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颜狗下不了手啊 董蛮蛮筋疲力竭的爬上她位于顶层的上铺，趁着没人注意她，飞快的从空间偷渡出一条去了包装的压缩饼干，咬了一口。 压缩饼干真香。 谁能想到一代末世强者，偷吃一口压缩饼干也能这么开心！ 看了下自己十六岁的枯瘦小爪子，董蛮蛮努力把自己融入废土世界的孤儿身份，她不再是末世强者！ 不远处的二铺和三铺上本来躺着的人，忽然坐起来，像是饿极了的野狗似得，朝着空气中闻着：“是什么味儿，这么香？” “谁在偷吃饼干。” 狗鼻子真尖，董蛮蛮特意选了味道低调的压缩饼干，没想到才偷吃一口，就被人发现了，现在满嘴干沫子，她也不敢张口说话，只能加快咀嚼。 却见刚刚说话的两个人爬下床，把附近铺位上的人嘴巴扒开，凑过去检查是什么味道。 董蛮蛮眼珠一紧，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要是她被人扒开嘴巴，肯定露馅。 吃过压缩饼干的都知道，那不是一口吞的东西，在嘴里干干的，根本就咽不下去。 “阿英，阿媚，你们两个有什么毛病？” “别人吃什么跟你们有关系吗？” 几个人吵了起来。 暂时不会到她跟前，是个好机会，董蛮蛮赶紧掏出小瓶矿泉水，就了口水，把压缩饼干咽下去，连喝了几口水之后，把没喝完的矿泉水收进空间。 翻出今天在外面收获的变异橘叶，揪了一块，塞进嘴里，强忍着苦涩使劲嚼了嚼：“谁有饼干？拿出来叫大家一起尝尝。” 饼干可是好东西，若是真有，谁会拿出来分享？ 董蛮蛮真的有，她不会拿出来分享，穿到这个废土世界十年了，见多了饥饿的人为了一口食物，一口水，争抢的头破血流，甚至是要命的地步。 她也不想死啊！ 下面几个人争吵了几句，各自回到自己的铺位，阿英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道：“各位马上满十六岁了吧？没着落的赶紧吧！要是没有买房资格和工作资格，就只能做流民喽。”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不忿的人，全部沉寂了下去。 董蛮蛮也没话说了，十六岁成年这一天，她们这些成年的女孩子，要么嫁人，要么娶夫，只有结婚之后，才能有买房资格和工作资格。 她是想娶夫的，但是吧，穿越至今，她在福利所见到的都是干瘦矮小的小孩。 别说十六岁成年，在她心里，只有十八才是成年。 怎么能下手？ 如果不结婚，就得做流民。 流民比乞丐还可怕，他们没有身份，没有食物和饮水配额，那些重度污染的人早就没有理智了，为了吃一顿饱饭，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没吃没喝，这都是可以规避的，董蛮蛮身有空间，她有底气，但是空气中无时无刻存在的污染，对她来说是最可怕的。 她这具小身板，只有一米五几的个头，五十多斤的体重，中度污染，距离重度污染没差多少。 “我出去一趟，”董蛮蛮从她的四铺爬下来，筋疲力竭的身体，每一处骨头都是酸痛的，十年穿越生活，并没叫她适应这里。 她下铺的三铺，二铺，一铺，都没人了，两个姑娘饿的不行，在采集区跑远了些，被变异兽咬死了！ 另一个姑娘嫁了人！ 阿英抽鼻子闻了闻：“真的有饼干味道。” 等董蛮蛮离开，她飞快的爬上董蛮蛮的铺位，一边翻，一边到处闻：“就是香！怎么什么都没有呢？” “你可能饿昏头了，赶紧下来，小心阿蛮跟你急，”其他铺位上的人劝说阿英！ 董蛮蛮去找了抚育员杨阿七，杨阿七正在跟厨房帮工一起制作福利所孩子们的晚餐！ 说是晚餐，实际上是一种类似红薯的变异根茎加上谷粉煮的稀粥！ 早餐也是这个，不过会多一块五十克左右的硬饼！ 这两餐是免费的，供应到孩子们十六岁那天就没有了！ 她也快十六岁了。 “阿蛮找我有事？”杨阿七手里抓着硕大的根茎，用力削着皮！ 董蛮蛮也抓起了一个比人头大的根茎，顺手拿了个极为简陋的小刀削着皮：“杨阿姨，你认识的人多，有没有合适的介绍给我？我要求不高，要长得好看的！” 厨工之一噗嗤笑出声来：“就你这要求还叫不高？能结婚就不错了，你还想上天呢？” 其余几个厨工都笑了。 “活一天算一天呗，谁知道哪天就死了。” “比如这些东西，传说在大灾变之前，都是喂猪的。” “也不知道这猪是啥味道……” 她们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董蛮蛮的胃一阵阵抽疼，口腔里口水悄悄分泌，她的空间不仅有猪肉，还有牛肉、羊肉、鸡肉…… 可惜不能从空间拿出来。 “活着总要有一点点理想么，过去我想过娶男媳妇，这不就实现了？”经常看小视频的都知道，谁不想娶男人回家，左拥右抱？董蛮蛮现在是真实现了，谁叫她穿越到废土了呢！ “别理她们，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杨阿七叫董蛮蛮别理会这几个厨工，她们原先也是在福利所长大的人，嫁出去之后，运气好，工作抽到了福利所厨工，才在嫁人之后回到福利所工作。 当着别人面骂对方不是好东西，估计也只有杨阿七了，董蛮蛮的嘴角动了动：“杨阿姨，我没几天就要十六了。” 杨阿七随口说道：“要不，我托人从防卫军里给你介绍？” 十六岁成年，防卫军里面的人起码二十多了，对她来说，相当于老男人，但董蛮蛮不能拒绝的太直白，她选择委婉一点点：“防卫军里都是结过婚的吧？我是要娶夫的。” 正在削皮的杨阿七停下动作，她扫了眼那几个厨工，拉起董蛮蛮到了厨房的角落，压低声音：“谁给你说防卫军都是结了婚的？没结婚，娶不到媳妇的大有人在，这话你在福利所里说说就算了，防卫军的人常年跟变异兽对战，脾气爆的很。” 脾气不好，还要介绍给她？董蛮蛮倒不觉得是杨阿七坑自己，毕竟是她先提的叫杨阿姨帮她介绍结婚对象：“我在外面不会乱说的。” 不管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她都不是爱与人打交道的人。 加上身负的秘密，她的谨慎是她到现在活得好好的保障。 “实际上只有福利所里长大的孩子，才被硬性要求十六岁成年，福利所之外，男二十岁成年，女十八岁成年，不过——只要自愿，结婚年龄可以放宽到十六岁。”杨阿七告诉了董蛮蛮一个她十年来都不曾了解过的真相。 像是这样的福利所很多，非流民的孤儿，防卫军遗孤，都能免费寄养在此，直至十六岁成年离开。 除了大气污染，变异兽侵袭，食物短缺是硬伤。 董蛮蛮只能提出两点：“我要娶夫，他要跟我年纪差不多，而且要长的好看。” “好看能当饭吃吗？”杨阿七实在不懂董蛮蛮的想法，以她看来，一片枯黄矮瘦小萝卜头，有什么可以挑的？ 嫁谁不是嫁？ ------------ 第2章 煤堆里的黑小子 董蛮蛮跟杨阿七很熟了，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看到好看的，能下饭啊。”这是个梗，杨阿七不懂，董蛮蛮也没解释。 “好看的，好看的，最后还不是一样？”杨阿七大力的对付起手里的根茎：“天天都是这玩意，看到它，我都不想活了。” 由于太过用力，削下来的皮，又厚又多。 这样的场景，董蛮蛮看到几次了，这时再看到，饶是她再傻，也知道不对劲了，她小声道：“杨阿姨，你慢点，小心手！” 杨阿七看到董蛮蛮注意到脚边的东西，挪着小板凳，朝董蛮蛮移近些，用身体挡住几个厨工：“我小心着呢，煤房那边有两个小子是收垃圾的，你叫他们来收垃圾，堆在地上，别把人摔了。” 她捏了捏董蛮蛮的手，有些紧张。 “我收了垃圾丢给他们就好了，”董蛮蛮不会出卖杨阿七，她把地上的垃圾堆在一起，装进簸箕，提到厨房后面的煤房，出门便喊：“收垃圾的，把垃圾丢一下。” 煤房里的煤堆积如山。 董蛮蛮连偷偷收集一点的想法都没有，这些煤多是碎块和煤末子，换在她生活的年代，都是用来做煤球的。 显然这里的人并没想过如何最大化利用这些碎末。 两个浑身漆黑的男孩跑了过来。 董蛮蛮把簸箕丢到地上，恶声恶气：“乱跑什么？杨阿姨都找不到你们。” 男孩之一，搓着手解释：“没乱跑，我们在那边堆煤呢。” “阿姜，”另一个男孩阿会赶紧捡起簸箕，他一眼看到了所谓垃圾，都是变异白薯的皮：“谢谢姐姐，我们下次不乱跑了。” “诶，挺乖！”夸了一句之后，董蛮蛮背着手，转身走回厨房，完全忘记她自己现在的样子没比两个黑小子好多少。 同样的短发，短到抓不起来的头发，干瘪矮小的身材。 一身脏兮兮的衣裤。 阿会能看出董蛮蛮是女孩子，完全是看她的衣领，福利所的衣服几乎一模一样，没颜色之分，只有衣领略有区别。 关门尖领为男孩。 平领为女孩。 等董蛮蛮走了之后，阿会和阿姜把簸箕拿到煤堆处，把里面的东西装进一个布袋，塞进煤堆里。 “哥，这里面的东西够我们吃两顿了，”阿姜摸摸干瘪瘪的肚子，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齿。 看着没心没肺的弟弟，阿姜给他头上一个爆栗：“我们马上十六岁了，你就不想想以后吗？” 阿姜用铁铲把埋在煤堆里的袋子压压实：“想了，我只要能跟哥哥一起就行。” 这个对话已经经历了几次，每次都是这样，阿会把簸箕塞给阿姜：“去放回厨房，问问那个姐姐是怎么回事，有别人的话，就不问，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福利所很大，不是每个人都是熟面孔。 阿会担心杨阿七帮助他和弟弟的事情被人发现。 “去了别乱说话。” 阿姜提着簸箕去厨房，董蛮蛮已经走了，杨阿七看到阿姜提着簸箕回来，嫌弃的在他身上拍拍，随着每一下拍打，扬起的煤灰呛的她咳嗽起来：“怎么每次都弄这么脏？你们这样，怎么可能有女孩子看上你们？” “嘿嘿，”阿姜咧嘴傻笑：“那边的煤粉还没堆好，我堆煤去了。” “这傻孩子，以后离开福利所怎么办呢？”杨阿七替兄弟两着急，她干活的动作慢了许多。 旁边的厨工则是漫不经心的道：“阿七姐，你不要太好心了，你帮不了太多孩子的。” “在福利所可能是他们最天真无邪的日子了，什么都不用考虑，只用跟着队伍采集就行。” “这世道哪里有好日子哦……” “也没帮什么，现在谁家有多余的口粮帮别人？我呢，也就是帮着他们介绍介绍结婚对象。刚刚你们不也听到了？阿蛮找我就是想要结婚对象？”杨阿七比阿会和阿姜还要紧张，如果她的小动作被人发现，她就会失去这份工作。 那几个厨工也没说什么。 在厨房帮忙，不就是为了能给家里带一点福利吗？ 大家都心知肚明，话到这里，再没继续说下去。 董蛮蛮领了晚餐，忍着作呕的气味，拉嗓子的干噎，面不改色的吃了下去，饭后领到的水，有中度污染，她用来洗碗。 空间里唯一没有气味，能偷渡出来的，只有水了。 她的水0污染度，清澈透亮，也不能被人看到。 阿英首先习惯性的在房间闻了一圈：“明天早上龚叔带队采集，要去的报名，还有五个空位。” “我不去！” “连续采集好几天了，我用食物份额换了休息日。” “你去别人那边问问。” 没几个人应和。 阿英环视四周一圈，哼了一声：“明天可是有车，可以多带一点东西回来，你们不动心？” 再没人说话了，显然都不感兴趣。 董蛮蛮躺在最顶层的四铺直接装睡，抚育员龚红顺经常带队出去采集，他带出去的队伍，伤亡率最高，每次都说是意外。 哄哄福利所这些货真价实的孩子就罢了。 在穿越之前，董蛮蛮就已经成年很久了，她可不好骗。 明天被龚红顺带出去的孩子，不知道还有几个能回来。 “喂，你们真不去？”阿英失去了耐心，捡了根棍子，挨个敲有人的铺位：“有车哦，来回不用走路。龚叔还能帮着藏东西。” 有人被说动心了：“什么车？” 要命的车，有去无回的车，董蛮蛮装出睡着的样子，实则耳朵高高竖起。 就在此时，董蛮蛮的手环震动了起来，是杨阿七打来的，她不能装睡了，接通通讯：“喂——” “阿蛮啊，我这有个亲戚家的孩子也十六了，明天你过来见见！” “好的，明天在哪里见？” 她用了免提，两个人的对话，整个房间都听的清清楚楚。 阿英正要敲三层和四层的铺位，听清了通话内容，嫉妒的道：“有人给你介绍结婚对象了？” “就是明天见一面，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呢，”董蛮蛮没想提醒阿英，龚红顺的车队不对劲，她选择尊重他人命运。 末世先杀圣母！ 她绝不会做这个圣母。 不过她还是委婉的道：“我劝你们最近也不要想着出去采集，还是赶紧找结婚对象，你们也不想成为流民吧？” ------------ 第3章 诱饵一层接着一层 说到流民这个话题，阿英显而易见的傲娇起来：“我才不担心这事儿，倒是你们要注意了。要去采集的人，一会出去集合。” 她哼着歌，从铺位地下抽出一个背包，把自己的东西往里面装。 “这次有打猎队同行，去的人分肉！” 分肉两个字，令死寂的房间突然活了起来，原本不想搭理阿英的人，都坐了起来。 “真的分肉？” “分多少？” “分了怎么吃啊？” 阿英把收拾好的包往身上一背：“去的人，就跟我走。” 当即有七八个人站起来要跟着走。 有人比较理智：“你不说差五个人吗？” 动心的人便有些犹豫。 见状，阿英高声的道：“我跟龚叔关系好，一会叫她多给几个位置。” “捕猎队的人都生活的不错，要是他们愿意跟你们结婚，你们不就是不用做流民了？” 她背着包，带着七八个动心的人走了。 房间更空了。 董蛮蛮重新躺了回去，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这可是废土，哪里有那么多好事，一件接着一件？ 天上哪里有随便掉馅饼的好事儿？ 她为那些受不了诱惑，跟着阿英走的女孩们悲哀，女孩子被带走，会遭遇什么，她闭上眼睛都能想到。 她不敢想，怕自己忍不住同情那些孩子。 在这里生活，决不能有的就是同情。 房间死气沉沉的。 过了很久，有人才开口：“可是跟着龚红顺出去的人，每次回来的都很少啊，她们看不出来吗？” 还有个聪明人？董蛮蛮也忍不住循声望去，那是个个头很矮小的女孩，如果没记错，她跟龚红顺的队伍出去过一次。 回来之后，对那次采集活动闭口不言。 现在却开口了，看来聪明的有限。 许久，在另一张四铺上一个嘶哑至极的声音响起：“都少说话吧，自己活不起了，还有闲心管闲事？如果我没记错，你们几个今年都满十六了。” “你要先走的，”有人讷讷的说道。 “我明天走，做流民。” 房间又沉寂下去。 那个声音嘶哑的女孩子在一次采集活动中，被一种变异兽喷出的毒液，腐蚀了面部，结婚成了奢望。 前途肉眼可见。 一时间没人提龚红顺的队伍，一起长大的姐妹去做流民，谁都没有好的建议。 不结婚就没有买房资格，没有找工作的资格，打黑工是违法的，摆在她面前的只有做流民一条路。 其实未必只有这一条路，还是有别的办法的，一个孤身少女去做流民，她活不了几天，董蛮蛮出声道：“阿方，男生那边有个叫李阿大的，跟你的情况差不多，如果你们能结婚，勤快点去采集，换取积分，也饿不死。” 阿方微愣，她跟阿蛮就没说过话。 见她没反应，下铺的一个女孩使劲敲了下床板：“愣什么啊，你赶紧去看看，万一呢？总比做流民好。” 阿方直勾勾看向董蛮蛮。 董蛮蛮鼓励的看向她：“去试试呗，大不了以后你们一人一套房，你娶男人，他娶女人。” 婚后一地鸡毛，总比沦为流民好的多。 她绝不是因为同情。 就是这样。 阿方去找李阿大，过了很久都没回来。 临熄灯，一个面容丑陋的男孩过来，问清哪个是阿方的铺位，把阿方的东西拿走了。 阿方再没出现。 大家都知道，阿方和李阿大成了。 只要结婚，立刻就有买房资格。 夫妻双方手里有积分的话，可以买一间十平米的房子，也算是有房子。 又少了一个人，马上少的就是自己了，董蛮蛮对第二天的会面，还是很感兴趣的，抱着这个期待，第二天她早早就起来。 尽管已经起早了，同房间的其他人都已经出发去采集，只剩下她自己。 “你醒了？”杨阿七走进来，把一块湿布塞给董蛮蛮：“把脸啊，手啊，都擦擦，我给你介绍的男孩是我家一个远房亲戚，十六岁，父母健在，他人呢，诚实肯干又勤快，快擦擦。” 董蛮蛮胡乱的把脸和手都擦了下，她现在青黄的脸色是洗不掉的，为了掩盖比别人白皙的皮肤，她用青核桃皮榨的汁水，涂在了皮肤上。 十年了，青核桃存货快没有了。 见擦拭之后也是这样，杨阿七愣了愣，叹口气：“那你赶紧去吧。小伙子叫阿石，跟你一般大，你们好好说说啊。” “我肯定好好跟对方说，”上辈子没经历的相亲局，穿越到废土给经历了，董蛮蛮看到了杨阿七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杨阿七不看好她跟那个阿石。 巧了，她也不看好这次相亲。 人是她主动拜托杨阿七找的，明知了结果，她还是要亲自过去一趟。 约见的地方在食堂的门口，董蛮蛮领了自己的早餐，在厨房门口看到了一个蹲在门口快速吃饭的男孩，她试探的叫了声：“阿石？” “先吃饭，吃完再说，”阿石三口两口吃完自己的早餐，眼神不自觉的瞟向董蛮蛮手里的饭。 董蛮蛮虽然不喜欢这早餐，也没有要给人的道理，她坐下就吃了起来，假装没看到阿石的视线。 “你能吃完吗？”阿石舔舔嘴唇，没忍住问了出来。 “当然可以了，”董蛮蛮吃光食物，这才正式的打量阿石，阿石比福利所的孩子白嫩一些，甚至要高一点。 在其他孩子平均一米五六的身高时，阿石将近一米七。 长相么，五官端正。 阿石看到董蛮蛮吃完了食物，略带可惜的朝董蛮蛮看了眼：“我家父母健在，他们都有工作，我是要娶妻的。” “那太可惜了，我打算娶夫，”董蛮蛮把手一摊。 “你娶夫？”阿石神情古怪的上下打量董蛮蛮：“要是有人能看上你，你就赶紧结婚吧，看得出来，你结婚也是个老大难。” 这人一点都不讨喜，董蛮蛮懒得敷衍他了：“我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阿石还真以为董蛮蛮是夸他，看董蛮蛮真的头也不回地的走了，脸上有点挂不住，对回到厨房等消息的杨阿七抱怨：“太能吃了，养不起……” ------------ 第4章 我们两个不嫌你吃的多 厨房的后门，站着两个少年。 阿姜和阿会。 阿会拉着阿姜，小声问他：“你怎么想？” “只要我们两个不分开，我都可以，”阿姜坦率的道：“阿石说的那个女孩，你要去找她？” 阿会点点头，他观察了几天，董蛮蛮没有把杨阿七照顾他们的事情说出去，是这一批满十六岁的女孩子里唯一一个要娶夫的，他也没有别的选择：“我们一起去找她。” 厨房里，阿石还在吐槽董蛮蛮吃的多，不心疼人，不是合适做老婆的人。 “行了，行了，回去给你妈妈说，我不管了，”福利所的定量食物是按最小生存标准来的，就这样还被阿石嫌弃吃的多，杨阿七听不下去了：“你赶紧回家，我忙着呢。” 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对话，被人听到。 偷听的人离开。 阿石随后急匆匆的离开，没走出厨房多远，撞进了一个女人的怀里：“哎哟！” 女人一把抱住阿石，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们福利所的人长的都不错——”说着，朝阿石的腰下摸去！ 阿石被吓了一跳，猛地推开女人：“你干什么？” 却被女人攥住了手腕：“带我去找阿姜和阿会。” 被她惦记的两个男孩就在食堂里的，跟她隔着一堵墙，阿姜没看到她，阿会一把按住弟弟的脑袋：“那人来找我们了。” “那人”两个字一出，穆姜露出了惧怕：“哥哥！” “嘘！”两个人猫着腰，从窗户朝外看，见那个女人跟阿石在拉扯，阿会心里立刻做出了决断：“走！” “阿蛮！你等等！”董蛮蛮走出厨房，领了自己的饮用水，浑浊的水只盖了个碗底，她正要找个角落去洗碗，就听到有人在喊她。 两个男孩，浑身黑漆漆。 双眼明亮，牙齿也很白。 “是你两？是杨阿姨叫你们喊我？”董蛮蛮朝两人身后看去。 阿会很着急，怕阿石把人带过来，直接开门见山：“阿蛮，不是杨阿姨喊你，就是我们两个找你，我们两个是兄弟两，马上十六了，听说你想娶夫，我们可以不？这是我弟弟阿姜。” 刚被吓到，现在又要跟人面谈嫁人的事情，阿姜低头踢着地面，脑袋怎么也不肯抬起了：“我们两个不嫌你吃的多。我们很勤快的!” “哈？我吃的多？”董蛮蛮指着自己的鼻尖，她这身子瘦的跟鬼似得，除了每天发的两餐之外，她根本没有用过空间里的东西，就怕跟别人长的不一样。 没想到那个阿石不但嘴碎，人品还不行。 “我和我弟弟不会嫌你吃的多，我们结婚之后，就能买房子，我们两个可以去工作，养你一个。”阿会只遇到董蛮蛮一个要娶夫的，怕错过机会：“我们会对你很好的。” 两个看不清五官的小黑萝卜头，董蛮蛮盯着二人，谁养谁还不一定呢：“你两知道结婚的意思吗？”她想要两个养成系的潜力股。 “就一起买房子，一起生活，一起采集，就那样！”阿姜多少知道一点结婚是什么意思，男生宿舍里常常讨论女孩子。 “你不愿意吗？”阿会紧张的望向董蛮蛮：“你要是只娶一个，那你娶我弟弟就行。” 只要弟弟不做流民，他可以的。 自己要愿意吗？两个小萝卜头啊，董蛮蛮想仰天长叹，她自己这身体也才十六岁：“叫我想想，我想想！” 阿会满脸希冀的望着董蛮蛮，尽管心急如焚，他还是耐着性子等着她的回答。 总要试试的，万一成了呢？ 一边，一向乖巧听话的阿姜却不同意，他红着眼圈，死死盯着阿会：“不行，我们两个不分开，咱们说好的啊，哥，你是不要我了吗？” “不是，哥哥不是不要你，”阿会去摸阿姜的脑袋，被打开了手，他悲伤的看着弟弟阿姜：“你乖啊，不要闹。” 阿姜哭了。 泪水冲开了脸上的煤粉，留下黑一道，白一道的印记。 虽然具体看不清两萝卜头的长相，董蛮蛮却从他们浑身黑黢黢的煤粉上看出来，兄弟两跟她一样，脸上故意做了伪装。 弟弟阿姜哭成了花脸。 做哥哥的阿会手忙脚乱给他擦眼泪，这一擦，阿姜的花脸更看不成了。 “阿会，阿姜是吧？我可以娶你们两个，我们三个合伙买房子，各自管理自己的财产，将来如果能一起生活，就继续生活，如果不能在一起，就离婚，怎样？”合作生活的理念，董蛮蛮觉得他们两个不懂。 阿姜猛地看向董蛮蛮：“你要把我们两个都娶了吗？只娶一个可不行。” “两个都娶，早点登记，早点抽买房子地点，还要登记工作资格，”董蛮蛮还想在挑挑的，但距离她十六岁没几天了。 “真的？”阿姜眼圈红红的，睁大了眼睛好像一只眼睛水濛濛的大狗狗。 看的董蛮蛮这个老阿姨的心都有点萌化了：“当然是真的，不过有些话要提前说好。我们结婚是结婚，将来你们要是喜欢了别人，我也喜欢了别人，我们就离婚，你们有问题吗？” “没问题，”阿姜怕董蛮蛮后悔，赶紧大声说道：“还有呢？” 董蛮蛮继续说道：“不经过我们三个人共同允许，不能带人到家里来生活，有问题吗？” “没有！”阿会和阿姜齐齐摇头。 “家里大事听我的，有意见吗？”董蛮蛮是有点霸道的，特别希望将来属于她的“小家”，她不是真的十六岁，前世的年龄加上这生的年纪，她也是奔五的姐姐了。 两个男孩乖乖的点头。 董蛮蛮忍住抬手摸他们脑袋的冲动：“你们对我有什么要求吗？” 阿会拉着阿姜的手：“我弟弟性格比较急，如果他做错事，你别打他，我来处理，行吗？” “我们要是惹你生气，不能不给我们饭吃，”阿姜一边用手背抹眼睛，声音还带着哭腔。 哎，老阿姨的心——就当两个同租室友好了，董蛮蛮试探的问道：“你们知道什么是离婚吧？” “不想一起过了，解除婚姻关系，”阿会还是知道什么事离婚的，他牵着阿姜：“我们两个不打人，你可以打我，不能打我弟弟。” 一个是萌萌的乖狗狗，一个是故作老成的暖系大金毛，董蛮蛮把手一挥：“放心，你们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不会打你们，对了，我是一阶木系异能。你们呢？” “我们两个是一阶金系异能，很好找工作的，”阿会很担心董蛮蛮反悔，金系异能者实在太多了，他们两个才一阶，并不优秀。 “先去登记，”董蛮蛮一锤定音，室友嘛，就不那么挑剔了，大不了离婚。 三个人达成一致，立刻去了婚姻登记处。 厨房里，那个女人找不到兄弟两，原形毕露，她摁着阿石，就扒他的衣服：“小宝贝，叫我看看的你大不大？” …… 来登记的人很多，都是各个福利所的人，年纪都不大，每张刚满十六岁的脸都写着麻木和茫然。 “我去排队，阿姜你不要乱跑，”阿会是怕董蛮蛮乱跑的，没登记之前，董蛮蛮随时可以反悔，他一边排队，一边频频看向弟弟和董蛮蛮。 阿姜站在董蛮蛮身边，小声问道：“你不会反悔吧？” “当然不会了，小傻瓜，”兄弟两的小心思简直好懂的很，目前看来，有点单纯可爱，只要不是蠢，董蛮蛮能接受。 她实在没忍住，抬手在阿姜头上揉了一把。 揉完，顿时后悔了。 他的头发里也是煤灰。 董蛮蛮几乎是下意识的道：“我要补充一句，你们两个不许把自己弄这么脏——”她的手都黑了。 ------------ 第5章 抽到了新陕区 为了掩盖白皙的皮肤，青核桃汁已经给她的肤色添加了一层保护色，在摸过阿姜的头顶之后，她的手黑了。 “结婚就不会了，”阿姜笑嘻嘻的。 排队终于轮到自己，阿会朝弟弟和董蛮蛮挥手：“到我们了。” “走吧，我们过去。”董蛮蛮朝阿会走过去，在他脸上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果然还是小孩子，一点情绪也不会隐藏，董蛮蛮朝登记员伸出手：“娶夫，他两！” 阿会、阿姜也伸出手。 登记员拿出一个仪器对着他们的手环一扫：“董蛮蛮，穆会，穆姜，好了，登记成功了，你们三个是夫妻了。” 董蛮蛮看到她的资料下面多出了两个人的名字，状态变成已婚，她连他们两个人的积分余额都能看到。 “哥，我们结婚了，可以买房了，”穆姜收回手环，看到上面“已婚”两个字，开心的跳起来。 穆会比他稳重些，脸上和眼里的欢喜几乎溢出眼眶：“对，结婚了！” “现在来抽取你们的买房资格，工作资格跟你们抽取的买房地点定。”登记员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把键盘摆了三人面前。 “阿蛮，你抽吧，咱们说好的，大事听你的，”穆会站着没动，朝董蛮蛮轻轻点头示意。 这就要决定以后在哪里生活了，董蛮蛮有点兴奋，在福利所待了多年，每天只有福利所和采集区的生活，她早就想看看别的地方了。 穆会和穆姜并肩站在一起。 穆姜小声道：“哥，我们能抽到哪里？” “哪里都好，就是这里不行，”穆会盯着手腕上的手环，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去：“你不想被那个人找到吧？” 那个人，他说的很隐晦，向来没心没肺的穆姜脸上也露出了惊恐，他使劲摇头：“这地方，我再也不想回来了。” 他都想好了，董蛮蛮对他打也好，骂也好，也比落到那个人手里强。 两个人站的不远，董蛮蛮耳尖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反正是室友，他们不想说的秘密，她也不会问，谁比谁的秘密又小呢？ 在键盘上点了一下，电脑屏幕上一串地名变换，新京区，新兰区，新南区，新北区，新东区，新西区，老东区……等几十个地名在飞快变化。 没有一个名字是她记忆里的城市。 有一度，她都要以为自己不在地球上。 直到看到电脑上的地图轮廓。 地球还是那是个地球，几百年来，地形地貌大有变化。 只是和她记忆里的，没有一点相同之处。 出现了一个地名在方框里。 登记员看到地点，羡慕的道：“运气不错哎，新陕区那边辐射低，听说最高才是中度辐射。” “是不是越靠近东区，辐射越高？”董蛮蛮假装不懂，顺口问了句，她生活的这个地方叫老东区，看起来更像是江浙沪一带。 登记员无奈的点点头：“谁说不是呢，听说我们东面曾经有个小国家，他们灭国时的核污染污染了全球，大地震的时候，那个海岛国家掉进了新生大海沟，全国都没了。” “谢谢，我了解了，”抽完新的落户地，也没有什么纸质手续，手环上董蛮蛮和穆会，穆姜的户籍变成了新陕区。 “抽到了哪里？”穆会着急的问道。 穆姜两眼放光：“快说啊。” 董蛮蛮把手背到身后，故作高深的道：“难道你们不会看手环？”她抽完签之后，手环上的资料可是当时就变了。 不只是资料更新，甚至出现了三张电子车票。 穆会抬起手腕，另一只手在手环上飞快的划着：“新陕区，半个月后出发。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半个月。” 此言一出，连穆姜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这明显是在躲什么人，董蛮蛮想了想说道：“有半个月时间，不如我们出去收集点东西，换成积分，到时候直接去坐火车。在野外住半个月，你们敢不敢？” 安全区外有变异兽。 危机和机遇并存。 变异兽能提供兽肉和晶核。 野外有很多东西埋在地底，等着被人挖掘出来。 跟别人盲目的挖不一样，董蛮蛮了解地理知识。 “敢，你都敢，我们有什么不敢？”穆姜着急的答应下来：“现在我们赶紧去收拾东西。别被——” 穆会用力拉了一下穆姜的袖子。 董蛮蛮没忍住：“你们在福利所得罪人了？”如果不是得罪人，她实在想不到这两个萝卜头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面目全非的样子。 “我们——”穆姜想说，看了眼哥哥，欲言又止。 “还是我告诉你吧，”穆会走到董蛮蛮身边，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们管男生的那个保育员，要把我们介绍给他亲戚，他那个亲戚都四十多岁了，每年都要从福利所领两个男生走。要么就是直接扒裤子，看小雀雀长的大不大！” 炼铜变态老太啊，董蛮蛮不怀疑兄弟们骗她，能知道用煤灰掩盖自己的容貌，可见不是傻的，当即决定，立刻出城。 三个人刚要离开，登记员好心的提醒：“听说新陕区那边和这边的天气不一样，你们要是有门路买点厚实衣服，就备点吧。” “谢谢提醒，”董蛮蛮从口袋掏出两片变异橘叶，递过去：“这是变异橘叶，可以充饥，平时嚼了可以清新口气。” 登记员拿到叶子，先用手环测了下：“叮，低度污染，可以食用。” 低度污染的东西值不少积分，她把叶子赶紧装了起来，态度又友善了几分：“积分全国通用，趁着没离开，你们可以多换点积分，新陕区那边污染度虽然低，但属于新城开发，几乎什么都没有。” 言外之意，那边的空气虽然宜居，但是生活条件没这边好，要提前多做准备。 董蛮蛮去厨房给杨阿七到了个别，说她要去新陕区了，杨阿七惊喜的道：“你找到结婚对象了？” “找到了，”她的结婚对象还跟杨阿七有关系，至于那个阿石，董蛮蛮已经不生气了，以后没交集的人，没必要费力气生气：“就是阿姜和阿会，我要娶夫，他们两个愿意一起嫁。就成了。” 杨阿七看着自己照顾长大的孩子又要离开，鼻子酸酸的：“你们到了新陕区好好生活，如果活不下去，你们再回来。这里毕竟是你们长大的地方。” “还有几天才出发呢，提前给你告个别，这几天我们打算多赚一点积分，去那边好生活，”董蛮蛮张开手臂抱抱杨阿七：“你也要好好的，希望我们都好好的。” “哎，哎，”杨阿七本来习惯了分别，被董蛮蛮这一抱，直接哭了出来。 ------------ 第6章 野生的木炭和煤炭 有什么好哭的呢？ 不会哄，不会哄！ 董蛮蛮赶紧走了。 穆会和穆姜一人背了一个破布包，手里拿着一把铁锹。 “我也买点工具，”董蛮蛮的空间有更好的工具，不合适拿出来，既然是去“野外赚钱”，还是用积分换工具最合适。 她换了一把铁锹，一把斧头，一把十字镐，一个背篓。 “我来背，”穆会接过背篓，背在身后：“工具也给我，我力气大。” 铁锹和十字镐给了他，董蛮蛮手里拿着斧头：“你们都不问问我要带你们去哪里吗？” “你说了以后听你的。”