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看咱这命 洪武元年,应天府。 天色微明,整个杂院就动了起来,李潇推开窗,连日的烟雨终于停了。 “秀才公却也起的这般早。” “相公身体好些了嘛?” 李潇低头看去,却是住在天井对面卖炊饼的武大和他隔壁的货郎张三,两人都已准备停当,正要出门开始一天的工作。 李潇笑笑,从袖子里摸出两个铜板抛了过去,“早就不妨事了,武大哥,来两个炊饼。” 武大嘴里说着这如何使得,手上稳稳接住铜板,然后包了两个炊饼一溜小跑给李潇送了上来。 此处是三山街后巷的一个杂院,一进的院子,中间是个天井周围是二层小楼,李潇就住在院门对面的阁楼里。 这是李潇穿越的第三天。 李潇是南大中文系的博士,刚毕业正在到处投简历、面试,谁能想到在人行道上看下手机也能撞大运呢,呃,准确的说是失控的大运撞上了他。 再醒来就到了洪武元年,博士李潇也变成了书坊的坐堂先生罗雨。 罗雨,属龙,大元至正生人,算起来跟李潇年龄一样都是二十八岁。 三天前童生试放榜,罗雨在应天府七千多考生中名列第七十,成为了百个幸运儿之一。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放榜之后两顿酒席,书坊老板请罗雨,罗雨请帮他附籍的甲长里长和邻居们。原主可能是酒精中毒吧,谁知道呢,反正李潇是在酒桌上醒过来的。 李潇,呃,以后就是罗雨了。 罗雨算了一下,要是按人口比例,秀才要比清北更难考,况且在那个年代考中秀才可就算是迈入特权阶级了。 除了不用纳捐不用服徭役见官不拜这种明文规定,加在普通人身上的种种限制也随之绷断。 从博士到秀才,罗雨也不觉得亏,毕竟工作是现成的连面试都省了。 天色还有些阴沉,罗雨几口吃完了炊饼,从墙角拿起油纸伞踩着楼梯吱吱呀呀走下楼。 卯时刚过,也就是早上五点多的样子,整个杂院的人都起来了。 炊饼武大、货郎张三已经出了门,住在罗雨楼下唱曲儿的金莲父女和靠给人代写书信顺便测字算命的落魄书生周文也都已经整装待发,帮人浆洗衣服的寡妇田氏和她的儿女则在门口的炉子上煮着一锅菜粥,那女孩七八岁,男孩八九岁。 跟邻居们一一打过招呼,罗雨走出了大杂院。 三山街靠着秦淮河边,罗雨夹着伞沿河而行,明初仿宋制,眼前展开的画卷仿佛就是清明上河图一般,酒肆茶楼,沿街叫卖的小贩,从画舫上下来采购的丫头和小厮,喧闹声不绝于耳。 经过了热闹的街市又路过一片威严的衙门,大约走了半个多时辰,眼前一排店铺林立其中一个门脸上写着:贾氏书坊。 罗雨刚一露面眼尖的伙计宋二就赶了过来,“呦呦呦,罗相公您怎么来的这般早,嘿嘿嘿小的们还议论您成了秀才就不会再来了呢。” “不来这我该去哪?” “县学啊,我听说那边还有廪赋呢,读书进学还有钱拿,以后再考中了举人,呦呦呦那时候我看见您就得跪着回话了。” 宋二说的热闹,罗雨却只微微一笑:还考试,还当官?现在是什么时候?洪武年间啊! 李善长、胡惟庸、刘伯温这些人哪一个吃着好果子了? 况且咱们这位洪武大帝杀人可不是点杀,那就是向人群里扔炸弹一炸一大片,我去考公莫非是嫌命长! 穿越三天,罗雨早就计划好了,就老老实实的当个坐堂先生,写写小说悠哉游哉。 到了这个时代,姓罗,开局还是这么个工作,《三国》肯定要写了。《水浒》、《西游》、《红楼》、《聊斋》、《三言二拍》哪个都不能漏啊。 顶着秀才的身份当大作家,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用担心哪天被咔嚓了,嘿嘿嘿,岂不美哉。 “呱噪,掌柜的来了吗?” “来了来了,在中堂正和揽月舟的王妈妈说话。” 新朝初定礼制严苛,秦淮河上远没有王朝末期那么繁荣,船上的客户多为商贾和一些低级胥吏,但即便如此秦淮河上的画舫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是七星酒店一样的存在,根本不是他能消费得起的。 “揽月舟,王妈妈?” “嘿嘿,相公这您就外行了吧,这揽月舟可是画舫里的头面,而这王妈妈更是通天的人物,听说在五城兵马司都有关系……” 市井流言有时候就是某些人用来狐假虎威的,罗雨自然不会上这种当,他挥挥手径直向中堂走去。 贾氏书坊是个文艺复合体,前面的门脸是书店卖的都是他们自家刊印的话本,中间是编辑部,除了罗雨这个坐堂先生常驻还有些书会才人经常来串场,噢,通俗点说他是正式员工书会才人是兼职,书坊的最后就是印刷车间了,原主不屑去他还没来得及。 进了中堂,坊主贾政穿着员外服坐在右边把主位让给了来客,所谓王妈妈在罗雨看来就是个少妇,30出头,上身穿了件桃红色的沃袄下身是靛蓝色的马面裙。 若是从前,东主会客罗雨是需要在廊下先通报一声才能入内的,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士农工商,他现在是士,贾政是商而那王妈妈是娼优。 本来对坐饮茶的两人皆起身相迎,王妈妈更是要把左边的主位让给罗雨。 一个是老板,一个是大客户,作为一个现代人罗雨当然清楚自己的定位,坚持坐到了贾老板侧面。 几句客套后贾老板跟罗雨介绍了王妈妈的来意。 元末时期娼优合法,甭管你卖艺不卖身还是卖身不卖艺反正你只要交税就没问题,官员们上船喝喝花酒也都是平常,姑娘们虽然操持贱业但收入还是很高的,社会地位可比本子的那些女老师,明面上人人都鄙夷私下里趋之若鹜。 新朝建立后洪武皇帝定的法规越来越严,别说官员了胥吏上船都要偷偷摸摸,接触的层面低了收入又跟着下降,画舫里的姑娘现在是心气涣散。 见贾政说完罗雨若有所思并没有马上拒绝,王妈妈就知道事情有门,“好叫秀才知道,这些年天下动荡人人受害,船上的姑娘哪个不是一肚子苦水,本来就是苟延残喘偏偏还要被人耻笑……” 王妈妈一开口就要给妓女洗白,罗雨也不反驳,客户嘛,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终于,王妈妈说到了正题,“要是罗相公愿意帮忙我愿出十两作为笔润。” ------------ 第2章 杜十娘 十两,罗雨现在的房租是每月三钱坐堂的束脩是每月八钱十两能顶他过去干一年。 秀才到底是不一样,过去同样的定制文稿客户最多也就出个二三两而且活计还有可能被那些资历更深的书会才人抢了去。 罗雨对王妈妈的开价很满意但他却没有立即表态,虽然名义上他的社会地位高过贾政了但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表现对老板的尊重。 看见罗雨投来问询的目光贾政心花怒放,他点点头,轻捋了一下胡须,“王船主是爽快人我也不扭捏,罗公子,以后你写的书刊印出来收益的一成都归你。” 秀才坐堂虽然不多但也不是绝无仅有,这都是成例罗雨也没推迟他一拱手,“那就多谢掌柜了。”转过头又是一拱手,“多谢王船主。” 王妈妈看着罗雨娇笑一声,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是我该多谢才是,罗公子尽管慢慢筹划,知道您接了这个活就够姑娘们开心的了。嗯,就以一个月为期如何?” 王妈妈前面还说慢慢筹划后面却又说一个月为期,对面的贾政微微皱了一下眉,定制不同于编撰,罗雨过去写的《五代风云志》算是个中篇几万字用了小半年,要知道那还是在现有故事上进行的改编。一个拥有完整起承转合的故事,又要塑造人物又要奇峰突起,要是没有参考完全原创哪怕仅有几千字也要两三个月方可。 明知事不可为贾政便要开口阻拦,虽然空口无凭但民间最重信誉一旦答应了要再反悔即便罗雨是秀才在业内的名声也完了。 没想到贾政还没开口罗雨已经说话了,“一个小故事而已何须一个月,七日之后船主便可差人来取。” 不待贾政阻拦,王妈妈哈哈大笑,“秀才就是秀才,好,那就一言为定。贾老板,事情既然敲定奴家就告辞了。” 两人把王妈妈送出中门,贾政转过头抱怨起来,“哎呀呀,罗贤弟,你你你,你这可是太过托大了,一个月时间都已经很紧张了你怎么还说了个七天啊,你当这老鸨子是什么人,她一出这个门都不用等到明天整个城南就能传遍你要七天成书的事!” 罗雨笑笑,他以后可是要把四大名著都抄一遍的,要是按正常速度写,到死都写不完,所以从一开始就必须给大家留下一个快枪手的印象。 “贾兄勿惊,不瞒你说,过去是为了童生试分心,这两天我也想清楚了以我的才学能中秀才都是全靠祖先庇佑,仕途无望以后我就专心写作了,不过是个小故事七天都用不上。” 贾政还想再说,罗雨一摆手,“贾兄且看吧。” 多说无益罗雨一拱手就要回自己的小间结果刚刚见过的宋二却跑了进来,“东家!罗相公,赵老先生和钱先生孙先生他们都来给您道喜了。” 赵老先生几人都是书会才人,平素和罗雨来往很多关系勉强也算融洽。 一见面,几人不仅送上贺仪还各自准备了小礼物,一件道袍,一把折扇,一块墨锭。礼轻情意重,现代人,罗雨可不是书呆子连忙就是一阵感谢,然后就是自谦撞了大运云云。 几个人都是屡试不中的童生,本来都是捏着鼻子来道贺的心里酸着呢,但听说罗雨自称全靠祖先庇佑自己学业到顶再也不做他想以后就安心写书他们心中的酸楚还真减轻了少许,毕竟同伴发了小财和同伴成了马云还是有区别的。 本来只是见个面送个礼走个过场,现在罗雨态度亲和全没有居高临下的俯视之意三人自然也愿意跟他多聊几句,三言两语就扯到了刚刚接的新活儿。 赵老先生,“七天!这如何使得,且不说起承转合,就是交代清楚人物来历相互关系也不是七天就能说明白的呀。” 赵老先生年逾五旬擅长写风月故事读者众多所以收入颇丰,如果罗雨没中秀才王妈妈的活计肯定是要着落到他头上的,但老头还真豁达全没有因为生意被抢生出埋怨反而认真的帮罗雨分析起来。 钱先生看赵老先生起了头也说道:“呃,我跟揽月舟的王妈妈倒也能说上几句,不如我去帮贤弟传个话就说七天只是初稿,这样也好转圜一二。” 罗雨笑着摆摆手,“四书五经,承题破题我已经到顶了,但要是说起话本,哈哈哈,不瞒几位那王妈妈才说了大略我已经有了腹稿。” 确实,王妈妈才表明要给姑娘们正名罗雨就已经有了方案而且是两个,要说名妓,苏小小李师师都是名妓,但要说到给名妓正名罗雨首先想到的就是李香君和杜十娘。 《桃花扇》虽然写的是明末故事但只要把背景随便换到宋末也无大碍,都是异族入侵,只不过《桃花扇》里的大反派是士林领袖侯方域,这让罗雨有点犹豫,如果他现在已经是文坛大佬写就写了,可他现在只是个小卡了米。 而《杜十娘怒沉百宝箱》里的反派是无心进学的陈甲和商贾孙福,这样的人是坏人其实就很政治正确了。 跟罗雨一样参加了童生考试但是名落孙山的孙涛一直没说话,此时却开口了,“既然罗兄已经有了腹稿不知我等可否先睹为快?” 书坊给坐堂先生专门配备了一个小书房这是方便他日常工作的,书会才人一般都是在家写好了带成品过来给老板和其他人品鉴,在书坊这边写作更多的是为了相互讨教,相当于是头脑风暴。 孙涛这样说其实就是想让罗雨在大厅写作,心里不服却不明说,一旦罗雨提笔却迟迟难以下落哼哼他心里也能舒服点。 罗雨笑笑,给大家留下一个快枪手的印象本来就是他的目的,“好,正好试试孙贤弟送的墨锭,看看成色如何,哈哈哈。” 几人一阵闲聊东主贾政其实也颇为好奇不仅未阻拦反而也跟着一起进了大厅。 专业机构一切准备自然完备,铺纸磨墨钱孙二人又帮着做好了罗雨只需饱蘸墨汁即刻就可开始。 罗雨虽说是现代人,但作为一个文学博士再加上现代的条件其书法造诣其实还在原主之上,只见他句不加点刷刷刷刷就开始书写起来。 话说大元末年有童生李甲,浙江绍兴府人氏。父亲李布政所生三儿,惟甲居长,自幼读书在庠,未得登科,因在京坐监,与同乡柳遇春监生同游教坊司与一个名姬相遇。 那名姬姓杜名媺,排行第十,院中都称为杜十娘。 ------------ 第3章 装起来 国内外的文学名著罗雨基本都涉猎过,即便是马尔克斯写的那本晦涩难懂的《百年孤独》罗雨都通读过甚至还写过论文,但要说他能全文背诵哪一本就是扯淡了。 不过罗雨这个文学博士可不是样子货,知道了人物关系和矛盾冲突他完全不必背诵,硬写就足够了,现代人的思维加上原主的古文表达方式,一篇七八千字的短篇说摧枯拉朽一点都不夸张。 罗雨一边刷刷的书写一边怀念他的键盘,写几个字就要蘸蘸墨汁实在太烦了,嗯,键盘虽然不现实搞个硬笔应该不难,呃,钢笔其实还是有点难度的,唉,可惜我不是学工科的,钢笔不行不过铅笔总可以吧,反正都是雕版印刷的。 …… 罗雨这边一心二用却不知道几个观众早就被滚滚天雷炸的外焦里嫩了。 赵老先生:【他的才思怎会如此敏捷,难道他写的故事其实是亲历过的,不过前朝的教坊司我去过啊,如果真有杜十娘这样的尤物我不可能不知道啊?嘶,不对,这厮对妓子的生活如此清楚,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看他憨厚老实竟也是此中老手,可我这侄女的事到底是提还是不提啊!】 钱博:【难怪他能脱颖而出,唉,今日方知我和秀才原来有这么大的差距。】 孙涛就站在罗雨身侧,脸上一片茫然。 不同于三人的震惊,坊主贾政则是先喜后惊然后暗下决心,喜的是罗雨如此牛逼以后书坊总算有大腿可抱了,惊的是这样牛逼的人他这个小作坊似乎配不上了。 罗雨开始写起来就没有停过笔,杜十娘的故事其实很简单,名妓爱上阔少,阔少怕家里责怪被人一蛊惑又把她给转卖了,名妓一怒投河,临死前还给他展示了一下家底让阔少追悔莫及。 故事都在罗雨脑子里呢,唯一要他费点心思的是古人总喜欢在话本里放几句定场诗。 定场诗就是郭德纲说相声的那几句开场白: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罗雨写着写着就觉得腰酸背痛,一抬头,刚刚屋里只有四个人现在变出来一群原来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写了一个时辰,第一次人前显圣情绪太投入了。 看热闹当吃瓜群众本来就是人性,古代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这一片书坊林立,赵钱孙三人久去未归就有人来寻,然后就是,贾氏书坊有人装逼啦! 有人装逼,那必须得看看啊,于是便,同去同去…… 罗雨轻轻转动了几下脖子又摇晃了几下胳膊,然后他还没来得及拧拧腰就被人按住了,贾政厉声大喝道:“你们几个没眼色的狗东西就知道在那看,还不快去把街尾的刘瞎子喊过来,记得,以后凡是罗相公写书就让他过来候着!” 不知不觉中罗雨已经写了几十页宣纸,本来罗雨写完第二张贾政就把后院的抄书匠人叫了过来。文人原稿笔意纵横根本不适合刻印所以都要有专门的匠人把原文转换成方便刻印的标准字体。可今天这匠人急得抓耳挠腮却是一张原稿也没捞着。 罗雨的原稿正被几十人争相传阅。 “啧啧啧,端地是好故事,一眼看去就如身临其境。” “不然,依在下看最难得的还是罗兄这份急智。” “诶,于兄这就错了,这样的故事给你一年你写的出来否?” 听众人吹捧罗雨便要站起来谦虚几句,没想到贾政也没等刘瞎子自己就开始上手了。 罗雨,“欸欸欸,东家,这如何使得?” 贾政还没开口边上的刘东山就是那个刘老先生笑道:“罗贤弟今日写的几十张已经当的其他先生旬月的量了,按摩一下又如何使不得,要是换成我,哈哈哈哈。” 贾政笑笑,“贤弟,不如今日就到此吧,过犹不及,稍后愚兄再看看有无甚需要避讳的内容,周先生抄写后院刻印还要些时间,稍后还要招说书人过来品评。” 其实几十张也才开了个头刚刚写到杜十娘想让李甲给自己赎身偏偏李甲这厮一年来大手大脚早就把家财散尽,想给杜十娘赎身却没钱了。 今人和古人的思维完全不一样,罗雨写着写着就甚觉恶心,这李甲不是傻逼嘛,租车花的钱都够买好几辆豪车了。心情不爽,现在贾政的提醒正好也给了罗雨一个台阶,正好缓缓。 罗雨点点头,“嗯,就按东家说的办。” 接下来罗雨和众位书会才人的商业胡吹按下不表,现代人再社恐见过的场面也远胜古人,就是罗雨想把所有这些书呆子忽悠瘸都不是难事。 送走了众人,贾政重新和罗雨厘定了束脩的数目从原来每月八钱暴涨到五两直接翻了六倍,而且又要给罗雨的书房添置寝具竹夫人等等。 明初都是一日两餐,未时不到也就是下午三点左右罗雨又和贾政一起用了晡食,书坊过去的晡食一般都是菜粥加咸菜而罗雨和小二匠人的区别是多了一块咸鱼,今天的晡食却是米饭,不仅是米饭咸菜也换成了糟鹅掌甚至还有两块东坡肉。 文稿经贾政校阅过并无需要避讳的内容已经交给后院拿去刻印了,天色还大亮罗雨见无事便跟贾政告了个假径直回家了,这倒不是罗雨搞特权,过去他也是这个时候下班的,这是所有文人的特权。 罗雨拿着道袍折扇腰间夹着油纸伞慢悠悠走回家,穿越三天在屋里躺了两天早上上班又匆忙,直到这时他才有空仔细打量这相隔了七百多年的金陵城。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从这一刻开始他就要好好谋划日后的生活了。 作为一个秀才从大杂院搬出来势在必行,他倒是无所谓但是邻居们、甚至是房东都甚是不自在,作为秀才三年两考还悬在头上,和士林的交往等等等等,唉,果然是活着就有无穷无尽的问题。 罗雨站在武进桥上游目四顾赏景想心事却不知道秦淮河上一群莺莺燕燕都在打量着他。 总有那贱兮兮的文人看完罗雨的原稿后就献宝似的把手抄本拿给船上的姑娘了。 ------------ 第4章 明初的悠闲 端午刚过,秦淮河两岸桃红柳绿,确实是一副好风光。 深吸了几口温润的空气,罗雨就准备继续向前。 “罗相公,罗相公。” 一艘花船靠近岸边,看规制跟西湖上的画舫相仿,近岸一侧的船舷上几个姑娘穿着平常不多见的艳丽服装挥舞着手里的团扇和丝绢。 韦庄写的那两句‘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顿时就具象化了。 在罗雨这,众生平等早就不是一句空话了,管你是贩夫走卒还是龟公娼优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 “姑娘们好。” 罗雨完全是跟朋友打招呼一样微微一拱手,他这一下给姑娘们都弄愣了,干她们这一行的最会察言观色。 罗雨神色平和既不倨傲也不谄媚,更没有一丝鄙夷完完全全就是把她们当普通的路人看的。 他不按套路出牌啊,这让姑娘们很多固定话术都用不上了。 几个人互相看看,最后是一个穿着粉色对襟沃袄的姑娘开口了,“罗相公,奴家几个就是想问问十娘到底被李公子赎身了没有。” 原来是读者追更,罗雨微微一笑,“那姑娘们喜欢什么结局呢?” “当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对对对,郎才女貌,从此幸福生活在一起。” “……” 几个人叽叽喳喳无非就是想要一个童话般的结局,罗雨点点头,“好,那就按你们所想安排。” “呀,原来还能直接跟作者商量结局啊。” “嘿嘿嘿,多谢罗公子。” “罗公子要不要上船来坐坐?” “……” 罗雨自然不会上船,他还准备后面给她们发刀呢。 罗雨挥挥手,一抱拳转身便走。 朝廷对于新晋的秀才管理是很严格的,三年两考且不说,要是喝花酒这种事被人捅出去被降档甚至免去功名都是有可能的。姑娘们以为罗雨是有顾虑也不强求在船上纷纷冲他挥手。 下了桥,罗雨继续沿河漫步。 对于未来,博士没毕业的时候罗雨就筹划过,最理想的状态是找个大学当老师,如果大学进不去就找家大点的传媒公司当个编辑。 老师或者编辑更多是基于现实的考量,要按他的内心说作家才是第一选择,可在2025年那种环境里当作家太难了。 基本你能想到的套路都有人写过,而且读者们的口味也早就被养刁了,跟拍电影一样,90年代拍一部《超人》能万人空巷,2025年谁再敢拍这种观众能把导演的祖宗十八代拔出来。 重生了,干的是自己喜欢的行业,而且这个行业正处在黄金期里,竞争对手基本没有,读者又天真好糊弄。 开心,沿路走着罗雨先买了两个酥油烧饼准备当宵夜,结果走着走着,我去,真他妈有卖烤鸭的,都说没有一只鸭子能活着走出金陵原来从明代就开始了。 原主流落在金陵其实也有一年了,但他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些美食,对原主来说半饥半饱才是常态哪有心情欣赏美食美景,好容易苦尽甘来,人却嘎了。 罗雨心生感慨,便毫不犹豫掏出银子买了半只鸭子。 酥油烧饼两文钱一个,烤鸭一百文一只罗雨自然不会随身带着那么多铜板但是他有王妈妈付的十两润笔,摊主剪了银子用小秤量了一下,见罗雨出手阔绰还捎带着送了一碗糖粥。 酥饼,烤鸭都用油纸包好这回罗雨再不敢买任何东西了,没法拿了,只能快步走回三山街,好在过了武进桥三山街也不算远了。 进了三山街,正要往后巷拐进去就听见对面的绸缎铺有人说话,“新进有个罗秀才听说就住在这街上你们可识得?” “当然是识得的,您从这条小路过去,院门前有一从斑竹的就是了。” 找自己的,罗雨循声望去,一个中年女人,不认识,但从穿着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这个时代对着装有着严格的规范,所以是良家妇女还是娼优戏子一眼就能看出来,至于眼前这个原主的记忆也明确告诉罗雨这是个媒婆。 罗雨犹豫了一下,原主是有老婆的,只不过在三年前战乱中失散了。 罗雨站在路口没动,见那婆子转过身他微微一拱手,“这位妈妈,在下就是罗雨,不知道有什么指教。” “呦呦呦,原来这就是罗相公啊,果然英俊不凡一表人才。给相公道喜了,不瞒相公老身是受南街李老爷所托来问问相公的情况。” 其实罗雨发榜的当日里长就跟他提过帮他租房帮他安排婚姻等等的,可惜原主福薄全都没接住。 媒婆就像职业经理人办事也有套路,先要上门打听情况,回了话之后那边还有兴趣才会继续,这都是此时的固定流程了,罗雨也没隐瞒把自己有妻子但是已经离散三年的事都跟对方交了底。 人是女方请来的罗雨也不需给什么跑腿费。 等打发了媒婆回到大杂院院子里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 回到房间,一床,一桌,一个竹筐里面有几件旧衣服。 罗雨简单收拾了一下,掏出了一个酥饼。 咬着酥饼,看着空空的天井,很多人都说要避世而居,但真到了荒岛上没手机没网络一天都待不下去。 文史不分家,马皇后死于洪武十五年,太子朱标死于洪武二十五年,然后就是朱棣奉天靖难,算起来朱棣奉天靖难的时候罗雨才六十多应该还活着呢。 其实这两天躺在床上罗雨也不是没想过像小说里的主角一样找上洪武皇帝跟他装个逼,但小说终究是小说,要是按民间传说刘伯温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那不就是穿越者嘛,要搁罗雨他能前知两千年后知八百年,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一个酥饼吃完,田氏肩扛一个大木盆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罗雨下了楼把剩下的一个酥饼送给了田氏的小女儿,田氏看见罗雨就紧张差点就要给他跪下磕头。 罗雨虽然不习惯但也没办法,这就是阶级,“大姐不必如此其实在下是有事相求,大姐平常接触的人多,帮我看看沿河可有院子。” 田氏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刚想说什么罗雨打断了她,“牙行的人油滑的很推荐的屋子不尽不实,麻烦大姐了。” ------------ 第5章 给读者发刀 听说罗雨有事相求田氏才自然起来,“噢噢噢,不知道相公想要什么样的屋子。” 罗雨沉吟了一下,“月租最好不要超过二两,最好是独门独户,面积大小倒无所谓如果周围环境好又或者有个小院就更好了。 对了,主家要好相与的。” “呵呵呵”田氏笑笑,其实要论对周围的了解,大杂院里还真得首推这个田氏。 别看货郎张三和炊饼武大走街串巷,但他们对环境的了解都流于表面。 反而是这个田氏她不仅对各家的环境清楚,对各家的人品也极了解,这家斤斤计较那家抠抠搜搜,甚至还有故意找麻烦不给钱的,这里洗出毛刺了,那里洗破了…… “主家品行如何,牙行的人就真不如我了解了,环境好的河屋我倒是真知道几家。 就是这个租金我却没去打听过,相公容我三天必定给您答复。” 要真是闷葫芦也不能深入各家各户去拉活。 其实田氏口齿也算伶俐只不过出于对读书人的仰慕或者说是畏惧,过去在罗雨面前不太敢说话。 当然,原主对一般劳动者也是瞧不上的,他既没有能力判断出谁最能给自己帮助也不屑俯身去跟田氏这样的多说,即便大家都是穷人。 “那好就静待大姐佳音了,对了,按规矩,事情成了给牙行多少就给大姐多少。” “使不得,使不得……” 田氏满脸惊喜,嘴上却一直说着使不得,口不对心,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其实罗雨还是更喜欢大家算的清清楚楚之后再讲人情。 又匀了几块鸭肉给两个孩子,罗雨这才在田氏的千恩万谢中转身上了楼。 …… 傍晚又下起了小雨,无事可做,便只能睡觉。 曾经刷到过一个大兴安岭守林人的招聘视频,一年只上半年班,一旦开始工作就是每天瞭望火灾,森林中的瞭望塔没有网络信号与世隔绝。 罗雨带着这种体验感早早睡下。 ----------------- 一连三天,罗雨写上一个上午便罢手,本来以为第一天大家瞧个热闹,以后自然就散了结果每天来看罗雨现场写稿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还只是书会才人这些同行观摩,后来闲暇的说书先生、茶博士,附近店铺的掌柜,巡街的皂吏,闲逛的书生……其实好多人都不知道这里是在干嘛反正大家都往这挤自己过去准没错。 贾氏书坊一时间竟门庭若市,客流大了平常卖不动的库存居然也清空了大半。本来甚为头疼的贾政到后来都希望罗雨能一直写下去了。 一直写自然不可能,杜十娘本来就是《警世通言》中的一章在罗雨的暴力激发之下第四天故事就要收尾了。 故事的结尾,片中唯一的好人,生员柳遇春在江边洗脸无意捡到一个宝匣内中尽是珠宝却是杜十娘当初扔在江中的。 原文中杜十娘托梦柳遇春尽诉往事又表示宝匣是为了表示对他的感谢云云都被罗雨删掉了,命就是命,具象化就落了下乘,让读者自己分析总结出来才是王道。 众人围观中罗雨缓缓写下定场诗:不会风流莫妄谈,单单情字费人参。若将情字能参透,唤作风流也不惭。 罗雨放下笔拿起宣纸吹了一下把文章递给贾政,“东家,幸不辱命,可以跟王船主交差了。” 贾政还没说话呢,旁边一人捶胸顿足,“哎呀呀,罗相公你可害了小人等了。” 一间会议室大小,十几平的小屋挤进来二十几人,罗雨自然不能一一招呼听见对方呼喊这才瞧了过去,原来是长期在醉仙居挂单的说书先生,自称什么守拙先生的。 罗雨笑笑,“先生何出此言啊?” 守拙先生一拍大腿,“连人来好些个公子姑娘就为了这杜十娘已经打赏了好多,你,唉,本来不是说郎才女貌佳偶天成的嘛,现在这结局说出口他们不掀了我的摊子才怪。” “对呀,对呀,船上的姑娘们都等着十娘有个好归宿呢。” “这这,罗相公,姑娘们皆是可怜人,好容易听个话本解解闷你何苦又让她们不痛快。” “离七日之期还远,罗公子要不要把这结局翻转一下。” “……” 明代之前的话本还是大团圆结局多些,像什么红拂夜奔,醉打金枝,基本都是一团和气即使是窦娥冤人虽然是出场就死了最后也是当了大官的父亲帮她报了仇。 群情激愤,贾政也有点含糊,轻轻拽了下罗雨的袖子,“贤弟,时间确实还早,你可不要为了扬名坑我啊,王妈妈满不满意我不知道,这话本要是就这样定稿河上的画舫我是再也上不去了。” 改,改个毛线,作家不给读者发刀算什么作家! 罗雨笑笑,团团作了个揖,“诸位,诸位,这结局就是劝姑娘们擦亮眼睛再不要被李甲这样的无德无行的浪荡子给骗了。大家不妨先试一试,如果真有人要掀摊子就让她们来找我。” 罗雨执拗众人也没办法,贾政校阅之后没发现文字中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内容一边叫来老周抄录一边喊了宋二去揽月舟请王妈妈。 …… 罗雨知道王妈妈是肯定喜欢这个结局的,台柱子联合外人跳槽,这要是再得了好她这个老板能高兴就怪了。现在跳槽的台柱子被浪子坑了,她以后对那些想从良的姑娘就更有话说了。 果然,甲方很满意。 这时节没有宵禁,画舫上都是晚上玩到天明,下午去找王妈妈很快就到了。 估计前面的文稿早就有人抄录给她了,王妈妈来了之后只是拿起最后的结局,看了几页她眉毛一挑,“哪个姑娘都不想操持这贱业,但命里如此老天爷这样安排又能如何呢,从良从良又有几人真能得了好。罗公子,端地好文。奴家这里多谢了。” 送走了王妈妈,罗雨贾政相视一笑。 贾政,“贤弟文采飞扬愚兄佩服,对了,日前听闻有媒人上门?” 罗雨淡淡道:“但凡在家就有人来寻,十数个了,唉,但我妻子只是失踪,万一她有朝一日寻来我岂非成了罪人。” 大明律也有重婚罪,像罗雨这样妻子生死不知的他要是再娶妻子寻来了就要把现在的妻子休掉或者贬为妾,这也是十几个媒婆都没下文的原因。 其实这也是罗雨有意为之,古今人的三观相差太大,如果只是为了圈圈叉叉旁边就是秦淮河,要是找人洗衣做饭雇个保姆也够了。 贾政跟着哀叹了一声,然后犹豫了一下,“那贤弟接下来有何打算。” 罗雨脱口而出,“先换个居所……”再一看贾政的眼神他明白了,过去都是贾政给他安排工作现在他身份变了贾政不好明说而已。 “哦,兄长有何安排?” ------------ 第6章 定军山 “五城兵马司的马指挥使贤弟听说过吧。” 罗雨点点头,原主的记忆里有,童生试的时候见过。 贾政,“马指挥的父亲月底要过七十大寿想找人专门写个本子,过去我没敢应承,这些丘八的性子贤弟你也知道,不过我觉得这回咱们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过生日找人唱堂会并且现编曲目古已有之,其实现编段子说书也是一样,原主还听说有一个侯爷因为要给老母亲画像把画家养在府里三年好吃好喝供着就要个形神兼备。 有钱人嘛,不要最好只要最贵,要的就是个面子,排场。 “贤弟你名声鹊起,我估摸着很快就要有人上门,贤弟你看?” 罗雨,我看个毛,五城兵马司啊,真找到我头上我还有地方躲嘛。 罗雨没马上答应,“老人家多大年纪,过去是干什么的?” 贾政,“七十,高寿了据说寿宴时忠勇伯都会亲临,噢,爷俩都是军户,子承父业。” 罗雨点点头,心里有谱了。 …… 原主当坐堂先生是出于无奈其实主要心思还是花在了科举上。 但罗雨可不是,这几天上他午写杜十娘写完之后就跟众多的书会才人闲聊,说是闲聊其实是收集信息,几天下来他对读者的喜好话本的套路全都了如指掌,不仅如此,他还暗暗把从过去的如今市面上出现过的所有话本都做了个统计,论文综诉写惯了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三国演义》自然是没有的但从《三国志》衍生出来的小故事在市井中早就流传了,像什么诸葛孔明火烧博望屯;貂蝉拜月;桃园三结义;千里独行;单刀赴会这类的话本早就有了,水平自然是参差不齐这就不用说了。 …… 心里有了定计罗雨却不急着表达出来只是淡淡道,“月底是吧?” 贾政掐指一算,“今日是五月初九,算算也不过两旬。” 逼都装过了罗雨也没马上大包大揽应下,噢了一声,“贾兄可有什么定计?” 贾政苦笑道,“我岂有这等本事,还是要着落到兄弟身上。” 罗雨点点头,“容我想想。” 王妈妈都拿着罗雨的文稿走了,偏偏还有糊涂人留在店里替杜十娘鸣不平。贾政去后院安排刻印几个人簇拥着一个少年就走了过来。 那少年身穿锦袍,年约十四五,声音奸细,“杜十娘虽然误堕风尘但既然已有从良之愿你又何必非把人写死。” 罗雨一看排场就知道是一位贵公子,声音奸细嘛可能正在变声期。 这里可不是现代,在贵人眼里人命如草芥即使他是个秀才也没多大用。罗雨也没直接回绝,对付这种中二拖字决最妙,“公子说的也是,现下倒是有了新的话本要谋划抽不出空来,公子要是实在过不去且等我忙完,我可以写个番外。” “番外?” “噢,就是另一种结局。” “结局既然已定又怎么能有另一种结局?” 罗雨笑笑,“简单啊,就说杜十娘突然醒了却发现之前种种竟是南柯一梦,这边正在疑惑呢老鸨子来叫说有个李甲李公子挥金如土要见姑娘,那李甲却正是梦中之人!” “啊!竟然可以如此!” 这一下别说少年懵了,一直拱卫在他身边的两个壮汉本来心思并不在此也是一脸懵逼。 少年犹豫了一下,“那你现在到底要写什么?” 少年刨根问底,罗雨也没隐瞒把和贾政刚刚的聊天如实相告。 …… 回到家,田氏来报,说是给罗雨物色了三处所在。 趁着天色还早罗雨就跟着田氏各处看了看。考虑到收入以后肯定会飞涨,罗雨也没有一劳永逸的想法。本想着安静就行,没想到二两已经算是高价了。 就在夫子庙东南侧箍桶巷有个小院,小院不大位置却好,距秦淮河主航道不远,前面临街后面临河推开后窗就能看见画舫,标准的河景房。 三间正房都是青砖搭建,东厢设书房带花格支摘窗,庭院八步见方凿有小井,井边植石榴树还有个六角门洞通后院,后院净是些杂草,有竹篱笆直达河边。 房子虽然有点老旧,但好在格局不错,关键是便宜,一个月二两而且家具还比较齐备。 房子罗雨是一眼看中了,但是,这么大一个小院住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一般来说住在这种地方的“老爷”最起码得有个小厮充当门子、跑腿、书童,洗衣做饭还要雇个婆子,两个佣人齐备才配得上身份。 田氏见罗雨看中了地方,立刻就推荐自己十一岁的儿子给罗雨当跑腿的,不要工钱在罗雨这里吃住就好,罗雨的衣物她也可以全包了。 田氏的儿子给罗雨的印象倒也不坏只是她说十一岁罗雨原来觉得那孩子也就七八岁因为实在是太瘦小了。 请里长做了保人又预缴了三个月的“押租银”,罗雨终于是暂时安定了下来。 ……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终于定稿了,就在当天下午城南的各个茶楼酒肆,私人聚会都有人找来说书人讲这个故事。 其实很多人事先还真不知道这个故事,市井中先是传罗秀才运笔如飞一日成文,这些人都是因为新奇才来的倒也成了误打误撞的夸大营销。 悲剧才是最能打动人的,那些大团圆的话本客人出了酒肆也就忘了,偏偏杜十娘的死才能让听众深深记在心里。 跟守拙先生他们想的不一样,并没有听众去掀他们的说书摊子,故事的悲情恰到好处。 第二日,一早起来,罗雨给了田力十个铜板,先让他去书坊跟贾政告个假就说他今天要采买物品准备乔迁新居马指挥使需要的话本等隔日再说,回来的路上再买些吃食。 …… 田力走了,罗雨就坐在院里构思剧情。 定军山的故事其实也简单,建安廿年,曹操平汉中,并派大将夏侯渊、张郃驻兵定军山各隘口。刘备趁曹操立足未定兵进汉中,老将黄忠打败了张郃后又经法正指点夺得定军山以西的山头,居高临下,直取夏侯渊,夏侯渊措手不及,被黄忠腰斩。 故事虽然简单,但是加上黄忠因年老被质疑就成了装逼打脸的爽文。 ------------ 第7章 大事不妙 田力虽然长得瘦小,但是跑的却挺快,罗雨这边刚把剧情想好,他就捧着一碗菜粥拿了几个烧饼回来了。 菜粥是就近路口买的,连带着粗瓷大碗一起端了回来,吃菜粥的都是街坊邻居,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商家也不怕。 田力年纪虽小主仆的分野却特别清楚,不仅不肯跟罗雨同席甚至坚持要等罗雨先吃完。 孩子还小估计是他妈嘱咐过的,但罗雨哪能让他如意,在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跟小田分享了粥和烧饼,罗雨开始计算新房还要添置些什么。 床是雕花大木床,有点朽烂但不吱吱响,呃,缺个蚊帐,灶台上锅碗瓢盆也都有就是没有烧材,但他暂时还不打算自己做饭问题不大。 罗雨看了一圈,单身汉的好处就出来了,好像除了蚊帐真的什么都不缺。 眼看就要出门他才一拍脑袋。 这时候家里是没厕所的,公共厕所更没有,家家户户都是用马桶的,马桶就是个桶,有盖,方便完了用盖子一盖。罗雨原来就住几平方的小阁楼,屋里还要放这个,晚上睡觉那叫一个酸爽。 早上有专门收夜香的马车,马车路过你就往里一倒。马车包月,你要想省这个钱就倒在秦淮河里,所以,唉,一言难尽,很多美好的幻想都是不能走近的。 这套房子连马桶都有,但罗雨却不想用旧的,其他东西可以不讲究,这个真不能将就。 院门一锁,罗雨就带着田力上街了。 平常看着挺木讷的小孩,跟在罗雨身边还不到一整天好像就变了个样,眼神中居然透着股灵动。 罗雨想好了,教他识字,教他练书法,把他培训成自己的工具人。嘿嘿嘿。 主仆二人逛街采买且不说。 同一日,城南的一座三进的四合院中有一个老头正在大发脾气。 五城兵马司,有点像现代公安城管和消防的结合体,大事小情就没有他们不管的。所谓五城就是城中、城东、城西、城南、城北。五城,五个兵马司,每一个兵马司还各有一个指挥使一个副指挥使和一个长史。 指挥使是正六品,副指挥使是正七品,长史不入流。 洪武皇帝在位的时候官员的俸禄不高管的还严所以马博阳虽然贵为城南指挥使生活虽然无忧但离奢华还有段距离。 当然,明面上马指挥使家境一般在同僚中也就是中档,但他这个职位可是实实在在的肥缺内里到底捞了多少就没人知道了。 为了方便工作,五位指挥使都会住在各自的辖区。 三进的院子,前面住的是仆役,中间是主家,后边是花园。 花园中,石凳上,一个红脸白胡子的老头正把《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手抄报摔在桌面上,“什么他妈才子佳人,说的再天花乱坠这他妈写的不也是妓女和嫖客嘛,腌臜泼才,老子做寿你就找人给老子说这种本子!” 老头对面一个年轻的后生垂手而立吓的连话都不敢说。 坐在下手的马博阳瞪了一眼自己新晋提拔的亲随牛二,“没用的东西。”转过头,“父亲大人不必烦恼,这些写话本的并非只能写一样,父亲想听什么尽管说来,我一定让他们按照您的意思写。” 马老头看了眼自己的儿子,不屑道:“什么都能写?这种男男女女的事,是个人就懂,可战阵杀敌他们会写嘛,娘的,老子茶馆酒楼也没少去,听的都是这种翻墙的小姐,钻洞的和尚,扒灰的老翁,啊,呸!” 马博阳傲然一笑,“父亲放心,写不出来我就封了他们的门面。” 一转头,“牛二,你怎么办事的!” 牛二刚刚接了哥哥牛大的班,不懂事,不知道老板发脾气听着就好还想解释,“大人,这写杜十娘的罗公子是个秀才,而且都说他才思敏捷,这么一个故事不到七天就写好了。眼看着老太爷寿诞临近,小人也是怕……” 马老头呵忒一声,“你怕个球!” 见这牛二如此不懂事马博阳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去,通知城南所有的书坊,旬日之内各家各户都要为老太爷的寿诞写一份话本……嗯,老太爷看好了重重有赏,要是敷衍了事,哼哼……你明白了吗?” 看老爷脸色阴沉牛二明白了,所谓的有赏和惩罚都不会放在明面上,但小鞋要是穿起来封铺子都是轻的。 ----------------- 有钱在任何时代都会过得很好。 过去的罗雨一般吃的都是炊饼,素面,咸菜,除非得了外快或逢年过节才会吃几个肉包子,秦淮河边的酒楼他更是不会去的。 没苦硬吃不是罗雨的风格。 现如今身份不一样了,兜里也有钱了买了蚊帐和马桶又买了一些作为宵夜的烤鸭酱肉。偷得浮生半日闲,罗雨也不急回带着田力溜溜哒哒就进了路边一家酒楼。 见罗雨穿着道袍头戴方巾一看就是一个读书人,小二不敢怠慢,连忙把他让进了一个雅座。 罗雨抬头看看,发现墙上并没有水牌,水牌就是那时候的菜单,他正在踌躇小二张口就给他来了一段贯口,“客官万福!小店有刚出笼的蟹黄汤包、新嫩笋炒肉、醋溜鲜鱼、炉焙肥鸡,还有自家酿的状元红、梨花春好酒,您看用点儿什么?” 罗雨点了个嫩笋炒肉和一个醋溜鲜鱼,却未敢饮酒,这具身体可能是酒精过敏,他怕自己喝两口再嘎掉。 打从一进酒楼田力就规规矩矩的垂手站在一边。这时候长幼尊卑要求的相当严格在家里怎么都行到了外边如果主仆同坐那就是大事了。 罗雨自己点了菜,又吩咐小二给田力准备了一碗素面。 主仆二人酒足饭饱一餐饭也只花了四十文。 从没进过酒楼的田力显得比罗宇更加兴奋,出了酒楼他拿着酱肉烤鸭拎着马桶扛着蚊帐,小小的一个孩子竟然一定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扛在肩上。 最重的也就是个马桶罗雨便由着他。 主仆二人溜达一圈回到家也就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两人刚进巷口远远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人。 看见罗雨回来那人飞奔过来,“贤弟贤弟,大事不妙了。” ------------ 第8章 木秀于林 先有书会,然后才有书会才人。 书会就是个民间组织类似作家协会那么一个性质,因为背后有财主支持不用交什么会费所以大多数从事话本创作的书生都会在书会挂个名。 书会不定期也会搞些活动,排场虽然不大但也聊胜于无,原主还以为是组织者大气磅礴但罗雨一眼就看出背后有官方的影子。 扯远了,这个叫罗雨贤弟的人就是在书会认识的一个老童生。 来人叫丁洁字修远,三十六岁,就职于贾政的竞争对手张氏书坊,自从红巾军占据了金陵局势稳定下来之后丁洁就开始从事话本创作十几年养出了自己风格也拥有了众多固定的读者。 丁洁也住在箍桶巷房子跟罗雨大小差不多,不过罗雨俩人住他则拖家带口,家里有老妈媳妇还有五个孩子。 罗雨把钥匙交给田力示意他先回去,一拱手,“丁兄,这是怎么了?” 丁洁满面愁容,“我今天还去贾氏书坊寻过你,你却不在,你可知那五城兵马司的事?” 罗雨一愣,“知道啊,昨日还听东家说过,道是马指挥的父亲做寿邀人专门写个话本。” “你应承了?” 罗雨摇摇头,“还在考虑。不过东家说日期临近,我写的快些或许推脱不得最终还是要着落到我身上。” 丁洁长叹一声,“本来我们都是这样觉得,可今日那边来人通告各家书坊都要为马指挥老夫编撰一个话本如果敷衍塞责日后还要追究。” 罗雨看看丁洁,“张老板把活计交予老兄了。” “谁说不是呢,我们这里虽然有两个坐堂,但……” 丁洁没明说但都在一条街上各家的情况也都了解,张氏书坊有两个坐堂另一个是老板的妻舅基本就是白养着的指望不上。 丁洁絮絮叨叨跟罗雨说了一通,最后罗雨也没明白他找自己是为了什么,各家都要写,他又不是来跟自己探讨思路的,思来想去,原来他自己烦恼也不想罗雨太过轻松。 当然,或许是罗雨误解,说不定他就是想让罗雨先有个准备谁能想到罗雨这边早就有定计了。 …… 住进新家的第一日,罗雨前后院逛了数遍,最后又坐在后院吃着烤鸭吹着江风听着画舫上的丝竹之声,倒也惬意。 隔日到了书坊,刚进门贾政就迎了出来,“贤弟你可来了,马指挥传下话来……” 罗雨摆摆手,笑道:“事情我都知道了,丁先生昨天就告诉我了,而且写什么我都想好了。” “啊!?”贾政满脸的惊慌直接就被封住,好一会儿他才缓了过来,“那边来传,老先生要的可是征伐的故事啊。” “军户世家嘛,你不是早就说过了。”罗雨探头往中堂看看,杜十娘截稿了自己昨天又没来,看直播的粉丝都流失了。 “那我去了。”罗雨笑笑,也不愿和贾政多说一指自己的专用书房。 书房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除了桌椅之外还有个竹制的躺椅就是所谓的竹夫人。罗雨挑了一根趁手的毛笔蘸上墨汁就开始写了起来:建安二十三年秋七月吉日,玄德大军出葭萌关下营,令人召黄忠、严颜到寨,厚赏二将。 欲扬先抑嘛,之后就是诸葛亮说夏侯渊勇不可当非得关羽不可要派人去荆州把关羽换回来,这段即使三国演义的书记不下来照着电视剧也没啥太大区别。 ----------------- 贾氏书坊所在的这条街叫校场街,书坊林立,书会自然也在这。 校场街有家最大的书坊叫墨韵坊,墨韵坊刊印话本只是捎带手四书五经才是他们的大头,简单说别人卖的是杂志他们卖的高考模拟题。 墨韵坊规模比其他家大得多,他们家的中堂平常也是书会聚会的地方。 罗雨在贾氏闷头写书,写不出来的人就都聚集到墨韵坊去了。五城兵马司虽然不好惹,但墨韵坊也是有后台的。 “于掌柜,和会主说说求他老人家跟马指挥求个情。” “一旬之内写个征伐故事确实为难我等了。” “我们这些人各有擅场,要是可以按照自己的喜欢写勉为其难也不是不行,但征伐,实在是难。” “……” 一群人七嘴八舌一顿牢骚,坐在上手的墨韵坊掌柜也只是微微一笑,“让你们写,也没说必须成功,只要用心些不要让人看出来是敷衍也就够了。” 掌柜的四下一看,笑道:“罗相公最是急智,你们看他就不慌,要我说人家说不定都已经写好了。” “哼,就这家伙最爱出风头,我看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陷入这般窘境。” “言之有理,哼,现在各家酒肆茶楼竟都推崇起那篇杜十娘来了,有什么呀跟我们写的话本又有何不同,无非就是李甲受人挑唆两人最终没在一起嘛。” “对,这人就是哗众取宠。” 也有人觉得他们说的有点牵强,“各位各位,马指挥老父亲做寿,即使罗相公没写杜十娘事情终究也还是要落在我等身上的。” 墨韵坊掌柜笑笑,“不瞒各位,我却是听说本来马指挥已经选定了贾氏书坊来为老爷子写了,只不过老爷子看过杜十娘之后只觉得甚不爽利。” “嗨,我就说嘛,事情都是因他而起。” 丁洁也在人群之中,毕竟是年近不惑,只听了几句丁洁就明白了,罗雨这是风头太盛遭到了众人的嫉妒,就是不知道墨韵坊的掌柜为何要引导大家。 丁洁看出来了却也没有言语,毕竟他和罗雨顶天说也就是邻居。 众人一阵议论之后,墨韵坊掌柜的摆摆手,“我倒是有个想法,可以让东主和马指挥说说,就说罗相公确是本地最好的执笔之人,但是我们这些人却也不能不出力,为了给老爷子贺寿,我们愿意帮着罗相公一起参谋。” 一群写书的在研究怎么把罗雨推出去挡枪,罗雨自己则在字斟句酌把黄忠阵斩夏侯渊写出来。 …… 城东的宫殿里,一个锦衣少年正因为看了杜十娘被老师罚着抄书。 少年一边抄书一边低声问道:“那罗秀才真是这么说的?” “是,千真万确,他说可以写一个番外,说什么前面的故事都是南柯一梦。” ------------ 第9章 观风考 写了个杜十娘而已,虽然路上也看见酒楼茶馆里有说书人在讲这个但罗雨并没往心里去,在他的理解里听众肯定都爱听新故事,有新话本上市说书人肯定会跟进。 罗雨忘了,这里不是2025这里没有网络,就以当下的传播速度,你问一个人把大象塞进书箱里拢共分几步? 一个笑话可以讲一辈子并不是一句空话。 所有能在后世流传的故事都是久经考验的,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对于罗雨就是个命题作文,他想展示的要点也是自己的快枪手属性,但听众可不这么想他们觉得这是个如此让人着迷的故事,她们同情杜十娘的遭遇,感慨她遇人不淑;他们为了李甲错失万金捶胸顿足。 经常有新话本上市,但只要不是客人点播,说书人一般还是会讲自己熟悉的段子,毕竟讲新段子你还得背台词不是,但杜十娘太火了,说书人要是不讲这个酒馆茶楼的老板都不同意。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断了别人的财路,罗雨的注意力全都在《黄忠阵斩夏侯渊》上。 说实话这段故事真的不长,黄忠先是击败了张郃然后就要直面夏侯渊,诸葛亮为了给他鼓劲用了个激将法,黄忠为了表示自己还有一战之力直接拉断了两张硬弓(这段三国演义里没有是电视剧加的剧情罗雨吸收了)。 书会那边的人商量完毕,墨韵坊的老板就派人去给马指挥送上拜帖。 别人家里不是你想去就去的,得先下一个拜帖说要来拜访,然后对方会回复你什么时候有空,约定时间你才能上门。 有人抗雷了,之前紧张的空气一扫而空,还有人假惺惺的关心起罗雨能否过的了马指挥这一关了。 罗雨又不是新人,在校场街谋生一年有余了他啥水平大家其实都清楚的,所以能写出杜十娘这样的作品没人服气,有人觉得他是走了狗屎运,更多的人猜测罗雨可能是经历过或者听过杜十娘相似的故事。 如果真是把自己了解的故事写出来,“峰回路转”、“才思敏捷”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人嘛,谁会认为自己比别人差呢,把他人的成功归结为走了狗屎运、有个好老子就可以安慰自己了。 等了大半天送拜帖的人回来了,约定的时间是两日后的上午。 计议已定,众人约定马指挥那边有了回信就一起去贾氏书坊“帮”罗雨。 …… 定军山的故事太短,即使罗雨把老三国电视剧的剧情加进来大半天不到就写完了。 故事拿给贾政一看,贾政是击节叫好,但是反馈的问题跟罗雨想的一样,太短,可能撑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说书人可能就讲完了。 回去想了一下,罗雨决定直接把《定军山》改成黄忠个人的传记,从这个战长沙开始把跟黄忠有关的剧情全都加进来改成《蜀汉后将军黄忠传》。 剧情全都在罗雨脑子里,第二日又用了半天《黄忠传》就截稿了。 贾政通读了一遍确认没问题立马就叫来老周抄录,毕竟谁都明白,马指挥所谓的重重有赏基本就是一句空话。 经营花船的王妈妈会出十两纹银,管着一司兵马的马指挥能给发个奖状就不错了,贾政现在又不敢让罗雨白干所以刻印成书散给说书人就是收回成本的必然操作。 身为一个坐堂先生,罗雨只负责写至于贾政怎么操作他并不关心,他现在想的是怎么样才能让贾政支持自己创作出完整的《三国演义》。 黄忠传贾政觉得极好那是因为他在跟其他不三不四的三国话本比,把黄忠传单独从三国演义中拿出来少了那么多精彩的故事配合,其实罗雨是非常难受的那感觉就像明明面前有一整只鸡自己却只拿了根鸡爪。 老周拿着罗雨的手稿问了几处不解之处便开始抄书,罗雨则被贾政邀请到中堂喝茶,闲聊了两句后罗雨正要把话题引入完整的《三国演义》创作,前厅的活计宋二突然来报说是有人来找罗雨。 罗雨跟着宋二到了前厅只见一个华服少年正手拿折扇负手而立。 少年叫黄胜乃是此次童生试江宁县的魁首。 莫欺少年穷啊,更何况这位还前途无量,罗雨连忙拱手,“黄贤弟请了,不知今日寻我何事啊。” 黄胜少年得志却并不张狂也是规规矩矩回了一礼,“罗兄,教谕通知,三日后请各位清早即到,县学要组织一次考试。” 罗雨愣了一下,县学类似教育局是个管理机构而不是教学机构负责的主要是组织管理,而教谕类似教育局长是县学的最高长官。 秀才如果不想申请禀赋(类似奖学金)其实是可以混日子,只要能通过一年一次或者三年两次的岁考不失去秀才的身份就可以了。 其实有些地方也会有月考,如果教谕年富力强一心想做出成绩就会拼命给本地生员加压,但江宁县的教谕年逾五旬早就没了进取之心,罗雨还因此庆幸过呢。 黄胜说完一拱手就要离开,罗雨连忙把他叫住,“贤弟且慢?既非月末又不是岁末,这考试?” “噢,是观风考,有上官莅临,关系到教谕的面子还请罗兄认真准备。” 观风考,就是上官要看看一地的生员水平了解这里的学习风气组织的考试,其实考的好考的差都是没有影响的,不过,呵呵,不过谁要是摆烂就相当于是给教谕上眼药。 教谕可以躺平,但你不能让人知道他躺平了,真要让教谕没面子禀赋肯定是不用想了他是真能把秀才功名给罢黜的。 无论如何认真的态度要做出来,罗雨送走黄胜转头就跟贾政告了假说要回家温书。 …… 两日后的上午,墨韵坊的掌柜依约前往马指挥家拜访,马指挥虽然贵为六品但于掌柜的后台更是京中勋贵。 被小厮一路引入中堂,路过前厅于掌柜就见一老翁半躺在椅子上听身边人念话本,也不知道话本里写了什么老翁一边听还一边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于掌柜没来由的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可不容他多想中堂就在眼前,眼见马指挥已经走到门口邀他入内他也不能拒绝。 进屋落座,于掌柜正要先客套几句马指挥先开口了,“哈哈哈哈,你们那个书会里还真是能人辈出,本来我们父子都觉得没见过战阵的书生写不出金戈铁马,没想到,没想到,今早送来的话本我父亲一见就是心喜,这都已经连听了三遍了。” “话本?不知是哪家书坊送来的?” 于掌柜问出这句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因为他们聚会只漏了那一家! ------------ 第10章 四书五经 很多人都听说过八股文却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似乎这玩意是个贬义词早就该扔到垃圾堆了,其实八股文从来就没消失过,各种大会小会,老板的年终终结全都是八股文。 回顾一下年初的工作目标,先说一说完成情况一二三四,再说说没完成的部分一二三四,讲一讲成绩顺便表扬几个突出的员工,反思一下问题让大家引以为戒,最后是总结陈词,咱们要扬长避短争取明年再上一个新台阶吧啦吧啦。 这就是八股文,破题,承题,起讲,起股,中股,后股,束股,总结。 都说八股文禁锢了人的个性,但是为啥大家还要用呢,因为这个模版最四平八稳最不容易出错套用到任何场合都能完美衔接。 罗雨平时也没少被导师抓包去替谁谁写个报告,你要说文采天赋他可能比不上那些时代的宠儿,但要论套模版写废话罗雨绝对不服任何人,古人读书都是找个破庙或者安静小屋闭门造车,就是有个什么书院之类的也都是一家之言跟现代人每天被信息轰炸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罗雨不愿意继续考举人可不是怕跟古代人竞争,他怕的朱元璋的大砍刀,那40米的大砍刀一旦抡起来,这个根本没法躲避啊,考中了举人就要有坐师,进了官场就会自动加入某个派系那根本就不是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 …… 罗雨跟贾政告假说要回家温书,其实他温了个蛋蛋。 原主要的是生存罗雨要的是生活,一天半,他让田力带着他把金陵逛了个遍,除了皇城那一带怕惹麻烦没敢去其他地方基本都逛遍了,夫子庙,鸡鸣寺,紫金山,烤鸭,鸭脖,鸭血粉丝,鲥鱼,好不快活。 第三天一早,罗雨换上平日不常穿的襦衫(就是后世的明制汉服),扎上方巾,腰上系了一条蓝色丝绦,这一身打扮是原主为了参加童生试咬牙置备的平常根本不舍得穿。 天光刚亮县学里就聚集了几十个秀才,给新领导一个好印象,大家都想到一块去了。 秀才们很自然的分在几处,原主是附籍跟哪一堆都不熟,罗雨正在踌躇却听人叫他,“罗贤弟,罗贤弟。” 罗雨循声看去,是同行张安,张安年纪比罗雨大一轮,家境一般也在书会挂了名,但张安和罗雨不同他写话本是兼职开馆收徒才是他的主要谋生手段。 罗雨走了过去,看穿着这一堆几个都是家境一般的。 罗雨刚一走近,张安就对身边几人介绍道:“这位罗雨罗贤弟就是这几日街面上竞相传诵的《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作者。” 家境一般的秀才都有各自谋生的手段,开馆收徒给蒙童启蒙是最常见的,也有给人当西席的(就是家教)当幕僚的,写话本的虽然不是主流但毕竟也是舞文弄墨并不算低贱行业只能说是非主流。 听到杜十娘这几个秀才全都眼前一亮,那眼神罗雨熟,寝室有人里提起什么新叶有腿,河北菜花,田中柠檬听众全都是这种表情。 张安还没把几人介绍给罗雨呢,他们就问起来了,“贤弟,听说你一日成文不知可是实情?” “诶,你说那个干什么,我听闻杜十娘乃是真人真事罗兄就是把人名略作修改。” “不知道十娘到底是哪里人士,罗兄,十娘她不会真个就香消玉殒了吧?” 罗雨,“呃,其实……” 罗雨想说故事都是自己杜撰的,结果他还没回答旁边一人又插了进来,“对了,我还听说最后得到宝匣的柳遇春其实就是罗兄自己。罗兄亲历其实这才写出了如此跌宕的情节。” 罗雨一脸懵逼,这都哪跟哪啊,我还成了柳遇春了,还他妈得到了宝匣,我要是真得到了装有金银珠宝的宝匣我之前还住那个吱咯作响的阁楼啊? 结果还没等罗雨解释呢就有人帮他补上了短板,“对对对,我听说罗兄写完了杜十娘就在秦淮河边购买了宅院。” 得! 罗雨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逻辑闭环,完美! 不要跟狂热读者解释什么,尬笑就完了。 罗雨以为他们议论几句就会回到今天的正题,可惜,这一堆似乎都是跟他一样对继续进学没有想法的咸鱼,他们几个对杜十娘的兴趣都比观风考更大。 话题愈演愈烈,听见这边的闲话很多人才知道罗雨便是杜十娘的作者竟又有几条咸鱼凑了过来,本来缩在角落的小群一时竟成了院内的焦点。 气氛渐起却又突然被压了下去,因为从内堂走出了三人,教谕、训导,和一个富态的胖子。 教谕扫视了一圈待院内彻底安静下来才淡淡道:“这位乃是提学御史冯大人……冯大人请。” 老教谕明显在等退休连上官都懒得巴结,介绍完来人的官职就退到了一旁。 那个胖子,哦,冯提学也不计较教谕的态度还冲他一拱手然后才转头看向满院的秀才,“本官新莅兹土,欲观风问俗,稽考学业。诸生皆庠序俊彦,务各摅实学,具陈己见,勿得浮泛剽窃。” 提学大人说完院子里的秀才齐声应诺。 冯大人点点头然后便一挥手,教谕无欲则刚,训导还年轻可不敢拿大听提学说完马上命人把提学出的题目张贴了出来。 冯提学只出了两道考题,一个考的是四书五经,一个考的是策问,两道题目各自贴在一个牌子上由差役举着。 秀才们纷纷围了上去,罗雨眼神好个子也高并未往前挤只是在原地瞄了一眼就看清了题目。 左边的是一道四书文题。 “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老百姓喜欢的就要大力提倡、发扬,老百姓厌恶的就要予以抵制、杜绝,这才是老百姓的父母官应该做的。出自《礼记》大学第四十二: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 四书指的是《论语》《孟子》《大学》和《中庸》,而五经指的是《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童生考试的时候四书是必考,五经是扩展知识并不在考试范围之内。 “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出自《礼记》不在必考范围,题目超纲了而且还有坑。 如果没读过礼记,不知道原文就只能按字面意思写,关键是按字面意思不从父母官的角度谈问题,就算写的天花乱坠考官也知道你没读过这句,一个经义不通的评价是跑不掉的,经义不通可是下下的评价。 ------------ 第11章 策论 罗雨既知原文又懂套路,略一思索就有了答案,有了答案他便随意扫了一眼发觉在看第一题的秀才都是自信满满胸有成竹,看来这种寻章摘句的考题大家都很擅长。 看完第一题罗雨转向另一边,另一边是考策论,相比于空对空的经义探讨,策论就完全不一样了。 问:本县滨湖水乡,夏秋之际常苦潦涝,田庐淹没。考之前志,亦屡有疏浚之议而终未竟全功。夫水利乃农事之本,民生所系。诸生习圣贤书,当明经世务。试详陈根治水患、兴修水利之良策,本官将亲览焉。 看完题目罗雨忍不住眉毛一挑,城市排涝系统可是个大工程,防、堵、疏浚、引流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巧了,他之前有个室友是财经学院的毕业之后从政进的就是苏省水利厅,那时候上头说要搞什么海绵城市他那个兄弟写了无数稿都被领导打回来了,后来听说不是方法不行是文字功底不行,兄弟就拜托罗雨帮着改稿。 兄弟把部门的集体思路仔仔细细掰开了揉碎了给罗雨讲,那一次的规划草案写完罗雨这个对水利一无所知的人相比普通人就是专家了。 罗雨轻轻吐了口气压下自己想要装逼的情绪,这不是自己要走的路,写的太出彩只有坏处没有好处,选错了路,走的越快越麻烦。 不能装逼,罗雨略微有点遗憾,正遗憾呢身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他循声一看,刚刚跟自己研究杜十娘的几位老兄正愁的直嘬牙花子呢。 考经义靠的是寻章摘句,弄本书找个安静的地方闭门造车就行了,可策论就不行了,他要求考生有丰富的生活阅历而这恰恰是一些书呆子的短板。 罗雨仔细看了看,发愁的不只这几个,满院的书生基本都是愁眉苦脸,表情正常的也未必就懂治水,表情管理做的很到位而已。 要是搁在现代,即使没像罗雨一样被专业人士面对面教导过大多数人对防洪排涝也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那并不是因为天资聪颖而是信息轰炸的结果,新闻,影视剧,短视频,任何一个成年人都肯定看过相关的节目。 罗雨现在也发愁,正常发挥肯定不行,乱写嘛要是弄个下下就太冤了。 也没容罗雨多想一声锣响,训导开始催促秀才们进入考场。 …… 整个考场里除了研墨和刷刷刷的书写声偶尔就是几声咳嗽,因为不算正式考试所以也没有搜身等环节,时间定的是两个时辰,晡食之前就必须全部交卷。 教谕黑着脸站在考生面前,提学带着训导在考场里穿梭偶尔也会在某个考生身边停留一下。 四书文破题是关键,第一你要让考官明白你是看过原文的,第二你对这句话有正确的理解。 这个题大家应该都差不多所以罗雨也用不着藏拙,按照自己的思路结合从原主那继承来的表达方式直接开干。 夫为政者,所以代天而子民也。其心能与民同其好恶,则德意流通,而政乃丕应于下矣。 夫为政者,所以代天而子民也。看看,我知道是从父母官的角度出发的,我读过原文的。 其心能与民同其好恶,则德意流通,而政乃丕应于下矣。看看,和老百姓同心同德我的政令就能有效的传导下去,我对原文也是理解的。 接下来就是承题,起承转合,承题就是我要展开了。 盖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故人君之好恶,非私好私恶也,即民之公好公恶是矣。不能与民同,其何以称父母之任乎? 套路文发挥的空间并不大,按照原主的记忆其实起承转合每一个部分多少字都是有一定范围的。 一翻之乎者也,罗雨放下毛笔拿起宣纸吹干了上面的墨迹。 差不多就是同一时间,整个考场里好多人都完成了四书题的解答,一时间考场里全是悉悉索索的声音。 看大家进度都差不多,罗雨稍稍拉伸了两下便开始了第二题的作答。 生员罗雨,谨对: 伏读明问,洞悉本县水患之由,深恤生民田庐之苦,欲求根治之策。生等愚钝,敢不竭虑以对? 一曰,稽考图志,勘察地形。夫治水必先知其源流。宜延访老农,咨询陂塘;并考之县志……如此,则工程有所据,不致枉费民力。 二曰,官民协济,筹役筹费。大工之兴,费巨役繁。若尽取于官,则府库空虚;若尽摊于民,则里闾凋敝。莫若官民协济……则民不以为劳而乐于趋事。 三曰,分段施工,责成里甲。全局之工,不可纷然并举……如此,则事有专责,人无推诿,工程可期速竣。 四曰,建闸筑坝,蓄泄兼筹。水患非独在于“潦”,亦在于“蓄”。于上游多开塘陂,以蓄山水;于中游深浚河道,以导洪流;于下游关键之处,建置石闸,旱则闭以蓄水溉田,涝则启以放水归江。如此,则水旱皆有所备,变害为利。 五曰,严禁围垦,永定章程。往日水利不修,多因豪强之徒,贪图淤田,于河滩湖滨私筑圩埂,以致水道日狭。宜严立禁令,凡有碍水道之围垦,一律平毁,永不许复。并立石刊刻章程,使后世知所遵守。 结语: 总之,治水之要,在于得人、得法、得民心。官以实心任事,民以合力赴功,则前人之未竟者,今日可图;一时之劳费者,万世可赖。生等刍荛之见,惟愿明台裁择焉。 生员罗雨,谨对。 有人觉得策论就是研究报告或者项目可行性分析,其实不是,研究报告必须有详实的数据,最好还要有相似的案例分析;可行性报告除了数据还得有工程进度,项目预算,预期结果。 策论嘛,其实还是虚的,说是纲领性文件都过于夸张了。 罗雨简简单单就从准备,统筹,分工,实施,管理几个方面空对空胡扯了一通。因为要尽力压制自己的思路怕写的太明白罗雨也是字斟句酌,等好不容易写完了,他一抬头,提学、训导还有之前一直黑着脸站在前面的教谕正围着他。 刚刚整个考场里其他人都在冥思苦想,就他一个人在那刷刷刷不停的写。 见罗雨抬起头提学冲着他微笑点点头,一直黑脸的教谕也难得的露出一个笑容。 罗雨自己不明就里,眼睛余光一扫,右边的张安正在偷偷给他抱拳,看那意思好似:不管你写的咋样,这个逼是让你装到了,兄弟我服。 ------------ 第12章 全靠同行衬托啊 看见张安的手势罗雨这才发现周围人都在冥思苦想呢。 想到自己精心打造的快枪手属性,再加上刚刚的策论完全就是瞎七八写的罗雨倒不怎么担心。 知道提学最后肯定还要讲几句,罗雨也不忙交卷,拿着毛笔在木头书桌上写一个“早”字,写了擦擦了写一直熬到了响锣。 锣声一响,考生们排着队上前交卷罗雨很自然的就混在了人群之中。 考完了,秀才们放松下来各自小声交谈起来。 李贤,“罗贤弟,刚刚几位大人站在你边上干嘛呢?” 罗雨,“不知道啊,或许看我是生面孔吧。” 张安,“噢,原来如此,我看你运笔如风还以为你早早就写完了呢。” …… 交卷结束,罗雨还等着提学讲两句呢结果就看大家都是完卷之后轻轻一鞠就走了。 走了! 罗雨心里这个后悔啊,还以为提学会像他们校长一样呢,结果人家居然是个爽快人,妈的,白白在教室里苦熬了大半个时辰。 轮到罗雨了,他跟着前人依样画葫芦左边桌子放下四书右边桌子放下策论,然后冲着三位领导轻轻一鞠。 轻轻一鞠罗雨后撤一步就要开溜,结果准备阶段全程黑脸的教谕突然开口了,“贤生。” 贤生? 罗雨基本没怎么跟教谕打过交道,呃,严格说县学他就来过三次,一次报名,一次看榜,今天才是第三次。第二次童生试发榜的时候给他们讲话的还是训导。 罗雨没跟教谕说过话,但是他看见教谕跟前几名考生说过话,一般来说教谕不会直呼其名,李白就是李生,杜甫就是杜生,罗雨就是罗生。 贤生?贤德的弟子,罗雨愣了一下,肯定不是叫自己吧。 “观汝文章,理法清晰,词采焕然,已得圣贤之道三味矣。然,学问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汝当时时自省,方不负平生所学。” 虽然觉得教谕说的贤生不是叫自己的,但领导讲话呢你总不能直接走开吧。 罗雨就保持着恭敬的姿势站在原地,教谕讲完了,然后面带微笑看着自己,还真是跟自己说话呢,而且听他的意思好像还真教育过自己一样。 罗雨还懵逼呢,提学又说话了,但却不是跟他而是跟教谕和训导,“江宁果然是人杰地灵,更兼二位大人的细心教导,县学诸生皆是经义通透,气韵生动。” 教谕,“哪里哪里。” 训导,“上官谬赞了。” 三人互吹一阵,提学才又把目光转向罗雨,“罗生,汝之试卷本官已阅,经义通透,策论祥明,可是有家学渊源?” 原主家算是个小地主吧,哪有什么家学渊源,罗雨,“回禀大人,学生耕读传家,本非金陵人士乃因战乱流落于此。” 冯提学点点头,“难怪,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艰难困苦玉汝于成。望汝砥砺前行,他日金榜题名,报效朝廷……” 什么情况啊?罗雨一边懵逼点头一边偷偷瞟了一眼桌子,桌面上正好有另一个考生的策论。 《敬呈河伯安澜策》 夫治国必先治水,此乃《禹贡》之遗训,圣王之要道也。今观江河泛滥,黎庶遭殃,学生不才,夜观天象,昼读经史,偶得数策,愿为大人陈之。 一、祭之以文,感天动地 水患之起,非人力所致,实乃河伯之怒也。昔者西门豹治邺,虽破迷信,然其地狭小,不足为训。今当反其道而行之。学生提议,于河岸筑高台,选吉日,由翰林院诸位学士斋戒沐浴,共撰《祈河伯安澜文》一篇,务求骈四俪六,辞藻华美。再命州县选拔童男童女各百人,白衣素服,于台前朗诵,声震寰宇。河伯闻此雅言,必感其诚,息波止浪。 罗雨瞟了一眼也没往下看,懂了,妈的,难怪提学觉得自己好呢,真是全靠同行衬托啊。 自己觉得自己是瞎七八写,但人家这位老兄谈治水直接就从祭天开始了。 总算等到提学说完,罗雨立刻深鞠一躬,“大人谬赞,学生愧不敢当,此番微有寸进全赖教谕大人督导训导大人激励。今日竟蒙大人错爱学生感激涕零,日后必当日夜砥砺潜心攻读,绝不负大人期许。” 每次论文最后都要感谢这个感谢那个,这种套路罗雨还算熟,知道感谢的时候绝对不能落掉谁,哪怕导师都没看过自己的论文那也得把他夸上天。 …… 待到罗雨从考场出来立时就被同学围住。 道贺的,邀约的,要讨教切磋的,要登门拜访的,缔结文社的,人潮汹涌,之前跟他闲聊的那几个边缘秀才李贤张安等人甚至都挤不到他跟前了。 一心当咸鱼的罗雨不小心又享受了一次学霸的待遇。 一番商业互吹,又收了一堆的名帖,罗雨跟众人团团作辑,这才结束了自己穿越过来的第一次考试。 拒绝了同学车马相送,拒绝了同学的同行邀约还推了一桌花酒,饿的前胸贴后背的罗雨总算是放松下来。 随便选了家酒楼,点了条蒸鱼,要了盘酱肉还有一壶米酒,酱肉和米酒很快就上了蒸鱼却要等一会儿。 吃了块酱肉,极香,喝了口米酒,很醇。 吸收了原主的记忆罗雨还以为原主是个书呆子,今天跟其他秀才接触过才发现原来书呆子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流。 …… 突然觉得自己和周遭有点格格不入,罗雨不由得想起了从前。 记得本科时老师就说过,“写议论文最重要的就是开宗明义: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就这开篇的一句胜过一万字,你们要学的其实是一种思维方式。” 嗯,甭管古文、骈文还是白话文其实都是载体,文以载道,最后比的还是思维。 想着想着,罗雨突然急不可耐想要回去写小说了,愚弱的国民身体再强壮也没用,如果能通过小说把自己的思想传播出去……倘若最终却没有炬火你便是唯一的光,草,自己莫不是当代的鲁迅嘛! “罗先生!” 罗雨正想着心事突然身边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正是原来住他楼下的金莲父女。 金父眼盲手里抄着一把琵琶,金莲穿着一件对襟的粉色沃袄一条淡兰色的长裙腰上系了一条白色丝绦。 原主自恃是读书人跟她们没什么交集但也知道她们是正经人,因为金莲要是跑业务第一个肯定会找上原主。 罗雨常常五分钟热血,突然又树立了远大志向心中高兴便笑道:“金莲,有没有好故事唱来听听。” “有有,金莲新学了个《杜十娘怒沉百宝箱》这就唱给先生听。” ------------ 第13章 亲军都尉府 金莲,““有有,金莲新学了个《杜十娘怒沉百宝箱》这就唱给先生听。”” 罗雨,“噗”一口老酒喷了出来。 金莲,“先生,先生,您怎么了?” 罗雨,“没什么,你唱你的,这什么杜十娘的故事一听名字就很攒劲。” 金莲,“呵呵呵,那金莲就唱了。” 一阵悠扬的琵琶声开始。 金莲还没开唱罗雨就微微点了点头,嗯,有点苏州评弹的味儿了。 待到金莲开口唱了几句,罗雨刚刚的轻慢全都没有了。 故事还是那个故事,但是唱出来的内容跟话本上可就是天壤之别了,就像拍出来的电影和原著一样。 罗雨吃着酱肉喝着米酒,不住的点头,自己唐突了,这感觉就像每年暑假看西游记,西游记的内容有谁不知道啊,但好看就是好看啊。 金莲只唱了杜十娘投河的那一段,但就是这一段罗雨的蒸鱼都上桌了她还没唱完。 付了酒钱又赏了金莲父女十个铜币,罗雨在小二的“大爷慢走”和金莲的“先生您万福金安”中愉快的走出了酒楼。 罗雨打包了一些酱肉准备拿回去给自己的小跟班田力,结果到了家才发现小家伙早就自己煮了一锅菜粥,不仅如此他还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后院的杂草也全都给拔了。 罗雨觉得自己真是捡到宝了,管吃管住都不用工钱就找了个这么伶俐的孩子。 其实田力比罗雨兴奋多了,这才三四天,酥饼,烤鸭,素面,炒菜那些自己过去只能流着哈喇子眼馋的美食竟然就吃了个遍,没有大骂,没有呵斥,而且不论活干的好坏得到的都是夸奖,田力诚惶诚恐,生怕自己一个表现不好先生会把自己赶走。 …… 洪武元年,其实天下还未安定,别看秦淮河上已然是歌舞升平其实这时的大明地盘还只在东南一带,山西还被那个被朱元璋称为天下奇男子的王保保占据,再往北元顺帝还占据着大都,云南也在大理段式的控制之下。 从创建锦衣卫就可以看出来咱们这位洪武皇帝是很多疑的,天下太平了他还要监控所有官员士绅呢就更别说战乱还没停止了。 锦衣卫创建于洪武十五年但他的前身亲军都尉府在大明还没立国就有了。 金陵城东是宫廷和六部衙门的所在,离皇城最近的是两个相邻的衙门,一个是五军都督府,一个就是亲军都尉府,五军都督府负责皇城的守卫是皇帝的爪牙,亲军都尉府负责情报是皇帝的耳目。 …… 就在罗雨正把打包的酱肉拿给田力,那孩子感动的要哭的当口,就在亲军都尉府里有人正在告发他。 “这是什么?” “回禀大人,这是《杜十娘怒沉百宝箱》这是《大汉后将军黄忠传》。” “娘的,老子是知事官,你当我不识字啊,我问你拿这个给我是让我看什么?” “噢噢噢,大人,这两本书本身没什么,但是之前宫里有贵人问起过《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作者,小人去查了一下,您猜怎么着?”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噢,好,小人一查就发现,这作者是一个附籍的秀才,你说他一个秀才写写风花雪月也就算了他偏偏要写战阵杀敌,这本《大汉后将军黄忠传》居然也是他写的,大人您看这一段,夏侯渊是修鹿柴的时候被杀的,大人,他要真是个普通秀才战阵上的事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亲军都尉府里最大的官是都尉,正三品,是主官;知事是七品负责文件归档,人事档案,是属官。 知事抬眼看了一眼前来禀报的亲军,虽然对方根本没有品级但是能进亲军都尉府的都是皇帝的老班底,是嫡系,是淮西人。 知事犹豫了一下,“那照你看应该怎么办?直接把他拿下?” 亲军摇摇头,“一般人拿下就拿下了,可他现在中了秀才有了功名,我的意思是要把他列为重点监控对象,找人专门盯着他。” 知事心说:噢,大元朝都快嗝屁了,还有一个能中秀才的书生愿意给他们卖命来当细作。 知事点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下去吧。” 亲军走了,知事拿起《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看了起来,一刻钟之后他又看起了《大汉后将军黄忠传》。 又是许久,知事一脸满足的放下话本,“嘿嘿,是该找人专门盯着他,这厮每日写了新话本我也好第一时间看到。我看看,噢,罗雨,余杭人,耕读传家……” …… 几乎还是同一时间,墨韵坊,书会的总部里,十几家书坊的当家才人齐聚一堂,目瞪口呆的听说罗雨早就两日写完了给马指挥父亲祝寿的话本一个个都激动起来。 “大人,大人,此子断不可留啊。” “对,要是让这样的人在这条街上立足我等日后该如何谋生啊。” “大人,不如我们故技重施找几个粉头勾引他然后再……” 于掌柜正听他们议论呢,突然听见这么一句,这个气啊,这种事是能拿出来公开说的嘛,刚要打断,厅外突然冲进来一个小厮跑过来就是一阵耳语。 于掌柜听完脸色大变,旋即又恢复正常,冲着众人笑笑,先是对刚刚要坑罗雨那个严肃批评道:“胡说,什么故技重施,我何曾跟你害过人。” “诸位,似乎倒是不必多虑了,听说刚刚的观风考他大出风头得了提学的上上评价仕途在望了。” 罗雨仕途有望就不会跟他们争食,但这些人却实在高兴不起来,毕竟看别人起高楼比自己楼塌了还难受。 ----------------- 罗雨不知也不愿理会外界的风风雨雨,在新家的书房里他已经磨好了墨。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临江仙》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分争,并入于秦;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又并入于汉;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一统天下,后来光武中兴,传至献帝,遂分为三国。推其致乱之由,殆始于桓、灵二帝。 ------------ 第14章 古寺迷尸 四大名著里《红楼梦》最吃文笔,其他三本的核心还是讲故事,只要看过老三国的基本都能把内容写出来就更别说罗雨还是文学博士了。 夜色渐深,罗雨停笔,无他,虽然油灯有点暗但并不耽误他写毛笔字。 肚子饿了,虽然下午吃了烤鸭和酱肉但一个现代人还是适应不了一日两餐。 罗雨想起了以前看过的短视频,《月挣九千八,我一个人随便花》还有《咚、咚、咚,必须立刻马上吃饭》还有《晚酌的酒懵子美幸》…… 可惜这里是明朝,街上连路灯都没有就更别说夜市和24小时便利店了,还没走到书房门口,田力的鼾声就传了过来原来古人是这么对抗饥饿的。 饿的翻来覆去,罗雨突然一惊,不为别的他突然想到《三国演义》这种大部头的通俗小说之前为什么没有了。 就一个《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小故事才五千多字,雕版就刻了十五张,这时代虽然有了活字但因为解决不了起伏不平的问题极少应用,大多是某个字刻坏了不舍得重新刻,掏空填一个活字进去。 所以,《三国演义》可不是自己写出来就行。 八十多万字,单单雕版一屋子都装不下,投资巨大,时间周期还长,万一《三国演义》的话本卖不动贾氏书坊就得赔的倾家荡产。 自己敢写,贾政敢跟进吗? 罗雨当然知道《三国演义》是一本什么样的读物,可那东西装在他脑子里贾政又看不见,贾政要是不愿意买单,自己埋头写半年,这半年喝西北风嘛? …… 翌日,清晨,罗雨在早市上吃了一碗菜粥两个包子又买了两个酥饼准备晚上饿了垫垫肚子,说来也怪,刚穿越那几天兜里没钱晚上也不觉得饿。 箍捅巷到校场街要比三山街路程近一半,卯时不到罗雨就到了贾氏书坊。 昨晚饿的翻来覆去现在他才算是明白古人为啥都起的这么早了,人家晚上睡的也早啊。 “噔噔噔”罗雨还没进门贾政就从门里跑了出来。 贾政气喘吁吁,脸上的表情是既兴奋又惶恐,“贤弟,你来了!?” 罗雨莫名其妙,“啊,不然我该去哪啊?” 贾政紧张的攥了下拳头,“那,贤弟你可别跟我你我二人缘尽于此。” 罗雨,“你以为我要请辞?我干的好好的,贾兄你这是怎么了。” “嘿嘿,不是请辞就好,哎,对了,贤弟还没用早饭吧,听说贤弟昨天得了大宗师的赏识仕途在望,愚兄做东我们去小酌几杯。” 罗雨刚刚才吃了菜粥但也扛不住贾政的热情,现代人或许理解不了,但是古代人早上宴饮是很正常的,一路走来茶楼酒肆里都是客人只是罗雨不适应而已。 俩人就近找了家酒楼要了一壶老酒两三个小菜还有一笼包子。 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而且正好罗雨也想跟贾政谈谈《三国演义》的事。 俩人坐定,小二先上了包子咸菜和老酒,炒菜还要稍等。 贾政先给罗雨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先恭喜贤弟,然后还要给贤弟道歉。” 罗雨愣了一下,“道歉?” 贾政举杯一饮而尽,“贤弟你有所不知,唉,其实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书会那边居然暗自推举了你独自应付马指挥的差事。” 看贾政迷茫的表情就知道他估计还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人了,但他话一出口罗雨就反应过来了,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那就只能是挡人财路了。 不吃菜干喝罗雨适应不了,他轻轻一举杯,“杜十娘的话本是咱们一家经营的?” 相识一年多,罗雨从来都是埋头写书或者埋头苦读从来不问经营上的事,今日突然问起来贾政虽然有点奇怪但想到他中了秀才又被大宗师赏识或许过去只是藏拙而已。 罗雨一提点贾政也马上醒悟过来,一拍大腿,“嘶!嗨,果然是木秀于林风必吹之。” 罗雨笑笑,小作坊难做大就是因为各家有点好东西都当宝贝一样收藏起来,丝毫不肯分润给人。然后就是,今天你好了我们一起搞你,明天他好了我们一起搞他,后天你们再一起搞我,最后谁都只能是一个半死不活的状态。 “你这不叫木秀于林,你这叫吃独食。” “啊!贤弟你何出此言啊,各家从来都是如此。”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钱大家赚才是正道,大家各自把话本和客源都圈起来最后只能是大家都吃不饱。” 罗雨虽然不是学经济的,但,古代人的那种经营理念他真是看不下去,关键是如果大家一起来《三国演义》的刻印成本也能顺利解决。 罗雨正要跟贾政说说如何租借雕版给其他书坊从中抽取二次版权,隔壁桌的声音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诶,你们听说了嘛,昨天城外义庄闹鬼了。” “快说说。” “噢,竟然有此等事。” 鬼神之事最能吸引人,别说古代,百慕大三角,UFO,尼斯湖水怪……在现代也有无数铁杆狂粉。 罗雨只是侧耳倾听,其他桌有人干脆就凑了过去。 听来听去,也就是少了具尸体而已,但众人也是听的满脸兴奋,那人讲完竟然还有听众热情的帮他付了帐。 贾政一脸兴奋的转过头来,“贤弟,你刚刚要说什么了?” 罗雨看着贾政笑了笑,“我准备写一部很长的故事但是最后的结果很难预测,我有个想法贾兄可以听听。” 贾政却没问罗雨有什么想法而是直接问道,“很长是多长,贤弟你预计要写多少页?” 雕版一页大约四百字不到,罗雨犹豫了一下,“起码五百页。” 五百页也就是二十万字,如果贾政愿意冒这个险罗雨倒也可以先把《三足鼎立》作为一个大部先写出来。 但是很显然,贾政冒不起这个险,听到这个数字他脸颊一抽,苦笑道,“贤弟说说你的想法吧。” 他既然不敢冒险,罗雨也不废话,“可以找几家书坊共同出资,最后雕版按出资比例分别存放在各家,最后售卖所得再按比例分成。” 贾政低头沉思了一下,然后又抬头看了眼罗雨。 罗雨明白,虽然自己写出了《杜十娘》和《黄忠传》但还远没到只凭一个作者名就能打动投资者的地步。 罗雨看了眼隔壁,“我这个长篇也可以拆成很多短篇,不如我先写第一章试试水,他们觉得好再决定,咱们可以把话说在前面,现在不投以后也不要红眼。” “嗯!”贾政用力一点头,“就该如此。噢,对了,故事内容是什么?” “人们喜欢什么我就写什么了,就《古寺迷尸》吧。” ------------ 第15章 狄公案 四大名著都不适合拆分,整体性太强,整本书放在一起故事性艺术性和吸引人的程度才能拉满,单独拿出来一个章节的效果远远不如放在整本书里读。 刚刚看酒楼的食客对鬼怪都那么感兴趣罗雨灵机一动就想起了《古寺迷尸》。 《古寺迷尸》是《狄公案》当中的一个故事,要说起《狄公案》罗雨最初研究的时候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他妈居然是一个外国人写的。 狄公案,狄仁杰断案传奇,元芳你怎么看。 狄仁杰当然真有其人,但狄仁杰的侦探故事的的确确是一个外国人写的,荷兰人高罗佩。 罗雨微笑看着贾政,只要贾政点头,少年包青天、柯南、福尔摩斯、大侦探波洛他都可以整合进来。 古寺迷尸? 听名字贾政大概就猜到内容了,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鬼怪故事?” 罗雨笑笑,“世上哪有什么鬼怪啊,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世界上还有比人更坏的吗?” 贾政正欲探身让罗雨细说,跑堂的小二端着一个大木盘来上菜了。 炒鸡蛋,油焖春笋,白灼虾。 “菜齐了,客官您慢用。” 贾政不耐烦的挥挥手,然后凑过来,“贤弟,细说。” 罗雨夹了块春笋,味道香浓而无苦涩,一点不输给后世的酒楼,看清朝的老照片国人的衣着饮食跟华美完全不沾边,现在一看,原来是退步了。 罗雨放下筷子小酌了一口,“故事发生在唐代,主角是时任大理寺丞狄仁杰。” …… 时值唐高宗年间,秋雨连绵。狄仁杰巡察至河州。城外二十里有山名“栖霞”山中有座“宝光寺”,香火鼎盛素以灵验著称。 这夜,狄公一行因雨宿于寺中。半夜,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寂静!众人惊起,循声望去,只见寺中藏经阁方向火光闪烁,人影杂乱。 狄公率护卫洪亮赶至,只见藏经阁下一间僧房门户紧闭,僧人与香客围在门口,面无人色。方丈玄静大师颤声道:“狄……狄大人,屋内……有僵尸作祟!” 狄公命人强行打开房门,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但见一具男尸仰面倒地,喉管被利刃割断,鲜血淋漓。最诡异的是,尸体面色青黑,十指指甲尖长,且嘴角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状若民间传说中的“僵尸”。墙上,更用鲜血画着一个扭曲的、非佛非道的符咒。 …… 罗雨只讲了个开头就住了口又夹起一个河虾扒了起来,那虾个大又滑嫩,微微蘸了点酸汁满口爆香。 罗雨又扒了两个然后才看见贾政,还有邻桌的食客,以及原本站在柜台那边的小伙计都凑近了竖着耳朵都在等着自己呢。 罗雨,“啊?” 贾政皱着眉头,“然后呢?” 罗雨,“噢。” 死者身份很快查明,乃本地富商赵守仁。 然后,就有小沙弥称,几日前曾见赵员外与人在后院争吵,对方身影模糊,宛如鬼魅。有挂单的香客赌咒发誓,说半夜听见藏经阁顶有脚步声,轻飘飘不似活人。更有老僧提及一桩旧怨:宝光寺现址,前朝乃是一处乱葬岗。 “是尸变!是恶鬼索命!”罗雨话音刚落隔壁一直竖着耳朵穿着圆领员外服的中年人就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罗雨笑笑把虾放进了嘴里,“下面的就别问了,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呢。” “哎呀……” “这还不如不听。” “这这这,故事听一半晚上非做噩梦不可。” 周围食客一个个都满脸懊恼只有刚刚接话的员外看着罗雨,“先生莫非是写话本的?” 罗雨笑笑一拱手,“号烟波客的便是在下。” “噢,原来写杜十娘的便是先生。” 原主写话本用的就是笔名,罗雨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他所说所做的事都历历在目但他怎么想的罗雨就不知道了,或许是怕用真名影响科考吧,而且对于外人他基本不提自己的笔名甚至不说自己写话本的事。 但罗雨不一样啊,他知道一个作家的名气有多重要,你没名气写的再好也不会有几个人看,要等着口口相传慢慢有了口碑,嘿嘿,就以当下这个传播速度,孙子辈或许能得到好处。 果然,烟波客已经有粉丝了,有豪客大方的替他俩付了帐。 寒暄过后众人表示了对罗雨大作的期盼才依依不舍的各回座位。 罗雨继续吃着河虾,贾政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也有了定计飒然一笑。 罗雨还以为他终于决定要独自投资或是拉人入伙了,结果贾政开口却是,“我有一个侄女。” 罗雨:呃,你有侄女关我鸟事啊? 贾政继续说道:“要说我那侄女年方二八,温柔贤淑模样也算俊秀,就是,唉,小时候跟着兄长启蒙书读的多了些……” 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狗屁话真是坑了无数代中国人。 罗雨这时当然明白贾政什么意思了,读书识字当然好了,但年方二八,这是未成年啊。 罗雨连忙摆手,“贾兄,贾兄,你是知道的我有妻子。” “诶!”贾政一挥手,“战乱失散了嘛,我当然希望你们夫妻最终能够团聚,但如果不能你还真要等一辈子?” 被提学看中让罗雨的身价飙升,原来靠着有个失散的老婆这个利空还能吓退大部分投资人,但现在官太太的诱惑恐怕要盖过可能被休或者变成小妾的危机了,太多人大概都要赌一把。 罗雨苦笑一下,“贾兄,还是先说正事吧。” 贾政,“我说的就是正事,你说的那个怎么也要等到你把《古寺迷尸》先写完我才好拿着手稿去和大家谈。你昨天被大宗师赏识的事很多人现在或许还不知道,等他们知道了之前找过你的几十个媒婆肯定要去而复返了。 你我兄弟,我定然不会骗你,等找个机会我让嫂子带她过来,让你们偶遇一回。” 罗雨瞅了眼贾政,兄弟,我要是娶了你侄女,你不就成了我叔叔了。 罗雨并未答复,酒菜吃罢两人回到书坊他立时便开始了话本创作,贾政也没闲着罗雨要创作一个大部头话本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校场街。 气氛一时诡异起来。 书坊老板们前天恨不得弄死罗雨,昨天又怕罗雨记恨,今天全都盼着他能有如神助,心思转变之快很多人自己都有点适应不了。 一连三日,罗雨早出晚归,终于是把一篇八千多字的故事收尾了。因为换了住处之前的媒婆迟了几日也是终于把他找到了。 ------------ 第16章 天皇贵胄也是俗人 《古寺迷尸》交了稿,之后几天就是被迫各种应酬,县学同学,上门来的媒婆。 同学倒是好对付,吃吃喝喝,谈古论金诗词唱和,偶尔还会对对对子,说到对对子罗雨就很无耻,一句:烟锁池塘柳,画意盎然还隐含了金木水火土五行,直接干自闭了所有来切磋的秀才。 同学好应付,媒婆就难办了。 罗雨本科就处过女朋友他读研女朋友找了工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被分手的时候他确实有点难过的,但适应过之后他才发现还是单身更舒服。 原主这边,虽然跟媳妇是盲婚哑嫁,但婚后媳妇管家伺候公婆他就一心读书,对媳妇还真是有点感情的所以老家糟了灾媳妇生死不知原主也没放弃一直托人在打听,唉,不过他现在身死道消多么深情也都剩了一场空。 面对蜂拥而来的媒人,罗雨也是无奈。现代社会剩男剩女承受的压力在古代只会更大,你没媳妇只有一个书童,别人就会说你喜欢娈童,要是连个书童也没有,那肯定就是天阉。 想着入乡随俗吧,可盲婚哑嫁啊,女生面都见不着全靠媒婆一张嘴,他一个外地人迂回打听一下都难办,万一娶一个悍妇或者喜欢给老公头上种草的。 …… 罗雨在家愁婚事,书会那边,十四家老板还没看完《古寺迷尸》的手抄本就已经开始了激烈的角逐。 “这《狄公案》我们张氏书坊愿意承担一百块刻板!” “我们吴氏书坊愿意承担八十块!” “我们王氏书坊也愿意承担八十块!” “孙氏九十!” “赵氏亦是九十!” “欸欸欸,这里有十四家书坊凭什么你们承担那么多,依我说一家四十块才是正理。” “对对对,苟富贵勿相忘,有钱大家一起赚,要是亏也大家一起亏。对了,还没谢贾老板高义呢,有如此好事竟然还能想着我们大家。” “呵呵,你现在想起贾老板高义了,主意是贾老板提的,罗先生又是贾氏书坊的坐堂先生好处你可是一点都没多给啊!” “呃,倒是我想差了,那好,就让贾老板先说,贾氏书坊剩下的我们再平分。” 坐在次席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贾政微微一笑,作为《古寺迷尸》的第一个读者,这个故事拿到手他就看了三遍,古往今来,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话本呢,那真叫一个欲罢不能啊。 现在这个场面完全都在贾政预料之中,他心中也早就想好了对策,贾政对着众人一拱手然后转头看向主位的于掌柜,“事情虽然是我提起的,罗先生也是在本坊坐堂,但贾氏只是小门小户,即入了书会我还是唯于老板马首是瞻。” 于成刚刚一直勉强维持着笑容,听贾政如此说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摆摆手,“说什么马首是瞻,我于氏在渠道上确实有些优势,这样,贾氏牵头成书,我于氏牵头发售,投入嘛,你我两家各负担一百块刻板,其他大家平分。” 于成的提议跟贾政的心里预期相差不大,贾政便未继续争辩,“既如此,这古寺迷尸我们且多印几本,然后前后作序言明这只是《狄公案》其中一节。” 于成点点头,“正该如此,那我们就各显其能,张老板去联系酒肆茶楼,王老板联系所有的说书人都开讲这古寺迷尸,我这边先向中原推广。” 众人正群情激奋轰然叫好,一直还沉浸在书中刚刚没有参与讨论的钱老板抬起头,“且慢,这凶顽是怎么会是赵员外的仆人呢,我细细想来都应该是那且负责管理寺产的慧明和尚啊!” 于成笑笑,“所以才是峰回路转出人意料啊。” 钱忠若有所思,点点头未再多言。 ----------------- 罗雨一直不愿涉政,可《古寺迷尸》的影响力远超他的想象,《杜十娘》的读者群是年轻男女,《黄忠传》的读者是军汉武人和一部分老中青的男子。 《古寺迷尸》不挑人,这时代人人信鬼神,小到刚会走上到九十九对这神神鬼鬼心中忌惮,有了开头后来又会不知不觉被小说里严密的推理给倾倒。 明朝之前也有少数《公案》话本,但那些故事里好人坏人一目了然,所谓的断案靠的清官能顶住压力当“强项令”并不是案情有多离奇。 看真正的推理小说会带给人一种智商上优越感,读者、听众会不自觉的把自己带入“狄仁杰”“包青天”“柯南”“福尔摩斯”,书一合上,每个读者听众都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筹。 《古寺迷尸》刊印不过两日,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各处都是狄仁杰,贩夫走卒,天皇贵胄看的也都是狄仁杰。 …… 大内,寝宫。 “诶,妹子,你说我细细想来那凶手怎么都应该是那且负责管理寺产的慧明和尚啊,你看啊,他管理寺产,而这姓赵的员外偏要查账,所以他才会起了杀心。而这赵员外的随从……” “呵呵,后记里不是说了,有利害关系的凶案就看谁最终会从中受益就能断个八九不离十,这种没有精密谋划的突发案件才是最难破的。” “倒也是,可我怎么总觉得这个什么烟波客是怕俺老朱猜忌才改了凶手的。” “那肯定是你想多了。” “或许吧,诶,标儿看的什么《杜十娘怒沉百宝箱》还有上次亲军都尉府崔老三呈上来的《黄忠传》都是这人写的吧,你说他一个秀才不好好备考写这些也算是不务正业了吧。”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秀才可不只会写话本,之前提学去观风考他因为精通实物还得了个上上的评价。或许过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本人了。” “唉,我这马上就要去开封也不知道后来的故事他什么时候能写出来……”“对了!”老朱把话本翻到最后一页,“这上面说烟波客准备写一个系列让我们期待,他天天写话本哪还有心思参加科举啊。” ------------ 第17章 亲事 元末明初很多地方豪强都会结寨自保,皇权不下乡,山高皇帝远,地方上的豪强就是土皇帝。 金陵城北三十里就是贾政的老家贾家庄。贾政有兄弟四人他行二,贾家庄现任庄主贾云便是他的亲大哥。 …… 贾政在墨韵坊和众位掌柜商议完毕,刚回到贾氏书坊就听闻伙计来报罗雨又差了他的书童来告假说是家中有事,贾政立刻便急了,唤人套了驴车便往家中赶。 穿过层层院落,在一声“二老爷回来了”的通传声中贾政直入大厅。 贾云四十多岁,穿了一身靛蓝的员外服正在厅中和三弟商议事一抬头就看见跟着通传声一同进屋的二弟。 贾云放下正跟老三核对的账本,“噫,今日何事啊,老二你怎么急匆匆就回来了。” 看贾政进屋老三贾英连忙欠身给二哥做了个揖,他们兄弟四人,大哥继承家业,二哥进城创业,四弟在洪武皇帝还是吴王的时候就投靠了过去现在已经是户部的八品典史了,只有他在家给大哥打下手,虽人人都叫他三老爷他总是觉得比不上其他兄弟。 贾政气喘吁吁坐下先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咕咚了两口,“大哥,我上次跟你说要给淑兰找个女婿的事你还记得吧?” 贾云想了一下,“你说那个在你那坐堂的穷秀才啊,上次不是你说他还有个死活不知道的老婆,以后可能有麻烦,事情就算了嘛。” 贾政挥手赶走了仆人。 “大哥你有所不知,那罗雨还真不是一般的穷秀才,前几日有提学到县学巡视搞了个观风考,据说他不仅是经义通透还被大老爷评价是精通实物,还当众说他前途不可限量。” 贾英嘶了一声,“能被提学如此评价恐怕还是真有点真才实学的。” 贾政,“谁说不是呢,而且提学当众这样说出来了,日后他参加乡试就算看着冯提学的面子考官恐怕也不会黜落他,一个举人我估摸着是跑不了了。老四虽然混成了典史但他那种捐官八品也就到头了,招一个有前途的女婿正是应当啊。” 大家族的智慧就是鸡蛋肯定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有人谨守祖产有人经商有人做官,同气连枝相互照应才是常态。 贾云点点头,随即一声苦笑,“老二你说的对,可这儿大不由爹娘啊。” 贾政一愣,“呃,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贾云唉了一声却没解释,一边的贾英说道,“你来迟了,之前借读在咱们私塾的林家昨日就来提亲,淑兰,淑兰……” 淑兰如何贾英没详细说但都是兄弟,贾政一看老三的眼神就明白了八九分,这来提亲的林家小子应该是和自己的侄女早就有了私情了。 紧赶慢赶还是迟了,贾政一声轻叹,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呵呵,也好,倒是也幸亏我来迟了,还指望着罗雨给我的书坊发扬光大呢,万一亲家做不成再成了仇人反而更糟。” 自由恋爱,不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这个时代统称有了私情,主流观点就是不检点。 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贾云有点挂不住脸,找补道,“林家小子虽说只是粗通文墨但毕竟也算门当户对,而且年龄也相当,要是真许给了那个姓罗的,倘若他老婆当真寻来了我的女儿还能真给他做妾不成。” 自己侄女,贾政也不好再说只是低头喝茶。 贾英突然眼神一亮,“二哥,你可是跟那罗秀才许诺了?” 贾政摇摇头,有些可惜的说道,“许诺倒是未曾,不过其实在我看来即便他未来不能在仕途上有所作为也是良配。 他外出求学,自家庄子遭了兵匪之后媳妇就下落不明了,按说这种情况人即使找了回来多半也……偏他每每听说有人自杭州来总是在托人帮忙打听。 这一两年有人提亲他也都推了,这是时间太长眼看夫妻重聚已无可能才应允了媒人。所以我才更觉得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姑娘嫁给他绝对不会吃亏。” 贾云也叹了口气,“倒是难得,可现在也是无法了。” 贾云说完一挥手,招呼门外的仆人,“二老爷回来了,晚上多备酒菜!” 门外的仆人应声而去,贾英犹豫了一下,“二哥,那你觉得月华如何?” 贾月华是贾英的大女儿,只不过年纪比淑兰还小一岁,刚刚十五。 彼时不要说乡村,即使是官宦人家十三四岁拜堂成亲的比比皆是,也就是贾家豪富所以才会把女儿多养两年。 月华?贾政犹豫了一下,三弟的女儿他还真没太关注,印象中还是个小女孩。 亲兄弟也有远近,大哥继承家业,三弟的地位相当于是管家,但这东西自然不能明说。 “月华还小吧?” 贾英忙道,“过了中秋就十六了,而且这丫头极爱听讲话本,你那边新出的话本你这侄女就没有未读过的,尤其是那《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看完之后哭了好几场,若听说要她嫁给烟波客绝没有不允的。” 贾政看了眼三弟,心说,是你允不允嘛,我是怕罗雨看不上啊,大哥那边起码陪嫁不会短缺,你能给些什么? 贾英自然不知道二哥在想什么,兴奋的说道,“不如我现在就差人去问问。” 贾政也是不好驳了兄弟的面子,“且慢且慢,那罗雨也是有言在先,无论如何要先看一下人,我还说什么时候让大嫂带着淑兰去城里逛逛顺便到我店里坐坐让他偶遇一下。” 贾英笑道,“懂了,那我也不说,过几日我便带着她们母女去二哥店里,若不成我便不说也省得尴尬。” 无论如何,若不成便是罗雨没看上,也不伤兄弟情面,贾政松了口气,“要快,媒婆要踏破他家的门槛了,不如明日如何。” “好,明日就明日。” ----------------- 且说罗雨又回绝了一个媒人,这个无论如何是必须要回绝的,说什么大伯是胡惟庸大人的幕僚,这可把罗雨正在喝的茶水都给呛出来了。 媒人们把女方说的天花乱坠罗雨都不信,偏偏她们还好吹嘘女方的社会关系,结果每个说出来罗雨都觉得脖子凉飕飕的,好像都在九族之内啊。 想来想去,罗雨还是觉得贾政的侄女最靠谱,能先看看,而且乡下的地主,不涉政,起码不用冒被咔嚓的风险。 ------------ 第18章 密室杀人 两天应付了十几个媒婆,真把罗雨烦的要死。 第三日一早,吃了两碗田力煮的杂粮粥配咸菜罗雨就夹着油纸伞出门上班了。 很明显《古寺迷尸》的影响力要比《杜十娘》大太多,再加上罗雨之前在酒楼暴露过身份刚从小巷里出来就被人认出来了。 “哎哟哟是罗先生,快来同饮一杯。” “罗先生,狄公案下一个故事什么时候出啊?” “……” “罗相公,等有日您当了我们的上官这江宁地面上料想是再也不会有贼人敢作奸犯科了。” 古人还是有些分寸的,路上碰见不过就是遥遥作个揖,坐在茶楼酒肆里的也不过是站起身举杯相邀,最热情还要属巡街的皂吏或许因为破案缉凶本就是他们的工作代入感更强。 本着所有读者听众都是衣食父母的原则罗雨也是跟每个打招呼的路人微笑致意偶尔还作揖回礼,这一来路人更激动了,很多人本来没觉得罗雨会搭理他们。 “呦呦呦,看,罗相公跟我作揖呢。” “嘿,还真是,看看,这叫什么,这就叫礼贤下士。” 一个有功名的读书人,还是名人却对贩夫走卒彬彬有礼,很多人都激动不已。罗雨自己哪会想到一个随意之举还能跟礼贤下士联系到一块。 卯时刚过罗雨就到了贾氏书坊,贾政不在。 还不知道贾政和其他书坊商量的怎么样了罗雨便在书坊里找了两本唐代随笔看了起来,现代人想查资料百度抖音地铺西克,当然也可以去图书馆新华书店,但是古代哪有那条件。 其实罗雨现在最想看的是宋代的《洗冤录》唐代的志怪小说,可惜,没有。 筹划的时候想的是要先写什么,确定了自己要先写《狄公案》罗雨想的就多了。 《古寺迷尸》里本来的坏人就是慧明和尚,罗雨截稿前给改成了随从赵四,为什么?慧明是个和尚,朱元璋也当过和尚。 影射这个罪名根本就不需要证据,觉得你影射你就影射,然后就是咔嚓! 清修《明史》里说朱元璋非常残暴,甚至因为有人在文章里用了“生”和“则”就把人给咔嚓了,理由是生同僧,则同贼。 还有一个故事说的是洞庭湖常常溃坝,地方官考察后发现是鳄鱼在堤坝上挖洞筑巢导致的,但是鳄鱼在当时叫“猪婆龙”,又朱又龙的,地方官不敢写,最后上报的是大鼋为患,大鼋音同大元,朱元璋就下令把大鼋都捕杀了。 结果倒霉的王八被杀绝了,鳄鱼屁事没有,洞庭湖还常常决口。 这都是罗雨读博的时候看的,对清修明史,说实话罗雨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大清大搞文字狱然后就把前明给拉出来:看看,你们汉人也搞文字狱。 用抹黑前明给自己洗白,就是,看看吧,坏事不是我一个人干的,朱元璋比我还残暴呢。 刀把子和笔杆子都在大清手里,不和意的就烧、改、编,当然是他们说啥就是啥了。罗雨专门写过论文,在朝鲜那边的文档里还有在海外的孤本里都有证据证明明史里很多都是假的,即使是真的也用了春秋笔法。 春秋笔法,同样一件事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侧重,读者读完了好人坏人都分不清,想让你支持谁你就会支持谁。 穿越之前,罗雨是绝对不相信清修明史的,他更不相信老朱会搞文字狱,就他当和尚那件事,作为一个皇帝他想掩盖就掩盖,我们能知道就是人家不在乎。 但是现在穿越了,罗雨是一点险都不敢冒,写论文辩驳一下可以,谁他妈会用自己脑袋去验证真假啊,管他妈真假,我就是不犯任何忌讳。 …… 罗雨现在身份超然,贾政不来,别说小伙计们了就是跑到厅堂交稿的书会才人听说罗先生在书房看书都不敢大声喧哗了。 喝了两碗茶,吃了几个伙计送来的糍粑,罗雨就听见厅堂里一阵喧哗,听声音除了贾政还有两个妇人和一个女孩。 罗雨心中一动,想起贾政说要把侄女带过来让自己偶遇一下就站在窗边往厅堂看。 贾政,贾政夫人(见过两回),一个妇人三十出头……呃,没有贾政说的二八少女,只有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 人没来就是一种态度,其实罗雨倒也松了一口气,28岁了,要真跟一个16岁的小丫头相亲在现代社会那就是……呃,虽然现代也有。 掌柜的来了无论如何还是应该出来打个招呼,虽然你是大腿但如果连这基本礼节都不遵守就太装逼了。 罗雨整理了一下衣衫从书房出来,正在闲聊的几人纷纷站起身。 明初接元末,蒙古人哪会遵守宋代那些繁文缛节,什么千斤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是扯犊子,风气这东西都是从上到下的,公主郡主什么的整天骑着马招摇过市民间自然不可能太保守。 罗雨轻轻一拱手,“掌柜的,嫂夫人。” 贾政哈哈大笑,“你来了,我们这正说你呢,噢,对了,这是我弟妹,这是我侄女月华。” 之前说的是嫂子和侄女淑兰,现在变成了弟妹和侄女月华,罗雨也不知道贾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同样一拱手,“夫人好,小姐好。” 罗雨其实身材不高按后世的算法也就170刚出头,但在当年,在江南已经算是高人了,再加上现代中国人独有的那种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气质,贾英的媳妇一眼就看中了。 “罗相公好。” “啊,你就是烟波客?嘿嘿,那个古寺迷尸我看了三遍,兰儿跟我说你是个秀才我是打死也不信的,我猜你一定是个官差要不然肯定写不出来那些故事。 诶,你过去当过官差嘛,还是你家里有人在衙门里当值?” 小女孩没有任何顾忌,看着罗雨两眼放着光就是劈里啪啦说了一堆问题。 罗雨微微一笑,“我还写过山精水怪的小说呢,难不成我还要当过妖怪,其实话本里的故事都不是凭空变出来的,宋代提刑官宋慈就写过一本《洗冤录》里面记录了很多犯罪的手法,我只不过是再加上一个曲折的情节罢了。” 小女孩点点头,“噢,原来如此,对了,二伯刚刚说你很快就要开始创作下一个故事,下一个故事你要写什么?” 罗雨微微一笑,“密室杀人!” ------------ 第19章 丝路缉凶 女孩,“密室杀人?那是什么?” 贾英的夫人轻轻拉拽了女儿一下,“月华,哪有一上来就刨根问底的,罗相公说不定还没想好呢,你这样……” 贾月华,“娘,所有人都说烟波客才思敏捷,写什么故事都是信手拈来的,对了,不信你问二伯。” 贾政看了眼自己这个侄女,贤良淑德一样没占,按说十五也不小了,可这孩子无论是打扮还是做派全都像小孩。 心里暗暗埋怨了三弟几句,不过好在也未说开,不提相亲的事她孩子气就孩子气吧。 贾政呵呵一笑,“你这孩子,什么市井传言你都信。”一转头,“对了,还忘了跟你说,之前咱们商议的事情书会那边都同意了。” 意料之中,古寺迷尸都火成那样了如果他们还不愿意下场就是纯粹有病了。 罗雨点点头,“全靠掌柜的斡旋。” 贾政挥手招呼大家坐下又让伙计上茶,“刚刚说什么密室杀人?” 罗雨点点头,“这是谜案的一个类型,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只有受害者一人。” 贾月华眉头一皱,“封闭空间?就像你那间书房?” 贾母忙训斥道,“月华,住口,哪有这样比较的!” 罗雨笑着摆摆手,“无妨,无妨,其实我自己设计情节的时候经常也是这样比较的,就像我这个书房,门窗紧闭,门又是从内栓住的,发生了凶案,你说官府会怎么破案?” 贾月华上前几步靠近罗雨的书房向里张望了一下,一个小小的房间,书桌上扣着一本《肃宗南巡记》,三面都是白墙,如果门窗从里面拴住…… 看了一圈姑娘皱着眉头走了回来,“如果门窗当真封闭,那,那,哎呀,我不知道。” 贾母满怀歉意的看着罗雨,“小女无状,打扰先生了。” 罗雨摆摆手,“不打扰,反而帮了我大忙,一个好的故事里不只有英明睿智的主人公也有一筹莫展的其他配角,刚刚小姐的反应我正好写进话本里去。” 刚刚还一筹莫展的贾月华马上抛开了烦恼,“我也能写进话本里吗?” 罗雨笑笑,“有何不可,其实我写的书中人物很多都是我平日接触过的,改头换面换个名字就进去了,诶,其实如果有人不在意我直接用真名也无不可。” 贾月华,“那能把我写进去吗?” 罗雨,“当然可以,噢,如果小姐有兴趣你可以自己设计一个身份背景。” 贾月华,“身份背景?” 罗雨轻轻敲着桌面,“《狄公案》是唐代的故事嘛,小姐可以在书里化身为刺史大人的侍女或者是亲戚,也可以化身为从西域经商归来的商人之女,甚至是沙匪,女飞贼,女捕快。然后在书中的身材样貌,性格习惯都可以一一细化,惟其如此,话本写出来才能让读者深信不疑。” 这是一个贾月华从来没想到过的话题,小女孩本来就爱幻想,听说自己可以化身万千在各种奇幻的故事里出场,眼神迷离,连呼吸都变轻了。 “月华,月华。” “啊?” “逛也逛过了,咱们这就该回去了,留在这还打扰罗先生。” “噢~”小女孩满心不情愿的噢了一声,看了看罗雨突然急道,“你刚刚说的密室杀人案还没告诉我有哪些人物要出场呢。” 贾母,“你这孩子,故事罗先生还没想好哪里又能有什么人物。” 罗雨连忙摆手,“想好了想好了,整个故事大概是这样的,背景在泉州港,一个管理海运的色目人商贾,在守卫森严的仓库值班室内暴毙,死前惊呼“带子!带子!” 房间门窗完好,死者身上无明显伤痕,只有两个细小的红点。 这个故事里,狄仁杰大人是去探亲访友路过泉州的,因为他名声在外,负责本案的泉州牧就找到了他。 呃,故事里的女性角色其实是我可以随意添加的,就比如,泉州这里有狄大人的内弟,然后他们家正好有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想搭姨父的船去东都游玩。还有,如果贾小姐愿意,这个身份定下来她还可以一直作为旁观者贯穿全书。呃,当然,如果贾小姐只想出场一次也无不可。” 贾月华惊呼一声激动的捂住了嘴,满脸的笑意是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了。 没想到还能有如此操作,其实莫说是她个小女孩,贾政,贾政妻子,贾英妻子三个大人都心动了,只不过是碍于面子没人好意思来跟一个晚辈争抢。 片刻之后,贾月华轻轻拍了下自己发烫的脸颊然后嗔怪道,“谁是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人家都十五了!” 十五!咔嚓,罗雨瞬间就明白了,卧槽,还是相亲啊,年纪还越来越小,畜生啊! 罗雨看向贾政,贾政笑容略显尴尬勉强;再看贾政媳妇、贾月华的母亲,那脸上的笑容就是后世所谓的“姨母笑”,无疑了,就是相亲,只不过现场只有两个人,呃现在只有一个人不知道了。 那唯一一个不知道是相亲的人还在问呢,“那他说的带子带子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有剑侠一类的高人隔着窗户用一根带子取了他的性命?” 这次再不用罗雨解答了,贾月华的母亲拉起她,“叫你不要再打扰先生了。走了,二哥,嫂子,今日进城真是不虚此行,我们夫妻是一万个满意,还要多谢哥哥嫂子成全了。” 如果是刚刚她说什么不虚此行,一万个满意,罗雨或许还不明白,但现在就非常明白了。 罗雨:你看中我了,我看中你了吗?这,我要是早点结婚,女儿也都这么大了。 罗雨又看了贾月华一眼,活泼开朗的一个孩子,可塑性很强,可塑性! 罗雨一愣,与其找个早被这个时代同化的古人,娶回家根本没共同语言只能当保姆和硅胶娃娃用,倒不如找一个心思还未定,三观可以重塑的孩子,培养她,慢慢等她长大,利益相关,性命相连,在这个蒙昧的时代关上门说一些离经叛道的话也有人能听懂。 贾政夫妻把那母女送走了,这是人家的家事,罗雨作为一个雇员自然不必相送。 片刻后,贾政夫妻回来了。 贾政犹犹豫豫没有开口,倒是贾政媳妇忍不住问道:“罗相公觉得我这月华侄女如何?” 罗雨微微一笑,装傻充愣,“天真烂漫。” ------------ 第20章 元芳,你怎么看? 贾政见夫人已经说破,也知道罗雨也看破了,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原则便挑明了。 “贤弟就不要说笑了,事情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嘛,只不过是我回去的晚了一步我那淑兰侄女已经先一步被我兄长许了人。 这月华你也看见了,虽然说是有点孩童心性,但……” 贾政不知道该怎么推销自己的侄女,但了之后就没词了,好在他有个好媳妇,贾政媳妇看老公有点词穷很快接了过去,“但这女孩一旦成了家变成女人孩童心性自然就没了,女儿随妈,我这妯娌待人接物极有分寸,那可是庄上管事的第一能手。月华未来也必定是你的贤内助。 好了,我们废话少说,人你见了,美人胚子,到底看没看上就是一句话的事。” 罗雨,“呃……” 贾政一伸手,“三媒六礼那都是后话,而且我兄弟的主我就做的,我那弟媳说的话你也都听见了,再者,既然是我从中说和,你的条件他们也都尽知。” 这夫妻二人说话倒也干脆直接封了罗雨所有的退路。 这个时代,十五六岁已算不得年幼,罗雨笑笑,“就不知道姑娘什么意思。” 贾政,“哈哈哈!” 贾政媳妇,“嗨,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哪轮得到她一个小丫头做主,再说了,我看月华看你那眼神又怎么会不同意。” 贾政,“以后她就再也不愁没有话本可看了。” 每个中国人到了一定年龄似乎都会觉醒“月老”属性,眼见又促成了一对,贾政和媳妇喜不自胜。 聊完,贾政打发媳妇回家,又拍拍罗雨的肩膀,“贤弟……噢,不对,贤侄啊,以后你我就是一家人了,我这边的生意固然重要但你学业也断然不可荒废,日后进学如有需要打点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 与此同时,在金陵回贾家庄的马车上,贾月华正羞红了脸挑起窗帘遥望已经完全看不见的贾氏书坊。 贾母呵呵一笑,女儿同意她自然也高兴。 笑着笑着贾母突然皱起了眉头,来之前她有很多烦恼,怕罗雨长得奇形怪状,怕罗雨年纪老朽,怕罗雨不同意,怕女儿不同意,怕双方不登对…… 她平日管着一大帮仆妇长工察言观色也是一流,不说话的时候她就一直悄悄打量准女婿,女儿说自己十五的时候罗雨突然意味深长的一笑,之后跟女儿聊的又毫无滞涩,自然就是看上了。 之前的担心全都烟消云散,本该高兴,哪知突然就想起来罗雨还有个下落不明的老婆。 林清紧紧攥了一下拳头,要是那女人真找回来,少不得她就要拉下脸告诉她,一个女人流落三年即便贞洁未失也难敌悠悠众口,为了丈夫的名誉她应该知道怎么办。 此时贾月华突然放下窗帘转过头,摸了一下自己随意的发髻,忧心忡忡的问道,“母亲,就是不知道……” 林清抚摸着女儿的手,“以我女儿这天生丽质,只怕那罗雨做梦也会笑醒啊。” ----------------- 明代没有闪婚,闪婚都是妓女从良或者买个小妾什么的,小妾不是媳妇,地位也就比仆人强一点,甚至还可以买卖可以赠送。 正经人家嫁娶都有漫长的流程,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 明媒正娶的媳妇,社会地位跟丈夫是一样的。 婚前需经媒妁提亲、合婚占卜及互换婚书,聘礼多取双数以示吉祥;成亲当日包含坐花轿、跨火盆、拜堂、合卺等仪式,兼具驱邪纳福与家族传承的象征意义,整个流程快则半月慢则半年。 