生气了。 “主子,您父亲,他,他怎么能这么坑害您啊!”绿柳看主子脸色变的阴沉下来,也是又惊又怒,直接气红了双眼。 “你去把我大嫂,大哥都喊来。”云舒冲绿柳说。 绿柳连忙去了。 “姨娘,你要稳住,千万不要因为此事动了胎气。”纪大娘惊愣之下,也赶紧宽慰她, “这种让人有假孕迹象的秘药,我也听说过。但是,这种异象只能保持两个月,一旦过了,就没了。 主子你是真怀孕,只要好好养胎,平安度过这段时间,这污蔑不攻自破!” 云舒咬咬唇,眼睛还是红了,一脸难受地道, “我,我没想到我爹竟然这样害我,他之前也是很疼爱我的,现在怎么这样了啊,为了银子,和我反目成仇。” 纪大娘叹气,又宽慰她几句,让她想开点。 不一会儿,李小荷和姜福安都来到了云舒的跟前。 李小荷也不知情,听说了此事后,顿时惊叫道,“爹是失心疯了吗!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姜福安也装作震惊又生气的样子。 实则,他心情更是复杂,都有点不敢对上妹妹敏锐的双眼,微微垂着双眸,生气地道, “妹妹,父亲被赌博迷了心智,眼里只有银子,你不给他银子,他就开始恨你了,才会做出这样的混账事!他,他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 云舒盯着大哥和大嫂看了又看,确定大嫂不知情,大哥是知道的。 她怒哼一声,冷着脸起身,“你们随我去夫人那里,和他一起对峙。” 李小荷看了一眼丈夫,忐忑地跟在后面,整个人脑子都是混乱的,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仔细捋一捋这个事。 她绝不信公爹会害云舒的,所以,这肯定是设计好的。 可为何不告知她,她要是演错了怎么办?! 李小荷慌的一笔。 - 月桂苑。 云舒带着大哥大嫂到了夫人的院子,发现不光她爹跪在这里呢,她娘也来了,一块跪着呢。 只不过,她爹头发乱糟糟,脸上也有好多的血道子,她娘一脸的怒意和恨意,恶狠狠地瞪着她爹,一副要扒了他皮的样子。 很显然,她娘已经上手打过一顿她爹了,给他炖了一锅的九阴白骨爪。 就是因为刚刚马翠兰暴打姜光海的悍妇表现,国公夫人脸色也没那么阴沉了。 国公夫人又听说了姜光海去赌坊赌钱,输了不少的银子,给云舒要钱,云舒不给的事,确定他有动机坑害云舒。 因此,国公夫人现在更倾向于相信云舒。 云舒到了国公夫人跟前,慢慢地跪下,只是红着眼睛道,“夫人,奴婢委屈……” 国公夫人见她这样,顿时心疼了,赶紧地把她给扶了起来,“快起来,我是相信你的,你还怀着孕呢,可别动了胎气。” “谢夫人。”云舒一脸感动地起身,向夫人谢恩,然后看向她爹姜光海,愤怒地问他, “你是不是赌输了钱,没银子还账,又被人抓到把柄了,所以才要听幕后黑手的,这么坑害我!” “你这个逆女,你怎么还执迷不悟呢!”姜光海也梗着脖子,顶着大花脸,信誓旦旦地指着云舒骂道, “你拿了家里藏的秘药装怀孕,你说富贵险中求,要用这种法子,带着全家人一起富贵! 你娘,你大哥,你嫂子,他们全得了好处了,当然都偏向你,选择继续帮你了!” “爹!执迷不悟的是你!”姜福安开口了,瞪着他, “妹妹怀没怀孕,只要再过一个月,就可以见分晓!你撒这样的谎言,你不觉得可笑吗!” “是你们可笑!过一个月,只要她假装流产,就算御医也查不出来她之前到底怀没怀孕!就因为能这样,你们才有恃无恐!” 姜光海也瞪着发红的双眼,信誓旦旦地怒吼道。 “爹,你在说什么蠢话!只要妹妹不流产,就能证明她真的怀孕了。 除非幕后黑手要趁着这个时机,一定要害死妹妹肚子里的孩子。” 姜福安冷着脸,声音也淬了冰, “爹,你赶紧供出幕后黑手,夫人兴许还能给你留一条活路,否则,你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 第59 章 对怀孕一事感到害怕了 国公夫人听着俩人的对峙,一颗心又上又下的,拉扯的她焦虑难安,愤怒不已。 “姜光海,你不想死,就赶紧供出幕后黑手!”国公夫人厉声呵斥道。 “夫人明鉴啊!是他们被富贵迷了眼,一心欺骗夫人。奴才才是忠心耿耿的,奴才不想夫人再被蒙骗啊!” 姜光海说着,以头抢地,说的忠心不已,煽情的不行。 “把他给拉下去,给我好好地审问,一定要逼他说出幕后之人!”国公夫人气地猛一拍桌子,寒声呵斥道。 “夫人!奴才没撒谎!你就算让人杀了奴才,奴才也不改口,奴才的忠心,天地可鉴!” 姜光海被拉下去的时候,嘴里还叫嚣着,没一点心虚的样子。 云舒也看向父亲,想要开口拦下来。 因为父亲被这么拖走,肯定会被用刑审问的。 若是他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一直扛着,刑罚加剧,就不是受一点皮肉之苦了。 可是,云舒刚要开口,就被她爹递过来的一个眼神给阻止了。 父亲的眼神里,是决绝,还有对她的恳求。 云舒只觉得心口被猛地撞了一下,鼻子一酸,眼睛瞬间红了。 她垂眸,不忍再看她爹,却是暗暗攥紧了拳头。 此时她的心中不禁涌起对权力的渴望,向上爬的野心,守护家人的决心。 她地位太低了,才会被逼迫成这样。 国公夫人却是被姜光海这‘忠心赴死’的样子给膈应到了,脸色更难看了! 姜光海越硬气,越不怕死,说明他的话越可信。 一个月内,云舒流不流产,是关键。 国公夫人顿时心力交瘁,这一个月太熬人了。 她扭头看向云舒,还没说话呢,云舒就看懂了夫人的意思,立刻跪在地上,发起了毒誓, “夫人,奴婢若是假怀孕,一旦查出来,立刻让奴婢不得好死!死后都不能有全尸,尸身会被野狗啃食……” “休得胡言!”国公夫人立刻呵斥她,阻止了她,不让她再发毒誓, “我信了你。这一个月,无事你就不要再出院子了,好好养胎,我会多派一些人到你身边保护你。” 这是要幽禁她,禁她的足,同时派人到她身边,一是保护,二是监督。 要是换做心性狭小的人,听到夫人的处置,肯定觉得被这种不信任给羞辱了,从而心生郁闷甚至怨气。 然而,云舒一点都不会这么想。 她觉得夫人的处置很合理,就是在保护她的人身安全,她欣然接受,双眼坦荡荡,十分真诚地感激道, “多谢夫人庇护,奴婢一定好好养胎,不辜负夫人的信任,不让夫人失望和伤心。” 国公夫人对上她清亮坦荡的神色,听她这么说,脸色不由舒缓了许多,焦虑的心也平静了些。 是啊,云舒的为人,她也是知道的,她有七窍玲珑心思,有良知有底线,不会在子嗣上如此算计他们。 可是,又难免忧虑。 - 柳若竹听到云舒被亲爹举报假怀孕一事,也是震惊不已。 她急匆匆地赶到夫人的院子的时候,姜光海刚被拉下去,嘴里还喊着对夫人忠心耿耿的话,叫的震天响。 柳若竹脚步都不由停了下来,盯着他看了两眼。 “少奶奶,老奴觉得他有点失心疯了。”秦嬷嬷也看向姜光海,满脸不解地说, “他这般坑害自个闺女,又能有什么好处。” 柳若竹抿抿嘴,轻声说,“凡事别看表面,说不定这是个局呢。” 云舒和祝姨娘互相斗法,你来我往的,一桩桩一件件的。 她即便不是局内人,只是旁观者,瞧着都心惊。 夜深人静,躺在床上难眠的时候,柳若竹也会忍不住代入云舒的身份想一想。 若她是云舒,她能挡住这些迫害吗?能化解吗? 答案是不能! 若不然,她也不会被府医的汤药给坑害了。 甚至,再深入地想一想,柳若竹都对怀孕一事感到害怕了。 四少爷被逐出去还没半个月呢,这又出事了! 看祝姨娘这架势,是铁了心不让世子有子嗣,更何况是嫡子。 若是她真的怀上身孕,那她必然也会遭到毒手。 柳若竹暗暗叹气,觉得自己头上也同样悬着一把剑呢。 这如何不让她心生恐慌呢。 - 等进了屋,柳若竹看见云舒的娘亲,大哥大嫂也都跪着呢,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 云舒也红着眼,明显哭过。 “奴婢见过少奶奶。”云舒向柳若竹行礼,声音带着些许嘶哑。 “都说过了,快别行礼了。”柳若竹立刻拉住她的胳膊,仔细打量了她一眼,然后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 “你父亲污蔑你假怀孕这事我也是刚听说,我是一百个信你的,你这一胎假不了! 你放宽心,安心养胎,等你的肚子大起来,就不攻自破了。” “谢少奶奶信任。”云舒装作感动地哽咽道谢,“奴婢能得少奶奶和夫人的信任,有你们护着,奴婢就不慌了,一定会安心养胎。” 柳若竹又顺势宽慰她两句。 云舒便告退了。 马翠兰他们也都顺势告退离开。 国公夫人摆摆手,让身边信任的嬷嬷,还有几个婆子,一起送云舒回锦书院,然后留在她身边盯着。 锦书院外面,夫人还加派了护卫,确保没有贼人偷偷潜入。 马翠兰还有姜福安他们也都暂时被关在家里,不用上工了,避免他们与外界联系,再串谋什么的。 家里仅剩一颗的秘药也被搜了出来,送到了国公夫人身边。 “竟然真的有这种秘药。”国公夫人脸色难看地说。 “母亲,就算真有这种秘药,儿媳也觉得云舒是真的怀孕,不是假的。”柳若竹一脸笃定地开口道。 “哦,为何?”国公夫人不知她哪里来的自信,还特意说道, “云舒就那天在老四院子里吐了一回,这查出来怀孕都一个月了,愣是没再孕吐过,如今想想,也不是太正常。” ------------ 第60 章 云舒落泪,世子爷心疼 刚查出怀孕的时候,可是孕吐最严重的时候,很少有孕妇不吐一回的。 “母亲,正是如此,才正常啊!您想想,若云舒真是假装的,她必然心虚,要装孕吐啊,觉得如此才逼真。” 柳若竹说的愈发笃定了。 国公夫人从这个角度想一想,也觉得是这个理。 “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怀孕假不了的,就怕这幕后黑手玩这一招,是要害云舒流产。”柳若竹又强调道。 国公夫人听她一席话,不由对这个儿媳妇愈发满意了。 不善妒,不落井下石,端正大气,聪慧清醒,一心护着世子的子嗣,不愧是高门大户教养出来的嫡女。 如果日后她不能有嫡子,等云舒生下男孩,国公夫人是放心把孩子放到柳若竹身边教养的。 当然,这事还远着呢。 国公夫人想到眼下的糟心局面,心烦地叹口气,又强调要好好审问姜光海。 - 陆瑾言听说府里的事情后,再次提前下衙回了府里。 到了锦书院,陆瑾言看着这院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小厮,婆子,不由皱紧了眉头。 这防守的,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能瞧得见了。 母亲未免太过草木皆兵了。 众人向陆瑾言行礼,并未阻拦他进入,其他人想进,那就不行了。 陆瑾言脚步匆匆地进了云舒的屋子,就看见她坐在书桌前认真地写着东西呢。 “世子爷,你回来了。” 云舒听见动静,放下毛笔,起身迎接他,冲他露出一抹苦笑。 陆瑾言见她眼圈还泛着红色,笑容也是从所未有的苦涩,不由觉得心被刺了下。 陆瑾言上前两步,主动将她抱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 “世子爷,你真好,你一句话都不多问,就这么相信奴婢,一点都不怀疑奴婢是假怀孕。” 云舒也抱住他,在他怀里蹭了蹭,又委屈又感动地说道。 “你爹怎么回事?做了个局?”陆瑾言问她。 “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他没和我提前通气,但我相信我爹,我爹不会真的害我。 我猜测我爹一定是想用这法子扳倒祝姨娘。 他前期越是咬死不说,在拿出他已经是祝姨娘的人的证据后,他再供出幕后黑手就是祝姨娘的话,就越能钉死她。” 云舒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红着眼睛看着他,恳求道, “世子爷,你能去看看我爹吗? 夫人很生气,命人严审他,我怕他咬死不说,再被人打残了身子,留下严重的残疾。 我爹想豁出命去让祝姨娘栽个大跟头,可我不能接受我爹真的没了命……” 说着,云舒落泪哭了起来。 “别哭。”陆瑾言皱眉说着,还伸出手有些笨拙地给她擦擦眼泪, “我这就去看看,你父亲若真如你说的在布局,我必会保下他。” “嗯,谢谢世子爷。”云舒顿时破涕为笑。 陆瑾言见她笑了,眉眼也舒展了一些。 她还是笑起来顺眼,也好看的多。 抹抹泪,云舒又笑着抱住他,在他怀里撒撒娇,再说一些好听的,多灌世子爷几碗迷魂汤喝。 陆瑾言见她又恢复平日里嘴甜会邀宠的样子,就彻底放心了。 知道她挂心她爹姜光海,陆瑾言也没多待,很快就离开了。 - 祝姨娘这边。 “姨娘,咱们的人暗中打探了,姜光海被打的可惨了,依旧咬死云舒是服用了秘药,他也没攀咬咱们。 奴婢觉得他也不是硬骨头的人,云舒应该就是假怀孕无疑了!” 李嬷嬷开口说道。 祝姨娘闻言,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说实话,即便检测姜光海给的秘药真能让人假怀孕,她对姜光海的话也一直存疑,不相信他真的投靠了自己。 但是,姜光海受了酷刑后,依旧能不改口,那就可信多了。 “不过,姜光海也说了,他其实也不确定云舒是真怀孕了还是服用了秘药,姨娘,咱怎么办?”李嬷嬷开口说道。 “只要云舒流产,管她是否真怀孕,她的孩子都没了,也失去了夫人和世子的庇护。”祝姨娘冷声说道。 只不过,现在云舒被夫人给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了。 可再硬的乌龟壳,只要肯花银子和人手,都能敲开。 还有一个月时间呢。 - 然而,仅仅过去了五天,还没等祝姨娘布置好人手和计划。这日晚膳前,有丫鬟过来传话, “祝姨娘,夫人请您过去呢。” 祝姨娘应下来,可是心里咯噔一声,莫名一慌。 稍微梳妆了一下,祝姨娘带着李嬷嬷前往月桂苑。 发现不光有夫人在,还有国公爷,世子爷,少奶奶,甚至还有二房三房的人。 府里的主子都在了。 祝姨娘上前,一一向众人见礼,感觉愈发不妙了! “祝姨娘,想必你也听说了姜光海污蔑云舒假怀孕一事,现在世子查到了一些事情,叫你过来和姜光海对峙一下。” 国公夫人冷声说道。 “夫人说笑了,姜光海是马厩的管事,妾身和他说不着话,更不用说对峙了。” 祝姨娘内心慌的一笔,暗暗攥紧手,面上却不慌不忙地说道。 国公夫人冷哼一声,懒得和她多说,直接让人把姜光海带上来。 祝姨娘则是一脸委屈地看向国公爷。 可国公爷没看她,沉着脸看着手里的文书,那粗黑的眉毛都拧成毛毛虫了。 祝姨娘的心又沉了沉。 不一会儿,不只是姜光海带过来了。 还有几个被捆了手脚的男人,也一并带过来了。 李嬷嬷看见这几人,惊地差点失声叫出来。 ------------ 第61 章 真相大白? 李嬷嬷赶紧咬住嘴巴,低下头,让自己稳住心神,别慌乱。 可是,不可能不慌! 因为被抓过来的这几个男人,有一个就是她的亲侄儿! 还有几个是负责最近接触姜光海,蛊惑他赌钱,又嫁祸他失手杀人的属下。 平日里她的侄儿主要和他们对接,传达姨娘的指令。 她之前也和他们见过几面,都是认识的。 这些人,也是姨娘命人培养的得力人手。 他们平日里就是城里的地头蛇,干的都是散播谣言,煽动民众,蛊惑人心的勾当。 不是已经让他们离开京城了吗?! 他们怎么还会被抓住?! 李嬷嬷看看身侧的主子,咬咬牙,有种预感今个自己可能活不成了…… “姜光海,这几个人你可认识?!”国公夫人厉声问道。 姜光海费力地抬起头,看向那几人,随即惊地犹如见鬼一样,向后栽倒,趴在地上一时间起不来。 姜光海倒也不全是装的,起不来是真的疼的厉害。 虽然世子有嘱咐过,但是姜光海之前已经被用了刑,被鞭打了,一双手更是受了夹子刑罚,疼的根本没法用一点力气。 “他,他不是死了吗!你们骗我!!你们说我杀了人,原来是在坑我!” 姜光海指着那个本该被他杀死的男人叫嚷道。 祝姨娘原本是不认识这些人的,她是做主子的,只下令,不会见下面的小卒子。 可是,姜光海喊出这么一句话,祝姨娘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我中计了? 祝姨娘想到自己被如此愚弄,气得牙直痒痒,心中开始盘算此事过后,如何弄死姜云海一家。 “到底怎么回事!姜光海你说清楚!”国公夫人再次呵斥道。 姜光海熬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时候了! 他“哆哆嗦嗦”将这些人蛊惑他赌博,又让他误以为失手杀人的事全说了。 他说的这些本就是事实,和世子调查的当然就一一对上了。 国公爷刚才已经看过那些证据了。 如今听到姜光海亲口确认,他脸色也愈发黑了。 “谁问你这个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受祝姨娘指使才污蔑云舒假怀孕的?” 国公夫人冷着脸呵斥。 “夫人明鉴啊!祝姨娘没指使奴才啊!是这些人指使奴才的啊!” 姜光海立刻喊道。 国公爷的眼睛顿时一亮,祝姨娘惊疑地看向姜光海。 他居然在保她?! 而国公夫人脸色则是沉了下来,恶狠狠地瞪着姜光海,觉得他在耍自己: “就这几个泼皮无赖怎么会指使你?姜光海,你到现在还不老实!” 姜光海趴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呜呜呜,这些人说他们和世子有仇,想要搞臭世子的名声。只要我给他们提供世子的把柄,杀人的事就不追究,还要帮奴才还赌债! 奴才哪有世子的把柄啊,奴才只能想到闺女云舒身上去了,想着她是世子通房,坑她也是坑世子! 当时奴才也恨云舒不给奴才银子还赌债,才会害的奴才失手杀人,奴才就想到要借家里传下来的秘药污蔑云舒。 呜呜呜,奴才现在后悔死了,奴才不该,不该啊!奴才没脸面再见闺女了啊! 国公夫人听的忍不住翻白眼。 这姜光海竟然还没看明白,他是被祝姨娘给坑了,现在居然还帮着祝姨娘撇清了关系! 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云舒如此聪慧,怎么能有如此蠢笨的爹?! 一旁祝姨娘听到姜光海如此说,心中安定了很多,目光不由地看向了旁边的李嬷嬷。 “老奴有罪啊!!” 李嬷嬷早就做好了为主子背锅的准备,接收到姨娘的眼神,立刻跪下,把所有罪名往自己身上揽。 趴在一旁的姜光海见到李嬷嬷跪下,暗暗长舒了一口气: 成了!这苦没白吃! 他们在家已经商量过了,这次的目标只是李嬷嬷。 这祝姨娘有国公爷护着,还有一个亲姐姐是荣妃,外甥更是现在炙手可热的七皇子齐王。 不要说仅仅是诬陷云舒,就算自己一家人死在祝姨娘手里,国公爷也不会真的把她如何。 不过是死几个奴才而已,和死两条鱼,死三盆花区别也不大。 所以,他要是直接攀咬祝姨娘,祝姨娘回过神来就会明白自己这是中计了。 祝姨娘肯定会认为是闺女和自己合伙坑她。 这闺女以后的日子就更危险了! 不如,他就认下主意是自己想的,他就是渣,就是迷了心智,就是要坑闺女,把绝大部分锅揽在自己身上。 如此这般既让大家认清了祝姨娘利用她坑害闺女,还尽可能地把闺女从这件事中摘出来。 而祝姨娘为了自己在府里的名声,势必把锅扣在身边的下人身上…… 李嬷嬷给的理由也很简单。 她心疼四少爷,又认定四少爷就是被云舒害的,才会被赶出府去。 所以,她要除掉云舒,为四少爷报仇。 祝姨娘也在一旁嘤嘤嘤地哭,表现的又无辜,又毫不知情。 眼见李嬷嬷已经扛下了所有罪名,可是,这时候陆瑾言声音清冷地讽刺道, “府医和秋菊,我查到证据都指向祝姨娘,也是你指使的了?你一个嬷嬷,手眼已经通天了!” 调查了两个月,府医和秋菊那边也查到了指向祝姨娘的证据。 府医在外还养着一个放在心尖上的外室呢,也有孩子,而这外室,是祝姨娘曾经的丫鬟。 秋菊这边,祝姨娘的人去灭口了。 可秋菊的一个弟弟逃跑了,被后面陆瑾言的人给找到了。 那个弟弟可以作证,秋菊曾经提到过,她背后有个厉害的主子,就是祝姨娘。 不过,这种只有证词,没有实物证据,效用不大,祝姨娘可以说是被冤枉的。 慧觉那边,查的证据并不在祝姨娘这边,而是在齐王那边。 因为涉及齐王,是皇族王爷,不方便私下妄议,就也没必要在这说出来。 李嬷嬷听到世子爷的话,浑身打了个摆子,可她是有急智的,猛地往地上一磕,就大声喊道, “对!就是奴婢!因为奴婢这么多年一直为我们姨娘委屈!为我们姨娘不公! 当年,一开始明明是国公爷主动求娶姨娘为妻,可是,国公夫人这边插一脚,让我的主子只能做妾,一直低人一等,被人耻笑!” “你……放肆!简直胡说八道!”国公夫人听到这话,立刻气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李嬷嬷怒斥道, “当年是老夫人主动上门求娶本夫人,到了你这贱奴嘴里,就成了我使坏了,故意夺了你家姨娘的正妻之位?! 去,把老夫人请来……” “都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了,喊娘过来干啥!娘身子不好,别把她给气坏了。” 可是,国公爷直接阻止了,但又紧接看了眼祝姨娘,冲她说道, “当年那事怪我,和夫人没关系,让你做妾,确实委屈你了。” “嘤嘤嘤,国公爷对妾身一直很好,妾身不委屈。”祝姨娘哭着说道,“都过去的事了,国公爷不必提了。” 国公夫人怒哼一声,被膈应地不行。 又是这样! 每次都这样! 祝姨娘用‘委身作妾’这事,可是拿捏了国公爷半辈子了! ------------ 第62 章 世子不解:她怎么这么爱哭了 “姨娘,你不想提,老奴来说!”李嬷嬷立刻高声喊道, “虽然国公爷对姨娘很好,可背地里姨娘受过太多白眼和打压了,姨娘为了不惹国公爷心烦,总是忍着不说。 每次国公爷出征,姨娘总是夜夜垂泪到天明。 