穆会双眼平静，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不要错过半个月后的出发就行。” “你们能看到我的积分余额吗？”董蛮蛮把兄弟两带上的时候，就有个计划，利用他们，给自己的空间囤货。 新陕区较冷，取暖物资必定奇缺。 老东区天气温暖，偏偏不缺取暖物资。 穆会抬腕看看手环，摇头：“你是家主，我们没有权限。” 看不到就好，那她就放心了，董蛮蛮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到人少的地方，我再告诉你们。” 新东区很大，有几座城市，他们现在身在新东区三城，位于最靠海的地方。 四周都是连绵起伏的群山。 密布变异兽和变异植物。 采集区环绕这几座城市，穿过城市，穿过采集区，进入非安全区就要用大半天时间，除了专门跟着采集队出去。 三个人朝采集区走去。 两个拉拉扯扯的人也从不远处走过来，其中一个正是阿石，他使劲挣扎：“我不要嫁给你，我要娶妻的。” 拉着他的女人则是一脸满意：“嫁人，娶妻还不是男人跟女人在一起？我对你很满意，你别挣扎了，你跑不掉的。” 这个女人在福利所太出名了，阿石怎么可能答应嫁给他？现在他后悔的很，如果当时不要嫌弃那个阿蛮吃的多，嫁给她也成啊，他突然指着一个方向：“你要找的人在那里！” 被他指着的人钻进采集区，不见了身影，女人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别打小心思了，今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说着，用力拽着阿石朝登记处赶去。 茂密的采集区，各种变异植物林立，董蛮蛮警惕着四周，免得有人或是变异兽冲出来。 “龚红顺那个队伍都死了，一个都没回来，你们听说了吗？”穆会突然开口。 “你是想叫我改变主意？”改变主意是不会改变主意的，就是董蛮蛮自己一个人去，她也是要囤货，前世她生活在南方，南方平时就没什么取暖物资。 此去新陕区，可能一辈子都要生活在那里。 物资是个奇大的缺口。 “那倒不是，我是想提醒你，野外可能有高阶变异兽，”穆会跟着捕猎队出去清理过非安全区：“深山还有很多地方未被踏足过。” “都把手伸给我，”怕他们走散，董蛮蛮左手拉着穆会，右手拉着穆姜，声音仅有三个人能听到：“我带你们去的，是我的秘密基地，没有变异兽。即便有，我们一个木系，两个金系，还杀不死？” “我会用金系异能凝出小刀，”穆姜抬起另一只手，金系元素在他手心凝聚，慢慢出现一把金属小刀。 刀刃指头长。 这小刀子能干嘛？给变异兽挠痒痒？董蛮蛮：“……当我没说。” 反正要离开老东区了，秘密基地也不用保留了，她还是第一次带自己以外的人去那里。 采集区边缘，一颗歪倒的大树倒在地上，枝叶撒了一地。 董蛮蛮朝四周看看，确定除了他们三个之外，没有别人，拨开枝叶，露出了树干下的一个洞：“你们先下去。” 她断后要把入口遮起来。 洞里黑漆漆的，穆会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穆姜第二。董蛮蛮后退着钻进来，把手伸出去，拉过枝叶将洞遮起来。 “这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啊。”穆姜在四周摸索了一下，入口是向下的，他身子一歪，扑到在地：“哎呀，我去！” 穆会摸索着把弟弟扶起来：“阿蛮，现在怎么走？” “等一会！”董蛮蛮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极其简易的干电池手电筒，摸索着拼装起来，咔哒一声按下开关。 黝黑的洞里，有了一抹油豆大小的灯光。 堪堪只能照亮三个人的脚下和头顶。 此时在黑暗的地方，却显得尤其明亮耀眼。 她把手电筒给了穆会：“你拿着照着你们两个的脚下，现在我到前面带路。” 窄小低矮的地方，崎岖蜿蜒。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出现了分叉口，在手电筒的灯光下面，分叉口更显得幽暗。 董蛮蛮把兄弟两领到其中一个洞口，走了几分钟，她在洞壁比划了一下：“看到没有？这里全部都是木炭，木炭，你们认识吧？认识的话，你们用铁锹把它们铲下来，堆成一堆，” 她拿出两顶“特制废土版”简易头灯，给两人一人头上带了一个。 “我在隔壁的洞里挖，这些是能换积分的。在出发前，能多挖就多挖一点。” 穆会和穆姜纷纷拿出了手环。 叮！ 【杉木木炭，中度污染，一积分兑换两斤，收购价为：一积分收购十斤。】 叮！ 【杉木木炭，低度污染，一积分兑换一斤，收购价为：一积分收购五斤。】 穆姜高兴的朝手心吐口水：“这里都是木炭，可以换很多积分了，开始挖吧，我一天可以挖几百斤。” 这提示音，董蛮蛮都听烦了，她早就把提示音换成了静音。 “背篓里面是我兑换的今日食用水和食物，你们饿了就吃，”董蛮蛮是家主，可以把家庭成员的份额兑换回来：“堆放的时候，中度污染木炭和低度污染木炭分开。” 说完，她要去另一个入口。 “阿蛮，我们三个先加个好友，手环联系方便，”穆会赶紧拉住董蛮蛮，露出自己的手环。 “对哦，有手环可以联系，”穆姜也把手环伸过来，平时也就一个杨阿七跟她联系，她都差点忘记手环的通讯功能。 手环有三大功能，检测，通讯，传递文字信息。闹钟，手表，日历等基础功能也是有的。 董蛮蛮跟两人加了好友之后：“吃喝不用省着，我兑换了十五天的量。” 嘱咐兄弟二人不要乱跑之后，她拿着铁锹和十字镐去了另一个入口。 刚刚分给兄弟两的洞穴，埋的都是遭遇山火的树木，恰逢遇到地震，被埋到地下变成木炭。 她去的地方，是个小型的煤矿，由于地壳变迁，煤矿被挤到浅层地面，很容易挖掘，有些地段，甚至直接收取即可。 有些太大块的煤炭，用十字镐敲碎成小块，十分容易。 煤矿往下延伸，董蛮蛮一边收取，一边顺着延伸的洞往下走。 滴答！ 滴答！ 滴水声随着她的深入，变得清晰。 把头灯的亮度拧亮，董蛮蛮找到了滴水之处，伸手接了一滴谁，用手环检测。 【自然水源，无污染，可饮用，兑换价格面议，收购价格面议】 低度污染的东西拿出去都会产生轰动，更别说无污染的自然水源，董蛮蛮找到滴水的地方，发现是两块岩石的缝隙，她找出一节软管，插进了石缝，水被引下来。 董蛮蛮用空矿泉水瓶接水，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清亮透明，几乎没有沉淀：“必须收集，水可是真正的紧俏物资。” ------------ 第7章 三个人各自高兴 找了一个空容器在水管下面接水，董蛮蛮把这个洞里能看到的煤块和煤粉全部收进空间。 出水的石缝，她没敢动。 现在他们三个人是在地下，这地方本来就是地震造成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贪心弄出意外。 这么想着，董蛮蛮顺手测了一下脚下的土。 【腐殖土质，无污染，兑换价格面议，收购价格面议】 既然是无污染的腐殖土，那还说什么？挖！ 废土世界里哪里还有腐殖土这玩意？反正董蛮蛮这是第一次见，她可不会错过。 嘀嘀嘀！ 手环响了。 董蛮蛮挖的累了，坐在一边休息，顺手接通：“喂？” “阿蛮，灯灭了两个，太黑了，”穆会无奈的声音传来，可以听到他旁边还有咚咚咚的敲击声，他们还在挖。 “我过来送电池，你们休息会，”简易的干电池续航能力有限，一个多小时就不行了，董蛮蛮有真正的手电还有各种灯具，没法拿出来啊。 只能硬撑着去给他们送干电池。 穆姜一边挖木炭，一边气喘：“阿蛮，我一天不停的挖，能有一百积分吧？” “能挖五百斤就有一百积分，”木炭质量轻，耐烧，五百斤是很大一堆，董蛮蛮有经验，过去十年，她卖了不少木炭，因此积累了一笔积分：“我们挖十四天，最后一天去火车站。” “那我跟哥哥能攒两千八百积分，我要超过五百斤，”穆姜越挖越高兴，似乎感觉不到累，在厨房帮工，一天才二十积分，少的可怜。 董蛮蛮掏出干电池，先给手电筒换了电池，又给他们把头灯上的电池换了：“再没电了，你们找个平坦的地方休息。要是害怕，就喊我过来。” 这地方绝无变异兽，也没有变异植物。 “谁害怕了？我胆子可大了，”被董蛮蛮看轻，穆姜嘴硬的分辩：“我和我哥哥胆子都大。” 嗯，胆子大，也不知道是谁听说哥哥要走，哭的稀里哗啦的。 董蛮蛮没揭破小破孩儿的嘴硬：“行行行，你们胆子大，一会我胆子小，我来找你们。”水管那边流水量不大，她换一个水桶应该可以接一晚上。 “挖的东西，怎么交易？”头灯照亮一大片区域，穆会看着堆着的两堆木炭：“入口太小，背出去很费劲。” “不用我们背，我们只管挖，等我们走了之后，自然有人来取，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多挖点，”等离开的时候，叫两小萝卜头走在前面，她一挥手就能收走，收走完全不是问题，问题是将来怎么拿出来用。 穆会调整了下头灯：“那我们尽量多挖点，十二天怎么也能挖六千斤以上。” 六千斤实在不多，对两个小孩子来说，算不错了，董蛮蛮没小看他们的劳动力，也没高看他们，孩子的耐力是有限的，她如果不是有空间这个作弊器，还不知道活的该有多凄凉。 现在也凄凉。 有空间，她不敢暴露啊。 回到之前的洞里，董蛮蛮把水管下的容器，换成一个大水缸，刚离开这一段时间，她发现水量变大了。 测了下污染度。 【自然水源，无污染，可饮用，兑换价格面议，收购价格面议】 又挖了一会土，董蛮蛮开始研究原先滴下来的水去往了何处。 两个石头的缝隙下面，是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被长年累月的滴水，已经形成了一道“泪痕”，滴下来的水，流向了山洞的深处。 董蛮蛮小心的用十字镐在水流消失的地方挖了起来，挖掉几个石块，一道浅浅的活水出现在她的面前。 地下河？顶多算地下溪流！ 地壳变迁，原本的地貌早就变得妈不识了。 测了这条细小溪流的污染度。 她刨了一个小坑储水，储到一定程度，便舀进水桶，装满一桶就收进空间。 第十四天，董蛮蛮再舍不得这个宝库，也不得不离开。 两兄弟那边堆了两大堆木炭。 看到她过来，两人兴奋的道：“有两万多斤呢！” “对方一直没出现，真的会给积分？” 傻瓜！收木炭的人就在他们面前啊，董蛮蛮面不改色的道：“有我在，你们还怕积分能跑吗？算两万一千斤，积分是——” 穆姜大声道：“四千两百分，给我和哥哥一人两千一百分。” 他很兴奋！ 这积分赚的也太容易了。 “过来，我给你们转积分，”董蛮蛮把竹筐递给穆会，之前那些工具也装了进去：“这地方，你们不许给别人说，知道吗？等在新陕区安定了，你们去工作，我回来找人继续挖。” 给两个人转了积分，叫他们走在前面。 董蛮蛮回到洞里，把两堆木炭全部收走。 中度污染的木炭，在新陕区黑市交易掉一大部分，他们自己用就用好的。 “我和哥哥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的，”穆姜说道。 穆会背着竹筐走在窄小通道的前面：“过来取东西的人，他们不就知道这个秘密地方了？” 淦！ 一个谎言就要无数个谎言去弥补。 董蛮蛮面无表情：“我的人，我很相信，你两认识的人，我不认识。所以你们需要保密，这可是我们以后生活的保障。” 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想不到哪里有不对，穆会跟着穆姜保证：“我和弟弟，除了你，没认识什么人。去了新陕区之后，就只有我们三个人了。” “两千多积分，加上我原有的，加上哥哥的，加上阿蛮的，应该能在新陕区买房子，我再也不要睡上下铺了，”穆姜从他哥哥身边挤到董蛮蛮身边：“我想一人一张床，行吗？” “还不知道新陕区那边是什么情况呢，不过可以答应你不叫你睡上下铺，”如果新陕区跟几百年那个陕重合的话，董蛮蛮已经想好睡什么样的床：“我也睡够了上下铺。” 她分到四铺，从小到大，一直爬四铺。 四铺唯一的好处就是没人随便爬她的铺位。 十几年如一日的爬，她对上下铺早就睡的够够的。 女孩这边的上下铺是四层的，听说男孩那边是五层和六层的，她没亲眼看过，但能想到那个场景。 穆姜摸着手环，嘴一直咧着：“我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积分呢，我得设个密码才能放心——” ------------ 第8章 火车 董蛮蛮习惯重要的东西都锁起来，早就用惯密码，拿到手环，她就把隐私和支付类都设置了密码。 在穆姜的鼓动下，穆会也设置了密码：“新陕区的房子应该比老东区的房子便宜。” “到了再说，晚上要乘火车，你们不兴奋吗？”在董蛮蛮的脑袋里，火车有绿皮老祖母，新生代高铁，高科技磁悬浮。 不知道废土世界的火车是什么样子的。 一时间，她有无数的想象！ 到新陕区还有一个极大的好处，就是她中度污染的身体，会因为长期处在低度污染环境下，慢慢的降低污染度。 想必穆会和穆姜的身体也差不多。 “兴奋，”穆姜用力点头。 怎么不兴奋呢？ 搭乘火车是其一，另一点是马上就要离开老东区，那个缠着他们的老女人不会再找他们了。 穆会心里兴奋，表现出来的比想象的稳重：“兴奋！” 从语气里听不出他有没有兴奋，这孩子也太老成了，老成的孩子好交流，董蛮蛮在他头顶上拍了下。 挖了十几天的煤，她现在也是黑不溜秋的，所以谁也别嫌弃谁。 “以后要一起生活，我希望你们没有事情隐瞒我，欺骗我，不然的话，我会生气的。” 小孩子们还不懂太多，需要早早的PUA，能养成小帅哥，她就跟他们做真夫妻，不然一直做室友也可以。 看着两个孩子乖乖点头，董蛮蛮别提有多满意。 直到看到了火车站。 啪！期待没了！ 火车站被高高的栅栏围着，仅开放的两个入口，是两个闸机。除此之外，能看到的只有人头，高高举起的破包裹，或是被举在头顶嗷嗷哭叫的孩子。 有票的人刷手环进入。 密密麻麻的人拥挤在闸机前，蜂拥着往前挤。 有人叫骂！ 有人大喊！ 还有人哭哭戚戚。 吵的叫人天灵盖想离家出走。 “在那里！”一队防卫军开着车冲过来，从车上跳下来，挤进人群，朝着一个人抓去。 被抓住的，是个满脸惊恐的男人，男人疯狂挣扎：“放开我！我不跟你们去！” 等着挤进火车站的人，看到防卫军抓人，立刻就老实了。 刚刚拥挤的毫无缝隙的地方，硬是出现了一块空地。 那个被防卫军按住的男人满脸悲愤：“我不想去，你们别抓我。” 控制他的防卫军没人说话，把人死死按在地上。 旁边的防卫军掏出手铐，把他的手反铐在后面。 男人挣脱不开，脸上渐渐绝望：“我是空间异能者怎么了？我不想去防卫军，我不想去——” 看见这一幕，听见这一幕的人，无不露出惊恐神色。 但没人敢问，没人敢帮那个男人，只能看着男人被防卫军像是拎小鸡一样抓走。 董蛮蛮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穿过来之后，这种事，已经看到第二次了，上一个被抓走的空间异能者，再也没人看到他回来过。 这也是她尽量装成小透明，融于废土的原因，空间是万万不敢暴露的，不属于废土的物品，没有完全的把握，她绝不会叫那些东西现世。 “空间异能者非常稀少，每发现一个，都要被强制带走，”有人终于发出了声音。 “嘘，你是想死吗？不想死就闭嘴！” 关于“空间异能者”的话题，戛然而止，人群重新蜂拥向闸机。 刚刚的那一幕深入每个人心里，但每人都不敢提起。 董蛮蛮终于挤上火车的时候，满身大汗。穆会背着的竹筐被迫挂在胸前，等他上了火车，竹筐已经挤扁了，好在里面东西还在，他松了口气。 “我们的位置在后面，”穆会记得座位号，等三个人都挤上来，他在前面开路，带着弟弟和董蛮蛮移动。 刚好是个三人座位，董蛮蛮坐到靠近窗户的地方，说是窗户，实际上就是个窗户的形状，她还摸了摸，真的是假窗户，好吧，她对这火车的期待值太高了：“怎么这么多人？不是说乘火车的人不多吗？” 穆会叫穆姜坐在中间，他坐在靠走道的一边：“有部分流民被迁到老东区零号城市，等他们下车了，车上的人就少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董蛮蛮稀奇的看着过道上拥挤的人群，他们和她都穿的差不多，浑身上下也是脏兮兮，灰扑扑，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 若说有，可能是眼神不一样。 刚出福利所的孩子，眼神里带着迷茫，看脸就能看出来。 目标明确的乘客，眼神里带着警惕。 有那么一群人，他们放肆打量别人的口袋，背包，眼神肆意贪婪邪恶，带着点向死而生的无惧。 眼睛果然是心灵的窗户，董蛮蛮关上了自己的窗，她不会想着用物资帮助这些人，各人有各人的苦，就是她穷尽空间里的物资，又能帮助多少人？ 哦，她过去是帮助过的，被她帮助的人非但没念她的好，反而跟吸血鬼一样紧紧巴上了她，直到她变成末世独狼才结束！ 那时起，她就不再随便做好人了。 车厢里复杂的气味，早已分辨不出是什么气味杂合在一起。 “这种事每天都有，流民被送过去，他们会跑回来，然后再送回去，”穆会听说的是零号城市那边没有资源，凡是有点本事的人早就跑去别的地方谋生：“你对流民的事情，一点也不知道？” 知道还是知道一点的，董蛮蛮了解的方向跟穆会说的不一样，她看的东西更透彻，更深刻，是现实，是人性。 小萝卜头们还小呢。 董蛮蛮摇摇头：“我遵守福利所的所有规定，”个鬼，在福利所，除了必要的采集之外，她都在采集木炭去官方卖积分，哪里有空管太多与己无关的事情？“火车上有地方卖食物吗？” 竹筐里现在只有工具，没有食物和水。 其实她是想问火车上配不配餐车的。 这火车着实叫人一言难尽。 外表看不出什么颜色，锈迹斑驳。 车厢里面更是简陋，座椅像是公园淘汰的休闲长椅，更不可思议的是——每一节车厢里面居然有火炉和烟囱。 “你饿了？”穆会看向穆姜：“阿姜，你饿不饿？” 对面座椅上的一个女孩出声道：“最远就是到新陕区，三天，忍忍就到了。” “你也是抽到新陕区的？”董蛮蛮不是社牛，也不是社恐，在福利所她为了好好苟活着，尽量减少交际，现在这一车厢都是路人，她没什么顾忌。 女孩摇摇头：“我抽到的是新东南区，那边还不如老东区，运气有点不好。”她旁边坐着的男孩很沉默，浑身无形透露着难言的沮丧之气：“你们是去新陕区的吗？运气真好。” 废土没有具体的城市，女孩说的新东南区在哪里，董蛮蛮两眼一抹黑，她附和着说道：“还不就是换个地方生活吗？” 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有人说了一句：“新东南区的四城被变异海兽灭城了。就在上个月……” 此言一出，车厢到处响起了细细碎碎的呜咽声。 对面的女孩也哭了。 一直没出声的男孩说话了：“我们就是去建设四城的。” 连眼神凶狠的流民闻声，都忍不住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哭声在火车的行驶中，渐渐消失，出现在每个人脸上的神情换上了麻木。 未来可见，谁能高兴的起来？ 董蛮蛮这个老阿姨都被感染的想哭，去买食物的念头被打消了，饿三天，三天而已！ 乘客在一批批的下车。 新的乘客涌上来。 对面的面孔换了一批又一批。 直到第二天的晚上，乘客显然少了许多，穆姜忍不住按着肚子，苦下了脸：“哥，阿蛮，我忍不住了。” 他饿的直翻酸水。 现在发他一头变异兽，他都能生啃两口。 ------------ 第9章 到了 “再忍一天，”穆会也饿，他之前想要去买吃的，董蛮蛮不许他去，也不许穆姜去，他只能劝说弟弟再忍忍。 好在穆姜很听话，揉着肚子忍下了：“好吧！” 真乖，董蛮蛮闭上眼睛在空间搜寻着，她要找味道低调，适合偷吃，又能饱腹的东西，经过仔细的搜寻，她找到了过去不爱吃的半个白馒头。 暗暗把东西偷渡到手里，撕成小块，用手攥成疙瘩，趁着没人注意，塞到穆姜的嘴里，把另一个给了穆姜：“给你哥。” “唔！”舌尖敏感的感觉到食物的香甜，穆姜饿的吞口水，学着董蛮蛮的样子，飞快的把手里的东西塞进穆会的嘴巴。 不敢大口嚼，实物压在舌头上，口水拼命的分泌。 这什么东西，好香，好甜，好好香…… 穆会被吓一跳，看到身边的弟弟，董蛮蛮嘴里都含着什么，小幅度的动着，他也小浮动的动着嘴巴，这是他从来没吃过的好东西，他感觉嫁对了。 在第三天的下午，火车终于到了。 董蛮蛮下车之后，看到了火车外的景色，四周漫山遍野的黄沙，建筑物也是土黄色的，被黄沙的映衬，一点也不显眼，她第一眼都没看到建筑物。 火车站像是黄沙里的孤岛，虽然醒目，却给人一种苍凉孤寂感，以及无法形容的绝望。 一点绿色都没有！ 四周土黄色就是一切。 昏黄的天，浑浊的空气。 就这——老东区那个登记员说是好地方？ 饶是董蛮蛮见多识广，也疑惑了！ “这也是城市？”穆姜咋舌，在老东区的时候，城市之外就是采集区，这里连变异植物都没有，上哪里采集？ 没有采集，哪里有食物？ 穆会的嘴唇颤抖了两下，他弯腰从地上抓了一把沙土，松散的沙土，像是他此时的心情，顾不得沮丧，先用手环测向沙土。 叮！ 【黄沙，低度污染，无价值。】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这、这地方也没比新东南区好吧？” “既来之则安之，”董蛮蛮摸摸穆会的头顶，还有一句天无绝人之路她没说出来：“我去买房子，回头你们把平分的积分给我，现在时间还早，你们两个去登记工作，有工作，有积分，有房子，别人能活，我们就能！” 回去是回不去了，穆会看了眼重新挤满乘客的火车，他们像是迫不及待逃离的这个地方，他没说什么，最终苍白着一张脸，领着穆姜去登记工作。 董蛮蛮跟人打听到了房产租售处。 墙上的一个屏幕里，滚动着各种各样的房子租售信息，蓝条白字，另一种熟悉的年代感扑面而来。 “A区，14平米，六千五百积分。” “F区，5平米，三千积分。” …… 旁边有人也在看这些信息，看中了哪个房子的信息，就记下那个房子的序号，再去找工作人员。 董蛮蛮看了好一会，算了下自己和兄弟两的积分，记下几个号码，去找工作人员：“我看上几个房子，但我只想买一个，我能都了解一下吗？” “可以，”工作人员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你要看哪个房子，就输入序号。要交易的，找我办理。” 董蛮蛮最终选了一个带三平方的卫生间，两平方厨房，二十五平的卧室共三十平的一个房子。 积分要一万二。 她自己可以全款买下，当即直接付了积分。 一人四千，穆会和穆姜也能承担的起，如果他们不分担，这房子也只属于她自己。 拿到钥匙，董蛮蛮先去了房子. 新房子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换做前世，这比单身公寓还小的房子，她是看不上的。 “至少比福利所的住宿环境强！” 看完房子内里的布局，她用手环通知兄弟里新家的地址。 卫生间没窗户，厨房有个小小的窗户。 卧室的窗户稍大，也仅是稍大而已，董蛮蛮立刻对这个方方正正的二十五平方空间进行了规划。 二十五平方，隔成三个小房间，靠近厨房的这一间最大，定为十个平方做卧室，盖个土坑，炉子放在厨房，只要一做饭，卧室就先热起来。 另外十五个平方作为阳台和储物区。 分隔房间，盖土炕，打炉子全部需要土砖，她正好在网上学会了如何烧砖，这个在天冷之前完成即可。 在那以前，他们三个先打地铺。 “这就是我们的家了？好大的房子啊，”穆姜一进门，张开手臂转了一圈：“哇，我有家了。” “对，这是咱们的家，”董蛮蛮等两人看完房子，把他们抓过来，直接伸出手腕：“这房子一万二千积分，你们一人给我四千。” 穆姜举起手腕：“我原来还想一人要五千呢。” 收到两个人的积分，董蛮蛮笑的真诚了点：“你们的工作，定下来了？” “等七天才知道，应该是没问题的，”看到新陕区时的失望情绪，在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之后，被喜悦冲淡不少，穆会在每个房间都看了眼：“要买床吧？新床肯定不便宜——” “这几天我们先睡地上，房间布置交给我，你们给我帮忙，”文化都断层了，估计土炕也没传下来，董蛮蛮指着两平方的厨房：“这以后是我们的厨房，旁边那个是卫生间，以后在家里能洗澡了，你们要把自己洗干净才能钻被子睡觉。” 洗澡是个多么遥远的字眼。 穆会有些懵：“他们说新陕区极度缺水，定量水都比老东区少50ml，这样的情况，能洗澡？” “我长这么大，还没洗过澡呢。”穆姜向往的看着那个三平米的卫生间兼浴室：“可是，没有水怎么洗？” 这房子没有上水，却有下水道，董蛮蛮心里盘算，又不想做十万个为什么：“我忘记领定量了，你们领了吗？” 穆会把手一摊：“家主才可以领，我没得到家主的授权。” “现在给你授权，”董蛮蛮打开手环，找到授权项，把一些事务的权限开放给兄弟两：“辛苦一趟咯！” “不辛苦，领几天的？”穆会问道。 “七天，在你们工作之前，要把房子收拾出来，”董蛮蛮把钥匙分了兄弟两一人一把：“快去快回，不要跟陌生人随便说话，知道吗？”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做着室友的身份，操着老母亲的心。 “我们真的睡地上啊？”穆姜干脆利索的躺到地上，左右打了个滚：“我是说不睡上下铺，可没说不要床啊。” “你会有床的，只是暂时睡在地上，”董蛮蛮用力把穆姜拽起来：“看看我们三个人的包里有什么，铺在地上，凑合几天。” “还有，”董蛮蛮捏住穆姜的小花脸：“以后，咱们的家里，洗澡不是奢望，只有讲卫生才可以睡觉。不然就罚你们睡地上。” “真的可以吗？”穆姜揉着被董蛮蛮捏过的脸，脸上眼里全是渴望：“我听说洗澡会用很多水，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很多水是什么样子。” ------------ 第10章 准备烧砖 董蛮蛮看到阿姜乖乖的狗狗眼，随口敷衍：“等你和阿会的异能提升，就带你们去杀变异海兽，你就可以看到海兽生活在地方。” “异能哪里有那么容易提升的？是需要异兽晶核的呀，我都还没见过晶核长什么样子，”穆姜歪着脑袋，狗狗眼亮晶晶的：“阿蛮，你见过吗？很多水，很多很多的水！” “上辈子见过，这辈子在梦里见过，”董蛮蛮实话实说，反正也没人信。 她在河里游过泳，在海里冲过浪。 在末世里，她还有个没水的泳池。 废土世界的食物和水都是定量的，现在她虽然结婚了，有了买房资格和工作资格，依然没有实现食物和饮水自由。 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穆姜把三个人的包裹都打开，一人一身破衣服，一个破床单。能铺在地上的，只有三张单人床单：“阿蛮，你看——” “两张床单铺地上，一张床单我们三个盖，就这样，”董蛮蛮看着三个人一模一样的包裹，也是一阵无语。 他们三个最贵重的财产，是这房子， 她给他指点了一个地方，在土炕完成之前，他们三个就睡在那里了。 穆姜乖乖照做。 董蛮蛮则是丈量了一下土炕需要的长宽高，厨房里火炉的数据，算了一下明天要烧多少土砖，烧砖和搭土炕、火炉都需要不少水，领取的水不够做砖，还是要挖一口井取水。 烧砖还要用火，沙漠里捡柴简直是奢望，董蛮蛮有点头疼。 砰砰砰！ 房门被人敲响！ “我哥回来了！”穆姜跳起来就去开门。 门上没有猫眼，差评，回头想法子安一个。 肯定不是穆会，穆会刚出门几分钟，没有那么快回来，且他有钥匙。 穆姜打开门：“哥——”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她的脸上有些不自在：“我是邻居，不是你哥！” 穆姜哽住：“阿姨，你有事吗？” 中年女人指着旁边的门：“我是你家的邻居，比你先搬来几天。” 这里的户型是一梯八户，董蛮蛮选的是该层面积最大，又带卫生间的一套，这女人是来敲门用卫生间的？ 她顿时警惕。 “我是来告诉你们一声，每个单元都有一个公厕，”中年女人自我介绍，她叫何美仪，和丈夫带着一个女儿住在隔壁，两个儿子都嫁出去了，一个嫁在新陕区，另一个嫁到别的地方。 她家的房子有二十平，带一个两平方的厨房，没有卫生间。 对方主动，董蛮蛮也不好高冷，站到门口跟她打听新陕区的天气变化。 何美仪盯着董蛮蛮的小脸，眼里闪过莫名神色：“三个月后，进入十二月开始降温，气温从零上二十度，降到零下十度，之后持续降温，最冷可达零下四十度。新陕区的取暖物资紧俏，我们都是——” 她顿了下。 欲言又止！ “阿姨，你看我们家，我们三个人就一身破衣服，一人一张床单，什么都要买，”董蛮蛮热情的挽住何美仪的手臂，压低声音道：“阿姨，你要说的是黑市对吧？我一来就在打听呢，都不知道找谁打听，你要是告诉我，可是帮了大忙了。” 她侧了下身子，叫何美仪看她光秃秃的房间。 真的什么都没有。 何美仪的嘴动了动，也压低声音：“到时候我带你去，咱们是邻居，以后要多照顾。” “应该的，应该的，”董蛮蛮的家，“家徒四壁”，何美仪想要她怎么照顾呢？人和人是相处出来的，她懂，但这是废土！ 先观察观察再说。 总之，空间和物资是绝不可能泄露的。 何美仪回到家里，丈夫还没下班，只有女儿在家里，她叹息一声：“隔壁来了一家人，一妻二夫，没父没母的，家里什么都没有，一家三口，就比你大那么一丁点儿。” “妈，你又要烂好心了？咱们家里就是什么都有吗？你也才是个临时工，我还没工作呢，”何小芽一听就炸毛了，同楼层其余六家也是有人的，就只有她老妈去敲新邻居的门：“我那个二哥一叫穷，你就什么都扒拉给他，家里还有三个人呢，大哥也是嫁出去的，他就没向家里伸过手，你帮别人帮二哥，还不如帮帮大哥。” “我现在不是没管他了吗？”何美仪的二儿子嫁的女人娶了六个男人，一家子七个人都没工作，全凭借六个丈夫娘家养着。她现在听到二儿子喊“妈”，她的头都疼。 只能不接女儿说帮大儿子的话。 哪里有那么好帮的？ 何小芽翻了个白眼，大步走出家门，来到新邻居家敲门。 还是穆姜开门。 不等穆姜问有什么事情，何小芽快速说道：“出城就有采集区标识的，你们要是勤快，可以去采集区。” “啊，谢谢，”穆姜木愣愣的道谢。 何小芽转身就回了自己家。 “隔壁邻居还挺热心的，”董蛮蛮神情古怪，口不应心的夸了一句。 穆姜没听出她话里的含义，还在附和她：“确实挺好的，我还以为新陕区没有采集区呢。沙漠里面能长什么变异植物？” “明天就知道了，”有变异植物就好说，烧砖的材料搞定了一样，董蛮蛮对烧砖还挺期待，她只有理论，明天才是实际上第一次动手。 她想念网络，小视频，外卖！ 哎！ 门外有人用钥匙开锁。 穆姜对开门的热情不减，他从地上跳起来：“这次肯定是我哥。” 不等他到门口。 穆会用钥匙打开了门：“领了七天的份额，还买了一个这个，你肯定需要。”他递过来一个小袋子。 方方正正。 董蛮蛮看到他红着的耳垂，就知道他买的是什么了，在福利所的时候，月事纸是每月免费领取一次，她忘记了，离开福利所之后，就没这个福利了：“多少积分，我转给你。” “二十，这东西真贵，”穆会别扭的不敢看董蛮蛮只把手环伸了过去。 穆姜的眼神乱飘，也不敢看董蛮蛮。 这两破孩子，至于吗？董蛮蛮大大方方的把东西接过来，转了积分：“一楼有厕所，你们要上厕所去一楼。” 所谓公厕，全部都是旱厕。 微洁癖的她，硬是在福利所被治好了洁癖。 三个人把今天的配额各自吃了，躺在地上聊天。 “城外有采集区呢，来的时候居然没看到！” “我们先把房子布置好，等你们两个去工作，采集的事情交给我。” “对了，你们的金系异能能做水桶吗？” 董蛮蛮难得的话多了点。 “如果你说的是厨房那种送水的桶，我可以试试，”穆会好奇：“你要这种桶干什么？” “家里用啊，还能换积分，你能做，阿姜应该也能，你们两个都做，”董蛮蛮还记得秘密基地的无污染水呢。 