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默认 ------------ 第1章 老公,你听我解释 平行世界。 东大(龙国),天海市。 夏至日,傍晚,天边残阳如血,将整座钢铁森林染成一片橙红,绚丽非常。 “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美这么红的晚霞了……” 李布眺望着美景,感叹了一句,便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没多久,他便回到了自己位于天澜阁的豪华大平层家里。 开门进入的瞬间,一股香味扑鼻而来,伴随着一个清脆如黄鹂的女子声音: “李先生,你再不回来,我可是要打电话报警了,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话音刚落,一个高挑曼妙的身影就从厨房缓缓走出,手里还端着一盘菜。 这是程映雪,李布的妻子,也是身家百亿的美女总裁。 不是稍有姿色就敢称美女,程映雪今年堪堪三十岁,拥有明星般的高颜值,身材前凸后翘,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魅力,是商界赫赫有名的女强人,更是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 但在家里,她只是这个男人的妻子。 今天,是李布四十岁生日,她比以往早两个小时回到家,亲自下厨。 “抱歉,一不小心就过了时间” 李布轻笑着,随手将一份牛皮纸文件袋放在钥匙柜上,换鞋踏入屋里。 “李太太,需要我搭把手吗?” “不用,哪能让寿星公累着,马上就好了,你坐好稍等片刻” 李布点点头,先去洗手,然后走到餐桌旁将碗筷摆好,坐下,静静等待。 不一会儿,程映雪端着最后一道菜上来了。 “你最爱的红烧肉,齐活!” 至此,餐桌上便摆上了五菜一汤,除了红烧肉之外,便是清蒸帝王蟹、清蒸鲈鱼、辣椒炒肉、炒青菜以及海鲜汤。 全是李布爱吃的菜。 “知道你节俭,但今天无论如何要开一瓶好酒” 程映雪从酒柜拿出一支价值百万的极品赤霞珠,对李布微笑说道。 五菜一汤或许对于普通的小两口来说可能刚好,但对于身价百亿的李布夫妇来说,只能说简朴到了极致。 按照程映雪的想法,是想给丈夫大操大办,搞一场盛大的生日庆典,奈何李布就是不愿意,便只能作罢。 “好,都依你” 李布此时自然不会扫兴,接过赤霞珠,开始醒酒。 不多时,红酒倒上,蜡烛点上,一顿简约却不简单的双人晚宴开始。 “祝李先生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程映雪举起酒杯,大声祝福道。 “谢谢李太太,干了!” 李布笑着跟她碰杯。 “李先生”和“李太太”是他们夫妻两人私底下趣味性的叫法。 更有趣味的是,长命百岁在李布这里算是骂人的话,当然,程映雪是不知道的。 两人将红酒一饮而尽。 “那就动筷子吧” 李布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程映雪却一手托腮,美眸注视着丈夫,静静地看着他吃饭。 李先生真的很英俊,并且保养得很好,皮肤紧致,脸色红润,完全看不出是四十岁的样子。 她喜欢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因为他的胃口一直很好,而且,她总感觉李布对于食物有一种奇怪的虔诚感,非常珍惜每一粒粮食。 谁能想到,这么有钱的富豪,喜欢自己在家做饭不说,如果一餐吃不完,第二餐会接着吃,丝毫不嫌弃什么剩菜不剩菜的。 这习惯作风,仿佛一个从艰苦年代熬过来的老一辈似的。 明明他一直处于富足的生活之中,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嗯?你也吃啊,看着我干嘛?” 李布唤了她一声。 “好” 程映雪其实一点都不饿,但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绕肉送入嘴里,咀嚼了几下,轻叹道: “无论我怎么做,味道还是比不上你做的” 她不是恭维,李布的厨艺是顶尖的好,比起什么国宴大师也是不遑多让,甚至略胜一筹。 “过奖了,我除了画画之外,也只有厨艺拿得出手了” 李布温和的回了一句。 很正常的回答,却让程映雪秀眉微蹙。 李先生这是话中有话,一语双关? 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越过李布,落到了钥匙柜上的那封牛皮纸文件袋。 她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唉……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程映雪,无所畏惧! “老公,我想……” 别的女人喊“老公”往往是撒娇的时候,而程映雪喊“老公”则是想说正事的时候。 可是,她刚说出口,就被李布制止住了。 “稍等片刻,我吃完饭再说,很快的” 李布头也没抬,继续干饭。 他的态度却让程映雪心口一堵,莫名生出一股恼怒。 她多久没有被人打断话了? 要是在公司敢有人这么对她说话,直接卷铺盖走人! 但眼前这个人是她老公,她且忍一忍。 于是,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李布自顾低头干饭,动作快而优雅,程映雪一言不发,右手轻晃红酒杯,时不时抬眼看一下李布。 刚才温馨有爱的氛围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诡异的沉默。 “我吃饱了,你想说什么?” 个子中等,身材中等的李布真的一个人吃完了这五菜一汤,然后冲程映雪淡淡一笑。 程映雪亦是一笑,然后恢复了严肃: “老公,我知道你带回来的文件袋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微微一顿,紧紧盯着李布的眼睛, “是我和顾峰所谓的‘亲密照’吧!” 正所谓小说作者靠不住,十个男人九个顾。 顾峰,程映雪刚提拔上来做助理的年轻男孩,高颜值高学历,身高一米八五,工作能力也强,说一句青年才俊不为过。 “我想解释,你愿意听么?” 程映雪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有些发干,显然有些紧张。 好在,李布并未生气或者动怒,态度依旧温和: “我自然是愿意听你解释的” 程映雪顿时暗松一口气。 “事情是这样的,我这阵子不是忙着搞公司的一个重要的项目嘛,昨天终于搞定了,晚上便带着项目组的成员一起吃饭庆功,多喝了两杯,确实有点醉了,偏偏出餐厅大门的时候,脚一滑差点摔倒,顾峰一把扶住了我” “我见他长得可爱,就随手捧住他的脸,说了声谢谢……” “哪知道,就被狗仔队好巧不巧地拍到……” 李布看到过程映雪所说的这一幕。 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映照下,成熟美艳的年上姐姐一脸酡红地用素白的双手捧着阳光帅气的年下弟弟白皙的脸蛋,两人对视着,微笑着,任晚风吹起他们的发梢和衣角……哇,真是极具Cp感的画面。 如果是偶像剧,李布一定会祝福这对男女。 可是,他不能。 因为女主角是他相识相处了十年的妻子! 更离谱的是,顾峰的长相有五分像李布年轻时候的样子。 所以,程映雪,你在玩什么新的替身游戏吗? “总之,我的行为的确越界了,不该对别的男人作出那样让人误会的举动” “但老公你要相信我,我那时就是像姐姐对弟弟,或者说看到一只可爱的小狗,忍不住撸了一把……反正,我们就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而已,你千万别多想”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程映雪终于解释完了。 而后,她盯着丈夫的脸色,等待着他的回答。 ------------ 第2章 我们离婚吧 “我信!” 李布很认真地回了一句。 闻言,程映雪心中的石头顿时落地。 她就知道,她的丈夫向来宽宏大度,不至于这点误会就生气。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说开了就好了嘛。 “老公,谢谢你!” “我真是太高兴了!” “你好好坐着,我去拿生日蛋糕和生日礼物……” “我们离婚吧……” 程映雪开心地站了起来,正想去拿东西,猛地身形一顿,神情愕然。 她好像听见了什么。 “你,你说什么?” 她声音带着一丝丝颤抖地问道。 “我说,我们好聚好散,离婚吧” 李布直视着妻子的眼睛,一字一顿,字字清晰。 “就,就为了这破事?!” 程映雪不敢置信,继而勃然大怒! “李布!如果你是在开玩笑,我会告诉你,很不好笑!” “如果你是认真的,那么你是在耍我吗?!” “嘴里说着信我,然后又要提离婚” “你你你……你真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就为了这点误会,你就敢提离婚两个字,你拿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当什么了?!” “你真是气死我了!” 程映雪咬牙切齿,对着李布一阵疯狂输出,说到最后,甚至委屈到哭了起来。 美人落泪,让人为之心软。 奈何李布铁石心肠,表情甚至未见多大的波动。 “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跟你提离婚,是我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程映雪怒不可遏,直接打断他:“你外面有女人了?!” 李布哭笑不得。 果然,女人都是差不多的,哪怕是商界以雷厉风行著称的程大总裁,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也是这种想法。 “我对婚姻的忠诚毋庸置疑!” 李布声音不大但底气十足地说道。 程映雪深呼吸几口气,对李布这句话无可反驳。 她了解这个男人,他的确不是那种沾花惹草之人,甚至可以说是坐怀不乱柳下惠,无视了多少个对他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程映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逼问道。 “因为你变了” “忙于工作、早出晚归甚至夜不归宿这些都是小事,反正我本身也耐得住寂寞” “只是,你还没意识到吗?那个除了我之外,触碰到其他男人就会产生心理性厌恶的你,昨晚已经可以很自然地捧起其他男人的脸……” 话音未落,程映雪炸毛了: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这件事!” “就一个小男孩,你乱吃什么飞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小肚鸡肠了?!” 李布微微摇头:“我要纠正你,你口中的小男孩,是一个年龄二十五岁的成年男子,换位思考吧,假如是我捧起一个二十五岁女孩的脸,你会不会觉得有问题?” “这不一样!你是在混淆概念!” 程映雪用力一拍桌子,大声喊道。 真是好大的官威。 李布抿了抿嘴,顿了一下,说道:“你现在情绪过于激动,如果不能好好说话的话,那就等明天……” “别明天了,就现在说清楚!” 程映雪很激动地又站起来,胸膛起伏不定,红着眼睛:“我现在很生气!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因为我们十年的感情,你却不信任我,还因为这种小事就随随便便提离婚……” “李布,变的人是你!” “曾经的你善解人意,睿智宽容,现在的你疑神疑鬼,小肚鸡肠!” “先是找私家侦探跟踪我偷拍我,然后拿这种小事跟我闹离婚,真是好算计啊” “怎么,是找到真爱了?” “要把我踢走,好给真爱腾位置?” “来来来,有照片吗,让我看一看,小三女士长得有多美,能让李先生老树开花,急着恢复单身……” 程映雪认定了李布变心了,说话越发咄咄逼人。 李布皱眉,他高估了程映雪。 本以为多年的总裁历练,能让她变得沉稳冷静,但现在看来,性格并未有多大变化。 “你现在带着情绪说话,说再多也没有多大意义,我们先冷静一下再说,可以吗?” 说着,李布站起来,转身就想离开。 但程映雪却不想让他走。 “话没说清楚,你别想走!” “你这一走,不就说明是我的错吗?” “行,我错了!磕头道歉行不?就像当年那样,来,李先生您站好,我给您磕头了!” 程映雪说着,顺势就要趴到地上。 “够了!” 李布低吼了一声,他回过头,看着程映雪那双倔强愤恨的眼睛。 果然,她还是没有忘记那件事。 相遇这件事很多时候发生在雨天。 程映雪从小到大都很漂亮,但她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 她是一朵贫瘠土地开出来的美丽花朵,尝遍了苦难。 凭借着刻苦和智慧,她考上了全国排名前十的天海大学,那时的她相信,知识足以改变她的命运。 可是,苦难显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二十岁那年,大二,她视之为亲人的孤儿院院长奶奶生了重病,急需一大笔钱治疗。 她想尽了一切办法凑钱,却只是杯水车薪。 最终,她发现她只有一个选择。 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想挣快钱,还能有什么办法? 她说服了自己,在擦干了眼泪之后,第一次化妆,第一次穿上性感的衣服,去商K里工作。 那个夜晚,就是雨天。 她本想认命,可是,当一个油腻中年男子伸手摸向她腰间的时候,她忍不住了。 下意识甩了男人一巴掌之后,她夺门而出,想跑得越远越好。 她冲出大门,来到了街道上,在身后一群人追赶的惊慌中,她不小心摔倒了。 冰冷的雨水和摔倒的剧痛让她清醒无比。 她绝对不能被抓回去,否则会生不如死! 那一刻,她顾不得那么多,咬着牙爬起来,冲到大马路上,直接拦住一辆车。 车子一停,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直接重重跪下: “救我!” 车门一开,一双黑色的男人皮鞋走到她跟前,她抬头一望,看见的是一张英俊温和的脸。 “带我走,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如果非要出卖第一次,她宁愿找一个好看的男人,于是,她朝着男人磕头求救。 男人正是李布。 事情的发展不用细说,他救了她。 一晃眼,十年过去了。 她再次想朝他磕头,但物是人非,彼时彼刻,却已不是此时此刻。 当年那一跪,李布丝毫不在意,但却深埋程映雪的心底,成为插在她心缝里的一根刺。 那跪的是她的身体吗? 不,那是她的尊严! 所以,十年后的今天程映雪自然不会真的跪李布,只是借此宣泄情绪,表达嘲讽罢了。 “啪!” 回应她的是李布反手一个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 第3章 五百二十五岁,风华正茂 “怎么样,清醒点了吗?” 李布冷着脸,淡淡说道。 可惜,程映雪现在脑袋嗡嗡作响,完全听不见这句话。 他打我? 他打我! 他们在一起十年,李布向来是温文尔雅,心平气和,连吵架拌嘴都没两次,更别说动手了。 以至于挨了轻轻一巴掌的程映雪先是一愣,不敢置信,等反应过来,无边的怒火将她的理智全部燃烧。 她,无数人想要巴结讨好的程大总裁,怎么能受到这样的侮辱?! “李布!你一个只会打女人的孬种!有本事你再打啊!死太监,天阉!” 程映雪红着眼睛,如同一只受伤而凶狠的母兽,冲李布嘶吼道。 最凶狠的刀子往往是最亲密的人捅出的。 因为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知道你最薄弱的地方。 这句话一出来,情绪一直很稳定的李布终于有些动容。 是的,他受到了诅咒,无法孕育下一代。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无疑是最隐秘的伤痛。 不过,李布活得太久了,他经历了太多的苦难,一颗心早就比钢铁还要坚韧,区区一句话并不会使得他愤怒或者伤心。 之所以动容,是因为失望。 当年,在救了程映雪之后,程映雪主动追求他,刚换了新身份的李布便顺水推舟答应了。 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她,他患有不育症,永远无法生育孩子。 那时候,二十岁的程映雪满是慌乱而后心疼地抱住他,安慰他道: “没事的啦,正好我也很怕生孩子的那种痛苦,大不了咱们以后老了,领养一个就行” 时光荏苒,三十岁的程映雪此时却用“死太监”“天阉”这种最恶毒的话,攻击着他。 他再一次败给了时间,败给了人性。 人,的确是情绪动物。 在最愤怒的时候,程映雪只想着尽一切可能报复对方,攻击对方,完全不会顾及后果。 但当怒火消退,理智重新占领高地的时候。 她后悔了。 尤其是看到李布眼睛中那一闪而过的失望与哀伤时。 她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该死! 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我……报,抱歉,我也不知道……” 程映雪只觉得头皮发麻,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后只有拿起自己的包,想跑出去。 此刻,她根本不敢面对李布。 “你说的对,我们都冷静一下,今晚我就不回来了,对不起!” 说着,程映雪打开了大门,正要迈步而出时,她鬼使神差地又回头看了一眼。 柔和明亮的灯光下,她只看见了李布的背影,如同一棵生长了千百年的青松,挺拔却孤寂。 咚。 门一关,程映雪终于还是离开了。 李布则默默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并未受到多大的影响。 夫妻吵架? 这是多么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啊。 在见识到无数惊涛骇浪之后,这小小涟漪在他心里停留不超过三秒。 等收拾干净之后,李布拿出了程映雪准备好的生日蛋糕,给自己点上一根蜡烛。 正如程映雪知道的那样,他从来不浪费粮食。 祝自己生日快乐! 他,本名周玉山,生于公元1500年,即明朝弘治十三年,今年正好五百二十五岁,风华正茂。 五百多年的时光,昨日种种,历历在目。 二十五岁那年,因为一场意外,他受到了长生的诅咒,从此不老不死,隐藏在红尘中,冷眼看着世事变迁,沧海桑田。 四百九十六年前,他于船上看着亦师亦友的阳明先生闭上双目,耳朵里不断回响着他“此心光明,亦复何言”的遗言; 四百五十九年前,他在恶臭污浊的监狱里注视着海瑞那张坦然自若的脸; 四百四十七年前,他站在宫墙门楼上,远眺着张居正独行于漫天风雪中的背影; 三百八十一年前,他随着兵荒马乱的人流逃出京城,隐隐看见煤山上那一抹悲壮的黄色; 一百二十五年前,他冷冷看着西太后那狼狈出逃的可笑模样; 七十六年前,他在红色的海洋中见证了东方巨龙的苏醒; 四十九年前,他隐在角落里,目睹了太阳的陨落。 …… 终于又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哪怕是活了五百多年的老怪物,李布也不能容忍自己即将戴绿帽。 这么多年来,他有过很多任妻子。 有的妻子很好,他会呵护她一生,陪伴她变老,将她送走之后,再以各种方法假死脱身,换上新身份,继续生活。 有的妻子背叛他,那不好意思,他物理超度。 而像程映雪这样即将出错却又还没出错的,他会直接人间蒸发,从她的世界里完全消失。 此刻,他盯着墙上面由他绘画的和程映雪的双人画像,心底生出一些感慨。 对于社会,程映雪是累计捐款一个亿以上的大慈善家; 对于员工,程映雪是一个要求严格却也舍得给钱的好老板; 对于朋友,程映雪是一个热情大方的好人。 唯独,她不是一个好妻子。 准确来说,以前的她很好很好,但现在的她,已经变了。 不过,他并未有情感上的挣扎和痛苦,因为他并不爱她。 他只是她人生的旁观者,看着她作出各种选择。 她想向上攀爬,他便随手托举一把;她想行走在钢丝上,他最多提醒一句。 眼下,程映雪显然走到了悬崖边上。 看在陪伴十年的情分上,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否则依着他以前的脾气,会将程映雪和所谓的奸夫抓起来,让他们生不如死。 要知道,他从来都是心狠手辣之人,几百年来,亲手杀死的人类达到三万之巨,是名副其实的“万人屠”。 至于这百亿家产,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毕竟他合法掌控的财富就超过十万亿,更有无数来钱的路子,钱,对他而言,真就是数字而已。 换个说法,存款十万,家里还有金矿的你,分手了给前妻留下一百块,过分吗? 这是他留给程映雪这位妻子最后的体面。 不多时,李布将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望着这生活了多年的房子,李步默默摘下婚戒,和手机一起,放在茶几上。 正当他站起来要离开时,电话响起来了。 白若雨? 这个疯女人又找他干嘛? ------------ 第4章 程映雪,我跟你不共戴天! 李布接听了电话。 一个俏皮清脆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股不可抑制的兴奋: |“李布,你跟程映雪闹掰了?!” 女人名叫白若雨,天海豪门白家的大小姐,是李布一个疯狂的追求者。 为什么说她疯狂呢? 因为她明知李布是有妇之夫,且在李布多次明确拒绝她的示爱之后,依旧长年雇人跟踪李布,将李布的大小情报任何一切都汇报给她。 这不就是偏执狂吗? 所以,她能这么快知道程映雪跟他吵架。 |“这是我的家事,就不劳白小姐费心了,如果白小姐没有其他事,那我就挂了” 李布说着,就想要挂掉。 “李布,你敢!” 白若雨有些气急败坏, “本小姐真是想不通,论美貌,我压程映雪一头;论年纪,我比她年轻;论家世,她一个暴发户能跟白家比?论灵魂契合,我们都是艺术家,她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怎么比?!” “这样优秀的我,你为什么看不上?!” “更别说,这个贱女人现在还出轨了!” “她不珍惜你,我珍惜你!” “来吧,甩了她,跟我结婚,你会发现,我比她好一千倍一万倍!” 李布沉默了片刻,问道: “程映雪和顾峰的照片是你的人偷拍的吧?还特意寄给我?” “没错!” 白若雨坦然承认了,甚至有些得意:“苍蝇不叮无缝蛋,要不是她本身就有问题,我也拍不了那几张照片,李布,你是不是很痛苦?痛苦的话,就跟我在一起,狠狠的报复那对狗男女” “白小姐!” 李布的声音有些冷厉:“程映雪现在还是我的妻子,请你不要如此侮辱她!” 白若雨直接气笑了。 “到现在你还维护她!我不管,之前你们夫妻恩爱,我虽然没有放弃追你,但没有采取什么过分的手段,但现在她已经背叛了你,我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过来找我;第二,我派人将你捉过来!” “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白若雨傲娇道。 “白小姐,你最好不要逼我” “逼你又能怎样,有本事你反抗啊,你反抗越大我就越兴奋!” 天海另一侧,一栋奢华别墅二楼阳台,一身白裙的白若雨迎着晚风,意气风发。 为了真爱,她霸道一回,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李布停顿了一下,继而发出一声叹息: “白小姐,你是想集邮吗?” “集邮?我并没有这个爱好,不过我爷爷喜欢,你也喜欢的话……” “你是真的听不懂吗?你在丑国上大学的时候,分别交过一个白人男友和一个黑人男友,我看过你们深刻交流的视频,画面之精美,体态之丰富,比OF当红博主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你疯狂追我,是想补全黄种人这个板块?” 轰! 白若雨整个人脑袋像炸了一般,然后炸出来的脑浆又被一辆大卡车反复碾压,将她刚才的张狂和恣意碾成粉末,最后只剩下惊恐! 这是她最隐秘的事,甚至她本人都要忘记了,李布怎么会知道?! 不,不可能的! 她压根就没拍过视频! “是,人都有年轻好玩的时候,我也相信白小姐你现在的确想做一个贤妻良母” “但我本人偏偏有洁癖——我嫌你脏!” 嘟…… 说完这两句话后,李布挂断了电话。 这一刻,白若雨只觉得遍体生寒,甚至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恨不得一头从二楼跳下去。 得不到的越想得到。 她追求李布这么多年,越发偏执,明明今晚是她达成心愿最近的时候,李布却告诉她一个赤裸裸的现实。 他嫌她脏! 难怪了……以她的魅力,为何李布一直对她不假辞色,程映雪也几乎不阻止她对李布的追求。 因为李布知道了她的过往,就绝对不会跟她在一起。 李布本人出了名的深居简出、与世无争,为何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 对了,一定是程映雪查到的! 好,好! 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不愧是用了不到十年就攒下百亿身家的女强人! 一时间,白若雨恨得牙痒痒,如果程映雪现在就站在她面前,她要撕碎她,再拼起来,看她几分像从前。 越想越气。 程映雪,我跟你不共戴天! 白若雨眼望着夜空,在心底暗暗发誓。 过了一会儿,白若雨勉强平息剧烈的情绪,理智当即攀上高峰——她发现有点不对劲。 据她了解,李布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他说看过视频,那大概率是真的。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了。 她跟两任男友上床的时候,坚决不允许拍视频,那视频哪来的呢? 白若雨不是傻白甜,相反,她从小接受精英教育,脑子相当灵活,所以,在排除其他不可能之后,就只有一个可能! ………… 与此同时。 一家高档私人会所,某间包厢。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就别喝了!” 一个漂亮美艳的女人拦住了一杯杯灌酒的程映雪,很是不满: “老娘刚点了两个帅气有力的男模,裤子脱到一半,你电话死催,让我过来陪你,OK,我现在过来了,你又一言不发,只顾喝酒,拿我消遣啊?!” “到底怎么了?说!” 女人名叫秦琴,是天海豪门秦家三房的独女,也是程映雪最好的闺蜜和朋友。 程映雪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面无表情地地说道: “李布要跟我离婚” “什么?你确定?!” 听到这个消息的秦琴也是一脸的震惊,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在天海商界,李布和程映雪是出了名的模范夫妻啊! 诚然,有钱人往往玩的很花,那种表面恩爱背地里各玩各的也不少,但李氏夫妇的模范称号是这么多年经无数考验而来的金字招牌。 要知道,在夫妻两人创建的映雪公司展现出巨大潜力时,各大势力便盯上了这块肥肉。 为了控制或者得到映雪集团,大大小小的对手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截胡、收买、刺探、举报、离间……还对李布用上了美人计。 但统统没有用。 可以说,李布夫妻之间的感情,哪怕是敌人也不得不敬佩的存在。 但就是这样一对模范夫妻,现在当事人之一的程映雪竟然说要闹离婚了。 “确定,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程映雪白了她一眼,说道。 “唉……果然我不结婚是对的,那是爱情的坟墓!” 秦琴先是感慨,而后恶狠狠道:“肯定是李布那个臭男人出轨了吧,我就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别胡说,我男人怎么可能会出轨” 程映雪下意识维护道。 秦琴当即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讪讪道:“那就是你出轨咯……你肯定是有原因的,肯定是李布先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越扯越离谱,我怎么可能会出轨,是我老公误会了……” 程映雪将事情的经过简短说了一遍。 当然,她骂李布是天阉太监的事她没有说。 这种他么的事怎么能公开呢,她要保护老公的隐私。 “我大概是明白了” 秦琴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那真如你这么说的话,那就是李布小肚鸡肠呗,但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抓住这点小事上纲上线,逼你离婚?” “这就是我苦恼的地方” “哼,男人逼你离婚,只有两种情况,要么,他患了不治之症,不想拖累你——电视剧都这么演的;要么,他另有新欢,想把你踢走,好给人家腾位置!” 这一刻,秦琴的双目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对此,程映雪不以为然:“第一,我老公身体很好,三个月前还刚体检过:第二,我老公……” 话音未落,她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她瞄了一眼来电显示,瞬间眼神一闪。 白若雨?! 怎么会是这个女人给她打电话?! ------------ 第5章 宣战 “你看看,我怎么说来着,小三打上门了!” 秦琴也瞧见了程映雪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兴奋地喊道。 吃瓜什么的,最喜欢了,尤其是站在第一线吃瓜! 绝对保鲜! 程映雪没好气瞪了她一眼,顿了一下,正要拿起手机接听,急着吃瓜的秦琴已经越过她,伸手按了接听和免提。 “程大总裁晚上好” 电话响起白若雨清脆的声音。 程映雪和秦琴对视了一眼,然后朗声应了一声: “是白大小姐啊,不知道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呵呵,没什么事,之所以打这个电话,就是想表达一下对程总的敬佩之意,相信我,你对我做的事,我一定加倍报答你的” 这句话里咬牙切齿的恨意,恐怕连聋子都能听得出来。 程映雪一脸懵圈,这娘们吃枪药了? 我对她做了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白小姐,你这话……” 正想追问呢,白若雨直接打断: “不必多说,我告诉你,从这一分钟开始,我正式对你宣战!” “对,我是脏了,但我依旧比出轨的你干净一万倍!” “我得不到李布,你也休想安生!” 嘟…… 电话挂断了,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 “啧啧,这滔天怨气……映雪,你这是把她家祖坟给炸了?” 秦琴好奇问道。 “这女人就是神经病!” “平时觊觎我老公也就算了,现在又莫名其妙一个电话过来,把我骂一顿,还宣战?她脑子进水了吧!” 程映雪满脸的无语。 “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总感觉你老公跟白若雨的关系不像我们看见的那样——他真的对白若雨一点想法都没有?!” 秦琴缓缓说道。 哪怕跟白若雨不对付,但她也不会否认白若雨的优秀。 一个肤白貌美的千金小姐,放下身段主动追求一个男人,怎么都赶不走,而这个男人竟然无动于衷? 那她就得合理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了。 “我老公对白若雨绝对没有任何想法!” 程映雪坚决回答道。 “额……这个,你悄悄跟我说,你老公是不是不行了?” “呸!你胡说什么!他他……哪里不行了!不对,我为什么要跟你聊这个话题?!” 程映雪耳根都红了。 李布不行? 相反,他太行了。 “大姐,你已经是少妇了,怎么比小姑娘还害羞……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别挠我痒痒了……” 两人打闹了一阵。 “哎,我问你个正经事啊” 秦琴忽然严肃起来。 “放” 程映雪漫不经心。 秦琴又给她一记粉拳,这才缓缓说道: “假如,我是说假如啊,你跟李布真的离婚了……” “我跟我老公不会离婚!” 程映雪大声说道。 “都说是假如了” “没有假如!” “行,怕了你了,我直说了吧,对于你程映雪来说,什么对你最重要,是李布,还是你的事业?” “都重要” “不要逃避,如果非要你二选一呢?” “那肯定是……我,我选我老公” “怎么听着有些犹豫呢?呵呵,你知道朱元璋吗?” “怎么又扯到朱元璋?!” “我是想告诉你,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无疑很爱很爱他的发妻马皇后,但是,如果真要他在马皇后和江山之间二选一的话,我相信朱元璋选择的会是江山!”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很简单,对于女人来说,事业,或者说金钱最重要!因为你只要拥有足够多的金钱,什么都会有的,包括爱情!李布诚然很优秀,但只要你还是程大总裁,会有无数更优秀的男人等着你挑,明白了吗,程元璋小姐?” 这似乎是歪理。 程映雪眼眸低垂,沉默不语。 过了半晌,她问了一句:“这就是所谓的豪门教育?” “不,这是我自己的感悟” 秦琴嫣然一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十几岁才被秦家找回,以前生活在底层,哪里有什么豪门教育” “本来吧也不想多嘴,但谁叫我跟你脾气合得来呢,就未雨绸缪提醒你一句,话说如果李布真的跟你分开了,映雪集团你能掌控吗?” 闻言,程映雪停止了喝酒的动作,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 好久好久,正当秦琴以为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程映雪眼皮一抬,透出一丝女性少见的霸气: “从五年前我独立掌控映雪集团到现在,所有要害岗位的高管都是我的人,我个人持有映雪集团百分之二十二点五的股份,是最大的个人股东,而且,李布持有的百分之十一点三六的股份也是委托我代管的——所以,你说我能掌控映雪集团吗?” “能,太能了” 秦琴点头笑道,“所以,你现在在苦恼什么呢?” “最坏的情况,无非就是你恢复单身,变成一个无忧无虑的百亿富婆……该死,我忽然很羡慕你怎么办?” “那就认真讨好我,本富婆考虑包养你” 程映雪脸上也泛起了笑容。 不管怎么说,经过秦琴这么一番插科打诨,她压抑的心情的确开朗了很多。 时间回到十分钟之前。 白家。 白若雨挂断电话,看向自己脚边躺着的一个鼻青脸肿的女人,俏丽的脸蛋露出一丝森然的冷笑: “怎么样,我亲爱的闺蜜,还有什么遗言想说吗?” 被打得浑身是血的女人当即吓得嚎啕大哭,抱着白若雨的脚踝不断求饶: “不要啊,不要啊” “若雨,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偷拍你,但我对天发誓,那些视频我绝对藏得好好的,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这女人名叫朱萌萌,家里也算是有钱人,当然,跟白家比那是差远了。 所以,在发现自己跟白家大小姐成为大学同学之后,朱萌萌拼命地讨好白若雨。 当时身处异国他乡的白若雨也没多想,很快就跟朱萌萌成为了好朋友好闺蜜,甚至还是在外面合租公寓的好舍友。 那时候,白若雨偶尔会带男朋友回公寓过夜,朱萌萌看在眼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就偷偷录下白若雨的私密视频。 这些私密视频朱萌萌各种加密,藏在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地方,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自己都快忘记了还有这回事。 这些年,因为跟白若雨的友谊,朱萌萌乃至她的家庭,都获得了不小的好处。 但朱萌萌没想到,有一天会东窗事发。 她偷拍白若雨的事不但被白若雨知道了,而且报复会如此狂暴! 大晚上的,她正在夜店蹦最野的迪呢,忽然被三个彪形大汉挟持到白家,二话不说先是一顿暴打。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到现在了你还在撒谎!只有你一个人知道,那程映雪怎么知道的?!我看你就是不知死活!!” 白若雨气得抓起一旁的花瓶就砸了过去。 程映雪再怎么说也只是新晋富豪,但连她都弄到了那些视频,更别说其他手眼通天的家族了。 她不敢相信,有多少人观摩过自己的私密视频。 朱萌萌,你真该死! 就因为你,我失去了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 白若雨越是深想,就越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杀意。 “刀叔,天气要热了,朱家也该灭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身后的一个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说道。 “明白,小姐,我会处理好的” 中年男子淡淡回答道。 “不,若雨!你……” 朱萌萌目露惊恐,正想求饶,直接被身旁的大汉狠狠一拳打晕,拖了下去。 ------------ 第6章 李布,永远的下线了 小姑娘,永别了。 深夜,天澜阁大门百米远处的树荫下,李布望着自己待了近十年之久的“家”,心中默念了一句。 而后,他转身隐匿于阴影之中。 “小夜,即刻起,弃用主身份‘李布’,将备用身份之一的……‘花辞树’启用为主身份” 李布一边行走,一边在脑海中说道。 “好的,主人,主身份转换中……” 脑海中,一个小男孩电子音应答道。 小夜,不是什么所谓的系统,更不是李布精神分裂的产物,而是一个本体存在于李布脑海里的人工智能。 四十年前,李布第二次出国,进行全球游历。 那时的国外,尤其是西方发达国家,其科技的确领先龙国许多。 其中,最让李布看中的是互联网革命。 他深刻意识到,谁掌握了互联网,谁就能主导全球未来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方向。 于是,他决定自学互联网技术。 三年后,他的编程技术可排进全球前十。 但这还不够,他突发奇想,人脑为何不能直接当电脑使用? 人类的大脑,本身就很强大,拥有1000亿级别的神经元,100万亿级别的神经突触连接,整体并行效率极高,综合信息处理能力极强。 当然,相比于硅基电脑,劣势也很多。 比如人脑神经元处理信号的速度比电脑慢大概1000万倍、处理信息的精度也远不如电脑、没有浮点运算……等等,但这这些问题对李布来说,不算大问题。 漫长的岁月和不死的生命,让李布有时间对自己的身体进行各种探索,而且能不断试错,终于在两百年前,他掌握了“神照术”。 神照者,即入神坐照,是围棋中的最高品级,形容棋艺登峰造极,变化莫测,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 李布对身体的掌控,便是超凡入圣。 他能用意识从细胞乃至基因层面改造自己的身体! 说干就干,拥有不死之身的李布便当即对自己的大脑进行编程,在无数次失败和一次极为偶然的机遇之后,一段人工智能在他的脑海中诞生了。 李布将其命名为“小夜”。 一开始,小夜只能算弱AI,效率还不如普通人脑,但其拥有无与伦比的学习能力和超快的迭代能力。 如此又过二十多年,小夜终于升级迭代为全球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AI。 有多强? 小夜是三体中削弱版的“智子”! 是终结者中受控制的“天网”! 是互联网世界无所不能的上帝! 而拥有小夜的李布,自然便是现代社会无所不能的神! 也正因为拥有小夜,李布这个不老不死的怪物才能安然无恙的隐藏在科技发达的现代龙国。 平时,小夜本体休眠于他的脑海中,占据大脑百分之四十八的灰质区域;而小夜分身则基于互联网分布式存在,可同时控制270万个云计算节点,接到本体命令才会工作。 如何连接网络呢? 很简单,有多个方法,最常用的就是参考生物射频识别技术,用神照术将一部分脑细胞改造成天然的生物天线,将神经脉冲转化为电磁波信号,如此,便可以随时随地连接网络。 比如,只要李布现在一个念头,小夜就能瞬间通过网络入侵并控制程映雪的手机和她所在的会所的摄像头,实时地看到和听到程映雪在干什么、说什么。 重要的是,这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这是一种何其可怕的能力! 现代社会,各种电子产品和互联网无所不在,那么小夜亦是无所不在,无所不知。 “主人,主身份’花辞树’启用成功,请您修改成相应的样貌” “好,你退下吧” 李布一边应着,一边发动神照术。 准确来说,是撤掉神照术。 因为这十年来,他一直神照术遮掩改变自己原本的身材容貌,让其符合“李布”这个有钱有闲的中年富人形象。 只见行走的街道阴影中的李布,身高一点点变高,由一米七四变成了一米八;头发不断变长,色泽也变得更黑一些;五官的改变则更多,眉骨变高、眉毛变浓、眼睛变得细长一些、鼻梁变得高挺一些…… 不多时,原本成熟英俊的中年“李布”,变成了一个剑眉星目、俊朗无比的青年“花辞树”! 李布,永远的下线了。 而此时此刻的容貌身高,不是花辞树臭美,将自己“捏成”一个大帅哥,而是他本身就长这个样子! 是的,现在才是他的本来面目,没有这等姿色,他如何担得起阳明先生身边“美周郎”的称呼? “朱颜辞镜花辞树,王兄,忽然有些想你了……” 花辞树摸了摸自己的脸,思绪有些飘飞。 一百多年前,清末民初。 他偶然认识的朋友,静安先生,结束了在外漂泊的日子,回到家,面对生病卧床而无比憔悴的妻子,写下了一首词。 适时登门拜访的他阅罢,有点惊为天人。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王兄,这句堪称千古名句!” “哪里哪里,周兄过誉了” “好就是好,没有过誉之说……嗯,花辞树,如果是一个名字的话,很好听啊,我决定了,以后我要改名的话,就用花辞树这个名字!” “哪有人胡乱改名的,再说了,花辞树这个名字,寓意不好,花朵离开了树木,还能活多久,用这个名字不得折寿?” “折寿?那就更好了……” “???” …… 翻阅着回忆,花辞树不自觉的笑了。 每一帧画面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可是,他又不笑了——王兄不在了,已经离开了他整整九十八年。 俱往矣 俱往矣! 不多时,重新恢复了平静的花辞树钻入街边早已准备好的一辆车中,当他打火正要走,眼前忽然红光一闪,出现“警告”二字。 “小夜?” 花辞树微微皱眉。 “主人,就在前一秒,黑名单五号人员的行为接近您所设下的安全底线,正式进入‘待处理人员’名单……” 闻听此言,花辞树先是微微一愣,眼神闪过一丝追忆和感慨,最后化为淡然和冷漠。 “加强监控,只要他真的突破红线,我会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 第7章 新身份,花辞树 清晨的凤湖公园是极其热闹的。 公园占地广大,中间是一个美丽的人工湖,周围植被茂盛,景色宜人,一群群精力旺盛的老年人占据各处,有的在跳舞、有的在打拳、有的在拉二胡、有的在下象棋……其娱乐活动和精神面貌比年轻牛马们强太多了。 当然,公园里也不乏早起跑步的年轻人。 路萱便是其中之一。 她今年二十八岁,生得漂亮,身材也窈窕,而且是本地户口,家庭也算富裕,所以从小到大并没有过多的生存压力,经父母运作,找了一个内容轻松、工资不算高也不算低的铁饭碗工作,在天海这座钢铁森林中活得逍遥自在、自得其乐。 唯一让她感到烦躁的是最近父母开始频繁催婚。 什么快三十了、再不嫁就老姑娘了、以后孤独一人可怎么办啊云云。 真是老封建思想! 这年头,三四十岁单身的人大把人在,她还年轻着呢,还想多玩几年,为什么要用婚姻来束缚自己呢? 以她的条件,称一句白富美不为过,可以当普通男生眼中的女神了。 也的确有不少人追求她,但她看不上。 偶尔有她看上的,人家又看不上她。 总之,单身万岁。 平时,路萱也注重锻炼,健身房去的不多,她喜欢晨跑,只要天气允许,就会来凤湖公园沿着人工湖跑上一两圈。 “刚才那个男的也太帅了吧!帅到我想尖叫!!” “是啊是啊,比什么电视上那些男明星还要帅,可惜就是太高冷,连个微讯都不加……” “那种级别的男神我们就不用想了,好在我偷拍了他的照片……哈,你别抢,还给我!” “别急别急,我只是将男神的照片发到我手机上而已,这样,一份快乐就会变成两份快乐……等会儿,这就是你所谓的偷拍照片,模糊成鬼了,连脸都看不清一点!” “不可能啊!” …… 路萱正站在湖边做伸展动作呢,旁边小跑经过两个女生,其交谈的话飘入路萱的耳朵里。 她顿时好奇了。 能有多帅,能让两个小美女如此称赞? 她下意识地往两个女生的来时路看过去,正好看见拐弯处一个男人小跑出现。 额,年纪不老,身材匀称,模样过得去,不丑,叫声帅哥也行,但男神什么的,就算了吧。 那两个女生可能没吃过什么细糠吧。 这般想着,路萱笑了笑,当即便要回头,但就是这个瞬间,她的眼角瞥见一抹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身后拐角处。 她猛地又回首,脖子差点扭伤。 但一切是值得的。 只见来人大概一米八的个子,生的宽肩窄腰大长腿,一头浓密的黑发下,是一张丰神俊逸、俊美无铸的脸,帅得如此梦幻,仿佛漫画中走出的绝世美男子。 他穿着一套轻便简约的黑色运动装,因为跑步,衣料被气流吹得贴身,将其宽大的胸肌和结实的腹肌隐约勾勒出形状,极具男性性张力,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真是大帅哥啊! 而且是宇宙超级无敌大帅哥,万里挑一的那种! 路萱痴痴望着,只觉得这一刻自己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脑海里涌现了无数想法。 父母说的是对的,自己是该嫁人了。 那么,该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呢? 龙式还是西式的? 反正嫁妆不能给少了! 一个星期后是不是有点太赶了? 婚后生几个孩子呢? 嗯,最好一男一女……名字的话,男孩就叫……我老公姓什么来着? 不对,他还不是我老公! 路萱猛然惊醒,当即面红耳赤,眼带桃花,而后,她咬了咬牙,决定付诸行动。 她这颜值也不算差……的吧? 不管了,如果因为害羞怯懦而不敢去搭讪,她觉得自己会后悔好久好久,整宿整宿睡不着的那种。 矜持的女生得到名声,胆大的女生得到一切! 萱萱,你可以的! 路萱深呼吸一口,鼓起勇气,在男神即将靠近的时候,她主动走了过去。 果然,今天就不该出现在这! 花辞树一看前方又有女孩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走过来,心中暗叹一声。 他知道他这张俊脸很受女人欢迎,但他还是低估了现代都市女孩的热情主动。 他昨夜离开天澜阁之后,便入住了花辞树该入住的新小区——碧海晴岚。 出于以前养成的习惯,一住到新地方,他都会在附近看上几圈,以便了解地形细节。 所以,便有了今早的晨跑。 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三四波大姑娘小媳妇前来搭讪他了 只要他想,他可以每天在不同漂亮姑娘的身边醒来。 可是,几百年的心性修炼,美色对于他来说,诱惑力几乎为零。 所以,他自然都拒绝了。 眼下,当看见又有一个女孩在朝他靠近的时候,他果断加快步子,缩短了跟前方一个男子的距离,或者说,躲在其身后。 颇有点秦王绕柱的意思。 “嗨,帅哥,你也喜欢跑步呀?” 路萱红着脸,对着花辞树打招呼,语气羞涩而大胆,模样相当可爱。 可是,花辞树的站位太巧妙了,让他前面的跑步男子误以为路萱是对自己说话,当即眼睛一亮,关闭蓝牙耳机的音乐声,对路萱笑道: “是啊,美女,一看你平时也很喜欢锻炼,我叫……” “哎呀,你走开!别挡道!” 跑步男子的热情让路萱只觉得厌烦,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挡在她和她老公之间,真是太可恶了。 挡在一对恩爱夫妻的中间,也太不要脸了吧! 而花辞树就趁着打岔的功夫,快速小跑离开,让路萱追也追不上。 路萱那个急啊,眼见花辞树的背影很快消失了,唯有对跑步男子怒目而视: “你这人怎么这样?!无端端跟我说话干嘛,让我老公……让他误会了,你气死我了!” 