姨娘出身文渊伯府,又为国公爷诞下了两子一女,宫中的荣妃又是她的亲姐姐,可就因为府里祖上定下来的规矩,姨娘就连个平妻都不能做! 当年大少爷去世,三少爷差点救不回来,成了废人,国公爷动了念头,要让二少爷袭爵,奴婢当时听了,为姨娘开心,总算是有盼头了! 可是,三少爷不仅救回来了,还展露了惊人的读书天分,科举入仕,被国公爷选为世子,彻底断了二少爷的袭爵之路。 奴婢就更恨了,不由地生出了如果世子绝嗣,那很可能世子之位不稳的念头,那这爵位兴许还能是二少爷的! 无意中,奴婢得知府医有个心上人被他养在了外面,而这个心上人就是之前在姨娘身边伺候的柳叶时,奴婢就再也压不住这个念头了,借着柳叶的关系让府医给汤药下藏红花! 秋菊也是奴婢为了除掉云舒,临时收买的! 平日里姨娘根本就不问事,什么都交给奴婢去办,奴婢就打着姨娘的旗号,在外面收买人心,为姨娘办事! 国公爷,奴婢知道自己谋害世子的子嗣,罪该万死,可姨娘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她是无辜的啊!” “好,好,好!我今天也是开了眼了,真是个一心为主的忠仆!”国公夫人气地牙牙痒地说道, “你是觉得我们都是傻子啊,祝姨娘是你主子,怎么可能不知情!你一个奴才都想让二少爷袭爵,更别提祝姨娘了!” 李嬷嬷梗着脖子,一脸理直气壮地讽刺道, “夫人,我们姨娘就是不问事,不贪富贵的那种,她眼里只有国公爷一人。 不是所有人都像您那般强势,事事掌控,只想着利益和富贵!” 毕竟都要死了,李嬷嬷怎么都不怕了,死前想怎么怼怎么怼,过过嘴瘾。 国公夫人被她给气个不行! 也被她说的给恶心的不行,她怎么这么能给祝姨娘洗白啊。 可是,国公爷听了这番话很受用,甚至还咧嘴笑了下。 对,祝姨娘心里只有他! 每次他过去祝姨娘那里,她眼里都只看着他,说的话全都是围绕着他的,关心他的话,让他特别舒服。 “国公爷,你不会看不出来,这个嬷嬷在为祝姨娘顶罪吧?!”二夫人看他竟然还笑了,忍不住插嘴讽刺道。 “放屁!你没听见李嬷嬷说的,都是她干的,祝姨娘不知情。”国公爷黑着脸呵斥道。 国公爷本就觉得亏欠祝姨娘,听完李嬷嬷的话,更觉这些年委屈她了。 而且,李嬷嬷说的,也和他平日里的认知完全吻合。 祝姨娘就是心思纯真,不问俗事的人,坏事都是李嬷嬷这个恶奴做的。 二夫人好悬没被气晕过去。 啊啊啊,她受不了了! 国公爷怎么能如此眼瞎,如此愚蠢! “呜呜呜……国公爷,妾身有罪!妾身没有管束好下人,平日里一颗心都扑到了国公爷身上,什么事情都让李嬷嬷去办,也不怎么过问,就养肥了她的胆子!” 这时,祝姨娘哭着跪下开口道, “李嬷嬷做出这么多错事,都是因为妾身,妾身也难辞其咎,妾身自请去寺庙中清修,来赎身上的罪孽。” 国公爷先看看世子,再看看国公夫人,最后心疼地看向祝姨娘,冲她说道, “李嬷嬷干出这么多混账事,你是她的主子,你说你不知情也白搭,其他人都不信,你得吃点苦头。 去庙里清修也行,先去个一年,等世子的孩子出生了你再回来,去的时候,多带点东西,别苦了自己就行了。” “多谢国公爷。”祝姨娘流着泪谢恩。 国公夫人脸皮子抽了抽,见国公爷都护成这样了,也没法拿祝姨娘这个贱人怎么样了,只能转头看向李嬷嬷,恨声说道, “把这个贱婢拉下去,立刻杖毙!” 祝姨娘一听,就想再向国公爷求情,可是,国公爷直接道, “嗯,如此恶奴不能留,杖毙,尸身直接丢到乱葬岗,让野狗啃食,下面的奴才以儆效尤!” 祝姨娘顿时气急攻心,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 三日后,锦书院。 “你父亲有心智也有狠劲,又擅长养马,是个人才,我给他除了奴籍,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让他去西北马场做事,也是做我的眼线。” 陆瑾言对于这次姜光海的表现颇为满意。 若无他演了一出情真意切的苦肉计,揪出了李嬷嬷的侄子还有那些关键人手,保证一应证据链都是齐全,也没法如此顺利地让祝姨娘赶出去清修。 毕竟府医和秋菊的线索,只是指向祝姨娘,而不是实锤。 听到这话,云舒惊讶地愣了下。 虽然因为自己的求情,父亲这次仅仅是被赶出了国公府。 她本想找个法子为父亲先除奴籍,又或者让父亲换个身份去经商也可种田。 但没想到,世子爷已经为她爹安排好了,解了她的后顾之忧。 惊讶之后,便是惊喜。 云舒顿时笑了,向陆瑾言感激地谢恩, “世子爷,谢谢你救了我爹,还给他安排了这么好的一条路,让他不仅能为您做事尽忠,还能尽情发挥自己的所长,真是太好了!” 陆瑾言见她如此开怀,便也觉得宽慰。 “世子爷,我爹离开前,我能悄悄地去送一送他吗?”云舒又问道。 “可以。”陆瑾言想了下,“到时候我来安排。” “世子爷你对奴婢真好,奴婢都要感动地哭了。”说着,云舒偏过头,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这抹眼泪,是云舒故意装的,她不是这么多愁善感的小白花。 但是,世子爷就够人机了,她再一直没心没肺的,啥都乐呵呵,怎么能牵动世子爷的情绪啊。 更不能让他看到她的委屈,让他为她心疼。 陆瑾言见她这样,微微皱眉,不解地问道, “你现在怎么这么爱哭了?” ------------ 第63 章 世子更不解:她都这么开心了,怎么还亲他?! 伤心了哭,这可以理解。 怎么高兴了,也开始哭起来了? 她之前可是最爱笑了,尤其是得到点好处,就会露出一脸得意洋洋的小模样,狡黠,鲜活又可爱。 陆瑾言喜欢看她那个样子。 如此多愁善感的她,也不是让他不喜,就是会让他感到无措,还会觉得心里发闷。 “或许是怀孕的缘故吧,听说孕妇总是容易多愁善感。 奴婢这些日子一直挂心我爹的安危,知道他安然无恙了,就太高兴了,也不知怎么又落泪了。” 云舒看了他一眼,见他皱眉,又装作惶恐不安地道, “世子爷不喜欢奴婢这样,奴婢以后不会再哭了,世子爷你千万不要讨厌奴婢。” 陆瑾言盯着她瞧了又瞧,想到她这些日子都处在不安中,便也稍微能理解她了。 陆瑾言再次主动将她拥入怀中拍了拍她,想说点别的安慰的话,可不知该说什么,就直接问道, “这次你受了大委屈了,你想要什么?” “奴婢想要家里人都脱了奴籍,可以吗?”云舒也不藏着掖着,眼睛亮闪闪地直接问道。 她已经脱了奴籍,她爹也不再是奴籍,有了新的身份,就剩大哥和娘亲还有大嫂和小侄儿了。 她的阶段性目标就是一定要先为家人都除去奴籍,不再是主子可以随意发卖的财产,拥有有限的自主权。 “可以。”陆瑾言直接点头, “你大哥脱了奴籍,可继续做我的书吏,你娘他们你自己看着安排,可出府,也可留在府里继续做事。” 云舒和她家里人帮着斗倒了祝姨娘,如此功劳,除去奴籍是应该给他们的奖赏,并不是什么大的恩典。 “啊啊啊!真的吗?世子爷,你就这么答应了啊?奴婢以为还需要什么条件呢!” 云舒兴奋激动地尖叫,甚至还蹦了下,超级开心地说道。 陆瑾言被她这一跳,都跟着心一咯噔,见她根本无事,便确定怀着孕这么跳一下,也没问题。 “世子爷,谢谢你!” 云舒又高兴地抱住他蹭啊蹭,最后还捧住他的脸,用力地在他嘴上亲了下,松开他后,还冲他嘿嘿傻笑一下。 陆瑾言,…… 上次说亲他,不是邀宠,是想让自己开心,还能对胎儿好的。 可她都这么开心了,怎么还亲他?! “嘿嘿……世子爷,你来看看我画的画,是我们的崽崽,怎么样,可爱吧?” 云舒装作看不见他的困惑,兴奋地拉着他走到书桌前,笑着让他看自己画的胎儿画像,可爱版的。 云舒前世就是做美术设计出身的,工作两年后发现在乙方干设计根本就不是人干的活,直接辞职转行。 穿过来后,她还专门学了国画的一些画法。 所以,她这画法也算独特,画的小孩可可爱爱,又形象生动。 “我们的孩子?”陆瑾言先看了眼画,画中的小孩子确实可爱,甚至可爱中还带着些许的熟悉感。 陆瑾言看的移不开眼,甚至越看越喜欢。 “是啊,世子爷,这是奴婢想象的腹中孩子的样子,结合了奴婢和世子爷的长相,眉眼像你,鼻子嘴巴像奴婢。”云舒掏出一沓纸,一脸邀功地向他显摆, “你看,他有一点点在长大哦,我从他是个小豆芽开始画的。” 陆瑾言迅速地翻完这一沓纸上的可爱婴儿画像,又看向她的肚子,再看看她的小脸,忽然觉得很神奇,心中生出了一丝异样感。 他们的孩子,会不会真的长这个模样? 如此可爱,长的像他这个父亲,也像云舒这个娘亲。 “画的很好。”陆瑾言又看了一遍,眼睛有些发亮地看着她,又好奇地问她, “你这画技从何学来,很独特。” “奴婢自己琢磨的,觉得这么画,可爱又逗趣,还好玩。”云舒笑着说道。 陆瑾言赞同地点点头。 同一时间,云舒收到了系统的提示,五百宠爱值到账。 云舒展颜一笑,又拉着世子爷说了好一会儿话,他才离开了。 - 云舒洗漱完,躺在床上,刚想沉下心神去看系统页面,就听到系统提示道: 【宿主,恭喜你!家人守护系列任务已经取得第一阶段的成果,成功帮助家人脱掉奴籍,奖励一万宠爱值。 请你继续和家人们一起努力变大变强吧,你背后的家族就是你的坚实堡垒!】 终于到奖励结算了! 云舒不由地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多次被陷害,又次次化险为夷,可以说是步步惊心,一不小心就可能没了小命。 她娘虽当了厨房大管事,很有实权,可一点威风不敢抖,每日提心吊胆,仔细查验,生怕出了差池。 她大哥当世子的书吏,也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不光完成各种公文等工作,还抓紧一切时间看书学习。 她大嫂在她院子里做事,也是谨慎小心,一应吃食,胭脂,首饰,衣服等,她都要检查一遍,不敢有丝毫疏忽,就怕会有人害她。 她爹为了让祝姨娘栽跟头,更是背负了坑害亲闺女的畜生骂名,还狠狠地吃了一顿皮肉苦头。 这些辛苦,汗水,泪水,血水,总算没有白白付出,他们终于摆脱奴籍了! 云舒想到这里,不由露出一抹笑容,肯定过去的自己,给自己一个认可和鼓励。 “系统,你这有没有什么道具,可以让其他人做胎梦的?”云舒想着下一步的计划,便开口问道。 【有啊!与生子有关的道具,本系统应有尽有,胎梦相关的,有好几款呢。】 系统立刻给云舒介绍起来。 最贵的就是可定制款的胎梦,让她自己设计胎梦的内容,还能确保对方醒来后,依然有清晰的印象。 需要花费五千宠爱值。 云舒立刻选了这款,还定制了两款,一款是给世子的,另一款是给国公夫人的。 让世子做胎梦,是加深世子对孩子的感情,胎梦内容是父子互动就好啦,让两孩子喊父亲,要抱抱。 至于孩子是男是女,云舒也不知道啊,统一穿上衣服,男女难辨。 让国公夫人做胎梦,一是加深国公夫人对她的愧疚,毕竟她怀疑过自己是假怀孕,二是为了确保以后孩子留在她身边做铺垫。 所以,胎梦内容是让俩孩子喊祖母,告诉祖母要保护我们和娘亲哦,我们不能离开娘亲。 云舒搞完定制内容,点击发送按钮,确保国公夫人和世子爷入睡后,就会收到这份特制的梦中惊喜。 希望他们能喜欢! ------------ 第64 章 让世子爷和国公夫人也做胎梦 翌日清晨。 陆瑾言醒来后,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没有起来穿衣。 他在回忆昨晚的梦。 陆瑾言想,或许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日里云舒刚给他看了孩子的画像,他晚上就梦见了他,不,是他们。 是两个可爱的小婴儿。 和云舒画的几乎一个模样。 眼睛又大又圆,小脸颊肥嘟嘟,他们摇摇晃晃地跑到他跟前,伸着小胳膊,奶声奶气地让他抱抱,还喊他爹爹。 漂亮,可爱,乖巧,让人稀罕。 陆瑾言回味了一次又一次,嘴角都翘起来了,眉眼间都是慈爱和欢喜。 他的梦中是两个胎儿,莫非云舒真的怀了双胎? 陆瑾言有些期盼,但更多的是忧心。 他之前问过太医了,太医说双胎对孕妇来说,怀孕和生产的艰难不是简单地多怀和多生一个孩子,而是各种风险加剧。 不光产妇很危险,孩子也可能活不下来。 陆瑾言想到这,眉头紧锁,心情也从欢喜变成了忧虑。 “大人,该起了。” 等在外面的庆和,见世子一直没起床的动静,不由开口喊道。 陆瑾言应了声,让他进来,自己起床穿衣。 庆和端水进来后,伺候着世子爷洗漱,就发现世子爷很奇怪,看起来一会儿心情好,一会儿心情坏的。 如此阴晴变换,庆和之前很少在世子爷身上看到。 不过,最近就比较常见了。 但凡涉及到姜姨娘,世子爷情绪波动总是很大,很有活人气息了。 姜姨娘威武! - 月桂苑。 “夫人,该起床了。” 这边方嬷嬷眼见到了夫人平日起床时辰,便轻声叫她。 一声没叫醒,等了片刻,就再叫两声,终于把人给喊醒了。 可平日里没有任何起床气的国公夫人,今天被叫醒后,直接就生气地怒瞪方嬷嬷, “谁叫你把我喊醒的!” 方嬷嬷懵了一会儿,随即悟了,很有职业素养地立刻一跪, “奴婢该死,扰了夫人的好梦,还请夫人恕罪。” 国公夫人一听她说,又遗憾又高兴地叹了口气, “唉,昨日做的梦确实太好了! 我梦见云舒真的怀了两个,两孩子别提多可爱乖巧了,要我抱,还软软糯糯地喊我祖母,让我保护他们……” 国公夫人回味着梦里的场景,整个人幸福的不要不要的,双眼中充满了神采。 “夫人,听您这么一说,老奴觉得两位小主子不愧是锦鲤祥瑞转世,都会给您托梦了。”方嬷嬷立刻笑着恭维道, “他们更是知道您这个祖母是和他们最亲的,也是一心护着他们的。” 国公夫人被方嬷嬷说的愈发心花怒放,随即让她站起身回话,又兴冲冲地说道, “你说云舒这一胎是不是真怀了两个?” “想必是的。”方嬷嬷肯定地点点头,“之前姜姨娘做的胎梦也是两个锦鲤救母,现在夫人做的梦,也是两个小主子呢。” 国公夫人不由高兴地笑了,也这么觉得。 她再想想云舒被她那个又蠢又坏的爹污蔑假怀孕,受尽了委屈,自己还让人严加看管她,不由心生愧疚。 “一会儿把云舒请过来。”国公夫人说道。 方嬷嬷笑着应了声。 之前自己结的善缘,也是要开花了。 - 云舒来到国公夫人这里,见面就要行礼。 “快别行礼了。”国公夫人笑着扶她起来,上下查看,见她气色很好,不由满意地说道, “你这次遇见这么大的事也没慌乱,没影响了自个的身子和孩子,真不错!” 云舒装作感激地谢过夫人的关心。 虽然上次在相国寺,夫人选择护着她,但那是因为她是个极好的生子工具,当时还极可能有孕了。 夫人只关心孩子,她是顺带的。 国公夫人关心地问了云舒一些日常,又说起了昨日她做的胎梦了。 云舒装作不知情地惊喜地询问细节,还说她查出怀孕后,经常会做这样的梦,还因此为孩子画了很多画像。 国公夫人一听她经常做这样的梦,顿时心口有点泛酸了。 她可就梦了一回! “回头把你画的画像也给我看看。”国公夫人好奇地说道。 云舒自然笑着应好,这也是她放钩子之一,也是为了让国公夫人对她的崽崽投入更深的感情。 什么嫡庶规矩,在人的亲疏感情面前,不值一提。 因为人心都是偏的。 “世子昨个派人来给我说了,要为你娘亲他们除奴籍,今天我就让人写放免文书,差人去官府办了此事,为他们变更为良籍。” 国公夫人主动提及此事,还加快了办事流程。 “多谢夫人恩典!”云舒立刻起身谢恩,十分感激地说道。 国公夫人让她免了礼,又笑着开口说道, “世子还格外嘱咐了,要给你娘亲他们备一些房产和良田。我让方嬷嬷选了选我这手头上有的房契和良田,挑了一些合适的给你。” 说着,方嬷嬷已经把准备好的一个小匣子递到了云舒的跟前。 里面有两处二进房子的房契,有一百亩良田的田契,还有两千两的银票。 都是安身立命的东西。 而且,手里有这些田产,在京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也算是小有资产的良民了。 云舒如今不缺钱,她花钱也能置办这些,可是,夫人和世子主动给她和她的家人,这意义又是不一样的。 这代表看重和认可。 也是夫人在给她抬身份和脸面,毕竟她的出身太低了,通房丫鬟,才脱了奴籍而已,有点身份的人,就能踩她一脚。 “夫人,您给的这些太贵重了。”云舒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微微红了眼眶,十分感动地说道, “奴婢,奴婢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您对奴婢真是太好了。” “你能把孩子安稳地生下来,就是最好的报答了。”国公夫人笑着说道。 云舒也笑笑。 正在这时,有丫鬟来报,“夫人,六小姐在外面求见呢。” 六小姐陆诗瑶,是祝姨娘的女儿。 国公夫人脸上的笑容立马没了,开口道,“让她进来吧。” 随即,六小姐陆诗瑶走了进来,一脸憔悴,但很守规矩地向国公夫人行礼,“见过母亲。” 陆诗瑶的眼睛扫到了旁边的云舒,睫毛颤了颤,没有理会。 ------------ 第65 章 世子爷太清心寡欲了 云舒则是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六小姐。 随着祝姨娘被罚,失去府里的地位和脸面,六小姐身上也没了之前的张扬和娇贵,只有谨小慎微,做小伏低。 李嬷嬷当天被杖毙后,祝姨娘就病倒了,发起了高烧,还没被送去山上清修呢。 也是祝姨娘倒霉,国公爷又连夜被皇上派出去公干了,还是去了很远的边疆,至少半年内回不来了。 国公爷不在府里了,祝姨娘又失势了,这可是痛打落水狗的最好的时机。 就云舒所知,夫人借着恶奴欺主,要清除李嬷嬷的恶势力的名义,趁机把祝姨娘院子里的人全部发落了。 该审的审,该打的打,发卖的发卖,然后夫人又全换上了自己的心腹。 祝姨娘不光被砍断了所有的手和脚,还被夫人软禁在了眼皮子底下。 云舒都觉得夫人这波绝对是爽了。 “什么事?”国公夫人看着陆诗瑶问道。 “母亲,我听说祝姨娘这还一直烧着呢,都三天了,还没退烧,我实在是担忧,想去探望她,陪着她,可以吗?” 陆诗瑶咬咬嘴唇,红着眼睛,跪下恳求道。 “你若是想陪着祝姨娘,我念及你的孝心,不仅现在让你去陪着,还可准你陪着祝姨娘一起去山上清修。 不过,还有三个月,就是你出嫁的日子,婚事也只能一并退了。” 国公夫人用简简单单地一句话就拿捏了六小姐。 陆诗瑶听了这话,脸色顿时惨白,哪里还敢再说一句恳求的话。 她的这门好婚事,还是荣妃那边定下来的,万万不能出了差错。 娘亲病倒了,还要被送去山上清修,父亲又不在府里,她更是不能失去这门亲事了! 而且,现在的她,只能依仗嫡母为她筹备婚事了,也只能看嫡母的脸色活着。 这样的敲打和为难,也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六小姐流着泪,脸色惨白地告退,临走前,又忍不住地扫了一眼云舒的方向。 因为之前娘亲不让她过问,不让她参与,只让她安心绣东西,学管家,准备出嫁一事。 所以,在她看来,娘亲一下子就倒台了,李嬷嬷也死了,她的天塌了大半。 虽然她不知过程,但是,这两天她已经从二哥那里了解了始末,知道这都是因为云舒。 一个卑贱的小丫鬟,竟然斗倒了娘亲,六小姐不能理解,又心生恐惧! 二哥让她嫁去了侯府那边后,快速地站稳脚跟,好给娘亲撑腰,要为娘亲报仇。 可陆诗瑶有些害怕。 娘亲都栽了,她何德何能呢。 - 几日后。 梧桐苑。 “少奶奶,听说云舒的家人都除了奴籍出府了。”秦嬷嬷开口说道, “夫人和世子爷还给了丰厚的田产让他们安家,靠着那百亩良田,他们以后也能衣食无忧了。” 这份恩典,让她也忍不住地羡慕。 除奴籍,做良民,置办家产,这是他们这些奴才们一致的愿景。 “她毕竟怀有世子的子嗣,又立了功,要给她抬身份,就该厚赏她的家人。” 柳若竹没什么情绪地开口说道。 若是仅仅是这样,她都去在意或是去泛酸,那她以后的日子也不用过了。 秦嬷嬷瞅了一眼少奶奶,觉得她最近有些不对劲,心事重重的,便试探地问道, “少奶奶,这都两个月了,你的身子,还有周姨娘和郭姨娘的身子都调养的差不多了,这个月是不是该和世子爷提侍寝一事了?” 云舒怀孕了,不能伺候了。 世子爷这都空了一个月了,后院一晚都没留宿过。 秦嬷嬷也是没见过这样的男主子。 太清心寡欲了! 柳若竹闻言,眉头皱地更紧了,沉默了片刻,冲嬷嬷开口道, “等世子爷回来,请世子爷过来用膳,我问问他的意见,兴许世子爷有其他安排。” 秦嬷嬷心想,还能有什么安排,世子爷总不能一直不睡女人吧。 可事实上—— “不用排她们侍寝了,云舒已经怀孕了。” 陆瑾言听到柳若竹要让周姨娘和郭姨娘侍寝,直接拒绝道。 柳若竹其实并不算意外,闻言便也只是笑了笑,又问道, “那世子想怎么处置周姨娘和郭姨娘? 妾身也怕她们得知不能侍寝了,难免心生不忿,再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来。” 陆瑾言拧眉想了想,清冷地说道, “若她们想再嫁人,便放她们出府,若她们不愿,府里自然养着,可谁有不轨心思,抓住后严惩不贷,扭送官府。” 柳若竹立刻应下来。 见两人谈完正事了,秦嬷嬷赶紧使眼色给柳若竹,让她留世子爷在这过夜。 按照云舒之前说的易孕期,少奶奶的好日子就差不多这几天了。 世子爷不再宠幸周姨娘她们更好,也能和少奶奶培养感情了。 可是,柳若竹并没有开口让世子爷留宿,反而推脱自己今日有些不舒服,不能伺候世子爷了。 陆瑾言让她好生休息,若还是不适,就请大夫看看,然后便离开了。 “少奶奶,你这是为何?为什么要赶走世子爷啊?” 秦嬷嬷满脸不解,语气也很焦急地问道。 “嬷嬷,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怀孕呢。”柳若竹叹气。 世子爷能让云舒很快怀上,说明世子爷没任何问题。 她身子养好了,万一也很快有了身孕呢。 