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黄蓉三问 四月东海,桃花岛落英缤纷。 欧羡躺在一棵桃树下,脸上盖着一本《武经总要·弓弩篇》。 这时,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跑过来,开心的问道:“哥哥,为什么白天看不到星星啊?” 欧羡懒洋洋的回答道:“...因为白天有阳光,掩盖了星星的光。” “那为什么白天有阳光呢?” “...因为我们站着的地面就像一个巨大的陀螺,当它转到面对太阳的那一面时,阳光就会照亮我们所在的区域。也就是说,有阳光才叫白天。” “那为什么我们站着的地面会转啊?” 欧羡呆了呆,随口敷衍道:“这个问题,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哦哦哦,哥哥有一条小小的腾蛇诶!芙芙可以抓它回家么?” “嗯嗯,去吧!” “嘻嘻...” 欧羡心中一松,终于安静了。 这轻柔的海风... 这温柔的海浪... 这温暖的阳光... 要是不用带孩子就更棒了! 迷迷糊糊间,欧羡似乎梦到了一切开始的那一刻: 原本,他是一个刚毕业996的牛马,一天眼睛一闭一睁,就从25岁变成了5岁。 就在他跪谢老天给了自己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时,就听到了一个惊悚的消息: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病逝于西夏六盘山! 欧羡人麻了,他要的重来是从2007年开始,不是从1227年开始。 这个时代,别说手机外卖,连最爱自己的爹妈都没有... 一想到还要活八百年才能见到父母,欧羡就感觉这日子没啥盼头。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走出了小镇,寻找重开的方式。 然而漫无目的的走了数天,他没找到悬崖、没遇上雷电,倒是把秃鹫和孤狼给引了过来。 因为毫无生存能力的他在经过这些天的折腾后,终于快把自己饿死了。 “等回去之后,我不减肥了,我要吃辣椒炒肉、小炒黄牛肉、梅菜扣肉、火锅、干锅牛蛙...诶??” 欧羡眯了眯眼睛,他看到秃鹫突然扇动翅膀,似乎要离开,一旁的孤狼也发出一声声低吼。 “我大限将至,这两位兄弟要内斗了?” 欧羡心中有些忐忑,虽然期待重开,但真的死到临头时,还是有些害怕的。 下一秒,他就看到一只巨鹰俯冲过来,将秃兄赶走。 接着,一个大汉飞身而出,一掌便击杀了狼兄。 “鹰...还有人...等下...” 欧羡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居然看到一个人在天上飞?! 一个人... 在飞?! 所以牛顿没出生,地球就没有牛顿三定律是么? 那飞人在空中一个翻身后稳稳落地,欧羡这才看清了对方的长相,是个浓眉大眼、胸宽腰挺的好汉,很是正派。 飞人好汉看着躺在地上的欧羡,惊喜的喊道:“蓉儿,他还活着!眼睛跟你一样大。” 欧羡回过神来,有气无力的说道:“谢谢飞...大哥救我一命...如果能给我一口吃的就更好了...” “自是有的。” 飞人大哥从包裹里掏出了肉干,又把水袋拧开递了过来,笑着说道:“你这孩童说话倒是有趣。” 欧羡勉强坐了起来,喝了些水润润嗓子,又道了声谢,才开始咀嚼肉干。 这时,一道马蹄声传来,欧羡扭头看去,只见一位肌肤胜雪、容色绝丽、娇美无匹的女子骑在马背上缓缓而来。 她腰间挂着一根通体碧绿、莹然生光的翠玉竹棒,语笑嫣然的说道:“靖哥哥,你的水都给他了,你喝什么?” “这个...” 大哥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救人要紧,其余之事往后再说。” 欧羡惊奇的看着那女子,即便是被美颜相机霍霍过的他,依然被对方的容貌惊艳到。 蓉儿... 靖哥哥... 再看美女这一身打扮,欧羡有些心颤的问道:“这位...该不会是丐帮帮主黄蓉黄女侠吧?” 大哥闻言,憨厚一笑道:“哦?小兄弟也知蓉儿的名头啊!” 俏黄蓉微微一笑,脆声道:“你倒是慧眼,正是本女侠!” 欧羡又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敢置信的追问道:“这么说来...大哥就是射雕英雄郭靖郭大侠?” 郭靖憨厚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大侠不敢当,一些虚名而已。” 欧羡忍不住捂脸,这么年轻的黄蓉,看来是把自己带到《射雕英雄传》来了啊! 要是重开,鬼知道下一个版本是《倚天屠龙记》还是《鹿鼎记》... 更关键是... 这可是郭靖啊!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郭靖! 纵观金庸武侠小说所有男主,比郭靖还仁厚的只有张无忌了。 什么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空明拳、左右互搏、弹指神通等等高端武学,人家都会。 除此以外,这个世界还有襄阳城外的剑冢、少林寺藏经阁里的九阳神功、天山灵鹫宫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无量山琅嬛福地的北冥神功... 论神功数量,《射雕英雄传》才是金庸编年史中最全的时段。 想到这里,欧羡心头一喜,出来一趟,总该带些特产回去才是。 于是,等恢复了些体力后,他果断冲着郭靖抱拳下拜道:“郭大侠,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小子欧羡,空无一物、四海为家、无以为报,唯有拜郭大侠为师,尽弟子之礼,以报救命之恩!” “这??” 郭靖连忙扶起欧羡,神情有些呆愣,救命之恩还能这么报答的? 此时的夫妻二人刚从西夏出来,准备回桃花岛,欧羡是第一个主动拜师的人,郭靖一时不知该如何拒绝,便看向了一旁的黄蓉。 黄蓉眼眸一转,笑眯眯的说道:“我二人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哦!不如这样,我给你出三道题,你若答对了,我们便收你为徒,如何?” “请黄女侠出题!” 欧羡立马应了下来,他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啊! 黄蓉见欧羡这么有信心,兴致更甚,便问道:“第一题简单些,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庆历四年是谁的年号?” “是仁宗皇帝的年号。” 欧羡心头一笑,这可是中学时期的必背课文,属于拓展知识。 黄蓉闻言,有些意外的问道:“你读过书?” “嗯,读过一阵。” 欧羡点了点头,这点小事没必要隐瞒。 “那第二题就要难一些了...” 黄蓉强调一句后,继续问道:“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欧羡微微皱眉,这道题的难点不是计算,而是他需要把文言文翻译成现代数学才行,也就是: 一个数除以3余2,除以5余3,除以7余2,求这个数 郭靖听到黄蓉出的题目后,一时间面露难色,因为这道题是当初瑛姑考验她们两人的,这欧羡才多大,怎么可能知... “二十三,对吧!” 郭靖神色一愣,居然这么快就算出来了?! 黄蓉也颇为意外,这小子倒是聪明,那最后一题自己可就要慎重了。 她思索片刻,才开口道:“有一人,于你有救命之恩,但他此刻正要做一件大恶事,你若阻止,便是对恩人无情。若不阻止,便是对天下无义!你待怎样?” 郭靖听到这个问题,也思索起来,要是换成他,会怎么回答呢? 要么无情、要么无义... 着实令人为难啊! 欧羡闻言,低头沉思了许久。 久到黄蓉都想着要不要换个问题时,才听到他缓缓答道:“我会先了解恩人作恶的动机、背景和具体谋划。是受人胁迫?还是遭了冤屈?抑或是心中积怨难平?如果其间有什么误会纠葛,再想办法一一拆解,消弭嫌隙。” “如果没有误会,我会为恩人分析事件缘由,劝他放弃。” “因为纵容恩人作恶,绝非报恩之道,反是将他往火坑里推。今天一错,明天就是万劫不复,到时候再想回头,怕是太迟。真正的报答,应该拉他回正途,让他明白是非对错,往后夜里也能睡得安稳,不会突然坐起来给自己一巴掌。” “回答的好,合该如此!” 郭靖听了欧羡的回答,忍不住大声叫好。 黄蓉也面露惊讶之情,这欧羡看起来不过五六岁,却能这么理智的回答问题,此子心性之高,举世罕见也! 欧羡也思考过,要不要装出一个不明世事的孩童,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 可转念一想,若一开始就用这种不体面的方式应对,双方还有什么信任可言? 所以,他决定赌一把,按照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回答。 却没想到,郭靖居然会这样的反应,毫不犹豫的认同自己。 他心头有些感动,看向黄蓉,询问道:“三个问题都回答了,请问黄女侠觉得小子过关么?” “你要拜的师傅是靖哥哥,问我作甚?”黄蓉脑袋一偏,看向郭靖道。 郭靖看着目光沉稳的孩童,微笑着问道:“小兄弟叫欧羡是吧?” 欧羡点了点头:“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羡。” 黄蓉闻言一笑,点着欧羡说道:“你记错了哦!应该是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出自大唐诗人卢照邻《长安古意》。” 欧羡呆了呆,却也不敢反驳,点头道:“黄女侠教训的是。” 郭靖笑着握住了黄蓉的手,看向欧羡说道:“你要拜入我门下,便须守我门规。” “首要重信义,言出必践。二要明辨恩仇,持身守正。三须尊师重道,心怀仁侠。四要扶危济困,心系家国。这四条,你若能终身持守,我便收你为徒。若自觉做不到,我便赠你盘缠,就此别过。” 黄蓉立刻接口道:“想清楚哦!入门之后若有违逆,纵使你逃到天涯海角,我夫妇必取你性命。” 欧羡当即拜倒在地,抱拳道:“欧羡定当遵守门规,若有违背,天打五雷轰!” 自那以后,欧羡便成为了郭靖、黄蓉的弟子,被两人带回了桃花岛。 桃花岛气候宜人、仿佛四季常春的海外仙境,欧羡在这里一待便是七年,亲眼看着郭芙从襁褓里的小不点,长成五岁的可爱小姑娘... 原本睡着了的欧羡瞬间弹起:“芙芙!” 因为他好像很久没有听到郭芙发出的动静了,小姑娘该不会是掉进海里了吧? “哥哥,芙芙在这里!” 下一刻,一块礁石后探出一颗小脑袋,小郭芙笑容纯真灿烂的喊道:“芙芙抓到小腾蛇啦!我们回家家养起来。” 说着,小姑娘乐呵呵的举起了手中的小腾蛇。 那是一条背部深灰色、腹部橄榄色、全身带着黑色环带的青环海蛇。 简单来说,在大宋被这玩意儿咬一口,必见太奶! 关键是小姑娘是抓着人家的尾巴,那嘴正吐着信子往上翘。 “芙芙,你先别动。” 欧羡感觉自己头皮都快炸了,他轻声安抚着小姑娘,故作镇定的走过去说道:“哥哥自己伸手拿。” “嗯嗯。”郭芙开心的笑着点头。 欧羡运起内力,单手如清风拂面从海蛇一旁捋过,正是妙手书生的成名绝技·妙手空空。 随后一抽一抛,遇见太奶蛇就被他抛回了大海。 欧羡从不在郭芙面前杀生,他不希望小姑娘跟原著中那般鲁莽野蛮,做事不计后果。 当然,想要改变一个人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幸运的是,欧羡时间很多。 郭芙只觉得手里一滑,她的小腾蛇就没了,再扭头一看,哥哥手里也没有。 小姑娘嘴巴一撅,眼泪开始打转:“哥哥,芙芙的小腾蛇呢?” “哎呀,手滑了,它跑掉了呢!” 欧羡笑眯眯的说道:“回家洗手,我给芙芙做蛋糕。” 一听到有蛋糕吃,郭芙大大的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把小腾蛇抛之脑后,开心的说道:“芙芙要哥哥背背!” “上来吧!” 欧羡蹲下来,郭芙一下就跳到了他背上。 “哥哥,芙芙下次还能再抓小腾蛇么?” “还是不要抓了吧?” “为什么呀?芙芙想把小腾蛇养大,它不就可以保护哥哥和芙芙了么?” “因为哥哥就可以保护芙芙,不用腾蛇来。” “哦哦哦...哥哥,芙芙的手手好臭臭诶!” “别往我鼻子里塞啊!唉...我做了肥皂,你回家后好好洗手手,下次不要再抓蛇了。” “哦哦哦...嘻嘻嘻...” ------------ 第二章 众人归来 桃花岛面积四千二百公顷,相当于一个镇子的大小。 在不影响黄药师桃林的情况下,欧羡圈出来了三片地方,用来养鸡、放牛、种水稻和小麦。 因此,蛋糕三要素,鸡蛋、牛奶、面粉都能自产。 至于糖类... 这就要感谢师娘黄蓉了。 作为金庸笔下最会做菜的女主,饴糖、蜂蜜、蔗糖、嘉庆子、香橼子等等,桃花岛可谓取之不尽。 因为就算用完了,自有不愿透露姓名的黄药师老爷爷连夜补上。 准备一个大碗,叩开六个鸡蛋,以兰花拂穴手将蛋清和蛋黄分离,再加入牛奶、蜂蜜、少量豆油。 现代人可以用打蛋器充分搅拌均匀,南宋没这条件,还好欧羡聪明,学弹指神通时思维散发,把原本屈指弹改为震动弹... 用来打蛋效果极佳! 就是此招过于危险,不便在黄药师面前展示。 随着欧羡将将面粉并以弹指神通将其搅拌顺滑后,郭芙傻乐着跑了过来,举起白白的小手说道:“哥哥,芙芙洗好手手啦!可香香了,哥哥闻闻!” “嗯嗯,去坐好。” “哦!” 郭芙乖乖的坐到了专属于她的儿童椅上。 欧羡给她端上来了一碗红枣豆浆和一份烤鱼,笑着说道:“芙芙先吃这个,蛋糕还要等一等。” “嗯嗯!” 郭芙开心的点了点头,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举到欧羡面前,笑着说道:“哥哥也吃。” 欧羡笑着摸了摸郭芙的小脑袋,“不用,你好好吃,别掉到桌下去。” 在这个世外桃源,除了负责日常洒扫的哑仆,长居于此的只有飞天蝙蝠柯镇恶与傻姑。 在郭芙尚未出世的那两年里,傻姑便是欧羡唯一的玩伴。 时间一长,欧羡总觉得这么喊人有点不礼貌,便向师娘黄蓉提议为傻姑取一个新名。 师徒二人研究一阵后,决定取李商隐《赠白道者》中‘十二楼前再拜辞,灵风正满碧桃枝’诗句,定下‘桃枝’这个新名字。 此后欧羡又灵机一动,向黄蓉提议可以试一试用《九阴真经·移魂大法》来封印曲桃枝当年受刺激的记忆,或许可以抑制她的癫症。 黄蓉将欧羡的想法转述于郭靖、黄药师,二人思索一番,都觉得可行。 于是由黄蓉主理,黄药师与郭靖从旁辅佐,历时三月,成功将曲桃枝目睹父亲惨死于大内高手之手的记忆封存。 自此以后,只要不受剧烈刺激,曲桃枝便与常人无异。 黄药师因此对这个徒孙另眼相看,开始留意起欧羡的言行来。 只是他常年云游四海,待曲桃枝痊愈后,索性带着她一同远游,对欧羡放任得很,允许其随意出入自己的藏书阁。 要知道桃花岛藏书阁内的藏书,都是黄药师千辛万苦从天下各处收集来的,包含儒家经典、兵家韬略、医卜星相、奇门杂学、诗文集粹、武学秘要等等,足足三千余本。 欧羡平日得闲,就常在阁中随机挑一本书细读。 他这种后世来客最典型的特点就是样样通、样样松,而这里的藏书正好弥补了这个缺点。 再说郭靖、黄蓉夫妇。 身为武林正道魁首,他们的清闲日子也不多。 黄蓉每年要出岛处理丐帮事务,郭靖除了辅佐黄蓉之外,还会协助朝廷出兵与金国、蒙古交战。 这一来二去,欧羡这个上岛学艺的晚辈,反倒渐渐成了海岛话事人,往来的海船都给他几分薄面。 这时,烤炉里的蛋糕好了,芳香四溢,引得郭芙直咽口水。 欧羡细心匀作两份,一份留给郭芙解馋,另一份盛在青瓷盘里,径往柯镇恶居处送去。 柯镇恶的住处相隔不远,欧羡提气纵身,衣袂轻扬间,不过几个起落便掠过桃林,稳稳落在那翠竹环绕的院门前。 院子里的飞天蝙蝠仿佛预知一般,侧头过来笑骂道:“哼,小羡儿,你这轻功没长进啊!” “不愧是大师公,一下就听出来了。”欧羡笑着走进院子里,将托盘放在桌上。 “你这小娃娃...今日做了蛋糕?”柯镇恶鼻子动了动,惊喜的问道。 欧羡扶着柯镇恶来到了桌前,温和的说道:“大师公前几日提起想吃甜食,今日便做了一份。” 柯镇恶大笑道:“好好好!把我房间里的绍兴酒拿出来,吃蛋糕怎能无酒?!哈哈哈...” 欧羡不理解,但尊重。 为柯镇恶拿出绍兴酒后,欧羡又陪他聊了一会儿。 欧羡一身武艺很杂,除了桃花岛武功之外,黄蓉还教了他丐帮的武功,柯镇恶也把江南七怪的武艺也教给了欧羡,他不希望自己的兄弟们断了传承。 也幸得欧羡自穿越后,记忆力得到了史诗级加强,这才就把这些武功都记了下来,可谓是集百家之长。 “小羡儿,你的南山掌法还需多练,需注重劈掌、按掌、化掌,就似劈柴一般,哪有人劈柴时还留有余力的?” “但全力劈下之时,反震之力又易伤己,此刻便注重化掌,如何将这股力道化去,才是南山掌法的精髓啊!” 欧羡一边听,一边点头道:“大师公言之有理,我会多多注意的。” 柯镇恶满意的笑了笑,随后便说道:“嗯,去吧!整天跟我一个瞎老头有甚好聊的,明日...我要吃叫花鸡。” “好。” 听着欧羡离去的脚步声,柯镇恶嘀咕道:“别太宠那个小妮子,多想想自己吧!傻小子...” “大师公说甚?” “没甚,快走,休要烦我!” “是。”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柯镇恶狠狠的咬了一口蛋糕,觉得这东西怎么突然没了味... 郭芙开心的日子还没过多久,郭靖、黄蓉便回了岛。 更惊讶的是,一向行踪飘忽的黄药师也回来了。 欧羡一看到黄药师,立刻拱手道:“太师父。” 黄药师还没答话,一道身影突然钻了过来,拍了拍欧羡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师弟,我回来啦!” 来人一身白衣、留着双垂环髻的发型、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笑容纯真,正是曲桃枝。 欧羡微笑着拱手道:“师姐,欢迎回家。” “嘿嘿...” 曲桃枝凑近些,小声说道:“今年太师父教了我一门武功,叫劈空掌,一会儿去秘密基地,我教给你。” 欧羡有些尴尬的提醒道:“.师姐,太师父听得到...” “诶?!” 曲桃枝一惊,回头看向黄药师,咧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道:“太师父,我说着玩呢!” “哼!”黄药师冷哼一声,他才懒得跟智障计较。 黄蓉偷笑着点了点两人,说道:“你们这么闲,就过来帮我打个下手。” “是!”欧羡与曲桃枝立刻应了下来,跟着黄蓉进了厨房。 黄蓉在处理土鸡时,有意考校欧羡,便问道:“何为君子远庖厨?” 欧羡一边切菜一边回答道:“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那君子该不该远庖厨?” “心体本是仁,何须远?” 黄蓉闻言,不禁莞尔一笑:“倒是把书读进去了。” ------------ 第三章 金国覆灭 叫花鸡、玉笛谁家听落梅、好逑汤、二十四桥明月夜、熏甜鸡腿、银丝卷...... 平日里黄蓉很少烹饪的美食,今日竟然全部摆上了桌,把郭芙和曲桃枝高兴坏了,两人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呼哧呼哧的干饭。 欧羡坐在一旁,有些惊奇的看着黄药师、郭靖、黄蓉、柯镇恶四人。 这是发生了甚么大喜事,居然连柯镇恶都请了过来。 几杯好酒下肚后,郭靖红光满面的说道:“万万没想到,靖康之耻竟以这等方式报了仇。” 柯镇恶听到这话,有些惊讶的问道:“靖儿,此话怎讲啊?” 郭靖黄蓉对视一眼后,黄蓉微笑着说道:“大师傅,自蒙古大军攻破汴京之后,金主完颜守绪便逃到了归德,蒙将史天泽一路紧追不舍,完颜守绪又逃往蔡州。” “为了彻底剿灭金国,蒙军与我大宋联盟,共击金国余孽,朝廷便派孟制置率军合围,靖哥哥去岁出岛,便是为了协助孟制置,攻打金国余孽。” “今岁二月,两国联军攻入蔡州城内,完颜守绪临死不降,自缢于幽兰轩。” 柯镇恶听后,冷哼一声道:“哼!金国狗贼多行不义,早该灭了!这完颜守绪...倒是便宜他了。” “也没有便宜他。” 黄蓉补充道:“近侍完颜绛山遵奉其遗嘱,将他的尸体火化。但被靖哥哥与蒙将塔察儿及时发现,靖哥哥上前扑灭了火焰,蒙将得一臂,孟制置手下大将夺取其余残体,带回临安,以告太庙。” “哈哈哈...好!此乃天大的喜事,当浮一大白!”柯镇恶大笑不止,端起酒碗便大口灌。 其实,从靖康之耻到金国灭亡,已经过去一百零七年。 仇恨会随着时间有所消减,尤其是在势弱的时候,这是客观存在的情况。 可就算宋人再怎么心大,也架不住金国一直疯狂作死啊! 绍兴和议之后,南宋称臣,割地赔款,此为靖康之耻后的又一耻辱。 南宋也成为第一个向外族称臣的汉家正统王朝! 此举影响之大,一直到后世数百年都有学者认为应该将这段时间称之为金朝,而非南宋。 此后,双方保持了二十年的和平,金国终于消化了北方领土,便再次大规模南侵,却被南宋名将虞允文败于采石矶。 两年后,南宋发起隆兴北伐。 虽然失败了,但也打出了一点统战价值,双方关系从君臣变为叔侄,金叔宋侄。 此后双方罢兵,勉强维持了四十年的和平。 随后宋宁宗赵扩即位,韩侂胄独揽朝政,他以抗金作号召,得朝廷主战派支持,宋宁宗亦决意改变南宋屈辱地位,双方一拍即合,决定乘着新兴蒙古汗国攻金之机,于开禧二年四月,不顾尚无充分准备的现实,贸然举兵伐金。 结果又菜又又爱玩的南宋再次败北,被迫签订了嘉定和议。 这一回,金国要求南宋上国书称金主为伯父,岁币银绢各三十万,宋纳犒师银三百万两。 但这份协议并没有支撑多久,嘉定十年便被金国亲手撕毁。 因为蒙金战事频仍,金国国力日衰,为补充其在战争中的损失,金国搞出了个北失南补的饮鸠止渴之策。 而南宋也因此对金国彻底失望,放弃联金抗蒙幻想,转而与蒙古结盟,这才有了南宋借道给蒙古,双方联军一同攻入蔡州之局。 要知道在此之前,南宋朝堂对金国是抱有幻想的,他们也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可金国这么作死,不给南宋回旋的余地,那南宋只能上去踩一脚了。 只是如今金国被灭,南宋便需要直面蒙古铁骑的兵锋,这对南宋来说,同样不是什么好消息。 黄药师将杯中桃花酒一饮而尽,白玉酒杯在指间轻转,看向郭靖问道:“近来听闻临安朝堂群情激昂,有不少大臣谋划收复河南故土?” 郭靖闻言正色,抱拳答道:“确有此事,小婿归来前,孟制置曾言,官家遣太常寺簿朱杨祖赴河南府,祭扫先帝八陵。如今宋蒙虽合力灭金,却未划定河南疆界。蒙古大军不知是何缘由尽数北归,河南成无主之地,是以朝中有意收回故土。” 柯镇恶立刻说道:“有这般好时机,当然应该收回了!” 郭靖接口道:“不少大臣也是这般想的,他们认为,当趁蒙古北撤之际,抚定中原,再举黄河、占潼关而守,如此一来甚至能够收复三京。” 三京是指原北宋的三个都城:东京开封府(河南开封)、西京河南府(河南洛阳)和南京应天府(河南商丘)。 至于BJ... 自然是大名鼎鼎的大名府了。 关键是,这条建议不是南宋大臣们凭空捏造出来的,而是有着充分的历史依据。 因为金国就是靠着潼关至黄河防线与蒙古作战二十多年,迫使蒙古人不得不借道南宋以转攻金后方,这才灭了金国。 柯镇恶听了郭靖这般说,立刻点头道:“正是此理,想来那中原百姓亦是箪食壶浆,日夜盼望王师北定。” 欧羡坐在一旁,对他们讨论的话题没兴趣,他属于开天眼人士,不管南宋朝堂这一回怎么操作,反正最后没成就是了。 如果成了,后世不可能一点记录都没有。 他扭头看郭芙嘴角粘着米粒,便顺手帮小姑娘摘掉。 郭芙朝着他呲牙一笑,很是可爱。 这时,柯镇恶突然回过神来,有些气愤开口问道:“既然是好事,朝中又有哪些人反对?” 郭靖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个我等也不知,孟制置乃武将,从不干涉朝堂之事。” 黄药师突然开口道:“参知政事乔行简、知官告院张煜、名士真德秀、京湖制置使史嵩之、淮西总领吴潜,皆以为不可。” 他语声微顿,继续道:“老夫,亦以为不可。” 柯镇恶立刻质问道:“大好时机,为何不可?!” 黄药师微微皱眉,显然不想回答柯镇恶的问题。 黄蓉见状,连忙看向欧羡问道:“羡儿,你作何想?” 欧羡一愣,没想到黄蓉会突然扯到自己。 他稍加思索,才开口道:“回师娘,去岁师娘自中原带回诸多见闻,弟子整理时,发现河南之地已十室九空。朝廷若北伐,粮草需江南输送,此其一难。” “其二,三峰山之战后,金国为阻止蒙古军队进攻,曾在开封以北掘开黄河堤坝,导致黄河南流改道。金国乃强弩之末,自然无力维修,想来蒙古亦不曾修缮道路。由此可见,北伐道路必然泥泞,后勤运输必然困难无比。” “光凭这两条,朝廷就不该仓促起兵。” 黄药师闻言,冷笑道:“这桃花岛上,总算不全是莽夫。” 柯镇恶铁杖顿地,愤然道:“难道就坐视故土沦丧?” 欧羡微微摇头,忍不住多说了两句:“非是坐视不理看,弟子以为,当派遣能言善辩之士北去,表面划界议和,暗中助长蒙古西征之念。待其主力远赴西域,我军方可出襄阳、下汴梁,如此方有胜算。” 柯镇恶闻言,追问道:“要是此番朝廷执意出兵呢?” 欧羡叹了口气,说道:“那大概会复刻开禧北伐旧事。” 此言一出,黄药师神色一顿,看向欧羡问道:“老夫的藏书你看了多少?” “太师父藏书三千本,弟子已翻阅两千余本。”欧羡笑了笑,回答道。 这个时代没有手机刷,一到晚上要么喂蚊子、要么看海豚呲牙,还不如多看几本古籍来得有意思。 黄药师闻言,心中有些惊讶。 他知道欧羡来桃花岛七年了,却没想到他居然就看完了自己三分之二的藏书,这还是用他平日习武、照顾曲桃枝、郭芙之外的时间看的。 若是不用照顾郭芙,恐怕自己那三千藏书已经被他看完了! 如此看来,以这孩子的天赋,留在桃花岛反倒是在蹉跎岁月。 正好,他一位至交好友缺一名嫡传弟子,而他又刚刚得罪了那位至交好友... 想到这里,黄药师眸光微动,指尖在桌上轻叩一声道:“羡儿今年,该有十二了?” 俏黄蓉听得这话,顿时计上心来,便笑道:“爹爹记得不差,女儿此番回岛,正想送他去书院修习经史,不知爹爹可有推荐?” “愚不可及!” 黄药师冷哼一声道:“那些腐儒终日寻章摘句,岂配雕琢良玉?三日后朔月潮生,老夫带他出岛。” 黄蓉眼中顿时流光溢彩,笑靥如初绽春桃:“那便有劳爹爹费心啦!” ------------ 第四章 黄蓉的谋划 所谓的秘密基地,就是桃花岛向南处的一个小山谷,长宽不过一丈有余。 那会儿郭芙还没出生,欧羡带着曲桃枝,模拟了一场荒野求生。 两人先用火对小山谷进行一番高温消毒,接着又从其他地方运来石块和木桩,将小山谷重新巩固了一番。 之后两人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从岛上运来烛台、桌椅、锅碗瓢盆等生活物件。 平日闲来无事,两人就会来这里搞一搞烧烤,或者对练一番。 再往后,郭芙出生了,知道秘密基地的人又多了一个。 此刻的秘密基地中,郭芙坐在摇摇椅上,看着正在交手的欧羡与曲桃枝拍手叫好: “师姐,快打哥哥!” “哥哥,快踢师姐!” 曲桃枝虽然不再疯癫,但脑子还是不怎么好使,劈空掌的精妙掌法她学不会,能被她掌握的都是些势大力沉的招式。 两人对战了十余回合后,曲桃枝会的招式都打完了,她便又从头开始... 欧羡见状,当即喊道:“停下!” 曲桃枝一记手刀劈空,呆呆的看向欧羡问道:“为何要停啊?” 当然是因为圣斗士不会被同样的招式打败两次啊! “因为我有点累了,我们休息一下吧!” “哦,那师弟你还得练。” “......” 或许是跟欧羡相处久了,曲桃枝和郭芙说话方式与郭靖、黄蓉、黄药师都不同,反而更像现代人,这也是为什么欧羡更喜欢跟她们待在一起的原因。 两人回到座位上,郭芙立刻给两人递来一颗枇杷,憨笑着说道:“师姐、哥哥,吃!” 大宋词人李弥逊曾写诗道:皮似稗柿松而剥,核如龙眼味甘鲜。满盘的皪如金弹,业子分尝忆去年。 这里写的正是枇杷,可见枇杷这种水果在宋时是很受欢迎的。 曲桃枝一口便吃掉一颗枇杷,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副纸牌,笑嘻嘻的说道:“来来来,咱们斗地主,我可是期待了很久呀!” 欧羡闻言,也是一笑。 这玩意儿同样是他制作的,用的是金粟山藏经纸,这玩意儿厚实、坚韧,内外皆涂蜡,表面光滑,很适合用来做纸牌。 但宋人却用来印制佛经,显然是没找到正确使用方法。 不过欧羡为了对应这个时代,把JQK小丑改成了将、相、君、王。 其中将分别是岳飞、李靖、关羽、卫青,相分别是范仲淹、房玄龄、诸葛亮、萧何,四君是孟尝君田文、平原君赵胜、信陵君魏无忌、春申君黄歇,王则是尧、舜两位贤王。 在封建王朝把皇帝画在纸牌上再打出来,听着有种三族太快活的既视感... 更别说我大宋的‘十恶不罪’里,就有一条叫‘大不敬’。 不消片刻,曲桃枝就洗好了牌。 三人依次抽牌后,曲桃枝果断喊道:“抢地主!” 郭芙立刻喊道:“翻倍!” “我再翻!” “我还翻!” “停!” 欧羡喊停后,抽出一张梅花三说道:“梅花三在我这里,我当地主。” “噢...” 一大一小两个智障都露出了失落的神情,眼睁睁看着欧羡拿走了剩下的三张牌。 其实欧羡也不理解,为什么曲桃枝会喜欢打牌,明明把把输,还要找打。 欧羡抽出两张牌:“对三。” 曲桃枝眼睛一亮,霸气的抽出两张牌甩在桌上:“对将!” “对相!”郭芙二话不说立马挽上。 欧羡呆了呆,这两个智障果然没有丝毫进步啊! 一把下来,两人很快就把大牌都出完了,让欧羡赢得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他在洗牌时,曲桃枝突然说道:“师弟,太师父明日就要带你出岛了,这回只带你出去哦!” 欧羡动作一顿,看向曲桃枝问道:“师姐不去么?” 曲桃枝摇了摇头,有些丧气的说道:“这次太师父不带我,因为我上回把太师父朋友家的鱼烤了,太师父很生气。” “那太师父很小气了...” “就是嘛!” “等一下,你用什么烤的鱼?” “一把黑色的琴,那老头更小气,都气哭了。” “...太师父没一掌打死你,那是真的爱你啊!” “诶?!” 看着曲桃枝一脸呆萌的模样,欧羡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我离岛之后,你要照顾好芙芙,不可以带着她去杀生,也不可以带着她去做危险的事,上房揭瓦、下海捉鳖都不能做,知道了么?” “好,你放心吧!” 见曲桃枝拍着胸脯应下,欧羡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这位可是真智障。 他想了想,决定争取每年回来一趟,然后尽快完成学业,若是郭芙长歪了,自己还有机会掰正她。 这时,郭芙小嘴一瘪,眼眶微红的说道:“我不要哥哥出岛,我要哥哥陪我!” 欧羡正要安慰时,曲桃枝大大咧咧的说道:“傻芙芙,师弟走了,师姐陪你呀!到时候,师姐带你去速滑、荡秋千、掏鸟蛋,可有趣了!” 郭芙眼睛一亮,冲着欧羡说道:“那哥哥你先出岛几天,等芙芙跟师姐玩够了,哥哥再回来!” 欧羡:...... 这下他更不放心了! 第二日一大早,当海船靠近桃花岛码头时,曲桃枝和郭芙还没有醒来,只有黄蓉来送别。 黄蓉走到欧羡身边,问道:“羡儿,你可知为何我要你习武学文?” 纵观金庸武侠世界就会发现,最重视文化教育的门派正是桃花岛,这主要是因为黄药师本人便是难得的全才。 而黄蓉受黄药师影响,同样重视学文。 原著中,她就安排杨过、郭芙、大武、小武一起学文,只是有天赋的杨过心思没放在学文上,没天赋的郭芙、大武、小武学了几年也没学出个什么花样来。 所以欧羡想了想,回答道:“师娘自有师娘的考量,弟子学得很开心。而且,习武之人本就该以文为本、以武为用。” “你倒是懂说好听的。” 黄蓉听得心里头开心,接着便缓缓道:“近几年,你师父不求回报协助孟制置对抗金蒙,这般侠义胸怀,我自是欢喜的。只是...” 她语声转沉,继续说道:“他与孟制置一般,只知沙场征伐,却不知朝堂险恶。长此以往,我担心他们会步岳武穆后尘,成了他人棋局里的弃子。” 说到这里,黄蓉看向远方,海风拂动她的衣袂,声音里多了几分萧索:“我不愿这般猜忌朝堂诸公,但现实就是如此,改变不得。所以,我要你潜心向学,是希望将来你若能位列朝班,在紧要关头,能为你师父、为孟制置留条退路。” 欧羡没想到黄蓉居然是这么打算的,他回忆了一下孟珙的结局,这才想起这位大宋最后的名将、历史独一档的机动防御大师最后的结局并不光彩,他被宋理宗猜忌,五十二岁便病逝了... 至于郭靖,他后期镇守襄阳时并没有官身,一直以布衣大侠、江湖领袖的身份在守城。 那朝廷不知道郭靖的存在么? 其实是知道的,《神雕侠侣》后期,杨过在帮助解了襄阳之围后,就被朝廷封赏,只是杨过坚决不受,飘然而去,此事才不了了之。 这么想来,郭靖守襄阳数十年,朝廷自然也封赏过,恐怕是黄蓉出得主意,让郭靖不接受封赏,如此一来,郭靖才能有那么大的自主性和号召力。 毕竟有了官身,就得听朝廷的调遣,还要接受朝廷的监管,试问哪个江湖人物能受得了这些约束? 想到这里,欧羡拱手道:“师娘良苦用心,弟子尽知。” 黄蓉侧头打量他,嘴角似笑非笑:“方才还夸你会说好听的,转眼就耍起滑头来?” “弟子不敢,”欧羡讪讪道:“只是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弟子资质愚钝,恐负师娘厚望。” 黄蓉静默片刻,轻声道:“世事如棋,落子方知,你且先去一试。能成最好,不成也无妨,我另有谋划。” “弟子谨记。”欧羡郑重应下。 这时,郭靖走了过来说道:“岳父已经上船了,羡儿也该出发了。” 欧羡闻言,拱手道:“师父、师娘,保重!” “羡儿,出门在外,万事小心!” 郭靖拍了拍欧羡的肩膀,掏出一本秘籍递了过去,接着说道:“先前因为你内功不深,便没有传你这套掌法,如今你要出门,不知哪日回来,且先按着秘籍熟悉一下,待我忙完,再去寻你。” 欧羡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他梦寐以求的《降龙十八掌》! 他立刻将秘籍收好,笑嘻嘻的说道:“师父,待弟子安定下来,再请丐帮兄弟给师父传信。” “好!”郭靖爽朗一笑,当即应了下来。 接着,欧羡便转身走向泊岸的帆船。 郭靖目送徒弟上船后,有些疑惑的问道:“蓉儿方才与羡儿说些什么?” “不过是寻常勉励之语罢了。”黄蓉嫣然一笑,纤手挽住丈夫臂膀,将脸庞轻贴在他坚实的臂上。 “哈哈,羡儿为人沉稳,我最是放心他。” 此时桃花岛别院之中,郭芙揉着惺忪睡眼四处寻找着。 可寻遍回廊水榭不见那人身影,小姑娘坐在石阶上,抱着双膝怔怔落下泪来。 咸涩海风穿过月洞门,卷起满地桃花瓣,轻轻覆在她鹅黄衫子上...... ------------ 第五章 一代琴宗 海浪如一条银鳞巨蛟,在碧波万顷间翻腾搅动,其势忽如潜龙入渊,又化作白虹贯日。 黄药师坐在船舱里,面色如古井无波,手中拿着一方素绢,正细细拂拭那支通体翠绿的玉箫。 他抬头看了一眼欧羡,发现欧羡正拿着那本《降龙十八掌》的秘籍看得读得如痴如醉,浑然忘我。 黄药师目光微沉,开口道:“这降龙十八掌,招式变化简明,精要之处全在运劲发力。前十五掌,资质中庸者苦练数载亦可掌握。然最后三掌,需内力臻至化境,心意与掌力圆融如一,方可驾驭。” “强练者,未伤敌,先损己身经脉。是以数十年来,只有北丐洪七公与你师父练成全套掌法,其余丐帮弟子,都只习得一招半式。” 欧羡闻言,放下秘籍微笑着说道:“多谢太师父指点,弟子谨记。” 黄药师又淡然问道:“桃花岛的武功,你练得如何?” 欧羡闻言一怔,没想到他突然转移话题,便恭声回答道:“承蒙师娘亲授,兰花拂穴手、落英神剑掌与玉箫剑法三门绝艺,弟子皆已熟记于心。” “来,”黄药师玉箫轻抬,“与老夫搭搭手。” “弟子领命!” 欧羡口中应得爽快,心里却清楚的很:这老爷子看上去清瘦,实则一身武功修为深不可测,若当真出手,莫说十个自己,便是再来一倍也绝不是东邪的对手。 于是,欧羡出招没有半点留手,只见其右腕一翻,一招回风拂柳使出,掌风轻灵却暗藏后劲,直取黄药师面门。 黄药师稳坐如松,只将玉箫顺势一点,箫尖正迎欧羡手腕,轻描淡写间已化去攻势。 欧羡变招快如鬼魅,掌势未老忽化指诀,五指如兰萼初绽,姿态曼妙已极,直点向对方太渊穴。 这一式兰花拂穴使得风致嫣然,虽在方寸之间,却尽显桃花岛武学之精微。 黄药师眼中掠过一丝嘉许,玉箫回旋,以箫代剑使出一招金声玉振,但闻破空微响,一股柔韧气劲荡开,将欧羡指力尽数卸去。 欧羡只觉五指一麻,却不退反进,中指食指并拢如剑,疾刺而出,正是玉箫剑法中攻守兼备的妙招·响隔楼台。 两人在这盈丈船舱中对坐过招,虽身形不移,却见指掌翻飞、箫影纵横,每一式皆如丹青妙笔,优雅不失从容。 不下片刻,欧羡便额间冒汗了,从进攻变成了防御。 两人又对了十余招,黄药师玉箫一转,收手了。 欧羡暗自松了口气,再打下去,他可就要接不住黄药师的招了。 黄药师心头满意,但话到嘴边,又变了:“练武如读书,当温故知新。兰花拂穴手与落英神剑掌合用,指化为掌,掌化为指,掌来时如落英缤纷,拂指处若春兰葳(wēi)蕤(ruí),不但招招凌厉,而且变化多端。” “你且多练这两门武功,待融会贯通、如身使臂,再练降龙十八掌。” “...是!” 没多久,海船靠岸了。 欧羡走出船舱,顿时感觉像是一滴水掉进了一锅热油里,那叫一个声音嘈杂、人声鼎沸。 黄药师走到欧羡身边,缓缓道:“嘉兴乃临安咽喉,运河襟喉。南接钱塘,北通燕赵,太湖千帆皆汇于此。” “城内四门,水陆并通,七十一桥,三十五坊,纵横交错,三佛齐的香料、天竺的蔗糖、大食的琉璃,皆随海潮入街市。” 欧羡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弟子许久未见过这么多生人,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让太师父见笑了。” “无妨。”黄药师摇了摇头,带着欧羡下了海船,朝着城内走去。 随着宋室南渡,北方人口南移,大量的南渡人口有不少定居嘉兴,使得嘉兴人丁兴旺,走在街上,只感觉比肩继踵、人流如潮。 幸好欧羡一身武艺不弱,这才让他跟得上黄药师的脚步。 不消片刻,两人便走到了滮湖之畔,黄药师带着欧羡进入一座宅院。 其内太湖石叠成拳山,一弯活水蜿蜒绕过竹亭。碧玉般的修竹沿墙植列,风过时飒飒作声,倒影在池面皱起青纱,颇有几分闹中取静之感。 突然间,黄药师停下脚步,欧羡也跟着停了下来,他学着黄药师一般侧耳倾听,风中传来一阵古琴之声。 欧羡虽然对古琴研究不深,却能听出弹琴之人指法高超,其曲更是如白鸥掠水,不着痕迹。 一曲完毕,欧羡只感觉心旷神怡,就连内功运转都比平日要顺畅得多。 欧羡不禁感到惊奇,要知道天下五绝只有黄药师擅长音乐,而这位隐居在这闹市之中的人,显然在音乐造诣上不输黄药师。 莫非这个世界还有他不知道隐藏大佬?! “哈哈哈...黄老邪,你来早了!” 竹林中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容,言语中满是调侃。 黄药师神情平和,带着欧羡便往里走。 转过竹林,只见一位身穿蓝袍的清瘦老者正在调琴。 黄药师看着对方的动作,开口问道:“楠甫兄,这可是老夫的琴?” “正是,不过还差一些,音色还需要再调。” 老者抬头,这才注意到黄药师身后的欧羡,便笑着询问道:“黄老邪,不介绍一番?” “老夫的徒孙,欧羡。” 黄药师摸了摸胡须,缓缓道:“十二岁,阅书两千卷。” “噢?!” 老者顿时一惊,细细观察一番欧羡后,感叹道:“剑眉星目、仪端神逸,这是个好苗子啊!” 黄药师又对欧羡说道:“这位是老夫的至交好友,琴宗刘志芳。” 欧羡闻言大惊,没想到自己一出岛就遇到一位真·大佬。 他在黄药师的藏书里见过这个名字,刘志芳字楠甫,古琴大师郭沔的入室弟子,浙派音乐的开山祖师! 其创作的《忘机曲》乃千古名曲,一直传到了欧羡前世所在的时代。 想到这里,欧羡立刻拱手作揖道:“晚辈欧羡,拜见刘大家。” “哈哈哈...免礼免礼,且坐。”刘志芳爽朗一笑,又令童子为二人沏茶。 接着,便看向黄药师笑道:“老友,我这制琴的手艺独步天下,不弱那盛唐雷公,只是这琴,也讲一个收藏,新琴不如旧琴,便在于此啊!” 黄药师闻言,脸色略显尴尬,说道:“老夫自有办法,消除汉卿心中隐痛。” “哈哈哈...那我要与你同去。” “...你就这般游手好闲么?” “能看你黄老邪的笑话,我官琴都能不做了!” “......” ------------ 第六章 有的徒弟已经会为师门争光了 时过两日,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刘志芳终于将音色调到了最佳状态,然后便让童子准备马车,迫不及待的跟着黄药师一同上路。 以黄药师的实力,甩掉刘志芳这个不会武功的琴宗很简单。 但架不住刘志芳臭不要脸,硬是挽着黄药师的手,来了个把臂同游。 黄药师无奈至极,只能由着他。 一行人驾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出了嘉兴,往西南而行。 众人是午时三刻出发的,申时一刻便到了地方。 欧羡走下马车抬头看去,只见此处三面环山,院门前有一湾溪水流过,门庭前立着双柱出檐式牌坊,悬山顶的鸥尾在威风里划出清瘦轮廓。 正中匾额刻‘传贻堂’三字,两侧门联云: 愚公未懈移山志 滴水终穿灵石心 欧羡见状,心头便知这一回要见的人是谁了。 此人乃朱熹传人,亦是当世大儒,名辅广,字汉卿,号潜庵。 只是欧羡没想到,黄药师这么个离经叛道之人,居然有一个理学大家的朋友。 刘志芳显然比黄药师还积极,马车刚刚停稳,便快快下了车,小跑着上前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房老者打开门,一看来人是刘志芳后,立马将大门推开,拱手道:“刘大家来到,老头儿有失远迎,还请刘大家先入内,老头儿去告知先生。” “不必麻烦,”刘志芳摆了摆手,笑眯眯的说道:“你且在此处忙你的,我等自行入内。” 说罢,也不等门房老者同意,便拉着黄药师往里走。 门房老者不敢阻止,只得任由刘志芳入内。 欧羡跟在两人身后进入书院,一路经过沁心亭、小月峡、烂柯亭、江岩,最后穿过一道海棠门,进入了另一个院子里。 此院内一树晚桂垂阴,新叶叠成碧玉。 石板缝间青草蔓生,偶有二月兰点缀紫星。 书院的一株桃枝越墙探过,斜斜映在青苔斑驳的石钵上。 檐下白瓷盆里植着三两茎兰草,颇有几分陆放翁‘小园烟草接邻家’的绍兴春意。 刘志芳乐呵呵的吆喝道:“汉卿老哥可在?” 片刻后,院子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楠甫,多日不见,依然精神奕奕。” 接着,一位老者在一名年轻书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老者身穿青衫,霜鬓清癯,虽目藏书卷之气,却气虚体弱,正是黄药师的另一位至交好友、年过八旬的辅广。 刘志芳见状,连忙上前搀扶,言语中带着几分唏嘘:“汉卿老哥,你我不过半年未见,怎变得这般羸弱了?” 辅广笑了笑,缓缓道:“两位老友,且屋内一叙。” 众人进入房内,依次落座,那位青年书生便开始为众人煮茶,辅广乐呵呵的说道:“三月踏青,一时不察偶感风寒,与固城孙女毁老夫古琴无关。” 欧羡闻言,默默瞄了一眼黄药师,原来自家太师父字固城啊! 刘正芳笑道:“老哥不提,那便无关,老哥提了,那便是有关,那可是盛唐雷家的酣饮风雪琴啊!” 欧羡呆了呆,这两位所说的古琴,该不会就是曲桃枝烧掉的那张吧?! 辅广摇了摇头,任由刘正芳调侃。 黄药师则神情严肃,将刘志芳亲手制作的新琴递了过去,开口道:“此琴名为海月清辉,以峨眉百年松木为琴身,是小弟一年前请楠甫兄所制,今日已调试琴音,赠予汉卿老哥。” 辅广闻言,立刻摆手道:“此乃固城之爱,老夫不夺人所好。” “吹竹弹丝谁不爱,焚琴煮鹤人何肯?” 黄药师引用金石学家洪适的诗句后,看着辅广认真说道:“此乃我之过错,岂能由汉卿老哥伤心?” 见辅广还要拒绝,黄药师便继续说道:“而且,此次我来,除了赠琴之外,还有一事要劳烦汉卿老哥。” 辅广温和的说道:“你我之间,何来烦劳之言?若非固城,老夫三十年前便死在外头了。” 三十年前,黄药师便已是天下有数的高手,朝廷与金兵议和未成,欲请辅广前往。 结果辅广才走出崇德,便遇到了山贼劫道,将他的书籍毁之一矩,就在有性命之危时,黄药师从天而降,把山贼打得七零八落,救下辅广。 辅广虽然是理学大家,还是朱熹的嫡传弟子,但他并不迂腐,主张性无善恶。 两人随意一聊,便成了好友。 “此子乃我之徒孙,名唤欧羡,年方十二,已阅读两千卷书。” 黄药师单手一引,指了指欧羡说道:“小女盼着为他寻个真儒,好生学文。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汉卿老哥啊!” “十二岁……两千卷?”辅广指尖的茶盏微微一滞。 若换作刘正芳说这话,他已经端茶送客了。 但说这话的人是桃花岛主黄药师,他信! 可有人却不信,那位沏茶的青年书生笑了一声道:“一日十行空自许,不如云影与天长。” 此话一出,就算是读书最少的刘正芳都听出了那青年书生的讽刺之意,黄药师也脸色一沉。 不等辅广开口,欧羡便先说道:“未解仲尼求知训,且看夏虫难语冰。” 欧羡这里以《论语》‘知之为知之’为基,呼应上联的浮夸读书,又借《庄子·秋水》夏虫不可语冰之典,暗讽固步自封者如井蛙观天。 是以黄药师听得这话,顿时眉头一挑,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青年书生皱起了眉头,沉思片刻才缓缓道:“休夸田巴诡辩才,曲士焉能欺史青。” 这话以战国诡辩家田巴为典,《七录》载其‘一日服千人’,然终被十二岁鲁仲连以‘鸱枭鸣’斥之。更化《庄子》‘曲士不可语于道’之句,直指欧羡是逞口舌之快,终有青史明鉴。 欧羡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说道:“纵有淳于嘲稷下,可闻《盐铁》论分明?” 黄药师不禁抚摸胡须,收徒弟就该收这种,他能帮你挣面子。 就连辅广也惊讶的看着欧羡,因为这段话中,欧羡引用了《史记·孟子荀卿列传》中淳于髡‘稷下雄辩’却遭孟子驳斥之事,暗讽对方空有辩才,然后又抬出桓宽《盐铁论》,明示天下论战本就需要不同思想碰撞。 青年书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间都开始冒汗了,一时间竟想不出该如何应对。 “哈哈哈...果然是博览群书、见识多广,就连老夫都觉得有所收获啊!”辅广见状,便开怀笑道。 刘正芳也点头说道:“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我是真的老了。” 黄药师得意一笑,但笑容很快隐去,故作不乐的说道:“羡儿,不可如此张扬。” 欧羡连忙拱手:“是,太师父。” 又看向那青年书生,拱手道:“这位师兄,小弟失礼了。” 那青年书生抿了抿嘴唇,有些生硬的说道:“师弟博览古今,佩服!” ------------ 第七章 传贻堂 传贻堂外,晨露白如玉。 黄药师停下脚步,负手而立,平静的说道:“且回罢!好生跟着你夫子读书。” 欧羡闻言,也停了下来,拱手道:“弟子必当潜心向学,不负桃花岛清誉。” 黄药师回头看了看欧羡,心中千万思绪,最终化作一句话:“多听多学,量力而行。你师娘的谋划……莫强求,一切自有老夫在。” 欧羡微微一愣,没想到黄药师居然看穿了黄蓉的谋划,还这般大包大揽。 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弟子明白。” “嗯,若你夫子坚决不收海月清辉,你便收下吧!” 说罢,不等欧羡回应,黄药师便身形一晃,飘到一丈开外,眨眼间就消失在溪水之畔。 欧羡不禁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传贻堂。 此刻的传贻堂内,辅广已然换好了衣物,坐在屋内擦拭着海月清辉。 见欧羡回来,便温和的问道:“你太师父离开了?” “是的。”欧羡点了点头。 辅广爽朗一笑,称赞道:“哈哈哈...他一向如此洒脱,倒是让老夫羡慕不已啊!” 他将海月清辉仔细擦干净后,将其交到了欧羡手里,平和的说道:“此乃你太师父心爱之物,他之所以一大早离去,就是不想与老夫拉扯。只是老夫又能夺人所好?你下次回桃花岛时,给他带回去吧!” 欧羡想起了黄药师的嘱托,便应了下来。 这时,昨天的那位青年书生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夫子。” “君高来啦!” 辅广看向来人,平和的说道:“这位师弟昨日你已见过,今日就由你带他去熟悉一下此处吧!” 说着,辅广又看向欧羡,介绍道:“这是你师兄,姓潜名说友,字君高,今后你们要多多交流、好好相处。” 欧羡闻言,朝着潜说友拱手道:“师兄,小弟欧羡,请多指教。” 潜说友笑了笑,从容回礼道:“师弟,请教不敢当,你我共勉。” 两人与辅广告别,一同走出了这间小院。 传贻堂虽然名为‘堂’,实则是一座书院,辅广既是先生,也是山长。 而除了辅广以外,还有七名先生,学生更是超过五十余人。 两人走到一处空间开阔之地,潜说友介绍道:“此处便是讲堂,名为童问堂,是大儒进行公开讲学、学术辩论之所,亦是书院的灵魂所在。” 欧羡环视一圈,见正中设讲席,台下设席榻,显然是供生徒聆听所用。 穿过讲堂,就到了书院中轴线上的最高点,也是建筑等级最高的地方·大成殿,这里是祭祀儒家先贤的地方。 接着,潜说友带着欧羡往右走,在一处楼阁前停下:“此处便是藏书阁,内有藏书三万卷。” 欧羡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原本他以为黄药师的藏书够多,没想到辅广的藏书更多啊! 潜说友显然很满意欧羡的反应,便询问道:“师弟可知夫子有几位亲传弟子?” 欧羡配合的摇了摇头说道:“还请师兄指教。” “夫子的第一位学生,也是夫子的儿子,辅大章师兄,乃嘉定元年进士。” “之后又收董槐董庭植为徒,董槐师兄乃嘉定六年进士,如今官至常州知州。” “郑寀师兄,绍定二年登进士甲科,如今乃殿中侍御史。” “陈垲师兄,今年已过乡试。” “接下来便是我了!” 说到这里,潜说友不禁微微仰头,自家夫子五名弟子,三个成了进士,这成功率,放在整个大宋都是极其罕见的。 欧羡自是惊讶不已,没想到黄药师给自己找的夫子这么牛逼。 这样一来,自己要是不能有所作为的话,可就丢了太师父的老脸了。 一圈游览下来,欧羡对书院有了大概的认识,潜说友带着他进入一间小屋,告诉他这里以后就是他的卧室。 随后,潜说友又为欧羡送来了被褥瓢盆笔墨纸砚等生活用具和学习用品,欧羡自是一番感谢。 两人一同返回辅广的小院,正巧遇见琴宗刘正芳往外走。 老刘看到欧羡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小后生,好好学习,莫要辜负了你太师父的一番苦心。” 说罢,便单手一挥,潇洒离去。 欧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禁失笑。 难怪这人能跟自家太师父成为好友,因为两人骨子里都有股逍遥洒脱之意。 两人进入院内,见辅广手中拿着一本书,便恭恭敬敬的坐了下来。 辅广看向欧羡,温和的问道:“羡儿可读过《大学章句》?” 《大学章句》是朱熹对《礼记·大学》所作的注释与修订,收录于《四书章句集注》。 该书将原文分为‘经一章’与‘传十章’,系统阐释儒家修己治人的理论体系,强调‘三纲领’与‘八条目’。 所谓‘三纲领’即为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 ‘八条目’就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欧羡点了点头,回答道:“学生读过,不曾学过。” “读过便好。”辅广微笑着说道。 随即,辅广便开始上课,欧羡立即全神贯注,将夫子的每一句话记在心中...... 自此以后,欧羡便是白天听课,晚上温故知新,清晨修炼内功,至于武艺,则是在读书累了的时候练一练,以便活动筋骨。 这一学,便三个月。 这一日天气正好,欧羡正准备去藏书阁借《太极图说解》时,被潜说友等几个书生拦了下来。 其中一个书生笑着问道:“欧师弟,今日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么?还要学习?” 欧羡一愣,摇头说道:“的确不知,今日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哈哈哈...”几个书生闻言,都笑了出来。 潜说友微笑着说道:“今日是七夕节,亦是乞巧节啊!” “正是正是!” 另一个书生笑道:“从七月初一开始,嘉兴城内便开设专为七夕服务的市场,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直至过了七夕方休,在此期间,各家小娘子都会上街游玩噢!” “原来如此,只是小弟年纪尚幼,就不参与了。”欧羡恍然大悟,果断摇头拒绝道。 什么美女画皮,什么陷阱诡计,都挡不住劳资想学习的心! 潜说友却一把搂住欧羡,乐呵呵的说道:“师弟,正所谓劳逸结合,一直学习怎能学得进去,今日就随哥哥们入城吧!到时不仅有各家小娘子,还有数不清的江湖豪杰一展才艺,师弟不想去看看么?” 欧羡闻言,不免有些心动了。 潜说友二话不说,搂着他就往外走去...... ------------ 第八章 我爹是陆家庄庄主! 三个月后重回嘉兴,感觉街上的行人又多了不少。 潜说友走在前方,回头看向欧羡说道:“师弟,如此逐队成群之景,想来你以前没见过,可要跟紧了,若是不小心走散,我等可不会等你啊!” 欧羡笑了笑说道:“师兄且放心,小弟跟得上。” 潜说友咧嘴笑道:“那便好,我等亦可放心游玩了。” 一众书生也跟着乐呵起来,大家是出来玩的,可不是来看小孩的。 在潜说友的带领下,众人走到了北门月河一带,此处市肆荟萃、百物辐辞,昼夜不休。 欧羡跟着众人游览,看到官、哥、汝、定、钧五大名瓷后,也有些手痒了。 尤其是钧窑,欧羡记得后世一款名叫玫瑰紫葵花式花盆的钧窑被拍出了一千余万的价格。 再看这条街上的钧窑精品,放后世那都是几十上百个小目标了。 “师弟,喜欢就买下来呗!” 这时,潜说友走了过来,见欧羡盯着一款钧窑玫瑰紫鼓钉洗,便微笑着劝道。 欧羡正要开口,潜说友像是反应过来一般,乐呵呵的说道:“我倒是忘了,师弟年幼,手中积蓄有限。正好你我相识一场,作为师兄应当送师弟一件见面礼才是。” 说着,潜说友看向店家问道:“老板,此物怎卖?” 店家憨厚一笑,张口就来:“两位公子识货啊!此乃钧窑精品,只卖有缘人,就十贯钱,如何?” 欧羡一想,十贯钱也就是十两银子,他出岛时,郭靖给了他一百两纹银,完全买得起。 可不等他开口,潜说友便脸色一沉道:“你这店家好不老实,见我师兄弟年轻就这般坑人么?区区一个钉洗你卖我十贯钱?你怎不去抢?师弟,随师兄走,咱们去前面的哥窑店瞧瞧。” 说罢,潜说友拉着欧羡就走。 那店家连忙开口道:“公子公子,正所谓满天起价,落地还钱,您要觉得贵了,可以说个心里数嘛!” “三贯钱!” “公子,您没诚意啊!八贯如何?” “店家你也没诚意啊!不如我再退一步,两贯钱!” “...公子,您是来寻我开心的么?” “你要再说,我还能退。” “得得得,四贯钱!不能再少了。” “两贯钱,我等穷书生,店家行个方便。” 欧羡目瞪口呆的看着潜说友跟老板讨价还价,这画面怎么越看越熟悉? 一番拉扯后,店家跪了,以一贯七百钱把钧窑玫瑰紫鼓钉洗卖给了潜说友。 潜说友递过去二两银子,将钉洗拿给欧羡后,一脸意犹未尽的说道:“真是一场畅快淋漓的砍价啊!师弟还看上了什么?师兄帮你砍价。” “谢、谢谢师兄...” 欧羡呆呆的捧着钉洗,他么的原来古代的奸商这么狠么?! 他刚刚差点就掏出十两银子买下来了啊! “哈哈哈...不必客气,咦?山甫兄也在买东西,我得去帮帮场子,师弟帮我拿一下零钱。”潜说友话音一落,便挤进了人群,眨眼间就消失了。 欧羡没想到潜说友还有这种爱好,只能等店家找了零钱后,才握着钉洗挤进人群寻找一众师兄们。 可街上人流太多,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他便找不到人了。 欧羡站在街道中央,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 他想了想,决定一边逛街一边寻人,毕竟来都来了... 顺着月河之畔一路往前走,街道两旁是各种吆喝声。 欧羡听着人声鼎沸、看着市井繁华,想起了教员的诗句: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那会儿他不明白,一个壮志未酬的宋太祖,有什么资格与祖龙小猪二凤并列? 直到来了这方世界,读了许多书籍后他才知道,宋太祖的确有那个资格。 许多人都无法想象,五代十国那帮子解除了封印的武将们有多丧心病狂。 宋太祖能把那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扭转过来,放修真界,那都能功德成圣了。 正思索时,一阵吵闹声传了过来。 欧羡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店小二打扮的小伙抓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正训斥着:“好个没脸皮的小猢狲!敢在咱店里吃霸王食!跟我回去,今日不劈足三十担柴火,明日便卖你去胭脂河画舫!” 周围的行人一听是个吃霸王餐的小地痞,都没了多管闲事的心情。 那小姑娘呆了呆,摇头说道:“你休要胡说,我才没吃你店里的东西。” “吃了不认账,果然是没脸没皮,跟我走!”店小二冷笑一声,拽着小姑娘便走。 小姑娘又踢又踹,蛮横的说道:“你、你放开我,我爹爹是陆家庄庄主,我要我爹爹杀了你!” 那店小二干脆一把将小姑娘夹在腋下,不屑笑道:“别以为知道个陆家庄能扯人家的大旗,还庄主!就你们这些小猢狲的计量,我见过不止一回啦!” 小女孩闻言,更加不乐意了,“你瞎说,我爹爹就是庄主!” 欧羡见那小姑娘身上的衣物面料有独特的斜纹肌理,而且质感光滑,一看便知是绫罗绸缎之中的绫布,这种布料只有富贵人家才穿得起。 于是,待店小二转进一个人少的巷子时,欧羡站了出来,挡住店小二的去路,神情平和的问道:“敢问阁下,你说这小姑娘吃了你们店里的霸王食,那她吃得是什么?你家店又在哪?” 店小二一惊,脑子一转便说道:“她、她吃的荔枝膏水!我家店就在前方。” 欧羡点了点头,缓缓道:“那好,一碗荔枝膏水不过十来铜钱,我给你一百文,你放过这个小姑娘,如何?” 说罢,欧羡掏出一百文钱。 那店小二见状,顿时恼羞成怒,骂道:“你这小泼皮在这装什么蒜,她在我店里吃了霸王食,自然应该由她自己承担,你走开!” 说着,便要挤开欧羡闯过去。 “呵,一个人贩子还敢这么嚣张!”欧羡冷笑一声,抬手便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店小二措不及防,被欧羡一巴掌打得原地转了个圈,欧羡趁机将小姑娘拔了出来,脚底一晃,拉开距离的同时,一脚将店小二踹飞出去。 小姑娘瞪着大大的眼睛问道:“人贩子是什么?” 欧羡解释道:“就是人牙子,他们抓了你,卖到很远的地方去,今后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爹娘了。” 小姑娘恼怒不已,大喊大叫道:“他太坏了!我要叫我爹爹杀了他。” 此刻的店小二摔倒在地,听到这话后,面露凶相的吼道:“弟兄们,有人砸场子!” 下一刻,巷头走出来好几个大汉,并从怀里抽出了牛耳尖刀。 欧羡心中一凝,看来自己这是遇上团伙作案了... ------------ 第九章 来晚了 欧羡双手一翻,给小姑娘来一个俄罗斯大轮盘后,将她立在一旁,又把钉洗塞进陆无双怀里,叮嘱道:“你拿稳,这个很贵的。” 说罢,他转过身来,见两名恶徒手持尖刀冲了上来。 人未近,一股鱼腥味先传了过来。 欧羡心头一凝,这些人不对劲,怕不是人贩子那么简单... 这小姑娘莫非身份不一般? 想到这里,他身形晃动,青色长衫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不等对方的牛耳尖刀逼近,他的左袖已然拂出,巧妙的缠上率先攻来那人的手腕,顺势一带,右掌则如抚琴般在其背脊上轻轻一推,这一式正是桃花岛绝学兰花拂穴手中的引水移山。 那壮汉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从背后涌来,整个人竟被抡了起来,如同一个沉重的沙包,结结实实的撞在了紧随其后的同伙身上。 这时,另外两名恶徒也逼近过来,两把牛耳尖刀眼看着就要戳到腰腹。 欧羡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如游龙般灵动,双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宛若执着一支无形的玉箫,精准点在两人胸腹交接处的梁门穴上。 只听得两声压抑的闷哼,那两名恶徒只觉得胃部一阵翻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尖刀叮当落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剩下两名恶徒因为跑得慢,亲眼目睹了他们的同伴在转瞬之间被放倒在地,而那少年郎依然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不过是随手拍死几只蚊子一般。 一时间,两人被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欧羡往前走了两步,两人如惊弓之鸟一般,吓得狼狈逃窜,连倒在地上的同伴都顾不上。 正好追击时,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梆梆”的敲击声,他回头一看,就发现那个小姑娘正拿着他的钉洗对着倒在地上的恶徒猛砸,硬是把对方砸晕了过去。 欧羡微微一惊,一把抓住小姑娘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吐槽道:“我让你保护它,你拿它当武器?” 小姑娘正恼怒着,听到欧羡的话后,立刻说道:“这是什么?用起来好顺手呢!” “...算了,你是谁家的熊孩子?” “我不是熊孩子,我是陆家庄的大小姐,我爹爹是陆家庄庄主。” 小姑娘颇为骄傲的扬起头,只是她被欧羡提着,扬起头的动作看上去很是滑稽。 嘉兴陆家庄? 欧羡有些意外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哼!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便是陆家庄陆无双是也!” “嘶!还真是你这个小傻子啊!” 欧羡听后,不禁笑了出来,看来不需要自己再追击这群人了,陆家庄不会放过他们的。 陆无双看着欧羡的笑容愣了愣,下意识点头道:“嗯嗯,诶?你才是小傻子!我可精着呢!” “啊对对对...” “小哥哥,你叫什么啊?” “欧羡,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羡。” “哦,鸳鸯哥哥!” “……” 另一边,陆立鼎刚从城郊城隍庙走出来,焦急的往家里赶去。 今日上午,他的掌上明珠陆无双由四名家仆领着外出游玩。 可不到中午,一名家仆便面无人色的回来禀报,小姐竟在街市被人流冲散,此刻已不知所踪。 陆立鼎闻言心神大乱,立时遣出家中数十庄客出门遍寻嘉兴城,自己则疾步赶往城隍庙,请丐帮弟子相助寻人。 丐帮得知缘由后,自当协助陆家庄,大家本就是武林同道,更何况陆立鼎还给了一百两银子的茶水费。 这一找,就从午时找到了申时,陆立鼎把能找的地方都寻遍了,硬是没有丝毫收获。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名庄客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庄主,大小姐回来了!如今正在家中。” “啊!” 陆立鼎一呆,接着狂喜道:“我儿回来了,我儿回来啦!” 说罢,便不顾形象的狂奔回陆家庄。 此刻的陆家庄内,陆二娘将女儿紧紧搂在怀中,连呼吸都带着三分颤意,仿佛一松手,这失而复得的珍宝便会化作青烟消散一般。 “娘亲,您勒得我透不过气啦——” 怀中的小儿不安分的扭动着,仿佛往年冬日里总爱往她袖口钻的雪团儿猫。 听到女儿娇憨的抱怨声,陆二娘总算是回过神来,“你这讨债的...既跟着李叔出门游玩,怎不跟紧些?” 陆无双闻言,猛地抬头,委屈的说道:“分明是李叔让我在糖人摊前等候,说好眨眼的工夫便回!谁知李叔没回来,倒是等来了人贩子...” 陆二娘见状,连忙安慰了陆无双几句,同时也留了个心眼,准备事后再查一查李叔。 接着,她凝眸望向欧羡,敛衽行礼后,带着几分哽咽道:“小女得脱虎口,全仗小先生义伸援手。此恩此德,陆家庄上下铭感五内。敢问小先生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欧羡起身回礼道:“小可欧羡,蒙家师郭靖、辅广不弃,忝列门墙。今日不过举手之劳,夫人不必挂怀。” 陆二娘闻言一惊,下意识问道:“可是桃花岛郭大侠与崇德传贻先生?” 见少年点头确认,更觉恍然。 要知道郭靖乃武林正道的中流砥柱,传贻先生是儒家理学的架海金梁,怎么还有人能同时拜入这一文一武两位能人门下? 她心下惊疑,不由试探道:“如今丐帮帮主是...?” “正是小可师娘。” “听闻侍御史郑大人...” “乃小可师兄。” 此时陆立鼎疾步闯入厅中,直至看见妻女安然,这才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气。 陆二娘急道:“相公,便是这位欧小先生自拍花子手中救回无双的。” 陆立鼎闻言动容,当即拂袖整袍欲行大礼:“陆某多谢欧小先生...” 不待他下拜,欧羡青衫微动,人已如清风过隙掠至身前,双手稳稳托住对方臂弯:“陆庄主客气,谢意已收到,正所谓江湖相逢即是有缘,此番不过恰逢其会。” 陆立鼎见欧羡这上乘轻功,不禁有些疑惑,人家这身手,自家夫人为何要称呼恩人为‘小先生’? 但见对方谦虚温和的态度,陆立鼎心中亦是喜欢,笑容也更加亲和了:“欧小先生救回小女无双,对陆家而言,便是大恩啊!” 欧羡摆了摆手,转移话题问道:“小可进入庄园后,见白灯素幔低垂,不知府上...” 陆立鼎闻言,神情中多了几分悲伤,缓缓道:“实不相瞒,家兄陆展元于去岁六月病逝,之后家嫂殉情而去,是以庄中的祈愿、修法之物这个月才慢慢撤掉,叫小先生见着悲戚了。” 欧羡闻言也是一愣,没想到陆展元居然是去年去世的,如果他早点来,说不定还能见到这位传奇人物。 ------------ 第十章 是故意不小心 暮云合璧,落日熔金。 欧羡想到明日夫子还要讲课,便向陆立鼎辞行。 陆立鼎闻言,连连挽留道:“小先生,如今已是酉时三刻,若此时返回崇德,怕是行至半途,天就全黑了,不便行走啊!不如小先生在庄上住一宿,明日一早,再快马加鞭,返回崇德。” 欧羡摇了摇头,拒绝道:“实不相瞒,今日来嘉兴游玩,是与学堂诸位师兄一同出门的,若是不回去,难免让师兄们担心,若是再惊动夫子,我就更过意不去了。” “原来如此,小先生果然孝义,且稍等片刻。”陆立鼎听得这话,立刻唤庄客备下青绸帷车,亲自执镫相送。 欧羡没想到陆立鼎这般厚道,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与此同时,在回崇德的山路上,潜说友坐在马车上,神情中满是自责。 一旁的青衫书生温言劝道:“君高兄何须自责?方才集市人多眼杂,你为我等仗义执言与那商贩周旋,此乃君子之风。谁能料到欧师弟会走散,这实属意外啊!” 另一蓝袍书生亦抚掌叹道:“正是此理!为寻欧师弟,我等将之后的行程都推了,将城南街巷尽数搜寻。纵是夫子闻之,也当念我等同门义重,岂有见责之理?” “是啊!欧师弟年方十二,虽不大,却也不小了,想当年我十二岁时,已跟随父亲入京游历了。” “正是如此!” 潜说友听着同窗们的安慰,神情依然悲怜,悠悠道:“夫子让我照顾师弟,我却没有做到,我有何颜面面对夫子啊!” 说罢,便要下马车跳江。 一众书生连忙按住了他,潜说友哭道:“诸位同窗,让我去吧!” “君高兄,使不得,使不得啊!” “君高兄,冷静!” 被一众书生压在最下头的潜说友哭声阵阵,心中却默默道:‘师弟啊,天意如此,休要怪师兄算计你...过目不忘之能,这是何等令人羡慕的天赋啊!你在的一天,夫子便不会像从前那般重视我了...’ 想到这里,潜说友哭得更伤心了。 众书生回到传贻堂,潜说友打起精神,哭哭啼啼的找到辅广,跪倒在地道:“夫子,学生一时不察,导致师弟走失,学生无言面对夫子,请夫子责罚!” 辅广闻言神情一变,忙问道:“怎会如此?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细细道来!” 潜说友便缓缓说来,言语中满是懊恼。 其余书生也拜倒在地,为潜说友求情。 辅广听完后,目光冷冽的扫了一眼潜说友,随即说道:“老夫修书一封,由子乔飞马送去嘉兴府衙,老夫与知军府莫叔益相识多年,其人亦素有贤名,自会协助。” 潜说友立刻道:“夫子,让学生去送信吧!” 辅广摇了摇头,一边书写一边说道:“君高,你此刻气血翻涌、情不自己,当好生修养,此事就这么定了。” 不消片刻,一封请求信便写好了。 那名叫子乔的书生走了过来,接过辅广的亲笔书信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只是当子乔骑着马冲出传贻堂,还没出镇就看到一辆马车缓缓而来,马车上挂着两个灯笼,上书‘陆家庄’三字。 子乔并不在意,只想着快快去嘉兴,把夫子的书信交给知军府。 只是当他的马与对方擦肩而过时,马车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吕师兄?” 吕晋动作一顿,扭头就看到欧羡坐在马车里,朝着他挥手问道:“吕师兄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欧师弟?!” 吕晋先是一喜,接着便皱眉责备道:“欧师弟去哪里了?你可知你与众师兄走散之后,大家有多担心你么?!” 欧羡闻言神情一愣,正要开口时,送他回来的陆立鼎明显误会了,连忙接过话头道:“这位先生有所不知,欧小先生是为了救小女才耽误了时辰,在下陆家庄陆立鼎,特送欧小先生回学堂,并向传贻先生致谢啊!” 吕晋呆了呆,拱手道:“原来是陆庄主,小生这就回学堂,向夫子禀告。” 说罢,他便调转马头,朝着学堂狂奔而去。 陆立鼎则回头看向欧羡,歉意的说道:“都是小女一时贪玩惹出的祸事,让欧小先生受委屈了。” 欧羡摇了摇头,缓缓道:“陆庄主,你尚未归家之前,陆姑娘曾说起过,是那个李叔让她在原地等待的,可李叔没等回来,倒是等来了人牙子...” “而且,我在那群人贩子身上闻到了一股鱼腥味,他们应该常年出入渔港码头等地。” 陆立鼎闻言一愣,他回想一下,好像无双走丢后,他就没看到过李叔了。 想到这里,陆立鼎抱拳道:“多谢欧小先生,此事我会细细调查的。” 片刻后,马车在传贻堂外停下,陆立鼎与欧羡一同入内。 辅广捻须缓步而出,见欧羡安然无恙的立于阶前,眼中忧色这才化去,温声道:“回来便好,回来便好啊!” 陆立鼎整袍上前,抱拳行了个江湖礼,朗声道:“晚辈嘉兴陆立鼎,拜见传贻先生!蒙令高徒仗义援手,救小女于危难。” 接着,他将欧羡市集救人、力退恶徒之事娓娓道来,最后不忘补充道:“传贻堂教化,乃见侠义本色,晚辈敬佩不已!” 一众书生原本对于欧羡这么大了还走失有些不满,但听了陆立鼎的话后,又目光惊奇的看着欧羡。 没想到这个年龄最小的师弟,居然干了件如此仗义之事,让他们刮目相看。 辅广温和的笑了笑,看了看潜说友后,缓缓道:“救人当赞,然《孟子·离娄》篇可曾参透?” 欧羡回忆了一下,《孟子·离娄》篇是《孟子》一书中承上启下的重要部分,主要讲仁政和修身,强调‘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 夫子这是在提醒自己,救人固然重要,更要自省动机和方法。 所以,欧羡拱手道:“弟子当自省。” 辅广慈祥的点了点头,看向陆立鼎说道:“如今天色已晚,陆庄主不妨在学堂留宿一宿,明早再走。” “那就打扰了!” 陆立鼎自无不可,当即便应了下来,他还想跟欧羡多多交流呢! 这时,潜说友走了过来,作揖不起,泪流满面的说道:“师弟,看到你安然无恙,我...我就安心了!” 欧羡看着潜说友泪流满面的模样,只得扶起他安慰道:“让师兄担心了,是小弟之过。” “不不,是师兄的错,师兄不该为了自己的爱好,将师弟弃之一旁,是师兄对不住师弟!” 欧羡看着诚心道歉的潜说友,将心中的迟疑压下,转而柔声安抚起他来,一时间都有点搞不清到底是谁走失了...... ------------ 第十一章 哪有这么抢战利品的? 第二日清晨,欧羡亲自将陆立鼎送到镇外。 “欧小先生,你我就此别过吧!” 陆立鼎转过身来,朝着欧羡抱拳道:“他日得空,我再来看小先生。若小先生有空,随时可以来陆家庄。” 欧羡拱手说道:“好,空闲之时定登门拜访。” “哈哈哈...那可说好了,我扫榻相迎!”陆立鼎豪爽一笑,接着便坐上马车,悠哉离去。 欧羡目送他离开后,才转身返回学堂。 没几日,便传来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六月十二日,淮西制置使全子才从庐州正式出发,十八日在寿州渡过淮河进入敌境,二十一日至蒙城县,二十二日到城父,二十四日达亳州。 宋兵刚到,驻城的六百余名降蒙金兵转而降宋,并在他们的引导下,宋军经魏真、城邑、太康三县,于七月初二抵达汴京郊外二十里扎营。 全子才刚到汴京郊外,蒙古防守开封城的原金国降将李伯渊便杀死主帅崔立,以城来献。 七月初五,全子才率宋军进入汴京城! 这是自绍兴十年以来,大宋第三次光复旧都。 而绍兴十年,已经是九十四年之前的事情了。 此事传回临安与嘉兴时,不少热血人士兴奋不已,纷纷走上街头大肆庆祝。 他们认为这是大宋雪靖康之耻,复百年之仇的光辉时刻,将其比作汉光武帝中兴汉室,认为大宋复兴就在眼前。 就连传贻堂内,都有不少学子为此感到高兴。 欧羡坐在辅广下方,认真的学习着。 突然察觉夫子没有说课了,便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辅广看着门外的蓝天白云,神色带着几分寂寥。 片刻后,辅广回过神来,平和的说道:“今日的课先到此为止,我等来讨论一番,此次收复三京之战,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 众学子闻言,都放下了毛笔,吕晋第一个发言道:“夫子,学生以为,无论战局如何,朝廷都要为此加税、征兵、徭役,于百姓而言,并非好事。” 另一名学子立刻出言反对道:“子乔兄只知百姓疾苦,却忘了中原父老尚在胡尘中挣扎?当年二帝北狩,汴京沦陷,多少百姓被剃发易服,受那异族欺凌?待大宋中兴,自会休养生息。” 吕晋闻言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伯昭兄莫要只唱高调!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我朝粮草多积于东南,如今贸然北伐,若粮草不济,兵士冻饿,岂非要重蹈绍兴年间的覆辙?” “到那时,百姓既要承受苛捐杂税,又要遭兵戈之祸,雪上加霜诶!” 张伯昭正要反驳,却见一名青衫学子缓缓站起。 此人身形清瘦,眉目间带着几分沉静,姓苏名墨。 他拱手道:“二位所言皆有道理,只是忽略了关键一节。太祖曾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蒙古与金,皆非我族类。” “此次入三京,若能抢占河南要地,尚可构筑防线。若坐视蒙古鲸吞中原,他日兵临长江,我朝又该如何应对?” 此言一出,堂内顿时安静下来,众学子皆低头沉思起来。 辅广看向欧羡和潜说友,缓缓道:“羡儿、君高,你们以为如何?” 潜说友看了一眼欧羡,见师弟无意开口,便说道:“夫子,诸位师弟!如今汴京已入我朝囊中,这喜讯固然可喜,可后续却需慎之又慎。一要固汴京防务,防那蒙军趁虚来犯。二便是这洛阳,究竟该取不该取?” “洛阳必取!” 苏墨接过话头说道:“只有拿下洛阳与潼关,三地便如鼎足而立,成犄角之势!他日蒙军若敢强攻潼关,洛阳援军策马西驰,半日便可抵达。若他们妄图渡河南下,潼关守军自侧后杀出,定叫其首尾不能相顾,进退两难!此等兵家要地,不容有失!” 这时,辅广悠悠道:“汴京早已残破不堪,若要驻守,需征调民力修缮城墙、囤积粮草。” 众人闻言,不禁小声议论起来。 潜说友见欧羡始终低头不语,便用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温声问道:“欧师弟,眼下关乎中原安危,何不说说你的看法?” 欧羡抬头一笑,忽发一问:“诸位且说,蒙古军力与金国相较,孰强孰弱?” 苏墨不假思索回答道:“自然是蒙古更胜!若非如此,金国也不会被其追得节节败退,最终国灭绝嗣!” 欧羡点了点头,又追问道:“那蒙古与我大宋相比,军力又当如何?” 苏墨脸上的意气顿时敛去,轻叹一声道:“论骑兵纵横之术,蒙古铁骑冠绝天下,我朝步兵虽勇,却难敌其奔袭之快,若论整体军力,怕是蒙古更胜一筹。” 欧羡再问道:“蒙古对中原之地,可有觊觎之心?” 张伯昭抢声道:“中原沃土千里,粮帛充盈,乃是天府之地,蒙古狼子野心,岂会不垂涎?” “是以!诸位以为蒙古会坐视我大宋独占中原么?若我是蒙古大将,见此天府之地,必然心中向往,只是碍于与大宋是盟友,不好直接出手抢夺。” “那我不如以退为进,率大军先撤出中原,引宋军入瓮。在撤退之时,我当实行坚壁清野之策,宋军千里奔袭,深入残破中原,必然粮道漫长!” “只要宋军新收汴京,便有了出兵理由。而宋军粮道不通畅,必然行军不快,这便是可乘之机。” 辅广闻言瞳孔微缩,抚须的手猛地一顿:“羡儿此言,倒是点破了要害!蒙古若真如此行事,我朝于道义便落了下乘!” 你说你要光复三京,那你自己去打啊! 你说这东西原本就是你的,你是物归原主。 难道不是我出人出力帮你抢回来的? 你不应该先感谢我么? 哪有开完团后,你一个二流辅助都不跟输出大佬商量,就一声不吭拿走最好战利品的? 堂内众人显然也明白了这个逻辑,皆倒吸一口凉气,先前议论的热忱褪去,只剩下对蒙古突袭的深深忧虑。 苏墨脸色更是一变再变,此前他是坚定的出兵派,现在听了欧羡这番话后,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一个陷阱里... ------------ 第十二章 师弟,你就是大宋的未来! 一阵清风拂过,在这炎热七月中旬,却让众人感到浑身发寒。 苏墨朝着欧羡拱手作揖,眼神诚恳的请教道:“敢问欧师弟,若真如你所料,我朝当如何处理?” 欧羡微微一叹,缓缓道:“若我所料不差,当我军踏入汴京时,便败局已定。如今所有谋划,不过是亡羊补牢。” “如此状况,唯有两策。” “其一,以精锐骑兵分作三哨,轮流据守汴京至陈留的官道险隘。每哨皆备火药火箭,遇敌即燃枯木硝石作疑兵,不以歼敌为要,唯求迟滞追兵。” “主力分作明暗两路,明路沿汴河乘舟南下,遍插旌旗以为疑兵。暗路轻装走嵩山余脉,昼伏夜行。另遣死士三百,伪装成辎重队西向洛阳,诱敌分兵。” “此番谋划,只为将精锐兵马撤回南边,以免全军覆没之局。” “其二,若陷入重围,当效仿韩信井陉之战。” “背靠朱仙镇列却月阵,以强弩硬弓锁要道,遣死士夜袭蒙军,待敌阵骚动,立即化整为零,分多路钻隙而出,约定在亳州集结。” 说到这里,欧羡又是一叹,悠悠道:“昔年岳王爷北伐不成,非兵不利,实因朝中无继。今时我军纵使全师而还,终究撕破了与蒙古最后的面皮。此后江淮防线,当常备烽火矣。” 众书生闻言,都陷入了沉思。 张伯昭不禁说道:“欧师弟未免太过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若我军整装待发,难道还打不过蒙军不成?” 苏墨神色凝重的说道:“我曾听前往蒙古草原做生意的行商们谈起过,蒙古男儿三岁缚马背,五岁挽角弓,射雕手能在百步外穿杨叶。我军若重甲结阵,他们便散如飞蝗。我军分兵追击,他们忽聚若狼群。想要战而胜之,何其难也。” 一名书生不满道:“以苏兄之意,我等就该束手就擒不成?” 苏墨摇了摇头,却不知该如何应对这般强势的蒙古。 欧羡再次开口道:“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昔年汉武皇帝为断匈奴右臂,遣博望侯张骞凿空西域,欲联大月氏、乌孙诸国成合围之势。奈何大月氏已在妫水畔立国,早忘祁连山下的血仇,竟令汉使枯守多年。” “乌孙与匈奴乃世仇,但乌孙王昆莫年逾古稀,帐下三子各怀异志,乌孙王虽不敢单独与匈奴开战,却派出使节回访大汉。” “而汉武帝先后将细君公主与解忧公主嫁与乌孙王,通过和亲,最终将乌孙拉入大汉阵营,此后的汗匈之战,乌孙发挥了至关作用。” “今蒙古之祸远甚匈奴!我朝当效法汉武帝二次凿空,西联花剌子模残部、南通大理、东结高丽、北盟不里阿耳。此局,要以西域为棋盘,四海为棋子!”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 以天下为棋,以诸国为子,真乃狂士也! 辅广看向欧羡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欣慰, 这才是大宋年轻一代该有的风范! 这才是汉人该有的气魄啊! 老夫子心情激荡,不禁开口道:“今日便到这里罢!诸位下课后,以今日之辩为题,写一篇论政文,明日上缴。” 众弟子不敢怠慢,纷纷拱手称诺。 大家依次离开夫子的院子时,苏墨立马走到了欧羡身边,郑重抱拳道:“欧师弟,愚兄胸中块垒难消,欲求一解,不知可愿移步一叙?” “此刻便叙?” “此刻便叙!” 欧羡看苏墨目若燃星,只得点头道:“那且往烂柯亭。” “为何偏选此地?”苏墨自无不可,一边走一边询问道。 欧羡悠哉道:“因为烂柯亭距藏书阁不过百二十步。” 苏墨眼中骤亮,连连说好。 两人来到烂柯亭后,苏墨便急不可耐的问道:“师弟真以为联纵诸国可破蒙古?” “不可。” 欧羡果断摇头,不急不缓的说道:“近来,我细细研读《春秋王霸列国世纪编》,发现六国相争时,短盟易成而长盟必溃。” “因为胜负从来不在沙场,早在会盟坛上便见分晓。” “然而蒙古却恰恰相反,只因蒙古之强,就强在军事,诸国挡不住兵锋,纵有百盟亦如沙聚。” “我提议的合纵连横之策,本就不指望诸国能灭蒙抗蒙,不过是借他们之势,吸引蒙古注意罢了,好为我等争取时日,养精蓄锐!” 苏墨听了这话,失笑一声说道:“原来如此,我听师弟之言后,觉得此计虽妙,却难以操作,大理、高丽稍近些,花剌子模残部远在西域,至于那不里阿耳...我更是第一次听闻,双方隔着千山万水,如何能做到配合无间啊!” 欧羡回答道:“不里阿耳位于蒙古草原的西北方向,据我所知,蒙古人对不里阿耳早有图谋。” 苏墨思索片刻,便问道:“我听闻蒙古大汉铁木真在世之时,曾亲率大军西征花剌子模。其时一路偏师北战罗斯、钦察联军于万里之外,另遣大将与西夏、金国大战。三线烽火同燃,铁骑纵横捭阖,不知此事可真实?” 欧羡点了点头,说道:“确有此事!” “嘶!...” 苏墨倒吸一口凉气,缓缓道:“《孙子兵法》有云,‘并敌一向,千里杀将’!这蒙古人倒好,兵分多路还能连破数国,这般战力,古今罕见!” “是以我才说,蒙古比当年的匈奴更可恐怖,而我大宋如今的国力,怕是不及汉武时的十分之一。” 苏墨沉默了下来,叹了口气问道:“那师弟以为,大宋能撑过去么?” 当然顶不过去啦! 可瞥见苏墨眼中的期盼,又将话咽了回去。 沉吟片刻,欧羡才微笑着说道:“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哈哈哈...好对联!好意境!好志气!好魄力!” 苏墨心情大好,看着欧羡目光灼灼的说道:“有师弟这般人物,大宋便有未来!” 欧羡一愣,这话怎么听起来感觉有点不对啊! ------------ 第十三章 大溃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辅广忍不住抚摸着胡须,开怀笑道:“写得好啊!” 他想了想,亲自将这幅对联抄录一份,然后叫来弟子吕晋,吩咐道:“子乔,你去镇上请一位木匠,把这幅对联雕刻出来,悬挂于童问堂两侧。” “是,夫子!”吕晋接过纸张,便快步离去。 辅广又把欧羡的文章抽出来读了一遍,思索一阵后,居然又亲自抄录了三份。 一份派人送去给弟子郑寀,希望他能提醒朝廷诸公,关键时刻也能稍微挽回些损失。 一份派人送往潭州岳麓书院,让自己的好友也看看自己这个新弟子的才华。 最后一份自然是送给黄药师的,让老黄也高兴高兴。 做完这些事后,辅广又拿出那段对联看起来,真是越看越喜欢啊! 这时,潜说友走到了门外,拱手道:“夫子,学生来了。” 辅广闻言,这才回过神来。 他抬头看向潜说友,神色愁容,眼神里带着几分失望。 毫无疑问,潜说友是有才华的。 甚至可以说,他的才华是辅广见过的仅次于欧羡之人,比陈垲、郑寀还要好,董槐只能望其背。 论长相,潜说友面如冠玉,亦是仅次于欧羡。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学生,居然会算计自己的师弟。 潜说友还不知道自己的做派已经被辅广看穿了,他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外,心中却有些迟疑。 站了将近一刻钟,潜说友才听到辅广开口问道:“君高,你来传贻堂多久了?” 潜说友微微躬身回答道:“回夫子,学生绍定五年二月来的学堂,至今两年六个月。” “两年六个月啊...” 辅广叹了口气,悠悠说道:“德足以怀远,信足以一异,义足以得众,才足以鉴古,明足以照下,此人之俊也。” 这是大唐纵横家赵蕤之言,此人读百家书、博于韬略、长于经世。 而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将德行置于人才标准的首位,兼备其他素质方为俊杰。 潜说友虽然没读过赵蕤的《长短经》,但以他的才能自然能听到这话的意思,顿时被吓得脸色一白,冷汗直流。 辅广看着这个学生的反应,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潜说友是故意抛下欧羡离开的! 他心中升起一股悲伤之情,语气都变得虚弱起来:“这些天,老夫一直在等你。” “学、学生...惭愧...”潜说友膝盖一软,跪在了门口,将脑袋深深磕在了地上。 “唉...君高,你明年要参加乡试,如今学堂教不了你什么了,你去游学吧!” 潜说友心中大慌,抬头泪流满面的恳求道:“夫子,学生那日回到学堂便后悔了,请夫子再给学生一次机会!” 辅广站起身来,走到潜说友面前,看着弟子瑟瑟发抖的模样,不禁心头一软,这也是他的孩子啊! 可若原谅了潜说友,他又如何对得起欧羡? 想到这里,辅广扭过头去。 潜说友见状,知道夫子心意已决,只得给夫子磕了三个响头,发自肺腑的说道:“学生有愧于夫子教诲,此生只望夫子福寿安康、如意延年!” “夫子,告辞!” 说罢,潜说友又给辅广磕了一个,这才起身缓步离去。 三天后,欧羡独自坐在藏书阁里,神色凝重的看着窗外。 原来当初夫子那句‘《孟子·离娄》篇可曾参透’是对潜说友说的?! 辅广对外说潜说友是去游学,只单独与他说了对方的谋划,也算是保住了潜说友的颜面。 可为什么潜说友要突然给自己来这么一下? 明明他觉得两人相处得挺愉快啊! 欧羡想不通,辅广也没有解释...... 他脑子里莫名想起了一首歌: 时光的河入海流,终于我们分头走,没有哪个港口是永远的停留。 眨眼间,便到了九月初。 风卷清云尽,空天万里霜。 这一日,欧羡坐在藏书阁,手里捧着一本《司马法》正看的入迷。 这本兵书是战国初期由齐国官方整理校订的军事著作,以周代古《司马兵法》为基础,融合大司马田穰苴的兵法编撰而成,故别称《司马穰苴兵法》。 而司马穰苴能位列武庙十哲之一,此书功不可没。 根据《史记·太史公自序》记载:“《司马法》所从来尚矣,太公、孙、吴、王子能绍而明之。” 换句话说就是,这是现存最古老的军事思想著作,传到后世时,只剩下《仁本》《天子之义》等五篇残篇。 就在这时,苏墨快步入内,看到欧羡后,露出欣喜之色,走过来小声说道:“我就知师弟会在此读书!师弟快去别院,夫子在找你。” 欧羡闻言,当即将《司马法》合上,小心的放回隔间里,才与苏墨一同走出了藏书阁。 进入夫子别院,两人看到辅广手里拿着一封书信,神情很是凝重,而吕晋、张伯昭等学生则站在一旁。 两人一共拱手行礼道:“学生见过夫子!” 辅广微微躬身回礼后,开口道:“前线传回消息了。”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皆是一凝。 随后就听到辅广细细道来: 七月二十日,赵葵率宋军主力淮东兵五万赶到汴京与全子才会师, 全子才虽然于七月初五就占领了汴京,却一直无法展开军事行动。 因为蒙古人对中原的破坏力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两淮的运粮队又陷入黄河泥潭,简直寸步难移。 军队无粮草,自然不敢行动。 可赵葵到了汴京后,便指责全子才没有继续西进攻取洛阳。 求功心切的他一面派人去催军粮,一面把汴京的军粮先集中给部分兵力,让这部分兵力分到五天的粮食,而后进军洛阳。 而其他留在汴京的部队,等军粮运到汴京后,再出发前往洛阳。 七月二十一日,即赵葵到达汴京次日,徐敏子不得已命令前锋所部的一万三千宋军把五日军粮分作七日来食用,前往洛阳。 七月二十六日晚,徐敏子派宋军前锋和州宁淮军正将张迪率两百宋军抵达洛阳,城内没有任何守军,洛阳居民上千人登上城墙欢迎宋军收复西京洛阳。 七月二十八日,宋军第一梯队一万三千人全部进入洛阳城,赵葵迅速将收复洛阳的捷报传到临安。 七月二十九日,宋军粮尽,而洛阳残破无法补给,只得采野草和面作饼而食。 七月二十九日,大将杨义率领的第二梯队一万五千人,经过五六天的长途行军后,抵达洛阳城郊的龙门镇。 听到这里,众人都不自觉的看向了欧羡,因为到目前为止,前线的状况与他所说的完全吻合。 如今宋军无粮草,洛阳无防备,那蒙古铁骑岂不是... 想到这里,众书生都冷汗直流,那可是两万八千众的精锐部队啊! 下一刻,就听到辅广语气莫名的说道:“杨义命令全军就地休憩,我军官兵刚散坐进食,就遭遇了蒙古骑兵突袭,我军以弓弩手为主,可在这猝不及防的攻击下根本来不及列阵,我军...大溃!” ------------ 第十四章 郭黄出马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时间转回七月底。 由于黄药师行踪飘忽不定,所以辅广便把书信寄到了桃花岛。 郭靖自然不会拆黄药师的信件,但黄蓉可不在乎这些,直接拆开读了起来。 随后她神情一凝,将欧羡的推测告诉了郭靖。 郭靖听后不禁微微皱眉,沉声道:“不应如此啊...你我已将汴京、洛阳的军情急报送到了临安,莫非朝廷诸公仍不重视,便贸然出兵?” 黄蓉坐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说道:“依眼下情形看,怕是那帮腐儒又在朝堂上扯皮而忽略了此事!真是顽固不化,误国误民!” 郭靖沉思片刻,抬头看向黄蓉道:“蓉儿,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坐视不理。” 黄蓉心中早有预料,只轻轻一叹,柔声问道:“靖哥哥有何打算?” “上次助孟制置攻取金国城池,他曾言欠我一份人情,今日正好用在此处。” 郭靖话音刚落,黄蓉便摇头道:“孟制置乃忠臣良将,没有朝廷调令,他断然不会擅动一兵一马的。” “我要的并非兵马,只要粮草。” 郭靖目光灼灼,“先前丐帮弟子便传回情报,汴京周边由原金国降蒙汉军留守,这些人不堪一击,面对大军怕是望风而降了。” “如此一来,近段时日汴京周围是安全的,咱们可召集丐帮弟子,将粮草送抵汴京,定能解燃眉之急。” 黄蓉见他心意已决,便点头道:“好!只是时间仓促,我眼下只能调动近千弟子,须得尽快安排。” 郭靖闻言,心中一暖,伸手将黄蓉轻轻揽入怀中:“多谢蓉儿。” 两人不再多言,当即着手安排桃花岛诸事。 待一切妥当,当日便乘船赶赴嘉兴,再由嘉兴前往建康府。 因为孟珙灭亡金国之后,便升任建康府都统制。 黄蓉骑着小红马、郭靖骑着飞云锥,从嘉兴到建康府仅用了三个时辰。 孟珙得知郭靖前来,便亲自出营迎接。 只见来者头面若银盘、眉分八字,身长五尺有余,顾盼之间自生威。 “哈哈哈...郭兄弟,多日不见,你改变主意了?我这建康府副都统制可一直给你留着啊!” “孟兄!” 郭靖抱拳道:“此次前来,并非为个人前程,而是为收复三京的将士们!” 孟珙闻言神情一凝,当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副将。 副将心领神会,挥手道:“所有将士,退后一里,戒备!” “遵命!”数十将士行礼后,分三三一组,各自散开戒备起来。 做完这些后,孟珙拉着郭靖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郭兄弟,收复三京乃官家之意,我等身为臣子,当唯命是从。” “孟兄,我并没有请你出兵之意...” 接着,郭靖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孟珙。 听到郭靖是借粮草,孟珙这才松了口气,随即说道:“建康府粮草充足,只是从建康到汴京,这路不好走啊!” 郭靖认真的说道:“好不好走先不说,总不能让前线将士饿着肚子与蒙古铁骑拼杀吧?” 孟珙闻言,心中很是钦佩郭靖,当即点头道:“既然郭兄弟有这份心,我自当配合,两日之内,我会备好粮草,不知郭兄弟的江湖朋友可赶得上?” 一旁的黄蓉微微一笑,自信满满的说道:“孟统制且放心,两日足够了!” “好!” 然而让郭靖、黄蓉没想到的是,他们这边刚刚准备好粮草,前线便传来噩耗,宋军在洛阳城外的龙门镇被蒙古奇袭,损兵折将后只能撤回洛阳休整。 当孟珙把这个消息告诉郭靖后,两人神情都十分难看。 黄蓉分析道:“先前丐帮弟子传回情报,洛阳城大人少、粮草不足,想要借城防守,怕是难以做到。” 孟珙接过话头说道:“如此一来,要么等待援军救援,要么突围而出。但汴京军队同样缺粮,怕是救援不得。” “那就只剩下突围了!” 郭靖猛然站起身来,抱拳道:“还请孟兄准备五张硬弓,箭矢两千支,我去洛阳。” 孟珙大惊:“郭兄弟一个人去?!” 郭靖点头道:“我一人一马,行动更加方便。” 孟珙惊呆了,扭头看向黄蓉,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倒是快阻止你男人发疯啊! 结果黄蓉满心满眼都是郭靖,笑靥如花般说道:“昔河湟之战,兰州知州王舜臣一人一弓断后,先射死羌军七名先锋,后两个时辰射出一千余箭,使得羌军不敢追击!我靖哥哥射术无双,自不比那王舜臣逊色!” 郭靖摸了摸头,憨厚的说道:“蓉儿过奖了,我岂敢与王大人相比。” 孟珙坐在正位之上,看着两人眉来眼去,莫名其妙就被喂了一嘴狗粮。 “咳咳...” 他咳嗽两声,打断满场的粉泡泡,对一旁的副将道:“速速去准备!” 接着,孟珙又问道:“那粮草之事该如何?” 黄蓉当仁不让,站了出来说道:“由我率领丐帮弟子护送粮草北上!” “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孟珙点了点头道:“那就这般定下来吧!” 于是,郭靖与黄蓉依依惜别后,便一人三骑,携带些干粮朝着洛阳飞奔而去。 黄蓉在郭靖离开后,率领一千丐帮弟子护送五万石粮草,往汴京而去。 原本从建康府到洛阳,即便最好的斥候换马骑驰,也要三日才能赶到。 但郭靖不眠不休,硬是跑死了一匹马,仅用一天时间就冲到了洛阳城郊外。 而他刚到,就看见宋军正与蒙古铁骑大战。 原来,宋军监军徐敏子知道洛阳城守不住,所以决定趁着蒙军主力未到,突围回师。 于是,在他的指挥下,洛阳宋军一面袭击蒙军前锋掩护宋军主力的行动,一面于八月初一渡过洛河,背水列阵。 八月初一,蒙古军率先发起攻势,多次冲击宋军阵营。 宋军作战顽强,屡次击退蒙古军,双方胜负相当。 八月初二,蒙古军以步兵执盾牌前进,把宋军的阵势切断成三部分,再以骑兵冲击。 宋军则以步兵大阵为依托,战至中午,杀敌四百余众,夺得盾牌三百多面,再次击退蒙军的攻势。 尽管宋军在正面战斗中不落下风,可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连续多日吃不饱,铁打的军队也顶不住。 这时,徐敏子认为东面蒙军是主力,于是率宋军向南方突围。 蒙军知道宋军突围后,以骑射手在后面追杀。 宋军的绝大多数是步兵,又如何跑得过蒙古骑射手?! 徐敏子看着手下将士们被当猪羊一般射杀,心痛的滴血。 两名副将抱拳道:“监军,不能耽搁,速走,速走啊!” “我的将士啊!我...我三万众的将士啊!”徐敏子痛哭流涕,被副将架着撤离。 他身后,大将杨义领兵断后,其子杨嗣亦在浴血奋战。 “嗣儿,今日你我父子若葬身于此,也算上报君恩了!” “爹,黄泉路上,儿子陪您!” “好嗣儿!”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从远处飞来,“嗉”的一声射穿了一名蒙古骑射手的咽喉。 接着,一支、两支、三支... 每一支利箭飞过,都有一名蒙古骑射手倒下。 开始宋军还没留意,可随着倒下的蒙古骑射手越来越多,大家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杨嗣扶着老爹,激动的喊道:“爹,莫非是援军来了?!” 杨义一脸懵逼,嘴上却吐槽道:“援个屁,你见过咱们哪家援军有这等例无虚发的射术?” 很快,父子二人就发现蒙古骑射手的阵型有所变化,他们放眼看去,只见远处的平原上,一个汉子骑着马,身边还跟着一匹红马,就这么一人二马一弓,居然牵制住了数百蒙古骑射手。 不对,是那一人压着蒙古数百骑射手打! 因为蒙古骑射手的箭矢根本射不到那人,而那人通过不断游走,每一支箭矢都能带走一个蒙古骑射手。 杨义颤抖着手指着那人,大吼道:“好臂力!好箭术!我原本以为杨再兴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有人比他还勇猛!这是谁的部将?!” 杨嗣同样是一位神射手,他眯了眯眼睛观察一阵后,震惊的喊道:“父亲,那位英雄未着甲!” 杨义更惊:“未着甲?他不是军中之人?!” ------------ 第十五章 大侠郭靖 马踏山河气涌,弓鸣天地风沉。 单骑横穿豺狼阵,双骏冲开虏骑群。 孤身慑万军! 刘亨安骑在马上,一脸震惊的看着对面那一人二马,声音都变得尖锐:“那是谁?!为何如此勇猛?!” 在他身后的蒙军帅旗下,都元帅塔察儿看着这一幕,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随后,他单手一挥,命令骑射手停止攻击,自己则拍马向前。 护卫见状,连忙阻止道:“元帅不可,此人箭术了得,若元帅冒头,恐遭不测啊!” “无妨,他不会伤我。” 塔察儿摇了摇头,让护卫退下,然后一人一马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想他塔察儿骁勇善战,年幼就参加成吉思汗的近卫军。 在成吉思汗平燕后,燕京盗贼横行,恣意杀人,抢劫财物,官府不能禁,拖雷派塔察儿与耶律楚材去治理。 塔察儿一人诛首恶十六人,从此大盗再也不敢出来为非作歹。 之后窝阔台伐金,塔察儿随行,任行省兵马都元帅,统领一部分近卫军和诸王军队。 南下后,他破潼关,取陕、洛二城。 之后又参加围攻河中府,并夺取该城。 可谓战功赫赫! 而他与郭靖的渊源还要追溯到七年前,那一年铁木真重病,窝阔台与拖雷两位殿下因汗位承继与征伐方略各执一词,麾下亲兵竟在帅帐前拔刀相向。 关键时刻,是郭靖领兵将两边的人马都揍了一顿,才平息了这次事件。 塔察儿当时就在郭靖麾下,亲眼见证了金刀驸马的战斗力,自此便对郭靖崇拜不已。 郭靖见对面停下进攻,主帅甚至单骑走出军阵,便也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不动,倒要看看对方耍什么手段。 可当对方走近后,郭靖不禁一愣,没想到居然是个熟人。 塔察儿翻身下马,单手捂胸行礼道:“塔察儿拜见那颜。” 那颜是一个高级军事官职,在蒙古语中意为‘官人’,是蒙古帝国最高的官衔之一,非亲贵大将不能担任。 成吉思汗西征花剌子模时,封郭靖为‘那颜’,并命他统率一个万人队,所以塔察儿这么称呼郭靖还真没问题。 郭靖却摇头说道:“郭某早已离了蒙古大营,如今身为宋人,不必行此旧礼。” 塔察儿却不起身,而是抬起头看向郭靖,神情认真的说道:“在那颜麾下冲锋陷阵的日子,塔察儿永生难忘。草原上的雄鹰既已认主,岂有转投他枝之理?” 秋风卷过,郭靖不禁一叹,只感觉物是人非。 “你如今是蒙古都元帅,而我是大宋百姓,各为其主,战场相逢唯有全力相搏。他日你若取我性命,郭某绝无怨怼,也望你莫要记恨。” 塔察儿恍若未闻,只盯着郭靖说道:“监国仍在念叨那颜,说他的安答最懂草原的月亮。草原永远用那颜的家,和那颜的安答。” 郭靖沉默良久,才说道:“你替我带句话给拖雷安答,待两国烽烟散尽,郭靖定会重返斡难河畔,与他共醉一场。” 说罢,他一扯缰绳,胯下小红马发出一声嘶鸣后,带着飞云锥远去。 蒙古先锋刘亨安奔马而来,看着远去的郭靖,顿时气恼不已,一时间口不择言道:“都元帅岂能放走此人?!正是此人在旁牵制,宋军方能重整旗鼓,足足逃脱了一万余精锐啊!” 塔察儿脸色一沉,横了一眼刘亨安,冷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帅面前大呼小叫?” 刘亨安心头一寒,冷汗霎时浸透了内衬皮袍,忙翻身滚下马鞍,单膝跪地行了个大礼,声音发颤:“卑职逾越,求都元帅恕罪!卑职只是见宋军逃脱,心下焦急,一时失了分寸……” 塔察儿调转马头返回阵中,语气淡漠的说道:“宋军逃了便逃了,我等今日能杀他们一万,来日便能杀他们十万百万!” 刘亨安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大喊道:“大蒙古威武,都元帅英明!” 另一边,郭靖绕了一圈,总算追上了宋军断后部队。 杨义、杨嗣父子见那壮士策马而来,急忙催马上前相迎。 距着尚有十余步两人便滚鞍下马,纳头便拜:“恩公仗义相救,请受我父子一拜!不知尊驾高姓大名?” 郭靖跃下马来,连忙扶起二人说道:“在下郭靖,两位将军不必如此客气!郭某接到消息后昼夜兼程,可惜终究来迟一步。” 杨义抬头时虎目含泪,声线发颤:“恩人说哪里话!若非恩人神箭退敌,这近万儿郎怕是要尽数葬送在此......” 话音未落,身旁杨嗣突然失声惊呼:“莫非恩人便是协助孟统制北伐灭金、单骑破阵的郭靖郭大侠?” 郭靖淡然摆手道:“些许虚名,何足挂齿。” 杨家父子却相顾骇然,原来眼前这位气度沉稳的豪杰,竟是军中传颂多年的传奇人物。 郭靖却不打算与两人诉说当年有多牛逼,他看两人还在发愣,便出言提醒道:“两位将军,如今蒙军铁骑还在后方,我等不可大意,当速速撤离此地。” 杨义闻言,连连点头道:“对对对,郭大侠言之有理!嗣儿,传令下去,继续赶路。” “遵命!”杨嗣抱拳应了一声,随即便转身离去。 郭靖想到黄蓉正往汴京而去,心中有些担忧,便向杨义说道:“杨老将军,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杨义急忙抬手拦下郭靖道:“郭大侠且慢!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今日虽侥幸脱险,然军中士气已堕,还望大侠能纵马巡营,让儿郎们亲眼见一见,方才一人双马退敌者,究竟是何等英雄!” 郭靖闻言微微皱眉,他并不喜欢这种作秀。 可不待他推辞,杨义竟单膝及地,抱拳过顶:“请郭大侠成全!” “老将军快快请起!” 郭靖急忙扶住,见对方神色真诚眼神坚定,终是长叹一声:“郭某从命便是。” 杨义闻言大喜过望,再次抱拳道:“多谢郭大侠!” 当下,郭靖翻身骑上小红马,牵着飞云锥走到了残军阵前。 起初士卒们尚在窃窃私语,待看清来人竟是方才天神般驰骋沙场的豪杰,霎时鸦雀无声。 但见郭靖端坐马背,夕阳将他身影拉得极长,犹如一杆镇守山河的旌旗,虽未着甲胄,那渊渟岳峙的气度却比千军万马更令人心生佩服。 郭靖扫视着众人,朗声道:“诸位兄弟,今日之败,我辈当铭刻于心,不可因一时折戟,便消磨胸中壮志!好男儿当以此为戒,他日必重整旗鼓,砺利锋刃!往后重遇,再决胜负!” 这句话如同星火坠入枯草原,垂头丧气的士卒们纷纷抬头,黯淡的眼神重新燃起炽热。 不知谁先举起长枪,紧接着千百个声音汇成雷霆: “砺利锋刃!往后重遇!再决胜负!” “砺利锋刃!往后重遇!再决胜负!” “砺利锋刃!往后重遇!再决胜负!” 声浪卷过原野,吹向更远处。 杨义望着眼前重燃斗志的三军,不禁喃喃道:“如此豪杰,为我大宋所用,真乃天佑大宋也!” ------------ 第十六章 黄蓉玲珑心 八月十五,秋意渐浓。 丐帮众弟子正在道旁休整,忽见负责探路的六袋弟子蓝天和疾步而来。 走到黄蓉身前,蓝天和抱拳沉声道:“帮主,前方十里外出现一支兵马,帅旗为‘赵’字,应该是咱们大宋的兵马。” 黄蓉闻言神色一凝,微微皱眉道:“如今宋军分作两路,一路尚在洛阳与蒙军周旋。这般看来,眼前这支应该是从汴京撤回来的。” “莫非汴京这一路也被蒙军攻击了?”蓝天和浓眉倒竖,言语中带着几分愤懑。 黄蓉轻轻摇头,缓缓道:“敌情未明,不可随意揣测。或许是奉令转移,又或是战后整编。且先遣几个机灵的弟兄前去探个虚实,再从长计议。” “是!” 不消片刻,又有弟子回报,他们遇到了那支兵马的探子头领,便带了过来。 那探子头领见到黄蓉后,不禁松了口气,抱拳道:“原来是黄女侠,那就是自家人,我等安心了。” 黄蓉有些惊讶的反问道:“这位兄弟见过我?” 探子头领笑道:“不敢瞒黄女侠,末将数个月前,曾跟随孟统制攻入金国,见过郭大侠与黄女侠的风采!” 黄蓉听得这话,立刻笑道:“原来是同袍兄弟,那咱们说话就无需打马虎眼了。这位兄弟,你们这支兵马是怎么回事?” “唉...” 探子头领叹了口气,才缓缓将这三天的经历说了出来。 原来,身在汴京的赵葵、全子才得到入洛失败的消息后,虽各拥兵数万,但他们同样缺粮,于是决定放弃应援洛阳宋军,即刻自开封退兵。 可由于在撤退之前,他们没跟下面的将士们交代清楚,所以将士们都以为是去增援洛阳,各个热血沸腾,准备奋勇杀敌。 结果出城之后,发现方向不对,这才知道是率军撤退,顿时人心大乱,以至于宋军在撤军途中毫无军纪可言,致使的后果便是负责殿后的后军溃散,将全部辎重遗弃在了中原。 可谓不战而败! 听完了探子头领的话,丐帮众弟子无不气恼,一个个愤恨无比。 黄蓉思索片刻,看向探子头领说道:“兄弟们辛苦了,此番后撤,非战之罪,不必自责。” “我这里有三万石粮草,原是我那夫君从建康府筹措而来,本欲驰援汴京。如今既在此相遇,便请弟兄们收下,好歹教大家返乡途中能吃几顿饱饭。” 那头领闻言,虎躯剧震,扑通便跪倒在地,语音哽咽的说道:“郭大侠、黄女侠雪中送炭之恩,末将…末将代全军将士拜谢!实不相瞒,粮草已断两日,弟兄们都是半饥半饱赶路……” 黄蓉侧身避礼,青竹杖轻抬虚扶:“皆是自家兄弟,何必行此大礼。烦请兄弟速去通传赵置使,免得两军误会。” 又转头吩咐左右,“速调三百弟兄,协助搬运粮草、生火造饭!” “是!” 看着头领离去,跟着黄蓉一同护送粮草的简长老忍不住询问道:“帮主,郭大侠借了五万石粮草,为何你却说是三万石?” “哼!” 黄蓉冷哼一声道:“原本的五万石粮草,可供三万兵马食用十五天,省着点用,撑个二十来日都不成问题。但那是为了支援他们作战才借来的,可如今他们都撤回来了,用不着这么多粮食。多出来的两万石,咱们再运回去,还给孟统制。” “另外,再把弟兄们散出去,如果没有发现蒙军的踪迹,咱们就去把他们散落的辎重都收集回来,也交给孟统制,就算抵了从他那里借的粮食了!” 简长老闻言不禁一笑,自家帮主好歹也二十有五了,办起事来偶尔还是会带股小孩气。 没过多久,宋军先头部队在先锋大将全子才的率领下来到了丐帮驻地,终于吃上了一口热乎饭。 全子才一口气干掉了五碗大米饭,才朝着黄蓉抱拳道:“多谢黄女侠,解了我等燃眉之急啊!” 黄蓉抱拳回礼道:“将军客气,吃饱后就走吧!后面还有不少弟兄等着呢!” “...好。”全子才尴尬笑了笑,再次抱拳,便领着连吃带拿的先头部队继续回撤。 不过个把时辰,京西兼河北路制置使、兵部尚书使赵葵也到了,这位早年随父抗金、曾擒斩叛将李全的将门虎子此刻神情很是茫然。 明明他是坚定的主战派,也曾身经百战,怎么就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败了呢? 明明七月底的时候,他已经光复汴京、洛阳两都,名传青史就在眼前! 怎么就...就这么灰飞烟灭了呢? 这时,一名副将拿着一碗白米饭过来,小声的劝道:“大人,您吃点东西吧!” 赵葵定了定神,先朝着黄蓉拱手行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道:“多谢黄女侠...济困扶危,赵某感激不尽。” 黄蓉身姿挺拔,抱拳回礼后朗声道:“瞧大人这般沮丧模样,想来也清楚,此战之败非败于敌军。还望大人经此一役,能吸取教训,日后切莫再犯!” 赵葵闻言,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半响才垂下头道:“黄女侠所言极是,赵某心中有愧,今后绝不让今日之祸重演!” 整整三万众将士,在黄蓉这顿饭下,总算是恢复了些精气神,军纪也得到了控制。 等他们撤离后,黄蓉立刻让丐帮弟子们行动起来,将那些军队丢弃的辎重又收集了回来。 其中包括衣甲、营帐、弓箭、木材、绳索、锄头、铲子、旌旗、金鼓等多种物资。 要不是担心被朝廷安一个谋反的死罪,黄蓉都想直接把这些东西带回丐帮,分给下面的弟兄用了。 诶?! 黄蓉突然眼眸一转,旌旗、金鼓、弓箭、甲胄这些东西不能拿,不代表木材、绳索、锄头、铲子、营帐这些生活物资不能拿啊! “简长老,你去检查一下这些辎重,把没有兵马标识的锄头、铲子、营帐、布料,都收起来,带回去给咱们自家兄弟用。” “啊?!” 简长老惊呆了,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物资说道:“这、这是朝廷的啊...” 黄蓉理直气壮的说道:“是啊!可他们扔了呀!而且,我们又不是全要,这不还了一部分么?” “可...这是杀头之罪吧?” “我这是立功好不好,朝廷应该奖赏我才是。” “......帮主,您真不愧是东邪之女、北丐之徒啊!” 几日之后,当孟珙看着一堆辎重时,神情可谓十分精彩。 他扭头看向黄蓉,半响才说道:“多谢黄帮主为朝廷带回辎重,我会上书官家,为黄帮主请功。” 黄蓉大方的摆手道:“请功就不必了,反正我丐帮也没亏~” 孟珙:...... ------------ 第十七章 名震天下 传贻堂内,清风习习。 众书生听完辅广的话后,纷纷看向了欧羡。 而欧羡不自觉的挺起了胸膛,脸上带着一股与有荣焉的小得意。 我摊牌了,我不装了! 那个在洛阳城外变身加特林的超级英雄真是家师郭靖! “如今不说江湖,朝堂之上有不少大臣上书,为郭大侠请功。” 辅广放下书信,神情平和的说道:“官家有意册封郭大侠为武昌县开国子、武略大夫。” 大宋十二级爵位制度之中,开国子不过倒数第二级,武略大夫也是政和改制后,武臣官阶五十三阶中的第三十一阶。 听起来好像都不怎么样,但欧羡知道,上一个武昌县开国子兼武略大夫的人叫岳飞! 如此看来,临安那位官家有意推出自家师父,来掩盖端平入洛之大败。 不过以欧羡对郭靖、黄蓉的了解,他们定然不会接受,朝廷甚至找不到他们的人。 事实也如欧羡所料,郭靖掩护徐敏子一路兵马撤回到光州之后,便只身返回建康府,带着黄蓉又走了,朝廷根本找不到这对来无影去无踪的神仙眷侣。 而这场端平入洛的谋划中,宋军共出动六万大军,结果是死伤过万,却寸土未得。 九月,官家首先处理了主战官员与将领: 赵葵、全子才官阶各削一秩,徐敏子削三秩、放罢,杨义父子停职。 随后,官家又下达罪己诏,骂自己是“朕以寡德”,承认“兵民之死战斗,户口之困流离,室庐靡村,胳胔相望,是皆明不能烛,德有未孚,上无以格天心,下无以定民志。托予小子不替上帝名,欲图绍复之功,岂期轻动于师干,反以激成于边祸,至延强敌,荐食神州。” 尤其是那句“斩桑伐枣破屋流离之状,朕既不得见。慈父幼子寡妇哭泣之声,朕亦不得闻”,让不少百姓感动不已。 另一句“幸有义士郭靖,独仗孤忠,摧锋屡陷阵,擎天以柱倾”,算是彻底为郭靖正名。 一众书生闻言,看向欧羡的眼神更加羡慕和钦佩了。 就凭官家《罪己诏》里面的这一句话,就足够让郭靖名留青史,欧羡这个弟子只要稍微有点成就,必然会被提一笔。 这种被自家师父带飞的好运气,怎么就没落到自己身上呢? 欧羡飘飘然走出别院,走到烂柯亭时,被九月的凉风一吹,才按下心头的欢快。 他当即吟道:“孤云出岫,去留一无所系。朗镜悬空,静躁两不相干。” “好对!” 欧羡闻言,扭头看去,只见苏墨从假山后走了过来,微笑着说道:“愚兄正要去藏书阁,不想在这里遇见师弟,不如你我同行?” “苏师兄请。”欧羡拱手道。 苏墨走到欧羡身边,开口问道:“如今端平入洛已败,师弟以为,下一局是什么?” 欧羡不假思索的说道:“蒙古使臣,对方必然会以此为由,向我方施压。” 苏墨闻言,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战场上讨不到好,战场下必然更屈辱。” 两人随口聊了几句便走到藏书阁,便各自分开了。 欧羡找出一本《六军镜》残本阅读起来,这是大唐战神李靖的兵书,其中包含陌刀军阵训练体系、唐初骑兵战术革新、阵法图解等多个方面。 只是这么精彩的兵书,欧羡今日却看不进去,他脑子里全是郭靖一人双马独战数百蒙古骑射手的画面。 练武能练到这么吊,他还学个鸡毛文啊! 家师郭靖不但射得比别人准、射得比别人远,还射得比别人快! 在这个没有狙击枪的年代,郭靖就是活着的巴雷特。 他要是大宋谈判官,开口第一句就是:“我们有郭靖,所以你们没有资格在大宋面前说,你们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大宋说话,因为这不是同大宋百姓打交道的正确方式。” 这台词太提气了,得记下来,以后用得上。 这么一想,就想到了傍晚。 欧羡走出藏书阁时,抬头便看到了倦鸟回巢的景象。 他呆了呆,念头突然通达了。 那可是郭靖,是能一箭双雕的神射手,再加上小红马与飞云锥这种万里挑一的千里马辅助,才能做到如此战果。 换成萧峰、杨过、张三丰、张无忌、狄云、令狐冲、袁承志等人,同样做不到郭靖这种战绩。 至于越女阿青和石破天... 不提也罢! 金井梧桐秋叶黄,珠帘不卷夜来霜。 转瞬间便来到了十月,欧羡只身离开传贻堂,来到嘉兴城。 码头处,船老大一脸歉意的说道:“对不住啊小先生,实在是天公不作美,刮着大风下着大雨,咱们这小船不敢出海啊!” 欧羡微微皱眉,耐心的询问道:“依船家的经验来看,这风雨何时会停?” 船老大思索一阵,苦笑着说道:“这个小的不敢担保,一般情况下,要两到三日...” “两到三日?...” 欧羡叹了口气,只得说道:“那我明日再来。” 船老大立刻点头道:“好叻!只要能出海,小的立马派人通知小先生。” 欧羡苦笑一声,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他现在只希望能赶上,不然那个小丫头会发火的... “欧小先生?!”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欧羡回头一看,只见陆立鼎正一脸兴奋的朝着他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手拿算盘的账房先生,显然是出来收租的。 “真是欧小先生啊!哈哈哈...想煞我也啊!” “陆庄主。”欧羡连忙抱拳道。 陆立鼎抱拳回礼后,笑着询问道:“欧小先生这是要去哪里啊?可有需要用到陆某的地方?” 欧羡失笑,便将过程告诉了陆立鼎。 “原来如此,真乃天赐喜事!欧小先生不必多言,今日就住我陆家庄!走走走...” 说着,陆立鼎拿着欧羡便要走。 “陆庄主,你不收租了?” “收租之事可延后,遇上欧小先生闲来无事,那可就是可遇不可求啦!张小,速速回庄,准备好茶好酒好肉!” 在陆立鼎的盛情要求下,欧羡跟着他回到了陆家庄。 二人刚踏入庭院,便听得一串银铃般的声音传了过来:“是欧羡哥哥来了?” 下一刻,就见陆无双雀跃的从月洞门后转出,小姑娘笑容天真烂漫,一对梨涡浅现。 而她身后还随着个青衫少女,约莫八九岁的年纪,眉目如画,气质清雅,恰似水仙一般。 “欧羡哥哥!” 陆无双扑上前拉住他的衣袖,仰起头娇嗔道:“近来我学了一首诗,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然后我立刻就想到欧羡哥哥了,你就跟那黄鹤一般,一去就不回来啦!” 欧羡尴尬的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物:“是我的不是,所以这次过来,特地给无双带了礼物,你瞧这个可还喜欢?” 陆无双接在手里细细端详,歪着头道:“这小猴儿倒是灵巧,肯定好吃!” “此乃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大圣孙悟空!” 欧羡一本正经的胡扯道:“吃了它,便得齐天神力护佑。” 这是他在来的路上遇见一名手艺人,便让他根据自己的形容,现场制作了一套面人儿。 小姑娘闻言眸光粲然,将面人小心捧在胸前:“这个礼物我最欢喜!谢谢欧羡哥哥。” 欧羡转头望向那个娴静立在一旁的小姑娘,温声问道:“这位妹妹瞧着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陆无双回过神来,立刻挽着小姑娘的胳膊,笑嘻嘻的介绍道:“这是我程英表姐!表姐,这便是我常与你说的欧羡哥哥了。” 程英敛衽为礼,轻声道:“见过欧小先生。” 欧羡拱手回礼,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程英,此刻虽年纪尚幼,已见其蕙质兰心。 于是,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面人儿:“这是旃檀功德佛,吃了就能消除过去生苦难。” 程英:“...多谢欧小先生...” ------------ 第十八章 又遇陆立鼎 陆家庄客厅之中,婢女端上茶来,陆立鼎便介绍道:“欧小先生,此乃绍兴日铸茶,不可错过啊!” 绍兴日铸茶在宋朝盛极一时,北宋欧阳修在《归田录》中记载:“草茶盛于两浙,两浙之品,日注第一。” 南宋著名诗人陆游也对日铸茶青睐有加,有诗云:“囊中日铸传天下,不是名泉不合尝。” 欧羡低头一看,见汤色绿明亮,再一闻,只觉得香气栗香馥郁持久,小小抿一口,滋味醇厚回甘,便笑着说道:“果然好茶,不愧是醉翁与放翁都称赞的茶。” “哈哈哈...欧小先生喜欢就好!”陆立鼎闻言,果然高兴不已。 接着,陆立鼎便说起了他从传贻堂回来之后发生的事情。 因为欧羡的提醒,陆立鼎回家第一件事就找李叔,结果却发现,李叔早就不知所踪。 陆立鼎大怒,再次联系了丐帮,将先前寻陆无双的启事撤下,换作追查李叔下落。 重金之下,丐帮寻人的本事成倍增长,不过两日的功夫,便有帮众来报,在嘉兴城北门发现李叔踪迹,彼时他正混在出城的商客中,似要逃遁。 帮众当即上前将人拿下,押回了陆府。 陆立鼎平日待人宽厚,可涉及家人安危,却是半分容不得沙子。 他命人将李叔绑在院中柱子上,严刑拷问。 李叔本就心虚,挨不过几下便哀嚎求饶,将暗中勾结外人、意图对陆家不利的事,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李叔平日里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赌点钱,我看他办事可靠,便也不在意这点小事。却不想李叔被人做了局,一个晚上便输了二百两银子,他一个长工,哪有这么多钱?” “所以在对方的威逼利诱之下,选择了铤而走险,将无双拐了出去。” 说到这里,陆立鼎不禁一叹,对李叔失望透顶。 欧羡闻言,便问道:“那可知是何人设的局?” 陆立鼎一掌拍在桌上,气愤的说道:“鸳鸯湖三鬼所为!” “鸳鸯湖三鬼?” “嗯,他们是今年突然冒出来的水贼,仗着一身武艺和好水性,在鸳鸯湖集结了一批渔民,在周边为非作歹,三鬼分别是大鬼·断魂刀沈青刚、二鬼·追命枪吴青烈、三鬼·丧门斧钱青健。” 这三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欧羡思索了好一阵才惊觉,这不是黄河四鬼么? 原本的老三·夺魄鞭马青雄死于卢冠英之手,所以老四钱青健自动升一档是吧! 早年黄河四鬼都投靠了金国,但今年年初金国被灭,想来三人没地方去,便南下来了嘉兴。 想到这里,欧羡便说道:“此三人乃黄河帮掌门鬼门龙王沙通天的徒弟,水性好倒不稀奇。” 陆立鼎听得这话,恍然大悟道:“原来他们是鬼门龙王的徒弟?!难怪一身武艺了得,我与丐帮数位三袋弟子合围,都让那沈青刚跑了,只杀了吴青烈和钱青健。” 看着陆立鼎一副‘快夸我’的模样,欧羡很是无语,他都不知道这有什么可炫耀的。 “陆庄主果然...恩怨分明!” “哈哈哈...欧小先生过奖。” 欧羡尴尬一笑,生硬的转移话题道:“这程姑娘看着年纪小,却是个知书达理的。” 陆立鼎闻言,不禁看向庭中桂花,沉声道:“这是内子提议的,将程英接来抚养。” “这孩子是个命苦的,她母亲是内子的妹妹,当年产后落下病根。父亲程杞身为承信郎,虽自幼体弱,却有一颗报国之心。多次主动请缨随军,不想去岁竟病逝营中。” “妻妹闻此噩耗,忧思成疾,不过个把月,也跟着去了。” 说到这里,陆立鼎一声叹息,才继续说道:“原本程英由她伯父照看,可她那伯母是个心胸狭隘之辈,吞了抚恤银钱,却连荤腥都舍不得给孩子添置。” “夫人得知后便与我商议,决定接回陆家庄抚养。上个月,我夫妻二人同往崇福镇,我夫人当着四邻的面斥破那妇人的嘴脸,将小姑娘接了过来。” “如今这姑娘在陆家庄,所有安排与无双无异,此事既全了夫人的骨肉亲情,也让无双有个知心朋友,甚好!” 欧羡听得这话,不禁抱拳道:“原来如此,陆庄主含仁怀义,真乃我辈典范也!” 陆立鼎连连摆手道:“哈哈...不过是举手之劳。” 欧羡微笑着说道:“陆庄主的举手之劳,对旁人来说,却是再造之恩啊!” “这么重要么?” 陆立鼎不禁摸了摸下巴,他只是帮了一个亲戚家的小可怜而已,真没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啊! 这时,陆二娘走了进来,微笑着说道:“夫君、欧小先生,饭菜都备好了,咱们移步后院,边吃边聊吧!” 陆立鼎闻言,立刻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欧小先生,请!” 欧羡连忙起身,跟着陆立鼎往后院走去,到了后,发现陆无双和程英也在此处。 众人依次落座后,陆无双便给欧羡夹了一个鸭腿,笑眯眯的说道:“欧羡哥哥快吃这个,可好吃了!表姐也吃一个腿腿。” 陆立鼎笑着介绍道:“哈哈哈...这是太守鸭,据说是某位太守把宫廷做法传到民间,便叫了这个名字。” “原来如此。” 欧羡吃了一口,味道着实不错,可称得上一声‘美味’,只是比师娘做的八宝肥鸭稍逊几筹而已。 陆立鼎喝了几杯黄酒后,酒意上涌,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兴奋的说道:“欧小先生,不瞒你说,陆某平生最佩服的,便是尊师郭靖郭大侠!洛阳城外单骑双马,独闯数百蒙古精骑,掩护大军撤退后还能硬生生杀透重围。这般神勇,古今罕有啊!” 欧羡点了点头,说道:“家师常言,武艺高低不足道,唯有胸中一点赤诚,可对天地。” “正是这般!” 陆立鼎一脸感慨的说道:“郭大侠这般出生入死,却不要半分功名利禄,只为保家卫国!这等胸怀,这等气魄,怎不教人衷心景仰!” 陆二娘也点头说道:“正是如此,郭大侠与黄女侠,真乃江湖中人的典范。” 陆无双却举着筷子说道:“不管郭大侠和黄女侠多厉害,反正最厉害的是我爹娘!因为我爹娘最疼我。”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大笑起来,陆立鼎直接给女儿夹了一筷子她喜欢吃的四喜丸子。 程英坐在一旁,眼中透露出几分羡慕。 这时,陆二娘也给她夹了一颗四喜丸子,温柔的说道:“英儿也要好好吃饭,不可挑食哦!” 程英一愣,低着头小声道:“多谢姨母。” ------------ 第十九章 意外收获 次日清晨,面人张还在睡梦中时,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一身起床气的他扯开门便吼道:“谁啊谁啊谁啊!还让不让人睡...嘿嘿...欧公子,您怎么来了?” 门口的欧羡尴尬一笑,拿出一两碎银子说道:“张师傅,麻烦你再帮我做两套昨日所说的那五个面人儿,不可食用的那种。” 面人张眼睛一亮,笑嘻嘻的接过银子道:“好叻!公子请稍等。” 说着,便让欧羡进入了他的小店。 