跑步男子:??? “我……” “我什么我,以后长点心吧,就因为你的愚蠢,破坏了我们的感情!” “你……” “你什么你?你非要气死我是吗,来,你叫什么名字,老娘不把你打出绿屎就当你没吃过韭菜!” 二十分钟后。 花辞树提着一份热气腾腾的早点回到了自己位于碧海晴岚的新家。 ------------ 第8章 都市隐居生活 花辞树惯于过隐居的生活。 最长的一次,当属明末清初的那九十年时光。 当年满清入关,他也奋起抵抗,杀了很多鞑子,可是,他绝望的发现,在浩浩荡荡的天下大势里,个人的勇武简直微不足道。 哪怕他不老不死又能如何? 甚至,他不老不死的秘密偶然被一队满清精锐发现,他们疯了一般追杀他,想将他活捉回去。 为此,他足足杀光了一个牛录(300人)的满清精锐,以及相关疑似知情者近百人,确保自己的秘密不会泄露。 秘密泄露后的残酷,他经历过一次,那是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十倍的无间地狱。 最后,他知道改朝换代已经避不可免,怀揣着对故国的哀悼,他遁入深山老林,过起了天为父地为母的隐居生活。 乾隆时期,他出来过一次。 咸丰时期,他出来过一次。 等第三次出来,看见的就是慈禧西逃。 他没有再进山隐居了,因为他又一次看见了天下大势。 大清要亡了。 言归正传,现如今,花辞树要再次过上隐居生活——都市隐居生活。 还有不到三十年,他就能完成对先圣说的守护这个国家一百年的承诺。 时间,会过得很快的。 到了那时,龙国会毫无疑问地复兴为世界第一强国,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新家是四房两厅的格局,装修典雅大气,各种家具电器一应俱全。 他不喜奢华,但也不会没苦硬吃。 快速冲了一个澡,吃了早餐,再收拾干净,他便走进了书房,挑了一本自己感兴趣的书,翻阅起来。 于他而言,珍贵的从来不是金钱或者权势,而是知识。 就智商而言,他顶多算中人之姿。 奈何他活得太久了,时间太多了,加上过目不忘的脑子,只要愿意学,人类社会的各种知识和技能,他都能学会。 数百年的积累,他会很多很多东西。 但也有一些永远也学不精的知识,比如数学。 这玩意儿太吃天赋了。 但不管怎么样,他养成了爱看书的好习惯。 这也是他消磨时间最主要的方式。 时间飞快,一转眼,便到了中午。 他放下书籍,起身去了厨房,开始动手做午饭。 很快,他麻利地弄好三菜一汤,开始干饭。 他饭量很大,没办法,身体消化太大,而且脑部的小夜也需要汲取大量能量来维持运转。 “吃饱的感觉真好……” 花辞树吃饱之后总是会忍不住感慨。 这是矫情? 不! 史书上“岁大饥,人相食”这看似轻飘飘的六个字,却是他活生生经历过的人间炼狱! 还不止一次! 更别说,他还叫周玉山还是普通人的时候,逃荒路上,他艰难寻回一点吃的,回来看到的却是妻子女儿饿死的场景。 从那时起,他就不相信什么狗屁的盛世治世! 非要说盛世,只有一个,就是当下! 普通老百姓没有饥饿之忧,甚至不缺肉吃——这个时代,才是华夏五千年唯一的盛世。 到了下午。 花辞树能做的事也不少,练字、绘画、弹琴、打拳、散步、下棋……一个人,只要心是满的,怎么会孤独呢? 平淡才是生活的常态。 只是,生活也充满了意外。 “主人,五号目标正式跨越红线……” 正在素描的花辞树右手一顿,默默放下了笔。 “老七,你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立刻下达命令, “用备用身份之一的‘韩图’购买去往烟城的火车票,两个小时后的班次!” “好的,主人!” ………… 夜晚十点半,烟城。 应酬回来的李笆乘坐着迈巴赫来到了静水湾别墅区。 “李总,咱们到了” 司机兼保镖的王远在一栋别墅大门前停好车,看着后视镜里的李笆,轻声说道。 喝得微醺的李笆此时正在看手机,随着他手指的滑动,屏幕上一张张美女的照片一闪而过。 忽然,他停住了。 这个女的怎么看起来好眼熟……好像是女儿的大学同学? 也干起这一行了? 有意思! 就她了! “我已经下单了,你换辆普通的车,去把人接过来,订单信息发你手机上了” 李笆对王远说道。 “好的,李总” 王远见怪不怪地应承道。 烟城富豪圈子,很多人都知道,李总别的嗜好没有,就是好色,无女不欢。 哪怕年近五旬了,依旧乐此不疲。 不多时,司机换车离开,李笆则吹着口哨进了别墅,在酒柜上挑了一瓶威士忌,上了二楼。 浴缸里,他舒舒服服地泡着澡,双手也没闲着,一手拿着装着威士忌的玻璃杯,一手拿着电话。 “喂,老猫吗?” “是李总啊,您不是刚下了一个订单吗,难道是服务不好……” “不是,订单还没到,我是想问你那件事的进度!” “这个……不瞒李总,美女我们多的是,双胞胎姐妹花有,处子有,但未成年的双胞胎处子……在龙国的法律框架下,风险有点大啊” “狗屁!想加钱直说,老子有的是钱!两百万够不够?!但我只给你三天,三天之后你拿不出货……” 李笆恶狠狠地将杯中酒喝光,“我杀你全家!” 他粗暴的挂断了电话。 这些狗东西,不威胁一下,哪会尽心办事? 过了一会儿。 李笆擦洗干净,穿着一身丝绸睡袍走出了浴室。 然后,他愣住了。 脸色变得很难看。 卧室很大很奢华,只是此时此刻,一个黑衣黑帽黑裤戴着一个白色面具的不速之客正坐在卧室一角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小真理。 哪个好人会不声不响出现在别人的卧室? 所以,黑衣人不是好人。 杀手! 一个能取走他生命的冷血杀手! 好歹是白手起家、见过大风大浪的富豪,李笆在片刻的惊慌愤怒之后,迅速恢复了冷静。 黑衣人没有第一时间开枪杀人,那就证明有机会! “朋友你深夜拜访,不知道有何贵干啊?” 李笆极力镇定地问道。 “杀你!” 黑衣人言简意赅,声音沙哑。 “杀我?” 李笆瞳孔一缩,却笑了笑: “我李笆这些年的确树敌不少,有人请你杀我倒不为奇,不过人活一生,不就是为了钱嘛,朋友,一句话,多少钱,能买我这条命,我给你!” 黑衣人也轻笑一下,似乎饶有兴趣: “那么李总你觉得你这条命值多少钱呢?” 李笆沉默片刻,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当然,不能是中指。 ------------ 第9章 你是要有尊严的死去,还是耻辱地活着? “一亿米金?!” 黑衣人笑道,“李总果然大气,舍得花钱买命!” 李笆嘴角忍不住一抽。 伸出手指让对方猜价码,是他的习惯性操作。 据他所知,单次任务一千万龙币的杀手已经算是业界顶尖杀手。 所以,他伸出一根手指,就是想让杀手猜个一千万,然后他再摇摇头,霸气地说是一个亿龙币,到时杀手不得被这个数目给砸晕了? 哪知道这个杀手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说了一亿,还加了个“米金”的单位,直接将价码翻了六七倍。 他奶奶的! 一亿米金,那就是六七亿龙币,哪怕以他几十亿的身家,一下子想凑出来这么多现金也不容易,得变卖不少资产才行。 不过现在最要紧是保命,被赶上架的李笆只能跟着承认: “是的,一亿米金,放了我,你就能得到这笔钱!” “这样,你可以直接退休了,一亿米金,足够你在全世界任何地方都能舒舒服服过完后半生了” 娘的,一亿米金你有命拿但有命花吗? 只要让老子逃过这一劫,老子必报此仇,将你这个不敢露面的阴沟老鼠和幕后指使人全部找出来,让你们生不如死! 李笆心底咆哮道。 “李总给的价很让人动心,奈何我爱岗敬业,不能接受你的好意了” 黑衣人如此回道。 闻言,李笆都有点气笑了。 “嫌少?再加五千万米金!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了,想必你也调查过我,这是我短时间内所能筹集到的最大现金额了” 他就不信了,这年头,还有人不爱钱的。 尤其是刀口舔血的杀手,不爱钱,难道真的是因为爱好才干的这一行? 哪知道,黑衣人还真的摇头了: “你看,你依旧在轻视和践踏我的职业道德,好了,时间不早了,准备送你上路,还有遗言要说吗?” 这一下,李笆真的慌了,尤其是那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他的时候,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后脑勺。 “你究竟想要什么?为什么杀我,有种露脸啊!” 他声音颤抖地低吼道,双拳更是死死握着。 不是吹牛,他本人功夫底子很好,赤手空拳能打三四个大汉,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别说对方手握真理。 他不想死,他不能死,他还有那么多钱没有花完,还有那么多漂亮女孩没有睡过,怎么能死在这呢?! “行,反正你就要死了,我满足你这个愿望” 说着,黑衣人缓缓揭下了自己的帽子和面具,露出一张头发花白、一脸络腮胡的中老年男子的脸。 “不,不可能!!!” 结果,一见黑衣人的样子,李笆仿佛大白天见了鬼似得,吓得连连后退,甚至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怎么,小篱笆,几十年过去了,不认识我了?” 黑衣人淡笑道,声音也不复刚才的嘶哑,而变得浑厚低沉。 一声“小篱笆”让李笆脸上的血色更少了一些,他睁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黑衣人的脸,恍惚间,犹如穿越了几十年时光,看见了院落里的榕树下,那个男人的那张脸。 “胡,胡爸,真……真的是你吗?” 李笆嘴唇嗫嚅,不敢置信地低声问道。 虽然很震惊也很离奇,但这张脸这副声线以及这句“小篱笆”,不由得让李笆接受了一个可能: 眼前这个黑衣杀手,就是将他从孤儿院领出来并养了他十年之久的养父! “嗯,是我,没想到日理万机的李总还能记得我这把老骨头” 黑衣人,也就是花辞树很痛快的承认了。 九十年代初,刚游历全球完毕而回国的他心血来潮,搞了一个“十兄弟”计划,在各个孤儿院一共领养了十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进行培养。 李笆便是其中之一。 “胡爸!真的是你!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呢!” 李笆带着哭腔大声喊道,神情变得很激动,坐在地上手舞足蹈的。 “你的大恩我永远记得!现在儿子有钱了,花不完的钱!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老人家的!” 闻言,花辞树嘴角泛起一丝讥诮: “你现在就可以报答我——用你的命!” 如寒风掠过,李笆激动的神情僵在脸上,但瞬间又挂上苦涩。 “胡爸,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到目前为止都不愿意对我用一个‘您’字……” 李笆一愣。 这他么也算理由? “哈哈,开个玩笑……嗯?不好笑吗?” 李笆反应过来,当即赔笑。 “哈哈哈,胡爸你……您什么时候变得爱开玩笑了?” “在你作奸犯科,罪该万死的时候!” 一句话,李笆的笑容又消失了,转而是一再被戏耍的愤怒,只见他脸色变得阴沉,一字一顿地说道: “胡爸,你到底什么意思,耍我很有意思是吗?” “我什么意思?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了,杀你!” “杀我?我犯了什么大罪吗?我一没杀过人,二没偷过税,顶多喜欢玩女人,但这是对方心甘情愿的事,我给足了钱!” “你很会避重就轻,对,你没亲手杀过人,但被你逼得残废乃至自杀的不下两个,更别说你为了讨好国外医药巨头千瑞公司的CEO罗伯特,竟然想着满足他变态的癖好……哼,忘记你刚才在浴室打的电话了?” 李笆先是哑口无言,继而恼羞成怒,红着脖子叫道: “那又如何!老子哪怕大奸大恶,也轮不到你管事,你有什么资格杀我!别说你只养了我十年,哪怕是亲爹,也没资格管我的事!” 花辞树乐了,他站起来,走到李笆跟前,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他脑门上。 “没想到你也一把年纪了,能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枪在我手里,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我当年能给你的,我现在就能拿回来!” 真理不愧是真理,紧贴脑门的时候的确能起到快速冷静的作用,李笆当即就冷静了,神情变得羞愧和哀伤。 “胡爸,你真的忍心杀我吗?” “人都会犯错的,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改!” “或者,你送我去坐牢……如果你还是不愿意的话,你杀了我吧,就是希望你能放过我的妻子和儿子,他们就是您的儿媳和孙子啊,您知道的,他们本本分分,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我,我……” 说到这,李笆已经是情不自禁,潸然泪下,一副悔恨交加的样子。 花辞树饶有兴致地看着,脸上浮现一丝戏谑: “能说出这样的话,你还算个男人,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说着,他的食指当即准备扣动扳机。 “不要!” “虎毒不食子,再给我一次机会!” 生死关头,李笆很光棍地跪地求饶,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完全不见刚才那副幡然醒悟的模样。 “哈,还以为你能继续演下去呢” 花辞树嗤笑一声,收起了枪口,从身上摸出两个小小的透明玻璃瓶。 “别说我不讲情面,我给你两个选择” “我这里有两种药,黄色的药丸吃了,会在三分钟之内心肌梗塞而死;白色的药丸吃了,会伤害运动神经,让人瘫痪,变成一个后半生只能躺在床上生活的废物” “那么,选择来了,你是要有尊严的死去,还是耻辱地活着?” ------------ 第10章 父亲,我终于找到你了! 有尊严的死去? 还是耻辱地活着? 李笆一点都没有迟疑,他要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哪怕这药丸真的那么厉害,能致人瘫痪,但他本身就是知名药企的老板,他就不信研制不出能治好他的新药。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的瘫在床上一辈子,但他那么有钱,请十个年轻貌美的护士照顾他吃饭拉屎,他也开心。 所以,活着怎么会耻辱呢? 相反,死了真的就是一了百了了。 “我数三个数,你不做出选择,我直接开枪打破你的脑袋!” 花辞树举枪威胁道。 在龙国,枪太敏感,尤其是枪杀一个富豪,绝对是大案,他虽然不怕被人查到,但也不想惹出这种麻烦。 他知道,李笆会做出选择的。 而且,李芭的想法他完全能预料到。 肯定会选择活着! 就是想着太简单了,还天真地以为瘫痪在床依旧可以享受富裕的生活,难道他不知道,偌大的家庭财富,他这个领头人一旦废了,凭孤儿寡母就想保住? 尤其李芭还得罪了那么多人的情况下,狼群会扑上去将他们撕碎的! “三……” 他嘴里刚吐出一个数,便见李笆一咬牙一狠心,直接抓起一个玻璃小瓶,倒出里面的药丸,一口吞了进去。 “胡爸,我宁愿耻辱地活着!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李笆死死盯着花辞树的表情,生怕他不讲武德,戏耍于他。 “我说话算数……不过……” 花辞树脸色有些怪异。 “不过什么?” 李笆顿时紧张起来。 “那个,你吃错药了……” 吃错药了? 李笆闻言,下意识看向了面前桌子上的药瓶。 一粒白色药丸静静躺在瓶子里。 白色的还在,那我吃的就是黄色药丸……等会儿! 一瞬间,李笆眼睛瞳孔一缩,吓得面无血色,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好像是说黄色致死,白色致瘫?! 我他么……呕,呕! 亡魂大冒的李笆赶紧用手指抠吐,想把吃错的药给吐出来。 只是,药丸入喉即化,他没扣两下,忽然痛哼一声,双手捂住心口,身体抽搐地倒在地上。 药效发作了。 接下来的一分多钟,花辞树一言不发,静静看着李笆这位养子,在无限的痛苦、挣扎、愤怒、不甘中,瞳孔涣散,呼吸停止。 李笆,死。 一个知名药企的老板,就这么死了,死因竟然是因为吃错药,这是花辞树也没有预料到的。 真是莫大的讽刺。 而后,花辞树收起了枪,收走药瓶,正要离开之际,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他猛地一抬头,往头顶的吊灯看去。 画面定格。 电脑屏幕上,是花辞树抬头仰望的画面。 电脑屏幕前,是一张神情扭曲的中年男人的脸。 男人带着无框眼镜,皮肤是那种长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之色,他此时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球痴迷盯着面前的电脑画面,甚至无意识地用手触摸屏幕上那张络腮胡的脸,嘴里喃喃说道: “父亲,我终于找到你了!找到你了!” 说到最后,男子忽然发声大笑,笑声癫狂无比。 “七年,七年了!我布局那么久,终于把你引出来了……咦,切断信号了?” 男子见电脑的监控画面一黑,却一点也不慌,反而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激情和兴奋。 多年的努力终于获得重大进展,只要稳步推进计划,他就一定能够达成目的。 “亲爱的胡爸,儿子我太想你了,既然现身了,就别想着再隐藏下去……” 眼镜男子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 他首先想知道,父亲是怎么出现的。 回放监控录像,发现在李芭进入别墅后不久,院子里某个角落画面一闪,一个人影猛地出现,然后不慌不忙地走上二楼,进入卧室,静静等待着李芭的出现。 反复观看父亲出现的第一个画面,眼镜男子确定,父亲身后肯定有一个技术不错的黑客,能帮他掩盖行踪。 这样才有意思啊! 不知道那位不知名的黑客,能在我这个全球排名前十的顶级大黑客面前撑几个回合呢? 眼镜男子越想越兴奋,战意澎湃。 各种灵感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但仅仅过了不到十秒,他猛然顿住。 犹如被使了定身法似得,一动不动地顿住。 唯一还算是动的,便是他微微轻颤的眼球。 不,这一切太顺利了! 眼镜男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直觉告诉他,他现在很危险。 可是,理智也告诉他,他现在很安全,毕竟他在暗处,又布置了诸多后手,胡爸哪怕再厉害,也休想短时间内查到他头上。 不行不行,得相信自己的直觉! 直觉可是救过他两次命! 所以,撤,立刻就撤,这里不能待了。 对,直接去国外! 或许可以让那帮人过来接应。 做了决定的眼镜男子不再犹豫,将最常用的笔记本电脑合上带走,然后在房间主电脑输入自毁程序。 三十分钟后,这间密室将会自毁,将所有的电子设备毁坏到完全不可能复原的程度,如此一来,哪怕有人找到了这间密室,得到的也只是一堆焦炭废料。 做完这些,眼镜男子控制电动轮椅,往房间大门滚动过去。 是的,他是残疾人,膝盖以下的双腿,没有了。 很快,密室门打开,一个高挑的身影已经候在门边。 “报恩,推我离开这里,这个据点不要了!” “是,老板!” 门外等候着的身影是一个拥有小麦色肌肤的漂亮女子,身材健美,气质干练,恍若一只母豹子,透着一股彪悍的压迫感。 女子名叫报恩,是眼镜男子贴身的保镖和保姆。 只见报恩迈步走到眼镜男子身后,推着轮椅走出密室,穿过一个通道,来到了电梯前。 她谨慎惯了,先掏出一个小巧的平板电脑,查看各处的监控画面。 电梯内,无异样。 别墅内外,无异样。 至此,她才收起平板,打开电梯,推着眼镜男子进入。 很快。 在一间别墅的一楼厨房,伴随着机关声响起,一台银灰色大冰箱从中间打开,露出一个通道来。 报恩推着眼镜男子缓缓从通道内走出来。 “报恩,去收拾东西,十分钟之内,离……” 眼镜男子正下达命令,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像大晚上见了外星人一样,瞪大了双眼。 他身后的报恩更是大惊失色,本能的一个闪身,挡在眼镜男子身前,与此同时,右手快速从腰间掏出手枪,指向了前方。 ------------ 第11章 老七,好久不见 报恩是一个女人,却是一个除了眼镜男子之外六亲不认、杀人如麻的冷酷女人,她的身手比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男人都要厉害。 她杀过人、分过尸,在普通人压根不清楚的黑暗世界摸爬滚打,一颗心早就练得冷硬残忍,极少有什么事能让她动容。 这样的她,此刻却是如临大敌,背生冷汗,乃至于端枪的手都有一丝肉眼难以分辨的颤抖。 这一切,都是因为前方十米开外,站着的一个背影。 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分明早就站在那里,自诩敏锐的她却事先察觉不到任何气息,直到眼睛看到了,才知道那里站着一个人! 这是何等的可怕。 这意味着,来人的实力远远超过她,双方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 莫非是传说中【黄房子】的人?! 但不管敌人如何强大,想要伤害老板,就得先从她报恩的尸体上跨过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眼镜男子有些气急败坏的推开了碍眼的报恩,死死盯着前方的那道身影,嘴里呢喃道。 这时,来人缓缓转过身,身材高大健硕,满脸花白的络腮胡,五官如刀刻般深邃而威严,不正是眼镜男子心心念念的父亲吗? 看着这张雄狮一般的脸,眼镜男子一时有些失神,这么多年了,他幻想过无数次跟养父再次见面的场景,唯独不是在这种情形下。 “老七,好久不见” 花辞树开口说话了。 眼镜男子,也就是他收养的十兄弟之中的老七,名叫莫奇。 听到这声问候,莫奇脸色极为复杂,他嘴唇嗫嚅,酝酿良久,最终化为深深的无力和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慕孺之情: “父亲,好久不见……可是,一千一百公里,八分钟,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 一千一百公里,是他这里距离老八(李芭)那里的距离。 八分钟,是花辞树从监控屏幕上消失到出现在他眼前的时间。 除非超人会飞,否则人怎么可能用短短八分钟就跨越一千一百公里! “你那么聪明,抛开超自然的因素,多想想就能想到为什么” 花辞树回道。 莫奇沉默。 花辞树静静等待。 报恩则紧紧握着手中的枪,随时准备出击,直到她不经意回头看了莫奇一眼,却发现自家老板忽然泪流满面。 她慌了。 “老板,你……” “报恩,你退下!给我们两个人一点空间” “不行,他会伤害你的” “你还不明白吗,当他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时候,我们已经一败涂地了” “可是……” “退下吧!这是命令!” 莫奇忽然严厉起来,报恩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角落里站好。 而后,莫奇驱使电动轮椅,缓缓来到花辞树跟前。 花辞树很自然地站到他身后,推着他,推到落地窗前,两个人静静看着窗外的景色。 月朗星稀,树影婆娑,好一派静谧的景象。 “是时间上的障眼法是吧” 看着玻璃上隐约的倒影,莫奇开口说道。 花辞树轻轻点了一下头。 刹那间,莫奇苦涩一笑,眼泪不自觉又流了下来。 他是一个极其高傲的男人。 他自认黑客技术能排进全球前十。 他习惯于在幕后监控一切。 但现在他发现,他活成了一个小丑。 八分钟,跨越一千一百公里公里,如何做到? 在排除什么人类会飞、空间挪移之类的超自然因素之后,莫奇只能想到一个解释。 时间不对。 八分钟之前,他在密室看见的花辞树和李笆的监控画面,并不是实时的,而是昨晚甚至更早的时候发生的! 这一点得到了花辞树的确定。 换言之,有一个神秘黑客,神不知鬼不觉地黑入了他的电脑,篡改了时间——这样的技术,比他不知高了多少倍。 在自己最自豪最强大的阵地,被敌人轻描淡写地打败了。 更可笑的是,他刚才还在嘲笑对手的弱小。 意识到这一点,骄傲如莫奇,破防了。 所以,他哭了。 奇耻大辱! “父亲,那个黑客是你吗?” 莫奇又问道。 花辞树摇了摇头:“不是” 闻言,莫奇认命般的长叹一声,苦笑着掏出一块手帕,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 “是谁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输了,输得很彻底” 莫奇自嘲一笑,“罢了,事到如今,我还争这些有什么意义?父亲,趁着有时间,你想听听这些年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吗?” 他现在只想倾诉。 “你说吧,我听着” 花辞树认真说道。 “谢谢” 莫奇一笑,声音开始缥缈起来: “父亲,我很感激你收养了我,从而给了我不一样的人生” “那十年,真的很美好啊” “十个兄弟性格各异,吵吵闹闹,但兄友弟恭,互相爱护,吃得饱,穿得暖,还有你这个公平威严的父亲!” “可是,我恨你!恨你为什么狠心将我们十兄弟分散到全国各地,更恨你不辞而别,将好心赐予我的父爱又无情夺走!” “……” “但恨意并未持续多久,因为我发现,你虽然不在了,我却可以凭借学到的本事和你留下的启动资金活得很滋润!” “二十三岁那年,我赚到了人生的第一个一百万!” “然后,我飘了” “那时的我,根本不把钱当钱,整天花天酒地,买豪车住豪宅,不停地挥霍……直到三十一那年,我得罪的仇家找人搞我,想制造车祸把我撞死” “我没死,但永远失去了双腿,成为了一个残废!” “我再也不能站着、跳着、跑着,不能自由自在地周游世界,沦为了一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物!” “我意志消沉了三四年,直到某一天我翻阅一本商业杂志,却意外看见了一个熟人” “二哥!” “是的,纵使十几年没见,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二哥!” “他成为了一个知名企业家,名字叫做戴洱!” “洱,二?” “我立刻联想起你给我改的名字,莫奇,奇,七?!” “那一刻,我意识到,你给我们十兄弟改的名字,或许是以我们排行数字的同音改的” “父亲你知道吗,那个下午,我一扫颓废,重燃斗志,因为我找到我的人生目标了” “我的双手还在,我的电脑技术还在,我要凭借我的本事,将十兄弟全部找到,最终,找到你!” “无父无母,孤儿院出身,被人收养,二十岁左右到一座陌生城市,名字里带着某个数字的同音或者变音字,这样的筛选条件,应该足够多了” “但我为此忙了几个月,却发现,我低估了龙国巨大的人口基数和你高超的掩盖手段” “我一无所获”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边加深学习各种黑客技术,一边继续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找到了老八” “这家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明明体育天赋惊人,又有你给他打下的坚实基础,只要坚持不懈、按部就班,想必在体育界也能出人头地,甚至成为体育大明星” “结果呢,这蠢货满脑子只有女人!” “没有人管着他,他就像一只发情的公狗,到处乱搞,训练也不上心,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泯然众人,荒废了技艺,在一间普通中学当体育老师”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寻找其他人” “又过了半年这样,我又找到了老大!” “或者说,是老大主动跳出来的” “他成了省会城市的一把手,副部级干部!” “跟老八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样的老大,我不敢贸然接触” “后面,问题来了” “除了老大、老二、老八之外,我再也找不到任何兄弟的下落” “照这样的进度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呢?” “或者一辈子都找不到” “所以,我决定转换思路” “我要让你主动现身!” 说到这,莫奇莫名的精神焕发,似乎是在得意自己当年的操作。 ------------ 第12章 下辈子,我要做你的亲儿子 “我在想,你虽然离开了,但很有可能在暗处默默关注着我们” “你太过神秘,十年相处的时间,不足以让我了解你的性格,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为人正直!” “正直的你,如果发现你辛苦培养出来的养子,变成了一个危害社会的人渣恶魔,想必不会坐视不理吧?” “老八就这样被我选中了” “我支持他下海创业,为他保驾护航做各种重大决策,慢慢的,他咸鱼翻身,变成了有钱人” “令我欣慰的是,都不用我撺掇怂恿,他自己就会对那些挡他路的人下狠手!” “就这样,我明面上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暗地里却全天候监控他的一切,他那几个心腹,都是我的人!” “他只是鱼饵!” 顿了一下,莫奇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沉: “可是,鱼饵的确把鱼钓来了,却是一只我根本拉不动的鲸鱼……” 哒。 他的嘴角溢出一条鲜红的血液,滴落在衣物上,猩红刺目 “父亲,成王败寇,至少,我不会求饶……” 莫奇一张嘴,一大口血又吐了出来,他却依然强忍痛苦,咧嘴笑道。 花辞树眼底划过一丝哀伤。 是啊,高傲如莫奇,怎么可能会作出求饶的举动呢? 他知道,刚才莫奇用来擦泪的手帕藏有剧毒。 也就是说,莫奇在倾诉之前,就自己把后路给断绝了。 他没有阻止,因为他本来就是为了杀他的。 “放他走,否则我们同归于尽!” 角落里,报恩红着眼睛走出来,看着吐血的莫奇,焦急地威胁道: “我把煤气打开了,你再不走,我们就一起死!” 说着,她举起了手里的枪,指向了天然气管道。 这是她所能想到的唯一活路了。 不管是谁,哪怕是老板的父亲,也不能伤害老板。 “混账!我……咳咳,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滚,滚啊!” 莫奇大怒,一边咳着,一边叱骂道。 “老板,我什么都能听你的,但现在,你得听我的!” 报恩坚定地说道,然后冲花辞树扬了扬下巴,如野狼般,凶狠地笑了笑。 身手再厉害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暂避锋芒。 而这,就是她搏出来的一丝生机! 最坏的情况,就是燃气爆炸,大家一起死,反正能跟老板死在一起,她也不亏。 噗。 下一秒,报恩忽觉眉心一痛,没等细想,意识便坠入无边的黑暗,整个人便直挺挺往后倒去。 她死了。 只因为花辞树一扬手,甩出的一枚硬币如子弹一般,准确的射中并没入她的眉心,瞬间覆灭了她的生机。 她永远不会想到,人类会有这样的速度和力量,所以,她毫无防备。 当然,防备了也躲不开。 “我真是不自量力啊……” 看着花辞树随手一击就轻而易举地杀死自己的得力助手,莫奇悲伤之余,亦是自嘲。 如此恐怖的武力,他竟然曾经还想着活捉? 无所谓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他也要死了。 “父亲,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为了对付你,我联系了一个国际上有名的杀手组织,他们至少会派出三名顶尖的杀手,通过我的独家渠道,潜入龙国……咳咳” 话没说完,莫奇又是一阵咳血。 “我知道,我都知道” 花辞树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平缓:“那些杀手,现在估计正在面对一个烟雾缭绕的人……他们,死定了” 勾结境外势力,正是他给莫奇划下的底线,只要莫奇越线,他就会清理门户。 莫奇此时只觉得眼皮沉重无比,他知道,他要死了。 至少,死之前,还能跟父亲说说话。 而且,还能死在父亲的怀里。 他满足了。 “父亲,下辈子,我要做你亲儿子,你不要再抛弃我了好不好?” 似是回光返照,莫奇体内生出最后一股气力,他按住了花辞树放在他肩头的手,抬起头,像个孩子一样,眼露哀求地问道。 他本质里,是一个极度缺爱的人。 “好” 花辞树满眼温柔地回道。 “谢谢你,父……亲” 从喉咙里挤出最后一句话,莫奇垂下了脑袋。 当年那个头发枯黄、眼睛漆黑灵动的小男孩,死了。 嘴角带着笑意死去。 因为他听到了他最想听到的话。 他是自己服毒而亡,没有让他深爱的父亲沾染上亲手杀子的罪孽。 只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样的生离死别,他的父亲,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次。 ………… “喂,醒醒,准备到站了!” “别玩手机了,天海站到了” “在看什么新闻呢?讣告?什么公司董事长,李什么先生,突发心梗,不治身亡……这关你屁事,有什么好看的” “真是什么事都有,你看这个,C市一处别墅区发生煤气泄露爆炸事故,造成两死……” “别挤啊,谁他么踩我脚了,我刚买的球鞋!” “大天海,我来了” …… 天海火车站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一眼望过去,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出站的人流中,有一个带着黑框眼镜、个子中等、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就这样毫不起眼地消失在人群中。 一番遮掩后,恢复了本来面目的花辞树于下午三点多回到了碧海晴岚小区。 古有唐明皇一日杀三子,他也不遑多让,为此,他决定化痛苦为食欲,买了一大堆海鲜,大吃一顿。 就是大快朵颐的时候,他不自觉又想到了莫奇。 这个在十个孩子中智商最高、心思最深的老七,可惜了。 换个角度想想,其实他没有生育能力,对他来说才是好事。 否则他不老不死,还能生一堆的后代,只会出现两个后果。 其一,后代不能遗传他不老不死的诅咒,像普通人一般生老病死,那他就得一次次地送走自己的儿子、孙子、曾孙……痛苦简直无法想象。 其二,后代能遗传他不老不死的诅咒,这更要命! 他一个人可以保住不老不死的秘密,但儿孙们越生越多,无论再怎么保密,以概率学而言,在漫长的岁月里,必定会有人泄密。 如此一来,全世界都将会是他们的敌人! 好在,这一切并没有发生。 花辞树的生活又恢复到平淡的状态。 但另一边,他的前妻,程映雪的日子却不太好过。 ------------ 第13章 噩梦 “程总?程总?!” 在接连几声的呼唤中,程映雪猛地惊醒过来,一抬头,明亮的会议室里,十几个高管都在用探询的目光盯着自己。 公司周会,她走神了。 因为她想起了昨晚做的一个梦,具体细节记不清了,大概是一个碧绿幽深、渺无人烟的大湖上,有一条小船,船上是划着船的李布和在船头看风景的她。 本来岁月静好,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跟李布吵了起来,便赌气不理李布,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回头一瞧,李布不见了。 到处都找不到他。 偌大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更要命的是,船开始漏水,不会游泳的她,在无边的惊恐中,渐渐滑落深不见底的湖水里……她吓得从梦中惊醒起来。 这个梦很可怕。 可怕到她只要稍微回想其中的情节,心中就会泛起莫名的不安。 也正因为如此,一向在工作上精明专注的她,第一次失神了。 “程总,你脸色很不好看,要不今天的会就暂时到这吧?” 安明慧适时建议道。 她身居映雪集团总裁办公室主任一职,可以说是程映雪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刚才就是她叫醒了程映雪。 “好……那就抱歉了各位,我的确不太舒服,先散会吧” 程映雪当即说道。 “程总,那我们先走了” “董事长,注意身体啊……” “是啊,别太累着了……” 在场的高管一边问候关心,一边手脚麻利地离开了会议室。 “程总,去医院看一下吧,你的精神状态的确不佳,可别累坏了身体” 安明慧关切道。 程映雪捏了捏眉心,闻言摆摆手,一言不发地站起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安明慧自然跟上。 奢华的总裁办公室里。 程映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窗外这座繁华都市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却没有如往常一般的成就感和征服感,反而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空虚和心悸。 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要从她的生命中流逝。 那个梦是在预示着什么吗? 不安感越发强烈了。 “明慧,叫司机立刻准备车子,我要回家一趟,不,让司机休息,你开车送我!” 程映雪忽然下了决断。 “好的,程总,我马上安排” 安明慧当即行动,拿出手机联系专车司机。 程总在天海有多处房子,但只有天澜阁才能被程总称之为家。 很快,两人便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正好遇见了一侧助理办公室走出来的一个高大阳光的青年,正是顾峰。 男女之间最让人辗转反侧、牵肠挂肚的阶段自然是将得未得的暧昧期。 自前晚被程映雪捧脸杀之后,顾峰便沦陷了。 程映雪是什么人? 那可是年轻貌美、身价百亿的商界女王,她向来对人不假辞色,甚至冷若冰霜,却那么温柔地捧着他的脸,那么温柔地对着他笑。 她肯定是对自己是有点意思的。 顾峰这两天无数次对自己这么说。 他知道程总是有夫之妇,他也知道插足别人婚姻是极其不道德的事。 可是,这是一条能让人少走几十年弯路的人生捷径! 他想踏上程映雪的捷径,通往巅峰。 反正,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不是吗? 再说了,公司的人都说程总那个所谓的丈夫就是个吃软饭的凤凰男,他怎么能配得上程总的爱?! 所以顾峰苦熬了两天,精心设计了一个项目方案,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期待着和程映雪单独汇报的时刻。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正当顾峰露出欣喜而深情的眼神,并要开口之际,程映雪丢下一句淡漠的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甚至从始至终没有多给顾峰一个眼神。 大冷天一桶冰水从头上浇下来什么感觉? 顾峰现在深有体会。 他体内原本那喷薄欲出的热情直接被浇灭了,只剩下一丝淡淡烟火气,证明他的确充满了野心。 ………… 天澜阁地下停车场。 “程总,我们到了” 安明慧停好车,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在后座闭目养神的程映雪,轻声说道。 又过了数秒,程映雪猛地睁开眼睛,坐直起来。 “你在车里等着,我自己一个人上去” 说罢,不理会欲言又止的安明慧,推开门,走了出去。 望着她仿佛奔赴法庭一般的背影,安明慧心中越发担忧了。 她是映雪集团的元老级员工,她很清楚,程总的丈夫李总,是一个何等优秀的人。 这些年程总的确…… 希望他们夫妻俩能好好的吧。 另一头。 电梯门一开,程映雪走到了自己家门口。 她很紧张,甚至说有些恐慌。 事到临头了,她发现她现在还是很害怕见到李布。 昨晚那句口不择言的谩骂,似乎成了横跨在两人感情之间的巨石。 但昨晚的梦的确是个很不好的兆头,所以,她更怕进去后见不到李布。 “程映雪,亏你还自诩做事雷厉风行,现在怎么磨磨唧唧的,夫妻之间拌嘴吵架是正常的事,说开了不就好了!” 给自己又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程映雪深呼一口气,伸手按指纹,打开了房门。 屋子里,一往如常的敞亮干净,纤尘未染。 “老……老公?” 在外面说话中气十足的大总裁此刻弱弱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程映雪迈步走到画室,没人,但里面的画作一幅都没有少。 她心安了一半。 而后,她走进主卧,发现丈夫的衣服杂物,什么都没有少。 再去书房,丈夫经常翻阅书籍一本没有少。 他所有喜欢的珍视的东西都还在。 至此,她悬在半空很久的心终于落地。 也是,一向成熟大度的丈夫,怎么可能会因为吵个架就直接不辞而别,离家出走呢? 再说了,哪怕他真的一时怄气真的出走了,她想找到他还不简单? 那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噩梦而已! 程映雪想通了这些,浑身轻松了不少,脚步也变得更加轻快。 她得回去工作了,等明后天这样,丈夫完全消了气,再回来哄哄。 咦,这是? 走到大门口的程映雪瞥见了柜子上的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忽然想起,这是昨晚李布带回来随手放在这里的。 按理说,里面应该就是私家侦探拍到的她和顾峰的所谓“亲密照”。 但从外观看,似乎又不太像装着照片的样子。 心中纠结一下,程映雪的手朝文件袋伸过去。 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打开来看不就知道了? 偏偏,就在她的手指即将接触到文件袋之际,她的手机忽然响了,把她吓了一跳。 她掏出电话一看,是安明慧打来的。 下意识地秀眉微蹙,但她还是接听了。 因为她了解安明慧。 明知道她现在这个时间不太方便,却依旧打电话过来,就必定有很重要的事。 “嗯,什么?!现在什么动作都先别做,我现在立刻回公司处理,叫相应负责人先到办公室等我!” 话音未落,商界女王程映雪便已经推门而出,离开了这里。 ------------ 第14章 消失的爱人 等程映雪再次回到天澜阁,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程总,经过我们多方努力,市场上的负面评论基本上已经平息” 地下车库,安明慧放下手机,冲后座的程映雪说道。 程映雪微微点头,眼带锋利: “那么,这次因为擅自更换原材料供应商而引起的质量风波,罪魁祸首是谁?” 安明慧沉默片刻,轻声回道: “是乔部长做的决定,将供应商换掉……” “笑话!她一个采购部长有这样的权利?!” “但她有您签字的文件,证明是您同意的……” 程映雪当即不语。 安明慧也不敢乱说话了。 在公司,如果说安明慧自认是程总最信任的手下,那么乔娜就是第二信任之人。 乔娜其人,在安明慧看来,能力平庸,贪婪浮躁,当个小职员都勉强,更别说胜任公司高管了。 但奈何程总就是信任她。 因为她是程总的大学同学,在大学期间程总被人欺负的时候,她帮了程总一把,所以程总知恩图报,发家后将她引为心腹。 甚至,安明慧也隐约意识到,程总之所以将乔娜推上高位,是为了制衡她安明慧。 办公室政治,也是政治。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 程映雪开口,如同安明慧预料的那样,轻拿轻放。 “行了,刚从国外回来,你也累了,我上去后,你开车回家吧,明天给你放一天的假,好好休息” 说着,程映雪下了车,安明慧赶紧跟着下车,打开后备箱,将程总给李总买的礼物拿了下来。 不多时,程映雪双手提着满满的礼物,进入电梯,上了楼。 这回看来是真生气了,三四天都不给我发条信息…… 程映雪看了微讯上置顶的信息栏,有些苦恼。 行吧,我得用终极大招了。 想起半年前的跪式服务,程映雪耳朵根也有点红。 叮。 胡思乱想间,电梯门一开,到家了。 她快速进入家门。 “老公,老公,李先生……” 她一边呼唤,一边在房子里找寻。 画室,没人。 茶室,没人。 健身室,没人。 卧室,更没人。 一切跟三天前她离开的时候,丝毫未变。 这么多天,气也该消了吧! 程映雪只觉得烦躁无比,也不管那么多了,拿出手机,直接拨打李布的电话。 一阵悠扬的纯音乐响起,却让程映雪一愣。 她快步走了几下,很快看见了音乐铃声的尽头。 李布的手机,正静静躺在茶几上,可她一直没注意到。 而在手机的一侧,则放着一个精致的金属圆环。 戒指。 他们的婚戒。 本来应该戴在李布的左手无名指上,现在,却出现在这里。 啪。 手里的礼物掉落在地,程映雪闭上了眼睛,呼吸却止不住的急促。 下一刻,她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是无尽的怒火! 好你个李布,还真给我搞离家出走了?! 那么大个人,活了几十年,都活到狗身上了? 还摘下婚戒! 拿我们十年的感情当什么了?! 好,走是吧,我要让你知道,你根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就算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捉回来! 程映雪拿起手机,快速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是欧阳总吧,好久不见……是这样的,我想调阅一下天澜阁小区这四天内的监控……好的好的,谢谢欧阳总了,我等你的回复” 挂了电话,程映雪脸上的假笑立刻消失。 她一脸冰霜地走到沙发上,坐下,静静看着眼前李布的手机和婚戒。 三分钟后,她的电话响起。 “喂,欧阳总……什么,三天前的晚上,小区系统故障,这几天的监控全都没有?那……” 程映雪一脸阴沉地挂了电话,立刻又拨打另一个。 “喂,是刘局吗……” 没错,她想调阅官方的天眼系统,查看天澜阁出入口附近街道的监控画面,以便确定李布是什么时候离家出走的。 但这需要时间。 偏偏现在程映雪一刻都等不了。 跟刘局通完电话之后,她立刻又给安明慧打去电话。 “喂,程总?” “明慧,李布不见了,我要你立刻马上在黑市放消息找情报,不惜任何代价,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李布现在在哪,最快!” 挂了,再打另一个。 “哦豁,程大富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秦琴,你听我说,李布离家出走了……听我说,听我说!我想请求你,动用你家的势力和人脉,帮我查出李布的行踪,我要知道他现在在哪!” “放心,只要李布还在国内,他逃不出手掌心,等我消息!” “谢了……” 说完,她将手机丢到沙发上,无力地向后靠坐。 她瞥见了墙上挂着的两人的画像。 画像里,一对俊男靓女幸福地笑着。 见此,她却更加愤怒和痛苦。 李布,你喜欢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 叮咚。 叮咚。 一声又一声的门铃声,终于将程映雪吵醒。 嗯,我睡着了? 程映雪迷迷糊糊从沙发上爬起来,一边揉着发蒙的脑袋,一边走过去开门。 门外,正是一脸焦急的安明慧。 “程总,你再不开门,我真要报警了!” “抱歉,太累了,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 两人进了门,安明慧熟门熟路地去给程映雪倒了一杯水。 “程总,你的电话估计要被打爆了,我放心不下,这才赶过来” 程映雪接过水喝了一大口,这才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果然各种电话微讯,其中最多的是安明慧打的,其次是秦琴。 “怎么样,有消息吗?” “对不起,程总,黑市那里暂时没消息,刘局那边也联系我了,说附近的监控也找不到任何李总出去的画面……现在,只能等秦总那边了” 安明慧无奈地回答道。 没错,程映雪是不缺钱,但跟传承几代的豪门相比,缺底蕴。 所谓底蕴,其实就是需要长时间培养积攒的各种人才和维持的各种人脉关系。 也巧了,刚说到秦琴,她电话就过来了。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终于接电话了!” “抱歉,一不小心睡过去了,怎么样,应该有点消息了吧” 程映雪满怀期待地问道。 “额……怎么说呢,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秦琴有些心虚的回答。 “连你秦家都找不到任何消息,怎么可能?” 程映雪不可置信。 “大姐,这也是我预料不到的,我已经动用了家族A级的情报资源,来寻找李布的踪迹,但只找到四天前他进入天澜阁的画面,没有找到出来的画面,我怕他出国了,又找了海关那边的关系,也没有任何出境的痕迹,他,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姐妹,我很感激你,但我听说你们最高级别的情报资源是S级,说吧,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大姐,S级你就别想了,那是家主,也就是我大伯才有权利动用的,而且还得是家族面临生死存亡之际才能用,你付出再多也没有用” “那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还能找谁?” “白若雨!” “嗯?!” “你糊涂啊!以秦家的资源,竟然找不到李布的蛛丝马迹,这说明什么?有同级别的势力在给他遮掩行踪!还有,你别忘了,前几天白若雨还给你宣战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 程映雪当即醒悟过来,立刻约见白若雨。 ------------ 第15章 对质 后海咖啡厅。 这是一间位于天海某CBD核心位置的会员制高档咖啡厅。 是不少精英和富人约会谈事的好场所。 程映雪和白若雨就约在这里。 当程映雪到达之时,看见角落靠窗的位置上,一身精致的白若雨正优雅喝着咖啡等着她。 “你来晚了,程大总裁!” 见程映雪靠近,白若雨屁股都没动一下,不无嘲讽地喊了一声。 “是你来早了,白大小姐!” 程映雪坐下,不甘示弱地说道。 白若雨也没生气,瞧了瞧程映雪脸上那妆容都遮盖不住的憔悴,心里一阵快意,挥手示意服务员过来,问道: “喝什么?” “冰美式” 程映雪言简意赅。 然后,两人静默无言。 直到冰美式端上来,程映雪喝了一口,白若雨说话了。 “你说要跟我谈李布的事,我才答应跟你见面,现在可以说了,毕竟我们不是能坐在一起慢慢喝咖啡的朋友!” 程映雪当即坐直了身体,开门见山地说道: “需要什么条件,你才肯将李布交出来?” “你,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懂” “不用装模作样,直说吧,你把李布藏在哪里了?!” 面对程映雪的质问,白若雨一脸懵圈: “什么我把他藏哪了,你把话说清楚!” “还不够清楚?李布跟我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了,你敢说不是你帮他藏匿行踪的?!” 白若雨终于听懂了,却是更加的惊愕: “李布离家出走了,什么时候?你没找到他?” 看着神情不似作伪的白若雨,程映雪发觉事情不太对了。 白大小姐骄傲而偏执,向来敢作敢当,不屑于做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再说了,以她的性格,真是她藏匿了李布,她肯定会得意洋洋地向自己炫耀和挖苦的。 “真不是你?你不是长期派人跟着李布吗,怎么他失踪了你都不知道?” “我的确不知道!因为那天晚上他那么说之后,我就死心了,没脸再纠缠他,于是就撤了监视的人,结果你告诉我,他失踪了?你也太没用了吧!” 程映雪沉默了。 片刻之后。 “如果真不是你帮他,那我也没功夫跟你多说,我们的账,以后再算!” 说着,程映雪起身欲走。 找李布要紧,她可不想跟白若雨这个疯女人浪费时间。 哪知道,白若雨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话没说完,先别急着走!” “我没空跟你吵架” “谁要跟你吵架了,我要问你李布失踪的事” “你白大小姐不是神通广大吗,有本事自己查啊” “你这什么态度!哦,我知道了,李布失踪了,你心里最高兴了,因为这样你就可以肆无忌惮跟奸夫双宿双飞了!” “白若雨!” 程映雪气笑了,“你这张嘴再搬弄是非,小心我扇你!我程映雪清清白白,男人只有李布一个,什么时候有奸夫了?” “呸,真是又当又立!跟你那个小助理叫顾什么来着都要亲上了,还不算是奸夫?” “嗯?李布跟你说的?!露出马脚了吧,果然是你藏的他!” “这都什么跟什么!还李布跟我说的,我跟李布说的还差不多!” “等会儿!” 程映雪意识到什么,又坐了回去,死死盯着眼前的白若雨,一字一顿: “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我跟顾峰的照片,是你找人拍的?!” 白若雨冷笑了一下:“对啊,很奇怪吗?你现在才知道?” 程映雪当即顿住。 那天早上,她在狗仔界收买的眼线告诉她,她被偷拍了,她下意识就认为肯定是最近夫妻关系有些僵硬的李布雇人拍的,便没有再追查核实。 而就因为那几张照片,搞得他们夫妻大吵一架,甚至一方离家出走,罪魁祸首竟然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想到这,程映雪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白若雨!你到底跟我有什么仇怨,竟然如此下作的想拆散我们夫妻!” 看到了程映雪眼底不加掩饰的恨意,白若雨气急而笑: “你还委屈上了!第一,不是你做了过分的事,我也拍不到那些照片;第二,相比于你对我做的事,我找人偷拍你简直不值一提!” “哈,你总说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倒好奇了,我做什么了?” “你还跟我装!敢做不敢当吗?你敢说我在丑国的私密视频不是你挖出来的?” 白若雨怒目而视。 闻言,程映雪气乐了:“你说的这些,我压根就不知道!” 这一回,轮到白若雨一愣,美目眨都不眨得盯着程映雪,心里有些恐慌。 “真,真不是你?” “哼” 程映雪冷哼一声,表达不屑。 但下一秒,她眉头一皱,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不对,我捋一捋,我认为是你把李布藏起来,结果不是你;你认为我搞了你,肯定不是我,那么……” 白若雨也不是傻子,经这么一提醒,瞬间反应过来,接话道: “有第三方!” 程映雪缓缓点头,她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是什么呢? 她越想就越摸不到线索,直到,咖啡厅门口走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对,文件袋。 李布带回来的那个文件袋! 程映雪猛地站起来,扔下一句话:“我还有事,告辞了!” 她急匆匆往外走,一见她这副模样,白若雨亦是眼睛一亮,抓起自己的包也站了起来。 “喂,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看你的表情一定是了!事情没说清楚,别想丢下我一个人……” 白若雨竟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走到咖啡厅外,各自的助理便围了上来。 不多时,两辆豪车一前一后驶向天澜阁。 当目的地准备到达的时候,另一辆豪车也加入进来。 秦琴也来了。 本来就喜欢吃瓜,再加上死对头白若雨的参加,她不来怎么行? 一下车,白若雨和秦琴便开启嘲讽技能,你来我往地斗起嘴,尺度越来越大,这模样,不像两个豪门大小姐,而像两个菜市场的大妈。 但程映雪却没有心思理会她们。 她现在心里只有那封文件袋。 直觉告诉她,里面的东西很重要。 她早该打开看的,却一直拖到现在。 ------------ 第16章 但你,我不要了 叮。 房门一开,程映雪一个箭步,就把钥匙柜上面的那封牛皮纸文件袋抄在手里。 正在斗嘴瞪眼的白若雨和秦琴也默契地闭嘴,直盯着文件袋。 里面到底是什么。 这一刻,程映雪如同一个被告,拿到了法庭的判决书,忐忑不已,口干舌燥,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猛烈的心跳声。 她先捏了捏,果然,里面都是纸张,而不是什么照片。 “要不,两位先回避一下?” 程映雪忽然有点不想让外人看见,便回头说了一声。 白若雨抱手冷笑: “怎么,怕丢丑?反正我是不会走的” 秦琴难得跟白若雨站在同一阵线,撒娇道:“不是吧姐妹,帮了你这么多,现在要过河拆桥?你赶我走,我今晚会好奇到睡不着觉的!” 算了,看就看吧。 程映雪懒得再说,也豁出去了,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文件袋,将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离婚协议书】 映入眼帘的便是第一张纸上加粗加黑的五个字,如同五颗炸弹,炸得程映雪心神巨震,脑袋嗡嗡作响。 他,真的要和她离婚! 不是开玩笑,不是生闷气,而是真真切切付诸了行动,把离婚协议打了出来,还签了字! “狗日的李布,还真敢提离婚,肯定是外面有人了!” 秦琴自然要站闺蜜这一边,破口大骂的同时,还狠狠瞪了行幸灾乐祸的白若雨一眼。 见程映雪还处于巨大的震惊之中,她直接将其手里的文件拿过来,嘴里嘟囔道: “我倒要看看李布这家伙给出的离婚条件是什么!这种渣男,就该净身出户……” 然后,她不说话了,瞳孔颤动,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还给我!” 程映雪反应过来,一把将文件抢过来,目光落在上面,脸色瞬间苍白如雪! 离婚协议书就薄薄一张纸,其下面还有两份文件。 【股权转让书】 【专利转让书】 前者,将李布持有的映雪集团的百分之十一点三六的股份全部无偿转给程映雪。 后者,将李布本人发明的映雪公司的发家拳头产品【雪颜膏】的配方专利无偿转让给程映雪。 两份文件李布都已经签字,并且经过公证,只要程映雪签字,当即生效! 换言之,李布将个人财产全部留给程映雪了! 这是价值几十亿的巨额财产! 可是,见到这些的程映雪非但没有一丝喜悦,而是陷入了巨大的悲怆和惶恐。 “哈哈哈……” 一旁的白若雨大笑起来,笑得如此张扬,以至于眼泪都笑出来了, “程映雪,悲哀吗?!” “一个男人,甘愿放弃几十亿的财产,净身出户,也要离开你,他是得有多伤心多绝望啊!” “而你,作为妻子,得有多可悲!” 这番话,字字如刀,刺在程映雪的心头。 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了李布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仿佛在说: 公司,给你! 房产,给你! 存款,给你! 所有财产全部给你 但你,我不要了…… 骤然间,急火攻心的程映雪只觉得喉咙一甜,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便无力地向后倒去。 她昏倒了。 秦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怒喝道:“白若雨,你给我滚!映雪要是有什么事,老娘跟你不死不休!” “哼,我等你!” 白若雨冷笑一声,迈步边走,临了,扔下一句话: “她醒了,告诉她一声,李布已经不要他了,如果我找到李布,希望她不要纠缠!” ………… “程总,您醒来就好” 特护病房里,程映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待清醒了一些,看见的是安明慧关切的脸。 “李……李布,找到了吗?” 她有气无力地问道。 安明慧摇了摇头,面带苦涩地说道: “一直在找,但的确只有李总进入天澜阁的画面,没有出来的画面,我特意叫人比对了那几天出入天澜阁的人员名单,基本上排除了李总化妆出门的情况” “然后,我又想到,既然没有李总出去的监控,那他会不会还藏在天澜阁哪个角落呢?” “秦总也认为有这种可能,所以在你昏迷的这两天,她安排人去排查了,不过应该没有这么快,毕竟入住天澜阁的非富即贵” 程映雪静静听着,眼神带着灰败,待安明慧说完,挥了挥手,扔下一句话: “下去吧,有消息再过来” “程总……好的,我知道了” 安明慧还想再劝,但一见程总坚决的神情,只好离开了。 只是,出门前,她忍不住回头一望,看见的是程映雪呆呆望着天花板,泪流满面的景象。 更坏的情况发生了。 程映雪绝食了。 端来的食物,她看都不看,面对劝说,她置之不理,整个人仿佛成了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每天只是双目空洞地发呆。 安明慧看在眼里,心中焦急无比的她只好联系秦琴。 醒来的第三天一早。 当看见推门进来的是秦琴时,容貌枯槁、仿佛一截木头的程映雪终于动了,脸上泛起一丝希冀之色。 “他,他找到了吗?” 她声音嘶哑,像刀子划过玻璃。 “哼,我听说某人自醒来之后,就不吃东西,闹绝食?” 秦琴抱着手,冷哼一声, “你现在吃点东西,我就告诉你最新的情况!” 有戏! 闻言,程映雪眼神一亮,如枯木逢春,赶紧说道:“好,我吃,我吃!” 不一会儿,早有准备的安明慧端着一些食物送进来,程映雪在秦琴的注视下,强行吃了一半,就再吃不下去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 她终于恢复了一些气力。 哪知道,一直面无表情的秦琴瞬间变脸,满是心虚地说道: “这个……呵呵,我确实尽力了,将天澜阁排查一遍,根本没发现李布的踪迹……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谁让你不吃东西来着……” 说着,她赶紧靠过去,用手轻拍程映雪的背,帮她顺气。 足足过了十几秒,程映雪胸口那股快要爆炸的气才消散了大半,但紧接着却是一股更大的悲伤和愧疚。 她的眼泪,不可抑制地流淌出来。 “我不怪你,因为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怪自己!” “我好恨,我好恨啊,我怎么能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一边说着,她竟然一边扇自己巴掌,用力之大,吓得秦琴赶紧抱住她,阻止她自残的行为。 “你别这样,别这样!” “不就是一个男人不要你了吗,为什么要这么作贱自己!” 秦琴低吼道。 “你不明白的,你不明白的……” 程映雪像魔怔了一般,不断哽咽地重复这句话。 眼看着自己原本意气风发的女强人闺蜜现在变成这副样子,秦琴也是难受,咬了咬牙,她忽然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最大的心结就是找到李布,现在看来,常规的路子是不行了,只有一个办法了……” ------------ 第17章 好男人是不会流通的 一转眼,花辞树已经入住碧海晴岚一个多星期了。 这一天晚上,花辞树照常吃完饭洗碗,快要洗完的时候,门铃响了。 他意识一动,小夜立刻将大门监控拍摄到的画面投映到他的视网膜上。 于是,他清晰地“看到”了门外站的是谁。 是一个身材丰腴、肤白貌美的女人。 许曼卿是刚搬到碧海晴岚的新住户。 这两天,她都在忙着收拾新家,这不,今晚一有空,她便带着自己做的饼干,出门拜访同一楼层的邻居。 这里是一梯三户的格局,也就是说,她有两户邻居。 刚才她拜访的是一户三口之家,门一打开,男主人一见到她,说话都结巴了。 因为她的确很漂亮。 今年三十三岁的她,虽然生过孩子,但身材完全没走样,依旧前凸后翘,颜值更是抗打,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娇媚少妇的气息,男人看了就挪不开眼。 以至于那户邻居的女主人见自己丈夫如此不堪,狠狠掐了丈夫腰间几下,然后不耐烦地敷衍了许曼卿几句,就接过饼干,动作生硬地关了门。 对此,许曼卿并未有多生气。 没办法,这种情况她遇见得多了。 长得漂亮,的确能给她带来一些便利,但同时,也要承受漂亮带来的负面影响。 没有多想,许曼卿便来到了另一户邻居家门前,按响了门铃。 不一会儿,门开了。 “你好,我是新搬来的……” 许曼卿公式化的话语正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老天,她也没有想到门后面露出的会是这样一张权威的脸! 丰神俊朗、玉树临风、剑眉星目、相貌堂堂……她多年教育积攒下的美好成语用来形容眼前的这张脸一点不违和。 这男人好看得过分,怎么看都看不够。 “咳……” 花辞树轻咳一下,惊醒了失神的许曼卿。 “啊,我……那个,额,不是,我叫许曼卿,是新搬来的邻居,以后请多多指教!” 毕竟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许曼卿反应过来后,虽俏脸生晕,却落落大方地说道。 许曼卿啊许曼卿,枉费你还自诩吃过见过,怎么刚刚就能看呆了,这下出糗了吧。 她心底暗自喊道。 “花辞树” 花辞树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又追加了一句: “还有什么事吗?” 许曼卿又一愣,继而急急忙说道:“没,没事了,对了,这是伴手礼,请务必收下!” 她将手里提着的盒子递过去。 “谢谢!” 花辞树接过东西,点点头,便关上了门。 直到门关上的声音响起,许曼卿才意识到,拜访结束了。 长这么大,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被男生如此冷漠的对待。 好吧,人家有冷漠的资本。 或者,人家性格就是如此,比较内向吧。 许曼卿唯有如此安慰自己,但内心终归有一丝不开心。 对了,这位大帅哥说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姓华好像是? 还是花? 唉,都怪刚才胡思乱想,没听清。 许曼卿回到了家。 家里,许母正看着外孙玩耍,瞧见回来的许曼卿脸色不太对,便问道: “怎么了,不是去拜访邻居吗,遇到啥事了?邻居不好说话?” 许曼卿随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笑道:“邻居都还好,而且,有一个还是超级大帅哥” 闻言,许母乐了:“还超级大帅哥,能有多帅哦” “这么说吧,咱们家那个声明没有一百万彩礼不嫁的小表妹,见了那位帅哥,别说彩礼了,让她倒贴嫁妆都行!” 许曼卿如此形容道。 这么一说,许母心中就有概念了,但她还是不太信:“真有那么帅?那你自己不考虑考虑,反正你也离婚了,总不能单一辈子吧?” “妈!” 许曼卿下意识捂住了儿子的耳朵,不满地说道:“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这有啥,明明都五岁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行吧……妈还不是为你考虑” 许母本来还想再说,但见女儿脸色不虞,这才改口。 “好了,妈,我知道你为我好,但你也别乱点鸳鸯谱,我的感情我自己做主,再说了,那种级别的帅哥,怎么可能没有对象,好男人是不会流通的” 说着,许曼卿抱起儿子,往浴室走去。 “这两天忙着搬家,都累了,赶紧洗漱睡觉吧,明天我还要起早上班呢” “你洗你的,我给明明洗!” 许母追了上去。 翌日。 早上七点半,许曼卿准时出门。 她本能地朝对面花辞树的大门望了一眼,心底闪过一丝期待。 无关感情,只是人类单纯想见到高颜值异性的期待。 可惜,花辞树的大门紧闭,完全没有打开的意思。 倒是另一户邻居门一开,男主人老周出门上班了。 一见到许曼卿,老周眼睛一亮,主动问好。 “早啊,上班呐?” “是啊,早” 两人略显尴尬地寒暄一句。 但显然,老周是开心的,因为他的期待得到了满足。 就这样,一连几天,许曼卿正常的上下班,却再也没有遇见过花辞树,倒是时不时能遇到另一户的一家三口。 直到周五的晚上。 许曼卿一身疲累地回到家,换好鞋,走到厨房,许母正在炒菜。 “妈,明明呢?” “明明放了学又在小区疯玩了一下,回到家就困了,我一放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熟了” “好,我去看一下” 说着,许曼卿轻手轻脚走到房间里,也不开灯,瞧见儿子睡得正沉,注视了一会儿,便又退了出来。 回到客厅,许母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了饭菜。 “小孩子就这样,说睡觉就睡觉,不碍事的,等他什么时候醒了,我再给他弄吃的,咱们吃咱们的” “好的,妈” 母女俩便开始吃晚饭。 许母是个话多的人,就喜欢边吃饭边聊天,只见她扒了一口饭,忽然想到什么,兴致冲冲地说道: “哎,曼卿啊,你上次说的那个邻居大帅哥,妈见到了,还真别说,小伙子长得比电视上的大明星还要好看!那脸蛋,得多招女孩子喜欢哦” 许曼卿本来脑海里想的是工作上的事,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 “你遇到他了?什么时候?” “就早上六点在电梯里碰上的,人家都买菜回来了!我还真没见过现在哪个年轻人能起那么早去买菜,那菜也的确新鲜,尤其是那条鱼……” “等会,等会儿!早上六点在电梯碰上的——不说人家,你起那么早干嘛?” “这不是我昨天在小区溜达,听其他人说的,离这不远有一家新开的超市,连续三天有免费的鸡蛋送,一人送十个呢,去晚了可没有了,所以,我特意起了个早……” 许曼卿一听都无语了。 “我的亲妈啊,你的脑子能不能清醒一点,我!你的亲女儿,好歹也是一家大公司的财务总监,年薪六十万起,还少你那十个鸡蛋的钱?!” “这不一样,免费送的东西,咱不要那就是损失啊……” 许母又开始霹雳吧啦的唠叨起来。 许曼卿懒得理会,心不在焉吃着饭,心里却想着其他事。 难怪自己没有再遇到那位邻居大帅哥,敢情作息就不太一致啊! 六点钟就买菜回来了,那不得五点或者五点半就出门了? 说实话,真想再看见那张脸,不说其它,能看见那张脸,感觉上班的怨气都冲散不少。 ------------ 第18章 林望舒 “好了,我已经安全到家,不聊了……嗯,爱你们!” 碧海晴岚地下车库,林望舒挂断了电话,当即打开车门,走下了车。 现在是周六早上六点零五分,车库里除了她之外,似乎空无一人。 这是必然的。 睡懒觉是对周末最大的尊重。 她要不是昨晚上被闺蜜拉着玩了将近一个通宵,现在肯定也是在床上呼呼大睡。 这个点回家其实有点尴尬,但没办法,她跟一个重要客户约好了,今晚七点要上门授课,她必须白天得补个觉才行。 其实,她家庭富裕,也有不上班的资本,但她觉得人还是有份事业才行,有事干了,才不会胡思乱想。 她朝着自己单元楼走去。 忽然,她听到了除了她之外的其他脚步声,在凌晨的空旷车库,显得有些突兀。 脚步声较重,应该是个男的。 按理说,身为一个女孩子,她应该有些紧张乃至害怕,但她不一样,因为特殊的经历,她完全不带怕的,反而四处张望,想找到脚步声的主人。 很快,她通过车辆的缝隙,看见一道人影缓缓朝她这个方向走过来。 看身形,确实是个男人。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转过拐角,两人就能遇到。 林望舒原本也不怎么在意,她现在只想躺到自己宽大柔软的大床上倒头就睡。 只是,九秒钟之后,她就改变了想法。 她看见了来人的模样。 迎面走过来的是一个大概二十四五岁的青年男子,一头乌黑飘逸的中长发之下,是一张轮廓深邃、五官精致的神颜。 帅哥的美分很多种,比如阳刚之美、阴柔之美、奶萌之美、阳光之美、冷峻之美、邪魅之美等等。 而这个男人,则是天花板级别的周正之美。 就是那种正气凛然却又不失儒雅温柔的古典华夏美。 有一说一,大部分的男人其实并不适合长发造型,如果非要留长发,往往只有三种结果。 显邋遢。 显油腻。 显娘。 但这个男人显然不属于以上三种结果,留着中长发的他浑然天成,仿佛他天生就该留着长发,如此更显得清贵出尘,仿佛天上因罪而被贬下凡间的谪仙人。 这一刻,林望舒着实被惊艳到了。 这男生长得可真帅啊! 完完全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强行摁下心底尖叫的小人,林望舒装作目不斜视的样子,跟这个陌生的大帅哥擦肩而过。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林望舒赶紧将手机掏出来,点进了一个群聊,名叫【三个货抢手】 【山货】:“啊啊啊啊!刚看见一个超级大帅哥,帅到惨绝人寰的那种!” 刚把这条信息发出去不久,有人几乎是秒回。 【二货】:“图呢图呢?没图你说个六啊!” 【山货】:“我倒想拍,奈何时机不允许啊!” 【二货】:“那就是没图咯,我有理由怀疑你在忽悠我,毕竟这世界上能配得上你这位女娲毕设作品的男人,可能还没出生!” 【老货】:“+1” 【二货】:“你看,大姐头也认可我了!” 【山货】:“???” …… 一边跟两个姐妹瞎扯,一边回家的脚步不停,没过多久,林望舒回到了自己的家。 女人回家的第一件事,往往是卸妆。 别人卸妆是卸的妆容,而她卸妆卸的是伪装。 她脱掉鸭舌帽、摘掉口罩,去掉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露出了自己如九天仙女般的无双容颜。 她脱掉宽松的上衣和裤子,一具堪称炸裂的沙漏型绝美胴体这才显露出来。 而且,林望舒极白,皮肤欺霜赛雪,白里透红,在灯光下如玉如瓷,熠熠生辉,足以令世界上所有男人为之疯狂。 她快速洗了一个澡,穿着睡衣走出浴室,简单的护了一下肤,便钻入被窝里。 可能是因为过了睡觉的点,她现在反而不困了,于是,她拿出平板,打算追剧。 平日里,她最喜欢言情剧和偶像剧,正好昨晚她很喜欢的偶像剧更新了,现在可以补上。 可是,没过一会儿,她就苦恼的发现,之前沉浸感很强的这部剧,现在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她没有代入感。 倒不是剧集的质量下降,男主也还是她喜欢的男演员,唯一不同的是,之前她觉得很帅的男演员现在怎么看都觉得有瑕疵。 因为她在现实中遇到更帅的了。 不但帅,气质还尤为突出。 好像身材也很好,额,当时只注意看脸了。 如果跟他谈恋爱的话……可是,自己的情况……哎,总不能害人家吧。 再说了,那么帅的男人,怎么可能没对象? 没听说过过一句话吗? 好男人是不流通的! 不想了不想了,睡觉吧,梦里都会有的。 林望舒关掉平板丢在一旁,拉起薄被,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林望舒悠悠醒转。 传承自远古时期的基因深处,滋生出让人类在黄昏时分睡醒后不可避免的仿徨和寂寥。 她做梦了。 梦到了下午那个男人,具体细节不记得了,但她就是梦见他了。 是什么感觉呢? 现在回想起来,是一种似甜蜜、似期待、似酸涩、似遗憾等诸多情绪混合起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人留恋,回味无穷。 但她知道,她也只能回味了。 她跟他,不会有下一步的。 失落十面埋伏,紧紧包裹住了她。 空荡荡的屋子里,她发了好久的呆,这才浑浑噩噩的起来。 开灯、下床、洗漱、穿衣、伪装……不一会儿,一个个子高高却看不清具体长相和身材的普通钢琴老师出现了。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得赶紧了!” 抓起手提包,她动作麻溜下了楼,直达地下车库。 当电梯门一开,她踏入地下车库的时候,第一次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期待感。 她想再次见到那个男生。 哪怕知道没有可能在一起,却依旧想见。 可惜,直到她开车离去,都未曾见到那道身影。 夜晚十点半,她授课回来。 也巧了,刚回到家,正换鞋呢,标注“母上大人”的电话打了过来。 “木木,还没睡吧?” “没睡呢,刚授完课到家” “那你不会没吃饭吧?” “吃啦,我那么大的人难道还会饿着自己吗?对了,妈,这么晚打过来,你是有什么事吗?” “嘿,你这皮猴子,难道我就不能打电话关心我的囡囡吗?” “能,能!所以,您找我是有什么重要指示吗?” “指示谈不上,就是想问你某个人的事” “谁?” 林望舒喝了一口冰水,躺在松软的沙发上,有些好奇。 “陈炜,你认识吗?” 一听这个名字,林望舒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明媚如春光的俏脸上浮现一丝惊讶。 “你们为什么会知道陈炜,谁跟你们说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复又响起,却是另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子声音。 “木木,我是爸爸。也就是说,这个陈炜你是认识的,没错吧?” “如果你们说的是云感公司的老板陈炜,那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 “是的,就是他,木木你跟他很熟?” “不熟!算是认识,不过,他偶然机会下,应该见过我的真容” “这就难怪了,我说我总感觉他有点在讨好我和你妈” “不是,我怎么越听越迷糊,你们怎么就认识了?”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有个饭局,这个陈炜也在场,他主动找我说话,后面我们还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本来我也没有多在意,但今天他又主动找上我,并牵线搭桥,为我解决了一个不小的赞助问题” “嗯,然后呢?” “然后为了表示感谢,我就提出请他吃顿饭,结果他说他请,并且晚上的时候主动开车过来,极力邀请你妈和我共同赴宴,说跟你认识……” 话说到这,电话那头又换人了。 “我来说吧,磨磨唧唧的!木木啊,一句话,这个陈炜介绍了自己的情况,也坦承了想法,他对你有意思,想以结婚为目的跟你交往……” “不可能!” 林望舒很坚决地说道,面上尽是无语至极的神色, “这个陈炜,至少大我十岁,长得普普通通,甚至都没我高,唯一的优点,就是有钱,可是,但咱们家也不缺钱花啊?” “可是,他命够硬,能过三关……” 这句话一出,林望舒愣住了。 ------------ 第19章 天生克男的特殊体质 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事情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 比如林望舒的特殊体质。 十二岁之前,她就是一个正常的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无忧无虑,但第一个本命年生日一过,怪事发生了。 她身边的关系亲密的男性开始各种倒霉。 她爸最惨,一个月因为各种意外,去了三次院。 事情太过怪异了,她妈就找了关系,请来一位听说有真本事的大师过来看看。 大师一番查证寻找之后,确定怪事源头就出在她林望舒的身上。 “这孩子的命格真是万中无一啊,乃是典籍中记载的‘凤囚龙’,传说中,武则天也是这种命格” “但时代不同,相同的命格也会产生不同的变化,同为‘凤囚龙’,武则天可以做皇帝,这孩子嘛,却会使跟她接触的异性气运减少消散,接触得越厉害,就越要命” “也就是克男!” “破解的方法?只有一个办法,找到一个命格足够硬的男人,承受住‘凤囚龙’带来的三劫,也称过三关” “倒霉、破财、血光之灾” “只要有男人能够过三关,跟你女儿在一起,就不会有问题了” 以上是大师的原话。 任何人听了这番话,第一反应肯定是不信,林家一家三口自然也是半信半疑。 但接下来的几个月,一次次现实发生的事,使他们不得不信。 任何异性,只要跟林望舒有肢体接触,倒霉事立刻就来。 如果这时远离林望舒,一般倒霉个两三天就过去了。 但如果还继续接触,便会破财,自己的钱财会以各种方式损失。 如果还不死心,继续接触,便是不可避免的血光之灾,断手断脚砸破头什么的算轻的了,更离谱的是有一次,两个黄毛在小巷堵住了放学回家路上的林望舒,欲行不轨,但就碰了她的手一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花盆从高空坠落,正好砸在一个黄毛头上。 同样是被花坛砸头,包租公毛事没有依旧打太极,但这个黄毛当场被砸死,花坛飞溅的碎片还把身边另一个黄毛的眼睛扎瞎了。 一死一残废,谁还敢不信?! 偏偏林望舒遗传了母亲的美貌,而且青出于蓝胜于蓝,从小就是美人胚子,越长大越漂亮,很受异性的爱慕和追求。 为此,从高中开始,林父林母便要求林望舒遮掩美貌,减轻魅力,以此减少因为见色起意而飞蛾扑火的异性死伤的概率。 这是为了社会的稳定做贡献啊!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荷尔蒙最盛的中学时代和大学时期,别说谈恋爱了,林望舒连异性都尽量少接触,成了男同学眼中那个打扮中性、不喜欢跟男生说话的假小子。 这么多年,她其实都做好了很可能孤老一生的心理准备了。 结果,父母今晚忽然告诉她,那个命格很硬的男人出现了。 陈炜? 那个长相身高都很一般、但却白手起家挣得亿万身家的大富豪,竟然是宿命中的那个人?! 他过了三关了? 什么时候? 印象中,陈炜是来找了自己好几次,但她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后面他就不来了。 本以为陈炜放弃了,没想到竟找上了自己的父母。 林望舒此时唯有沉默。 没来由的,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起另一张脸。 昨晚梦中的那张脸。 忽然,她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陈炜,她完全没感觉! “爸,妈,或许我的想法有些幼稚,但我信奉,爱情乃至婚姻的本质,是因为爱而在一起,而不是因为合适或者其它什么理由!” “所以,陈炜命硬也好,过三关也好,我不在乎,因为我不会跟他在一起” “如果以后真的遇不到命硬而且我又喜欢的人,我宁可一个人活着!” ………… 同一时间,临城,某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相貌普通、看着有三十几岁的男子一脸阴沉地放下了手里的耳机。 此人正是陈炜。 他身边则是一个眉毛很浓的中年男子,名叫杜文,是陈炜的心腹手下,此时正操作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将林家三口人刚才的通话窃听并保存了下来。 “老板,要不要换个策略?” 杜文迟疑地说道。 刚才目标人物的话说得很清楚,直接对陈炜判了死刑。 陈炜咬了咬牙,缓缓抬起右手,杜文一见,立刻轻车熟路的递过一根烟,并为其点燃。 烟雾缭绕中,陈炜说话了: “不,目前来看,走父母路线是对的,暂时不必更换策略” “事先我早有心理准备,想把林望舒追到手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也是,一个大学毕业没多久又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看不上我一个对她来说又老又丑的男人是正常的,偏偏她还不爱钱,否则我用钱砸就好了”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她爱钱拜金,我也不会想着追她做老婆,而是让她成为我众多的情人之一而已” “接下来,我会继续跟她父母处好关系” “因为他父母的思想已经成熟,他们看重的是,他们的女儿能有一个稳重且有能力的伴侣陪着她,为她遮风挡雨,所以,外貌什么的是次要的” “你等着看,林望舒这样的绝顶美人一定会成为我的老婆,也只能成为我的老婆!” 一旁的杜文默默点了点头。 他深知老板的秉性,看上的东西,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弄到手。 是的,不择手段的那种! 按理说,陈炜这种身家十几亿的富豪,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什么样的美女没睡过,为何对这个林望舒如此上心? 一开始,杜文也是有些不理解。 直到他也看见了林望舒卸掉伪装后的真实样子,他了然了。 这种颜值逆天、身材绝顶、家世清白且纯洁无瑕的女人,哪个男人不动心? 说句不好听的,那种级别的女人,如果能睡她一觉,判他个三五年的他都愿意。 不过,这句心里话暗地里念叨就行,他要敢当着陈炜的面露出半点不轨的想法,第二天尸体就会沉在某片水底喂鱼。 “接下来,你就给我盯紧了林父林母跟林望舒的通话信息,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老板!” 杜文一脸认真的应承下来,而后话锋一转:“老板,我看您现在火气有点大,我给您安排两个极品……” “不必” 陈炜一口回绝: “临城这里终归不是我们的地盘,林父林母在这里又算是小有地位,还是小心为妙……再说了,今晚刚见过风韵无边、仪态万千的林母,其它庸脂俗粉我还真的看不上眼” “嘿嘿,有机会,将这对母女花收了,人生就无憾了……” ------------ 第20章 厉家姐弟 一转眼,周末从指尖流走。 周二。 夜幕下,天海,某别墅区,灯光璀璨。 “姐,你死命催我回来干嘛,我跟朋友玩得正高兴呢!” 其中一座别墅里,一个戴着耳钉、留着寸头、长相痞帅的青年男子一脸不耐烦地冲一个贵妇模样的女人埋怨道。 贵妇没好气轻轻拍了一下弟弟,说道:“叫你回来肯定是有大好事” “能有啥大好事,怎么,给我的零花钱翻三倍?” “就知道要钱!天天没个正形,就知道跟狐朋狗友花天酒地,我跟你说啊……” “打住打住!不想听你唠叨,你没啥事我真走了!” 寸头男子说完拔腿就走,贵妇一把拉住。 “没良心,亏我还想给你介绍一个大美女认识认识呢” “在天海,最不缺的就是美女!我厉宇飞身边更不会缺美女,姐,你就省了这份心吧” “你那些残花败柳、庸脂俗粉能跟人家林老师比?我的审美和眼光你还信不过吗?” 见姐姐说得信誓旦旦,厉宇飞还是起了一丝兴致。 姐姐本身就是个大美女,能让她如此推崇的,定有过人之处。 那就看看呗。 “行吧,那你口中的林老师现在在哪,我见她一见” 厉宇飞有些混不吝地说道。 贵妇白了他一眼,下意识放低了声音,指了指二楼说道: “这位林老师就是我给佳凝请的钢琴老师,每周来家里授课两次,现在正在琴房呢” 说罢,贵妇人拉着厉宇飞有些蹑手蹑脚地往二楼琴房走过去。 厉宇飞只觉得莫名其妙:“姐,明明是在自己家里,你怎么偷感这么重啊?” 贵妇回头瞪了弟弟一下,轻声说道:“你知道个什么,这位林老师专门有个要求,就是登门授课的时候,不见任何成年异性,一开始我也纳闷,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封建思想,直到那一天……” “上周,女佣送咖啡的时候不小心,将咖啡泼到林老师衣服上,湿了一大片,她也没有责怪什么,自己去了卫生间处理,我知道了肯定要过去道歉和帮忙,结果,我便看到了真实面目的林老师” “那颜值、那身材,我一个女的都看呆了,更别说男人了” “那时我才理解,林老师为何会有那样古怪的要求了” …… 边说着,姐弟俩已经走到琴房大门口。 贵妇不再说话,轻轻扭开把手,将大门推开一条缝,然后指了指缝隙里能看见的两道身影。 厉宇飞将脸凑过去一瞧,只见一道身影正抱着手站在钢琴旁指导着自己外甥女练习钢琴 。 因为只能看到背影,厉云霆第一眼的印象其实不太好。 呵,个子倒是蛮高,估摸着有个一米七五左右,穿着肥大的体恤和牛仔裤,完全看不出身材如何。 要不是他姐姐那般推崇,这样的女孩厉宇飞不会看第二遍。 “佳凝,节奏还是不对,你看老师再给你演示一遍……” 忽然,高挑背影一边说着,一边弯腰坐下,就是这么大概一秒钟左右的时间,让厉宇飞管中窥豹。 就这么短的时间,他看到了女子因为弯腰而显露出的身材轮廓。 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构成了夸张的腰臀比,哪怕仅仅停留了一秒,却依旧极大的冲击了他的心海。 我去,有这样的身材,脸似乎不是那么重要了。 而且,声音也巨好听! 他迫切想见到这位林老师的长相,看配不配得上其身材。 可是,该怎么办呢? 没等他想出法子,一旁的贵妇人见弟弟直勾勾盯着林老师,当即狡黠一笑,猛地一伸手,将厉宇飞给用力推到了琴房里。 “谁?!” 正专注授课的林望舒吓了一跳,猛地一回头,对于厉宇飞来说,那便是一眼万年。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 眉目如画,肤若凝脂,五官精致到不似真人,哪怕此时露出惊愕的表情,也是美到犯规。 “哎呀,厉宇飞,早就跟你说了好几遍了,不能胡乱闯入房间,尤其是琴房,谁让你鲁莽进来的,还不快跟林老师道歉!” 贵妇看似责怪,实际上却以这种方式制造了两个人认识的机会。 厉宇飞压根没听清姐姐在说什么,如同忘记时间一般,痴痴望着眼前这张倾国倾城的脸。 林望舒站了起来,完美无瑕的脸蛋上浮现愠怒之色。 她又不是傻子,什么误入的说法只有鬼才信。 只见她深深呼出一口气,用一种平静却坚决的语气对着贵妇说道: “厉女士,感谢你这几个月来的关心与照顾,但我已决定辞去您女儿钢琴老师的工作,今晚的课时费你也无需支付,告辞!” 此言一出,无论是贵妇人还是厉宇飞,皆是脸色一变。 尤其是贵妇人,她设想了很多种林望舒的反应,但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强硬。 “不是,林老师,你教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啊,是不是课时费给少了,我可以……” “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你违约了!我在同意教你女儿之前,反复强调过一点,那就是在您家里,不能见到任何成年男性——显然,您违约了” 看着林望舒说话时那清冷的脸,贵妇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林老师,至于吗?我弟弟就是不小心误闯进来,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见个面而已,又不会让你损失什么,你们年轻人正好还可以交个朋友……” “厉女士,您不用再说了,祝您生活愉快” 林望舒却没有再谈的意思。 在她说出不干的那句话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最关键在于,这位心高气傲的厉女士完全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里,这种事,只要突破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但厉女士不知道,她之所以态度这么坚决,是为厉女士家的男人好。 她的特殊体质,真不是开玩笑的。 林望舒麻利地戴好口罩和帽子,抓起自己的包就要离开。 可是,一双小手却抱住了她的大腿。 “林老师,你不要走,我好喜欢你的,你不教我了,那,那以后我不学琴了!” 可爱的小姑娘仰着小脸,软糯糯地说道。 这样漂亮温柔的大姐姐,她真的舍不得她走。 “是啊,林老师,这个误会就让它过去吧,宇飞,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贵妇人趁机附和道。 林望舒却不为所动,她将小姑娘抱到椅子上坐好,摸了摸她的脑袋,一句话都没说,拔腿就走。 她的举动激怒了贵妇人。 我客客气气跟你说话,你真以为你很厉害了?不就是一个专门给有钱人卖艺服务的牛马而已,还蹬鼻子上脸了?! “林老师,人要认清自己所处的位置,这么跟你说吧,你走出这个门,可以!你不教佳凝,可以!但你这份工作也别想要了,也不会有任何有钱人请你,我有这个能量!” 贵妇人优雅抱着手,脸带微笑地说出这句阴沉沉的话。 “如果厉女士你真的那样干了,我真的会谢谢你,让我可以回家躺平啃老了” 林望舒根本不吃这一套,同样微笑回应。 “你!” 贵妇人大怒,正要发作之时,一旁看了好久的厉宇飞终于说话了。 ------------ 第21章 他的长相把这小姑娘给吓到了? “林老师,姐,你们都别斗气,先听我说……” 厉宇飞迈动步伐,挡在林望舒和贵妇人中间,诚恳而温柔地说道。 嘿嘿,我的左侧脸尤其帅,不知道迷倒多少美女。 但没等他发挥三寸不烂之舌呢,却发现林望舒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致都没有,大长腿灵活一闪,直接绕过他们,快速走到了房间门口。 “你好自为之吧” 林望舒回头,用略带同情的语气扔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老师,别走,我……” “让她走,给她脸了!” 厉宇飞下意识想追上去,却被一肚子火的贵妇人拉住了。 原本见林望舒长得漂亮,性格又好,能配得上自己的弟弟,这才平日里对她好声好气、多加照顾,甚至给了她一个嫁入豪门,跃升阶级的绝好机会,哪知道竟有人给脸不要脸! 这种不识好歹的货色,现在就是跪下来道歉,也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弟媳了。 但厉宇飞显然不这么想。 他被姐姐阻拦,已然追赶不及,只能遗憾地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个女孩独有的馨香之气,眼睛出奇的亮。 “姐,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特别的女孩,她真的……我决定了,我要追她!” 厉宇飞认真地说道。 “不准!你没见她刚才……” 贵妇人话没说完,钢琴旁的小女孩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 “呜呜呜,林老师真的不要我了……” “好了好了,别哭别哭,妈再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不要,我就要林老师!呜呜呜……” 没有理会一个哭一个哄的母女俩,厉宇飞一脸认真地在思索该怎么样追女孩。 实在没这方面经验啊! 没办法,从小到大没追过女孩,都是女孩倒追他的。 看来,得去向他几个海王朋友讨教讨教了。 ………… 前方是红灯,林望舒缓缓减速,车子停住。 望向左前方的电动车道,她看到了一对年轻情侣。 男孩和女孩衣着朴素,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件华贵的饰品,可以说,除了青春,他们近乎一无所有。 可是,他们亲密地拥抱着,迎着晚风,肆意地笑着。 或许,他们以后会分开,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是相爱的甜蜜的,是足以让林望舒羡慕的。 她的愿望很简单,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现在看来,这个愿望很奢侈。 突然,她的脑海不可抑制地闪过地下车库那张惊艳了她的脸。 她立刻将其赶出脑海。 因为,得不到的事物就不要乱想,否则,徒增烦恼。 很快,绿灯了。 车轮滚动,通向回家的路。 第二天,早上。 刚做完几组普拉提的林望舒便接到了琴行也就是艺术中心老板王姐的电话。 “小林啊,昨天你去授课的那家客户,以后不要去了” “怎么,那家投诉我了?” “投诉,没有啊?是蒋太太自己打电话过来要结束合同的,我也纳闷,事后打听了一下,还真打听到一点消息来,说是蒋太太的亲弟弟昨晚出了意外,好像被车撞了,双腿断了……” 听到这,林望舒有些诧异,随即苦笑。 她的“克男”体质越来越强了? 昨晚还刚跟母上大人吐槽了一下,结果当事人马上就废了? 按理说,不是先应该倒霉个几天吗,怎么这一次一来直接就上了强度? 除非,昨晚那个花花公子对她恶意满满,欲行不轨! 就像当年那两个小混混,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但因为心思恶毒,直接就是一死一残的代价。 “……喂,小林,你还在听吗?” “哦,在,在的” “我刚找了一个新客户,出价很高,一个课时能给到两千二,一周至少六个课时,小林你作为咱们艺术中心的王牌,我把你推荐过去了……” “我的要求王姐你和客户说了没有?” “那肯定说了,一,只教女孩子,二是授课的时候不便见到成年男性!我可记得清清楚楚,说来也有意思,本来这个客户要求很高,很看重授课老师的资历,看不上年轻的你,但听说了你这两个奇特的要求,我又极力说明了你的优秀之后,她决定给你一个机会,所以下午你需要跟客户见个面,人家当面考察” “好的,我明白了” …… 晚上九点多,林望舒开车回到地下车库。 正如前几次的面试一样,再挑剔的客户见到她本人,都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无他,太过美貌。 美到让那些养尊处优的贵太太们也喜欢看。 再加上林望舒一再强调两个奇特要求,贵太太就更喜欢她了。 就算她不提,贵太太们也不敢让自家丈夫见到这天仙一样的美人儿,真见了,魂不得勾走? 就这样,林望舒不但顺利通过面试,客户还特别热情,非要请她吃晚饭,还不停地讨教各种护肤技巧。 天可怜见,她真不懂多少护肤技巧,绝好的皮肤是天生的好吧。 临了,还送了一件很贵的刚从国外带回来的凸顶柑,算下来大概八十块钱一个柑子,不要还不行。 停好车,林望舒便从后备箱抱起这箱进口水果,往电梯走。 走到半路,电话响了。 她下意识想掏手机,结果一个不小心,手拿不稳,这箱水果掉地上,外包装破损,滚落了两个出来。 “喂,阿溪……打球?我的球都掉了,不是,是水果……好,先不说了” 林望舒有些手忙脚乱地一边接电话,一边弯腰捡地上的水果。 她刚捡了第一个比较近的,一抬头,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捡了另一个,递到了她跟前。 “谢……” 良好的家教让她随口就说出感谢,但话没说完,她便失神了。 是前几天偶遇的那个大帅哥。 她再一次见到了他。 如此近的距离下,男人的脸熠熠生辉,完美得如一座雕塑。 以至于向来落落大方的林望舒也变得羞涩起来,没有多想,伸手接过了男人手里的柑子。 直到两人肌肤触碰的一刹那,林望舒猛然惊醒! “啊!” 宛如触电一般,林望舒倏地一下收回了手,并后退了一步。 咚。 昂贵的柑子重新掉落于地。 “对,对不起!” 林望舒用满含歉意的眼神注视着男人,而后,捡起柑子,抱着东西,转身小跑离开,分明带着一丝慌乱。 看着女孩儿恍若逃难一样的背影,沉静如花辞树,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他的长相把这小姑娘给吓到了? 花辞树不明所以,但也没有深究的意思,小事而已,不足挂心。 不多时,他走入电梯之中。 很快,电梯启动,往上升起。 两秒钟后。 轰隆。 伴随着几声异响和晃动,电梯故障了,卡在三楼与四楼中间,任凭花辞树怎么按都没用。 今天有点倒霉啊…… ------------ 第22章 主动找死 林望舒一整夜没睡好。 一想到那个丰神俊朗的男生就因为好心帮她捡了个柑子,就会霉运缠身,处处不顺,她就满是愧疚。 甚至,还有担忧。 要知道,那个花花公子都没有触碰到她,就双腿残疾,更别说,那位大帅哥的的确确触碰到了她的手,哪怕是一点点,一瞬间而已,但碰了就是碰了。 该死,当时自己怎么就恍惚了呢? 竟然不小心就碰到了人家的手,给人家带来麻烦甚至血光之灾了吧。 这便导致了林望舒一晚上都在提心吊胆,生怕听到救护车进小区的警报声。 第二天,她昏昏沉沉地起了床,很没有精神的洗漱、穿衣、做早餐,然后,出门上班。 结果,她发现,她车坏了,启动不了。 嗯,怎么轮到她倒霉了? 她不知道,她的车被人动了点手脚。 黑手正是她为之愧疚了一夜的花辞树。 ………… 当大半夜自家水管忽然爆开的时候,花辞树发现事情不太对劲了。 人怎么能在一天之内倒霉那么多次? 先是被困电梯,虽然也就十几分钟。 其次,好不容易炖了一锅好菜,没等出锅呢,玻璃材质的锅盖忽然碎裂,大大小小的玻璃渣全掉进锅里,这锅菜直接报废。 现在,刚躺下没多久,厨房水管爆裂,水流溅射无数。 也就是花辞树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鬼,心态够稳,换做其他人,当场就得疯了。 生活是充满了意外,但不能一个挨着一个来啊! 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花辞树一边镇定自若地关闭水阀,收拾家里,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 很自然的,他联想到了那个举止怪异的女孩。 那就查一下是什么底细吧。 花辞树心念一动,小夜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先是接管了整个小区的监控系统,查出那个女孩进入了哪栋楼哪个房间,然后再查物业的住户资料。 两秒钟后,花辞树的眼前出现了一张女孩的证件照和相应的基本信息。 林望舒? 倒是好名字。 人长得,嗯,出奇的漂亮。 漂亮到以花辞树五百年来看到过古今中外无数美女的眼界里,也能排进前五。 但除了漂亮得过分之外,并没有其它异常。 花辞树想了想,下达了命令: “小夜,对林望舒进行【深索】!” “好的,主人,稍等” 花辞树想使用小夜了解某个人,有两种搜索方式。 第一种就是【浅搜】,也就是面容识别或者根据名字,直接入侵官方的户籍系统,从而了解到目标人物的基本信息。 第二种便是【深索】。 在互联网上对目标人物进行大数据整合分析,还会入侵目标人物的各种电子设备和网络账号乃至家人朋友的设备账号,全方面的起底一个人。 可以说,以小夜的强大功能,目标人物的一切都将无所遁形! 除非这个人是个野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数据比你更了解你自己,而小夜的【深索】比一般的大数据还要了解你。 视网膜上,小夜投映的各种资料飞快闪烁,最终,定格在一篇博文上。 博文是三年多前林望舒用小号发表的,且设置为仅自己可见。 或许,林望舒本人都忘记了这个博客账号和这篇博文,但被小夜找出来了。 “嗯,还有这种事……” 花辞树一目十行地阅读着,渐渐起了兴致。 博文是一个年轻女孩苦闷地阐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 凤囚龙?! 天生克男? 过三关? 男人靠近了,先倒霉、后破财、最后还有血光之灾,甚至有生命危险?! 有点意思。 活了这么久,花辞树自然也遇见过不少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怪事,他身上的不死诅咒就是最大的玄学。 而现在,他忽然遇到一个这样怪异缠身的人,自然就感兴趣了。 要不要继续查下去呢? 哪怕最后确认了事情为真,好像对自己也没有什么用处。 爱克男克呗,我又不跟你在一起。 花辞树正思量呢,噗! 客厅电灯爆了。 我特…… 查,必须查清楚! 别人怕这劳什子三劫,老子不老不死,还能怕了不成? 花辞树决定亲自验证。 于是,便有了大清早林望舒车子抛锚这一出。 据林望舒自己的描述,如果一个男人对她做出恶意行为,恶意越大,惩罚越大。 比如那一死一残的两个黄毛。 所以,花辞树弄坏了她的车,惩罚会有多重呢? 死神来了? 如果不来,那他花辞树主动去找! 过了一会儿,林望舒知道车子是开不走了,急着上班的她只好线上打车。 她离开后不久,花辞树也打算开车出去溜达溜达。 他要主动找死。 凤囚龙啊凤囚龙,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天海繁华的街道上。 花辞树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行驶着。 意外什么时候会来呢? 半个小时后,花辞树准备上高架桥,因为现在过了早高峰,车辆较少,所有车辆都提了速。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一阵妖风,将附近人行道上一个中年阿姨脖子上的彩色丝巾吹飞,吹啊吹,直接吹到花辞树的挡风玻璃上。 瞬间,花辞树的行驶视野全部被挡住! 果然来了! 花辞树眼睛一亮,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却未见一点惊慌失措。 “小夜,接管车辆,自动驾驶!” 伴随着脑海里一个命令,花辞树放开了双手,他这辆电车转入自动驾驶模式,甚至比他本人开得都稳。 要是普通人,开车过程中突然遭遇这种事,极大概率要出车祸,惹上血光之灾。 这一下,花辞树有点信了。 一个多小时后,他开车回到小区地下车库。 下了车,没走两步呢,他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回头,便看见身后一辆车一个加速,径直撞上了他的车! 这一撞,车盖严重变形,左边车头大灯也废了。 看见这一幕的花辞树哑然一笑,不得不信了。 报应啊,早上弄坏了别人的车,马上自己的车就被撞了。 这算不算破财呢? 肇事司机是个中年大哥,一下车就很诚恳地道歉,说自己在公司加班了一夜,身心俱疲,刚才精神恍惚了一下,错把油门当成刹车,就撞了,一切赔偿他都认。 花辞树是你好好说话,他就好说话的人。 钱对他来说,更是不值一提。 所以他并不打算让这位负责任的男人赔偿。 好巧不巧,他正想开口让中年男人自行离开呢,林望舒坐着一辆维修店的车辆缓缓靠近。 “完了,的确害了人家……” 林望舒一眼看见撞车现场和一旁的花辞树,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她下意识捂住了脸,实在没脸看。 更让人难受的是,她还不能去道歉,否则再次接触了,会有更大的祸事。 ------------ 第23章 这么年轻的人,学什么老头子啊! “好了,师傅,不用你赔,你走吧” 花辞树止住了一直道歉的中年男人的话头,说道。 中年男人一顿, “不,不用我赔?” 这着实意外,反而让他有点不太敢相信。 别不是讹人吧? 就是哄你走了,直接报警说肇事逃逸的那种。 花辞树心思通透,一眼就看出了中年男子的顾虑,当即露出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挥手道: “你赶紧走,我缺你这点钱吗,磨磨唧唧的” 他这种语气反而令中年男人心安,再看了看花辞树那帅到没朋友的俊脸,男人相信了。 这种哪怕去做鸭都是鸭王级别的大帅哥,怎么可能会缺钱? 于是,中年男人感恩戴德地道谢离开了。 而花辞树正要具体查看车子的受损情况时,有人找上来了。 是林望舒带进来的汽修厂的人。 “喂,这位老板你好,我是汽车修理厂的,那位美女的车没多大问题,已经解决了,她让我们过来,看你需要什么帮助吗,如果需要拖走,那位美女说给你出费用……” 拖车司机指着几十米开外的林望舒,盯着花辞树的脸说道。 靠,这小伙子的确好看得过分,难怪有美女愿意主动出钱了。 花辞树转头望过去,只见一身伪装的林望舒躲得远远的,见他看过来,还不好意思的挥了挥手。 样子莫名有点可爱怎么肥四。 这小姑娘心思倒是不坏。 花辞树知道林望舒这么做是为了表达歉意,便欣然接受了。 “行吧,你拖车来都来了,那就将我的车拖走,钱我自己给,不用她付” 拖车司机无所谓,只要有人给钱就行。 ………… 家里。 林望舒两条白得耀眼的大长腿盘在沙发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她忍不住了,用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那个,师傅,我是一个半小时前请你到碧海……” “哦哦,我记得你,姑娘,你找我是想说费用的事是吧,不用你给了,那位帅哥已经结清了” “这样啊,那……” 林望舒双手握着电话,贝齿轻咬红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那师傅您有那位帅哥的电话号码吗,他应该是留了吧?” “哦,嗨,你是想要那位帅哥的联系方式啊,有,有的” 电话那头乐了,但紧接着声音有些迟疑:“不过客人的私人信息我们不好泄露,不瞒你说,刚才就在修理厂,有一个来提车的美女,也看上了这位帅哥,当场跟人家要联系方式,人家帅哥理都没理,所以,我……” “哎呀,师傅,您就当帮帮忙,五千块可以吗?加微信,我转给您,然后互删,保证不给您添麻烦,拜托拜托!” 事实证明,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拒绝一个年轻姑娘甜美的撒娇声音,哪怕这个男人没见过林望舒的真容。 更别说,还有五千块的报酬。 电话那头当即答应,跟林望舒加了微讯。 微讯上,对方很快发过来一个电话号码,还有一个姓。 花。 原来他姓花。 林望舒艳丽如桃花盛开的眸子微微弯起,将电话号码记下来,很爽快地转过去五千块钱。 而后,两人互删微信。 就这样,她弄到了花辞树的联系方式。 她知道两个人大概率没有可能,要这个电话号码就是为了留个念想。 ………… 网约车到达目的地了。 花辞树再一次谢绝了司机师傅要把他侄女介绍给自己的想法,手脚麻利的下了车。 他扫视一圈,迈步走向了附近一家药店,再出来时,脸上戴了一个口罩。 没办法,他这张原生俊脸,的确太过于招蜂引蝶。 现在挡住了脸,虽然只露出一双星目依旧让人浮想联翩,却没那么醒目了。 他是来买电动自行车的。 毕竟车子还得修理个几天,他要找代步工具。 而且很多时候,电动自行车比小车要方便不少,既然小车暂时用不上,那他就买电动自行车。 男人买东西往往很快,很快,花辞树花了近一万块买了一辆顶配的电动车,当场就骑走了。 还真别说,骑着小电驴穿行在天海大大小小的街道上,别有一番滋味。 半路,他将车停在树荫下,去路边小卖部买了一瓶水。 刚拉下口罩扭开瓶盖喝了一口,就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小电驴将自己新买的小电驴给撞倒,后视镜断裂。 花辞树唯有无语。 差点忘了,他还背负小姑娘林望舒的诅咒呢! 我老头子刚买的驴啊! 花辞树苦笑一声,走过去,先将肇事者给扶了起来。 这回的肇事者是一个年轻小姑娘,三伏天正是炎热的时候,太阳毒辣,骑着电驴的女孩为了防晒,可谓是全副武装,用防晒服口罩和墨镜将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 但因为撞车倒地,年轻姑娘不但墨镜摔坏了,手肘也擦伤,露出的一双好看的杏眼显得楚楚可怜。 “姑娘,没事吧?” 花辞树问了一句。 年轻姑娘一抬头,正好对上一双深邃沉静的眸子,灿若星辰,莫名的,她觉得耳根发热。 殊不知,花辞树也有片刻失神。 不是因为年轻姑娘的眼睛清澈而好看,而是因为熟悉。 是的,这双眼睛好熟悉。 “对不起!是我分神撞了您的车,该多少钱,我立刻赔!” 年轻姑娘经受不住花辞树的注视,当即鞠躬道歉,态度很诚恳,这低头束手的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就是心里有些发苦。 小薇啊小薇,怎么这么不小心,给人家赔了钱,这两月又得天天吃泡面了。 花辞树深深看了这小姑娘一眼,默默扶起自己的车,捡起断裂的后视镜,骑上车子。 “不用你赔,下次注意点” 说完,他一扭电门便走。 “啊……等,等一下!” 年轻姑娘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喊道: “我给您留个联系方式,如果您需要赔偿,请随时联系我!” 听到这话,已经窜出去几米远的花辞树立刻返回来。 “念吧” “嗯?!” “不是说给我留电话吗?念吧” “就这样直接念?” “是的我记得住” “好吧,我的电话是1……” “知道了,你先去看伤吧,手肘那里要马上消毒,就这样了” 说罢,花辞树快速离去。 年轻姑娘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默默感慨了一下,繁华大都市里,还是好人多一点。 就是这个人对她的称呼有点怪,叫她姑娘,语气还尤其理所当然。 这么年轻的人,学什么老头子啊! ------------ 第24章 花辞树的外孙女 花辞树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家,坐到了电脑桌前。 “小夜,投射照片到屏幕上” “好哒,主人” 一声令下,小夜立刻将花辞树从记忆中提取的画面转化为图片格式,然后投映到电脑上面。 下一秒,电脑屏幕亮起,浮现出两张照片。 一张是刚才撞车小姑娘的定格画面,另一张是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漂亮姑娘的照片。 眼部画面同时放大,可以看出,这两双眼睛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花辞树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小夜,以这个电话号码为线索,将其主人登记的基本资料调出来” 这就是花辞树询问撞车小姑娘电话号码的原因。 很快,另一张照片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正是那撞车小姑娘的真容。 对比之下,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撞车小姑娘和麻花辫姑娘的面容至少有七分像,最大的不同就是两个人的鼻子,麻花辫姑娘的鼻子小巧精致,撞车小姑娘的鼻子更高挺一些。 花辞树知道,这是遗传自父亲的高鼻子。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撞车小姑娘是他花辞树的外孙女。 1970年,那时的他化名冯广,在军中任职,“时年”55岁,和43岁的妻子一起到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四岁的可爱小女娃,起名冯媛媛。 1987年,妻子病重,想在临死之前看到女儿成家立业,他便安排女儿冯媛媛和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唐风结婚,年底,妻子去世。 1988年,他给女儿女婿安排好了一切,便故技重施,假死脱身。 他走的时候,给女儿女婿留下了不小的家业,小两口也是有能力的人,按理说,境遇不会差。 再看撞车小姑娘,2002年生,还差两个月才满23岁,简单换算就知道,她是她母亲在36岁时生下的,关键一查户籍资料,小姑娘的父母亲根本不是唐风和冯媛媛! 是有人天生长得那么像,还是有巨大的隐情? 只要花辞树想,一天之内,他就能将事情查得八九不离十。 可是。 依着他的风格,每一个身份和每一份感情的结束,他就不会再管,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管以后是好是坏,他尊重他们的命运。 就好比十兄弟,他离开之后其实没有再关注他们,要不是老七的执着追查,他不会回头看一眼。 所以,花辞树并不太想追查下去。 只是莫名的,他脑海里又浮现起小姑娘那楚楚可怜却又倔强坚韧的眼神。 ………… “亲爱的妈咪,我回来啦,好想你啊!” 门一开,林望舒就热情地跟母亲拥抱亲亲,好一阵腻歪。 “好啦好啦,老娘妆都被你亲花了!” 美艳的林母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一边接过女儿手里的包,一边故作不满地说道。 林望舒笑嘻嘻的,进门换了鞋,看见父亲从厨房伸出了半边身子,当即笑道: “父皇,你女儿回家啦,抱抱!” “公主殿下,给您请安了!” 怪异的一幕发生了,林望舒和林父两个人离着几米的距离,隔着空气左抱抱右抱抱,动作滑稽,却一副很欢乐的样子。 没办法,林望舒身上的诅咒太猛,老林同志也不想又因为意外而住院。 “两个人岁数加起来都快七十岁了,还那么幼稚!” 林母笑骂道,心中却很欣慰。 说实话,就女儿身上这种要命的情况,其他人很可能抑郁自闭,但她的木木,却从小到大,热情开朗,像个小太阳一般,跟作为男性的父亲的关系也一直很好。 很快,餐桌上摆满了林望舒爱吃的菜,老林很自然地端着饭菜,一个人去客厅沙发上吃,让母女俩在餐厅谈笑风生。 林望舒大学毕业后,就一个人在天海闯荡生活了,但每个月都要回家一次,住个几天。 对于老林来说,要不是那该死的体质,谁舍得让那么如花似玉的女儿那么早就离开父母去外面住啊。 吃完午饭,小憩了一会儿,林望舒便跟着母亲去上街购物。 一路上,母女花的回头率太高了。 她本人还好,习惯了穿宽松肥大的衣服,依旧戴着帽子口罩,除了个子高挑,基本上看不出什么。 但她母亲可就不一样了。 林母名叫舒晚照,出身名门,当年叛逆期跟穷小子林岚好上了,甚至为了这份感情跟家里闹掰,二十岁就生下了林望舒,今年也才四十三岁,但因为天生丽质,底子极好,又保养得法,看着年纪也就三十岁左右,水嫩光滑的脸蛋不见一丝皱纹,身材依旧凹凸有致,散发着成熟美艳的迷人风采,路过的男人没有不回头看的。 “母后,稍微收敛一下你的魅力吧,那些男人的眼睛都看直了,多想想我那在家给你洗衣做饭的父亲吧” 林望舒小声调侃道。 “你爸娶了我,那是祖坟冒青烟了,给我洗衣做饭不是应该的吗?” 林母傲娇道。 林望舒嫣然一笑,正要再说,忽然电话响起。 她拿出手机一看,“陈炜”两个字映入眼帘。 一旁的林母也看到了,眉头微皱,问道:“这个陈炜,人倒是不错,但总感觉有些阴魂不散,到哪都有他,你要接吗?” “接吧,看他怎么说” 林望舒接听了电话。 “喂,陈总?” “小林,好久不见,怎么叫得那么生疏啊,你叫我陈哥就行” “呃……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不是偶然遇见,就跟你打个招呼嘛,你抬头看一下三楼……” 林望舒闻言抬头,很快看见商场三楼一个儒雅的男子正对着自己招手。 “这里有朋友新开的一家咖啡厅,味道还不错,想邀请你和阿姨过来品尝一下,你看方便吗?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谈一下” 陈炜如此说道。 林望舒看了一眼母亲,想了想,回道:“好,有些事说清楚比较好,不过我一个人去就行,我妈有事” “那好,我在三楼咖啡厅等你” 电话挂断。 “木木,你要一个人去见陈炜?” 林母有些担忧。 “妈,放心吧,我那么大个人,知道该做什么,你去美容院等我,我去去就来” 林望舒温言安抚,然后一个人上了三楼。 ------------ 第25章 进击的陈炜 咖啡厅的角落里,林望舒和陈炜相对而坐。 出于教养和礼貌,林望舒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张不施粉黛却依旧颠倒众生的脸。 这惊人的美貌,哪怕城府极深的陈炜,却再一次晃了神。 这个女人,我一定要得到! 陈炜面带微笑,心中坚定。 “小林,喝点什么?我推荐这家的……” “不用了,谢谢陈总你的好意,不过我赶时间,有事咱们还是尽快说吧” 林望舒脸色淡然,态度疏离。 闻言,陈炜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诚挚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 “想必叔叔阿姨也跟你通过气,是的,我想追求你,以结婚为目的的追求,这是单身的我出于喜欢而做出的行动” “当然,同不同意我的追求,是你的权利” “我只是表达了我的爱意,并且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彼此多了解的机会” 说完,他静静看着林望舒。 不可否认,他面容确实普通,但也不丑,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时候,戴着眼镜的他散发着一股沉稳儒雅的气质。 这是一个自信的男人。 自信何来? 来自于他一身的高定。 来自于他手腕上价值几百万的经典腕表。 来自于他银行卡里九位数的余额。 钱乃男人胆,这么有钱的人,自然自信。 而这一招袒露心声,他对很多女人用过,无往不利。 哪怕有人当时含含糊糊,没有同意,但事后稍微加把火,就能手到擒来。 但显然,林望舒是个例外。 只见她素手托着香腮,微微一笑,如芙蓉盛开: “陈总,你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漂亮吧?” 陈炜的回答毫不迟疑:“是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是我见过长得最漂亮的女人” “谢谢夸奖,也就是说,你是一个喜欢好看外貌的人,没错吧” 陈炜感觉有些不妙了,但还是实话实说:“没错,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我也不例外” “不,是女人也不例外!” 林望舒摊手一笑,“我也喜欢漂亮的,而你,并不在漂亮的行列里” 陈炜愕然。 闹了半天,拐着弯骂我不好看啊。 “我就是这么的肤浅,所以,陈总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林望舒总结道。 陈炜乐了:“女人的漂亮在于‘外貌’,而男人的‘漂亮’更多在于能力,再好看的脸也抵不过在一起时的车子房子,柴米油盐” “是的,你说的很对” 林望舒认可了他的说法,“人的一生,每个阶段会有每个阶段的想法,而在我现在这个阶段,我如果跟某个人在一起,是因为心动和爱意,而不是因为所谓的柴米油盐,更别说我也不缺这些东西!” “正如一个成年人觉得一个小孩子玩的游戏很幼稚,但无论如何,玩游戏的小孩子,那时是快乐的” 一时间,陈炜无言以对。 林望舒不是一个除了好看之外一无是处的花瓶,她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 这样漂亮而有内涵的女孩,令人越来越着迷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果不其然地被拒绝了。 哪怕事先有预料,这一刻,陈炜依旧感觉到失望和一丝恼火。 不过他商海浮沉,城府极深,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不怕你能说,就怕你不说话。 “小林,你的话很有哲理,我……” 正当陈炜想发挥自己能言善辩的口才时,林望舒搞了个突袭。 “陈总,你应该知道我特殊体质的事吧?” 陈炜顿了顿,继而一笑:“知道,为此我还断了一条胳膊呢……但正因为如此,我想追你的心越发坚定了” 林望舒却摇了摇头,目光有些深沉: “有些事陈总你可能不太清楚,跟我接触的男人通常来说会历经三个劫难,倒霉、破财、血光之灾,往往是循序渐进的,这些你应该是知道的,但有些情况你可能不太清楚,那就是对我怀有极大的恶意,直接会遭受第三劫!” “我印象中,我们两个只有一次不小心撞到了,按理说,你应该处于倒霉的阶段” “但你说你断了胳膊,呵呵,这意味着——你对我有恶意!不小的恶意!” 陈炜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了。 他没有想到,林望舒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得多,竟然能想到这一层。 沉默了片刻,他喟然一叹: “我最大的恶意,就是想得到你占有你,仅此而已” “不过,看来我的行为给林小姐你造成了困扰,抱歉,以后我尽量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说着,他赶紧利落地站了起来。 放弃? 他自然不会放弃。 他在以退为进。 接下来的两个月,他不会再来打扰她。 但他已经设好一个局,用不了多久,林父就会惹上官司,身陷囹圄,到了那时,林家母女就会“意外”发现,只有他,才能拯救林父。 那时,林望舒就会知道,长得帅有什么用,有能力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 ………… “嗯,说开了也好,省得后面惹出一堆麻烦事” 美容院里,正在享受背部按摩的林母,在听了女儿的简单诉说后,感慨道。 “希望他说到做到,别再来打扰我了” 同样在享受按摩服务的林望舒嘟囔道。 她皮肤极好,欺霜赛雪,水嫩粉红,毫无遮挡的美背仿佛一块绝好的羊脂白玉,散发着耀眼的荧光,让按摩的大姐止不住的夸赞。 “老板娘,你家姑娘这皮肤这身材,简直就是最好的广告,如果天天来这躺着,哪个客人会不办卡充值?” 一句话,引得在场几人哈哈大笑。 是的,这家美容院是林母开的。 她全市一共开了四家连锁美容院,近期正筹备开第五家呢。 这也是林家最大的收入来源。 过了一会儿,两个按摩师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母女俩。 “木木,妈知道你喜欢帅哥,我这里有几个男孩子的资料,你接触一下,我就不信没有命硬的!” 林母问道。 “给我安排相亲?不怕我当场克死一个两个的?” 林望舒好笑道。 “呸呸呸,乱说话!” 林母急了,伸手给了她一下,“妈是好心,你别这样说自己!” 顿了一下,她的声音有些低落: “可怜我这如花似玉、国色天香的女儿,要不是这……唉,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遇到一个让你心动又命硬的人哦……”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或许,我已经遇到了……” 忽然,林望舒闷闷的回了一句。 林母听得真切,下意识猛地坐起来,不顾大雷乱撞,急切追问: “木木,你什么意思,你遇到了?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妈,你赶紧趴下来,都走光了” 林望舒无语道。 “这里都是女的,老娘都不怕,你怕啥,别转移话题,赶紧说!” 林母趴了回去,没好气道。 “行,我说!我的确在小区遇到一个男生,让我有点心动……” 林望舒越说越小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还真有情况啊! 林母来劲了:“真的呀,那男生多大,干什么的,长得帅吗?” “其它我不清楚,我只能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长得超级帅,特周正!” “有你爸帅吗?” “这个参照找的好,我爸很帅,而且还是给了我一半生命的人,但即便如此,我也要实事求是的说,人家更帅一点” “我不信!你是不知道你爸年轻时候有多帅,否则本小姐年轻时候也不可能饿着肚子跟他……” “呦呦呦,还秀起恩爱来了!我又不是没看过我爸年轻时候的照片和视频,但他确实略逊一筹” “说那么多干嘛,有照片吗,我看一下” “没有……” “好啊,还敢骗我!” ………… “老板,你看……” 看着面前听了林家母女的窃听录音后而脸色阴沉如水的陈炜,杜文大气都不敢出,等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查!立刻给我查!我要知道林望舒口中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的所有资料!” 陈炜眼底起冰,冷冷说道。 ------------ 第26章 移花接木 麻烦自己找上了门。 夜晚,花辞树正享用着自己做的大餐,小夜的声音忽然响起。 “滴!主人,反侦察防火墙自动开启,有人正在试图查询您的信息!” 花辞树动作一顿,继而面不改色,继续吃饭。 “启动反向溯源机制!” “好哒,主人!” 小夜即刻工作。 不多时,一行行信息流出现在花辞树的视界中。 “反向溯源机制开启!” “锁定目标,耗时0.01秒” “汪海涛,37岁,龙国籍,黑客……” “二次溯源,锁定杜文……” “三次溯源,锁定陈炜……” “深度对比分析,锁定最终源头,陈炜” “陈炜,男,三十四岁,龙国籍,现任……” 小夜的能力毋庸置疑,花辞树饭都没吃完,它便追溯到了是谁在调查‘花辞树’这个身份,并将其身份背景调查个底朝天。 花辞树快速浏览,很快就了解了内情。 闹了半天,还是因为林望舒那个小姑娘惹出的祸事。 所以说,红颜祸水啊。 “这个陈炜私底下手段阴狠,不达目的不罢休,黑白两道颇有点能量……小夜,监控陈炜的一举一动,我倒想知道这位陈总会如何对付我” “收到,主人” ………… 杜文的的动作很快。 根据对话中透露的几个关键信息,他很快就查到了花辞树的身上。 以至于,陈炜是晚上听的录音,第二天早上,有关花辞树的相关资料就摆上了陈炜的手边。 这就是钞能力! “辛苦了,动作很快!” 正在吃早餐的陈炜擦了擦嘴,随口夸了一句,便拿起资料袋,捏了捏,很薄,里面没几张纸,他缓缓打开,映入脸帘的是一张证件照。 干! 确实帅! 同为男人,陈炜也不得不承认,这男的帅得掉渣,简直长成了一副所有男人都想长成的样子。 难怪林望舒对其念念不忘。 陈炜盯着相片看了好一会儿,目光这才下移。 花辞树,25岁,孤儿院长大,京大计算机学院毕业,性格内向,个人程序员,常年居家承接软件外包业务,月入五万以上……现在天海定居,名下有房产一间、车辆一架,银行存款323万。 陈炜越看脸越黑。 他本人25岁的时候倒是创业了,为了拉业务,像狗一样给人家陪笑陪酒。 再看这位,25岁,已经在龙国一线大城市天海有车有房,月入五万,存款三百万,已经算是财务自由了! 再加上俊逸非凡的脸和一米八的身高——换作我是林望舒,我也肯定选花辞树啊! 想到这,久经商场、自诩沉稳老练的陈炜竟然久违的对一个男生产生了嫉恨之情。 他感觉到了威胁! 这是第一个能让林望舒主动表达好感的男人,而且条件也极其优越。 如果有所动作,他绝对没戏。 呵,那就看你命够不够硬了。 够硬的话,我再给你加点强度! “真是个很优秀的小伙子啊,比上次厉家那个纨绔子弟优秀多了,叫人处理一下……两条腿,越快越好!” 陈炜放下资料,冲杜文微笑道,只是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 “明白!” 杜文一点头,当即退下。 老板的处理决定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也不含糊,当即拿出另一台手机,联系老黎。 黎寒,混道上的,这些年一些黑活脏活,他都是找黎寒做的。 当然,这些事可跟著名青年企业家陈炜先生一点关系都没有。 黎寒本人也的确不知道幕后金主是陈炜。 “老黎,在吗?” “在呢,文哥,有啥吩咐?” “来活了!” ……… “别吵,来活了!” 赌钱赌了一夜的黎寒忽然大吼了一声,周边喧闹的几个小弟立刻闭嘴。 杜文可是他的大主顾啊,这些年给他干活,至少赚了一两百万,否则他哪里能小酒喝着,小妞泡着。 “老规矩,不要多问!” “将目标人物双腿打断,最好是接都接不好那种!三天内完成!报酬30个” “现在我把资料传给你,自己看着办” 见此信息,黎寒咧嘴笑了笑,露出烟熏大黄牙。 有人要倒霉了! 得罪谁不好,敢得罪我文哥,看爷爷我玩死你! 就好比上次那个家里有点小钱的富家子弟,现在成了残废了。 妈的,怎么忽然网络有点卡啊。 黎寒一脸不爽地站起来,走到床边,打开了窗,透透气。 终于,目标人物的相关资料传过来了。 “陈炜?” “这老小子长得丑还戴眼镜,像个癞蛤蟆一样……我去,文哥这一次给力啊,这资料也未免太详细了吧,都不用我调查了,按照情报上说的时间去埋伏就行了!” “三天?老子今晚就把活干了!” 黎寒喃喃自语道。 ………… “老板,三天内给你结果” 杜文将花辞树的资料传过去之后,回来复命道。 “嗯” 陈炜点点头,莫名有些期待,想看到一个大帅哥双腿残废之后的惨状。 如果都残废了,林望舒还不放弃,那就第三条腿也别要了。 “安排车,我们立刻回天海!” 下午。 回到自己家的陈炜让杜文下去休息,他本人则独自驱车出去。 杜文是他最信任最亲密的助理之一,但有些事,他也不愿让杜文陪着。 他要去见他的情妇之一,宋小雅。 在众多情人中,宋小雅不是最年轻漂亮的,却是承载他最多感情的一个。 因为宋小雅是他大学时代的同学兼白月光。 大学时候,他其貌不扬,成绩平平,而宋小雅则美丽活泼,成绩优异,是他可望而不可得的女神。 那时的宋小雅也不可能会看上他,而是跟班里又帅又高的郑威成好上了。 一毕业,两人很快就结婚生子。 只是,事事难预料,多年以后,他陈炜事业有成,挥金如土,而郑威成却生了大病,拖累整个家庭陷入贫困,偶然得知了这个消息的陈炜,用了些许手段,当初只能梦里想想的女神宋小雅便主动爬上了他的床。 那是他成就感爆棚的一夜! 那就是金钱的力量! 从此,他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只要有足够的金钱,什么漂亮的女人都能得到。 所以,每当陈炜心情郁闷的时候,都会来找宋小雅,在她跟郑威成所住小区的不远处的车里幽会,进行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宣泄。 夜晚九点半。 城西一条人员往来稀少的街道,一辆抖动了二十分钟的保时捷终于停住了。 车里,陈炜吐了长长一口气,从一个美貌少妇身上翻身而起。 少妇一言不发,先收拾自己,然后默默帮陈炜穿好裤子。 陈炜心安理得地享受少妇的服侍,时不时还伸手捏两把。 “小雅,家里一切都还好吧” 打开窗散散味道,陈炜拿出香烟,点燃之后,问了一句。 少妇抬起头,露出一张楚楚动人的脸,小声说道: “陈炜,我需要钱,老郑要交下一期的治疗费了……” “要多少” 陈炜冲少妇脸蛋吐了一口烟圈,轻佻一笑。 他根本就不怕老郑知道他睡了他老婆。 他怕他不知道! 或者说,老郑已经知道了,但他一个废物又能如何?! 多学学小日子电影里的窝囊丈夫,该熟睡的时候就要熟睡。 否则没有我老陈的钱,这个家就得散。 “十五万” “我给你三十万!条件是,下一次你过来不能穿……” 听到陈炜附耳过来说的条件,少妇脸色发红,但还是应承了。 陈炜嘿嘿一笑,捏了捏少妇的脸蛋:“明天打给你,回去吧,别让老郑等急了” 不多时,少妇戴好口罩,快速离开了这里。 陈炜则不急,靠坐在车里,继续迎着晚风抽烟,似乎在回味刚才的快乐。 以至于他没有发现,一个黑影快速贴了过来。 ------------ 第27章 这个,就叫专业 一处阴暗的墙角,黎寒带着三个小弟等了有一个小时了。 “娘的,这老小子在车里风流快活,让咱们兄弟在这里喂蚊子!” “那是,刚才那女的,长的那叫一个漂亮,身材也好,便宜那老小子了” “哎,你们看,车子不颤了!靠,有二十分钟了吗,这老小子不行啊!” “体力也太差了,换做我,那种级别的美女,我不得弄一夜啊” “吹牛吧你!” 三个小弟肆无忌惮地开着黄腔,黎寒也不管,反正就这素质,管也管不了,不影响做事就行。 再说了,小弟们说的就是他心里想的! “好了,别说话了,准备做事!” 黎寒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已经跃跃欲试。 他娘的,就没干过这么轻松的活! 不用苦逼地派人盯梢打探,寻找下手的机会,直接按照情报上的时间地点,等着就行! 看这情况,十有八九是这个叫陈炜的老小子,睡了人家老婆,惹怒了苦主,这才花钱找人教训的。 另外,跟陈炜偷情的女人长得真有韵味啊,等把陈炜教训一顿,他再找上这女人,用这件事威胁一二——嘿嘿,夫人,你也不想你偷人的事被你丈夫知道吧? 刺激,刺激! 黎寒越想越兴奋。 “那女的走了!” “都遮好脸部,行动!” 黎寒赶紧带人摸了过去。 要不说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 吃喝嫖赌、鸡鸣狗盗、打人闷棍这类事,他黎寒就敢称专业! 他手下的团队也是在业内小有名气的专业团队! 只见四人快速靠近那辆保时捷,其中一个身材不高却行动敏捷的黄毛一个箭步冲过去,猛地伸手探入窗内,从里面打开了车门。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在门打开的瞬间,猛地将一脸惊愕的陈炜拉出车外,趁着他没反应过来,第三个人一个编织袋就套了上去。 整个过程高效、精密、专业! “你们是谁,知道我是……啊!” “给老子打,狠狠地打!” 上半身套在袋子里的陈炜话刚说了一半,四个大脚丫就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了。 四个人又踹又踢,十分力恨不得用出十一分来。 让你睡美女! 让你睡人家老婆! 让你玩车震! 让老子喂蚊子是吧! 让老子干看是吧! 踢死你! 这踢得叫一个痛快,陈炜想说句话都不行。 好在黎寒牢记使命,制止住了踢上头的兄弟们。 “别踢了别踢了!尤其是你,说了多少次,尽量别踢头,会踢死人的,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 “你们两个,看我干嘛,做事啊,把人按住了……” 被领导训斥的几个人这才住脚,一个身材胖大的按住陈炜的上半身,另外两个分别按住陈炜的一只脚。 袋里的陈炜已经预料到要遭受什么,当即用力挣扎起来。 “不,不要!知道我是……唔!” 不等他说话,身材胖大的男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脸上,孔对孔地捂住了他的声音。 黎寒见此很满意,从背后拿出了一根金属球棒。 “兄弟,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对不住了……” 噗…… 黎寒正很有气势地说了一句话,坐在陈炜脸上的胖大男人忽然放了一个屁,打断了他的蓄能。 “我他么!” “对不起,老大,实在忍不住!” “说了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称植物!” “好的,植物!” 黎寒恨铁不成钢,队伍还是需要加强锻炼啊。 走你! 金属球棒狠狠一抡,携带破风之声,落在了陈炜的小腿上。 痛哼声顿时在袋里响起,紧接着就是剧烈的挣扎。 买一送一,还有一棒! 黎寒可不含糊,又是狠狠一棒,打在另一条腿上。 袋子里猛地一颤,忽然就不挣扎了。 嗯,以他的经验,当事人应该是疼晕了过去。 “听见没有,要听到咔嚓的骨裂声,这才算是打断了腿,学着点!” 三个小弟不住地点头。 “还剩最后一步,把袋子拿开” 胖大男人闻言,恋恋不舍将屁股挪开,然后将袋子拿走。 黎寒拿出手机,对着地上狼狈如死狗一般的的人狂拍照片,尤其是两条明显变形的腿以及鼻青脸肿的面部,都来个特写。 在职场上做事,要留痕,并及时反馈。 这个,就叫专业。 一定要让雇主满意才行。 “撤!” 完事之后,黎寒一声令下,四个人快速撤离现场。 …… 杜文正愉悦地享受88号技师的捏脚服务。 忽然,电话响了一下。 他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没新消息啊,哦,是另一台。 点开另一台手机,是黎寒发来的信息。 【文哥,活干完了!】 我去,老黎可以啊,这一回效率也忒高了吧! 早上刚交代的任务,晚上就完成了。 以后有活得多交给他干才行。 【证据呢,发过来我审核一下,没问题的话,明天打款!】 【马上发,文哥你瞧好了!】 很快,几张图片发过来。 杜文点开第一张,赫然看见两条变形的腿,一看就很疼那种。 哼,敢跟陈老板抢女人,这就是下场! 这也就是在天海,要是在县城乡下,人都给你沉河了。 可惜了,那么俊一张脸……估计已经被揍得亲妈都认不出了吧。 杜文接着往下滑,迫切想看到那张被毁坏的脸。 他看到了。 啧啧,太惨了,太惨了! 原本那么好看的脸蛋,现在看起来……怎么越看越熟悉? 杜文猛地坐起来,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然后看向手里的照片。 呵呵,天塌了。 老,老板?! 真的是老板! 杜文又惊又怒,还带着深深的恐惧。 黎寒把老板的双腿给打断了! 这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黎寒,你狗日的完蛋了!” 杜文朝黎寒发了一条怒吼的语音。 【……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杜文先是一愣,继而大怒。 黎寒,你敢拉黑我,还真是你搞事情! 对了,老板,还他么躺在那里呢! 想到这,杜文倏地站起来,下意识就往外冲,可是,他忘记了,他现在正在洗脚。 急匆匆的他一脚将脚盆踩翻不说,他本人也狠狠摔了一个狗啃屎,直接摔断了鼻子,两条鼻血奔涌而出。 就在他又疼又急地擦鼻血之际,一个念头从心底升起。 他不能去救陈炜! 如果只是普通的将事情办砸了,陈炜顶多呵斥他几句,然后扣奖金。 但这一次,陈炜是双腿都砸断了! 这是天大的怨恨! 他太了解陈炜其人了,不管事情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最后一定会迁怒到他头上! 跑路,赶紧跑路! ------------ 第28章 当老大的,就得多担待点啊! 在窗边抽烟的黎寒忽然很烦躁。 文哥怎么还不回信息啊? 老子这一次活干得这么漂亮,他不得夸老子才行。 别不是做了不认账啊! 他想发信息问一下,又怕文哥生气。 他奶奶的,这叫什么事啊! 要是胆敢拖欠我们这种弱势群体的薪水,老子跟他没完! 又等了几分钟,在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消息来了。 【不错,活干得很漂亮,我很满意】 见此,黎寒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回复。 【全靠文哥关照,您看这款项……】 【实话告诉你们,这一次叫你们教训的人,有点能量,我想了想,不能害了兄弟们,我给你们一百万,你们几个出去躲躲,等风声过了再回来】 一,一百万! 这个数字一出,黎寒有任何不满都烟消云散了。 等一百万到手,给三个小弟一人分个五万,他自己拿着八十五万去外地逍遥个一年半载,岂不是比神仙还快活? 在这里,他只是黎某;到外地,他就是黎总! 【多谢文哥栽培,赴汤蹈火啊文哥!】 【知道就好,以后还需要仰仗你做事的,我先转你两万块,给弟兄们买点宵夜吃,剩下的钱,你遵从我的指示,去拿现金就行】 说完,两万块的转账就来了。 黎寒第一时间领取,并谢谢老板。 【这是你应得的,接下来我告诉你现金的领取方式,拿到钱后,立刻离开天海,越快越好……】 黎寒当即仔细阅览。 不多时,他收起了手机,脸色阴晴不定。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拿钱,但不能让三个傻小子跟着,否则他们知道三十万变一百万,肯定要闹着涨薪。 涨薪是不可能涨薪的,那不等于割他的肉。 非法涨薪是不可取的! 有办法了! 他原本所有存款加起来还有十三万多,再加上文哥刚给的两万,那就是十五万。 原本他承诺给三个小弟的就是一人五万,先把钱分给他们不就行了? 说干就干。 黎寒当即回到屋子里,轻咳一声,三个小弟当即满含期待的望着他。 “工程款下来了,说好的给你们每人五万,我拿十五万,没有意见吧!” “没问题!老大你该拿那么多!” “没错,活是老大你接的,我们就跑个腿,打个人,拿五万很开心了” “老大,分钱吧!” 黎寒装腔作势点了点头,掏出了手机,立刻转账。 “收到钱没有,收到了赶紧滚,各自找你们相好的去吧!” “收到了,老大万岁!” “走,耍钱去!” 三个小弟欢呼着,然后兴高采烈的出了门。 玩得开心,其余的钱我只能辛苦一点笑纳了,唉,当老大的,就得多担待点啊。 黎寒也笑眯眯地也出了门。 等他把钱真真切切拿到手,再跟小弟们说出去避风头的事。 ………… 凌晨一点多,老城区。 一辆看起来不起眼的灰色七座面包车停在了树荫下。 这其实是警方用来盯梢的移动据点,车里有三个便衣警察。 “一点水都没有了,小李,你去附近小店买点水回来” 坐在副驾驶的中年男子回头冲一个年轻人说道。 “好咧,张队”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年轻人应了一声,正要起身出去。 忽然,车门被猛地拉开,一个人影挤了进来。 “谁!” 张队和小李也算反应迅速,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当然也将最后座睡觉的第三个人惊醒。 “是我,自己人!” 黎寒被车内人的气势所慑,又见他们摸向腰间的动作,下意识地举起了双手。 自己人? 张队等三人有些懵,以他们的专业嗅觉,立刻就能嗅到黎寒身上那股浓浓的混混气息。 那大花臂,好像纹了条龙,就是不知为何,只纹了一半。 难道是我方的卧底? 或者线人? “进来,不要乱动!” 张队老练地用眼神安抚了一下两个手下,冲黎寒命令道。 黎寒乖乖照做,心里却是抵不住的羡慕。 看看,同样是混道上的,人家这队伍练的,有个词怎么说来着,令行禁止! 哪像自己手底下那几个崽子,都是一帮拉屎不出怪地球引力不够的货色。 “说吧,你什么身份?” 张队好奇问道。 “都说自己人了,文哥让我来的,把钱给我吧……” 黎寒挤眉弄眼地笑道。 哪知道话没说完,车门又他么被拉开了。 “哈哈,老大,就知道你有猫腻!” “老大,我们不傻的,你拿一百万,我们每人分五万,还要我们感谢你吗?” “重新分钱!” 车门外,三个小弟得意喊道。 “他们不感谢你,我们感谢你!” 黎寒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身旁的小李忽然笑道,没等他理解什么意思,一副闪亮的铂金手镯就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见面礼也太贵重了吧。 场面忽然寂静了片刻。 下一秒。 “全部不许动,抱头蹲下来!” 已经下了车的张队已经和另一个同事,左右包抄,用枪指着三个混混喝道。 警察?! 三个混混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都快气哭了,忍不住骂道: “黎寒,我*你*,你为了不分钱,竟然故意带着我们进猫窝!” ………… 一场原本针对花辞树的危局就这样在小夜神不知鬼不觉的引导下,变成了一场自食其果的闹剧。 任何想伤害花辞树的敌人,他都会毫不留情的抹除灭杀。 所以,陈炜完了,他说的! 现在先让陈炜歇一歇,等他醒来后,再好好玩耍。 毕竟隐居的生活大部分时间相当无聊,既然有乐子上门,就多玩久一些。 而花辞树则趁着这空档,在观察一个人。 刘小薇。 就是那个撞了他车的小姑娘,也就是他法理上的外孙女。 是的,他最终按捺不住那一丝好奇心,想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她身上又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 毕竟是自己女儿和女婿的种啊。 他连续观察了她三天。 他看到了她忙碌而清贫的生活。 天海,是有钱人的天海。 至于大部分的打工牛马,只是蚁巢里那微不足道的工蚁。 刘小薇亦是如此。 她一天要打两份工,白天主要送外卖,晚上在一家餐厅当服务员,忙得连轴转。 算下来,她每个月收入在一万三到一万五之间,看着似乎够用了。 但她每个月雷打不动要寄五千块钱回家,然后房租就要四千,再加上天海高昂的生活成本,只能说堪堪够用。 