阿姜涨红了脸：“可我不会啊，那要怎么做？水桶长什么样子？我没看过！” 董蛮蛮：“……你们两个在厨房帮工，就没见过送水的？那种提手内扣，装满水可以摞起来的。” 手环只有简单通讯和测试功能，不能像是小说里一样，可以联网，视频，发图片。 她现在又期盼手环能更新换代。 没有网络，太不方便了。 ------------ 第11章 简化版寻龙尺 水桶，做出来了，一升大小。 拿在手里跟玩具似得。 董蛮蛮把水桶托在掌心：“你两逗我玩儿呢？”她要的是这玩意吗？她要的是能用的桶，秘密基地里的水，还等着被她收进空间。 “算了，你们两个慢慢练习，我要大的，能装二十升水的。越大越好。” “水桶的事情不急，你们两个先给我做个东西，”董蛮蛮连比划带讲，叫兄弟两给她做出了简化版的寻龙尺。 明天，她就要用这玩意找井。 奇奇怪怪的东西做出来了，穆会和穆姜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想问问董蛮蛮，却发现董蛮蛮睡着了。 这房子没有照明设施，天一黑下来，房子里也黑了。 第二天，三个人背着竹筐，带着工具，食物和水，出了门，董蛮蛮把兄弟两做的奇怪东西揣在怀里。 穆姜想看，她都不拿出来。 出了城，采集区也是一片黄沙，有人撅着屁股在黄沙里摸索什么。 穆会和穆姜都没提采集的事情，目前他们有积分，还能应付一段时间，不需要去采集，董蛮蛮也只是口头说去采集，实际上对采集区看都没看一眼。 “咱们不采集吗？”眼看他们三人都快要走出采集区了，穆姜没忍住问了句。 “一会你们想采集，有的是时间采集，”找水不是个短时间的事情，董蛮蛮可不觉得自己第一次运用寻龙尺就能开出个大的：“先按计划行事。” 出了采集区，董蛮蛮拿出那个奇怪的东西，三两下拼起来。 她举在手里，步伐放的缓慢。 风很大！ 怕风影响效果，董蛮蛮选择倒退着走，空着的另一只手也举起来挡风。 “阿蛮，你在干什么？”穆姜忍不住了，在董蛮蛮身后用手捅咕她。 董蛮蛮怕痒。身体一颤，手里的东西也跟着颤抖起来，她当即大气不敢出：“一会你们就知道了，不要问，不要碰我，你们可以坐在一边先玩着。去采集区也行。” “还是跟着你吧，这些工具，得我拿着，”竹筐被穆姜背着，他在后面亦步亦趋。 穆会记得董蛮蛮手里的怪东西怎么做，他又做了一个，学着她的样子拼起来，举在手里，在不远处慢慢走着。 他看出来，这东西保持着一种平衡。 董蛮蛮的动作都是维持这个平衡，不被外力所影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 穆姜忍不住又要开口。 穆会先开口了：“阿蛮，你看我这个怎么成这样了？”奇怪东西上有两根金属丝，本来是平行的，现在突然交叉在一起。 他把它们重新摆成平行，下一秒，两根金属丝自动交叉。 闻言，董蛮蛮看到穆会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你在站到一边，我看看，”她举着简易寻龙尺，来到穆会之前站的地方。 金属丝果然交叉在一起。 当即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和穆会手里的东西收过来，揣进怀里，实则收进空间：“这个小玩意，是我们家的秘密，绝对绝对不许泄露出去，听到没有？” 古法寻水，本来就是古老的法子，没想到她穿越到几百年后，依旧用这古法。 “我不说，但是——”穆姜好奇的很：“你就不能给我们说说？” “一人拿一把铁锹，开挖，”董蛮蛮率先拿起一把铁锹，在寻龙尺有反应的地方挖了起来。 有兄弟两的加入，没一会就挖出了两三米的深度。 干燥的黄沙有了结团的迹象。 挖到这里，穆会惊喜的道：“这是有水？你那个法子是用来找水的？” 董蛮蛮竖起手指放在唇边：“嘘，赶紧挖，下面的土不全是黄沙，单独堆一边，等下我有用。” 越往下挖，黄沙变成黄土，深坑的底部是浓稠的泥浆。 “回去之后，我努力做出水桶，”有水了，带不回去，穆姜把手环检测针插进泥浆里。 叮！ 【自然水源，中度污染，可以饮用。】 “我们挖出了——”穆姜一高兴，说话的声音大了起来，董蛮蛮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喊什么喊？你要是把人喊来，我揍你。” 说着，挥舞拳头，吓唬穆姜。 被捂住嘴的穆姜眼里水濛濛的。 董蛮蛮一点也下不去手，松开手之前，给兄弟二人说道：“接下来，我叫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许提问，因为问了，我也不会回答。” “不要惹阿蛮生气，要是她生气，就不要我们了，”穆会也吓唬穆姜：“我也不要你！” “哥哥！”穆姜咬住了下嘴唇，委屈的小声哦了一声，他听话还不成？ 怎么一个两个动不动就不要他？ “先给我做个无盖的饭盒，要这么大，”董蛮蛮比划了一下大小，叫兄弟两一人给她做一个出来。 在兄弟二人用异能做东西的时候，董蛮蛮也没闲着，她把挖出来的黄土堆成尖顶火山，上面挖出一个窝，放入一部分黄沙，一部分泥浆，用铁锹将其混合起来。 饭盒做好了。 董蛮蛮用把泥巴装进饭盒，放地上磕了磕，反手一扣。 一个湿润的土砖便做出来了。 接着是第二块。 第三块。 穆会看懂了饭盒的用处，跟董蛮蛮学着做土砖。虽然不知道董蛮蛮弄的是什么，他乖乖跟着照做，总没错。 “阿姜去采集区那边捡点能烧火的东西，越多越好，”董蛮蛮把竹筐丢给穆姜，网上说做出来的土砖要自然晾晒几天。 她等不了，等会自然半干，就准备先烧一次做实验。 卧室的土炕有八平，加上炉子，需要约莫四百块砖。还有一面墙，约三百块砖。 算好这个数字，在穆姜去捡柴的空隙，董蛮蛮和穆会做了近一千块砖，前面做的已经半干，可以拿起来了。 董蛮蛮学着视频里，把土砖一横一竖的交叉摞起来。 “阿会，你也去捡柴，越多越好。” 一千块砖，摞成两摞。 趁着兄弟二人没回来，董蛮蛮在砖的缝隙里塞了些碎木和碎木炭。 等他们捡柴回来，用他们捡的柴，盖在砖垛子上，谁也不知道内里乾坤有什么。 两个火堆点了起来。 “柴，够吗？”穆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滴滴黑色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滴：“不够，我们再去捡。” 够不够，董蛮蛮其实也不知道，这次不成就只能下次了，必须在天冷之前把土坑搭起来：“先看看吧。” “哥，坑里水变清了。”穆姜蹲在坑里，盯着坑底的水。 泥浆沉淀下去，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清水。 “要是再挖深点，是不是就是水就多了？”穆姜跃跃欲试，不等董蛮蛮和穆会发话，他拿起铁锹，跳进坑里。 “有水了，先把你们自己洗洗，从头到脚的，”董蛮蛮嘱咐道：“反正这附近没什么人，你们等会把衣服洗了。” “那还是先挖深点，多出点水再说，”穆会做出一个饭盒，把泥浆上面薄薄一层清水舀了出来：“阿蛮，给你喝。” 阿蛮不想喝！ 但阿蛮拒绝不了，两小萝卜头，有了水之后一口没喝，第一个叫她喝，她怎么能拒绝？当即接过饭盒喝了一口：“你们喝吧，我喝好了。” 中度污染的食水，涉入的越多，她身体的污染度就越深。 重度污染的人，她也见过。 临死之前，都是痛苦的哀嚎。 她不想那么死去。 坑越挖越深。 泥浆水变得不那么浓稠。 砖垛子上的火也小了。 哔哔啵啵的爆裂声传出来，董蛮蛮的心都揪紧了，火不足，砖易碎，火过大，砖会变形。她第一次烧的砖，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随着火变小。 砖垛子里的砖，逐渐露出了真容。 目测，基本都是完整的。 她回头看了眼，两个光屁股泥猴子，已经洗去了身上的煤灰：“还是两个小孩子呀……” ------------ 第12章 井被征收 明火吸引来了防卫军，他们对三个人拿土做的东西不感兴趣. 一群人看见坑里的水，全部面露喜色。 “有水！” “出水了！” “真的有水！” “他们——他们想干嘛？”穆姜有些茫然的看着围过来的防卫军。 防卫军穿着统一的制服。 虽然此时每个人都在关注坑里的水，不妨碍穆会和穆姜身体紧绷。 同样紧绷的还有董蛮蛮！ 两次亲眼见到防卫军把空间异能者抓走的画面，在她脑中无比清晰。 骨子里对这些制服男人的敬爱，与亲眼所见产生的恐惧，在废土这个失控里诡异的杂糅在一起。 她面无表情：“大概，他们想喝水！” 穆会朝防卫军腰里的水壶看去，对董蛮蛮的话半信半疑：“……可是——” “没可是，”董蛮蛮打断他，拉着他和穆姜朝后退了退。 防卫军的目标是水，不是他们！ 没发现她的空间异能就好。 “我去测测！”一个防卫跳进坑里，把手环探向下坑里的水。 叮！ 【自然水源，中度污染，可以饮用。】 清晰的提示音叫所有防卫军都忍不住面露惊喜。 每个人都看着水，渴望的舔舐着嘴唇，无效的干咽口水。 没人主动先喝一口。 而是看到了之前被他们忽略的三个少年。 或者是孩子。 又瘦又矮小，一模一样双颊凹陷，凸显的眼睛又圆又大的孩子。 “是三个小孩子啊，”一个防卫军小声的道，他几乎不敢去看他们三个人的眼睛，孩子们挖出了水，不知道将要面临什么样的情况。 更不知道如果不是他们这些防卫军先到来，他们又会面临什么情况。 “要不要跟他们说说？” “大概……能听明白吧？” 这是水啊，能救命的水，谁看到水不丧失理智？ 一众复杂的目光落在董蛮蛮，穆会，穆姜的什么。 这一队防卫军里，为首的队长吕征，他的肩上比其他人多了一道红杠，身后的议论声，吕征不是没听到，他也想过给三个孩子解释，余光里看到四周鬼鬼祟祟靠近的身影，他脚步在原地顿了下，抬脸换上一脸的严肃：“水井是重要物资设备，必须要征收，统一归防卫军管理，你们需要什么奖励？” 他的声音低沉又严肃。 被风传到很远的地方。 那些鬼鬼祟祟的身影放慢了脚步，但对水的渴望，冲破他们对防卫军的畏惧，水，吸引着他们靠近。 “我们的井，我们的水——”辛苦半天挖出来的水，被人征收，穆姜红了眼：“我们的。” 穆会去摸铁锹，董蛮蛮抓住了他的手腕：“干什么？” “他们这是明抢！这是我们的井！”穆会的性子比较冷静，现在也无法冷静，他的手很用力，但在董蛮蛮的掌下，纹丝未动：“他们是这欺负人！” 本来挖这口井，只是为了烧些砖，临时用一下，董蛮蛮就没计算以后怎么利用它。 穆姜和穆会六天后就有工作，董蛮蛮一个人，她可不会守着井。 双胞胎没看到四周围过来的人。 董蛮蛮看到了！ 那个说要征收井的男人，他是看到了四周的人，才故意大声说话的。 此时此刻，董蛮蛮也不禁后背冒冷汗，幸亏先来的是防卫军，如果来的是私人势力，或是流民。 他们三个人的下场—— “行了！”董蛮蛮安抚的在兄弟两头顶摸了摸，对为首的吕征道：“奖励就不要了，你派人把这些东西给我们送回家，连泥浆带水，给我们一百升就行。” 土砖烧的很成功，是结实耐用的青砖。 一千块砖，一百升的泥浆水，凭借他们三个人，要搬回家，简直是个大工程。 说完，她拿起两块砖，互相对撞了一下，其中一块断裂开来，补充道：“这些东西，轻拿轻放，不可以摔，谢谢！” 重要的是砖，她有简易寻龙尺，想要井，再挖就是。 她说话的声音有点脆，甜甜的像是多汁的苹果。 这声音一出，任何人都只想到萌妹，而她痛恨这一点。 果然，董蛮蛮一开口。 防卫军们全部发出一阵躁动：“是个小女孩！” “我们居然——这不要脸的事情叫队长干！” 吕征黑着脸，无声的朝身后不靠谱的家伙们瞪去一眼。 不靠谱的家伙们躲在他背后怂恿：“队长，快答应，答应她，我们几个一起搬，很快的！” “水井重要，有水就是救命！” 吕征没有说话，手放在腰间，朝四周看了一眼。 董蛮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四周的人越来越多了。 在夹杂着黄沙的风里，她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身影，高低错落，看不见面孔，那些影子，更像会随时吞噬生命的恶鬼。 她以为的荒无人迹，不是真的荒无人迹。 他们三个人的动作，一直被人盯着，只是她疏忽了！ “阿蛮！”穆姜眼里含着眼泪，挖井时多兴奋，现在他就有多难过，他朝董蛮蛮伸出手，带着哭腔：“我们挖了半天——” 掌心磨红了，磨出了好几个水泡，他的手是这样，哥哥的手也是这样，为了水井，他们都没叫一声疼。 他拉起穆会的手，展开给董蛮蛮看。 轻轻托着两只手，董蛮蛮声音放温柔：“我知道你们两个委屈，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来的不是防卫军，是一群流民，我们会怎样？” 穆会也很委屈，听到董蛮蛮的话，更觉得委屈，他的喉咙发堵：“我明白——” “作为征收水井的奖励，给你们一百升过滤的清水。”吕征的声音放低，只有周围的几个人能听到。 “乖！”再次安抚过双胞胎，董蛮蛮对吕征摇摇头：“不用给我们清水了。” 她看到那些防卫军一脸失水的症状，有些动容，她其实并不缺水。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风霜，却不敢跟她对视。 “水井归你们！” 吕征深深的看了一眼董蛮蛮，跟征收水井时一样强势：“我会把东西送到你们家里！” 双胞胎又委屈又不满，频频看向董蛮蛮，董蛮蛮轻声道：“回家再说！” 有防卫军在，四周蠢蠢欲动的人，并不敢真的靠近，每个人的眼神放肆有灼热：“是水井！” “野外挖出了水！” “要是我们早看见，哪里有防卫军的事情？” 他们没压低声音。 穆会此时也发现了四周的人，突然冒出来很多的人，他骤然紧张，顾不得手疼，一把抓住穆姜的手臂，把他和董蛮蛮护在身后，此时此刻，什么水井，什么委屈，都不如他们三个好好的重要：“别闹，你看——” ------------ 第13章 做明智的选择 “再看，也是他们欺负人，”穆姜鼓着腮帮子，对抢他们东西的人没好气。 “耍性子看看四周的情况再耍。你是要小命，还是要水井？”董蛮蛮抬手给穆姜后脑勺一巴掌，什么时候了还在耍小孩性子？ 她有寻龙尺，找水很容易—— 不知道她和穆会找到水的那一幕有没有人看到。 如果被看到了，她就把寻龙尺交给防卫军。 虽然有老东区那两件事在，董蛮蛮还是对防卫军有着最大的敬意。 抗兽前沿，永远是防卫军冲在第一线。 穆姜不傻，看到四周的人之后，他立刻闭了嘴。 那是流民！ 在流民面前，没有规则，他们疯狂起来，连防卫军也不怕。 “帮他们把东西送回家，”吕征安排两个防卫军，把东西和人都送回了城。连董蛮蛮要的泥浆水，也用一只桶送了过来。 防卫军离开后，三个人看着地上的东西，久久没出声。 半晌之后，穆姜委屈的道：“可我们挖了半天的水井，就这样没有了？” “如果不是防卫军来的快，现在没有的可能就是我们三个，”那一圈如狼似虎的嗜血眼眸，穆会想想都后怕。 “可是，他们凭什么？有流民在，他们也不能抢我们东西啊，”穆姜见哥哥不向着他，转而看向董蛮蛮：“阿蛮，你说，他们凭什么？” “凭他们要杀变异兽，凭我们三个护不住！”董蛮蛮比兄弟两理智，她见的多，更了解人性。 防卫军强行征收水井，或许不对。 但换一个角度想，防卫军接过了那些明里暗里的危险。 她和双胞胎是被送走了。 那些流民可没有走。 反而不停缩小包围圈，显然是等着机会。 “可是——”穆姜还想说什么，董蛮蛮和哥哥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他再闹就是无理取闹了，水井也回不来：“以后我们还能用那个东西找水吧？” “当然，我们有秘密武器，他们没有，”董蛮蛮从怀里掏出了简易寻龙尺：“你们要做的就是，用你们的异能，做出很多水桶。” 穆会拍着穆姜的后背：“听阿蛮的，做水桶，你想，今天我们要是有水桶，不就是可以多装走一点水了吗？” “都怪我没当回事，”哥哥是金系异能，他也是金系异能，穆姜懊悔不已，神情倒是没之前那么委屈了。 他也清楚，流民来了，他们三个护不住水井。 被防卫军收走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就是心里不舒服！ 毕竟是自己辛苦半天弄出来的东西，被人拿走了。 “手还疼吗？”穆会展开弟弟的手掌，看他的掌心：“哥哥一个人也可以做水桶。” “我们一起做，”穆姜低头，低声嘟囔：“我要是空间异能多好，直接把水藏空间里，谁都抢不走。” 空间里面真有水的董蛮蛮，见兄弟两自己哄好了自己，开始在厨房与卧室相连的墙上开洞。 火墙要做活的，天冷了用，天热了用不着。 火炕冬暖夏凉，只要不塌陷，可以用很久。 董蛮蛮把黄土堆在地上，挖出一个凹坑，往里面倒入泥浆水，用铁锹用力搅合起来。 “这是要做什么？我过来帮你，”穆会做完一只水桶，走过来要从董蛮蛮手里拿走铁锹。 避开穆会的手，董蛮蛮的动作不停：“一会你们两个都过来帮忙，这样速度快，你给我递砖，一次两块，阿姜负责把泥巴铲到我的手边。” 把泥巴准备好，董蛮蛮站到厨房里预选搭土灶的地方：“开始递砖吧！” 兄弟两一个递砖。 一个铲泥。 董蛮蛮的动作很快。 一层砖头一层黄泥。 每一个缝隙都被黄泥填满。 转眼之间，一个农村土灶搭好了。 还缺土灶的配件，她会从黑市配齐：“这是炉灶，现在还没干，你们两个不要碰。” “好像和福利所的不一样，”穆姜端着一铁锹黄泥巴：“这能用吗？” “能不能用的，以后你就知道了，咱们继续，”预选的土炕位置要和厨房紧挨着，董蛮蛮预算了十平方大小。八平方打土炕，两平方的位置放个柜子。 三个人配合。 土炕完成！ 董蛮蛮垒砌了一个只有门洞的墙，把25平米的房子分割成10平米和15平米两部分。15平米这部分是L形的，用于种植区和储物区。 不过在土炕完工之前，这个区域还是他们的地铺。 “咱们的家，布置完成一半了，现在吃定量餐，睡觉之前，你们两继续用异能做水桶，”董蛮蛮用泥浆水沉淀出来的清水洗了手。 双胞胎的兴致都不太高。 看到自己做出的水桶，他们的情绪更不高了。 董蛮蛮知道他们在可惜被强征的水井，也没劝说他们，双胞胎会想通的，他们知道是命重要，还是水井重要！ 那个说起来是水井，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个水坑。 价值不大。 天黑之后，吕征提着一桶水敲响了门：“这是说好的水，等把水用完，桶要还我，那个装泥浆的桶，也要还我。” 他一眼看到房间中央多出来的墙，顿时明白那些方块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能把桶卖给我吗？”两个一百升的水桶，董蛮蛮想要：“我出积分。” 两个桶的主，他还是能做的，吕征思索片刻：“五十积分。” 给卖就好，董蛮蛮当即转了积分过去：“有了这口井，新陕区的用水压力可以减小些吧？” “只能说缓解，”打十口井都不够，吕征也没必要把实话给孩子说：“我们派人在周边打了很多井，都没出水，你们倒是运气好。” 只有董蛮蛮知道，这不是运气好：“能缓解一点压力也好，我们这种普通人，也没法做出更大的贡献。” 漂亮话，她也会说。 吕征惊奇的抬眼看向董蛮蛮，他以为，像是董蛮蛮这样的外来者，应该知道如何在新陕区过的更好才对，但这孩子——竟然没有一点想要依附防卫军的意思？ 当即不由开口：“这井很重要，你们还可以要点别的。” “把井还给我们？”穆姜脱口而出。 吕征摇摇头：“还给你们之后呢？你们能把水井守住？” ------------ 第14章 队长抢到一口井 答案是明摆着的。 董蛮蛮无奈的摸摸穆姜的脑袋：“吕队长，他就是随便说说。我就不送你了，你事务繁忙——” 被迫“繁忙”的吕征，被自己认为的小孩，客气的送出了家门。 门关上，他站在门外，深感憋屈。 “你把人就这么赶出去了？”穆会终于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那位吕队长已经不在了。 “没有啊，人家忙。对，人家忙！”董蛮蛮甩手，家里有个老成的穆会，这个吕征还想给她说教，她一把年纪的，真心不喜欢听说教。 手持真理的女人，本身就是真理。 所以无需解释！ 砰砰砰！ 房门被人敲响。 董蛮蛮直接打开门，入眼，一身灰蓝色制服，她没好气的道：“吕队长，你还有什么事情？” 她刚装完杯。 这个吕征就来拆台。 身后两个瞪大眼睛的懵然狗狗，傻愣愣的问：“吕队长不是忙，走了吗？” “对啊，怎么又回来了？” 两人一问一答。 闭环。 “加个！如果再挖出了水，还可以找我，”吕征朝董蛮蛮伸出手，队员们叫他加上三个孩子的手环号，他只能回来加。 井是他抢的，后续也只有他来处理。 狠狠RUA了双胞胎的脑袋一把，董蛮蛮抬起手腕，跟吕征碰了一下：“吕队长这下再没别的事情了吧？” 吕征屈指敲敲手环：“有事可以找我。” “我想，我没什么事情麻烦防卫军。”董蛮蛮朝他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 房内，穆姜已经不关心吕征了，他跟穆会围着吕征带来的水桶，摸了又摸：“这里面是一百升的水？” “这不是废话吗？”董蛮蛮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你两把水桶挪到厨房里面，这个桶就给我们当水缸用了。” 一百升水为两百斤。 穆姜和穆会合力才把水桶挪进去，穆会了悟：“一百升的桶太不方便了，桶小一点方便移动。” 这就是董蛮蛮要的那种一个个可以摞起来的桶，类似汽油桶，实际上有内扣的把手，可以提起来。 土炕是搭好了，但还缺几块床板，董蛮蛮开始计划去黑市。 这个盘算，她没告诉穆姜和穆会。 “先吃饭，吃完饭你们练习做水桶，”还有些砖，董蛮蛮想在预留的“阳台”上搭几个种植盆，种花人种花魂，安定下来第一个事情就是想种点什么。 被分隔出十平方卧室之后，还剩下十五平，是个“L”形，靠窗的地方是阳台，另一边就是储物区。 现在他们三个打地铺的地方，将来也用来储物，只留下一个通行过道即可。 董蛮蛮要弄种植区，需要土，不管城外的土能不能种植，她都要弄点回来。 吕征回到营地，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道：“二班长，听说你抢了人家一口井。” 吕征在防卫军里是四营二班的班长，一听水井两个字，他就知道自己带出去巡防的队员把他卖了，他摸了下鼻子：“咳！我给了对方一百升的水！” 引来一片“切”声。 “你抢人家的东西，就给这个？有没有加上人家的好友？你给一百升的水，下次我们看到人家，能抬的起头？” “听说是才来新陕区的小孩儿，二班长，你可是巡逻队队长，一百升水，太小气——” 当即有人抓住吕征，强迫他打开手环：“把那小孩都加上认识一下吧，能照顾，照顾一下。” 别的给不了，小孩出安全区的时候，他们不巡防的人可以提供保护。 吕征一个人拗不过一群人：“看到人家的手环号，记住就行了，你们都加她，不是给人家造成了困扰？都不许加，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不加就不加，先记下来，队长抢了人家的水井，估计人家也不待见我们防卫军，阿蛮蛮，就是这个，队长新加的……” 也有人唱反调：“不就是一口井？至于你们激动成这样？” “有本事你别喝水，”有人给了对方一拳，强调道：“有本事你别喝。” 水井的水被挖出来，沉淀清澈。 营区里的人，无一不对这水井充满渴望。家属的小孩，每天定量只有100ml水，成年人450ml。 老人领到定量水，都舍不得喝，省下来给家里孩子，给工作的人，给当防卫军的他们。极度缺水都渴死好几个了。 谁不心疼自己的家人？ 被打的人也不吭声，新陕区缺水，人人都知道，倔强着不服气，似乎这样，能冲淡心里的痛苦。 可是嘴再硬，死去的人也回不来。 现在死去的是家里的老人，不久就是他们。 前沿，是个沉重的话题。 “都别闹了，多去几个人，看守水井，谨防流民哄抢。我已经向上申请在那边建一个驻防站，”一个中年人站在门口，威严的目光环视这一群防卫军：“这水井的地下水储量不错，优先提供防卫军。每天向流民开放一个，嗯，就定两小时，限量200ml。” “现在就派人去，流民已经聚集起来了。” 还是一个水坑的井边，几个防卫军被一群流民重重围着：“这处水井属于防卫军！你们不要闹事！” “不要过来！站住！” 咫尺间的距离就是一口水井，可以活命的水井，防卫军的呵斥，谁能听的进去？ 流民们的眼里，只有水井。 防卫军们很快被挤到水坑的边上。 一个防卫军用手环催促着：“快点派人来，这边要抵不住了！” 流民没什么理智，根本不听劝说，反而步步逼近，人群里有人恶毒的道：“你们看他们有吃有喝，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凭什么有水井，就必须是防卫军的？” 有人直接跳进了土坑，兴奋的掬起水就喝：“没有水，我们都要渴死了——” 越来越多的人越过防卫军，跳进坑里。 原本沉淀出来的清水，被无数只脚踩在里面，重新变成了泥浆。 这处闹剧，直到防卫军派来人，才控制着局面，那几个防卫军早就被流民打个半死…… 对此，董蛮蛮并不知道，她在预留的门洞上，做了两个记号：“阿会，做两个钉子，钉在这个地方，阿姜呢？他怎么没声音了？” “阿姜在厨房，”穆会问清要什么样子的钉子，一边凝聚钉子，一边问道：“这里放钉子有什么用？” “当然是挂东西用，不要全钉进墙里，留半个指头的距离就行，”董蛮蛮走出卧室，探头朝厨房里看，穆姜倒是有在乖乖做水桶，但他做了个水桶当凳子，自己坐在那桶水的边上，仿佛是在怕谁会过来抢水似得。 这傻孩子。 董蛮蛮摇头：“别人若是真要抢，你这样也是守不住的。” “那怎么办？这可是一百升的水啊，放在家里，我不看着，都觉得不安心，”穆姜张开手臂：“我就住厨房里，看着水桶！” 在秘密基地里，每天流失的无污染自然水，都不知道有多少，这一百升中度污染水，董蛮蛮根本就没看在眼里，她上前摸摸他的脑袋：“不用这么守着，明天我们要去采集区，还要再挖一点土回来。” 可是家里没人，谁盯着水？穆姜不舍的摩挲着水桶：“万一——” 董蛮蛮迅速打断穆姜：“没有万一！”这破孩子怎么那么不可爱呢？熊孩子真讨厌！ ------------ 第15章 原来是变异土豆 第二天早上，三个人带着竹筐出门。 邻居的门也打开了，何美仪和何小芽各自背着一个竹筐。 “你们去采集？正好一起走。”何美仪刚说完，何小芽在她后面拉她的衣服。 董蛮蛮见状，笑着说道：“好啊。” 一起去采集区，多半要抢东西，何小芽正是担心邻居抢他们发现的东西：“你们今天要去采集？” “对啊，去采集区看看，”真实目的是去挖低污染可种植的土，这就没必要给不熟悉的邻居说了，董蛮蛮给何小芽和何美仪介绍兄弟两：“我的两个丈夫，阿会和阿姜。” 何美仪知道女儿是怕董蛮蛮一家跟她们抢东西，她笑着说道：“原来是他们两个是兄弟啊，我说怎么长的一模一样——” 何小芽又拉她的衣服，在何美仪没开口之前，赶紧说道：“那个——邻居，我们要先去看我爸爸，你们先走吧！” “哎？不是要去采集？我什么时候要去看你爸爸？”何美仪又被女儿拉回家。 “就是我想爸爸了，你必须看爸爸，”何小芽不由分说，强调的道：“先看爸爸，再去采集。” “我们先走了，何阿姨，回头找你。”要去黑市，还得找何美仪，董蛮蛮假装没看到何小芽脸上的不高兴，一手拉着一个，快步走了。 身后，何美仪也不高兴了：“何小芽，毕竟是邻居，一起去采集，也是各凭本事，你那么小心眼干什么？” “你还和人家不熟悉呢，你知道人家是人是鬼的？”何小芽用力拉着何美仪的手：“如果对方人真的不错，我不说什么，现在你还不太认识人家就掏心掏肺，合适吗？你这么想做好人好事，我把我哥喊回来。” 何美仪眼里一阵暗淡：“你哥呀，还不如外人呢！” 母女两拉拉扯扯的走远。 何家弘站在房里，一脸尴尬：“我是去上班，还是不去？” 董蛮蛮并不把这段插曲放在心上，对方没恶意，她乐意跟对方和平相处。有恶意，她防着点就是。 被征收的水坑边搭了个帐篷， 有防卫军在周围巡逻。 有人在加固井口。 这个坑，已经正儿八经的成了水井，另一边，是流民排成的长队，长到望不见尽头。 “怎么这么多人？”还都是流民！穆姜伸手拉住穆会和董蛮蛮，甚至是往后拉了拉：“别过去！我们去采集区！” “我们不过去，”董蛮蛮摸摸穆姜的脑袋：“你觉得我们三个站在那些防卫军的位置，这些流民会乖乖的排队？” 其中几个人本来有些面熟的防卫军，此刻鼻青脸肿，如果不是对上过眼神，董蛮蛮都没看出来，是昨天见过的人。 看来昨天他们走了之后，真的发生了什么！ “你再仔细看看——” 叫穆姜看了那几个防卫军的脸。 她拉着两个人去采集区：“现在知道水井不在我们手里的好处了吧？” “我就是舍不得嘛，那可是水井，”穆姜看着面目全非的几个防卫军，忍不住吞了下口水，防卫军们人高马大的，他和哥哥，阿蛮都是小胳膊小腿的：“……我们还是采集去吧！” 董蛮蛮笑着说道：“咱们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什么外物都是虚的，活着才能什么都有，人死了，你想抢什么都白搭，别人可以从你尸体上捡。” 采集区里，零零散散有些人在挖掘着什么。 “挖吧！”选了一片没什么人的地方，董蛮蛮拿起铁锹挖了起来，地面上一眼望过去，只有黄沙，没有任何变异植物。 本来她猜测，可能是这里的变异植物有什么伪装色，结果并没有！ 三个人用铁锹，用手刨，最后在较深的地方，挖到几个鸡蛋大小的根茎。 穆会用手环测了一下。 叮！ 【变异土豆，中度污染，可食用】 “可食用啊，”穆姜已经挖了一个较深的坑，他伸手进坑里掏出一大串变异土豆：“我这里有好多！” 穆会做了一个嘘声手势，但已经来不及了。 有人听到穆姜的声音，朝这边走过来。 “你的脑子呢？”穆会在穆姜头上拍了一巴掌，他握紧铁锹，紧张的看着走过来的人。 “我忘了，”穆姜喊完那一嗓子，也后悔了，赶紧把挖出来的变异土豆装进竹筐，他和哥哥一起紧盯着过来的人：“阿蛮，站我们后面。” 董蛮蛮也挖到了变异土豆，这些变异土豆非常小，最大的才鸡蛋大小，她在手环上操作了一下，重新测了一遍。 【变异土豆，中度污染，1积分/500克，不在官方收购名单中】 被兄弟们紧盯的人那个人并没有走过来，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选了一个空地。 “官方才一积分就能买500克，怪不得没人来挖，走吧，去挖土，我们在家里种，”把变异土豆扔进竹筐，董蛮蛮对采集区兴趣缺缺。 三人一离开，之前那个人，立刻来到他们挖到东西的地方，继续挖，没一会挖到了一小堆变异土豆，他欣喜若狂，挖的动作加快了许多…… 出了采集区，董蛮蛮随手找了一个地方：“开挖！” 不远处，鼻青脸肿的防卫军，井然有序的流民，都在闲暇之余，看三个人挖土。 刨开上面的黄沙，露出下面的黄土。 穆会用手环一测。 叮！ 【黄土，低度污染，可种植】 “就挖这个，直接放在变异土豆上面，”普通可种植的黄土，没有她在秘密基地收的腐殖土好，又是个拿不出来的东西，董蛮蛮退而求其次，不嫌弃这土不好。 “今天又来挖井？”一个鼻青脸肿的防卫军，蹲在边上，看着他们。 “井哪里有那么好挖？我想挖点土回去，看看能不能种点什么，这土，低度污染，不种什么，有点浪费。”董蛮蛮说道：“就种变异土豆。” 那防卫军蹲下测了下黄土：“你要多少，回头我们下值给你带回去，这土——” “你也要征收是吧？”董蛮蛮打断他：“给我送一百斤就行，剩下的你们自己决定。” “不是我们要，”防卫军不好意思，昨天征收水井，他就看出来这三人其实是有怨气的。 