店内摆着各种模具,以及用于上色的各种食材和颜料。 可食用的面人儿上色时,就用的食材。 比如红色,用的是红曲米,这是以红曲霉为菌种发酵而成的稻米制品,红曲米在宋代已广泛应用于酿酒、食品加工及医药领域,比如南宋宫廷酒坊使用红曲霉发酵谷物酿造官酒。 再比如黄色使用的是姜黄,绿色则用蔬菜汁。 不过味道就不好说了,反正陆无双吃不下去,又舍不得扔,大晚上拿着咬了两口的面人儿哭得梨花带雨,欧羡安慰了她许久,老后悔了! 这面人张不愧是嘉兴城数一数二的手艺人,仅用了个把时辰,就做好了两套面人儿。 由于这回不用吃,所以颜色更加艳丽,看上去就跟活了一般。 欧羡很是满意,用两个木盒装好后,举着油纸伞便去了码头。 船老大一看到欧羡,讪笑着摇了摇头。 欧羡叹了口气,询问道:“我加钱呢?” “欧小先生,这不是加不加钱的事儿...” 欧羡闻言,也不好强求,便点了点头道:“好,明日我再来。” “诶,好...” 暗自叹了口气,欧羡只能转身返回陆家庄,再打扰一日。 当他走到陆家庄外围时,无意间发现那水渠旁蹲着两个人影,正鬼鬼祟祟的在做着什么。 欧羡正好闲来无事,便走了过去。 只听见其中一人问道:“宝瓶子,你这毒下在活水里,真能毒倒陆家庄么?” 另一人冷笑声道:“碰哒鬼!你这是信不过我的手段咯?这个毒是我搞嘎好多年才炼出来的,只需要放半瓶,那就是鸡犬不留,这一回我放了整整一瓶!” “鸡犬不留...可对方是人啊!” 宝瓶子一惊,忍不住看向自己的队友,“你又冒港要毒人!这个毒还剩点嘎子,要不你尝一口?看人恰了会死不?” 看着宝瓶子递过来的小酒坛子,沈青刚神色一冷。 果然,这宝瓶子看着憨厚,实则包藏祸心,他就是想要谋害自己,好独吞陆家庄的钱财武学。 难怪听了自己的片面之词,就热心肠要帮忙。 欧羡站在一旁,看两人僵持住了,便开口提议道:“你们可以一人一小口,这样就算中毒了,也毒不死自己嘛!” 宝瓶子脸色喜色道:“阔以啊!” 沈青刚一巴掌拍在宝瓶子头上,怒骂道:“可以你个头啊!直接抓他试药不就得了?!” “对哦!”宝瓶子回过神来,换了个凶狠的眼神看向欧羡。 沈青刚抽刀横斩而来,欧羡脚底一蹬飘然而退,拉开了距离后问道:“所以,你们为什么要给陆家庄下毒?” 宝瓶子拿起哭丧棒,一边攻向欧羡,一边解释道:“陆家庄欠哒他钱不还,还杀了他兄弟,我最恨这种人哒!” 欧羡虽然与陆立鼎接触不多,但也知道他绝不是这种人,便问道:“不知二人高姓大名?我与陆家庄主人是好友,他不是那种小气之人,是不是双方有误会?不如我为你们说和?” 宝瓶子动作一顿,说道:“我叫刘瓶,江湖人喊我潇湘宝瓶子。这是我朋友...朋友,你叫莫子啊?” 沈青刚长刀一横,帅气的自报家门:“断魂刀,沈青刚!” “原来是你...” 欧羡眯了眯眼,果断迎了上去。 沈青刚立马挥刀横扫,却不想欧羡轻功极好,侧身闪避后一个飞燕踏雪,直接落在了他头顶。 此举更激得沈青刚怒火中烧,当即施展缠头刀法,刀光如匹练环绕,逼得欧羡翻身落下。 一旁宝瓶子虽不明两人咋又打起来了,却依然挺身而出,帮助刚认识的朋友,哭丧棒挟风扫向欧羡。 然而欧羡竟不闪避,上身稳如磐石,脚下突然来了一记低式侧踹,正中宝瓶子膝弯。 宝瓶子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封住了沈青刚进招之路。 电光火石间,欧羡双指并拢,使出一式桃花岛绝学兰花拂穴手·牵枝打穴。 只见其指力吞吐,如拈花拂叶,先点沈青刚的肩井穴,再拂宝瓶子的环跳穴。 二人顿觉周身一麻,气血凝滞,竟如泥塑木雕般僵立当场,再难动弹分毫。 沈青刚大惊,看着欧羡厉声问道:“你是何人?!”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欧羡直接解开了沈青刚的腰带,将他和宝瓶子绑了起来,然后对着宝瓶子说道:“交出毒药,饶你不死。” 宝瓶子脖子一硬:“哼!要杀就杀,我不得对你们屈服!” 欧羡运起内力,一掌将他身边脑袋大的鹅卵石拍成两半。 宝瓶子:“在我右边的口袋里...那砸蓝色的小瓶子。” 欧羡掏出小瓶子后问道:“要怎么用?” “直接撒水里就好了。” 欧羡捡起了之前他们扔掉的小酒瓶子,对着两人嘴里就各自灌了一口,接着又给他们倒了点解药。 沈青刚涨的一脸通红,想骂又不敢骂。 倒是宝瓶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涕泪横流道:“士可杀不可辱!你这般折辱,太狠毒了!” 欧羡见他哭得悲切,讪讪道:“我这也是担心你撒谎骗我,这才出此下策。” 说着将解药倾入一旁水渠之中。 不料宝瓶子哭得愈发凄惨,像是寒天里在冰面上打滑的驴,一面抽噎一面嚷道:“我宝瓶子...平生从不扯谎!在潭州地界上,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我不是潭州人...对不住了。” 欧羡安抚了一句,这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江湖上给这人起了个‘宝瓶子’的诨名,这果然是个宝啊! 过了一会儿,见两人没啥反应,欧羡才把解药倒进水渠里,却依然保留了一些作为备用...... ------------ 第二十章 哥哥要回来了 陆立鼎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沈青刚,还是被欧羡抓回来的。 当他听得沈青刚竟欺骗憨直的宝瓶子往庄中水渠下毒时,不由得勃然变色,怒视着对方呵斥道:“好个无耻之徒!当初分明是你指使手下欲掳走小女,被识破后非但不道歉,还反过来威胁我陆家庄。” “陆某忍无可忍,这才邀集丐帮诸位英雄,荡平你这为祸一方的水寇!” “不想竟被你这厮逃出生天,原本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便放过了你。却不想你不思悔改,还要再害我陆家庄!” 沈青刚虽被制住要穴,仍强自冷笑道:“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你陆家庄富甲一方,却不肯分些钱给我等弟兄,那就休怪我等使手段!只恨当初派来的手下不中用,没把你那女儿拐走!” 这番话一出,更激得陆立鼎怒发冲冠,他猛地抽出长剑,骂道:“冥顽不灵!今日若留你性命,不知还要祸害多少无辜百姓与武林同道!” 话音一落,剑光乍起,青锋过,直透心脉。 沈青刚浑身一震,低头看着没入胸膛的剑刃,终是带着他那套“弱肉强食”的道理,颓然倒地气绝。 黄河四鬼,至此全军覆没! 宝瓶子看着才认识几天的朋友就这么死在自己眼前,心中又是后悔又是愤恨,所以老老实实的跪在一旁,等候发落。 陆立鼎看向他,冷声道:“阁下虽然是被骗,可也的确对我陆家庄下了毒,此事阁下打算如何了结?” 宝瓶子犹豫了下,从怀里抽出一把小刀,当着陆立鼎的面,将自己右手小拇指切了下来,咬着牙说道:“我是用这只手下的毒,但你庄上没有损失,我还你一根手指!” 陆立鼎见状,摇了摇头说道:“可我不知这次放了你,日后你会不会报复?” “那陆庄主想要如何?”宝瓶子满头是汗的问道。 陆立鼎想了想,觉得此人武艺不错,还有一手下毒的本事,便说道:“留在庄上,我给你吃喝住宿,三年之后放你离开。” 宝瓶子一愣,问道:“三年后,你真放我走?” 陆立鼎看向欧羡,温和的说道:“此事可以由欧小先生做个见证。” 欧羡闻言,开口道:“陆庄主为人沉稳,自不会骗你。” 宝瓶子闻言,这才点头道:“好,我信你们!” 此事了结后,陆立鼎整肃衣冠,向着欧羡深深一揖,言辞恳切的感谢道:“今日若非小先生明察秋毫,识破奸人毒计,我陆家庄上下恐遭不测。此恩此德,无以为报!日后小先生有用得着陆家庄的地方,尽管吩咐,陆家庄定当全力协助!” 欧羡扶住陆立鼎,平和的说道:“庄主多虑了,那宝瓶子的毒药原是专攻牲畜的蹊跷物事,于人身似乎并无大碍。依我推测,大概会变成这样,明日一早醒来,发现庄上鸡犬尽死,届时庄主细查蛛丝马迹,终擒获真凶。” 陆立鼎闻言正色,执意道:“小先生此言差矣,正所谓江湖险恶,焉知那两个贼子不曾暗藏后手?今日若非小先生仗义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欧羡听到这话,也不好再矫情,便说道:“那宝瓶子虽行事莽撞,却是个天性淳朴之人。庄主若愿稍加管束,日后会是一个可用之人。” 陆立鼎抚须颔首,微笑着说道:“不瞒小先生,陆某正有此意。这般赤子心性,好生引导,必成良助。” 二人正说话间,突然听到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欧羡扭头看去,只见陆无双与程英小跑着过来。 两个小姑娘立在石阶下,乌溜溜的眼珠望着欧羡,陆无双脆生生道:“羡哥哥,今日可得空了?该与我们说说那齐天大圣的故事了罢?” 欧羡见她期盼的模样,不禁笑了笑,点了点头道:“得空了,且去房间里,我这便与你说。” “好耶!羡哥哥随我来!”陆无双顿时高兴不已,拉着欧羡便走。 陆立鼎见状也不阻拦,反倒乐见其成。 第三日,欧羡辞别陆立鼎后,再次走到了码头处。 船老大依然摇头,表示不能出海。 这下欧羡心头有点着急了,又找了其余数家海船,结果所有船夫都表示,不敢出海。 欧羡尽管着急,也只能继续等待。 与此同时,桃花岛码头处,一大一小两个姑娘正在往一堆篝火里添加柴火。 郭芙那张精致的小脸被烟熏得一块黑一块红,但她毫不在意,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篝火问道:“桃枝姐姐,咱们的梭子蟹还没烤好么?” 曲桃枝也没好到哪去,甚至熏得比郭芙还黑,她拿着两个木棍,在篝火里扒拉着:“我记得是放在这里啊!怎么不见了?难道螃蟹还能自己爬走?” 郭芙听到这话,盯着篝火看了一阵,惊喜的指着里面火焰最旺盛的位置问道:“桃枝姐姐,你看那两块燃得最旺的,像不像梭子蟹?” 曲桃枝一看,惊讶的说道:“原来螃蟹还能烧起来啊!” 郭芙一惊,问道:“那咱们还有烧烤梭子蟹吃么?” 曲桃枝扒拉两下,将其中一块燃烧的梭子蟹拔了出来,然后拨到郭芙面前道:“整一瓢海水浇给上去,把火灭了应该就能吃了。” 郭芙小脸一皱,她又不傻,都烧黑了,还怎么吃? “你不吃我吃!”曲桃枝觉得郭芙太娇气了,不像她这种闯荡过江湖的女侠。 她用海螺装了些海水往燃烧的梭子蟹一浇,“嗤”的一声,飘起一阵白烟,火焰灭了。 曲桃枝捏起来,咬下一块后,神情一凝,随后一边咀嚼得咯吱作响,一边问道:“这几天,芙芙呼呼...为什么要来码头玩啊?呼呼呼...” 郭芙嘻嘻一笑,扭头看向惊涛骇浪的大海,开心的说道:“因为我的生辰快到了呀!哥哥从来没有缺席过我的生辰,所以我要在这里等哥哥回来!” 曲桃枝听到这话,开心的说道:“呼呼...师弟要回来了?这可太好了!咱们两个人打了好个月的牌,我都快腻了。” 第四日,欧羡准备直接动手了,结果这一回船老大却点头了,表示可以冒险出海。 欧羡闻言大喜,当即松开了船老大的衣领,然后花了十个铜钱,请一个码头帮工为他跑个腿,告诉陆立鼎自己回桃花岛后,便登上了海船... ------------ 第二十一章 归家 沧海横流,怒涛如山。 一丈高的海浪挟着万钧之势拍将下来,直震得船身格格作响。 桅杆上的帆布早已收尽,碗口粗的麻绳绷得笔直,在狂风嘶吼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船老大死死把住舵柄,古铜色的脸庞溅满白沫,嘶声喝道:“压舱石!”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巨浪当头压下,船头猛地一沉,整艘船如落叶般被抛向浪尖。 甲板上水手们紧抓缆绳,身子在惊涛间忽隐忽现,咸涩的海水灌入口鼻,直教人喘不过气。 欧羡双臂紧抱桅杆横梁,身形随海船在怒涛间起伏不定。 待到浪过之后,众水手立刻行动起来,有的镇定搬石、有的冷静系缆。 欧羡不由得暗叹:“这帮跑船的,果然是大胆!” 就在这时,又一个巨浪劈头盖脸打来,整艘船几欲倾覆。 众水手却齐声呼喝,各守其位,绳索在他们手中如活物般游走,竟在千钧一发之际稳住船身。 船老大抬头看着远方天际乌云如墨,闪电如金蛇乱窜,照得海面忽明忽暗。 他心中一沉,知道这是自己判断错误了,那干恁两的飓风还在持续发威。 但船已出海,便没有回头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怒吼道:“妈祖保佑!” 水手们闻言,神情都凝重起来,跟着吼道:“妈祖保佑!!!” 桃花岛上空,海天晦暗,云涛翻墨。 远处的浪头已渐渐汹涌起来,海风里带着咸湿的雨意。 黄蓉撑着油纸伞来到码头,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见郭芙与曲桃枝仍坐在礁石上,不由柔声唤道:“芙芙、桃枝,快下雨了,随我回去罢。” 曲桃枝闻言便站起身来,轻轻拍去衣上尘沙。 郭芙却坐在礁石上不动,一双明媚的眼眸望着海天相接处,固执的说道:“妈妈,我要在这里等哥哥回来。” 黄蓉脚尖轻点,飘到女儿身旁,将伞倾向她头顶,失笑道:“傻丫头,你瞧这天色,今日必是飓风大作,你哥哥如何回得来?” 郭芙嘴唇抿成直线,一动不动的说道:“可今日是芙芙的生辰!哥哥每次都跟芙芙一起庆祝的,他肯定会回来!” 黄蓉轻轻抚摸着女儿头发,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劝道:“你哥哥今日未归,未必以后都不回来了?待他日风平浪静,一定会为你补上贺礼。今日先跟妈妈回家,外公和柯公公都在等你呢!” 说着,伸手准备抱起女儿回家。 可郭芙双手环胸缩着,摇头说道:“哥哥不回来,我不回家。” “芙芙,莫要任性。” “姑姑,好像有船诶!” 曲桃枝不知何时爬上了另一块更高的礁石,站在上方指着远处兴奋的喊道。 “是哥哥回来了!”郭芙闻言大喜,立刻从礁石上站起,跑向了码头。 黄蓉也惊了,这种天气居然还有船? 她跟在郭芙身后,走到了码头处。 远远的就看到一艘海船缓缓而来,待靠近些,黄蓉才看到那船体百创、桅摧帆裂的惨状。 终于,海船歪歪斜斜的驶入码头,欧羡下船时,甚至还有些踉跄。 十余个筋疲力尽的水手互相搀扶着踏上码头,个个衣衫湿透、面色苍白,仿佛刚从阎罗殿前挣脱出来。 船老大最后一个离船,他回身望着这艘几近散架的旧船,眼眶有些湿润了。 “哥哥!” 郭芙不管欧羡束发散开、一身咸湿的狼狈模样,直直的扑进了他怀里,带着哭腔说道:“我就知道,哥哥一定会回来的!” 欧羡笑着拿出一个木盒道:“芙芙,生辰快乐!” “谢谢哥哥!”郭芙抱着木匣,破涕为笑。 她打开木匣一看,里面放着的正是精致的西游师徒五人组。 欧羡给郭芙说过《西游记》的故事,所以她一看到这活灵活现的面人儿更加开心了。 “谢谢哥哥,我要把师徒五人组摆在床头,这样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来吓我了!” 欧羡闻言,不仅摸了摸郭芙的头:“芙芙喜欢就好。” 随后,他转身朝着船老大一行拱手作揖道:“多谢诸位送我归家,海船是修还是换,一切钱财由我出。” 船老大闻言,这才笑嘿嘿的说道:“小先生讲究!” “师弟!~” 看着脸跟花猫一样的曲桃枝,欧羡果断喊道:“你别过来!” 曲桃枝瘪了瘪嘴,站在一边闹别扭。 欧羡则整理了一下衣冠,朝黄蓉拱手行礼道:“师娘,弟子回来了。” 黄蓉不禁莞尔一笑道:“原以为我已经够任性了,没想到你竟更胜一筹,这天气还敢出海,动了手吧!” 欧羡撇开眼,“君子动口不动手。” 黄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回来了就好,走吧!回家。” “回家回家~”曲桃枝开心的喊着,跟在黄蓉身后蹦蹦跳跳的。 欧羡想到黄药师不喜欢见生人,便回头看向船老大,想要叮嘱几句。 可看到他和水手们面露饥色,在海风中还有些发抖时,便说道:“码头右边行一里地,有一处溪水,诸位可去那边洗一洗,山上的竹子可砍来生火取暖。但要切记,不要入桃林!那桃树纵是枯了、死了,也不可动。” 见船老大点头,欧羡则缓了缓神色,继续说道:“食物你们不必担忧,我会让人送过来的,你们且在码头旁的背风木屋内歇息。” 船老大憨笑着抱拳应了下来:“多谢小先生,我们晓得了。” 欧羡笑了笑,这才牵着郭芙回到了桃花岛别院中,他先找到两个哑奴,让他们挑一担子肉食米饭和酒水送去码头,然后才回到自己房间洗漱、换衣。 此刻的码头木屋旁,水手们生起了篝火,有的人在烤火,有的人则去小溪边洗漱。 这时,两个哑奴挑着担子来了,将东西放下后,又沉默的离开。 船老大拿起一块腊肉丢到篝火里,乐呵呵的说道:“这小先生挺大方,还给咱们提供了酒!” 他没注意到,一个水手抬眼一看,顿时惊得一身冷汗,因为这两个挑担子的哑奴他恰好认识。 一个名叫张虎,是嘉兴城多年前有名的恶霸,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喝醉酒后发酒疯乱打人,只是不知何时失踪了,那会儿城内不少人觉得是老天收了这祸害。 另一个名叫王答,是嘉兴城码头一霸,当年一个人打趴下十余个水手,一战成名后便欺男霸女,之后也失踪了,大家以为他喝多了掉海里淹死了。 没想到两个在嘉兴城无恶不作的地头蛇,居然在这座岛上做杂役! 这岛上到底住着谁啊?! 居然能同时压住这两个恶霸! ------------ 第二十二章 桃花岛日常 厅堂内,柯镇恶听闻欧羡冒着飓风回来后,严厉的批评道:“羡儿,这次你冲动了!须知在天灾面前,人力与蝼蚁无异,你这次运气好上了岸,下次再这般冒险,可就不见得还有这种好运气!” 黄药师沉默的微微点头,面对飓风,即便是他这种武学宗师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活下来,更何况欧羡这种小辈了。 欧羡立刻放低姿态,虚心道:“大师公教训的是,小子记住了,下次不敢冒险。” 柯镇恶没好气的说道:“哼!你最好是记住了,而不是在哄骗我这老瞎子!” “是是是...” 郭靖这时接过话头,温和的问道:“羡儿在学堂学习如何?” 郭芙也催促道:“对对对,哥哥跟我说说,学堂里好玩么?” 欧羡当即回答道:“学堂很有趣,夫子乃博学之人,每次讲课都让我受益匪浅,学堂有藏书阁,内有各类藏书三万卷,我每日都会看一个时辰的书籍...” “同窗们都很好说话,我们时常一起讨论天下之事,各抒己见,每每都有收获...” “期间,与同窗们往嘉兴一游,我碰巧遇见陆家庄大小姐陆无双被拐走,便出手救下...” 郭芙听着欧羡这段时间的经历,眼眸亮亮的,举起手说道:“我也要像哥哥一样行侠仗义!” 欧羡闻言,不禁失笑道:“我说了那么多在学堂学习的事,你就听进去了行侠仗义是吧!” 郭芙小脸一扬,理直气壮的说道:“嘿嘿...我只要行侠仗义,剩下的事哥哥做。” 欧羡看向郭靖黄蓉,认真的说道:“行侠仗义的话,还是师父、师娘更胜一筹,我不过救一家,师父、师娘救得却是成千上万家。” 黄蓉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郭靖,言笑晏晏道:“常言道,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羡儿能站出来帮助他人,就不枉我们教你这一身武艺。” “正是此理。” 郭靖点了点头,认可黄蓉的话,接着又说道:“何况我与你师娘能及时赶至前线,说到底还要谢你。” 说罢,他便将黄蓉拆阅辅广书信之事娓娓道来。 欧羡听到此处,心中才豁然开朗。 原来历史上的端平入洛之战,大宋六万大军折损三万,可这一次却只失了一万,根源竟在自己那篇策论之上。 郭靖忧心国事,却也未料到宋军会败得那般彻底。 黄蓉则素来洒脱,本就不甚在意这些事。 正是辅广那封书信传来的讯息,让原本隐居桃花岛的郭靖决意出岛驰援,黄蓉为了郭靖,这才全力相陪。 欧羡只觉得这世间万事太奇妙,他似乎成了那只扇动翅膀的蝴蝶,无意间已经改变了许多。 这时,郭靖又问道:“羡儿平日里事情这么多,那降龙十八掌可有练?” 欧羡正色回答道:“回师父,平日无事时,我翻阅了秘籍,将秘籍记在了脑海里,却不曾练过。” 郭靖点了点头道:“牢记要诀自是好的,既然如此,这几日便随我好生修习招式变化。” “是!” 随着夜幕降临,黄蓉又一次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美食,众人齐聚一堂,即便屋外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屋内依旧温馨。 第二日晨光初透,风雨已停,海雾未散。 桃花岛东岸的沙滩上,郭靖踏着潮水痕迹而立,青布劲装被海风鼓动,猎猎作响。 “羡儿看仔细了。” 郭靖提醒一声后,双足微分如老松盘根,“这招亢龙有悔,重在悔字。掌出七分,留力三分。” 但见郭靖右臂缓缓划弧,掌风过处,沙滩上竟现出一寸余深的沟壑。 第二掌飞龙在天! 这一招要跃起至半空,再居高下击,威力奇大。 第三掌见龙在田! 这是防御招式,可谓朴实无华。 第四掌潜龙勿用! 第五掌震惊百里! 郭靖一口气将前十五掌一一演示,尤其是第十五掌龙战于野,只见郭靖双掌疾吐,三丈外礁石应声迸裂,碎石尽数落向海面。 欧羡凝神细观,但觉这套掌法颇有几分返璞归真之感。 “师父,这套掌法如此刚猛,为何要留余力?” 郭靖收势正色道:“洪老帮主当年教诲,降龙掌非是寻常外家功夫。若尽出十分力,便失回旋余地。” 欧羡依法施为,连出三掌皆不得要领。 郭靖也不恼,反露出欣慰之色:“当年我学这套掌法前十五掌,耗费一个月。羡儿天资聪颖,定能比我更快掌握前十五掌。” 欧羡听得这话不禁神情一囧,自家师父莫非至今还没意识到自己是习武奇才么? 郭靖可不知道欧羡心中的小九九,他亲自执起弟子手腕,一招一式细细调整:“肩要沉、肘要坠,劲发腰胯...对,便是如此!” 在郭靖的指导下,欧羡仅用一个上午便记下了前十五掌的招式,但发力技巧与内功配合却十分生疏,还需要慢慢练习。 师徒二人都觉得这个进展和教学方式没问题,练完后便开开心心回家了。 待到下午,师徒二人又回到了沙滩,继续修炼降龙十八掌。 晚上,月华如水,悄然漫过桃花岛的窗棂。 刚过了戌时,欧羡正睡得迷糊时,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传来。 “桃枝姐姐快些快些,哥哥都快要睡了。” 回廊里,郭芙提着绣鞋,罗袜点地,乌溜溜的眼珠转得狡黠。 曲桃枝抿唇轻笑,满眼都是兴奋的说道:“嗯嗯,咱们要决战到天亮!” “吱呀!”一声,郭芙推开了欧羡的房门,小声问道:“哥哥,你睡了么?” “睡了...” “哦...” 郭芙有些失落,可接着便反应了过来:“不对,哥哥骗人!睡了怎么还能说话呢?” “我说的梦话...” “我才不信!” 郭芙扑到榻前,两只小手扯住他衣袖:“哥哥快起!明天你要练武,又没空给我们打牌了。” “我来!” 曲桃枝挤开郭芙,伸手便去捏欧羡鼻尖。 “醒了醒了!” 欧羡披衣坐起,望着眼前两双晶亮的眸子,笑着说道。 “嘿嘿...” 郭芙开心的笑了,曲桃枝则点燃了灯台,三人坐在榻上,开始了今日的战斗。 几轮战罢,欧羡故意漏了个破绽,让两个丫头赢了一把,可把两人乐坏了,嚷嚷着一定要战斗到天亮。 结果才到子时,二人就歪倒在欧羡的榻上,青丝铺了满枕。 曲桃枝在梦中还在呓语道:“我有...王炸...嘿嘿...” 欧羡苦笑一声,先将散落满床的纸牌细细收拢。 接着,取过被子替二人仔细盖好,又将被角细细掖紧。 郭芙在梦中蹙眉翻身,他立即屏息凝立。 这时,烛芯爆出个灯花,映得少女酣睡的面庞愈发恬静,待她呼吸均匀,欧羡方退开。 他吹灭残烛,独自倚在窗边竹椅上,听着帐中均匀的呼吸声与远处潮音相和,默默叹了口气...... ------------ 第二十三章 病入膏肓 海上无风时,波涛安悠悠。 在桃花岛待了两天后,飓风总算是收了神通,大海安分了下来。 码头上,欧羡轻轻抱了抱郭芙,微笑着说道:“芙芙要乖,哥哥过两月就回来了。” 郭芙仰头看着欧羡,灵光一闪便问道:“嗯...那我乖乖的,哥哥能早些回来么?” 欧羡想了想,认真的点头道:“我一定努力早些完成学业,好早些回来!” “好!那我就乖乖的。”郭芙点了点头,开心的应了下来。 欧羡又跟郭靖、黄蓉一一道别,这才上了黄药师的海船,跟他一起离开的还有船老大以及那十余名水手。 随着海船扬帆起航,慢慢离开码头,郭芙忍不住眼睛红了,追着海船跑了一阵后,大声喊道:“哥哥,早点回来呀!” 海船上,看着桃花岛越来越小,一众水手们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他们本就是刀头舐血的悍勇之徒,平日里三碗酒下肚便敢拍着胸脯自称“阎罗殿前常客,无常手下故人”。 但在桃花岛的这两天,水手们一个个可乖巧了,叫他们往东就没人敢往西,叫他们在木屋休息,就硬是两天没出来。 直到海船驶出三里之外,众人才扶着船舷长长吐气。 一个水手望着消失在视线里的桃花岛,突然将桅绳一振,朗声便喊起了号子: (领)哎——唷!东海有个仙人岛嘞—— (合)嗨嚯! (领)龙王爷绕道走嘞—— (合)嗨嚯! (领)惊涛里讨生涯! (合)嗨嚯! (领)阎罗殿前转三转嘞—— (合)终见故里灯唷! 这号子一起,满船汉子齐声应和,声震沧海,方才在岛上的拘谨顷刻间化作磅礴气劲,十丈巨帆应声鼓满,直向那水天相接处疾驰而去。 房间里,欧羡与黄药师都在看书,不过他听得外面的号子声,忍不住跟着打起了拍子。 黄药师见状,缓缓道:“俚俗之音,力道尚可,韵致全无。” 欧羡闻言,不禁笑着说道:“太师父写得《桃华玄音谱》,弟子有幸读过。最后那句‘天地元声,终在闾巷’。夫子与弟子亦十分认同呢!” 黄药师神色一沉,《桃华玄音谱》是他十六年前写得,寄给了辅广请他评鉴。 可不等辅广回信,黄药师就在华山论剑有了新的感悟,认为《桃华玄音谱》是自己的冲动之作,算不上作品,便写信要辅广烧毁。 如今突然听到欧羡说出来,老黄心头居然升起了一股窘迫之情,就是那种自己的黑暗历史某天突然被晚辈抓包的尴尬。 “哼!...” 老黄撇过脸去,第一次感觉自己的‘飞翔的桃花岛’号竟然这么慢。 突然间,老黄心情又愉悦起来,目光落回欧羡身上时,眼底已漾起三分得意。 比起《桃华玄音谱》这般雅号,“飞翔的桃花岛号”七字,更令人窘迫。 他已开始期待,待这稚童长成少年,听闻自己当年所起船名时,该是怎样一副精彩表情。 海船行驶不过个把时辰,便能看到嘉兴城码头了。 下船后,黄药师将海船寄存在一个奴仆处,便飘然而去。 欧羡随船老大走到一处船坞,但见匠人赤膊穿梭,刨花飞舞,空气里弥漫着桐油与杉木的气味。 船老大带着欧羡往里走,并介绍道:“这里的孙大匠最会修船,那手艺在整个嘉兴城都是数一数二的!” 说着,两人便走到一处空地,一位老匠正在校正龙骨。 船老大上前抱拳道:“孙大匠,我那船遭了风浪,主桅折断,舱底破了三处进水...您看修缮需多少银钱?” 孙大匠闻言,沉吟片刻才说道:“若只是修补,七八十贯足矣。难处在于你那残舟如何拖回船坞?” 他看了看浪花涛涛的海湾,“光是听你这么一说,我便肯定你那般的破损,经不得风浪了。” 船老大搓着手陪笑道:“若雇艘大船拖拽过来呢?” “自然可行。” 孙大匠点了点头:“只消你能寻得大船拖拽,我便给你修。” 说完,又俯身敲打船板,叮当之声颇有节奏。 “那妥了!” 船老大“嘿嘿”一笑,很是满意孙大匠的回答,想他在嘉兴城混了数十年,三教九流的人脉多得是。 而欧羡听说只需要七八十贯铜钱修好,同样也松了口气...... 钱塘江浩浩江水,日日夜夜无穷无休的从临安牛家村边绕过,东流入海。 江畔一排数十株乌柏树,叶子红得浓烈,村前村后的野草枯黄,一抹斜阳映照之下,更增了几分萧索。 这时,一个衣裳打着补丁、约莫十岁的小男孩欢快的跑进土砖堆砌的院子里,开心的说道:“娘,我给你带了蜂蜜回来,你快吃!” 土屋内的木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她瘦得厉害,露在袖口外的腕骨如将折的玉簪,正是已经病入膏肓的穆念慈。 听到男孩的呼唤后,穆念慈勉强睁开眼睛,却见孩儿脸上赫然肿起几处红痘,分明是蜂针所伤。 “过儿...” 她气息微弱,枯瘦的手指轻触孩子面颊,“你这是往何处去了?” 小杨过却浑不在意,举起一块沾满蜜糖的蜂巢,献宝似的捧到母亲眼前:“今日我进山,想猎些野味,谁知在林深处发现这宝贝。娘快尝尝,甜得很!” 那双神似其父的桃花眼里闪着光,像是得了什么了不起的战利品。 穆念慈见状,有些好笑,却引得一阵咳嗽。 杨过慌忙放下蜂巢,小手颤巍巍端来温水,小心扶起母亲喂下。 待气息稍平,穆念慈望着儿子红肿的脸庞柔声道:“既是这般辛苦得来...便用蜜糖泡水罢。” “好叻!娘你等会儿啊!”杨过雀跃而出,去泡蜂蜜水,穆念慈则倚在床头,看着窗外怔怔出神。 忆昔年在江西上饶生下过儿后,孤身一人何等艰难。 关键时刻,郭靖托人捎来银钱,可她执意退回。 因为穆念慈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杨康对不住郭靖黄蓉,而郭靖从未有半分对不起杨康,她又如何能用郭靖的钱财养杨康之子? 更何况她自己有手有脚有武艺,还怕养不活一个小娃娃么? 于是,为避郭靖找寻过来,她带着小杨过迁至太湖畔。 可丐帮弟子遍布天下,穆念慈在太湖畔生活了几年后,又在家园附近发现了丐帮弟子的身影。 穆念慈知道郭靖、黄蓉必然会找来,便果断再度收拾行装离去,让郭靖、黄蓉又一次扑了个空。 而她最终决定带着小杨过回到了临安郊外的牛家村旧宅,因为这里是她认为最像家的地方... 这时,小杨过捧着热气腾腾的陶碗入内,“娘,蜂蜜水泡好了,你喝!” 穆念慈抿了一口,微笑着将陶碗推到杨过面前,温柔的说道:“嗯,真甜!过儿也喝。” 杨过咽了咽口水,摇头说道:“没事儿,我摘的时候就吃了好多,娘多喝些!” ------------ 第二十四章 以战促和?不可! 叔宝、茂功道:“千步廊南,十字街头,云端里落下这颗龙头,微臣不敢不奏。” 太宗惊问魏征:“此是何说?” 魏征转身叩头道:“是臣才一梦斩的。” 不等欧羡继续往下说,陆无双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梦中斩的?这魏征好厉害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旁的程英也为这个故事感到惊奇,听到唐太宗邀请魏征下棋后,她还以为那泾河龙王能逃过一劫,却没想到居然被魏征斩于梦中。 欧羡微笑着解释道:“魏征在人间是宰相,同时也是天庭委派的人曹官,他斩泾河龙王乃天命,即便是太宗皇帝也无力阻止。” 陆无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马上便追问道:“噢!...那后来呢?” 欧羡摇了摇头,“后续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现在你们该去练武了。” “啊?” 陆无双不由撅起唇嗔道:“怎么这么快就过去半个时辰?” 程英浅笑着挽住她衣袖,两个姑娘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欧羡站了起来,伸懒腰时突然听到院中猎猎风响。 他循声望去,但见宝瓶子身形腾挪,那根哭丧棒在他手中化作团团黑云,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似暴雨倾盆。 待他收势立定,额间已见细密汗珠。 “宝瓶好身手。” 欧羡见状,不禁夸奖道:“好精妙的招式,不知你可曾听闻潇湘子的名号?” 宝瓶子拭去汗水,憨厚的笑着说道:“嘿嘿,欧小先生看笑。潇湘子前辈乃湘西名宿,小人晓得他,就是他不晓得小人。” “那方才这套棍法叫什么?” “此乃岳阳花鼓棍。” 宝瓶子颇显得意的说道:“是我用五两银子,从岳阳城老武师求来的。” 欧羡思索片刻,才缓声道:“此棍招繁复精巧,对宝瓶的气质不符啊!” 宝瓶子茫然的挠了挠头,迟疑的说道:“可是我只会这个...” 欧羡笑了笑说道:“我这里有一套疯魔杖法,乃是梁山泊好汉鲁智深流传下来的杖法,套路极为威猛,适合你练。” 宝瓶子闻言,将哭丧棒一扔,便要下拜喊师父。 欧羡赶紧阻止了他,温和的说道:“今后陆家庄会有一难,到时候希望宝瓶子能保护庄中大小。” 宝瓶子果断点头道:“先生让我作甚,我便作甚!” 欧羡见状,便将疯魔杖法进行拆分,再一招一式的教给了宝瓶子。 还真别说,这种直来直去的打法就适合宝瓶子这种铁憨憨,尤其是他还少了一根手指,那铁棍舞快了便有些握不稳,一棍子呼下来左右晃荡,一般人还真不好判断那棍头会落在哪一头。 可惜的是,欧羡只教了宝瓶子半天。 第二日便在陆立鼎的护送下,返回了学堂,宝瓶子只能自己练了。 陆立鼎将欧羡送到学堂外后,还是忍不住询问道:“敢问欧小先生,昨日你所说的陆家庄一难,是哪一难啊?可有破解之法?” 欧羡直言不讳的说道:“此事与你兄长有关,想来陆庄主心里也有数,唯一的破解之法,便让自己强大起来。” 陆立鼎闻言心头一颤,可一想到欧羡的师娘是丐帮帮主黄蓉,与大嫂的师祖相识,那她知道自家兄长那点破事也就不奇怪了。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抱拳道:“多谢欧小先生提醒,我会上心的。” 十一月的庭园,冷清清地飞着碎雪,几株老梅却偏在青灰的檐角探出头来,疏疏落落的绽着淡红。 欧羡站在这薄薄的寒幕里,那寂寂的香,让他想起了黄公度的那首词: 冷艳幽香冰玉姿。 占断孤高,压尽芳菲。 东君先暖向南枝。 要使天涯,管领春归。 不受人间莺蝶知。 长是年年,雪约霜期。 嫣然一笑百花迟。 调鼎行看,结子黄时。 隐约间,似乎看到了郭芙。 欧羡心头一震,感觉自己大概是生病了,居然会想起那个笨蛋。 他赶紧甩了甩头,转身走进了辅广的别院。 此刻的辅广正烤着火,手里拿着一份临安寄来的书信。 见欧羡入内,他笑了笑说道:“羡儿,过来烤烤火。” “多谢夫子。” 欧羡拱手后,走进辅广的暖房,坐在了他的左下侧。 辅广将书信递给了欧羡,让他也看看。 欧羡接过书信一看,正是师兄郑寀寄来的。 郑寀在信中告诉辅广,蒙古国派王檝(jí)为正使、蒙古人兀鲁剌为副使,持国书来大宋,谴责宋廷“败盟”。 这个王檝可不简单,他生性豪爽,二十岁考进士未中,便入终南山读书习武,涉猎孙吴兵法。 泰和年间,王檝考进士又未中,到朝廷去上书,论当时国家之紧要事情。 金章宗见他是个人才,让他到缙山元帅府去任职。 不久,因元帅高琪的荐举,特赐他进士出身,授副统军之职,守险要之地。 成吉思汗领兵南下时,王檝领兵与蒙古军鏖战三日,兵败被俘。 将处死时,神色不变,颇有胆识,成吉思汗不禁问他:“你何敢抗拒我大军,不怕死吗?” 王檝回答说:“臣本为一介平民,受皇上恩惠,誓死报国,今既被打败,死乃幸事!” 成吉思汗就欣赏这种忠义之士,不仅释放了王檝,还授都统之职,佩以金符,令他招集山西溃散士兵。 之后,王檝随大军破紫荆关,取涿州、易州、保州、中山,进至雄州。 雄州节度使孙吴坚守,是王檝只身入城,向他讲明战降祸福,孙吴这才投降。 如今,王檝是大蒙古国的银青荣禄大夫并兼御史大夫、世袭千户,是大蒙古国朝堂不可多得的文武全才。 蒙古大汗窝阔台派他来,可见其重视程度。 大宋自然不会怠慢王檝,以隆重礼节待他,并立即遣使持金银及绸缎入贡蒙古。 可惜大宋上下又没有一个像秦桧那样的无耻之徒,导致议和没有半点推进。 信中,郑寀将蒙古要求中最核心的三条描述了一下: 其一,要求南宋将长江以北的全部领土割让给蒙古。 这相当于要求南宋放弃近半壁江山,只守着江南一隅。 其二,要求南宋皇帝向蒙古大汗称臣,降为藩属国,并每年缴纳巨额的岁币。 其三,蒙古将“端平入洛”视为南宋的背叛,要求南宋为此负责,接受惩罚性的条款。 辅广静静的等欧羡看完,才问道:“羡儿如何看待此事?” 欧羡叹了口气,说道:“回夫子,学生担忧的是蒙古并无议和之意,不然也不会提出割让长江以北所有领土,这对于大宋而言是自毁长城,将家国命脉拱手让人。” “老夫亦是这般认为的...” 辅广询问道:“那羡儿以为,以战促和呢?” 欧羡果断回答道:“学生以为不可,要么便放手一搏,若抱有这等心理,麾下将士便失了战斗之心,毕竟输赢都要议和,谁还愿意死战?” 辅广闻言,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接着又是一叹。 这么简单的道理,连欧羡这个十二岁的孩子都能看透,为何朝堂还有人看不透呢?...... ------------ 第二十五章 放年学 此刻的大宋朝堂,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作为宰相的郑清之是主战派代表,端平入洛之役失败,让他自责不已,但依然坚持主战。 除他以外,主战派还有吏部侍郎兼给事中的洪咨夔,可他因染口疾,如今已经两次上疏乞祠。 秘书少监袁甫,一边支持主战一边狂喷主和派,然后被出知江州,再改知婺州。 主战派砥柱中流参知政事兼资政殿学士的真德秀更无奈,在极力推动端平入洛后便病逝于任上。 再看主和派都有哪些人? 京湖制置使史嵩之、淮西总领吴潜、知枢密院事乔行简等等武臣和负责军事的文官,理由大同小异,觉得宋蒙国力差距巨大,正面对抗劳民伤财。 颇有几分文臣不惜死、武臣不爱钱的画风。 而秘书少监袁甫出知江州之事,被认为是官家从主战派转为主和派的表现,一时间主和派占据了上风。 可大宋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是战是和的决定权并不在他们手里,而是在蒙古大汗窝阔台的手里。 王檝(jí)为了两国和平,已经来回跑了两趟,大汗始终坚持原本的条件,要么南宋退回长江以南,俯首称臣,要么蒙古铁骑自己来拿。 在一阵纷纷扰扰的吵闹声中,时间并没有停下。 十二月的碎雪在北风中瑟瑟落下,扑在学堂青瓦上,几枝枯竹让风压得弯弯的,冻笔似的,在墙上扫出些寥落的影。 众学子完成了今年的学业,各自收拾好了行囊准备返家过年。 学堂的石桥前,欧羡与苏墨并肩而行。 “师弟,真不去我家看看么?” 苏墨停下脚步,看向欧羡说道:“我家梅泾,在浙西运河之畔,盛产绸缎,尤其是绸,可日出万匹啊!” 欧羡笑了笑,带着几分期待的说道:“多谢师兄,但我现在更想看桃花岛的雪景。” 两人正说着,一阵马蹄声从一旁传来,紧接着便是一声清脆悦耳“哥哥”,如山间清泉,叮咚中透灵动。 欧羡有些惊讶的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小姑娘脚穿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身上罩了一件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束一条青金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容貌秀丽之极,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 一旁的苏墨也看呆了,世间竟有这般美貌的少女? 而更让苏墨震惊的是,在那少女身后是一位更美的女子, 她身着大红羽缎对襟褂子,领口露出雪白的狐裘,鬓边步摇在雪光里微微摇曳,似红梅映雪般明艳不可方物。 欧羡也呆了,他第一次看到黄蓉穿得这么正式,所以被吓呆了。 因为上辈子老爸老妈只有在老师请家长的时候才会穿的这么正式来学校,所以欧羡的第一反应居然回忆自己在学校有没有闯祸... 接着才猛然回过神来,自己现在可是学霸,怕个锤子老师见家长啊! 于是,他鼓起勇气走上前,拱手行礼后问道:“师娘、芙芙,你们怎么来了?” 郭芙嘻嘻一笑,“我听外公说今日哥哥放假,就来接哥哥呀!” 黄蓉则打量着学堂外围,微笑着说道:“我徒儿在这里上了半年学,我得来看看这地方如何。” 这时,苏墨不要脸的挤过来。 结果凑近后,他反而不敢抬头看对方了,拱手后结结巴巴的说道:“在、在下苏墨,是是师弟的师兄...” 我特么在说什么?! 苏墨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立刻对着欧羡一拱手:“师弟!” “诶?” “我我我先走一步!” 说罢,他低头便跑,生怕走慢了一般。 郭芙莫名其妙的看着苏墨离开,感觉哥哥的师兄(还是师弟来着?)笨笨的。 黄蓉则微微一笑,她对自己容貌很有信心,这种小男生轻松拿捏。 她把缰绳扔给欧羡,笑眯眯的说道:“羡儿,牵马!我要去见见你夫子,询问一下你在学堂的表现。” 欧羡心头一颤,果然是来见老师的啊! “师娘,是这样的。夫子年纪大了,不便接待家长,要不...还是别见了吧?” “嗯...这样么?” 黄蓉微微皱眉,盯着欧羡看,把欧羡看得浑身不自在时,她却莞尔一笑:“那~不行!” “师娘,你不讲武德!” “废话少说,牵马。” 郭芙在黄蓉怀里跟着吆喝道:“牵马~牵马~” 欧羡无奈,只得牵着小红马,带着一大一小两个美女走过石桥,随口问道:“师父没来么?” 黄蓉乐呵呵的说道:“来了,而且马上到。”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欧羡扭头看去,只见郭靖骑着飞云锥飞奔而来,真可谓是人如岳峙、马似游龙,一身气血之盛,感觉雪花还没落到他身上就被蒸发了。 而欧羡看到郭靖来了,心头立马松了口气。 有郭靖在,黄蓉必定收敛。 黄蓉抱着郭芙从马背上翻身而下,郭靖靠近后一拉缰绳,飞云锥一声嘶鸣后前蹄高高抬起,完美的刹住了车。 欧羡上前拱手道:“师父!” 郭靖抬腿下马后,拍了拍欧羡的肩膀,笑着说道:“不错,又长高了些。” 随后,欧羡便带着郭靖、黄蓉、郭芙一同走进了传贻堂。 一行人经过沁心亭时,见六角飞檐悬着冰棱,琉璃瓦上覆着细雪,如玉簪一般。 再往前行至小月峡,两壁千仞石崖披了素绡,风过峡谷时,簌簌雪沫自苍松枝头飘落,纷纷扬扬似拂尘舞动。 烂柯亭内,石棋盘半掩雪中,若隐若现,仿佛依据没下完。 郭靖看着学堂内的风景,忍不住说道:“不愧是大儒的讲学之地,果然清幽雅致。” 黄蓉除了看学堂的布局,还注意到了学堂所在的位置,便开口道:“此处竟暗合藏风聚气之局,学堂负阴抱阳,格局清奇,建造者定是位胸有丘壑的雅士。” 郭芙晃着母亲的手问道:“娘,什么叫藏风聚气、负阴抱阳呀?” “你瞧,” 黄蓉纤指轻点,微笑着解释道:“后有山峦作枕,前有曲水环抱,正应了《青囊经》‘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之理。” 她俯身拾起片落叶掷向水面,却见落叶在水中缓缓而动,“山势如屏可聚文脉,流水不绝能启慧根,这便是藏风聚气,也就是靠山面水。” 接着,又指了指院内:“讲堂坐北朝南,取‘向明而治’之意,东西斋舍如青龙白虎相护,当中假山流水错综相交,暗合两仪。” “如此布局,穿堂风过庭而不疾,正是生气聚而不滞。和当年你外公在桃花岛布阵,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哇!娘,你好厉害!”郭芙虽然没听懂,但觉得自家母亲简直在发光。 一旁的郭靖也忍不住说道:“蓉儿,你好聪明啊!” ------------ 第二十六章 南宋也有家长见面会! 传贻堂别院,那树晚桂已敛尽芳华,枯枝垂霜,薄雪覆于其上,若琼枝瑶柯。 青石板缝间蔓草尽枯,唯有点点雪花缀于其间。 那书院墙头探出的桃枝,如今挂满晶莹冰凌。 檐下白瓷盆中,兰草犹挺三茎翠叶,轻雪栖叶缘。 辅广看到欧羡领着嫣然含笑的黄蓉走进来时,不禁神情一愣,感叹道:“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啊!小姑娘便是故人之女黄蓉,对吧?” 黄蓉眼眸一转,立刻收敛笑容,如大家闺秀一般双手交叉行万福礼,柔声道:“晚辈黄蓉,见过辅伯父。” “哈哈哈...” 辅广捻须长笑,“好个灵秀的丫头啊!你母亲虽有过目不忘之能,却不及你这般机变。” 黄蓉颇为惊讶,原本以为辅广跟父亲是挚友,却没想到他还见过自己的母亲。 辅广又看向郭靖,不待开口,郭靖便抱拳道:“晚辈郭靖,见过辅伯父。” “原来你就是名动天下的郭靖郭大侠啊!应该是老朽向你行礼才是。”辅广闻言,站起身来便要行礼。 郭靖连忙运起轻功,纵身一跃便跨过两三丈,扶住了辅广说道:“晚辈一介江湖草莽,当不起辅伯父这一礼啊!” 辅广感觉一股温厚力道自对方掌心传来,自己拜不下去,不由叹道:“郭大侠不畏艰险,一人三骑支援洛阳,生生拖住蒙古精锐骑射手,让洛阳残兵得以撤回,救下千万将士性命,此等英雄人物,如何当不起老朽这儒生一拜?” 郭靖嘴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种场景,只能求救似的看向黄蓉。 黄蓉走了过来,莞尔一笑,开口道:“辅伯父此言差矣,《孟子》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靖哥哥匹马单枪救的是大宋将士,脱了那身军服便是普通的大宋百姓,辅伯父书院讲学教的是天下苍生,本是同源之水,何分高下呢?” “当年横渠先生立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之志,与今日靖哥哥护国护民,不正是殊途同归?伯父若执意要拜,反倒把江湖与庙堂的界限划得生分了。” 辅广闻言,看向黄蓉笑道:“不愧是黄老邪的女儿,两三句话便绝了老朽这敬仰一拜。” 黄蓉笑眯眯的挽住郭靖,撒娇般的说道:“辅伯父,今日我夫妻二人前来拜访,可是有正事呢!” 一直站在一旁看戏的欧羡只感觉一阵寒风吹来,忍不住抖了两下。 郭芙还以为他冷,就把自己冰冰凉的小手塞进欧羡掌心,小声道:“我给哥哥暖暖。” 欧羡无语的看了一眼郭芙,默默握紧了小姑娘的手,让她缓和些。 辅广听得这话,便邀请众人先落座,随后一边煮茶一边说道:“有何正事,但说无妨。” 黄蓉抬眸扫过欧羡,语带笑意问道:“羡儿自小由我夫妇二人看顾长大,这孩子瞧着灵秀聪慧,内里却顽劣得紧。幼时不知因顽皮,被我夫妇教训过多少回。如今他在学堂读书,不知可曾惹辅伯父费心?” 辅广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欧羡,原来他眼中少年老成的学生当年也有顽童的时候啊! 他沉吟片刻,才缓缓道:“羡儿入堂求学以来,谨肃勤勉。课罢之余,常在藏书阁博览典籍,不稍停歇。老夫执教多年,门下弟子若此者,最是省心,甚佳。” 欧羡听到这话,才暗自松了口气。 接着便是暗爽,原来这就是学霸的待遇么? 他悄悄瞄了一眼黄蓉,那眼神分明在说:师娘,以后有空常来啊! 郭靖听了辅广的回答后,看向欧羡温和的说道:“羡儿无论在哪都爱读书,这很好。” 黄蓉则看了看欧羡,微笑着说道:“是啊!正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羡儿跟着辅伯父学习了一阵,面相都好看些了呢!” 欧羡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如果有WIFI和手机,他绝对能让郭靖黄蓉见识一下什么叫新时代的摆烂人生。 可惜桃花岛上啥都没有,除了看书消遣,他都不知道该干啥。 整整七年,习惯就这么养成了,他觉得挺好,也没了改的想法,就坚持了下来。 这时,茶水开了。 辅广执壶倾茶,琥珀色茶汤沿盏壁缓淌,白雾裹着茶香漫过指尖。 他为郭靖、黄蓉、欧羡、郭芙各自倒了一杯茶,温和的说道:“这是去年你爹送来的双井茶,老夫一直舍不得喝,今日原本想着,趁学生们都回家后,独自鉴赏,却不想你们来了。” 此茶产于江西洪州双井,欧阳修在《归田录》中誉其为‘草茶第一’,黄庭坚曾以诗赠苏轼推广此茶,之后更是被选为大宋贡品。 也就黄药师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武学大宗师才能搞到这种好茶,辅广单靠自己的人脉,想搞一点都有些难度。 毕竟文人好茶,而宫廷里流出来那点量,还没到杂卖场就被各路大臣抢光了。 黄蓉也知道自家老爹偶尔会去买些好茶回来,微笑着说道:“这就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辅广倒了四杯茶,递给了郭靖、黄蓉、欧羡、郭芙后,悠然说道:“一片茶叶从云雾中来,历炒揉焙烘,终成盏中清味。” 黄蓉尝了一口,美目瞄了一眼郭靖,缓缓道:“雪液清甘涨井泉,自携茶灶就烹煎。一毫无复关心事,不枉人间住百年。” 辅广闻言,抬头看了看这夫妻二人,不禁露出了慈祥的微笑,便问道:“郭大侠觉得呢?” 郭靖思索片刻,回答道:“茶源于自然,吸天地精华,沐春秋洗礼,从而有了山魂水魄之灵性...所以我觉得,茶可以让人静下来。” 辅广点了点头,缓缓道:“静而定、定而慧、慧而悟!郭大侠有慧根,难怪能练就一身高强武艺。” 黄蓉一听这话,看向辅广的眼神立马警惕起来。 辅广见状,忍不住又大笑出来:“哈哈哈...你这小丫头,今后得空了,多来看看老夫啊!” 黄蓉尴尬一笑,说道:“晚辈晓得啦!” 辅广难得这么开心,轻轻抚须后,开怀道:“喝完这杯茶,就早些回去吧!羡儿,二月十日记得回学堂来,不可迟到了。” 欧羡坐在一旁低头饮茶,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 第二十七章 自己多吃点苦,朝廷就少吃点苦 冬天的杭州,梅花送暗香,残雪照断桥。 七十八岁的大宋知枢密院事乔行简在监察御史谢方叔的陪同下,冒着风雪再次前往候潮门内的都亭驿。 这里是南宋时期最高规格的国宾馆,专门用于接待来自辽、金、蒙古等大国的重要使节,而蒙古使节王檝就住在此处。 “咳咳咳...” 谢方叔看着脸色蜡黄的乔行简,不禁劝道:“枢相,要不待您身体好些了,再去拜访王使节吧?” “咳咳...那不行啊!” 乔行简朝着谢方叔眨了眨眼说道:“老夫昨夜特地吹了寒风,才有今日这种好又好不了、病又病不死的状态,若是待好了再去见咳咳...岂不是自己折腾自己么?” 谢方叔闻言一头黑线,哪有这么算计老实人的? 片刻后,马车到了都亭驿,在谢方叔的搀扶下,乔行简颤颤巍巍从马车上下来。 走进蒙古使节的驿馆时,王檝已经知道乔行简来了,他特地出门相迎。 可不等他开口,乔行简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带着他体温的小瓷瓶,“王使节,有劳你又跑了一趟,老朽实在过意不去,咳咳咳...老朽听闻使节也曾练武,此乃宫廷秘药不二散,有药到伤除之神效,特来赠与使节。” 王檝接过小瓷瓶,感受着上面的温度,心中感动不已,连忙拉着乔行简的手说道:“乔大人,快快屋里坐!” 乔行简咳嗽两声道:“咳咳...老朽偶感风寒,入屋怕传染使节...” “乔大人这是哪里话?我一个习武之人,还会怕这个么?请!”王檝立刻摇头,拉着乔行简便进了屋。 那炭火一烤,乔行简的脸色才恢复了几分血色。 王檝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茶,有些惭愧的说道:“唉,我初到临安,见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运河上千帆竞渡,石桥下商船如织,市集间百戏杂陈,金银彩帛堆积如山,直教人目眩神迷。” “如此繁华之地,若入我蒙古之手,那便是锦上添花的好事。” “可认识了乔大人后,乔大人即便被我多次为难,依然以君子胸怀为我排忧解难,这让我有了一些不同的想法。” “当年,若是金国也有一位像乔大人这般将个人荣辱弃之一旁、一心为国之人,金国何至于被灭啊!” “更何况,若能在谈判桌上把东西拿到手,又何必兴起战事,让两边将士丧命呢?” 乔行简点了点头,一脸愁苦的说道:“是啊!谁家的将士不是娘生爹养的?只是蒙古国的要求,我朝实在不能答应啊!” 王檝喝了口茶,缓缓道:“我已来回奔波三趟,大汗始终不曾松口,不如宋国朝堂再协商一番,找个由头同意吧!” “咳咳咳...” 乔行简闻言,立刻咳嗽起来,半响才说道:“割让长江以南所有地域,我朝做不到啊!” “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王檝顿了顿,看着乔行简说道:“割让长江以南的地域后,宋国可以从交趾拿地啊!” “若宋国觉得交趾难战,可借道给我蒙古,我们帮你们打嘛!就像你我两家联合灭金一般,只要战后宋国不再撕毁盟约,你我两家便可世代修好啊!” “此事万万不可!” 乔行简果断摇头说道:“交趾历来向我朝朝贡并接受册封,我朝断无无故发兵之可能!” 王檝想了想,又问道:“唉...那大理呢?” 乔行简更不想说话了,如今的大理又不是段智兴、段智廉在位,而是明君段智祥在位。 这位虽然也信佛,却不像他爹、他哥那么沉迷,在位期间广纳贤才、发展农业,让大理有了几分回光返照之象,可谓治国有方。 而且他爹段智兴可还活着,并且在佛教和武林有着极高的地位,为天下五绝之一。 不过比起与交趾,大宋与大理的关系的确要拧巴一些。 大理宣仁帝段誉曾遣使入宋通贡,被宋徽宗册封为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云南节度使、上柱国、大理国王。 结果册封了大理国王没多久,北宋自己就无了。 到了南宋,尽管大理国多次上书请求朝贡与册封,但南宋长期拒绝,导致了双方政治关系逐渐疏离。 但民间的交流却非常繁荣,大宋的游侠常年往返于两国,通过走私马匹、佛经、儒家经典、丝绸、瓷器等物品,赚取丰厚的利润。 双方这种“政冷经热”的独特模式,自然不会枉动兵戈。 更何况大理国所在的云贵高原,地形极其复杂,山川险阻、气候湿热、瘴气弥漫,你大蒙古这么牛逼,你们倒是自己去打啊! 因此,乔行简笑着摆手道:“王使节有所不知,我朝孝宗皇帝崇佛,曾与大理高僧交流佛法,唯有一灯大师让孝宗皇帝赞不绝口,称其虽年轻,却是上根大器者。正是此番佛法相交,成就宋理两国世代修好,此等善缘,我等后辈当好好维系,哪有撕毁之理啊!哈哈哈...” 王檝闻言先是一怔,宋孝宗崇尚佛教之事,他早有耳闻,却不知对方竟竟然还与一灯大师段智兴见过面,心中不由泛起几分讶异。 而且,孝宗尊佛与前朝帝王大不相同。 当年梁武帝崇佛,导致荒废朝政、动摇国本,沦为后世戒鉴。 而孝宗却将尊佛之心与治国之责分得很清楚,其治国始终以儒学为根本,仅将释道二教归于精神教化之域。 这也为之后限制佛、道二教干预政治之事作了铺垫。 另外,与宋徽宗相较,宋孝宗更加通达。 他虽然在佛教、道教二者中较为倾向于佛教,对道教也不排斥,即尊佛而不抑道。 而他也是第一个提出三教合一论的皇帝,并对此事推波助澜。 不过乔行简的态度也让王檝有些生气了,让你打个仗,不是刮风就是下雨,哪来这么多道理,说到底就是不想打嘛! 但一抬头,就看到乔行简颤颤巍巍的烤着火,还极力压制着咳嗽的模样,又让王檝心头一软,人家七老八十了还在为国奔波,自己又有什么好指责的呢? 不过说起大理,天下五绝之一、号称南帝的一灯大师是绝对绕不开的人物。 这次大汗从西域请来了一位绝世高手,却不知与那五绝相比,究竟孰强孰弱... ------------ 第二十八章 官家的身世 郭靖、黄蓉没有带着欧羡立刻返回桃花岛,而是绕了个道,前往了临安盐官县。 在盐官县郊外的一处镇子里,郭靖、黄蓉、欧羡、郭芙坐在酒楼的包间里,桌上热气腾腾的酱肉小笼包和香气四溢的桂花甜酒,很是悠闲。 欧羡尝了一口桂花甜酒,然后将郭芙面前的那碗端走。 郭芙嘴里塞着小笼包,鼓着腮帮子,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向欧羡,眼里满是不解。 欧羡解释道:“这个度数高,不适合小孩喝。” “唔…那、那锅锅为森么能喝?” “嗯,我也不喝。” 郭芙气得跺了跺脚,却也按捺住了。 这时,隔壁包间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善哉!堂除陋规竟被官家废除,此举真百年未有之德政!” “刍狗旧规既除,何愁天下不治?正是浊流既浚,清泉自涌。” “我等寒窗十载的布衣之士,终可凭真才实学施展胸中韬略矣。” “此言甚是!官家能革除陋规、廓清积弊,这不正是其有为君主之明证么?” “哈哈哈...此事当浮一大白!” “堂除”,亦称“堂选”“堂差”,是大宋特有的官员任命制度。 此处的“堂”,特指朝廷最高行政机构——政事堂。 “堂除”即由政事堂直接奏请注录、任命朝中高级官员,绕开吏部常规铨选程序。 这一制度初衷为提升选官效率、破格选拔特殊人才,相当于后世特事特办的选才模式,属于仁政,可架不住聪明人太多,仁政也能玩出花来。 比如“陋规”,指的就是那些不合理、不合法、还登不上台面的陈规旧例,往往与贿赂、摊派、勒索等腐败行为深度绑定。 二者结合,变成了“堂除陋规”。 最典型的模式就是求官者为谋取“堂除”这一捷径,会通过各种关系网,向宰相及政事堂实权人物请托行贿。 此举直接导致原本走这条特殊人才通道的好官,被各种靠关系与财富的无能贪腐之辈挤掉了位置。 更严重的是,通过陋规上位者到任后,必会变本加厉盘剥百姓,以收回“买官成本”,顺便再发点财。 此外,堂除陋规还成为了权臣结党营私的核心手段,培植众多亲信党羽后,吵起来才更有气势。 如今这个腐政被废除,的确值得穷苦读书人高兴。 可郭靖听得隔壁读书人的喜悦,神情中却露出几分茫然之情。 黄蓉见状,便问道:“靖哥哥,怎么了?” “蓉儿,我只是想起了孟大哥先前的话,心中有了些疑惑,官家既然是有为之君,那他为何不听劝告,执意要发动端平入洛?”郭靖看向黄蓉,百思不得其解。 黄蓉没有回答,而是扭头看向欧羡道:“羡儿,你在辅夫子那里学习了半年有余,不如你来说说为何?” 欧羡擦了擦嘴,缓缓道:“官家是为了立不世功业,复祖宗故土。” 黄蓉闻言,立刻追问道:“为何官家要这么做?” “表面来看,官家早年由权相史弥远拥立,长期被架空。史弥远死后,官家亲政,急需一桩不世功业,来立威朝野、尽扫前尘,向天下证其乃英主,非任人摆布之辈。若能一举收复三京,他便是衣冠南渡以来,当之无愧的第一英主了。” 黄蓉听到这里,笑意盈盈的追问道:“那深究其里,又当如何?” “这与官家的身世密不可分...”欧羡开始缓缓道来。 宋理宗赵昀,最开始名叫赵与莒。 他原来不是皇子,而只是宋宁宗赵扩的远房堂侄。 这个远房远到什么程度呢? 他是宋太祖赵匡胤的次子,赵德昭的十世孙! 大宋帝位在此之前,从未由赵德昭这一脉后人继承过,以至于赵与莒父亲赵希瓐这一代跟皇室血缘十分疏远了。 赵希瓐在世时没有任何封爵,只当过山阴县当地的小官,生活已经跟平民无异。 当然,硬要扯也不是不行,毕竟上头有个游侠动不动就喜欢说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高祖血脉。 赵与莒好歹距离祖宗只有两百五十年,那位可隔着三百年呢... 在赵与莒七岁那一年,父赵希瓐逝世,其生母全氏不过弱女子,一个人养不活两个儿子,就带着赵与莒、赵与芮两兄弟返回娘家过活,母子三人自此就住在了舅舅家,这一住就是九年。 九年后,宋宁宗赵扩因亲生子皆幼年夭折,便命令宰相史弥远找寻品行端正的宗室继承沂王王位,而史弥远将此任务交了其幕僚余天锡。 余天锡途经绍兴遇着大雨,在全保长家中避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开始转动,这个全保长正是赵与莒的舅舅! 余天锡便在一个下雨天的乡下,认识了赵与莒兄弟。 当得知他们兄弟二人也是赵氏宗族后,余天锡就觉得这兄弟二人行为得体,说话又好听,正好自己也懒得再找,便向史弥远推荐了两人。 史弥远接两兄弟往临安亲自考量,也认为兄长赵与莒为继承沂王的合适人选。 于是在嘉定十四年,将赵与莒选入宫内,改名赵贵诚,继承沂王王位。 嘉定十七年八月,宁宗驾崩,史弥远联同杨皇后假传宁宗遗诏,废太子赵竑为济王,立赵贵诚为新帝,改名赵昀,是为宋理宗。 至于济王赵竑,他是宋太祖四子秦王赵德芳的九世孙,宋宁宗的养子,最后被史弥远假传圣旨,在州治自缢而亡。 可以说,宋理宗能上位,史弥远当为首功。 因此,理宗在位期间,对史弥远始终感恩戴德。 即便在史弥远死后,宋理宗依然维护其声誉,没有追究其过往行为,属于善终。 唯一恶心史弥远可能就是死后的谥号了,官方给了个“忠献”。 大宋第一个得‘忠献’谥号的大臣是‘半部论语治天下’的宰相赵普,倒数第二个的‘忠献’谥号的大臣便是大金功臣秦桧了。 而大宋最后一个得此谥号者,便是史弥远。 之后元朝的木华黎、清朝的额亦都、图海三人也是这个谥号,明朝则无人享用。 郭靖在听完官家的发家史后,不禁叹了口气,如此看来,官家这么选择倒也情有可原。 但理解不代表支持! 在郭靖心中,官家的评分已经低于孝宗了... 这时,郭芙身子一晃,便朝着欧羡倒了过来。 欧羡赶紧抱住她,发现这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很是可爱。 再一看,那碗桂花甜酒已经被她偷偷喝了...... ------------ 第二十九章 武林往事 盐官县斜桥镇,朔风卷地,冻笔似的枯枝在酒旗下乱颤。 别看这家店老旧,却是整个盐官县做缸肉最正宗的店。 把上好的五花肉洗净,去除余毛,用稻草十字结扎好肉块待用。 将葱打成葱结数个,将姜洗净用刀轻拍碎。 陶缸缸底铺上稻草编成的垫子,再填上新鲜粽叶,放入姜块、葱结、红枣,后将扎好的肉块下入缸,加入老抽、黄酒、盐,加清水浸没原料,用盘压实肉块不使其上浮。 肉块入缸加好调料后,用旺火烧沸腾煮约半个时辰,待肉块表面上色后加入白糖,转入中火烧至两个时辰,后再用旺火收汁。 如此做出来的缸肉色泽红亮、酥而不烂、油而不腻、味醇浓香、入口即化。 再配上天下名酒,那滋味... 神仙都抵不住! 更别提天下有名的吃货,九指神丐洪七公了。 终于,今日的第一份缸肉出缸了,洪七公忍不住动了动鼻子,当真是飘香十里啊! 店小二端来一大份缸肉,笑眯眯的说道:“客官,您的缸肉!” 洪七公眼睛一亮,左手化爪,突然一个下抓,死死的扣住了一只手腕。 下一刻,黄蓉便坐在了一侧,笑嘻嘻的说道:“七公好师父,一年不见,您反应还是这么快!” “嘿嘿...我就说哪个小毛贼会偷我老叫化子的东西,原来是你这机灵鬼。” 洪七公一看是黄蓉,便松开了手。 接着,他神色一囧,开口道:“你这丫头在这里,那块木头也在吧?!” “师父。”郭靖抱着醉醺醺的郭芙走了进来,讪笑着抱拳道。 “哎呀...” 洪七公一脸惆怅,摇头说道:“来了就坐吧!这个小娃娃...就是欧羡?” 欧羡上前抱拳道:“晚辈欧羡,见过师祖。” 洪七公打量了一番欧羡,只见其人剑眉星目、风姿特秀、仪端神逸、朗朗如月,便说道:“嘿嘿,两年前老叫化在江西双井遇见黄老邪,那会儿黄老邪就提过你这小娃娃。” “能让黄老邪都开口称赞,你这小娃娃着实不一般。” “是太师父看得起晚辈。”欧羡笑了笑,温和的说道。 洪七公朗声一笑,“先坐,老叫化这里没这么多规矩。” 欧羡这才坐在了另一边,洪七公将酒葫芦拿了出来,又让店小二准备了四个碗,一人倒了一碗酒后,乐呵呵的问道:“小丫头,可尝得出是哪里的酒?” 黄蓉听得这话,端起酒碗喝一口,片刻后才说道:“鲈肥酒熟归时好,水绿山青去兴长。便恐鵷行须簉羽,蓝桥风月两相忘。蓝桥风月,还是吴府酿造的,对吧!” 欧羡闻言颇为惊讶,蓝桥风月由吴皇后娘家吴府酿造最为正宗,由于宋高宗常用于犒赏功臣,故而闻名天下。 他低头看向酒碗,只见酒液呈琥珀色。 端起一尝,入口生津,口感温醇、甜酸协调,回味爽净悠长。 洪七公得意的晃了晃头,“嘿嘿...还是你这丫头会吃。” 黄蓉嘻嘻一笑,又尝了一口缸肉,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着郭靖和欧羡说道:“靖哥哥、羡儿,你们也尝尝,只有这家店的缸肉正宗,其他店做的那叫东坡肉。” “别都吃了,老叫化还没吃呢!”洪七公见状,连忙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塞进嘴里。 郭靖只尝了一口,虽然很好吃,但他不是贪嘴之人,转而看向洪七公说道:“师父,马上要过年了,今年您正好在临安,不如随我们去桃花岛过年吧!” “是啊!” 黄蓉也劝道:“我爹这几个月还在念叨,许久没见七公了,他近来武艺又有感悟,只有七公才能与他切磋论道呢!” 洪七公咧嘴一笑,看着黄蓉道:“这话可不像是黄老邪能说出口的。” 黄蓉笑容灿烂的说道:“知父莫若女,我爹怎么想的,我当然知晓啦!师父,你就去嘛!” “对了,羡儿也是难得的大厨哦!蛋糕、宫保鸡丁、麻婆豆腐、捆蹄、玉碎牛肉宝这些美味,师父都还没尝过吧?” 洪七公听到这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向欧羡问道:“你这小娃娃还有这一手?那玉碎牛肉宝是什么?” 欧羡介绍道:“那是一道球状锅巴的菜,内铺牛肉,做好之后锅巴遇压而爆。吃起来酥脆爽口,鲜香醇厚。” “那宫保鸡丁呢?等等,你别说了...” 洪七公阻止了欧羡,有些苦恼的说道:“哎呀,你们两个把老叫化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连这缸肉吃起来都少了几分乐趣。” 叹了口气后,洪七公看向黄蓉问道:“小丫头,你可听说过火工头陀?” 黄蓉一愣,随即说道:“我听闻过此人的传闻,他原是少林寺烧火杂役,因不堪僧人暴打偷学武功,二十年后大闹少林,直接引发了少林内乱,之后潜逃西域,创立金刚门。” “不错,”洪七公点了点头,补充道:“当年第一次华山论剑之时,老毒物就问过王重阳,为何没请少林三苦。” “其实在前一年的中秋,苦智禅师便已身亡。” 原来,少林寺有一项规定,每年中秋,寺中都会例行一年一度的达摩堂大校,由方丈及达摩堂、罗汉堂两位首座考较合寺弟子武功,查察在过去一年中有何进境,可那一年却出了意外。 达摩堂大校完毕后,一名火工头陀突然发难,怒斥首座苦智禅师无能,继而连败达摩堂九大弟子,而且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九大弟子非残即伤。 一番交谈后,少林高僧们才知此人因常年遭监厨僧殴辱,于是怀恨在心,偷偷学武功二十余载,终于武功大成,然后特地选在此日发难,目的就是为了打少林一众高僧的脸。 苦智禅师亲自出手,与火工头陀斗至五百招,原本可一招毙敌,可苦智禅师却心生怜悯,关键时刻使出一式分解掌,想要结束这场武斗。 可火工头陀未得真传,误认此招是夺命裂心掌,便趁势猛击。 苦智猝不及防,被击中胸骨,当夜伤重而逝。 火工头陀则趁乱遁走,当晚又悄悄返回寺中,连毙监厨僧等五名平日的积怨者,自此叛出少林,不知所踪。 少林上下一片震怒,接连派出几十名高手四下追索。 但寻遍了江南江北,丝毫不得踪迹。 寺中高辈僧侣为此事大起争执,互责互咎。 罗汉堂首座苦慧禅师一怒而远走西域,开创了西域少林一派。 从此,少林三苦一死一走,只剩下苦乘禅师独木难支,少林元气大伤,不得已只能隐退武林... ------------ 第三十章 你这丫头专门算计我老叫化 一段江湖往事说完,欧羡听得津津有味。 果然,八卦这东西就是比之乎者也有意思。 但洪七公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有些心惊胆战了。 “先是利州兴元乾明寺五朝禅师被捏碎头骨而亡,后是夔州炎凤堂堂主身中大韦陀杵而死,之后江陵棍叟、复州铁拳王青元、十堰五龙祠姚真人、金枪韩无痕、剑影逐星沈惊鸿,都是相同的死法。” 洪七公喝了一口酒,缓缓道:“老叫化特地去看了姚真人和沈惊鸿的伤,那是少林大力金刚指和金刚般若掌留下的。” 黄蓉听到这里,收敛了笑容说道:“我前两月收到消息,只知道姚真人之事,却不想连近两年的后起之秀韩无痕和沈惊鸿也死了。如今少林闭山,没有弟子行走江湖,所以七公怀疑是火工头陀的传人?” “不是怀疑,老叫化在濠州就遇到了几个,那一手金刚般若掌练得着实不错,见斗不过老叫化,便想跑,用得亦是少林寺的横排八步。” “被活捉后才交代,他们正是出身西域金刚门。这西域金刚门的开山祖师便是火工头陀,其下有三大弟子,擅大力金刚指的大徒弟乌延烈、擅金刚般若掌的二徒弟慕合台、擅大力金刚腿的三徒弟石也。” 说到这里,洪七公忍不住叹了口气,吐槽道:“也不知老毒物那个老东西死哪去了,之前他在西域时,这火工头陀何时冒过头?如今老毒物失踪了,白驼山庄连个顶事儿的都没有,西域武林乱成一锅粥了。” 郭靖闻言,询问道:“师父,只是火工头陀的弟子来了么?他本人呢?” “嘿嘿...你倒是问到了点子上。” 洪七公咧嘴一笑,看向黄蓉问道:“那弟子与老叫化说,他们掌门此次也来了,目的就是为了挑战五绝。小丫头你说说,是哪个牌面这么小,被一个少林叛徒盯上了?” 黄蓉眼睛一转,推测道:“西毒欧阳锋不知所踪,师父行走天下行侠仗义,一灯大师久居大理,此前听闻老顽童又离开了终南山不知下落。” “大理天龙寺高手众多,大理皇室深不可测,以火工头陀的行事风格,断然不敢前去挑衅。再看金刚门弟子行踪路线,是从西北往东南...所以,他该不会想上桃花岛吧?” 洪七公立刻说道:“诶,这可是你说的,跟老叫化没关系。” “哼!岂有此理,竟敢小瞧桃花岛!” 黄蓉生气了,看向郭靖道:“靖哥哥,你去收拾一顿那火工头陀!” 如今郭靖内功九阴真经大成,降龙十八掌如火纯青,还身兼左右互搏、空明拳、弹指神通等多门高端武功。 如果再来一场华山论剑,郭靖便是必能占据一个五绝位置。 而洪七公闻言,却大笑问道:“那事后,这战绩算丐帮的?还是算桃花岛的?” 黄蓉俏脸一红,却也立刻反应过来,看着洪七公问道:“所以师父是故意向外透露行踪,目的是为了引那火工头陀来找你么?” 洪七公摸了摸胡须道:“此前老叫化去了一趟少林寺,见到了苦乘大师的弟子、如今的少林方丈净慧和尚,据他所说,苦乘大师自己推测,那火工头陀的内功练的是少林第一外门武学·金刚伏魔神通!” “听闻这是少林派七十二绝技中最为霸道的外门功夫,纯以阳刚真力推动,无坚不摧,施展开来刚猛绝伦,一招即可毙命。” 说到这里,洪七公一脸期待的说道:“老叫化就喜欢这种硬碰硬的打法啊!” 郭靖、黄蓉对视一眼,都没有出言阻止的意思,两人对洪七公的武功有着绝对的信任。 那火工头陀壮年时都要避欧阳锋锋芒,也不知是谁给他的勇气,如今年纪大了,倒是敢来挑战五绝了。 黄蓉听后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师父,那你就更要跟我们去桃花岛过年啦!不然啊,我就发动丐帮弟子,到处说您去大理找一灯大师论道,那火工头陀知道了,不管是真是假,都不会想来挑战您了!” 刚刚还笑容灿烂的洪七公呆住了,指着黄蓉说道:“好哇!好哇!这点阴谋诡计,全用在老叫化身上啊!” 黄蓉拿出打狗棒,笑眯眯的说道:“哎呀,我怎么这么坏呢?” 洪七公无奈,只得点头道:“去去去...到时候老叫化天天烦黄老邪。” 欧羡坐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洪七公这是完全被黄蓉拿捏了啊! 黄蓉顿时喜笑颜开,“太好了,靖哥哥,叫船来,咱们今天就坐船回桃花岛!” 趁着郭靖去租船时,欧羡则立刻前往了小镇的烟花店,准备购买一些带回桃花岛。 过年不放炮,那还能叫过年? 那店里的小二一看欧羡穿着得体、气质不凡,便知是一位大客户,立马扬起笑容走了过来介绍道:“客官好眼光啊!一眼就发现了咱这铺子的不同之处!咱家的烟花,可是专人从浏阳运来的上好货,别处难寻呢!” 他先指了指小巧的纸筒:“您瞧这个,名叫‘地老鼠。往年除夕夜里,满城孩童都爱点它,不点不响,一燃起来便在地上旋绕,像极了撒欢的银毛鼠,逗趣得很。” 又取过稍粗些的烟花:“这个是‘流星’,点燃后能直蹿上天,炸开时拖着长长的金红尾羽,能照亮整条街,尤其是晚上划过天际时,活脱脱就是坠了凡尘的流星。” 最后指向绘着云纹的纸包:“还有这个‘起轮’,点着了能立在地上转,转出满圈的银花金火,转得越急,光越盛,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欧羡听着店小二的介绍,心中颇为惊讶,没想到南宋市井间,烟火竟有这般精巧花样。 他又点了四五样,问道:“这些加起来,共需多少银钱?” 小二眼中笑意更盛,快手抄起算盘,噼啪声脆响不停。 末了他将算盘一推,笑得愈发殷勤:“客官这般爽快,咱也不磨叽!七种烟花共五百支,本该收您两千一百三十文,这零头咱给您抹了,只收两千文,您看成不?” 欧羡不擅讨价,但觉得这价钱不算贵,便点头道:“可以,你先将这些仔细打包,再劳烦送到一处地方去。” 小二忙应:“好叻!客官您说地址,小的这就安排人送!” ------------ 第三十一章 善举 寒云压着桃花岛的旧枝,雪絮慢悠悠落下来,漫过青石阶时才积起薄白。 风里裹着咸腥,倒让这冷意添了几分软,像浸了酒的棉絮,轻轻压在心头。 海船靠近后,一道身影便从船头一跃而下,只见其粗手大脚,身上衣服东一块西一块的打满了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手里拿着一根竹杖,背上负着个朱红漆的大葫芦,正是洪七公。 正在桃花岛别院中整理书籍的黄药师突然听到一阵长笑自码头处传来,初时如古寺钟鸣般沉浑,震得檐角铁马叮当作响。 随着笑声渐高,竟似钱塘潮信层层叠涌,窗棂宣纸随之嗡嗡震颤,案头茶汤泛起圈圈涟漪。 跟着黄药师一起整理书籍的曲桃枝脸色一变,笑声如此浑厚,其人内功怕是深不可测。 黄药师则脸色一沉,拿起玉箫便吹奏起来。 箫声初起时清泠如月下流泉,直迎那潮涌般的笑声而去。 两股内劲在院中半空相撞,青砖地缝里竟簌簌冒出细尘,案上摊开的古籍书页哗啦作响。 洪七公笑声陡增三分力道,似有千军万马踏过江面,压得竹影弯折欲断。 黄药师指尖按箫更急,箫声陡然转厉,如利剑破云,硬生生将笑声撕开一道缺口。 曲桃枝只觉胸口发闷,忙退到廊柱后运气抵御。 忽听“铮”的一声轻响,箫声与笑声同时顿住。 洪七公看向海船,意犹未尽的说道:“靖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郭靖憨厚一笑,解释道:“师父,羡儿和芙儿还小,经不住两位的内力。” 刚才正是他以浑厚内力拉响弓弦,生生打断了两人的比拼。 洪七公闻言,扭头看去,只见欧羡双手捂住郭芙的耳朵,自己则依靠一身内力硬抗,忍不住笑道:“哈哈...两年不见黄老邪,一时技痒。” 黄蓉笑着走了出来,温和的说道:“师父,来了桃花岛还担心没空闲与我爹比拼么?何必急于一时嘛!” “有道理,嘿嘿...走走,上岛去也!”洪七公点了点头,只身便往山上走去。 郭靖、黄蓉立刻跟上,欧羡则留在码头,安排水手们将各种物品搬下船,再一同运回山上的别院。 此刻的黄药师走到别院门口,不消片刻,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叫化子顺着石阶走了上来。 洪七公一看到黄药师,乐呵呵的抱拳问道:“嘿嘿,黄老邪,你莫非是特地出来接我老叫化的?” 黄药师见状,抱拳回礼说道:“两年不见,你这老货一上岛便闹出这么大动静,老夫还是看住你比较稳妥。” 洪七公毫不在意的笑道:“那你可要看紧喽!尤其是你埋在山谷里的好酒,我可惦记着呢!” 黄蓉这时走了过来,笑眯眯的说道:“爹,我和靖哥哥回来了。师父是我们请来的贵客,爹可不能怠慢哦!” “他是贵客,我便是贵主。”黄药师没好气的怼了黄蓉一句,随后便领着洪七公入别院。 两人同为五绝高手,一个是孤高冷傲、厌弃俗礼、精通琴棋书画、医卜星相,是文人型的武学宗师。 另一个是豪迈热忱,不拘小节,一生行侠仗义的行动派江湖豪客。 尽管性格与价值观天差地别,但他们在武功上彼此钦佩、人品上绝对信任,看似关系一般,实则是君子之交,重乎心意。 两人凑到一起时,话题多到说不完。 尽管多数时候是洪七公负责说,黄药师负责点头。 当听到近来江湖上出现的各种惨案时,黄药师神情不变,回忆半响才说道:“两个月前,我在隆兴府似乎遇到过一个擅长金刚般若掌的番僧,不过他太聒噪,我便杀了。” 黄蓉听得这话,便问道:“那番僧可厉害?” “能在我手下过五招,也算不错了。”黄药师想了想,才说道。 黄蓉点了点头道:“爹,你应该遇到了火工头陀的二徒弟慕合台,也算是间接为韩无痕、沈惊鸿这些江湖新秀报仇了。” “谁?” “金枪韩无痕,梁山好汉百胜将韩韬之后,一手家传的韩家百胜枪练得炉火纯青,近两年打遍淮西淮东无败绩。” “剑影逐星沈惊鸿,昆仑派百年一遇的剑道天才,自创的《迅雷剑法》更是了得,共一十六路,先聚内力,以气御剑,盤空下击,蓄劲弹出,剑声嗡嗡,有若龙吟,每招之中,总有数种变化,依照剑势发劲吐力,出招之快,犹如霹雳迅雷,长剑颤处,瞬息万变。” 郭靖听得黄蓉之言,忍不住叹息道:“想不到这韩无痕、沈惊鸿竟然这般了得,可惜了...” 与此同时,临安钱塘江畔。 日高风静寒光敛,霏霏雨雪灿层峦。 一道高大的身影踉跄而来,只见此人前面发掩映齐眉,后面发参差际颈。皂直裰好似乌云遮体,杂色绦如同花蟒缠身。身间布衲袄斑斓,仿佛铜筋铁骨。戒刀两口,擎来杀气横秋。 “嗯?” 行者看着前方的小土屋居然有烟火气,不禁神情一愣,数年前他下山之时,曾路过这牛家村,当时村里已经没了人。 却不想多年后回来,这里又住了人。 他快步走到院落前,原本倒塌的篱笆被重新补上,让院子里多了几分安全感。 再看院子一角的柴火,被摆的整整齐齐。 还有房门上挂着的简易桃符,都说明这户人家是普通农户。 “贫僧六合寺破妄和尚,风雪天路过此处,还请施主施舍一碗热茶,暖暖身子!” 屋子内,正在挑选炭火的杨过听到喊声后,立刻操起了身旁的柴刀。 这时,穆念慈开口道:“咳咳...过儿,把这个送给师父喝吧!” 杨过听到母亲的话,走进屋子一看,这才发现他娘指的是床头的蜂蜜热茶,他顿时不满道:“娘,这是我特地给您准备的,您怎么能给外面那和尚呢?” 穆念慈摇了摇头,虚弱的说道:“咳咳...这风雪天还在外头行走,也是苦命人,能帮一把是一把,去吧!就当是...积善行德...” 杨过虽然不愿,却也不敢忤逆母亲,他将柴刀别在腰后,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蜂蜜茶走出了土屋。 抬头一看,发现那行者居然是站在篱笆外等着,并没有推门而入。 杨过见状,心里头这才舒服了些。 “和尚喝吧!这个很甜的,我都舍不得喝,只给我娘喝。” “多谢施主!” 破妄和尚接过碗便往嘴里倒,一股甘甜立马占满口腔,令他浑身寒气一散,只感觉神清气爽。 原来,这头陀是六合寺主持在一个雪夜捡回来的弃婴,后来发现他筋骨奇佳,便将六合寺精妙武功玉环步、鸳鸯脚、醉拳、断业刀一一传给了他。 待到破妄头陀武功大成后,便让他下山行走江湖,为六合寺在江湖上扬名。 头陀一出寺,便在浮玉山下赤手空拳打死吃人的大虫,世人见他一身行者打扮、出身六合寺、与梁山好汉武松一般勇武,便给他起了个‘小行者’的诨号。 要知道六合寺可不简单,义烈昭暨禅师鲁智深、清忠祖师武二郎、忠武郎林冲都是在此处仙逝。 当年清忠祖师还在的时候,整个南方武林,谁敢无视六合寺? 不过是清忠祖师圆寂后,六合寺后继无人,才逐渐落了名声。 但这些年,通过破妄头陀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六合寺名气越来越大,有了要几分恢复往昔荣光之势态。 可让破妄头陀没想到的是,伴随着名声而来的还有灾祸。 原本他正在衢州协助百姓捣毁一处山贼窝子,却不想才把山贼一网打尽,就收到师弟通过丐帮传来的消息,有一伙番僧闯入六合寺,不仅了将师父打成重伤,还夺走了清忠祖师留下的武功秘籍。 破妄头陀这才不顾风雪,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 当他不眠不休跑到牛家村地界时,这才坚持不住停了下来。 原本以为要在这荒村野岭应付一晚,明日天亮再出发,然而这一碗温热的蜂蜜茶下肚,让破妄头陀感觉自己又行了,这让他欣喜不已。 只因这蜂蜜茶比他平日喝的都要甜,虽不知这山村少年是哪里得来的这种好货。 将碗还给杨过后,破妄头陀双手合十行礼道:“多谢施主,贫僧无以为报,只有一些身外之物,以表谢意。” 说罢,便从怀里掏出一些铜钱碎银,一股脑塞给杨过后,转身便快步离去。 “诶?大师,不用钱的...喂...和尚!” 杨过看着手里的铜钱碎银后,先是一愣,接着便要还给对方,一碗蜂蜜茶而已,根本不值这么多钱吧! 却不想那和尚越走越快,转眼间便消失在风雪里,杨过根本追不上。 杨过停下脚步,又看了看手里的钱,开心的往回跑:“娘,你的药钱有了!” ------------ 第三十二章 破妄头陀 六合寺内,雪片压得经幡低垂。 破妄头陀穿过庭院,走到了禅房外,运起内功将一身寒气驱散,这才进入禅房内。 此刻的禅房中,药香与檀香纠缠,床上老僧的面容在昏灯下如槁木死灰,这位正是六合寺主持智亭法师。 “师父!” 破妄头陀看着师父这么模样,一双虎目流下泪来。 “破妄...” 智亭法师右手微微抬起,破妄头陀立刻伸出蒲扇大的手,将师父的手包了起来:“师父,不孝弟子破妄回来了!” “破妄啊...为师...愧对祖师...” 法师喉间挤出断断续续的气音,深陷的眼窝里落下两行浊泪,“你要...拿回...祖师遗物...” 最后一个“物”字尚未吐尽,那右手便已失了力道,如凋谢的梅花一般,搭在破妄头陀的掌心。 窗外朔风卷着雪粒扑打窗纸,破妄头陀只觉得天灵盖似被冰锥刺穿,他想嘶吼,却发不出声来,只有一颗颗眼泪砸在青砖上。 “铛!” “铛!” “铛!” 六合寺内,六合塔上的大钟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 第一遍敲钟一百零八下,是为报丧,通告十方幽冥,有高僧辞世。 第二遍敲钟一百零八下,是为超渡,助其解脱烦恼,往生净土,证道菩提。 第二遍敲钟一百零八下,是为送行,祈往生归净土,登极乐九品莲台。 生活在六合寺周围村庄的百姓们听到钟声后,才知道那位慈悲为怀、多次收留孤寡的智亭法师走了。 不少百姓自发上山,为智亭法师送行。 破妄头陀一个人敲完三百二十四下钟,随后拿出一条白布绑在了额头上,身披麻衣在智亭法师灵前磕了三个响头后,起身便往寺外走去。 前来悼念的百姓中有不少认识破妄头陀的,便问道:“头陀,法师圆寂,你要去哪?” “去拿回祖师的遗物!”破妄头陀话音落下时,身影已经传入了大雪中。 雪一直下,钱塘江畔的官道渐渐模糊成青灰的轮廓,道旁乌桕树举着最后一簇赭色残叶,在雪幕里瑟瑟抖着。 远处农家炊烟与雪霰搅作一团,将本就稀疏的犬吠声也洇湿了。 破妄头陀走到一处院落,直接推门而入。 此处名为福田院,原本是由朝廷设立并管理的慈善救济机构。 大宋的福田院并非凭空出现,它继承自唐代的“悲田养病坊”,其名称中的“福田”也源于佛教概念,意指行善积德如同播种福报之田。 到宋徽宗时期,朝廷的福利思想和管理体系进一步发展,推出了居养安济制度。 这个新制度在全国各州府广泛设立居养院(主要收养鳏寡孤独)和安济坊(主要救治贫病百姓),救济范围更广,体系也更完备。 而原本由寺庙与四厢使臣协同管理的福田院便被遗弃,之后就被丐帮接管,与那些废弃的城隍庙一样,成为了丐帮在某些城市的据点。 破妄头陀来到这里,便是为了询问那伙番僧在哪里。 福田院内,一众丐帮弟子正围着篝火说笑,听到响声后纷纷拿起竹竿、木棍扭头看去。 见进来的人是个行者,不仅披麻戴孝,腰间还别着两口戒刀,一时间都愣住了。 这是来寻仇的? 咱丐帮最近有杀什么淫僧恶佛么? 破妄头陀扫视一圈,抱拳道:“贫僧六合寺破妄,想找丐帮打听一行人的下落!” 丐帮众人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一个中年坡脚汉子走出来,抱拳道:“在下丐帮三代弟子吴成,阁下要打听消息,就要遵守咱丐帮的规矩。” 破妄头陀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扔了过去。 吴成接过后,先掂了掂,估摸着有个五十余两,再打开一看,居然是一袋子的碎银子。 这可是大生意啊! 足够养他们钱塘分舵的两百余孤寡一个月了。 吴成不敢怠慢,扬起笑容说道:“兄弟稍等,在下这就通报长老。” 作为临安城旁的分舵,此处由丐帮污衣派史长老管理,此人当初在君山大会上,与鲁有脚一同支持黄蓉,事后黄蓉没亏待他,不仅传他武艺,这几年不断扶持,并让他坐上了这么关键的位置,可谓黄蓉的心腹。 史长老虽然容貌丑陋,但心思缜密,听了吴成的解释后,便心头一动,亲自来到大院见破妄头陀。 一看对方的打扮,史长老便抱拳问道:“阁下莫非就是六合寺小行者破妄大师?看大师这身打扮,莫非寺中有白事?” “史长老!” 破妄头陀抱拳回礼后,朗声说道:“家师智亭法师圆寂,离世之前,家师特地吩咐,让贫僧拿回祖师遗物...” 接着,破妄头陀便将事情一一道来,最后才问道:“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敢问史长老,可知那帮番僧的来历?现在又在何处?!” “嘶!智亭法师居然圆寂了...” 史长老大惊,接着便说道:“不瞒破妄大师,自今年三月起,便有一伙武功高强的番僧自西域而来,挑战各路高手,与他们交手之人,非死即伤。我丐帮多方打探才智,这些番僧出身西域金刚门,练的是大力金刚指、大力金刚腿、金刚般若掌这些硬功。” “最近一次,我们收到消息是说有几个番僧去了盐官县斜桥镇。” 破妄头陀闻言激动的往前走了好几步,质问道:“大力金刚指、大力金刚腿、金刚般若掌这不是少林武功么?!为何要说是西域金刚门?” 史长老只得解释道:“少林已封山多年,不曾有弟子在江湖行走,这西域金刚门,大抵是偷学了少林武功吧!” 破妄头陀这才反应过来,抱拳道:“多谢史长老,贫僧告辞!” 史长老连忙回礼道:“多谢大师的善心,让我丐帮弟子能过个好年。” 破妄头陀也不多说,转身便走进了风雪之中。 史长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对吴成说道:“去年咱们不是收了一个扎纸人的弟子么?让他扎个纸房纸鹤,你代咱们临安分舵,去送智亭法师一程,我去一趟桃花岛。” “是!长老。” ------------ 第三十三章 风雪杀番僧 严冬天,彤云密布,朔风起,纷纷扬扬卷下一天大雪来。 官道旁的破庙里,一个老和尚身穿单衣盘坐在内,此人白发白须乱如蓬草,头顶光溜,精瘦无比。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冒着风雪走了进来。 走在前头之人光头锃亮,指节粗大如铁,浓眉环眼,面露悍气,正是火工头陀的大弟子,擅长大力金刚指的乌延烈。 后一个矮壮如塔,腿肌虬结,络腮胡遮半张脸,此人便是火工头陀的三弟子,擅大力金刚腿的石也。 两人走进破庙,便跪倒在地,乌延烈朗声道:“师父,弟子在斜桥镇没有发现九指神丐洪七公!” 盘坐的火工头陀猛地睁眼,两道精光自眶中射落,如寒刃破鞘,直刺得乌延烈、石也二人心头一沉,慌忙低头不敢直视。 火工头陀枯槁手掌仍结着坐功印诀,声如洪钟的说道:“洪七公乃天下五绝之一,岂会轻诺寡信?他如今踪迹全无,只可能是先前那桩情报,是一群鼠辈编的谎话!” 石也性烈,听得这话霍然抬头,粗声嚷道:“师父!弟子这就去将那群叫花子找出来,拆了他们的骨头!” 火工头陀颔首点头,冷声道:“敢戏耍金刚门,便须受得起贫僧的雷霆之怒。” 他目光扫过大弟子,继续道:“延烈,你随我往嘉兴。咱们师徒二人,去会会那东邪黄药师,为你们的兄弟报仇。” “是,师父!” 接着,乌延烈从怀里掏出一大块卤牛肉,笑着说道:“师父,不如先吃些东西吧!” 火工头陀鼻子动了动,咧嘴笑道:“哈哈哈...这江南之地的鬼天气,让贫僧难受得紧,倒是这美食,让贫僧流连忘返啊!” “师父,还有这个!” 石也笑着将酒囊取下,说道:“这是二十年的绍兴好酒。” 火工头陀闻了闻,摇头说道:“这酒不行,一问便知口感寡淡,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喝的,先将就着吧!” 石也尴尬笑了笑,连连点头道:“是是是...” 师徒三人将卤牛肉吃了个精光,接着便分头行动起来。 石也走出一截,想到自己抢来的好酒居然被师父嫌弃,只觉得那店家坑骗了自己,气不过的他又折返回斜桥镇,准备将那酒家一锅端了。 走了一段路,眼看着天快黑了,却发现前头多了一个行者打扮的汉子。 石也并没有在意,只是加快了脚步超了过去。 下一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那番僧,你可去过六合寺?” “你在问贫僧?” 石也脚步一顿,回头看着那行者,这才留意到他是披麻戴孝。 此人正是一路风驰电掣赶来的破妄头陀! 破妄头陀走到石也面前,加重语气道:“正是问你,可去过六合寺?” 石也冷笑一声道:“去过又如何?” 破妄头陀冷冷的盯着石也,继续问道:“是你打伤了我师父?” 石也思索片刻,说道:“可能是吧!那天我打死打伤好几个和尚,不知道哪个是你师父。” “好,今日我便打死你!” 破妄头陀双目瞬间赤红,僧袍鼓胀如帆,一身浑厚内力爆发出来。 接着踏着积雪直扑而来,脚下雪粒飞溅如箭。 石也狞喝一声,身形拔起半尺,右腿如铁鞭横甩,雪沫被扫得四散。 破妄头陀腰身一折,如纸鸢贴地滑出,积雪被他掌心按出两道深沟,同时右拳直接捣向石也膝盖,左掌化刀斜劈其肩头的肩井穴。 “好快!” 石也心头一凛,仓促间足尖点地后跃,肩头仍被掌风扫中,火辣辣一阵酸麻。 他不敢怠慢,丹田气沉,右腿陡然冲天而起,正是大力金刚腿之中的降龙腿,其腿风搅得雪花倒卷,逼得破妄头陀只能撤招后退。 但待石也旧招已去新招未来之时,破妄头陀旋身挥袖,扫开扑面雪团,脚步一错,一招弓步双穿拳使出,那双拳带着呜呜风响,结结实实打在石也胸膛。 石也如受锤击,倒飞丈许撞在枯树上,积雪簌簌坠落,他捂着胸口落地,喉间泛起腥甜,深吸两口寒气才压下岔气之痛。 抬头看去,破妄头陀已踏步追来,雪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足印。 石也咬牙迎上,前撩踢直取对方小腹,却被破妄头陀双拳左右抡开,拳风撞得他腿骨发麻。 他急变招式,腿影翻飞,或踢内侧阴廉穴,或扫外侧阳辅穴,怎奈破妄头陀下盘稳如磐石,他的攻击竟豪不起作用。 突然间,破妄头陀低喝一声,右腿横扫如铁帚,正是落叶扫堂腿。 石也只觉脚下一轻,下盘已被踢散,整个人横飞出去。 未等落地,破妄头陀已欺至身前,玉环步踏雪无声,又是一招低位扫踢再中其膝弯。 石也双手交叉抵挡,然后借着这股踢力凌空拧身,双腿连环踢出,尤其是第二脚,可谓精妙绝伦,竟穿破防御印在破妄头陀胸膛。 这要换成其他高手,早就被这一脚踢得内气紊乱,再无战力。 哪知这破妄头陀也是一身横练功夫,只退了三步便稳住身形。 反观石也,落地时已是强弩之末。 不等他站稳,破妄头陀便如疯虎扑来,双拳如暴雨般砸落。 石也双臂格挡,骨骼碎裂之声混着风雪传来,最终一声闷哼,被乱拳轰倒在积雪中,鲜血浸红了身下白雪。 破妄头陀驻足喘息,看着倒在雪中的人形肉泥冷声问道:“把清忠祖师的武功秘籍交出来!” 石也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不自觉说出了实情:“咳咳...我没拿...在我师父手里...” “你师父?你还有师父?!”破妄头陀一把抓起石也,怒喝道:“你师父在哪?!” “嘉兴...” 扔出两个字后,石也脑袋一歪,彻底没了生息。 破妄头陀闻言,直接将石也的尸体扔在了路边,便朝着嘉兴赶去。 正在赶路的火工头陀还不知,他三个亲传弟子已经死了两个,他现在想的,便是找到东邪黄药师,与他痛快战一场,以此向大汗证明,他火工头陀不弱于人! ------------ 第三十四章 腊月除夕 雪是在夜里停的。 桃花岛上,白茫茫一片,平日里那些青的瓦、碧的叶,都被这素净的颜色轻轻盖住了,像是天地间新铺开的一叠宣纸。 郭芙醒得比岛上的雀儿还早,推开窗,瞧见外头半尺来厚的积雪,眼睛便亮晶晶的了。 她朝着院子里喊,声音清凌凌的,透着欢喜:“哥哥,快出来,今日我们堆雪人呀!” 欧羡正在院中,一套掌法方才收势,口鼻间呼出白蒙蒙的雾气。 他回头,见郭芙那张红扑扑的脸蛋儿从窗棂边探出来,不由得笑了,温声道:“你去把曲师姐也叫起来,咱们一处堆。” “好叻!” 郭芙应着,转身便是一阵脚步声,“噔噔噔”地,一路响到曲桃枝的房门口。 不多时,曲桃枝便给裹得严严实实地跑了出来,浑身上下,只露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活像个糯米粽子。 她一见这满世界的白,便开心的叫出了声:“好厚的雪呀!咱们定要堆一个顶大顶大的雪人,比往年的都要大!” 郭芙跟在她身旁,也学着她的样,拍着手傻傻的附和着:“最大的!最大的!” 欧羡瞧着她们,不由叹了口气:“先去洗漱干净了,用了早饭,再来这里集合,咱们一起动手。” “是!” 曲桃枝赶忙应下,转身便跑了。 郭芙歪着头,迷迷糊糊的说道:“哥哥,我不记得有没有洗漱过了。” 欧羡走近前,弯下腰,仔细端详了她一会,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眼角,笑着说道:“没洗,因为这里还留着宝贝呢!” 郭芙一听,眼睛瞪得圆圆的,也顾不得旁的,转身便追着曲桃枝去了,只留下一串脆生生的喊声:“曲师姐,曲师姐,等等我……” 今日的早餐是黄蓉准备的,有七宝素粥与各种糕点,郭芙最喜欢的芙蓉糕就在其中。 这是一种用面皮包着馅料、捏成芙蓉花形状的糕点,油炸之后金黄诱人、酥酥脆脆。 就在这时,结束晨练的黄药师和洪七公结伴而来。 二人来到厅前,便瞧见曲桃枝与郭芙一阵风似的掠过。 这两个女娃儿为赶着去堆雪人,早饭吃得急,碗筷方撂下便欢呼着冲向院中。 洪七公瞧着她们雀跃的背影,眼中透出慈和的光,捋须笑道:“童真烂漫,最是动人啊!” 黄药师闻言,目光微闪,唇角似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淡然道:“七兄既心生向往,何不效仿老顽童?嬉皮笑脸游戏人间。” 洪七公猛地一怔,脑海中浮现出老顽童嬉笑胡闹的模样,不由得连连摆手道:“好你个黄老邪,净出些馊主意!老叫化这般年纪,若也学他,脸都不要啦!” 此刻的院中,欧羡将小铲子、桶、铁耙从工具房拿了出来,见两人欢快的跑过来,便开始指挥着她们制作大雪人。 先团一个结实的小雪球作为种子,然后将它放在雪地上,慢慢地向前滚动。 “滚动时要有耐心,要不断变换方向,这样才能让雪球均匀的裹上新雪...” 欧羡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郭芙沮丧的声音:“哥哥,我的雪球裂开了...” “没事,我帮芙芙。” 曲桃枝跟着喊道:“哥哥,我的雪球也裂开啦!” “你滚!” “诶?!”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滚,要有耐心。” “哦哦哦,我还以为师弟骂我呢!嘿嘿...”曲桃枝咧嘴一笑,乐呵呵的重新开始滚雪球。 忙了整整一上午,三人终于在庭院中立起个丈许高的雪人。 因怕这大家伙立不稳,欧羡出了个主意,教它斜斜倚在白粉墙上,倒像是个偷闲歇脚的胖伙计。 郭芙冻得鼻尖通红,像抹了胭脂似的。 她望着那葛优瘫的大雪人,眼里闪着光:“哥哥,咱们给它起个名字罢!” 说话间,又把两团新雪拍在雪人头顶,硬是捏出对猫耳朵来。 欧羡瞧着那不伦不类的模样,吐槽道:“那就叫他卡比兽吧!” 一旁的曲桃枝正叉着腰站在雪人旁,满心觉得自己本领了不起,听得这名字不由一怔:“卡比兽?为什么起个这么古怪的名字?” “因为他像啊!” 欧羡翻了个白眼,谁特么想得到,能在南宋看到卡比兽啊! 腊月的最后一天,是一年中“士庶之家,围炉团坐,达旦不寐”的守岁之夜。 待到日暮,郭靖拿出了桃符,一巴掌便按进了门框里,欧羡站在一旁,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旁蹲着的郭芙立刻举起新的门神画像,笑着喊道:“爹,门神!” 郭靖笑了笑,接过门神画像贴在了大门上。 接着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欧羡提着竹篮跟着郭靖、黄蓉、郭芙一同前往了桃花岛墓室。 墓室在桃花岛的东南方,背靠主山、面朝水域。 郭靖、黄蓉来这里,除了祭奠冯蘅之外,也有祭奠江南五侠之意。 当初江南六怪为调解全真七子与黄药师的恩怨前往桃花岛。 可抵达后,黄药师却已与全真七子一同离岛,欧阳锋和杨康此时正在岛上,他们利用了这个机会,在昏暗的冯氏墓室中,杀害了五侠,只有柯镇恶在混战中,因兄弟们保护才得以逃脱。 两人将酒菜拿了出来,摆在冯蘅墓前,随后带着两个晚辈,一同磕头。 待起身时,郭靖不禁开口道:“羡儿,今后若是遇到绝境,切不可鲁莽,一定要静下心来,细细思量,再做打算。当初...我差一点便犯了一生难以释怀的错,万幸你师娘没有放弃我。” 黄蓉听到郭靖这么说,一双美目柔情似水的看着他,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中。 欧羡自然明白郭靖此刻的心情,便点头应道:“是,师父,我知道了。” 郭靖露出笑意,拍了拍欧羡的肩膀说道:“嗯,你一向稳重,我很放心。” 祭奠完先人后,四人便结伴返回别院。 唯有郭靖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冯蘅墓,因为他听到一道悠长的呼吸声从墓后传出,那自然不是岳母诈尸了,而是他那‘离经叛道’的岳父正在另一边缅怀妻子呢...... ------------ 第三十五章 码头之战 嘉兴码头,船老大阔步从舱中走出,古铜色的脸上满是笑意。 他朝船头少年朗声笑道:“孙大匠真好手艺!这破败的船身,经他一番修整,比新造的还要结实。就连以往那些顽疾暗伤,也一并除了根。这趟买卖,是咱们赚了!” 少年眉眼弯弯,附和道:“孙大匠是出了名的实诚人,爹爹这回可放心了。” 船老大伸手在船板上重重一拍,砰砰作响,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待过了节,便能召集旧日兄弟,扬帆出海!这营生,总算又续上了。” 父子二人相视而笑,正说到畅快处,却见码头石阶上走来三人。 当先是个青衫押司,腰悬沿海制置使司的令牌,身后跟着两名番僧,两双深目正冷冷打量着停成排的海船。 南宋时期,管理码头与海外贸易的机构是市舶司,而专管内陆漕粮运输和码头税务的,则是漕司。 但嘉兴略有不同,因为它位于沿海,又靠近都城临安,所以是多个部门联合管理。 简单来说就是市舶司管海外贸易相关码头,漕司主管内陆漕运码头,沿海制置使司负责全面的海防与治安。 那沿海制置使司押司一眼便看到了船老大,立刻笑着对身旁的两位番僧说道:“两位大师,此人名叫陈舟,是咱们嘉兴码头,最熟悉周边水域海岛的船家,由他带路,两位大师一定能找到桃花岛的。” 这对番僧正是火工头陀与他的大弟子乌延烈,两人听得押司之言,沉默的点了点头。 押司见状,便朝着船上的父子二人喊道:“老周头,下来!” 船老大不敢得罪这些押司,连忙走下船拱手道:“陆押司,新年安康啊!” 陆押司笑了笑,拱手回礼后吩咐道:“老周头,听闻你这海船刚刚修好,我给你介绍一单生意,你送这两位大师去桃花岛吧!” “又去桃花岛?!” 船老大笑容一僵,他不想去那地方啊! “两位大师,我就说他知道怎么去吧!” 陆押司哈哈一笑,拍了拍船老大的肩膀吩咐道:“此事就交给你了,莫要让我失望啊!” 船老大无奈,只能讪笑着应了下来:“此事交给我,押司放心便是。” 陆押司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跟火工头陀拱了拱手,才一步三摇摆的离去。 乌延烈看向船老大,嗡声问道:“现在能走么?” 船老大拱手道:“大师且稍等,出海需要多名水手配合,还要携带各种物资,如今我船上的水手都在家歇息,需要将他们都召集起来,方可出海啊!” 乌延烈闻言,看向了火工头陀。 火工头陀缓缓道:“给你两个时辰,下午出海!” “好、好叻!”船老大倒是想讨价还价一番,可看两人生人勿进的模样,他也不敢多说,只得叫上儿子分头行动。 火工头陀与乌延烈则找了个地方暂时坐下休整。 个把时辰后,船老大就把水手喊齐了,大家将买来的物资搬上船时,一个衣衫褴褛却洗得干干净净的乞丐走了过来,朗声道:“船老大,今日带我出趟海。” 船老大扭头一看,见是史长老,便笑着说道:“原来是史长老,正好今日有两位大师订了船,要去桃花岛,跟史长老同路。” 史长老闻言一愣,在船老大的指引下,才看到盘坐在一旁角落里的师徒二人。 他神色一凝,看两人的打扮,便猜测起他们的身份来。 就在这时,船老大的儿子带回来一名行者,憨笑着说道:“爹,这位大师听闻咱们今日接待了两位番僧,特地前来拜访。” 史长老扭头一看,发现来人是六合寺破妄和尚后,顿时脸色大变,默默的退开。 破妄头陀第一眼便看到了盘坐着的两人,他缓缓走近后,冷声问道:“你可去过六合寺?” 火工头陀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破妄头陀后,平静的说道:“去过。” “好,那我杀你便不冤!”破妄头陀话音一落,抡起砂锅大的拳头便砸向火工头陀。 火工头陀盘坐原地,恍若山岳,而他身侧的乌延烈右臂猛然探出,食中二指并如铁锥,竟以一指之力硬生生抵住了破妄头陀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锋。 破妄头陀一击受阻,眼中精光暴涨,左腿如强弓劲矢般弹出,直踹乌延烈心窝。 这一脚来得好快,但乌延烈丝毫不乱,只见其单掌在地面一拍,整个人借力腾空,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随后,他在半空中拧腰转胯,左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直取破妄头陀太阳穴。 “来得好!” 破妄头陀沉声喝道,上身后仰避过这记杀招。 接着他顺势拧转腰力,右拳如重锤般抡出,直击乌延烈肋下。 乌延烈左臂竖挡,右手化掌为刀,带着凌厉劲风横斩对手脖颈。 掌风过处,竟在空气中激起嗤嗤锐响。 破妄头陀只觉颈侧一凉,那掌风之利,竟似真刀般刮得肌肤生疼。 他心中暗惊,急忙侧身闪避,却见乌延烈腿影又至,一记撩阴腿悄无声息袭来。 破妄头陀冷哼一声,右腿猛然侧按,正是一式金刚拜佛,将对方腿势尽数封住。 随即双臂一展,使开罗汉拳中的罗汉拨天,将乌延烈右手拨开。 说时迟那时快,破妄头陀腰马合一,一记沉猛的下勾拳自下而上轰出,正中对手下颚。 乌延烈但觉一股巨力自下颚传来,整个人竟被这一拳打得离地飞起。 破妄头陀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大鹏展翅般跃起,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一招落叶旋风腿使出。 这一腿结结实实地踹在乌延烈胸口,将他如断线风筝般踢飞两丈远,轰然撞进码头旁的木屋之中。 哗啦啦一阵乱响,木屑纷飞间,也不知砸坏了多少物事。 一旁的史长老看得心惊,他自是知道破妄头陀武艺高强,不然也不可能一个人行走江湖还能闯出这么大的名头来。 却没想到这头陀竟然如此了得,光凭这身手,放丐帮除了两位帮主之外,其他帮众还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原本淡然打坐的火工头陀此刻终于正眼瞧起了破妄头陀,颇为可惜的说道:“好身手、好筋骨,可惜生在了六合寺。不如你拜贫僧为师,贫僧传你无上功法。” “交出我寺祖师遗物来!”破妄头陀冷哼一声,朝着火工头陀伸手抓去...... ------------ 第三十六章 自己送上门来了 寒风如刀,割在脸上,是生疼的。 史长老四望,唯有水天一色的空濛,教人无端想起人生途上的渺茫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海船上的水手们工作一丝不苟,无人敢发出声音,所有人都害怕不小心打扰了房间里的那位佛爷。 史长老忍不住回想起方才在码头的那一战,真可谓的惊天地泣鬼神。 破妄头陀率先出招,岂料火工头陀不闪不避,枯瘦的手掌如鬼魅般探出,精准扣住其腕脉。 那破妄头陀怒目圆睁,周身筋骨噼啪作响,竟将火工头陀整个人抡起半空! 老僧借势翻身,一记横肘如毒龙出洞,直击面门。 破妄头陀闪避不及,鼻梁剧痛间却狞笑出声,五指如钩扣住对方腋下肋骨。 这一抓暗含卸力之妙,肘劲竟被化去三成。 火工头陀双目寒光乍现,双拳并出如重锤擂鼓般轰向破妄头陀双耳。 破妄头陀架臂格挡,只觉双臂欲裂,脚下石板“咔嚓”碎裂开来。 他心中顿时大惊,没想到这老僧干瘦躯壳里,竟藏着龙象巨力! 电光石火间,火工头陀拳势再变,一记金刚锤直捣丹田。 旁观史长老看得腹中翻涌,破妄头陀被打的连退数步,脚下石板应声而裂开。 再抬头时,老僧又欺身而上。 破妄头陀一记朝天蹬出其不意使出,可老僧反应更快,甚至在侧身避过之时,右掌顺势化作掌刀凌空斩落。 但闻筋骨闷响,破妄头陀单膝跪地,膝下砖石尽成蛛网。 不待喘息,火工头陀金刚推掌已至面门。 掌风过处,血雾喷溅。 破妄头陀雄壮身躯晃了两晃,终是轰然倒地。 接着,破妄头陀便被火工头陀带上了船,似乎是真喜欢那铁打的汉子。 史长老此刻吹着海风,只希望帮主的夫君和亲爹都在岛上,不然遇上这么个老僧,帮主怕是应付不过来...... 海船行驶了个把时辰,史长老终于看到了桃花岛的轮廓。 只是往日里郁郁葱葱的草木,如今都教白雪轻轻覆住了,只剩几处青黛色的山岩从素白里探出头来。 偶有几缕炊烟从岛上升起,悠悠的融进晓雾里,与满岛的雪光揉作一片朦胧。 看到如此美景,史长老的心情突然变好了,他怎么忘了桃花岛上还有东邪留下的迷阵。 若东邪与郭大侠都不在,帮主又应付不来,他便舍了这条命,把那老僧引入迷阵之中,照样能将其困死在内。 随着海船缓缓靠近,廊桥搭上码头,火工头陀从房间走了出来。 他看向史长老,朗声道:“你去岛上告诉东邪,火工头陀前来讨教高招!” 史长老不敢多言,立刻从船上离开,一路飞奔上了岛。 “帮主!...” 当天传入别院时,还没看到人,就先开口道:“大事不好!...嘶!” 别院内,洪七公回头看着史长老,笑呵呵的问道:“史二,这大过年的,你瞎说什么呢?” 再看洪七公对面坐着的正是东邪黄药师,而郭靖、黄蓉则站在另一边,同样疑惑的扭头看来。 “老帮主、黄老前辈、郭大侠、帮主!” 史二赶紧抱拳行礼,随后憨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火工头陀大事不好了!” 此言一出,院子里的众人都来了兴致,黄蓉立刻催促道:“你且说说,是怎么回事?” “咳咳...那火工头陀来桃花岛挑战黄老前辈,人已经上岛了。” 众人闻言,可谓表情各异。 “哈哈哈...”洪七公忍不住大笑道:“这叫什么来着?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说罢,洪七公便站起身来,往外走去:“黄兄,老叫化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不必劳烦七兄,他既然来找我,就该由我亲自处理。”黄药师摇了摇头,不知过去了多少年,江湖上终于又出了一个敢于挑战他们五绝的人物,让黄药师心头都有些激动了。 这时,郭靖抱拳道:“岳父,这等小事何须您亲自出手?让小婿去打发了他便是。” 一旁的欧羡赶紧拉了拉自家师父的衣袖,小声提醒道:“师父诶,太师父多年未逢敌手,今日正可活动筋骨。你在一旁压阵,岂不两全?” 郭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改口道:“羡儿言之有理!岳父神功盖世,正该让后生晚辈见识东绝风采,我便在阶前为您压阵!” 黄药师听了这话,神情才放松下来。 黄蓉笑着提议道:“难得见到爹爹出手,羡儿、芙芙、桃枝也一同去,能学多少就看各自造化了。”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洪七公见状,立刻催促道。 众人不再犹豫,一同出了别院,来到了码头处。 血色残阳之下,一位老僧身披单衣,站在码头处。 没有杀气,没有威压。 可整座码头似乎都因他一人的存在,陷入了某种凝固的庄严里。 洪七公见状,收敛了笑容,赞叹道:“好气魄!” 火工头陀看着走下来的一群人,不禁微微一愣,其中的青衫文士、老乞丐、壮年大汉都给他一种如芒刺背的危机感。 这让火工头陀心中大骇,桃花岛居然有这么多高手?! 他双手合十,行礼后朗声道:“阿弥陀佛,贫僧火工,不知三位是哪路高手?” “桃花岛,黄药师。” “丐帮,洪七公。” “...郭靖。” 火工头陀顿时瞪大了眼睛,郭靖和洪七公居然也在桃花岛? 真所谓拳怕少壮! 在他心中,中原五绝成名都快四五十年了,一个个六七十岁的老家伙,他觉得自己稍微年轻些,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但郭靖就不同了,此人正值壮年,一身武艺已入化境,自己真不见得能打赢他。 这时,黄药师走了出来,淡然说道:“听闻你此番上门,便是为了挑战老夫?那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来。” 火工头陀看着黄药师,计上心来:“善哉!只是贫僧与黄岛主切磋时,若洪帮主与郭大侠一时技痒也下场,该如何?” “放屁!” 洪七公笑骂道:“老叫花从不坏江湖规矩,你只管放手施为。” 郭靖也开口道:“公平切磋,郭某绝不插手,但若有人想趁隙暗算,郭某亦不会留情。” 火工头陀见状,笑道:“两位都是江湖名宿,自然是一言九鼎的真好汉,贫僧信你们!” ------------ 第三十七章 余晖 没有人知道,火工头陀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四十年前,他拼死杀出少林,在西域的苦寒之地耗费十年心血,终于建起了禅宗金刚门。 不想基业初成,西毒欧阳锋便单人只杖打上山门。 那一日,血浸黄沙,他好不容易收来的四十八名弟子,无一生还。 欧阳锋离去时,那句“谁给你胆子,在西域开宗立派,竟不向白驼山庄禀报?”如同毒刺,深深扎进他心中。 也正是那一战,让他真正见识了何为‘五绝’,何为天堑! 此后二十年,他把自己埋进漫天风沙里,将横练功夫练到极致,皮肤如老树,筋骨似精钢,也终于悟出了自己的道。 然后,他创立了金刚门,静静的等待着西毒欧阳锋再次打上门来。 可他等啊等,等了十年,金刚门门徒都数百了,西毒欧阳锋却像飞升了一般,毫无动静。 就在他准备亲自前往白驼山庄讨要说法时,却收到了蒙古大汗窝阔台的召见。 在金帐前,他听到了另一个名字:郭靖。 传闻此人单骑双马,一弓如神,竟在数百蒙古精骑围堵下护得宋军周全。 帐中诸将哗然,无法想象这是凡人之力! 这时,火工头陀才开口道:“哼!什么郭靖,不过尔尔,真正厉害之人,乃天下五绝!” 此话一出,帐中更是安静,他们想象不出比郭靖还厉害的人物会是什么样子。 蒙古大汗窝阔台此前也听闻过‘天下五绝’的名头,但他对此嗤之以鼻。 因为他麾下铁骑数十万,出手便是天阶武学万箭归宗,何惧区区几个江湖武夫? 可郭靖的战绩,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原来这世间真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抗衡千军万马。 于是,大汗看向火工头陀,从容的下令道:“那就有劳大师去试试那天下五绝究竟有几分斤两!若成,西域十座山头,任你择一开宗立派。” 火工头陀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现出裂纹,四十年积郁的执念,与跟强者比武的渴望,在这一刻轰然迸发。 他等的,从来不是一座山,而是堂堂正正站在五绝面前,告诉他们: 火工头陀,不弱于人! 这时,火工头陀原本干瘦的身躯缓缓挺直,周身关节发出炒豆般的噼啪声响,灰败的面色忽而泛起赤红,单衣如充气般鼓胀起来。 洪七公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愣,心中更是赞叹此人果然是天赋极佳。 欧羡看着火工头陀的面容从七十岁变成四十来岁的模样,肌肉就跟注水一般鼓起,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问道:“师娘,他这是...变身了?” “什么变身!” 黄蓉翻了个白眼解释道:“这叫丹田鼓荡、撑筋拔骨!是横练功夫练到极处,由外而内生出真炁的表现,据传晚唐名将李存孝便是如此。原以为这只是江湖讹传,不想今日见到了真章。” 黄药师负手而立,青衫在劲风中猎猎作响,眼中满是赞许之色:“甚好!能以横练功夫通玄入化,足见你天赋异禀。老夫今日,便认了你这个对手。” “呼...请赐教!” 火工头陀吐纳如雷,身形暴起,一式大力金刚指直贯中宫,指风撕裂空气,竟发出刺耳锐鸣。 黄药师青衫微晃,右手兰花拂穴手如幽兰初绽,拂向其列缺穴,姿态闲雅至极。 火工头陀凌空变招,腿影如山,黄药师信手提脚截击,步踏天罡,瞬息间封住对方七处进路。 “好步伐!” 火工头陀大喝一声,身形拔地三丈,双掌翻飞如金刚怒目,掌风激得满地沙石飞旋。 黄药师左掌右拳交错,掌似流云拳如惊雷,拍、阻、格、挡四式浑然天成,将刚猛掌力尽数化入无形。 二人瞬息分开眨眼间又斗在一起! 火工头陀翻身探爪,直取要害。 黄药师冷哼一声,旋风扫叶腿应势而起。 火工头陀见状,大力金刚腿忽然使出,毒蛇吐信、黄莽摆尾、野马弹蹄、倒勾昆仑、罗汉扫地五式连出,可谓刚猛无比。 黄药师亦不变招,旋风扫叶腿连环横扫、双鹤穿林、猛虎抖尾、披身御甲、腾龙钻云五招对攻,只觉姿态潇洒万千。 腿影交错间,气劲四溢,观战的洪七公手中酒葫芦微微震颤,郭靖不由自主的站到了黄蓉、欧羡等人身前,为他们挡下两人比武的余波。 史二、船老大等人看得更是心惊胆颤,这两人打得飞沙走石,那一人高的岩石被一脚踢断、那磨盘大的缆桩被一掌拍碎,这要是随便一招落在自己身上,指定得去见太爷! 两人对战三百余招时,火工头陀额角青筋暴起,气息已不如初时沉猛,却仍咬牙催动内劲,双掌合十再劈,掌风竟带焦糊之气,正是他根据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然木刀法自创招式·金刚焚业! 黄药师眸中精光一闪,青衫忽如充气般鼓荡,左手负后,右手屈指一弹,嗤的一声轻响,一股细细的劲力激射出去,登时将火工头陀拍出的掌力化解。 洪七公忍不住灌了口酒,兴奋的说道:“这火工头陀竟然能让黄老邪用出弹指神通,不错,不错!” 紧接着,黄药师连弹三下,但听得噗通、噗通、噗通三响! 三道劲力分别点在火工头陀腕间的阳池穴、胸口的膻中穴、肩处的云门穴。 火工头陀只觉得手腕酸麻、手臂无力、胸口胀痛,随后“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三步,跌倒在地,一身注水般的肌肉肉眼可见的干瘪下去。 他抬头望着黄药师负箫而立的闲雅身影,颓然垂首道:“东邪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黄药师摸了摸胡须,今日这一战他打爽了,不禁夸赞道:“你武艺不错,五绝之下能胜你一招半式者,只有当年的铁掌水上漂裘千仞了。” “哈哈哈...贫僧此生能得东邪一句称赞,纵死何憾!” 火工头陀仰天一笑,随后说道:“贫僧油尽灯古,命不久矣。别无所求,只希望诸位能让贫僧徒儿离开,回西域传贫僧衣钵。” 黄药师对此无所谓,正要点头时,就听到史二提醒道:“黄老前辈,此人抢了六合寺清忠祖师的遗物,那六合寺大和尚一路追杀讨要,却被此人打成重伤,此人徒儿离开,是不是应该把清忠祖师的遗物留下来?” 原本黄药师不在意什么六合寺、什么清忠祖师,可黄蓉却立刻提醒道:“爹,是梁山好汉武松的遗物,万不可流落西域!” 黄药师闻言,这才想起清忠祖师是朝廷给武松的封号,当即说道:“既是武松遗物,自当物归原主。留下东西,准尔等离去。” 火工头陀听得这话,默默点了点头,史二见状,立刻跑回船上,乌延烈虽满面不甘,却不敢违逆师命,只得交出一本泛黄帛书...... ------------ 第三十八章 新年烟火 桃花岛上,晨光透过竹窗,洒在榻前。 破妄头陀悠悠转醒,只觉得周身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勉强睁眼,就见个青衫少年临窗而坐,手中捧着的正是师门世代守护的祖师帛书翻阅。 顿时,破妄头陀勃然大怒,要起身夺回帛书时,却牵动胸前伤势,登时痛彻心扉,重重跌回榻上。 欧羡闻声转头,正好对上了头陀怒火。 他从容的合拢帛书,温言说道:“大师切莫妄动,你断了四根肋骨,脏腑受创,若非桃花岛有神医神药,怕是难渡此劫。” “此处...竟是桃花岛?” 破妄头陀听得欧羡之言,不由骇然。 “正是东海桃花岛!” 欧羡微笑着自我介绍道:“在下欧羡,家师郭靖,桃花岛主便是在下太师父。” 破妄头陀听得欧羡有这般来历,忍不住吐槽道:“施主既是东邪传人,为何觊觎别派武学?此乃六合寺镇寺之宝,还请施主归还。” 欧羡闻言轻笑,指尖轻抚泛黄书页,悠悠问道:“大师真觉得这是武功秘籍吗?” 破妄头陀心中恼怒,回声呛道:“六合寺武学虽不及桃花岛,却也不是施主能够诋毁的。” “大师误会了。” 欧羡走到床前,将祖师帛书还给了破妄头陀,才继续说道:“书中招式简洁、直接、刚猛,出招便不留余地,这可不是佛门武学啊!” “佛门亦有如来之怒。” 破妄头陀将祖师帛书收进怀里,这才松了口气,随后便道谢:“多谢施主救命之恩,贫僧铭记于心,今后有用得着贫僧的地方,来六合寺知会一声,贫僧定当全力协助。” “救大师的不是我。” 欧羡摇了摇头,将事件娓娓道来。 黄药师言而有信,见火工头陀交出了祖师遗物后,便放他们离开。 船老大送师徒二人离去时,将破妄头陀从船上转移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这大和尚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他担心人死在他船上,到时候六合寺问责,他可承担不起。 史二见状,又把破妄头陀行侠仗义与六合寺维护一方的事迹告诉了大家。 桃花岛众人都很欣赏这种重情重义的好汉,便决定出手救助。 于是,由郭靖以九阴内力为其护住心脉,由黄药师施针,这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破妄头陀听完之后,忍不住感叹道:“贫僧行走江湖时曾听闻郭大侠为人正直朴实,东邪黄药师性情乖戾,傲慢狠毒,却不想真实的东邪是一位外冷内热的侠义之士。” 欧羡点了点头道:“江湖传闻,本就是真真假假,如何分辨,全靠自己。大师如今重伤未愈,先在桃花岛养伤,待好些了,再离开吧!” 破妄头陀想了想,自己现在连下床都有困难,想走也走不了,便应了下来:“多谢施主,贫僧打扰了。” 欧羡起身准备离开时,无意间问道:“想要恢复的快些,肉汤可少不了,大师能吃么?” 破妄头陀咧嘴一笑,豪爽的说道:“贫僧乃行者,而非比丘。况且今日吃肉,明日行善便是,以功抵过。” 在佛教中,‘行者’是带发修行、未受具足戒的苦行僧,又称‘头陀’。 而比丘是受过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人,也就是俗称的‘和尚’。 作为行者,的确没有比丘那么多戒律。 欧羡点了点头,这才走出房门。 待到傍晚,哑奴悄步而入,将食案放在榻前便退了出去。 破妄头陀低头一看,只见案上青瓷碗中当归羊肉汤白汽氤氲、炭烤肋排赤酱流光、素炒山药莹白如玉,再配着满钵珍珠饭,光是看着就让他口齿生津。 头陀抓起一条肋排咬下,但听“咔嚓”轻响,焦脆外皮应声而裂,蜜色酱汁顺着指缝流淌。 肉质酥烂入味,竟似在舌尖化开,混着果木炭香直冲百会。 头陀眼中精光乍现,又捧起汤碗豪饮,当归药气与羊肉甘醇在喉间交融。 咽下后,便感觉一股暖流自丹田缓缓升起。 头陀更是惊奇,十指翻飞间,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美食扫荡一空,连最后几粒沾着肉汁的饭粒也拈得干干净净。 “阿弥陀佛!” 他拭去须髯间肉汁,望着空盘叹道:“贫僧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这般滋味,此刻便死了,也值了!” 不想他这番话却被门口的郭芙听到,小姑娘立刻说道:“长发和尚别死呀!还有很多好吃的,我给你拿。” 结果一转身,便撞在了欧羡怀里。 欧羡一手抱着烟花,一手按住郭芙解释道:“大师没有死,他是比喻,就跟芙芙平常说的‘好吃得要命’一个意思。” 小丫头恍然大悟,憨笑着说道:“那就好,他可不能再死在桃花岛上,咱们昨天才埋了一个和尚,今天又埋一个,那桃花岛都快成和尚坟了。” 欧羡一脸无语,只得牵着小姑娘的手走进房间说道:“童言无忌,大师别往心里去。” “哈哈哈...小施主慈悲!贫僧若这般‘死了’,至少还要再吃你家三道菜!” 破妄头陀看着这对金童玉女,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这是他自师父圆寂后,最开心的一日。 欧羡见破妄头陀气色还算不错,又与他聊了两句,然后才在郭芙的催促下离开。 当两人走到海岸边的空地时,曲桃枝已经清理出了一片空地,兴奋的喊道:“师弟、芙芙,快来快来,我都布置妥当了!” 郭芙闻声,拉着欧羡的衣袖便往前跑,鹿皮小靴在雪地里踩出一串欢快的印记。 她仰起冻得通红的小脸,呵出的白气与海雾融作一团:“哥哥,放烟火啦!” 欧羡含笑取出檀木匣,十余枚厚纸火筒整齐列在沙地上。 接着指尖轻弹,一缕劲风掠过引信,但见碧光骤起,如青龙腾空,一直升至数十丈高处才炸开,千条金线银丝,宛似春柳垂波,将琉璃世界照得通明。 “该我了!”郭芙抢过火折,抿着唇小心翼翼的点燃了三枚火筒。 赤、青、紫三道流火纠缠着直上九霄,在云间炸开,化作漫天花雨落下。 最妙的却是曲桃枝选的那枚玉壶光,银火升空后不爆不散,只盈盈悬在苍穹,片刻才散去。 欧羡就站在海滩上,看着曲桃枝和郭芙玩玩闹闹,只觉得仿佛回到了过去。 别院中,郭靖和黄蓉依偎在一起,一起看着烟火绽开。 另一边的听涛亭中,黄药师和洪七公温酒论武,看到烟火后也停了下来,静静的欣赏着。 就连房间里下不得床的破妄头陀亦推开了窗,欣赏着这海岛烟火...... ------------ 第三十九章 去! 破妄头陀养了十余天的伤势,总算能够下床行走时,便提出了辞行。 毕竟桃花岛可是武林满级BOSS的巢穴,破妄头陀这点攻击防御,在岛上浪不了一点。 尤其是他提出辞行前,还做了各种心理准备,想了不少理由婉拒挽留。 结果一开口,郭靖、黄蓉没有半点挽留之意,痛快的点头同意。 破妄头陀感觉自己有大箩筐的话,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差点把内伤憋得更严重了。 他看了看专门送自己去码头的欧羡,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便问道:“桃花岛待客,一向如此么?” “是啊!” 欧羡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说道:“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一向都是这般直来直往的。” “原来如此!” 破妄头陀闻言,心里头这才好受些,这些天跟欧羡混久了,差点把桃花岛当成了书院,说话都文邹邹的。 两人走到码头处,破妄头陀朝着欧羡双手合十行礼道:“欧施主,此番劫难,若非桃花岛诸位出手相助,贫僧恐怕已经葬身大海,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他日有用得着贫僧的地方,随时可来六合寺寻贫僧。” “大师客气。” 欧羡拱手回礼后,疑惑的问道:“大师这番回寺,便不再下山行走江湖了么?” 破妄头陀默然片刻,才悠悠道:“先师圆寂,寺中弟子十不存一。贫僧须重振山门,安顿众生。此身受佛门之恩,自当守护六合。若非重要之事,贫僧便不再下山了。” 欧羡点了点头,由衷的祝福道:“那就祝大师,诸事顺畅!” “哈哈哈...多谢施主!” 没多久,一艘海船缓缓靠近,正是船老大家的那艘,一对白雕则在空中盘旋一圈后,飞回了岛上的鸟舍。 黄蓉平时就是通过这对通人性的白雕,将信息送到嘉兴城的哑奴处,再由哑奴办理一些简单的事务,比如叫船业务之类的。 “施主,贫僧告辞!”破妄头陀再次朝着欧羡深深鞠躬,这才转身登上海船。 欧羡目送他离开后,正要折返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回身看时,只见黄蓉俏立礁石之旁,海风拂得她长发飘扬,分外美丽。 欧羡颇为意外:“师娘也是来送破妄大师的?” “我是来寻你的。” 黄蓉从礁石旁走了出来,径自沿滩而行,欧羡会意跟上。 二人在潮汐声中徐行良久,黄蓉才缓缓道出缘由:“那六合寺清忠祖师的武功秘籍,其实是步卒结阵之法。但仔细想想,当年武二郎在梁山便是统带步军,留下这等兵书,倒也不奇。” 说着,黄蓉突然停下了脚步,面色凝重道:“可顺着这条线索查去,竟牵出一张蛛网。” “郓城朱家承自朱仝的破阵刀,河北燕子门得了浪子燕青的相扑术和轻功燕子抄水,陈州韩家传着百胜将韩滔的韩家百胜枪法,颖州彭家守着天目将彭玘的二郎刀法,临安六合寺更不必说。” “这些看似不相干的武林世家,实则皆以梁山香火为纽带,相互之间代代都有联络。” 浪花卷上沙滩,黄蓉继续说道:“我在想,当年我婆婆携你师父流落江湖时,或许本可投奔这张网。只是阴差阳错被掳往漠北,才断了这条线。” “若当年六合寺及时接应,你师父的命数,或许大不相同。” 欧羡听着黄蓉的话,这才想起《射雕英雄传》与《水浒传》有过联动。 不过原著中,这些好汉的后人或者传人基本没什么戏份,以至于欧羡也不曾了解过。 