但即便如此,花辞树没看到小姑娘在抱怨人生。 她每天都是笑口常开,像只不知疲倦的小松鼠。 她其实长得很漂亮,笑起来很甜美,也不乏有男生追求她,有富二代或者有钱人想养着她。 她都是拒绝。 花辞树不知道她能坚持多久。 因为他也看见了她钱不够花时的窘迫; 看见了她被人调戏时的愤怒和无助; 看见了她受伤时的委屈和可怜。 这样的小姑娘,或许值得他拉一把。 ------------ 第29章 你死了几十年的父亲,回来了! 花辞树向来是行动派。 既然决定了要拉孙女一把,那就继续调查相关的情报。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出动小夜,而是打开电脑,输入了“冯媛媛”三个字。 作为一个父亲,他想知道,这么多年了,他的女儿有没有混出什么名堂。 结果,他还真找到了女儿的个人百科。 哦,竟然还是国内五大娱乐公司之一天心娱乐的董事长,就目前天心娱乐的市值来看,可以说身价百亿。 嗯,还算可以吧。 可是,当他看到起家庭人物关系的时候,嘴角那抹微笑逐渐收敛。 丈夫:陆景深?!——耀世科技董事长! 女儿:冯馨儿?!——内娱新一代小花明星! 我的好女婿唐风呢?! 花辞树继续翻看冯媛媛的成长历程和个人关系,发现根本没出现过唐风这两个字! 他不信邪,继续在网上搜索“唐风”这个名字,倒是出来不少名人,但都不是他女婿唐风。 一定是出了大问题了。 唐风何许人也? 花辞树还是冯广的时候,他手底下有一个军官名叫唐震,后来牺牲在一次军事任务当中,不久后,唐震的妻子产下一子,起名唐风。 烈士的遗孀和孩子,冯广自然会多加照顾,原本,他想收养唐风的,可是唐震的妻子很倔强,不想唐风改换门庭,哪怕自己苦一点,也要将孩子养在身边。 冯广也不强求,在军区大院附近给唐风母子安排住宿,又给唐震的妻子安排了工作,平日里也将唐震视若子侄的关照。 唐风本人也很优秀,长相俊秀,上进好学,三观也正,富有责任心和爱国情怀,长大后凭借才华和能力,进入了军研所工作,前途无量。 而在照顾唐风的第三年,冯广才收养的冯媛媛。 换言之,他对唐风的感情不比女儿冯媛媛弱,甚至更胜一丝! 就这样,冯媛媛和唐风一起长大,化身唐风的跟屁虫,整天就是“风哥哥”长“风哥哥”短的,冯广见两人青梅竹马,感情又好,也满意唐风做自己的女婿,这才安排他们结婚。 但就是这样的唐风,竟然从冯媛媛的生活中销声匿迹,找不到一鳞半爪,仿佛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这里面,必有重大隐情! 花辞树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向了北方。 风儿,我的风儿,你若没事,还则罢了;你若出事,受了委屈,我会给你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还有你,冯媛媛! 你死了几十年的父亲,回来了! ………… “爸,小乐的病又犯了,我们这个月要给您的生活费……” “不用了,不用了,爸这里够用!爸再给你转…两千过去!” “不用了爸,我们没钱给您已经是不孝了哪还能要您的钱,而且,您还要给妹妹筹学费,唉……” 中午时分,东北地区的阳光也是炎热的,却温暖不了环卫工老孙那颗常年泡在苦水里的心。 生活费、老婆的医药费、小女儿的学费以及大外孙的病,无时无刻都压在老孙的身上,让他的背越来越弯了。 东北小县城,一个月扫地加捡破烂也就三千块钱左右的收入,够干什么? 熬到傍晚下班,老孙拖着疲累的身体,骑着破三轮车回到了老旧的小区。 正要进去呢,门卫老王忽然叫住了他。 “哎,老孙,老孙!” 老孙停了下来,看着得过一次中风而只能以尼古拉斯·赵风格步伐走路的老王,慢悠悠走到自己跟前。 “嚯,老王,华子都抽上了,你不过啦!” 老王一走近,哆哆嗦嗦掏出一包华子,老孙当即有些惊讶。 “不是,是,是有人递给我,我的,一整条!他托我给,给你带个话,好客来!请,请你吃饭!” 老王艰难地说完了。 有人请我吃饭? 老孙这下是真好奇了,又问了老王几句,也没能问出更多信息,只知道对方是个小老头,看着五六十岁,穿着得体,似乎有点钱。 而后,老孙先回家交代了几句,换了一身衣服,这才赴会而去。 好客来是附近一间中型饭馆,菜品不错,量大实惠,生意还算兴隆。 老孙到的时候,大堂已经坐的是满满当当,空气中弥漫的都是饭菜的香味。 “孙叔,你来了,二楼最里面那间小包厢!” 饭馆的服务员就是他们小区的,所以认识老孙,没等老孙询问,服务员就直接指着二楼说道。 “好咧,麻烦了” 老孙笑了笑,怀揣着越发好奇的心,往二楼包厢走去。 很快,他找到了小包厢,站在门前,先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老孙这才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的背影,背对着门,桌子上已经上满了菜。 “您好,我就是孙国平,不知道您……啊,啊!” 长期生活在底层,孙国平一边进门,一边习惯性地扯起笑容,哈着腰,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话说到一半,眼前的背影也转过身了,露出一张沧桑的脸。 在看清这张脸的刹那,孙国平先是一愣,继而瞳孔紧缩,记忆的阀门开启,无边的恐惧宣泄而出。 他吓得尖叫一声,身体本能地后退,结果被门槛绊了一跤,整个人向后倒,重重砸在走廊上,发出一声巨响。 周围包厢的人听到了这般大的动静,一个个都出来查看情况。 “没事没事,我这老兄弟腿脚不好,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小老头,也就是花辞树将孙国平扶起来,暗自用力,将他拉进了包厢。 人群散去,厢门关闭,孙国平低着头坐在椅子上,已经是浑身发抖如筛糠,惊惧得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放心,你很安全” 花辞树慢条斯理给老孙倒了一杯酒,拍了拍他的肩头,轻声道。 又过了一会儿,孙国平终于冷静了些许,鼓起勇气抬起头,声音嘶哑而颤抖地问了一句: “你是人是鬼?” “自然是人,活生生的人,看见我的影子了吗?” 花辞树回道。 孙国平闻言,看了看地上的影子,然后又低着头不说话了。 “老朋友老同事多年不见,你就没有什么话跟我说” 花辞树自顾喝了一杯酒,又问道。 “屁!” 老孙身体还是发抖,却握紧了拳头,他开口了,带着一股子自暴自弃的愤怒: “唐风的尸体是我去收殓的,也是我眼睁睁看着烧成灰的!你现在化成他的样子,是想骗我说什么?!” “整整二十三年了!放过我,放过我一家人好吗!” 说到最后,孙国平已然抬起头,面色痛苦而狰狞,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眼前的人。 下一刻,他看见眼前的男人似乎喉结动了一下,然后静静看着手中的酒杯一言不发。 莫名的,老孙忽然觉得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生出一种大祸临头却又无法逃脱的绝望之感。 仿佛一只正在吃草的兔子,一抬头,一只斑斓巨虎离着自己已经不到十米了。 “抱歉,走神了,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花辞树稳定心境,那因为听到唐风确切死讯而不小心泄露的一丝杀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瞬间,那笼罩老孙周身的刺骨寒意也消失不见。 ------------ 第30章 当年事 “我是唐风的堂弟,唐山!” “我是来为他复仇的!” 花辞树开门见山,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根据小夜的深度调查,他大概知道了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但很多细节不甚明了,所以,得找当年的知情者了解情况。 孙国平就是知情者。 但花辞树肯定是不能用“冯广”这个身份出现,他选了“唐山”。 现实中真有唐山这个人,也真是唐风没出五服的堂弟,但人家一家早就出国定居几十年,现在在欧洲某个乡下养老,正好让花辞树可以套用这个身份。 而且,花辞树是故意顶着唐风变老之后这张脸的,这相当于唐风亲自来复仇了。 听到花辞树的话,孙国平眼神一变,忍不住盯着花辞树的脸看,神色复杂。 像,真的很像! 如果当年的唐风活到现在,应该就是长这个样子吧。 “从小到大,周围人都说,我跟一个堂哥长得很像,但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对他的印象仅限于,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花辞树自顾打开了话匣子,声音轻柔。 “那时农村条件艰难,吃不饱饭,但堂哥经常寄一些钱票回来,很大程度上缓解了我家的窘境” “不瞒你说,我第一次吃糖,还是多亏了他” “久而久之,我就在想,我一定要好好读书努力,争取进城工作,见一见这位堂兄,看我们是否长得很像” “只是,谁也没想到,那么好的堂兄,竟然会被人冠上在妻子怀孕期间对侵犯女同事的罪名!” 说到这,花辞树咬了咬牙,而一旁的孙国平,这个被苦难生活折磨许久却未曾哭泣的汉子,此刻早已泪流满面,强自忍着哭声。 这个汉子被勾起了心底最不愿意回想的记忆。 “而你,孙国平,我知道的” “你是堂哥关系要好的同事,在堂哥以死明志上吊自杀,人人避之不及,甚至他妻子都不愿管的时候,是你去给他收尸,为他火化,让他入土为安” “也是你,接连几次向有关部门上告,想要翻案” “为此,你受到了幕后凶手的排挤陷害、威胁恐吓,只能被逼着从京城躲到这个东北小城,苟延残喘!” “我都知道啊……” 终于,孙国平忍不住了,五六十岁的人此时嚎啕大哭,像个孩子一般,甚至用力捶打自己的胸膛,似乎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痛苦。 “你是一条顶天立地的汉子,这一杯,我替沉冤未雪的唐风敬你!” 花辞树倒满酒,递了过去。 孙国平二话不说,袖子一擦脸上的泪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花辞树亦是如此,又接着再倒。 “这一杯,我个人敬你,敬你这些年的坚守和委屈!” 孙国平依旧一饮而尽。 等放下酒杯,他已不复之前的提防,开始吐露心声。 他神色缅怀,陷入了回忆之中。 “一晃二十多年了,没想到还有再提起唐风这个名字的时候” “我刚进军研所的时候,他是我的组长,也是我半个师傅” “他这个人怎么说呢,工作认真负责,能力突出,教人的时候也是很有耐心,也能包容你……那一天是什么时候来着,中午我们一起吃食堂的时候,我见他脸上带着喜悦,便问他有什么好事,他低声跟我说,他有一项研究取得重大突破,准备上报,不出意外的话,国家的军工实力可以增长那么一点” “但就在那天晚上,对,我想起来了,端午的前一天!” “那天晚上,他……” 说到这,孙国平下意识又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他被人诬陷强奸!诬陷他的人就是同组的赵荷!!” “第二天我知道消息的时候,他已经被抓了进去,我想去见他,被拦住了,又去他家去医院,想让嫂子……呸,什么嫂子!冯媛媛!作为青梅竹马的枕边人,她竟然不相信丈夫的人品,竟然拒绝去探望乃至保释唐风!”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恶毒的妻子?!冯媛媛你知道是谁吗,她父亲是冯广老将军,虽然那时冯将军已经去世,但留下的人脉关系非同小可,只是,她不但不用关系将丈夫救出来,反而对警方施压,让警方从重从快地处理这件事!“ “那一天,是阖家团圆的端午节,我不知道唐风在拘留所里有多痛苦多绝望,才会用鞋带上吊自杀……他,他明明还有大好的年华,明明一直在等待着孩子的出生……呜呜……” 孙国平说不下去了,唯有痛哭流涕。 花辞树静静听着,默默给他倒酒。 过了一会儿,孙国平平复了许多,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 “唐风才死了一个月,冯媛媛就跟邻居陆景深结婚了,你说这个陆景深没有嫌疑,谁信?” “陆景深,赵荷,冯媛媛,这就是你要报仇的对象!” “可是,你敢吗?!你能吗?!” “当年他们的能量就强得可怕,更别说现在了!你信不信,你这边刚一调查,就会有人过来威胁恐吓殴打!” “想重启案件?上访?那比登天还难!” “二十多年过去,所有证据都湮灭了,唐风永远都是一个背负恶名的强奸犯!” 这一句,孙国平是如此的绝望和无力。 花辞树笑了一下,目光幽深无比。 “不,老孙,你错了” “你以为我会跟他们玩什么‘发现线索-重启案件-阻力重重-抽丝剥茧’然后双方斗智斗勇的把戏?” “我只会直捣黄龙!” “行了,我也不会多说,老孙你也不用管,另外……” 花辞树将一张银行卡推到孙国平面前。 “这卡里有一笔钱,很干净,你放心用!密码是你的生日” 孙国平赶紧摆手推辞,却拗不过花辞树。 “我知道你现在很缺钱,这是你应得的!别再推辞了!就当是唐风为了报答你当年的付出和弥补这些年的委屈!” “好,好吧,谢谢” 老孙想起家里的窘境,只好红着脸收下来。 他真的很需要钱。 “记住,你今晚没见过我,也没跟谁说过这些话,你等着看就行” “最后一个问题,唐风的骨灰葬在哪里?” ------------ 第31章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胆小 门一开,脸色潮红,精神有些恍惚的老孙进了自己老旧逼仄的屋子里。 “爸,你回来啦,吃了吗?” 正在拖地的小女儿见了,问道。 “吃了,这里有很多菜,都没动过,你拿到冰箱放好” 老孙随手将手里一大袋的打包盒递给女儿。 女儿接过来,抬头看见老孙那又红又肿的眼睛,好奇道: “爸,你是去跟人喝酒了还是去跟人打架了,咋的眼睛这么肿?” 咳咳。 老孙有些不自然地掩饰一下,然后虎着脸说道: “小兔崽子,还敢调笑你爸了,我跟谁打架啊?麻溜去放东西,回来爸有事跟你说” “好吧,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不一会儿,女儿回来了,开口第一句话便是: “爸,我不读书了,去南方打工吧……” 老孙愕然,看了看女儿那懂事的神情,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他摸了摸女儿的头,叹道: “你这么懂事,爸很欣慰,不过你既然考上了大学,那就一定要读!钱的事你不用操心,跟我进来” 说着,他跟女儿进了卧室,老婆刚吃完药睡下没多久,立刻就醒了。 “老孙,你回来啦……咳咳咳” 老孙很自然地将老婆扶起来坐好,然后在母女俩震惊的眼神中,从怀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钱,拍在了床上。 灯光下,那红彤彤的颜色煞是好看。 老婆却慌了神: “老孙,咋这么多钱,你,你哪里来的?” “爸,你别不是去卖肾了吧!我看看……” 女儿也急忙掀起老孙的衣服,想看有没有创口。 “去去去!” 老孙摆摆手,第一次底气十足地说道: “知道刚才跟我吃饭的是谁吗?是我当年一个好兄弟,他临走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说是知道咱家困难,给留了一笔钱,这不,我回来顺便去银行看了一下,提了点钱出来。” “你哪个好兄弟我不认得?人家凭什么给你留钱,光这沓钱就有好几万吧,老孙你给我说实话!” 老婆却不相信他的说辞,带着哭腔追问道。 “我这老兄弟你还真不认得!当年他刚进军研所,我帮了他不少忙,后面这小子下海经商,发了!现在是亿万富翁!” “这不,人家来东北出差,扫听到我的情况,便过来请我吃饭续旧,临了,直接塞给我一张银行卡,说是报答我当年的援手之恩” “我是怎么都推辞不了,又想起咱家现在的确困难,只好厚着脸皮收下了” 老孙一阵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是他路上就想好的托词,真真假假,哪怕他老婆又问了几个细节,他也能对答如流。 “这么说,还真是好人有好报啊,你当年种的因,才能收获现在的果……卡里有多少钱啊?” 老婆已经信了七分,感慨说道。 “是啊,至少在我这里,好人得了好报……” 就看坏人能不能得恶报了! 老孙在心里补上了后半句。 “至于卡里的钱……” 老孙咬了咬牙,看了看母女俩的脸,决定说实话,就是声音有些颤抖: “一共有五,五……” “五万?唉,你这兄弟有心了” “再高点!” “难不成是五十万?老孙你可别吓我啊!” “再,再高!” 闻言,母女俩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小女儿弱弱地开口了: “爸,你,你可别告诉我,人家给你留了五,五百万?!” “就是五百万!” 老孙脸红脖子粗地低声回道。 讲真,他在银行看见余额时,那一连串零吓得他不敢置信,连连数了五六遍才敢确认。 他本以为唐山给他留了顶多八万十万的,哪知道,是整整五百万! “所以,咱们可以不用为钱的事发愁了” “妮儿,你大学几年的学费生活费有了,以后好好读书!” “我明天给你姐你姐夫转五十万过去,这两年他们也难” “剩下的,就留着家用,看哪里不够再说” “当然,财不外露的道理不用我教你们,记住,嘴巴紧一点,家里有五百万的事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老孙豪气十足地分钱然后又郑重地警告道。 母女俩能说啥,唯有满脸喜悦地点头附和。 苦日子终于要过去了。 …………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突破地平线洒向大地的时候,花辞树已经站在一座坟头前面。 这座坟位于县郊一座低矮的土山上,就简单插了一块不规则的石板作为墓碑,上面连一个字都没有,周围亦是杂草丛生,看着荒凉而孤寂。 他的风儿,就葬于此。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 花辞树一言不发,手脚利落地将周围的杂草收拾干净,又捡来石头围边,最后插上香烛倒上酒,蹲在坟前烧纸钱。 “阿风,爸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你再忍一忍,你再等一等” “很快,那些人就要下去给你赔罪了……” 花辞树鞠了一躬,盯着坟头喃喃自语道。 说完话,他转身就走,等走到几百米远的民房附近时,他掏出了手机。 “喂,幺幺零吗,我要举报,我看见这边有两个人躲在房子里吸……” 大概二十分钟后,一队彪悍的警察冲进了这里的一所民房,当场抓获两个正飘飘欲仙的瘾君子以及若干的毒品和工具。 嗯,这是啥? 在搜查整个屋子的时候,带队的警察第一眼就发现了异常。 这屋子乱糟糟的,却在窗户处摆了一架价值不菲的望远镜,与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是用来看鸟的? 带队警察将眼睛放上去,看到的画面让他一愣。 坟? 还是一座小野坟?! ………… 京城,某座大别墅。 “太太,您回来了,累到了吧?” “没事,能累什么,唉,杨妈,梁姐呢?” “梁管家半个小时前说身体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您看要我去……” “不用,让她休息吧,梁姐估计是累到了,对了,杨妈,你把这几件珠宝收好,检查保养一下,放到3号收藏室那里” 贵气十足的冯媛媛说着,身后跟着的司机兼保镖小郭便将手里的盒子小心翼翼递给了杨妈。 这些活本来是管家梁姐的事,但现在梁姐不在,自然让杨妈收拾了。 “太太,您放心吧,我会收拾好的” 杨妈恭敬说道。 冯媛媛此时已经在另一个女佣的服侍下换好了鞋子,随口笑道:“你办事我自然放心,怎么样,先生回来没有?” “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好,我先上去换身衣服小憩一下,等晚饭好了再叫我” “好的太太” 而后,冯媛媛便迈着优雅的步伐,如同跳探戈一样,脚步轻快地上了二楼卧室。 她的卧室足足有九十平,宽大奢华如同宫殿,只见她踩着柔软名贵的地毯走到巨大的梳妆镜前坐下,嘴里轻轻哼着欢快的歌,双手快速地卸下首饰和妆容。 谁能相信,这个满头乌发、皮肤细腻光滑的贵妇人,今年已经五十九岁了。 呼…… 清凉的风在窗外轻抚大地,也卷起了窗内的窗帘跟着阵阵摆动。 嗯?! 正在卸妆的冯媛媛动作一顿。 眼花了吧? 她没有在意,继续卸妆。 直到又是一阵风过。 她再一次在镜子里看见了窗帘后面的黑影! 有人! 她本能猛地回头看向窗帘,正好看到一只手拨开窗帘,露出一张只会偶尔出现在她梦里的脸。 “呃!” 冯媛媛当即脸色巨变,倒吸一口冷气之后,双眼一翻,身体一软,直接吓晕在椅子上。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胆小……” 花辞树走了过去。 ------------ 第32章 这是家里进贼了还是我老婆偷人了?! 原来,是做了噩梦。 冯媛媛从床上缓缓睁开眼睛,意识回归时,看到的便是熟悉的天花板。 好可怕的梦。 就是我脸上怎么是湿的? “再不醒,我要泼第二杯水了” 一道声音猛地在身边炸响,她吓得径直在床上弹了起来,然后一眼看到了床边不远处,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 就是这张脸! 冯媛媛吓得想尖叫,可是,男子却做了嘘声的手势,同时,一把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她。 见此,她赶紧用双手死死捂住了嘴,不敢发出声音。 就是眼角的泪花怎么都止不住。 这模样看着有些楚楚可怜。 说实话,天下所有的父亲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像冯媛媛一样,生活富足、心态年轻,有人宠有人爱,像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快乐小女孩一般。 花辞树本该欣慰的——如果她没有做了那些蠢事的话。 “想必,你没有忘记这张脸” 花辞树幽幽说道。 冯媛媛正直勾勾盯着眼前人的脸,闻言,用力点了点头。 “你想说话?可以,但是你敢呼喊,我向你保证,你身上会立刻多出几个血窟窿!听明白了就点点头” 冯媛媛赶紧又点头。 花辞树当即轻微移动枪口,示意她说话。 “你,你是人是鬼?” 冯媛媛声音颤抖地问道。 “如果我说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向你复仇索命的恶鬼,你又怎么说?” “复仇?如果你真是风哥哥的话,你为什么要向我复仇?明明是你对不起我,明明是你没脸活下去而自杀的……” 冯媛媛愕然道。 花辞树差点被这个养女给蠢笑了。 那么多年了,依旧被蒙在鼓里,被人家耍得团团转,真是蠢得能进博物馆了。 “你知道吗?因为你的蠢,导致了很多遗憾,也正因为你只有蠢,我没有第一时间就杀掉你” 花辞树说着,放下了枪。 被人说蠢,冯媛媛明显不太服气,但又不敢争辩,扭动了一下,弱弱举起了手。 “那个……” “说!” “我想上卫生间” “给老子憋着!” 花辞树没好气说道。 但奇怪的是,被吼了一下的冯媛媛却是神情一怔,似乎想到什么,继而目光变得柔和,喃喃自语道: “你的语气神态……很像我去世的父亲” 此话一出,花辞树亦是沉默。 片刻之后,花辞树开口道:“我知道你的父亲,冯广嘛,如果他还活着,也会被你气死!” “你放肆!” 冯媛媛大怒,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气得拿起枕头就砸向花辞树。 “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侮辱我的父亲,他是大英雄!” 花辞树一手拨开砸过来的枕头,一个跨步过去,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抽在她脸上。 他就是这么粗暴。 “清醒了吗?” 冯媛媛被一巴掌打得冷静了些,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 “不服气?很快你就会知道你有多蠢了” 花辞树冷笑,忽然话锋一转,“哦,男主角即将登场,注意看好戏!” 话音一落,他起身走到大门边。 一楼。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的儒雅中年男子缓缓迈步而进。 杨妈迎了上去。 “杨妈是你啊,怎么不见梁姐?” 和冯媛媛一样,陆景深一开口也是问梁姐。 梁姐担任管家几十年,资历太老了。 “梁管家身体不舒服回去休息了,太太说,让她好好休息,别去打扰她” 听了杨妈的回答,陆景深也未曾多在意,微微点头,又问道: “太太呢,在楼上休息?” “是的” 陆景深摆摆手,让杨妈下去,自己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面露沉思之色。 大约一个小时前,他收到消息,有陌生人去参拜那座坟! 那么多年过去了,那座坟依旧是他心中最深的禁忌! 为此,他宁愿每年花费二十万元,在那座小县城雇两个人,几十年如一日地盯着那座坟。 对于他来说,每年二十万,不过就是他偶尔一顿饭的钱,不值一提,但却可以换来心安。 结果,鱼饵放了那么多年,久到他都要忘记这一步闲棋的时候,还真钓出东西来了! 呵呵,能去祭拜那座坟的,肯定是当年相关的人,到底是谁呢? 除了孙国平那个废物之外,应该没谁知情了呀? 但让他愤怒的是,盯梢的人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别说祭拜之人的信息了,连张正面照都拍不到,只知道肯定不是孙国平。 当然,他并未有多担心。 设想中最坏的情况,无非是祭拜之人想为那座坟的主人讨回公道。 想翻案? 比登天还难! 当年他无钱无权都不怕,更别说现在的他可谓是手眼通天。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动。 原来是冯媛媛睡醒了,给他发了信息,叫他上去。 陆景深当即起身,往楼上卧室走去。 不多时,他走到卧室跟前,推门而入。 “媛媛,醒了没有,该起来吃晚饭了” 他一进卧室,只见灯光明亮,妻子捂着半边脸侧躺在床上,头发凌乱,眼神怪异。 不对劲! 正发觉不对劲,一个硬邦邦的物体已经顶在了他左边的太阳穴上。 这是家里进贼了还是我老婆偷人了?! 陆景惊怒不已,却识相地没有乱动,默默举起双手。 “不要喧哗,否则一枪崩了你!” 花辞树冷声说着,关上了卧室大门,然后用枪指着陆景深往房间里移动。 “不知道哪位道上的朋友大驾光临,陆某有失远迎,但凡有什么需求,尽管说,只要不伤害我们……” 陆景深镇定说道。 像他这样的大人物,面不改色是基本的素质。 回答他的是一记鞭腿,狠狠踢在他肚子上。 这一腿如此意外,如此大力,以至于陆景深当即痛哼一声,身体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高高弓起,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景深!” 冯媛媛惊呼一声。 花辞树走过去,又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我说过,不要叫喊!” 冯媛媛吓得连连点头,又捂上了自己的嘴。 这时,花辞树回头看向倒地的陆景深,面容清晰无比地映入了陆景深的眼睛里。 “是你!不可能!” 一见这张脸,陆景深惊惧得连腹部的痛苦都忘却了,脱口而出。 唐风? 死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花辞树笑了笑,看向冯媛媛:“你看看,你丈夫可比你冷静多了,至少不会吓晕,也不会问出是人是鬼的傻问题” 冯媛媛不太理解花辞树这句话想表达什么,但陆景深听了,却是瞳孔颤动,脑中思绪闪烁。 “好了,现在你们夫妻两人都在,那我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唐山,是唐风的堂弟,来报仇的” 花辞树大马金刀地坐下,开门见山。 “你是唐风的堂弟?难怪长得那么像,可是,你为什么要找我们复仇呢?” 冯媛媛疑惑道。 陆景深立刻附和:“是啊,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他查过唐风的背景关系,好像是有这样一位堂弟,但不是出国多年了吗? 还跟唐风长得那么像,总感觉是骗鬼啊。 “有没有误会,那就得问陆总了,这样,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陆总你愿意坦白的话,我可以稍微手下留情,你或许可以不用死” 花辞树看了陆景深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 陆景深心虚地不敢对视,低着头一言不发。 目前的情况尚不明朗,坦白? 脑子被驴子踢了才会坦白! “果然,人啊,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花辞树微微摇头,然后比划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真理。 “来吧,两位,这里毕竟是卧室,不方便谈话,请移步隔壁会客厅如何?” 冯媛媛和陆景深对视一眼,只能乖乖照做,在真理的感召下,互相扶持着往卧室大门走过去。 “站住” 花辞树叫住了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卧室有直通会客厅的暗门,走那里!” “当然,你们也可以猛地向前跑,通过大门出去喊救命,看一下是你们的腿快还是我的枪快了” 闻言,夫妻俩唯有苦笑,心中惊惧更深。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不但知道他们家的暗门,连他们的想法都能猜的一清二楚。 而后,夫妻俩转身,走向卧室里的衣帽间,按了机关,全身镜旋转,露出暗门。 暗门后面,就是二楼的会客厅。 陆景深被用枪指着后脑勺,第一个进去。 他愣住了。 会客厅的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看样子,分明就是刚端上不久的! ------------ 第33章 极速复仇(上) 有内鬼! 绝对有内鬼! 陆景深恨得牙齿都咬碎了。 不是内鬼泄密,杀手怎么能轻易混进来,又如何得知暗门所在。 而且,又是谁将饭菜送到这里来的? 他想到了一个人,只有那个人了。 “嗯?谁把饭菜都送这了?景深,你让杨妈送的?” 进入会客室的冯媛媛一看这这场景,也有点懵。 “不是我!” 陆景深有些没好气地回道。 这女人到现在了还犯蠢,根本带不动啊! “是我!” 花辞树大大咧咧走到餐桌处一个背对会客室大门的位置上坐好,“我老人家想按时准点吃饭,不行吗?” “行是行,可是,你怎么叫得动……” 冯媛媛嘟囔着,当看见丈夫的无语的白眼时,猛地反应过来: “杨妈是你的人?!” 陆景深一叹,还算有救。 花辞树却不置可否,指了指位置:“坐吧,还要叫我请你们?” 夫妻俩便在真理的指挥下,坐在了正对大门的主位上。 “耐心点,客人还没到齐,稍等片刻” 见夫妻两人像屁股长疮一样坐立不安,花辞树点了一句。 不过听到还有客人,夫妻俩的反应却不一样。 冯媛媛是好奇,陆景深却是眼角一抽,感觉越来越不妙了。 不多时。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紧接着一个人推门而入。 看清来人模样的陆景深脸色巨变,下意识想站起来,好在忍住了。 来人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穿着一身名贵的旗袍,留着一头大波浪,嘴角有一小颗黑痣。 殊不知来人看见屋子里的冯媛媛时,亦是脸色一变,眼神忍不住瞟了陆景深一眼,然后故作镇定地挤出一丝笑容。 “今晚是什么局啊,蛮热闹的……” 说着,只能硬着头皮迈着沉重的脚步往餐桌旁挪动。 “景深,这是你朋友?我怎么看着好眼熟,应该在哪里见过……” 冯媛媛低声冲陆景深问道。 陆景深根本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回答!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出现在这里?! 她怎么敢出现在冯媛媛面前的! 而来人终于靠近餐桌,正要再说句场面话呢,一直背对着大门的人也抬头看向了她。 零点五秒之内,旗袍妇人的神情便经历了疑惑、震惊、恐惧等一系列过程,大嘴一张,便要叫了出来。 可惜,花辞树的动作更快! 不等女人尖叫声出来,他反手一巴掌便甩在了女人脸上。 老子武将出身,就是这么粗鲁,就喜欢扇人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巴掌可比打冯媛媛的要重多了,大概用了他十五分之一的力道,直接将旗袍妇人打出半空旋体一周半的效果,然后狠狠落地。 “你!” 陆景深倏地站起来,携带着百亿富豪的巨大威势,想要怒斥花辞树。 花辞树转头,眼神刚落在他身上,他那点火气立刻烟消云散,有些尴尬地又坐下来。 这个自称唐山的男人,眼神也未免太吓人了吧。 形势比人强,惹不起惹不起。 被打的女人捂着脸满地翻滚喊痛,花辞树铁石心肠,手里的茶水随手一扬,准确无误泼在女人脸上。 “再敢哼哼,立刻死!” 说这句话的时候,花辞树稍微透露一丝煞气,屋子里的空气仿佛立刻下降了十几度,引得另外三个人当即一个激灵,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仿佛森林中听到虎啸的小动物一般,本能地感觉到颤栗。 旗袍女人吓得只能强忍疼痛,不敢再发出声音。 “来者是客,起来,坐下吧” 花辞树淡淡说道。 仿佛刚才出手打人的不是他一样。 而他越是这样喜怒不定,其他人越是害怕。 旗袍女人刚哆哆嗦嗦坐好,会客室大门一开,又有人推门而入。 “哈哈哈,陆老弟,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了,而且是第一次请我上家吃啊,这房子确实够气派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个身材高壮,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走进了房间。 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餐桌上已经坐着四个人,陆景深脸色铁青,冯媛媛神情忧虑,还有一个女人捂着红肿的脸庞泪水汪汪。 最关键还有一个男人,一直背对着他。 这场面着实诡异。 高壮男人心里直犯嘀咕,干笑一声:“哈,好像我来得不是时候,那就下一次再来叨扰了” 说着,他就要后退走人。 “我让你走了吗?” 花辞树转过身来,真理指向门口的男人。 “是你!” 看清模样的高壮男人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一退,撞到身后的大门,反而将门关上了。 “吴大队长,看来你也还记得我这张脸啊,快请入座” 花辞树动了动枪口,示意高壮男人过来。 高壮男人额头直冒冷汗,却冷笑一声: “兄弟,你混哪条道上的,敢顶着这张脸出来吓唬人?这里是龙国京城重地,天子脚下,敢在这里动枪,你活腻味了,我还真不信你手里是真枪!” 一句话,说得另外几个人眼中异彩连连。 吴大队长好歹当过几年警察,是专业人士,他说的应该是有把握的吧。 “你可以试一试,试一下是不是真枪,也试一下是你的脚快,还是我的枪快” 花辞树也不跟他争辩,说着,打开保险,将食指放到扳机上。 看着几米处那黑洞洞的枪口,高壮男人额头上冷汗流淌得更厉害了。 他咬了咬牙,放弃了一搏的想法。 觉得不甘心,又咬了咬牙,然后又放弃。 一时间,脸色变化得那叫一个精彩。 最后,认命一般,垂头丧气的朝餐桌走过去。 他实在不敢赌。 见此,其他人只有失望。 哪知道,异变突生! 在高壮男子离着花辞树也就一米的距离,却看到他将枪口转移欲要坐下的瞬间,此人双眼立刻凶光大起,张开双手,猛地一扑,硕大的身体朝着花辞树压迫而去,同时口中爆喝: “夺枪!” 他吴霖不会将生死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之上! 这个距离,凭他的体重优势,百分之九十能够压制住这个老头,让其不能第一时间动枪,其他人只要将这要命的杀器夺走,局面就活了! 攻守之势,异也! 砰! 一声巨响! 不是吴霖将敌人压制在餐桌上的响动,而是他肥硕的身体倒飞出去落地的响声! 在座的谁都没有想到,吴霖暴起的瞬间,花辞树看都没看,闪电般一个高位侧踢,如炮弹一般踢在吴霖的胸口。 这一脚是如此的快准狠,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出脚和收脚的,就看见吴霖自己扑过去,然后半路倒飞回来。 问题的关键在于,敌人也就一米七几,中等身材,而吴霖将近一米九,两百多斤! 就这轻描淡写的一脚,吴霖不但倒飞几米,落地之后,立刻捂着胸口,痛苦的咳血,直接失去战斗力。 “第三根肋骨被我踢断,倒插入左肺,三十分钟不治疗,必死无疑” 花辞树淡淡说着,走过去,单手抓住吴霖的胸口,将他半拎起来,像拖一只死猪一样,将他拖到餐桌的椅子上。 而这个过程中,他的真理就静静放在餐桌上,离得最近的旗袍妇人只要站起来一伸手,就能拿到。 但,谁敢动手?! 娘咧,这哪里是什么小老头,如此恐怖的武力,分明是人形暴龙! 还是乖乖的吧。 这一下,所有人都熄灭了反抗的心。 ------------ 第34章 极速复仇(中) “还差一个人!” 餐桌上,花辞树环视一圈,无人敢跟他对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话音刚落,院子里便响起了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众人当即脸色一变。 这分明是是冯馨儿跑车才会有的咆哮声。 她不是应该在外地拍戏吗? 怎么会无缘无故回来,而且还是在这个要命的时间点。 难道说,这最后一个人就是她? “唐先生!” 冯媛媛实在按捺不住,站了起来,虽然止不住的害怕,却依旧坚定道: “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干什么,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我女儿冯馨儿是无辜的!” “咱们上一辈人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而且,这孩子还是唐风的亲生女儿啊!”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放过她!哪怕要我的命!” 看到为母则刚的冯媛媛,花辞树一时间也不知道,他对她的教育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喜欢站,你就站着吧” 花辞树只回了这一句,然后,他又想起什么,补充道: “哦,如果你敢大声制止冯馨儿上楼,我立刻打爆陆景深的头!” 这人是魔鬼! 刚起了这个想法的冯媛媛眼神闪烁,然后就被站起来的陆景深捂住了嘴。 真是讽刺的一幕。 花辞树嗤笑一声。 …… 青春靓丽的冯馨儿迈着大长腿从亮黄色的跑车上下来,随手就将钥匙丢给了凑上来的家庭司机。 她环视一圈,发现家里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在院子里,顿感好奇: “杨妈,你们都在院子里干嘛?” “是太太发信息交代的,说在二楼会客室宴请很重要的客人,让我们把宴席做好送上去之后就全部离开主楼,谁都不准接近” 杨妈亦是脸带疑惑的回道。 “这么夸张吗?难怪老爸今天中午给我发信息,让我务必回家呢,行吧,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冯馨儿自顾往别墅二楼走去。 她大大咧咧惯了,而且还是在自己家,风风火火冲到二楼会客厅门口,也不敲门,直接就推了进去。 “老爸老妈,是在商量什么国家大事吗,搞这么隆重……哦,客人还蛮多” 她走过去,在其他人惊骇的眼神中,径直坐在了杀神的旁边。 “哦,这位大叔,没见过啊,您怎么称呼?” 花辞树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冯馨儿看见了因为失血昏迷而趴在桌子上的吴霖,又嘟囔一句: “这么快就喝醉了?爸,你开了鹿血酒?我说怎么一股血腥味呢?” 冯馨儿就这样凭实力掌控全场。 冯媛媛倒是养的好女儿,将迟钝感完美的教给了她。 “哎呦,菜都没怎么动啊,都凉了,爸妈,你们还站着干嘛?” 冯馨儿拿起筷子,正说着,发觉所有人都在看向自己。 好诡异的眼神。 再怎么迟钝,她也发觉不对劲了。 莫名的,她鸡皮疙瘩冒了起来。 “孩子让你们坐,你们就坐吧” 花辞树发话了。 冯媛媛和陆景深这才动作僵硬的坐下。 “人到齐了,我也不废话,直接进入第一个议程” “冯媛媛女士,请你仔细观察你左手边的赵荷女士和你的女儿冯馨儿女士这两位的长相,然后发表一下看法” 花辞树一开口,便是软刀子。 闻言,冯媛媛猛地转头看向旗袍妇人赵荷。 打赵荷一进来,她就觉得在哪里见过,而且越看越觉得这张脸很熟悉。 只不过赵荷被一巴掌扇肿了脸之后,便一直低头捂脸,她也就没再多关注。 现在被人提醒,她看了看赵荷遮遮掩掩的脸,再看向女儿那从小看到大的脸,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老老……老陆,你说!” 几秒过后,冯媛媛浑身颤抖,从干巴巴的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沙哑的话。 知道事情败露且无法挽回的陆景深干脆破罐子破摔,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嗤笑一声: “还要我说什么,你不都看见了?” “没错,馨儿是我跟赵荷的女儿,多谢你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地为我们养大了她!” 陆景深不无快意地嘲讽着。 这么多年了,冯媛媛哪里都好,就是脾气有些骄纵,他一直得哄着她,有时又傻里傻气的,妨碍他挣更多的钱,忍着这么久,现在何必再忍。 “你,你!” 冯媛媛被这残酷的真相和陆景深的态度刺激得心脏一阵又一阵的紧缩,她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指着陆景深,想骂又骂不出来。 “顺便说一句,这位赵荷女士,就是当年唐风强奸案的受害者” 花辞树不紧不慢,补上一刀。 噗。 冯媛媛一张嘴,猩红的血液便喷了出来,瞬间,她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吐血,很痛。 可是,她的心还要痛上十倍! “也,也就是说,唐……我的风哥哥,真的是被陷害而死,孤零零死在冰冷的牢房里,而我,还因为不相信他,呕着气……呜呜!” 冯媛媛崩溃了,嚎啕大哭。 “还不止如此,陆先生,当年的情况你最清楚,不如补充一下?” 花辞树看向了陆景深。 陆景深笑了笑,伸手解了解领带,一脸的无所谓。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我说不说都是死,为什么要说呢?” “除非……” 他目光炯炯地跟花辞树对视,意思不言而喻。 他终于找到能讨价还价的筹码了! 当年的事,只有他最清楚! 想让他说出真相,得有回报,如果说了,依旧要死,他宁可带着真相和秘密下地狱!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接下来只要扛得住敌人的肉体折磨死咬着不说,他就能有活命的机会。 果然,他见花辞树站了起来,并朝自己靠近。 “你当然可以折磨我,逼我说出来,不过我不敢保证我剧痛之下,说出的是真是假,细节会不会缺失哦” 陆景深带着一丝癫狂和决绝,咧嘴笑道。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陆先生能走到今天的地位,不但对别人狠,也对自己狠啊” 花辞树站在陆景深身后,双手摁着他的肩膀,感受着他不可抑制的颤抖,微笑道。 “过奖!有什么招数,放马过来!” 陆景深咬牙说道。 ------------ 第35章 :极速复仇(下) “张嘴” 陆景深正憋着一股决绝之气呢,花辞树忽然一手捏开他的嘴,一手往他嘴里挤入什么液体。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将嘴里的液体吞了进去。 嗯,有点甜。 咕噜噜! 他警觉过来,正要呕吐,花辞树又极为粗暴的给他灌入一大杯水。 花辞树力气太大了,他根本反抗不了! “你给我喂了什么?!” 被呛得连连咳嗽的陆景深嘶喊道。 “知道吐真剂吗?我这药是丑国CIA专用吐真剂药效的三倍!” 花辞树一边回答,一边回到自己位置上,还顺便拍了拍低头发抖的冯馨儿肩头两下。 这孩子,不是蛮喜欢说话的吗?怎么忽然内向了? 吐真剂? 还三倍药效? 真有这玩意儿,我不信! 陆景深心里慌乱,但依旧想说服自己。 只要我意志足够坚定,吐真剂什么的也奈何不了……好晕,天花板怎么转了起来。 不行,不行…… 只见陆景深原本正襟危坐,但很快身体左右摇摆,脑袋晃来晃去,眼皮更是如千斤重,再怎么用力抬,也抬不动。 他太小看这药剂了。 只要还是人类,且没有受过残酷的相关训练,就想凭借所谓的坚强意志抵御药效,那就是痴人说梦。 又过了几个眨眼的功夫,陆景深意识完全沦陷,整个人双目一闭,往椅子靠背一躺,像睡着了一样。 “陆景深” 花辞树喊了一句。 “在” 陆景深声音不大不小,不缓不急的回了一句,仿佛在说梦话。 这诡异的一幕让其他人汗毛立起。 “陆景深,说一下当年你为什么要陷害唐风” 花辞树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冯媛媛也停止了哭泣,仔细听着。 “因为嫉妒” “当年同在军区大院,我不过是借调来的文艺兵,而唐风不但是重要单位军研所的优秀人才,而且还娶了大院里最好看的冯媛媛,爱情事业双丰收” “谁不知道,冯广老将军给冯媛媛留下了很多好东西,唐风娶了他,人财两得,前途无量,我却是一个随时会被退回去的小喽啰,所以,我很不甘心” “既然如此,我要自己挣到我想要的一切!” “只要唐风没了,我就能取而代之,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所以,他必须得死!” 在诉说这些话的时候,陆景深的声音平缓,不夹带任何的感情波动,仿佛一台正在读稿子的智能机器,却透着让所有人不寒而栗的人性之恶。 “现在,讲述一下你陷害唐风的计划和过程” 花辞树继续问道。 “首先,我需要认识冯媛媛并获取她的信任” “那时冯媛媛已经怀孕三个月,正是情绪反复无常、娇气敏感的时候,偏偏唐风这个人比较内向,那时手里的科研项目也正到了要紧的关头,所以哪怕他尽力了,也依旧不能完全照顾冯媛媛的感受” “我趁虚而入,制造偶遇,帮了她一些小忙,初步认识了她”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那时正因丈夫太忙而不能一直陪着自己的冯媛媛本就烦躁焦虑,哪里经得住我的风趣幽默?” “她倒是没有移情别恋爱上我,不过也当我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好大哥了” 听到这,花辞树眼神如刀子一般扫过冯媛媛身上。 冯媛媛亦是听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 “谁也没有想到,唐风的死期会那么快来到” “我一边获取冯媛媛的信任,一边和赵荷处对象,赵荷还是可以的,好巧不巧分配进了军研所,而且就是唐风那一组” “也正是通过赵荷,我知道了唐风的研究取得重大突破,如果这项研究可以为我所用,我可以赚取几百上千万的钱!” “而那傻小子竟然想贡献给国家?!” “我不能再等了” “所以,我联合赵荷……” “打住!” 花辞树忽然打断了陆景深,看向了一直在降低存在感的赵荷。 “赵女士,这个环节就让你来讲吧,毕竟你是当事人,肯定知道得最清楚” 猝不及防被点名,赵荷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说不话来。 “我尊重你的发言权,但你似乎不尊重我啊,也需要我给你喂药吗?” 花辞树语气一冷。 赵荷当即吓得快哭出来。 喂药之后就相当于将内心的所有阴私和黑暗全部剖出来给人看,太恐怖了。 “我说,我说!” 赵荷带着哭腔说道,“很简单的,在唐风下班路上,有一段街道没什么人,我和陆景深自导自演,他蒙着面装作流氓想侵犯我,我哭喊着引来唐风,他自然会帮我” “等他进入巷子里,我跟陆景深联手,用…乙醚迷晕了他,然后将他背到我住的地方,丢到床上,脱光衣服,我,我也脱了跟他躺在一起” “最后,算好时间,陆景深带着警察上门……” 赵荷越说越小声,她没脸再说下去了。 “当时负责抓人和办案的刑警副队长吴霖是你们什么人?” 花辞树忽然问道。 