就没有征收水井这个先例。 穆姜小声嘀咕：“遍地都是土，怎么就盯上我们了？” 那个防卫军的脸涨的通红，结结巴巴的解释：“不、不是这样的……” ------------ 第16章 拒绝去打猎队 见三个人满脸抗拒和防备，他解释道：“就是顺路帮你们带回去，那个水井帮了我们大忙，我们也拿不出什么感激你们。” “不用，我们三个人，随便取一点土回去，不用麻烦了。”董蛮蛮朝那位防卫军点点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那——我叫肖同军，如果你们需要帮忙，可以来防卫军四营二队找我，能帮的一定帮，”鼻青脸肿的肖同军努力叫自己看起来和善：“不是麻烦，是我们大伙都想感激你。” “真不用！”董蛮蛮淡淡的摆摆手，拿过铁锹往竹筐装土。一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去抗兽前沿的人，她没想图他们什么。 肖同军在原地站了一会，便转身回到井边。 跟他一起防守的，都是同队的兄弟。 “这小姑娘还挺有个性！” “她看出来队长其实不占理，还是把井给我们了，如果她要争，起码可以分一半给她的。” “给营里其他兄弟们都说说，看到小姑娘和她丈夫，多照顾照顾……” 饮用水在新陕区非常珍贵，挖出的井太少，井水不足日常供应，都是异地运来，只有极少数人能用到水系异能者凝聚的水。 这些并不能告诉外人。 防卫军的人虽然知道些猫腻，也不敢说什么，抢了这口井，二队长很愧疚，一直想着弥补董蛮蛮。 挖土的地方，距离水井不远，几个防卫军的对话，被风隐隐约约吹到董蛮蛮耳边，她在想，要不要多挖几口井提供给防卫军？ 此念头一出，怎么也压不下去。 又走来一个同样鼻青脸肿的防卫军，他指着自己的胸牌：“我认识打猎队的人，你们想去打猎的话，我可以叫他们带上你们，不过你们实力太差，可能得不到什么好东西。” 董蛮蛮站起来，发现其他的防卫军都朝这边看过来，每个人都投来友善的，以及歉意的笑，当即朝他们点点头，她看了眼面前防卫军的胸牌：“一队，成河。” “叫成哥也行，我比你们大很多，”成河伸手想拍拍穆会和穆姜的肩膀，两个人警惕的后退了一步，他略尴尬的摸了下自己的鼻子，想说他们不是坏人，刚抢了他们的井，他哪里有立场？只能尽力找补：“打猎队，你们想去吗？” “水井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就算水井不被你们征收，凭借我们三个人是是保不住的，在你们手里，受益的人应该更多，”土已经装好了，董蛮蛮朝兄弟两人歪了下头。 穆会立刻背起竹筐，牵着弟弟的手，跟着董蛮蛮的身后离开。 成河有些无奈的走回来：“她难道不知道跟着打猎队，生活会好很多吗？怎么样也比只采集强吧？” “队长比你还愁呢，”肖同军用力拍了下成河的肩膀：“你赶紧努力回家多生孩子，等你有了孩子，该我们去杀变异兽了。” “去你的，我会是怕死的人吗？”能多生几个孩子留下也好，成河笑着回了战友一拳。 这个话题太沉重，另外几个防卫军自然的转移了话题：“队长带人又挖了几个地方，都没挖到水。” “这小妹妹运气好，要不叫队长求小妹妹帮我们再找一口井？” …… “去打猎队，是不是能得到变异兽肉？”穆姜舔了下有些泛干的嘴唇，口袋里有定量水，他舍不得拿出来。 穆会哪里了解打猎队？在老东区，他也没接触过，只听龚红顺他们提起过几次，龚红顺说是有分肉，不过他没见过：“打猎队一般人也进不去。” 三个脆皮，去打猎队送死吗？董蛮蛮微微摇摇头：“你们想吃肉？不用去打猎队也能有。”等会回去，她就去找邻居，叫她带自己去黑市。 “想吃！”穆姜馋的流口水。 穆会用力拉了他一下：“变异兽肉肯定不便宜。” “可我们有积分啊，”穆姜不假思索，随后跟哥哥撒娇：“我不要太多，我就尝尝，真的就尝尝。” “不要闹，”穆会观察董蛮蛮的脸色，小声警告他：“别惹阿蛮生气。”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董蛮蛮从穆会肩头把竹筐移到自己肩上：“我不买多，就买一点给你们尝尝，反正是你们出积分。” 穆姜立刻咧嘴：“我全出都行，我哥的积分就是我的。” 董蛮蛮抬指点着他的脑门：“你搞错了一件事，你们的积分是我的，我说买，你们才可以买。” “是你的，都是你的，可以买了吗？我好想吃肉啊，”穆姜连连点头，根本没多想自己答应了什么。 买点变异兽肉也好，趁机把空间里的肉一点点加给他们，董蛮蛮也想吃肉，她想的肉，跟兄弟两盼望的变异兽肉不是一回事，她还想奶茶，火锅，章鱼丸子，三明治，她想的东西太多了：“买是肯定会买，但家里的吃了什么，用了什么，买了什么，有什么东西，你们不能给任何人说。” 家里最重要的东西都在空间，买的东西都是明面上的，不能收到空间。 然而偏偏是明面上能摆出来的东西，最吸引别人。 她不想给自己弄出麻烦。 把黄土倒进预留的种植区，说是种植区，不过半个平方大小。 董蛮蛮随手选了几个看起来齐整的变异土豆埋进去。 “这就种好了？”穆姜拨拉着上面的浮土：“能长出来很多很多变异土豆吗？” “我也第一次种，等等看。”董蛮蛮丢下兄弟两，去敲邻居的门，何美仪还没回来：“还剩下一些，阿会弄个盆，倒点水，把变异土豆洗一下。” 穆会提着竹筐去厨房。 穆姜跟火烧屁股一样跳起来，紧紧尾随他哥哥：“你少倒点水，不要浪费。” “洗变异土豆的水，过来给我用，种东西需要浇水，洗变异土豆的水刚好。”董蛮蛮本想烤土豆，突然想起，家里没有任何燃料，她根本没法烤土豆，为今之计，是明天去黑市买回木炭和煤炭：“头遍的水，浇种植区，二遍的水放在洗手盆里，洗手。” “洗干净的变异土豆，先放在盆里。回头我看看怎么吃！” 天快黑了，门外传来何小芽的声音：“……你每次都嘴硬，二哥一来，你就心软，我给你说，嫁出去的男人，泼出去的水——” 这姑娘的飒爽劲儿，董蛮蛮是真喜欢，她打开了门！ 还没说话，何小芽动作迅速的伸开手臂，遮住竹筐：“不借——” ------------ 第17章 终于看到了其他邻居 竹筐里，也是变异土豆。 董蛮蛮：“……何阿姨，你女儿的性格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知道护食。 “我这女儿，其实没坏心眼的，也是这世道闹的，”何美仪嗔怪的拍了女儿的手臂一把，没用多少力气：“你别见怪啊。” “怎么会呢？她是为了保护你，”董蛮蛮真的挺欣赏何小芽这姑娘，浑身长满刺，刺朝外，对内却很柔软。 何小芽的手臂没有收回来，她重复道：“不夸我也没有用，不借食物，采集区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自己去挖。不去挖，可以去官方买，一积分就有500克。” “都是邻居，好好说话，”何美仪又拍了女儿一下。 楼道里响起沉重缓慢的脚步声。 有几个满脸疲惫的人，从楼梯爬了上来。 几个人看到何美仪和董蛮蛮，反应跟何小芽一样，用手遮住身上的竹筐，飞快的打开家门钻了进去。 原来这是没见过面的几个邻居！ 刚刚他们闪的太快，董蛮蛮都没看清他们的样貌。 有其他邻居的反应在，何小芽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董蛮蛮。 “我不借食物，”董蛮蛮被她看的想笑。 下一秒，董蛮蛮笑不出来了。 她说完不借食物，何小芽反应更快，张嘴就是秃噜：“借水也不行——” 这姑娘一根筋，怎么就觉得她找何美仪就是为了她家那点东西？董蛮蛮放弃对何小芽释放友好：“……何阿姨，明天你有空吗？我想去上次说的那个地方。买些东西。” “看到没有？不是你想的借东西，”何美仪把女儿鬓角散开的头发，别到耳后：“你误会人家了。” “不借就好，也不早说，”何小芽见自己误会了，提着两个竹筐钻进家门，给何美仪留了一个门缝。 “这孩子——”何美仪的手下一空，她无奈的对董蛮蛮叹口气。 “你女儿这样真的挺好的，换别人还没你家女儿做的好，她是为了保护你，保护家，很不错了，”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倒，董蛮蛮夸起何小芽，跟夸自己的小孩似得：“你有这一个女儿，顶别人家一群。” 被人夸自己的孩子，何美仪开心的笑了：“小芽是个好孩子。” “其实我还有两个儿子，他们早就嫁出去了。” “别提你那不争气的二儿子，隔壁说的对，你要知道我的好，”何小芽连面都没露，她几次针对隔壁，但对方都没跟她计较，加上今天的误会，她不好意思出去。 真是个有趣的姑娘，如果自己有儿子，她肯定把这姑娘扒拉到自家碗里来，董蛮蛮继续之前的话题：“明天可以吗？家里什么都没有！我们采集到了变异土豆，都没东西煮来吃。” “那个邻居，你给我们500克变异土豆，我给你加工500克，你出水，”何小芽把头从门里谈出来，小脸有些红：“木柴不好捡，变异土豆才一积分，木柴就要两积分。” “可以，”董蛮蛮转身回屋，把穆会洗好的变异土豆捡了约莫一千克，拿了一瓶定量水出来。 门外，何美仪正在拧何小芽的耳朵：“人家夸你，你还长能耐了？帮人家加工一下，能费什么事情？” “我觉得挺好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谁也不欠谁，”董蛮蛮把东西塞进何小芽的手里，转而拉住何美仪：“咱们继续说之前的事情！” 何小芽给何美仪做了一个鬼脸，接过手里的东西，才发现变异土豆都被邻居洗的干干净净，她把水退回来：“这个就不要了。等会做好了，我给你送过来。” “谢谢小芽，我叫董蛮蛮，你可以叫我阿蛮，我比你大，你叫我阿蛮姐姐也可以，”拖住何美仪，不叫她拧何小芽的耳朵，她也给何小芽挤了挤眼睛。 “阿蛮！”何小芽小脸更红了，拿着东西，缩进门。 何美仪不好意思的道：“其实用不了给500克，我们是邻居。” “明天阿姨敲门喊我，行吗？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门！”还是去黑市比较重要，人际交往，不是主要的，对何小芽这孩子有好感，仅限于有好感，有这样的邻居，不用担心对方没有分寸感。 “你看，被小芽这孩子一打岔，半天把话都没说明白，”何美仪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明天我也要去买东西，不过要提前给你说一下。那边的东西有点贵，你多准备点积分。” “就这么说定了，”跟何美仪约好明天的事情，董蛮蛮的心里少了一件事，惦记着明天要买几块低度污染的木板做床板，买点必需品之外，再买点肉。 何家，何小芽和何家弘则是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何家弘小声对女儿说道：“放心了吧，人家真不借东西，就是找你妈妈带路。” “现在不借，那以后呢？以前又不是没有过，我给你说，咱家的东西以后谁都不借，不借，我哥哥都是嫁出去的男人，泼出去的水，他们回来也不借。”何小芽振振有词，手里也没耽误把变异土豆切成块：“今天晚上，我们也吃这个！” “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你做主，”何家弘拿女儿没办法：“你跟隔壁阿蛮年纪差不多，你们可以一起玩嘛。” 何小芽在厨房里面，面对墙壁，小声嘀咕：“我每天那么忙，哪里有空玩？我要是去玩了，你和我妈两个人喝风去？我还要防着二哥回来抢东西，你也不看看，你们养的什么儿子……” 董蛮蛮关上门！ 家里两双眼睛盯着她的手。 变异土豆给了何小芽，手里只剩下一瓶定量水，董蛮蛮在每个人头上RUA了一把：“隔壁帮我们加工一下，咱们家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生啃！” “隔壁家那姑娘叫何小芽，人其实挺不错的，知道护着她妈妈，挺好的。” “能不好嘛，三言两句从你手里骗走了500克变异土豆，”穆姜在董蛮蛮手心蹭了下：“加工食物有什么难的？不就是用水煮煮？” 闻言，董蛮蛮只想扶额，她已经能想象到，何小芽等会送回来的是什么东西了：“这个——水煮也是需要技术的。” ------------ 第18章 废土的厨艺 在何小芽敲门之前，董蛮蛮剩下的情绪，只有后悔了，文化都断层了，可以想象到烹调技术又能剩下多少？ 她这个身体，吃了十六年的水煮。 “水煮需要什么技术？”穆姜目露求知目光，看向同样在深思的穆会：“哥哥，你知道吗？” 穆会摇摇头，他和弟弟在福利所厨房帮工，看到的就是把要加工的食材，放到水里，煮熟之后，分下去。 董蛮蛮要怎么给这两孩子讲，她说的水煮，不是他们以为的水煮？水煮鱼，水煮牛肉，水煮各种菜，不是字面意义的水煮：“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为什么我不能现在知道？”穆姜好奇。 “因为我不想说！”董蛮蛮屈指给穆姜的脑门上一个爆栗：“哪里那么多为什么？我不是十万个为什么。任何时候都不是，常识性的东西，你们尽量自己学！” 她是老婆，不是老妈！ 砰！ 一声与众不同的敲门声。 整个门都在晃。 董蛮蛮打开门，何小芽端着锅。 她的头上有块红印！ 破案了！ 董蛮蛮总算知道为什么敲门声那么奇怪了。 “阿蛮，这是你们的份，你们拿碗过来装。”何小芽的声音不高，起先还有些不自在，后面自然多了：“快来！” 半锅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食物。 比想象的多，不过另一个问题出现了——家里没有碗，董蛮蛮把手一摊：“如果你不担心你家的锅被我们吃掉，先把锅借给我们。” “给你，给你！”何小芽把锅往董蛮蛮手里一递：“我就不信你能把锅吃了，一会记得还我！” 走的毫不犹豫。 董蛮蛮用脚勾上门：“孩儿们，吃饭！” 锅摆在中间，三人大眼瞪小眼。 没有餐具！ “怎么吃？一人喝一口？”穆姜试着把锅端起来。 董蛮蛮翻了一个白眼：“来，该你们金系异能显神威了，做几个饭勺出来，再做几个碗。碗不要太大，再做一个汤勺。” 兄弟两一起用异能做东西，不消片刻，做出了董蛮蛮说的东西，董蛮蛮用汤匙把锅里的“饭”分到三人碗里：“吃吧！” 她舀了一勺，放进了嘴里。 一入口，她的神情便僵住。 食物的口感跟它的卖相一样令人一言难尽。 她虽然对废土食物没有期待，但对变异土豆还是存了小小的期待的。 但现在！ 啪！ 期待碎成了一片一片。 “哥，变异土豆还挺好吃的，明天我们再去挖，”穆姜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塞：“阿蛮，你怎么不吃？” 穆会对这一碗食物也很满意：“阿蛮说的对，水煮跟水煮是不一样的，这变异土豆真不错，明天去不去挖，问阿蛮！” “你们想挖的话，自己去，我要跟邻居家的阿姨去买肉，”要买的东西很多，董蛮蛮计划先把大件添齐：“你们等着晚上回来付积分就行。” 对此，兄弟两没异议。 穆会负责把锅涮干净，董蛮蛮还锅。 开门的是何家弘，他看着洗干净的锅，对邻居的好感倍增：“阿蛮啊，有空你可以和我家小芽一起去采集。” “好嘞，何叔叔，”空头支票不要钱，董蛮蛮随便开。 何小芽一脸别扭的道：“你可以跟我一起采集。” 其余几个邻居的门缝下，有影子在晃动，同样给了何小芽一张空头支票，董蛮蛮回了自己家。 她早就不用依靠采集来生活，自然不会跟其他人抢采集区寥寥无几的食物。 关于变异土豆，兄弟两惦记了一晚上，一起床早早就把铁锹放进竹筐。 董蛮蛮嘱咐他们：“采集回来之后，你们抓紧时间做水桶！越多越好！外面干，多带两瓶水。” “水桶的用途很多，能自己用，还能卖掉，再说，我叫你们运用异能做东西，也是为你们好。” 董蛮蛮时刻不忘Pua他们一下，现在他们小，可塑性非常高，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她也不想自己的室友是给自己制造麻烦的人。 何美仪过来敲门，董蛮蛮就跟着她走了，走了一会，她觉得哪里不对劲，去黑市不该偷偷摸摸吗？“何阿姨，咱们就这么去黑市？” “对啊，又不远，走着去最合适，不过必须得快，今天早上只摆两个小时，”何美仪差点忘记了这事，她拉着董蛮蛮加快脚步：“你要买什么，赶紧计划好，去了找不到的东西，问黑市的人。他们肯定给你指点。” 董蛮蛮的反应慢了半拍：“黑市的人这么好说话？” “那当然了，你出得起积分，送货上门也是可以的。”何美仪手搭凉棚，一边嘴上催促：“快快快，去晚了，很多东西都没了。” 什么时候黑市还讲究起服务来了？疑惑非但没解开，反而更浓重了，黑市建在一处流民营地边的空地上。 两者之间，隔着几米的距离。 两队拿着短棒的大汉在这片空地上走来走去。 而黑市是一栋小楼，四周被一片平房拱卫。 “就这么显眼？”黑市不用避着人吗？看着几乎是明目张胆的黑市，董蛮蛮有些怀疑何美仪是不是被人骗了。 何美仪拉过董蛮蛮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这的的确确就是，你多来几次就知道了。对了，你想买什么？” 看来黑市还另有隐情，何美仪不说，董蛮蛮也不好问：“买几块木板做床板，还想看看有没有种子。厚衣服，被子什么的。” 买东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想把空间里的几千斤中度污染的木炭出手。 她空间里都是低度污染或是零污染的东西。 中度污染的东西，令她很不舒服。 空间是静态空间，东西放进去什么样子，拿出来也是什么样子，她纯属是心理上的不适。 “那咱们各买各的，等买好了，我在大门口等你，帮你拿木板。”何美仪立刻做出了决断，她是想买点肉，给家里人补补，还想买点谷粉，跟董蛮蛮要买的东西不在一个方向：“速度要快，他们今天就摆半天。” 本来董蛮蛮怀疑何美仪是故意支开她，听到她这么说，余光瞥见进出黑市的人，皆是步履匆匆，便知道自己多想了：“我也要先买点肉。” “跟我来，”何美仪领着董蛮蛮在人群里穿梭，来到一处平房前，她懊恼的道：“还是来晚了！” 那处平房关着门，挂着一个牌子。 上面写着“卖完了” “那我只能去买点谷粉了，谷粉在最边上，你呢？”没肉可买，何美仪就不着急了。 “我们分开买，按刚才说的。买完集合，”董蛮蛮在手环上给穆姜发了一条信息，把没买到肉的事情告诉他。 两人一分开，董蛮蛮先走向一个巡逻的大汉：“我想买木板和柜子，应该去哪里？” 大汉盯着董蛮蛮看两秒，朝着一处平房指了一下。 ------------ 第19章 黑市 “谢了，”董蛮蛮快步朝大汉指的平房走去。 进入平房之后，发现——这里类似一个五金小店，开关，门把手，螺丝钉，木条之类几乎都有。 站在里面的也是一个大汉，大汉朝地下努嘴：“这里要是没有你想要的，可以去楼下看看。” 他示意的地方，有个向下的楼梯。 “木板，柜子，”董蛮蛮环视一圈，没看到她要的东西。 “楼下有，”大汉又朝楼梯指了一下。 明明是地下室，什么楼下？董蛮蛮顺着楼梯往下，下面也有大汉在巡视，有几个很安静的顾客，看上什么东西，直接付了积分。 董蛮蛮要买的是床板，她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看清了地下室的内部。 地下室超过一百平，不同规格的木板成堆摆放。 董蛮蛮挑选到合适的厚度，用手环测了一下。 【杉木板，中度污染，材料】 “这种规格的木板有低度污染的吗？我要八个平方的。”杉木板结实防腐耐用，是做家具的好材料，用来做床板也非常合适，可惜董蛮蛮不会做木工，这个东西，她是有理论，但脑子会了，手还没会。 站在角落里的一个大汉嗯了一声：“有，不便宜。” 低度污染的东西本来就不便宜，董蛮蛮早有心里准备：“来八个平方的。” 大汉搬出来几块木板：“你可以检测，这几块都符合你的要求。”他用自己的手环对着木板测了一下。 叮！ 【杉木板，低度污染，材料】 “确定要这个吗？低度污染的比较贵。” “确定，要八个平方的，”一来就找到了合适的木板，董蛮蛮心情愉悦，有了床板，他们就不用睡地上了。 地下室除了成堆的木板之外。 四周还有各种成品家具。 她看中了大衣柜和一米二左右的矮柜。 矮柜可以摆一个放在厨房当橱柜。 一个可以放在土炕上当炕柜。 大衣柜有一个就行，重要的东西，她只会放到空间里。 “这两种柜子有低度污染了吗？大柜子来一个，这种小的来两个！”董蛮蛮补充道：“我要你们送货上门。” 大汉谄媚的笑道：“行，看看还要点什么？正好一起送了。” “冬衣三套，被褥三套，煤块五百斤，炭一百斤，铸铁锅一个，铸铁炉圈一套，铁皮烟囱五米。小饭桌一个。暂时就这么多，等我想到缺什么再来买。”董蛮蛮一口念出一串东西。 大汉招呼过来两个人，找了一辆木架子车，把董蛮蛮要的东西全部装好：“四千一百积分，给你抹个零，四千积分。他们两个给你送货，给你搬到家里。” “谢了！”董蛮蛮利索的付了积分。 一辆车没装下，大汉又叫了人推了一辆架子车过来。 何美仪买好东西，已经站在大门口等着了，但她等到的不是董蛮蛮一个人，她的后面跟着三个大汉，推着满满两架子车的东西。 “这柜子死贵死贵的，你不早说，早说我带你去买二手的，”何美仪在董蛮蛮耳边小声说道：“积分不好赚，要省着点花。” 对方完全是好意，董蛮蛮笑着应了，她才不用二手的，能用低度污染的绝不用中度污染的，她在福利所的十几年已经够委屈了，不敢洗漱，不敢换衣服，甚至不敢用空间：“都是家里急缺的东西，等不及买二手。” 如果她一个人生活，低度污染的东西，她都不想用。 何美仪回到家就先说了女儿：“隔壁那个阿蛮，买东西很大方，根本不是会借东西的人，你啊，就是想太多了。” 听到老妈说董蛮蛮买了一大堆的东西，何小芽稍稍松口气：“那妈妈跟她来往，我肯定不阻止，这么多年，你也就交到了一个可以来往的人，不过她也太不会管家了，会不会乱花一气之后，又跟以前那些人一样？” “你啊，”何美仪转而跟丈夫说起邻居的事情。 丈夫何家弘提醒她：“你和芽芽出门就不要说了，免得邻居家因为你多嘴多舌给人惦记上了。” 何美仪没好气的把丈夫和女儿都瞪了一眼：“就你两是好人，我是坏人！” 送货过来的大汉按董蛮蛮指点，直接把大衣柜搬进卧室。 其余的东西堆在空地上，没一会就堆了一地。 双胞胎还没采集回来，董蛮蛮给穆会发了个信息，叫他们早点回来。双胞胎兄弟对变异土豆念念不忘，她可没多少期待。 一个多小时后，穆会和穆姜回来，看到堆着的东西，傻眼：“怎么买这么多？” “你们两个一人给我一千三，先给积分，”董蛮蛮伸出手臂：“都是必需品，只要不恶意毁损，可能就用一辈子了，不多。” “就是没买到变异兽肉。” 收到转账，董蛮蛮先观察了一下二人的神情，这几天只出不进，她积分多都有些着急了，就不信两个小萝卜头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想多了，两兄弟听她一说东西有用，根本没有疑问，穆会说道：“这些东西怎么放？” 穆姜则是舔着嘴唇，有些失望：“亏我期待了好久，我都准备好掏积分了！今天挖到不少变异土豆，我还打算跟变异兽肉一起煮了尝尝呢。” “有的是叫你们掏积分的机会，今天我去的地方，是真没有变异兽肉，要不你去官方兑换点看看？”董蛮蛮按着穆姜的脑袋，把他的脸转向自己：“要不，你就再馋几天。” “我选馋几天，我得帮你们收拾家里，”东西一直堆到门口，不挪开，他们三个人没法进出，而且放在门口太醒目，穆姜提了袋木炭：“木炭，放哪里？” 董蛮蛮把手一指：“储物区，煤块也放那里，暂时不用，或者一时用不完的东西，都放那里，慢慢取着用。煤块重也多，放在最里面，木炭要常取常用，放外面。” “柜子在厨房放一个，这种半人高的柜子，上面还能放菜板，你搬过去就行了，”董蛮蛮则是把木板一块块的搬进卧室，往土炕上搬。 木板很快拼好，严丝合缝，董蛮蛮很满意。 她抱起三人的被褥，放在土炕上。 穆会摆好厨房的柜子，又搬起一个：“这个放哪里？” “摆到土炕上，靠墙放就行。那个小桌子就摆到这柜子上面，用的时候再拿下来，”土炕是董蛮蛮亲手垒砌的，七八个人一起睡，也压不塌，她看了下被褥，伸手把三副被褥铺开：“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 现在就差“阳台上”的绿植，厨房里的烟火气。 这房子没有阳台，只有她圈定的种植区，里面种了些变异土豆。 “你说的东西摆完了，还有些小东西——”穆姜把头伸进卧室：“放哪里？” “先放到墙边，我们走路不碍事的地方，等会我来弄，”董蛮蛮拍了拍手。 新陕区的气候实在是干，土炕和土灶早就干了，今晚他们就能睡这崭新的土炕，只不过——董蛮蛮看到自己的小爪子，又看看脏兮兮的兄弟两，决定今天叫大家都洗个澡。 ------------ 第20章 穆姜好像一头难按的猪 “放好了，”穆姜在卧室外探头看向卧室里，董蛮蛮垒砌的土坑现在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上面放了一个柜子，还并排放着三副被褥。 尽管知道那个答案，他还是伸出手，指着土炕上的东西，似乎是在跟董蛮蛮确定：“阿蛮，这是我们的？” “是我们的，不都是给过积分了？你忘记了？”董蛮蛮还没开口，穆会来到穆姜身边，揽住他的肩膀：“有什么感觉？” 穆姜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我感觉，嫁人挺好的。” “有谁给你们说嫁人不好吗？”董蛮蛮把被褥都整理了下，她在炕边坐下，好笑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兄弟两：“还是你们主动找到我，要嫁给我的。” 她挑眉故意反问：“后悔了？” “我没有！”穆会怕弟弟回答错误，揽住他肩头的手臂用了点力气：“阿姜跟我一样。” 穆姜没领会哥哥的意思，说出了一件事：“你还记得哥哥给你说的那个阿姨啊？就是男生那边保育员家的亲戚。” 听弟弟提起那个人，穆会沉默着别开头：“你不该记着那个人的。” “最好的忘记，是坦然的面对，对了，那个阿姨对你们做了什么吗？”董蛮蛮问道。 闻言，穆会若有所思。 穆姜再开口，他便没有阻止：“她对我们还没做什么，我们找了厨房的帮工活计，躲开了她，之前她每年都从福利所领走两个满十六岁的男孩，那些男孩，我们都认识，有天我们去她家看那被她带走的男孩。他们已经死了，满身是伤。” “妻子打死丈夫，不算稀奇事情吧？”废土哪天不死人？家暴而死简直是——董蛮蛮不想评论。 双胞胎是真小号，她又不是。 穆会张了张嘴，艰难的道：“他们的身上都是牙印，一般人没那么大的嘴，据说她家里养了一个畸变人。” 穿到废土后，董蛮蛮对污染值进行过了解，重度污染之下，基因崩解的确会产生畸变，但她一次都没看到过，把活生生的人咬死，那场面，她不愿去想。 当即走过去在两个男孩的头发重重揉了一把：“好了，说出来了，已经是过去的事情，跟你们无关啦，过来看看你们的新被褥。” 对孩子来说可怕的事情，对她来说真不算什么。 末世里，她见多了。 不过孩子也是好哄的，转移话题就行。 她拍拍被褥，小孩的视线被吸引到她的手上。 “这是我的，这是你的，这是你哥哥的，”董蛮蛮顺手挨个指过去，被褥都是一模一样的，全新的，不知道里面填充的是什么，非常喧软。 “是新的呀，”穆姜慢吞吞的伸出手，轻轻按在了褥子上，软和的褥子，令他像是打开了新世界，没了之前的小心翼翼，他对着褥子又摸又捏，神情逐渐激动：“哥，哥，你快来啊，快来摸摸。” 一边喊着穆会，他的膝盖微微蓄力。 当小孩子开始蓄力的时候，肯定不是为了做好事。 董蛮蛮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穆姜。 差一点就要扑到褥子上的穆姜发现自己双脚离地，竟是被董蛮蛮单手抱到了卧室外面：“这褥子不是有我和哥哥一份吗？我给了积分的。” “是你的没错，不过，你确定要这样脏兮兮的上去吗？你想这样，我也不会答应。”董蛮蛮把穆姜放到地上：“现在，阿会，阿姜，不管你们想做什么，在做什么，停下你们手里的一切工作，一人做一个盆，这么大，这么深，两边的外侧各有一个抓手。” 她站在门口，叉腰望着他们。 本来，她以为自己的轻微洁癖治好了，但刚刚那一幕，令她明白，之前都是将就，她的洁癖没有好。 穆会当即抬手开始凝聚金系元素。 穆姜虽然也开始起手，他的眼睛却是盯着卧室里面的，嘴里在嘟囔：“阿蛮，你好霸道，我就摸摸也不行？” “你摸过了，摸了好几次，是你哥哥还没摸，”董蛮蛮不客气的打断了穆姜，她站在卧室门口：“你们只有把自己弄干净了，才可以进卧室。” “哥，哥，你看阿蛮好凶，”穆姜嘟了嘟嘴，手里的动作没有停：“褥子很软耶，比我们睡过的褥子软好多倍。” 他极力想用语言把褥子有多柔软，表述出来，叫哥哥体会那个感觉，绞尽脑汁，也只想出一个“软”字：“刚刚喊你，你怎么不去摸摸呢？” 穆会温和的朝弟弟笑了下：“乖，别闹，先把阿蛮要的东西拿出来。” “哦，”穆姜开始专心凝聚金系元素。 金系元素在空气中，朝两个人手上凝聚，从无到有，慢慢凝出了一个盆的雏形。 假装回卧室拿东西，董蛮蛮在兄弟两看不到的角度，从空间拿出一条毛巾，一撕为二，又找了一块没味道的洗衣皂出来。 “好了，”穆姜拿着自己做出的盆，炫耀似得给董蛮蛮看：“阿蛮，你看——” “乖，”董蛮蛮摸摸他的头：“还有异能吗？给我做点别的东西，”她要了两个金属三角架，一个大号膨胀螺丝， 穆会也把盆做了出来：“还要我做什么？”这几天被董蛮蛮要求用异能做东西，他发现自己的异能越来越熟练了，做出一个盆之后，感觉还能做东西。 “做个无盖的桶，口径四十，高度六十就行。”董蛮蛮在地上画出桶的外形图，在靠近底部的位置，画了个圈：“这里做个水龙头，可以流出水，不用的时候，关闭水龙头，就能把水关掉，我记得在福利所厨房里有。” “应该可以，”虽然不知道董蛮蛮要做什么用，穆会回想了一下厨房里见过的水龙头，开始尝试去做。 等穆姜把东西做好，董蛮蛮从厨房里的水桶倒了一盆水出来，端进了浴室：“阿姜，你过来。” 穆会毕竟沉稳听话，董蛮蛮把先收拾的对象定为穆姜，这破小孩有些急性子，先把他收拾干净了，随他在土炕上打滚。 “哎，我来了，”穆姜答应一声，跑了过来。 董蛮蛮把半块毛巾和洗衣皂递给他：“脱光，进去，从头开始洗，直到洗到脚。” 一盆清澈透亮的水，这怎么能用来洗澡？看清卫生间地上的东西，穆姜震惊了：“饮用水，洗澡？你说用它洗澡？” “没错，就是洗澡，赶紧脱，你自己不脱，我上手的话，你的衣服就保不住了，”董蛮蛮捅咕了一下穆姜的后背。 穆姜张开手臂，挡着卫生间的门：“阿蛮，我可以不洗澡，我可以睡在地上，水不能浪费！” 董蛮蛮眉头当时就拧了起来：“你脱不脱？” ------------ 第21章 我要我觉得 “我不脱！”穆姜梗着脖子，朝穆会大喊：“哥，你快劝劝阿蛮！” 穆会被喊到，他露出了为难之色。 一边是弟弟，一边是他们家的家主。 听谁的都为难。 “阿姜，你该听阿蛮的，不要闹。” “哥，你糊涂了吗？这是水啊。”见哥哥不帮自己，穆姜一步冲进卫生间，张开手臂，用身体护着盆：“这水不能浪费。你看这水多清啊，给我们三个喝，能喝好几天。” “哥，这可是水！” 少年的倔强，再倔也倔不过她，不洗澡，谁也别想上炕！董蛮蛮看笑了，眼里射出危险的光芒，但双胞胎都没发现：“阿会，你加快点动作，我收拾了你弟弟，就喊你洗澡。” 跑不了阿姜，也少不了阿会。 她一边撸袖子，一边强硬的道：“穆姜，水虽然珍惜，还没珍惜到缺了我们家的水，” 兄弟两不是见识过她用寻龙尺找水吗？ 能找到一次，就有第二次，也不知道穆姜在倔强什么。 “我说过，要讲卫生！我也说过，以后我们家不会缺水。”董蛮蛮抓住穆姜的衣服，用力一撕。 穆姜现在这姿势好像趴在凳子上的猪，还方便她帮他洗后背了呢。 嗤啦！ 嗤啦！ 穆姜身上的衣服，几下被董蛮蛮撕的破破烂烂，董蛮蛮嗤笑：“你以为你能护住这盆水？你护着这盆水，我叫你哥哥去把桶提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护！” “我不答应！”穆姜不敢动，怕董蛮蛮动这盆水，又怕董蛮蛮真的把水桶都提过来：“不要浪费水，别的我都听你的。” “我看你的体力能挺多久，”董蛮蛮把卷起来的衣袖又往上卷了卷：“阿会，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过来脱光。” 穆姜大声嚷嚷：“哥，这水不能浪费！” 被勒令脱衣服，穆会有些不好意思，他看了眼明显不高兴的董蛮蛮，决定先劝说弟弟：“你想想这水怎么来的？没有阿蛮，有这些水吗？水用完了。我们可以再去挖井，你忘记阿蛮会找水了？” “你确定要惹阿蛮不高兴？” “我不想惹阿蛮不高兴，可是这是水啊，”穆姜没忘记他和哥哥渴的不行，轮流在厨房偷舔滴水的水龙头。 “脱！”董蛮蛮抱臂，冷冷的盯着兄弟二人。 穆姜的衣服已经被她扯的破的不行，上衣只剩袖子，只有裤子勉强穿着。 穆会放弃劝弟弟，自己率先把衣服脱了，扔在地上，他用手护在前面，脸上发热：“好了。” 董蛮蛮将撕成两块的毛巾，丢进水盆，洗衣皂也丢了进去，看也不看穆姜，泡湿半块毛巾之后，她抓起毛巾把水挤到穆会的头上：“洗澡的时候，要从头开始洗，现在咱们条件有限，以后有条件了，毛巾也分洗脸的，洗手的，洗脚的，洗澡专用的。” 打湿穆会的短发之后，董蛮蛮从水盆里捞出洗衣皂，打在他的头发上：“这叫皂，根据不同用处，有不同的皂，但作用都一样，都是清洁物品。” “自己用手洗头，搓洗头发，搓洗头皮。” 她抓住穆会的手，叫他自己洗头。 手拿开了，该遮住的地方露了出来。 哎！ 真的是小孩子呀！ 还小呢！ 收回目光，她把毛巾继续泡在水盆里，捞出来，淋水在穆会的身上：“洗好头之后，皂可以洗脸，洗身上，按次序来。” “自己用脚踩踩脏衣服，洗澡水还可以洗衣服，不浪费。洗完衣服的水，还能装进桶里，以后用来冲便池，就是地上这个，也可以叫马桶。” “后背叫阿姜帮忙，你们两个互相洗后背。” 董蛮蛮把毛巾交给穆会，按住穆姜，毫不客气的把他剥光了。 穆姜的手胡乱挥舞：“我不脱，我不洗澡！” 这破小孩子，比年猪还难按！ 一番斗智斗勇，董蛮蛮也累了，决定叫两兄弟自己洗，她只盯着。 “你说的没用，”董蛮蛮从水盆里捞出另外半块毛巾，丢在了他的头上：“希望你们认真的把自己洗干净，洗不干净就洗第二次，你们不认真，造成浪费水，不是我的问题。” 穆姜也是小孩，没什么看头。 外表十六岁，内心半百的老阿姨对他们下不了手。 “肥皂水进眼睛会很疼，记得闭眼睛，”提醒了两个小萝卜头之后，董蛮蛮去看穆会做的桶，桶的规格是按她说的做出来了，底部也留了个洞。还有水龙头没做出来：“小雀雀也能打肥皂，讲卫生是个好习惯。” 黑水从他们身上流下来。 地上积攒了一小滩黑水。 穆姜紧紧闭着眼睛：“进眼睛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用清水冲洗，”董蛮蛮也不管是不是真进眼睛了：“节约用水，不是不用水，过去我们在福利所是真没水，也买不起水，那是没办法，现在不一样了，你们结婚了。不是小孩子了，要懂事，不能惹我生气。” 她抓起洗衣皂，从穆会的头发开始用力打肥皂，浑身上下。上上下下，涂的厚厚的。 轮到穆姜，也是如此操作。 “以后看情况酌情计划洗澡，每天晚上睡觉前，你们要先洗脸，刷牙，擦拭身体，洗脚。缺一不可。我也一样！” “刷牙一天一次不行吗？牙膏很贵，”已经开始洗澡，却仍舍不得用水的穆姜试图跟董蛮蛮讲道理：“水很珍贵！”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两个萝卜头身上终于起了沫子，董蛮蛮满意了：“全身各处都使劲搓搓，搓到皮发红为止。” “你们要记住，我是你们的妻子，老婆，也是这个家的家主，这家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我说的话，错的也是道理！” “那你这不是不讲理吗？”穆姜哪里见过有人如此理直气壮的不讲理的？当下也有点傻眼。 董蛮蛮听到了，双手叉腰:“对，那又怎么样？” 她是家主！ 小破孩还想给她讲道理？ 穆姜紧紧抿住了嘴！脸上还是有些不服气！ 但-洗澡是真的舒服！ 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有吗？ 穆会担忧的看着弟弟，欲言又止！ ------------ 第22章 以颜控的眼光看 兄弟两洗完，全身上下，白生生的，亮的反光。 两人动作一致的捂着前面，连头都不敢抬。 董蛮蛮无奈的扶额，就那么一小点，遮不遮有什么区别嘛？她反正是不会有半点邪念的：“都站在那边的床单上，等头发和身上干了，再换衣服。” 尽管他们低着头，董蛮蛮还是看到了，原本的黑瘦小萝卜头，洗干净之后，一模一样的俊秀面孔，实在是废土难得一见的美丽。 未长成的美人。 稚气未脱下，骨相已经能看出他们成年之后将是何等的美貌。 潜力股实锤！ 她的！ “难为你们年纪不大，还知道把自己的脸藏起来，”董蛮蛮真心夸奖了一句：“你们做的是对的，以后也继续保持，出门把脸遮住。” 别给她招蜂引蝶。 这话，她在嘴边转了转，没说出来，虽然他们在废土已经成年，实际上还是小孩子，遮住脸，这个要求对孩子来说，太过霸道。 穆会的脸越来越红：“阿、阿蛮，你不洗澡吗？干嘛一直盯着我们看？” “我没看啊，”董蛮蛮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轮到她洗澡了，她也是先端了一盆水进卫生间。 不是她不想关门。 这房子除了一个入户门之外，根本就没有门。 卫生间没有门，厨房也没有门。 两兄弟听到水声，连头都不敢抬，穆姜小声道：“哥，阿蛮没穿衣服！” “你也没穿，”穆会低头盯着自己的脚：“我们结婚了。下次阿蛮弹你小雀雀，别、别叫那么大声。” 在洗澡的董蛮蛮：“……”三十平的房子，就这么大，他们自以为的悄悄话，她是能听到的好吗？ 不就是恶作剧了一下嘛！ 至于拉出来鞭尸？ 她下次还敢。 逗小孩，还怪好玩的。 “头发干了就去睡觉，把毛巾拿上，钻被窝之前，把脚擦干净。” 他们三个人，除了男女的不同之外，几乎没什么不同。 前面平坦坦，后面坦荡荡。 左看是个电线杆，右看也是个电线杆。 董蛮蛮是真的没一点邪念好吗？ 跟两个小破孩没道理可讲，把他们赶回卧室睡觉，她好好的给自己洗了一个澡，这身体十六年来第一次洗澡。 她穿越过来多年，第一次洗澡。 “哥，被窝好软，”穆姜在土炕上打滚，被子很快被他卷成一团：“哥，你摸摸我的脸，滑滑的。” “哥……” 穆会躺下没一会，被弟弟烦的不行，起床去继续弄水龙头。董蛮蛮没叫他穿衣服，他光溜溜的。 刚洗完澡的董蛮蛮也是光溜溜的，跟丈夫“坦诚相见”的瞬间，她也想捂着自己，强忍着尴尬：“怎么不睡觉？” 只要她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只有别人。 养成系的丈夫！ 还有养成系的她自己…… 她好想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打扮他们啊！ 怎么办？ “我想把这个弄好，”穆会把桶放在自己腿上，挡住了要害：“你、你先睡。” “那我也来做桶。我现在会做了。”穆姜光着屁股，从土炕上爬下来，蹲在穆会身边，跟他一起用异能做东西。 董蛮蛮回到卧室，飞快的从空间拿出内衣裤穿上，又穿上了她另一套衣服，去黑市的时候，她疏忽了，没有给他们准备衣服，他们三个完全没有换洗衣服。 到明天起床之前，她只能看着两个小破孩子光溜溜的遛鸟了。 她不尴尬！ 她不尴尬！ 她不尴尬！ 催眠了自己三遍，董蛮蛮强迫自己入睡，知道了黑市在哪里，她明天再去。 等她早上起来，穆姜和穆会两人果然光溜溜的四仰八叉的睡着。 天气还热，被子有些厚了，盖不住。 她的错。 提上竹筐，董蛮蛮去敲隔壁的房门：“何阿姨，今天还去吗？” 何美仪打开门，只露出半张脸：“今天我要带小芽去采集，你要是不着急，我明天陪你去。” “我自己可以去的。就是问问阿姨你去不去，”黑市毕竟是何美仪告诉自己的，丢下何美仪，有些不合适，何美仪既然不去，董蛮蛮自己就能毫无负担的去了。 今天她想好好逛逛黑市。 “而且我着急，家里缺的东西太多。” “那我自己去了，”董蛮蛮提着变了形的竹筐，出了门。 今天的黑市比昨天热闹，董蛮蛮随意进了一间平房，这间平房里面光线昏暗，一个强壮的大汉，赤着上身，挥舞锤子，叮叮当当在敲打着什么。 在董蛮蛮的角度，只能看到纯黑的侧影，举起锤子落下的动作。 房里各处站着人，都小声说着什么。 这是一间铁匠铺，董蛮蛮不感兴趣，看了一会，退了出去。 下一间平房里，挤着不少人，被围住的是一排挂着肉的架子，一个大汉正在剁骨头。 变异兽肉。董蛮蛮半点也不感兴趣，有幸吃过一次，肉质堪比鞋底，味道难以形容，就像没有放血的老母猪肉，她惦记着答应穆姜的话：“怎么卖？” 大汉一抬头，看到董蛮蛮，咧嘴：“小妹妹，是你啊，看上哪块了？给你五十积分一两。” “来两斤，”腥臭味令人望而却步，董蛮蛮强忍着胃口的不适：“这些变异兽肉，都有什么区别吗？” 大汉熟练的切了一块肉，往秤上一丢：“有啊，变异兽肉很适合异能者吃，里面有能量，不过味道嘛，吃了的人都知道。” “两斤刚好！” 他从一边抓了片大叶子，把肉包起来，递过去。 “至于区别，就是等阶越高的变异兽肉能量越高，味道也越好。不过我也没吃过，以上都是我听说的。” 变异兽肉里面还有能量？董蛮蛮只吃过一次，没感觉出来，如果是能提升异能的能量，再难吃，她也能吃下去，要是早知道变异兽的肉里有能量，她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一级木系异能。 一次要两斤变异兽肉，有些人的目光已经暗戳戳的看向董蛮蛮。 大汉看到了，举起手里的刀，喝道：“把你们不安分的眼神收收，你们知道她是谁吗？你们敢动她，防卫军就能把你们掀了。” 别人有没有被恐吓到，董蛮蛮没看出来，她倒是挺尴尬的，她跟防卫军并没有什么关系，抬腕把手环对着大汉：“扫积分了。” 她可不怕别人觊觎的眼光。 胆敢打她的主意，下场只有一个。 拎着叶子包起的肉，董蛮蛮环视了四周一圈：“有高阶兽肉的话，给我留点，我尝尝！” 大汉利索的应了声：“没问题！” ------------ 第23章 源石？原石？赌石？ 心思浮动的人，在大汉注视下，没敢跟着董蛮蛮出来。 董蛮蛮特意放慢脚步，也没看到尾随者，距离她最近的一间平房里，传出了令董蛮蛮熟悉的声音。 “这肯定是源石！我测过表皮，有能量波动。” “源石要是能叫你随手一捡就是，那不遍地是源石了？” 刺耳的磨石机在响，几个人的喊叫声依然传了出来。 是源石还是原石，董蛮蛮一直有所好奇，当即推门走进去。 房间里，满是灰尘！ 她被呛的干咳了一声，那几个人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又开始争执起来：“小心点，别伤着里面！” 有人则是不信：“你太自信了，反正你别抱太大期待！”几个人围着一台机器。 满地石屑。 旁边的地上还堆着一堆废石，她越看越眼熟。 确定了，这是赌石！ 历经岁月，赌石这个行当居然没变化。 董蛮蛮站在一边，硬是顶着呛人的灰尘，看着他们把那块石头的石皮磨开了。 “是源石，真的是源石！” 几个男人都喜不自胜。 之前的争执好像没发生过。 “这么大一块，肯定值不少钱，你小子运气不错，居然叫你随便捡到一块源石。” “从哪里捡的？我也去碰碰运气。” 源石的主人喜滋滋的说出了一个地点。 围着他的人，无一不是非常意动。 包括董蛮蛮，她也意动，源石既然珍贵，肯定很有用处，见几个人停下机器，也平静了下来，主动开口：“能叫我看看吗？我没见过，只是好奇，”她背着竹筐，手里提着叶子包：“就摸一下。” 那个男人大方的抱着石头：“摸吧，等会我就把它卖给黑市了。” 开窗的地方，被用湿布擦过了，露出的地方，淡黄色，质地通透，隐隐泛着光，只是靠近，就能感觉这石头有能量逸出！ 董蛮蛮感觉到了，她伸手摸了一下，手感跟玉石很像，如果真是玉石的话，她知道很多地方有玉石，记住那个手感，她收回手：“谢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源石呢！” “嘿嘿，我也是运气好，采集的时候，捡的，拿到手里感觉就不一样，”男人掏出块破布，把石头一裹，出门去了小楼。 另外几个人很动心：“走，也去碰碰运气！” “源石这东西，要么没有，要么是一堆！” 董蛮蛮真的感觉那块源石，是她所知道的玉石，那她有必要探索一下，现在她手里已知的线索是，变异兽肉里的能量对异能有用，提升异能其一的方式是用晶核，源石就神秘的多，她至今不太清楚源石的用途。 当然她没忘记今天来黑市的目的。 她进了另一间平房。 这间房里，有三个女人在用手缝制衣服。 一边的桌子上堆着布料。 最里面的墙角，竟然有一架在董蛮蛮看来是老古董的纺织机。 绝了！ 大灾变过去几百年，高科技的玩意没挖出来，挖出来了老古董，这老古董居然还能用！ 饶是董蛮蛮对纺织机不感兴趣，也多看了好几眼。 “要买布吗？这些布是难得的棉花纤维做的，”一个正在缝制衣服的女人，一边缝制，一边给董蛮蛮说：“这种纤维被保存几百年了，能提取成布料，不容易！” 棉花也不是这样用的啊！董蛮蛮上手摸了下：“怎么卖？” “薄的这种，可以做贴身的衣服，三十积分一米，厚的做外套和裤子，四十五积分一米，对了，都是低度污染，绝对是好东西。”女人不遗余力的推销着。 布料没什么颜色可选，都是暗沉的黑色，深灰色之类，唯有厚度不同。 是纯棉布料的质感。 董蛮蛮用手环测了一下。 叮！ 【棉纤维布料，低度污染，可做衣物等其他用途。】 女人咧嘴笑起来：“我没骗你吧？你全部都可以检测。都是低度污染。” 一堆布料，看似多，实际上不多，董蛮蛮思索片刻：“这些，我都要了，再卖我一点针线，一把剪刀，一把米尺。” “全、全要？”女人震惊，其余两个女人也震惊的看过来。 棉纤维布料又贵，又不结实，自黑市开业以来，都没卖掉多少。 三人不约而同的说道：“这些能做十几件衣服，家里人少的话，用不了！” “很贵的，积分不是这么花！” “有这种布料做成的衣服吗？叫我挑几件，一块算积分。”家里人少，这些低度污染的布料，她也要收入囊中，如果积分多，董蛮蛮也不介意多买点，没接三个女人的好心劝告，她有自己的想法。 女人们全部放下手里的活，其中一个走过来，捞出一根米尺，开始测量那堆布料：“等我算算有多少再给你报数。” 另一个站起身，招呼董蛮蛮过去：“姑娘，做好的衣服在这里，你看看要哪件？看不上的话，我们还能给你做。” 在女人们原先坐着的地方，放着一个箱子，里面是她们做好的成衣。 董蛮蛮翻了翻，巧了，想要的都有，不用她动手做衣服了，当即给兄弟两挑了两身内衣，两套外衣替换。给自己也挑了两套。 女人看她挑的多，满脸都是喜意，每多卖出一件，她们就多拿一点提成：“都是我们亲手做的，穿着舒服。” “中间的小楼里卖什么？”董蛮蛮已经把平房都转了一圈，只有中间的小楼没进去。 “每天都不一样，你要自己去看才知道，”第三个女人帮两个同伴算积分：“还有做好的床单，枕头，要吗？材质都是一样的，别人嫌贵，一直没卖掉。” “来三套，”董蛮蛮三个人的床单还是福利所里带出来的，早就磨损的不成样子，即便是这样，也舍不得扔掉，都是缝缝补补又三年，直到完全用不成。 那堆布料被叠成了整齐的小方块，连同成衣，枕头，床单，竹筐装满了。 米尺，剪刀等小东西，被她们用一块布包好，硬塞进了竹筐。怕弄脏里面的东西，包肉的叶子包，被她提着。 结算完积分，董蛮蛮把竹筐背到后背，手指勾着叶子包，走向了黑市正中的小楼，小楼周围的气氛异常严肃。 除了楼下有大汉守着。 她看到，每一层都有人在巡视，他们身上背的可不是棍棒—— ------------ 第24章 拿出老祖宗辈的种子 明面上，小楼有四层。 不知道有没有地下部分。 大门口站着的大汉之一，他昨天见过董蛮蛮，还帮她送过货，笑道：“今天看样子又买了不少东西。” “全是棉纤维布料，可惜背不动了，不然还想买一点，”董蛮蛮给大汉看自己竹筐，大汉是黑市的人，她透露还要买的意愿，是在放钩子：“还买了两斤兽肉，打算回去给家里人补补。” “我帮你拿，”大汉主动接过背篓，背篓里的布料，也是黑市的货，他一看就知道她把那店里摆出来的全包圆了：“下次要是买的多，可以先给我个清单，加个？” 他亮出了手环。 有了黑市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算是跟黑市挂上钩了，董蛮蛮抬起手腕跟他碰了下：“我有东西要出，找谁？” “找我就行，想出什么？”大汉领着董蛮蛮进小楼，说他叫时加一，叫董蛮蛮喊他时哥：“绝对给你好价格。” “万一时哥也不识货怎么办？”董蛮蛮笑了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罐：“大灾变前的种子！” 密封罐只有巴掌大，略扁。 她空间里的种子，怎么不算大灾变前的东西呢？ 她说了算。 时加一的手颤了下：“先不说几百年前的种子能不能种，只说这到底是不是大灾变前的种子还两说。” “里面的种子，我在老东区种过，没经验，种死了，剩下的不多，不敢再试，是一种无污染植物，那几个字，我不认识，”董蛮蛮打开手环，调出几年前的检测记录：“就是这个种子，你看检测结果。” 【莴苣，零污染，大灾变前的蔬菜种类】 “看到没有？如果不是这个检测结果，我也不认识这玩意啊。” 零污染的种子，董蛮蛮特意拿出来做进入黑市的敲门砖。 不知道这一步，走的是对，还是不对！ “跟我来，”时加一提着董蛮蛮的竹筐，领着她进了小楼。 一楼的走廊里每隔几步站着荷枪实弹的守卫！ 进入二楼的楼梯口，更是站着两个守卫！ 如此森严！ 董蛮蛮更好奇了。 走廊里的每一个房间，都没有标识，时加一径直走到走廊尽头。 一把推开虚掩的门。 房间里坐着一个带着厚厚镜片的老人，他面前的桌上堆着很多东西，显得凌乱不堪。 老人被吓到，手一颤，手里的东西冒出了青烟，他恼怒朝时加一瞪过去：“臭小子，你怎么又不敲门？” “王叔，你来看看这些种子，”时加一讪笑，不顾老人漆黑如墨的脸色，径直把密封罐递过去：“给定个价。” “种子”两个字，令老人缓和了些脸色，他扶了下眼镜，看也没看房间里多出来的董蛮蛮一眼：“如果是有活性的种子，价格不会低。” 被忽视，董蛮蛮也不恼，过去她为了不被人注意，特意跟着福利所的孩子一起吃，一起住，甚至忍住了自己的洁癖，跟着他们一起不洗澡。 区区忽视而已。 不过她既然拿出种子，自然不是为了被忽视。 山不来就她，她自己就山：“有活性，我种过，但后面种死了。” 董蛮蛮再次调出手环检测记录给老人看：“你可以切开一粒种子，当场验证。” 老人没理董蛮蛮，淡淡扫了一眼她的手环，双手一用力，打开了密封罐，几十粒莴苣的种子被倒了出来。 他捏起一粒，用放大镜仔细看着。 最后在放大镜下，按董蛮蛮说的方法，切开一粒种子，老人的神色变得激动起来：“这种子还有吗？还有的话，我还收。” 说完之后，补充道：“一粒一百积分。” 一改之前的冷淡，老人热切的看着董蛮蛮，像是看到宝藏。 时加一也不由看了那些种子一眼：“真的是大灾变前的种子？” “一边去，你不要说话，”老人拨开人高马大的时加一，带着厚镜片的老眼亮的发光：“小姑娘，还有吗？一粒一百积分，这可是很高的价格！” 种子啊，董蛮蛮有的是，她敢拿出来吗？不敢，自然也不会承认她还有：“暂时没有了，如果找到了，我再来找你。” 闻言，老人眼里的光暗淡下去，遗憾的摇摇头：“也是，大灾变毕竟几百年了，能有零污染，还有活性的，可遇不可求，小时，给她积分，下次她有种子，直接领过来。” 下次是什么时候，那就是董蛮蛮说的算了，她朝老人点点头：“如果有，我就来找你。” 老人没跟她加手环，估计也不信她还能找到种子。 董蛮蛮心里哂笑，脸上淡淡，没说什么。 “一粒一百积分，太贵了吧？这块有一万积分了，老大不把我宰了才怪，”时加一一粒一粒的数着种子。 四十九粒。 本来五十粒，被老人切了一粒。 四千九百积分入账，董蛮蛮问时加一：“我在老东区有中度污染木炭五千斤，低度污染煤炭两万斤，有办法运过来吗？” 时加一惊讶的看向董蛮蛮：“你有这些东西，你不在老东区守着，你来新陕区干什么？” “这不是抽到新陕区了吗？你以为我不想把东西运过来？要是能运过来，我就不用跟你们买了，”董蛮蛮翻了个白眼：“你刚刚说你有老大，你问问你老大，他要不要那些东西。” “反正我们加了好友，我跟我老大商量一下，”时加一透露道：“每个区，每个城市的黑市，都是不同的势力。” 过江龙嘛，董蛮蛮懂：“如果你们有想法，告诉我一声。我过一阵会回老东区一趟。把竹筐给我啊，我回家去了。” 工作还没安排下来，穆姜和穆会一起床，就开始做水桶。 董蛮蛮开门进来，地上已经放了几个做好的水桶。 “你要我做的东西，我做出来了，”穆会拿起一个没盖的桶，给董蛮蛮看上面的水龙头：“放水试过了，可用。” “不错，不错，稍晚点，我把它安装起来，”董蛮蛮提着竹筐进了卧室，把成衣放在他们的铺位上，又拿出枕头和床单，三人一人一份。 小部分的布料和剪刀等物一起，放到柜子里，其余的布料被她收进了空间：“过来收拾你们的被褥。每天早起第一件事，是叠被子，还有，换上背心短裤，不要挂空挡，还有，下次我喊你们洗澡，你们最好勤快点，我会撕衣服的。” 董蛮蛮真的会撕衣服，穆姜现在不敢跟她倔了，他倔不过董蛮蛮，最后还得按她说的做：“我们居然有这么多新衣服？不用给积分吗？” 没接他的话，董蛮蛮拿着叶子包，进了厨房发现，喔吼，没有菜板和菜刀：“阿姜，你出力气的时候来了，来，给我弄把小刀刀。” “你买肉了？这么大一块，”穆姜一边凝结小刀，一边用力抽了下鼻子：“阿蛮，你真好！” “少拍马屁，阿会拿个小盆过来，去桶里接点水，”董蛮蛮等穆会过来，她把肉放进水里泡着，手心里的盐跟着肉一起放进了水里，她把水搅了搅，转身去洗手：“一会我想想，怎么吃这些肉。” 见都没见过的一大块肉，就在自己家里，属于家里的，穆会一向不怎么馋的人，也看直了眼睛，他犹豫着：“这要很多积分吧？” 董蛮蛮洗完手，用满是水的手按在穆会的头上：“如果需要你们掏积分的大件物品，我会叫你们出积分的，现在我们还是合作生活，我不是吃亏的人。你们把手洗洗干净，一会吃肉。” “哎，好嘞，”穆姜头一次答应的特别爽快…… 黑市里，时加一把董蛮蛮说的话，告诉了他的老大：“小姑娘说有五千斤中度污染的木炭，两万斤低度污染煤炭想出手，东西在老东区，老大，我们吃吗？” 黑市老大给了时加一脑门上一个爆栗：“这点东西，不值得我去得罪老东区的人……” ------------ 第25章 烤肉 小刀刀是做出来了，董蛮蛮拿在手里，发现——真的切不动！ 据那个大汉介绍，这是一阶变异野猪的肉，特点就是皮厚肉糙，等阶不高，却很难对付，肉也最难吃，这是能拿到手的最便宜的变异兽肉。 正眼巴巴等着吃的穆会和穆姜，看到小刀切不动肉，二人也有些傻眼。 “这么大块，不切的话，怎么吃？” “生吃？” “生吃是什么鬼？你们两个去做东西，”家里只有一个铸铁锅，几个盆和桶，盆和桶还是兄弟两做的，董蛮蛮假装在储物区找出一块石头，开始磨刀。 穆姜虽然会用异能凝结小刀，但他毕竟常识有限，不知道刀有尖，峰有刃，切不动肉之后，她才仔细看了看那把小刀刀，就是个金属条。 为难她自己了，用力切了半天。 磨刀的特殊声音，吸引兄弟两的目光。 董蛮蛮一手抓刀尖，一手抓柄，熟练的在石头上磨了几下，滴几滴水，继续磨，注意到男孩们的视线，她的动作没停：“好奇？” “非常好奇！”穆姜用力点头：“你能告诉我吗？” 董蛮蛮抬头，兄弟两如出一辙的桃花眼，直直盯着她的手，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动作一致的凑过来，可爱的很，如果不是手里有东西，她想RUA两把：“看清我的动作，自己学。别人有，不如你们自己有！” 磨几下刀，她用手指刮一下刀刃。 刀刃从钝感变成锋利。 “这个动作不要学，可以准备一个木条做试验。不要上手。” 她虽然不爱做十万个为什么，有些必要的基础知识，她还是乐意讲一点的。 万一笨小孩学失误，伤着他们自己，她不会哄！ 磨好刀，再切肉，发现变异野猪肉虽然还是很难切，但俨然比之前好多了，把两斤肉切成片，继续泡在水里。 董蛮蛮在预留的种植区，用砖围出一块“苗圃”，把带回来的黄土倒进去，拿了几块木炭在黄土上堆起，点燃：“阿会给我做几根金属签子，三十五厘米长，0.2厘米的粗细就行，要十根。” “阿姜把洗好的变异土豆拿过来。” “好的，”穆会抬手，一根金属签子在他掌心成型：“是这样吗？” “对，很聪明，金属是具有延展性的，它不仅是可以做签子，水盆，水桶，还能做各种东西，你看我买的烟囱，就是片状卷成筒，”烟囱留着冬天备用，家里的烟囱是她用土糊的，导热性差了，到时候还是要换，很多东西，董蛮蛮都是根据书上，网上学来的，她只有理论知道，没有实践经验。 须得试验才行。 废土不比末世，末世里那些基础设施都还在，有电，有水，还有网络，甚至有飞机，有车，在废土，真正是一穷二白。 除了异能这种逆天存在，其余的东西，相当于七八十年代。 也可能是五六十年代！ 食物计划，定量，饿死人，人食人…… 吃人，是董蛮蛮猜的，不然那些提起流民便讳莫如深的，怕不是就因为这个！ 穆姜端来一个小盆，董蛮蛮抓起变异土豆放到炭火边上。 之后开始穿肉！两斤肉，穿成十串。 肉已经提前用盐水泡过，董蛮蛮也没费心思弄调料出来，她两只手各抓住五串肉，放在炭火上烤着。 浓郁的肉香味，立刻把两个馋虫勾了过来。 炭火边上，变异土豆也冒出了香味！ “怎么这么香？” “能吃了吗？可以吃了吗？” “急什么？把变异土豆翻一下，往火里赶赶，”董蛮蛮嫌弃的那种腥臭味，被她泡过水之后，淡化了不少，难得的炭火烤肉，她也同样馋：“不要着急，还要等一会才能熟！趁着肉还没熟，你们继续做我说的东西，平时闲着的空隙时间，你们的异能，都要利用起来。” 霸道的香味传了出去。 不少人家都闻到了味道。 “谁家在做肉？太特么香了，要是能吃一口，现在去死，我都开心！” “是谁家啊，居然有肉吃！” “真香！” 外面的动静，没有影响屋里的人，香味飘溢，是没法控制的，即便董蛮蛮知道她烤一次肉，惊动了很多人，她也不会在乎。 除了暴露她的秘密之外，遇事，她从来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只要她动手，最后吃亏的不定是谁！ 肥滋滋的油冒出来，滴在炭火上滋啦啦作响。 带着点焦香的气味，加上炭火的气息。 一个字——香！ “来来，你们两个一人三串，我吃四串，”董蛮蛮招呼兄弟两过来，一人发了三串肉。 “这就好了？”本来一直念着想吃的穆姜，此时抓住发烫的签子，反而眼睛发直：“可以吃了？” 董蛮蛮在他的头上RUA了一把：“当然，吃吧，小心烫！”她用小刀插起一个变异土豆，剥去皮，在掌心切成片，被火烤的变异土豆有股烤白薯的味道，她咬了一口烤肉，咬一口变异土豆。 出人意料的，滋味还不错。 穆会拿到分给他是三串肉，放在鼻子下，深深的吸口气：“阿蛮，变异兽肉很贵，不能只叫你一个人出积分。” 这孩子真会煞风景！ 两斤肉能有多少积分？ 赚积分对她而言很简单，董蛮蛮虽然不喜欢别人占她便宜，但是这双胞胎兄弟不一样，他们是她想要的人，她碗里的肉，怎么算别人？ 她也摸摸穆会的脑袋：“家里共同的产业，需要你们出积分的时候，我会叫你们出积分的，叫你们知道，这些你们出了积分的，属于我，也属于你们。” 见二人拿着肉串，不肯入口，下令式的吩咐：“吃！” 穆姜早就馋的不行了，张口咬了一片肉下来，桃花眼幸福的眯起来：“唔——好次！” 能有多好吃？还真是没吃过好吃的笨孩子，董蛮蛮垂下眼睑，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肉吞下肚子，真的有一丝微弱的能量，从胃里传导向全身。 太细微了，不仔细感觉难以察觉。 木系异能似乎强了那么一丝丝。 吃变异兽肉果然有用。 穆姜和穆会也捡了个变异土豆，剥了皮，一口变异土豆，一口烤肉的吃着：“没想到还能这样吃。要是天天吃，得多好？” “变异土豆烤着吃，也挺好吃的。” 董蛮蛮一边吃烤肉，一边快速把变异土豆从火里拨拉出来，用脚拨黄土把木炭火盖上，直到火被熄灭：“如果我不在家，你们两个在家的时候，不能玩火，家里只有炉灶里可以有火，其余任何地方，决不允许，知道吗？” “知道！” “我们是大人，不会玩火！” 双胞胎兄弟动作一致。 但他们都没看到董蛮蛮在一边翻白眼，十六岁的未成年大人，连毛都没长齐呢：“赶紧吃，吃完来卧室，我有话要说——” ------------ 第26章 金系异能二级 吃完烤肉，穆姜恋恋不舍的舔着签子，硬是把签子舔的光亮如新。 穆会虽然没这么夸张，也差不多。 炭火烤的变异土豆也被他们吃光了。 董蛮蛮没说他们，废土里的食物特别稀少珍贵，有一点能入口的东西，大家都不会错过，她还记得杨阿七特意把变异根茎的皮削的很厚，就是为了给兄弟两一点食物。 董蛮蛮是不方便拿出空间里的物资，为了不暴露自己，她是没苦硬吃。虽然坐拥无数物资，不妨碍她也会珍惜食物。 两个人磨磨蹭蹭的，终于收拾好，来到卧室。 董蛮蛮之前就把床单之类的给了他们：“刚刚你们没收拾，现在来弄。” “这些不用我们给积分？”穆姜抱着新衣服，舍不得穿，新的枕头，新的床单，散发着一种他从来没闻过的味道，是香的。 穆会已经准备好给积分了。 董蛮蛮点着他们两个的脑袋：“两个小穷鬼，这些就不用你们给积分了，你们两个每天给我做四个水桶。顺便也能帮你们练习异能。” “过几天，我们的工作就分配下来了，”穆姜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工作需要做，董蛮蛮是家主，她的命令也不能随意拒绝：“可能没空做水桶。” “这不简单？早上起来做一个水桶，晚上睡觉前做一个，”董蛮蛮把手掌放到穆姜的头顶，循循善诱道：“可别说我欺负你们哦，水桶的用处非常多，提升异能，对你们本身也有好处。” 一级异能每月的工资是三百积分，二级异能却是七百积分。 “你说的对，”穆会认同的点头。 “都换衣服吧，背心穿里面，短裤也穿里面，衣服是穿外面的。你们铺好床单后，帮我也铺下床单。”董蛮蛮出了卧室，把卧室留给他们换衣服。 除了特制的那个水桶之外，有两个二十升的水桶。 董蛮蛮拿起膨胀螺丝和三脚架进入卫生间，她要把那个特制水桶固定在墙上的高处，以后这个水桶专门用来淋浴。 三平米的卫生间虽然小，这样的简易淋浴器可以挂两个，供两人同时淋浴：“阿会，这个带笼头的水桶，三脚架，膨胀螺丝都再来一套，这边墙上还能挂个桶。” “好的，等会我就弄，”穆会的声音自卧室传来，弟弟穿好背心短裤就跑了，他们三个人的床铺，只能他来铺了。 “阿蛮！”穆姜换了新衣服，扭扭捏捏的走过来：“看我，看我——” 他换上了新的背心和小短裤。 像个换装游戏里娃娃的初始状态。 “很棒，很好看，”也很可爱，董蛮蛮固定好特制水桶，推着穆姜的肩膀回到卧室，卧室里，穆会里外换了一新，他不像是穆姜那样没心没肺，此时包裹严实，坐在炕边已经开始做水桶了。 穆会做水桶的速度很快，二十升的不到半小时就能做一个：“我感觉我的异能提升了，这样的水桶，我一天可以做五个，起码五个！” 