这时候她怀孕,万一云舒肚子里的孩子再出点事,祝姨娘不在了,屎盆子就要扣她头上了。 就婆母现在对云舒肚中孩子的稀罕样,她即便怀了嫡子又如何,生出来估计也不是被偏宠的那个。 柳若竹想的越清楚越透彻,就越心灰意冷。 “哎呀,就算少奶奶您不想这时候怀孕,也不用赶走世子啊,你们可以睡一块,培养感情啊。” 秦嬷嬷能理解少奶奶的忧虑,便又开口道。 “……嬷嬷,和世子爷睡觉其实挺难受的,不为了子嗣,我还是觉得一个人睡更好。” 柳若竹为了让秦嬷嬷不再苦口婆心地劝说,压着羞耻心,委婉地说出了大实话。 秦嬷嬷,“???”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 周姨娘听说了世子爷对她和郭姨娘的安排后,真是天都塌了。 “呜呜呜……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我再也没法有孩子了。” 周姨娘又哭了起来。 她以前也没那么爱哭的,可是自从云舒成了世子爷的通房后,她才明白什么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明白什么是命苦! 嘤嘤嘤,呜呜呜。 “姨娘,要不您出府嫁人吧?”桃红眼睛亮亮,低声开口建议道。 ------------ 第66 章 世子爷要遣散其他两位姨娘 “你这说的什么蠢话!我怎能再出府嫁人!” 周姨娘哭声一顿,瞪了一眼桃红, “我爹才不在乎我是否守活寡呢,我给世子爷做良妾,他能得好处,能在外面扯着国公府的名号抖威风。 我要是出府再嫁人,我爹没了这份脸面,他能活剥了我!” 桃红其实是国公府配给周姨娘的丫鬟,所以,桃红虽然知道周姨娘娘家的一些情况,但了解不深,听她这么说,也只能叹了口气。 “姨娘,那咱就不出府,少奶奶仁慈大度,不磋磨妾室,世子爷性子冷些,但很公正,只要您不犯错,在府里也是衣食无忧,安稳又舒服。” 桃红又开口说道。 “嘤嘤嘤,可是没个孩子,能有什么盼头啊。”周姨娘还是哭。 “姨娘,有孩子可能会没命啊!您看看姜姨娘,您觉得换做是您,在那么多迫害下,您能活的下来吗?” 桃红故意压着声音,带着些许恐吓地说道。 周姨娘抖了抖,脸色瞬间发白了,老实地摇摇头。 祝姨娘真的太可怕了,手段那么狠毒。 府医只是给她下有藏红花的汤药,而不是要她的命,她现在都开始庆幸自己不配祝姨娘出手对付了。 “姨娘,你觉得无聊清冷,不如明日奴婢给您寻一只小猫或是小狗,放在身边养着,也能得些慰藉。”桃红又说道。 周姨娘闻言,眼睛一亮,顿时抹泪不哭了,兴冲冲地说道,“多寻两只过来!” 她幼时曾经想养一只小黄狗来着,可她爹不让。 现在她岂不是想养多少养多少! - 郭姨娘这边。 “姨娘,世子爷都想把您和周姨娘发卖出府了,您就不着急吗?” 石榴见主子还不慌不忙地在那拨弄算盘,自个都急了,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可急的。”郭姨娘笑了笑,将算盘珠子拨弄的清脆作响,不慌不急地道, “世子因为云舒有孕,觉得我们没用了,就理也不理。等云舒的孩子没了,世子自然又会想起我们了。” “啊?”石榴惊讶地张了张嘴,赶紧看了看门口,压着声音,担心地问道, “主子,祝姨娘在府里手眼通天,都没弄死云舒和她的孩子,咱们哪有这个本事啊?别到时候再把自己栽进去了。” 她只爱当搅屎棍,不喜欢跳粪坑里淹死自己。 “我又没说要动手,咱们静等看戏就行。看云舒能否平安生产,看她生的是男是女,再看少奶奶那边能不能沉得住气,还要看祝姨娘以后如何反扑。” 郭姨娘开口说道, “我还年轻,能等得起。” 石榴不由对主子露出钦佩的神色,她家主子真是个能憋的住的。 - 锦书院。 “主子,确定了,周姨娘和郭姨娘都选择不出府。”绿柳冲云舒开口道。 云舒继续画着画,头也不抬地应了声,对此,她毫不意外。 有点脑子,就能知道怎么选更好。 背靠大树好乘凉,在国公府待着,不光自己能安稳,还能为娘家赚一份脸面。 即便他们不是因为犯错被赶出府,也会失去这两样。 “主子,您用了颜料后,小主子的画像愈发灵动可爱了,怪不得夫人那边天天盼着您给她送去新的画稿呢。” 绿柳随即看向主子的画,眼睛亮闪闪,欢喜地赞叹道, “奴婢看着,也喜爱的不得了,天天盼着小主子快点出生呢!” “说的什么傻气话!孩子要足月出生,怎能说快点出生。” 纪大娘瞪了一眼绿柳,轻声叱责了她一句,随即又笑着夸赞云舒, “姨娘,你想的这个画画的法子极好,夫人每日看这些婴儿画像,就会对小主子倾注很多情感,等小主子出生了,只会如珠如宝地宠着。” 除了父母对孩子的天生爱护,人的感情都是需要维系,经营的。 都是孙儿,别管嫡庶,这上了心的,和不上心的,那待遇天差地别。 云舒也笑了笑,开口道, “只是闲着无趣,想把梦中孩子可爱的样子画下来,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她可没那么深的心机哈。 这话要是传到夫人耳中,还不知会怎么想呢。 “是老奴说错话了。”纪大娘立刻低声认错。 他们这院里,很多都是夫人的人,她说话有点不注意了。 “下次注意。”云舒冲她说。 纪大娘谨记在心,并暗暗庆幸。 主子聪明,是他们这些伺候的奴婢们的福分。 跟着这样的主子,才能保命,还能有更多的期待。 - 陆瑾言下了衙回到府中,就穿过自己的院落,通过小角门,径直到了云舒的院子里。 “世子爷回来啦。”云舒正在院子里捣花汁呢,看见他回来,只是仰头笑着招呼他,也没起身相迎,还笑着道, “还请世子爷稍等,奴婢这就弄完了。” 她如今在他面前,会偶尔这般不守规矩,世子并不在意。 “这是在做什么?胭脂?”陆瑾言走到她跟前,看着她面前的一堆东西问道。 她的手上还染了不少红色了。 “不是胭脂,是在做颜料。”云舒笑着开口说, “奴婢今天把孩子的画像染成彩色的了,觉得这样更好看,可颜料不够用,闲着无事,自己做一些。” “我那库房有不少颜料,你可以找出来用。”陆瑾言便冲她说道。 “谢谢世子爷,不过不用了。”云舒笑着摆摆手,冲他说道, “奴婢怀着孕呢,像朱丹,石绿,石青,藤黄这些颜料都有毒性,奴婢不能用,最好也不要接触。 外面买的那些颜料,大多数也添加了一些对孕妇不好的东西,奴婢还是自己亲自做,用着也更安全更放心。” 陆瑾言惊愣了一下,带着些许歉意地道,“我不知这些。” “世子爷不怎么用这些颜料,又不通医理,自然不知道这些啦。”云舒见他还为此抱歉,笑地甜甜地宽慰他, “世子爷稍等,奴婢去收拾一下。” 说着,云舒把剩下的活计交给绿柳来做,自己起身去洗手,又换身干净的衣衫。 收拾妥当,云舒便看见陆瑾言坐在她的书案前在看她今日画的画稿,眉眼温和,甚至嘴角都是微微翘着的。 “世子爷,你觉得怎么样?彩色是不是更好看?”云舒凑过去,笑着问他。 “很好。”陆瑾言赞了一声,放下画稿,想到她说的颜料有毒的问题,还是提醒她可以不用颜料,确保安全。 云舒笑着说了声好。 陆瑾言又想到自己最近对她可能怀了双胎的忧虑,开口道, “我回头找个医女放到你身边。” ------------ 第67 章 要把云舒的孩子抱给主母? “哇,世子爷,咱们俩人想到一块去了,奴婢正想求您帮奴婢找个医女呢。” 云舒闻言,眼睛一亮,高兴地从背后抱着他,还在他耳朵上亲了下,黏腻腻地道, “嘿嘿,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世子爷,你真好。” 医女属于稀缺资源了,还真不好找,有点本事的,都被高门大户的主母给占下了。 云舒都想着等找来一个医女,就让她当老师,自己再着手培养一个。 陆瑾言,…… 他被她亲耳朵亲的浑身一麻,特别不适,并不是多好! “……放肆。”陆瑾言扭头看向她,清冷如画的眉眼间透着些许无奈。 又不能侍寝,还总是做一些邀宠的事情。 想想不好呵斥她这个,陆谨言就又说她, “你已经除了奴籍,在我跟前,不必再自称奴婢。” “奴婢其实是故意没改口的。”云舒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呵斥,冲他眨眨眼,笑着狡黠地说道,“不过,世子爷专门提出来了,妾身就遵命啦。” “为何故意?”陆瑾言有些意外地问她。 这等事情,还要故意犯错,意欲何为? 难不成等着他来纠正她? “世子爷,妾身其实特别怀念给世子爷当贴身丫鬟的时候,感觉那时候和世子爷很亲近,自称妾身的话,反而有些不习惯呢,会有点疏远的感觉。” 云舒继续趴在他的背上,双手搂着他,用脑袋蹭着他的,撒娇地说道。 时不时地提及一下她过往的工作业绩,也是给世子爷玩一下回忆杀,毕竟世子爷对她有好感,就是那个时候。 陆瑾言听她这么说,也想到了那个时候,眉眼似乎也柔和了一些,还说道, “庆和远不如你。” 云舒不由笑了,故意说道, “那回头妾身给他指导一下,让他提升下能力。” 可实则,云舒都在替庆和感到冤枉。 因为他一个小厮再怎么提升,也超不过她能带给世子爷的情绪价值啊。 世子爷对她满意,工作技能只占据了很小的一部分而已。 陆瑾言倒是应了声,认可她的提议,对庆和特训下。 云舒见世子爷被她这么趴在肩背上,亲密地缠着,也没再呵斥她放肆,让她起来,便也继续这么和他说话。 “世子爷,妾身想给娘亲找个活计干,你说妾身盘下个茶楼,让娘亲开个茶楼怎么样?” “这等小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陆瑾言说。 “那等妾身选好了茶楼的地点,拿给世子爷过目一下可好,妾身怕开茶楼有什么门道,更怕得罪了什么贵人。” 云舒开口说道。 毕竟这是天子脚下,能开得起规模较大的茶楼,酒楼的,都是达官贵人,谁知道盘一个茶楼铺子,里面有没有坑啊。 更何况,她和家人在这方面的人脉和资源还有经验,都是零基础。 她现在根本没有任何根基和势力,要开茶楼,还得让世子爷来给她做项目的监督和担保。 陆瑾言应下来。 云舒又高兴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下,“谢谢世子爷。” 陆瑾言扭头看她一眼,想说她可以只说谢谢,不用亲他。 但是他倒也不反感。 算了,偶尔一次,并无大碍。 - 晚上,云舒正要睡觉的时候,系统冲她说道, 【叮!宿主,家人守护系列任务开启第二阶段了,事业篇!帮助家人成功开一间茶楼,任务成功,奖励六千宠爱值。】 云舒不由赞了一声。 她现在急需做任务来积攒宠爱值。 虽然随着世子爷还有国公夫人对孩子感情的加深,每天她什么都不需要刻意做,可获取的固定宠爱值已经高达一千宠爱值了。 世子爷每天都来看望她,陪她说话用膳,她也能赚到一千多宠爱值,再分摊一些任务奖励,基本能完成她日赚三千宠爱值的目标。 但是,她的花销也多啊。 总之不能细算,想让自己孕期舒服,想要有安全保证,就得多赚。 云舒又盘算了一下她手头上的人脉资源。 其中一个粗大腿就是长公主。 可是,她之前是个通房丫鬟,如今也只是个姨娘,身份太低了,她主动去攀附长公主,比如给长公主送东西,主动上门求见之类的,会显得她太过急功近利,令人不喜。 长公主这边,她只能等待长公主的召唤,被动触发。 剩下的人脉资源,就都是这国公府里的了,最重要的就是世子爷和夫人了。 如何让他们更在意自己和两个崽崽,她已经努力在做了,目前效果也不错。 【宿主,系统今天搞促销,你要不要囤点货?保胎丸买一送一,胎梦道具打一折,还有安神香包买三送二,总之折扣力度非常大!】 云舒,…… 系统,你是知道怎么让人提前消费的! 这么大的折扣,必须买买买,不买就觉得亏大了! - 因为胎梦道具打一折,云舒就买了个,又给国公夫人这边用上了。 毕竟国公夫人酸的厉害,羡慕她可以经常做胎梦,云舒满足一下她。 翌日清晨醒来,国公夫人就兴奋地冲方嬷嬷说自己又梦见俩孩子,还和她仔细地描绘了一下梦中情景。 方嬷嬷一听夫人的描述,不由暗暗称奇。 她本就想卖云舒好,和她结善缘,听罢,不光夸孩子是锦鲤祥瑞了,还特意点出来强调道, “夫人,按您说的,两位小主子说他们不能离开娘亲,这是不是意味着等孩子出生后,还是养在姜姨娘身边好啊?” 国功夫人闻言,面上的喜色顿时没了大半,皱眉道, “孩子幼时都亲近亲娘,这很正常,但云舒身份太低,孩子以后还是养在嫡母身边更好,身份也更贵重。” 她对云舒肚中孩子期盼太高了,投入的感情也很多,只想把孩子的身份抬高。 她甚至觉得柳氏有嫡子,势必会让两孩子受委屈,反而不盼着柳氏怀孕生嫡子了。 国公夫人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不由扶额。 她怎么能如此想! 明明她自己吃够了国公爷偏宠庶子的亏了,她怎么能如此偏心庶出的孙子呢! 惭愧,惭愧。 但即便心生惭愧,国公夫人还是打定了主意。 一旦柳若竹无嫡子,就要按照宗法规矩,把云舒的孩子变成正式的嫡子,以后袭爵。 - 用过早膳,处理完府里的庶务,国公夫人听到柳若竹有事求见,立刻让人请她进来,态度也热情了两分。 柳若竹反倒是被婆母热情的态度弄的有些发毛,心生警惕。 “若竹,我准备把府里的中馈全交给你打理。”国公夫人开口说道。 柳若竹有些惊讶,连忙推脱, “母亲,儿媳还年轻呢,帮着母亲处理部分庶务可以,但掌府里中馈恐怕会有疏漏。” “不用推脱,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你可以的。” 国公夫人很温和地鼓励道。 柳若竹只好接下来,就是这心里愈发觉得怪怪的。 随后,国公夫人就仔细向柳若竹交代一些事务,教给她该怎么做。 柳若竹很认真听着,也不敢懈怠一点。 等交代完中馈方面的事情后,国公夫人又冲柳若竹说起了她做胎梦一事,说孩子是多么多么可爱。 “纵然孩子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可你也是孩子的母亲,孩子记你名下,由你照顾,我才能安心。” 国公夫人开口说道。 柳若竹听婆母为了给云舒的孩子抬身份,似乎打定主意要把孩子挂到她名下了。 她这一时间心情复杂的很,试探性问道, “母亲可曾和云舒说过此事?” 国公夫人不以为意,不觉得有提前告知云舒的必要, “云舒聪慧又懂规矩,她自知身份卑微,能把孩子能记在你名下,养在嫡母身边,只会感恩这份恩典。” 柳若竹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笑着点点头, “母亲如此信任我,我定然也会把孩子视若己出!” ------------ 第68 章 可以查看宝宝的性别了 国公夫人和柳若竹正说着话呢,就在这时,门房那边送来了帖子,是长公主府里送来的邀请帖。 这帖子邀请的是云舒,让她明日去长公主府陪长公主叙话。 国公夫人看着这帖子,意外又惊喜。 长公主那边还没忘记云舒,这是好事啊! 是让云舒带着丫鬟和护卫去赴约?还是由柳氏出面带着云舒? 柳若竹也随即看了眼帖子,主动冲国公夫人说道, “母亲,这是长公主的私下邀约,并不是宴会邀约,长公主又指名要见云舒,儿媳就不去了,多派些护卫跟着,保护她的安全,让她自己去吧。” 国公夫人想想也是这么回事。 让柳氏一起去,就会抢了云舒的风头。 到了那里,柳氏身份更高,如果长公主顾虑着多和柳氏说话,就是冷落了云舒。 如果不搭理柳氏,多和云舒说话,那柳氏面子也挂不住。 总之,都会闹的不好看。 柳氏能看清这点,不想着借这机会去和长公主套近乎,或是试图打压云舒,都是极好的。 国公夫人对这个儿媳妇也愈发满意了。 “把帖子给云舒送过去吧。”国公夫人把帖子给方嬷嬷,又特别嘱咐道, “明日云舒出门,让她坐我平日里坐的马车,马车上多铺些被褥,软垫,备好吃食,护卫也多带上几个。” 方嬷嬷应下来,没吩咐下面的跑腿丫鬟,亲自去锦书院送帖子了。 夫人想把姜姨娘的孩子抱给少奶奶养,方嬷嬷想着悄悄给姜姨娘通个气,让她提前也有一个准备。 说到底,如果少奶奶以后无嫡子,这也是一件好事。 - 锦书院。 “主子,长公主那边还没忘记您呢,主动喊您过去说话,真是太好了。” 绿柳看着那张长公主府的烫金邀请帖,兴奋地双眼发亮。 云舒也挺高兴的。 不过,方嬷嬷的另外一番话,到底让她兴奋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国公夫人要把她的孩子记在少奶奶名下养着,甚至变成有继承权的嫡子,在古代制度和规则下,那绝对是恩典,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孩子。 如果只是记名,孩子三岁前都养在她身边,由她看护,三岁后,开始启蒙了,每日去少奶奶那里报个到,问个安,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就跟孩子大了,需要上幼儿园一样。 少奶奶当个幼儿园园长,负责孩子的成长教育,她是没意见的。 但是,如果孩子一生下来,就要抱养到少奶奶身边,她这边还见不到孩子,那是万万不可以的! 云舒抿抿嘴,暂时把这事压下去。 毕竟她现在才怀孕三个月,距离生产还早着呢。 到时候孩子怎么养,还得看各方的态度,再进行博弈。 【叮!宿主,现在可以查看宝宝们的性别了,宿主支付五千宠爱值,就可以提前知道宝宝是男是女啦,宿主要不要兑换?】 “……要不你打个五折,我只想知道有没有男娃行不行?另外一个崽崽的性别,咱们保持神秘就好了,到时候生出来也能有惊喜。” 云舒抠抠搜搜地开始和系统讲条件。 确保男娃,这涉及到生存策略问题,一旦两个崽崽都是女娃,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不一样的。 她现在宠爱值少,能省一笔是一笔。 而且,如果不是生男生女涉及到世子袭爵等问题,她是无所谓的,才不花这冤枉钱呢! 系统也被云舒这抠搜劲给噎了下,它带了这么多届宿主,还是第一个让它打对折,只想知道一个的。 它也是开眼了。 【如宿主所愿,扣两千五宠爱值,检测出有一个男宝宝。】 云舒闻言,立刻呼出一口气,行,这下稳了。 哎呀,可惜了,这样的好消息不能提前和世子爷分享一下。 - 翌日一早。 云舒起床后,就开始为去长公主府做准备,梳妆打扮,带上必备物品等等。 等收拾妥当,云舒坐上马车,走了快半个时辰,才到了公主府。 纪大娘拿着帖子上前给门房,门房接过来一看,立刻面露微笑,客气地请云舒入内。 进去后,自然有引路的内侍,一路引着云舒她们到了内院的花厅落座等待。 “姜姨娘稍等片刻。”内侍端来茶点,冲云舒说道,“已经通报长公主你到了。” 云舒微笑道谢,便也不多言。 出门在外的,切忌多言多看,尤其是在贵人府里,谨慎和守规矩是第一原则。 纪大娘也是经历过风浪,入过宫廷的,所以来长公主府也很沉稳,不慌不乱,还会时不时地提点云舒。 绿柳就很紧张了,浑身肌肉绷着,耳朵支棱着,大气不敢喘,精神高度紧张,生怕自己做错了事,给主子招了祸。 倒是也没等太久,长公主就来了,是坐着步辇过来的。 下了步辇,长公主手搭在黄嬷嬷胳膊上,走的很慢,人也有些蔫蔫的,精神状况并不是很好。 云舒赶紧起身,走出几步相迎,向长公主跪下行礼, “奴婢拜见长公主。” “快免礼。”长公主看着她,声音颇为温和地说道, “听说你也有了身孕,快坐下吧,别折腾了。” “奴婢多谢长公主体恤。”云舒慢慢地起身,抬头看向长公主,便被长公主的脸色给弄的心里一个咯噔。 长公主因为有孕,没有擦脂抹粉,这她可以理解,但是,长公主今年好像也就二十七吧,这气色也太差了。 她好像知道长公主喊她过来是做什么了的。 同时,系统也发布了任务: 【叮!宿主,又来个人声望系列任务了,这次的任务目标是,帮助长公主保住孩子。任务完成,奖励六千宠爱值,个人声望值加3%】 云舒随即问系统:“我要想知道长公主怀的是男是女需要多少宠爱值?” ------------ 第69 章 云舒再次抱紧大腿了 【因为不是宿主本人,需要三千。友情提示:长公主身子虚弱,这一胎有点危险,不服用系统给的保胎丸,孩子保不住。】 云舒当即让系统扣钱告诉她长公主怀的是男是女。 至于保胎丸,她这刚囤了两颗,可以分给长公主一颗。 就算系统不发布任务,她也要保住长公主的孩子啊,要不她也得跟着倒霉。 保住了孩子,那就是她的功劳,这粗大腿也能抱得更紧了。 【叮,已扣除三千宠爱值,系统检测出长公主怀的是女儿。】 云舒闻言,心想怀的女儿那就说明她的忽悠更有理有据了,免得生出来,长公主发现女儿性转了,她还得再找补一下。 长公主也在打量云舒,发现她身上倒是没有那种平淡超然的气息了,但是脸蛋比上次见她的时候圆润了些,脸颊粉红,眼睛明亮,气血充盈的样子。 都是怀孕。 她的状态和云舒一比,真是天差地别。 年轻就是好啊。 她当年怀女儿的时候,也不觉得太难受。 可是,这一胎,因为孕吐严重,食欲不振,御医又一直说胎位不稳,让她卧床养胎,真是折腾地她掉了半条命了。 近日来,长公主更是心神难安,夜里难以入睡,总有种要再次失去孩子的恐慌感。 所以,她又想起了有点不一般的云舒,把她喊过来,问问她能有什么感知吗,也是想借此宽宽心。 “殿下,您气色看起来十分不好,最近您是不是夜里失眠多梦,心悸难安,还胎像不稳?” 云舒向前走了两步,一脸忧心地看着长公主说道。 长公主听她判断的这么准确,不由眼睛一亮,点点头说道, “确实像你说的这么回事,御医也一直让我卧床养胎,安心休息,可我很难入睡,睡着后也常常被惊醒,就像是被什么缠身了一般。” 云舒也不扯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只是说因为长公主气血不足,导致阴邪入体,才会这样,又直接道, “殿下,御医给您开的保胎药看来作用不大,您要不要试一试奴婢的保胎丸? 