如今听黄蓉这么说,倒是让他有了些兴趣,便说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没经历过的事情,谁也不能妄下决定。但无论如何,师父走到今日,便是他最好的选择。” 黄蓉闻言微微颔首,眸光流转,“你所说的不无道理...” 欧羡沉吟片刻,轻声问道:“师娘既然已经查到梁山后裔之事,可曾与师父商议?” “还没与你师父提及。” 黄蓉轻叹一声,素手拂过被海风吹乱的发丝,“你师父性情刚直,要是知晓此事,定要前去寻访。” “当年梁山一百单八将,除去寥寥数人凑数,余者皆非庸碌之辈。如今他们的后人、传人有多少,为何平时不显山露水,却又暗中往来,其中有何图谋,实在令人难以捉摸。” 说到这里,黄蓉忽然转身看向欧羡,认真的说道:“因此,我准备让你暗中查访此事,丐帮弟子会协助你。待水落石出之日,再与你师父细说。” 欧羡闻言心头一震,他吃瓜可以,闲事是一点也不想管。 “师娘,弟子还小,担不得如此重任。” “可你早熟,武功也不弱,担得起啦!” “弟子还要去学堂读书,分身乏术啊!” “但你早慧,区区一点江湖杂事,你能兼顾的。” “师娘,是不是没得商量?” “没得。” “嘶!” 欧羡倒吸一口凉气,见师娘笑靥如花的模样,就知道这女人是图穷匕见了啊! “弟子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吧!” “弟子调查此事,师娘做什么?” “这个啊!...” 黄蓉转身往回走,笑眯眯的说道:“当然是陪着你师父啦!我们俩如胶似漆,片刻都不能分离呀!” 欧羡面朝大海,他就没见过这么喜欢在晚辈面前秀恩爱的长辈! 千门开锁万灯明,正月中旬动帝京。 三百内人连袖舞,一时天上著词声。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是嘉兴城一年里最喧闹的时分。 满城灯火齐明,亮如白昼,是这个时代真正意义上的不夜城。 但黄药师素不喜这般人声鼎沸的场面,可郭芙与曲桃枝早被那满城流光勾去了魂,不停的吵着要出岛去看。 黄蓉被两个丫头缠得脑仁发胀,正要摆手推却,却听见欧羡悠悠开口道:“我翻前人笔记时,发现所有琴瑟和鸣的夫妻,老了追忆往事,总少不了在元宵灯影里并肩而行的场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靖哥哥~~” “...去!” ------------ 第四十章 元霄灯会 正月十五,嘉兴城家家门前都悬起五彩的绣帘,灯光透过绫罗,在青石板上投下柔和的影。 男人们穿着新浆洗的蓝布长衫,妇人们鬓边簪着红绒花,连孩子都换上了新衣。 满城的人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鲜亮亮地映着灯火。 还有那些富贵人家的郎君,带着鬼脸面具,提着琉璃灯在人群里穿行,纱灯上绘着梅兰竹菊,晃悠悠的照见姑娘家杏色的裙裾。 不知谁家少女的银镯子碰着了谁的玉佩,叮咚一声,面具下,两团红云飞上脸颊。 塘湾街街头处,一个面具摊子支在灯笼底下,几十张木雕的脸庞在暖光里静静望着人。 郭芙蹲在摊前,看着那罗汉的怒目、仙娥的柔颊,到底拿不定主意。 她转身扯住欧羡的衣袖轻轻摇,声音糯糯的说道:“哥哥替我挑一个罢。” “那就这个吧!” 欧羡俯身取了张福星面具,那朱红的漆色映着灯火,显得很是福相。 “愿芙芙似这小福星,日日欢喜,岁岁安康。” 说着,欧羡替她系上丝绦。 小姑娘隔着面具咯咯地笑,眼儿弯成了月牙。 曲桃枝自己挑了钟馗,青面虬髯的,套在脸上便去追郭芙。 两个姑娘绕着面具摊子边跑边笑,黄蓉看得有趣,取来寿星面具给郭靖戴上。 白须老翁遮住了他刚毅的面容,只余一双温厚的眼睛在外头。 她又自取了禄星,两张木脸并在一处,隔着面具轻声道:“这般咱们家便凑齐福禄寿了。” 郭靖在面具下憨厚的笑着,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 这福禄寿三星起源很早,福星在唐朝便被尊为福神,宋代民间普遍奉祀。 禄星是隋唐科举兴起后,就成为士人信仰核心。 寿星起源最早,在秦朝就有寿星祠。 到了南宋时期,形象便固定下来,为一白须老翁,常与龟鹤、仙桃等长寿象征一同出镜。 欧羡自己看了看,一眼就相中了角落里的天财星君,果断将其拿下带在脸上,心中默念道:“财神老爷保佑,来年发大财!” 接着,大家跟随着人群走进了塘湾街内,只见街道两边的商贩们将各种花灯挂在门口,或悬于二楼,将整条街照的犹如白昼。 欧羡一路看过去,每一盏灯都做得极为细致,花灯有莲花、牡丹、山谷百合,动物灯有鹿、龟、鹤以及十二生肖。 当众人走到一处三层楼高的酒楼时,郭芙突然指着天上说道:“哥哥快看,那盏灯好美啊!” 欧羡抬头一看,那居然是一盏琉璃灯。 其直径约为三尺,用五色琉璃制成,上面绘有山水人物、花竹翎毛,可谓巧夺天工。 黄蓉见状,微笑着说道:“这是苏灯,去年苏州曾向官家上供过数盏,却没想到今年在嘉兴就能看到了。” 南宋的玻璃工艺可以总结为一句话: 承古法而未普及,受外技而显珍奇。 它的主要工艺还是传统的铅钡玻璃系统,特点就是色泽温润、适合塑形,但不耐高温,易碎,因此更侧重于制作观赏品而非实用器。 后来通过海上丝绸之路,与其他地区的钠钙玻璃技术有所接触,一定程度上改良了自己的工艺,是以南宋周去非在《岭外代答》中,就记录过另一种透明度高、更耐用的玻璃。 不过如今悬于众人头顶的这一盏,还是铅钡玻璃制品。 众人继续往前走,便被一阵鼓声吸引。 在郭靖的保护下,众人很轻松便挤到了前排,这才发现是猜灯谜。 那商者敲着小鼓,高声吆喝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猜灯谜咯!猜中者奖、猜错者罚,连对十题者,可选花灯一盏!若想要头彩,只需打赏十文钱,便可参与头彩灯谜,猜中者拿走头彩!” 听得商者的吆喝,黄蓉、郭芙、曲桃枝眼睛都亮了,她们看着悬挂在最上头那一排美轮美奂的花灯,隔着面具都能看出她们的喜欢。 郭靖了解黄蓉,见她一直盯着一盏八角亭造型的花灯,便知她喜欢。 于是,他掏出五十文钱问道:“商家,可以直接买下么?” 商者乐呵呵的说道:“哈哈,多谢这位客官喜欢,但猜灯谜便有猜灯谜的乐趣,还请客官多多参与啊!” “这...” 郭靖有些为难了,若是比摔跤、射箭,他倒是能拿头筹,这猜灯谜...他的确不擅长。 欧羡立刻开口道:“我师父何等厉害,给他翻五个!” “啊?羡儿等等...” “好叻!有请这位寿星客官参与!” 商者根本不给郭靖拒绝的机会,当即便吆喝了起来,周围观众见有勇士一次性挑战五盏头筹,都纷纷鼓掌叫好。 郭芙跟着兴奋的喊道:“爹爹,加油!芙芙要那盏金雕!” 曲桃枝不甘示弱道:“师叔,你是最棒的!桃枝要那盏猴儿!” 欧羡也在一旁鼓励道:“师娘你别管,千军万马都挡不住师父,区区几个灯谜,手拿把掐啊!我要那盏莲花灯。” 郭靖一张老脸在面具下憋得通红,一时间手足无措,心中不禁吐槽:你们居然还好意思许愿。 黄蓉瞪了一眼欧羡,这小东西还挺记仇啊! 欧羡则扭头看向别处,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接着,她走到郭靖身边,柔声道:“靖哥哥别担心,我们一起。” “好。”郭靖见状,这才松了口气。 黄蓉此刻冷静下来,突然意识到就算自己不站出来,欧羡也不会让自己师父丢了颜面,肯定会协助靖哥哥拿下的。 而她却被那臭小子一句话给激出来的... 想到这里,黄蓉暗自咬牙,岂有此理,居然被自家徒弟算计了! “第一个,金雕灯!” 商者用竹竿将灯笼外的牌子翻过来,配合着急促的鼓声大喊道:“一人立,三人坐。两人小,两人大。其中更有一二口,教我如何过?打一字也!” 郭靖呆了,这么一大家子就打一个字? 郭芙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哥哥,这个灯谜是不是他瞎编的啊?” “那倒不至于...”欧羡笑着摇头。 周围的围观者之中,有不少人也跟着猜了起来: “会不会是‘似’呢?” “不对不对,这也只有四个人,还有一二口呢!” “是不是‘侣’字?” “少了三个人啊!” 郭靖武功高强,听着周围人各种猜测,心中虽然着急,脑子却很清醒,自己猜不出还有蓉儿嘛! 这时,鼓声越来越密集,这就意味着答题时间快要到了。 果然,只听的黄蓉脆生生的回答道:“此为勤俭的‘俭’字!” 商者闻言,大喊道:“确定吗?!” “确定!” “不改了嘛?!” “不改!” 那商者见黄蓉这般坚定,便故意拉长了声调,仿佛在提醒她一般:“这位娘子可要想仔细了,机会只有一次啊!” 黄蓉笑吟吟的应道:“想仔细了!” 商者见现场气氛到了顶点,便果断喊道:“呈上答案!” 一名少女闻言,将相对应的卷布交给了商者。 商者对着众人猛然拉开,一个大大的繁体‘儉’字出现在众人面前。 “恭喜这位客官,答对啦!” “彩!” 满场轰然喝彩,商者笑着将金雕灯笼取下,递到黄蓉面前,“娘子慧眼,这金雕灯笼合该归您。” 郭芙看到这一幕,又蹦又跳的喊道:“哇,爹爹妈妈好厉害呀!” 黄蓉微微一笑,将金雕灯笼递给了郭芙,指着另外四个说道:“咱们继续!” ------------ 第四十一章 猜灯谜 嘉兴城内,灯火如昼,人声鼎沸。 那商者将谜幡高高挑起,墨字在琉璃灯下格外醒目:“一字生得恶,头上两只角。身上六个口,底下八字脚。” 戴着和仙面具的陆无双怔怔望着谜面,纤指在掌心比比划划。 然后,她便想起欧羡所说的故事里的九头虫,还越想越觉得那怪物正合此谜。 就是有点小瑕疵,这是个字谜,而九头虫是怪物... 陆立鼎与夫人戴着雷部元帅的面具相视而笑,面具掩住了他们的脸,却掩不住眼中流淌的慈爱。 尤其是见女儿歪着头绞尽脑汁的娇憨模样,陆二娘忍不住隔着面具轻笑出来。 “表姐...” 陆无双没法子了,悄悄拽了拽身旁带着合仙面具的程英。 程英凝神思索片刻,圆润面具下传来温柔嗓音:“我观此字形态,角象形,口会意,莫不是'典'字?” “是典字!”陆无双顿时雀跃,高举着小手喊道。 商者见状,抚须笑问道:“小娘子确定了?确定了可就不能改了。” 少女闻言,下意识看向表姐,见程英微微颔首,当即脆声道:“错便错了,不过少得个彩头!” “哈哈...小娘子好气魄!” 商者大笑着连连击掌,但见谜幡翻转,朱红大‘典’赫然显现。 “恭喜小娘子!回答正确!” 围观百姓们见状,也纷纷喝彩起来。 陆无双兴奋的接过鎏金灯笼,朝着程英扬了扬说道:“谢谢表姐,不然我可拿不到这个灯笼。” “表妹喜欢便好。”程英弯着眉眼,与陆无双一同走出了人群。 陆立鼎看着两手空空的程英,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子递给她,温和的说道:“英儿若是看上什么,也可以买下,不必替姨父省钱。” “谢谢姨父。”程英握着碎银子,心中却升起一股苦涩。 她跟在姨父姨母身后,顺着街道边走边聊。 东街的锣鼓、西市的爆竹、孩童追逐时银铃般的脆笑,明明很热闹,却像隔着一层薄纱。 她顺从的跟着,看灯火把三个人的影子拉长又挤短,分分合合。 走到一个拐角处,程英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识扭头看去,却见另一条街的街边,一个带着天财星君面具的少年,手里提着一盏莲花灯,正低头听着身边带着福星面具的小姑娘说着什么。 “表姐,怎么不走了?” 陆无双顺着程英的视线看去,却被那一盏嫦娥奔月的花灯吸引,顿时喊道:“爹妈,表姐看上了那盏灯!” 陆立鼎和陆二娘闻言,一同扭头看去,纷纷劝道:“英儿,喜欢就去试试!” 程英呆了呆,又瞄了一眼街边,发现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了,她暗暗松了口气,点头说道:“那我去试试。” 商者见程英四人靠近,立刻吆喝道:“小娘子喜欢哪一盏花灯?只需十文钱,猜中便可提走!” 程英指了指那盏嫦娥奔月说道:“就它吧!” “好叻!小娘子选择~嫦娥奔月!” 商者一声高亢的吆喝,让不少游客都停下了脚步。 “小娘子且看题!” 商者将木牌翻过来后,大声念道:“一字四十八个头,中有水不外流~打一字也!” 这题一出,别说陆无双了,就连程英也犯了难,她心中默默道:“不可能有字是四十八个头,此处应该与‘典’字一样,是象形...中有水不外流,说明这个字跟水有关...” 随着鼓声越来越密集,程英也跟着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她余光又瞄到了那个带着天财星君面具的少年和带着福星面具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似乎在问什么,她看到少年点了点头。 程英挪了几步,终于隐约间听到了一句话:“正确解读是四个十字,有八个头...因为有井壁,所以水不会外流...” 偷听到这里,程英立马反应了过来,开口道:“是井字!” 欧羡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向场上的小姑娘,却见她也正好看过来,并朝着他微微点头。 ‘这人谁啊?我认识?’欧羡有些疑惑,却也没放在心上。 身边的郭芙惊讶的说道:“哥哥,她猜的跟你一样诶!” 欧羡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商者得到答案后,又是老一套的反复确认,直到要把大家耐心磨光时,才放出答案,正是一个‘井’字。 一众看客在商者的解释下,这才恍然大悟,纷纷为拔得头筹的小娘子鼓掌喝彩。 程英有些脸红的接过嫦娥奔月花灯,再扭头看时,那少年已经牵着小姑娘走了。 那背影和走路的仪态,已经让她心中知晓对方是谁。 ‘那个小姑娘...就是小欧先生提到过的郭芙么?...’ 想到这里,程英不禁看了一眼傻乐的陆无双,终究什么都没说。 欧羡和郭芙穿过一条街,又回到了原点。 茶馆里,郭靖和黄蓉一边喝着甜酒,一边听着评书,真可谓自在。 看到欧羡和郭芙回来,黄蓉笑着问道:“可有看到有趣的?” 郭芙小跑过去,小嘴巴拉巴拉的说道:“妈妈,我听到了一个字谜,你猜猜~一字四十八个头,中有水不外流~” 郭靖听后,笑着说道:“这字谜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猜啊!” “但是很有趣啊!” 黄蓉看向一旁的欧羡问道:“羡儿猜出来了?” 郭芙立刻说道:“哥哥可聪明了,一下就猜出来啦!” 原本对此不感兴趣的黄蓉闻言,立刻来兴致,开始思索起来。 就在这时,曲桃枝无精打采的走了进来,趴在桌上嘤嘤说道:“师叔、师弟...我的铜钱都输光了...我猜了三十多个,全错了...” “嘶!” 欧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都不用猜,就知道曲桃枝肥羊的称号肯定已经在那些灯谜商家之间流传开了。 黄蓉忍不住捂着脸,觉得应该让曲桃枝把戴钟馗面具摘下来,因为就钟馗那点道行,根本经不起她这么折腾。 郭靖看向曲桃枝的目光中透着赞许,“习武之人,贵在恒心!桃枝能有这般韧劲,着实难得。“ 欧羡、黄蓉:?! ------------ 第四十二章 学堂考 连日来逼人的寒气,不知何时软了下去。 桃花岛上的积雪慢慢融化,东一片西一片的,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泥土。 原本光秃秃的桃树枝桠,在某个清晨时分,笼上了一层极淡的、似有似无的绿烟。 就连海风也变了脾气,不再往人的骨头缝里钻,而是带着些潮润的、微凉的气息,拂在脸上,竟让人生出几分慵懒来。 太阳光是淡淡的,算不得暖和,但照在那些残雪上,雪水便滴滴答答的落下,在青石板上汇成一道道蜿蜒的细流。 洪七公在元宵节后便离开了桃花岛,黄药师也在二月初离岛而去,今日便轮到欧羡离开了。 郭靖、黄蓉、郭芙、曲桃枝一同送他到码头,郭靖像个老父亲一般叮嘱道:“羡儿,好好跟夫子学文,练武亦不可荒废,你降龙十八掌前十五掌虽熟练,但应变不足,若与人动武,不到危急时刻,不要用。” “是,师父,我记下了。”欧羡点了点头,将郭靖的话记在心中。 黄蓉走上来,微笑着说道:“羡儿已是舞勺之年,若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记得与师父师娘说,切不可私定终身什么的,可明白?” 欧羡汗颜,拱手道:“师娘,您想的太多了!” 郭靖也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蓉儿纯属想多了。 郭芙挥了挥手,认真的说道:“哥哥,我会把桃花岛的花海画下来,等你下次回来,给你看。” “好,”欧羡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到时候我为你赋诗一首!” “嗯嗯!” 欧羡又跟曲桃枝道了别,随后便登上了海船,随着海浪离开了桃花岛。 由于时间紧迫,这一次他并没有在嘉兴停留,而是买下一匹马,直径往学堂而去。 日落西南第几峰,断霞千里抹残红。 当欧羡骑着马出现在石桥上时,一道人影飞快的靠近,欧羡立刻夹住一枚铜钱。 “欧师弟,回来啦!就你一个人?” 欧羡定睛一看,居然是苏墨。 不过苏墨看到只有欧羡自己一个人来学堂时,原本欣喜的神情立马隐去,变得索然无味。 欧羡翻身下马,拱手回礼后,忍不住问道:“哈哈,这段路程我走过多次,一人足矣。倒是苏师兄,不过月余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苏墨呆了呆,摸了摸自己的脸,讪笑着说道:“哈哈...忧国忧民...忧国忧民嘛!” “苏兄果然是一片赤诚啊!” 欧羡牵着马与苏墨一同往学堂走,询问道:“师兄可见到夫子了?他还好么?” “啊?哦哦,夫子一切安好。” 欧羡看着走神的苏墨,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点什么。 几日后,辅广便组织学堂学子进行一场考试。 题目分为三大科目,分别是 经义题:《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诗赋题:《赋得‘江清月近人’得‘人’字》 论策题:《问吏治清廉之本》 这还是欧羡来到这个世界参加的第一场考试,所以不管是审题还是作答,他都十分认真。 正因如此,他每每交卷,都是最后那几个。 但辅广并不在意,待三大科目的试卷都收上去后,他才缓缓道:“这三题,便是今年省试之题,诸君答的如何,过几日便可见分晓。” 欧羡闻言,这才留意到今年的省试已经过了。 南宋科举中的省试时间曾有过调整,在光宗之前,省试通常在正月举行。 光宗时,大臣何澹上奏指出正月考试天气寒冷,考生手僵呵笔,难以书写,请求将省试推迟半月。 此建议被采纳,省试时间调整至二月,宋理宗则延续了这一制度。 通过省试者为贡士,意为贡献给皇帝的士子。 没通过省试者则为举人,但南宋的举人跟明朝有着本质区别。 明朝举人是终身制,享有读书人的各种福利。 南宋举人本意是‘被推荐上去的人’,指的是他们通过了州府的发解试,被‘推荐’去参加省试,可以直接理解为准考证。 关键是这个准考证不是终身制的,有效期为“一届省试”,时间长度在一到三年之间。 一旦使用过了,无论成败,资格即告结束。 要想再考,必须从头再来。 当然,对于那些屡试不第者,朝廷有个特殊的“特奏名”制度。 皇帝会出于仁慈开恩,特许他们直接参加殿试,并授予一定的官职或出身。 而要获得“特奏名”资格,需要累积达到一定的省试落第次数,比如考满五次什么的,就有资格参加了。 嗯,有种为祝枝山量身定制政策的感觉... 当晚,烛火通明的堂屋内,七八位夫子分坐案前,各自面前都堆叠着厚厚一摞试卷。 辅广端坐在主位,手中捧着朱笔,不时接过夫子们递来的卷子审阅。 夜渐深,砚台里的墨汁凝了又添,不少夫子揉着发酸的手腕,但神情没有半分松懈。 毕竟这是省试之题,学堂学子们的应答总能看出几分真章来。 就在这时,负责经义科的李夫子一拍桌案,引得众人侧目。 “辅先生,您瞧瞧这份答卷!难以置信,这欧羡竟然才虚岁十四,天纵之才、未来可期也!”李夫子捧着卷子快步上前,兴奋的说道。 这是经义题的答卷。 题目‘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出自《论语·为政》 要求学子阐述德治的重要性,以及德治在治国理政中的核心作用。 辅广接过卷子细细品读,开篇便写道:北辰居其所者,非居九重之位,乃居仁德之心...众星共之者,非畏其势,乃慕其光。 这段话直接点题,简洁明了,相当精彩。 再往下读,不过区区数百字,既引《论语》旧注,又结合本朝吏治实例,将君德、官德、人德析解得很通透。 辅广看完后,便微笑着说道:“诸位以看看吧!” 众夫子闻言,开始传阅着这份答卷,议论声中满是认可。 辅广将卷子放在最上层,朱笔在卷首圈下一个醒目的“甲”字。 唯有负责诗赋题的张夫子一脸懵逼,你经义题写的这么好,诗赋题就给老夫端上来这么个东西么? 听潮悟剑道,对影证前因。 浪卷千秋雪,锋藏万古尘。 龙吟初出匣,电掣已通神。 他日龙腾海,长啸动星辰...... 写得什么玩意儿! ------------ 第四十三章 丙申之役 一周后,诸位夫子审完题,将学子的成绩贴了出来。 欧羡很有信心的跑去查看成绩,结果前三甲居然没有自己的名字。 他微微一愣,但想到自己才在学堂上了一年的课,考不过那些在这里读了几年的老学子倒也能理解。 随后,他在二甲第十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这算是二甲里靠后的名次了。 再一看各科成绩: 经义题:甲 诗赋题:丙 论策题:甲 欧羡惊了,他耗死那么多脑细胞写出来的得意之作才评了个丙? 他倒要看看三甲写的诗赋有多好! 一甲第一苏墨: 折尽桥边柳,摘残陇上枝。 ...... 月落横波皱,云堆远岫颦。 相思无计避,犹道看花时。 全诗清新淡雅、流转自然,既有依依不舍的离别愁绪,又有对爱情的忠贞和对幸福的向往,是一篇用情用心写出来的好诗。 对不起,刚刚是我说话大声了。 欧羡暗自一叹,写诗这玩意儿果然需要把情绪拉满,看来苏师兄这次过年回家,要么被青梅拒婚了,要么白月光嫁人了,不然哪来这么深的情绪。 随后几日,在诸位夫子的指导下,一众学子开始复盘自己的文章、诗赋,欧羡的那篇经义有幸成为了三篇范文之一,被夫子们重点推荐,让学堂学子们参考学习。 三月暮,花落更情浓。 当潜说友再次回到学堂时,却没了那股意气风发。 学堂别院廊下的那盆兰花,像是算准了时辰一般,偏偏在他踏进院门的前一天,全开了。 潜说友不由得看了两眼,兰的叶脉里流淌着沉静的碧色,每一道弧度都恰到好处,它就在那儿静静开着,似乎比去年更从容些。 可惜,去年书生意气的自己,却折在了省试之中。 见辅广从屋内缓步走出,潜说友拱手作揖道:“夫子,学生...省试未中,此番回来,只求能再留于学堂,潜心苦读。” 辅广看着他,衣虽旧,却干净整齐,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手让潜说友起身,目光沉缓:“君高,你如今缺的不是学习,而是心境,老夫这里...没有可教你的。” 潜说友身子一僵,哽咽的说道:“夫子,学生真的知错了,往日里是学生心浮气躁,此番受挫已幡然醒悟,只求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辅广看着曾经的学生这次被打击的不轻,心中也有些不忍,他沉思片刻,坐在书桌前写了一封信,将墨迹吹干后封好,交给潜说友道:“绍兴稽山书院良师云集,更有各地才俊汇聚,比此处更适合你。你且持此信前去,那里的山长是老夫的旧识,自会留下你。”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的补充道:“切记,到了那里要扶持同门,相互友爱。世上人心叵测,能得一二志同道合者,胜却功名无数,这才是求学路上最珍贵的收获。” 潜说友捧着书信,抬头望见辅广眼中的期许,积压的委屈与感动翻涌而上,泪水夺眶而出。 他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头:“学生谢夫子不弃之恩,定当谨记教诲!” 起身时,他小心收好书信,再行一礼,才转身稳步离去。 辅广立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只希望这一次他能真正改过吧! 潜说友来得快,走的也快,几乎没有打扰任何人,甚至连他来过这件事,都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此刻的欧羡在学堂后山,恰好看到了他离开的背影。 欧羡身后,一名丐帮弟子汇报道:“公子,据各地弟兄探查,山东扇子门乃梁山好汉铁扇子宋清所创,如今门主宋明,江湖人称铁扇镇三山。” “湖州飞石门奉没羽箭张清为祖师,门主左桐,人称八臂使。” “华山九龙派尊九纹龙史进为开山祖师,掌门朱升,号称西岳一柱。” “还有江州揭阳穆家庄,这些年来已将整个揭阳镇纳入家族之中,就连江州都有好几条街在穆家庄名下,现任庄主乃穆春后人穆天魁,江湖送号穆半城。” 欧羡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辛苦诸位弟兄,继续调查吧!若有冲突,能退则退,身家性命要紧。” “是!”那丐帮弟子抱拳后,转身便离开了。 欧羡则站在山头吹了一会儿风,将心头各种思绪压下去,才返回学堂之中。 不过数日,临安又传来一个噩耗,那个一心想要推动宋蒙议和的蒙古使节王檝,居然因为积劳成疾而病逝了。 反倒是先前各种折腾自己的乔行简活得好好的,完全没有要挂的迹象。 而乔行简得知此事后,在家中痛哭不已,对着儿子说道:“此乃天不佑我大宋啊!王使节为了两国议和,在临安和哈拉和林之间来回跑了五趟,终究是...功亏一篑啊!” 官家得知消息后,同样难过不已,下令厚赠丧葬物品,遣使送灵柩于北方,葬于燕。 而随着王檝去世,也就意味着宋蒙议和失败,端平二年六月,蒙古大汗窝阔台以大宋背盟为由,遣军两路攻宋。 一路由皇子阔出率军攻大宋荆襄地区,一路由皇子阔端率军攻大宋四川。 大战将起,天下震动! 朝堂之上,经过多日争吵后,主战派和主和派终于统一了意见,那就是应战。 然后,双方又为了谁为主将吵了起来。 学堂内,学子们同样在讨论着该如何应战,有的主张打出去、有的主张防下来,同样吵得不可开交。 欧羡坐在藏书阁里,忍不住想起了隋灭陈之战,隋文帝杨坚便是采取了多路大军并进的战略,在主攻长江中下游的同时,用偏师策应,最终一举灭陈。 不过欧羡心里也清楚,现在还不是南宋灭亡的时候,后面还有度宗、恭帝、端宗、幼帝。 满打满算能苟四十多年... 但对于不知情的南宋人来说,这一次的战争是真正的生死存亡。 且看看蒙古两路大军的主帅吧! 攻荆襄地区的是孛儿只斤·阔出,蒙古大汗窝阔台第三子,母乃马真后。 攻四川地区的是孛儿只斤·阔端,蒙古大汗窝阔台次子,封凉王。 窝阔台同时派出两个儿子担当灭宋大业的统帅,本身就是一种培养和考察。 他需要确保汗位在自己的直系后代中稳固传承,而让儿子们通过最艰难的战争来建立威信,就是最有效的方式。 用南宋的说法就是... 夺嫡! ------------ 第四十四章 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九阳神功 没有百度、没有高德、没有抖音... 欧羡发现自己想四川和荆襄的具体地形简直难如登天。 但可以肯定的是,若是南宋与蒙古野战互肘的话,输的大概率是南宋。 因为南宋的战术体系、军队机动性、组织能力都不如蒙古,根本没得打。 若想要苟住,只能依托长江天堑和已有的山城防御体系,打防御反击战术。 正好南宋就有这个时代天下第一的防御大师·孟珙孟璞玉! 想到这里,欧羡将书籍放回了书架上,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费神了。 如今孟珙四十岁,担任建康府都统制,是从二品的武将。 只要朝廷不是蠢得挂相,就不会不用这种经验老到又忠心耿耿的臣子。 所以,天塌不下来的。 没过几日,门房来到欧羡的住所,憨笑着说道:“小欧先生,山门外来了位客人,是你家属,想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欧羡闻言,道了声谢后,走出学堂大门一看,没想到来人竟然是郭靖! 他心头一颤,随即扬起笑容快步迎上,躬身行礼后问道:“师父!您怎会来此?桃花岛诸事可还安好?师娘与郭芙师妹近来无恙?” “桃花岛一切安好,你不必忧心。” 郭靖面上露出温厚笑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力道沉稳:“岛上一切安好,你师娘还让我给你带了些桃花酥。” 说罢,拿出一个精致木盒递给了欧羡。 接着便话锋一转,“羡儿近来学习可用功?” 欧羡接过木盒,微笑着说道:“多谢师父关心,上次学堂测试,我名列前茅,夫子已经为我报了今年的秋闱,我有信心入闱。” “甚好甚好!” 郭靖听得这话,更加高兴了,又问道:“那习武可有落下?” 欧羡摇头道:“没有,每日清晨先练内功一个时辰,再练半个时辰武,一日都神清气爽。” 郭靖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降龙十八掌的前十五掌,羡儿都如火纯青了,可以修炼后三掌。我会在此处停留三五日,便把后三掌传于你。” 欧羡闻言,心头更加不安了,可郭靖也没有往下说的意思,转而将欧羡带到了后山。 “降龙十八掌的后三掌分别叫履霜冰至、羝羊触藩、神龙摆尾。” 履霜冰至一词,出自《周易·坤卦》,喻示危机积累。 这一招掌法至阴,是以无意之意发掌,杀敌于无形。 羝羊触藩一词,出自《周易·大壮卦》,描述羊角卡篱的困境,表示绝境反击。 这一招掌法刚猛无比,极限爆发的杀招。 神龙摆尾这一招原本的名字叫履虎尾,同样取自《易经》,意思是踩到虎尾后险中求胜。 但洪七公觉得履虎尾这个词过于文雅,跟降龙十八掌整体不搭,便改名为神龙摆尾。 这一招是通过错步旋身、虚实结合的掌法变化实现攻防转换,是降龙十八掌之中最精妙、最玄奥的一招。 郭靖一边细细为欧羡解说着,一边演示出履霜冰至、羝羊触藩两招。 唯有最后一招,连他自己也演示不出来。 “羡儿,神龙摆尾没有招式,而是一种意境,一种绝处逢生的意境,当你面临生死大敌之时,自然而然也就学会了。到那时,前十五掌的步法、招式将入会贯通,你施展起来如臂使指,那你这最后一招也就练成了。” 欧羡则是一脸懵逼的表情,之前怎么没听你说降龙十八掌还讲悟性的?! 不过这倒让他想起了《武状元苏乞儿》之中的剧情,苏灿最后一招亢龙有悔就是融合前十七掌打出来的,威力的确强悍无比。 傍晚,郭靖带着欧羡下了山,在镇上的一家酒馆吃过饭后,两人又约定了明日见面的时间,这才分开。 第二日申时,欧羡完成了学堂的作业后,准时来到了后山,郭靖便在此等候,师徒二人又对练了好几个时辰。 就这样练了三天,郭靖见欧羡彻底掌握了降龙十八掌的前十七掌,对最后一掌也熟记于心后,才微笑着说道:“羡儿不愧是天纵之才,降龙十八掌这等武功,都能这么快掌握。” “主要是师父用心教,弟子便用心学。” 欧羡笑了笑,见郭靖这般高兴,他心头反而更加不安了。 这时,郭靖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递给欧羡,憨厚的说道:“你已学会了《九阴真经》上卷内功,如今你在学堂又学得不少儒家、道家经典,可以学《九阴真经》全卷了。” 欧羡大惊,连忙问道:“师父,我什么时候学了《九阴真经》的内功?” “我没告诉过你么?” “没有!师父当时见我一个月内功都入不了门,便亲自渡内力入我体内,引气循环,我才练出了内力的。” “噢!是了。” 郭靖也回忆了起来,点了点头说道:“当时见你聪慧,便越过了全真内功,直接教你《九阴真经》之中的《易筋锻骨章》和《北斗大法》,哪知你一直练不出内力,我还以为是我教得有问题呢!” 欧羡瞪大了眼睛,他一直以为自己学的是全真教内功,毕竟郭靖自己就是先学得全真内功,再学《九阴真经》的,之后的徒弟大武小武也是走的这个路子。 要知道学会内功之后,他发现自己内力涨的贼快,还以为自己是天赋异禀的绝世天才,搞了半天是学了最牛‘哔’的内功心法啊! “那我的轻功该不会是《九阴真经》里面的《螺旋九影》和《横空挪移》吧?” 郭靖奇怪的看了一眼欧羡道:“《九阴真经》里面的身法叫《蛇行狸翻》,哪有什么《螺旋九影》、《横空挪移》?当初我教你《蛇行狸翻》时,你嫌动作不雅,我便教了你全真教的金雁功。” “嘶...” 欧羡倒吸一口凉气,他居然拒绝过《九阴真经》的功夫,真他么是个人物啊! 但如今,这本天下第一的武功秘籍就在他手里,可他却高兴不起来。 郭靖竟然在这时候将《降龙十八掌》和《九阴真经》都传给了他... “师父,近来我在藏书阁读书时,读到了一段武林雅事。” 郭靖有些好奇的问道:“什么雅事?” 欧羡缓缓道:“当年,王重阳王真人夺得天下第一后,在嵩山遇到一位神僧,王真人与神僧斗酒落败。” “于是遵照约定,王真人将《九阴真经》借与此人看,斗酒神僧觉得九阴真经阴气太重,便入少林创作九阳真经。” “据说《九阳神功》至阳至刚,可练就氤氲紫气,收发由心。大成时,内力自生奇快,甚至可无穷无尽,寻常拳脚亦能开碑裂石。护体罡气无可匹敌,外力难侵,反震之力尤胜金钟。更兼疗伤祛毒之神效,尤擅克破天下至寒至阴的武功。” 郭靖听后,不禁说道:“天下竟然还有这般玄妙的武功,着实令人惊叹啊!” 欧羡乘机说道:“师父,我觉得《九阳神功》与《降龙十八掌》乃天作之合,以《九阳神功》至刚至阳的内力推动《降龙十八掌》,天下何人能挡?!不如我与师父一同去一趟少林,寻找这《九阳神功》吧!” 郭靖闻言,却只是笑了笑,摇头说道:“羡儿,天下武林人士千千万,其中能练成一门神功,已是万幸。而我得众多贵人相助,习得《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左右互搏》、《弹指神通》等多门神功,便是万幸中的万幸了,又怎能再生贪念?” “《九阳神功》这样的秘籍...就让真正的有缘人去拿吧!” 欧羡听得郭靖之言,不禁心中一叹,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但为了阻止郭靖,他不惜余力的说道:“师父就不担心那《九阳神功》被居心叵测之人学去了,将来为祸天下么?” “哈哈...无妨!” 郭靖憨厚一笑,“既然《九阳神功》是斗酒神僧根据《九阴真经》推演而出的武功,又至刚至阳。那能练成这门武功的有缘人,必然也会是一位心胸阔达之人。不然他领略不了《九阳神功》的奥妙,就像当年的梅超风一般,身怀神功,却误人误己。” 欧羡闻言大惊,因为真正练成《九阳神功》的,排除斗酒僧外,只有张无忌一人在机缘巧合下练成了。 而张无忌的性格正好就是宽厚仁慈、慷慨大方... 郭靖仅凭自己三言两语,便看穿了这门神功。 这就是世人常说的大智若愚吧! ------------ 第四十五章 打狗棒法 七月中旬,天上云雀高歌,地里一片秋色。 欧羡与郭靖练完武,从山上沿着小河往下走。 夕阳西下,小河的另一边,农人们三三两两散在田里,青布衫子被汗水浸得深一块浅一块,镰刀掠过稻秆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这声音此起彼伏的,倒像是给远处河港里的橹声打着拍子。 郭靖突然一跃,轻松便越过了丈余宽的河道。 欧羡见状,只得提起一口内力,同样越了过来。 郭靖从田里拈起一穗谷子,放在掌心里搓了搓,新米的香气便混着稻叶的青涩味,丝丝缕缕的钻进鼻孔。 “尝尝。” 说罢,郭靖分了一半给欧羡,将生米送入口中细嚼。 “米粒颗颗饱满,空穗也少,今年又是一个好收成。” 欧羡咀嚼着米粒,意有所指的说道:“苏常熟,天下足。接下来数十年,朝廷应该都不会缺粮。” 郭靖闻言,神情更加平和了。 他站在河堤上,看着成片的稻穗,言语中带着几分沉闷:“当年蒙古大军西征,攻下玉龙杰赤城后,决了阿姆河水灌城,将一座繁华的大城冲成了废墟。” “马鲁城被攻破后,城内被杀得血流成河。” “你沙不儿城居民被屠戮一空,把人头堆成了山...” “其实,在西征之前,我便请求大汗不要枉杀,却没想到在攻打范延城之时,木阿秃干在前线被守军发射的弩炮射中,不治而亡。” “大汗盛怒,谁劝都不听了,直接下令屠尽城中生息,不论男女、无论人兽、片甲不掠、寸瓦不留,直将那城夷为白地,并赐名卯危八里,是歹城之意。” 郭靖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画面,继续道:“看这些稻田和百姓,我就在想,若是蒙古人来了,定会这一切都会变成牧场,到时百姓便会流离失所。” “蒙古人是草原的雄鹰,但他们只知征服,不知治理,天下百姓想要的太平,他们给不了。” 说到这里,郭靖扭头看向欧羡,温和的说道:“此次蒙古兵分两路南下,绝非寻常劫掠,是要一举覆灭大宋。我自不能坐视不理,当与大宋将士同心协力,死守国门。” 欧羡听到这些话,心头不禁一沉。 师父果然已经下了决心啊! 难怪突然跑到学堂来,把《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一股脑都教给自己... 要问郭靖这种人傻不傻? 那自然是傻的,金刀驸马不当、西征右路军元帅不要,就连封宋王这种大饼也勾引不了他,偏要跑回南宋做个江湖野鹤,要权无权,要名无名。 然而正是因为有郭靖这样的人在,一个民族才有希望。 欧羡站在郭靖身旁,看着一片金色问道:“师父,师娘呢?” “我当然是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田里响起。 接着,一名弯腰割稻谷的农人在田里直起了腰杆,她单手一揭,将头上的斗笠摘掉,露出那张千娇百媚的脸来。 欧羡和郭靖都吓了一跳,像见了鬼一般看着黄蓉道:“你怎么在这里?!” “哼!” 黄蓉翻了个白眼,不满的反问道:“靖哥哥,你莫不是忘了?是我提醒你要把一身武功传给羡儿,免得身死道消之后,连个传人都没有。” “是哦!哈哈哈...”郭靖闻言,憨厚的笑着承认了。 黄蓉看向欧羡,叹了口气说道:“靖哥哥,再等几日吧!我把《打狗棒法》也传给羡儿。” 欧羡听得这话,不禁苦笑一声,从看到黄蓉那一刻,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蓉儿,你...” 郭靖也明白了黄蓉这话的含义,正要开口时,却看到黄蓉摇了摇头,语笑嫣然的说道:“靖哥哥在哪,蓉儿就在哪。” “蓉儿...” “靖哥哥...” “咳咳...要不...我回避一下?” 黄蓉瞪了一眼欧羡道:“知道还不回?!” 欧羡:... 这女人不讲道理啊! 第二日,学堂后山。 黄蓉神清气爽的迟到了半个时辰,没有半点墨迹,便开始传授打狗棒法。 “打狗棒法是丐帮帮主的嫡传武学,由丐帮开帮祖师所创,共有三十六路、一十二招、八字口诀,一直以来,都作为镇帮绝学代代单传。” “该棒法乃是外功,以绊、劈、缠、戳、挑、引、封、转八种技法为核心,变化精微,招术奇妙。你要好好看、好好记。” 说罢,黄蓉舞动打狗棒,将三十六路打狗棒法一一演示。 “缠字诀使用时,那竹棒有如一根极坚韧的细藤,缠住了大树之后,任那树粗大数十倍,不论如何横挺直长,休想再能脱却束缚!” “绊字诀有如长江大河,绵绵而至,决不容敌人有丝毫喘息时机,一绊不中,二绊续至,连环钩盘。” “戳字诀要凝劲于梢,其势锐不可当,一戳若中,便直贯肌理。一戳未中,则劲随心转,变向疾刺、追魂逐魄。” 不得不说,比起郭靖,黄蓉这个师娘更会教学生,她将一招一式拆分开来,不禁细说这些招式的用法,还告诉欧羡,若是没打中,该如何应对。 在她的教导下,欧羡第一天便学会了绊、劈、缠、戳四字诀。 两人一同下山时,欧羡忍不住问道:“师娘,就不能阻止师父么?” “你以为我没试过么?” 黄蓉气得跺脚,又有些无奈的说道:“当我知道蒙古大汗分两路大军南下时,便有意将情报藏起来,不让你师父知道。” “千算万算,算漏了我爹居然云游回来了,他们两人切磋时随口聊了两句,你师父便知道了...” 说到这里,黄蓉又是一叹,幽怨的看了一眼欧羡道:“我知道你师父会如何抉择,但我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你可以阻止他。” 欧羡无语的看着黄蓉,忍不住吐槽道:“师娘自己都阻止不了,怎还指望起我来了。” “病急乱投医嘛!” 黄蓉摇了摇头,看着夕阳道:“不过呢...就算是刀山火海,我都会陪在他身边的。” 接着,她扭头看向欧羡,笑容灿烂的说道:“若是我和你师父回不来了,你可要照顾好芙芙,再把《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传给下一代丐帮帮主哦!至于《九阴真经》嘛...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它不属于丐帮,也不属于桃花岛和全真教。” “师娘,你劝师父去找孟珙!” “嗯?” “孟珙是大宋唯一的希望,我亦会想办法,让孟珙多承担一些。” 黄蓉猛然敲了一下欧羡的头,没好气的说道:“孟珙孟珙的,也是你能叫的?你要称呼人家为孟伯父!” “嘶!疼疼疼...” 欧羡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不停的搓,黄蓉下手也太重了,都把他眼泪痛出来了啊! ------------ 第四十六章 折中 七月二十,喜神西南,宜出行、交易、求财。 清晨,欧羡站在河边的柳树下,郭靖骑着飞云锥、黄蓉骑着小红马,真可谓是好鞍配好马,美人配英雄。 “羡儿,我们走了!”黄蓉朝着欧羡挥了挥手,悄悄对着他wink了下来。 欧羡见状,心头顿时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黄蓉用了什么法子,反正郭靖是要再度与孟珙合作了。 郭靖看了看徒弟,叮嘱了一句“好好读书”后,便一牵缰绳,与黄蓉一同骑马离去。 欧羡目送两人远去后,便回到学院,直径去了别院拜见辅广。 辅广不知郭靖、黄蓉来过,还以为欧羡是遇到了什么不懂的问题前来讨教。 却不想这学生一开口就惊得他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 抬眼望向座前学生,辅广语气满是讶异:“依你之意,要诸位师兄倾力保举孟珙,都督诸路军马,担任此次抵御蒙古总帅之职?” 欧羡坐得笔直,目光如炬,重重点头道:“正是!眼下国难当头,唯有孟珙,可护大宋周全!” 辅广缓缓将茶盏搁在案上,微微皱眉说道:“老夫记得孟珙此时任建康府都统制,战功亦有几分...但论及履历资望,尚有差距,恐难服众啊!” “夫子!” 欧羡加重语气道:“如今蒙古铁骑压境,国家危在旦夕,岂是拘于资历之刻?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啊!” 辅广眼中闪过一丝疑色,询问道:“你倒说说,为何对孟珙如此信任?” 欧羡毫不犹豫,如数家珍道:“嘉定十年襄阳之战,金军屯兵团山,孟珙便断言其必攻樊城,献策罗家渡设伏。随后待金军半渡之际,伏兵四起,当场歼敌半数!” “嘉定十二年枣阳之围,金将完颜讹可领二十万大军围城,孟珙登城挽弓,箭无虚发,当场射杀数人,将士皆惊服。后又领轻兵绕后,连破十八寨,斩首千余级,逼得金军仓皇退去!” “绍定六年光化军一役,金国恒山公武仙聚众二十万来犯,孟珙率军迎击,一鼓作气破营,更有襄阳奇侠张子良相助,阵斩金国大将武天锡!此役斩首五千,俘四百余人,得户十二万。” “这般赫赫战功,我朝武将中谁能比肩?” “有如此帅才而不用,不仅是朝廷的损失,更是天下人的损失啊!” 辅广静坐不语,望着弟子激动的神情,指尖摩挲着茶盏,沉思片刻后缓缓道:“此事老夫会细细思量,你当下首要之事,乃是潜心筹备秋闱。” 欧羡见辅广神情凝重,只得放轻语气道:“学生谨记夫子教诲,只是...国不将国,即便考过了秋闱,也不过是徒增悲伤罢了...学生告辞,还请夫子慎重考量。” 看着弟子离去的背影,辅广不禁暗自一叹,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就算他联合诸多好友上书,朝廷也不会让孟珙全权担任抵御蒙古之责。 这就是大宋持续了数百年的国情,以文制武! 北宋坚持这一国策也就罢了,为什么南宋还搞这一套? 当然是因为九妹秀的操作太多,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啦! 靖康之耻后,先是苗刘兵变,使得九妹终其一生都不再信任武将。 而苗刘兵变的原因,恰恰就是九妹宠信的宦官康履、枢密使王渊等人专权跋扈、欺压武将而造成的。 建炎三年,金军进攻扬州时,王渊建议从应天府逃到扬州再到镇江的九妹继续往杭州逃,他本人负责断后。 结果这厮把战船拿来运送自己的财宝,致使数万宋兵及战马失陷敌营。 更绝的是事后,九妹只免了王渊枢密使的职位,改任同签书枢密院事。 这个惩罚... 不能说没有吧,也就个不痛不痒。 这下低层武将们炸了,他们吃点败仗,不是发配就是革职,严重点的还砍头。 反观王渊整了这么大出戏,就这么轻轻放下了? 于是,苗傅、刘正彦发动了清君侧,可惜被镇压。 而九妹因为苗刘兵变,开始频繁调度将领,达到‘兵不识将,将不识兵’的目的。 然后... 就搞出了个淮西军变。 绍兴七年,淮西宣抚使刘光世因作战消极被罢职,其统领的左护军原计划划归岳飞节制。 但因张浚反对,最终改由都督府直接管辖。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朝廷居然指派王德、郦琼分任正副都统制,要知道这二人因出身背景差异矛盾已然十分严重。 到地方后,两人果然闹得不可开交。 绍兴七年八月,吕祉受命赴庐州调解二人矛盾,但其密奏解除郦琼兵权的文书泄露,引发郦琼部恐慌。 于是,郦琼先下手为强,在八月初八晨集结部众,抓捕并处决监军吕祉、措置司官员赵康时等人,带着军民渡过淮河,爷投齐啦! 此次叛变使南宋损失长江防线近四分之一精锐兵力,伪齐刘豫政权由此获得大批训练有素的部队,江淮防区出现三百余里防御真空,南宋只能只能自己舔伤口,放弃北伐。 朝堂之上,秦桧也借此逐步掌控了朝政。 九妹:我就说武夫不可信吧! 正因为有这些前车之鉴,南宋官家只觉得北宋的祖宗们太精明了,祖宗之法不可变。 所以,欧羡提出让孟珙一个武将负责四川、荆襄两条防线的方案,辅广不用试都知道,根本做不到。 万一孟珙挟川荆襄以令天下,这个罪谁来当? 但孟珙又的确是个难得的将才,弃之不用太过可惜... 辅广思索许久,决定修书一封给好友游九功,向他举荐了孟珙。 游九功虽然已经辞官,但他在朝中的影响力仍在,或许可以为孟珙多争取一点吧! 而离去的欧羡熟读史书,又岂会不知道南宋这一陋习么?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一点! 正因为明白,他才要这么对辅广说。 迅哥儿说过:“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欧羡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是单凭辅广还做不到,他需要更多的助力。 于是,他又修书一封,请丐帮兄弟帮他详查川蜀中局势。 因为荆襄地区朝廷经营多年,防御值拉满了。 反倒是川蜀,这些年经历红巾之乱、兴定南侵、秦巩之役,可战之兵还有多少,谁也说不清…… ------------ 第四十七章 望阙台 露沾蔬草白,天气转青高。 叶落运河岸,鸿飞白露天。 想要参加秋闱,首先就要取得参加考试的资格。 由于各州府录取名额有限,竞争非常激烈。 南宋朝廷也采取了一些措施保障考试公平,例如禁止考生在非户籍地应试等等。 当然,这些对欧羡而言都不是问题。 辅广乃当世大儒,他本人又有嘉兴的户籍,拿到考试资格轻而易举。 只是嘉兴属于属两浙西路,而秋闱是省级考试,考点仅设各路治所,嘉兴不设考点,学子需赴两浙西路治所临安府应考。 八月初,欧羡随着学堂的师兄们来到临安时,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 他站在石桥上望着桥下流水,水里映着蓝天,也映着这座城的倒影。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像一幅活了的《清明上河图》。 南边凤凰山麓的宫阙在薄雾里若隐若现,北边市井的声浪却真切切地扑面而来,带着人间烟火的温度。 码头上,泉州来的商船刚落下帆,赤膊的脚夫喊着悠长的号子,将绸缎、瓷器、香料等物品扛出船舱,然后在指定的区域堆成小山。 从码头走出来,便是那二十步宽的御街,两旁排水沟里的清水潺潺地流着,带着一股江南的温婉。 茶馆里飘出龙井的清香,混着定胜糕甜丝丝的暖意。 绸缎庄的伙计正抖开一匹杭罗,流光在缎面上轻轻滑动。 银楼的算盘声脆得像串铃,叮叮咚咚的更添几分热闹。 欧羡顺着街道往城里走,发现这里不仅有汉人,还有不少深目高鼻的大食商人和白衣缠头的波斯商人。 这些波斯、大食的商船带着胡椒、象牙、珍珠上岸,又载着瓷器、丝绸远航。 可见临安城已不单单是南宋的繁华之地,更是世界的繁华之城。 而商业这般兴旺,伺候人的行当便也精细起来。 《都城纪胜》里说的四司六局,专管婚丧嫁娶、宴请宾客,把红白喜事安排得妥妥帖帖。 城里甚至还出现了早期的‘饿了么’,那些巷口跑腿的小哥,挎着食盒穿街走巷,只要肯花钱,什么时鲜菜式都能准时送到手上。 欧羡看着这座城,心中不禁感叹,要是再有电有网有手机,那就更现代区别不大了。 这时,已经走出去一段路的张伯昭回头,朝着欧羡喊道:“师弟,走啦!” “来啦!” 欧羡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在客栈放下行李后,欧羡跟师兄们打了个招呼,便出门在临安城闲逛起来。 逛着逛着,就逛到了郊外的福田院。 史长老一看到欧羡,连忙将他引入内院。 江湖中人,不讲俗礼。 两人相互抱拳便落座了,欧羡直接询问道:“史长老,可有我师父、师娘的消息?” “欧小兄弟放心,”史长老笑着安抚道:“前两天,帮主才派人送信过来,你若不来,我也会进城寻你。” 说罢,便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一封信件递给了欧羡。 拆开一看,正是黄蓉的笔迹。 信中,黄蓉告诉欧羡,她与郭靖已经跟孟珙汇合。 在他们到来之前,孟珙已经上书请战,但朝廷暂时没有回应,朝中大臣还在商议之中。 欧羡将信件抓成一团,内功一震,便将信件震成了纸屑。 一旁的史长老看到这一幕不禁瞳孔一缩,没想到这欧小兄弟看着年纪不大,却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这不愧是郭大侠与帮主的弟子啊! “此事我知晓,接下来,我需要丐帮弟兄们帮我两个忙。第一,我手书一封,你派一位脚程最快的弟子,将信送到师娘手中...” “哈哈...帮主早已料到欧小兄弟要与她通信,所以除了带信过来,还带来了这个。” 史长老哈哈一笑,指了指窗外说道。 欧羡抬头看去,却见白雕正站在树上清理着身上的羽毛,顿时大喜过望:“白雕?!哈哈哈...不愧是师娘啊!” 他立刻写了一封信,亲自绑在了白雕腿上的竹筒之中,然后放飞了它。 “第二件事,我要丐帮在三天之内,让临安城上下,都听过这首《望阙台》,作者...孟珙。” 说罢,欧羡直接抄了一首戚继光的《望阙台》,毕竟他自己写诗水平有限,只能开挂了,正好两人前半生的经历还有几分相似: 十载驱驰海天色,孤臣于此望宸銮。 繁霜尽是心头血,洒向千峰秋叶丹。 史长老有些懵逼,虽然他读书少,却也能感觉到这首诗的好处,不仅朗朗上口,还带着一种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儒将风范,结果欧小兄弟居然让出了署名权? “小兄弟,为何要这么做?” “一是为了造势,二是为了抛砖引玉,看能不能引条鱼出来。” 如今临安上下最关注的问题就是如何抵御南下的蒙古大军,这时候一个大将突然发了一首表忠心的诗,还全城流行起来,这必然会引起某些人关注。 史长老:??? 半响没听到史长老没有回应,欧羡疑惑的抬头:“还有问题么?” “没、没有...” 史长老赶紧摇头,他搞不懂这些读书人在想什么,反正帮主说了,听他的安排就是。 欧羡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有劳弟兄们了!到时候若是有人找上门来,史长老及时通知我。” “好的,我记下了。” 第二日,欧羡与一众学子排队进入贡院,端平二年秋闱正式开始。 所有学子将在贡院待三日,每日考一场,从清晨到日暮。 与省试一样,秋闱同样分为经义、诗赋、论策三场。 但秋闱更重视第一场的“经义”,因为这是基础,若不合格,后面两场成绩再好也会被淘汰。 若是想要拿高名次,那第三场的“论策”则是最重要的,因为它能直接体现学子们的真知灼见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这对于欧羡来说是好事,因为他的弱项就是诗赋,歪打正着了属于是。 第一天第一场,经义题为《论语》中的半句:君子和而不同 这是孔子提出的伦理观念,原文“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孔子强调君子在人际交往中,应该保持和谐但坚持独立见解,反对盲从附和。 破题也简单,先巴拉几句圣人说得对、讲得透彻,谁谁谁就是这样的。 然后就要升华一下,借圣人之言劝解朝廷应广纳贤言、包容不同政见等等。 这一题轻轻松松就完成了,接着又细细推敲文章逻辑,修改词句,确保万无一失。 第二天第二场,诗赋题:以“临安繁景”为题,作律赋,限“平水韵”,需含“贡院、江潮、书声”三字。 欧羡:...? 这特么谁出的题? 因为《切韵》过于繁琐,南宋文人学者开始尝试合并相近韵部,但效果不佳。 直到八年前,金国文人王文郁编纂《平水新刊韵略》,将汉字读音归纳为一百零六韵,分属平、上、去、入四声,自此《平水韵》开始小范围流行。 欧羡眯了眯眼睛,朝廷礼部这是有坏人啊! 他抬头看去,考场内抓耳挠腮的学子不在少数,还有人目光都呆滞了。 显然,像欧羡这种知道《平水韵》的人都不多。 想到这里,他赶紧低下头,免得自己笑出声。 毕竟一群人倒霉,总比一个人倒霉来得好啊! 第三天第三场,论策题:当今钱荒之弊甚矣,其故何由?何以救之? 这是南宋朝廷面对的真实问题,学子需首先分析造成钱荒的原因,如铜钱外流、民间销钱铸器、货币供应不足等等。 然后提出对策,解决这些问题。 实际上,朝廷也不指望一群初中生能给出什么可行的应对之策。 这道题的真实目的,是要通过考试,让下面的地主乡绅们知道,朝廷是真缺铜,别特么闲的没事把铜钱带进坟便宜土夫子了。 三天考试一晃即逝,欧羡抬头看着天空,想来应该有不少人在找自己吧!...... ------------ 第四十八章 愿者上钩 在临安这种大城,就算是乞丐也不一般。 他们之中,有算命先生、有说书人、有小商小贩、有杂耍卖艺的,甚至不乏做些迎来送往的营生者。 虽然他们有各种各样的身份,但不变的是,他们都处于社会底层。 丐帮便是这群人头顶的大树,平日里抱团取暖,遇着矛盾出头讨公道。 而轮到丐帮需要他们出力时,谁也不会推托,这就是底层人默守的规矩。 于是,欧羡在贡院中奋笔疾书的这三天里,丐帮弟子们相互配合、巧妙运作,《望阙台》这首诗悄然传遍了临安的大街小巷。 就连路边玩耍的孩童,都能背出一句“繁霜尽是心头血,洒向千峰秋叶丹。” 皇宫后殿选德殿内,宋理宗坐在主位之上,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左丞相郑清之、枢密院事乔行简、礼部尚书魏了翁、刑部尚书兼枢密使史嵩之、兵部侍郎赵葵。 南宋时期,官家在垂拱殿进行日常议政,大臣们只能立班奏事。 但后殿,则是官家与心腹大臣深入讨论问题的地方,官家会赐座,双方可以坐而论道。 今日这五人之中,乔行简和史嵩之是主和派,郑清之和赵葵是主战派,魏了翁则是不粘锅,两边都不站。 但面对着蒙古两路大军南下,不管是主战还是主和,在这一刻达成了统一意见。 那就是打! 但怎么打? 如何打? 却是个问题。 郑清之的意见是,积极应战,全面反击。 只要各处同时出击,形成多面开花的战场局势,便可分担压力,让蒙古人摸不清己方的打法,到时伺机而动,打一波北伐也不是没可能。 史嵩之的想法是,以战议和,防御为主。 他可不是郑清之这种没上过前线的文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宋与蒙古战力上的差距,以攻对攻,只会让蒙古人兴奋。 不如全力防御,让蒙古人知道想要啃下大宋这块肉,它要崩断一口牙。 如此一来,蒙古人便会权衡利弊,然后做出正确的选择。 官家宋理宗内心是支持郑清之的,他也想北伐,要是能夺回三京,他的名望将比肩太祖,也不会再有人质疑他的皇位。 正当双方陷入僵局时,乔行简突然开口道:“近日临安坊间,有首诗作不胫而走,乃是建康府都统制孟珙所做,而且是...如有神助。” “哦?” 官家闻言,顿时来了兴致,便说道:“史卿且吟来听听?” 乔行简当即摇头晃脑道:“十载驱驰海天色,孤臣于此望宸銮。繁霜尽是心头血,洒向千峰秋叶丹。” 官家听后,不禁笑道:“哈哈哈...数月不见,这孟璞玉的诗才倒是进步了不少啊!” 在此之前,孟珙写的诗是什么? 有生必有灭,无庵无可说。踢倒玉崑崙,夜半红日出。 就... 进步空间出奇的大! 官家觉得在朝廷文官之中,很难找出一个能跟孟珙诗才平分秋色的。 但这首诗就好很多了,意境层层递进,构建出一幅忠臣赤子、热血丹心的精神,着实令人喜欢。 史嵩之颇为惊讶,没想到乔行简也听过这首诗。 就在这时,史嵩之突然发现乔行简正看着自己笑了笑。 史嵩之一愣,这老狐狸笑成这样是几个意思? 官家这时候继续谈道:“说起孟璞玉,前些日子,游先生曾上书推荐他为四川制置使。” 此言一出,在座的众人都心头一动。 如今的四川制置使名为赵彦呐,这人是个老顽固,去年端平入洛,郑清之就一再催促赵彦呐出兵支援入洛军,但赵彦呐却坚持不发兵救洛,导致那一路大军仓皇逃回。 所以,郑清之不喜欢这个人。 但孟珙与史嵩之素有渊源,当初史嵩之的叔叔史弥远去世后,孟珙是为数不多顶住压力亲自前往吊唁之人,可见两人关系有多好。 如果说赵彦呐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那孟珙就是隔壁邻居家的菜刀,锋利但不为自己所用。 如果有的选,郑清之两个都不想要。 史嵩之自然是想推孟珙上位的,可他也不好直说,因为他身上还担着京西湖北路制置使,若这四川制置使还是他推荐’自己人’上位,那用不了几天,弹劾的折子就能把后殿淹了。 一场会谈,又一次无疾而终。 五人依次离开皇宫,相互拱手道别,便各自上了马车。 史嵩之坐在马车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闭目沉思起来,孟珙这首《望阙台》火得太突然了,必然有人在背后推动。 是谁在帮孟珙造势? 是孟珙自己的安排? 还是其他人想推孟珙上前台来达成某种目的? 至于诗是不是出于孟珙之手,这种小事他根本不在意。 史嵩之猛然回过神来,乔行简那老狐狸该不会怀疑自己是幕后推手吧? 孟珙若是上位,谁受益最大? 嗯?... 史嵩之惊了,好像自己还真这么做的理由? 这时,马车外传来一个平稳的声音:“主人,小马回来了。” 史嵩之言语中带着几分急切的问道:“《望阙台》这首诗是谁传出来的?有眉目了?” 马车外的人恭敬的说道:“小马查到,是丐帮在幕后推动。” “丐帮?...” 史嵩之眉头能夹死蚊子了,丐帮这个江湖门派,闲得无聊帮自己作甚? 小马缓缓道:“正是丐帮,小马的一位兄弟是丐帮弟子,在他的引荐下,小马见到了丐帮临安分舵的长老,但小马试探后,觉得长老背后还有人。” 史嵩之知道小马是心思缜密之人,他说背后有人,那必然就有人。 于是,他果断说道:“你去跟踪,有消息立刻传于我。” “是!” 秋闱结束后,学子们经过一两日的休整,总算恢复了些精神,可以出门肆意潇洒了,毕竟等成绩出来,那就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欧羡与师兄们玩了一天后,便在客栈外看到了丐帮留下的暗号。 他心中一笑,知道这是鱼儿上钩了,就是不知是哪条鱼。 跟着暗号一路行走,在一条小河旁的摊位前,欧羡看到了史长老。 史长老见到欧羡,抱拳乐呵呵的说道:“祝欧小兄弟旗开得胜、一举夺魁啊!” “那就借史长老吉言了。”欧羡抱拳回礼后,坐在了史长老对面。 史长老笑着递来一双筷子,“这家的炉火鱼很是鲜美,价格又实惠,欧小兄弟且尝尝。” “多谢。” 欧羡接过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点了点头道:“果然鲜美,想来七公会喜欢。” 史长老见状,不禁笑道:“哈哈...不瞒小兄弟,这家小摊,就是七公带我来的。” 两人的关系就这么莫名的拉近了许多,渐渐便聊起了正事。 “这两日,有不少道上的弟兄都在打听,但我丐帮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打听我们,我们也在打听他们。其中最麻烦的是史相公府上的马乐,此人外号‘游神’,长相英武,在黑道上路子极广,轻功又高,我们有几个兄弟在散消息时,被他的人盯上了。” 史长老看着欧羡道:“他亲自来福田院与我见了一面。” 欧羡闻言,倒也没有惊讶,史嵩之乃权臣之后,手底下有几个能人异士完全说得通。 “对了,还有一事。” 史长老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说道:“上月欧小兄弟托付之事,帮中弟子已探得些眉目。川中情势尽在此函,只希望能助小兄弟一臂之力。” 欧羡目光一亮,双手接过,欣喜的说道:“史长老费心了!此物来得正是时候,当真再好不过!” 他七月二十写的信,当时就觉得时间太紧急,却没想到短短二十日,丐帮就给他传回消息了! ------------ 第四十九章 游神马乐 与史长老分别后,欧羡缓步走回客栈,心中料定那位“游神”会寻找自己,只是时间问题。 果然,第二日他独自在城中游览,刚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巷,便觉身后有微风拂动。 他佯作不知,又拐过一个街角,走进一条更偏僻的巷子里。 下一刻,一道身影便如燕子般轻巧的掠至身前,拦住了去路。 来人正是昨日史长老描述的游神马乐,他六尺以上身材,二十三四年纪,面庞俊朗,三牙掩口细髯,腰细膀阔,端的是英武不凡。 此刻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全无一丝跟踪被识破的尴尬,抱拳道:“在下马乐,唐突拦路,还望欧小哥海涵。” “原来是马兄,却不知马兄拦我去路,有何指教?” 欧羡抱拳回礼,心思一转,便猜到了此人这些一直在跟踪史长老,昨日史长老见了自己,他又去查了一番的底细,故而拖到今日才现身。 马乐笑容不减:“欧小哥果然是快人快语!那在下也就直说了。在下虽是临安闲汉,却对郭大侠仰慕已久,只可惜无缘相见。” “今日得见其高徒,一时心痒难耐,想请小哥指点一二,也好让我这江湖末学,见识一番郭大侠与黄女侠的风采,不知小哥可否赏脸?”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郭靖与黄蓉,又将挑战说成请教,让人难以拒绝。 欧羡知他意在试探自己深浅,与其推脱让对方用出更多暗中手段,不如就此接下,也好展示实力,让对方背后之人有所掂量。 想通此节,欧羡朗声一笑:“马兄过谦了,既然如此,请!” “欧小哥痛快!” 话音未落,马乐眼中精光一闪,身形晃动间已如离弦之箭般贴近,速度之快,远超寻常江湖好手。 接近的瞬间,他一记简练刚猛的箭马冲拳直捣欧羡中门。 欧羡神色一凝,不敢怠慢,左掌划出半圆,用巧劲侧压其腕。 然而马乐变招极快,他拳势未尽,已化拳为掌,一招快似一招,如疾风骤雨般连环劈来。 见对方掌法精熟,劲力沉雄,欧羡心知寻常招式难以速胜,当即气沉丹田,双臂一振,使出桃花岛绝学·落英神剑掌。 一时间,他周身掌影翻飞,似有无数手臂同时击出,虚虚实实,如梦似幻,将马乐的所有进击路线尽数笼罩。 马乐顿觉压力倍增,只觉四面八方皆是掌影,难辨真假。 他虽凭借高超身法连连闪避,并以快掌对攻,但在那层层叠叠、五虚一实的精妙掌法下,终究落了下风。 只听“啪!”一声清响,双掌再次交击,马乐只感一股绵长柔韧的力道涌来,身形不由自主地被震退三步,方才稳住。 他站定之后,脸上不见半分愠色,反而露出由衷的赞叹,再次抱拳道:“桃花岛绝学,神妙非凡!今日得见,三生有幸。欧小哥,后会有期!” 说罢,也不多言,身形一闪,在半空时速度突然又提升一截,随后没入巷陌之中,消失不见。 欧羡没有追击之意,反倒对马乐的轻功起了兴趣,这种半空加速的身法是怎么做到的? 马乐身形如燕,在城中房顶上轻轻掠过,眨眼间便回到了主街上。 这时他身形又如游鱼,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不过一刻钟,便回到了史相公府上。 而此刻史嵩之的书房内,却坐着一位意想不到之人。 马乐入内后,拱手道:“见过主人、见过郑御史。” 殿中侍御史郑寀温和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史嵩之爽朗的说道:“载伯乃是传贻先生高徒,小马无需对他有所隐瞒。” 马乐听得这话才明白为什么郑寀会在这里,当即弓着腰说道:“回主人的话,小的与欧小哥不期而遇,相互交流一番,欧小哥的确是...文武全才。” “哈哈哈...” 史嵩之闻言,意味深长的看了郑寀一眼,连连称赞道:“传贻先生不愧为当世大儒,门下先有载伯你这般的国之栋梁,今又有欧羡这般少年英才,他日必将桃李满天下啊!” 他这话明着是夸赞辅广,实则是在试探郑寀对此事的态度。 郑寀何等聪明,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他面色依旧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夫子育人,首重品性。欧羡师弟既能入夫子之门,其心性品行,载伯自是信得过的。” 史嵩之听得这话,只得尴尬笑了笑,他算听出来了,人家就坚定的相信着自家夫子的眼光,此刻若再强逼,只会将这位重要的御史推得更远。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后,郑寀便起身告辞了。 待送走郑寀后,史嵩之忍不住轻轻的敲起了扶手,他有些搞不懂,辅广怎么跟武林中人扯上关系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如今搞清了幕后之人,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他看向一旁的马乐,吩咐道:“明日你寻个由头,再去见一见那位欧羡。他借孟珙之名在临安弄出这般动静,必有所图。问清楚,他究竟想要什么。” “是,小人明白。”马乐心领神会,躬身应下。 又过一日,巳时刚到,欧羡才踏出客栈,那熟悉的身影便再度出现。 “欧小哥,又见面啦!” 马乐笑容可掬的拱手,神态比昨日更为熟络,“昨日仓促,未尽地主之谊。今日天色正好,西湖景色最是清丽脱俗,不知欧小哥可愿赏光,容在下做个向导?” 欧羡心知这是对方背后的主人终于要正式对话的信号,便从善如流道:“马兄盛情,岂敢不从?正好可领略一番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西湖妙处。” “哈哈...欧小哥果然是妙人!”马乐抚掌一笑,便引着欧羡往西湖行去。 此时旭日东升,微风吹过湖面,漾起万点鳞光。 苏堤两岸垂柳如烟,缥缈雾气如轻纱般绕于山峦之间,保俶塔的倒影湖中随着水面荡漾。 这马乐是个会聊天的,无论什么话题都能聊上几句,待两人走过苏堤时,关系便已经好到相互称兄道弟的程度了。 两人在一个茶馆落座后,马乐便随意的聊道:“欧兄弟,不瞒你说,我在史相公府上谋了个差事,平日帮相公打听一些消息。最近几日,临安城中突然开始流传孟统制的诗,这事儿处处透露着诡异,让史相公都留意到了,你说这是为何啊?” 欧羡端着茶杯,知道这是正戏来了...... ------------ 第五十章 功成身退 (PS:本书更名为《家师郭靖》,原名《我在神雕救南宋》,诸位老板在书架上看到陌生的书名不要觉得意外,更不要下架哈!) 欧羡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不疾不徐的说道:“马兄既然问起,小弟便直言了。” “此事并无甚诡异,不过是有人见四川危局,才出此下策,以提醒朝廷,边关有良将。赵彦呐赵大人已年过七旬…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去年端平入洛,若川军能及时东出策应,局面或未可知。” 他抬眼看向马乐,目光清明:“孟珙将军的才能,史相公比你我更清楚。其忠义不必赘言,这首《望阙台》便是明证。这样一个人若执掌四川,必能稳固西线,使蒙古无法肆意东进。” 马乐闻言,叹了口气说道:“国朝有良将,相公岂会不知?只是孟将军与相公有旧,若是相公举荐,难免落人口舌啊!” 欧羡笑了笑说道:“孟将军虽与史相公有旧,却非曲意逢迎之辈,行事自有风骨。” 马乐摇了摇头,神情惆怅的说道:“此话你信我信,但挡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欧羡听到这里,知道已经触碰到最核心的障碍。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缓缓说道:“马兄所虑极是,既然史相公不便亲自举荐,何不‘借力打力’,让该开口的人开口?” “谁?” “礼部尚书魏了翁魏大人。” 欧羡正色道:“魏尚书籍贯邛州蒲江,若四川有难,他的家乡首当其冲。而且天下有识之士早有共识,蜀中自武兴之变以来,历经红巾之乱、兴定南侵、秦巩之役,可战之兵日渐稀少,蜀口防御形同虚设......” 说到这里,欧羡话锋一转:“有一事小弟一直想不明白,还请马兄赐教。” 马乐微怔,随即点头道:“欧兄弟但说无妨,我知无不言。” “据我所知,自金国覆灭,秦巩之地最大的势力汪世显曾多次请求内附。此人身经百战,麾下兵强马壮,若得他为朝廷守边,实为西线一大助力。为何朝廷始终不允?” 马乐闻言呆了呆,想到欧羡对自己也算是推心置腹,便压低声音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只因赵大人拒绝出兵支援入洛之军,郑相公一怒之下,便驳回了赵大人为汪世显呈递的内附请折。” 欧羡手中茶盏微微一颤,感觉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内心来回狂奔。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等关乎边防大局的要事,竟因朝臣私怨而被搁置。 连饮三口茶,才平复心绪,他缓缓开口:“如此说来,更要请史相公助魏尚书看清局势,如今赵大人与制置副使丁黼丁大人势同水火,已到了引嫌远逼、称疾不视事的地步。两人如此针锋相对,如何能做好防御蒙古大军之事?” “若将此中关节透露给魏尚书,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魏尚书必会在朝中力争。” “届时由魏尚书出面举荐孟将军,既全了史相公避嫌之意,又解了四川危局,岂非两全?” 马乐听至此,眼中精光闪动,觉得此事可行。 他亲自执壶为欧羡续上茶水,笑道:“欧兄弟此言,如拨云见日,透彻!若孟将军知晓兄弟如此为他奔走筹划,必定感念于心。” 欧羡闻言,只是轻轻一叹,眉宇间颇有落寞之色:“马兄谬赞了,在下不过略尽一份微末之力,何功之有?只恨自己年少学浅,功力未逮,否则定当效仿先贤,投笔从戎,在这国难之际略尽绵薄。” 一边说,一边顺手将桌上的莲蓬拨开,取出莲子递给马乐吃。 “兄弟谦虚啦!” 马乐接过莲子,两人又聊了一阵,眼看着太阳快要落山,才各自分开。 回到相府后,马乐待史嵩之忙完其他事情,才进入书房,将今日与欧羡的对话一五一十告诉了对方。 史嵩之听完后,忍不住询问道:“小马,依你之见,欧羡这番言论是出自他自己,还是背后另有其人?” 马乐低头沉思片刻,才回答道:“主人,欧羡年纪虽小,但聪慧过人,小的与他闲聊时,无论聊到什么,他都能对答如流,如此人物,即便背后另有其人,也不影响他的才华。” “嗯...” 史嵩之轻轻的敲着桌面,沉思许久后,才开口道:“下去吧!此事我心中已有计较了。” “是!”马乐连忙应了下来,接着便退出了史嵩之书房。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亮着灯的书房,脑子突然转了过来,他刚刚居然在帮欧羡说话?! 两人明明才相处不过半日,他为何会这么相信他? 马乐忍不住回想起来,是因为那捧莲子? 还是一同散步时的说笑? 宋朝自宋真宗起,便定下一个规矩,皇史宬与内府銮驾库会在秋高气爽时张设黄帐,将历代帝后墨宝、名迹悬于廊间晾晒,以防蠹防霉。 这一日正好赶上,一幅幅皇家珍藏的画卷被打开挂起,大臣们闲来无事,也可前来观赏。 魏了翁站在《蜀川胜概图》前,看着画上的蜀川山水,只觉得意境疏远。 这时,一直在寻找机会想与他聊天的史嵩之走了过来,轻声道:“华父兄是蒲江人,看这画想必格外亲切吧!” 魏了翁微微一愣,叹道:“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啊!” 史嵩之点了点头,也是一叹,随即缓缓道:“近来我在通进司看到数封四川的奏折,所报之事实在叫人放心不下,便知会华父兄一声。赵制置使与丁副使矛盾日益深厚,听闻已经闹到各自称病不理事的地步。这节骨眼上...唉...” 话不必多言,点到为止即可。 魏了翁闻言神情一凝,沉声道:“若真如此,蜀地危矣。” “千真万确。” 史嵩之神色凝重,“更叫人痛心的是,秦巩汪世显几次三番请求归附,却因...因些私怨被搁置了。如今外无援手,内里又不和...” “罢了罢了,我与华父兄说这些作甚?总归是有法子的...” 说罢,史嵩之摇着头离开了。 魏了翁却坐不住了,急急忙忙小跑到通进司,从一堆地方奏折中找到了好几份四川的奏折,其中或多或少的提到了赵彦呐和丁黼不和之事。 看完之后,魏了翁也有些生气,这么重要的事情,这些地方官员还遮遮掩掩的要说不说,难怪会被朝廷忽视。 如此看来,赵彦呐的确不适合再留在四川了... 那谁适合接替赵彦呐呢? 魏了翁突然明白了过来,为何史嵩之要告诉他这件事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啊! 他回忆着孟珙的过往,心中暗暗衡量一番后,便做出了决定。 翌日选德殿内,香炉里青烟袅袅。 官家问起蜀中防务时,魏了翁站了出来,朗声道:“陛下,臣是蒲江人,深知蜀地紧要。如今蒙古两路进犯,非大才不能守。臣细观诸将,唯孟珙忠勇可嘉,更兼他诗中'繁霜尽是心头血'一句,可见其赤胆忠心。若以孟珙代赵彦呐为四川制置使,必能稳固西线。” 郑清之原本要反对,可见是魏了翁举荐,不由沉吟。 他素知魏了翁为人,若非情势危急,断不会轻易举荐边帅,又想起赵彦呐去年拒不援洛的旧事,便没有反对。 官家自己也没想到随口一问,就把孟珙推出来了,再看郑清之居然没有反对,这就有意思了。 乔行简见状,站出列道:“陛下,魏尚书所言极是。孟珙确是良选,国难当头,当选贤任能。” 官家见众臣意见难得一致,脸上露出笑意:“既然众卿都认为孟珙可当此任,便依卿等所奏。着孟珙为四川宣抚使,兼知夔州,即日赴任!” 一直守在临安的欧羡第二天便从马乐处得知了这个消息,他暗自松了口气,这段时间各种操作总算没白忙活...... ------------ 第五十一章 我就是杨过 临安钱塘江畔,浙江码头。 这里是临安连接南北的水陆要冲,江海往来,舟楫云集。 船只多了,靠船吃饭的人自然也多,扛包卸货的力工,拉纤引航的纤夫,还有那刀尖上讨生活的挽卒。 在所有这些行当里,挽卒的工钱最高,停一次船就能拿到十文钱。 但码头上从没有力工或纤夫会羡慕他们。 因为这是拿命换的钱! 挽卒的活计说来简单:船只疾速入港需要停泊时,他们要在电光石火间,将缆索精准的套进岸边的垂舟石。 就这活计,在浙江码头,还从未有过哪个挽卒能连续干满一年。 然而这一个月,码头上却出了个身手不凡的少年挽卒。 他平均每日停船三艘以上,竟无一失手,让一众老江湖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位少年,正是为给母亲挣药钱才来此地的杨过。 此刻,又一艘货船破浪而来,速度惊人。 若不及时减速,这船必将撞上码头,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船上波斯水手奋力抛下缆索,杨过如猎豹般窜出。 接索、套石、闪身,一气呵成。 “啪!” 一声脆响,缆索瞬间绷得笔直,那力道足以开碑裂石。 货船在缆索在帮助下,速度慢了下来,避过了一场灾祸。 杨过躲在一旁,不禁长舒一口气,接着又扬起了笑容。 因为今日的活计干完,他就能去领这个月的工钱了。 他快步走到工头窗前,对着里面饮酒的大汉说道:“牛叔,这个月我共停泊一百三十艘船。按约定,牛叔要付我一千三百文。” 屋内的牛二正就着小菜喝酒,闻言脸色一沉。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随手捡来的野小子命这么硬。 原本,他盘算着等这小子出事,好向东家讨要抚恤金,因此早把工钱拿去吃喝了个干净,哪还有工钱可给? 窗外的杨过不知情,仍满怀期待的说道:“牛叔,快给钱吧!我妈妈还等着抓药呢!” 牛二猛地起身,带着一身酒气推门而出,横肉虬结的脸上满是凶光:“嚷什么嚷!老子供你吃喝,你还想要工钱?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杨过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他盯住牛二说道:“牛叔,这一个月来,我吃的是你们剩下的饭,烧水的柴火是我每早带过来的。每一文钱,都是我拿命换来的。这一千三百文,您今天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不然,我就去告诉码头上所有兄弟,牛叔克扣工钱。再去找船行东家问问,停船十文的规矩,是不是不用守了!” “嘿,你小子还敢威胁我?” 牛二闻言更怒,一把抓住杨过的头,冷笑道:“要说你尽管去说,且看东家和码头的弟兄,是信你这来路不明的小杂种,还是信我这铁掌帮的旗手!” “小杂种,让你吃了一个月的饱饭,如今不知感激,还想反咬老子?” 说罢,牛二抬腿便是一脚踹了过去。 杨过跟着穆念慈学过逍遥游拳法和杨家枪法,牛二这一脚被他轻松躲开,一招沿门托钵打向牛二胸膛。 “砰!”的一声,杨过这一拳打在牛二身上,竟然只是让这大胖子胸前红了一块而已。 “花里胡哨,是想笑死你爹么?!”牛二咧嘴一笑,抡起王八拳就砸向杨过。 杨过冷笑一声,正要使出四海遨游身法避让时,却不想被两个前来查看情况的壮汉从背后抓住了手臂。 牛二上去便是一拳,狠狠打在杨过腹部,疼得他将午饭都要吐出来了。 杨过抬头死死盯着牛二道:“你、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 “哈哈哈,呸!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老子是好汉了?” 牛二大笑着又给了杨过几巴掌,抓着他的头发说道:“把这个小杂种的手脚打断,再扔出去。” 杨过瞳孔一缩,猛地一脚踹在了牛二肚皮上,将这个大胖子踹的滚进了房间,然后借着这股力道一个翻身,从两名壮汉手下挣脱出来。 “这个仇,我记下了!” 放完狠话,杨过捂着剧痛的小腹,转身就朝码头外冲去。 牛二冲出屋子,对着码头上其他工人厉声嘶吼:“拦住他!给老子拦住那小杂种!老子要活剐了他!” 杨过强忍疼痛,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在堆积如山的货箱间灵活穿梭。 他一路狂奔,心中却格外愤恨,又焦急无比。 因为牛二克扣的工钱,是妈妈的救命钱,此事绝不干休! 可对方是横行码头的地头蛇,自己一个少年,硬碰硬定然吃亏。 杨过强压下心头一股浊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思绪飞转间,立马想到了主意。 于是,他故意绕了个大圈,甩开追兵后,终于找到了城西郊区的福田院。 在码头做工的这些日子里,他常听那些纤夫、力工们说起郭靖黄蓉夫妇的侠义事迹,对丐帮早已心生向往。 如今遭此大难,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个以侠义著称的江湖帮派。 “这位大哥,” 杨过忍着腹痛,对着守门的丐帮弟子恳求道:“我遭了码头工头的欺辱,他不仅克扣工钱,将我打了一顿,还要杀我。求丐帮的英雄,为我伸冤!” 那丐帮弟子打量了他一番,却只是摇头:“小兄弟,江湖有江湖的规矩。码头一带向来由铁掌帮管辖,我们丐帮不便越界。所以你应该去找铁掌帮的人,而不是来福田院。” “可那牛二就是铁掌帮的头目啊!” 杨过急道,“难道就任由他们欺压良善吗?” 年长些的丐帮弟子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小兄弟,你还年轻。这临安城里的帮派,各有各的地盘。我们若是插手码头的事,便是坏了规矩,到时候两个帮派火并起来,不知要死伤多少弟兄。” 他拍了拍杨过的肩膀:“这亏,你只能咽下去,就当买了个教训吧!” 杨过怔在原地,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这就是江湖吗? 什么行侠仗义、什么扶危济困,原来都只是说书人嘴里的故事,骗他这种无知少年的漂亮话。 他踉跄着转身,一步步挪出福田院。 既然丐帮不肯相助,那他就自己讨回这个公道! 正思忖间,他拐进一条偏僻巷子,却见六个手持木棍的壮汉,正围着一个青衫书生。 那书生虽然被围住,却临危不乱,好一番气度。 杨过原本想走,可又不忍那书生受辱,便灵机一动,躲在墙后厉声喝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丐帮地界行凶?!弟兄们,把这些不长眼的给我围起来!” 说着,他故意踏响脚步,又压低嗓音变着腔调呼喊,制造出人多势众的假象。 那几个歹徒果然慌了神,面面相觑。 为首的一个壮汉梗着脖子喊道:“丐帮的兄弟,这是个误会!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罢,几人丢下书生,狼狈地窜出巷子,转眼就没了踪影。 杨过这才从暗处走出,腹部的伤痛让他险些站立不稳,只能靠着墙强撑着对那书生说道:“书生快走,若是他们回过神来再返回,咱们俩就都跑不了了!” 欧羡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行侠仗义的少年,微微皱眉问道:“你受伤了?若这时我走了,你怎么办?” 杨过臭屁的说道:“这里我熟得很,摆脱他们轻而易举...你只管走你的便是。” 两人正说着,巷子外便传来一阵骂声,看来是刚刚那波地痞反应过来了。 杨过一惊,立刻催促道:“书生,快走啊!” “一起走吧!” 欧羡想了想,抬起杨过的胳膊搭在肩上,带着他快步离去。 以他的武功,对付十来个地痞自然不在话下。 可这少年自己受了伤,还勇敢站出来用计谋救了他,这份侠义心肠,他不想辜负。 杨过原本还想拒绝,却没想到欧羡带着他还能健步如飞,忍不住吐槽道:“不是说书生文弱吗?你怎么这么大力气?” 欧羡一本正经的的说道:“因为我是野蛮派书生!” 杨过大惊:“书生还分野蛮派和文弱派?” 欧羡点了点头:“当然,我派祖师便是孔夫子,知道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而顺耳、七十而从心所欲是什么意思么?” 杨过被欧羡的气势所震,下意识问道:“什、什么意思?” “三十而立,对面三十人才值得站起来打。” “四十不惑,面对四十人也不会有疑虑,依旧果断出击。” “五十知天命,对方有五十人的时候自己必然取胜是命中注定。” “六十而耳顺,对方有六十人的时候也愿意听自己讲道理。” “七十而从心所欲,即使对面有七十以上的人,依然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嘶!” 杨过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激动的问道:“师父...不是,夫子!你看我能拜入野蛮派么?!” “你?可以啊!你叫什么名字?” “夫子,我叫杨过!” “嘶!” 欧羡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激动的问道:“你就是杨过?!” 杨过一边吐着血,一边点头道:“嗯,我就是杨过。” ------------ 第五十二章 穆念慈 福田院内,两名守门的丐帮弟子眼见欧羡扛着杨过大步走来,脸色顿时一白。 欧羡将二人神色尽收眼底,心知有异,但眼下救人要紧,只得暂不追究。 他疾步将昏迷的杨过送入后院房中,伸手搭脉,神情微微一愣。 杨过这是腹部受重击,导致内伤脏腑、损及脉络,以至气机逆乱,血不循经而上溢吐血,伤势不轻。 幸亏欧羡随身带着无常丹与九花玉露丸,他立即取出一枚赤红药丸,塞入杨过口中,再运内力将药力逼入腹中,缓缓化开。 不多时,杨过脸上渐复血色,欧羡这才稍松一口气。 他为杨过盖好被褥,推门而出,只见那两名守门弟子正局促不安的站在院中,史长老也站在一旁,面露尴尬。 欧羡轻叹一声,语气平静的问道:“二位兄弟,说说罢,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年长弟子上前一步,将杨过前来求助却遭拒之事娓娓道来。 待他说完,史长老接口道:“欧小兄弟,临安这地方鱼龙混杂,尤以码头一带为甚。我丐帮虽为天下第一大帮,但势力分散于各地,难以集中。况且……朝廷也不会容任何一派在此独大。” 欧羡微微皱眉,沉吟片刻才说道:“若我没记错的话,铁掌帮帮主原为铁掌水上漂裘千仞,但他早已被一灯大师点化,遁入空门才是。” “欧小兄弟所说已是多年前的旧事啦!” 史长老连忙解释:“裘千仞于华山论剑后出家,铁掌帮群龙无首,几位长老内斗不休,帮派四分五裂。其中一支由上宫景洪率领,来到了临安,强占浙江码头一带,细细算来,已经有七年光景了。” “上官金虹?” 欧羡神色莫名:“他的武器该不愧是子母龙凤环吧?” 史长老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金虹,是景洪。此人乃裘千仞唯一弟子,但只学到了轻功水上漂,后来自学了流云掌,才在江湖上站稳脚跟。” “不是就好...” 欧羡默默松了口气,接着又说道:“不对啊!流云掌不是衡山派的武功么?” “这就是另外一件陈年旧事了。” 通过史长老一番讲述,欧羡又得知一桩江湖秘闻。 原来,衡山派本是三湘一带的名门大派,虽门庭不小,派中却无真正出类拔萃的高手。 裘千仞继任铁掌帮帮主之后,为重振铁掌帮声威,孤身一人闯上衡山挑战。 衡山派也早有铲除铁掌帮之意,见裘千仞送上门来,便派出派中所有高手迎战,双方在雁回峰上展开一场恶斗。 裘千仞先是与衡山派掌门刘凤岳激斗两百余招,终以铁掌将之击毙。 一众弟子见状,群起而攻之,却不想裘千仞在围攻之中还能连毙衡山派十余名高手。 衡山派经此一役元气大伤,从此一蹶不振,衰落至今。 而裘千仞凭借着铁掌歼衡山的威名,在江湖上声名远播,铁掌帮也因此重振旗鼓,吸引四方豪杰来投,成为了两湖第一大帮派,巅峰时期甚至能与丐帮一较高下。 “也就是那时,裘千仞夺了衡山派的《流云掌法秘籍》,只是裘千仞本人瞧不上,便不曾练过。” “原来如此...” 欧羡点了点头,难怪《神雕侠侣》没有衡山派的人,整个三湘之地也就一个潇湘子撑场面,敢情衡山派几十年前就被人打残了啊! 天色已深,屋内却传来一阵突窣声响。 欧羡抬手止住众人话语,推门而入,只见杨过已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正试图站起身子。 “杨过兄弟!” 欧羡上前搀扶,“你脏腑受创,经脉有损,如今可不能妄动啊!” 杨过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苍白的脸上写满焦急:“夫子,我必须回去...妈妈还在家中等我。若我不回,她定会忧心难安。” 欧羡闻言一怔,这个时间段穆念慈还活着? 他当即按住杨过肩膀说道:“你且躺好,我这就备车送你回去。” 说罢转身出屋,向史长老讨来一辆马车,又备了些干粮药物。 随后,他回到房中,搀起杨过走出房门。 当看清自己身处福田院时,杨过明显愣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在自己最危难时刻伸出援手的,竟然也是丐帮,一时间心头五味杂陈。 马车在夜色中颠簸前行,杨过倚在车壁,忍着伤痛指引方向。 行至牛家村口,远远望见山脚下一点孤灯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车行渐近,但见一位清瘦妇人倚门而立,手中紧握一柄长剑。 虽面色憔悴,身姿却依然挺拔。 “妈妈!” 杨过不等马车停稳便跳了下去,踉跄扑到妇人身前,“过儿回来了!您不用担心。” 穆念慈见儿子回来,紧绷的心弦终于松懈,身子一晃险些跌倒。 欧羡急忙上前,恭敬行礼:“晚辈欧羡,家师郭靖,见过穆姑姑。事急从权,失礼了。” 说着便伸手相扶,只是一上手,才发觉这女子轻得惊人。 穆念慈不喜陌生男子接触自己,可听到“郭靖”二字后,神情稍缓,任由欧羡搀着自己进屋。 杨过呆立一旁,心中可谓波涛汹涌。 夫子竟是郭靖郭大侠的弟子? 那今日自己出手相助,莫非是多此一举? 想到这里,少年不禁攥紧了衣角,脸上掠过一丝难堪。 待安顿好穆念慈,欧羡将马车上的物资一一搬下。 米面粮油、时令菜蔬,还有几包药材,由于准备仓促,就出现了品种多量少的状况。 杨过正要上前搭手,却被欧羡轻轻按住:“你身上有伤,不必劳碌。” 于是,母子二人就这么怔怔望着他两趟进出,原本空荡的灶房竟然有种被填满的错觉。 只是这般周全体贴,反倒让杨过心头七上八下。 待一切收拾停当,欧羡整了整衣襟,走到穆念慈跟前郑重一礼:“穆姑姑,家师常与晚辈提起您。他说您性情刚烈、明辨是非,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这些年来,师父从未放弃寻访您的下落,奈何总是慢了一步,以至于从十三年前在上饶一别后,竟再无缘得见。” 说着,他转首看向杨过,目光温和的说道:“初闻杨兄弟姓名时,我只当是巧合。直到进入牛家村,方才确信两位是师父的亲人。因为此处,也是师父时常念叨的家乡。” 杨过闻言,猛然扭头望向母亲,眼中满是惊诧。 他自幼仰慕为国为民的郭靖大侠,没想到偶像竟是自家亲人? 可见母亲神色平静如水,他又将心中的欣喜之情生生压了下去。 学着母亲的样,默默打量着眼前这位深藏不露的夫子... 或者应该叫大哥? ------------ 第五十三章 兄弟 夜幕之下,茅屋内油灯如豆。 穆念慈静望眼前的青衫少年,见其仪端神逸、朗朗如月,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风仪,心下不由暗叹,若她的过儿也能得遇名师,悉心栽培,未必便会逊色于人。 “你师父与师娘,近来可都安好?”她轻声问道。 欧羡神色微凝,沉声应道:“师父师娘心系天下,听闻蒙古分兵两路意图南下灭宋,月前便已离开桃花岛,亲自前往边关抵御外敌了。” 杨过闻言,脱口而出:“那夫子...为何会在临安?” 欧羡自然把不会黄蓉让他潜入朝中之事说出来,只温和的回答道:“师娘认为以文为本、以武为用,武文兼备、德才并美,方成大器。是以,待我学武七年后,便让我拜入传贻先生门下学文,这次来临安,便是为了参加秋闱。” 穆念慈听罢,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想起当年在嘉兴初见黄蓉时,她便是那般伶俐剔透,如今教出来的弟子也是这般出众。 反观自己,虽也曾传授过儿些粗浅功夫,却因缠绵病榻,终究未能好生教导,反而拖累的过儿。 这般想着,不觉垂下眼帘,万千思绪化作一叹。 欧羡看向穆念慈继续说道:“穆姑姑,晚辈在桃花岛学过医术,不如晚辈为穆姑姑把脉一番吧!” 穆念慈却摇了摇头,缓缓道:“心病,无药可医。” 欧羡闻言,只能作罢,毕竟他又不能把杨康复活。 而且就算复活杨康,穆念慈也不见得能有多高兴。 穆念慈气息微弱,继续说道:“我的事,不必说与你师父、师娘知晓。他们心怀家国天下,莫要为我这病躯分了心神。” 欧羡闻言心有不忍,温声劝道:“穆姑姑何出此言?师父这些年来一直挂念着您,每每提及往事,总是叹息不已。您这般见外,岂不令他更加伤怀?” 穆念慈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笑意,目光投向窗外斑驳的树影,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这都是上一辈的旧事,你不必明白。你只需记得,从来都是……都是我们有负于你师父,他待我们,却是仁至义尽了。” 一旁的杨过听得云里雾里,他连郭大侠的面都不曾见过,何来‘有负’之说? 欧羡见穆念慈态度坚决,知道难以相劝,只得转开话题道:“这些日子晚辈还在临安,二位若有需要,可托福田院的丐帮弟子寻我,或是直接去城里的望舒客栈,晚辈在那里住宿。”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那瓶无常丹,郑重递给杨过:“这是桃花岛疗伤圣药无常丹,每七日服一粒,连服一月,内伤便可痊愈。” “过儿,你受伤了?”穆念慈闻言一惊,急忙拉住儿子的手,这才发觉他脸色确实比平日苍白。 杨过忙摆手笑道:“妈妈别担心!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欧大哥却说我这伤一个月就能恢复,定是小伤无疑啦!” 说话间,少年悄悄向欧羡递了个眼色。 穆念慈也将信将疑的看向欧羡。 欧羡会意,温和的的说道:“只要好生修养,确实不算大碍。就怕有人不当回事,四处奔波,那便是小伤也要拖成顽疾了。” 杨过尴尬的挠头,连连说道:“我、我会好好修养的!” 欧羡转向穆念慈拱手道:“夜色已深,晚辈先行告辞,明日再来探望。” 穆念慈也知道家中简陋,没有留客的房间,便微微点头道:“过儿,代妈妈送客。” “好嘞!”杨过利落的应下,陪着欧羡走出院门。 屋外月色如水,洒在乡间小路上。 行至马车旁,欧羡转身看向杨过道:“若我没算错,杨过兄弟今年该有十二了?” 杨过急忙挺直腰板道:“我虚岁都十三了!” 欧羡朗声一笑:“巧了,我长你一岁。既然你我这般投缘,不如就互称兄弟吧!二弟觉得如何?” 杨过微微一怔,感觉哪里有点不对,但想到欧羡待自己好,便欢喜的唤了声:“好啊!大哥!” “既成兄弟,就不必见外了。” 欧羡取出几锭碎银塞进他手中,“这十两银子你先拿着应急,先别忙着拒绝,待你日后宽裕了,再还我不迟。” 说罢,又模仿郭靖平日的样子,郑重的拍了拍杨过的肩头,低声叮嘱道:“至于报仇之事,明日等我来了,咱们兄弟二人再从长计议。切记,你不可莽撞行事。” 杨过握着银两,听着这番嘱咐,喉头不禁发紧。 这些年来,他们孤儿寡母颠沛流离,受尽白眼,何曾有人这般真诚相待? 杨过郑重点头:“大哥放心,我省得了。” “早些歇息,明日再叙。” 欧羡跃上马车,缰绳轻抖,车轮缓缓碾过月色下的土路。 杨过站在院子外,直到欧羡的马车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到屋子里。 一抬头,却看到母亲坐在床头,目光看着窗外有些出神。 要不是欧羡突然到访,她都快忘记郭靖、黄蓉长什么样子了。 如今猛然提起,两人的模样才在她记忆中慢慢浮现出来。 原来,他们已经分别十三年了啊! 杨过轻手轻脚走进屋内,挨着母亲坐下,眼中闪着好奇的光:“妈妈,您与郭大侠究竟是何渊源?为何大哥要唤您姑姑?” 穆念慈怔了怔,半晌才轻声反问:“你可记得隔壁那间早已坍塌的土屋?” “记得的。”杨过点了点头。 “那便是你郭伯父的旧居。” 穆念慈回忆着说道:“当年,你祖父与他父亲是结拜兄弟,相约两家世代交好…” 话至此处,她再一次想起了杨康,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股剧烈的咳嗽涌了上来,整个人弯下腰去,单薄的肩头不住颤动。 杨过慌忙为母亲抚背顺气,见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顿时悔恨自己多言。 “妈妈,您先歇着。”他轻声说着,为母亲掖好被角。 待安顿好了母亲,他才在一旁的小床上躺下。 然而随着夜深,杨过却辗转难眠,今日发生的种种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人人敬仰的郭大侠居然是自己伯父... 还有母亲那异样的神情... 这一切,都让他困惑不已... ------------ 第五十四章 家 白雕离开后一直没有回来,欧羡倒不担心它的安全。 要说《神雕侠侣》这方世界的神奇之处,除了各种武功之外,就是这些开了智的动物了。 郭靖黄蓉的双雕和小红马、铁木真的八匹白马和乌鸦、欧阳锋的灵蛇、杨过的大雕,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从福田院出来后,欧羡载着一些水果、香料、两百斤大米以及一口铁锅,又来到了牛家村。 远远看到小茅屋有袅袅炊烟升起,不禁微微一笑,今日穆念慈、杨过有口福了。 此刻杨过正忍着胸膛的疼痛煮粥,听到外头的声响后,他探出头一看,见来人是欧羡,大喜道:“大哥来了!” “二弟!” 欧羡回应一句后,将马车上的物资搬了下来,将小茅屋的厨房填得更加充盈了。 他看了一眼杨过做的粥,微笑着说道:“早上吃些清淡的也好,中午咱们吃顿好的,让你和穆姑姑尝尝我的手艺。” “大哥还会做饭?” 杨过惊奇的问道:“我记得读书人不是常说君子远庖厨么?” “不要被那些腐儒误导,这就是读书读一半的后果。整句是‘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孟夫子是用这个现象来证明人性本善,认为恻隐之心是仁政的基础,不是让那些腐儒不要下厨。读书贵在明理,要是这般断章取义,反倒不如不读。” 一边说,欧羡一边将长袖撸起,开始清理各种食材。 杨过立在灶边,心中若有所思。 欧羡见他出神,便开口提醒道:“先去给穆姑姑送粥,空腹服药最伤脾胃。” “我这就去!”杨过忙盛了碗热粥,小心端进内室。 穆念慈倚在床上,听闻欧羡又送来这许多用度,不禁心中一叹,兜兜转转十余载,终究还是承了郭家的情。 门外飘来阵阵香气,伴着两个少年郎的谈笑声,她望着案头新插的野菊,觉得这清寂了许久的茅屋,终于有了几分烟火气。 杨过看着欧羡将铁锅刷干净盖在灶上,又把家里的砂锅清洗干净,有些疑惑的问道:“大哥,这是做什么啊?” “东坡肉,就是大文豪苏东坡创造的一道菜。” 欧羡将半肥半瘦的猪肉切成约两指宽的正方形,然后用棉线从四周将肉捆好。 杨过闻言眼睛一亮,朝着屋内的母亲喊道:“妈妈,大哥在做东坡肉,咱们中午就能吃到啦!” 穆念慈听着儿子的欢呼声,忍不住也露出了笑容,她不禁回想,上一回过儿这般活泼是什么时候了。 处理好东坡肉之后,欧羡又取出嫩笋、小香菇、莴苣,用盐稍加腌制,并说道:“这道菜叫‘山家三脆’,做法很简单,你学会以后,可以做给穆姑姑吃。” “哦哦哦,好!”杨过立马应了下来,站在一旁看着欧羡操作。 “这道菜叫‘莲房鱼包’,也很简单,就是步骤繁琐了点。” 说着,欧羡将莲蓬截去底,剜掉内瓤,留下孔洞。 把鱼肉切成块,用酒、酱、香料拌匀,腌制入味后,再把鱼肉塞入莲蓬的各个孔洞中,最后蒸熟撒汤。 杨过没想到,原来做菜还有这么多花样,哪像他之前,只要煮熟吃不坏肚子就行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东坡肉炖好了、山家三脆拌好了、莲房鱼包也蒸熟了,再加上一道龙井虾仁和清炒蔬菜,三个人五道菜,齐齐摆上了桌。 杨过望着五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 自他记事以来,何曾见过这般精致的菜肴? 那东坡肉泛着琥珀般的色泽,山家三脆青白相间,莲房鱼包更是形如艺术品。 不过饶是腹中馋虫大作,他仍端正坐着。 因为母亲尚未动筷,他断不会先动。 穆念慈目光温和的望向欧羡道:“难为你费心张罗这一桌。” “但期望能合穆姑姑口味。”欧羡坐在一旁,微笑着说道。 穆念慈也不客气,她拿起筷子,袖口滑落处,露出半截消瘦的手腕。 竹筷夹起一片莲房鱼包,穆念慈细嚼片刻,眼底泛起涟漪:“这味道...真好吃呀!” 她久卧病床,早已是食不知味,此刻尝到如此美食,居然有种活力焕发的感觉。 杨过见母亲眉间倦色稍褪,这才迫不及待夹起块东坡肉。 肉块在筷尖微颤,入口的刹那,脂香与酱香在齿间化开,酥烂不柴、肥而不腻,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接着,少年便埋首碗中,腮帮鼓动如藏食的松鼠一般。 欧羡见母子二人吃得这么开心,也颇为高兴。 作为厨子,食客能吃到没空说话,便是对手艺最高的称赞。 五道菜,杨过一人吃了一大半,欧羡吃得最少。 待杨过用东坡肉的汤汁拌饭又干掉一碗米饭后,这顿午饭总算是结束了。 收拾餐具这种事情自然由杨过负责,欧羡则前往隔壁的郭家看了看。 这小茅屋无人居住,已经塌得不成样子,没救了。 杨过洗净碗筷,见欧羡负手立于院中,便走了出来。 “二弟,” 欧羡扭头看向杨过问道:“关于报仇之事,你作何打算?” 杨过闻言一怔,今日的温馨竟让他险些忘了自己还身负仇恨。 欧羡这么一提醒,牛二那张狞恶肥腻的面孔顿时浮现眼前,他不由得攥紧拳头,恨不能一拳打爆对方的猪头。 以大哥的身份,调动丐帮弟子直捣码头,将那些欺辱过他的人尽数教训一番,应该不是难事。 但杨过又想起那丐帮弟子曾说过的话,帮派相争,必是血流成河、死伤无数。 更何况,靠他人之手报仇,算什么英雄好汉! 想到这里,少年咬了咬牙,沉声道:“大哥,这仇我要亲手报。但冤有头债有主,我的仇人只有牛二!” “好。” 欧羡赞许的拍了拍杨过的肩膀,“且与我说说,那牛二何等人物?会不会武功?” “牛二虽生的魁梧,却只得一身蛮力。” 杨过挺直脊背,自傲的说道:“那日若非遭人暗算,我未必会输!” 欧羡沉吟片刻,神情认真的问道:“若给你一次机会,让你与他公平对决,可有胜算?” “有!” 杨过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必胜他!” “既然如此,这一个月你安心养伤。我去会与铁掌帮交涉,为你争一个公平对决的机会。到时候,有仇报仇,即便你杀了他,也无人有异议。” 杨过眼中立马迸出光彩,感动的抱拳道:“多谢大哥成全!” “别高兴太早,在此之前,我先试试你的武功。” “啊???” ------------ 第五十五章 先兵后礼 哟~ 这就是神雕大侠么? 这就是五绝西狂么? 怎么这么拉了? 欧羡潇洒的站在杨过面前,忍不住开口道:“噢咯卡闹欧多多哟...” 杨过一脸懵逼:“大哥,你在说什么?” 欧羡扭过头去,“没什么,这是倭语,你不必懂。” 杨过闻言,颇为崇拜的说道:“大哥果然见多识广,连倭语都懂!” “咱们说回正事,你武功练得不错,但逍遥游拳法需内功加持才能发挥出实力,杨家枪法很强,可在比武之时,若你用兵器,他也可以用,反而会让你落入下风。” 杨过听了欧羡的话后,忙问道:“那大哥以为我该如何?” 欧羡想了想,说道:“现在你还有伤,不便练习内功,不然容易伤及根本...这样,我教你相扑之术。” “啊?相扑啊!”杨过闻言,顿时没了兴趣。 他在码头时,就经常看那些力工和纤夫无事便较量相扑。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两个大人相互绞力罢了,能有什么好学的。 欧羡见状,笑着说道:“你可别小看相扑,相扑的精髓便是以小制大、以弱胜强。当年梁山好汉浪子燕青,便是靠着一手相扑,打出了三十六天罡之位。” “更何况,我也不是让你今后就学相扑,你只需要掌握相扑最精妙的几招就行了。” 听欧羡这么说,杨过才端正态度说道:“好,我听大哥的。” “第一招叫鹁鸽旋!” 欧羡示意杨过攻击他,待拳风将至,他足尖轻转,身形如陀螺般旋至少年身后。 杨过惊诧回身再攻,却见欧羡又如法炮制,衣袂飘飞间又重回当面。 “这竟是相扑的招式?”杨过大为震撼。 “当然,相扑始于春秋,兴于唐宋,自然不简单。” 欧羡笑了笑,接着说道:“这是第二式,黄莺落架!” “当敌手正面施压时,要顺势卸力,同时以臂勾其足踝,借其冲势反摔。” 说罢,但见他身形微沉,果然如黄莺离枝般轻巧将杨过制住。 杨过大为惊叹,知道自己这是学到了真本事,顿时更加用心。 “第三式名为顺手牵羊!” 欧羡身形忽变,“敌若猛扑,不必硬抗,侧身引其力道,趁势牵带...” 他握住杨过手腕轻轻一带,“如此,便可使其因自己的冲力而失去平衡倒地。” 将三招传给杨过后,欧羡继续说道:“相扑的另一个精髓叫‘抢手’,顾名思义,就是你要抢占有利位置,以控制对手身体...” 杨过闻言,将欧羡的话认真记在心里,待讲解完,两人又在院子里对练了许久,直到杨过完全掌握,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欧羡借着灶膛余火,将午间剩的食材做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焖饭。 谁知这简单饭食竟让母子二人吃得格外香甜,杨过连添三碗,连穆念慈苍白的脸颊也透出些许红晕。 饭后,欧羡起身告辞,杨过照例相送。 行至柴门外,欧羡转身来说道:“明日,我便去码头拜会铁掌帮帮主,便不来探望了。你且好生休养,多陪穆姑姑说话。” 杨过闻言一惊:“大哥,你一个人去?” 欧羡失笑,摇头说道:“怎么可能,我叫上了史长老,一同前去。” 杨过听到这话,才放下心来,乐呵呵的说道:“那就好,大哥万事小心。” 第二日清晨,欧羡看了看天色,今日有些小雨,需要撑伞。 欧羡找客栈老板娘接了一把油纸伞,便出了门。 一路慢悠悠走到福田院,史长老带着两名丐帮弟子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见到欧羡到来,史长老立刻迎了上来问道:“欧小兄弟,铁掌帮在浙江码头西侧,咱们要不要先送拜帖?” 欧羡疑惑的反问道:“莫非丐帮与铁掌帮是通家之好?还是说那位上官帮主,需要我行长辈之礼?” 史长老捻须沉吟:“两帮关系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往来。若论辈分,上官景洪算是南帝一脉的徒孙,与欧小兄弟这东邪传人是同辈。” “那他武功如何?” “与我不分伯仲。” “为人如何?” “有点...自命不凡吧!” “既然如此,何必拘泥虚礼?” 欧羡轻笑一声,雨珠顺着伞骨滑落:“直接上门便是。” 四人上了马车,行使一阵后,便看见一座青瓦白墙的大院临水而立,门前两尊石狮淋得油亮,鎏金匾额上‘铁掌帮’三字在雨中显得格外凝重。 众人下了马车,缓缓走了过去。 见有人靠近,守门壮汉立刻呵斥道:“来者何人?此乃铁掌帮的地盘,休要惹事!否则,小心你们的小命!” “嘶!” 欧羡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史长老说道:“史长老,你看到了,他威胁我!” “这...” “哼,我师娘说过,人在江湖,不可欺压良善,亦不可被人欺压!史长老,且随我打进去。” “啊?!” 史长老一呆,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欧羡脚底一蹬冲了上去。 两名守门壮汉怒喝出拳,却见油纸伞旋如青荷,伞沿雨珠飞溅间,掌腿相交的闷响乍起,两道魁梧身影竟撞开朱漆大门,跌入院中。 “何人胆敢闯帮?” 数十名铁掌帮众自廊下涌出,却见那青衫少年执伞踏过青石阶,履尖不染半点泥泞。 史长老与丐帮弟子疾步相随,三人护住欧羡,在雨幕中结成铁三角。 此时,正堂处转出个中年大汉,此人玄色劲装缀着金线云纹,很是气派。 他见史长老在场,忍不住冷声道:“史长老,你们丐帮是要与我铁掌帮兵戎相见么?” “此人便是上官景洪。”史长老见到来人,立刻介绍道。 “可笑!你们铁掌帮欺负我的结拜兄弟,如今还敢如此狂吠,简直是欺人太甚!” 话音落下,欧羡伞柄轻转,雨水沿伞骨织成珠帘。 随后青影乍动,九宫游龙步踏碎满地水光,竟似同时现出三道残影攻向上官景洪。 上官景洪见状大惊,暴喝一声后,双掌翻飞,流云掌云卷风驰使出。 两人身影在雨中交错,眨眼间便拳掌对消数十招。 就在这时,上官景洪抓住破绽,突然变招为云起龙骧,掌势如蛟龙破浪直取欧羡中门。 “来的好!” 欧羡伞面陡合,左手如金丝缠腕化解刚劲,接着反手扣住对方脉门,再驱掌一顶。 但听关节脆响,上官景洪连退三步,青石板上留下串寸许深的足印,只感觉右手手腕像是被折断一般,不但疼痛不已,还使不上力。 “这是东邪的落英神剑掌...” 上官景洪按着手腕,神情骇然无比,雨珠顺着他震散的鬓发滑落,“阁下究竟是谁?!” 欧羡振袖收势,油纸伞“唰”的一声展开,遮住半张清俊面容。 伞沿雨水汇成细流,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寒光凛凛的界线,“我是谁不重要,我要办事,才重要!” ------------ 第五十六章 男儿至死是少年 梧桐雨细,渐滴作秋声,被风惊碎。 上官景洪按住剧痛的手腕,第一次觉得临安的秋雨竟如此令人心烦意乱。 “阁下究竟所为何来?”他强压着怒火,望向青衫少年问道。 雨水打在油纸伞上,流下一串晶莹水珠。 “方才说得不够明白?” 欧羡眸光清冷的看着上官景洪说道:“你铁掌帮的人,欺负了我的结义兄弟。” “所以,你是来为兄弟报仇的?” “仇必须亲手报,方可解心头之恨。” 欧羡摇了摇头,语气凝重的说道:“一个月后,我兄弟杨过在此约战铁掌帮旗手牛二。生死各安天命,可敢应约?!” 上官景洪心头一紧,牛二虽是个旗手,平日里在他面前总是唯唯诺诺,怎会惹上这等人物? 想到这里,上官景洪语气放平和了不少:“这位少侠,我这手下牛二素来胆小,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欧羡冷笑一声,淡漠的说道:“不过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么?” 上官景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这种见风使舵的本事,本就是手下们经常用的。 “话已带到,这一个月尽可让牛二好生准备。若是想逃...” 欧羡屈指一弹,一滴雨水瞬间击穿三丈外的梧桐叶,“丐帮弟子遍布天下,他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这是...弹指神通?!’ 上官景洪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位少侠果然不简单。 欧羡转身离去,带起细碎雨帘,史长老与两名丐帮弟子紧随其后。 待一行人大摇大摆走出大门,上官景洪这才回过神来。 那少年精妙的桃花岛武功,加上史长老毫不掩饰的偏袒,已昭示其不凡身份。 桃花岛上站着哪几位? 东邪黄药师、郭靖郭大侠、丐帮帮主黄蓉! 这三座大山,哪座都不是他铁掌帮能撼动的。 “帮主...” 这时,心腹小心翼翼的靠近劝解道:“此事只能智取,不可硬抗啊!” 上官景洪眼神一凝,冷冷的说道:“把牛二那混账给我押来!” 若真是这厮在外惹是生非,害铁掌帮平白树此大敌...... 上官景洪默默一叹,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先保着牛二,待人家报完仇,才轮得到他出气。 一行人离开铁掌帮后回到了马车上,欧羡不禁感叹,要是天下所有的事情都能靠拳头解决该多爽啊! 这时,史长老便询问道:“欧小兄弟,决斗之事约在一个月后,难道小兄弟准备在临安待一个月?” “待不了那么久的,明日我便要回学堂了。我离开之后...罢了!” 欧羡原本想让史长老代为照看穆念慈和杨过,但转念想到穆念慈那软硬不吃的性格,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他之前送去的两百斤大米和各种食材,足够穆念慈杨过母子吃两三个月了。 更何况,他还‘借了’十两银子给杨过,以备不时之需。 秋雨淅沥,马车在福田院门前停稳。 待史长老三人下车后,欧羡轻抖缰绳,调转车头往牛家村方向驶去。 雨丝织成薄纱,将茅屋笼罩在朦胧水色中。 杨过正在屋里练习拳法,穆念慈倚坐床头,手中细竹条轻轻一点:“肩沉三分,气贯涌泉。” 竹条精准的落在少年膝弯,纠正着步法的偏差。 “妈妈,我好像听到大哥的车马声!”杨过拳招未收,便听到熟悉的蹄声,开心的说道。 穆念慈笑了笑,温和的说道:“去迎你大哥罢。” 木门吱呀开启,但见欧羡执伞立于细雨中,青衫下摆沾着点点泥渍。 他微笑着邀请道:“二弟,可愿陪为兄雨中漫步?” 杨过雀跃应声,突然想起母亲在家,又回望过来。 穆念慈看着这么开心的杨过,便点了点头道:“莫走远,别着凉了。” “我知道啦!” 杨过欢呼一声,如跳蚤般掠过水洼,接过欧羡递来的油纸伞。 两人并肩而行,伞面落雨声如碎玉。 “今日,我已与铁掌帮帮主定下战约。” 欧羡声音混着雨声传来,“一月之后,铁掌帮厅前,你与牛二公平对决,生死各安天命。” 杨过听得这话,没有半点害怕,反而跃跃欲试道:“必不负大哥替我周旋!” “狠话容易放,硬仗很难打。” 欧羡停下脚步,看向杨过叮嘱道:“这三十日,你也不要松懈,养伤之时,可以多熟练下招式。” 杨过自信满满的说道:“大哥放心,我定能打败那厮!” “那就好,” 欧羡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明日我便要回嘉兴了,你若是遇到难处,可让丐帮弟子联系我,我会尽快赶来的。” “大哥要走?”杨过听得这话,满是不舍。 “不是走,是回去。” 欧羡笑着纠正了一句,接着说道:“我还有学业未完成呢!” “噢...” 见少年神色黯淡,他揽住杨过肩头道:“不过你放心,一个月后,我会来的。” 伞沿雨水汇成银线,将路边的青石洗得发亮,两人走到了钱塘江畔。 欧羡弯腰捡起一块扁扁的石头,笑着问道:“打过水漂么?” “大哥莫要小瞧人!” 杨过挺直腰板,“这牛家村上下,还没人能胜得过我。” “是么?那就与我桃花岛水上飞花一较高下吧!” 欧羡说罢,身体侧对水面,手臂向后引,蹬后腿,转胯,带动身体旋转,同时手臂从后向前、与水面平行挥出,石子在水面上连漂十七下才沉入江底。 “十七下,果然厉害!”杨过见状,神情立马严肃了起来。 他仔细挑选了一块椭圆型的扁石,同样贴近水面甩了出去。 两人紧张的盯着水面数过去,一共十三下。 欧羡大笑道:“哈哈哈...二弟,你还得练!看我的。” 说罢俯下身来,又是一甩,却只有十一下。 杨过见状,捧腹大笑道:“大哥,先前第一轮是你运气使然吧!” 欧羡一囧,嘴硬道:“这是没找好石头,你且等着,待我找到神石,秒你啊!” 又是一轮,杨过尴尬一笑说道:“是这伞影响了我!大哥,我要使出全力了。” 说罢,杨过便把油纸伞收了起来...... 待到天色渐暗,两人互损着进了屋,穆念慈抬头一看,自家儿子浑身湿漉漉的也就罢了,怎么连欧羡这个朗朗如月的读书人也跟个落汤鸡一般? ------------ 第五十七章 建康府 建康城内,随着中书舍人离开,孟珙便长长舒出一口气,连日来的紧绷终于得以片刻松弛。 翌日清晨,后院梧桐树下,他与郭靖、黄蓉相见。 晨光透过枝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光影。 “朝廷的旨意下来了。” 孟珙开口时,语气中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我被任命为四川宣抚使,统领蜀中军政。” 他原本的建康府都统制之职,听起来名头不小,实则只是屯驻大军的军事主官,处处受文官制置使、宣抚使节制,军事决策权相当有限,不过是从三品的中层武将。 而四川宣抚使,却是整个四川地区的最高军政长官,集军事、行政、财政大权于一身。 从单一的军事指挥官,一跃成为战区最高统帅,执掌跨区域的军政大权。 这已不是寻常升迁,而是一步登天! 黄蓉闻言,明眸中掠过一丝惊异。 她实在想不通,欧羡那个连功名都没有的小家伙,究竟是如何促成这般惊天动地的事迹来。 三人中,只有郭靖对这种升迁没感觉,他沉声道:“孟兄,蒙古大军压境在即,我们时间紧迫,应当即刻启程前往蜀中部署防务。” 孟珙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后,又不自觉的抬手揉了揉眉心,苦笑着说道:“四川啊…多灾之地...难啊!” 接着,孟珙便向郭靖、黄蓉说起了四川目前的情况。 嘉定十年,金国在北方持续承受着蒙古的军事压力,疆土日渐萎缩。 为摆脱困境,金廷采取了“北失南补”之策,企图通过南下攻宋来弥补北方的损失。 自此,宋金双方在川陕边境的关隘要地展开了旷日持久的拉锯战,战事异常惨烈。 可祸不单行,嘉定十二年,四川内部又爆发了兵变。 当时,四川军队分为东军和西军,待遇本就存在差距。 总领财赋的官员杨九鼎为弥补财政亏空,竟克扣关外诸军的粮饷钱绢,终于激怒了以张福、莫简为首的底层军官。 于是,他们以红巾裹头为标识,在兴州揭竿而起。 接着,叛军势如破竹,接连攻入利州、阆州、果州等多地,整个四川为之震动。 最终,在安丙紧急调兵围剿下,这场被称为“红巾之乱”的兵变才得以平息,但此战也重创了蜀中元气。 哪知内乱刚刚平定,安丙又在嘉定十三年秀了一把操作。 安丙是对金国态度强硬的四川宣抚使,与有意联宋攻金的西夏一拍即合,双方约定同时进攻金国的秦州、巩州。 可开战之后,安丙才发现自己被坑了。 原本以为宋军已经防御有余而进攻不足,却不想西夏军队防御不行进攻更挫,没打几场就因为作战不利而败退撤军。 西夏一撤,宋军便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最终大败而回。 连年的战乱与内耗,极大的损耗了四川的战争潜力,使得这个天府之国,已然到了“卒因力竭而崩坏”的危险边缘。 郭靖听完,心中细细一算,嘉定十三年到现在不过才十五年。 黄蓉更是神色凝重,要知道汉初时期,受到战乱影响,天下百废待兴,从汉高祖开始,经历惠帝、少帝、文帝、景帝等六位皇帝,整整耗费六十余年,天下才得以恢复。 四川这才过去十五年,又要经历大战...... 黄蓉忍不住叹了口气,欧羡那个臭小子,一眼就看穿了大宋的弱点,但你倒是让别人去补漏洞啊! 哪有把难题留给自己人的! 这时,孟珙突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常言道,在其位谋其政。既然朝廷委我以四川宣抚使之重任,无论前路何等艰难,我孟珙绝不退缩。” 他看向郭靖,目光灼灼的说道:“我需准备些物资,大概后日便启程入川。临行之前,还有一事需郭兄弟相助。” 郭靖抱拳道:“孟兄但说无妨。” “我要你替我招降汪世显!” 孟珙神情认真的说道:“此人曾助完颜仲德收拢陇右散兵,麾下应有数万之众。若能得此劲旅,我们在蜀中的部署将大有可为。” 郭靖正要应下,黄蓉却抢先开口:“孟将军,汪世显手握重兵,单凭靖哥哥一人之力,恐怕难以成事。” 她眼波流转,浅笑道,“听闻将军麾下有一支北山骑兵,皆是精锐。不知可否借予靖哥哥,以壮声势?” 这北山骑兵的来历,可有些说头。 孟珙出身将门,其祖父孟林曾是岳飞麾下骁将。 当年,岳家军被整编为御前诸军后,其中精锐多分配至各都统制司。 孟珙在各地任职时,特意从都统制司中挑选的精锐,组建了这支五百人的骑兵。 ‘北山’二字,便是去月之背,去鬼之嵬。 这便是孟珙的心愿,继承岳家军之忠勇! 听得黄蓉的话,孟珙朗声笑道:“还是黄帮主思虑周全!好,北山骑兵就交由郭兄弟调遣!” 五百铁骑虽然不多,却是孟珙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其统领正是襄阳奇侠张子良。 但若统帅之人是郭靖这种万夫不当的超级猛将,谁也不知道他们能发挥出多么强大的战斗力。 三人商量了一些细节,便各自分开,孟珙需要与建康府副都统制交接兵权和各项工作,郭靖、黄蓉也有其他事物在身。 离开孟府时,暮色渐染建康街头,郭靖与黄蓉并肩走在青石路上,远处炊烟袅袅,满是生活气息。 “今日听孟兄一席话,方才知晓蜀中局势竟已艰难至此。” 郭靖看着夕阳,叹息道:“若非朝廷及时做出改变,任命孟兄这等良将,四川危矣。” 黄蓉见他忧心忡忡,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巧笑嫣然道:“靖哥哥,既然觉得这般凶险,不如我们回桃花岛去吧?任他蒙古铁骑如何骁勇,总踏不上咱们那片世外桃源。” “不可。” 郭靖果断摇头道:“正因局势危急,才更需要有人挺身而出。大丈夫立于世,岂能见危而避?” 黄蓉闻言,轻盈的转到郭靖身前,眉眼弯弯似新月:“别家的大丈夫要如何担当,我管不着。可我家这位大丈夫要怎么做,我都陪着。” 她话音顿了顿,眸光一闪,“靖哥哥,我看军中将士列阵冲锋是好手,可要说打探消息、刺杀潜伏,终究不如江湖人机变。不如让我招揽些高手,专司此职可好?” 郭靖心头一热,大步上前将黄蓉的手紧紧拢在掌心,点头道:“好,听蓉儿的。” ------------ 第五十八章 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深秋的秦巩之地,风中已经带上了西北的寒气。 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如这座城池飘摇不定的命运。 四川盆地之所以易守难攻,全赖其周边天险。 而秦巩之地正处在秦岭防线的西段,把控着从西北方向进入汉中和四川的多条战略通道。 一旦此地易手,相当于四川的北大门洞开,敌军便可长驱直入,成都平原将无险可守。 如此重要的战略之地,主将主动来投,大宋朝堂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着实是...让人无法理解。 汪世显站在城头,看着城外的蒙古大军的先头部队,满脸的困惑。 他实在想不通,大宋到底哪来的勇气把自己晾在一边的? 难道四川不要了? 这时,一名亲兵跑上城头,抱拳道:“总帅,蒙古使者又来了。” 汪世显想了想,才开口道:“让他们在帅帐等候。” 就在他准备下城之际,远方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马蹄声。 他动作一顿,站在城头眺望远方。 只见一支百来人的骑兵正踏着秋风疾驰而来,其主将一马当先,青色披风在身后翻飞,牙旗上赫然写着一个‘汪’字。 “汪?这是哪个汪?” 汪世显一脸疑惑,为何自己从未听说过这支骑兵? 而且这才多少人啊? 就敢对着蒙古先头部队冲锋,简直是取死之道。 此时,蒙古轻骑兵也发觉了来敌,立即分出数百骑迎战。 那万马奔腾之势,让城头守军都不禁屏息。 下一刻,蒙古人特有的箭雨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飞蝗般落在汪家骑兵阵中,当即便有十余骑中箭倒地。 然而这支骑兵竟无一人退缩,依然保持着严整的队形继续冲锋。 汪世显见状,不禁称赞道:“临危不乱,真是难得的精锐!” 这时,汪家骑兵开始反击了,大量箭矢飞向蒙古轻骑兵,可由于蒙古骑兵是松散的横队,汪家骑兵的反击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亡。 汪世显看到这一幕,又是一叹,论骑射,蒙古乃是古往今来的天下第一也! 就在此时,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突然从侧翼传来! 另一支汪家骑兵如神兵天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蒙古轻骑兵的腰腹。 这支生力军来得太快太猛,犹如一柄锋利的钢刀,瞬间就将蒙古骑兵的阵型拦腰截断。 汪世显顿时大惊,原来如此! 好一招引蛇出洞! 然而下一秒,这支汪家骑兵又给了汪世显一个惊吓。 因为这支奇兵并没有恋战,在完成穿插后竟果断调转方向,直扑蒙古大军的临时营地! 此时营中尚有数百蒙古骑兵仓促上马迎战,可汪家骑兵的箭矢已如疾风骤雨般袭来。 蒙古人才刚冲出营门,就有十余人中箭落马。 借着这个空当,汪家骑兵如下山猛虎一般切入营地。 