吃一点变异兽肉，效果这么快的吗？ 看来以后家里变异兽肉不能断！ “那你就做五十升的水桶，分配到工作之前，每天尽量多做，有工作之后，连做一个月，抵消我给你们买东西的积分，阿姜也一样，你尽快升到二级，”董蛮蛮把做好的水桶，放到L形的储物区。 储物区已经堆了些东西，是她在黑市买的木炭和煤炭，她找出铸铁锅和炉圈，拎到厨房，有了炉圈，土灶才算是正式完成。 铸铁锅放在土灶上，大小合适。 还缺一个水壶，这东西怎么哄着兄弟两做呢？董蛮蛮有些发愁，她想喝开水，想了十年！ 大约半小时不到，穆姜提着一个二十升的水桶过来交给董蛮蛮：“阿蛮，我的异能也二级了，我给你做多多的水桶。” “真乖！”董蛮蛮夸了一句，原本他们三个都是一级异能，是她叫他们开始用异能做东西之后，两个人的一级金系异能升到二级，那她的木系异能应该也能这么提升。 “那我去继续了，”穆姜被夸了，高高兴兴的去继续做水桶了。 他的狗狗眼萌萌的，可爱的很。 说是狗狗眼其实不准确，穆姜的眼睛其实跟穆会一样，长着一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 穆会是双胞胎里面的哥哥，明明年纪没比穆姜大多少，他表现的老成很多，很会考虑董蛮蛮的情绪。 作为弟弟，穆姜从来不需要考虑太多，穆会把他教育的很单纯。十六岁的少年，还有些爱哭。 董蛮蛮作为老阿姨面对他们，都有种说不上的罪恶感，说她没有邪念吧，怎么可能真的没有？ 两小子还小呢！ 起码要养两年。 抛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颜色杂念，董蛮蛮把心思放到了她的木系异能之上。 用木系异能做什么，她一点头绪也没有。 伸出手，凝结木系异能在手心，结果——什么也没有出现。 她能感觉到木系元素被她调动。 新陕区并不是她肉眼看到那样的贫瘠，通过空气中的木系元素，她感觉到了生机。 是欣欣向荣的生发。 也是面对绝境的倔强不屈。 可是—— 什么都看不到，哪怕能造物出个木桶也行啊，她也可以用来装水。 没道理穆姜和穆会的异能可以升级，她就不行，董蛮蛮在心中把此事记了一笔，接下来的几天，她盯着兄弟两每天做水桶。 第七天，穆会的手环收到了信息。 同样，穆姜也收到了信息。 “是在金属铸件厂铸件，我和阿姜要不要更新异能等级？”穆会和穆姜申请工作时，登记的是异能一级。 董蛮蛮断然否定：“不要！” 穆会不解的道：“你也说过，异能提升，有用。” “对啊，你们的异能提升，给我做的水桶也多了，”董蛮蛮不否认提升异能非常有用，尽管她自己的异能并没有提升。 “那为什么我们不去更新异能等级？一级异能和二级异能的积分相差很多，”穆姜眼神清澈，向董蛮蛮提出了他的不解。 两人都看着自己，董蛮蛮忍不住抬手揉揉他们的脑袋：“工作是给我们的生活提供一份保障，实际上我们也不依靠工作生活。比如你们给我做的水桶，是用来抵消我为你们花的积分，但是水桶本身也是钱，如果我再找到水，卖水或是卖桶，都是收入。” 再忽悠下去，这两个单纯的孩子非被她忽悠瘸了不可。 她把话说的明白了些：“我是家主，我负责赚积分养家，你们只要乖乖的。懂吗？忠诚于妻子，忠诚于家庭！不该你们操心的，你们不要操心。” “懂，我和弟弟嫁给你了，属于你，”穆会说道。 穆姜在一边点头：“对！” 对你两个大头！董蛮蛮给两个人一人一个爆栗：“赶紧给姐姐做水桶，工作的时候，按照要求做完每天的任务。不许暴露二级异能。别人怎么做，你们怎么做。” 兄弟两的确不懂董蛮蛮要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但两个孩子胜在听话。每天按时按点完成工厂的铸件工作，回家之后继续做水桶。 通过两个人在工厂见闻，铸件并不是像他们在家做水桶一样，凭空凝聚元素造物，而是在工厂的各个角落都堆积着金属矿石。 他们首先要做的是，从相应的金属矿石里抽取元素，并以此铸件。 董蛮蛮在柜子下面，土炕里放了些不锈钢铸件，积攒了三百个水桶之后，董蛮蛮一个人坐上火车，返回老东区。 她那个秘密基地的东西，不再挖一次，她根本不死心。 返回老东区的火车，不能说跟之前那列火车一模一样，只能说基本差不多，没有窗户，乘客多的人挤人。 绝大多数人都是死气沉沉的。 董蛮蛮心里念着秘密基地，没有关注那些注定是过客的乘客，她很能苟。但也有点像打不死的小强般的倔强。 生活以痛吻她，她在逆境中给自己创造最好的生活。 ------------ 第27章 路边的受伤男人捡还是不捡？ 秘密基地这条路，很少有人走。 才一个多月没有来，变异野藤几乎把倒伏的那棵树遮住，如果不是来过太多次，董蛮蛮差点没找到地方。 这次董蛮蛮也没打算清理这附近的变异野藤，这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里收集，装满三百个水桶，她就不来了。 围着这片野藤，董蛮蛮绕了一圈。 她在观察四周。 一，防止有人蹲她！ 二．防止有变异兽跳出来！ 她这个一级异能者，是个脆皮。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铁锈味。 有一片野藤被什么压倒了。 在董蛮蛮的角度，她看到了一只足尖向下的脚！当即一翻手，从背后竹筐里拿出斧头，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倒在野藤中。 “喂！还活着吗？”董蛮蛮踢了下男人的脚，男人极其微弱的动了下，还活着就行！ 不然她还得费力气把尸体扔远点。 董蛮蛮犹豫了三秒，上前把男人翻了过来。 这才看到他的脸。 是个十六七岁的男孩。 脸上和身上都是伤。 “你的伤是人弄的，还是变异兽弄的？说话？我知道你醒着，不说话，我就把你丢下不管了。” “变异兽和人都有，”男孩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说是睁开眼睛，其实也只是睁开了一条缝隙。 “我是流民猎人，有人抢我变异兽——” 应该不会是捡了个麻烦吧？董蛮蛮没犹豫多久，她还做不到放任一个孩子等死，如果这孩子是个白眼狼，她相信自己有能力把他弄死！ 掀开入口处的掩盖物，董蛮蛮架着男孩钻进了洞口：“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希望你不要恩将仇报。” 这男孩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她架着他都有点吃力。 “我说的就是真的，”东禾垂着眉眼，他是流民不假，但他没说谎。 对方表现出来的疏冷，他识趣的没有多说。 通道变得狭窄，两个人并排并不好走。 “嘴还挺硬，你自己走。”董蛮蛮把斧头放进竹筐，掏出简易手电筒照亮：“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想干什么，在我离开前，你不能把我和这里的一切告诉别人。” 东禾嗯了一声。 把东禾放在采集木炭的地方，董蛮蛮去了煤矿，石缝里的水流变大了，她安放的水管被冲掉了，重新把水管安放进石缝，拿出水桶放在水管下接水。 在之前的水坑里倾斜着放了一个水桶，能接多少是多少。 安排好水桶，她回到了男孩那边。 东禾静静的躺在地上，动作维持着她刚刚放下时的样子，一动也没有动，身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濡湿了他身上的衣服。 董蛮蛮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可是难得好心救人：“没死吧？” “快了！”东禾的手越来越无力，他的声音都虚弱了下去：“我叫东禾——” 好冷的笑话，董蛮蛮撇了下嘴，蹲下身，刺啦一下撕开东禾的衣服：“你有药吗？” “没有！”东禾就着微弱的手电光看向董蛮蛮，流民都是在外自生自灭的，药品之类，根本不是流民能拥有的，他也是做了猎人之后，生活才好转了起来。 “我就不该把你捡回来，真的，等你的伤好了，你要给我干活赔偿我，直到我离开，”董蛮蛮从东禾的衣服伤撕下一块布，扔到他的脸上：“救命钱很贵，你要干很多活，并且不管饭，知道吗？” 被布条砸在脸上，东禾看不到姑娘的脸了，他却笑了：“……如果我没死的话，行！” 遮住东禾的眼睛，董蛮蛮迅速从空间拿出一瓶云南白药，掏出保险子塞进东禾的嘴里，另一只手把药粉洒在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里：“闭嘴！” 绷带不能拿出来。 董蛮蛮取出一块棉纤维布料，撕成布条，给东禾包扎伤口。 他的腰好细—— 想什么呢？董蛮蛮唾弃自己脑中的颜色废料，对方半死不活了，她还有闲心研究他的身材。 主要的伤口，集中在正面的腰腹间。 其他地方都是浅浅的表皮伤。 先包扎看起来严重的地方，最后是脸，药瓶里还剩下一些云南白药，董蛮蛮把药粉均匀的洒在上面：“能不能活，看你的命了，最好别死，给我干活！” 一小颗圆圆的东西，在舌尖化开，东禾已经尝不到味道，他能感觉到姑娘在给他处理伤口，他也感觉不到疼，大概，他快死了！ 丢下东禾，董蛮蛮去把装满水的水桶收进空间，换上新的桶，这些天，她收集了三百个桶，全部装满，有12000L水。空间还有位置，用完这些水桶，她没有其他装水的容器。 接水的空挡，董蛮蛮拿出十字镐，在洞壁凿木炭。 扔在东禾脸上的碎布，还遮着他的眼睛，董蛮蛮放心的一边凿，一边将凿下来的木炭收起一半。 累了，往地下一躺，拉过东禾的手臂当枕头。 东禾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自己被什么压着，用能动的手摸了下，他的肩窝有颗毛茸茸的头颅，一条腿压在他的腿上! 不由嘴角动了动。这姑娘是把他当死人了吗？他没死！ 还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 早就可以娶媳妇的男人! “喂！” 东禾小声叫了声。 姑娘昨天也没说什么名字。 没喊醒！ 他一抽手臂，董蛮蛮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打开头顶的简易头灯，先伸手去东禾的鼻子下面探探。 下一秒对上一双黝黑的眸子，东禾幽幽的道：“我还在喘气！” “没死就行！”董蛮蛮伸了下懒腰，起身去另一个洞，背对着东禾，她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长的笑了下。 目前看起来，这个人还是很老实的。 剩下的，有待继续观察！ 董蛮蛮离开，洞里失去光源，黑暗一片，东禾只能听到董蛮蛮的脚步声，她走远了，又走近了：“看样子我应该不会死了，你要我干什么活？” 转回来的董蛮蛮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拿着一个五十克的福利所特制早餐饼：“吃！” 东禾撑着身体，慢慢坐了起来，接过碗，他看到碗里的东西，眼神凝了凝：“我能测下这水吗？” “测呗！我又没绑着你。”这水和城里定量提供的水不一样，清澈透亮，喝起来有股甜味，如此大的区别，只有傻子不疑心，董蛮蛮既然带了外人来这里，她也决定放弃这里，被东禾发现秘密，也无所谓了。 东禾把手环伸向碗里的水，看到腕表上的文字提示，他的神情当时就严肃了起来：“这里的东西，你绝对绝对不能告诉别人，你会死的。” ------------ 第28章 土系异能者的另类作用 这态度总算没有辜负她的期待，董蛮蛮玩味的看着东禾：“我拥有这里十年。” 要泄露，早就泄露了。 不可信的是东禾才对吧？ 他们认识才几小时而已。 “我绝不会泄露你的秘密，如果你想知道，我愿意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东禾无比认真，他有惊天大秘密，没人知道。 “别了，不需要！”董蛮蛮直接打断东禾，用对方的秘密换自己的秘密算什么？这里虽然是她的秘密基地，但不是她真正的秘密，她不可能泄露自己的秘密：“你有力气了，就起来挖木炭。” “中度污染的木炭，你带出去卖掉，低度污染的木炭，我另有安排，”董蛮蛮不信任东禾，她是想把他打发出去。 东禾去了不回来，则罢了！ 如果他回来，就看他是一个人回来，还是带人回来。 如果他带人回来，她有别的路径离开这里，反正东禾不知道她是谁，这也是她不跟东禾自我介绍，不交换联系方式的原因。 东禾不疑有他，就着水，吃完饼，他从董蛮蛮手里接过十字镐开始凿木炭，他卖过木炭，有经验。 卖木炭根本不显眼，这算是对东禾的一个考验。 大灾变之后，原先树木繁多之地，都会有木炭产生，木炭埋在地表浅层，挖起来很容易，就是在这些地方，木炭的售价很低廉。 装满一竹筐，东禾背在身上，摸索着走出了通道，董蛮蛮跟在后面，用枯叶和野藤把入口遮住。 木系异能有个好处，在这种植物繁多的地方，她放出木系异能，能感知到周围的生命，能在安全区外不遇到变异兽，就是凭借木系异能。 放出木系异能，董蛮蛮在洞里感知到东禾背着竹筐走远。 换上新的水桶，董蛮蛮从空间也拿出了一块早餐饼吃了，不过她喝的是矿泉水，不是饥渴难耐，她不会喝生水。 这次回去，烧开水该安排起来了。 三个小时之后，东禾回来了，董蛮蛮感觉到有人触碰到了她留在外面的木系元素，飞快来到洞口观察东禾。 只有一个人。 不过董蛮蛮并不会因此放心，她知道自己十六岁要离开福利所之后，做错了很多事情。 一向低调苟着的她，因为不忍心，给阿方提建议，叫她去嫁给李阿大。 在新陕区暴露了她有大灾变前的种子。 捡了东禾！ 东禾是她目前最大的变数，她绝不会掉以轻心，警惕性不能放松！ 东禾找到了入口，他把入口遮掩的跟她遮掩的几乎无二。 “你有异能？”董蛮蛮转向通道，她带着的头灯，照亮了走过来的人。这家伙，腰细腿长，长的也——还行！ “你怎么猜到的？”东禾卸下竹筐，扶着洞壁，微微喘息。 董蛮蛮朝地上的一堆木炭指了一下，意思是卖这些，她挥舞十字镐挖木炭，一边说道：“两点，你没死，有异能的人恢复力较强，另外就是你能准确找到地方。” “土系异能的基操，只要我走过一次的地方，我就能再走一次，”东禾出去之后确实检查过自己的伤口，不知道这姑娘给他用的什么药，止血效果非常好：“木炭不值钱，你有没有门路弄点昨天你拿出来的那种碗。我看到别人卖的类似款，还不如你的，很贵！” 昨天的那个碗，是她为了低调特意找出来的粗陶碗，这玩意还有市场？董蛮蛮心思一动，去隔壁的洞里转了一圈，手里拿着把铁锹：“你不是土系异能吗？出去找一种土，它比较细腻，找到那种土，就能做出来。” “那竟然是土做的？”东禾大为吃惊，一脸呆萌。 把铁锹递过去时，董蛮蛮看着他苍白虚弱的脸，几分病损，几分呆萌，眼神有点恍惚茫然，一个病损美少年！ 她不禁多看了两眼！ 怪不得古人说温饱思那个啥，董蛮蛮收回目光，解释道：“你把土找回来，我就给你演示怎么做碗，在我离开之前，你负责找土，负责销售，” 找土这事情交给土系异能者是最好不过了。 “你有意见吗？” “没意见，”东禾把竹筐的炭倒出来：“咱们不卖炭了，我去找土？” “对，你去找土，中低污染的，最好是低污染，”董蛮蛮计划在老东区待一个月，两天可以烧一炉陶器，他们烧不少陶器出来。 叮！叮！ 董蛮蛮腕上的手环响了。 “等会我们再说。” 她接起通讯：“阿姜？这时间，你不该是在上班吗？” “是在上班啊，偷偷给你说，哥哥他被人搭讪了，那个阿姨还想搭讪我，我没上当，”穆姜用手捂着手环：“你去说说哥哥——” “你很乖，好好上班，我一个月后回来，”董蛮蛮哪里有立场说穆会？如果他们兄弟琵琶别抱，解除婚姻就是：“你们兄弟两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不要单独行动，等我回去再说。” 哄了穆姜几句，挂断了通讯。 董蛮蛮不会因为穆姜透露的事情，去指责穆会，他们是拼婚，幸好还没感情。 “你去找土吧，我来做其他准备，”燃料在这里是现成的，又有水，董蛮蛮只需要挖一个合适的坑就行。 她拿起十字镐，找了块没有木炭的地方开始挖坑。 东禾其实是想问谁给她打的通讯，话到嘴边也没问出口，他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说起来还是陌生人，他哪里来的立场：“行！” 新陕区，穆姜是当着穆会的面给董蛮蛮告状的，穆会无奈的道：“都是同事，正常说几句话而已，你给阿蛮胡说什么？” “你现在是已经结婚的人了，你要记得忠于妻子，”穆姜哪里肯听穆会的解释？他用力摇头：“你平时只会教训我，那你呢？你怎么不给你那同事说你结婚了？” 两个人正说着，跟穆会搭讪的女同事张梅梅端着一碗水走过来：“阿会，你渴吗？这是我领的份额，给你喝！” 穆会木着脸，淡淡道：“谢谢，我不渴。” “不渴的话，等会喝，”张梅梅固执的要把水放到穆会手边，她满眼的温柔，眼里只有穆会。 穆姜一把打飞水碗，水洒了一地。 张梅梅心疼的直抽抽：“你是他弟弟，也不能这么任性啊，你知道水有多宝贵吗？” “水宝贵，可我们不稀罕！”他第一次在外面发火，也是第一次对哥哥发火，穆姜阴阳怪气的拖长音调：“我是他弟弟不假，那你知道我们两个同嫁了一个女人吗？他不是单身——” ------------ 第29章 明知故犯 张梅梅怎么可能不知道穆会是已婚的？他们兄弟来工厂的第一天，她就看上了，觉得弟弟穆姜不好驯服，便先找上了穆会。 听到穆姜的喊叫，她撩撩头发，自以为发散魅力的笑了下：“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你在说什么狗屁？”穆姜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看向哥哥。 “张同事知道我们结婚了，”穆会看弟弟气的跳脚的样子，十分无奈：“我们报到的时候，她也在。” 穆姜还准备叫嚷，顿时跟掐住脖子一样哽住。 “我愿意把水给你哥哥，那是我自愿的，我也没强迫他收，”张梅梅朝穆会靠近，要把身体贴过去。 穆姜一把拉过穆会：“哥，你就没别的反应吗？你不忠于妻子，阿蛮会生气的。” 穆会怎么反应？董蛮蛮要他们保住工作，这女人是他们的上司，他得罪她的话，工作还能保住吗？“阿姜，不要闹。” “你们可以改嫁给我，我家都有工作，住的房子有八十平，”张梅梅以为穆会没拒绝自己，则是开始劝说兄弟两：“下班之后，你们可以跟我去我家看看，八十平的房子，跟你们的房子不一样，我嫁一间房子，比你们的家都大，这就是区别！” “你想得美，滚啊！我们才不改嫁！”穆姜把张梅梅赶走，不高兴的瞪着哥哥：“你糊涂了吗？你还真的要去？” 穆会没说话！ 这态度，这反应，气的穆姜跳脚：“你等着阿蛮生气吧！你忘记我们嫁了阿蛮，是属于她的！” 如果董蛮蛮在，肯定会高兴的笑死，她的PUA，在看似最没心没肺的穆姜成功了。 “我不会惹阿蛮生气，我也不会去别的女人的家，”穆会有被纠缠的经历，很讨厌被张梅梅这看似友好的纠缠，他主动勾住弟弟的肩膀：“福利所那个女人，我没忘！” 在兄弟两没看到的地方，张梅梅坐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我看的没错，弟弟烈，哥哥性子软。” 男人的手伸进张梅梅衣服的下摆：“老婆大人多辛苦咯，人弄到家里，先给你玩！” “小毛孩子能尽什么兴？最后还不是便宜你？晚上你好好伺候我，等兄弟两到手，叫你也爽一爽，”张梅梅在男人怀里扭动身体。 全然没看到男人嘴角的别有意味，男人很是高兴的道：“晚上肯定叫你满意。” 过来过去的人对这一幕场景，早已司空见惯。 每个人都视若无睹的走过去。 接下来几天，张梅梅总是有意无意的在穆会和穆姜面前，显示她家生活的优越。 “阿会，你看，我今天带的饭有变异兽肉，你恐怕还没吃过吧？”张梅梅端着饭盒，看着兄弟两吃定量配餐。 穆姜蹲在两人之间，恶声恶气的道：“请叫他穆同事，谁许你叫他阿会了？” “阿姜，你的脾气可真坏，”张梅梅夹起一片切的薄薄的肉：“叫一声梅梅姐，我就给你吃肉。” 夹起这片肉时，张梅梅的心都在抽疼。 变异兽肉可不便宜，为了把兄弟两勾到手，她可是下了血本了。 之前被她带回家的小美人，用一瓶定量水就能骗走。 屡试不爽的手段，在双胞胎兄弟面前碰壁，张梅梅非但没放弃，反而更有趣味了。 “你做的一点也不好吃，我老婆做的肉可好吃了，”穆姜嫌弃的别开脸，董蛮蛮做的烤肉香喷喷的，张梅梅夹过来的肉，有股味道。 吃过烤肉，吃过拨鱼儿。 穆姜的口味变的挑剔了：“这么一小片肉，就来诱惑我？我们家老婆，一次买两斤！你知道两斤是多少吗？” “骗人的吧？”一两变异兽肉可是五十积分，张梅梅以为是穆姜嘴硬，她举着手臂，声音大了起来。 她以为，兄弟两应该看到变异兽肉，两眼冒光，会求着她才对。 四周在吃饭的人，都被吸引了目光，她想吸引的兄弟两，没一个多看一眼她手里的肉片。 把肉片狠狠塞进嘴里，张梅梅端着饭盒：“不识好歹的两个小东西，也就是我喜欢你们！” “谁要你喜欢？”穆姜站起身，狠狠给了穆会一脚：“你要是馋她那片透明的肉，你可以跟去！” 穆会脚疼，他无奈的道：“我不是没理她吗？” 等张梅梅走了之后，不远处的拐角走出一个愁容满面的男人，他踟蹰片刻，靠近兄弟两，飞快的小声说：“反正，你们千万不要跟她走，有些人就喜欢你们这样漂亮的男孩。”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穆会和穆姜的脸，朝他们的身后看了看。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又没说。 离开的时候，他重重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看的穆姜心里毛毛的，他拉着穆会来到工厂的僻静角落，再次给董蛮蛮打通讯：“阿蛮，那个阿姨劝我们两个改嫁，有人悄悄跟我们说了些话，我有些不太懂。” 他鹦鹉学舌一般，把这几天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董蛮蛮。 董蛮蛮正在捏陶坯，她是叫东禾帮她按了免提的：“我知道她的意思，那个人是好心提醒，以后有机会道谢，我问你们，你们想改嫁吗？” “不想！” “我没想过！” 穆姜和穆会异口同声。 “既然你们没想改嫁，那接下来我安排，下班之后，你们就回家，谁喊你们去哪里，吃什么，或是闻什么，都不要凑过去。”两个小祸水，是她想要的，能怎么办呢？董蛮蛮把能想到的都嘱咐了一遍。 直到二人乖乖的听懂了，才挂断通讯。 东禾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不那么舒服：“他们毕竟是男人，你这样护着他们，他们永远无法成真正的男人。” “他们还小，”说完看到东禾古怪的目光，董蛮蛮反应过来，她自己也是十六岁，解释道：“这不一样，你不懂。” 不知道被她护着的那两小子有多幸福，东禾怔怔的望着董蛮蛮，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你说了，我不就懂了？” “那话可就长了，我不爱做十万个为什么。”把手上的泥弄掉，董蛮蛮在手环上找到时加一：“时哥，派几个厉害的兄弟，保护我两个丈夫几天，主要是护送他们上下班，每个人每天五十积分。我从老东区回来，给你带种子。” 时加一开心的大笑：“就是为了种子，也得帮你这个忙，说说，你两个丈夫惹什么事情了？” 董蛮蛮笑不出来，嘴角抽了抽：“他们上班的工厂，有个叫张梅梅的女人缠着他们，要他们改嫁，听说此人都从工厂带走十来个漂亮男孩了。我两个丈夫，长的很好！” 那个张梅梅不是带走七八个？怎么到董蛮蛮嘴里就成了十几个？东禾古怪的望着董蛮蛮，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骗人。 “铸件厂的张梅梅？”时加一的笑声收敛了几分：“我去给她打个招呼，叫她别碰你男人，你记得带种子回来，王叔在念叨你。” 董蛮蛮搓了下手指，意味不明的眯起了眼睛，黑市的人都知道张梅梅，并且还能“打招呼”，她突然问道：“张梅梅玩腻的男人，卖给你们了？” “哈哈，大妹子，你在胡说啥呢？我们虽然开黑市，可是正儿八经的做生意，只不过跟灰市的人有几分面子而已，保护的人，我会派，招呼，我也会打，你放心，等你回来，你男人也会好好的。”时加一十分肯定的保证道：“灰市的人也不会想得罪王叔。” 关键在于那个王叔身上，可惜那位老人根本没给她联系方式，董蛮蛮颇为惋惜，这次回去，她一定好好维持和黑市的关系，尤其是那位王叔：“拜托了。” 跟时加一沟通完，董蛮蛮又跟穆姜和穆会交代了一下，最后嘱咐他们努力提升异能，她留了东西在土炕里，他们尽管做水盆，水桶，水杯之类的东西就是。 东禾轻声说道：“灰市，我去过——” ------------ 第30章 灰市？ 时加一两次说到“灰市”，董蛮蛮把所有不好的东西，都在脑中想了一遍，甚至想过，如果穆姜和穆会沦落灰市，她这个脆皮要不要大显神威去救他们。 一旦去救，她身上那些热武器就再也藏不住了。 空间也会暴露。 “是被卖进去的，逃出来之后，我就成了流民，”东禾问董蛮蛮：“你想知道那里是做什么的吗？” “方便说吗？”一个男孩子被卖掉，现在谈过往，不啻于揭人伤疤，董蛮蛮很想了解灰市，她是超级颜控，就算娶新夫，也一样是看脸。 穆姜和穆会遇到这种事，她其他的丈夫就遇不到吗？ 难说！ 这世上除了男变态，还是有女变态的。 废土之中的人变态更甚。 东禾轻笑：“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的血跟某个上层人士家的病人匹配上了，他们要从灰市过一遍手，把我名正言顺的卖给他们。” 喔吼！ 废土版人肉血包。 董蛮蛮同情的看着他，也有点庆幸别人没看上他的整件和零件：“能跑出来，运气真好。” “我运气向来很好，不然也不会遇到你，”东禾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的姑娘，见她不接话，心里有些失望：“那里是你想不到的地方，在那里有一个焚化炉，每天都有很多尸体丢进去，我就是从焚化炉的烟囱跑掉的。” 尽管已经想到了灰市有多黑暗，董蛮蛮还是被吓了一跳：“灰市真不该存在。” 东禾抿嘴，最后勾了勾嘴角。 “先捏碗吧，再捏几个，”董蛮蛮担心兄弟两的安全，现在她人在十万八千里外，远水解不了近渴。 她去隔壁洞里，把满了的水桶换下来。 两人一起捏碗。 董蛮蛮突然问道：“你对隔壁那个洞，不好奇吗？” 东禾的手一顿，老实的道：“好奇！” “你不想知道我给你的水从哪里来？”董蛮蛮看似在捏碗，实际上在盯着的东禾，本想多存些物资，好好苟着，谁知道跳出来一个灰市。 恐怕不能如她所愿，好好的苟着了。 “说不好奇是假的，你反正要离开这，等你离开，我再去看，也一样会知道，何必现在惹你不高兴？”东禾知道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这里有木炭，虽然便宜，卖不了多少积分，积少成多都是积分，还有水，这水不能拿出去卖，但他可以自己用。 董蛮蛮对东禾的回答还算是满意，东禾进出几次，没带人回来，她有了几分信任，这个地方，她走后，东禾想怎么处理，还不是全看他自己？“你还挺狡猾，怎么没想过杀了我，直接就能拿到这地方。我一死，就没人知道你在这里了。” 东禾手里的碗被捏变形了，他沉声道：“不管你怎么想我，我没想过要恩将仇报。” “刚知道灰市的存在，就想找点话题，”董蛮蛮把晾的半干的碗胚放进土坑。一层一层的码放，装满一个土坑，她在碗胚的四周放上木炭。这个洞里，被她挖了四个坑，四坑同时烧，可以烧两百多个碗。 时加一告诉董蛮蛮，招呼已经打过了，他还是安排了人守在楼下，还有人护送他们上班。 董蛮蛮直接转给他两千积分。 董蛮蛮跟东禾两个每天挖土，烧陶，出售，忙的不亦乐乎。 新陕区的张梅梅在上班的路上，有人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快速的告诉她，不许她打双胞胎兄弟的主意。 张梅梅观察了一下，上下班，穆会和穆姜身边都有人保护，那些人似乎知道她，每天离开前，都特意朝她看两眼。 吃午饭的时候，她特意找到两兄弟：“你们两个有靠山，早说啊！” “认识什么人，我们也没必要告诉你吧，”穆姜警惕的望着她，伸出手臂，拦在她和哥哥之间。 张梅梅娇笑一声，嗔怪的朝他们两个抛了个媚眼：“行啦，知道你们深藏不露，我现在可不敢得罪你们，如果，如果你们自己想改嫁，还可以考虑我哦。” 说完，抛了个媚眼，扭着腰转身离开。 她丈夫躲在暗处，等张梅梅走过去，伸手把她拉到一边：“那边真的叫我们不要打他们的主意？我记得对方给的价格很好！” “跳过那边直接接触顾客就已经可以死了，你想死，自己去打他们的主意，睁大眼睛看看外面，”张梅梅示意男人看窗外，那里是下班必经的大门，现在蹲着几个手持棍棒的大汉：“他们就是保护双胞胎的，你自己想死，别带上我。” 男人眼神不定的闪了闪。 从铸件厂骗人回去，玩腻了还能转手，是他和张梅梅定好的计划。 先由张梅梅出现，能拐走的就不用他出现，不能拐走的，他再想办法套近乎，总而言之，被张梅梅选中的，都是好货色。 穆会和穆姜有依靠，动了就是麻烦，他朝妻子一笑：“你眼光好，双胞胎不行，我们再找别人。” 实际上，他对双胞胎并没有死心，只要赚够积分，他就可以离开张梅梅这个臭女人，换个城市，他也能娶几个老婆。 张梅梅没看到男人的眼神，她伏在他怀里，撒娇的蹭了蹭他：“最近没有这么好的货色，太可惜了，动不了！” “没什么可惜的，”只要打着张梅梅的名义，谁知道是他动的？男人笑了，手在妻子后背温柔至极的抚摸着。 有人保护也不怕，他就不信那些人时时刻刻保护者双胞胎。 男人在找机会。 董蛮蛮一样在找机会。 东禾出去卖碗，她也趁机离开了秘密基地，在距离安全区不远的一个地方，翻了一块地，随意种了几样种子。 换了一个不太远的地方，重复操作，这次换了几样种子。 等东禾卖完陶碗返回，董蛮蛮早已回到洞里。 “连同第一次卖的木炭，卖出一千一百只陶碗，共是一万一千零五积分，给你五千零五分，”东禾把积分转给董蛮蛮：“辛苦十天就能赚这么多，来钱真快。” “再辛苦二十天，我就离开，你自己也可以继续，反正你已经会做碗了，”积分到账，提示音没传出来，董蛮蛮也选了静音，只有屏幕上跳出来一则关于余额到账的文字提示。 东禾转完积分，背上竹筐出去挖土。 他觉得今天她说的话很刺耳。 认识十天了，她连名字都不告诉他。 东禾心塞的很，又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 第31章 畸变人 东禾每天出去一趟，把烧好的东西背出去卖掉。 每天董蛮蛮照例在他离开后，在树木周围留下她的木系异能。 那几块种了不同种子的土地，没有任何的变化。 董蛮蛮也不是真心种植，看了三五次，便不去了。每天有东禾做苦力，每天都有积分入账，她只需要把接满水的水桶，收进空间，换上一个空水桶。 想挖木炭就挖几下木炭。 空闲时间，催促双胞胎制作各种金属物品，提升异能，她自己也没忘记练习异能，就是没有多少进展。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距离她计划的一个月，越来越近：“三百个水桶，眼看就要用完了，水桶还是——” 不对！ 董蛮蛮神色肃然凌厉。 她留在外面的木系异能被活物触动。 一处！ 两处！ 