结婚,不管过去现在都是一件非常让人头疼的事。 罗雨很庆幸他要娶的是老板的侄女,否则他孤身一人,那个冗长的流程就能把他拖死,现在所有的流程基本都是贾政夫妻在操持,当然,他也没闲着,他忙着帮贾政赚钱呢,贾政也没白忙活。 四天,《丝路缉凶》完稿。 七天之后,这本书就取代了《古寺迷尸》成了金陵城里的新热点。 跟过去的所有话本都不一样,罗雨不仅在讲一个故事,同时还在营造一个氛围。 明明是大白天,人头攒动的酒楼,说书人的醒木一响,金陵的听众仿佛就置身泉州的夜晚,耳边听着海风习习,感觉自己就处在案发现场。 作为一个文学博士,罗雨的文字功底还是相当强的,他不仅是在讲故事,还要把读者听众拉到犯罪现场去参观。 酒楼里食客的酒都撒了一桌了都还恍若未觉,只见说书人扭过头仿佛自己已经化身成了狄仁杰一般,“哼哼,凡走过必留下痕迹,凡做过必沾染因果。” “案子的前因后果你们已经尽知,至于这凶手是谁嘛。元芳,你怎么看?” “啪!” “……” 酒楼众食客还在等结果呢,许久不见说书人说话才明白刚刚最后那一声“啪”是醒木的声音。 原本鸦雀无声的酒楼里,食客纷纷鼓噪起来。 “欸欸欸,那个谁,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板呢,莫非是我们短了你酒钱不成。” 有暴躁的直接就要掀桌子,“腌臜泼才,竟然敢消遣本大爷,快快把凶犯供出来否则大爷一把火烧了你这鸟店。” “快说,快说……” “……快说,快说……” “……” 老板、伙计、厨子、账房连忙出来安抚,一边安抚一边跟着食客一起骂说书人。 那说书人挠挠头,满脸无奈,“诸位大爷,诸位大爷,您都是我的衣食父母,小老儿我如何敢消遣诸位,这这,这烟波客的故事就写到了这里。 我们当初拿到话本也问过他,是他老人家说,狄仁杰看到的诸位也都看到了,现在就看诸位大爷谁才是金陵最聪明的人了。” 刷…… 话音刚落,鼓噪的人纷纷坐了回去,有人抬头看向天花板,有人伸手捻起胡须,有人揪起了头发。 这样的景象发生在金陵城各处,酒肆茶楼,衙门后堂,县学食堂,只要是三人以上的地方都在分析凶徒到底是哪个。 大内,寝宫。 “啪!”一个玉如意被扔在了地上,“这他妈叫什么事,明天就要上路了,本来想消遣一下现在觉也没法睡了。这个罗雨简直岂有此理。” “诶,妹子,这混球既然对凶案如此了然,我记得之前刑部上报的积案里就有一桩内容很符合他说的这个密室杀人。” “那就叫他来试试。” “哈哈哈,你也这么想啊,来人,来人。” ------------ 第21章 早晚进刑部 罗雨玩了个小花招,本来对他这么搞还持有保留意见的贾政等人现在对他是五体投地。 话本的收入来源有两部分,一部分是书籍的销售,另一部分是合作伙伴的分成,合作伙伴就是酒肆茶楼里的说书先生,他们的部分收入会按固定比例回到书坊。 古代人也知道相辅相成的道理,不给话本的创作者分成谁白给你写啊,只不过这个比例还是全看个人的道德水平,当然,哪个要是明显的比别人少,呵呵,谁也不是傻子。 一般来说,很多人听完说书人的表演就不会再买话本了,但是《丝路缉凶》不一样。 因为要挑战一下自己的断案水平很多人生怕听书的时候遗漏了什么细节,原版书是必须买一份的。 书买回去,读者们会翻遍每一处细节,字斟句酌,生怕漏掉了字里行间隐含的什么信息。 书籍的销量大增,老板们赚的盆满钵满,一个个喜笑颜开。 这一日,平常都是在墨韵书坊聚会的几位老板全都齐聚贾氏书坊,说是因为听说罗雨订了亲前来贺喜,其实还是变相的来跟贾政、罗雨搞好关系。 大厅里堆着的是书坊老板们送给罗雨的贺礼,有精巧的器物,有美玉配饰,还有胭脂水粉,最让罗雨无语的是有人送了个三棱镜,还当宝贝一样当众展示了一下引得众人惊叹连连。 那三棱镜就是小学生手工制作课教材配套的小玩意。 现在有人当结婚的贺礼送过来了,罗雨还要表现出一副:哇,好神奇啊,世间竟有如此奇物。 一番寒暄,一番吹捧,宾主尽欢。 也有人要参观一下罗雨的书房,结果进去发现他刚刚写好的一个承上启下的小故事,名曰《狼》。 “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 ……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二百多字的一篇小短文,于掌柜一口气念完然后扭头赞叹道,“罗公子果然是文采斐然,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篇小故事其实却充满了邪不压正的真理。” “诚然如此,此文言简意赅却意味深长,无论放在上一篇的末尾或者新篇的开头那都是极好的,充满了狄仁杰大人对魑魅魍魉的鄙视。” 其实,罗雨就是默写一篇短文练练书法,哪有他们说的这个那个的。 罗雨正要谦虚几句,大厅门口,前面书店跑腿的宋二匆匆忙忙跑过来通传,“掌柜的,罗公子,不好了,衙门来人找你们。” 宋二话音未落,身后就闪出三个公人。 掌柜们多少都有点或深或浅的根基,一个个也只是客客气气的拱手倒也没看出来有多怕。 罗雨对官员的服饰并不熟也没本事一眼看出他们的来历级别,正站在他身边的于掌柜似乎看出他的困惑小声给他解释道,“居中穿青袍的那位应该是刑部的主事,左边那个是书吏。” 右边的那个是衙役,这个不用说罗雨看得出来。 贾政的兄弟只是户部的八品典史,他大概是根基最浅的,但是没办法他是此间主人所以只能站到前面涩着声音跟众人问好,“给大人问安,我便是这书坊的东家贾政,不知道。” 青袍主事倒也随和只是微微一笑,“掌柜的莫慌,其实我是来找烟波客的,有件棘手的案子想请他帮着参谋参谋。” 贾政,“啊!” 其他人,“噢~”“对对对,正该如此。”“哈哈哈,呀,没想到我等今日还能碰上这样的事,幸甚。”“……” 罗雨:沃特法克,会侦破的是福尔摩斯不是柯南道尔啊,你们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艹,莫非是我最后那个逼装的太大了,唉,还是得低调啊。 众人齐齐看向罗雨,青袍主事便知道这是正主了,微笑鞠躬,“在下陶谦,现下是刑部司务,最近有一桩奇案,受上官委派想请先生帮着参谋参谋。” 周围全是期盼的眼神,听说是这等事本来在门外探头探脑的伙计印工全都在前后显出了身形,一个个脸上都是躬逢其盛与有荣焉表情,估计今日所见他们会吹很多年了。 就在罗雨身边的众掌柜一个个也都腆胸迭肚…… 艹,他们全都对罗雨充满信心,罗雨想找人替自己说几句怂话递个台阶都找不到人。 罗雨:妈的,不能怂,怂就社死了,以后还怎么在书坊装逼啊。硬着头皮也得上,大不了先跟他去刑部,他们又不能跟去,回来之后在刑部如何如何还不是凭我一张嘴啊! 想好了退路罗雨稳定下来,他轻轻一抚道袍的下摆,“大人谬赞了,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写书和审案本是两种路数,我何德何能敢说帮众位经验丰富的老刑名。” 陶谦一拱手,“先生客气了,不瞒先生,旬日之前苏州报来一件要案,州府一位新任的推官就于办公房内被杀,当时还有人听见死者惨叫,可众人冲进去却发现门窗紧闭,只有那位推官自己扑倒在地,乃是被人用利器所杀。 噢,我言语中难免有漏洞,具体情节请先生同我一起查阅卷宗。” …… “哎呀呀,密室杀人。正宗的密室杀人。” “这可是狄仁杰大人的强项啊,噢,当然也是罗公子的强项。” “哎呀,真希望罗公子能把帮刑部办案这段写出来。” “哈哈哈,有生之年我竟然能亲身经历这样的事,说出去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啊。” “……” …… 周围人都兴奋莫名。 罗雨突然冷静了下来,他写的《古寺迷尸》就是高罗佩写的《狄仁杰》原版故事,但是《丝路缉凶》其实就是《福尔摩斯探案集》中的一章了,看过的人都知道带子其实是凶手训练的毒蛇。 作家又不会真的去犯案,他们的素材可以说是从全世界搜罗来的,而且都是曲折有难度的,罗雨有理由相信,他应该是能想到所有的犯案手法的。 陶谦还想催一下,罗雨突然抬手打断了他,“确认门窗紧闭嘛,而且人们冲进去人刚死,不会是人被杀了之后凶手离开案发现场才喊的吧。” 陶谦一愣,罗雨问的还真有水平,其实他也知道写小说和查案不是一路但是上面要求他也没办法。现在罗雨一问,他心里的疑虑尽去正色回道,“人刚死,因为就是楼上楼下,冲进去的同事说二楼只有那一个房间也只有一个楼梯,惨叫不可能旁人冒充的,而且人确实刚断气。” “门窗紧闭确定吗?” “确定。” “进去时几个人,出来时几个人?” 陶谦一愣,然后突然眼冒精光,“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竟然是如此。哈哈哈多谢先生。” ------------ 第22章 《驿路谋杀案》 笑完,陶谦一躬到地,“多谢先生,先生真乃神人啊。” 罗雨赶忙上前一步回了一躬,“岂敢,岂敢,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陶谦定定的看着罗雨,“既如此那就不劳烦先生了,待事情有了结果我再来跟先生回报。” 陶谦面带微笑团团作了一揖,“叨扰各位,告辞。” 三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满屋一脸茫然的老板和伙计。 躲在后边的印工们:“什么情况啊?”“不明白。”“不明白,你们谁看明白了?” 站在前堂探头张望的伙计们一边恭恭敬敬给陶谦三人让开通路一边也在低声不停的交流: “你看懂了吗?” “没有,但我知道罗相公一定是发现了凶手而且还通报给刑部来的大人了。” “你这不废话嘛,都说先生神人了。” “唉,看起来咱们确实就是当伙计的命啊,不仅跟罗相公没法比跟刑部的人一样没法比,都是当面聊的人家就懂了咱们只能在这瞎猜。” …… 刑部的人走了,刚刚就在一边的掌柜们全都激动起来。 于掌柜一把抓住了罗雨,“贤弟,怎么回事你快点说说吧。” 张氏书坊的老板是除了陶谦之外第二个听明白了罗雨的人,他紧紧皱着眉头,“听罗公子的意思应该是那凶徒就躲在屋里,甚至就藏在门后,他正是趁着人们破门而入的时机混入了人群中。” “啊……”“原来如此”“对对对,肯定就是这样。” 张老板摆摆手,“可是,小老儿我还是有点不解,像咱们这些局外人被蒙蔽也就算了,刚刚他说七八个人冲了进去,可这七八人中,难道真的没人发现异常吗?” 罗雨笑笑,“张老板您只考虑了案情却忘了人情,那凶徒既然能混入人群而不被察觉,他肯定也是衙门里的公人。 大家都是同事,当时即便有人觉得不对,无凭无据谁敢乱说,万一是自己记岔了那可就结了死仇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死道友不死贫道而已。” “噢!” 好多人同时噢了一声,特别的整齐,还把罗雨吓了一跳。 然后就是各种各样的惊叹和吹捧。 最普通的就是:“先生真神人啊。” 特殊的就五花八门了,“罗公子肯定是包公转世。”“我就说罗公子写的故事仿佛是身临其境一般嘛,罗公子应该就是狄仁杰狄公转世才对。”“不对,不对,我听说衙门大门口那个神兽叫什么貔貅的能明辨善恶,罗公子肯定是貔貅转世。”“貔貅?人家那个叫饕餮……” 这种吹捧罗雨可不想接,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个小说家,去什么公检法的衙门上班他可完全没兴趣。 “诸位,诸位,诸位老板,诸位兄弟,这个事情就是个灯下黑,完全是巧合而已,我也只会写话本不会断案,大家千万……” “哎呀呀,贤弟你就不要过谦了,灯下黑,灯下黑我们这些人都没想到,我们不也是旁观者清嘛,还是你目光如炬心思缜密。” “对对对,贤弟你若是没有这份缜密的心思又怎么能写出那些精彩的故事。” 跟前的老板根本不信罗雨的解释,前后的伙计和印工这会都已经想好回家后怎么跟街坊四邻讲述今天的奇闻了。 每个人都清楚,作为亲历者,罗雨三言两语破谜案的故事他们是要讲一辈子的,自己讲一辈子,儿子再讲,孙子再讲:我爷爷当年就站在廊下,离罗公不过五步的距离。 …… 话本再玄秘也比不上真实发生在身边的真人真事。 罗公子智破密室杀人案的真人真事先是被过来拜访的书坊老板们传开,然后紧接着再被上街采买或者专门以出恭作借口上街吹牛逼的伙计证实,等到一天结束,刑部那边最后盖棺定论:根据罗雨罗公子(也就是写《狄公案》烟波客)的分析,刑部确实已经侦破了旬日前发生在苏州的积案。 箍捅巷,罗宅。 租下了房子后,罗雨带田力清理了后院的杂草种了些蔬菜还垒了鸡窝养了七八只老母鸡,每天养鸡种菜帮公子做饭看家就是这孩子的基本工作。 之前还有媒婆每天来打听公子在不在家,后来田力按照罗雨的吩咐说公子已经订了亲媒婆就没了。下午的时候田力煮了一锅菜粥还弄了点菜油准备晚上给公子弄个炒鸡蛋当宵夜,结果左邻右舍,街坊四邻,甚至是里长甲长不停的有人过来,田力一个孩子被这阵势都给吓蒙了。 当罗雨晚上回来的时候田力说起白天还心有余悸。 凡事都有两面性,盛名之下其实难符是这事带给罗雨的压力,同样,迅速火出圈也会让罗雨新书的销量再上一个台阶。 罗雨明白,掌柜们也都明白,他们乐见其成甚至推波助澜都在情理之中。 街坊邻居罗雨都可以躲,但是闻风而来的秀才同学甚至附近的名士罗雨就躲不了了,又被迫参加了几次诗会,期间迫不得已罗雨又特意捡不太出名的后代诗作抄了两首。 不会不行,太会了也不行。 罗雨抄的是清代袁枚的《苔》,格律没有问题,立意也还可以,最重要的是还很符合他一个破落秀才的身份。 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不太惊艳,也不跌份,日后写三国、红楼的时候来几句定场诗读者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日子就在漫不经心中渡过,罗雨每天依旧是应酬吃喝工作,暂时没开新书到了书坊也是看些闲书,谎称是在充电其实是想让热度稍稍降下来。 又过了大约三五天,跑到书坊围观的,跑到家拜访的总算是没了。 罗雨还以为热度过了,其实在金陵的文艺界准确的说是文学界,写话本的先生已经分成了两类:一类是罗雨,一类是其他。 这一天,前面卖书的伙计宋二诡秘的从中堂退回到店里。 “诶,我跟你们说啊,罗公子又开新书了。” “真的假的?”过来打听的可不是其他伙计而是来买书的读者。 “我还能骗您不成,我连题目都看见了,叫什么东方驿路谋杀案,噢,东方二字后来被他划掉了。” ------------ 第23章 偷窃 从前慢,车马,邮件都慢。 在金陵城外,几辆摇摇晃晃的马车就缓慢前行。 车里,贾辉和媳妇正在闲聊。 贾辉就是贾云、贾政、贾英的四弟,在户部当典史的那位,明代的小官也是有年假的,贾辉一家就是借着年假回家看看。 贾辉媳妇,“大哥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罗雨这么好的姑爷不要要一个乡野小子。我听人说刑部那边已经放出话来了只要罗雨中了举人他根本就不必排队候缺,一个七品主事的位置甚至六品提刑都可能直接给他。” …… 秀才只是士可以见官不拜,可以免除苛捐杂税,但不能当官。 举人就不同了,举人不仅有做官的资格还可以免田租,免田租可是个了不得的优惠,很多自耕农甚至为了免田租这个优惠愿意主动把田地记在举人老爷的门下。 一旦中举,名下可能突然就会多出千亩良田,虽然是记名,但这记名可不是白记。举人那真是名利双收,所以范进中举才会高兴的疯掉。 但举人只是有当官的资格,要排队,要等空缺,等多久不知道,职位一般就是八品的教谕,最多也就是偏远地区的七品知县。 真正到了进士,那就不用候补了直接当官,一般是翰林起步,每天可以在皇帝面前晃,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逢春,能当到多大就看你的造化了。 …… 举人当官要等N年,直接授官那是进士的待遇。 罗雨还没中举呢,进士的待遇就在等着了。 贾辉看了媳妇一眼,“这些话回去不要说。” 媳妇,“我就是替大哥大嫂可惜,淑兰要是配给罗雨,他们就不用再为保住家产担心了。官官相护,以后他那边即使被人发现有点什么,看他姑爷的面子也不会有人动他。” 贾辉,“让你别提就别提,木已成舟,说了有用吗?或许大哥不知道罗雨的影响力心情还能更好一点。再说了,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哈哈,不管淑兰还是月华,罗雨都是咱们的侄女婿,日后有德、有道要是能入仕途,有罗雨这个姐夫扶持也能轻松很多。” 媳妇,“呵呵,那倒是,唉,其实我现在都有点急,二哥办事也是拖拖拉拉,既然大家都愿意就快着点,我都跟大家伙说罗雨是我侄女婿了她们可都催着我带她们去见见呢。” 贾辉,“你呀。” 媳妇,“我怎么了,她们可都是你同僚上司的夫人,我每天陪着她们吃喝玩乐还不是为了你在衙门不被排挤,狗咬吕洞宾,懒得理你。” …… 说是不要扩散,可这人一旦有机会成为焦点,一旦有机会在众人面前装逼有几个能忍住呢。 贾辉媳妇回到贾家庄不到半日罗雨的牛逼故事就传开了。 闺房里,贾月华手里拿着本《丝路缉凶》用蝇头小楷做着批注:去伪存真,本着结果对谁最有利谁的嫌疑最大的原则,凶手应该就是东家的小儿子,他背着父亲盗用了船队的储备金,杀人灭口就是他的动机…… 砰,闺房的门被人撞开。 贾月华抬头,是她的丫鬟兰儿,兰儿是孤儿被贾英收养长大然后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她的丫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人还没进屋,声音先进了,“小姐,小姐,四老爷回来说姑爷又破了奇案呢!” 贾月华脸一红,“什么姑爷,八字还没一撇呢。大惊小怪,他说要写一个系列奇案呢,又写一个有什么奇怪,就是蛮快的,四老爷没把书带来吗?” “哎呀!”兰儿走过来夺过贾月华手里的书和笔,“不是写了个奇案,是破了个奇案,四老爷说刑部那边有件破不了的悬案找人去请姑爷,结果姑爷人根本就没去刑部听来人讲完案情他就把凶手给找出来了。” 贾月华两眼顿时放起了光,“快说说。” 兰儿,“啊?我说完了啊!” 贾月华,“哎呀,废物,四老爷在哪?” ----------------- 《驿路谋杀案》就是改编的《东方快车谋杀案》只不过罗雨准备把火车改成元代驿的道商队。 在大都通往西域的驿道上,一个商队因风雪被困在驿站。队中一位备受憎恨的西域富商被乱刀刺死。 死者身中十二刀,伤口力道、角度各不相同。 一个封闭的环境,可现场每个人的证词都能相互印证,形成完美闭环,所有人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罗雨刷刷刷的写着,东家贾政亲自在一边帮他磨墨。 贾政看了看面前的宣纸又看了看罗雨,“贤侄,你们的生辰八字算命先生都看过了,很合适。” 罗雨微微一笑,“辛苦东家了。”看贾政瞪他,罗雨意识到失言连忙又改口,“辛苦二伯了。” 贾政这才笑道,“诶,客气什么,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了。对了,上次你让我在附近打听房子的事我已经在打听了。不过我觉得你现在住的地方就不错,小夫妻又没孩子,那么大的地方即使再住两三个丫鬟书童和老妈子也尽住得下。 你现在的束脩还有几本话本的分成也有百十两了,按说买个院子应该不成问题但,从长远计我还是建议你徐徐图之,毕竟你一旦中了举人格局又自是不同。” 罗雨马上要成他侄女婿了,过去不好开口的话贾政开始信手拈来想说就说。 罗雨一边运笔如飞一边听着贾政的话嗯嗯啊啊的点头应允着,腾腾腾,忽然一阵脚步声,伙计李默跑到了窗前,“罗公子,你的书童来了,好像刚刚哭过,脸上红肿好像还让人打了。” 罗雨一皱眉,穿越了一段时间他也知道贫贱之间是有界限的,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就是打自己的脸啊。 看罗雨有事,贾政也不唠叨了,“贤侄,有事你就回去处理吧,自家人以后也不必来跟我告假了。” 嗯,倒是件好事,罗雨点点头从自家的书房出来直接走向前厅。 田力还在众人簇拥中抹泪哭泣,一边抽泣他一边把遭遇说给众人,罗雨一听倒也简单,田氏是以帮人浆洗衣物谋生的,但今晨这家非说丢失了金银首饰若干并且一口咬定就是田氏干的。 ------------ 第24章 降维打击 田力是自家书童,罗雨观察了他一个多月,勤快、有分寸、最关键是容易满足还很懂感恩。 在一个杂院里住了一年多,田氏的风评也一向不错否则罗雨根本就不会找她帮忙更不会把她儿子留在身边。 …… 田力在哭诉,伙计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安慰他,帮他出主意。 “小兄弟你别哭,罗相公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对,别说他一个小小的米行老板,就算他是天王老子罗相公也能把他拽下来。” “诶,对了,小兄弟你去的时候没跟他们说你是罗公子的书童吗?” 田力茫然的摇摇头,宋二一拍大腿,“嗨,你以后多长个心眼,好汉不吃眼前亏,该扯虎皮作大旗的时候一定要扯,你要是说了借他个胆子也不敢抽你。” 伙计们是以立场定对错的,田力是罗雨的书童那他肯定就是好人,他是好人他妈肯定也是好人,所以欺负她们的店老板肯定就是坏的。 这场景似曾相识,之前在网上有个单亲妈妈哭诉女儿被蛋糕店老板猥亵,结果后来:她甚至能说出他家地下室墙纸的花纹,但老板家根本没有地下室。 罗雨的室友还跟着骂过蛋糕店老板,还说要给那个单亲妈妈捐钱(最终没捐,几个鸟比,叫的挺欢真掏钱就萎了)。 作为一个玩笔杆子的人,罗雨从来就不信一面之词,即使那人长得慈眉善目看起来老实巴交,好人也可能突生恶念,坏人未必不会良心发现。 “公子!” 田力知道这群伙计只能给他精神上的支持,真要解决问题还得找罗雨,他这边跟伙计哭诉眼神就没离开那扇沟通前后的门廊,罗雨一露面他就看见了。 众人纷纷散开,眼神中满是崇敬但也都略带遗憾,因为还要上班他们知道自家肯定要错过罗公子施巧计惩治奸商的好戏了。 跟伙计们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罗雨才带着田力赶往案发现场。礼多人不怪,惠而不费的事罗雨是一定要干的。 主仆二人一路走,罗雨也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今天一早田氏带着女儿一如往常去河边浆洗衣服,没多久,三山街上钱记米行的老板就带人找了过来,几人上来就在衣服堆里翻找然后就在木盆里发现了一支金钗。 罗雨一愣,“嗯?那还说什么,肯定是她们自家把衣服拿给你母亲的时候落在里面的嘛。” “可不是嘛。”田力带着哭腔,“可他们非说是我母亲偷了他家的首饰而且还不只一件,还有耳环、戒指、项链。公子,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要是不能还母亲清白以后就没人会请她了,没人请她我妈和妹子就得饿死……” 罗雨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也是看话本中毒了以为什么事情都需要抽丝剥茧查出真相呢,要是像他说的,那人家就是要讹她啊,这他妈就是吃一碗粉还是吃两碗粉的事,根本就不能陷入自证的陷阱。 不过,到现在为止还都是田力的一面之词,不提前站队是罗雨的原则。 熟悉的三山街。 田氏母女已经被钱老板从河边拉到了自家米行前面,钱老板夫妻站在那里大声的指责,田氏声嘶力竭的争辩,小女孩就只会呜呜的哭。 街市上很多闲人把现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一个华服公子带着几个随从挤在了前面,“诶,老丈,这是什么情况?” 声音尖细,看热闹的老头不耐烦的瞥了一眼本想敷衍两句待看见公子身边的护卫脸色立时就恭敬起来,“好叫公子知道,这个被抓的妇人是个寡妇靠帮人浆洗衣服为生,那夫妻是这家米行的老板,今晨米行老板发现家里失盗想起近几日只有她们母女来过就去河边追查,可巧了,真就发现了金钗。” 那公子点点头,“人赃俱获,那还闹什么,送她们去见官啊。” 旁边有人凑过来,“嘿嘿嘿,还不是钱老板心善,不想把事情做绝,现在只是要她把其他首饰交出来就放了她,可这妇人咬死了不交,我看八成是已经销赃了。” 公子眉头一皱,“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还跟她说什么。” 又有人凑过来解释,“钱老板看她可怜,现在只要她把女儿送过来当丫鬟就饶了她,我说这妇人就是死心眼,女儿跟着她吃饭都成问题,到了钱老板家起码饿不死。” 田氏听到了这边的聊天,大声哭喊,“我没偷我没偷,我不卖女儿,我不卖女儿。” 钱老板夫妻衣冠楚楚,言谈举止风度翩翩;田氏蓬头垢面,此时早就乱了方寸,也不会辩驳翻来覆去就是我没偷我没偷。 周围人都不耐烦了纷纷劝钱老板赶紧报官。 贵公子也觉得没意思了便想走开,一扭头发现罗雨沉着脸看着场内。 “罗公子!”贵公子脱口而出,看热闹的众人也回过头,然后呼啦一声围了上来,钱老板那边的热闹都没人看了。 “哎呀呀,罗相公。”“罗相公,好久不见啊。”“……” 罗雨在这条街上住过,虽然他不认识他们但很多人都像老朋友一样跟他打起招呼,罗雨明白,这是在套磁往自家脸上贴金。 团团作揖之后,罗雨瞟了一眼之前来过店里让他改结尾的太监,犹豫了一下微微一拱手。 那“太监”见罗雨跟自家打招呼也觉得倍有面子,“罗公子,你来的正好,这妇人偷了人家首饰却不承认,你给我们说说让她死心。” 钱老板也想过来套磁,结果对上罗雨审视的眼光马上就肉眼可见的慌了。 罗雨对那太监笑笑,“稍安勿躁。”一转头,“钱老板,请借一步说话。” 钱老板懵逼的走了过来,罗雨后退几步把他跟媳妇的距离拉远,然后一指身边的太监,“这位贵人可以给我们做个见证,东西丢了一夜是吧,那我问问你,具体都丢了些什么,数量,名称,样式请你一一细说。” 钱老板一愣,然后再想回头罗雨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问完你我再问你的夫人,如果两人的说辞不一样,呵呵,诬告反坐你知道吧?” 钱老板头上的汗顿时就下来了,旁边看热闹的贵公子此时也觉察到了他的异常,“罗公子,这是什么情况啊?” 罗雨笑笑,“临时起意,露出马脚是难免的。” 扭过头,“钱老板?就不用我再找其他证据了吧,要是等我说开了,你的店也就不用开了。” 罗雨都快被神话了,旁边还有个身份不明的贵人。钱鸣苦着脸低声交代了实情,是他媳妇收拾房间的时候把金钗掉在了衣服里,本来是想着找回来就好,结果看见了田氏的女儿觉得小丫头模样还算周正。 ------------ 第25章 魂断蓝桥? “罗公子,原本我们夫妻真是想找回金钗就好,可你知道我有个傻儿子,我那婆娘看小丫头长的周正就想着买来先当个丫鬟以后再当儿媳妇……” “小太监”(娘娘腔的贵公子又是在皇城里,罗雨认定她是太监)越听越气,尤其她刚刚还当着护卫的面说应该把田氏送去见官,现在剧情反转她觉得自己就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住口!住口!你们临时起意就要害的人家破人亡,这是什么道理,来人,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小太监一叫,几个护卫立刻就把刀抽了出来,秋水燕翎刀(就是后来的绣春刀)。 罗雨本以为大街上抄家伙看热闹的不得乱哄哄闹起来啊,结果没有,吃瓜群众都很有秩序的退到了道路两边,看来这一套流程他们都熟的很。 人走开了,指指点点却避免不了。 “雾草,什么情况,这怎么突然就把钱老板抓起来了?” “还能是什么情况,钱老板是坏人呗,诶,我就说嘛,我刚刚听他们两口子说话就觉得漏洞百出。” “有吗?刚刚说要把田氏送去见官好像就是你喊的。” “不是,不是,你肯定是听错了,你想啊,金钗又不是大件况且隔了一夜谁偷来了还会贴身收着,随便找个地方一藏神仙也难找。” “就是你说的,你刚刚还说其他首饰肯定被田氏销赃了呢,我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他说的我也听着呢,呵呵,罗公子找出罪犯了他能耐起来了,对了上次听《丝路缉凶》他还说主谋肯定是船东,还说雇的凶徒用的武器是一对判官笔,哈哈哈笑死人了。” “滚蛋,我何曾跟你说过主谋是船东,我都不认识你。” 小太监怒气冲冲叫人把钱老板夫妻按住这才想起了罗雨,她有点尴尬的看着罗雨,“罗公子,不管是蓄意还是临时起意,今天你若是不来这母子可就要家破人亡了。我,你不会怪我吧?” 罗雨,“你以为我让他借一步说话是为了给他机会?” 小太监,“难道不是?” 罗雨笑笑,“之前他们或许是临时起意,但他看见了我,如果不能快刀斩乱麻,这两口子肯定就会把语言里的漏洞都补上,他们一口咬定丢了东西,金钗又确实是在田氏的木盆里找到的。 空口无凭,双方各执一词,最后就会是一笔糊涂账,如果见了官,即便证据不足田氏被判了无罪,偷窃的帽子她也摘不掉了。” 小太监,“哼!总之就是他们最多得不到儿媳妇,田氏还是要家破人亡呗?” 罗雨想想,田氏要是被人当成窃贼肯定就不会再有人找她做工,最后生活无着,说家破人亡也不为过。 “嗯,差不多,所以我让他借一步只是要分开他们夫妻,让他们没机会串供,他这边说的首饰的数量和样式要是跟他媳妇对不上,呵呵,对了,其实还没跟小兄弟说,要是吓不住他我本来还想让你的人先控制住他再去跟他媳妇对质呢。” 亲军都卫叫来了巡街的官差,米行被封,钱老板一家被拘拿,官差过来跟罗雨和那个贵公子作揖之后问是否可以把田氏带回去作证。 贵公子吩咐完要小心照顾还给了田氏几两碎银压惊,田氏带着儿女千恩万谢的下跪磕头然后才跟着官差去了。 事毕,罗雨便要离去但那个小太监却不肯。 茶馆雅座,临河的位置两人相对而坐。 亲历了一件“大案”小太监坐卧不安急于找人分享。 小太监满脸兴奋,“罗公子,今日的案子你会写到狄公案里吧?一定可别把我这个重要的角色给忘了,名字嘛,你就叫我马致远,马公子,外表嘛,当然是玉树临风貌比潘安了……” 她越说越兴奋,罗雨无奈的打断了她,“兄弟,兄弟,这就是一件平平无奇的案子,由人心中恶念催生出来的临时起意的案子,案犯既不聪明,过程又不曲折,实在没甚可写的,不要说狄公,这么直白的小伎俩任何一个有点经验的小吏都能一眼看穿。” 小太监眉头紧皱,“阿大,阿二,你们刚刚看穿了吗?” 罗雨一愣,屋里竟然还有两个人他却完全没发现,这俩人好像卡了他的视野一样就站在了他的盲区里。 阿大,“小的不能,小的一直也以为是那妇人手脚不干净。” 阿二,“罗公子是在说笑,我认识的兄弟里就没有一个能看穿那米行老板是在撒谎的。” 小太监傲娇的看向罗雨得意的哼哼了两声,“哼哼,怎么样,我就说我没那么蠢吧。” “呃。确实没有多蠢。”罗雨词穷,只能无奈的点点头,点头间他看了眼小太监的咽喉,确实没有喉结,可惜了,长得白白净净的竟真是阉人。 聊了一会儿罗雨正要写的新书,逼着罗雨答应了把她玉树临风的形象写进书里,小太监才付了帐满意而去。 目送她走远,罗雨心里感慨,答应她吧,让他在书里找回男人的自信。 …… 从茶馆出来时间刚到午时,气温渐渐升高,罗雨沿着河边走在垂柳的阴凉里然后猛然一抬头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刚刚那茶馆附近,有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正探头探脑往里看,那孩子看大小应该还没满一周岁。 看侧面,看身材都很想原主的妻子。 但他们是没有孩子的。 罗雨看过《魂断蓝桥》,男的去打仗了,据说是战死了,女的活不下去就当了妓女,然后男人回来了。 林秀在茶馆看了会儿没发现罗雨只能转身回返,相隔十几步,罗雨看清了她身上的淤青衣服上的补丁还有那个像非洲灾民似的孩子,脑袋小肚子大。 很像,但相隔三年,罗雨也不敢确认。 罗雨正准备追上去确认一下,,好巧不巧,迎面走过来县学的同学张安,“罗贤弟!幸会幸会,这是要去哪啊?临近中午,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共饮几杯如何。” 罗雨再扭头一瞥,那个很像妻子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 第26章 心腹 罗雨既不喜欢拖拉也不喜欢瞎猜,他用AI做过统计,文学作品里86.8%的所谓阴差阳错都是因为拖拖拉拉和主角们不把话挑明造成的。 女人抱着个孩子,那孩子就一定是她生的吗?如果她在给人当保姆呢?还有,那孩子就不能是她路上捡的吗? 罗雨觉得还是应该追上去,首先确认是不是她,然后问她是不是再婚了,问她是不是已经有孩子了。都问清楚了然后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含含糊糊的,万一以后剧情再反转了呢。 “罗贤弟,罗贤弟,你看什么呢?” 张安顺着罗雨的视线往茶馆方向张望了几下,还是没有了刚刚的影子。 如果没有张安罗雨说不定已经过去了,但现在多了这个外人,封建礼教啊,让张安知道自己媳妇不仅没死还跟别人生了孩子,社会舆论会把她逼死。 “噢,没什么,刚刚好像看见了一位故人。喝酒就免了,刚刚在茶馆里跟人聊天这才出来,还得回书坊去赶稿。” “对对对,赶稿可是大事,这金陵城上到皇亲国戚下到贩夫走卒可都在等你的新故事呢。那我就跟你一同走走吧,对了,上一个丝路缉凶故事最后你留了一个尾巴,我听人说其实凶手就是船东的儿子还说凶器其实是一条蛇,是不是真的?” 其实上一个故事的谜底书坊这边已经先刻印了,准备算作新故事的引子。 虽然新故事还没发布,但人多嘴杂,谜底早就被伙计和印工们宣扬出去了,听说伙计和印工们就因为这个还名利双收了,间接的罗雨在书坊里的地位也是直线上升。 “是真的,具体手法我会在下一个故事的开头详细说说。” “对了,还有传闻说你帮刑部破了件大案?噢,我去城外小箐乡吃喜酒昨日方回听说了这就来找你……” 碰上话痨了,罗雨也是没办法,俩人一路聊一路聊(张安不停的问,罗雨也只能嗯啊的答应)好容易才算是走到了校场街。 张安,“对了,我昨夜还仔细研究了贤弟写的那首诗,苔花如米小,也作牡丹开。这两句真是实实在在道出了我等平民子弟求学的艰难也阐明我等不屈之精神……” 罗雨,“张兄,张兄,我到了,咱们改日再聊。” 张安觉得自己是和罗雨依依惜别,罗雨却觉得自己是落荒而逃。 …… 回到书坊也不得安生,伙计们走马灯般在窗前晃,晃的罗雨头都晕了偏偏掌柜的贾政不仅不管反而也跟着来探头探脑。 借着出了添茶的工夫,罗雨把发生的事给他们说了一番。 伙计李默,“哈哈哈,善恶到头终有报,古人诚不欺我啊。” 伙计宋二,“你可得了吧,今天要不是罗相公赶了去那田氏一家就得家破人亡,还什么报不报的。” 抄书工老周,“佛家说的报应是来世,来世那米行老板必定会变成猪狗。” 宋二,“哼哼,来世,你见过来世吗?都是骗人的,看看公子的话本就知道了,泥胎木雕管不了坏人,要想惩治坏人还得靠青天大老爷。公子,您说我说的可对。” 罗雨心说:对个毛,靠什么青天大老爷,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能靠神仙皇帝,全靠自己救自己。 罗雨笑笑,“神佛如果能劝人向善自然也有可取之处,好了,都说完了,让我回屋写书吧。” ----------------- 英译汉,可不是简单的翻译,罗雨还得把东方快车谋杀案里所有人的身份都给改成中式的。 商队里有镖师,脚夫,歌姬,翻译……所有人还得都曾被富商害得家破人亡。 一直写到未时大概就是下午五点左右,罗雨搁笔。 前妻的事他也不会隐瞒,如果事情搞清楚了他肯定会跟贾政说个明白,然后人家同意就继续不同意就拉倒。不过,现在还有些事无法确定罗雨还是决定先搞清楚。 罗雨忙着写书没吃晡食,但贾政可没忘给他准备。 米饭,东坡肉,炒鸡蛋,别看是简简单单两个小菜,这可是明朝,多少人吃糠咽菜都混不了个半饱,就不跟别人比,一个多月以前罗雨过年都吃不上这些。 古代的工业虽然不行但手工业一点不差,那竹编的篮子和漆器的饭盒放在后世都得算是奢侈品。 伙计们不仅用一块方巾包了吃食还争抢着要帮罗雨拎回去。 罗雨也知道这些小伙计现在都成了兼职的狗仔队,都等着跟自己聊天套词然后好跟某某人提前去剧透。 小包又不沉,罗雨谢绝了所有人的好意,一个人挎着吃的慢慢溜达回家。 …… 正如罗雨所料,等他回到箍捅巷一推开门,田氏一家三口都已经在前院等他了。 三人也不说话上来就是齐齐跪倒然后给罗雨磕了三个响头。 罗雨也没躲也没扶,受了她们一家的大礼,救命之恩,如果不受古人是不会答应的。 但三个头磕完,这一家人依旧跪着。 罗雨眉头一皱,淡淡道,“起来吧,你们一家都是好人,本来就不该受这不白之冤的。” 田氏面色刚毅抬头看着罗雨,“如果不是公子,小女就要入了奴籍,我名声没了生计,除死也没有了任何办法,自今日起,我一家的命就归公子了。” 罗雨,“起来起来,如果最终是这么个结果,那我跟那个钱老板还有什么区别。” 田力,“不,公子,钱家是逼我母亲和妹子为奴为婢,而追随公子是我们自己选的。” 田氏,“公子是秀才,以后肯定还会是老爷,听说公子马上又要娶妻生子,未来总需要些心腹家人的。” 有明一朝无数自耕农为了活命卖身为奴,找个前途远大又性情宽厚的主家其实是一条很好的出路只不过罗雨过去还没显示出会做大做强的可能,但现在不一样了,所以田氏母子的选择既是报恩也是在给自己找出路。 田氏母子都是目光决绝,只是那个才七岁的小女孩还是一脸惶恐。 罗雨看了眼这一家人,犹豫了一下,“这事暂且放下。田大姐……” 田氏,“公子叫我小娥就好。” ------------ 第27章 罗老爷 这时候的主仆其实有两类,一类是雇佣关系就像老板和伙计,所谓仆人其实是自由人干活拿工资的。 但田氏一家想要的是另一类,真的是要入奴籍把自己作为罗雨的财产任由驱使白干活不拿钱就混个温饱。 这种事现代人或许理解不了,但在古代却真有存在的理由,因为罗雨是秀才他的奴仆自然就不用交税不用服徭役。 其实这就跟狼和狗一样,你是要自由的喝西北风还是安稳的被拴住吃一碗狗粮。 …… 罗雨估计田氏大概是三十出头,出头多少不一定,按田力的年纪算她甚至都可能比罗雨小,十五六结婚,二十七八有个十一岁的儿子也正常。 但田氏实在太显老了,说四十都有人信,而且田力也未必是她的长子,这年头想养大一个孩子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突然出来奴仆了,好像从封建社会倒退回奴隶制时代,罗雨一时还有点接受不了,他犹豫了一下,既没再叫田大姐也没叫她田小娥,而是换了个中性的说法,“田妈妈,什么投靠的事先不提,我现下还真有件棘手的事要找人办。” …… 话说两头。 其实田氏她们一家去衙门就是录了个口供,早在罗雨之前两个时辰就到了这里,小女孩不懂事但是母子已经商量很久了。 力主直接卖身投靠的就是田力。跟了罗雨一个多月,罗雨那种宽厚田力早就有了深深的体会,跟着罗雨能吃饱穿暖还不受气,这一个多月田力就跟做梦一样。 田氏当的洗衣妇其实也不是什么好活,起早贪黑不说,天冷天热不说,经常被人欺负也不必说,经常没活要饿肚子才是最难的。 而卖身给罗雨,有主家庇护再不用怕里长甲长胥吏这还是小事,罗雨现在还没有发迹,要是他有一天真能当了大官,宰相门前七品官,作为第一批奴仆她们母子就抖起来了。 罗雨要是一口答应了,田氏说不定还会后悔,但罗雨不答应田氏就急得不行。 恰好此时罗雨说,有件棘手的事要找人办,田氏顿时就“懂了”,想给罗雨当奴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首先要通过“考试”看看她的办事能力。 “公子尽管吩咐,奴家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还赴汤蹈火?还万死不辞?罗雨瞄了她一眼,怎么这田氏说话还像挺有文化一样呢。 田氏脸色一红,“这词都是茶馆外边听说书的说的,也不知道用的对不对,倒叫公子见笑了。” 罗雨没说什么事,看了眼院子收拾的干干净净,看屋上的炊烟饭食也准备了。 罗雨拿下挎着的包袱递给田力,“这些吃食你先带着妹妹去吃吧。” 田力什么也没说,低头接过拽起还懵逼跪着的妹妹给罗雨鞠了个躬就往东厢房走,灶台就在那边。 丫头,“好香啊,好像是肉啊。” 田力,“肉是公子的,我们只能吃菜粥。” 丫头,“哥,菜粥能让我吃一小碗嘛,就一小碗我不多吃。” 田力,“……” 兄妹进了屋,罗雨走到井边坐下,田氏也走到他身边躬身站好。 罗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田氏声音有点黯然,“没了,我丈夫和大儿子早年被抓了丁,我给他们收的尸。”似乎怕罗雨听了晦气,田氏换了欢快的语气,“好在我还有这一双儿女,我老年有依靠,我丈夫的香火也未断。” 罗雨点点头,“有件事你悄悄去打听,务必守口如瓶。” 感觉自己得了罗雨信任,田氏会心一笑,“公子放心,就是儿女我也不会说。” 罗雨这才把“前妻”(原主是妻子嘛)的事跟田氏说了一遍,身材样貌包括那个看起来很病态的小婴儿。 田氏一愣,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夫人她也是苦命的人。” 罗雨,“她既然抱着孩子出现在这一带住的想必不会太远,仔细打听清楚,如果她真的已经嫁了人我也就不会再去打扰她了,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吧。” 田氏犹豫了一下,“公子别怪我多嘴,听公子一说我倒觉得夫人即便再嫁可能夫家也……” 罗雨一摆手,“那都是后话,先打听清楚。” 田氏,“是,老爷。” ----------------- 翌日,田氏退了三山街的房子,两个小包就搬来了箍捅巷,然后又请来了里长作保写下卖身契。 跟里长一聊罗雨才知道,庶民是不能蓄奴的,但刚刚好,秀才是士已经不是庶民了。 手续办妥,罗雨还在想怎么安排住宿。 他这个小院其实格局很简单,前院有口井和一个当厨房的厢房,后院现在是菜园和鸡舍,中间是三间主屋,三间屋中间是客厅餐厅,左边是书房,右边是卧室。 罗雨自然是睡卧室的,田力就在厨房支了张床。 本来罗雨还想要不自己就在书房安张床算了,结果他还没说,那一家三口已经在厢房安排好了。田氏有个大木箱里面专门放铺盖,晚上铺开,白天卷起来。 田力睡大箱子上,母女垫了个木板就睡地上。 突然又多了两张嘴,不过罗雨倒也养的起,小丫头负责种菜养鸡,田氏负责做饭打扫洗洗涮涮,田力这回就真成了书童,负责拎包撑伞跟着罗雨上下班。 只用了半天,安顿下来后,罗雨依然是每天上班看书写书,会客聊天,只不过家里多了几个人更多了几分生气。 田氏还说要在院子里养条狗罗雨也应允了。 ----------------- 皇宫,大内。 几个贵人坐在榻上聊天,周围一圈太监宫女都伸长脖子听着。 平常不要说偷听贵人们谈话,太监宫女们都恨不得自己是聋子才好呢,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来的是皇后的干女儿,清河郡主,清河郡主讲的都是宫外的趣事,这些趣事不只是皇后爱听所有的太监宫女都爱听。 “噢,我还以为他写的那些探案故事都是杜撰的,没想到听你一说还真是个聪明人。” “岂止啊,母后您没听说刑部那件事嘛?” “怎么没听说,让刑部找件积压的奇案去试试他还是我的主意呢,只不过后来徐达大将军跟那个王保保打的难解难分,正事一冲我就把这闲事给忘了。好了,正好你来了也省得我派人再去问了,快说说。” ------------ 第28章 开放式结局 数日后《驿路谋杀案》顺利截稿。 算着日子早早就过来等着看初稿的众位书坊老板争抢着先睹为快,然后一个个拍案叫绝马屁如潮暂且不提。 上一次《丝路缉凶》留了个尾巴故意让读者听众猜凶手,因为这种断章的手段前所未有众人还忧心忡忡过,但事实证明效果出奇的好。 于掌柜,“诶,罗公子,这次为什么不给观者留个暗扣了呢?” 众人,“对对对,既然读者喜欢这个调调咱们就要尽量满足,毕竟他们才是咱们的衣食父母啊。” 罗雨,“倒也不是不行,最后一群人聚在一起我就把故事卡在这让读者自己分析谁是凶手。就是怕一次读者觉得新鲜,次数多了,过犹不及反而会让性急的读者恼怒。” 贾政,“嗯,其实我和罗公子也商量过这个问题,我也觉得每次都让读者猜反而不如偶尔来上那么一次,况且这个故事前面已经说明了每个人都有动机,我觉得大多数人应该都知道结果了,再让人猜……” 张掌柜,“再让人猜就有点画蛇添足了。不过!这个结局必须得改!” 张掌柜平时不声不响,但每次说话都喜欢跟大家唱反调,唱的多了,大家都当他是杠精。 王掌柜,“哈哈哈,天理人情,既然那刘财主恶贯满盈就不能怪这些被他害过的人合起伙来报复他。” (东方快车谋杀案是团伙作案,被害人过去坏事做的太多才导致所有受害人合起伙来把他干了,最后这些人又相互证明对方不在场,罗雨延续了这个大的设定,然后进行了汉化。) 刘掌柜,“杀夫夺妻,逼良为娼,这刘财主的恶行罄竹难书根本就是死有余辜,我就非常赞成狄仁杰大人最后高抬贵手,只不过,呃,我有个小小的建议,既然是在丝路上的故事要不咱们就不要让他姓刘了,姓个阿史那什么的是不是更符合大漠孤烟的氛围啊?” 罗雨笑笑,“呵呵,刘掌柜这个建议仔细想想还真有些必要,毕竟这刘姓太普遍了,读者、听众甚至说书人里姓刘的可能都会不自在,那就把刘财主改成阿史那杜比好了。” 刘掌柜得意的微笑拱手。 众人,“刘掌柜,你这回可是给你们刘姓立了大功了,下次祭祖你得跟族长好好说道说道。” 刘掌柜,“哈哈哈,那是自然。” 眼见话题渐渐跑偏,张掌柜咳嗽了两声淡淡道,“法理不外乎人情,我也相信读者听众都会支持狄大人凶犯是偶然路过的沙匪。我说必须要改是针对罗公子而言。” “嗯?”众人都是一头雾水。 “他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估计是硬给自己找台阶吧,这人不就这样。” “倒也是,最后明明错了他也总能找借口。” 罗雨倒没跟众人的步调,他看张掌柜说的认真便站起身一鞠躬,“愿闻其详。” 张掌柜傲然的扫视了众人一圈,“读者对狄大人肯定不会有意见,因为他是唐朝的官距今已经500多年了。但要是当下有个官员枉纵了罪犯不管他基于什么样的考虑是不是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于掌柜眉头一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大多数人还是莫名其妙,“话本就是话本怎么还引申到官场了?” “诶,老张,你不会是说这故事在影射某人吧,可我思来想去也没有类似的案例啊。” “故事里都是些脚夫,保姆,妓女,最多也就是个家资颇丰的胡商,看不出来影射了什么啊?” “照张掌柜这个标准咱们这些书坊有一个算一个都赶紧关门好了。” “哼!”张掌柜冷哼一声,“罗公子以后还要应考,以他的才学,举人、进士都是早晚的事,而他思虑周密善于断案也是人尽皆知的,未来入刑部这事八九不离十吧?” 刘掌柜点点头,“嗯,呵呵,说不定侍郎尚书都不是没有机会呢,诶,罗公子,到了那天可别忘了提携在下啊。” 王掌柜,“哈哈哈,怎么提携你,砍头改流放啊?” 陈掌柜,“流放岭南!哈哈哈哈哈。” 众人,“哈哈哈哈哈……” 张掌柜瞪了他们一眼,“既然知道罗公子未来会去刑部,你们还不明白嘛,这个结尾日后就是政敌攻击他的借口,每一次他轻判了案犯,即使他没有网开一面都是秉公而断,也免不了会被人说徇私枉法。” …… 满室俱静,众人包括罗雨自己都是目瞪口呆,原来这杠精,哦,不原来张掌柜竟然是真的深谋远虑。 …… 好半响,贾政才回过神来,“可是,可是,前面都铺垫了那么多,每个人,唉,都是可怜人你要是让我叫他们凶手我都说不出口,这要是狄大人把他们都拿下了!” 于掌柜,“要是狄大人把他们都拿下了,我觉得这个系列也不要再写了。”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众多书坊老板一时全都沉默了下来,包括刚刚力主要改结尾的张掌柜。 最后还是贾政,“贤婿啊,你看这该如何处理啊?” 罗雨和贾月华已经合过了生辰八字,虽然还不是夫妻,但当着其他竞争对手的面贾政早把贤弟、贤侄改成了贤婿。 罗雨笑笑,“大家不必担心,正好咱们之前说要留个扣,但我觉得莫不如改成开放式结局。” 开放式结局?新词,众人都不明白。 罗雨没有卖关子,“狄公案我一直是以第三者的视角写的,到了最后,我加一句,‘当日我祖父尚且年幼挨不住困围着篝火便沉沉睡去,待到天明,只听说狄公已经破案但是众人却全都不愿细说。’” 贾政一皱眉,“这不就是没有结尾吗?” 于掌柜一摆手,“不对!”他站起来原地转了两圈,“妙啊,妙啊,妙极了,这就是所谓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啪!”刘掌柜一拍桌子,“回味悠长,我现在就能想到,即便时隔多年读者回忆起这个故事都会唏嘘不已。” 本来,故事的最后狄仁杰已经放过了这十二个共谋的案犯断定凶手是熟悉地形的沙匪,但既然投资人提了要求罗雨便索性改成了开放式结尾。 商定完毕,众人又研究起每家印多少本。 罗雨不参与经营也不想听,一拱手跟贾政招呼一声便提前打卡下了班。 ------------ 第29章 诲淫诲盗 穿越过来还是端午那个时候天气就很闷热了,到了现在差不多就是后世所谓的桑拿天,又热又潮,走两步就是一身汗,罗雨也不想在外边逗留急匆匆就往家走,路上被人认出来邀他进店小坐也都被一一拒绝。 回家进院,罗雨先是舀了一瓢井水咕咚咚喝了个饱然后才低头拎起哼哼唧唧往自己身上蹭的狗子。 小黄还是只小奶狗,一个多月还没断奶就被田小娥给要来了,农村的土狗一窝会生七八只,没谁家会养这么多但一般也不会卖都是送。 罗雨摆弄着小黄,田甜手里拿着两个鸡蛋听着声就从后院跑了过来。 小丫头还没起名父亲就没了,田甜这个名还是罗雨给起的。 “老爷,你回来了。噢,菜粥在锅里,我妈还蒸了十六个馒头,她说要是老爷回来的早就让我给您炒个鸡蛋。” 田甜还没满九岁,但在这个时候已经被当作半个成年人用了,小丫头看起来不仅不觉得苦相反还甘之如饴。 “我有手有脚要你炒什么鸡蛋。你妈没说她干什么去了?” “说了。她说老爷交代的事已经有了眉目她要去仔细确认一下。老爷……” “嗯?” “能让我干的事您绝对不要自己动手了,要不然我会觉得自己是吃闲饭的,我妈说了不干活没用的人主家是不会养的。” 罗雨笑笑,“你还小呢,我炒菜你就在旁边看着,等你再大一点厨娘这个位置我就让你妈传给你。” “那也不行,我妈说了,老爷宽仁但我们不能当成理所当然,下人的本分还是要做到的,她还说了要是没有老爷我现在就会在钱家给他们干所有的脏活累活,淘米、做饭、洗衣、打扫、倒夜壶……” 小丫头掰着手指头就数了起来,罗雨,“诶,行了行了,感恩什么的不用老挂在嘴上。” “噢,知道了。”小丫头撅着嘴不高兴的冲着罗雨行了个礼,走了。 …… 田力被罗雨派去跟同学借书了,虽然大家都在议论罗雨以后会进刑部什么的但罗雨是真没动这种心思,不过举人他倒是真想考一考。 如果中了举人那可就实打实迈入官僚阶级了,他可以不当官,但那个身份的用处可太多了。 喝了几口井水罗雨脱下长衫换上了短褂渎裤(背心大裤头),腌肉炖菘菜,小葱炒鸡蛋,还有田氏自制的腌萝卜,简简单单几个小菜。 菜刚好田力就背着几本书回来了,看见罗雨在炒菜妹妹在旁观马上就要跟小丫头动手结果被罗雨用饭铲子抽了几下才老实。 妈妈和妹妹来之前罗雨从来没大骂过田力,结果妹妹才来了不到十天,田力就不知道被抽了几次,田力不敢怨恨罗雨只能气呼呼的看着田甜。 在这样的时代主仆之分就是天堑,但没外人的时候罗雨还是喜欢家庭氛围,就算他们俩蹲着也必须跟自己在一个屋吃饭。 夏天,天黑的晚,但直到天都擦黑了田氏还是没回来。 妈妈一直没回来,田力还没什么但小丫头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好在小黄突然汪汪了几声。 朦胧的夜色中,罗雨看见两个人走到了院门前,远处的柳树下还有个人遥遥的在向这边张望。 罗雨回到书房换上了长衫,“啪啪啪,主人,我把人带来了。” “嗯,让她进来,你去吃饭吧。” 门外田氏应了一声,然后过了一会儿门“吱”的一声响。 罗雨扭过头,仔细看去才发现那人很像,但却不是原主的妻子。 “你是?林秀!你姐姐呢?” 小姨子。 林秀犹豫了一下,“那日乱兵冲进了村子……我和姐姐都跳了河,再后来我被他救起,姐姐却不知所踪了……” 外人都知道原主是遭了乱兵才导致的夫妻离散,其实是林秀回娘家被掳走了,原主一直都是故意含糊其辞。 不知所踪基本就是死了,即使还活着,小姨子的遭遇也很说明问题了,要知道这小姨子也是有夫家的,现在却跟一个渔夫生了孩子。 罗雨伸手阻止她继续回忆那些不堪的往事,重复了一句,“他对你好吗?” 林秀微不可察的“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让罗雨放松了下来,怎么说也算亲人,他要是过的不好罗雨无论如何也要帮她找到夫家,但,人家还会接纳她吗? 夫家不接纳回头再找渔夫,又或者自己…… 最最关键的是罗雨跟她不熟啊。 “真的?” “嗯,虽然生活清苦了些,但他确实是个好人。” “那就好。他也跟来了吧,让他进来聊聊吧。” 林秀一愣,神情惶恐面色纠结,结结巴巴说道,“田姐跟我说你要娶新妇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罗雨笑笑,“我是你的表哥,今日既然找到了你自然要认识一下妹夫啊。” 林秀,“啊?” 罗雨,“啊什么啊,你没有亲人,我也没有亲人,以后我就是你的表哥了。你母亲是我父亲的表妹,我们小时候见过几次但也不是特别熟,所以那次只是觉得眼熟没敢相认。 记清了。就把他叫进来,我现在毕竟已经是秀才了日后你们遇到什么困难就可以提我。” ----------------- 林秀现在的丈夫叫楚大,本来惶恐不安的汉子听说自己突然多了个秀才大舅子惊喜不已,但见罗雨掏出几贯见面礼却是坚决不受,最终只勉强收了咸肉和酱鸭。 送走了两人,罗雨感觉一身轻松,借了原主的身份也帮他了了最后的牵挂,甚好。 …… 不几日,《驿路谋杀案》火爆上市。 那是真火啊,好家伙,书坊还没开门等着买书的就排起了长龙,跟大鸭梨17发售的场景都有一拼了。 眼看着书一本本的卖了出去,甚至远在汴梁和杭州的书商都过来大量订货了。 形势一片大好的当口,突然就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罗雨正在书房构思下一个故事呢,贾政急匆匆推门就进来了,“不好了,狄公案可能,不能再写了,据说有大人说这书诲淫诲盗,帮那些贼人打开了思路。” ------------ 第30章 倩女幽魂 贾政慌慌张张跑进来还真把罗雨吓了一跳,还以为写的故事犯了什么忌讳要被咔嚓呢。 听说是诲淫诲盗,罗雨松了口气,这种罪名即使坐实了最多不过是封店、罚款、禁书,板子都是打在老板身上的而自己只是个打工仔。 罗雨,“啊?诲淫诲盗啊,噢。” 贾政急匆匆跑来报信结果罗雨只是“啊?噢。” 贾政,“贤侄,你怎么不紧张啊?《狄公案》可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话本了,你知道现在众家都靠着此书赚了多少吗?” 罗雨看了贾政一眼:你们说要给我抽成可是一两都没兑现呢! 都是明白人看罗雨的眼神瞟过来贾政马上说道:“贤侄放心,人无信不立,我们都是在等这波销售收尾,没现在就给贤侄结算其实是怕会短了你的。” 罗雨笑笑,“都是自家人,二伯你这边我自然不会怀疑。” 贾政,“他们几家我自会盯紧。但是当下……” 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贾政话音未落腾腾腾斜对面万家书坊的老板就跑了进来,“贾兄,贾兄,不好了。” 不一会儿,包括墨韵书坊的于老板在内的众家掌柜都齐聚在了贾氏书坊的中堂里,因为贾氏没有那么大的规模,好些老板就只能坐印工休息的长条凳。 罗雨就溜边靠墙坐着,他是真的不急,无论如何冠冕堂皇的理由内部肯定都有弯弯绕。其实也是刚刚贾政一句话提醒了他,《狄公案》卖的太火了。 谁都不比谁傻,掌柜们议论了两句就有人提及某位侍郎的小舅子曾经找过自己要入股书坊,然后另一个也恍然大悟…… 明白了缘由之后,事情突然就变得诡异起来,刚刚一个个还急急火火的众位掌柜没一个提解决办法反而是扯起来谁家多印了几本没有入账这种小事。 他们都不说重点,但罗雨也不是菜鸟,论权谋他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理论知识还是很丰富的,《大明王朝1566》《纸牌屋》《雍正王朝》《甄嬛传》等等看的太多了。 商人不可能不逐利,他们刚刚的紧张也说明这事对他们很重要。现在突然换成了另一幅面孔说明了两点,第一,这事他们有办法解决;第二,现在是大家合伙,谁都不想多出力! 不知道他们还要扯皮多久,罗雨便在角落摇起了扇子。 …… 从古至今,评判标准总是在变,这几年的畅销书过几年说不定就成了禁书,禁书几年过去又畅销了,还有些看名字就是禁书的比如《丰乳肥臀》,作者竟然还能得诺奖。 这就是罗雨的困局,也是所有文人的困局,苏轼都有乌台诗案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如果刑侦类真不能写了自己该从哪个点突破呢。 四大名著细数下来,《水浒》被禁的次数最多,鼓动起义嘛;《红楼》第二,冲击封建礼教时常被禁;《西游》第三,崇佛抑道被道君皇帝嘉靖给禁了;只有《三国演义》从来没事,因为他从头到尾都在宣扬一个“忠”字。 看眼前这些人的样子,一起投资《三国》估计是够呛了,而如果没人投资……罗雨马上要娶媳妇了,还养了几个仆人……自己写《三国》是要冒很大风险的。虽然知道《三国》最终会火,但万一就赚了个身后名可就太亏了。 …… “罗先生,罗先生。” 扯皮的会、扯皮的课罗雨又不是没听过,眼睛看着讲台然后神游天外他很擅长的。结果罗雨正暗暗谋划呢却有人叫他。 “啊?”“噢,于掌柜。于掌柜有什么指教?” 屋里传出几声压抑的笑声,大家都知道罗雨走神了但也没人挑明。 于掌柜也只是笑笑解释道,“罗先生,我们刚刚在说要不把《狄公案》先停一下,等风向明了再继续,您的意思呢?” 罗雨,“嗯,先看看风向也好,不然我写了要是不能刊印也是无用功。” 众人一阵感慨后,“无奈”散去。 贾政前脚送走了众人,一回头就吐槽起来,“呸,竖子不足于谋,一个个扯来扯去无非就是不想自己一家出头而已。贤侄啊,我们把事情想简单了,生意上的事好衡量,谁家刻了几个版,谁家卖出了多少都有据可依即便有人偷奸耍滑也无关大局。 但要去官场打点,这人情却难用钱衡量了所以众家才互相推诿。” 罗雨犹豫了一下,“二伯应该也是有门路的吧,既然《狄公案》的名声已经打响了……” 贾政神色大变猛然回头看了眼门口然后转过头来,“贤侄,慎言慎言,要是现在把他们抛开自己单干那可就是举世皆敌了。而且别说现在把他们抛开,若最初不是大家一起干,《古寺迷尸》一出来麻烦早就找上门了。” 罗雨尬笑一下,看过权谋电视剧和自己动手操作果然还是不一样的,不过他马上说道,“呃,其实我不是说要抛开他们继续写《狄公案》,我是说既然上面有人不让写凶案这个题材,那我不如先写点别的,就是不知道还要不要……” 贾政又一次打断了罗雨,“不要!不要!合作的时候说好了的《狄公案》各家按出资分钱,可没说你写什么都各家入股。” 罗雨呃了一声,“可你刚刚说《古寺迷尸》要是我们一家单干就会有麻烦。” 贾政豪气的一摆手,“不一样,《古寺迷尸》一看就是一个系列,钱是源源不断的。若是像《杜十娘》这种的一锤子买卖他们眼红却也不至于下黑手,毕竟谁家不能偶尔出一本好故事呢。” 谁家过年不吃顿饺子,你偶尔吃一顿没什么,但你家要是有源源不断的饺子别人就该搞你了。 罗雨正反思自己缺乏实践经验呢,贾政一脸谄媚的贴了上来,“贤侄,你这回想写点什么?” 罗雨,“嗯,凶案都不能写,要是写王侯将相恐怕更糟,如果还是才子佳人那一套又缺乏一点新意。” “不缺,不缺!贤侄,今时不同往日,以你烟波客的名义,现在写什么都不缺读者。要我说就写才子佳人,安全,赚的也不会少。” 罗雨看着贾政促狭的一笑,“既然二伯这么说我就先写个《小倩》吧。” ------------ 第31章 不会让你为难的 “小倩?”贾政犹豫了一下,“才子佳人虽然是个老题材但这个尺度你可要把握好,你毕竟不是普通的坐堂先生,未来是要考举人考进士的,要是写的太过香艳恐怕对前途有所妨碍。” 罗雨认真点头,“嗯,这个自然。” 贾政,“这样便好,既然如此这几日你且先去谋划,另外婚礼的事也需做些准备如果能请来教谕和训导自然最好,若是不能那些名列前茅的同届务必要请来,这也是未雨绸缪,钱的事你不必操心。” …… 出了中堂,罗雨叫过还在前厅帮着卖书的田力嘱咐他回去的时候买上半只烤鸭这才离去。 午时还没到,也就是上午十一点左右的样子天气却挺热,后来看书都说明朝灭亡其实是因为赶上了小冰河期多灾多难庄稼歉收……冰河什么的罗雨反正是一点都没体会到,毕竟这才明初离崇祯上吊还有两百多年呢。 其实罗雨刚穿过来也想过为了防止满清入关做点什么,但两百多年啊,美利坚从建国到强盛的如日中天还没明朝的时间长呢。 大太阳高悬在天穹,罗雨只得沿着屋檐往回走。 刚刚出了校场街,“罗先生,罗先生。” 罗雨扭头看去一个灰衣小厮就站在路口的大太阳底下恭恭敬敬的叫自己,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小厮也没让罗雨仔细想,往路边的酒楼比划了下,罗雨顺着他手的方向一看,吉祥酒家,二楼临街的雅座开着窗,于掌柜正微笑朝自己拱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让小厮顶着太阳站在路口是怕错过了自己,有事又不敢在贾氏书坊说,大概是个什么情况罗雨已经有数了。 但是罗雨不明白,疏不见亲的道理于掌柜不会不懂啊,现在贾政都把侄女嫁给自己了,他于掌柜一个外人又能怎么分裂他们呢? 朝食的时间已过,晡食的时间还没到,酒楼里根本没有客人。 没有客人还要在楼上包个雅座。 罗雨跟着小厮慢悠悠上了楼,小厮到了楼梯口虚虚一指人就停步了,“我们掌柜的已经备好了酒菜,先生请。” …… 吉祥酒家应该算是家比较高档的地方了,别看罗雨上下班经常路过,进来吃还真是头一次,雅间的装修简洁中透着奢华,墙上还有某个秀才或是举人的墨宝:宁静致远。 喝酒能喝出宁静来,呸,还不如写个他年若随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呢。 罗雨进屋后仔细打量了一番屋内的环境,于掌柜也没催促,等罗雨视线终于落在他身上他才微微一笑把罗雨指向上桌。 罗雨看了眼席面,酱牛肉,东坡肉,烤鸭,醉虾,清蒸鲈鱼,银鱼炖蛋,菜色倒也算精致。 两人一落座于掌柜就开口了,“呵呵,我的来意先生想必已经知晓了吧。” 罗雨笑笑,“贾掌柜已经改口叫我贤侄贤婿好久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于掌柜不会不知道吧。” 于掌柜也笑笑,“这酒乃是金陵最有名的透瓶香,我们先饮几杯再谈正事。” 罗雨摆摆手,“我怕酒后失言,而且我中秀才那次差点喝死今日还心有余悸呢,于掌柜还是把话说在前面吧。” 于掌柜点点头,“也好。那我就直说了,所谓亲兄弟明算账,其实以您当下的身份还在贾氏书坊坐堂就算是屈就了。” 罗雨,“人不能忘恩负义,当时我落魄的时候还是贾掌柜赏了我一口饭呢。” 于掌柜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报恩有很多方式,更何况你们以后还是亲戚有了什么好事还不是他要拿大头。如果我是贾掌柜此时就应该放弃你这个坐堂的身份。” 于掌柜说完一伸手,“边吃边谈。” 于掌柜话说一半,但罗雨已经懂了,亲戚最好不要合伙作生意,感情也不要和钱混为一谈。 罗雨避过醉虾,吃了点酱牛肉和银鱼炒蛋,一分钱一分货,这吉祥酒楼果然不只是装修上档次厨子的手艺也能配得上这装修。 于掌柜愣了一下,话说了一半他还等着罗雨发问呢,罗雨只要发问他就会长篇大论跟他掰扯清楚不能给亲戚打工的八条至理名言。 罗雨不语只是一味的吃着酒菜频频点头,看起来非常满意。 “罗先生?” 罗雨看了看于掌柜,“噢,于掌柜要说的话我都已经明白了,但,日后是日后,我和贾掌柜当下并无嫌隙,你让我如何开口,再则,凡事有利有弊,在贾氏书坊虽有种种隐忧但我去了其他地方难道就能高枕无忧?” 于掌柜这才似乎松了口气,笑道,“为何还要去其他家,以先生的身份和名气其实早就不必去其他家了,自己在书斋中悠然写作岂不更好,平日里要备考就备考,有了灵光一闪就记录下来,一旦成书打发书童到校场街招呼一声还怕没有掌柜的主动上门来买?” 于掌柜说着话“啪啪啪”拍了三下,门声一响,刚刚停在楼梯口的小厮捧着一个木匣走了进来。 小厮放下木匣又恭敬退出,罗雨疑惑的看着放在眼前的木匣。 “先生请看,这就是我墨韵书坊的诚意。” 罗雨轻轻打开木匣,里面是房契地契。 罗雨:雾草,出手真他妈大方。 “武进桥头的小院,两进,前面有门房后面有花园,算是我们墨韵书坊为先生新婚准备的贺礼。” 罗雨刚想开口,于掌柜一伸手,“先生放心,我们所求不多,日后有了新作,同等条件先卖给墨韵,若是有人出价更高先生自便。” 罗雨,“呃,这……” 于掌柜哈哈大笑,“只要先生点头,其他的事我们自会办妥定不会让先生为难。” 罗雨有点懵逼,现在这个情况自己又不好意思跟贾政辞职这于掌柜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酒足饭饱,于掌柜也没送罗雨下楼就在二楼遥遥拱手作别。 …… 时间还早,午休过后,等着太阳微斜罗雨才慢悠悠出门去县学拜访教谕和训导。 然后罗雨就知道什么叫不会让他为难了。 教谕教育了罗雨几句后就直入主题:“罗雨啊,话本乃是小道,科考才是正途。什么坐堂先生还是不要再当了!这不是我一人的意思,提学大人亦是作此考量。” ------------ 第32章 下金蛋的鹅 从县学出来,罗雨仔细复了一下盘,贾政听说上面有人批评《狄公案》诲淫诲盗,然后于掌柜就来了,大家议论的时候虽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罗雨马上从贾氏书坊出来就被他派人拦下。 吉祥酒楼里的酱牛肉烤鸭和醉虾算预制菜且不去说他;清蒸鲈鱼、银鱼炖蛋和东坡肉罗雨吃到嘴里那明明就是现做的,蒸蛋蒸鱼罗雨都自己搞过十五分钟差不多,可那东坡肉最少也得一个多小时。 这明显就是早有准备嘛。 墨韵书坊得到信息的时间比贾政早,出手也是干脆利落,估计贾政得到消息人家已经把酒店订好准备游说罗雨了。 环环相扣,围猎罗雨再把贾政踢出局。 罗雨现在也想明白了教谕对自己说的话即使自己不跟贾政挑明也会有人帮自己挑明,然后就轮到贾政做选择了,是死死困住罗雨还是让罗雨成为一个自由创作者。 死死困住罗雨,最后的结局就是亲戚变仇人;主动跟罗雨解约维护好这层亲戚关系,贾氏书坊肯定还能多得点好处。 说起来墨韵书坊并没有搞什么歪门邪道,全是阳谋,让你自由选择了而且料定你会按他们划下的道走,不管是罗雨还是贾政都在他们的算计中。 看权谋电视剧是一回事,自己成为故事中的一环又是另一回事。 现代人到了古代多多少少都是有点优越感的,但这次的事清清楚楚向罗雨表明,古代并不好混!墨韵书坊还只是一个规模稍微大一点的书坊后台听说也就是一个侍郎,但玩弄自己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这还只是商场,要真进了官场? 真进了官场,李善长,胡惟庸,包括老朱父子有哪一个是好糊弄的,别说糊弄人家了,自己在人家面前甚至都有可能是单向透明的,所思所想,行事风格行动脉络都能给你掐住。 罗雨轻轻吐了口气,幸好,幸好自己现在就是那只会下金蛋的鹅,不管这帮老逼灯多么老谋深算他们都需要自己不断的产出好作品来给他们创造财富,而且照目前的形势看,这些人吃了肉还是舍得分给自己几口汤的。 想清楚了来龙去脉罗雨倒也不急着回家。 日已西斜,暑气稍退,罗雨溜溜达达就奔向了武进桥。 刚刚吃饭的时候罗雨还犹豫要不要收于掌柜送的房子,现在他想清楚了,还是要吃敬酒不要吃罚酒,拿了好处安了他们的心才是正理。 武进桥这里罗雨经常路过,刚刚于掌柜也说过大致方位,大榕树后第三间。 罗雨站在桥上就看见了他的那套房子。 路口有一棵大榕树,往里走有五户人家,第一间是个商铺,绸缎铺,第二家住的是个秀才,那秀才40多岁开了个书屋给蒙童启蒙,好像是姓项的,以前走路头碰头两人还简单聊过几句。第三间就是于掌柜要送罗雨的那间。 箍桶巷租的房子是一进,正面是矮墙木门;这里的房子是两进,正面不仅墙更高而且还带着个耳房,耳房就相当于后世厂子大门口的传达室。 在桥上有榕树遮挡,墙也很高房子里面的格局暂时还看不清。 罗雨溜达下桥慢慢走到屋子前,院子里种的粉色蔷薇已经爬上了墙头,门上一把斑驳的铜锁。 游荡了一圈罗雨才悠然走回家。 ----------------- 约莫又过了七八日,罗雨一边慢悠悠的写着《倩女幽魂》一边还常常参加一些同窗们搞的诗会。 说是诗会,并不是每次都要做诗的,有时候会谈论一下前线的战事,这个话题谈的不多罗雨也不太喜欢,不是罗雨不喜欢谈战争是不喜欢跟这些人谈。 这些个酸秀才根本不懂战争,罗雨起码还是看过影视剧的这群家伙对于战争就是纯靠想象,还以为是阵前邀斗然后双方轮着刀枪剑戟互砍。 说什么徐达大将军使的是一双重达八百斤的大锤! 说什么王保保生的青面獠牙眼如铜铃,奔跑起来大地都在震颤……天下奇男子嘛,在他们的想象中大概就是这样的。 对对子现在也没人找罗雨了,他之前出的那个:烟锁池塘柳。听说已经传遍京城了但是也没人能对出来。 偶尔大家也会写写诗,但是说实话,诗词在明朝就已经式微了因为科举考试不考这个啊,而且也没听说谁是靠诗词扬了名立了万,没有实用价值自然就没人钻研了。 生活过的悠闲自在,罗雨有时都在想要是能一直这样过一世倒是也不错。 …… 这一日,罗雨早上起来用冷水冲洗了一下,喝了碗菜粥吃了三个自家的煮鸡蛋便来到了书房开始准备《倩女幽魂》的创作。 “啪啪啪” 罗雨一抬头,“嗯?” 田力,“老爷,是贾老爷来了。” 罗雨,“快请。” “请什么,你这举人还没中呢,家里的规矩倒是大了起来。” 罗雨放下笔看着贾政脸色阴沉的站在田力身后。 田力看贾政神色不对给罗雨鞠了一躬然后匆匆忙忙就跑了。 罗雨笑笑,“二伯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啊?” “唉!”贾政一声长叹,“枉我为你的婚事跑断了腿,对了亲兄弟明算账,我跑也就跑了,纳征的大雁和礼物都要从给你的抽成里扣啊!” “这个自然,二伯快请坐。甜甜,快去沏杯茶。”罗雨对着后院大喊了一声,然后田甜清脆的应了一声“嗯。” 进了屋,贾政看见书桌上的《倩女幽魂》抱怨的神情才略有消减,“唉,真真可惜,现在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过来催问下一个故事什么时候出。” 罗雨给贾政摆好椅子,“说不定上面的大人其实也在承受压力呢,且等着吧,反正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可不敢主动去触霉头。” “说的倒也是……” “……” 贾政说了一半突然沉默了,罗雨也没打断他低头整理起书桌似乎在等甜甜把茶送来再聊。 贾政深吸了一口气,“唉,贤侄啊,你没主动来跟我说,我已经很承你的情了。仕途为重,教谕的话可不敢不听。” 罗雨笑笑,“这样一来二伯你还省了每月给我的束脩,说起来还是赚了,咱们自己人,我要是写了什么话本自然还是第一个差人去通知你。” 有了罗雨这话,进屋以来贾政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贤侄,这还有可能真的是最后几次这么称呼你了,你未来的老泰山跟我商定下个月初八给你们完婚,你看?” 毕竟是文学博士,什么良辰吉日罗雨也稍微懂点,他心算了一下,双日子不犯冲倒也合适便点点头,“全靠两位长辈做主。” ------------ 第33章 买断 当夜,皇城。 “没了?这么一个小故事够干什么的,我还想看困了好好睡一觉呢,刚刚有点感觉,看完了。 不是说这个罗秀才什么才思敏捷嘛,这怎么我都从开封回来了他就写了一个故事,看来又是下面的人夸大其词啊。” 感慨了两句,老朱一扭头,“诶,妹子,你说这个狄仁杰最后到底放过了这十二个人没有?” “呵呵,这你算问对人了。下面的人来报,这罗秀才本来是写了结局的,说是狄大人对着空旷的沙漠就结了案,说是昨夜有一个熟悉地形的沙匪摸进来杀了那个叫阿史那的富商。 这就是装糊涂,帮那些人脱罪呗。 后来嘛,别人提醒他,这么写是放纵罪犯,如果他有一天当了官别人会用这事攻击他。” 老朱一声冷笑,“哼哼,他才是个秀才,连举人都不是就想着做官了,嘿嘿嘿,我老朱还就偏不让他如意。再说了,大明朝也不缺他一个举人,依我看还是写话本更适合他。” “呵呵,谁说不是呢,让皇上百忙之中能放松一下脑子,就他这份功劳可比当个小官作用大多了。” 帝后正在闲聊,站在门口伺候的太监几次在那欲言又止。 老朱眼尖,“门口站的那个是马鸣吧,有话说有屁放。” 皇帝发话了,马鸣扑通跪倒,“皇上恕罪,我也是看皇上挺喜欢狄公案才,才,才。” “才什么才,就说你知道的不要出主意就不算你干政,说吧。” 马鸣,“听说有学士说《狄公案》诲淫诲盗,所以罗秀才已经不敢再写了,亲军都尉有人盯着他,报上来说他又开始重操旧业写上才子佳人了。” “啪!”老朱一拍桌子,“这群家伙一个个正事不干犯起混来一个比一个强,诲淫诲盗,我都没看出来他们看出来了。” 马鸣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哪敢再接话,还是皇后轻轻笑道,“发什么火,我去派人传个话……” 老朱摆摆手,笑笑,“看他写的东西,本来我还以为这小子恃才傲物很难管束呢,知道怕,知道尊重上官说明他还很懂进退。别管了,民间的事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说完,老朱依依不舍的放下话本嘴里还嘀咕道,“诲淫诲盗,想作奸犯科的看了狄公案就该知道这世上的聪明人多如牛毛,想干坏事他们就得再仔细掂量掂量,说不定就弃恶从善了呢?” 老朱说不用管,但表情明显还是有点放不下,知道他很少对什么东西能表现出这么浓厚的兴趣,马皇后瞧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马鸣,老太监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皇帝也是普通人,没有手机电脑电视甚至都没有报纸,能看上两集《狄公案》已经是难得的消遣了。 ----------------- 婚事太折磨人,哪怕是有贾政夫妻全力帮忙罗雨现在也没空再继续写书了,《倩女幽魂》暂时被搁置,罗雨现在每天最主要的工作是写请柬。 给教谕和训导的请柬都是罗雨写好亲自送的,给其他同学的请柬就是田力一天天满金陵跑了。 一生一次的婚礼(起码对贾月华是第一次)罗雨也不想弄的太敷衍,不过也好在明朝的婚礼跟后世也差不多而且也有类似婚庆公司的牙行和司仪。 昏天黑地的婚礼略过不提。 十日后,箍捅巷,罗家就迎来了新的女主人。 …… 日上三竿,罗雨疲惫起身,吃了田小娥准备的韭菜炒蛋便进了书房重新投入《倩女幽魂》的创作。 有了老婆的好处就是贾月华不会像田力和田甜那么拘谨她无聊了就会窜进书房来看罗雨的手稿。 毕竟前面哩哩啦啦也写了好多天,现在整个故事也就缺个收尾了。 在《聊斋志异》里,小倩的结局是给宁采臣当了小妾照顾宁的父母和生病的原配,又因为总是和活人在一起沾染了阳气宛若生人,最后熬死了宁采臣的原配后还被扶正,然后还生了孩子。 没错,原著里宁采臣是有媳妇的!跟女鬼就是胡搞!当然,罗雨也知道不能用后世的道德标准去评价古人。 “夫君。” 罗雨还在犹豫是让小倩跟黑山老妖同归于尽还是让她转世投胎,没听见贾月华叫他。 “夫君!”小丫头一急就拧了罗雨一下。 “嘶。”吃了痛罗雨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结婚有老婆了。 罗雨28,新娘子15,老夫少妻宠一点也是难免的。 “嗯,怎么了?” “没什么,我看你的路数是又要把小倩给写死吧。其实你写死杜十娘我就很不高兴了,大家看话本本来就是图个开心为什么你偏偏每次都还要给大家添堵啊?” 罗雨这都要收尾了,字里行间早已经埋下了小倩要身死道消的伏笔,贾月华黑着脸盯着自己的丈夫。 “那你说怎么办?”罗雨笑笑,宠溺的看着小媳妇。 这个时候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除了医学水平不够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女生年龄太小。 本来罗雨也想过的要保护自己的小媳妇,等她再长大点。 但是想归想,搂着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不干点什么其实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罗雨他能做的最多也就是算算安全期。 “依我看,就应该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看着媳妇气势汹汹的样子,罗雨大概能想到蒲松龄写聊斋有些结尾恐怕也不是出于本意。 这一日,贾政正忧心忡忡慢慢悠悠的吃晡食,两个包子一碟腌萝卜,伙食标准确实比罗雨在的时候下降了不少。 “蹬蹬蹬蹬蹬”一个人急匆匆就跑了过来,扬起的灰尘眼看着都落到腌萝卜上了,贾政一瞪眼,“没长眼的东西你看看……” 他话音未落,跑进来的宋二喘着气说道,“东家东家,罗相公的书童田力来了,说是他家老爷又写了新的话本邀请您去品鉴。” “扑棱”贾政也顾不得再吃晡食,把东西一推站起身直接就奔着前院去了。 贾政一路急行,结果眼看就到了罗雨家门口,他看见罗雨家门口栓了一匹黄骠马。 他是主母的伯父所以也不用等田力的通报直接就进了主屋,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人在说:我愿出五十两买断这《倩女幽魂》如何? ------------ 第34章 金牌代理 听见有人来抢生意,贾政想都没想在厅外就直接喊道,“我出六十两!”然后嘭的一声就推开了房门。 门一开,贾政还没看清里面的人,里面的人先说话了。 “哟,二叔好,我还当是谁呢,中气这么足震的我这耳朵嗡嗡响。” “二伯来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这田力也是没脑子,竟然也不喊一声。” 贾政急匆匆进了中堂然后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声“二叔”给弄蒙了,他还以为要买断罗雨话本的是哪家书坊老板结果仔细一看原来是林平。 说起这林平,贾政本意是把大哥的女儿贾淑兰介绍给罗雨的,结果就是被这林平捷足先登了。是真的捷足先登,俩人甚至还赶在罗雨和贾月华之前先办的婚礼。 林平和贾淑兰俩人是奉子成婚。 总有人喜欢说什么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好像古人就都是道德标兵一样。 其实古人也一样喜欢胡搞,人性这玩意从来就没变过,《西厢记》原稿里张生看见崔莺莺的当晚就翻墙过去做成了好事,这林平也是个快枪手根本不管贾家这边同不同意先把生米做成了熟饭。 见是林平,贾政无奈一笑,“贤婿啊,没事不要乱说话,二叔这心脏可受不得吓。” 换了别人贾政都要骂两句了,但见是林平他就忍了,别看他嘴上说林平是土财主的儿子未来肯定比不过罗雨,其实林家的财力也就比贾家稍逊,况且人家还接了给五城兵马司养马的活也算是跟军方搭上了线。 看见贾政进来林平和罗雨都站起来作揖,但罗雨这边还在给贾政搬椅子呢林平已经大模大样的坐回去了。 听了贾政的话,林平阴阴一笑,“二叔要是心脏真受不得吓恐怕今天这关可就难过了。” 林家帮五城兵马司养马所以经常也要进城来打点一下关系,今天,城中兵马司的王指挥纳妾,林平是代表林家来送礼的。 林平21岁,少年心性,除了美女就是对凶杀殴斗类的话题最感兴趣,他结交的朋友也都是这样一路人。 今天送完礼物他就跑过来跟罗雨聊天了,对每一个故事他都能拿到作者的第一手解读这就是他吹牛逼的资本,有罗雨这么个妹夫也是他在圈子里拿来争面子的杀手锏。 …… 贾政愠怒,虽然他不想得罪林家但也说不上怕,林平的态度确实触怒了他。 贾政冷笑一声,挥手赶开帮自己扶椅子的罗雨,“噢,那倒是要请教了,我就听听贤婿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言语来把我吓个好歹。” 林平呲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盏,“惊天动地倒是没有,墨韵书坊的掌柜要送妹夫一套院子倒是真的。” 贾政坐在椅子上一个趔趄:我干你娘,姓于的你他妈这是要把我往死了逼啊! 贾政扭头看向罗雨,他眼睛瞪的贼大,这一下竟真的可以用眼如铜铃来形容了。 罗雨笑笑,“他跟我说《狄公案》在河洛之地销售的也非常好,如果按原来商定的比例给我笔润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就想意思一下我还……” 贾政一挥手阻止了罗雨,咬牙说道,“不就是一套院子嘛,我又不是给不起!” “哈哈哈哈哈哈”林平一阵大笑,“行了,二叔,都是自己人你也不用在这打肿脸充胖子了。我刚刚还跟妹夫说呢,墨韵的于掌柜人家妹子是吏部周侍郎的宠妾,吏部啊,那是什么地方,天下官员的考评升迁全在人家手里。咱们呢,四叔不过是个八品的典史怎么和人家比啊? 听说二叔你还大大咧咧的把其他各家掌柜都叫到你那个书坊去议事? 别的不说,你那地方够大吗?装的下那么多人吗?哈哈哈哈哈……” 林平是真的张狂,但他说完之后贾政只是面容抽搐了一下,并没有反驳。 见贾政没反驳林平傲然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嗯,二叔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胸中自有沟壑,我还怕你像那些乡野村夫一般要跟我杠到底呢。” 贾政忍住气抬头瞄了他一眼,淡淡道,“什么时候来的?” 林平呵呵一声苦笑,“早就来了,王指挥纳妾我巴巴的来送礼物,那可是一副价值几十两的贴金头面。原以为怎么也能混一顿喜酒喝喝,呵呵呵,唉,谁成想人家只是收了礼物连门都没让我进。” 林平扭过头,看了看罗雨,“妹夫,以后就看你的了。我算看明白了,当今这个世道你不当官,不当大官你有多少钱在人家眼里都是肥猪。” 听见林平自曝,贾政的闷气稍微消了一些但是于掌柜来挖墙脚的事仍然还没解决。 贾政冷静了些,明白很多事都是罗雨跟林平说的,罗雨在金陵没有亲人林平这个连襟说起来还正是那个身份年龄都差不多还可以商量的人。 贾政再次看向罗雨,“那你是怎么想的?” 罗雨把林平刚刚看过的《倩女幽魂》递给了贾政,“提学跟教谕都嘱咐我要把心思放在科举上,所以我真是不想在这里面掺合的太深,什么院子我也不会收,要专心科举话本我暂时可能就不写了。” 院子罗雨当然要收,因为他知道贾政肯定不会同意自己不写的。 其实现在的主要问题还是贾政没摆正自己的位置,无论是人脉,工坊的印刷能力,还是销售渠道墨韵都甩贾氏书坊好几条街,贾政就想凭借罗雨占据主导地位。 关键问题,他和罗雨只是亲戚而且人家给的还比他给的多得多。 果然,贾政一秒就做出正确选择了,“不不不,贤婿啊,你现在人气正高,写还是要写的。我刚刚听小林说要买断,其实这也是一个好办法,可你毕竟是秀才以后还可能当老爷,总是开口闭口跟人谈钱确实不合适。” 罗雨笑笑,“谁说不是呢,而且不只是不合适,我也不懂啊。前几日刘掌柜来找我说要结清答应给我的抽成,我只会写书又不懂查账还不是他说多少就多少了。而且即使是……” 林平接过罗雨的话,“而且即使是买断,他一个秀才也很难估计出这个话本的价值,我倒是有个提议。” 贾政哈哈一笑,“不用说了,以后就这样,贤婿你安坐书斋只管写,不管是卖断还是抽成经营上的事二伯包了。” 罗雨笑笑,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原点,只不过原来他只拿工资,现在是贾政当中间商赚起了差价。 贾政说完低头翻起了话本,片刻后他悠然抬头,“就从这倩女幽魂开始吧,贤婿稍待,看我给你卖出个什么价。” ------------ 第35章 像我者死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原来没有细糠就有什么吃什么,待到吃过了细糠再回头去吃粗粮很多人就觉得难以下咽了。 酒肆茶楼现在每天都能看见许多皱着眉头在听话本的酒客茶客。 《狄公案》罗雨一共就写了三集,但就是这三集却是每个说书人早上必讲的内容。可这三集也不能翻来覆去的讲啊,因为之前打赏的那几位豪客还没走呢。 人还没走说书人就把刚刚才讲完的故事拿回来再讲一遍?那人家不得冲上来抽他! 说书人老井看着满怀期待的新客人却也不敢再讲《狄公案》,犹豫了一下他无奈的讲起书会才人刘东山最近才创作出来的《老妪奇情》,这个故事剧情虽然一般,但是里面的肉戏很多。老井想着听众过去对这种扒灰乱伦的情节还挺有兴趣的或许能应付过去。 可这才起了个头,下面就有人嚷嚷上了。 食客甲,“诶!说书的,这些什么他妈的才子佳人就不要讲了,听着实在无趣。” 食客乙,“对,我们要听狄大人!” 食客丙,“对,一定要讲狄大人,我告诉你啊,我今天请的这位朋友大名就是叫元芳的,就是可惜他不姓李姓柳。元芳你怎么看?” 柳元芳,“呵呵,我他妈躺着看,哈哈哈哈。” 老井讪笑了一下,解释道,“列位老爷,您有所不知,这老妪奇情的主角可不是老妪是她的三个女儿。” 柳元芳把茶杯一扔,哐当一声响,“直娘贼,你一开口老子就知道你又要奔着下三路去了。要是想女人了我们来你这干嘛!”他一指河上的花船,“那上面的娘们随便弄,谁有耐心听你胡扯,快给我讲狄大人!” “讲狄大人”“讲狄大人”“讲狄大人”“……” 老井苦着脸看向刚刚打赏的豪客,豪客脸色阴晴不定,他正左右为难间茶楼老板急匆匆从后面跑了过来,“快快快,老井,《狄公案》又出新作了。” 刷!!!! 茶馆里刹那间人头攒动,所有人都不顾形象的伸长了脖子看向掌柜的手里的话本。 前排的人勉强看清了名字,竟真的是《狄公案》副标题叫作《白猿献瑞》。 说书人老井长出了一口气,冲着台下一鞠躬,“众位大爷稍待。” 说书人可不是念书人,照本宣科的说书人会被打死。 新作品到了手里说书人得先看一遍然后再用自己的方式给反刍出来,所以他要大家稍待众人都知道他要先消化消化。 “快去,快去!” “啪!赏你的,讲好了大爷还重重有赏。” “呦,张爷,您给我匀个地方我跟这挤挤,这里靠前听的清楚。” “……” “掌柜的,添茶。” 茶馆里一片忙乱,每个人都兴致勃勃,有要走的客人听说有新作品顿时也就不走了。 老井站在柜台转角一手擎着茶壶里面都是凉茶,另一只手缓慢的翻着话本……可是翻着翻着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白猿献瑞》讲的是一个被灭门的孩子隐姓埋名训练了一个大马猴杀掉了仇人一家的故事。这故事按说也是中规中矩的话本,文笔老辣一看也是老手写的。 但,但,这跟烟波客的水准差的就太多了,甚至最后的杀人手法完全就是模仿了《丝路缉凶》的路数,无非是人家用毒蛇他用马猴嘛。 心里有了疑问老井便又重新看了一眼封面,结果就发现在作者那一栏里烟波客中间还有个小小的钓字,作者其实是烟波钓客! 知道也没用了,骑虎难下,老井就只能硬着头皮讲…… …… 半响之后,掌柜的站在门口一个个的跟茶客赔着不是,说书人老井脸上多了很多红印披头散发哭的稀里哗啦。 愤怒的听众都说他在侮辱狄大人! 老写手都喜欢在话本里加肉戏,这个烟波钓客就设计了狄大人跟死者女儿的一段圈圈叉叉,那意思就是狄仁杰是因为死者女儿献身给他,所以才认真破案的。 《狄公案》有了新作,自然也有善于钻营的人把书送到喜欢的人手里。 皇上喜欢《狄公案》这是大太监马鸣漏出来的消息,所以《白猿献瑞》一上市就有人把他进献到了宫里。 当夜,进献《白猿献瑞》的老兄就因为大不敬进了天牢。 皇宫里,老朱正哼哼的喘着粗气,“他这是诚心气我,查,查他过往有没有贪赃枉法,有,就抄了他的家,没有也要流放岭南!” 一般这个时候马皇后都会劝几句的,但今天却没有,她攥着《白猿祥瑞》狠狠的扔在地上,“诲淫诲盗!去,把这本书给礼部的周长和送去,他不是说《狄公案》诲淫诲盗嘛,让他看看真正的诲淫诲盗什么样!” 媳妇发脾气了,老朱冷静了下来,“算了算了,这些写话本人也写不出来什么好东西,过去也就只能靠下三路混口饭吃。” 屋里的宫女太监一个个紧张的恨不得自己会隐身术,大气都不敢喘,正在这危急时刻大太监马鸣小跑着进来了,一进来他就跪倒在地,“皇上,娘娘,那罗秀才真正的新作来了,名字叫《倩女幽魂》。” 老朱一撇嘴,“无趣,又是什么才子佳人,不看!” 马皇后却一摆手,“呈上来,我偏要看看这罗秀才是不是江郎才尽了,要是写的不好……” 偏厅里安静下来,老朱躺在了床上,皇后慢慢的翻着话本,几个太监跪在地上,宫女们都贴着柱子尽量隐蔽身形。 第一个发出动静的还是老朱,躺了一会儿他坐了起来,奇怪的看着媳妇,“妹子,怎么还哭了?” 罗雨坚信,只有悲剧才能给读者留下深深的震撼,倩女幽魂他写了两个结尾一个完美结局给媳妇独享,一个宁采臣抱着小倩的骨灰踉跄下山的才是给读者看的。 老朱探头看着媳妇手里的话本只见上面写着:那宁采臣跪在坟前默默许愿,小倩,若是你泉下有知就让这乌鸦落在坟上,等了片刻,那落在树枝上的乌鸦鸣叫一声,冲上天空瞬息不见。 ------------ 第36章 开山鼻祖 看老朱探头过来马皇后索性直接把《倩女幽魂》交到了他手上,然后独自郁闷起来。 老朱接过话本先是随意的翻阅渐渐就认真起来,什么树妖姥姥,什么黑山老妖,什么采阳补阴,闻所未闻啊。 后来所谓的玄幻基本都起于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那已经是解放后了,就明初这个时候其实连《封神演义》都没有呢,鬼故事差不多算一片空白,罗雨这个时候写《倩女幽魂》基本可是算是这个题材的开山鼻祖了。 老朱看着看着就深陷其中,《倩女幽魂》被罗雨写成了包着神鬼故事外衣的悲剧,你要是情绪陷进去了就要挨后边那一大棒! 马皇后看着丈夫,果然,他脸色也渐渐凝重呼吸也粗重起来。 眼见着帝后都闷闷不乐,还趴在地上的马鸣突然大着胆子开口了,“启禀皇上娘娘,其实那罗秀才写了两个结尾其中一个据说是完美结局他放在家里独享了,给外人看的都是……” 马鸣话音未落,一个香炉就砸在了地板上,“混账,那你还跪着干嘛,快去把那个结尾拿来啊!” ----------------- 翌日,《倩女幽魂》的话本总算是到了说书先生们的手里。 虽然写的不是《狄公案》但这总算是烟波客本人的作品对听众们怎么也能有个交待了。 前几日福来茶馆的老井被听众围殴的事在说书人中间早就传开了,现在他们是宁愿去讲荤本也不敢讲别人写的什么狗屁探案了。 还是福来茶馆,虽然发生了上次的事但有些老街坊来惯了依然准时过来品茶打卡。 “张夫子请了,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唉,一日三餐行色匆匆,多少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说什么好不好的。”张夫子还没说话,坐在另一桌外绸缎庄老板就接了一句。 张夫子悠然一笑,“呵呵,陈老板你这可就是不知足了,有道是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咱们这些人有生之年还能赶上个太平盛世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张夫子本人虽然屡试不第但却教出了几个名气不小的才子,在这一带地位也是非同一般,陈掌柜一拱手,“还是夫子看的通透,倒是我得陇望蜀有点不知好歹了。” 张夫子也是拱手回了一礼,“通透什么,我这也就说说别人。过去没有《狄公案》的时候我确实是很满足的,但是听了三章就没了,这心里也是……” 张夫子用手在胸腹一阵比划,屋子里七八个茶客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一样一样。” “就是不能比啊,过去听个什么故事都觉得可以消神解闷,现在听起来都是味同嚼蜡。” “诶,这么说上次你也有份了?” “没有没有,我来这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跟老井虽然说不上多熟但也下不去手啊。” 众人都说自己没动手,只有刚刚第一个接话的陈掌柜讪笑两声没有说话。 众人正喝茶闲聊就见休息了几天的老井脸色通红的从后堂走了进来,他也没看任何人径直就走向他那个说书的角落。 “他脸怎么那么红啊?” “唉,出了那样的事许是不好意思再来了,但又被生活所迫,啧啧。” “说起来上次的事还真怪不了他,我后来也去书坊看过,要是不细心还真以为那《白猿献瑞》是烟波客写的呢。” 陈掌柜,“行了行了,可别提什么《白猿献瑞》了,想起来我就有气。” 陈掌柜说完一招手叫过来小二,“来,这二钱银子给老井,就说是我的赔礼。” 小二眼睛顿时就亮了看着陈掌柜蠢蠢欲动:那意思就是打一顿就给这么多啊?那您打我一顿得了。 陈掌柜一瞪眼,“看什么看,还不快去!” 虽说谁莫名其妙挨顿打都高兴不起来,但老井毕竟是跑江湖卖艺的,经历的多了这些事他还真没往心里去,刚刚满脸通红是因为看了《倩女幽魂》兴奋的。 老井正在擦自己说书的案几呢,店小二一脸不高兴的过来递给他一块碎银子。 老井懵逼了,“干嘛?” 小二冲着陈掌柜那边一努嘴,“干嘛?客人赏的呗,难道还能是我给的?我一个月也挣不了这么多!” 得了好书,又得了客人的银子,老井顿时心花怒放,他冲着陈掌柜深深一鞠躬然后一拍响木。 “啪!各位爷,今天你们算是来着了。好叫各位爷知道,小老儿我新得了一个了不得的话本,这回可真是烟波客的新作了,如果还觉得不好你们随便捶我。” 张夫子哈哈一笑,“老井,你这是觉得挨打的钱更好挣吧?” 老井讪笑一下,“岂敢岂敢。” 陈掌柜摆摆手,“行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快讲吧。” 老井点点头,向四周团团作揖然后才再次开口,“这个故事名叫《倩女幽魂》。话说在唐朝年间……” 最初还有人议论两句,“倩女幽魂,什么意思,还是才子佳人嘛。《狄公案》就不讲了啊!” “嗨,你是不是这京城的人啊?上面说《狄公案》诲淫诲盗您不知道啊。” “唉,可惜了,狄公案多好啊……” 茶客们最初还没太在乎,但听着听着茶室里就安静下来就连小二都靠着柱子眼睛定定的看着说书人。 书生,树妖,女鬼,还有什么黑山老妖……一个众人从来没听过见过的世界在他们脑子里徐徐展开…… 中间也有客人陆续进来,但被茶馆里面这肃穆的气氛影响平时咋咋呼呼的也开始悄悄的说话,“诶,陈掌柜,这讲的什么啊?” “倩女幽魂。” “倩女幽魂,没听过。诶,陈掌柜你这怎么还听哭了?” “哭你娘,我这是迎风流泪。” …… 喜剧能让人快乐一会儿,悲剧能让人记几年。 其实只要是故事好读者听众并不挑题材。 讲到宁采臣抱着小倩的骨灰坛慢慢走下了山,说书人一拍响木“啪!” 一般到了这个时别管好与不好听众都会有点反应,但是今天很不一样,茶馆里静悄悄的竟没一点动静。 好半响,茶馆里才响起来稀稀拉拉的掌声。 老井笑笑,他当然知道不是故事不好而是很多人还没走出来呢。 ------------ 第37章 神级阅读理解 讲到半路茶馆里又来了新客人但刚刚听完的客人却都没走,一个都没走。 这种事并不多见,说书人老井有点犹豫,他正想该怎么跟老客人解释一下那边的陈掌柜挥了挥手,“这种故事听一遍哪够,赶紧再来啊。” “就是,快快快,我前面都没听到,宁采臣到底怎么跟小倩遇见的我还没听到呢。” “哎,别说什么相遇了,小倩怎么变成鬼的我还没听见呢。” “……重讲重讲,刚刚你讲开头的时候我光顾着聊天漏了几句。” 气氛渐渐活跃起来,看客人的表现老井此时也已经胸有成竹了他淡淡一笑,“各位大爷容我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老井在擦汗润喉,下边的茶客就聊开了。 张夫子不愧是秀才很快就成了茶馆里的焦点,“其实说这《倩女幽魂》是鬼故事那你们就真的没听懂。” “噢,这话怎么说?夫子您学富五车给我们好好讲讲。” “对啊,小倩是女鬼,姥姥是树妖还有什么黑山老妖这怎么就不是鬼故事了呢?” 张夫子抿了一口茶傲然的看了眼周围都瞄着这里的茶客,众星捧月,这位老夫子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调调。 扫了两圈,爽够了他才淡然开口,“如果你们按我说的思路想想就明白了,小倩其实根本就没死,说她十六岁因病夭折,你只要理解成她被人贩子从家拐走就可以了。” 坐在张夫子对面的是一个老童生,都是读书人他能理解张夫子的爽点但大家都围着张夫子他就不爽了,“嗯,被拐走之后就跟生身父母再无相见之日,说是生离死别倒也说的过去。可那树妖姥姥您又如何解读呢?” “哈哈哈哈哈”老夫子傲然一笑,“所谓树妖,其实隐喻的是捆绑。你想啊,十六岁的少女,貌美如花,人贩子会把她卖给谁?” 这回没等老童生抬杠就有人抢过了话头,“青楼,妓馆。唉,肯定是了,树妖就是困住了女孩的老鸨子。” 这么一解读众人都懂了。 “诶,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我说嘛,姥姥这个称呼怎么听着这么怪,烟波客要是让小倩管树妖叫妈妈我早就明白了。” “嗯,被卖到妓院逃又不逃掉,最后被逼着接客。” “那这么说来,之前那些被女鬼吸干的书生不就是在楼里散尽了家财的嫖客嘛。” 见自己起了个头大家就明白了,张夫子悠然一笑抿了口茶。 老童生还是有点不服,“好吧,前面的都能说得通,可那黑山老妖呢?” 张夫子心里这个爽啊,他就等着人问呢。 “对呀,那黑山老妖呢?”又有几个人跟着问道,他们倒不是来抬杠的是真想知道的。 张夫子慢慢放下茶杯,一声长叹,“唉!你们知道那烟波客为什么要把这《倩女幽魂》写成鬼故事吗?” “不知道。” “嗯嗯,我们哪知道啊,这不是求您解惑嘛。” 张夫子说的什么隐喻大家并不清楚,但是他在装逼大家都看明白了。 “……他说的什么你知道吗?”“我哪知道啊,你急什么一会儿这老头肯定就说了。”“这老儿好不爽利,说句话也吞吞吐吐的。”“要我说咱们就多余问,憋死他……” 聚集了众人的目光,张夫子爽够了。 老夫子摇头晃脑傲然说道,“就因为这黑山老妖的身份连烟波客都不敢挑明,所以他才把所有的人都弄成了鬼怪!” 中文博大精深,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有很多时候那些解读连作者听了都得说声:牛逼! 倩女幽魂开讲了,反应出奇的好,茶楼酒肆的老板一个个都是喜笑颜开。 似乎所有人都开心,但有一个人就开心不起来。 早上宫里传出来了小道消息:帝后都很喜欢《狄公案》那天娘娘都发脾气说要跟他理论一番,幸好还是陛下给压了下去。 坐在书案前,礼部侍郎周长和已经摸了七八次脖子,不知为何总感觉凉飕飕的似乎有阵阵阴风吹过。 周侍郎明白,帝后不会因为这件事咔嚓他但想找个理由咔嚓他肯定能找到。 生命进入倒计时,他必须自救了。 ----------------- 箍捅巷里罗雨正在书房温书,既然决定要参加科考了他自然要按前世高考的方式来好好复习,首先是历年真题,然后是做模拟卷(教谕出的题)。 “啪”门被人推开。 不敲门就进来,罗雨回头,果然是他的小媳妇。 对贾月华罗雨还是挺满意的,虽然年纪小了些但因为家境优渥营养跟得上身材跟双十的少妇也不差多少,关键她什么都不懂罗雨说什么就是什么,本来不愿意,罗雨只要说夫妻就应该那样她便会同意。 贾月华穿了件粉色沃袄配黑色马面裙,一看就是要出门的样子。 其实贾月华对自己这段婚姻比罗雨还满意,本来说是嫁个穷书生,结果相公几天写话本赚的钱就能赶上父亲小半年的收入,关键罗雨还不抠门家里的钱她可以随便花。 现在小媳妇唯一的隐忧就是相公还有个失散的娘子,他肯定很爱她,因为他一直不肯跟她生孩子,她就是再傻也知道有问题了。 罗雨笑笑,“不是说要陪二伯母逛街嘛,怎么还没走?” 贾月华疑惑的看着罗雨,“相公,你给我的那个倩女幽魂手稿我找不到了,本来我还想拿着跟她们几个展示一下呢。” “她们?” “噢,二伯母还叫了几个朋友,我们逛完街还要吃茶游湖,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想给她们看看另一个结局,我听说现在城里的夫人小姐都喜欢谈论这个。” “找不到了?说不定是我随手塞在哪了,要不我给你重新写一下结尾吧。” “算了算了,我说给她们听也就是了。”贾月华略微有点遗憾但也知道不该耽误罗雨复习。 …… 皇宫里,马皇后正拿着《倩女幽魂》原稿跟一群嫔妃命妇说闲话。 “呵呵呵,你们一个个也都哭过了吧,我跟你们说,看见我手上这本了嘛这就是烟波客话本的原稿,原稿里小倩跟宁采臣不仅成了夫妻还生了一儿一女呢。” 《倩女幽魂》在命妇们手中传递,到了清河郡主这就传不下去了无论后面的人怎么给她明示暗示她都没反应。 突然郡主站起身,“娘娘,您看,这夹缝里还有几行字原来故事还有第三种结局。” 马皇后一愣,“还有第三种结局,这个罗秀才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 第38章 我给你题个字吧 皇后都把这个话题当成谈资。 有那么一段时间,知不知道《倩女幽魂》的三种结局竟然成了证明人脉的方法。 自认为很牛逼的老爷太太在朋友圈里要是被人问一句知不知道《倩女幽魂》的三种结局立刻就能显出原形,你是真牛逼还是装的一目了然,不知道就是宫里没人呗。 结果这也导致了一些低级的宫女太监跟着分润了好处。 …… 这种诡异的局面罗雨还真就不知道,他现在每天就是看书学习渐渐还真有点渐入佳境的意思了。《倩女幽魂》卖的很好贾政和于掌柜他们也没来催更,罗雨就更乐得安闲。 新书发售后的第三天。 罗雨吃罢早饭,撸了狗,练了几下八段锦就进了书房,那书桌上还有他请教谕给他出的十道模拟题,做完了他还要送到县学去请教谕和训导给他评判。 教谕说了,本朝承宋元之绪,尤重经义,而且当今圣上特别强调务实和治世反对空泛的辞藻,因此他出的题会结合经典并映射现实问题。 《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今圣天子御极,廓清寰宇,重开科举以揽英才。然中原初定,田畴待垦,甲胄未息。试论三者之序,与夫可行之策》 罗雨看着题目,知道此题是出自《论语·颜渊》,是孔子关于国家三大要素(粮食、军备、人民信任)的经典论述。 洪武年间,天下刚刚从元末战乱中恢复,正是“足食”(恢复农业)、“足兵”(巩固国防)、“民信”(重建朝廷公信力)三大任务最为紧迫的时候。 罗雨微微一皱眉,不是觉得题目难,而是觉得教谕很高明,出的题既是考查他对儒家经典的熟悉程度,又在看他是否有经世致用的眼光和思维,是否符合洪武皇帝求实厌虚的取向。 罗雨看着题目琢磨起“破题”他必须用两句话开宗明义但又不能直接说“食”、“兵”、“信”。 正犹豫呢,“啪啪啪,老爷,老爷,有客来访。” 罗雨搁下毛笔轻轻叹了口气,他现在总算明白《聊斋》里的书生为啥非要找荒山野岭或者破庙去读书了,没人打扰啊。 “是什么人?”罗雨淡淡问了一句,以后得嘱咐田力替自己撒谎了要是同学来宴请就说自己出去了,那些个不务正业的家伙现在有事没事就要叫上自己去给他们撑场面。 “嗯,是一位很有气派的老员外,那个架势很像之前来过的教谕大人。”“哦,他还带了随从骑的是头毛驴,那毛驴一看就照顾的很好,皮毛油亮顺滑,老爷我觉得搬进新房子咱们也该养一头……” 之前瞅田力还觉得是个闷葫芦,谁知道跟自己相处久了竟成了个话痨! “行了行了,赶紧去烧水备茶。” 罗雨打断田力整理了下衣服急匆匆出门迎客,老员外,很气派,架势像教谕,那莫不是提学沈大人吧? 罗雨急匆匆到了门口,嗯,不认识啊,不是沈大人,但气派还真有点像。 罗雨一躬身,“老先生请了,不知道先生高姓大名来寻在下所谓何事啊?” 老头一捋胡须,“哈哈,老夫姓周乃是前朝的进士,跟你们江宁的教谕也算是旧识了上次同游到附近他就给我指了你的居所,今日路过过来讨杯茶喝。” 老头点明自己是前朝进士,大元到底有没有进士罗雨还真不清楚但人家好像也犯不着骗他因为都说了跟教谕是朋友,那什么顺路过来其实就教谕请来指点自己的。 “噢,原来是前辈,晚生失礼了,快快快请进。” 罗雨直接把老头引向书房,路上随便聊了两句结果发现老头还真挺有学问。 挺有学问是挺有学问,就是老登味儿太重,说什么都是高高在上的口气而且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你说对了他的表情就是孺子可教,说的不合他的心意他的表情就是竖子不足与谋。 罗雨看出老头已经觉得自己很礼贤下士了,那表情就跟他的博导一样,让自己帮学妹写论文的时候导师也是这种表情,即使是有求于你他也要高高在上好像是恩赐你给他效力一样。 进屋对坐,罗雨给对方递上茶水。 老头把茶水轻轻放下倒是径直走到了罗雨的书桌前看向摊开的题目。 “你能安心求学,如此甚好。比起写那些诲淫,呃,花里胡哨的话本强多了。嗯,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小子,这题目你准备怎么开始啊?” 高级家教上门辅导,罗雨马上来了精神:“圣贤论政,有三大端;而临事定策,贵识其权。当开创之世,所急者有先后,所重者有本末……” 啪,本来正捻须微笑的老头直接拽掉了几根胡子,但他掩饰的很好,点点头,“嗯,破题一个‘权’字,颇有见识。能知变通,不读死书,很好。你以‘足食’为先,深合圣意。陛下尝云,‘夫农,衣食之本’,你提到的屯田、劝农,皆是老成谋国之策。不过……” 似乎觉得说的还不够高屋建瓴,老头略一沉吟,继续提点道:“其实在‘民信’一节,你还可再深一层。我朝新立,何为最大的‘信’? 乃是重开科举,使寒门有晋身之阶!此举打破了前元贵胄之垄断,令天下读书人重见希望。你若能在文中点出,科举亦是立信之宏规,则格局立显,必能令考官刮目相看。” 说到话本老头闪烁其词说到科举就眉飞色舞,见他讲的激动罗雨连忙翻开纸笔记录起来。 领导讲话你记录,领导就喜欢这样的好同志。 古今在看问题的角度上还是有很多差异的,对经典的解读也不尽相同,罗雨这个人不会不懂装懂但凡有歧义的地方他也会直接发问,那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而是集体智慧的结晶,好几次老头也要认真思索后才引经据典帮他解惑。 不知不觉中两人竟然聊了将近一个时辰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啪啪啪”“老爷,下午您还约了人。” 罗雨都没注意老头的随从是什么时候跟进来的但听说人家下午还有事,虽然还有很多问题也只能送客了。 在门口依依惜别,罗雨目送老头骑上毛驴远去这才转身。 “架架架,吁!”罗雨刚转身老头骑着毛驴又回来了,“都忘了跟你说了,为了生活写些话本也无妨,但劝人弃恶从善忠君爱国的主旨绝对不能偏颇。 既然你我一见如故我就给你的书斋题个字以作勉励吧。” ------------ 第39章 砺斋 给我题字!你哪位啊,咔位够吗? 罗雨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老头,前朝进士,深通科举之道,对朝局非常清楚,而且他那种清楚还不是教谕和训导那种由小见大推倒出来的清楚,听口气似乎他就在决策层。 刚刚光顾着请教应试技巧了,现在冷静下来仔细一分析自己一直以为的老登味儿其实是身居高位带来的颐指气使。 朱元璋?肯定不是,没有杀气。 李善长?胡惟庸?要不就是……难不成是刘伯温,不对不对好像层次还没到,那他妈他到底是谁啊……罗雨愣住了脑子有点乱。 见罗雨激动的手足无措,周长和傲然的捋了一下胡须心中暗暗点头。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不愧是能写《狄公案》的后生,识破老夫的身份了,听说我要给他题字看把他给激动的。 嘿,小子,要不是考虑宫里的态度你想跟我聊天起码还得熬上三十年啊,行了,我都给你的书斋题字了,说我打压你的声音总该歇歇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来的这一趟确实也不亏,这小子还真是有点水平的先结个善缘未来能成为助力也未可知。 周侍郎心里已经转了几圈了可罗雨还没想起他是谁。 老周暗暗不屑,到底是底蕴不足啊我不过是一个右侍郎就把他吓成了这样,他要是生长在官宦世家就不会这么手足无措了。 老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周侍郎轻轻咳嗽了两声,“咳咳,罗生,过去说你写的东西诲淫诲盗是怕你走了歪路,今日老夫给你题字是为了督促你一心向学,你可不要想岔了,更别想打着老夫的名头去狐假虎威。” 罗雨:雾草,是你!诶,也不对啊,礼部侍郎那可是二品三品的高官起码相当于副部级了吧……古代人还能这么礼贤下士吗? 虽然想不通但既然人家都来了罗雨自然要尊重点,“岂敢岂敢,先生,呃,大人请。” 两人重新又回到书房,罗雨立马展开宣纸然后亲自给老周磨墨。 罗雨觉得自己已经表现的足够尊重了,但他的态度现在在周长和看来就是不卑不亢。 底蕴不足但心性尚可,老周又重新调整了对罗雨的评价。 挑了支毛笔,他淡淡道,“罗生,你可曾想过给书斋起个什么名字?” 罗雨:我刚刚写完《倩女幽魂》要不你给题个‘聊斋’吧。 当然,这个名字只能想想,‘聊斋’那是蒲松龄对科举已经绝望了才起的名字,聊既有闲聊又有姑且、寄托的意味。罗雨敢说要这个名字,老登味那么重的周长和能把笔甩他脸上,刚刚鼓励你努力上进你就起这么个一看就是无心科举的名字是要挑衅我吧。 罗雨犹豫了一下,“青云轩?要不就及第斋又或者静思堂如何?” 老家伙一门心思来题字肯定已经有答案了,罗雨猜不着就随便说了两个。 果然,罗雨说完周长和连连摇头,“什么平步青云、状元及第简直俗不可耐,静思堂也不符合你这年龄和身份,说什么静思,那都是多年不第的童生秀才们自欺欺人的东西。 这样,老夫就给你起个《砺斋》,以后这砺斋就是你磨砺学问和意志的地方,契而不舍金石可镂,你要谨记。” 周长和驳斥了罗雨的意见然后就落笔如风写下了:砺斋,右下角又落了自己的名字周长和。 罗雨这才知道他的名字,周侍郎原来叫周长和。 二次把老周送出了门罗雨再次目送对方骑上毛驴哒哒哒一溜烟走远,又等了一会儿见人没再回来罗雨招手叫来田力,“去,找个书摊把书房桌上那幅字裱起来。千万别弄破了啊,让他们用点心。” 罗雨嘱咐的仔细倒不是因为周长和的身份而是老周那书法水平真不是假的。罗雨虽然自己书法水平一般但加上原主的记忆品鉴能力还是有的,就周长和写的砺斋两个字后世少有能匹敌的。 ----------------- 早上跟周侍郎请教了应试技巧,中午睡了个午觉,下午看看书。 要吃晚饭,田力回来了,花了二十文铜钱给《砺斋》做了个木头框。这时候的人都是两餐,但罗雨现在有钱了自然是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罗宅里早就改成一日三餐了。 贾月华是当家主母,听说做个木头框就花了二十文她当即就炸了,“混账,你当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这做的什么破玩意就二十文啊?” 田力扭捏的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面对年轻的主母他从来不敢直视对方。“回禀奶奶,这二十文已经是最便宜的价格了,因为这两个字太大所以用的木料就多,而且人家说为了防水还给刷了清漆。” “行了,行了,把匾额抬起来我看看写的什么?”“砺斋?相公,这是你写的?” 贾政的媳妇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只波斯猫,贾月华最近迷上了撸猫一大早就去二伯家了还不知道周侍郎来访的事,罗雨也没当大事还没跟她说。 罗雨笑笑,“早上礼部右侍郎周长和周大人来了,他给我讲了些复习的次序和应试的技巧,临走说是为了鼓励我就给我的书斋起了个名字……” “啪嗒”贾月华手里的瓷碗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侍郎啊!二品的大官啊!就算是他那个当典史的四叔见了人家估计都要一直撅着连头都不敢抬。 侍郎大人到家里来指导相公怎么复习怎么应试? 这是皇子们才能有的待遇吧! 罗雨刚想跟媳妇说人家就是顺路路过……呃,反正老周自己就是这么说的,但他还没开口呢,贾月华就跳起来了,“诶呀呀,田力你个蠢才,侍郎大人的题字你就花二十文做了这么个破木头框!!!快快快,赶紧去……不不不,我亲自过去,你拿着字快跟我去二伯的书坊那边的人手艺好……甜甜,快给你哥包个猪蹄让他路上吃。” 桌上是红烧猪蹄、韭菜炒鸡蛋、雪菜炖豆腐,都是好菜。 见媳妇连饭都不吃就要出门,罗雨连忙劝阻,“诶,你急什么,东西放一夜又坏不了。” 贾月华根本不管,“不行,不行,虫吃鼠咬的万一放坏了呢,还能让侍郎大人再给写一份啊!” …… 媳妇坚持罗雨就没再劝,让田氏分出两盘菜放在锅里热着等她回来再吃。 裱一个匾额嘛,本以为就是件小事,没想到媳妇出去没多久,贾政披头散发就跑来了。 贾政还没进门,在门外就是嗷唠一嗓子,“贤婿啊,周大人都表态了《狄公案》赶紧开动吧!” ------------ 第40章 秦淮河上的惨案 之前说罗雨‘诲淫诲盗’的侍郎居然给他题了字! 听闻了此事的书坊老板们都不敢相信,当然,侍郎去了罗雨家什么的贾政根本就没跟别人说因为觉得太招摇怕遭人嫉妒,呃,其实即使他说了估计也没人信肯定觉得他是吹牛逼。 一条街上的老板都涌到贾氏书坊,亲眼看见了‘砺斋’还有落款的‘周长和’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泛起了黄光,那是铜钱的颜色。 …… 比书坊老板们更早得到消息的还得是老朱,因为周长和那个随从其实就是亲军都尉府的暗探。 罗雨就听过一个小故事,说是宋濂在自己家里请了几个同僚吃饭,都是好朋友好兄弟的那种,结果隔天碰见老朱,老朱不仅知道参加饭局的都有谁,甚至谁都说了些什么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偏殿里,老朱听完马鸣的汇报并没有任何表情,因为在他看来周长和不是礼贤下士去见了一个普通秀才而是在老老实实的展示自己对皇权的敬畏。 “哼,这老小子倒是放得下身段,又是辅导又是题字的,算了,前朝他都干过些什么就不用查了,过去就过去了,在本朝没有贪赃枉法他这颗脑袋就算是保住了。” 