前段时间,奴婢被贼人踢了肚子,也是服用了这保胎丸,才有惊无险,把孩子保住了。” 长公主眼睛变亮,来了兴趣,“你这保胎丸从何处得来?” “回禀殿下,是奴婢的祖母留下的,说是一个到处游历的神医给她的,奴婢一共就两颗,服用了一颗,也就剩下一颗,奴婢随身带着呢。” 云舒一番谎话说的跟真的一样,说着,解下腰间荷包,倒出一个小白瓶,递给旁边的黄嬷嬷。 黄嬷嬷接过来,又双手恭敬地递给长公主。 “殿下,您可以让太医查验一下这药丸,确保安全无害。”云舒又说道。 “不用,本宫信你不会谋害我。” 长公主说着,打开小白瓶,倒出来药丸,直接就服用了。 黄嬷嬷刚张开口要劝,可长公主已经吞下去了。 云舒也有点被长公主这利落劲给吓了一跳,没想到长公主如此的信任她,还是个性情中人呢。 黄嬷嬷赶紧端起茶杯递给长公主,让她喝点水顺一顺,又紧张地盯着长公主,害怕她出点意外。 “殿下,要不请太医过来给你诊断一下?”云舒提议道。 长公主点点头,就让黄嬷嬷吩咐下去,把刘太医叫过来。 等待的时候,长公主就主动和云舒说起了烦心事,害怕孩子保不住,害怕女儿不能再回到自个身边。 长公主还说云舒当时在庙中就能感应到女儿的存在,本身又是个有福气的,还同样怀有身孕,便希望她的福运能帮自己保住这孩子。 云舒听着,就觉得长公主这边也需要款定制的胎梦来让她安安心了。 随即,云舒就恳请长公主让她看看小郡主的画像,也好多增加一些感应和羁绊。 长公主欣然同意,让人去取郡主的画像过来。 随后,长公主一边看着女儿的画像,又一边和云舒说了很多女儿的成长趣事。 何时会笑的,会走的,会说话的,会跑的,又做过哪些捣蛋的事等等。 即便过去多年,长公主依然记得那么清楚,因为她日复一日地在回忆,在想念,没有一天放下。 云舒感受到长公主的一颗慈母心,也觉得暖心又感动,心底也有很多触动。 等刘太医到的时候,云舒已经了解完了小郡主短短的一生,对小郡主有了很深的了解了。 刘太医来到后,立刻给长公主诊脉,然后刘太医就惊了,傻眼了! 咦?长公主这脉象怎么如此平稳有力了? 昨天他才刚刚过来给长公主诊过脉,甚至,诊断完,他都做好了辞官回乡的准备了。 因为他觉得长公主这一胎,已经神仙难保了。 而且,不光长公主在意这个孩子,皇上也在意的很。 因为当年小郡主出事,是给皇上挡了灾,为此皇上一直心怀愧疚呢,对长公主几乎是有求必应。 若是这个孩子保不住,他这太医也当到头了。 刘太医被叫过来时,还以为要面对长公主滑胎的棘手场面呢。 可没想到……刘太医又凝神诊了诊。 “怎么了?殿下身子可有不对?!”黄嬷嬷问着,还扭头看了一眼云舒,眼神锐利的很。 “没有不对!而是大好了!”刘太医激动又不解, “殿下,请问您服用了什么药?下官不明白,您之前已经……这如今脉象康健平稳,神仙手段啊。” 长公主一下子就听出了刘太医没说出口的潜台词,顿时后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随即,她感激地看向云舒,笑着开口说道, “是云舒给本宫的保胎丸,也多亏了她了,本宫觉得身子轻快多了,心情也好多了。” “能为殿下分忧,是奴婢的福分。”云舒立刻说道。 【任务完成,奖励六千宠爱值,个人声望加3%】系统立刻就给她结算了。 刘太医扭头看向云舒,对她也是印象深刻的,当即便冲她客气地一拜,开口问道, “敢问您的保胎丸从何处得来?竟然有如此厉害的疗效。” 云舒又搬出了祖母,说是从一个神医处得来,数量也不多,已经没了。 刘太医不由叹气,倍感遗憾。 因为长公主身子无碍了,刘太医也很快告退。 长公主便笑着冲云舒问道, “今日你又救了本宫和孩子一命,除了金银布匹田产之外,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云舒心念动了动,想要为大哥求一个可以科举入仕的机会,可想了下还是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 先不着急。 她先和长公主把关系搞好,让彼此联系更紧密,最好能一起做一个重要的项目,可以让长公主时时刻刻用到她,也能看到她的能力。 云舒想到这就有了个好主意,立刻跪下开口道, “回殿下,奴婢却有一事相求,希望长公主能同意。” “哦?你想求什么?”长公主觉得她所求之事,不过是给自己和家人谋地位和权势。 “奴婢手里有几本散乱的医书,上面有教导女子们该如何更好的备孕,如何做好孕期的呵护,让孩子能更好的成长,也能减少孕妇的危险。 只不过这些医书缺失了部分,也很散乱,奴婢想着能否做一个整合,重新编纂。 可奴婢位卑言微,做这种编书一事,只会让人耻笑。 但如果由殿下您牵头,那这本书一定能编纂成功,还会成为所有女子必读的宝书。 势必会帮助很多孕妇,救下许多婴儿,也能为长公主和小郡主积攒很多的功德。” 【叮!宿主,你好能干啊,再次触发个人声望系列任务。完成书籍的编纂工作,奖励三万宠爱值,个人声望加20%】 云舒看到这个奖励,眼睛微微一亮。 三万虽然多,但是编书耗时也长啊。 重点是个人声望进度直接加了20%。在古代,这著书立说的含金量实在太权威了。 只不过,她这种行为可不是著书立说,只是复制粘贴而已。 她不只是单纯地献医书,而是提议长公主编书,也是想把好处最大化,增加与长公主后续的联系。 长公主都听愣了,有些恍惚地问她,“你想让本宫编书?” 就算有现有医书,只是整合编纂,这能是个奴婢该想的事?! 长公主真是被她的想法给惊到了,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 第70章 云舒大忽悠 “回殿下,奴婢实在不忍祖母留下的这些医书上的知识蒙尘,才有了这么大胆僭越的念头。 一旦此书编纂成功,定然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是为小郡主最好的祈福积德方式。 长公主您又是号召者,这等功绩,想必也能让您青史留名,被后世称赞。” 云舒慷慨激昂地说完这番话,又冲长公主磕头一拜,再次拜服跪求。 别看她面上一派认真诚恳,实则在心里一阵逼逼叨叨。 祖母啊,你可别怪我让你背这么多锅啊,我这也是给你攒死后名声呢。 等你名声大了,孙女也好再寻你的其他家人,圆了你的念想啊。 云舒先在心里给祖母念叨念叨,回头再多给祖母上几炷香。 长公主眼睛有些发亮地看着云舒,被她这番话说的也有些热血沸腾了。 长公主第一次意识到云舒不光是有点通灵手段,她这口才,这见识,这心志,哪能是一般奴婢能有的! 云舒这奴婢是想往上爬,但她用的是非常手段,甚至还想拉她下水。 若这医书编出来,错误百出,被人攻讦,甚至害出人命,就不是功德,而是灾祸了。 云舒刚才言语极具煽动性地只讲了好处,坏处她是半分没说的。 长公主想到这,那点沸腾的热血又冷却了下来,甚至还带着些许锐利地看着云舒, “你祖母之前做什么的?怎么有这么多医稿的?你又如何保证,那医稿上说的都是正确的?若是错的,害死孕妇和胎儿,又该如何?!” 云舒听到长公主的质问,不仅不慌,反而欣喜长公主是睿智的,与这样有能力的领导合作大项目,才让人放心啊。 “回殿下,奴婢的祖母也出身官家,据祖母说,她幼时得了一场大病,差点活不下来,是云游的一位神医救下了她。 再后来,家里获罪,祖母进了教坊司,最后到了定国公府为奴。 偶然一次,祖母外出时,又遇见了神医,祖母说,几十年过去了,神医的发须虽然白了,但面部竟然一点都没老,和她幼时见到的一样。 祖母就上去感谢神医的救命之恩,神医说与祖母有缘,就赠了她一些药丸和医稿,随后又云游去了。” 云舒当即编了一些细节来增加祖母和神医的这段神秘奇缘的可信度,听的长公主心中的质疑降低了许多。 鹤发童颜,也只有神医能做到了。 而且,那保胎丸的神奇药效,她也亲身感应过了。 若这些医稿出自神医之手,可信度顿时就不一样了。 “至于如何减少错误,奴婢想的是定期召开研讨会,集大家之所长,让太医院的太医,还有京城名医来审稿,用他们的医学经验来做鉴别和改进。” 云舒开口说道。 长公主不由点点头,认可云舒说的这个办法,便说道, “编纂医书不是小事,回头你把那些医稿送来,我先让太医们看看是否有编纂的价值。” 云舒自然应下来,说明日就把医稿送过来。 “如果决定编纂,你献出这些医书并提议编纂,也是立了大功了,好处和名声都少不了你的。”长公主又道。 “奴婢感念殿下的提携和庇护,更感念小郡主能瞧上奴婢,给奴婢带来这么大的机缘。” 云舒再次叩头,诚诚恳恳地说道。 长公主听她说的如此直白,也不由地笑了笑,对云舒倒也愈发看重了,是个聪明的丫鬟。 念及她今日保住了她的孩子,长公主再次厚赏了云舒。 等云舒离开的时候,公主府还特意多派了一辆马车,专门拉长公主赏给云舒的物件。 - 定国公府。 云舒回到府里,就先去见国公夫人。 去公主府一趟,她做了什么,长公主又说了什么,都得向老领导汇报地一清二楚。 这不光是工作态度问题,她还要从国公夫人这里获得工作上的支持,让夫人给她做担保,保驾护航。 毕竟,她一个奴婢提议编书,这说出去,是一件贻笑大方的事情。 就他们府里的二老爷,肯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还会指着她大骂成何体统,羞辱读书人! 哪怕长公主被她请出来当主理人,可她一个做奴婢的,敢有这样编书的念头,在二老爷看来,那就是大不敬,羞辱圣贤。 二老爷这边,她不光要和他辩一辩,还得夫人为她扛一扛。 “夫人,奴婢今日差点就回不来了……” 云舒开头先放一个大炸弹,惊地国公夫人一慌,情绪立刻被调起来了,赶紧问道, “不是说长公主还厚赏了你吗?!” “夫人,你有所不知,要不是奴婢献出了保胎丸,长公主的孩子根本保不住的,太医都没法子了。” 云舒一脸唏嘘后怕,凑到国公夫人耳边,压着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说道。 “什么?!”国公夫人更惊讶了,看她一眼,好奇地问道, “你手里的保胎丸哪来的?” 云舒就又把祖母和神医的故事讲了一遍,国公夫人虽然惊叹,但也没怀疑。 因为云舒家里还搜出过让人假怀孕的秘药呢,云舒祖母说的易孕期也很对,这神医肯定也假不了了。 “你那保胎丸还有没有?万一你以后有事怎么办?” 国公夫人又小声问道,脸上满是忧心。 说句大不敬的话,国公夫人万万不能接受哪天云舒出事了,需要保胎丸保孩子,可因为保胎丸给长公主了,云舒的孩子保不住了。 长公主的孩子再金贵,那也没她的孙儿重要! “奴婢骗长公主说没了,实则还有一颗呢。”云舒压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些许忐忑地说道, “夫人,这事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要不奴婢可就犯了欺君之罪了。” 向领导主动告知自己的小把柄小污点,是快速拉近关系,表忠心的好法子。 国公夫人闻言立刻便笑了,不仅不怪罪,还笑着夸她机灵,赞她做的对。 ------------ 第71 章 世子,管管你的妾室 “夫人,奴婢出身卑贱,能怀上世子的子嗣是天大的福分,母凭子贵,奴婢和奴婢的家人也因此脱了奴籍,过上了好日子。 奴婢感激涕零之余,也深感不安,害怕孩子出生后,会因为奴婢这个生母而被诟病。” 云舒说着,故意抹了抹泪,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地道, “所以,凭着保胎的功劳,奴婢还向长公主要了一个恩典,想借此抬高自己的身份,不想给肚中孩子拖后腿。” “哦?你要了什么恩典?”国公夫人有点惊喜地问道。 因为云舒口口声声为孩子,说的话也恰恰戳中了国公夫人的痛点。 所以,国公夫人对她想给自己抬身份这事,非但不觉得她是野心太大,而是觉得她思虑周全,会为孩子打算,对此只觉得满意。 云舒便把她提议长公主编书一事说了。 国公夫人也惊地瞪大了眼睛,万万想不到她会提出这样的恩典。 缓了好一会儿,国公夫人想了想其中的关窍,不禁点了点头,连声说了两句, “挺好,挺好的。” 随即,国公夫人看着她的目光也有些变了。 云舒见夫人也被她这一波给震住了,面上装作不好意思地笑笑,实则心里只有算计得逞后的平静淡然。 虽然因为怀了孕,不管是夫人还是世子爷,对她已经算很宠了,长公主那边因为她保胎有功,也对她另眼相看,给予厚赏。 但是,这并不改变他们内心依旧把她当成一个低等的奴婢来看待。 奴婢,只是主子的所有物,是私产,她做的好是她应该的,她做的不好就该被罚。 她也不该,也不配有自己的想法,主子想怎么安排她和孩子的后路,都是恩典。 就如夫人想把她的孩子抱给少奶奶养着,她只是和少奶奶商议此事,但不会事先通知她,因为她是奴婢,不配有事先知情权。 她要改变这一点,想要扭转他们的认知,就不能局限于这后宅,还有府里这三寸之地的身份变化。 说句难听的,即便少奶奶没了,她生下象征祥瑞的双胎,她也坐不上少奶奶的位置,因为她出身太低了。 没有重大的变故,她在府里的地位只能是姨娘。 这点可参照祝姨娘,祝姨娘有出身,有靠山,有宠爱,有二子一女,可二十多年过去了,她也依然是妾! 所以,她要争的不再是这府里的地位,而是外面的人脉还有名声。 扯着长公主这个大旗,献出医书,只得一小部分功劳,积累名声,这是如今快速改变自己阶级地位的手段。 一旦成功,她声名鹊起,也能让夫人和世子爷等人不再把她当成一个没有话语权的奴婢。 “夫人,您觉得奴婢这主意好,那是您看重奴婢,看重孩子,可这事传出去,奴婢怕是会被读书人给骂死。”云舒又一脸忧愁地说道, “二老爷那边……” 国公夫人眉头也拧了拧,想到老二的性子还有他国子监祭酒的地位,顿时有点头疼了。 他要是一心打压云舒,头铁的不行,为此不惜奏请皇上,这编书一事,很可能就黄了,长公主可能也得避让。 云舒便凑到夫人耳边,冲她耳语了一番。 国公夫人听后,不由眼睛微微一亮,当即冲身边的方嬷嬷吩咐道, “告知门房,等二老爷回府,将其请到这边来,若是世子爷还有三老爷也回来了,一并叫过来。” 方嬷嬷应下来,出去让丫鬟传话。 - 时辰还早的很,云舒先回了自己的院子,然后立刻喊来了大哥姜福安。 云舒让绿柳和纪大娘都出去,只留大哥一人说话,而且把声音压的很低, “大哥,我之前交给你的那些医稿都弄好了吗?做旧痕迹不明显吧?” 关于医稿这一块,一个多月前她就开始准备了。 她写下来系统给的那些知识点拿给她大哥,让他再用不同的笔迹誊抄一遍,再拿去做旧,伪装成保存很久的医书。 姜福安点点头,让她放心, “不明显,只要不专门查证,不会看出来的。” 云舒也就放心了,笑着说道, “明日我去家里拿那些稿子,送去长公主府。” 随即,云舒压着声音,把她接下来的打算给大哥说了说,让他有个准备。 顺道再画些大饼给大哥吃。 比如说估计一年内,就能让他有科举入仕的资格,先考上童生和秀才,正好可参加三年后的秋闱。 又比如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凭啥咱们不能封侯拜相? 姜福安,…… 妹妹,赶紧打住! 越说越离谱。 前面他听着还觉得激动,后面都是颤抖了,被吓的。 - 到了傍晚,陆瑾言下衙回府,便被告知去月桂苑,门房还说二老爷和三老爷已经被夫人叫去了。 陆瑾言面无表情地应了声,在心里盘算着府里能有何事让母亲叫上二叔和三叔共同商议。 盘算了一圈,想到的也只是府里两个妹妹的婚事,一个五妹妹,一个是七妹妹,还有祝姨娘的闺女陆诗瑶。 陆瑾言到了母亲院子外面,还没进去呢,就听到二叔的咆哮声, “这,这成何体统!你一个奴婢居然还想著书立说,简直无法无天了! 你别仗着自己怀有世子的子嗣,就以为自己变的贵重了,说到底,你也才脱了奴籍不久,真是无知者无畏,令人耻笑!” 陆瑾言脚步一顿,眉头皱了皱,脚步加快,来到屋门口,快速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形。 母亲和三叔还有二婶安稳坐着,二叔气地脸红脖子粗,指着云舒破口大骂。 而云舒……看起来状态还可以,被如此训斥,神色也是平静的,双眼明亮有神。 陆瑾言多盯着她看了一眼,微微放下心弦,走进屋,冲众人见礼。 “世子,你回来的正好!你赶紧管一管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婢,真是岂有此理,有辱斯文!老夫潜心苦读三十载,尚且觉得自己不够格修书立传!” 二老爷看见陆瑾言,立刻就拉着他的胳膊,告起了状,并且把云舒的罪名给升级了, “她一个奴婢居然说要著书立说,编纂医书,她也不怕编出的医书害死人,到时候不光自己丢了性命,还连累你,连累我们国公府!” ------------ 第72 章 感激他,没有亲他 “妾身见过世子爷。” 云舒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冲陆瑾言行礼,然后向他解释了因为适逢其会,编纂医书一事,她今日求到长公主殿下面前。 其实,她之前有向世子爷提过整理医书一事,还给他看过她抄写下来的那些医书内容。 这些内容,都是作为她日常孕期护理,还有胎教的内容,让世子爷一起跟着学习了解的。 一是加深他和孩子的感情,二也是‘卖惨’,让他了解她孕期的辛苦,从而赚取宠爱值,效果很不错的。 陆瑾言听她说完,便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也不为此惊讶。 云舒做的事,只是整合医书,又不是自己书写。 她一贯聪慧过人,有主见有思想,把自己孕期遇见的问题,汇集成册,附带上解决办法,这有什么问题! 陆瑾言是支持她的,之前还说会找太医帮她查看是否有错漏之处呢。 “很不错!你求长公主来牵头此事,比我更合适。”陆瑾言便赞了她一句,又问她,“还有什么要我做的?” 与此同时,云舒收到了系统的提示,她收到了一千宠爱值,足以可见世子爷的认可了。 云舒也不由笑了,再看旁边的二老爷,那张脸真是黑完了! “世子,你不能因为偏宠妾室,就连读书人的脸面也不顾了,任由她这般胡闹!”二老爷生气地喊道。 “二叔,你言重了。姜姨娘只是整合编纂现有医书,类似于上交医书,不是正经著作。”陆瑾言说。 “二老爷,圣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师”,便是打破 “师者必为贵族、学者必出世家” 的偏见。 我提议长公主编写医书,也是因为手上有医书,并不是要自己提出编纂意见,而是想要借着献出医书的机会,借此学习。 您如此羞辱我,说我不配学习,有辱斯文,未免太过偏颇,有违圣人教诲。” 云舒也淡淡一笑,开口反击回去。 用圣人之言打败迂腐老学究。 二老爷拧眉,只是献出医书,提议编纂,并不是自己著书立说,倒是没有那么出格了。 但是,被云舒这个奴籍出身的妾室用圣人之话怼他,二老爷的脸色也很难看。 这是啪啪地打他的脸啊。 这个时候,国公夫人便笑着开口了,连削带打的,让二老爷消消气。 最后则是把话题一转,国公夫人又说起了二老爷的闺女五小姐陆雨柔的婚事。 之前威远侯夫人已经来求娶过了,两家已经定下了亲事,开始走三媒六聘这个流程了。 二老爷对这门亲事是很满意的,而这亲事,又是国公夫人从中撮合的。 虽然二老爷很烦被这么牵制,可是二夫人开口了,把云舒要编书的事给压了下去,只说婚事。 “老夫倒要看看你能编出劳什子书来!” 二老爷最后丢下一句话,气哼哼地甩袖离开。 云舒看了眼他的背影,嘴角勾勾。 随即,陆瑾言也告退,带着云舒一起回去了。 等俩人回到院子,云舒立刻抱着他蹭了蹭,笑着撒娇道, “谢谢世子爷刚才为妾身撑腰,要不然二老爷可不会这么轻松地放过妾身。” “二叔为人太过刚直。”陆瑾言说。 云舒才不在意二老爷怎么样呢。 二老爷闹一闹也挺好的,他闹了,又没闹赢,反而对她的名声有好处。 云舒也就笑笑,随即也没亲他就松开了,只是拉着他的胳膊问, “世子爷,你今天陪妾身用晚膳好不好?” “嗯。”陆瑾言应了声。 这次感激他,没有亲他,规矩了不少。 - 当夜,梧桐苑。 柳若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就连云舒也没有想到,她想编纂医书一事被绝大多数人耻笑,但柳若竹不仅没有耻笑,反而受到了灵魂层面的重击。 柳若竹之前觉得她只是没有云舒的急智和心机。 可她知道云舒求的不过是世子爷的宠爱,夫人的庇护,等生下孩子,求的是她的孩子能袭爵。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瞧不懂云舒了。 她的眼界还盯着后宅这一亩三分地呢,可云舒已经跳了出来,想要著书立说为自己攒名望了。 柳若竹一直在心里自诩读书人,嫁人之前,她甚至还生出过若她是男儿身,也必然能考上进士,入朝为官,一展才华之类的念头。 只不过,这样的念头,早已经在嫁人后彻底消失了。 她的目光全部放在了后宅之事上,脑子里想的无非就是子嗣,庶务,妾室,打理嫁妆等等。 在她还在这纠结着怀不怀孕的时候,云舒都开始忙活着著书立说了。 这样的云舒,以后在这府里,她哪里还能压得住她。 若是生下嫡子,嫡子再远不如云舒的孩子,柳若竹觉得自己会彻底活成别人眼中的一个笑话。 柳若竹想的越深入,就越破防,身心都被击溃了的感觉。 一夜未眠,柳若竹第二日上午都没起来,到了下午,就病了,发起了烧。 陆瑾言下衙后,听说柳若竹病了,便前来探望。 “劳世子挂心了,妾身只是夜里染了风寒,过两日就好了。”柳若竹看见他,就往外赶他, “世子快回吧,别被妾身传染了病气。” “无碍。”