三处！ 有三个活物！ “难道是东禾出卖了这里？”三处异能被触动的地方，相聚很远，似是呈现三角包围之势，董蛮蛮所有放松的心态，此时全然消失一空，从空间取出一把匕首反手握着，她身体贴向洞壁，同时感知洞外的三处活物！ 此地有另一条出路，她要想离开随时能离开。 如果外面是东禾，她不会放过出卖她的人。 那三个活物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去。 反应很奇怪。 董蛮蛮眯了眯眼眸，抬起手腕发出一条信息：“我感觉不对劲，要我出去接你吗？” 这个时间，是往常东禾回来的时间！ 他应该在附近！ 东禾的通讯打了进来，他的声音有些喘：“你不要出来，有几个畸变人发现了这里，我先把他们处理了。” 通讯很快挂断。 没给董蛮蛮反应的时间。 畸变人？ 董蛮蛮来这里十年，听到过几次关于畸变人的事情。 最近一次，是听双胞胎说的，畸变人没有理智，他们只有本能，像野兽一样的本能。 变异兽是畸变人的食物，同样的，人也是！ 外面的三角之势已经变了，多了一个活物！ 董蛮蛮从山洞的另一个出口绕到畸变人的后面。 她也第一次看到了畸变人。 畸变人浑身上下不着寸缕，它们已经没人的外表，四肢畸形，皮肤褐红色，长满凸起的肉瘤，五官不在一个平面，怪异的嘴几乎占面部的一半，满嘴尖利的獠牙，一尺长的舌头，垂在嘴外，黏液滴滴答答的滴下来。 再仔细看，畸变人的脊柱凸起，长满了棘刺。 董蛮蛮迈出一步，脚下踩到干枯的树叶！ 咔嚓！ 干枯的树叶被踩碎的声音，细微的可以忽略。 董蛮蛮却没有任何侥幸的想法！ 那个畸变人猛地转向董蛮蛮所在的方向。 下一秒，四肢一弹，朝董蛮蛮扑了过来。 动作迅猛无比。 怪嘴大张，似乎要将董蛮蛮整个人吞下。 董蛮蛮手里的匕首已经换上斧头，她丝毫没慌乱，在畸变人跃在半空之时，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手里的斧头画出一道弧线。 几滴腥臭的液体，从空中落到董蛮蛮脸上，她迅速一拧腰肢，双手执斧，单膝点地，整个人像是随时会暴起的凶兽！ 咚！ 从董蛮蛮头顶越过的畸变人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 董蛮蛮上前，补了几斧头，砍掉畸变人的头，转而走向另一个畸变人所在地。 另外两个畸变人都被东禾吸引到了一起，董蛮蛮赶到时，东禾被畸变人的爪子抓的遍体鳞伤，他手里是一把骨头做的短匕首，双拳难敌四手：“阿蛮，别过来！” “等着看你被畸变人弄死？”畸变人不可控，东禾又没出卖自己，董蛮蛮还需要这个劳力，她捡起一个石块，朝畸变人扔了过去。 被砸中的畸变人果然放弃了东禾，转向董蛮蛮。 这个畸变人比刚才那个还丑，它几乎没有皮肤，浑身上下都是令人作呕的黏液。畸变人动作快，董蛮蛮的动作也不慢，手中斧头一挥，畸变人变形的丑陋头颅滚到了一边。 另一边，东禾也得手了，他从畸变人胸口抽出匕首：“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倒是你——”董蛮蛮上下打量他。 东禾漫不经心的道：“一点皮肉伤，过几天就好了。” “畸变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过去十年，董蛮蛮都没见过畸变人，这附近的变异兽，也被她清理过。 “不知道，这几天，我也是第一次在这边看到畸变人，它们一向在流民区的外面徘徊，”东禾回头找了找，找到被他丢在一边的竹筐：“你不会以为是我引来的吧？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董蛮蛮怀疑过东禾，至今也没放下疑心，但她不会承认：“如果我怀疑你，干脆叫畸变人把你咬死不就行了？” “真不用上药？” “不用，皮外伤，过几天连痕迹都不会留下，”东禾的步伐雀跃几分：“咱们再烧上一批，空闲时间，我再挖点木炭。” 两个人回到洞里。 在他们走后，三具畸变人的尸体不见了，只剩下洒落在地上的血迹。 东禾对此一无所知。 董蛮蛮却警惕了起来，不该有活物触碰她留下的木系异能的，现在却又有了。 这秘密基地，以后不能再来了。 她是强，也能对付速度很快的畸变人。 但那仅限于单对单的前提下，她现在这个干瘦的身体真的是个脆皮。 “等我离开之后，这地方你也不要来了，有三个畸变人，恐怕就有更多的畸变人在附近。” “畸变人不是群居的，”东禾说了一半，转身要往外走：“我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情？”董蛮蛮跟在东禾的后面：“你干什么去？” 东禾头也没回：“我忘记处理畸变人的尸体了，畸变人从来不丢下同伴的尸体。” “别去！”董蛮蛮拉住东禾的手臂。 一向好说话的东禾，此时很倔强：“你不知道，如果不处理掉尸体，会吸引很多畸变人过来的，它们是不群居，但比群居还可怕，它们会共同战斗，像是有战斗意识一样。” 董蛮蛮：“……你真的不用去了，三具畸变人的尸体已经被带走了！畸变人还挺奇怪的，不群居，居然会把同为畸变人的尸体带走。” “坏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地方，”东禾神色大变，在洞里转圈：“你有要拿的东西吗？我们赶紧走！” 四周一片平静，什么都没有。 东禾怎么这么慌？ 隔壁的洞里，还有一个没接满的水桶，董蛮蛮舍不得那些水，镇定的问道：“这里很安全，你慌什么？” 东禾急的在原地转圈：“畸变人聚集，会引来变异兽，意味着兽潮！这地方是兽潮必经之地，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这里有那么多倒了的变异大树吗？就是上次兽潮经过，被变异兽撞的。” 上一次兽潮，是十前。 董蛮蛮穿越过来那一年。 那时候她对现状两眼一抹黑，每天跟鹌鹑似得，能不跟人接触，尽量不跟人接触。 也错过了获得外界消息的机会！ 现在东禾说起兽潮，董蛮蛮只能摊手：“那时候我还小，福利所看的严——” “快收拾你的东西，我送你去火车站，”东禾还记得董蛮蛮不许他进另一个洞口：“快！” 董蛮蛮当下也不犹豫，去隔壁的洞里把最后一个水桶收了起来，另一边，东禾老老实实站着，根本没有试图跟过来窥探的意思，她还挺满意，她收拾出一个布包，假装是从隔壁拿的。 “别看了，以后这地方要是没被兽潮毁掉，你再回来，”东禾以为董蛮蛮舍不得这里的木炭和刚烧好的陶碗，他也舍不得：“我不会告诉别人。” ------------ 第32章 我送你去火车站 兽潮是个沉甸甸的话题！ 每一次兽潮的出现，都是无数的人命。 董蛮蛮还惦记老东区的人，福利所有很多未成年的孩子，还有对她很好的杨阿七：“要不要给防卫军送信？要是他们早做准备，可能活下来的可能性更大。” 东禾一味催促着她：“你以为防卫军不知道这些？兽潮哪可能防得住？老东区除非跟其他区域借防卫军过来。” 借人过来，也是叫人去送死，董蛮蛮沉默：“你呢？” “我是流民，在这里死，跟换一个地方死，没什么区别，”东禾满不在乎，上一次兽潮，他还在灰市里面，逃到这里，远离了家人和灰市，他过了十年自由自在的生活，他已经满足了。 两个人走的很快。 在两个人走后，有畸变人出现在变异大树附近，同时在附近，出现了零零散散的变异兽。 老东区的气氛变得紧张！ 此时董蛮蛮和东禾并不知道这一切，她买了票，通过了闸机，径直走向火车。 东禾站在栅栏之外，看着她被人群一点点吞没，有种奇怪的感觉，从心里滋生！ 秉持着心里的感觉，他脑子一热，飞快的去买了一张车票，通过闸机挤上火车。 乘客比上次还多的多，过道都被挤的水泄不通。 仅抱着布包的董蛮蛮坐在靠近过道的座位上，被人碰了好多次。 一个身影站在董蛮蛮手边，再没人碰到她。 身边多了一个人，董蛮蛮抬头，东禾扶着座椅，用身体挡住过道上乘客的拥挤碰撞：“你怎么上来了？” “在哪里都一样是流民，在新陕区做流民也一样，”东禾故作洒脱的仰头，挤上火车之后，他突然想明白了，这死活不说名字的姑娘，已经被他当成兄弟了啊，他怎么能丢下兄弟呢？ 他也能帮着她照顾她的两个丈夫的嘛。 男孩自以为洒脱，完全没看到董蛮蛮眼里的了然，她往旁边让了点：“我们两个挤一挤。” “我有座位呢，刚刚跟你旁边的人换了，你坐里面，我坐外面。”东禾大大咧咧的坐下：“我这兄弟不错吧？” 兄弟？家里那两个好歹知道他们是夫妻，这个——董蛮蛮的嘴角抽了抽，万分无语，她顺着东禾的话附和：“对对对，你是个好兄弟。” 傻孩子一个！ 东禾真以为董蛮蛮夸他，高兴的咧嘴傻乐。 “加个好友吧，”董蛮蛮抬起了手腕，伸过去：“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名字吗？我叫董蛮蛮，你可以叫我阿蛮。” “阿蛮！”东禾乐呵呵的跟董蛮蛮碰了手环，瞥到董蛮蛮抱在腿上瘪瘪的布包，脸色顿变，猛地站起来：“还有东西忘记拿了，怎么办？” 董蛮蛮茫然的看向东禾：“什么东西？” 东禾着急的道：“就是手电筒，头灯，十字镐那些啊，离开的时候，我也忘记提醒你了，都怪我，光顾着催你快点走了。” 闻言，董蛮蛮忽地沉默，那些东西在她的空间，本想着再也不回来，便习惯性的收走了，没想到东禾居然还记得：“我们有那么多积分，再买就是。” “可是——”东禾觉得哪里不对劲。 董蛮蛮拉住他的手臂，把他往下拉：“新陕区马上要进入冬天，最冷零下几十度，冬天就不方便出门了，等天暖和的时候，我们再回老东区来不就行了？那时候，应该平息了吧？” “应该平息了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东禾也没提那那两个字，顺着董蛮蛮的话往下说：“到了新陕区，你比较熟悉，带我租个房子，最好是带小院的，这样我们还能继续做碗。” 流民没有买房资格，也没有工作资格，只能租房，董蛮蛮也没多想就应了，她也没想到陶碗如此受欢迎，放弃可惜，她还会做些别的简单陶器，去了新陕区，正好教给东禾。 穆姜和穆会两个人也可以加入进来。 想到这里，董蛮蛮不由看了眼身边男孩的脸。 一岁之差，东禾长的已经接近成年人了，这小子的脸，也是祸水，之前受伤留在面部的伤痕，没有令他毁容，反而叫他多了几分英武和凌厉，有点男子气概了，她很难不喜欢这样的人：“去了新陕区，你把脸蒙住！” 东禾哽住，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拉起围巾，把脸遮住了：“流民区的人，几乎都这样打扮，我平时也不露脸的。” “那就好，”董蛮蛮没头没尾的回了句。 “阿蛮！”东禾叫道。 董蛮蛮嗯了一声。 东禾却没了下文。 董蛮蛮觉得东禾有点好笑：“我的名字好听？” “对啊，就想多喊几遍，怪不得你不告诉我名字呢，”东禾自以为猜到了董蛮蛮不说名字的真相，他反过来给董蛮蛮说：“别说漂亮男孩子在外面要小心，你是个女孩子在外面也一样。” 被劝说的老阿姨有种想说MMP的冲动，一个小破孩，亏她真以为他成熟了，原来是她想多了：“你孤身一个人住，岂不是更不安全？” “那我有自保之力，女人的力气本来就比男人小，”东禾一本正经。 董蛮蛮知道，东禾真的是这样想的，当他跟着她挤上火车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男孩的心思了，而这孩子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她也没揭破，家里两个孩子，这又来一个孩子，她干脆开幼儿园算了。 心累。 火车到站，董蛮蛮示意东禾看四周：“这里和老东区一点也不一样，你要是后悔，还可以买车票回去。” “我不回去，”东禾伸着手臂，护着董蛮蛮，怕人群挤着她：“你带我去租房。” “行吧，反正租房也不妨碍你改变主意，这地方的条件是没老东区好，在老东区习惯了，在这里未必习惯，”董蛮蛮带着东禾去房产管理处，租了一处带着院子的平房。 这样的房子，都靠近流民区。 “院子里可以搭两座烧陶炉，不过——”东禾想起了自己疏忽的一个地方：“这里的木炭，应该不便宜吧？” 木炭和煤炭都由自己买的话，可以把空间里的偷渡出来一些，董蛮蛮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先去领配额，然后去收拾房子，我回家看看，明天来找你。” 一个多月没见两个小祸水了，董蛮蛮有点想这两萝卜头了。 回家之前，董蛮蛮去黑市找到了时加一。 “大妹子，你回来了？”时加一看到董蛮蛮，高兴的差点语无伦次：“你家两个男人，我可给你看的好好的。” 盼了一个月了。 最盼着董蛮蛮回来的，不是她的两个漂亮丈夫，也不是念种子心切的王叔，是他啊。 王叔找他谈心，老大也找他谈心。 王叔找老大，老大找他。 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董蛮蛮这小姑奶奶给盼回来了。 ------------ 第33章 她来的真巧 “谢谢时哥啦，转你一千积分，连同之前的，分给帮忙的兄弟们，不能叫人家白忙乎，”转完积分，董蛮蛮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叶子包：“这些都是我种过的，能发芽。你先拿给王叔。” 时加一看到董蛮蛮拿出来的东西，迫不及待的道：“我先去找王叔，你放心，种子我会一颗颗的数，绝不少数一颗。” “行，”几包种子而已，董蛮蛮多的是，如果被昧下，她不跟黑市来往便是：“你可以把兄弟们撤回来。” 时加一没多想，给派出去的兄弟们打了个通讯，喊他们回来分积分，董蛮蛮前后给了三千积分，四个兄弟每人可以分七百五。 保护穆会和穆姜的人走了。 盯着双胞胎的人，第一时间发现，以前跟他们一起守在附近的大汉不见了，他仔细看看，那几个大汉真的不在，当即抬起手腕，打出一个通讯：“守哥，保护那两小子的人撤了。要动手吗？” 守江阴测测的声音带着惊喜：“你是说穆会和穆姜没人管了？” “是啊，你快做决定吧，一会就是下班时间。” “我马上到，”终于守到下手的机会，守江怎么能错过？双胞胎的价格很好，这笔钱到手，他立刻就能踹了张梅梅那个臭女人，远走高飞。 甚至他都想好了，娶几个漂亮的女人，生几个孩子。 守江坐着一辆白色的车来的。 白色车辆，无论停在什么地方，都尤其的显眼。 给守江打通讯的人是姜标的手下王乙，看到车，他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上去：“在铸件厂的门口，不好动手。” “不是早就叫你看好他们下班的路吗？就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蹲守，”反正是最后一笔，守江也不太在意被人发现，只要不是被张梅梅发现就行。 王乙道：“看好了，前面有个巷子，他们每次都进这个巷子。” 司机把车开进王乙说的巷子，说是巷子，其实是一条较窄的单行道，有几个人家住在这里，他调整车头，停在别人的家门口：“这突然停一辆车，正常人都会怀疑吧？” “抓到人，姜会长肯定会高兴，”守江打断司机的质疑：“我先说说这两小子的情况，他们十六岁，金系异能一级，平时都是两个人一起行动，你们只要看他们的脸，就知道是双胞胎，绝不会搞错。” 王乙和司机都知道自家姜会长的特殊爱好。 掏出一个小瓶，司机拿出两块布，给每块布上滴了一滴瓶中的液体：“搞不错！” 王乙拿起一块布，握在掌心里：“我们两个出手，从来就没失手过。” 守江却盯着司机拿出来的小瓶，动起了心思，而司机没给他多想的机会，直接把小瓶揣进了怀里。 “人来了，”司机飞快把剩下的那块布握在掌中，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王乙也假装恰好下车，站在车旁，似乎是擦车。 巷子口走进来两道人影。 一模一样的长相。 他们的身份呼之欲出。 “哥，这辆车好漂亮，”穆姜看到汽车，好奇的多看了两眼：“如果能摸摸就好了！” 穆会注意到白色车旁站着的两个男人，催促弟弟：“别人的车，不能摸。” “白颜色的车，很少见的啊，叫我看看，”穆姜被车吸引了注意力，不想离开。 “听话，我们赶紧回家，”穆会索性拉起穆姜的手臂。 早就守株待兔的人，怎么可能叫猎物逃了呢？ 司机和王乙动作迅速，两个人移动身形出现在双胞胎身后，用掌心里的布，蒙住了兄弟二人的口鼻。 双胞胎软软的瘫倒在地。 守江高兴的打开车门：“赶紧抬上车，不要耽误，免得出事！” 司机和王乙，一人抱起一个男孩，朝汽车走去。 董蛮蛮是掐着点去铸件厂接人，她走进巷子，正看到有人抬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上车。 虽然没看到脸，董蛮蛮确定，被抬着的正是她家的两个小倒霉蛋！ 她勾唇笑了出来：“呵，我家双胞胎就这么香吗？动我东西的人，都是要倒霉的啊——” 男人把晕迷的人塞进后座。 也坐进了车里。 这是要开车离开！ 董蛮蛮只有11路，她根本不可能追上四个轮子！ 决不能叫这车开走。 车辆已经发动，开始移动。 董蛮蛮快速在脑中回想，她在末世里都给空间收集了什么东西，此时能用得上的：“有了，就是它！” 她手腕一动，一把破胎钉丢到了车轮的下面。 车里的人或许注意到了她。 也或许没注意到她，司机急着打方向离开，不偏不倚，后车轮碾压过破胎钉，车轮被扎破，嗤的一声，直接瘪了。 白色车辆迅速方向失控，撞向路对侧的院墙。 砰！ 轰！ 院墙倒塌了大半，车身卡在院墙和废墟之间。 车头变形，引擎冒烟。 没人下车！ 听到动静的住户，纷纷打开门，探头朝外看。 没人靠过来。 董蛮蛮隔着车窗，看着车里的人晕晕乎乎的，还在醒神。 她的手伸进布包里，掏出来一柄锤子，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朝着车辆走去。 正在醒神的司机还在想发生了什么，他的余光里看到董蛮蛮噙着笑，朝着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锤子，像是要砸向他！ 小女孩诡异的笑容，高高举起的锤子，令司机完全没有了思考能力！ 这什么小女孩，怎么这么可怕？ 惧怕在一瞬间占据上风！司机怕极了，面容惊慌，情绪崩溃大喊：“你干什么？” 干什么？这不是肉眼可见吗？董蛮蛮勾勾嘴角，笑容加深，锤子狠狠砸在驾驶座旁的车窗上。 不知道是董蛮蛮拿出来的锤子太小，还是车玻璃太结实，董蛮蛮第一锤竟然没有砸破玻璃。 车窗没破！ 司机惧怕的心看到没什么伤害的车窗，慢慢松懈：“小姑娘，我警告你啊，不要乱来，这车的主人，你惹不起！” 董蛮蛮歪了下脑袋，笑容恬淡无辜：“我没想惹啊。” “你砸玻璃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赶紧离开，”晕乎乎的司机没看出董蛮蛮笑容里的危险，他眯着眼，朝董蛮蛮挥了两下手，像是在驱赶她离开。 不计较？不计较怎么能行呢？她碗里的肉，被人盯上了，也被人伸手了，她这么护食，怎么可能忍？是可忍，姑奶奶不想忍！ 董蛮蛮再次抬起手，朝车窗玻璃快准狠的砸下—— ------------ 第34章 要牢牢记住呀，双胞胎有主的 空间里，各种型号和用途的锤子，董蛮蛮不知道囤了有多少，这个小锤子是她用的最顺手的。 用来打人，砸窗，砸门，非常合适。 锤柄长度加上手臂，完美符合力学原理。 锤头的流畅优美线条，金属光泽的锤身，集好看与结实耐用于一身，跟着她从平稳安乐正常生活，历经末世，穿越到如今的废土。 董蛮蛮这是十年来第一次拿起昔日小伙伴：“你不跟我计较，我可是要跟你们计较的，好好活着不好吗？” 仅一下！ 玻璃碎成渣。 司机惊恐的脸变的清晰，董蛮蛮伸手打开车门，她的两个萝卜丁昏迷不醒的躺在后座，还好好的。 从小萝卜丁身上收回目光，董蛮蛮嘴角浮上一抹笑容，轻轻的朝司机笑了下。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他被人抓住衣服，一把从驾驶座上，扯到了地上：“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姜会长的司机。” “别急！”董蛮蛮这个身体的声音脆生生的，仅听声音，是个标准甜妹，可惜她不是—— 她甚至都不是好人！ 司机这一摔，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了过来，一柄锤子在他眼里迅速放大！ 带着风声，落到他的膝盖上。 清晰的卡擦碎骨之声，令董蛮蛮愉悦的欣赏着司机的惨叫。 “啊——”司机抱着腿在地上打滚：“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你刚刚介绍过了，不过不重要！你们三个动我的双胞胎，就该知道，会有这一遭，”董蛮蛮笑的格外肆意，一脚踢向司机的腰部：“睁开眼睛，看看你姑奶奶长什么样子！” 司机被踢的翻滚了一圈，他看到她疯癫的样子，反而怂了：“你、你是疯子。” 董蛮蛮直接笑出了声！ 她疯？ 末世里的人，哪个又不疯？ 她平稳低调了十年，不过是掩藏空间而已，年纪太小在废土是活不了的。 见董蛮蛮提着锤子，朝自己笑的诡谲，司机朝车里大喊：“你们两个是死人吗？赶紧过来帮我！” 王乙和守江满头是血，两个人的情况没比司机好多少，两个人拉开车门，朝董蛮蛮走去，在他们眼里，董蛮蛮瘦瘦小小的，不值一提。 守江直接出言威胁：“小丫头，你走你的路，你干涉我们，就不合适吧？你知道我们背后的人是谁吗？” “我不用知道！”面前两个人跟喝醉酒一般，摇摇晃晃的，董蛮蛮压根就没把他们看在眼里，她反而朝两个人迎过去。 抬脚瞄准王乙的膝盖，踹了过去。 同时挥起锤子，朝守江的膝盖狠狠砸去。 被踹倒是王乙，他头朝下，一头栽到地上：“哎哟，我去，死丫头，你敢踢我？” 守江的膝盖朝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他痛的大叫：“玛德，劳资弄死你！” “我就在这里！”董蛮蛮抱着锤子，无语的望着地上的三个男人：“别只会发狠话啊，起来啊，你们起来啊！” 三个人的脸扭曲狰狞。 一半是痛，一半是气的。 “死丫头，你给我过来！” “你特么是谁啊！” 董蛮蛮要是怕威胁，她可以继续选择苟着，任由这些人把她的丈夫带走，抱着锤子，依靠着车身，她一脸嘲弄：“都没吃饭吗？就挨了一下，至于叫成这样？你们不好奇我是谁吗？” 她默默苟着，怎么就有人那么不识相呢？ 腿被这神经病一锤就砸折了，守江心里愤恨，倒也不敢真的激怒面前的人，他怕她一锤子砸到他的脑袋上，那他可就活不成了：“谁想知道你是谁啊！” 董蛮蛮一脚踩上守江完好的膝盖：“没人给你们说，不许动双胞胎了吗？” 司机和王乙没反应过来，守江的膝盖被踩着，痛的他浑身战栗：“你、你是双胞胎的家主？” “答对了，没有奖励，不过有特殊奖品一份，请稍候！”董蛮蛮足尖用力碾了下去，实际上她用巧劲改变了碾压的角度，这人的膝盖不会受伤，但短时间内会很疼。 听到男人惨叫，她收回脚，转向身后的车。 一锤砸在挡风玻璃：“他们是有主儿的！” 挡风玻璃稀碎！ 她步履轻盈的迈向其他车门，挥起锤子砸向完好的车窗：“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双胞胎的家主，我叫董蛮蛮，你们要记住呀！” 四个车门玻璃，稀碎！ “住手！疯子！” “这是姜会长的车，姜会长不会放过你的！” 伴随三个男人的痛呼和骂声，董蛮蛮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砸了车玻璃，砸车门，砸了车门砸车体！ 车被砸的面目全非。 围过来不少人。 没人敢说话。 车里的人终于醒了。 睁开眼睛，迷茫的望着四周。 “哥——”穆姜拖长音调叫了一声，他恐惧的声音发颤：“刚刚是不是有人捂我们的嘴了？” 他记得嘴巴被人捂住，闻到一股什么味道，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是，先下车去阿蛮身边，其余的事情，等会再说，”穆会醒来的瞬间，脑中一片慌乱，根本什么都来不及想，看到车外的熟悉人影时，他的慌乱安定了下来。 “阿蛮？”穆姜看到站在车外的董蛮蛮，拉开车门，扑过去：“我和哥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就在车里了。” 穆会站在董蛮蛮另一边，转头看着嘴角带笑的董蛮蛮：“你回来了？” “回来了，”董蛮蛮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回答穆会这句废话，她人都在这里了，还要问回来了？ 走到司机的身边，踢踢他受伤的膝盖：“喂，继续叫骂啊，怎么停了？” “你特么就是疯子，你居然不怕姜会长？”司机被踢到伤处，痛的抽搐：“你等着，你死定了！” “你居然威胁阿蛮，”穆姜从董蛮蛮背后走出来，朝着司机踢了几脚：“想抓我和我哥，你们才死定了！” 司机被踢的连连叫骂：“臭小子，等姜会长抓到你们，你们完蛋了！” 地上的王乙见没人注意他，他用身体掩饰住自己的小动作，点开手环：“喂——” “当我眼瞎？”董蛮蛮挥起锤子，朝着王乙带着手环的手腕砸下。 王乙吓的魂飞魄散，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我、我没干什么，就是看时间，看时间，你不能那么不讲理！” 锤子落空！ 董蛮蛮的动作没收回来：“哦？你只是看时间？” “对，我只是看时间！”王乙把好不容易打通的通讯。忍痛挂断：“你看，没跟人通风报信——” “你当我们傻吗?”穆姜冲过去对着王乙拳打脚踢。 董蛮蛮慢条斯理的收回锤子：“原来是我误会了啊！” 地上的三个男人，委屈又憋屈。 董蛮蛮欣赏着他们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如果他们反抗，她倒是敬他们是条汉子。 但这三个人，根本没胆子反抗。 “他是守江，是张梅梅的丈夫，”穆会指着一个咬着嘴唇，满脸悔恨的青年男人：“刚刚我好像听他说，姜会长很喜欢我们，给了大价钱！” 守江啊！ 董蛮蛮朝这个面目阴沉的男人看了一眼，轻笑一声：“原来是你这怂货！就你这胆子，还想抓我的双胞胎？怂批！” 守江敢怒不敢言！ 拉住对王乙拳打脚踢的穆姜，董蛮蛮用锤子敲敲车身：“记好了，我叫董蛮蛮，既然姜会长喜欢我的双胞胎，你们回去告诉他，我会亲自送过去。” ------------ 第35章 成就感 谁敢接话？ 三个大男人看着董蛮蛮手里的铁锤，没人敢多说一句。 王乙碰了下手环，只说了一个“喂”，董蛮蛮差点敲断他的手腕。 这瘦巴巴的小姑娘，一锤敲断一个膝盖，如此情况之下，谁敢动？ 董蛮蛮可不管三个人眼珠转来转去的在想什么。 他们不敢动！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不敢动。 正合她的心意！ 双胞胎被人迷晕，差点被带走，此时正是个举例教育兄弟两的最好时机，她悠哉的看向双胞胎：“两个大活人一起，还能叫人迷晕？” 穆姜此时也认出了地上的人，三个人中的两个，他见过：“我没见过白色的汽车，多看了两眼。” “呵！”董蛮蛮嗤了一声：“车好看吗？” 白色的车是好看的，但穆姜突然不敢回答了，他偷偷瞄向哥哥。 董蛮蛮揪住穆姜的耳朵：“你看你哥哥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看看，”穆姜被揪住耳朵，他歪着脑袋，呲牙咧嘴：“姐——轻点，疼！” “疼，才能叫你长记性，我没叫你不要随便好奇？”董蛮蛮拧着穆姜的耳朵，又看向穆会；“你是哥哥，你也好奇？” “我没有！”穆会虽然没好奇，也没有警惕，有人靠近他们后面，居然没发现，他很愧疚：“我没劝住弟弟。” “别人要对你们下手，你们再怎么防范，也未必有效，”松开穆姜的耳朵，董蛮蛮把锤子塞进布包，抬指在穆会和穆姜的脑门上戳了下，声音没有减低：“你知道他们带你们去干嘛？” 揉着耳朵的穆姜懵懂：“对啊，我们是男的，他们抓我们干什么？” 穆会神情复杂的看了眼弟弟，张了张嘴，最后低下头，他把弟弟保护的太好了：“福利所那个阿姨找我们干什么？” “那个——”穆姜绞尽脑汁，那个会扒裤子的阿姨，是他觉得最可怕的人：“就是被她带回家！” “你是傻瓜吗？你们两个长什么样子，自己心里没点数？你们被抓去，当然是有老女人老男人喜欢你们，等玩腻了之后，再把你们卖掉，整个的卖，拆开的卖，”董蛮蛮用手比划成菜刀，做了几个往下剁的动作。 她恶劣的一笑：“卖变异兽肉的地方，你们去看过吗？去皮，拆骨，切肉分块，那就叫拆开。你们两个大活人，啧——” 抬手又做了几下剁肉的动作。 双胞胎成功变了脸色，这是真吓到了，董蛮蛮心满意足。 别人是当面教子，背后教妻。 她这是教夫啊！ 感觉有了点成效，董蛮蛮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这也不是合适谈话的地方，剩下的话，回家再说，她抬脚踩在守江受伤的膝盖上，用力一碾。 守江跟一条垂死的鱼在挣扎一般，猛地弹起：“嗷！你干脆杀了我算了！” “迟早满足你的愿望，但现在不会，”董蛮蛮给了守江一脚：“给姜会长打电话。” “姜会长不会放过你的，”守江疼的浑身颤抖，点开手环找到姜会长的名字。强烈的怨恨被他深深埋在眼里，等着吧！ 姜会长想要的猎物，就没有得不到的，在新陕区，还没人敢得罪姜会长！ 王乙和司机惊恐的望着董蛮蛮！ 她是有毛病吗？ 别人惹了姜会长，躲着还来不及，她竟然要主动送上去？ 没去管另外两个男人的目光，董蛮蛮抬眼扫过守江的手环，将那一串数字记下，伸手挂断通讯，抬脚踹倒守江：“趁着我没改变主意，滚吧！” 穆会，穆姜均是双眼亮晶晶的望着董蛮蛮，眼里是他们自己还没意识到了的崇拜：“阿蛮她真厉害——” 董蛮蛮一手牵着一个小笨蛋：“这工作不要也罢了，既然嫁人了，就老老实实在家里等我安排。” 董蛮蛮没想做圣母，她甚至不是一个好人，当别人的手伸到她的地盘上，她是会反击的。 一个经历过残酷末世的人，求生和保护自己，是第一准则。 “哦！”穆会哦了一声，一个月才200积分，还不如他跟穆姜挖十天的木炭呢：“不去工作，那干嘛？还回家做水桶？” 水桶——董蛮蛮磨了磨牙，老东区现在回不去，她从哪里找无污染的自然水？“会有事情给你们做的。你们继续做水桶！” 穆姜很听话：“那就不去上班，天天做铸件，还不如在家做水桶。” 三个人手牵手的身影逐渐远去。 “董蛮蛮，我记住你了，我们走着瞧！”守江原本最恨的人是张梅梅，现在变成了董蛮蛮，她挡住他奔往自由的幸福生活，毁了他所有的安排，她毁了他！ 他狠狠的盯着那个方向，咬牙切齿。 另外两个男人不敢吱声，董蛮蛮一走，两个人连滚带爬的拖着伤腿去检查车辆，车是姜会长的，现在被人砸了。 “车是我们私自开出来的，现在怎么跟姜会长交代？” “人没抓到，车还被砸了，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守江两个膝盖都受伤了，只能勉强用受伤稍轻的一条腿支撑身体：“你们回去见姜会长，我也会去见他。只要把双胞胎送给他，他不会生气的。” 姜会长不止这一辆车。 …… “对于发生的事情，你们两个有什么想说的，”董蛮蛮回到家，就松开了手，脑中先复盘了自己的行动，破胎钉已经收回，希望没人看到她凭空拿出锤子的一幕。 不过即便被人看到，也好解释，她出远门，随身带个锤子防身便能糊弄过去。 