马鸣叉手应是然后倒退着就准备出去传话,结果他刚一动老朱悠悠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记得,《狄公案》如果有更新第一时间把手稿呈上来,皇后不是说那个混小子惯会搞多个结局嘛,咱就必须要看原稿。” 老朱说完也没看马鸣什么反应低下头继续看徐达那边的战报去了。 老朱当然不用看马鸣的反应,皇帝嘛,他只要结果不问过程,当然马鸣也是毫不迟疑就鞠躬领旨然后退了出去。 至于说罗雨总是找不到手稿会不会怀疑什么的,对马鸣这种大太监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想让他知道就直接派人上门去索要难道罗雨还敢不给?要是不想让他知道,也简单,找个模仿的高手先把原稿偷出来仿照一份再给他放回去。 当然是把高仿的稿子给罗雨放回去,皇帝说要原稿就必须是原稿。 ----------------- 回到罗宅,重新裱过的牌匾再次被送了回来,这回可就不是个简单的木头框了。 贾氏书坊选了一块完整的鸡翅木作底然后把侍郎的字蒙上去描好边再阳刻,最后刷上漆,黑底金字尽显奢华。(阴刻就是把字扣掉,阳刻就是把字以外的部分铲掉,阳刻的立体感更强。) 酉时已过,时间已经不早了,一般的访客早就该识趣的告辞了。 但贾政根本就没有告辞的意思,抚摸着周侍郎写的牌匾爱不释手,“贤侄啊,咱们对外一定要说是你求教谕去求的字,须知这木秀于林风必吹之行高于众众必非之……” 罗雨无奈,“二伯,别摸了,油漆还没干呢,你要是真喜欢这牌匾你就拿走,刚刚的话你都说了三遍了,我懂,就是说多了怕招人嫉妒呗。” 罗雨当然懂,刚读博的时候,要发核心期刊了他还会发个朋友圈晒一下,结果不是被人举报抄袭就是有人腆着脸来找他求挂名,要是说个不字马上就翻脸,后来罗雨再也不晒了,当然跟他翻脸的他也都一概拉黑了。 贾政,“哦哦,我说过了啊?那行,那行,那我……诶对了,来的时候于掌柜还问我你怎么还没搬家啊?” 罗雨笑笑,心说,还不是找你当代理的事让他不满了嘛,多了个中间商赚差价于掌柜觉得亏了后来就不积极了,现在看自己挂上了侍郎的线又来装亲近了。 “二伯,我记得林平说过于掌柜的妹子就是礼部侍郎的小妾,不会就是这位周侍郎吧?” “呵呵!”贾政冷笑了两声,“什么妹子,是他七拐八弯才挂上的个远房亲戚,老东西扯着虎皮作大旗而已,我要不是真找人打听还真被他蒙住了。 周侍郎是右侍郎,他挂上的那个是左侍郎。” 罗雨点点头,“五进桥头那个房子空的太久了,得先好好收拾收拾,而且我这里已经付了半年的房租要是退房人家也不给退租金。” “噢,这样啊,回头我就找人去收拾。” 罗雨看看贾政,“嗯,要不这样,反正这块牌匾也是要放在那边的不如就先放在您那,等那边收拾好了直接就挂上。” “呃,好。”贾政下意识的就答应了一声,觉得自己表现的太急切又连忙改口,“我先帮你保管着,对了贤婿,《狄公案》才是重中之重,大家可都翘首以盼呢。” 这话贾政也说过好几遍了。 总算送走了贾政,罗雨困的很便想早早睡觉结果媳妇不依不饶的非要他把和侍郎的交流详细说给她听听。 知道贾月华听完肯定会到处去炫耀,这回罗雨没惯着她,好好把她修理了一顿。 …… 翌日,操劳了一夜,罗雨顶着黑眼圈中午才起。 结果一走到井边要洗脸田甜就傻乎乎过来问他,“老爷,您这是怎么了,这个时候才醒,眼睛还黑了一圈。” 罗雨扭头看看,田氏和田力都不在,“胡说,老爷我早就醒了,只不过一想到要重操旧业写侦探小说这头就有点疼,躺在床上没干别的,为了写什么不停的揣摩呢。” 田甜,“揣摩?我早上想去叫你们吃饭,为什么听见大奶奶在叫啊。” 罗雨,“咳咳,嗯,这个,她可能是感冒了,对了以后不许站窗前,要叫我们在厢房门口喊一声就行,记住了吗。” 拿了个煮鸡蛋把黑眼圈敷了一下,罗雨真觉得屋子太小还是应该尽早搬到武进桥头去,两进的院子,离得远,隔音效果也好。 进了书房,罗雨就开始构思起来,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尼罗河上的惨案》,就是凶手在自己腿上开了一枪制造不在场证明的那个,罗雨给故事起了个中文名《秦淮河上的惨案》。 写完名字罗雨又犹豫了。 虽然周侍郎收回了给自己诲淫诲盗的评价,但最后还是嘱咐说要惩恶扬善宣扬忠君爱国。忠君爱国就不用想了,他看过的所有侦探题材似乎只有《血字的研究》跟皇室有关。 至于惩恶扬善嘛,好像所有的侦探案件都是在惩恶扬善,但里面反派的动机就很少有正面的了。 ------------ 第41章 先下手为强 罗雨进了书房就一直没出来。 一直到了晚饭的时候贾月华才端着茶点轻轻敲了几下书房的门。 等了一会儿屋里却没有回应她才推门进屋,书桌上铺着宣纸,毛笔搁在笔架上,罗雨躺在躺椅上脸上盖着一本《论语》睡的正香。 本来还以为罗雨是写累了在休息,但贾月华走过去才发现纸上就只有‘秦淮河上的惨案’七个字,内容是一点没有。 “相公,相公。”贾月华还有点自责觉得是自己昨晚要的太多,她走过去轻轻摇晃了罗雨两下。 “嗯?”罗雨拿下脸上盖着的书,懵逼了一瞬才迷迷糊糊问道,“你来了,嗯,拿的什么,这么香?哎,还真有点饿了。” “烧饼,还有喜乐坊新出的红糖糍粑,听说这糍粑里加了西域特殊的香料,田甜去买的时候还排了好长时间的队呢。” 罗雨躺着伸了个懒腰又顺手拿起一个糍粑,“呃,味道还真不错。” “相公。”贾月华迟疑了一下,“你不是说自己是快枪手嘛,今天怎么?大半天什么都没写。” 罗雨大惊,“啧,快住口,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快枪手,我什么水平你还不知道嘛。我那叫才思敏捷,才思敏捷你记住了再不许说错了。 唉,其实他是这么回事,之前一直写《狄公案》的时候我这脑子里想的都是各种犯案手法和剧情设计,中间不是停了这么长时间嘛我就开始构思《倩女幽魂》然后脑子里现在都是妖狐鬼怪什么的,偏偏周侍郎昨天还嘱咐我要写什么正能量的话本……” 贾月华一愣,罗雨闲聊的时候时常会冒出一些新词,有时罗雨会解释有时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就要靠她自己分析,像快枪手罗雨就没解释过,贾月华分析认为是指写作速度很快的人。 得益于汉语本身的容错率,很多新词即使是第一次听到也能大概猜个八九分,这次的正能量贾月华觉得所谓正能量大概就是劝人向善的意思吧。 毕竟是自己媳妇跟她聊天的时候罗雨就会比较放松,看媳妇愣了一下罗雨也反应过来了,“哦,正能量就是积极向上的意思,他原话说的是写话本不仅要劝人向善还要宣扬忠君爱国。 本来换脑子就是挺难的一件事,现在又被他绑住了手脚。其实桌上那个故事我都已经想好了,就是临到落笔又有点犹豫,你说这坏人犯案,出发点不是求财就是戒色要不就是报仇哪有什么正能量,唉。” 听见丈夫抱怨贾月华就放下茶点轻轻的帮罗雨敲起了腿。 敲了两下她开口劝道,“相公,你别怪我多嘴,其实在我看来《倩女幽魂》要比《狄公案》有意思多了,那个《狄公案》我甚至觉得都不如你最初写的那本《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也不知道二伯他们为啥偏要你写这《狄公案》,哼。” 古代的女人从小就被礼教束缚,温柔贤淑才是标配,即使罗雨已经很放纵自己的小媳妇了但她还是把照顾罗雨放在第一位。 十六岁的小女孩,脸上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罗雨轻轻捏了一下又马上松开,古代人被礼教束缚他则是被现代的法律束缚,虽然都穿越到了明代小丫头也是自己的合法妻子了,但,每次那个都心惊胆战的,就怕帽子叔叔突然破门而入把自己拷走然后告诉自己这他妈都是幻想,你因为**幼女要被判处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了。 手感确实不错,罗雨笑笑,“原因有两点,第一,茶聊酒肆里的客人基本都是男人;第二,《狄公案》是一个系列,每个故事之间的连接虽然不紧密但是因为有狄仁杰和李元芳这两个关键人物居中串联,所以能吸引读者听众始终都关注故事的走向。” 贾月华撇撇嘴,“说来说去,男人有钱呗。诶,相公我记得你有次还说自己要写什么比《狄公案》更精彩更吸引人的什么事大名著,这事大名著是不是正能量的话本啊?” 这回罗雨犹豫了,四大名著那是后世的评价,现在书都还没写呢哪来的四大名著。 “什么事大名著,你肯定是听错了,我说的是要写一本能传世的名著。” 贾月华不疑有他,点点头,“可能是我听错了。那这个话本,呃,不,名著符合周侍郎对你的期待吗?” 罗雨突然坐了起来,三个月之前《三国演义》对他还是遥不可及的,但是现在似乎已经没那么难了,一口气写八十多万字自然是有难度的,可以自己现在的人气一集一集的写应该也有人看吧。 桃园三结义,最初是张飞抛弃了万贯家财跟着大哥去兴复汉室,后来是关羽放弃荣华富贵千里走单骑,最后是刘备为了兄弟放弃了万里江山。这怎么也配得上“忠义”了吧? 白帝托孤,诸葛丞相鞠躬尽瘁,权倾天下死后只给子孙留下了八百株桑树。 这个故事不正能量哪个正能量啊,别管什么劝人向善还是忠君爱国,他就没有一点不符合的。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时间段罗贯中和施耐庵到底动笔了没有! “相公,相公,你怎么又走神啊,问你话呢?你要写的那本名著符合周侍郎的期待吗?” 罗雨索性站起来在地上走了两圈,“符合自然是符合的,其实我说的那本名著就是《三国志通俗演义》你别看市面上有零星的三国故事,但这些小段的故事串联起来之后……” “呵呵,经相公加工过的故事自然是精彩之极的,那就写呗。” 罗雨看着贾月华,“故事的来源是史书《三国志》,我是怕有人跟我想到一块去,这万一大家写的差不多。” “怎么可能差不多,自然是相公写的最好!《狄公案》不是也有人仿写,最后又怎样,其他人写的《狄公案》哪有人看啊!再说了,《黄忠传》在相公之前也有人写过,我还特意找来看过,跟相公你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哼。”贾月华仰头看着罗雨,眼神中满是崇拜,最后还对其他作者轻蔑的哼了一声。 罗雨仰头笑了一下,对呀,管他罗贯中施耐庵干什么,反正他们也是在前人的基础上成书现在不就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嘛。 贾月华还没说完呢,“我觉得相公根本就不必屈从二伯他们的要求,科举之外就写你想写的,写的烦了累了再写些什么凶案鬼狐。” “哈哈哈”罗雨搂过小媳妇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就按你说的办。” ------------ 第42章 夜半来客 贾月华脸色一红,低声道,“还是白天,田甜还在院子里千万不要这样。” 看她那慌慌张张的样子罗雨才明白小媳妇又误会了,他只是一时激动她却以为罗雨要在书房里跟她那个。 罗雨捏了一下媳妇的脸,“嗨,咱们合法夫妻又是在自家屋里……”罗雨话音未落小媳妇已经落荒而逃了,人都到了门外才颤声问道,“相公一会儿晚饭是要叫你还是给你送进来。” 穿越三个多月了,言行举止罗雨都是相当注意的,也就是在自己家他才会随意一点结果还是把媳妇给吓跑了。 “嗯,我马上就要动笔了,给我送进来放在一边吧。” “啊,好,那,晚上我在房中等你……哒哒哒” 在房中等我?罗雨摸了一下自己的腰,早上还酸呢睡了一下午倒是恢复了不少。难怪古代人都会生很多孩子,一来没有避孕措施,二来天黑之后实在没事干,没电脑没电视没手机,旁边就一个媳妇还能干点啥。 还有那些淫贼,要是给他们一部智能手机再有队友勾搭着去吃鸡打王者,估计对女人都没兴趣了。 胡思乱想着罗雨就走到了书桌前,手拿起毛笔脑子便沉静下来。 既然已经确定要用《三国演义》来宣扬忠义了,那已经构思好的凶案就不用承担这么重要的功能了,敞开了写吧。 “刷刷刷……”运笔如风,《秦淮河上的惨案》便一点点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 说起用毛笔写作,当罗雨还是个无名小卒的时候写字的自然是要端端正正,写的差了、草了不论是抄书的老周还是刻版的工匠都敢给他甩脸子。 后来,其实都不用等到成名,当罗雨成了秀才之后他把楷书换成行草就没人敢吱声了,最初老周还敢来问罗雨写的到底是什么字,再后来等到罗雨被提学赏识据说以后稳稳能中举了,老周连问都不敢问了看不懂就硬猜实在猜不出也是先去问贾政。 …… 《秦淮河上的惨案》核心是不在场证明。 经过罗雨一番改动故事已经完全符合盛唐风格了。 才女贾巧将意中人寒门书生萧文龙引荐给富婆表姐林如意,希望林如意能资助萧文龙读书考取功名,结果林如意与萧文龙居然一见钟情,不久后更是直接宣布了婚讯,并在秦淮河上包了画舫搞了场订婚宴。 贾巧悲愤交加,借着酒劲大闹订婚宴,并一刀刺在萧文龙大腿上。 之后贾巧被宾客控制住昏睡过去,萧文龙也被人扶着回去养伤,结果当夜,富婆林如意却被人刺死在了房中。 贾巧昏睡有丫鬟一直守着,所有来参加婚宴的宾客都有不在场证明,萧文龙腿上中刀又不能下地行走自然也不在怀疑范围之内。 江宁太守面对疑案束手无策恰好带天巡守的狄仁杰来到此地。 “刷刷刷……”行草结合加上用甲乙丙丁指代一个个人,故事从骨架到血肉一点点不断丰满起来。 等罗雨因为眼睛酸痛从创作状态出来,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屋里是满满的煤油味。 其实罗雨并不着急,但他过去写论文也是这样,有可能一星期都在瞎晃,吃喝玩乐打游戏刷抖音,某一刻灵感来了他就会完全投入进去废寝忘食一气呵成。 罗雨甩了甩手腕在书中加了两行注释:一、想办法借到金陵的地方志,看看贞观年间秦淮河叫不叫秦淮河别闹笑话。二、查查当年的江宁太守叫什么名字,让故事力求真实。三、锚定故事发生的时间段,确保狄仁杰有可能出现在此地。 其实明代的话本根本不会这么精细,日期都是模糊的,基本都是翌日,几天以后,数月后,罗雨也是写论文习惯了,怕被人看到明显漏洞。 做完了一切,罗雨搁笔,拿起油灯走出了书房。 院子里万籁俱寂,只有黄狗还算机灵见主人出现摇着尾巴过来蹭了蹭。当时明月中天,夜幕低垂,怕媳妇还在等自己罗雨特意在院子里走走赏了会星月这才进屋就寝。 第二天一早,奇怪的事发生了。 虽然昨夜写的东西还都在,可罗雨看着自己的手稿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笔迹应该也是自己的笔迹,可昨天半夜写的东西墨迹居然未干,还能沾到他的道袍上。 屋里没有任何被翻动的迹象,书柜上方的几十文压兜钱还好好的放在那,再想想院子里散养的狗子整夜都没叫罗雨觉得是自己多虑了,大概像唐伯虎点秋香里说的那样是最近南风天湿气重吧。 罗雨哪知道,田力喂狗都是给剩饭,有人喂狗都是给酱肉,所以手稿被拿走临摹后又把高仿版本换回来狗子一声没叫。 不仅是原稿,因为原稿太草率所以办事的人在上交到内务府的时候还给付了一份易于阅读的隶书抄录版。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别管费多大周折,必须完完全全按上头的意思办而且还要超额完成。 皇上去开朝会了,马鸣弓着腰一路小跑把《秦淮河上的惨案》递到了马皇后的侍女手里。 “启禀娘娘,这是罗秀才昨天半夜才完成的故事,他写的草率我这还命人抄录一份易于阅读的隶书版本。” 马皇后刚吃完早饭,挥挥手侍女就把话本递到了她手上。 马鸣也不敢走,恭恭敬敬低着头站在寝宫的角落里,马鸣现在心里也打鼓,他很清楚帝后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并不在于他把事情办的怎么样,而是罗雨的话本让皇后看完高兴不高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鸣屏气凝神等着最后的结果。 “啪!小翠,别伸着脖子偷瞧了,拿去吧。唉,难怪连皇帝都说看了这烟波客写的话本别的就看不下去了。写的是真好,说出人意料吧,却又在情理之中。拿着啊?” 最后的“拿着啊”是对侍女说的,结果那个侍女却没接,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娘,皇上还没看呢,奴婢哪有胆子先看啊。” 马皇后笑笑,放下话本转头看向马鸣,“事情办得不错。” 马鸣就等这一句能连忙跪倒谢恩。 结果他还没抬头,马皇后又说了,“罗秀才说要查查地方志,这东西却不好弄,你想办法把东西给他送过去。” 马鸣一惊,这罗秀才的影响力这么大嘛。 ------------ 第43章 这么巧吗? 皇后交代的任务即使再无聊再荒谬也必须认真对待,谁要是觉得她就是随口一说不认真对待,等她哪天想起来了这个人的人生也就到头了。 马鸣能熬到现在的地位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可领完任务他就犯愁了。 如果直接去找罗雨,那么之前偷手稿的事就要暴露,帝后吩咐他拿手稿的时候虽然没明说但意思就是不要让那个罗秀才知道,怕他恃宠而骄; 可如果不直接去找罗雨,那用什么理由把江宁的地方志拿给他呢? …… 马鸣还在发愁怎么把东西提供给罗雨,结果罗雨一连几天门都没出,说是要去查什么地方志和唐代的江宁太守姓名、狄仁杰的生平,结果,似乎他就是在草稿上随便写写的。 马鸣懵了,这要是皇后问起来了,自己怎么回话啊,说罗雨就是乱写的是一时兴起后来就忘了。 万一皇后要是不信呢,如果皇后觉得是自己没办成还把责任推给罗雨!!! 几天后,夜行人再入罗雨的书房又带回来一个全新版本的《秦淮河上的惨案》,看完之后马鸣直抽自己大嘴巴,之前他呈上去的故事其实罗雨还没写完。 罗雨还在不断的补充细节:一个丫鬟找到贾巧跟她说自己那天晚上失眠,半夜推窗赏月好像看到了凶手,然后贾巧激动的抓住她大喊:“什么!你说你看见凶手了!” 之后不到半天,丫鬟就铺盖了; 然后还有一个请来做饭的嬷嬷也莫名其妙的就掉到了河里,她死之前进过箫文龙的房间,但箫文龙腿上的刀口极深,已经被请来的郎中证实肯定出不了屋。 马鸣看完直呲牙,故事经过罗雨二次完善之后更曲折了,他也看明白罗雨到底要表达什么了。 之前他偷走的那个版本也是一个非常新颖的故事,已经可以碾压当下九成九的话本了,但那个故事就是作者一个人在讲,如果不是狄仁杰最后揭秘读者百分百是猜不到结局的。 现在的版本看似云山雾罩,其实在里面藏了很多线索。 第一版,你读完会恍然大悟,会产生一种智商被拔高了的错觉。 现在的版本,如果有谁能在最后一章之前猜到凶手,那么这个牛逼足够吹一辈子了!你跟狄仁杰同频了。 马鸣看了眼站在门外的下属淡淡道,“他没出过门?那他有没有打发自己的书童去书坊县学借地方志?” “启禀公公,罗秀才家的厨娘田氏在这三天里出过九次门,但基本都是干些采买的活计;罗秀才的书童田力和丫鬟田甜根本就没出门,罗秀才好像还在教她们读书写字,卑职在书房里看到了他们写的千字文,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马鸣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 这个混球,竟然教丫鬟小厮读书写字,简直莫名其妙。 ----------------- 写写停停,三天之后《秦淮河上的惨案》终于截稿了,呃,还有两个小问题没有解决,秦淮河在唐朝叫不叫秦淮河,当年的太守叫什么。 第四天,罗雨一早就去了校场街,结果不仅贾氏书坊没有县志其他书坊也没有,虽然不知道罗雨找县志干什么贾政还是跟他解释,像县志这种东西根本就不会有人买卖自然就没人印刷,跟族谱一样这玩意基本都是手抄本,最多有两三本甚至都是孤本,想看地方志除非去县衙府衙。 罗雨最熟的官员是教谕,一个快退休的八品官,至于说为了看一眼县志去找那个有一面之缘的副部级领导,能不能见着不说正常人都会觉得为了这点事去找人家挺二逼。 转悠了一上午也没有结果,身心俱疲的时候罗雨才想明白自己是陷入了思维误区。 他还在写论文呢,这个时候又没有百度他查不到的资料读者更查不到,所以瞎写根本就不会被看出来。 就不改了,就《秦淮河上的惨案》了,太守就叫李潇了,以后所有正面的官员英俊潇洒的都叫李潇。好了,《狄公案》先告一段落,先玩两天然后开始写《三国演义》了。 心里有了定计脚步就变得轻快起来,可巧了想着玩两天放松放松,刚走到门口就发现一个小厮在拍他家的门。 小厮是今年的童生试魁首黄胜的家人,那小厮见到正主马上躬身施礼,“罗相公,我家公子说他新得了一首好诗,特备薄酒请相公午后过府一聚。” 黄胜是今科所有秀才中的第一名,年纪又小家世又好是公认的前程远大,本来罗雨这种七十名的学生又老又穷根本就不在黄胜的朋友圈里,被提学点名之后两人的交往才渐渐多了起来。 黄家在大元朝就横跨政商两界,大元崩溃他们家对新朝下注也早虽然朝里没有大官但家业却侥幸得到了保全。 罗雨去过一次,好家伙,家里边修的像拙政园一样,亭台楼阁蜿蜒曲折三步一景五步一画。正想游玩就有人邀请,罗雨自然满口答应。 下午有人请客中午罗雨就草草的吃了点,没办法,穷学生的底子,过去要是说吃自助餐罗雨他们一个寝室早晚午饭都会忍着的。 这种诗会黄胜组织过,宋康组织过,好多人都组织过,条件好的就在家里,条件差的就在酒楼。 老朱反对奢靡所以官员们都尽量不露富,聚会首选都是家里没办法才去酒楼。 午时刚过,罗雨踩着点就到了,黄家很大可以先逛逛,至于说诗会因为不是第一次参加所以也知道不是一定要作诗的写不出来罚酒就好了,上好的状元红,黄酒温的正好劲又不大,说是罚其实也算不上。 每个圈子都是固定几个人,黄胜的诗会一般是九个人,黄胜、罗雨、宋康…… 今天来了七个可是其中一个罗雨却不认识,而且看着就不像秀才,三十多岁满脸阴鸷给罗雨的第一感觉就是黑社会老大,可这个人看罗雨的眼神却有点谄媚让他百思不得解。 有这个人,黄胜看着也有点拘束,介绍说这是他姐夫楚严是亲军都尉府的校尉,今天顺路过来恰好听说他们聚会就来凑个热闹。 黄胜紧张的介绍完,楚严阴阴一笑,“我只是来混饭吃的,见见世面而已,诸位尽可自便。噢,对了,我舅子说你们除了吟诗作对还会鉴赏玩物,我这里没别的东西只有几卷地方志,噢,还有前朝收藏的起居注。” ------------ 第44章 咬鬼! 罗雨觉得天下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可要说楚严是专门给自己送书的他又实在想不通,因为这事没道理啊? 罗雨正奇怪呢,楚严偷偷瞄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这东西虽然不值什么钱却都是孤本,放在书斋中充充门面还是没问题的。某虽是一个粗人,但却羡慕各位的博学多才,几位一会儿不管是吟诗作对还是做些什么,只要能得到大家一致称赞我这几本书便送于他。” 几个秀才相互看看,中国人历来就有收藏的习惯,像起居注这种记录皇帝生活细节的东西(虽然是前朝的,当然是前朝的,当朝的谁敢收藏那都不是流放岭南能解决的)那真是可以传世的。 首先说是相由心生,另外看黄胜对楚严的态度这位肯定就不是个好说话的主,但今天他表现的却很斯文很守规矩没有喧宾夺主。 几句话说完楚严从脚下拎起一个布包放在了窗框上。 …… 黄胜招待同学是在一个临水的阁中,后面就是山墙左右是小道,对面是湖水、假山还一个更大的平台,两个侍女就在那边弹着琵琶和古筝。 楚严说完就安静下来,黄胜重新成为了聚会的主角。 稍后,仆人就把菜肴一一端上,菜品不多,八道菜突出一个“鲜”和“雅”。 竹荪、河豚、刀鱼、樱桃、糯米糕、烤鸭、蟹粉狮子头还有放在雕花小南瓜里蒸的虾仁……罗雨这个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肯定写不了《红楼梦》,自己太俗甚至都搞不定那些大雅的菜名。 意识到自己的短板,罗雨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呃,是对参与活动失去了兴趣,对吃他还是很有兴趣的。 楚严真的就当起了观众,也不插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秀才们放松下来开始行酒令。秀才们当然不会“哥俩好啊六六六啊”,他们行的是“雅令”,对对联、猜诗谜、拆字令等,考验才思敏捷。 两名干净利落、知书达理的书童在旁伺候,他们动作轻柔,熟知礼仪,会在需要时斟酒、磨墨、铺纸,但绝不会打扰主客们的雅兴。 今天的酒除了黄酒还有黄家自酿的梅子酒、桂花酒好喝的一比。 等玩了两圈,大家都看出来罗雨明显兴趣缺缺了,因为能写出“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出过“烟锁池塘柳”这样绝对的他,作的诗出的对子都是水准以下的。 罗雨看起来毫就无争胜之心,他的注意力更多是在听对面弹奏的乐曲吃桌上的美味,稍微有点难度的题目他甚至装都不装直接放弃,选择喝罚酒。 诗会多了,总有人有心不在焉的时候,这个秀才们都理解也不以为意,但楚严不行啊。楚严现在心急如焚啊。 中午还在值日房吃饭突然就被大太监马鸣召见了,说是要交给他一件重要的事,就是要参加今天下午这场聚会并且把这几本书不着痕迹的交到罗雨手上。 至于要这么干的原因以马鸣的身份又怎么会跟他解释,人家只是淡淡的说:办成了重重有赏办砸了脑袋搬家,然后就让他走了。 马鸣说要他脑袋搬家的时候语气根本没有任何波动,虽然这是明初,太监们不可能拥有十常侍那样的权柄。 楚严清楚别看他在其他地方也是牛逼哄哄的,但在马鸣这样的大太监眼里他就是只蚂蚁。 虽然要面对死亡威胁,楚严倒是不怎么慌。 给人送东西嘛,即使是不声不响的给人送东西,这样的事他也经常干。 但今天,罗雨不积极他还不能硬塞,楚严表面上依旧淡然但其实后背已经被冷汗溻透了。 眼看酒宴一分一秒结束,楚严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重,脖子越来越脆弱。 “咳咳”存在感不怎么高的楚严突然咳嗽了两声打断了秀才们的酒令,“这位罗雨罗秀才如果我没记错就是写了《狄公案》和《倩女幽魂》的那位烟波客吧。” 生死攸关啊,虽然有把握但楚严多多少少还是做了些准备的。 来了! 罗雨微微一笑,一拱手,“拙作,不值一提,正是在下。” 楚严也连忙拱手还礼,笑道,“久闻罗公子才思敏捷,而且你写的那些我还真都看过,不仅我看过我们当值的弟兄就没有没看过的。 听了你们行了这么长时间的酒令,我倒是有个建议,罗公子是话本名家下次轮到他了不妨让他讲个故事。” 诶?本来还怕这个姐夫砸场子的黄胜眼前一亮,什么张怀民、汪伦、岑夫子、丹丘生一个个躺赢的名字瞬间就充斥了黄胜的脑海。 黄胜:娘诶,要是罗雨现场搞个能流传几十世的佳作,那我必须找人给书做个序把我宴请他的事写在头里。 激动的不只是黄胜一个。 其他书生包括以前请过罗雨的宋康也是既激动又后悔。 激动的是今天自己也在,即使不能搭个顺风车名垂千古起码听完故事自己可以去别的地方讲,也能藉此当一回中心人物。 后悔的是,自己请罗雨吃饭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出这样的点子呢。 “好好好,就这么定了。”“哈哈,今天咱们有福了。”“对,既饱了口福又要饱耳福。”“罗兄,楚兄的提议你觉得如何。”“你还问什么,罗兄当然是愿意了。” 黄胜一招手,“你们干嘛呢,还不快把罗相公的酒斟满。” 吃吃喝喝,不觉日已西斜,临水的阁里突然添了几分荒凉,罗雨眼珠一转已经有了计议他身边的宋康总是吹嘘自己胆大今天正好吓吓他。 罗雨笑笑,“好,如果再轮到我我就不罚酒了,我给大家讲个故事。” 有了动力,酒令突然加快,很快又轮到了罗雨。 罗雨笑笑,“好,那我就给大家讲个故事。故事是真的我有一个朋友姓翁。 他跟我说有一回夏天午睡,他朦朦胧胧就看见一个女子掀帘进屋,头上裹着白布穿着丧服,向他就过来了。 老翁假装睡着想看看她要干什么,结果那个女子提起衣裙走上床就压在老翁的肚子上,老翁感觉身体越来越重。” 鬼压床嘛,秀才们还有楚严也包括在一边伺候的书童和侍女都屏气凝神的听着。 罗雨停了一下看看众人继续说道,“老翁心里虽然什么都明白,但想举手,手如被捆绑;想抬脚,脚无力不能动。急得想呼喊求救,又苦于喊不出声来。 接着,女子用嘴去嗅他的脸,腮、鼻、眉、额,都嗅了一遍。然后伸手就来掐他的脖子,老翁急了拼命张开嘴一口咬住女人的手,等他醒过来嘴里还叼着一块腥臭的腐肉。” “然后呢?”宋康颤抖着问罗雨。 罗雨面色凝重,“老翁马上请来了道士,道士说那女鬼还躲在家中,要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检查。” 阁中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罗雨准备听一个结果。 罗雨咳嗽一声,“可是仔细查了三遍,府中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手上有伤的。” 宋康不自觉的拽住罗雨的胳膊,“然后呢?” 罗雨阴阴一笑,“然后那道士就对着老翁说道:你,看,看,我,的,手!” “啊!!!!!”宋康直接吓尿了。 半响后,众人才明白罗雨不过是开了个玩笑。 …… 马鸣自然是不敢跟帝后开这种玩笑的,平铺直叙把下午的事讲了一遍,然后递上罗雨定稿的《秦淮河上的惨案》。 果然,帝后并没追究他办事不力都在那笑,马皇后还说,“这罗秀才也太缺德了。那宋秀才可别吓个好歹,该想办法补偿一下的。” ------------ 第45章 《三国志通俗演义》 “哈哈哈,玩笑而已,宋兄恕罪。” “哎呀~~~命被你吓去半条,你说怎么办吧?” “罚酒,罚酒,我自罚三杯给兄弟赔罪。” 故事讲完,罗雨连忙把宋康扶起又自罚三杯算是赔罪。 别看宋康当时吓的屁滚尿流,坐起来之后居然非常兴奋,“嘿嘿,你们还真别笑我,我平日说自己胆子大可不是瞎吹,我晚上可是一个人提着灯笼走过乱葬岗的,啊~,当日我都没怕可是罗兄把手突然伸过来那一瞬,我这呼吸都停了。” “哈哈哈哈……幸好他是冲着你去的,要是对着我来那么一下,我直接吓死过去也不一定。” “对对对,你们看完面前,刚刚我端着的酒杯全都撒了。我这还隔着张兄、王兄两位呢。” …… 传统的文人聚会都是文绉绉慢悠悠的,一旁伺候的书童和丫鬟都困的不行,但今天可不一样了。就别说聚会中的这些秀才了,平常无精打采的佣人一个个眼睛里都泛着光。 秀才们:呜呼呀哈,原来文酒令还可以这样行啊! 丫鬟们:嘿嘿嘿,这个故事今天晚上必须给那个谁谁谁安排上,一想到要把她吓的屁滚尿流就高兴,哈哈哈哈。 楚严:卧槽,这家伙真是个人才,难怪马公公特意交代我这样的任务,不对,现在细想一下马公公似乎也是在执行上面的安排,马公公的上面……打住打住不能深想了,先借着办差的机会想办法抱住这条大腿才是正经。 楚严站起来,认真道,“别说你们这些文人了我老楚可是上过阵杀过人的,刚刚那一下都全身紧绷,幸亏我是来赴宴没带家伙,不然刀都要拔出来了。来,罗兄弟,你是第一个靠故事就吓到了我的人,我敬你一杯。” 楚严这样一说,不仅黄胜觉得有面子,平常拽的二五八万的楚严说起别人都是一脸不屑今天被自己的朋友折服了吧,刚刚被吓到屁滚尿流的宋康心里也舒服多了,看看不止是我吧,对面这个兵痞还只是旁观就吓屁了。 一起喝了酒,互道了仰慕之情(仰慕之情,就是别管过去听没听说过都要说的久仰大名)楚严也没管其他人自动就当起了评委,“啊,那个,诸位贤达自然都是文采飞扬,其实谁高谁低我这个粗人自然是听不出来的,但罗兄这个故事确是我平生仅见,我要把书赠予他大家没意见吧?” 宋康,“今日聚会罗兄第一,我自然是服的。呃,” 宋康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看向黄胜,喧宾夺主了,忘了今天是黄胜请客了。 黄胜大方的笑笑,“我亦是如此看。” “对对对,罗兄第一。”“俺也一样。” 黄胜,“小弟突然想到一个点子,像刚刚这样的小故事虽然不能单独成文不过却可以集结成册,兄弟的书斋叫砺斋那这册子就叫《砺斋志异》。” 罗雨笑笑,聊斋志异可以,都叫砺斋了还去研究鬼狐,文不对题啊。 …… 聚会结束,楚严借口罗雨步行前来,书书本又太重为由强行要送他回家。 一匹马,马上托着三本县志两本起居注,楚严牵着马跟罗雨并肩而行。 楚严讲他从红巾军时期就在老朱帐下当小兵,虽然也没立过什么大功,但毕竟是老部下还是进了亲军都尉府。 罗雨讲他如何流落金陵,媳妇怎么回家探亲碰上了盗匪,自己怎么走投无路写起了话本谋生。 听说罗雨媳妇被人劫走了,楚严第一句就是自己的女儿十四还没有婆家,听说罗雨几经再娶他连连跺脚。 眼看就进了箍捅巷,罗雨笑道,“说来也巧,我上午去校场街找遍了所有书坊都找不到咱们这江宁的县志,晚上碰上楚兄县志就来了,这简直是天意啊。” 天意!确实是天意,这跟楚严的猜测不谋而合。 楚严强忍激动,淡淡道,“兄弟看县志干嘛?” 罗雨一指身边蜿蜒而过的河水,“噢,新写了个话本,唐朝嘛,我想看看这条河当时叫什么还有当时的江宁太守叫什么,对了,其实我还想看看狄仁杰大人当年…… 呵呵,本来我都觉得既然我找不到别人自然也找不到,楚兄你就来了。” 楚严:嘶,卧槽,难道马公公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他想什么马公公都知道??? 楚严,“哈哈哈,这么说《狄公案》又要出新章节了,能在这故事里出一份力真是我莫大的荣幸啊。” 送到门口,俩人依依惜别,楚严一再跟罗雨强调,别看自己只是个都尉府的校尉,但只要罗雨得罪的不是什么天皇贵胄,找他都好使! 楚严: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打他,你欺负别人我帮你打他。 罗雨有点诧异,这个人在酒席上第一眼看他眼里就带着谄媚,可自己还只是个穷秀才……菊花一紧,罗雨忙问,“忘了问,楚兄哪里人?” “淮西!” “噢~淮西,淮西好,淮西是个好地方。” ----------------- 秦淮河一直叫秦淮河,唐代的江宁太守叫杜文渊,狄仁杰到底到没到过金陵无据可查。 太守的名字在书中一共出现了十九次,罗雨想想,算了,唐代的太守姓李也合情合理估计没人会发现便未作改动。 下午吓唬了宋康,晚上再拿来吓小媳妇。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罗雨吃罢早饭就打发田力去邀请贾政。 田力出门,罗雨回书房,院子里突然就惊叫连连,贾月华现学现卖把罗雨昨天吓唬她的招数都用在了田氏母女身上。 田氏惊跑,田甜跌坐在水井旁,贾月华一个人站在院子中间哈哈大笑。 罗雨无奈,“这个故事可不要跟二伯母讲,她有心疾,别真给吓死了。” …… 田力去的快,贾政来的更快,当四十多岁的贾政气喘吁吁推门而入根本就没看见田力的身影。 “别看了,你那个小厮在我书坊里给人讲故事呢。” 罗雨一皱眉,明白当时田力还没走远,听见院子里的乱象肯定回来问过了。 少年心性爱显摆也情有可原,罗雨笑笑,“二伯,这是我刚刚写完的新作,对了,我有心写一部特别长的《三国志通俗演义》,二伯以为如何?” 罗雨等了半响贾政也没说话,抬头看,贾政捧着《秦淮河上的惨案》,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 ------------ 第46章 还是要藏拙 贾政一口气就把《秦淮河上的惨案》看完了。 “哎呀呀,这这,写的真好。贤婿,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呢?打死我也想不到箫文龙腿上那一刀其实是他杀完人后自己扎的呀。 真好,真好,哈哈哈,这回我就拿着这手稿去让他们出价,你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贾政兴奋完了才想起来,“诶,对了,你刚刚好像问了我什么?” 罗雨笑笑,“我刚刚说自己准备开一个长篇《三国志通俗演义》,我是想请二伯您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其他人也在写这个题材。” “没有!”贾政想都没想就果断摇头。 罗雨,“呃,即便金陵没有,其他地方的作者……” “呵呵,贤婿你多虑了,当今天下最安稳最富庶的地方就在这金陵周围,稍微有点好的作品,即使不是在本地写就也会第一时间拿到金陵来发售。 你刚刚说的那个《三国志通俗演义》如果有风吹草动,不是我夸口,二伯我不可能不知道。 诶,你说要开个长篇是什么意思?《狄公案》要停了吗?” 自己人罗雨也没隐瞒,“《狄公案》这本书太费脑子,你知道想这么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案子我要花多久嘛?但是写《三国演义》就不一样了,我只要拿着本《三国志》然后随便发挥就足够了。” 罗雨本以为贾政会反对,结果贾政却点点头,“你说的极是,我也觉得《狄公案》这四卷已经把所有凶案都写尽了。” 其实在很多老板看来,罗雨继续写《狄公案》不过是狗尾续貂,只不过他前面的影响力打开了,不管他写的多差肯定会有读者愿意买单,他们这才一直催罗雨更新。 《秦淮河上的惨案》已经远远超过了贾政的期待,但他依然认为罗雨肯定再也写不出来更好的了,与其写一些反响一般的章节还不如开新篇。 再别说罗雨当初怎么计划的,也没人想到他能这么快打开名气啊,中间夹的《倩女幽魂》甚至比《狄公案》卖的还好呢,现在贾政只是希望罗雨能一直写,写的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可这《三国志通俗演义》你说是长篇,有多长?” “嗯,我准备从东汉末年一直写到三分归晋。” 贾政摆摆手,“你等等,你等等,东汉,东汉,何来的东汉啊?” 罗雨愣了一下,东西汉是什么时候分的他也不知道,所以是贾政不知道还是这个时候还没有这种分法,不知道。 罗雨含糊说道:“就是汉末,我看过一本书用王莽篡汉把大汉朝分为两段,前面叫西汉后边叫东汉。” 贾政点点头,“那这晋……嘶,啊,这……” 罗雨看贾政掰着手指头在那算年代才反应过来,这时候可没有九年义务教育,到大街上随便拉来一个人,九成九他对大元前面是什么朝代都是答不上来。 因为现在《狄公案》正流行很多人大概都会说大元前面是大唐。 罗雨研究过很多朝代歌,其中最简洁的一个版本是:夏朝开头接商周,春秋战国乱悠悠,秦汉三国分两晋,南朝北朝是对头,隋唐五代又十国,宋元明清帝王休。 呸,宋元大明传万代。罗雨暗暗提醒自己,能导致九族消消乐的知识还是尽快忘掉的好。 贾政还算是文化人呢,经营书坊也看过很多零散的《三国》话本,但你要让他把三国那段历史说清楚,拉倒吧,任何初一的学生都能把他秒成渣渣。 好半天,贾政放弃了,讪笑道,“年纪大了这脑袋不好使了,贤婿你还是直接说要写多少字吧?” 罗雨,“不好说,有人看我就一直写,要是没人看……” 贾政,“诶,贤婿你可不要妄自菲薄,相信我,只要是你写的绝对不缺听众和读者,你就放胆写吧。” 罗雨,“可能要写一两百章啊?” 贾政,“那不是更好,写一章刻印一章,否则书坊还忙不过来呢。贤婿放心,尽管去写。那我得赶紧回去了那些掌柜的都在翘首以盼呢。” ----------------- 皇宫里,老朱急匆匆处理完政务也没管太监递上来的茶点径直拿起了《秦淮河上的惨案》,“皇后看完后怎么说?” “回皇上,皇后二次看完这话本后笑着说道,以后但凡有案子牵扯到罗秀才,二话不说就把他咔嚓了准没错。” “咔嚓了!哈哈哈,是那小子常说的怪话吧,好嘛,让咱妹子学去了,他这就叫自作自受,哈哈哈。” 皇上皇后嘴上都说要把罗秀才咔嚓了,但提起他又都是满脸笑容,宫女太监都懂,这就跟父母骂子女,你这小兔崽子,你这死孩子一样。可不是真盼着他死。 殿里寂静无声只有老朱不停的刷刷刷翻着书页,翻到最后,老朱忍不住感慨道,“嗯,还是咱妹子说的对,也不知道这家伙脑子怎么长的,这种事情他都想的出来,要真是他牵扯到什么案子还真应该直接咔嚓了,哈哈哈哈哈哈。” …… 送走了贾政,罗雨翻出之前写的《三国演义》章节,看着最前面的《临江仙》他突然觉得脖子凉飕飕的,这毛病从昨晚吃酒回来就有了,现在愈演愈烈。 罗雨顺手划掉了滚滚长江东逝水。 盛名之下其实难附,很多穿越者都喜欢抄古诗,罗雨接受了原主的记忆自己本身又是文学博士,但越是这样他才越不敢抄,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鸿沟太明显了,普通人装天才的压力太大,万一哪天不小心抄出来“北国风光”或者是“往事越千年”老朱不砍他都见鬼了。 砍掉了《临江仙》保留了原来那段开头,罗雨还是觉得不稳妥,想起老三国分了五大部分他决定也这样。 然后就是,第一部群雄逐鹿,第一集:桃园三结义 东汉末年,汉桓帝年幼,外戚专权,宦官干政。桓帝死后,灵帝继位,权力落在十常侍手中。他们卖官害民、横征暴敛,官逼民反,终于爆发了席卷中原的黄巾起义。 汉灵帝命地主豪强领兵镇压,各州募兵守备。招兵告示张贴在涿县城门口。围观群众中,有一位红脸大汉,他叫关羽,是河东解县人,因在家乡杀了豪强,流落到涿县,以卖绿豆为生。 人群中还有一人看了榜文,叹了一口气。一个黑脸大汉见了,向叹气的人说道:“大丈夫不为国家出力,反在此长叹,何为大丈夫?”那个叹气的青年名叫刘备,本是汉室宗亲,幼年丧父,跟母亲流落涿县,靠编席贩屦糊口。 黑脸大汉名叫张飞,在本地开肉铺,专好结交天下豪杰。他常将卖不完的猪肉放在一口井里,盖上磨盘,谁能挪开此磨盘,可以任取井中肉。 ------------ 第47章 一根竹刺 《西游》玩脑洞,《红楼》吃文笔,《三国》靠剧情,《水浒》写现实。 虽然罗雨是文学博士但《三国演义》的小说他还真就没通读过。罗雨有两套《三国演义》,一套是小学买的简化拼音注释版,另一套是读研时买的繁体字原版。 小学买的那个就不用说了,繁体版罗雨买来就是为了装逼的买来之后就放在书柜里落灰了。 罗雨敢动笔写三国的底气主要来自电视剧,老三国罗雨看了也不知道多少遍了,电视里看,抖音上看……而且抖音他是这样,你越看他越推给你。 曹操演的鲍国安,孙彦军演的刘备,陆树铭演的关羽,唐国强演的诸葛亮,洪宇宙演的周瑜,每一个形象都在罗雨脑子里留下了印记,所以罗雨写起来很顺。 ……刷刷刷……罗雨运笔如飞。 黑脸汉子狠狠说道,“什么绿豆,分明是豆粉。” 红脸汉子坐在地上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某的买卖货真价实。” 那黑脸大汉拿起绿豆攥在手里,“就是豆粉,就是豆粉,就是豆粉!”手再张开,好好的绿豆已经被他用手掌碾成了粉末! 红脸汉子毫不惊慌只是冷冷道,“你是买豆子还是磨豆子?” “哼,捏你几个绿豆便要心疼,你送掉我许多猪肉又待怎讲?” “你是来打架的?” 黑脸汉子再不言语,脱去外套便跟红脸汉子战在一起。 两人正打得难解难分之际,一直在旁边围观的刘备出手按住二人…… 罗雨脑子里有画面耳朵里有伴奏,“这一拜,春风得意遇知音,桃花也含笑映祭台,这一拜,保国安邦志慷慨,建功立业展雄才,展雄才……” 罗雨跟着脑子里的画面就没停下来,寥寥几笔,三兄弟已经打造好了兵器并在扫灭黄巾军的战斗中大放光彩。 黄巾起义被镇压,刘备立了不少战功,却只当了个县尉。 县尉,县尉,终于罗雨遇到了第一个卡壳的地方,按他的习惯刘备当县尉必须有个具体的地址。 唉,明天还得找本《三国志》来看,看看刘备到底在哪里当县尉。 写的时候没觉得怎样一停下来罗雨才发现腰酸背痛,再抬头,窗外日已西斜大半天已经过去了。 罗雨抖抖手拧拧腰这才发现书房里放着一盘米饭,一碗猪脚汤(猪脚炖黄豆),写的太投入媳妇啥时候把晚饭送进来他都没发现。 把猪脚汤浇在米饭上罗雨悠然的吃了起来,吃着,吃着,罗雨的视线就落在了他刚刚在草稿旁边随手写的备注上:明天还得找本《三国志》来看。 上次他也是在草稿上写了要看县志要查查江宁太守,结果转天恰巧就碰见了楚严。 罗雨放下猪脚饭走到书桌前,刚刚写完的部分墨汁还能沾起来而更早写的部分早就干透了。。 “啪啪啪” “进来。” 贾月华穿着一身白色襦裙推门进屋,“相公,汤是不是凉了我再给你热热吧。” “不用了,凉热正好。” 贾月华走近把罗雨按在椅子上,“写了一下午,还要写嘛,要不我先帮你按按。” 罗雨摆摆手,“差不多就是一个完整的章节了,不写了欲速则不达,晚上还要再好好想想。” ……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点着油灯写了两回,第二天眼睛不仅重影还干涩所以罗雨已经给自己定了规矩,写作一定要在白天。 点着油灯熬夜写,说不定《三国演义》还没完稿自己就要瞎。 吃完了猪脚饭,罗雨也没马上招呼田甜进来收拾,他站起身在屋里转悠最后从竹夫人上掰下一根竹刺。 电影《周处除三害》里,陈桂林每次出门都会在门上插一根牙签,回来的时候还要故意往上再走几级台阶…… 罗雨没有牙签他翻开自己刚刚写好的文稿小心翼翼把竹刺插了进去。 -----------------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吃罢早饭又练了一会儿八段锦罗雨才悠悠然的走进书房。 屋里一切如常,每一样东西都是他昨晚出门的样子,可当目光最后落在书桌上,一根竹刺明明白白就摆在笔架旁。 嚣张啊! 罗雨走到跟前翻开手稿,依旧是自己的笔迹,依旧是墨迹未干,最最牛逼的是昨天明明被自己划掉的《临江仙》又出现在了卷首。 似乎为了表明对这首词的欣赏,对方在抄录的时候写的认认真真,装都不装了,罗雨写的时候用的可是行草,不过再想想人家把划掉的东西都给复原出来了就是告诉他,你知道了? 你知道了能怎么样啊? “吱~”一声门响,罗雨惊惧回头却是自己媳妇。 “相公,茶来了。” “噢,放那吧。” “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好像不太好啊?” 罗雨:我心情能好就怪了,老子现在就想喊一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公共厕所噻!!!’ 罗雨勉强一笑,“有吗?呃,可能是昨天写的太多没缓过来。” 贾月华还想再劝但看罗雨似乎不太想搭理她只好讪讪的放下茶杯,然后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 罗雨站在书桌前定定的看着高仿的手稿。 …… 毫不谦虚的说,自己现在就是金陵城最牛逼的话本作者。如果某人是出于经济目的把手稿拿走然后刻印出版确实能省下很多该给自己的笔润。 如果单纯只是手稿不见了,只要看看哪家书坊抢在自己前头把书发售出来就一目了然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对方拿走原稿后还找高手模仿自己的笔迹抄了一份放回来,他妈的,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需要一到两个能模仿笔迹的高人,还要有几个能蹿房越脊溜门撬锁又不被主人和狗发现的夜行人,最最关键是,他们好像上班一样每天都来。 终于,罗雨眼睛落在那根竹刺上,他明白了,对方也很烦,但是他们也没办法。 这就是在试探他的态度,对方也是苦逼的打工人,那意思似乎就是:大哥,你装瞎好不好这样大家都好过,深究下去对你也不好。 罗雨犹豫了一下,想到碰见过两次的小太监他觉得每次都要争榜一的这位肯定不是一般的人,这排场起码都得是严嵩,魏忠贤那种级别的了。 罗雨扫落了竹刺,就看今天楚严会不会过来给自己送三国志了! ------------ 第48章 关键看谁写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马鸣拿到手稿后并没有匆匆忙忙就往上递。几十页的手稿,自己看也需要点时间况且抄书的人就在面前,问就完了。 马鸣轻轻敲着桌子,“东西你们都看过了,是完整的作品吗?” 马鸣看了眼两个熬夜抄书的笔吏,天天点灯熬油似乎已经耗光了他们俩的神采。张冉强忍着困意回道,“启禀公公,应该不是一个完整的作品,但却是一个完整的章节。” “章节?”难道不是《狄公案》,马鸣一惊,结果翻开稿子顿时就呆住了。 马鸣虽然是一个阉人但净身之前也是读过书的。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这这这,混蛋,谁让你们把这开篇的诗给划掉的!!!” 张冉苦笑一下,咽了一下唾沫,他比马鸣更爱这首词。 抄录的时候他就没有把原版上的那道黑线给画出来,如果罗雨把事情捅出来,他自作主张导致大家伙暴露的行径甚至可能会掉脑袋。 “回禀大人,是罗秀才自己。” “是罗雨自己?”马鸣透过黑线仔细辨认着,“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嗯~”马鸣闭上双目右手轻轻敲击着桌面,半响后,“你们有谁曾经看过这首词,或者看见过相似的词吗?” 除非罗雨这首词是抄的,否则他断然没有把这么好的一首词划掉的道理。 张冉果断摇头然后看向自己的搭档陈明,陈明也摇摇头,“大人,我们几个研究过,若说这首词是抄的断然不可能,若是硬要找个来历,这首词里倒是有点苏仙‘水调歌头’的影子。” 苏轼,数百年来有很多崇拜者都称其为苏仙。 马鸣眉头紧皱,张冉一咬牙,“大人,我看他划掉这首词的横线到后来渐渐力弱,罗秀才最后还会保留这首词也未可知。” 张冉咬着牙说完,心里暗暗祈祷,罗雨,罗哥千万不要搞我啊! 马鸣点点头,“希望如此吧。这人简直莫名其妙,这样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他似乎却避之不及。” 马鸣不再说话继续看下去: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分争,并入于秦;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传至献帝,遂分为三国。 “嘶!”马鸣甚至倒吸了一口凉气,《狄公案》马鸣看完也没少拍大腿,可看那个他只是肯定罗雨的机巧肯定罗雨脑子活泛,但《三国演义》这个开头那可真是不一般。 尤其那句: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完完全全展示的就是罗雨的笔力! …… 呵呵,如果罗雨知道马鸣这么评价他心里肯定得说声惭愧了,因为原著罗雨最多也就记得个《临江仙》和这段开头。 其实罗雨也明白按电视剧写小说普世性会更强但艺术性肯定要打点折扣的,但是没办法谁让他记不住原著呢。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充分发挥自己在心理描写方面的优势让自己写的《三国》兼具故事性和艺术性。 …… 屋里寂静无声倒显得马鸣刷刷的翻页声特别明显。 张冉和陈明相视一笑,马鸣现在的状态跟他们俩昨天开始抄之前是一样一样的。 “诶,这里还有个批注,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 张冉马上回道,“大人,那罗雨最早也写过《隋末英雄传》,这或许是他有感而发。” 马鸣想起来了,他呵呵一笑,“呵呵,那本就写的极是普通,幸亏我当初先看了一遍,否则贸然递上去少不得要吃些苦头了。唉,正因为有那本所以我才相信人是真能突然开窍的。” 马鸣的视线最后落在罗雨的备注上:唉,明天还得找本《三国志》来看,看看刘备到底在哪里当县尉。 马鸣眉头一皱,这,这,怎么觉得这句话是在试探自己啊? 马鸣抬头视线越过张冉陈明看向门口的两个亲军,洪武年间太监的权利是极小的,老朱对太监干政深恶痛绝,他们这些太监就不要说什么九千岁了,干的就是洒扫采买洗衣做饭的活,他们的权力已经被压缩到极限了。 但再怎么压缩,马鸣是能在皇帝皇后身边说上话的人,还是有很多大人物愿意结交他的,指挥亲军都尉府的人去监视一个秀才偷点东西很多人争抢着为他效力。 “大人!”马鸣眼光一到两个亲军马上躬身。 “罗雨会不会发现了点什么?” 两个亲军并没有撒谎,而是选择性的说了大实话,“回禀大人,我们一直是小心翼翼往返的,而且为了日后行事方便都尉已经下令买了武进桥头第四间房子,以后住在罗雨隔壁盯防起来不仅更方便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大人说了,就以邻居的身份跟他结交,关系处好了还可以明晃晃的进入书斋看他的手稿。” 马鸣呵呵一笑,挥挥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记住,关键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手稿必须拿到。” ----------------- 《秦淮河上的惨案》帝后抢了沙发和板凳,他们看完两天后书才开始发售,三天后酒肆茶楼才开始讲。 罗雨又一次脑洞大开折服了满金陵的读者听众。 于芳坐在二楼的雅座,对面是张老板,侧面是王老板,靠着窗户神色悠然看风景的就是贾政。 楼下一声响木然后喧哗四起,“却说那丫鬟竟然伏尸河面!啪,欲知后事如何……” “你这贼厮鸟,你要是现在不给爷爷我讲完看我不烧了你的鸟店。” “快讲,快讲,不然大爷我饶你我的刀可不饶你!” “伙计,过来……” 说书人想卖个关子,结果有听众直接发出了人身威胁有听众慷慨解囊直接就现场打赏。 听着下边的喧闹,于芳无奈的叹了口气,“罗相公真的要放弃《狄公案》这么好的故事?你听听,你听听,他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张老板也急道,“老贾,回去劝劝罗公子,其实也不需要他每次都写的这么精彩,狄公也不可能总是碰到如此狡诈的恶徒,哪怕他就是写点普普通通的案情我相信还会听者云集的。” 王老板挥手又叫了一壶酒,转过身,“老贾,你这个中间人什么都不做就白拿一成分红,这点事……” 贾政此时转过头来,“我说各位,现在的问题其实并不是罗雨写什么,而是督促他一直写,你们以为然否?” 三人各自沉吟了一下,似乎还真是如此毕竟《倩女幽魂》的影响还在眼前。 于芳看着贾政点点头,“可《三国志》相关的话本似乎……” 张老板,“反响平平。” 贾政哈哈大笑,“反响平平不是关键看谁写吗?” ------------ 第49章 爽文 虽然贾政说的笃定但是王老板依然不死心,“倒是这么个道理,但换题材可不是件简单的事,过去有多少名气不错的才人都是换了题材之后就籍籍无名了。 他们这些读书人都是这样,穷的揭不开锅了就什么赚钱写什么,但凡有点名气了就喜欢去写些没人看得懂的传世佳作,哼。” 张老板非常赞同王老板的话,沉肩撇嘴不屑的摇了摇头,“嗯,王掌柜所言甚是。” 其实如果罗雨在这也会同意他们的观点,后世把这样的行为称为:文青。 但这俩人还真是冤枉罗雨了,罗雨要换到古典文学上来可不是文青,他这是懒癌,因为相对其他文学作品抄三国才是最简单的。 这回还没等贾政反驳于芳就说话了,只见他先是利落的干了一杯黄酒然后一擦嘴角,“听贾老板这样说我倒是觉得咱们不应该有这么多顾虑。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证明罗相公可以写男欢女爱,《倩女幽魂》证明他可以写鬼怪,《狄公案》就更不用说了,在凶案传记这个题材上他称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如果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从汉末的黄巾之乱写到司马昭弑君篡位,这部书足可以传世了,我们几个日后就再也不用愁没有好的话本刊印了。 我现在担心的倒是自己可能等不到此书完本的那一天。” 司马迁写《史记》耗时14年,司马光写《资治通鉴》更是耗时19年,古人用毛笔书写慢倒是其次,关键是他们喜欢“炼”字,通篇没有废话,每一句都力求言简意赅,所以写大部头常常用时超长,毕竟人家那几十万字可全是干货完全没有一点水分。 秦灭六国,最后就换来史书上的一句:六王毕,四海一。 汉末民不聊生,饿殍遍地也不过就是一句:岁大饥,人相食。 就这两件事,这他妈要是让罗雨来写,每一句话展开了都得六十万字起步! 王掌柜呵呵一笑,“呵呵,唉,事已至此,人家不仅是秀才还被礼部侍郎赏识,惟愿他不是一时兴起吧。” 张掌柜夹了一块鸡蛋,“我倒希望他是一时兴起,唉,眼看着他只要再写几章我就可以攒够了钱回乡置地了,天不遂人愿啊。 对了,贾老板,罗秀才跟你说了那么多,这《三国志通俗演义》他动笔了没有呢?” 于芳也放下酒杯连忙附和道,“对对对,当初他要开写《狄公案》的时候还先写了《古寺迷尸》让我们试试水,这次要搞这么大的题目总要先写几章让我们安安心吧。” 贾政犹豫了一下,“这个嘛,我倒是看见了他在写,这两天写了多少却不知道。要不我一会儿……” 于芳,“诶,别你一会儿了,相请不如偶遇,正好,你也别说咱们在一起吃酒就说是去他家的路上碰见的把我们一起带过去。” 贾政沉吟了一下,作为罗雨的代理他还真不想让这些人直接面对罗雨这棵摇钱树。 都是老江湖他一犹豫那三人就明白了。 张老板,“呵呵,就是普通拜访,毕竟我们说起来都是靠他吃饭的,遇见了过去看看也在情理之中。” 于芳,“噢,对了武进桥头那边的邻居我也是熟的,他要搬过去之前我还可以出面带他认识一下,也免得日后产生龃龉。” 王老板最直接,“贾兄放心,我们不会跟他谈生意上的事,只聊话本不谈钱。” 贾政呵呵一笑,“诶,你们想到哪去了,我昨天才刚刚去过,我是在想去的太勤了怕遭人厌。” 于芳笑笑,“带点礼物不就好了,听说他不善饮酒那就路上买点茶叶糕点带上。” 贾政,“带酒也无不可。说也奇怪,考中秀才那次我请他吃酒,他才吃了几杯就醉死过去了,本以为他不善饮酒,谁知后来却听说他每每在家自斟自饮。” 于芳,“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或许只是过去喝的少,习惯就好了。”“小二,小二!” …… 此时楼下的话本正讲到狄仁杰把所有宾客聚集在画舫大厅,“……当时我在船舷捡到带血的手绢就觉得奇怪,因为上面所染的并非是人血,手绢上甚至还沾着一根鸡毛。” 小二或许也是听的入了迷,楼上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 于芳几人也不恼,相反,坐在门口的王老板还抢在说书人前面把内容接了下去,“但凡是被别人扎,事主都会本能的后退,更何况伤人的贾小姐只是一介女流所以刀口必定浅而长……” 转过头,“要不是知道他是秀才看过他的文采,我肯定以为写这书的是个武夫甚至真的杀过人。谁能想到一个秀才对用刀也这么了解。” 贾政一呲牙,“我也问过他,他说这些都是粗浅的仵作知识,只不过大家都是外行听起来才会觉得精彩。” ----------------- 罗雨很庆幸,有大佬喜欢自己的书,而且这位大佬还挺讲究。毕竟如果他来野蛮的把自己绑了让自己没日没夜的写,似乎,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 罗雨信奉的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他不会为没有发生的事浪费脑细胞。 喝着茶,吃着团子,罗雨认真的翻阅起昨天的作品。 作家最好不要看自己写的书,因为越看就越会觉得有问题。 在网上看重播的时候是有弹幕的,弹幕里就说过老三国为了求快在第一章删减的最多。 因为看电视的时候大家心里早就默认刘关张是大英雄了,所以他们剿灭黄巾军这一段导演就意识流拍了一些厮杀表明他们多牛逼就完事了。 可《三国演义》流传之前读者还不知道刘关张呢,所以原著里这段描写的很细。 三兄弟先是投奔了刘备的老师卢植,他们在卢植手下立下大功,可封赏还没来卢植被宦官陷害夺了兵权,三人没了依靠就准备离开,恰巧又碰上了被张角追杀的董卓,他们又击败张角救了董卓。 这段罗雨为啥印象深呢,因为他当时需要憋一篇狗屁论文,没啥写的了,他就根据弹幕去刨根问底。结果,上面那一段在《三国志》里根本就没有记载不说,刘备当时在幽州,董卓当时在冀州,两人压根就不可能碰面。 《三国演义》的作者罗贯中,最初写的其实也是部爽文。 ------------ 第50章 循序渐进就挺好 “唉!写文就不应该回头看。” 罗雨一口囫囵吞下一颗糯米团子,他现在很纠结。 写文最忌自嗨,昨天他哼着歌想着电视画面刷刷刷就把这段写完了。 可现在的读者根本就不知道刘关张是大英雄,所以他昨天那种写法其实是失败的。 就寥寥几笔说兄弟三人在击败黄巾军的战斗中立了功当了县尉,人物不生动,能力水平看起来也不突出。 而且刘备当县尉,电视观众一看就觉得肯定是屈才了;但是明代的读者说不定还觉得,看看,这卖草鞋的一步登天了。 关二爷现在在老百姓心中也不是威震华夏的武神,现在的武神还是岳飞,所以这个红脸汉子也没办法引起读者的重视。 可按原著写,五百个没经过几天训练的民兵,董卓带的几万人可都是边军精锐,董卓都打不过的张角,刘关张带五百民兵就给搞定了…… 虽然说什么斜刺里杀出来有侥幸的成分,可现在是明初啊,听众里多的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老兵,听了不得笑死。 而且真较起真来,这么写战力直接就崩了! 以后还咋玩,曹操杀过来也不用跑了,直接反推就完了。 其实同样是靠写作谋生的罗雨也能明白罗贯中的处境,他当时肯定也不知道《三国演义》能成为煌煌巨著,刚刚开始写的时候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所以读者喜欢什么他就写什么,后来或许是有了追求或者是生活条件改善了文笔才更加庄重凝练。 罗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如果还在现代他可以找老师同学讨论一下这个问题,也可以发个抖音,在视乎上创建个问题,但是在这个时代…… 诶,白居易写完了诗都会先找老太太听听,读者才是一个故事好坏的最终评判啊! 罗雨几步走到门口,“田力!田力!” 一会儿之后田甜端着一盆谷壳从后院匆匆跑了过来,“老爷,我哥哥早上去买米了。” “你干嘛呢?” “喂鸡,老爷。” “噢,先别喂了,洗洗手进来。” 这个时代的人都特别早熟,八九岁的小丫头想的也特别多,田甜脸色一红紧张的攥了一下拳头,“噢,我马上就来。” 妈妈去河边洗衣服,哥哥去买米,大奶奶去走亲戚,现在老爷叫她进屋。 罗雨叫她进屋当然是当第一个读者了,但是很可惜,田甜对《三国演义》第一章根本就不感兴趣。 挥手让小丫头走了,罗雨对自己的文章并没有完全失去信心,毕竟《三国演义》的主要读者群体是男性,是十八到八十的男性群体。 刚刚关上门,“啪啪啪,老爷,有客来了。” 如果是其他人都是直接去开门,小丫头胆小却是跑来叫罗雨。 罗雨目光一凝,心说,莫非是自己注释的《三国志》到了,结果一开门。 “二伯您……诶呦,于老板,张老板,王老板,这是哪阵风把您几位都吹过来了。”最前头是贾政后边还跟着三个老板。 于芳,“呵呵,这不是巧了吗,我们喝茶聊天正巧就看见贾老板了。” 张老板,“听说您住这,正巧顺路我们就过来看看,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罗雨,尼玛,你都站门口了我还能把你撵走啊,“不会,不会,噢,快请,快请。”“田甜,烧水沏茶。” “是,老爷。” 于芳,“这小丫头倒也机灵就是年纪小了点,对了,什么时候搬过去,那边的邻居我都熟,你乔迁新居之后我带你认识认识。” 罗雨一拱手,“多谢多谢,让您费心了。” …… 几个人寒暄几句很自然的就来到罗雨的书斋,这边几人正聊着周侍郎题的书斋名,那边王掌柜就踱步到书桌前“漫不经心”的翻起了《桃园三结义》。 书坊老板就像后世的编辑,一目十行,看起来是漫不经心的翻阅其实主要内容他都看完了。 罗雨也早就发现了,此时才笑道:“王老板觉得如何,我刚刚还给那小丫头读了一遍……” 王老板打断了罗雨,“这又不是她该看的书,嗯,说实话,这开篇惊艳至极,尤其是这《临江仙》……” 罗雨也打断了王老板,“写三国有感而发,其实都是从东坡居士的《念奴娇》化用而成。咱们不说这《临江仙》单说这个开头您觉得如何。” 见罗雨自己都愿意谈论于张两位以及贾政都不装了三人走到桌前开始翻阅。 王老板沉吟了一下,然后认真的点点头,“也是极好,如果能一直这样写下去此书说是传世之作都不为过。” 评价这么高嘛! 田甜看完一脸茫然,自己想想也觉得开头不够惊艳,可王掌柜评价这么高! 罗雨也不隐瞒,“其实我刚刚还在思虑,毕竟是通俗演义我准备在平灭黄巾之乱这里张冠李戴给刘关张三人安排些功劳。” “不可不可。”“不必如此!” 罗雨问王掌柜,那边三人也已经快速的浏览完了并且大声劝阻。 于芳,“以某之见,此类书当以循序渐进为益,想那刘皇叔虽然初期颠沛流离,但这丝毫掩盖不了他最终三分天下的成就。 初期平平无奇,功劳也只是县尉并无不妥,想那汉高祖也不过是个亭长,但这丝毫不能掩盖他的光辉,反而是他数年便登基称帝更加令人佩服。” 张掌柜平时好抬杠但今天却格外认真,“如此便好,我也赞成于掌柜循序渐进的观点。这开头已经足够惊艳,过犹不及,开篇就天下无双后边也就没了趣味。” 贾政此时也看完了,他点点头,“欲扬先抑,最初的时候三兄弟的起点确实不必过高。” 王掌柜,“虽然我读过《三国志》但对这个故事我依然满怀期待。” 于掌柜,“嗯,故事是这样的某便安心了。” 罗雨笑笑,“几位不是跟贾掌柜路上偶遇的嘛?” 几人讪笑,然后突然想起自己还带了酒水便趁机岔开了话题。 …… 最怕耽误罗雨写作的大概就是这几人了,看了手稿后他们完全未作停留,放下东西便匆匆而去。 看了几人的反应,罗雨放下了心,其实跟他们聊的时候他也想到了,关羽的高光时刻在温酒斩华雄,在千里走单骑,在水淹七军威震华夏;张飞的高光时刻在拒水断桥;赵云的高光时刻在长坂坡。 慢慢来,把《三国演义》中不合理的部分剔除或许能让这本书更加精彩。 ------------ 第51章 才三章怎么搞 《三国志》大家都听说过,但看过的肯定没几个。 陈寿写的《三国志》共六十五卷近四十万字,罗雨为了写论文看过电子版。 上次找《地方志》的时候他还去校场街寻访过,但《三国志》的事即使几个书坊老板都到家里来了,他提都没提。 这种成本又高又没有商业价值的书籍私人书坊是不可能有的,拥有这类书籍的地方只有官方。 送走了贾政他们罗雨也没回屋就坐在水井旁等着楚严上门,他想看看这回楚严会找个什么借口把这几十本书送过来。 结果等了大半天,田力买米回来了,田氏卖菜回来了,到了下午贾月华也带着绣好的披肩回来了,楚严一直没有出现。 …… 傍晚时分,皇城之中的小屋里,马鸣正和一个老太监相对而坐。 老太监杜安道本是朱元璋麾下的老兵,因在战阵中伤了根本索性就当了太监。老朱还是吴王的时候后宫的宿卫主要就靠他,现在年近六旬又积劳成疾,在宫里基本算是退休养老这么一个状态。 杜安道身后垫了枕头手里拿着茶杯,塌下一个名叫赵成的小太监正在给他捶腿,那是他收的义子。 马鸣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也带着自己的干儿子聂童。 马鸣,“……杜爷您看啊,这陈寿在写《三国志》的时候分的可是很清的,曹操死的时候他用的是‘崩’,孙权死的时候他用的是“薨”,这就说明曹魏乃是正统,孙权他只认是诸侯,偏偏刘备他用的是个“殂””。 这个殂字,既不是用在天皇贵胄身上的也不是用在平民百姓身上的,只是在诸葛亮的《出师表》里出现过一回。 所以这就让我很难办了,送上去吧,这《三国志通俗演义》开篇就写刘关张明显就是尊刘抑曹,皇上看了会怎么想?可不送又是抗命……” 杜安道呵呵一笑打断了他,“马公公,马公公,难怪他们都说你不进宫都可以去考进士了,什么《三国志》,我老杜是个粗人可没心思去看那个。 但是我有几句话要提醒你。” 马鸣一愣,忙伸手,“杜爷请说。” “呵呵”杜安道微微一笑看了看他,“我记得那时候你才刚进宫,那些老家伙就戏耍你,我看你人老实就劝你在这宫里生活要多动动脑子,还记得当时你是怎么说的嘛。” 马鸣轻轻闭上了眼然后站起来恭恭敬敬给杜安道鞠了一躬,“多谢杜爷提醒。” “坐坐,跟我还客气什么,唉,这人啊都一样,被人叫几声爷,被人围着恭敬久了就会忘了自己的本分。” 杜安道挥挥手,一直站在门口的聂童立马就躬身上前把手稿递了过去。 杜安道微笑着接过手稿低头翻开,“其实我比你更希望这罗秀才能活的长久。 你毕竟还有个差事每天都忙忙碌碌的有事干,而我除了吃喝睡就只剩下看话本解闷这唯一的乐趣了。 看话本的时候,我会以为自己活在他写的那个世界里,反正大家都去不了我就以为自己在那里还是个正常人,哈哈哈。” 房间里安静下来。 “啧啧,这开篇好大气,尤其这首诗,我个大老粗都觉得此书不是凡品。” “……嗯,嗯……好,好。” 写几千字你需要一个晚上,但看几千字连喝杯茶的时间都用不上。 马鸣看杜安道放下了手稿,“杜爷,您觉得如何?” “烟波客的水平岂是我能评价的,要是硬要挑挑毛病,呵呵,秀才毕竟没上过战场,把这些厮杀写的太儿戏了。” 马鸣,“呵呵,这个毛病也就是杜爷您能看出来。既如此,我便拿着去复命了。” …… 两人从杜安道的小屋出来,走了几步,聂童忍不住问道,“义父,过去您到底是怎么回答杜爷的?” 马鸣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聂童,“在这宫里我们不需要太聪明,上位交代什么我就干什么。” 因为魏忠贤,因为十常侍,很多人都会妖魔化太监,影视剧里更是把他们打扮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但其实看看身边的人,他要不官宣出柜跟常人是无异的。 太监没有子嗣,所以对义子之类还是很看重的,聂童问马鸣就认真的给他解答。 “皇后吩咐我把罗秀才的手稿弄了来,我居然在想这东西该不该呈上去。你说我犯了什么错?” 聂童犹豫了一下,“我们只要按上位的交代去做不需要自己判断?” 马鸣苦涩一笑,“对!在宫里活可以把自己当牛马、当工具,就是别把自己当人。记住了,皇上总说后宫不得干政,这次我要是觉得不该呈上去就没做,离死就不远了。 明天让那个楚严过来一趟吧。” …… 世事无常,马鸣还在纠结的当口,大将常遇春突然去世了,这事对老朱的心理和战略影响都很大,马皇后也在忙着安慰老朱手稿的事突然就没人提了。 虽然帝后都没有催更,但过去的命令也没说要撤销,夜行人依然每晚翻墙。 帝后都没空看,罗雨需要《三国志》的事就搁下了,要从御书房拿六十五卷两百多本书没有皇帝皇后点头借马鸣两个胆他也不敢啊。 ----------------- 楚严一直没等来,罗雨明白了,榜一大哥应该是个什么大将军之类的,夜行人和抄书人包括《地方志》他都能搞定,但《三国志》大哥也无能为力。 其实没有《三国志》也耽误不了什么,无非就是把一些记不住的地名暂时含糊过去呗。 皇帝竟然让常遇春穿着龙袍下葬,整个金陵都在传颂他们的君臣情谊,罗雨却想起《倚天屠龙记》了,如果当初张无忌已经学会了胡青牛的全部医术常遇春或许就不会死了。 当然,也就是想想,《倚天屠龙记》,屠龙啊,别说写出来,说梦话被人听去说不定就九族消消乐了。 高层有高层的事情要处理,普通老百姓则有自己的烦恼。 罗雨没来之前,说书人一个人在那讲的口沫横飞也收不到一个赏钱,苦日子过惯了其实也就那样。 可自打开讲了烟波客的话本,无论是《杜十娘怒沉百宝箱》还是《古寺迷尸》、《倩女幽魂》……《秦淮河上的惨案》,那场面!那气氛! 说书人也体会过什么叫‘一曲红绡不知数后’已经彻底回不去了。 墨韵书坊的中堂,书坊老板(生产商)、酒楼老板(经销商)、说书人的代表(销冠),齐聚一堂。 被众人围攻贾政也很无奈,“诸位,诸位,他现在写的《三国志通俗演义》跟过去的书不一样,这次是个长篇情节要串联起来才有意思,他现在才写了三章,故事才开了个头……” “三章就三章,于掌柜我们一家老小也在嗷嗷待哺您就赶紧刊印吧,贾掌柜,您别的事也别干了天天去催催。” ------------ 第52章 孟德献刀 别看《三国演义》是四大名著,要是搁在网文时代在起点中文签约都困难,真的,一点都不夸张,毕竟时代不一样了人们的阅读习惯早就变了。 不是说书不好,只是前面铺垫的内容太长,即使是最最忠实的三国迷估计也没几个人认真看过十常侍乱政,大将军何进被杀,少帝被杀陈留王继位等等内容吧。 除了桃园三结义,这基本就是《三国演义》前三章的内容了。 但是这部分还不能不写,虽然是演义既然顶了《三国》的名头那就是历史剧,不交代清楚前因后果你让读者看什么啊。 文史不分家,罗雨自己当然不觉得这段内容有什么问题,他是担心读者,担心前期的戏剧冲突不够吸引不住读者,担心读者没有耐心读完。 …… 这天下午,罗雨正在跟田力打包东西,院门敞开贾政也没敲门就进来了。 “贤婿,这是忙什么呢?” “二伯来了,快快,屋里坐,田甜,快给客人沏茶。”“……哎,来了。” “自己人你就别客气了,这是?” “噢,月华不知道怎么就跟房东娘子认识了,听说正好有人想住进来房东就答应退还后边两个月的租金。月底就要搬家了,还有十几天我怕到时候忙乱索性就早点收拾起来。 二伯,您这次过来是为了?” 贾政呵呵一笑,“搬家这种小事也用你操心吗?你定好日子,到那天我让书坊的伙计和印工都过来,一次就全给你搬走。你别弄了,我有正经事要同你说。” 罗雨接过田氏递来的汗巾擦了一些汗便伸手邀贾政进中堂。 贾政漫不经心的看了眼田氏,原来那个瘦的都脱了相的女人在罗雨这里养了两个月居然变得丰腴起来。 田氏35,罗雨28,原来贾政还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但今日看两人很自然的样子他倒是有点紧张了,“月华呢?” “噢,听说林平在三山街买了院子她过去瞧瞧。” 贾政眉头一皱,“胡闹,她现在是当家娘子已经不是过去的小丫头了,家里的杂事都丢给相公自己出去玩乐,这成何体统,贤婿你也不要太宠着她……” 罗雨笑笑,“她还小呢,二伯,您今天过来是?” 两人落座,田甜送上茶水,贾政拿起茶具撇了下浮沫,“唉,你这久不出新书,书坊的老板,茶楼酒肆的东家,还有那些说书人全都急不可耐了。 这不催我过来找你。” “找我?”罗雨心说,找我干嘛在线催更啊。 “他们想立刻开讲那《三国志通俗演义》又怕你写着写着突然就停笔不写了,这不,让我来讨个准话。噢,如果你答应认真写完他们也希望你能,能笔耕不辍,嘿嘿。” 完本自然没问题,开弓没有回头箭,但是说什么笔耕不辍……这就有点为难人了。 罗雨读书的时候就开始看《柯南》,而且他也看过柯南作者的纪录片,《柯南》的作者青山刚昌据说每年收入都能超过5000万,画了30年,一部漫画给他的收益起码超过了十亿。 但是这30年,青山基本没有任何娱乐,每天绞尽脑汁都是在设计犯罪手法。 虽然拥有十亿资产但他似乎完全没有享受到,55了,还没老婆孩子,似乎他这一生就是为了这一部漫画。 罗雨犹豫了一下,他抛开了笔耕不辍这个话题,“立刻开讲似乎有点不妥,这三章其实并不是太吸引人,还是再等等吧。” 现在的三章是《桃园三结义》《十常侍乱政》《董卓霸京师》,下一两章罗雨就准备写《曹孟德献刀》和《三英战吕布》了。 《三英战吕布》之前先是“温酒斩华雄”,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关二爷的无敌形象才算是立住了。 “不必等了,不必等了,前三章的手稿大家都看过了,都是叫好,只要你不会突然搁笔其他都好说。” 罗雨端起茶杯,无奈道,“好吧。” 一般来说贾政说完了正事,罗雨端起茶杯他就该走了,端茶送客。 可今天贾政也端起了茶杯,撇了两下浮沫,“好茶,好茶。诶,贤婿,吃了茶咱们就开始写吧,我也不想太早回去,最好你还是能再赶出一章来我回去也好有个交待。” 罗雨,“啊?” 贾政嘿嘿一笑,“你刚刚不是说前三章不吸引人嘛,那我就在这等你的第四章。” 罗雨,“……” 贾政站起来哀求道,“贤婿,你也不要怪我,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不然于掌柜那里我不好,不好……” 看贾政欲言又止表情还挺扭捏,罗雨顿时来了兴趣,“于掌柜和二伯你到底?” “唉,我在揽月坊上认识了一个叫春花的姑娘,本来我只是喜欢听她弹琴,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于掌柜知道了……算了,算了,你别打听了,咱们快去书房吧。” 这怎么能不打听呢,罗雨就喜欢听这些啊。 贾政不说罗雨就不写,无奈,贾政只好和盘托出…… 老牛吃嫩草嘛,其实也不怎么新鲜,这个时候小三什么的都是合法的也就是二伯母家里比较强势。 听了回八卦,罗雨才志得意满的带着贾政进了书房。 其实第四章罗雨已经写了很多了,否则真要在别人监视下写上三四个小时罗雨是断然不能答应的。 罗雨只需要写个收尾,贾政拿着前面的内容简直如获至宝。 董卓进京后,废立皇帝,残害百姓,荒淫暴虐,激起群臣共愤。一日,司徒王允假借庆寿,约请几位旧臣到他府中叙谈。当他谈到:“社稷旦夕难保”时,情不自禁,掩面哭泣。骁骑校尉曹操自告奋勇,愿行刺董卓。 三国演义在每个人心里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对于熟知历史的人看见那一个个名字就激动了,对于历史小白肯定感觉就差很多。 贾政毕竟还是个文化人,看的津津有味,看着看着他突然停了下来,罗雨喜欢在手稿上乱写,今次也不例外。 只见罗雨在手稿最末写了两句诗: 老来多惊梦,似有献刀人,不敢窥铜镜,惧见董卓身。 “诶,贤婿,这是何意啊?” ------------ 第53章 奉旨填词 数日的忙碌,老朱总算处理完了常遇春突然离世带来的冲击。 文华殿里,老朱放下手里的《资治通鉴》扭了扭脖子,“太子最近都在看什么书?” 阴影里一个老太监走了出来,“除了四书五经之外,冯胜大学士还在指导太子学习《贞观政要》,另外太子闲暇时也在阅读《三国志》。” 《贞观政要》老朱知道,内容跟《资治通鉴》差不多,但其中所有的案例都来自唐太宗和房玄龄、杜如晦,类似于“唐太宗谈治国理政”。 自己儿子自己了解,听说朱标突然看上《三国志》了,老朱很不理解。 “《三国志》,这孩子怎么突然就喜欢上这个了?” 老太监犹豫了一下,“前些时日殿下曾出宫去体察民情,在茶馆里听过一出名叫《三国志通俗演义》的话本,老奴猜测殿下突然看起来《三国志》或与此有关。” 话本?没人比老朱更懂话本。 “唉,说起来朕也好久没看过话本了,对了,那个烟波客最近写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吗?” “回皇上,《三国志通俗演义》就是烟波客写的,皇上想看我马上去……” 老朱摆摆手,“去,把马鸣叫来。” 老太监想的是叫人去书坊拿,但老朱只想看原版。 …… 马鸣听到老朱传召只觉得脖子一凉,正所谓伴君如伴虎,如果他当日没去请教杜安道而是自己擅自停了对罗雨书房的收集工作。 皇帝传召,他拿不出罗雨的手稿,人生应该就到头了。 …… 召来马鸣,拿起手稿,老朱才一打眼就震惊了,“喔嚯,这开篇倒是很有气魄啊!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看来朕还真是小瞧了这罗秀才。” 朱元璋是放牛娃出身乱世中为了求活还讨过饭出家当过和尚,这不是杜撰,这些事在老朱自己写的《大明皇陵碑》中有明确记载。 有句话说:人缺什么就会一直强调什么。这应该是真理了,在普通人身上适用在皇帝身上也适用。 皇帝也怕被人瞧不起,老朱公务之外的大把时间都用在了读书上,为了彰显自己的学识水平他还亲自撰写了《皇明祖训》、《御制大诰》等等。 没事老朱也喜欢作作诗,虽然传世的数量比不上那个康某某,但是水平和气魄确实要比老康好的多了。 罗雨能背下来的就两首,一首是:大江歌罢掉头东,邃密群科济世穷。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另外一首是:雪压枝头低,虽低不着泥。一朝红日出,依旧与天齐。 老朱能作诗这个鉴赏能力就要比一般人强的太多了。他一边赞赏的点着头一边叨咕,“看书还真比不上听说,咱儿子都去听了我这当老子的还能落后不成。呵呵,很久没出宫去逛过了改天叫上老杜咱也找家茶馆喝茶听书去。” 皇帝自言自语马鸣这些宫女太监哪敢接话,一个个屏气凝神装木头人。 一息,两息,三息。 老朱捧着手稿除了捻唾沫翻书身子就没动过。 许久之后老朱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不是说这罗雨才思敏捷一日就能写三四千字嘛,朕有半个月没看过了吧,这怎么才写了四章!” 老朱是什么人,皇帝啊,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说话那叫一个掷地有声,可今天他声音之中满含的抱怨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老来多惊梦,似有献刀人,不敢窥铜镜,惧见董卓身。这书已经刊印了吧?” 一直在准备回话的马鸣立刻躬身,“启禀皇上,确实已经刊印了,而且数天前酒肆茶楼就已经有说书人在讲了。” “这两句刊印的版本上有吗?” 马鸣急匆匆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马上低头,“没有,罗雨写在夹缝中的小诗和写在边上的感慨,刊印的版本都没有,那应该是他写书时的感触。” “老来多惊梦,似有献刀人,不敢窥铜镜,惧见董卓身。唉,可惜这曹孟德年轻时也是有一身报国之志的热血青年,谁成想到老他自己却成了第二个董卓。诗虽然一般,但罗雨这感慨却甚合朕意。” 老朱恋恋不舍的放下手稿。 皇帝提到了题诗却没提罗雨需要《三国志》的事,看老朱对书极有兴趣马鸣便决定壮着胆子提醒一句。 可他刚一开口,“皇……” “数日之前就刊印了,却没有后续吗?” 马鸣刚出口一个皇字老朱的问题就来了,跟皇帝抢话了,马鸣一身冷汗都下来了,“启禀陛下,老奴夜夜都会差人去罗雨的书房探查,最近他搬了新家老奴还差人买了他隔壁的房子。听说罗雨最近正在准备年底的科举,县学的教谕和训导也都对他寄予厚望给他出了很多的试题要他每日完成。” 怕刚刚那一个“皇”字给老朱留下不好的印象,马鸣啰啰嗦嗦把跟罗雨有关的情况全都交待了一遍。 “年底的科举啊……”老朱看着眼前的话本犹豫起来。 “罗雨来历不明,说是有个妻子,找了两年多也没了下文。我看倒不如就说他附籍文书有差,免了他今年科考的资格。” 老朱传召马鸣,皇后就知道皇帝现在闲下来了亲自端了一碗莲子羹走进了文华殿。 其实马皇后说的话也是老朱想说的,只不过他是皇帝有些话确实不好说,为了看个话本阻止一个秀才参加科举这要是传出去……但是皇后说就不一样了,更何况皇后的理由貌似还挺充分。 “嗯,朕倒也不抗拒前朝旧臣,但如果真把心怀二心的招进来确实对政令有碍。传召吧……” “嗯?”老朱刚说要传召马皇后就按住了他的手。 “噢……”眼神一对老朱就明白媳妇的意思了,为了一个秀才自己这个皇帝还亲自传召,这打击报复的意味太明显了,自己只是想让他待在家乖乖写话本,下边的人万一理解错了说不定就把罗雨给咔嚓了。 “可这样会不会耽误他啊?” “他还年轻又不是只能考一次,他要是有本事还怕多等一年。” ------------ 第54章 大腿 很多人都喜欢厚古非今,觉得古人多么多么牛逼现代人多么多么菜逼,其实这种想法很二啊,社会是发展的科技是发展的,最牛逼的肯定是现代人啊。 一个东西一种文化,如果古人能赢现代人,除非那个东西已经被淘汰了不再发展了,像诗词,现代人肯定就拼不过古人。 但是像考试这种东西,古人就算头悬梁锥刺股、凿壁偷光等等等等,但是再怎么努力也拼不过现代人,现代人是成体系的卷,全社会的卷,昏天黑地的卷。 一个城市里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晚上九点回家的是谁?肯定是高中学生啊。 …… 县学的秀才似乎都很努力,好多人除了读书其他事都不干,不工作,不社交,不交女朋友,每天就闷头看书,但他们所谓的努力在罗雨看来就是瞎扯淡。 看书,你不列一个清单啊? 历次考试,哪本书考的知识点最多;哪一类的话题最常被拿出来,是民生啊,是私德啊,还是边塞啊。那些考中的考生都是靠什么打动考官的,不研究一下嘛? 没有。这些秀才们完全没有针对性的学习。 罗雨原本以为原主是个书呆子,结果跟同学接触的多了才发现原主还算好的。随便找个人一问,这些秀才同学基本都是:我专治某某经。 意思就是他就盯着某一本书看,然后不管考试出什么题他都往这本书上引,用某某经的观点来论证自己的观点。 罗雨觉得这都是非常傻逼的行为。 既然决定要考科举了他就把过去参加高考的态度拿出来了。(一个人如果不是太傻,用参加高考的劲头去准备科举,跟古人批剋,秀才肯定是手到擒来,举人大概率也不算什么难事。) 有训导和教谕的督促,再加上罗雨拥有非常先进的学习方法,罗雨在科举的路上已经越走越远了。 科举有望,又不想被书坊老板们捆绑,不想因为写书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罗雨决定降低自己的更新频率。 跟贾政说的就是:因为《三国志通俗演义》将是自己扬名立万的作品,所以自己要精雕细琢,要反复推敲,大概十天才能更新一章。 原来都是三五天,一下子变成十天了,贾政和书坊老板们都很无语,但是在这个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时代,谁敢说:你别考了,你就在家安心写小说吧。 再说了,很多书会才人都是一个月才能完成一个小故事,大半年才能写个几万字,罗雨十天写六七千字已经很逆天了。 ----------------- 这天一早,罗雨翻起昨晚刚刚完稿的《三英战吕布》。 墨迹未干,字迹潦草,一眼便知已经被人换过了,事情已经挑明了对方连模仿笔迹的工作都开始敷衍,不过倒也有个好处,原文中的几个错字直接就帮他改掉了。 罗雨微微一笑,拿起手稿又仔细读了一遍。 且说曹操逃出城外,飞奔谯郡。路经中牟县,为守关军士所获。然后这里大魏第002号老员工陈宫就上线了,“我愿弃此县令,随公共图大事”。 曹操误杀了吕伯奢一家,最后还把赶回来的吕伯奢本人杀人,由此又引出了曹操的那句名言: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第五章是罗雨写的很爽的一章,因为名场面太多以至于他都想把这一章重新拆分了。 曹操和陈宫闹掰,十八路诸侯围攻董卓,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 从第五章开始《三国演义》就算正式进入爽文模式了。 如果有人看了前四章因为历史不及格已经弃书那就没办法了,只要还没弃书但凡看完第五章就算被彻底钓住了,不把全书看完肯定会全身刺挠。 又读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错误,罗雨推开窗户,“田力,田力!” 正在修整院墙的田力急匆匆跑过来,“老爷,院墙下边的狗洞太大,咱们的大黄又不够凶我担心外边的野狗会进来偷鸡正准备把它堵上。” 就在这些天罗雨一家已经从箍捅巷搬到了武进桥头,搬到了新家,田氏带女人睡在厢房,田力则一个睡在门房。 本来罗雨还担心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住门房会害怕,没想到,人生首次独自住一间却让田力无比兴奋。田力虽然是个书童,但对这个家比罗雨和贾月华还要上心,每天上蹿下跳发现哪里有问题就马上解决。 “狗洞的事过后再说,来,拿上这份手稿送到贾老爷的书坊去。” 田力在屁股上擦了擦手,从房檐下取了一个布包小心翼翼的把手稿接过放了进去。 “呵呵,不用那么小心。”罗雨知道不是原稿,所以轻飘飘说了一句。 “诶,不小心可不行,沿途的茶楼酒肆,里面的食客、老板、说书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每次看见我拿着这个包,都想借着给我吃食骗我把手稿给他们看。嘿嘿嘿,他们都当我是小孩,还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你懂,你什么都懂,行了,别贫嘴了,快去快回。”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罗兄,罗兄,不好了!” 田力刚应了一声准备出门,院门却突然被人拍的震天响。 罗雨一皱眉,是县学同学宋康的声音,不好了?什么不好了? 主仆二人疾步走到大门口,门一开,院外有三个秀才,宋康,石悦,孙贺。 “宋兄,石兄,孙兄,你们这是?” 宋康,“不好了,不好了,外界都在传兵部行文给礼部,说为了防北元细作和张士诚的余党凡是附籍的考生都不准参与今次的科举!” 石悦,“这可如何是好啊?罗兄,你人脉广,认识的人多快去打听一下吧,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孙贺,“完了完了,这个政令一出不是断了我等的生路嘛。” 罗雨犹豫了一下,“只是针对附籍的考生吗?当初是因为外面不太平我们这些人才逃到金陵的,如果是这样,我倒是觉得不如试试回原籍。” 宋康点点头,“针对附籍考生本来也是突发的,说不定上面还要补救的细节,关键是我们不明情况,就怕知道了一切都晚了。罗兄,拜托了。” 罗兄,拜托了。罗兄,拜托了。几个人正说着,又有几个附籍的考生从武进桥上跑了下来。 被提学褒奖,被教谕训导耳提面命,被市井推崇,罗雨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写话本的普通秀才,没想到遇到事他已经成了众人想要依靠的大腿。 ------------ 第55章 三国志 武进桥头的第四家,男主人手里捏着个柿子饼就站在大门口看这边的热闹。 这家的男主人叫魏强,是个“布商”,他比罗雨还早四天就搬来了,家里只夫妻二人,没有儿女。 亲军都尉府没有女人,便找了个有家室的出来凑数。 一边上班一边生活,有工资拿还包吃包住,魏强两口子刚开始接到任务其实还是挺喜欢的,唯一不好的就是他们的孩子才四岁,上面怕两家接触的久了小孩子会暴露身份便不让带孩子。 孩子暂时寄养在叔叔家,夫妻俩每隔几日都要轮流回去看看。 魏强倚着门看热闹,一个窈窕夫人穿着襦裙从内堂走了出来。 沈玉凑到丈夫身边看了一眼罗家,轻笑道,“他们还找他想办法呢,呵呵,殊不知,要不是他,他们这些附籍的秀才也就不用遭受这无妄之灾了。” 魏强把手里的另一个柿子递给媳妇,沈玉摇摇头没有接。 魏强轻叹一声,“他又能如何呢?上面的事情他甚至都没机会知道。唉,也幸亏他没机会知道,要是他知道是因为自己写的太慢才给众人招来的无妄之灾,说不定会羞愤自杀吧。” 沈玉又探了一下头然后偎进丈夫怀里,“其实他们夫妻都是极好的人,昨天秀才娘子还送了我一盒桂花油呢,你闻闻味道可香了。” 魏强嫌弃的推开妻子,接到任务之前他本以为这是个好活,二人世界还有单位管吃管住,无忧无虑岂不快乐似神仙。 前三天确实快乐似神仙,但是到了第四天他这腰就不好了,现在媳妇稍微有点挑逗的意思他马上就如临大敌。 魏强,“大白天的,那边还七八个人呢。” 沈玉冷冷的看了眼丈夫,“不中用的东西,昨天买的三鞭酒也不管用嘛?你要是不行可有人行,哼,秀才娘子可说了,他丈夫能从天黑熬到天亮。” “啧”魏强咂咂嘴,“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说的是通宵写话本啊?” “啪”沈玉一脚踹在丈夫腿上,“人家罗秀才说油灯伤眼睛,从来都是白天写的。就是那事能干一宿!” 魏强看了眼那边又回头看了看媳妇,吃味的说道,“呵,你对他还真比我还了解,可你没看见嘛,人家的娘子长得可是娇小玲珑,你?长得像树枝一样,他能看上你就奇怪了。” 其实罗雨也来魏强家拜访过的,沈玉身高腿长偏偏魏强是个矬子。 罗雨一看到这俩人,第一个想法就是一丈青扈三娘和矮脚虎王英,第二个想法就是细枝结硕果,不去拍片可惜了。 几个秀才能商量出什么,罗雨答应去找人问问便带着田力一起去了校场街。 墨韵书坊的于芳是个能跟礼部搭上线的能人,打听消息找他准没错,至于说自己去找周侍郎什么的,这个选项在罗雨这根本不存在。 “呦,魏兄,嫂子,你们二位也在呢?” 出了门,一眼就看见隔壁夫妻,罗雨拱拱手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魏强,“呵呵,等个朋友。” 沈玉,“呦,这不是巧了嘛,秀才这是要去哪?” 其实罗雨不太想跟沈玉打交道,要是看的人多了,什么水性杨花,什么天真烂漫,什么绿茶还是能看出来的。 魏强媳妇的眼神中就带着欲求不满,天已经没那么热了自己去他家拜访的时候她还时不时撩一下裙摆,摆弄一下交领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脯…… 关键她很符合现代人的审美啊。 “随便逛逛,回头见。”罗雨不想多说,摆摆手带着田力离开。 目送罗雨走远,看看罗雨高大的身影再看看身边矮趴趴的丈夫,沈玉淡淡道,“上次你说他写一个话本能挣多少钱了?” 魏强看了下媳妇的眼神,突然也眼冒精光,“最初是十几两银子,后来听说是三四十贯,也有人说是七八十贯,不过我觉得还不止听说书坊还要给他长期的分红。 媳妇,要不要干一票大的?正好我的三鞭酒还剩了好多。” 沈玉眼神一瞟,“呵呵,舍不出孩子套不住狼,他可是秀才能言善辩的要是不坐实了他还未必肯认呢,这次你晚点再进来。” 魏强犹豫了一下,在媳妇和金钱之间反复权衡,最后一咬牙,“好!” ----------------- 罗雨这边书还在运送途中,皇宫里老朱已经恋恋不舍的放下了手稿,手稿刚落在桌面上就被太子朱标一把拿走。 马皇后对历史题材不是太感兴趣但老朱父子可不一样,听说父皇手里有《三国演义》第五卷朱标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如果是别人老朱早就把他咔嚓了,见是自己儿子再加上现在心情好老朱便未计较。 等了好一会儿,见朱标看完了老朱才笑吟吟的问道,“觉得如何?” “好,太好了,嘶,不仅是剧情设计的好,作者的心思也无比机巧。” “噢,怎么说呢?” “这烟波客应该是不懂战阵的,可他根本也没写战阵只是通过现场人物的反应就把一场扣人心弦的战斗全都写出来了。” 老朱拿回手稿只见上面写着:忽探子来报:“华雄引铁骑下关,用长竿挑着孙太守赤帻来寨前大骂搦战。”绍曰:“谁敢去战?”袁术背后转出骁将俞涉曰:“小将愿往。”绍喜,便著俞涉出马。即时报来:“俞涉与华雄战不三合,被华雄斩了。” “嗯,呵呵,其实他什么都没写,你所谓的全写了其实是你自己在脑子里补充的。唉,这小子真是能人,如果这个地方写的太细我就能从中找出毛病来偏偏他好似什么都没写我却偏偏把中军大帐里的情况全都在脑子里补齐了。” “对对对,还是父皇说的对,他其实什么都没写都是我自己认为应该就是那样的。诶,对了……” 朱标扭头看向负责收集罗雨书籍的马鸣,“对了,马公公,我在上一卷上看见他写的批注,说是需要《三国志》,你差人安排了吗?” ------------ 第56章 榜一大哥 马鸣慌忙躬身,“回禀太子爷,这《三国志》内库倒是有,只是过于珍贵没有上谕老奴不敢自做主张,而且,而且……” 朱元璋一瞪眼,“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有话就说。” 马鸣直接跪了,“而且没有合适的理由突然就把书送了过去,我怕被他发现端倪。” 还怕他发现? 朱标原本以为这手稿是罗雨通过马鸣呈上来邀功的呢,结果听这意思,似乎罗雨本人根本不知道手稿被送进皇宫了。 其实朱元璋也不知道马鸣是如何拿到手稿的,他每天需要处理的事那么多哪会在这种小事上费心思,不过刚刚看完《三英战吕布》,三国话本在老朱心里的位置正在不断上调已经不算小事了。 老朱淡淡道,“怕他发现?呵呵,当初只是让你抢先把手稿拿来,倒是忘了问,你这蠢奴才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马鸣不敢隐瞒,“老奴命人每天偷偷潜入他的书房,拿到手稿后再仿制一份给他放回去。” “呵呵。”“哈哈。” 老朱爷俩同时笑了起来,老朱,“你这狗奴才,朕不过是要抢先看看话本哪用得着费这么多心思,你就直接找上门去,跟他说你家老爷喜欢他写的东西,予他些银钱不就完了。” 马鸣心说:你当然可以这么说了,我要是真这么做你说不定又说我浪费钱,反正我怎么说都不对就对了。 马鸣正要应下来,朱标突然插了一嘴,“父皇,我觉得直接给钱也不是办法,给的少了他未必愿意,但要是给的多了……他写话本本就是为了生活,一旦他觉得赚够了,心满意足从此搁笔不写,咱们不就没的看了。” 一般的皇子当然不敢跟老朱这么说话,但这朱标跟其他皇子可不一样,那些皇子都是朱元璋的儿子,只有他是朱重八的儿子。 老朱看了眼朱标,“那依你看这事该如何处理?” 朱标微微一笑,“我觉得应该化被动为主动让他自己把手稿献上来。” 老朱欣慰的看了看儿子,大儿子虽然才十四但说话做事已经很有套路了,“别卖关子,详细说说。” 朱标犹豫了一下,“大体上我们让他陷入一个摆脱不了的麻烦,等他无力挣扎的时候再出手相助,等他感激涕零想报答咱的时候,他就会发现除了话本他没有任何能打动咱的东西。 至于说是个什么麻烦,这就先要仔细了解一下他了,他在乎的东西,他想要的东西,他想守护的东西就是他的软肋。” 老朱一皱眉,“是谁教你的这些弯弯绕?” 朱标,“《贞观政要》啊,冯师傅还说这都是帝王之术呢。” 老朱,“狗屁的帝王心术,帝王就要用堂皇之势泰山压顶,你这是蝇营狗苟!回头我就把冯胜找来骂一顿,这教的都是什么东西。” 朱元璋叨咕完一招手,“那个马鸣啊,你别听他的,就按咱说的办,就直来直去找到他,不要蝇营狗苟,也别再偷鸡摸狗了啊! 诶,只有一点,不能说是咱要看,万一他起了别的心思反而不好。” 马鸣心里这个苦啊:太子的主意多好啊。考试作弊啊,户籍不明啊,曾经给张士诚当过幕僚啊,各种莫须有的罪名随便找一个往那罗雨头上一套保证他欲仙欲死,就在他苦苦挣扎的时候我出面把他捞出来,还不是让他干啥就干啥啊。 可现在皇帝让自己直来直去,这怎么谈啊,出价低了人家不愿意,出价高了,皇帝提倡节俭,万一报不了账不得我自己掏腰包啊,我一个太监除了钱还能爱什么,扣我的钱还不如杀了我呢。 马鸣心里想着头已经磕在地上了,“砰,奴才领旨。” 倒退着走出文华殿马鸣心里还一直合计呢:到底怎么跟罗雨说,到底出个什么价好啊。 “马公公,马公公。” 哎呀妈呀,马鸣一回头太子朱标追出来了,赶紧鞠躬,“太子爷有何吩咐。” 朱标呵呵一笑,“好久没出宫走走了,正好,跟那烟波客谈的事就交给我吧,你去准备准备,半个时辰后在午门外等我。” 马鸣还懵逼呢,朱标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找个毛驴吧,《三国志》两百多本咱仨人捧着不成。” 马鸣:我敢让你捧吗?没有毛驴,我就是毛驴啊。 ----------------- 武进桥头,罗宅,后院。 后院里原来除了杂草还有很多菊花,杂草早就被田氏带着儿女清理干净了但这菊花却被罗雨保了下来。 贾月华手里捻着一只黄菊,“相公,既然都说是临时行为了我觉得你也不必担心,今年考不了不是还有明年嘛。” 罗雨笑笑,刚开始他是不想考的,但在这地方生活久了就知道有官身和没官身根本就是两回事,“我担心什么,能考我就认真备考,不能考我就安心写写话本,对了,你不是说家里那边可以打猎嘛,相公我还没拉过弓呢,哪天林平再来咱们搭他的车回去住两天。” “好啊,好啊。”贾月华扔下菊花兴奋的在院子里转起圈来,“上次回门太匆忙,这回咱们一定要多住几日。” 两人正喝茶赏菊,“老爷,夫人,前面有客来了。”田甜跑了过来。 贾月华不满的问道,“什么客人?” 田甜,“嗯,是一位小公子,很威武很排场,不仅带了一个管家还带了两个护卫。” 贾月华一愣,“两个护卫?” 田甜,“夫人别怕,我哥说应该不是歹人,这里是京城歹人断不敢四个人聚在一起腰里还挎着刀。” …… 罗雨走到前院,四人就站在大门外正往里打量,居中一个贵公子年纪十六七岁,锦衣华服,一看见这个人罗雨马上就想到了贾宝玉,但是相比于欧阳奋强演的贾宝玉这位公子还多了几分英武。 一个灰衣的老者,两个彪悍的护卫,还有一头驴。 罗雨疾步走到门口,一拱手,“请恕罗某眼拙,不知几位是?” 贵公子一拱手,“在下赵虎,是罗兄话本的忠实读者,近日读了罗兄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发现几处谬误特来讨教。” 贵公子一拱手罗雨看见了地上放着的四个书箱,虽然罗雨不会透视但他料定里面一定是《三国志》。 罗雨明白,这肯定就是榜一大哥亲临了。 ------------ 第57章 三国勘误 赵虎,虎虎生威。 两个护卫身形彪悍一看就不是花架子,那个管家就很一般了畏畏缩缩的。 综合下来罗雨判断自己这位榜一大哥应该是将门子弟,勋贵,说不定还是位小侯爷之类的。 正厅落座,别看赵虎年纪不大但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的,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却完全没有一点点拘束的感觉。 田甜奉上茶水的时候还偷偷瞄了赵虎两眼。 茶水到了面前赵虎却只看了一眼然后冲着罗雨一拱手,“不请自来,实在是有些问题必须当面请教,冒昧之处还望先生海涵。” 罗雨笑笑,“不冒昧,不冒昧,写的东西前言不搭后语错漏百出倒是让赵兄见笑了。” “诶,先生这么说就过谦了,就你写的那些东西,也就是在当世才不被人重视,如果再过几十年必定会被奉为经典。” 寒暄了几句,叙了年齿,两人的称号就从先生和赵兄变成了罗兄、赵贤弟。 赵虎挥挥手,一直站在门外看着书箱的两个护卫各挑了两箱书进了院子。 四个书箱放在了客厅中央两个护卫一拱手又退到了门口,他们来去匆匆也把罗雨坐下喝杯茶的邀请封在了嘴里。 人人平等的观念早就深植于罗雨心里,即使他已经很注意了但还是常常表现出来。 赵虎一直在观察罗雨,罗雨那个没发出来的邀请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赵虎微微一笑,“罗兄,近几日一直在读你写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发现了几处问题也不知道是兄有意为之还是出现了笔误。” 罗雨一愣,几处问题? 他自己知道的就是刘备当县令的那个县因为自己差不多资料就草草写成了“平安县” 平安县,就是李云龙让二营长把意大利炮拉上来的地方。 “几处?竟然这么多,贤弟快一一说来我看看能不能补救。” 赵虎微微一笑,“我就按出现的顺序依次说了,第一,《三国志》只说刘备在涿郡召集徒众张飞关羽来投奔他,没有记录他们结拜的事。第二,根据《三国志》记载,刘备灭黄巾后是在安喜县当县令。” 罗雨狠狠点头,这个确实是刚刚知道。 “第三,鞭打邮督的是刘备,不是张飞。第四,吕布只是丁原手下的主簿,不是义子。第五,曹操杀吕伯奢史书没有记载……” 赵虎说的口沫横飞,罗雨懵逼的一塌糊涂他知道《三国演义》有很多谬误就是没想到能有这么多。 “……对了,最重要的是这个。罗兄,杀华雄的是孙坚啊,你怎么搞到关羽头上去了!” 罗雨笑笑,这个问题他还真的会,“多谢贤弟,贤弟见谅。多谢贤弟能把错误一一指出,贤弟见谅,愚兄查不到《三国志》所以很多地方只能臆想。”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见罗雨这么坦诚赵虎微笑着点点头。 赵虎正准备鼓励罗雨两句,谁料到罗雨突然话锋一转,“不过这《三国志通俗演义》毕竟只是话本不是史书,话本嘛只要主题不偏离,一些细节的改动都是为了塑造人物和让故事听起来更有趣,就说这温酒斩华雄吧……” 嗯?温酒斩华雄! 罗雨自己说完才突然反应过来,四箱书还没打开是不是《三国志》还不知道,但是有件事很清楚,《三英战吕布》自己是上午才跟着田力一起送到贾氏书坊的。 贾政拿到手稿肯定还要校阅,还要让老周重新抄录,两三天后市面上能见到《三英战吕布》已经算快了。 书还没刊印呢,对方看的是什么?肯定是自己那被偷走的手稿呗。 罗雨微笑看了眼榜一大哥,榜一大哥正等着他辩驳呢,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看的手稿来历不明。 有点奇怪,但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罗雨笑笑,“话本嘛,张冠李戴都是寻常,其实都是为了让主角威武的形象快速树立起来。 张飞鞭打邮督而不是刘备,这是为了突出张飞的莽撞,刘备的仁义;三英战吕布也是为了突出吕布的勇武和三兄弟的齐心。” 赵虎点点头,“明白了,曹操杀吕伯奢史书上也没有记载,写这段是为了突出他的奸诈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罗雨连连点头,“对对对,正是如此,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吕伯奢,这样的曹操让人看到就会想到自私狡诈,再配上那句: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奸雄的形象就算是立住了。” 平安改安喜,这种客观上的硬伤罗雨都是虚心接受,但有些是故意设计的剧情罗雨自然就不会改了。 两个人越聊越开心,甚至不一会就跳出了《三国演义》的范畴聊到了真正的历史。 聊到了世家三头下注,聊到了蜀中,聊到了天府之国、都江堰水利工程…… 罗雨是越聊越心惊,赵虎这么一个小孩知识储备极多且不说,言语中的杀伐果断令人心惊。 其实更心惊的是赵虎,罗雨不过是一个秀才,可这懂得也太多了,谈到都江堰他开口就是四六分水二八分沙,甚至把这分水分沙是原理蘸着茶水就在桌面上仔细的画了出来。 作为一个储君,治水治沙等等知识也是学过的但从来没有一个师傅能像罗雨这样把原来描述的如此清楚。 呵呵,罗雨虽然是个文学博士但他去过都江堰,都江堰的运行原理有AI动画,那个玩意才叫一看一个不吱声呢,说的太清楚了。 聊着聊着,赵虎突然口气一顿,“罗兄,既然说到历代帝王,那你觉得今上和历代帝王相比如何啊?” 本来聊人文历史呢,突然跳到对朱元璋的评价了,罗雨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历代帝王唯有今上得国最正……” 话刚出口罗雨猛然就醒悟了,“欸欸欸,赵贤弟,这这可不是咱们应该说的。” 赵虎也反应过来,他微微一笑,“啊,确实,我失言了。噢,老马,来把书箱打开把我给罗兄的礼物拿出来。” 四箱,六十五卷,两百三十三本,正是陈寿写的《三国志》。 罗雨站起身,“这,这如何使得,太贵重了。” 赵虎微微一笑,“罗兄先别推辞,小弟还有事相求。” ------------ 第58章 不是没影响 有事相求。 跟在一边伺候的马鸣心中一动,嗨,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送书给他顺便要求每次先看看他的手稿,既合情合理也比开口谈钱好,一举两得啊。 罗雨听到赵虎说有事相求想的跟马鸣却不一样,因为他写的东西都是要发表的先看后看对他根本就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他怕的是赵虎突然来一句:罗兄大才,还请罗兄出山助我! 这要是元末或者清初,有人邀请自己造反罗雨肯定就要跟着玩一票大的了,但现在天下初定民心思定早就不是好时候了。 罗雨一伸手,“说什么求不求的,贤弟但说无妨。” 刚刚闲聊的时候赵虎说自家也是淮西故人,所以勋贵这个印象更是牢牢印在了罗雨心里。罗雨嘴上说的是但说无妨,心里早就想好了,牵扯太深的事绝对不干。 赵虎哈哈一笑,“听说罗兄写了个绝对:烟锁池塘柳,不知道这答案到底应该是什么?” 罗雨一愣,当初跟秀才们聊天有点上头就想装个逼,结果这个逼装完之后效果很不理想,反响平平。 上头了就想装逼,冷静下来就觉得太高调不安全,反响平平罗雨还暗暗庆幸过,但现在却突然被一个陌生人提起来了。 罗雨:深圳铁板烧! 罗雨尬笑一下,“我自己对的是:炮镇海城楼,但上联的顺序是火金水木土,下联也是火金水木土并不能算是太工整。” 赵虎蹙眉品味了一下感慨道,“罗兄就不要自谦了,我老师是当世大儒他对的是:灯垂锦槛波,若论工整其实还不如罗兄呢。” 当世大儒! 罗雨觉得是赵虎在替自己的老师吹牛逼,他奇怪的问道:“我出题之后同学都反应平平,我还感慨时移世易大家已经不喜欢对对子了呢?” “噗~”守在廊下的马鸣没忍住笑出了声,大家都对不上自然就没人愿意跟你谈论了呗。 赵虎指了指马鸣,“罗兄看见了吧,其实大家都知道,但做不出答案自然就没人愿意提。你那个对子不是没影响,只是压了太多人大家故意不提而已。” 罗雨点点头,“原来如此,但对联也确实是小道,大才什么的就不要提了。贤弟你刚刚说有事?” 赵虎点点头,“作为淮西故人,今上寿诞将至所以想送点与众不同的寿礼,所以我想请罗兄帮忙作一副对联表达家乡人对他的崇敬。” 刚刚还笑的马鸣笑容僵在了脸上,原来太子是想要一副对联!可,可,这样一来我还怎么直来直去谈手稿啊???我都露相了啊!!! 罗雨也很诧异,不是请他出山相助,也没提太出格的要求,送两百多本书就求一副对联! 对联,罗雨还真研究过,歌颂朱元璋的对联在明孝陵外墙上也有很多,代表家乡人对他的崇敬似乎也不少。 书房门口,赵虎抬头看了眼周侍郎写的:砺斋,只是微微一笑,罗雨还以为他不知道题词人的身份但也没解释,说多了就有点炫耀的意味了。 书房里,罗雨饱蘸了墨汁刷刷刷写就了两幅对联。 生于沛,学于泗,长于濠,凤阳昔钟天子气; 始为僧,继为王,终为帝,龙兴幸赖圣人威。 罗雨虽然小学就在少年宫学过书法大学也上过选修课,但底子还是原主带的。 罗雨的书法赵虎早就在手稿上看过了,但这个词却是新的,“嗯,确实把今上的生涯事迹都带到了,只不过……” 罗雨笑笑,马屁不够响亮呗,刷刷刷又写了一副。 千古帝王,独显大明风采。 一代豪杰,首开华夏新天。 这回赵虎才满意的点点头,挥手让马鸣把两份条幅好好收起来,然后便要告辞。 罗雨,“贤弟且慢,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赵虎,“噢?” 罗雨笑笑,“我写话本喜欢一蹴而就常常会有些谬误,贤弟要是不嫌麻烦每次刻印前帮我看看如何?” 罗雨:反正我说不说你们都会来拿走,天天晚上院子里都人来人往的我办事都要分心。 ----------------- 一行四人离开了罗宅,马鸣终于忍不住拍起了马屁,“殿下实在高明,老奴过去从书中看过‘不射之射’一直还不太理解,今日跟殿下一行真是大开眼界了。” 朱标轻轻瞥了马鸣一眼,“行了,别装了,我也不怪你。” 马鸣,“殿下何出此言啊,老奴,老奴……” 朱标回头看了眼罗宅,“你还不明白?他都没跟我约定什么时候来取手稿。” “得、得、得……” 朱标带着两个护卫刚刚走上武进桥,身边一个英俊少年骑着马就从他们身边过去了。 …… 明朝是允许在城内骑马的,只有皇城那一带限行区不行,朱标也没在意只是淡淡一瞥然后就发现那个少年奔着罗雨家去了。 他这么一停,护卫马上说道:“闹市纵马,这是谁家的子弟?回头好好教训他一下。” 朱标无奈撇撇嘴,另一边的马鸣立刻反应过来了,“启禀殿下,这是罗雨的连襟,姓林在城外有个小庄子,听亲军都尉那边说罗雨准备去他那里小住。” “唉”朱标摇摇头,“人有七情六欲,不让他参加科考又阻止不了他游山玩水,还不如把他弄到宫里来。” 马鸣一惊,“殿下是说?” 朱标一皱眉,“我是说让他挂个什么虚衔,然后再予他个编修之类的闲职,这样他既要每日上班又没正事可做自然就只能老老实实的想他那些奇思妙想了。” 马鸣擦擦汗笑道,“原来如此,倒是老奴想差了。不过太子说的倒也可行,禁了附籍考生参加今科,但却不能禁止有大人惜才啊,刚刚罗雨书斋的名字就是礼部右侍郎周长和题的……” …… “啪啪啪,啪啪啪。” 罗雨这边送走了赵虎刚回到后院跟媳妇赏菊呢,门突然又被拍响了。 还没等到田甜兄妹过来通报,一个人已经大步流星直接走进来了,“霈之,月华,你们都在呢,我岳丈过来了,晚上大家一起聚聚。” 两日后,罗雨夫妻跟着贾云回到贾家庄《三英战吕布》才正式刊印发表。 ------------ 第59章 王六郎 茶馆里人声鼎沸。 “嚯!这三姓家奴着实是厉害啊,刘关张三兄弟居然都拿不下他。” “呵,你没听那老井说嘛,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武将的功夫有一个半在马上呢。马好可是占了太大优势了。” “胡扯,那华雄的马难道就不好了,还不是被关羽一刀给斩了。” “不然,我倒是觉得吕布没那么厉害,所谓三英战吕布,那刘玄德上去不仅没有帮助反而还会牵扯两个兄弟的精力。” “对对,我说也是这样,要是只有关羽张飞,说不定吕布就被拿下了。” “胡说!刘玄德怎么就不行了,第一回桃园三结义的时候张飞关羽打架还是他硬生生给分开的呢。” “……”话本一停,众人就争得面红耳赤。 “行了行了,你们别吵了,秦爷在呢秦爷可是跟着常王爷冲锋陷阵过的,让秦爷给评评理。” 被称为秦爷的人脸上带着一条长长的刀疤,本来他这种形象在茶馆是不太受待见的,众人即使表面上恭维但内里更多的还是敬而远之。 但是自从这《三国志通俗演义》开讲之后,秦爷的地位莫名其妙的就跟着水涨船高了。 秦爷买了全套的话本,每晚都和子弟在家研究这《三国志通俗演义》,白天他就整日泡在茶馆里等着众人让他来当裁判。 “咳咳”秦爷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现场诡异的就安静了下来。 …… 若论勾人《狄公案》在短期效果上肯定是强过《三国演义》的,但这玩意他是这样,只看一两集《狄公案》肯定强,但放下也就放下了,《三国演义》不一样,这玩意你要是开了头就很难看一半就放得下。 《三国志通俗演义》开讲之初并不吸引人,听众和读者还能维持之前的热情,一半是靠着烟波客的名声,一半是因为金陵城里有很多勋贵老兵都是上过战场的喜欢听这个题材。这事大家都清楚,听众清楚,说书的人也清楚。 那时候,不论是说书人还是听众读者都对罗雨颇有微词,好好的《狄公案》不写突然就换赛道。呸!腌臜货。狗肉上不了席……写的什么东西,一坨答辩。 但到了今日,什么《狄公案》听都没听说过,烟波客你也不要再写了就老老实实的写《三国志通俗演义》吧。 …… 贾家庄。 之前来迎亲,来去匆匆晕头转向,这庄子到底多大罗雨根本没什么印象。 这次二番前来才真有了个直观印象。 上次他还以为就核心的那几座楼阁是贾家庄,结果这回慢慢溜达才发现整个村子都是贾家庄,他认为的普通村民都是贾家的长工,他认为的那些民房其实也都是贾家的产业。 皇权不下乡,贾云就是这里的天。 村民看他们那畏惧的眼神佝偻的身形让罗雨明白,这些人如果死了肯定是白死,他们能好好活着就是因为地主需要他们干活。 带路的仆人看谁不顺眼就是一鞭子……更印证了罗雨的猜测。 …… 大家都知道朱元璋清洗了官员和勋贵,但很少有人提及朱元璋稳定住时局后也清洗过地主豪强。 元朝的时候很多大地主都会结寨自保,还会修建很多碉堡望楼之类的防御工事,呃,其实不止元朝很早就有了,《水浒》里的祝家庄就是,那是宋朝。 