陆瑾言没走,看着她问道, “你如此焦虑难安,是因为子嗣的问题?害怕怀上嫡子也会被迫害?” 柳若竹听他这么问,难免心里泛起委屈,也顺势问他的真实想法, “对,妾身是怕,甚至不考虑怀孕一事了,只想把云舒的孩子记在名下当做嫡子。 世子又是如何想的?如果云舒生下男孩,我再生下嫡子,世子就不怕自己也偏宠庶子,嫡庶相争,又弄的府里大乱?” ------------ 第73 章 世子爷的心偏了 陆瑾言听她这么问,便也说道, “人心偏颇难以避免,我也不能说自己能做到,也因此才有宗法制和嫡长子继承制,用此来约束人心偏颇,明确规则稳定权力,减少内斗,确保家族延续。 你若生下嫡子,必然会是嫡子袭爵,这是毋庸置疑的,不会出现凭本事争抢的情况。” 柳若竹听了这话,却没觉得多安心,反而说道, “世子,就云舒这又争又抢的劲头,你觉得她不会是下一个祝姨娘?” 陆瑾言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觉得柳若竹这般说云舒,把她比作祝姨娘,就有些羞辱她了。 “云舒不会。”陆瑾言清冷又带着笃定地说,但也不多做解释。 柳若竹一噎,懒得再与他争辩,只是问道, “若妾身不想冒险怀孕,世子可会怪罪?” “不会。”陆瑾言说。 柳若竹便也不再说了,冲他摆摆手, “有世子这话,妾身倒是安定多了。妾身累了,世子回吧,别染了病气。” 陆瑾言让她好生休息,便离开了。 - 陆瑾言离开梧桐苑,就去了云舒那边。 “世子爷,少奶奶病的可重?妾身想去探望的,到了那边,就被秦嬷嬷请了回来,说是怕妾身也被染了病。” 云舒知道世子爷去了少奶奶那边,便主动询问道。 “退热了,没有大碍。”陆瑾言说,又想起柳若竹说的那番话,不由皱了皱眉头。 “世子爷,你这眉头都皱一块了,少奶奶无事,那就是妾身让你烦心了?” 云舒说着,伸出手轻抚他的眉心,笑地娇俏地问他。 陆瑾言把她的手拉下来,看着她,觉得她在自个面前是愈发闲适了,什么话都敢说的。 “若你生下了儿子,柳氏又一直无子,这孩子是要记为嫡子,抱到柳氏身边养着的,你可有什么想法?”陆瑾言开口问她。 “妾身只盼着孩子三岁前能养在身边,三岁后,如何启蒙,怎么学规矩,就由世子爷和少奶奶来教导,让他从妾身身边搬走也行,只要让妾身每日能看看孩子就好啦。” 云舒见世子爷这么早就问她的意见,便也嘴角含笑,大大方方说, “世子爷,妾身辛苦地怀胎十月,对孩子的爱意每日都在增加,天天盼着他平安出生。 若是刚生下来你就要把孩子抱走,不让妾身亲近,妾身肯定会怨的,甚至会因此心生恨意。 世子爷,不要这样好不好?” 陆瑾言看着她笑语晏晏地说她会心生恨意,心口被重重击了一下。 她可真敢说。 但他似乎并没有生怒,也不想叱责她没有规矩。 他想的是,若云舒对他生恨,她脸上的笑容是不是彻底没了,眼里的光亮也会消失,即便掩藏起来,可心里只剩下怨毒。 只是稍微深入一想,陆瑾言就更觉得胸闷不已。 他定定地看了她半晌,迎上的却是她清亮有神,毫不退缩的目光,那眼神中都是坦荡荡。 这样的她,怎么会成为下一个祝姨娘呢。 祝姨娘只会哭啼啼地表面应好,感谢主子的恩典,可心里会滋生怨毒,会背地里使坏,重新抢回孩子。 陆瑾言收回目光,点点头,清冷的嗓音里透着一丝沙哑, “好。三岁前,养在你身边。” 若这是云舒向他发起的一场战争,他已经败下阵来。 他的心偏了。 若柳氏一直无子,没有嫡庶相争,应该也是好事。 “谢谢世子爷。”云舒听他应下来,立刻咧嘴笑了,扑倒他怀里抱着他撒娇,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说道, “世子爷,你可别怪妾身话说的狠,妾身也是不想骗世子爷。 从生母旁边夺走刚出生的婴儿,这是违背人性的事情,没女人不恨的。 那些说不恨的都是骗人的,要是还感激涕零,那更假了,估计心里想的都是杀人了。” 陆瑾言低头看看怀里她这卖乖的狡黠小模样,不由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心口刚才的憋闷顿时消散了大半。 她的小嘴可真是会说。 好的坏的,都被她给说完了。 甚至他都挑不出错来,还颇为赞同她的话。 云舒表示这都是因为她使出了大招,真诚才是必杀技。 “没了规矩,还不起来。”陆瑾言见她一直窝在自己怀里,便又说她。 “再让妾身多抱一会儿嘛,妾身喜欢这样抱着世子爷,觉得特别舒服和安心,世子爷身上的味道也好好闻。” 云舒继续抱着他蹭啊蹭,就如小猫一般。 “……我用的熏香是你调制的。”陆瑾言说她。 潜台词,你喜欢也是正常的。 “那不一样的,同样的香用在不同人身上,味道会生出变化的,世子爷身上的味道更好闻。”云舒笑着说。 陆瑾言被她蹭的后脊背都发痒了,就算她说的再好听,笑的再好看,也很坚定地把她给轻轻推开,让她规矩一点。 既然不能侍寝,不得这般邀宠。 云舒瘪瘪嘴,有点委屈地看着他。 “明天我休沐,你可以和我一起出府见你父亲,过两日他就该出发了。”陆瑾言很有技巧地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 “谢谢世子爷!”云舒闻言,顿时开心了,但是又说道, “不过,世子爷就不要陪妾身一起去了,少奶奶还病着呢,您带着我出门,不管去做什么,都不太好,我就以见长公主的名义出门,中途转一道就好了,可以吗?” 今天晚上就给长公主安排一个定制款的胎梦,她如此上门求见,也能有个由头。 陆瑾言见她想的这么细致,虽然觉得没有必要,但也没反对,随她安排。 云舒听他同意了,便又笑着冲他说道,“世子爷,妾身饿了,你饿不饿?我们一起用膳吧?” 床搭子做不成了,工作搭子也不行了,现在云舒又把世子爷发展成自己的饭搭子了。 吃完饭,云舒还会拉着陆瑾言一起散散步,做个散步搭子。 散完步了,云舒又拉着陆瑾言一起在房间看书或是画画或是与他讨论书中的某个观点,再做个读书搭子。 总而言之,云舒仗着俩人的院子相连,住得近,世子爷又是个宅男,从陆瑾言下衙回府,她就几乎占据他所有的时间。 她要采取让陆瑾言也不反感的方式,一点点地改变他的生活节奏,让他习惯他的生活中处处有她的身影。 温水煮青蛙,不外如是。 ------------ 第74 章 她是妾,你是主母 翌日。 柳若竹病了,她的母亲镇国公夫人冯氏听说后,因为担心她,头一天也没提前下个帖子,今天就亲自上门探望了。 若是平日里柳若竹病了,冯氏也不会上门,顶多派个身边的嬷嬷过来看看。 否则她上门会闹的不好看,显得定国公府在苛待她闺女一样。 但是,这两三个月来,定国公府这边发生了太多事情,世子的妾室又有了身孕,她本就担心女儿的情况,她这一病,冯氏就立刻坐不住了,索性直接登门看望。 穆氏得知亲家母来了,自然赶紧相迎,热情又周到地招待着,还特意说道, “哎呀,也是怪我,我把府里的中馈都交给若竹打理了,这刚上手,事情又杂又乱,她肯定没休息好,就容易染风寒。” 穆氏这话说的漂亮,又凸显对柳若竹的关心,又把交权一事顺带说了,表明即使世子的妾室怀孕了,可柳若竹没受一点屈,还彻底掌权了。 冯氏闻言,脸上的神色也缓了缓,与穆氏寒暄了片刻,就说去女儿院子看看她。 穆氏让身边的大丫鬟引路,送走了冯氏,又问方嬷嬷, “世子呢?今天他休沐,这岳母上门了,他也该出来见礼的,还有云舒,估计冯氏也要见她的,让她做好准备,守规矩回话。” 方嬷嬷也不清楚世子爷是否出门了,赶紧差丫鬟去世子院里问一问,不一会儿得到了消息。 “夫人,世子爷在书房呢,得了消息,世子爷已经去少奶奶那边的院子拜见镇国公夫人了。”方嬷嬷轻声说道, “不过,世子爷说姜姨娘出门了,去了长公主府。” 国公夫人拧眉,觉得云舒这怀着孕呢,不好好在府里安胎,怎么还主动外出了,长公主又没有召见她。 国公夫人的不满刚从心底冒出来,还没升到嗓子眼呢,长公主府的内侍就上门来了。 说是长公主召见姜姨娘,请她立刻去公主府一趟。 国公夫人,…… 难不成云舒这是算准了长公主要见她,先一步出门了吗?! - 陆瑾言得知岳母上门探望柳氏的消息,都不由愣了下神,眉头皱了皱又松开。 若是今天他陪着云舒一起出门,一定会闹的不好看了。 这是云舒做事谨慎周全导致的必然结果,还是说她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这样的念头也就是在陆瑾言的心头一闪而过,他并未深究。 随即,他起身去了梧桐苑。 等到了院子,岳母冯氏正坐在床边和柳氏说着话呢,陆瑾言上前几步,拱手轻礼: “拜见岳母,岳母近日可好?” “贤婿免礼。”冯氏笑着冲他说道,“我一向安好,倒是刚才还和若竹说呢,她说你公务繁忙,你也要多注意身体,莫要太操劳了。” 陆瑾言再次拜谢岳母的关怀。 冯氏与陆瑾言寒暄了几句,便主动说到了子嗣的问题上,开口说道, “世子,听说姜姨娘聪慧过人,又很有福气,刚才若竹可是将她好一顿夸,说的我都想见见她了,不如世子派人将她叫来?” “她去了长公主府。”陆瑾言淡声说道。 “那确实不赶巧了。”冯氏愣了下,随即便笑着说道, “这次见不着,那就等孩子出生后再见也一样。我啊,也是盼着她能一举得男,解了世子一直没子嗣的局面。” “借岳母吉言。”陆瑾言再次谢道。 又陪着说了两句话,陆瑾言便先告辞了,他继续待在这也碍眼,让她们母女俩人没法好生说话。 等陆瑾言一走,冯氏脸上和煦的笑容立刻就没了,变的阴沉下来。 “就因为那个姜姨娘攀上了长公主,才把你给气病了?” 冯氏开口问柳若竹。 柳若竹抿抿嘴,脸色惨白地说, “娘,你没见她,只听听她做的那些事就该知道她的厉害,我是觉得自己再也压不住她了,心里憋屈的慌。” “她出身卑微,只能算计着一切往上爬,只是她再怎么给自己攒名声也没用。 她是妾,你是主母,她怎么都越不过你去,你又何必和她置气。” 冯氏又开口说道,脸上带着不屑地说道, “她能生孩子对你也是好事,平常女人家生孩子还可能没了命呢,更何况是你这情况。 那祝姨娘仗着她的亲姐姐荣妃和齐王,还有定国公的偏宠,她绝对还会卷土重来的。 既然你无需用孩子固宠,你就别怀了。 娘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生孩子对咱们女人就是一场劫难。 养孩子又是另一遭劫难,一旦生的孩子太蠢笨,没出息,糟心的很。 就如你大哥,我天天被他给气死,好歹他给我生了个聪明的孙子,让我现在又多了点盼头。 若姜姨娘生的孩子是个聪慧的,你以后就尽心培养,以后有出息了,也是你这个嫡母的功劳。 是个蠢笨的,那也和你没关系,是姜姨娘生的不好。 你就抓好府里的中馈,掌好府里的权,若是那姜姨娘要对你出手,你就想法子拿了证据除了她。 她要是没害你的心思,你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别管世子的心在不在她身上。” 柳若竹听着母亲的话,心里翻腾着,知道母亲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可是,娘,我就这么过一辈子?这日子过的,一眼就望到了头,没有任何期盼。”柳若竹还是有些不甘心。 她倒不是多么想要一个亲生孩子,也不想要世子的心。 说实话,她也不喜欢和世子在一起睡觉,怪难受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柳若竹也说不清自己想要什么。 “你啊你,从小就心高,就想外面的事。”冯氏听她这么说,倒是明白一些她的未尽之言,叹息一声, “娘真是恨不得你和你大哥换换性别,你若是个男儿多好,也能建功立业,你大哥那个没脑子的是个闺女,找个能拿捏的婆家嫁了,娘真是一点烦心事没了!” 柳若竹抿嘴不说话,神色蔫蔫的。 母亲的话,只让她更难受了。 “行了,你也别胡思乱想了,不如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冯氏见她这蔫吧样子,抬手在她额头上拍了下, “那个姜姨娘不是提议让长公主组织编纂医书吗,若是长公主同意了,你也跟着掺一脚。 以姜姨娘要养胎为由,你就多在长公主跟前跑一跑,揽过来一些活计。” “啊?!” 柳若竹有些震惊地看向娘亲,没想到娘亲会给她出这么个主意,顿时心生抗拒。 ------------ 第75 章 儿女都是债啊! “娘,你让我去抢云舒的功劳?我不要,我还要脸呢! 再说了,这编医书一事,长公主还不一定同意呢,长公主也要顾虑一些文臣的看法。 这府里的二老爷昨天就闹了,说云舒这个提议,是把编书当成儿戏,是让人笑掉大牙的行为,是在羞辱读书人。” 冯氏直接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对二老爷这个老学究的蔑视, “他个酸儒懂什么,听到一个奴婢要编书就气地跳脚,他才可笑呢。 姜姨娘只是献出医书,提了个主意而已,又不是她自个胡编乱造医书,充其量她就是敢想敢说。 一旦长公主应下编书一事,众人再耻笑,就是笑话长公主偏听偏信一个奴婢之言了,和姜姨娘没关系了,到时候那些酸儒再非议此事,就是非议皇族。 你猜姜姨娘能不能让长公主同意编书?” 柳若竹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就云舒那又争又抢的劲头,还有她的心机手段,伶牙俐齿,长公主肯定会同意的。 “那我也不掺和。”柳若竹嘴硬地说。 冯氏白了她一眼,这劝了半天,见她还拧上了,也劝出火气来了,最后没好气地说道, “你不想掺和,你就管好府里的中馈,别病歪歪地躺床上,这才是让人看笑话呢。” “娘,你不疼我了……”柳若竹瘪嘴哭了起来。 也只有在亲娘面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需要像平日里装腔作势。 冯氏头疼地扶额。 儿女都是债啊! - 另外一边,云舒到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知道她来了,让黄嬷嬷把云舒招来了寝殿。 等见了面,长公主不由激动地冲云舒说起了她昨夜做的胎梦了。 梦见了女儿说能回来找她了,可以再续母女之缘,都是遇见了有缘人相助和指引,还说需要她多攒功德,自己才能顺利地出生。 云舒也装作激动地听着,说是郡主一定是感应到了长公主的不安和思念,在给长公主托梦呢,以此来安长公主的心。 长公主听后愈发激动了,觉得女儿说的有缘人指引和帮助,这个有缘人必然就是云舒,对她也愈发信服和看重了。 昨天她让刘太医看了云舒送来的医书,因为刘太医说其中有不少东西他也闻所未闻,不知真假,让长公主不禁打了退堂鼓,不想编纂了。 万一错漏百出,就不是功德一件了。 可是,女儿给她托梦,提到有缘人指引,又让她攒功德,直接让长公主改变了主意,下定决心要把这指导孕期的医书编纂完善。 云舒确定长公主同意编书一事,也松了一口气。 这胎梦和保胎丸的投资,都没白白浪费,开始回收成本了。 - 离开长公主府,云舒在陆瑾言的人的安排下,去了一个隐秘的院子,见到了父亲。 “爹!”云舒一见到父亲,就瞪着眼喊了他一声。 姜光海赶紧冲她嘿嘿一笑,一脸讨好地说道, “闺女,你怀着孕呢,别生气哈,生气对你身子不好。爹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瞒着你私自行动!” 云舒哼哼两声,暂时不翻旧账,关切地问道,“爹,你身上的伤都养好了吗?” “早就养好了,爹身子壮实的很,这几日我还跟着世子爷的人学了一些拳脚功夫呢,看爹给你耍一耍。” 姜光海梆梆给自己的胸口两拳,故意显摆地说道,还当真开始耍弄起来一套拳脚。 云舒看他显摆完,还捧场地给他鼓了个掌,故意说道, “爹,不错啊,你这才学了几天,就有模有样的了。你该不会是个练武奇才吧?” “嘿嘿,爹也这么觉得!看我这次去大西北,一展拳脚……” 姜光海正想继续嘚瑟,说了一半,对上闺女看穿一切的眼神,立刻说不下去了,急忙改口, “我一定老实窝着,听世子爷的安排,绝不胡来!” “爹,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把自己污蔑成了个渣爹,借此脱离国公府,你是不是心里还藏着什么计划呢?”云舒双手抱臂,一脸审视地问他。 “……当然没有了!”姜光海下意识地一挺腰,一脸无辜地说道。 “下次再装无辜的时候,嗓门别特意提高,装过头了。”云舒好心地点评道。 姜光海,…… 眼见闺女太聪慧,有点瞒不住了,姜光海挠挠后脑勺,露出一脸老实的憨笑, “那个爹也没啥计划,就是你祖母生前一直惦记着娘家人,总是冲爹念叨想找到他们,爹想着你如今在国公府有世子爷护着,爹待在府里也没啥事,就想不如借机出府,去寻一寻人。 可这不是世子爷看重了爹的才干,爹以后就一心给世子爷做事了,不着急找人了。” “爹,我也能帮着找人啊,你这有什么可瞒的。不对劲,你还有事没说呢!” 云舒一脸笃定地拆穿他的小把戏,给她玩烟雾弹,可骗不了她。 姜光海盯着闺女半晌,最后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闺女你这聪明劲,肯定是随了爹了,啥都瞒不过你。你祖母说当年家族获罪是被冤枉的,可你知道当年判你外曾祖父有罪的人是谁吗?” “谁啊?”云舒问,“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还没死呢。” 姜光海嘴角抽抽,“……是当今圣上。” ------------ 第76 章 要多子多福啊 云舒一听是老皇上,心里哇哦一声。 能被老皇上当年构陷,她的外曾祖父想必当时官职也不小呢。 “你外曾祖父当年是太子府的少詹事,被那时的燕王,也就是当今圣上判定泄露了科举考题,因此抄家,男的流放,女眷被发卖教坊司。” 姜光海压着声音,冲云舒开口说道。 云舒一听这个,顿时恍然。 太子府少詹事,这是太子属官,铁铁的太子党官员,还是从四品的大官呢。 罪名是科举舞弊,明显是卷入夺嫡之战,被当炮灰给除掉了。 老皇上当年为弄倒太子自己上位,外曾祖父作为炮灰被冤死了,这真没法扯着嗓子喊冤。 难不成还能把刀架老皇上脖子上让他认错,给你翻案不成? 想翻案,与杀老皇上无异了。 话又说回来,祖母从不告诉她和大哥外曾祖父的事情,想必也是知道身份敏感,不想往外说。 “爹,你难道是想为外曾祖父翻案?针对老皇上……”云舒压着声音,惊奇地看着他问道。 她是现代穿来的,所以没什么君臣思想,脑子里一堆大不敬的念头,可是她爹一个奴籍出身,自小做奴才的人也有这念头,云舒就觉得她爹真不是一般人了。 “别胡说!你咋不说你爹我能上天当神仙啊。”姜光海打了个激灵,赶紧瞪了云舒一眼,冲她道, “我听你大哥说,你想从贵人那里求恩典,让你大哥能科举入仕,若以后你真能做到,这是天大的好事。 但爹就怕你外曾祖父家里再冒出个傻子刺头非要翻案复仇之类的,再把你和你大哥给牵连了,所以爹急着找到他们,弄清楚他们的状况。” 云舒这下彻底明白她爹的心思了。 之前一直做奴才,没法翻身,就也不会考虑这之前的烂包事和黑历史。 但是,一旦看到往上爬的翻身机会了,她爹就想为他们清干净之前的障碍,让他们走的顺顺当当的。 古代讲究连坐,诛九族,宗族一家亲概念,哪怕他们和外曾祖父那边的关系已经很远了,但怎么说也是有亲缘的。 关系远,虽然不会被牵连的有性命之忧,但多多少少的也会影响仕途。 云舒弄清楚后,倒也不觉得是大事,和她爹嘀嘀咕咕一阵,嘱咐他先去西北马场苟着,找人一事,她来出钱出力搞定。 【叮!宿主,来家人守护的支线任务了,找到你祖母的娘家人,壮大你们家族的姻亲亲属,奖励一万宠爱值。 宿主,你的家族成员太单薄了哦,要多生才行啊,多子多福!系统有生子丸,你给你家里人用,可以打折哦】 云舒,…… 听我说谢谢你啊。 不过,她家的成员也确实少! 没办法,祖父是个独苗苗,又早去世了,也没亲属,到她爹这一代还是个独苗苗,父系这一支脉,就没什么可挖掘的。 祖母这边倒是有不少亲人,可只存在于传说中,没见过面。 再说她娘这边,娘亲从小被卖身为奴,成了奴籍,辗转被卖了很多地方。 最后在定国公府和她爹成了亲,也算是扎根了。 她娘早就和亲人那边断了联系了,这都三十多年了,也可以说断亲了。 到她这一辈,好歹有她和大哥两个人了,下面也只有一个小侄儿。 或许可以让嫂子再生一个? 可嫂子又没有生子系统,生孩子也怪受罪的,她还是别催生了,就随缘吧。 大嫂能生就生,不生了也没关系。 - 云舒告别了父亲,也没有立刻回国公府,又转道去了家里一趟。 家里人除了奴籍后,娘亲,大哥和大嫂还有小侄儿就搬进了夫人给的二进宅子。 距离国公府不算多远,走路快了,半个时辰,坐马车也就两刻钟。 这二进宅子,云舒还没来过呢,毕竟她出一趟门也不容易,今日也是逮住机会了。 以后除非长公主召唤,更不会出府了,就在府里养胎了。 马车到了地方,云舒让绿柳去敲门。 马翠兰打开门一看,是闺女过来了,顿时又惊又喜,忙请她进来。 “姜姨娘,您怎么……” “娘,私下里你就别这么客气地喊我了。”云舒立刻打断她的话,“听的我怪难受的。” 马翠兰瞪她一眼,可也随即笑了,高兴地瞅着她,一连串地道, “娘瞧着你这气色真不错,脸红扑扑的,又圆润了不少,我摸摸这肚子,哎呦,这都有点鼓起来了。 闺女,你也不能吃太多了,吃得多到时候也不好生了!” 马翠兰被云舒这微微鼓的肚子给吓了一跳,想着她这才三个多月,肚子不显才对啊,鼓起来那就是吃胖了。 “那个纪婶子,你在她身边,也帮着她管住嘴,不能因为不孕吐,就一直吃,也得控制着点。” 马翠兰十分不放心,又冲旁边的纪大娘开口叮嘱道。 “姨娘吃的也还好。”纪大娘开口说。 她也是怀疑自家主子其实怀了双胎,所以才三个多月,这肚子就有些显怀了。 