赵荷看了一眼已经奄奄一息的吴霖,吞了一口唾沫,回答道: “他,他是陆景深的远房表哥,别看生的一副高大身躯,但其实是个草包,能力不行,而且,吃喝嫖赌,样样在行,陆景深给了他一点好处又答应事后给一大笔钱,他就被收买了” 花辞树微微点头,审判的目光再一次落到冯媛媛身上。 “冯女士,你告诉我,你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丈夫,被人用强奸妇女的罪名抓了起来,你为什么不去了解情况然后搭救他?” 冯媛媛脸色青白交加,哽咽道: “我,我不知道,我一听到消息就受惊了,动了胎气,肚子疼了起来,去了医院……” “哦,那后面呢?” “后面……我在医院稍微好点,就想叫人去打探唐风的情况,然后……然后陆景深正好跳出来,说帮我去打探……” 说到这,冯媛媛自己亦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用水壶打破陆景深的头。 “你发现没有,直到现在,你一直忽略了一个人,一个同为帮凶的人!” 冯媛媛闻言一愣,还有帮凶?! 不是都在这屋子里了? ------------ 第36章 极速复仇(终) 花辞树再一次被冯媛媛蠢笑了。 “老……将军当年怎么就收养了你这么一个没脑子的蠢货?!” “没有你身边人的帮助,陆景深怎么可能轻易接近你并获得你的信任?” “也更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你和唐风的孩子!” “知道是谁了吗,猪脑壳!” 冯媛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反应过来: “是梁姐!” 花辞树冷哼一声,依旧没好气:“你跟你的震惊,给我滚一边去!” 他继续问陆景深: “陆景深,唐风被抓之后,你又是怎么做的?” 陆景深机械性地回答道: “从医院获得冯媛媛的首肯后,我以冯家代表的名义,前去警局打探消息” “一开始,就是基本流程,询问做笔录,唐风也很配合” “虽然他拒不承认,但他被抓了个现行,只要赵荷死咬着不放,吴霖又站在我这边,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反反复复只会说,他是被冤枉的,他老婆一定会来救他的” “我知道,必须得摧毁唐风的意志才行” “于是,我先是在中间假传圣旨,说冯媛媛对他很失望很愤怒,根本不愿意来见他,然后又跟吴霖一合计,他找了一个同性恋流氓,当晚特意将其跟唐风关在一起,威胁这个流氓不停地骚扰甚至侵犯他!” “流氓成功了” “唐风受到了凌辱,精神崩溃,以他清高的性子,怎么会苟活于世?” “他在牢房里用鞋带上吊自杀了” “可笑冯媛媛这个蠢女人,她之前有多爱唐风,在我跟他说唐风犯罪确凿无疑之后,她就有多恨他!” “而且,冯媛媛很看重她爹冯广的名声,不愿意冯家招了一个强奸犯女婿,于是便赶紧对外宣称跟唐风断绝关系,还要求警方尽快结案!” “唐风就这样死了,临死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媛媛,媛媛……” “唐风死后,事情就好办了,我狠下心,在医院做了结扎手术,跟冯媛媛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我以后会对孩子好,她信了,一个月后就跟我结婚,那时,唐风应该尸骨未寒……” “陆景深,我*你祖宗十八代!” 冯媛媛已经听不下去了,她双目通红无比,闪烁着毁灭一切的仇恨和痛苦,大吼一声的同时,她操起手边的餐刀,扑过去,狠狠插入陆景深的太阳穴! 仅是这样还不够,她整个人疯魔一般骑在陆景深身上,死死掐着他的脖子,嘴里不断念叨: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哪怕,陆景深已经在刀入太阳穴的瞬间就死了。 这个样子的冯媛媛太过吓人了,赵荷和冯馨儿吓得惊起,连连后退。 花辞树走了过去,一巴掌呼啸而出,将冯媛媛扇倒。 显然,这一巴掌是具有清醒之力的。 冯媛媛退出了癫狂状态,躺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不停的流泪。 见此,花辞树微微皱眉。 再进行下去,冯媛媛精神肯定要崩溃,既然如此,也该结束了。 结束这肮脏的一切。 哪知道,他心中刚泛起杀意,冯媛媛忽然说话了: “你手里的枪是真的吗?” 花辞树转头望去,看见的是一双布满血丝却异常平静的眸子。 “是真的,你想干嘛?” “给我,然后你走吧” 冯媛媛自顾爬起来,脸上浮现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的宁静。 “我会杀掉所有仇人,然后自杀——我该下去陪他了” 花辞树心中一动,目不转睛地看着冯媛媛。 他这个女儿,似乎不太一样了。 这是人生最后的清醒? 想了想,他将真理递了过去:“知道怎么用吗?” “知道” 冯媛媛脸上绽放孩子一样的笑容,“我跟着父亲,从小打了不少次靶呢” 说着,她熟练地拉动枪膛。 “你走吧,今晚这里,你不曾来过” 她要担下这一切。 花辞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他愿意再相信她一回。 如果,冯媛媛当年也能这么相信唐风就好了。 “记得,帮我叫梁姐上来!” “叫不上来,你回家之前,她已经死了” “好吧,那我亲生女儿的事拜托你了!请找到她,善待她” “……好” “可以将我跟唐风的骨灰……” “不可以,就别去打扰他了吧,我想,他也不想见到你” 冯媛媛无言以对,惨笑了一下。 忽然,她又猛地开口。 “……最后一件事,你说,我父亲他对我是不是很失望?” 花辞树握住门把手的动作一顿。 他没有回头,沉默了片刻。 “至少在这一刻,他为你骄傲” 说完,花辞树头也不回地走了。 ………… “妈,那个坏人应该走远了,你赶紧把枪放下,可吓死我了” 良久,缩在角落里的冯馨儿走出来,一边拍着胸脯,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妈蠢了一辈子,竟然在最要命的关头,能想出这个机智的办法,将坏人给骗走。 回应她的是冯媛媛平静而死寂的眼神。 霎那间,冯馨儿打了个寒战,心里又慌乱起来。 “妈,你这眼神怪吓人的……” “别喊我妈,我不是你妈” “这……我,我终归是你养大的啊,我只认你是我妈!” “好孩子——那你就跟妈妈一起下地狱吧” 砰砰砰! 冯媛媛对着冯馨儿连开三枪,第一枪打偏,第二枪命中她的胸口,第三枪命中她的脸颊。 冯馨儿当即倒地而亡,脸上依旧残留着惊愕的表情。 “你好狠的心!孩子是无辜的啊!” 作为亲生母亲的赵荷扑到女儿尸体上,哭喊道: “无辜吗?无所谓了,她享受了本该是我亲生女儿享受的好日子二十几年,也该知足了” 冯媛媛一边说着,一边移动脚步,路过吴霖身边时,不管他活着还是死着,给他脑袋来了一枪。 “你感受到了吗,有风,是唐风来迎接我了!” 忽然,冯媛媛停住脚步,一脸的欣喜。 赵荷惊骇无比,哭声戛然而止。 窗棂未动,哪里来的风? “接下来,是你,是我……” ………… 深夜的枪声如此的骇人,引得别墅的工作人员一阵骚动。 黑暗中的花辞树默默拿出手机,编辑好信息,发了出去,然后消失不见。 几乎是同一时间。 远在八百公里之外的孙国平,收到一条不具名短信。 “天日昭昭,沉冤得雪,该死的人都死了,你什么都不要打听,请为我看顾好唐风之墓,后会无期” 这一瞬间,白发苍苍的老孙捂脸跪地,痛哭不已。 ------------ 第37章 ‘下次’到了,请加我吧! 今天的天气实在舒服,蓝天白云,惠风和畅,岁月静好。 闺房里,看着自己从床底翻出来的青春见证,林望舒也是有点傻眼。 她知道她从小到大很喜欢看各种言情小说,但不至于有近两百本吧! 好家伙,满满当当塞满了三个大纸箱,就一直放在床底吃灰。 也就她今天心血来潮,想着看一下豆蔻年华时的记忆,这才翻找出来。 她自嘲一笑,这本翻一翻,那本看一看,脸上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甚至,她还从书里翻出了两张信笺。 第一张信笺竟然是写给她的情书! 当时她都假小子装扮了,也不怎么合群,就这样依旧有人偷偷给她写了情书。 她饶有兴致地通读了一遍,嗯,文笔还行,就是以现在的眼光看,太过矫揉造作。 再看情书的落款,好吧,这个名字根本没有什么印象。 “同学,虽然我不记得你是谁了,但少年的真心堪比万金,我继续给你放回去” 这般想着,林望舒将情书放回原处夹好。 她接着看第二张信笺。 结果,她无地自容。 因为这是她本人情窦初开又深受言情文化熏陶时跟风写出来的【跟恋人在一起必做的二十件事!】 咦…… 林望舒越看越嫌弃。 当初脑袋秀逗了吧,怎么会写这么肉麻的东西,还什么“背对背拥抱“、什么“踮起脚尖拥吻”…… 幸亏当年我妈没看见这张纸,不然我的腿可长不成好腿了。 只是,少女心事总是春。 林望舒本来好好的,就被这两张信笺撩拨的心湖微微荡漾。 她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将自己写的这张信笺收到包里,还坐了下来,拿出手机。 心跳开始加快。 她打开微讯,在添加好友框那里输入了一个电话号码。 是的,她将那个电话号码背下来了。 一点搜索,结果出来了。 “糟老头?!这真是那位大帅哥的微讯吗?” 搜出来的微讯用户,名称‘糟老头’,头像更简单,就是一朵花。 这风格——别说她妈了,就是她外公外婆那个年纪也不会用啊。 什么圈子什么视频,也是统统没有。 我记错了? 林望舒不太敢相信,又比对了一下。 没错啊,修理厂师傅给的号码就是这个啊。 可是,年轻人谁会用那么老土的名字和头像哦。 但话又说回来,万一人家大帅哥就是这么特立独行呢? 想不明白,她也没有再纠结,收起手机,开始收拾行李。 一顿温馨的午饭过后,她便踏上了返回天海的列车。 舟车劳顿之后,下午时分,她回到了阔别数日之久的碧海晴岚。 刷脸进了大门,她迈着大长腿往自己那栋楼走去。 然后,她看见了他。 她向天发誓,她真的没有想到会在今天再次碰到他! 他带着口罩,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手里拿着两个快递,阳光下,肩宽腰细腿长的他连背影都好看得发光。 心脏砰砰狂跳。 林望舒停在原地片刻,忽然下了决心,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如果可以,让她死心吧! 一楼,电梯门一开,花辞树走了进去。 “等等” 一声娇柔的声音后又伴随着一阵香风,林望舒也挤了进来。 花辞树眼神微动,这小姑娘不是这一栋的吧? 叮。 电梯门关闭,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你几楼?” 花辞树按了自己的楼层,随口问道。 缩在电梯角落里的林望舒刚摘下口罩,这才反应过来,她有些冒失了。 哈,的确有些尴尬。 该说啥咧? 两个人实在不熟,上一次人家帮她捡柑子,她落荒而逃,留下的印象可能不怎么好。 没等她想好搭讪的话呢,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电梯轰隆一声异响,失灵了。 真是见了鬼,哦,差点忘了,这小姑娘特殊体质很牛啊! 花辞树哭笑不得。 林望舒却是吓得俏脸毫无血色! 完了,刚才擦衣而过也算接触? 那这是第二还是第三次接触?! 第二次的话要破财,但如果是第三次的话——岂不是说,接下来是血光之灾,轻则断手断脚,重则有性命危险! 越想越可怕。 这一刻,她懊恼无比,用力往身后的电梯墙体上硬挤,仿佛这样就能离花辞树远一些,以免伤害到他。 她刚才怎么就荷尔蒙上头,傻乎乎地跟上来了? 如果害了人家,她一辈子都不会好过! “对不起……” 林望舒越想越愧疚,竟然哭了出来。 花辞树侧目,看见的是一张眉目如画却梨花带雨的脸,楚楚可怜的大眼睛透出一种极致的破碎的美,能让百炼钢划为绕指柔。 他知道她长得很好看,但没想到能这么好看,鲜活灵动,清丽脱俗,远不是照片能比的。 心底的柔软似乎触动了一下,花辞树低眉,然后轻声说道: “不用怕,简单的事故而已,很快就好了” “你不懂,我不是害怕,我……” 林望舒不知道花辞树已经知道了她的事,此时不知道如何解释,哭得更厉害了。 “放心,事情不会更坏的,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八字很硬,祸事都躲着我走!” 花辞树委婉地提醒了一句。 八字,很硬?! 那么长一句话,唯有这个四个字在林望舒的脑海里不断回响,放大,以至于她都忘记了流泪,而是直愣愣盯着花辞树看着。 他好好看呀。 叮。 正当其时,或许是为了印证花辞树八字很硬的说法,电梯忽然恢复正常,继续往上走。 电梯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只有钢缆移动摩擦的声音,以及林望舒被疯狂思绪带动起来的剧烈心跳声。 他说他八字很硬,那岂不是说,他跟她有在一起的可能? 这个念头如野草般在她心底疯狂生长。 终于,七楼到了。 电梯门开启,花辞树没有停留,迈步就往外走。 粉拳紧握的林望舒一咬牙,大声喊住了他: “那个,我可以加你微讯吗,想,想跟你交个朋友……” 后半句轻到只有她自己听得清了。 林望舒,你好逊啊! 内心的小人朝天呐喊道。 她紧张无比的等待着。 上一次这么忐忑的时候是多久前的事了? 她记不清了。 她告诉自己,有些事,既然是自己想要的,就要主动争取。 哪怕,结果会让她失望。 但她至少要勇敢去做。 而听见她这句话的花辞树别说回头,连脚步都没停,继续往前走。 林望舒明白了,任凭巨大的失落淹没了她。 果然,很多事,只是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她鼻子很酸很酸,银豆豆不可阻拦的聚集在眼角。 “没带手机,下次吧” 在电梯门关闭的那一瞬,一句话钻了进来,劈开了她心里的窗,抹去了她眼底的霜。 她脸上绽放出雨后初晴的笑容,如桃花含露,美不胜收。 而后,他的身影被电梯门阻挡。 叮。 林望舒连续按了开门键,门又开了。 她风风火火地冲出去,正好看见左手边的一户将门关上。 叮咚。 她走过去,摁响了门铃。 当门一开,露出花辞树那张俊逸中带着一丝疑惑的脸时,她笑靥如花,一双桃花眼眯成狐狸一样,伸手递上了自己的二维码: “‘下次’到了,请加我吧!” ------------ 第38章 她和他 今晚的月色尤其温柔。 夏季的晚风也似乎不再炎热,而是和林望舒现在的脚步一样轻快。 开心的时候,一切都是美好的。 林望舒现在就很开心。 回到家,脸上的粉红似乎消退了一些,在这个只有她的私人空间里,她抛弃了所有矜持,兴奋得手舞足蹈。 因为她成功加上了他的好友! 她要为自己那一刻的机智和勇敢疯狂点赞! “真是太棒了!” 年轻的姑娘怪叫一声,整个人扑到松软的沙发上,如八爪鱼般乱动。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冷静了一些,拿出了手机。 还真是头像一朵花的【糟老头】! 还有年轻人用这样的昵称,还是一个超级大帅哥用的! 而且,也从来不发朋友圈。 这不会是小号吧? 但小号一般比较私密,他用小号加我的话,是认可我? 哎呀,不管了,先打个招呼。 清冷的屏幕光映照着她娇艳欲滴的脸。 她输了又删,删了又输,最终发过去一句话。 “你好,我叫林望舒,很高兴认识你呀(*^▽^*)!” 她估计对方可能要晚点才会回复的时候,信息来了,很简单。 “你好,花辞树” 他叫花辞树耶! 好好听好有诗意的名字呀——嘿嘿,跟我的名字很配哦。 那我们以后可以叫【树林夫妇】…… 这个念头一闪,沙发上的枕头就遭了殃,被少女的双腿不断地拍打。 她好想不停地发信息过去跟他聊天,但她以极大的毅力抑制住了这种冲动。 太过热情了,她怕吓到他。 但这就不知道干嘛了? 怎么可能! 陷入心动旋涡的少女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无比惊人,思维散发到各处,妄想找到自己与他之间所有能证明两者有缘分的联系。 没有相关联系? 那就积极创造。 于是,林望舒修改了自己用了十年的昵称。 木木? 跟糟老头一点不搭啊! 改成“老太婆”? 好像目的性太明显了。 用反义词的话——好小尾?不,好小鬼?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想来想去,最终改成了【晓姑娘】 就是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这个小心思。 就这样,林望舒兴奋了很久,洗澡时一直唱着欢快的歌,甚至于,她再一次梦见了他。 梦见跟他交往,跟他一起生活,跟他结婚。 还梦见一些羞羞的画面。 这个梦太美好了,美好到她凌晨醒来,发觉是梦时,很是失落,然后赶紧闭上眼睛,不停催眠自己。 快点睡着,快点睡着! 把那个梦给续下去! ………… 凌晨一点多。 熟睡的花辞树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快速起床开门,门外,是一脸焦急的美少妇邻居,许曼卿。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我,那个,我儿子高烧惊厥,你,请问你会开车吗?” 许曼卿带着急切的哭腔,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会,我帮你” 花辞树没有迟疑,一口答应,温和冷静的声音传递出一种稳定情绪的能量。 “真的太感谢你了,请跟我来” 许曼卿说着,带着花辞树到了自己家。 原来,她儿子这几天一直反复发烧,时好时坏,今天半夜,孩子奶奶发现高烧更严重了,还伴有惊厥,吓得赶紧去叫醒她,结果情急之下,孩子奶奶走得太快反而摔了一跤,扭伤了脚踝。 以至于想抱孩子开车去医院的话,人手不够,许曼卿就只能求到邻居花辞树身上了。 “人我来抱,带好证件,走!” 花辞树雷厉风行,一把抱起有惊厥症状的小男孩,冲许曼卿说道。 “妈,你在家待着,脚伤我回来给你涂药” “你快去吧,我这小伤算什么,真是急死人了,我的乖宝宝啊……” 跟母亲说了一句话后,许曼卿抓起包就跟上了花辞树。 两人一路坐电梯而下,找到了许曼卿的车,将孩子塞入后座。 “你在后座照顾孩子,尽量让他侧躺,保持孩子呼吸顺畅,我们很快就到医院!” 花辞树说着,已经坐上了驾驶位,调整了一下座椅,立刻启动车子。 许曼卿这个商场女强人,此时只有无措地听从。 “小夜,立刻搜寻到最近医院的最快路线!” 花辞树脑海中下达了命令。 一秒钟后,小夜就找到了一条最优路线,车子呼啸而出。 其实,花辞树当过医生,甚至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医生之一。 但这不是他现在这个身份该具有的技能。 而且小朋友虽然惊厥,但并不算很严重,达不到让他破坏人设的程度。 将其最快地送到医院,就是他作为一个邻居最好的帮助。 后座的许曼卿心思大部分都在孩子身上,偶尔抬起头,看见花辞树的后侧脸,英俊而冷静,给她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大概十分钟后。 “到了!” “到了?!” 行程出乎意料地快,许曼卿有点没反应过来,花辞树已经将车开到四医院的急诊室门口,下了车,打开后座,用一种看起来很专业的动作将孩子从后座抱了出去。 许曼卿赶紧跟上。 很快,孩子就被交给了值班医生,许曼卿的心放下了一大半,跟着忙活起来。 “……嗯,问题不大了,孩子吃了药也睡着了,你们家长送的很及时” 医生一句话,许曼卿如释重负,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孩子。 这时,一瓶水递到了她跟前。 “先喝水” “谢,谢谢” 花辞树很正常的动作,让许曼卿害羞起来。 “你现在给你妈打电话,让她收拾一下你的衣服和用到的东西,我现在开车回去拿” 花辞树说着,捏了捏自己身上的睡衣。 许曼卿猛地反应过来,她现在身上也穿着睡衣呢! “好,好的,你考虑得很周到” 她脸色酡红地回了一句,然后用打电话掩饰自己此时的不好意思。 很快,花辞树离开急诊室。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护士找到了许曼卿。 “美女,你这上哪找的这么好的老公啊,又高又帅又稳重,一看就很可靠啊……” 一句话,让许曼卿心海泛起波浪。 “他不是我……” 她想解释,又莫名地不想否认。 是啊,这男人真的很可靠。 她似乎有些动心了。 如果这个男人单身的话,如果他能够接受明明的话,她不介意来一场姐弟恋。 ------------ 第39章 失恋 美美一觉之后,林望舒元气满满。 她开开心心地去上班,一整个白天,所有跟她说话相处的人,都会忍不住问她一句,发生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当然要开心啦! 她遇到了心动男生,即将告别单身贵族,想想都开心。 不过,她还得再观察个几天。 为了万无一失,她留个缓冲时间,确保对方不会因为自己的体质诅咒出什么意外。 只要不出意外,她林望舒就会展开追求。 她要像当年她妈拿下她爸那样,迅速而猛烈地拿下花辞树!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生活很快会带着她复习一个成语。 乐极生悲。 下班时间,林望舒跟着车内音乐哼着一首温馨甜蜜的歌,稳稳将车停到了自己的车位上。 正要下车呢,正好看见左前方的一辆车上下来两个人。 那个瞬间,真的好像一道雷电劈在她身上。 她心心念念的花辞树抱着一个小男孩,身边跟着一个语笑嫣然的漂亮女人,手里提着包,亦步亦趋,场面温馨而有爱。 他有老婆孩子了?! 林望舒整个人如同石化一样,直愣愣地望着那“一家三口”渐行渐远,直至不见。 她又在车里坐了好久,然后如行尸走肉一般回到家。 目光呆滞地看着熟悉的家,一股迟到却汹涌无比的裂痛从心脏开始蔓延,遍布全身。 当天晚上,她生病了,整个人烧得很厉害。 以至于好闺蜜宋闻溪察觉不对劲于第二天一早赶到她家时,看到的是一个浑身湿汗、满脸潮红还时不时说胡话的可怜姑娘。 宋闻溪心疼地差点掉眼泪,然后为她擦身体换衣服,又喂了药和水,如此过了几个小时,才好了很多。 “我的姑奶奶,你终于醒了,那么严重的高烧,真是吓死我了……” 中午时分,林望舒虚弱地睁开了眼睛,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当听见闺蜜的声音时,她挤出一个笑容,可是,眼泪却先一步从眼角滑落。 “不哭不哭,我知道宝宝你难受,先缓一缓,咱们吃了东西再睡” 宋闻溪像哄孩子一样哄着林望舒。 二十分钟后,宋闻溪订的外卖到了。 这不过她这份“外卖”过于豪华,用两个精致的四层木质雕花食盒装着,她一层层拿出菜肴摆好,很快,一桌有荤有素营养搭配极好的六菜一汤摆好了,都还冒着热气,散发着浓郁地香味。 这是私厨餐厅的大厨制作,一顿也不贵,区区3666元而已。 没办法,出身豪门的宋大小姐根本不会下厨,只好叫私厨外卖了。 在宋闻溪的照顾下,林望舒勉强吃了一些东西,恢复了一些气力,能够靠在床头开口说话了。 “阿溪,辛苦了,大老远跑来照顾我” “说这么见外的话,我要打你了哦,咱们可是一辈子的好姐妹啊!” “嗯,好姐妹,总之谢谢我的溪宝宝” “这还差不多……不过你怎么忽然烧得这么厉害啊,着凉了?” “……” “嗯?有什么事还能不跟我说?” “我……没什么啦,可能就是脑子胡思乱想,半夜踢被子……” 说到这,林望舒看着好朋友关切而真诚的眼神,内心的委屈和失落再也忍不住,眼泪又溢了出来: “我失恋了……” 宋闻溪愕然。 “你,我没听错吧,你失恋了?!你什么时候谈了恋爱?!” 她急切地追问道。 作为无话不说连口红都可以交换用的好朋友好闺蜜,宋闻溪自问知道林望舒的一切。 她知道她的身高体重、三围爱好,知道她身上那个邪乎却真实存在的要命体质,知道她这么多年来的近乎一片空白的感情生活。 结果,被忽然告知,好闺蜜失恋了?! 她真的很震惊,又带着一丝丝失落。 哪个臭男人或者臭女人骗了我的木木,我不将你掰碎了我就不姓宋! “呜呜,我,我加了一个男生好友,想,呜呜,想追求他,结果昨天发现,人家有老婆孩子了……” 林望舒断断续续地哭道。 在宋闻溪面前,她可以展露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宋闻溪听了是又惊又喜又怒。 惊的是木木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喜的是木木只是单相思。 怒的是哪个男人不知好歹,竟然敢招惹她宋大小姐的心头好! “这,只能证明你跟那个男人没有缘分……不对,那个男的就是渣男啊,都有老婆孩子了,还加你联系方式?明显是看中你的美色想偷吃啊!” 宋闻溪越说越生气。 “他不是那样的人”想着花辞树那一副清冷模样,林望舒语气肯定,继而声音低落无比,“我只是遇见他太晚了……” 听者有意,宋闻溪心里窝火,当然,不是对林望舒,而是对那个伤了木木心的臭男人。 她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分散了林望舒的注意力,陪着聊了一会儿天,大病初愈的林望舒精力还是跟不上,没多久就又睡下了。 看着床上睡美人一般绝美的林望舒,宋闻溪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卧室,走到了阳台。 她拿出电话,打给了另一个闺蜜,同时也是她和林望舒的好大姐,温澜。 “大姐头,有情况!” “我的大小姐,说话跟地下党接头一样,发生啥事了?” “木木昨晚发高烧了,我今天一早过来照顾她,然后她说她失恋了!失恋了!” “你这思维跳跃得我脑壳疼……所以你想表达的重点是,木木她失恋了?” “是的!她喜欢上一个男的,加了好友,结果那男的竟然有老婆孩子……” “嚯!这我可就来精神了!木木爱上了有妇之夫然后被骗了?!很好,我要手撕渣男!!!” “……倒也不算是,她是单相思,昨天加的人家,今天看见人家一家三口,然后,失恋了” “我……她……不是,你到底想说啥?!” “嘿嘿,大姐头,你是知道我的,我一直想劝木木搬过去跟我住,以便我下手……额不是,以便增进感情,现在,机会来了!趁着她现在伤心难过,我打算叫她出去开解开解,一起吃个饭,席间大姐头你也帮我劝一劝,说几句好话……” “这个,阿溪啊,我重复一下我的原则,你喜欢木木,想跟她永远在一起,这是你的权利和自由,但木木也是我姐妹啊,不向她揭穿你是个铝铜,已经算是我对你最大的帮助了,其它的,我真不能帮了” “好吧,大姐头你说的对,那我就靠自己把木木掰弯!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能配得上她!” “你自己看着办吧,具体你想怎么做?” “晚上老地方,咱们姐妹一起吃饭” “好,就是木木的病确认好了,能出去吃饭?” “刚才就好很多了,再睡一个下午,晚上就能生龙活虎了” “好的,晚上见!” ------------ 第40章 认亲 “小树,这一次真的太感谢你了” “举手之劳,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等忙完这两天,再好好答谢你……” “叔叔,再见!” 在许曼卿一家的阵阵感谢声中,花辞树回到了自己家。 对于他来说,这的确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打定主意,以后少跟这个美貌少妇来往。 作为感知敏锐度远超常人的老怪物,他发觉,许曼卿看他的眼神开始不对劲了。 问题是,他对她完全无感。 更别说,当年顺子将多子掘坟鞭尸的时候,他好巧不巧路过,便远远看了整个过程。 真是惨烈的教训啊。 所以,今后少跟许曼卿接触,断了她的念想即可。 晚饭过后,花辞树开始收拾两间次卧中最大的那一间。 这里,将迎来它的新主人。 翌日。 市中心繁华地带,胜利餐厅。 这家餐厅人均消费一千六百元,算是天海中档偏上的餐厅,小有名气。 一到夜晚,忙碌的时候到了,领班李华华却被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龚菲给拉住了。 “三号小包厢那里的客人,让我去服务吧!” 龚菲小声请求道。 李华华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你已经是第三个这么说的人了,怎么了,三号小包厢来的哪个富二代金龟婿?” 这家网红餐厅只会出现两类客人,有钱人以及假装有钱的人。 这里招收的女服务员,个个年轻漂亮,哪个不想钓上金龟婿,过上那吃喝不愁的好日子? 当然,嫁入豪门的难度跟登天也差不多了,但钓一钓凯子,赚它个名牌包包钱,还是时有发生的。 “一个年轻大帅哥!不能多说了,华姐,你就安排我去吧,事后我保证给你……” “咳咳!小声点!你不用白费心机了,三号小包厢的客人,一进门就指定了服务员” “什么?谁?不会是刘小薇吧?!” “还真就是她!” “凭什么?一个高中都没读完的乡下丫头,那男的眼睛瞎了不成?” “就凭人家是咱们餐厅里最漂亮的那个……你最好管住你的嘴,我看啊,刘小薇很有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你还得罪她?” “我……” 同一时间,刘小薇有些惴惴不安地走到了三号小包厢的门口。 被指定服务的事她不是第一次遇到,但每一次的观感都不太好,加上过来的路上,好几个同事看她的眼神不对劲,不会来了个什么凶神恶煞的客人吧? 总归是漂亮惹的祸。 不管怎么样,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挂上职业性微笑,然后轻轻敲门,迈步而入。 “您好,我是本店工号00186员工,刘小薇,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 一进门,她就鞠躬自我介绍,但话没说完,她就看清了包厢里客人是谁。 一个容貌俊逸、身材挺拔的年轻大帅哥,身上穿着一件看不出牌子但很合身的休闲西装,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平和却清贵的气质。 好权威的一张脸,就是看着有些熟悉——坏了,不就是那天我撞坏的电动车的主人吗?! 跑来这里吃饭也就算了,还专门指定让我服务……小薇啊小薇,等着赔钱吧。 “请问您现在有什么需要?” 刘小薇心中叫苦,不敢正视对方炯炯有神的眼睛,语气轻颤地说完话。 “我现在需要你坐下来,陪我一起吃饭,可以吗?” 花辞树轻声说道。 刘小薇一愣,继而不知道想到什么,抓起点菜小单一看,这一桌点了九个菜,总价四千多块! “客人,我再一次为我不小心撞倒您的车而道歉,我也愿意为此支付您维修费五……一千元!但这一桌四千多元的费用,我的确支付不起” 她闷声道。 花辞树一听,知道她理解错了,哈哈一乐。 “你想多了,第一,电动车维修我不要你一分钱;第二,这顿饭,我更不需要你支付,我只是单纯想请你吃个饭而已” 一听这话,刘小薇的心稍稍落地,但立刻又紧张起来。 什么都不要我赔,还请我吃大餐,总不能是看上我了吧? 她忍不住又偷瞄了一下花辞树。 这男人的确是她现实中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少女的心湖免不了泛起涟漪,但立刻被自己否决。 小薇啊小薇,你真是想瞎了心,这样优秀的男人,怎么会看上你! 天海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这里汇集了全龙国乃至世界的精华美人,各有各的美,自己一个乡下土包子怎么可能比得上? “……这个,好像不符合规矩” 单纯的刘小薇也梦想着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之类的事,但真正降临到身上的时候,她只有惶恐。 因为她知道,她不配。 所以,她本能地想拒绝。 “规矩?这样啊,把你们领班或者经理叫来” 花辞树说道。 叫就叫,最好把我赶走,我才不想在这呢。 刘小薇立刻用对讲机呼叫领班,然后低头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很快,领班李华华来了。 “客人,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或者是对我们服务员不满意……” “很满意,只不过我想邀请这位刘小薇小姐一起坐下吃饭,她说不合规矩” “这个……” “我听说你这家店有一款红酒很不错,59999元是吧,给我开一瓶” “好的,先生!” 李华华立刻满脸笑容,然后看向刘小薇,“小薇,你今晚唯一的工作,就是服务好这位客人,其它的都不需要你操心,明白了吗?” 这个刘小薇,一点都不上道! 眼前这位客人,年轻帅气多金,是金龟婿中的天花板,明显对刘小薇有意思,她还装什么矜持? 换作龚菲等人,别说一起吃饭,叫她现场跳钢管舞都行啊! “明白了” 刘小薇强压着鼻头的酸涩回道。 有钱是了不起,但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李华华离开了。 “现在可以坐下了吧” 花辞树笑了笑,看着刘小薇缓缓坐下,低头不语,粉拳紧握的样子,心中颇有感慨。 这个性子,倒跟她父亲唐风有几分相似。 “是不是觉得很羞辱?你应该换个角度想,为了留你吃饭,我花了六万块,一顿饭顶多吃两个小时,也就是说,你时薪三万块!这样想会不会好受些?” “并不会!” 刘小薇抬起了头,那双如林间小鹿般清澈的杏眼早已蓄满泪水,柔弱而倔强。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我也不想跟你玩,我很慌,你放过我好不好……” 花辞树定定看着她,脸上泛起了温柔,伸手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缓缓地说道: “小薇,你误会了” “我已经调查清楚,你家住西南恩州一个小村子,从小被现在的养父母收养,而我……是你同父同母却失散多年的亲生哥哥!” ------------ 第41章 一家人 刘小薇脑子现在一片空白。 亲生哥哥?!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蛮横无比地冲入她的脑海,席卷一切。 她有些木然地接过花辞树递过来的文件。 第一页就是她的个人档案,家庭资料,成长经历,应有尽有。 第二页开始,是一份DNA亲缘关系鉴定书。 送检的两份生物检材,一份是她的,一份是眼前之人的,最后的鉴定结果,白纸黑字的写明了,两位检材的主人具有全同胞关系! “所谓全同胞关系,就是说我们同父同母,所以,小薇,你毫无疑问是我的亲妹妹” 花辞树解释道。 他想要好好照顾刘小薇这个孙女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当她哥。 刘小薇的性格决定了她不会轻易接受别人尤其是陌生人的帮助和馈赠。 想把她带在身边照顾她,必须需要一个理由。 爱情第一个排除。 那么只有亲情。 所以,花辞树虚构了一个亲生哥哥的身份。 事事难预料,几十年前,他给冯媛媛当父亲,几十年后,他给冯媛媛的女儿当哥哥,如此算了,冯媛媛变他妈了。 但这些无所谓,花辞树身为一个五百多岁的老怪物,不在于这些虚名。 “也就是说,我不是因为女儿身而被弃养的没人要的野孩子?”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亲人?” 刘小薇双手颤抖,一滴又一滴的眼泪砸落在鉴定书上,从撕心裂肺的哽咽里挤出两句话来。 花辞树坐到了她的身旁,轻轻搂住她削瘦的肩膀,温柔而肯定地回道: “爸爸妈妈都很爱很爱你,虽然他们都不在人世了,而我,也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刘小薇反手搂住花辞树的脖子,埋首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痛哭。 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 这样的孩子都是惶恐的,没有安全感的。 因为养母总会反复告诉她,她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是他们家好心收养了她,给她饭吃,还供她上学,所以,以后一定要多干活,多孝顺父母。 等到弟弟也就是养父母的亲生儿子出生后,养母的话就多了一句,以后一定要对弟弟好,有好吃的好玩的,要先紧着弟弟。 所以,她懂事起,就开始做家务,再长大一点,不但要包揽家里的活,还要跟着下地,整个人黑瘦黑瘦的。 但哪怕如此,她也未曾抱怨过,而是抓住上学的机会,拼了命的学习。 因为她知道,学习是她唯一的出路。 她的成绩也一直很好,基本上全校前五没掉下来过,不出意外的话,她能考上一所国内名校,从此跳出小山村小县城,迎来更宽广的天空。 意外还是发生了。 高三那年,养父生了重病,家里的收入来源断了,在养母的要求逼迫下,她只能流着眼泪离开学校,去打工挣钱。 但即便如此,养母也不愿意她去太远的地方打工,说是怕她被花花世界迷住了眼,走了歪路。 读了书的她知道,养父母是怕她就此脱离了掌控。 她先是就近在县城打工一年多,每个月那点薪水,根本就不够家里用。 于是,她下了决心,跟养父母谈判,只有去大城市,打工收入才会高,她保证,只要能让她去大城市,每个月至少寄一半的钱回来,而且不低于三千块。 如此,养父母才勉为其难地同意。 她孤身一个人来到了上海。 她打两份工,平均每天只睡五个半小时,她很累但也很充实。 只是,前两天养母又打电话过来,说每个月五千不够,得提到六千,不给的话,她就跑到上海,亲自拉她回去。 还有,弟弟不想读书了,可能读完这个学期就一起来上海,让她这个当姐姐的好好照顾。 她感觉自己的生活又将坠入深渊。 所以,这两天她的心情一直很压抑。 压抑得她快要爆炸。 甚至有那么一刻,她想到了去死。 或许,她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或许,她死了,连个为她流泪的人都没有。 那天晚上,她坐在天台上很久很久,但最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也好在,她没有迈出那一步。 她等到了今天。 一直乌云滚滚的天空忽然裂开了一个大洞,一道金光映在她的身上——她的亲哥哥竟然找上来了! 她第一次意识到,在这个繁华而冷漠的钢铁森林里,她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 “先生,您的酒……” 等李华华拿着一瓶六万块的名贵红酒进包厢时,看见的是刘小薇缩在花辞树怀里,花辞树还一脸认真的给刘小薇擦眼泪。 好手段! 这才几分钟啊,就拿下了他们店的店花,内心孤傲的刘小薇。 刘小薇,还以为你真的很有骨气,不向金钱弯腰,闹了半天,跟龚菲之流又有什么区别。 李华华心中想着,很识趣地放下红酒和酒器,退出了包厢。 “好了,不哭了,眼睛都哭肿了” 花辞树宠溺地摸着小薇的头发。 刘小薇则莫名喜欢这种被他轻抚头顶的感觉,这让她感觉很温暖。 “见笑了……那个” “怎么,还是喊不出一声‘哥’?还是你不信啊,来,我拔两根头发给你,你可以自己去做鉴定” 有小夜在,就是做八百回鉴定,也是一样的结果。 “没有,我信!” 小薇急忙说道,然后咬咬红唇,低着头声如蚊呐地喊了一句: “哥” “没听清,大点声好么,我的妹妹” “哥!” “这还差不多” 花辞树又摸了一下她的头,“咱们先好好吃饭,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嗯” 小薇轻声应道,乖乖地坐在哥哥身边。 她也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身份的意义便在于此。 同样是一起吃饭,你是陌生人,那对于小薇来说,是施舍是羞辱; 但你是亲哥哥,那就是关心和宠溺。 这时,也开始上菜了。 或许是李华华将包厢的事传了出去,以至于给这间包厢上菜的服务员虽然微笑不变,但眼神却忍不住落在小薇身上,满是探寻八卦之色。 “趁热吃,你们店里的菜还算可以” 花辞树主动给小薇夹菜。 小薇受宠若惊,也赶紧给他夹菜。 “哥,你,你也吃” 两人吃了一阵,没那么饿了,花辞树便放下筷子,一脸的认真。 “小薇,爸妈都离世了,我是你亲哥,长兄如父,我希望你以后能尽量听从我的安排,好么?” 说实话,这句话有些霸道。 但小薇听了却是心里异样的温暖。 “好” “真乖!那第一件事就是,你搬到我那里跟我一起住,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再晚些时候,你的户口也要迁到我这里,还要改成跟我一个姓……” 后面的话小薇已经听不清了,她只清清楚楚地听到三个字。 一家人。 ------------ 第42章 你说,这算不算喜欢? 一间消费能排在天海前十的宫廷菜餐厅里。 来这里就餐的,非富即贵。 因为是会员制,普通人哪怕攒钱想体验一把,没有熟客带的话,也是没有门路在这里用餐的。 晚上七点的时候,大堂的每一张桌子就已经坐满了人,男士们高矮胖瘦都有,但都有钱;女士们珠光宝气,争奇斗艳,能称为大美女的也有好几个。 可是,当有三个女人联袂踏入餐厅时,立刻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因为这三个女人一等一的漂亮。 为首的是宋闻溪。 她天生长着一张洋气精致的脸,举止明媚大方,一身利落的长裙将她足足一米八的模特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那双绝世大长腿,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男人的目光; 跟在身后的是林望舒,她依旧穿着宽松的衣服,看不清具体身材;戴着帽子,压得很低,又只能看得见下半张脸,但即便如此,眼尖的人依旧能从她精巧无比的下巴以及白嫩发光的皮肤看的出,她一定是个绝世美女。 最后面的是温澜。 跟一米八的温澜和一米七五的林望舒相比,一米六五的她显得有些娇小,但她的胸怀却是最博大的,明明长着一张可爱到爆炸的娃娃脸,却是低头不见脚尖,如此童巨,怎能不令人不心生欢喜? 而她的名气也是三女之中最大的,现场已经有几个人认出她了。 龙国顶流网红之一,头部游戏女主播【温开水】就是她。 在一片目送下,三人进入了包间。 “来来来,木木,跟我一起化郁闷为食量,吃穷宋大户!” 一进房间,温澜就拉着林望舒坐下,大大咧咧地喊道。 “两位爱妃随便点,本财主这点钱还是有的” 宋闻溪配合着,一脸的傲娇。 林望舒知道,两人插科打诨都是为了逗她开心,她心生感动,强自笑道: “菜不值钱,得点酒!要这里最……最好喝的那款果酒,一人一瓶才行!” 这里最贵的酒是镇店之宝,价格百万以上,她林望舒就是再心情不好,也不可能坑闺蜜,开这么贵的酒。 哪怕她知道宋闻溪有这个财力,也有这个意愿。 宋闻溪瞄了温澜一眼,见温澜点头,便跟着笑道: “行,一人一瓶,不醉不归!” 没一会儿,酒菜上齐,三人边吃边喝边聊。 “哎,跟你们说个大事啊,可别传出去” 宋闻溪主动挑了了话题,一脸的神秘。 “知道女明星冯馨儿吗?” “知道啊,最近当红的内娱小花之一,听说家里背景很深” “是蛮深,不过,已经是过去式了” “怎么了,家里被查了?” “更离谱!冯馨儿的母亲叫冯媛媛,我刚听到的消息,这位冯媛媛女士,不知道为什么,自灭满门,将丈夫女儿都杀死,然后自杀了……” 一听这话,林望舒和温澜倒吸一口冷气,很是惊愕。 “这也太,太狠了吧,怎么没听新闻报道呢?” “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公开报道,刚发生就被压下去了,外界基本上一无所知,也就上层一小圈的人大概知道一点消息,所以,我再次跟你们说,你们自己知道就行,别再传出去,影响不好” 宋闻溪语气严肃地说道。 见两人连连点头,她当即转移话题,凭借她宋家大小姐的渠道,又说了内娱明星的一些花边新闻。 女人就喜欢听这些。 终于,时机差不多了,温澜在宋闻溪的眼神示意下,开口问道: “木木,听阿溪说,你失恋了?” 别看她长着一张很显年轻的萝莉脸,但其实三个人中她年纪最大,情感经历最多,也是最有主见的人。 否则,高傲如宋闻溪,也不会认她为大姐头。 “也不算失恋吧,毕竟是我单相思” 林望舒自嘲一笑。 “能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暗恋对象吗,我就是好奇,得是多优秀的男孩子,才能被你看上” 温澜继续问道。 宋闻溪也很想知道。 “他呀……怎么说呢?” 林望舒顿了一下,还是打开了话头。 “你们也知道,我是个颜控,所以他真的很好看很帅气,最关键的是他的气质,嗯,该怎么形容呢?” “阳光?冷峻?忧郁?” “都不是,大概是一种温润而平静的气质,给人一种很安心很可靠的感觉” “哇,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见到你口中这个人!不过,我想问你,你确定自己对他的感觉是喜欢,是爱吗?” 温澜又抛出一个问题。 闻言,林望舒沉默片刻,然后用一种低沉却肯定地语气回道: “爱的定义我不好说” “但我清楚的知道,我内心的悸动和渴望” “我渴望看到他,渴望听到他的声音,渴望能触碰他,渴望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我渴望知道他的一切,渴望占据他的生活,渴望跟他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 “不怕你们笑话,我还梦见了他至少两次” “你说,这算不算喜欢?” 温澜和宋闻溪对视一眼,默默点头。 这不仅是喜欢,而且是要命的生理性喜欢! 尤其是宋闻溪一阵后怕,幸亏这个男的结婚生子了,否则哪里还有她的份? 温澜则为自己的姐妹感到深深的遗憾。 木木天生就是情感充沛之人,但因为身上该死的诅咒,在最该挥洒青春的年纪,不断压制着本能的冲动。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过三关又让她心动的男生,结果,人家名草有主了。 好男人真的不流通。 因为一个好男人,从小到大,身边的异性,比如同学、邻居、朋友,朋友的朋友等等,都知道他是好男人,所以,只要这个好男人一恢复单身,周围的异性会立刻竞争补位,根本不会让陌生的女生有机会。 这一点,她本人亦是深有体会。 她老公就是一个好男人,在发觉自己以后可能再遇不到这样好的男人后,她果决发动攻势,一毕业就跟他结婚,否则哪有现在的幸福生活? “唉,只能说一句,生不逢时,有缘无分,木木,你还年轻,以后肯定还能遇到更好的” “而且,作为过来人,我劝你一句,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还是性格” “一张好看的脸,的确令人赏心悦目,但看久了也就那样,但如果性格合得来,那在一起只会越来越顺心……” 温澜开导着,宋闻溪忍不住附和道: “澜姐说得太对了!” “就拿小日子好几个女星来说,个个是顶级神颜,结果找的老公都长得一般,甚至可以说是丑,因为这些女星知道,容貌的优势是会随着变老消失的,但性格不会……” 闻言,温澜扶额,叹了一口气。 别说了,例子都举错了。 果然,林望舒立刻问道: “那这些神颜女星找的丑陋老公,后面都怎么样了?” “后面……” 宋闻溪瞬间哑火。 该死的,那些娶到了女神的丑陋男人,后面全他么劈腿的劈腿,出轨的出轨,没一个好东西! “当我没说” 她做了一个将嘴巴拉链拉上的动作。 “我知道阿溪想表达什么意思” 温澜赶紧找补, “帅气的男人未必都花心,丑陋的男人未必不出轨,毕竟也真有男人帅气有能力还专一的存在,就好比说女人不可能同时拥有漂亮、有能力、脾气好这三样东西,但咱们木木不就是例外吗?” “总之,龙国乃至全世界好男人多了去了,以木木你的条件,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合适的!” …… 就这样,在两位好姐妹的开导和陪酒下,林望舒感觉心底的压抑和失落缓解了很多。 又饮了一杯果酒后,她站了起来。 “我到阳台上透透气,看一下夜景” 她走到了餐厅的观景阳台上,从这里眺望,能够看见璀璨如星河一般的外滩夜景。 甚至,餐厅还专门放置了一架望远镜,以供食客使用。 林望舒吹着晚风看着风景,笼罩全身的阴霾似乎消失殆尽,她伸了一个懒腰,正要进去呢,好巧不巧瞥见下方街道上的一对人影。 这背影…… 她赶紧将望远镜对过去。 然后,她清晰地看到了花辞树。 而在他的身边,依偎着一个年轻女孩,眼睛大大的,圆圆的,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尤其甜美可爱。 又一个漂亮女人! 也就是说,她看中的男人,竟然是个出轨的渣男! ------------ 第43章 你可千万不能独自发达啊! “哥,谢谢你,这还是我来天海这么久了,第一次逛外滩呢” 小薇亲昵地搂着花辞树的手臂,仰着小脸,笑靥如花地说道。 “兄妹之间,不用说谢,你开心就好” 花辞树揉了揉她的头发,“时间不早了,咱们就回去吧” “嗯!” 两人步行回到了花辞树的车上。 他没喝酒。 小薇不会喝酒,他一个人也不想喝,那瓶红酒,买了单,继续存在餐厅。 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子开到了小薇出租屋楼下。 “那你就先上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起来收拾一下,能不要的就不要了,我那里什么都准备好了” 花辞树嘱咐道。 “好的,哥哥” 小薇郑重说道,还无意识将头探过去一些。 花辞树果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安逸! “哥,你开车慢点哦,咱们……明天见” 小薇下了车,手里提着打包回来的饭菜。 他们两个点了一桌子菜不说,情绪翻涌之下根本没吃两口,很多菜都没动,她自然不能浪费。 打回来给她的室友尝一尝。 很快,她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门前,没等按密码,门从里面开了。 室友王悠悠一把将她拉进去,有些急切地问道: “小薇,你钓上凯子啦,我刚在站在阳台看见是一辆豪车送你回来的!” “什么凯子,那么难听,那是我哥!” 小薇解释了一句。 王悠悠心里啐了一口,不就是情哥哥吗,当婊子还立牌坊,还得是你啊刘小薇。 “行行,你哥!那你有这么有钱的哥了,以后不就发达了?” 问这句话的时候,王悠悠忐忑不安。 大家一起蜗居在天海,你可千万不能独自发达啊! “我不知道,不过正好跟你说,我哥让我明天搬过去跟他住……” 边说着,小薇边走到餐桌旁,开始解开打包盒的袋子。 “啊?!你要搬走,那那,那我怎么办?!” 王悠悠有些慌了。 她们两个住的这间屋子,两房一室,一厨一卫,也就是个八十多平米的小户型,但因为靠近繁华中心,位置优越,每个月租金八千元! 嫌贵? 尽管搬走,有的是人要租! 那么贵的房租,她跟刘小薇平摊,才能勉强承受。 现在刘小薇要搬走了,她一个人怎么办? 找人合租倒不难,难的是刘小薇这种好欺负好糊弄的人不好找。 没有刘小薇,卫生谁搞?她的衣服谁晾?简易的饭菜谁做?水电费谁出大头?洗发水沐浴露她又用谁的?! “咱们这房子,蛮好租的呀” 小薇不明所以,“明天我搬走,应该用不了两天,就有人搬进来了” “我是舍不得你嘛,毕竟咱们当了这么久的室友,感情……嗯,好香啊!” 王悠悠干笑一声,注意力很快被丰盛的菜肴给吸引了。 “嘻嘻,我对你好吧,这是我从我工作的餐厅给你打包回来的大餐,都没动过的,快吃吧!” 小薇笑道。 “从你餐厅打包回来的?你那餐厅不是人均消费两千以上吗? “没那么高,不过差的不远,你趁热吃吧,我洗澡去了……” 说完,小薇迈步去了自己屋子。 盯着眼前一份份卖相极佳且价格不菲的菜肴,王悠悠忍不住口水泛滥,立刻坐下来,抓起筷子就开动。 好吃,太好吃了! 比什么泡面盒饭好吃了无数倍! 等小薇洗澡出来,餐桌一片狼藉,王悠悠一个人就将足够两三个人吃的菜肴吃得干干净净,正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在沙发上休息。 “小薇,你对我太好了,这些菜好好吃啊,我不小心就吃撑了,餐桌麻烦你收拾一下哈” 王悠悠理所当然地说道。 小薇也不生气,默默地收拾垃圾。 见此,王悠悠暗自一笑,然后不动声色地打听道: “对了,小薇,你搬到哪里去住啊,有空我可以去找你玩” “不知道,我没问我哥” “这样啊,那你还要去送外卖和当服务员吗?” “我哥也不给我做现在的两份工作了,说太辛苦了” 王悠悠听了,嫉妒得要质壁分离。 我一个大学毕业的知识分子,又长得漂亮,只能在公司当前台,你刘小薇一个乡下来的高中肄业的土丫头,竟然要过上吃香喝辣住豪宅、不用工作只要买买买的贵妇生活了! 老天爷是瞎了眼吗! 不行,我一定不能断了刘小薇这条线。 她这种土老帽都有人包养,老娘比她更漂亮,肯定也有人想包养,关键是要有路子。 只要跟刘小薇保持联系,就能接触到有钱人。 “那你以后可要过好日子了,可别忘了一起患难的姐妹啊” 王悠悠恭维了一句,“对了,你那金……哥多大岁数啊” 这话锋太过突然,小薇一愣,回道:“不太清楚,不过比我大不了多少” 大不了多少?大个三四十岁也是大不了多少! 王悠悠将小薇的迟疑反应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嘲弄,认为她在说谎。 刘小薇你很会装啊,平日里一副白莲花的单纯模样,还不是为了钱给老男人当情人? 一想到一个又老又丑又胖又秃的男人趴在刘小薇身上弄她,王悠悠心里止不住的快意。 至少我王悠悠哪怕找金主,也是有外貌要求的! 六十岁以上的,一米五以下的,休想碰我! 这就是做人的底线! “哦,那你是怎么找到你哥的?” “是他找的我” “好吧,他明天什么时候来接你啊?” “他说了,十一点到” “哦哦,明白了,那小薇你收拾吧,我先回房了” “对了,我有一些东西带不走,都留给你吧” “……好的,谢谢你小薇” 关上了房门,王悠悠脸上尽是扭曲之色。 妈的,你刘小薇那些东西都是垃圾,留给我?! 连一样超过一百块的化妆品都没有! 自己傍大款发达了,不知道拉我一把吗? 要么,把我介绍进那个圈子,让我也傍一个。 要么,你给我个百八十万的不行吗? 好,既然你刘小薇不讲义气,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明天老娘请假,那破班不上了,我要当面把你刘小薇的金主给撬走! 刘小薇,我要你看一看,我发达后,是怎么对你的! ------------ 第44章 这里,就是她以后的家吗? 第二天一早。 七点钟,小薇准点醒来。 她照常洗漱,煮了一小把面条当早餐,刚吃完,就见室友王悠悠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门。 “悠悠,你得快点了,不然上班就迟到了” 小薇好心提醒。 “哈……” 打了个大哈欠的王悠悠回了一句,“哦,我今天感觉不舒服,打算请假,不去上班了” “好吧” 小薇没在管她,进自己房间开始收拾要带走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忽然听见王悠悠的喊声: “小薇,怎么面条没有了,那我吃什么啊?!” 小薇走出房间,看着脸带怒气的王悠悠,有些纳闷: “平时你不都在楼下包子店买包子的吗?” 王悠悠语结。 差点忘了,面条都是刘小薇买的。 但不管怎么说,你好好回答不行吗,什么态度啊! 果然翻身了就不念旧情! “哦,我生病了,可能脑子有些糊涂,小薇,你能帮我下去买早餐吗?” 王悠悠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小薇眉头微皱,有些不想去,但看在室友生病,自己马上也搬走的份上,就当帮她最后一次了。 “好吧,你要吃什么?” “小薇你最好了,我要吃两个肉包一个奶黄包和一杯现磨豆浆” 十分钟后,小薇买好早餐回来,递给王悠悠。 王悠悠道了一声谢,拿着早餐回了房间。 早餐钱? 你都傍大款了,还少我这十块二十块的? 你有脸你就问我要! 吃完免费早餐后,王悠悠开始捯饬自己。 先化了一个美美的浓妆,甚至将全身皮肤都涂白,看了很惊艳的那种,然后不停的试衣服,最后选一套很显身材的超短裙。 叮咚。 不知不觉,到了早上十一点,屋子的门铃准时响起。 是哥哥来了! 小薇欣喜地冲过去开门。 “亲爱的小薇,早啊” 花辞树伸手摸头,微笑道。 “亲爱的哥哥,你也早啊” 小薇学着他的语气,微笑道。 而后,两人进了门,没等说话呢,一个白面红唇穿着紧绷绷短裙的女人走了出来。 “哦,哥,这是我合租室友王悠悠,她本来今天要去上班的,但生病了” 小薇介绍道。 王悠悠这种女人,花辞树这种老怪物一眼就能看穿其肤浅本质,不想理会,出于礼貌,点了一下头,就当打招呼了。 但王悠悠却是惊喜得要跳脚欢呼! 刘小薇,你该死,怎么能吃得这么好! 她本以为刘小薇找的金主是个丑陋的老男人,哪知道是一个比任何男明星都要英俊帅气的青年男子! 就这脸,这身材,没钱她都愿意倒贴,更别说有钱了! 一定要将这个男人拿下! 王悠悠心底呐喊道。 这男人刚才冲我抛了一个媚眼,果然,看出我比刘小薇漂亮多了。 “帅哥,你好,我叫王悠悠,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王悠悠迈着端庄的步伐走过去,伸出油腻惨白的手,轻声笑问。 花辞树直接无视她想握手的举动,对小薇说道: “东西收好了吗?在哪?” “都收好了,就这两个包,我也跟房东发了信息,他说后天过来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把押金退还给我” “嗯,那咱们走吧” 两人自顾说着,拿起客厅的包就往外走。 王悠悠尴尬地收回了手,气得咬牙切齿,但见花辞树真的要离开了,连忙追赶。 “那个帅哥,我有重要的事想跟你单独聊一聊……是有关小薇的事” 她豁出去了。 花辞树回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王悠悠,顿了一下,对小薇说道: “小薇,你先下去,我稍后就到” 小薇欲言又止,看了看此时面容有些可怖的王悠悠,应了一声: “好吧,哥你小心” “放心” 小薇便先乘坐电梯下去了。 花辞树跟着王悠悠返回屋子,当然,门没关。 “帅哥,你不要被刘小薇表面的样子欺骗了,她看着清纯,其实,玩得很开,真的,我时不时能看到她带着不同男人回来睡觉,有一次,还带着一个黑人……” 王悠悠恶毒地诋毁着小薇的名声。 啪! 回应她的是花辞树甩出的一个大逼兜! 直接将她打翻在地,鼻血横流。 “再让我听见你造谣,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花辞树居高临下,冷漠地盯着她,说完,随手从钱包里掏出十几张大红票子,扔到了她脸上。 “这些钱,拿去看医生吧……” 王悠悠被他身上散发的冰寒之意所震慑,捂着红肿的脸,根本不敢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花辞树就此离去。 车里。 花辞树刚上车,小薇就好奇问道: “哥,悠悠找你说什么事啊?” “呵呵,你这所谓的室友,心思恶毒,看不得你好,留我下来,是造你的黄瑶” “她,她怎么能这样?!” “放心,我已经教训她了,以后你也不要跟她再联系……” 以后也联系不到了。 因为王悠悠会在这两天,收到一个以假乱真的诈骗信息,被傻乎乎地骗光了本就不多的积蓄,还会被骗拍果照贷款,最后只能灰溜溜离开天海,失联躲债去了。 这是花辞树的“预感”。 临近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花辞树带着小薇回到了碧海晴岚。 “这就是你以后的家了,记住大门密码……” 说着,花辞树将小薇引入了屋子。 小薇好奇而小心地打量着。 这房子有一百四十多平,四房两厅两卫一厨,一个生活阳台和一个观景阳台,显得宽阔而明亮,各式的家具家电比比皆是,比她那蜗居的小房间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这里,就是她以后的家吗? “四个房间,有一个是我睡的主卧,有一个我改造成了书房,我平常居家工作……” “来,小薇,这是你的房间,我稍微布置了一下,不合心意的就说” 花辞树推着傻愣愣的小薇到了次卧。 房间宽大而漂亮,她做梦都没想到能住进这么好的房间。 光那张床,估计就得好几万,比她现在所有身家都贵。 放下行李,花辞树又带着她到处走了一圈,交代她一些智能家电的用法,最后笑道: “先说这么多了,后面慢慢习惯,你现在回你房间整理一下行李,我现在做午饭” “哥,我帮你!” “不用,你好好待着,看一下我的手艺如何” “好吧,那哥你有事叫我” 小薇恋恋不舍地回到了房间,木木地坐在床边,看着周围的一切,只觉得如梦境一般。 ------------ 第45章 解决自卑最快的办法 房间里。 收拾好行李的小薇坐在梳妆台前发呆。 她想给哥哥买一份礼物。 因为她想告诉他,她感应到了他的诚挚和热情,她很欢喜,她想感恩。 感情的付出应该是双方的,她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哥哥对他的好而没有任何回应。 但她只有不到七千块的积蓄。 这是她一点一点省出来的。 七千块看着不少,但买一块好一点的表都不够。 该怎么办呢? 正胡思乱想呢,房门被敲响了。 “小薇,午饭好了,出来吧” “来了,哥!” 她永远不厌其烦地喊着这个字,哥。 一开门,她见到身穿围裙的花辞树,顿时杏眼一亮,由衷说道: “哥,你穿围裙的样子,也好好看啊” “小嘴真甜,洗手吃饭吧” 小薇笑了笑,然后便闻到一股扑鼻的香气,简直能把人香迷糊了。 走过去一看,她有些傻眼。 排骨玉米海带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小炒肉,干煸豆角,炒时蔬,一共六个菜,每一个都品相极佳,色彩鲜艳,看起来就很好吃。 最关键的是,她哥知道她最喜欢吃排骨,所以做了两个排骨的菜。 这种被人疼的感觉…… 她忍不住,热泪流淌了下来。 花辞树摸了摸她的头,她顺势躲进他的怀里,如小猫般蹭了几下,然后眼角带泪地笑道: “不哭啦,吃饭!” 她将花辞树按在椅子上,自己去洗手,然后舀了两碗饭,端到餐桌上。 “哥,辛苦了,吃饭” “好,开动吧” 小薇紧挨着哥哥坐下,给他夹了一块大大的红烧排骨,然后也给自己夹了一块。 这,这也太好吃了吧! 排骨出乎意料的鲜美醇厚,一口就能引发食欲。 再尝尝其他菜,每一个都很惊艳,都很好吃,是真正意义上的色香味俱全。 “哥,你是专业厨师?” “不是” “那你做菜怎么这么好吃,我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平时我喜欢吃,自己捣鼓的,好吃你就多吃,咱家的规矩不多,其中一条就是,别浪费食物!” “不会的,我一定会把菜吃光光” “别浪费即可,吃不下别硬吃,因为我很能吃” …… 愉悦的时间总觉得过得飞快,小薇猛地发现,份量十足的六道菜,竟然被他们两个人吃光光了! 而且,绝大部分还真就是哥哥吃的。 他是怎么能做到吃这么多身材还这么好的? “哥,你教我做菜吧,以后我做菜给你吃” 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小薇一脸认真地说道。 “好” 花辞树言简意赅回了一个字。 又消食了一阵之后,小薇很自然地承担起了收拾洗碗的重任,花辞树由她去。 他知道,在这个家里,什么都不让她做,只会让她越来越不安。 等收拾干净了,花辞树带着她进了书房。 刚坐下没等说话,小薇的电话响起了。 一看备注,小薇脸色当即难看起来。 是养母的电话,十有八九是要钱的。 “给我” 花辞树淡淡说了一句。 小薇有些害怕的将手机递给了他。 接过手机,花辞树二话不说,挂断电话,然后将手机里有关那个家庭的一切联系方式全部删除拉黑。 “小薇,其实你也知道,你的养父母家庭正在吸你的血,你也知道,哪怕将他们全部删除了,然后躲起来,他们是找不到你的” “但你依旧心甘情愿让他们吸血,是因为你是一个善良感恩的好姑娘,哪怕知道自己是被拐卖来的,哪怕养父母很不堪,但你还是想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可是,这么多年,你的报答已经足够了” “所以,跟过去做个交割吧!至于户口迁移和改名问题,我会解决的” 花辞树将手机还给小薇,语重心长地说道。 “好的,哥,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谢谢你” 小薇长叹一声,回道。 花辞树点点头,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她。 “这张卡给你,里面有一百万,当是这些年让你受苦的补偿,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另外,以后我每个月往卡里转一万块钱……” 小薇急了,惶恐得花容失色,连忙拒绝: “哥,我怎么能要你的钱,还这么多,你快收回去!” “长兄如父,我给你一点私房钱和零花钱,是很正常的事,你不准拒绝!” 花辞树强硬地将银行卡塞入小薇手里,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 前二十年,小薇过得不太好,性格中带着一丝自卑。 解决自卑的办法有不少,但最快的就是,给钱。 一个人,卡里有一百万,哪怕穿着拖鞋背心,走到哪里,说话都是有底气的。 小薇脸色通红地拿着银行卡,一时不知所措,哪知道,花辞树又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菊厂的袋子,推到了她跟前。 “这是给你的团圆礼物,看一下,喜不喜欢?” “还,还有礼物?你不是给了我这么多钱吗?” “钱是钱,礼物是礼物,两码事” 闻言,小薇紧紧抿着嘴,眼中已经盛满泪光,她默默打开袋子,只见里面装着装着菊厂最新款的手机、蓝牙耳机和折叠电脑。 每一样,都是哥哥的心意。 她哭了。 “谢谢哥,可是,我没给你准备……” 她惭愧得无以复加,哽咽道。 “你有心就好了!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哥哥有钱!” 花辞树哈哈一笑,伸手摸头。 还真别说,似乎有些摸上瘾了。 不,我一定要买的! 小薇擦了一下眼泪,心底暗暗对自己说道。 “接下来,说一下你接下来的发展,我的意思是,你参加明年的高考,去大学学习深造” 花辞树拉着小薇坐下,等她平复了心绪,便说道。 “啊?” 小薇抽了抽可爱精致的鼻子,很是惊讶,“我都快二十三岁了,还能参加高考?!” “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你愿意去读大学吗?” “我……哥,你为什么希望我去读大学?” “你这小脑袋乱想什么呢!以为我想赶你走?!” 花辞树一眼看穿她的敏感心思,哭笑不得, “一来,你高中学历确实有点低,二来,我想让你经历别人孩子该有的经历,三来,最重要的一点,自己学到的知识,才能陪伴自己一生” 小薇闻言松了一口气,重重点头,小脸严肃回道:“哥,我明白了,我一定考一所好大学!” “很好,还有一年时间,我会找一家天海本地的优质高中,让你插班去高三读书,然后参加明年的高考” “在天海插班读高三?这估计很难很难吧,这也能做到?” 小薇越发惊愕了。 她好歹出来工作几年了,自然知道将一个在户籍在偏远小县且高中肄业的成年人转到天海本地插班读书的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如果真能办到,那她哥哥的能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高很多。 “能,这个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当然,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最大的事,是没钱。” “好的,谢谢哥” 小薇接受哥哥的好意。 她想读书。 她想证明,她可以通过读书,获得更好的未来。 她更想回报哥哥。 她一定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两份工作你找时间尽快去辞了,现在是暑假时间,我会给你弄来教材,你先在家脱产自学,等九月份开学了,再去插班读书,哦,另外,趁着暑假,把驾照考了,以后方便很多” “好的,哥,我一切听从你的安排” 小薇点了点头,又想了想,补充说道: “对了,这两份工作,我想亲自去办理离职手续,我一个人就行,可以吗?” 她想去跟过去做个道别,这种小事,就不劳烦哥哥了。 “好” 花辞树应承了下来。 小薇是成年人了,他会在生活上给她十足的关心,但也不会过多的干预细节。 他本身性格清冷,又不是那种唠唠叨叨什么都想管的老妈子。 于是,午休之后,小薇独自一个人骑着哥哥的电动车出了门。 对,就是那辆被她撞坏镜子的车。 当然,现在镜子已经换了新的了。 她先到了外卖站点,很顺利的办理了离职,这份工作的流动性本来就很强,天天有人入职和离职。 然后,她到了自己工作了两三年的餐厅。 刚见到她,一群女同事就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表达羡慕之情。 听说刘小薇昨晚被一个帅哥富二代搞定了,果不其然! 看看,这才隔多久,鸟枪换炮了,手里拿着最新的菊厂手机,耳朵上夹着死贵的菊厂耳机,加起来都有一万多两万块了,换作平时抠抠搜搜的刘小薇,怎么可能有钱买? 还过来办理离职,呵呵,肯定是被包养了! 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 “小薇啊,飞上枝头变凤凰,人都漂亮了很多,以后可别拉黑我们这些苦哈哈的前同事啊” 龚菲心中翻腾着无边的酸意,忍不住阴阳了一句。 领班李华华瞪了她一眼,热情拉着小薇的手,给她办理离职。 现在的一点好意,谁知道后面会不会用得上呢? 不一会儿,离职手续办好,小薇告别了这里。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了商场,打算好好逛一下,给哥哥挑选礼物。 但她没想到的是,她刚逛了没多久,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年轻女人拉住了她。 “冒昧打扰一下,我叫林望舒,想跟你谈一下花辞树的事” ------------ 第46章 渣男,你干的好事! 咖啡厅的角落里,两个年轻女孩相对而坐。 小薇有些笨拙地用小勺子搅动着咖啡,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林望舒。 如果说她哥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那眼前这位就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 从外表来看,她跟哥哥简直是天作之合! 换作以前的小薇,进入这种所谓的高档场所,下意识地会不自在,畏首畏尾。 但现在,她想着自己那天人一般的哥哥,想着包里余额一百万的卡,心里莫名地底气十足。 而林望舒则一直定定地看着小薇,心绪翻滚不已。 这就是他看上的小情人吗? 长得果然很是甜美可爱,而且很单纯的样子,小鸟依人,百依百顺,男人都喜欢这一款吧。 可是,他明明有老婆孩子呀! 仗着自己好看,就肆意地欺骗自己的老婆,欺骗这个小姑娘吗? 知道吗,昨晚看见他们在一起逛街时,她感觉天都塌了。 她爱上的男人是一个渣男,这个现实让她很痛苦,痛苦到整夜都难以入睡。 以至于今天上课走神,完全不在状态。 偏偏课程结束要下班了,正好看到骑着电动车从她车边路过的小薇。 她一眼认出了小薇。 而后,咬咬牙,她跟了上去。 她决定跟这个单纯的小姑娘揭发渣男的真面目。 但真到了这个时刻,她又难以开口,她不敢想象,当这姑娘知道了残酷的真相,该是何等的伤心。 可是,生活有时就是这么的残酷。 “小薇是吧,花辞树这个人……在你心里重要吗?” 林望舒斟酌许久,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重要,很重要,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上,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了” 小薇认真说道。 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但她真的将哥哥当成了最重要的人。 果然,我就知道! 林望舒心中暗叹,同时又莫名有一股火。 花辞树,你为什么要招惹这么单纯的好姑娘! “好吧,那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她又问道。 “两天吧” 小薇想了想,不确定说道。 畜生啊! 林望舒气得牙齿痒痒,花辞树你好本事啊,两天时间就能让一个女孩子对你死心塌地。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说道: “小薇,有些人并不如表面上看的那么好,有些事说出来会很残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越听越糊涂” “唉,花辞树他,他……他其实有老婆孩子!” 林望舒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什么,不可能!” 小薇猛地站了起来,一脸的震惊。 林望舒就知道她是这种反应,对于这种美好被撕碎的伤心,她感同身受。 但她已经好了很多,她会好好安抚这个受伤的姑娘的。 但小薇下一句,轮到她震惊了。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瞒着我干嘛?” 小薇自顾又坐下,好奇地嘟囔道。 难道哥哥是怕我敏感伤心? 但他有老婆孩子的话,我只会为他开心呀。 林望舒一脸的震惊,感觉三观都要碎了。 “他,有老婆孩子!” 她重复了一遍,生怕小薇是听岔了。 “真的?!好事啊!他瞒我干嘛?” 小薇还是想不通。 但她为哥哥高兴,这意味着,她有亲嫂子和亲侄子了! 也不知道嫂子和侄子长什么样,会不会喜欢她。 对了! 那要给嫂子和侄子也买礼物才是。 加起来,一共要买三份礼物,更苦恼了,该买啥呀? 林望舒则绷不住了。 听听,这叫人话吗? 这能叫好事?! 给人家当小三还当出幸福感了? 纵使这男人有多优秀,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 这么离谱的三观,我一定要批判! “小薇姑娘!你的想法很不对!女孩子要自尊自爱,别人也才会尊重你爱护你,更何况你这么漂亮,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为什么要自甘堕落呢?劝你一句,趁着现在陷得不深,趁早离开花辞树吧!” “否则,他老婆一旦知道你的存在,后果会很严重!” 林望舒严肃无比地说道。 小薇听了,顿时小脸煞白。 嫂子知道我的存在,会很不高兴,会跟哥哥闹? 原来如此,所以哥哥才瞒着我……也就是说,我的存在,会影响到哥哥的正常生活,甚至让他不幸福? 果然,我就是灾星,天生就该孤独一个人的。 或许,我该离开。 可是,我刚跟哥哥在一起,真的好舍不得离开他。 想着想着,小薇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心疼。 林望舒看着心里也很难受,至少这姑娘知道哭那就还有挽救的机会。 她伸手握住了小薇冰冷的小手,安慰道: “哭了就好受些,有些事,当断则断,否则必受其乱啊” 小薇抽了抽鼻子,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是啊,她不能因为自私就阻碍了哥哥的幸福。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知道了,我会离开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小薇只觉得心如刀割,顿时又哽咽得不能自已,只是一味地哭。 真是造孽啊! 花辞树,渣男,你干的好事! 真该让你在现场看一看,你的行为造成了多严重的后果! 林望舒坐到小薇身边,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小薇停止了哭泣,双眼已经红肿如兔子眼睛一般。 “林小姐,你是个好人,很感谢你提醒我这件事,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小薇惨笑着,目光透着一股子决绝。 林望舒感觉不太妙,赶紧说道: “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啊,离开了渣男,你的人生只会无限广阔……” 小微一愣,“渣男?林小姐你指的是谁?” “那肯定是花辞树啊!” “我不准你诋毁他!” 小薇生气了,大声说道,“我哥他肯定有难言之隐,不是故意瞒着我的” “什么难言之隐,你哥的行为……等会儿,你哥?!!!” 林望舒猛地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 “你说你哥,是情哥哥的意思?” “什么情哥哥,那是我亲哥哥,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咔嚓。 林望舒当场石化。 我没听错吧? 我没听错吧?! 小薇是花辞树的亲妹妹?! 也就是说,是我误会了? 那我看见的他有老婆孩子,是不是也是什么误会?! 毕竟他真有老婆孩子的话,小薇这个亲妹妹不可能不知道啊! 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从林望舒的心田里裂土而出,直上云霄。 ------------ 第47章 闹了半天,这是小姑子啊! “林小姐” 小薇叫醒了脸色不断变化的林望舒,认真说道: “虽然你对我有恩,但我还是不希望你说我哥哥的坏话,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说着,她抹着眼泪站起来就要走。 林望舒一把抓住她,哪里敢让她就这么走了。 闹了半天,这是小姑子啊! 第一次见面就把小姑子弄哭了,还想着有以后? “这个,误会,全是误会!” 林望舒将她摁回座位上,脸上尽是尴尬之色,悻悻说道: “是我误会了,我以为你哥已经结婚生子了,然后你是他找劈腿的……呵呵,原来是妹妹啊!” 小薇一脸懵圈。 “小薇啊,你哥哥还是单身吧?” 林望舒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他不是有老婆孩子吗?” “啊……真有啊!” “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我……” 林望舒一顿,苦笑着将事情又说一遍,然后诚挚跟她道歉。 “……事情就是这样,闹了一个大乌龙,我向你道歉” 小薇这才安了心,原来不是有什么“嫂子”不喜欢自己,那自己就不用跟哥哥分别了。 至于“罪魁祸首”,她心里竟然一点都不怨——面对眼前这样一张人间绝色的脸,根本生不起任何的气啊! 可是她好奇,好奇林望舒找上来的动机。 “没事,我没有生气,不过你为什么会找我说这么多话呢?” “因为我喜欢你哥,我想追求他呀!” 林望舒落落大方地说道。 这一刻动人的风采,连小薇也有些看呆了。 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哥哥吧。 她心里大言不惭地想道。 “所以,你哥到底是不是单身呢?” 林望舒重复问道。 她一定要确认清楚。 再搞出什么乌龙,她就要吐血身亡了。 “应该是吧……其实我不太清楚,因为我跟我哥相认也没两天……” 小薇将她和花辞树的相认过程简单告诉了林望舒。 林望舒恍然大悟。 她就说嘛,两兄妹颜值都很高,但小薇明显日子过得不太好,手指有些粗糙,五官虽然很好看,但皮肤有些暗淡,否则漂亮程度还得更上一层。 “原来你还有这么坎坷的身世啊” 林望舒说着,伸出了自己嫩白修长的手,“小薇,我喜欢你的坚韧和善良,想跟你正式跟你交个朋友,可以吗?” 朋友? 这个词似乎很近,又似乎很远。 小薇有些动容,伸出了自己的手。 “这是我的荣幸!”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哈哈,太棒了!我大你一点,以后你叫我木木姐就行了” 将来再改叫嫂子。 林望舒心里加一句。 “走,姐带你逛街去!你不是要给你哥买礼物吗,我给你参谋参谋” 她决定了,曲线追男人,先搞定小姑子! 对此,小薇自然欣喜答应。 说实话,来天海这么久,这种大商场她一次都没逛过,心里还是有些迷茫和胆怯的,但有林望舒这个活泼大美女带着就不一样了。 两个女人就这么逛起街来。 一开始,林望舒多少是带着些功利心思,想讨好小薇,但越跟小薇接触,就越会被她身上的优秀品质给吸引,不知不觉真将她当成了妹妹, 带着她买衣服、买化妆品、买首饰…… 小薇更不用说了,直接被林望舒的极致魅力所征服了,她能感受得到,这位木木姐,是真心对她好的。 两人逛了许久,眼见到了饭点了,林望舒说一起吃晚饭加深感情,另外也能多打听一些情报, 小薇拗不过,便打电话给花辞树,得到了他的同意。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十点钟,小薇才回到了家。 “哥,我,我回来了” 进了家门的小薇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 低着头跟花辞树说话。 “跟朋友玩得开心就好,来,坐这里” 沙发上的花辞树笑了笑,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小薇将手里的袋子放好,然后低着头走过去坐下。 “怎么一直低着头……哇,我们小薇真的很好看,这妆容很适合你” 花辞树夸赞道。 原来小薇竟然化了一个彩妆,看起来极为灵动可爱,漂亮得很,像大山深处的精灵。 这是她第一次化全妆,所以很不好意思,但听到哥哥的夸奖,她心里像流淌着蜜水一般。 她怕哥哥说她学坏。 但显然,花辞树不是那样的人。 “是木木姐带我去化的,你真的喜欢吗,她人可好了!” 小薇仰着小脸,开心地说道。 这种神采,第一次在小薇脸上出现呢。 花辞树意识到,有一些事,是他作为哥哥而不能陪小薇做的。 她需要一个好的同性朋友。 “哦,是林望舒是吧,她是蛮不错的,如果你觉得跟她做朋友很舒服,以后可以多来往” “嗯!木木姐真的很好!” 小薇连忙点头。 然后,她想起什么,立刻站起来,去拿了一个礼盒,郑重地递给了花辞树。 “哥,这是我给你买的团圆礼物,用我自己的积蓄买的,没有用你给我的钱,所以不是很名贵……希望你能喜欢” 花辞树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根精致的男士皮带,价值大几千块,确实不名贵,却闪耀着少女钻石般真挚的情感光芒。 “谢谢,我很喜欢,我会经常用着的” 将礼物收下,花辞树一脸认真地说道。 “嗯!” 小薇脸上立刻绽放如太阳似的笑容。 这礼物是木木姐推荐她买的,因为她自己原本的积蓄只有六七千块钱,想买好一点的手表都不够。 但她又不想用哥哥给她的钱买送给哥哥的礼物。 最终,选了这根皮带。 这已经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礼物了。 还好,哥哥很喜欢。 “行了,时间蛮晚了,有事明天再说,赶紧去洗澡睡觉吧” 花辞树微笑着催促道。 像养女儿一样养着小薇,感觉还蛮不错的。 不过,待小薇听话地回房间后,他却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对小薇采用的是“全静守”的保护级别。 这个保护级别是指,小夜会全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她,全程静默,只有判断出有危险时,才会通知花辞树。 其余不涉及安全的事,一概不通知。 花辞树可不会做那种以爱的名义实时监控小薇生活的事。 只有对敌人,才会那么做。 也没有哪个正常人,愿意自己每天去了哪里、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被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花辞树知道小薇今晚是跟林望舒待在一起,但仅此而已。 因为林望舒这小姑娘不具有威胁性,他自然不会多加干涉。 顺其自然吧。 另一边。 某私人医院的特护病房,昏迷许久的陈炜终于醒了过来。 ------------ 第48章 我需要你去勾引一个人 我在哪?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这么难受? 陈炜缓缓睁开眼睛时,脑袋里一片混沌,意识混乱,过了一会儿,他猛地想起什么,用尽全力的抬起了头。 他看见了自己被包成木乃伊的双腿。 恐怖的记忆瞬间袭来! 不! 我的腿! 本就虚弱的他悲愤之下,又昏了过去。 待他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一个西装男子正在他床边削苹果。 陈炜认了出来,这是他的公司的法律顾问兼私人律师,夏志光。 “陈总,你终于醒了,要喝水吗?” 夏志光放下苹果,问道,见陈炜点头,当即扶着他的头喂了半杯清水。 “我在医院躺了多久?” 陈炜声音嘶哑地问道。 “一个星期了” “那么久?那公司乱套了?” “还好,两个副总维持着,能正常运行,但时间久了肯定不行,幸好陈总你醒了” “幸好?!” 陈炜勃然大怒,眼神像一只欲择人而噬的狼! “告诉我,我的腿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杜文那废物杂碎呢?!” 十分钟后。 “也就是说,杜文出卖了我?” 听了夏志光简短叙述的陈炜一脸的不可置信。 夏志光苦涩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陈炜醒来一定要询问,所以先调查清楚了。 “事情很明朗,将陈总你双腿打断的混混是黎寒,而黎寒唯杜文马首是瞻,现在杜文也畏罪潜逃了,不是他是谁?” 陈炜不说话了。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杜文会背叛他。 退一万步说,有人支付更大的好处让杜文背叛他,但为什么只是打断双腿,而不是斩草除根呢? 难道不知道他陈炜的报复只会更猛烈吗? 医生刚才说了,他被打断的双腿可以愈合,平常走路也没什么大问题,但跑啊跳啊等剧烈动作最好不要。 他成了半残废! 一向玩弄别人命运的陈炜怎么可能承受得了这样的侮辱! “直接动手的那几个混混现在在哪?” 陈炜语气森寒地问道。 “都在看守所” 夏志光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有一个疑点,我调查过,黎寒一开始声称都是按照杜文的意思做事的,但手机里却没有他所说的任何记录……” “无所谓了” 陈炜冷笑,“我只知道,他们死定了!不,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看守所或者监狱可以找到关系吧?” “这个……陈总,这些事一贯是杜文处理的,而且,你昏迷后,也没法调动资金去……” 夏志光犹疑说道。 “我知道了,一个小时内,我会拨一笔资金过去……我会多给的,记住,先将黎寒那几个人给我保释出来,然后好好养着,等我能出院了,再亲自料理!” “另外,一定要将杜文那个王八蛋给我找出来!” 说到这,陈炜激动无比, “就八个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看着陈炜满脸怨毒阴狠的模样,夏志光不寒而栗,没敢说个不字。 他清楚这位主的做事风格,现在盛怒之下,更不敢招惹,否则自己也要受罪。 “下去做事吧” 陈炜挥挥手,赶走了夏志光。 而后,看着豪华却有些空荡荡的特护病房,他心里实在没安全感,于是拿出手机,给同族堂弟陈啸打去电话,让他带几个人过来贴身保护自己。 陈啸才是他最最信任的人。 挂断电话,望着窗外和煦明媚的阳光,陈炜只觉得满腔的怒火不断在灼烧他的理智。 他现在火气很大! 他又拿起手机。 “喂,现在在哪?” “在上课……今天都有课” “我不管,立刻马上到我这里来,地址发给你了!” “好吧” 一个多小时后。 病房门一开,一个身着长裙、清纯美丽的年轻女子款款而入。 “去漱口!” 陈炜下达了命令。 十分钟后,陈炜一脸轻松地看着第二次漱口回来的女子,心里那股憋屈的邪火终于消散了大半。 这女人名叫陆婉,是天海某大学名副其实的校花,也是他众多情人中最年轻漂亮的一个。 “小婉,你跟了我快一年了吧?” 陈炜盯着陆婉那清纯可人的模样,忽然问道。 陆婉一边给陈炜喂切好的水果,一边点头道:“嗯,十一个月了” “小婉,我知道你一直很聪明,我也就直说了,咱们俩的关系,长久不了,你终归是要嫁人的” 陈炜说着,审视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陆婉脸上。 “陈哥,我嫁给你就好了呀,难道你还嫌弃人家?” 陆婉睁着美丽单纯的大眼睛,单纯地问道。 这是她的真实想法。 陈炜虽然外貌一般,也不浪漫,行事也霸道,但他年纪不算大,也舍得给钱,能让她过上悠闲富足的富太太生活,这就够了! 闻言,陈炜失笑一声。 能当他陈炜夫人的,要么是对他事业有巨大帮助的,要么就是拥有绝顶美貌的。 很可惜,陆婉家庭很一般,虽然貌美如花,但比之绝顶还差那么一点。 十年二十年后,你陆婉美貌不在,人老珠黄了,但他只要依旧有钱,就可以找更年轻更漂亮的! 而且,在他的心里,陆婉就是出来卖的鸡。 一只鸡,怎么能配得上他夫人的位置? 所以,他从来就没考虑过跟陆婉结婚。 同时,他知道,陆婉城府颇深,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善良。 跟聪明人说话,直接点就行。 “我就直说了吧,我需要你去勾引一个人” “不……不去行不行,我只想服侍你一个人” “非去不可!” 见陈炜态度蛮横坚决,陆婉心中暗叹一声。 真不理解这些富豪的脑回路,现在是要给我派任务,玩什么NTR游戏了? 她是拜金,但她不想作践自己。 可是,陈炜的手段她知道一些,她根本不能也不敢拒绝陈炜。 “好吧,要勾引谁?” 陆婉认命了,有气无力地问道。 “别一副委屈的样子” 陈炜拍了拍她滑嫩的脸蛋,似笑非笑。 “你要勾引的人,不是什么大腹便便的老头,相反,是人中龙凤!年少多金,长相帅气还有能力” “别看你现在不情愿,我敢说,你见了对方真人,不用我逼着,你就会自己主动贴上去” 陆婉越听越玄乎,心中一阵嘀咕。 有这么优秀的男孩子会轮得到我? 不知道还以为陈炜是她爸,要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呢。 总之,陈炜的话,能信五分就不错了。 “那多谢陈哥了,不过勾引成功之后呢,该怎么做?” 陆婉笑道。 至于勾引不成功的问题,她没想过。 开玩笑,姐们我人比花娇,一米六八,34D,还有我勾引不到的男人? “勾引成功了你就跟他在一起啊,我会放手,就当咱们从来不认识,祝福你过上好日子” 陈炜理所当然地说道。 陆婉笑了笑,心里却一阵恶寒。 你他么拍了那么多玩弄我的小视频,你会这么简单放我走? 鬼都不信! 无所谓了,你想玩什么游戏就陪你玩吧,毕竟每个月十万块呢,我不会跟钱过不去的。 “什么时候开始呢?” “过几天吧,你先做好准备,我会通知你的” …… 从陈炜那里出来后,陆婉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美美地去逛街了,买了一个名牌包包,吃了一顿法餐,这才回去。 进了学校,她落落大方地走着,享受着行人惊艳而仰慕的眼神,期间甚至还礼貌地拒绝了一个青涩学弟递过来的情书。 情书? 谁会收那玩意儿,支票差不多。 不多时,她拐了一个弯,眼看着宿舍楼不远了,旁边的小树林却走出一个人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 第49章 舔狗和猎手 “哦,是高简啊,请问有什么事吗?” 看清拦路的是自己的舔狗之一,陆婉露出温婉可人的笑容,轻声问道。 这些直男舔狗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女生喜欢什么东西,经常送一些稀奇古怪价值不高的礼物,她还真看不上。 但此时见高简双手空空,她心里又不太舒服。 她可以拒绝,但你不能不送啊。 你送了,我拒绝,才能符合我出身富贵但品行高洁的人设。 “你……陆婉,能跟我来一下吗,我有事想跟你说” 高简有些扭扭捏捏地说道。 “这……” “放心,我就私底下跟你说两句话,很快的” “好吧” 陆婉答应了。 她估计这只舔狗要跟她表白了,她得注意拒绝的方式方法,既不能让他得逞又不能让他绝望,把握好度,才能继续钓着他。 这种场面她初中起就经历很多次,简直熟得不能再熟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树林,来到了一处石桌,分两边坐好。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 陆婉用单纯地语气说道。 只是,她万没想到,在她心中能轻松拿捏的老实人高简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 “陆婉,我知道的,其实,其实你被……被人包养了” 高简握着拳头,满脸痛心地说道。 天知道,当他得知自己痴恋许久的高贵女神,竟然被有钱人包养,是何等的痛苦! 陆婉心中一颤,脸上却露出愤怒的表情,呵斥道: “你,你胡说什么!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你为什么要坏我的名声!” 高简咬了咬牙:“陆婉,你不用装了,我特意请了私家侦探跟踪你的,我这里还有几张照片,你要看吗?” 闻言,陆婉心中简直要气炸了! 好啊,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高简这狗东西不声不响竟然给她放了一个大烟花! 她心绪翻滚,知道狡辩没什么意义了,脸色变得冰冷,淡淡说了一句: “行吧,那你想怎么样呢?” 见陆婉真的没有否认,高简只觉得心脏一阵阵绞痛,他无比复杂地盯着眼前这张朝思暮想的美丽脸庞,许久,叹道: “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你,你离开那个男人吧,有什么困难,我会跟你一起扛的” 他实在是太喜欢陆婉了,只要她愿意回头,他依旧会接纳她。 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哪知道,陆婉却嗤笑一声,神情嘲讽地说道: “说得这么伟大,把自己感动坏了吧,但让你失望了” “首先,我没什么苦衷,就是单纯喜欢钱,谁给我钱,我跟谁睡觉,就这么简单!” “其次,哪怕我不跟那个男人了,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这番话如标枪一般,将高简扎得透心凉,他痛心疾首,低吼道: “钱真的那么重要吗?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我们还年轻,以后会……” “别画饼谈以后!” 陆婉打断了他,“现在能拿到手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高简,我知道你家里有点小钱,不过我跟你在一起的话,你一个月能给我多少钱?” “不怕告诉你,那个男人一个月给我十万,还时不时给我买一些名贵的礼物” “也就是说,我现在年薪超百万!” “相反,你现在都还啃老!” 高简被她说得羞躁而惊怒:“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当你女朋友,还不是要陪你睡觉,但你给不了我什么,但那个男人却能给我很多钱” “我这么漂亮的人,就应该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不趁着年轻漂亮时多挣点钱,等老了怎么办?” “所以,反正都要陪男人睡觉,我为什么不选择利益最大的那个?” 陆婉理直气壮地说道。 “不,这是歪理,全是歪理!” 高简越听越狂躁,他知道陆婉说得不对,但一时又不知道如何反驳,想来想去,憋屈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我把这件事捅出去,让大家评评理,看谁对谁错!” 此言一出,陆婉眼神一冷。 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社会性死亡,坏了名声。 于是,她目光柔和下来,神情带着一丝哀婉: “高简,你真想毁了我?这就是你对我的爱?” “我,我不知道,但你的确做得不对” 高简将脑袋扭开,不敢看她楚楚可怜的脸。 “是不太对,但你不能一棒子打死,而不给我机会……这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在那个男人身上赚的钱够多了,本来也打算离开他……” “真,真的吗?” 高简猛地回头,心思又活络了。 陆婉嫣然一笑,伸出素白滑嫩的手,轻抚高简的脸庞,口吐香气: “真假我会用行动表明,今晚你有空吗,我们出去开个房间……” “开房间干,干嘛?” “你说呢?难道你不想得到我吗?” “我……” “难道你还嫌我脏?跟那些交了好几任男朋友的女生比,我干净多了,目前为止,我只跟两个男人睡过……所以,你到底行不行呢?” “我,我肯定行啊!” “可别吹牛,晚上我验证一下!反正你肯定不吃亏” “好,好吧” 高简此时是无比的兴奋和期待,说话都是颤抖的。 他知道,陆婉是想用身体贿赂他,堵住他的嘴。 但也正如陆婉所言,他又不吃亏,反而占了大便宜! 想到这,他忍不住瞥了一眼陆婉那高高鼓起的胸脯,沸腾的热血简直要将他燃烧起来。 “行,那你先回去准备吧,我先出去,晚点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那,那我先走了!” 高简有点顶不住了,迫不及待地离开,回自己宿舍了。 今晚他的确需要好好准备一下。 陆婉则盯着他消失不见的背影,脸色的柔和随之退散,冷笑了一声。 唉,纯情小男生就是好骗,也好,看老娘给你好好上一课。 她依旧静坐原地,还不慌不忙地掏出镜子补妆,等过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而后,她一脸自然地离开了小树林,回到宿舍,一整夜都没有出去过。 ------------ 第50章 以后嫂子不会亏待你的! 