蒙古人虽勇猛善战,可这支汪家骑兵显然更胜一筹,不过一刻钟的工夫,整个营地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而最初那支作为诱饵的汪家骑兵,此刻也在近身战中展现出惊人的战力。 这一百来人竟与数倍于己的蒙古骑兵杀得难分难解,颇有几分古时‘一汉抵五胡’的气概。 尤其那位主将,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每一招都简洁凌厉,枪尖所向必取敌命,在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蒙古骑兵纷纷落马。 汪世显看得心潮澎湃,忍不住大喊道:“这是哪来的虎将?竟然如此勇猛!” 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战斗便已结束。 只有少量的蒙古骑兵逃得快,侥幸捡回一条命,敢反抗者,都被屠杀殆尽! 随后,汪家骑兵抵达巩昌城下,一员大将摘下头盔,抱拳道:“在下郭靖,受四川宣抚使孟珙之邀,特来拜会汪总帅。” 汪世显又是一惊,扭头看向亲兵道:“大宋四川制置使不是赵彦呐么?怎么又冒出一个宣抚使?” 亲兵更是一脸懵逼,他甚至搞不懂制置使和宣抚使有什么区别。 接着,汪世显便回过神来道:“孟珙...就是前年击败恒山公的那个猛将啊!传我命令,先开门放他们入内,我去大帐接待蒙古使节。” 亲兵了然,立刻应了下来。 然而,汪世显刚回到大帐,就看到蒙古使者兀良台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语气倨傲的说道:“汪总帅,阔端殿下的耐心是有限的。若再迟疑,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汪世显笑了笑,从容说道:“使节,非我迟疑,实在是不好决断啊!” 兀良台微微皱眉,正要开口呵斥时,帐外忽然传来通报:“总帅,城外有一支骑兵求见,自称是四川宣抚使孟珙孟大人派来的使者!” 汪世显心中一动,正要说话,兀良合台却冷笑道:“什么使者?分明是南宋的奸细!” 话音一落,帐帘掀动,两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郭靖、张子良二人。 郭靖一眼便看到了汪世显,抱拳道:“汪总帅,在下郭靖,这位是汪家骑兵指挥使张子良。我二人此来,为救总帅,也为救这数万将士的性命。” 见两人竟然没经过通报就走进大帐,还直接无视自己,兀良台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呵道:“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大帐!左右,拿下此二人!” 话音一落,其身后两名蒙古武士突然出手。 两柄弯刀破空,直取郭靖要害。 郭靖不闪不避,左掌圆劲,右掌直势,正是一招见龙在田。 掌风过处,两名武士连人带刀倒飞出去。 兀良台果断拔刀斩来,郭靖侧身避过,右手两指轻描淡写的夹住刀锋。 无论兀良台如何用力,精钢打造的弯刀竟不能再进分毫! 兀良台又惊又怒:“好胆,你可知我是谁?!” 郭靖神情平静的松开弯刀,淡然说道:“或许你应该回去问问阔端,可还记得我郭靖?” “你是那位郭靖?!” 兀良台总算反应过来了,他只能强忍着怒气行抚胸礼,然后冲着两名蒙古武士喊道:“走!” 万夫长、那颜、西征右路军元帅、金刀驸马... 虽然这些称谓都要加一个‘前’字。 但蒙古勇士们都拿不准,万一郭靖回心转意了,这个‘前’会不会被拿掉,直接官复原职? 面对这种蒙古帝国原始股持有者,他一个小小使节,有个屁的话语权,还是带着情报回去报告给阔端殿下比较实在。 原本还想看双方吵架的汪世显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位郭靖是什么来头? 居然能让嚣张无比的蒙古使节吃个这么大的瘪? 张子良看向汪世显,朗声道:“蒙古残暴,所过之处鸡犬不留。汪总帅若降,他日必成千古罪人!” 汪世显一声长叹,颇为无奈的说道:“两位好汉,我麾下数万将士,每日粮草消耗巨大,除了投降,还有何路可走?” “有!” 郭靖目光灼灼,“投奔大宋!” 汪世显却冷哼一声道:“我亦投过大宋,可大宋高冷,始终不曾理会,我又何必拿一张热脸,去贴他赵家的冷屁股?!” 此话一出,郭靖有些语塞,他也觉得大宋这事儿办的不地道。 张子良开口道:“大宋国情在此,公事往来的确比较慢,没有故意怠慢总帅之意。” “我观总帅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若想保全城中将士,唯有与大宋联手。要知蒙古人对付敢反抗者,向来都是不讲情面的。” 汪世显呆了呆,“我尚未反抗啊!” 张子良反问道:“那城外的蒙古先头部队怎么没了?” “......” 汪世显疑惑... 汪世显大惊! “啊...这、这是栽赃啊!你、你们...” 郭靖尴尬的抱拳道:“这番谋划出自拙荆,我代她给汪总帅赔个不是...” “嘶!” 汪世显这下更憋屈了,他挠了挠头,看着郭靖憨厚的模样,无力的说道:“郭大侠,今后一定要看好令妻,小心被人偷袭啊!” “多谢汪总帅关心,”郭靖自信一笑:“但我与拙荆从不分开,无人能在我面前偷袭她。” 汪世显:...我特么是这个意思么?! 三日后,城头竖起大宋旗帜。 汪世显在郭靖见证下,宣誓效忠大宋。 消息传出,陇右震动。 ------------ 第五十九章 技能搭配这块...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凉州,自汉朝起,便是河西走廊的重要节点,是中原与西域的交通要道。 只是如今,这座千年古城已经成为了凉王阔端的封地。 兀良台走进大帐,下拜行礼后,将事件经过一一向阔端汇报。 “郭叔父...竟在四川?” 阔端闻言,不禁喃喃自语。 年少时,他曾亲眼目睹郭靖一箭双雕的英姿,那个身影一度是他心中最英勇的拔都鲁。 只可惜,这位英雄终究太过仁慈,与自己并非同道。 他抬眼扫过帐中诸将,声音沉稳:“除末哥宗王与按竺迩元帅外,其余人等暂退。“ 众将领命鱼贯而出。阔端此举自有深意:在座将领中,唯此二人与郭靖渊源最深。 若要对郭靖有所动作,非先取得他们认同不可。 宗王孛儿只斤·末哥,监国拖雷之子,他的摔跤技艺还是郭靖亲手所授。 拖雷一脉与郭靖的情谊向来深厚,不仅因郭靖是拖雷的安答,更因他教导过拖雷的十个儿子。 这份师徒之情、安答之谊,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按竺迩则是另一番光景,他原是察合台麾下爱将,当年随猎时曾连射双虎,深得察合台器重。 西征途中,又屡建奇功,受封千户。 窝阔台汗即位后,因平定关陇、大破金兵之功,受封“拔都“之名,拜征行大元帅。 而察合台,是铁木真诸子中与郭靖关系最不融洽之人。 他素来轻视郭靖的出身,认为这个“愚钝”的南人配不上妹妹华筝,结果这个男人还敢拒婚,简直是黄金家族的奇耻大辱。 要不是铁木真拦着,当初西征之时,他就与郭靖动手了。 帐帘落下,偌大的军帐中只剩下三人各怀心思。 阔端目光扫过帐中二人,沉声道:“既然郭叔父已做出选择,我等自当尊重。战场上不必留情,就用最烈的战火,送他最后一程!像南人的烟花那般,刹那芳华!” 末哥闻言,立即反对道:“不可!若是我父亲在此,绝不会允许我们这般对待他的安答。” 阔端就知道会是这样,他沉默下来,转而看向安竺迩。 安竺迩起身抚胸行礼,才缓缓道:“两位殿下,我曾亲眼见过那颜的风采,他是真正的巴特尔。” “在草原上,对勇士最大的尊重就是全力以赴。那颜绝不会因与监国的情谊而对宗王殿下手下留情,想必他也期盼宗王殿下不必因师徒之情而留手。” “若宗王殿下能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战胜那颜,我认为那颜心中只会感到欣慰,因为他教导出了一位真正的英雄。” 末哥听得这话,不禁叹了口气,看向阔端说道:“无论如何,我不会将我的箭,射向我的师父。” 阔端闻言一喜,称赞道:“宗王这般尊重师父,想来监国也会很欣慰的。” 接下来的时间就简单多了,阔端当即决定兵分三路南下。 五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左路军由按竺迩统领,率先南下,首要目标是清除金朝在西北的最后残余势力,并稳固攻蜀的北翼防线,其兵锋直指秦州和巩昌。 右路军由宗王末哥统领,走走阴平道,从陇南深入川北,目的是牵制宋军,并与中路军协同。 中路军由阔端直接统领,沿金牛道南下,这条道路自古以来就是从汉中入蜀的正道。 蒙古大军需要先破大安军、再破剑门关等险隘,方可长驱直入蜀中腹地。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十五万左路大军拔营,浩浩荡荡南下...... 与此同时,欧羡从临安回到嘉兴后,先做了两件事。 其一便是给郭靖、黄蓉写了一封信,告诉两人他遇见了穆念慈和杨过母子,如今穆念慈身患重病,母子二人生活艰苦,因此他给予了一定的帮助,让郭靖、黄蓉无需担忧。 第二件事情便是向辅广道谢,正是因为他的协助,才让孟珙有机会成为四川宣抚使的候选人之一。 辅广闻言,缓缓说道:“孟珙此人,确有将才。如今四川局势危如累卵,非此等英才不能镇守。” 接着,老夫子慈祥的看着欧羡问道:“此次秋闱,有何收获?” 欧羡当即便向辅广说起了自己在临安的见闻以及参加秋闱时的心情,尤其是说到今年的诗赋题时,他忍不住多吐槽了几句。 辅广听后,摸了摸胡须笑道:“作律赋,限‘平水韵’,需含‘贡院、江潮、书声’三字...这题的确有些刁钻了,但应该难不倒你才是。” 欧羡唇角微微翘起,颇为得意的说道:“自然难不倒学生。” “如此自信,可有把握榜上提名?” “十拿九稳!” 辅广闻言,手指虚点着欧羡,温和的笑道:“好个'十拿九稳'!这份自信,倒让为师想起当年的自己。” “科举之路,才华固然重要,但这份敢于直抒胸臆的锐气更是难得。多少学子困于规矩方圆,唯独你既守得住规矩,又保得住这份真性情。” 老人说着,目光掠过窗外摇曳的竹影,继续道:“记住今日这份底气!来日立于朝堂之上,面对万千事务,也当如此刻这般,既知进退,亦守本心。” “学生受教!”欧羡拱手行礼道。 两人又聊了一阵,欧羡见辅广精神不济,才起身告辞。 他走出别院时,回头看了一眼夫子,见他虽精神矍铄,但行动明显不如去年灵便。 欧羡不禁心中一叹,细细算来,夫子已经八十有二,无论在哪个年代来说,这都是年老体衰的年纪了...... 回到自己房间,欧羡将郭靖交给他的《九阴真经》秘籍拿了出来。 犹豫片刻,决定先练《飞絮劲》和《摧心掌》。 《飞絮劲》一种卸力的巧劲,可将对手强劲的攻击力化为无形,当初郭靖就是靠着这一招化解了欧阳锋的掌力。 《摧心掌》是外功亦可修炼的掌法,凡中掌者五脏六腑皆会被震烂,骨骼却不折断。 这两门都属于保命功夫,一个能越级防御,一个能在蓝条耗光之后反击,两者配合,阴谁谁死~ ------------ 第六十章 三教九流 萧萧梧叶送寒声,江上秋风动客情。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一日秋高气爽,微风不燥,阳光醇厚柔润,在河流、树林、软绵绵的草地上闪闪发光,云絮从上面缓缓飘移。 牛家村院落中,杨过将一套逍遥游拳法使得行云流水。 收势后,少年转身望向母亲,眼中闪着期待的光:“妈妈,我练得可好?” 穆念慈坐在门前晒着太阳,脸上泛起柔和的笑:“过儿的拳法已尽得精髓,比妈妈当年还要灵动。” “嘿嘿...” 杨过得意的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随即利落的备好午饭,“妈妈,今日我与欧大哥有约,午饭不在家里吃了。你放心,我日落前定会回来。” “羡儿来了?” 穆念慈眼中一亮,语气中透着欣喜,“怎不请他来家里坐坐?” 自从欧羡来访后,不仅指点杨过厨艺,让这孩子做的饭菜从“能吃”变成了“可口”,还送来不少米粮药材。 如今母子二人不必再为口粮发愁,穆念慈胃口渐开,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 “大哥还在路上呢!” 杨过想到欧羡答应过会来为他压阵,笑容愈发灿烂,“待我们办完正事,便一同回来。” 穆念慈温柔的点了点头:“去吧!在外要多听羡儿的话,莫要惹是生非。” “知道啦!” 杨过欢快的应着,细心为母亲掖好膝上的薄毯,这才转身出门。 离开前,他看了一眼隔壁的郭家旧宅。 这一个月来,杨过每日练功养伤之余,都会抽空打理隔壁的土屋。 只是时间太长,老屋坍塌得厉害,饶是他每日不间断的忙活,也只勉强收拾出一间能遮风挡雨的小土屋。 表面看起来好像还行,可一到晚上,冷风就会从墙缝钻进屋里。 夏秋季节还好,要换成冬天,那是能冻死人的。 但杨过有信心,再给他个把月的时间,定要把这些缝隙都填实了,屋顶也会重新铺好。 到那时,便可以住人了。 一想到大哥下次回来时能有个落脚处,少年眼中便漾开温暖的笑意。 才出牛家村村口不远,便见史长老带着十余名丐帮弟子候在路旁。 见杨过到来,史长老迎上前拱了拱手:“杨小兄弟,今日我带着几位弟兄,陪你走这一趟。” 杨过郑重抱拳还礼:“多谢史长老!” “哈哈,走!” 史长老爽朗一笑,竹杖向前方一点,十余名丐帮弟子当即散开前后照应。 二人并肩而行,史长老压低声音道:“这一个月来,我帮中弟子日夜轮番盯着铁掌帮的动静。那牛二自打进了铁掌帮大院,就再未露过面。我担心上官景洪会传他几手功夫,那厮的流云掌法确实有几分火候。” 杨过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一脸自信的说道:“史长老放心,临行前大哥特意传了我三式绝招,任他耍什么花样,我自可立于不败之地。” 史长老听得这话,高兴的点了点头:“噢?既然如此,我便无需担忧了。” 众人走到浙江码头外围时,发现今日这里来了不少临安的黑道人物。 史长老见状,便为杨过介绍道:“杨小兄弟,茶馆里那个身穿青袍的长须男子,便是弓剽帮帮主专庶,临安城城北屠户们,以他为首。” “坐在他右手边的那个矮瘦汉子,是雀字门门主时安,以巧舌如簧骗人钱财,你若遇见他,直接动手便是。” 杨过微微一愣,这时安是有多遭人嫌啊! “再看茶馆旁的酒肆里,有个秃头壮汉,此人名为于德顺,恭帮帮主,为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杨小兄弟今后若是单独遇见他,务必要小心。” 杨过微微一愣,好奇的问道:“恭帮是...做什么的?” “...就是挑粪的,”史长老语气有些莫名的解释道:“杨小兄弟可别小看了这些夜来香,那东西是上好的肥料,城外的地主乡绅们,可是要花钱买的。” “此人掌控着全城粪肥的运销,这些年赚得钵满盆满,单在临安城里就置办了十余处宅院。” 史长老后悔自己反应慢啊! 这么一条财路,怎么就让这于德顺霸占了,他丐帮也能做啊! 杨过大惊,原来挑个粪都这么赚钱的么?! “再看跟于德顺聊天的两人,那女子便是聂隐派掌门朱真,男子是城北最大的赌坊老板,人称金九爷。” 杨过问道:“聂隐派有作甚的?” 史长老言语中带着几分欣赏说道:“一群抱团取暖的女义贼,倒是轻功不错。” 杨过闻言,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朱真立刻便察觉到了他的眼神,扭头看了过来。 一头乌发如瀑,衬得一张鹅蛋脸愈发莹润。 眸若秋水,顾盼间带了几分成熟女子的妩媚风情。 鼻梁秀挺,唇色淡粉,那一手托腮的姿态,白衣宽松却难掩玲珑身段,端的是风情万种。 杨过连忙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别处。 这欲盖弥彰的模样,反倒引得朱真笑了出来。 她干脆走了过来,抱拳道:“多日不见了,史长老。这位...该不会就是今日的主角吧?” “朱掌门。” 史长老抱拳回礼后,朗声道:“这位便是重情重义、侠肝义胆的杨过杨少侠!” “哦?” 朱真闻言,又向前凑近半步,恰与杨过四目相对。 这向来洒脱的女义贼竟没来由地耳根一热,慌乱间后退半步,强自镇定道:“果真是...眉目清朗。” 史长老竹杖一横,不着痕迹地隔在二人之间,沉声道:“朱掌门,杨少侠待会儿还要与人比试,还请莫要扰他心神。否则,叫花子说不得要讨教几招了。” 朱真俏脸一沉,纤指轻点:“好个叫花子,分明是人家少年郎乱了我的心神,你倒恶人先告状!” 史长老微微一愣,是这样么?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声音插了进来:“史长老,朱掌门,别来无恙?” 但见来人青衫落拓,正是游神马乐。 二人齐齐抱拳:“马游神。” 马乐转头看向杨过,眼中含笑的问道:“这位想必就是近日名声鹊起的杨过杨少侠?” 史长老在旁引见:“正是杨少侠!这位是咱们临安城第一风流人物,游神马乐。” 杨过正要行礼,马乐已伸手托住他手腕,朗笑道:“杨小兄弟不必见外,我与你大哥欧羡交情甚好,你唤我一声马大哥便是。” “马大哥!”杨过从善如流,当即喊了一声。 这时,一阵鼓声响起,打断了众人聊天。 随后铁掌帮大门缓缓打开,铁掌帮帮主上官景洪走了出来,他扫视一圈后朗声道:“今日,是杨少侠与我帮旗手牛二决斗之日,是非经过已无需多言,公道自在人心...” 杨过听了这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想要开口反驳,可身旁的朱真却按住了他,朝他摇了摇头道:“上官景洪为人孤傲,若是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得台,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下一秒,就听到一个声音从众人背后传来:“上官帮主,话最好说开,免得别人以为我仗势欺人。须知此事从头到尾,我可都没说过,我是桃花岛的传人、大侠郭靖的弟子。”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面露惊讶之色。 杨过则是一喜,大哥果然来给他撑场子了! ------------ 第六十一章 颜面尽失 欧羡来到浙江码头时,看到这么多江湖中人聚集于此,心中便已明白了上官景洪的打算。 他想保住自己的面子,可单靠着一个解体的铁掌帮,如何兜得住? 所以,他想借势来压制欧羡。 因此就连决斗之前的发言都是这么模凌两可,搞得好像桃花岛欺负他一般。 问题是,临安城的三教九流混在一起够不够跟你桃花岛掰腕子? 欧羡现在就告诉他,不够! 不仅仅因为他身后有桃花岛,有天下侠义典范的郭靖。 更因为他占着理! 欧羡目光扫过史长老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作为丐帮长老,竟然任由上官景洪自由发挥... 看来是临安城的太安逸,消磨了这位老江湖本该有的血性与锐气。 而随着他话音落下,在场的上百余人不约而同的让出一条通路来。 但见欧羡青衫拂动,少年独对群雄的凛然气度,一时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哈哈哈...” 上官景洪洪亮的笑声打破了沉寂,抱拳道:“欧小友既已驾临,还请入内叙话。” 欧羡却视若无睹,径自穿过人群走到杨过身侧,温和的说道:“二弟,这场决斗的缘由是否要说出来,全凭你心意。” “多谢大哥,我要说!” 杨过挺直腰板,清亮的声音传开:“上官帮主,今日决斗的缘由再简单不过。你帮中旗手牛二诓我在码头做了一个月的挽卒,之后不仅不给工钱,还仗着人多将我打伤。这般行径,不就是欺负老实人么?!” 少年话语掷地有声,将一桩仗势欺人的丑事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 在场不少人都干过这种事,但他们处理的干净,没闹出这么大动静来,大家面子都过得去。 像上官景洪这般闹得满城风雨的,还是头一个。 一时间,众人看向上官景洪的眼神都变得鄙夷起来。 上官景洪神情一阵青一阵白,硬是忍住了这口恶气道:“我铁掌帮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此事是我铁掌帮理亏在先,今日便给诸位江湖同道一个交代,绝不插手杨少侠与牛二的决斗!他若输了,任凭杨少侠处置。但杨少侠若输了...” “我若输了,此事就此作罢!”杨过昂首应道。 “痛快!” 上官景洪不做纠缠,单手往内一引:“请!” 杨过看了一眼欧羡,见大哥点头,这才抬腿走进去。 欧羡与史长老跟在他身后,再往后才是临安城的各路豪杰。 众人鱼贯而入后,在铁掌帮弟子的引导下坐在了各自位置上,而正中央则是一个擂台。 杨过纵身一跃,便跳了上去。 不多时,牛二在帮众的催促下悻悻登场。 待看清台上只有自己形体三分之一大小的少年后,他胆气顿生,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擂台。 想起今日之祸皆因这少年而起,不由得压低声音恶狠狠道:“小杂种,今日定要将你全身骨头一根根拆了!” 杨过双手环抱,唇角泛起一丝冷笑:“正好,我也打算把你这块肥肉当块烂泥,狠狠砸碎这擂台之上。” 随着上官景洪一声:“开战!” 牛二暴喝一声,粗壮身形猛然前冲,右臂如铁鞭般抡出,带起一阵劲风。 杨过身形微侧,那记凶悍的闪身鞭拳堪堪擦着衣角掠过。 不待对方收势,少年猛然下蹲,一记扫堂腿直取下盘。 牛二慌忙后撤,不料杨过腿势未尽,后撩腿如影随形追击而至。 这一脚牛二躲闪不及,正中小腿,哪知他膘肥体壮,这一下只是让他疼得龇牙咧嘴,行动却未受影响。 “小崽子就这点本事?” 牛二狞笑一声,蒲扇般的巴掌挟风拍来。 杨过当即施展四海遨游身法,在连绵掌影中从容穿梭,让朱真看得一阵心颤。 四五招过后,杨过心知硬拼难以取胜,步法陡然一变,猛然拉开了距离。 牛二岂能放过杨过? 再度猛扑上来,势要拍死这个让他丢尽颜面的小鬼。 可杨过却身形如鹁鸽旋飞,轻巧避过锋芒。 牛二收势不及,庞大身躯失去平衡前倾。 杨过单掌在他背心轻轻一按,这一按看似绵软,却将牛二前冲之势尽数引向空处。 牛二踉跄前冲三步后稳住身形,转身再次冲向杨过。 下一刻,忽觉腕间一紧。 但见杨过使出一招顺手牵羊,脚下戳在其脚踝处,借着他前倾之力猛然一带。 牛二只觉天旋地转,二百斤的身子竟如断线风筝般飞出丈余,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这一连串招式如行云流水,正是相扑中以小博大的妙谛。 全场静默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喝彩。 马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鼓掌道:“这少年不得了啊!竟然能将相扑之术用得如此纯熟。” 牛二听着众人的喝彩,只觉得气血上涌。 他翻身而起,双目赤红如血,暴喝声中一记重拳直取杨正面门。 这一拳含怒而发,势若奔雷。 杨过却不退反进,左步轻探,双臂如灵蛇出洞,一搭一扣便缠住牛二臂膀。 但见他身形微沉,借力打力,竟将牛二百来斤的身子带得前倾。 这正是相扑中顺手牵羊的精妙变招过背摔! 牛二又一次天旋地转,待要挣扎,整个人已被一股巧劲掀翻。 但见杨过腰马一拧,竟将他偌大身躯往后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牛二后脑勺砸在了擂台上,整个人瘫软如泥,再不能起。 欧羡看到这一幕,惊得站了起来,他没教过杨过这么危险的招式。 所以这是... 他自己临场发挥的?! 杨过瞥了一眼昏死过去的牛二,转身朝上官景洪抱拳,笑容灿烂的说道:“上官帮主,这一战是在下胜了。还请将拖欠的一千三百文工钱,如数结清。” 上官景洪望着台上瘫软如泥的牛二,面皮微微抽动,却仍强作从容:“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他抬手示意,一名亲信快步上前。 低声嘱咐几句后,那亲信跃上擂台,将一锭五十两的纹银递到杨过面前。 杨过扫了一眼那白花花的银锭,朗声道:“该我的,一文不能少。不该我的,分文不敢取。” “好一个磊落少年!” 上官景洪抚掌赞叹,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霾,“此番确实是我铁掌帮亏待了你,这银两便是补偿。” 欧羡开口道:“既然上官帮主有此心,二弟你就收下吧!” “好!”杨过听了欧羡的话,这才接过银两。 欧羡见状,站起身来说道:“既然恩怨已了,我等便不再打扰了,还望上官帮主记住这次教训,莫要再惹人不快。” 马乐、丐帮众弟子、朱真等人纷纷跟着起身,显然是不会在此逗留。 上官景洪见此,也不想再自讨没趣,抱拳道:“他日得空,再与欧小友共饮。” 欧羡挥了挥手,杨过立刻跳下擂台,跟了上来...... ------------ 第六十二章 二哥我有人选 离开铁掌帮不远,马乐便停下脚步,朝欧羡拱手笑道:“欧兄弟,今日戏已看完,马某尚有俗务在身,就此别过。” 欧羡郑重还礼:“今日多谢马兄前来助阵,改日定当再邀马兄同游西湖。” “妙极!” 马乐朗声一笑,又向杨过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没入街巷。 真可谓是来得潇洒,去得洒脱。 欧羡回头看向队伍中的朱真,抱拳问道:“不知这位女郎是哪路人物?” 朱真款步上前,也不急着开口,先细细打量了欧羡一番,只觉得这位风姿特秀、朗朗如月。 接着,她温柔一笑道:“小女子朱真,聂隐派掌门。欧公子日后若有什么脏活累活,可到城西五柳巷寻我们。” 顿了顿,她眼波流转,落在杨过身上,“若是杨少侠亲自来,妾身可以做主,给你七折优惠。” 说罢,这女子轻提裙裾,轻笑着如一片云彩般飘然而去。 欧羡望着她的背影微微皱眉,转向杨过正色道:“二弟,日后少与这位朱掌门往来。” 史长老在旁连连点头道:“欧小兄弟说得有道理,聂隐派虽自称义贼,终究是鸡鸣狗盗之辈。与她们走得太近,难免要被官府盯上。” 欧羡无奈的瞥了史长老一眼,摇头道:“我的意思是,二弟年纪尚轻,这等女子...把握不住。” 杨过一脸茫然:“大哥,我要如何把握?” 史长老同样困惑:“为何要把握?” 欧羡看着两人懵懂的模样,不禁扶额叹息。 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懂长得帅有多危险啊! 他伸手拍了拍杨过的肩,语重心长道:“总之,你记住大哥的话便是。” “好,我都听大哥的。”杨过展颜一笑,对欧羡的话全然信任。 三人沿着青石板路缓步而行,欧羡忽然想起比武时的情形,问道:“二弟,今日你使的那记过背摔颇为凶险,是从何处学来的?” 杨过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他兴奋地比划着:“大哥,这是我将逍遥游拳法中的沿门托钵与相扑的顺手牵羊融会贯通,自己琢磨出来的!没想到第一次施展,就有这般效果。” 欧羡暗暗心惊,他早知道这义弟天资过人,却不想这么快自创出这么危险的招式。 他不由得称赞道:“二弟,你真是...天赋异禀啊!” 得到兄长夸奖,杨过笑得越发开心了,眉眼间尽是少年人的恣意飞扬。 回到福田院,三人在院中石凳上坐下。 欧羡沉吟片刻,对史长老正色道:“今日铁掌帮颜面扫地,临安城的其他势力绝不会放过这个良机。接下来这段时日,码头必有一番腥风血雨。” 他提起茶壶,为三人各斟一杯清茶:“丐帮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便是。若上官景洪是个明白人,自会主动前来求援。到时我们再见机行事,看能从中分得几杯羹。” 史长老抚须沉思,缓缓点头:“欧小兄弟深谋远虑,只是我不明白,上官景洪不去找恭帮、弓剽帮,反而找我们?” 欧羡轻抿一口茶水,微笑道:“因为此刻的铁掌帮,是一艘将沉之船。而临安城中,唯有丐帮这艘船,足够大,也足够稳。” 史长老闻言,忍不住点了点头。 的确,相比起恭帮、弓剽帮,丐帮可要稳得多,尤其老帮主还是天下五绝之一,这牌面可太大了。 想到这里,史长老便乐呵呵的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欧小兄弟提醒。” 欧羡点了点头,他想看看史长老到底能不能处理好这件事,再决定是否向黄蓉提议换人。 从福田院出来时,已是酉时。 欧羡看着天边的夕阳,想起了一位名家的描写: 据说京城秋季的天是最蓝的,蓝得好似澄澈的海,如果天上有几朵白云,白云就像海上的白帆。 可欧羡觉得,秋天是傍晚最好。 因为夕阳辉煌地照着,到了很接近山边的时候,乌鸦都要归巢去了,三四只一起,两三只一起急匆匆地飞去,这是很有意思的。 杨过学着欧羡的模样,一边走一边欣赏着夕阳。 这时,六合山上传来悠扬钟声,回荡在青山绿水之间。 欧羡见状,笑着对杨过说道:“巧了,我有一位好友法号破妄,就在六合寺清修。日后你若遇难处,可去寺中寻他,报上我的名号便是。” 杨过听得此言,满是倾佩的说道:“大哥当真交友遍天下,连方外高僧也相熟。” “你将来也会有的。” 欧羡伸手揽住少年肩头,朗声笑道:“待我二弟武功大成之日,必当天下无敌!” 杨过浑身一震,不曾想大哥对他期许如此之高,连忙摆手:“这个目标未免太过远大,小弟只怕辜负了大哥的厚望。” “哈哈哈,二弟无需有心理压力,要知道二弟天下无敌是有先例的,你可知上一个是谁?” 杨过摇了摇头:“不知。” “正是刘关张三兄弟之中的关二爷啦!” “嘶!” 杨过被欧羡的话吓了一跳,原本以为大哥让自己以后天下无敌已经是好高骛远,却没想到大哥居然想要自己比肩关二爷! 要知道关羽地位飞升,大宋首当其功。 宋徽宗先后加封关羽为“忠惠公”与“武安王”,使其由“侯”晋升为“公”、再封“王”,这标志着关羽神格化的正式开启。 南宋时期,面对金、元接连的军事压力,朝廷需要树立“忠义”与“武勇”的精神象征,因此对关羽的推崇不断加深。 首先是九妹于建炎三年,将关羽尊号为“壮缪义勇武安王”。 其后,宋孝宗赵昚在淳熙十四年,又加封为“壮缪义勇武安英济王”。 这一系列敕封,使关羽在国家祀典中的地位愈发尊贵。 眼看着官方都这么干了,宗教界自然是积极响应。 道教将关羽奉为重要神祇,尊称为“关圣帝君”或“伏魔大帝”。 佛教则将其吸纳为护法神,即著名的“伽蓝菩萨”。 所以杨过听到欧羡这么说,才会如此慌张,连忙道:“大哥,我看马大哥为人豪爽,武功又高强,还是临安第一的风流人物,不如让他来当二哥如何?” 欧羡:“你小子跟我玩心眼是吧?马兄比你我加起来都大,他当啥二哥!” “嘿嘿...” ------------ 第六十三章 逝上只有爸爸好 当欧羡将一大团烧得硬邦邦的泥块从火堆里拨出来时,杨过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怀疑。 他实在想不通,用泥巴把鸡裹起来烤,真的不是在糟蹋粮食么? 可随着欧羡轻轻一敲,只听得“咔嚓”一声,伴随着碎裂的泥土,一股混合着荷叶清香与肉味的浓郁香气瞬间迸发出来,顷刻间便充满了整间小屋。 “好香啊!”杨过忍不住惊呼。 连在里屋休息的穆念慈也被这香气吸引,扶着门框好奇的张望。 欧羡不慌不忙的剥开粘连的荷叶与泥壳,露出里面色泽金黄、油光发亮的整鸡。 他仔细端详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火候正好,今日这叫花鸡算是成了。” 杨过早已等不及,忙将洗净的木盘端来,盛上整鸡后,端进房间里喊道:“妈妈,快尝尝这个,好香呢!” “慢一点,慢一点。”穆念慈笑着说道。 杨过嘿嘿一笑,又跑进厨房,端出来羊肉萝卜汤、炝拌白菜、炸鱼三道菜。 随着欧羡入座,今日的晚餐便开始了。 杨过早已迫不及待了,他先小心翼翼的扯下最肥嫩的鸡腿,一只递给了欧羡,另一只送到母亲手中,自己才撕下翅膀,当即咬了一口。 鸡肉入口酥烂,带着荷叶的清香和调料的醇厚,让他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穆念慈尝了一口后,也露出了笑容:“这做法别致,味道真好。” 欧羡吃了一口,笑着说道:“这是我师娘的拿手菜,七公师祖最爱这一口。我这点手艺,最多也就学了她七成火候。” “七公啊!” 穆念慈不禁陷入回忆,她在小时候救了丐帮两名弟子,由此得到北丐洪七公的赏识。 洪七公以三天时间将逍遥游拳法传授给了她,她也由此武功大进,胜过了义父杨铁心。 如今一想,穆念慈发现自己都忘了有多久没见过七公了。 “七公他...这些年可还安好?” “一切都好。” 欧羡温声应道:“师祖去年过年就是在桃花岛过的,日日与太师父切磋论武,过了元宵节才离去。” 穆念慈闻言展颜一笑,眉宇间尽是怀念:“那就好,七公向来随性自在,这般逍遥日子,最是适合他。” 啃完了鸡翅的杨过按捺不住好奇,询问道:“妈妈,你们说的七公是谁啊?” 穆念慈温柔的解释道:“就是天下五绝之一的北丐洪七公,正是他传授了妈妈逍遥游掌法。” 杨过闻言顿时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从未想过,终日卧病在床的母亲竟与传说中的五绝高人有着这般渊源。 望着母亲恬静的侧脸,少年心中涌起万千疑问,妈妈究竟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一顿饭吃完,杨过自觉洗碗,欧羡留在房间陪着穆念慈说说话。 “穆姑姑,我看二弟习武天赋极高,但似乎没有专门修炼内功?” 穆念慈点了点头,缓缓道:“杨家枪法和逍遥游掌法虽然不是内功,但修炼到深处时,也能练出内功,只是这些年来,过儿跟着我没一天空闲日子,因此耽误了他练出内功来。” 欧羡听后,心中不禁思索起来,如今他掌握着《九阴真经》、桃花岛、江南七怪的各种武学,虽然黄蓉说过,《九阴真经》无门无派,他想传给谁都行。 但杨过情况不同,黄蓉若是知道自己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把《九阴真经》传给杨康的后人,必然会心生不满。 传《九阴真经》这种事最好还是先经过郭靖、黄蓉同意再做。 至于江南七怪的武功,也不适合传给杨过。 就杨康干的那些破事,柯镇恶在知道杨过的身世后,没有强烈要求郭靖直接拍死杨过,只能说柯镇恶是真的恩怨分明。 全真教的武功也不适合,因为丘处机已经公开将杨康逐出师门了。 欧羡突然灵光一闪,这就是为什么杨过会以《蛤蟆功》入门内功的原因吧! 毕竟他老爹已经体贴的帮他拒绝了东邪、北丐、中神通的传承,南帝那套明显跟杨家父子不搭,那就剩下了一个西毒。 好一个父爱如山,压得儿子直不起腰。 可欧羡总不能带着杨过去找欧阳锋那个老疯子吧? 他思来想去,发现手头适合杨过修习的内功,好像只有一部名为《鹤唳九霄真经》的道家功法。 这是青城山丈人观的上乘武功,丈人观始建于晋代,相传黄帝曾在此筑坛拜宁封先生为五岳丈人,由此而得名。 而《鹤唳九霄真经》是由唐末五代著名道士、文学家、曾任前蜀光禄大夫的杜光庭所创,包含内功《归真心经》、剑法《松风扶柳剑法》、轻功《鹤舞九霄》。 内功一旦练成,运转之际气机如白鹤舞于云间,姿态轻灵,飘逸出尘。 凌空击下之时,却又能骤然迸发出凌厉刚猛、穿透金石般的劲力。 若剑鸣时施展,其音波还能扰乱对手心神,震慑内力修为不足之人。 其修炼要旨,在于“随性运化、气通天地、以残为全、不失本真”,讲求顺应心性,与自然共鸣,在残缺中见圆满,于万变中守真如。 正因境界高远、心性要求独特,自杜光庭之后,能真正练成此经者寥寥无几。 至北宋年间,竟已无人能窥其门径。 而到了南宋,丈人观已物是人非,上一代观主青松道长病入膏肓后,心忧传承断绝,便将《鹤唳九霄真经》分别赠与黄药师和青城山的一位同道,希望两人能为丈人观寻一有缘人。 如今,丈人观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心中有了决断,接下来的事情便好做了。 待杨过收拾好厨房,欧羡便让他送一送自己。 杨过自无不可,跟母亲打了个招呼后,便跟着欧羡出了门。 月色如轻纱笼罩钱塘江,秋风拂过树梢,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 欧羡忽然停下脚步,侧身望向身旁的少年,语气平和的问道:“二弟,你可曾想过修习内功?” 杨过微微一怔,眼中随即闪过一道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大哥,我、我能练内功?” 欧羡含笑点头:“以你的天资,修炼内功并非难事。关键在于,你想不想练。” “我想练!” 杨过几乎不假思索,声音清亮的说道:“请大哥教我。” “你我兄弟,说什么请教的。” 欧羡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明日清晨,来福田院找我便是。” “嗯!明日天一亮我就到。”杨过激动的点头应了下来。 “倒也不必那么急...” ------------ 第六十四章 传武 秋天的早晨,当你站在窗前,看着日出慢慢染红天边,是不是感觉整个世界都温柔了起来? 但欧羡此刻却毫无这般闲情,因为杨过正趴在窗外,咧着嘴朝他笑:“大哥,天都亮透啦!” “唉……” 欧羡揉了揉眉心,他自认卯时六刻起身已经算很早了,谁知神雕大侠来得比狗还早。 他只得匆匆洗漱,披上外衫推门而出。 见杨过一脸精神,眼中毫无倦色,欧羡不禁调笑道:“你该不会激动的一晚上没睡吧?” “没有,我睡得可沉了!” 杨过眼睛亮晶晶的应道:“我妈妈说推都推不醒我。” “哈哈,那便走吧!” 欧羡不再多言,领着他穿过渐醒的街巷。 路过一个炊饼摊时,欧羡顺手买了四个刚出炉的饼子,分给杨过两个,二人一边走一边吃,权作早饭。 不多时,他们走到城郊一处清净的空地,四周只有鸟鸣与风声。 欧羡将《鹤唳九霄真经》的来历娓娓道来,并解释道:“我之所以传你道家功夫,是因正宗道门内功讲究中正平和,所以根基稳固。进境虽缓,却不易出偏。将来你若另有机缘,转修别派内功也不必散功重来,一身修为可融会贯通。” 杨过听后,认真点头道:“大哥放心,我明白的。” “好,那你且静心听我引导。” 欧羡示意杨过在平整青石上盘膝坐下,“青城一脉内功,重视‘以自然为法,以心意为导’。你先闭上双眼,不执著于思虑,也不强求入定,只感受此刻风吹叶动、鸟鸣露滴之声,将身心与秋晨融为一体。” 接着,欧羡指导杨过调整呼吸,以细、缓、深、长的节奏吐纳,让气息似有似无地归于丹田,再循督脉自然上升。 过程中不刻意导引,不追求热感,只保持‘神息相依,若有若无’的状态。 “这便是‘通玄归真’的起点,在清静中觉察体内气机自然生发,如云出岫,如鹤初醒。” 欧羡声音平和:“接下来我传你第一层心法口诀,你随我诵念,意念随词句而行,但不可强守…” 杨过依言放松身心,渐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一股通透之力缓缓溺出,在体内隐隐流动。 欧羡看着在朝阳下顺利进入‘松静自然’的放松状态时,心中不免一叹,这就是男主的待遇么? 居然与当初的他不相上下了! 不消片刻,杨过就给了欧羡一个暴击,因为杨过很快就进入了‘心无烦恼’的自在状态。 欧羡心中大惊,这孩子对他是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么? 要知道即便是欧羡自己,也只有在桃花岛才会进入这种修炼状态,在学堂里可不敢这么做。 因为在这个状态下,对修炼内功有奇效,同样对身外的危险感知也会降到最低,随便一个孩子拿把刀就能做掉他。 想到这里,欧羡不禁摇了摇头,开始为杨过护法。 此刻的杨过只觉得一股温润暖流自丹田流转四肢百骸,与周身的清爽之感交融一处。 这般冷暖相济的玄妙体验,令他通体舒泰,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着晨间的清气。 待他缓缓睁开双眼时,才发觉日头已升得老高,竟然都过了巳时。 一转头便见欧羡静坐在旁的石块上,微笑着问道:“感觉如何?” “从未这般神清气爽过!” 杨过一跃而起,舒展筋骨时只觉周身轻盈无比,他忍不住说道:“大哥,这内功修炼竟如此玄妙,真想一直练下去啊!” 欧羡闻言神色一正,立刻提点道:“二弟要记住,内功修炼是日积月累的过程,切忌贪功冒进。若心浮气躁,反而容易损伤经脉。” 杨过当即收敛笑意,郑重点头道:“大哥的教诲,我记下了。” 见少年眼中灵光闪动却不见浮躁,欧羡这才露出笑容道:“你明白便好,走吧!先去吃点东西,下午再教你剑法和轻功。” “好叻!” 中午,两人随便找了一家酒肆,点了两荤两素四道菜,风卷残云般吃完后,立马又回了那处清净的空地。 由于两人都没带佩剑,欧羡便找来两根四尺长的树枝代替。 “《松风扶柳剑法》的精髓已经在名字上体现出来了。如松之劲,根固枝虬,风过不屈。如柳之柔,随势而曲,拂风不断。合二者之长,劲时如松涛贯耳,柔时如柳浪回风,令敌手难测刚柔,莫测虚实。” 接着,欧羡便按照记忆,将十二式《松风扶柳剑法》一一演示一遍。 虽然在此之前他没练过这套剑法,只看过剑谱,但架不住欧羡将《玉箫剑法》和《落英神剑》练得炉火纯青,武学根基极为扎实。 所以此刻仅作演示,剑招在他手中虽然少了几分剑意,但招式转换间依旧流畅自如,松风的刚劲与扶柳的柔韧初具其形。 杨过立于一旁,目不转睛,看得极为专注。 待欧羡收势而立,他便依样模仿起来。 只见他步随身转,剑随意走,方才所见招式竟然能还原出七分形似、五分神韵。 欧羡心中感叹,还得是主角待遇好啊! 接下来的第二日、第三日,欧羡都在临安城郊区教导杨过武艺。 而杨过仅用三天时间,便成功入门了《归真心经》和《松风扶柳剑法》。 这让欧羡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这武功的修炼难度是不是夸大其词了,不然杨过这进度着实有点恐怖。 事实上,在杨过心里同样震惊。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这三天下来,大哥的《松风扶柳剑法》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层次,招式施展起来圆润自如、如臂使指,简直丝滑得不像话。 所以,每天回家之后,他还会偷偷加练剑法,就是为了早日追上大哥。 而随着内功入门,轻功《鹤舞九霄》也可以修炼了。 这门轻功即便是黄药师都称赞过,因为其姿态潇洒、举重若轻、来去如风、踏雪无痕,是江湖上少有的集优雅与实用为一体的轻功。 ------------ 第六十五章 这是我大哥啊! 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 十月的临安,桂花才是主角,满大街都飘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让人陶醉其中。 杨过一如往常,一大早便跑到福田院来寻欧羡习武。 可到了之后,却发现今日的福田院比以往要热闹些。 他走过去,看到史长老正在安排丐帮弟子们行动,便有些好奇拉住一名丐帮弟子的问道:“兄弟,今日有什么特别么?为何你们起这么早?” 那名丐帮弟子乐呵呵的说道:“杨少侠有所不知,今日是朝廷秋闱放榜之日,不少读书人都在等着结果呢!到时候看到哪家放爆竹,咱们上去说两句吉祥话,便能得些铜钱,史长老正在安排弟兄们的地盘,哪些街道归那哪些人。提前安排好,免得自家兄弟为了这点赏钱打起来。” 杨过闻言顿时大喜,他可还记得自家大哥也参加了今年的秋闱。 他连忙问道:“那在何处放榜?” 那名弟子立刻回答道:“在钱塘门外的王家桥,也就是贡院旁边。” “多谢兄弟!”杨过抱拳后,转身便跑出了福田院。 如今他已练出了一丝内力,又练习了两日《鹤舞九霄》轻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在城中施展一番。 于是,杨过提一口气,依照《鹤舞九霄》的心法将那股微弱内力运至双足,身子竟真如羽毛般轻了几分。 他心头一喜,脚下发力往前跃去。 哪知这一跃却失了分寸,原本预想中鹤舞云端的飘逸,变成了受惊雏鸟般的踉跄。 他一个收势不及,险些撞翻路边早起的豆浆摊,吓得老伯举着木勺愣在当场。 他慌乱间变换步法,想要转向,身形却如醉鹤般歪斜着冲向一旁的包子铺,碰的那高高的蒸笼一阵晃动,还好店家及时扶住。 “抱歉抱歉!”杨过连声道歉,身形又晃远了。 包子铺老板看着杨过身影消失在拐角,一脸懵逼的说道:“这么小就喝醉成这样?” 杨过此时伸手在墙壁上一搭,连转三圈拐进一条小巷子才卸去力道。 他气喘吁吁的站稳,脸上有些发烫,心里却雀跃不已。 这轻功,当真妙极! “噗嗤!”一声清脆的笑声从楼上传来,杨过抬头一看,却见那聂隐派掌门朱真带着一个圆脸女子靠在二楼勾栏处,笑眯眯的看着他。 朱真调笑着问道:“杨少侠,这一大早就喝醉了?” 杨过站直了身子,仰头笑道:“朱掌门见笑,我这轻功尚不熟练而已。” 一旁的圆脸女子开口道:“那就更好笑了,哪有人在城里练轻功的。” 杨过看向那女子,果断回怼道:“这条街是你家的?管这么宽。” “你!...” “好啦!好啦!” 朱真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立刻笑着打圆场道:“这是我六妹,性子有点直,没有恶意啦!对了,杨少侠这是要去哪里啊?” 杨过这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转身便快步离开了小巷子:“朱掌门提醒了我,我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朱真见状,干脆从二楼一跃而下,跟上杨过问道:“杨少侠所为何事呀?可以雇佣我们聂隐派帮你嘛!” 杨过摇头说道:“我大哥参加了今年的秋闱,我去帮大哥看榜,这点小事用不着朱掌门帮忙。” 朱真闻言,点了点头后笑眯眯的说道:“原来如此,正好我现在闲来无事,与你一同去吧!” “随你!” 看着杨过又要用轻功,朱真便提点道:“杨少侠,轻功之要,不在纵跃之高,而在气息绵长,神意凌虚。” “你且将内力沉于涌泉,想象步步踏在浮云之上,以意导气,以气御形。” 杨过听后,看了一眼朱真,见她神情诚恳,才依法调息,顿觉足下轻灵,原先滞涩处豁然贯通,轻功运用起来更加顺畅了。 不过几个起落间,他已在长街之上穿梭自如。 但见青石道上偶有行人出没,他总能恰到好处地侧身避过,再不似先前那般见人便心慌意乱,以致步法大乱。 朱真眼见这少年不过片刻功夫竟将轻功运用得如此熟练,不禁愕然。 她追上杨过后,忍不住问道:“杨少侠方才当真不是故意藏拙?” 杨过咧嘴一笑,颇为得意的说道:“自然不曾藏拙。” 朱真闻言,不禁瞪大美目称赞道:“那杨少侠这习武天赋,着实天下少有了。” “嘿嘿...我大哥也是这么说的。” 两人来到钱塘门外王家桥时,发现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以杨过的武艺,居然挤不过去。 一旁的朱真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杨过,施展出聂隐派的乱花步,如同泥鳅一般从人群中钻了过去。 片刻后,两人挤到了最前方。 杨过有些吃惊的问道:“为何会有这么多人?” “因为这是秋闱放榜啊!” 朱真解释道:“今年秋闱有三万余学子参加呢!” 杨过大惊,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参加秋闱,便又问道:“这么多人?那有多少学子能够上榜呢?” 朱真想了想,回答道:“按照往年的经验来看,大约六百多人里取一个吧!” 杨过听得这话,心中不免担忧起来,自家大哥虽然才华横溢,可这录取率也太低了。 辰时正刻,贡院朱漆大门在晨光中缓缓开启。 一阵清越的锣声破空传来,四名衙役抬着两面鎏金大锣开道,每敲一声都震得空气微微发颤。 随后是两列手持水火棍的官差踏着整齐步伐而出,在青石路上分列两侧,护着中间两位身着深绯官袍的考官。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考官手中那卷明黄绸缎上。 只见考官稳步上前,将榜单徐徐展开,清朗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端平二年两浙西路秋闱发解试,第一名,永嘉,平阳学堂,周坦!” 喝彩声尚未平息,第二名、第三名的名字接连唱出,每报一个名字,人群中便爆发出阵阵欢呼与叹息。 “第七名,嘉兴,传贻学堂,欧羡!” 杨过猛地攥紧拳头,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抬头看去,只见红榜第七位正是他熟悉的名字。 “大哥..是大哥!第七名是我大哥啊!哈哈哈...” 杨过忘形的抓住身旁人的衣袖,大笑着喊道,甚至连眼眶都微微有些发热。 周围人听得这话,纷纷朝着杨过拱手口称“恭喜!” 一旁的朱真也惊了,那个朗朗如月的少年郎居然真的考中了?! 今年的秋闱这么容易么? 这时,杨过回过神来,当即转身便返回福田院,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哥...... ------------ 第六十六章 兄弟,你混错圈子了 “大哥!” 福田院内,欧羡正想着杨过平日这时辰早该到了,今日却迟迟不见人影,刚要差人去牛家村打听,就见杨过满脸喜色地冲进院来,身后跟着笑意盈盈的朱真。 杨过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欧羡面前,抱拳朗声道:“大哥!我刚从贡院回来,恭喜大哥金榜题名!” 欧羡微微一笑,从容还礼:“有劳二弟特地跑这一趟,多谢。” 见欧羡如此平静,杨过不禁诧异的问道:“大哥,我听闻今年的秋闱一千多人中只取一人,难度非同小可。这般喜讯,大哥怎的如此淡然?” “寒窗八载,若连榜都上不了,反倒有些说不过去。” 欧羡语气平和的说道:“既是分内之事,何须过分欣喜?” 这番话让杨过听得心中敬意更盛,所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说的便是大哥这般人物罢。 欧羡似是想起什么,又问道:“二弟既然亲自去了贡院,应该知道我名列第几?” “第七名!”杨过点了点头,连忙答道。 “第七啊…” 欧羡摸了摸下巴,微微沉吟道:“原以为今年多数考生不知平水韵,能借此占些先机…不想到头来只得了第七。” 接着,他便释然一笑:“不过这个名次也挺好,能向师父、师娘和夫子有个交代了。” 一旁的朱真听得暗自咋舌,别的学子中举便是欢天喜地,这位倒嫌名次低了,真是人外有人。 欧羡又唤来史长老,取出五十两银子递过去:“今日有喜,我侥幸中举,理当与诸位同乐。劳烦长老置办些酒肉,今晚让兄弟们好生热闹一番。” 以临安的物价,这五十两银子足够三千人饱饱吃一顿酒肉。 钱塘分舵现有二百余孤寡、三千余弟子,正好让大伙儿都沾沾喜气。 史长老接过银两,笑得见牙不见眼:“多谢欧相公!丐帮上下恭祝相公步步高升、前程似锦!” “同喜,同喜!” 欧羡知道接下来的几日会有不少人找自己,干脆从福田院搬了出来,重新住进了望舒客栈。 果然,每天都有数十张拜帖发到他手里邀请他去参加宴席。 欧羡每一份都婉言谢绝,只准备参加今晚官府组织的鹿鸣宴。 鹿鸣宴设在贡院不远处的芙蓉园内,时值深秋,园中丹桂犹存余香,数十张黑漆长案沿曲水回廊摆开,廊外假山玲珑,池水澄碧,几尾锦鲤偶尔跃出水面,激起圈圈涟漪。 欧羡一袭青衫步入其中,在侍女的引导下,坐在了第七席。 此刻,芙蓉园内已经来了许多举子,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的,众人都能聊得十分开心。 毕竟从这一刻开始,大家的身份都不一样了。 不少举子看到欧羡如此年轻就坐在了第七席,都露出了惊讶之情。 不管是南宋还是北宋,都有制造神童的喜好。 北宋著名神童就有晏殊、蔡伯俙、杨亿,南宋则有朱虎臣、林幼玉。 尤其是林幼玉,看名字就知道这是个女童,因此被特封为“孺人”。 但这些神童跟欧羡可不一样,因为他们是通过童子举被皇帝看重,欧羡是正经通过秋闱上来的,两者可谓截然不同。 童子试开设于唐朝,《新唐书》记载:“凡童子科,十岁以下能通一经及《孝经》《论语》,卷诵文十,通者予官。通七,予出身。” 看得出来,这是大唐鼓励孩子多多学习的一种手段。 而宋朝在承袭唐朝童子试的基础上做了调整,首先将童子试将参试的年龄限定从十岁扩大到了十五岁,并将其改为非常设科目。 但操蛋的来了,对于是否举办童子试全由皇帝的兴趣来定,没有固定的频率与日期。 就北宋而言,自太宗朝初办两次童子试后,其后的真宗、仁宗、神宗等分别举办了十二次、四次、三次不等,可以说是十分随意了。 这种随意还体现在童子试的具体流程上。 比如皇帝提出要开办童子试以后,首先由地方州县向皇帝推荐当地能通经的神童,再由国子监核查后送往中书参加复试,复试通过者由皇帝亲自面试,视面试的表现临时决定赐予什么奖励。 跟正经科举那种严格审查、考核、奖励规定相比,童子试怎么看都像是闹着玩一样。 因为随意,所以难度低。 因为优厚,所以追逐多。 对于大宋民众来说,童子试是一条可遇而不可求的晋升捷径。 因此有条件的,平日里便往死了鸡娃,就是为了博那一次皇帝一时兴起的天恩浩荡。 正因如此,不少有学之士认为童子举的弊端很大,点明民众对神童“速成”的追逐有失偏颇。 所以,宋哲宗在元祐元年,便诏令礼部不再接收童子应试的申请。 到了南宋,虽然宁宗定下童子科每年录取三人的制度,但并未得到有效推行,热闹了两百来年的童子举在此时已经没落了。 所以,欧羡没赶上好时候,不然哪需要苦哈哈的跟一群成年人竞争? 打小学生和初中生不好玩么? 欧羡环视一圈,那一群是三十而已组,旁边是四十正青春组,那边居然还有五十还出发组?! 就在这时,他终于看到了二十不惑组。 为首之人莫二十出头,面容白皙,眉眼含笑,正与身旁人谈笑风生。 接着,他便走了过来,拱手道:“第七席...小友莫非是传贻学堂的欧羡欧同窗?” 欧羡站起身来,拱手回礼道:“在下欧羡,不知同窗姓名?” 年轻人爽朗一笑,“哈哈...在下贾似道,字师宪。我观欧同窗年纪不大,却能名列前茅,果真神童也。” “原来是贾...贾似道?!” 欧羡大惊,这帅哥就是贾似道?! 贾似道见欧羡这个反应,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欧同窗听说过我?” 欧羡讪笑着点头道:“的确有过耳闻,我对尊父贾涉公佩服得紧。” “原来如此。” 贾似道了然,他爹当年是真把金军打痛过,大宋的确有不少人钦佩他,多一个欧羡也不奇怪。 两人聊了几句后,一阵喧哗声传来。 他们扭头看去,只见一位面如冠玉、颊下五柳俘须的中年帅哥在众人的恭维下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秋闱第一的周坦! 这周坦三十有九,虽是寒门出身,却自有一股不凡气度。 周坦自然也注意到了欧羡和贾似道,心中亦是惊奇,觉得今年秋闱当真是人才济济。 尤其是看到欧羡后,更是惊悚。 这个未成年是怎么混进成年组还干到第七的?! 不多时,临安知府薛琼来到了鹿鸣宴,众学子纷纷起身行礼。 薛琼步入宴厅,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第七席的欧羡身上。 但见这少年剑眉星目、仪态端方,站在席间自有一股清逸之气,心下不由暗赞:好一个灵秀少年! 旁人只见他面庞稚嫩,只当是生得年少些。薛琼却知道欧羡年方十四,可以说是刷新了本朝秋闱登榜的年纪纪录。 此等天资,堪称百年难遇。 他心中又是感慨又是羡慕,这般英才,怎么就不是自家孩子呢? 再看七名以后的学子,只觉得都是一群...略微平庸之辈! 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声调清朗而温和的宣布道:“今日鹿鸣宴开,本官有幸与诸位俊彦共聚于此,同享登科之喜。望诸位尽兴,宴启!” 随着薛琼话音落下,乐工奏起《鹿鸣》古调,笙箫齐鸣。 按照古礼,众人唱和《鹿鸣》之章:“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 一曲既终,知府大人击掌令侍从呈上佳肴。 皆是江南时令:蟹酿橙、莲房鱼包、酒蒸羊,配以琥珀色的贡酒。 侍女们身着藕荷色罗裙,步履轻盈地穿梭于席间,添酒布菜时环佩轻响,与潺潺流水声相应和。 夜风拂面,带着桂花的余香。 欧羡打量着这些相互敬酒友好的学子们,却不知道将来还有多少人能够坚持本心...... ------------ 第六十七章 面圣 参加完鹿鸣宴,欧羡在望舒客栈歇了一宿,次日清晨便收拾好行囊,结算了房钱,准备先去一趟苏宅韩五郎处,取自己预定的簪子,再去跟杨过道别就返回嘉兴。 但欧羡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离开客栈,后脚一位内侍带着皇帝口谕前来召见他。 得知欧羡已经退房离开后,内侍脸色顿时一沉,转身对随行的皇城司将士冷声道:“官家今日便要见欧羡。速速将人找到,不得有误!” 皇城司虽为天子耳目,专司侦缉刺探,但前提是目标确有值得关注的价值。 如欧羡这般乍现文坛的神童举子,原本还没资格进入他们的视线。 如今奉了急令,众人只得沿着他离去的方向一路追查,逢人便问。 终于在巳时末找到了苏宅,拦住了正要离去的欧羡。 “阁下可是端平二年两浙西路秋闱第七名的欧羡欧学子?” 一名身姿挺拔、眼神犀利的青年男子站在欧羡面前,言语冷静的问道。 欧羡面上不露声色,从容拱手道:“正是在下,阁下是?” 那人直接掏出腰牌,继续道:“我乃皇城司内园司亲事指挥使顾千帆,奉官家口谕,召举子欧羡即刻入宫面圣。” 欧羡一阵无语,他时间很赶,不想去见皇帝啊! 但看着顾千帆如此严肃的模样,又察觉周围还有不少皇城司侍卫,自己怕是拒绝不了,只得拱手道:“在下不敢让指挥使久候,只恳请容留片刻,修书一封告知家人,以免他们寻不到学生,徒增着急。” 顾千帆微微皱眉,语调也沉了下来:“欧举子,莫非是要让官家在禁中等你么?” 欧羡顿时无语,只得转向一旁早已吓得汗流浃背、手足无措的手艺人韩五郎,温言道:“韩当家,只能劳烦您稍后替我捎个话,只道我受召入宫,归期未定,请我那兄弟不必挂心。” 韩五郎忙不迭的躬身应承:“欧小先生放心,小的定然传到,定然传到!” “多谢!” 欧羡再次拱手,随即不再多言,在内侍无声的催促下,登上了那辆皇家马车。 马车哒哒行使在石板路上,并未直驱大内,至凤凰山东麓的宫城外围便停了下来。 先是经由丽正门勘验身份文书,顾千帆出示了腰牌与召见札子,守门的禁军仔细核对,又将欧羡的姓名、年纪、相貌一一登记在册,这才放行。 入门后,又换由两名小黄门引领,他随身携带的行囊被要求留下检查。 验身之后,便要穿过重重宫阙。 所经之处,无论是文德殿、垂拱殿,还是沿途肃立无声的侍卫,都透着一股令人屏息的天家威严。 引路的内侍低声提点了他几句觐见的规矩,欧羡心中默念,知晓面圣时,当行跪拜大礼,口中需称“学生欧羡,叩见官家,愿官家万岁。” 未经垂询,不可抬头,更不可多言。 一路行至复古殿,欧羡在外等候。 直到午时三刻,内侍才出来引欧羡入殿面圣。 欧羡脑子一转,想起复古殿是皇帝宴饮休息场所之一,也常在此举办经筵,属于文化气息浓厚的房间。 这也表明,今日的见面气氛会相对轻松,可能以谈诗论道为主。 欧羡心头一叹,他最讨厌谈诗了。 不多时,便在礼官的指引下趋步入殿,对着那御座后明赭黄的身影下拜道:“学生欧羡,叩见陛下,陛下圣安。” “免礼,朕躬安。”一个平和的声音传来。 欧羡依言起身,又听到理宗继续道:“抬起头来。” 闻言,欧羡抬头,打量了一番这位史书上毁誉参半的皇帝。 眼前的宋理宗赵昀,身着寻常的赭黄道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倦色,手中拿着一封奏折。 宋理宗也打量着这位真正的神童,心中却有些意外,因为欧羡对他的称呼明显带着疏离。 大宋的臣子多数情况下都称呼皇帝为官家,有点后世大家长的意思,表明双方亲近之意。 称呼陛下,则是在非常正式、庄重的场合,表明双方距离感强。 这复古殿不是什么很正常的场合,所以... 这神童是不愿与自己亲近么? 而理宗之所以要见欧羡,除了好奇之外,便是为了给自己正名。 他是被权臣史弥远与杨太后一手扶持上位的,所以无论是朝廷还是民间,对他出身有异议的声音从未停止过。 所以,他需要功绩来为自己正名。 故而先有了端平入洛,结果一败涂地,只有郭靖勉强挽回一点尊重。 接着又效法元祐,广开言路,整顿吏治,得了一个‘小元祐’的美称。 如今又见天降神童,科场扬名。 这一切不就是在向天下人昭示: 纵然朕武功不及祖辈,然文运昌隆,不正是上天对朕即位的认可么? 再看这孩子的长相,果然如皇城司所奏,剑眉星目、风姿特秀。 这就是上天赐给他的活招牌啊! 于是,宋理宗无视了欧羡的疏离,微笑着夸赞道:“小欧仪端神逸、貌赛潘安,甚好。” “陛下谬赞。” “已是午时,可用过膳了?” 欧羡一怔,据实回答:“回陛下,学生……尚未。” 理宗闻言,对身旁内侍说道:“是朕疏忽了,岂能让神童饿着肚子?去,添副碗筷来。” 内侍应了一声不过片刻,便抬来一张黑漆小几上,并摆好了御膳。 出乎欧羡意料,菜品并不繁多,但样样精致: 一盏汤白肉圆的汤浴绣丸,一碟片得薄如蝉翼的五珍脍,旁边配着姜醋碟子,另有一碗时蔬,并一笼刚出笼、透着蟹油的小笼馒头。 理宗拿起银箸,温言道:“不必拘礼,今日不过是些时令小菜。” 欧羡谢恩后,跪坐在小几旁,尝了一口后不禁眼睛一亮。 难怪洪七公能在御厨房里待好几个月,这御厨的手艺可以啊!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发现有人的厨艺能与自家师娘一较高下的存在。 理宗用了几口膳粥,目光落在一旁的欧羡身上。 见这少年虽得赐御膳,品尝时依旧从容有礼、举止沉静,毫无忘形之态,心中不由更添几分喜爱。 他语气温和的问道:“欧举子未及冠,便能在两浙这文华之地脱颖而出,实属难得。除却天资与勤勉,平日里可有什么独到的读书心得?” 欧羡有个屁的体会,他纯靠开挂。 但皇帝问起来,总得忽悠过去。 于是,他端正身姿回答道:“陛下垂询,学生不敢藏私。若说体会,除熟读精思之外,确实偶用一辅助记忆的笨法子,名曰轨迹法。” “轨迹法?”理宗显出愿闻其详的神色。 “正是。” 欧羡点了点头,继续忽悠道:“此法说来简单,便是于心中观想一处极熟悉、极规整的所在,譬如一座宫殿,或一处园林。将殿宇亭台、回廊陈设,皆一一明晰于脑海,此即为轨迹。” “待诵读经义时,便将那些关键辞藻、微言大义,化作一件件具体物事,依次安放于这脑海宫殿的特定位置。譬如,将《春秋》‘尊王攘夷’之大义,悬于正殿梁上。将《尚书·禹贡》九州山川,绘于偏殿屏风。” 说着,欧羡瞄了一眼宋理宗,见他听得认真,只能硬着头皮接着瞎编:“待到需要时,只需于心中重游此殿,循着既定轨迹行走,所见物事,便是所记内容。” 理宗听罢,眼中闪过惊奇与赞赏。 此法闻所未闻,但其思路之精巧,想象之具象,确非常人所想也。 他不禁抚须笑道:“妙极!以心为殿,藏纳万卷。这可不是笨法,实乃巧思也!欧卿读书,确是用心至极啊!” “陛下谬赞。” 理宗看着欧羡,越看越喜欢,便问道:“欧卿年不到弱冠,尚未取字吧?” 按照古礼,男子二十岁行冠礼时,由父亲或师长取字。 如今皇帝亲自为一位少年举子取字,乃是难得的恩宠与荣耀,意在将其视为自己的学生,纳入“天子门生”之列。 欧羡心头一凝,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回陛下,尚未。” “嗯...” 理宗略一沉吟,朗声道:“既如此,朕便为你取一字。” “你单名一个‘羡’字,《淮南子》载,‘临河而羡鱼,不如归家织网’。朕不愿你只有羡鱼之空想,要你有高瞻远瞩之眼界,躬身力行之心志。” 顿了顿,理宗看着欧羡,缓缓道:“便赐你字景瞻!景者,风光、祥瑞也。瞻者,观望、前瞻也。愿你志存高远、视野开阔,能见人所未见,察势而明,将来为国之栋梁。” 欧羡:...... 一旁的内侍微笑着提醒道:“欧举子,还不谢恩?” “学生欧羡,谢陛下赐字,感激涕零,一时失态...学生不负‘景瞻’之名,当时时自省,克己修身。” “哈哈哈...好好好。” ------------ 第六十八章 回岛回岛 疏林红叶,芙蓉将谢,天然妆点秋屏列。 断霞遮,夕阳斜,山腰闪出闲亭榭。 欧羡是辰时末入的宫,出来时已经是夕阳西下的酉时了。 他陪着宋理宗吃了个午餐,聊了些学习上的事情后,便离开了复古殿,然后又走了一道流程才放出来。 此刻看着夕阳并入西湖之中,欧羡脑子里突然回忆起了前世语文老师讲课时,拓展的一段知识。 当年文天祥参加殿试,宋理宗阅卷后,亲自将原定为第七名的文天祥擢升为状元。 在金殿唱名时,皇帝又说出了一句载入史册的话:“此天之祥,乃宋之瑞也。” 甚至专门为文天祥写了一首诗,诗名就叫《赐状元文天祥以下》: 道久于心化未成,乐闻尔士对延英。 诚惟不息斯文著,治岂多端在力行。 华国以文由造理,事君务实勿沽名。 得贤功用真无敌,能为皇家立太平。 如此一比,欧羡这点待遇更像是排练一般,就为了等那位宰相之才。 可即便是文天祥这种朝廷上下都寄予厚望的状元,仕途也不是一帆风顺,曾经多次因直言进谏而遭受打击,甚至一度辞官回乡读书写作去了。 欧羡可不会自大到觉得自己能比肩文天祥...... “大哥!” 这时,杨过跑了过来,兴奋的说道:“我听客栈那掌柜的说,皇帝要见你,特地接你入宫,我便一直在这里等着。” 欧羡闻言,不禁有些感动的拍了拍杨过的肩膀问道:“辛苦你了,饿不饿啊?” 杨过摇了摇头,开心的说道:“不饿,这里好人多,看到我中午没东西吃,不少店家的老板娘都给我送来了吃食。” 欧羡:??? 两人并肩而行,杨过好奇的问道:“大哥,皇帝是什么样啊?” “嗯...挺好的一个人...就是心眼有点多。” “还有呢?他会武功么?” “他会一种天阶武学,名叫天子剑法,此剑法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绝地纪。” “嘶!这么厉害?!” “嗯,骗你的,他根本没练成。” 说罢,欧羡便大笑着运起轻功跑了。 杨过顿时恼怒无比,运起轻功追赶起来。 可惜他内功不如欧羡深厚,轻功也不如欧羡运用自如,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被甩开了。 “二弟,我先去太和楼了,你慢慢来。” 看着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的欧羡,杨过气笑了,决定回家以后一定要发愤图强,早日追上大哥。 等他走到城西的太和楼前时,欧羡已经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出来,笑眯眯的解释道:“今日来不及做饭了,就在太和楼打包了几个菜,咱们回家吃饭吧!” 太和楼是临安城内最大的官营酒楼,内设三百间包厢,可日接待宾客三千人。 其中的招牌好菜就有五味炙鸭、排炙獐子、荔枝白腰子等,最出名的点心有玉屑糕和琥珀蜜。 杨过听了欧羡的话,忍不住吐槽道:“大哥跑这么快,就是为了来太和楼打包?” 欧羡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对啊!再晚一点,客人就多了,得等许久呢!”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牛家村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 当欧羡将太和楼的招牌菜拿出来摆在桌上时,穆念慈都露出了惊讶之色,她不过十来年没进城吃饭,现在城里的美食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么? 尝了尝后,穆念慈心中一叹,果然是色香味俱全,都快赶上欧羡的厨艺了。 饭桌上,欧羡斟酌片刻,还是开口道:“穆姑姑,秋闱结束,下一届春闱需待三年之后。此番离开,我大多时日都会在嘉兴求学,恐怕……不能时常来临安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嘉兴那边,我有一座小院,只是我常年住在学堂,无人打理,眼看就要荒废了。穆姑姑,要不你与二弟一同随我去嘉兴吧!我们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同时心头默默念:嘉兴这种小院子应该很多吧?自己临时买一套想来问题不大…… 而一直埋头吃饭的杨过猛地抬起头,望向母亲时,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期盼。 这段时日,因为有大哥欧羡在身边,他不仅无需再为母亲的药钱日夜忧心,更学到了梦寐以求的武功。 如今即将分离,他心中满是不舍。 但若是能一起去嘉兴生活,便是极好之事。 穆念慈放下碗筷,摇了摇头,轻声道:“羡哥儿,这些日子多亏你照料我母子二人,这份情义,我母子铭记在心。只是…我已经熟悉了这里,实在不忍离开啦!” 欧羡闻言,继续劝道:“可是穆姑姑身体仍需静养,二弟又年纪尚小,留在临安无人照应,我实在放心不下。嘉兴与临安相距不远,若您思念旧居,我们随时可以回来。那院子虽小,却清净,正适合您休养。” 穆念慈的目光掠过儿子期待的脸庞,仍是缓缓摇头,语气温和的说道:“羡哥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们母子已受你和你师父太多恩惠,实不能再拖累于你。你前程似锦,当专心学业,岂能再为我们分心劳神?我意已决,就留在临安。” 杨过有些丧气,他是真不想与欧羡分开,可惜母亲心意已决,他也没法子。 欧羡知道穆念慈外柔内刚的性子,她既已拿定主意,便不会轻易更改。 他只好暂且按下此事,无奈道:“既然如此,侄儿不敢强求。只望您务必保重身体,若有任何需要,千万要捎信到嘉兴,莫要见外。” 吃过晚饭后,欧羡在福田院睡了一晚,第二天天未亮便骑马返回传贻学堂,先拜见了辅广。 这一次传贻学堂有三十一名学生参加秋闱,却只有欧羡一人上榜,听着好像挺惨的。 可仔细一想,这可是六百余人中取一位的考试,传贻学堂三十一人参加就能中一个,这概率甚至有点逆天。 而辅广得知皇帝亲自召见了欧羡,还为他赐字景瞻时,更是高兴不已。 不过当辅广提出为他举办宴席时却被欧羡婉拒了,他微笑着说道:“学生此次高中,尚未告知家中长辈,还请夫子允许,学生回桃花岛,向太师父、大师公汇报。” “哈哈哈...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辅广大笑着点了点头道:“那景瞻回去吧!老夫给你十五日假。” “多谢夫子!”欧羡一拜后,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去。 明日便是芙芙生日,今年郭靖、黄蓉都不在,若他也不在,小姑娘该多伤心啊! 而且要不是在皇帝那里耽误一天,他早就回来了...... ------------ 第六十九章 桃花岛日常 天公作美,今岁海面出奇地平静,不仅未见台风,还恰巧遇上了刚刚返航的船老大。 得知欧羡要回桃花岛,船老大二话不说,当即召集水手扬帆起航。 海船破浪而行,约莫个把时辰后,熟悉的桃花岛轮廓便映入眼帘。 船只缓缓靠岸,欧羡刚踏上岛屿,就听见一声故作威严的娇叱从高处传来: “来者止步!我乃桃花岛郭芙郭女侠!你是何人,为何上岛?” 欧羡抬头,只见郭芙身披一件绛色披风,正双手叉腰站在礁石上,努力板着一张小脸。 只是那双微微红肿的眼睛,却暴露了她先前定然被海风吹“哭”过的事实。 欧羡心下莞尔,配合着拱手行礼道:“原来是郭女侠,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在下欧羡,此番登岛,是特来为舍妹庆贺生辰的。” 这话一出,郭芙强撑的架势瞬间垮了。 眼圈一红,也顾不得什么女侠风范,当即从礁石上一跃而下,像只归巢的乳燕般直扑过来,带着哭腔道:“哥哥!你、你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欧羡赶忙张开双臂接住小姑娘,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是哥哥不好,路上被些琐事耽搁了一日。不过还好,总归是赶上了的。” “嗯嗯,”郭芙点了点头,自己擦了擦眼泪,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晚一天也没事,但不可以晚两天。” “为什么?” “因为妈妈不能生两天宝宝吧?” “......” 师娘,童言无忌,你别在意。 “怎么就芙芙一个人来了码头啊?” “哦!我跟柯公公说了,柯公公说不要走到海里去就没关系。” “原来如此,那曲师姐呢?” 郭芙摇着头道:“不知道诶,吃了午饭就没看到她了。” “......” 欧羡闻言,抬头看向岛上的小山,却见一道青色身影一晃而过。 顿时,他心中了然。 原来不是没人看着郭芙,只是那人脾气怪,不肯出来而已。 接着,欧羡转身与船老大约定十四天后来桃花岛接自己,随后便牵着郭芙的手,沿着青石小径缓步而上,回到了桃花岛别院。 只见柯镇恶正端坐在院中,手拄铁杖,听得脚步声便侧耳问道:“可是羡儿回来了?” 欧羡走上前,抱拳行礼道:“大师公耳力过人,正是羡儿回来了。” 柯镇恶凝神细听片刻,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脚步声轻若浮云,落地时稳如磐石。不过月余未见,你这轻功竟精进至此!” “大师公过奖了。” 欧羡谦逊道:“近来赶路频繁,用得多了,便熟能生巧。” “嗯!” 柯镇恶重重点头道:“练武之人最忌懈怠,习武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接着,他话锋一转,关切问道:“听闻你今年去应那秋闱大比?可有消息了?” 欧羡回答道:“正要禀告大师公,托夫子平日悉心教导,此次秋闱侥幸得中,位列第七。” “哦?!” 柯镇恶先是一怔,随即仰天大笑,声若洪钟的说道:“好!好!好!想不到我一个混江湖的老瞎子,竟得个举人弟子做衣钵传人!妙极!真是妙极啊!” 随即又问道:“此事可告诉你太师父了?” “尚未。”欧羡摇了摇头。 柯镇恶乐呵呵的说道:“那你去告诉他吧!让他也高兴高兴。” 欧羡应了下来,带着郭芙在院子里绕了一圈,才在另一边的望汐亭找到了黄药师。 待欧羡将这些天的经历一一道出后,黄药师神情一如既往的淡然。 他看向欧羡问道:“既然见到了官家,你认为官家如何?” 欧羡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官家渴望有所作为,但...谋略不足。” 黄药师颇为惊讶的看向欧羡,原本他以为欧羡会夸官家,毕竟官家待他着实不错,还亲赐字景瞻。 “哪件事让你觉得官家谋略不足?” “端平入洛,官家心急了。” 黄药师闻言,细细一想,不禁暗暗点头,欧羡的判断是有道理的。 他缓缓道:“人生数十载,且看往后吧!” “是。” 黄药师又问道:“你说...你为丈人观找到了一位传人?不过数日,便入门了《归真心经》、《松风扶柳剑法》以及《鹤舞九霄》?” 欧羡笑着点头道:“正是,此人名为杨过,乃穆念慈之子,我在临安偶遇了杨过,他有侠义之心,便拜为兄弟了。” “穆念慈...谁?” “......师祖的一位晚辈,曾经帮助过丐帮弟子,师祖便传了一套掌法给她。” 黄药师闻言,点了点头道:“七公看上的晚辈不会太差,传了就传了吧!” 旁晚,欧羡正卷起衣袖准备晚膳,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只见曲桃枝抱着个沉甸甸的水缸跨进门来,朗声笑道:“芙芙快来,今日赶海真是满载而归!你瞧,我捞着了带鱼和黄鱼!” 说罢,她目光一转,这才注意到欧羡也在。 曲桃枝顿时眼睛一亮,开心的说道:“呀!师弟真回来了?今日早上,芙芙还在许愿要师弟回来陪她过生日呢!没想到这一日都没过完,愿望便实现了。” 欧羡拭净手上水珠,温和一笑:“方才还寻师姐呢,原来是去赶海了。” 曲桃枝将水缸往灶台边一放,拍了拍衣摆的沙粒,笑嘻嘻的说道:“正好!芙芙上午就念叨着想吃海鲜,这下可盼到行家回来了。” 她朝里间努努嘴,“是不是呀?芙芙。” 帘后立刻探出个小脑袋,郭芙双眼晶亮地望着欧羡,发间叶形簪随着点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像只啄食的雀儿:“嗯嗯,我想吃!谢谢师姐帮我抓海鲜,师姐最好了!” 那簪子是欧羡从临安特意带回的礼物,簪身修长似柳叶,银丝盘绕出牡丹与龙纹,其间点缀着细密的叶脉纹路,既显贵气又不失灵动,正好能衬托郭芙之美。 曲桃枝爽朗一笑,随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今日你最大,别说海鲜,就是要海里捞月亮,师姐也想法子给你弄来!” 欧羡见状,笑意更深,取出砧板利落的系上围裙:“既然如此,这些活物便交给我罢。” ------------ 第七十章 仙人关再聚 就在桃花岛沉浸在欢乐中时,千里之外的巩昌城中,将军府内正烛火通明,映照着每个人眉宇间的凝重。 黄蓉一袭素色劲装,手持一支朱笔立在丈许见方的舆图前,神情严肃的分析道:“蒙古西路军最迟十一月前,必会强攻巩昌。” 说着,她便在地图上划出数道刺目的红线,每一道都代表着蒙古西路军的可能进军路线。 郭靖、汪世显与张子良的目光随着那朱红笔迹移动,厅内只闻烛火噼啪作响。 黄蓉画出路线后,扭头看向众人问道:“如今,我们需要思考的是,该如何应对?”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下来,蒙古铁骑的威名,让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沉寂。 众人转头,只见汪世显的长子汪忠臣霍然起身,少年清秀的面庞因激动而泛红,眉宇间尽是不服输的锐气。 “来了便来了!”他朗声道,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傲气,“有我、郭大侠、张指挥使在此,难道还怕他蒙古铁骑不成?” 汪世显眉头紧锁,沉声喝道:“汉辅,休得喧哗!” 他这儿子年方十七,虽武艺超群,骑射俱佳,却终究太过年轻气盛。 张子良却朗声大笑,拍了拍汪忠臣的肩头:“汪总帅何必苛责?少年意气,正当如此。” 说着,他转而看向一直沉默的郭靖,“郭大侠,如今孟宣抚的传令还未到,依你之见,我等该当如何?” 郭靖凝视着地图上那片熟悉的疆域,浓眉紧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蒙古大军的战斗力有多强,纵使汪世显已将巩昌城防加固,但面对数十万蒙古精锐,不能说完全没用,只能说是有胜于无吧! 就在他沉吟之际,黄蓉忽然轻笑一声,用朱笔的另一头在舆图上“笃笃”点了两下。 “诸位,我们先看巩昌战场。” 她声音清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巩昌北接蒙古控制的关中,南离四川主力防线尚有百里路,如今就像个楔入敌阵的孤岛。蒙古人只需以偏师封锁成州、西和州的隘口,便可将我们困成瓮中之鳖。” 众人看着舆图上黄蓉标出来的几个位置,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黄蓉见大家都凝神倾听,便继续道:“蒙古人最擅长的就是围城打援、长期困守。即便靖哥哥武艺超群,能暂时守住城池,但粮草、军械终有耗尽之日。届时城破,数万军民将面临何等命运,想来不必我明言。” “现在,我们不妨从整个川陕战场来看。” 黄蓉的声音陡然提高,让众人不得不认真对待她所说的话:“死守巩昌,既不能迟滞蒙古攻蜀主力,亦难为四川制置司赢得布防之机,实如棋局中之‘死子’,弃之不足惜,固守反而失了先手。” 她转身面向众人,朱笔在南方画了个圈:“所以,我以为应当主动放弃巩昌!但这绝非溃逃,而是一场‘以山河换时日’的韬略之法!” 突然想起了什么,黄蓉笑着说道:“用我徒儿的话说就是,已被动化主动,已无棋变有棋!” 郭靖看着黄蓉,满眼都是欣赏,蓉儿所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想啊! 汪世显和张子良则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郭靖,这人运气怎么能这么好,娶了个如此聪慧的贤内助。 这时,汪世显感觉有些奇怪,他那傻儿子怎么没反应? 扭头一看,发现自家傻儿子盯着人家媳妇都快看呆了。 他一脚踹在傻儿子腘窝处,害得汪忠臣差点摔倒,也让他回过神来。 汪忠臣尴尬笑了笑,询问道:“那咱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黄蓉微微一笑,又敲了敲舆图道:“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确认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往哪里撤?” 这个问题问得好! 汪世显和张子良都陷入了沉思,唯有郭靖看着黄蓉智珠在握的模样,便乐呵呵的说道:“蓉儿既然有谋划,就直说吧!” 汪忠臣立刻附和道:“对对,黄姑娘直说便是。” “你应该称呼我为郭夫人才是!” 黄蓉先纠正了汪忠臣的称呼后,才继续说道:“于我来看,往四川北部的门户撤离最佳,也就是蜀口三大戎镇,仙人关、七方关、武休关。” “从山势来看,蜀口三大戎镇位于秦岭、大巴山峡谷地带,关隘密集、山势险峻。依托山地地形,可发挥出我军神臂弓的优势。” “而且撤离路线也好走,我军只需巩昌南下,经天水、西和州,沿祁山道直插仙人关,同时分兵一部驻守武休关,便可形成‘西锁嘉陵、东控秦岭’的防御阵型。” 郭靖闻言,看向了一旁的汪世显,毕竟汪家军的控制权在他手里,走不走他说了算。 汪世显看着地图,一时间有些迟疑,他不禁提醒道:“郭夫人谋划深远,只是……该如何化被动为主动,还请明示。” 黄蓉闻言浅笑一声,转着朱笔说道:“我们选择主动撤离,这本身便是将死局走活。只要能将这五万将士与万余妇孺安然撤至川北,便已赢了蒙古一手。” 接着,黄蓉便说起了自己的谋划。 撤退前,可派小股部队向定相城方向佯攻,做出北上反击的假象,混淆蒙古主帅判断,为主力南撤争取时间。 撤退之时,将部队分为前、中、后三军。 前军由郭靖或汪世显亲自率领,负责开路和侦察,并随时支援中军。 中军负责保护妇孺和辎重。 后军由精锐部队组成,负责断后。 若是蒙古铁骑追上,他们还可以利用陇南、陕南的复杂山地层层设伏,负责迟滞蒙古骑兵的追击速度,以保证中军安全。 汪世显咬了咬牙,猛地一拍大腿道:“既然如此,那就撤吧!用两日收拾行囊辎重,十月十三辰时,撤离!” “好!” 郭靖闻言大喜,立刻说道:“我可率领一支骑兵去定相城佯攻,为诸位争取更多时日。” 黄蓉笑了笑,接口道:“那我随靖哥哥去,汪总帅与张指挥使负责率领汪家军回撤。” “我也...” 不等汪忠臣说完,汪世显便立刻打断了儿子,抱拳道:“两位一文一武出马,必然马到成功,我们...仙人关再聚!” 郭靖、黄蓉对视一眼,微笑着抱拳回礼道:“仙人关再聚!” 待郭靖、黄蓉与张子良相继离去,厅内只剩下汪家父子二人。 汪世显看向长子,没好气的说道:“天下灵秀的女子何其多,你怎就……” 话到嘴边,他却顿住了。 细细想来,黄蓉确是世间罕有的奇女子,智谋超群、容颜明丽、家世清白、忠贞无二,自家这傻小子会为之倾心,倒也算眼光不俗。 想到这里,他语气宽厚了不少,温和劝慰道:“郭大侠与郭夫人成婚多年,依然如胶似漆、伉俪情深,这是旁人羡慕不来的缘分。为父相信,今后有一日,你也会遇到一个与你两情相悦的良配。” 汪忠臣低头不语,难掩失落之情,心中暗道,为何自己没能早些遇见这般美好的女子? 突然,他眼睛一亮,追问道:“爹,郭大侠夫妇成亲这么多年,想必……已有儿女了吧?” 汪世显呆了呆,不确定的说道:“这个…应当有的吧!...” “定然有的!” 汪忠臣顿时笑逐颜开,不待父亲再说,便如一阵风般冲了出去,“儿子练枪去也,先告退了!” 汪世显怔在原地,望着长子雀跃的背影,半响明白他的心思。 他抚须沉吟,若是真能与郭家结成一段姻缘,倒也不算坏事…… 第二日破晓,朝阳缓缓升起。 汪忠臣见郭靖正在院中练拳,连忙整肃仪容,上前拱手:“郭大侠,晨安!” “汪少帅早。”郭靖收住空明拳的架势,憨厚一笑。 汪忠臣佯装在旁练枪,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一阵后,终于按捺不住,故作随意问道:“郭大侠家中应有儿女吧?平日会想念他们么?” 郭靖闻言,眼前浮现女儿娇憨模样,笑意更深:“自是牵挂的。” “不知是公子还是千金?”汪忠臣强压急切,缓声问道。 “是个女儿,名唤郭芙,昨日刚过七岁生辰。” 汪忠臣心头大喜,连忙追问:“想来定是像郭夫人那般吧?” “这倒不然,” 郭靖想起女儿调皮模样,从小就没少挨骂,笑容愈发慈爱,“亲朋好友都说芙儿类我。” 汪忠臣顿时愣住,忍不住细细端详起郭靖来, 但见这位大侠浓眉阔口,肩宽背厚,确是顶天立地的伟男子。 可这般相貌若生在女子身上…… 他眼前仿佛浮现一个浓眉大眼、虎头虎脑的七岁女童,满腔热望顿时凉了半截,连抖枪都抖不动了。 郭靖见汪忠臣突然安静下来,便关心的问道:“汪少帅怎么了?” “没、没甚,就是,,,饿了!郭大侠,我先告辞。” 说罢,汪忠臣便拖着长枪离开了。 看着汪忠臣失魂落魄的背影,郭靖一脸茫然,这人得饿了多久才饿成这般无精打采的?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巩昌城都在打包行囊,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将离开此处。 而为了防止消息走漏,黄蓉将两百余名江湖高手都撒了出去,但凡有人偷偷溜出城给蒙古人报信,都会死于这些江湖高手之手。 十月十三,寅时刚过,天都还没亮,作为先锋的汪忠臣便率领一支骑兵冲出城门前去探路。 一个时辰后,天微微亮。 一万前军在张子良的率领下,缓缓走出巩昌城。 待汪世显率领两万后军出城时,他不禁勒马回望这座见证了他半生起落的城池。 却见城头之上,郭靖与黄蓉并肩而立,正目送着大军远去。 汪世显微微一愣,随即释然一笑,在马上遥遥抱拳,随即猛扯缰绳,决绝的率部众向南而去。 城头风急,黄蓉一身戎装衬得她眉目愈发清冽。 郭靖握住她微凉的手,沉声问道:“蓉儿,你害怕么?” 黄蓉转头看着郭靖嫣然一笑,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只要在靖哥哥身边,便是龙潭虎穴又何妨?” 郭靖心头一热,只觉满腔豪情奔涌。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纵使前方千军万马,他也无所畏惧! 此时的巩昌城已是座空城,除却五百北山精骑之外,便只剩一百江湖好手听从黄蓉号令。 这些轻功卓绝的武林人士将在城中制造炊烟马嘶,布下疑兵之阵。 接下来的数日,郭靖率领北山骑兵截杀巩昌城周围所有蒙古探子。 定相城的蒙古守军起初并不在意,毕竟探子洒出去被干掉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连续几日都出现探子小队被全歼的情况后,守军终于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 定相城大帐之中,守将巴图看着最新的战报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亲卫塔拉行礼后说道:“将军,汪世显盘踞巩昌多年,素来对我大蒙古国阳奉阴违,如今他已投靠宋国,怕是觉得我军近来疏于防范,故意派骑兵袭杀探子,好向宋国求功!” “哼,亡国灭种之辈也敢捋虎须!” 巴图冷哼一声,传令道:“点齐一千精骑出阵!先把巩昌城外围的探子斩尽杀绝,再兵临城下,看汪世显敢不敢开城!” 塔拉闻言,立刻毛遂自荐,愿意领兵出阵。 巴图自无不可,当即便应了下来。 不下片刻,蒙古骑兵就在塔拉的率领下,宛如一条灰黄色的巨龙,朝着巩昌城方向扑去。 而在离巩昌城十里外的山坳中,郭靖正勒马伫立,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五百北山精骑整齐列阵,鸦雀无声,唯有战马偶尔打响鼻的声音。 天上,一只白雕正在盘旋,突然发出一声嘹亮的啼声。 郭靖听得声音,沉稳说道:“蒙古人果然来了!叶寒云、张南承,你二人各带一百五十人,分左右两翼迂回,待我中军接战,便从两侧包抄,断他们后路。剩下的两百人随我正面迎敌,听我号令,再行冲锋。” 叶寒云乃是武夷派高手,江湖人称千山独行,轻功与暗器极为了得。 张南承是雁荡派高手,江湖人称百胜刀王,一口宝刀专斩奸邪之辈。 他们都是收到了黄蓉的邀请,千里迢迢赶来助拳的江湖好手。 二人齐声领命,各自带着队伍悄悄绕向两侧山岗。 不过半个时辰,塔拉率领的蒙古骑兵很快便冲到近前,见前方出现了一队骑兵,打眼一瞧,才几百来人,顿时放声大笑:“就这点人也敢阻拦我铁骑?!冲锋!踏平他们!” 蒙古骑兵闻言,高举弯刀,如潮水般涌来。 郭靖见此情景不禁神情一愣,这才过去多久? 蒙古铁骑居然如此大意,连最擅长的鸦兵撒星阵都不要用了么?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待敌军冲到射程之内时,郭靖猛地挥下长枪:“放箭!” 两百支羽箭如暴雨般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扑蒙古骑兵阵中。 蒙古骑兵正全力冲锋,猝不及防之下数十人中箭,惨叫着从马背上跌落,后续骑兵收势不及,竟又被绊倒数骑,阵型瞬间出现紊乱。 “放!” 郭靖不给敌军调整的机会,再次挥枪下令。 第二波箭雨接踵而至,又一批蒙古兵倒在血泊之中,原本嚣张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住。 看着蒙古人也要开弓时,郭靖眼中寒光一闪,将长枪向前一指,厉声喝道:“冲!” 两百北山精骑齐声呐喊,收起长弓换上长枪,双腿猛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般策马迎了上去。 北山骑兵马术精湛、配合默契,与蒙古骑兵撞在一起的瞬间,便有数十名蒙古兵被长枪挑落马下。 塔拉见状大怒,亲自率军杀向郭靖,弯刀寒光闪烁,直劈郭靖面门。 郭靖不慌不忙,侧身避开,手中长枪顺势一挑,枪尖直指塔拉小腹。 塔拉惊觉不妙,急忙后仰躲闪,却不想郭靖手腕一抖,枪尖直接刺穿了他的咽喉。 主帅毙命,蒙古军心大乱。 恰在此时,两侧山野间杀声震天。 叶寒云、张南承各率一队骑兵如双刀出鞘,自侧翼狠狠切入,将已显混乱的蒙古阵形彻底搅散。 失去指挥的蒙古骑兵各自为战,在北山骑兵默契的穿插分割下,纷纷被斩杀落马。 郭靖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所到之处,蒙古兵纷纷落马,无人能挡。 这场遭遇战不过个把时辰,蒙古骑兵便死伤惨重,原本整齐的队伍只剩下三四百人冲出重围逃了出来。 郭靖岂能容他们轻易逃走,率领骑兵一路追击,直到定相城十里外,见城上守军严阵以待,才勒住战马。 但他并未就此退去,反而率领五百精骑在定相城外游弋不定。 白日里旌旗招展,耀武扬威。 入夜则篝火连绵,星罗棋布,刻意将声势暴露于城头守军眼中。 而那批逃回城中的残兵见郭靖所部竟在城外徘徊不去,更是惊惶万分。 他们原以为不过是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而已,打败对方不过小菜一碟,却不想自己反倒被这碟小菜给干趴下了。 如今敌军战力如此骇人,观其态势,莫非还想攻城么?! 守将巴图不敢怠慢,第二日写书求援,遣快马连夜奔往凉王驻地,恳请火速发兵救援...... ------------ 第七十一章 五州三关 凉王阔端得知定相城遇袭后,心中念头一转,便知敌方来自何处。 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郭叔父要在这个时候偷袭定相城? 是觉得同时掌握了定相城与巩昌城后,便能形成双鬼拍门的防御阵型么? 若是如此,郭叔父未免有点小看他蒙古铁骑的攻击力了。 不过一直当缩头乌龟的巩昌城居然主动出击,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开始着急了,对于蒙古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急就说明有压力,只要继续施压,总会有急中出错的时候。 到那时,便是蒙古获胜之时。 但为了防止郭靖还有其他谋划,阔端还是派出了一万援军支援定相城。 十月底,蒙古大军集结完毕,在阔端的命令下开始拔营南下。 而在这段时间里,郭靖一直在狙杀蒙古探子,一时间甚至逼得定相城的蒙古探子不敢出城门。 眼见蒙古大军旌旗南下,黄蓉心中默默计算一番后,对郭靖说道:“靖哥哥,我们已为主力撤离赢得十日。细细算来,汪总帅应当已过天水险要,此刻正是我们撤离的最佳时机了。” 郭靖点了点头,他目光扫过城头的将士们,开口道:“蓉儿所言极是,再守下去,只怕这四百余骑都要葬送在此。” 这些时日,虽然把蒙古探子打得很惨,可北山铁骑也折损近百,连那一百余名江湖义士都有十余人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于是,郭靖命人将阵亡将士的骨灰仔细收殓,带回中原安葬。 除此以外,他打算回到四川后,便向孟珙恳请双倍抚恤,好让这些阵亡将士的家人过上几年宽松日子。 黄蓉见郭靖同意,立刻传令将士们在城头遍插旌旗,灶台炊烟如常,又将百余草人缚于暗处。 待到夜半三更时,四百骑兵与数十江湖高手纷纷马蹄裹布,悄然出城。 随着郭靖一声令下,众人最后望了一眼这座坚守月余的孤城,随即没入茫茫夜色。 就在他们离去后的第二日,便有一支蒙古探子小队摸到了城下。 只是他们见城头旗幡招展,炊烟袅袅,不敢贸然入城,只得回报阔端。 待次日蒙古先头大军压境时,这才发现城中早已空无一人,唯余秋风在街巷间穿行。 凉王阔端得知消息后,在大帐之内气笑了。 “堂堂万夫长、那颜、西征右路军元帅...竟然跟本王这个晚辈用起了疑兵之计...” “真是...好啊!” 他敛去笑容,眼中寒光乍现:“传令!拔都率三千骑射手即刻追击,我要看看这位长辈,如何从本王掌心逃走!” 蒙古骑射手机动性很强,但郭靖、黄蓉所率领的北山骑兵同样不慢,还提前了一日出发。 这些蒙古骑射手再快也追不上了,只得无功而返。 两日后,大宋仙人关。 此关西临嘉陵江、北接虞关、南邻略阳北界,为关中、天水至汉中及陕入川的咽喉要冲。 绍兴四年,金将完颜宗弼率十万骑攻关,宋将吴玠兄弟依托关隘地形构建出完美防线。 这场战役中,宋军采用‘四长四短’战术,配合神臂弓、床弩等器械抵御金军重甲连环冲锋。 三月初,宋军夜袭金营实施火攻,配合伏兵夹击致金军溃退。 此役之后,金军数十年未敢大举侵川。 如今的仙人关守将正是武翼大夫、利州驻扎御前诸军都统制曹友闻之弟·曹友万。 当收到四川宣抚使孟珙的命令后,曹友万紧急从汉中调来了大量的粮食物资,又在搭起数十口粥棚,以备大军急需。 当汪世显与张子良风尘仆仆的率领部队抵达关下时,曹友万早已在城楼等候多时。 他快步下城,目光扫过这些将士,最终落在两位将领身上,不禁拱手长叹:“两位将军一路辛苦,且先休整一番。咱们晚宴时,再细聊。” 张子良抱拳回礼后,果断拒绝道:“曹将军盛情,在下心领。但在下需立即出发,接应两位兄弟归来。” 曹友万见他满面尘灰、眼布血丝,不由劝道:“不知张指挥使的兄弟现驻何处?曹某可遣精锐前往接应,指挥使不妨稍作歇息。” “我这两位兄弟,正是郭靖、黄蓉夫妇。” 张子良一脸坚毅的说道:“他二人为掩护我等南撤,自请断后,至今仍在巩昌孤军与蒙古大军周旋。如今六万汪家军已安然抵达仙人关,张某岂能安心在此宴?定要亲自接他们回家!” 曹友万闻言,不禁肃然起敬。 他早听闻郭靖夫妇威名,此刻得知二人竟以身为饵,独守孤城,心中敬意更是油然而生。 再看张子良明明疲惫不堪,依然将兄弟义气置于自身安危之上,这般豪情也令他无比动容。 “好!” 曹友万当即说道:“仙人关有三百马探,虽人数不多,却个个熟悉陇南山道,弓马娴熟。张指挥使若不嫌弃,便带上他们一同北上!” 张子良闻言一喜,深深一揖:“曹将军雪中送炭,张子良拜谢!” 接着,他便翻身上马,先跟着曹友万亲卫去了探马营,调出三百马探后,便消失在北去的官道之上。 而此刻的郭靖、黄蓉夫妇,带领着五百余人沿着渭水一路南下,即将抵达了天水城。 此刻的天水城内气氛紧张无比,原本天水守将张维麾下只有三千可战之兵,就这点兵力,给蒙古人撒牙缝都不够。 就在张维绝望之际,曹友闻单骑夜入,了解情况后,散尽家财招募兵士七千余人。 如此情况之下,才让天水军勉强破万。 但面对着号称五十万的蒙古大军,这一万余人依然是杯水车薪。 所以曹友闻和张维也不得不面临一个选择,要不要放弃天水。 天水南倚秦岭、北靠陇山,自古便是陇右门户。 据守此地,可控制祁山道、陈仓道等多条入蜀通道。 一旦天水失守,将导致整个陇右民心溃散,更可能动摇朝廷对川陕防线的信心,这是曹友闻无论如何都不愿看到的。 两人正伏案研究地图时,一名副将闯入堂内,抱拳禀报:“曹统制、张将军,郭靖郭大侠率领五百骑兵自巩昌撤回,现已抵达城下!” 曹友闻与张维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郭大侠此番率领数百轻骑北上,单枪匹马说服拥兵数万的汪世显归宋,此等胆识气魄在这两天已传遍军中,人人都钦佩不已。 二人当即放下手中事务,整肃衣冠,亲自出城相迎。 城门开启,但见郭靖与黄蓉并马而立,虽风尘仆仆,但依旧神采奕奕。 众人相见寒暄几句,天际忽然飘下鹅毛大雪,不过片刻便将城郭染作素白。 张维见状,不禁抚掌大笑:“好一场瑞雪!天降此雪,蒙古铁骑必难行进,真乃天佑大宋啊!” 可他一转身,却见郭靖三人神色凝重,不由怔住:“诸位何故忧心忡忡?” 郭靖看着飘落的雪花,沉声道:“张将军有所不知,蒙古人很擅长在冬季作战。” “其一,冬日草木凋零,视野开阔。蒙古探马在雪原上可远眺数里,我军调度极容易被发现。” “其二,是河道会被封冻!蒙古骑兵可直接踏冰渡河,更有利于他们施展迂回、包抄、长途奔袭这些战术。” 张维闻言,不禁脸色一沉,他握紧剑柄,望着漫天飞雪长叹一声:“如此说来,这场大雪非但不是天佑,反倒成了蒙古人的帮凶?” 曹友闻则一脸凝重的说道:“此事需尽快告知孟宣抚使,请他速定方略!” ------------ 第七十二章 成州之战 汉中府衙内,炭火噼啪作响。 大宋四川宣抚使孟珙站在沙盘前,眉宇紧锁。 “禀大帅,前线急报!”副将快步入内,抱拳行礼道。 “进!”孟珙抬头,却见一道绯色拂过门槛,戎装佳人玉面明眸,一身英气难掩其倾城之色。 “黄帮主?!” 孟珙看到来人,顿时大喜,连忙从沙盘前走了出来,抱拳道:“黄帮主回来了,我那郭家兄弟想来也平安归来了吧?” 黄蓉微微一笑,抱拳回礼道:“多谢孟兄关心,靖哥哥与我一同回来了,不过如今靖哥哥在天水,我快马加鞭赶来汉中,就是有重要军情向孟兄汇报。” “黄帮主且说!” 接着,黄蓉就将天水降雪以及郭靖的推测一一告知了孟珙。 孟珙听后,回到沙盘前,心中默默计算起来。 他手中可调动的兵马只有十万众,其中五万是汪世显的汪家军,两万是他从建康府带来的屯驻大兵,原本驻守五州三关的将士只有三万余人。 借助地形用来防御自然是够了。 但问题是,蜀地民生凋敝,禁不起长期战事消耗。 所以...... 想到这里,孟珙抬头看向黄蓉道:“黄帮主,我想让曹友闻与郭兄弟配合,在天水阻击蒙古大军!” 黄蓉提醒道:“天水如今只有一万将士,撑不了多久的。” “不要赢,也不能输得太轻松。” 孟珙指了指沙盘,“用蒙古人自己的曼古歹战术,且战且退,将他们引到成州洛河附近。” 黄蓉眼眸一亮,立刻说道:“成州属西秦岭余脉,多高山峡谷,可伏精兵。待蒙古大军被引入谷地,派遣猛将率兵从两翼杀出,逼迫蒙古人短兵相接,使其无从发挥骑射优势。” 孟珙笑着问道:“黄帮主以为如何?!” “甚好,但还可以更好!” 黄蓉指了指外面迎风招展的牙旗,笑眯眯的说道:“我来之时观察到,成州在冬季,似乎是以东北风、西北风为主。” 孟珙闻言,快步走出大厅,看着那迎风招展的牙旗,对一旁的副将下令道:“立刻去成州,寻太史局的官吏询问此事!” “遵命!” 数日后,天水城外,茫茫雪原似被冻住的海浪,绵延至天际。 郭靖立马于冰封的土丘之上,玄铁枪斜指苍穹,枪尖凝着的冰棱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他极目远眺,蒙古大军的营帐如黑色毒菇,在银白原野上铺展数十里,炊烟袅袅,却掩不住那数十万铁骑带来的窒息威压。 身后,宋军阵列严整,猩红战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郭大侠,蒙古前锋动了!”哨兵狂奔而来,抱拳汇报道。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骑兵如黑潮一般奔涌而来,马蹄踏碎积雪,声若闷雷滚过冻土。 刹那间,金铁交鸣之声撕裂雪原。 郭靖根本不给蒙古人施展射术的时间,带领着宋军前锋直接冲了上去,与蒙古骑兵撞在一处,火花在冰天雪地里炸开刺眼的光。 双方骑兵混战在一起,郭靖枪尖一颤,如游龙入海,连挑三名蒙古骑手于马下。 他枪势未歇,又借马冲之力,将一名百夫长的胸甲洞穿,玄铁枪抽出时,带起一蓬滚烫的血雾,在雪地上洇开红梅般的印记。 蒙古兵将见他如此悍勇,不但不退,反而更加凶狠的围攻上来。 郭靖见状,不禁仰天长啸,这才是他认识的那支无所畏惧的蒙古铁军啊! 后方的蒙古步卒见状,在没有凉王军令之前,他们也不敢放箭。 双方骑兵交战一阵之后,城楼上的令旗挥动起来。 郭靖见状,当即命令叶寒云吹响哨声。 下一刻,就见宋军将士有意脱离战场,蒙古铁骑自然不会放任他们离开。 哪知这些宋军将士居然反手射出大量箭矢,一时间居然阻挡了蒙古铁骑追击的步伐。 这正是蒙古人引以为傲的曼古歹骑射战术! 如今居然被宋人用得如此纯熟,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的究极挑衅。 先锋大将史天泽怒目圆睁,长刀直指宋军背影:“宋贼敢窃我蒙古战法!给我追!此等鼠辈,必斩尽杀绝!” 蒙古骑兵发一声喊,如黑潮般紧追不舍。 另一边,数十架简陋的投石机被推至阵前。 “放!” 千户长一声令下,石块如蝗群般砸向城墙。 守军急忙以弓弩还击,箭雨倾泻而下。 趁着守军被压制,大量的蒙古步兵扛着云梯冲向城墙。 冲车在弓手掩护下缓缓推向城门,包铁的木轮在雪地上轧出深痕。 城上守将急令:“倒沸油!” 滚烫的油液泼下,伴着凄厉的惨叫声。 但蒙古兵毫不退缩,后续队伍立即补上。 云梯接连架起,敢死队员口衔弯刀奋力攀登。 城头上,守军拼命推倒云梯,用长矛刺向攀城之敌。 “轰!” 冲车开始撞击城门,每一声巨响都让城墙微微震颤。 守军投下火把,试图引燃冲车,却被蒙古弓手精准射杀。 城墙西北角一处垛口已被投石机砸出缺口,蒙古兵如潮水般涌向那里。 一名青年守将亲率精锐堵住缺口,双方在残垣间展开白刃战。 双方弯刀与长枪交错,战斗了一日后,城门还是破了。 郭靖、曹友闻、张维率领残兵迅速后撤。 蒙古大军紧随其后,且追且战。 这一追一逃,便是三日,双方从天水一路达到了成州之外。 阔端在中军大帐内听闻前锋进展,抚掌大笑:“孟珙不过是徒有虚名!待我军拿下成州,便可长驱直入蜀地!只可惜了我那郭叔父,一代英雄陨落于此!” 有部将进言道:“殿下,宋军退得太过顺畅,恐怕有诈啊!” 阔端摇头道:“五十万对十万,我蒙古铁骑的铁蹄,能踏碎任何计谋!传令,明日一鼓作气,踏平成州!” 第四日黄昏,铅灰色的云团压在洛河谷地上空。 蒙古大军如一条黑色巨蟒,终于蜿蜒抵达成州外围。 按竺迩率领两万前军骑兵行在最前头,他望着两侧陡峭的山壁,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寒意:“此地地势狭窄,大军难以展开!快传我号令,结阵速速...!” 他话音未落,两侧山头忽然鼓声震天! “咚!咚!咚!” 沉闷的鼓点如惊雷炸响在山谷之间。 紧接着,宋军伏兵如猛虎出闸,从密林与雪坡后呼啸而出。 更可怖的是,无数火油干草被顺风点燃,烈焰借着风势,瞬间在谷中连成一道火墙,将蒙古军困死其中。 “不好!中计了!” 按竺迩神色一变,大吼道:“结阵御敌,有序撤退!” 虽然蒙古前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攻冲乱了阵脚,但这些精锐的蒙古勇士训练有素,居然在按竺迩的指挥下,靠着敢死的勇气,以骑兵冲开了火墙,缓缓撤出了山谷。 山谷之上,孟珙迎风而立,黄蓉站在一旁,两人看着下方冒火撤离的蒙古前军,心头不禁感慨不愧是百战之师,如此险境都能临危不乱。 孟珙冷声道:“传令!张子良、汪忠臣率部断其两翼退路!郭靖、曹友闻回军夹击!务必将蒙古前军,全歼于洛河谷地!” 军令如山,瞬间传遍战场。 左侧密林,张子良率精兵如利刃出鞘,直插蒙古军右翼。 右侧山坡,汪忠臣部如猛虎下山,截断蒙古军左路。 郭靖与曹友闻则率军返身杀回,与伏兵形成四面合围之势。 “中计又如何!我蒙古勇士纵横天下,岂会惧你这等诡计!” 按竺迩挥刀砍翻身边惊马,试图稳住军心,“给我杀出去!” 可宋军特地选了此地决战,就是避免与蒙古骑兵在开阔之地周旋。 蒙古骑兵施展不开,被迫陷入短兵相接的近战泥潭。 而宋军步卒,最不怕便是步战! 战场上,郭靖一马当先,玄铁枪舞得风雨不透,直扑蒙古前军指挥所在。 蒙古将士悍不畏死,结成盾阵围拢上来。 郭靖枪尖一颤,枪影如狂风卷落叶,瞬间将前排亲兵扫倒一片。 他目光如炬,片刻便锁定了按竺迩所在的位置,一夹马腹,小红马通灵一般,朝着按竺迩冲了过去。 按竺迩身边亲卫立刻拔刀迎上,可他们又如何是郭靖的对手? 不过片刻功夫,十余亲卫便死在郭靖枪下。 按竺迩怒目圆瞪,拔刀与剩下的亲卫一同对抗郭靖。 刀枪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鸣。 按竺迩刀法狠辣,招招直取要害。 郭靖枪势沉稳,守如泰山、攻如雷霆,竟然以一人之力抗住了按竺迩等十余人的围攻。 战场另一端,战况惨烈异常。 统制王资率摧锋军左冲右突,身中十余箭仍屹立不倒,最终力竭被乱刀砍杀。 白再兴的踏白军与蒙古骑兵陷入巷战般的缠斗,全军覆没时,白再兴仍拄着断枪,怒目圆睁。 张维率军驰援,却被先锋大将史天泽回马一刀,斩于马下。 “兄弟们!为张将军、王将军报仇!” 郭靖目睹战友阵亡,悲愤交加,枪法骤然凌厉三分。 他虚晃一枪,逼得按竺迩横刀格挡,随即枪尖一沉,如毒蛇出洞,直刺其马腿。 战马吃痛倒地,按竺迩猝不及防,重重摔在雪地里。 郭靖枪尖暴起寒芒,如电闪般穿透按竺迩的胸膛。 蒙古军见主将阵亡,士气防线轰然崩塌。 宋军乘胜追击,先锋大将史天泽还想重振士气,却被冲上来的张子良挥舞着丈八蛇矛刺穿了胸膛。 阔端没想到按竺迩会败得这么惨这么快,还未等他驰援,宋军就杀到了跟前。 在孟珙的指挥下,宋军弓弩手迅速前压,霎时间箭如飞蝗,密集的弩矢落在蒙古骑兵阵中,便是一阵人仰马翻。 蒙古骑兵试图迂回包抄时,郭靖已经从山谷中杀了出来,与蒙古骑兵针锋相对。 汪世显见状,立刻指挥着宋军刀盾手突进,盾牌相连如铁壁,长刀从缝隙间不断劈砍,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蒙古军阵在宋军有条不紊的推进下不断收缩,密集的阵型使骑兵丧失了冲锋的空间,而被困在中间的步卒更是自相拥挤,乱作一团。 不少兵团更是迷失了方向,居然分辨不出宋军攻来的方位。 阔端见阵线濒临崩溃,勃然大怒。 他挥刀厉喝:“骑兵听令!不必顾及步卒,全力绞杀宋军!敢阻马蹄者,斩!” 此令一出,蒙古骑兵果然摆脱束缚,纵马冲突。 然而铁蹄所过之处,不及避让的步卒纷纷倒在自家马蹄之下。 军心更加涣散,步卒为求活命四散奔逃,反而冲垮了更多友军阵型。 宋军岂肯错失良机? 孟珙令旗挥动,各兵种协同进击:弓弩手轮番齐射,刀盾兵趁势突进,在乱军中分割剿杀。长枪兵结阵前推,专刺马腹,将冲来的骑兵一一挑落。 蒙古军彻底陷入各自为战的困境之中,中军大纛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剧烈摇晃,终于轰然倒地。 眼看事不可为,亲兵们果断选择带着阔端撤离战场,狼狈突围。 阔端回头望了一眼成州方向,却见战场上双方将士混战在一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短时间根本分不开,他咬牙切齿道:“郭靖、孟珙!好手段啊!” “殿下,速走!” ------------ 第七十四章 脊梁还在,就还能站起来 十二月中旬,桃花岛上。 郭芙揉着惺忪睡眼推开房门,迎面扑来的是皑皑白雪。 雪后初晴,淡薄的云层间透下清冷的日光,将院中的积雪映得晶莹剔透。 屋檐下悬着未化的冰凌,梅枝被一层薄冰包裹,在晨光中闪烁着琉璃般的光泽。 欧羡正拿着扫帚清扫院中积雪,见郭芙出来,温和的说道:“芙芙醒了?小心脚下,我刚扫出一条小路。” “哥哥早!” 郭芙打了个哈欠,软软地倚在门框上,迷糊的说道:“今日不堆雪人,柯公公说要教我新的招式,我可想学了...” “好,那就学。”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际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雕鸣。 郭芙顿时睡意全无,望向天空开心的说道:“是白雕!爹爹和妈妈要回来了吗?咦?怎么只有一只回来了呀?” 欧羡抬头望去,只见那对白雕在院子上空盘旋数圈,缓缓落在不远处的巢中。 他放下扫帚,微笑着说道:“先去给它备些吃食吧!” “我去拿鹿肉!” 郭芙闻言,立刻提起裙摆就要往厨房跑。 “慢着些...” “慢不了一点,嘿嘿...” 欧羡无奈,只好自己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片刻后,二人提着切好的鹿肉条来到雕巢前。 白雕亲昵的蹭了蹭郭芙的手心,这才低头啄食她掌心的肉条。 欧羡注意到雕足上系着的小竹筒,轻轻解下后,从里头倒出一封卷纸来。 展开信笺一看,黄蓉清秀的字迹跃然纸上。 郭芙一边喂着白雕,一边凑过来问道:“哥哥,信里说的什么呀?” 欧羡看完后,将信件重新卷好,微笑着对郭芙说道:“好事,师父、师娘与大宋将士齐心协力,在成州大败蒙古西路军。” “真的?!” 郭芙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丢下手中的肉条,拉住欧羡的衣袖,雀跃地晃动着,“我就知道!爹爹爹和妈妈出马,那些蒙古人肯定不是对手!” 欧羡扯回自己的衣袖道:“这件衣服你帮我洗了。” “为什么?” “因为你把鹿血粘我衣袖上了!” “诶?!” 两人回到别院,郭芙洗漱完毕,简单用了早膳后便兴冲冲地往练武场去了。 欧羡换了件青布长衫,仔细将黄蓉的书信收好,转身往桃花林深处走去。 黄药师正在凉亭中抚琴,见欧羡前来,琴声渐歇。 欧羡躬身行礼,双手奉上书信:“太师父,师娘来信了。” 黄药师展信细读,原本淡然的神色露出了几分惊讶:“十万对数十万...孟珙此人,倒是比朝中那些庸才有胆识啊!” “孟将军可为当世名将。” 欧羡神情凝重的说道:“此战全赖孟将军运筹帷幄,加上师父、张子良、汪世显等将领合力死战,才得以取胜。” 这一仗,宋军十万众,伤亡过半,俘虏蒙军三万余人,斩敌军过四万,是一场难得的大胜。 黄药师将信纸折好,微微皱眉道:“宋军伤亡过半,却能力挫蒙军锐气...这么说,西线战事可暂歇了?” 欧羡沉吟片刻,谨慎回答:“西线蒙军经此重创,短期内应当无力再犯。若是东线也能稳住阵脚,或许真能换来议和之机。”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前日从嘉兴回来时,听闻北边商旅提及,蒙古大汗窝阔台去年召开诸王大会,当时便决定西征钦察、斡罗思诸国。各支宗室均以长子统军,由术赤次子拔都统领,速不台为帅。” 黄药师指尖一顿,琴弦发出清越的颤音:“长子西征?” “景瞻,依你之见,这次南下的蒙军是不是他们的主力?” 欧羡想了想,开口道:“师娘信中所言,南下军队中,蒙古骑兵并不多,因此才会被师父、张指挥使等人以少胜多,其主战兵种,以步卒为主。降兵中,有大量来自北方的汉军、契丹军、女真军以及在中原征发的签军。” “如此看来,南下的应该不是主力。” 黄药师闻言,不禁沉默了下来。 孟珙这般当世名将,耗尽心血,集多方之力,才顶住蒙古一轮进攻。 而这一轮进攻,还不是蒙古主力。 如此差距,着实令人心惊。 当晚,欧羡下厨炒了好几道精致佳肴,为庆祝成州大捷。 席间烛火通明,柯镇恶得知此事后,连饮三杯,布满皱纹的脸上泛起红光。 “羡儿,” 他抱着酒坛,语气难得温和:“你素来聪慧,厨艺、武功、文化,都学得快。可这家国大义,你定要好好跟着你师父师娘学。” 欧羡笑着点头道:“大师公所言甚是,我会好好学的。” “小猢狲,你莫要敷衍老头子!” 柯镇恶将酒坛一放,语气严肃的说道:“我虽是个瞎眼的老废物,却也懂得一个理。人活一世,骨头得硬!可以败得鼻青脸肿,可以输得一无所有,可这膝盖不能软,这脊梁不能弯!这话放在家国大业上,也是一个理!” “如今大宋势弱,可因为势弱,就要把国土双手奉上?就要给那些豺狼磕头求饶?就要任他们烧杀抢掠,把百姓逼得家破人亡么?” 他伸手,准确的握住了欧羡的手掌,掌心的老茧蹭得少年人肌肤发疼,却也传递着滚烫的力量:“个人受辱,尚有还手之日。家国蒙羞,便是子子孙孙都抬不起头!你本事越大,肩上的担子便越重。日后不管是守一座城,还是护一户人,都要记住。弱不代表可欺,退一步不是忍让,是给豺狼咬上来的空隙!” 廊外的风卷着雪沫子吹来,柯镇恶浑然不觉,只沉声继续道:“若有一日,强敌压境,你可以败,可以死,但绝不能跪!你师父师娘用命守的是什么?守的便是这口气!这口气在,咱们脊梁就还在!脊梁还在,就还能站起来!” 这番话震耳欲聋,让欧羡神情一变再变。 不知过了多久,柯镇恶已经离开,黄药师也不知何时离去了,只有郭芙和曲桃枝还在。 不同的是,郭芙靠在欧羡怀里打着盹,曲桃枝坐在一旁拼鸡骨头。 “曲师姐,你在做什么?” “师弟,回神啦!” 曲桃枝抬头看向欧羡,刚刚搭好的骨头架子立马散了。 但曲桃枝毫不在意,盯着欧羡说道:“刚才你走神了,太师父让我别打扰你呢!所以,师弟是在想什么啊?” “没什么...” 欧羡低头看了看郭芙,将小姑娘抱了起来,说道:“夜深了,师姐也早些休息吧!” “好叻!师弟,把芙芙交给我呗!” “你没轻没重的,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的也是,嘻嘻...” ------------ 第七十五章 郭靖回信 万物迎春送残腊,一年结局在今宵。 在一场雪中,端平二年过去了。 汉中冬夜,细雪纷飞。 郭靖刚踏进府门,便见黄蓉提着灯笼迎上前来,很自然地替他拍去肩头积雪,眉眼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雀跃。 “靖哥哥,你猜这是什么?” 她将一封信函在丈夫眼前轻晃,纸角有些磨损。 郭靖配合的问道:“是哪里来的信件?” 黄蓉笑眯眯的说道:“嘻嘻...羡儿的信,先前他派丐帮弟子送到建康府,结果我们来了西北,那丐帮弟子只得从建康府赶到蜀地来,几经辗转才到了我手里。” 郭靖接过信,一边拆开一边询问道:“蓉儿可看过了?” 黄蓉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开口。 郭靖拆开信件一看,欧羡在信中首先说了自己的事情,他秋闱上榜,三年后可以参加春闱了。 看到这里,郭靖不禁欣慰一笑,看向黄蓉说道:“蓉儿,羡儿果然没让咱们失望啊!” 黄蓉笑了笑,说道:“靖哥哥,继续往下看。” 郭靖闻言,翻到了下一页。 这一页中,欧羡便提到他遇见了穆念慈、杨过,觉得这对母子生活艰苦,便提供了一些帮助。 信中,欧羡提到杨过虽然性格孤傲、有点叛逆,但本质不坏,不仅照顾着生病的母亲,还在自己受伤的情况下机智救过他,是个具有侠义心肠的好孩子。 因此,欧羡将青城山丈人观的玄门正宗武学《鹤唳九霄真经》传给了杨过,却发现杨过是一个练武奇才,所以在信中询问,是否将《九阴真经》传给杨过? 信件最后,欧羡告诉郭靖、黄蓉,桃花岛一切安好,请他们放心。 郭靖看完后,颇为惊讶的看向黄蓉说道:“羡儿居然遇到了穆姊姊和...杨过...这是当年我在上饶看到那个孩子么?这个名字,还是我们为他起的啊!” “是啊!” 黄蓉点了点头,悠悠说道:“没想到上次一别,转眼间便十二年了。” 郭靖拿起信件又看了看,忍不住挑出一句念道:“眉清目秀、面貌俊美...羡儿已是剑眉星目、风姿特秀,连他都说这孩子面貌俊美,怕是与康...” 想到杨康差点杀了黄蓉,郭靖生生顿住了。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无数英雄好汉,就连他的大弟子欧羡都是一等一的俊朗少年。 但要论颜值,最俊美的还是他那位义弟杨康。 如今欧羡这么形容杨过,想来与杨康有八分相似了。 黄蓉粘在郭靖身边,轻声询问道:“靖哥哥,羡儿的提议,你怎么想?” 郭靖回过神来,思索一阵才说道:“羡儿一向聪慧,他觉得过儿具有侠义心肠,想来也是个好孩子,传《九阴真经》自是可以的。” 黄蓉就知道郭靖会这么说,她在看了信件之后,便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郭靖。 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儿不应该瞒着郭靖才拿出来的。 只是欧羡给黄蓉留下的这个难题着实让她头疼,虽然杨康不是黄蓉亲手所杀,但也可说死在她的手里,若是让杨过学了一身顶尖武艺,将来对真相一知半解,岂不是给自己留了个大大的祸胎? 心头思绪转了又转,黄蓉决定还是自己先接触一下杨过,看看他人品如何,再决定是否传授《九阴真经》。 于是,她温和的开口道:“我倒觉得暂时还不可。” 郭靖闻言一愣,问道:“蓉儿是怎么想的?” 黄蓉解释道:“羡儿传给过儿的《鹤唳九霄真经》虽不如《九阴真经》,但在江湖上也是顶好的武功了。过儿年纪还小,不妨先用《鹤唳九霄真经》打好基础。” 见郭靖面露思索之色,黄蓉便继续忽悠道:“而且羡儿在信中也提到,穆姊姊身患重病,是过儿一直在照顾,想来这孩子因此耽误读书,所以性格叛逆。不妨先让他读书明理,如羡儿一般正直善良,到时候再传《九阴真经》也不迟。” 为了忽悠郭靖,黄蓉连欧羡正直善良这种话都说出口,真是难为她了。 偏偏郭靖还真就信这套,在他心中,欧羡就是最得意的弟子,无论人品、才华、学识,都是一等一的好孩子。 若是杨过能像欧羡一般,想来杨伯父泉下有知,也会高兴吧! 想到这里,郭靖便点了点头道:“蓉儿言之有理,那就先不传《九阴真经》吧!我回信给羡儿,让他好好教导过儿,切不可误入歧途。” 黄蓉立刻喜笑颜开道:“好,我给靖哥哥研磨。” 郭靖自无不可,夫妇二人进入书房,只是这个墨磨着磨着,就走偏了... 直到第二日上午,郭靖才把写好的书信放进竹筒里,绑在另一只白雕的腿上,将其放飞出去。 不过四五日的工夫,那只白雕便飞抵桃花岛上空。 欧羡熟练的取下竹筒,从中取出信件,低头阅读一番后,不由得轻轻一叹。 师娘果然不愿将《九阴真经》传予杨过,反倒嘱咐他多带杨过读书明理,让杨过能辨清是非。 所幸,郭靖在信末也提到,欧羡可将桃花岛武学传授给杨过,比如《玉箫剑法》《兰花拂穴手》这两门武功。 欧羡收起信件,沉吟片刻后,觉得眼下这般安排,至少比原著中双方闹得在桃花岛待不下去的情形要好许多。 这么一想,心情也就好了很多。 欧羡回到自己住的房间,一阵翻找后,将郭靖、黄蓉这些年给他的银两找了出来,不多不少,也有个三百多两了。 他回忆了一下,嘉兴城中的房产分为四个等级。 最差的营房大概二十贯左右,好一些的独栋小院约为一百贯左右,再往上则是带园林景观的宅子,价格达到数百贯。 最上头的顶尖豪宅,造价可达百万贯,那种级别的宅院只有极少数特权阶层才享受得起。 欧羡给穆念慈、杨过准备一套独栋小院即可,无需整什么顶尖豪宅。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他该如何把母子二人拐到嘉兴来? 总不能一把火烧了他们的茅屋吧? 这等恶事,他可做不来..... ------------ 第七十六章 老钟家优良传统 元宵节前一日,桃花岛上春寒料峭。 “哥哥,为什么今年不去城里看灯?” 郭芙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书房,腮帮子鼓得圆圆的,一双杏眼看着欧羡,满是委屈。 欧羡正整理着案头的书卷,闻声抬起头来,见她这副模样,不禁莞尔:“因为师父师娘不在,就我们三个出入岛屿实在不便。明年等他们回来,一定带芙芙去瞧最热闹的灯会,可好?” 主要是他一个人带着两个笨蛋去看灯会,光是想一想就感觉头皮发麻,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去的。 “可我就是想看嘛!” 郭芙扯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去年哥哥明明带我去看了...” 欧羡点了点头,敷衍道:“去年看过,今年正好歇息,明年再去,这样安排不是很好么?” “一点都不好!” 郭芙松开手,赌气地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小嘴噘得能挂油瓶。 欧羡见她这般失落,心下一软,温声道:“这样吧!除了去城里看灯会,芙芙还有什么别的愿望?想吃什么好吃的,或是玩什么好玩的,我都想法子给你办到。” 郭芙歪着头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我要看灯!不去城里也成...” 说着,小姑娘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失落道:“哪怕只有一盏也好,我想许愿,让爹爹妈妈平平安安,早日归来。” 欧羡闻言一怔,望着郭芙稚嫩却认真的脸庞,反倒觉得自己这个当徒弟的有些心大了,竟然都没想过给师父、师娘祈福。 于是,他伸手轻抚小姑娘的头顶,温和的说道:“好,明晚一定让芙芙看到灯。” “真的?” 郭芙猛然抬起头,眸中绽出光彩。 欧羡点了点头道:“我何时骗过芙芙?” “太好啦!我这就去告诉曲师姐!” 小姑娘顿时笑逐颜开,蹦跳着跑了出去。 第二日,暮色初合。 郭芙和曲桃枝就围在欧羡身边,两人也不催促,就是赖着不走。 欧羡不禁失笑,带着两人走到望汐亭。 前方是漆黑如墨的大海,天上是璀璨的星空。 郭芙有些迟疑的问道:“哥哥,灯在哪里啊?” 欧羡看着两人,微笑着说道:“现在,你们先闭上眼睛。”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立马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郭芙有些着急的问道:“哥哥,还没好么?” “嗯...好了!”欧羡温柔的说道。 郭芙和曲桃枝连忙睁开眼睛,顿时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初时只有零星几盏颤巍巍升起,在夜海中如孤独的萤火。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灯被点燃,整片海滩忽然被一片温软的光晕笼罩。 当近百盏孔明灯齐齐升空之时,如一场逆飞的流星雨,又似银河倾泻,将漆黑夜幕烫出一个个光明的孔洞。 海风托着它们缓缓攀升,灯影倒映在粼粼波光中,天地间仿佛有无数光点在同步摇曳。 郭芙仰着头,眸中映满了璀璨灯火。 她下意识地伸手,仿佛要触碰那片人工的星河。 曲桃枝早已忘了言语,只是紧紧握住郭芙的手,两人并肩望着这专为她们绽放的人间星河。 那些灯越飞越高,渐渐化作天际的一串明珠,与真正的星辰融为一体。 欧羡站在她们身后,安静的看着她们露出的惊喜模样。 如此,他与哑奴们忙活了一天的辛劳也算是值了。 郭芙回过神来,拽着欧羡的衣袖,兴奋的问道:“哥哥,现在可以许愿了,对不对?” 欧羡低头看她被灯火照得发亮的小脸,目光柔和:“嗯,灯已经飞上天了,正是许愿的好时候。” “那…我可以多许几个愿望吗?” 她伸出三根手指,眼巴巴地望着欧羡,“许就三个,好不好?” “好,都依你。”欧羡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 郭芙立刻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眼: “第一个愿望,愿爹爹妈妈平平安安,早点回家!” “第二个愿望,愿柯公公和外翁福寿安康,活到一百岁!”