但是,这种话也不好说,万一不是呢,徒增笑话。 云舒则是被她娘说的嘴角抽抽,不禁摸摸自己的脸颊。 系统有监测的,她怀孕后,她的体重也就增加了四斤,很正常的,真没胖很多。 哎呀,一定是她这人一胖就胖脸,显得胖! 真烦人。 肚子微微有些隆起,那是因为怀了两个啊,当然比怀一个要明显啊。 “娘,大嫂呢,小长庚呢?怎么没在家啊?”云舒问她。 “你大嫂带着小长庚去买菜了。”马翠兰冲云舒说,“家里简陋,我就不留你用午饭了,再坐会儿,你赶紧回府里去吧。” 马翠兰也是怕闺女在外面待久了,上面的主子会怪罪。 “娘,你怎么没找个婆子回来啊,帮着洗洗刷刷,做做饭之类的,你和大嫂也轻松轻松。”云舒开口问她。 “娘之前去牙婆那里问了,没看到合眼缘的,过两天再去一趟。”马翠兰说道,“选不到合适的,不如不用。” 云舒知道她娘也有自己的一套识人和用人标准。 在国公府的时候,她娘从烧火丫鬟做起,能做到采购管事,那也是有本事的。 云舒又问起茶楼选址一事,“娘,开茶楼的地方你看好了吗?我让世子爷的人再掌掌眼,弄清楚里面有没有坑。” ------------ 第77 章 又添喜了 “这事不急,世子爷的人又没有擅长经商的,帮着掌眼也不是就确保万无一失了。”马翠兰十分沉得住气地说道, “你和娘说过,咱们开茶楼,做的不是市井百姓的生意,是要做达官贵人,学子富商的生意。 那娘想着就得开在南后街那边,那里很多书店,古玩店,文人聚集,也有大酒楼,都是贵人喜欢去的地方。 要是在那条街上开茶楼,我想着得把那一趟街的所有铺子都弄熟悉了。 摸清楚他们背后的东家到底是谁,谁家和谁家有点龌龊之类的,咱别踩坑里去了,再被人当枪使。 目前有三家铺子空出来要转让的,娘也看了,都不太合适,反正有时间不着急,那条街不合适,相邻的也行。” “行啊!娘,你这前期工作想的很细致啊!”云舒听完娘亲的话,眼睛一亮,随即又说道, “不过,你自己一个人去调查这些恐怕不行吧,那些铺子的背后东家你怎么看的出来啊?” “娘也有人脉,就那些街边的小摊贩,还有在那固定乞讨的乞丐啊,他们眼尖着呢。 不光谁家生意最好门清,经常在那一带出入的贵人都是谁,谁和谁走得近,谁和谁有冲突,他们也如数家珍。” 马翠兰压着声音冲云舒说道, “娘还自己乔装打扮成个乞丐样,带着点吃食,满大街的晃荡数人头,就看哪家店面人多红火。 我敢说你让世子爷的人去打探,也没我这样打听的门清。” “我的亲娘啊!你真是厉害死了!”云舒当即冲她娘竖起大拇指,双眼亮闪闪地赞道,“就你这劲头,你干什么都能成!” 这前期的开店选址调研,她娘亲真是下足了苦功夫了啊。 和娘亲一对比,云舒都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卷了,反而有点偷懒了,总想着用世子爷的人脉和资源走捷径。 可如娘亲说的,世子爷的属下也不是经商的,也不一定懂这里面的道道,还得自己下功夫获取信息。 世子爷只能做为一个牌子立在那里震慑一下宵小,真的想坑他们的敌人,也不怕世子爷。 “厉害啥啊,咱又没人手,只能用这种笨法子,自己跑断腿。” 马翠兰虽这么说,但脸上是露出了骄傲的神色的。 “娘,谦虚了啊。”云舒笑着说她。 马翠兰就笑了。 俩人正说着,大嫂李小荷带着小长庚回来了。 两人看见云舒也在,都非常高兴,小长庚更是围绕着云舒蹦蹦跳跳地喊姑姑,还兴冲冲地分享好消息, “姑姑,我也要有小弟弟小妹妹了。” “对,弟弟妹妹在你姑姑肚子里呢。”马翠兰没听懂孙子的意思,笑着说。 云舒倒是笑着看向大嫂,“嫂子,你也有喜了?” “嗯,这两天有些犯恶心,我买完菜就去找大夫把了把脉,大夫说有喜了。” 李小荷笑着说,眼睛亮亮的,惊喜中还有些不好意思。 “恭喜嫂子了!”云舒当即笑着道。 马翠兰也高兴地笑了,立刻说道,“我得赶紧去牙婆那里找两个婆子回来,小荷,这家里的活计你就别干了。” “娘,不用,没这么金贵。”李小荷说。 “要的,要的。”马翠兰又说道,“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有条件了,就得金贵点。” 云舒也笑着附和。 要不然这么拼命往上爬做什么,还不是保命之余,再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李小荷心里暖暖的,眼睛湿湿的。 - 云舒告别娘亲,正要让马车走青石街回国公府。 可这时候,系统向她发出了预警: 【警告!警告!宿主,青石街方向有危险,会危及到你和宝宝们的健康,支付五千宠爱值,可获取具体信息,是否支付】 云舒当然点支付,还问道,“以前都是一万,这回五千,系统你是不是在打折啊?” 【不是折扣,系统是根据危险等级收取费用。青石街方向,齐王的人在那边准备了几条凶犬。 一旦宿主的马车过去,凶犬就会被放出来撕咬马匹和路人,发生混乱,恐怕会伤及宿主和宝宝们】 云舒听明白了系统的意思,这个破局之法确实很简单,她避开青石街就是了。 云舒当即冲车夫吩咐道, “走白云路那边,我要去炒货铺买些蜜饯。” 车夫应了声,随即调转马匹,往西边走,一百米后又拐入了南北向的吉祥街。 而与此同时,另一辆定国公府的马车从另一个巷子拐过来,朝着东边的青石街驶去。 这是六小姐陆诗瑶的马车。 她今天出门去赴了个宴会,请帖是之前早就发了的。 陆诗瑶本来不想去的,但这是她闺中密友办的私宴,人不多,她也想散散心,就去了。 到了地方,陆诗瑶又后悔了,因为她娘亲被送去清修,之前那些对她客客气气的贵女,一个个都开始鄙视她,嘲讽她。 陆诗瑶没待多久,就心烦地回来了。 “小姐,那边也是咱们府里的马车呢,应该是那个贱人云舒,听说她也一早出门了。” 陆诗瑶的丫鬟看着外面,就看见了云舒坐的马车,当即冲她恨恨地说道。 陆诗瑶听到云舒的名字,眉头就皱了起来,眼里都是憎恨,还有一些畏惧。 她当然恨云舒了,要不是因为云舒,娘亲也不会被送去山上清修,她也不会出门赴宴被人嘲讽。 要是云舒死了,她一定拍手叫好。 可是,她不觉得自己有那个本事能弄死云舒。 娘亲都栽她身上了。 “别管她。”陆诗瑶带着恨意地说道。 过了一会儿,她的马车走到青石街上,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几条恶犬,直接扑上来去咬陆诗瑶车架前面的枣红马。 嘶! 枣红马立刻痛苦地嘶鸣,抬起前蹄,摇摆着身子,想要甩掉恶犬。 车夫惊恐地去打恶犬,也被攻击了。 “啊啊啊!!救命啊!” 车夫惊叫着从马车上掉了下来。 马和车夫同时被咬,马车彻底失控了,在街上横冲直撞。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车里的陆诗瑶和丫鬟死死地抓着马车车厢,脸色惊恐地喊道。 ------------ 第78 章 又当世子爷的嘴替了 街上行人也是惊恐地到处逃跑,还有几人也被恶犬攻击了。 好在巡防营的人经过这里,迅速地杀掉那几条恶犬,拦下了陆诗瑶失控的马车。 陆诗瑶披头散发,浑身瘫软地被从车上扶了下来。 因为害怕,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妆容也彻底花了,脂粉糊了一脸。 她这狼狈的样子,再也没了一点贵女模样,引的路人议论纷纷,不少看她笑话的。 “马车里的人怎么是六小姐?!” 站在二楼的一个男人,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陆诗瑶,脸色一变。 完了完了,这下没法向齐王交代了。 - 另外一边。 云舒绕了个大圈子,又去买了蜜饯,等她回到国公府的时候,陆诗瑶早就被巡防营的人送了回来。 她在青石街被恶犬袭击的事情,也都在府里传开了。 陆瑾言听说此事后,眉头紧皱,总觉得不对劲,立刻派人出去寻云舒,又派了庆和在门口等着。 国公夫人知道后,更是惊慌的不行,生怕云舒也出了事,也派了身边的大丫鬟翡翠去门口等着。 等在门口的庆和还有翡翠看见云舒平安无事地从马车上下来,纷纷松了一口气,让门房赶紧去给世子爷和国公夫人报平安。 “姜姨娘,您可算回来了!”庆和抹抹头上的汗,一脸高兴地迎了上来。 “姜姨娘,您没事吧?路上没碰上什么危险的事吧?”翡翠也焦急地问她。 “我没事啊。你们怎么在门口呢,世子爷和国公夫人找我有事?”云舒一脸懵懂又担忧地问他们。 “刚才六小姐在青石街被恶犬袭击了,姨娘您幸亏没有走那边,要不然……” 庆和一脸后怕地拍拍胸口,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云舒是真的惊讶了,也就顺势问道,“六小姐?!她人怎么样?没被恶犬伤到吧?” 要是被咬一口,这里又没有狂犬疫苗,很可能得狂犬病的。 当然,六小姐估计巴不得她死呢,她对六小姐也没什么同情心,还要叹一声她好倒霉,被猪队友齐王给坑了。 “倒是没被咬,被吓的不行,哭的厉害,妆容都花了,被人笑话了。”翡翠开口说道, “夫人害怕姨娘也遭遇危险,担心的很,姨娘快跟奴婢去见夫人吧。” 云舒一脸庆幸又后怕地应了声,让被吓白了脸色的绿柳提上糕点和蜜饯,一起去见夫人。 绿柳头皮发麻地应了声,同手同脚地跟上。 差一点,他们也要走青石街了。 他们主子又成功避过了一劫。 小主子保佑啊! - 月桂苑。 “夫人,您今天可是救了奴婢和孩子一命啊。” 云舒一见国公夫人,就泪眼汪汪地开口说道。 “哎呦,这是怎么说的!”国公夫人被她这一说,心又跟着提起来了,充满了好奇心,又带着些许惊喜感。 她好端端地坐在府里,也没格外派人保护她,还能救了云舒和宝贝孙儿?! “奴婢今天从长公主府回来,路过夫人给我娘他们的宅院,奴婢念及夫人的恩情,就想到夫人许久没吃王记炒货的山楂丸和蜜饯了,您之前可是很爱吃的。 奴婢就没从青石街回来,特意又绕了一圈王记炒货那边,买了一些您爱吃的东西,想回来送给夫人。 也因此,奴婢和肚中孩子得以避过青石街的恶犬袭击,夫人,您说是不是您救了奴婢和孩子?!” 国公夫人听她这么说,是又惊惧后怕,又欢喜满足,看看绿柳手中的盒子,再看看云舒,不由紧紧地抓住她的手,高兴地连声说道, “哪里是我庇护你们,是你这孩子知感恩,够心善够有福气,才能躲过这一劫!” 云舒就故意说,就是国公夫人庇护的,逗地国公夫人满脸笑容。 陆瑾言走进院子的时候,就听到了母亲爽朗开怀的笑声。 他刚刚听到门房禀报说是姜姨娘平安回来了,便也放松了紧绷的心弦,同时想着下次还是不能让她一个人出府了。 知她一定会先来母亲这边,陆瑾言本想在院子里等她回,可做事不能静心,他就索性过来了。 “世子也过来了。”国公夫人看见儿子,笑着招呼他,迫不及待地和他分享云舒因为想着给她买蜜饯才避过了青石街的恶犬一劫。 陆瑾言意外地看了云舒一眼。 第一反应是不信如此巧合,定然是她又哄人呢。 云舒也向陆瑾言见礼,腼腆地冲他笑笑,也不多言。 陆瑾言也没说扫兴的话,母亲开怀也是好事。 又和母亲说了两句话,陆瑾言就带着云舒一起回去了。 国公夫人看着两人离去,琢磨了一下,冲身边的方嬷嬷说道, “世子对云舒十分上心了,都亲自来接她了。” “世子爷也是惦记着姜姨娘肚里的孩子呢。”方嬷嬷便说道。 国公夫人看了看桌子上放的装点心的盒子,不由叹息一声。 云舒也确实是个讨人稀罕的丫头,世子上心也正常。 - 陆瑾言带着云舒一起先回了景和院。 “恶犬伤人,应该是人为。你真是机缘巧合地避开的,没事先察觉异样?”陆瑾言开口问云舒。 “是有一点异样的,就是妾身突然特别想吃蜜饯,一刻都不想等的那种,就让车夫改道了。” 云舒上前一步抱住他,抬起头看着他,不好意思地一笑,说道, “其实是妾身自个想吃蜜饯了,不是想着给夫人去买山楂丸,妾身为了讨夫人欢心,就稍微变换了一下说法,世子爷不会怪罪妾身吧?” 陆瑾言看她这娇俏的小模样,不由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小嘴,“怪会哄人。” 他都要分不清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云舒又抱着他一顿撒娇,转移话题地道, “妾身觉得世子爷猜测的很对,这恶犬一事,一定是人为。若这是祝姨娘那一伙人针对妾身制造的陷阱,最后中招的是六小姐,应该能憋屈死他们。 哈哈,妾身想一想他们自食恶果,就忍不住想乐。 ” 陆瑾言看她这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样子,眉眼也舒展了些。 同一时间,云舒收到系统提示,收到来自世子爷的一千宠爱值。 云舒顿时笑喷了。 她家闷骚的世子爷也太可爱了,自己这是又当了他的嘴替了。 笑过之后,云舒开始说起正经事了,主动向陆瑾言开口问道, “世子爷,你知不知道妾身祖母的出身来历啊?” ------------ 第79 章 世子爷,妾身好喜欢你啊 云舒想着,她要找祖母的家人,必然绕不过世子爷这边的。 毕竟她现在还没任何根基,在府里还能有点能用的人手,出了府外就不行了。 想要找人,还得问世子爷,最方便最可靠。 陆瑾言听她这么问,便也猜测出她应该从她爹那边听到了一些消息,不答反问道, “你父亲告诉你什么了?” 其实他是知道云舒祖母的身份背景的。 因为云舒确定怀孕后,她就不再是个卑微的通房丫鬟,而是他孩子的生母。 他就把她家里人的出身背景都调查透彻了。 她祖母的出身,也让他惊讶了一下。 前朝太子府少詹事温鹤年的嫡女,温云挽,四十年前,还颇有才学和名声,受人追捧。 而这温鹤年之所以获罪,判定他泄露科举试题,竟然还与当今圣上有关系。 这多少有一点点敏感了。 圣上当年压倒太子,夺嫡成功,可是使了很多不光彩的手段。 所以,不排除温鹤年是被冤枉的。 但即便被冤枉的又如何,跟错了主子,成王败寇。 圣上当年做的事,现在也无人敢言说。 云舒听世子爷问了,就把她爹的意思说了说。 深刻表达清楚她爹很识时务的态度,更是害怕多年过去了,温家的其他人依旧怀有愤恨,再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反而受到牵连。 “世子爷,妾身也想找一找温家的人,想知道他们现在的状况,也好心里有数,可以吗?”云舒问他。 “我已经派人寻找了。”陆瑾言说道。 云舒顿时双眼一亮,高兴地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用力在他嘴上亲了下, “世子爷,你怎么这么好啊,什么都替妾身打算好了,妾身好喜欢你啊。” 陆瑾言,…… 他也不是全为她打算。 可到她的小嘴里,就都是了,哪怕她清楚这里面的道道。 她这张小嘴哄人,给人安功劳的时候,真是能哄的人飘飘欲仙。 云舒也在心里感叹呢,世子爷不声不响的,可实际上暗地里早就有所盘算了。 这次祝姨娘被送山上清修,而国公爷立刻被皇上派出去出差,时间赶的这么巧,估计也是世子爷早就做了安排,让祝姨娘失去国公爷这个倚仗。 不管怎么说,世子爷都是个可靠的,能干事的领导。 “世子爷,妾身这么亲你,你不会觉得妾身很放肆,没规矩吧?”云舒抱着他,又腻腻歪歪地问他。 “你说呢?”陆瑾言给她一个清冷的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还不赶紧松开他。 也不知怎么的,她现在愈发喜欢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浑身就跟没长骨头一样。 “妾身觉得这样很好。”云舒演一波恃宠而骄,说着又亲了他一下。 陆瑾言就冷冷看她一眼,再次提醒她,“你怀着孕呢,不能侍寝。” 云舒顿时笑的不行。 在世子爷的认知里,除了上床的时候可以亲一下,其他时候就没必要做这些了。 世子爷真的是太清冷纯情禁欲了。 自从她怀孕后,没了传宗接代的压力后,他真是一次都没在少奶奶她们房中留宿过。 云舒对此虽然有所猜测,但是,世子爷真做到了,她还是有点惊讶的。 如此清心寡欲,也是极品。 “世子爷,我看医书上说,女子三个月坐胎稳了后,是可以行房的,只要小心一点就没事的。” 云舒也不是真要干嘛,就是想起这事,故意说出来逗一逗他,看他的反应。 “……胡闹!”陆瑾言眉头立刻紧皱,还呵斥她,“你别想这般胡来!” 云舒连连摇头说道,“妾身也不敢的,怕伤及孩子。” 陆瑾言眉眼一松,满意地点点头。 同一时间,云舒收到了系统的提示,五百宠爱值到账。 这是世子爷对她孕期不同房态度的肯定。 云舒憋笑,觉得自己好像又找到了一个拿捏世子爷的小窍门。 先说个让他觉得离谱的事情,再表示自己是站在他这一边的,立刻就能收到世子爷的认可! 赚钱小窍门加一,开心! “世子爷,你摸摸,妾身的小肚子有点微微鼓起了,我娘还说妾身是吃的太多了胖的,妾身觉得是孩子长大了……” 云舒又拿起他的手,让他去摸她的肚子,进行一下温情的亲子互动。 陆瑾言认真摸了摸,带着探究精神,还有一丝丝新奇的感受说道, “应该是孩子长大了。” 孩子在她的肚子里一天天在长大,他也越发期盼着孩子生出来是什么模样。 会不会像她画的那样,像梦中一样。 - 另外一边。 陆诗瑶回到房间后,就一直在哭。 她身边的丫鬟和嬷嬷怎么劝,也劝不好,只能去请羽二奶奶梁彩蝶过来劝说一下。 梁彩蝶是不想来的。 祝姨娘上山清修,李嬷嬷被杖毙,说实话,梁彩蝶不仅不心烦,还觉得吐出了一口的郁气呢。 她的贴身丫鬟因她们而死,一直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 她知道祝姨娘和她的夫君,闹出这些事,都是奔着国公府的爵位去的。 夫君能袭爵,她当然也开心,这意味着以后她的儿子也能袭爵。 可是,眼见着世子爷和国公夫人也不是吃素的,梁彩蝶也就没那些袭爵的念想了。 只盼着自己和孩子们能平平安安的度日。 梁彩蝶觉得祝姨娘就是个祸害,野心太大,不光自己立不稳,还会祸及儿女,她都开始担心自己的孩子也会被祸害了。 因此,她都盼着祝姨娘别回来了! 再说陆诗瑶。 她和陆诗瑶这个小姑子的关系也一般,陆诗瑶轻视她,瞧不上她的出身是庶女。 可陆诗瑶也不想想,她自个也是庶女。 之前仗着祝姨娘给她撑腰,又有荣妃的关系,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比肩嫡女了,更是得到了一个好婚事。 可现在祝姨娘被送走,她立刻就垮掉了。 出门赴宴,还被恶犬袭击了,听说还是为云舒挡了灾。 如此霉运,梁彩蝶都怕自己和她说话说多了,也沾染上。 可是,她要是推脱不来,夫君知道了,又要和她闹,梁彩蝶只能过来了。 “妹妹,快别哭了,会伤了眼睛,再说你还有两个月就要出嫁了,不能一直哭,会哭没了喜气和福气。”梁彩蝶劝说。 ------------ 第80章 云舒又得了赏赐 陆诗瑶现在最在乎的就是自个的婚事了,听她这么说,抽抽噎噎地就止了哭。 可是,她很害怕今天这丢脸的事传出去,镇北侯府那边会对她生出意见,她的婚事再出现波折。 陆诗瑶抽噎着把担心说了。 “妹妹,你还有荣妃娘娘给你撑腰呢,你只管把自己名声顾好,别被人再抓了错处就行。”梁彩蝶说。 “可我今天已经丢死人了。”陆诗瑶一听她说这个,又想哭了。 “被恶犬袭击,狼狈一些,也情有可原。”梁彩蝶不走心地劝。 陆诗瑶又开始嘤嘤嘤了。 梁彩蝶不想听她哭,正想说自己累了肚子不适,以此为借口离开,这时,陆飞羽回府过来了。 他脸色沉沉的,见妹妹哭的厉害,又训斥梁彩蝶连人都不会安慰,就把她给撵出去了。 梁彩蝶气闷地离开,这次是真的觉得肚子有点疼了。 夫君的态度,让她心冷又心寒,甚至生出了怨恨。 他从不把她放在眼里,凡事不会和她说。 但凡她做的有一点不好了,就要被他好一顿训斥。 他根本没把她当个人看待。 - “妹妹,不是说了,让你待在府里,你怎么跑去赴宴了!齐王让人布的陷阱是要对付云舒那贱丫鬟的,被你给踩了去!你可真是……” 陆飞羽看着痛哭的妹妹,真是又心疼又生气。 陆诗瑶顿时哭的更狠了,抽噎地说道, “呜呜呜……哥哥,你们对付云舒,怎么反噬到我身上了,我好倒霉啊。” “什么反噬,无稽之谈!”陆飞羽立刻瞪眼道, “是齐王的人太蠢了,只看马车,也不看随行的丫鬟护卫!出了这样的纰漏,齐王也觉得对不住你,日后肯定会补偿你的。” 陆诗瑶还是抹泪哭泣。 陆飞羽也被她哭的头疼,没耐心多劝,只是让她安心留在府里备嫁,就匆匆地离去了。 - 此刻,永和宫。 “母妃,或许这丫鬟真有几分未卜先知的本事,这次就避过了青石街。” 齐王脸色铁青,得知属下干出这等蠢事,刚发了好大一通火,把几个操办的下人打了个半死。 “祝姨娘栽在她身上,也是时运不济。” 荣妃嗤笑一声,一脸不屑,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 “既然大家都觉得她怀的是锦鲤转世,自带祥瑞,有逢凶化吉的能力,那咱们也别出手动她了,你在外面多给她和陆瑾言造造势。” 听到这话,齐王一开始不解,随即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过来。 父皇年纪大了,这两年也愈发相信那些玄之又玄,虚无缥缈之事。 自己这边只需要借这段时间发生在丫鬟身上的奇事,添油加醋一番,吹捧陆瑾言文武全才,在朝中威望日盛,所生孩子更是自带祥瑞,有人皇之资。 父皇必定会心生嫌隙,杀心骤起。 “母妃实在是高明,我这就着手去办。” 齐王兴奋地压着声音,如果能除掉顽固古板,支持太子的陆瑾言,那可是清除了他夺嫡的一大阻碍。 “不着急,好好布置,最佳的时机是孩子出生,我们等一个‘天降异象’。” 荣妃笑了笑,轻声说道。 齐王按捺住兴奋,应下来。 “给你姨母递个信,她在山上清修也是受了苦了,让她安安心。” 