开国的时候朱元璋暂时没动他们,等三五年后他就做了一个很多皇帝都干过的事,把天下的富户、豪强都给迁到中都凤阳去了。 人离乡贱,离开了他们赖以生存的环境,过去隐瞒的财富也直接被清空,再被新地方的长官敲骨吸髓……很多富户豪强就成了乞丐。 本来罗雨回来的时候就想过,找个机会跟贾家家主聊聊,旁敲侧击让他早做规划,毕竟多了这么个亲戚自己也能方便很多,但罗雨现在犹豫了。 …… 一整天都跟着林平骑马打猎,这个时候的野外是真野,荒地荒滩基本看不到人但是野兔野鸡多也是真多。 林平打了四只野兔七只野鸡,罗雨用弓抽死了一只跳鼠。 傍晚,贾家庄的戏台上请来的说书先生在类似二胡的乐器伴奏下讲着“城里流行”的《古寺迷尸》,贾家庄众人包括仆役都听的如痴如醉。 林平常年往返于城内城外早就以城里人自居了,他不屑的撇撇嘴,“呵,还讲这老掉牙的话本呢,现在城里早就开讲《三国志通俗演义》了。” “姐夫,什么是《三国志通俗演义》你给我讲讲吧,这《古寺迷尸》我都听过三遍了。” “对对对,姐夫你最厉害了!” “噢噢噢,对,姐夫你就讲讲吧。” 古人讲多子多福,贾家这边老大贾英有六子七女,老二贾政有一子三女,老三贾英有三女四子,老四贾辉有二子三女。 兄弟姐妹太多年龄差距又大,贾月华坦言这些个堂兄妹有几个她都不熟。 缠着林平让他讲故事的是小五,小六,小七,小九,老十三…… 林平本来就是想装个逼,结果逼装成了,被这些小舅子小姨子一顿纠缠他又嫌烦了,“欸欸欸,你们围着我有什么用,想听故事去找他,月华姐姐的丈夫,你们的五姐夫。” “五姐夫”“五姐夫”“五姐夫”“……” 古人宗族意识极强,不止亲兄弟姐妹,一爷公孙都是要放在一起排位的,所有即使有什么三十三郎都不奇怪。 罗雨作为秀才家里还有侍郎的题词,虽然老丈人贾英不是家主但在这贾家庄里他依然是上宾,吃饭喝茶都在主桌。 见一群小家伙们在隔壁桌哀求,罗雨的丈人贾英突然也想装个逼,“贤婿,既然这些弟妹想听你就给他们讲讲吧。” 罗雨笑笑,也没推辞,本来想提醒贾家家主要早做准备的,现在换个故事吧,多做好事少做坏事,他能不能体会就是命了。 “好,那我就讲一个小故事。 有个姓许的,家住淄川县城北,以打鱼为生。他每天傍晚总要带酒到河边去,边喝酒边打鱼。而喝酒前,又总是先斟上一盅祭奠一下,并祷告说:河中的溺鬼,请来喝酒吧!这样便习以为常。其他人往往打鱼很少,而他每天都打满筐的鱼。” 罗雨并不是说书人,他的声音不大但现场众人为了听清一点声音都没有,竟然也都听见了。 王六郎自爆是鬼而且要找个替身,听众们浑身都紧绷起来,场院里只有风声和火把的噼啪声。 ------------ 第60章 秘书监,校阅官 那一夜,罗雨讲的《王六郎》给贾家庄的大人、孩子、丫鬟、仆役,还有前来表演的说书人都上了生动的一课。 罗雨曾经在学校的艺术节上演过话剧《雷雨》,他扮演的是老爷周朴园。上一次罗雨讲的鬼故事之所以能吓得宋康屁滚尿流也跟他的声情并茂有很大关系。 渔夫救下了王六郎的替身,大家都以为王六郎会暴怒,一个个屏气凝神想听听怨鬼会怎么报复渔夫,结果王六郎却轻轻揭过。 大气还没喘匀呢,新替身又来了,是一个抱着婴儿的母亲。众人既纠结二换一亏了,又怕渔夫犯傻再次出手彻底断了王六郎投胎的希望。 谁知,这次是王六郎自己放弃了,本以为要悲剧收场,上天却又感念王六郎是好人让他当了城隍。 情节反复再反复,把众人的心一直就狠狠揪着,等到最后王六郎当了城隍院子里一片呼气声。 随便装了个逼,顺便教化一下贾家人要善良,罗雨以为这就完了。 之后几天无论罗雨去哪身边都有一群小丫头小小子跟着,“姐夫,姐夫再讲一遍。”“姐夫,姐夫,再讲一个。”“姐夫,姐夫……”如果都是小孩也就算了,一些姐姐、嫂子得着机会也会邀他再给自己讲讲。 本来准备待七天的,结果第四天贾月华就找了一辆马车带着丈夫急匆匆回了家。 是贾月华要回家,罗雨还不想回,其实被众人欢迎、簇拥他并不觉得烦,相反还挺享受的。 ----------------- 一路上罗雨都在感慨,还是农村好啊,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可以骑马,可以打猎,可以抓鱼,可以野炊…… 他这边刚进门,正询问田氏最近几天有没有什么人来拜访过,身后的院门就“啪啪啪,啪啪啪”被人拍响了。 一开门。 贾政气喘吁吁走了进来,“你们走那么快干嘛,我就在后边喊,你们俩连头也不回。贤婿,我听说你在家给他们讲了个什么《六郎》的故事?” 贾月华,“二伯先进屋坐下喝杯茶,有什么事慢慢再讲。” 贾政一摆手,“没空喝茶。贤婿啊,你要是嫌麻烦就口述给老夫,老夫帮你记录。就算是《三国志通俗演义》中间的垫场小故事吧,唉,你是不知道现在街头巷尾这些说书的听书的催的有多急啊!” 罗雨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卷手稿,“忘了是哪个孩子根据我讲述记录的,让我挑错,忘了给还回去了。” 贾月华冷着脸,“是大伯家的小爱,都十二了一点规矩都没有整天缠着姐夫。” 贾政才不管里面乱七八糟的事,伸手接过手稿,“嘿嘿嘿,如此便好,如此便好。总算有东西能交差了。 贤婿啊,这散心也散完了,今年科考既然参加不了你就把心思都放在《三国》上吧。大家可都等着呢。” 罗雨笑着点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趁着几人聊天的间隙,田氏总算找到机会说话了,“老爷,县学的训导都来找过您两次了,让您回来之后马上去县学找他回话呢,噢,对了,您的同学黄秀才和宋秀才也都来过,黄秀才说邀您吃酒,宋秀才说是来给您道喜,但道的什么喜他却没说。 训导来找过两次,这可是大事啊,贾政也不催更了忙道,“啊?训导找过他两次,这可了不得了,说不得是科举的事又起了什么变化,贤婿,你赶紧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 当罗雨赶到县学的时候已经过了未时(下午三点左右),可县学里不仅教谕和训导都在,还有好多准备参加今科的本地‘穷’秀才。 就是穷秀才,县学相当于公办高中;已经到了拼命的时候,家里稍微有点资产的秀才都会去那些书院、学馆、经管,这些地方就是私立的高考冲刺班。 他们有机会参加今科罗雨要等明年,但他们看罗雨的时候无不透出羡慕的神色。 有门房帮着通报,罗雨还没来得及跟同学们寒暄训导就笑着从内堂快步走了出来,“哎呀,哎呀,幸亏你回来的早,我真怕再晚就要被人顶替了。” 罗雨茫然问道,“先生,到底是何事啊?” 训导哈哈一笑,“本朝新立,人才奇缺,所以这本来三年一次的乡试才会在今明两年连考两次,很多前朝的进士举人才有机会进入朝堂。本来不会被直接授官的举人甚至是一些特长突出的秀才都会被越级提拔……” …… 童生考秀才叫童试,秀才考举人叫乡试,举人考进士叫会试。 童试还分县试、府试、院试三场。 因为县乡在后来的关系是县比乡大,所以别看罗雨重生之前是文学博士他就经常把这县试和乡试弄混。 …… 训导罗里吧嗦一顿说,可他越说罗雨越迷惑,不知道他说的这些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幸亏,教谕从内堂出来直接揭晓了谜底,“唉,老陈你又唠叨起来没完了,霈之啊,恭喜恭喜,礼部周侍郎推荐你去秘书监当校阅官,下月初就要赴任这还有三天你赶紧准备一下吧。” 罗雨直接懵逼了:卧槽,什么情况,原来不用参加科举推荐就能当官,这跟书上写的可不一样啊。 罗雨懵逼,刘教谕还以为他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给干傻了,“呵呵,也用不着太紧张,校阅官名字里虽然带着个官字其实根本没有品级……” 教谕一解释罗雨这才明白,秘书监就是国家图书馆,他这个校阅官其实就是图书馆的管理员,不入流不说,还没有编制,只是个临时工。 临时工就算了工资还不高,年俸五十石,差不多就是一个月折银三四两。 罗雨心说:这他妈算什么好事啊,作为当世的头部写手我的收入都快对标唐三了,现在一个月轻轻松松五六十两,我为啥放着好日子不过去当个苦哈哈的书吏呢? 似乎看出了罗雨的疑惑,训导哈哈一笑,“那可是皇宫大内啊,秘书监旁边就是文华殿和翰林院,去了那不仅能经常见到国子监的各位宿老,而且听说上位马上就要开修《元史》了,李善长大人是总监修,宋濂大人执笔。” 罗雨明白了,去了那就能跟众位大佬混个脸熟,说不定明年乡试的监考和阅卷官就是跟你聊过天的同事。 ------------ 第61章 上班了 现在有一个去中央部委实习的机会,副科起步还有很大机会留任,你说一个不去试试,任何正常人都会觉得你脑袋里有包! 在任何年代这都是大家挤破脑袋也要争取的机会啊,还说什么科举,考上了举人又能怎样,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等来一个空缺,而且就算轮到了,要么是偏远地区的县令,要么是中西部地区的县尉。 教谕解释完了,笑呵呵的嘱咐道,“秘书监虽然是个冷门衙门但毕竟也是在皇城里办公,早点去报到,仔细打听有些什么禁忌。” 训导也插言道,“万不可行差踏错,皇城可不比其他地方,要是随便乱逛冲撞了贵人可是要掉脑袋的,也别想着做大言吸引大人们的注意,这招数无数人用过早就招人烦了。” 教谕,“做人做事还是要脚踏实地,不要把别人当傻子,你觉得自己的辛苦没有得到上官的赏识未必是他没看见,更有可能是他觉得你做的还不够好。” 训导,“霈之啊,相识一场我送你两句话:前途似海,来日方长,万不可为了蝇头小利坏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罗雨:点我呢,怕我嫌钱少不去。放心吧,是去中央部委一个月拿八千还是去大企业一个月拿三五万,这种选择我不会选错。 罗雨恭恭敬敬给两人一鞠躬,“两位先生的教诲学生必定铭记于心,做事为学都会脚踏实地兢兢业业……” 罗雨还想再好好感谢感谢呢,教谕突然一拍脑袋,“哎呀,光顾着说话了,周侍郎给你的举荐函还没给你呢。来来来。” 把罗雨叫到内堂,教谕又小声叮嘱他,“秘书监的监丞宗辉和我乃是世交,这几天你没来但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去了那边你的工作无非就是抄书和校阅,这你肯定都能应付的来,如果发现事情有异一定先问问监丞。” 虽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但必须得承认还是有很多人的理想信念和道德标准就是比普通人高。 教谕刘继祖已年近六旬,随时就要退休了,一开始罗雨也以为他照顾自己提点自己是为了某种利益交换,结果一打听老头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 所以这老头提拔罗雨纯粹就是一个老师看见了一个可造之才见猎心喜。 罗雨日后发达了他大概会跟人吹吹牛逼,这是我的学生,仅此而已了。 再次谢过教谕,罗雨才拿着举荐函从内堂出来。 同学的祝福和酸言酸语不提。 真有很多书呆子二愣子,只要别人过的比自己好,他们就会打心眼里认定对方肯定走了邪路。不走邪路你怎么能赢我呢?呵呵,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自信。 这种人真有,而且还不少。 ----------------- 来来去去一个多时辰,等罗雨回到家贾政还没走就坐在前厅等他。 罗雨笑道,“二伯刚刚不是说急着拿手稿去交差吗?这怎么还没去。” 贾政一瞪眼,“你那个书童是养在家吃干饭的吗?快说说,训导叫你过去到底所谓何事。” 问题是贾政一个人问的,但门口的田氏和女儿,坐在贾政对面正跟贾政说家里情况的贾月华全都把耳朵竖了起来。 罗雨轻轻一叹,面色沉重的把周长和的举荐函递给了贾政。 “嘶”贾政紧张的搓了搓手,颤抖着接过,“这是什么东西?” 问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信函已经展开了,片刻后,贾政哈哈大笑,“哎呀,你这小子,居然还给我来这一套,哈哈哈哈。” 贾月华,“二伯,到底是什么事啊?” 贾政一抖信函,“自己看。”说自己看,但贾政也说了起来,“周侍郎举荐了他去秘书监当校阅官,别看这个职位没有品级,更别觉得这个小官俸禄少。 哼哼,这办公地点可就在文渊阁边上,我还听说中书省的众位大人还有几位公卿闲暇时都会去秘书监,运气好被哪位大人看中收作幕僚或者举荐为官,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罗雨:呵呵,万一真被李善长看上了,全家就连墓地都省了。 贾政兴奋的满屋乱走,结果走着走着,走着走着他就慢了下来,一转头刚刚的兴奋已经变成了哭丧,“贤婿啊,这,这,你去了秘书监《三国演义》怎么办啊?” 罗雨安慰道,“二伯不必忧心,刚刚教谕跟我说了,我这样的低级书吏秘书监有七八位呢,平常只要不被哪位大人抓住了抄书(孤本不能带走,但是可以抄录)基本都是无所事事的,而且纵使白天我没空写,但我可以抽空想啊。” 写话本构思情节的时间要远比落笔写的时间多得多,这个贾政自然也知道。 贾政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当然只能如此了,人家都要进中央机关了谁还能把他往回拉啊。 第二日,罗雨早早起来拿了举荐函便第一个去了礼部,倒不是为了感谢周侍郎,也不能去感谢,人家是为国荐才你就算想感谢也不能在这个时候。 秘书监属于礼部下辖。 凭着举荐函罗雨一路被人指引着进到了礼部的当值房,一个典史接待了他。 不愧是中央机关,那效率,杠杠的,没有刁难,没有居高临下,吴典史笑容可掬拿到举荐立马就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绿色官服和牙牌。 牙牌就是工牌,上面刻有罗雨的官职、姓名、相貌特征。 其实到了这一步罗雨就有点奇怪了,就算周侍郎事先打过招呼了但是那个相貌特征,身高七尺二寸,方面大口,面白无须又是谁提供的呢? 吴典史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有啥问题,继续嘱咐道:“从明日开始罗校阅就要日日上班了,卯时从东安门进宫,然后跟着其他同僚走边门入秘书监,唉,这一路还是有些麻烦的,我带你走一趟认认路也认认人……” 罗雨跟着吴典史走边门,通过了两次盘查总算是抵达了秘书监的衙署。 原以为像逛故宫一样可以到处走呢,其实这皇城内到处都是岗哨,不在自己的片区待着胡乱走真是要命的。 “看见了嘛,那个就是卯簿,每日要在上面签到,迟到或缺勤轻则罚俸,重则杖刑……” 罗雨看着眼前的红墙碧瓦,一时间竟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穿越而是要开启进厂打螺丝的生涯了。 ------------ 第62章 仙人跳来了 武进桥头,大榕树后第四个门脸,罗宅。 …… 当罗雨背着包裹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上武进桥的时候突然就听见一片“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鞭炮声还没停又是一阵“七个隆冬呛,八个隆冬呛”。 罗雨振奋精神循声看去就见自己家门口张灯结彩,一群人闹闹吵吵正在冲自己招手,漫天的红色纸屑中田力拿着一个香头还在那翻找没有爆炸的爆竹…… “哟哟哟,新官人回来了。” “罗兄,罗兄,快下来快下来穿上官服让我们看看。” “姐夫快来,等着你开席呢……”“一边去臭小子就知道吃。”“哈哈哈,小孩子嘛不是都这样。” “要不要让老爷跨一下火盆啊,我去准备。”“跨你个头啊,你们老爷是要去当官又不是刚刚从大牢里出来……” 罗雨细数了一下,街坊邻居都来了,桥下第一间绸缎庄的老板伙计,第二间乐器行的老板夫妻,张秀才带着七八个学生,魏强夫妻,还有跟自己交往比较密切的宋康、石悦、孙贺等同样是附籍的同学…… 看见罗雨下来这些人一个个都笑容可掬但是并没有人当先上前来迎接,因为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人身上穿着绿色的官服。 官员服色和补子的规制,罗雨上历史课的时候都学过的,可那东西只要考试不考学过和没学过根本没区别。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因为罗雨自己也有一件了。 绿色官服配黄鹂补子,这就是正八品和从八品的标准搭配。 嘉辉,自己媳妇的四叔,户部从八品的典史,捐官。 虽然都住在京城里,但贾辉住城东那是官员们聚集的高档社区,位置相当于二环里,而罗雨的武进桥顶天能算五环,距离远加上身份悬殊所以两家来往的并不多。 罗雨远远的就躬身施礼,“四叔,您怎么来了。” 别看贾辉只是个小官,但这家伙非常爱摆谱,平常都是用下巴看人的。 今天的贾辉是罗雨从没见过的贾辉,笑容和煦,语调亲热,“哈哈哈,贤婿,贤婿啊,你我马上就要同朝为官了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快快快,先进屋把官服换上让大家看看。” 官服,九品和从九品的官服也是绿色的但衣服上的补子是个鹌鹑,文官的补子是飞禽武将的补子是走兽,所以才有衣冠禽兽这个词。 一个从八品一个从九品,还他妈好意思说同朝为官,可是周围人却都没觉得他说的有什么问题反而都是一脸的羡慕跟崇拜。 贾政站在弟弟后边伸手招呼伙计,“宋二,宋二,你这个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点把姑爷的包裹接过来。” …… 众人的热情搞的罗雨非常不好意思,一个从九品的校阅官(还是没编制的临时工),要是庆祝完了自己最后还没能留任,哈哈哈,想想就好尴尬! ----------------- 要感谢贾辉这个装逼犯,因为有这个八品的老爷在,街坊邻居还有同学都不敢闹的太欢,邻居们热闹了一会儿给罗雨道了喜,同学们聊了几句约定改日再聚,便都撤了。 就剩下贾政夫妻,贾辉夫妻,一家人才开始问起罗雨一天的经历。 贾月华,“相公,四叔刚刚说胡惟庸大人是秘书监的常客,你今天见到了吗?” 当时的左丞相是李善长,右丞相是徐达,胡惟庸是参知政事。李善长年纪大,徐达常年在外征战所以胡惟庸虽然不是文官之首但是权利已经很大了。 罗雨:提胡惟庸你兴奋个什么劲,万一让人以为我跟他是一伙的,你脑袋都得搬家。 罗雨摇摇头,“还没正式上班呢就别说什么胡大人了,我连监卿和少卿都没见到,宗辉监丞愿意见我一面还是看在刘教谕的面子上呢。” 秘书监的老大是六品的监卿,老二是从六品的少卿,相当于局长和书记,这种大佬是不会见实习生的,两个监丞都是七品相当于是副局长和副书记他们才是真正管事的人。 贾政,“他就是你的顶头上司了吧?真好,朝中有人好做官,有他照应……” 贾辉掩口咳嗽了两声,“咳咳,二哥,他和监丞之间还隔着从七品的著作郎,正八品的著作佐郎,从八品的……” 贾政撇撇嘴,“行了行了,我不懂,你说你说!你二哥只是个书贩子懂什么国家大事,哼。” 贾辉,“你本来就不懂嘛,罗雨前途远大你却偏要用话本这种小道来绊住他……” 眼看哥俩要拌嘴了罗雨连忙岔开话,“要说顶头上司,秘书监里现在一共有九位校阅官其中两位是前朝的举人,我这个新人的工作就是他们分派的。 我们那里一共有十五个房间,我负责的是魏晋时期的资料,算是比较生僻的区域,张老跟我说只要每天按时点卯,如果没有大人要查阅资料不需要我抄录,就尽可以在堂内复习备考。” 听说罗雨去了秘书监却依然很闲,贾政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但他看了眼身边的四弟强忍着没有说话。 见几个男人说的都是品级、工作,贾月华忍不住插了进来,“相公,卯时到未时回,你午饭怎么办啊?” 平常哪个晚辈要是敢插话贾辉早就骂了,今天看了一眼罗雨才强忍怒气,冲着侄女挥挥手,“吃的事自然不需操心,秘书监会提供饭食的。” 转过头,“贤婿啊,记住,本朝的原则是无错不会黜落,只要你不被大人们挑出错处,三年,只需三年校阅官就会被记录在册,那时你就是我朝正式的从九品官了。 你可别小看这从九品,有官无官,天差地别!况且贤婿你名声在外,未来一旦中了举人、进士,起步就比别人高,远了不说,少卿、监卿也未必没有机会。” 罗雨笑笑,同样的话刘教谕和宗监丞都说过了,其实都不用他们说,同样的学历有工作经验的那个肯定更占优势,很浅显的道理。 知道归知道,人家愿意给你说这份情谊还是要记得的。 …… 上一世罗雨就不喜欢交际。 总算是送走了贾家兄弟,回到大厅罗雨马上来了个葛优躺。 贾月华端了茶水过来,“相公累坏了吧?” 罗雨笑笑,“上班倒是不累,这番应酬才累人呢。” 贾月华犹豫了一下,“刚刚二伯悄悄让我问你,那《三国志通俗演义》还写吗?” 罗雨伸了个懒腰,拉住媳妇的小嫩手,“写啊,当然要写了,校阅官一个月才三两银子,要是就靠那点俸禄咱们就得喝西北风了。” 罗雨这里正想有进一步的动作,田甜急匆匆跑了进来,“老爷,老爷,隔壁的魏老爷又来了,说是为了庆祝你高升备了薄酒。” ------------ 第63章 拒绝道德绑架 罗雨,“略备薄酒?” 贾月华,“现在?他不是刚刚才走吗?” 两家虽是邻居但交往并不深也就是点头之交,这贸然的邀请其实挺不符合礼法的,罗雨犹豫了一下放开媳妇跟着田甜走出了中堂。 …… 魏强有点忐忑的站在门外朝着里面张望。 虽然领了盯着罗雨的任务,但这个任务是谁指派的,每天抄的书最后都交给了谁魏强并不清楚。上官打着做任务的幌子让下属干私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谁知道偷抄话本是不是为了给哪个头头牟利呢。 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无所顾忌,甚至说那天朱标来魏强也看见了,但偏偏他这种底层的小人物也不认识太子啊。 魏强夫妻根本不知道罗雨被谁关注,只知道罗秀才一个月有五六十两的收入是头肥羊,本来听说罗雨当了官魏强都打退堂鼓了。 刚刚来道完贺,一回到家魏强就跟媳妇说:“完了完了,做局坑秀才的事做不得了,人家现在进秘书监当校阅官了。听说甚至有机会能见到宋濂胡惟庸这样的大人物呢。” 结果,他话刚说完媳妇一个手指头就按在了他头上,“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怎么找了你这么个蠢货啊?” 魏强,“我怎么了?人家现在不是普通的秀才了!过去他就是个写话本的秀才怎么坑了也就坑了,现在人家是官了,是官啊!坑秀才最多打板子,坑当官的可是会被流放,被砍头的啊!” “哎哟哟,要不说你是个蠢货呢,他如果就是个写话本的秀才,咱们坑他把他惹急了说不定会跟咱们来个鱼死网破,他就不要脸了,最后一个子不掏咱们都没辙! 现在,你以为我是聋子嘛,他这三年都不能行差踏错才有可能留在秘书监,这回咱们甚至都不用给他甜头,他进来吃酒你就出去,我把衣服一脱他就收不了场。这个哑巴亏他吃定了!” 魏强,“那他要是不来呢?” “读书人面皮薄,你就用话挤兑他嘛。那句话怎么说了?叫什么,君子可什么什么了?” 魏强呵呵一笑,“君子可欺之以方,行了我去了。” …… 魏强在家里跟媳妇拍了胸脯,可隐约看见罗雨身上的绿袍心里却又开始突突。 “呵呵,罗相公,今日是相公的好日子,做了这么久的邻居我也跟着高兴,略备薄酒为相公庆贺一下。” 罗雨上大学的时候没少被人骗,一次在火车站碰见一个中年妇女带个孩子在那乞讨说是进城来找亲戚最后亲戚什么搬家了……反正就是那一套,最后是要十块钱买回家的车票。 罗雨给了她十块,结果等罗雨第二次又去火车站,那个女的领着孩子还在,还是一样的说辞!这样的事罗雨经历过起码三次。想着跟同学倾述一下吧,结果还成了大家的笑柄。 久病成良医,被骗的多了,罗雨早就不相信人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况罗雨现在确实有点累了。 罗雨微微一笑,一拱手,“多谢魏兄的好意,实在是一上午都在认场地跟同僚见面,精力不济甚是疲惫,好意心领,这酒就不吃了。” 魏强脸上挂起一道无奈的笑容,“唉,确实,是我痴心妄想了,想我不过是一个商贾却想要跟罗兄这样的官员交往,实在是自不量力,呵呵,告辞!” 魏强使的这招按现在的话讲是以退为进,按后世的话就是道德绑架! 酒桌上劝酒其实就是这招,“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其实他不用这招还好,如果魏强就此退去罗雨说不定还会觉得辜负了他的好意,但他来这招。 罗雨本来就觉得不对,现在更加的反感,“呵呵,魏兄慢走。” 魏强跟很多书生打过交道,这招一出,对方即使不情愿也会勉为其难,他还以为罗雨也是一样呢甚至都没听清罗雨说什么便转过身来,“我就知道罗相公会给我这个面子……”“砰!” 魏强转过身,结果正看见罗雨“砰”把院门给关上了。 魏强瞠目结舌站在门口,一扭头,自家门口媳妇正瞪着眼睛狠狠的看着自己,看口型说的应该是:废物! …… 新人到了新地方,装也得装装啊。 其实在秘书监上班除了早上要起早(六点点卯)其他都还好,中午是两菜一汤还有人给送餐,就是那菜基本没有荤腥,从九品的待遇是这样,上官的就好得多。 一连三天,罗雨都是按时上下班,偶尔跟同事喝喝茶聊聊天,闲得实在无聊就给自己负责的书籍建档立卡。 过去的书籍可以说是无序存放的,并没有索引一类的东西,校阅官查阅古籍基本都是靠记忆。 第四天,还是跟往常一样,罗雨点卯之后先是跟几个同事闲聊一会儿听听八卦,然后才到了自己的魏晋区。 打工要有打工的觉悟,罗雨才不会去搬书呢,累不累且不提,瞎搞不仅无功说不定还会被训斥呢。 罗雨没去动书,只是悄悄的给书编号然后再按比划排序再把位置记录下来。 大概是辰时,罗雨正低头抄写着书名突然一个悠悠的声音传来,“你这是在干什么?” 罗雨还没抬头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因为没抬头他就看见了一抹朱红色的衣角,绯红色那可是四品以上的专用颜色。 秘书监的老大才正六品啊。 “噢,你是在给这些书排序啊,呵呵,我就说嘛,能写出《临江仙》的读书人又岂是泛泛之辈。”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相平和……没了,级别差太多瞟了一眼赶紧低头。 从服装颜色罗雨能看出对方的大概品级,但具体是什么官不知道,因为他补子上的那只鸟实在有点抽象,看不出是仙鹤还是鹭鸶。 罗雨轻轻一拱手,“大人谬赞了,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当时也是心有所感才化用了东坡居士的《赤壁赋》。” 那大官呵呵一笑,“不必紧张也不用考虑老夫的品级,你就当是文人之间探讨学问好了。” ------------ 第64章 元史 罗雨:你说不紧张就不紧张啊,万一你是李善长或者胡惟庸呢。你进来魏晋区我的那些同僚肯定都看见了,要是你在我这待的时间超过一刻钟,我身上李系胡系的标签就算是烙上了。 超品大佬亲自去探望一个不入流的小官! 这是一段佳话,但对于那个被探望的小官并不是好事。这个大佬一来就已经封住他所有退路了,未来他只有为他死而后已一条路。 《史记·孙子吴起列传》里记录过一个故事,吴起在魏国担任将军时,与最下层的士兵同甘共苦,穿一样的衣服,吃一样的饭菜。 某日,一个士兵身上长了毒疮,痛苦不堪。吴起看到后竟然用嘴为那个士兵吸脓血。但这个士兵的母亲听说这件事后,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放声大哭。 吴起也给她丈夫吸过,然后他丈夫上了战场就拼命冲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大将军都这么对你了,你不以死相报,你好意思吗?这哪是吸脓疮啊,这是黑山老妖在吸精气啊! 就古代那个舆论环境,这个大佬就算要造反你都得跟着,不跟着连皇帝都看不起你,跳反全社会都鄙视你,首鼠两端那个北大营的任安就是前车之鉴……反正他造反你就得死,没跑! (任安是被卫青提拔的,但在巫蛊之祸中却未明确支持太子刘据,最后被汉武帝以'坐观成败'罪名处死。) …… 必须搞清楚对方是谁,保命最重要其他都是扯淡。 罗雨目光坚定的盯着对方的补子又看了一眼,如果他真是李善长、胡惟庸,罗雨宁可浪迹江湖也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注意到罗雨的目光,大官哈哈一笑,“哈哈哈,这绣工的水平确实不怎么样,别看了,我的这个是仙鹤。两年前讨论官服样式,大家都说要承宋制仅用颜色区分品级,还是老夫提议仿造大元的官员的‘胸背’设计了这个补子。有了这个补子官员的职级就更加清楚,会省去很多麻烦。” 罗雨:卧槽,官服这种大事他都能拍板!而且,仙鹤可是一品大员的补子啊。 眼前人是李善长的可能性正在无限放大。 罗雨身体在发抖,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 李善长年纪要比朱元璋还大,所以后世才总是有人说是司马懿害了李善长。 眼前人的年纪看起来在40~50之间,按说年龄是不匹配的。 但罗雨随即又推翻了自己的判断,40岁的C罗像20,可40岁的鲁尼已经像圣诞老人了,外观绝对不是判断年龄的唯一标准。 李善长,李善长,李善长……脑袋里警铃大作,罗雨已经不能再冷静思考了,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赶紧跟他划清界限,再晚一会儿肯定就要被划到李系!然后就是全家死光光。 保命,保命,现在只有冲撞对方一条路了,温柔的冲撞一下让他气哼哼的从这里出去是罗雨唯一的选择。对,温柔的冲撞,要是撞的狠了李善长一样能让罗雨全家死光光。 罗雨深吸了一口气,一拱手,傲然说道,“大人的意见卑职不敢苟同!” 大官一愣,“噢,说说看。” 罗雨,“以卑职看,四品以上的官员都是国之柱石又各司其职,品级只关乎俸禄却不关其他,请问大人御史中丞和可以管理吏部侍郎吗?” 大官苦笑着捻了一下胡须,“倒是不能。” 罗雨,“那吏部尚书可以管工部侍郎吗?” 大官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不用再举例了,老夫明白,你是说四品以上各司其职其实并无隶属关系不用分的那么清。” 罗雨,“对!所有官员都是效忠国家效忠皇上,彼此之间又有职司来标定上下,宋代没有明确区分所有官员自有其风骨,像大人这样……” 罗雨瞄了对方一眼,如果对方已经黑脸他就不说了。 结果,那人在笑。 大官笑笑,“呵呵,补子一事确实非议颇多,咱们先不说这个。秘书监不是早就把书籍按经史子集做过目录了吗?说说你做的这个目录有什么优点吧?” 对方不发火,罗雨很急啊,他现在就盼着他能申斥自己几句好让外面的同僚听到。 无奈,罗雨只能先解释道,“按经史子集的分类,对管理者的要求太高,请问大人《楚辞》应该归于经史子集哪一部?《春秋繁露》应该归于哪一部,《水经注》又该归于哪一部,即使大人知道其他人未必也知道。” 知道个毛线,《楚辞》因为不好分是放在‘别录’里的,罗雨写过论文查过百度问过AI,人类是干不过AI的,柯杰都不行其他人就更不用提了。 大官点点头,“嗯,确实有些道理,但我看你是在用比划来排序,那要是碰见有多种写法的字你又该如何区分呢?” 罗雨:艹,回字有四种写法你知道吗? 罗雨,“啊,这,这……” 大官哈哈一笑,“老夫刘基,就是你刚刚说的御史中丞,同时还兼任了太史令,也是太子的启蒙老师。” 罗雨:啊,尴尬了,刘基,刘伯温啊,被胡惟庸毒死的那个。 不用担心死光光也不会九族消消乐,罗雨赶紧恭恭敬敬给对方鞠了一躬,“不知是中丞大人当面,卑职孟浪了。” 刘基看看罗雨淡淡道,“书目的事就算了吧,《三国志通俗演义》赶紧写起来,本来老夫还等着看呢,现在被你拖来拖去都准备等你写完再看了。” 罗雨,“啊?!!!卑职,卑职原本觉得这话本只是小道难登大雅之堂,也是为了养家糊口的无奈之举。” 罗雨心说:我写的可都是给市井百姓看的,没想到大佬也看,要不是因为考上了秀才要注意影响,本来我还想写《金瓶梅》呢。 刘基,“哈哈哈,都说了不用紧张了。《三国志通俗演义》宣扬忠义,要是写好了对教化百姓会有大功,什么大道小道只要是正道便好。” 罗雨,“大人谬赞了,愧不敢当。” 刘基,“对了,皇上准备修元史了,我作为太史令正在征集人手,要不要算你一个?” 罗雨:元史,那就是一笔糊涂账,写了个毛线啊。 见罗雨不语,刘基认真说道,“唉,虽然皇上承认大元是正朔,但,他们竟然儿戏到让一群色目人记录史书。我见你话本写的精彩所以才想招你进来。” 罗雨:艹,你是想让我把《元史》当小说写啊! ------------ 第65章 连环计 罗雨才不想去修什么《元史》,可刘伯温都站在自己面前了。 正犹豫呢,罗雨突然想起来了:他是太史令?可我怎么记得《元史》是李善长牵头宋濂执笔的呢? 刘伯温看着呢,无论如何现在要答复了,罗雨一拱手,“大人但有所命,卑职敢不效劳。” 罗雨: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先答应下来,真到要我去的时候再说。 刘基满意的点点头,“嗯,既如此到时我便征调你,若是无事”他左右看看,“这里倒也清净,你该干嘛就干嘛吧。” …… 刘基走了。 罗雨:什么意思?让我该干嘛就干嘛,噢,他刚刚好像还在线催更了。 送走刘基,罗雨特意去翻找了一下,果然,因为避讳,因为年代差异,因为地区差异,很多书名都有异体字,所以按书名比划排序真的不行。 浅显的东西,他能想到的古人也想到了,不用自然有不用的理由。 罗雨无奈的看了看这两天的成果,十七八页,几百个书名全都白写了。 心里哀叹一声,但罗雨也只能无奈的把自己的成果变成了废纸,看来搞发明创造他还真是没有天赋。 秘书监有一样非常好,笔墨纸砚无限量供应,皇家图书馆嘛,缺什么也不能缺文房四宝啊。 熄了发明创造的心又被大佬在线催更,罗雨拿起纸笔准备干正事了。 电视剧里《三英战吕布》之后就是《连环计》,但是书里却不是,在《三国演义》的书里《三英》之后的两章是诸侯内讧然后孙坚得了玉玺又和刘表大战。 但因为孙坚、刘表都不是主角所以电视剧根本就没拍,用其他人对话直接就把这段给带过去了。 这段剧情罗雨倒是知道,但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按电视剧来,从小说的角度来说,你两章不写主角其实是有点说不过去的。 计议已定,罗雨铺开宣纸刷刷刷写下了《连环计》三个字。 罗雨刚写完马上又把纸扣过去了因为有两个穿着绿袍的同僚走了过来。 瘦小的那个叫马元,圆润的那个叫王信,马元跟罗雨一样是秀才但他爷爷是大元的秘书监少卿,王信没有功名连秀才都不是,他是从吏员升上来的。 官吏官吏,官是官,吏是吏其实是两套体系,官是高级领导负责统筹的,吏是基层干部负责落实的。 王信这个校阅官并不负责抄书,他是秘书监里所有力工的头。 秘书监里有专门负责搬运书籍的力工,王信就是这些人的管理者,因为官员都不愿意跟力工打交道没办法才提拔吏员王信来管他们。 能从小吏变成小官,严格说起来王信的这一步要比罗雨难多了。 马元小心翼翼的左右看看然后低声问道,“罗贤弟,刚才真是诚意伯他老人家来了?” 罗雨点点头,“确实,他说皇上下旨要修《元史》过来查查资料。” 马元,“噢,那我怎么听这边有喧闹声呢?” 罗雨有点疑惑,按理说刘伯温来到自己这边应该会经过马元的区域,怎么看意思他还有点不确定呢。 幸好,王信及时给他解围了。 王信,“嗨,想是大人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发火了呗,可吓死我了,刚刚我正在那边说笑呢突然就看见诚意伯从北面过来,我一揖到地大气都没敢出。” 马元,“谁说不是呢,我也是等人都走远了才站直的,又听护卫说大人已经去了翰林院才敢过来问问,就怕人家万一杀个回马枪,我擅离职守可就惨咯。 诶,罗兄,这种大员突然过来把你也吓坏了吧。” 罗雨:呵,我到底还是现代人的底子,刚刚还以为有大官过来同僚们会来远远的围观呢,原来这些家伙都有多远闪多远了。 罗雨,“谁说不是呢。诶,马兄,王兄,这种事情不会经常发生吧?” 王信,“不会!怎么可能,要是每天都有大员来我们还要不要喝茶聊天了。” 马元,“呵呵,说起来也可笑,刚刚宋万还说你可能是被诚意伯给训斥了,我说怎么可能,即使你再不认人那绯红的官服你总还是认得的。” 罗雨呵呵一笑,“老宋啊,诶,他怎么没过来?” 王信撇撇嘴,“借着去礼部送条陈的机会看热闹去了,听说主客司那边要接待安南和占城来的使者,而且那占城的使者还带了几个美丽的舞姬。” 这里是城东,其实很多官员也都看话本但他们却没法把烟波客和罗雨联系上,他们不知道,罗雨自然也不会说。 俩人就是过来看看,发现也没啥值得做谈资的内容,大佬过来找书,没找到发了通脾气,稀松平常。 三个男人一起聊了会舞姬,马王俩人便匆匆离去了,还在上班时间他们怕被上官看见。 …… 总算是清净了。 罗雨刷刷刷写起了小说,话说城上见吕布和刘关张战的难解难分,担心他有失便鸣金收兵。张飞欲要追击却被城上箭雨射退,之后吕布也是坚守不出,十八路诸侯久攻不下便生了嫌隙。 十八路讨侯人心不齐,按兵不动,董卓便乘机胁迫天子迁都长安。 迁都之后董卓在朝中更是专权跋扈,骄纵无比。一日在席间,又无故将司空张温斩首,满朝文武惊恐失色。司徒王允想除掉董卓,但苦无良策。他为国事担忧,难以入睡,独自来到花园,发现歌姬貂蝉在花园中对月长叹。 …… 朱标最近几天很烦躁,本来把罗雨搞到秘书监是希望他安心写书少受些干扰的,但听秘书监里端茶倒水的小厮密报,罗雨每天都在认真整理书籍,甚至还在发明一种很新的查书方法。 事情超出了预计,这种感觉就很不好。 …… 瞎搞了几天重新开写《三国演义》脑子就变得特别灵光,董卓的好色,吕布的暴怒全都在罗雨脑子里一一浮现。 呼呼之间就从上午九点多写到了下午两点用晡食的时间。 秘书监廊下放了九个小桌,每个桌上都是两菜一汤,一盘蒸白菜,一盘炒咸菜,汤是萝卜汤上面勉强泛着点点油花。 用晡食的时间是秘书监几个校阅官难得的放松时光,但今天的主角是宋万,他刚刚看过了占城来的舞姬,讲的是眉飞色舞。 罗雨听了一会儿突然插言问道,“宋兄,既然安南和占城都来了,不知那高丽和倭国有无朝贡呢?” ------------ 第66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宋万犹豫了一下,“高丽和倭国,这,他们的消息还真没听说。” 闲聊,罗雨也就是随口一问不知道就算了,但是宋万不知道还有人知道。 “呵呵,一个首鼠两端,一个夜郎自大。”一直坐在廊下慢慢吃饭没有说话的老举人谭松突然开口了,“高丽那边对北元能重否新崛起还心存幻想,而岛上的倭国则觉得他已经能和我们一较高下了。” 另一个老举人张晋满面狐疑,“那些矮子哪来的自信?” 谭松呵呵一笑,“当年蒙元渡海攻倭,结果遭遇了台风全军覆没,那倭国人就觉得是天神庇佑,从此就狂妄起来了。” 秀才冯山是因为书法好被特招来的,之前他也曾在主客司流转过知道的更多。 冯山放下筷子,“其实主客司也曾派人去联系过倭国,结果回报说是倭国内乱根本就没有主事的人。” 谭松点点头,“哦,原来如此。” 冯山继续说道,“闽浙沿海的倭寇在他们那边被称为浪人,其实就是被打散的散兵游勇。” 此时倭寇的危害还不明显,说者无意听者也无意,众人哦哦了几声便过去了。 罗雨也点了点头,根据历史记载高丽改名朝鲜就是朱元璋赐名,取朝日鲜明之意,但具体是哪年罗雨确实不知道,毕竟他是文学博士又不是历史学博士。 而日本,算算时间应该还在他们所谓的“战国时代”,当政的到底是武田信玄还是织田信长罗雨就不知道了。 本来就是闲聊,说过就完了,偏偏王信突然插了进来,“既然那倭国正内乱我朝何不趁势横压过去,开疆拓土耀武扬威。” 王信是吏员在这些人里出身是最低的,他话音刚落,其余人就是一阵哄笑。 谭松冷冷道,“那倭国只是个贫瘠的海岛,劳师远征,费力还不讨好,连蒙元后来都觉得无趣的事本朝又怎会去做。” 谭松和张晋是这些人中学历最高的,虽然大家都是校阅官但包括上官在内都把他们当成几人的头头,谭松说完,这个话题就算完结了。 罗雨虽然不是历史专家但他也知道正是“万历三大征”彻底拖垮了明朝,而正是李如松战死朝鲜才给了他那个干儿子做大的机会。 罗雨正在幻想自己找到老朱直陈自己是穿越者,劝他早点把小日本干掉…… “小罗,听说御史中丞刘大人去了你那边,还发了火,不是你触怒了他吧?” 罗雨正幻想呢,张晋突然问起了上午的事。 罗雨笑笑,“我怎敢啊,陛下有意修《元史》,刘大人是来寻古籍的。 他之所以大发脾气是因为想找的书一本都没找到。他气北元居然让色目人管理秘书监,古籍善本丢失,他也怀疑是那些色目人监守自盗了。” 谭松,“哼,说起这些色目人我就有气。泉州的蒲家深受赵宋皇恩,最后竟然反手杀了数千的皇室宗亲,呸,畜生都不如。” 王信给谭松递上茶水,“大人消消气,陛下不是已经把蒲家后人都贬成贱民了嘛,男的世世为奴,女的代代为娼,真是大快人心啊。 我有朋友去过十六楼,他说那色目女子有五色阴……” 谭松差点被一口茶水呛死,他连连咳嗽又狠狠瞪了王信一眼,“咳咳,咳咳,快住口,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朱元璋设置了十六处官妓楼,名叫来宾、重译、清江等,其中的官妓基本都是罪犯家属和战俘家眷。) …… 午饭吃完就有人来收拾碗筷。 闲聊了一会儿众人便各自回到工位,秘书监就有现成的《三国志》倒是省了罗雨回去查书的麻烦了。 无论是《三国志》还是原版的《三国演义》在董卓身上都着墨颇多,记得网上还有人对比过曹操和董卓,说董卓年轻的时候也是以行侠仗义著称,罗雨翻开《三国志》一看,卧槽,还真是,史载董卓体魄健壮力大如牛且弓马娴熟,能做到百步穿杨。羌人感激他的慷慨仗义,也畏惧董卓蛮横凶悍有不少羌人甘愿成为他的党羽。 看完《三国志》再看看自己写的《连环计》,董卓在自己这只是随便出场晃晃就下线了,纯纯一个龙套。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董卓但罗雨也不准备改,文学创作嘛,那必须突出重点,面面俱到还能行。 申时(大概下午四点),罗雨吹干了纸上的墨迹,十几张纸一卷往袍服里一塞就准备下班回家。 “罗兄,一同走……罗兄你干嘛呢?” 罗雨一回头却是隔壁五代区的王信,城东城南相距很远同僚们基本都是住城东的,住城南的只有王信和罗雨,这几天俩人经常结伴下班。 罗雨也没在乎,晃了晃手里的纸卷,“写了点东西准备带回去啊。” 王信惊惧回头,见四下无人慌忙走了过来,“你来的时候没人交待过吗?这秘书监的藏书都是皇室专有,即便是翰林院学士来抄录都要登记的。 像我们在这楼内写写画画怎么样都没关系,可一旦要把藏书带走或者是私自抄录那就是监守自盗啊!” 罗雨笑笑,“不是抄录,是我自己写的东西。” 王信一咧嘴,“用秘书监的笔墨抄录自己的东西,那就不是监守自盗了,是偷窃,哎呀,兄弟,无论你写的什么赶紧放下吧,门口执手的将校你觉得他们认字吗?他们才不管你是抄录还是自己写呢,被发现了就是大事。” 十几张纸能算什么大事,罗雨虽然觉得王信有点夸张却也不敢以身试法,可要把一下午的成果销毁他又舍不得只能暂时放下秘书监等看清风色再说。 …… 申时各个衙门都下班,一路上各种服色的官员往来不断,还是真有可能遇见大佬的,但是遇见大佬你就得老老实实的低头鞠躬,靠墙站着,想上去搭话什么的就别想了。 幸好,大佬们或许也不想给小官们找麻烦,也不知道他们是错峰下班还是走了其他路,一路上都是青绿袍服的低级官员。 被王信一说罗雨就仔细观察了一下,三重门穿下来根本没有兵卒对他们搜身什么的,如果纸张贴身收着肯定是没人管的,这玩意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 话说罗雨刚出秘书监,就有打扫的小厮拿走了他的手稿。 马鸣得意的看着手稿,“嘿嘿嘿,还是太子英明,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 第67章 投名状 从皇城出来,田力牵着毛驴已经等在路边了,也不知道他来了多长时间头脸冻的通红正跟王信的跟班闲聊。 一共上了五天的班,头三天罗雨都是走路的,骑驴这才是第二天。 路虽然远点但毕竟都是平路,只要不遇上雨雪天其实走路也还好,但是媳妇不同意所以现在就是田力早上牵着驴送他上班,下午再牵着驴在路边等他。 看见田力罗雨便要过去,但身边的王信却突然拉住了他。 “听下人说罗兄写的话本非常有名?” 写话本的事罗雨并没跟同僚说起过,写话本在市井中是加分项但在官场其实是减分项,主流观点会认为你不务正业。 王信眼中闪着精光,罗雨一猜就是田力吹牛逼暴露了自己,王信那个跟班十八九岁,田力才十一,年龄差距让他根本就藏不住秘密。 罗雨哈哈一笑,“生活不易,混口饭吃而已,要是靠俸禄我连那头驴都养不起。” 王信哀叹一声,“既然罗兄靠写话本已经可以安稳度日了又何必来趟这趟浑水呢。” 王信眼神锐利但罗雨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没办法,前面二十多年生活在一个极端平静的社会里,碰上拿枪的劫匪第一眼都会觉得是拍戏。 罗雨:浑水?什么浑水,哪有浑水啊。哦,难道他说的是那件事。可也不至于这样吧。 很多事能骗过书呆子同僚但肯定骗不过罗雨,中午闲聊时谭松还装模作样的说什么有辱斯文,但罗雨看他的那个反应更像是慌乱。 俩人那个行为在罗雨看来就是:老头,你别跟我装逼啊,那天我在妓院碰上你了,不想让我把你嫖妓的事说出来就老实点! 罗雨:唉,完了,我看懂了谭松的反应,他也看懂我的表情了。难得糊涂,难得糊涂,以后得谨记了,不说话的自嗨也要控制。 明朝是禁止官员嫖妓的,如果被人揭发,罚俸是最轻的惩罚。上升通道从此封闭沦为单位边缘人或者直接丢官都有可能。 罗雨,“浑水?你是说你们去嫖妓的事?” 王信满脸愕然,“……啊?” 他这个反应就告诉罗雨,不是嫖妓的事啊。 如果不是王信提醒,罗雨腰里揣的鼓鼓囊囊的,说不定就被看门的兵卒定个监守自盗了。 公器私用是监守自盗,嫖妓是有伤风化。 监守自盗和有伤风化其实半斤八两,所以罗雨就没当回事。 但如果不是嫖妓,那就是还有别的事。 罗雨:别的事,别的事,还能有啥事啊,我满打满算才来了五天啊……嘶,卧槽。 罗雨看了眼王信,结果王信也在看着他,好巧不巧的,四目相对时罗雨突然又明白了。 王信用色目女人敲打谭松,罗雨之后就说起色目人监守自盗。 监守自盗,真正的监守自盗啊!罗雨随口一说,王信应激了,他干的事可不是拿几张纸那么简单。 王信一咧嘴,“你到底还是看穿了。” 罗雨苦笑一声,“我说我是才想明白的你信吗?” 王信,“唉,早晚又有什么区别呢,你就不该来。我们这些小伎俩,能写《狄公案》的你早晚会看破的。” …… 罗雨挠挠头,确实,倒不是他多敏锐关键他见的太多了,在听泉鉴宝上出现的博物馆馆藏,还有传说中的故宫一件我一件。 偷皇家库藏的又岂止是色目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到哪个朝代都避免不了。 再待几天,罗雨肯定能发现书还在持续丢失中。 而一旦发现丢东西,第一个被怀疑的肯定是王信。 他管着秘书监所有的力工,他穿着绸缎,他骑的青驴都比罗雨的黑驴强壮,他还去过教坊司,还体验过色目少女。 他哪来的那么多钱罗雨都不用分析! 偷皇家库藏,他这是掉脑袋的罪! …… 罗雨赶紧看向四周,通衢大道人来人往,皇城守门的兵卒就在不远处。 王信笑笑,“哈哈,罗兄不用担心,我要是想对你不利就不会直接说了。况且事情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钱也不是进了我一个人的腰包。 那些善本古籍,李大人家里有,胡大人家里也有,你要是捅出去,先死的肯定不是我。呵呵呵。” 罗雨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其实我也不是多事的人,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嘛。今天我有点累就先走一步了。” 王信呲了一声,“事关我的身家性命,罗兄不会以为一句话就能让我相信吧。 即便罗兄你不去告发我也难保你不会跟其他人说。罗兄要是想在这金陵城长住下去少不得要给我个投名状。” “投名状,哈哈哈哈,王兄这是把某当成傻逼了吗?” 罗雨气急反笑,甚至飙起了后世才有的脏话。王信对他的威胁让他想起了本子小电影,“太太你也不想你丈夫知道吧?” 最初罗雨就觉得本子女人都是傻逼,那明明就是个坑嘛,一开始奋力一跳说不定就出去了,大不了也是鱼死网破……当然,后来他也明白了,人家那是剧情需要。 罗雨:艹,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把这招往我身上用。 王信还在琢磨傻逼为何物呢,罗雨继续说道,“是兄弟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你还让我交投名状?是你傻还是我傻? 事发,对你是必死之局,但与我最多不过就是不做官不进学,纵有大人物牵扯其中我若是远遁他们还能为了追杀我自爆身份不成?” 罗雨:妈的,我是刀俎你是鱼肉,你搞清楚,你还威胁起我来了。 王信愣了一下,一般人听见李善长胡惟庸牵扯其中早就吓麻爪了,偏偏这罗雨还气势汹汹,但是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像他说的一样。罗雨要是弃官而去,上面的大人物还真不会追杀他,否则就是明晃晃告诉皇上我也偷你书了。 王信犹豫了一会,一咬牙,“兄弟,兄弟,你以为是我愿意做的嘛,人家提拔了我才让我干的这些事,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兄弟你孤身一人又会写话本天大地大那里不能去得,但我不行啊。” 威逼不成便来说软话,罗雨才不吃这一套呢。 “本来我最多弃官,若是受你的胁迫去偷几本古籍,命不就攥在你手里了,你不用跟我来这一套,我说不会告发就是不会告发,信不信由你。” ------------ 第68章 姻亲 罗雨想的是,王信所谓的投名状无非就是让他也参与其中,偷几本古籍或者写下一些大逆不道的文字。 姥姥,傻逼才那么干呢。 早些年有很多脑残的编剧,坏人挟持了女主要男主自己砍一条胳膊或者把枪交出去。 本来是个均衡的局面,你杀我女朋友我就杀你,结果傻逼编剧居然让男主答应匪徒的要求,最终就是男女主两个都死,变态一点的编剧还会让女的死前被排排队。 王信一拍脑袋,“哎呀,误会,误会,兄弟你误会了,我怎么会让你去干那种事呢,刚刚你要带纸出来还是为兄我提醒的你呢。” 罗雨看看他,心说:少来这一套,误会个比昂,你这是眼看没有唬住我才要退而求其次的。 事实上,看小电影也会让人进步,起码罗雨就在里面学到了很多,如果是个纯书呆子还真有可能被王信唬住。 “老爷,老爷!”罗雨和王信在皇城门口交锋的时候,田力也远远看见了他们,小孩子大老远就挥手招呼起来。 罗雨也向着田力挥挥手,扭头说道,“误会不误会你自己清楚,告发你对我并没有任何好处,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点卯上下班混个资历,我言尽于此,告辞。” “且慢!” 王信好像是咬着牙挤出来的两个字。 看他居然摆出鱼死网破的架势,罗雨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他也是在唬他,罗雨现在还真不想跟王信翻脸,他的生活也才刚刚进入正轨。 王信轻轻拉住罗雨,“兄弟,你确实可以抽身而走,但生死被人操纵的滋味我也不想承受我有个提议……” 罗雨心说,不管是偷书还是写反诗,凡是能加重我这边风险的提议我是一概不理,如果非要我在安稳和活着中间二选一,我肯定选活着。 结果罗雨等了半天王信也没说他有什么提议。 农历十月下旬,立秋都过了好久,金陵的温度虽然不算太低但湿气很重,体感是阴冷潮湿。 一番激烈交锋后的突然安静,罗雨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他催促道,“王兄倒是说说有什么提议啊?” “唉!”王信一闭眼再睁开,“我不会让你做任何有风险的事,只要把你我的利益捆绑在一起。” 罗雨一皱眉,“捆绑在一起,你这边事发我又岂能逃的了,好,先说说怎么个捆绑法,呵呵,只要不是一起死的那种我倒是可以考虑。” 王信定定的看着罗雨,“我想和兄弟结成姻亲。” 古代的亲戚分宗亲和外亲,姻亲是外亲甚至都不在三族之内。 三族是父族、母族和妻族(包括岳父岳母和妻子的兄弟姐妹),这里虽然有妻族但是出嫁的女儿不算就更别说女婿了。 姻亲,这个罗雨还真懂,单向绑定,好处可以共享但只要王信不当方孝孺罗雨基本就没事。 要是王信他们偷古籍的事发了,最多也就夷三族吧,跟罗雨没关系。 罗雨想了一下,似乎还真可以,既然大家利益共享自己就完全没有理由去告发他了,而万一他那边因为别的原因事发了自己还真的可以置身事外。 就是这姻亲…… 罗雨,“呃,可是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也没有兄弟可以跟你联姻啊?” 王信苦笑一下,“事已至此,唉,也罢,罗兄我有个小女儿今年十七,本来是掌上明珠舍不得嫁人,就送给兄弟做妾吧。” “……” 这回轮到罗雨目瞪口呆了,这他妈什么跟什么啊,你刚刚气势汹汹来吓唬我,完事没吓住一转眼就要当我岳父。 “嘶~给我做妾?” 罗雨一琢磨,不是岳父啊,小妾的地位是很低的,在法理上更像卖女儿两家之后也不算是亲家。 王信咬着牙,“不如此,我怎么能安心。” 罗雨摇摇头,“你不必如此的,而且这样我也很为难,好好的上班突然就多了个小妾你让我怎么跟媳妇解释?” 王信茫然的看着罗雨,“解释?你个大老爷们儿娶个小妾还用跟谁解释。” 罗雨还是摇了摇头,“今天你太冲动了,且冷静冷静再说吧,你放心,我无利不起早,损人不利己的事是肯定不会干的。” 王信,“那,要不回去正好路过我家,进去吃两杯酒水暖暖身子如何。” 罗雨笑笑,“若是平日我说不定会去,当下嘛,酒无好酒宴无好宴,万一吃到一半你突然又舍不得女儿了直接给我下毒呢。” 王信,“啧,胡扯,我只不过是想让你看看我的女儿们,看中哪个娶哪个。” 罗雨心说:看看这不就露马脚了嘛,什么掌上明珠,我见的都是重男轻女的,你那些女儿在家肯定也不受待见。 暂时安抚住了王信,俩人一起过了街骑上驴,田力和那个王二各自给主人牵着驴慢悠悠就向着城南走去。 昨天一起骑驴俩人还谈天说地有说有笑,但今天王信在忐忑罗雨在感慨,一路无话。 王信忐忑的是生死好像都不由己了,罗雨感慨的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自己本不愿惹事偏偏事情会来找自己。 两头驴下了主干道,过了大中桥又过了内桥,最后就到了鸽子桥。 鸽子桥算是城南和城东的交界地带,要比罗雨住的武进桥繁华很多,两人在桥上分别,其实昨天也是在这分别的,但昨天罗雨扭头就走了。 看着王信慢悠悠晃荡回家罗雨不由的驻足观察起来,王信说他是被上官裹挟的,但他住的院子贼大,虽然地段不如城东吧,但就冲那个范围二百两都买不下来。 什么狗屁被裹挟啊,他才当了校阅官多久啊,肯定早就开始了。 小官巨贪,这种事罗雨见的多了,并不是官越大贪的就越多比的是谁的胆子更大。 …… 不答应吧,他不安心。 罗雨估计王信也不敢向上求助,你看他说的厉害吧,他这种小人物一旦让上头觉得麻烦说不定会先把他抹去呢。 罗雨不怕来自上层的打压,他怕王信找些力工给他套上麻袋。 答应吧,他长得那么肥,女儿能好看到哪去。 ------------ 第69章 草! 等主仆二人回到武进桥,迎面就碰上了从张秀才家冲出来的十几个小小子,这群七八岁的孩子穿着夹袄带着耳包手套欢呼着从他们身边跑过。 罗雨低头看了田力一眼,果然,同样是孩子的田力满眼都是羡慕。 “啊!老爷,我是怕毛驴受惊会颠着您才停下的。” 罗雨有点奇怪,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无论他看谁都会被人家发现。 罗雨:怎么回事,难道说是我的眼睛会放电? 罗雨笑笑,“羡慕也正常,人都是这样的。羡慕自己没有的,忽视自己拥有的。 你知道吗,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就羡慕那些生病没来的孩子,我会换着花样不想去上学结果每次都被我爸妈识破……” 有人喜欢穿越,有人不喜欢穿越。 有人穿越后会拼命装逼把原世界没尝过的都搞一遍;也有人穿越后会拼命寻找回去的路,就像《遮天》里的叶凡; 罗雨嘛都无所谓,穿越前他是文学博士,穿越后他是秀才,档次差不多,而且父母都不在了,在大明还是在老中其实都差不多。 或许是今天突然发生的事情,也可能是秋天阴冷的天气,罗雨突然想起了他的父母。 学文学的人都很感性,伤春悲秋,表情很容易上脸,偏偏田力很会察言观色。 田力:老爷说到父母突然就闭口不言了,听说他父母和妻子都在战乱中死了,其实老爷也是个可怜人啊。 田力不想罗雨继续再想过往,出声打断了他,“对了,老爷你不是说喜欢吃螃蟹嘛,我今天在河边下了个竹笼抓到了好多。” 就着菊花吃螃蟹! 罗雨的思绪果然被打乱,“哎呀,那你不早说,螃蟹必须得清蒸,关键撩汁也很重要,快快快,别让田甜和你妈给糟蹋了。” …… 全家人只有罗雨喜欢吃螃蟹,其他人更喜欢肥肉。 秦淮河里的野生螃蟹个头都不大,好在那个鲜味还是一样的。 …… 罗雨对螃蟹很满意大家都看出来了,罗雨心里有事大家也都看出来了。 田氏听了儿子的话以为老爷是思念父母便悄悄告诉儿子记住那些卖纸钱的地方,免得老爷需要的时候找不到地方。 贾月华不知道丈夫怎么了,她只是个小女孩。 夜已深,罗雨依然待在书房没回卧室,贾月华披上夹袄沏了热茶穿堂而过去书房给丈夫送茶水。 摇椅上铺着毡毯,罗雨脸上盖着《三国志》脚底下放着个火盆正晃晃悠悠在睡觉,书桌上放着纸笔但纸上一个字都没有。 屋里温度还行,但贾月华还是觉得肯定是自己的问题,丈夫卧室不睡睡书房。 出嫁前妈妈告诉她只有听丈夫的话就能家庭和睦,但隔壁魏姐这些天总是跟她说,男人是要哄的……她还教她应该那样…… “嗯?” 屋里来了人,罗雨拿下了脸上的书,见是媳妇稍微还有点失望。 “相公,回房去吧。” “……”罗雨没说话他站起身拨亮了油灯,把媳妇按在了摇椅上。 “月华,坐下聊聊天,我问你点事啊,你希望我是什么样的人?” “啊?”贾月华愣了,完全没想到相公会突然问这句:我希望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希望吗?这不都是命嘛,我碰上谁就是谁啊。 看她茫然的眼神,罗雨笑笑,“好,我换种问法啊,A,噢,不,甲,我是个大官一呼百应。乙,我是个富家翁。丙,带着你游山玩水。丁,我只是个写话本的秀才。” 重生前罗雨正在找工作,他的理想工作是找个杂志社当编辑又或者是找个大学当老师。 其实很多同学都劝他去考公,说进入体制内才是文科生的最佳选择,但导师告诉罗雨他太单纯应付不来复杂局面。 罗雨并不觉得自己单纯,他不考公,只是因为放荡不羁爱自由。 结果,真进入体制内了。 勾心斗角斗智斗勇也不是不行,宫斗剧权谋剧也不是白看的,更何况他还有挂呢,他知道历史的走向啊,但如果有选择他还是希望当个富贵闲人。 贾月华拉住丈夫的手,温柔说道,“相公,无论你是什么人都没关系,我只要你每天笑呵呵的,要是这个官不好当咱们就不当,原来咱们不是也过的很快活嘛。” 罗雨不想让媳妇担心,摸了摸她的头,“呵呵,你不用担心,就是这天天都要起早实在烦的很。” 听说丈夫只是不想早起贾月华松了口气,搂着罗雨的腰就蹭了一下,“我当什么事呢,咱们也可以去城东租房子啊,噢,对了,四婶跟我说你要是觉得冷还可以跟人合租骡车,四叔刚刚当官的时候他们就是那样……” 罗雨微笑着捏了捏媳妇的脸,在这个时候辞官可不是写一句: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就能解决的。 首先,举荐人就被你得罪了,那可是礼部侍郎啊。 其次,大明的官可不是你想辞就辞的,要是落个心怀怨望的评价,可不止是这个校阅官,以后可能跟官场就彻底绝缘了。 才干五天你突然就不干了!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当官高,读书就是为了当官)的时代,你干五天就辞职,老朱说不定都会被惊动。 不想干也要有个合适的理由。找个什么理由呢,或者可以…… 小丫头还搂着罗雨的腰蹭,罗雨被蹭的火起,完全没有办法冷静思考。。 ----------------- 翌日 刚刚路过昨天分别的地方,王信家的大门就打开了。 “罗兄!” 不用想,这家伙就是在等他,小厮,王信,大青驴,还有个窈窕的少女。 两人靠近,王信回头挥手。 再转过头,王信淡淡开口,语气充满了无奈,“那就是小女,温柔贤淑……唉,是我的掌上明珠啊!” 一路无话,验了牙牌进了皇城,只有王信和罗雨两个并肩而行。 罗雨淡淡开口,“你也不用遗憾,我也不要你的女儿。你不是要投名状吗,帮我弄一个合理的借口离开秘书监。” 王信一把抓住罗雨的手,罗雨现在还没有实据而且一旦帮他造假离开秘书监,辞职的理由就是罗雨的把柄。 其实罗雨昨天想了一夜也没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避开漩涡,又不会对自己未来的科举之路造成影响。但今天早晨看见王信,他突然就想通了,专业的事情自然要交给专业的人办。 回到自己的办公区罗雨先是把带的早餐热了一下然后就翻找起昨天匆匆藏好的手稿。 当翻开手稿的那一刻罗雨脱口而出了一个草字。 ------------ 第70章 凤仪亭 罗雨忍不住抬头看了眼窗外,高高的宫墙,厚厚的宫门,还有一群戴甲的侍卫! 自己的书房那些人能无碍出入也就算了,怎么这皇宫大内他们也如入无人之境呢。 难道抖音上说的都是真的,这世界其实就是个草台班子? 还是我穿越到了一个平行时空的大明朝啊,说好的宫禁森严呢! …… 宣纸上的折痕都跟昨天一样,字迹也是自己的笔迹行草结合乱七八糟,可,他们又帮自己把错字和断句不对的地方给改了! 罗雨仿佛看见那个模仿他笔迹的人在嘲笑他:二逼,断句也不对,字也总是写错,大爷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改改吧。 …… 罗雨刚觉得自己要理出头绪了,“腾腾腾……”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圆润的王信气喘吁吁快步走了过来。 他四下看看然后凑到罗雨耳边,“近几日气温骤降,昨日深夜一个老宫女和一个小太监咳死了,宫内人心惶惶怕是传染病,据说太医院那边正准备对宫内进行排查……” 罗雨抬头看了他一眼,“装病啊?这招有用吗?” 罗雨小时候经常想装病不上学,但他就没有一次成功过,甚至有一次他是真病了,高烧烧的人都迷糊了老爸还是让他骑车上学去。 罗雨现在还记得爸爸说的话:哎呀,男人嘛,别那么娇气,小毛病挺挺就好了。 王信傲然道,“廊下吃饭的时候你时不时咳嗽两声,其他由我安排。” “你怎么安排?” “那你别管。” “别管?你不是要坑我吧,让太医给我开点砒霜鹤顶红什么的好一劳永逸。” 王信四下看了看,急道,“你以为我是皇子啊?让太医帮忙隐瞒就得出十两银子,让他给你开个需要静养的单子就要二十两,让他帮忙杀人?你想什么呢!多少钱他都不会干啊。” 昨晚到刚才罗雨都在愁怎么从漩涡里脱身,但罗雨现在已经坦然了。 罗雨微笑着点点头,“说的也是,一顿饱和顿顿饱谁都分的清。 诶,对了,那天咱们聊起怎么在城里分辨谁是太监,你说太监最大的特点是什么了?” 王信一愣,他不明白罗雨怎么又扯到太监身上了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尿骚味,卵子割了就会漏尿,太监身上要不就是有一股浓浓的尿骚味要不就是浓浓的脂粉味,脂粉味就是盖尿骚味的。 看外表你看不出来,咱们从边门进来一路上就碰见过八九个太监,你一个也没看出来吧?但要是闻味一找一个准。” 罗雨记忆中的太监是《九品芝麻官》里的刘洵,就是跟星爷对骂然后掏出黄马褂给常威的那个。 但现实中的太监并不是那样,他们声音正常,也不翘兰花指,有些成年后才入宫的太监甚至还有喉结和胡子! 罗雨点点头,“噢,原来如此。” 王信看了看他,“今天中午你先说偶感风寒,这事急不得的必须慢慢来,听我的,给大家留一个带病坚持工作的印象对你未来会有莫大的好处。 等到太医来诊病说你病的很严重而且因为之前过度劳累还可能留下隐患什么的,你也不要顺水推舟还要坚持工作。” 罗雨,“然后呢?” 王信呵呵一笑,“然后少卿就会出面让你回家休养。呵呵,我怎么说了,只要你不跟我们作对,待在家都能把这个从九品的候补变成实职。” 罗雨也笑了笑,“起码你保住了自己的掌上明珠。” 王信看看他,“我有九个女儿,你要是真看上了,五十两我就把她嫁给你。” …… “咳咳咳,咳咳咳。” 前半夜思虑过重,后半夜亏损了精元,早上骑驴打瞌睡真就冻着了。 昨夜宫里死了人罗雨又一个劲的咳嗽,大家都把小桌搬的远远的。 吃饭没人跟他聊,下午大家也不会往他跟前凑,这回罗雨总算可以安安静静的写书了。 刚刚他们离的虽然远但谈的内容罗雨还能听得清,闲聊中还提到了《三国志通俗演义》但马元只是开了个头就被张晋岔开了。 张晋喜欢《狄公案》不太喜欢《三国志通俗演义》,按张举人的意思《三国志通俗演义》空顶了个历史的名头,内容却缺乏历史的厚重感,一直写刘关张仿佛三国就蜀国一国。 …… 本来写完《连环计》罗雨就要写《三让徐州》了,凤仪亭董卓之死他是准备一笔带过的,但今天听了张举人的话他犹豫了。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审美,即使不考虑避讳,这个时候写《蜀山》都肯定扑,就更别说写《诛仙》或者《斗罗大陆》了…… 犹豫再三,罗雨决定还是根据读者的意见来。 写之前有犹豫,但当凤仪亭三个字写下罗雨就思如泉涌,哗哗哗流了出来。 董卓接走貂蝉后,吕布又恨又急乘董卓上朝之机,入相府与貂蝉私会。 吕布与貂蝉在凤仪亭相会时,貂蝉用言语激吕布对董卓不满。董卓不见吕布急回府在凤仪亭看到吕布正拥抱貂蝉,抓过吕布的画戟便刺了过去。 吕布逃出相府王允趁势以言语相激,吕布决意杀董卓。 从午时写到未时,王信又来叫罗雨下班,这次罗雨也不再犹豫拿起昨天写就的《连环计》又在《凤仪亭》手稿中夹了一张宝钞(这是给秘书监的笔墨纸砚钱)。 果然,果然,罗雨确认了,守门的兵卒也是知情者,起码有人嘱咐过他们。 看见罗雨这些人装作很嫌弃的样子看了眼牙牌就挥手放行,没有半分的迟疑。 举荐自己的周长和,还有接待自己的礼部官员,甚至是故意不给自己普及工作知识的著作郎,一个个在罗雨脑海里明灭。 出了宫门,王信笑道,“罗兄却是好演技啊,如果我不是知情人也要被你骗了。” 罗雨没理他回头看了眼宫门,刚刚在《凤仪亭》侧面写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明白,自己就可以因病荣休,他不理,自己就真的要带病坚持工作了。 ------------ 第71章 奸佞 “罗兄,罗兄……你不会是真的病了吧?” 见罗雨没搭理自己王信往前凑了一下然后就看清了罗雨的脸色,潮红,大冷天还在冒虚汗。 “诶呀,罗兄你真病啦,得,早知道这样我就把许给太医的银子省了。你还是不要骑驴了高处风太硬……” 罗雨一拱手,“多谢王兄提醒,那咱们就此别过?” “好好好,那愚兄就先走了。”王信巴不得罗雨说这句呢,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任何一次感冒发烧可都是要命的。 见王信走了,罗雨挥手叫过来田力,“找一家卖羊肉的馆子,咱爷俩先去喝两碗羊汤暖暖身子。” 田力惊恐的左右张望,“老爷,你可别这么说话,咱们是主仆,要是让人听去了……” 罗雨,“我都不怕……哦,好吧好吧。” 罗雨本来想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田力不是怕人说他没规矩而是怕人说他是娈童。一般主仆之间如果界限特别模糊,外界就会猜他们有事。 罗雨有点尴尬正想转个话题呢,远远的王信突然又大喊了一声,“罗兄,你要是坚持不住就让小厮来通知我一声,我好帮你告假。” “王兄有心了,多谢多谢。” 田力,“这王大人可真是个好人。” 罗雨笑笑,“呵呵,好人坏人,看你从哪个角度看了。” …… 喝了两碗羊肉汤发汗,等汗都消了罗雨这才带着田力回家。 本来罗雨还想让店家多放点胡椒面的,结果一问才知道,羊肉汤十五文一碗,一小勺胡椒面五十文。 胡椒在这个时候还是奢侈品。 罗雨喝的是羊肉汤,田力这个仆人就只能喝五文钱一碗的羊杂汤…… 其实罗雨更想喝羊杂汤,但店家一看他穿着官服直接就给上了羊肉汤。 …… 消了汗天已经有点黑了,主仆二人便急匆匆往家赶,一路上罗雨都在感慨店家真是实诚人羊肉汤里都是羊肉!后来田力实在听不下去了,“老爷,你怎么不说你给的是铜钱呢,你给他宝钞试试,里面你要是能见到一块羊肉我把头输给你。” “啪!”罗雨抬手给了田力一巴掌,“小屁孩赌性还挺重,就你这样的早晚把屁股输出去。” 官场里都是官老爷,你在外面看一个个都是道貌岸然的。 可当你的真接触就知道有多乱了,皇帝不是不让嫖妓嘛,但是女的不行还可以那啥嘛。 其他地方罗雨还没接触到,暂时不敢乱说。 ----------------- 翌日。 罗雨听老婆的话没骑毛驴而是雇了一辆骡车。 皇城里的小官真就跟流水线上的工人一样,你是病了累了根本没人管。 跟着人流进了秘书监,点了卯回到自己的办公区。 冷门衙门的好处就是可以随便摸鱼,当然,坏处也很明显,就像一般高校的图书馆那都是给边缘人养老的,在这种地方工作就不要想提拔了。 脑袋还有点沉,一上午,只有一个小官来查了回《起居注》,魏晋朝的《起居注》也不知道他查来干嘛。 罗雨无所事事正趴在桌子上补觉,突然听见两声咳嗽,迷迷糊糊睁开眼,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了面前。 能突然出现在秘书监的就没有普通人,罗雨还没看清也先一躬身,一拱手,礼多人不怪嘛。 …… 明朝的下官见了上官是不需要跪拜的想想海瑞就知道了。 规则是不需要跪拜,但架不住有人卷啊,有人跪就有人跟着,到最后不跪的反而成了异类。 正常情况小官只要低头躬身就行了,不要用目光直视对方。 …… 低头,躬身,拱手,“不知上官有何吩咐?” “呵呵,你倒是自在啊,烤着火睡着觉还想着采菊东篱下!哼~也不知道是谁借给你的胆子!”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是昨天写在《凤仪亭》最后的两句诗。 罗雨抬起头,是那天跟在‘小侯爷’身边的管家,一身休闲的道袍看不出跟脚。 罗雨有点懵逼,侯爷的管家就能进宫了吗? 马鸣看着罗雨懵逼的表情,悠悠说道,“你不用紧张咱家是……嗯?” 马鸣一愣,在他想来罗雨应该惊慌失措,所以他才以不用紧张开始了谈话,结果罗雨脸上根本没有紧张的意思。 马鸣,“……你都知道了?” 罗雨摇摇头,“还不知道,不过您既然能到这,地位肯定不低。” 马鸣眉毛一挑,这个回答很巧妙。这就是在告诉他不要挑明,事情到了他们之间就该打住了。 马鸣笑笑,“咱叫马鸣。多的话我也不说了,这次我已经用你生病脑子不清醒帮你遮掩过去了,要是再来可就是心怀怨怼了。” 罗雨看了看马鸣,犹豫道,“可这里人来人往,根本无法静心啊。” 要是换了一般人就该感谢对方帮忙顺便拍拍马屁了,但罗雨一合计,对面这位不过也是个传声筒,既然都大费周折把自己弄来了肯定是希望自己笔耕不辍日更十章啊。 刚刚判断失误让马鸣有点尴尬,但这次罗雨的请求却落入他的预计了。 马鸣傲然一哼,“哼,你以为有人能只手遮天?荒谬!” “做你该做的,闲事不用理。给,看看这是什么?” …… 是什么? 罗雨还以为是什么圣旨呢,结果马鸣手里只有一个信函。 洪武皇帝急着修《元史》,所以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要把一批人集中在一块,大干快上,年内完工。 …… 马鸣得瑟的说道,“本来是举人都挤不进去的地方,偏偏安排了你一个秀才。这事要传出去……” 罗雨无奈道,“那我不就是幸进小人了嘛。” 马鸣摇摇头,“不,是奸佞!你的任务是给枯燥的《元史》增加故事性,没有哪个文人愿意让别人改自己的手稿,你要是名宿大儒也就算了,偏偏你还是个秀才,哈哈哈。” 罗雨: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马鸣似乎知道罗雨在想什么,“若是改的让大家都满意,未来的文坛必有你一席之地,若是不好,遗臭万年也是活该。” ------------ 第72章 野史 “胡闹,你相公受了风寒你居然还给他准备螃蟹。” “相公喜欢,我看见街上有人卖便买了……” “唉,月华,不怪你四叔说你,螃蟹性寒会加重病情的。你现在也是当家主母了不能就记得吃和玩,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你也该学学的。” 罗雨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有人在教训自己媳妇,听声音应该就是贾辉、贾政两兄弟。 …… 罗雨推开门,贾辉和贾政坐着,贾月华站着,田氏母女则跪在地上。 罗雨,“这是怎么了?” 贾政噌就站了起来,“贤婿,听说你被选中编修《元史》了。” 贾辉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站了起来,“六部都传遍了,一堆名宿大儒中偏偏夹了你一个秀才,大家都在传你到底靠上了哪位贵人。 礼部那边说,前几日御史中丞刘大人还曾单独约见过你?” 罗雨摘下帽子交给田力,“都是以讹传讹,外边冷,咱们进屋说吧。她们这是怎么了?” 贾政,“噢,螃蟹性寒,你又受了风寒,这愚笨妇人居然还敢蒸给你吃。” 罗雨呵呵一笑,“那倒是我愚笨了平素还真不太关注这些,我只知道螃蟹不能跟柿子同食。行了,起来吧,该干嘛干嘛去。” 罗雨说倒是自己愚笨了,意思就是吃螃蟹是他的主意。 贾辉兄弟有点尴尬便没有再说什么,跟着罗雨一起向着客厅走去。 对于贾辉能比自己早到罗雨一点都不奇怪,虽然各部都会有点卯考勤但老油条自然有办法规避。 贾政,“能跟那么多大儒和进士一起,贤婿你这前途一片光明啊。” 罗雨从怀里掏出两份手稿,“新写了两章,二伯先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吧。” 既然都跟马鸣说开了,手稿罗雨自然就拿了回来。 “哎哎哎!”贾政笑嘻嘻接过手稿浑忘了刚才的话,毕竟从贾政的角度看罗雨前途光明不光明远比不上实实在在的利益。 另一边的贾辉冷冷道,“也不尽然,我听同僚们提起他可不全是好话。” 罗雨笑笑,“不全是好话?全都不是好话吧。” 贾辉,“原来你也知道啊?” …… 四人落座,田甜给每人倒上了茶水。 贾辉一声长叹,“虽说不招人妒是庸才,可你这,这,唉。你凭秀才之身进了秘书监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去文渊阁修史。 罗雨,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什么靠山。 我同你讲,这官场的水深的很,你以为他对你好其实未必,就今次来说,你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啊!” 贾政,“啊?这么严重吗?我还以为能结识那么多人是好事呢。” 贾辉,“那是结识吗?人家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同他并列人家肯定会觉得受了羞辱。上面派下来的差事自然没人敢拒绝,他们不敢恨皇上还不能恨他?” 贾月华紧张的拉住罗雨,“啊!相公,这是真的吗?” 罗雨摆摆手,“稍安勿躁。”“二伯,四叔,以后外边的风言风语少听,下午我已经去文渊阁见过王玮大学士了,事情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贾辉冷冷道,“那是哪样啊?” 罗雨微微一笑,“蒙元前期并无文字历史都是口口相传,现在要给他们修史其实就是编故事,有据可查的自然由名宿们编撰,无据可查的,以歌谣传世的,违背人伦大逆不道的部分大概就要落到我手里了。” 贾政茫然道,“歌谣传世,无据可查我都明白,那违背人伦又是个什么?” 罗雨,“兄终弟继这种就算了,李唐已经早把底线拉下来了。不过据说铁木真的新婚妻子就被人抢走过。 一年之后等他再把媳妇抢回来媳妇已经给敌人生了孩子,但那铁木真不仅没有嫌弃媳妇还把那个孩子视若己出……” 贾月华,“啊!这事怎么会记录下来的?这应该绝口不提才对吧。” 贾政,“噢,竟有此事?莫不是为了特意贬低蒙元的吧?” 贾辉犹豫了一下,“今上也认蒙元为正朔,这些道听途说的事……确实令人为难啊,写吧,看着像……像……” 贾辉还在措辞,罗雨接上了,“像野史。写了像野史,但是不写那段内容就要空着,所以才会找我这个秀才来填坑。” “呀!”这边正聊着,贾政突然惊呼一声,“那,那这《三国》你怎么还有时间写啊?” 罗雨摆摆手,“王玮大学士说了并不需要我去文渊阁待命,我要修的反正是野史,等他们把有据可查的部分弄的差不多了再让我进场。 呵呵,其实我知道是那些宿老大儒羞于跟我为伍,不过这样正好,我的时间就多起来了。” “噢~”贾政松了口气,“如此便好。” 罗雨,“对了,《三国》中间我也会穿插写些其他内容。” 贾政兴奋的点头,“嘿嘿嘿,好好好,你怎么说的了,对,换换脑子。” 罗雨笑笑,如此的安排其实是马鸣暗示他的。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贾辉虽然还是觉得罗雨可能陷进了一个漩涡但上命难违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贾政跟弟弟的观点完全相反,在他看来编故事正是罗雨的特长。 ----------------- 送走了贾家兄弟,罗雨又美美的啃起了螃蟹。 官虽然没辞掉,但既然是太子想看自己写的东西罗雨心里就有底了。 从秘书监被借调到了文渊阁,而文渊阁这边暂时没他什么事也不用他去点卯,至于什么时候去,在家等通知。 突然间又不用上班了。 早起了一个星期,不上班了罗雨就在家补觉。 …… 不几日,《三国志通俗演义》突然又出了新章节,茶楼酒肆便又火热起来。 “呀呀,义父跟义子抢媳妇,有意思有意思。” “喔嚯,貂蝉啊,四大美女之一啊。” “什么四大美女?” “这你怎么都不知道呢,貂蝉,西施,王昭君,呃,还有那个谁……” “行了行了,你们先别说话老井要开讲了。” “诶,你们说要是刘备收了吕布会怎么样……” “嘘!” “啪!上回书咱们说道,董卓欲废幼主另立陈留王登基!” ------------ 第73章 鹅毛笔 凤仪亭的最后,李傕郭汜等纠集大军攻陷长安,杀死王允逼走吕布专擅朝政。 往日里,台上刚讲完台下就是叫好不断,但今天却是议论纷纷。 “诶,这不对啊,吕布不是有万夫不当之勇嘛,怎么还会被逼走啊。” “就是啊,要我说那吕布就应该单人独骑一个人干翻所有对手。”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打仗啊他有将才帅才,项羽厉害吧西楚霸王,要论单挑十个韩信捆在一块都不够霸王杀的偏偏霸王就被韩信给十面埋伏了……” “什么韩信什么项羽听都没听说过,你就不要在这掉书袋了。看,秦爷来了,秦爷是上过阵的咱们听秦爷说说。” “诶,秦爷照你看,常王爷和吕布谁更厉害?” “嘘!”“慎言,慎言!”“老张,你不要命了,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嘛。” 张老板也是听书太入迷,话才出口自己也知道不对连忙捂住了嘴。常遇春号称“常十万”在元末传说中也是万夫不当的勇将,拿常遇春跟吕布比比其实也没什么并不算谁辱没谁,但这种话在家里说没事到了公共场合就有风险了。 老兵秦爷犹豫了一下,也说道,“还是不要说常王爷了,要是比吕布我倒想起另一个人来,张定边!” “噢,这个人我听说过,是不是那个在鄱阳湖七进七出几次杀到皇上面前的勇将?” 张定边几次差点把老朱给咔嚓了但朱元璋惜才最后还是让他善终了,这在老朱的履历中是属于彰显胸襟气魄的举动,不仅是可以说的而且就是官方引导的舆论。 秦爷讲起鄱阳湖大战顿时就成了茶馆的新中心,就连刚刚的说书先生老井和店主老段都端了把茶壶站在一边听了起来。 一片火热的气氛中几个刚刚才来的外乡人却显得格格不入。 “小二哥,刚刚这说书人讲的是个什么故事啊?” “哟,看您几位穿着澜衫想必也是来应天府参加乡试的秀才相公吧。” “嗨,什么相公就不必提了,多蒙当今皇上宽宏大量我们这些前朝的读书人才能在当世苟延残喘。” “看您说的,要照这么说店里这些老家伙还都是蒙元的遗老呢。噢,刚刚讲的这个故事叫《三国志通俗演义》这才没讲几章精彩着呢。” 见小二和气好说话,秀才犹豫了一下,“小哥,那我麻烦问一下,这附近哪有便宜的……” “洪兄,洪兄,哎呀,张兄,元兄,还有这位是?” 刚刚还犹豫着想跟店小二打听便宜旅店的洪姓秀才一拍胸口,“张安,宋杰,你们来的何其迟也。噢,这位是我的同乡李维。”“李贤弟,这就是我说的好友张安,这位是宋杰。” 张安,“幸会幸会。诶,洪兄,你们来了这么多天到底住在哪啊?” 宋杰,“你上月来信还说跟鸡鸣寺的老和尚很熟会借住在那,我去了两次结果都没寻到你。” 洪通摆摆手,“嗨,别提了,我们来晚了,鸡鸣寺早就住满了,要是夏天还可以在廊下将就将就,可你看外边这天气,一晚上就得挺尸。” 另一个秀才张琪左右看了看,“本来想去状元楼,结果那地方贵的离谱住一晚居然要二钱银子,简直抢钱啊。我们现在住悦来客栈,一间房五十文,可……唉。” 洪通,“本来说月底考,现在又说连日阴雨有些秀才赶不及要拖到冬至,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元和笑笑,“行了行了,咱们也别矫情了,跟城外那些流民和路上的乞丐比比,我们的困苦是他们求都求不来的好日子。不过要再住一个月,我们确实囊中羞涩了。 本来是真不想麻烦你们两位的,可不找你们我等真就要露宿街头了。” …… 明朝第一次全国意义上的乡试是在洪武三年,洪武三年的八月。 八月就算是露宿街头也冻不死人如果搞在冬天说不定好多秀才会嘎在路上。。 把全国的秀才都聚集到应天府,那可是个浩大的工程,结果组织了几次就发现太难搞,没办法从洪武十七年开始乡试就又放在各省了。 洪武元年,大明还没统一中国,太原还在王保保掌控之中,北平也被什么帖木儿控制着呢,所以这次的乡试对象只有苏杭两地加应天府。 这次的乡试其实更像一次试点一个实验,是老朱在测试礼部和各地官服的组织能力。 …… 这些事罗雨本来是不应该了解的,过去看电视听了个“南北榜”意思是明初第一次搞乡试结果考中的全是南方人,然后老朱就大发脾气要嘎人,马皇后劝住他又建议他分开搞南榜北榜。 有同学说电视剧是胡扯,罗雨不服还跟那个历史系的同学掰扯,结果同学把《明史》甩他脸上了,“南北榜”发生在洪武三十年根本不是开国的时候,而且那个时候马皇后早就死了。 清修明史罗雨是不信的,但他也觉得清朝似乎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撒谎…… ----------------- 休息了五天,感冒总算是痊愈了。 书房里,罗雨手拿着两只鹅毛笔喜滋滋的试写着。 罗雨生病很多人来探望,有送医送药的,有口头关怀的,连襟林平还送来了三只大鹅。 说起这大鹅罗雨本来还想养起来吃鹅蛋,结果这东西它叨人,喂食的田甜胳膊都被刀的青一块紫一块。 喂不熟就只能炖熟,铁锅炖大鹅之后就剩了一地的鹅毛。 穿越过来,罗雨经常后悔当初选错了科,要是选个物化生不选政史地现在应该又是另一番格局了。好在简单的小制作不需要太高深的理论基础。 罗雨出思路,田氏母女负责实验,多次尝试后几只勉强能用的鹅毛笔就到了罗雨手里。 罗雨坐在桌前喜滋滋的写着字,田小娥和田甜也在喜滋滋的看着他。 母女俩外边穿着灰色的麻衣内里却是崭新的棉袄,晚上睡觉厢房里还放着炭火盆。 对现在和未来田小娥都充满了期待。老爷肯定会越来越好的,老爷的家业大了,儿子肯定是管家女儿说不定就是小妾,女主人不管事自己就是当家的嬷嬷…… “啪啪啪” 书房外田力轻轻敲了几下窗户,“老爷,林爷邀您出城去打猎。。” ------------ 第74章 金陵及时雨? 打猎罗雨是菜鸟,但却是越菜越爱玩的那种。 林平骑在马上都能射中野鸡,罗雨是蹲在地上瞄好久都能偏出三四米的水平。 罗雨,“这天打什么猎,不都是等下了雪才好发现野兽的踪迹嘛?” 田力在窗外暗笑,他们打的不是野鸡就是野兔,要真到了深冬那玩意都骨瘦如柴的啃着都咯牙。 田力,“老爷,那我就去回了他?” 罗雨一愣,“回了他?不请林爷进来嘛。” 田力,“老爷,林爷没来派陈三来的,约的也是明天,说您要是同意他明早骑马过来,您什么都不用管只是要准备好风帽和大氅怕刚好了又给您冻着。” 罗雨噢了一声,“好,那就让他明天来接我吧。” …… 打发了田力,罗雨一手翻开《三国志》看了几眼便在纸上写下:东汉兴平元年,曹操在兖州文有谋臣,武有猛将,威名日重。 局面已经打开,曹操便命人前往琅琊郡接父曹嵩前往兖州,途经徐州时,太守陶谦为交好曹操,命部下张闿一路护送曹父。 之前写《三国演义》最难为罗雨的就是时间和地名,现在《三国志》在手写起来确实轻松了很多。 …… 看罗雨已经开始工作,田小娥使了个眼色便带着女儿悄悄退出了书房。 结果母女二人才从书房出来就见田力又急匆匆跑了回来。 田氏叫住儿子,“干什么这么火急火燎的,老爷好容易提起精神头写话本,贾老爷那边催的又急,小事你就不要来打扰他了。” 田力急道,“娘,您不知道,陈三刚刚跟我说他路上看见几个秀才也在往咱们这边来,听他们说一个同学写话本赚了好多钱现下又被人举荐当了官……” 田甜,“这说的不就是老爷嘛。” 田力,“对呀,而且您听他们说的话,我敢肯定九成九他们是来找老爷打秋风的。” 田氏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老爷平常一直教你低调低调,你倒好,整日里到处吹老爷多么有钱,老爷的麻烦有一半都是从你嘴上来的。 看看你还穿着新棉鞋,一会儿老爷就算想装穷也装不了了,快去把草鞋换回来。” 田力一撅嘴,“早扔了,有了新鞋谁还留着那玩意啊。” …… “啪啪啪,啪啪啪,罗兄,罗兄在家嘛,我是张安啊!”“罗兄,我是宋杰!你在家嘛?” 田氏母子还没商量完,陈三嘴里说的穷秀才已经上门了。 …… 洪通,“哎呀,一会儿进去咱们到底说什么啊?” 元和,“来都来了,纵然不好意思也得开口啊,大不了日后我们加倍报答他呗。” 李维,“可他要是推脱呢?” 张安扭头一笑,“断然不会,罗兄可不是斤斤计较的人,除非他没有但凡他有就不会亏了朋友的,别说是他现在阔气了就算是他还没中秀才的时候……” 宋杰打断了他,“行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过去人家一个月才八钱银子的月俸你也哄他出五钱请咱们吃酒。” 张安讪笑一下,打岔道,“说起吃酒也有点奇怪了,罗雨平素可是海量偏偏中了秀才那两天喝了点酒就人事不省,当时我还听人说他是喝急呛了嗓子。” 宋杰点点头,“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中间有些天他不敢喝酒我也奇怪过,不过后来不是跟往常一样了嘛……” 几人正说着话,院门被打开罗雨站在门里。 张安连忙作揖,“怎么是罗兄你亲自来了呢?” 罗雨笑笑,“我的门童说来了一群秀才他不敢开门,所以只能我来了,快请快请。” ----------------- 书房里点了火盆,一群秀才围坐一团。 先是互相认识,然后又讲各自的经历见闻,最后讲完突然冷冽的天气话题就是一滞。 如果只有两个人或许开口借钱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人一多,这种丢脸的事便谁都不想先开口,所谓三个和尚没水吃就是这个道理。 作为中间人,张安其实也不想先开口,一天五十文,十天就是五百文,一个月就是一两半,四个人就是六两。 六两在这个时候可不是小数目,要知道一个县令的月俸才五两啊,当然灰色收入隐形福利没算在内。 张安可以带他们来,但是人情还是要他们自己欠,毕竟任谁都知道这所谓的借钱是不会还的。 洪通正犹豫要怎么起头呢,目光一扫突然就看见了桌案上的文稿。 东汉兴平元年……张飞怒鞭督邮后,刘关张兄弟三人逃往代州,后经公孙瓒推荐,刘备升为平原县令。 “嘶”洪通扭过头看向罗雨,“刚刚听张安和宋杰说罗兄才气纵横写的话本风靡京师我还道他夸大其词。罗兄写的这莫不就是外边正流行的《三国志通俗演义》?” 元和,“什么,原来那《三国志通俗演义》就是罗兄写的?” 李维,“张兄,宋兄你们两位怎么不说呢,我还特意问了客栈的小二,说是现在这金陵城内上到官员勋贵下到贩夫走卒听的讲的全是这个。” 张安呵呵一笑,“忙着备考多久都没去过茶馆酒楼了,就还只记得罗兄写过《狄公案》呢。” 宋杰也点点头,“闷头读书倒不知道罗兄又有大作了。” 洪通,“啊!原来《狄公案》也是罗兄的大作啊,这狄公案在嘉兴可也是茶楼酒肆必备的项目,要是不讲这个客人都会缩水一半。” 打开了新话题,众人又是对罗雨一阵恭维。 终于,几人中还是最年轻的元和最先挑明了话题,“罗兄,实不相瞒,我等都是奔着月底的乡试而来,谁知道这乡试的日期一拖再拖,最近听说已经要延期到冬至了。” 有人开头后边的话就好说了,洪通讪笑道,“往返回去又怕路上再出什么波折,等在这盘缠又将用尽,我等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所以才……” 马上说到正题了,“啪啪啪”窗外突然又响起了田力的轻敲,“老爷,宋康宋老爷来了,他也是带朋友来的。” 罗雨一皱眉,完,我这不是要成金陵及时雨了嘛。 ------------ 第75章 江湖 翌日一早,林平就带着陈三来接罗雨。 因为是打猎两人都做了短打扮,袖口裤管都用宽带绑紧。 林平和罗雨骑着马在前面并辔而行,身后的陈三和田力牵着驴跟在后边,几个人都空着手驴却负重而行,它背上除了几个用来装猎物的布袋还放着三张猎弓、四壶羽箭、两把朴刀、一个扁担(这是为打到大猎物准备的)。 城内可以骑马却不能纵马,两人随着哒哒的马蹄声随意的聊着。 罗雨,“这鬼天气,我觉得不该冷的时候他差点把我冻死,等我准备好了他却又暖和起来了。” 林平,“哈哈哈,谁说不是呢,昨天我还让你准备好风帽和大氅,结果今天棉衣都穿不上了。” 罗雨,“今天咱们去哪?怎么老陈没准备干粮和饮水呢?” 陈三听罗雨提到自己,连忙回道,“这次咱们去马场北面的林场,那里还有几户农家,都是我们林家的佃户所以就不必准备干粮和饮水了。” 陈三四十多岁长得有点像武林外传里的邢捕头,和邢捕头不同的是他额头上有个刀疤,市侩中还带着一丝凶狠。 林平瞟了陈三一眼,笑笑,“净捡好的说,你是怕吓着罗爷还是怎的,你别看罗爷长得白白胖胖的,我看完《狄公案》就猜他手里可能也有人命。” 罗雨连忙摆手,“得得得,你就别瞎猜了,我还猜陈三手里有人命呢?” 林平呵呵一笑,“那你还真说对了,他过去是槽帮的就是因为杀了人,亡命天涯,最后跟了我父亲。” 罗雨一拱手,“失敬失敬,要是生在三国年间陈爷说不定就是关羽关云长了。” 陈三,“哎哟哟,可折杀小人了,罗相公你这声爷能直接压死小人,不过,不瞒您说我听三国的时候真就把里面的关羽当成自己一般。对了,小人冒昧问一句,关二爷最后怎么样了?” 罗雨犹豫了一下,“水淹七军,威震华夏。” 他怕陈三再问,扭头看向林平,“刚刚说怕吓着我是什么意思?” 林平指了指跪在路边的顶着破碗的乞丐,“有没有觉得乞丐突然多了?这还是城内,出了聚宝门就是流民的聚居区,那些流民你看着他们可怜…… 要是真落了单,可怜的是谁可就不一定了。” 说起可怜,林平看了眼罗雨,“财不露白,咱们这样已经够惹眼了要是再带干粮直接就有人敢来哄抢。 你可不要乱发善心。对了,陈三说昨天一群穷秀才去你家八成是找你借钱的,你怎么答对的?” 看见两个贵公子骑马过来路边乞讨的妇人直接就要扑过来,陈三一个箭步冲过来把人挡开。林平轻轻一带缰绳就绕了过去。 罗雨犹豫了一下,看着路边七八个乞丐,带婴孩的妇人,幼童,断手断脚的残疾人……心里轻轻一叹也只能跟着林平绕了过去。 林平在前面顿了一下,淡淡道,“别看了,救不过来的,而且你要是真敢救被扣个收买人心的帽子,十颗脑袋都不够砍。” 陈三,“开粥棚也要跟官府报备,私自施粥十死无生。” 大明建立之前,很多草头王手下都有杀不完的炮灰,开棚施粥就跟信教送鸡蛋一样好使,老朱自己干过当然不会允许别人再干。 …… 沉默了一会,罗雨捡起刚刚的话题,“来找我的都是秀才,而且你知道他们为啥都要一起来吗?” 林平,“噢,倒是不明白。莫不是用人多压你?” 罗雨摇摇头,“互为印证,他们当中若有一人中举我送出去的十两银子就物超所值了。而且因为大家都看着呢,谁人若是不念今日之情名声也就臭了。” 林平,“不是借?” 罗雨哈哈大笑,“借?他们欠我的是人情,可不是还钱能解决的。” 见三人聊的火热,一直插不上话的田力有点着急,“可我觉得还是奶奶说的对,老爷你送钱也就送了,怎么还能推荐人去舅姥爷的书坊写话本。须知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到时候老爷你悔之晚矣。” 林平一愣,“还有这事,妹夫,不是我说你,这可真就是你的不对了。” 罗雨没有马上回答,他抬眼看了下东方还不到卯时,太阳刚刚跃出地平线洒下一片金光。 受困于书写工具,本来罗雨觉得一本三国就够他写三五年了,结果牛刀小试居然就搞出来了鹅毛笔。 既然两个妇人都能搞出鹅毛笔,那,要是自己找个精到的铁匠,岂不是钢笔也可以一试了。 如果书写工具的改革能实现……自己就可以大展宏图了,哈哈哈,名垂青史都不是梦。 罗雨还在幻想,林平继续说道,“妹夫,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可不是一句空话啊,远的不说,我们林家有个老木匠就是教会了徒弟最后贫病而死了。” 罗雨笑笑,“嗯,我省的了。” 林平扭头瞅了他一眼看出他完全没听进去,但作为连襟他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 出了聚宝门,迎面就是几十个官兵把守的哨卡,在城墙根下冒出了无数用枯枝败叶、破席杂物搭成的窝棚,里面的人蓬头垢面形容枯槁…… 这景象让罗雨一下子就想起来一部电影,叫《1942》。 本来已经觉得够可怜了,结果再往前走才发现,有个窝棚住已经算幸运了,许多人就靠着城墙站着,他们赤着双足脚趾头都冻得发紫,还有面黄肌瘦的孩童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有老人拄着木棍蹒跚前行,也不知道是要去哪,还有妇人抱着奄奄一息的婴儿,眼神空洞。 更多人就趴跪在路边,面前摆着破碗,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腐臭的气味,也不知道这些趴着的人是死还是活。 见罗雨面露不忍林平劝道,“看那边,那里就是官府开的粥棚,每天两次施粥,但最后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他们的命了。驾!” 林平放开缰绳,两匹马缓慢跑了起来。 田力骑着驴紧紧跟随,陈三把朴刀扛在肩上发力奔跑竟然也没被甩开。 越往南走,人烟越稀少。偶尔能看到废弃的营垒、生锈的兵器——元末战争的痕迹尚未完全消退。 看见野鸡从荒草中飞起林罗两人拉住了缰绳,骑驴的田力还在远处,跑步的陈三却已经跟了上来。 罗雨心中一动,“陈三,据你所知,这江湖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高手啊,就像什么‘千手观音’‘八臂如来’这一类的。” ------------ 第76章 元朝的野史? “嗖!” 看陈三眉头一皱罗雨还以为他不明白,正想给他解释解释什么叫江湖,什么叫“千手观音”,结果陈三一抬手,一枚飞镖已经在十步之外的树桩上晃荡了。 “罗爷说的可是这个?” 像什么“蛤蟆功”、“降龙十八掌”、“天罡北斗阵”、“玉女心经”等等,这种一想就知道是金庸瞎编的功夫罗雨也不会拿出来问。 但飞刀啊,轻功啊这都是真实存在的,可能没人们想的那么夸张但肯定是有的。 抖音上那个大姐用弹弓打树枝、开啤酒瓶,那个小伙用扑克牌隔着河飞气球、割断植物根茎,还有那个小女孩由远及近刷刷刷一顿飞刀的视频都火到外网了。 噢噢,还有那个学东方不败飞针的,这罗雨可都关注过。 至于轻功,跑酷不就是轻功嘛,抖音上也一大堆人一蹬一拉三米多高的墙就翻过去了…… 罗雨本来是想问陈三见过没有,结果,没想到陈三自己就是此中高手。 罗雨一脸兴奋的盯着陈三腰间,“对对对,这样的飞刀你有几把?” 陈三双手一摊,“就一把,这玩意讲究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别人一旦知道你有这手了再藏第二把也就没有意义了。” 林平在一边笑笑,“弓箭临敌才不过三发,对方也不是死人还能任由你一直射啊。” 罗雨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问门派和特殊功法,“那像铁砂掌这种武功在江湖上有吗?” 其实这个时候的江湖还不是特指练武的人,但汉语就是这样,罗雨第一次说林平和陈三还是靠猜才知道他要表达啥,等他再说俩人就已经很自然了。 听说铁砂掌林平呲笑出了声,陈三倒是忍住了但看得出来也是强忍。 陈三,“呵呵,我还真认识一个憨人练过这个,但,哈哈哈哈,罗爷您别怪我啊,他练了七八年的铁砂掌结果手掌被人一锤子锤烂了……” 林平摇摇头,“练什么铁布衫、铁砂掌的都是憨货,有那财力买副盔甲、买把榔头不就得了,噢,即使铁甲买不到哪怕是竹甲也成啊。” 陈三笑笑,“练这些的都是打把势卖艺的,骗骗普通百姓混口饭吃而已,就跟那胸口碎大石一样,练的再好屁用没有,你往那一躺人家顺手就把你脑袋砍了……” 听他们把传武说的如此不堪,罗雨有点尴尬,这回他终于还是祭出了杀手锏,“我听说全真派的道士个个都有两把刷子,这总是真的吧?” 林平,“全真派嘛,呃……” 陈三,“他们有没有两把刷子我倒是不知道,但我肯定不会去得罪他们。这群牛鼻子的道观遍布天下,而且他们一来就是百十号人,这双拳难敌四手就更别说几百只手了。” 林平,“蒙元期间,要不是他们两次论道都输给了佛教密宗,恐怕这天下都轮不到明教……” “少爷!!!” 林平说的随意顺嘴就扯到了明教,这次陈三也不管什么主仆之分了,立时就喝止了他。 本来罗雨还想问问陈三有没有丐帮的,但气氛被破坏他也就没再继续。 …… 游猎了大半日,林平射中了三只野兔,七只野鸡,罗雨这次进步了很多,有只兔子惊慌失措撞在了树桩上被他当成了战利品。 很明显,要是陈三下场收获肯定更多,但陈三一直就是骑着马把猎物往罗雨和林平这边赶。 眼看过了中午,田力负责捡树枝点起篝火,陈三挑了两条肥兔子扒了皮穿成串。 几人正在收拾,七八个流民远远就围了过来,本来他们还拿着木棍气势汹汹但看见了林平张开的弓箭立刻又摆出一副可怜像。 林平根本就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一箭射中了其中一人的大腿。 流民一哄而散,眼里的贪婪和怨毒也全都变成了惊恐。 陈三把兔肉架上了火堆,“少爷今天倒是果断了。” 林平笑笑,“不果断难道让他们把咱当兔子烤吗?” 田力,“老爷,林爷,我们还是走吧,我怕他们再叫更多人来。” 陈三笑笑,“毕竟不是乱世了,身强力壮的汉子在哪个庄子还找不到一条活路。而且他们人数要是再多点沿途的哨卡也早就把他们处置了。” 田力瞪大了眼睛,“怎么处置?” 陈三没说话,砍下一个兔头插在一边的树枝上。 罗雨看看陈三又看看田力,犹豫了一下,“姐夫,你说我要是在这些人中挑个身强力壮的当护院……” 林平正在整理弓箭,一听罗雨这么说,东西全散落到地上了。 陈三摇摇头,“罗爷,您这就叫引狼入室。就您住的地方,请护院还不如多养两条狗。” 玩了大半天,又被流民的事影响,林平和陈三嘴上说不怕但毕竟不敢等到天黑,罗雨可完全没有看不起他们的意思,相反,对这种谨慎他是一万个赞成。 下午四点,天还大亮罗雨和田力就带着两只野兔三只野鸡回了家。 ----------------- 三日后的清晨。 马鸣看着眼前两份厚厚的文稿陷入了沉思。 “这就是罗雨近几日写就的?你们要是敢蒙我……” 书吏张冉顶着黑眼圈一拱手,“大人您有所不知,罗雨也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两个秀才,这《三让徐州》《孙策立业》其实是他们三人合著的,罗雨负责脉络和审核,那两一个负责细节,一个抄写的速度极快。” 另一个书吏陈明,“而且那罗雨还发明了一个鹅毛笔,他们写的轻松我俩可就苦死了,大人,反正事情已经说开了,干脆我们还是白天来吧。” 马鸣犹豫了一下摆摆手,“也罢。就让陶谦去跟他交接吧。” 两人正要拜谢,马鸣又拿起了另一幅手稿,“那这个是什么?” 另一幅手稿没有标题却也密密麻麻写了近万字: 钱塘江浩浩江水,日日夜夜无穷无休的从临安牛家村边绕过。江畔一排数十株乌柏树,叶子似火烧般红,正是八月天时。 …… 张冉刚要开口却突然感觉陈明拽了他一下,再抬头才发现马鸣盯着手稿已经完全沉浸到故事里面去了。 许久。 颜烈问了途人,径去当地最大的“秀水客栈”投店。漱洗罢,颜烈与包惜弱一起吃了些点心,两人相对坐在房中。包惜弱想要他另要一间客房,却又不知如何启齿才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事重重。 马鸣正想看包惜弱如何拒绝颜烈,再往下翻却发现故事写到这就没了。 马鸣忽然一阵怅然,似乎自己又有了正常人的感情。 正回味呢,张冉突然说道,“大人,这莫不就是他写的元朝野史?” ------------ 第77章 太超前吗? 伺候人的活就没有好干的。 宫门口,马鸣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已经站了有小半个时辰了。 终于,马皇后手里的宣纸翻到了最后一页,她把最后一页捻了一下,确定下面没了才恋恋不舍的把那一摞纸放在了手边。 “那三国的话本先给太子送过去吧,皇上这两天忙的很估计也没时间看了。” “是,奴才遵旨。”马鸣说完遵旨姿势却还是一动不动。 在宫里混过的朋友都知道,用余光、旁光看人这是每个太监的必备技能。 刚刚马鸣虽然没抬头但也知道皇后对《三国》不感兴趣,刚刚这小半个时辰她都在看那本《元朝野史》。 而且,据相熟的宫女透露,皇后是嫌三国里的人物和地名太多,她看了脑仁疼…… 果然,皇后顿了一下还有下文。 “你说这罗雨好歹也是个秀才,这怎么通篇都是大白话呢?” 马鸣轻轻松了口气,这问题他有准备过。 “回禀娘娘,奴才斗胆猜测,因为写的是宋元故事,而那些蒙元人能说汉话就不错了,要求他们也之乎者也实在是强人所难。所以……” “说的也是,哎,其实还是这种大白话看起来更轻松,故事嘛,就应该让人看着舒心。” 说的是舒心,但马鸣用眼角余光一扫,皇后的脸色明显很不舒心。 马皇后轻拍着话本,“唉,乱世,乱世啊,郭啸天和杨铁心那样的英雄好汉竟然也说没就没了。” 看皇后有点黯然,她身边的侍女适时插了一句,“要不是皇上英明神武,这乱世还不知道要持续多少年呢!” 另一个侍女,“也多亏了皇后您的细心辅佐。” 马皇后呵呵一笑,“你们俩这嘴啊,也是越来越会哄人了。” 侍女,“就是这金国的王爷为了娶个寡妇可是煞费苦心了。” 马皇后,“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王爷娶寡妇算什么,历史上还有好些个皇后、太后改嫁过呢,远的有汉文帝的妈妈薄姬,汉武帝的妈妈王娡,近的就是宋朝的章献皇后刘娥。” 教训完侍女,马皇后对马鸣说道,“以后就别给我看这原版的了,字给我抄的大一点,罗雨写的这小字看的我眼花。 对了,后面这个故事你给我盯紧一点,这元朝的野史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写成个什么样。” 侍女兴奋的说道,“我猜那包惜弱一定会被王爷打动的。” 马皇后瞟了她一眼,“杀其夫夺其妻,你还当他是好人啊。” 马皇后还在给侍女重塑三观,马鸣这边已经彻底放松了下来,第一,皇后给他解绑了。第二,皇后对这《元朝野史》非常满意。 ----------------- 田力突然送来了几十页的文稿,这可忙坏了贾氏书坊的人。 这种就是痛并快乐着了,中堂在抄写,后边在准备刻版,准备先睹为快的老顾客早就等在前厅了,更有那相熟的说书人早就挤了进来,文书在那抄书他们就守在一边看。 …… 角落里,嘉兴来的书商郑老板正端着茶杯跟贾政闲聊,“唉,这三国故事真是有趣,你说我明知道蜀汉的结局,也知道最后是三分归晋,可偏偏就是欲罢不能。” 贾政微笑看着郑老板,这郑老板可是个大客户,单单定金就交了五十两! “正因为您对三国人物有所了解,这个故事才能吸引您。在史书上他们只是一个个的名字,但在这三国故事里他们却都是一个个鲜活的人物。” 郑老板看了眼贾政,放下茶杯,“失敬失敬,没想到贾兄竟有如此见识,原本还当你是跟我一样满脑子只剩生意的庸人。没想到没想到……诶,这是什么?” …… 《三国演义》是经过历史检验的。 但《射雕》会不会被明代读者接受,罗雨心里是真没谱,他跟陈三、林平聊完江湖故事,脑袋一热就把《射雕》的开头给抄了。 其实单说开头,杨铁心和郭啸天,无论是出身还是招式都没跳出传统小说的套路,就是丘处机的出场显得有点过于逆天了。 写都写了,罗雨先是拿给自己媳妇看,贾月华看完就说比《三国》好。 只不过她关心的既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也不是什么宋辽金蒙的争锋,贾月华关心的就是包惜弱最后会不会嫁给完颜洪烈。 …… 女性还不是主要客户群体,书好不好卖最终还得看市场。 《三让徐州》和《孙策立业》是送来交差的,《射雕》是让贾政评价的。 结果,贾政拿到两章《三国》故事就忙的跳脚,后来又忙着接待郑老板,这《射雕英雄传》他就扔在了一边还一个字没看。 闲聊间,郑恕伸手就拿起了桌上的手稿。 贾政,“噢,这是烟波客试水的作品,唉,他这样的人我也不好评论。 本来《杜十娘》就很好了,我当时一力劝他就写这类的故事,结果他写着写着就跑去搞《狄公案》了。他写就写吧,我们十四家书坊都准备跟他一起干票大的了,结果他又……” 郑恕没抬头,淡淡道,“《狄公案》发生在武周时期,写的浅了没法展开,写的深了就要牵扯到朝堂,牵扯到朝堂就要让女皇出场。可你想啊……” 郑恕适可而止,让贾政自己想,犯忌讳的话他是一句没说。 不过都说到武则天了,贾政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开国之初,朱元璋领兵在外,后方的政事基本都是马皇后和李善长研究后拍板的。 要是真写到了武则天,马皇后看了会怎么想,皇上又会怎么想。 郑恕瞄了贾政一眼,知道他懂了,低下头,“《狄公案》烟波客不是不能写了,他是不敢写了,再写下去,即使皇上皇后不在乎,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呢,十颗脑袋都不够砍啊!” 贾政犹豫了一下,“可《三国》……” 贾政的意思是《三国演义》也可以被认为是影射啊? 郑恕悠悠说道,“《三国志》是史书,故事又早有流传,跟他有什么关系。《狄公案》可是他的原创。” 贾政心说,果然,能成就一番局面的,人物哪有几个简单的。 本想着跟郑恕再好好攀谈攀谈,结果他抬头再看,郑恕左手拄着腮心神已经完全沉入故事中去了。 ------------ 第78章 困局 见郑恕看的认真,贾政也没去催,他扭头看向中堂,老周和其他几个书坊过来帮忙的抄书工还在奋笔疾书,已经抄写好的部分已经被送去了后堂刻印。 几个说书人站在抄书工后边嘴里念念有词却是已经开始了排演…… 书商到底不同于普通读者,一目十行,半盏茶的功夫郑恕已经看完了所有内容。 见他放下手稿,贾政笑问道,“觉得如何?” “唉,乱世之人不如狗,故事倒是好故事就是太过于悲凉了。” 贾政还没看呢,噢了一声,“噢,原来竟然是个悲剧啊。” 郑恕说罢,重新端起茶杯,贾政见状连忙按住,扭头大喊道,“甄三,甄三,跑哪去了,还不快过来添水。” 再转过头,“茶凉了,我让他续上热水。” 郑恕摆摆手,“别麻烦了,别麻烦了,你这里这么忙我就不给你添乱了。贾老板,《三国志通俗演义》,二百套,故事不少于一百章,每套七两银子!” 元末明初十几年的动荡,天下人口锐减,好在杭嘉湖地区读书人还是多所以郑恕才能一口气下二百套的订单。 贾政呵呵一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再说咱们还有书约为证呢。” …… 送走了郑恕,贾政看了眼桌面上的《射雕》,单册的悲剧故事。 虽然罗雨之前讲的《王六郎》说书先生都很喜欢,但这种小故事只能用来暖场或者过渡,短篇在这个时候是赚不到钱的,写的再好也就是几十文的小生意。 其实也不怪郑恕判断错误,因为在他看来,完颜洪烈杀夫夺妻目的已经达成,故事应该就结束了。 ----------------- 武进桥,罗宅 送完了文稿的田力拿了个炊饼,正一边啃一边跟罗雨汇报。 “看见我送的两章《三国》故事舅姥爷都乐疯了,一个劲的夸奖老爷你……吭哧吭哧……” 罗雨笑笑,“行了,等一会儿再啃也饿不死你,去的时候不是给你带了米糕嘛。我另一本《射雕》舅姥爷看了怎么说?” 田力拿着炊饼挠了挠头,“呵呵,这个,这个……” 金古温梁啊,怎么说也不是泛泛之辈,而且《射雕英雄传》可以算是金庸老先生的开山之作也是代表作了。 本来嘛,罗雨虽然忐忑,但再怎么也觉得,贾政会给个略逊于《三国演义》的评价。甚至要是贾政喜欢这类题材惊为天人也不一定。 但是田力一挠头,这个,这个一出来罗雨就觉得不好了,这是非常糟糕的意思啊。 罗雨,“别吞吞吐吐的,有话说,有屁放!” 田力一撅嘴,“噢~”他看着罗雨讪笑了一下,“我说了你可别生气,我转述的都是舅姥爷说的话。” 罗雨一比划,田力一缩,“舅姥爷说了,短篇,还是悲剧,没有人会买的,就算是说书人串场也不会讲一个悲剧的。” 悲剧? 射雕怎么就成了悲剧呢,罗雨想不通。 想不通也没办法,这不是一个可以为爱发电的时代。 写的书卖不出去、没人看那写书人就得喝西北风。 “对了!” “说!” “舅姥爷说了,论品级,老爷您只是从九品,论学识,老爷您只是秀才。就按照您的身份想买三进以上的院子肯定不行。” 老朱是最讲长幼尊卑君君臣臣那一套的,在大明开国之初,衣食住行样样都要分级,不同阶层的人吃的,穿的,用的,住的那都是有规矩的。 农民要是穿丝绸那就算违法,普通小老百姓要是住两进的院子那也是违法…… 所以你想享受不是有钱就行的,像罗雨,秀才最多就只能住两进院子,要是想住三进那他就得先考上举人。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逾制,在这时候相当于刑事犯罪。 兴冲冲写的《射雕英雄传》直接被编辑拒稿了,想住间好房子结果还被礼制束缚。 罗雨,“我多出点钱也不行吗?” 田力,“不行,去官府签订契约的时候需要核对您的身份。” “行了,去去去,吃你的去吧,我感觉我他妈养了个貔貅。” 田力苦着脸,“其实米糕我没吃,您不知道,路上的乞丐又多了好多,我看见一个小孩马上就要饿死了我就……” 罗雨扭头看着院墙,轻轻道,“满街都是,你能救几个。” 这回田力完全收起了嬉皮笑脸,“那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一看见那个孩子就想起我妹妹来了,而且她都拽住我的腿了。” 罗雨有点奇怪,“长得像田甜?” 田力低下头,“是我另一个妹妹,前年冬天就饿死了。” …… 一场秋雨一场寒,几个晴天之后,温度刚刚有点反复一场秋雨直接就把金陵带进了寒冬。 田力还以为罗雨是怕冷怕潮才不愿意出门。 其实罗雨是在躲街上那些乞丐,上一世,乞丐们说的再可怜,罗雨也觉得其实不差自己一个人,还有民政呢,还有那么多穿制服的呢。 要是哪个城市真饿死一个人,市长市官员都别干了。 但现在,外边的人衣不蔽体,靠每天两顿稀米汤活着,是稀米汤不是粥,那汤淡的都能照见人影。 …… 重生之初,罗雨只想活下去,毕竟是明初又不是明末他也没有必须奋力一搏的动力;后来,罗雨想活的好,螃蟹自由,五花肉自由。但这些又很快就实现了。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但他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 “老爷,”“老爷?” “嗯?” “老爷,我妈和我妹妹有一套旧棉絮的被褥……噢,已经邦邦硬了,我想,我想……” 田力是想把自己淘汰下来的装备送给街上更需要的人,但他现在的身份是奴仆,按道理他是没有私产的,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属于罗雨。 罗雨看了看田力,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这孩子喜欢炫耀,害怕被忽视,但底色还是善良的。 “去吧,但是你要想好了,东西送出去他们可能会争抢,你觉得是帮她可能会害她。” “哈哈哈,谢谢老爷,我就说老爷你一定会同意的。” 田力疯跑出去,门帘外田甜也跟着惊喜的叫了一声…… 罗雨:这古代可真烦,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射雕英雄传》他们也不爱看,好想砸碎这万恶的旧社会啊。 “啪啪啪”正想着,房门被推开贾月华端着一碗鸡蛋羹进了屋,“老爷,田妈妈把你定银钗拿回来了?你买银钗干什么,是送我的吗?” ------------ 第79章 感同身受 罗雨接过布包,里面是两只笔。 那天他跟着田力跑了三家铁匠铺,结果这些铁匠打打菜刀农具还行,听说他要拇指粗细的铁管,还要开槽磨平一个个头摇的像拨浪鼓。 “什么银钗,这是我找银匠打的钢笔。” “既然是银子打的应该叫银笔啊?” “哈哈哈,你说的对,应该叫银笔……” 鹅毛笔制作容易但坏的也快,罗雨对着光仔细看着手中的银笔,流水槽,笔头,做精细活的手艺人这水平还真不是吹的。 …… “啪啪啪”“老爷,童爷、赵爷来了。” “噢,请他们两位去书房等我。” ----------------- 书房里,童礼和赵山看见罗雨进来连忙起身见礼,“霈之兄。”“霈之兄。” 罗雨一拱手,“守仁,志忠。” …… 童礼和赵山都是胡建人,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听说的消息,反正一听说要乡试,算算时间又好像要来不及了,两人那真是翻山越岭、星夜兼程啊。 