破胎钉，她扔的快，收的快。 没人看到，她就不承认。 “我没接受张梅梅的搭讪，也没接她的水，只是说了几句话，”穆会这时候反应过来了，张梅梅和她的丈夫根本不是看重他和弟弟的脸，而是为那个姜会长选择玩具。 董蛮蛮说的那些话，他懂。 男的和男的也是能登记的，他见过几对登记成功的。 福利所的人都叫这种男人为搅屎棍子，他还亲眼见过男男夫夫是怎么搅屎的…… 董蛮蛮眯着眼睛看向穆姜：“熟悉的巷子里，突然有一辆车，还有陌生人，你就只看到了车很好看？” “那白色的车，真的很好看嘛，”穆姜嗫嚅嘴唇，眼见董蛮蛮的手要抬起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抬手捂住耳朵：“别拧，疼！” “就这——还说车好看呢？你是真不怕被人带走啊，”董蛮蛮双手叉腰，气恼的瞪着穆姜：“之前我说的，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被老男人玩、弄，你们不怕？被卖掉，你们不怕？” “怕！” “怎么不怕！” 双胞胎不假思索的异口同声回答！ 董蛮蛮盯着兄弟两：“继续说啊！” 不知道怎么的，穆姜突然想起在铸件厂看到别人夫妻两怎么相处的场景，学着他们黏糊糊的样子，凑到董蛮蛮身边，抱住董蛮蛮的手臂：“我感觉吧——” “站起来，好好说话，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你这是跟谁学的？”董蛮蛮扯着他的手臂，强迫他站好，幸亏她回来的及时，晚一步，兄弟二人就被带走了，到时候，她找人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即便找到，两个小祸水落到色痞手里，恐怕早就被吃干抹净。 这是老婆吗？别的男人不就这么腻歪在老婆身上的吗？到他就不行了？穆姜鼓了鼓脸颊，继续学着撒娇：“看到姐姐回来了，我高兴嘛。” 对差一点就回不来了，居然没有一点后怕？ 被叫“姐姐”，董蛮蛮也没笑！ 换做平时，她可能还觉得是小趣味，但现在她不高兴，没心情理会男孩在撒娇。 看向穆会，这小子板着个脸，若不是眼里有明显的惧意，她还真以为穆会不害怕呢：“你呢？有什么感想？” 抿了下唇，穆会惭愧的低头：“我们两个不应该仗着异能提高了，就放松警惕。” ------------ 第36章 老祖宗级别的自保手段 一级异能遍地都是，二级异能，三级异能，也没多稀罕，董蛮蛮恨铁不成钢：“才二级异能，就觉得自己能上天了？” “可你那么厉害，你也才一级，我们的异能还比你高呢，马上三级了。”穆姜傲然的昂起下巴：“异能升级了，真的不一样，原来我们一天顶多做四个水桶，现在有你留下的金属锭，我们可以做十个水桶。” “整个铸件厂都没几个三级异能者。” 那能一样？董蛮蛮虽然看起来是十六岁，她的内里装着的是末世大佬，当即对两个男孩翻了个白眼：“三级异能好了不起啊，有本事别被人迷晕抓走啊！” 振振有词的穆姜像是被捏住了脖子，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抬手摸摸穆姜的脑袋，董蛮蛮想的是，摆在她面前是个现实问题。 她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这两个小祸水！ 他们自己却没有什么自保能力！ 真的被人掠走，也只能被对方为所欲为。 “怎么不继续说了？”董蛮蛮没好气的道：“你们两个跟死猪一样，被人塞进车里，你们说说，三级异能能叫你们有自保之力？” 穆姜语塞，讷讷半天：“可是……我们的异能提升了啊，你也没夸我们！” 还夸？董蛮蛮都想打人，熊孩子真是太讨厌了，三级异能，就是多做几个水桶，现在四周都是黄沙，她要水桶有什么用？ 当初说卖水桶，是她糊弄两个娃的。 回旋镖扎向自己，她又不能说出实情，只能生闷气。 穆姜没看出董蛮蛮不高兴，穆会看出来了，他主动开口：“其实我没那么晕，我有意识，但没敢动，想看看他们带我们去哪里！” “你没晕，你不会认为自己该被表扬吧？对方既然敢大白天来抓你们，自然有把握叫你们跑不掉，”董蛮蛮恨铁不成钢的戳戳他的脑门，想着不能放过穆姜，在他脑门上也戳了几下。 “现在，有个选择摆在你们面前。这个前提并不需要你们考虑将来是不是跟我一起生活，而是你们自身。” “我将给你们一个保护自己的手段。也会教你们用，不到危险的时候，不要拿出来。你们真正遇到危险，用上这东西的时候，你们可能会死，你们愿意吗？” “我愿意，我不想被人那样，”穆会不想被人那样，自结婚起，他属于妻子，这是自小的教育，刻在骨子里的。 穆姜反应慢，反应半天才反应过来哥哥说的“那样”是哪样，当即表示：“如果被人抓走，生不如死，我不如痛快死了。” 说完那句话之后，董蛮蛮沉默了下来。 决定给双胞胎自保的东西，她几乎是没经过什么思考。 现实是——空间里的东西，一旦拿出来，她务必会被人盯上。 除非她不要家庭，决定做孤狼，又或者，她在废土找到合适的靠山！ 见董蛮蛮不说话，穆姜立刻说道：“那个张梅梅只是跟我们说话，我们没跟她走，真的！你别不要我们！” “哥哥你说话啊！” 他使劲给哥哥递眼色。 “我们没要她的东西，真的。” “她说她家房子大，我和哥哥也没想去，我们没想改嫁，”说到后面，穆姜见董蛮蛮还不说话，急的红了眼：“家主，别不要我们啊！我们没做错事！” 穆会不会求人，他的眼眶也有点红。 董蛮蛮：“……你们两个想多了，我只是在想，给你们什么东西保护自己更合适，都想什么呢？”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同样红了的眼圈。 董蛮蛮怎么能硬下心？ 穆姜吸溜着，抽噎两声：“你不是不要我们了？” “傻小子！”董蛮蛮伸手在他头上用力揉了两把：“我要是不要你们，你们被人装车里带走，我直接装没看到不是就行了？我为什么要把你们带回来？” 她看向站着不动的穆会：“还站着干什么？过来啊！”穆会一直比较老成，有委屈也不会说，他红了眼圈，反而叫人更怜爱。 找靠山！ 不就是找靠山吗？ 她不信她拿出来的东西，吸引不了人！ 待穆会走过来，董蛮蛮伸手按在他的头顶：“有什么想法，要说出来，你不说，别人怎么可能知道？” “阿蛮，别不要我们，我们没跟别的人有关系，”穆会强忍眼里的酸意，生疏的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他和弟弟是双胞胎，只是比弟弟大一点，他一直扮演着保护者的身份。 从来没人教他可以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乖！”董蛮蛮一手按着一个小笨蛋，算了，这两个家伙是她自己要娶的：“我给你们的东西，是为了再遇到危险的时候，用来保护自己，是用来伤害和驱逐那些想抓你们，想伤害你们的人，懂吗？” “懂！” “懂！” 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在她掌心里蹭了蹭。 董蛮蛮拉过身上的布包，假装从里面掏出来，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来了四颗深绿色，鸡蛋大小的金属球，一人分了两枚！ 穆会伸开手掌，看着两个圆溜溜的东西，满眼好奇：“这东西能叫我们死掉？” “如果你们使用不当，或是想自杀，这玩意真的能叫你们死掉，”董蛮蛮道。 “这上面为什么会有个棍！”穆姜的手指刚碰到保险栓，董蛮蛮动作飞快的抓住了他的手。 呕吼！ 差点就被熊孩子送上天了！ 董蛮蛮满心无可奈何，咬牙切齿的道：“你想把我们三个都送走，你可以把那个棍拔出来！” 该死的棍！ 那是保险栓！ 拔出那个棍，送走三个人，意思就是都死掉，穆姜吓的身体都僵了，一动不敢动：“我没想拔出来，就是好奇！” “有时候，不恰当的好奇，是要命的。”董蛮蛮盯着穆姜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接下来，我会叫你们怎么使用这个东西，希望你不要好奇的把这个棍拔出来。” “阿姜！”穆会也被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东西，你都不知道，不要乱动。” 见双胞胎都老实了，董蛮蛮也没给他们说，这玩意叫NV40，是个年纪足有五百岁的古董手雷。 NV40在末世降临前就已经停产近百年，机缘巧合下，她收到了几箱。 “这东西延时四秒，打开开关扔出二十五米为安全距离，朝对方的头上扔，即便你们的准头再差，二十五米外的四米之内，对方必死无疑。先扔一个，然后等我来救你们。如果我没来，再扔第二个。” 真正用来找他们的是她的木系异能，她没说。 “不扔出去之前，这个棍，一定要确保它在本来的地方，要扔出去之前，才可以拔出来。” “这里有个凹槽，一会你们找个细绳，挂在脖子上，不容易丢！” “最后一点，我拿出来的东西，给你们的东西，不许问，不许告诉别人，懂？” 穆会和穆姜齐齐点头：“懂，我们不告诉别人，也不问不该问的。” 绳子最后还是董蛮蛮从空间掏出来的，家里一清二白，有什么东西，用脚趾头都能算的出来，只有她身上的这个布包，没人知道里面有什么。 双胞胎看着脖子上挂的东西，眼里没有一点惧怕，反而还有点激动。 董蛮蛮没眼看，但也没告诉他们，这金属球其实是一种手雷。 她希望，这四个小东西，没有用上的一天。 一旦用上，后续引来的麻烦，估计能叫她后悔把手雷拿出来。 “都塞进衣领里面，不要叫别人看到，”董蛮蛮动手帮穆姜把脖子上的“挂坠”塞进衣领：“要是被人抢走，或是不知道这东西只有四秒延时的人手贱，倒霉的就是你们了。” 被董蛮蛮砸碎膝盖的守江，越想越不甘心，他不就是想把双胞胎送给大顾客吗？他想过好日子，有错吗？ 带着极大的不忿，他主动来找姜会长。 他就不信，姜会长的车被砸了，手下被人打了，那么大一个会长会无动于衷。 姜会长此时也听到手下汇报，车被砸了，那两个手下此时正惨不兮兮的跪在他的面前。 旁边站着的手下来到姜会长身边，小声对他说：“会长，守江想来见您！” ------------ 第37章 守江的晦暗心思 姜会长的名字叫做姜标，整个新陕区的运力，都在他的掌控下，在新陕区几乎没人敢叫他的名字，都尊称他为姜会长。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不见！一个小喽啰也来见我，我是他想见就见的？赶走！” 手下领命去赶走守江。 胖胖的姜标挠着头皮，嘬了下牙花子：“双胞胎被你们抓到后，被人抢了？我的车也因此被砸？”车，他不止一辆，因此也不是很在乎，他在乎的是双胞胎，他还没玩过漂亮的双胞胎呢。 “会长，那个砸车的叫董蛮蛮，是双胞胎的家主，”司机战战兢兢，他也算是见了不少人物了，却没想到自己被一个小丫头吓到了，尤其是她笑着砸下锤子的画面。 好像砸的不是他们的膝盖，而是在砸一块石头。 现在回想起来，他都觉得脊背发凉。 “我们查过的，他们三个人都是福利所长大的，才来新陕区不久。” “那个董蛮蛮还说了别的话。” “嗯？她还说了什么？”姜标顺口问道，实则心里并没有把董蛮蛮放在心上，福利所的孩子，都是孤儿，不会有什么靠山。 司机被董蛮蛮挥舞锤子的样子，吓破胆，王乙回想当时的情景，不禁哆嗦了一下：“董蛮蛮说，既然会长喜欢她的双胞胎，她会亲自送过来。” 能用砸车砸人把人带走的人，会把双胞胎送过来？姜标也没多想：“她砸了我的车啊，就叫她用双胞胎来赔好了。” 地上跪着的两个人却哆嗦了一下。 姜会长可怕！ 那个叫董蛮蛮的小姑娘，也很可怕。 都惹不起。 另一边，被赶走的守江，不敢有半点怨言，他找了个破棍子，撑着自己的身体拖着瘸腿，忍着腿疼，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回家。 “你出去一趟，怎么受伤了？”先行一步回到家的张梅梅看到守江别扭的走路姿势，心里突的一跳，有人给她说守江对双胞胎动手了，她还以为是别人骗她：“赶紧坐下，叫我看看。” 张梅梅扶着守江坐下。 守江抱怨道：“别说了，双胞胎嫁的那个女人是个神经病，她上来就打我，我就成这样了，”他掩去眼里的怨恨，没说出真相：“我都没得罪她。” 没得罪？董蛮蛮是双胞胎的主人，他们打双胞胎主意的时候，就是已经得罪了，张梅梅走到守江对面坐下。 直接揭破他的谎言：“是吗？我怎么听说，姜会长的车就是在附近被砸了？跟你没关系？” 怎么叫这臭女人知道了？此事决不能承认！守江连忙叫屈：“老婆，你在说什么呢？怎么可能跟我有关系，我又不认识姜会长。我就是见了姜会长，也这么说！” “别人都给我说了是怎么回事，你还嘴硬？腿不疼是吗？”张梅梅知道守江是什么货色，由着他嘴硬，放弃追究，反正她不会对双胞胎出手，董蛮蛮既然敢打人，又敢砸车，说不定就敢来打她。 当面被揭破，守江也没半点不自在：“疼啊，过几天就好了！” “真看不出来那个董蛮蛮才十六岁，那么狠，说砸车就砸车，我们三个男人被她按倒了砸，膝盖骨头都碎了……” 张梅梅听不下去了，烦躁的打断他：“灰市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你看不上的小姑娘能叫人通过灰市递话，说明她身后的人，能叫灰市的人给她亮绿灯。这不是靠山是什么？这靠山比你我的命都硬，你要是不想倒霉，不要再去招惹双胞胎！” “我这伤就白受了？”守江不以为然。 大顾客可是姜会长，那可是在新陕区跺跺脚，天都要塌一半的人。 “就是姜会长，他也不会跟灰市对上，”见丈夫执迷不悟，张梅梅把手一甩：“不管你了，你要是死了，我就另娶一个好看的。” 守江脸上一瞬间闪过凶厉之色，他阴沉的朝着张梅梅的背影笑了下，拿出手环，主动给姜标打去了通讯，请求见面。 姜标正想问问双胞胎的事情，同意了。 “姜会长，”守江谄媚着，陪着笑：“之前我来过，您忙，没空见我。” 姜标打心眼里看不起面前这个唯唯诺诺的男人，他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竟是跟他的司机和手下王乙一样：“你也被那个董蛮蛮打了？” 董蛮蛮现在是守江心里最怨恨的人，仇恨度已经胜过张梅梅，他恨不得董蛮蛮死掉，当即恨恨的道：“我跟您的人，正要把双胞胎送过来，就被董蛮蛮那个疯女人打了，她还砸了您的车。” 他扭曲了部分事实。 总的来说，他说的就是实话。 此时，姜标早就被美貌双胞胎吸引了，有拦路虎，他怎么会满意？当然，他也不是完全信任守江：“那个董蛮蛮一个人，叫你们三个大男人都没法反抗？她异能很高？” “没见她用异能，不对，可能是她先用异能叫我们撞了车，趁着我们晕乎的时候，她把我们拽下车，一顿打。我都说了姜会长不会放过她，那死丫头一点没把您放在眼里，”守江一通添油加醋。 姜标玩味的看着嘴上跑火车的家伙：“刚来一个月的新人，你确定他们知道我是谁？”他不怕董蛮蛮放的威胁之言，区区一个福利所孤儿，就算有点能耐，还是没法舞到他面前的。 守江怕姜会长不信，谄媚的道：“您可是姜会长啊，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您！董蛮蛮那个死丫头就该把她的丈夫送给您才对。” “滚吧，我想要的人，用得着用手段？自然有人送过来，”姜标对董蛮蛮的两个丈夫更感兴趣了。 敏锐察觉到姜标对双胞胎没死心，守江心满意足，又捧了几句臭脚。 打发走守江，姜标打出去一个通讯。 收到通讯的正是灰市的一个股东小九，姜标是京区姜家的人，又管着新陕区的运输，小九接到通讯，激动的道：“姜会长，您可是我们的大顾客，您亲自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姜标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我看上一对双胞胎兄弟，他们是铸件厂的工人，你把他们送到我面前……” ------------ 第38章 一个人的生活也不能过于潦草 王乙受伤了，最近不能跟着姜标，只能留在家里，他跟几个留守在家里的男人坐在院子一角，看着泳池的方向。 泳池里两个面目精致，皮肤白皙的少年跟美人鱼一样，在泳池里戏水。 泳池边上站着仆人，手里拿着浴衣和大毛巾。 几个男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议论：“会长又换新欢了！这两个比上次那两个长的漂亮。” “前面那两个也不错，只不过跟这两个一比——” “你们见过会长看上的那对双胞胎了吗？” “我见过！”王乙看着被包着不能动的腿：“那两个小孩的确长的不错，可惜没带回来！” 这几天，他也反应过来了，双胞胎的家主就是给了他们一个出其不意，叫他们三个没反应过来才占了上风。 那种瘦巴巴的小姑娘，他一只手打十个。 听到王乙这么说，几个人顿时起了兴趣：“会长的车被砸了，他也没怪你？” 怪还是怪的，被指着鼻尖骂了几句，骂几句算什么？不痛不痒的，王乙把手一招，示意几个人凑近：“我跟着会长多少年了，一直尽心尽力的，只有这一件事没办好，说起来是我大意，着了道，你们几个要不要帮我把那对双胞胎带回来？” 见几个人有所心动，又加了筹码：“下次会长的泳池换水，我叫你们去。” 别墅的泳池4*6*1.5。 里面都是低污染水。 换下来的水，拿到外面就能卖一大笔积分。 给泳池换水是个肥差，每次大家都抢着做。 大家都很动心，其中一个强忍着雀跃：“王哥，你先把伤养好，哥几个都听你的。” “那就说定了，”王乙也很高兴，似乎已经想到把双胞胎送到姜会长面前，他被会长赞扬的场景…… 早上，穆会把定量食物和水摆在炕桌上：“阿蛮，我们真的不去上班了？” 穆姜揉着惺忪的睡眼，含糊的道：“不去上班，工作补贴就不能领了，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我打算跟我朋友一起卖东西，等我安排好了，你们两个一起过来帮忙，顺利的话，比上班强，”董蛮蛮躺着没动，炕桌上的东西，她都吃腻了，等她跟东禾的烧陶生意稳定下来，她就可以光明正大改善一家人的伙食。 “不用上班，那我再睡一会，”穆姜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 “起来吃饭，吃了再睡，”穆会一边拉扯穆姜的被子，一边好奇：“卖东西？咱们采集的东西，做的水桶，可以卖吗？” 又是一记回旋镖。 卖个屁啊。 金系异能者遍地都是，谁家还能缺水桶用？董蛮蛮敷衍道：“卖什么东西，你们会知道的，白天你们在家继续做水桶。锻炼异能不能停顿。” 吃了早饭，她来到东禾的小院。 小院里有两间半房子，共十五平，院子比较大，有四十多平，已经被挖出了两个浅坑，正是董蛮蛮之前指定的位置。 董蛮蛮在卧室找到了东禾。 卧室里有这处租房唯一的家具，一张单人床。 东禾腰间搭了件破外套，右臂压在额头上，遮住眼睛，腹部有节奏的起伏，仿佛睡的正香。 “别装了！”董蛮蛮朝床脚踢了一脚，伸手掀开外套，他左手抓着匕首放在身侧，完全是一副随时暴起的战斗架势。 东禾把遮住眼睛的手臂拿开，嘿嘿笑了两声：“你咋看出来的？” 好歹“同床共枕”睡了一个月，还被她当过抱枕的家伙，怎么可能不了解？董蛮蛮直接在他身边坐下：“起来，给你两个东西。” “给我什么？”东禾坐起来，把匕首揣进怀里，朝董蛮蛮伸出手：“我看看！” “这个！”董蛮蛮把手伸进布包，掏出两个NV40手雷，怕东禾对保险栓感兴趣，她没松手：“这玩意是个老古董，我只给了你和我两个丈夫。” 她把交代双胞胎的话，又重复给东禾：“用来自保的，你不要误伤到自己。” 东禾握着两个小东西，笑的见牙不见眼：“我又不傻！” 董蛮蛮瞥了眼东禾脸上不值钱的笑容，撇嘴，这傻小子现在的笑就挺傻的：“反正你记得它的伤害范围，安全范围即可。” “记住了，记住了，”东禾把NV40手雷揣进怀里：“现在干嘛？出去找土？” “不急，我带你去黑市买点东西，你身上这些，在新陕区过不了冬，”董蛮蛮盯着东禾的大长腿，又结实，又匀称，她的手指蠢蠢欲动。 但最终没动。 “好兄弟，幸亏有你告诉我，不然我都不知道，”东禾揽住董蛮蛮的肩膀，用力拍了几下：“你带路，我不缺积分。” 董蛮蛮被他拍的咚咚响，好像一面鼓：“老弟，轻点，你想打死我啊！” 东禾的动作僵住，动作改为摸：“阿蛮，我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故意的，我肯定不会只是说说，”董蛮蛮的后背被东禾摸了好几下，她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东禾显然没什么有颜色的想法，可她有啊。 朝东禾挥舞了下拳头。 “赶紧起来，买了东西把你的窝布置一下。临时的家，也是家。” “听你的，反正不缺积分。”东禾把破外套往一边一甩，从床底拖出他破烂不堪的鞋子，穿在脚上。 或许是董蛮蛮的目光太直白，东禾有些不好意思，想缩脚。发现脚没地方藏，嘿嘿笑了两下：“我不缺积分，就是这鞋子还能穿。” “现在的气温，穿这鞋子没有问题，过几天进入冬季，气温会骤降二十度，最冷零下四十多度，会把脚趾头冻掉。”东禾的鞋子过不了冬。董蛮蛮和双胞胎的鞋子也一样过不了冬，一会去那家裁缝店问问，哪里能买过冬的鞋子。 “现在跟我去黑市，”董蛮蛮提醒东禾：“在外面不要提你的积分很多，真不知道你这么傻，怎么在流民区活下来的。” 东禾神情微微一顿，随即换上他惯常的漫不经心笑容：“你是我兄弟，我也只有你一个兄弟！” “行行行，你有理！”董蛮蛮拉着东禾出门。 不远处，两个人拖着一个姑娘：“快点，快点，这小妞嫩着呢！” “一会我第一个！” 董蛮蛮和东禾都看到，只看了一眼，便转开了脸。 被拖着的姑娘疯狂的挣扎，她看到董蛮蛮，眼睛骤然一亮…… ------------ 第39章 你就是我的亲姐 “既然妹夫一心如此，老三你就再承诺一次吧，反正这里已经围了这么多人，大家都给个见证。”唐权也不想扫了莫默的兴，他自己也想看看莫默哪来的这么大勇气。 如果今天不是古老头和觉能和尚有旧的话，今天他们可能真的要栽了，看傅老头和沈老头两人的眼神，那是真的恨不得生吞了他们的。 金色锁链表面翻起无数金色电弧，并渐渐收紧，千蛇庞大的身躯被勒出一道道的血痕，神魂犹如刀绞。往日苏离强行吸收自己血魂的画面犹在眼前。 随着徐阳拳劲的爆发，翻卷着的黑色妖龙之火带来了炽热的高温，不断在七煞魔兽的体表炸开，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黑色环形冲击波，撞击的虚空隆隆作响。 一个衣着华美的接风使一路把他们请到了养心大殿，这儿将是他们在青龙宫的居所。 异能修真者因为修真的缘故，身体比一般的异能者更加强横，才有可能承受超出五级的异能能量。 叶修现在正处在上升期，要是一个不慎，出了一点意外的话，整个职业生涯可就要受到很大的挫折了。 “他能和我比？我这是为你好！”姜怀仁找了个很烂的借口，他也是男人，一时激动把自己也带进去了。 与那些吃惊到无以复加的世人相比，麟儿对于此事看的倒是没那么惊奇。 天赐想了想，觉得也是，放轩辕弘进来。轩辕弘刚到门口，看到姜怀仁正盯着轩辕仙儿的后背一个劲的猛瞧，这本来也没什么，只不过轩辕仙儿的样子，轩辕弘真想一掌劈了姜怀仁。 他看着那个班长被推了出去，对剩下的那个护国军士兵说道：“你是不是也要像他那样？”他早就看出，这个家伙是个软骨头，因为他一直在那里发抖。 接下来，林青玄再次放出神识，又熬过了那切割神识的一剑，随即，一篇名叫“七星剑阵”的法决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阳华子不是龙豪子,若让他得手,他一定会耐心地慢慢磨死玉龙子! 田园犬兴奋的不行，能被用的到就是有价值，没想到这种比较常见类能力在这里竟然只有自己会。 食堂暂时可以让泷泽结衣继续做便当套餐来应对，大家也都很喜欢她做得料理，又干净又漂亮还非常好吃。 原来，在无尽之海的极西尽头，有一个佛国，名叫“身毒”，其国中佛教极盛，几可谓是人人烧香、个个拜佛。 百花藏应声退离，身化淡影，数步内冲至童宣韵身侧，替她接下香满堂，不再游斗，凭借惊人防御硬打硬拼，压得香满堂捉襟见肘。 霍依青暗以神魂连通周遭附魂雀鸟，自高下望，往来探察，却是没发现说话人在何处。 虽然张天昊并不是异能者，但在这尼朗世界之中，他的地位几乎与吴千林等同，甚至吴千林对他还颇为尊重。 贴在门上的秦思莹听的一清二楚，没忍住笑了，原来他这么可爱呀！她从门上纸上捅了个洞，偷偷溜着看赵宣的一举一动。 一个卡座上，一个年轻人望着一身黑色短裙的佟晓雅，脸上露出了一抹火热之色。 闻言，股东们总算是知道了缘由，都认为是谢春风蛮横找麻烦，可是他们受到谢春风的威胁也不敢出面说话。 第一个回过神的是黑血魔教，他们直接向外走去，反正也没有什么宝藏，还是赶紧的回去再说，这里的事情已经没用了，一会万一要是冰蛟发狂了，自己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此番离开宗门游历，便打算不到必要时刻不用自己的真实身份，虽然明知道只要亮出身份，这通缉令便会沦为一个笑话。 刘琬在信都已经逐渐得心应手了起来，他的经验不是很丰富，但是架不住刘充在信都的威望高，只要刘琬能够保证做到公允，很多人都愿意配合他。 然而，林凡看到他们对自己顶礼膜拜的样子，表情始终未曾变化分毫。 王彦章看到鲜卑人再一次派兵，立刻一掉马头，重新杀进了攻城的鲜卑人当中，用这些鲜卑步卒来挡住鲜卑骑兵。 伤口因为没有灵力的帮助而迟迟不能愈合，又因为血毒的关系而发黑。 之后，她才关上灯，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辗转反侧后渐渐生出了睡意。 最终，在儿子充满鼓励的眼神中，李云象提起他暗劲初期的实力，憋足了劲朝儿子的右脚指头打去。 他就像一头精神错乱的野兽，愤懑的嘶吼着，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就如同魔鬼。 ------------ 第40章 没蹲到人 不提六角晴子在三胞胎姐妹的跟随下，下到楼下大厅商议事情，单说陈志凡飞身掠出石楼，穿林越地，没有惊动任何一人的情况下，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悄无声息来到了位于甲贺派驻地边缘的一座高七八百米的山峰之巅。 “什么？太好了！三个月足够了，谢谢叶先生！”陶绍业欣喜若狂，三个月后他可以试着从国外重新聘请专业的保镖。 蚊道人语气依旧冰冷，言毕，随手将一颗头颅仍在了牛魔王的尸体前。 与此同时，山脚下那世外桃源一般的山寨，早就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四处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童言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附近没有魔兽后，这才跟着温蒂一同进了屋。 忽然闭目养神中的谢凌峰突然睁开眼目光一闪，神识瞬间外放出去，发现一辆有点眼熟的银灰色奔驰E400L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寒光。 “叶凡来了，叶凡抵达之后，我们需要安全的离开。”史密斯说道。 不过经过了藤田直树的提醒，陈志凡倒是心思骤起，想着再进一步提升他们的攻击力。 “毕竟是为世界杯而准备的酒店。”张述杰说着把毛巾拿了出来，放在了洗手间里。这些东西最好还是自己准备，不要用酒店里的。 王诗晗的视线随着足球起落，她看到这颗足球像篮球一样，准确的落入篮筐，穿过篮网，落在地上。 瞬间，一股狂暴的能量风暴向四周席卷而去，交战中心更是尘土飞扬，一时间视线难辨。 忽然其中一个少年推了一把刚才点菜的那个少年，然后目光朝卓不凡那里斜了一眼，顿时后者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这虽然不是我家，但也不是你家吧，你有什么资格拦我！”林湘湘一把撩开她，气势并不输她。 “原来，原来龙战早已知道！”停止奔跑的蛮牛，失神片刻，忽然低声说道。 天星侯等犯上作乱之人之所以能被团灭几乎全都是卓不凡一人的功劳。 四道雷劫有洛安笙在一旁，瑶姬不会有性命之忧，洛安笙也没出手帮忙分担雷劫，洛安笙坚信，只有瑶姬还有一口气一缕魂，她就可以让瑶姬复活，靠自己的努力渡劫，才会让瑶姬发挥最大的潜力。 星耀中阶三段虽然很强，可绝对做不到不弄出半点能量波动，而且人还在没有出现的情况下，将自己的攻击接下。 瞬间他们就感觉自己好像深陷泥沼一样，不要说御空飞行，就连活动一下都无比困难。 “那行吧，我们就传送1万人过去，也给你留一点魔力剩余。”苏羽作出决定。 当看清了竹签上所写的三个上等王国名字后，第一个抽签的下等王国国主立马就激动的叫喊出来。 翻开背面，原本以为会看到荣耀至死，可是上面却依旧什么都没有，只是纯粹的红色，犹如火焰一般烫手，搭配黑色字体的歌曲列表，将十首曲目一一呈现。 晏锦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她从见沈砚山第一面起，便知道这个少年生的极其夺目。可此时，他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便让人挪不开眼。 孙涛瞪着贺煜岚，突然好想不谈判了，直接上去掐死这个家伙怎么办。 想到他们派往四象星宇的那三位不朽的下场，五祖再也没有丝毫动摇，五道光柱冲天而起，形成五芒之阵。 但是不等陆昊再说什么，他就被直接带到了遍布星辰的那间大殿中。 孟南眨了眨眼睛，艰难地开口，似乎是要说此丹太过珍贵，想要拒绝，不过大长老却不由分说，直接一道元力送出，裹着九转补天丹送入了他的口中。 苏叶和周洛青不急，急的却是张明玉，没错，就是张明玉，见天的只要苏叶没有在办公室里面制卡，张明玉都会和苏叶不期而遇。 看来巨型飞梭，应该是姚广的新作。在第一艘飞梭成功之后，姚广得到了城主府的全力支持，因此仅仅几个月的功夫，便又造出一艘更大个的。 “我识得。”那年轻男子回过头来冲他一笑，原本平淡的五官几乎是在突然之间就生动起来，流光溢彩的。 “哪里来的刺客？”余芳郡主一时被吓傻了，对云香的话反应不过来。 在皮皮叽叽喳喳的说着让君云卿坑君绯雪时，后者也终于缓过神来了。 苏弥踏进房间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当又看见自已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她，脸上更加苍白无力了。 傅紫霏眨眨眼，泪如泉涌，心如刀绞。这不是她想要的命运，她想要的是在那个男人身边，受尽宠爱，肆意飞扬。 “来人呐，送客。”君墨涵早已不耐烦，闻言，对门外守着的暗影高声道。 包括君家、月家、顾家、卡萨尼家族、摩家、月光家、濮阳家、金家等家族都齐聚一堂。 这几年大汉大力发展工商制造业，对煤的需求也大大增长，不但繁华的商业城镇对生活用煤需求极高，尤其是工业用煤需求更高。 可是她已经吃了，赖账不掉，但身上没有这么多的现金，只能刷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