荣妃又说道,还把祝姨娘称呼为齐王的姨母,可见对她很是亲近了。 齐王应声。 随即,荣妃又让宫女多准备一些贵重物品赏给陆诗瑶,给她压压惊,也以示恩宠。 祝姨娘不在国公府了,荣妃想给陆诗瑶撑腰,就得靠赏赐或是召见。 陆诗瑶和镇北侯嫡子的婚事,不能因为祝姨娘这边生了变故,就黄了。 -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锦书院。 云舒坐在书桌前画画,可画了没一会儿就放下了画笔,冲在一旁给她打扇的绿柳道, “房中再添个冰盆,这天太热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还是今年的七月格外热,即便有人给她打扇,还是无法驱散热气,让她也觉得心烦气躁的。 胃口也变的不太好了。 也因此,明明月份变大了,肚子显怀了,可她的小脸看着还比之前消瘦了一点。 没那么圆润了,气色也没那么好了。 “主子,虽然夫人怕您热,说冰块紧着咱们院子用。 可是,您这冰块用的份例,已经比少奶奶的还多了呢,再继续要,是不是不太好啊?” 绿柳加大了打扇的力度,担心地说道。 云舒拧拧眉,沉吟着,没有立刻说话。 说实话,她有点瞧不懂少奶奶的打算了。 难不成少奶奶真的不要自个怀孕生子了,就打定主意抱养她的孩子了? 这么清醒的吗?知道怎么不让自己遭罪。 就在这时,夫人院子里的丫鬟脚步匆匆,热的满头大汗,脸颊通红地来传话, “姜姨娘,宫里皇后娘娘赏了您东西,夫人让您快去前院领旨谢恩。” 云舒立刻应下来,可心里有些惊讶。 皇后娘娘突然给她赏赐?! 静下来一想,云舒也就猜测到了这赏赐来源。 因为两日前,长公主正式奏请皇上编医书一事,为女儿积攒功德。 皇上当即下旨让太医院的御医们全力配合医书的编纂。 皇后是长公主的生母,对长公主的事自然也关心的很。 想必皇后也很清楚她对长公主保胎有功,再念及医书是她献的,编书是她提议的,便赏赐了一些东西让给她。 - 云舒带着绿柳等人到了前院,夫人已经命人摆好了香案等东西。 按规矩礼法,妾室没有资格出来领旨谢恩,但云舒是被赏的那个,自然是可以破例的。 但按规矩,她也只是于一侧磕头跪谢。 不过,国公夫人宠她,让她跪在了少奶奶的身后。 等传旨的太监回去后,国公夫人便笑着冲云舒说道, “皇后娘娘赏赐了你,足以可见对你提议编书一事很满意了。” 云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故意松了一口气地道, “奴婢之前还有些忐忑呢,这下安心了。” “编书一事,你献上医书就足够了,你现在身子愈发重了,不好再出府了,以免再出什么意外。” 国公夫人冲云舒说完,又看向柳若竹说道, “要是长公主那边有什么吩咐,若竹,你就多跑一跑,组织人手这方面,也是你擅长的。” 柳若竹听的一愣。 之前她娘提议她这么做,她给拒了,婆母又当众提及,柳若竹不好再使性子拒绝。 可是,她下意识地看向云舒,想知道她作何反应。 ------------ 第81 章 云舒不觉得憋屈 云舒对此早有预料,丝毫不意外。 她一个小职员,提出一个超级大项目,注定了她只能跟着喝点肉汤,大块肉,大部分好处都要上面领导分的。 云舒并不觉得憋屈。 一是她的身份现在吃不下这么多好处,贪多嚼不烂,不如把好处分出去。 二是她提出项目,动动嘴皮子的事,却让长公主和少奶奶等人跑腿忙活,何尝不是他们在给自己打工。 所以,云舒立刻冲柳若竹行礼,还微笑地感谢道, “那就拜托少奶奶了,给您添麻烦了。” 柳若竹实在是看不出云舒有什么不满之处,这多少让她觉得有点不得劲,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 “这怎能叫麻烦呢。参与此事,不光能为长公主效劳,一旦医书编纂成功,这也是给世子爷的子嗣攒功德呢。” 云舒闻言,不由在心底赞少奶奶会说话。 国公夫人看着她们两人和和气气的,也满意地点点头。 柳氏是个合格的主母,云舒也是个守规矩的妾室,还能为世子诞下子嗣,世子后院那两个姨娘也是安分的。 再加上没了祝姨娘在,如今这府里都没什么事了。 清净,舒心。 - 翌日一大早。 云舒吃过早膳,就让绿柳多去要些冰块回来,理直气壮地要。 她都得了皇后娘娘的赏赐了,还把好处分给了少奶奶一些,她多要点冰块怎么了。 就算有谁羡慕,也只敢在背后蛐蛐她。 云舒派绿柳去要冰块,不光要来了不少,少奶奶听说她不耐热,还专门差人过来又送了一些冰。 在房间里多加了个冰盆,用扇子一扇,丝丝凉气袭来,云舒终于觉得舒坦一些了。 绿柳见她舒服了,自个也开心,一边打着扇子,一边问她, “主子,可要江医女过来给你把把脉?” 云舒点点头,“嗯,让她过来吧。” 这江医女,便是世子爷专门给她找来的医女。 负责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或是给她做药膳进补,还要每日给她诊脉,随时观察她的身子健康状况。 因为有系统作弊,云舒还专门考教了一下她的医术水平。 江医女的医术很不错,就是性子孤傲了点,除非必要不言语。 每天除了给她诊脉,准备药膳,就喜欢把自己关房间里弄草药,搓药丸。 云舒也可以理解,技术大佬,总是有点性格的。 绿柳便去叫人了,不一会儿,她带着江医女一起过来了。 江医女冲云舒见礼后,便坐下来为她诊脉,随即淡声说道, “姨娘身子康健,胎相很稳。我给姨娘做一些药膳,可试着多吃一些,。” 云舒笑着应下来 随即,江医女便告退了。 “主子,奴婢觉得江医女怪怪的,对主子也没什么忠心可言,她可靠吗?真的不会害主子吗?” 绿柳压着声音,小声地说道。 绿柳也不是故意给江医女上眼药水,主要是主子身边危机四伏,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危险。 绿柳很怕江医女也是坏人派来害主子的。 云舒能理解绿柳的担心,她自己也有这方面的顾虑,所以,她也在观察考量这个江医女。 她倒也不担心江医女会害自己,因为一旦她起了害心,系统会有预警。 不过,对待人才,云舒自然是想招揽的,让她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干,这是做领导的最想要的事情。 - 用过午膳后,云舒便上床午睡了,等她醒来,绿柳便冲她说道, “主子,刚才世子爷院子里的人来传话,说世子爷今晚不回来用膳了,让主子不必等着。” 因为这一个多月以来,陆瑾言基本都是和云舒一起用膳的,所以,他不回来,就差人通知她一声,免得她再等着他。 云舒应了声,从床上起身。 绿柳见她要起,忙过来伺候着她穿鞋子,又给她打扇子。 云舒见她照顾的这么细致周到便笑了笑,开口问她, “江医女呢?还在房间鼓捣草药呢?” 绿柳皱着眉应了声,“她也不说话,不出门。” 云舒想着要找这新来的员工谈谈话了。 所以,用过晚膳后,云舒就叫上了江医女,让她陪着自己在院子周围溜溜圈,也好说说话。 可是,云舒发现这江医女的沉默寡言,和世子爷有的一拼。 问她一句,她答一句,多了就没有了。 云舒拧眉,正想着从哪方面再问她问题时,江医女立刻停下了脚步,伸出手拦在了云舒的面前, “有血腥味。” 云舒闻言,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拉着江医女转身就走,“先回去。” 没一点上前探究的意思。 江医女都愣了下,看了眼云舒,跟着她往回走。 绿柳和纪大娘也纷纷上前,护住云舒,加速离开,每个人都把心提嗓子眼,四处警戒,高度紧绷。 好在有惊无险,云舒一行人很快回到了院子里,本来离的也不远。 “去世子爷的院子叫上小厮和护卫,再看看那边是怎么回事?”云舒这时才冲绿柳吩咐道。 ------------ 第81 章 职业不分贵贱 绿柳得了吩咐,赶紧跑着去喊人。 很快,小厮和护卫们出动,在绿柳和江医女的带领下去了刚才的地方。 江医女嗅觉灵敏,有她的指引,他们在周围的花丛中,扒拉出来两只死猫,还被剖膛破肚了。 绿柳看到猫被如此虐杀的样子,吓的惊叫一声,扭头不敢再看第二眼。 可是,江医女直接蹲下来,还伸出手去碰那猫的尸体,翻来覆去地查看。 绿柳见她这样,都要呕吐了,愈发觉得江医女不是一般人。 “咦?这两只猫不会是周姨娘养的吧?我听说周姨娘那边人下午就开始找猫了,说是丢失了。” 其中一个小厮看着两只死猫,开口说道。 绿柳一听,赶紧回去禀报主子。 云舒闻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把周姨娘养的猫虐杀了,埋在她的院子外面,这是要污蔑她杀了周姨娘的猫,进而让周姨娘恨她,对付她?! 这手段真是狠毒又低级。 周姨娘养了两只猫,两只狗,她虽然没有见过,但也听说周姨娘特别喜欢它们,把它们当孩子一样照料。 喜儿还跟她说,有些下人还私下里嘲讽周姨娘精神出了问题,知道自个不能得世子爷宠幸,无法有孩子了,就养了一堆猫猫狗狗的当孩子。 周姨娘心爱的宠物被虐杀,这还不得哭死她。 有的闹了。 “把这事告诉夫人,少奶奶,还有周姨娘。”云舒冲身边的人吩咐道,让他们分头去报信。 - 柳若竹的住处离得最近,得了消息,她一刻不敢耽搁,马上就来了云舒的锦书院。 路上走得急,天又热,柳若竹出了满头汗,可也顾不得擦,看到云舒就盯着她问, “可被吓到了?你和孩子没事吧?” “多谢少奶奶关怀。”云舒微微一笑,冲柳若竹解释道, “妾身没事,江医女闻到有血腥味,妾身就立刻回来了,之后才派人去查看,妾身也没亲眼见到,就没被吓着。” “对,就该如此谨慎小心些。”柳若竹松了一口气,拿着帕子擦擦汗,又说道, “我听了下人的回话都觉得毛骨悚然,你要是冒然瞧见了,肯定会吓一跳,说不定会因此动了胎气。 这虐杀猫的人,或许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云舒闻言皱皱眉,开口说道, “听说那猫的尸身是从土里扒拉出来的,要不是江医女嗅觉灵敏,妾身是发现不了的,要是想吓唬妾身,不用埋,直接丢在路边更合适。” 柳若竹一想也对。 俩人正猜测着原因呢,外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呜呜呜……我的团团,糯米,呜呜……天杀的……谁这么畜生啊要这么虐杀你们……不得好死啊!……” 是周姨娘接到消息过来了。 两只猫的尸身还在地上摆着呢,周姨娘过来后,看到它们被虐杀的惨状,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恨不能要和杀她猫的人拼命去。 桃红也跟着抹泪。 两只小猫她们精心养了一个多月,说是和照顾孩子没啥区别,很有感情了。 柳若竹听着这凄厉的哭声,眉头皱了皱,冲云舒说道, “我出去看看周姨娘,把她带离你这院子,你别和她打照面了。 我觉得她精神有点不正常了,免得她脑子不好使,觉得是你害了她的猫,再突然发疯,往你身上冲撞。” 云舒见柳若竹一心顾虑着她的安全,便也冲她感激道, “妾身多谢少奶奶如此细心周全地庇护。” 少奶奶现在不想着生孩子也是有好处的,至少现在她是一心一意地保她保孩子的。 她暂时不用担心少奶奶会出手害她。 柳若竹又宽慰了她两句,便带着人出去和周姨娘交涉了。 云舒在院子里自然听不真切她们说了什么,只听到周姨娘的痛哭声了。 过了会儿,哭声也渐渐没了,少奶奶带着周姨娘等人离开了。 “江医女,今日多亏你发现了异样,否则这猫的尸身还找不到呢。” 院子重新清静下来,云舒看向一旁的江医女,笑着冲她说道, “你立功了,当赏。我这边库房里放着不少药材,也有很多名贵的,都是贵人赏赐的。明天你进去看看,有什么需要的随便取用就行。” “多谢姨娘。”江医女闻言眼睛一亮,清秀的脸上也似乎带上了一些光彩,冲云舒行礼道谢。 云舒见她这样,便知这奖赏戳中了她的心趴了。 “听绿柳说,你还翻看了猫的尸身,有异样吗?”云舒又问道。 “剖膛破肚的手法很潦草,是新手。”江医女说。 “这你也懂啊?你难道之前还验过尸体之类的?”云舒又问她。 江医女犹豫了一下,冲云舒说道, “我爹是仵作,我跟着学过一些验尸方面的东西。” 云舒闻言,心里哇哦一声,这位江医女还兼职过法医呢,确实是个人才呢! 云舒神色愈发热切,冲她说道,“失敬失敬,让你跟在我身边,着实委屈你了,没法让你施展才干。” “……姨娘谬赞了,不敢当。”江医女愣了下,看着云舒的眼神多了一抹惊异, “姨娘不嫌弃我做过仵作不吉利就行。” “自然不会,在我这,职业不分贵贱的。”云舒笑着说道。 大家都是打工人。 江医女不由浅浅一笑,再次觉得这位姜姨娘不一般。 人挺好的。 - 月桂苑。 “虐杀猫,把尸身埋在云舒的院子外面?!这可真是阴毒又让人膈应!给我查!把府里的人都好好审一遍!” 国公夫人知道这事后,又惊又怒,发狠地说道。 这才消停了多久啊,又开始了! 大丫鬟翡翠赶紧让下面的人传达夫人的命令。 而方嬷嬷皱了皱眉,冲国公夫人轻声说道, “夫人,老奴听过坊间的一个传说,说是把猫虐杀,将其尸身埋在一个人的居所附近,就能破了他的时运,让他邪祟缠。 今日这事,或许就是幕后黑手想破了姜姨娘的好运道。” “这,这太阴毒了,无异于巫蛊之术!”国公夫人听的都觉得心惊,浑身一麻,脸色愈发阴沉下来了,势必要找出是谁干的此事。 不一会儿,柳若竹也过来了,冲国公夫人说云舒没事,周姨娘那边,她也派人盯着了,不让她先出院子,主要是怕她发疯。 国公夫人对柳若竹的处置还算满意。 只要云舒没被吓到,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就一切好说。 她并不在意周姨娘的猫被虐杀,周姨娘如何伤心发疯的。 也就过了一个时辰,天刚黑下来,就查出来结果了。 ------------ 第82 章 搅黄了亲事 府里的大管事匆匆地跑过来给国公夫人说道, “夫人,查出来了,是六小姐让小厮牛二抓的猫,杀了后埋到了姜姨娘院墙外面的花丛里。” 国公夫人一听是六小姐,一点也不意外。 跟她亲娘一路货色,这府里能搞这些腌臜事的,也就是她了! 只不过,祝姨娘手段可厉害多了,也收买了不少府里的人。 一旦出了事,下人们知道祝姨娘得宠,即便知道一些消息,也会选择不说,明哲保身,所以以前还真不好查,很多事最后不了了之。 但是,祝姨娘上山清修后,这府里就真是夫人和世子爷还有少奶奶他们把控了。 下人们也认识到了祝姨娘垮台了,不行了,只要涉及到祝姨娘这一派系的事,反而会争先恐后地举报。 所以,如今再想查点事,就能轻易获取了。 国公夫人沉着脸,吩咐道, “把六小姐叫过来,还有那个小厮牛二。” 过了一会儿,不光六小姐陆诗瑶来了,二少爷陆飞羽也一起过来了,他来是想要给妹妹撑腰。 “呜呜呜……母亲,我是无辜的,不是我让人去虐杀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诗瑶见到国公夫人,就立刻跪下,脸色惨白地哭着说道。 “夫人饶命啊!不是六小姐,都是奴婢干的!” 陆诗瑶的贴身丫鬟红缨则是跪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地说, “前段时间,奴婢和六小姐在青石街遭遇恶犬袭击,不光丢了名声,还差点就没命了。 后面府里还在传是姜姨娘福缘深厚,才能避过灾难,可六小姐福气浅,就替姜姨娘挡了灾。 奴婢就很气不过,很心疼六小姐,偶尔听信了一个坊间传闻,说是把猫虐杀后埋在一个人的住所附近,就能吞噬掉这个人的福气和时运。 所以,奴婢就动了这样的心思,想要用这样的阴毒法子除掉姜姨娘的福气,为自个主子,也为自个出一口恶气!” “呵呵,你和那李嬷嬷倒是真像啊,都是忠心为主子的好奴才。” 国公夫人讽刺地说道, “但我可不是国公爷,会信了你们这样的鬼话!陆诗瑶,你既然觉得自己福薄,明日就上山给自己祈福,也和你娘亲做个伴。” “母亲,我还有一个月就出嫁了!我怎么能去山上祈福!”陆诗瑶脸上都是惊恐之色。 “母亲!妹妹一时不察,让手下的奴婢做错了事,确实该罚,但你罚她在府里抄写女戒就好了。”陆飞羽立刻情绪激动地反对道, “你这时候把她赶山上去,这不是明摆着要搅黄了她的婚事?!” “你说这话,倒是提醒我了,结亲是结两姓之好,是为了两家以后能互相扶持和帮助,如一股绳拧在一起。 可不是结仇拉恨,更不是把自家品性败坏的闺女送到对方家里去坑害人家。” 国公夫人越说越重,每一句话,就如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了陆诗瑶和陆飞羽的心窝上, “我明天就请镇北侯夫人过来一趟,告知她今日之事,再让她判断这门亲事还合不合适了。” “母亲,你怎么能这么害我!”陆诗瑶满脸泪水,绝望愤怒地大声叫喊。 陆飞羽也是被气地脸色铁青,立刻搬出来荣妃娘娘压她, “母亲,六妹妹这门亲事,可是荣妃娘娘撮合的,您这般做,让娘娘知道了,恐怕会怪罪。” 国公夫人嗤笑一声,并不在意地道,“那就让娘娘怪罪吧。” 说完,国公夫人命婆子把哭泣的陆诗瑶给带回院子去,把她关屋里,不准她再出门。 一脸愤恨的陆飞羽也被她给打发走了。 “夫人,六小姐的婚事黄了,会不会影响还未出嫁的五小姐还有七小姐她们啊?”方嬷嬷担心地说道。 “不会。”国公夫人笑了,十分笃定地说道, “明天二弟妹和三弟妹她们还得跑过来感谢我呢。 自从陆诗瑶这个庶女得了个好亲事,狠狠地压了她们的嫡女一头,没把她们给膈应死,说亲都不好说了。” 而且,那些高门大户的主母们都精明着呢,咱们大房越立得住,越能压住祝姨娘和荣妃,也就越能给府里的姑娘们撑腰,咱们才是嫡出正统。” 至于陆诗瑶,敢害她的宝贝孙儿,管她死活呢! 方嬷嬷也就笑了,顺势说好听的话哄夫人开心, “听夫人这么说,咱们家的大姑奶奶,想必在定北侯府那边腰杆能挺的更直了。” 方嬷嬷说的大姑奶奶,是国公夫人的亲闺女,也是这府里的嫡出大小姐。 七年前就出嫁了,如今已经生下一子一女,前段时间回来一趟,说是在定北侯府也掌了中馈大权,是当家主母了。 有这样的变化,也是因为陆瑾言有了子嗣,祝姨娘又被送去了山上清修。 女子在婆家日子过得怎么样,一部分看自己怎么经营,另一部分就是娘家的兄弟给不给力了。 国公夫人听方嬷嬷这么说,也舒心地笑了笑,念及这些变化很大程度是云舒带来的,便又说道, “回头让人给云舒房中打一个冰鉴,她用冰盆降温效果不佳,那冰篮子也给她的门帘上挂两个。” 方嬷嬷笑着应下来。 姜姨娘仗着怀孕,吃穿用度方面的待遇真是顶级的。 再看羽二奶奶那边,用冰的份例,完全按照府里的要求来,并不会因为她怀孕了,夫人就给她优待。 完全不一样。 - 锦书院。 “主子,查出来了!是六小姐要害您!” 绿柳得到消息后,就立刻跑到云舒的跟前,冲她说了调查结果,还有夫人那边的处置。 云舒也没多意外。 这六小姐,素来骄纵,人不算聪明,祝姨娘不在了,她安分待着还好。 可只要敢使坏,那就是主动送人头的。 这下把自己的好婚事给作没了,还要上山和祝姨娘作伴清修,也是求锤得锤了。 府里还没出嫁的几位小姐都得笑着呼出一口气。 陆诗瑶就是个小炮灰,被夫人处置了,云舒也就不在意了,进而问道, “世子爷回来了吗?” “还没呢。”绿柳摇头,又笑着说好听的话, “世子爷这么关心主子,只要回府,肯定第一时间来看望主子的。” 云舒笑了笑,摆摆手,打发她去忙别的,不用在这给她拍马屁了。 又过了两刻钟,云舒都打着哈欠躺床上准备睡觉了,陆瑾言才过来了。 ------------ 第83章 给世子爷来点新体验 云舒见他进屋,想要起身迎他,陆瑾言压压手,让她不用起了,躺着就行。 随即,他走到床边,坐下来看着云舒。 回府后,他已经在他那边院子里清洗过了,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身上倒是没什么汗味。 今日他去赴了一场太子的宴请,席间饮了酒,还饮了不少。 面上倒是看不出来,因为他喝酒不上脸,但是一开口,就有酒味了,哪怕他漱口刷牙了,还含了薄荷糖。 “可被吓到了?”陆瑾言盯着云舒问。 云舒闻到了他呼出来的淡淡酒味,因为淡了,还混着薄荷糖的味道,倒是不难闻,便也不嫌弃他饮酒了。 她前世不做设计后,做过一段时间销售。 可因为去的那家公司传统酒桌文化太严重,一周恨不能要陪着客户喝四天,她没干两个月就跑路了。 也因此她特别厌恶一群男人喝酒上头的样子,讨厌看他们脸红脖子粗的在那吹牛逼,谈时事,指点江山,装的跟什么似的,其实很丑陋。 很好,她家世子爷喝酒不脸红,也不吹牛,酒味也不难闻,都没碰触她的雷点。 “没有啊,妾身都没看。” 云舒也就冲他笑了笑,伸出手牵住他的大手,因为饮了酒的缘故,他今日手心热的很。 云舒就很快松开了。 她喜欢抓他的手,是因为世子爷或许受过重伤的缘故,他的体温偏低,大夏天的,手心也比较凉,摸起来很舒服。 这会儿她就有些嫌弃他手心热了。 “为什么松开了?”陆瑾言看着她,声音微哑,眼神有些幽深地问她。 而他整个人的姿态也是一手撑着床,身子微斜,透着一股子慵懒闲适。 云舒一听他这么问,立刻就感觉到今天的世子爷很不一样。 明明还是那副清冷模样,可又透着一丝色气。 很纯,又很欲。 云舒被他这副模样给勾住了,一时间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想和他勾勾搭搭。 即便不能同房,兴致来了,也可以互帮互乐一下嘛。 在她身子允许的情况下,偶尔一下也没关系。 “世子爷,你上来陪着妾身躺一会儿好不好?” 云舒往里面挪了挪,撒娇地拉着他的手,想着先把他给钓上床,接下来还不是让自己为所欲为。 陆瑾言见她又邀宠了,迟疑了下,还是上床了。 