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欧羡,又赶紧闭上,声音突然轻了下来:“第三个愿望……希望哥哥永远都不要离开芙芙…” 一旁的曲桃枝见状,立马跳出来说道:“我也要许愿!我也要许三个!” “行行行,你许吧!” “嘿嘿...” 欧羡摇了摇头,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扫过自己,他扭头一看,却见黄药师正站在另一端的山峦上,静静的看着近百盏孔明灯升空。 只可惜隔得太远,欧羡看不清他的表情...... 元宵节后,海风还带着未散的寒意,欧羡收拾好行囊,准备返回传贻学堂。 这一次在码头送行的,只有郭芙和曲桃枝。 让欧羡意外的是,郭芙并没有如他想象中的那般闹脾气。 小姑娘站在晨雾里,一双明亮的眼睛盛满了不舍,却始终咬着唇没有说出挽留的话。 望着她这般懂事的样子,欧羡心头既欣慰又有些怅然。 不知不觉间,那个任性的小姑娘,似乎悄悄的长大了啊! 回到学堂安顿妥当后,欧羡便径直前往别院拜见辅广先生。 初春的院落尚有几分清冷,老夫子裹着厚厚的棉袍坐在窗前,虽避过了这波寒潮,精神却明显不如去年矍铄。 见欧羡进来,他连连招手让他坐到近前。 “景瞻回来啦!” 辅广声音温和,“你太师父近来可好?这般天气,他可还适应?” 欧羡一边端起茶壶为夫子斟茶,一边应答道:“太师父内力深厚,寒潮于他并无妨碍,身子硬朗得很。” “如此,甚好!”辅广抚须而笑,满脸欣慰。 待夫子饮过茶,欧羡端正神色,郑重开口道:“学生有一事想请夫子成全。” “年前在临安,学生与一位名唤杨过的少年结为异姓兄弟。此子天资聪颖,只因常年侍奉病母,未曾正式进学。学生想引荐他入传贻学堂读书,让他能修身明理、涵养德性。” 辅广听罢,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既是景瞻引荐,想来品性定然不差。传贻学堂向来有教无类,只要他愿意来,这里自有他的一席之地。” 欧羡当即起身,长揖道:“学生代二弟,谢过夫子!” 接下来,只要写一封劝学信邮寄到牛家村就行了。 想来穆姑姑不会拒绝杨过入学读书,毕竟咱老钟家的家长,只要是亲生的,就从没有不重视读书的...... ------------ 第七十七章 去嘉兴,找我大哥! 欧羡正在写劝学信时,杨过提着一只烧鸡回到家中。 他看到母亲正在劈柴,连忙跑过去说道:“妈妈,你好不容易恢复了些,怎又操劳起来?柴火我来劈便是。” 说着,便将穆念慈手里的柴刀夺了过去。 穆念慈看着壮实了不少的儿子,笑着点了点头。 “妈妈,今日我在街上,听到很多江湖好汉都在说郭伯伯和郭伯母的事呢!” “他们在汉中领兵作战,把百万蒙古大军都给打败了。” “江湖上的人都说,当世英雄唯郭伯伯一人也!” 随着孟珙在四川击败蒙古西路军的消息传回大宋境内,举国一片欢腾。 千山独行叶寒云、百胜刀王张南承、蜀中剑客箫铁衣等江湖人士也因为参与了这场大战而名声大噪。 至于郭靖、黄蓉就更不用说了,无论是正道武林还是绿林好汉,提起这对夫妇都是万分敬佩。 甚至有不少江湖豪客不顾风雪前往蜀地,就为了能与郭靖、黄蓉并肩而战。 此刻,穆念慈听着儿子言语中的崇拜之意,心中不禁一叹,温和的说道:“你郭伯伯光明磊落,任何称赞都担得起。” 杨过听得这话,心中对那位素未蒙面的伯伯更加崇拜,只希望能早一日见上一见。 吃过晚饭后,穆念慈有些疲倦,便先回床歇息。 杨过收拾好厨房后,想起白天的见闻,心中更是激动不已。 他干脆走到屋外,在月光下练起剑来。 那木剑在他手中,时而如孤鸿翔空,飘忽难测。时而如江海凝光,沉郁顿挫。 随着剑招越使越快,周身积雪像被无形气劲推开,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圆。 《松风扶柳剑法》配合《鹤舞九霄》打完,杨过收剑而立,眼中满是兴奋。 他觉得自己的武艺比半年前强了数个档次,应该能去闯荡江湖了吧? 就在这时,一阵金铁交鸣之声从屋后的山林传来。 杨过心头一凛,循声望去。 只见林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在覆雪的松枝上轻轻一点,身形借力回转,手中一道银光闪电般射出。 对面那人惨叫一声,像断线风筝般,从坡上直坠而下。 杨过立即抄起手边柴刀,凝神戒备。 几乎同时,另一道身影也从树上跌落,竟直直滚入杨过家院中。 那人挣扎抬头,月光下,露出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眼眸:“杨少侠不练剑,改练柴刀了?” 这熟悉的嗓音和熟悉的眼眸让杨过一怔:“你是……朱掌门?” “正是…” 朱真以剑拄地,勉强站起,肩头一道伤口正汩汩渗血,“记住了,今夜你未曾见过我…”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晃,软软向前倒去。 杨过大惊,急忙伸手相扶。 女子入怀温热,带着淡淡血腥与兰麝香气,仿若一块失去力道的暖玉。 “朱掌门!” 杨过唤了一声,却见她昏迷不醒。 无奈之下,只得将人打横抱起,转身朝屋内走去:“妈妈,江湖救急!” 不知过了多久,朱真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房间。 她本能的伸手握向腰间剑柄,却摸了个空。 “这么快就醒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朱真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面容清丽的女子坐在灯下,虽面带病容,眉眼间却透着几分熟悉。 “你是?” “我叫穆念慈。” 女子浅浅一笑,“是我儿杨过将你带回来的,你的伤口我已经替你包扎好了。” 朱真微微一怔,没想到那个见人就怼的杨少侠,竟有这般年轻温婉的母亲。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杨过扛着锄头走了进来。 见朱真醒来,他将工具往墙边一靠,开口道:“外头那个黑衣人我已经埋了!朱掌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朱真轻叹一声,神色黯然:“本想一走了之,免得连累杨少侠,没想到还是拖累了两位...” 她顿了顿,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原来今年开春,聂隐派接了一桩委托。 十年前,右谏议大夫李知孝为讨好权相史弥远,制造文字狱陷害江湖名士曾极,致使曾极身负骂名含冤死于舂陵。 曾极之女曾青萍为替父昭雪,委托她们盗取李知孝与史弥远往来的密信。 “我们姐妹六人潜入李府,不料竟发现此人还与金人暗通款曲,收受金银,出卖军情。” 朱真声音渐沉,“尽管我们行动隐秘,还是被李知孝察觉。为了掩护我脱身,二妹、三妹、五妹死在了李府...六妹死于捕神刘独峰之手,四妹不知有没有逃脱,若是没来得及脱身,那...八妹、九妹、十妹...” 说到这里,这位素来坚强的掌门再也抑制不住,泪水簌簌而下。 杨过勃然作色:“这等奸贼,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朱掌门,我们不妨去丐帮寻史长老相助。” 朱真摇头道:“临安城内官官相护,各处要道都有衙役盘查,此刻靠近无异于自投罗网。” 杨过听得这话,在屋内踱步两圈,忽然眼睛一亮:“既如此,我们去嘉兴崇德寻我大哥!他文武双全,去年刚过了秋闱,定有法子对付那李知孝!” 朱真闻言,也想起了那位仪端神逸、朗朗如月的君子欧羡。 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欧举人真会帮助我们么?” 杨过朗声一笑,语气笃定的说道:“大哥最是侠义心肠,这等祸国殃民的佞贼,他岂会坐视不管?” 朱真沉吟片刻,如今已是山穷水尽,既然杨过这般信任欧羡,或许这是她唯一的生机。 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道:“好,那就去嘉兴!” 杨过转头望向坐在一旁的母亲,神色间流露出几分犹豫。 穆念慈虽久病缠身,依然保留着一颗侠义之心,她温声道:“过儿,既然事关忠良冤屈、又有卖国求财之贼,你自当尽力相助。” “可是妈妈的身子…” 杨过又想起了欧羡的话,连忙说道:“不如这样,我先送妈妈去六合寺暂住。大哥曾说过,寺中主持是他的至交,寺中清静,比牛家村安全得多。” 穆念慈明白儿子心意,也不愿他为自己分心,便柔声应道:“如此甚好!” 杨过见母亲同意,立刻便收拾了行囊,带着两个病号连夜朝着六合寺走去。 行至半山腰,杨过不经意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山脚下牛家村方向,一团赤红火光冲天而起,那个方向,正是他们栖身多年的茅屋。 “他们果然追上来了......” 朱真声音发颤,“没想到...竟连一个空屋都不放过。” 杨过死死攥紧拳头,指甲都陷入掌心。 那茅屋几乎藏着他整个童年,每一根茅草都是他和母亲亲自从田里抱上来晒干后,盖在屋顶上的。 这时,穆念慈冰凉的手轻轻覆上儿子紧握的拳,说道:“过儿,既然决定了便不要回头。继续走,莫要被他们追上了。” 杨过最后望了一眼那片赤红,转身扶稳二人继续往上走。 山道上,融化了的雪水把山路浸成了泥巴路,一脚踩下去,又冷又黏糊。 杨过一手紧扶母亲,另一手搀着伤势未愈的朱真,三人在夜色中艰难前行。 “看,六合寺!”朱真突然指向前方,兴奋的喊道。 不远处的山峦中,古寺的轮廓在月色中若隐若现。 三人精神一振,正要加快脚步,杨过猛地回头,但见山下一条火龙正沿着他们来时的路径蜿蜒而上。 显然是那些追兵发现了他们的足迹,正追了上来。 “快走!”杨过当机立断,半扶半抱着母亲冲向山门。 “咚咚咚...” 沉重的拍门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杨过高声喊道:“主持!故友欧羡来访,还请速速开门!” 寺内,破妄头陀正在禅房诵经。 听得守山弟子急报,便立刻起身走到了山门处 待看清来人,他微微一怔,这分明不是欧羡,而是个眉目俊朗的少年。 再细看时,立马认出对方正是曾在牛家村有过一水之恩的少年郎。 “主持!” 杨过不及寒暄,急声道:“在下杨过,欧羡乃我结义大哥,大哥说过,在临安遇险,可上六合寺求助。今夜我们遭奸人追杀,特来相求!” 破妄头陀目光如电,抬头便看到山下缓缓逼近的火龙。 他略一沉吟,当即召来三名弟子:“无嗔、无念、无贪,你三人即刻从后山绕行至东仙洞,沿途多留足迹。” “弟子明白。”三名沙弥领命,特意在山门泥地里踩出杂乱脚印,这才匆匆离去。 随后,破妄头陀侧身让开山门:“既是欧小友的兄弟,贫僧自当相助!” 三人方才踏入寺中,杨过便深深一揖:“大师,晚辈有一事相求。这位朱姑娘身负冤情,需即刻前往嘉兴寻我大哥相助。家母体弱,恳请大师暂为照料,待事了之后,晚辈定当回来接回母亲!” 破妄头陀见杨过这般郑重,连连扶起他问道:“小兄弟,究竟发生了何事?” 杨过与朱真对视一眼,将李知孝通敌卖国、聂隐派姐妹遇害之事娓娓道来。 破妄头陀听罢,双掌合十:“阿弥陀佛!不想朝中竟有如此败类。二位放心,穆施主在寺期间,贫僧定当护她周全。” 这时,寺外传来阵阵拍门声。 破妄头陀面色一凝:“如朱施主所言,追兵中有捕神刘独峰的话,贫僧的疑兵之计怕是瞒不了太久,因为此人追踪之术冠绝天下。二位速从密道下山,迟则生变!” 杨过转身跪别母亲:“妈妈保重,过儿必当早日归来。” 穆念慈轻抚爱子面庞,柔声道:“去吧!妈妈在这里等你回来。” 破妄头陀引二人到一座假山后,转动机关,露出幽深密道。 “多谢大师!”杨过看向破妄头陀,再次行礼道。 破妄头陀爽朗一笑,“哈哈,江湖中人,行侠仗义何须言谢?快走吧!” 随着密道石门缓缓闭合,寺外追兵的呼喝声已清晰可闻。 杨过最后望了一眼母亲的身影,毅然转身没入黑暗。 此刻,六合寺大门被衙役们重开,为首之人双眉浓黑,眉梢斜飞入鬓,隐含凛然正气,此人正是捕神刘独峰! 破妄头陀快步走了过来,看到来者是捕快而不是皇城司后,顿时心中一定。 他走上前去,挡住了捕快们的去路,冷声道:“此乃佛门清净之地,诸位寓意何为?!” 刘独峰抱拳道:“破妄大师,今晚一伙谋逆女贼潜入右谏议大夫李大人府中,盗走家国机密书信,李大人、临安知府薛大人一同下令,全城捉拿谋逆女贼,还请破妄大师行个方便。” 破妄头陀果断道:“那刘捕快去抓便是,闯入六合寺作甚?” “......大师莫不是再跟我装傻?” 刘独峰靠近破妄头陀,冷声道:“那些谋逆女贼的足迹,就在你六合寺周围消失的,此处不查,我如何交代?” “要查?好啊!” 破妄头陀冷笑一声,大喝道:“请祖师!” 下一刻,八名武僧护着三位白眉老僧缓步而出,每位老僧手中捧着一方灵牌: 清忠祖师! 义烈昭暨禅师! 忠武将军! 山门前火光跃动,将破妄头陀的身影映照得愈发挺拔。 他双目如炬,直逼刘独峰:“刘捕头莫非是要说,贫僧敢在三位祖师灵前,行藏匿逆贼之事?” 刘独峰目光扫过那三块灵牌,清忠祖师武松、义烈昭暨禅师鲁智深、忠武将军林冲,这三位梁山好汉曾北上抗击辽国、南下剿灭方腊,因此留下英名,至今香火不绝。 他若强行搜查,不仅会触怒民心,更会得罪朝中那些时常前来祭拜的武将。 而衙役们已经相顾失色,甚至有数人悄悄后退,毕竟他们真有家人来祭拜过三位祖师。 此刻,夜风穿过庭院,吹得火把明灭不定。 正当刘独峰骑虎难下之际,一名捕快疾步而来:“禀捕头,后山弟兄传讯,发现两人冲破包围,往嘉兴方向去了!” 刘独峰顿时松了口气,当即抱拳道:“既然贼人已现踪迹,刘某告辞。今夜叨扰了,还请大师海涵!” 说罢大手一挥,带着众捕快如潮水般退去。 待最后一道人影消失在石阶尽头,破妄头陀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身向着灵牌深深一拜,心中默念:“阿弥陀佛,三位祖师在上,请保佑杨小兄弟一路平安,早日抵达嘉兴...” 随后,破妄头陀亲自为穆念慈安排了一间暖和的禅房,并叮嘱僧人们莫要打扰穆念慈休息,平日吃食由他亲自送去,以免产生误会...... ------------ 上架感言 原本计划是三十号上架,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二十七号就被安排上架了。 关于本书,有许多问题在上架之前做出一些解答。 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南宋救不救? 其实在开书之前,我是考虑过救的,南宋也有自己的浪漫,南宋皇权相对来说是历代比较弱势的,所以它出了不少权臣。 我最初的想法就是,当权臣,君主立宪! 有没有搞头? 但是在写作过程中,查了许多资料,我的想法发生了变化。 都病入膏肓了,这还拯救个啥? 而且宋理宗三个儿子都夭折,皇位传给了侄子,但宋度宗是个傻子(字面意思,他真的智力有问题) 就...真的是天要亡南宋啊! 所以上架前,可以给诸位老板吃一颗定心丸。 南宋集团倒闭了,咱们另外搞公司,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但这事需要慢慢推进,总不能灵光一闪,命令郭靖、黄药师、洪七公兵发三路,郭靖单挑蒙古西路五十万大军、黄药师单挑蒙古东路五十万大军、洪七公单挑大宋七十万大军吧...... 关于女主的问题? 一开始我选的女主就是郭芙,因为要拜师郭靖,郭芙怎么都绕不过去。 电视剧里的郭芙,的确挺遭人恨的。 郭芙也的确是个草包,看起来是干啥啥不行,害人第一名。 但跳出男主的视角再看,会有不同的发现,各位可以试试,我认为这个角色,非常能体现金庸先生的笔力。 关于第一章男主选择重开的问题? 这个跟我当时的写作心态有关,每天做着一样的事,拿着几年不变的工资,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没人知道,浑身都透着一股死气。 这种心态还影响到了另两个角色,那就是黄蓉和曲桃枝。 我没有把黄蓉往严肃的方向写,曲桃枝也不是原著那种傻子,一个活泼聪明、一个乐观心大。 前期可以说,是黄蓉在推着男主往前走,不然他可能会一直待在桃花岛。 毕竟抱着郭芙看海豚呲牙,也比现代社会当单身牛马舒服嘛! 目前的剧情,是男主在柯镇恶的一番话后,心态有了明显的变化,他开始主动做出改变,而不是被黄蓉推着走了(做牛马的都知道,上头催就动一下,上头不催就摸鱼~) 关于这是武侠还是历史? 我认为《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倚天屠龙记》、《鹿鼎记》这四本武侠小说,是不能撇开历史单独叙述的。 因为本身就是以历史走向改编的武侠,历史走向影响着武林。 尤其是在《神雕侠侣》中的郭靖,更加无法避免。 大武小武这种是本身没能力,所以只能打酱油。 男主这种开挂的,不管他愿不愿意,必然需要承担更多。 当然,并不会因此而过于注重朝堂的剧情,江湖会因为男主和杨过而变得很热闹。 最后,希望每一位朋友都能健康、快乐! 最最后,求一波月票、订阅支持,这能让我快乐~ 嘿嘿,先谢谢各位啦! 最最最后,起点惯例,上架爆更,今天争取万字更新,请各位多多支持! 祝大家早安、午安、晚安! ------------ 第七十八章 杨过!(求订阅、求月票支持,谢谢各位) 现在他们的“老家”只有一个夏曦在,不会被还剩下一半的队伍给雀占鸠巢了吧? 他的演讲能力还很差,对独磨俄及的认识也刚开始,逻辑思维也还基本是一张白纸,词汇算是比较多,但也还欠缺不少,说不下去了,不得不摸着后脑壳,朝紫不好意思地笑着。 “叶潇,你的家乡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对面的安娜,似乎看出了叶潇的思绪飘出了很远,十分好奇的问了一句。 正是谢家十五郎和谷雨。他们两人的本意也是来拜访宣和大师。因为之前没有见过张梅真的缘故,是认真的先到谢宅去找了一次的。打听了消息才找到了张宅来。 “如果只是想要防身,这倒不是问题。我可以教导你们几招手脚上的把式,赤手空拳对上两三个行尸还是行的。”黎威的话让三人喜出望外,原本非常随意的洗澡变得更加随意。 “呼!这鹿还挺够分量的!”瑞克主动背上死鹿,呼了一口气后,说道。 最后,她握住了基因汉的手腕:这是第几个了?她问自己。她记不清了。 迷雾重重,兰舟翩翩。悟虚端坐在沈、昌岐对面,一语不发。远处,隐约有喊杀声响起,成百上千的妖修气息,飞驰而来,环绕在湖岸边。 想到这里,叶潇微微眯起了眼眸,也许在索坦城这个大型城市里,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地图应该没有造假,只是上边标注太模糊。灵草附近山峦为三角形,不知道比例,很可能是几十里,甚至上百里方圆。 “雾镜如何制作?”顾南甚至没多看翻译出来的任务,而直接问道。 ??只见那士卒拾起没有箭头的箭,老老实实的拉开弩弦并把箭架在弩上,又向赵云这边射了回来。赵云顺手就把箭接了下来,复又插回侍卫的箭囊中。 此时的天茗悄然上了二楼,绕到了淫贼的后面,右手化拳,刚要打出,却见淫贼突然回头,顿感十分尴尬。 至于这三亩田中生长起来的那些二品四不像粮食,留着太占据地方,所以大部分还是只有烧了。 “不对,你看那里,雪山!我们现在很可能在昆虚山中”白玉瑶指着远处绵延起伏的雪山道。 然而沐凌天并不想声张,所以连忙压住了明玉的手,示意明玉不要说出来,明玉与沐凌天对视,倒也明白沐凌天的意思,咽下到嘴边的话。 而且这些龙鹫是为了飞龙祭祀准备的,龙鹫的整体战斗力并没有超过飞龙祭祀,如果自己贸然的派出去,那么自己将会丧失整个空中的主动权,战场上没有什么比失去主动权更被动的事情了。 “救到是可以救,但是,只怕所耗时间太长,恐怕晚辈力有不逮,况我还有其它要事要办,也无法长留于此。“长空星宇想了想,又默默的检视了一番智脑神魂空间,才肯定的回答道。 瞬时间,琅丹的喉咙血流如柱,他不敢相信,林云凭什么敢杀自己?宗门的强者都已经赶到,林云居然还敢下杀手。 那时候的她听到梁奶奶患了胃癌,仿佛一朵开得正热烈的花,迅速衰败下去。 而这一百多的部曲留在这里,他就不信她能收拢,留在这庄园谁说不是一件好事,能时时刻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打电话过来的是护工李姐,问她为什么还没到医院去,奶奶很担心她。 那个柳叶说他是税务部门的,那么这次的事件,会不会是他公报私仇呢? “咒杀术说白了就是傀儡替身,但是假如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我了,你又怎么咒杀我?”秦枫忽然开口。 她都签了婚前协议,陆肇的财产是他自己的,跟她无关,她才懒得费那番功夫呢。 估计江聿怀都不知道她说要准备婚戒,其实是亲自设计和打造制作。 中途则时不时有人‌出来,或是跟她对唱,或是拉拉扯扯,节奏慢得惊人‌,并且中间丝毫没有换场,也没有太多激动人‌心‌,调动观众情绪的情节,就连普通的对话都没有多少。 精致脸蛋苍白无光,没有一点血色,淡薄粉唇微微起皮,干瘪枯涩,身体缺水到了极点。 而亿达集团,则承接了乐天超市的国内物流运输业务,每年可以从中赚取几千万的利润。 如果效果符合预期的话,那么哥布林大炮就会成为李昂手里不折不扣的一门大杀器,只要能想办法把对手禁锢住,连着四五发炮弹下去,就算是神灵,不死恐怕也要脱层皮。 ------------ 第七十九章 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谢晨默默叹了口气,这种推理再怎么说也太单纯了,如果真的是安井稔杀了橘经理的话,这样摆明等着被抓也太傻了。 “龙魂,这南极海域究竟有多远?”在陆明的印象中,这天戮海像是没有边沿一般,故而对这南极海域的位置,他也是十分好奇。 “是。”我恭顺地说,“儿臣以后不会再犯傻了。”没想到这个皇后竟是因为没有皇帝的宠爱而跑去投河,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吧?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会不会穿到了二十一世纪呢?代替我活着。 “明儿,刚才我们感受到这里有一股很强大的灵魂攻击力,莫非是你施展的攻击?你没有受伤吧?怎么样了?怎么脸色会那么的苍白?”龙皇双目凝视看着陆明,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如此担心,陆明还是第一个。 虽然从开始看我就觉得应该会是个圆满的结局,但是中间的时候还是被园子的转变风格给折磨得够呛。 星语被师傅瞪了一眼,不由打了个激灵,再也不敢故意放水了,只好全力和他夹攻韩信。这样一来韩信压力便大增,隐隐有些支架不住之态,心中不由心急万分。 夕言只感到在巨力地撕扯中只手紧紧抓住自己地手臂。直到‘混’‘乱’渐渐停歇。也没有松开过。 “哼……!本座直接认输不行吗?你们可要知道,这可是我的主公,主公的实力有多强,我会不知道吗?跟主公打,那不是找虐吗!”前面那句自然是与那裁判说的,后面就是与这几十万观众说的了。 秋水的话刚一出口,湘云便拉住秋水的衣袖,脸上满是责怪之意。 这赢义正是好动调皮捣蛋的年纪,偏偏又是高高在上的秦王,宫人哪里敢说他。不过赢可倒是不担心这个,她本身就是赢义的长辈,又是监国公主,自然有骂他的权利,就连打手板子的事情也没少做。 “你怀疑是达子搞得鬼。”刘志斌眉头大皱,显然还是不肯相信。 kakao服的单排第一成绩,暂时让不少叫嚣着这是外挂的喷子们消停了。 家里有多少钱,宋澄毅一般不过问,但前几天看到存折上的数字,还是惊讶了一下,这些钱,一分一毛,都是柠柠汗水换来的。 对于国外强者想要踏入华夏,异人组第一个不干,但实力不弱的武修者们,或许对此无动于衷,而异人组也不能强行要求什么。 因为,这意味着丁宁是一个有可能跳出天道,成为超脱的超级潜力股,天道对于这样的人物,自然是能提前抹杀就提前抹杀。 白骨大军多的如蚂蚁一样多,一个个前仆后继,不惧怕死亡,仿佛它们的使命就是来淹没闯入者。 “这里的果子叫做圣水果,包含水之元气……”还没等老瞎子说完,邱云轻便立即摘下几个果子,再次吞噬。 我们便从容的进入墓地之内,自从上次离开后,这里依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棺椁还是那么一个一个的放着。 不过这样也好,如此一来,他们的生活、他们的故事,就永远没有终点。 后来,他看着她哭得这么伤心,就想用另外一种方式让她不要哭。 “茗曦是孩子,云惠也是吗?打了哪?”胤禛端祥着立言精心粉妆的脸。 “哼,为什么不服?”陈诚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洪亮,配合陈诚声音,孟雄猛地将长剑从鞘中拔了出来,架在了仲长统的脖子之上。 那个李扶摇么,再想办法处理就是,实在不行,丢给大宋雏凤李凤梧去办,这货反正一肚子坏水,对付个宣德郎李扶摇应该可以的罢。 “不会!”萱月很淡定的说。因为她知道,星暗绝对不会宠幸她。 对于三长老的话,沐凌不置可否,只是朝着山谷之口走去,一路上的沐家族人也不断向沐凌行礼问好,想来对沐凌的族长身份,已经逐渐适应了。 能量盾之后,人类有组织的向着下面发射着他们的能量攻击,以及用弓弩或是投掷物进行着各种攻击。 老百姓将平阳公主称为“李娘子”,将她的军队称为“娘子军”。 四周突然围上来几张脸,一个个瞪着大眼贴近的瞅,仔仔细细的盯。 “那这么说,先生在我父兄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江东,那为何不曾说起?”孙权显得有些遗憾,恨不能够更早的见到孔明。 突破大阶的过程是漫长的,而在沐凌闭关冲击地炎阶的时候,仙灵城中某处,却是正在进行着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就在于洋想着其他办法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刀剑声,扰了于洋的思绪,向着刀剑声方向望去,看到一道熟悉身影。 ------------ 第八十章 书生意气 福居大师见自己“八面埋伏”招式被封,紧跟着使出“霸王枪法”绝学招式“破釜沉舟”,化繁为简凌空刺了过去。 金蚕和施法者高观音泰血脉相连,金蚕一死,高观音泰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一口黑血喷出,原本想偷袭唐白羽的招式也难以为继,竟是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唐白羽面前。 新生男性住宿的五楼,520房门号外,问心走过去时有声音传了出来。 马路两旁的树上,大红灯笼还渲染着过年的喜庆,孩子们不时调皮的扔一只摔炮,“呯”的响了,换来他们纯真无邪的笑声。 欧阳红心里清楚,在这些人中,有些人是真心的关心她,而有些人就是来看热闹的,看她有没有被这件事给击垮。 问心想多赌一点,可是他因为学分不多了,就只好是把仅剩的学分压上,然后,在竞技场负责人水凌上和竞技场上诸多学员的眼下,战斗开始了。 紧要关头,“风尘四友”盗墓贼温无鬼出手相救,使出成名绝技“分筋错骨手”攻向项鸣凫。 沿着石阶往上,挨着的两座坟茔,看起来没有随时有坍塌的危险了。 好在,不论是那位掌门,都是达到化劲宗师的境界,配合萧云飞,对上化劲三重的幽冥老鬼,虽然有些势微,但依旧形成了牵制。 流影心念一动,眨眼间,一道红色细线从眉心飞出。那细线一出,龙洛惊道:“本源之力,真的是本源之力”,深海巨鲸也是一惊。流影道:“想不到你们还认得本源之力,那就看你们如何抵挡我这魅惑本源”。 杀猪般的惨叫与咆哮在山洞之外此起彼伏,辰逸眼中冰冷至极,突然,他怀里的柳璃身体一颤,眼皮微微牵动,醒了过来,当柳璃睁开双眼时候,明显一愣,可下一瞬间便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好了,帮我接通,你们董事长!”孙老伯放下电话,对那个助理继续说。 “玩玩,怎么玩,我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朝廷就给了我这么个总督的名分,也没给安排个总督府”载洵抱怨道。 星辰子面色凝重道,他目光死死的盯着云峰,眸子之中,竟是一片的凝重! 而现在,想要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在邱德跟看来,莫轩便是那个破局之人,至于金镛那里,邱德跟是不抱希望了。 彭昊刚回到府就被彭氏打发着去打听忠勇侯府的消息,这么奔波忙碌了近两个时辰终于把消息带了回来,一一说与彭氏听。 “一万架最新型神鹞军用太空战斗机。”萧蔚远将军并没有多费唇舌,直截了当地说。 两天后的南方人民政府会客室内,“陈主席,你们的做法是不是太不友好了,我需要你的合理解释”朱尔典质问道。 这时候不仅是秀林,就连底下的人都蒙了!怎么回事?怎么就一下不见了呢? 走出十里左右,鬼卒忽然一指不远处的城镇道:“那里就是东纹镇,你自己凭借实力走到那里吧,我还有事先走了。祝你好运~!”还没等董占云反应过来鬼卒身影就一阵模糊,消失在董占云的视野里。 路飞扬轻声一笑,跟着众人的身体上都是出现了一圈圈银白色的光焰,跟着路飞扬的身体也是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一张金色的袍子顿时覆盖了路飞扬的身体。 “咳咳。”不一会徐立就慢慢的转醒了,后脑勺的疼痛感顿时袭来。他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昏睡过去了。 “难道这一天又要浪费了?”路飞扬有些无语,但是听尹慧玉的口气,似乎自己要是不去,慧玉心里肯定会很伤心,而且,可能还会被嘲笑。 魏炎并没有回答,相反却再次悄悄打出几道法决,顿时那乌孙佩的声音便退去了。 这虚无期的老怪收结丹期的修士为弟子,这传出去肯定是一件笑柄,也正因为如此,这些虚无期的老怪们才打算让这两人秘密前去,调查一番。 “那就要靠人救了,只要你认识可以捞出你的人,那就什么都不是个事。”那犯人摆摆手说道。 按照系统的规定,要是有人主动想要做理疗的话,晨风是不能拒绝的。拒绝的话会有高额的罚款。 风甲子没有说一句话,他心在刺痛,但他也明白了,原来自己往昔所做的一切,在这些弟子心中看来是这样的。 知道她肯定要来村部,郭大嫂收拾好后也提着篮子过来了,路上遇到反应过来的社员,给了好一顿的解释。 苏来娣和连营长两人都在协议上签了字按了手印,协议一式两份,两人各自收着。 “我来烧火吧。”对于土灶,苏昭昭只见过没用过,打算先看看再说,免得手忙脚乱。 眼力更好的夏长老,这一刻却看见,那甲板上,立在最前方的有两个面貌熟悉之人——年岁增加了些,气度也更胜从前。 “……那你想如何?”杨缱僵着身子不敢动,算是见识了这人的放肆和无耻。 谢影双暗卫出身,七情六欲极淡薄,可不知为何看着马车里似乎若无其事的杨缱还是感到了阵阵心疼。 唐天姿自然是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情,是周泽楷告诉她的,所以趁着这个波折,倒是让唐氏娱乐又一次往前进了一步,抢到了不少本来属于星辉的资源。 忽然间,那漩涡里“吐”出一个满身鲜血的金丹三转修士来,他神情满是警惕,迅速扫视四周——似乎是发觉眼前所见皆是正道的修士们,才微微松了口气。 齐默本来还觉得,自己这炼气七重的修为,至少是能在内门排进前几了。 有这么多和洛漓饶舌的功夫,顾靖风手下的人除却那些个打着弓弩的,其他人早就解决的干净,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只让人这么干看着坐在屋中,那就没有常胜将军这个名号。 ------------ 第八十一章 北有郭大侠,南有张夫子 历阳城并不大,但地理位置却很重要,类似风斗城,它是乞古拉山脉南端咽喉位置,所有去北方的人都要先在历阳城里补充好食物水等必须品,因为唯一一条进山的路就是从历阳开始的。 五名仙魔师不停地使用防御技能但们防御能量不停得被龙形剑气撕裂们护身天地能量被击破魔法袍被撕成了一片片身上留下了无数伤口。五名魔法师呆呆地看石绝。 “周少就这样走了?难得见一面难道就不多聊会,探讨人生,聊聊理想什么的?”韩冰笑着说道。 但是却只字不提那天晚上的事情,就像没发生一样,连人带心一同消失。 夜寒目光扫过两人,精神力荡漾而出,将他们的修为尽皆收入眼底。 凭人数便可以留下我吗?呵呵,在游戏里面,恐怕你们要失望了。 撒贝和黄德力见面自然是好一阵寒暄他发现几个兄弟的实力都已经突破了圣阶,一方面是因为他提供的功法,另一方面也得益于他们的努力和天赋。 “谦爸爸,宝儿等你……”宝儿乖乖的答应了,挂断了电话陆子谦的浑身都无力,虚弱的靠在沙发上。突然,又猛地弹起身体,作势就要向着外面跑去,被訾维和傅容希及时的拦住了。 阿鹏抖手一扔,邵武的魂魄就像是一颗被玩过了的草,飘飘悠悠飞向了自己的本体,钻入了体内,原本毫无生气的身体也开始恢复活力,原本呆滞的双目也渐渐有神。 另外四个黑衣人看到夜寒竟然在他们眼皮底下杀了一人,不由得须发皆张,目眦尽裂,同时出手,四把剑力量汇聚在一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长虹。 “达克斯,你都能变,我为什么不能?”准阶神话的破灭,怎么可能不会变形? 走到一半,雨滴一颗颗地落了下来,陈思允连忙打开雨伞,这要下了雨,下山的路可就不好走了。陈思允此时心也慌了一阵,困在山上可不是开玩笑的,还不如到下面的山洞去避避雨。 在此之前, 一直是蜀商上门兜售兵器, 河南府也好,广晋府也好, 都把架子端得足足的,一副可买可不买、你若求我我就可以买点的样子。 华玉夜这次腰部遭受重击可以说是学费,吃过一次亏绝不会吃第二次亏,眼见叶红珠又是一拳袭来,毫不犹豫的向一侧闪避开来,避其锋芒必然心有顾虑,这样就给了叶红珠一张非常有用的底牌。 朱翊钧的回应则是干脆利落得紧,连面子上的稍加挽留都没有,当即批准了申请。 奇迹帝国再次陷害光明天界,企图挑起正义联盟和邪恶联盟的火并,正义联盟不会放过奇迹帝国。 程意跑出新房, 还未走到前院招待宾客, 便被大内总管拦住。 头顶着木船尹伊看不见他们的样子,视线里只有形形色色的高跟鞋和皮鞋。 “可惜,奇迹钱庄数量太少了!除了奇迹之城外,其他国家,基本上只有一个!”青年摇着头转身离开。 “我们军器监的将军!”寇义兵他人围着陈晚荣,自认为陈晚荣和军器监扯上关系,是他们的荣耀。 “王爷,您说的那个宇澜公主,可是国公府的公主,你们的婚事乃是皇上御赐,岂可辜负了皇上一片心意……是吧,大哥?”萧拓支支吾吾的想了想,还不忘把木讷的大哥拖下水。 “废话真多!检查完了就赶紧滚蛋,别耽误本座宝贵时间。”苍家老祖宗不客气的撵人。 可孩子已经很沉了,她又虚弱得没有多少力气,孩子根本无法被她抛到两米外的田荣轩手上。 睡了个午觉,身子也轻松了不少,水芙蓉就着温水服下了一粒安胎丸,便出去外面假装四处参观,实则在寻找大师兄。 在他面前的,正是续弦杨氏,因为性格比较暴烈,也让王環吃了不少的苦头。 一路上夏明苏都很沉默,江淼淼也就闭上了自己的嘴,没有多嘴多舌乱问问题,更没有乱开玩笑。 他拿着ipad站起身来,然后喊了声嫂子,随后和她一块儿朝宋臻他们走过去。 “只有你自己这样认为可不算,大家是不是都这样认为呢?”凤族九长老继续问在场的长老们。 “我们马家这次是真的完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马振山捂着脸,十分追悼地道。 世间为之倾动,只要是她要的,世间万物,尽他所能双手奉上,只为她,红颜一笑,倾他一人。 其实,作为火影直属暗部,早就在忍界打出自己名声的拷贝忍者卡卡西,很多时候也会代表木叶进行外交任务。 林煮酒站立在船头,河中带着水气的清风吹得他发丝飘舞,他心中说不出的欢喜,又是有些感伤。 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到了这里却是半点恩都没有?即便有人说他二人是仇人恐怕都不会有人怀疑。 这时候久不过来的温若剑终于是走了下来,他不咸不淡看向温若均。 大地轰隆隆不断作响,九具棺材从地上钻出来,面无任何表情的九位不死不灭之高手收剑回到九具棺材之中。 他原本根本不知道李布相所说的是哪一颗星,但是顺着李布相的目光望去,在那片星空里,他却骤然明白了李布相所说的是哪一颗星辰。 上前自己拉开了门,坐了上去。刚一坐下,一个温软的身体就直接扑了过来,把秋寒吓一老跳。 尖牙听得霸虎一说,睁大着眼睛,拥有器灵的灵器他还是听说过的。 危险的讯号传来,口罩男猛然翻身就越过了车身,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迅速的跳上了车。 做完这些之后,张远又黑入购物平台,将二等晶界石这个类别直接给清除了。 在看见叶枫冲向轩辕剑的时候,项樊和余长老等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谁都没想到,叶枫竟然如此大胆敢这么做。 ------------ 第八十二章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 公孙瓒一招手,身后的数将立即与其走下点将台,公孙瓒潇洒的飞身上得一匹纯白的鲜卑极品良马,各将飞驰进入队列,数声令下之后,三千右北平郡郡兵,就跟随着公孙瓒急速的出了军营,朝着北方开去。 潘贵本来还想反驳,不过却被于夫人一眼给瞪的泄了气,出来时他爹潘有德就跟潘贵说了,千万不能得罪这于夫人,所以只能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按了两下门铃,接着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响了起来:“来了。”不过是日语就是了。 马车上,段千雪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杨萧,然后一脸审问性质的道。 睡醒了后,想起答应陪姬熙华下棋的事,就梳洗了一下,换身衣服去他的院子了。 看着红漆木桌上所摆着的精致的菜肴,陆成音的心里很是满意的,陆成萱果然对她上心,尚食局所做的菜肴不但味道上佳,便是连卖相也极具风雅,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杨萧听到的声音并不是从梁墨他们的,但很清晰,说话的人应该与自己很近。 稳固自身防御后,殷宁立即轻拍腰间储物袋,将一把晶白飞剑取出,轻轻一抛,就将那晶白飞剑祭出,化作一道白色惊鸿,迅疾如电的激射向那道正困住“合辰分光剑”的飓风。 陆成御嘴没有闲着,眼神却是怨念的看着陆成灏,而陆成灏也丝毫不示弱,一顿饭吃的眼神暗藏风波。 此刻听见林尘出言嘲讽,他才记起这家伙是一个猛人。在顷刻之间便干翻了他的几个佣兵团弟兄。 “这位……领导?您来这儿是要……”老警察讷讷地开口问道,吓到他的可不仅仅是猫咪警察队的颜值,还有乔奈何那唬人的职衔肩章。 林尘的神念从自己的乾坤袋扫过,一株株灵草被他拿了出来,足足有三十几株。右手燃起深红色的朱雀火焰,三十几株灵药就这样被林尘丢入了火焰之中。 危机化解,但被盾阵逼的施展不开手脚的丈勇,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放下树干便将倒地的士兵连人戴盾一起抓起,用力的向窄路上扔去。 而顾清妍却是羞愧欲死。来到了这客栈,就被林尘给拉近了房间。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做出了这等让人害羞的事情。虽然话花水柔唐方方她们坦诚相见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一次这人出奇的没用‘寨主’这个称呼,直接说你,似乎暗示自己在某人的萧家大寨是该有什么名分的。 不一会儿功夫,我们便沿着酒吧的后门退了出来,来到了一个狭窄的巷子里。 之后当即便都动作了起来,马公子带着几人去那几个脚夫的房间,其余人都去各处仔细寻找。 早年的金墨就以称为一个最强的锻造师而离开了黄金一族的母星而踏上了星际旅行,他的实力在族里虽然不强,但是流淌着黄金一族的血液,天赋卓绝的他至少不会害怕一般的种族。 莫言长枪随动,舞动间似有万道枪芒肆意挥撒,朵朵金芒在自己头顶支起一张大网,直至烈焰被抵挡打散。 转变来的如此突然,刚还说邵安,结果又扯到了李洪辉身上。所有人都吃惊的望向台下坐着的李洪辉。而李洪辉只是面色苍白,却没有说一句反驳的话。 依旧是荷塘月色,琉璃酒瓶已经不再了,王彦取出盘龙,在微弱的夜色下挥舞起来。 “妈,您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秦慕阳搂着母亲的肩,轻轻拍了拍。 “少帅回来的正好,太太可输了不少了,你来教教她,别说我们欺负她了。”徐湘玉娇笑着,连忙招呼秦慕阳。 司马林被吴熙的举动吓着了,就连一起来的曾夤,也不由得叫住了吴熙。 “黎夜到底还是怨这个母亲了。”宸玺娘娘摇了摇头躺在了‘床’榻上,她像是个易碎的物件,语调轻轻颤颤的。 这几乎成了赵佶唯一能对吴熙发牢骚的地方了,等一会儿要是吴熙开始讲话了,就没有他什么事了,因为他发现,只要吴熙开口说话,他几乎是插不上嘴的。 二,三儿,四儿搀着阿吉离开了,下人们进来收拾碗碟,王彦则是回到内院。 “何事?”他眯了眯那双狐狸般的凤眸,余光扫过跪在他面前的云雾。 但开盘日期和房价仍由史天赐决定,开盘日期就在三天后,公寓住宅的开盘售价为9999元每平米。 “T集团,分为两个部分,我们要了解的是T集团背后的T军团。”薛建成将沈铜做好的关系图展示在投影上。 隐龙九部没有任何消息,而南十三省地下势力,也找不到刀皇和妖皇的踪迹。 他想:十天后若劫难已化解,我当然能去X市;若在劫难逃,我就是个死人了……骗池敏也是为了不让她伤心。 “他就是游手好闲的主,偶尔给我跑跑腿儿什么的,功夫还是有的。”白剑不知丁振的用意。 电话挂了之后,叶振就一直专心开车。没注意时间,一直到天气实在热的不行,叶振停下来看的时候,正是下午一点多,天气太热了。 国内,舒名已经结束了一天的钢琴课,关上门走在回家的路上,一个穿风衣的男人从她身边经过说道“风吹花谢人未完。”“阳关故人应犹在。”舒名回道。 ------------ 第八十三章 遗孤 眼睛一直在乔玉身上转悠的刘纯易依然是一副严肃表情,目光却与站在身边的刘杰鑫对望了一眼,一道微不可察觉的色彩从这对父子眼中一掠而过,然后像没事一样,装得比双唱双簧的还双簧。 柯尔特完成一系列动作后,一拉cāo作杆后方的某个跳伞拉栓,从从容容的随着座椅的火箭喷shè飞了出去。天空一朵花绽放了。 “那当然,那些后辈,一半是我调教出来的。”闵先艺似乎很得意,握了握拳头,向李秋宣告自己的威武。 “也就是说,只要短期内能够改变战局。让白君做出最后的选择。那样的话,那些贴在身边百依百顺的优势就会被闪电战而抵消掉!”凰铃音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极为认真的点了点头。 李秋顿了顿心神,把手中的银色面具,戴上,属于自己的舞台时间,要来了。 双方平安无事的相交而过,红衣男子走了几步之后,变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凝视着艾丽丝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你知道吗?存在之力并非是这个世界原本诞生的力量,而是从红世流传过来的东西。它的体制不同于这个世界通用的法则,就算是出现了‘燃烧着的水’一类的产物也是可能的。 “你的阵法都是自己改良的么?还是哈桑院长教的?”芙蕾雅突然在诺坦身后问道,显然,她虽然跟在诺坦身后不做声,但也在默默地计算诺坦的阵法威力。 几人迅速登上早已经准备好的汽车,向着已经信号弹发she的位置马不停蹄的赶。 “岳老师您放心吧,我自有打算……”方皓天能感觉到岳老师的关心和担忧,这件事在他眼里真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想到改变绿田乡民的生活状况,必须和政府打交待,有些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吧。 司徒老夫人也是经历过不少事情的,想到严妈妈来和她说李秋意想她了,却不直说李秋意病了,这其中就有问题,却是直接狠厉的开口。 所有原本无比失望垂头丧气怨声载道的天地院弟子们,一个个全都燃起了新的希望,高呼轻歌之名。 这些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增加更多人手四处寻找自己,他也知道藏宝图下面的秘密,很多人想要的不是下面的宝藏,而是八仙传说,留下来的八颗灵果。 只是一想到他对自己的做的那些事情,她却又收起了对他的那丝柔软。 陆子默斜眼瞥了一眼身旁魂不守舍,一脸悲伤的人儿。突然想到令她失神的方向。 现在我胖揍了他一顿,也就意味着彻底的和黑木城内的体制撕破了脸皮,此地也就没有了我容身之处,计划也就彻底的打乱了。 当天上午的九点整,在他的办公室里,他还非常意外的接到了来自龙江省黄山东的来电。 自恋就会忘我,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总以为自己可以迷倒一大片,却不知危险在一步步向他靠进,他得意洋洋的跟在周爱玲身后,心中想着甜蜜的美梦。 “这是做好了与我们厮杀的准备吗?”乾五有些惊讶,其实以往的那些灵族,到了最后时刻也基本上是这样,逼不得已才会跟他们厮杀。 陆子默皱着眉,沉默了,每次面对她的这种质问,他总是无话可说。如果自己实话实说,她不能接受,而骗她,她疑心重,被她知道是骗她的,她又要闹。 “你不是能掐会算么?自己算算看。”盛世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 难道,真的是司空夏救了她?那么这个事情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为何眼前的这个司空夏知道? 陈屠户还在混乱中找寻杨华忠,杨华忠也火了,撸起了袖子跟陈屠户打在一起。 天枭热脸碰了天玄的冷屁股,又见青月跟随他而来,已经明白是青月向天玄报的信。 否则,就好比之前,明知道九方长渊是fèng鸣城九方家族的少主,可宏元帝却还是下令,违者杀无赦,摆明是已经做好要和fèng鸣城撕破脸皮的准备。 他若有所思的考虑了起来,伸手,取过螃蟹,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掰好,放进她碗里。 “何应求。”真是简单明了的回答,不过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太对劲。 邮件发出后,没过多久便接到了回信,邮件里说他们还真托朋友,打听了北京海晏堂,知道海晏堂在北京名头很响,所以说今天在柳州饭店请我吃午饭。 苏老夫人以为太后要揭穿柠乐丫头的身份,正要配合的低头说是。 夏唯希轻轻地叹息了一下,将她的手轻轻地贴在脸上,一点一点地给她温暖。 不足两丈见方的屋子,四面墙壁上各有一个火盆,把整个屋子照耀的通明。锦瑟眯了眯眼,尽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 临近八月的天气,太阳如火炉一般烘烤着大漠的土地,许久不见人烟的地方,在此时愈加显得荒凉,热气腾腾的漂浮在地面上,热浪氤氲着的空气,呼吸之间甚至都能有一种窒息感。 “呵呵,还有一分钟,装置就会启动了。而且在整个爆炸装置启动之前,我们还会为蜀南集团的成立送上一束烟花!”男子儒雅的微笑道。 “完了,自己怎么一点控制力都没有了,第一次就这样被安娜给剥夺了”,李烨不甘心,可是又能怎么样,只好对着安娜傻笑起来。 ------------ 第八十四章 遇事不急 别说陶陶,就连她自己也不是没干出过这样的傻事,说出这样的傻话。 “呼。”韩北城往外走,一头扎进了玻璃门上,他吃痛捂着额头,想到那天给她的药膏,他都想去去把东西盗回来。 那中年人说着,拿出一款黑白手机;这是最开始的手机,这个时候是稀罕货,一般人根本就没有。 我刚到林子外围,忽然听见前方有孩童的嬉戏声,好像在玩丢手巾的游戏。 全世界的人都张着嘴巴抬头望着天空,ZA的太空船,早就已经化为一道流星,消失在了茫茫的宇宙当中。 刚才她是太意外也慌乱也太害怕了,但现在她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又干了一件蠢事。 此时忙完的安蓉兮也正好从饭厅走出来,当听到慕晚的这一句介绍后也感到震惊无比。 几个幕僚都恭喜太子,原来当初并不是他们所猜测的,太子看来并未失宠,反而镀上一层虽然不太厚,但足以代表军方的金灿灿的外衣。 远处的木制房屋偶尔还有几缕青烟袅袅往上,许久才消散于无形。 温璃抱着膝盖,脸颊埋在臂弯里。一种疲惫感,席卷而来将她包围。 对于他的动作,毛伟人他们根本没有阻止,心里反倒非常高兴。这样也好,杀一杀几国的威风,让他们知道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不是他们能来嚣张的,对于接下来的谈判也有利。 江与静反应过来,虽然红梅话说得难听,但说得也是事实,自己因着青楼里那杯酒里下的药,做过勾引齐君清的举动出来。面色之上忍不住的发红。 崔茹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盛若晴看到了于是赶紧捂嘴笑了起来。 接着电子区域的电脑全部自动关机,而王峰拿出随身携带优盘,插到控制电脑上,一脸笑意的等了一分钟后,接着所有关机的电脑重启开动。 傅北辰发火是因为顾南昱说为了其他的事情留在他身边,所以她有困难的时候,从来不会想到傅北辰。 原来竟是那孙大虎冲过来揪住了她的领子,这个健壮男人的力气很大,轻轻一提,她的身体便微微悬空,此时的她完全受制于暴怒的孙大虎手里。 而王锋虽然早有猜测,但是听到闪电这么说,也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可惜,从穿越到现在,佣兵团都只有三位在编人员,那就是棒槌、嘻哈和他自己!其他人都是友情客串,随时都有可能拆伙。 而李云天则是暗暗的想到:希望你们能够圆满的完成任务吧,现在这个情况已经不是我能掌控的了,一切还是要靠你们自己。 每个区域内的能量不同,简单查看,就发现几处后天灵根和变异灵根。 “你——”夏婉儿只觉得自个儿的脸烧得厉害,也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失落的。 除了死去的至尊天魔,还有无数的低阶天魔和高阶天魔,它们虽然死了,但是气息还在,而它们代表的功勋点数十分少,但是胜在数量众多,足有数千万之多,李大龙只要全部吸收气息,足够完成百万功勋点数的流放惩罚。 所不同的是,城破之后,长右城中的妖军并未死战到底,而是采取了战略性撤退,从西城门往青牛国腹地撤去。 一统招摇郡之后,秦王府跟万化门已经是对等的存在,某种意义而言,前者实力还要更强一点。 这时候夏婉柔也急了,在她的印象里,林可馨很少会在员工面前发脾气,这一次林可馨当着这么多公司职员的面对林枫进行训话,可想而知林枫的表现是有多么让林可馨不满意。 “我倒是想干你,可是你愿意干—”他邪魅一笑,那般猖狂,笑起来的样子就让人神魂颠倒。说的话而已是勾的人心痒痒的,看到她张牙舞爪要吃人的样子,霍子政忙将领结给她。 这动作多少有些轻佻不羁,让姚灼素下意识的朝郗浮薇身后躲了躲。 云迟这个时候自然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本来是要去拉锦枫,但是徐镜拦住了她,她一下子就知道柴叔刚才的分析错在哪里。 就在两人沉浸在不受打扰的二人世界中的时候,化妆间的门应声被推开,紧接着就看到夏婉柔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行了,阿力都和我说了,你做的很好。”林菲雪制止,她很高兴,心情好了不少。姜怀仁不知道阿力说了什么,但林菲雪说他做的很好,显然阿力有所隐瞒。 张天脑海中已经出现了坐着翔天兽自由翱翔于天空的画面,虽然自己也会飞,但是想想这样的会飞坐骑,不由的有种很拉风的感觉。 营帐掀起,卸下银甲银枪的未央生一身白袍端着医官查探瘟疫症状之后熬煮的汤药走了进来。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心思,但你要知道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沐欢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凉风吹掠,吹散云雾间宫殿青山倾塌而弥漫的尘烟,也拂去神庙前无数八百宗信徒心头忧虑。 云大每个学科的教授都会在班级里选一个助理,负责帮他收集学生们的资料,作业,还有实验统计之类的事,总之就是学生中最能跟教授多接触的职位。 ------------ 第八十五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t裘织琳刚要说话,只见廖学兵递过去一个眼神,只好住口不说。 双拳如龙蹈海,带着磅礴威势,打爆虚空,掀起滚滚气浪,压向了秦鸿。 柳天乐呵一笑,可不敢继续在这方面问题上围绕,一旦再漏出破绽,就没办法自圆其说。 “其他人被骆元淮花言巧语的蒙骗,情有可原,不宜追究,但骆元淮必须严肃处理!”廖学兵给这件事定了基调。 设计莫白的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想要让莫白彻底按照自己的圈套来走,光是假传消息根本不够,还得配合一些动作来,达到让莫白可信也让袁港可信的程度。 二人找了一大圈,基本上把药材都找全了,现在只差二叔找的那一种绝岭子了。 “赚到了五年前?难道五年前,出了什么意外?”柳天眼神一惊,追问道。 关立智把她在深圳所有的行程住宿都安排好了。关立智很了解妮儿的妈妈欧晓丽,她很喜欢看海,喜欢一切浪漫的东西。 这十年岁月,九州大地,过得异常平静,一件名动诸州的事件,都没有发生。 与此同时,一束恐怖地无法形容的箭羽,裹挟击穿古今未来之威,射中了一位绝代妖王。 “根据我们以往的经验,每一个岛上的水果都不是随随便便轻易能吃上的。”轩轩说道。 半个时辰之后,八支队伍陆陆续续地离开二倍重力区域,成功进入三倍重力区域,相同的距离在时间上比起穿越一倍重力时多出三刻,可见这二倍重力不是徒有虚名。 徐晟呆愣在原地,看着慕容长思消失的地方,脸色渐渐阴沉,不言一语,然后这个化身也破碎了。 欧阳腊梅本来也要喝酒的,但她说身体不适不能喝酒,大家就没有勉强她了。其实她身体并没有不适,因为她知道杨前锋回到了老单位,不喝酒肯定不行,所以她想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照顾他,和香怡只喝果汁不喝酒。 看到是自己的同族敖婧才敢出来,而那老龙就是地牢里刚刚出来的。 等过几年,他招兵买马,势力强大到连特调局都忌惮的时候,他自会回来,拿取属于他的一切。 黄莺莺看了一眼许纤纤身上的丹气,眼神中露出几分好奇,但还是非常担忧的叫道。 不久,最高公安学府信息化研究中心的专家们得知这一信息后,和公安顶层情报信息部门的领导一道,专门来到金水县对这两项工作进行调研。 但是经过刻意锻炼的精神力,却能够启动仙豆,并且操控力士进行劳动。 “我说你们在这种时候,就能不能别说常人不懂的东西,弟兄们可都在这里等着呢!”王凯旋在一旁急道。 收拾完观内被磕的满地都是的瓜子皮,清风出门去附近餐馆饱餐了一顿,虽然被罚了两千五,但他这次依然是赚到了不少。 按理说程咬金跟他关系最好,他应该第一个去程咬金家,不过李浩没有,因为他太了解程咬金了,他家就是龙潭虎穴,进去了还能囫囵着出来吗,最后一个去他家。 尤尔根-克洛普的眼神有些空洞,棕黄色的头发在温布利的灯光中显得有些惨白。 石子落地的一瞬间,几支弩箭从头顶的树上直射向地面,然后狠狠地钉在那石子的落下之处方圆半丈之内。 但齐阳看得出来,他们很想加入逸兴门,想趁此机会多结识些逸兴门的英雄。 说完,李诗翊牵着林炎的手,来到了桌子面前,她将自己扣下去的那份情报递给林炎。 所以二者的碰撞,是两个极端的碰撞,一者纯洁无暇,一者充满杂质,二者根本不可能互相融合,只要是稍稍一个触碰,就会像刚才那样,产生剧烈的爆炸。 为胡警司一一介绍了众道士的特长之后,清风便起身一礼开口告辞,准备回返道术协会,同袁祥仁去看望那些老前辈,顺道探听一下此界的秘密。 靠着永不止息秘籍,所以,这个时候的漩涡洛夜,他身躯之内的查克拉,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消耗殆尽,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此时此刻的漩涡洛夜,才能够这般随心所欲的跟六千名的雷之国云隐村的忍者们作战。 罗亚脸上带着笑眯眯的神情,开口为乌巢解释着,他之所以隐瞒实情,不告诉乌巢这丹药的时效有着六个时辰,却是怕这个家伙不尽力,或者和他耍什么心眼。 ------------ 第八十六章 山石崩落,意外身亡,天下快之 忽然,尹俊枫似乎发现了什么,低身下去,道:“王爷,把钟灵扶正,或许这样还有希望。”说这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叶离的头点了又点,好容易清醒点,她也奇怪,谢依菡为什么偏偏要和她念叨这些事情。 他轻笑一下,身子横伸而出,一缕缕术法光芒散去。没见他怎么,就轻松地把那个凶汉击倒,昏死过去。 要是我真落到了对方手里,而对方的手下又已经被轰光,那对方会二话不说就取了我的性命,把人留下来,对方估计那么多神族的性命,自然会投鼠忌器。 “糖灵,捡紧要的说,不要浪费时间!”红桃6打断了糖灵的侃侃而谈。 刘家住在这个城市的另一端,叶离记得,刘夫人提过,刘家有很幽深的院落,附近有湖有山,景色很美,但是刘天青等她的地方,却是闹市区的一栋很高的大楼。 林耀对丰田七代皇冠有些印象,记得它刚推出市场的时候,就是为了和奔驰竞争而推出的。 安德烈和索罗斯同样也看不下去这种级别的Cosplay表演,但甄真都开口了,作为“客人”他们自然不好提出意见,只能硬着头皮看下去。 林耀东,东叔,大房房头,林氏宗族现任族长,塔寨村村主任,代号黑桃A。 颜路单手一招,两侧河谷中的水流冲天而起,化为粗壮水龙,冲天而起,席卷而来,将巨型火球一一熄灭。 贺浔不容她拒绝,接下来每到一个店铺,酒楼,茶坊,古玩店,都是他出银子。 很漂亮的一双眼睛,看似温柔深情,实则透过表层,细看是一片凉薄疏离。 落到了地面上,阿蒙伸出右手,平摊手掌,一道青色的火焰喷涌而出。 她更不明白自己的眼睛怎么是“死鱼眼珠子”,明明人人都夸赞她有一双极美的桃花眼。 “这火工头陀,下手实在歹毒,心性不择手段,恐怕又是一个欧阳锋。”洪七公听罢,有些担心道。 这会儿,沈桑宁嗓子干哑得很,头也有些晕,想来昨夜真是冻到了,可惜没带药出来。 她直到现在都不明白她对他是什么的感情,但也能看出来他对她的心思,不过这不是好的现象,她竟然不能许诺他未来,就不该给他希望。 “三十米外,打门柱,谁先打中门柱,谁就赢。”乔巴自信的说出了比赛的规矩。 这里,尤其是陈豪的病房受到特殊关注,不管是医院,就连当地警方都加入了进来。为了他的安全着想,配备了几名警力轮换着看护这里的安全。 傅宇恒安慰着慕容琉,让她改变心思,不要再打夜子轩的主意了。可慕容琉心里这口气,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咽下的。 不过陆风也没有惊讶,因为陆风明白,其实海底也是一个世界,里面有很多的种族,海灵一族其实也是海底的一个种族,而海洋的面积要比大陆还要大的多,那么这些种族自然会有打造法器的人了。 “已然两百年了。杨云叔叔,父亲他依然没有任何的音讯。”北冥玮一脸担忧之色。 一进后园,随风飘来呜呜咽咽的洞萧声,苏子诚挑着眉梢笑起来,她倒是越来越会享受了。 “鹰主,就是这里了。”右翼停了下来,将叶市长推向了前方,然后上前敲了一下门。 两人正在聊得火热,咣当一声,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孙福明带着几个衙役冲了进来,他一脸的铁青,看表情好像恨不得撕碎了杜月笙才甘心。 阴鬼族分身的身体毕竟是大神,能够抗强大的压力!此时,已然冲到了五十倍时间流速的地方。 “闭嘴!”,杜月笙呛了他一句。现在他正没好气,孟思远又来烦他,他当然毫不客气。 众人转战宴会,吃吃喝喝加聊刚刚出炉的八卦。到底谁在背后搞虞家? “什么亲戚,我看你眼珠子都贴到我哥身上了。”赫连风嗤之以鼻。 可是一个刚离婚没多久又有了新对象且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的男人,他还真的有人品可言? 也还真是有缘,先是在省城见过一回,没想到下乡执行任务会再次的遇到她。 于是他们对于江令仪的奚落更甚,只不过从来不敢在江令仪面前嚼舌根。 一个元婴真人,足以碾压所有人的存在,更何况,镜十二也落到了他的手中。 苏垣有些感慨,果然还是要尽早去蒙德找安柏,学习并得到风之翼吗? 打扫完了之后,孟渔盘膝坐在了那里,看着神识中的那朵九叶白莲。 系统33看着她认真的做着这些事,芯片里的数据再次运行不过来了。 知道对方想要通过我的出手判断来历,但被挤兑到这地步了,哪有善了的可能? 此外,东欧各国的国民失业率普遍高于30%,经济滞胀、债台高筑,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周振兴也吓得魂不附体,三千五百万的项目,因为招待不周,煮熟的鸭子飞了,那么自己的职业生涯可就彻底凉凉了。 苏寻闻言,心中微叹了一声。他早已料定,玉帝定然会选择儒家。既然如此,料想儒教也定然会出现。不过倒也罢了,毕竟有无相生,难易相成。儒教的建立,对这个时代来说亦不能说是一件坏事。 毕竟他父母都在,还有顾思媛,她一个外人过去,难免会招人嫌弃。 “除了少林寺和武当山,还有哪里遭到了冥府的袭击?”李固问道。 叶慕汐坐在了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掩饰尴尬,希望电视的声音,能打破这片宁静。 ------------ 第八十七章 聪明人也厌学 只是两人之间的空气极为凝重,井田次郎是一团紫气包裹周身,而西方暗则是水火二气将自己包裹。 他们两个替赵戚戚抵挡阿飘的致命一击,神识已经入风中残烛一般。 林时遇起了坏心思,谁让他平日里就知道那方面欺负自己,这一次林时遇一定要让他尝一尝能看到不能吃到是什么滋味。 “好的。”姑娘大声答应着,她的眼睛里发光,项峰仿佛看到了满满的¥符号。 林时遇被他细碎的头发蹭的脖子痒痒的,缩了缩。又被人狠狠的抱在怀中。 调酒师下意识的滚动喉结,按了一下内线,这些昏迷的人,肯定要老板出面解决了。 过年的传统:二十三糖瓜儿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正月初一扭一扭。 这一招绊人脚,加别手腕,除了用他高达5000万斤巨力之外,新掌握的力之规则,举重若轻,已经用上,规则之力还是用的牛魔,吃的那块牛肉,炼化出的还没用完。 砍柴人发现脚下的路越来越窄,附近的草地泥潭已经到了。但那是肉眼所不能见,因为深藏在草地之下。 出了这么一烂摊子事,皇帝似乎心情已不大好,只从那紫玉药瓶里取出一枚紫红色的疗伤药丸,屈指一弹,送给了姬不顺,之后就掩着脸,对众人理也不理,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原地。 浮云暖在进城的行踪并没有什么难查的,浮云暖一大早起床,就接到了传召。也是,自己已经混了这么就,要是再没有个什么传召反而不正常了。 片刻过后,龙傲狼运出真元护住手掌,缓缓握住了那片半月形的事物。 凌剪瞳暗想,这弹琴的人心里得有多苦,才能弹出这种听者落泪的曲子。 酒馆不大,只有四五张桌子,眼下已过了饭时,空荡荡不见其它客人。 现在他听到张菲有求自己,他倒没有故意刁难,工作是工作,观感是观感,这一点他还是很拎的清的。 “好的。”杨仪和崔和也明白了这大叔对这次行动的重要性,立刻点头道。 熊熊大火燃烧着,一阵阵肉香弥漫在林间,罗丽一阵阵作呕,她实在受不了这种味道,眼泪鼻涕和呕吐物一起往出冒。 其实这一次生气,也是夏芷晴有些故意为之,自己就是想看看自己在王动的心里还有多少地位,只是测试的结果让她相当的沮丧,看着王动毫不留恋地走掉了,夏芷晴的心立刻哭泣了起来。 青冰荷等人愣了一下,随即朝火欲龙目光示意之处望去,只见一颗大树后面,杨有正露着那正方型的脑袋盯着他们,见他们望过来,急忙躲在树后,然而让青冰荷等人啼笑皆非的是,那棵树还没杨有体型一半宽。 不过一会儿,一辆豪华的马车听在祭天台外,随后一个紫衣紫眸的妖异青年缓缓走了下来,身后跟着两人。 宋离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撩起落至肩处的长发,“哪个不长眼的开的车!”不远处,一辆红色跑车疾驰而过,身边的抱怨声不断。 说实话,岳瑶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相信,就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住了一样。 他是个很重欲的人,否则,当年也就不会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而背叛安歌了。 余俊……原来在背地里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她却……总是对他一副陌生人的姿态。 “唔唔唔……”丘棉说不出话来,痛苦的挣扎着,窒息的感觉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拼命的想要挣脱男人的钳制。 “玄玉!”凤九顷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检查玄玉,额头熟稔的抵在他的额头上。 “好吧,那你想跟着我也行,但是我们得约法三章。”叶鸿飞伸出三个手指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姜晓彤说道。 当时坐车路过的时候,许问盯着车窗,着迷地看着,第一次感受到这著名城市的美妙之处。 “盛天翊,我再说最后一遍,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婚,你死了这条心吧。”心平气和的撂下最后一句话,关玲珑起身就走。 他刚说完,一低头就对上一双亮晶晶,仿佛里面全是星辰一般的眼睛。 杨逸影一直默默观察赵敏一行,仔细旁观了扉哥和苦头陀的争斗,发现果然不出自己预料。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地板,浓郁的血腥味儿,瞬间充斥口鼻,白宇佛主深吸一口气,把头撇到一边,说到底他还是有些不忍心。 此时的他手持轩辕夏禹剑,恢弘磅礴的剑气被他不停斩出,无数的蚂蚁被叶星宇斩成了残肢断臂。 他们一口气跑回租住的洞府,解春秋才松了冷双易和周眦的手,脸色发白地跑回自己的房间,不敢跟他们对视。 李建成冷冷瞥了一眼李承良,自是再也信不过这儿子的能力了,区区赈灾也办不成,还能立什么功勋。 圣伦城原名伦城。自圣暗纪元始,圣光明教廷将有分支教会驻扎的城市前都冠以“圣”前缀,既是宣示主权,亦是给民众安心归属感。 这种气息威势极强,不断引导着天地灵气,向着那其中一处的房屋中涌去。 “情报都显示比较正常,为什么钟靖那边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他此刻肯定意气用事派出了三海境修士,那我们的意图就暴露了,估计那老家伙就打的这副算盘吧,测试我们虚实。”吴静霄冷笑着说道。 同时,两个身穿蓝衣的弟子急忙跳上擂台扶起晕倒的蓝盈盈给她喂了一颗丹药,见到悠悠转醒的蓝盈盈已无大碍后才护着对方离开。 ------------ 第八十八章 人脉这一块 不过这种伤人的话,他自然不会说出来,不仅不能说,反而还得奉承几句。就算是不给这个苍老师面子,那也得给无数华夏屌丝面子不是? 他今日来,是因为他已将翠儿给他的同心丸想办法让罗羽菱服下了,所以想来看看,这同心丸是否真的如翠儿所说一般如此神奇。 她可能是怕自己伸到的地方不对,就扭了一下头,那一扭头,就看到了锦洋的容颜。 锦洋姿态淡漠的靠着车背,窗外七彩纷乱的霓虹灯光时不时的闪过他完美耀眼的五官,竟然奇迹般的升起一层柔和感。 “滑啦啦”几块碎石从上面滑了下来,姚清沐寻声仰头望去,看见荣允正徒手攀登在崖上,准备下来救人。 在她认为,只要有可疑的第三者出现了,那必然是出问题了,那这样的感情是毛都不会有一根儿的,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和怡。你跟我来。”赫连俊雄吩咐了和怡一声便径自走入府内。 凤九幽凉凉的目光扫过南无忧,抬眸看了不远处的两人一眼,她已经醒过来了,这样就足够了,他忽的转身,朝着来路而去。 你就那么的爱他,爱到了失去他就活不下去吗?爱到眼里只有他一个吗? 琴殇仰头大笑,宽袖翻飞,一抛一卷,圈上了姚清沐的腰,带着她一起飞掠了出去。 “见过真君。”云泠行礼道。虽然不知来人为何要找她,礼多人不怪。 现在甘陵国灭,甘陵王刘忠也无子嗣,朝廷更是无暇顾及,袁绍身为冀州牧顺理成章的接收了甘陵。 ,千仞雪有预感,如果这一次再讲他推开的话,恐怕就真的会失去眼前这个完美的男人。 那么,南焰和中麟想要联手攻打他北玄起码还有一段时日,他还有时间安排。 第二个六月五号,他在学校门口被私家车撞死了。第三个六月五号,平凡而又安全的一天。 骑上电动车,男人深呼吸一口气,将一盒用塑料袋装好的外卖盒放在车筐里,轻轻拂过自己腰间那一团黑色的、将自己拥抱住的阴影,露出微笑。 有了电瓶车,他自行车也不要了,反正明天自行车还会回来,而明天也还要重新买个电瓶车。 “不若公子就扮作冰宫天府殿的弟子?有外人在时,我就唤你一声顾师兄?”云泠急中生智提议道。 里面有两种特殊的灵植,鱼化草和石枯花,云泠不知它们的提纯手法。 “要不我们打开看看吧?毕竟之前的规则上都说了,如果碰到危险可以前去居委会躲避,所以居委会应该是好的吧?”林欢也有点不太确定。 床上的这个奈叶伸出了手揉了揉眼睛,撑着身体试图起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触碰的了伤口之类的,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叫了一声痛后躺了下去。 石林虎见到自己儿子跟族长怼了起来,一把将他提起,蒲扇大的巴掌落在他的屁股上,低声喝道。 在看看他技能栏里所携带的技能,的确和当初自己在排位赛上遇到的不一样。貌似那个一怒成神是个盾战士,可是眼前的这个一怒成神更像是个灵魂射手。 这时候,大乔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并扶起了忆泰和仗助,白承这才注意到大乔的存在,不过她盯着大乔的脸,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后,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真没事?要不你今天别去上班了,我向师太给你请个假吧!”包玮仍旧不安道。 他飞身从一排排营帐顶部略过,然后直接到了夏侯川的营帐前,警觉地盯着里面。 某间密室内,甄志丙双眼通红的哈哈大笑,长发飘舞,如同疯癫了般。 “来人,为吕将军等人松绑!”刘恒脸色一沉,十分不悦,眼神淡漠的看着岳云。 什么时候吕冉宁这么大方了?还不是因为唐凝的关系,就生怕自己对唐凝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也由此可见,湘妃对于舜帝用情至深!虽然逝者已矣,可三千多年过去,依旧刻骨铭心。 就是自己,当初不也因为四贞的身份犹豫过嘛,如今心心念念的想娶她,是因为父母之命,有婚约在身,还是一见钟情再加日久生情,孙延龄却有些糊涂了。 “自己在家有没有乖?”楚挽卿拿食指点点其中一个的脑袋,问道。 他在点菜的时候,我带着一些无所谓的涣散目光到处游离,然后突兀的,定格在一个地方。 “噗哈哈哈。”听到这话的张紫纤忍不住笑出声来,被丹婵无奈地看了一眼,她赶紧捂住嘴巴,然后看着丹婵师姐忍住不笑的样子真像个胖乎乎的瓷娃娃,再也憋不住了,再次大笑出声。 ------------ 第八十九章 办法总比困难多 包间里已经摆好了一桌丰盛酒席,最为显眼的就是桌子正中心的五瓶烈酒。 龙青青道:“龙域还有这样的秘法,那如此父亲你不是损失了一半灵气”。龙云天道:“我当年实力不足,以至于让你母亲受难,所以只能施展秘法让你母亲在沉睡中也提升境界”。 “条件嘛,自然还是有的,不过这事对石将军你来说倒也不难。”陆缜倒也没绕什么圈子,直接回了一句。 王有财没再说话,他心里在想,看来牛会玲没有在二哥面前说他什么坏话,否则王有道肯定会在电话中说。 钱二他们虽然也好奇司马浩然给了他们什么东西,不过他没打算说,他们也不打算问。 她身边的丈夫大腹便便,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白白胖胖的一副商人模样。他老谋深算的脸上不喜不怒,还真让人有点摸不透他心里面到底想的是什么。 开车的华子并不计较这些,待林慧珍一关车门,立马脚下一踩油门,“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现在知道是不是他已经不重要了,我们要随时面对神域强者的来犯,而且还必须要想办法搞到另外半幅阵图,否则你们的主意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疚疯在一旁说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论地下世界联盟派来的是什么人,至少萧云飞在身份上都能够压制住对方。 两个看护师紧张地看着凌霄,他们想帮忙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或许,在很早很早以前,就注定了到他们这一代,必须相遇,必须纠缠。 踏着柔和的晨曦,媚儿走入神圣巍峨的神庙,智者仍像往日那样,端坐在蒲团上,神情平和自然,和庙内供奉的神像有着三分相似。 在这种最初尴尬的相处中,我竟然真的在她身上找到了恋爱的感觉。 那边的人语气很是焦急,跟吴师爷匆匆说了半天,没等吴师爷回答他的话,那人便把电话给挂了。 强烈的刀斩,形成一道十数米宽大的粉红色能量波动,一路气势澎湃的冲向帝牙卢卡。 他说完这句话,用力扯开我圈他在腰间的手说:“管好你自己的人,试好礼服,带好宽宽,其它的事不用你再管。”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我几步追过去挡住屋门不让他离开。 看她这副如斗败了的公鸡的模样,看來这次她受的打击可真不少。 兰斯阴着脸,也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他在巨鬣狗族也一无所获。 纷纷把目光四下瞭望,希望能够找出这人在哪里,可是不管众人如何的寻找,这人的话语,就像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确实有声音传来,但是却是那种回荡的声音,除了让人感到冰冷之外,完全是没有丝毫头绪。 飞鸿娇容一冷,最后也懒得和龙玄空说话了,继续揪住他的耳朵,就把龙玄空给拽到了会议室。 叶东看到下面的建筑的瓦片,居然是用‘水冰石’的时候,不由惊呆了。真是阔气。 卓安然的双手捧着她的脸,他看着她的眼里,有太多的东西,是她看不透的。 童染不是没有查过他的资料,上网去搜便可以发现,虽然他的背后是美国最强大的莫氏集团,但是,帝爵却是他独自一人白手起家的。 勾起一抹满意而惊喜的笑容,他起身,匆匆的找到了换洗的衣物之后,便走进了浴室。 暗夜向公路看去,看到向着赶来的几辆车,笑了笑,自己晚上应该不用担心自己被野兽吃掉了,同时不管是谁救了自己,那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可以答应他一个条件,只要不是太难办的就行。 靠难道失忆还会忘记怎么倒水不成那你还不如干脆忘记口渴岂不是更好! 仿佛身体被掏空,浑身忽然就没有了一丝的力气,瘫倒在地上,无声的哭了起来。 龙玄空死皮赖脸的就和这里的松树妖耗上了,人家虽然没有杀他,但是也懒得搭理龙玄空,而龙玄空也不敢做的太过分,毕竟还有求于对方,所以,他也只能瞎嚷嚷。 她往下翻看着,只是,前面都是李军和耿洁吃饭聊天的照片,都差不多,只有后面是几张俩人挽着手走在街上的照片。 在不远处的徐枫大伯家,跟大哥睡一个床上的他,也不知道是认生床还是怎么的,一晚上翻来覆去,脑海中里不断浮想联翩,就是睡不着。 听罗冲这么一说,店老板不由面色一滞,本来他见罗冲年纪不大,出手阔绰,还想趁机狠狠捞一把,没想到对方来了这么一招。 罗冲并未说话,而是从怀里拿出了大魂斗师的银色徽章,递给了袁大人。 安俊贤恼怒的咆哮着,邢浩东咬着牙根的收回了目光,望着安俊贤的眸子里都闪烁着烈火般的恨意。楚合萌的睫毛一颤,正好跃过邢浩东的后背看见对面大楼的那一点反光,狙击手!现在吗? 龙昭南一直看着临倚,他眼中的眸光闪了又闪,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半晌,他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忽然抬起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对着身后等候已久的人挥了挥手,那些人便得了他的命令朝临倚扑来。 然而,三个年级的人因为课程不同,时间也不同,因此总是有人迟到或是早退。 九月十七銮驾回京,九月十八康熙爷就废太子一事祭告天地、太庙、社稷,废太子被幽禁于咸安宫。自此,朝中党派纷争愈加汹涌。 “辛楼主的吩咐我们谨记在心,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了。”南宫长风双手抱拳行礼,接着转身一步登在崖壁身形一飘滑翔去了寒森谷的内部。仲行云也行礼道别后立即跟随南宫长风飘了下去。 ------------ 第九十章 襄阳没了?! 宋瑶瑶往里走了没两步,就感觉身后响起脚步声,不知道是不是那几个陌生男人跟了过来。 焕然一新的方白手持新手木弓,身后背着一壶木箭就打开门踏了出去。 法兰在新世界确实面临着特别严峻意识形态对抗,屠龙者和恶龙,天然的敌对关系。 话语落地,天地变色,周围化作火海,恐怖的火焰将一切吞噬,包括海神虚影的攻击。 不过,当时剧毒神灵布置的有后手,利用阵法将病变分离出去,然后,利用无数岁月去稀释,最终又被冠军侯他们剔除。 “好。”沈倩轻声应道,一点儿都没有平时洒脱大气的御姐风范。 如果顾庭年真是老爷子的私生子,那他在老爷子心中的地位,就危险了。 令牌一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腾龙,另一面刻着糯宝看不懂的“暮”字。 唐稣也有些不好意思,便把自己头上一根细细的银簪拔了下来。这是她头上最后一样头饰了,拔了就只能用绳子绑住一头青丝,。 “我管你是黑月还是白月的,总之,糯宝是我妹妹,你别想把糯宝抢走。”暮连景没好气地说。 花千夜脸色一变,上前撩起那干尸一只衣袖,露出了它枯瘦的手腕,手腕上纹着蛇形花纹,它皮肤干枯,那花纹却是鲜艳夺目,那条蛇形纹似乎恨不得裂肤而出,看上去异常诡异。 都是一些‘花’钱的事情,田蝶舞都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撑到种下的种子,都结成了果实。 白夜利索地将长剑一个倒挥,剑柄直接磕向那家伙肿成香肠一样的厚唇。 “一定”,惜摩志说道,“对了,你想好了如何向凝儿那丫头解释?”经过了侯可怡的千说百解,再观察思考,惜摩志终于明白了。 王润凯说完拿出来一块金黄色的令牌,示意丁浩接下,丁浩躬身上前,双手将令牌接在手里。 李易苦笑道:“法宝倒是有不少,不过拿得出手的却是不多,最多算上这个破饭碗。”说着将那得自麒麟洞府的浮屠金钵取出递给南宫念云。 却没想到帝羽柒根本就没拿她当回事,懒得和她纠缠,把她说的话权当狗放屁,根本不予理会,绕开她就想走。 但是,除去千云璃选得那两个丫鬟,还要留下四位来,她也是精心挑选的,既然知道对方是一个聪明人,她留几个头脑不好使也不上进的丫头下来,最后还是落得个被发卖的下场,岂不是怀了她的名声? 大家觉得事情不妙了,连会空间魔法的希尔都不在这里,他们怎么离开呢? 在一行人离开之后,数道强悍的神识牢牢地锁定了几人、直到几人飞出数百里开外,正式进入弥源雨淋才收了回去,而这几股强悍的神识就连身为化神初期顶尖高手的卓悦都没有察觉到。 我是觉得,南妖妖是个妖精,苏北侯来了也不能如何,他的老命也不长了,能在家里多享一天福是一天吧。 而今我不知他在犹豫什么,竟问我此话当真,我只得将历劫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好在宋折衣从来没有原则地信我,纵是这般天马行空之事,他没有怀疑过一个字。 这可是大帝都,大帝都的有钱有势有权的公子哥,他就没有不认识的。就没有见过这个刘东。 本以为只是一次“装逼”之行,没想到竟然还获得了一项能力,夏尔不由对手中这根权杖有了些新的认知。 永历帝沉默着望着蓬头垢面憔悴不堪的令贤侯,深邃的眸中满是悲哀。 门口,偶尔一辆轿车驶过,却几乎没有停下来的,直到响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他要是看起来老一点矬一点,过个一年半载死了埋了,我便觉得生死更迭、自然而已,这般活生生的就要死了,实是有些可惜。 因着顾熙宸兄妹尚且年幼,她不敢带着他们去京郊,便留了青月和青歌在府中同崔氏和李氏一同照料他们兄妹俩。 重要的是对方必须要跟祁志曦道歉,这一次祁志曦的确受了不少的委屈。 我走在皇宫里,穿着最华贵的衣服,却有一张略显苍老的容颜,宫人见我都会避着,因他们晓得皇后并不得宠,皇后不得宠是有原因的,因为她喜欢偷汉子,她偷的那个汉子造过反,还死了。 毕竟夏茶茶也跟自己说了,这老乌龟看着挺像鳄龟,实则不像,怕有些认出来,想偷走的人,也不是怕他们抓走老乌龟,而是怕老乌龟到时候害了人家。 三人跟随叶天民上楼,这一次曾怡走得很坚决,没有回头,哪怕是转角的位置视线可以看到客厅的场景,她甚至都没有再朝叶难的方向多看一眼。 心里一咯噔想起了何雨栓可不是普通人,那可是个脑子有毛病的病人。 咽了一口唾沫后,顾泽林的手微微颤抖的打开手机屏幕打了几个字。 隔壁买菜回来的阿婆与桐源有过数面之缘,偶尔清晨和傍晚会碰到桐源,对这个打扮清楚、很有礼貌的男生观感很好,此时提着菜篮,笑眯眯的从楼下经过打着招呼。 看到秦淮如跳出来,傻柱想起下班时看到棒梗干的事,脸色有些变了。 ------------ 第九十一章 押对宝了 然后让负责运输的矿工弟子过来,把这些切割下来的雷母铁矿石运出去。 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此时三叔身上穿的是一件偏派克羽绒服,这种衣服的布料防水透气,里面充绒量倒是不大,但足够保暖。 就在双方杀得胶着时,裴行俭带领的船队从一旁忽然出现,拦腰冲着三国联军的船队狠狠扎去。 商旅见跪不下去,也意识到陆青并非寻常之人,必定是那强大的武者。 姜七音又随便提了几处建议,她知道晏寻舟刚刚是为了帮自己解围,不是真的想听自己的看法,这么大的工程量,怎么可能没有专业设计师? 不过,苏景云依然从这些流民中,看到个别一些流民,眼神之中并没有丝毫畏惧。 用缆绳捆成的绳索徒手是解不开的,但可以尝试用撞击的方式先弄松它。 成为仙家的灵宠,那么就没有自由了,以后必须听这位赵灵儿的话,不能离开她半步。 他此刻全无睡意,悄无声息地回到家里,心想还有七天时间,要不要带赵灵儿到此转转? 说着,柳轻烟瞥了一眼苏景云,想要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被强化后的五感可以清晰地觉察到他人在其自己身上停留的视线,就在贾瑱做出“掏”的动作时,屋里众人的目光瞬间就聚集到他的身上。 莫浪知道对方应该是准备带唐三去猎魂森林了,自己也应该准备一下提前去了。 孙悟空这一次,再次抬起脚,直接踏下,就好像拍碎了一个西瓜一样的景色出现在他的脚下。 「云侯打得好!这要在皇城,谁敢少给我半块鱼肉,本衙内扒了他的皮!」周元良挑大指赞道。 有史以来,云州大地每隔千年,就要经历一场恐怖的雪劫,大雪将覆盖整片大地,吞没所有城镇村庄,极寒降临。 摸完尸,张善毁尸灭迹!对着周围狂轰,破坏厮杀中留下的痕迹。 在花店买了两捧高雅素净的黄菊,带上两份精装糕点,便朝着墓地去了。 没有外人,只有他们两人在,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在这里做了什么。 阮大铖欠了欠屁股,对朱由崧微微躬了下身子,吴深等7名武林高手,只是拱了拱手。 此前他之所以会对孙悟空还有些许轻蔑,就是因为孙悟空保持着巨大的身体。身体的巨大当然会带来巨大的力量,可是这是有代价的,那就是速度的下降。 随后浓疮处似乎到了极限似的,冒出一股黑气,被趴在其身上的雪蛤给吸收掉,顿时变得精神抖擞起来,似乎得了大补之物一般。 “什么?万魔魂?”那个周云显然也听过这个可怕东西一样在那张大嘴巴盯着空中,而此刻空中又昏暗变成血红色。 在进入到道罗珠内后,,脑海中传来的奇异感觉顿时让王凡进入到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几乎同一时间,他迅速的掏出那把金色沙漠之鹰,凭着感觉往刚才偷袭自己的地方开了一声。 “你真的能用药膳治病?”庄天雄强压心头滔天怒火,一边擦着鼻涕,一边试探着问道。 无所畏惧,基达直接坐在了他的面前。两人就这样端坐着,诡异的气氛开始蔓延。 是的,原本只是副部长的叶青,随着原部长在不久之前的顺利结业,作为第一替补的叶青同学也顺利坐上了部长宝座。 “我也不知道,这样吧,我去问问。”说罢,他站起身朝着古旗军伸出手。 他取走虚数体之后,这座城市便逐步失去了物资上的供应,而在迪拉克之海被切断连接之后,连能源供应都被彻底瘫痪。 唐宇顿时直打哆嗦,这个所谓的上古龙族的遗迹,竟然是用离天老祖的尸体所制?? “吱呀。”暗门轻松而开,根本没有丝毫的阻力,将里面所有的画面呈现出来。 进入中心区域后,不但身边出现的魔兽的实力变得更强了,就连周围的环境也给人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让大家都非常的不舒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整天都压在大家的心头似的。 “谢君和在此!江韶云,你不敢来取我性命么?”他忿忿然地宣战。 郭临一愣,没想黑风山脉还有妖兽。不过这勘测一事又是怎么回事? 但不管怎么说,梅琳达至少也算是经历过战斗的洗礼,所以她对于魔武学院会派人参战并不感觉意外,甚至还隐隐感觉有些兴奋。 不多时,两道水柱便一上一下的把试炼石给缠绕了起来,不过由于试炼石的特殊材质的原因,两道水柱缠绕的时候显得并没有什么力量,与其说是缠绕,还不如说是合围更加合适。 夏海桐看着叶承志,此时此刻,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很想问问上天,眼前这个男人究竟要好到哪个地步才肯善罢甘休? 梅琳达准备的依然是攻击魔法,虽然水系的攻击魔法威力并不强,但黑鳞蛛的魔法防御能力更弱,真的击中了也能造成不低的伤害。 可是这索菲亚却不同,一则是在虹口区,正好不在宋端午的掌控范围,而二则这个规模庞大的场子已然成了宋端午他们几个的主要进账來源,自然容不得有半点的闪失。 可眼前这人身上的囚衣居然一丝血迹也没有,发丝也一丝不紊,虽然跪地求饶,可眼里却没有一丝惧怕之意。 破城之后,徽宗一行分乘860余辆牛车被迫北上。所有车夫,尽皆由彼此语言不通的胡人担任。一路凄凄惶惶,受尽屈辱折磨。 ------------ 第九十二章 你有你的规矩,我也有我的规矩 “所以,那个鬼手八!就是那个狐狸!他所谓的狐族被铁面生所灭是假!他是妖族的人,是想要放妖族出来?”我惊道,时至今日,我才算终于大概知道了鬼手八在这件事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想拜托猴子,用专业人士的审美,为时空球内的邓菲儿,建造一个属于她的家,或者,属于他和她的世界。 地鼠和赤蛇等人看着剩下的五分之四人员,大家互相交换眼神,队长的用意他们也明白得很,考察一,国术基础,考察二,心理力量,考察三,筋骨悟性。 后来他又开始酗酒,赌博,甚至吸毒,把手里的股份被那些兄弟们连蒙带骗的,所剩无几。 “不可杀她。”男人终是开了口,他的声音果决,诸人刚迎上他的目光,心头俱是一震。 马甲男瞠目而视,他记忆中,在这次醒来之前的确做过一个怪梦,梦见一艘黑色的巨船穿透了看守所的墙壁,然后自己被里面的一个黑影带上了船,但更多细节早已模糊不清。 这丫头洞察力还挺强的,他那天也就随口说了一句,她却听心里去了,还掐准了他的心思。 他的凤眼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闪烁,席岑有些愣神就突然看到季慎谦舔了舔嘴唇,猩红的舌尖滑过莹润的嘴唇,那一瞬间空气中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电流。 张伟听到声音,愈发惊讶,因为这周围他根本没有发现扬声器和喇叭之类的东西,但粗犷的声音却仿佛在他耳边响起一样。 这时候安离然忽然有些恐惧了,感觉自己来的有些唐突,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走掉了,也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让人知道自己去了哪里。当时跑的匆忙,连手机都没有带,即使有危险,没有任何方法求救。 她像是被拉回十个元会前的那个夜晚,父皇将她抱起,举过头顶转了一圈,继而,挥手远去,渐渐消失在雾中。 “新人?什么人?可靠吗?懂这里的规矩吗?”对方一连问了数个问题。 那些zha药的威力他可是见过的,丝毫不弱于星际时代的蜘蛛雷,挨了那么一颗,那些入侵者现在一定死伤惨重。 “实训课,据说是安排在了明天……要驾驶is吗?”依夏接上亚瑟的话语,想了想,脸上浮现出一丝期待的神色。 亚瑟直到现在才有些明白,为什么古代科举最终的流程是殿试,而选妃的最终流程也是经由帝王。 雷电毫无阻滞地接触到了dios装甲的躯体,如同放射状的网一般扩散开来。从蓝色的装甲表面经过,将外壳烤成黑色。爬满钢铁侠身体的电流,仿佛危险的毒蛇,用带电的身体抽打盔甲的外壳。 或许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狩天大宴狩猎的是天庭各界的俘虏。 张若尘的双手一展,顿时,身体周围,密密麻麻的星辰光点显现出来,化为了一片浩瀚的星空。 器都的规矩是,在器都当中任何人都不可以杀人,就算你是帝宗的宗主,也不可以。 “对了,其他灰骑士呢。”伊戈尔兴奋的问道,他骤然记得这次恶魔之吻仪式上,连上斯托尔克总共有六名灰骑士才对,照这么看来,抵挡下面这些潮水般的恶魔应该不是问题。 沈容一下子就从爬了起来,这尼玛躺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反反复复都已经好多次了,以前都不知道失眠是什么滋味,现在看来,这东西还真是折磨人。 这种内心的痛苦非常有可能就会伴随他的一生,即便以后他有可能翻身成就以前的光辉身份,但是有些东西成了伤疤就在也无法复原。 屈飞与两位丫鬟被这异象震惊当场,然而他们对里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们看到的只有一个圆形的球体在眼前飞速旋转,整个球体被汩汩的雾气覆盖,里面什么也看不到。 她装模作样的直接在沈容的面前坐了下来,之前还算是特别的客气,现在更是连招呼都不打,完全就像是回自己的房间一样。 燃烧的信件发出明亮的火光,扑簌簌的。路安宁眉头一皱,看着蓝向庭把一封封信、一张张照片烧干净。 不过,眼下似乎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大长老、轩辕青云和东方剑南所带去的人都已经距离破庙不远了,只要轩辕夜焰成功进入破庙,那些人就有栖身的地方,而他身后的这些家族子弟,则一个个都要继续淋雨。 “卡巴、贝隆,你们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奥黑看着中情局和宇航局的头子说道。 “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来了,要不是我偶然看见你,恐怕还不知道你在这么个地方逍遥自在呢。”欧阳倩眼神阴冷的说道。 这个时候的我是放手也不是,继续举着也不是。本来还以为她们会哭着喊着来抱我的,看来我想得太完美了。 令明夷惊讶的是,陶三娘也主动迎了过去,并让人安排一桌,在主桌边。陶三娘拉着洪奕的手,坐了下来。 “难道到现在为止,你还不告诉我吗?”无茗冷冰冰的语气让人无法躲避。 ------------ 第九十三章 咱老赵认真的时候还是很强的! 北溪避开,那东西擦过时抬脚踢击。北溪拿捏着力道,那东西滑落在地,依旧张狂嚎叫。 于是,他决定直接用火陨大阵轰击黄金大印,看看会有怎样的效果,反正最差也不过是黄金大印里的阴魂出现而已。 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在外卖单之上,苏念安寻思着难道现在还流行不给钱直接签名字?那她的名字可以抵钱不? “李凌天,你真的以为我们紫家是好欺负的吗?”紫家家主愤恨的看着李凌天说道。 从来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画面,从来没有料到会有一天他们走到了一起,从来没有猜到五年后的重逢会是这样的面对。 “我要出去一下,也不知道要多久,特意来告诉你们一下。”秋玄装作没有发现两人鼻青脸肿的模样,一脸正经的说道。 他把报纸往回一丢,还故意丢在了地上,老板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元望则早就走远,进了斜对面的一家茶楼。 任秋玲抬起头来,认真的盯着钱村长的脸。她看到钱村长的嘴角挂起一丝阴谋得逞的微笑。 两人都有些意外的向幽冥道尊和轩辕黄帝看了几眼,见两人虽然彼此仇视以对,眼角余光竟也都在留意着他们两个的动静,两人于是便自动飞退出千丈远去,把战圈留给了两人。 李凌天也认了,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给赶回去吧,那成了什么? 看着这一个个发过来的视频,真和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直播完好一会儿了,大家还没有睡,等着把视频发给自己。丁禾感觉到一股劲,从心里涌出,是支持、信任。 “真是被你给吓死了!你不是不会游泳的吗?”见他安然无事,魅影顿时喜上眉梢,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落了下来。 一旦看出了王昊等人的真实目的,曲岩鹤如醍醐灌顶,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只见百里晴前脚刚下车,皮无为后脚就略过闻人初凑了过去。可还等他开口继续搭话,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又把他给拉了回去。 忽然,雪花飞舞之间,一辆宽阔的马车自白帝宫后殿缓缓行驶而来,同时于白雪皑皑的地面,留下两条长长的印记。 一切似乎慢慢的归于平静了,东莱国暂时无力收回失地,异族人也没有继续南下的准备。 “这么多年来,君上您励精图治,日夜不缀,硬生生守住了仙宫崩灭之后的最后正统,这一份荣耀和功德,咱们全中央上国的子民都记在心里。 我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真是太搞笑了。我在骗他都听不出来,还说我喝醉了。我喝醉了都没有睡,而他倒是睡了一觉过来的。 竞技场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对于里面的商人游客来说,顶层超级斗场,每一次敲响开幕钟的时间,就算新的一天的开始。 我是真的认为,人为了生存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接着,就是为了生活,什么事也都能干的出来。毕竟二者都离不开,这个社会里最重要的东西,钱。 看似很普通的灯泡,却很难被两千年前的人类修复,其中缺少的理论基础实在是太少了。 不光是石霄他得罪不起,就连李朝元他都要以礼相待。如此年轻的半步化境强者,日后肯定能晋升到武道宗师。 然而,当彦等人到达梅洛天庭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姜慈将水温调低了些,还是觉得热,而这种热和平时的热好像不太一样,像是从身体里渗出来的。 辰溪先前明显是受了伤的,突然身上气息乱了起来,灵化的状态也开始出现了不稳定。 而剩余的三颗行星还是随着他接近鲁坦星系的过程中,慢慢发现的。 得,反正也摊牌了,张安直接取出洗漱用品,自己就给自己收拾妥当。 “叩叩叩……”门上又开始响起敲击声,陈昕感觉心脏都要蹦出来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被男人带进旋律里。 那可是内务府牵头要干的事,这是为皇家办事,他们薛家本就是皇商,就是为皇家办事的,此时不参与进去,等将来被其他皇商挤压,以后还怎么混? 只是物是人非,迪肯离开了自己,橙子也与她的妹妹反目成仇,现实真是令人叹惋不已。 想到这几年来,楚驰的表现,又想到前前后后他在其中起的作用,魏夫人这才后知后觉。 所以,在郁闷了整整一个月之后,她决定拼命地减肥,拼命地用各种美白方法。为了丰x,她每天喝木瓜牛奶喝到吐。 韩司佑看着那双连在梦中也不愿放开的手,她脸颊潮红,嘴里呓语着自己名字,在硬的心肠,此刻也跟着软下来。 他给了她那么众多那么美好的回忆,他陪了她那么张狂那么孤单的岁月。 ------------ 第九十四章 扬帆起航 就仿佛是彻底的消失掉了一般,但是如果是消失的话,也理应会有魔力残渣才对,这些东西可是也能够让检测仪器起到一定的反应的。 他从一重天一路杀到现在,不知经历了多杀的恶战,多少人死在了他的手中。 莫冰觉得不可思议:“不是吧,戒烟就算了,时瑾酒都不让你喝了?”而且怎么戒得掉,她认识姜九笙四五年了,知道她瘾有多重。 超越形态的甲斗推开门,一走进去,耀眼的明晃晃的光就映得眼睛睁不开,仔细看,那喷金的墙壁、大红的地毯以及深紫色的沙发煞是抢眼,还有那折射着光的水晶吊灯同样显得华贵。 另一边,左翔太郎解决了那个木偶后,回到了自己家,和鸣海亚树子过着二人世界,生活甚是自在。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开始放假了,好了,大家都回去吧。”看着吃饱喝足的众人笑着说道。 李毅背着日下部煦,将其送到了秘密的地下室。这是每个Zect在密道被截断,外界的敌人攻势太猛的唯一出路。 赵月莹想了想,告诉她了:“军区大院林家。”她巴不得她去碰壁,碰一鼻子灰才好。 看着他充满杀意的眼神,这些江湖人纷纷恐惧的看着,然后各自拿上兵器走出了天香客栈。 后山上面还有积雪,路不好走,萧月笙几乎一直都盯着齐玉婵,怕她摔了。 说完杨雪莉又咳嗽起来,脸上的神色变得愈加憔悴,而胡八一看到她的样子更是心痛不已,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转身偷偷的从储物腰带里拿出主神兑换的解毒剂和营养剂。。。 那一道光一般的东西,似乎是记忆,似乎是一些十分久远的,已经差点为他所忘却的东西。 那姑娘先是好奇的看了看二哥他们,然后把目光放在了吴师爷身上。 “制裁之烁!”仰头怒吟,随即一道火光直冲上天,几乎达到了瞬发的速度,一招制裁之烁在时空狭缝的上空炸开,数十道火光朝着帝牙卢卡以及帕路奇犽冲去,威势逼人。 “该死的,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么一个家伙,竟没有任何情报。”。 “不知道,也许继续睡觉,也许还如同之前的一百年里一样,继续磨练自己,或许,我会考虑考虑外出看看人类的世界。”古拉多。 天帝换过一身干爽的紫缎锦袍,将满头浓密乌亮的长发用紫玉发簪束起,在影像神镜前静默了一刻钟,推开洞天福地的岩顶,走入天乾宫空旷寂寥的九龙大厅内。 雨夜事件发生的太突然,一切都没任何预兆,之后他失忆,我接受了何则林的条件。到现在,我手里还留着这里的门禁卡,站在电梯前我忽然又转身,如果他真的在上面,我怎么解释我有他家钥匙的事? 不过不同的是,它缠绕住黑虎的整个身子,因为藤鞭的缩水,并没有放开他,而是直接勒住了他的脖子。 南宫雄霸从名“名将榜”上的排名是第十,不得不承认,他带兵治军还是有一套的,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就率领北城军团、西城军团出现在了东城军团的大营门口。 蹲在陆湛肩头的黑客,也留意到了夏薇薇,雪山上那位大胸妹子。 但陆川不能这么做,不是太空中监视着的卫星,而是陆川不想破坏这一些幼年奇美拉族人的野性。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许纤纤,当对方睁着那双明媚的大眼睛,怒气冲冲看着自己的时候,这才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有人走过来了,余道安躲进黑暗中,看见村子里恶毒地痞流氓林浩摇晃着走过来,看样子还喝酒了。 彭鑫导师虽然入校不久,但是人品极好,对学生也尽心尽责,颇受爱戴。 蔺曌彻底放弃反抗,任由那位外貌同样出色的造型师拿着软尺在身上摆弄。 距离杜梅岬庄园西侧最近的一处豪宅,别墅为三层立体的现代风格建筑,白色的建筑主体好像是很多块长方体叠加而成,摩登感十足。 陆妈有点遗憾,难得有电视台记者来采访,结果还没采访完,人就走了。 主要是人海茫茫,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她有种感觉,他们还会遇见。 没办法,他卷起裤腿,一只脚先下水试试深浅。不料水流极为湍急,他站立不稳,身体一歪摔进暗河中,立刻被冲向下游。 这年秋初,瞫夫人的父亲、枳侯巴延嗣六十大寿,瞫玉夫妻带梦龙、梦语到枳都祝寿,各显要自然也都有人来了,巴主也派宫中关火的人送来寿礼。 他心里盘算:我对付天残、地缺其中一人可稳操胜算,但他夫妻联手,我可没有必胜把握。所以他十分吃惊。 陈老不说话,看着我的眼神,冰冷冰冷的,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一般。 ------------ 第九十五章 流风回雪 “接下来,轮到杨峰那杂碎了。”项昊冷声说,杨峰在外门,算得上是风云人物,与叶晨又走得很近,皆跻身外门前十。 上官幽云穿着大红‘色’的挽纱蝶翠锦衣,外罩一件水红‘色’外纱,说不出的清透,如一株亭亭‘玉’立的荷‘花’,清丽怡人,一颔首的婉转,说不出的媚态娇羞。 允央毕竟还是冷静一些,她颇有气势地扫了一眼饮绿与石头。两人一触及允央目光,脸上的神情就没了刚才的惊恐,渐渐地平静下来。 绝美的脸上闪过宠溺之色,微微有些肿得嘴唇显得格外迷人,“调皮,看我怎么惩罚你”。 “殇儿,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做?”秦烈阳喝着茶问他的长子秦殇,现在无论有什么事,他都习惯性的问一问秦殇的想法,当做未来的家主来着重培养。 她让羽秋朔等着她,她给父王过完寿辰就回来与他们父子相聚,却不成想,这一去竟是永别。 接下来,陈二辉从城里回来,发现连枫茂公司的总经理都知道这件事了,那就基本可以确定事情没那么简单。 薄新良先出手,狂风卷携着无数细碎的冰刃,已经满地的雪,呼啸而来。 阿龙闻言,的不在说什么,毕竟下一个治疗的对象是他师父,不敢怠慢,于是带着陈二辉迅速离开这里。 旋风看了一眼长得标志且清新脱俗的曾莹,礼貌地点了点头,而后伸出手,搭在镇星的肩膀上,勾着镇星往旁边挪了几步。 听闻妹子饿得这么可怜了,因为苏星而心情都变好了的凌霄转头看向她,微微一勾唇。 也许是因为,萧然经常的给自己做饭,把自己的口味都养叼了,所以才会这样子。 无论如何,把这株十多米长的巨参从地下挖出来带回巴山市去,都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雌性不都是娇娇弱弱的等着他们兽人保护的吗?为什么唐果会有那样的杀气?唐果到底是什么人?!在场几乎所有兽人心里都不由冒出了这个疑惑。 顾南熙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学生时代的事情,真的很让人怀念。 而说出这句话,唐果心里是做好白河他们发怒的准备的,毕竟以他们这里多吃肉病就会好的结论,她这句话可是与之相反。 虽然说我和江休亭现在的感处于上升期,可是毕竟当初结婚的时候我还是被他的鬼半强迫半恐吓的嫁给了他,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洞房花烛夜更不用提了。 “这个青青太气人了,她只顾着自己去云游,竟然不管我们了。”顾远嘟囔着。 从今天她也要天天锻炼!天天赖在这张床上,也未必就等来郝湘东,她又何苦自己划地为牢。 一行人来到了官府特定军械打造基地,这里是李哲特意为供应士卒兵器的重要军械基地,这里都是封闭管理,当年给赵云打龙胆枪的老头,现已经是这里的管事,很是自在。 “我不知道什么八方世界,更不知道什么六道轮回,我只知道我的轮回之手绝对可以让陷入万劫不复的轮回空间,再也难以逃逸。”刑飞一面说,手中的气旋不断的积聚着能量。 直至我洗完澡出来,也没见诗洛夜回来,干脆不管她了。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不盖被子我直接躺沙发上埋头大睡。 一句话让林涵马上闭了嘴,她一向是最注重休息的,才不要把这么多时间放在加班上。 虽然这些人都死了,可是李想却是能感觉到他们的狰狞,这些人就好象华夏神话中的妖一样。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收拾一下东西准备跑路吧。我带你再回村里面,等到你成为七阶以上的武者再出来吧。”影一本正经道。 刀锋如浪本就强大更别说现在换上了紫色大剑和签定了兄弟契约,别说是一只骨獠,就算是同样面对三只这样的骨獠他也有把握取胜。 这样的威力任何人都承受不住,几个神皇阶的圣骑士也是面色难看,要是他们被这样突然出现的战技打中也要身受重伤。 “草泥马,撞了我们黄毛哥连对不起都不说一声,想死了是不是。”这时黄毛的一个手下说着,又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我当然不是和他一伙的,我刘行是什么人,对朋友可是肝胆相照!”被初次相见的朋友信任,刘行激动万分,把胸脯拍得山响。 七月从没有见过羽暮,关于羽暮的故事,也是从即玉的嘴里听到的,此时一见,她原本坚强的心上都多了一股怜惜,溧阳侯府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个精致美丽的人,不过三年,就成了这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金七爷见两个兄弟被金广立这番话说得心思动摇,便将攻击的目标从风凌转向了金广立。 这一天,玩的不过瘾,不过调皮捣蛋很有意思,前提是,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就是,这个厨子让老板娘给解雇了,换上了一个笑口常开的肥嘟嘟的厨娘,这个厨娘比之前那个厨子和蔼可亲不少。 张三风脚下生风,瞬间挡在掌柜面前,一伸手便将对方手中的大刀夺了过来,反手一挥便将那人的一只左手砍了下来。 ------------ 第九十六章 郭靖、黄蓉归来 “原来如此,你跟城主之间竟然有灭族之仇?”贾正金微微点头。 红云生性就是能够忍让平和善良的性格,在未来世界的网络中,她这种对谁都客气,看谁都很好,不论好歹也会帮助的行为称之为圣母,当然结局就是个倒霉样。 晚饭过后时间还很早,平时他们都会去街头的公园逛逛,那里有很多人在晚间散步,还有很多有兴致的人在拉琴弹唱。今晚,吉恩本也打算着大家一起出去逛逛,都呆在家里难免会有些无聊。 雷生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光说是说不清的,只有等他把粮食种出来有了收获,让他们眼见为实,那才有说服力。 “郑琛珩,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平平淡淡、清清冷冷的一句问话。 “烈火真金?这又是什么奇特修技?”齐海川满脸疑惑的轻咦出声道。 御使两把宝剑吸取这庞大的玄黄之气,江萧自有他的想法,他知道玄黄气是好东西,要是他吸收了就算不能成就混沌圣人也不会差多少,可他宁愿慢慢修炼也得让两把剑的品质得到提升。 “长辈?”顿时,郑琛珩和郑熙晨就明白过来所谓的长辈指的是什么,郑熙晨摇摇头忍不住的笑,而郑琛珩则又一次嘴角抽搐黑了脸。 反正只要肯认认真真做事,凭借着他们掌握的知识和人脉,还是能很轻松的得到一个体面的职业,成为让每一个平民都羡慕不已的“上等体面人”。 “乔副总,你的眼睛是瞎的吗?”如此阴冷鬼魅的声音在后方响起,乔彬僵硬着脖子扭头,看见一脸阴郁坐在办公桌前的郑琛珩。 村主坐在木头上伸出两脚舒服了下,便将两腿盘着,盘坐于木头上。盘坐木头上,不是腿脚屁股皆在木头上,只是屁股坐于木上,腿脚盘之于地。 老朱用七星枪挡开砍来的剑,顺势将三棱枪尖刺向白鼠精的面目。 俩衙役一人拿个水火棍便打两人腿弯子,“跪下!”。二人从未在衙堂中受过审,见到此等阵势,登时就被吓住了,衙役一打便皆跪在了地上。 刘咏在车上换过一身衣服,万年公主与清河公主也被刘咏一身的鲜血吓了一大跳,直到发现刘咏并无受伤才放下心来。查看之下,只有二十余人死于乱箭之下,也都是一些仆从,草草处理之后继续上路。 朱九不但‘性’格冷酷,长相亦很冷酷,一身黑衣,长发披肩,脸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 “炼丹和布置法阵都会一点,战力的话,同境界中自认不弱于人,曾也越级打败过敌人。”项昊没有自傲,很平静的说出这番话。 仨士兵走至兵房前互相商量了下,一人去兵房里拿铁锹,两人去兵房后牵马。 荆州三万五千人马立刻高喊一声“杀”,杀奔陈武的一万六千人马。 “不还!”方逸很坚决的说道,并且还将那件肚兜揉成一团,直接塞进怀里,贴身揣着。 随着校尉的一声令下,城头紧绷着身体的士兵反射性的松开了手指,弓弦上的羽箭呼啸着朝着吕布落下。 说着,徐良忽然神色一惊的意识到了自己话语之中的前后矛盾性,如此同时,春雨望向着徐良的眼神,也是疑惑与茫然意味并存。 但是无名更加变态,居然能以半步大圣的境界压着他这个货真价实的大圣境界,所以他这不算弱点的弱点,就成了他的致命伤。 “李羽,炼钢厂,咱们这算是建好了吧?”二人回到李秀宁暂时住处后,李秀宁不敢相信是在自己带领下,完成了这样巨大的工程。 此家酒楼装修及其奢华全部用一种红色木搭建,石子进入酒楼吃饭喝酒的人不少,但大多数都喝酒很少吃菜。 “乖乖,咱们这是要上天了吗?”李学义蹲下抚摸着通天阶梯,惊呼起来。 林坤定睛看去,那东西运动得越来越激烈,好像越来越多,连片的幽冥火被惊扰,纷纷往上飞蹿。地上、空中,萤火一片沸腾,煞是好看。它们嘶吼着乱蹿乱滚,没头苍蝇一般,叫得越来越惨。 那人影似乎没有再要纠缠的意思,若烟尘飘起,回到龙棺之上,随后消失不见。程逸芸抓住林坤的手才逐渐放松,手指有力地按住他的腕侧,指尖却仍能感受到肌肤的温柔。 铁背熊的速度比一辆急速的汽车还狂暴,假如人被撞到一下就会成为肉饼。 众人眼前一花,顿时失去了无名的踪影,众人纷纷将真元凝聚在了双眼之上,开了法眼,这才终于勉强看到无名的一点残影。 然而,今日一见,她才发现叶伤寒根本就不是她所想象的那种有钱人。 这种几乎是毁尸灭迹的做法,基本上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把柄。许寒稳定心神,刚才那场厮杀虽说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可是其中的凶险又能向几人诉说,就连他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剑法居然正好是克制阴无极的。 钱的问题还好说一点,可是未来之光国际实业有限公司频繁地发射卫星,这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就更加惊人了? “老王,别跟他废话,我们手续是齐备的,你们只要按规定办事就可以了。”韦锋拉着王大河的衣服说道。 刘镒华点点头。依然没有推开怀里的华姐。一旦放开了,刘镒华就百无禁忌。 而相比梁志成和戴兴荣之间的战争,陈平和萧淑妃这边无疑就是领导下属合作信任的典范了。 聂云点了点头,却是开启了灵木瞳,观察这株流苏树之中的灵气情况。 所以呢,只要是王亦菲看好的衣服。刘镒华都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来。 这句话顿时让罗伊德感动无比——原来殿下也并不是真心喜欢这样的料理呢。 大天使长拉贵尔、加百列、米迦勒、沙利叶、雷米勒也组成了五星天使战阵。 李德生在办公室听了工作人员汇报完之后,挥手将人打娄了出去,接着就坐在椅子上烦躁的直挠头皮。 ------------ 第九十七章 百年之后的一劫 我猛然回头,看着那个柜子,突然,我觉得那柜子恐怖的很,我不知道该看,还是不该看。 “可是,这座营地是军产,是军营。没有上级的命令,即使是封存,也不能交给其他人。而且,上面的防御工事,都是军事所用。擅动军产,擅动军器是很严重的罪名。”朱彪是个很严谨的军人,对上级的命令看得很重。 风过天下,二十一匹十四级大魔兽在夜空中转了个方向,朝着茫茫远处,飞盾而去。 话说萧湘湘一路扛着萧鱼淼以狂奔之势回了她的院子,就将院门给关得死死的。 看到莫清怜出现,等了许久的沈明俞眼睛一亮,但随即心就疼了。 莫琼颜奇怪问道,这家伙还能不能安静点了,刚消停一会儿又找话题。 翟奕捂着自己疼痛的脸,甚至感觉到口腔中因为牙齿而咬破的血渍,他脸‘色’更加的难看,显得还有些狰狞。 这个‘手机’莫琼颜到现在还没用过,一来是因为不需要,二来嘛,应了那句歌词“每次看到我会心痛”。 压力太大,南宫耀有些受不住,南宫煜不说话,南宫耀也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心微微苦涩,就连个替代品都不肯给他吗? 看时间已经是午后,汐月因为守孝,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裳,头上还别了一朵白色的绢花,她不便出客栈去,再说倘若自己出去了,那日她的救命恩人寻来,怎么办? 邢辉眼里的担忧也是一闪而逝,可他也知道,他们自己一定会处理好的。 见叶幕反应剧烈,肖烬严更为恼火,这个男人可以和叶晨俊谈情说爱,亦可以和洛秦天一见钟情,为什么,为什么就只对自己避而远之。 当然了,我这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因为一旦我不在了,我俩之间的这一话题……自然而然的也就自动的消失了,这以后,也就自然没人敢、也不会有人再提了。 一路划下去,课程表中还剩下的,就是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四门课程。 其实随着这几日方辰表现出来的武道天赋,以及做出来的种种事情,方青山心中的矛盾也是越来越浓郁。 律师迟疑了一下,才问道:“容先生,你是说,你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要转赠给其他人?”他说出这话來的时候,还是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一定是他刚才听错了吧? “灵儿。你再去问问别的丫头。近來有沒有其他房里的夫人问过这翠玉轩的情况的。”汐月知道即便是有。这个时候有那个丫头还敢承认呢。但是她还是不死心。还是让灵儿去问问这翠玉轩的另外两个丫头的好。 只见这块巨石,总体来看呈方正之形,高六尺,宽四尺,约有三尺之厚,自土壤之中突兀而出,却又天然而成。饱受雨水冲刷,底部尚有苔藓残留其上,而表面又光滑如镜,并且只是寻常岩石,其中也并无半分真元。 我刚要转过头去看风晓月和沙漠蜃的亲密接触。突然,战场猛地一变,原本还镇定的占着上风的风晓月居然活生生被蜃怪给掀了下来。 我们的还带着一丝丝恭维,看得出来,宝宝很伤心,很伤心,他很后悔,早知如此的话,他就不选择背叛了,早知如此的话,他就会好好的解释一下这一切。 燧木的威能极其恐怖,撕裂虚空,笼罩数千里范围,引发激烈无比的强烈波动。 鬼幽环视了一眼,对于几人对他的态度,也没有丝毫的在意。随即只凝视着秦川,也他心所想,只听他如此问道。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有人会跟她一样继续开玩笑,很多时候我从来没有心情来对付你,你每一次都问我这要怎么办,很抱歉我也不清楚呀,对于这个状况我从来没有改变过,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们的心情变得如此复杂。 而陈凡,可谓是最极限的那种,他早已达到神通境巅峰,而今三四个月的厮杀,各种天才地宝的吞服,更是强行提升了一些,半只脚都踏入涅槃境。 距离的隔阂感,大概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多少能够感觉到一些。这几位常盘台的优等生,就连平常的与功课相关的交谈也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我暗暗吐槽。只见前边闪了几下,一串火花乱溅,然后火就亮了起来。白珊不知从哪里搞来了打火机和几根蜡烛,点燃后一人递了一只。 她跟在林奕的身边时间不长,但也瞧得出林奕的为人和心机,深刻的意识到,就算是林奕不懂得商业和炒作等事情,但是,想要算计他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还年轻,应该有梦想,不要老是有着这样的咸鱼思想。”叶浩调侃地说道。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人生的机遇大多都伴随着危险。有时候,老老实实工作一辈子未必能够有把握一次机遇挣得多。 一席话把李阳说得云里雾里,既然他们已经在一起,干嘛还问起郝俊才呢? ------------ 第九十八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于是下一刻,宴惊华伸出手将宋声声给拉进了自己的怀里,随后微微俯身直接亲了上去。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们现在拥有当初苏联人不具备的条件,又或者,是能够使用苏联人当初所不会使用的条件,才可能达成全新的突破。 尽管这半筹并不能影响叶俊在武林的地位,可叶俊还是谨慎之人,为免出现意外,他当即秘密与叶家几个掌权人相见,大致说了说闭关出现意外,需要天材地宝进行滋补,以进行第二次的突破。 父母不知道是怕她被传了病气,还是怕她冲撞了自己,每当无恙想亲近自己这个姐姐的时候,总会及时被父母喝止。 朱链默了默,被赵福金扶了起来,拉在了塌子上一同坐下:“大嫂嫂认真想想,你那位程舅舅有没有可能与人合谋?他为什么要与人合谋? 福运来还在消化着这个可以说是长达十来年的算计,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想到这,她又是一阵哀愁,难不成,陆仙尊真的要让这看着不着调的当她师父吗? 两人沉默下来,宋声声能感觉到宴惊华应该是十分在意这件事情,但是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宴惊华说别在意。 让朱珍珍觉得福运来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她结交的,所以一向比较看不起同一院子的几人。 赵福金的这个发现,让她兴奋急了,她按一下人便在寝殿里,再按一下,人就进入到了空间内。 “你们说啥呢?为什么不高声点?怕我老头子听见么?”萧老太爷见萧烈跟常久嘀咕,便大声问了起来。 “行!那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回去换一下衣袍。”常久说完,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礼服换了下来,换了一身男装出来了。 染织好,她迅速的进行了清洗和烘干,并且在火灵衣上绘制了五道不同属性的神纹,并且将神纹进行了特殊的阵法排列,帮助火灵衣恒温护体。 “你TM哪冒出来的?这有你事儿吗?”男人好像喝醉了,骂骂咧咧的时候,话都有点说不清楚。 裴俊借着月光看向她的脸,竟隐隐的有几分红晕,像极了傍晚的云霞。 “胡说啥呢?”太子走近去,长臂一伸,想揽常久于怀中,常久冷着脸迅速地躲开了。 郭少樊也是够义气,知道元嘉庆是个犹豫不定的性子,还是跟在他身边陪他走了无数条街。 终于,他带人搜查到了荣清、荣扬之前隐匿的那间废弃厂房,不过好在兄弟俩在进地牢之前,就已经抹去了那间厂房的任何蛛丝马迹,厂房内现在是灰尘满天,呛得人无法忍受。 对,道琼斯指数昨夜收盘时确实跌了一些,她还特地研究了一番,最后得出的结论与何诗涵等人一致,同样认为是常规性的技术调整。 栾南曾经救了苍瑶两次,一次在把它从新闻发布会现场,如同行尸走肉般找爷爷的绝望,转化成见到心心念念的爷爷时的喜悦。 我想挣扎,身体却一动不能动,心里害怕着现在的处境,下意识的寻找司夜,担心司夜此时此刻怎么样。 日子回到了平常,伤痛留在了过去,当下的生活像个麻木的机器人一样继续着。 陈少东还欲再说,被方建在桌子底下又踹了一脚,只得收住,同桌上默默看着的众人一样,等待王友的回答。 再多的解释已经无能为力,为了能够在明安面前保持最后的体面,她只能落泪和血吞。 佣兵团过多也就造就了一个问题,城中特别混乱,实力相差不大的佣兵团谁也不服谁,大打出手也是常有的事,但却都以武神宗唯命是从。 晨风看着远处的天空,依旧是那样清澈蔚蓝,只是这空气中,无形的硝烟,早已弥漫。 他们的公司,由于是刚起步,处在的位置有些偏远,不过还是购买了一栋楼下来。 所以赵家人一得知这个事,就更怀疑凤连云了,刚才我们一进门,赵家家主倒是不怕我,而是有点怕凤琼华。 说到这里,白发老人看向云风双眼瞬间发亮,死死的盯着云风,眼中有着贪婪在闪烁。 “这样我还真想听听,这其中都有些什么哲理?”严观承一脸认真地问。 