上一世,罗雨听他导师说过,九几年,从杭州到温州要12个小时,因为一路上都是山,碰上滑坡泥石流就更没准点了,那还是浙江省内呢,到胡建就更麻烦…… 那还是几百年后。 就明初在这个路况,都不用考虑什么土匪啊流寇啊,就让你正常走,半个月是最起码的。 童赵俩人走了十八天,就这,为了加速赶路他们还动用了“钞能力”,两个小地主,赶到了金陵也变成了赤贫。 更刺激的是,等到了金陵,俩人才知道此次的乡试只针对苏杭和金陵一带,胡建根本就不在招生范围…… 至于俩人为啥不求证就直接过来,他们含糊其辞,但是罗雨大概能猜到,觉得自己得到的是独家消息呗,多一个秀才知道就多一个竞争对手啊。 他们俩跟元和、张琪他们还不一样,那四个再过一个月就要鱼龙变了,听说过穷秀才没人听说过穷举人吧? 范进,活得像个笑话,一旦中举,短短几十天,田产、铺面、豪宅、奴仆就一应俱全了。 元和他们几个向罗雨求助真的就是江湖救急,但童礼和赵山则完全是另外一码事。谁都不知道全国性的统考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来的时候他们一路雇人,再想回去…… 兜里没钱不说,那荒山野岭的要再碰上一场冻雨,小命肯定就交代了。 好在俩人在金陵还有朋友,宋康招待了他们几天,然后觉得不是办法就带他们来求助罗雨。 童礼二十二,已婚,一儿一女;赵山二十五,已婚,无后。 俩人自己的意思是想在金陵驻扎下来,当个家庭教师(西席)或者开个学馆什么的,但罗雨跟他们一聊就建议他们写话本。 俩人都很爱看闲书,脑子也够灵活,《三让徐州》童礼就试了一下手,人物对话,剧情走向把握的还都挺好。 罗雨倒也没想搞工作室模式。在他看来,文学创作在大明还是一片蓝海,一个钓鱼佬注定不可能把所有的鱼都钓走,找几个朋友一起钓还热闹一点。 …… “霈之兄,你看你看,上次跟你聊完我们回去一合计就写了这么一个劝人向善的故事。” 赵山递过来一沓纸,纸上墨迹还没干透,一看就是写完了马上就找了过来。 罗雨接过文稿,“……” 两个新人都紧张的看着罗雨,半响之后,罗雨轻轻点了点头,“故事虽然直白了一点,但情节倒也曲折……” 童礼,“这故事其实是发生在我家那边的真实案例,我又按照罗兄的意思稍加扩展。” 赵山,“刘大失足落水是真的,尸体被人发现翻走了财物又给他埋了也是真的,但是他媳妇和隔壁老王被冤枉通奸就是我们增加的剧情了。” 商人刘大下乡收货款,回来的路上莫名失踪,收来的货款也不翼而飞,刘大妻子报官结果糊涂县令自作聪明,听说刘大丑陋看刘大媳妇美貌就断定里面有奸情。 故事很有《三言二拍》的味道,两个秀才还在里面加了很多歪诗,虽然没有“可怜数滴菩提水落入红莲两瓣中”那么骚气,但一看就是同辈中人。 罗雨点点头,“嗯嗯,这故事确实不错,告诉世人以貌取人不可取,也警醒官员办案不能全凭臆想。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童礼和赵山异口同声,“什么问题?” 罗雨笑笑,“故事本身没有问题,送到书坊去刻印赚个八钱一两也没问题。” 童礼,“噢,嗨,我当什么呢。不要说一两还是八钱,五钱我们就满足了。三天写个小段就能付了一个月的房租,这在过去我可是从来没想过的。” 赵山,“我们都是没名气的新人,要是没有兄弟你引荐老板看不看都在两可之间呢。” 罗雨摆摆手,“可不要小看自己,就凭咱们秀才的身份,老板好歹都会仔细看看的。 我觉得要是能找个关键人物把小故事都串起来,这书肯定会卖的更好,毕竟无论是书坊还是听众还是喜欢听长的。” 童礼点点头,“懂了,想《狄公案》一样。” 聊完两人的故事又喝了茶水,赵山突然问道,“对了,霈之你那天写的什么《射雕英雄传》,书坊怎么说?” 罗雨无奈的尬笑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那边说是悲剧,远没有对《三国演义》那么上心。” 童赵两人对视了一眼,童礼缓缓开口道,“霈之兄,请恕我直言,那个故事我确实也看不下去。” 罗雨正色一挥手,“守仁兄,但说无妨。” 童礼,“杀夫夺妻,故事太沉重。蒙元北逃才不过十年,我这心情好容易才平静下来,一看什么金国王爷,这心立时就沉到谷底了。” 卧槽! 罗雨突然明白贾氏那边为啥说是悲剧了,作为一个现代人,看见什么金国啊,蒙元啊根本不会有什么感觉的,故事就是故事。 但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被蒙元贵族践踏蹂躏的日子还在记忆里呢。 赵山看了看罗雨,“霈之听说过我们那边会摔头胎吗?” 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摔头胎,罗雨还真知道还他跟人在网上争论过,有人说是真的有人说是胡扯。但罗雨认为,起码有部分蒙古领主干过。 蒙元对天下是散养的,一个领主圈一块地,一个领主立一个规矩,有些去过欧洲的老兵就把那边的歪风邪气带过来了。 有些领主要初夜权,汉人没办法就摔头胎。 ------------ 第80章 江南七怪 穿越过来就是洪武元年,立国之前应天府已经被朱元璋经营了十年,北元的痕迹早就一点都不剩了。 原主家境殷实,虽然是四等汉人吧,起码生活还过的下去。有些不好的记忆原主自己就屏蔽了,罗雨更不愿意去深挖。 见罗雨沉默,童礼和赵山也不再继续聊蒙元了。 童礼,“其实,看见那个完颜洪烈觊觎包惜弱,我就知道最后结果了。所以你在书里不管怎么绕,我都知道包惜弱最终逃不掉完颜洪烈的毒手。” 罗雨点点头,他总算明白贾政为啥说《射雕》这种短篇的悲剧不叫座了。 现代人在潜意识里就觉得黑恶势力翻不了天,看见什么金人什么反派就知道肯定会有人克制他们,但在古代人看来黑恶势力就是天! 赵山不想罗雨太难堪,“不过霈之你对那些武功套路的描写还是挺成功的,也不知道你在哪学了这么多。” 童礼也笑笑,“就因为懂得多所以霈之的思路才比我们活跃,像丘处机和郭啸天杨铁心打斗的场景,逼死我我也写不出来。” 罗雨苦笑一下,心说:你要是看过四五个版本的《射雕英雄传》自然就能写出来了。 …… 贾政不看好,童礼和赵山也不看好,似乎看好的只有媳妇贾月华一个(当然,还有个马皇后但是罗雨不知道。) 明初的读者对长篇还一无所知,在他们的意识里完颜洪烈追求包惜弱就是罗雨要讲的所有故事了。 明白了原因罗雨倒没那么沮丧了,毕竟前面几千字主角郭靖还是个胚胎呢。 …… 赵山扭头看了眼书架上的《三国志》,羡慕道,“霈之,《三国》又有新篇了吗?” 童礼,“对呀,接下来应该写白龙渔服了吧?” 童礼说的白龙渔服,指的是孙策遇刺,因为上一集刚写完《孙策霸江东》所以他很自然的以为罗雨还会接着写孙策。 罗雨笑笑,“三国嘛,自然要魏蜀吴三家雨露均沾了,下一集我要写的是《辕门射戟》。” 童礼,“辕门射戟!哈哈哈,不瞒霈之,小时候我就知道这个故事,当时还不知道难度有多大,长大后我认识了一个军汉……” 赵山摇摇头,“辕门射戟可不是故事,史书里有记录的。诶,霈之,你写三国,那你认为三国里哪个武将战力第一啊?” 童礼,“哈哈哈哈哈哈。” 童礼一顿哈哈哈给罗雨哈哈的莫名其妙,他茫然的看着童礼。 童礼勉强止住笑容,“霈之你闷在家里写书不知道,听说有两位侯爷为了争论谁是三国第一,召集了家丁要去聚宝门模拟三英战吕布呢,哈哈哈。” 罗雨一愣,“五城兵马司也不管?” 童礼,“怎么管,五城兵马司在咱们眼里那是高高在上,在那些淮西勋贵眼里估计连条狗都不如。” 赵山,“听说他们还备了纸甲,刀剑上也包了麻布,就是玩,应该出不了人命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罗雨有点慌,写个三国就要去斗阵,这要是自己写完华山论剑,这群人还不一定疯魔成啥样呢。 正事算是聊完了,童礼随意说道,“刚刚看见书童端着一堆东西上街,想必是要帮帮沿途的乞丐吧?” 罗雨点点头,“他年纪还小,心太软,见不得别人受苦。” 赵山笑笑,“是他心软还是霈之你心软啊,没有你这主人点头,一个下人就敢把家里的东西往外送?” 罗雨没有否认,轻轻一叹,“杯水车薪,也只是帮他们苟延残喘一下,治标不治本。” 童礼黯然摇头,“连年征战,天下动荡,百姓缺衣少食,现在我就希望这北元能早点平定让百姓多过几年安稳日子。” 赵山,“呵呵,你忘了张养浩的《山坡羊》了嘛,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百姓要是想不苦除非像大唐一样开疆拓土。” …… 送走了两人,罗雨莫名烦躁。 他拿起新得来的银笔,蘸上墨汁,结果,“呲!”宣纸直接就透了。 之前的鹅毛笔虽然硬但起码还不会捅破宣纸…… 罗雨看了眼脚下的火盆,又看了看窗外有些迷蒙的天空。 自己还能过三十年好日子,然后就是朱棣的奉天靖难了,再然后就是土木堡之变,瓦剌留学生,叫门天子朱祁镇,呸。 这个时候哥伦布是不是已经开始大航海了呢,欧洲有没有开始文艺复兴,罗雨揉了揉脑袋,过去太依赖百度,历史相关的东西又不是自己的专业很多东西看过就忘了。 到了这个时间节点好像真能干好多事啊。 考举人,熬资历?周期太长,变数太多,官场中派系林立说不定自己还没改变世界就先被世界改变了。 踌躇中,罗雨突然睁大了眼睛,写个《三国演义》勋贵就上街比武了。 鲁迅先生怎么说的了: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看客。 既然笔在自己手里!!!那就要来开启民智啊。 目标确定了,脑子也突然就灵光了,罗雨随便找了个绸布条就包在了银色的笔尖上。 有了布条的阻隔不仅宣纸不会被刺破,反而让写出来的字迹更接近毛笔,这样既兼顾了古人的审美也减轻了自己的写作负担。 书写的问题一解决,曾经看过的剧集曾经读过的原著立刻就出现在了罗雨脑海中。 完颜洪烈出门就遇见了妙手书生朱聪,然后又是马王神韩宝驹…… 要说武侠,所有武侠小说中能配得上一个“侠”字的大概还真就这么几个人,不谈情不说爱,一诺千金。 罗雨面带微笑在桌前站定:嘿嘿嘿,看不上我写的《射雕》?看完这章我看你们会不会改主意! 颜烈跨出房门,只见过道中一个中年士人拖着鞋皮,踢*踢*的直响,一路打着哈欠迎面过来,那士人似笑非笑,挤眉弄眼,拿着一柄破烂的油纸黑扇,边摇边行…… …… 柯镇恶眼睛瞎了,耳朵特别灵敏,一听她叫嚷之声,便知是女子,叹道:“焦木和尚,我们都给你害死啦。你寺里果真藏着女人! 感觉来了,罗雨落笔如飞,从中午一直写到晚上。 ------------ 第81章 银笔 翌日清晨。 阴雨消散,阳光普照。 难得的冬日暖阳虽然不能彻底扭转温度,却也给城外的流民城内的乞丐多添了几分生机。 一大早,田氏煮好了南瓜粥,又蒸了一笼肉包子,顺手还做了罗雨喜欢的鸡蛋羹。 不上班就是爽,等罗雨从温暖的被窝中醒过来时间已经是日上三竿。昨天入睡前是胳膊有点酸胀,睡了一夜起来酸胀都转到了腰上。 看见罗雨从卧室出来,田氏急忙迎了上去,热水温度正好,毛巾也是柔软蓬松。 “我有手有脚的,以后这洗脸水你就不要给我准备了。” “那怎么行,我要是什么都不干,哪还有仆人的本分。” 罗雨看了眼八仙桌上放的饭食,“怎么叫什么都不干,我看你一天就没闲下来的时候。” 田氏笑笑,“都是些小活,现在的日子过去就是做梦都梦不到。老爷,粥和鸡蛋羹正好入口,包子却是温的,您要是想吃热的锅里还有,我去给您拿。” “哪有那么多讲究,对了,夫人和田力田甜她们呢?” “噢,夫人去给您买笔墨纸砚了,她还说要扯块绸缎给您做个睡衣,田甜陪着夫人去的。倒是田力,让他买些米面也不知道怎么还没回来。” 明代没有睡衣(起码原主从来没穿过),裸睡带来的问题就是腰酸,罗雨也就是随便一说贾月华就记住了。 罗雨吃完了早餐,收拾的事自然也轮不到他,田氏收拾完碗筷又忙着去喂鸡喂狗…… 无所事事,又不想当个写书的机器人,看天气不错罗雨便准备出去逛逛。 …… 魏强家关着门,上次邀请被拒后就再没上过门;张秀才的书馆也在歇业中,老秀才埋头苦读也没心思再教孩子了。 洪武元年,战乱刚停,老朱的政策是抑制商业发展农业,也就是南京的人口基数太大否则很多商家早……就活不下去。 乐器行里两个带着帏帽的女子正在挑选乐器,绸缎庄里倒是有些客人…… 武进桥一带人流量不大,阴雨天乞丐们会聚集在桥洞附近,天气晴朗她们就不知道去哪找活路了。 罗雨沿街随便溜达,累了便就近找了个简陋的茶棚坐下。 秦淮河边有高档的茶楼酒肆也有一般的脚夫力工喝茶歇脚的茶棚,茶棚里本来是没座的,但罗雨穿着长衫一进店,门口几个脚夫立刻就让出了座位挤到其他桌去了。 社会环境就这样,罗雨也习惯了,他要了一壶茶一碟茴香豆便坐了下来。 茶馆里七八桌客人正在听一个说书人讲三国,只不过他讲的还是老早的章节。 罗雨坐下时前排的茶客正在起哄,“皇城根都在讲三英战吕布了,你这怎么还在讲曹操献刀啊,这跟人家差的也太多了吧。” 留着山羊胡的说书人讪笑道,“何止是三英战吕布啊,新章节都出到孙策定江东了。” “嗨,有新章节你不讲?你脑袋是不是喝迷糊了!” 说书人一摊手,“新话本一册百文,两册就是两百文,我倒是想去买,可我半个月也攒不够两百文啊。 像我这种就只能等那烟波客再出新章节,老书无人问津了我再从别的同行手中便宜买来。” 起哄的人还想再说,小二过去用毛巾拍了他一下,“一文钱,你又喝茶又听书,还挑上了。” 被拍的人大冷天也只穿了一身麻衣,被落了脸面也不敢恼只是对着店小二呵呵笑。 “热闹热闹嘛,诶,对了,我跟你们说啊,我有个朋友在戏班子里跑龙套,听他说喜欢这三国的还真不止我们这些糙汉,好些个公爷侯爷都叫了戏班子在府上唱三国呢。” 说书人不怕他说自己讲的内容旧,但你不能说他讲的不如别人。 留着山羊胡的老汉呵呵一笑,“唱戏又能如何,我敢说他们敢演吗?呵呵,既然说到这了我就给你们说一回吕布大战貂蝉……” “好!” “好好好……” “哈哈哈,我就等你讲这个呢。” 茶客们闹哄哄的兴奋起来,说书人却没马上开讲,一个小徒弟拿着个笸箩在茶馆里穿行开来,你不给钱他就在你身边抖搂那个笸箩。 《吕布大战貂蝉》,罗雨也懵逼了,自己没写过这些啊。 看起来没什么钱的力工脚夫这时却不在乎钱了,没有铜板跟邻桌借,小徒弟走到罗雨面前,罗雨也没犹豫跟着扔了一个铜板。 然后很快他就知道什么是最原始的荤段子了。 …… 很早就听说,解放前的天桥艺人都会讲荤段子,到底有多荤罗雨自然是没听过。 被称为老邱的说书人讲的声情并茂,下面的听众一个个面红耳赤,吃了茴香豆喝了半壶茶,罗雨在桌上放了十个铜板便转身出了门。 看黄书和看毛片到底哪个更刺激,这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 ----------------- 回到家,一进门田力就迎了上来,“老爷,上次跟着那位公子来的马管家来了。” 马管家,罗雨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是宫里的马太监。 “他一个人?” “不是,好像还带了个账房。” 账房,应该就是模仿自己笔迹的抄书人吧,罗雨点点头,“人在书房?” “是,怕他乱翻咱的东西我让田甜在屋里伺候着了。” …… 进了屋,罗雨一撇嘴,装都不装了,什么狗屁的账房先生正在那抄写《射雕》呢。 挥退了田甜,罗雨和马鸣面对面坐了下来。 “公公怎么今天就来了,三国不是才写完了两章嘛,下面的剧情我这还得酝酿一下才能开始呢。” 罗雨知道脚夫会给自己腾地方,马鸣也知道罗雨不会拒绝自己。 马鸣呵呵一笑,“本来是想跟你约个规矩的,进来一看你小子又写了这么多。我这里有个牌子,你这边要是写好了一章就把牌子挂在门上。 他看见了就会上门来拜访你,对了,这是张书吏,他在亲军都尉府任职。” 抄书人张冉听见自己的名字,扭过头苦笑了一下,那表情似乎在说:兄弟,两天又写了这么多,你能不能别卷了啊? 罗雨笑笑,从身边的笔筒里抽出银笔,“用毛笔太累,试试这个。” 张冉接过笔然后按照罗雨的教法简单试了试,惊喜道,“大人,好用,抄写的速度快的多了。” 罗雨只当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马鸣的神色却瞬间凝重起来。 ------------ 第82章 奇巧淫技 文房四宝,笔墨纸砚。 蔡伦发明了造纸术,一个太监从此就青史留名了。 现在罗雨改良了书写工具。 嗯,虽然是罗雨改良的,但,一想到自己也会在这件事中留个名字马鸣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 明代没有橡胶,罗雨也做不出墨囊,但他有替代的办法。 圆管里塞了一段丝绸,虽然时不时还要把那段丝绸拿出来蘸墨水,但蘸一次能写几十个字比原来写两个字就要蘸墨还是轻松多了。 …… 看张冉运笔如飞,又听了罗雨对改造的想法,马鸣觉得这是一个划时代的发明,用在公文抄写,商家结算上肯定有巨大的好处。 现在什么《三国演义》什么《射雕英雄传》马鸣都不在意了,东西虽然是罗雨发明的,但大太监马鸣在其中也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马鸣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会怎么被记录了。 ----------------- 皇宫里,借着送上手稿的机会马鸣进献了银笔。 明军已经收复了包括燕云十六州在内的所有汉家故土,眼见着寒冬将至,前线的军事行动暂停,又听完关于乡试的汇报,老朱总算获得了小半天的休息时间。 吃过晚饭,老朱一边看着《三国》,一边随意瞥了一眼马鸣呈上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 “启禀陛下,这个是银笔,那个罗秀才为了让书写速度更快就发明了这个。” 有了这个,以后书写就会变得越来越容易,因为工具的简化对纸张的消耗也会大大减轻…… 后边的话是马鸣准备了一路的说辞,但他一句也没机会说出来。 “奇巧淫技。”老朱一句话就给罗雨的发明定了性。 马鸣满脑子的名留青史化为泡影。 寝宫里安静下来,老朱在看《三国》,马皇后在看《射雕》,她身后的侍女眼神也紧紧落在纸上,马皇后自然知道,但吾道不孤的情绪让她默认了侍女的冒犯。 “这段外面在讲了吗?” 情绪不高的马鸣顿时打起精神,“启禀陛下,已经有些地方在讲了。” “这个曲阿小将为什么连个名字都没留下,孙策对战太史慈,他一个人就压住了程普等东吴十二将也是个人物啊。” “这,奴才没有注意。” “要你注意什么,我是问你那些说书的人怎么……唉,算了,没上过阵的谅他们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妹子,你说这事奇怪不奇怪……妹子,妹子。” “嗯?” 老朱放下手里的三国,“你这看的什么?” “元朝野史,噢,罗秀才还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什么射雕英雄传。” 老朱一愣,“射雕,元军里的神箭手就叫射雕手,那个罗雨还真开始干起正事来了,写的好吗,你看的那么认真。” 老朱刚刚看完了《三让徐州》和《孙策定江东》,差不多的时间,马皇后也正好看到《江南七怪》的结尾。 “呵呵,给你,你自己看。” 把装订好的两册《射雕》交给了老朱,马皇后很明显还意犹未尽,但短短两天就能看见这么多她也不好意思再催。 转头看向马鸣,“还是这大字看的舒服。已经跟他挑明了?” “禀娘娘,奴才只说是有贵人喜欢。” “呵呵,他那么聪明的人估计九成都猜到了,希望他别恃宠而骄就好了。” …… 老朱是真正在江湖上混过的,三教九流他自己就占了其中两样,乞丐和尚。 贾似道的一力求和,金人在宋境的猖狂,普通百姓虽然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郑恕和童礼他们看到的是憋屈,马皇后贾月华她们看到的是一个为了爱情放下架子的王爷,老朱看到的是一个乱世。 走过南闯过北的人,看小说就更容易代入,因为有很多地方他都去过。 钱塘江,嘉兴的烟雨楼,宋朝皇宫遗址。 “皇上,皇上,该睡了。” “等等,等等,就快看完了。” 马皇后有点诧异,玩物丧志,这可不是老朱的风格。 马皇后,“明天还要上朝呢。” 朱元璋,“妹子,不是我吹牛,他书里写的这些人朕还真都见过,虽然没他写的这么夸张吧,但朕真不太喜欢他写的这个江湖。 这些练武的人总是自以为是,以武犯禁,朕还是喜欢这天下百姓都规规矩矩的。 诶,之前亲军都尉府不是调查过他嘛,他一介书生怎么会对武夫的世界那么了解,之前看三国还没什么,看完这射雕朕都想见见他了。” 鸡同鸭讲了,马皇后听完才知道老朱根本没听见她的劝谏。 ----------------- 武进桥这边。 傍晚时分,张秀才又过来拜访。 之前备考的时候教谕给罗雨出过很多模拟题,张秀才不知怎么就听说了,他不仅想看看模拟题还要跟罗雨讨教一下答题技巧。 既然今科自己不考了,两人没有竞争关系罗雨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因为是讨教,张秀才人家也没空手,还给罗雨带了一块五花肉,那是一个学生送的束脩。 课程讨论完毕,罗雨又留老秀才坐下喝茶。 …… 老朱从定都金陵开始就一直用高压管制着这里,城市里被划分成几个坊厢,什么锦绣坊一看名字就是织工聚集的地方,箍捅巷一看就是箍捅匠聚集的地方。 各个坊厢之间还有一个个的哨卡,普通老百姓别说出城,就算要离开自己居住的坊那都要打报告的。 …… 在罗雨看来,老朱搞的就是更加简单粗暴的计划经济,但在老秀才眼里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聊起城外的流民城内的乞丐,老秀才对把男性劝返是一百个支持,“……这民以食为天,多年战乱天下无数的田地都抛荒了,皇上要让耕者有其田,这是多么大的仁政啊。 而且没了男性,都是老幼妇孺,这街上乞丐那么多却没有出什么大事,古今少有……” 在《明史》上在各种古籍上都被描绘成暴君的朱元璋,在当时的人眼里就是神人、圣人。 本来对老朱有很多意见的罗雨跟老秀才聊完都有点动摇了,但要是让他去跟老朱建言献策。 罗雨:还是算了……用命试啊!还是胆大的先上吧。 …… 罗雨这边依然在悠闲的生活着,却不知道一个轩然大波正在酝酿中。 翌日的朝会上,皇帝罕见的迟到了。 ------------ 第83章 神射排名 从当吴王开始,只要不打仗,老朱都是每天三点起床五点开会,这习惯已经坚持了十多年。现在,皇帝突然毫无征兆的没有上朝! 皇上没来,官员们反而比平日站的更规矩了,殿中只能听到呼吸声、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没人敢说话只能面面相觑。 出什么事了?皇上去哪了? 你看我干嘛,我哪知道啊,会不会是北元又反攻回来了? 行了,别瞎猜了,你看曹国公还那么沉稳应该不会是什么紧急军情。 嘘嘘嘘,看那边,左相跟御史中丞说什么呢。 …… 朝堂上的事罗雨自然不知道,此时他还搂着老婆睡觉呢。 早上七八点钟,罗雨起来了,还是晴天但温度却再也上不去了。 穿好衣服出了屋,也不等田甜过来伺候罗雨自己就用冷水洗了脸,又用手指沾了点青盐把牙齿清理了一下。 “哎呀,老爷,你怎么又自己弄了。” 罗雨扭头看了眼田甜,在后世刚刚上小学的孩子,此时却已经拥有了职业意识。 “嘿,你还教训起我来了,我是老爷你是老爷。以后你就负责帮我梳头扎头巾就行了,其他事全都不需要你。” 感觉自己的作用被极度削弱,田甜不敢反驳但眼里却泛起了泪花。 罗雨无奈,“不许哭啊,行了,主要是你太小我怕弄热水烫着你,等你大了这些活还归你。” “嗯~呵呵。”小丫头破涕为笑。 …… 正厅里,八仙桌上摆着的只有粥和咸菜还有一个煮鸡蛋,没有火盆,田氏跟贾月华两人腰上都系了双层襦裙正拿着针线给罗雨缝睡衣。 罗雨坐下,“都吃过了。” 贾月华,“谁有相公你那么自在啊,刚刚我们还在猜你什么时辰能起来呢。” 田氏,“老爷,你的官身可还在呢,要是什么时候突然再让你去皇城点卯,呵呵呵。” 罗雨喝了口白粥,粥煮的软烂里面还加了一点点肉沫、河虾,鲜香浓郁。 白粥配咸菜鸡蛋,记得大学里这个叫“白粥套餐”,只不过还少了一段煮玉米。 地瓜,土豆,玉米,罗雨记得这三样都是外来物种,对了,还有辣椒。 ……想吃烤地瓜,想吃烀土豆,想吃麻辣火锅…… 网上说郑和下西洋最远还到过非洲,罗雨突然想写一部跟“环游世界”有关的小说。可以假托一个昆仑奴回忆录,就说自己是在哪本已经遗失的古籍里看的,顺手把世界地图给画上去。 于罗雨而言,依旧是平凡普通的一天。 吃了早饭他房前屋后逛了一会,后院的菊花已经彻底凋谢了,秦淮河边原来长着荷花的那一片也只剩下枯枝败叶,画舫上应该是有歌妓在弹琵琶吊嗓子。 罗雨在院子里还能远远看见船边的人,他能看见她,料想她肯定也能看见自己。 刚刚穿越那会儿,罗雨也做过醉卧美人膝的春梦,但仔细了解才发现,上画舫的风险就跟后世嫖娼的一样的,哪怕你只是喝杯酒听听曲儿。 溜达了一圈,又摆弄了一会儿小狗崽子。 上次陈三说过罗雨就记住了,他现在的情况就是治安基本靠狗,考虑到大黄一条根本无法满足安保要求他便开口跟林平又讨了一条。 小东西是五黑犬,林平说它的老子连野猪都敢啃,老子英雄儿好汉,所以小黑自然也差不了。 …… 闲逛完毕罗雨进了书房开始写起《三国演义》。 有了银笔书写速度确实快了很多,虽然每次换墨的时候会把满手弄得却黑。 午饭都是贾月华端进来的,白米饭,炒鸡蛋,小葱拌豆腐。 到了傍晚,一篇几千字的《辕门射戟》便写完了。 却说张飞拔剑要自刎,玄德向前抱住,夺剑掷地曰:“古人云: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缝;手足断,安可续…… ----------------- 罗雨忙着写《三国》,却不知道他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 朱元璋早朝迟到了一会儿,什么原因,他没说也没人敢问。 不敢问,但他们会打听。 “启禀老爷,宫里的消息是,皇上最近喜欢看话本。” “胡扯,老爷我也看话本,耽误我上朝了?这群阉货,拿了钱也不办事。” “呃,他们虽然在宫里,但这这事关皇帝起居的事他们也不敢打听,真正知道的估计也不敢说……”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怪你,他们什么本事我又不是不知道,这样,问问他们,陛下看的什么话本就行了。上下同欲者胜,作为臣下还是要紧跟陛下的步调。”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在古代:想进步的都知道,拼命干活屁用没有,投上官所好才是升迁的关键。 皇帝喜欢什么,皇帝在关注什么,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内容。 朝廷新建,很多规矩还没有未来那么严苛。 当然,打听皇帝的饮食起居肯定是死罪,但打听一下皇帝最近看什么书……宫里防的还没那么严。 到了第二天,皇帝最近在看《三国志通俗演义》的事朝廷重臣都知道了。 《三国演义》比较火,而且皇帝看了也不是一回两回,跟皇帝稍微有点间接接触的太监们都能得到这个消息。 至于那本真正让老朱想起了从前的《射雕英雄传》,因为连个名字都没有,除了内宫监的马鸣和几个皇后的贴身侍女还真没有人知道。 …… 知道皇帝喜欢什么就好办了。 《三国志通俗演义》又一次卖到脱销。 想看买不到,怎么办呢?来头小的找人串换,来头大的就直接按住书坊老板让他们立刻开工加印…… 曹国公府。 当曹国公李文忠一口气把前几章都读完,他意犹未尽的叹了口气,“难怪陛下看的入神都忘了睡觉,写的确实是极好的……” 旁边的军校仆从还等着李文忠继续呢,他说完了他们才好拍马屁啊。 结果,李文忠犹豫了一下,突然说道,“一百五十步。去,就按书上的距离给我按一个箭靶。” 辕门射戟出来的当天,书卖到脱销且不说,很多府邸的箭靶和箭矢也消耗的七七八八。 一百五十步,两百米的距离,几乎就是弓箭的极限了,但越是办不到这群骄兵悍将却越要办到,不几日,京城里居然搞出来个箭神排行榜。。 ------------ 第84章 贫瘠的精神世界 虽然天气越来越冷,金陵城里却充斥着一股蓬勃向上的情绪。 街上越来越多穿着襕衫的秀才,他们在为即将开始的乡试做最后的冲刺准备;街上也越来越多的武夫,挎着弓背着箭囊气宇轩昂的奔赴城外。 冬至乡试,金陵的老百姓几乎都知道了。 但那些武夫一个个满怀希望的去干嘛,知道的人却不多。 …… 这一日,罗雨正在家写《射雕》。 《江南七怪》的下一章《大漠风沙》。 栖霞寺一战江南七怪和丘处机斗得两败俱伤,段天德却带着郭啸天的媳妇李萍跑的无影无踪。 战后,众人聚集在一间僧房中,想起受了奸人从中拨弄,误打误杀,弄得个个重伤,还赔了焦木禅师一条性命,都是黯然不语。 江南七怪恨自己受了奸人蒙蔽,丘处机深责自己过于鲁莽。 虽然各自后悔,但闯江湖的人嘴上又都不肯服软,非要分出个胜负。 …… 当年读这段的时候罗雨还小,反正就是老金怎么写他的情绪就怎么跟着,但是现在自己一拿笔就发现了,江南七怪其实也都有性格缺陷,太争强好胜了。 当然,江湖人嘛,不争强好胜,不好勇斗狠就不混江湖了。 …… 最后丘处机便提议,“咱们来个大比赛,我一人对你们七位,不但比武功,还得斗恒心毅力,斗智巧计谋,这一场大比拼下来,要看到得头来,到底谁是真英雄真豪杰。” 这番话只听得江南七怪个个血脉贲张。 …… 罗雨写的正投入,马上就要来那个改变江南七怪一生的赌约了。 门口田力突然拍起了门,“啪啪啪,老爷,林爷来了。” 罗雨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是林爷来了还是派陈三来约我啊。” 田力在门外急道,“林爷和陈三都来了,说是镇远侯和武威候约了在南城斗箭,叫咱们去看热闹。” 罗雨在屋里笑笑,那一个“咱们”就知道田力为啥那么着急了,林平带了陈三,按照规矩罗雨就要带他这个书童。 “斗箭?什么意思啊?”罗雨说着话穿上外衣推开门。 田力,“嗨,老爷您还不知道呢,就因为你写了《辕门射戟》。最初是各家都在挑战一百五十步射戟上的小枝。 没有一个人能挑战成功吧,但是大家又不服气,呵呵,也不知道是从哪家先开始的,门第差不多的勋贵就要在箭术上分个高下。 今天这个镇远侯和武威候的比斗算是最规矩的了,一家各出三个家将,三局两胜……” 俩人说着走到门口,林平和陈三正牵着马等着他们。 林平笑笑,“小田,去,把你主人的大氅给拿来,出城还有点远呢,他一个文弱书生别又把他冻着。” 罗雨搓搓手,“倒是有点冷,诶,他们为啥不在城内比啊,大冷天还非要出城。” 林平瞅瞅罗雨呵呵一笑,陈三也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罗雨一眼,那眼神里有崇拜也有轻视,“嗨,罗爷,您这回可把我们这些武夫给坑惨了?” 罗雨张开肩膀,田力过来把大氅给他披上,“我,噢,你说辕门射戟的事啊,这你能怪我嘛,要怪你也只能怪吕布,辕门射戟的事可不是我杜撰的,那是《三国志》上明明白白写的。” 林平扭头拿过来一条缰绳,递给罗雨,“谁说辕门射戟了,要单单是辕门射戟啊,他们办不到也就歇菜了。 别说一百五十步,其实就算五十步也没几个人能射中小枝的。” 陈三冷笑一声,“绝大多数人射出去的箭连一百五十步都到不了,就更别提什么准头了。” 林平帮罗雨上了马,“你写射箭你就写射箭,你写什么一吕二赵三典韦干嘛?一开始大家是争论你这排名准不准,后来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也要争个排名。 噢,他们还要比骑射所以才要出城。” 林平回头看看陈三,“陈三,要说他把武夫给坑惨了倒也冤枉,我倒是认为他给很多人挖掘出来一条新活路。” “新活路?你说的是什么?”罗雨在一边不解的问了一句。 林平呵呵一笑,“不是每个武将都善射的,也不是每个勋贵的府邸都有善射老兵的,这不是要跟人比嘛,很多没有善射老兵的府上就开始广撒网了。” 田力插话道,“噢噢噢,我说嘛,前几日我认识的一个脚夫就辞了工说是被什么伯爷给招进府邸去了。” …… 体育运动本身,就是吃饱了撑的。 …… 罗雨笑笑没有反驳,很多时候,大家所需要的不过就是一个由头,淄博的夜市突然就火了,卖烧饼的姑娘突然就火了,火车站前卖唱的突然就火了。 推手固然很重要,但大众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才是他们能火的主因。 为什么出来争排名的都是勋贵啊,还不是他们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嘛。 ----------------- 武进桥算是离聚宝门最近的繁华区域了。 从武进桥一直向南,通过聚宝门就能出城。 下了武进桥,罗雨突然就明白了,精神世界贫瘠的(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可不止是那些勋贵。 整个金陵的富人,好像都没什么娱乐活动,上画舫喝花酒,做一些腰下膝上的运动就是这个时代最通俗的消遣了。 骑马的,坐轿的,骑驴的,拖家带口的,罗雨甚至从来都没想到金陵原来有这么多无聊的人。 罗雨第一次体会了大明朝的交通拥堵。 “哎呀,快快快,哪来这么多人啊。” “妈的,要知道这么多人再早一个时辰我就出门了。” “可急死了,好不容易有这么有意思的事眼看就要赶不上了。” 身边的每个人都在叽叽喳喳,满是抱怨。 田力也跟路人一样唠唠叨叨,林平也有点急但还在可控范围内,完全无所谓的大概就是罗雨和陈三了。 陈三是经历太丰富,罗雨是看的太多。 骑在马上,罗雨居高临下把每个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天下稳定了,确实到了满足精神需求的时候了。 搞个大明朝的“全国运动会”似乎是可行的,跟老朱的指导思想好像也不冲突,还能给最底层的贫困百姓多找一条出路。 ------------ 第85章 中间人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富人们兴致勃勃奔赴城外,只为了看一场热闹;跪在路边顶着破碗的流民,辛辛苦苦润进城内,只为了求一条活路。 偶尔有一两个铜板从轿子里抛出来,便会引起一场轰动。 “老爷太太长命百岁。”“老爷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老爷太太大好人。”“诶诶,这是给我的你别抢啊。” 罗雨一掏兜,兜里没钱,身后的田力急忙递上十个铜板,他常常在外边跑这是贾月华给的压兜钱。 罗雨,“回去给你。” 田力,“哎哟,老爷您这说的什么话啊,我,嘿嘿嘿,我拿钱也没用。” 罗雨不再跟他废话,挑了几个看着特别可怜的把钱放了进去。 罗雨认真的挑选着目标,一边的林平呲笑道,“呵呵,你这就是妇人之仁了,一个铜板最多买三个炊饼,什么都改变不了的。” 罗雨还没说话,后边走路的陈三笑道,“多活一天便多一分生机,多活一天,说不定就会有人牙子看上她们,要是还能再碰见你们两位爷这样的主家,说是洪福齐天都不为过了。” 罗雨笑笑,“都被人卖了还说什么洪福齐天。” 陈三扭头看向田力,“我还没见过谁家的书童身上会有铜钱呢,花完了老爷还给补,一般人家的少爷都没这种待遇。” 田力哈哈大笑,“对,三爷您说的对,咱们就是洪福齐天。” …… 田力就带了十个铜板,后面即使看见更可怜的人罗雨也是无能为力了。 躲在家里,眼不见心不烦,一上街看见满地乞丐,罗雨便会自责,总是觉得自己工作没做到位,毕竟他也是当过扶贫攻坚志愿者的,虽然当时只是为了混学分。 除了元清,历史上每一次改朝换代都是一次财富的再平衡,可无论再平衡多少次都会有一大部分人沦为赤贫。 大明初建,民心思定,大家都怀揣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这时候搞暴力革命根本没有条件,罗雨能想的也就是给穷人多找条活路。 发展体育事业,对最底层的老百姓似乎还真是一条出路,像那些搞举重,练长跑的,包括很多跳水运动员基本都是最穷的家庭出来的…… ----------------- 顺着人流到了聚宝门就知道为啥会拥堵了。 城门管制,普通人没有印信不能随意进出,即使是有“合法”手续也要登记才可。 这时候就看出“权”和“钱”哪个更牛逼了。 没有印信就是每人几个铜板,有印信没铜板就被反复盘问,到了罗雨这他就直接亮出“牙牌”…… “哈哈哈,要不怎么说民不与官斗呢。”林平看罗雨亮出牙牌便把铜板都收了起来。 …… 门口的流民早就被兵丁驱赶的远离了城门,这些人只能眼巴巴看着生机从眼前溜走却又无能为力。 罗雨有心无力,更何况兜里已经没钱了。 出了城,几人加快速度,又跟着人流跑了七八里便到了一片平坦的所在。 像操场那么大的一块地方,四角被人插了小旗还有兵丁把守不让一般的观众进入,当然,也没有喜欢找死的会进入人家比箭的场地。 罗雨跟着林平找了个背风视线又不错的角落,虽然有点远但两人骑在马上看的倒也清楚。 田力被陈三扛在肩上,爷俩见的多了早成了忘年交,田力一边看向场地一边跟陈三絮絮叨叨聊着跟他学功夫的话题。 …… 到了地方,却没看见比赛,只见场地里两方人马在那叫骂,不像要比赛倒像是要火并! 林平一带缰绳凑近了早来的一伙人,“劳驾,不是说两家要比试弓箭嘛,这怎么还要打起来了。” “嘿嘿嘿,来晚了吧,最热闹的部分没看着吧,什么叫要打起来了刚才都打完了,你看见中间那十几个了吧,五城兵马司的。 要不是他们给隔开,你现在看见的就是满地的尸体了。” 林平,“天子脚下,他们又都是侯府,这么干就不怕陛下问责?” “怕自然是怕的,可他们更怕丢了面子。” “都是武夫,血气方刚,还都带着刀剑吵的上了头命都可以不要。” …… 林平打听清楚,退了回来,“两家对比赛的方法有歧义,到了现场谁都不服谁,从争吵就变成了动手还差点动了刀子。” …… 要说这比斗的双方,人数倒是不多一家包括看热闹的家眷也就五六十人,在下面还搭了棚子像露营一般。 但是来看热闹的观众可就多了,漫山遍野,七八百,一两千可能都有了。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比箭自然好他们都是冲这个来的,不过要是不比箭,来一场火并大家看的肯定更爽! 双方在对峙,观众在起哄,已经骑虎难下了。 镇远侯和武威候心里在后悔,但,这个时候的人把面子看的比命还重谁敢认怂基本就是社死; 最闹心的恐怕就是王虎了,作为城中兵马司的都督,城外的事跟他其实没什么关系,就是为了带新娶的小妾出来瞧个热闹…… 王虎夹在两家之中进退两难,作为兵马司的都督今天的事要是不能善了,丢官去职是一定的了,要是双方死伤太多…… 镇远侯和武威候难辞其咎,可自己把命搭上就太倒霉了吧。 天寒地冻,两个排位比较靠后的侯府又特意选了远离皇城的城南,有资格来调停的现场是一个没有,起哄架秧子的二逼倒是有一大堆。 下不来台啊! 王虎茫然无措,正懊恼呢身边的亲卫突然拽了他一下,“大人,大人。” “嗯?” “大人您往那边看,那个好像是林家庄的少爷林平。” 王虎顺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疑惑道,“似乎是那个小子,可那又如何?” “大人,您有所不知,那小林子逢人就吹,写《三国志通俗演义》的烟波客是他的连襟。您看他身边那个穿锦袍的……” 王虎眼睛一眯,皇帝都喜欢三国,为此甚至都迟了早朝,倒是可以趁机跟他结个善缘,淡淡道,“这比斗皆因他的话本而起,去,把人请过来。” 两个亲卫齐声应诺,“是,我们这就去把人带过来。” 王虎啪甩了一下马鞭,“带你妈,我说的是请过来。” ------------ 第86章 排位赛? “公侯伯子男,公爵最大男爵最低,咱们大明朝最尊贵的公爵只有六位,韩国公,李善长李大人,曹国公李文忠大人……但是民间哪懂这些,说起这些勋贵一概称侯爷。” 双方在下边互相叫骂,只是骂却不动手。 挺冷的天,观众见他们迟迟不动手便开始起哄。 林平倒没跟着起哄反而转身给陈三和田力科普起大明朝的官制,当然不用给罗雨科普,罗雨怎么说也是在官场混过的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几人正说着闲话,两匹快马突然就冲到了眼前,“吁~~~” 林平先是一愣,然后马上跳下马背,认认真真给来人鞠躬请安,“李爷,曹爷!” …… 林家本是小地主,后来投靠老朱投的早,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就搭上了五城兵马司这条线,混到了帮五城兵马司养马的活计。 虽然林家经常摇晃着五城兵马司的大旗,但都是亲戚,走动的多了也知道什么底细了。 城中兵马司的指挥使王虎纳妾,林平上门送上重礼结果连门都没进去。 …… 现在出现在林平眼前的就是王虎的亲卫,这俩人每次到林家庄享受的都是太上皇一样的待遇。 庄上好吃的好玩的看上哪样拿哪样,丫鬟婆子看上哪个睡哪个,至于夫人小姐在他们来的期间是肯定不会露面的。 平日里,李铁和曹达根本懒得搭理林平,但今天俩人却没有倨傲,林平鞠躬他们也淡淡的拱手回礼。 李铁,“林少爷,这位是?” 林平讪笑,“在您面前我哪敢称什么少爷,还是叫我小林子吧。”林平再扭头,发现罗雨还在马上迷瞪的看着自己。 林平心中焦急,怕得罪李曹二人又不想在罗雨面前丢脸,他只能无奈的回答道,“好叫您二位爷知道,这是我连襟罗雨,他是秀才现在还在秘书监任职。” 罗雨是借调,根本就没有编制,林平自然知道但现在也顾不得了,只能扯着虎皮做大旗,就希望罗雨的官身让两人忌惮,不要怪罪他的倨傲。 罗雨一个现代人哪懂这些弯弯绕,而且他是秀才,对方不过是两个小兵,罗雨还挺骄傲的呢。 果然,罗雨觉得自己想对了。 幸好,林平觉得自己的介绍起作用了。 李铁和曹达听林平说完,惊喜的问道,“就是你常说的烟波客嘛,写《三国志通俗演义》的那位?” 林平,“对对对,正是他,我这连襟就爱写些古今杂记……” “正是”俩字刚说完,让林平惊讶的一幕就发生了,印象中那两个眼睛长在头顶的军汉齐齐跳下马规规矩矩给罗雨拱手鞠躬,“罗爷,我们王指挥请您过去一趟。” 罗雨:王指挥,请我? 其实也没容罗雨拒绝,李铁过来就牵住了罗雨的缰绳。 李铁帮罗雨牵着马走在前,曹达牵着俩人的马跟在后边,林平“哎”了一声却也不敢阻止。 等三人走远了,陈三低声道,“少爷放心,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唉!”林平哀叹一声,“是不是坏事我还能管得了嘛,嗨,真他妈不该来凑这热闹,这要是他真有个好歹我怎么跟月华交待啊。” 田力茫然的看着,好半天才期期艾艾的问道,“三爷……我家老爷,老爷他不会有事吧?” …… 这边的动静也早就引起了看客们的注意。 虽是看客,毕竟都是成功人士都还有些见识。 “哎哎哎,让我看看怎么个事?他们这是找了个什么人啊?” “双方都下不来台,这应该是找了个台阶。” “哈哈哈,原来那人是个台阶啊。” “台阶,噗,笑死,莫不是双方要踩着他离开这里?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诶,镇远侯和武威候虽然爵位不高,可功勋也是前两百里面的,给双方当中间人身份地位不够还真不行。 这位仁兄,要是让你去当这个台阶,恐怕你还不够格。” “……呃,呵呵,我就那么一说,大家都别认真……” 正聊着看客里有人认出了罗雨,“欸欸欸,噢,是他是他……” …… 对于突然出现的酸秀才,镇远侯府和武威候府的两位少主本来还很不屑,但听王虎说对方就是《三国志通俗演义》的作者烟波客。 两个小侯爷顿时就来了兴趣。 四人在马上见了礼,王虎介绍完情况,便说道,“罗先生,您是读书人上知天文下至地理,今日之事,您看该如何收场呢?” 双方说比箭,其实并没有固定的比法,既没有固定流程也没有判定标准。 镇远侯府这边带了马匹要比骑射,武威候府那边要比固定靶,而且武威候府的弓箭是名家打造的精品,镇远侯府带的都是制式弓箭…… ----------------- 文渊阁里,老朱刚问过小朱的学习情况,亲军都尉府就把今天城外的事情报了上来。 老朱眉头一皱,“哼,吃了几顿饱饭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要不是他们的父亲还在外征战,直接就处置了他们。 继续,说说那罗雨最后出了个什么主意。” “启禀陛下,双方最后来了一场表演赛,各家都显露了一番手段却没有分胜负。罗雨最后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大家既然要比就要请权威人士定下章程。” 小朱,“章程,什么章程?” “回太子,那罗雨说最好要找能镇得住场的国公牵头再找军中宿将,一起定下章程,比如:固定靶,要定好远近,靶上分十圈各有分数,最后一家射十轮按总分多少定胜负; 要是骑射,就围好圈,或者在场地不同位置放上标靶,规定好时间,最后再把时间和靶上的环数一起计算。 弓箭必须都是制式的,马倒是可以自带,毕竟养马的水平也能体现各家的底蕴。 噢,最后他还说了,既然是各府的比试,只让亲卫上场显不出水平,主家、或者起码是直系亲属必须出场。” 老朱呵呵一笑,“这个混球,还说找什么权威人士定章程,他这不把章程都订好了。” 小朱也笑道,“父皇您不是怕承平日久,这些勋贵或许会失去血性嘛,就让他们比嘛,而且还要年年比,谁家的子弟要是上不动马拉不开弓……罚俸或者……” 老朱摇摇头,“不用,每年弄个排位就好了,俸禄怎么比得了脸面。” 一扭头,老朱挥手,“叫马鸣去找他,章程写的务必详细!写的不好就把他流放岭南!哈哈哈哈。” ------------ 第87章 有所必为? 傍晚,武进桥,罗宅。 中堂里,林平拉着罗雨的胳膊不撒手。 借着罗雨的光他也跟着王指挥一起吃了晚饭。 “兄弟,也就是你啊。多少年了,王指挥第一次问我名字,哈哈哈,不瞒你说,就连家父的名讳王指挥八成都不知道。” 陈三,“不是八成,他肯定不知道。” 林平,“……” 陈三,“少爷您别生气,我实话实说而已。他叫老爷从来都是老林,至于您,他从来就没正眼看过。” 林平怒瞪陈三,“胡说!王指挥来的那次你连伺候的资格都没有。” 陈三,“怎么没有……” 林平,“滚滚滚,瞎说什么实话。” 林平喝高了。跟王虎吃饭,人家一举杯他就干了,也不论人家是不是看见他了,不过那个态度真是端正无比。 …… 好容易送走了林平,罗雨用热水简单擦了下头脸,又喝了贾月华递上的热茶便准备继续写《射雕》……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思路清清楚楚,无论是原著还是电视剧都在罗雨脑子里,但一要动笔心里就乱的很。 射箭比赛,火并,高官的宴请,如此这般罗雨根本就不会乱,让他乱的是那该死的责任感! 生长在一个强盛的中国,那种以天下为己任的观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罗雨心里扎下了根。 穿越之前这种素质根本没有机会显现,网络上被诬称为小粉红的那一撮人,根本不会给罗雨这样的落后分子表现机会。 穿越之前,有什么大事罗雨都是吃瓜群众,要表现也轮不到他,但是现在,身处在一群麻木的看客之中,罗雨觉得自己就该是火炬。 早上那一声声:老爷您是大好人;老爷您长命百岁;老爷老爷,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吧!老爷老爷救救我…… 那一声声萦绕在脑海中的感谢、恳求、呼喊,在这安静的书房里却像鞭子抽在心上。 虽然聚宝门外的流民被赶的远远的,但罗雨一瞥之下还是断定,人少了很多。 还有几天就是冬至,冬至,冬至,自己可以躲在屋里烤火,街角上,窝棚里的乞丐流民只能靠肉身硬抗。 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她们凭什么扛啊,一场小雪就能让天地具静,只留下一片茫茫大地真干净。 …… 罗雨把笔放在了桌上,他知道纸的另一面牵连着谁,他也有办法让这几千妇孺活,但是他得冒险! 什么都不干,继续当自己的畅销书作家,对那些将死之人视而不见,谈谈人性,讲讲大道理,若干年后也会有无数拥趸,自己甚至还会因为几本煌煌巨著名留青史。 在宣纸上乱写,建言献策,老朱一家会怎么想?肯定会觉得他恃宠而骄啊,留下这么个印象以后在大明朝可就难混了。 什么都不做,不做无错,但很多人就没有以后了…… …… 城外几千上万的流民基本都是中年妇女带着幼儿……年轻少女自有去处,青壮年男性已经被老朱遣返,老年人在逃难的路上早就把生机留给了下一代。 几千个妇孺,看起来像是负担,官府也觉得没办法负担,但这种事,罗雨有办法啊。 现成的案例比比皆是,他当志愿者的时候可是受过培训的。 说人性本恶,但没有一个人不喜欢被赞扬,被追捧的,那个某某国的总统又怎么样,他回去都得有戒断反应。 只要用对了方法把人心里的善意挖掘出来,即使是伪善,即使是沽名钓誉,那句话怎么讲了,罚行不罚心啊。 ----------------- “啪!”罗雨抽了自己个大嘴巴。 “你他妈当自己是谁啊 喝了口热茶,罗雨决定还是放下助人情节享受缺德人生。 刷刷刷……纸张上《大漠风沙》的故事又开始徐徐呈现。 丘处机微微一笑道:“说到救人吗,虽然不易,却也难不倒英雄好汉。贫道的主意却还要难得多,费事得多。”柯镇恶道:“还要怎地?”丘处机道:“那两个女子都已怀了身孕,救了她们之后,须得好好安顿,待她们产下孩子,然后我教姓杨的孩子,你们七位教姓郭的孩子……” 丘处机和江南七怪商议完毕便各自去寻找郭靖和杨康。 之后,段天德带着怀孕的李萍为了躲避江南七怪的追击只能一路向北,路上俩人又被金兵抓住当了民夫。 这队金兵随着一名官员一路向北。原来那官是派赴蒙古部族宣示金主敕令的使者。 最终,这队金兵遭遇一伙不知道是什么部族的袭击崩散,李萍在混乱中这才获得了自由。 李萍抛下担子,拚命往人少处逃去,幸而人人只求逃命,倒也无人伤她。她跑了一阵,只觉腹中阵阵疼痛,再也支持不住,伏倒在一个沙丘之后,就此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李萍在漠北产子,郭靖就在冰天雪地里诞生。 “呲,马勒戈壁的。” 写到郭靖,罗雨这里不由自主就冒出那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罗雨:我他妈这是生长在一个什么环境里啊,只是想闷头当个鸵鸟怎么就觉得自己十恶不赦了呢。 刷刷刷,蒙古牧民虽然不懂汉语没法跟李萍交流但还是收留了她们,牧民逐水草而居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迁徙,临走之前他们还给李萍母子留了四只小羊。 牧民若是遇上落难的同胞都会伸出援手,而他们的长老也会嘉许这样的行为,所以虽身处苦寒之地民族却能越发壮大。 李萍在水草旁用树枝搭了一所茅屋,畜养牲口,又将羊毛纺条织毡,与牧人交换粮食。忽忽数年,孩子已经六岁了。 …… 深夜,罗雨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不睡,贾月华自然也睡不着,小媳妇挤进怀里却令罗雨更加烦躁,媳妇才十六,脸上的婴儿肥还没退却隐隐有往杨幂那样发展的意思了。 自己死就算了绝对不能连累媳妇,这如花似玉的美少女要是被送去当官妓! 终于安抚住了媳妇,罗雨暗下决心,还是少惹麻烦,明天就把小说里夹带的私货删掉。 ------------ 第88章 潜移默化 在射雕原文中,李萍母子的确是被牧民收留的,牧民不仅救助了她们,最后走的时候还给她们留了四只小羊! 第一次看射雕的时候,罗雨15岁,上初二,老师在上面讲课他就在下面看小说。看到这段他根本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罗雨要抄这段的时候,他已经28了。 穷苦牧民,招待陌生的母子,还是语言不通的陌生母子,一住几十天,临走还给她们留下了四只羊,帮她们搭起了窝棚。 这哪是牧民啊,这是耶稣啊……不对,耶稣好像没这么善良,佛陀也不行,没有组织就能这么干的人,在罗雨印象里只有切.格瓦拉。 …… 发现了问题,但罗雨却没改。 不仅没改,他还更进一步,他不仅写了牧民收留李萍母子,而且还把这种收留说成了制度化,说成了是部落里的习惯。 至于某个大人物看完之后是会受到启发,还是觉得罗雨美化前朝,这就不在罗雨掌控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罗雨搂着媳妇沉沉睡去。 朦胧中,罗雨决定还是就近找个可怜的帮扶一下,尽力而为就好了。 “啪啪啪,啪啪啪。” “嗯???”罗雨在揉了揉眼睛,“谁?这一大早的催什么催。” “老爷,老爷,上次你说的贵客又来了,我已经把人引到书房了您快起来吧。” 上次的贵客,直接进书房。 我擦,罗雨想起来了,不就是大太监马鸣嘛,自称内宫监总管的那个。 罗雨西里呼噜穿上棉袄和道袍,在卧室隔间被田力伺候着洗了脸,“夫人和田甜她们呢?” “隔壁魏老大的娘子请夫人过去,我记得您好像不太喜欢她们两口子就让田甜跟着去了。” 罗雨点点头,匆忙扎好头发便穿堂而过走进书房。 起猛了,马鸣来的又匆忙,罗雨一时还没想起来昨天的事,当然,即使他想起来大概也晚了。 书房里,陈明在抄书,马鸣就兴致勃勃的站在一边看。 娘娘喜欢看,皇上也喜欢看,没得说,马鸣自然也要喜欢,即便不喜欢他也会强迫自己喜欢,况且他还是真的喜欢。 那是一个马鸣心向往之的世界。 喜欢一本书,就会站在主角视角,站在主角视角就会被作者牵着走。 马鸣只是觉得李萍真幸运,碰上了大好人,至于这种幸运其实是作者主动设计的,马鸣根本就没发现。 “呦,马公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起晚了,让您久等了。” “没什么,在你这正好可以看话本解闷。” 罗雨犹豫了一下,他并不喜欢这种突然袭击式的拜访,“咱们不是约好了嘛,我这写完就把牌子挂门上,您那边看见牌子再派人来吗?” 马鸣笑笑,他自然明白罗雨的意思。 “顺路,上头有旨意!” 有旨意,这个词罗雨上一次听还是在《大明王朝1566》中,就是嘉庆和海瑞中门对狙那一段。 罗雨明白马鸣说的是什么,但他不挑明罗雨就装糊涂。况且那个正在抄写的人不也坐着呢嘛。 马鸣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怪罪罗雨,最后看了眼还一门心思抄书的陈明,“上头说了,既然事情因你而起,现在就别攀扯什么曹国公了,写一份详细的比赛章程,写的不好有你的苦头吃。” 罗雨心说,果然,这首都的大事小情就没有能瞒过老朱耳目的。 好在这种比赛章程真不算难事,奥运会的射箭比赛抖音上经常推,就是张娟娟击败韩国那一场,骑射比赛罗雨也经常刷到,噢,主要是那个王六堡拍了很多骑射的视频。 “那,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呢?” “自然是越快越好了,呵呵呵,敢这么讨价还价的你还真是第一个。” 罗雨的书房还算宽敞,一张桌两个人,一个在抄书一个在写比赛章程。 罗雨写的很详细,比赛规程,裁判身份,场地需求,后勤保障等等等等,文学博士嘛,这种简单的文字功底自不必提。 看小说马鸣一目十行,看罗雨写的规程他却紧紧皱着眉头,当然,并不是罗雨写的不好,而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 古代人讲究的是随性,即使是八股文也带着浓厚的个人风格,但罗雨的应用文写作那是一门课啊。 看古人的文章你是在做阅读理解,但说明文就是要一目了然,只要对方认字他就能知道你的意思,而且还不能有歧义。 …… 临近中午,罗雨这边写完了。 马鸣满脸笑容的帮他吹干墨迹,“罗秀才你这水准不入朝做官,可真是咱大明朝的损失了。” “……” 嗯?马鸣愣了一下,罗雨也不算什么倨傲的狂生,而且就算是再倨傲的狂生也没有理由晾着自己吧。 马鸣放下罗雨写的《弓箭比赛流程说明》,然后就看见罗雨盯着陈明即将完工的手抄报,面色凝重,最后一刻他似乎做了某种决定,扭过头冲着马鸣飒然一笑。 ----------------- 下午,文华殿。 简单的吃了点烧饼和菜粥,老朱伸了个懒腰。 公务处理完了,他看了眼桌案上放的文书,“嗯,这就是马鸣拿回来的东西,《弓箭比赛流程说明》,这小子,写个章程也搞这么多花样,还说明,难不成他觉得自己写的是天书大家都看不懂。” “……” 马鸣的值守区域在乾清宫,文华殿这边不是他的范围。 老朱嘀咕了一声也没人接话。 片刻之后,“哈哈哈,这小子还是有点水平的,估计是怕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老粗们耍赖,条条框框定的这个细致啊。来人,召曹国公来见朕。” 老朱放下《弓箭比赛流程说明》,他又往桌面上看了一眼,空空如也,心心念念的《射雕》却没有新章节。 似乎看出了老朱的遗憾,值守太监低声说道,“是有新章节的,不过应该在皇后娘娘那边。” 听说有新章老朱眉头就一皱,待听说是皇后捷足先登了他情绪才平和下来。 …… 乾清宫,马皇后已经看完了新章,她食指轻轻叩击着桌面,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 第89章 主角是谁啊? 马皇后皱着眉头,她身后的侍女却议论了起来。 “啊,娘娘,这李萍还真是幸运啊。” “对呀,估计是郭啸天在天之灵在保佑她们母子。这一路艰险,最终却也化险为夷了。” 马皇后扭头看了眼两个偷看的侍女,再转过头,“马鸣,你也看过了吧?” 马鸣,“回禀娘娘,担心他写什么大逆不道的内容,老奴自然要先看看。” “那按你说,这个故事的主角到底是谁啊?” 马鸣,“啊!这,我……” 马皇后,“一开始我以为杨铁心和郭啸天是主角,后来我以为长春真人丘处机是主角,再后来我又以为这书写的是那完颜洪烈和包惜弱。” 正说着话老朱走了进来,“那混球又写新章节了嘛?这有什么难猜的,主角就是那江南七怪呗。” 马皇后呲笑一声,“给,看完了再说。” 老朱就是为了这事来的,接过话本,坐下,喝了口皇后递过来的茶,人就神游进神雕世界去了。 半响,老朱一声长叹,“几个牧民却也能这般仁善,蒙元能得天下却也不是毫无缘由的。诶,对了,这话本的主角到底是谁啊?” ----------------- 《大漠风沙》呈上去了。 一整天,罗雨都在忐忑中度过。 过去看小说,罗雨也喜欢杀伐果断的主角,金庸所有主角中他最不喜欢的其实是张无忌,墨迹,犹豫,优柔寡断。 总觉得自己是个人物,没想到真遇见事,自己也是这逼样。 吃过晚饭了,预料中的雷霆之怒也没有来。 …… 之前罗雨也没少看穿越小说,这类书里,大部分的主角都视古人如傻逼,会利用代差来碾压他们。 这类书在罗雨看来,只能算小白文。出场就跟朱元璋硬顶的,在天牢里宣扬人人平等的,冒充皇亲国戚的,等等等等,真那么搞,穿越第二天,人就该硬了。 还有部分主角是以天下为己任的,像大神孑予写的那些,主角都是奔着改造世界去的。 这类书,看的人都累,主角就更累了。 轮到自己了,罗雨本来想搞个折中,既要爽一点,又不必太累。 他却忘了,既要又要才他妈是大忌呢。 说到底,28岁的文学博士,依然是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单纯学生,眼高手低,还得练。 …… 落在当下,罗雨还不知道他错在哪了。 他忘了,朱元璋出身是个文盲啊! 即使后期努力学习补上了一些,阅读理解水平也没好到哪去,罗雨认为自己已经是赤裸裸的劝谏了,但人家根本就没看出来,把他说的都当真了。 古人考试也不考阅读理解,四书五经都是有注释的,看注释就好,一切跟着权威走,权威怎么解释你就怎么记,不用自己理解的。 …… 第二天,罗雨也没忙着动笔,吃罢早饭内穿棉袄外罩道袍便上了街。 这次罗雨是沿着去皇城的大路走的,沿途店铺林立却也是一派繁忙景象,乞丐也有但却不多,罗雨亲眼看见皂吏把她们从大路两边赶开了。 乞丐被赶走了,罗雨特意带的铜钱都没地方给了。 正犹豫呢,身边走过三个商贾打扮的人,一个高壮汉子,一个矮胖子,一个细高个。 高壮汉子,“……哎呀呀,今天的酒我就不去喝了,我娘子已经为这事跟我吵闹半夜了。” 矮胖子,“切,看你那点出息,这几天的话本都白听了。那刘玄德怎么说的:兄弟如手足,妇人如衣服啊!被媳妇吵闹一番你就不要我们这些兄弟了?” 细高个,“哈哈哈,想咱们都是白手起家,又志趣相投。可惜现在是冬天,附近也没有桃花林,否则咱们也结拜为异姓兄弟岂不是好……” 高壮汉子犹豫了一下,“那,那,那我就跟兄弟们一起?” 矮胖子、细高个,“走走走,还犹豫什么?天人居,先听话本,完事再找个唱曲的小娘子,哈哈哈哈……” 罗雨眼看着一个老实男人被他一帮损友拖下了水,“兄弟如手足,妇人如衣服,”这刀好像还是自己递的。 原来自己写的东西,影响力已经扩展到日常生活了。 罗雨倒也不饿,路边选了个临河的茶馆。 还没到中午,茶馆里空位很多。 罗雨在柜台要了一碟五香豆,一盘梅花糕,一壶茶,然后便选了个角落坐下。 小二一看是位豪客,连忙走上前唱了个喏,“这位爷,您来的真巧,说书先生正好也准备好了,不知道您是要听什么?” 罗雨一愣,“还可以点的吗?” 柜台旁有个矮几,说书人正擦拭着响木,矮瘦老头闻声看向这边,一拱手,“《三国志通俗演义》要是有新话本,我自然要讲那个。 但这两天《三让徐州》和《辕门射戟》小老儿已经讲了几十遍了,城里其他茶楼酒肆想来也差不多,担心老爷您腻味所以才有此一问。” 罗雨笑笑,“那说说你都能讲什么吧?” 说书人傲然一笑,“《碾玉观音》、《错斩崔宁》、《快嘴李翠莲》、《西厢记》、《西山一窟鬼》、《窦娥冤》,这些老书没有我不会讲的,当然,要论好听,要是先生您赶时间坐坐就走还是听《狄公案》,一个小段正好小半个时辰。” 罗雨正要开口,门外却走入几个年轻人,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锦袍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少爷,“《狄公案》小爷们都不要听,更别说那些狗屁公子小姐的了,快点讲《辕门射戟》,小爷要听张飞骂吕布……三姓家奴休走,哈哈哈哈。” “……” 几个小少爷旁若无人正说着,其中一个突然看了一眼罗雨,然后扭头就跟伙伴们蛐蛐起来。 罗雨一见就明白了,城里的平民自然没资格出城看热闹,但这里还是城南,这几个小伙子一看又是家境不凡的估计是认出自己来了。 果然,几个小伙子呼啦啦就围了上来,打听剧情也就罢了,七个小伙子也要仿效桃园三结义,非要罗雨这《三国》作者给当过见证。 游游了半日,一个子没花(茶钱几个少年帮他付了,本来老板听说他是烟波客打死也不要钱,但几个少年无论如何也要给。) …… 下午,罗雨回到家。 贾月华在中堂缝衣,田氏在井边腌菜,田力在给小黑垒狗窝,小丫头田甜在后院喂鸡,家里一片和平景象。 老朱要是怪罪,五军都尉府昨晚就该来了。 罗雨总算是放下心来,正准备换了衣服回书房继续写书,贾政又来了。 ------------ 第90章 射雕英雄传 贾政跟罗雨前后脚,罗雨人还没进书房,贾政就在后边拍门。 一进门,贾政气势汹汹就过来了,“贤婿,宋二说看见你今天在逛街?” 罗雨看看贾政,淡淡道,“身心俱疲,出去走走放松放松。” 意识到罗雨不高兴了,贾政讪笑一下,“贤婿,你,你却不知道读者的压力有多大,《三让徐州》和《辕门射戟》这都印了一千多册了,还在加印,呵呵呵,我原来都不知道金陵城里居然有这么多人识字。” 罗雨瞥了他一眼,金陵城几十万人,又是京城,识字的怎么也得有数万,这纯属就是没话找话了。 罗雨,“那,二伯这次过来到底是为了何事,催稿吗?几天前,二伯不是刚刚从我这里拿走两章。” 贾政连忙摇头,“哪里哪里,噢,噢,这不是还有一周就要冬至了嘛,天寒地冻料想你们出城也不方便,都去我家小聚吧?” 两人在院中说话,贾月华匆匆赶来,“二伯来了,快,屋里坐。田妈妈,点上火盆,再沏壶茶!” …… 贾政又来催稿,知道他催的是《三国演义》但罗雨突然想到了射雕。 《射雕英雄传》第一章,原稿还在贾政那里,当日田力只是带回来一个:短篇悲剧没有价值的评价。。 贾政认为没有价值,宫里的大人物却很喜欢,甚至还让马鸣来叮嘱过自己。 大人物赏识,罗雨需要,关键时候能保命;铜钱,宝钞,银子,罗雨更需要,平常要靠这玩意活着。 《射雕》既然不能停更,那罗雨就一定要让它体现出商业价值,已经写了那么多了,想必贾政再看,也应该改观了吧。 …… 贾政冲着侄女摆摆手,“别忙了,别忙了,我就是路过,顺便邀请你们冬至过去小聚,我还有事这就走,这就走了。” 罗雨一把拉住他,“诶,二伯且慢,田妈妈听夫人的吩咐。二伯,到书房,给您看点东西。” 贾政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刚刚被拒绝的无奈,下不来台的尴尬立刻就不见了。 进了书房,又等田氏点起火盆,两人并排坐下后罗雨才把《射雕英雄传》的稿件递给贾政。 “第一章二伯应该看过了吧?这里是后续内容。” 贾政啊了一声,然后尴尬的一摊手,“这,这,不瞒贤婿,这几日实在太忙我还没来得及…… 啊!这么多,你不会想同时写两个长篇吧?” 罗雨笑笑,“两个完全不相干的话本,写累了正好可以换换脑子,倒也没什么影响。你过去不是还鼓励我这样做过嘛。” 贾政犹豫了一下,上次郑恕也当是短篇评价的,他虽然一直没空看但料想罗雨写的应该不会差。 可是,可是,这真能鼓励罗雨吗? 毕竟谁能想到《三国志通俗演义》的影响力有那么大呢。 只要想起那天,突然有勋贵带着家丁冲进店来买书的场景,贾政小腹就会莫名其妙的产生尿意。 万一为了这本看不出个所以然的什么,《射雕英雄传》影响了《三国志通俗演义》岂不是因小失大了。 见贾政迟迟不说话,罗雨一皱眉,“呃,二伯,第一章你不会还没看过吧?莫不是田力他骗了我?” 贾政倒没把责任推给田力,摆摆手,“那倒不是,其实当日正好有嘉兴的书商郑老板过来,书不好卖的评价就是他给出的。 贤婿,你也知道,干他们这行的,评价还是很准的……噢,当然,他也是当短篇看的。” 聊了一会儿,贾政拿走了《射雕英雄传》的稿件,说是要找其他合作伙伴一起看,让罗雨等答复。 ----------------- 一等又是两天。 第三天一早,贾政没等来,一个穿着便装的小校却被等来了。 对方送来一封手札,手札里简简单单几个字,“明日清早,文渊阁偏厅,《元史》编修事宜。” 落款是王远。 既不是宋濂也不是王珪,但送信的人有牙牌,让他去的地方又是皇宫大内,打闷棍,劫财劫色什么的完全不可能。 翌日清晨,冬至前第六天,早上三点多罗雨就骑着毛驴上路了。。 大冬天的早上三点啊,即使在江南,车窗玻璃都要上霜的时候,罗雨骑着驴顶着寒风就上班了。 当然,他也不好意思抱怨,田力还走路帮他牵驴呢。 轻车熟路,只不过,路上却又碰上了很多平板车,穿着制服的皂吏催着民夫把一车车冻毙的乞丐正往城外拉。 乱葬岗,将是这些人的最终归宿了。 罗雨轻叹,却再没有什么其他情绪,他能做的已经做了。 皇城外,罗雨下了毛驴,给了田力几个铜板让他解决完吃食,然后就在这等自己。 因为不是正常上班,罗雨也不知道是开十分钟会,还是要待到下班,要是田力回去了自己就得走路回去。 一层层的检查,好在有之前的牙牌和手札罗雨顺利的进了文渊阁。 ……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城内城外冻毙的流民乞丐越来越多,事情终于还是捅到了老朱面前。 前天夜里老朱辗转反侧,如果是救助百十个人倒是轻松,可三五千人,即使老朱是皇帝也觉得为难; 要是不管呢,自己刚登基没几天,天下还没有完全安定,一次死这么多人,皇帝的威望怎么保持? 老朱睡不着,连带着媳妇也睡不着。 ----------------- 文渊阁要比秘书监暖和多了,秘书监取暖靠火盆,文渊阁靠的是火墙。 温暖如春的房间,罗雨等了一会儿,没见到人身上却渐渐冒了汗,当他正准备脱下棉衣的时候,一个宫女走了进来。 呃,说起来,这还是罗雨在宫里碰见的第一个女人。 罗雨正疑惑呢,那宫女倾慕的看着他,突然开口了,“你说牧民收留李萍母子是部落的习惯,但这种事具体怎么操作呢,一个两个可以,人多了可还行?” 罗雨一愣,然后正色说道,“这要看什么地方了?” “就金陵城。” 罗雨,“那就简单了,城中富户按财产一家帮扶几个,开春结束,若是救助的人还活着……” 帷幕后似乎有人跟她说了什么,宫女一皱眉,“他们凭什么帮扶?可是要官府出面下命令?” 罗雨摇摇头,“不必,随便给点甜头,抢都抢不过来呢。” 罗雨也不卖关子,“比如,谁救助的多,便给他颁个‘乐善好施’的牌子……” ------------ 第91章 作茧自缚 宫女忽闪着大眼睛,“这,这……给个牌子就要让人养流民、乞丐,这也太儿戏了吧?” 罗雨笑笑,“噢噢,这样说倒是有点草率了,应该分级!” “啊!还要分级?” “对,比如说,救助一个,给他颁个‘乐于助人’,救助两三个才给个‘乐善好施’,要是有人能救助三个以上就给个‘博施济众’。” “真能有用?” 罗雨,“当然。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其实对许多豪门士绅来说,家里多两个婆子丫鬟根本就没有感觉。” 宫女愣愣的看着罗雨,“婆子,丫鬟?是要她们干活,不是养着她们啊!” 罗雨,“不然呢?还能白吃饭啊!要是白养她们,那到了明年冬天,跑到城外哀嚎的可就不是几千人了。” 宫女轻轻撅起小嘴,“这,真能行?” 罗雨无奈的一摊手,“怎么不行,说穿了不过就是以工代赈的变形而已,灾民有了活路,富户士绅多了一块可以拿出来炫耀的牌子。官府只要准备千把块匾额就成了,哦,甚至都不用匾额,条幅就成,士绅自己会出钱裱起来的。” 宫女似乎被说动了,点点头,标标准准的给罗雨施了一礼,“先生大义,小女子拜服。” 那宫女身材高挑,十八九岁,正是青春靓丽的年纪,偏偏那身宫装又像制服一般。 那姑娘眼神一瞟,罗雨心里竟然咯噔一下。 “诶,乱说而已,姑娘不必当真……”罗雨连忙低头不敢跟她对视,再抬头宫女已经转身走了。 …… 看着那宫女袅袅远去,罗雨心中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以后再怎么瞎混,就凭今日这一番话,他也问心无愧了。 …… 宫女走了,招他过来开会的人却还没有现身。 正无聊准备扒门缝往外看看,刚刚的宫女又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 “我还有几个问题?第一,呃……”她一翻袖口,然后才继续说道,“第一,谁来做这件事,要是五城兵马司或者亲军都尉府去做,说不定会引起全城恐慌。” “第二,这事情恐怕要涉及上万人,谁来联系,谁来登记,会不会有人居心不良火中取栗。” 她又看了眼袖口,“第三,要是慢慢来,恐怕两三个月都做不完,天寒地冻的很多人大概都等不到那一天了。真要救人一时之间又该如何入手?” 罗雨看了一眼她的来处,“要想快,就得有个让人争抢的噱头。至于说登记、联系,又不能引起富户士绅的恐慌这也简单的很,这京城里就正好有这么一批闲人……” ----------------- 眼见老爷进了皇城。 田力牵着驴子也不敢走远,就近买了几个炊饼找了个背风的墙根躲了起来。 也没让田力等多久,也就是一个多时辰,上午十一点左右罗雨就从皇城里出来了,胳膊上还挎着个布包。 田力也不多问,赶紧迎了上去,主仆两个骑着驴走着路晃晃悠悠就回了家。 …… 起了个大早。 见了进士王远,不过就聊了三五句,见面就结束了。 王远把蒙元杂记给了罗雨,又交待他要好好保管,然后就没话说了。 进士和秀才之间犹如一道天堑,哪怕罗雨是畅销书作家,王远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那种高傲就像体制内的处长看见一个开饭店的小老板,哪怕你开的是跑车人家也不在乎你。 回到家,午时刚过,罗雨又草草吃了两碗面疙瘩,然后又补了一个回笼觉。 …… 再醒过来,天色已经擦黑了。 不能再睡,罗雨洗了把脸便进了书房。 提起笔,却有点写不下去。见了王远让他明白,大明朝不是老钟,在老钟如果买卖做得大了,像许皮带,大强子,马老师那样的,见到封疆大吏也是可以面对面坐下喝茶聊天的。 甚至大强子回老家,家乡的父母官都会陪同。 但在大明朝,起码在这洪武年间,商人就是商人,家财万贯,进了衙门看见县令你也得跪着回话。 想有个一席之地,举人是必须要考的。 今年考不了,来年必须努力! 计议已定,罗雨这才沉下心准备开写《三国演义》。 《射雕》给了贾政,但人家迟迟也不回信,把罗雨都弄郁闷了只好还把重心放在《三国》上。 …… 却说辕门射戟之后,袁术又派韩胤为媒,向吕布求婚,要共击刘备。 吕布这边还在犹豫呢,张飞因为不忿吕布夺了徐州,又抢了吕布的马匹,这回彻底把吕布激怒了,吕布拼命来攻小沛,刘备不敌只好突围去投了曹操…… 曹操得了刘备相助本来要拿下吕布,结果宛城那边张绣结盟了刘表要进攻许都,抢夺献帝。 …… 曹公好人妻,宛城之战体现的最明显。 本来张绣都投降了,结果曹操看上了张绣的婶娘。张绣白天刚投降,曹操晚上就把他婶娘给睡了。 张绣受不了侮辱,降而复叛,夜袭了曹营。 这一战,曹操损失惨重,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卫队长典韦都战死了。 这段剧情罗雨熟的很,刷刷刷,写的贼顺畅…… 正写的高兴,“啪啪啪,啪啪啪”,窗户突然被人拍响。 罗雨一皱眉,“什么事?” 窗外的田力,“老爷,隔壁的张秀才来拜。” 张秀才忙着备考,连私塾的生意都停了,上次来找罗雨也是讨教学问。 罗雨觉得老头肯定是在考前冲刺,无奈的放下笔准备把人迎进来。 从书房出来,张秀才已经进了院,罗雨刚想打招呼却发现老秀才正在对着自己家四下打量! “张兄,张兄?” 罗雨喊了两声,张秀才才反应过来,“噢噢,罗贤弟。” 罗雨奇怪的问道,“这不是马上就要乡试了嘛,张兄你怎么有空过来。” 张秀才嘿嘿一笑,“贤弟,有一件大好事。我知道后第一个就来找你了!” 罗雨想了一下,“附籍的考生又可以参加乡试了?” 张秀才摇摇头,“那倒不是。我得到一个消息,城外的流民你知道吧?” 罗雨一愣,他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果然,张秀才微笑道,“青壮年男性都被陛下遣回原籍去垦荒了,剩下的老弱妇孺恐怕挨不过这个冬天。” 张秀才对着天空一拱手,“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不忍心看这些老弱妇孺就这么冻毙,号召京城里有能力的士绅帮扶一下。 贤弟,我看你这就不错,挤进两三个人应该没问题。 诶,贤弟你可别忙拒绝,如果你够幸运还有可能得到皇后亲笔手书的‘乐善好施’匾额呢。” ------------ 第92章 平凡之人 一个回旋镖正中脑门,罗雨还在懵逼中,张秀才已经开始帮他安排了。 “门房里,我觉得还可以再挤一个。这么着,明天我去给你挑一个身体还可以的老头,这人老了觉就轻,有点什么动静比小孩子警醒的多。 这偏厅里挤四个我看也是绰绰有余,就她们母女俩,反而看着冷清。 流民里要是有孤女,我再替你挑两个模样周正的,未来端茶递水看着也舒服; 要是没有,我就帮你挑那种有点手艺的妇人,首选缝补,次选厨娘,诶,对了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淘个才女来呢。 贤弟我跟你说,别觉得流民就都是粗人,家道中落的官宦之家也是有的,你写话本也需要人誊抄吧……” 罗雨没让张秀才继续发挥下去,摆摆手,“张兄,张兄,且慢,且慢。” “张兄仁义,小弟佩服,但你这热心的有点过分了吧?” 被罗雨点破,张秀才讪笑一下,“不瞒贤弟啊,愚兄这些年来毕竟也教了许多孩童,虽然没有太成器的,但也有几个在吏部和礼部打杂做工的。 他们跟我说,帮忙安置流民是要计入考评的,安置的多,选的人家可靠,礼部那边会给定个急公好义,吏部那边会给评个勇于任事。 像愚兄这把年纪,这个勇于任事我必须要得!要是这个都得不到,即便我中了举人想补缺恐怕也是千难万难了。” 罗雨心里暗笑,你以为他们就跟你一个人说了? 这套说辞说不定对每个人都一样啊,搞不好所有来参加乡试的考生现在都闻风而动了。 罗雨,“张兄……” 张秀才一摆手,正色道,“贤弟,你那书童经常上街给乞丐吃食,我也是看在眼里的,你是什么人我已尽知。 相比那些为了牌匾的士绅,能进到你家中才是她们的福气。” 罗雨:我能说什么呢,主意是我出的,这也算是求捶得捶了吧。 正要答应,“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罗兄,罗兄在家吗?” 罗雨急忙打开门:元和、李维、张琪、洪通,是嘉兴的秀才四人组。 罗雨还没开口,对面四个人抢先说道,“罗兄,这考评的事就要着落到你身上了!” 几个人话音刚落,眼神就落在了穿着澜衫的张秀才身上,“啊,这……” 四人齐齐一愣,元和还不死心,“罗兄,这位是?” 罗雨还没开口,张秀才呵呵一笑,“老夫张涛,也就比几位早到了一步,哈哈哈哈。罗贤弟这里最多也就安插三个流民,几位还是另想办法吧。” ----------------- 能有资格进入富户士绅家拜访,却不会引起恐慌的只有读书人。 能不用路引自由进出城门的,除了官员、驿兵只有秀才和举人。 举人在现行体系里已经是官身了,要让他们屁颠颠的深入流民之中了解详情,仅靠一个考评已经吸引不动了。 所以,罗雨计划之初,就已经盯上了进京参加乡试的六百多秀才。 …… 事情还没完,直到宵禁前罗雨家陆陆续续又来了三四波同窗。 酉时一过,街上开始宵禁,没有重要事情,上街闲逛是要吃板子的。 罗雨家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 一件事被重复了四五次,即使贾月华一直没露面只是躲在屋里偷听,此时也已经了解的清清楚楚了。 本来,罗雨还认为贾月华会嫌麻烦,觉得田氏会担心新人抢了她的位置。 当最后一波人失望离去,大门一关,贾月华已经开始指手画脚安排起了新人的工作。 贾月华站在院中,“田妈妈,明天务必要多备些烧材,新人一到,她们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该扔就扔。先洗个热水澡换上干净些的衣服,吃点热粥缓一缓。” 田氏,“呵呵呵,是是是,我省的,老爷说过很多次了,免得传染上什么疫病。” 贾月华满意的点点头,转头看向田力,“田力,若是张秀才真个找来了老头,就归你带了,打扫庭院,修补院墙,搬动重物你也有个人可以分担。 从今后你专心照顾老爷出行就好,呃,这洗澡嘛……” 田力一拱手,“我带他去码头,那里的香水堂都是些苦力也不会有人嫌弃他,一文钱就够了。” 贾月华又看向田甜,结果小丫头比她还激动,早就跃跃欲试了,“夫人,夫人,要是有新来的丫头我就教她怎么烧水沏茶,喂鸡喂鹅,呃,对了,还有早上给老爷夫人准备洁面的温水。” …… 当下的时间,换成阳历大概就是十一月底十二月初的样子,虽然没有北方呵气成霜那么严寒,但冷还是有点冷的。 罗雨冷的搓耳朵,贾月华却毫无感觉,她兴致勃勃又开始进入各个房间安排起新人的住宿。 罗雨打了个哈欠,并不想深入参与,家里的事贾月华愿意操心他求之不得。 看着几人又开始计算起位置,操心起棉衣棉被,未来每日要买多少米粮,罗雨微微一笑转身向书房走去。 曹操要睡邹氏了,这段他都酝酿好了,偏偏一直被人打断。 “相公,相公!” 罗雨走到门口又被媳妇叫住,“嗯?” “相公,你说这城里突然多了这许多人,米面会不会涨价啊?要不让田力赶紧多买一点?” 罗雨笑笑,“几千人,融进这几十万人城里,连点水花都翻不起的。而且,你想吧,有多少人会真的给她们米面吃啊,能吃点残羹冷炙,有个片瓦遮身,不被冻饿而死就算幸运了。” 贾月华一愣,随即她正色道,“相公放心,我们罗府定然不是这个章程。” 罗雨笑笑,“你是当家主母,想怎样就怎样吧,我只管写书赚钱。” 贾月华,“噫~我要是苛待了她们,你不翻脸就怪了。相公你这人就这点不好,不爽利。” 罗雨装模作样要发怒,结果贾月华说完“嗖”就进了柴房,“田力,家里又要多几个人,碰上卖柴的卖木炭的都要再买点。” 田力正在计划沿河再起一圈篱笆,闻言大声回了句,“好的,夫人放心。” …… 头上是皎洁清冷的月色,身边是些平凡普通的人,但罗雨却突然觉得这生活还真挺不错。 ------------ 第93章 蒙汉之辩 进了书房,点起油灯。 看着眼前如豆的灯光,罗雨这才想起自己定的规矩,再也不就着油灯写书了。 可情绪都到了,破一次例吧。 …… 与此同时,就在贾氏书坊,三个老板却因排队等着看《射雕》错过了宵禁的时间。好在贾氏书坊够大,东西也齐备,凑合一夜倒也无妨。 于、贾、张、王,四人围着火盆坐在一起。 于芳看着幽暗的火苗,轻轻搓着手,“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写法。我们过去看过的所有话本都脱胎于现实,哪怕就是鬼怪神魔其实也都能找到对应的影子。 不管是《狄公案》还是那《三国演义》,其实我都能找到与之对应的话本,虽然没有罗雨写的好。 但这本射雕,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说它好吧,确实一拿起来就欲罢不能,但,但……” 张氏书坊的老板摩挲着手里的话本,悠悠说道,“但他虽然从牛家村开始,讲的也是靖康耻,似乎讲的也是人间事,从年代上比三国和李唐都更接近当世……我却总觉得写的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终觉得里面的人他就不应该存在。” 贾政撇撇嘴,“几位,几位,虽然咱们是开书坊的,但能不能不要那么文绉绉的? 归根结底,咱们是商人啊。 什么这个世界那个世界的,山海经不也有人看?盘古,女娲,伏羲氏谁又见过了。 说正事,这本书要不要印?如果要印咱们要投入多大精力,为了《三国演义》我店里的雕工都已经连轴转了,要是加印这个我就得再请人。” 一直没吭声的王老板拿着小棍拨弄了一下火盆,“印肯定是要印的,这书一出世卖的比《三国演义》都得好。奇峰突起,连绵不绝,我读《三国》尚可以等等再看,看此书却非要一口气看完不行。 但是,我还有两个问题,要跟贾兄确认一下。” 贾政一挥手,王老板沉声道,“第一,罗雨是否有能力双管齐下。 《三国志通俗演义》的声势风头有目共睹,若是因为太过心急,一定要同时写两部我担心他最后留下两个烂摊子。” 张老板,“对对对。” 于老板,“确实,贾兄跟罗雨务必谈清楚。” 贾政点点头,“嗯,这一点我会跟他详细分说,王兄继续。” 王老板嗯了一声,继续道,“第二嘛,看这情形主角应该就是这刚刚出生的郭靖了。 写了这么多,主角才刚刚出生,看起来罗雨要写的内容肯定是不会少了。但这里有一个关键问题,一个在蒙古包里长大的汉人还算汉人吗?” 于老板一呆,手碰到了火盆发出了“刺啦”一声,但他甚至都没喊痛,而是一把抢过张老板手里的文稿。抢过文稿只是个下意识的动作,他根本就没翻开因为内容都在脑子里了。 “蒙古人可不行,蒙古人可不行……读者肯定会不满的,哪个说书人要是敢说一个蒙古人当主角的话本。” 王老板苦笑一下,“大家非砸了他的摊子不可。而且,蒙古人灭辽灭金屠灭西夏逼降了大宋,风头之盛……唉,这郭靖要是跟着蒙古人大杀四方,作为汉人的读者听众是该高兴还是该皱眉啊?” 贾政,“啊,啊,这,这……” 张老板犹豫了一下,“要是写好了才麻烦,那不成了为前朝涂脂抹粉嘛。” 于芳和王波还只是担心主角的身份会被读者反感。 张灏一说他们这才发现问题还不仅仅是读者什么反应。 粉饰前朝,这要是被官府定成禁书,他们前期所有投入打水漂不算,打板子,流放,抄家都有可能啊! 火盆里的木炭突然“噼啪噼啪”的爆响,但四个人谁都没有出声。 火光映照下,四张脸上都是纠结和扭曲。 《射雕英雄传》很有可能就是另一部《三国演义》,它能带来的财富难以计算; 可《三国》无论怎么写,大家都知道是三分归晋,但这《射雕》会往哪发展却没人能看的出来…… ----------------- 夜已深,老朱却还没睡,前线的战事,马上要进行的乡试,城外的流民,各地的垦荒……桩桩件件,虽然有中书省帮着料理,但他又哪敢彻底放权。 文渊阁里,老朱仅穿了件单衣靠在榻上,手里端着的是皇后送来的八宝粥。 老朱,“哈哈哈,这回咱还真是捡到宝了,妹子,这才仅仅半天,就有八十多个秀才去了城外的流民安置点,在城里的秀才们,看见深宅大院也是主动找上去,跟人家宣讲你的懿旨。 这些个酸秀才,平时一个个都是眼高于顶,说话是满口之乎者也,干活是干啥啥不行。其实咱也想过让他们做些具体的事,不要就一门心思的死读书,可是劝不动啊。 要不是李恒他们把秀才出城的名单拿给咱看,我真的都不敢相信。 嗯,还是秀才最懂秀才,一个虚无缥缈的考评就把他们都给拿捏住了。” 毕竟罗雨是自己最先挖掘的,马皇后傲然的说道,“射雕英雄传、狄公案、三国志通俗演义,这种完全不挨着的话本他都能信手拈来,脑子里的存货肯定还多着呢。 其实我倒觉得也不必再执着于科举了,当年李善长、胡惟庸、宋濂、刘基他们又有谁是举人进士了。等《元史》修完,借着功劳就给他……” 老朱摇摇头,“今时不同往日了,要真是直接提拔他,当下倒是轻松,但他未来必定会被同僚排挤。而且考试的事咱也找人问过了,都说他才思敏捷又能别出机枢当无问题。” 老朱放下粥碗,看了眼窗外浓浓的黑夜,“现在,只是开了个好头,这事到底能办成什么样还没有定论。 而且李恒也说了,有些秀才为了拉人帮他们完成任务,还夸大其词。 有说可以见官不拜的,有说可以在衣食住行的规制上突破的,最离谱的是还有人说那‘乐善好施’的手书是妹子你的亲笔……” 马皇后微微一笑,“事情要是办成了,我就花上几天时间写写字又有什么要紧。 唉,本来也是这么过日子,现在也是这么过日子,可突然没有话本看了还真是有点无聊。” ------------ 第94章 倭寇 蒙元的时候娱乐业还是挺发达的。 勾栏瓦舍,酒楼茶肆,青楼楚馆,画舫笙歌。 提到勾栏瓦舍,有人就会觉得是妓院,其实瓦舍指的是固定的娱乐区,勾栏是娱乐区里的剧场。罗雨研究过这个,他还跟同学开过玩笑:按这个标准,迪士尼乐园,方特欢乐谷其实都是勾栏瓦舍。 至于酒楼茶肆跟大明也不一样,元末的酒楼里还有歌女跳“十六天魔舞”呢,就是类似韩国女团跳的那种,撩阴,劈腿,摸屁股那种。 青楼楚馆,画舫笙歌,这种就不用解释了。 大明朝建立以后,老朱把这些全都取缔了,老百姓仅剩的娱乐活动大概也就是看看话本听听评书了。 听见媳妇抱怨,老朱轻轻一皱眉,“当了这皇帝,咱确实也很久都没出过皇城了。这样,哪天有空咱们一起出去逛逛。” 外面啥样马皇后自然也知道,她淡淡道,“逛逛,看啥呀?庙会不是都被禁止了嘛。” 老朱,“我那不是怕人多出事嘛,天下初定,这还有很多人不死心呢,张士诚的旧部,方国珍的旧部,还有北元的细作,全都憋着坏要捣乱呢。 等过几年,等他们都死心了愿意安安静静当老百姓了,我这也就放开了。” 马皇后,“……呵呵” 老朱,“诶,你还别不信啊,我给你看看这个……诶,哪去了呢……” 朱元璋在奏折里一顿翻找,“诶,看看,这个。” 马皇后接过奏折一看,有倭寇出没,劫掠了苏州和崇明等地。 马皇后,“倭寇?” 老朱一撇嘴,“什么倭寇,九成都是方国珍和张士诚的旧部,拿几把倭刀说两句土话就成了倭寇了。 你看吧,苏州这种大城它们都敢劫掠,所以我才说要让街面上安静点。” 马皇后皱皱眉,“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就这么折腾下去吧?” 老朱点点头,“嗯,我刚刚就琢磨着,把舟山、厦门那些海岛上的百姓都撤到内陆来,岛上没了老百姓,这群家伙也就没了生活来源,过个几年肯定就不攻自破了。 诶,等乡试之后咱们就到城里逛逛吧,看看那些流民到底安置的怎么样,另外,我也想当面见见这个罗雨了。” 马皇后呵呵一笑,“你别把他吓死了。” 老朱,“咱俩就扮作喜欢看他话本的读者,吓他作甚。我就是从徽州来卖盐的朱员外,你是咱媳妇。” ----------------- 翌日清晨。 等罗雨醒来又已经是日上三竿。 他这边洗着脸田力就来回报,一大早他就把牌子挂了出去,那个叫陈明的已经把《宛城之战》抄完拿走了。 罗雨,“这么早?” 田力,“老爷,不早了,他单单抄就抄了一个时辰。” 罗雨,“哦,那你一会儿跑一趟把这几十页给舅姥爷送去。” …… 田力应声而去。 结果罗雨刚刚擦完手,田力又回来了。 “怎么还没去?” “老爷,舅姥爷已经来了,在书房看您昨晚刚刚写的话本呢?” 罗雨顾不上吃饭,擦了手就先进了书房。 贾政明显憔悴了很多,衣服满是褶皱,头发蓬松,眼睛里还带着红血丝…… “二伯您怎么来了?”“二伯,二伯!” “哦哦,贤婿啊,吓了我一跳。” “二伯您这是?” 贾政一拍大腿,“嗨,可别说了。” 他把昨天几人因看书错过了宵禁,以及几个人如何商议的《射雕》全都给罗雨说了一遍。 罗雨笑笑,“我当是什么事呢,您看我,十天写一章根本就是轻轻松松。另外要说那个郭靖的身份嘛,我是这么想的,早期蒙古攻西域他当然会跟着。 但身为一个汉人,他是肯定不会跟着蒙古人打大宋的。” …… 蒙古攻西域罗雨是一定要写的。 金庸写蒙古攻西域,现代人看了也就图个热闹,但是大明朝的人看了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实话讲,中国人是有点骄傲的,中原之外的地区一律是蛮夷,无非就是近处的蛮夷和远处的蛮夷。什么波斯,什么欧罗巴,什么南亚,什么非洲。 中国人,尤其是中国古人,就觉得自己这块地方最好! 罗雨想借着这部小说,告诉大明朝的老百姓,天下不只有漠北,西域,在西域之外还有无数的国家,人家一样也物产丰富文化先进。 粮食,金银,珠宝,美女,土地,那边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既然国力强盛,咱就别忙着压榨自己的老百姓了,往外边扩展扩展呗。 …… 贾政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你有数我们就放心了,那,既如此,我跟他们几个也说好了,依照《三国演义》的旧例,刨去成本,每本书赚的钱你都拿一成。 对了……” 贾政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页纸,“你看看,这是各家到现在为止的销售情况。” 罗雨低头一看,嚯,好家伙,一套书三两(这是预定价,有赌的成分,相当于不管最后写了几百章都是这么多,写的多了他们就赚了,写的少了他们就亏了。) 贾政已经算好了,短短的时间,算上之前的《狄公案》,各家书坊该给罗雨的银子已经超过了一千两! 一千两,大概就相当于后世的500万,对于普通工薪族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对于一般的小老板也不算小钱了,买个大别墅绰绰有余; 当然,对于勋贵,盐商,海商什么的一千两又不算什么了。他们的田地都是万亩计算的,赏赐也都是万辆起步的。 “要是没有问题,明天我就让他们把银子给你送来……” 说到银子,贾政打量了一下四周,明初没有银票,说的一千两白银都是实物。 半斤八两,一斤十六两,所以一千两白银实际上大概就是40公斤左右,“银子来了,你放在哪啊?” “老爷,老爷,老爷!”“嘭~” 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田力兴奋地跑了进来,“老爷,隔壁张秀才来了!” 贾政冷哼一声,“没有规矩!” 罗雨也有点不高兴,这正研究把钱藏哪呢,你是诚心的吧? 贾政,“出去,敲了门再进来!” …… 三人来到院中,不仅张秀才两口子都来了,院子里还多了四个人,一个佝偻的小老头,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两个四五岁的小丫头。 张秀才,“嗨,说起来还是那些人牙子厉害,流民里模样周正点的,即使七八岁他们都给买走了,能挑的也就这些了。” ------------ 第95章 黄蓉 “不用过来!保护好林工!”黎响用眼角的余光看出了同伴的意图,马上大叫了一声。 今日是给运粮来南乡的各家结算毛布的日子,所以她要忙得累一些,不过她却是极为享受这种感觉。 从公里管理局回来,马潇潇说还要会水泵厂办事处领上个月的工资,他们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大厦,在电梯口碰到了宁涛。 其实她也是在开玩笑,同时也是在半真半假的语气中表示,她和黎响之间的缘分也已经断了,以后顶多做朋友,她还是喜欢王博的。 他需要一盏灯来认真检查伤口,最好再有个大夫,可是从陈峰的举动来看,他们把他往这一丢并没有那个意思。 “你知不知道这些人,一个个全都想要我的命?如果不是我早有预料,现在被丢到海里喂鲨鱼的人,就会是我!”船王冷眼看着黎响,似乎不喜欢他的滥发善心。 “婶子不就是想说,我在秦市谈了个对象,急着想要回去见她嘛。”杨云海冰冷的看着周梅,即便她低着头,也能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浑身僵冷的要命。 概率论告诉我们,考察的样本越多,规律性越明显。所谓机制,便是有规律的某种规则。 在顾泠泠的细心照顾下,杨云海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老爷子,这一次我是很有诚意的,价格您也给我再实在一点儿”唐浩对着孙老爷子抱了抱拳。 “发克!”没戒和爱囡囡同时喊:“我们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两人的脸皮也不够厚实,看别人践踏这感情忍忍就算了,让他们自己出手,他们哪好意思。 顾眉景莫名其妙的蹙蹙眉,哥哥这又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就一眨眼的功夫,又变脸了? 顾眉景家对门801的房子,萧父不仅当做生日礼物送了儿子,且在上年春节前,就联系好了装修团队,连装修的图纸都准备好了,只等元宵节一过。儿子过了目,提了意见后,就可动工。 只见那光洁的镜面更加明亮,而同时镜子的北面也开始出现了隐隐光晕缝隙,这些缝隙似乎并不明显,但是却在这黑夜里散发着微弱光晕。 首领被卡卡西打的也很惨,不仅受了那么重的伤,而且体力消耗也很大,所以吴浩明才会那么容易得手的。 一大蓬水花先一步冲上了湖岸,水花后面,跟着一个高度接近4米的巨大身影,那身影并没有像霍格那样直接往前冲,而是轻轻巧巧的,就那样停在了湖岸边上。 旋即,罗成去找了楚天恒和其他几个熟人,告知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至于去哪没说。 深知上了宋军空城计的乌延坪果断下令撤军,但是来时容易去时难,作为鱼饵的两万战云铁骑果断的拦住了去路。 紫微还没说完,西王母立刻打断他的话,一双锐利狭长的细眸环顾全场,突然爆发出来的霸气令众人啧啧称奇。 那边达玉轩见势不妙,祭出一枚道符,立即就要逃跑,一条根茎忽然自辰南手上延伸而出,自后面追上了达玉轩,一下子扎进了他的身体,在达玉轩的不甘的挣扎中也变成了一巨干尸。 “相公,我没保护好葛瑞丝,你怪我吧。”紫凌幽幽道,表情无限落寞。 “因为我就在现场,而且,我没死,”林风说完,就踏空而去,而那少年也没有在追赶,林风嘴角闪过一丝笑意,他知道,这少年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就比如秦浩部,他们怎么就成了叛逆了呢?他们既然是叛逆,为何只抵御外族,不反抗自己呢? 一切准备妥当,辰南发动了聚灵阵,衍天圣诀功法运转之下,灵气打着漩涡涌入他的身体。九道狂暴的龙气在他头顶升腾而起,周围数百里范围内灵气都被引动,形成了狂暴的灵气风暴,如同灌体一般被龙气引入身体。 一时之间,宋中则的脸色,胀得犹如猪肝似的,破千里也不敢说话了。 “什么?葛瑞丝死了?”辰南脑海一阵轰鸣,大脑一片空白,这才几天不见,葛瑞丝就回不来了?他心里一阵难受,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时间不大,连中品带下品灵石他就收集到十几块,还有四五块庚蓝金。 有人震惊莫名,有人捶胸顿足,有人真正的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纸飞机落进火焰杯后,蓝色的火焰一会变红,一会变蓝,来回变换。 这时可以说雷啸天的炼制已经成功了一大半,此时雷啸天虽然松了口气,但是自身消耗却也极为严重,身体都有点微微的颤抖。雷啸天用火焰温养灵液,一直到灵液稳定之后,雷啸天再次闭上了双眼,开始修养心神。 关于孙七星和冯山海的事情,四大道场的人几乎都有所耳闻,据说这两人当初,是一同进入云霞宗的,而且彼此意气相投,交情深厚。 所有人目瞪口呆,心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刚刚罗毅明明已经被地狱烈火,折磨的半死,现在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享受,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 上架感言 我以为是下周三呢。 上架后每天三更,首日应该爆更的,但我肯定是爆不起来了。 算我欠十更吧,不定期多写些。 首先肯定是要感谢我的责编蓬莱。 有一段时间没写,这开头就写不好了,多亏蓬莱大佬一遍遍给我提意见。 然后要感谢的人就多了,大大的大怪,15*46.qdcn,我只是一个炮兵,几位兄弟是最早跟我互动的,也是我能渡过前期的重要支撑。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得了很多推荐,排名慢慢就上去了。 其实,我还是那个只会写日常文的扑街、叼毛,起点把我抬到了一个不属于我的高度。 不太监,不烂尾,好好写,不水文。 扑街能说的就这么多,我得去赶稿了。 最后:各位大佬,彦祖,给个首订吧! ------------ 第96章 黑风双煞 老齐家送来的一百八十八斤粮食自然不可能是细粮,粗略的看了看,除了一些还没有磨去壳子的陈粮外,其余的全都是杂七杂八的粗粮,什么红薯干,荞麦面,玉米粒,黄豆之类的都有,都是积上了好长一段时间的。 呵呵,哈哈哈,你莫不是在逗我,你以为我老了,老眼昏花了,什么都不懂? 不过这次写的东西跟晚上写的那些并不一样,写的是一些关于茶肆整改的方式,以及这一天要准备的一些东西。 不过片刻,研究院走得干干净净,只有被秦桓踹到的桌子好似长着大嘴嘲笑秦桓的竹篮打水一场空。 大萧氏在萧家地位尴尬,一般下人都看不起她,只用不可说之人代替。 看着李彦双眼冒火的样子,武大郎就很开心,他就喜欢看李彦生气,然后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 而最优秀的,才有资格追溯她学习,织造成衣技术,将凡衣变成仙衣。 这些人在楚惊天踏入三十三层不久后,便被强制送出了比加山。当他们得知楚惊天已经坐在菩提树下,参禅感悟之时,简直震惊到了无与伦比的程度。 像那些都市类的影视剧里,所有人一味地追求金钱,以有钱人为尊,以有钱为信仰。 “费什么话,我给你说我发现了一个宝贝,你要是不拿着,肯定会后悔。”比之和叶白相处时候的魅惑,此刻的她犹如一只燃爆的辣椒。 纳天盘和森白头骨对抗,孔木与摩罗天尊厮杀,两人打的天昏地暗。 正好在此时,因为高沐那一锤,天机碗的时限已经过去,昆仑山的虚空,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因为这里地势险恶,车辆不宜通过,所以药庄外没看看到一辆好车,取而代之是一匹匹好马。 “没事,你今天的目地已经达到了吧,还有什么事吗?”叶璇忽然直视着夏阳,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这几日沐风道友的事迹已经传遍了秦皇郡,甚至于元魂大陆都有所听闻,如今道友可算是名人了,如雷贯耳!”虽然修士对于名声不是那么看重,但是被别人夸赞谁能不高兴? 后来虚远大帝告诉孔木,不仅仅玄虚山隐藏着一位长老,幻心界、摩相宗、火木圣地其实都藏着一位活化石级别的强者。 “你对我的好,以后我会加倍还给你!”看着一脸喜悦的姐姐,韩浩心里默默说道。 叶白喜欢透过现象看本质,能把木子兮教导成这样的父亲,想必不会差了。毕竟本来木主管的工作一直非常不错。 该隐大惊,急忙伸手去拔掉左手手心中的蚀骨草,但草茎拔掉了,草根却早已深深的种植到了该隐的体内。 我赶紧让绝仙扇揣进怀里,赶回了我们开天教的堂口,到了堂口,我二话不说冲进大厅,给祖师爷用力的磕了几个头,又上了三炷香。 这一场战争,就远比他们过去参加十场战争增长的力量和经验还要多,看来要不了多久,大部分人就会随着战斗次数的递增而突破。 而头条和新闻的热度有关,因此,本地新闻根本就没有那个机会冲上头条。 李欣理好了猪下水,切好另外装了盘,又背了些泡姜泡辣椒,切成了丝儿备用。 王石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冷漠地前冲,冷漠地出刀,收割着无数阴阳使的性命。没有任何人或者任何攻击,可以阻止他半步。 李子琪看到赵雪茹犹犹豫豫,定了定神,面带微笑落落大方的推开村委的门走了出去。 有时候很短的一瞬间,也能够被无限的拉长,让人觉得有一生那么长。有时候很长的一段时间,也会骤然紧缩,成为一瞬间。 今儿的事儿说白了也就是围着自己这个大嫂转的,骂人也好,打人也好,源头都出在她身上。她要想置身事外,哪有那么容易? “哈哈,彦章倒是一个有心人。”关世杰说完,按下了开关和播放键。 “额……什么时候我不努力了?我这是看的头晕脑胀,才想着先稍微休息一些的,上学的时候还有课间休息时间呢!”刘浪觉得自己好惨,也就是稍微调整下自己的状态,怎么就成了不努力了? “这样的圣器,怎么可以掌握在一个卑贱的人族手中,人族是我们创造的种族,属于咱们的私有财产,他们的一切,都应该归我们所有。 他身上随意一道伤口都可以用深可见骨来形容,只要再深半寸就会伤到骨头或者内脏。 在周灿到了庙宇前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庙宇中,有着一团火红鲜艳的篝火在熊熊燃烧着。 ------------ 第97章 买房 萧顶天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后方立身一颗巨树顶端的萧玄,沉声道。 王毅激烈的反抗着,但是那个戴着钢制面具的人,却是力大无穷的,手一扯,就把王毅那辆能够防弹防撞击的车子的车门给徒手掰了下来。 苏武并非铁石之人,他很清楚她爱自己,但他有难言的苦衷。他能对老人说什么呢,只有故说:“我去喂马!”走出门。 容忍度越大的人,发起怒来,是越可怕的,尤其是这种完全有着反抗能力的人。 陈浩不想让老陈夫妻俩知晓他的能力,也不能说出玉坠主要功用,免得担心,索性,随口胡扯。 这些学生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不明真相的人,还会以为他们是日本人。 叶无道点点头的,不过他并不是激动天上的白光,而是看到了前面就是他们要脱离的区域了,只要脱离这里片区域,那些追捕者就没有那么容易再找到他们的行踪。 “那就让你见识本尊的厉害!”静静悬浮在半空狱空门摩诃迦叶尊者音落,整个巨大的虚空之地一震剧烈摇晃。 罗浩辰追问故事的声音,打断了云梦雪一时间飘走的思绪,她猛地回过神儿,带着抱歉的神色抬头看向罗浩辰。 方才太医说,若子弹稍微再偏点,就到心脏了,如果那样,就算是金罗大仙,也是回天无力。 尽情淋漓一通吼叫之后,萧龙不由坐下来思考了起来,于是乎萧龙心里的那个疑问又冒出来了!是谁告诉了司徒流水?白雪依和赵燕燕在福明山地宫里面? 可是此时的言瑜已经呆住了,他根本都没有想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眼前这个明明就是陆天翔,可是实力却不比自己弱,还自称萧岩勋。 所有火狼骑兵都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本身都起码有着中高阶武师的修为,但是眼前这个黑衣少年如渊一般的气势让他们知道这个少年并不好招惹。 没有了电,夜晚的星辰也挣脱了各种光源的束缚,竞相在夜空中闪烁。 只见狼王的身体都有些发抖了,刻骨的杀意汇聚在眼中,相信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君阳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噗,叶风的身体再次被击飞了出去,身在空中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染红了身上的黑衣。 宋知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一只胳膊支着头一声接一声的叹息着。 那一刻,他忽然想,当年他的母妃被心爱的男人剜心,是不是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而且水中平门外也不清冷,只见不少拿着剑的剑客在门外走动。这扑面而来江湖风味十分生动,让陈孤鸿看着十分津津有味。 莫天一愣,没想到刚才那么强势的守门弟子竟然被自己喝一下就要哭了。 对暴民们的举动,陈武和典勇并没阻止,更没有在意他们的抢掠。两人很清楚在这空前的饥荒中,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整支追杀大军离开之后的不久,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悄地从秘境通道入口数公里之外的一片深山密林中掠了出来,几个腾掠间便已来到了秘境通道入口之前。 而对于一些中立的人,他们此刻更是痛苦,这虽然只是一道选择题,却也是一个豪赌,无论输赢,在他们的心中,都会蒙上一层厚厚的阴霾。他们后悔,后悔来参这一趟满是浑水的沼泽。 一双赤红色的双眼在幽暗的深谷中一闪而过,一道犹如夜晚幽灵一般的黑影出现在了古树的树冠之上,四处望了望,有些疑惑。 “即便不合格,也轮不到你来说。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苏半月薄唇嗡动,眼底是一层冷到极致的寒意,无比地冷鸷。 与陈孤鸿相比,他自然暗淡无比,明明是紧跟在陈孤鸿的身后走出,却是谁也没有在意他,直到他开口。 不得不说,这番话听得季新月很是舒坦,就在这时,另外一个丫鬟玲珑走了进来,将一封信递给了季新月。 凤凰花瓣飞舞,飘荡在整个天空中,茫茫雪域俨然变成了一片花海。 寒枫雪的眼睛焕发出异样的神采,看到似乎回到壮年的爷爷奶奶,心中像喝了蜂蜜一样甜。 巴中有一句俗话,叫“老在夜场玩,不进腾飞也枉然”,这里的腾飞自然便是指这腾飞夜总会,可见腾飞夜总会在巴中娱乐场所中的位置和影响力都是无与伦比的。 他本就不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现在被开除了,面对苟军,哪里还会有什么敬畏之心,说到底,自己被开除,苟军在其中肯定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将精神种子种下,寒枫雪直接是将飞龙收入了玄月戒中,这样便不需要耗费精神力去发出召唤了,随时可以放出来。 所有人为我的决定而惊异,拿到相当比例公司股票的周世昌曾经私下来找我问我到底在想什么。 三哥的意思很明白,如果现在做走私之类的非法勾当,还是他来主事好一点,毕竟出了事他可以担下来。我的这种行为好比是美国政府出钱给游击队出去屠城,不怎么光彩,却很有效。 最后周广成没算我的饭钱,我也不客气,记了他的联系方式匆匆走了。本来也只是为了打个照面,到底怎么利用他还是要等他爸升职之后再说,现阶段我用不上他。 我接过袋子,打开,倒出一片药丢啤酒里。看着它带着一路气泡沉入杯子底。我的心中似乎一下子也沉下了一些渴望。 ------------ 第98章 盐商夫妻 想来想去,这些日子他在魔力修炼上的唯一改变,就是不再通过冥想来提升魔力,而是在修炼日月心法的同时吸收魔法元素,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改变,导致他的魔力属性也发生改变? “为什么不问我们去什么地方?”顾景臣眯着眼,乍一离开墨镜,他还没适应,没话找话说。 眼前的场景让我们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就算是身经百战的胭脂夜叉都不免身子一震。 那只猫脖子上挂有一个牌子,牌子是金色,刻着留妃的标志——一只猫。 那位陈伯被吵得头痛。实际上,他自己也少量的沽空,已经损失了三百多万美元。虽然是这些人中损失比较少的一个,可是心头还是相当痛。 他的话音落下,一块玉间也飞了出来,是黑衣少年的,可惜丹离查看了一会,他虽然非常眼热,但是知道取舍。 想明白这点,荆建就立刻改变策略。把麦婷和露米娜推上前台,去争取优惠条件。你也别说,效果极佳,几乎所有的合资意向都变的一路绿灯。 “是,城主!”阿尔穆应道,他就是刚刚那个最先发现遭遇袭击的武师,也是维克斯最强的手下,一名八级武师。 可以说,要不是有她们的存在,或者陈风在天山派上就已死在天山派三大长老之手,这时也不会再能够活着出现在她们面前。 白衣至尊做完这一切,再次恒古不动,吞噬强大的月光星华,整个躯体越加旺盛,让人不敢去直视。 在奇灵山脉一片荆棘丛处。这里的荆棘都布满一层鲜红的血色,传说,这种荆棘叫血荆棘,是一种吸收人或者东西的植物,一靠近它,就会被荆棘缠绕起来,直到把此人或者兽身上的血液全部吸干,它才会把人松开。 客观的讲,战略防御之时,长城确实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然而子婴要的却不是等着胡人来攻击,他要的是将这个草原囊括进大秦的版图。 可以说这一万人马完全是子婴的心血所在,是子婴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声声响动静极大,以老者的皮毛修为,受此一击怕是凶多吉少。 “赵光义,你杀我父,灭我兄弟姐妹。今天我赵德芳必斩你人头。嘿嘿,你想不到吧!那个被你杀死的侄儿又回来了。”冷酷的将军。面色残忍的看着城墙上。 终究到达了目的地,陈泰等追兵并没有追上,半路上也没有遇到伏击或其他拦截的军队。 这毒药还是邪修给自己吃的毒药,上次杀死邪修后还有剩余的,吴岩也没有处理掉,解药吴岩也有,吴岩估计沙人暂时不可能解掉毒药,就把这种毒药拿了出来。 嫦娥脸色一沉,化作齑粉,元始天尊还勉强有资格说这话,你个赤精子算是什么东西,在我面前说这话? “说!你跟童成什么关系?他的剑怎么会在你的手里?”那怪人眯起眼睛,眼里尽是噬人的蓝光。 “皇上不知,臣弟等人更是无从知晓!”邱潇看看高力,又冷脸直视着皇上说。 他们以为靠着金罗刹的肉身压制,他们就能反转局势,可此刻看来,他们还是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剩下的科学修炼者们不足为惧,不齐,一个困阵魔法变把科学修炼者们困着。敌方运用剑术的人趁其不备斩掉不齐一只耳朵。不齐用恢复魔法恢复了耳朵,但是却被敌方剑术最高的人一剑捅入心脏部位。 冯雪瑶不停地朝外面咳着水,刚刚忽如其来的窒息叫冯雪瑶鼻子吸进去好几口水。 摊主头一次见到人类贵族,很是紧张,也回了个礼:“这位高贵的贵族大少爷,我这里的符咒必须得用最高阶剑术辅助修行器来换”。 双手拿着碎千刀,林玄朝着恶魔劈过去。恶魔故技重施,利用翅膀护住自己。不过林玄这一次的攻击明显不同,一刀接着一刀,没有停歇的意思。 蝶空系也不墨迹,气氛这么凝重,可不就是等谈这个的时候吗:“那么王国,真的只剩下这么多人了吗?战术采用什么方式”? 战哥儿被送上了花轿,顾安也被送到了玳府门外,她一出门,周围的惊叹声就没有落下,隐隐约约听见几句,全是夸顾安目若郎星的。 林玄独自一人来到青家豪宅门口,看到不计其数的豪车,比当时白老爷子过寿要多得多。 虽然他们都知道只要服用了这支七阶的虫晶进化液萧远山立刻就能够达到六阶,实力大增,虽然他们不知道王羽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那支虫晶进化液放在那里只会浪费了它的价值,但是他们还是做出了这种决定。 陶君兰也是沉默了良久,才出声道:“既是如此,那就请进来吧。”既然袁琼华来了,她见见也无妨。虽说皇后做了那样的事情让她心生怨怼,连带着对阿武也有些情绪,不过孩子到底是无辜的。 田恬笑着对叶总管说着话,心里也十分感动沐青寒的贴心和努力,那这铺子送自己生日礼物是一部分,更多的,他是希望自己能慢慢融入他家里每个重要的人的视线,然后,让他们接受自己,再帮自己。 ------------ 第99章 睁眼看世界 可惜,哈姆艾特已经无法阻止冲锋队的冲锋了。换上普通成员制服的罗姆,带着他的直属卫队率先炸开大门,闯入主楼。紧接着,就是蜂拥而入的冲锋队党徒。 不一会,所有手下都被叫醒了,围在阮智勇身边,吱吱喳喳地像五千个鸭子在开大会。 “观音娘娘,是什么风儿把你吹过来了?”灵吉菩萨一脸兴奋的看着观音。 当然,这也和岳飞他们没有对此有所阻拦有关,反正并不是在进行什么绝密行动,这些事情自然不需要隐瞒,相反,凡是经过一个地区都有由张三丰提前去打招呼。 资本家们都是逐利的,而无论是可以肆意扩建开分厂也好,还是未来扩军的巨大订单也好,都预示着他们的未来无限光明。 封林的脸上满是兴奋,他就这么走过去,忍不住的想要袭胸,只不过看着兰诺杀人的目光,封林讪讪的将手收回。 法帅军中多的是会装模作样的人,其中首推肥熊和陈连豹,每每装起来都非常犀利,底气十足,若是让不知道他们底细的人见到了,绝对会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这人连云城却是在成都飞虎镖局的时候见过,曾听金麒麟说过是燃刀门最年轻的堂主,当然也是他的心腹。金保看着甚是疲累,连云城示意靳自在为他搬把椅子坐下说话。 黄倩微听到这个声音,猛然一回蛇,登时她的眼睛,便看到了在黑暗之中,出现了一只绿茫茫的家伙,黄倩微下意识的,抬起自己的手机照亮了一下自己的身后。 就在唐风保持沉默思考未来的走向的时候,同样静默的风狂突然出言打破了两人间的沉寂。 秦管事方才也是得了消息,在前院匆匆看了一眼,就赶来给楚琏报信,一路上也不知道说什么,反正他只知道三少爷伤的很重,其余的一概不知。 “好,既然你冷,过来,抱着这个就不冷了。”柳晗烟拔出梭标递了过去,边上周清竹、李智贤、金敏慧一齐笑了起来。 大慈法王还了一礼:“阿弥陀佛!幸会李都指挥,王将军,咱们进去再说。”李兴连声称是,王厚托起炎左使,三人上了“天元”号,进到王厚所住的房间,将炎左使放在床上。 “好的,什么时间。”苏南想到实验室,说不定可以从马校长这里想想办法。于是答应下来。 宽阔大道上两匹马并驱齐驾,岱普诺和焕-汀之间已经沉默了很久。 “他们信你的话才是脑子有病呢。”维斯肯郡忍不住对墓埃说了一句。 马达发出哄哄的响声,像是一匹即将脱缰的野马,摩擦着马蹄子跃跃欲试的样子。 现在乔琳和自己一帮人在一起,更要命的是自己现在毫无内力,真要动起手来,只怕麻烦大了,怎么办?