今日她到底受惊了,便纵着她一些。 云舒等他躺下了,就凑过去贴着他,先在他的脖颈蹭蹭,闻着他身上还残留的淡淡的酒气,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 “世子爷,妾身今天又躲过了一劫,保护了孩子和自己,你是不是要奖励一下妾身啊?” 云舒在他耳边吹起,撒娇软糯地问他。 陆瑾言被她弄的浑身一麻,扭头看向她,声音也更哑了,“你想要什么?” 金银古玩字画,玉石首饰,可以随她挑选,他库房里都有,选多少随她喜欢。 不过,陆瑾言也知道她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是多喜欢。 “妾身要世子爷……”云舒咬着他的耳朵说。 陆瑾言微微瞪大了眼,拧着眉,“……你再说一遍?” 云舒看他这睡不起的样子,直接吻住他的嘴,给他堵住。 还说啥啊,再说就要被禁了。 好久没上过正经班了,给世子爷来点新体验。 - 俩人折腾完,收拾完,陆瑾言眉头紧锁,躺在床外侧,侧身看着她,许久没言语。 云舒则是打了个哈欠,露出纯良无害的笑容,“世子爷,今晚你要在这留宿吗?” 这都半天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陆瑾言伸出手想捏捏她的脸颊,可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又收回来了。 云舒都想笑了。 刚才她都困了,硬生生被世子爷这纯情公子哥被染了黄色很不适应的模样给弄精神了。 “世子爷,食色性也,你该不会怪妾身刚刚太过放肆吧?”云舒得了便宜还卖乖地问他。 陆瑾言瞪她一眼,开始和她翻旧账,“你之前说,你学的这些花样都是你祖母教你的?” “是啊。”云舒眨眨眼,点头。 陆瑾言再次伸手,直接在她额头轻弹了下, “胆大包天,谎话连篇。” 云舒哎呦一声,捂住脑门,然后笑眯眯地靠近他,笑的一脸狡黠地问他, “那世子爷被妾身骗了什么啊?骗身骗色,骗……” 陆瑾言见她还越说越放肆了,直接捏住了她的小嘴, “你可知你祖母曾经是才华横溢的大家闺秀,写的诗词备受追捧,我不信你祖母那样的人,会教你那么多不入流的东西。” 陆瑾言以前是没调查过云舒的祖母,她说了也就信了。 毕竟她祖母在教坊司待过一段时间,懂这些事情也很正常。 但是,陆瑾言调查之后,得知温云挽的过往和出身,看过她曾经写的诗词后,就开始怀疑云舒是胡扯了。 他看她这是仗着她祖母去世了,找不到人证,什么都往祖母身上推。 云舒一听世子爷说这个,还想不服气地反驳来着,哪就不入流了,基本的工作技能好不好! 但一反驳就是污祖母名声,她也就作罢了,更何况她也确实让祖母背黑锅了。 “世子爷,你简直是英明神武,明察秋毫,这都被你发现了啊。 妾身其实是自己私下里找人学习的,之前不好意思说,怕您觉得妾身太过献媚,就拉了祖母出来挡一挡。” 云舒一点都不怕他怪罪,又扯了个理由糊弄过去,随即很感兴趣地问道, “世子爷,你都查到我祖母和温家人的什么消息啊?妾身也好想看看啊。” “明日拿给你。”陆瑾言说。 云舒就笑了,高兴地抱着他的胳膊问他要不要留宿。 陆瑾言犹豫了下,还是没留宿,回自己院子了。 他不习惯两人在一张床上睡觉,会休息不好。 云舒还会动手动脚,不老实一会儿。 陆瑾言不想再破规矩。 ------------ 第84 章 报复回去 翌日一早。 云舒昨晚上睡的晚了,早晨起的就晚了些。 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抹了抹头上的汗,又看了眼屋里的冰盆,叹了口气,真盼着这夏日快点过去。 一觉醒来,浑身汗,满脸油,真是难受。 还好昨夜世子爷不留宿,要不然俩人睡一起,更热得慌,更难受。 云舒喊了声绿柳。 绿柳也就候在外面,听见她醒了,赶紧端水进来伺候,先打湿了帕子,给主子稍微擦擦身上的汗,再伺候着主子穿衣起床。 “主子,周姨娘跑到六小姐的院子闹起来了。” 绿柳一边伺候着,一边冲云舒说道。 “怎么闹的?”云舒打了个哈欠,并不意外地问。 要是她养的宠物被虐杀,她会想法子把那人给杀了。 周姨娘是脑子缺根弦,人不够聪明,但又不是真傻子。 这口怨气,她不可能就简单地咽下去的。 “趁着很多人未醒,周姨娘发疯一样冲到六小姐的院子,进了她房间,用尖刺划伤了她的脖子,脸颊……” 绿柳说着,都不禁一脸唏嘘地叹了口气, “周姨娘被拦了下来后,扭送到夫人那边,夫人说她得了失心疯了,把她关院子里,以后不准她再出来了。” 云舒又问,“没打板子?” “没有。”绿柳摇头。 云舒叹了口气,“夫人这么处置,也是护住了周姨娘的性命了。 否则就她做的莽撞事,很可能被打板子发卖出去,下场还不如被关在院子里呢。” “就是说啊,周姨娘真是太冲动了。” 绿柳都同情桃红了,跟了个这样的主子,也只能被牵连地受罚,受关。 哪里像她,跟对了主子,从一个洒扫小丫鬟做到了有脸面的大丫鬟,府里的管事看见她,说话都客客气气的,还不少人给她塞银子塞簪子的。 她都不敢要,回来后还得向主子报备一声,谁谁谁想贿赂她了,给她塞好处了。 绿柳知道她还做的不够好,更是谨小慎微,一心听主子的。 - 吃过早膳,云舒就让绿柳去把她大哥喊过来。 “见过姜姨娘。”姜福安过来后,就规规矩矩地冲云舒行礼,并递上手中的东西, “世子爷早上吩咐的,说是把这些东西交给姨娘。” 云舒接过来那几个信封,随即遣退身边的其他人,只留大哥说话。 “大哥,这是世子爷查到的咱们祖母和温家的消息,你也看一看。” 云舒打开信封,看了一眼后,便先递给大哥其他几封,让他一块看。 姜福安也就没客气,接过来,抽出信纸,快速地看起来,看着看着,他的双眼中不由透出赞叹,还有惋惜。 赞叹他的祖母写的诗词,灵动有风骨,惋惜这样才华横溢的大家闺秀,遭受牵连,沦落为奴,后半生没了尊严,凄惨度日。 至于温家人的消息,当年被流落南边,因为路途遥远,还没有现在温家人的消息。 世子爷的人只是列出了四十年前温家的家族有哪些人,都曾任哪些官职等等。 姜福安之前也没听祖母仔细说过温家的事,这还是第一次知道温家当年也是子孙满堂的一个大家族。 除了外曾祖父温鹤年任职太子府的少詹事,是四品大官,温家还有几个入仕的子侄,前途都不错。 “这么多年过去了,流落之地遥远又艰苦,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三,还不知现在温家还能有什么人呢。”云舒也叹了口气, “或许还有隐姓埋名的,咱们祖母不也换了名字,想找也找不全。” 姜福安也点点头,对寻找温家人这事,并不是多么看好。 不过,拔出萝卜带出泥,能找到一个两个,就能找到更多,只是需要时间。 “待医书编好,上面有祖母的名字,温家的人看到了,或许不用咱们特意找,自有温家人找上门来。” 云舒又说道。 她向长公主提的一个要求,是在医书上写上祖母的名字,因为医书是祖母留下来的,云舒也是想借此寻找温家人。 长公主也同意了。 “找上门的或许不止温家人。”姜福安开口说道, “妹妹,凡事有利有弊,扬名带来的不只有好处,还有想不到的麻烦。” “我明白,福祸相依嘛。”云舒不在意地笑了笑,十分乐观地道,“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必杞人忧天。” 姜福安也不由笑了。 吃妹妹画的大饼吃多了,他都觉得妹妹这话说的很客气了。 “对了,咱娘找到合适的开茶楼的位置了吗?”云舒问道。 “找到了,这两天和东家谈价钱呢,母亲原本是想买下来那块地方,但是想买需要一万两银子。 母亲觉得太贵了,还想再讲讲价,讲不下来,就改为租。” 姜福安把事情说了说。 “银子不是问题,能买的话,直接买下来,以后也能少了很多租赁风波。”云舒直接说。 她手头上不差银子,就没必要在这上面抠搜那几百上千两的。 把茶楼彻底变成自己的房产,也是把手里花不出去的银子变成固定资产,划得来。 姜福安答应下来。 “大哥,回头我给世子爷说一声,让庆安带着你还有咱娘一起去跑下市令署、巡城司。行会那边也要打点一下。”云舒想了想,又开口说道。 就和现代开公司办厂一样,在京城开个高档茶楼,审核和审批流程也是很严格的。 其审批的核心逻辑是:基层小鬼卡流程、中层官员走形式、行会管同行。 可以说层层把关,你没关系,就得靠银子开道,要不然每一步都可能卡脖子。 之前选址可以自己下功夫观察市场找好位置,但是,这种涉及到官家的流程审批和获取资质许可证,那就得搬出世子爷这个大靠山开道了。 如果没有世子爷的关系开道,只是让她娘自己去办,还不知何年何月能办下来茶楼的营业证呢。 姜福安笑着应下来,“妹妹,你不提这事,我也要请求世子爷行个方便的。” 由妹妹说自然更好了。 随后,云舒又嘱咐了一些大哥别的事,让他拿了买茶楼的银子走了。 - 又过了几日。 姜福安拿着茶楼的地契和市籍贴(营业执照),高兴地过来找云舒,冲她说道, “妹妹,都办妥了,茶楼开始装修了,再过个把月,应该就能正式开张了。” “那就选在中秋节前夕开业吧。”云舒想了想,又随即问道, “乐伎,说书,唱戏的人,咱娘有门路找到合适的吗?” ------------ 第85 章 怎么又邀宠?! 他们开的是高档茶楼,就不光是卖茶水,还要卖酒,还有说书卖唱的娱乐大家。 这些乐伎,说书人,戏子,虽然地位很低,但是,有名气的,受到追捧的,也能给茶楼带来人气效应。 所以,受追捧的名伶大多数是被贵人圈养的,并不在市面上流通。 “这事咱娘也在愁呢。”姜福安开口说,“找人是能找到的,可是名气大的很难。” 云舒想了想,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那就自个“造星”好了。 找那些曾经有些名气的,现在落魄的名伶,给他们好的作品,再重新给他们造势,重新捧红他们。 捧这些老名伶,是有优势的,首先她们之前有名气,有基础。 二是她们曾经辉煌过,也落魄过,心境经过锤炼了,能再次红起来,会对东家更加感恩,忠诚度也高,也不容易再膨胀惹事。 她穿越的这个时代,可以说是平行时空,有些诗词并没有。 比如苏轼大大最经典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这首词。 她也做一回文抄公,对外说是个某个词人的遗作,交给一个名伶来唱,必火! 毕竟词的质量在那摆着呢。 还有一些她记得的经典故事,比如四大名著,写出来,让说书人来讲,效果也不会差的。 反正编纂医书那边不用她忙活,她又闲下来了,就做做文抄公写几首诗词,再自由发挥一下,写点话本子好了。 “大哥,你等一下。” 云舒当即坐在书案前,刷刷刷把水调歌头这首词写出来了,拿给他看。 姜福安看过后,顿时惊为天人,惊艳无比,赞叹地看着云舒,“妹妹,你竟然能做出这么好的词?!” 云舒连连摆手,“抄的,不是我写的,作这首词的大人,已经不在了。” 姜福安一听觉得这才对嘛,他之前可从来不知道妹妹会作诗写词的。 让她写,也只会写打油诗,她写公文反而写得更好。 姜福安拿着这首词,就兴冲冲地离开了,还向云舒保证一准找到合适的名伶来传唱。 - 到了晚间,陆瑾言回来,云舒和他一起用完晚膳,在一起散步的时候,就和他说起开茶楼的事情。 顺带就说了她想捧名伶的打算。 陆瑾言稀奇地看她一眼,觉得她的想法是愈发大胆了,拧眉问, “你想怎么捧,砸银子?” 那些高门子弟都是这么捧名伶名妓的,这也是彰显地位权势面子的一种手段。 可这也只是男人会干的事。 他第一次听说有女子要捧名伶的,这女子还是他的妾室。 陆瑾言感觉就更稀奇了,都想呵斥她胡来了。 “妾身可没那么多银子砸,妾身开茶楼,是要那些名伶帮着妾身赚银子的。”云舒停下脚步,挽着他的胳膊,笑着往回走, “妾身这边有好的几首词作,世子爷帮着品一品,鉴赏一下可行?” 陆瑾言就看她能作出什么妖来。 等回到房间,陆瑾言看完云舒拿给他的三首绝妙词作,看着她问, “这些词作又是从你祖母那里得来的?” 云舒立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瞧瞧世子爷这心眼小的,又开始阴阳她了。 “当然不是啦。”云舒立刻说道,“这是妾身无意中得到的一本诗集中的词作,妾身见写的挺好,就背下来了。” 陆瑾言审视地看了她一眼,也不想再深究,只是说道, “名伶可以捧,但这事你不要出面,也别让母亲那边知道你有参与。” 名声不好。 “嗯!”云舒重重地点头应下来,抱着他一顿撒娇,笑着冲他道, “妾身本来就只打算告诉世子爷的,因为妾身知道世子爷最是宽容大度了。” 陆瑾言伸出手捏捏她的脸,是愈发觉得她敢想敢干,胆大包天了。 可是,细究下来,他也并不反感。 云舒趁热打铁,又得寸进尺地继续坦白道, “世子爷,那妾身自己写一些话本子,拿去给说书人,让说书人在茶楼里讲,好不好啊?妾身一定不对外说是自己写的。” 笔名马甲,她一定捂得好好的,免得惹非议。 但是,在外面搞一些私活,还是要给世子爷说一声的。 关键是她还想物尽其用,让世子爷晚上抽空给她鉴定一下稿子,确保她写的那些话本没什么禁词,也不会隐晦地得罪贵人。 陆瑾言拧眉,盯着她看了会儿,再看看她显怀的肚子,想到她待在府里没事可做,最后道,“你写完我先看看。” “哎呀,世子爷,妾身也想让您把把关呢,你怎么什么都为妾身考虑好了啊。” 云舒立刻顺杆爬,笑着说了一堆好听的话。 陆瑾言听她又嘴甜的哄人,不仅没被她哄飘,还说她恃宠而骄。 云舒立刻娇给他看,搂住他的脖子,用力地亲了他一下,又一下。 她发现了,世子爷现在对她格外的宽容,甚至是纵容。 云舒都好久没关注过世子爷对她的好感度了,反正隔段时间就会涨一点点。 所以,她放肆点,娇一点,根本没任何问题。 陆瑾言见她亲自己,眉头拧了拧,“不可再邀宠。” 那天是他饮了酒,就容她放肆了,这才几天,她又来?! 怎么怀孕了,还这么能邀宠呢。 “世子爷,妾身没有邀宠侍寝的意思,妾身是喜欢你,才想亲你的!”云舒这次一本正经地为自己正名。 陆瑾言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可眼中带着些许迷惑。 云舒见他这样,也不继续走心了,改走温情路线,便拉着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笑着说道, “世子爷,你摸摸妾身的肚子,是不是又鼓起来一点了。 再过一个月,就能清晰地感受到胎动了,孩子会踢妾身的肚子,应该很好玩。” 陆瑾言摸了摸,眉眼染上了柔和,也期待着能感受到孩子的动静。 ------------ 第86 章 确诊怀的是双胎,又高兴又担心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还有几天便是中秋了。 天气也渐渐凉快了,云舒的胃口也变好了,吃的比之前多了,这一个月,她的体重也涨了三斤。 怀孕五个月,她的肚子更是肉眼可见地一天天变大。 这天清晨,江医女按照惯例来给云舒诊脉。 可今天诊完之后,江医女眉头皱了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姨娘,我觉得你这一胎是双胎的可能性极大,不如你再请一些有经验的名医给看看? 一旦确定怀了双胎,咱们要为生产准备的东西也必然不一样。” 云舒装作惊喜又担心地问道, “真的有可能是双胎吗?!我,我之前做的胎梦就是两个孩子! 可是我看医书上说,怀了双胎,孩子很可能无法足月生产,孕妇难产的可能性也变大,而且孩子一出生都很小,体质也比较差,难养活。” 江医女知道云舒看过很多孕期方面的医书,便也点点头,严肃地说, “怀双胎,各种危险是会增加的,所以,要提前很早做准备,要找有经验的稳婆,姨娘更要小心,还要养好身子。” 云舒点点头,随即让身边人去传话。 给夫人和少奶奶那边都说一声,让她们找两个大夫再来给她瞧瞧是不是双胎。 不一会儿,不光传话的丫鬟们回来了,国公夫人也直接来了锦书院。 “真有可能是双胎?!”国公夫人来到后,先看了看云舒的情况,又问江医女。 “九成可能是。”江医女点头。 “那就一定是了!胎梦骗不了人的!梦里一直都是两个孩子!”国公夫人激动地一连串地说道,双眼亮的发光。 不过,激动过后,国公夫人又一脸担心地握住了云舒的手, “怀一个就够受罪的了,你这怀了两个更是辛苦。随着你身子变重,肯定愈发艰辛。但我相信这俩孩子会保佑你的,你们都会平平安安的!” 云舒从怀孕后,可是都没孕吐过,也没见她生过病,气色一直都挺好的,更是躲过了好几次迫害。 确定云舒怀了双胎后,国公夫人是愈发相信云舒的胎梦是真的,怀的就是锦鲤祥瑞。 她虽然担心,但更多的是期盼,是坚信孩子和云舒都不会有事的。 可以说,国公夫人的信念感拉的满满的了。 云舒也笑了,重重地点头,“嗯,妾身也这么觉得,一点都不担心。” “虽是这么说,但咱们也不能疏忽大意了。”国公夫人听她这大咧咧的话,反而心跟着提一提,话锋一转又道, “稳婆,大夫,孩子的衣服,襁褓,产房都得提前备好。 对了,还有奶娘,这俩孩子呢,想要喂饱他们,怎么也要准备四个奶娘,这可要提前寻找。” 国公夫人念叨着,云舒也就笑着听着。 反正这些事也不是她能做主的,等人找来了,到时候有想害她和孩子的,系统也能预警,倒也不必现在操心。 俩人正说着呢,少奶奶柳若竹也过来了。 云舒已经有快一个月没见过少奶奶了,这一看还愣了下。 因为少奶奶晒黑了,虽然没黑的很夸张,但比之前还是很明显的。 云舒也听说了,因为忙活医书编纂的事,少奶奶隔三差五地就要往外面跑,天气又热,太阳又毒,可不就晒黑了嘛。 云舒还以为会看见一个蔫蔫的,心有怨气的少奶奶呢。 可是,这一打照面,云舒发现少奶奶除了变黑了点,其实精神奕奕,光彩照人,一副气血充足,大气端方的样子。 原来少奶奶更喜欢在外面搞事业啊。 要不说事业是女人最好的医美呢,陷在争宠情爱中,只会暗自神伤,慢慢枯萎。 云舒摸摸自个的肚子,心想她又何尝不是在搞事业。 不同的赛道,也没什么好羡慕少奶奶的。 “母亲,云舒,我来之前,让人去请了刘太医和张太医过来,他们是看胎相和胎位这方面最有经验的太医了,由他们判断是否是双胎,很准的。” 柳若竹一过来,就直接说重点,还笑着安慰云舒, “咱们现在最不缺大夫和稳婆这方面的人手了,我那边有很多名单呢,都是些厉害的。 等下次再组织研讨的时候,就在府里,让那些大夫一个个排队来给你诊断,给出保胎建议,肯定能让孩子们平安出生。” 国公夫人一听这话,笑着连声应好,冲云舒说道, “以前咱们想请太医来看病,都得拿着帖子,先去宫里请示了皇后娘娘,现在倒是方便多了。 云舒,你提议编书一事,这福报已经应在你身上了。” 柳若竹笑着附和,对此她的感触可是最深的。 云舒也眼睛亮亮的,笑着点点头。 一个时辰后,刘太医和张太医相继到了。 给云舒诊断完,他们都给出肯定的答案,很可能是双胎。 国公夫人笑着连声道好,当即说赏府里的下人一个月的月银,给孩子们积福。 送走了两位太医,国公夫人又笑着问云舒, “怀两个最辛苦最受累的是你,你想要什么奖赏?” “妾身母亲开的茶楼三日后就要开业了,妾身身子重,不能前去,想求夫人去给捧个场,可以吗?”云舒也就笑着问道。 国公夫人自然应下来了,还说这就下帖子,再邀着两个老姐妹一起过去。 柳若竹也笑着说会邀请闺中好友一起去捧场。 “多谢夫人,多谢少奶奶,妾身也差人赶紧通知娘亲多备几间雅间。”云舒笑着说。 - 到了傍晚。 “世子爷,妾身查出怀了双胎,你一点都不惊喜吗?” 云舒见世子爷回来后,没一点表示的意思,不由瘪嘴地问道。 “我早有预料。”陆瑾言说。 云舒不满他的回答,就算人机也得表现的欣喜一点,便继续委屈巴巴地盯着他。 陆瑾言看出她委屈了,顿了顿,又说道, “相比喜悦,我更忧虑,怕你不能平安生产……” “不会的!我们的孩子会平安出生,也会保护我没事的,对不对?宝宝们?” 云舒见他担心这个,就立刻笑了,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让他也来点信念感。 这时,陆瑾言清晰地感受到了胎动。 他惊喜地看向云舒,眼睛发亮,声音也跟着上扬,失去了一贯的清冷,“孩子刚动了?” “哈哈,妾身也感受到他们扑腾了,他们在回应妾身的话呢。” 云舒顿时咧嘴笑了起来,她的两个小崽崽也太给力了,不枉费她每天浇灌他们。 现在他们的每一个属性值都点到60左右了,点满还是有点压力的。 她的好几项支线任务都在进行中,还没结算。 也没人找她麻烦,最近都没靠任务赚宠爱值了。 不过,世子爷还是很给力的,每天下衙就来她这边,陪她的时间挺多。 而且,他对孩子的爱意也在加深。 各种加起来,让她每天都能获取三千左右的宠爱值。 陆瑾言因为这份触动,也不由笑了下。 云舒很少能见世子爷笑,还是笑的这么明显。 怪好看的。 云舒托着腮星星眼地看着他,欣赏男色嘛,真的很养眼。 【叮!宿主,给崽崽们起个好听又有美好寓意的好名字,奖励两千宠爱值。】 这时候,系统突然出声了,云舒眼睛一亮,这不就是送福利嘛。 云舒便心情很好地问陆瑾言, “世子爷,你有给孩子们起名字吗?” 陆瑾言其实有,但现在觉得之前想的不怎么满意了,便说,“还没起好。” 云舒也就不再问了,她也是起名废,给不出啥好的建议,这种烧脑壳的事情让世子爷自个负责就好了。 世子爷作为崽崽们的父亲,他完成这个任务,系统也会算她完成。 “世子爷,妾身查出双胎,你怎么奖励我啊?”云舒又笑眯眯地问他。 “五千两,从我私库出。” 云舒,…… 世子爷何时学会砸银子了?! 她还想着让他用男色奖励一下自己呢。 难道世子爷砸银子,防的就是她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