什么“荧惑”,什么“妖妃”,听起来就像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好像在他们陈家人的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岩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冷漠的墨锋,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穿戴整齐,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又看了看自己此时的姿势和身下扭成麻花的人,当即红了脸。 ------------ 第九十九章 小道姑 这些祭祀手段缺一不可,否则无面人就会魂飞魄散,剥皮就算是失败了。 他钟伟要是清清白白的还好,遇到这种情况还能报警了事儿。但他钟伟身上可一点也不清白,只要被警方抓住,他这一辈子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那干瘦的男人忽然爆,右手一拳打在我的胸口上。我直接飞了出去,撞在那木板门上,倒在院子外面的雪地,身上带着罐子也裂开了一道口子。 现在,是公安部联合国家安全总局针对全国发布的命令。所有的能用的上的渠道,全部都用上了。 整个神魔城的强者,全都仰头朝着天空看去,此时的他们,心中骇然,身体都跟着颤抖。 被解绑的王东晃动着脑袋,发出了一声怒吼,随后就朝着杨凡冲了过去。 本来这次行动就是隐蔽执行的行动任务,结果却招惹了佛州的州长,还惹来了驻扎在佛州的141劲旅。看今天晚上的阵仗,141旅最起码来了五百多人。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那就是不管什么皇帝、皇后和教皇,三十三国王团之中的最强者,叫做愚者。 看到自己居然没有拦截住破浪乘风,东方啸天尴尬不已,不过他也知道此时再折转回去也不见得能拦截住她,所以他并没有回头,而是悍然向烟花易冷等人冲去,在他心中他也能打乱缥缈一队的阵型。 刚刚被白荆花爵士叫进来的那两名施法者正准备把乔修给扔出去,却瞬间被他给制止住了。 “父亲,我错了。”佐拉硬着头皮说道,男人没有答应,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西泽太太并不知道‘服务器’是什么,嘉洛莉也趁着这一机会回过头用着恳求眼神看着乔修。 自从张欣来到自由城,彭佳欣的电话就打不通了,这一点凑巧也好,彭佳欣故意不接也罢,反正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 希里点开了自己魔网桌面上的图标,然后把一个石器时代的手柄递给了旁边的紫衣者。 中年男子看上去很镇定,有条不紊,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他的双手在颤动,脸庞在抖动,双眼近乎赤红。 “那等会儿我告诉你!”许太平说着,猛地一个加速冲向了吕布。 江夏觉得自己在听天方夜谭,自己脑袋里的芯片竟然不是计算机芯片,而是一个生命?装在脑袋里的生命体? 之后叶洛又将其他一些留守高手的名单告诉了烟花易冷等众人,而听着他的话三昧诗他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吱呀”,木屋mén开,一个身穿灰袍,样子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俊秀青年,缓步从木屋内走了出来,看他脚步轻盈,一呼一吸之间,好像有缕氤氲的光芒吞吐而出。 日落,白发年轻人悄然走到了一颗奇形怪状的树木旁,静坐在弯曲的树干上,望着夕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当年她只身一人前往京城求学,在充满浪漫气息的象牙塔里,不可避免地遇上了不该遇上的人。 一道鬼火冲来,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花童姥那顶黑色轿子调转方向,又自空中飘忽而去。 夕阳将落,天际余晖如血,夕阳落下的时候,黑夜便会来临,黑夜已来临,黎明必不会太远。 所以,比起选拔人才,筹集粮食才是最重要的。但同时,筹集粮食比招募人才更困难。 的确,作为亡灵法师的他们,在神殿的大力宣传下,他们一般给人的印象都是与邪恶挂钩的,仿若过街老鼠,人人追打。 两人一左一右引着谢浩然来到射击台前。吕定把一本薄薄的武器手册递给谢浩然,他翻看的时候,吕毅就在旁边介绍着。 有很多粉丝和志愿者们来到了塔克拉玛干沙漠沙漠中,协助救援队伍一起寻找。 雷格纳看到这场面不禁皱了皱眉头,他性格虽然还算外向,但是这样混乱嘈杂的场面还是让他感到有些不爽。 苏梅道:“正是,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自己母亲的族人,我不想让卓星陷入两难之中,只要他一声平平安安我就心满意足了”。 其实,萧云飞也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在一个地点集合,然后大部分前往西北。 “我相信你并非空口说白话,只是我很想知道,你和三大帮派有什么仇怨,为何处心积虑想对付他们?莫非就因为他们打算悬赏通缉你吗?”楚怀沙疑惑的问道。 吕松宁不能接受这种解释,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遗漏了什么,不死心的还要再次扩大搜索范围。 因为,达到他们这种境界,想要找到一个值得全力一战的对手,已经是非常艰难的事情了。 先前,逍遥派联合魔道的残余对萧家动手,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吗? 而另一边的李大眼依然还在坚持,他再次拉栓上膛又放了一枪,只可惜依旧是草草落空。三枪没有打中一只野狼,这让李大眼自己也有些气馁了。他哪里会知道这把新人的步枪压根没有经过调校,连准星都是歪的。 开始闯荡江湖的刘银山被那个上人看中,并收为自己的属下,也传授一些道术给他,但那些都是攻击性的法术,没一件是刘银山喜欢的。 柳栩道:“若是龙玄完全炼化了神龙精血,那这修真界还有谁是他的对手”。龙洛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即便他完全炼化了七彩神龙精血,那修真界也有人能制得住他”。 ------------ 第一百章 赤练仙子 当一个孤单与另一个孤单时常相遇,甚至于开始碰撞的时候,迸发的不是火花,是更甚一层的孤独。 便深情款款的望着叶蓁,苦涩的勾唇道:“珍珍,你为何躲着不见我?”又想着走上前来伸手摸叶蓁的脸,他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眼神让叶蓁几乎作呕。 若是这下方有狂魔之雷,那就还有一线希望,因为叶拂的情报中提到这狂魔之雷乃位于一处单独空间中,那空间能够让圣婴境五转之下的强者进入。 岑可欣以前说话做事十分张扬。谁都知道她家境富裕。见她坐着名车來上学已经习以为常。 这个时候杨辰对这次所谓的擂台一点状况都搞不清楚,只是说活着回去,要做什么完全不知道,其实所有的修士也不知道,不过反正这里面据说好东西不少,那就捞一点好处再说。 不过,痴心依然存在,总过人愿意放弃繁华,于这空灵幽谷,为爱的人,建一方世界,守一方天空。 在靠吧台不远处的幽静处,葱绿的盆栽很巧妙地挡住了那个位置,显得极其隐秘,酒吧里明明很是吵闹,酒杯碰撞声,轻笑声,还有一个驻场乐队疯狂的投入,把酒吧High到了最高点。 然后就有不少人看到这位坎坷一生的酒鬼,浑身泛着金青色的光芒冲向才升空的厉鬼。仿佛一瞬间,大家都心有灵犀,剩余的族人大多又施展霸冲拳,再加上最后一名长老神行光荣的牵制,竟然让仓妖和厉鬼都手忙脚乱起来。 第二天,天朗气清,千期月开着福特慢慢向城郊驶去。她已经请了假,所以并不着急。沿途看见一个花店,店名很有意思:悠晨。她轻轻偏头,停了车锁好,进门去。 张阿姨做好了早餐。他们下楼后刚好准时端上來。岑可欣心情好的多喝一碗粥。肚子撑的饱饱的。吃完后靠在椅子上。不想起來。 安音心里难受得要死,但听见他这声‘真乖’,脸上仍然像起了火。 还是六臂的!燕南客被震得差点站立不稳,惊愕的抬头看着前方直立的庞然大物。 服务员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没有啃声,等着杨怀仁给报菜名。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给张东打电话,因为这关系到儿子的性命问题。 “他不会丢下我不管的。”箫灵表现得有些无措,又想掩盖住情绪不被他发现。 杨丹轻轻的靠在车门上,用手掌撑着面颊,眼睛看着旁边的路灯,偶尔一阵微风吹起她的发丝,飘来阵阵的清香。 “红袖姑娘?老板,你啥时候认识个红袖姑娘了?”林晚晚一听,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 “你偷吃东西了!”沈凌枫的语气很肯定,像是亲眼看到的一样。难怪她刚才说自己不想吃东西,感情是偷吃了才过来的。 “为什么?!”殇王不理解,影火居然直接将自己的灵人实力砍去,现在又回到了之前的归一秘境。 南映简扑克脸一张,她感觉自己的智商正被按在地上摩擦……这说的是人话? 他故意拖长腔调,同时他身上一缕缕暗影墨丝浮现,让他在其中如一切暗影的中心。 花无缺轻功无双,一时没有还手,只是左闪右避,不时牵引一下慕容二娘的剑锋。 另一方面,恩里克的用人也备受争议,他或多或少“轻皇马、重巴萨”的思路也被球迷诟病。 叶青青一转眼就瞄到了这一幕,愈发觉得城主诡异,赶紧跑出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棵高大繁茂的月桂,一树金黄,其次才是树下烹茶的白衣公子,雅正端庄,石桌上不多不少,正好摆着三只茶盏。 听到方逸的恭维,中年父亲的脸上不禁多出了几分笑意,朝着方逸满意的点了点头。 要不是李木提前将桌子向后拉了些,前方吃饭的桌子都被划去一大角。 只要再往东走个两三里,有一片桃花园,这桃园是我父亲亲手种的,一年四季勤恳打理,春日里粉红一片,开得跟云锦似的。秋日里,还能结满树的桃子,又大又甜,好吃极了。 可发过去的消息并没有立马收到回复,杀自在三人还以为黄四郎被季青林干掉了。 樱花初始之地怪物数量,副本数量,爆率资源,全部下调三分之一。 回到家之后,同屋的人已经睡下了,我蹑手蹑脚的上床准备睡觉,可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思索着冷平生的话,藤野感觉他说的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虽然这样,他还是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炮灰。 那晚的事情,叶繁华没有跟任何人提起,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第二天一如既往的平静。 北兮月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翻,原本平静的目光突然震惊的看向在自己前面领路的距离自己仅仅一步的白柔的背影。 现在又是冬季,美丽的毛毛草已经枯萎,早有麻雀落上头,叽叽喳喳诉说着寒冷。 想想像Z组织这样的大地方,能藏东西的地方得有多少?不让他们自己拿出来,难道要自己挨个去找吗? “噗嗤~”罗裕浩忍不住笑了,石大夫要是知道自己在表妹的眼里是个不正经的,非要跳起来不可。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就莫名像是被满天的星辰包裹着,的。 “你长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或许被这猛兽瞧上了,便在你上留下印记。”花俊杰推测。 “你哭什么?我都没有惩罚你……你还哭得出来?”镇星不耐烦地指着上的星宝。 墨仁没有让这架飞机直接降落下去,而是将其收进了存储空间,然后就带着几个灰色的直播器械,朝着下方那个造型颇为精致的建筑物缓缓的落了下去。 ------------ 第一百零一章 又走一个 不少导演对于自己的剧本角色脑海里是有人物画像的,画像中一旦某个演员和其符合,那么基本就板上钉钉了。 但如今,牛头山哨所已经被攻破,大武只剩下北岸渡口的水寨还可以勉强拖延一段时间。 在相关视频下,有人夸她算命技术高超,也有人说她网红作秀罢了,吵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老谋子?还是凯子哥?李牧心里有了些想法,随后和周亮闲聊了几句,便告辞了。 在宫里这段时间,秦峪可没有白待,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也算是有些了解。 陆辰之前暴揍了他一顿,他本来以为陆辰是他父亲雇佣来保护他的人。 木棉花长相甜美,笑起来眉眼弯弯,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羞涩地向攸宁打了个招呼。 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此时也是大为兴奋,这并非他第一次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了。 “看来是有点怀恨在心呀,歌舞青春他们好像找人给我打过招呼,想要几个角色,我没给。”李牧满不在乎的说道。 就在众人准备入宫接应东宫家眷之际,秦峪又突然陷入了犹豫,止步不前。 接下来两人可以说是比较顺利的穿过了无心岭,除了在路上解决掉几头野狼,倒也没再遇到其他危险了。 “鞠躬尽瘁倒不必,只要你们以后别打什么歪主意就行了。”云轩瞥了两人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自从去到潇湘馆后,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人世间的温情,一个不因她容貌美丑而对她施以关切问候的男子。 金池圣母看了一眼杨婷,对杨婷道:“你没事,太好了。”对于自己的妹妹,金池圣母较为担忧,生怕杨婷会有一丝损害。 “这样被收入塔中,真是便宜他了。”夏羿很是愤愤不平,对奢比尸杀死白玉儿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他现在的心情跟凤瑶是一样的,想让这奢比尸倍受折磨,这样才能平减心中的这份怒气。 “自今日起,孤封你为五品督察御史,处理赈灾一切事宜。”灾情已缓,民心暂且得到安定,但想要借机兴风作‘浪’的人可不少,容昀的官职不高,但贵在职位涉及的范围广,加有容家的背景,很多事情处理起来也很方便。 就在温玉蔻思考着如何回答夏侯沉霄的时候,那被围攻的黑衣人突然转过身来,目光犀利如狼,朝温玉蔻直直射了过来。 “一只臭犀牛精,也敢如此叫嚣我们,真后悔当初叫上他,莫不然,也不会让他这般得势!”忽律很是气愤。 “果然,我父亲、母亲、哥哥全是死于你之手,兰溶月,今生你我不死不休。”关雨涵最后一丝理智都被兰溶月彻底磨灭了。 “少来这一套,都领证了再来装可怜求原谅,我才不上当,”林玉海完全没往日的严肃,就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周怀玉向来面上端庄,骨子里却最为自我任性,一番话便让梁夫人脸色不好了几分。 倒是罗真和锦绣夫妻俩仍坐得稳稳当当,心有灵犀互相对视一眼,想着等他们情绪稳定些再发表意见。 听到消息的海盗们立刻欢呼起来,向军舰开火,怎么一个炫酷了得。 武尊毕玄冷哼一声,手中的月狼矛划过一道凌厉的寒光,狠狠劈在了张亮手中的长剑之上。 天家到底与众不同,王爷们有时还要讲究低调,但若是王妃出行,那仪仗却是不能缺失的,所以此番前来保定侯府赴宴,几位皇子倒没带多少侍从,只各自骑着马跟随两位王妃车驾,就弄出这么大声势来。 学分分配完毕之后,两个队伍一前一后的挤进了整个学院团队中的前20名,算是一个不错的名次了。不过想要得到进入王都的机会,还要多多努力。一番酬劳的分配之后,两个队伍再一次配合着前进,缓步上升着名次。 锦绣有些不明白的是,罗姝和罗妍姐妹俩怎么跟郁敏秀混一堆去了? 好在今天风不大,没多久火就被扑灭了,被烧的美人娇也没有再起死回生,这就说明消灭异植的计策终于成功了。 王勿忽然头痛起来,一些记忆碎片闪过王勿的脑海,弄的王勿脑袋生疼。 都说是梦嘛,那敌人肯定不局限于自己现实中遇到的,前世看过的动漫、电影或者中的角色也能想象出来。 因为兼听的人都认识她,她没办法去兼听买消息,所以查起来困难重重。 真的是连自己都能糊弄,原本就是没影的事,也被他想的如真的一般。 郭婵实在是个大胆又不知何为矜持的姑娘,葛氏从前也曾经听闻郭婵有过直接穿入年轻男子家中的事儿。 明溪切了一块递给了她,又切了一块给了阿黄,自己也吃了一点。 三四年之前的她,还是如此的狼狈不堪,但是现在一转眼才几年的光景,她的身边一切都不一样了。 领着众人回了孟景瑞的院子,在路上听许阿公将事情讲了个七七八八。 因此,周羽对此也十分重视,专程抽一堂课的时间来给一众学生讲解断句的重要性。 时间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拳头,就像是蚂蚁,那脚掌就像是大象。 白茫茫的热气将她笼罩在其中,粉嫩白皙的肌肤处处透着诱人的春色。 所以,在原来的n上面再加一个1,这样的事已经不会让她有太强烈的反应了。 一个多钟头不见,这鲛人不知去哪了,滑腻皮肤上全是一道道伤痕,但是没有血,受伤的地方全都覆盖了一层胶水样的薄膜。 “果然如此。”狄蒙点头,与长白山天蛇族一般,万妖谷亦与人世隔绝,被上古大阵围住,处在一片广袤的无人区域中。 ------------ 第一百零二章 夫子...? “所以你觉得,不需要在这方面得到支持?”邓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高扬要求换座位,冯闱琦也答应,许楚冉也愿意。他仅是许楚冉的前桌、一个普通朋友而已……怎么阻止?有什么理由阻止? 车子逐渐驶出中环闹市区,身后的两辆越野车开始加速,尖刀拿着对讲机一直在说简听不懂的土语。见身后的两辆车加速,尖刀也迅速开始提速。他驾驶的车都是经过改装的,稍微一加速就把身后的车甩了出去。 “好!好!说的实在是太好了!”黑山仰头大笑,笑声震动房屋,震动院落,震的家丁都跑了过来。 如今,叶天奇经八脉已经打通了第七脉阴维脉,还剩下最后的阳维脉。 咳咳……沈石这装醉可装的有点儿尴尬,怎么也想不到,老妈一家子这么奇芭,他这时候倒是希望自己不如醉了。 也亏丛熙宗曾经的师兄们爱才惜才,看他灵力强劲,实在是棵好苗子,一直坚持教导,才有了今日的他。 收割者先前那一声巨吼,有震慑的意味,肯定也有呼叫队友的意思。 宇宙、星辰诞生之初,天地间一片混浊。这混浊之气便是混沌之气。 反正赵祯应该不会为了这事打他,至于他老子会不会。那就要问他老子了。 宋依依在浴室中洗漱了一番,热水滋润了她的身,身体渐渐暖和了,然而心却是发凉。 估摸着吴美芹中午要回来之前,于佑嘉离开了辰星家,回到自己家。 萧景昱回眸看着她,黑眸带着些怀疑,却又亮晶晶的闪人眼,白皙的脸庞此刻因为激动然了些血红的颜色,像红色的苹果,可爱得让她忍不住想捏捏。 宋依依看了看他脸上的青紫,男人期待地看着她,一脸委屈的样子,像是要她给个承诺似的。 而关宸极一挂电话,顾萌立刻赔着一脸的笑,就这么看着关宸极,但是那大眼却在四处转着,想着逃跑的大好时机。 顾萌的手微微颤抖了下,佯装拿着咖啡杯,但是却在不断的掩饰着自己的紧张。颜悠冉的话,大大的震惊了顾萌。 “老祖宗,我娘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冷月并未正面回答她,反而是话锋转开,询问了当年端汝秀的事。 轻轻淡淡的声音,半带着温雅的疏离,半带清浅的冷意,仿佛从天边传来。 原来蒋遇也感觉出苏郁的情感来了,如此一来,连系心宽了不少。 这个道理,他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明白,更因此受过危及生命的教训。这些年的经历,也养成他那一颗坚韧,铁血的心脏。 不过有一点叶天就放心了,至少赵阔身后并没有背景,对付暴发户有时候比普通人还简单。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身边有个懂禅机的刀郎,云飞的弯弯绕和嘴上功夫也上了好几层楼,对付一个虽然聪明但仍然略显呆板的迪迈王,还不是信手拈来? “说出来,保证会吓你一大跳。”系统精灵说道。话语间,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于是,她就感觉心里很不舒服,就好象自己的好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可以说她是在吃醋,但这并不表明她爱上萧晨,最多只能说明她越来越依赖萧晨,不想让萧晨离开她。 “为什么不能呢?而且,她们抬我,可不像抬猪那么费劲!”陈帆其实只想体验一把鬼抬轿而已。 “好漂亮的卡械,而且还是大师级的卡械,只是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呢?”身旁的阮凌轩柳眉微微一簇,终于认真的打量起战台上的泉拳。 李阳突然转头,发现了张钧的不对劲,他的感知灵敏,远超常人几十倍,别人察觉不到,可却瞒不住他。 “哼,你这算是威胁我么?”老板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语气中透露着不满。 当然,若是有等阶的狼人,或是生化战士、进化者,也是可以的。 不过看这样子,多半是掌握了什么证据吧,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声势赫赫的了。 看到那个图标,他的唇角一个弧度悄然浮现,曾今的很多记忆一下浮现了出来。 没想到蒋轩倒是脸色一变,换了一张嬉笑不已的脸孔出来,倒像是根本未把木子辰适才的窘迫给放在心上。 根据狄虎手腕上的手表的时间,为午夜十二点十分,这样算起来,应该是他独自在这里的。 闻言,萧澈仔仔细细地盯着灵尊,看其严肃的神色,倒不像是在胡闹。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愿意将这宝贵的选择机会浪费在一门身法上。 ------------ 第一百零三章 李莫愁刚走,欧阳锋又来 慕雪有些哭笑不得,她托腮瞧着操场上尽情笑着的傅安,倒是从未瞧见过傅安这般模样,上一次飙车之后的傅安似乎也是这么笑着?果然少年意气,眼眸中全是浅浅笑意。 现场一片呆愣,许多人脸面呈现出哭笑不得的模样。从二千万一下子跳到四千万,这种吓死人不偿命的做法估计也只有那些大家族大联盟的人才有权力这样做。四千万,全场鸦雀无声。 龙家寨的灶台一般都有两口大铁锅,一口是专门为人做饭吃用,另外一口是给猪煮猪食用的。 白银圈和火瑾树在轰鸣中被崩开,其他那些灵器也颤抖中被崩飞或破碎,冲向了四面八方。 青风集团姬青锋的豪宅里,守卫森严,几乎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只是狼宏翔的肉身已经达到了大天位,这头妖虎的力量是强大,依旧没能让他受多大的伤。 那倾盆大雨落下,在两人身周三米之外竟然不能再进,两人的身体周围似乎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罩着一般。 “这下坏了,我记得史丘有个姑父就在天京市当大官。”宋曦的母亲一脸忧虑地说道。 “是~是~是~!这一条我坚决记住,不过嘛~!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和侯爷亲自相见的。”新人还在遐想,因为外面的世界都是官员,不再自己和别人打官司的时候,一般的百姓轻易是见不到的。 就在走着走着的时候,黄泽朝明显感觉到脚下有个东西被自己踢了一下。 林新安带着吴冕穿过校区,到达一处空地上,空地处分别搭建着三处高台,三处高台的高度不一样,第一处高台的位置相对较低,不过看起来也有三四十米的样子。 里面是暖黄色的布艺沙发,沙发只能坐下三人,不是很大,但是做的极为精致,沙发上放着三个造型各异的抱枕。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队友被对方一剑割喉了,此时此刻的雷阳眼睛都泛着红光,看着这位邪教武者,恨不得将他给碎尸万段了。 宁宁看向阿三投射出来的信息,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惊讶的情绪,像是早有预料。 花无叶若想活命,必定耗费全部功力破阵,没个两月很难复原,其他人不可能在短时间里追得上,因此大可放心暂且住下。 柴房里,元风华一个走神,差点入魔,这个白月湘,何时变得这般嚣张了?连身边的下人都如此尖酸刻薄。 同时,也是让卜旭身边的人看看,运势并不可靠,飘忽不定,不值得推崇。 “你别说了,先止血好吗?”格陵急切地取出了止血散。即便她双手不住地颤抖,也坚定的想要替他上药。 宋幼瑜自以为,她这一辈子,哪怕是一直在夹缝中讨生活,在大部分同胞当中过得还是相当不错的。 只是明太医却显得有些抓耳挠腮,好几次看着百里芸,有话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平头,面色黝黑,中等身材,给人一副老实人面相的中年男子对唐昊说道。 只是妹妹嘛!黑狗心中苦涩的自嘲道,不过还是冲云沉亭笑了起来。 事实上何止是他,那些对于神族大营的情况还没有了解的人们来说,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斩天是一定要负起责任来的。就算是他们游神宗内部的弟子长老也对他颇多怨言。 这忽然之间的突袭让这几名土匪是措手不及,不过能跟着二爷出来去京城参加大会的又岂会是普通的土匪。 宋老的保姆车开到四季酒店后,和大刚秦兵马胖子以及单家兄妹郑家兄妹在大堂汇合,一行人就去了酒店客房。 楚离没想到,他原来是想自杀,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好在楚离会两招,直接将他手中的刀子给打掉下来,否则,这会儿可能真的变成死人了。 躁动的心,古井不波般沉淀着,白皙的脸蛋上,往昔的稚嫩渐渐的退去,稳重的成熟感取而代之。没有岁月沧桑的洗涤,灵魂的蜕变在不经意间,诱导着他向着更广谐的方向走去。 这一刻,卢可儿现自己对玉紫产生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她很想见识见识一下她。在她有限的生命中,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同性产生这种感觉。 虽然身处星魂冢内,只是将神识稍稍外渗,心头顿时生出一种压迫的感觉,就连呼吸都有些难受,仿佛吸入喉咙的空气,都带着那丝血腥之气。 这一翻腾,倒是又找出来了杏鲍菇和真姬菇,黑狗看天色不早了就赶紧开始热锅。等着锅热的时间,将这些蘑菇泡在淡水里。 趁着追兵被挡住,奥蕾莉亚等人加紧了收割剩余骑士的动作,在温蕾萨的暗影豹最后暴起咬掉最后一名法师的头后,这场意外发生的遭遇战终于落下帷幕。 从渔轮上下来,赵雅芷身上始终有股鱼腥味,这是避免不了的,船上洗澡也没有洗掉。 温碧玉自然不知道刘大炮之前使用灵泉饲养这些母贝了,不过,这些母贝被灵泉改造之后,身体机能已经变了,恐怕它们的寿命,都不知道会增加多少倍。 ------------ 第一百零四章 一拳差点打出全书完 低于零点零五秒的反射速度,时不时触发的未来视,本来可以让秦墨在交叉距离中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针对龙这种存在压倒性的恶意,本身的存在就是极度凶恶的龙杀。 他们却没有要收敛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继续把矛头指向林逸。 失去了最在乎的人之后,对于感情,他向来敬而远之,自然没有什么经验。 丁禾把自己对他的宽容,还有对他的支持,全部告诉了这位学生,在得到丁禾的原谅之后,这位学生含着眼泪向丁禾再三保证,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并且还献上了自己的一份诚心。 其中一颗陨石上的一个娃娃脸青年对旁边的一个冷傲青年嗤笑道。 隐身系统开启之后,王千还是可以看到自己的,不过他发现,现在的自己,似乎有一点透明。 “你们若是想要,那也可以,只要你们通过我的考验,这把神兵我就送给他。 至于应白龙,连声音都没来的及发出,就随着一声“炮”响,化作飞灰。 “嫌不够是吧?来,一万!替我背着!”年轻人大怒,他从口袋里再一次掏出了一叠钞票,全部甩在了王千的面前。 他说出的话,有些悲伤,带着颤声,让芷楼手里的轩辕剑也不觉松了松,她实在想不出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时间过去了许久,一时有些发蒙。 “哼哼,张斐,你也骗得我够久了,当我是猴子耍是吧!”燕梦儿生气地说道。 战争因为胜利而得到收益,获利的政府必然需要拉拢民众,想让民众支持战争的唯一手段就是让人民生活得更好。而这一点,德意志社会党正努力地在做,也必然会做得更好。 “老师,数据收集得差不多了,不要继续了好不好,张斐同学他……”季南说道。 “那你们忙吧,我还有事情,以后有需要了可以来找我。”刘静不想打搅二人,客套的说道。 口吻上的冷淡,又是良久冷场。但觉恍如隔世之外,面面相对的刹那,除了徒增无妄牵念,别无其它。 翠儿似是心有所悟,一张脸煞白的跟在李玉娥身后,轻声求着那几个官兵。 要是被困在这里,爹娘要是天黑前找不到她,她真的要被冻死在这深山之中的。 这对所有人来说,都非常的公平,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或许在和平时代,人们还有的选择,但是在战争年权力自己选择的,他只分有用、或者没用,对于军人来说,他们的存在价值甄选更是这样的残酷。 绿色的军车走了,新生的行礼都放了下来,军用吉普车也开走了,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叫新生们徒步赶往训练基地。 三人顿时懵了,虽然修为都不高,没什么天赋,但是好歹都是修炼的人,自然知道发誓那可是被天地规则限制的,如果违背了誓言,自然是要受天地规则惩罚的,她们哪里敢立下誓言。 这些话为父从未对你说过,现在告诉你只是想让你知道,为父此生所做的一切都不后悔,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愿你在以后的日子里也能做到如此,因为你的身上将要背负的东西很可能会是你无法承受的。 他的生母已逝,沈家军也灭亡,如今想要争做人上人,那就只能用上十分卑鄙无耻的手段,名不正言不顺了。 也罢也罢。自己趁早告辞,也强过将来成了恶客,被赶出去要来得好。 郑勇见到顾嫣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检查银票也不恼,淡然地靠在椅背上没话找话跟顾嫣聊天。 而乐羽,他仍悬浮在半空中。两人都紧盯着枯木隆,将他的一切动作收入眼底。 “烨麟,好多血……你没事吧。”格陵跪倒在烨麟跟前,她想捂住他的伤口止血,可是她又怕弄疼了他。 这东西她都在老爹身上试验过了,不但大补,还能提高夫妻生活质量,骆荣轩吃了也是没事儿的,大不了她辛苦点。 不立行吗?当然不行,既然这个时候她跟谁低头,也都绝对不会跟她老爸低头的。 这名带着鸭舌帽的男子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淡定的东瞅西望,上下打量着面前这处餐厅的装修,不时点着头。 苏微云没有辩白,反而冲天而起,高声大呼,“铿”的一声拔出剑。 李琳琅的内心中相当惬意,能够被张成九这样一位业内顶级的音乐人如此夸赞,对他来说也值得了。 但不管怎样,她终究是一名流芳百世的人物,她的魅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他放心大胆地走到白夫人身边,从怀中拿出一块吸铁石,放在白夫人腰间的位置。 “你好。”一边感受着脚下极其细微的响动,叶青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对方的问题。 ------------ 第一百零五章 岁月不居 想到此,吴庸摇摇头,便是他再迟钝,也晓得,眼前这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儿了。 这三样东西拿出来,林宜佳清晰地看到一直面无表情的林音佳露出一丝惊讶之色,而林唱佳口中甚至轻呼出声,眼中有难以掩饰的一抹渴望。 疼得“哀哀”直叫的步建明,一感觉到夏池宛打量的目光之后,那“哀哀”地痛叫声,似乎又加大了不少。 “父皇这是用心良苦,只是父皇可曾想说一个词,循序渐进!”用心良苦和循序渐进四个字,唐宁咬的很重,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丽华夫人一片慈母之心,放不下婉嫔,暂时恐怕不能回娘家侍疾了。”过了许久,景和帝才缓缓地道。 不管再怎么权势滔天,除非你是皇帝老子,掌管夏伯然的生杀大权。 我赶紧就起身,出了屋子,金叔此时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也凌乱不堪,我问他出了什么事,怎么成了这般摸样? 看到怀中的熟睡的唐宁,李湛爱怜的扶了一下她的青丝,动作十分温柔,完全不复方才暴戾的模样。 凌澜白了顾涵浩一眼,她想说也许外星生物本来就是雄‘性’孕育后代的传统呢,但是这种话她没说出口,毕竟眼下的气氛不适合说这种话题。 茶水已经有了些凉意,淋在了林宜佳的脸色身上,却一点没有浇灭她心中的火热,让她冷静下来。 李定川想想也是,深陷绝境了,要;活着只有拼命,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就能杀出去。 这时,还在世界某个角落看苍老师系列电影的猥琐男人直接打了个喷嚏。 两人当即惊呆了,震骇至极。虎烈军的实力到了一个令人恐怖的地步,金军的防御策略完全失败,河北金军岌岌可危,河北更是倾覆在即。 他这神乎其技的操控,让萧人凤佩服的五体投地,目中出现了崇拜之色。 陈钞票撇了撇嘴没有说话,随后打了个电话给莫柔,让她自己开车去学校,而陈钞票嘛,则是跟着柳媚去柳媚办公室了。 一间豪华的客厅中,黄铜所铸火炉发出温暖的热量,上面挂着的水壶发出咕咕的声响,热气蒸腾。 “我x!老大威武!你确定你能结的了?”李伟的回复直接把蒋靖震的目瞪口呆的。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实在是无法相信,长江商会潜伏一尊高手,一出手灭掉名声在外的黑甲军。 看着倒在大厅内的哨兵,莫无邪一声感叹,只有九转回魂丹才能救他了。但是,这种丹药非常稀少,他也舍不得给哨兵,所以,只能暗叹一声。 缓缓睁开双眼,叶天脸上有着一丝惊喜,虽然只是提升了两个境界,但是他心中很清楚,如果是正常修炼,想要提升两个境界简直难上加难。 “是。”殊离应道,不再多问。即使他跟李沐的关系,比上下属之间要亲密些,李沐不想说的事情,还是一句也不该问。 一直瞎折腾了好久,无月就这样在日向家待了一天,日足还摆了下宴席,来招待了一下无月,这到让无月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程馨妍托腮,挑眉:“你觉得是如何呢?”不管他信不信,她没有就是没有,他要是不信,那她再多是废话也换不来一个相信。 我邪邪的笑着,望着这个有点实力的灵鹫宫后人,有些看不明白他,有时是个多情的人,有时是个无情的人,善变的性格?呵呵,和我一样。 “呵呵呵,老婆,你跑什么呢?你是跑不掉的!你没有发觉我们似乎好像早就认识了吗?”龙玄空说着,也已经将刘采盈抱在了怀中,不由分说的就吻了下去。 离逆风最近的人,感觉到他身上的暴怒之气,一个个呆若木鸡,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生怕逆风控制不住怒气,连累无辜。 "我弟弟早上醒来发现昨晚尿床了,因觉得没脸见人,醒来后自杀了,请回吧。"我心里笑着,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这么幼稚的谎话。 鸣人虽已经可以用查克拉集中在脚底爬树了,但对于在水面上行走,这种更为精细的查克拉操控,他还是没能掌握,所以,练得那也是乐在其中。 “既然吴先生没有意见我这边自然没有问题。”何涵露耸了耸肩说道。 与元始天尊一样的还有这些参与封神大战的大能之辈,他们无一不是在等事情最后的结果。 在试炼地的一些战斗中,明显可以看出,他的智力似乎非常的高,总是能用一些方法让自己以最少的灵力去对敌人造成最大的伤害。 长天自然大喜过望,当初何进的那些幕僚,他每一个都去招募过,不过都被婉拒,唯有陈琳在考虑中,那日见到长天保下刘辩后,终于下定决心跟随长天。 在通往荆州的官道上,有不少面带饥色,风尘仆仆的人正在徒步行走,有两人个年轻人也在其中,他们二人不像是普通百姓,但也同样的没有车乘。 “还有这边嘞!”张烨贱贱的一笑,将另外一边的脸颊凑了过去。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诱惑,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在意水晶币,工作时也更加的用心。 这一点,欧阳倩儿心里有数,所以对于叶风的晋级速度,更是感觉不可思议。 白马老实了下来,长天翻身上马,对董卓抱拳后,径直离去了,不过白马是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看着红马。 ------------ 第一百零六章 安抚 李铎皱着眉头,将断掉的钳子从身体中缓缓拔出,随即随手掷在了地上。 不过,正在专心注视着人字拖得沙曼并不知道他们四人的想法,不然绝对会被他们四人活活气死。 殷然大吃一惊,他绝不能让年仅12岁的殷郎死在这里,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死在这里。 宋泠月扶着容太太先去了客厅,让她到沙发上坐下,听差已经奉了一杯热茶上来,容太太接过来喝了一口,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赵檀下手狠厉,符合黄花会、罗盘村、南宋皇帝嫡系后裔的出身背景,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就是因为有了A、B级的药剂,才能让白雪薇在商业界展位脚跟,就是这个害人的东西让人的意志力减弱,从而丧失了理智,只要男人用过的,都会称赞夸好。 战斗意志坚强的军队在这个普遍士兵们不知道为何而战的时代里面,往往是能够做到战无不胜的,以少胜多更是家常便饭,这也是殷郎心目中的宏伟愿望,殷郎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个时代打造一支战斗意志坚强的军队。 只在刹那之间,我就放任自己跌入了那烟波浩渺一片沉寂、深邃迷人的湖水当中。 这个男人进化等级4,绝对是一个顶级高手,只是此时,他却浑身虚弱,连走路都走不稳了,李铎心中明白,这大概是注射了某种抑制试剂,将这个强大的男人变成了虚弱的阶下囚。 说着,雪潇痕转身就要走,皇甫云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立即叫住了他。 皇甫云看了穆战一眼,觉得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了,便悄悄地在他身后,来了一记重拳,将对方打了个七昏八素,发现他还没昏迷,便又撸起袖子,抡圆扇了他两个大耳光,穆战顿时两眼冒星,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这回她可爱的珍珠奶茶放的如此的远,她应该不会再把电脑给喷了吧? 瞬间,他爆发出九道分身,残影身法已经被他用的出神入化,每道残影看上去都像是一个实体,使人无法判断。 而随着一通电话,他脸上完美的无懈可击的温柔神色,在一瞬间龟裂。 “昨个下晌就回来了吗?可是爷和奶没有回来呀!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白家荣顿时急了。 “伊藤桑,你来啦……”凤长太郎挠了挠头发,嘿嘿的笑着,其他人也是点头示意下,表示跟千奈打招呼。 有许多事情要做,但采霞又只有一人,村里的人帮忙把人抬过来以后,基本上就帮不上忙了。 庄园里面,墨老爷子依然是坐在沙发上,只是他看上去还是等的有些不安,时不时的抬头看一下手腕上手表的时间。 可是这个时候在唐奶奶的心里,竟然还忍不住将这个大师姐跟唐妩做对比。 等他们两穿戴整齐来到正堂的时候,齐老太君和长宁侯正在闲聊。 不过,不管怎么说,在肖秀丽的默默教导之下,王风所学到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多,两人细品红酒,切割牛排,有配菜做点缀,脸上的笑容洋溢得正烂漫,看上去好不开心。 荀圣拿起一旁的厚厚的毡布端起了陶罐将黑乎乎的药水倒进了白瓷碗里。 看着满身是伤的方虎,滔天的怒火令秦风身上无形中散发出杀气。 老丁卖瓜,喜欢自卖自夸,而王风不是老丁,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自己,他还真有点儿不太好意思,再者说,即使他舔着脸夸了,空口无凭,张炳涛和郭玉梅也肯定不会相信。 曹休已经发现,江岳不是那种只会厮杀拼命的粗鄙军汉,倒像一个见闻广博的睿智之士,不亚于那些受过良好教育的名门士子,因此对他越发敬重,已经当作一个平等的朋友相处。 纵观被点赞推上去的前排,完全是花式彩虹屁展览台,可见他们对取消“人工”审核这事多么支持。 军司马淳于琼主动请战,他出身名门,年纪轻轻就受到朝廷重用,和曹操曹都尉意气相投,都是洛阳城中有名的青年才俊。 “不好!”萧恒第一个冲了出去想要接住悦川,却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他重重的的落到了雪地上。 郭穆州倒没生气,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对人的贪婪成性,早就看透了。 这两个宣布,彻底的打消了国内球迷们最后的侥幸,也浇熄了他们心中的希望。 刘慧说道:“这里好多奇怪的外星人,要是平时在地球随便见到一个,我肯定会被吓得不轻”。 舰长对洲沐说道:“洲领长,我们简单跟你说一下这个翅膀怎么使用,你转达给其他战士”。 这倒不能怪他们自身,毕竟是因为肥胖症才使得两人变成现在这种样子,假如再不减肥,两人很难像普通人一样长寿,各种器官负担不了那么沉重的压力,甚至连站起身都变成了奢望。 更何况,那是斗尊境强者的攻击,哪怕就是利用一滴水或一片树叶的攻击,也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攻击。 她低喃间就要把手里拎着的物件往林锐脸上招呼,何曾想才刚有所举动,后者紧闭的眼突然睁开,毫无预兆。 人生就是这样,很偶然的一件事有时候却可以改变人庸碌无为的一生。 “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早上我八点半准时到店里来。”说着张明宇转身离去。 要能说话,林锐肯定骂娘,自己怎么着也是个帅哥吧,跑个啥,怕个屁,他有那么可怕? 说着话,也不拖泥带水,微微拱了拱手,就退了下去,老张看着邢里男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了出来。 身在外面的郭英乂却看得真切,那条铁链子回缩的方向,正是临街的东市,他赶紧指挥手下的军士分别从几个方向包抄过去,事情已经出了,除了捉到刺客,他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 第一百零七章 张家父子 银狼做完苦力后跑去洗澡了,刘慈打水将石锅洗净,心里暗暗决定从此称呼银狼为“狼神”。 和白无常、徐婕娅约定好了明天早上学校见,君临就自己开车回了别墅。 再说了,有钱就能买到的别墅,和自己参与设计的屋子住起来后者更有归属感和幸福感。 林希眨了眨眼,看着眼前匆忙走过的一双双脚,她这是到了真正的新手村了? 备注:由于窥探目标非玄元空间所属,需要进一步收集相关资料才能建立起更详尽的数据信息。 她自己有些积蓄,能使父母安享晚年,可是那一大家人怎么也不愿意原谅她。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收服了那张“飞”魔牌后,夜灵就觉得自己很容易犯困,只要稍稍一活动筋骨,顿时就会全身乏力,累到不行。 因为第二天还要去学校集合,前往JL军区参加为期一个月的新生军训,是以君临也没有在徐家庄久留。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就算在想那些有的没的也无济于事。 另一面的奥莉娜却也没有袖手旁观,只见她的娇躯飘飞而起,悬挂于洁白颈项间的次神器项链“长夜暮星”流闪起深沉华美的光芒来,然后曼延至她的周身。 柳千勋很想跟她说,一开始的时候,自己并不想算计她,也根本就没有算计她的打算,可是随着事情的发展,一切似乎已经不再受柳千勋的控制了,他是靠仇恨活下来的人,在面对李醇孝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没有了理智。 “皇上请宫夫人过去,宫少主也在。”雪姬说话间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该怎么来开口。 这件东西拍下来,把冰融化之后,有可能得到一块极品上古灵石,也有可能得到一块废石。 山羊胡将真气布满到宝葫芦上面,过了几分钟,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慕凌雪掏出帕子将簪子包起来塞进衣袖里,等凤谷然和自己要的时候在提吧,要是他不提起也省着自己给自己打麻烦,就全当没有看到这只簪子。 “完全有这种可能性,除非他们放弃你,但是这样一来的话,就有失于人道主义精神。”阎军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问题,更确切的来说,一开始,他兴许就动了这个念头,所以,才会对方子叶放话的。 雪丽丝正在焦急,忽然虚空之中,仿佛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她差点叫了起来,幸亏陈夕及时说话,才让她明白是陈夕,赶紧跟着他离开了。 秦卿尘伸手,把她拥进了自己的怀中,想想自己,也是辛苦,以前的时候,是为了夏哲霆的病情所费脑,这好不容易把人给盼醒了,又来了一个。 唐桥心里很清楚,在昆仑秘境之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而眼前的保镖一定是经历了某些唐桥所不知道的事情,还掌握了如今这种强大的实力。 当初他只忙着收礼,对于那些人说的话到没有往心里去,若真的与那些人家成了亲家,以后将军府出了点什么事,他们也会在一旁拉拢一下。 他们和我们交好,给你金阳面子。就是给了太阳系里,他们的同胞兄弟的面子。你是他们共同的关门弟子,睹物思人,他们也一定会放过你,让我们走出他们的关卡的。这是往好了说,大家都念旧情的正能量。 “好!只要把你的未婚夫叫来叫我见识一下他有多优秀,我郝一豪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但是如果他真的比不了我,那我可还要继续追你。”郝一豪眼里带着几分怒火道。 下一刻,这阎王令牌颤抖起来,然后散发出一股特殊的力量,直接没入到四周的空间之中。 “那是自然。”说完便豪情万丈的朝着厨房去了,桑叶连忙跟上,屋子里便只剩下了一个翠翠。 在这个时代的西方电影中,存在着不少辱华情节,华人在电影中往往扮演着反派和丑角。 你们就好好的休闲吧,如果你们消费的和我的差不多,那是人家那里涨价了,我们没什么话说。如果比我消费的要便宜很多的话,那么,他这家店就开到头了!好了,你们早去早回,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记得画好了妆。 方言玉面色有些苍白,仿佛中了尸毒,他冷哼一声,带着怨恨之色盯着通天门主。 “你给我出来!”乔温雅气鼓鼓地抓起高跟鞋,在手里一边摇着一边道。 “全公司放一天假,至于子公司的事情,延后!”作为董事长,发话了。 东方悦扔在挣扎,看到奚宁生死一线时,他的心突然安静了。那一瞬间,他知道自己的心,不能让奚宁有事,这是他唯一要做的。 林缘的道珠处于朦胧状态,也就是半步道珠,要想真正的凝结道珠,必须经过粉碎,破碎,最后破而后立,才是真正的道珠。 作为弑神者,是最没有纪律的职业,他们只要没任务随便你去哪,但是前提是你能不被人认出来,要不然你一定会有麻烦的,而弑神者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在自己的老窝里酒这个东西是怎么也不会缺的。 ------------ 第一百零八章 离去 “灵石也回来了,这里联盟的人过一会肯定回来处理,我们先走吧!”王哥取出了星舟招呼着两人出发。 莫敖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不用了,云台宫和渡月轩仅仅是一墙之隔,便送她到那里吧。”说完,不等夏静言再开口,便举步离开。 话说这一天早上,昭武正在柜台前闲眼观望。偶然间,他看见一个汉子牵着一匹深色的枣红马从门前走过,这马儿背上驮着沉重的货物,四蹄踏在地上,铿锵有声。 韩玲珑眼神微微闪动,一如之前见过的那般,只是现在她的眼底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清透和灵动,只剩下深沉的恨意和刻骨的不甘。 “好凌厉的步伐,此子不愧为剑道天才,竟然在身法之中也能融入自己的剑道,此等天赋,令人骇然。”林鼎寒目光一闪,神色阴厉,夜浩然的天赋越高,他杀夜浩然之心便越甚。 结果,当王峰注视到慕容菲儿那羞怒的目光之时,就知道自己那不雅的举动一定是被发现了,与此同时,慕容雪也是咬牙切齿的看着王峰。 “因为……因为人家好想你呀!”慕容芊雪本来还想对景炎一阵破口大骂,但是却没有这么做,反而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看着景炎。 “你大晚上的干嘛去了?”曹梦雨还没有清醒,傻乎乎的问道,这问话的声音听起来不像老师问学生,到更有点像妻子问老公一般。 “那我们商量一下这次去哪里游猎吧!这里现在是安全区域!”王哥指了指四周说道。 算了,也许是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吧,不过既然被自己碰上了,等一下旁敲侧击一下,如果简单,那么帮一下也不是不可。 巴里兴奋的对冰山说着,有香波地老板的帮忙的话,船厂复兴是是肯定没问题的。 之后,格林与即将接受自己雇佣的几名佣兵见了一面,稍微确定了一下他们的能力和属性。 “我呢?我的原名叫修铃。”帝铃是故作神秘地笑着看着修斯说道。 正如张淑慧所说的,只要不是暴戾,不是智力有问题,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她怎么也会参加?”只见那榜单上,却是见到皇浦沉香四个大字。 周围玩耍路过的孩子们看到两人正在做的事情好奇怪,渐渐地便围了上来。 军中的杖责和宫中的可不一样,若是那日给孟瑛行刑的是军中人,他此刻肯定还在床上。 离白胡子并不远的海域,香克斯一行也在讨论着新一期的香波地周报。 几个团长有些气馁,不过随后就好了,因为别的团长也没有占的“便宜”。 “阿墨?”慕丹珠没有回头,身后人的感觉给她一种既熟悉而又陌生的意味。 “不对!师父,当初的神骨可是从冥土拿到的,而且哥哥他也没认出来!”邢诗洁高声反对道。 在练功上,想提升力气,达到一力降十会的刚猛,可以通过勤学苦练,但力量大了之后,再想在细微的地方有控制,却不是那么容易。 凌梵月不再多说什么,好不容易平复了激荡不已的心情,此时才发现,不知何时,墨娴和修尘两人,竟然已经落后了她们许多。 李昂沉默着点了点头,这一点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奥恩的性格和之前的那个奥恩,几乎一模一样。 “我不进,你厉害打死我吧,我要报仇,我要亲手报仇!”这是一只男鬼,年龄不大,看起来像是十来岁的样子,声音还有些变声期,带着粗嘎的感觉。 这些人恐怕是听说了那天摇铃的能力测试,所以想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妖孽天才,能够让那个审核人都给吓得说不出话来? 冯将军询问的眼神看向梵天崖,这粗犷的男子竟一个瑟缩,下意识点头。 再好好的让慕老爷子慕老太太两人寿终正寝就好了,奋斗啥的,别想,她就要享受就成,反正有人宠着不是么? 把大局安排好之后,众人立刻散开,根据自己的任务默默准备起来。朱亭抬头遥望天门宫方向,目光更加坚定。 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有人推门进来将我惊醒,我急忙真开眼一看,是孔叔和王总回来了。 那个凯斯也就是死神卫的头领直接来到了会议大厅那族长所坐的位置身后,那里有着一副古老的壁画,只见那个凯斯在那壁画上按了一下,随后那个有着数米高的壁画的墙壁竟然缓缓的移动开来。 童可欣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叶不凡出事,如果叶不凡能够沒事的话,算是牺牲自己,童可欣也无所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为了叶不凡她愿意去这么做。 “哈哈,让你跑来跑去,最后还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大力猛士边笑边将被拽倒摔了个七荤八素的先锋骑兵往自己这边拖过来。 瘦弱的男生眼中顿时爆发出一道精光,满脸喜悦地盯着丁修,生怕自己认错了。 ------------ 第一百零九章 除夕 之前有人说过李察德是外星人,现在看来这种说法未必就是假的。 由于遇到了这么一次袭击楚御龙等人狩猎时的警惕性也是大大的提高,不过即便如此他们在短短的两个月之内就遭到了四次袭击。 “肉!”一个嗅着肉味的乞儿兴奋道,他拼命的插着纸盒,一块烤肉被一出现瞬间引起了疯抢。 谁都知道接下来是活塞的选择,他们相当好奇李察德到底会用这个榜眼签选择谁? 在血色世界的训练让夜霜时刻都保持着警惕,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身后抓来的手掌。只见来不及从储物器中拿出刀的 他,直接反身略微一让,随后抓住男子的胳膊向一旁甩去。没有防备的 男子被摔了出去,撞翻了几张桌子。 这样的农业试验田基地,刘辩还有三处,分别对应了上中下三等田地。 白老身躯一颤,望着古风,身体陡然爆发出诡异的气息,他的眼睛冒着绿光,身上的白袍无风自动。 “皇上,玄烨不是你的孩子,他是汉人,是崇祯的种?”那阿游博士嚷了起来。 只是,林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可不会在这种,像是苍蝇一般上窜下跳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可是杰诺瓦好像是这样说的,‘健全的精神由健全的身体而来’所以就决定要锻炼加斯帕的身体了。 叶漠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对于扑面而来的三人,眼中露出了不屑。 这不是东方白嘛?这混蛋,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的摸进我的房间里面想干嘛?她心里面想道。 墨染微微咬着下唇,时不时发出舒服的呻吟声,可每次一发出这种声音,她都会略微害羞的捂住嘴巴,脸上布满了红霞。 买通了宛若阴间的摆渡人,三人很容易踏进了这外人根本靠近不得的甬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觉得呼吸都在变得困难的时候,他的唇瓣,终于离开了她的唇。那双桃花眸如此温柔地凝视着他,然后他笑着,再度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什么?”日下部燎子震惊了,这个变态,玩弄了我们的身体,难道还不够吗?还打算,对我们的内衣,做出什么恶心的事情嘛?真不愧是一个变态呀。 “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了。”古余地吁了一口气,幸好没有被再次为难,不过在家自由追求爱好是什么意思? 这欢呼之声,既是为胜利者周凌仙和方远而欢呼,又是为仙道学院而欢呼。 “答应什么……”花潋滟感受到了他熟悉的气息,心湖一颤,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你们也应该知道,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要我处理帮忙,那你们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叶漠似笑非笑的望着几人。 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王羽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说明这些白骨战士给王羽带来的压力要远超先前那些白骨战士。 星魔殿在三大魔殿中最为低调,但是这却并不代表星魔殿中没有高手,星魔殿就宛若沉睡的巨兽一般,他不醒来还好,一旦醒来必然有大事要发生。 他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这是怎样一种心情,并非喜悦,也不是激动,如果硬是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么,就是似曾相识了。 发现那具骨架居然有些许变化。原本没有东西附着的骨架上居然附着了一层薄如蚕翼状的肉膜。肉膜极薄,贴在了骨架上。 慕容龙城的斗转星移固然是无比的厉害,但是受限于这个世界的环境,他所召唤出来的星辰,只不过是一些虚影,只能算是一门幻术!这一点,古霄的心中实在是太清楚不过了。 宋婉儿微微迟疑,随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了伸到自己面前的手。 陈星宇暗中却是把心中的一丝恐怖杀意向眼前的百晓飞笼罩而去。 自己掌控的阵给叶君天破了好几道了,这面子有些挂不住了。现在连赵通天都掺和进来了。要是再给破了叶花儿还真得想想要不要买块豆腐撞一回。 他独自一人顺着林荫路慢慢的走向太清池边,望着一湖幽深的池水发呆。 两个魔界最为尊贵的人此刻却是向王羽这个只有魔将修为的家伙低下了高贵的头颅,王羽心中也是一动,他说的没错,自己还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寻找宗门后人。 宗之毅沐浴出来,梳洗整齐,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人,经宫人指路,冷着脸来到了后花园,负手而立,看着摆弄花草的她。 “我还知道嘞,我们就是八点的时候出事的。”“云飞羽”一脸黑线。 想到上层那些乱七八糟的宴会,她突然有种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的赶脚。 尸之祖带着两个手下去了帝都,摆明了是要找帝铭上校的麻烦。现在帝铭上校刚刚恢复身体,就算能蹦能跳,可岂能是尸之祖的对手? 她本就生的极美,何况如今又初经人事,容色比之以往还要娇媚三分,丽色照人,分外娇柔,更加让人移不开眼睛。 ------------ 第一百一十章 新年 已经大半个月过去了,在太医的细心照料下,嫣然公主的伤早已恢复了,脸上的伤亦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这话一出,有人再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便是郑纶那里,一直绷紧的嘴角都隐隐往上翘了翘。 这话说得简单,可辰年这里哪里就真的能消下气去了。她越想越觉得陆骁是根不通气的棒槌,亏她还担心自己若是独自逃了,封君扬会迁怒到陆骁身上,眼下看來,她还真不用操这份心。 蔷薇的身体习惯性的一颤,有了瞬间的慌乱,然而这慌乱仅仅一晃而过,她眨了眨眼睛,听话的跪下。 雷雨十分淡定的看着面前的猿候轻轻说道,让猿候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此刻他欲带兵去取宜平,必要先瞒住杨成,设法出了这青州才成。 老妈打麻将打的很凶,只要上了牌桌,不到深更半夜是不会离开的。 舒池叹口气,闭上眼睛,正准备随便摸一件,身后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把她面前的一套牙黄色的长裙取了出来,塞到她的手里。 傅擎岽瞪了眼傅擎姌,傅擎姌扬起精致的下巴,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宽大肃穆的办公室里,各级老总,各部门主任、副主任济济一堂,只有舒池的级别最低。 毕竟,没有人会怀疑,西凌宗的少宗主,居然会被人关到柴房之中,而且还毫无反抗的能力。 怎么办?如今被困于这样的景之要逃谈何容易?这样简直就是难加难了嘛他们全都愣住了没有想到去路被断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巨已经是赶到边了难道就只能是于此吗? 安国很是无奈了他闯不去就怕时间再拖去不行必须是找一个来帮自己去以通知找谁呢? 眼看那灌木丛中越来越近,李卫心里却反而越 来越平静。在刚才他已经手刃了不少敌人,此刻他不介意手上再多一个亡魂。 然而,就在虎神发呆,狼神可不会,直接一爪集中虎神,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巨大的伤口。 心中闪过了这个念头之后,陈释明显感到了自己的胸膛处用处了一股清凉寒流,而后顺着精神网络,传递到了脑海深处,汇合进入了精神漩涡之中。 李卫看见这种情况,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在这发生了,而且这还是关于自己的豆腐。 十冠王等人脸色有些复杂,但并没有犹豫,一个个破开虚空,迅速离去。 金色羽毛插在了神鹰自己的身上,疼得其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叫声,它全身瞬间出现了不少血洞,流淌着金色血液。不过却没因此而死。 黎天明老了,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太多遗憾,大半辈子都在提心吊胆、战战兢兢中度过,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享受自己赚来的财富就已经暮日残年。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沈洋所带领的‘奥运助教团队’,已经显出了对运动员训练的提升能力。 “收兵!”一声冷喝,赵云带着兵马,绑了许褚,开始缓缓撤兵,张勋有心想要上前抢回许褚,奈何三军畏惧赵云威势,不敢上前,张勋也只能一脸晦气的带着兵马回山。 献祭,本身是非秩序的行为,不管别的宇宙怎样,这个宇宙的魔法之神,绝对不是秩序阵营的,虽然他掌握了魔法的法则。 看着涂抹药酒之后,开始逐渐泛红的肌肉,关羽叹了口气,孙策的出现,真的让他有种他已经老了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关羽有些无奈和不甘。 “你是谁?”此刻,感觉到了背后的气息的不正常,安若的瞳孔一阵微缩,呼吸开始变得有些加重了。不能移动一点,路凌在附近,安若知道那个声响是路凌的。 再次的几分钟之后,就在安敏低头认真的时刻,安若悄悄地走开了。 像是城市军团,可以围绕城市武器,来打造特殊装备。野战部分,也依托于城市,不会距离自家城市太远,再远就是主力军团或者独立军团的事情了。 这天下,哪有永盛不衰的王朝,不过终究只是一份寓意而已,刘协点点头,带着卫忠、刘晔,告别了蒲大师之后,汇合了随行护卫回往长安城。 “我们可以说点别的。”安若说着,咧开嘴笑了笑,“比如,你们毕业之后去哪里?”她说着开一个话题看看是不是引起她们的注意。 就是所有的星河系统,最终成长为相当于金仙的计算能力,那太阴仙府哪怕统一了这个宇宙,也不可能制造太多。就好像一个门派,能供养的金仙数量有限一样。 肚子咕咕叫,他好像能吃下一头牛。黑暗像无情的地毯裹住了储云峰。他爬过去,抓起盘子里的东西就吃。味道还不错。他一阵突击完了,感到还是很饿。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与人的身份不同,思考的层面不同,面对生活的态度和结果自然就会变得另一个模样。 “恩?你果然也是中域主后期强者!”光谷低吼一声,他的眼中杀意更浓,嗡,他的双重领域也是笼罩向东方寒。 云月瑶并非现代人,没人告知她在充满沼气的空间内不可玩火的道理。 锦绣不知东领如今发生的一切,他们还在赶路中,出了帝都城,锦绣一行便改乘坐阿二这个飞行坐骑了,带出来的除了几人换洗衣服的包裹,便只有一些干粮和清水。 而且谁知道是什么层次的破天境世界之主实力?又是不是一头呢? “上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伊莎贝尔暗自说着,伸手接过封印好的信件。 他们两个素来默契的老家伙,对了一下视线,就知道对方也无结果。 这条路通向圣海宫殿的入口处,足足有一万个台阶,东方寒走到了第八百个台阶,也是没有感受到什么异样,除了有一些仿佛针对灵魂的威压之外,什么都没有。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春闱 虽然众人还没看到基里艾洛德新形态的攻击,但只要看到其身上的那些健壮肌肉,以及其那充满迷惑的花纹,就可以看出其现在肯定不凡。 而此行我们的目的地,是山西的一个地方。去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但景阳道长不会害我。所以我知道,跟随着景阳道长一定就是对的。 冯君在店里转了一圈,没有产生那种能让自己手腕发热的感觉,哪怕他已经猜到了,荒野里块红宝石,绝对不是地球上的红宝石,但是他的心里,依旧涌上浓浓的失落感。 “呃?”一旁因为不是高材生出声的大古,听着众人这么说,顿时头大了,他根本就听不明白众人说的是什么,只能非常疑惑的望着旁边的崛井。 屋子里的灯还亮着,既没有看到有人进去,也没有看到有人出来。 那个男人也很明白事理,并没有与我多加反抗,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退出了花轿里,我也跟着走了出去,走出去这才看见,这简直和乱葬岗差不多的地方。 妖月此时面楼尴尬之色,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我解封了三重封印,所以光之本源的反噬要有三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强……”说到最后,其声音就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了。 童恩回答了一声,停住了脚步,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好奇心感到好笑。 而在崇祯皇帝眼里,太监根本就是一个随时都可以除掉的臭虫,当然在东林眼中也是差不多。 他不信一个风寒会成这样,柳心荷的伎俩他不计较时便罢了,计较时又算得了什么。 这最最关键的0。75秒改写了战局,韩信先一步拆了敌方水晶。 林茶也被林姑姑和曾烨铭拦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乙渠真有必要换个管事,哪怕管的没那么好,总不能好进他们口袋。 “放心,我好的很。”听着这话,秦瑾瑜的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倒是一旁的魏清婉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所有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恍然想起,从她出现直到离开,总共说的话连十句都没超过,除了和老爷子祝寿外,就说过两句话。 巫瑾眼中光芒微闪。座首,路易十五再次纠结,比起财政赤字,他明显更在意一位国王的风评。 与淑惠皇贵妃没什么太大关系的魏清淮觉得心底郁闷,略为忧愁地叹了口气。 红毛头疼:“我哥是执法官,宠物市场附近监控他都有权限。要是让他知道我在干啥,我就完了。”红毛夸张做了个咔擦的动作。 说完,不等方余生回应,那人上前用力打在他的后颈中,方余生直接就晕了过去。 叶澈也不解释,而是说到做到,一意孤行的接近着黑豹,似是真的想从它旁边绕过去。 冰冷的影流之镰,和龙魑的血色大筋碰撞在了一起,两者皆都都震颤了一下,接着弹开。 新垣结衣心里面正怄得慌,怎么会没有拒绝这个魂淡,难道他说的平行世界影响这么厉害? 如果你真有这个本事,可以自己来大器宗申请杂役弟子,然后一级一级转到内门弟子,完全没必要依附在高飞这样一个没有丝毫背景的弟子身边。 外皮开裂,香浓味道漫出,牧苏拿着半块面包缩回手,餐盘里剩下的半个留下一片黑手印。 “爹爹!龙历海前辈能赢吗?”蛮魔坦族里,蛮天意眼中有些担忧的道。 起身梳洗,告祖庙,如此方金芝便彻底入门也。待到明日归宁,这婚嫁议程,便告结束。 当然了,如果这是天朝古装言情偶像剧,也许沈光会摸到一团又圆又软的东西,从此过上没羞没躁的日子,幸好生活不是偶像剧,没有那么多狗血让人震惊。 因为已经是晚上了,黎昕也没用真的去找罗佳佳,而是选择了视频电话。 凤宸听到凤倾的话,他嘴角一咧,笑的傻里傻气,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异常温暖。 叶山河和王振伸手就抓了一瓶出来,打开瓶盖就灌了起来。当然,夏浩然自然也不例外。 常雨欣微微点头。“明白。万一他不上当怎么办?”话语中略显担忧之色,不知是担心赵子弦受到伤害,还是担心他不上当。 “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她已经睡着了,安眠药的分量很足,到达那里之前是绝对不会醒的。”。 王浩明并不知道,请他前去的活佛可是已经转了十二世的活佛,佛法精深,甚至是当代班禅的老师,在全国佛学界和密宗里,都是有些相当高的地位,远不是那些普通寺庙里的活佛可以与之相比的。 于是,翔夜一听到金钱两个字,便笑着摇了摇头。查理感觉有点棘手,金钱无法达到的领域,也便宣告了那是商人的禁地。 “你好,请帮我换十块钱的筹码?”赵子弦说这句话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很丢人。 大拉里完全没有想到他们能够跟上来,他得到的那张纸条上可是注明了不能带其他人,所以他才没有召集之前散出去的三个手下。 因为在他的心中,拳既是权,拳力就是权力,无敌的拳头才能掌握无上的权势。 “赵总,请受夏天三拜,谢谢你救我妹妹的大恩。”这个时候,赵子弦才看出来,夏天眼中一直挂着泪光,那是真诚的感谢。 ------------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临安故友 乘着朦胧的夜色,闯入陌生人的家里,随时在准备着挥刀杀人,也随时准备着被人伏击。 但毕竟一刀切的方式太过粗暴,矫枉过正的行为也难免发生,所以到了九十年代之后,政府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严厉打击行动就此不再进行。 当然,天下没有白白的好事,这些修士在接受七情法莲洗礼的时候,他们的道心也无声无息的发生了一些改变,这对于他们并没有什么坏处,只是行事间不知不觉的多了一些风度,念及善恶人心,有了一些道德仙人的风范。 三人听到苏哈的话,齐齐看向苏哈,真是乌鸦嘴,要是遇到了高阶魔兽,他们三个可能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扯远了,齐力当初并不是很想加入游戏同盟,还是蚂蚁网的孟凡帮一再邀请,才请动了李明。 看了看人,原来是财经频道经常出现的人物,“韩启光”一阵寒暄过后,爷爷奶奶貌似对韩叔叔一家的态度挺和善的,看样子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我就放心去做饭了。 那温柔而轻巧的手,那温暖而潮湿的嘴唇,那种秘密而甜蜜的欲望……本来全都遥远得有如虚幻的梦境。 环绕在血色漩涡周围的天机门众人,此时看起来有些奇怪,他们凭空盘坐,手掐玄妙法印,共同祭炼着转轮盘扰乱着六道魔境的运转,封锁着天人道魔境的各处气息,而六道扰乱所带来的磅礴压力,也被众人分担。 但是这么微弱的一丝灵光,对于本就浑浑噩噩的剑愚来说又有什么用呢?他没有想到更多的事情,只是在最初遇到张虚圣的那一刻,他本能的想到了一直以来受到的剑道信念,除魔卫道。 为了不引人注目,她换上了另一身酒店服务员的衣服,重新洗了把脸,戴上隔音耳塞,对着镜子。 宫中的人,都是跟红顶白之众,他们听到周贵人吩咐,当即应着,便把钱皇后死拖硬拽,拉出皇上寝宫。 作为皇家寺院,崇善寺的景致真是少有清幽淡逸。此寺依山而建,寺外有山泉缭绕,终日水气氤氲,寺内古树林立,松柏崔巍,常有珍禽异兽在寺中悠然穿行。 只听得维幕被揭起的声音响起,珠帘声声,皇上从遮掩的维幕中走出来,面目阴沉,牙帮紧咬,他望了望太后娘娘,低头行了一个大礼,转身走出了寿宁宫,他的身后,跟着的自然是曹海。 “大人,大人,不好了。”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冲了进来。 华天的嘴角掠过一丝笑意,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这老者的实力不弱,圣级高级的修为,在圣元大陆也算是高手了,但是在华天面前还不够看。 华云的身上涌现一股气势,自从伤势好了之后,他还没有动过手。 她没有想到到头来,处心积虑算计她的不是别人,竟然是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南宫九重,这让她实在不能接受。 一个长圆形玉佩突然闪现在云端,金龙盘旋化作S形状飞舞向玉佩的身边,一个三节棍从一边旋转而来,也化作N形融入玉佩,最后一把金色大刀从天空划过。一把长剑从宇宙坠落,一刀一剑组成了一个7字状。 “你还笑,我走了。”慕容连云自然不知道莫西北为什么发笑,还只道是他有心调笑自己,又羞又微恼,就准备转身回房去,才一开门,就见管家慕容修匆匆进了院子。 菲迪早就在蓄势,虽然只是三级斗士程度的斗气,但气流已经在身体周围流转起来,胖子老头一宣布,蓄势待发的他早就恨不得一招干掉秦官。 泽言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那些都不重要了,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将你们的魂魄束缚解开。”,这样,她才完全无后顾之忧。 连生眼见着他们从背后的挎包内,拿出一套时髦的衣裤来,并且戴上一个帽子遮住他们的光头,颈项上挂着黄金项链,手中戴着豪华的手表,三人顿时从僧人变身为时尚的青年人。 “你且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至于能否收拾了它那就是我们的事情了。”,若离喝了口茶,也将手中的宝剑放在了桌上。 白零又不放心地讲了几句,在白依催促的眼神下,终于猫着腰悄悄动身。 这种彻底无比的局面,并不像是正常的情况,反而更像是被人转移了。 季子璃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伤心的样子,她藏在一颗粗壮的大树后面,在他回望的那一刻,两人视线相对。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启程 【叶舒绾:被人偷拍了?还这么清晰?基本上已经没有办法引导舆论了,你和江导的关系显得太亲密了。 他一直很喜欢江晚吟用的洗发水,暖风将香味扩散,陈歌闻着香味,神清气爽。 现在的陈歌圆滑、懂世故,哪怕拒绝别人,也让人笑呵呵不反感。 “爹爹,你真的要带走牧凡吗?”落仙儿还没等落虚回答,落虚直接卷着牧凡化为一道残影消失了。 想想陈歌今天中午看她一脸深意的样子,她就觉得,自己在陈歌心里那个纯洁的形象,怕是在今天失去了。 发丝吹过来的香味飘到了牧凡鼻子里,牧凡用神识打量着四周,整个天际蔚蓝一片,没有一架飞机,或一位金丹以上的修炼者。 往前十五年,就是晾晒的柿饼,那也是难得的好东西,是走亲访友的送礼佳品呢。 李世民把整个大唐拔到了不属于它的高度,否则唐是比不了汉的。 “阿姨您好”,牧凡落落大方的将手伸出,礼貌的打了一个招呼。 看来她第一次见到我们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个金蝉脱壳的计划。 听到胖子的话,在座的几人,除了李霄之外,皆露出震惊的表情。 遮天位面很乱,或许在前期还好点,但等到几年后的古族出世,那些拥有灭星之力的圣人一个个接连冒出,到时候的局势可就变得微妙起来。 这些前来的其他地方的修士,虽然知道李卓的住处,但是没有人敢来打扰他。 春晚可不是你说花钱就能进去的!那需要你本身真的有实力才行。 秦仙儿也是神情凝重,原来是练体高手,之前是她大意了,不过这个时候苏辰却是说道,这就是你的力量吗? 他走到现在,也查过许多信息,他知道,他们一行人的天赋确实很高,就说那易冲天,这些天地神心,可都是他们在易冲天那里购买的。 他有些不敢相信,炼制丹药会这么简单,其实他不知道这青铜鼎不是凡物,这可是传说中的神器乾坤鼎,可收乾坤,纳日月,更别说炼制一炉低级不能再低级的丹药。 可是,不论他怎么动,东海王都死死的看住了他,让他,根本无法出手? 看到他们被两个实力恐怖的人拦住,这两人心中均是绝望和恐慌。 “你父亲去外面看看这龙族到底是什么样了。”圣清儿将额前的一缕长发捋到耳后,淡淡的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兄弟的价格开得高,所以来问问。”对方似乎也没想来扯皮,或者是注意到了阿峰的存在。 邵大亨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早被石志坚这冲破天际银河系的想象力给惊呆了。 因为饭菜上的太慢,大声雄就扯着嗓门大声催菜,老板就一个劲儿说在锅里了,马上端上,却等了五六分钟还是连个毛都没有。 还别说,颜雄在香港时候吃过各种珍馐美味,这下厨做菜的手艺竟然很是犀利,按照颜雄自己所说,当年他要不是入了警队,差点改行去做厨师。 相信现在也是一样的,哪怕付清平的身体状况再不妙,她还是会努力的挺直脊梁将优雅坚持下去。 “原因还需要我说吗?”戴凤年勾起茶杯,笑眯眯地望着石志坚。 既然杜子俊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陈传升也必要藏着掖着,索性也直接摊牌。 “既然如此,咱们就别耽搁了,赶紧往前赶路吧。多走一点是一点!”一直很佛的阿六,也忍不住开始着急了。 发现厂里按照当初的集资款,原封不动的退回来,职工家属们惊喜莫名。 “哈哈,我闪。”眼瞅着岑芸的手又过来了,瓜瓜赶紧抽手就跑。 “死吧,去死吧!”那些雷神看着无数雷霆闪电已经将雷尊覆盖在其中的时候,心中都纷纷冷笑起来。 还是在郭家菜馆,进了包厢,正好坐满一桌。顾惜主动倒了杯酒,站起身来,眼泛泪光。 “别着急,慢慢来,你既然能得到霉运鼎,就说明你跟九天鼎是有缘分的,说不定以后就可以陆续的找到其他鼎。”霉运鼎的器灵安慰道。 那些人听说都是被警察,当众人赃并获抓住的,根本就无法抵赖,而董涛当时逃走了。 旁边的杀神神情呆滞,他心思细腻,观察细微,注意到了主人的异样,顿时心脏如同被沉重的巨锤猛击了一下,真真抽痛。 虽然他们斩掉了自己的大道,但他们依旧是世间的主宰,凌驾于人世。但赵皓的气息却是令他们感到惊骇,这是超越了宇宙大道的力量,是凌驾于一切的气势。 今天,再次重温吟念诗词的场景,让他又找到了这种感觉。刻骨铭心的浪漫,让人身心俱醉温情这种感觉,真的让他心动和沉醉。 这时候,曹越的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他拿出一看,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 何况他们都觉得有许天在他们根本没必要怕了什么周天大世界的强者。以许天的手段和实力如果想对那些人动手也不过挥挥手而已。 两声惊叫传出,大厅里顿时寂静无声,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 手臂有着千斤力道,她拍打自己脑袋的动作,都使得艰难无比,打完后不由倚着床,气喘吁吁半晌。 楚思身量颇高,又是练武之人,身材极为完美,她走路是娉娉婷婷,如风吹杨柳。虽然面目不是绝美,但那种与众不同的风liu别致,和大家闺秀才有的温婉大气结合到一起,颇能让人看了心旷神怡。 “江兄弟,你这番话,有点太过超前了。以目前人类构建的宇宙模型来说,不超越光速,如何打破空间和时间的限制?”良久,妙尘终于还是无法理解的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临安风流人物 现在他们正在进行的是循环积分赛,因为不同选手的风格不同,有可能会出现超长时间的比赛,所以提供了劝降的选项。对话会被记录下来,但并不会向公众公布,除非获得两名选手的同意。 “猫爷,你平时不上网的吗?你知不知道我将你视频传上去了!”九朵玫瑰依旧是诧异的问道。 而赵三多本人,也在李宁宇的招安之下,帮助李宁宇在全国各地去游说义和团首领,最后义和团运动彻底结束,赵三多也成为远东集团,在天津地区工厂卫护队的大队长。 黑砂之中没有半点的能量波动,也就是说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存在,毫无疑问,萧让已经死在黑砂之中。 “哈哈哈,你终于来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在萧让耳边响起。这声音朦朦胧胧模模糊糊,却好像是一块大石头砸在胸口一样,差点就把萧让给震蒙了。他奶奶,怎么还有声音,不会是和老子在说话吧。 皇帝向來觉得宥儿做事周到沉稳,可自从遇到钟晴……唉,该不该随宥儿的心意呢?皇帝一时间有些犹豫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商梦琪介绍邱少泽身份的时候,并没有说明,也难免让人误会。 邱少泽一时之间无言以对,雷立行说的一点也没有错,确实是这样的,自己的确是太优柔寡断,如果不是自己的优柔寡断,世间还有谁能够敢与自己为敌。 突然,叶远像是想到了什么,甩开格尔曼博士的手,冲出了实验室。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要能够打破对方的认知,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一转眼已经到了七月份,高考前的几天,老师发了准考证,赵蕙是在九中进行考试。高三年级停课了,赵蕙在家里复习,她每天复习了一门课。 陈晚荣点头道:“臣问过哥舒翰了,哥舒翰非常肯定,这消息绝对可靠。”这么说话,不是陈晚荣怕担责任,是不想抢哥舒翰的功劳。 “做了亏心事才会被吓到,你做亏心事了?”闻佑看了眼她手里的册子,没有去剥她秘密的意思,刚才看的那几眼就足够他确认这是什么东西了。 “我逼迫你?你是说灭杀天星的事情?”袁福通心一震,隐隐猜到了一些情况。 赵蕙这样练习了一个星期,长跑的速度果然提高了,她有时一跑就是好几圈,因为她想如果每次多跑几圈,那么在跑800米时不就轻松多了吗? 慕一郎性格憨厚直爽,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和他成为好朋友的原因。 他还想着把天堂岛建设的更好,而且码头游艇飞机这些都要有,自然是钱越多越好。 手里握着手机,仰着脑袋不由自主的幻想,她要我做的棘手事,对着空气不停的摇头。 体检结束后,赵蕙和同学们一起回到了学校,在学校里坐了一会儿,便和纳艳华一起骑车回家了。 海族和海族之间,也有他们特定的交往的语言,它们也能感觉到海狮对自己的善意。 这叫“试功石”,武境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便会有相应等级光芒亮起。黄灯亮起,手没有离开之前没有熄灭的话那就是后天之境巅峰,红灯亮,那便是先天之境。金色代表着便是那辟谷期。 “那真是太谢谢胡老板了,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一定会找胡老板的。”子龙捏了捏手指,对胖子说道。 “原来是这个样子战野也是个铁骨铮铮的好汉这么说来你已经与怙悾城联系过而且他们还把我的相貌告诉你了?”子龙缓缓的说道。 在宽敞明亮的房间内,子龙将阏喏那天讲述的过去几乎一字不落的讲给了紫凌锋,而随着子龙的讲述,紫凌锋不断变化着脸色,可见心情十分复杂,余下的只能靠他自己想通。 自言自语了半天之后,隐老摇着头转身离开,只轻轻一步,身影竟然就到了数十米之外,三步之后,已经看不见了。 “是,奴婢随着您一块儿去吧。”萍儿应了一声便跟在凌霄寒的身后朝绿锦园走去。 黑龙炸的粉碎,英雄剑飞了出来,当地一声,斩在旁边的地面上。而江枫也跟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比武台的远处,身上修罗气溃散,正慢慢变回原来的模样。 痛了又怎样呢,她对他做过的种种烙印般的印在心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真的已经不敢再信她了。 四个苍穹空间,将天魔的魔体给围了起来,楚子风身后,天堂跟地狱同现。 弗朗戈城外的黑鸦森林里,摩西和娜拉正在带着麦田升级,现在麦田已经27级了。 “昆仑圣典当由玉清、上清两脉承办,玉清一脉已确定广成子来主办,不知我上清一脉哪位弟子愿担此重任?”通天教主一摆拂尘问道。 “慕白院长,可喜可贺呀。”走将前来,龙礼仁对着慕白院长抱拳贺喜道。 尽管外表看着还算正常,可鲜血近乎流失殆尽,可想而知,怎么能不脸色煞白,他的四肢又怎么能不酸软无力,最后,导致他差点一个栽头倒地。 这是抱怨的话,他不能说出口,否则大家的抱怨会如海涛般席卷全军,更是不得安宁。 ——“哈哈,是的,罗曼有情人是不错。谢尔盖要是有情人也许会更好些,你们就不用总这么加班了。他有情人吗?”安德烈问道。 大巫夸父一直端详手中大斧,不一会便见自己那滴巫血游了回来,又从拇指伤口处没入,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典韦提醒道,毕竟不知道会不会再触发其他机关。他们匆匆地逃了上去,来到了地面上后,总算松了口气。 ------------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生被颜值所累 “……如果我们也去做公会任务,你觉得怎么样?”龙腾把报纸摆一边,盯着想许久后迟疑道。 龙腾也是被气晕才没想到这么简单的方法,再加拟真世界给人的直观性太强,所以经常忘掉还有“频道”这么超自然现象的东西。闻言冷静下来之后,两个会长各自打开公会频道,发布了一连串命令下去。 此处明明是站满了活人,却除了漫天飞雪,狂风呼啸外,没有一点人的气息。 四下里的神界大陆强者在短暂的死寂后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喝彩,能够教训一下这些不可一世的隐世强者,总是值得高兴的。 毕竟,这只大蜥蜴的实力,并没有多么的强悍,只是攻击方式,实在太诡异了。 “帝君虽然已经变成了神石。但是。神石还沒有被激活。它的力量还不能完全的释放出來。”道长说道。 然而江雅楠紧紧的盯着薛兵,仿佛压根儿就没有听到周围人的说话声。 这真是令三人哭笑不得,那些海怪肯定以为他们要乘机逃走了,可是他们压根儿就没有这个想法。 天谴的选择是有目标的,除了看起来恐怖意外,根本不会对这些无关人员造成任何伤害。 林永炎!曾经的共和国兵王战士,可是后來,他为什么会变成一个恶魔组织的魔鬼走卒? “本尊,她自称本尊,难道说,她是斗尊强者。”这个想法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在观众们心中奔腾,观众们的心脏忍不住颤抖。 杨半仙的脸上重现了神采,可不是么?贵在险中求,没有风险,又怎么能够混起来呢? 这一次记者的绝高评价成功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就是卖冷饮的老太太也伸长了脖子看看这惊世杰作到底是个神马样子。 野猪心中一突,不再言语,此时他觉得身边的唐川无限的深不可测起来,竟然打算在元婴中期的眼皮底下杀人抢灵石,那他本人的修为? 被扯头发的红儿倒是一脸的懵逼,刚才哥哥不是在跟她闹着玩吗? 当那些看起来材质差到离谱的护甲通通都被这些魔兽们啃咬下来之后,才露出了半兽人汉子原本就生长在身上的护甲。 史可的脸色很平静,一点都没有炫耀的意思,相反看上去还像是很关心的样子。 只见这是一处气势宏伟的庞大殿堂,四周十八根巨大的黄金柱子矗立在那,将整座殿堂衬托得宏伟无比。在那殿堂正上方,同样有着一座巨大的黄金大门,大门的上方的门栏上,金光闪闪的雕刻着几个大字——天风大殿。 韩增摊摊手,“边关哪来这些个事,过完年再说罢,我听闻楚王与广陵王上折子,说是要回京面圣。”心中的事,终是不想让人知晓,收起疑惑与不解,却是关心起了朝事。 “让我看看,你又捡到什么宝贝了。”千里追浪大声说道,从我的手里拿过“绳子”,仔细的端详。 曹尊长老认为唐紫希和青罗是普通人,现在听闻他们两人要去古荒秘境,当然就紧张了。 由于聚敛了大量的财富,他通过珍贵的丹药辅助,修为在二个月前,由合体提升到了大乘,才一出关,就带着二十几名亲信来到了上修上界,藏身在了雾顶仙门。 通篇大道理横行,说是宋朝的江山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要是在这么下去,三五年就会出现大灾难。 几人落座后先寒暄了一番,接着刘永泉清了清嗓子,看向沐永清。 血雪也不含糊,脚上的是双简单的布鞋,她也是用脚蹬了便上了马车。 没被选中当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但如果在比武中,被打伤或被打残,可能连个安慰自己的人都没有。 除了有无数星团,星云,还有无数星际碎石和尘埃。远远望过去,这片星空就像一个银色的圆盘。 果然,盛章看见黄丝绢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青一块紫一块的,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她看上去很成熟,一身长裙大方得体,修长而白皙的手指穿过她自己长长的青丝,酒窝随着她尴尬的笑容嵌得深,眼角并没有太多岁月留下的痕迹,整体感觉特别甜美。 “那你呢?你喜不喜欢我?”他突然调侃起我来了,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 只见天赐身边的灵气开始聚集了起来,因为灵气的聚集,空气中也出空了庞大的漩涡,慢慢的漩涡被压缩了下来,天赐右手一挥,一声巨响传出,响彻整个天空,而天赐面前的那道石门也随之裂开。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殿试 卜尔看到自己的亲军,就这么被杀了,心中狂怒,随后凌空一步,直扑潘凤。 李沫儒起来之后,饮了一杯清茶,在院子里静坐调息,运转内力之时才发现,此时体内的内力比之前要浑厚很多。 不过想到既然冯海欣她们都在观看,罗岩也就抱着看看也无妨的心态继续观察着。 李沫儒到庐州城后就换了一身青衫,想顺路看看柳飞燕的娘家到底是什么样子。多番打听之下李沫儒找到了娘家所在。 梦惊澜接过卷轴,打开看起来,卷轴很长,密密麻麻的写着将士们寻到的各种宝物。 苏沐离抬着自己的胳膊,如今上面还有清楚的疼痛感,看着眼前的人,有些许好奇。 忽然,一个黑影从她的身边闪过!不多思索,束魔绫闻声而动,从腕间飞出,追踪了去。 一个是大圆满修者,一个是仙人,按理来说二人加起来的攻势以景辞现在的修为根本招架不住。 而趴在门沿看的四人,在银瑶走出来的时候,连忙躲开,装作在整理东西。 谁是撞邪神的?谁戳她的肺了?一个村里主事的还没落话,就嚷嚷着去衙门找青天大老爷,那他算什么?猪油蒙心的? 天赐想了想反正现在无事,在四妖侍的陪同下去参观一下也是不错,而且现在身边的月儿和唐嫣也有些坐不住了,他们也好奇这传说的中的五大派之一妖门到底有哪些的特别? 刚才丹尼尔在与古一离开之前,还特地向帕奇简述了一下纽约圣殿的具体构造与珍贵物品,而现在正处于帕奇眼前的就是丹尼尔向帕奇特别介绍的一样东西——全视之球。 她吼得厉害:“唐颖,又是你”她拿起杯子就想往我头上磕,我下意识闭了下眼睛,杯子却没有落下来。 听到帕奇坦然承认,科尔森不禁更加紧张了。毕竟当面点破了别人的阴谋,一般情况下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善了的。 而帕奇之所以会对他这一个缺陷印象深刻,全都是因为之前在银河虚空其他星球上所发生的一件事情。 “听说成都帅哥很多呢,咱们看看能不能找两个单身的,配合一下我们,大不了请他们吃顿饭?”我顿时想到了一个办法,再一看大姐笑笑的模样,顿时明白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这似乎打乱了原来的计划,但心下只想着一点,不能让江辞云这会丢人。 “不用你帮我,谢谢你的好意,只是以后请你不必这样了。”我冷冷地拒绝,随后挂掉了电话。 蓝灵液的制作非常缓慢,平均一分钟才能出来一瓶,全部完成后,林枫获得了四瓶蓝灵液。 可是就在他们低头的那一瞬间,本来一片通亮的白昼却骤然黑了下来,四周不见一丝光亮。 登时,掌声哨声欢呼声大作,众人激动相拥,又哭又笑,还纷纷上来向郑大仙人索吻。 萧锦兰不再废话,抬脚便走,其实她也不知道去哪儿,只觉得呆在那屋内,听着众人言语能让人透不过气来。 城外有一条护城河,光是横渡护城河都死了很多鬼兵,幽冥城的鬼兵数量庞大,且是居高临下攻击,乱石箭雨让不少鬼兵丧命,护城河已经染成了红色,没越过城墙我们的鬼兵已经倒下了一半。 他又说起旁的,道:“后日是佟国舅七十大寿,到时你陪我一同去。”佟国舅说的是佟国维,也就是康熙的亲舅舅皆丈人,如今后宫的佟贵妃和已故的孝懿皇后的亲阿玛。 江潮也不是刑从连,哪里会强硬得不容分说,见他如此坚持,江潮只有点头,然后立即跑出门给他拿医药箱。 现在看去,发现萧韵儿和姑丈有六七成相似,而且她的眉眼长和姑姑非常像醢。 说特别倒是没有。都是字面的意思。既然江先生问了,那不如我们今天的谈话就从这两个字开始吧?袁阵看了看秦一恒道,秦先生你觉得呢? 兆佳氏哭了整整一个下午,此时实在没力气了,眼泪都哭干了,忍了数年的积怨终于爆发出来,心里反而觉得舒坦了许多。她呆呆的坐着,自己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父皇现在只有三位皇子,另一位是魏妃的儿子,体弱多病,听说活不过二十岁,如今最合适的也只有萧莫言了。 “曦儿的婚事?”白老先生看宣召的太监神神秘秘的只是笑,以为出了什么事,没想到……顿时哭笑不得。 他的声音令她不寒而栗,可沈暮白决议行动,并有今日失败的打算。 甚至在前线败下来的溃兵里,也是听命令死的早,当逃兵活的长。 此刻的唐陌美的很,对辛宽那叫一个殷切,一口一个岳父的喊着,对辛夫人也亲热的很,还说明日要带辛桓到处转转,辛安提起了养气丸他立刻就拍着胸口说明日就能买到手,就这态度成功让辛宽觉得他还算是个不错的人。 ------------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何人盯上了我?! 一道星舰出现,直接消失在了宇宙之中,离开高阳上界不久,一道白色光芒浮现,将叶天转移到了地球联邦境内,估计背后尾随着他的那位五阶要失望了。 所以在三十年,夜城凰就已经下令,并且是亲自监督,毁掉了所有的噬心蛊虫。 李氏一愣,许姝对许婧的维护自己是看在眼里,而且许姝当日去孙家大闹一场时也没跟自己商量,难保她不会再瞒着自己做出什么别的事情来,孙夫人今日既然敢来,必是打听到了什么,不然又怎会来兴师问罪? 唐宁心中哀叹,他本就与大皇子有嫌隙,得亏公主府从中斡旋,如今大皇子又生出招徕自己之意,若是自己答应还好,若是自己不答应,大皇子对自己的恶感肯定更甚。 天穹之上,星辉浮现,数千里大地出现星辰虚像,白日星现,璀璨耀眼宛如数轮大日悬挂天空。 脑子里突然出现了那抹在林木间若隐若现的亮光,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她是陷入阵法中了。 鬼气阴森,雾霭蒙蒙,缕缕幽雾升起,这并不是普通的集市,而是鬼道修者开创的地方。 赫连梨若伸手摸了摸太一的头,这次太一倒是没有躲闪,随后她意念微动消失在了原地。 紫翌端起酒杯来,看看绮霞,把她那杯也端起来,她连忙自己接过来端着。 因为朱玉要回去给这些人录口供,所以就道别了芩夏,跟着警车一起回局里面去了。 “馨怡自幼酷爱设计各种衣服款式,多少还是有一些心得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能否胜任制衣工坊的工作。”冷馨怡欣喜说道。 张议潮见到全部都是大唐百姓,便让将士们加强戒备,将百姓全部安置在后方进行集结,等到胜州城攻克之后,再让他们重返家园,就这样二十万百姓得到了张潮议的妥善安置,全部得到了粮食补给。 “你好,我叫亚修。”亚修笑眯眯的看着迪恩,十分自然的打着打呼,丝毫没有一点身为囚犯该有的样子。 这一下子达木尔罕彻底慌了神,数万大军到处都是,一时之间难以聚到一起,形成战斗力,便向这屠蜥龙和盗蜥龙进行求救而去。 “······”郭念菲一阵无语自己怎么能以为一个吻就能放低自己的身板呢,但是回头想想大丈夫能屈能伸相当年韩信大将军······反正等过了成人礼一定得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奥利维亚咬牙切齿的问道,这突然间的反转完全超出了她了预料。 但如今有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摆在他面前,就是眼前这尊——丹道前辈。 飞云观观主见几位得力的手下在李斌打击下非死即伤,只得皱着眉头,亲自上阵出手迎敌。 这龙蜥天王本以为得到了匪首达木尔罕的相助,可以斩杀取经人。结果没有料到只一个回合,这达木尔罕手上的数万大军便被官军一举全歼。对他的表现极其不满,害的自己折损了两员战将。 但他失望的是,对方竟然不避不闪,在眼神坚定中直劈而下,看样子竟有种两败俱伤的狠劲。 头顶仿佛炸了个响雷一般,工藤有希子顿时瞠口结舌,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姜生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海上霸主,海里的一切都归属于他的管辖范围,这个认知让他陷入一阵狂喜,忍不住抓着旁边的旺财紧紧地抱在怀里,用力地吸了一口。 “大人,本王以为那漕银的事情你已经处理的滴水不漏了。”晟昀面色冷沉,他一袭深紫色长衣,绣滚蟒金边,腰缠玉带,正襟危坐于太师椅上,看向下面瑟瑟发抖的那人。 “所以,我们兔子的寿命,尤其是雌性,一般不长,三十年就是峰值了!”母兔子一脸伤感地说道。 既然他能闯了进来,那说明他们派去守住洞口的两个废物恐怕凶多吉少了。 上次那个王老板也是信心满满的承包了荒山想要投资,可结果不但赔了,还差点让自己破产。 他现在在金蝉寺混得风生水起,才入寺一年多的时间就已经凭借天赋成为了罗汉堂的首席大弟子。 回到宿舍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起床吃过午饭,他开始考虑打工挣钱的问题。 原本还说天道局目前只有技术人员,等着战斗人员来补充,转眼间就来了三个战斗部的负责人,是空降来的么?从什么地方来的? 平底锅不轻不重的在黑毛腹部撞了一下,黑毛大怒,伸手抓住彭松的衣服领子向怀里一拽,接着又向前一推。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唱名 宁雨欣对豪车的牌子不熟,顶多知道什么法拉利、兰博基尼什么的,不过这些车的车型和车标都没见过,她现在也不敢出声,怕一出声就露馅了。 那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入萧奕辰的鼻腔之中,他登时愣住,环绕在黎素身后的一双手,久久没有落下。 萧奕辰早有提防,抽出佩剑打落暗器,同时下马飞身朝着那人而去。 慕容博说到这里,双眼闪烁着狂热的目光,只是这豪迈的话语,用他那公鸭般的嗓音说出来,让人感觉怪异无比。 当年很多人都评论,认为夕日一族的幻术,才是能媲美宇智波的。 她不想与这周静敏唇枪舌战了,既然夜楚离不希望她参与这件事,她便把这件事交给夜楚离处理吧,她倒是乐得清闲。 卢萍儿满眼惊讶,这听说在织锦上纹绣的,还没见过在身体上纹绣的。 医者是个中年男子,提着药箱匆匆跑来的,额头上全是汗珠,说话间还带着喘气声。 簪子似是被人随意摔裂,但簪子放在盒子里面,盒子完好无损,盒子盖子虽然揭开,但簪身平躺在盒内,唯独不见簪珠。 这星辰罗盘可是他们炼仙宗的镇宗之宝,能够释放星辰大阵,源自于洪荒时期的诸天大阵,实力强横,据说能够困住大罗金仙。 但是我也要和它沟通好感情,以防这家伙趁我半夜跑路,先让他对我产生一种依赖。 楚炎从头到尾,看都懒得看这些响马一眼,顺着九龙令指出的方向,楚炎直接招呼胡大师,就准备离开。 连九星战王都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击败,那么,唐易到底厉害到什么样的程度? 这一刻,所有人眼中的黑袍少年身上锋锐之气不断升腾,而且令所有人都惊愕不已的是,他的这股锋锐气息,仿佛无穷无尽,疯狂提升,好似没有尽头一般。 话说光明歌剧院可是晋城最大的歌剧院的,好像光投资就是三个多亿,这么大的老板,竟然成为了自己的脑残粉? 而且,箭矢穿透关勇身体的时候,让关勇一阵钻心的疼痛,就仿佛一下又一下的在扎他的心脏一般,让他难受无比,让他疼痛无比。 果然,在石牌楼的后面,有一片虚空裂缝,露出其中的虚空通道。 呃,这倒是让天诩很吃惊唉,默儿这也太严重了吧?手都不能动了吗? 之前凤羽天盗所在的距离太靠近神风国都了,要是在这个距离开战,不管如何压制,都会对神风国都造成巨大的影响。 刚才她板着脸,说,你吃过的东西我不要,就像以前的姐姐一样。他好怕,姐姐又变成以前的样子,不要他了。 只要这人一出手,自己总能看出一些套路,到时再想解决办法也可。 礼服颜色是杏色,因此,要修复,也必须要用杏色的线,好在,线找到了。 当一切都已停下的时候,黄妃儿躺在张家良的怀道:"今天到宋家去了?"说话时,那手在张家良的胸轻轻的抚动。 “奶奶,万一他出什么事了,后面会更麻烦,我们就带他去看看也花不了多长的时间的。”叶妙朝叶奶奶撒娇,无论如何,她今天一定要带陆时屿去医院看看。 不得不开始正视顾筱筠的威胁。他们沈家现在虽然也算是B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到底不比叶家的百年基业。换言之,如果叶璟珩对顾筱筠这个前妻并不如她想象的那般厌恶,那她岂不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魏延是跪伏,整个后脖颈都暴露在剑下,即便是他感受到了兵刃带起来的风而侧身翻滚,也被王允划开了大动脉,血如泉涌。 不过,叶妙也很好奇。听严老师刚才的话,陆时屿当时的中考成绩应该是非常好的,完全可以上更好的高中,他却选择了一中。 确切说她这次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非常简单, 以一个变性人的身份在世界舞台露出正脸。 啪!话音未落,他的头往后仰倒,巨大的冲力带着他的身体腾空飞起,眉心的窟窿喷出的鲜血在空划出优雅的弧线。滑翔两米,他重重摔在地上,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脸朝上停了下来,犹自睁着眼满脸狞笑。 以含真今日之地位和实力,除了圣人,他说排名第二,还没有人敢说自己排第一,这是含真通过这次伐天之战以及之前无数岁月的斗争给自己争来的地位和实力。 哈德森是个聪明人,虽然想要放手一搏,但他不会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贸然动手。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榜下捉婿 在姐姐家中也呆了有一段时间的于海棠,不好长时间待在姐姐的家中,夜晚到来时候,也在房间中,将东西收拾好。 那瞬间阴冷狠毒的眼神几乎让何玥错愕,张凯又捂着电话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这才走动何玥身边。 天空中还有许多巨型鸟,它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荒戎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本事,于是,都不停的颤抖着翅膀,嘴巴里发出支支的声音,这声音仿佛带着一种扰人心智的声波,苏娓娓和族人们躲在洞穴里,都觉得脑袋生疼。 新的一天又即将开始,黎明含没有彻底离去,刺耳的闹铃又想起了?刘飞雪就这样习惯的起床,冷水洗洗脸,温水刷刷牙,穿上牛仔裤开始了新的一天。 他是会“清理一新”这个魔咒,但奈何他手里没有魔杖,现在的他也不会无杖施法这么高深的施法技巧。 随着时间的推移,俩家生意上的宾客逐渐到齐,陈明超与徐然然在一堆陈家与徐家的直系亲属的拥护下,精心打扮过后,千呼万唤使出来。 可以这么说,从石器时代开始,游戏内的系统设计,一直沿用到2021年都没有过时,可以说当时的石器时代已经设计得相当完善了。 雄厚震耳的马蹄声敲击着大地,一道苍劲有力的长鸣,划破天际,人们的叫喊在狭隘的空间里,互相碰撞,形成几条不规则的曲线,手里没拿稳的物品被吓得不知扔向了何处。 在厨房当中忙碌了一天,不去想着四合院的繁杂琐事,何雨柱也是在心中暗暗决定。 董大宝说的一脸唏嘘,义正言辞的模样仿佛他就是那个青天大老爷。 这自然便是深蓝星世界意识陷入沉睡之前,布下的后手之一了,就是为了防止恶魔们派出龙级以上的高手进入其中,对深蓝星上残存的人类幸存者们形成力量碾压。 不过开启这金钟态,即便不受到攻击,也要消耗不少“先天之气”。 她准备换个策略,直接闭上了眼睛,完全靠着神识感知和听觉来战斗,反正在这里即便睁着眼也看不清什么东西。 只见前面是一个规模宏大的建筑,在这样高耸入云的山巅,竟然多了几分仙气,如同世外仙境一般,不染尘俗。 叶尘皱了皱眉头,他的精神力在进入戒指内后明显的感觉到了阻碍。 我又是以修炼魂魄为根基的术士,想要修改我的记忆极为不易,除非以大代价来改,才能在修改我记忆的同时,保存我的修为。 它们的数量太多,附近相继失守,就剩下顾夏所在的位置还算完好。 梁雪卉跟自家的男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见了惊讶的神色。 罗森开始相信雷蒙德记忆里所强调的一些信息,黑光化身的贱民或许真的是所有非编码基因组的完美表现,地球上所有生命形式的终极进化目标。 心中计较已定,白无常随即大喝一声,提起哭丧棒当剑使,猛然刺向罗天阳。 王颖原本对杨天产生了一丝好感,但见杨天火辣辣地盯着她的‘胸’脯,她脸‘色’就气愤极了。 秦云目光灼灼地看着手中的一枚黄色丹药,心潮澎湃,手指都微微颤抖着。 又考虑到了这次比赛筹办的稍微有些仓促,担心比赛办的不好,出现意外事故,R战队为了确保常规赛的状态,并且更好地去准备季后赛,就没有答应,而R战队没有答应这次比赛。 当下,王凡连忙花费了六百点能量币,分别购买了六系的永恒属性丹,并让系统直接将六颗丹药传送进了自己的胃里。 于是,王凡的本尊购买了一颗法则之种吞噬了进去,并不断将体内的真气注入其中,希望能够开发出专属于自己的病毒领域。 她没有将鸾凤双剑带出来,而是随身携带着当初临水月赠与她的玉络扇。 一阵痛苦的叫声从马嘴里面发出来,就见烈马身上不停地熔化,化成血肉不停地跌落,不一会儿,一个活生生的血人就从血堆里面爬了出来。 置购了礼物之后,宁浩也没有耽搁着,直接便是朝着乔雨霏的家门奔去。 一个少年身影从阴阳葫芦宝地中走出,目光明亮,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意,手中还捧着一个金灿灿的葫芦,好像黄金铸成。 “很饿吧?”张东海看着已经穿戴好了的郑红米笑着问道。郑红米的肚子咕咕的叫,不好意思的看着张东海点了点头,他一个大老板什么时候饿的这么厉害过? 当然,凡是熟悉中国远古历史的都知道,人类地发展史是相当漫长的。 霍都尉一听是念长风,不由有些不安,他知道此人当年还与太子有过交道,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就没再听人说起过。 孟凡心里还会有点芥蒂,他担心用聚灵阵种植出来的草药,被这种老中医看出端倪。有些秘密,别人不知道才更安全。 娄桥眉头一皱,这事他策划许久了,知道福宗的年轻一代都不在,而牛魇族的年轻一代很不巧的也不在,所以才会如此放心。 萧湘并不能听懂两人的对话,她的心思也不在这个上头,只是失神的喃喃,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只不过是“改变他人命运的星子”。心下一片茫然。 念长风被浓眉客的双手弄得生疼,不由急道:“放开!”不由抬起了腿。 刚刚装修好的房子还有淡淡的漆味,不过张东海不在乎,玄武血脉不仅让张东海能抵御物理伤害,化学伤害也能抵御。 央漓穿着外套,在孟凡严厉要求下,跑出去不知道哪搞来的红色大衣,穿在身上,就穿了件红色大衣,里面还是那副样子,还敞开着。 忍者说的那句日本话到底是什么唐风也没听清但是唐风知道他想干什么他想用手死死抓住唐风的手和刀,让唐风一时之间无法动弹,然后让那些同伴趁机把唐风给干掉。 ------------ 第一百二十章 我想去大理 如果是这样,明明她现在已经成为了陈业州的学妹,两人现在关系也不错,她的目光却始终还停留在贺瑾的身上。 萨歌鲁人还真是个讲信用的种族,所有交易明细都一清二楚的展示给杜晏看,让他清楚知道自己的分成有多少钱。 罗宾轻轻嗅了一口,再又石刀割破一块里面包裹的树叶,然后观察了下色泽,便用刀戳向里面的烤肉。 就在他刚刚生出这个念头的刹那,忽然听到一道狂躁的吼叫,地面狠狠地颤动了下。 当然,曹丕眼下的行为纯粹是为了一己私欲,当中不免有添油加醋的地方。 克丽蒂娜见状,立即魔杖一指,瞬发了一面空气盾,挡在投枪必经之路的半空处。 许邵武和老七,连连后退的,推到了溶洞口的边上,遥遥相对正对面那边的左森,做好撤退的准备。 与此同时,监狱外的钟晴接到了城主郭霖的命令,让她三天以后将尘锦释放。 一个消息,短时间内,让公司内不少人都是听了后,纷纷吸了口气。 全场都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过了一会儿,主持人示意大家安静,随后让慕容知秋说话。 我气喘吁吁地跑回五官整容科,打开门后立即就锁上,并且贴上了镇鬼符。这时候我还不能放松,又是赶紧在窗户上也贴了镇鬼符,随后才坐在地上直喘气。 晏临歌是什么东西?父不祥,母娼妓,在教坊长大,如果不是好运攀上了楚王,就是尘埃都不如的存在。 不仅如此,朝廷说要你们自尽,你们也不能不做出表态。总得寻个理由,将这一支逐出家族,更不能暗中照拂。 当九色丝带幻化出的漫天流彩如一张大网般向寻易罩下时,离砚闪出的乌光急冲而上。离砚曾在灵蛛洞中斩断过至柔至韧的灵蛛丝,是这类法宝的克星。 “杀人者人亦杀之,这一点你们活了那么久难道不懂?”陈默抱着盒子冷冷说道。 东莱郡下属十三个县人口约有百万左右,这些县的县令县丞与陈默都很熟悉,听闻是他前来担任太守,大家都是欣喜若狂,自从有了陈默统兵,东莱虽然达不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却也显得是朗朗乾坤少有匪徒出现。 画面变了,在周末和契科夫说话期间,播放器内出现了非常突兀的转变,像是一个差劲的剪辑师根本没留给观众任何可以缓冲视觉感受的黑屏直接转换到了一间房子里。 黄巾三大首领被诛杀,看似天下又将要太平,可不间断的各地起义已经犹如烽火燎原此起彼伏,陈默回到青州不足一月,朝廷下旨封赏有功的将领,陈默原本就受偏将军,虽然是个不入流的将军,却也比起以前风光了许多。 “这水潭下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为什么他们还不上来?”宫雪珂又想哭了,她没想到青枫那个时候居然用尽所有力气,把已经脱力的自己扔上了岸边,而他因为无力,直接就沉了下去。 伴随着阴寒涌入的,还有丝丝存在了很久很久,用一种特殊力量波动,储存下的信息流。 而且自从二皇子那日生辰之后,司钺就再也没有宿在过朝凤殿。只那么一次,就有了身孕? 察觉到危险物体的靠近,上官凤猛然睁开眼睛,才看见面前不足一寸处贴着一张放大N倍的脸,当然这张脸的主人除了轩辕夜别无他人。 我们同时看向了电梯,黑衣人一脸坏笑的走了过来,我们相互看了一眼,猜想他这个时候出现,一定和这尸体有关。 一座座虫子的雕像立在剑龙兽的身边,紧接着,这些雕像又随着虫子的攻击倒地、变成一堆堆的碎石。然而,随着这攻击,剑龙兽受到的伤害也是越来越重,防御无双的剑龙兽也是到了摇摇欲坠的底部。 这么暧昧的姿势纵然轩辕夜最能自控,此刻也‘欲’罢不能,除了生理反应,还有情不自禁。 吕天皓正靠着车身看着我,我不紧不慢的朝前走着,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没有看他,就径直朝楼口走去。吕天皓一把拉住了我,我的身体随着他的牵动,停了下来,他突然抱住我,吻上了我的唇。 而在这座英雄碑的后面,仍然是保留了三分之一的空白。这片空白是给那些死在末世之中,却是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先烈的。 路胜很清楚,这个世界的修士是逆天而行,掠夺天地之精气造化,弥补自身。 肆虐的能量风暴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利刃,只要是进入这个范围的虫子,全都被撕扯的遍体鳞伤。 阿维提起了骑枪,骑着战马面对着他的对手。由于场地不足,所以五十组的比试分为五轮进行,每轮进行一组比试,而十个裁判里,布莱德利就是阿维他们这一组的考核员。 别看天子峰表面上一直看不惯泽金的做事方式,那只是他和泽金相处的习惯而已,最最了解泽金,最最支持泽金的人里面,一定会有天子峰一个,要不然,他也不会成为泽金最好的朋友,兄弟。 李天通在外面看着林羽一动不动,暗气在他身上环绕,似乎在一点一点汲取他的灵气,李天通手掌紧握,紧张到了极点。 有些不耐烦的王兴新说完后就不再理会市侩赵媒婆,让秦府的护卫拥簇着打道回府。 他当然知道现在自己被监控,就算没有,相信研究所巨大的网路,也会将这些发送出去。此时说出这些,已经是杨冲能够做到的极限。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勾栏听曲 “那是本源,或许你还接触不到,不过你可以回去问一下你师傅,他会告诉你的。”娜琪的师傅曾经是芳缘四天王之中的一员,虽然实力比较靠后,可本源这东西在训练家的高层上并不是什么秘密玩意。 连绒甚至感受得到他吓人的体温,如烈火一般滚烫,烧灼在她的皮肤上。 紫眸紫发,身份昭然若示,在场之人无不恭敬拜道,闻听是紫硕神君,梵雪依也不顾礼仪,一把掀开盖头,冷峻的脸孔,深邃的目光,紫发紫眸,白衣长袍,和那日林中所见,一模一样。 “放肆”男子闻言瞬时勃然大怒,脸上也升腾起一股阴沉暴戾,周围的空气刹时充满浓浓的杀机。 “映月之术?”不知为何,梵雪依觉得这个名字很是耳熟,是以前听过吗? 裙子的材质很好,不需要风,只是轻轻摆动,就能飞舞起来,托起她白纱的裙摆,像花儿般绽放。 “反正他没下班,你提前走了,就是你的不对,就算你下班时间,但也有义务陪着他,你这样一点敬业精神都没有,还怎么配当墨寒哥哥的助理。”蔡冰儿开始无理取闹,越说越离谱,张雷简直无法忍受,这蠢的抽风了。 “澹台骜!我现在就去杀了他!”最后,所有愤怒的源头全部归结到了澹台骜的身上。 “齐彧现在已经完全恢复记忆,我看是时候歼灭整个‘暗鹰’的时候了,今年让他们过个好年!”林堂建议。 队伍中的伊贺翔子,略带不屑的说,在她看来,对付张一鸣还不需要五车星这么强大的战力加入,简直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 虽然不是具体地名,不过有大瀑布,就够了,据他这个地理通所知,世界第三的瀑布只有一个,就是龙枣树大瀑布,就在全山省,具体在哪儿他也是知道的。 这时大队人马由远而致,司空仲平同封常清率右龙武军,以及何全贵和王维林及各自弟子也赶到。王维林道:“我们听到这里巨大的声响,担心有事,便即全部赶来。”石牢爆炸的动静整个无盐岛都听得清清楚楚。 玄正又摇了摇头,说道:“即非风动,也不是旗动,动者,人心也。”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人们有的神色疑惑,有的频频点头,还有的向着天空跪拜。 叶芷青回过神来,无奈浅笑,行近临水,凭栏而坐,神态恬静望着鱼塘,缓缓道出了一段波谲云诡的隐秘往事。 这只有两种原因,要么是卡卡西觉得没有必要,要么,是卡卡西的写轮眼无法使用。 “养羊人心痛异常,等天晴的时候,去山地下找那五只羊。可惜的是,无论养羊人怎么找,始终也找不到!古时候这里人烟稀少,有可能是被狼叼走了!”倪子寒淡淡的道。 叶诗瑜不知道局长叫她做什么,呆呆的站在那里,等待局长问话。 与此同时,对面乌兹别克斯坦的更衣室大门也开了,两队队员几乎同时涌了出来,二十二名主力分成两列站在了球员通道上。 凭借他这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的修为,第五天出来的时候,双腿都在抖。 经过三天的修炼,萧萧虽然没有突破晋级到神游境,但也触及到了神元境与神游境的屏障。 巨大的剑气从天空劈下来,还没有劈到连想,巨大的剑身先劈到了山体的边缘,把山体的边缘劈出了一条长长的虚壕沟。 “氢是主要的工业原料,也是最重要的工业气体和特种气体,在石油化工、电子工业、冶金工业、食品加工、浮法玻璃、精细有机合成、航空航天等方面有着广泛的应用。 “报仇、报仇。”这时不知道谁喊了第一声,随后的就听到所有人都在喊,这声音是沙哑的悲愤的和激动的。 这话委实奇怪的很,帛逸不知忻冬葫芦里卖着什么药:“记得什么?”展眉侧目随口一问。 “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听你的安排,你说怎么干吧?”屈兵对老烟花下了命令。 老斗帝的手掌刚接触到碧雪寒炎,一股寒冰之气就从碧雪寒炎中散发出来,把老斗帝的手臂瞬间冻成了白‘色’。 “来吧,让我们好好打一场吧!师兄…”龙天逸顿时双眸泛起深黄色的光芒,一股王者霸气气息,直逼一方的楚悠然。 便有内侍近前。拖起地上颜倾翡那副渐趋变得体态僵硬、冰冷的身体就此退下。 显然,如今这上官飞已经是九老头的徒弟了,自己干什么事情,还是要跟师傅相商的。对于上官飞的要求,九老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了一会。 旁边的林不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吓晕过去。沃剑也来不及注意,他不想错过这个绝世天才的诞生。 然而,就算这样,邓敏的补助有限,而且现在白成红对邓敏的控制比以前强,邓敏在钱财上也没有太多的钱。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匠神 当我远远的看到他,当他真的來到我的身边,我的心才感动平和。 第二重天劫竟然是吞食第一重天劫的能量的综合体,那第三重天劫岂不是要吞噬掉前面两座劫云。 “齐煜,我们真的要一直这样吗?”莫清影不知道自己坚持多久,但是他的怀抱,她是眷恋的。 叶枫一个进入,就感觉突然落到一个巨大的空洞之中,身体急速下落好像没有止境一样。 只是眨眼之间,血祭大阵就变成了一个汪洋血海,其中无数厉鬼怨魂虚影在血海中凄厉惨叫,这景象比修罗地狱还要可怕上千百倍。 凌雪嫣后退几步,看了看叶枫,圣脉强者在同一个时代不会出现八个以上,每一个可谓是天纵之才,而因为圣脉的领悟不同,圣脉也分有高低,而有守护兽而言,叶枫的圣脉可能更为霸道。 “吼……”一声大喝声传来,斗气被催发到极致,进入圣级中阶的行列,还没有感受到此时的能量罗德打算实验一下,当然,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凝结斗气战甲了。 冷雨柔心中怦然一动,胸腔处软软的,有如浮在云端。她缓缓伸出手,去接过戒指。 周云毅亲自来关心她,她也不好把人拦在门外吧,就算再晚,就请他进去喝杯茶就行。 说道狼族,中立派和主战派甚至是弥蛟一族的人都开始表达自己的不满,此时他们急需狼族的队伍进行协助,如果狼族能够加入进来,暗月城此番必破。 这一次,江颜情也变得乖了许多。她也只是淡淡的回复:“我不走,就去隔壁……你们完了……”后面的话,她就觉得有些说不出口了。 “顺便一说,我觉得主角应该不只有一个,应该有四个才对。”岩认真的看着仁榀棣回答道。 