众人见他沉默不语,脸色变得阴沉,不知在想什么。李智贤问道:“王哥哥,怎么了?”王厚闻声抬起头,却并不应答。 劈腿就算了,既然找个其丑无比的死胖子,这不是迎着他的脸一抽吗? “好了好了,别搞那些虚的了,我就是想听听你们每个界现在怎么样了!”李大牛无奈的说道。 说完,高君又像走过场似的念了一大堆武当的经济问题。就散会了。 万箭齐发,弓弦却几乎只有一声,可见这些军士当真是精兵;那一声弓弦响起,惊到了阿凤,也断了四、五两位夫人心中的希望。 孙雪儿睁大眼睛,嘴巴张到极限,原以为车祸在所难免,在两米内的距离大转弯,即使是她也不能完成这种高难度的动作。 说到美食,岳悦嘴巴不由自主的流出口水,她趴在桌子上,正在挑灯夜战,为英语六级做最后的准备,撅嘴道:“今晚我不在学校,我在家复习。”语气中透着很大的遗憾。 因为不知道魔兽什么时候会打过来,为了稳固艾卡西亚的防御,夏葵决定派人去魔兽森林里面找援兵。 莱恩家是水城仅次于格兰特家的第二大魔法用品供应商,每年的春天末尾都会举办一次大型的宴会同时宣传自己的新产品,今年也不例外。 “历练够了,资料也收集够了,当然要回艾卡西亚去了。”环落一动不动。 子墨感觉到阿紫的身体依偎,心中知道阿紫所想,于是伸出手一把搂住阿紫的后腰,现在自己不给阿紫依靠,还待何时,最直接,最真实的就是抱抱她,爱爱她,而不是给什么银票,给什么承诺,给什么珠宝。 空忙和尚脸露痛苦之色,五官凝结,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来,只见空意师弟狞笑不止,手里拿着一柄一尺多长的匕首,匕首上鲜血淋漓。 夜晚,伴随着海水起伏,他左右摇摆,恐怖的风势,更加惊骇,海面上的风,显得十分狂傲,他们不惧怕也不畏惧。 门首有两个直立的骷髅,身形高大挺拔,各执两个银光闪亮的长矛,侍立在大门的左右,像是两个护卫一般,一动不动。 他们自然也能够看得出来,那杀阵的威力较比先前已经弱了太多。 所有人看着天上的这一幕,都不敢相信,楚枫竟然将紫色玄雷凝聚成一支雷箭,配合射日神弓,要射出这惊世的一箭。 ------------ 第100章 纸上谈兵 一川风月:我挺好奇,燃灯古佛当初借您的是什么宝物,竟然能够撒豆成兵,真是太厉害了。 王凡犹如戏精附体演技炸裂,时不时还挤出几滴眼泪,看上去可怜楚楚。 年轻人见他们看向自己,稍稍整理衣服领子,露出自认为最帅的模样,淡淡说道。 虽然他已经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在一次时间做出了应对,但是刘宁的攻击威力实在太强,还是将其打飞。 “这么点钱就把你们的良心给买下了?”发财抽了口气,有点不敢置信。 “难呐,现在这社会,谁还信这个。肉眼凡胎,又怎么能对付,老祖宗的本事早就失传了。”一个老者叹了口气。 张不正站在原地双腿有些发抖,十个玄级高手,就这样死了,这可是他花费多年消耗无数财力才请到的既然就这么死了。 院子里,发财跟清一色已经在烹饪食物了,她们几乎把整个厨房都搬到外面来了。红中则在一旁准备食材,洗菜,串肉,李冕袖子一挽过去帮忙。 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显得诡异和凶暴起来,凄厉的惨叫声不断响起,恐怖至极,让人心生寒意,无数苍白的手臂向着叶天伸了过来。 这一耽搁由特战士兵进行的试验开始时已经在六月一日了,上一天做了全面检查,这一天范士虎与其他二十九人服下了第一次朱果果酱。 杨凡也不觉得尴尬,有些事情么就是要不要脸,不然得不到想要的。 “哥,这三箱子纸还要吗?”男孩有些腼腆的说道,只因为看到李天身后两道明艳的风景。 如她所料不错,万光生昨日未说完的几个字十有八九就是五石散。 运用太空电梯成本比火箭运送如此悬殊有些不可思议,这主要是人类并没有能力建造真正的航天飞机,此前所谓的航天飞机仅是火箭的一部分重复利用而已。 但是近些年藏獒被彻底挖掘出来,就证明不过是智商较低的大型狗,又不安全,所以已经基本没有什么人要了。 她迅速垂下眼眸,瞥见手心的那抹黑色印记,已经顺着手上的经脉自血液往上流动,朝着手臂延伸,侵入身体。 不远处越野车内,龙天娇呆若木鸡,眼珠子瞪得豆包那么大,表情陷入呆滞,感觉三观尽毁,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对于老爷子来说,子孙中出了博士,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比赚了多少钱都要值得他开心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那段时间总是她陪着自己的原因吧,要不然自己现在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条件是开诚布公的:手串我帮你们找,而且不要钱,你们帮我老家的长辈揽工程就行。每个手串200万的装修工程。 夜南山原来以为,梧桐和他在一起,是因为没有寻到通往龙凤大陆的两界通道,断了回去的念头,所以才放下了龙凤两族之间的仇隙,在这个世界嫁给他了。 到了要离开的那一天,苏锦疲惫的都醒不过来了,而那臭男人却坐在窗边,悠闲的喝着茶,欣赏着她的睡颜。 “私通?”突然,就在大家以为事情落幕的时候,床榻那端传来了声响。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恒夜受了伤气息顿时萎靡不少。枯木隆得势不饶人,直接欺身而上,与恒夜正面交锋。 说到这里,她的怒火又忍不住往喉咙口窜,喝多少茶都无济于事。 那将领丢了只胳膊,坏了扇翅膀,如今逃得性命,哪里还敢停留,掉头歪歪斜斜地逃走了。 “好大的胆子!”雪印袖底狂风骤起,青色衣袖下探出的却是黑雾缭绕的利爪,伸手便要抓人。 就这样,眼看时间马上来到了晚上六点,也就是最后一个提示的时间。 “怪谈协会的各位,你们有什么想法吗?或者说你们之中谁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举一下手,只要你能说服大家,我愿意带头投你一票。”威廉故作谦让道。 “那是,也没看看是谁的妹妹。”沈清远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瑞王一把推开伊琴,伊琴一个踉跄没站稳狠狠摔在了地上,吃痛了一把。 “好!本首席期待你的表现。切记,不要让宗主失望!”江暮芸喜形于色道。 还没等非默反应过来,钱流苏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进了厨房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碗盛好的米饭。 “可是,造化者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做这些事情呢。他有什么目的吗”后羿疑惑道。 月暂眠跟月西照两人一齐出来查看,看到月寻明显有异的外表,哪里还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贺宁州没有出言打扰沈星河的思绪,直到发现他有些失神时才清清嗓子引起他的注意,然后柔声道:“睡醒了?喝点水吧。”说着将水袋递给了他。 那个男生也的确听她的话并没有试图联系她,沈星河删完后丢开通讯机,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 ------------ 第101章 咱后悔了 彼时已是中午十二点多,到了用餐时间,两人心照不宣的往电影院外面走,心思契合到了一个点上,可双方都还没有提出来。 那些辽军见皇帝身死,霎时间军心已乱,不用重元军攻击,你推我赶的,自相践踏而死的都已不计其数。再看到城中军马杀出,哪里还有什么斗志,一路上抛旗投枪,叫叫嚷嚷的,溃不成军,纷纷向北奔逃。 “对了,欣儿我记得咱们这里没有白布?你刚才从那里找到的这个?”仞飞提到包扎的白布,可是自己记忆里好像这里没有。 喜事不必言说,坏事也显而易见,江淮死了,这对江家兄弟非但没有欲渐低迷,反倒越战越勇。 枕溪连忙又擦了一根火柴,这次是真的扔在了引线上。林岫还没等走近,就被突然炸响的声音逼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就这样,一个饭局,乔森什么都没有说,却敲定了自己的婚姻大事。 就是顾寒时底下的那些高层们,见了她,都是要恭恭敬敬的,可见顾寒时给了周西多大的权力。 “你说谁是外人?”林征暴跳如雷,这话一直都是他的雷点,随踩随炸。 “时辰已到,你该上路了。”姜云看着老者淡淡的说道,声音说不出的平静。 听完黄石自豪的叙述,姜云完全凌乱了,你这么厉害你弟弟知道吗? “你暗中也动了手脚了?”楚红衣以为刘东要帮她出气。但事实上,她并不希望刘东胡乱出手。 刘东的身体固定在床上一动不动,因为这样才可以保证实验数据能够精准无误。 他也没细想过自己的道路为何会如此顺利,甚至他也没考虑过自己对安妮的感情为何与旁人不同。 “失明?也就是说,这是为了得到能够控制九尾的力量的代价吗?”佐助问道。 坐落在林肯市郊外某条公路旁边的Harvelle酒吧平时人流量一直不多,白天时甚至基本门可罗雀,到了晚上这种情况才有所改善。 温雅玛是西海岸边缘的一座城市,曾经图尔巩统治着那里,但自从刚多林建成后,那地方就已然被遗弃,至今已有两百多年。 王座高悬于高空云层,周围被灰色云雾所笼罩,下方是一片旷阔焦黑的荒芜平原,而上方,则同样被弥漫的雾气遮挡,颜色深沉发黑,看不清那到底是天空还是其他什么。 提到乔皓,苏锦璃也是无奈一叹,眸中涌出几分可惜还夹杂着些许怜悯。 “被你炼化了?这不可能,精血明明是本尊抢夺而来,你怎么可能会有?”仙尊皱眉道。 这是秦王嬴斐第一次将心中的霸业蓝图清楚的展现在郭嘉面前,以前他以为秦王嬴斐的目标不过是学习秦始皇。 秦军之中以战功为荣耀,只要斩杀眼前敌军,他就可以因功而成为秦军的中流砥柱,唯有如此,他才有资格参与到秦王嬴斐的宏伟蓝图中去。 就好像他们堂堂天组的颜面都被践踏了一般一样!心里面有躁动的怒火在喷发。 宁天林一愣,这名字不是一旦取下,就不会更改,跟随自己一辈子的么? 想要瞬间击杀那些雪狼难度太大,而且如此数量的雪狼想要全部击杀也有着很大的难度,至少玄月自认为,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还达不到全部斩杀雪狼地步。 他的神识感知,也已经知道是谁来了。下一刻,激烈刺耳的轮胎擦地声响起,那两辆奔驰车飘逸的滑行停在了他们面前,而那袁少杰更是直接迫不及待推开车门,跳了出来。 接着,一切都如纪明计划的那样:两位创世神“身死”后,继承他们神格的哈利·波特成为了新的创世神,统御整个融合世界。 这一刻的华彦气焰嚣张,让左讳一阵发苦,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这个世界上,厉害人物太多。 得知了姬然的想法之后,叶凌天虽然表面上在强颜欢笑,但是,心里面却压抑得很,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巨石,痛苦的都要窒息了。 “高,高少?高智南的儿子?”可是陈飞闻言,却顿时脸上浮现出古怪的表情。 随着天霸虎最后的话音刚落下,在其身后,其余七峰之主已是全部暴射而出,转眼之间,已是出现在了方老怪的周围。 在察觉到这股气息后,吉格斯差点把眼睛凸出来,不可置信的失声道。 “谢夫人!那我们就开饭吧。请。”李宝强做了个绅士邀请的动作。 呼伦收起长剑,有些不屑的冷哼一声,之间苏伦此刻的形象异常狼狈,肩膀处被硬生生的劈开了一道一尺多长的口子,还在汩汩的流着鲜血,同时身上也被呼伦留下了数到印记,气息也异常萎靡。 就比如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别人,依靠谁谁谁来获得胜利,这种想法一次都没有出现在楚云的印象当中,因为他的思维已经固定在,我该怎么做才能带领这场比赛获得胜利。 而胡盛嵩也慢慢向一名政客过渡,在占领区挖掘了几名亲华分子,许以重任,开展喊话运动,阿巴斯港内的武装力量在火力打击和亲华政权瓦解下,纷纷放下武器,阿巴斯港换了主人。 后面更多的人则是被湍急的水流冲击的失去了平衡,摇晃着倒地。 可,这么重要的玉,掉在了龙吟宫的现场,这说明了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与此同时萧明命令北路的刘琦和吴玠等人同时开始向盘踞在颖昌府和应天府的金兵发动攻击,这一度则是新军中战斗力比较突出的部队,而金国最大的威胁则來自于自己的东北方向,原來韩世忠已经奉命向西攻击了。 ------------ 第102章 新世界 虽然他知道进入里面会有危险,但为了回去,为了他的学生们,他必须要进去,要和那索空兽战斗。 克拉斯里忍不住爆粗口,作为一个职业杀手他几乎不会说脏话,因为他凡是觉得不爽的人都会直接去把他杀了,没有什么忍不忍的道理。 三彩娘娘本打算等到三天后,与其他两位妖主探索完那处神秘之地,拿他们举办一场庆典。 一边的戈登也跟着和声问了起H·李琪·史密斯有些失望,但对方说的也对,若是看都不看凭口胡说,恐怕这导师也不是什么好导师。 尽管两件兵器在年代质感上起码相差了几千年的时间,可姜云还是得出了这个惊人的结论。 元瑾尘回到家,家里冷清的让人备受折磨。他阴沉的脸色始终未见好转。他没脸给老教授打电话,问苏音音的联系方式。他只能等,等苏音音来消息。等得他心烦气躁。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付婷婷狠狠地瞪了一眼连昕,拿起了自己的包走了出去。 墨依然躺在那张床上,离奇的是,身体并没有僵硬,看上去跟睡着了一样。 元瑾尘和苏音音坐在厨房煮饺子,热乎乎的饺子出炉,两人坐在桌前,眼底洋溢着幸福的感觉。 她拿着电话给元瑾尘打电话,只是没说几句,而是简单的问候一下,就挂了电话。都是直播惹的祸,她什么话都不能乱说。 他看山区好像很淡定的样子,而风陌雪现在看去好像真的没有办法淡定冷静了。 “宋副团长,大长老,不嫌弃就一起吃吧!”苏若汐把肉分给蓝蝶一些,自己留一些,看着对面的宋阳和熊泽道。 何百灵听的脸色讶异,他好像在秦哥的听筒之听到了弟弟的声音? 风陌雪也只不过是难过了几秒钟,因为接下来,他还要去做一系列的事情,这些事情让自己都无法在继续闲下去。 秦寿的余光讶异的撇了一眼接电话的唐悦贤,她的脸色却一切正常,他摇了摇头自己想多了。 “这次一定要永绝后患。上头已经注意到了,再不干脆利落的解决掉,马脚越露越多,迟早会把我们自己逼上黄泉路。”张靖换用私人号码给严守顺发了一条信息。严守顺回复了一个笑脸,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在另一个房间,风陌雪换上了一声干净的衣服,踩着拖鞋从于是走了出来。 只不过,这个回天圣水的数量并不多,而且用一瓶少一瓶,所以才显得珍贵。 “没事的,即便大姨的身体不在了!可是灵魂还在,娘亲一定会找到她,帮她重塑肉身!不哭,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苏若汐坚定的说道。 灭杀完这只恶鬼,静萱再次使用那魔功,但她并没能感应到林龙的身影。 不过为了防止商队护卫在残酷的肉搏战中崩溃,巴尔扎克还是下令预备队做好支援的准备。 伴随着这话,奥比休斯突然看到,卡拉比斯的黑色眼珠回来了,正死死地盯着自己,这老家伙不由得抖了下来,手也松开了。 “可,一个失去了尊严、自由的罗马人,和死亡有什么不同?”俾泰亚斯猛然说。 但这时,风儿忽然骚动狂乱起来,在罗马人的营地里,突然钻出了许多优伯特尼亚王国的轻装兵士,他们与十二军团的兵士擦肩而过,而后纷纷从手里抛出了古怪的东西。 我感觉它的韧性比我的灵魂还要强大,我在想,我的灵魂因为这种拉扯而破碎之前,它会不会破碎。 当然了,这种恶劣的事件也导致了建安市旅游业的发展停滞。坑蒙游客,索要过路费,以及频繁的偷盗犯罪,也是阻碍建安市旅游业发展的主要障碍。 富丽维亚罩上衣服,也有些六神无主了,她隐隐觉得,克劳狄娅所说的。也许正是最坏的局面,接着她颓然坐在长椅上,不住地说该如何办。 “桑古大爷,我待会就出发,后天傍晚到马萨布布城。”余哲不得不帮老头安排。 阿史那云就提出,若真到了紧要关头,为解燃眉之急,她愿意在洞房夜时做出一些牺牲,以拖住李祐。 平复了好一阵儿,我才缓过来,然后看着师父吃力的打着手诀,像是被啥牵引一样,努力的在维持。 福禄分明是为了不叫宗政钥为难而选择了自尽。宗政钥对福禄的死本就心存愧疚,他还口口声声将这事情给挑明了。真是看戏不嫌弃事大。 ------------ 第103章 九阴真经 不过她记住了萧飞的叮嘱,忍住没有去抓。一分钟之后,她的这种感觉消失了。 “呵呵!”看到胖子和大板牙,一个带着钉耙,一个挑着担子,史密斯教授就发出会心的微笑。觉得他们两个,简直就是华夏中学生中的逗比。 坦克里的敌人要观察外面的情况,只能靠那几个观察窗,烟雾弹这样一炸,弥漫的烟雾迅速遮住了观察窗,敌军坦克兵就看不清楚外面的东西了,要么打开顶盖出来观察,要么就闭着眼睛胡乱扫射,以抵御扑上来的爆破手。 “迫击炮!枪榴弹掩护!”王连长大吼道,随即他猛然冲上去,一抬手,手中的二十响盒子炮就是一个连射,打死了一个正在移动的炮艇上的敌人,一个纵身,就跳到了这艘炮艇之上。 江凯然到岩溪身边寻了个位置坐下,在她身边的是白泽宇,白泽宇来的要更早一点,也许是他那辆车的司机开车更猛吧。 刚接通电话,手机里面就是如同放炮一样,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然后同样不等夏天远反应过来,就是挂断了电话。 一声巨响,海面上炸出了一道千尺的高浪来,而叶无道和那个渔夫都已经沉入了海水里,不见了踪影。 “如果给你再来一次的机会,你还会不会欺负他,要他十万赔偿?”萧飞问道。 这下可让夏如云给震地不轻,差点为了看清后视镜里的军衔,在高速公路上来了个急刹车靠边停了! 不过也正因为空间壁垒加厚的原因,那只虫子在刚刚将空间裂缝啃出来没多久就重新合拢了。 石头上原本凝神的北斗顿时睁开眼眸,看着慢慢走近迷雾的百里千寻,知道他来这的目的,北斗也没有阻止。 前方无数的甲士正在操练,那嘶喊之声有若海水一般顺着风声传了过来。 “我看,这太子是想利用曹正来对付你!”傅玉瑶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既然阿瑞斯都不会在意这些,身为外来者的刘皓就更加不会在意,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的一击。 “杀你的人。”刘皓展开身法急速夹刺到堂本静澎嘿张一击炮拳照着堂本静的心脏轰过去。 林峰他们也不收拾,直接走近了公寓,这几个是看守,显然不能留下他们来。否则一旦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那么所谓的突袭也就没有了意义,到时候陷入苦战,刀枪无眼,被流弹打死那就悲催了。 所以她的实力在成熟期的时候能轻而易举的压倒你们那么多个成熟期数码宝贝联手就是这个原因。”刘皓说道。 “这绝对是七星原士的威势。难道,白素素竟然是一名七星原士吗?”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由的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但是,王彪这一次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天空中的雷劫,一点都不像是要奖赏他,反而是想要将他彻底的抹杀一样。同时,雷劫的恐怖,似乎连天堂都会受到波及。 一个大妖能够做什么?这个世界上,没钱没势,你什么都做不成。就算你是天使,难道你扑着翅膀飞出去抢劫不成? 而孔仲子一听这首诗是痛斥朝廷那些横征暴敛的官吏,便反复咀嚼起来。 就在徐皇后她向那条鲨鱼头部一踏,刚刚借力,准备跳跃起来时候,有另外一条鲨鱼也突然跳跃起来向她咬来…。 曲不平听了也叹气道:“她真是美如天仙,我要是娶她,死了也甘心”。牛胖子道;“你真是色胆包天”。 「一日为夫,终身为夫,在你没有正式的跟我退婚之前,我就是你的丈夫,你应该对我说话放尊重点懂吗? 三山派覆灭的消息,赤霞域的中下层修士可能还不知道,但上层修士肯定已经知道了,而这些人中知道三山派掌门所使法宝的人不少,他找的又是凤桑城内最大的商行。 “咦,海豚有这种传说么?”替代艾拉审问士兵的艾米感到很吃惊。 康爱国听到卞栗栗的话后就放心了,于是他就拿起筷子吃起了面条。 另外白雪花中了唐门相思刺,没有他们唐门解药,一样非死不可,只不过是时间早迟问题,所以他就根本没有必要去同白雪花玩拼命。 陈沐又往纪无名等人去往的方向看了一眼,分辨得出那里是红月山脉的方向,心中低喃了一句。 他派人调查过太子殿下,并没有什么特别有用的情报,只知道……太子殿下诗才不错。 “什么光芒?这样的古怪?”顿时之间,古月也是被这一道道的光芒的照射之下,闪过了一抹十分的不舒服之感。 叶枫这次满意的露出一个笑容。接着他飘身向后急退,现在他所处的地方,只距离那防护罩只有百丈之远,而这道符纸爆炸的威力,可以辐射到周围千丈远。 “韩师弟,这根竹子,剩下的由你来砍,斩断了便算你的,如何?”谢云婷指了指一丝相连的竹子对韩风说道。 胖子一听,地仙高阶的修为,心中一狠,富贵险中求,干了,一咬牙,把这个任务接了下来。 不能当做常规武器来使用,不过却可以拿来作为扭转战局的底牌。 科学是方法论,是反映客观规律的知识体系。在地球上,魔法时神秘的。非科学的。但是在泰洛斯世界,魔法却是建立在源能基础上,客观存在的。 胖子听的心下欢喜,还行,没有给人家整出什么状况来,连忙起身出了炼妖壶内。 ------------ 第104章 天下五绝 听说有世子爷陪同,宋家长辈们自然沒话可说,安排了车驾送宋如玉出府。 巨大的气泡猛地炸裂开,溅出数米之高的岩浆,直冲向青莲之上盘坐的萧炎,却是被后者周身围绕的浓郁源气所阻挡,不能入侵丝毫。 “孩子,可否告知老夫,你师承何人?”王大夫起了爱才之心,想要跟她更进一步的了解。 头顶的乌云就像黑色大山压下来,好像一瞬间就要把整个世界吞噬。就连玄王,也一阵阵战栗。 不过,既然哪位皇道前辈能将此物放在这里,想来也不是无的放矢,这个玄矿,也许有着难以想象的威力,只是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深入了解它。 “你不用拿顾青湄来压我,其实今天我来呢,还是为了收个徒弟呢。”无歌一手拂动衣袖,笑道。 傅悦凝视掌心的金箔,金色圆圈里,四只神鸟围绕着旋转的太阳飞翔,周而复始,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儿子说的这一环接着一环,仿佛像一本侦探,通过一个线索去把另一个线索给扯出来。 这下好了,真的遇上了绑架,真的遇上了打劫……也真的让这两个孩子受了伤。 萧瑀夜的身份一直都很特殊,他的封地远离皇都,太宗皇帝特允那里可以不受朝廷管辖,所以他这个城主不仅拥有自己的军队,而且政治与经济都是独立自主的。 这第二次诗词的比斗,自然是我赢了。另外,还赢得了第二局比试,因为仙儿姑娘心动了。大家也认可了。 秦龙将手搭在瘦猴子的经脉上,探查他体内的情况,很久之后,在龙大人的告知下,秦龙发现了问题所在。 朝云大杀四方完后,身体就如脱水了鱼儿,脱力感十足,由秋禾搀扶上了马车后,就睡了过去,直到马车缓缓入了府,还是沉睡着。 幸好他及时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其他人也连忙齐心铺灭了灰岩,否则,这间通讯室大概要毁了。 我看到洪玲的来电之后,第一时间便马上的把电话给接通了,然后特地按了免提键。 再回想起先前跟这两姐妹认识的过程,我也颇觉得人生真是戏剧化,兜兜转转下来,我竟然会跟我最意想不到的姑娘在一起了。 可我到底也没有大方到就直接原谅洪玲的大度,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躺在沙发上紧闭双眼的洪玲,却在此时轻轻的嘤咛了一声,随即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虽然这个时代有很多的局限性,例如路不够平坦,金属类产业不够发达,燃料供能也有一些不足,暂时发明不出来蒸汽火车,但是那些织机,轮船只要解决了供能的问题应该是可以运用的。 这样的时刻,作为背景板的老贼心里好像空了一块,他没想过好不容易打上外战,OMG终于在这个赛季打进了前列,能把握机会争取荣誉,却落到如此情况。 “璟辞,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霍夫人明显感觉到霍璟辞的改变。 自从成为修士,能够使用武学秘技以来,隐龙战队的成员就很少化作狼形进行攻击了。 墨家菜刀不负重望,削掉十块树皮,跟之前的完美形状有些差距,不过,反正一样是苦,追求而已,暂时可以放下。 而是希望叫陈羽的人,能够改变未来连他们,都无法办到的天大难题。 连番经历那种程度的恶战,让浅溪的居民们倍感担忧,恐慌让人们本能的寻求安全,或者,寻求安全感。 心里告诉自己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掏出新手机把玩起来,我的原来的那个苹果是旧版,主持人今天给的那两个是最新款的苹果,一个黑的一个白的,我和欢一人一个。 原本众人以为叶天上去就是被砍死的命,此时看到这都是惊讶不已。 牧辰虽然说故意这么说,不过他自己想想,其实还是很有道理的,未来,谁也说不准,珍惜眼前才是真的。 接下来的一周的时间,杨凡把名单上所有人都叫到了办公室进行了摸骨,最终竟然给他找出了二十一个能够进行修炼的。不过也不是没有损失,那便是自此后,公司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想来这种事已经传开了。 “无神,神秘莫测,我也没有办法,不过真正危机的时候,我想无神会出现。”牧辰认真说道。 这个展厅挺大,刚才来过,里面都是各种耀眼的阿拉伯风格的珠宝饰品,钻石、宝石、珍珠的应有尽有,五色绚烂,璀璨夺目,制作精工、精美。 “我们在清点俘虏的时候,竟然找到了这两个。这个最棒了,图帕特尔戈•阿来保•尼奥多拉德大人,是朋巴德伯爵的儿子,而且是唯一的儿子,他的爵位继承人,哈哈哈……”林勒斯大笑着说。 “李氏,看你干的好事?”阮世青带着怒火喝道,随着话音落下的,是一掌打在桌上的声音。 看萧无忌吃瘪,阮无双不禁勾了嘴角,芸娘自知已经惹恼了萧无忌,也知道见好就收,不再惹他。 ------------ 第105章 吕布殒命 “别说了,赶紧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苏心揉了揉发疼的眉心,一脸嫌弃地说道。 当这种钢铁巨兽与空中飞艇并肩在空中翱翔的时候,云中高塔将不再拥有被世界所敬畏的地位。 一个是若敖天的夫人,这若敖天在他爹苏从在世的时候就和苏从相交好,于情于理他是该给胡灵儿一个面子。 若敖天见胡灵儿在身后哭泣,再加上樊霓依刚才说的那番话,他心里的气已经全消了。 听到这话黄天没和吴留香面面相觑,立马明白张阳光已经找到了办法。 但作为历史系高材生,袁尚自然清楚,历史上曹操设计了几次斩首行动。 即便是汉帝已经落入了自己的手中,也不能保证曹操就不来抢夺。 “好了,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明日便回立纺县看看,若是那人还在立纺县,我们一定会找到他。”卫云邻说道。 再说了学堂离回家的路就两里地的距离,路过的全是帝都护卫队巡逻途中必经之路,韩雅然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宝珠瞧一眼灶房,想想从前爹娘带着自个儿来,娘总是要上灶房去帮个忙,便跟吴氏打个招呼,自个去灶房瞧一瞧。 于宏城的情况虽然好转,可是,他并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行动自如,尤其是现在,他需要轮椅代步的情况下。 袁帅美滋滋的转身向实验室门外走去,可此时袁帅的好运气也已经走到了头,因为袁帅胸口施展的隐身符由于时间关系终于失去了隐身作用。 “可…”罗塞蒂似乎也想说些什么,只不过被嘉莉丝一下就打断了。 在美国的时候,他们毕竟也是一起相处了这么久,他们也是相处了这么久,他了解林玉姗的为人。 “你开什么玩笑?一百万?你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吧?”于晴沫看着他,这个男人现在想要一百万,但是,她必须要知道他是不是可以给她有用的资料。 “喂喂,你怎么老mao病又犯了,难道又想谋杀亲夫不成?”杨蛟轻轻地一躲,将枫叶莲藕般的手臂抓住,两人都没有动用丝毫的法力,完全是本身的自然反应。 宝珠笑嘻嘻应了,回屋写了一大叠交给她,说是也不用亲力亲为,交给冬娃儿去街上散也一样。 赫连战和百里千寻已经暗暗准备了起来,或许两个男人真是最近太过憋屈了,此刻面对前面等着他们的凶险,却也显得兴致勃勃,好像前面不是凶险,而是有宝藏一般。 几次的攻击之后冰块己经被融化得剩下最后一块了,臭泥躲也不是,不躲也不行,掉到水里面臭泥不说会淹死那么夸张,但是行动能力绝对大受影响而且被十万伏特打在水里面绝对必中。 其实路飞扬也明白,龙九一定是干过很多次,才能这样游刃有余,只是路飞扬奇怪的是,龙九可是超能力者,根本无需理会这些警察,完全可以硬闯,几个手下对他来说,应该是可有可无的。 但是时间一长的话,如果没有什么大机遇的话年龄稍微一大什么暗伤都会爆发出来,现在经过了这些充满灵气的食物调养之下可谓是好处巨大。 更别说是对付这些大多数都是一流和二流只有少数几个是后天境界的武者了。 一丝殷红的血迹,慢慢的从天帝的手掌的渗出。可见,虽然天帝破开了大预言术的亮光,但他的神体,在大预言术的轰击之下,同样出现了破损。 玉无双倒是相对镇定多。或者说没有多大感觉。只是此刻他的眼中。却带着一抹凝重。看向乔媛。 “郭杰,你暂时的任务,就是带着林峰和雷志强,让他们两个熟悉一下这里的各方势力。我和黄渤就先走了。”周霸东似乎不想在这里老待,马上就告辞了。 “既然相邀。为何却不敢出来了。”淡淡的说着。目光瞥了下某个方向。 半响之后,当费胖子跟南淮子全都换形成蛟蛟的模样时,魏炎也将那蛟妖的躯壳按照费胖子的要求滴上了三滴精血,随即披上了身上。 高高在上的仙人,看似不沾因果,不理会红尘,可是看他们所享用的这一切,所吃喝的这一切,哪样东西不是从红尘之中来? 牢饭虽然管饱,可没人想吃,因此辅警们跟包伟那脆弱的同盟关系,已经发生动摇。 秦云将一颗青凤果吃下后目光猛然一亮,这种药力与画天机之前赠予他的五彩灵芝差不多,竟然也是极为不错的七级宝地至宝。 郝昭戛然而止,已经不再流泪了,他现在只是迫切的希望能带着妻子离开,回到县里之后带举家搬走,再也不用受这个狗官的威胁了。 ------------ 第106章 自相矛盾 ‘难道石暮云想要消灭整个阿劣天吗?’三位修罗长老越想越害怕,他们无法揣测云龙王真正的心意,也无法知道须弥天究竟有没有复活,究竟会不会给予他们保护。 心中难免腹诽你这样控制你老婆,你老婆终于有一天会忍受不了,从而给你绿了,但面临这个情况的时候,终究心里还是偏向高峰,一个个脸色难看,愤怒。 难道说,就因为天命老人出手了,传功长老就不敢再对付杜宇了吗? “病人断腿的伤势很严重,血管和神经都已经完全崩断,根本续借不上,必须进行截肢手术,需要病人家属签字同意手术!”医生冲着段云天说道。 当然~整个过程并非是没有丝毫的阻碍,普通死体的确是能够被高压水柱冲飞,不过一些变异死体,却是毫不畏惧袭来的高压水柱。 杰克虚弱的睁开了眼睛,见到一副完全陌生的环境,不由满脸的疑惑。 “羽亲王,谢谢你出手相助。”黑衣人揭下自己的遮面布,微笑着对夜羽泷说。 所以之前为南方还有二妹妹设计装扮的时候,赤由可是将两位妹纸的大长腿魅力表现到了极致,短裙丝袜神马的果然最棒了!而对于三妹妹这一身连衣长裙则是考虑到即将要进入的副本世界赤由才设计制作出来的。 所以峥湛现在发出的已经不是普通爆火弹,而是二阶火魔之法,爆火弹改——爆火飞鳞初级体。 剑公子眼神一冷后,右手剑诀一变,那柄灵剑瞬息变得猩红起来。 白歌连忙接过被褥,他还真不知道学校竟然不发放被褥,不过好在大师送被褥来了。 更何况,华一虽然在报仇,可死在他手下的人皇的手下,全是一些贪污腐败,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他们本就该死,华一只不过实在替天行道的基础上顺便为自己报了仇。 说话间,搬运腐朽木柴的肥胖中年男人和蓝衫少年也回来了,听说此事,都大吃一惊,对搜身也没有异议。 想不到语若这么好命,开网店赚了不少钱,还认识这样一个英俊有钱的网友。 接下来,就等着瑜宝对曹风的软磨硬泡,直到他同意瑜宝带着自己出宫。 他眨巴眨巴眼睛,闹不明白现在的状况,磨磨蹭蹭地在坑里不想动。 各大学院为了仅剩一个月就会来临的结业比试都准备得热火朝天。 两人坐下来后,没过多久,许星海也穿着白色长袖寸衫和西服裤走进了班级。 这些佐料都是白歌从佐料大礼包里开出来的种子经过繁育大量生产出来的,也正是因为这些佐料,白歌做出了不少像胡椒粉、辣酱之类的东西,为贵人堂增加了不少收入。 像是导弹一般的金属怪冲烟雾中冲出来,就像一架举行坦克一般,威力十足的合金爪狠狠的拍在黑鲁加的背上。 蹲在桌子上整理东西的时候,奈多娜飞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了他。柔软的身子贴在他身上,在他耳边撒娇。 艾莉不满的看了看他,忽然伸出手抓过他,在另一侧脸颊上亲了几下,而是她那粉红色闪亮的薄薄嘴唇,不可能留下任何亲吻的痕迹。 那种被人卸掉双手,丢在河里随波逐流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周围的环境还是电闪雷鸣的时候,更是恐惧。 “哈?我?”杜子辕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来,艾莉抱着一堆零食就返回来了。看到洛塔后,立刻走了上来,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蜂蜜,讨好的塞入洛塔的怀中。 有着这样想法的人很多,可是真正能实现的人却没有,联盟的历史记载中还没有人收服过雷皇,炎帝和水君则被林萧给打破。 凌佳佳摇摇头,不再去想,昨天晚上的事情,而是急急忙忙的洗漱上班。 雨露跟铭南两人起来之后就已经是换上了家主跟当家主母的衣服了,雨露手中的戒指跟手镯也已经是戴好了,如今就等候着时间到,等候着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她跟铭南两人就可以下去了。 燕茹也陷入了纠结,她不是那种不明是非的人,她也知道这件事是他自己做的不对!但是又一想到,自己可是燕国高贵的公主,就更不能低头了。 “此乃我家祖传神丹,在太上老君炉中炼了七七四十九天……”赵皓胡侃道。 周围全是沉默恭敬的下人,可以应允他一切的要求,却都不敢逾矩陪他吃一顿饭。 是时北魏幼主元宏新立,冯太后牝鸡司晨,朝中也并非铁板一块。 十九年的时间,科恩都在努力成为一名大地骑士,你现在说让我做魔法师,那自己的努力可不就白废了。 上一次孙卓发现靠打BUG之后,系统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BUG并修复,而是在比赛之后才修复的。 修罗王赖以成名的绝技仿佛能牵引天地间所有的凶戾之气,而重剑干尝断更增其声势。 一到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慕青的身前,这道身影伸手扣住了慕青的皓腕。 直跑到乔安娜大呼跑不动之后,大家才停了下来,洛伊德找了个隐秘的角落让大家歇一歇先,又派出一人去查看情况,确认夜行者没有追来后,才松下一口气。 ------------ 第107章 火铳! 欧阳欣是认识侯伟的,因为野战部部长专程跟她提过,那些部长主任找上她也就只有一个目的,为手下的大龄军官找对象。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张晓燕坐在沙发上很好奇,想知道肚子里有几个孩子。 前方这条海蛇被斩断成两截后,就在水中疯狂的扭曲着身体,看来这些海带遮掩视线,想要发现这种海蛇的话,还是相当的困难的,而且这些海带长的这么长,而且韧性非常的好,被缠绕住的话,也是一个烦事。 国展中心分成ABCDE等等很多个展馆,从露天广场挤过来已经费了很大的劲,现场参加活动的人少说有好几万,想要在这么多人里面找到卢友兵,谈何容易。 只是他此时突然想到一起苏醒过来的那些侍卫手下,几乎全部丧身在狼蜥兽的口中,他眼中就控制不住的露出一丝仇恨的自责神色。 因为宇智波带土还没有得到轮回眼,所以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掌控外道魔像,外道魔像的出现令他很是意外。“外道魔像怎么会不受控制的出现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药师兜问道。 只是,随着他们的辱骂,心中本就被陈牧吓得恐慌的胡长规,此刻终于爆发了。 其实,他也挺喜欢周丽杰的,最起码他没有坑她。虽然他跟曲莹莹有合同,但是,他没有做过一件伤害周丽杰的事。 地狱十八层,只知道是教廷最深恶、最禁忌的地方,但一直以来都无人知晓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这些考虑到的一切,都容不得半点含糊,因为一含糊就有可能被灭门了,大家日子过得好好的,拿不拿朱达都是一样,何苦为了两个越吃越独还已经死了的前同僚冒险,而且这风险的后果是灭门。 “师父,你看啥呢?咋不睡觉呢?往常这个时候,你都打呼噜了。”松鼠关心的问道。 到这时候就是看自己有多少家底的时候,之前众人见过幻力的能量,十分想看这于柔能不能以下克上。 进到西城不远,那辆本田车停在一家商务宾馆门前。北斗星没有跟过去,在马路边停下来。 宫玉臣在听见她的声音时,自然也转过身去,作为京城有名的世家公子,美人自是见了不少,而今这翩然一回眸,委实惊艳了一番。 她原本来算珠算,是打算算错的,然后再和顾青枫胡搅蛮缠一回,却没有料到顾青枫竟如此卑鄙无耻,竟提出那样的条件来。 忙碌了一会,因为中午生意不错,拉面老板没顾上太多,待满头大汗地上完两碗面,擦擦手想继续揉面时,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哪里不对。 这个比例,和崭教自己应劫也差不多了,道教、佛教简直只是做做样子。 这还解释了一个疑问,朱达和周青云接近后,对向家的生活标准很迷惑,做个猎户买卖皮货就能过得这么好?肉都自己吃了?朱达甚至都怀疑过对方是不是做些抢劫杀人的勾当。 而这四百多年来,山迪亚人一直为了夺回故土而不断与空岛居民发生冲突,结下了血海深仇。 老爸老妈虽然可能是曾经的大能,但是现在什么力量都没有,可千万别让自己的两块肉给吃出事儿来,那么自己终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一番解释下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就看想听的人自己怎么斟酌了。 张敏身后的司白轩不着痕迹的冲那东撒克逊族骑兵摆摆手,表示不要激动,同时又打了一个特殊的手势。 手上的疼痛感传来的那一刻,杨天翔眼里的泪水也没出息的滚落了出来。 凌冽的剑风朝着陌白而来,是比之前更为密集的攻击,陌白躲闪不及,一股剑风擦着她的手臂而去,白皙的皮肤之上瞬间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拎着个手办盒子,今天难得没什么工作,并且初稿也上交了,他才会去趟秋叶原,购买一些必需品。 让东海落入一个海贼之手,并且成为这个海贼的乐园,玩具,哪怕这个海贼跟他是盟友关系,可能会给他的革命事业带来许多帮助,这也并非他所愿。 但是,夜风高武,帝国五大高武之一,虽说巅峰强者不多,校长虽有通天修为,但在大陆颠位者严重,却也不算什么。 其它院子长的都一模一样,无论是花花草草,还是陈设布局,几乎都是一毛一样,完全没有差别。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长得挺规矩的,阙欢根本无法判定哪些是有好东西的。 光点就落在他拿刀的手掌上,在他亲眼注视之下,那些光点缓缓融入了他的皮肤。 萧绰垂头,不敢直视他,双手揉捏着马缰绳,声如细蚊,“哥哥,我们又相见了…”这是多少个日日夜夜才企盼来的重逢。 ------------ 第108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 话刚说完,便觉得不对,六王爷乃丽妃娘娘的儿子,来看望娘娘,有何不对? 他崛起之后,有关他的故事被某家漫画公司化成了漫画,被好莱坞拍成了电影,全世界上映,声望一时无二,甚至被认为是超级英雄的领头羊之一。 反而会打车回到地下实验室,虽然耗费了一点点时间,但保住了尊严。 既然已经确定是不弱于自己的强者,解玉龙自然不会再摆三河宗宗主的架子,态度很是随和。 和尚拿着自己分的黄金慢慢咬,慕萧玄跟蔡淼都各自回房间盘膝打坐恢复内劲。 这昔日城主府,现在居然变成了一座庙宇模样,特别是牌匾上带着煌煌之气的“城隍庙”三字,让他打心底感觉到一阵不舒服。 ”宁儿忍不住一个劲儿地盯着雪莲儿猛瞧,捅捅月儿的胳膊悄悄地道。 问题是,冰龙破这一招脱胎于素家立足根本的武学,自然也不是萧凡这个不会医术的人能够轻易化解。 “子义,汝率一军,负责粮草押运,以及二军之间的接应。”赵迁又对太史慈吩咐道。 现在的问题是选择哪个门,这些门的后面都有什么?这个紫薇大帝的精通就是瞳术,所以这个时候苏牧明白他们想要走出这幻境就必须要通过这其中的一个冰门。 李牟控制着搜索的进度,每天不过推进二三十里,决不冒进。每天都把营寨和警戒布置的极其严密,他可不想因为疏忽大意而遭到重大伤亡。 “杨大哥能喝酒吧?”杜子腾见杨伟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将话题又绕到了他身上。 “‘福缘酒楼’,这酒楼不错,我们还没尝过仙界的美食了!不知道这里面的消费贵不贵!”一旁的楚嫣然闻言,看着眼前这装饰精美,气派异常的‘福缘酒楼’,不由自顾自的说道。 天元城曾经就是整个凉州的十座大城之一,只不过是排名最末尾的大城。 舞台上灯光突然亮了起来,面对突然出现的这个家伙,众人议论纷纷。 不对不对,他一定是在装,装霸道,装野蛮,一定是想让自己认输,然后就不计较了对不对? 李恒轩收起破界舟,以肉身翱翔在虚空当中,他感觉到了浓郁的星辰之力。 四人身前秘力防御破灭,直接被江寂尘霸道的拳意击退,飞出了望天峰。 不多时,李恒轩将神识收回,同时皱起了眉头,天火口的地形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一些。 不过,由于叶凡等警察都是穿着便服,那些混混一时没看出是警察来,以为是别的地盘的混混过来抢地盘,准备要迎上去赶走叶凡等警察。 远处,木子的最后一击动静很大,引起了院中其他两对人的注意。 然而她的性子有时过于散漫,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就喜欢跟着感觉走,她并不喜欢那种为了她好就无视她意愿的人,对她来说,任何强加的善意都是一种绑架。 手枪被踢掉的男子顿时知道事情不妙,自己的同伴还没有出来,或者已经出不来了,他不能等他了。 这么明晃晃的目光,乔珊自然也看到了,她顺着封雪的目光看去,然后,就看了封寒脖子上暗红色的牙齿印。 劫四处寻找,但是再也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也没有找到棺材,直到天亮。 秦烟说的支支吾吾,还有些不好意思,不想自己给墨靳晟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她不由得担心起来,万一墨哥哥被这消息叫走的话,她该怎么办?果然还是需要让父亲打一通电话吗? 再者,从方才交手的情况来看,那阵童的实力明显是比之前强上了数倍不止,甚至可以说是目前为止最为刺手的一次。 这句话很高明,肖青有点不知道怎么回才好。干脆没吱声。墨珂也不指望她回答。自己说了一会子,也就催着肖青去睡觉。 “呵呵,就算是你被人暗杀了,我也不会被人绑架的。”青怡然毫不示弱的说道。 瑞萌萌看到两人喝的不亦乐乎,一向喜欢吃喝的她哪里忍得住,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刚喝下去一口便呸呸呸的吐着舌头,惹得盖伦和阿瓦尔两人哭笑不得。 你们怎么看,端着茶杯萧慕虹轻轻的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自己浮动的心情,对着在场的橙衣导师说道。 韩风同样也是打算提升一下这些一直跟着自己的老部下们的实力的。 乔姝姝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他躺在桌子上,双腿翘得老高,左手枕在头下,右手拿着一个空酒杯晃个不停,屁股还在抖,稍有不慎就要摔倒在地。 他的手看过不少的大夫,都说没得治了,他不敢找许逸轩报仇,自然把仇恨都记在了乔家头上。 林其乐心里有些失望,现在他手中,还空着几个千里方圆的岛屿,他做梦都想把这些岛屿租出去。 意识到自己上当,他禁不住暴跳如雷,拼命挣扎,想要跳下船去。 陆熠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了,现在这些鱼人不太安分地到处乱跑,显然是有所企图的。 沉痛和生机一个降临,一个消失,留给她的,只有挥不去的黑暗。 “喂?陈泽你还在吗?”她担心问道,不知道他们刚刚说了什么,老板怎么反应这么大。 ------------ 第109章 偶遇 麻雀忍不住嘟囔着:“你把我当成佣人了!”可牢骚归牢骚,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原因,谁让自己主动给他做饭来着。 难道说,当年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七大限的修为,那可真的是太可怕了,七大限,足足超过了修行三大限四个大限,这是什么修为,是什么境界,江寒脑中都是空白的。 苏菡却没留时间给高明思考,她死死地盯着高明,说高明,难道你就这样让我一直站在门口跟你说话?你忍心吗? 兰喜妹笑了起来,没有回答罗猎的问题,摘下鸭舌帽,解开发髻,一头乌亮柔顺的秀发垂落到了肩头,活动了一下洁白修长的颈部,居然将头一歪,枕在了罗猎的肩头。 “你……?!”沈轻茗的怒火如同遇到防火墙,顷刻间竟有倒卷逆流之势,但下一刻,更加激烈的怒火便爆发开来。 叶青虹道:“干爹,载祥是我的杀父仇人,我岂能袖手旁观,而让他人为我去冒险。”说到他人的时候,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罗猎的样子。 裴晴芷满脸通红,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景烨的鼻子,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 陈锋原本就义薄云天的名头再次暴增,当然,也有人说什么哎什草涨价就是陈锋搞的云云被鄙视的一塌糊涂。 “……”沈盈有些瞠目结舌,王九所说的全域感知,着实有些天方夜谭。 龙跃一个哆嗦,尽管他的体型仅仅只是差荒古巨龙一些,但是那独属于荒古巨龙的恐怖威能,仍旧让他胆寒。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在莫伊塞斯上前去扑他的时候,阿松桑却突然把球传了出去。 胖哥作为老板,可以提一堆建议然后走人,但这些想法总需要有人落实,这些工作还不就落在了众人身上。 “符合我的胃口,只是这样你们还能开的下去?”陈禾乃假装一脸关心的道。 洛娇是因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所以被吸引了视线。只是,当她看到出现眼前的男人时,也瞬间否定了对方。 说到最后权郁已支撑不住,双膝瞬间瘫软,抱着我的手臂,身体缓缓滑落,最后绝望无助的倒在我怀里。 “他要和我分家产,已经申请起诉冻结了我名下所有财产!”黄珊蹬着杜海龙,狠狠的说道。 李安宪从容的在后台候场,身前还摆着一个保温杯,里面盛着的是胖大海泡水,这是他这趟从华夏的一位老师那里学来的神奇药方,因为今天演讲的时间会比较长,李安宪不得不做好全方面的准备。 “病人现在情况不对,你们还是等他冷静一下比较好。”医生在一旁说道。 “想哪儿去了,你留在这里,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厉海芬对常安说道。 “没事,刚刚医生过来给少夫人看过,脖子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只是,不知道少夫人碰了什么皮肤过敏了,这是打的退敏的。”不过,王婶没说的是,为了让洛娇休息好,药水里还加了安眠的成分。 生命能量,也就是猎人所说的气,是从哪里来的呢?从生命本源而来,虽然生命本源同真气还有灵魂一样,都处于附着于现实空间人体内部的另外一个次元层面上,但也能和现实人体紧密相连,并散发出生命能量。 罗伊此刻已经醒了过来,他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大碍,古尘在他昏迷时已经把两条脱臼的胳臂接上了,其他地方也就一些磕伤碰伤之类的,相反约翰却被打得挺惨的,边走边在嗷嗷直叫。 “烈血,你会下棋么?”落下一粒白子,龙云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周念平微笑着问坐在一旁的龙烈血。 王诩他们也陆续回过头去。发现除了先前来接他们的裴元外,屋里又多了喻馨、郭净天、洛影、林晓霜和一个他们并不认识的青年。 听到赵静瑜也是来上钢琴课,龙烈血的心无缘无故的紧张了一下,不过随后他又释然了,今年艺术类的钢琴选修课开设了五个班,虽然都是在凤翔院上课,但两人选在一起的机会也只有五分之一。 “就这么简单?感觉灵魂根本没有任何的变化。”雷震有些难以置住道。 ??烧着熊熊的暗红色火焰,晃动着大大的虎头,冲了过去,所过之处一片火海。 “三日月密原?原来你这把刀叫作三日月密原,那不让你记住我这把刀名——月牙。”唐风手扬月牙,瞬间在空气当中劈出无数道半月牙刀刃。 得令,黄毛青年大步跨出,几下就到了杜隆的面前,同时,伸出手来,一把就欲抓向杜隆。 林峰抬头,看着那初升的太阳,低喃了一句,走向了自己的寝室。 唐猛可算是记住凌云那句话了,他做梦都想着哪天。凌云大手一挥,就让他成为一名绝世高手。 第二天一早,销售总部就发来了集团二季度的销售通报,在这个通报中,西北片区名列中游,榜首的还是北上广那几个财源滚滚分公司,没办法,他们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在那几个热钱涌动的大都市,想不出成绩都难。 廖长青没有回答,只是冷眼看着他,高阶修士的威压如海浪一般袭击过去,那筑基修士瞬间脸色苍白,身子仿佛压着一座大山一般伛偻着,顷刻间就瑟瑟发抖起来。 ------------ 第110章 罗雨给人的印象 “我知道了,”钟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尖叫过后又是一阵沉寂,她依旧专心的捣鼓着草药。 虽然此处已经离南满铁路很近了,但是他并不想看到有太多的流血冲突,特别是自己人打自己人,但是如果真的像张东所说,那名协军校勾结沙俄人,那么他就死不足惜。 “师妹,其实月无痕……”刚听到这里,钟晴一口粥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呛了出来,喷了楚泠风一脸的饭粒,看他那滑稽的样子钟晴不禁笑了出来,还在床上打起滚来。 如果此刻邱少泽没有睡着的话,恐怕早就跑到商梦琪身前,直接跪在那里,向商梦琪说对不起。 上一次距离现在才短短的半年还不到,林云居然就从龙战圣的实力提升到了现在这龙战王五级,这家伙在飞吗!? “真的吗?!”宫栖迟和五毒兽同时说道。不过宫栖迟看的是顾雨惜,五毒兽看的是饭桌上的食物。 无边无尽的草原之上,三个兄弟依旧骂骂咧咧的互相吵闹,这里的天空无比清净,甚至是不见一丝的云彩,绿色的草原无边无际,没有风,没有太阳,一切显得是那么的随和。 “多谢二公主体恤。”唐云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旋即大手一挥,他身旁的两侧军队,便是开始对车队检查起来。 “看你们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韩旭心情不爽,看到跑进来的几个手下慌慌张张的样子更是气恼,直接就训斥起来。 “夫人,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嫂子让我保护你的安全,你怎么能离开?”张佳楠一边说着,一边站在了叶清歌的面前,做出了保护的姿态。 面对鬼子的细菌攻击,最危险也最脆弱的还是那些难民,且难民数量多,居住地又很密集,所以只要有一个难民染上疫病,那就完了。 许韩虽说没有林席严重,也就比他稍微多十万而已。XL这个组合这半年来有多红,收到的赞扬有多少,如今的骂声就有多少。 这位征服之眼的祭司可以说是远南帝国所有血晶兽的‘亲妈’,重要性可以与地球上的核武器媲美。 种植区的大棚内生长的植物可没生态园区那么舒服,不止还有四季恒温的空调,还有专门的温室培育着。 莫问轻叹了一声,缓缓伸出手掌,四团光芒从他的掌心中钻出,化为四道晶莹剔透的袖珍阵旗,正是四象封天阵的阵旗。 姜贝贝这一个月,认认真真的又学了几门外语,俄语,阿拉伯语,葡萄牙语,意大利语,褚明波眼睁睁的看着姜贝贝学的外语,简直下巴要惊掉了? 想到时间紧迫,她急急忙忙的跑到公司楼下,幸好,这个时间段,人还不是很多,林婉婉喊了一辆车送自己回去。 “去A市。”许韩意简言赅的回,随后陷入沉思,充耳不闻季凉城的咆哮声。 没有办法,他也放弃了这一举动,任由林婉婉的手紧紧的抓在他的衣服上。 让他在杨氏和阮馨面前,承认他与画梅早有勾结,那还不如酒后认错人呢。 孙婵把这事儿说完了,后果就不管了,对校长和老师鞠了一躬,上了火车,目的地就是隔壁的X城。 “听说是王导的相好,用个替身算什么?”也不知是谁插了一句。 而萧雨凝也只是微微的吃了一些,大部分都是在看龙少峰在吃。看到龙少峰吃的这么开心,她心里也是莫名的开心。 而楚烨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发现对方是一名约莫四十多岁的汉子,而在他的脸色,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爪痕,看起来应该是被虎豹之类的灵兽所抓伤的。 鼠标点上了“是”字,电脑内传来一阵强烈的吸引力,秦晚也没有反抗,顺着这股力量进到了一个虚幻的空间中。 “……结什么账,东西都没吃多少。”江亦临叫来服务员,让她帮忙打包一下,结果回过头,几个队友加入江亦程,全都没影了。 而不只是这一块,在这一片区域的所有武者都纷纷的交流了起来,在他们看向巨山战神的目光之中,有羡慕的,又怨毒的,反正是各种各样的神色都有。 许七的脚底板起了好几个泡,一落地就痛,他也不管,拿着细针挑破了,痛得直抽气,还给兄弟们鼓劲儿。 面对南方这片林子的不断失火,安然毫无办法,她的克星就是金系和火系,所以这些灭火的事只能交给水系来做。 不再采用抽签制,而是回到跟第一期时一样的积分累计算法,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楚回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手里拿的应该是个图册,并非什么诗赋亦非什么史料。 一首歌赚千万,简直跟拿麻袋捡钱一样,这在整个歌坛能做到的人也不多。 陆羽忽然在这个青年的脑袋正上方,看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图标。 见砂忍离开,岩忍考官看了眼自己带的三名下忍,咧着嘴,说出的话还有些瘆人。 原因很简单,其他的炼金术,无论是炼制药水还是炼制器物,都只是在炼制一些一次性生效的死物。 顾青深吸口气,只能使出江湖上叫人起床的最强杀手锏——掀被子。 既然已经决定追逐顾乔,那么他就会像顾乔一样,坚持不懈的追着她跑,直到她愿意重新回来。 而围观者中自是也有人认出了蒲儿等人,当下正欲开口辱骂,银柳儿的声音已平地而起。 柳伊一看马清这德行就知道他误会了自己,一定觉得刚才冷落了他,责怪自己心急的同时又对自己抗拒他的行为而感到失望。 海上可跟陆地上有很大的区别,海上只要你能躲避开礁石,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加速,反正也不会出现什么堵车的情况。 他这便是关心则乱,投鼠忌器了,若是他冷静下来,便该能想到,李瑾绝不会杀张清。 ------------ 第111章 悠闲的日子要结束了? 说话的是收银台内的老板娘,看着监控画面的她,有清楚的看到那位擦着淡粉色美甲的男顾客,上了辆车牌号为西A00088的保时捷卡宴。 从事自媒体以来,这个颇有点社交牛AC症的姑娘,街头配过对,广场唱过歌。 洗干净后胖子把那个四面体的结晶吃了下去,然后把金色和青色的结晶给了阎云就睡了过去。阎云看了两个晶体一眼,一张嘴就吞了下去。 她昨日本就没有睡好觉,今天又经历了那么多次的战斗,现在终于安静了,困意也就不由自主的升上了心头。 对于程昱,现在夏枫更是深深信服。历史上的伟大人物,能够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留下自己的印记,绝不是偶然的,必然有其超凡的过人之处。夏枫对自己能够得到这样大才的辅佐,感到高兴。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感受自身前的挤压,最先反应过来的林宁,脑瓜嗡嗡的。 老老实实地在店里修养了一周,又吃掉了一份脆脆鸡腿堡,丰灵晔身上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 百花藏如电左移,对着角地空处就是一拳。拳到处一人现,身着隐杀神衣,身材丰韵,手中剑全力御拳,但难敌拳力,手中剑碎作百十截。 先锋团的官兵们先是各个连队自己唱歌,然后开始拉歌。热闹非凡。 那是出云国的地区分布图,上面分布了每个地区的划分还有天灾的灾害范围。 “填满就能过关了吧?就是放我出了这空间了吧!”曳戈犹疑再次问道。 “也没什么,我就怕等下会有人闹事,所以,还是带着他们比较安全。”秋语淡淡地说道。 萧希微脸一红,刚要伸手推开楚惜之,他却忽地抬起头来。萧希微仰起头,一下便触进他那双满含宠溺深情的瞳孔里。 “没想到我刚回楚州市两天,你们就找上门来了。”晨风从惊讶中恢复,淡淡地说道。他转身向里面走去,没有一点要招呼两人的意思。 赵通似是想要对他解释什么,但明月已经不是原先的长安君了,前世在单位里见多了人前称兄道弟,人后暗中下刀子的官场斗争。他不得不留个心眼,对赵通有所提防。 洛无笙的双颊本就因滚烫而变得有些红润,在反应过来第五墨的话后,微红润的脸颊红得如同熟透了的柿子。 洛无笙将绿叶硬塞在了春字上,她的手刚离开石头,绿叶就一片接一片的往下掉,更别提让石头被绿叶包裹了。 “那我更是死也要出去了。”说着洛无笙又要将脑袋缩进被子里。 “入赘!!混蛋,气死我了,我要过去将打死他,就当没有生过这个不孝子。”姜云果然是大发雷霆,直接一掌将院子中的石桌给拍碎。 而排在莫若若前面几个位置,位列第一的姚向善,名字上方,是一片金芒,一个字也没有。 杨辑继续神游天地,出没天庭之外的区域,见识到了各种危险的天灾,看到了许多未曾看到过的生灵。 在觉得自己孩子不会有生命危险之后,她终究选择了自己的家庭,因为那里有她的丈夫与另外一个她的孩子。 单晚晚跟着恒水纱看到的那一抹不同颜色的亮光,毫不犹豫,钻进其中一条裂缝。 我把所有的抽屉都打开,能搬的搬阳台上去,散了一周左右的味。 “阴阳道人曾经也担任过天庭之主的位置,我师尊邪祖曾言,这阴阳道人也是有希望成就主宰的无上人物。”烂木箱道。 频道里响起“滋滋啦啦”的电流杂音,模模糊糊地还有人呼叫她。 噗,噗,噗——那朵红玫瑰花瓣似的嘴轻轻吹了几下他的眼睛,几口仙气之后,她能看到他的眼睫轻颤。 幸而我从不是离了别人的帮助就不行了的人。只是这个别人变成自己的枕边人,无非是心寒而已。 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下剩一次机会了,我还应该问些什么呢? 在医院抽完石田伊吹的脸,吴凡又回到了学校一趟,处理完一些事务后,才回到了家中。 五日后,关中通往汉中的栈道终于重建完成,从关中源源不断增援而来的大军和粮草辎重沿着此路抵达了汉中,韩信这才拔营前进,朝着南边猛扑而去。 “老板,你把猫就这样放在外面,不怕被人偷了吗?”有人好心的提醒九天。 谢晨叹了口气,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生活会如此复杂。当然,转世道路上的内容不一定是真的,因为这是通往转世之地的道路,也是对进入轮回之地的人的一次考验。 而且他其实发现了,自己以为自己挺有钱的,但是今天上了拍卖会,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这些动辄几千万的拍品,你让他买,他其实咬咬牙也买得起,但是不舍得。 ------------ 第112章 引导 “赵勇,在你的眼神里我看到反悔的意思,要不老大再带你飞一会?”唐渊笑眯眯的问道。 “我脑子里有一万匹羊驼正在飞速奔驰。”蔡枫笑道:“ESP是超感能力的简称,又可以在广泛意义上被称作第六感或者心理感应能力。 所有人都是在一艘飞船上,不过是其他人都在大型储物手环里待着。 把慕晚歌从怀里拉出来,手抬起她哭的满脸是泪的脸,眼泪鼻涕都在脸上,他的胸口更是湿嗒嗒的粘乎乎的,顾衍深好似没看到这些一样。 “是谁在那?”骆雪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等问完之后,她又反应了过来,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 这些年,我培养信子无数,自认为将本是乞丐的他们拯救,自认为给了他们不一样的生活,但,也彻底的改变了他们的生活。 我忙抬头一看,却只能看到元家那一扇雕花大门从我眼角的余光闪过。 从看到这位公主祭出机甲这个大杀器起,伊诚就知道,自己没可能速战速决了。 看看现在,又一副温柔的模样,没有了楚星光,他又开始在自己面前装深情的模样。 躲过林美美丢过来的第二个枕头,他直接钻进被窝,伸手扣在她腰上就把她拉进怀里,林美美惊叫得更厉害了,拳打脚踢,最后干脆用指甲抓白夜擎的脸。 “好了,缴获的战马跟物资都进去了,咱们也撤离!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了!”眼看着缴获的战马进了东阳关,修正领着特战侦察连剩下的战士们直接就转移了。 寒博点头道:“陛下,微臣的围棋水平有限,现在微臣和陛下下下五子棋如何?”寒博看到拿来的是围棋,那就只能下五子棋了。 魏澜珊私自带着叶家的实验体逃亡不说,还将这个实验体藏在隐秘的地方养大了。 真龙天生拥有两个超绝要素,一个是真龙之体,另一个则是跟施法相关的天赋。 可,如果表哥花漫长的时间看清了自己的心,而紫陌却选择接受雷祀,到时候,他又该如何自处? 就这样,刚刚得到新年工作安排,还没弄明白具体操作的成员又在staff桑们的催促换上了四单的录制服装。 这个帝国,是他们一生的信仰,如今他们能有此番成就,都是这庞大的势力赋予他们的。 恢复术可以加血恢复生命,但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荆棘守护就更不用说了,一个对抗敌人时近战肉搏的辅助技能。 即使是在两位可以主宰自己命运的大人物面前,中元日芽香还是好不掩饰的表达出了对高坂未来的感激之情,要不是场合不对,估计拉着手互相谈谈心是肯定跑不了了。 当初他不应该与叶贞微说起这件事,他原以为是为了她好,没想到却让她陷入了癫狂。 龙傲天走近玉石,轻轻的摸了一下,非常滑腻,有种冰凉的感觉从手指传递了回来,是一块绝世好玉石,比起软玉宝石还要好,非常适合做为容器。 跑的十分郁闷的駮给他们一一解释了此行的目的地,并说是晶晶的要求。然后,夏昱一行的队伍迅速扩大了。由一只兽类相伴发展到了十余只兽类相随。 “林兄,这些人极为不善,看来有几个想找死的,已经盯上我们了。”蓝婷旭嘴角上扬,带着几分不屑,在她身后不远处,有几名魔修,不时的往这边瞟着,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接下来就是天玄境后期,在接下来就是天玄境巅峰。到了天玄境巅峰之后,凌翼的实力仍然还在暴涨中。 风少明慢慢向着前方的密室中走去,据李水所讲,他就是在这间密室中遇到那个神秘强者的。 庞傲点了点头,开始为三人把脉诊病,眉头皱了起来,久久不语。 格里斯看见炎彬也是一愣,毕竟红组和蓝组之间的比赛并不在一起,实现炎彬他们蓝组也不知道原来红组的第一就是格里斯。而格里斯之所以能够得到红组的第一靠的就是自己家族的威势和数不清的钱。 “慢着,要对婆婆不利,首先就得过我这关。”古灵儿很不服气的怒视方明。 克烈部落作为事件的发起人当然也得好生招待他们了。高勒奇萨满和苏德族长带着夏昱与这些部落的人一一见了面,夏昱也见到了自己的亲伯伯和姑姑们。 就在卫雨的短剑就要再次刺中卫无尘的时候,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卫雨的身旁,伸出手抓住了卫雨的手腕,她的短剑再难寸进分毫。 更让人感到好笑的是,他蓬松的头发上竟然还有一块木屑,不曾掉下来。 两人东鳞西爪聊了半天,凤妮娇羞归娇羞,就是一句话,婆婆让我嫁给你,让我先来看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娇话音未落,猛然飞起一脚,脚跟精准的落在了高君另一头肩膀上。 白云省卫视之所有有这么大的底气,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有李天逸给他们开出的七折优惠名额,另外一方面,则是政治层面的考虑。 核心,什么是核心,聚集在老板周围的员工,那才是核心,不仅仅是权利,还需要聚集。 龙震天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龙傲宇,也是忍不住心里一阵的抽疼,不管怎样,龙傲宇都是他的儿子,可是作为一位帝王,他极力的克制自己,不表现出悲伤的情绪,毕竟众位大臣还在这里。 首先在这句话里,杨家成点出了两个信息,第一个信息就是省纪委巡视组的人,在他杨家成的办公室内。 ------------ 第113章 打脸 言老太太听闻这才满意了,看着那炒的黄彤彤味道好闻的鸡蛋,上面飘满了油水,言老太太更是恶狠狠的瞪了顾南笙一眼,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 安妮不明白布鲁斯的那些话,但是她完全服从布鲁斯的命令,男爵让她做什么她便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很奇怪,她明明能听到这些人说话的声音,却分辨不出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放在其他皇帝在位时,沈康不会想要让沈昌走武举之路。但嘉靖年间,南倭北蒙气焰嚣张,往年不受重视的武举,在世宗皇帝的支持下,再一次受到瞩目。 配合着路飞大喊声响起的,还有着他肚子处发出了的那如雷贯耳般的咕噜噜声响。 她没有任何的愧疚,她对待感情,对待除了江北墨以外的男人,都是以礼相待,从不去暧昧。 李君羡擦了擦嘴上残留的鲜血,然后一脸“崇敬”地朝渡厄抱拳道。 所以,热度虽然高,那也是皇帝的事情宣布的突然,以她的身份来说,她无论宣布什么消息,热度都是暴涨的。 顾南笙却是美,眉间全是魅惑,全身皆是妖媚之色,她总算知道为什么江北墨那么妖娆邪肆的男子会如此倾心顾南笙了。 渡厄很满意李君羡的这种态度,他转过身朝铁面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示意眼前的这个李俊健没有问题。 甚至来不及叫出声,艾尔就被那股吸引力吸了进去,那感觉就像被抽进了抽水马桶。 宁浩不愧是生海境的武者,哪怕只有一重,却也让他瞬间便从唐笑的龙吟中回过神来。 只不过四周到处是碎石断木,好像曾经在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似的,满目疮痍。 一只巨大的凤凰幻影向他袭来,凤凰乃是远古神兽,蕴含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雷电轰在雷电轰在凤凰虚影上,但是根本就阻止不了凤凰虚影的前进。 走在这样安静的大街上让人感觉汗毛竖立,毛骨悚然!然而对于怀元亮这样的人来说,对这样的环境一点都不会害怕!不过大街上如此静悄悄的确实让人有点不太习惯,连巡逻队都看不到。 当视角回到瑰姬,艾尔发现瑰姬正冲着神像背后走去,她同艾尔一样,已然发现了有人躲在神像背后。 “可是在人类社会中,不是也常常有弱者以诡计战胜强者的先例吗?”艾尔问道。他所知的历史并不多,但是仅仅是从少的可怜的历史知识中,他仍然知道一些以弱胜强的故事。 死婴惨叫了一声,因为他突然感到胳膊上一阵剧痛,转眼看去,发现安德丽娅正一只手紧紧拧着自己胳膊上的肉。 所有的人都感到自己身前白光一闪,然后他们便现机窗外的天空不见了,只有满眼的树木和杂草,刚才足以令人窒息的狂风也不见了,只有轻轻的微风徐徐吹进来,将惊魂未定的人们的丝吹开。 李天佑心里升起一股暖意,贺长老不止救了自己性命,连玄级下品这样的武技都拿出来交换。但是现在的他真没有什么能报答贺长老的。 “难道不是吗?季柠在认识你后经常和你在一起,怎么叫都不回来,她就是因为你家有钱才和你在一起的!”季悠然低吼着。 “是嘛,进来进来。哎呀,我们柚子还没带过同学回来吃饭呢。”洛晁有些开心的邀了人进屋,给他端了杯果茶。 考虑到他的状态,君轻并没有多耽搁,只是休息一天,就与众人一起回到帝都。 毕竟以如今叶辰的修为,自己就算能战胜他,也没法阻挡他逃离,只有借助阵法的力量,才能瓮中捉鳖。 见到萧逆秒变冷血无情·抓蛇高手,一条接一条的蛇抓起来往袋子里扔,旁人一脸懵逼,尔后纷纷感慨。 白衣当然不会知道,因为此刻的白衣早已远去,远的已经离开了玉家的驻地。 乌莺莺突然发现了,自己的修为好像并不是高的很离谱,现在也就只能对付三个跟自己实力相当的人吧,可是现在乌莺莺被十多个跟自己实力相当的围着打。 于是,所有人都打起十部的精神,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生怕下一个灾难就降临到自己头上。 “……好。”远处想要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狐姬妹子,闻言马上跟上二哈精跑得六亲不认的步伐。 握住手机的力道,亦在不经意间,缓缓收紧,手指被冷风吹得苍白。 可是作为球队的总经理道森却是非常明白球队现在已经易主了,虽然新老板还没有任何指示,只是亚历山大临走前交代了一切从旧,便无任何信息。具体的老板是谁,道森现在也还没有确切的消息。 众人都退下,如今他不过是一只没牙的老虎,不足惧,睿飞微微笑着说:“皇上,可找到您了!”有了夜澈在手,那龙星儿手上那一纸圣旨,便是形同废纸一张,甚至还能反咬她一个谋夺朝政之罪。 ------------ 第114章 人治法治 韦江大呼一声“混账”,抬手将长袖一卷,便将那道劲风捉在手中,冷哼一声,随手一甩,却听一旁柱子上“啪”的一声响,正是一把飞镖插在上面。 听得原来还是自己师尊的事情,看来若非自己这师尊,恐怕这次在丹灵子这里就不好过了。 一声如雷惊喝猛然炸响,强行打断了齐云恒俯冲下去的身子,这道整座密室都为之震动的怒喝,霎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过了数十息,黑色断剑上的灵气波动慢慢减弱,直至消失不见。远远看去,若不是这把断剑还悬在空中,几乎无人能想象它竟然有先前那般威能。 忽而,一丝白光从土黄光芒之中生出,虽然只有少少的一丝却尽显锋锐凌厉之气。 月落西下,碧波粼粼,远山如黛,漂渺如画。一叶扁舟,片帆高举,缓缓划过的河面。 “师弟来试试师姐我采摘的明月花茶如何!”于天一挥手一点,那茶盏缓缓朝尹修玄飞了过来。 见到绿袍少年这副神情,其他人也纷纷目露不解,韦西玛疑声问道。 “让什么让,你知道这药熏花了多少珍贵的药材吗?师父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你不用吃亏的可是你自己。”藤雀哼了一声松开了手。 众人之中,二皇子一方虽然吃惊,但更多的是欣喜,欣喜自己有了一个强大的援手。至于更亲近张过的众人,韦江柳莹眉头紧锁,而柳无尘更是差点惊叫出声来。 幸好火星娃思路清晰,他帮我捋了一下,使我大概猜测出,那段时间应该是丢在疗养院下面了。 没有人知晓,欢愉他这宛若求死般的行为,究竟还有着怎样奇异的目的。 龙蛇道人身为黑云观掌门,就算和阴阳道人还有来往,也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所以陈萱不可能知道这一切,只是在利用当时的情况分析而已。 穿过栅栏门后,不知是心理压力大,还是受此处环境影响,总觉得浑身燥热。一摸额头,一层白毛汗,就想先把外套脱掉。 “嗡……”以其完全状态的神魂修为,似乎在楼顶形成了一片吞噬紫气的漩涡,强烈的神魂加上长生经的强悍,从远处望去,甚至隐约的晨雾之中,一团扭曲的虚无一般,遮掩了其中景象。 不知死在东海之滨的轩辕藜是否知道她的母亲这般浓烈而又炙热的感情。 因此借助灵芝自身神念之力,在丹田气海中,也被动无比,好在周浩修为境界高出很多,虽说不能代替灵芝去炼化真血,但想对付暴动的灵海还是可以的。 天易手下一用力,抽回长戟的同时内力再催,在酆冥身上下了一个定魂术,把他定住。 和张静怡再次见面,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非常别扭,甚至有些厌恶。包括她嘴角的红痣,都觉得像是烂了一块,非常恶心。 这么一想他心情好了些,翘首以盼,等着莫语身体崩溃的那一刻。 楚合萌不假思索的回道,因为她以为这是芜非随便编的借口而已,于是匆忙挂断了电话。 楚合萌皱着眉头,一手揉着肩膀,忽然在想他们说的“大少”是不是韩家的大少爷。 他忽然转头看我,我的话让他眉宇间流转出自责的神色来,目光里却尽是怜惜之意。 一个大芜妮三、四岁的男人从角落里走了过来,他一面说话,一面还沿途翻找着东西。 所以,他并不会在意,顾瑾欢以前和易皓南有着什么样的过去,他在乎的怕是只有他对顾瑾欢的一种感觉吧。 “不不不!你一点都不任性,你乖得不得了,是全世界最最最好的未婚妻!”无忧卖力地讨好,表情那叫一个谄媚。 他连忙跳下,幸好他被发现之前的最后一秒,已经发现了她的踪影。 楚合萌踟蹰的站在教室门口,长发披肩,看着眼前围成一团交头接耳的同学,不知所措。 “少禹,你在哪里?”沈若玫一听到他的声音,就马上急急地问道。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两个大字,叶白薇心里有些莫名的滋味涌上心头,此时此刻,这两个字像是救命的稻草一般,将叶白薇从那些繁杂的思绪里面拉了出来,她沉思了一会儿,方才接起了电话。 卫柯带着白焰去了贵族校场,那里被训练的孩子都是皇族或者大贵族的后裔,是未来一代翼族的英雄们,而卫柯现在正是其中的一名教官。 乌图尔堂事件升温后,政府嘴里的扶持也真的起了作用,并不完全是空话。 听到这两个字,老头的脸色顿时变了,一瞬间,他身上气势大增,显得很是愤怒的样子,直接就要朝我扑击了过来。 突兀的惊叫声传来,在临近子时的夜里显得那么的非同寻常,众人紧绷一夜的神经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释放点。 这是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埃斯卡拉德,车内装饰豪华,座椅舒适,配备了最先进的安保设施。 “影,每周和理查德的对话都要注意措辞,不要泄露这里的任何信息。”佐藤正雄在催眠的时候命令林栋道。 旺财倒是很淡定,今早第四五次用脑袋撞笼子依旧无果后它显得有些消沉。 秦昊赶紧开口,让苏佳雪留在下面。她这个时候跟来,根本帮不上忙,反而是会增加了自己的危险。 在原定计划中,如果罗德尼无法真的杀死唐云,便会有一队来自天启但伪装成星际海盗杂牌机甲的队伍冲入竞技场,在混乱下趁势杀死唐云。这名天启特工所要做的只是保证能量罩一直运转,不让唐云跑掉。 ------------ 第115章 你还是写《狄公案》吧 洪荒意志来自于混沌意志的一部分,只要盘古意志在一天,未来的生命就不会那么敬畏天地,所以毁灭不周山也是洪荒意志的一部分。 在大明朝考中进士后是肯定会被立即授官的。当然庶吉士需要去翰林院见习三年,这期间没有实职。但庶吉士人数毕竟太少,不可拿来作例。 南宫云遥射出的箭矢中有一支被那灵猴的长棍给挥中了,劈到了一旁去,但剩余的两支利箭则没有遇到阻拦,噗的一声,射入了那灵猴的身体中。 中年男子闻言后立即应了一声,旋即便见他的飞行妖兽向着下方的水域直降下去,‘噗’的一声,直入了水中。 吕树现在已经脱离了需要用剑的范畴,那剑意蕴养间竟是真的有了万物为剑的气势。 “夫君,有什么不对劲么?”赵灵儿看他四处观察的样子低声问问道。 方正则是越战越勇,对方虽强,但是还在洞察之眼观测的范围之内,总是能够捕捉到对方出拳的轨迹。 南宫云遥接过了戒指跟玉石,跟老者行了一个礼,在周围队伍那些嫉妒的眼光中离开了广场,向着玉萧他们等候的地方走去。 听风侧身往前一步,肚子上那一下躲了过去,听风横扫一腿,给他两个扫了出去,自己的胳膊被划了一下。 “玉晨前辈,没想到第二玄龙竟然是你。”宋明庭看着玉晨真人,道。 赵圆圆背影已然消失,眼前老道无理纠缠,冯玉衡气得头发胡子都竖了起来,心想要追赵圆圆,得先解决了眼前的臭老道,当即沉下心,施展出混身解数与老道周旋。 步惊风的气势冲击着脚下的地板碎裂了开来,身影瞬间化作一道虚影朝黄源冲击了过去。 “怎么,风少不是为了程岑连命都敢赌?不会这就落荒而逃了吧?”林龙讽刺的说道。 电子屏幕上,三十六颗死星悬浮在蓝星四周,在蓝星表面,可以清晰见到七个光点。每个光点色泽迥异,代表不同目标。 远处,余下的四头地煞魔龙尸和青衣媚鬼以命相抵,完全不要命似的,只为阻挡烈空真人。 “你要是会武功该多好”程蝶衣费力的抬起手,想‘摸’‘摸’秦风的脸,可惜,举到一半便昏死过去。 这四件法宝,治疗法宝和飞行法宝都是上品玄器,两件防御法宝一件是上品玄器,一件则是中品玄器。 孙成基走后,二老爷和二夫人夫妻两个又闲话了起来,都是说着未来的计划。夫妻二人越聊着越兴奋,似乎是不远的将来就能拥有着不错的前途了。 下一瞬间,一道道冲天而起的道纹光焰,澎湃着沛然莫御的力量,隐隐化作一道道巨大的剑光,从四面出现,将心云宗众人都包围在了其中,可怕的剑气撕扯之力,仿佛连天空都要撕裂一般,正是“通天剑派”的剑阵道纹。 不过许宁馨刚刚放心,却马上又心灰意冷了,因为这时候从四面八方竟然涌来了十多头这样的怪物,这些怪物蜂拥而至,目标全都是她们两人了。 这时,两道身影闪过,其中一人正是夏子轩之前在绍悠府见到的老者,还有一个也是白发苍苍,身着灰色衣服,但是身上隐藏的不凡之势还是能够隐约感受到。 原来阎扬把伤治好之后就准备找潜云的麻烦,结果潜云一天到晚呆在名人堂不下来,他找不到机会,今天遇到了,自然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因为木安然的事情,他对铸剑池的化奇铸剑师并没有多大的好感,不管他铸造能力有多强,此人眼力劲实在是差了许多,木安然这么一个大师级别的人物,他竟然视而不见,还让木安然在铸剑池打杂。 那狠厉男子出现,长发披散,浑身透露着一股野性,嘴角一直挂着冷笑,无视众人目光,径自走向中央战场。 夏子轩不语,对方只有一人,有何惧哉,他强势而出,双拳挥动,依仗强大的肉身脚踩天虚步,瞬间抢身而进,直接荡开前方剑气,一举轰击在对方剑上,铿然一声,双方倒退。 “那你,有什么直接的证据?只靠直觉么?”杰瑞虽然心中有些动摇,但是还是想要问个究竟。 桃木剑在手中嗡嗡嗡作响,其中的至尊之力,在周良没有催动的前提下,居然开始有了一股要自动复苏的趋势。 拍卖会还要过一会才开始,这时大家都在一个有三百多平米的大厅里面,旁边摆着一排桌子,上面放着自助餐,大家可以随意的取食。 ------------ 第116章 璞玉 白皇等天魔这个捧哏很久了,强行装逼最为致命,但如果有人衬托那就很舒服,简直美滋滋。 四个巨型黑柱忽然出现在L市的四面城区,这不仅让人想象他们似乎已经被包围了,那种潜在的危机感十足,看来玄阴鬼王为了这一次的大战做足了准备。 然而,他有一种很奇怪的预感,当整个城市都被魂力所覆盖时,他竟然能够从细微的分子中嗅到熟悉的味道,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也难以言喻,但他就是能感觉到,似乎自己即将遇见自己的妻子。 这件事影响如此之大,然而直到今天前自己居然一点消息也不知道,事态可以说非常明显了。 莲华,里傲,简和莱德4人正围成一个圈席地而坐,做着自我介绍,虽然认识的时间不久,但是也算是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了,相互间认识下不为过。 这些灵兽,吃惯了精心搭配的草料,哪里看得上荒野的野草,啃咬不过是闲着无事,好奇而已。 “所以你就去了?你哥他们知道你这样去冒险吗?”叶天有些责备地说道。 “当然,这只是身体的一种状态,肯定是能恢复的!放心”德莱保证道。 闫伟不敢怠慢,连忙凝聚玄力,结印施法,与灵域力量展开了特殊的碰撞。 组长的这段话就是专门说给新人的,但也含了一些警告自己和老组员的意思,淹死的往往是会游泳的人,因为不会游泳的人通常会自觉远离水域危险,他们这种艺高人胆大的老手折损率并不比新人好多少。 但是,这样的憋屈也不会太久。当阴阳太玄悲挡住了第一轮火炮的时候,济源县两边的侧翼突然各杀出了一队人马。 现在毒僵身上飞溅的污血自然了慢根本无法近他的身,远远的就被给震开了。 只是由于家里比较贫寒,奶奶给人做些法事也赚不到几个钱,所以一直没有钱去买。 以他们对迪玛的了解,这家伙做出什么事都不会让他们太过意外,迪玛在战场上做的荒唐事可要比现在多上太多了,那时他的副官隔三差五就要换上一个,其中大多都不是死于战乱,而是死于在迪玛手上。 这也意味着身为蚀心魇的支狩真,不仅轻轻松松侵入了对方心神,还能顺利寄生,完成夺舍。 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美食上的李易,并没有意识到,有一道娇柔的身影已经悄然来到了他的身后。 黑暗之中,漫延而来的队伍悄悄地接近了金营。行在队伍最前面的岳飞打个手势止住队伍的前进——队伍已距离这支金军的寨门不足五十米。 她倒是想过跟齐振国商量下的,不过听郭静荷说,她男人这几天出去出差了,这话歇了她的心思。 可李旭明显没打算那么做,因为这两日郑月还好好的呆在她的梨园里,她连半点不好的传闻和消息都没得到,可见就算郑月夜会萧子宸,他也没打算深究。 “不就是让我进去看看吗?至于这么紧张吗?你要是没有鬼就不会这么的心虚了!”戾老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胡子都气炸了。 “哈哈哈”走在前面那个酥肉的脸上忽然就涌出了大量的鲜血,接着是身体,最后他一下子破碎了,在我的面前破碎,化为了一个陌生的鬼物,盯着我带着阴沉的表情,兀自的阴笑。 三人如同好兄弟搂着肩膀一步一步向回走去,留下一脸不明所以地流氓愣在原地。 现在,看着望月若香一脸凝重的样子,段天涯顿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冲着程莹等人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同样停止前进。 “连生,想什么呢?送你妹婿回家,你妹婿没和你说什么?”赵员外问道。 火灵道人大惊失色,若比炼丹,他在紫云山上首屈一指,可若比修为,他确实比这位结丹后期的妖修——苍狼,差了一大截,此刻被狼爪锁定,正想动用仅有的一张瞬移符横移出去,却发现情况不对。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酷卡的面前,环顾一下四周又感受了一下酷卡的身体。脸上露出不爽的表情。 如今的红帮已经控制了整个清远,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无孔不入,所以利用红帮的势力来寻找唐若云,应该是此刻最为有效的办法。 学院势力和教廷势力联手追击‘真实之眼’,但是效果不大。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到半点线索。 博罗西洛夫怒喝:“索尼娅!”显然,中尉护士长最后那句话把他激怒了。 寒羽一直没有出声,此时听到欧阳倩提到自己,这才看了她一眼,随后又自顾自的品尝仙酒。 说是生气,他对玉夫人说话的声音很是平和,连个高音都没有。可若说没生气,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人从心底里发寒,如能将夏日的江水解冰一般。 “可恶的华夏修真者,竟敢在我们的地盘里杀人,你该死!”一个血族怒吼,挥动着极为细长的指甲,张着獠牙,朝着谢东涯扑了过来。 不过这也证明了大祭司的地位在这里,他必须配得上这里的一切。 短短瞬间,林青梅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从一开始的热情洋溢,变成现在不近人情,似乎想和潘浩东划清界限,以免两人过多接触,作出一些情不自禁的错事。 和两个老婆交代了一下这事儿,谢东涯便和裴正刚还有威廉下了昆仑山。裴正刚是龙组的护法,龙组有事他肯定要去。 将‘精’神集中,谢东涯控制着真气在龙千秋的体内游走,将那些‘混’‘乱’不堪的真气全部都赶到他的丹田里。 三人又懵了,学员私自脱离神途,结果只有两个,要么被惨无人道地惩罚,要么直接被逐出神途,并且要背上永世的耻辱。 ------------ 第117章 漳浦 怨毒的诅咒从苗艳的嘴里,一字一句的吐出,仿佛无数把利剑,散着滔天的寒气,直逼张伟。 士兵这种力量属于普通人的体力,不需要炼化,直接就可以使用。 楚悼圣祖咬牙问道,即便失去双目,依旧能想象到他满眼愤怒的样子。 茶水入肚,冯若梦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有力,脸上的铁青色也全部尽去,不知不觉间,全身上下渗出一层黑色的污物。 他们活在别人的世界里,就如爱德蒙所说,他们如同狗一般可怜。 在往后的几天,王宇就这样在神霸学院中修行着,而他的能力每时每刻都在提高着。特别是水性、对水流的感知灵敏度。 甚至有很多粉丝‘激’动得掩面而泣,人‘潮’涌动起来,如果不是那些保安和警员结‘成’人墙,全力拦住,恐怕许多粉丝都已经冲上去了。 “只是死亡而已,需要这么多人给你陪葬吗?”林飞扬冷冷的看着井上村树。 沐大风嘴角露出一抹高傲的笑容,身为沐家人,他骄傲,他自豪,他自诩为神明。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当武十三苏醒过来的时候,周围昏昏暗暗的,他摇了摇头,然后看了一眼周围,发现这个地方竟然是一个不大的室内,不过在左边的地方,有一个出口。 这倒是不假,嫦娥和很多仙子关系都不错,那帮老娘们成天没事儿就扎堆一块儿研究怎么保养皮肤。 两人不由一阵庆幸,幸好最后时刻,两人感恩,点燃香火祭拜了一下,否则,就真的是丢了西瓜捡芝麻,把真正宝贵的东西丢失了,毕竟比起上古才存在的天阶符纸,地阶符纸就差了太多太多。 红色的火苗只残留了最后一线,勉强燃烧着,似乎随时都要熄灭。想到这里,李帆将一个红色玉石投入了其中。顿时,火系玉石在其中燃烧起来,火焰略微明亮了一些。接着,李帆一咬牙,将得到的大量红色玉石投入其中。 虽然同学们都说饿了,但保不齐有人不爱喝粥,自己便是其中一个,所以只有绝对的美味才能打破不爱。 虽然玉皇大帝和青华大帝被除名,但是在老神眼中,六御就是六御。 “哼,说…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为何会来我神学院闹事?”萧遥紧紧盯着两人沉声说道。 此时,红衣男子自然也感觉到了慕容天奇的警惕之意,只见他轻笑了一下,又看向了慕容天奇。 如果不是心甘情愿,那么将来会对血脉觉醒的程度有一定的影响。 在易爱走后不久,万丰城百姓在张万年的带领下,浩浩荡荡赶往飓风股而去。人满为患的万丰城,顷刻间变得空空如也。 拓拔野这边魔兵,手持黑色弯刀,化为一条条猛虎,嘶吼声如雷动,猛虎下山,张口吞人。 叶枫眼神里尽是震撼,心里却是浮现一丝担忧,这不会是李寻欢把自己修为凝结成一颗药丸,专门等待自己,给自己提升修为? 迪霏像模像样的捏住了哥哥的鼻子,俯身就要给哥哥做人工呼吸。 “欧阳大将亲自去买菜,这世界真是越来越玄幻了!”不知谁嘀咕了一句,声音还挺大。 沐千寻挺了挺腰板儿,抬头看了他一眼,眉眼间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一副“我就坐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的样子。 可是每次见过赫连锐绝之后,沐千寻都会变得闷闷不乐的,遂她们对赫连锐绝的成见可不是一般的深厚。 这建筑乃是一座官方府邸,中心有一座圆顶高塔,踏下方,乃是一座座飞檐宫殿。 五点钟,飞机到达基地,夜修和蓝亦诗刚一下悬梯,母狼带着几头狼乐颠颠的围了上来。 完全没有察觉到,危机潜伏的局势下,敌人已然把目光专注的放到了下路这边。 “恩,也行,不过我现在要找个地方,思考一下,顺便把体内伤势修补修补。”叶枫随后道。 虽然忘天机最后也插手了,但他的目的仅仅是救人,而不是跟墨非死斗。 帝国军部当然不会这么无聊,只是一个陷阱,一时疏忽,来不及布置妥当也就罢了,怎么也不可能一堆陷阱全都来不及布置完成,还纷纷明摆着放在那儿,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这一幕,便被黄知府看到,低低地询问了声,在这样的场合,九姨太自然不好告诉黄知府自己为何品尝此汤时,尝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苦味。 对于沧州的印象,各位看官记忆最为深刻的当是“豹子头”林冲的发配地。由于沧州地接北辽,在现如今的大宋而言,也算是一处偏远军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两只羽箭,流星闪电一般的朝着两个刽子手射了过去。 突然她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突然有人用手帕捂住她的口鼻,一阵刺鼻的味道传来,她正要喊,已经喊不出声,人还没等挣扎几下,便已经晕了过去。 甚至,还有上百名的落尘门子弟,远远的就被吸走,落入了血魔的巨口中,当场就化成血雾。 静忻让自己人不要动手,这还真是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天星环更是没有料到,她可不会认为,静忻会是看在自己面子上,才会选择离开的。 重要的是,自己跟嘉丁真人那里,还真弄来了一瓶那种嘉丁真人自吹自擂很牛掰的解毒丹来着,而且这么重要的救命玩意,何璟晅自然是随身携带的。 ------------ 第118章 现学现卖 “贝蒂姐。我姐姐没有和你一起来么?”艾米瑞达向贝蒂的身后望了望,却没有瞧见她的姐姐。 谢安字安石,号东山。最著名的事件,就是主导了淝水之战,导致前秦的分崩离析。 一打开,里面是整齐的四千块世界币,但是在美晶望向大路时,星则渊的身影,已经消失了。目送远行人离开自己的视线,是他们一直以来的习俗。 如果,楚南背地里的意思,真的是很妙的话,那么恐怕就连安康这种人物,都要对楚南竖起大拇指。 屋中,火塘子里的兽炭通红,蓝汪汪的火苗子,不时夹杂着低弱的噼啪声响,散发着一股股暖意。 李舍可没有功夫理会那倒飞出去的黄袍怪心里有那么多的猜测,直接祭出‘神偷令’白芒一闪,巨大的吸力,将黄袍怪连人带马一同摄入其中。 而田朗洪之所以紧张,就是因为张青云明知接到通知要马上去国务院见杨总垩理,他偏偏不直接过去,先硬要到商务部转上一圈现在时间如此紧张,张部长难道就不担心误了时间,坏大事吗? 应天塔与灭魂刀一起旋转,渐渐的,它们组成了某种可怕的法阵,散发出的气息也不知道比刚才强大了多少倍,威势迫人的可怕。 如果说碎丹成仙这道门槛是修士跟仙人之间的鸿沟,那么散仙、地仙、金仙的差距,便是在神兵仙剑的运用上。这也是为什么剑仙之流,被称为攻击力最强仙人的原因。 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身前那一道曼妙的身躯,这一刻,让人口干舌燥。 最让人目瞪口呆的是,新饮料产品的官方售价--九百九十九元。 也就时于无眠之夜,依窗听雨,任思绪随这漫天丝雨纷飞,借这漫天风雨来填充空虚无依的心神,打发寂寞难耐的旅愁。 额,因为我参加了夏令营估计无法像当初答应你们那样每天两更了。只能发存稿了,存稿不多,就这么几章。 玉子影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萧羽音,凤眸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又有几分真几分假,萧羽音猜不出。 强大的仙人,会在混沌虚无中厮杀,几十万里范围内,都算是贴身肉搏了。 不过颜良终究并非等闲武将,而且对关羽也有足够的重视,在关羽出手的那一刻,也毫不犹豫的出手了,他的刀法不似关羽那般猛烈,但却厚重无比,厚重如山,在青龙偃月刀斩来的瞬间,手中大刀也同时封挡而出。 不过说起来,这个克制关系还真的说得过去,难怪阿斯加德众神一直以来都十分惧怕奥林匹斯众神,这都是存在一定克制关系的。 顾玲儿眼前突然一亮,嘴角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突然改变了方向,朝着大夫人的东蔷院走去。 在系统的指点下,李云牧坐定之后,闭上了双眸,感觉到逆流而上的气息袭遍了全身,而他的额头处也渐渐沁着汗珠。 所以战神并没有做出一个赌徒才会选择的决定,几乎在李云牧转身的一瞬间,月牙大戟就已经朝着李云牧狠狠刺击了过去,恐怖的弦力在戟尖凝聚,直接朝着李云牧的胸口点去。 身为灵王境后期境界的疏离,此声惊呼之声,竟然带着一丝颤抖寒意,仿佛是察觉到了极为恐怕迹象。 “可以吗?正好好久没有拜访伯父伯母了!”卡跋扈眼睛一亮,有些兴奋的说道。 不,这样的无力感也曾经出现过,那就是当年师父为了要挟婉儿嫁给钟谨时,将自己的元气都封住了,而此刻的感觉,和那时的竟是那样相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凭借莲台本体闪遁急躲之下,灵环仙子终是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道诡异至极的闪电电弧攻击。 叶拙还会发出一声疑惑,同出一族的相里鱼飞相里燕归两人却是没有半点怀疑,双双将目光投向了那道门户。 “你若想回去,我送你回去。”萧寒拉着我温柔的坐下,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而他剑青子虽然是灵境巅峰之境,但不是宗门内核心弟子,远没有玄灵境长老一级亲自指点的好处存在。 但是,这对于铸星龙王来说,就如同人类迈出了一步一般,只是数分钟的时间,铸星龙王已经是冲到了战场上。 李友林说着此话的时候,殿内一干其他仙道宗门的长老都是面色微微一变,脸色都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尤其是太白剑宗的人,来的三名长老脸色微微发白,就连拳头也不自然的握紧了几分。 赵铭心中一颤,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将此人囚禁与此,不过被囚禁之人早已经死亡,化为白骨。 措手不及而又惊慌失措的焉耆王,一面仓促召集军民守城,一面火速向安西都护府请求救援。 八戒摇了摇头,看着国师,突然心里精神一震,心里又盘算起了别的想法。 他哭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心,在这一刻哭了,眼泪低落在脚下的石头上,就像一朵绽放的梅花。 因此,看到陆临与他的火象如此模样,泱蓝冰水忍不住啧叹了两声,但是她的全部心思并没有放在啧叹上,在得知了陆临的血统之事后,她马上对着陆临用力的挥出了自己的右手。 闪烁的亮点,跳跃般的靠近粮草,却豁然变成忽闪燃烧的火球,眨眼便消失在草垛或是粮仓。 念念听了这话一双眼睛顿时瞪大了,他丫的他刚才说什么?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他以为他是谁呀? 龙司寒动作太突然,趁着她不注意,舌尖挑进去尝到了她的甘。甜。 上一次雪念来龙家是为了抢夺孩子的,这一次不同了,这一次是带着孩子上门做客了。 看着眼前的白虎,而且还是个雄虎,唐三眉头一翘,心中暗喜,上次吃过一次虎鞭,对于虎鞭的功效是毋庸置疑的,加上在高老庄公粮都干了,这正是大补。 ------------ 第119章 武道大会 “略略略略!!!”馨儿继续吐着自己的香舌,也把自己的速度稍稍提起来了一点点,一直在发疯的月儿的前面前进着。 奥利维拉又惊又喜,他狠狠的挥动了一下拳头,怒吼了一声,把前面战术部署输给卡胡达的郁闷都发泄了出来。 若是换了其他山贼,萧飞燕早就一剑刺死,不会跟他废话。可这个山贼更像是个活宝,话虽粗鲁,却还不令人讨厌。 这对飘摇夫妻,那在整个江湖中的威名真乃一绝、没人敢杀敢惹。 一只南美洲亚马孙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能在两周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引起一场龙卷风,降临在火影世界的天才,在改变了战争的战局之后,一切似乎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哎呀呀呀~还在馨儿的手里面。”月儿的身体漂浮的落在了地上,四肢着地。 那牛头人身的魔族身体周围随即出现了一个空间“黑洞”,强大的空间之力一下子就把这怪物搅得粉碎,然后“黑洞”消失,一切恢复平常,至于这怪物,连一块残渣都没剩,死的干干净净。 瓜迪奥拉和穆里尼奥相继拂袖而去,只剩下目瞪口呆的一众记者,他们新闻发布会少数也参加了几百次,这样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不过可想而知,第二天报纸的销量,新闻的收视率肯定会暴涨。 而整个酒吧里,有四张桌子周围人气最旺,男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 此时馨儿一下来一眼便看到眼前几乎全部都是丧尸,甚至于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当馨儿走进丧尸当中的时候,还直接对着身边的丧尸就是一脚,把暴躁的声音直接吸引了周围人的所有的注意力。 溪梦说起来,其实她早就想给钦慕打电话了,只是秦逸劝她不要多管闲事,免得把问题越描越黑,所以她才一直忍着,今天钦慕过来,她便刚好有机会解释给钦慕听。 这下好了,唐劲的脸色就更差了,尽管他面对方子逸兄弟两个的时候,仍旧是温和的。 差不多的生长轨迹,可惜,即便后来皇室动荡,让陆琛迅速成熟了不少,对比霍尔牧那双看似微笑,实际沁冷残酷的眼睛,两人的心计如何,高下立现。 赵芳的儿子有些怕生,见奶奶进屋了,他看了看林辰他们,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进去,生怕林辰他们是坏人,会把他给抓走了。 “可是现在,那里不是更危险吗?”紫凝一脸担忧的看着玲珑,对于这个建议,还真是有点不太赞同。 “哥,莲”夜洛将飞机降洛停在了一片空地上,走出机舱门,看见自家兄弟,大喊了一声。 韩炯好容易混进影城,又被逮出来,关在这儿。不只他,外边来保宁目的不纯的都被控制。 远处加入海军阵营,对金狮子海贼团成员进行无情碾杀的鹰眼,也在见到李易击飞持刀老者后面露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他那紧绷着的心神随之放松下来。 因为星球防护罩已经完全连接成功,现在叶燕他们生活在整个星球上已经没有任何秘密了。 医疗班班长翻开伤者的眼皮,发现对方已经陷入完全昏迷,气得扭头要问维林顿的事发全程,结果一回头,差点气得个倒仰。 萧博翰有点黯然的想到了自己的一生,自己有没有茶叶这种伟大的气质呢?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恐慌和忧虑,和茶叶相比,自己真的还不如它。 在他的身后,远在在他意料之中,已经要倒下的佟刚三人,此刻居然都好端端的站在他背后,而且正一起杀来。 所以,战斗不但要赢下,还要赢的漂亮,不给第三方人马补刀的机会。 千防万防,到底还是在这里留下了一个漏洞!如果对方找到了这个按时换蔬菜的人,他们两个的隐藏地自然而然也就暴露了。 泸州那个试点王庄,是罗雨虹视察泸州时亲自部署贺有义搞的,专门取了一个高大上的名称,叫做“护国安民、天下太平新农村一号”。 在领悟了战斗的真谛后,云星没有半点的泄气,就算是难以战胜的对手,也不足以让他知难而退,以武王那杀伐决断的作风,自然是不希望传承者露出胆怯、退缩的一面。 要不是报仇的信念支撑着他,恐怕这位风鹤族长,早就已经落败了。 各地自建的团练兵,在护国军守备团、营成立后,准以自愿的原则加入护国军,其余一同裁撤。 龙影看着眼前这个既是敌人,又是她救命恩人的男子,心中一时间如海浪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一座灵品魂阵,至少包含着十余座九品魂阵作为基础,秃头老者自然不会相信,云星能够同时找到十余座九品魂阵的破绽,然后在短时间内强行化解。 不过,虽说未能成功,但是,能够是的破开八阶幽冥比蒙的防御。至少从这一点上来看,也算是的看到了希望。 尚景星发现了吕清媚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两人虽然没有正式确认关系,但他还是本能得顾忌她的心情。 “贝吉塔,不是赛亚人?怎么可能,他不是刚才变成了超级赛亚人了吗?”乐平说道。 童灏不擅推演之道,他完全是依赖于那老者!铁铮立刻有了判断。 那颗行星上的很多动物,可以在遇到危险的情况下,在关键部位上从体内分泌出骨质的装甲或者骨刺之类的东西进行攻击和防御,这个发现被强国严格封锁,而海恩斯教授提出的理论则与这个发现不谋而合。 他先是取出一个瓷碗,将枯木雷花放入其中将其搅碎,这个过程足足用了他一盏茶时间,残叶倒去仅留下汁液,这样第一步就算完成了。 ------------ 第120章 这不就是我嘛 没用多长时间,两人便来到了神道尽头,来到了这座巨大的陵墓中腹,面前是一扇高约十余丈的石门,看起来沉重无比,却很容易便被推开了。 “道……道少侠,给我透个底儿吧,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到了这一刻老板如果还把宅男给当做十大一个寻常弟子那真是太愧对自己肩膀上的脑袋了。 熊玉皱眉,就在这时赌场里却忽然起了火把,十几个火把瞬间将昏暗的赌场照亮,然后熊玉就看到赌场老板一扇暗门中走了出来。 “诶哟,喝就喝,我何老三难道还能怕了你不成。”老何果然豪气干云。 汉王妃冷笑道;“现在知道是外面了?你跟这个狐狸精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是外面?”她指着林孝珏。 沈沉所做的决定,众人虽然不解,但自然是服从,刘长伟纵然再三不愿意,然而安远集团在这里也算是一个著名的财团,地图上也有标识。刘长伟很是无奈,只得带着沈沉众人缓缓地靠近了安远集团。 所有蓝光突然一顿,然后疯狂的往凌云身边涌过来,庞大的压力让凌云眉头不自觉冒汗。 各色杂木溅了出来,又被微风带走,那四四方方被拼凑出来的色彩,立刻就变得无比圆滑。但这又不是平整削出,而是在某个位置会抬起一些,在某个位置会落下一些。 “捕食者?那时什么鬼,师父你是动物世界看多了吗?”肉肉道。 秦桧的眼中一片惊讶,显然是沐千寻的一声秦叔让他受宠若惊了,扯下面具的手,微微不利索。 瞬间,一个晶莹剔透的白色球体出现在蓝多多掌心,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光芒。缓缓升空,射出银色光线,直奔金发男子。 慕宥宸忽然静默下来,沐千寻也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俨然素然已经成了他们的禁忌。 透过前方死神之间的缝隙,只看见那骆金正傲然屹立在那闪耀之上,一头银色长发披肩而下,手中是一杆全身银白的长枪。 都说他们是雇佣兵,是杀手,他们不怕死。其实又有几个是不怕死的,只不过他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死亡威胁,或者他们在威胁来临之前已经被杀掉了。 赵景山哭笑不得的跟白灵儿对视一眼,随后又不约而同的吞了口口水。 大夏国的那三十名出窍强者,也全都身形闪动,悄无声息的围绕在陆游身边,为他护法。 “咦,对了!王叔你就不用跟去了,你等我们离开后,就将那些珠宝弄上车吧!”陆游走出两步后,忽然转身开口说道。 既然胡润有意结交自己,并且表达出了足够的善意,孟起也没有理由拒绝这样一位元宗身边的近臣,对孟起来说在现阶段和胡润搞好关系有利无弊。 钟司令此刻有一个想法,演习结束后,要把这些“官老爷”们下放到基层连队感受一下,战士们为军队牺牲了什么?他们又为军队牺牲了什么? 明明天生娇媚的娃娃音,为什么战潇却听出了一种不寒而栗,咬牙切齿的滋味。 然而,待男子收回拳头之后,护在长柄单锤周围的结界完好无损,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呜!”巨龙此时突然发出一阵哀嚎。似乎是感受到自己的寿命将至,它有些不甘的开始拼命催动能量。 现如今下村定成了新任司令官,宪兵队若是再出现大的纰漏,服部彦雄肯定是要受到严厉处罚,就地免职也并非不可能。 下一刻,玖辛奈消失在了原地,那握紧的拳头狠狠地打向了老紫的脸庞。 检查了一下超子的伤势,已经大有好转,脸色基本恢复正常,那伤口在三足蟾的唾液涂抹之后也已经开始结痂,这个变化让那军医都意料不到,谁能知道那蛤蟆治疗外伤的本事会比仙丹还管用? 森林的出现,给这些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他们陶醉在美丽的风景里,已经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雷大锤曾经试验过,防御的效果非常强,他估计钻石级别以下应该很难破坏。 姜新禹只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现在没什么好问的了,须贺太郎的这种身份,不可能知道更多的机密。 “我明白。”周芸应了一声,自从吃巧克力中毒后,威子跟以前比起来,的确是少了几分精神头,周芸可不希望威子留下后遗症。 “来不来是他的事情,请不请是我夫君的事情。”陈玄说话似乎很越发冷淡。 这个消息,自然是让他们狂喜不已,连日来的紧张,都是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像是如履薄冰的游客终于踏上了结实的堤岸,在这一刻,他们已经是秘密的下达了命令。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那怪异的敲击声,正是一直趴在潜艇外的陈浩干的! 不过,连这位跆拳道界号称“最强”的人物都被请出来了,可见此次联盟召集众人不是空穴来风,已经入席而坐的黑带教练们,已经一个个面色凝重,开始聆听起了台上几位泰斗的描述。 身为真人,田嫣可以想象,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大战爆发,而那种层次的战斗,对于她来说,是弥足珍贵的,所以她尽管心中恐惧,还是提出了这个要求。 袁洪也是一脸懵逼,他们这里能打的人并不多,外面这十几个青年,也多是些花架子,都是临时从镇上找的。现在听到屋里的声音都消失了,虽然心里可以舒一口气,但是好奇总还是难免的。 “单于,恕我多言!你为什么允许军师如此对他?”於靬王生气地问。 根据林飞的猜测,猪饲料里可能掺杂了毒品,而那些病猪是毒品过量导致了中毒现象,至于那些没有生病的猪,同样会有服用毒品的症状,例如思睡、浑身乏力,正好跟其他猪的状况吻合。 而他们的会长,据说就是创造了大枪神系统的人,可以被称为神的存在。但是具体如何,即便是会里的人也不知道,因为对他们而言,会长的存在始终是一个秘密,他们能够接触到的最高层,就是三位长老。 ------------ 第121章 不要多想 这些都是宝界的法宝,那个庞大的世界,正是被混乱天君带回来的宝界,此刻正在慢慢融入元界之中。 卷帘大将沙悟净不动声色的嘶吼了起来,整个身体幻化成为了一道巨大的流沙。 叶星刚想动作,大量的人冲了过来,将他围了起来,不过叶星并不惧,这些人,修为最高的也就中间那个老头子,伪剑灵境八重的样子。 嘭、嘭、嘭……一尊尊域之虚影突然从李言身后升起,死亡虚影、毁灭虚影、虚空虚影、火焰虚影、雷电虚影,五大尊帝影气息深沉,恍如深渊,撑起了五轮大域旋转在李言五方空间。 不过,此时此刻,更多的人却是,被林凡的杀伐果断,给震惊到了。 槽盆是赵家庄杀猪的时候使用的长条椭圆形木盆,为了装处理好的蘑菇,赵原把赵家庄所有的五个槽盆都借了回来。 牲畜,特别是像牛马驴这样可用于农业生产的牲畜,对这个农耕时代的家庭是最宝贵的生产物资,像赵家庄、竹林村这样的村子里,如果家里有一头耕牛,那就是全村里腰杆最硬的家庭了。 “怎么?不打算进去找神器吗?盯着这锁看有什么用?”丘黎不解地看着他。而叶赫临风此时一脸为难地说道:“可是,我不会撬锁。”说着这话时叶赫临风明显一脸呆愣。 “百里大哥,百里伯伯近来可好?”丘黎在人前从来性子跳脱,可此时话里话外却有些让百里御摸不着头脑。 这么多人,凭儿童团的七人还怎么控制。即使不发给他们武器,这些人一股脑儿涌上来,自己七人也只有逃跑的份。但自己已经说让他们自己去挑人,他也不好再让他们塞回去几个。 刘柯宏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一剑对于超级母虫的伤害不算什么。试问,别说一把大剑,你举起一栋高楼大厦,冲着地球砸一下看看,看看对方会不会有反应。所以,刘柯宏当然不会那么蠢。 “这个,好吧!这个大哥你要是要卖掉黄金是吗?我刚好认识一个在金店打工的妹子,我给你问问黄金多少价钱!”说着掏出手机像是街头的皮条客一样就在街边联系了起来。 残余舰队反镭来的消息,在封松成的意料之中,他们遭到伏击封松成不奇怪。可一个伏击之下,竟然能损失这么多,使得整支舰队失去了作战能力。这还是大大出乎与他的意料之中。 可是此事经过热心的陆逊。传到黄硕的耳朵里之后,黄硕地脸色好象更黑了。不过黄硕还是有把握使自己脱身的。故此黄硕只是稍微的摇摇头,就继续与陆逊谈笑风生了。 张落叶看了她一眼,把最后一口香烟吸入吐出后,就走到窗边,一把打开了窗口,一股清风从外面吹来,不多时,就让这个房间空气焕然一新。 “恩,就是叫你上去表演。”郑秀妍十分确定。‘看你上去不出丑才怪。’郑秀妍已经开始准备彻底的报复。 其实以阿迪勒的身份和涵养,真的从来没有做过把对别人的恩情挂在嘴边的事情,毕竟,再怎么说,这样子干,也有点不地道的感觉,更何况,阿迪勒也明白。人家之前也救了自己一命,自己那时只是为了“还”而已。 “我们的任务差不多完成了,镇守四方,防止大周之人逃脱!”帝京看了众人一眼说道。 “锋哥,这件事情并不难,只是我担心,慕家会因此而注意到我们的头上。”雷虎沉吟了下,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他知道,自己能够想到这一点,沐晓锋也一定想到了。 李萱抬头看向他,他只是淡淡的移开目光,走到她身边后接过她手中的花,走向叶妃的病房。 然后整个道湖弥漫起了肃杀之气,带着一种“你如果不是我党就必须致你于死地的气息”。 “不,不麻烦您了。”财神的脸色白得比纸还夸张,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当年恶梦一般的遭遇。 满满的痛苦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包裹着他, 一直都透不过气。 进入第六界,我再次发动时间跳跃,我们跳回了我出生前的第三年,1990年。 怎么一个明确法?为什么,她这会儿说的话,她是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热刺大比分输给曼联之后,状态急速下坠,又输了一场球,已经落到联赛第10名。 五天,整整五天没有和她打一个电话。他的想念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明白的。 第三场,血莲对金刚,金刚商场就开启佛陀金身护体,结果被血莲紧身后,之间一片掌影落下,将佛陀金身打的嗡嗡直颤。金刚知道这样的攻击,他扛不住多久,‘抽’出降魔杵就和血莲对轰起来。 突然,眼前黑影一闪,第七道蝎尾瞬间攻来,紧接着,又是两道蝎尾朝着他的要害爆刺过来。 整所宅子矗立在林木过于紧密的围绕中,显得像一个潮湿黑暗的蚁穴露在地面上的部分;高大的围墙上与檐上的青瓦间都遍布发黑的青苔,纵然在盛夏也使人觉得寒意森森。 ------------ 第122章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主意 莽牛虚影浑身金光灿灿,一对牛角觺觺生锋,它沉重得踏出一步,那片绿色涛浪便如浆纸般被撕裂开来。 崔封无暇追上前去将之轰杀,他拿出鬼魂幡,祭出李牧,让其查探前方,以免迎面与人相撞。 “你是说,地球人现在有了第二个白魔鬼?”图兰佐睁大了眼睛问道。 风蛇冷哼一声,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王轩龙道:“我笑你的怕死,我都已成这样,体内经脉尽断,对你,还有威胁吗?”说着,口中又是一口血喷出。 长尊大惊,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时间流速,最可怕的是,这时间是逆流的! 宋温惜咬了咬牙,三年未见,忽然同他坐一辆马车,难免有些慌神。她许久没有感受到晏望宸滚烫的体温,一时间觉得烫手,才会反应那么大。 “师道然?就是那个师门集团的董事长师道然吗?”杨林萧吃惊的问道。 最后关键时候,对方长剑袭来,辰逸一身灰头土脸,一身的伤痕,左脚拌右脚,啪唧摔在地上,他是摔了枪没倒,一枪插进了对方腋下,胜利就是这么来的。 云峰双目赤红,此时他直觉全身之内,仿佛有亿万条虫子一般,不断的在他血管之内来回钻着,奇痒无比! 黑凤浑身燃烧的黑色火焰,以铺天盖地的气势将整个大地笼罩,但仅仅一刻间,却是被一道神秘的强大能量所净化,而后,便化为一阵虚无,缓缓飘散不见。 每次争夺皇位,都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只要是有可能登上皇位的皇子,会使出浑身解数去爬到那个位置上去,倒是会引出不少的乱子。 不过为什么她每次出来都要带着口罩墨镜挡住脸呢?要么长的丑,要么有做坏事的嫌疑。等等,郑嫣然好像是个明星来着。 只是盛昌在肚子里嘀咕,你要是想谢的话,什么时候谢不好,非着当着萧瑀的面说? 便在那炽烈的火焰之中,北条龙介双瞳呈火焰色,仿佛真就是一尊云端俯瞰苍生的神袛。 李青云突然有种深深地挫败感。不行,自己是要上厕所的男人,怎么能在这里就放弃呢!于是李青云对着梁倩精致的脸蛋子左右开弓,啪啪一顿打。 李建成咳嗽了一声,压抑住笑意,看来这儿子性子太直了,不好怪他看到惊马还往上冲了。 再说另一边,在医院的走廊里挂了电话的田果果,正拿着手机出神。 “你赶紧去调查一下这家出事的公司背后是哪家大公司,我今天就要知道结果!”张扬狠狠的下着命令,肖峰听到他说话的语调都变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更不敢随便行事。 “等等,这个好说。你要是真能有办法,治疗我身上的毛病,这个友情价我绝对能给!”村长一副讨好的模样,和之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完全是判若两人。 视察了一遍月照山,阿九和蓝禾都很满意,设计山庄的事情自由叶子青操心,她们两个只要想想自己住的院子到时候怎么造,怎么装饰就好了。 就从这个便可以估量得出来,恐怕那叫月破海的家伙,其实力真可以以力破海呢。 方大权听了随即点点头表示知道,而后在那保安的搀扶下走下楼去,而房间里只剩下赵铁柱跟方静两人。 那九道神剑,直接穿过了境主所发出的绝世力量,此刺向境主背后的整个朱雀境。 “留着他,对整个湘西都是巨大威胁,还请孔老当机立断,以绝后患。”最后袁航也知道得不到纯阳丹的药方了,干脆一点,置赵铁柱于死地。 主事把序列号为从1到210的号码牌,分别分发给所有的参赛者。 听到苏御澈这么说,顾安星忍不住笑了一声,苏御澈总有这样的本事,把本来还让人生气的事情,变得轻松起来。 主要还是由于江氏两个季度连续亏损,江渭铭一直拿内部变革来说事,可在位期间既无法带领公司往前发展,也无法挽回亏损趋势。 那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含着不赞同,孟玉菀颤了颤身子,她知道,秦景安这是在警告她不要乱来。 顾北丞又是很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还有这个秘密如何。只能跟着现在的线索一点点继续往下调查着,希望能有可能查清楚。 苏月有她自己的骄傲,她没有伸手去拿那喜秤,反而抬起手,动作麻利迅速的一把扯下脑袋上盖了一整天的红盖头。 什么见一面,不过是想打亲情牌而已,他把陆淮深当工具,却奢望陆淮深念及亲情? 她也不好意思叫她买东西,虽然她现在不缺这个钱,但别人送的就是一种心意。而陈微微就不同了,无论是贵的还是便宜的,总是喜欢送她东西。都是送她心头喜欢的,刚开始她还给她钱,但她没要。 ------------ 第123章 民报雏形 伊芙则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外面的一切,没有说话,不过还是伸手从腰间拿出两把类似匕首的武器,只是这个武器较为怪异,竟是上粗下细,两侧有向上柱状旁枝的“铁尺”,丢向了赵梓茜。 云明身子一纵,长剑也是刺去。两人身影顿时交叠在一起,剑光四溅,而凶险重重。 黄龄便继续操控飞舟,苏沐阳拿出观海的念珠,想着如何设计坑他一把,出一口气,不过思来想去,观海短时间内怕是不会出门,只能暂时押下。 “也许,当时慕知秋就在周围也说不定。”虽然只是猜测,但是不知为什么,流觞就是觉得这是真相——是他当初没有看到的真相。 “这是什么妖兽的尸体?”苏沐阳皱着眉头,问道,那几头炼尸都十分奇怪,完全不是他认知里的任何一种妖兽,倒像是用好几种妖兽拼在一起做出来的怪物。 不过好在有着贾诩,虽然贾诩为张济出谋,不过却没有阻挡曹操,毕竟面对曹操的大军,张济麾下的兵马本身就不够,而张济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便是派遣张绣出击进攻曹操,不过虽然张绣带领着骑兵,却依旧被曹操击败。 方夏初的眼珠子在这两人身上转了好几圈,表情是一种预备八卦的姿势,等陈竹看过来的时候她又瞬间恢复了一本正经,对着陈竹眨了眨眼。 李知尘沉吟半响,又看了看大厅上众人,思付道:眼下只能发挥七成修为,而肖雨雪发现我已不见也必会全力搜寻。我又在除魔会通缉中,不如借章家暂时庇护也好。 转眼间踏雪就奔至上官云近前,它高高跃起,落地后又长声嘶鸣,它凑到上官云面前,用那长脸在上官云身上轻轻摩擦,神情甚是欢喜。 不过,那两个年轻人并没有注意到李姝儿的变化,等他们想要走出医馆大门时,回头一看这才发现李姝儿已经没有了踪影。 就连陆风道人也希望这位同胞仙人待会完成塑体之后能强势一点。只是不知道这位同胞是仙界哪一位星君或者大人的手下,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渡劫。 叶行之这些天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个国家国土面积如此之大,阿德勒不管想从哪里逃到境外都是易如反掌,他们在这儿守着真的有用吗? 挂断电话后,张丰伸了个懒腰后,懒洋洋的看着万俊康和酒店经理说道。 虽然嘴上说的并不是那么服气,但是这个神偷,已经隐约发现事情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了。 就在我伸手掏纸人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我手腕上滚动了一下,触感冰凉,但质地却很温润,我激灵一下,赶紧低头去看,发现手腕上的山之泪正隐隐的发出微弱的光芒。 林椿是七阶巅峰,半步八阶,但是林椿的魔力储存量不比寻常的八阶弱,就差了掌控法则这一步了。 如果把他换成是其他有能力的人,成绩肯定是更好的,但是因为皮埃尔的父亲是学校的理事长,所以大家就算是敢怒也不敢言。 “陈部长分析得很到位,我有空就抽个时间跟陆总说说。”韩晓锋说道。 敢欺骗我们感情?敢杀害我们同学?敢弄个火锅样的污血池在深夜放毒? 就在这会儿,他手里的手机乍然响起。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他一愣,脚下本能的踩了刹车,车在红灯前猛地停下。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一道手机铃声响起。白夜擎搁在手边上的手机亮起来,屏幕上闪烁着‘粟叶’二字。 陈星宇仔细打量了下,眼前身穿黑色长袍,一脸诡异苍白的中国男子。 “不是。这个阵法年代已久很久远了,可能是以前的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布置下的。”司马幽麟说。 东帝又一次震惊的难以言喻,才不过飞升仙界十万年就有了这等修为,这是他根本比不了的,想当初他成为九天玄仙也花费了近三百万年的时间。 李玉春还要再说,被方平安使了个眼神给制止了,就算看在罗大山的面子上,也不要继续说下去了,一屋子的人,让人尴尬。 而堪那斯研究所的安保人员在一个黑人壮汉的带领下,也按照马歇尔的要求埋伏在了大门附近,他们的任务便是为守在第一道防御阵地的第二组进行火力支援,以及在第二组撤退时进行火力掩护。 而在那身带着尖刺的甲壳碎裂后,深渊蠕虫那柔软的虫躯也显露了出来。 “你要是敢跑我就去找肖爷爷,看他不拿棍子敲你。”见青年想跑,凌雪娴冷喝声再次响起。 另外一边,白云淇他们回去的时候,白元醇已经醒了过来,正在池子里吸收剩下的药力。 孙大哥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不过他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 第124章 古城相会 飞默倒是有些不习惯起来,这个世界的化妆品和现代太不一样了,这里的胭脂水粉,虽然纯天然,但是色样太少,而且大多颜色都很红。 不过这件事,苏水寒并没有与她多说,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便专心的赶马了。 云落对着南逸玄怒目而视,却见他只是弯嘴一笑,然后感到腰间一重,随即被拉着稳稳地坐了下去。 其实在爱她的路上,他一直不敢去奢求太多,她在乎他,愿意留在他的身边,已经足以,只是……张雪岚说的没错。 泛黄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无限的拉长,苏琛的话就像是一根尖针,字字句句的深扎在她的身上。 据说美男子潘安同学,每次出去都有无数妹子往他车里投瓜果,然后每次回去都有满满的一车水果。 现在母妃这个样子,已经不是个谈话的好机会,还是下次再来吧。 韦宝还没有进化到争一争天道的境界,对于目前的他来说,能成为人皇,已经是很高很高的梦想。 “可以,你等我两分钟,我把这个合同批完就下班。”许星广说着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揉了揉林林的头发说道。 这一生中,他唯一记挂的就是他的母亲,他甚至觉得自己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他九泉之下的母亲看。 听了燕鸿的话后,底下安静了几秒,但在几秒之后却传出了比之前更大的哄闹声。 李临淮传令叫在离城十里地方安营扎寨,自己单人单骑,一身便袍,进城来见太原太守丁继善。 “姐,怎么在这里?害我到处找你,打你电话也打不通,我都跟妈说你回去了。”洛雨刚从病房出来,准备回家去给母亲拿点东西。 两人今夜的对话少有的平心静气,他们都明白,这一分别,以后是不是还有相见之日,真是不得而知。 “那也没有关系,你只要告诉我就可以了。我会安排好一切,绝对不会出现在伯母和洛雨面前,这样总ok了吧?”封的眼底掠过一丝失望,却还是微笑着跟洛言说话。 她听完打头的壮汉说的话,直接一声冷笑,接着将脸侧向了一旁,一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密码的样子。 “你们两个守在这里烤火,帮着我的两个鬼童子,监视湖面的情况,我和素素去对岸。”张天赐说道。 因为刚刚那两人几乎可以说是全程轻松的应对,却拿下了一个不低的分数。 切萝卜的时候,他都是切的非常大,但是他没有什么感觉,他觉得大口大口吃才有感觉。 谢让略带嫌弃的点了点头,他把陈倾推出了房间,然后清晰的锁上了门。 有了闪现之后,陆云就可以稍微大胆一点,毕竟对面的盲僧现在是没有闪现的。 各座天下,各朝各代,人间名将不计其数,吾洲之所以知晓对面这位,不在对方功业,只是对方在“年老”时曾有一番自述。 只见帝辛一语完毕,从闻仲身上泄露出来的气势尽皆都是消失不见了。但是闻仲本身的气息却是在不断的壮大着。 净室虽然干净,却十分狭窄,只进来两个丫鬟,就感觉将屋子里塞满了。 陆朕施展出两道强大的元神攻击,嘭嘭两下,直接将两名元神境的武者的元神搅碎,吞噬一番之后,将两名改变成为血奴。 春虎的注意力反射性地被吸引开,趁着这一下空档,镜轻松地一脚踢出。长靴的靴底,踹向春虎的胸口。 至于走渎一事的过程,大致如陈平安所说,碧霄师叔如今还搁放在那枚养剑葫内的东海之水,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关键环节。 在混沌中什么样的世界,什么样的事都有可以会发生,就像莽荒纪世界一样,如果不是白泽的分神觉醒后,他也不会想到居然还会有前世那些幻想中的世界出现在这混沌世界之中。 玄德回了自己的阴德华府后便和姜寒生一起查找。可是他们翻遍了所有的屋子也没有找到一本仙家秘籍。 后来我才知道太子是吴亦凡找去的,他怕我有闪失不好向玄德交代。玄德也打探过了,南疆王派来的人的确在京城落脚。 “然!”高伟彪今日随燕王和王妃归宁,代表的是燕王的脸面,因此早就换下了比较方便多那种短打扮,换上了亲王亲卫的服色。 慕国公听见凤玄音所说的话语,他脸上的神情一变,激动的动唇说道。 要说最开心的还是刘彦昌,毕竟他在家里待着什么都没有做,也不像原著中那样承受百般折磨。 蓝莲回了家以后,便一直疯疯癫癫,韩松跟韩卫正回来,就看见她在客厅里耍酒疯。 水族族长保护神龙的宣言,得到了底下全部族人的响应,他们势必要与外来者不死不休。 随后,沈采苡和四皇子敲定了让温兴海去胡蛮做买卖,并派人协助温兴海,逐渐掌控胡蛮经济命脉的事情。 刘氏未曾出门,沈家负责安排事情的就是李氏,她脱不开身,就把俞氏王氏遣了过来。 他上了车,刚系上了安全带,就看见上官浩已经打开了副驾驶座上的门,进来坐下。 男人迈开脚步,便朝着外面大步走去,连同脚步不敢有丝毫的停顿,他只感觉耳垂莫名的通红。 丁香急忙要行礼,却被燕王制止了,他的目光,落在了沈采苡的身上。 将眼角的泪水擦拭一干后,希特勒拍了拍熊启的肩膀“好了,见也见了,你该去忙你的事情了!对于你此次的任务,我只有一个要求!”希特勒说道这里,双手紧紧捏住熊启双肩,将熊启按到了床沿坐下。 ------------ 第125章 李宝、王平 我心里要急疯了,心里有一大堆话要去反驳赵秉燕,可是口就是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候,我猛然坐了起来,才惊觉刚才那一切不过是一场恶梦。 对夜宴上发生的事情,一晚上都在屋里收拾整理的画眉和黄莺,还一无所知。 所谓的起义军其实就是前任国王的人,自从凯特登基以來,他们就隐于暗处,不时地给凯特找一些麻烦。 “你回去吧,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你升空的,这次任务,将由航校承担,你已经是退役飞行员了,请你出去。”唐老头子的目光很坚决。 她愤愤地想,握着筷子用力戳着碗里的馄饨,直搅得汤水四溅,桌上一片狼藉。 “老人家,现在是新社会,不是六七十年前的旧社会了,金家的规矩早就改了,尊老爱幼,没什么奴仆主人的,我是家主,我说了算。”金发光呵呵笑着。 “老大!”阿标性格较为内敛,所以他只是淡淡地叫了一声金发光,而非疯狗那么兴奋地和金发光拥抱。 自己救了他,而且他对自己也有好感,他救自己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况且自己是精灵一族的公主,本來就应该享受到别人的照顾。 因为林启程要拿资料去盛德总部,所以他要先绕去佳宁娜广场,然后再绕回去。 那一晚,跟着那一条陌生短信出去之后,我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地之上,海洋之中,但凡修为稍微深厚一点的,都会有种玄妙的感应,看向这个方向,就隐隐约约有点明悟,仔细回想又忘记了。 韩峰看他们还算是打起了一些精神,要知道第一天的失利,多少回让人精神状态很懒散,相对自己找的都是差不多年龄的,倒是没那些大酒店里的丑毛病,干活也还算是尽心尽力。 “整个华夏国到处都是丧尸,他们只要将东都周围一带的丧尸全部聚集起来就行了。”宁秋说道。 说明了,刚才清凉之气在回来交差之后,再次出去已经完全改变了性质,虽然不能算是大势,但是至少也是跟大势的性质类似。否则,怎么可能不被大势排斥? 赵清风一脸笑意,他也明白,夏志这个家伙,见缝插针的能力是非常厉害的不然也不能拼着自己的能力,当上这个区域去经理也是有一定实力的。 至于林启华和张雨荨,就更不用说了,突飞猛进的人气蹿升,都进入了二线的前列,收获最大,最重要的还是收获了信心,经历过这个舞台,以后还有什么困难可以让他们觉得无能为力? 既然弦剑说有三大守护者,那么剩下的两个,自然就是炎剑与雷剑了。 周围的一切,她好像还真是挺喜欢的,从她一脸陶醉的摸样,就看的出来,这也是个热爱大自然的妞。 “怎样?什么感觉?”梅姐放下其他事情,过来专程接待林启华。 孟凡还没说话,这边已经有人嗤笑了。根本不在意刘总跟冯晓晓的交谈,一盆鸭蛋还能当宝了。 众人听了自是兴奋不已,谁曾想与燧人交战多日,既无胜他之机,也无降他之策。 “行,到时候,你说一声,我们全力逃命,那谁你们三个都自己巴在我背上,我背着你们跑。”毒蛇又回头叮嘱道。 “哎,计无施他还是回来了,其实早在二十年前的时候我就该知道他会回来的,只是没想过竟然这么早。”唐天叹了口气说道。 且说,两天过后,扶桑完毕,大家稍加休息,黄帝叫众人打点行装准备登程。 夜里寒气冷不防让她一颤,她掂了掂手里的东西,起身提起灯笼又往外去了。 两天过后,再看天下景象,但见:绿山流翡翠,清水游鱼虾;田野放牧歌,屋内开心花。林间百鸟齐鸣,山边姹紫嫣红,万众一派祥和,百姓举家欢庆。 李天启指了指草帽男子摔落的地方,两人再次壮起胆子,悄悄探出头去,想看看那草帽男子伤势如何,却只是看到了地上一个泥坑,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影子。 柏绮灵闻言凤目放光地道。别人不清楚李尚善的底细她却是从柏一阳口中了解过的。这样一个大人物的人情别说是些好酒了,就算是把整个酒吧都卖掉她也觉得是赚翻了。 趁着夜幕的掩护,罗英带着四个手下,偷偷摸摸地潜到宁王大帐之外。 不止是保罗,包括直播间中观众们,听了林枫的话,都不由心里一颤。 接着,她从琴身内抽出了一支匕首,锋利的黄金秘铁匕首,吹毛短发,珍贵之极。 还记得那声音很是清亮,那时候,争执的所有人所有的动作全部停了下来,看着她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那只手。 说到这里,保罗下意识地放下摄像机,把自己的黑色冲锋衣,默默地脱了下来。 当一个将军要杀敌的时候,冲上去的是他的军队,他能控制的军队。 二郎真君冷冷地瞪了幼兽一眼,抱着不着寸缕的贺毓婷大跨步地往回走。“明天!明天就在房里修一个舆洗室,以后洗澡都在自己房间里洗。”他恨恨地说。 凤倾音这么说着的时候,瞬间就在自己的身后猛然的感受到了一道充满了杀气的视线。 丞墨抱着双手看着赵天在那比划这些应对的招式,他当时都想到了。 徐川一摸身子,发现他现在的衣着破破烂烂跟个要饭的差不多,手机早就在那场大战中被震成齑粉,想要联系三木千羽他们,只有别的办法了。 “当然不会,他们都会成为正值、勇敢、无畏、公正的骑士,也会成为一名真正的明君。”威廉向乌拉卡保证道。 荀家有什么想不开的呢?还是说受了东方兰的威胁?这也不可能,日月神教虽然在江湖中声名显赫,但一般不会去惹朝堂中人,毕竟惹了白道的人不好收拾。 ------------ 第126章 要走了 理由很多、亦很充足,所以他自然也就更加需要这只无限手套,即便只是赝品,但也能够起到应有的效果。 郑庸并未急着表态,而是眯缝着眼睛在那里琢磨了须臾,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皇上。 经过上次的召出荒土成功,卫兴这一次直接召出荒,只见足有五六道荒力从荒土中出现,万里虽是真王,一记重手竟然和卫兴平分秋色。 “你是谁!”脸色阴沉的王云,咬牙切齿道,若非易凡他发现易凡是真气后期三重巅峰,早就冲上去了。 罗昊和卫兴眼底一缩,这个规则果然变态呀,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让得到参赛资格的人族知难而退,化龙池说到底,他们还是不想让外人进入。 再看叶家那些弟子脸上都露出淡漠的表情,他们这次下界寻找机缘可是受了老辈的意,又怎么空手而来?他们早有准备,生怕遇到危险。 “就这么办了。”陈宝当机立断,立即在超级眼镜上给冯少堂明确的命令。 并蒂莲也不例外,见识过易凡的大场面,尤其是易凡隆重介绍那几个夫人,尽管修为看起来有些低,但可不敢有丝毫失礼。 一股强度超过八万值的超能辐射从他的身上释放出来。但此刻身边有一个强度达到三亿的外星怪物,他的八万强度,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哼,算你识像,还知道丹器师一个等阶一重天。”封家的四阶丹器师是一个中年人,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几岁的样子。 李善长一进来看到佑敬言也在,吞吞吐吐的就是不提及他来所谓何事。 “照这么说,那血屠是拥有着堪比上三等假丹实力的存在,那就凭我们这些人,能够擒住他吗?”张元昊疑惑道。 忆真这时来到了侯爵的身边,不停的安慰着侯爵,但是侯爵像疯了一样,他不停的在整个市中心里来回飞着,想要找到千瑶。 关靖刚想再开口说些什么,思量间又作罢。心中暗道:唉,主公此举是要放弃这些郡县,扼守易京啦!可若如此,韩炜岂不是要雄踞幽州了? 秋娘并没有反驳佑敬言,她知道京城里面各方的势力云集着,所以才安安稳稳的,不想给佑敬言惹麻烦。 佑敬言若是放在现在社会中,还是个菜鸟呢,对这些事情哪能明白,只好把武闻这个大叔叫了过来。 周同叹道“这就是花石纲,当今官家最喜之物,看到那巨石上面的黄布了吗?那江南的朱家只要用这黄布一贴,便可称为皇家之物,一旦有些损坏,就要抄家夺地。 “敬言,走了?”佑敬言退出去的时候还碰到了李公公,李公公每次见面的时候都会与佑敬言大哥招呼。 这是一头狂暴的大猿,双目猩红,一只手掌便能遮天蔽日,其浑身上下金色毛发璀璨,仿佛一轮太阳在绽放光华,惊人之极。 “你打算怎么做,这里可是B级世界。”林嘉欣明知故问的说道。 司徒南,司徒是一个很少的姓氏,这个名字就说明了他的尊贵身份。 “妈!我回来了。”我边弯腰脱掉鞋子边喊着,蹒跚地走到了沙发旁边。 就算杨如龙不是外星主播也没关系,赢了他,自己当上屯门中学的老大后,对以后查找外星主播也极为有利。 果然,尖嘴猴腮在一旁也没有遮挡,就那么捅咕了几下,咔咔几声响,地面和墙壁同时打开一个孔洞,里面是一个向下的台阶。 庄大佬早就带领青帮转型了,兄弟们都不干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了,青帮现在转行做博彩了。 “十七岁,和丁含郁一样。”我咬咬牙,心里想着你丫这不是废话吗,自己和丁含郁是同学,肯定和她一样大,难道我长的像是留级的样子吗? “对了,三天后我们会举行一个晚会,到时候会有很多企业家参加。”伯母微笑着说道。 还有艾浓浓那个又帅又多金的监护人,肯定也会嫌弃艾浓浓,说不定就把她给赶出去了。 “遗嘱?婚约?可是,您完全不必这样做不是吗?”我不由的泛起困,她完全可以不用照做,可她还是照做了。 赵蕙和纳艳华一起回家了,赵蕙问:“你去横城旧址玩吗?”纳艳华说:“不想去,在家里写作业。”赵蕙笑着说:“我也不想去。”她们便约好五月二日不去旅游了。 于是两人,便收拾收拾,由胡彦带路,两人直接向着弦狐一族藏宝的地方,飞了过去。因为担心被人现,所以两人飞一段路,就会走一段路。而且专门挑选的都是那些人迹罕见,绝对不会有人的地方走。 这场以海原为震中心的大地震令海原县超过一半的人口,超过7万人失去生命。地震的波及范围非常之广,其中以宁夏南部的海原、固原,甘肃中北部的静宁、会宁、靖远、通渭、渭源这些县所遭受到的灾害也尤其严重。 运气好?莱维觉得辉夜如果运气真好的话,就不至于买个游戏还被人砍单了。上次要不是自己帮她找到泉此方,那个机器人游戏还不知道得让她纠结多久……等等,这次该不会还是为了游戏之类的吧? 结果,就这样一个在前面瞎逛,一个在后面乱跟,不知怎么的就进了饭店,并且还点了两套儿童套餐——美琴负责付账。 狂龙冲天而去,飞过数百米的高空,才停了下来。飒傲立于龙首之上,俯瞰被白色所覆盖的街景。 ------------ 第127章 麻烦大了 世界永远如此喧嚣,我们终将分道扬镳。我不介意那些值得的,不值得的,我只知道你们在我身边,我想守护你们。我有了能力,我有了力量,所以相信我,我可以帮你。我没有一定要束缚你,我没有说要左右你的生活。 “草你妈的,带着你们老板赶紧滚。”东方红着眼睛指着几个被打成骨折的保镖说道。 接下来陆陆续续的有上了几件宝物,庆幸的是这些宝物都不是凡品而且价格全都不菲,不幸的是这些宝物全被叶少轩给看中了。 “那我走了。”望着呼延旭的背,张元的眼里闪过一道阴冷之色。 李子孝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放心好啦,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说着他还将手伸出来,手掌摊平接着又攥在一起。 林氏沉吟片刻,喏喏回道:“母亲,这话说來也是,可是瑞王府想必不会善罢甘休的。”容儿想要把叶蓁弄入瑞王府折磨的心情她哪能不知,可现在老夫人的态度强硬,根本沒有回转的余地,看來只能动用非常手段了。 冰乐天学着冰问的爹的口吻对冰问说这些话。冰问以为爹没死,或是爹的魂魄在对自己说这些话。 男主人一脚踹在陆明的肚子上把陆明踹飞了起来,摔在墙壁上,疼痛令陆明惊醒,陆明拍了拍凸起的肚皮,满足地笑了,阴惨惨地笑着,盯着男主人,突然拔刀挥刀砍男主人。 隔着那个庞然大物还有好些远的时候,作为队伍中的最高战力,神行无忌此刻发话了,而且不容置疑:“大家注意,我要完全激发明亮石了,如果事有不妙,马上撤退!”。 只是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一般修士都不知道在哪儿,更别说去窃取。 即使这样,唐可心依旧从容不迫的迎合着韩爸的眼神,微挺着胸脯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 崇祯十八年,抱着对儒学的残存不多的敬畏之心,朱由检决定网开一面,没有除掉这位儒学大佬,甚至允许他带上自己的红颜自己远走天涯,只是让镇抚司的杨公公对钱大师进行了生理阉割,让他具备了进宫做太监的资格。 肖听寒三人立即站了起来,随手将桌子上的茶具都收走了,片刻就有侍卫端着饭菜摆好。 “初七,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要实话告诉我。”玖月的表情突然静了下来。 这东西如果发生抢的话,是会显示的,到现在他们天字班的没有接到提示,那就说明并不是抢来的,那么原因应该就只有叶筱宛知道了。 “其它的呢?”这几个家伙说完后就不再继续了,叶筱宛催促的问道。 此时,墨天磊却是不能有任何的动静,因为他看出来了,那个戴着面具的揍剑峰峰主的人就是墨修宸。 桑锦月当然知道,她也没想到她就是看了稳婆一眼,就差点把自己害死了。 萧玄一边裸奔,一边看着自己如婴儿一般稚嫩的雪白肌肤,心中一阵酸爽,现在自己也是冰肌玉骨,皮肤吹弹可破的人了。 虽然蝙蝠侠并不认为自己理解了那些疯子,但他们想要击败的是“蝙蝠侠”而非“布鲁斯·韦恩”,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傻丫头,我能有什么事情?走吧,回去休息吧”苏熙翎刚走一步,突然看下紫云“云儿,晚上我和你睡”。 张祁看到霍尉的模样,在一旁偷笑,看着好戏要上演,刚刚自己已经警告过他了,谁知道他还在,这不是找死嘛。 与此同时,船舱的某处角落,正靠着一袋袋粮食熟睡的某人听见船舷上盘龙帮弟子的吆喝声醒了过来,一旁是坐在另一边正看得她入迷的左棠枫,只不过对上悠然的视线头又不自然的转向一边去了。 他不是不知道离间计,相反的,知道天狼国和宁王是一伙的,他就想计划着用这个计策了,早已为了这一计策的实施准备着。 黎兵眉头微皱,觉得今天的李夏夕有些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同。他便将实情说出,并答应带她去空中花园吃饭。 苏千望着擂台上的参赛选手,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进行抽签的目的,规则并不复杂,所以即便是像苏牧这样第一次经历族比的人,也能一听便懂。 看着席斯言目光复杂的看着她,而后又移开视线的样子,周程晨觉得自己的心真的很凉很凉,比那盆冷水还要凉。 城主府地下牢狱内,一个被折磨得早已经不成人形的人半吊着挂在刑房中央,如不仔细看恍若已死。 不过莎华也没有对对方的偷袭行为表示不满,自己大意只能怪自己,话说刚刚让这位勇者救了的事实着实让她懊恼不已,这个剧本一下子走出了她的设定,让她的烦躁值飙升了起来,手中长枪一挥,一副要直突敌将的架势。 ------------ 第128章 漳浦在哪? “来得好!”许自流大笑,双手齐动,神力凝聚成一朵盛开的花,挡在身前。 我不知道基格尔德为什么选择我,也不清楚阿尔宙斯为什么帮助我,我只知道,他们打伤了你,而我很生气,所以我回应了那个声音。 进到聚义堂内,沈泉抬头便看见一张白虎毛皮椅子上坐着一名只有一只手的男人,左右各站着一名持枪男子。 短时间内双亲被杀,李苗受不了这个刺激,发出一声尖叫当场昏厥了过去。 现在新一团情报部门是全团最薄弱的部门,正是需要有上官于飞这样的顶尖人才加入扩充实力。 “我也可以帮你。”燕巳渊也不生气,哪怕被她打了,他的大手也锲而不舍的又覆上她腰肢,一把扯开了她腰带。 在李敢话音落下以后,从另一个方向,赫威将军带着众位大臣齐齐走来。 秦朗怔了怔探出身子往楼下看,几十人泾渭分明的分为两派,似乎正在争吵着什么。 在太后心中一向乖乖巧巧的夏朝颜,居然利用这一点,对付夏慕言,这简直就在踩太后的底线。 节目组得另外准备两套服装,否则他们大摇大摆地坐飞机,相当于又暴露了自己装扮。 在她伤心难过哭泣的时候,是他安慰她,娇宠着她,并且从不勉强她。 “龙导,今天晚上有安排吗?”董子在大家眼里是龙导现在的红人,大着胆子过来问,显然是被那帮哥们推出来的代表。 “姐姐,你要去哪?”见妮卡一声不响的要离开,妮可赶忙追上问道。 几分矜贵,几分大气,大家公子的大气与潇洒折煞不知几多人心。 闻言,我和大哥的眼中都划过一丝异样光芒,然后大哥目光深沉的看向上官,而我只是点点头便走出了门。 芍药也神经质地循着主人的眼神,看了自家胞姐一眼。似乎她真的可以左右现状一般。芍药哀叹地想,原本还想跟着去瞧瞧国色天香的头牌长的什么样,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大姐来了!”旁边另一个刚到没多久的老干部的话提醒了屋内的人。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迅速地在周围开始寻找一些够得到的东西去了。 “支开所有人原来是来这里洗澡”楚楠轩轻声低喃着勾了勾嘴角笑得极其邪魅一步步地朝河边走了过去。 洛昊这次是下了血本,炼器、炼丹师的基数占比,在城内很少见。 “疗伤丹药?什么丹药?你自己炼制的吗?”柳生晴子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方才眼看姑娘要说漏嘴,陆志连忙先声夺人,替姑娘镇住了那位叶家长辈。 杨羚是一个极度容易信任人的人,所以很容易受到伤害,对于金田一曹博士,这三人组合,是她这两年来唯一的交集,也是唯一的朋友圈子,令她在父亲去世后得到一些安慰,也得到一些生活上的满足。 “不会等太久的,明年一开春就应该差不多了,商行到时候会提前联系你的。”朱明说。 当然,如果是与其他修士争斗的时候,法宝的重要性还是显而易见的。 等了不一会儿,酒菜上来了,当先是一条大鲤鱼,接着是盘子炖肉,然后是两份青菜,两壶好酒。 那么,昆仑,则是天地之脊椎,让这整个天地,尽皆都聚合到了一起。 “欧阳琪”三个鎏金大字闪烁了一下,然后深深印在了万古石碑之上。 貂蝉是护国军第一师师医院的院长,直接隶属师后勤部,和穆达打交道的机会很多,也很熟悉。穆达为人成熟稳重,处事灵活,貂蝉对他的印象很好。貂蝉忽然想到:如果嫂子和慕达能够走在一起,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光明宗弟子一半坏笑,一半怒目,可长老在前,皆只能拼命忍着。 话音刚落,突然又传来了一阵阵惨叫之声,显然那江逸枫已经在被人围殴了。 此时的即墨县城,由于黄巾军的劫掠,显得破败不堪。夏枫首先要做的,就是恢复县城的秩序。 “你到我这年纪也会怕死,什么名垂千古、什么酒色财权,没了命,屁都不是!”玉无量张嘴吸气,神光牵引下,沙星球内壁伸出难以计数的细长沙管。 夏枫继续说道:“董卓进京,挟天子以令诸侯,必然引起天下的诸侯眼红,一定会起兵讨伐董卓,这样天下大乱,从此进入战国时代,没有个上百年,战乱是无法平息的。 南宫正明来到天图下方站定,展开最强神技穹狱,比之空狱强过极多,意喻天穹之下尽皆牢狱。尽管还没修到此种程度,但与华天岳相合足以将整个皇都从外界剥离封禁。 狄冲霄哈哈一笑,跟着她来到天心居主楼,上到三楼寻屋坐下,确认周围没人后方询问她家中人的近况及指间之沙的事有什么进展。 又等了几分种,徐倩才把吴海的手腕松开,吴海轻轻的拍着胸脯靠在墙上朝着徐倩竖起大拇指。 ------------ 第129章 县令 但此时她却只觉得浑身无力,手颤抖,身上在颤抖,甚至是骨头缝里在颤抖,颤抖到她没有力气去吵去闹,心头的疼像是一根窜线的针在那里拉扯,一下长一下短。 “他们兄弟俩感情真好。”表妹感叹道。此时何言衡额前一撮头发挡住了额头,但是这时候何言衡正在拿手机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纪淮看不过去,帮他弄好。 这样的感觉前所未有,这样的遭遇也是前所未有,如果有选择,他是一万个不愿意到这种地方来。 绿幽幽的火苗,呼燎呼燎的跳动,时而亮,时而灭,在黑漆漆的洞穴里甚是吓人。 萧珺玦的兵,他了解他们本事,再如何也不会在敌人来劫营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被杀死。 冉月笙进教室上课,保卫人员相对轻松一点,天狗阎尽海便跑过来打断某人的遐思。 男子看到余鸢,唇角勾了一抹笑意。好似大雪中盛开的梅花,花开正艳,万点星星余光吊坠。妖娆到了极点。 罗静也只是在东盟见过肖道云的肖像,现在看到真人后还真是这么回事,这人人总是能给别人一种安全感。 过了会儿,无悔从一旁石堆里掏出两朵“雪莲花”。花开正好,淡淡的蓝和清雅的白,花朵层层相拥,瓣瓣相叠。 他一向自傲,容不得所有事脱离他的控制。荣昭突来的转变,直接打击了他的自尊心。 就在紫蕊即将追到刘昆的时候,刘昆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将背上的尸体拿下,转头悲伤的看向四妹一眼后。 考虑到齐黎在上海的心情不好,纯孝就让她明天回到上海办好手续交接,然后到明光市这边经管这里的生意。 “你好!你就是欧阳吧?”安琪礼貌的站了起来,打量了欧阳鹏程一样问了一句。 “那么,你们想不想解散呢?这样给你们多点时间认识下!”班主任说道。 北部基地,耸立在巍峨大山的那一边,居然是在一个掏空的山脉之中。 “发起怒来倒是很有男子气概,怎么平常说话是这幅模样?”琉璃挑眉问道,又捻了一条鱼尾巴。 如果再没有人来帮助他们,可能就会被看不见脸的家伙们给打败了!也可能会被看不见脸的家伙们给锁在洞里面,永远也出不来了。 可是当那名青蛙人移开身体的时候,只见一名人类被绑在木桩上,那名人类浑身上下都已经被鞭子抽的破烂不堪,好多地方的血迹都已经干枯。 “北冥,过段时间我们就去越国把她接过来,好吗?”叶青绫从来没有看到北冥玉如此悲伤过,心中不禁一痛立马安慰北冥玉。 “你真美。”昊天亦是看着镜中的她,只是,这夸奖的话,还是说得冷清。 并不是八王的二代都是出色的人才,尤其是吴家的继承人,就是一个著名的废物。 安西的实力其实也不差,她并非是借助着短暂时间的冲刺而一飞冲天,相反的,她是一步步的走来的,期间经历诸多鏖战和苦修,基础雄厚,这才有了今曰之功。 翻开他的眼皮,拿着手电一照,超子的瞳孔并没有因为光线的刺激而距离的收缩,平静得就跟摆设品一样。 “哎,你听说了没,今天庄美人要下海。”街旁某张桌子处,有一位大汉道。那位大汉胡子拉碴,大约是平日里活干的多了,胳膊上的肌肉看起来非常结实。 青玥昏迷后,是意识体自助的出现在识海中,为了抵抗入侵者,并不是梦境。 只见那只手颤抖着且在不断伸长,我真的有些好奇……床底下那东西的胳膊到底有多长。细细长长、还干巴巴的……它一直在轻微微的颤抖,搞得我的心也跟着它一起抖。 统帅环顾了一圈,看着众人兴奋又有点惊讶的表情,意气风发道:“没错,本来要苦等一年的计划,我决定提前实施,我们要打响收复战。 四周阴风阵阵,微弱的烛火摇摇欲灭,这场景看起来不太温馨,甚至有点可怕。 “没错,这正是伟大的真神,夏。”李牧随便想了个名字告诉几人。 待纳兰珏的身影彻底消失,老鸨和那些贵公子才缓缓回过神,望着纳兰珩的方向,震惊之色满满的显露在脸上。 至于三个魔法重装战士,穿着构装铠甲,等级史诗,也能顶住普通传奇的攻击。 两人的战力都在神祖境,爆发出来的法力极度恐怖,当场将人形生灵挡住。 可是现在对于李云牧本身就拥有超高防御力来说,这更上一层楼的百分之二十抵御伤害,那就变得相当重要了。 “超速行驶是危险的。”萧羽音做了个总结,以后再也不超速了,要遵守交通规则,安全第一。 安若倒是不想再说些什么了,直接是随口一句,要真是这么说出来了,还真是有些奇怪了呢。这倒是默默地留在心头也好,安若暗暗地想着,神色稍微地平复一些了。 绝地归元斩的变化,其实主要来自于你身上的炎雷真劲。”系统迅速回应道。 项昊取出了黄金剑,开始舞动百家剑法,都是简单而普通的剑招,但是却被项昊全部连贯了起来,仿佛形成了一整套完整的剑法,其实项昊,完全是随心而动的,只是不觉间练起了百家剑法而已。 “项大哥,这怎么可以,你就在家里修炼吧,修炼最重要,打猎的事情我去做就好。”轩辕紫儿急忙说,项昊看得出,此话是她发自内心的。 高德学院最明显的态度,是没有在这次的交流里提天启门的事情,就仿佛那仙剑的力量没有出现过。 ------------ 第130章 教民榜文 “子欲养而亲不在”,这是心底难以剜出的一根刺,时时刻刻刺痛着岳毅。 但是你儿子向同学泼水,把同学的衣服都给弄湿了,是不是也应该向大家道歉呢? 紧接着,李钟硕手中光芒更加灿烂。渐渐地,异能者们脚下的草地被一层白色的、坚硬的地面覆盖。巨大的白灰色墙壁从地底升至高空,仿佛要达到这个世界的尽头。 要真正将自己国画的艺术美,用动画的方式表现出来,让全球的人看到。 歇了好半天,龙飞艰难地坐起,挣扎着将扭曲、失去知觉的腿摆放平整,现在身上唯一可以用上的部件只有右手了。 林池皱着眉摇头,一手夺过药碗。一手捏住宓姝的下巴,手上一使劲,便疼的宓姝张开了嘴,二话不说就把半碗药汤灌了进去,又按着宓姝喉咙的位置,看着她咽下去了,才放开手。 “我很严肃的向你挑战!”仙灵儿深吸了口气,紧握这双拳瞪着柳毅。 大衍仙宗广场上,众人都惊呆了,怎么也想不到,修为更高的古实,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来。 而且日程还那么紧,每到一处办完事就走人,连喝杯咖啡的时间都很少有,这就让她有点受不了了。 眬沢看着束手就擒的杨辛,暗自思忖,莫非宓姝又有什么诡计?她身边的人,怎会如此贪生怕死? 反而是这个一直跟着自己的王一鸣,一看就知道是心胸狭隘之辈。 整个客船猛地一颤,然后船只犹如游鱼般,急速地朝一边疯狂地转去。 易南娉拿回手机发了一个哈士奇比心的可爱表情包,然后她看见了那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她被拉黑了? 荒天所凝聚的法相就是昆仑山,还是玄天宗所在的昆仑山,荒天也想更换法相,重新凝聚新的法相金身,但是怎么凝聚最终都是昆仑山。 苏岷听她这样说,也不好再拒绝,心里打定主意,等回来之后,就退给她。 顾璟坐在座位上,目光和观众席前排的好友撞在一起,他没有想到居然是那么尴尬的瞬间,他现在可真狼狈。 他静静的靠在床头,甚至身子都没动一下,不动声色的将外套拿了起来,目视前方也不看她,递了过去。 后来她厚着脸皮在网上问过男神几个学习问题,再后来她来了德国,两人本就不多的聊天几会,几乎没有了。 面具拍了拍手说道:“行了吧!具体的出战人员就让方天河院长来安排……其实,我带来的八人准备等到你们输掉几场比赛以后,再以压轴的方式出场。 不过顾风一般都叫它鼻涕虫,谁叫他长得磕碜,怎么看都像鼻涕虫呢。 其中三千座世界最为强大,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向混沌神界跨越,至少支撑一位混元金仙级的强者没有任何问题。 有事儿做,日子总是过得充实而忙碌,不消几日,一副富贵满园便画成。拿给罗先生瞧也被狠狠地赞誉了一番。 “大嫂,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你家贺明那可是镇上的大掌柜,我这羡慕你还来不及了。”赵氏知道杨氏想听恭维的话,不过就是一两句恭维的话,自己就算是说了这身上也不会掉下来一块肉。 路上见到的研究所工作人员并不多,研究所内的房间众多,却是大多数都紧闭着房门和窗户。 经过检验,他们的成果也都合格了。五级炼药师的控火能力,虽然没法跟那二人相比,但也还是不错的。 “杨大哥,谢谢你。”这时候在房间中将妹妹安顿好的叶那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的唯有感激。 得此补充,轩辕圣剑金光大放,携带者滔天大力,似要以无上锋芒,斩断前进路上的一切。 朱鹏的语气十分平淡。他对两边的输赢完全不关心,哪怕是梦魇暴君的手段再恶劣,也跟他没有多少关系。更何况,他又不是来投机倒把的,只要确定了盘古斧最后的归属,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而这时一位大婶火急火燎的叫着外婆,跑进了院子里,朱木艺转头一看。 因此秋仪之想着自己是义父郑荣在潼关左面唯一可以依仗的力量,身边又有八十几个精兵,或许能多多少少帮些忙,也好助义父早日成功,拿下潼关,直指京城。 众人绝倒,纳兰妃雅脸红,一把抢过其手中的红豆,却不扔掉放入自己的袖中。 “你当时说话的时候,嘴角上的纹路有细微的变化,比平时更加的弯了。”素素解释道。 角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名词,一般都是外省说京都城的,也只有京都城的公子哥才有那种殊荣。 “收到,我们预计在两分钟以后到达。”赵诚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回复。 叶刑明明果断地回绝了铁老三,可后者却是丝毫不死心,显然盯上了三清道心咒。这也难怪,像他这种钻进钱眼里的生意人,一旦抓住商机便不太可能回放过了。 众人一愣,没想到九华山真的出手了,还把长老之一的天雪老人请来了。 见秋香这副财迷的姿态,叶刑无奈一笑,只见他掌心微闪,蓦然出现了数十块光芒璀璨的灵晶,将其交给了前者。 其他股东屁股尿流的出去,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池司爵、苏悠悠和被摁在地上的李政。 穆里尼奥习惯性的别过头努了努嘴,看样子他是不打算回答记者的提问了。 此时星耀已经被打的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月璃的手上全都是血。 ------------ 第131章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说过很多次了,不离婚。”他一瞬不瞬锁着她的眼睛,为了强调,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蒲明发是本村人,很清楚里面的危险。洞里有什么对于邢毅还是未知数,所以他一言不发,任由蒲明发摆布。 一共七张,从剧情世界普通人,背景人,龙套人,高级龙套人,配角,高级配角,主角。 就在李柔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江归凝的声音突然传来,让她瞬间回了神,身上的寒意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徐伯清见状不禁叹了口气,想到当初的自己手无缚鸡之力,遇见蛇妖为了保命只能将其忽悠走,而如今自己,显然不用为此担心了。 也就是说,毒物是随着温玉娇一起进入的春寒院。梅儿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恐怕温玉娇才是那人的目标。 初生儿的样貌自然是丑陋的,红红的一坨,皮肤充满褶皱,大拇指居然还含在嘴里,他双眼紧闭,虽然丑陋,但苏言看到他的第一眼,心中还是产生了奇特的亲近感。 说罢手腕一抖,鱼线破水发出‘漱’的声响,一尾肥美鲜嫩的大鲈鱼破水而出。 现在不是商议事的时候,若是贸然敲门打断别人欢爱,只怕不仅事谈不成,还会平白让人恼怒。 故而在下手时做足了派头,甚至借用了水神符诏内的神力断江诛妖。 谁那么大方?凛心情大好。当然不会有谁那么傻,将珍稀材料当普通材料卖,必然是哪个没有经验的萌新交的学费。 “噗嗤”一声轻响,掌印落下,莫飞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轻蔑的冷笑。 姚妈妈是想在傲雪放学的时候和傲雪聊聊天。放学后姚妈妈按时到了校门。傲雪也在窗户上看到了自己的妈妈。放学后立刻冲了出去。 三人老老实实回答:“记住了。”我只能在心里祈祷他们这次真的长点记性。 “耀天少爷——!”老管家有些被吓到了,说话断断续续的。他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原来耀天一直都在门后偷听着他们的谈话。 嘎嘎吱吱把棺材撬开,刚把棺材盖掀开一点,大伙不由的捂着鼻子四散躲开!一股子噎人的尸臭太厉害了!众人被呛的上不来气。纷纷扔掉手里的家伙,去一边缓着去了。有的又是咳嗽又是呕吐,都觉得难以招架。 我过去一看,恶心死人老二浑身是粪,象是从粪坑里爬出来一样。嬉嬉笑着:“哈哈哈,发财喽发财喽!”抓起一把泥就往嘴里捂。村里都躲得远远的看,太臭了。 “是吗?我还真没看出来呢?除了不让我分大饼轰我,似乎没发现你有什么好吧?”夏春花低着头纳鞋底,抬头看了一眼二娘们撇撇嘴说。 穆一时间有些看不懂,刚才艾琳诺还在保护赛拉斯,现在却又趁赛拉斯还在朝泥怪转换的过程中毫不留情的出手。 你们这山洞我大不了不买了,到时候我将猪场搬迁,那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独孤秀也没闲着,拿出趁手的兵器,协助东方剑一起进攻刘大宝。 三个神秘高手相互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们是不相信高飞和仙帝有关系的,但是高飞说话的态度太自信了,不像是撒谎,而且谢老道的死确实有些诡异……难道高飞真和仙帝有关系?谢老道是仙帝的人杀的? 忙完了这些后,曹越才往聂丹那里去。因为昨天答应早点过去,一起吃中饭,丰峰的事耽误了好长时间,曹越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给梁动带来消息的人,正是前一阵子被他好好教训了一顿的佛瑞迪,他也没想到他能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提供消息,刚接到电话的时候,梁动也感到有些诧异。 “对不起,前程都是自己打拼下来的,不过,我现在不想说这个,我想静一静!”李墨白说道。 墨玉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这人就没个正形,吊儿郎当的。 曹休准备紧急撤退,但在连败之下,主动撤退也可能造成混乱,何况敌人已经逼得这么近。 “哈哈哈!”葛良抚抚胸口,祁山这边是顺利了,其他几条道上也不用太担心,惟一可能出竟外的,就是魏延和张嶷他们兵出子午谷那一路了。 许天此时盘坐在密室的石床上,这石床可不是普通的石床,而是万年玄石寒冰炼制的特殊石床,可以让人凝神安气,对修行非常的有利。 起来那条围脖貌似还是我送给她的呢。戴了这么长时间都有点开线了。这孩子也不知道缝补一下。 官员们陷入了两难,他们不友善的行动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想要收手,估计已经不可能了。但看郑奇现在的样子,如果抓拿了他,恐怕会把事情闹大,至于他说的让安政fu后悔,倒没有多少人放在心上。 因许褚勇猛如虎,又持重少言,有些天然呆的样子,被曹cāo军中将士戏称为虎痴,许褚便以虎来命名手中这杆大刀,又因关羽手中大刀名为青龙偃月刀,便命为白虎曜rì刀。 虽然他们这一级的干部,实际上够不上去“辩论两条路线的对与错,但既然谈到了这个话题土,却是不能和稀泥。 ------------ 第132章 孙策之死 简安安在机场门口停了下来,墨镜后的眼睛微眯,仰头望着蔚蓝的天空。 “太子殿下,您这……”长孙冲见是自己表弟,刚想打招呼,但话还没说完,李承乾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长孙冲的脸上。 他一边给沈若兰解释,一边连忙拿起手机,开始设置起来电铃声。 看到向成武如此的关心自己,杨子宁的心底还是非常的感动,他能够看出,向成武对他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 沈若兰看了看金针,又看了看杨子宁,想了一下,还是觉的杨子宁想要用金针刺穿桌面不大可能。 等等,那两个家伙偷走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有他们怎么这么笨?咳咳,似乎有些不对,自己不该说那两个家伙笨吧? 在加勒比海盗这个世界,美人鱼可不是海贼王世界的那些善良,美丽,被人类所欺负的种族。 刘浪是真的不知道某些爱狗人士是怎么想的,他倒是觉得绝大多数的养狗的都是正常的,只是部分思想有些不太对的家伙败坏了整体的名声。 她将陈旭救回来后,将他带的背包打开过,里面一半都是巧克力,压缩饼干和罐头。足够他吃一个星期了。 李承乾点点头,没再追问下去,知道老头子不是找自己麻烦就行了,多的没必要问的那么清楚,反正一会儿老头子一定会说,现在知不知道都是一样的。 白光的度之是这些战士平生仅见,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就有被白光捕捉到了一头巨舰。于是刚刚的一切重演,当白光离去,那艘巨型魔舰也成了铁球。 虫皇不灭塔、宇宙之钟和蛮族圣山,历代蛮族大帝正是依靠这三者才能在证道前无敌众生界。 “噗!”巫射日周围一片绚烂的蓝光,黑影一声大吼,两柄光锤猛地相互一砸,“嘭”一道光波射进保卫巫射日的蓝光中,蓝光一阵颤抖,巫射日一声大吼,嘭的一声被撞了出来。 “公子,你看看这里,天天都只有一样的景色,也没什么玩的,不如我们回岸上去吧。”李承乾的反应让林豆豆兴奋起来,仿佛看到了登岸回城的希望。 这名黑衣人心下一动,当即朝战局之外掠去,掠向宋凡等人所在的方位。 梁善心里暗道。即便他脾气再好,也被对方接二连三的挑衅举动激起了火气。当饭菜上来的时候,他一边旁若无人地在吃在嚼。一双眼睛也是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看到梁善根本没出手,自己只是靠近他的身边就已经无法动弹,西门万春喉咙发干地惊恐道。他已经是中阶鬼王,距离那传说中的鬼仙之境虽然遥远,但总算还知道一些秘辛。 梁善闻言冷冷地一笑道:“林先生是上等人,上等人什么时候也会求到下等人身上来了。你想跪死在这里,那也是你的自由。”说罢没有理会林耀斗的表演,绕过他径直来到乐俪身边坐下。 将再缘上到武台上,和那名瘦高男子隔着几米互相对视着。在瘦高男子看来,将再缘虽然是外修弟子,但是身子很单薄,在他的认知中,似将再缘这样的,都是刚刚入门没多久的。 而当他们再怕了一会后,他们发现原本宽广的阶梯变成宽广的道路,举目望去竟然发现是一座殿堂。 众人听完了吴明的这一番话,纷纷顺着吴明手指指向的方位看了过去。 徐大龙手中已经有几条人命了,只是这些人,都不是他直接打死的。所以,他现在依然活的很滋润,也很张狂。 一时之间,李大师所隐居的山峰附近,天空之中,被一道道求见的声音所充斥。 自从第一次在危机时刻,强制调用自己的‘幻脑’之后,我现在已经很轻松的掌握了它的功能。此刻我的脑海就像一架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不断的闪烁着一条条信息。 虎子安排人打开了酒吧的聚光灯,把灯光打在了苏阳和刘诗雅两人身上。 直到老姥爷把那写有“保家”的红纸放在香炉碗底下,他们才稍稍动容,隐在了香炉碗底下的红纸里面。 幸好他性子不全像墨弑天,不然就这句话两人就要干架了,墨晔心有戚戚焉,为了老婆,也要认老妈的是不是?可这样……另外一位妈妈怎么办? 虎平涛点了下头。这种事情可以理解。清洗油路必须通过第三方,相当于多了一个旁证,也少了打官司扯皮的麻烦。 淮南道各地中,光州最好,义阳郡、舒州稍次,寿州又次,蕲州、黄州最次。 傅云从平日里浮躁,这会儿却是极耐心的等着,等没多久,旁的人也来了。 不得不说,这个构想十分诱人。周晴忍不住按照这个构想,推演其发展的可能性。 同时又买了一批桌椅等办公物品。再稍稍装饰一下,墙上挂上公司的牌子,就有公司的样子了。 晚上,邢易来的时候,李一牧正坐在电脑前给歌曲编曲,他还叫来了侯艺和陈应特,这哥俩正好没事,来帮他录一下贝斯声音和鼓声。 叶向被安排在了一个叫做樱花镇的地方,只因为樱花镇一年四季樱花盛开不凋零,这才有了这样的一个名字。 他说我再不娶妻,就不喝药了,去地下见我母亲,去给我母亲赔罪说没教好我。 ------------ 第133章 助力 “柯侍郎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只管起来说!”方腊不等柯引说完,便急忙来扶柯引。 “没事,大家都是魔都的人,互相扶持是应该的。”贺川直接回应了一声,微微一笑。 原来陶灼华前脚领了菖蒲出宫,内务府后脚便安排人来送炭。娟娘只道谢贵妃良心发现,欢喜地吩咐那几个粗使宫人来接,谁料想细细看去,那一整担全是乌漆嘛黑的劣质炭,一张脸不由沉了下来。 “有什么办法没有?”周伟光看着墨衣不太对劲儿,心里也跟着着急起来。 “怎么了,姐?”叶宇却是忽然问道,因为他刚才感觉到叶琳儿体内的气势微微一动,不由的关心的问道。 苏世贤也晓得,此时与陶灼华的告别大约是人生的永诀。他想要再说几句,满腹话语到了嘴边却变得词穷,只能默默静立了片刻,终于长叹一声出了门,在院门口与前来向陶灼华辞行的黄怀礼碰个正着。 怪兽刚想提起铁锤砸下,另外几人的攻击又是应声而至,一片片光芒在怪兽的四周闪烁,而后全都朝着怪兽的头上落下,想要阻挡显然是已经晚了,被数道闪着的光芒砸中头顶,怪兽的身子又是僵硬了下来。 在当前道法衰微的时代,还没有武帝境的逆天强者出现,只要踏入到了武帝境,那碾压三大主宰,将三方力量统统剿灭,都是易如反掌。 张昊天这边的状况也不是很好,因为周莹莹那边好半天也没说话,张昊天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就又开始说周莹莹能作,直接就把周莹莹贬低的一毛钱都不值了。 花红落、悼凭轩、郝亦博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就在他们互视之时,眼角余光瞥到了端倪。 哼哼,大概是想起了我血鹰使的身份,担心我也是鹰爪王死忠份子罢。 只是当他按照计划制造了索建兴自杀的假象后,却意外发现索建兴身上也有类似指甲划破的伤痕,于是顿时有了主意。 “郑兄,你这是。。。什么情况?”又有一人从门外挤了进来,看着厅内的郑善如和牛二不禁一愣。 金鳞陛下、太子殿下、千寻商会会长、五大灵院院长们不禁满脸黑线。 鬼幽门是下三天的宗门,不可能来到中三天杀人,中三天的鬼修他知之甚少,白血现在天南宋阀,怎么会来到天西,更何况白血绝不会取人心脏。 “我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你下令停止杀戮一个时辰就可以了。”我说。 只见巨大的拳与掌以难以想象的高速越过空间的距离,两山相撞般对在一起。 许牧深深的怀疑白章这块破布地图,就是他随意爬出来的,好在还能辨认,用了几天,来到了出发地的地标城池之后,许牧便按照地图所画,一路前行。 “为何追的那么紧?”朱高炽接道:“这一点,我也不象不太明白,可单从结果而论,以东厂番子的能力,我这副身子的状况,真要有心,咱们哪里还能跑到这儿? 他看着自己原本雪白的试卷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然后开始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林子里咋咋呼呼,鬼子没找到目标。张大牛朝鬼子的方向连发几枪,鬼子扑过来了。 陈友谅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瞟了几眼万‘春’流。其中的那丝轻蔑显‘露’无疑。 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大柱所犹豫什么,简单的交待了一句,便让大柱去办事儿。 高四海在朦胧的夜‘色’中看到乡亲已躲进前山,估计村里无人,敌人势大,不敢轻易出手,带着民兵趟过冲畈,也上了前山。 等了许久,见刘安还没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这下见到刘安,什么心都放下了。 随后黑风,天杀星,计都,红叶,五大商会会长神色都是一动,似乎是震惊来人,又像是惊骇玉阳林的感知力。 简鄂想要离间涵怡跟蛇人关系的时候,蛇人对涵怡表现出来的忠心让景川都有些震惊,莫说涵怡还是人类,跟蛇人族本就不共戴天,就算是人类和人类之间恐怕都未必能有这样的信任力。 姜伯钧吩咐姜三带几个家人,和戏班的人搭建台子。向三喜招招手。 显然,他并不打算在原地等待,敌人手里都有枪,他必须弄一把武器。 正当张伟骑着法拉鸡想要进一步靠近冰城堡时,大腿那么粗的冰锥与他擦肩而过,射到了一旁的雪地上,留下一个被冰锥砸出来的坑。 和张伟同木屋内的王兰此时总结着这两天的审问结果,向张伟和元报告。 伏尔德拉特波耶一切都是为国家所考虑,他那丰富的作战经验告诉他,他现在应该带领着自己的部队好好的休息一下。 苏牧抽出杀猪刀,狠狠地劈了出去。苏牧后发却先至,在黑豹王的巨爪还没有落下的时候,他就已经重重地在黑豹的腹部劈了一刀。 四爷的伤势挺重,每日都要更换药布,这个过程有点血腥,可是温馨从不假手别人,都是她请教了太医,亲自给四爷更换。 哪怕他们生前是强大的聚灵境修士,死后成为行尸走肉,没有了自己的思维,即便有行动能力,其战力也相差生前太远。 魔灵珠极为玄奥,从得到至今,他仅仅能催动魔灵珠中的一丝丝力量,就是能够制衡他体内的灵气与魔气的兼容性,还有就是对他所能够接触到的灵气与魔气的可控制性,他凭借这一点才将花如意体内的魔气吸出。 “我在云荒山脉边角,突然发现有很强大的灵气与魔气,赶过去后发现你和‘御兽灵宗’的那个陆远躺在地上。”慕容落羽说道。 要不是苏牧的精神力惊人,提前发现了斑纹虎,肯定会吃那头斑纹虎的亏。 既然是这样的话,维迪姆王子也知道自己要扮演好一个炮灰的角色,不然的话下一刻的时候,就是塞加可汗消灭自己的时候。 ------------ 第134章 出发! 随即又想起第一次遇上的时候皇甫殇说的话,看了看对面两人周身的粉色泡泡,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了。 魏忠勇只听见一阵机括声响起,一个寒光闪闪的箭头便对准了自己,心下又惊又惧。 无论是伪装成普通的黄泽,还是真身的巴尔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没想到还真的给这家伙闯到了四强,虽然这晋级的方法有点滑稽,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真的进入四强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刀疤脸色一变,抽出长刀便想冲过去拼命。 “好,我明白。”许勇沉声应了一句,看了一眼天边马上就是升起的太阳,连忙安排人员开始着手准备接下来的大战。 看向床上闭着双眼的人儿,华旭安的心不由地抽痛了一下,她受苦了,因为他而受的苦。但是这个棘手的问题她一时之间真的没有办法解决。 说完,白少爷慢慢地打开了白化扇,盖在了白添的脸上,随后,他便举起了匕首,狠狠地扎进了白天的心脏。 人最多的影视城里的一条热闹非凡的步行街,苏炀可真会选地方的。 不过,就在林老三和秦祝豹两人说话的一会儿功夫间,只见一辆黑色奥迪a6缓缓地开了过来。 人活不易,何必轻贱别人,我探出精神力检查这个叫程一峰的男人,他的温顺和茫然都不正常,这些反应不该出现在一个成年男人身上,尤其是面对陌生人。 “因为你的名字,可以刚好放进我胸口三寸的那个地方!”李铭优原本以为,修遇筱只是无聊随便问一下,便想着开个玩笑。 这盒子扁扁的,也就一指高,呈长方形,长度大约是三寸多,宽也就二寸左右。盒子表面是象牙白色,棱角处不是直的,打磨成一定的弧度,看起来玲珑剔透,光洁无比。 第一辆马车里面是空的,但是车帘低垂,谁都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什么?靖国候遇刺?什么时候的事情?”宋云罡没想到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是寻温意一家了吗? 幸亏今天的时间,因为去学校消磨掉了一些,李铭优走出教室后,走在学校里,也是觉得有些轻松。 杨乐凡挪动挪动身体,对着服务员,满是惊讶之意:“总共多少钱。”为了确信无疑,又问了一遍。 宇明也不在乎,他向萧铣和萧岩回以一个微笑后,便找了一个靠中间的蒲团坐下,红袖和张仲坚分坐在他两旁。然后众人便全都闭上双目,开始养起神来。 “你……你自己不是说某某法师吗……”某某终于在呕吐间得到了喘息:“都某法师了,你就随便拉一个去呗……呕。”一句话还没说完,某某又陷入了新一轮的呕吐中。 “李大牛你别走,你越是想走就代表你心里越有事!”徐媛威胁道。 “干什么?君浩?”她以为因为梁嘉熙的求婚,他又要惩罚他了,脸色发白。 躺在地上的姬媛凤堪堪醒来,就见一千多口子人从殿外就朝自己奔了来。 “落到你手里我无话可说,说吧,你想把我怎么样。”玉梅昂首挺胸,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芷菡,几十年后我也要与你和这位叔叔阿姨一样恩爱。”裴君浩十分羡慕的说。 像章的正面是理拉德举着一把武士剑骑在马上,后面是我坐在窗口正在摆弄窗外的紫色牵牛花。 终于摆脱了束腰的某某穿着宽松的衣服在街上晃荡着前进,兰斯则双手抱头望着天空惬意的跟在某某身后。 虽说每年学校都会派出去几个老师去云游,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学生,不过几个老师能够找到的人也是有限度的。 其实单论努力,唐楚虽然没有拼了命的去努力,但在所有学员中的努力程度是中上的。 从马三的院子离开后尹青才发现,忙活了大半天自己还是得徒步前往万里之外的永宁府,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如此自己还是先去镇上购置一些清水和干粮,也不至于到时候在途中有所缺乏。 李高轩和孟令慧像看着傻子一样看着张晨,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种没有脑子的蠢货。 饶是她再淡定,可是那也是伪装出来的,要知道,她是故意在拖延时间,想等陈泽安和田舒航过来,或者是其他人过来,可偏偏今天他们却来得这么迟。 “好好好,你们夫妻团聚,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们了,我先走啦,你们慢慢聊。”姐妹说完自己想说的话,也不继续留着做电灯泡,也起身离开。 宫门口停了一顶很漂亮的轿撵,上面还画着龙纹,旁边也守着好几个太监。 等晚上回来的时候,沈星月就知道,郁离渊已经当了一天的师爷了。 现在是秋季,农村里没什么农活儿,又加上已经承包到户制,不像以前即便没有农活,人也要箍在生产队里,现在的农民多少年来破天荒第一次消闲了。 这一次,她脚下再不迟疑,也不关心两侧是否会有机关或其他幺蛾子,飞一般的冲到了上层。 长舒一口气,菲奥娜的嘴角微微一扬,感受着来自亚托克斯的生命元气完全修复了自身的破损之后,她又一次露出了那属于自信狂傲的无双剑姬的笑容。 顾成蹊单独‘伺候’完梁含言用早膳,心满意足打了个饱嗝,在某人怨念的眼神下,催促某人赶紧去上早朝。 傅希澈看着夏以沫,又看一眼慕景宸和安唯惜,很想挽起袖子,和慕景宸久违地打一架。 林芝与高明轩都大吃一惊,转头一看,宁之瑶施法时伸出的手还未收回,稳稳的抬在半空中。 可是这类难得的法器,可就同那个老太监说的那样,从来都是有价无市,根本不是他爹爹这个阶层能够接触到的,只是想不到流落到了皇家。 ------------ 第135章 你糊涂啊 “让我仔细看看。”叶天一和童湄不受控制地走到那滩血前蹲了下去,莫羽烃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断往外挪,最终走出了教学楼外,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那时他并没有用多大的力,这次更是直接一点儿力都没有,轻柔地落在南何头上,然后收了回来。 待回到王府时时辰已是不早,萧允演不让她再多想九江公主的事情,令人备上热水沐浴,梳洗之后便拉着人上了榻休息。 蒙长歌桌子底下的手,偷偷拽了拽了姐姐,让姐姐不要再闹了,蒙长岚挥手打掉她的手,白瞪了她一眼,不争气的妹妹怎么就鬼迷心窍,非要嫁给陈朝不可? 欧桦和左丘璐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明白了柳依绿此时心中所想以及她的目的。 她也不好意思让江北尧将自己松开,便只能被江北尧这样紧紧的抱着。 先好好休息一下吧,陈乾打算明天上山去看看,看能不能采些药材什么的拿到县里去换点银子。 而一旦派遣普通战舰,那么数量一定不会太少,如果数量太少,那就是真正的送菜了。果然,在这边的消息刚刚传回俄军指挥部,对方就派遣了数百艘普通战舰前来接应。 因为她要陪着自己所爱的人,一同面对这场与死亡无限接近的战斗。 难得没有多加计较他们的话,他冷哼了一声,将视线重新转到那边两人身上。 一见到我来,颜良脸色变了,他挥了挥手,让两个士兵保护着袁绍,然后拍马冲了过来。 中风的秦老夫人只能听不能言,听见这个,挺直了身子挣扎要起,嘴里叽里咕噜一阵子却没一句能听懂的,秦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再也无力挣扎,猛的将挺直的腰肢儿落下,闭了眼。 林若感受到周身传来的温暖感,柔和的命兽之力不断的将他围绕起来。 “护士说了,母乳喂养不按时间,饿了就吃。”新爸爸嘴里嘟囔着,却已经把秦玥递了过去。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中,一道道身影被粗如儿臂的电芒,轰击的剧烈颤抖着,体表护体魔气急剧消耗着。再加上升腾而起的烈焰,以及密密麻麻的风刃。一个个魔族强者顷刻间沦为一地焦炭。 昨天晚上的这个时候,他正在把她抱在怀里,去了那间铺满了玫瑰花的酒店里。 他们龙族本来就是全都从蛋里面出来的!而他们龙族的血脉太过强大,尤其是皇族血脉。因此,云梦萝就算不愿意,只怕以后也只能生下一颗蛋了。 此刻事败,陆抗前来调停。他有着信心,此刻陆氏三人联手,便是不能击杀杨羡,可是防守却是绰绰有余。 “这弟子?”望着逃命一般的洛倾城,郭臻师太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低头继续缝制着衣袍。 她身上穿着低胸装束,那双饱满雪球露出一大半,一道深深沟壑在雪球之间。 没有砸到人,可是却也把这些人吓了一跳,不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 为了打压林千语,彻底搞臭她在这个圈子里的名声,这一次她的确是有欠考虑。 岳宁反省,今日之举是她太冲动了,添香楼的底细她都没摸透就敢贸然去救人,不怪百里烨会生气惩罚她。 冒尖尖的面上浇上了她最拿手的肉臊子,热油炝过的葱花挥发出扑鼻的香味,瞬间溢满整个大殿。 林韶山只觉得他体内的怒火在不断增加,对他们的耐心却在不断减少。 手中的邪爪有十几厘米长,直接撕裂虚空,朝许春秋的脑袋抓去。 陈天凡起身拍了拍屁股的灰,刚打算离开,就听见树丛中响起了一声叫喊。 以前墨司寒就是这副养尊处优,颐指气使的样子,现在看来还是本性难移。 塞人进齐王府虽有些波折,好在结局还不错,人终于塞进去了,皇后也松了口气,寒暄了几句留下沉香后便离开了齐王府。 与跟苗辛交谈时的危险全然不同,倒像是与关系不错的朋友久别重逢一般的语气。 只不过这种药物并不是用来治病的,而是用来化学阉割的,一旦服用了黄体生成素,那么这个男人这一辈子都别想当一个正常的男人了。 他较有针对性,力道控制的很完美,毁掉了这一座城池,却留下了一些人,并未全部拍死,而是重点针对天神族、灵族等一批地球的敌人。 这片地带当即炸裂,什么乱石古木全部都崩毁了,这一拳不仅刚猛霸道,而且,伴随着滔天的能量,犹若山洪决堤一般涌出去,杀向火风。 “列阵!列阵!”几名杀红了眼的誉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又要冲来的骑兵,赶忙再次列阵。很多人长杵断了,手上的‘盾’也不见踪影,这一次阻止骑兵只能靠他们的身体。 “借过兄弟!”中年汉子五大三粗,脖子上挂一条大金链子,胸口描龙画虎,看起来不是个好惹的人物。 吴华腾静静地思考着一些问题,对此次被绑架的前因后果都有了判断,同时他控制着智能液态战衣慢慢地变化,变成与身上衣服一样的形态,可以保护他在一会儿的战斗中不受伤。 后者不可能那必定是前者。可是脰羹那边用的全是海岛硝田出产的硝土,都是用尿淋出来的,根本就没去茅厕和老墙收集,又怎么可能走漏消息? “主人,如果成功制作出初级精神药剂,可以帮助主人的脑域开发度提升百分之五。”智能天使连忙说。 ------------ 第136章 西游释厄传 对于商夏而言,在他本尊真身不可能轻易远离巢穴秘境的情况下,眼下可能是一个能够让他更进一步渗入了解元兴界的绝佳机会。 后来她看淡了一些,对梁聚也没那么厌烦了,也想通了,他也是个受害者,只是心底还是怪他太不成熟了,所以依旧是有些厌烦的。 这才想起,三四个月前,壑谷的司牧官死在了水晶棺材的旁边,除了一对白骨之外,还有一本记事本。 其实刚才在和齐曜的狗腿子们的打斗中,楚明感觉到伤口有些隐隐着痛,只是没有那么明显,毕竟他的伤没有完全复原,随时有伤口迸裂的可能,如果能不动手自然最好,但避免不了,那就顾不得了。 商夏摇了摇头返回到洞府当中,他原本要继续进行修炼,即便是还不清楚该如何打破第七品的屏障,但至少也能够继续用来夯实自身根基。 而这十一家集团公司使用的是同一个数据存储中心,可想而知到底有多么重要? 首位上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穿着华丽富贵,有着一张还算帅气的脸,但此时那份帅气,完全被脸上的怒色给掩盖了。 商夏当初虽然未曾向他们隐瞒元平界的存在,但具体情况如何,他在里面又经历了哪些危机,得到了什么收获,这些东西自然不会轻易向其他人透露。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张允伸关心这个问题自然有他的道理。 夏婉这边正想着,一辆不曾见过的黄-色迈凯伦出现在了夏婉的面前。 这道士可真不是新手,而是个惯犯,常乐村也不知道怎么搞得,竟然被他盯上,真是倒了大霉了。 陈夕心里一紧,一颗心悬了起来,颤抖着问道:“爷爷,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电话回家了,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爷爷才会通知自己马上回国。 龚如心瞪大双眼,她本还想借着屠凤栖,撞破景琉璃那等龌龊的心思,再趁着景琉璃心慌之际,一举除了这情敌。 值得一提的是,远古意志增加的额外法术威力与法力值上限对于魅魔西蒙妮同样适用。 也就是拳头还未落下,拳力影响空气,形成的空气流速,就对重山副组长造成了影响。 幽光守卫和她的幽影幻象交叉飞过深渊触须的上空,斩断了那张大网。 只是让古宇吃惊的是,这六耳猕猴为何会在这里,看他模样似乎知道自己今天会带人来从而早早的就等待在了这里。 “我可不会告诉他们,10条人命就能召唤出古神克苏尔的深渊触手。”圣骑士张大牛狡猾地回答了本大爷。 “我说怎么李少春会那么好心,原来是……”一个厄运之槌公会成员说出了大部分人的内心想法,也只有厄运之槌这样庞然大物的成员,敢于当面叫板神武王朝而不用担心在野外被人莫名其妙杀上一回。 老妪没有感觉到有灵力级高手靠近,她下意识认为,来人是一位肉身进化者,可这这又如何,他们一方有三位七段强者,还有好几位六段高手副组长,就算再出现一位极限进化者,也能把欧玥玥等人全部带走。 蔡菲菲和柳晓玉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她们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全身紧张,连话都说不出来。 向右极跑,石磊掌握住节奏,让子弹几乎擦过自己的身子,打在了墙壁上,以绕圈子的路线,缩短了最近那名实验员的距离。 李修远一看,果然,这上面有人捏出来的手掌印,上面的指纹都看的清清楚楚。 不管怎么说,这次押送国际通缉犯的任务,还是有一定风险的,徐瑶还是比较相信张志东,不会拿新手的生命来开玩笑。 我一扭头才发现全满德居然坐在我们班的某个角落,一脸严肃地看着场内,上午的比赛是垒球和铅球,我们班不知道有没有人报名。 “没错,不过,我想他们可能不会愿意,他们担心我们还会继续打他们!”西汶国的列夫斯基也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我,我这是怎么了?”惊惶不定的看了眼自己那血淋淋的双手,康纳斯有点儿记不起自己干了什么。 在争执的时候,那绳索却又剧烈的摇晃了起来,紧接着天空之上竟像是下雨一样噼里啪啦的落下了许多的丹丸。 “我需要挑拨它吗?”罗天阳反唇回怼道,以它现在的修为,面对僵尸王时,已不再是以弱克强的局面,而是稳稳地压对方一头,哪还需要做挑拨之举。 “于是,在归顺契约的限制下,我只能做出对神隐峰有益的事情,丝毫生不出仇恨的心思!”说完这一些的时候,马龙便再一次的闭上眼,在心中默念起神隐峰的好话来。 这次在兽潮中的战斗中,同样消耗了陆羽身体的不少元气,在陆羽恢复内气的过程中,身体也在不断吸收着内气,使陆羽恢复内气的时间无形中变长了很多,不过这都是一些好事情。 在拓跋杰成为可汗之前,联合过一次东胡周围的部落,贾左就在那次联合中,进入了东胡部族的军中。 黎莉莉和林可歆看着潘岳严肃的神情都微微一愣,无奈地点点头,只有阿贵微微一笑,倚老卖老,毫不在乎道。 ------------ 第137章 欢迎来到神话世界 然而,百里院长的话音刚落,一旁的荀勇和长老,师徒俩一脸为难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若是嫌弃,朕岂能娶她,想要药之传承,朕有许多途径可以得到……”华君弦轻笑一声,神微微变幻。 冲冷辰柔柔一笑,夏以沫也没多停留,牵上苏瑶的手,两人率先往楼梯口迈去。 她的身体很虚弱,但说话还有几分中气,和这几天相比,真的好了不少。 “君无戏言,难道就因为太子的无礼就让朕改变心意吗,你以为朕只是个草包皇上吗?”这么多年来,慕容晟头一次觉得自己虽然是这西燕国的国君,但是却丝毫没有自己的自主权。 孙大虎没有把秦琰的话放在心上,而是盯着沈菀看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她说的话的真假。 真冬也找了个借口利用检查车票什么的把陈爷爷和陈妈妈一块推走。 见是汪雨秦这个大笨蛋后,她目光下移落在他心口……挨了那一刀后,她就昏迷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伤了,有的话,那她那一刀似乎就白挨了。 邱兰香这还真不是吓唬苏月梅,虽然她知道苏月梅能够做到五十个俯卧撑,已经是实属不易,可是如果她存心想整苏月梅的话,又何须顾忌那么多,只要随心所欲就可以了。 “是 ,娘娘!”于是宫中急报,只要有闲散的宫人全都朝着椒房殿赶来,一时椒房殿手忙脚乱,混乱不堪。 官府会定期派出救援投送粮米,因此不用担心在家中活活饿死的情况。 待得他看清楚崔氏怀里的娃已经七八个月的样子了,他才暗暗如释重负。 李安看着那呼之欲出的浑圆和盈盈一握的细腰,猛地抬起头,不让鼻血流下。 不过,陈玄墨倒是无所谓,反正已经给她标记上了,大不了回头用紫气占卜术把她给找出来。 哪怕有其他邪物帮忙掠阵看守,李盛也依旧是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 赏心悦目的梦幻配合,瞬间爆炸般的视觉盛宴,顿时令全场观众都陷入狂欢。 她可是记得,上次云子衿可是许总带过来的,不说云子衿的身份是什么,就说许元富现在是鼎斯大厦唯一房东在鼎斯大厦的唯一代言人,他们对许元富的就得客客气气的。 如同家中日渐成长的孩童,日日相对,不易察觉其日新月异的变化,反倒是久未谋面的亲朋,才会惊呼其迅速的成长。 “青青真的是你?!”高百英也很吃惊,本以为相似,没想到真遇到故人了。 哪怕自己手底下的其他诡异与邪物,都没办法看到天上有任何异样,依旧是以往的蓝天白云。 可就是在那一瞬间,在他释放出气势的一刻,分明就是真正的四级灵宗级别,而且,绝对是才刚刚到达没多久。 庄明庭转过头来,恰好对上趴在桌子上探着半边身子过来的阿虞的脸。 这樵夫,也太胆大包天了。居然就这么跑了进来,也太不把长风镖局放在眼里了吧。 世界万物,皆是不停的变化,但不管怎样变化,都改变不了其根本。 “好好,知道了,裴叔叔还在呢,欢欢跑不了。”冯妩哪里还不知道自家儿子的想法,连忙安慰。 “既然有信心护送我们离开,却没信心杀妖除魔?”战默羲瞅了他一眼。 眸光往下,洛辰星扫到自己脸上还戴着的红纱,忍不住安慰自己。 白家族规极为严苛而粗暴,一旦违反白家族规,自有按照情节程度来处置,哪怕只有一点点轻微违反,那也要受到相应的处罚,无论是谁都是如此。 赵国一共三位凌元境高手,太上皇、江北王、镇国侯,这三人就是赵国存在的关键,因此,在场的这些人里面,也就只有吴天和落雪公子有资格跟公主持以平辈之交了。 可是容老现在却说,凌南国的人马里面有不少灵君级别,虽然两行人马也是有灵君级别存在,但也都仅仅一两个,怎么能比得上凌南国的强势阵容。 续航能力成问题,是泉此方的短板,所以和卡奥斯喵搭档,除了两人有默契之外,也有相互弥补的意思。卡奥斯喵缺乏决定性的一击,可是玩持久战,人海战,的确是一把好手。 或许二长老他们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做了一次“恐怖分子”。 “我靠,黑皮,你怎么这么笨,这还不明白?我把异形虫约到空间兽藏身地方的附近,你带着符妖,二怪埋伏在附近,设计得好,就是异形虫遇上了空间兽,结果被杀了!”江帆大喇喇地教训道。 面包车停好,陈洛等人下了车,径直去往电梯间,搭乘电梯上到十六层,一出电梯,直走再往右,来到一家名叫科迈商贸有限公司的门前。 另外,武藤次郎的骨头也被打断了几根,胸口明显的凹下去了,这是被赵龙一记重拳直接打凹的,赵龙又打了几拳,然后将进气少,出气多的武藤次郎一把丢出几米远。 李天宝坐在自己的家门口叹了一口气,看着十五、六岁,正是长身体的弟弟,和十二、三岁天真无邪的妹妹,李天宝叹了一口气。 相对于君夜月和幽若这两个冰人,操偶师郎永明却是一直笑呵呵的样子,他已经把巨大的魔方人偶召唤了出来,正以不怀好意地目光不断在下方铁路和山上乱石之间移动着。 ------------ 第138章 秀川驿 “没错,我现在很需要你的帮助!”白秋脸上的慌张,也随着情感的慢慢激动,而越加地有些明显了。 时隔百年,他也回来了,并未寻到人王伏羲,有些愧疚,叹息声不断。 一时间,围在林家院子周围的乡亲们羡慕眼红的有,说怪话的也有,纯粹就是来看个稀奇的更有。 当徐安华踏入圣境一来,自忖一身真气修为除了那些还不知是否在人世的老怪物,便已然是全无敌手。 就如同在显微镜下面控制针头刺破细胞壁,而不伤害里面的细胞核般困难。 最后,苏御澈带上外套出去,让人给林静怡的房间点上了迷醉类的药物,防止她中途醒来坏事。 沈如月话虽然有些毒,但是这些话,其实是当初席丹凤,跟她说的。 “大哥你这就问完了?不再多问问金主任了?金主任是自己人,放心吧,你多问一点也没事。”叶枫出声提醒张扬,张扬却摇摇头说不必了,自己已经知道了。 轰隆轰隆!庞大的金光,以岳家的议事大殿为中心,不断向外扩散着光芒和辉煌。 他是上一届的武状元,由兵部直接任职,为正三品参将,负责北城区的防守巡逻。 “我说过会有很大的副作用。”王虎看着马六的样子,有些不忍直视的开口。 提到家谱,天狼心中一动,回头向宾客中寻找。他一大早就派了人去接塞维莉娅前来参加婚礼,还特意送去了华丽的服装和首饰。塞维莉娅本应该和他一起站在新郎的父母席位上,然而到现在他都没有看到塞维莉娅的身影。 一般而言,人家说“考虑”不是犹豫,而是变相的拒绝再找个台阶下去。乔东阳以前不通人情世故,最近在遭遇了各种花式拒绝后,太明白这些套路了。 只是窟哥却双眼圆瞪,心中大震,看到罗飞羽一落地,就镔铁长枪顺势往回一收,然后身形往前飘飞,镔铁长枪从腋下倏然钻出,如一条灵蛇,游了过来。 为了避免与魏国交恶,北汉国选择北上,对付更弱一点的柔然部落。把北汉国的雪灾损失转嫁在柔然人身上。 “好,现在,你们两个去烧军团长的帐篷,你们两个,去烧财务官的帐篷,你们两个去烧旗手的帐篷,剩下的跟我去烧指挥帐。”安东尼低声分派任务。 王瘦虎不知道孙悟空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不过他很自然的点头承认。 在关闭掉虚拟屏幕前,天狼决定再看一下那位人气领先的魔王在做什么。 ……厨房里食材摆摊似的散了一地,他站在中间,看着池月,发现自己真的不会。 要想取得西甲冠军的关键在于和皇家马德里和巴萨罗那的正面交锋,如果不能正面击败这两支球队的话,那么想要获得西甲冠军就难如登天了。 其他所有人并不知道魔力鸟和7号之间特殊的私人关系,法利亚和拉林都不禁担心起来。 刚一戴上,面具之上的冰冷,悉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 幸好,幸好,她回来了。这一世的她,还没有背叛他,之前感情是有疏远,但还可以挽回。 卡尔在签下他的时候就提及了闯进足总杯第三轮碰英超球队的目标。 吴道法非常老练,带着觅踪兽,直接在城门口对那些出城的马车、行人进行检查。 廖佳佳眸子死死的盯着张凡,看着他那懒散的样子,他嘴角挑着一抹冰冷的笑容。 当门彻底关上的瞬间,那中年人瞬间从来苟延残喘的模样瞬间变得生龙活虎,瞬间激动的跪在了刘协的面前。 “大人,抱歉,您的安全第一。”查士说道,旋即朝身后的人点了点头。 丈夫长年在一线,她一直想让他转到后勤来,这样有危险性低一些,也没那么辛苦。更重要的是,能常常回家里。 一直以来,他费尽心思都想亲近宫月婵,可惜宫月婵对他一直颇为冷淡,和他说过的话,寥寥可数,甚至还比不上法则之海宫月婵和宁江的交流。 这个高大的身影,昊天明,胡斐,慕容楚海脑中都闪现了一个词!“七人众!”三人几乎同时叫了出来。 “那个匕首!?”黑衣人眉头微皱,半信半疑的看了陈征一眼,对着旁边招了招手,之前插在他脑门上的匕首就在淡淡的蓝光中晃晃悠悠的飞到了他的手心。 轮子脸孔微侧,语气带着炫耀,介绍起来。方圆两三公里面积的异空间,能够储存大量物品,包括食物。在此寒冷环境下,能够长期保持新鲜度。 各大妖族,在这一刻皆是起了一样的心思。以单独之力,吃不下这份地图,那么就相互联手,到时候共享地图即可。 素素连着走了好几座山头才终于碰到了一只罗罗鸟,这玩意凶猛得很,绝对不是吃素的……因为它吃人,而且不吐骨头的。 包括瘦皮猴在内,这帮星盗的体型跟眼镜男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自然都算作是“彪形大汉”了。 威力提升的同时,速度和力量也提升了很多,至于射程方面则是大大加强。 大厅顿时议论纷纷。不管纪纲还是另外四位,此刻都是震惊难当。 ------------ 第139章 悬疑片不是白看的 林婉婉轻手轻脚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刚的画面让她现在的情绪十分不稳定,想来想去,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她受伤的这枚鸳鸯戒了,如果能成功的话,她就可以联系到楼煜城告诉他她们现在的位置了。 不愧是皇家礼炮,度数非常高,哪怕司英慧的酒量不错,喝一大口都觉得有些受不了,但是又不能不喝,只能强撑着将整杯酒都灌了下去。 畑俊六轻轻叹息了一声,这一刻,他是多么希望时光能够走慢些? 京城来使,圣驾已启程,预计腊月抵达顺天府,要住进北京皇城。正殿在修,圣驾只能暂住前朝万寿宫。那万寿宫,却是在宛平境内。 夕殇拉起跪在地上的婧池,想要她与自己一同随妖尊前去追击暮笛,替父报仇。奈何婧池起身后便扑通跪在了北凌天的跟前,与他请求留下,声泪俱下。 或许这一次拜访,洛辰最大的收获不是构造幻想世界的方法,而是一种信念。 拿毛巾仔细的擦拭过太刀的刀身,土肥原贤二又解开了衬衣,然后双手握住太刀大约三分之二的刀身,将刀尖对准自己丹田。 其他人一听自然是知道所谓的赔礼道歉是说林席和良沛的事情。赵澜脸色微变,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林家奶奶,没说话。 禾麦冷盯着林禾苗,已经不介意用最直白的话来威胁她,离自己远一点。 但,让叶修没有想到的是,那尚彻底消化完的生命力便是再度发挥了作用,那伤口在这生命力之下,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他怒火中烧,展开灵识径直横切入世间万道,打算强行把印记从万道中抢夺出来。周天之力熟与争锋,周天灵识所至,万道条缕分散,径直被分出一条大道。 “但没想到,你会和软脚兼做朋友,我奉劝你一句,离软脚兼远一点,不然,你也会被归类到弱者的圈子里的。”新岛话风一转,打量了马科斯一眼,开口劝道。 无数的光剑,划过他面前的手臂,他那双顿时血肉模糊,瞬间只剩下了骨架,而他随后面色惨白,躺到在地上。 虽然来了很多人,但决定跟姚光一起走的人,除了多克邦、苏灵音、貂蝉,以及修罗战队全员之外,就是苏蜜和蓝又婷,其他人其实都是来送行的。 这时,姚龙带着一千魔灵围绕在柳逸然几人身旁,玄苍,裂心,真娘,风魔也都出现在此。 我想,我和解语、妙音胡来的事,她肯定知道,知道我是一个好色之徒,我也很喜欢这个名号。 柠悦和王金花只有两面之缘,她却能在那样的情况下,不顾自己的安危挺身而出,柠悦很感激,只希望金花嫂子不要被她连累受了重伤才好。 这一年多,霍元甲也收了十几个弟子,和罗根一样都是在霍元甲打完擂台获胜之后看得热血澎湃的年轻人,不过这些人霍元甲统统将他们归在了外门。 感受到剑又聚合一处,他怒骂一声,心神牵引着纯白光芒和金线,阻拦万物剑。 葱姜爆香,冷油放入大料,花椒,甘草,桂皮,酱油,白糖一起炒了,在放入清水熬制,伴着香气,一锅卤水就做好了。 夏希进门后向管家礼貌的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落至旋转楼梯转弯处,目睹梦楠气冲冲的冲上了二楼。 “你抓我无非就是为了钱,那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只要……”艾玛俏脸一变。 正在琢磨着,一会怎么不给面子的警察,听到脚步声,一抬头,就看到了他们局里的大boss李维新过来了。 “莫非这两样东西有什么特别的?”能让副将如此上心的东西肯定不一般,龙特已经意识到此行可能会有大收获。 “禀门主,属下刚收到手下传来的消息,当日闯进青龙门禁地的那名男子找到了。”名为杜元的青衣老者恭声应道。 来到机场后,周倩整理一下衣服,又补了个妆,才跟着唐洛进去。 李老实看上去大概有五十多岁,五大三粗,皮肤黝黑且油光。原本一张笑迎八面客的老脸现在一阵红一阵白的满是尴尬。 诸葛乱骇人的脸上阴沉可怖,本就狰狞的脸上,又增添了几分凶神恶煞。 他怎么也没想到,仇巫云会这么狠,一出手上来就是一番猛攻,而且根本不给他还手的机会。 罗景云第一次出来干大事,心中激动,又被士兵们此起彼伏的鼾声打扰,更是全无睡意。他只得从地上坐起来,望着门外的黑暗,心里估摸着距离开始行动的时间。 神级矿石全部都是大更新后出现的,怎么说的话可能是因为大更新的时候刚增加的超强的矿石,现在安迪知道了自己的运气为什么那么好,一发现就全部都是成功了,虽然期间采集失败不过最终还是成功了。 ------------ 第140章 难得糊涂 姚启悦听楮墨说完,不免有些讶异。她还以为,以楮墨的性子,再不会让她参与了。 落月谷一战,陆尘当众击败尊者二重巅峰的魏铮,算得上是名声鹊起,不过,因为战斗一结束,他就马不停蹄赶到威压塔修炼,所以,在场之人,不认识他,再正常不过。 “李志,我奉劝你别把事情闹大,今天停车场要是发生枪战,你也洗不干净!”剑承泽拿着枪顶着李志的脑袋。 毕竟在她想来,一个男人愿意把自己的全部钱都上交,那么就证明这个男人真的是很在乎她了。 说完这话,那侍卫退回了清渠城,并下令将城门紧闭了起来。洛梓扬皱了皱眉,正欲转身退回,便听得自己的副将说了一句。 生意人?带着阳起石的剑却自称是生意人,他更是看不明白此人。 纪无双才稍稍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这身形做一个抚琴的乐师正好,恰好自己也稍通音律,怎会沦落到扮上一个舞姬?若不是应无患但是引诱他,他才不会中了他的道。 后面追兵步步紧逼,凤惊澜想也不想,看也不看,闭着眼睛往前钻。 秦茜娘毛氏不知道,她跟王鸿来说亲的时候,母亲可是特意叫人往王家打听的,当时也是知道王鸿业房里很干净,索氏才点头应下这门亲事的,敢情在婆婆眼里,自己家里是不知规矩了? 沈让站在外面抽烟,抬手看了看腕表:算了,再给他们几分钟吧。 此次斗破开服,唐百战率领战魂公会核心人员进驻,以云霜城为起步据点。 而用雷霆道纹所绘制的符箓十分特殊,它对施符者没有任何要求,哪怕是普通人也能轻易激发、施放。 跟在队伍后头进村,苏宇就看见原本在土路上追跑打闹的孩子一瞬间就都被他们家里的大人给拎着后领子给带回了家里。 想到这儿,李衍又看向对面,只见那卢大师正忙着对吕三的骨朵进行开光。 换个地方细聊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杨善转头就是一句“我很忙”。 同级之间有强有弱,魔兽可以用百兽王、千兽王来作为标签,而 NPC的标签与功法、斗技和装备一样,用字印颜色来衡量。 另一边,听到柳天狼没死的消息,表情最为精彩的就要数柳天龙和柳天虎了。 黄金鼎走上来,临危不惧用黑话对中年人抱拳说了一句,同时花里胡哨摆弄了几个行内手式。 唐笑笑壮着胆子走上两步,在瞧清陈行甲这俊朗面容后,不禁说了一句。 这句话,说的没有多响亮,但在场的两位,显然都听出了他的决心,不禁相顾一笑。 听见, 眼前这人的回答,并感受到他身上的佛气, 这位帅哥心中叹道:“这不就是灵隐寺的秃驴的传人吗?”。 有些人开始不停的谩骂,可是大雪飘飞把杨天屠宰那些人的尸体全部掩埋了起来使得身后追踪他的人在短时间内并没有发现端倪。 等到距离月赛考核只剩下两天的时候,杨天一脚就把炼丹炉踢了一个筋斗,差点没踢成两半,可踢倒丹炉之后,杨天无奈的纵了纵肩,弯腰又把炼丹炉拿了起来。 杨天脸上邪异的笑容越来越浓,渐渐的在脸上堆起了一个疙瘩,使得很远的人都能看到,这人在笑,而且笑得是那么耐人寻味。 虎娃稍微清静了一些,但每天还是有不少人来找他帮忙。来求他的村民彼此间甚至还有争宠献媚之意、希望神医大人能更照顾自己一些。这颇令虎娃哭笑不得。 什么万年灵芝、 千载菩提等等各种补气养元的灵药, 都杯他炼成药夜放入丹炉中。 这些话说来话长,其实也不只不过是弹指之间的是,如同白驹过隙一闪而过,杨天回过神来的时候,金蛇的防御也到了最后的关键。 而就在她心神迟缓的这一瞬间,突然间奇境降临,一道道不属于日光的璀璨光芒漫天碾压直接洞穿了研素雨凝聚出来的山峰,投射到了大地之上。 胡长江显然非常清楚众人对这场比试的期待,根本就没有什么废话,直接宣布了比试开始。 金志勋倒是丝毫不意外杨橙的态度,商人、商人,一切都得商量着来,生意可不是抢来的,而是商量出来的。 莫凡闲庭信步般走在擂台上,凡是胆敢攻击莫凡的人,全部都没有在莫凡手上走过一招就飞下了擂台,熊天辉亦步亦趋的跟在莫凡身后,就如同一个牵线木偶。 “那么其它几家的动向呢?时代华纳还有康卡斯特就准备坐以待毙?”杨橙不甘心的问道。 刘留柳突然觉得呼吸有些急促,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这里,死在这些歹人的手中。 这么来说,他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干掉这些悍匪,安然无恙的带走朱朱。 本来呢,他其实还有一些紧张,但是,看见如此多的修士,都在周围围观自己,并且议论声音都是自己的名气,李云霸感觉非常爽。 众人真的难以置信,陈血刀眯起眼睛,望向李强的目光愈加欣赏了起来。 这一刻,他全身都有点颤抖了,他的思想在这一刻受到了极大的冲击,非常混乱。 天湖城重新兴盛了起来,离城不远处的盆地也在几场暴雨后重新蓄积了湖水,再次变成了天湖。 她要是不做点什么坐实这个名头,倒还真的对不起给她颁奖的人。 听说那里的设计极其精美,古韵悠然,还有伶人表演古筝,评弹。 而且最最吸引人的还是从里面厨房那里传来的那让人心动不已的香味儿。 ------------ 第141章 猴子还讲不讲了? 再看看孙雅那边,只见她的罐子里,装着一只气势汹汹的蝎子,孙雅打开陶罐时,那家伙就在张牙舞爪的冲着罐子开口处挥舞着那对钳子。 “我不要喜欢他,我现在还不能喜欢他,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没做!”王香颖在自己双臂中抽泣到。 “你心可真大,对阵我师兄都不来提前来熟悉地形!”江毅担心到。 刘怀东见状赶紧趁热打铁,给自己点了根烟后,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周围的景象才接着开口。 “先放着,法医和支援还有一会儿才到!”李队脸色一沉,心里觉得果然如此的同时,又沉重无比。 陆海鸣这番话说出口,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甚至就连王浩然他们几个也都深深皱起了眉头,唯有刘怀东感到深以为然。 “你说明白点,啥意思。”强哥还没把王占恒俩人和二林子联系到一块儿。 看着舒晓峰杀伐果断,周围的修士,在倒吸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是无比的震惊。 “你干什么?别碰我!你这个大色狼,你给我滚开!”胖丫头一晃胳膊就把他甩飞了出去。 “你的意思,到那就看你的眼色,不看大哥的眼色呗!”后座一个青年挺生硬的回了一句。 他印象之中,西疆主帅蔡越儿彬彬有礼,对手下的一众将领也□□有方。 “你这个贱人,你要不要脸。”没等我的话说完,于程已经扬手朝着我一巴掌。 百姓与诸将士大悲大怒,一时间都涌向城门和城墙,厉声质问守城将士,为何北域王会战死于城外,确不见城内有人前往支援。 她弯腰将床上的手机捡起来,正好刘成的电话又打过来,她接了起来。 这想着吃着,不一会儿就把别人都不吃剩下来的大半盘炒年糕给吃进了肚子里,吃完后,邵谦又顿觉罪恶,他怎么能吃大哥情敌做的饭菜呢? 之前她其实是真的有些担心的,她害怕念念会因为有了弟弟,会有所顾忌,担心她喜欢弟弟不喜欢他,进而也会不喜欢弟弟。 “李瑶,你不要对我这样笑。你笑得这么勾人,我可不想被你把魂勾走。”喻楚楚走进来就不客气的道。 听着儿子张嘴闭嘴地问自己叫名字,左锋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他刚从皎城回来也不知道,廖凡和李瑶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要对抗得这样你死我活。只希望等他和喻楚楚去的时候,李瑶还活着吧。 陆羽和叶雪联手也只能发动一击,在这远古灵魂有了防备的情况下,这一击可能能重伤对方,但想要杀死它,确实很难,这种古老的存在,不知有多少隐藏手段,那么容易被杀死,它就不可能存活这么久了。 他已经铁定了心,到了那里,跟张惜惜说明心意,她愿意在阳谷县继续居住的,就替她找个房子,最好能找一户好人嫁了,她要回东平府的,也是令人护送她回去,反正好事做到底。 “珂丝呢?”格瑞夫远远就看到了菲德,却没有看到珂丝,他连忙跑了过来问到。 林羽满头黑线,突然想到那这样岂不是需要大量的灵石?因为林羽发现所有的物品都被炸碎了。 齐雷倒是很想把聂唯给老赵的符拿在手上研究看看,这符看起来好像和普通的符不一样。 没想到在这位乙大长老三言两语下,就轻松打消众人的懊丧之意,反更是情绪激扬。 朱砂感到那火意燃烧旺盛,虽然自己浑身早已灌注金石之力,但是这短剑的砍伤力还是十分惊人,那火光将朱砂拳身水纹扑灭,甚至微有烤干之意。 直到出了我和夏浩宇的那道门之后,也没有听到夏浩宇说出任何的言语,我想,我真的错了。 而津嵋氏则矜持许多,但也能明显看出其内心的波动和对桌上之菜的渴望。只不过渴望的同时也有些纳闷,不是说有道菜叫鱼香肉丝吗,鱼在哪,没看见呀。 罗宾的嘴角仿佛在抽动,不知道是恐惧还是说了什么话。但无论他说了什么,那些士兵的怒骂声都早已把罗宾的声音淹没。 这些杯子虽然都是木制,却是采用极为少见的绿芸衫木,各色镂花纹理雕刻地无比精致,甚至上面还别出心裁的刻有各类调情鸡汤语言。 可在破妄神眼的视线下,妖刃斩残破不堪,他的每一击,都落在妖刃斩的关键节点上,再加上血歌剑无坚不摧,哪有不破灭的道理。 陈帆拿起一根银针,眼睛泛着精光,从针尖到针头仔细检查一遍,表情喜形于色。 在经受大量的损失后,罗马帝国海商们不得不逐渐放弃了直接与东方之间的贸易,哪怕后来波斯人萨珊王朝因为厌哒匈奴人的入侵日渐衰落,罗马帝国海商也没能重新参与到与东方的直接贸易。 我差点把吃进去的菜吐出来。我的身子打了个哆嗦,然后看着吕先生和薛倩。 王泽一路行来,自从过了潍河之后到处是一片欣欣向荣之‘色’,等过了莱水之后更是变化巨大,数月前回青州时莱水到胶州港之间的地方还没有多少人烟。 ------------ 第142章 不学不学 她倒下的姿势中还带着一种莫名的柔软,双腿弯曲,手臂呈现出一种自然折起的姿态。在她的身周,鲜血汩汩流淌,随着雨水流入院子四周的排水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与鲜血混合而成的味道。 而一声笑罢,阿葵的脸便白了,躲闪着看了秦素一眼,垂下了头。 不过,为了配合方绍远的计划,寒螭老祖假意和这个分神都得是难解难分。 在你有什么问题的时候,你问问你身边到底是什么人,都会显得十分和蔼可亲,只要她愿意和你一起度过,那就可以,织布机照片都没有洗出来,最后在我看来你们应该吃牌,很兴奋一场。 至于藤峰为什么在欣赏着立海大校园的景色,原因很简单,可能全世界校长讲话和来宾致辞都是一样的冗长无聊,藤峰在东张西望地时候,看见身边不远处的张鹤扬昏昏欲睡,不由好笑。 “尊公!”洪祁有些不愿,他毕竟是沈家的人,自然更担心沈连城的安危。 “对不起,姑娘,本人无意冒犯,只是误入此地,还希望姑娘你见谅!”秦云一时之间来不及离开,只得转过头去,背对着赵灵儿说道。 半个时辰后,秦云在率先恢复过来的夏飞等血龙骑众将领的协助下,将残余的血龙骑一一诊救回来。好在这些人都有着不俗的修为在身,只要不是立刻身死,还是有着很大可能救回来的。 这时无情出手了,她意念一动,所有射来的弩箭就好像被一股无形之力给捏住,全部悬浮在半空中。 解誉空坐了起来,这才看到,除了万埃昭瑶,他们四个就被丢在一个不过两米的床上,一人随意的搭着一条薄被。 眼前的人,湿润的发丝散乱的贴在脸上,白皙的皮肤因为暖水变得微微红润,上身一丝不挂,宽阔的双肩,窄腰,完美的八块腹肌,水珠顺着发丝流下,更平添了几分魅惑感,此时他汪汪的眼睛看着玉紫晴,一副无辜的样子。 无意间扫过青云队伍里的禾巳哲,苏弃双眼微眯,看来有些计划也该实施了。 秘境入口处释放出的可怖雷霆,击碎了‘悬空天’,磨灭了浸透而出的蓝色能量。 陆离又使一刀,只见刀变九刀,力量强大,跳上云霄猛劈下来,众人躲避,唯有尤锋被刀所伤,翻了几个跟头摔在了地上。 二人默契的选择了上次叶天请她吃的那家火锅店,期间二人无话,各自吃着各自的饭菜,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凌泽在把危险种的样貌特征描述了一下之后,就立刻一马当先的在前面带起了路。 弘成泰显得有些拘禁,而张若林和迦丽萝皆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肖长海琢磨了一会儿,不知道这句话跟皇上赐婚有什么关系,他不知道南帝北王是谁,也不知东君西储是什么,不过晏姑娘现在是皇上面前的宝,坚决不能违背她的意思就是。 光幕中,明吉堂原本壮硕的体魄已经彻底干扁下去,而且头发也渐渐变得灰白。 而此时,吕西昂伯爵,他的侄子茹尔丹,以及阿尔尚博等人的军队因为醉心于劫掠路上的城镇,早已丧失了警惕之心,除了法兰西骑士之外,其余军队早已是一盘散沙。 与三大超级宗门明确的衣着服饰相比,这些人的穿着便是五花八门。 在距离汴梁数千里之外洪泽湖,则是另外的一个景象,本身,预定要前往汴梁的赵信,实际上,耽误了几个月。 叶浩轩攥紧了拳头,认为自己应当把这个消息立即告诉所有拥有神器的九级修士们。 楚流箱心中一寒,聪明的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规定的残酷之处。同时也不敢再开口发问。事不过三,连续两次的发问已经有点触及黑二的底线了,自己如果不想像那个两眼一黑的傻大个那样,还是乖乖闭上嘴巴的好。 他们的传播也是血液,但是却并非通过伤害对方,而是如同一种毒素一般,若是沾染上半分,便会立即化为魔体。 “切!这样的手段就想能从源的手中逃脱?这也太幼稚了。”一名天源大陆的强者嗤笑道。 对于这些资料早就看了不知多少遍的莫不言,自然明白了叶浩轩向自己投来的目光的含义。 甘敬连连大笑,又转身对着台下的观众挥手打了招呼,这边是需要展现自己亲和性的。 怡心湖里,黄明宏喘着粗气,慌不择路的拼命用手划船,目光紧紧的锁定对岸。 千仞雪眉头一皱,果然是魂力相差太大了吗,自己现在41级,戴沐白已经46级了。 大屏幕上,随后画面一转,牡丹体育场侧面,也是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 唐昊眼神死死的盯着手中的情报,这是昊天宗安插在武魂城的卧底传出来的情报,上面清晰的写着:情报属实,情报属实。 “你又去赌?!你不是跟我保证,妈看病期间你再也不赌了吗?”她唯恐屋里的老人听见,压着嗓子质问。 带着恐怖的热潮,瞬间就将须佐给碾压了,须佐身上的衣服直接就燃烧了起来。 越嘉陵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见轮床上躺着个老太太,她瘦得骷髅一般,显然是得了重病的样子。 只见白沉香左手闪电般探出,稳住服务员的身体,右手一伸,正好托住盘子,轻飘飘的将盘子放在了桌上。 韩宁就躺在草地上,看着无边无际的天空,嘴巴叼着一根稻草,似笑非笑。 ------------ 第143章 分别 “这是青焰?”胡栖雁大惊,当年他跳下熔岩,就曾经被青焰差点活生生的烧死,这滋味真不好受。 “我们走。”全三听张瑶这样说,也不犹豫,沉喝一声,车上又下来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将地上的司马兄弟抱上车去,而路飞扬本打算将张瑶抱上车去,不过全三已经将张瑶抱了起来。 “路西法大人,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份的?我自认为已经隐藏的够好了”王彪有些无奈的问道。他自认为一切都表现的很像黑暗神界的人了,所以很奇怪为什么还是被发现了。 路飞扬一阵郁闷,万一要是让别人看见的话,会不会说自己在欺负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 “三条人命,三百藤鞭,算是很轻的惩罚了。”澹台明月咬了一下子舌尖,让轻微的痛楚让自己清醒,心中暗骂了一句,想起孔圣人那句话——食色,性也。 “……”林西凡已经无言以对,这样的话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接着说。 “这叫芒果,你这个没见识的鸟。”麻星曜挑了几个大青芒果,狠狠的鄙视了夜凰一番。 “如果能从路哥哥那里要来这样一份药品,是不是能让爷爷的寿命延长呢?”李姗姗两只眼睛一眨一眨的,在心里思忖着。 “渠道?什么意思?”林西凡心中吃惊,这家伙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准备作弊? 所以,即使林西凡有点不大喜欢在公众的面前经常的露脸,但是为了建立自己的一个正面形象,这点事情还是需要做的。 顾北到西泽美院还没吃饭,诺诺说要吃火锅,顾北就带着她和赵拓来到西泽美院附近的一家燕京涮羊肉火锅店。 据他调查,因为最近英雄联盟的普及,扩展到全国,覆盖到每个省市,尤其在大学中尤其的流行,为此,也出现了不少新兴的英雄联盟主题网咖,主打一些有关英雄联盟的活动。 男青年接着说,自己当时拼命挣扎,一个用力过猛,就尿了出来。 我点点头,心里有点骄傲,想着我师父可不是普通人,对于别人严重的病,我师父可没那么容易被击垮。于是我问大婶说,他和大伙做街坊的时间也有一年多了吧,听说身子一直不怎么好? 一年七万八算下来一个月六千块多,顾北觉得新马道的房租根本不值这个价,房东明显是听他说要开网吧坐地起价,但再过两年等新马道兴建商业中心,这个价格就是白菜价了。 关舰拉我的手,提着那两瓶洋酒往屋子里走。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鞋子,确定够优雅大方,才深吸了口气,在玄关处脱了鞋子,换上白色居家拖鞋。 也就是说,夏新如果想拿冠军,就要依次打赢复旦大学,然后对厦门或者清华,最后,才是闽江。 宋君羡要去追人贩子,李雨笙怎么拽也拽不住,于是也跟了上去。 何芬芳:嘿嘿,我是掉进钱眼儿里去了。哇哈哈哈哈。不聊了,看到了一人能见人的男的,过去搭讪。 “皇上随时会醒,这边离不开人。不如,让陈太医去?”杜蘅委婉拒绝。 江铭川拿出手机,立即就拨打了江老爷子的电话,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 难怪在叶锦幕的心中,对叶家、陈家和慕家,有着这么大的恨意。 海洋之力输入进去后并没有引起任何反响,同样,这鼎将他的输入的力量全部吞噬,并没有承受不住的新破损。 霍陵看着哲别,充满了厮杀的渴望,哲别也是突然在霍去病身上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哲别目光一冷,弯弓搭箭,直接就是向霍陵射了过去,霍陵一躲,勉强避开了这一箭。 薛仁贵等人连忙说道:“什么奇人!”李时珍说道:“扬州异士,于吉。”薛仁贵等人呆了呆,很显然他们不知道于吉是何人。 “赵副局长,你还有疑问吗?”孙长德看着赵空明发白的脸色,心里大爽。 最后经过讨价还价,最终刘晓芒还是答应了帮她保护晨光中学的人,至于能不能办到这又是一回事了。 “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听到唐川这话,但见夏培杰不由得有些惊恐,颤声道。 三人的神色都复杂无比,如果楚蒹葭真的没有死,并且功力还提升了,绝对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听得姬晓言语,三人点头同意,离开破屋,出来骑了马匹毛驴往西奔去。 这些人一看就知道并不是专业流氓,就是老百姓和普通老百姓结交的一般人儿朋友,论战斗力绝对比不上刘杰。 但是有了沈教授这一手之后,刘杰接下来哪怕测试一个没收住,直接考了高分,那也是有据可依的。 今天的韩缜没有穿一丝不苟的西服套装,着了一身黑,普通的黑色夹克加黑色牛仔裤,头发也没有梳着以往大背头,反倒是留了足以盖住大半额头的刘海,但依然带着金丝边眼镜。 ------------ 第144章 百废待兴 灿烂的星星挂满了天空,将圆未圆的月亮高高地悬在半空,发出淡淡的光亮。虽然从天象上看都知道明天是个大晴天,初春的夜晚却仍然寒气逼人,才晚上十点多,路上的行人就很少了,显得有些凄清。 屏弃白日的烦恼,灵魂空灵如幽谷,感受着那围绕在灵魂海四周的魔法气息。 孙候光猜的没错。这个时候闯入他耳麦的频率中的,确实是前哨营地指挥部内正在值班的通讯兵。而通讯兵插入频道内呼叫孙候光的原因,也正想孙候光想的那样,确实是上面找他。 可是他丝毫感觉不到暖意。只有彻骨地寒。他要的从來不是身居高位指点江山。他这一生。都是为了儿时的那个誓言。阿璃。我们是兄弟。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的人。总有一天。我们不会再受人的欺负。等着吧。 南宮亦儿这才大着胆,走上前去查看。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气,刚触摸他的衣服,手上就传来黏糊糊的感觉,发现原来是血。这明显是流血过多导致他昏迷了,再继续下去恐怕会失血过多而死了。 连舟望着他的背影,忽然间思绪上涌。所有的谜底都得到解开了,他先是对她好,拉拢这些忠心护主的宋家军,目的达不成后,就用她作饵,引他们上钩。 东方傲天皱了皱眉,他还是第一次尝试到圣级的重力术,那大地带来的厚重感,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恐怕早已迈不动双脚了,但这对于拥有圣阶颠峰实力的东方傲天而言,虽然有很强的限制性,却还不足以对他起到绝对的牵制。 既然如此,我便直接围着幽渊恶魔打转,一边留着余力,一有特殊的状况,就直接飞退开。 黑色人影每踏上一步,地面都要抖动一次,在踏出第五步时,杨炎周围的墙壁,连同房屋,也是在轰隆声中,全然倒踏。扬起漫天的灰尘,留下一片狼藉。 “我要是不将你杀了,我就不是黑暗皇帝,静灵了!!!!”