修剑没开口,乌娜丽斯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决定是什么了,她相信修剑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道境之尊和化境强者的区别,跟化境强者和暗劲术士一样,绝对是具有压倒xìng优势的。 “好!”布伦斯一面领着林恩往里间办公室走,一面吩咐勤务兵准备咖啡茶水。 挂了电话后,月影枫松了一口气,看着天上一轮半月,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很正常,毕竟这个事故来的有些蹊跷,他不能不防着一点。”张锦池说。 李明两人走到王宫门前时发现已经有不少人排队了,一共6排,3排华人,3排土著,每排都有好几十人了,李明两人赶紧排进队伍。 “唔……好吧。”觉得可能实在法推辞的仁榀棣只好同意了慧音的要求。 不过,还是可惜后面两辆车的司机技术差了那么一点,就安娜突然一个急转弯,一个一五十的急转弯掉头后直奔环山公路爬去的时候,两辆车子竟然因为掉头不及一同朝着路边护栏滑去。 “他能活过来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大量的失血,还有很严重的伤口感染,能在短短的3天时间里挺过去,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江医生用敬佩的语气说道。 说完这番娇柔做作的话,一瞬间奥卡发现,自己原来竟也很有装的潜质,果然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这些光晕宛如水面上的波纹,看似十分轻柔,但却一圈接着一圈,层层叠叠,连绵不断。 想到这里,冷逸寒把她拥得更紧了。来自心灵深处的,那浓浓的情意,通过肢体的语言,迅速的传达到了给了她。并且,在她那纯净的心湖里,激起阵阵的涟漪。 长宁对他行了一礼,柳长元也迅速地还了一礼,只是表情有些漠然。 不过,上面的每一件事情,都足以让人心灵受到极大的震撼。他的眼界,仿佛一下子宽广了许多。 再看营地的硬件设施,包括帐篷、深水井、木板搭成的简易公共浴场、每隔一个区域就能看到的垃圾车,都是按照事先的计划一丝不苟地完成,奥卡对负责的官员们的表现感到满意。 其实托托莉知道,政府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托托莉他们能明目张胆的去梅卡勒的耶鲁竺堡解决问题,然后不会被家中的亲人担心。学校的户外实际考察和研究活动会计入每个同学的期末成绩,家长一般都会支持。 乔峥活这么大,头一次体会到了这种焦灼不安的情绪,仿佛乔家头顶上悬着一把利斧,不定什么时候就斩落了下来,乔家上下几十口人命一夕之间就葬送掉了。 罗看了看可怜兮兮的黑猫,他完全不想插手黑猫和咕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由发展。 时间流逝,所有人等了差不多十五分钟,门琪要求的东西终于到了。 在远东的军事体系中,军校生都要被安排进入基层的连队,去服役一段时间,目的就是让这些在军校学习毕业的军官,能都明白每一位士兵的亲身经历,在这段时间不长的岁月中,真实的体验到基层士兵的感受。 短信内容,大意为一名旅团成员价值四十亿戒尼左右,杀掉之后,最起码要保留头颅。 接着萧让看也不看这里一眼,他神识立刻远远扫过,沈维逃命距此不过几息功夫而已,此刻绝对逃不出百里,他瞬间就已经将此人锁定住了。 这足以让奥斯曼海军舰队,必须面对现实去选择,要么无所作为的避战,那么就要挨打,要么就与远东舰队力拼。 这般被她黏上,绝对没有什么好事,虽然季默对自己的强化‘肉’身很有自信,但舞倾城手段很多,说不定有什么致命的招术。 ------------ 第一百二十三章 诸君,广先行也! 而作为国际刑警组织,又不能让手下的高级特工对他进行暗杀,这种以暴制暴的方式,不是国际刑警组织所能采用的。 “外婆教导我,对任何人都要宽容,而且我母亲当年也有错,也不能全怪我的父亲,至于你,在我父母的问题上你没有错。 赵昺坐起身,轻轻的走到椅子旁,看着空中在月光下泛着金光的绳圈,心情不禁一阵的紧张与犹豫。 来到军营,见门口聚集了好多临安百姓,都提着一大篮子蔬菜,而岳定北站在百姓中间,拼命的摆着手。 上官悠然一边吃着饭,一边不停的叫她阿姨,还把菜往她碗里夹。 早就准备好解毒药,并不会中慢性毒的棠息,眼底含着天真无邪的笑意。 “参谋长,难道皇上真的要将四位军长处斩吗?难道没有别的办法能救四位将军了吗?”柴浩依然不死心的问道。 一句话点醒了赵昺,伯颜在历史上号称名将,是一个决胜于千里之外的狠角色,今夜之事难道伯颜没想到? 过程会很血腥,但是痛苦之后,必然会是新生,这不仅仅只是对于那些平民而言,其实对于全大陆来说,都是如此,只不过他们的眼界和格局没有我看的那么高罢了。”沐辰轻声说道。 自己还是让娜儿出手吧,直接修改柳二龙和弗兰德的记忆,让他们两个在一起,至于眼前的这个碍眼的废物,自己还有安排,就让他多蹦跶一段时间。 “不是,你认错人了!”龙灵儿迅速的冷下脸,把这个狗腿子冻得打了个哆嗦,这可是盛夏,竟然冷到这个程度。 不过者勒蔑很尊重也古的意见,在坐的人当中,只有也古和撒察别乞曾经和高俊交过手,他们的意见无比重要。因此他给了扯儿必五千人马,去扫荡朝城县、范县,探听高俊的消息。 反正这冥王星牢别的没有,就是打人打不死,而且这些监狱老鸟们下手都有分寸的很,绝对会把你打成濒死,不会直正的死亡。 “一方认输!”都匀真人盘算着,反正都可以,最多就是车轮战,自己稳赢。 包括得知姐姐已经难产而死,姐夫贬谪到底,正在监视居住,他也只是叹了口气。 粉他的人,一方面是觉得他真的是个太好的医生,一方面,就是冲他那张脸去的,这么好看的“禽兽”医生,他们忍不住想要舔。 林峰并没有停止,再次一脚,揣在了龙九身上,这一脚彻底的将龙九踹得趴在了地上。 “抛弃我三年,每天晚上做梦都想弄死你。”东皇白芷没好气说道。 “姐夫~去嘛~很好看的~”大明星撒起娇来,是个男人都抵抗不了,除了叶华而已。 一旦,察觉到“候府夫人”待自己这位“堂妹”,并非世人所看到的那般爱重,就连得了堂妹“水土不服”的死讯后,也不管不顾,只当作从未曾结过这门亲事,那么,江南那户人家,又怎么可能继续腆着脸巴住候府? 在众人身后,姚绛珠望着灰蒙的阵法,紧了紧拳头,她劝告过姚不凡不要靠近阵法,而他还是忍不住上前了,看来该有此一劫。 如果唐铭都没有告诉她一声就直接飞欧洲了,而且留下了那条看似别离的短信,让她有点迷惑。那么“为了你。”这三个字,就让她更加的迷惑,更加地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唐铭在想些什么? 是的,蓝清平所料不错,东方帝确实已经是强弩之末,尽管他功力够高,可是他自己伤的太重了,人剑合一的威力虽然很强,却被蓝清平用护罩挡在外面,无法攻击到蓝清平。 杂事院里基本上没有人往来。那些负责洒扫清洗看守院子整治吃食服侍楼里姑娘的粗使仆人们,都还在蒙头大睡。就是负责巡逻的护卫和打手们,也睡得正酣。 “话说收了这个麻烦的徒弟,你还真是……”大长老的话说了一半没有再继续说,可是在场的人除了睡着的南宫黎,也就掌门人了,他会听不出来画外音吗? 更何况,就算之前听到点苗头,那时事件还没有炒热到这种地步,只有只言片语,根本没想到这方面去。 终于在她的汗流浃背中,咔的一声,第三处玉兰机关也泛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是为了掩护对方?不对,如果是为了掩护对方,陈这边都没有察觉对方的到来,南宫黎为什么要把陈引过去? 白凤环顾四周,此时才发现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怪不得有资格被关在第二区域,哪怕失去了所有装备,也还是和众多传奇魔兽并列。 灵川做定打算,调整片刻之后,灵种再次感应天地间游离的灵气,招引其进入识海空间。 荣嘉应了一声,然后两座浑圆饱满的山峰从他手掌中慢慢挺立了起来。 而杨韶此行需要守护的传送阵,就在黑水沼泽外围烛龙岭青刚峡内,青刚峡是两山夹峙之间宽约四五里而深不可测的大峡谷,别说凡人,就是修士也不敢轻易飞越。 “你很自信,希望你等会儿还能这么自信!”也不用X教授吩咐,压抑已久的镭射眼冷哼一声后,就伸手按住了墨镜一侧。 “敌军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做好准备!”老王突然叫了一声,然后所有的村民迅速拿出自己的武器,严阵以待。 升旗仪式庄严而肃穆,花果山的妖怪们神情激动地看着在水帘洞外冉冉升起的那面旌旗,上面齐天大圣那四个大字在花果山的上空高高飘扬。 ------------ 第一百二十四章 葬礼 她这一咬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可直到血腥味弥漫进整个口腔,乔伊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今天是周一,学校一般重要的课程都会在周一来讲,而何念念又是一个特别认真努力的学生,自从何念念来到意大利深造这段时间,从来都不会周一的早上如此匆忙的走出教学楼。 那个男人模样帅气,举止风流潇洒,只是眼底流转的神色,颇为妖冶。 云念锦见此急忙蹲下身子,将杯盏中的酒尽数倾斜到自己这边,然而就在杯盏之中的液体被他喝尽的同时,原本横亘在两人唇齿之间的并蒂莲花盏,却在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听到凌落霞的声音,林天涯下意识的掉头朝着她的身上看了过去。 自暴自弃粥圈紧了贺铮的脖颈,宛如浑身没了骨头,将脸埋在贺铮汗津津的脖颈里,装死不说话了。 孟静仪赶紧放下碗,跑进浴室呕吐起来,刚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你想你爹娘和我们的关系,倘若我们在收你为徒,你与你爹娘的辈分不是有些乱了,所以出于这样的考量才想着让你舅舅出面。 “不是,妈,医生刚才说,如果想要洋洋彻底的摆脱病魔,就必须得做个手术。”权少辰知道权夫人的眼睛比谁都亮。 两批人先后在冰原上奔袭,其他人见到这种景象也是好奇地跟在后面。 齐颜点点头,她本来就要走了,但是瞧见这么一个古里古怪的客人,又折返回店里了。 班主任还没有进班就能听到他的声音,当他进来的时候,被这个场面吓到了,罗晓月正愤怒地瞪着面前的同学,桌子翻倒在地上,所有的人都呆在那。 听得那神秘男子略带笑意的话语,云影忍住剧痛,抓起玉瓶一把倒出其中的丹药,深深望了眼眼前那半蹲而下的男子,嘴一张,便是将全部丹药一口吞下。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把这件事说了出来,还奉上笑脸希望能够逃过一劫。 “是,是……”曹婆子不敢有二话,齐颜都敢这么教训谢纤纤都干,那对她一个下人……曹婆子不敢往下想了,连忙扶起谢纤纤,灰溜溜离开了凌春院。 刹那间便是连同老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拎其挂在老者身前,这一幕跟先前老妪对付云影跟北游之时何其相似,简直是如出一辙。 这一点充分体验出冷煜的教育和礼貌,而一般暴怒的人,稍微激动一些可能一拳就上来。 辰龙却从未考虑过,普兰德利还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他此时玩的不亦乐乎,根本无暇多想。 这个影响陆尘判断的因素正是关芸的职业,倘若不提关芸的职业,那么她这样的一席话到也有几分说服力。 三太子脸色狰狞!虽然灵魂受到了震荡,但是却是妨碍他的攻杀。当即,他控制着二气环,本身更是化为一道神光扑杀向姬宇晨。 梅西是谁,当今足坛第一人,乔巴,只不过是露脸了不要一个赛季。 紧接着,张扬掰开金眼狼妖的嘴巴,把丹‘药’的粉末放进它的嘴里,就松开了金眼狼妖。 回到山上,李宗梁安慰了三人几句,这事急不得,慢慢看机会吧。 “我自己來便可,你能否先出去?”木晚晴被陌生人伺候,始终都觉得有些不大自在。 “可是至尊,我们盯着圣天,魔天盟的人也同样盯着圣天,而我们龙族留守在圣天的那些龙的修为实在太弱了,我们是担心他们还没有被我们接到就已经成了炮灰了!”龙天不无担心道。 想了片刻,宋怜心有点郁闷的偷偷瞧了一眼黄氏,暗中嘀嘀咕咕,这个大姨真是没什么长进,心眼儿都是白长的,也幸亏这么多年来有镇北侯府庇护着,也没怎么接触多少心机深沉的,要不然就这样的多少也不够人算计的。 南宫萧默默地看了一眼,转过头去,这个就是吴远航吗?那个被东篱收留的鬼魂,据他交待,的尸身被那伙奇怪的人掳走活人后随手抛进了荷花池。 “族长?”轩辕火儿此刻发现她挣扎不开他的束缚,心没来由地慌了,他想做什么呢?这样的反常可真的不像是他了。 云珊被冷落的事,他自是清楚的,可毕竟她的身体也在调理之中,如今见了皇上也不会再有子嗣,所以他并不是太担心。 “只要你把温婉婉的联系方式告诉我,而且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刊登有关她的事情,这一百万就是你的了!”温思嘉非常豪爽的说道。 “是么?先别说的那么肯定!”她毫无预警的拉开她的被子,摸上她的绵软,手感和他想象中一样的好。 之后又是一日,一头三万年时空魇魅发出凄厉的惨叫,宣示着生命的终结。 富有节奏的钟声接连着响起,仿佛一声声巨雷,打在她的心头,剧痛,麻木,令人窒息。 如今又多了一个问剑,那不论如何也都是要好好讨教一番,既然那问天不手,便是让自己出手好了。 身旁的下属暗自抹了一把自己额际的冷汗,他这个做下属的都不免要替主子暗自捏一把汗,会不会是待会儿过不了,族长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娶这位姑娘呢? 能接触到一名真正的,有祖传医术的中医,实在是太难了,华夏仅有的几个祖传世家,哪一个家族不是德高望重的存在? 我说:人生就这么一次呢,如果是剖的,不是顺的,那我该有多遗憾。 ------------ 第一百二十五章 青影、沉璧 胡飞云和牛壮都是仙境之上的强者,对于环境的观察和感觉,无疑是极为敏锐的,一丁点的变化,都能够感觉的出来。 明媚再看看那边坐着的几位夫人,大夫人虽然脸上看不出喜怒,可是她的手笼上的‘毛’似乎在微微的颤抖——‘玉’瑞堂的厅房封得很严实,是不会漏风进来的,该是她心中有气手正抖得慌呢。 “他……难道身子一点反应都没有?”见宝云一副‘混’沌的模样,英王妃也只能舍了脸面直接的问了下去。 到了现在,她看到他的时候,眼中只剩下一片平静,曾经的仓惶、委屈、希冀,都尽数敛去了。夷光能放开,照说他该高兴才是,可这心里,为什么会觉得空‘荡’‘荡’的呢? 喘息间,突然想起那天去阿哥所的路上,太皇太后告诉她“相敬如宾”这四个字不好,当时她不明白,可现在她懂了。 “今天叫你来是让你认识下公司里的人。”周权让徐光熙熟悉新环境。 谁知柳黄这丫头在潇湘馆里左等右等,不见卓妈妈带人回来,心慌意乱之下忍不住就去告诉了宋氏。 “那我去帮你叫我爹好了。”红株一脸疑惑地嘀嘀咕咕往外走,走到一半,她脸色一红,突然明白了什么。 “瞧着眼生,兴许不是谢家的人。”长平侯夫人轻咳一声,眼神悄悄地朝着谢家这边望过来。 “不用了,我说过,在没有订婚仪式前,你还不是我未婚夫,我的事,林氏集团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林如雪的声音不大,却透露出一股倔强。 同时李淼还有一点预感,玻璃球与自己互惠互利。想利用自己来不断地强化玻璃球。但玻璃球能看上自己,很可能是看上了自己的灵魂。 他将其存放在埃特尼亚哥布林背包中,转而洗漱上楼,准备睡觉。 或许康也意识到了,单一的时间线无法让自己变强,一切过于千篇一律,只有无限的多元宇宙才能充满变数,所以他才决定杀死自己,剪开莫比乌斯环。 也多亏了这几天四人的疯狂杀戮,再加上外星军团的炮火掩护,众人很顺利的就来到了虫巢前。 “这还真是个问题!”萧彰皱眉,同时双臂一甩,一套雷劫液幻化的长枪以及甲胄出现。 “好香,周师傅他们的手艺可真不是盖的,我闻着就想吃了。”李东升闻着空气中的香味,一脸馋样的说道。 罗家众人顿时松了口气,同时也是诧异,被称为皇城二绝的周月,竟然会答应嫁给杨成这个废物。 “行,行,李同志你先去吃饭,我们这边不着急。”金大鹏马上说道。 李淼越是不去妙玉院里,妙玉也开始好奇。也就进府那天,在邢岫烟哪儿远远看了一眼李淼。 江海在下方看的明显,四周的规则消去,所以他们成功的跨过第四层。 看到孔子竟然有如此能力,使得孟懿子、季桓子和叔孙州仇三桓都反抗不得,鲁定公欣慰地看了孔子一眼,便永远地合上了双眼。 只是,李致远吸收到的灵气,全部储存于五行灵泉当中,只会让五行灵泉壮大,膨胀,分化,但不会显露出来。 如果说这一切真的都是任逍遥自己做的话,那么现在任逍遥就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随着天道意识的泯灭,新的天道的产生,鸿钧道人果然如天道所预料的那样选择了以身合道。 周妙可终于记得差不多了,但她的身子,也已经软绵绵,要起不来了。 此时,那头龙虽然是淡淡的呼吸,但一股强大的妖气,也从他的身体中流露出。 此时的天风道人则十分绝望,不仅面色苍白,连眼睛都一片死灰,只是盲目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若是秦峥在这里,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第三人,一定会大惊失色。 一行人进了客厅,聊了些家长里短,所有的话题都是围绕着陆云飞。 张教授还是有良心的,至少他还是把本命召唤兽缔结契约和咒语告诉了老伏,纳吉尼现在也正式成为老伏的本命召唤兽,实力大涨,甚至能匹敌洞虚巅峰的格林德沃。 唐逍估摸着翊台公主可能是要和他谈赌约的事了,想了一会儿之后,唐逍向周围摆了摆手,让穆苍和众丫头到远处回避一下。 “先不说那个猴子都不敢在我面前蹦跶,论智商,你们比猴子可差远了。”叶秋淡淡道。 “即使杀不了你,现在的我只要拖住你便足够了!”罗洛的眼睛在黑夜当中宛如动物那犀利的眼神,盯上了猎物就不会轻易放走。 而赵凯的同学们也是愣住了,这时候,赵凯一个狗腿子拿着一根棒球棍,想要攻击金万福,不过金万福一巴掌扇了过去,对方直接被金万福扇飞出去,然后金万福又一脚踹在了赵凯的腿上,将赵凯的一条腿直接踹断。 陈天宇缓缓地拿起了第一个盒子中的手枪,手枪刚入手他就觉得一股暖流进入了自己的体内,那虚弱的身体在瞬间居然变得力量无穷。 随着一声悠远,浑厚的牛吼声传来,涌动的灵气里走出了一个牛首人身,灵气滔天的牛头人。 白雪一直含笑的望着她。望着她就走了这么几步路。还累得直喘气的样子。 此时,几只蝙蝠飞到他的肩膀上,底鸣几声,大家伙忽然停下了步伐。 半个时辰过去了,天地激荡,一股让所有人几欲窒息的大道威压,轰然出现在天地之间,道韵翻滚,灵压滔滔,法则之力纵横肆虐。 “你来啦,我们去看电影吧,你车停哪了?”林兮兮气喘吁吁的问。 他的嗓音磁哑着,赋有磁性,如天籁一般,却又带着浓浓的寒意,那是被侵犯后的愤怒。 而黑濑时子和余夜,则是负责将这些零部件,按照林越之前的交代拼装起来。 ------------ 第一百二十六章 离去 说完话,罗成飞直接就重新盖上了皮箱,锁好后拎起来就要离开了,韩福生看着这一幕,准确的说是看着那个装满了红票子的皮箱,心中就算还不是百分百相信,却已打定主意要留下这五百万的定金了。 端木乾明是个聪明的人,他一瞬间就意识到洛雨虽然不喜欢自己,却也舍不得杀掉自己的事实。 此话出口以后,他才发现大家都看着他,眼里满是兴奋,他的心中不由的一寒,若是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还不被众人给撕成碎片。 “不要脸!”夏青莲狠狠的骂了一句,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脚还没有利用起来,他抬起膝盖,对着林风的裆部狠狠的踹了上去。 花妖还是不遗余力的想要解释,虽然有些凌乱,但是大概的意思,还是全都说给了墨衣了。 李晓思所在的酒店是江城大学附近的碧桂园酒店,这家江城大学附近的碧桂园酒店是林风自己的酒店,所以,虽然他没有李晓思的房门门卡,但是,他却可以让服务员将李晓思的房门打开。 另一个户口本上的未婚妻,赫然也是在苏杭大学,并且是一名大学教师。 焦月娥见李雄抢出阵来,也舞绣鸾刀来迎李雄,只交手五,七合,焦月娥便倍感吃力。 罗荣捂着胸口,嘴巴大张却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一瘸一拐地向远处走去。 “呵呵!”苏凝讥讽地再笑笑,四年前是这样,四年后还是这样!她对苏心澄失望至极,无话可说。 他的经历和见识太过于短浅,北崖山的凶险是他无法理解的,也是他不可能翻过去的存在。 确实,陈吉的计划中连自己都算计了,鬣狗对陈吉的这个计划表示了赞同,在他们的眼里,生命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如果能多杀鬼子,别说陈吉的命了,自己的命也可以随时拿去。 莫靖天派人通知郭俊生后,同莫怀远、锦瑶、莫寒烟和莫月歆紧急聚在三清殿内商量临时应对之策。 然而,夏雪的体力也是有限的,不一会,她弹开羽毛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接着,就毫不意外地被羽毛划伤了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但她还是没有挪动一步。 遇到一些玄妙的理论时,和地球记忆一借鉴对比,就会豁然开朗,对他启迪颇大,让他的修为进展神速,在同门中是一骑绝尘。 刚踏入云门便感觉有一阵空间扭曲,苏依面不改色眼不眨,缓过神来就发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是不是老天觉得她这些年对凝凝不好,才会怪罪她,让两个孩子接连出事。 在那束刺眼的红光刚要撞击到王林之时,后面飞来一道强有力的黄光与红光化作两团相抗衡的光亮定在空中,相互化散了彼此的力道。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金光一闪,便秋道人看了过去,一切幻术皆逃不过他的法眼。 花老者躺在花飞舞的怀里一动不动,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花飞舞抱着花老者哭得泪流满面。白虹则一脸愁容,围着他们一直走来走去,同样不知该如何是好。 尤其是自己和白雪见过面,对方同样没有认出自己想,显然是自己想多了。 陈抟只能舔着脸说话,现在他可是整个靠山宗里地位最卑微的人。 我就是修行资质差了一些,但是这个有关系吗?你陆圣铠资质好,如今不照样被我‘逼’得走投无路吗? 这老专家也不说什么了,回过头就开始爬悬崖。这悬崖之上,已经长满了草,连同那条在石壁上凿出的栈道此时也几乎被草彻底的覆盖,上面光滑无比呢,考古队前面的几位一边开路,一边除草,走的无比的艰难。 望着一脸错愕的猎蛊人,沈强道:“所以真正的目标是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俊美的男子,他叫喏什么来着?”沈强看了眼青旋。 然而就在此时,只听“噹”的一声巨响,传遍整座渡世圣城,余音缭绕。 这茶喝下之后,不仅仅是精神的享受,还让刘懿他们感觉到自己有一种要顿悟了的感觉。 黄金烤猪,蒸羊羔,秘制驼峰,烤穿山甲,烤雷翅鸟,红烧雪鲸。 林宪终于完成了晚间的训练任务,爬上了自己的床。同宿舍的三名学员早已经进入了梦乡。 霍啸天一愣,显然没想到叶沉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简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他原以为叶沉会大宰特宰他一顿呢。 就在楚寒思考着要如何逃离的时候,白衣少年却是突然把手伸到他的胸膛上。 晚上九点,林夜洗完澡,腰上就裹着个白色浴巾,从浴室出来,刚要擦头发,却是看见苏月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脱衣服……。 按照时间来推算,这对姐妹分离的时间,就是自己遇刺的那年,但是那个时候秋海棠方才只是刚刚进入到云烟楼中,还没有假借身份混入到琴姑的师门,就算知道刺杀自己的事情,也应该不清楚其中的种种关节。 沈家能击败龙千里,制霸江北,成为江北最强家族,靠的就是这名叶先生的庇护。 虽然见到楚寒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身前,陈薇也是感到无比的惊骇。 ------------ 第一百二十七章 雨夜、破庙、一剑寒光 这时,客房屋中一把苍老的声音说道:“是谁在外面喧哗?”声音中隐然有不愉之意。 她努力的去想,去理解,可偏偏,这句话像是一块顽石,任凭曦霜怎么敲打都是不能把它打碎,那句话也是如此。 这少年人五六岁左右,脸庞方正,虽不十分英俊,却是显得神采奕然,两只黑亮的眼睛炯然有神。不过,他穿一身农家普通的灰色粗布衣裤,上面打了好些补丁,赤着脚,脚上满是黄泥,从这一点上看,他家境并不是很好。 而羽微从十王殿处晃悠到这里,最先看到的也正是孟婆推人时,那位何家姑娘张牙舞爪的画面。羽微自觉好笑,不觉竟多了些作‘弄’人的兴致出来。 杜睿就直接多了,啰啰嗦嗦的写了好几张纸,里面都是杜睿怎么替清漪出口气的,怎么整靖威侯相关家族的在皇家学院的孩子的。 此时,天色尚早,晨雾还未散去,阳光和煦而并不热烈。放眼望去,村外近乎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在轻风吹拂下,草野如波浪般翻卷滚动,景致美不胜收。不时有村里的乡民,牵出一些马匹牲畜出来,在草原上放牧。 隔着几层布料,季流年都可以感受到对方高温的身体,好像无论什么时候,他的身体总是这样的温热。 当那只雪猿出现在这片冰川洞窟中时,其并未有任何惊慌之色,反而轻车熟路的辗转绕过几块冰石,来到那只被封闭在冰川中的蜘蛛面前。 算算时间,随着白银大会的渐渐接近,大部分的训练家也差不多到了浅葱这一带开始挑战道馆,人多一点也是正常的,加上很多人找不到旅店自然回去那里住宿。 “好吧丫头,算你赢了。”慕云一脸苦笑。其实倒也没什么,只要,她开心就好。 贺敬彩脸色一变,猛的坐了起来,看着欧阳琴,道:“你说得是真的!”贺从龙身上有病,早有郎中说过,他子嗣坚难,现在听到这话,不由得让贺敬彩那一颗求死的心立时熄了。 王勇大声叫道:“二娘,一个不留!”说着飞身纵去,双刀挥开,不住的把人劈倒在地,孙二娘在后面堵截,跟着杀人,十几个黑衣人一会的工夫,就剩下三个了。 而苏剑,在床下的长剑已刺穿木板,即将刺入他后心的那一刻,便忽觉后心传来一阵深深的寒意和刺痛。 “不……我还给你!全部还给你!我还可以赔你一些银子,你饶了我……”王三连忙说道,手往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 “不是吧?我好心好意给你送酒过来,见到酒就什么都忘记了。好像生怕别人会霸占了你这破庙不成?难道你这破庙里有宝贝?”展轻霄十分布满地说道。 “但这不意味着他的死亡就无关紧要。”莫石有些无奈,并且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早就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方老实一直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演技堪称实力派。 她是慕容婉,是被戚威掳到万剑堂的,她在万剑堂受到惨无人道的折磨和羞辱,她的儿子死了,尸体已被大哥二哥运回了江南,是苏剑救了她,所以她才会知道苏剑的下落。 秦慕宸微微一笑,他用力道带着她一起躺倒在床,昏黄的灯光下,安念楚都有些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是两人又一起渡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他用双手捧着巨大的水晶球。那颗水晶闪动着、摇动着、漂浮着,仿佛是被拴在指尖的蝴蝶与鸟雀,美丽而狂暴。 不过,眼前的院子可比李泯度家大的太多,这片宅院,前后三进,房屋足有上百间。 王氏不想在张家人面前丢脸,不管东西丢了也好,还是被人偷了也好,本也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只想叫她们速速离去。 “这该不会……”看着面前这辆新得不能再新得宝马车,张伟不由咽了口口水。 “没事儿,就是肚子还有点疼。”王策摇摇头,脸上没什么气血。 多管闲事并不是自己的风格,但是实时的在姑姑面前表现一下也算是可行的。 4S店经理安排人带着朱宁去买保险、上牌照,自己则陪着齐辉聊天,中午还请他吃了一顿饭。 算了,先去找找吧,实在不行,自己还有张嘴,问问不就行了吗? 宋岩听见季末叫自己滚,他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说有个男人来找时阳的吗? 齐辉见韩邝态度和蔼、为人友善,进一步提出想邀请他一起坐坐。 巨大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提到了顶点!成功?还是失败? 他们的战斗,从来都是,全力出击,永远不会给自己留下后路,除非敌死,否则,绝不回头。 那残霞岛虽大可终只是一座海岛,张入云只花了一炷香的功夫便环岛绕过一周,一时查觉岛上树林上隐间一座金光宝盖,似个倒扣的水晶碗一样覆盖在地面上,少年人见之心中一动便化了长虹飞身前往。 ------------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们是梅兰竹菊四君子 “怎么回事?”主座上的三人也都疾步向龙绍炎走来,尤以皇上首当其冲。 “怎么了?”毛乐言在院子里挖着桂花树,想把它移植到自己房间外的空地上去,见刘泽中连带愤怒地赶来,不由得诧异地问。 而当然们走出这山洞之后,眼前出现的景象,让他们感到了异常惊讶。 奶奶的,这个牛霸天居然还有后手,还留下了埋伏,果然是个粗中有细的英雄好汉,不过,现在恐怕自己命将休矣。 “桓兄,你安排的人可靠吗,别让对方识破了?”牧风扭头问桓灵一声,这件事他是全权交给他去办的,几乎是没有过问。 此言一出,无数龙行忠实铁杆粉,纷纷将那人淹没在人海当中,不可谓不疯狂。 而这一次跟虞族的战争,虽然他被郭淮当做鱼饵给利用了,可你要是没有利用价值,谁会用你做诱饵? “你等会儿,凶手是活的?那怎么成来恶鬼级的?这怎么定级呀?”石逸都被绕懵了。 等杨太后离席,这酒宴就开不下去,张世杰很自然的起身送客。杨国舅不想走,但是杨家的人却纷纷起身告辞。他们并没有杨亮节这么嚣张,所以赵嘉仁也没有对他们特别下狠手。至少给他们安排了些可以吃饭的差事。 死了多少士兵,他心中有数,那么多场战役,最保守的估计也在三十多万人。 就她这会儿抄着裤兜桀骜不驯、不可一世的样就知道,不会是个软性子。 外面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华絮这时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要不是在做梦,就是和沈轻一起进入到一个什么奇怪的空间里了。 菲尔杰克逊有一种无力感,他做了很多工作,但没什么用,他已经控制不了更衣室。 最后两人还激烈的接吻了,现在想想当时激吻的场景,王桂香就下意识的加紧了双腿。 对于为数不多的朋友,赫敏是非常清楚,金妮对哈利是真正的喜欢,而不是因为所谓救世主的名气。 “哼,这叫公平,谁让你昨天把我看光了?今天看回来,谁也不吃亏!”她收回脑袋,开始刷牙洗脸。 大家完全沉浸在比赛中,全然不知引擎盖松动,下一秒,引擎盖被强风掀起,将整个挡风玻璃挡住,视野瞬间全无,前方一片黑暗,车子内部光线都暗了几个度。 她试图在尸体上查找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无论她怎么搜查,目前都没有任何发现。 一条仅供两人并行的入口,哈利与金妮两人联袂而入,不同于以往的并行,这次两人的手牵在了一起。 “也行,来!”贾宝玉一挥手,第五化身忽然出现,与跛足道人到昆仑去了。 以二人如今的实力速度而言,哪怕是驾车都需要差不多将近二十分钟的距离,一阵飞驰之下却是用了不足五分钟。 洛克觉得声音有点耳熟,随后顺着声音看去,只看到布丽奇特正走进屋子内,她打量着屋内的众人,最后将眼神锁定在了酒桌上喝酒的洛克,然后直接走了过去。 “倒是何苦来招你,明明一家子人,却生分得这种厉害。”贾宝玉摇头失笑。 亡灵并没有恐惧的情绪,也无所谓打击士气战术,双方亡灵作战,除非一方胜利之外别无他法,虽然残酷,但也显示了大自然的法则。 当辽军骑兵大部通过的时候,细封和他的队员才猛然出击,截杀了后面的大约七八十骑。而此时骑兵已经处于高速运动之中,根本来不及掉头,虽然发觉有人截杀后队,但是惯性的作用依然往前冲。 这名赶来支援的黑衣人,见状立刻便是退后几步,然后就地一滚,霍地一下,遁入地下,凭空消失不见。 有那么一瞬间,霍雷彻底给愣住了,他不相信似的用力眨了眨眼睛,随即咧开嘴笑了一笑,刚想说什么,一个暴怒的声音却又从身后炸响。 叶琳娜没有在意,毕竟现在当前的大事最重要,脸色一肃,看向一众助理。 要不说温绍器重这个白诗雅呢,就冲这份演技和临场应变能力,比起唐曦薇不知道强到哪里去。 李子恒摸了摸鼻子,脑海中浮现出了董志泽的姐姐,董芊芊的身影。 大巴车和军用吉普沿着这条路缓缓驶入了山区,然后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年代比较久远的大门口。 所有人都沉浸在了这美好的氛围中,一直到曲子结束,众人才渐渐回过神来。 王旭答应护许仁远平安,如今有妖为患,若是让他离开视线,反而更容易深陷险境。 ------------ 第一百二十九章 疗伤 和朱樱的开始虽然是个意外,但是不可否认她的知性和美丽确实吸引到了薛兵。 当初姜山还在追求秦冰月的时候,就是邹寅在一边出谋划策,充当狗头军师的角色。 陆羽现在完全搞不懂雷娜的一些做法,所以即使感觉到雷娜的内xin,并没有欺骗自己的意思,可他也不太相信自己的这个感觉。 截止到英超新赛季之前,曼城已经买入6名强力新援,来加强球队的实力,其中的标王竟然来自于后防线。 陈和尚乃是前朝遗将,能征善战,统帅不凡,刚才若不是高富提前带兵逃跑,或许现在已经有人攀上城头,这并不是危言耸听,要知道陈和尚也算是江湖高手,一两米的距离对于他来说不过是运力一跃罢了。 只是他一向很忙,平常都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这一次突然打给自己,恐怕有什么事吧? 弯下腰,柳哲分别将两个驭兽环交到了孩子们的手上,先让他们亲身去感受一下这驭兽环的构造,见状,两个孩子自然是欣喜地接过了那金色漂亮的手环。 夸雷斯马在足球落地之前伸出脚尖轻捅,一下子趟出了七八米,然后开始和回追的芬南比拼速度。 更令她惊恐的是,此时柳平竟然一个跳跃,直接跳上了那只,闪电狮的背上,然而,由于身高不够的问题,柳平并没能直接跳上闪电狮的背部,而是扯着它身上的毛皮,这才好不容易爬了上去。 从来没有看过妖兽长成什么样子的韩珺瑶看着这样一个奇形怪状的妖兽,加上妖兽身上溅洒出来的血红液体,让韩珺瑶感到全身一阵毛骨耸然,尤其是那一双让人心悸的眼睛,更是让韩珺瑶感到后背冰凉。 原本迅速无比的步伐也是逐渐地停下,慢慢的是由跑遍为走动,最后停止在路边上。 不过当这庞大的阴影冲到官府中时,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阻拦,‘滋滋滋’的冒着白烟。 而现在根据那些所谓的神仙水检验报告出来,这井水确实只是普通的井水。 骑在摩托车上的林封忽然闷哼一声,此刻自己的身上溅起了两道血光,现在他的血量也一下子降到了三分之一以下。 一架是缓缓移动的巨大客机上,一双美丽的长眸,同样是仔细看着H市的那片美丽夜空。 虞青青知道孙诗雨的年龄,连忙自报家门,礼数十分周到,只是依旧带着一种神秘的距离感,语气中不卑不亢。 “顾先生,客气了,进来坐吧。”春日樱对顾有为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之前伤了他的心,对方还特意过来拜年。 看到吴浩说完,还转过身了,朱婷却是一跺脚,撅着嘴巴,盯着吴浩的背影,几次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来,不得不慢吞吞地向前走。 因为实在太幸福了,所以欧靖宇醒来的时候,身边的被褥都已经凉了。 没过一会儿,康禄荣便带着人亲自过来解了我的禁足,那会儿玉兰正替我梳弄着头发。 秦闫:是是是,我只是觉得事情在往更离谱的方向发展了,如果我哪天死得不明不白,你帮我跟我爸妈讲一声,逮着哪里有什么灾害就说我在哪失踪了吧。 绿孔雀是最先败下阵的,几乎每一次打赌,他都是第一个被淘汰,常被瑞草嘲笑是弱鸡。 好在狼的数量不算多,只有三头,我若认真对付,想来也是容易的。 “这他妈比老子辛辛苦苦做生意挣得多多了。”李尔福的心里跟吃了酸柠檬似的。 皇斗七人不容易对付,唐三等人去商量对策去了,毕竟他们是第一次和高于团队等级的团队战斗,不容马虎。 这老头,那还有刚才恭恭敬敬的样子,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不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吗?看来这王卫的宝贝是带不出去了。 听到凌叶直截了当的话语,严青目光闪动,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不过最终没有开口。 可是普天之下,哪里会有百花仙子找不到的地方。到时候,她与木忆荣,说不定会被打断腿。 她觉得其他的倒是无所谓,如果是给家里的父母买,她也会选择这种最好的。 最仇克封独宴会进行到了最后的环节,跳舞,音乐也换成了适合跳舞的舞曲,所有人带着不同的目的,和异性跳舞。 “这次轩辕氏族选亲,这些人会出现?”王莽看着上官婉儿道,他一直觉得秦梦瑶等人的实力和他们的出身配不上,现在上官婉儿说他们只是些三流或者不入流的弟子,王莽顿时觉得好有道理,相信了。 “就是单杭之单将军身边孙沐那样的官儿,钱粮师爷。”沈巨万赔着笑道。 ------------ 第一百三十章 五虎团聚 暖暖看到这一幕,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穆辰东的食疗果然神奇,表弟也不用回去受罪了。 但也仅限于此,于他来说,这样的气息也只能算不错,要说击杀炼血妖道,明显还差了一些,可事实,炼血妖道死了。 这时候,一个白发的男子走过来,在五星的任务之上撕下了一张赏金任务,狂拽酷毙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不过,一听到有对付不了的强者,他便猛然睁开了双眼,如利刃般,锋芒绝世。 陈腾从刚才那传来的言语之中,从那字里行间之内,感受到对方心底深处,对华国人的极度不屑。 火鸠感觉很难说,他现在的距离和苏雨眸相差十几米呢,但是就这个距离,在苏雨眸手中好像是不存在一般,直接捏住了火鸠的脖子。 对于另外几个老家伙把自己给推出来接触这个神秘强者,他心中自然是有些不爽的,不过他内心深处也有着这样的想法,不然也不会是他出来了。 虽说武者的世界是武者的弱点所在,只要击溃对方的世界就有机会反败为胜,但他更加明白一点,那就是敢于这么做的人,必然有恃无恐。 “这位姑娘,你苦苦相逼,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叶洪色厉内荏地说道。 古代是没有包子的,看到林川的奇思妙想,众人都纷纷期待,这玩意蒸出来会是什么味道。 那人走近沈姑娘,素手勾着沈姑娘下巴,俯瞰神态冷然的沈姑娘。 夺命阎罗殿乃是一处存在于传说当中的凶险之地,九州大陆之中只要是修炼之人便没有人不知道此地的凶名。 按照话本子里剧情,定要磕受伤,才会失忆,他不信自己磕下会失忆,可他知道,公主会信。 被铁链贯穿的伤口处,肌肉与铁链已经长在了一起,看上去铁链已经贯穿那人身体很长一段时间了。 而现在,王寒石都去找韩云请教,并且还用韩云教他的武学一下子轻松击败了五个对手,还心悦诚服的喊韩云为师兄。 贞王爷到底是卫凌的“老板”,这事最终如何处理还得看贞王爷的意思。 如果黑鲁加是被人类赶到汩山里,对他们抱有敌意,只能溜溜球了。 能够硬接自己三拳,身上一点事都没有的,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 有白色的,有黄色的,还有棕色的,甚至还有一只肥胖的大橘猫。 尽管他答应了凉国,在两军胜负未分前观望,但契必利尔素来知道凉国的那个凉公,杀人不眨眼,连续灭绝了四个国家和部落。这样的人,眼里一定揉不得沙子。 猃狁的身影从窗户上方缓缓落下,脸上还是那一成不变的笑,却没有对我的态度说些什么。 独孤舒琴指着林鹏的脸,气呼呼的从位子上站了起来,飞一般的追了过去。 在山顶迎接了日出,吃过早饭,众人也是收拾收拾行李,开始往山下走,马不停蹄一路赶回了学校。 雷劫出现,表示的是可以渡劫,而渡劫之后便是大乘期,最终飞升仙界,位列仙班。 “师兄有所不知,我自有奇遇,体质异于常人,所以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无尘道。 “是疼……这是又撞在谁的房屋上了……”蓝诺莱斯无奈,扶着旁边已经残缺的柱子站了起来。 白莫生冷汗直冒,双手用力一拍地面,那些树海立刻重新钻入了地下,消失不见了。 “臣妾领旨谢恩!”慕容晴莞规规矩矩的磕了个头,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甄尧道:“自然放心。”八千万钱,这可不少了,要知道海昏侯刘贺的陪葬品中的五铢钱,满打满算也只有两百多万钱。 修斯微微一愣,不由苦笑,正想要反驳说话,却听得一人高声呼道。 新罗人素来猥琐懦弱,却又自私贪婪,从来只见到卖主求荣之乱贼、背信弃义之奸佞,古往今来,何曾见到过几个这般慷慨就义、舍身为族之大义凛然? 但就在神策军阵变化的同时,玄甲铁骑也随即由冲锋阵型迅速展开,形成“一”字阵型。 顾曳觉得这些游魂很奇怪,因为一般灵魂体是很难独立存活在人世间的,要么变鬼,要么消散,难道说蛮神已经强大到无视这种规则? 岳璟这淡然的模样,让祝生恨不得立刻上去爆打岳璟一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压制住内心的这种冲动。 这次聚餐的地点就定在离工作室不远处的KD酒店,素伊跟丛清清坐车过去也只用了5分钟的时间。 让大家高兴的是,会长终于亲口承认,她的结婚对象就是墨寒,虽然不知道墨寒在现实里是什么身份,但以他在游戏中的表现来看,两人倒也算般配。 他拿住宝物,神识探入宝物之中,立即对宝物的功能有了初步了解,以张慕仙的沉稳,也不禁有片刻失神。那敌人正是趁张慕仙失神之时偷袭,时机把握的妙到巅毫。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眉头,看着地上的锄头,周大哥根本就不是这一种半途就会把工作耽搁下来的人,所有如今他突然就把锄头放下来,连地都不翻离开到底是因为什么? 多弗朗明哥想得不错,大海贼对这艘凭空出现的巨舰,并不是太在意。无论是白胡子,还是刚刚回到新世界没多久的凯多,都对这个战舰嗤之以鼻,嘲笑着不过是海军又弄出的一个玩具罢了。 柠乐和阿七一起走上去,阿燕跟着要一起上去,才迈出步伐,就叫人阻止了住,刀剑出鞘。 ------------ 第一百三十一章 谋划 “轰,轰,轰”炮光在庄园中肆虐,精心培育的花花草草全部泯灭。在发现庄园中心的建筑物有能量屏障后,哈雷动用了复合式质子弹。 黑狼公子身影一晃,瞬间冲到了雷蒙面前,势若奔雷,轰出一拳。 “秦弱你怎么来了?我这里今天不方便收原料,你改天再来吧”一边紧张地压低声音说话,一边悄悄对他使眼色,生怕他突然说出要见黑市人口的话,招惹到法老家族地人。 “糟糕!”韩易眉头一皱,手心猛然一抓,玄灵石顿时彻底裂开。 但是,因为世界刚刚开辟,这些生灵虽然拥有强健的体魄,但却是异常蛮古,不识开化,灵智并不甚强,需要等到世界的慢慢进化,直至区域平稳,才会诞生天地之间最具灵性的生物——人类。 这红衣胖子看起来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事实上,对于这会神丹却是非常渴求。 “你说这里是镜像阵中枢?我瞧不出任何异样来……林西索在蛮蛮耳边说道。 这种状态下,他的一切反应、判断,完全成为一种本能,每一锤都能抓住那最完美的时机。 两国共用一条河水,可以说,从两国中间贯穿的兰茵河,是一条生命之河,如果没有这条河,矮人和暗精灵恐怕就不会在此地建造国家了。 他索性对于即将降临的散仙之劫置之不理,反而抓紧最后的时间投入到对上古剑仙之道的参悟研究之中。 这可是发誓的,发过的誓那是不可违背的,要不然是真的要被天地惩罚的。那是无数的先辈们已经证实了的。所以一般的人都不会轻易发誓的。 然而她的身体刚弯下,一阵无力感瞬间传遍全身,身体一软,无声的向着地下倒去。 “找死!”梨白不惊反怒,这庄家虽然是金星赏金猎人,可实力才不过英雄五级初阶,怎么可能是梨白的对手。 此时那虎型灵兽心中也是焦急万分,虽说他们现在还能在施展一次,但是要是真的在施展一次的话,那等这时间过去了之后他们可是会有一个虚弱期的。这一段虚弱期可是很危险的。 “我只是说要恢复巅峰状态需要那么长时间,只要我能恢复哪怕十万之一的力量,在这片大陆上便可封镇任何人!”封玄台器灵傲然地说道。 造化巅峰的强者蹬蹬连退,眼闪过骇然之色,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自己的三把神剑所洞穿。血流如注,且有一股难以压制的道力在体内肆虐,疯狂破坏生机,以他造化巅峰的实力竟然无法恢复。这让他惊悚到了极致。 在这种环境下生长,两家后辈一出生就注定了争斗,铁剑做为铁家这一代的长子,第一家族继承人,当然就受到了武家的特别关照。 当初方家在背后运作,将四杰中的三位,计明远、常宁和梁山,一齐弄到之江省,现在看来是个失策,他们并没有斗起来,至少在常宁和梁山之间,反而达到了空前的团结,宁程两家成了公开的盟友。 融合度,是指所炼制丹药时,所有药材融合在一起的程度,融合度越高,其丹药发挥的效果也就越强,炼药师的实力也就越强,相反融合度越低,药效也就越弱,如果低于五十,那就证明此丹药是失败的丹药。 “别急!也不在这一时半刻的,听我说完!”林泰民摆了摆手,示意周壹冷静下来。 “我怀疑,二叔给李乐夫一个重新的身份出现。”于云脸色也不太好,他疑惑说出自己想的问道。 实际上这五个部落都有了百人以上的规模,而大雪山的东面山坡,也就是背对的姚然的一面,山壁陡峭,但是也有大量的居民在居住,只不过生活条件就没有西坡这边这么好了,他们多数都是直接居住在山洞里面。 “沈超说了,我们必须把你交给他,否则整个方家都得死!你现在正式被逐出方家,我们要抓你去见沈超!”一个方家男子大喝,其他人纷纷操起武器,将方正团团围住。 看到燕破岳和萧云杰走过来,孤狼自然而然地离队而出,站到了燕破岳的身边。 漏勺中姜蓉蓬松如椰蓉,颜色比嫩黄色要深一点,呈漂亮的鹅黄色,用手轻轻一捏,立刻碎裂成渣,简直酥脆无比。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现过断片,这一路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除了桑海城扶苏是和她直接有关的,其他时候她也不过就是个打酱油的吧? 烤肉被一次端上了桌子,实际族母烤肉的的味道也确实是姚氏族的一绝,所有的烤肉都是前一天腌制好的,剩下的最后回被烤好了直接送到姚氏族宅里面。因为姚氏族宅里面每天晚上吃宵夜的人也并不少。 这家伙很是郁闷,本来还想着在大比中露风头呢,哪知道还未上场便输了。 排鱼举起凳子朝我砸了过来,我往旁边一躲,他趁着这个机会直接跑了出去,我看着排鱼的身影,笑了笑。 方正懒得理会,这些人样子吓人,却不敢乱来,竞技场外面是严禁打斗的,谁违反谁倒霉。 ------------ 第一百三十二章 摇人! 她思索了很久,本来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给人难堪,但想想,只是点开了第三个视频。 源自自身特殊天赋,她隐隐感觉到对面那位似乎对自己不怀好意。 比如是哪家人之类的,恒彦林都是省略了,并没有直接与她们说。 伴随着呼延的每一次突步,每一次亮剑,都必然会有一名汉军倒下,呼延的剑法并不是传自华夏某个技击剑派的剑术,而是他通过无数次观摩草原狼的捕猎所悟出来的,招数虽只有简简单的三招,杀伤力却是无与伦比。 其次,这法术依靠的也并非简单的灵体,或者说并非用正常的灵体来练,而是用一种,似乎很明朗,实际上非常模糊的概念——意志,或者信仰。 叶韵和苏锦璃相视一笑,皆端起了茶杯喝茶,压根没有要理会宋倩的意思。 祁睿泽刚想从家里出发去医院,刚好接到韩瑾雨的电话说要吃凉拌黄瓜。 “不是,你要你帮我……反正你要是答应帮我,我再告诉你,要是你不愿意帮我,就算了。当然了,你帮我,我非常感激,一直记着,你不帮我,我也不会怪你,你能听我说这些话,我已经很高兴了,真的很感谢。”我说道。 这才过去多久,五帝钱就已经黑了一般了,这怕不是一个晚上没有过去,五帝钱就要全部黑了? 韩檀梦听李嫂要给自己拿止痛针,她本哀求的眼里出现了欣喜若狂。 所以,此刻看到月血君和嗜血长老出现,执法长老心中也算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不过,却依然有很多问题还没有解惑。 “我们真的要臣服天月神殿吗?”金云宫的守卫都很失落,但是苏凡战败已经成为事实了,他们也无法改变。 而独孤翼则已经飞过去,将银星魔王的武器银星神梭拿了过来,这可是极品金魂器,难得的神兵利器,在任何一个宗门之内,都可以算得上是镇宗之宝了!还有银星魔王的储物戒,里面必然也有不少的宝物。 看着他们这个样子,菜丰阳他们嘴巴微微张起,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就连刘斌也是非常惊讶,不过刘虎看到这个场面,脸色顿时苍白无力,嘴里喃喃自语的说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天行哥哥,月儿才仙君初期之境,我担心我办不到。”凌月有些为难道,害怕让聂天行失望的样子。 倒是蒙古各部不敢出声,他们认为是可以的,因为他们以前就听到了动静,毕竟有过两次彩排嘛!动静不可能不大,居住在蒙古草原的各部,不可能不派人来查看,他们是发现了,只是他们没有出声。 黄又光明知他摇动军旗,他只能是被敌人给射杀,可他还是照做了,他在摇着,用力地摇动着。 轩辕弘道:“可惜你教给了他们武功,本来他们心中就有仇恨,这就让他们有了报仇的机会和可能,也才会有今日之祸……”轩辕弘说着,又轻轻叹了口气。 极为辛辣的酒液,却难掩酒中所蕴含那通透全身经脉的酒香,在穆浩将识浆酿喝下没有多久,身形红酒气缭绕的同时,竟然燃烧起了一层淡淡的识火。 “金色闪光!”三船无视自己面前断手看着场中间不断闪过的金色光芒道:“原来是雪之国亲王波风鸣人大驾,在下有失远迎。请坐。”三船猛然一脚将自己身下的椅子踢了过去。 “我怎么没有把朝廷放在眼里了?朝廷有难,我哪一次不是尽力相助?”辰锋怒了,他做了那么多,结果别人没记住他的好,只惦记着他的坏。 可是现在,叶凡下达了命令,他们也很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黑龙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侯雨已经提起了膝盖,重重的顶在了他的胸口上,一阵骨骼断裂的声音过后,黑龙的身体已经倒飞了出去,然后像是一滩泥一样倒在了地上不动了。 李青的神色变得无比的难看,注视着卷起的滔天浊浪,内心之中宛如是在滴血这般,今日这场战事他是失败了,而且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夜凉如水,一股夜风,轻轻吹过树林边缘矮坡上的一座凉亭。细川佐卫静静趴在凉亭顶上,身上盖着一件暗灰色的披风,乍一看,就跟亭上从未有人一样。 当鸣人的右手触碰其上的时候,他才明白,这右腿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 何止是她,就连球门后面的刘方到现在还不敢相信中国队丢球了,从实力上来说,中国队肯定强于哥伦比亚,刘方倒希望是自己看错了比分。 “想要杀我们的人多了,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位?”何虎的语言依旧犀利道。 辰锋立刻反应过来,只要将仪式打断,那么百姓们就不会听命于白莲教了。 辰锋一开始不太了解倭国的历史,只是见了足利义持,便感受到倭国的形势更加复杂。 林修一极力的在形容东京的好处,希望能够让玲奈下定决心跟自己到东京去。玲奈看着林修一不停的说话的样子,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了一丝感动。她完全感受到了这位陌生的亲哥哥所表达出来的心意。 一代大魔王履行了诺言,一个两个三个,连续二十八个火箭送出,毫无疑问瞬间引爆了整个鲨鱼平台的人气,海量水友蜂拥而来。 刘宏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当即决定让洪鸡第二天就领兵出发。 但是公路边那电子摄像头记录下来的这一段时间却是被人发现了。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哼!”龙晴雪美眸怒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脚步继续缓缓地行走。 “你最近身体不舒服,我不想你累着,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不用多久,我就回来。”沐卿殁抬起头,专注的看着她眼睛,认真的承诺道。 “那被挖空的废矿里还能有灵石吗?”张浩急声追问,这才是他关心的重点。 “如若不然,你当如何?”慕然一袭红衣,面露讥讽之色,缓缓走进来。 “魔鬼,这是传说中记载的魔鬼。”有些道家的高手牙关打颤,咽了咽口水说道。 再看看正在睡觉的缪澜腰上还系着围裙,她和韩卓的母亲柳素云一般大,身着居家连衣裙,一双胳膊光滑嫩白,虽说徐娘半老,头发也开始点缀银装。 “你问我的那颗珠子叫做海眼,只存在于归墟之地中,是传说中的仙物。”殿下回道。 “爸……”韩诗兰美眸闪烁着泪珠,松开夏兰,看着脸上写着无法掩盖担忧的父亲,心中就是一疼。 张浩向李苒讨要瓶罐,是想去尝试用萃取的三叶灵花药液浸泡花种。 像是想到什么,看着木紫箩那副淡然的脸孔,裴媛脸色一变,心中恼怒,木紫箩这是看不起她才会拒绝她的挑战。 从昨日戴琳的话语声中,曙光盟都是知道了罗森的炼器手段极为高明,高明到连在绍城极为出名的戴琳都要亲自登门讨教。 在贺中云和几个执事弟子的带领下,剩下的七十一人来到了一片竹林之中。 担任过英超豪门阿森纳队长的掌喆天根本就不觉得这是个压力,天生大心脏,见惯欧冠大场面的他有的只是感动。 傍晚,眼镜男的车如约到酒店接我们,杨佩琪说她不舒服,就留在了医院,确实,那种男人去的地方,也不适合她去。 蓝星儿头脑简单的以为话说慢一点,结巴一点就是比较委婉跟含蓄了,可这确让君墨轩的心里受了不少的内伤,到如今她还是没有适应在宫里的生活,就连拉她的手她都这么的介意,怎能让他不伤感呢。 房间之中,罗森盘膝于床上,神色微凝,右手一挥,充斥着神圣气息的金色火焰蔓延而出,朝着半空中的炼器材料包裹而去。 当羿提及自己为君兰的气息所吸引,以及除掉谢氏家族救下君兰的经历时,大恒神王那永远神圣、光辉的面庞之上,似乎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闪烁。当然这一丝闪烁,羿是绝无可能发现的。 “你不喜欢苹果的手机吗?”唐熙奇怪的问,当然自从苹果手机风靡全球之后,其他品牌的手机便再也无人问津。 蓝星儿闭了闭眼,她真希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个梦,梦醒了一切便也消失不在了,颤抖着眼睑睁开双眼,一下子又让她回到了地狱。 王老汉果真又给刘启等人端上一碗,刘启被老汉的热情豪爽感染了,他便又是一气吃完,边吃边直夸,惹得王老汉直乐。 那道白色人影如同神人,飞翔在天空之中,手中握着一把璀璨夺目的长枪。 可路启元才不这么想,先前要不是蒋玉洁提醒,他又要在外面丢脸了。 林明西是一直由孤山公子带着的,但是这个看上去不过是翩翩贵公子的男子竟然有一条无比粗大的神经,在被人拦腰架在腋下半空飞行,依旧还是努力的仰着头和身边不远处的顾卿言大声的嚷嚷。 秦天看完都无语了,午夜14路公交,完善之后的剧情恐怖指数只有1星半? 白玦愣了一下,忙从篝火边提出烧好的热水,倒在一旁晾着,又另外取了一口盆,往里兑了些凉水,打湿了巾帕,服侍顾凤寻擦了手脸,最后才替自家公子整理衣襟。 凌寒的信和那两船的精良兵甲及银钱,就像天降馅饼,一下子砸晕了赫连楼芳,得亏凌寒现在身在千里之外的西楚,不然这位古派剑客能直接冲进西楚皇城里,兴奋的砸凌寒两拳。 老波尔一家难以置信的看着骑士们离开,愤怒的咒骂只引来了骑士们的训斥恐吓。 达鲁急忙上前道:“殿下换我的马骑吧,我这马已经歇了半个时辰了。”,慕容华咬牙不语,换了达鲁的马后,丢下一句“城门汇合”便一溜烟不见了。 只是曾经听奶娘说起过,西越的国王和往后是一对神仙眷侣,他俩深得百姓的拥护和热爱。特别是西越的王后。 紧接着,另一只鬼仆瞬间来到黑影身后,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黑影脑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这个细节说明真气灌输传功过程有损耗,损耗情况因人而异,有些人能接收八成,有些人能接收五成,有些人只能接收三成,这应该就是无崖子为什么不传给苏星河,或者苏星河弟子的原因。 “董事长!”,几人来到切石机面前,一个看起来很有经验的大叔向黛安娜点头。 慕容阙犹豫的说道,他可是知道刘荡和慕容泽之间的恩怨的,刘荡喜欢慕容静,被慕容静推脱,找上慕容泽后,不仅被慕容泽拒绝,还被慕容泽的手下打败,在禁军面前颜面尽失,说刘荡没有记恨慕容泽,慕容阙绝对不信。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原来你眼里从未有过我 眼见乔和丽安娜还有地上那个已经昏迷的泽拉就要被这一炮化作灰烬。 “叶狄哥哥!”花月容飞扑上来抱住叶狄,只见此时的叶狄神色萎靡,双目紧闭,显然受伤不轻。 院门被敲响,开门的惊蛰有些惊讶地看着来的客人,连忙往院子里引。 不敢相信的第一点是这姑娘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让人不由自主想到山涧清泉,深谷百灵。 人家姑娘就是这么一说,想要亲近亲近,结果这家伙居然当真以为人家是来报恩。 纸张像是之前被打湿过一般有些发黄发硬,散发出了令人有些沉重年代感。 毫无疑问,这个总是矗立在窗口观察宇宙星空的家伙,正是隐藏了身份和哈维尔悄悄登船的叶海本人。 “怎么样?”温老爷子等人也围了过来,紧张的看着眼底满是血丝,头发也凌乱的温暖。 巨灵弹已被灵魔丸击穿,威力大减,四人以身体的精魂血魄抗击,终于将巨灵弹打散,拯救了联合船队上的所有人。 随着金魔王的大喝,十八魔兵向金魔王飞去,在金磁身前融为一大团光芒,其中的金锐之气竟逼得附近的几人不断地后退。 后来邻居们就说俺没有胆子,不配做个男人,俺婆姨更瞧不起俺,从那以后,俺婆姨经常去找野男人厮混。 而谈话的另一主人公现在正在唉声叹气,荀彧无奈的看着陆离,自从陆离知道荀彧要为他讨亲事,他对荀彧好了很多,恨不得天天粘着他。 梁秋月拿起自己的包,对着蒋兰心冷哼一声,迈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门被摔的震天响。 “孟大哥,怎么了?”裴思思拿着毛巾给裴子默擦着身上的水汽。 身为镇长的南门元青,一眼便发现了地上铁剑地奇妙之处,看着地上那一柄由叶故渊并未打造完成的长剑。 “友若、子远,如今刘岱被黄巾军说害,兖州兵乱未除,你们说如何是好呢?”袁绍向荀谌和许攸问到,他心里肯定是想借此机会分一杯羹的,只是不知有没有机会。 而且阴影维度距离现实世界越远,也越难发现,但一旦操作失误,导致和现实世界的联系彻底脱离,那就再也回不来了。 唐郁手指继续敲着桌面,却没有立刻说话,阳光渡过半开的窗柩,在他的轮廓上留下深刻而沉默的阴影。 顾思娴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抬起右手打量半晌,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先前的灼烧疼痛只是错觉。 就在这时,曹郁森的脸色大变的!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他看着海草里藏着的东西,他的手直指着。 听到这儿,玄天御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尔后,他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盯着迪伦。 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可在在场之人都知道,他这心里不会是开心的。 我从未听到过如此惊心动魄的打雷声,天空仿佛就要被撕裂一般。 腾飞网络推广公司的创建人是康腾飞,ailsa与他打过交道,从电话薄中找出了他的电话号码之后,直接就打了过去。 这个世界,没了灵儿的牵挂,赵沈平对其余诸事,丝毫不放在心上,他花费四年多的时间,传授了不少秘法给阿狸他们,让他们有了自保的力量,等时间一到,便回到了妖族乐园。 “哼。”坂井泉水摸了摸嘴巴,打开车门就要下车,临走时,还回头一把他身上的辣条也给夺了回去。 墨阡痕见此情景,嘴角微微一扬,右脚蹬地,侧过身子,而后用异能加速,就像幽灵一般,围绕着拓海涛飞速地做起了圆周运动,清冷的剑光时隐时现,每每划过,都会留下几道血痕。 如此,他没了退路,破釜沉舟,终于在第二次答辩之时,顺利通过。然而没了后顾之忧的赵沈平,越发肆无忌惮,便是连毕业典礼,也没有去参加,而是在网吧中玩魔兽世界。 他急忙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一处废墟,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地面上不时可见散落的枯骨。 说着,跟着服务员往客会厅走去,里面有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喝着果汁。 如果消息是真的,那就有点吓人了,区区一个月时间,就达到了化蝶者。 墨池说完,墨离便牵着风浅走进自己的屋子,墨池看着妹妹,不禁摇摇头,唉,妹妹大了,管不了了呀。 之前全力爆发施展基础火魔法,精神意志消耗太大,直到现在他还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不过还好,篝火足够给力,好像能够无视等级,驱赶那些夜间出没的怪物。 他专门从地底开了一条隧道通向山下,一边赶往高山营地,一边在地底寻找矿石,赶路升级两不误。 “魔君是谁?我为何要怕你的魔君?”林枫轻蔑的扫了他一眼,冷笑着说道。 那个时候,他似乎明白一点,想回到过去,回到那个曾经没有遇到他的时候。 但从六十二级升六十三级,却开始提升了,但并未提升多少,只有一百零五万经验。 又走了一阵,空气中开始出现一层似云非云,似雾非雾的淡黑色气体。在空气顶层附着。保险起见,三人只能底下身子,放慢了行进的速度。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各有各的阴险 吴刚也道:“老李说的没错,这李贞肯定是没有办法了,他一共发了十几只鸽子,我们故意放走了几只,就是为了检验李贞密信的真实度。 不过张越此时的巨人体体表的铠甲则又有不同,这是他对巨人之力的理解与开发达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平后才搞出来的。 他右手抓住林二娘的脚跟,左脚向前跨进,提拉挥手,奄奄一息的林二娘已然飞向秦勇先与李建华之间,位置靠向前者。 被拟定好的程序开始复苏,看来是派烙斯触发了特定的剧情,这也给阿瑟带来了更多有用的讯息。 加尔鲁什·地狱咆哮是格罗马什的儿子,根据典籍的记载,加尔鲁什一直处在很自卑的状态,因为他的父亲是最早饮下恶魔之血的兽人,同时也是将部族带向深渊的罪人。 不管沙希是不是情愿的,最后在我的喂食下沙希吃掉了我便当里所有的麻婆豆腐。 也许是雪之下罕见地姗姗来迟,也可能是雪之下和我的组合太过奇怪,在我们先后进入侍奉部的时候早已经在活动室的八团二人投来了意外的目光。 却见这个男人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油光水亮,微微发福的身子,却是显得无比威严,看似平和的眼神中,蕴藏着极强的魄力,一看就是久居上位、养出气势的存在。 陈耘蒙了,竟然找不到目标!开什么玩笑,这家伙都成了一个血疙瘩了,只要眼不瞎都能看到,你竟然跟我说找不到目标? 九连三排的排长李海龙带着近一个排的步兵,班长们拿着冲锋枪和驳壳枪冲在前面,身后有步枪手在保护,一路顺着熟悉的交通壕,杀了过去。 望晴得意地笑着,慢慢蹲下,用手捏住我的下巴,紧紧盯着我的双眼,咄咄逼人。我完全收敛自己的修为,使得自己的双眼黯淡无光。过了短暂的时间,我便在望晴的逼视下吓得闭上了眼,浑身簌簌发抖。当然,我是装的。 瞬间,那人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了下来,冷汗不断地从他的额头上面流下。 可是,这宋伟怎么也想不到,凌蓝刚才叹气是因为不想看到他的下场。 虽然明明知道同天是在劝自己收下装备,可是古韵就是感觉自己的心中莫名的有着火气,刚刚同天所说的话无疑就是在说她的无能。 而且在亲张莹莹的时候,也不在像最开始那样蜻蜓点水,而是很热烈的激吻,张莹莹对于我的激吻也没有反抗,相反是在积极的配合。 哪知道叶雷听完我的话之后突然暴怒,对着此时躺在地上被砍掉手臂疼苦呻吟的张晨淅肚子就是猛的一脚。 一边搂着美人,一边喝着美酒。陈肖然的感觉不错,一时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 听见刘晓的话,我不由得笑了笑,但是也没多说什么,然后就准备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当看到客栈的模样后,众人再次一惊,他们所入住的客栈建造地如同金碧辉煌地宫殿,完全颠覆了他们心中对于客栈的认知。 听到疾风道人的问话,雷鸣看了下身边的萧玲珑,刚才是他们两人传音萧玲珑把周围的情况告诉雷鸣的。 这把紫光神剑,本就是白家之物,父亲在世时,曾说过,等他成年,就把这剑给他。 宴席上,林肖毫无疑问成了绝对的主角,包括苏红叶在内,所有人都在问他有关他去追罪犯之后发生的事。 许季出轨神不知鬼不觉的背着沈囡出轨了三个月,沈囡还丝毫不知情。 忽然,盛老抓住了许牧肩膀,苍老的眼光带着亲切感,但却欲言又止。 一位如玉公子对着自己又是含笑又是温柔鼓励,如何令人不心动? 冕一直偷偷瞄着菉这边,心里不停地给它加油打气。听到菉同意了训练,顿时泄下气来,同时在心里唾弃道:呸,你这个没骨气的家伙,枉费了本大人对你的一片期望。 甚至他们该感谢断头鬼,要不是断头鬼把安氏一族给祸害了,那他们哪能住进这村子里?哪有这么坚固的房子住? mac队一个队员在山谷发现了身体蜷缩在透明密封罩里的希波利特星人。 云松抬头看了看,旁边一家二层楼上挂着个‘和方兴环球百货’的牌匾。 只是可惜,他并没有莲花长生诀,莲籽有了,要找机会得到这莲花长生诀。 此刻玉面蛟龙和虎头海雕都吃的是‘人仰马翻’,对接下来的鱼肠没有什么期待。 原本宁真真这一掌是拍向虚空,可在最后关头,这黑袍老者忽然一闪身,自己把胸口送到宁真真玉掌前,被她拍中。 只是这胡媚儿根本不知灵犀宗两人服下的丹药根本就不是九幽锁魂丹,所以解药也无从谈起。 “怎么可能?”林不凡此时脸上充满了震惊之色,他竟然生不出丝毫抵抗之意。 张凤霞摊开双手,挡在了叶雨柔的面前,歇斯底里的向那几个仆人吼道。 他们十分清楚,一招让李鼎昊重伤昏迷,比一招破掉李鼎昊的最强攻击,还要来的困难许多。 李明华放声大笑,被杨玄的话给逗乐了,这就是林正英在场,不然他才难得废话,早就直接将杨玄打个半死强行拖走了。 杨玄神情冷漠,毫不理会冥河之神的叫嚣,一路杀到虚无星海最深处,见到了一个庞大无比的黑洞。 电话那头的太史长青气的要吐血,但现在事实就是如此,太史财团确实撑不到下个星期,甚至到明天都很难撑下去,他们的资金链已经断裂了。 ------------ 第一百三十六章 真相 “你是哪里来的修士,怎么生的这般丑陋,来蝎王谷作甚?”门前守卫的蝎王谷弟子将其拦下盘问。 那人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似乎是在笑校,随后便收回了目光,但无论是谁在此都能清晰感受到他眼神中所传来的一丝嘲弄与不屑。 1665年端月一日,罗纳卡帝国的皇帝陛下,再次干了一件出格的事儿。他在罗纳卡皇城的皇宫内,宴请了因为池桓而慕名前来的所有九阶强者们,却没有邀请属于国内几个顶尖世家们的九阶强者。 顾名思义,这里由于地龙宗的照拂,人口不算少,街上也有些热闹。 这一指迅捷无比的落下,精准的刺入了老者的咽喉当中,一阵骨裂声传来,碎的是老者的喉骨,也是长孙康伯的指骨。 虽然那三款Hoffnung一般人无法使用,但是唐志航其实已经想出了一个办法的——那就是在短时间的使用之后由唐栀涵将使用者体内的过多能量吸收出来。 陈家老爷子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向自己下手,其他人同样没有想到。 而在左君的腹中,那被辛将离爆成粉末的玉石髓也产生了异变,无数粉尘再一次凝聚在了一起,不同的是,与先前石块状的玉石髓不同,现在左君腹中的,是一股流动的液体,呈现晶莹的玉色。 果然这时候还是我说话比较管用,吴萱也不再去和师傅怄气,连忙过来接住了我怀里的那堆化妆品。 我也是到现在才明白过来,我会获得这言灵术了,或许就是为了这一天呢? 剑影合并成完整的剑,带着雷电和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僵尸的脑袋上穿了下去。然后飞回到离天葬手上,在剑飞回来的同时,僵尸砰一声炸裂。 除了白眉道长和张天师的出现之外,在南城军营发生的种种事情,也同样冲击着无数武道修炼界的武道高手们的心神。 担心安初见病情严重的艾随心又用双唇试了试他的体温,发现比之前降低了一些。 她回了趟敬宁宫,与太后说了会话便打算再度出宫,和卫九黎说一说这件事,毕竟攸关皇家子嗣,马虎不得。 “不过,在宠物升到5级之后,会觉醒天赋能力,而这个天赋能力,本系统可以复制给宿主。”系统说道。 长这么大,她武仙儿绝对敢发誓,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的不尊重自己,如此粗鲁的对自己。 当初离开言情转投都市,只是因为写言情的收入连外卖都点不起,实在太丢人,不好意思让家里为已经成年的她垫付那么多生活费。 那些师兄也是馋得不行,路遥远分发了蛋糕,众人轻咬一口,只觉甜而不腻,芳香四溢,唇齿间弥漫着一种香甜。 而楚昭阳却能没事人一般,集中精力一举突破至天仙境,显然背后的地冥仙君起到了关键性的使用,而楚昭阳也确实有够厉害的。 “欧尼!你有没有录泰妍欧尼刚才说的话?”拼了老命好不容易抢到生日会门票的安泫雅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身边表情复杂的fly欧尼。 只不过杨玄瞳也知道,给自己拜年是一方面,在老屠头的心中对于“木先生”更加的关注一些。只不过现在的木先生跟埋到土里的时候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 宋灵云的天帝分身化做本体的生命古树的样子,扎根于青色池水之中。 艾丽塔出了暗影裂谷,直接就与基尔加丹交上了手,虽然她怀着为父母报仇的必死之心,可是在实力上她还是稍差一筹。 “你们跟它们玩得开心,没看我们遭了多大的罪。我就不信你现在不想找个地方好好的洗个澡,睡一觉。”杨玄瞳白了她一眼说道。 “我知道了!”宁奕迅速从包里掏出一瓶水,拧开瓶盖,把水瓶递到了泰妍手里。 不过此间的主人柯望倒是对这些并不在意,反正有雷显这个冤大头在,明天让他运点儿材料再装修一通就好了。 “嘻嘻!他们可渡不了我,世间可无大庙容我这尊大佛呢。”傲韵竹高兴笑了两声回道。 刘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这个判断,在他的印象中,邓贤是个极为低调、老实的同僚,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情? 等等,按时间推算,自己这时候应该丧尸化了,最起码也得狂躁化,怎么除了感觉眩晕,一点事都没有呢? “好刀法!”张辽也是用刀的,对于周泰的刀法,也是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而周泰听了,立马就是咧嘴一笑,笑得憨厚模样,先前那速杀敌人的冷冽形象转眼就是崩塌消失了。 而午夜和慕雅突破祖境时所凝结的秩序神链,无论数量还是强度,都远非一般祖境能比。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兄弟之间无需多言 要知道,在仙魔大战之后数十年的时间内,黄家都未曾有大罗金仙境界的存在死亡了。 看来记仇是所有猫科动物的天性,经过这一场生死之战,它们和鬣狗之间的仇恨已经不共戴天了。 可是赵铁柱知道,这件事已经被村长报到县里,要是村长有意栽赃的话,进看守所恐怕都是轻的。 永井美奈在包里掏出一张卡来,结果收银这边说这张卡里面已经没钱了。 在距离阎魔身体还有数十米的时候,凌霄的太极眼,终于捕捉到了这幽魂的存在。 越是强大之人,越是活成了人精,说不定反而更加滑头。毕竟很多时候,冲在最前面的耿直之人,早已经是死了一大片,而剩下的反而是那些奸诈狡猾之徒。 却不想,东陵凰依旧毫不犹豫地回答,而且嘴角微扬轻笑,云先生放心,东陵凰早已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轻吟一声,悬在头顶的杀戮之剑瞬间飞到了凌霄的手中,释放者恐怖的杀戮剑意。 “你吃不?”一边说着,老变态把啃了一口的鸡腿朝着袁波的方向递来。 霎那间,再次有三人被轰出,让不少人意外的是,修为最低的叶尘竟然屹立在白色圈子中央,纹丝不动,似乎刚才那记冲击波对他毫无影响。 “林氏这鱼汤做的确实是好,香,这太香了!比猪肉都香!”程老二忍不住倒咽了一口口水,对她赞不绝口。 姜时月知道大好时机就在眼前,若是得不到大姐姐的青睐,那便踩着大姐姐也要往上爬,于是心气一起来就哭得委屈,甚至还带着些惊恐和害怕,张嘴就说道。 只说数日后集会,城中会举办拍卖会,届时目标可能会现身会场。因此给了铁蛋一封请帖,让他参会,只要掌柜找到了仇家,就会通知铁蛋动手,所以务必留到那個时候。 不过母子俩为人低调,赵亮从未对外说过跟赵氏的关系,省的上学都不消停。 看着从虚空中爬出的巨龙,众人已经呆了,一时竟分不清这到底是幻术,还是现实。 林今夏左右打量一番,这酒铺原本就开的偏僻,加上长年累月没有返修,屋内黑天暗日,光线不足,如此便容易滋养霉菌。 之后他就已经是学医归来,可是眼睁睁地看着爷爷离开这个世界却无能为力,他的内心当中是非常的痛苦。 她偷偷看了一眼贤妃的表情,见她依旧笑容满面,似乎不知道发生什么,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晓金有些渴了,他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地端起了桌上嫦娥仙子留下的半杯咖啡,“咕嘟咕嘟”两下,那半杯咖啡全被他倒进了肚子里。喝完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通过咖啡杯,跟嫦娥仙子又来了一次“间接接吻”。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如果一对一,我根本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黄豆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安抚朱农说。 但是他的那张脸,却和他的白发,相差甚远,有种格格不入之感。 “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制止了一次激烈对抗后,朱农强忍着愤怒,拉着朱珠进入了朱农自己的办公室。 城上守御的多是普通百姓,虽然拿起了武器,但如何是杨秋的敌手,犹如砍瓜切菜一般,守城的百姓不住地倒在杨秋的刀下,城下的西凉军趁势涌上,缺口马上就被打开。 陆韶山这个败家子突然说要当兵,更是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报考了军校,在同一年跟穆念雪进了军校。 只不过,现有的炸弹威力还是不大,至少要将黑煞佣兵团夷为平地,差不多至少需要一吨以上的分量,显然这个分量太大,就算上面的人批的下来,就以陈玄武现如今手里的这些人,那绝对不可能实施的下去。 瞬间的点击,将这四名战士击杀。秦汉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远处依然做着困兽之斗的欧格多巴身上。 隆德听到这话,根本没有犹豫,如果此时阿隆·泰勒总军团长不下这样一道命令,他都会感到对方已经老了。 大家前后左右都观察了一边,周围并没有陌生男性,可是这个声音明明就在身边,所有人都感到非常的诧异,唯独周宫表现得很平静。 按理说,都是一样的牛肉,一样的红汤锅,怎么自己涮出来的牛肉和白老板涮出来的味道,会差这么多? “轰隆隆……”随着沧龙战舰的不断加速,终于在日不落帝国众人,惊恐的目光之下,疯狂的撞在了他们的主舰之上。巨大的震动之力,以及强大的惯性,让整个海面都变得比涛汹涌起来。 刚踏入军营,秦州的兵马都监曹二虎早已急的在中军帐里转来转去,看见韩世忠龙行虎步般的冲了进来,刚刚还惶惑不已的他立马安定了下来。 无视其他,直接进入,里面没有什么人,姜进也并不在,毕竟是夜里,只有几个执勤的绣衣而已。 这一个月以来,她一直待在陨星上,除了训练大家,她更严格的训练自己。说白了,这不过是她潜意识里想用身体的疲累来麻痹自己,逃避他们主动放弃岳明远生命一事的行为。 奇门遁甲中将一切事物的成败归纳为五大因素,即天时、地利、人和、神助,格局组合。 面对悍不畏死的易溪部战士,他们甚至将原本熟练的武功给忘了招。 “谁让他嚷着要吃猴脑来着,猴子没了脑还能活吗?哪怕我死,也不许任何人伤害我的猴子。”侯重生将那些猴子拦在身后,一副要和殷冷霜拼命的模样,他这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反而把一旁的殷冷霜逗乐了。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硕果仅存 其他觉醒者,想要凭借活死人的外表、灵气等情况,来判断对方是否是死而复活的人,难度极大。 顾一凡听到苏青禾的话,一只手抱着她的腰,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蛋,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的说道。 他跟范金有不熟,也没真正的说过几句话,上来就对他骂娘,不打他打谁。 顾一凡看着苏青禾,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面,眼神深邃,语气沙哑低沉开口说道。 草原上的星空总是明亮,随着草浪摇摇晃晃,熠熠生辉,众星捧着的月,光辉和轮廓仿佛被草原做了锐化,清晰可见。 在遇到方望前,他感觉姬如天是最强的,天塌下来,姬如天也能顶着。 顾一凡一脸邪恶的摸样看着苏青禾,一双眼眸里面带着一丝玩味的光芒。 再说,于丽这么坚决跟许大茂离了婚,未必没有他的因素,不然也不会赖在许大茂家不走。 顾一凡看着苏青禾那诱人的模样,也是心中一荡,一股热血直冲脑海。 如果是别人偷袭,他们可能还有一战之决心,但是林泽的埋伏,他们是当真没有一战的勇气。 叶枫和薛凌一同点了点头,而后三人分别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掠去。 程贤悠悠一叹:“或许我们先前所想的并不正确,那里倒不一定就是深渊,有可能是别有洞天呢,老二可能还获得了一场造化,就像现在的四弟一样”。 一时间,大家又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片刻后,梦灵心终于抬起头,看向大家。不知为何,与她灵动清澈的眼神对视后,许多人都自惭形秽的低下头。 “找了四个多时辰,才让我找到这里!”戴峰感叹的收起地图后,就想着准备过河。 以独孤逝,独孤水为的王府其他脉系,哪怕跑到其他州域的旁系都被斩尽杀绝,从王府内部流传的消息来看,独孤野的确已晋级元神,正是靠此手段才肃清竞争者。 这个何琳琳当初联合苏静想要设计她,而苏昕呢,一般都是有仇当场就报了,所以苏昕当场就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了丑,倒是没想到,这个苏静曾经的盟友,竟然反过来勾引苏静的老公了,她是不是应该幸灾乐祸一下? 辰昊强自忍着肉疼,和几位修士打着招呼,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一时间,他们的距离也算是莫名的拉近了,旅途之中有个能说话的人,总归是好的。 肖静雅从实验出来,和往常一样,看到施弦的车停在校门口,他就那样插着裤兜倚在车旁,样子看起来闲散而优雅。 说罢就要上车离开,夏威赶紧用手抓住车把,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林铮知道自己就算说很忙,今天也跑不掉,何况自己根本就不忙。 甚至很久都没有再抬起他的头,周秉昆拿起周爸包里面的水壶,然后拧开之后递了过去,周爸接了过来,仰着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水。 白卿虞左手举弓,右手勾弦,以内力蓄成的力量为箭,朝底下那些无知的人射出无形箭。 “认识,有过几面之缘。你想找他?可他会同意吗?”沈南鹏疑惑道。 望着空中随意主宰自己宗门命运的千道流,憋屈,郁闷,填满了唐啸的内心,他不由大吼道。 那个地牢玩家此刻也听到了耳边的系统提示,但看到自己的对手是鼠,脸都绿了。 林铮在街边买了一份牛杂,边吃边走,丝毫不管漫天的灰尘和汽车尾气。 帝木木主动承认,他们三个之间向来没有秘密,有些事情会主动的跟对方说,若是有些来不及的、事后被问起了也会坦诚相告。 估计是这个领导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才发了几个尴尬的表情,说自己看错了。 如果没有意外,萝丝必定会再次降临,到时候,就不是应对几个蜘蛛兵种的局面了。 她走过之后,又折回来,好心地将那伙计提起,往后院方向扔得远一点。 时间不大老板和后厨的一名大师傅一起抱着酒坛子送了过来,正好三坛酒一桌一坛酒放在了桌上。然后老板留下为众人斟酒,而那名大师傅则撩门帘会后厨区准备肉食了。 若是有10点黑暗穿透属性,那么黑暗风暴的触发概率,便是提高为10%,这已经是相当可以了。 东厢施荥阳的卧房紧锁着,镂花木门擦得一尘不染,仿佛还在等待它的主人。 她的气息,仿佛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乍一看并不如何显眼,但所有人都不敢忽视她。 也不知道因为是她力气太大,还是常千佛自己没坐稳。这一把竟将他推得一个猛晃,身子往边上歪去。 下一个瞬间,仿佛应征了天鬼老人的话,一个接着一个狰狞恐怖的恶鬼从地上爬出来,每一个气息都堪比命泉境。 确定天依眼睛里写满了“认真”两个大字之后,星尘沉默了一会,然后就从桌子上拿走了一袋包子,冷冰冰的要挟着天依。 貔貅道主不愧是仙武界的大道主,自己的这种手段很高超,让无数的修士都呆住。 ------------ 第一百三十九章 长辈 之后我又将隐力输入到剑柄右侧的魔法阵,驭风剑身瞬间被风刃包裹,风刃高速抖动,发出嗡嗡的轻鸣。 邝图关好了院门,轻轻的走进堂屋,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盘膝坐了下来。从这里可以一眼看见屋外的情况,而外面的人则很难发现他。更重要的是,堂屋内充满了灵物散发的灵气,可以屏蔽他人的探查。 萧家开祠堂祭祖。召开宗会。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陈潇并不是很清楚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多大关系。 隐约的。在前面有一个拐弯口,而仿佛地势也略微高了一点点。微微的透过来一丁点亮光。 第一重天又称“太皇黄曾天”,乃是东方八天之一。此间天帝名号为:郁鉴玉明,共生有八位王子。这圣足山便是大王子郁真的属地。因为郁真王子常在此修行,所以将周围方圆百里的海域都划为禁区。 幸亏这如意提醒的及时,晚一晚的话,冰火交融那会是什么结果?金阳不敢接着想下去了,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了如意。 难不成,他真的还有心魔作崇什么的,让他不自觉地做出了这件事。 我微微摇了摇头,走进了别墅,回到自己的房间,双手枕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酒楼经理脸上的笑容越來越尴尬。不过越看这些人的谈吐。就越觉得不一般。普通人哪有骂了大明星还打了人。还在这里谈笑风生的。 竟然不让我们先派出战选手……不过不要紧,雨嘉总有出场机会的。 这一句话,却是顿时将周梦阳原本准备的许多教训的话,全部都噎了回去。 森野大陆买卖人口的风俗习惯来源已久,大多数的买客都是富贵之家,在奴隶市场买些奴隶回去侍候主子,也有人购买一些异族战士回去,培养成家族的武装势力。 又过了三天三夜,漫天霹雳金色雷莽散去,金毛吼狼狈地从茫茫雷海中走了出来。 现在星龙帝国还占据着怪贩妖星接近一半的领土,本应该是最容易被反噬的一方,但是有着明族战士的辅助,在怪贩妖星,星龙帝国反倒成了最强的一股势力。 这下算是彻底臭大街了!他惊恐、恼怒、无助之下,竟有些不知所措。现在大势已去,说什么都是错。唯一的办法是装死。他只希望人们健忘一些,让这件事早点过去,不要影响自己的平静生活。 对苏云鹏此人,青林印象不坏,因此也就没有过多的犹豫,静等他追上来。 “噫,你的真爱粉怎么跑了?”丹丹奇怪地问道。于珊闻言探头往窗外一看,蜡烛不见了,胖子也不见了。她瞬间开心起来,不过没过一秒钟,她的俏脸又皱了起来。 他发现,要是自己处于这种情况下,恐怕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不过,他毕竟已经年近四十,不如自己的儿子有活力,所以哪怕想要行险一搏的话,成功率反而有可能不如柯南大。 “嘿!”柯南及时伸手,一把拽住了泷沢的手,止住了他下坠的力道,还差点害的柯南掉下去,柯南死死地咬着牙强撑着。 对于白乐,好好培养青云骑,经营青州之地作为根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要知道龙威的精神力异常的强大,在长期不断的在冥想空间中修炼,全部都是靠自身的精神力在不停运转着。在他提升修炼水平的同时,精神力也得到了非常强力的锻炼。 “这倒也是。”贾似道点了点头,心下甚至还在琢磨着,若是先前的那家店铺的老板,有实力来交涉这间合适用作储藏室的房子的话,恐怕他也不会因为出手了一件赝品,被客户的一番打闹,就准备盘出店铺,离开临海了吧? 莫少云在不知道这些危险的情况下,一意孤行。死在这迷宫中也属正常。 突然,罗英嘴里发出似人非人的低吼,双眸中血光大盛,剧烈挣扎起来,床沿裂开一道道裂痕,迅速蔓延。 或许,自己真的应该仔细地思索这个问题了。要是仅仅为了提升实力而修炼的话,自己迟早要重蹈覆辙,跟前世一般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而柳月摆脱了赵睿的控制后。才发现自己有身孕的事情,虽然她痛恨赵睿,却没有打胎的勇气,痛苦挣扎了一个月。柳月果断地回到了金山镇,并嫁给了王洪军这个大半实人。 “宋拍宇,你怎么会在这里?”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李冥昱脸色一变,转过身去,站突然间出现的年轻人不是自己恨之入骨的宋拍宇又是谁? ------------ 第一百四十章 欧版《西游记》 “都没听到朕的话是吗是都想抗旨不遵不成”纳兰无双一甩袖子,看着众人,而后视线落在一脸苦涩和坦然的上官炎身上,只一眼就漠然地收回视线。 我现在也不去想能不能找到泥鳅了,因为更重要的是我们仨怎么不被害,还能安全回国。 我也没在电话里问太多事,心说一会见面了,就啥都知道了。我又穿好衣服,甚至倒腾倒腾自己,洗个脸梳梳头啥的。 要知道,只黑魔指可是异常的霸道,楚易在被这黑魔指击中的同时,他的全身都是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噬咬他一般,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直接就令得楚易在地上痛了打起滚来了。 后宫男子禁止入内,但是徐赟有黎湛的令牌,可随意进出皇宫。但黎兮到底是公主之躯,外臣求见,她还是为了避嫌选了千禧殿。 “前辈,只要你能让我有行动的能力,我就能将我的实力给恢复。”楚易坚定的说道,在他的目光中,没有颓废,有的只是那浓浓的斗志。 一次刀与刀的碰撞,换来的就是对方的身子后仰,刀尖不由自主地朝上。 整片建筑物都都不算很高,只有两层高的样子,而且是靠着山脚建造起来的。 “我要休息!”元初嘀咕,然后身体就倒了下去。也不管周围是什么环境,也不管身后有没有人接着,也不管自身的伤势需要赶紧治疗,什么都不管。 此刻的西门无锋涨红了脸,两道粗重白气从鼻孔中汹涌喷出,好似发狂的蛮牛一般不断猛跺着脚。 一个混乱的世界不是林霄想要的结果,他想要这个世界出现一个统一安定的国度,这样就不必担心内部消耗和资源浪费。 林霄经验何其丰富,一眼就看出来艾斯找到了生命中的欢喜冤家——只不过身份有些不对头,而且艾斯并没有这方面的思想。 也许她真的轮回转世为叶婉婷,可是叶婉婷除了样貌,哪里有半点像谢紫烟? 这消息足够震撼,安化侍想过太古熔炉世所罕有,却根本没想到会这般来历恢弘。 林平一副光明磊落,无所畏惧的样子,让本来惴惴不安的温婉柔,内心顿时变得安定了许多。 林霄可以设想,在未来他的主城等级很高,居民数量也很多,但是普遍等级都很低,所以采集资源的效率并不高,甚至可能出现好几级的差距。 众所周知,关于蝗灾后世总结出了各种防治手段,包括生物防治、化学防治等。 “对,逃一节节课有没什么事”王涛和李阳他们也是附和的说道。 矮胖子抬起头看去,只见一人身着一身青衣,留一撮八字须,束发挽髻,头上戴一个高高的帽冠大步走來。 不一会,酒拿上来了,包装上没有任何标志,王常林说:“尝尝看,要好,我就给你弄点。”说着,给宋德明斟满一杯,浓郁的酒香立刻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不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就跟别人的孩子差不多了,十三爷自认为没有白大人那伟大的情操和感染力,有能力把路过他眼前的东西变成自己口袋的。 “唉,淘汰够人数就得了呗,还非要比到最后!”,紫袍老者无奈的叹了口气,重新歪倒在了椅子上。 可看神法师的意思,似乎有让他独自进入其中的意思,他又不是没事找虐型的,不问清楚怎么行。 “燕飞,你能把门打开吗?我们真的是来向光明神祈祷的,你放心吧,我们不会损坏教堂的物品的。”这是温柔派的诱导,当然她们眼里的星星彻底的出卖了她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去见一位故人”,蓝发男子轻声说了一句,忽的向着山顶走去。 冷厉天好说歹说,冷千雪就是不肯走,就是呆在床上,坚持要跟冷厉天一起睡。 “岛国!”轩辕芷一惊,岛国的修炼者比血族和狼族差一筹,绝对是这些组织中最难缠的,特别是个个都有式神,基本上是一个当两个。 一声咆哮,光元素迅速地汇聚,一道耀眼的白光从陆清宇的手掌之中陡然射出,直接罩向了前方的武媚。 庄园那些护卫们,听到韩世谔对自己的主子无礼,顿时都缓缓靠近元静,他们毕竟是元静的护卫,这种时候,哪怕对手再强悍,那也是要保护主子的。 “有病吧?五十度的冰水?你是要烫死还是要冷死?”老板眼皮都不抬一下。 萧晴有些紧张,原本这样的场面固然浩大,她也算见多识广,还不至于这样,只因为白术草太重要。 【为什么你完全不分经验给我,却会从我这儿占便宜?】关立远无奈的问道。 白胡子这厮不会是故意在大海上放出这么多人,给自己碰瓷占便宜吧? 在这异域他乡,所有人都不知道未来会遇见什么,所以只能紧紧的团结在一起。 在街上吃过晚餐又闲逛了一会儿之后,加藤爱是决定回照美冥的家里了。 “咦?这个楼层……怎么会没有人住?”一上来,林清就觉得十分惊讶。整个楼层的灯都是黑的。这一层的宿舍也禁都关着灯。走廊两侧的宿舍没有一个开灯。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名动汉中 若真是与她比试,她输了以后必然是要撒泼的。按照镇西王那护犊子的个性来说,自己绝对是吃亏的,所以还不如不打。 范家之子范阳的脖子被凌云掐爆。他的头掉在地上,凌云走了出来。 当然不会这么贵了,可人家做生意的总归要吃饭的嘛,又不是做慈善,稍微高那么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夙杳坐在沙发上,一只胳膊搭在沙发背上,另外一只胳膊撑着沙发把手,摸着下巴。 夙杳说了个大概方位,然后一股银色的力量把他们包裹起来,然后眼前一黑,仿佛穿过了虚空一样,再一次睁眼,已经出现在了龙族所在的那片空间的范围里。 后来步凡是弄明白了,按照蓝心凌的意思,是让步凡往德智体美劳,现代五美青年全面发展。 上官正天身形晃动,调转方向,向他处游去,但黑色火焰所化的高墙紧随其侧,后发先至,封住上官正天所有去路。 不止上官正天与上官秋水,各种震惊声此起彼伏,许多人看到了自己熟知的人。 姜妍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一片拳拳为母之心而已,而且她隐隐觉得那样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漩涡一样,人一旦沾上就有可能慢慢的把人拉进去。 蹲在化妆柜上禹辰舔着爪子,以她对自己脸蛋的粗暴程度,还没毁容确实皮糙肉厚。 反观阿布此时的状态却显然有些不太对劲岌岌可危。不断剧烈的咳嗽着大口大口的黑血更是不断喷涌而出一副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 张诚专注的看着逐渐接近老猫的巨灵石人,并没有控制老猫射出第二箭,也没有立即后退,而是等到巨灵石人迫近到老猫近十米处,双手抬起之时,迅速转过身体朝后奔去。 “可惜了,还差一点点!”下落的箭矢最终扎在蟹壳旁边不到一米处的位置,张诚略有些惋惜的道。 瞧这些吐蕃使者轻车熟路进入相府的架势,很难让人相信是初来的。 点血截脉的精要就是要截断人的血脉,血脉不流通,身体自然便不能活动。 太阳已落山,明德府外的城墙大门已经关闭,为了不耽搁宝贵的时间,李斌决定今晚连夜进城。 我跟他道谢,随后就挂了电话,与保安一起坐在超市门口吸烟等待。 不过后面的那些狼并没有受到影响,它们保持着迅捷的速度冲了过来,不过紧接着第二只泥人成型,怨灵嚎叫又一次响了起来。 “不行,我们必须要动手,再不动手,恐怕就会被伊贺的人领先了!”武藏次川有些烦躁。 分明就是淫邪老人在韬光养晦,谁知道他手下有多少可怕的阴室主人,而这些阴室主人,手下又有一大批强大的鬼魂。 所以,在看到老蛇手臂被直接斩断了之后,他就十分难受,他认为,如果自己当时相信黑脸的话,那么,就不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了。 而,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姐姐,就此,担起父亲和母亲的责任,辛辛苦苦,将自己拉扯大后,在自己好不容易,不单单考上大学,而且还拿到大学奖学金。 呵呵,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以为什么事情都不管,天天只知道睡觉嘛?我告诉你,我自从进入他身体后,我就一直再查他的身体,可是我一查才知道,如果他完了的话,那世界也差不多完了。 这时苏子杨的眼睛才缓缓睁开,但让人感到奇异的是,苏子杨的眼睛居然是血红色的。 他就回去找带自己上山的哪位,可是哪位告诉他想下山的话,就继续劈柴和挑水去。 华金蝉早年在玉器行里呆过,所以对于玉器鉴别还是有一套的。只见她将玉佩握在手里,认真鉴赏起来。 “大师兄!”青槐见到林殊的那一刻,兴奋的跳了起来,对着对面频频挥手。 这道印法散发着诡谲的光芒,像是能够腐化一切,又像是可以吞噬一切一般。 不过有一点是值得庆幸的,图图犬虽然不能够长时间维持路卡利欧变身,但却可以长时间维持利欧路变身。 “龙气!龙气是要嘴对嘴才能传递的!”见他还傻愣愣的,萱儿赶忙解释了一番。 这一刻,时间仿佛定格,整个天地,只有那柄惊‘艳’绝世的飞刀。 经验的重要性此时方才体现出来,只需要金永旭简单的叙述,山崎努就知道了姜俊昊现在所处的状态♀情况的确十分危险,甚至还关系到姜俊昊未来的演员生涯,同样也关系他能否再做一个艺人。 没有人,会因为一个陌生的少年,而得罪剑飞白,那可是堂堂无双城的第一长老,位高权重,更是修为高深。 傅珺抬眼打量着门楣上那熟悉的“秋夕居”几个字,一种淡淡的酸楚涌上心头。 原来,在“会同通宝”被现之前,任谁都没有见过其真实的面目。 下一刻,震颤猛然停止,而流星泪的光芒中,突然‘射’出一道光影,悬浮在他的识海之内。 鬼盗茫然的低下头,目光不知道该看向何处,似乎有些无言以对了。 如果你单单看张铁林这时的表现,你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现,张铁林在之前是有怎样阴狠的内心想法。 ------------ 第一百四十二章 道吾寺 气爆结束,雷宵凭借着心觉,俯身捡起了一支漆黑色的瓷瓶,从中倒出一粒散发着清香味道的丹药吞进腹中。至于手臂上的五步蛇,虽然还缠着他的手臂不肯罢休,但早已被雷宵震断了尖锐的獠牙,如今是只无毒的菜花蛇。 姜晨懒得跟这种人废话直接提剑往那人身边走,那人见姜晨上当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 她甚至都不用苏越开口,便是自己微微闭上了眼睛,一番任人施为的乖巧模样。 全没了。就制了一点茶叶,用光了。奶制品很贵,福利院只贮备了一点点。 雅典娜顺着莫非的目光看去,她有点迷惑,自己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是吗,那就让他再拉一会吧。我记得厕所的门是智能感应的吧?”卯亦清淡淡道。 随即,兽化教派副主教对着自己这边,剩下的三个三级使徒吼道。 叶辰僵硬的向前走去,十几步后,眸子渐渐恢复清澈,似从某种状态中解脱出来。 那鱼人手握寒光森然的利刃,闻言“咕噜哇啦”一阵乱叫,手上利刃相指,情绪无比激动。 附近恶鬼们见此,撒丫子狂奔,什么规则不规则的,谁欺负谁还是另一码事。 什么?和谈,不行不行,要是桑利索继续传承下去,没有灭国,那么我们岂不是会被全部斩首,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和谈成功。 "姐姐,以天游氏族的强大终有一天会找到少主的,那时该怎么办?"天菱担忧道! 金阳神体负伤,但这并不代表他技不如人,而是对他出手的都是变态级的强者。 别看人情这玩意儿有时候不靠谱,但是有了总比没有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派上用场。 “怎么堵?”青雀想也不想就问道,在她看来,火韩根本就不可能输,这是没有一丝悬念的,现在土童说要加点赌注,这对她而言是没有坏处的。 所谓的魂魄阴灵,都是无法长存的,无论是人类,还是妖兽,存在于天地间各种活生物,都需要肉躯才能去承载魂魄,否则必会灰飞烟灭。 望着蓝蓝的天空,繁华的街道,几分惆怅却在心头,杨国侠迈着沉重地步伐走出市委大楼。 被其打断的白森正打算直接将其拍死,反正那所谓的谈条件就是打算给予这个老家伙一点希望,然后再让他尝尝瞬间掉下地狱的感觉。 “掼山枪!”眼看巨剑来到自己的头顶就要斩杀下来,丰战在也顾不得那么多,怒吼一声,全力一枪击出。 于是,他伸长脖子,循声望去,他看见了站在海水里的田甜正向救生员说着什么。 “好友笑而不答,命人拿来佛签筒,让我抽上一签。于是我抽出一支,是个上上签。在好友的示意下,我又抽出一支,还是上上签,如此多次,抽出来的都是上上签!贫僧不由得诧异万分,问他为何要愚弄香客? 两人看完自己的领地,就回了家,收拾了一下,一行人启程回了葡萄庄园。 后面两辆车的技术也不错,二百码的速度没有甩掉他们,还是吊在后面,紧紧地咬住她们的尾巴。 这次唐厉峰倒不好直接反对了,唐门优秀子弟绝不外嫁这是祖训,早些把唐甜的亲事定下来也是避免外嫁的措施。 忽然间人影晃动,看来有人来了,面前大批的翼空城玩家出现,都并且都是熟人,程梁站在那里,手握长剑,一脸戏谑地看着我,在他身后林玫雨以及坑你三生三世多达数十名赤域邪龙玩家虎视眈眈,很显然他是冲着我来的。 七天之后,青色污泥彻底消失在玄虎体内,体力耗尽的元尾也收了玄虎的身体,软绵绵的一头栽倒在了一棵巨树之下。 “是要走了吗?”君兰边说边起身,抬脚将面前的还未燃尽的篝火彻底踩灭,四周又陷入一片黑暗。 “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知道你是谁了?”她轻浅一笑,晃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遗物收拾得很干净,看不到什么特别的地方,加上北馆那边的收获,可以确定的是伊势川刚三很喜欢自己的孩子,却很少有什么互动。 与此同时那一道血脉顺着高狩的血管肆无忌惮的流动着,所到之处,那些杂血全部被蒸发,这就是神级血脉的霸道之处,终于那一道血脉来到了高狩的心脏之处,就在那一道血脉要进驻高狩心脏的时候忽然间异变发生了。 萧阳叹了一口气,依旧是和平时一样,闲来无事的坐在自家的庭院之中,目光之中有着复杂的神色,而目光也是看向了北方。 她想到这里,心里终于咯噔了一下,瞬间,就好似浓浓的阴霾被什么东西拨开了一些般,那股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好多了。 楚南挠挠头,从头到尾,墨菲都没有问他如何不把这事告诉她,虽然避免了他的尴尬,但是这其中的不信任,一目了然,纵使不说,这心里的尴尬还是存在的。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整个潭州,我是老大! 感觉到男人那炽燃的怒火,估计又要吵起来了,真是没劲。她宁愿跑去跟何羡飞约会,也不想在这里听他狂骂怒吼的。反正她已经发出了宣战的第一枪了,接下来就只有战争,没有和平了。 她曾经以为,遭遇这么可怕的事情,自己一定没勇气再活在这个世上。 难怪她变得那么冷漠,像是没心一样,她肯定想,她只要没心了,她就不会被人抛弃了,不会难过了,不会被人利用欺负了。 苏珊面红耳赤,一曲‘腿’踢飞他,那家伙滚到地上,依旧哼哼唧唧着,似乎做了个美梦。 半晌,沈鹤依才放开她,慢慢将她的身体扳过来,借着昏暗的烛光将她细细的打量着。 “不用,我就是医生,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必去医院。不如,带我去你家吧!”秋奇尔再一次动了动身上的筋骨说道。 苏清怡顿时被搞了个大红脸,羞臊不已地瞪了辛玉一眼。可是再看向李睿的目光里,已经是充满了化不开的情意。 原本以为自己的身体是干净的,可是想想被迫给姚立峰做那种事情,还能说是干净的么?这样的事,是个男人都会心存芥蒂吧? 莫问拍着她的脸,下手之重,竟然让她的脸迅速肿起,可是云朵朵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董,我是来向你汇报公司的手续问题。已经基本准备的差不多了,而且杨帆集团已经转账成功,注册资金是不是可以全部写上?”一谈到公事,苏清怡脸上顿时恢复了平时的理性。 但遗憾的是,眼前的淡红虚影除了愤怒,不甘,咆哮之外,到最后一刻也没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而目前长城精灵域所探索的范围,加起来也才占据十分之一多一点,对外扩张那是遥遥无期。 若不是宗内实在没有更多弟子犯错来供他食肉,那么不死人也不会将它也退出来。 楚昊然点了点头,他就知道大将在这方面不会差,不过他还是有点惊讶,楚伯居然还是各种兵种都精通,这也有点太变态了吧? 击败了白羽鸿后,青年缓缓说道,语气没有嘲讽,只是有些遗憾。 几年之后,我和伊沫都长大了,二长老爷爷忽然出现在我和伊沫面前,把伊沫叫走了,而且不允许我跟上去。 他们也是一脸紧张的表情盯着远处那个几乎就要被宫墙碾压的位置。 “是写好了。”特缇施如履薄冰地说道,生怕刘范一个不高兴,就又要派兵把他拉出辕门外枭首示众。 两轮结束,现场投票决定,谁是这一届冠军,并决出亚军和季军。 第二命冷漠眼神从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颊划过,眸光越来越冷。他很清楚这一切前因后果,因为他在走出超现实之塔之时,便从一些暗鬼意识中感知到这里发生一切经过。包括翠儿如何摧毁祭坛,放走那些香奴的。 以莫蒙尘一人之力想要防住乔丹的反击几乎可以说是个不可能的任务。乔丹把球传出去,是因为这样更有把握,而不是做不到。 心中已经开始慌得一批的科京只顾胡思乱想,而全然没有注意到斯大林同志脸上那一副无比古怪但却又与生气八竿子打不着的奇特神情。 纵使被誉为德国装甲兵之父和闪击英雄的古德里安有着近乎天才般的杰出指挥能力,但眼下叶利尼亚城方向已经打成一锅粥的持续白恶化战斗,几乎让其手中包括帝国师在内的一票精锐部队遭受重创而损失殆尽。 “幺奶奶,我倒是看上一个姑娘。”马如月知道她要介绍的是关一柔,可是就凭着她说的那句话,那皱眉的样子,她就没有半分的好感,更何况,如海也看上了关一珊。 “图纸,什么图纸?我说过我要什么图纸了吗?”威廉挑了挑眉。 在双方之间互相对头交锋的这种特殊交战情况下就像是在玩轮盘豪赌,两名互不相让的战机飞行员胜算在机体火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基本各占百分之五十,最坏情况下甚至连双方同归于尽也不是没有可能。 “呵呵,这个我就不用介绍了吧!”田浩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笑道。 “好的,夫人,老身这就按着您的标准去寻。”自己干媒婆这一行已经有十八年了,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更何况这一次原本就是活的。 教室里突然来了位陌生的同学,却没引起太大的关注,找代课这事并不罕见,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反正跟你也不熟,没人会多管闲事。 哪怕火龙仅有中阶,可材料的品质足够高,只要稍稍打造凝练一些,就足以让其变成高阶装备。 ------------ 第一百四十四章 潭州七侠 另一个大系列,则是异界穿越系列,共分为东方玄幻,东方仙侠,东方武侠,西方玄幻,西方神话,西方巫师世界等几个大系列。 “呵呵,看来,这里的人最少要死上一半,才能证明我纪天说话不是随便说说的了!”纪天杀心大起,狰狞无比地威胁道。 但是他很谨慎,对于沙必良在被警察内部通缉的事情不怎么相信,所以他打算给沙必良安上一个切切实实的罪名。 你们人类的战舰以及飞机,立刻撤离本海域,以后任何的船只要进入海域,都要经过本龙王的同意,并且交足足够的保护费才可以,否则,那就是挑衅本龙王,那后果,不是你们人类可以承受的!”龙王开口道。 一处静室之内,若风浑身神光暴涨,穿越无穷虚空,越过无数位面,回到地球之上。 雅加达据实相告,倒不是想跟森先生做此类生意,而是处于经营人情的目的……自己这种身份和这种学识,能为森先生解huo的机会可不多,一定要把握住。 地形图上面标注最后一个尚未查明的地点,便位于南荒绝域之中。 阴阳家以及公输仇等人都是瞬间被惊动,从自己所在的房间之中冲了出来,即便是星魂、月神等等大人物都出现了。 世人来来走走,一拨接一拨的,多有人在打哈欠,一个个的,不思修道,就喜看热闹,都不嫌累的。 “赵铁柱,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呀?”电话那头,湘王生物研究副所长陈宇笑着问道。 就在此时,杨战回到了将军府,看了那倒在地上的守卫一眼,哈哈笑道:“本帅果然没有看走眼。 许美琳再一次感觉到了之前的愉悦和轻松,她缓慢的闭上了眼,真的有想要睡觉的感觉。 银子见关锦璘苏醒过来,紧紧抱住他道:“师傅您终于清醒啦!师傅,您要是不清醒银子就跟着你去啦!”银子哭得泣不成声。 可那暗影,本身便是妖族出身,而且,在他的字典中,也从来没有正面出手这回事。 乘客们愣了下,从车窗往外看,真的没发现警车。因此他们觉得赵铁柱说得对,没有警车这些警察是怎么来的?难道他们能未卜先知,在这里等人报警? 母花豹走到公花豹面前,伸出带血的舌头,温柔的舔着它的鼻子,以及它身上止不住的血口。 之前没有人护法,他还必须得分出一部分意识来警戒周围的情况。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屈服,依然在寻找机会去削弱莲华大帝。 他这句话刚说完,身体一沉,我有些疼痛哭了出,而他也没有停。我翻身想给他一巴掌,他死死将我按在床上,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他拿着手中皮带将我双手捆住,我动弹不得。 我父母也欢喜,还说已经搞定转学的事了,让我今天就去高洲中学报道。 向恒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我不能当面为你去帮忙,我会介绍滕州公司给评标团的人认识,之后的事情就靠滕州和我评标的人亲自接触了。”估宏巨号。 丁果果四处扫了一圈,她跳下床奔到梳妆台前,拿起上面放着的金簪握在手里,一步步的走回床边。 两人心思各异,气氛倒是格外的融洽,霍焱彬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梦的脸颊上,温暖至极。 看着厨房里摆着的燕窝,江云瑶在送往江云仙那一份里放了一些东西。 苍茫山地形复杂,气候独特,山中长着很多珍贵奇异的药草。此时已是下午,太阳很烈,是苍茫山中雾气散的最薄的时候。 他抱着她,迅速脱了自己的鞋子,让她踩在他的脚上,她背靠着墙,权墨辗转反侧地吻着她,轻而易举地打开她的唇深入而吻,一手去解自己衣领上的扣子。 我说完这句话,便往被子内缩了缩,顾宗祠见我满是疲惫的模样,他也没有停留多久,起身便从病房内离开,其实躺在床上不见得睡得着,我瞪大眼睛望着漆黑的头顶,闭上眼睛,终于睡了过去。 要知道,他之所以能够洗刷冤屈,其中的功劳最起码有封流一半。 此时正值午夜,那道通天光柱亮的不能再亮,京畿地区的红字权贵世家望族,州郡各地的封疆大臣世家豪强,瞬间从卧榻上惊醒,望着雕纹窗外触目惊心的通天光柱,久久不语。 三件所谓‘龙宫之宝’,一样似是玉石雕刻,成峥嵘龙角之状;一枚石印,上面雕有云纹龙影;还有一柄如意,成真龙之形。 几个字眼渐渐传入了花璇玑的脑海,脑袋嗡的一声像被雷劈到了一半,花璇玑猛然挣扎起身,眼睛涣散的挣了开来。 虽然,为了布置下方的‘六道轮回’,玄辰界佛门已经耗费了大量资源,毁了有些可惜。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齐格鲁德的力量来源于量子叠加态的身体带来的以指数增长速度的带来强大,但是现在压缩成了一个奇点,并且在这个古代世界度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之后,齐格鲁德已经成为了连他自己也摸不透的家伙。 哐当的开锁声并没有将她的思绪捉回,她只是保持着那个动作,如若不是胸前还有微弱的起伏,人们甚至会以为摆在面前的是一具尸体。 剑尊王越回望了一眼二楼方向,见戏志才正在施展谶纬之术,竭力遮盖这里的气机,以免被变革之后的天地气运所发觉,提前降下大劫,湮灭最后一点奴隶社会气运,捎带手覆灭大汉王朝。 却只见叶轩手指间一搓,一股无名灵火在其掌心熊熊燃起。火舌将金丹吞卷下去,眨眼间的功夫,便是将其完全吞没,烧了个一干二净。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好友聚餐 以往,无论是何时,就算是床上,最激动的时候,他都没这么放松。 陈青雨挣扎着坐起来,他立即伸手扶住她,将一个枕头塞在她后背,好让她靠得舒服些。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但也没再声张,回屋去照顾孟思伦和赵毅。 幼年时在蓬莱岛,每到洛辞生日,萧怀醉总是会提起这一茬,说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人,都是天煞孤星,这辈子要孤独终老。 “阿辞……是你吗?”沈思娴闻到君慕辞身上清冽的味道,她的心中有些激动。 胡雪冷眼看着紫叶,本身对她就没什么好感了吧,现在更是全部都变成厌恶。 讨厌她毫无道德廉耻,讨厌她害死了人还能装作没事,毫不愧疚。 禾穗仙子本来早就想要对龙汴下手,没想到龙汴今日竟然还主动送上门来。 本以为我瘸着一条腿,就不用去后院了,谁知道刘玉明直接把我推到后院,然后布下离婚阵。 奇迹战队的颜值太逆天,现场来的粉丝,大部分都是奇迹战队的颜粉。 “你先吃饭,这么多话?”常浩说了常明几句,今天他就是如此不耐烦,这样的性格可不行。 李华菲和李明月就到跟前去欣赏了。李燕山和李琨山也走近了那画,仔细地观看。 当鬓角斑白,一身警装的铁山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缓上一缓消化一下,顿时网吧里头开始喧哗了起来。 额。。这个不好意思,钟灵妹子,我一时激动了。段誉也自觉有些过了。 而此时,美酒佳肴早已上了餐桌,鸡鸭鱼肉一应俱全,还有各种冷盘瓜果很是丰盛,并且美食还在不断往各个餐桌上送。 一个破烂的城镇之中,凭空突然电闪雷鸣,一道白光出现。当白光退去之时,只见叶青半跪在地上,看着周围。 我想坐起来,可是一动,伤口那撕裂般的钻心的疼,我又不得不躺下了。 现在公司正准备上马三个新项目,如果股价异动很可能影响投资,合作商也会心生犹豫,这都是一连串的事,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不是简单的。 “徐徐,你不能这样说你爸,不管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他对你的爱从来没变过。”妈妈细声细语的说。 她现在经常对丈夫约翰尼?沃尹特这样说,体现出了她的新的纯真了很多的心态。 “那你说怎么办?本宫不愿意再生孩子了。”樊相宜伸手摩挲着他的下巴。 上官冰雪跑了五分钟,她看到的满眼都是绿色。知道自己在森林里走得太远不好,她停在了一大片空地中央,因为她注意到胖妖精的气息一直萦绕在周围,也就是说,由于他们的速度相当。她不能把怪物抛在身后。 缓缓的船队,驶向夷州。夷州的土著时代居住岛上,一直以为这个岛就是整个世界,不少的土著看见周泰等人,觉得宛若神明,立马跪拜在地。 天翼佣兵并没有完全依赖斯巴达战服的隐身功能,因为迪翁军的反隐身扫描器在300公尺内就能发现隐身的天翼佣兵。 “本宫看看你是不是狐狸变得,怎么这么能引诱人。”樊相宜啥也没有摸到,倒是有些失望。 一阵不自然的微风拂过白泽的脸庞,就在他脸色凝重,正要发动攻击的时候,那股明显的清新玫瑰花香一下子涌入了鼻孔,他的身体条件反射一般自动放松了下来。 “姐姐你不是有丑丑鱼吗?要不然去试试?”静静怂恿着安安,指了指不远处的报名处。 回到房间后,蒋南孙想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明天下午回来,不过会把自己男朋友章安仁带来,防止父亲为了他自己又卖自己。 这家伙接受了黄雅若组织的团体身心互动整体疗法后,精神和身体状态又好转了不少,乍一看上去,又恢复到了原来那个侯副总的状态了。 “我们愿出四百万灵石!”唐柜长低头看着手中的紫骨,犹豫着开口。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含笑脑子里亦浮现出那些孩子们可怜的样子,那一双双佝偻弯曲的腿,还有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深深的在撩动着他的心弦。 突然间一辆保时奔驰车从外面飞驰而过,直向陈星海开去,中年汉子眉头一皱,暗道不好,刚经过的奔驰车料定是对方援手,不然不会傻逼地见前面打架还开过去凑热闹。 赵成瑞心中的种种推测,自然是会说给自己妻子知道的,所以向来也很精明的李君茹也觉得对待叶白确实应该谨慎。 黑铬也焦急地接着说道:“对呀,杀害我们家人的凶手不就是契巅这个大魔头吗,怎么会是别人呢??”乐欢那些人也同不解的望着亚东。 “呦呦,灵芝果子好贵的,不过味道真香甜哟!”神鸦道士急忙接过果子,“咔嚓”就是一大口,房间里立刻飘起一股清香。 “哼哼!”显然这位钦差对自己非常不满,理仁带着询问的眼神看了看钦差旁边的潮州知州。 白狸猫也七窍流血,全身皮肉龟裂,一头栽倒在大黑炉子里,昏死过去。 感受着这种莫名的熟悉感,慧觉忍不住心头竟然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一声炸响传出时,那个精铁盾一下子被斩开了一个缺口。 刚刚踏足这座庭院,王皓便发现庭院的周围竟然有着一个八级的阵法。 旁边的赵贤盯着那俩皮囊,想着再过不久你俩就能实现自己的价值了。那就是变成我赵贤的好皮囊。他越看越觉得喜欢,恨不得立即就把这两副皮囊换到灵魂上去,体会一下十八岁的美好青春,虽然他原本年龄也不大。 既然知道打不过,保存实力是唯一的选择,于是有一些战舰开始从战团中瞅机会脱离开来,催动推进器一骑绝尘,眨眼飞出去几千公里,远远地把还在苦苦支撑的同胞战友抛在了身后。 当然了,如果她也看好这个项目,往里面投入几个亿,那更是再好不过。 话没有说完,李惟攻已经到了王琰珂的身后,同样的一砍,王琰珂也瘫软在地。 这些物品就好像是战利品一样摆在那里。而且每一样都好像是来历不凡一般。 回到了家里之后,叶开立刻是检查了一下所有人,发现所有人都在之后,这才微微一笑的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公羊长老在电话中得意万分。电话另一头,自然是那个年轻人的声音。公羊长老离开的时候他已经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他。 剑吟之声大放,直逼空中的杨俊娇子而去,而那巨型血爪也终于来临,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两道攻击终于相遇。 不过怪谈妖怪有两点优势,第一,他们一诞生就是筑基期,就算没有修炼过也能立刻形成战力。 “你又怎么证明孩子是你的?万一你是骗我呢?”顾嫦曦也知道自己这话带着几分牵强狡辩的意味,但是她就是不想让这人太过如意。 最后的最后,鳄鱼宝宝死死咬住的那块肉从仙无玑身上剥离,仙无玑方才从鳄鱼口中逃离。 “对了炎姬姐姐,这么说,你是妖咯?”耿直爽朗的南宫璃月随口问道。 而这种高智慧体血统,在三体宇宙里,可谓是遍地都是,获取难度相较于其他科技侧世界要低上不少。 【风王狮鹫】:筑基后期狮鹫守护灵,可融身于风,幻化万千分身进行作战。 磊子口中气若游丝的喊出了这句话,贾仁这铮铮铁汉再也忍不住立刻哭了出来,我也是哽咽着伸出手想拍到磊子肩上,结果手刚搭上去立刻就从他肩膀上穿了过去。 有的新弟子傻兮兮地,还没准备好就被四面八方的各色沙袋淹没,整个狼狈不堪。有的随时戒备着,腾挪转移不停避让着沙袋,虽然也偶尔被砸中,但并不多。 当太医,说是治病救人,救死扶伤,但是更多的是能够安身立命,大多数都是靠着这门手艺吃饭。 “竟然是障眼法。”我感慨这机关设计的巧妙,刻意制造出断层的样子绝了闯入这儿的人想要过去的念头。 韩江雪也是当着花君与秀秀的面说了自己的疑惑。后来再打他的电话就是关机了。 黑影被撞开时,龙天麟父子的身体便恢复了动作。龙元武迅捷地从腰间掏出一只短棍,用力一甩,那棍骤然变得有四尺多长。 此后的多年,香港的娱乐圈一直都是如此。反观内陆,则是越来越厉害。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大陆内地的这些年其实不管从哪个方面都在迅速发展。 林溪眨了眨眼睛,又不是她求着他帮忙的,这人怎么还自己讨起赏来了!可事实终究是他帮了自己,再加上那救命之恩,她觉着自己的确是做再多的事也难以报答他的。 范凉水笑着说道。李露露打开房门的时候,陈大河只是裹着浴巾,她范凉水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众人几乎是以合围的方式睡在李清月的周围,把李清月保护得很好,除了自己人以外,还没有人能够一点动静不制造出来,就走到李清月的身边。 岳饮川忍不住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支线任务?为什么我以前都没有遇到过?】顾温凉皱了皱眉,经历了那么多的世界,系统都没有提起过什么支线任务,这是不是意味着他错过了很多的支线。 旁边还放着一只汉堡,就是两块面包夹着肉。他当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 而外在表现之下,本来已经全方位锤炼到极致的身躯,这一刻似乎打破了被限制的桎梏,开始再次急速飞跃。 拿出本子,认真的记了下来,还将要点再次和老祖宗核对了一遍。 