静灵大声咆哮道,开始追着慧君满天飞了。 “大人,我感知到有人躲藏在草丛中,经过白眼确认“四七零”应该是木叶忍村的旗木卡卡西。”青禀告道。 林风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预感要发生一样。就在林风感觉不太好的时候盖伦那张破嘴又开口说话了。 古蕾娃瞳孔猛地一张,只来得及惊呼出声,便被一股巨力击飞出去,她的身体撞到房间后面的墙壁上,连带着房间的墙壁一同砸碎,撞飞了出去。 当——当当——长剑相交的清脆声音和时不时划破虚空的剑气似乎唤醒了沉睡的游龙,剑身嗡嗡轻颤,阵阵金光闪烁不断。 刚才的情况可还是有一定的风险的,如果罗兹瓦德不上当,或者说根本不管,那被海军包围下的多弗朗明哥恐怕是凶多吉少,不过还好,最后的事情还是一点点的被多弗朗明哥操纵着。 什么?五十块?一个杯子你他妈的要我五十,这杯子批发市场二块五一个好吗? 轩泽朝着窗户外面看去的时候,已经看到 了大批大批的警察,全部都是防暴警察,全副 武装,这不是普通的民警,而是真正的武警。 “哈尔前辈,有时候看见心爱的人,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何尝又不是一种幸福呢!”林风感性的说道。 看着眼前一大片平地,看着到处都在纷飞的战火,下一波转移的位置,他一片茫然。 “不许说我师父是宝贝”放完东西的清玉一回来就听到风光那一句话,立马就生气的大喊。 有什么好交代的,我也没见你路上有发出通讯告知你师傅你要回去的迹象阿。 以他们的修为,在这么近的距离能探查到灵珠简直是在简单不过的事了。 这些都是她最常穿的衣服,顾辰这表情,是不是在嫌弃她的品味? 她已经是很多年没看到哥哥这模样了,刚才还真的是把她给吓到了。 “哎,一个掌管百十号人的老板,怎么天真起来也会这么幼稚、傻呆?”邹步彩不住地在内心里责怪自己,他都恨不得要‘抽’自己几巴掌了。 “你居然都有勇气反驳我了!”老者的权威遭到质疑,显得很不开心。 好不容易平息了集体示威游行事件,跟那些老油条讲通了重整缫丝场必然。 他在被大门的幻术控制的时候,多亏王大锤一个迟缓术套在他身上,否则他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宝物配强者,这岂非天经地义?”王大锤双手负在身后,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他似乎已是掌控一切了。 经历了刚才那一幕,力霸天更是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之间也只有买卖关系。这一回力霸天带着元竼几人往前走时,所有人都老实了,也不再有人敢上前挑衅,拍卖行在他们眼里依旧是那么神圣不可侵犯。 “你们怎么也进来了?”慕白低声问道,不敢发出声音,按照那不动和尚的说法,那仙姑很可能都是天人境三重之境,说话大声点可能就相当于在仙姑耳边大喊大叫了。 “罢了罢了,这事和你们无关,让我来解决便可。罗家的大长老,你要我去寻找元竼几人的下落出卖给你,哪怕只是口头承诺,我也做不到。 但是如果让给李娟的话,那她和秦直,会不会很长时间都没办法结婚? 亿万毫光绽放,彼岸金莲汇聚成台,托着慕白穿透层层阻碍,飞向无穷高处。 “无迹,你该知道的,我不能一直纵容你的。”这是梦府,梦姓世家自开国便一直深受皇恩绵延百年不绝,这里的一草一木任何风吹草动都深受人瞩目。 陈印泉也算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为何对这个定远侯这般宽容呢?孟平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云歌留着寸发,也穿着蓝色的牛仔裤,可是他并不觉得有人在喊自己,径直的过了马路,准备离开。 ------------ 第145章 隆中对 遇到这种对手,黑石真的失去信心了,他终于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撞碎窗户逃走了。 方才点的那些菜,陈息远虽能付得起,可他不想把钱花在叶楚身上。 烟雨抬手捂住火辣辣的脸,脸上湿热疼痛,她看向掌心,却见掌心血迹斑驳。 像穆青青这种才貌双全的清倌人,平日里的应酬并不是很多,她深谙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一般的有钱人相请,她根本不会应邀。唯有权势大,徐妈妈扛不住的,或是特别有才之人,亦或是面貌不凡之人,她才会应邀会客。 艳红刚说完,就感到一股浓郁的雄性气息把自己包裹,接着便进入了身后男人的怀抱。 叶楚记起来了,十六岁的时候,她听同学说这边新开了一家咖啡馆。她特地跑来订蛋糕,是想带给母亲尝尝的。 加百列然后沉浸在免费购物的欢愉中,不知不觉便中了计,引领着天后走向了他们寄住的圣堂教会。 “嘉柔今儿和朋友出来玩,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得表示表示。”对着叶嘉柔的朋友,叶楚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打开客房的门,室内的装置和记忆中没分好的改变,乔清从衣柜里拿出衣服,都是她的尺码。衣服洗的很干净,熨烫的也很整齐,摸着布料就知道价值不菲。 沈复只当是有什么事和客栈这里没处理清楚,也没当成回事。谁曾想随从敲响车窗,告知他是薛家的人。 此时直播间观众,已经超过了四亿七千万,这还没算上其他电视台转播的人数。 看着三只这样庞大的巨兽从空中飞来,不少骨嵬人已经吓得跪倒在地,磕头就拜了。 侯爵赶紧答应了一声说道:“好,我现在就去。”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不过伴随着樁的一发治愈弹精准的命中林道,瞬间林道哪本来不多的体力就跟打了兴奋剂一般,感觉瞬间回到了巅峰一般。 可是生活却恰恰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本来对楚风她已经不在奢望了,打算放下这段感情,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去忘掉楚风,忘掉曾经那怦然心动的感觉。 苗苗高兴的大喊道:“太好了,妈妈终于回来了,我以后再也不要和妈妈分开了……”一家人笑的非常的开心。 即便相隔如此之远的距离,纵然他现下拥有短暂的超绝实力,亦感到阵阵心惊,那浓郁到极点的死亡压迫,仿佛无视空间的存在,铺天盖地的压来。 李昀辉说道:“没有问题,我的内力可以抵挡住这股寒冷,我们进去吧!”说完就和公主往里面走去。 瞬间科洛博士就激动了,三步并做两步的直接跨了过来,走到白森的旁边,拿起那一块魔纹钢。 这两人身上的气势根本就不像李成嵬说得那样只是略懂一点儿武艺。 “上天保佑,这一世的战神终于降临了!”南宫景突然欣喜的大叫一声。 如今却是因为他与龙九天的战斗被殃及鱼池,让不计其数的生命全部化为了虚无,从此在这个世界消失。 莫名其妙的,陆止珩耳尖红了,心头似乎泛起涟漪,极细微,却渐渐扩展至四肢百骸,暖到了骨子里。 所以,楚凌只能拍拍汪粟的肩膀表示鼓励。汪粟年轻的脸彻底纠结成了苦瓜。 一场订婚宴,她就多了许多莫须有的烂名声,叶玖玖咬了咬牙哪里能忍?当即将ipad摔在床上,转身就去找罪魁祸首算账。 山道之上,一个背负长斧的樵夫缓慢前行,渐渐没入了十万大山的深处。 而刚才自己之所以刻意去挑衅二人,除了口嗨一下之外,也是为了去激怒二人,从而使对方出手攻击自己,从招式之中,再去分析二人身上的情报。 为了五万经验值,姜少阳只能硬着头皮去完成任务,好感这个东西先放在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必须要先找个异性要紧。 炉火熊熊,将整个房间映得橙红,随着几道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响起,侧身躺在木床上的易寒睁开了双眼。他的肩头已被几块绷布包扎,隐隐的,还有些许鲜红渗出。 刹那间,屈风脑海中的传送门金光大闪,随即整个阴魂秘境里的人都感到了一阵压抑恐怖的气息。 “一夏,明珠就是为此一生最为珍爱的唯一!”陈方平的那句话竟然像是着了魔一样,突然在自己的耳旁回想起来。 暗暗翻个白眼,然后顺手扯了一张纸巾,十分体贴的凑过去,放到了那个哭的眼睛都红肿的姑娘手中。然后趁着这姑娘不注意,将自己的椅子轻轻往外挪了挪。 另外,多一点产业布局也没什么不好的,整个餐厅,这个地方距离无界商贸公司并不远,未来如果需要谈谈生意什么的,也可以直接过来这里。 这次秦潆没有说话,一只手搭在闻祁的身上,一边一瘸一拐地向前走。 我点点头,接过鬼面烈焰的缰绳,试着向前走了几步,它竟真的乖乖跟在我的身后,听话的就像是我所豢养的灵宠。 威逼利诱的那一套,毕竟李卓廷本身已经昏迷了,你总不能把人拉过去,说他认罪吧。 雪洛秋之所以这么提,第一个可能性是:她想借此消耗我三绝宗的实力。 再说了,东宫的那些宝贝大多不还是皇上赏赐的,能有什么东西是皇上见了都说好的呢? 风邪眯眼看着花九,她那几番挣扎明灭的眼神中,有一种令他久违的熟悉感,并且,那种熟悉的眼神出现时,他仿佛能感觉花九那跟他同步的心跳。 虽然上面的司徒家已经物是人非了,但藏着司徒家诅咒的冰湖还在,并没有因为司徒家的变故而出现任何的变化。 回家被村里人讲究,她们不能面对,惶恐无助,没有挣到钱,连家人都嫌弃她们,家里人也是信了云燕的话的,现在嫌弃两个姑娘丢人了,要是给家里拿回来大钱呢,家里人会不高兴吗? ------------ 第146章 鲁斌漂流记 迟早说完也是各种无语,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在雍和宫和卫骁讨论这种问题。 每当有选手路过,卫时都会条件反射换边、持枪,把巫瑾利索挡在身后。 半分钟后, 两人就被克洛森秀剧务一左一右撵着, 强行推上大巴。 也是那转眼的刹那,夜千宠只觉得她身后靠着的支撑忽然被男人一条手臂给毁了,她原本就靠着,身后忽然没了支撑。 借着门廊微光上楼,想推开房间门看看他睡得舒不舒服,在二楼廊道的沙发险些被绊倒。俯身去看,原来他在这里睡着了。沙发不够长,腿伸在外面。 其中有几名联邦警察,他们的介入,几乎佐证陈丁香的新闻:这场恶性事件,牵扯白人与华人之间长达八十年的斗争的命脉。 他卷进来是向哪方?若说曾恭丽与他亲戚,萧博谦不该忙着成婚? 愿望清单上,“宠物”一栏终于被打勾。邵瑜一刻不停的说着,巫瑾或沉默,或被迫开口,永远迟上一两拍。 确实,如她们所料,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又土又丑,再加上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觉得露出的下半边脸白皙清秀,一头半长的头发没有做任何造型,简单地束在脑后,头上也没有头饰。 一个厉鬼的光影,真的活生生被撕扯了出来,从维京国王的身体撕扯了出来。 还需要一点点,只需要一点,凤凰舞就会完全掉落在他温柔的陷阱里面,只要他再加把劲,整个引曦国的权力指日可待。 结交了。若非如此,他硕尘湟今日又怎会遭此劫难!王不凡凝视硕尘湟,“你心有不平气?”硕尘湟畅然而笑,此际终于放下了生死,倒也颇有几分英豪的气势。 这一次升级,除了技能点和属性点,林枫还收获了两个技能,一个是基础技能【打结】,一个是高级技能【致命节奏】。 “把你手里的桃仙粉交给我。”目光直白火辣的盯着凤倾音手中的桃仙粉,帝洛洛用十足的命令的语气说道。 百官全都愣住了,没有人有那个心神去看仇天是什么表情,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震惊。 登时把贺毓婷吓得魂飞魄散。她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外面跑,一下撞在刚合拢的大门上,反弹回来一屁股墩在地上。我有一把大胡子撇下手里的大木桶慢腾腾地走过来。 扯开嗓子发出了无比得意的笑声,凤武海那一脸的嚣张,看上去极为欠揍。 顺带着还采到了不少珍稀药材,甚至还有些上千年份左右的,这让大家的兴致更加地高涨,更积极的投入到寻找各类资源的行动中。 有时候周恬雅都觉得自己才是童菱真正的老师,可惜童菱虽然跟自己也亲近,但从头到尾都认定那个死淫贼。 易凡打开窗户,望着下面街道,行人神色慌张,匆匆离去,就连往日热闹非凡的茶楼客栈也清静不少,一些店铺甚至没能开张,倒是棺材铺和香火店生意红火,让人嘘嘘。 趁着诅咒还没有爆发的这个空档,阿帝尔想要离开的话,其实算不上太难。 原本太子下令之后,就想去外间等候,不过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之际,忽又想到,自己待会只能隔着熟牛皮看个影子,届时单凭脑补,怕未必能勾勒出多少细节来。 “你是前辈,光家善谋理应你先拿出个意见大家再共同商议。”雷生客气的回敬道,一副谦恭的样子。 孙绍宗翻了个白眼,正待给他分析分析当前的局势,让他搞清楚保皇党上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实,那四季屏风后面却忽然传出了两声轻咳。 薛宝钗见状既哭笑不得,又恐她在外人面前露了窘状,忙将她带到了李纨那里,将前后经过说了,委托李纨找件大衣裳,先凑合着把那坏掉的披风换了。 一把长剑突然刺来,趁着波里亚恍然间划过他的肩膀,带起一条血痕。 议论了一会儿却也没人敢动,最后就齐齐的把目光转向秦杰,只等着他发话。 看来是想要抢2级,然后完成单杀,即使单杀不了,也能消耗掉王昊大多的血,那样鳄鱼线上的优势就很大了。 但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甚至更离奇的情况都有,只能说王昊想多了,不然主播精彩集锦会办不下去的。 那个工匠顿了顿,紧张地思索着这句问话的含意,连赤裸的身体都绷紧了。其实不算完全赤裸,他的腰上还系着一条装工具的带子,手腕上挂着一把算盘,浑身晒得黝黑。那双金眼睛似乎望着另外的世界。 ------------ 第147章 腐蚀 “爹娘走了,连哥哥也不要凝儿了。”冷纤凝只是抱着他哭,粉拳一下又一下的捶打着他的胸膛,却毫无力度。 “哈哈!好玩!真好玩!没想到死到临头了,你们竟然还玩内讧!哈哈!真是一出好戏呀!”空中忽地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奸笑声。 阴沉,压抑,偏冷的色调很符合他的性格,她打量完整个办公室,最后走向那一大片的落地窗,双手抱胸看着外面的风景,眼下的城市一览无遗,睛空白云,云朵的丝微浮动,让人感觉到夏天的味道。 即使龙赤尊拿得出,想必心里也存有芥蒂,还不如直接卖个情分。 陶公义把自己漕运生意的一半都分给了高远斋,高远斋得了好处,自然而然满眼都是他的好,无形之中就对他放松了警惕。 萧然的这一要求,也让灵儿好生尴尬,不知他为何会提出如此羞辱人的要求。但见阮馨如仗势欺人的模样,也觉得羞辱她也一番也不错,只是别给两人带来麻烦就好。 一片大陆虚影轰然而起,砰然扭曲、振荡,随后整片大陆被莫名火焰笼罩。 也不见有石渣子飞溅,甚至连一丁点儿声响也没有听见。就像是砍在了豆腐上一般。 那外面雾气昭昭,什么都看不清,当时贫道推断,那里环境反常,必然是人为设置的迷障,既然是迷障,里面就一定藏着什么东西。 晓雾病了三天,烧总算是退了,只是身体发软,没有力气,稍一动弹就累的气喘吁吁。 陆吾被四方鬼王围在中间,神情很冷,但眼神平淡无波,没有一点惧怕的意思。 也是巧,袋子里“哗哗”响了两下,一条已经被开膛破肚的江团甩着血水跳了出来。 找了一处缓坡,李定安下到沟底,顺着靠近山体的一侧,边走边看。 气氛变得有些奇怪,就好像这一对师徒突然间来到了夕阳下的海边,海水拍打着礁石,而他们则是沐浴在夕阳下,世界仿佛也只剩下了他们师徒二人。 前一辆是皮卡,厢斗里载着工具,五花八门:钢铲,铁钎,大锤,钻杆,钻机等等,以及一台柴油机和几桶油。 佐助意识到不妙,想要转移位置,但是白的秘术已经发动,冰雾已经凝结成了实体,一块块长方形的冰镜已经生成,像墙壁一般紧紧将佐助围住。 吃过午饭,贾赦再接再厉把当初韩思思生产的那家医院,当日在职不在职的都查了一遍。 尤其要定亲的准新郎官还是前两月刚三元及第的状元郎,这就更令汴京城的人们津津乐道了。 凌亦咬着下唇,眼巴巴地望着她,模样可怜得很,叫司南南的话堵在喉咙里。 没想到居然能传成这样,就不能认为是我有经天纬地的才能和眼光,足以策算未来吗? 鸣左二人收敛了力量,缓缓落在地面上,看着头顶那只悬浮在众人头顶的黑猫。 究极寄生兽的腹中鲜血飞溅,而上半身由于是寄生兽的本体,因此并没有流血,它就像散架的积木一样,直接变成数十块摊倒在地。 感谢在淡忘中平静大佬的1666打赏。感谢神龙战白虎大佬的打赏。 听了这个问题,陈江海也没藏私,将自己的一些看法深入浅出地说了说。 也就是说他就就是个十八线主播,不对,不对,看他的榜单,十八线都算不上。 金发男子凝视了一眼身形佝偻,看起来毫无威胁的老头,点了点头,用英语说道。 眼下还不知道整个酒吧还有多少人在,指望于虚无缥缈的概率,不如想办法掩饰自己的身份。 林世鸣如今不到五十岁,却筑基中期修为,并且修出剑意,炼体修为也是筑基中期,一身实力堪比筑基巅峰,闯塔自然容易。 他感觉这件事非常的不同一般,所以他连夜通知爱派公会的所有星秀区管理开会。 沙球之中传来沉闷的嘶吼,左助捂住左臂向后退了十米,写轮眼透过微弱的光芒看清了沙球的内部。 一些从暗处射来的铅丸,带着旋转的力道,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刺眼的灼烧痕迹,狠狠的射向罗林腰间。 “虎啸洞主,大周的盟友你都敢动,本来还可以存活一段时间的。 银戒指不同于金戒指,上面雕刻的不是仙兽,而是一朵绽放的花朵,同样精致绝伦,美轮美奂。 不过学校的别墅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拆掉,这么短的时间,装修一幢别墅是不可能的,就算赶工装修好,也不可能住人,毕竟刚装修好的房子,是不能住人的。 雷辰的话引起一阵哄笑,之后便是第二个提问,提问的人仍旧是华夏记者,这让外媒记者有些傻眼。 ------------ 第148章 三班六房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插满银色长针的腰带被排至的慢慢。 真正了解她的人,绝对不会去怀疑她,而那些去怀疑她的人,就如同万祈说说,大浪袭来,滤走的都是砂砾。 容蓉点点头,觉得修琪琪的话正中她的心,刚刚还有些介意的她现在已经完全放开了思绪,继续翻着迅速增长的回帖,烦闷的情绪散去了很多。 “不用。桃夭姐姐,我和公子能信任你吗?”桃花突然说道,脸上的神色是桃夭从来没见过的郑重和认真。 涟漪的眸子骨碌碌的在众人之间流转,他们面色冷硬,嘴角是嘲讽的笑,就连那日给她送药的祝柯,本是明媚爽朗,也突觉陌生。 “楚兄,那你心中有合适的人选来组成阵容来一举冲上天山嘛?”关青问道。 不过想想也是,这家酒店是五星级酒店,环境优美。但是却处在三环开外,比较幽静。前来打扰的人不多,陆同光他们倒是可以在酒店里好好休息训练。 她自己的实力她是清楚的,这火焰的温度,就算不能烧死,也得烧残了吧。不是她吹,叶景山的肉身就算再坚硬,恐怕也会失去战斗能力吧。 冬天是吃栗子的季节,现已将近夏至,早已过了那个时候,涟漪可惜的点点头。 一声嘹亮的男声响起,惊得所有人的止住了声音,寻着声源看去。 “还没有呢,录完节目就回来了,今天感觉怎么样?”陈韶把泰妍给抱起来,走进客厅。 这自然就是大事了,罗伯特这段时间还在休息,刚刚晋升的最佳导演风头最劲。每天都有不断的新闻报道,几乎每个动作都有无数的媒体和民众在关注。好莱坞的电影公司不断的给罗伯特发来片约邀请。 连续两次的触碰,以及蹲在胯下的粉红制服的视觉刺激,让秦远的分身,宛如一杆欲刺破苍穹的长枪。 爬起身来,狄舒夜摸摸额头处的铠甲,嘿嘿一笑,这么狠狠一撞,竟然连火翎甲上覆盖的羽毛都没有蹭落。 斯卡布罗集市,原先就是从英格兰流传几百年的一首民谣改编过来的。 不知换了多少种礀势激烈酣战,他们却依旧不知疲惫,反而愈战愈勇。 其实很多人都没有发现,这支mv当中,陈韶可是全方位的邀请了自己的好朋友。 当有七分醉时,赵朴再也不喝了。再喝下去,大吐大泄,那就大煞风景了。 “怪不得没人把守。我虽然是四星圣人。但全力之下,就算一般的六星圣人也无力抵挡,这石门竟然推不开?”狄舒夜诧异打量着石门。 临末,秦远对轮椅男的身份,忽然很好奇。如此瘦弱的人,怎么会有太平洋一般宽广的胸怀。 许默的眼中染上一抹受伤,视线灼灼的盯着林熙然对上她满眼的淡漠后,双手用力捏着她的肩膀说着。 宋枕词眼圈微微红了,娘家人个个都这般不争气不省心,拼着命的拖后腿,幸好秦钊从来都不是那样狭隘的性子,也未曾迁怒于她,伤了夫妻的情分。 “你是说你和魏大夫上了那个岛,岛上闹瘟疫,人都死了?”陈沐雪轻轻的问。 该劝的也劝了,该说的也说了,该卜的也卜了,只是国君不听,他也没有办法。他虽是大卦师,但有些事情也只能是点到为止,再多说,只怕他的命也保不住。 不过,如果去掉免费的那一次,第一轮、第三轮的幸运轮盘,奖励都是不错的。 康熙怒了。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冒充皇帝?还冒充宜妃!哼,不怕朕砍了他们的脑袋吗? 见她带着哭腔说着双手却紧紧绑在他腰间,许默也不急点点头配合的盯着她收紧的手,那眼神就在问她不是要他走,抱着做什么? 我跟在他身后,想着要不要跟他说声谢谢,不管怎么说‘恒通’真的是解释了宏达的燃毛之急,可不知道为什么‘谢谢’这两字在嘴里绕了半天,我也说不出口。 他走后,白家人聚到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落在李氏和邵氏那处。 微微扫视了一眼四周,水冰儿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金色的圆形平台上,圆形平台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海洋。 至于这个以后是什么时候,又是又谁来改,两人心知肚明没再继续说下去。 “咦额……”她摸了摸自己发麻干涩的脖子,原本还想着说些什么,但嗓子已经不允许她发出正常的声音了。 虽然他不知道圣藤狼王为什么可以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到十万年级别,又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但那庞大的能量,不是开玩笑的。 有的时候,总是有人过度的相信自己的闺蜜,哪怕自己的闺蜜是一个从来没有恋爱过得人,也会相信闺蜜支的御男之术。 玉罗冕脸色阴沉,一言不发,但是就算是白敏都能感觉到玉罗冕心中积压的怒火。 “这……”中年人见势不妙,转头就跑,被他抛下的那些警卫面面相觑,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开枪。 这可是自己想出的办法,其他人竟然想截胡。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巫王心中感觉有些后怕,没想到这拜月教竟然已经强大了如茨地步。 李逍遥再自大,也知道自己这些人加起来都不是拜月教主的对手。 寝宫里还是没有传来好消息,而江千城此刻还在赶回来的路上,这生产的时间实在是不太好,但凡是明天生产,江千城肯定都能够在这里陪着越清明。 要知道,在世俗界当中,一卷再普通的功法,那都是大家族争抢的宝贝。 苍元图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听他将天界和人世间相提并论,不禁勃然大怒。 ------------ 第149章 阳谋 接着就发现,整个林家的走廊处,已经横七竖八的躺着数道身影。 周围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笑容,眼神在陆风和李雪滢之间来回游移。 沈陌言虽然已经猜到了他们的关系没那么简单,但听江悦这么说,他还是有点诧异。 王大刀的神情也带着一丝不屑,觉得陆风的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 所以吕秀兰对吃饭问题已经不再担忧,而且现在他们也有了足够的御寒衣物,应该能在山里熬过这个冬天。 赛琳娜撞开房门,跌跌撞撞地冲进她从前秘密设置的一间安全屋,直奔冰箱过去,取出一袋冷藏的人造血,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 而且面前这人,举止轻浮,而且身上还有一股酒味,一看就不是好人!傲蕾本能的就非常反感。 李雪滢一时之间感到有些头大,她好像掌控不了接下来的发展了。 江悦这下确认了,除了傅晏霖本人,正常人说不出这种有病似的话。 这都太常见了,抓斗抓不过来,再说了,他们确实需要,警察数量太少了,他们所算在一起,就十几个警察,够干啥的? 而在众人猜疑时,几乎是下一刻,两人的拳头便是轰然相撞,整个擂台都是轰然一颤,一道强横的冲击波横扫开来,脚下的石板地面,都是在此时被纷纷掀飞开来。 “好手段,竟然连信号屏蔽都用上了,这是彻底要封锁消息,断绝众人和外界的联系了……”李欢心里不由的冷笑,这样最好,等会自己倒不介意大开杀戒。 最后就是第三次,品酒师到休息室收尾处理,同时利用店长的手机给男服务生发邮件,让尸体被发现。 更暴力的的是战场上的“高达”,当然了,也不是全部,某些型号而已。 她祭出的命运之绳,可以通往任何不同的时空,形成不同的人生轨迹。 第一件是一双手套,不与其说它是手套,倒不如说是魔龙的爪子,铁灰色的外表不说手指粗长尖锐,拨接的地方做的极其巧妙,手心中心之中有一个按钮,手背处有一个流线型的凸起,像是蛇头。 暗中开启神行百变秘术,模拟水流云的血液,将自己的血液,全部改变,连气息都一样样的。 只是这种毒雾,传递慢而且只要密度高一点就会呈现淡绿色,有很重的味道,这也就大大的局限了这种毒雾的发展空间和威力。 停泊区飞船跟穿梭机都是两种收费,差不多高了十倍有余,还不打折的那种。 手下肯定要给的,林峰让他单枪匹马去干吗!不就机械族嘛!头发空间里有的是休眠状态下的恐龙。 而在此时,天空中却传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楚烈神色不变,掌中青伞却骤然亮起,手腕一震,青伞在下一刻便宛如箭矢般激射而出,剑气纠缠宛如风暴嘶吼,瞬息间便清扫出了一条通路。 朱琳渼登高望去,只见远处那条由火把组成的狭长“波浪线”正不断向后退去,甚至已出现了四散奔逃的迹象。 只要议会守卫军团成功进入雨林,那么人类这一方的战略目标就算是成功了一半,斩魔者军团在边境上一定会将恶魔的主力部队死死钉住,只要议会守卫军团不在雨林里被全灭,恶魔军团就不敢随便和斩魔者军团打决战。 “大黑,你认识很多有钱人?”叶子朝着主席台旁边偏僻的酒桌走去,那一桌是主席台的死角,没有人愿意坐在一个偏僻的位置,所以这里便成为了叶子和大黑的两人天堂。 劳瑞只能不停的强行消耗法力强化自己的身体,然后用自己的血肉去硬抗。 “我们都发现了月亮的变化,为什么新闻报道好像从来没有提起月亮变圆变大的事情呢?难道是因为接近中秋节?所以这一年的月亮格外的大?”常斌疑惑的看着天空,那个变得更圆更大的月亮,不解的问道。 你永远无法理解粉丝的思维和世界,男粉好歹理性点,因为考虑的方面太多了,还要生活养家等等。 大众只喜欢听简单易懂的东西,越是琅琅上口的歌曲和舞蹈越是能够收获外界的喜爱。 虽说朱琳渼前期做了大量布置,却也没想到湖广之事这便顺利解决了,眼见一场大明的内斗就此消弭,他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大伙才都仗着胆子过去,走进一看,树上掉下的东西原来就是一个磨盘大的蛛蛛,腿上还缠着刚才那个姓白那孩子扔的那个用红布缠的石头,在蛛蛛的头上套着一个带着血的裤衩。 至于另外两个龙套黑衣人,则早已绕的云里雾里,不知怎么谈到了婚配上面。 真枪实弹的警告让不少人彻底收回了侥幸的念头,纷纷朝自己信任的人靠拢。 “喂,连生,部门下令,你的那三个徒弟也要随你去听封!”张徐扬边换衣服边说。 传说中,统一了古英国的王者亚瑟王除了拥有超然战力的圣剑,还拥有忠心追随自己的十二位勇士,只有这十二位最强勇士拥有和亚瑟王在同一张圆桌上共进晚餐的资格,所以被称为十二圆桌骑士,是无上荣耀的象征。 ------------ 第150章 入伙,你们得交投名状! 接下来,邢道荣频频劝酒,热情满溢,让庞统颇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他此时站在了一个来自山姆国的大牌游戏制作商的展台前,对着手机一边介绍一边点评。 陆泽嘴角不由得一抽,还以为顾筱这是开窍了,可是躺在地板上的他,目光还是忍不住时不时撇向床上的顾筱。 对于这些话语表白,前面的倒是还能接受,但最后的言语,实属让人有些破防。 内部一个个木色座椅,以及一些不锈钢扶手、拉环,干净的地板,让人都不忍心踩上去。 “父亲?!“钟离玲狠皱眉头,看着钟离予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一下,众人才跟着一块买了起来,不过不少人都不敢买太多,几十万或者上百万,上千万的都很少。 一次性赞美获得的只是暂时好感,可持续性的让她人感到获得认知,那会持续性增强,并且不断提升在她人心中的印象。 水德星君的话顿时软了下来,甚至曲秀云还脑补出来一个流汗的emo表情。 虽说当时是大哥在操控身体,但所有题目几乎都是由自己答题完成,所以根本不用害怕什么。 并不是打给父母,虽然他不是起点孤儿院出身,但父母也已经在几年前先后去世了,倒算是没有后顾之忧。 白婷婷和叶安又很激动的等待着课间操,果然王琦老师一到操场就到树荫下找其他老师聊天去了,留下班长李安博和体育课代表曾鹏管纪律。 “向彬,本王就提你为副将,随飞儿攻打阜阳城,一切听她的安排。”上官弘烈冷声说道。 “好了,都多大了人了,你们义薄云天我知道,我也不会袖手旁观,再说了,就姚姚的个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能让她动手,那只有一个,就是涵涵。”陆尧一针见血的总结出聂苏姚的弱点。 “好了,绝隐七步杀的心法和招式我都说了一遍,不管你记没记住我只说一遍”武老看着叶天认真的说道。 还有,这扬州六大家管事的正主儿,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融洽了? 又过了一盏茶,舞清宁和梅姨娘才缓步走来,满身华丽的打扮,晃的人眼都瞎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宫里的娘娘,原本清新脱俗的美貌,立刻拉下好几个档次。 “姚姚,我一直有个问题很好奇。”乔思凯与聂苏姚悄悄咬耳朵,问她靠什么养活姐妹俩。 末世之后觉醒,力量增大了三四倍的样子,可轻松举起几百斤的东西。 “来人,将李贵拉下去,仗二十,再有犯者,仗毙。”上官弘烈厉声道。王府中的奴才真是欠管教了,虽然他不喜欢凤于飞,可是再怎么样,他现在都不能不管,因为凤于飞的手中捏着芽儿的命。 “我还以为你要买些生活用品呢。”语气中带着笑戏,星眸中也出现了笑意。 “你们不用这种表情,我包你们一晚就能掌握”。陈越有这个信心,只要会认字的人,学拼音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了。 白祖武作为被邀请的人之一,自然有些了解,简单的向秦斌介绍了一下这次古武者盛会的一些情况。 秦斌也知道,现在的人就这样,总会有一些不开面的人,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成功人士了,眼睛长在脑袋顶上,对混的不如自己的人不屑一顾。 “凭这儿是我家。”邵逸洛吼道,这丫头,总能轻而易举的让自己情绪波动。 以前秦斌在房间上网的时候偶尔也会抽一根烟,但是却从来没有吐过烟圈,因为抽的烟大部分都不错,倒是没有那种难闻的味道。 金太四金刚和王建山他们几人,也都不由好奇地探头朝林天凡的灯谜上望去,结果却也是愣住了,又是楼台又是白气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少爷让我收拾客房,说他今天出院。”佣人有点紧张,少爷竟然要她收拾客房,他不是睡在卧室吗? “好的,你们看好了,豪尔大叔,麻烦你叫巨水鲸往右边游动。”齐崛对豪尔道。 用这番话来唤醒唐嫣的神智?林天凡的眼睛一亮,他二话不说,当即找来一个耳塞,连接上手机,再轻轻塞到唐嫣的耳朵里。 对于一些球员来说,过长时间的按摩,完全是一种浪费,可多按摩一会儿也没有坏处,反倒让工作人员指导起训练轻松了。 “可是我听说,大规模的探宝发现,是属于侯爵的,这合理吗?”中年法师疑惑道。 麦子见此事已经是板上钉丁,再纠结为什么拆迁也无济于事。现在主要是赔偿问题。 林玉珍和市场部部长罗明心中有些疑惑,不明白叶梓凡怎么会突然从天而降。 看着伽天狂这模样,李云牧脸上流露出一丝嫌弃。现在他是假扮柳白灵,可看到伽天狂这赤裸裸的眼神,心里还是感觉到一阵恶心。 ------------ 第151章 同行衬托 艾尔撒也感到奇怪了起来,“厌恶感?”因为她只是单纯地感觉到这里混沌气息比较少,目测应该是跟那个上位神有关系,虽然此刻他不在,但是这里应该是他的常驻地不会错。 说实话,目铮和庵献还没有那么重要,毕竟只是刚刚认识没多久,也没有多少的感情。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扬手直接将盘子甩开,碟仙的盘子跟碟子全都摔在了一旁。 单单扯开这些不说,老张就说过,谁要是到我们班级来惹事,必须干趴下。 圣普斯的法力完全没有躲,直接被正面砸中,片刻之后,圣普斯就很完美的将那些法力化为己有了。 我有些怕怕了,这陈雪珊对我笑的那么开心,要是被其他人察觉到了那就糟糕了。 虽然这只本源兽看上去似乎是很弱的样子,但是现在会隐藏实力的大佬多了去了,他们可不会这么傻,会认为这只本源兽真的很弱。 “卧槽,你特么不想过了?“王博也是硬气,咬牙开口,远不是大兵和王俊能比的,因为这两伙已经退到了一遍,至于他们带来的人,一个个眼神惊恐没有说话。 义正严辞抗议主人先前把它扔出去的危险举动,差一点点就压到那只丑陋的老鼠了。 “想要拿下我,就要看看你们有多少人来给我垫脚了。”石天周身气势爆发,冷声说道。 看到沐寒这种语气,莫知竹心中别提多开心,她心想,至少沐寒在她面前,不会这么冷漠平淡,这样就够了。 刚刚走到楼梯的一半,余光就扫到了楼下坐在沙发上的一对璧人。 以我的能耐,显然是不可能让在场这么多敌人都陷入癫狂,但是别忘了,只要这两方人马本就彼此敌对,那我发动的攻击就只是一个导火线,搅混这摊水,让它们厮打纠缠。 “谢谢。”叶雨涵看着男人那副满意的表情,心中顿时有些狐疑,但还是客套的点了点头。 在这个时候,她丝毫没想过自己性命攸关,反而愧疚自己连累的沐寒。 只是,异族大领袖不是傻子,他明知道费大力气诅咒莒家会影响到自己从黄泉水深处脱困,为什么还要下死手呢? 就在我刚走没几步,突然从后面,传来了凄厉的叫喊声,这声音好像是从刚才的,洞穴里传了出来,我当听到这声音,急忙停在了这里,转头看向了身后。 坐在沙发上倒了杯热水,散了散身上的凉意之后,言洛宸这才抬步上了二楼。 这怪鱼金色盔甲,似乎还有四只爪子,而摆动的尾鳍,竟如同人鱼的鱼尾,开散着绚丽的色彩,漂亮异常。 叶雨涵提着自己的手提包,蹬蹬蹬的跑到公司门口,一旁知道她出差的员工们皆是笑脸盈盈的和她打招呼,叶雨涵一一和他们点头示意,报以友善的微笑。 酒馆并不大,是用普通民居改造的,一楼零散的有几张桌子,喝酒的客人也不多,而二楼、三楼都是客房,现在正是年根,住宿客人也不多。 现在回想,那个喇嘛怕是早已圆寂了,若想问缘由这辈子已经没机会了。 “萧哲,你那么大声,有什么意义呢。我可以告诉你,你真的是一个可怜虫。你和琰哥哥根本就是没有可比性的,在我的眼里,琰哥哥完美无缺,可是你呢,就像是一只臭虫,如此的不招人待见。”纪暖心一脸唾弃地说道。 不过,自从妖蛟对云炽说起那段往事后,云炽虽还是惧怕它,但也对它生了一些怜悯之心。 云炽闭着双眼,但神识也已醒,便问:“道兄这是有心事?”这次遇到钟离无忧,她总觉得他有些奇怪,但不知是他藏得好,还是自己迟钝,她一时又说不出奇怪在哪里。 而陆棠棠却只是眉头微微一皱,反应却异常的平静,她看着盒子里那条在盒子里蠕动的蛇,并不像张瑜那样夸张。 寒冰箭射中粘液弹后就被包裹住了,随后自动激发了冰冻效果将粘液冻成了冰渣。那冰渣掉落在地后就化为了碎片消失不见。 如果陆濂是冲着她来的,她无所谓。可若是冲着她的父母去,陆棠棠有种想杀了陆濂的冲动。 这时候顶楼办公室还有员工在加班,看到两人如此亲密无间的模样,忍不住悄悄偷拍了两人的背影,羡慕霍依兰如此幸运得到季言墨的青睐。 南宫灼华不在意,那一柱香,两炷香的时间,时间越长,对她上,精神上的折磨越大。 相应地,自然对替王雨柔出手教训吴天浩的林步征,也是讨厌不起来。 只是意料之中的,二十分钟之内,竟然所有的股东一个不差的全部都坐在了会议室里面,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满脸愤懑。 三爷也不正面交接,依旧只是一闪而过,男子那一腿落在旁边一棵碗口粗细的树上,但听咔嚓一声,收腿之时,那树拦腰截断,从男子落脚的地方一分为二倒了下来。 这些都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情,张炎想要让剑无痕兑现赌约,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会有人会傻到相信剑无痕会自杀,他那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死呢? 他取出车钥匙打开了那一辆价值五千万的豪华跑车,正准备启动时。忽见从角落里钻出了一道人影。 “不行!”晗突然抬起头,坚定的说道:“除非你答应我说的,我手机上拍了三张照片,你要答应我三件事,你完成一件,我给你删除一张,我说话算话,干不干?!如果同意我就删除一张!”晗表情挺紧张的。 ------------ 第152章 你就说气不气吧 经过刚刚的大溃败,众人又惊疑不定,心情根本就没有平复下来。 “雷电!落!”无尽的虚空之中,一道道的雷电从不知道何处直接落向可雅的身上,却是被一道道血色剑气直接冲散。 林映雪只好亲自打了水帮慕容君稍稍清洗了一下,看着那个平日里遇到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立刻惊醒的男人,此刻却放心的躺在床上任由她摆弄,林映雪心中没由来地浮起了一阵幸福之感。 “你怎么叫的这么自然。”司睿远却是直接把他给报了起来,有些吃味的问道。 事到如今,崔雅丽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解释再多也没意义。 青燕在一旁守着,几次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事想和慕容慧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大哥,你别忘了我们这次的任务,其他人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达兹纳那个老头子。 方超心中爱才之心大起,原本他仅仅是将苏峰当成了在阵法天赋上的妖孽,所以让崔浩去收,没想到苏峰的计算能力竟然这么强。 听到声音,那男子转过头来,林映雪这才发现这男子就是刚才叫嚣着要给辛娅报仇的少年。 “听到没有,听到没有!”童颖抓着冯心怡的胳膊摇晃,后者正羞得把头深深埋下,露出优美的脖颈。 毕竟,从妖洛城赶往天狮城,距离可不是一般的远,而是非常的远。如果不是因为龙腾和李天两人担心被一些凡人见到飞行在半空中,而引起恐慌的话,他们早就已经是到了天狮城了。 而后,天狐斐没有理会愣住了的郭樊,而是直接问龙腾。毕竟,他可不想这时候龙腾退缩,一旦龙腾退缩的话,那他的计划可就完蛋了。 云国虽是暖和,可霜降时,着实正经冷了几天,云湖水下多鱼虾,沿河而居的村民便靠着它们生活。 “嗵!嗵!嗵!”妖猿的脚步声密集如鼓点,眨眼来到何云间面前,毫不客气抡巨拳便捣。 “没问题,我现在对付那种神兽阴影已经很有经验了,不会害怕他们。”剑泉也很有自信地说道。 那把银白长剑就搭在白纳德脖子上,他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丝毫反抗的念头了。 随着地面一阵晃动,巨人族强者顿时惨呼起来,柳毅还没巨人族强者膝盖高,却拿着他当玩具一样砸着玩,简直是不可饶恕。 “或许,我说的也没有错!”老奴伸出一双颤抖的手就伸向了柳毅,柳毅看着这个老人双眼浑浊,浑身都在颤抖着,不知他为何如此激动,老人的手伸到柳毅身上,轻轻的穿过了柳毅的身体。 “转赠分为两种,一种是部分转赠,一种是完全转赠。而我指的是完全转赠,那就是他把毕身的功力全部传给你!这样子你就可以不用修练也可以拥有黄金斗气了,但是相对的,力奥大哥也会变成一个废人了。”虎王解释着。 “这是龙尾砚,也是砚台中的名品。但这块砚台的石质不够好,不够细腻!而且,它是一件新品。”赵天明介绍道。 但是这位爷,常年盘踞在城外的江南古镇中,近些年来,更是很少出来走动,今天怎么登门拜访了? 当然,罗浮岛、三仙岛的那几位再加上那只五色孔雀,管不了便管不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虽然这一战相当艰辛苦,但是苦战之后,自然有回报,这个回报,多宝道人相当的满意。 从陆压攻击,到两人遁走,中间最多不过一株香的时间,可现在始梁的肉身被毁,商军大营被烧毁无数,兵马死伤过万,这还都只是几人的战斗余波,若是在营中打斗,只怕十万士兵一个也不会留下。 “这几天在追订单生产呢,工人们都加班加点的在干,所以我就没有去家里呢”!空隙,舒芳还不忘给萧寒解释着。 林维的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他没想到赫里克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世。 这句话,说得东皇太一等三人微惊,水神共工,这位人物,居然想以一挑三,同时战三个,要知道,东皇太一与祝融,都是相当接近亚圣层次的准圣,便是原来的亚圣来,都未必能胜。 此时,孔宣是以自己的一个鸿蒙宇宙,硬撼准提道人的七个鸿蒙宇宙,当下,孔宣被直劈而下,直落入地面,同时,这股惊人的法力,震得孔宣口中流下鲜血。 还好,他人品坚挺,毫不回头走人,看看那些真有当真问价的,被狠狠鄙视了一番,更没脸见人了,当场就离开了酒吧。 这些人一看就是死士,那都是奔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去的,他们才不会因你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就放你一马。 便是他们有心争上一争,马上会被价格碾压,亦或者被哄抬了高价,最后血亏拍下了东西。 而且这一次,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浪费其中任意一个鬼魂了。 马晓枫低着头,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声音又冷又锋利,带着一股肃然杀气。 ------------ 第153章 杂事 形势一片灰暗,留给叶重的时间并不多,这段时间的缓行,也让他们和身后的赤尾兽部队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到相当近的地步。 而且一路走来发现龙组的人已经死了七八个,还不知道剩下的人怎么样,林洛溪不禁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鬼比赛,虽然其余国家的死人比华夏的多,但林洛溪还是比较关心自己人的死。 刘宇把野区的红buff收入囊中,然后去到下路收一波兵线,向帆的墨子跑到中路收兵线。 鸭卖爹,徐祖业和杨延光脑袋都是瞬间短路,状元那是什么存在,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也不为过了。 此处,自然也是此处整个混乱域内,杀机与规则,最为森然之地。 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因为这里有太多不相关的陌生人,这里是陌生的场合。 “殇,怎么了?”叶重奇怪地问。难道听声音就当机了?应该不至于吧。 哎,自家空手创业,手中无人,一时之间,段明玉也沒有适合的人选,当真头疼。 段英奇这两句话貌似简单,但是却在警察们的耳朵里响起了炸雷。四千万,这几条狗竟然价值不止四千万!而看待四千万尚且没几条狗珍贵的顽主儿,究竟是何方神圣? 晚上吃饭的时候,秦枫喈着桌上一道道精美细致的菜肴,知道师妹是花了大工夫做这些橥的。 齐粟娘轻轻笑着,“我今日累得很,没力气扑蝶,放过你们罢。”转身迈步,又向水榭走去。她推开花格门,见得里面空无一人,心中欢喜,走到杆依坐,微微闭目,倾听栏下的水声。 梁辛惊疑不定,不明白贾添怎会知道自己在离人谷,更猜不透贾添想要做什么,派师父和手下来围剿自己?或者把这些人送到自己眼前再尽数诛灭? 这日果然是个大晴天,阳光照耀下,虽然还有些寒凉,但也让人感觉到了春意。上午很忙乱,一直到八个壮汉抬着棺木往山上去,后面跟一条白色长龙,余家的院子才安静下来。 眼看即将要成功时,最后魔纹的几道曲线,却未能连接上箱子表面魔纹那最核心的部分,这种功败垂成的感觉实在让云加洛为之抓狂,他还想回溯检查,却忽然现,对面的风晴朗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所以在这个落成典礼上,杜克还看到了军委的两个大佬,主持军委的刘副主席和总装的杨总长。 人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白彩姑就猛的回过头去,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东西把自己拌倒的。 先前对李泰和翻羽寄望很高的遗玉很是意外这个结果,但也仅是失落了一下,便叫上一凝,跟在吴王妃和几位公主到看台下面去找人。 去年新买的庄子林康平让他们冬天种一季麦子,收了麦子全种洋薯、番薯,开了一个粉条作坊,这粉条作坊一年的盈利大概在五百两左右,麦子收入二百两,意味着种洋薯和番薯的再加工价值还是蛮高的。 “是。”秦管事连忙应道。马教习和俞教习听了,也赶紧上前遵命应允。 艾巧巧正想着要先去给蓝氏送饭,见听风进来于是把夜离殇的那份饭装进了托盘里。 是了,她怎么忘记了,他是有武功在身的,殿外有什么动静,他就是不回头也能觉察到。 一旁,有长老张张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天授老祖当着他们的面如此失态,以往,面对再糟糕的事情天授老祖总是理性待之,不动声色。 唐笑猖奇怪地挑了挑黛眉,忽然她若有所动,眉心微蹙,思索起来,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原本她父亲是不想让她学这门手艺的,可是她就是喜欢琢磨这些,父亲母亲都宠着她,所以便由着她去了。 因着浪费之事和中毒之事,早已有媒体候在柏舟,这个消息一出,哪怕及时封锁了,还是被媒体抓住尾巴传得沸沸扬扬。 巨大的火炮看上去十分的虚幻,宛如一个投影一般,但无比的巨大。 “这不是林助理吗,怎样,手没事吧?”傅亦彦拉起林佳佳的手,稍显阴郁的眸中有了几分真真假假地关切。 阴间那么大,我都不知道哪个路口是通往冥王宫的,我要是走丢了可怎么办? 佳妈觉得眼睛好像被火灼伤一样的疼痛,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睛大声说着。 “你们看!视频画面开始移动了!”童湄突然惊恐地指着地上的手机说道。 “你最好还是不要大意,游戏中不一定还隐藏着什么高手,说不定就有比你级别还高的,到时千万别阴沟里翻了船。”米宝儿有些担心的提醒道。 第二天一早,周秉然便早早的起床,跑到楼下的木人桩开始练习起八极拳来。 洛雨听着她的话照办了,闭上眼睛朝着前方自由走去,然后……重重撞到了墙柱上。 鲁智深和武二郎见状,不由挡在董一撞和花荣面前,挥起手中兵器前来抵挡。 坐在不远处的白月雅雅突然眯起眼睛,‘和善’的看向战王。瞥见她的反应,众人瞬间开始偷笑,坐等看好戏。 ------------ 第154章 村超的契机 听到他的话,朱源的脸都扭曲了。上次被林峰打断腿后,他在床上躺了一个来月,才勉强能下地。 “呃,那好吧,那我先去睡会儿。”张子宇伸出了一只手,阿秋连忙站了起来扶住了他。 自从上次酒会事件后,许寻然再也没见过陆蝉,她就像是蒸发了一般,再没出现。 那呼吸极其绵长,似乎每呼吸一次,都恨不得将周遭所有空气吞入腹中一般,我甚至都能感觉到有风在迅速往棺材内汇聚。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说不过你。”苏子程头也没回,继续朝着前面走着。 “我哪有什么本事,不过是将他们混有心病的那部分灵吸收了而已吧。可如果自己解不开心中那个结,过段时间心病还是会回来的。”苏艾轻笑一声。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看到安静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冷莫言微微皱眉,但神情上并没有半丝流露。 从两国朝廷那边,只拟定了大框架,而具体的细则,就是他们此行的任务。 郑轲的声音突然自不远处响起,我转头看去,想要找到郑轲的方位,但这里太黑了,我使劲瞪了瞪眼睛,也只能勉强看到一丝轮廓。 在这万年玄冰阵构建而成的樱狱之中,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一成,可以说是被压制的非常厉害。 白灵犀看着她这般模样急得不知所措,只敢在心里骂颜君逸:自己渡劫成功了还这般对待我师父,打不过你我还不能在心里骂死你吗? 就这已经比国外进口的传呼机便宜了几倍了,任谁来查都没法拿价格说事。 乌蒙在年轻时也曾经是族中最为勇敢的猎人,受到很多人的尊敬。 倘若没有日升日落,没有日月交替的话,人族的繁衍发展一定不会像是现在这样顺利。 王爷他要找的人还没找到,哪怕自己不在乎自己是个替代品,可自己与王爷的身份悬殊太大,加上师叔今日所说之事,自己除了要注意分寸更是要记得自己的任务。 往常,他都是要睡上,五六个时辰的,彻夜未眠,然后补觉,这明显不够。 感受到顾若桐的目光,赫连爵也望了过去,他深邃的眼眸像是一汪汪洋,探索不到尽头。 现在大家已经对他的奇怪的说话方式有了免疫,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欧阳简刚下飞机就看到自己手机上十几个未接电话,上一个还是一分钟前,正打算拨过去电话就响了。 这条路,从来无归,但是他们盼望能够归来,不为自己,只为此生,有恩未曾报答。 宁远城城主并不妄动,也没有现在去看一下的意思,看着金色光芒里面的力量,让他也觉得忌惮。 就凭走路如风的速度,完全不用理会守卫,直接进的院里,相信,无人知晓。处于礼貌,还是选择了先礼后兵。 没曾想,陌修远突然靠近了她几许,就连轻微的呼吸,都能让人感觉得出,李淼淼顿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不自在的后退半步,陌修远却一把上前将她拉入怀中。 希维尔轻笑了一下,突然出现在了娜塔莉的身边,拉过她的手,“该走了。”她说道。 幸亏在事情发生之前,才找回了皇帝流落在外面的皇子,得以顺从天意,继承大统。 她突然觉得大周的法制有欠缺。如盐这样百姓不可或缺之物,当有最高限价才是。 林泽目露寒芒,身子还是一动不动,他之前已经在这四周做了手脚,若对方真的向他抓来,那么四周的裂缝会立刻撕裂开来,在带着他迅速离开此地的同时,撕裂开的裂缝,会给袭击者一个好看。 他闭着眼睛一边揉着额角一边思忖着是什么人那么大胆竟然敢行刺天子。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顾寒问剑之后,古苍界的实力比天南界削弱得还要惨,不论是顶尖战力,还是超凡境以上的精英修士,仅仅剩下了不到五成,而得知道果的消息之后,如今这些人已有大半向天南界赶了过去。 她也不管两人,摘下腰间酒壶再次痛饮了起来,而漫天的金焰和攻势也为之一顿。 “你这不强词夺理吗?”清辰拿着话筒故作无奈。“各位道友非要这么想,贫道也没有办法。 赵磊刚才还在组织宣传部开会应对我的风波,没想到被江清婉的声明逆转。 所有人都不看好安妮,都认为犀牛雌性会获胜,只有阿婆愿意相信自己的孙崽崽。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时值冬日,天黑的越来越早,哪怕有憋宝牵羊神通存在,江岳也不喜欢晚上走山路。 彼岸在哪,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以顾寒如今的实力,大概率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了。 多宝道人拍了拍天仲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天仲见状,只能一切由大师兄做主。 他只能被林楚天一拳接着一拳的揍着,除了惨叫,他能做得也只有哀嚎了。 人都找到了,道爷和王庆干嘛去了?难不成……乖乖,可别是白露的救世主病又犯了,赶去追杀纳兰公子了。 鬼剑大帝此刻也是心惊胆战,他陪着林楚天在此处观察了一会,但是他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反复试验过后,他们确定不是幻觉,而是真的。刚刚师父把手放在自己的头上,然后感觉脑子里面好像什么破开了,然后就出现这种情况。 ------------ 第155章 十场比试 姜驿暗道不妙,他不知道白沙和李垚待会儿会说出什么煽动性的言论,只是白沙既然这让说了,就不得不这么做。 “龙凤合力?”翠柳梦珠在思考,她喃喃自语:“龙,肯定是残松直,凤,难道是金凤天?”她知道残松直是属青龙的,这一点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这次他扎的是大一些的那个,没了心怀鬼胎的镖师们,他并不介意和赵一酒以及赵儒儒住在同一个营帐里,这样更方便,而且更安全。 这两人素来都是被海常在强行拉扯在一起的,关系不能说不好,但也绝没有那么好。 夏禹再环顾四周,发现这场面很是壮观,五百多个学生全都抓着降落蒲公英,在空中飘着。 婚事应该是临时决定的,就连一对新人的父母和家属都没来一个,不过,王子把皇家餐厅布置得喜庆而又奢华。 船长回到自己的屋子把门关上,再没有看白沙一眼,白沙就是被她拾起的垃圾,明日将其送回陆地权当是做了一件善事,虽然说出去海洋之心的船长会做善事这件事是谁也不会相信的美丽谎言。 “如果一直找不到那一颗带心的洋葱呢?我们是不是还得去买一车?”残松直从没听说过有心的洋葱,他对鹤老先生的话深表怀疑。 现在琴鹤仙有了照片,就只差弄到一点天凤之血,便可以引诱天机老人现身,然后再擒住他了。 怎么说呢……别骂了,再骂他会很伤心的,他现在的体力连一个身体机能正在衰褪的四十多岁人类都比不过,暴风哭泣。 刚才那般惨烈的大战,周围的墓室和墓道几乎都毁灭了,这扇光门,却一点事情也没有。 似乎外界的事情已经和他无关,他一心的专注着基地的建设。而不知何时庞大的地下空间开始被灯光照耀,并且照耀的范围越来越广,直到整个地下空间都亮如白昼。这是林沐刚刚安装完毕的照明系统。 不一会儿,东边海面的太阳升起,将海面找的透亮,空气中除了海水的味道之外,还有阳光的暖意。 且说韩萧带着楚悦卿飞上了高空,这次虽然是用楚悦卿为借口暂时逃开,不过也是为了正儿八经的传授她一点儿真本事,否则这个师傅可真是失职了。 不仅是天神殿主,混沌古魔族长、界域神主、界海天国之主、混沌神国国主、八荒联盟之主等等都将目光汇聚在了天庭军队的身上。 赵谦摇了摇头,没有说是谁,也不想说,他不愿看长天的人去为自己拼命,他是老命一条,死也就在眼前了,要不是长天的厚礼,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年,今年不死,明年也过不去了,更何况对方还带着使命而来。 此时的城墙上,已经多了不少的百姓,他们都是被喊杀声惊醒,然后自发来帮忙的。 他自信能够突破任何敌人的阻挡,拿下徐荣的脑袋,但是眼前的敌人,显然超过了现在他那疲累的士卒,能抵挡的程度,那是马铠齐全,重铠披身的,西凉铁骑。 我眯起了眼睛,继续在这甲板上摸索起来,这次是一点点摸索过去的,尽量把这块甲板全都摸完,这样要是还找不到开关,那今天这船舱哥们也就不进去了。 这露易丝和何尚签订合约后,一定会先返回食堂的办公室,等中午的时候,估计这合约才会被送往里斯特的公司去。 他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在虚空当中,看到的那些身上泛着蓝色光芒的奇特生物。 只是下方的灵气虽然波动剧烈,却好似是被什么神秘的力量束缚住了一样,根本就无法释放出来。 “你应该把‘能不’这两个字去掉,就以你们地球的这种科技,制造出来的所谓的超级跑车,在我面前简直不值一提。”l自信满满。 这个年轻人名叫楚天,一个很常见,在曾经也是主角常用名的名字。 林毅分配的号码是108号。吃过午餐后,林毅和所有外门弟子重新回到练武场。 秦战左顾右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与秦风呆久了,别没有学到多少,这装傻充愣的本事倒是学了维妙维肖、十之八九。 壮硕身影冷哼一声,像丢垃圾一般将男人的尸体丢在了地上,随后猛然抬起了头,凶残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杨逸,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一时间,谣言四起,大家都好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血云宗少宗主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够联合熊宗这个百兽门大门派。 “叔宝,你是说天网打算鱼死网破!借刺杀之事扰乱大家的视听?”房玄龄眼睛突然一亮,这句话脱口而出。 虽然当着老师的面将“作弊”的道具带在身上有些冒险,但刚刚确实验证了这件可以提高他元素感应能力的魔法器,真的像昨晚那个神秘人所说的一样不会轻易被人察觉到。 “那就这么定了,三个月后,就在此地对决。”无天手一挥,黑气退却。 血脉实在太强了,这点冲击对人来说可能是致命的,可对于拥有神兽血脉的直系麒麟兽来说,这就是果子。 ------------ 第156章 给大明再添一个职业 “天下局势即将发生大变动,霍乱将起,你看似实力不俗,但是在这大浩劫当中也如同屠刀下的羔羊一般,这阵子别出去瞎逛。”龙国当年的十一皇子,如今玄天神宗的掌教宗主经过一番推算之后,面色极为凝重。 是因为她的连续高评价和所持技能道具,虽说场次经验是游戏判定玩家的重要标准,但祝央的能力在游戏的概念里已经远远超出了新手玩家。 索玉这才发现这段时间自己忙东忙西的,已经将艾振霖的事情忘的差不多了。 “这是我弟弟。”黄校长这么介绍,他弟弟比他略微肥胖一些,同时,没有大眼睛,看上去有点像社会老油条。 楚凌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并没有漏掉什么东西,方才点了点头。 “所以大家都是朋友,坐下来聊一聊要不打打杀杀合适的多,而且既然你知道格温,那肯定知道她爸爸就是纽约警方的高层,这对还你清白很有好处!”沈隆坐了下来,还指了指对面的水泥台。 “我们现在的混沌晶石只够让我,或者大哥、二哥其中一人将体内的能量转化为混沌灵气,现在该怎么分配?”秦羽看向夏侯武三人询问道。 诸多头领,收拾车仗粮食金银,一齐进发;把这两府钱粮运回山寨,前後诸军都起,於路无话,早回到梁山泊忠义堂上。 这时王晓贵收到了一条私信,是他的好友李铭发来的,其他人或许会怀疑王晓贵的视频是PS的,但李铭却相信王晓贵没有撒谎。 清彦此时已经和狸正太交缠在一起,武器与锁链的碰撞频频在耳边响起,烈的拳头也完全不如原来那般猛烈,除了自保外,无法对狸正太产生一点伤害。 “沫沫,原来你在这里?”正说着艾薇,就听到艾薇惊喜的喊道。 “洪儿,我们现在就到寒潭中去修炼吧!”一进洞中徐战就有点迫不及待道。 其实沈云悠是一直想不明白,司徒睿和林一这一次不让自己易容行动的原因是什么。她这么以本来的原貌站在大街上,很有可能会被夜子轩的人发现不是吗? 为了不让媒体抓住炒作的把柄,在这风口浪尖上,叶辰是无法自己主动去在大众面前爆光,不然先前积累的低调形象就会土崩瓦解,突兜的这个电话来得很及时,趁着网友热情未消再次爆料,绝对可以增加知名度。 “弟子上香把祖请迎来祖师潘钱翁。”,杜月笙眯着眼睛对了下半句。 “不要!”南宫可儿惊叫,但是来不及了,金链子以优美的弧度直接掉落在湖水里,这湖说大也不大,是医院里的人工湖,平时就是供病人散散步,舒缓舒缓心情用的。 临近天黑之时,土匪们才停了下来,决定在一间破庙里休息一晚。 而真正厉害的对手,只碰到了福寿岛掌门龙易木的一缕投影,和音帝谷谷主纳兰德。其它真正厉害的人物,却一个也没有见过。 “前些日子送去给影姬的花卉,她没怀疑吧?”木以柔轻声问道。 且说这一天,陆风等人依然在聊天,突然他们就感觉空间一震动荡,然后他们好像直接进入了一个传送阵之中一样。 “除了她,我想不到别人。“乔夏一直很讨厌范诗雅,她们只见过一次面,互相伤害,只为男人。 魏冉仔细听,判断:来人应该不止一人,只是不知是不是来审问自己的? 沈妙言离开冷宫后,刚走到教坊司门口,就看见穿着云碧色春衫罗裙的姑娘,挽着个精致食盒,正站在门口。 “秦叔,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的。你这边的关系我暂时还不想动用,我只需要你在关键时刻暗中帮我一把就行了。张德权绝对蹦跶不了几天了,而且还不会在东山掀起丝毫波澜。”我很自信地说道。 菲利普斯教授看到警察临时改口,脸上也没有露出丝毫的意外,仿佛这种事情,他已经见过太多。 宋新成得知后一直皱着眉,想了很久,真的很替尹清月这条命担忧。 乔夏没什么话,内心是想问问唐宇到底怎么回事,可她还是问不出口。 “你那会说你吹的不错,是吧?!”乔健那有些不争气的裤裆,走了起色。 也是听见黄玉娇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辛怡可能真的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辛怡了。 安似雪那个蠢货,生不出孩子,就该让位才是,凭什么霸占着白公子不放。 但容卿告病没来,而且即便来了,也一定是宸王那边的人,所以他来与不来,是不太要紧的。 于毒伸手将兵士的长剑按压下去,让手下亲卫放弃了抵抗。赵逸大军此时现身,定然是将退路全部封死,于毒手中这些兵士根本冲不出去。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宋队长率先到达了洞口附近。他一手抓住铁索,探身向洞口外摸去。瞬间就抓住了外面的边沿。 ------------ 第157章 规矩 雨轩看了看两边,他这是在看着我昨天那事他不会还放在心上吧,还真是够痴情的,还好我见多了,本姑娘自知才貌不错,但这么死盯这我是不是有什么不良的企图,还是赶紧把窗帘拉上认真听课。 没有,辰只是说,你昨天都晕倒了,但是还好没有什么事,露雪先回去了,怕你爷爷奶奶担心。她跟宇风先回去了。 乔星月早就掐准了林蔓的生活作息时间,每个月的月底周末她一定会回家休息,周六早晨九点五十一定出家门赶往清净寺静修到周末下午,这时候过去正好赶巧。 “代理总监,怪兽的生命体征还在,导弹没有消灭它们。”哲平在总部跟美崎雪报告情况,导弹也是无法消灭这两头不正常生物的。 “被发现了。”看着海族人的眼神,便是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当即便是不在做任何的隐藏,反而是猛的爆出身形,于是一个红色的消瘦人影便是出现出现在了这高大海族人的面前。 遮天蔽日的景象随着爆炸的不断进行,渐渐消失了,原本湛蓝的天空重新显露了出来,而隐藏在大批飞虫后面的东西也露出了它的踪迹。 黑袍先知虽然慑于孟起的实力,急于逃离这里,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软蛋。 而在这段时间的“瞎逛”中,孟起发现的最后一处有价值的地方,便是科研实验室。 此话一落,周围一名名身穿战甲的士兵全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充满戏虐。 陆游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撕裂了,经脉炸开,骨肉分离,血液四溅,但所谓的真火还是没有出现。 车芸以为自己在做梦,这个少年太可怕了,不要说三大家族,哪怕是天弥法师的唯一弟子,他都说杀就杀,普天之下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不过宋剑自身的实力增长的速度就很慢了,毕竟身体五脏四关吸收实力,是有个限度的。 宋剑再次踏出龙步,他手中的龙牙也再次变化招式,下一刻,龙牙出现在了两名老者的腰间。 “呵呵,我只是路过这里,如有打扰,还请见谅,两位虎大人,可否放在下离开?”薛讷勉强露出微笑,向着两只赤焰虎拱手说道。 当我赶到这里的时候真的有种吐血的冲动,这么说有点谦虚了,骂娘的声音已经在我的嘴里混着唾沫星子吐了出来。 骑马射箭杨璟不算精通,但说到摔跤,他还是有着言权的,这摔跤可不是靠的力气大,是要讲技巧的,实战经验尤为重要。 出了殡仪馆大门,我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四周无数的灼热的目光,几乎所有人都在看我们,很多人都在讨论,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不敢想象自己生了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她更不敢去想多年后她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提着菜穿着有些邋遢的衣服的样子。 我看了看前面的人,都是一脸的不相信。问飞镜道:“咱们是不是遇上鬼打墙了?怎么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走到头?”。 几人都不约而同的冷笑了一下,满脸嘲讽的看着裴如玉,仿佛在看一个蠢货一样。 这两者之间怎么可能不冲突呢?现在这个时局之下,洛嫔烟要是想要她的烁荒霸业永固的话,那么是一定要南征北战四处征伐的,这样一来,归顺于其下的南螭月狼族又怎么可能不收到战争影响? 她本来一开始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大概毁了,但是幸好有苏菲菲在。 跳了大半天比跑步更费体力,三人倒在沙发不愿起来。苗老师和吴老师让他们提前下课,可是明天得继续跳。 密集的雷火之力尽数轰击到了暗天玄帝的周身之上,却是连一点的擦痕都没有留下。 而上官听雨本是不想参加的,若不是听到简言也会参加,她早就寻个由头推了此事了。她之所以来,就是想深度的了解下简言的为人,也是给尉迟夜把把关。 那种跟爱的人身心融合、完完全全属于彼此的满足感,只有那时候最能体会。 “什么?你,你怎么不早说!”壁留影顿时将眼睛瞪得犹如吞吐火舌的铜铃。 这些人越说越兴奋,作为江湖中人,能够看到武林同道的笑话,本身就很不错了,而现在他们更是能够看到峨嵋派的笑话,自然也就更开心了。 嘭!又是一次撞击,而这一次撞击,托尼的钢铁战衣终于承受不住了,直接盔甲的碎片从钢铁战衣上脱落。 烤肉入口即化,化为精纯的能量流淌四肢,最后融于其身,这一刻凌少天眼中泛起惊讶,这烤肉的原料,肯定也是达到相品的层次。 蔡明连挨两巴掌,气得黑黝黝的脸完全涨红了,他怒叫一声,不踢了,而是冲过来双手乱挥想打我。 真他妈服了,就一次而已,还是迷迷糊糊的一次,怎么就那么容易中招了呢? 心中仅存的质疑,在这一结果的冲击下驱散一空,而凌少天这队长之名,更是变得无人能代。 望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冯贤目光变得漠然,刚刚脸上亲善的笑容也消失了,转身向那些人的方向走去。 对此没人有异议,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让他们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多几分自保能力,只想着依靠战职者是肯定不行的,有时候战职者还自顾不暇呢,还是自己有作战能力更稳妥一点。 ------------ 第158章 群策群力 但是,由于对昊天的尊重,他没有窥探昊天身体。加上刚刚恢复,修为大减,故此,才不知昊天情况。 “那个房子算给你的补偿。以后你跟你的家人就住在那儿,别回之前的老家了。”萧聿说了这句话后,莫黛垂下了头。 童瑶倒不是怀疑裴浩思的能力,她只是质疑陌子琀的脑子和行动力而已。 这些话也是让赌钱华脸色阴沉无比,这赌场就是他的基业,也是他有现在这些势力能不给海龙面子的保证,如果这赌场名声臭了,没人来赌了,他这势力也没钱养了,这等于是断两他的根基。 所以,这些销售将陈飞的样子记得非常清楚,猜测陈飞的能量有多大。 炎荼一脸严肃之下,偷偷瞥着穆钦钦深信不疑的面容,心中方才松了一口气。 本来,魔妍的父亲步入了大君境,是一件非常大的好事。可是,她父亲步入大君境却疯了,确实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其实商姑娘腹中的孩儿并非你师父的。”他临走之前,还不忘将此事解释一番,以免他们当中的误会产生。 “你是不是饿了呀?要是你饿了,我可以叫阿姨给你做饭。我们可以在家里先吃点东西。”苏妍心怕萧聿饿,所以问。 “等等!梵叔叔刚才说他去给谁打电话?”余慕洋蓦地想起什么,喊出声。 “那好,电话里很多东西都讲不清,你现在在哪儿呢?”俞飞泓也没有跟周白先客套一番,而是直接了当的问道。 坐了一天的动车,两人到了学校之后,居然没有先去新生接待处那边报道,反而兴冲冲地在学校里到处参观起来了。 “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尽管千总推搡赵河,赵河就是一脸笑模样,或者拱手或是作揖居礼,就是不搭话。 连这三人都获得了120颗的水晶,那么,实力比她们更强的伊露丽会获得多少呢? 洪蒙的妖姬之泣抖动,但穆烈与许英双剑合璧,嗡的一声,一股剑气巨浪,如排山倒海一般,将雷豹这些妖兽,全部给推得浮空后退。雷豹狂吼,却是根本没有一点用。 然后她赶紧拿过了钟离琮的手,满脸严肃的表情,“有毒!”她淡淡的说两个字。 单单是这一份魄力和仁义、勇气,便已经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了。 半夜时分天上又开始飘起雪花,盈盈的红灯笼在微风下轻轻摆动,长长的游廊仿佛成了一条红色的长龙,左右摇摆想要冲天而起。 感受着世界规则的重置,光明与黑暗神脸色一变,世界权限的象征诞生了,现在谁能获得世界权限的象征,谁就能主宰世界,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放心啦,绝对不会痛的。”艾雅一脸兴奋,道。龙族的血液,这就算是大主教这样的顶级强者估计也是没有尝过吧。 “好!”云酥亲了一下林雷,你如果不活着回来,那我就直接改嫁了。 记者的话让温菁熙脸色一正,这个问题她需要好好回答,否则一个出错就会让嘉华集团的管理阶层慌张,这可不是大鸦洲集团想要的结果。 珼雅疑惑要个理由,亜厼不慌不忙将自己的理由说了一通后,仙子,我说的可有道理? 李同知心中一阵无奈,做地方官的哪里有不得罪人的。可他得罪了人总不能都告诉谢慎吧? 王秀红思索一时说,这么说来,这就是一个圈套。好歹毒的一枝花。那么,下一步该如何打算? 巨珀前面的表皮已经被切开,可以清楚的看到藏在晶莹巨珀中的一双长毛巨脚。大焱部的无咎长老看着那巨掌,眉头纠结,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焕璋用力闭了闭眼,努力要强压下去从心底深处喷薄而出的愤恨。 而何贤是礼部右侍郎,是正三品,虽然也是部院大员,但跟谢慎比起来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走的时候老板执意不要钱,胡杨也是没有强给,看到烧烤店的支付宝支付二维码,也是直接扫了扫给老板打了2000块钱,想着付一顿烧烤肯定是够了。 所以,即便是梅伊长大了一些再扮作男生的样子,也依旧是被四处打探的罗塞一眼就看出来了。 而那个熟悉的保安还在原地,这次没有再多嘴,只是略微奇怪的扫了眼这个明显有些破旧的越野车,就将人放了进去。 若自己乖乖待在寝宫内,老实配合做个傀儡天子,杨守信自没有必要来伤害她们;可一旦他走了,再集结其余人马返攻禁宫,她们还能得保全吗? 要知道,第一批执法者便是覆灭在废墟场门口的,这种情况下,机械族竟然都没派人来查看一下废墟场。 在安尼克不得不得蹲下堵住耳朵的时候,薇拉轻轻一笑,手指甲瞬间边长,如同十根匕首般,然后轻轻跃起,精准在考伯特的咽喉上割开了一个口子。 ------------ 第159章 捆绑销售 大史顿时对着凌枭翻了一个白眼,将熄灭的烟蒂扔掉,重新点燃了一支。 王母娘娘,正宫娘娘,本宫娘娘,再接下去就是更低等级的妃嫔了。 到第二天凌晨四点时,飞机到达了东海市,走出机场,艾菲菲开着一辆商务车,在外面等着了。 “光阴禁地开始吧!”王子佳言语间,已然向着镇魔峰后山,光阴禁地方向抬步走去。 那几天,KNG这三个字母刷疯了,很多服务器都因为人数爆满而导致瘫痪。 这个滴水城虽说是一个城,但其实就是一个国家,城主就是国王,婉君就等于是三公主了,只是这里没有国王和公主的说法。 围观的众人看的认真异常,云辰神色担忧的看着苏木,随着一道目光落入身上,感觉到的云辰凝目望去,便看到刚刚那位自称震永国,在白矾苏木胜负上冷目双对的修士,嘲笑的望着自己,目中露出的不屑,分外明显。 “什么!”众人都非常惊讶,纷纷看向了那监护仪,护士再将刚才的那一片断调出来后,果然,王月涵的心跳线有了一个弧度,众人欣喜异常。 龙羽一心急切,却不想脸上突然有了一股湿润的东西,心下一惊,以为是什么暗器毒药,忙扬起脸问询,奔袭而来的华晨。 他的亲叔叔从他这里骗了几十万去投资,现在还杳无音讯,这便是亲人欺骗。 然后他就叫来了那两个保镖,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大风扇,给药膏降温去了。 少年听了弟弟话语,一脸无语,感情事情开头,就是弟弟欺负人家在先呀。 这家伙嘴皮子还很厉害,自己不是对手,再吵下去怕是自己就想把他撵走了。 眼看都要回城了,张玉辉又叫回转去,士兵们都有些怨言,但只敢怒不敢言,大家都拖着软沓沓的步子往回走。 诺伯托昂首挺胸,身为一名“骑士”,他从来都不惧怕死亡,哪怕是死,都要保有骑士的姿态。 就好似道家的金丹大道一般,长时间的炼制,才能激发出这些特殊金属潜藏的微量元素,使他们在高温和高压的环境下相互融合,形成能量更为磅礴的新元素。 没有深厚的修为和对空间法则的一定认知,想要凭空开辟一个稳定的次元空间,那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那以后你保护我好不好?”顾笙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顺杆子往上爬。 幽泉老祖和魑魅老祖知道,他们两个修为,本就稍弱于张天师,底蕴更是不及龙虎山,以目前的形式来看,唯有联手,才有资格和张老道争夺龙元。 “扶摇直上九万里。金翅大鹏鸟的速度果然强悍,只是……单纯的依靠速度,你还无法战胜我。”胡傲淡淡的说道,刚才一直没有沾到金翅大鹏的身体,令胡傲心中一阵郁闷,这是自古以来,自己打的最憋屈的一仗。 虽然觉得寒意浸背,但是她依然静静地躺着没有动。连双手都没有试着动一下。 李松向空中吐了一口口水,唾沫竟然凝聚成水珠,悬浮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祖刚才的修为已经是在五层练气了,可见李新的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 少年好似并未听到她的呼唤,静静立于原地,好似万千‘花’海中一株孑然独立的白梅,孤高出尘,不染纤墨。 现在已经天晚了,前来祝贺的各路妖怪也来的差不多了,礼品收了一大堆,但是都没有令自己满意的。 又一路闯关收集了C级、B级、A级图纸,最终抵达蓝军总部大本营的时候。 解石师傅还是很有敬业精神的,没有因为这块石头看起来没货,就随意切割,依然问过赵天明这个主人后,才开始按他的意思动刀。 “你他妈的胡扯!孤儿怎么了!孤儿就不是人了,孤儿就他妈活该被人嫌弃,被人轻视了?”雷一听龙泽美姬的话就怒了,掐着腰对龙泽美姬大吼道。 叶默并不知道旁边两人的心里活动,阴雷剑瞬间幻化,十万八千丈,巨大无比。 而一旦有外来生物入侵它们的地盘,它们就如同母鸡护仔一般,奋力的攻击对方。 大概听明白了警察的意思后,张从哲从李家出来,去找了警察,不过警察没什么问题可问他的,李佳衡是要给张从哲打电话,电话没打出去,所以不太可能是张从哲刺激到了李佳衡。 “魔王说的话是真的!”凌风的心中瞬间有了判断,但是凌风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短短一年的时间内,魔王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许诺将魔王之位传给自己,许诺保护地球? 刘建杰摆弄下镯子,他曾经见过,就是这个镯子,救了他们村子数百口人。 可是,下一刻,那刀兽的身体便是连接到了一起,再度活了过来。 有什么东西拥有类似于白玉戒的力量?韩魏立刻将目光看向田蕊,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真的是因为田蕊吗?没有任何证据,田蕊正安心的走路,除了有些沉默,并没有哪里不对劲。 ------------ 第160章 妾,诛九族都不在其中 银背起身来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一些牛奶和面包来到吴起的面前,本是六月的天气,偶尔吃点冰箱里保险的食物却也没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艾丽莎伤重实在忍不住睡了过去,忽然到了半夜,却是居然听到了稀稀疏疏的声音。 “火灵晶作为五级阵法的灵力源头,是万万不能有闪失的。”说道这里,城主突然停顿,脸色大变。 “你以为你一声不吭的下山,我就找不到你了。”在看到殷枫的刹那,李婉就莫名的怒了,只是这满含怒火的眼中却有一丝幽怨浮现,似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这无疑与她冰艳的气质很是不符。 二十分钟后,十三太保的中的老大罗通、老二曹林和“暗夜刀锋”的两位负责人夜枭、夜叉,加上负责联络暗蛇的范阿蒙同时出现在东山鹿场的密室。 有时候,并非是觉得校草这个头衔有多重要,而是你之前是校草,如果之后不是了,会被人误会你如今不及以前优秀。 将韩山和之前那几个水手都要了来,每月二两银子,还包吃包住,一年发两套工装,年底和出海都有赏金奖励,这简直比一镇总兵的亲兵待遇还高。 侯长风记得,自己母校坲岗中学2005年和2008年分别出了一位被北大和一位被清华录取的学生,但两人高中时有段时间都是在穗城的省实验中学学习过的。 要知道,前几年基本上就是雷霆和马刺的天下,整个西部,几乎都是两支球队轮流坐庄,而且他们都是差点儿把热火队拉下马的球队。 虽然每道宫廷菜,精致得只有一口,但那些道厨艺精湛的美味,却让人会联想起做皇帝的滋味。 它愤怒的再一次举起长枪,长枪枪尖沐浴着金光,这一刻,它终于使用了长枪真正的力量。 无穷无尽的蟑螂不畏死亡,依旧对希里克们发起进攻,希里克感受着自身充沛的力量,它现在应该已经比“观察者”的直系血脉都要强大了,但距离“观察者”依旧隔了不止一光年的距离。 “这伙土匪竟然如此难打,要是日后成了气候那还了得?”程世勇右手已经鲜血淋漓了,一边在部下的掩护下后退,一边恼怒的说着。 看完车展信息后,李豪手中出现一只咖啡色的包装礼盒,礼盒上印着金色Gucci字样。他随手拆开盒子,只见一条设计精美的钻石皮带,非常安静的呈现在他面前。 说完了混乱阵营,接下来就是守序阵营了。如今在守序阵营玩家内部最吸引眼球的事情,就是发生在银松森林的狼人之灾了。 一听此话,不光于雯感觉到愤怒,就连张家的一些人也是不愿意去看那李徽夜的恶人嘴脸,就算是张龙,也觉得这家伙有些过分了。 而此时的于斌则早已骑着魔骨龙骏离开了耳语森林,朝最近的地精据点而去,他将在那里乘坐地精飞艇,绕道恶魔的地盘,回到安格非要塞。 这时,练武场里操练的一些庄客,以及附近的下人都围了过来,听说自家少爷要和汉威营的几位把总过招比武,众人全都异常兴奋,纷纷过来围观。高浩然见状倒也不阻止,反而还让众人在场外呐喊助威。 由于美国梦工厂公司,目前市值高达42亿美元,折合人民币为265亿。所以李豪能够买下的,是它洛杉矶的分部。 都不成觉得蹊跷,捡起一颗石头扔了过去,试探一番,却现石头毫无阻隔的穿过了两人的身体。 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儿要是落到了邻居嘴里,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以后甭管哪户人家看到孟莉,都会用一种奇怪的眼光去审视,久而久之,孟莉自卑心理加重,还会产生心理疾病。 想到此,陈楚良就明白了,为什么是刚才八姨夫母亲的老太婆一副看他们不爽的眼神。感情八姨在他们这个家里面没地位,连带着八姨娘家人也跟着遭白眼了。 赵经理的笑容戛然而止,他要是答应对方,现在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说道这里,陈楚良稍微用了下力,竟是将季静拉到了自己怀里面。 对于普通人来说在他们眼里这展览馆的豪车都与钱化成等于号,但是对于爱车之人来说这两者之间绝对不是等于号这么简单,甚至是大于号。 一家四口,在居民仇视的谴责下,来到了如夏市,从而一切都变了。 一直到现在,林月如还时不时能在梦中想到当天刘府上下血流成河的样子。 王鸽并没打算把这件事情在第一时间告诉虚紫,有些东西只看资料是不行的,还是要等到自己亲自查证了以后,才能给虚紫一个最满意的交代。 眼瞅着对方猫戏老鼠一般神色,尚善真德又气又急,可一时也没有办法。只要他想跑,陈进就会马上冲过两名护卫的阻拦挡在他面前。他一后退,陈进也就不再理会他转而去与那两名护卫周旋。 流云宗长老会的长老平时大多数时间都是全力精研苦修武道,闲暇时便轮流护卫宗主及宗主家人安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流云宗长老会里的长老,都是风家的私人护卫!是风无痕最为信任的一支心腹铁拳力量。 一者,之前颜涉仙姑她们被聂姑娘抓去的时候,尚处于昏迷之中二者,即便是大乘境界,其实也不过是个凡人。 可现如今,叶修用无可争议的事实和战绩来说话,让所有质疑他的人都心服口服了。 ------------ 第161章 汤和 罗雨这边一点头,城头上响起了几声号炮。 赛场里霎时间,鞭炮齐鸣,锣鼓喧天,还有也不知道是从哪找来的杂耍艺人在场地中央开始了各种表演。 这边扔飞刀,那边铁枪锁喉,空手劈砖的,胸口碎大石的…… “喔嚯,我就说要过来看看吧,你还说都是山民比试难登大雅之堂呢。” “嗯,真没想到,县尊 而另外的墨倩云就更危险了,虽然墨峰临走为她布置了不少阵法,可是别忘了,那阵法也只不过是能够暂时抵挡那些厉鬼侵袭,想要撑过一个月那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所谓一人得道,全家升天,确实如此,只要有一人是在星际判官里成为正式会员的人,认识这人的都将得到莫大的好处。 高处不胜寒,大概古往今来的帝王都是这样的,以前的人还自称“孤”“寡”。朱瞻基也适应了,有时候正是这样的处境,才能更好地感受一些东西,比如几年前他的爷爷也曾经坐在这里面对过同样的景物。 一旁,响起的是来自战场原的,几乎微不可闻的悲鸣。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从那个黑里走出来的东西可不是天羽大陆里那般简单的敌人,或许有太多的未知数困扰着陆天羽这位全新的守护神。 忽然从床上醒了过来,张宁睁开眼坐了片刻,终于意识到只是个噩梦。 “事不可为,无法强求。绕道先取慈利、石门二县,得到补给再从长计议,诸位以为如何?”他总算开口说道。 为什么这个战场没有开战,正是因为这朵巨大雪花的存在。这朵突然出现在天空中的雪花,直接把天空变成了六花的领域,并且给人一种无法想象的可怕压迫感。 李维略一皱眉,不过随即释然,反正这年头他算是看透了,地府的工作人员大多不是人。这也有情可原,凭什么牛和马能上场,狗和猫就不行? “对不起,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不能在这里停下来。”尤里西斯缓缓的横起自己手中的深渊断罪,不管眼前的敌人是从哪里来,既然她选择了战斗,他也就无法再逃避。 “老张,苏总是干大事业的人,你别耽误他的大事,一个劲地劝他喝酒,你也少喝点。”付清芳在旁边劝着自己的老公。 如果还能多结识一些政府官员和元老院元老,这对他的“宏伟计划”也十分有帮助。 所以路明对自己特别有信心,如果这档综艺节目播出后能够达到他事业的顶点,他就决定跳出体制的束缚,从湘南电视台辞职,自己去创业,开办娱乐制作公司和经纪公司,投资拍电影,制作网络综艺节目。 听到重楼提起冥海,天妖皇面色顿时不由一变,然后便默不作声。 “我明白的曾祖父,我一定会好好干的,一定会凭借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番事业的。”欧泊·摩根手握拳头,坚定的望着守门人道。从政,牧民,这是他一生的理想。 “杜家主有心了。”听闻父亲竟然会这么说,古牧丝毫没有怀疑。 “走吧。”范彬彬技术虽然不好,但总归了解过一些情况,而且霸者公会的败退,是她亲眼所见,她也不认为这几十人能有什么作为。 “秘制鸡。你慢慢尝吧,我真得走了。”就剩下七分钟了,她还得跑回去呢。 ------------ 第162章 心机深沉的人 汤和带着手下在城中暗访,罗雨已经回到了县衙。 一壶凉茶,两碗米饭,一盘酱肉,一盘时蔬,半只白切鸡,还有一大盘生蚝。 罗雨悠然吃着饭食,张馨瑶穿着一身素色长裙,手里拿着一把泛着蓝光的匕首,在罗雨看来极难弄的生蚝,到了她的手里根本就不需要第二下。 七八个生蚝开完了,她放下匕首,把开好的 在这片血红的鱼池里,生命的律动已经变得异常微弱,只有偶尔翻起的涟漪,才能让人察觉到那微弱的生机。然而,这生机却像是被血色的浓雾所困住,无法挣脱出这片死亡的沼泽。 那些年纪大的活人生命力有限,因此在短时间内便失去了生命,之后又被这里的怪物披上了他们的皮囊回到了村子里,监视着村子里的动向又或是在做其他任务。 要不是她楚墨也不会到现在不跟她求婚,要不是她,苏信哥哥不会这么对她说话。 从互动来看,明悠对燕恒灿并不是毫无感觉的,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 孙谨岚笑道:“派人盯着他们呗,要是霍氏众人选择送灵棺回祖籍,那么很有可能他们推迟计划。 陈大夫人露出嫌恶之色,“已经找几名大夫诊断过,老二就是脱阳而死。 既然对方不愿意说,就算自己强逼对方,该不说还是不说,既然如此,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而他每个月只需要出诊一到两次,这个条件不管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陈二牛接了一个电话,不舍得看了一眼赌桌,一咬牙离开了赌场。 昨日因为独孤山羊前来,郭海便不敢打扰自己,所以并未来汇报,他也没有传郭海问话。 由于距离比较远,高度的落差又比较大,所以摆渡船上众人的视线都受到了阻隔,完全看不见铁甲船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唯一能够被他们观察到的,也仅有月蚀制造出來的那一次巨大的爆炸而已。 周围的人也跟着好一阵赞叹,夏天不太适应这种场合,不一会就跟着师姐告退了,几人一起回到了师姐的住处。 “什么人!?”如此大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屋里本就没有入睡的人,只见声音一落,那人就现了身,正是武林盟盟主方云鹤,而他身后没多久就出现了赶了出来的莫湘芸。 不过这还是其次,最让他受不了的是,搂着柳月眉的居然是一个根本无法和自己相提并论的大老粗。 “咳咳,刚才失误失误。”飞段哭丧着脸,从远处走来,有些尴尬的笑着,心中却把晓之众人一个一个骂的狗血淋头,居然刚才不知道接住我或者扶着我一把。 “爷们我这是行为艺术,你管的着吗!”,赫连诺嘴硬的回了一句,随后却是脸色涨红的将衣服套在了身上,毕竟还有楚轻尘在,他还是略微有一丝尴尬。 安排完所有的事宜,处理完‘门’派一切事端,招募已经开始,‘门’派也会正式进入状态。 “什么,你派人跟踪我们?”,性子暴躁的赫连诺听到凌霄的话不由心中暴怒,抬起手来就要发难。 “我娘?”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了,狄宝宝愣了一下。 “姐姐她为了救我已经死了。”上官柔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就昏迷了过去,但这句话却久久的在我们心中回荡。 看着斯内普专注的样子,方白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反正他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 ------------ 第163章 大航海时代 汤和看了眼王华,微微一点头,然后继续翻看手稿。 …… 历史上,汤和是少有几个寿终正寝的开国功臣,这老小子清醒的很,战事一停他立马就解甲归田当起了富家翁,完全不参与任何朝政,也不跟任何老部下见面,相当于是自我放逐了一样。 …… 大理已经打下来了,下一步就是安南。 麾下都是 “不用担心,这里交给我来应付,你先去泡茶吧。”秦凡安慰了一下仿佛要哭出来的服务员妹子。 说也奇怪,随着云飞扬手指的转动,那枚铜钱的正反两面竟然似是拧紧的瓶盖一般,竟然分了开来。 但,菲尔娜不穿防护服,就闯入实验室,难道她就不担心自身安全么? 这样算来的话,仅仅是大型战舰的实力对比,克哈之子想要和杰拉德正面硬钢,可能并不占据有多少的优势。 马建成摇了摇头,他没想到李元还有这个杀招,看来他跟自己的想法一样,有钱了,有势了,就想为家人求个平安,所以他在看到圣旨时会那么激动。 王莽在这个时候则是冷笑起来,眼神带着寒光,双手更是不断的捏了起来。 两声巨响传来,那两个星球再一次炸裂,这一次不但星球毁灭,就连星球上面的所有修真者也是死于非命。 徐辉祖有点犹豫,这可是军事机密,但这名毕生帮了大明军很多,他本来也是大明人,应该是值得信任的。。既然如此。。 梁飞被领导夸了一通,就连他自已也没有想到,自已会如此出名。 看到秦力拿着瓶装的一升生命之水帮季海疗伤,他们不住的干咽了口吐沫,不由想到了暴殄天物四个大字。 凌风平淡的说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可这句话,却在靳老师心里如同巨雷一样,扰的天翻地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她能有这样的思想觉悟,顾泽很高兴,他可不喜欢她真的投入进去,毕竟他很讨厌学生会的。 结果,裴允歌自己偷偷开了个计算所。为此,裴母气得一个月没和裴允歌说话。 早晨一开馆,马营久、连占和洪秀珠,就乌泱泱的作为第一批客人进入到场馆。 愤怒之极,最后,辕玉星眸一扫,再见到地上那些碎石之际,嘴角顿时一勾。 苏枳欢就在裴允歌身边嘀咕了,“允歌,你别想多。他们讨厌计算机出身的人是有原因的。 与此同时,消失许久的墨离突然推开蓝宁办公室的门,放下包包坐在她的对面。 “对不起师傅,没有收住功…”穹宇也是尴尬的看着脸色羞红的上官宛竹,也就是这一眼,瞬间让穹宇心中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自从那晚在道格拉斯酒店的天台沈建南吐露了一些心事后,郑正就会有意无意的陪沈建南说些什么。 不得不说,兆辉做什么事情,都不按照常规套路来出牌。他要实现当年建校当年招生。按照学生的入学时间,他现在发招生简章似乎都来不及。 “雾忍七刀众!!!”卡卡西震惊的说道,这些人可是鼎鼎大名的家伙,六人是上一代的七刀众,没想到对方将他们和再不斩组成了亡者七刀众。 看着多多侍候阿萝沐浴,往蚊子包上挨个涂了药水,再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挠,留了疤可不得了,妈妈下楼,阿萝缩在床上,做了一夜噩梦。 ------------ 第164章 未来 我警告你,赶紧让他们离开,以后不许再跟他们有接触!要不然合作终止!”那决绝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易言,这也让易言知道了,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一听说是药我觉得喝了也没啥不好的,如果要毒我肯定也不能把我毒死在她自己的床上不是?二勺、三勺……偌大的碗终于空了,我的精神却被苦涩所填满。 只见刑举起巨斧,而后猛烈踏碎脚下的巨石。随后身影如同闪电一般,直接举起斧头就往光幕上砍去。只见刑的背后地板寸寸崩裂,扬起数丈高的尘烟。 “怎么会?这叫什么背叛?不过是正确的选择而已,你选正确的,而我会成为那个正确的选择! 没错,身为一个辅助,王跃他并不打算长期待在下路,甚至不会怎么去护在ADC身边。 知道公诉、自诉这名词也没去了解过。还没在派出所呆明白,二妮有病也就辞职了。 周衡阳惋惜道:“你这次应该把逍逍也带着的,如果逍逍在现场的话,肯定会把柳娟也揍一顿的。”这才是那些人都害怕讨厌逍逍的真正原因的。 大树思路清晰,他判断的很对,劫回家的确来不及gank,而挖掘机的位置,在和自己开黑双排的赵信,也在队伍语言里时刻告诉了位置。 “师妹,现在他们在哪儿,不远了吧!”青年不甘心地再次问道。 她费尽心思,从一个月前得知苏雯要来首都办签售会就开始布局,用一个个巧思把今天的一天都做成了巧合。 用教庭圣典中的一句教义来说,上天是公平的,当它为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却也打开了另一扇窗户。 沈炼这次不但摧毁了社团的联盟,更将织田组逼到了稻川会这边,还将保罗家族与山口组的关系弄的不死不休,就像会长说的,最大的胜利者应该是沈炼。 二邕淡淡地说一句,“虽然不能大意,但他们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也是飞向内核处,和一邕进行融合。 李渊下意识里就怕李羽回到长安,突然向长安攻击,自己连跑的地方都没有,还是让他在丰州多留一段时间为好。 将李柔那紧张的表情看在眼里,叶伤寒不禁想起当初第一次来燕北求学的场景。 而从见习武者到一阶武者之间,并没有明显的瓶颈,只要武者能持之于恒地修炼,一阶武者还是很容易能够达到的。 可不知为何,此时却觉得有根针扎在自己身上,很难受,就这几十号人,并且自己还不是最闪耀的,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十五天后,萧邕开始摆弄灵石,在玉床边不断布上一个个阵法,又一个个拆解。 化肥厂的围墙并不高,稍稍用力就可以攀上去,四个名战士连彼此扶助都不用,轻轻松松就跳进了化肥厂的院子。 赵坤心里一惊,他家是上市公司,但对资本并不重视,还是靠实业,家里公司账户有多少现金流,他知道,恐怕不会比这个数字高。 殿内无人应声,谁都知道,两位公子如今势同水火,谁都不敢轻易得罪。 每一件兵器都大如山岳,挤满了天地,向着叶晨镇压而来,锋利的寒芒闪烁在叶晨的眼中,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是一道剑光横扫而过,所有的兵器全部炸碎,湮灭成虚无。 悟世真人手中的丹药已经全部用完,得自慧明神僧的,方才已经全部炼化了个干净,不得不改用灵石来继续恢复一身的修为,身旁的地上,全是一些被抽干灵气的灵石,已经变得和玉石没多大的区别。 见此,张元昊连忙又从碧玉巨树上扯下一些晶莹的叶片,终于将银角蛮牛果填补完毕。 话落,传送便已经开始了,白光一闪,白森便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睁开双目,眼前的便是一片已经破碎的荒芜的城市废墟,而他正屹立在楼顶之上。 并且他的身体也开始有了变化,巨大的鳞片,开始蔓延生长,脑门凸起,有龙角探出,背后亦有一条长尾摇曳生风。 像老乞丐他们,已经主动的撤去了护体光罩,而是让自己的身体沐浴在浓郁的仙灵之气里。 赤焰翻腾,青焰氤氲,两种火焰色泽交相辉映,张元昊掌心的血肉便处在一种不断被焚焦然后又复原的状态。 包拯总得来说还是会为官的,赵允让损害的最大的受害者就是赵祯了,既然赵祯都愿意赦免赵允让了,包拯就更没有必要紧抓着不放了。 随着楚风一行人越往九幽冥地深处探索,周围的环境也发生了改变。 ------------ 第165章 左右互博 周庆,“大人,您的手稿八成是被汤大帅拿走了。” 手稿自然是被汤和拿走了,但现在追上去跟人家讨要根本不现实。 想到还要把那七八千字再抄一遍,罗雨无奈的搓了一下额头,“嗯,知道了……好了,刚刚汤大人对咱们做的事多有褒扬,大家都各自去忙吧。” “是!”“……” 众人散去,罗雨一人独 而且充满了高级灵力,可惜它们不敢去,只能偏安一隅。说完它急忙跑开。 只见陶危年使得这一招就如抽丝剥茧一般,不止不休毫无断绝之意,并且虽是柔招却又内含刚劲,可以说应上这‘音问两绝’并不虚。 酒店里,正在指导公司宣传为唐菲昨晚的歌曲做后期的周惟川突然连续打了十多个喷嚏。 话音刚落,两个穿着青色直裰,面目狰狞的大汉走进了医馆,手里提着一个兜囊。 但他让辰逸跪祠堂,却将这件事变成了顾家自家的家事,外人都不好置喙。 她能听到身后不断传来的行李箱轱辘发出的声音,也能听到萧越越走越急的脚步声。 道理是这样,但让我们三个自己冒着在战场上被万箭穿心或是捅上十几个血窟窿的危险去人生地不熟的北戎采药,这种恐惧远远超过一出飞霞关就遇上二十个鞑子。 而现在的陆子羽实力大打折扣,要正面对付起来,基本上和送死没什么两样。 之前元若若还找她要过萧越的微信,不过当时好像是有点误会,她给的是陈砚南的微信。 “内奸,这个说法或许解释得通,但没人会相信三个村姑一个游方郎中胡言乱语。”孙仲景耸了耸肩。 而且,当秦天的肉经历洗礼,最终变得越来越强时,他也能够察觉到,那无孔不入的雷霆剑痕,竟是连他的灵魂都渗透了进去。 行云流水般,徐帆这会仿佛剧情重演一般,又给本田翼给扒了下来。 “我呸!什么叫吃醋?我才没有!”临川气呼呼的撇过头,不去看陈飞。 陈飞盯着李四看了半天,最后确认他确实不知道这些毒品的成分。 范疆负责从南面摸进敌营,不过他们没有着急动手,因为他要解决的敌人在湖泊的西边,他要带着队伍慢慢绕道西边去。 “额,还可以吧,研究得比较多。”何夕也不好吹自己天下无敌,谦虚一下。 一行人,裴尽忠最能吃,造了四碗大面条子,一碗四十八,四碗多少钱? 系统提示:你在团队副本:玩具工厂中与魔灵娃娃艾米丽的战斗失败。 四肢无法触及任何东西,安吉尔只是静静地,漂流在意识的长河之中。 “敢问几位前辈,你们所说的那对兄妹,是我族哪两位圣者?”天凡行了一礼,这是他们都想要知道的问题,因为直觉告诉几人,人族的那对兄妹很不简单,来头似乎很大。 五人移动到将军府另一处的茶室中,和昨天暂住的房间一样,那里是一间和风的房间。 幽冥之地,虚空裂口黄泉流淌之处,忽有一黑影从中飞出,落在湖泊岸边,现出了三道身影。 恐怖的杀戮终于结束,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一只巨大的飞舟由远及近,参加百年大比的一众妖灵,在天妖宁罗的率领下终于回归,看着已经惨不忍睹的修罗妖域,一个个沉默不语。 诛妖箭矢噗地钻入墨离庞大的狐身,一股巨大的吸纳之力传出,狐身像被抽空了血肉一般,急速干瘪萎缩,只剩一具皮囊,嗖地掉落而下。 ------------ 第166章 漳浦月报 把张馨瑶扔到了躺椅上,罗雨重新坐在了书桌前。 腰很酸,但是脑子特别空灵。 有这么几分钟,罗雨突然多了一种宿命感和使命感,罗雨不出奈苍生何? 过去他想的都是尽力而为,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让华夏文明免遭屠戮,但是现在,尽力而为突然就变成了责任、使命,甚至都升起了:功成不必在我的崇高理 “死!废话真多!”只见白衣老者一抬手,一道白光从魔修老者的脖子上划过,魔修老者眼睛睁的老大,还没有反应过来能便人头落地了。 见宋铮为了右司大局,宁肯放弃看仇人之一授首的光景,逄瑛心下感动。他凝重地冲着宋铮点了点头,一饮而尽。宋铮也慌不忙,将酒喝下。 “最近有一个正在拍卖的防御法宝不错,你要不要看下?这个防御法宝的来头可大了,而且非常的厉害!”五百二十号激动的说道。 景炎放开慕容芊雪,露出一丝微笑,看起来自己表演的还不错,如果有机会进演艺圈,神马奥斯卡影帝奖那还不是非我莫属? 顺出生人,逆转成仙,这句话说的太经典了,云界前辈高人无数,也曾经有人研究过这些,但是却谁也没有能够将生命的意义用如此简洁的八个字全部概括下来。 如果现在摆架子的话,那么刚才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好印象恐怕就会因此破坏。 林静拿过合同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顺手把合同放进了提包里。 悟空过了石门,发觉自己正站在一片海滩之上,他抬眼一望,不禁更是大吃了一惊。只见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浮云,远方海天一线,渺渺无际。“哗”地一声,一阵潮水扑上岸来,在沙滩上泛起一片白沫之后,又悄悄退去。 沐清雅还没感反应过来,接着便感觉颈边一痛,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她……她……端木凌煜!手中的银针从袖口滑出,向着他扎去,却突然被他的话止住。 就这样,李邕熙偷偷跟着使团来到了大金,而大金方面并不知晓公主就藏在使团里。 如今,有人敢在妻子的药里放东西,来日,便有人敢在他和孩子的膳食里下毒药。 铁石宫所铸的武器,在诸天星域都很有名气,所以天秤星域有三分之一左右的灵兵级以上市场,都被他们把持。 谁会知道,他之所以越来越唠叨,是为了对抗独自练剑带来的寂寞……好吧,这是简言给自己找的理由。 手表、皮带、皮鞋,加上奔驰的车钥匙全部露出来了。她,一定会被闪瞎眼吧? 然后金泰妍就那么很温顺的坐在了尹贤的身边,一边安静的用浴巾擦着头发。 如果这妞发神经,追我一晚上,就算我不出手,她自己也会累死吧? “你等一下……”咸恩静说了一句,然后过了一会儿,电话里爆发出一片笑声。又过了一阵。 砰!雨果右手猛地往下一挥,荣耀至死的旋律和全场的烟花、灯光再次集体爆发起来,刺眼的光芒让人刹那间产生了一种这就是天堂的错觉,然后那天使歌唱的声音就从天空之下倾泻下来。 说罢,叶孤帆背好吉他盒子,猫腰钻出了后窗,从二楼后墙纵身而下,溜之大吉。 高山穿着一件白色长袍,袍子确实很长,反正落在地上的那部分,起码有三十厘米。 ------------ 第167章 “此镜名为空明,有返璞归真之力。能分真假,辨虚实,极为不凡。”冥驼子说到这,似乎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再加上这段时间忙的跟孙子一样,哪还有时间顾这个,自己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古河渚的脸色有些红,方木摸了摸古河渚的额头,发现异常的烫。 “那我们现在啥也不想,先去买点东西,去看克里斯汀吧。”黄美英一把将他拉上了车。 外面八道身影蜂拥而入,直接冲到了豆粒眼老者等人身后。老者回头一看,八个奇形怪状的怪物,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完全封住了他们离去的道路。 同为长老级猎人的她明白,长老级猎人并不是无所事事,他们每一个都有要职在身,不可能因为一个未知的怪物,消耗大量的时间。 “认宰认杀?我为什么要宰你杀你?你做下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还是你前世是个杀人如麻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朱君凡用调侃的口吻问道。 但既然莱昂选择如此行为,必然是因为收获太大压过了需要承担的风险或者对方有着什么可以规避惩罚的手段。 那里到处都是瘴气,寻常人根本没办法上山的,他要是说上去过仓珏山,才有可能是骗她的吧。 “诸位前辈好,我们是才入的玄门,特意来长长见识的。”江念笑眯眯地开口。 他咧嘴笑着,看来宋诗诗很得他妈的欢心,这样以后他就不用夹在中间受罪了。 更别提她是有血有肉有情绪的人,而不是被李青青和傅心寒他们当一件物品看待,让她毫无尊严。 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钟念瑶的目光突然就落在了李依秋的身上,眼珠子转了一圈,带着一丝的诧异。 “确实挺奇怪的。”朱一品点点头,随后发现死者身旁散落的一些白色晶体,便捻了一点想塞进了嘴里。 莫惊春起初在店里其余食客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发现其余人并无异样,松了口气。 安臣说完了后就回了家,如今靳修竹的院子里只剩下江念和靳修竹,以及孟欣的魂魄。 恐怕他们不是县令派来的人,丢的也不是宝贝,而是某样见不得人的东西。 若不是组织缺人,他们两个就上次梁州兵败,未抓住苏修这两件事儿。 看了一阵,虽然四人之间,每人相隔都有一千米左右,但并不妨碍叶铮看清对方的模样。当然,也只能是看个大概,毕竟叶铮不是远程系的职业,没有那种特殊能力。 “没有,竟然会是您。我的确没有想到。谢谢。”林然坐到了沙发上,然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很多时候有着不少东西都早已经被隐藏在其中矛盾,也是一样,杰纳斯跟夏欢欢的矛盾,也是如此。 “前方八千里有一座岛礁,应该可以开辟一个洞府。”一经发现,钱劲直接就朝那地方飞去。按钱劲的性格,内力消耗至六成,已经是很危险的事情;不过这是在茫茫大海中,无处可安心地歇息,不然他早已进行内力恢复。 龙玖一听这话,说你算是找对人了,我就是特殊部门的,今天刚领的证。 让齐益佳不得不多留意两眼的是,这个年轻人那头怪异的长发,以及那跟年龄及不相称的坚定机警的眼神,尤为醒目。 不过秦刚是一个理解力十分强大的人,对任何特别的事情都是能够理解一点,这就是他的特质之一了。 在稍早些时候,以刘兴为首的这五六个皇室纨绔,走出明月楼后,也还未曾兴起要对刘东方那些诸侯王公子怎么样的念头。临走时,双方互相说了狠话,也许都把这个梁子记在心里,以后再有机会时好好的打一场出气就是了。 “哼!看在安自在的面子上就算了”那二伯冷哼一声说道,鼻孔朝天然后打算继续他和北冥雪的事情了。 “果然是这样。”顾恋的半张脸融进了灯光的阴影下,眼神阴鸷。 夏侯策看着上面审问的一条条供状,目光渐渐眯起,周遭寒气毕露。 深吸了一口气,凌景的事情,本就是他无法管的,他的事情,他本身也就无权去过问吧。 或许直到现在,大家才想起了卓紫的介绍,他是黑道老大。也对,卓紫是什么人,平日里很少开玩笑,她说的自然很大可能就是真的了。 “嗡~!”吴夫人刚刚说完,董占云就开始召唤出他心爱的‘任秋叶’了。“主人,你好。好久不见了。”董占云刚召唤出来,一个器灵模样的东西就出现说道。 “没有啦,我都有些不敢想竟然能逃出这次的婚姻。我现在真的很高兴,羽哥。”萱萱说。 会不会是那首童谣里面说的朱龙仙长身边那只朱龙兽嘴里的朱龙果?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有什么用? 送了一个回去,叶天羽自然要从里面再拉走一个,这样才不吃亏。这个要拉的人自然应该是林无双,当然,若是能拉一个新鲜的,比如南宫白衣,就更加不错了。 璃雾昕微微加重了“夫人”二字,语气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却给人感觉到一股讽刺。 那隐隐散发的霸道简直让人无从抵御,林无双等人感应到这一幕,几乎立刻陷入了绝望当中,那是多么可怕的力量,那种力量足以毁灭方圆三里之内的一切生物吧。 “白姐姐……”无极帝君这个多情的种子看样子真喜欢白贵妃,他不顾自已性命的,红着眼睛的再次冲杀过来,这一次,银枪已无轨迹,到处都是枪影,到处都是无极帝君的滔天杀意! ------------ 第168章 好日子找上你了 “啊!大人误会了,小人只是乱翻的。” “哈哈哈哈,行了,别装了,你中指上的老茧我都看见了。” “这,这……” “呵呵,什么这,那的。你慌什么,好日子找上你了。” “好日子找上我了~~~”孙桥说话都带着颤音,他甚至以为对方是在恶搞自己,所谓的好日子有可能就是开刀问斩的日子。 当他朦朦胧胧,正要睡去之际,听到妻子轻轻唤他数声,他假装睡着了,不予回答,妻子便坐了起来,悄悄下床。青年轻睁双眼,偷偷窥看妻子。 首先他将一大块石墨放在了切割机之下,取出了一块厚薄还比较均匀的石墨片。接下来的工作就简单多了。 现在的红客联盟还未正式成立,不过他们已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打响了一场位于虚拟空间的战斗。 顾玲有些欣喜也有些无奈。自从宁伟的电影上映以来,她们家受到的关注太多了。大院首长还通过关系从外面把这部片子借了过来,在礼堂里放映过一次。 要不然他今天敢说,他就有九层把握不仅能将他的公司消灭还能把他送进去。 即便大家没有意识到,但不可否认他们已经开始向这个方面转变。 它的制作手法五十年代传到RB,经过改良后,又在九十年代回流到了京都。后世市面上的大部分杏仁豆腐严格来讲是‘日式内酯杏仁豆腐’,口感更柔嫩细腻。这跟‘内酯豆腐’有一些类似。 幽冥海内富有汹涌的魔气,那些魔气杂乱且无法吸收但是用于淬炼傀儡,倒是极为不错。 姜笙爆喝一声,“给我中!”,手掌向着大猫胸口直接贴了上去。 \t林肃是信访局的,可以替她协调问题,但却解决不了问题,程雪觉得林肃有些冲动,确实是这样,否则他也不会在信访局里和自己谈话后便要来医院探望。 李安知道敌人身上穿着防弹衣,因此射击首选是“敌人”暴露在外的位置。 另一方,李安的突然杀到让其他人全都是一怔,在情况未明时他们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可如果那个就连中子弹都没能直接干掉的怪物都不是骸骨君王的话,那么真正三巨头等级的怪物究竟要怎么才能消灭!? “没想到,天弃原来这么强大!”李天锋声音之中一阵惊讶的说道。 “来,亲爸爸妈妈一个。”我也蹲下身子蹲在玉兰左边,把脸凑到玉兰脸前。 在场的其他人皆是被逗乐了,一时间各有心思,或抿嘴、或皱眉、或无语,异口同声的笑了起来。 方浪并不知道松阳到底是怎么去世的,但他知道,松阳的死,给银时带来的打击是无法计量的。 \t林肃是得好好儿的想一想,要让杨学胜改变态度,自己可以直接找杨学胜,可以让何丰华出面找杨学胜,还可以去找黄恋红或是苏培良。 这一场自行车赛属于切塞纳自行车日,所以并不与国际大赛接轨,因此也就没有严格的分时裁判。 “好的。”韩歌知道她可能是想询问一下家人的意见,于是就先和林子幽两人去点菜了。 “泽儿是我的双胞胎弟弟,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泽儿的性子比较温柔。”冷炎说到弟弟的时候表情微暖,不禁令墨延玺更加好奇了,他虽然没有道侣,但是像冷炎这样,能够对妻主的另一个男人感情那么好的,甚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