至于“太阳”同学,教育上的确只是纯情少年的程度,但是白银城的严苛环境早就让他锻炼出了只要装备效果出色,就不会在乎它的外观的强大内心,所以只是稍微脸红了一下,就开始猜测那些装备有什么优秀的性能。 这时候梁柔才想起来一件事情,之前周宇的的工资都是要交到家里面去的,好像是用的存折,应该是只有周母能取。 难道不应该先谈一场甜甜蜜蜜的恋爱,相互了解一下再决定要不要结婚吗? 如此做法还真是让梁柔有些意外呢,都什么年月了,竟然还有人会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就连李太太那种级别的人,都不愿继续经营,选择抛弃了这个产业,足以证明茶厂的问题有多严重。 姜露薇还津津有味地观赏着这只飞豹优美如同舞蹈的动作呢,忽然眼前一变,就置身于一片广袤的丘陵地带。 萧明的脸上强撑着笑容,他十分清楚私自闯入天牢,甚至对人用刑是重罪,因此赶紧搬出来自己的亲爹。 ------------ 第一百四十七章 清理门户 三族先是看到蟲人内部起了冲突而后又嘀嘀咕咕商量什么,不知道它们在搞什么。 而武圣峰的人是早就听了骁勇的讲学的,且此后他的讲学也会时不时的出现,那武圣峰的人的实力因此而来的提升得有多大? 淬金石璀璨的金光,在大殿中散开,晃得云绝几人几乎都睁不开眼睛。 既然如此,楚香云就去帮林天打听一下有关于子血术的消息,兴许是可以用得上的。 那里作战总指挥是自来也,而且那里现在占据着优势,再加上和砂隐村战斗完之后,又有一大批生力军去哪里支援,岩隐村已经被打得节节败退。 “皇主?”叶无双不由自嘲一笑,以他如今实力,别说皇主,就算应付蛮神战擂都有困难,而且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贫民区的人之所以不敢去抢,也正是害怕这个一根筋、不要命的方石。 "搞定了……圣子大人,你可以拔出你的剑了!"凯斯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向叶幻说道。 原本还以为张烨会训斥他一顿,但没想到竟然告诉他解决的办法。 韩萧在进入天煞星河以后也打听过了,通过葬神天堑就可以进入葬神之地,而葬神之地外围的一些仙阵已经被拜火神教所破解,而且建立了据点。 继续留在这里,虽然不至于有性命之忧,但是也不可能扭转局面。 赢长安看着这个打扰自己跟赵琼楼的男人,心里面歇了一个白眼,向羽生朝着赢长安抛去了一个风流的眼神,赢长安的表情微微僵了僵,然后移开了自己的眼神。 刘青山和耿硕等人都大出一口恶气,以前约战,都是他们输,被张宇压得太久,都产生心理阴影了。 而且朱从义更担心,朱铭是为了打肿脸充胖子,其实根本没什么大老板,而是朱铭自己花钱租了套好房子,骗自己说是别人让自己免费住的。 最后一个字出唇的同时,手电筒闪烁了几下之后,便彻底的没有了光亮。整个桃林瞬间变得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围在车前子周围的人影见状,同时向着他扑了过来。 沈含香从美人榻上坐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欣喜的表情,看着赵琼楼从外面进来,扶着身旁的兰宜起身。 现在会议室里这些人,以火山的术法最强,加上现在众人都在一条战线上,虽然他胡说八道诋毁吴仁荻,屠黯、二杨等人也不好对着他做什么。 剩下的人影还是前赴后继的扑上来,车前子依靠着一棵‘大桃树’,一手电筒一手短剑,将面前扑过来的人影一一斩杀。 当时我以为自己死了,这里是海里的阴曹地府。后来被船上的人救了,才知道船队就是大秦朝那会,被秦始皇派到海外仙山求仙丹的徐福船队。 绝无神也不知道是朱铭在见无名的时候被无名蛊惑了,还是朱铭本来就有什么图谋。 这一天,万寿山中,山元正在修炼,突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声响起。 这一刻,华承恨不得找个地缝砖进去,到底是哪个老六最先发的总结微博?? 姬玉和道,他那时候经常和沈若晴聊以后的事情,她是什么样子姬玉和很明白,只是这几年,沈若晴变了。 她们主仆三人自然是不知道的,待在丞相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北璃国的京城都有可能没走遍过,更别提去过西池国。 沈若晴看向陆北辰,拐着弯想要陆北辰告诉自己怎么办,但陆北辰就是不愿意说。 所有的祖神,都意识到,苍九月到达了一个什么样的境界,不由得都纷纷震惊了起来。 千倾汐努力劝解道,要是被皇上知道他在丞相府的院子里搞这些试验,估计会立刻带兵将这里给团团包围住了。 当然,欧阳锋也没打算就这么斩杀周成武,他真正的目的是逼出周成儒和周成道。 听完玉娇尊者诉说,鬼王宗七长老和妖族两位尊者脸上,都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何姑还信誓旦旦地说只要我愿意接,就能成,这我要怎么跟蒋校长说? 原本,按正常程序,齐学归被江云县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组织,领导,参与黑社会组织罪等罪名起诉,即将在六月初接受法院审判。 而此时见着这如此囧样,自然是将在场的人逗得一阵大笑,就连着旁边的嘶风兽也是止不住地嘶鸣一番。 “白粉?你问这个干什么?”听见李天地话,光头强愣了一下然后问道。 “怎么样,我爸爸同意了吗?”李天刚出门,冯雪就拉着李天地胳臂问道。 “我想,必须要用斗转星移来救的人,必定是无药可医了,你若是转移到了自己身上,那便等于以命换命了,你的爱人,他会同意吗?”叶坤问道。 “瞧你说我,咱们谁跟谁,都不是外人。现在感觉怎么样?”李天看见对方头上渐渐出现了虚汗就问道。 估摸着醉酒之后嘴巴肯定渴了,为了不耽误今天的正事,刘晓于又烧了点热水,将空间的茶叶拿了些出来准备等屋子里的阎猎户醒了后给他解渴用。 “呵。。。。没事,已经过去了,不用紧张。”刘晓宇看着眼前为他担心的许艳内心里不由的浮现出一丝感动。 听及此,林毅不敢再有丝毫的怠慢,旋即将自己的识海完全打开,想必也能让的自己减轻一些痛苦了。 他根生叔开始还想劝刘晓宇别给那么多,一般规矩就是十元,不过看着他给的那么开心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 第一百四十八章 湘江之畔 只不过那一地的食尸鬼还是在不断地骚扰着迦拉希尔,让他不得不一心二用。 那黄德金还正在纳闷,突然又有人对他说道:“老金子,听说那二炮是天上的黑驴精下凡,是专门来搞武则天的,什么时候也给我们说道说道呀。 福安长公主的院子里也搭好了天棚,进了院门,李桐仰头看了看院子中间横空架起的天棚顶,这院子太大太空,遇上大风大雨,那些细纱可撑不过去,一年至少要换上四五回纱,皇家公主就算出家,也捱不得清苦。 下一个呼吸间,随着武列国的其余神君纷纷坠落,武列王也重重砸在都城之中,地面震动,砖石破空飞射,将地面砸出一个十丈方圆的巨坑。 安置好金丝鳝,公良又让米谷四处看看能不能找到金丝鳝,这东西要多几条才好繁殖,要不然一条怎么生崽? 其实在西方,情人就是指双方有爱情的恋人和夫妻,所以,作为全球的有情之人,我们都要珍惜拥有的,追求情人之间最纯真的感觉。 他想干什么?现在这个时候……想到今年金明池那一幕,皇上顿时觉得头痛无比,可这事,关他宁家什么事?送子进京,他宁镇山想干什么?难道生了什么妄心?就凭宁皇后生的那个病殃子? “我看她好象有心事,”李桐斟酌着言词,姜焕璋十有八九和她一样,谁知道回来的还有谁呢,她必须万分谨慎。 胡杨也是翻了个白眼,他也习惯了王暖暖这蛮不讲理的样子了,这也是最真实的王暖暖,比平常工作中认真严格的王暖暖完全不同。 “不会的,他也很喜欢你的歌,胡杨也给他写歌了,他现在也不敢不高兴,他要是不高兴,你就让胡杨别他歌了。”娜姐开玩笑说道。 其他几人均是很给面子地起哄大笑,而那大师兄却是摇头不语,可脸色温和,并没有半点不悦之色。 只是刚走到半路,他就自顾自的笑了一声,什么时候他也会变得这么烦人了?难怪苏染染总说他老了。 熊哥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将这批毒品转移,一旦这里真的暴露,毒品在这里存放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之前和赵铁柱的那一番的龌蹉,让许龙根本就不敢奢望赵铁柱会愿意过来。 电光火时间,叶辰豁然凝出了一面盾牌屹立在身前,混沌神鼎忠心护主,也来助战,挡在了叶辰身前,绽放了璀璨的仙光。 长公主的灵魂,终于强大到一定的程度,开始和妙音的灵魂渐渐分离。 苏卿寒的脸虽然细腻,可是却是硬邦邦的,苏染染似乎有点嫌弃口感,立刻就把战地转移,来到苏卿寒的薄唇上。 “如此,倒是谢过道友了。”凌霄倒也是洒脱人,将一个储物袋递给了叶辰,一句话而已,能花钱解决的事,他绝不会动手。 汪凝眉也慎重考虑过,她懂我的意思。同时她心里也很清楚,我在整个事件中,说到底是个外人,知之甚少,真正核心的人,也不会把我放在眼里,顶多是觉得我这个“干净”的人,在某些时候是最好用的。 即便这句话是假的,可听着就是舒服。即便不是真的,苏槿夕也当是真话听了。于是眉眼一弯,笑的极其明媚。 季航一顿训斥,然后赶忙凶狠的从喻萱手里,将筹码给夺了过来。 “不行,刘神医,您一定要治好我爸,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秦治乾少有的发出恳求的声音。 “你们对他不敬,可就不仅仅是白家,也是得罪了国医圣手!”院长冷笑。 而秦殇的身体,则在狂风之中化成了无数的碎片,每一个碎片,都带着黑色细丝,那细丝不断的向秦慕白冲去。 躺在手术床上那一瞬,再一次听到医生询问她是不是已经决定不会改变主意时,林曼含着泪用力的点头。 年轻人打量了一下王乙,虽然见他穿着简单,但并没有轻视王乙。 以徐朗的性格,带那么多人上来,不打死王乙已是网开一面,为何他还这么生龙活虎? 而且更加诡异的是,天空中的太阳竟然有六个,组成了一道弧线,就像是半道彩虹挂在了空中。 齐笑卉眼神转向那不知流向何方的冥河,像是循环流动,又像是流向地底深处,球体剖析里看不出来,出了冥河之外,许多不知名的天材地宝多得数不过来,五颜六色,只是都没有冥河与那块残破的古铜碑显眼。 秦羽可没有骗对方,他也的确是碰到了向家传人向艳,此时她夺舍郑广深的妹妹郑丽,年纪看起来的确和他相差无几,他只是没有告诉对方向家的事情,只是说猜测而已,这不算是欺骗。 ------------ 第一百四十九章 湖湘学派之巨子 秦阳和司徒香两人上了车,山口莉香开着车向前开了十来分钟,然后在一个颇为热闹的夜市停了下来。 毕竟郭嘉的建议,那是为了刘琦好,他们更不会有着什么的意见。 虽然剑灵没回来,但是毕竟剑身剑灵为一体,二者之间,总是无法断开的。 霍家认了这个干亲,只要自己能摆布云凤,由云凤慢慢地向霍家渗透,以展红英和云凤的关系,只要霍迁盈贪了他的财,霍迁盈上了钩,霍家就是手到擒来。 现在爹娘不在,她有机会能跟师父再续这段师徒缘分,这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恩赐。 他们两人为了留下糜芳,也只是带着少部分的兵马,追击过来而已,其余的将士也还都在后面,一路追击着其余逃窜的齐军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说什么?她只有走,想不到老实和尚又叫住她。 他没有人证,祁荆山也抓不住证据,问他庞倩倩去了哪里?他一推三六五,不知。 唐凡暗中运起吞星食月之力,只要灰袍人接下来再次攻击自己,然后自己的肢体发生了接触,那么便会被自己吸干他的全部力量。 展宏图没有下定决心追求的话始终装在肚子里,就是因为她长得让他动心才让他惦记,下不了决心不是他不敢表白,是因为她的家庭条件没有他的优越,他才迟疑不决。 听到对方的话,邵逸天就知道拍卖师口中的这株药材是什么了,是还阳草。 随着这一次的演习结束,朵朵提督也终于算是认可了那些对于她来说海量资源投入的实用价值。 以这样的分散法看来,一个诡修罗上将也有可能操纵几十具尸体了。 “哼…又是死人之地……”似有若无地轻声嘲讽,石暮云脸上依旧平淡冷漠,没有一丝情感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慢慢地他们得到了一些信息,藤蔓的内部居然慢慢流出了黑色像泥水一样的东西。当峥湛把这个信息告诉紫木瞳的时候,他立刻就想到了。 大军全部入城,百姓的欢呼声达到了高潮,而后便是形成一个统一的声音:“大明万岁!大明万胜!”声浪阵阵,伴随着大军涌向了皇宫。。。。。。 “不错,一口气凝炼出十二滴九品精血,看来距离凝炼出八品精血已经不远了!”先存暗自盘算着。 此刻,大殿上的灯光突然变得暗淡下来,仿佛也在畏惧即将到来的杀戮黎明。 “你们看看这个中兴卫送来的情报,还有这份罗汝才送来的奏疏,你们就会明白了!”崇祯笑着道,随后曹化淳接过崇祯递过来的东西随之又转交到了孙承宗的手里。 它所说的是实话,正是因为神祇无比的想要覆灭掉那些生命禁区,才会产生巨大的执念,从而诞生出来它们。 跟星宫敌对的势力生灵强者冷笑,也纷纷动身,离开他们的族地,赶往到星宫的所在地。 利剑佣兵团的人都围了起来,将展黎的猎物都挡在自己身后,怕这个将常在心怀不轨,对展黎的猎物产生觊觎之心。 不过张炎却在极力的反抗着,在修罗真身的情况下,张炎同时施展着八门遁甲,此时的张炎体内的气血之力都在疯狂的燃烧着,张炎的四周都有着淡淡的血红色的气血之力在波动着,燃烧着,跟张炎的杀气混合在了一起。 屏风之后,一张檀木雕花的大床占据了很大一块地方,床前有着碧色的纱幔垂下,一双精巧的绣花鞋整齐的摆放在落脚台上,鞋尖儿上还粘了颗玉白的珍珠,瞧着好不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展黎。 “苗叔的朋友很赶时间吗?”顾澈看似礼貌的问话,却让苗庆心里激起了层层巨浪。 让李富贵高兴的是,错愕了短短一瞬后,赵红菲就给自己做了明确的证明。 砰!刀疤懒得跟李长安废话,直接扣动了扳机。一朵血花在李长安的手臂之上盛放而开,后者疼喊连连,手枪也应声倒地。 宁卿卿的头慢慢转向一侧,灯光下,她眯着眼睛,想仔细看看身边有什么东西。 看到他的剑拔弩张,想到应佳佳对自己的科普,赵双双的俏脸,更是红了几分。 接下来,就是所谓万恶的开业仪式。在主持人的召唤下,学园区的学生们都聚集了过来,把咖啡厅前的路口塞满,旁边几个学校的教学楼和场馆顶上也爬满了人。场面之浩大,阻塞了交通,也扰乱了学院区周末的日常。 他是圣休斯教团的人,传说中的负责运送装备的家伙,背上背着大包,双手提着武器箱子,但看上去一点都不吃力的走来。 “刺啦!”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萧明一刀居然没有捅进去,滑开了!阿金面无表情趁着萧明这一瞬间出现的空当,一拳重重的砸在萧明的腹部,将萧明一拳击退。 “嗷”一声似凤鸣地声音,从远处传来,声音清咧而凌厉,直振人心魂。 到了晚上,“欢乐”的生意更加火爆,配备的各种娱乐设施都派上了用场,萧明看见生意如此的好,给冯虎打了一个招呼,和刘诗雨一同回家了。 “这位仁兄是何意?”莫无情轻轻挑眉,手中的玉骨扇“唰”的打开,装模作样的扇了两下。 老安德鲁看到奥卡气笑了的样子也是不由微笑,话语中更是显出一派胜券在握的悠闲和超然。 两支队伍越来越近了,当艾涅德斯的面孔在黑暗中逐渐清晰地出现在眼前时,乌瑞纳斯知道,自己没得选择了。 晚上,锦卿吃过饭就钻到房间里去了,也不见她出来。孟钧在锦卿房间前犹豫了很久,也没下定决心进去。 毫无疑问,这突然出现制止殴斗的人,自然就是定时前来城头巡查的奥卡了。 这口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沉,罗生仿佛在抬一座山一样!但他没有放弃的意思,他一点点拽出这把宝剑,看着剑锋慢慢离开剑鞘,释放出更强的剑气,仿佛一股旋风,席卷在罗生身上,为他洗礼。 ------------ 第一百五十章 见贤思齐 这时水悠悠等人吃过饭,起身离开,临走前,水悠悠含恨的瞪了轩辕朔一眼,凌东舞看见她的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骞晴充耳不闻,攀着旷异天脖子吻得正酣,华歌连扯两下没扯开,还被她踢了一脚,刚要发作,却见骞晴在旷异天闲散的青发间幽幽递来一个“你烦不烦”的眼神。 “我看不用,你看看诗敏的精神是那么的好,既然诗敏那么的想照顾傲,就让他们照顾吧,他们是夫妻,让他们自己帮吧。”上官民笑着说道。 说实在的,这样的情景让舒池虽然庆幸事情好像有了转机,但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傲天在拐角刚刚露出头来,迎面一个巨大的火球正好打在他的头上,兴奋的连魔法盾都没有开的傲天瞬时重重的摔了了出去,头上一个鲜红的—1000飘了出来。 我的审美观始终还是比较欣赏如此的男人,罗玄之后,苍生可懂爱,可懂成全? 突然,傲天只感到体内的龙婴急速旋转起来,在一瞬间运行一个大周天,四周的景象立即恢复如常。这时傲天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了刘梦儿的媚术,要不是龙婴提醒自己,不知道还要被安娜她们看多少笑话。 疑惑自己听错的同时,他的心居然漏跳一拍,荒凉的心底,就如同被柔软的羽毛划过般,一阵酥麻的感觉丝丝缕缕地荡漾开来。 燕破岳和裴踏燕眼角齐齐一跳,他们绝不会认为,眼前这两位“专家“没事找事吃饱了撑的跑过来拿他们开涮,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在电视剧电影里,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变化,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同样身子朝后一靠,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想要借着自己的温度,去消除她内心的不安以及惶恐。虽然,连自己都知道,其实起不了多少作用。 听到lisa的话,电台办公室里面的主持人们也都是纷纷叫好。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走出了电台来到了电台附近的一家餐厅里面。 而卡娜坐在沙发之上,一直不安。想着血歌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会不会对妖精尾巴不利? 换言之,魏一水他们至少在这个圈里面,是不需要考虑安全区问题的,只要专心面对荣耀,就足够了。 由于中海性气候影响,地中海的沿岸夏季炎热干燥。虽然如今只是初夏,未到时夏季节,可是那份炎热已经显著。太阳正耀,云朵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的心被揪住似地一疼,想起在牢里最后一次见她,不知道我下次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周垣、猪婆龙在大树坡呆了半天,搜集好多不丹为祸人间的证据之后,跟如花告辞。 我说老廖你想法够老套的,你看007给英国当保安,他难不成是英国的奴才? 才有可能打败显现出巨犬真身的杀生丸,否则斗牙王实在想不到为何显现出巨犬真身的杀生丸,居然会输给血歌。 绝刹垂眸思索,从私心上讲,他不愿意让云子衿和宫无邪再有什么联系。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是否你总向往着能在一个宁静的月夜,独自漫步于松林中,泉水叮咚是内心的旋律,诗情画意的时间在此刻为你停留。 “那这是什么?”飘渺宫主指向画中某处,那是一块乌云,乌云中仿佛隐藏某种凶物,突然一个巨大的龙头探出,将仙鸟吞尽,花草焚尽,山巅崩碎,那龙似要毁天灭地,它愤怒的咆哮,凡所见之处寸草不生。 “这村里可曾有一个外来的男子住在村里?长得比较高的。”沐秋上前问道。 衣服上还散发着皂角的香气和太阳温暖的味道,老妪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看着陈殷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又过了一日,人参果上的光芒愈发明亮,当江东羽到来的时候,五域中人并不认识他,可却认出了他身后的凌雨萱。 “那你还那么自恋?”唐妙珺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看着夏元低声说道。 一阵晴天霹雳,杨浩眼神一紧,只见一道米粗的雷柱顺着岩浆出口直轰而下。 这是一场交易,对于深渊来说,利大于弊,或许获得他的友谊会是最好的选择,沧龙和巴蛇这样想道,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条件,而江东羽以天赋赌未来的交易让他们难以拒绝。 而他身后的佳人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杨浩也稍微松了一口气,而另一个却被安菲雪死死的牵制住,杨浩递给她一个感激的目光。 我一路上都在摇头说不可能,直到第二天赶到老家,看见搭在堂屋里的灵堂,我才知道这是真的。 听完船老板的解释,我突然就不想待在老司城了----你们城里人,聊个天而已,套路都要这么深的吗? 天孤子诡计多端,不得不防。他随随便便拿个什么灯出来就说是本命灯,这谁敢信?搞不好天孤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咳咳,两位姑娘,起来吃点东西吧!”陆长风暗自庆幸,本来还担心夏明珠会有心结呢,看她们两个这模样,应该是没问题了。更妙的是,她们相互都认识了,也免了自己再来介绍。 再加上敌方刚刚那一把是上线就死的,只要没有真眼,那么之前所布置的眼位已经早就已经消失了。 宋晚心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还以为唐奕安要打她,结果只是吓唬她,顿时吓得她火冒三丈。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嘴里的饼干也随着嘴巴张大的幅度掉在了餐桌上。 这个新年,不论对柳盈盈跟叶琳,或是二叔一家而言,都是最开心的。 直播间吵吵闹闹,副本里,听老李那么一说,朱丽也反应过来对面发生什么了,加上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儿。 本来一脸狰狞的钟夫人在看见朝他走过来的叶刑天时,终于是安静了下来了,看着叶刑天,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娇羞的模样,痴痴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叶刑天。 ------------ 第一百五十一章 请期 如果司空乘芳只是紫心殿的一个普通弟子,可能就不会发生后来的风波,可是司空乘芳不仅是天资绝顶的弟子,还是大殿主司空绝的掌上千金。 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些村里的人,他们主动和林天打招呼,不过林天不记得他们是谁了,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后,就提着兔子继续往回走。 听到了陆羽的话,现在的伊莎贝尔·阿佳妮的嘴唇动了两下,现在的她已经愤怒到了一定的程度。 “首先关于两个孩子的婚事问题,房子和车子我们就不谈了,毕竟两家人都不是普通人,这些东西也无关紧要!”陈父说道。 可是当秦戈表现出和其他人一样的表情的时候,蔷薇伤心了,太伤心了。 监控室里一片狼藉,这里的监视器被歹徒打烂了好几台,监控器的电源也被他们拔了。 “对了娜娜,以后在外人面前叫我羽梦姐姐,听到没?”羽梦一脸严肃的吩咐道。 想到这里,她又歪头瞟了一眼息子霄,想看他见自己的妾被兄长夺去,戴了绿帽是何反应。 寒长老听着凌天的话,脸色剧变,他现在后悔无比,后悔不该得罪凌天。 秦戈心中自然有计较,既然刘万山不会轻易动手,只要给秦戈时间,他就有把握逃出红月基地,在黑云基地内救出蔷薇。 化作四面体的战争使徒分身随着心脏破裂,整个庞大身躯也开始缓缓的化作黑灰sè,开始腐朽,衰败。 “看、看!它就在那里!”她马上蹲了下来,伸手就要去抓。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现在却又真的出现在面前,让她觉得好像见鬼了似的,执著的她想要马上抓住证据。 门被她粗鲁的打开,当她看到里面的人时,半天都没有反映上来。 今天,莉欧娜的那一段话给了罗宾很大的冲击,以往那些尘封许久的记忆也再次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在大陆上,职业者们修习职业技能,靠得是从导师或者技能石板上铭记下职业技能,然后将其融入自己灵hun之中慢慢体悟,并最终掌握。 欧洲旅行,林蓉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和陆晓航的商谈虽然有些扯皮,不过毕竟两人的关系摆在那里,经过几天的协商,大致的合作框架也已经确定了。这一次的旅行效果已经达到,就等回去最后签字。 林云轩圣骑士分身挥动十字架,砸在了罪恶之眼的眼珠子上,让其颤抖着发出尖啸之声。 而另外一个,脸上戴着白sè面纱,披着白袍,手中握着的却是一串纯白念珠,似乎是一个修炼法系的驱魔者。 “他奶奶的。老子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陆晓航抱着洛欣婷使劲的啃着。 杨萧一脸震惊,这个深谋远虑的组织如果真的存在,那么他还真是要重视起来了,毕竟自己的手上还有神器,而且他知道的东西也不少。 “你看看,还没结婚呢就知道守寡这词了,看来你是已经非我不嫁了。”桑诺扯起嘴角坏笑。 远远看向身后蔚蓝的天空,一道气息磅礴的身影缓缓站在虚空之上,凝望着远处三道人影。 桑锦月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又闭上了眼睛,见她也就是想试试凤瑶琴的控制能力,如今目的达到了,也知道了她来的目的,也就没有再跟她磨叽的必要了。 对方兽王打野打的正High,也没有意识到,杨超他们居然会如此大胆,敢冲到他们的野区来,也因此,是没能及时撤退,再一次的被天灾方击杀。 百官不禁好一阵沉默,汉灵帝若是追究百官的欺君之责,或可用才疏学浅,不明孔圣师与董儒宗之学说为由。但之后就将少了一样对付皇帝乱来的办法了。可是要采用何白的阴阳五行说,百官们却又不愿。 擎天左脚猛然踏地,右脚直接踩在蛮王手臂,用力一蹬,跃起十多米高。 罗慕路斯要平衡罗姆城的政治力量,如今,以科里兰,哈利夫,奥利为首的三位将军在攻打新特洛伊城后立下的功劳,彼此间更是走的太近,不能不让罗慕路斯忌惮起来。 结果西波里特如期赴约,被青瓷人给逮了去,军情局在对利诺·高进行脑波扫描后,得知他还向青瓷星发过一份谍报,内容是一份猜测性的数据,总之强调说明西波里特是位极其出众的军事人才。 要不是有白九九的股份,武家早就名正言顺的把初心给抢走,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找对象,很容易被武家给利用。 李府的柴房门前,负责砍柴的老爷子哭笑不得地站在旁边守着,看着少爷一刀刀地砍着木材。 从山洞出来,白九九继续用枯树枝把洞口堵上,而且她还把这里的气味给封住。 “怎么会?安夫人能来我这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王爷怎么就放你出来了。”许诺儿掩嘴笑道,脸上瞧不出一丝不悦来。 裴元绍恭敬的对罗斌行了一礼,嘴上还是忍不住对苏飞冷哼了一声,苏飞倒是大大咧咧,没有去计较裴元绍对自己不敬,先是吩咐手下斥候出发打探,同时又叫过来了一队传令兵,一番交代,这些传令兵便各奔东西。 “笙情姐姐,基哥在调戏我。”熊巫月翻了个白眼,完全无视基里连科故意的耍宝。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南歌子·贺青梅竹马新婚 明梵天回过神来,急忙跟在了月梦心的身后,他不知道主人现在要去哪里,更不知道主人要去干什么,只要他能跟在主人的身旁,他心中就已经很知足了。 方正本是个废物,奈何却好歹也是个修武者,地位身份资源都比他们的起点高。 经过勘察并没有发现死者身上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他的身份,甚至死者的财物一样也没有,贵重物品也没有看到,死者身份没有发现,通过就一如往常的模式去寻找死者的身份。 唐龙既然认定死者是被捂死,那么现在就要从个个方面去检查,捂死的尸体上一般窒息征象较明显。 正是此时,脑海中出来了紫飞烟的声音,通过魂树,四皇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许阳此时的处境,当即进行劝阻。 拿到二号牌的少年连台都不敢上,直接认输,他只不过是先天九重,自知不是方正的对手。 武警队长和他的战友们纷纷对阿四表达了“还是你高”的赞许之情,随即去收拾现场了。 邵阳如果这次这样出局,那他真的就完了,范哲到现在都没有出来,邵阳可以说算是他半个儿子了,为什么他还没有出现? 司徒浩宇嘴角抽了抽,“……”难道他之前一直被拒绝就因为这个? 此刻,已经是凌晨了,该起床的还有过一会才会起,该睡觉的,也早已都睡了!但这时候,街边还有酒楼在营业,看样子还是十二个时辰不间断服务的。 四年之后,司徒浩宇回国,发现网络上仍在盛传着他是司徒家的私生子的流言,更传言他失踪多年,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个就要看看东汉末年到三国鼎立之间中国的残破光景了。看看曹操起兵之初残破的中原是否能扩充到很多的兵,残破的中原能养活多少兵。 “这世道,又不是兵荒马乱的年月,战神又有何用!也就在这里打打猎,除除妖罢了!”白虎监兵轻描淡写的说着。 “喂喂!干嘛一大早上就欲求不满的,你刚才说啥?要嫁给谁?”袁帅愣愣的问着。 这时路边突然隐约有人在呼救的声音,曹操连忙让人去看,发现竟然有一个木头笼子关着一个猥琐的大胖子在里面,遗弃在路面奄奄一息的样子。 巨蟒被黑熊那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头上也不好受,每次被黑熊的熊掌打中,巨蟒都会感到一阵的头昏眼花,并不比被咬了一口的黑熊好受多少。 S国大妞一开始摆谱半天不想说,最后秦洛七说了她半天好话,就竹筒倒豆子般地全说了出来。 “铮”地一声,一位紫色面膛的镖师亮了兵刃。岳龙城见状叫道:“王镖师,住手!”那王镖师看了一眼少镖主,眼神满是惊诧不解。 灵资柱不会出现故障,而出现这些东西,就代表,它已经到达极限了,只能看到这些。 第二天一早,颜沁和辛雨还在躺在床上熟睡着,手机就响了起来。 然而直到现在,姜天明也不清楚其中的真相,但不可否认的是,因为这些缘故,让他对台上这人的印象并不是很好,脸上的笑容都淡去了很多。 若是万大宝遇到的是地阶后期,恐怕许愿树也爱莫能助,顶多就帮你拖延两招。 谢鲤檬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帝锦是在叫自己,他好像好久都没叫过自己这个名字了。 可惜,许淳没有等到那一天,在许淳之后,整个大炎王朝居然找不到第二个房巨鹿,也找不到第二个许淳,这不由得让人有些唏嘘。 这是用僵尸血肉炼制的锻体丹药,相对于那种提升体质的药粉锻体丹药,可以永久提升体质。 然后呢,反正这次在起点,应该是长待,所以要好好写一本,当做敲门砖吧。 心里想法,不可能明说,也没人知道这么一瞬间,他能想这么多。 随着楚幽话音刚落,一声巨大的响音出现,宛如神魔在嘶吼,声音奇大,传入了黑色戒指之中。 ????见状,紫妍也不坚持,手掌收回袖中,眼中掠过一丝疲惫,这段时间的赶路,虽然未令得他消耗太多的斗气,但精神上,却是格外的劳累。 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过,这让他心里十分的不爽。“将他的信息给删了。”李白想都不想的命令道。 面色不变,心却乱了的冷然跑开目光,没有说什么,接着睡意便纷至沓来。 当然,这个秘密,他不可能说出來,因为他已经答应了那四位高人,再者,他心里也清楚这个秘密所带來的危害‘性’。 顾家做的也真够绝的,她嫁给顾衍之整整五年,也服侍了他五年。 ------------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与此同时在混沌之中两道人影相互对持着,比起洪荒当中圣人的气息可怕无数倍。 “我可不仅仅是江南市的高官,同时我也是江南市的黑道老大!我也不想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我儿子就要出生了,我可是要在这之前君临江南市的!”林峰也不藏着掖着,很直接的说道。 这一次赵宏德倒是没有再惊讶,因为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他已经能够认出这就是他赵家的老祖宗,赵烨。 “你再说一遍!”傅玉瑶也听见了傅叶的话,对父亲这样的一番话,她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但是毕竟是父亲,是长辈,这尊重还是要有的。 “我……我能行!”胡德下意识的就这样说道,男人什么都可以不行,但是那方面不行的话,可是人生一大耻辱。 “你知道聪明人最大的聪明是什么吗?知错能改,知错必改!你厉叔叔那么聪明的人,你觉得他还会在将从前的错误犯一遍!”陈家强虽然比厉昊南大很多岁,但是对厉昊南的为人是很佩服的。 “麻烦帮忙通报一下,就说李歌和来自江南市的林峰求见许景阳许老爷子。”李歌在旁边说道。 梁栋苦笑,看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还好这是在一具虚拟的身体上练习,要是真的身体恐怕就不仅仅是炸掉一条胳膊的问题了。 顿时四足火兽便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向着近百只的血蜘蛛攻去。 厉昊南他们谁也没想到,取了十万块钱的顾筱北和陈爽,并没有跑出多远,现在正跟着赵峥在G大附件的餐厅吃饭。 “虎子,你在魔窟空间里情况怎么样?我听老林说,你还弄了几个朋友进去?可靠吗?”风战问道。 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在王府里,这里或许没什么魔帅级的强者,但是魔将级的强者很多,王室为王子自己培养的两千余名扈从,最低都是魔将等级,低于魔将级根本拿不出手。 既然插手不了高级魔帅之间的战斗,但是中级魔帅和初级魔帅还是没问题的。 许慎如果真的要在这里使用魔法,初阶魔法或者会受到极大的限制,但是中高阶的魔法应间能够运用自如。 许慎早就预想到之前研究所被袭击来自于这一边,不同的是骚扰的原因他以前根本猜不出来。 放入清水,枸杞,鸡精等一系列精美的调味料之后,便可以盖上瓦盖,继续等它慢慢烹饪。 这十几日时间,为了恢复老行头的本源精气,他调动了南天谷内的药材灵性,十几日来,呕心沥血。 闻着肉香,端木林直吞口水,以他的身份,也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牛肉,光闻着满鼻子的香味,就觉得吃一口肯定美翻天。 闻言,赫允祁脸上先是一,随之,星眸一敛,落在手上的蜜汁烤鸡上。 听到顾怜儿此话,再见顾怜儿眉宇间的淡淡忧愁,很显然,这个顾怜儿,是一个有故事之人。 不能再用以前的名字,抛弃从前的身份,掩去本来的样貌,改变一直以来的习惯。 李心瘪瘪嘴,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有问题,还这么朝三暮四,你能努力么?你努力有用么?说的这么义正言辞。 当庞大的青色剑影从身后落下,吴道为仓皇间扭头拿出法器进行抵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张麻子带来的,是三名高手,但此时此刻,也都面色骇然,噤若寒蝉。 夏紫兰笑而不语,笑容中却透着满满的苍桑,低着头用锄头一锄一锄的挖着地上的地,因为李心坐在凳子上,夏紫兰的前夫远远走过来并没有看到李心。 待得众人离开,云暄依旧独自一人站在外面,抬头看着微弱的月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有的人,气运浑厚,一生到头无病无忧,临老到死之前,大口吃饭大口喝酒,往炕上一躺,双眼一闭,魂走灯灭。 众人顺着盘旋的山道走了约盏茶时分,便望到一座山峰巍峨挺拔,剑岭参天,气势磅礴已极,但见此山山壁奇陡难攀,近乎与地面垂直,猿类亦不能攀岩。好在众人皆是练仙,精通玄术之人,一一原地拔起向山腰上掠去。 黑衣男子汉亦是清啸一声,双掌秋毫不分,身子斜斜飞出遇仙亭,竟还举着那蓝衣男子汉。 听到这三个字,王真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就阴沉下来,似是一天的喜悦,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佟宛颜给面子的挪到另一边去,她就知道男人不能惯着,大白天脑子里全是乌七八糟的东西。 赵蕙听了忍不住哭起来,心里想:要不是爸爸老问我,我是不会让你知道我哭的。为什么?我脑袋乱极了,是我的环境乱,环境影响了我。 空间还有三瓶解毒药,苏月留下一瓶,将其余两瓶都交给了曲妍。 事实证明,这大殿对太古生物来说依然是一片禁地。那太古王不忿的一掌拍在旁边的石壁上,以神念凶狠的朝王大力几人威胁道。 楚佳佳笑眯眯地打着招呼,一点都没有因为对方是npc而失礼,而洛可可也是向露提娅问候一声了之后,立刻就从背包里拿出了【甲熊的毛皮】切入主题。 每当楚殇想起那个倔强的孩童,明明痛的直流眼泪,可就是紧紧的咬着牙不发一言,连一句呻吟声都没有,楚殇的心就狠狠的揪痛着。 洛可可并没有怀疑过,闪光泡泡到底能不能够拿来蕴含秩序之力能够为秩序封闭结界魔法阵充能的道具。 “雍楼尹!你好歹也是凌国的世子,这种有损国威的条件,怎么能答应?换你去当议和使臣,你能答应吗?”储灵儿义愤填膺。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杨过:我又败了! 但沈璧君并不觉得丢人,只要林飞喜欢沈璧君再怎么丢人都不在乎。她唯一在乎的是能让宝宝早点回家。 二院的五人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五个新生,他们默默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隔着万里之遥,旁观了刚刚那一瞬间的胜负结果,英梨梨都忍不住为这只怪物如今的惨状感到怜悯。 紧接着依旧是眼前一黑,不过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差点摔个半死,而是出现在了一个荒凉的村庄前。 楚潇潇的脖子也伸得很长,对凡语翘首以盼。她同样希望得到一张凡语的签名照。 在林逍遥系统界面刷新的同时,无数的灵气丝带开始疯狂的涌入湖中。 他们错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画面,而这个遗憾,一辈子都不能填补。 挂了电话,还没到一分钟内,果然听见外面传来那种大排量的汽车发动机声音轰隆隆的像低音炮一样杀来了。 陈亦儒偷偷往拐角瞥了眼,来来往往都是神情干练的亡魂,这里是深夜电台的分部,而他如今正是其中的一份子。 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把收集到的信息汇报给陈凤良,他就边听边记录。 相比东方云阳的惊讶,摩可的惊讶完全可以震惊来形容,虽然之前几具尸傀让他意识到九尾的强大实力,但是他没有想到九尾的实力竟然会强大到如此程度,竟然连他的影级傀儡在九尾面前也不堪一击。 “噢,那我就明白了,你们国家才……”恍然大悟的窦唯,刚说到这里便闭了嘴。 不过,就算老爸不同意又如何?现在又不是古代包办婚姻的时代了。 “说吧,大晚上找我有什么事?”撇开话题,姬美奈双手抱胸问道。 就好像是心智丧乱,无理取闹的熊孩子被抢了最心爱的宝物时的表情。 狗蛋儿此时也全然忘记了与身侧之人口舌,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在这种地方遇上了什么事终归会觉得害怕。 鄞县中学如今所在的校址已经经历很多年了,教学楼老旧,学校的占地面积也不大,各类设备都出现了严重的老化现象。因此鄞县中学从五年前开始就打算新建一所学校,而新校教学楼一块的建设就是由陈主任负责的。 “你还是把钱交出来吧。。今天早上我们来你家的时候,你爸爸给了你一百块钱,让你去买玩具。。。呐,是吧,你们都看到了吧?”带头的混混男孩回头去问他们。 落地的瞬间,便朝着山壁继续走,就算是与山壁碰到了一起,被拦在原地,也并未停止脚步。 霍凌峰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换上了一套便装,然后开始在厨房里面做菜。 “另一物?”花熔听到这个,欣喜自然是有的,当然也会有些紧张,毕竟只是一串厉魔珠,就已经让她几乎束手无策,要是在有一件什么东西,还是在厉魔珠之后相赠,她还真担心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住。 树木的枝叶上还挂着晶莹的水滴,映着从树木缝隙洒落下来的阳光,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后记:闲来无事,像往常一样走在阜阳市的马路边,在这些穿插着种植的大树间听到了寒蝉们在争鸣,便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在农村老家里的欢喜经历。 哎,江帅终于替她说了一句良心话,大概也是不想因为她和沈婉凤的不对盘而搞得整个安业坊衙门鸡犬不宁。 g内膜层里,对患者声称有感染之类,这里又会继续开发患者。随后的术后治疗更是奇葩,莆系医院医师会用一些没有功率的机器,去为患者做无谓的“治疗”,浪费患者的时间,也浪费患者兜里的金钱。 眼看着常家即将迎来百年最大的危机,这让常坤的心境无法再平静。 “孩子们”,这声音好似划破了这片空间,传到了我们的耳朵里。 好家伙,本来还以为会给自己一点意外的惊喜,想不到这玩意是真的垃圾。 而她,她要做这些人的伯乐,自然不好出面,容玉捻了捻自己的指尖,沾染了一抹 墨渍。 季言墨没有接话,他其实想收养个孩子,让孩子姓陆,以后继承陆氏。 云炽想了想,说:“应该没问题,那我就留下帮道兄一把,其他的事情就先押后再说吧。”毕竟她还欠了人家几次人情。 突然,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天空上出现了一片黑色的乌云,是完全黑色的乌云,这片乌云并没有完全把虚空异境覆盖,而是只笼罩住了部分区域,这些区域恰好就是黑丝活尸活动的场地。 沙渡天嘿嘿一笑说道:“也许吧,老沈,要不你也回去弄点神灵之水,这样岂不是很好?”恰好齐冷寒、格肸燕和格肸云上走了回来,他们绕着军事基地转了一圈,几乎没有任何发现。 “哥,你没看看那些媒体都怎么写吗?赶紧施压让他们把新闻撤了,那两个老不死的,死了还要给我们来这一堆麻烦,早知道当初……”陆梦菲怒气冲冲地骂着。 怔了许久,她还是放下了手机,最近暂时不能跟夜云天再有接触了,震了许久,他终于不打了。 张四儿也被震得口鼻流血,已经晕死过去。云炽见状,强忍着自己翻涌起来的心头血,召出火红的山河绫紧紧地裹着张四儿,同时关闭了他的五识,防止他再次受伤。 虽说这样的事会有国家秘密审判,可在此之前,让郑长东生不如死有何难呢?人在他手上。 且她隐隐觉着昨晚上的事情只怕不简单,若林大爷知晓她在外面,她以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 “给我一个吻做纪念吧!”沐煜之半开玩笑地说,夏筱筱没有放在心里,只当他还在开玩笑。 这已经是她处理过的,未曾处理的时候上面已经腐烂还有白蛆,令人恶心。 “那魔魂是被银焰自行带入我体内的,至于后面会发生何事我还不能确定,不知道是福是祸呢!根本不感奢望过多。”丰玉道。 ------------ 第一百五十五章 江鬼 他依然不死心,就用石头无规则地砸起了这块砖,忽然之间,就见它咔嚓一声裂开了,就看见地上突然露出一个地道来,他没反应过来就径直掉进洞里。 但胡钊这边确实是迫在眉睫,要是再不展开行动,恐怕是凶多吉少。刘一锋将胡钊全权交给江瑶负责,自己便准备动身前往有坂奇雄的大营。 几天的时间再次过去,从城邦用金钱雇佣来的石匠也顺利到位,洛塔谷就此每天早上,除了被海鸥的叫声唤醒外,还有的便是被矮人那高嗓门般的呼喝声,还有敲击石头的声音所惊醒。 躲在幸福林东南方向的王朗和胡钊听到了爆炸声后,立刻命令部队用机枪扫射倭寇的后方步兵,成百上千的倭寇倒在了血泊之中。 择日不如撞日,安苒苒决定就明天了!因为她和傅骁的婚约也就是两个老头子口头上许下得,外界没多少人知道。 他不敢走在那些学生的面前,不敢去跟他们打招呼,他害怕别人笑话他,害怕他们冷落他。 紫眸跟着自己混估计还不如单独逃命!或许自己单独给紫眸报仇,是一条最好的路了。 未骉的邻居家养了一条大狼狗,巧的是,这时那只狗,开始旺旺旺地叫唤起来,连续叫了有四五分钟。 终于,这次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怎么的,未羊一下疼的跳了起来。 林墨对于这样的事也是见怪不怪,他自有手段能够找到那个蛊师,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张父参与了,但是要是需要去南方,那住宿费和差旅费可是得张父报销,这一点林墨不用说,张宁曦自然会将这一切办妥。 在吃过一顿很是倩怡的午餐之后,几人才慢悠悠的朝着赌石市场出发了,并没有着急,像赌石也是石头镇的热门之一,基本上很少有人不知道的,所以地点很好打听,早在出来前,就向旅馆的工作人员打听过了。 “没事的,没事的,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再次回到地府,成为那里的主人。”阎罗王心中自我安慰道。 现在的状况是双方都是水加冰属性的,看来这场战恐怕是不好打了。 高琳华感觉到,一只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滑过,然后,崇宁公主为她的戴上了面纱,动作十分的轻柔细致,仿佛那个当中揭下她面纱的人不是她。 熬了一夜,顾曳十分不爽得在不大的平面翻滚来翻滚去,忽感觉到光。 这家伙被张悬的炉鼎硬生生踹成太监,她虽然没亲眼所见,却也能看出来……要张悬和他一样,岂不也要阉了对方? 方仲永则一脸“我懂你”的坏笑表情,漫不经心的等着秋娘的反应。 而他喜欢割断目标的脊椎骨,看着敌人失去行动能力后,缓慢死亡的过程。 五行神族与风雷等神族、其余荒古万族联手,对抗天庭,人族在其中不断壮大,其间,李玄生已经破入至第六转,论实力,不逊色天尊,而在天尊之下,真神之上,还有古仙与古神。 “放心吧,这是白前辈的规矩,之前帮我解决契约蛊的时候,也是让我昏睡的!”见他迟疑,大药王劝阻道。 我想了想,将衣袖里的一块素绢帕拿出来,撕成两半。公子即明白过来,见我给他系上,接过另一半,也我系上。 第一方锦缎上写着:莺啼岸柳弄春晴夜月明,第二方锦缎则是,香莲碧水动风凉夏日长。 C级刺客,其实已经不算是刺客了,最多是编外人员,为刺客的刺杀行动准备一些辅助条件。 这浴室经我改造,用砖石砌了浴池,外面则挖了灶眼,可将水烧热。不过却仍须得一桶一桶地取水,将浴池放满。公子将最后一桶水倒入的时候,身上的单衫已经湿了,贴在前胸和后背上,勾勒着结实而匀称的起伏。 但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一个念头,深深的又看了一眼孩子,转身向外走去。 若非苏微云的衣衫上落着油污,头发也似几天没洗过的样子,一定会有人将他认作是哪门哪派的青年才俊。 看了这场毫无激情的比赛,陈天豪知道了明万历这个队和人家韩国队的差距。 虽然端木赐是他朋友,但毕竟和那些影视圈的大腕名导相比,端木赐根本连三流导演都算不上,一点名气都没。 当天晚上,城主府的会议室中,自由之城的一众高层齐聚,商议和总结这次战争的具体情况。 李涛惊呼:“你们是不是查我银行卡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 炒菜有四素四荤,素菜分别是松仁玉米、西红柿炒鸡蛋、炒青菜和红烧茄子,荤菜分别是红烧排骨、回锅肉、青椒肉丝、红烧肉。 他们虽然是第一支机械化师,但装备的是苏械装备,跟美式装备相比,总感觉差了点意思。 突然,马路有些不平坦,车子颠簸了起来。夭夭被晃醒了,洛子昂迅速把手收了回去,假装还在睡觉。 屋后窗口处,江皓拿起椅子直接将窗口砸烂,一个鱼跃冲出了屋外。 徐缺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虽然此刻还有很多问题他没有弄明白,但接下来,他会好好迎接那些旧神的出现。 洛尘抱着夭夭下了车,剧组人员纷纷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洛尘也开心地回应着。 双手关节随之发出阵阵咔咔声响,足可见永盛帝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它们一炮可以将地球的战舰轰成碎渣,而地球的战舰则需要十多炮才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当徐缺再次回到【幽暗洞窟】时,他已经出现在了白磷巨蟒的尸体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客室中间多了个皮笑肉不笑的精瘦黑衣男子,一双几乎看不到黑眼珠的眼睛发出针刺般的眼神。 ------------ 第一百五十六章 汉中家书 唐塔把于秀波肚子搞大以后,白客无论如何都得当这个接盘侠了。 顾世安是早有驾驶执照的,只是从她的父亲发生车祸之后,她就未再碰过车。她虽是不说,陈效却是知道的。 她明知道皇上和萧越两人之间的感情,为了皇上,萧越真的是抛家舍业了。 秦渐这个时候打开房门,他向外面看了看,发现周围那些记者都已经走光了,于是就让刘飞飞出来。 回到别墅,老萧费尽周折,终于联系到一名身在米国的风水大师。 我在楼梯处倒是看得热闹。暗想,要是罗胜和方芸知道这口红印子其实就是三叔搞的鬼得啥样? 慕言欢的一双手四处摸索着,想要寻找什么可以反击的东西,最后摸到了床头的一盏台灯。 秦咏梅顿时明白了,这王局长当年就是一名造反派、打砸抢分子,动乱期间一定害死过不少人。 这个布丁,竟然把周焱也给恨上了了,做人就是这样,你就算什么也不做,也会有人招惹你,恨上你的。 他这个时候宛如刚刚从鬼门关中回来,喘着粗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因为街上流氓很多,姜铭也没问是谁在追她,倒是夸了一下她的奔跑度。虽然和他相比不算什么,但和其他人相比,无疑强了太多。 两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出了客栈,向远处奔去。转瞬间,便掠出了里余。 “别人也伤不得他,他可是剑神哩。”黄芸抿着嘴,一脸的喜悦,一脸的骄傲。 姜铭有些纳闷,他只想让沈大美人帮他收拾一下东西,怎么就变成干坏事了?还有不方便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懒得动弹? 众人也觉得好奇,拿出一件破衣服,不穿,又用手在脸上扣,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不过他说的什么独龙帮英俊根本就没听说过,就是听说过他也不在乎,这次他可是去找东方世家的麻烦,哪里会在乎什么独龙帮。 林若兮自然知道英俊这是在逗自己开心,这样的想法英俊肯定早就想到了,只是这个懒懒的家伙懒得弄才是真的,不过看他这样夸奖自己,林若兮的俏脸还是像花儿一样绽放开了迷人的笑容。 板着脸的韦阳年主任顿时就有些装不下去了,嘴角一抽,想要努力维持自己严肃的面孔,但是看着程凌芝嘿嘿地在那里笑,还是忍不住下去了,笑着摇头,无奈地看了看吐着舌头的程凌芝。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打在那人的脸上,整个现场一下鸦雀无声。 第一道逆神劫的威力虽然可怕,但是对于楚歌來说却几乎构不成威胁,楚歌释放体内堪比本源力的诸神之力注入到剧烈颤抖,化成星涡形状的九大本源力中,强行稳定了剧烈颤抖的九大本源力。 而林毅到现在为止,对于自己召唤生物们的实力,也仅仅只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再是他有巨大惊艳的超级精致妆容,将周凝的几乎所有美貌成分表达出来。 “陈主席,我们不妨先稳住咱们自家的阵脚。若是被美国佬看透了咱们的底牌,只怕他们就敢坐地加价。”游缑劝道。不过劝陈克是一码事,游缑自己的声音中也彻底暴露出她的激动。 可见司马光本人的思想并没有跨越时代,故其论述没有太大价值。例如:司马炎因守三年之丧被司马光称赞是“不世之贤君”。事实上,司马炎在中国历史上并不能与唐太宗,汉武帝等相提并论。 “人民党现在没有做好这个全面准备。争夺主导权或许还有能力,但是一统天下的准备远远不足。”冯煦依照陈克的指示,完全实话实说。 拉布拉多犬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唐信低头望去,甚至能够看到多多背上瞬间炸起的『毛』发。 “姐,你不要担心我,我长大了,会处理好这些事情。”温静安抚着温暖的紧张,其实,她觉得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她肯定能处理好这些事情。 “呃?你不知道!?”林毅有些奇怪的看着塞巴斯蒂安,见其一副茫然模样,心底里却是犯嘀咕,而后细细想来却是明白了。 虽然看不到那道身影脸上的神色,可是萧一默可以想象,那一定是咬着牙,脸被冻得通红,但目光中却露出极为坚定的光芒。 说完她迈开步子就要去厨房,但她显然高兴过头。刚迈了一大步脚下趔趄差点儿栽倒,关键是身后那圆滚滚的臀部疼得厉害。 这些豪门富户之人,每天都有汤药药浴,只要资质普通,好好练上十几年,也都能成武者。 ------------ 第一百五十七章 潭州回信 经过一年灾,大家伙儿对粮食格外的珍重,秋收的时候也少见偷懒的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那个不知名高手留下的手札,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调息。 等给老爷子也打过电话,陆北渊就潜心研究产前抑郁的那些资料。 以前两人就怀疑过余年是谁的白手套,在经历余年签约运动员的事情后,两人心中更加笃定。 他家庭条件不错的,虽然算不上什么豪门,但家里做生意很多年,也有上千万的资产。 最后好像是无意说了一句,让他在陆北渊面前,多替学校说几句好话。 不过,这一次出关之后,大概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不会再次闭关了,却是可以好好的陪伴她们一段时日,补偿补偿她们了。 直到最后一拳,双方的手臂错开,萨格重重一拳轰在了卡普的胸膛,卡普则是一拳勾在了萨格的下颚,拳头的轰击下,双方往后飞离开,双脚贴着地面滑行一段距离这才停下。 当第三个牌位切割完毕的时候,艺术馆外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尤其是京市新开了一家专门卖电器的门店以后,但凡手里有点余钱的,都想买上一台放到家里。 最初的时候,他能够通过乾坤一气盘控制万象谷,然后影响太素仙气的走向,因为那时的仙气正被封印,犹若死物,而今那些仙气已被解封,完全成了活物,这已超出了乾坤一气盘的影响范围。 “飞天欺火,神极威雷。上下太极,周边四维。翻天倒效,海沸山摧。六龙鼓震,令下速追。急急如律令!”我瞪大着双目,努力不让自己昏迷过去。 石屋中安静下来,只有大瓮里的药汁,是不是冒泡,然后炸裂的声音。 除去「太素仙气」,万象谷内的物品总共有八万三千三百二十九种,现在只剩八万二千三百种,有一千零二十九种和那两千多「太素仙气一样,全都不见了,就似在这万象谷内凭空蒸发了一般。 君临子这些仙人,也不是傻子,现在要战的话,他们要面对十倍于自己的强敌,瞬就是灰飞烟灭之局。就算他们将身上的法宝仙器都使用,也无济于事。 他们五个被凝炼出来后,便已拥有了各自的智慧,也有可能产生自己的想法。不过慕寒完全不担心他们会反抗自己。且不说他们没有可能衍生出反抗之心,就算有,慕寒也可轻而易举地抹杀他们的灵智。 不管那殿中的幽影族强者是六、七重虚劫还是武仙,都不是现在的慕寒所能抗衡,面对如此强敌,唯有当机立断。 然而,孵化成功之后,妖神拥有了本身的力量,还有雄性吞天兽的力量,两种强横得不可思议的力量,两种世间最强横的力量,完美的结合了。 萧寒并没有去过多的关注那些羸弱的位面,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一个个强大的位面身上。 整个过程也就是一两秒钟这样?但是没人能看得清楚是什么让的利器杀了这个枪手的?等到他的人头滚在地上的时候?赵武德那边的人才彻底的惊呆的看着那睁大眼睛死不瞑目的枪手。 只是叶远忽然发现,即便他成为昊天石碑的主人,对它依旧是一无所知。 他闷闷的应着,直接从水壶里倒出一杯白水放到茶几上,然后拉着我坐到沙发那里,转身,自己进了卧室,一见他走了,我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这给我心跳的,肯定是被他刺激的。 温然的声音虽然哽咽,却透着倔强和坚强,说完,把纸巾塞回给墨修尘。 要知道,少主意味着更多的修炼资源和优势,这一点,没有人比冷旭更清楚了。 在一阵突然升起的狂风之中,他赫然御风而行,身形飘逸的消失在了天际。 她为了他,不仅是背叛了她大伯,还是背叛了她父亲,背叛了整个时家。 一丝诧异窜过清眸,温然睁大眼睛看着开车的顾恺,以她坐的位置,只能看见他俊美的侧脸,以及嘴角浅浅的弧度。 “不行,任凭他成长下去,绝对是我神族的心腹大患!必须要拖住他,等到三位九纹天道境前来,他必死无疑!”元九在心中呐喊道。 梓阳从楼上下来,没听见她们之前说什么,只听见清晴说也去,便好奇地问。 五十年,凡人都可以称之为百岁过半,已经蹡蹡从一名婴儿变成一位老者的时间,却是终于让不懈努力的江林收获了他非常乐意见到的结果。 “自然是。”皇甫澈起身,把一叠资料放在了洛丝丝和金辰手中。 洛丝丝软绵绵的趴在桌子上面,看着外面的人进进出出,虽然说她其实是可以把院子里面的阵法打开,这样那些人就进不来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她其实就没有这个想法。 叶云虽然不曾听过这个名字。但从下面众多修士的敬畏,可以猜测出这位“阴葵宗宗主,典空妖道”绝非寻常修士。 ------------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个向南,一个向东 条旗上系着的铜铃,随着大殿内偶尔经过的气流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响声。 提条件,对于刘备现在的心境来说,哪里有那个底气,本来现在依着刘琦的名义,才占据江夏、南阳等地,说到底这蔡家才是荆州的主人,他这寄人篱下的,哪里还想过提条件。 布尔玛厌恶的看着地上的拉蒂茨,她觉得对方听到这个消息后肯定得气死。 “你是我妹妹,为了你,死都可以。沉沦,又算什么呢!”青年脸上的表情慢慢安静。 当传送阵闪烁了五次之后,眼前的风光一变,感受着城内的熙熙攘攘苏晨知道他们回到大虞城了。 天至尊层次对于空间的掌控已经极为熟练了,在他们面前就算传音都做不到。 光是现在来的军队就达五六千人,但曹操总觉时机未到,也并没有开始发兵,现代的打算就是把这些到手的第一军队,打造成一个铁血之师。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惊艳的一剑,这是……禁忌的力量!”异魔王身体倒退连连,脸色唰的一下子变得惨白,第一次出现了如此颓势。 “知道了,老师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李含玄重重地点了点,让高波看到了他的真心。 当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无意间被天心道尊从神尊头顶打落的时候,却冥冥中帮助原本已经濒临绝境的神尊摆脱了危机。 “你醒了?”一个身穿 均 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目光冷峻。他看起来身材矫健,面庞棱角分明,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威严。 余茵打量盛夫人,看到她面色祥和,端庄优雅,只不过耳鬓生了几缕白发,眼角也有很重的黑眼圈。 眼前的景象变得清晰,虫师的意念附着在蛊虫身上,驱动虫躯,抬眼看向周围。 最终,麒麟将一半的人马交给了苏尘,并且让所有村民加班加点全部制作苏尘要求生产的东西。 比如某个选手,带上几百个傀儡参赛,比如孟渔,只有两把红枫木剑,结果比赛现场换成了青紫双剑?这个可不行,要保证比赛的公平公正。 积分商城内可以兑换的东西比较简单,第一类就是各种武器装备以及其他科技的技术图纸。 孟渔的态度很好,让老烈火坐在了首位上,老头子也很高兴,各种夸奖着孟渔,表示自己为了孟渔这个好徒儿,费了多大的心。 黑色素洁的长裙不但没有削减她的魅力,反而因为这种素朴,衬托出其优雅自若的气质。 好死不死,嘴里喷出来的所有东西,一股脑的浇在马车下,一脸悲切,娇柔深情的伏怜滢头上。 言笑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一口新鲜的肉食了,吃的也是相当的满足。 直到听到了关于自己,准确的说是关于陈方平的八卦的时候,一夏顿时就听得更加津津有味了,只不过后面的越听,脸色就越发的难看了。 张太白无意去劝太虚要学会宽容,因为太虚的经历和他不同,他没有经历过太虚所经历的过去,也不可能感同身受,没有立场去劝。 阿黄没有注意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拧住眉心盯着阴风口那道无形冻气屏障,他弄不明白魂界一脉的禁制是什么原理,无形禁制自己也能布设,但像这种禁制屏障却是摸不着门道。 从占据这具躯体再到彻底醒来,莫罗斯终于体会到了新生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他那么长的岁月以来都从未经历过的。 眼前这具所谓五行微领,乃是完整剥离出来的五气微缩领域空间,估计便是这位初级大成的仙阵师真仙“翀”所为,却是身为高级灵阵师的阿黄没想做过之事。 黑蝎发现不妙,发出“吱吱”之声,刚想钻入沙中,巨大的怪虫便从口中发出一股吸力,黑蝎连同其周围的沙土全部被其吞入腹中。 董专员这话倒是提醒老麦,从水里钻出来的偷盗者身上是滴着水的,刚才他也想到过,只是后来觉得那些人有储物功能,将水靠之类往储物袋一收,没有水滴到泥里,便会失去追踪的痕迹。 陈天翊三人,是mg分公司的三任ceo,白傲天出了资质比他们老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的优势,然而就是因为他,才导致三人的离开。 真正有影响的,是现在的当权者们,还有游离在普通人社会秩序之外的‘超凡者’们。很显然,无论是对当权者也好,还是对‘超凡者’们也好,‘九头蛇’的那套理念是完全无法接受的,所以它才是邪恶的。 而厄尔斯在瑞利走后,也缓缓踱步走了出去,只不过他虽然一直微皱着眉头但神色却并没有显得有多么紧张,因为厄尔斯相信拥有亚光速能力的瑞利解决一个不自量力的入侵者应该还是轻而易举的。 ------------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诺千金,生死不负 当然了,无论是已经坐上轻轨的边远航,还是正在着急等待的边彼岸。 就在这时,突然出现的蓝叶,吓得边彼岸差点就要尖声惊叫起来。 接下来的巡逻,章北海稍微照顾了一下慢腾腾的豆奶粉,把速度降下来些。 几个员工搬来沙发板凳,坐在空荡荡的演播室里,将手机记事本打开,开始各抒己见。 “老烟鬼,我们相处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你对我为人怎么样?”抛去工作,陈逸主动找秦元浩谈心起来。 三个妖怪一出来做了很多的事,先是把三个九组成员的身体占据了,然后想飞离开这里逃离,接着是看到熟悉的场景,这是他们结为兄弟的地方,开始念旧起来。 副市长的压力真的很大,左右为难,难以定夺。指挥中心乱作一团,各个方向救援队的消息,上头的指示,还有各路物质人员筹备,简直就是焦头烂额。 大声呵斥几句,冯岩慢慢闭上了眼睛,可以看到,他的眼睛在完全闭上之前,那眼里的光芒,透着些许不安。 近代军队就能包打天下么?显然不能!中国人的山寨能力大家都知道,一支燧发枪对于大宋的能工巧匠是难题么?显然不是,你造出燧发枪两年内不能灭宋,那么估计两年后大宋就能源源不断的生产出燧发枪。 波塞冬就在这个深度,更深的地方,波塞冬也下不去了,下面都是高压枪的泥土,只有海王类可以下去,什么人鱼骑士这里就是极限。 ”你好!我是刑侦队的支队长,你可以叫我刘海,这是我的助手阿莲!”刘海见打开了门,就出示了证件道。 被燕云城光拳击中,铁塔大汉只是被打了一个趔趄,脚步有些凌乱起来,凭借其强悍的身体生生的扛了下来,没有对其造成丝毫实质性的伤害。 玄责瞬间反应过来,看样子还真是如此了,那么那个白布木乃伊死的还真挺无辜……。 紫金葫芦直接冲天而起,脱离燕云城的手掌,悬在玄水之上,紫金光芒呈扇形在玄水面上前进,似乎是在探寻着什么。 她不喜欢这段长辈定下的婚约,不想和一个傻子成婚,江寒可以理解。 一行七八人,有两人头前带路,一个正是庞家风头正劲的庞博,一个正是剪刀王谛山。 好人果真没有好报,林羽低声咒骂了一声,眼皮再也撑不住,缓缓合上。 仙域巫族对盘古的崇拜之心无人能及,这些巫族强者不信鬼神,只敬祖先。 片刻的功夫燕云城足足比先前粗了一圈,身体上的青筋暴起宛若僵蚓,一道道扭曲变形甚是吓人,盘古屠此时更是不堪,双眸充血外突,细密血纹在体表浮现,如魔纹般瘆人。 零松开了手,男人重重的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气。若是在晚几秒,这个男人就要窒息而死了。 璃月和熙泽点点头,南宫烨轩和司空翊匆匆离开。璃月和熙泽想了想,既然马上就要走了,他们还是在走之前,再回村整理一下,多给外婆他们留点东西,也好让爹娘安心。 在白家的日子和籽辰客栈差不多,大概是因为她落水的缘故,所以,白家一家人都让她好好休息,不要做什么事情。 结果我们的猜测算是答对了一半。因为那个手提箱里并没有装有什么秘密武器,手提箱本身就是一个高科技武器。 “我们到了再说吧。”许辉南还是那句话,只是握傲雪的手紧了紧。 凛擦着头发,浏览着游戏的信息,想着,像考试这种琐碎事就算了,我的愿望很实际,一年半载赚个三、四百万就行。 “好了你回去休息,你这才刚刚到我们这边还没有适应呢就洗了那么多的衣服了,先回去休息一下,你也累了。”陈中华挥挥手让表妹赶紧回屋里,这会儿的天气虽然不是很热可是在外面待久可也是会不舒服的。 “辰,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就好了。”睡醒了就不难受了,也许睡一觉醒来,病就好了呢。 在春夏之际正是野生蜂蜜丰沛的时候,正是野生蜂蜜采收的时候,村子里其他人都会在这个时候结伴上山去采蜂蜜,如果可以的话还会采了蜂蜜之后把那些野生蜂蜜给带回来自己养着。 司陵冥夜和月苍此刻也已飞出了大殿,两人一路你追我打,沿途砖瓦地面纷纷炸裂,飞沙走石。这番大动静引来了云中仙城各峰的长老、弟子,大家齐聚主峰观战。 在汕上市的东南西北的四座城市,各自都派有重兵守护着。像汕上市的南面“季何市”,就派有黄金巨蟒以及四个团的兵力守护着。 徐风溪的对手,是洛坤,在前几日的对决之中,洛坤以一杆长枪势如破竹的直接杀入前三十八名,无论对手是谁,对手在他之前的比赛对决之中,多么的出彩,都只得在洛坤的长枪甘拜下风。 待攻击停止后,大家看到一根黑色的石柱挡在前面,而海拉则完好无损的走了出来。 苍茫草原,一对千余人骑兵,身披绿红色战甲,手持两米斩马刀,日夜兼程,如旋风一般横扫大草原三千里,终于来到格勒山脚下。 苏玉笙笑意吟吟的弯了弯嘴角,丹凤眼中溢满了柔情,那抹身影离他视线越来越远,直至最后消失在他眼眸中,他也才恍然发觉他盯着那抹清瘦的身影看了如此之久。 不过我还是鸡贼的没忘了拿着乾坤盒,走到老道家门口转念一想,还是别回我家了,半路再遇到死人脸咋办? 看到这一幕,下面一个个墨林军团的士兵疯了,也不管打不打得过,一个个冲天而起。 ------------ 第一百六十章 大宋使团成员 辰祖在完成印记之后,一道紫光闪过,消失在这片天地之中,上古巨蜥的肉体居然也自动分解,变成了一片片的肉块从天上往下掉,将房盼国和巴克砸出的大坑都填的满满的。 入口没有人,待王府卧底打开机关,里面便传来一声怒喝,“什么人?”只是还没看清,便有暗器刺入了眉心,轰然倒下,再没了声音。 “你好好想想吧,你自己的身体,自己负责……”胖子冷冷地提醒道,转身一个只留下背影。牧惜尘震惊地呆在了原地,胖子什么时候这么认真过?他打赌走不了五步何樊就会回来。 “还看什么呢?人都早走了!”对这个弟弟从前他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是完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气得狠狠地咬了咬牙,还好他是坐在车里不会被萧宸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对呀,在魔力方面,我都比她强,为什么不是我。”猎人舒插嘴说,当他看到大家回应的眼神就知道自己不该这么问了。 背后之主给偷月的锦囊是让他逃命用的,只能用一次,而偷月也没有想到里面居然是一条时空隧道,也并不知道这条时空隧道会通向哪里。 她无数次想问,若她并非凤凰天神木槿的转世,他们还会对她那么照顾,那么不顾一切吗? 旁边那个恍然大悟地跟着点头,这就把棺材放下来,准备撬开棺盖。 尽管她自己可以独立开车,可是,欧阳鲲鹏不放心。于是,非要亲自护送她不可。 这些年来,他们屡打交道,欧冠昇要黑鹰做了不少的事,给钱办事,交易清楚。而黑鹰,知道欧冠昇太多事情,难保不会被欧冠昇灭口,所以,他偷了资料保身,他只要一条活命。 星海大营中灯火通明,花琼护法与玄流长老已经将夹铜山粮仓被毁一事告知陆星屿。营帐中除三人外还有闻讯赶来的黑河烟云两位长老,以及自江州城中逃出来便一直跟在陆星屿左右的卢天章。 不善辩解的董树强听见对方的言语知道是以自此,他天点头道:“好吧!那我就接下你们威胁,有什么招式尽管放马过来,说完抄过身边的铁掀,准备应战”。 还有老道后来收的四、五弟子,年纪都在五六十,不是纯属性人,已修炼到炼气九段,即融合后期,未至巅峰大圆满,目前身为金石产业集团正副老总,在俗世管理各种产业,为宗门提供修炼资金和资源。 就在所有人都消失在南面的湖泊之旁时,一道身影悄悄地出现在了湖泊的边上。 大树头原木妖发觉对方再次逃逸,更加显得暴怒,整个根须躯干漱漱发抖,呼啦啦地转一个圈,细细感受对方的逃逸方向,遂施展开自家木遁术,飞速追赶起来。 一等奖的奖金为八千万,二等奖奖金四千万,三等奖两千万,四等奖一千万,五等奖五百万,六等奖四百万,七等奖三百万,八等奖两百万。优秀奖若干名,各三十万。若有剩余奖金,全捐给山石乡父老乡亲。 看着妖灵的表情,林飞羽就知道了这家伙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东西。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袭击这里会有什么后果吗?”张志诚看对方无动于衷再次厉喝道。 晏晚晴似乎根本没有打算给秦明喘息的机会,再次催动了樊笼大阵,无数的荆棘丛四面八方伸向了秦明的“赤色黎明”重型作战机甲,简直就好像是一个荆棘地狱一般。 秦枫驱使十二头灵兽攻去,秘法加持之下勇猛无比,展露惊人之威。 石公瑾却是也不把灵兽袋摄到眼前,距离自己还有十来丈就停下,神识一动就打开了袋子。这是怕里面有什么凶猛毒物,太近了自己可是反应不过来的。 把口袋里的解毒丹全部拿出来,先放进嘴里一颗。以防意外。然后,苏杭又摸出一些玉针掰断,插入药丸当中。最后才找老汉要来镰刀,割开自己的手臂,把灵血滴在那些药丸上。 听闻,神丹谷今年竟然相中了大历国,要将三年一次的丹会,开在大历国国都宁州城。 退一步海阔天空,苏杭并不是很在乎面子。在某些方面,他和宋语婧一样,都是非常注重现实的人。 作为现如今最古老的家族之一,马尔福无疑是最富有的一个,当然,还要算上潘德拉贡家族,不过这个家族低调的过分,再有就是劳拉的家族。 大黑猫翻眼:“我不是精怪,记得带我去四合院。”说着跳下沙,跑着出门。 “爹,你随我出来。”韩轩和韩父来到院子中央,才耳语将内容说给他听。 看着被不断拉向井口的黑暗生物,苏杭忽然心一动,既然黑暗生物现在被困住,那是否可以将它杀掉? “闲着没事,我就是爱折腾,主要也是想丰富下生活。”程晓婉乐呵呵的说。 鲜血自李寻道的口中,不能抑制的喷出,他胸口凹陷,骨头不知碎了多少的样子。 方修想了想,就立刻否决这种想法,若两者都是灵力驱动,肯定能相互促进的。 今年八月清兵入关,大量难民逃往京城,十二月京师突降大雪,气温骤降,天气严寒,城中穷人百姓和难民,冻死冻伤无数。 “我就是觉得,叫你名字显得太生疏了,我不可能叫你晨晨吧,这样又显得太轻浮了,于是我就叫你校花了,要怪只能怪,校花这个称呼对我印象太深了。”赵昊摊开双手无奈的解释道。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最后的守城人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凌霄的神色各异,有嘲讽,有同情,有淡漠,但无一例外,都认为凌霄不是邓亚霖的对手。 大明朝的国公爷并不多,所以顶着一个国公的名头可是很牛气哄哄的,而若是一个年轻人顶着国公的头衔那就更不得了啦,所以徐景昌一直是纨绔中的战斗机,在京城吃喝玩乐界是一尊大神般的存在。 那农夫一见有人前呼后拥的走上前来,立马讨好的陪了个笑脸。朱明也不说什么,直接拿起了一个红薯细细打量着。 在风姐眼里,古锋的未来好像十分重要,甚至要不惜使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 对于龙宇轩的说法,所有人都表示赞同,似乎很有默契的达成了一致的目标。 朱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想到自己好长时间没有到城外的村庄中去转一转了,便准备下午就出去转一圈,不能脱离最基本的实际情况。 虽然偏僻的区域行人不多,不过戒备却很森严,一路上看到了好几队巡逻的,而且这些队伍居然还挨家挨户的巡逻,不知这是南唐国的特有习性,还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徐良成点了点头,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惊喜之色,虎王竟然在这种关头突破了,或许和凌霄的一战当中,他能够直接突破到天人境。 经过刚才一战,慕容逍遥在同学们心中,已经有了很高的人气,看到她有信心一战,大家也都不再抗议,跟着欢腾起来。 那无尽的火海,仿佛是火焰本源的力量,火凰至尊一掌横空,火海冲霄而起,朝着魔神之手轰去。 “不对吧??要真有百炼钢,为何这么多年下来,其他墓中却从没有出土过这种材质的器具??另外就是古籍中也从来没有这些东西的记载??”宋队长不解地问。 要抵达上苍,若没有领悟神之法则,仅仅是虚空上源气中的更加浓郁的法则之力,便足以轰杀任何人。 在座的姬妾们,也都随着容菀汐一起,将目光落在了薄馨兰的身上。 难道她现在看起来的样子不够狼狈?血流的不够多?看起来伤的不重? “晚上哪能让你请,怎么也是我们一家来,对吧?”蒲杨对肖言道。 如此说着,当时的情况,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初夏吓得浑身发冷,抱着自己的肩膀取暖。边用力摇了摇头,想要让自己将这可怕的一幕给忘掉。 章勇男抖抖索索地摸出旱烟杆,又摸出一盒火柴,又抖抖索索地点燃。 他大喊着劈向武丁,中途,却换了方向,一个光圈便将锦葵彻底笼罩。 “除了她,还有谁,不然你以为以你可以采到那极具灵气的半夏之花?”幻神佐掱抬眼看了一眼诗瑶,满眼的恨意。 雅竹的办事效率原来这么强吗?这么想着,章嘉泽拨打了宋雅竹的电话。 太多的疑问、愤怒与不甘,一直潜藏在心底,却因为时势使然,不得不将其当做不存在,但佐助真的就没有对村子的不满么? 了解了一个大概的情况之后,水木也明白了,不花点时间仔细的查探的话,估计是没什么太多的收获了。 如此敏感的时刻,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可就糟了,这一次木叶肯定早有准备,不泄露芙是人柱力的消息一切都好说,要是出了意外,可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当然了昨天晚上苏明非常的老实,只不过因为坐着睡觉的原因,保持这样的姿势一个晚上,恐怕身体再好的人第二天早上也会有点不适应吧。 而此时,已经在好几公里之外的幽子轩拿着望远镜,看着唐峰的动作,心中也不由一愣。哼,唐少难道还想要将那个吸血鬼也救出来么? 一时间,三个四阶武者如同丧家之犬一样飞逃,刘虎看得大急,但也没办法,他内劲真的耗光了,想追也追不上。 本来,自己早恋就是个秘密,不能跟老爸老妈说,更不能更雪儿姐提,现在被雪儿姐撞见,绝对完蛋,秘密肯定是守不住了,也许下一刻,整个院子都知道他早恋的消息。 这黑人警察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声声“咔”“咔”“咔”的声响响起,他手中的拳头,就感觉被林修死死的捏得好像要捏碎了一般。 “钱不是问题,你不用担心,在所不惜也得请一个顶尖的杀手,不然的话怎么能试出来他宋家的古武者到底是什么状态。”江逐流坚定地说道。 在爆炸声中,一道白光笼罩两人的头顶,还未散去的硝烟,诉说着这场对决的残酷。 两人经过了上百多个回合的对决,可就在那么一瞬间,芊灵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压制了,这个时候,神秘人趁机出手,伤到了芊灵。 最后一人出来了,他就是牛金,不过他没吐血或者其他的,而是疯狂吐着水。 “我是个医生,还算是那种比较正直的医生,怎么可能为了自己一己私欲,做出那种事呢?”林沐又补充说道。 如果愿意,他现在可以立刻跨过仙凡之隔,成为一尊仙。虽然只是最低级的仙,人仙。 在众人的眼中,看着第二只紫色大脚,横冲直撞的出现,但那后面又接连不到的出现一只比一只恐怖的大脚,到最后足足有着十八道。 旁边的大吉姆见他这个样子,眼神里的那一丝期盼顿时烟消云散。他放下酒杯,慢慢走出去,在街边蹲着抽烟。 对于男人来说,事业和家庭是最重要的,尤其是事业,基本上是个男人就会向上爬的野心。 雷泰就是这样,他不仅仅只看钱,多数是看心情,他想要谁的命,不给钱他也会要。 ------------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有一计 说罢,石富双拳一翻,拍开了身前袭来的一道虚灵刃,接着脚下蓝光一闪,便要趁着陆清宇攻击停顿下来的这一瞬间,开始发动反击。 “是,父亲。”朽木白哉心中坚定,自己绝对不可能跟他一样那么自甘堕落。 他只是笑,随手在挂钩上取了车钥匙,任由我这么拖着他,一路直杀停车场。 “我来试试!”夏天发出了声音,然后飞上了擂台,他面容稚嫩,看不出有什么深浅,虽然外门弟子中流传有个比起顾长江更天才的天才,可很多人是只听过却没有见过的。 完全不管对方怎么回答,他立刻挂上了电话,紧紧的捏着电话,眼里射出一阵冰冷的寒光。 井上岗藤这时饭也不吃了,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开始用鬼子语在那和大洋彼岸的老父亲谈条件了。 中午,陈刚从长海回来了,杨国安喜出往外,中午破例请所有在家的队员吃了一顿烤肉。 冷颜坐着没动,地上跪着的人也没动,六爷更加没有动,可是眼睛却眨瞎了,项来想当着没看见也不行,心里哀嚎了一声,很不情愿的伸手扶着那最大牌的男人上了轿子,自己刚想退出来,就被冷颜给拉住了手臂。 洛依璇坐在主席台的位置,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记者,沒有想到,回來那么多记者过來出席记者会。 吴总趁机从前坐扑到后坐上来,她被吴总那干巴却有力的身体压在狭窄的后座椅上。 肖管家看她这般模样,心也难受起来,立刻进屋里又叫了两个佣人,才合力地将她带回房间,并调了热水给她,让她洗洗睡。 又经过千万年的演变,世人竟要参悟修仙之道,破解长生不老,免受六道轮回之苦。 他口中边说,边腿脚麻利的跑到了倚霰院的水房沏了茶,,趁四下无人时迅速将事先准备好的宁神丹粉末尽数融入壶内,再端回了的西厢。 他深思地蹙紧眉锋,脸色依然凝重还多了点疑惑,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离开的那么突然? 这三个算得上是沧澜权贵中的核心人物,同时也是秦越最信得过的臣子。能让他们同时出现的事,只会有一件,就是立后。 宁远澜再来的时候,凌墨和衡羲正在衣柜里讨论着什么,她好奇地走过去,看到她的那件红色华伦天奴连衣裙居然被他们拿出来,挂在了试衣镜前面。 “婷婷,这里人太多了。听话,有什么事情,先找个地方再说。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蓝熙雨一脸镇定的看着简婷婷说道,而后阴郁的双眸剜视一眼商纪平。 十一靠坐在病床上,一边吃着亓君辙喂给她的牛排饭,一边好奇的问着他。 慕容雪来过几次,听得她今日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总是淡淡的,便想起了萧然说话的声音,神态便似这般。 “可不是吗,今晚可是你我约定的最后一天,过不了许久就会见分晓。胜负这种东西,最让人兴奋了。”阮裴笑道。 见金仙从楼上走下来,卢悠悠对她摆了摆手,继续向杜清涟打听药引子的事,李祈沉着脸,连理都没理她。 听到老太太话的声音,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她双手持着霰弹枪,冷静的瞄准着窄门的方向,时刻准备扣动板机的样子。 于是在不远处分别选择了两处险要地势,新建了两座新的二级军城。 她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道出最残忍的言语,立誓十倍百倍地报复,不止要渣爹与渣弟偿命,丽贵妃也难逃一死,楚一鸣的妃嫔与孩子同样难得善终。 金身手腕处总算没有开裂,但金色的光泽顿时暗淡下去,清净琉璃佛光不再。 楚灵犀听了一阵对话方知,今日午后可休沐半日,嘉木和林泽打算带着三位姑娘至人间长安游玩。 苏月白瞪了胡莽一眼,让她收敛些。要真把人给气走了,她们要怎么玩儿。 更不可能每天都与情郎亲亲我我,毕竟表面上这是一次正式的皇家寻访,规格很高。 两人在院子里交手,谢峰紧握手里的匕首,仅仅交手两招,谢峰就看出暗卫与他的实力不相上下。 放在三十几年前,这四大圣地,都有佛门法身第五境,也就是佛门修行第十四境的人间活佛坐镇。 “怎么回事?就算人多,也不至于臭烘烘的吧。”徐寒已经沉着性子说话了。 “殿下,想必是有人走露了你返回皇朝的消息!我们还是赶紧赶吗!以免长梦多!”向话很少的江离,突然了很长句话,显露了他的担忧。 南华脸色阴沉得难看,因为张角乃是他的徒弟,虽然只是一个已经被他放弃的徒弟,但却在最终摆了他一道。 伊万嘲笑自己有时神经兮兮的,自己没有感觉出来,伊娜也发觉自己有些不对劲,但又讲不出来,总说自己和以前不一样,自己的以前伊娜见过吗? ------------ 第一百六十三章 绕路吧! 胖子所说的肯定就是我爷爷的那几张照片,那东西我自然是带着的,就对胖子点了点头。 可公寓也只是个摆设,因为他不是在公司,就是泡在夜店和酒吧。 他原本以为要花费非常大的力气,没想到只是自己稍微用力一使劲,那板子就被轻易的打开了。 先前的几通电话一定是韩泽打来的,曾听薇姐说过,韩泽对韩野的婚姻一直想以联姻为主,张路是怕我性子太弱,只会委曲求全,不敢奋起反击。 夏言洗过澡躺到床上,全身累的不想动,他两手抱着枕头,眼睛微微闭着,昏昏欲睡,就连易北寒出来都不知道。 金东城说着话,转身走人,不过,倘若细心的人肯定能够看得出来,金东城的一只手此刻一直都在轻微的发抖。 当林舒雅走进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去给她打招呼,也不知道是人缘不错,还是因为她是副会长的缘故。 不能从正门进去,我想再观察观察,看看能不能从别的地方进入后花园。 黑轿子非常稳当,如果不是黑无常说轿子已经在往前走,我甚至都感觉不到轿子在移动。喝了两杯茶的工夫,轿子就停了下来。 大兵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看来他自己已经明白了一切,但我不知道他现在心里会作何感想。 她左右看了看,又塞了块儿不知道是什么布到他嘴里,然后去到外面打了一盆水,哗的一下倒到这家伙身上。 那是最南方的天空,看起来一切如常,不过仔细看的话,却又有些奇异,一道模糊的影子似乎贯连了天地,在那边虚空若隐若现。 “好东西呀,谢了哈!”拿上奇异的鳞片,慕笑只觉周围的空气骤然间清凉了许多,体内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势竟是神奇般的有了些恢复。 卫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叶云的身边,此时的他也一改往日的装束,穿上了一身银白色的盔甲,不过这盔甲跟那些士卒的有些不一样,除了一些关键的部位之外,大部分都是没有护甲的。 不出众人所料,二人战上,仅仅几个回合,邹飞鸣便被苏彦一计重拳击溃出声认输落败了。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难道还是什么不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成?”那灵石真人不悦道。 要说的最内侧的房子,远离外城守军不说,还有一片广场和两条道路相邻,按说处于一种环环受敌的状态,并不是非常好的防御姿态,但为什么那么炙手可热? 此刻,葛羽和杨帆都被困在了这法阵之中,逃脱不得,当法阵启动的那一刻,葛羽就已经感觉到法阵之中危机四伏了,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秦乐才刚刚开口喊皇甫千御的名字,就被皇甫千御的冷眼给看得说不出话来,额头甚至冒出了汗水。 “炉膛,姐姐说我在炉膛里吗,怎么可能,娘不许别人碰她做菜的那张灶台,我有一次想要去捡滚落的石头弹子,都被她拎着耳朵训了一通话,以后就再也不敢了。”温五儿细声细气地答道。 沈念一回到营帐中,孙世宁已经听闻了些消息,知道有身份显赫的神秘人出现在大将军营帐中,她哪里还需要细问,心中已经了然。 即便是求天潮,他也不可能有着无限的力量来灭杀这些家伙。他终究是会有气空力尽的时候,到了那一刻,别说是几十上百的天兵了,就是一尊天兵也足以轻易要了他的老命。 然而让他们惊讶的还在后面,另一端,一处暴怒的的气势弥漫着,随之袭来的人乃是类似蛟龙般的龙影拉扯,横冲直撞而来。 他忽然想起来,这玉佩可不止是一个普通的翠玉,它里面也是蕴藏着灵气,而且还是纯阳之气。 张大发也算是半个道上的人,对这种拿着砍刀赚吆喝的手段,早已司空见惯。认为秦羿无非就是装腔作势,想在他这讨碗饭吃罢了。 “青连,别担心,这里只是你们现在居住的地方而已,你的子民……一部分已经在羲和灵冠的妖戒里了,所以你别为眼下的情况担心。”夙沙素缦当然能明白自己心上人心中的想法。 也不知道过去了几分几秒,反正有大半天的光景吧,林星辰才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看见车门不知道啥时候开了,裴尽忠已经被甩到了外面,可能是在撞击的一瞬间,正巧按到了开关,这个倒霉催的裴尽忠,好像也没啥大事。 “好了,我正在赶回来,你做的很好,放心吧,不会有事情发生的,什么事都不会发生。”青连清爽的嗓音,像是专程为抚慰叶素缦焦躁的心而生的。 他今天穿着一身休闲服,衣服得体的剪裁和贴合他的身形,让叶素缦也忍不住在心下赞扬了他一句。 神刀堂堂主与毒手堂堂主一直都有图谋宗主之位的野心,这一点师尊一直都清楚,却没有足够的实力与他们翻脸。 不过,他如今达到了突破高等封皇称帝的边缘,等他回去突破到高等封皇称帝,战力势必会暴涨,到时候,想要抢夺不死树的,都是死路一条。 ------------ 第一百六十四章 转移 沐阳认真地说道:“要想把一样东西变成当地的特色菜,首先,食材和味道要过关。 董刚明也是惊得差些张大嘴巴,但此时,他对刘辰的崇拜之意更浓了。 国内焊材厂家有很多厂家,每家擅长的领域都不一样,也许这家碳钢焊丝不错,但不锈钢焊材就不行。 那汉子一听有生意上门,忙不迭掀开身前高高摞起的蒸笼,登时一股热气冒出,颇有些仙云缭绕的意境。 见沈清照拉开车门,冲他招招手示意要走,贺斯白急忙转身跟上。 须臾后。等整条走廊的声控灯都暗下来、确定少年没有折返的可能性之后,徐秋媛才敢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心底说有不甘,但不得不承认,跟刘辰的天赋比起来,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下一秒,大成圣体迎上“天道化身”,没有一句废话,起手就是本命战技,六道轮回拳。 南宫皇的目光仍是落在刘辰身上,无比的冰冷,伴随而来若有若无的武道威压,也笼罩在刘辰的身上。 如果真出现了一些超出常规认知的东西,神盾局本身的分析部门会进行相关分析。 伴随着不远处一个令旗官抬起令旗,却见的下方那唯一一座擂台陡然间升起了光芒,而在面向孩子们的一侧一道虹桥化作光门。 回去路上,柳东彦几次欲言又止,却不敢开口,既对季景西那一眼心有余悸,又怕自己想多了,纠结辗转,最后近乎认命般丧气地接受现实。 是他忘了这一茬,忽略了自己未曾展现真正实力。那一主一仆都以为他的实力虽然强,但并非不可触及,自然不会畏惧,崇拜。 “老子不管这些。”岑参将好不容易托人在京城找到了白芷的家人。花钱送他们到合浦,眼看事情要成,白芷就要成为他专属的厨娘,怎能就此功亏一溃? 为此,王红对炒房号的热情是越来越高了,天天盘算着自己手中的这十个房号能挣多少钱,够不够她付首付什么的。 画完之后,她让凌含章先去床上躺着,她自己在露台上跪了下来,对着天空念了两三分钟的咒语,回房后用打火机把这张符咒纸点燃了。 冷烨和安苒浅浅的笑了笑,没有接话,安苒靠在冷烨怀里继续看电视,冷烨搂着安苒也看着电视,也没有在吃任何东西。 妖兽特点:虎类妖兽,具体品类未知,妖龄千载以上,堪比金丹修士。 “就是他,那个一身黑衣的就是燕惊尘。”王昊叫道,再度添了一把火。 双方距离不过十几步而已,她几乎是在瞬间就冲到了安苒的面前,拳头如同铁锤一样,狠狠的砸了过来。 只是在他仰头将弓拉到极致,准备射向空中之时,混沌之主的部下,黄金之锤巴德拉格斯突然疾奔而来,纵身高高飞向空中,竟然以自己的身躯拦到神之一击的轨道上。 我听着夏浩宇紧张的声调,指了指肚皮,说:“有动静。”当然,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胎动。 望着白双双费解的模样,獬豸却是面色复杂异常,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 抬头正要答应她的时候就听自家哥哥的声音响起,不由将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这怎么能叫麻烦,我们不是好姐妹吗,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还拿不拿我当姐妹了!”沈柔嘉故做生气的说。 苏南吃过饭,离开了分局,一路上,苏南都在思考这件事情,要怎么安排。 这话一说篱儿当即就羞红了脸,然后看到李知时笑意弥漫的侧脸羞怒的跺了跺脚,却是转身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洗澡之后,佣人将食物端到了卧室,一边吃一边笑,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六点,按照之前的约定,借机的时间已经到了,两人穿好衣服,在夜‘色’中出了大‘门’,坐上了车子。 “你不是一直住在这里的吗?”苏南还以为黄莹本来就和金雅茹住在一起,所以奇怪地问到。 大片大片的绿色光团向套娃涌去,不到一分钟,套娃就浸泡在浓稠如液体的绿色光辉中。 县令难得有接触皇帝,接触圣旨的机会,心中格外激动,自然牢牢抓住。 就在这时,莫惊云突然感觉肩膀一沉,本能地一转头时,发现王月天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他的身边。 “你父皇亲口让本宫禁足三月,本宫还怎么冷静?”沈淑妃睁开眼睛,语气飘渺道。 王跃走了,临走前什么话都没有留下,他该说的,该倾诉的,该怀念的,该不舍的,已经说过了。 但之前就说好了是让江阮阮来挑礼物的,现在要是开口阻拦,还不知道这个臭老九会不会又发疯,只能死死咬着牙。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少林 李成林这次没有会话,而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置可否。谢植贵还是一如既往的闭口不语,把谈判权全权交由李成林,自己只负责在场镇住场面。 她便去吃了变身药,依旧变成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而后坦然回来,在十四郎身旁坐下。笑眼弯弯的看着他。 吕飞烨的事情搞定了之后,陶若十分开心,毕竟不费一兵一卒就将吕飞烨和他带来的十万守卫军给退回,心底里对于蕴星的钦佩又多了几分。 “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蓝池炫抓着我的手,低声安慰道。 再则,任何事都有一个先来后到,管氏和迎春可是早在她入府之前就已经是这个身份了的。 但是李释然不听,说林舒被幽扬曲的人掳走下落不明,她又中了毒,怕是有性命危险,执意要去找她,萧远没办法,只得帮着他用灵火来寻找林舒的下落。 苏卿立刻就照办了,各大魔尊收到苏卿的代令之后,便立刻利用结界暗中来到了人界,开始释放魔影去一一控制北蛮所有巡视的正派弟子,将他们一个个都控制在手里,同时让自己手底下的部分魔君前去监视,将他们盯紧了。 “想法倒是不错!”寒烟尘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回了玄台上,往柔石玉榻上一坐,“方才苏劫也说了,连我都不是那水神的对手,纵然你们带领更多的人前往,那又如何!? 两人来到大殿之下,只见宫殿大门紧闭,张三风用力的推了一下大门,大门却是纹丝不动。 这种单相思的闹剧,钟湘琴十天半月的都会来闹一次,没有哪一次是真的。 有时候,睡不着头痛的时候,她也会想。如果换位思考,如果她是蓝子昊,她未必会有他这样有情有义?未必能做到他的大度? 坐了一会儿,耳边传来脚步声,舒凝不用睁开眼也知道是曲韦恩。 听到陆晨曦的话,我的脸色顿时变了,下意识的朝着曲向红看去。 皙白愣愣的呆在男人的怀里,此时两人已经到了房间,房门因为沈墨北腾不出手,所以用脚顺势关上。 楚天意提着牛奶和蛋糕,和两个孩子回家;一看这场面,心下就是一揪。 雒妃瞬间睁大了桃花眼,她瞪着他,见他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仿佛刚才那等孟浪下流的动作与他无关一样,她当即反手拽着软枕就砸了过去。 “李叔,这事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她这段时间两头忙着,也忘了工资这茬。 一处废墟里,秦湛被蒙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手脚被捆;心却是安宁的,静静坐在角落里。 “不出,你非要娶,就当我没有你这个儿子。”雷海一挥手朝堂屋里去了。 清明节这一天,傅京东,安清浅,傅家奶奶,傅野,曹以沫,傅睿都来看他了。 却原来,他方才只顾埋头在地下水道里钻行,不知不觉间,竟让他一路从京郊穿到了燕京大学的地底排水甬道。 李欣也知道她老公一直怀疑陈浩轩是不是他的种,她很害怕她老公打骂她,所以她就能不见陈浩轩就不见他,他们一家似乎想把陈浩轩彻底忘记。 宴会结束后,一个个巨头下去准备迎战真圣国度的事宜,而孙逸也在和家人团聚几日之后进行了闭关。 筱竹对于他们这一家真的是非常感谢的,萍水相逢,就这么的帮她。 国际米兰客场四比零大胜卡塔尼亚,他们也继续刷新着自己正在不断创造的意甲联赛最佳开局记录,本赛季意甲联赛开始以后,他们在全部二十二场比赛中,取得了全胜,拿到了全部的六十六个积分。 “大哥。”幽然祭司想要说这什么,却被一声大声的叫声打断,幽然祭司和千溯扭头看到。 “叶闲,听说你赢得了这届华夏大联盟武术比赛的冠军,恭喜你呀。”穿着一身白色晚礼服的司魏晨,勇敢地抬起螓首,与他对视一眼道。 “一个衰老的半尊也敢出手。”曼陀罗眼中寒意涌动,弥漫出汪洋一般的大道之力,那五朵大道之花悬浮,轻而易举之间就震退了那老者。 叶闲瞅见对方两眼发狠一副不将自己打成重伤便誓不罢休的架势,当即捂住被她寸拳擦过的左脸,惨呼一声,很是干脆地一个驴打滚躺倒在地,痛苦地呻-吟起来。 “我们被人给关在里面了。”柳清浅看完苏歆这一系列举动之后,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转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开口说道。 叶鸿波和岳伦都看了过来,这样的一个怪物得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教出来,他们也是充满了好奇。 方然微微点头。这道绝壁是大能斩出,光看两侧崖壁光华如镜就知道从下面上去是千难万难,没了真武舟的方然也没把握徒手爬上去,更别说是这些没什么修为的普通部族里的普通战士。 而王龙右手虚按以神魂之力激荡着空气形成气波竟然直接透过了仲玄的灵元水泡直接震碎了里面苏浩的五脏六俯!此刻就算是大罗金仙,盘古巨神也根本救不回他来了。 等到了阿猛所说的那个山道之后,众人才知道为啥现在它已经被废弃了。也不知是之前就是这副模样还是在废弃了之后又落下来的。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少林三净 少林寺初祖庵内,三净盘坐,唯有檀香袅袅升起。 达摩院首座净福法师目光扫过方丈与罗汉堂首座净愚禅师,缓缓开口道:“阿弥陀佛,方丈师兄、净愚师兄。金祚已终,天命北移。南宋与蒙古数度交锋,颓势难挽。我少林百年基业悬于一线,若再不审时度势,恐有倾覆之危。为寺脉存续计,贫僧以为…当顺势而为。” “ 就在前方五十米处,一棵古老的大树静静地扎根在那里,一颗彩色的果实犹如一道彩色的灯光在散发着光芒。 因为上半节课他就有点坚持不住了,这样想想的话,很有可能自己因为保护白色锦得在这个学校坚持四年的上课时间呢,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不过还好,陈长生还是推动了它,将青铜取出,发现没什么异样,心头更加震惊。 第二天,军训依旧,结束了上午的训练后,他们便坐在一起吃午饭。 “呃……”原本准备开口拒绝的张扬,突然想起蔡宇之前答应过自己,要帮自己一次,如果能让他想想办法,不被学校开除,那也是很不错的。 在官场之中,官位品级都是虚的,最重要的是和皇上的关系有多近。 时间一点点过去,广陵院内,以前被云雾锁住的福地露出它本来的面目,远远看去,可以看见天空被遮住了,好像有数不清的巨石悬在半空。 “紧张死了,我想喝口水。”林风拍着胸口,时间一点点流逝,他难以淡定。 这地宫之门,一打开,就金光如火焰,弥漫开来,并有醉人的芬芳,沁人心脾到人的骨子里,一瞬间而已,就让人神清气爽,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新生感觉,宛若要羽化飞升。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先把他的人弄到手再说!他既然可以因为自己而变成这样,那也就可能因为自己而变为曾经!想至此,苏暖暖脸上浮上了一层笑意,一只手抚住了段承煜那握在鼠标上的手。 “这又不是谈工作,看你还喊得这么见外,叔叔也别喊了,就喊名字就行了。哈哈。”高亦明倒显得特别地随和。 “事情本来就没有打算瞒着你,你且听我细细道来,不过在我讲之前,你得让我抱着。”雷少晨怕等一下他说的事情会吓到她,便提前做好准备。静宜以为他要占自己便宜,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后还是乖乖地任由他抱着。 简薇慢慢收拾了情绪,推开他,她把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段承煜皱眉,想着应该怎么样才能妥善安置颜若妍,今天晚上的事,不管是不是苏暖暖做的,看颜若妍的神色都是对苏暖暖恨极的,不能再把她留在这里了,否则她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伤害苏暖暖。 透过玻璃墙往外看,是密密麻麻的树木,树木很高大,但只有直直的杆,看不到尽头,静宜在猜想,这枝干的尽头该会有蘑菇头般的绿叶吧?像挺拔的椰子树,或是海岸边上的棕榈树。 现在她倒是有一点点的想明白了,那种感觉她无法回避,既然自己的心也不允许自己逃避,她索性也不回避了,不过这一阵子她要好好的想一想。 鹄浩被无爱的话语,震住,愣了下,这才冷静了些,听话的关上门。 “手串。我也拿不出什么好礼物。胖哥呢?”手串是我想得到的,唯一一个不是太贵,也能送出手的东西。这种的也就一千多,挺贵的,但是开光很重要。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年轻一辈第一人 檐角残灯在风雪中忽明忽灭,石阶与屋顶渐次覆上寒白。 净愚禅师眼神一凝,出手便是少林龙爪手中的刚猛起式,拿云式! 只见其单臂如青龙出海,挟着劲风直取欧羡中路,招式极其简朴,却迅捷无比,令人难以防备。 还好欧羡反应很快,当即单臂横挡。 下一刻,便感觉一股沉雄力道压下,其刚猛之力让 假使韩东离开人族疆域,失去了庇护环境,没准就会暴露命运反抗者这个身份。 这时候,身上的李大少一起来,沈碧茹也终于从懵比中反应了过来,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是谁,就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尖叫一声,伸手拿被子盖住了自己本来就糊成一片的脸蛋。 这一道惊雷落下之后,这一击,威力更是不凡,江水直接汽化一空,附近的江水更是被莫名的力隔绝开了一样,直接裸露出了江河的河底。 即便如宋金华,也被叶天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年轻强势,从来没遇到过有人竟然敢如此跟他说话。 回到房间,凌昊盘坐在床上,手上一扫,一堆药材从戒指中倾泻而出。 耳膜嗡嗡作响, 她捻了捻手指,晃晃脑袋。下一瞬,身体便失去了重心。 剜心取血,实际指的是取心脏周边的血,并不是直接刺入心脏,捅个窟窿。这并不需要多大的兵器,只需要一支足够长且尖、又能随时拔出,不会造成大出血的锐器。 其速度、力量已经达到一种无法形容的程度。其光芒已经掩盖了一切。 话说人造人们已经完全接手了驻地的建筑工作,在那里立起了高炉炼钢,大量上好的钢材在周围士兵的震惊下和混泥土混合在一起然后作为支柱。 乐曲的音色拔高到极限时戛然而止,像是心电图上的波浪线一般,时高时低的变幻节奏。仿佛抚平着倾听者的心跳,让他们在一度登凌高峰之后,随着音乐的波浪起起伏伏,情不自禁地融于曲谱的节奏中。 李必达还没表示受宠若惊时,乌泰瑞斯骑着马赶了回来,所有的奴b隶都起身鞠躬——包括刚才要开“三千德拉克马”高薪的阿狄安娜。 “门,你怎么突然发疯了?”余哲不解。门莱特在战斗中向来冷静,这次要不是拼命核拉拽,不会受重伤。 扎磊眼中却也不由得闪过一丝的兴奋和战意,终于,在游戏中遇到可以一战的对手了的意思。 地球后裔主动上门了,大部队已经过了桑波曼联盟的领土,先头部队的一艘银色碟形飞船离山头星不足五百光年。 “我们家这么大的地方,使用频率最高的似乎是会客厅和餐厅。”家主嘟哝了一句。 在树下等了半天,可雨势一直没有停下的意思,东方秀秀忽然抓住了唐奇的手腕,手指在他的手掌心上轻轻一划,直到手掌上血流如注,唐奇才感觉到一阵疼痛。 曲龙立刻道歉,余哲经过长期的相处知道他说话经常不经过脑子,没有介意,把话题转回“肥猫”上。 原本自己得到的一颗在阴阳界的时候已经用掉了,之后又从绿衣手中拿到了一枚。 十几名炼气弟子闻声而动,各动法诀,同时催动太极大盾,这大盾竟然向外一展,再次扩展,接着向上一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围成一个太极球状,竟是将身形庞大的火焰虎围在当中。 ------------ 第一百六十八章 九阳神功(补一章) 少室众峰几峰别,一峰晴见一峰雪。 第二日清晨,一声悠长的钟响,碾过覆雪的重檐。 大雄宝殿之中,少林寺二十余名僧人齐聚一堂,在方丈净慧的带领下,齐齐咏颂《楞严咒》、《大悲咒》等固定经文。 “......唵悉殿都漫多罗跋陀耶娑婆诃。(令我成就真言,成就一切)” 随着《大悲咒》最后 列车既没有被原肠动物翻倒也没有出轨,顺利抵达东京,这已经足以称为奇迹。 “这么说来,岂不是大半个天下都要被叛军荼毒了?”徐番惊疑道。 故事里国王是非常深明大义的,听到公主不守承诺,很生气,让公主遵守承诺,才会有后面的故事,所以杨毅还是有点信心的,毕竟故事又走回原有的轨迹了,何况不这么干还能怎么样呢?难道一直当个青蛙? “呵呵,无妨。”龟宝脸上一笑,便点了点头,看着两人的样子,的确是说出了真正的缘由了。 “刘,会不会有危险?”脱不花用上了平等的称呼,表示他在心里已经当刘禹是合作伙伴,那么这句关心,多少也会有些真心。 拿鞭子的青年立刻就注意到了这个新出现的敌人,他面容普通,但眼神却很亮,扫了一眼李灵一,一鞭子陡然就抽了过来。 李灵一作为最先者也是左劈又砍,他不去杀那些没有准备的士兵,因为这些人留给自己的士兵就够了。他杀的都是那些精神比较饱满,一看就战斗力很强的士兵,那些人才是主要的威胁,要率先消灭。 接着,龟宝取出了一个储物袋,递给了肖大为,而肖大为接过手之后,便打开一看,随即又取出了一些兽骨出来,看来一会,脸上便出现了一丝惊讶。 至于李灵一确实是有所防备,毕竟之前他也见过西尔斯的这手段,所以在见到的那一刻便悄悄的弄了个分身,而果不其然的,分身也如同那日所见的那人般,直接突兀的爆掉。 “篠原特等,黑磐特等,田中丸特等现在都受了很重的伤,其中田中丸是被李灵一特等偷袭所伤。”和修吉时说完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是已经撤回来的真户晓,此时更是抿嘴了薄唇一言不发。 人力有时尽,尤其是面对未知的事物,更多时候连力都提不起来。 我平时遇到危险的冷静,此时突然不知跑那里去了,心慌得不行。 刚一和百里炫舞交手,就基本上让海天剑宗的弟子损失了一大半,今天要不杀了她,恐怕自己回去也难以交代了吧。 再过段时间,自己晋入仙界之后,恐怕再也难以完成宗门老祖所交代下来的任务了。 反正东西只要哥哥给带到就好了,自己也给他预备了份额,张翠也没多在意张扬的态度,开开心心的送走了哥哥,回头就给薛振东打电话说自己给他预备了好吃的,明天哥哥就会给他带去。 秦玉章心中一动,在沈瑶脸庞轮廓上,看到一两分沈明棠的影子。 碧游只是浅笑了一声,却终究没有告诉上官玉儿那就是叶辰,因为她感觉给她一个惊喜会更好。 不过,绿篱说夜幽尧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将她和花嬷嬷接过来了,这个消息让她有些意外和惊喜。 以我过去和暗黑人交手的经验来判断,无论对它们造成再重的伤,光滑的皮肤不会变质,煞白的眼球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 第一百六十九章 洛阳 冉冉晨雾重,晖晖冬日微。 这冬日的晨光虽然微弱,却透着一股暖意。 少林寺山门口,大宋使节团整装待发。 欧羡将一封书信与一个布包递到净愚禅师面前,温和的说道:“大师,西行诸事,我已在信中向师娘言明。此包裹内,是另一份我手抄的《楞伽经》,以及五片金叶子。经文烦请大师转交我师娘黄蓉,金叶 郭半瞎更是气的直跳脚,从来只有他戏耍别人的份儿,还从来没有别人戏耍他的时候!想不到花蝉衣这贱丫头,耍了他不说,还闹了个这么大的。 北洲的剑修个个都有种,他们宁愿被人家一脸秒下台,也不愿主动放弃,有人说过一句话,北洲没有孬种,但不怕死的比比皆是。 “大师哥,诸位师哥,十弟,十一妹来了!”长空看到武浪出言不逊,他急忙出来和稀泥打圆场给东方焱等人介绍认识龙傲天和穆英。 看到倪程药水的神奇效力,王大海扑通一声,跪倒在倪程面前,头磕得跟拨浪鼓似得。 面对科塞尔的愤怒,张一飞只是沉默以对,确实这种疯狂的模拟训练,不是一种理智的行为。 苏玛丽怕赫连烈收拾自己,马不停蹄的收拾东西出了国,从今往后,帝国就和她没多大关系了,但她会养精蓄锐等待机会,她还是不愿意轻易的放过那些伤害她的人。 因为现在只是周五练习赛,而不是周末的正赛,练习赛阶段是没有成绩的,所以超不超车都无所谓,代表不了什么。 就她那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子,如今没事儿有求于他,怕是早就把他扔一边了。 这时异变突起,傲天额头前出现一个九星,白豹额头前出现一个反九边星,这是干什么? 龙傲天身高一米七左右,体重大约60公斤,身材匀称,体格健壮,气质沉稳内敛,不卑不亢,一身白衣显得气质清纯脱俗,像天仙下凡。 连生梳理完关系,本想游说三巨头,但苦于其行踪不定,万一弄巧成拙,那就后悔莫及了,便一直静坐等那三日之后的朝觐。 “怕什么,忘了杨冲上次是怎么用陷阱机智的干翻了异形?”左楠说道。 “哼,那朝廷在吉州屠了晁氏家族几百余人,你也是修道之人,难道没有一点慈悲之心吗?”龙泉民反问道。 逆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方舟计划的来历,这是他永远的秘密,虽然他自己到现在也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L和这份旷世的能源计划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是逆命相信,总有一天,他可以知道全部的真相。 曾国藩抬眼望去,但见那人头戴四品顶子,配单眼花翎,雪雁补服;细高身材,脸形略长;胡须不短,但却稀疏;双眼不甚大,但却炯炯有神。那人面容憔悴,满身灰尘,仿佛经过长途跋涉。 一见是提督鲍起豹,鲍超不敢违制,急忙下马,跑步向前施礼请安。 心念所至,阴风习习,但见杜萌身边愁云惨淡,似有成千上万的鬼怪叫嚷,于黑暗之中跪拜着一百零八尊鬼众,分别为三十六尊鬼将以及七十二尊鬼兵,手持各式武器,跟先前鬼王在世时,气势大为不同。 看到了这些身穿殖装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这些坐在屋子当中的人全都惊讶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而愿意呆在这地面上?不觉得这里太过死寂了吗?”张苍穹道。 ------------ 第一百七十章 这个钱我出了 三坛好酒下肚,三人话说开了,关系更进一步。 周武便开口道:“薛兄弟,此番前来洛阳,有一事想请你帮帮忙。” “自家兄弟,但说无妨!”薛顺吃着铁板野猪肉,大大咧咧的说道。 “是这样的...” 周武将他们被张柔追杀、欧阳师仁救助、欧羡杀张弘基、张柔追杀他们等一系列事件缓缓道出,听得 “你不会游泳。”奥多觉得这个理由简直无解,未来的红发就是这么拒绝路飞上船的。 这话呼尔汶倒是真心的,毕竟他现在已经是西戎的相父了,位高权重。 奥多隔空一掌,仅仅是推动气流,竟然就把克里克打的横飞千米。 “你要他们干嘛,直接告诉三代一声,不管这事背后有没有三代点头,你要是开口,别说三代,团藏也不敢触你霉头吧?”齐雨疑惑问到。 拉贾瓦狠狠出了口恶气,又见常昊等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所以很是理所当然的认为常昊几人被自己吓住了。 “铿”的一声响起,黑衣人用手中长剑挡住了真气长剑,但是强大的力道却推着他朝后滑出近十米远,地面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拖痕。 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只有实战才能够打出真正的实力,不然一场战斗下来还不知道自己失败在哪里呢。 毕竟她把本应该属于他的胜利给篡改了,而且她其实可以站出来证明当时他真的什么也没有干,古那蒙是突然倒下去的。 提着几大包药材回了府,黎素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便投入到了制作当中。 见南夜华过来,薛慕华刚想让南夜华去找两位药,不曾想对方二话不说抓着他瞬间就消失在了药炉旁。 楚童没有反应,好像在听一种很让人陶醉的音乐,让人产生打扰他就是罪孽的冲动。 恋爱节目韩栖也知道不少,有好多种类型呢,不知道贺叔手里那个是什么样的。 凌云的掌心是一只手做的,掌心伸开,对准扑进来的沙石蟒,声音很冷。 不同于五阶的‘尸骨亵渎者’,六阶的‘幽魂操纵者’更加的诡异。 火光四射,周围海水瞬间蒸发,可怕的能量波动四处蔓延,将周围空间震得粉碎。 大半只半腿吃完,灌了一口酒再看了看马尔科,他惊讶的是马尔科的眼神没有半点波动,坚定如初。 “这个月的月钱还没发,下个月再补,先记着。”刘长青冷冷道。 不会!剑圣还特地向前走了一步,恰好卡在了草丛边缘,静等紫色方武器大师的到来。 关良苦笑着自嘲了一番,从以前到现在周围的人都一直这么称呼他,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天才过。 苏锦绘来找什么?虽然鞋印被处理过,但是抹掉的灰可是不会骗人的。 本以为这样下去只要把海中乌贼都射瞎也就渡过了危机,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射箭的时候,幽蓝色的海水如被风吹动正慢慢向着船的另一面浮动。 “李叔,我就不跟着他们逛了,我要跟着队长!”卿世离一脸坚定道。 这样一路走过去,汤森没多久就来到两个手下面前,这两位当然不会怕汤森,于是就大眼瞪xiǎo眼,演了一出“愣头青偶遇愣头青”的桥段。 自李舜臣出狱以来,一直在监督工匠们建造龟船。齐楚从倭寇手中夺取的十二艘战船真是拿来救命的,最后一战能不能力挽狂澜就看龟船的了。 ------------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关关难过关关过 洛阳城内,薛顺家中。 油灯如豆,光线集中在一张不大的方桌上。 薛顺在门外警戒,屋内只有欧羡和欧阳师仁两人。 灯下,欧羡将回商的文引取了出来,摊在桌上。 主体是一张羊皮纸,纹理细腻,顶端穿有皮质细绳,便于携带或悬挂。 羊皮上文字并非汉字,而是弯绕曲折的回鹘式蒙古文,并夹杂 齐魇挑了挑眉毛,而后便是将香收了起来,接着便是直接往香所指引的方向飞去。 说完,徐豹一挥令旗,整支大军就以整齐的阵型向着白军冲去,发出震天的喊杀声,要是心理素质差的恐怕直接就被吓得马都骑不稳了。 叶空不打算惊醒月兽,正要踏入空间镜子之时,突然,他停下了举动。 乌恩奇瞧见丽娅闪着泪光的眼睛和她俏丽的脸庞,心中早已不再怀疑她会背叛他,但她出现的时机简直是太糟糕了。 伊乐捂了捂脸,对于桐乃这幅痴汉似得表现有些受不了。他的妹妹平常都是傲娇又高冷的,但是一面对妹系游戏就会控制不住自己,露出痴汉似得表情。 叔父挥了挥手,年轻公子便走了出去,而叔父继续低头看着面前的棋盘,陷入了沉思。 这要是放在平时,她肯定会让这凶煞男子生不如死,但是现在,她连自保能力都没有,只能忍下去。 南无乡免不了一阵头皮发麻。要不是黎明雪拉了他一下,方才被烧成灰烬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南无乡一听尸佛要教自己本事,很是开心。但一听是还曦族的因果,脑袋就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离开了住所,陆奇三人便来到了天域之都的修炼场,这是都城南部的一个非常辽阔的广场,为圆形,都城里的人都来这里进行修炼。 戴栢嘿嘿一笑,大手一挥,一众护卫拥而上,将甘泽拖入洞府之中。 她的身体也跟着猛地一颤,随之,那双傲人的圆珠更是跟着波涛汹涌了一番。 这人虽然还有生机,但很微弱,如果他没猜错,正处于假死状态,跟当初她老妈发生心梗差不多。 谢恒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立刻直起了身子,装作无事发生。 片刻后,他们便看到刚刚班长新拉进来的号发送了几条消息出来。 宋珊说着拉起白玲珑从会议室走出,她们看了眼那边正在擦地的张岳,这个胖子一头大汗,显然对于他这个体型来讲,撅着腚在地上擦地,是一件很困难的工作。 辰夏不知道进的哪道门,如今已经难以追寻,几人在确认安全的情况下,检查了一番储物袋。 王心怡俏脸微红,这样说,貌似关系有点密切了,虽然她的心思都已经表明了,但被陈一鸣按上这个关系,她还是有些羞涩的。 在周野和江惟面前,周敛深对她的照顾仍然毫不掩饰,他很自然地给她夹菜,挑走她不爱吃的香菜。 而且就如将李隆基三个字已经说出,余下部分她结合时局未来走向,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楚铭鄙视的说道,但其实心里是非常感动的,通玄肯冒着生命危险陪他走这一次,他除了感谢之外,无话可说。 可是事实却让刘浩大跌眼镜,因为楚铭的那一掌,威力真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尽管不到最后一刻达兰塔绝不放弃,但是她的心情不免受到影响。 ------------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倒数第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西风吹汉水,秋色满江城。 九月中旬的汉中,秦岭层林初染,青松间杂着枫红与杏黄。天空高远青岚,偶有雁阵南飞。 官道上,运送军粮与山货的车马不绝,茶寮热气混着深秋的寒意,正是边城特有的时节。 郭宅之中,热闹非凡。 全真七子之一王处一、南少林高僧柳叶和尚 裴适沉吟片刻,回头去找裴翰飞将听到的话跟他简单一说,还没听完,裴翰飞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话刚刚说完,周彩儿的肚子就叫了起来,中午只跟穆飞一起吃了一碗面。 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虽然刚见面,华莹莹却已经对杜若认可。 “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可想清楚后果?到时候可真的无法回头了。”荒木正人再一次提醒约翰。 欣赏一下不知死活的人,从嚣张到可怜,到求饶,也是一种相当不错的享受。 随着姬昊天与赫连康落座,前来陪同的赫连烈等人,也悉数落座。 “阿姒,你还是想问我,关于在皇城发生了什么的事情是吗?”帝煜天问道。 陆继军的眼眸里有一丝轻微的不赞同,他还是不赞同叶甜心的另一半是这豪门世家的贵公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况周蜜说过,周娇娇知道了他们家在这盖房子的事,周业初会知道这个消息,一点也不奇怪。 厉擎苍怀着这样的自我怀疑到了病房,他一进自己的房间,耳朵便被厉星辰捏住了。 雪苼长这么大哪里做过饭,就是上次在莫凭澜家做松饼也是她动口下人动手,而且虽然来了燕回园有几天了,她却不知道厨房在哪里。 傅晏瑾看着那枚戒指心里不由得沉了沉,这样也好,以后雪苼的手指就戴他送出的戒指。 他们并没有昏迷过去,只是肉体极度的疲劳,细胞接近枯竭,没有任何的能量,需要补充营养,精神力依然充足。 血滚烫却显得异常冰冷,圣域疆域大规模的冻寒不少以为渡过了严寒的贫苦人都活活的冻死,不少人丧心病狂的去硬闯有钱人的宅邸却被活活打死尸体就扔在街上,不久就会变得冰冷这样的一幕幕在圣域不断的上演。 想到此,张蓝觉得有必要补偿哈里一些什么,但是要补偿什么呢? 不知道是她今天晚上头脑够清醒,还是怎么回事,竟然一句阿铮都没有喊出来,至少在床上他们彼此亲近的时候,她没有喊,一句都没有喊,才更然觉得心里不舒服,叶铮就像是块石头放在心里始终都在膈应他。 对于张蓝的战术安排,约翰尼还是信任的,至少之前他都做得很不错。 余薇坐在病床边,笑着和床上的老奶奶说这什么话,偶尔老奶奶轻声说什么话,她就配合的笑起来,只是她自己不知道,她笑得比哭都难看。 叶铮转身,揽着妻子的细腰,阔步离开,就在叶乔的视线中消失。 糟糕的是,我们没办法伤到它,无论用什么武器,都跟砍泥水一样,就算刀子没被吸进去,将其砍得裂开一块,下一秒就能再给你粘合上,跟不死似得。 “能不能和我说说,为什么你们黑狗社现在死追着我不放呢?”范仁亚解开了身上的衬衫的最上面的几个纽扣,浑身的肌肉已经紧紧绷起了。 在Re0世界中慕白曾和剑鬼老头曾用竹刀对练过,所以慕白知道这竹刀有多重,从黑猴手上竹刀的长度来推测,他们拿的明显是加长了不少的竹刀,应该有两斤多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