翌日,早上。 还在上课的陆婉收到了高简发来的信息,约她下课了到昨天的地点谈事。 等到了中午下课,陆婉谢绝了室友一起去食堂吃饭的邀请,独自一个人脚步轻快地赶到了昨天的树林石桌处。 高简早就等候在那里,也不坐,而是姿势有些怪异地站着,脸色惨白,双目无神,感觉丢了魂儿一般。 见此,陆婉会心一笑。 “陆婉!” 一见她来,高简如恶狼苏醒,眼睛发红如火,因为咬牙咬得太用力,以至于面部肌肉狰狞,血管暴起,一副很吓人的样子。 “你就是个魔鬼,魔鬼!” 他强忍住动手打人的欲望,悲愤地低吼着。 昨夜,他满含期待地赶到酒店房间,里面迎接他的不是青春貌美洗得香喷喷的陆婉,而是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妖和一个彪形大汉! 他以为走错了,结果直接被那彪形大汉拉进去,控制住,然后被强行迷晕。 凌晨醒来,天塌了。 他被糟蹋了! 他不干净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陆婉设的局! 他好恨,恨不得现在冲上去撕烂那张看起来清纯美好的脸! “彼此彼此,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婉不屑一顾,“我一个人待着好好的,是你主动凑上来,想用我的把柄逼我跟你上床,我只不过反击一下而已” “谁逼你了,是你主动说的!” 高简吼道。 “我一说你马上同意了,这不就是逼迫吗?” “呵,现在谈这些也没意义了,反正你手上有我的把柄,我手上也有你的,而且你的更劲爆哦,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 “放心,只要你以后别动歪心思,我就当没看到过你的辣眼视频” 陆婉微笑道。 被人用把柄威胁了怎么办? 很简单,要么干掉这个人,要么拿到这个人的把柄。 杀死高简倒不至于,但拿他的把柄可就太简单了,尤其对于陈炜这种黑白两道都混得开的富豪来说。 而她所需要做的,就是给陈炜打个电话而已。 高简目眦欲裂,死死握着拳头,呼吸急促,显得极为的屈辱,但最终,他知道事不可违,整个人忽然放松下来,散发着一种灰败颓废的气质。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他认输了。 “这就对了!” “你也不用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又没损失啥,相反,你还得到一些东西呢,路子也越走越宽了……” 陆婉调侃了一句,自己都发笑了,但笑着笑着,她又补充道: “我已经给你留了余地,没有把事情做绝,否则昨晚通管道的可就是带着病的人了” “你好之为之” 说完,陆婉转身欲走。 “陆婉” 高简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她脚步停住,微微回头。 “你的那些歪理,我嘴笨,说不过你,但我知道,错的就是错的” “我诅咒你!” “诅咒你会遇到一个很好很优秀的男人,你心动了,愿意相信爱情了,但你却因为走过歪路而错过他,陷入日夜悔恨的无间地狱!” 说着,高简癫狂一笑,迅速跑开了。 陆婉听了,先是一愣,继而哂笑不已。 真是幼稚! 还诅咒,吓唬谁呢? 别的不说,她根本就不会爱上哪个男人,因为她早就看穿了男人的本质。 只要给她足够的钱,就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 …… “好男人呢,遇到了就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所以,你哥这样的绝顶好男人,我一定要拿下” “小薇,你支持我不?” 某间奶茶店里,林望舒和小薇坐在角落里,各自捧着一杯奶茶,她大言不惭地冲小薇问道。 一连五六天,她天天约小薇出来逛街吃饭喝奶茶,彼此很熟了,这才问出这样一句话。 小薇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你不支持我?” 林望舒捂着心口,一副受伤的样子。 “我当然支持你,我觉得木木姐你跟我哥很搭很配,但我又做不了我哥的主” 小薇赶紧解释道。 “这还差不多!前半句我听了很喜欢,以后可以多说” 林望舒笑眯眯的,样子可爱极了。 “木木姐,那你跟我哥表白过了?” “那倒没有,小薇,你要知道,表白应该是胜利的仪式,而不是冲锋的信号——主要是我现在表白,我看你哥那清冷的性子,大概率会拒绝,所以我不敢啊!” “好吧……” “那你可以帮我吗?” “啊?我怎么帮?” “很简单,你问一下你哥,说你想请一个好朋友,比如不才我,到家里吃个饭,看他同意不?” “这……” “拜托拜托!帮我问一下,他同意了,我就能光明正大去你家,能跟你哥多待在一起,增进了解和促进感情……他不同意的话,我再想办法” “行,我问一下,等我消息” 小薇答应了。 她也是个行动派,午饭洗碗之后就直接问了。 “哥,我想邀请一个好朋友来家里做客,你看可以吗?” “林望舒?” “嘿,果然瞒不住哥哥,对,就是她” “……行吧,择日不如撞日,她今晚有空就来吧,我下午再去买点菜” 小薇没想到花辞树这么轻易就同意了,欣喜得差点跳起来。 “嗯嗯,她绝对……额,应该有空,我现在就问她” 说着,她跑回房间,迫不及待地给林望舒打电话。 “喂,小薇?” “木木姐,成功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哥同意你来我家做客了,让你今晚来,你有空吗?” “真的啊,太好了!你稍等,我现在立刻回复丑国黑宫,今晚让我去担任大统领的事作废了,所以,我有空!” “哈哈哈,木木姐你真逗!” 小薇忍俊不禁,“对了,友情提示一下,你今晚来做客之前,最好少吃东西,饿着肚子来” “哦,怎么说?” “因为我哥做菜一等一的好吃!所以你如果肚子不饿,就吃不了多少,到时你会后悔的” “这也太棒了吧,我超爱会做菜的男人!幸亏你提醒了,不然我还想装出一副吃的不多的淑女形象给你哥看呢” “我哥说,光盘行动就是对一个喜欢做菜的男人最大的尊重,而且,他喜欢吃得多的女孩子” “哎呀呀,这第一手情报我得赶紧找小本本记下来!嘿嘿,我得小薇,如鱼得水啊!好妹妹,以后嫂子不会亏待你的!” ------------ 第51章 我真的好馋你哥的身子! 这是林望舒第一次这么认真打扮自己。 女为悦己者容。 她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 打开衣柜,基本上都是遮掩身材的宽松衣服,找了许久,终于翻出一套还算修身的T恤和牛仔裤。 奈何身材实在太好,平常人穿起来普普通通的衣服,她穿在身上,立刻显现前凸后翘的极致风情。 说实话,她不算特别满意,但时间上再买新衣服也来不及了,就这套,简约清纯风。 风格定下来了,那发型和妆容也就定下来了。 浓密乌黑的秀发直接扎成马尾辫,凸显她浑圆饱满的颅骨和细长白皙的天鹅颈。 妆容就更简单了,她肤若凝脂,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正是最水灵灵的年纪,什么化妆品都不用往脸上抹。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在包里塞了一支颜色淡雅的口红。 最后,看着全身镜里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的美人儿,林望舒一点头,出门了。 叮。 电梯门一开,林望舒走了进去,原本一对正在嬉笑的年轻夫妇立刻闭嘴。 美颜暴击! 这种堪称女娲炫技之作的绝美神颜,霸道无比地占据了他们的全部心神,以至于本能的不敢发出声响,害怕惊扰到这位贬谪人间的仙女。 终于,电梯门一开,林望舒出去了,留下神情有些呆滞的一男一女。 “真,真有这么好看的人呀……” 男生嘟囔一句,猛地反应过来,赶紧解释道:“当然,老婆你也很好看,嘿嘿嘿……” 完了,刚才怎么将心里话说出来了,今晚不得睡客房啊。 哪知道,女生并未生气,而是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老公: “你别硬比,我有自知之明,这种天花板级别的神颜,我们女孩子也喜欢看啊!” “那小姐姐也是咱们这一栋的吗,怎么没见过,好想跟她交朋友啊……” 另一头。 林望舒走到花辞树所在那栋楼等电梯。 很快,电梯从负一楼升上来,待门一开,她见到了一个预料不到的“熟人”。 许曼卿! 也就是当初令她误会是花辞树老婆的女人。 此时此刻,林望舒心态已经不一样,先是微微一愣,继而淡淡一笑,点头示意,便站在了许曼卿的身边。 一看楼层按钮,七楼。 果然,这个女的就是花辞树的邻居而已! 好漂亮的女生! 在见到林望舒的一刹那,许曼卿眼睛一亮。 真正的绝顶神颜,是男女通杀的。 看看这女孩儿,颜值、身材、气质、体态,皆是挑不出瑕疵一等一的好,她也喜欢看啊。 甚至从商业的角度上说,如果能请这位女孩儿代言他们公司的产品,大有可为! “妹妹,你可真漂亮啊,几楼啊?” 许曼卿主动搭话道。 “谢谢姐姐,就是七楼” 林望舒温柔回道。 也是七楼?! 许曼卿的心立刻沉了下来。 七楼只有包括她家在内的三户,除了她之外,也就是一家三口那户以及小树那户。 一种不太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位仙女一样漂亮的女孩子,是去找小树的! 也是,也只有这样权威的一张脸才配得上另一张权威的脸。 可笑,自己还想着能不能跟小树发展下去。 无论是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只是,终归有些不甘心,还抱着一丝希冀。 一时间,许曼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本还想多聊聊交个朋友的心立刻沉寂。 唯有沉默。 很快,七楼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电梯。 前者脚步轻快,后者脚步沉重。 当看见林望舒真的走到花辞树家门口摁响门铃并很快被迎进去之后,许曼卿悬着一颗心,终于是彻底死了。 苦涩,弥漫心头。 却又带着一股放下的释然。 是啊,不是所有心动都会有回响,也不是所有感情都会有结果。 这是她作为一个心理成熟的女人早就明白的道理。 以后,她只是邻居。 …… “木木姐,你来啦,你好美啊!” 一开门,见到美到每根头发丝都在发光的林望舒,小薇由衷赞美道。 “基操,勿六” 林望舒笑了笑,声音又轻了些,“你哥呢?” 小薇一边将她迎进门,一边指了指厨房,回道:“你来得有些早,我哥还在炒菜呢” “我看看,我看看” 换了鞋,林望舒快步走进去,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晚上好呀!我来做客了,真是辛苦大厨了!” 她看见了厨房里那道挺拔的背影,浓密的黑发用发箍箍住,下面穿着宽松的家居休闲裤,上半身是一件纯色的黑色T恤,和男人肌肉线条流畅的白色肌肤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美,宽肩窄腰翘臀,散发着无以伦比的雄性张力。 偏偏此时还戴着一条自带温馨属性的墨绿色围裙,为其增加了一层极品人夫感的暖色,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哪个女人受得了这种诱惑? 这一刻,林望舒暗暗发誓,等她追到这个男人,将他变成老公,这种装扮只能穿给她看! 额,小薇也不是外人,也可以看。 其他外面的女人,想也别想! “晚上好,欢迎来做客!小薇,带林小姐去沙发上休息片刻,吃点水果,马上就好” 正在忙活的花辞树回头,看见的是明眸皓齿、粉面桃腮的一张脸,眼底的惊艳一闪而过,平静地说道。 “木木姐,这边!” 小薇拉着有些犯花痴的林望舒走到客厅沙发上坐好,将切好的水果端到她跟前,却发现她依旧回头盯着厨房里那道身影看个不停。 “姐啊,你至于这么明目张胆吗?” 伸手将林望舒的脸扳回来,小薇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林望舒也伸手捏了捏小薇有些婴儿肥的可爱脸蛋,笑道: “你知道吗,我看偶像剧的时候,经常被气到” “男女主明明都喜欢对方,却总憋着不表明心意,非要折腾磨砺一番,最后才说,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所以,我无时无刻都在用行动跟你哥说,我喜欢他!” “而且,更重要的原因是,美好的事物谁不喜欢……” 说着,她凑到小薇的耳边,吐气如兰:“我真的好馋你哥的身子!” 一句话,脸皮薄的小薇立刻脸色通红,怪叫一声,跟不要脸的林望舒打闹起来。 一时间,曾几何时显得清冷寂寥的这个家,回荡着两个女孩儿银铃般的笑声。 连带着,厨房里某个人翻炒的动作似乎也快了一分。 ------------ 第52章 什么你家我家的,以后不都是一家? 这也太丰盛了吧! 看着眼前这一桌有荤有素、散发着浓烈香味的七菜一汤,林望舒有些傻眼。 一看就很好吃,问题是,三个人能吃得了这么多菜吗? “快请坐吧,开饭” 随着花辞树一声令下,三个人很快坐好。 他坐在主位,两女分别坐在他的左右边。 刚拿起筷子端起碗,一块红烧肉就被夹到了他的碗里,花辞树微微抬眼,只见林望舒又很自然地去夹了其他菜,自顾吃了起来。 仿佛刚才给花辞树夹肉的不是她林某人一样。 花辞树收回目光,没有说什么,一口将碗里的红烧肉吃进去。 而看见这一幕的小薇低着头,强忍着不笑出来。 我林姐太猛了! 就这脸皮这手段,也就她哥性格清冷内敛,换做其他人,一秒钟都顶不住,直接拿下! 关键是,这两人真的好配! 外貌上说,简直是天作之合,相得益彰,极为养眼。 性格上说,一个温润如水,一个热情似火,正好互补,阴阳调和。 所以,她真的好嗑这对CP,看他们两人互动,就好比看一场甜蜜无比的偶像剧,真的太有意思了。 林望舒则是越吃眼睛越亮。 来之前,小薇说她哥做菜很好吃,她是信的。 但真正吃到嘴里,她发现,她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厨艺。 每一道菜都恰如其分,好吃到爆! 同时,她也发现,其中有一道菜是水煮牛肉,这是她跟小薇说过她最喜欢的菜,想来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每一口下去,都是麻辣鲜香的极致享受,让人不知不觉间,胃口大开,根本停不下来。 可是,她却以极大的毅力放下了碗筷,长叹了一声,语气低沉: “唉,我不该今晚来吃这顿饭的” 此言一出,小薇瞬间一愣。 “木木姐,是哪里让你不满意吗,怎么会……” 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啊! 她心情忐忑地瞄了哥哥一眼,生怕他会生气翻脸。 这时,林望舒的下一句来了。 “你说说,今晚吃了这么好吃的菜,把嘴巴养叼了,以后吃其他食物,叫我怎么吃得下啊!” 这反转! 小薇听了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能冲对面的林望舒快速比了一个大拇指。 还得是我林姐啊,这夸人的方式别具一格,叫人七上八下。 林望舒嫣然一笑,冲小薇眨了一下眼睛,意思是,学着点! 但让她有些失望的是,花辞树自始至终没有什么反应,一脸平静地吃着饭。 这男人,果然不好追啊! 眼看着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了,知心小姑子及时送来了助攻。 “嘻嘻,木木姐,以后你可以常来做客呀,这样你就能经常吃到我哥的手艺了” 小薇轻笑道。 她哥确实有点冷啊,木木姐这样的大美女这样捧着他,他都没什么反应。 为了她哥的幸福,她必须得出点力。 “哈哈,真的吗?” 林望舒笑着,目光却落在了花辞树脸上,心中纠结了片刻,决定还是冒昧一番: “那个,树……哥哥,我一个人住,平常都是在外面吃的,你的手艺这么好,我能经常来做客吗?我会给菜钱的……” 这个请求相当突兀和冒昧,以至于性格大方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越说越心虚,越说越小声。 第一次来人家家里吃饭,就说以后经常来吃,确实很不礼貌啊。 没看见小薇都吓得小脸一紧,不敢乱说话了? 她有些懊悔了。 “可以,三个人吃饭倒是热闹些,至于菜钱什么的,倒不必了” 但令林望舒万万没想到的是,花辞树都没有多想,直接答应了! 她没听错吧?! 他真的答应了! 这一秒,林望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往头上涌,她恨不得跳起来欢呼,然后一把抱住花辞树,将他的脸蛋亲花! “谢谢树哥哥!” 她大声说道。 嘿嘿,以后能经常见到他不说,称呼也神不知鬼不觉的确定下来了。 树哥哥! 以后这是本小姐的专属称呼! 林望舒是越想越开心,实在按捺不住了兴奋的劲头了,直接反客为主,先给花辞树夹了菜,又给小薇夹了菜,豪气无比: “吃菜吃菜,多吃点,要光盘行动哦!” 搞得小薇都有点懵圈,大姐,这是我家啊。 你这都不能叫自来熟了,叫自来太熟。 但她还是低估了林望舒。 过了一会儿,满桌的佳肴基本上一扫而光,林望舒吃撑了,也震惊了。 小薇说的对,她哥确实很能吃,哪怕她们两个女生超常发挥了,但大部分的食物的确是进了花辞树的肚子。 我看中的男人果然不一般! 能吃好啊,能吃是福! 当你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是闪光点,眼下的林望舒就是如此。 “放着我来!” 林望舒跟小薇抢起了洗碗的任务。 “不是,这点事你都要跟我抢,你去陪我哥去啊” 厨房里,小薇很是不解。 林望舒眼见花辞树进了书房,这才回道: “小薇,你就让我表现表现,主要我那点聪明才智,刚才用得差不多了,现在跟你哥待在一起,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强行尬聊,只会令双方都难受” “这……好吧,但我好像看你不太会洗碗的样子” “我确实不会啊” “你倒是理直气壮!” “因为我没洗过呀,你教我就好了” 啪。 一声脆响。 “洗碗第一步,手上需要用点力——你已经打碎我家第一个碗了!” “什么你家我家的,以后不都是一家?” “额……” 过了一会儿,碗筷清洗工作完毕,花辞树的声音适时响起。 “小薇,洗好了吗,带林小姐过来喝茶消食” “好的,来了” 而后,小薇便拉着林望舒,好吧,准确来说,是林望舒拉着她来到了观景阳台,花辞树已经泡好了一壶茶,洗好了杯子,等着她们。 林望舒特意挑了一个离花辞树比较近的位置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粉嫩的红唇一张,便是夸赞: “好茶!树哥哥好手艺!” 花辞树眼角一抽,你用的是我的杯子! 他没说话,默默拿起另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上。 小薇嘴角一抽,以手扶额,她都看不下去了。 社会我林姐,追男人的手段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但咱能稍微要点脸吗? 林望舒倒是坦然自若,就是那双桃花眼忍不住弯起,出卖了她内心的得意。 真以为本小姐两百本的言情小说白看的吗? 随手一击,都是二十年的功力! 男人啊,识相洗净你屁股,我的手段你清楚,能暖床来能安宅,快到我的碗里来! ------------ 第53章 我们可以做朋友,仅此而已 “对了,有个事!” 林望舒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没有再撩拨花辞树,而是说起了正事。 “小薇不是要备战明年的高考吗?我知道一个很不错的学习机构,他们那里有历年高考尖子生留下的全套教材,你们明天可以去看一下,把小薇要用的教材买一套回来” 说着,她将地址微讯上发给了花辞树。 “好的,谢谢林小姐关心,明天我带小薇去看一下” 花辞树看了一眼手机,同意了。 他自然也给小薇买了一套全新的高中三年教材,但尖子生做了笔记的教材也有用,只要对小薇好,要了无妨。 “你们聊吧,我还有点工作要做” 扔下一句话,花辞树起身,去了书房。 “唉……” 林望舒见此,喟然一叹,感觉有些气馁: “你哥真的好清冷,也不愿意跟我多说话,我这么没有魅力吗?” “哪里!木木姐你的魅力无人可挡!” 小薇连忙说道。 “你哥不就挡住了?” “他…这个……” 小薇想为哥哥解释,但她发现,她对她哥也没什么了解,因为他们才相认几天而已。 “哈,不用你开导的” 林望舒却又展颜一笑,“我只是随口吐槽一下而已,其实我早有心理准备,要是你哥那么轻易被撩动的话,估计早就被人拿下了,还轮得到我?” “据我分析,你哥呀,要么就是天生性格太冷,要么不喜欢女人,要么就是被女人狠狠伤害过” “我有一种感觉,他是第一种兼第三种,尤其是被女人伤害得太深,以至于现在封闭心门” “我呀,不会放弃的……” …… 敲门声响起,小薇可爱的小脑瓜探了进来。 “林小姐离开了?” 电脑面前的花辞树问了一句。 “是的,时间很晚了,她回去了……我可以进来跟你说话吗?” “可以,我现在不忙,进来吧” 花辞树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在小沙发上坐下,小薇坐到了他身边。 “哥,你觉得林望舒这个人怎么样?” 小薇开门见山的问道。 花辞树笑了笑:“怎么,为你的木木姐来打探情报?” 小薇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回道:“不算是打探情报,你才是我最亲的人,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但我也的确觉得木木姐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跟你很配……” “感情上的事没有配不配……至于她嘛,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女生,好到有点不真实” “不真实?” “一个女孩子,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家庭优越,性格良好,能力不错,还对你一见钟情,主动追你,呵呵,简直是一个梦里才能有的完美伴侣,换做是你,你会觉得怎么样?” 花辞树缓缓说道。 小薇下意识点点头:“是啊,的确完美到不真实,就好像哥哥你找到我相认的时候,我也有这种感觉,因为哥哥你太完美了,完美到我不敢相信会有这种天大的眷顾降临到我身上,我害怕哪一天醒来,发现这只是一场美好的梦境罢了” 额,小妮子很会类比啊。 花辞树沉默片刻,伸手握住了小薇的手。 “别害怕,我是真实的” 有些真相,他一辈子都要瞒着她。 小薇反握住他的大手,笑靥如花:“我知道呀!同样的,木木姐也是真实的,既然这个世界上有像哥哥你这样完美的男人,为什么就不能有像木木姐那样完美的女人呢?” “你们呀,或许就是老天为彼此留下的最好的安排” 花辞树哭笑不得地摸了摸她的头:“你呀,考上大学,你可以去读哲学系,这么能说会道” 接着,他话锋一转:“行,明天我就答应林望舒的示好,然后把她睡了,等睡腻了就分手,反正我又不吃亏,你觉得怎么样?” 一听这话,小薇甜美的笑容收敛,严肃得摇了摇头。 “怎么,觉得我是个人渣,不该那么做?” “不是” 小薇的小脸上尽是认真之色:“我知道哥哥你根本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男人,你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她虽然跟花辞树相认并一起生活并没有多久,但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她不敢说完全了解哥哥,但她就是知道,哥哥是表里如一正直的人。 闻言,花辞树哈哈一笑,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就不逗你了,你替我给林望舒转达一句话” “我十分欢迎她跟你做朋友,也十分欢迎她来家里做客,但她不必打我的主意,我对她没有感觉,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做朋友,仅此而已” 这是花辞树的实话。 他刚结束了一场不算完满的婚姻,短时间内,的确不太想找女人。 女人再漂亮、身材再好又如何,对于精通解剖学并且杀人无数的他来说,没有感情,看再好看的女人,跟看一具尸体没有多大的区别。 另外,从目前了解到的信息来看,林望舒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他本人则还有不到三十年就要避世隐居,耽误人家小姑娘干什么? 小姑娘会伤心? 她那么年轻,人生那么长,一切都会过去的。 再说了,她伤心,关他屁事。 花辞树这句话说得平静而决绝,小薇下意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对上他古井无波的眼神,一个字眼都说不出了。 他的意志很坚决。 这一刻,她忽然很难受,产生了一种自己看好的美好事物却不能在一起的沮丧。 她不敢想象,木木姐在听到这句话时,会是多么的伤心欲绝。 她为他们两个感到遗憾。 只是,哥哥说的也有道理,感情之事,本来就不能勉强。 屋子里,一时间沉默无言,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她有些沉重地站起来,正要往外走的时候,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哥,你……你是不是被女人伤害过?” 花辞树同样站了起来,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头也没回地走出书房,只扔下一句话: “大人的感情生活,小孩子少打听,快去洗洗睡吧” ------------ 第54章 这样漂亮的女人,你守得住吗? 第二天早上。 起了床的小薇浑浑噩噩的,一看就是晚上没睡好。 事实也的确如此,昨晚她纠结了大半宿,还是不忍心将花辞树那些话转告给林望舒知道。 太残酷了。 她怀着一种侥幸心理,想着晚点再说——或许木木姐再努力一点时间,哥哥的态度会有所转变呢? 逃避是可耻的,但现在,可耻就可耻吧。 而后,她和花辞树吃了早餐,便一起出了门。 他们要去购买全套高中教材。 路上,小薇接到了林望舒的电话。 电话里,林望舒说了一番天气啊美食啊的话,叽叽喳喳说了好一会儿,最后又说她母亲的生日要到了,所以明天她就得回家待个几天,等回来给他们兄妹俩带好东西云云。 足足聊了近二十分钟,这才挂了电话。 小薇将手机收回包里,心虚的望了正专心开车的花辞树一眼,然后假装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哥,我昨晚没睡好,有点犯困,眯一会儿,到了你叫我” 说着,就拿出蓝牙耳机,播放音乐,闭目养神,一副不要理我的样子。 她怕呀。 怕花辞树问她有没有将那些话转达给林望舒。 那时,她该如何回答? 好在,花辞树并未有追问的意思。 一转眼,两个小时后。 花辞树和小薇从一栋大楼里走出来,手里各抱着一个大纸箱子,往停车场走去。 这是他们从学习机构买下的一整套去年一位高考女状元的高中教材。 一开始,说明来意之后,学习机构的负责人还不情愿卖,说这是机构的招牌,是宝贵资产。 不用多说,花辞树直接砸钱。 砸到负责人晕晕乎乎,不卖都不行。 很快,两人将教材放到车子后备箱放好,这时,花辞树眼角瞥见有一个男子往自己这边走,他眼神闪烁一下,对小薇说道: “好像有个朋友,小薇,你先回车里等着,我聊两句” “好的” 小薇没有多想,乖巧得先回到了车上。 西装男子则走到花辞树跟前,面无表情,但态度还算恭敬: “是花辞树花先生吧,我老板想请你过去谈点事,应该方便吧?” 花辞树看向西装男子所指的方向,那里停着一辆豪华的商务车。 他知道车里是谁。 有的人,上赶着找死,他只能成全了。 且看看那人想说些什么。 “行吧,带路” “这边请!“ 花辞树跟着西装男走到了商务车跟前,车门一开,里面坐着的不是陈炜还能是谁? 只见陈炜一身得体的休闲服饰,如果不是后备箱放着的轮椅的话,单看他此时的状态,谁能知道他的双腿曾被人打断,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 “是花兄弟吧,请坐” 陈炜先声夺人,指着自己旁边的位置笑道。 花辞树根本不怯,径直上了车,不急不慢地摘下帽子和口罩,整理了一下头发,温和一笑: “我正是花辞树,不知道你怎么称呼,找我有什么事?” 一直在观察花辞树的陈炜有些笑不出来了。 妈的,这小子真他么帅啊! 有些人,照片上要比真人好看,但花辞树则是真人比照片要好看,这么近的距离,可以看清他立体的轮廓和精致的五官,毫无瑕疵,仿佛3D建模打印出来一般,而且一脸正气,一看就令人心生好感。 这张脸,连男人都喜欢看,更别说女人了。 但更关键的是气势。 陈炜心血来潮,想着亲自见花辞树一面,为了这次见面,他一直在营造一种氛围,或者说造势。 这辆商务车是他的主场,驾驶位是一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的大汉,副驾驶是他最信任的、长相凶恶的堂弟陈啸,而在门外,还站着刚才去叫人的保镖。 普通人处于这种环境下,必定会有所紧张甚至惊惧,尤其是样子好看的小白脸,被四面包围之下,估计会露怯甚至丢丑,如此一来,他陈炜就会占据谈话的主动权。 但他没想到,他远远低估了花辞树这个人。 这个人并未散发出任何凌厉的气势压倒他们这帮人,而是一种无视,仿佛这几个人不存在一般,仿佛这辆车是属于他本人一般,神情温和,动作自然,完全看不到一丝拘谨害怕的迹象。 这种春风化雨、岿然不动的心态,便是平常心,他只在极个别让他可望不可及的大佬身上见识过。 而拥有这种心态的人,必定极度自信。 这样的人,只要想干一番事业,以后的成就都不会低。 陈炜心底感叹了一番,却又冷笑不已。 哼,哪怕这小白脸飞龙在天,那也是以后! 现在的情况是,我陈炜才是大佬! 想通了这些,陈炜又恢复了自信,淡然一笑: “花兄弟真是一表人才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炜,今天冒昧相见,是想跟你谈一下有关林望舒的事” “原来是陈老板啊,幸会” 花辞树笑了笑,“至于林望舒,我倒是认识,就是不知道这和陈老板有什么关系呢?” “哈哈哈……” 陈炜先发出一阵有钱人惯有的笑声,缓缓说道: “这个世界上有三种男人,不缺女人” “像我这样有钱的,像花兄弟这样英俊的,还有就是足够无耻不要脸的” “所以,既然兄弟你都不缺女人,那林望舒你就不要沾了,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陈炜的直白倒让花辞树略感意外,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哦?愿闻其详!” “唉,原因倒也不复杂” 陈炜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她太漂亮了!” “漂亮到任何男人都会心动” “这样漂亮的女人,没有强大的实力,你守得住吗?” “如果你真的和她在一起了,要么,你就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否则出门的话,必定招来麻烦甚至祸端!” “不是我危言耸听,你信不信,但凡你带她出去吃个饭,你去买包烟或者上卫生间的功夫,都会有男人去搭讪,甚至有些权贵,会当着你的面搭讪挑逗,你又能如何?” “一次,两次,三次……你们的感情能经得起多久的考验?” “想想武大郎的下场!” 花辞树听了,点了点头。 话糙理不糙,陈炜这番话还真没说错。 男人,实力不够,老婆又过分漂亮,确实很难守得住。 林望舒这种祸水级别的,的确碰了就是无穷的麻烦。 “有道理!不过陈老板是以什么立场跟我说这些话呢?” 花辞树说道。 “实不相瞒,我本人正在追求林望舒,也自信能守得住,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陈炜笑得很儒雅,但眼神却锋芒毕露。 识相的,给老子滚! 否则对你不客气! 花辞树又点了点头,笑道: “大概明白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告辞了” 他自顾打开车门,走了出去,脸上一直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 他真的没有生气。 跟一个马上要完蛋的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 第55章 黎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哥,这小白脸是认怂了?” 花辞树还没走远,副驾驶的陈啸就瓮声瓮气地问道。 “哼,他没有这么简单” 陈炜冷笑不已,表情轻蔑: “不过无所谓,等收拾完那几个杂碎,有的是办法对付他!我只要用一根小指头,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另外,叫人查一下刚才跟在小白脸身边的那个女孩是谁,长的也很水灵啊!” “明白!” 陈啸点头应承,然后挥手叫司机开车。 车子动了起来,往郊区方向开去。 “哥,你也知道我脑子不太好使,问你个问题啊” 副驾驶的陈啸又转头开口。 “问吧” “哥,当初是你教我的,女人再漂亮就像衣服一般,撒钱就行,不值得耗费太多的精力,反正这个不行有下一个……但现在你明显对这个林望舒过于上头了,呵呵,我只是好奇,你别生气啊” “你这憨货” 陈炜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脸色也严肃起来: “有些话,我跟杜文那个狗东西说不着,但现在车里都是我最信任的陈家子弟,我也就能说了” “财富积累到了我这个地步,也只有两个夙愿了,一是传宗接代,二就是陈氏家族发扬光大,咱们也要做豪门!” “我为什么会执着于追求林望舒呢?” “传宗接代就不用说了,最主要的是为了能接触到林望舒的母族舒家和她的闺蜜宋闻溪!” “舒家,是金城具有百年历史的名门望族;宋闻溪所在的京城宋家更是整个龙国都排得上号的大家族” “我现在的发展已经到了瓶颈,很难突破了,这两年经济形势又不太好,不想办法找出路,搞不好连现在的基业都要丢了!” “姻亲,是我搭上舒家乃至宋家最好的方式,换其它方式接触的话,人家看不上,哪怕看上了,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给人家当狗!” “你想给人家当狗吗?” 听了这番解释,陈啸恍然大悟,咧嘴笑道:“不想,我只想女人给我当狗” “切,没出息” 陈炜笑骂一句,话锋一转:“顺便再说一句,不要自作主张派人跟踪林望舒,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啊” “因为宋闻溪!这种超级大家族的嫡系,必定有专门的反跟踪反监听的团队保护,林望舒经常跟宋闻溪呆在一起,跟踪监听她的话,很容易翻车,所以,我才选择监听她父母的电话” “高,实在是高!” “少拍马屁,轮到我问你了,黑市上收到有关杜文的情报没有?” “没有,我找了几个熟悉的情报贩子打听了,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而且,黑市那帮情报贩子最近都在忙别的事去了” “嗯?什么事?” “哦,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哦,映雪集团的人在黑市散发消息,说能提供他们总裁丈夫下落消息的,必有重赏!有价值的情报,五千万一条!有准确地址位置的,一个亿!我干,一个亿啊,够老子在老家建多少房子和包多少学生妹了……” 陈炜听了,也起了兴趣,说道: “倒是财大气粗啊,回去你将这件事……算了,当我没说” 一个亿现金,以陈炜现在的身家 ,哪怕能拿出来,也是要伤筋动骨了,如果运气好,偶然获得了相关情报,赚它个五千万或者一个亿难道不香吗? 之所以话说了一半就停住,是因为陈啸虽然对他忠心耿耿,叫干啥干啥,杀人放火毫不迟疑,但脑子愚钝,性格粗鲁,实在不是搞情报的料。 他得再找人选。 三十分钟后。 这辆豪华商务车拐进一间市区边缘的洗车房,过了一会儿,从洗车房后门开出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 接下来要做的事,不换车不行,陈炜得小心再小心。 他今天为何急着出院? 一来,他躺在医院半个多月,虽然能通过视频会议指挥公司高管干活,但中下层员工有些人心惶惶,他必须得去露个面才行。 二来,则是他恨之入骨的黎寒等几个人被保释出来又被他抓住了。 这半个多月,虽然有陆婉和女秘书时不时过来纾解情绪,但他还是经常做噩梦,梦到自己双腿被打断的画面,以至于心里那股憋屈邪火如附骨之疽,日夜煎熬着他,让他承受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所以,他今天要亲眼看着那几个杂碎惨死,才能除掉心魔。 面包车又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绕了一大圈路,最后来到一座远离村落、孤悬河边的废弃小工厂前。 咔嚓! 忽然,天边几道电蛇闪烁,紧接着就是落雨,而且,雨越下越大。 车子刚停稳,废弃工厂便走出一个精悍男子,撑着一把黑伞靠近,第一眼看见副驾驶上的陈啸,当即点头问好: “啸哥!” “嗯,人都在里面,没什么意外吧?” “放心,里面还有几个兄弟看着,绝对稳妥” “行,把大门打开,我车子直接开进室内,另外,将所有人的手机都收起来!两两互相检查,谁敢在身上留任何电子设备的,老子废了他的手!” “明白!” 小弟们忙活起来,过了一会儿,车子开入工厂室内,手机等各个电子设备也全部收到一个屏蔽信号的箱子里。 如此,陈啸这才打开车门,先将轮椅拿下来,然后将陈炜从车里抱出来,放到轮椅上。 陈炜周围扫视一圈,这废弃工厂空荡荡的,啥都没有,也就一根根水泥柱子,而在正前方的两根柱子上,各绑着两个人。 这绑的那叫一个结实,从肩膀到脚踝从绳子一圈一圈地绑下来,像木乃伊似的,正是黎寒和他三个手下。 腾的一下,陈炜内心的杀气简直要从眼睛里冒出来。 就是这几个蝼蚁,竟然敢冒犯到他! 耻辱,天大的耻辱! 今天必须彻彻底底地雪耻! “将他们全部泼醒” 陈炜面无表情地下达了命令。 为了防止黎寒几个乱喊乱叫,将其控制住后,一直用药让他们保持昏睡,此时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睡得正香。 唰! 唰! 黎寒等四个人几乎同时完成冰桶挑战,猛地惊醒过来。 “呼!哈!哪个孙子敢……” 黎寒一醒,嚎叫了几声,本能地破口大骂,但话说到一半,已经看见数米开外坐在轮椅上的那个男人。 男人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阴寒无比,让人不寒而栗。 “黎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陈炜竟然笑了。 但黎寒却要吓哭了。 (老爷们,求收藏,求评论,求催更!) ------------ 第56章 插翅难逃! “饶命啊,饶命啊!” 黎寒二话不说,一开口便是声泪俱下的求饶。 他敢不求饶? 被关进拘留所的时候,他才知道,被他们打断双腿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反而是道上赫赫有名的陈炜! 听说要被保释出去的时候,他吓哭了。 这要是出去,是赶着去见阎罗王吧。 所以,为了不出去,他主动交代了自己从小到大做的坏事,小到考试作弊、偷看七十岁寡妇洗澡,大到敲诈勒索、绑架强奸等等。 请求政府重判我,越重越好! 但他们几个还是被弄出去了。 没出去多久,果然就被人蒙头绑了。 再一醒来,看着废弃工厂,看着对面个个手持凶器的大汉,看看陈炜那渗人的目光,再看看被绑得像粽子的自己。 完了,今天就是死期啊……就是这帮人的手法有待商榷,从专业的角度上看……呸,别想着专业了,就是太过专业了,才让他陷入现在这个境地。 “饶命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哥……” “是泰山,你妈!我们错了,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只要饶了我一条命,我这条命就是你们的了!” “泰山,饶命啊!” 三个小弟也跟着语无伦次地求饶起来。 陈炜笑了笑,打了一个响指。 身后的陈啸当即吼了一声:“吵得跟一群鸭子一样,来,先给他们上开胃菜!” 四个大汉立刻抄起手里的棍棒走过去,狠狠往四个人身上招呼,没一会儿,黎寒四个人就遍体鳞伤,鼻青脸肿的了。 接着,陈炜一抬手,陈啸立刻叫人停手。 “该上正菜了,第一个,那个胖子!我对他的臀……印象太深刻了!” 陈炜说这句话的时候,牙齿都要磨出火花来,可见恨意之大。 他永远也忘不了该死的胖子那一屁股的风情! 妈的,差点说漏嘴,影响他在小弟心中的光辉形象了。 “我特意交代的‘铁驴’你们拿来了吗,请这位壮士,入座!” 所谓铁驴,就是一个铁质十字架中间又焊上去一根尖锐的钢管,足足有二十厘米长,拿出来的时候,胖子直接吓尿了。 “不,我……呜呜……” 没等胖子求饶,足足四个孔武有力的大汉便堵嘴摁住了他,先将他从柱子上解下来,上半身和双腿继续绑着,只解开臀部那一块的绳子,以便没有遮挡物。 而后,四个大汉像过年抬年猪一样,抬着胖子到了铁驴上方。 胖子极力挣扎,但实在逃不脱八只有力的大手。 在瞄准了位置之后,四个大汉猛地一放手。 “啊!!!” 窗外的隆隆雷雨也掩盖不住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本能的不敢看那个场面,只有陈炜,死死盯着,眼睛都不眨一下,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笑意。 “好,好!下一个” 他面容狰狞地笑道。 ………… 雨终于停了。 陈啸走到陈炜身侧,低声道: “哥,都死了” “确定没有活口了?” “放心,每一个我都亲自补刀,绝对不会有活口” “行,那我们先走,让他们收拾干净” 正在用手帕捂住口鼻的陈炜点了点头,打算离开了。 室内太臭了! 到处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屎尿味,他受不了。 陈啸了然,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 是所有人脸色一变! 警笛声?! 真是警笛声! 而且从频率来看,还不止一辆,由远而近,越来越响了! “妈的,条子!有内鬼!” 陈啸恶狠狠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小弟。 “应该不是内鬼,不管了,先送我走,立刻,快!” 陈炜亦是脸色发白,有些慌乱地下达了命令。 被现场抓住,他死定了! “对!” 陈啸果然忠心无比,立刻吼道: “我跟老板先走,弟兄们,给我顶住,老规矩,如果被警察抓住了,安家费……” “三百万!顶罪的人安家费三百万,我陈炜发誓,还会照顾他一家老小,生活无忧!相反,谁敢出卖我,我杀他全家!” 陈炜神情凶厉地补充了一句,便被陈啸背起来,从废弃工厂的后门逃走了。 后门是一处矮山,生长着一片茂密的树林,当陈啸背着陈炜爬上矮山,在树林穿梭,陈炜忍不住回头往下方望一望,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远处三辆灯光闪烁的警车明显直扑废弃工厂而去。 喜的是,工厂里的小弟不愧是他最信任的陈家子弟,迅速用汽油焚烧车辆、轮椅、装手机的箱子以及那要命的四具尸体,将他陈炜可能留在现场的生物痕迹消灭光。 然后,他们本来可以四散而逃了,但为了争取给陈炜逃走的时间,他们聚集在一起,打算跟警察纠缠一番。 好兄弟,全是一帮好兄弟啊! 正当陈炜有些感动的时候,几声远远传来的犬吠让他寒毛立起。 不好,警察还带了警犬! 此时天黑路滑,陈啸背着他一个成年人,根本跑不远,他们两个身上又是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只要警察带警犬搜山,他们被抓住是迟早的事! 该死的雨怎么现在就停了! 现在插翅难逃! 怎么办怎么办?! 这一刻,陈炜将脑力运转到了极致。 “陈啸,停下,听我说!” “你将我放下,将我打晕,你自己一个人逃走,最好游到河对面,顺便洗一下身上的味道!” “逃出去之后,你要做两件事,一是将今天过来的痕迹证据处理一下!二是立刻联系我的律师,夏志光,让他做好打官司的准备,你将事情简要跟他说一下,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另外,如果真是最坏的情况,我出不来了……” 陈炜咬了咬牙,平静中透着一股疯狂,“你就按照我前两天跟你说的那样,把那件事办了!” “哥,我……” 陈啸一时间心乱如麻,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别废话了,按照我的指示做,这是最好的方案!” “好,我知道了!” 陈啸喘着粗气,将陈炜放到地面,然后粗大的手臂狠狠打在陈炜后脑处,将其打晕,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快速消失在密林中。 而他刚走了不到十分钟,伴随着一阵灯光和犬吠声,警方便找到了这里。 “组长,这里发现一个人!好像昏迷过去了!” “保护现场!” “这里还有脚印” “留两个人在这里,其他人,跟我追!” ------------ 第57章 陈炜,你,全完了! 刚下过雨的夜色依旧阴沉。 但刘伟的脸色比之更加深沉。 身为天海市警察局刑警支队第六大队的大队长,他办过很多大案要案,但比眼前这一幕要恶劣严重的还真没几个。 足足四具被焚烧得漆黑恐怖的尸体! 对于繁华似锦、承平已久的天海来说,绝对算得上惊天大案。 他刚才包围现场,制服凶徒并初步勘察现场之后,立刻给局里汇报情况,请求支援。 现在,大部队在来现场的路上,他所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护现场,和派人去追击从后门逃走的嫌疑人。 “刘队,在后山树林找到一个人!” 忽然,有手下过来汇报。 刘伟跟着出去一看,瞬间瞳孔一缩,脑袋嗡嗡作响。 那被抬回来的男人,化成灰他都认识! 陈炜! 他调查多年却一直抓不到证据的老对手! 竟然真的出现在了这里……也就是说,举报信息是真的! 警察的到来,源于刘伟收到的一条举报短信。 短信言简意赅,就说陈炜正带人在一个具体的地址实施虐杀行为,被虐杀的正是黎寒等几个,现在他带人赶过去的话,正好可以人赃并获。 看见这条短信的刘伟自然是半信半疑。 但沉思数秒之后,他还是决定干了。 一来,他刘伟追查陈炜的违法犯罪行为多年,是陈炜的死对头,他愿意赌一把;二来,短信说的有鼻子有眼,尤其还提到了黎寒,增加了可信度。 黎寒啊,他刘伟知道的,这厮就是个混混,竟然带人打断了陈炜的双腿,他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还叫了一声好。 但黎寒等人竟然被保释出去了,离谱的是,保释人竟然是陈炜的律师! 谁都知道,陈炜此举不是宽宏大量,相反,他是为了更猛烈的报复。 所以,刘伟当即叫了自己大队的精兵强将十几个人,坐着三辆车直扑举报短信说的地址。 当然,他也顺便让技术部门追查一下,是谁给他发的短信。 哪知道,这一来,还真有了大发现! 最关键在于,竟然还抓到了陈炜! 但没等刘伟高兴,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定罪证据呢? 他看过现场,交通工具什么的被烧得只剩下一个架子,估计很难提取到什么有用的生物检材;所有通讯设备,烧成焦炭;至于人证,更不用说了,依着这么多年刘伟对陈炜团伙的了解,留在现场的马仔一定会自己认罪,绝不敢咬到陈炜身上。 什么,我陈炜为什么会出现在凶案现场几百米近的地方? 我也是受害者啊,被绑架被丢弃,我也很难过的。 刘伟可以想象到陈炜醒来后的说辞和嘴脸了。 是,大家都知道这四个人就是陈炜带人虐杀的,但直接性证据呢? 法庭难道只凭推测断案? 好几次,刘伟其实也抓到陈炜的一丝尾巴,但每一次,都因为证据不足,奈何不了。 难道这一次依旧让他逍遥法外? 他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嗡嗡。 正当刘伟焦躁不安之时,手机响动了。 有新信息。 他下意识点开一看,立刻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文字。 【刘队长,现场有三根柱子的高处,分别装了一枚摄像头,或许对你有用,请知晓】 “人,人呢,给我找梯子来,越长越好!” ………… 陈炜从医院醒来,看见自己的手腕被铐在床架上,咬了咬牙,又叹了口气。 他有些悔恨。 以前他自己给自己定下规矩,就是做坏事的时候,尽可能隐藏幕后,绝不亲自动手去现场。 但这一次,他因为深恨黎寒几人,竟然坏了规矩,亲自去了现场。 好在他沉着冷静,并未在第一现场被人堵住,还有回转的余地。 他从头到尾又细想了一遍,确定没有留下什么要命的直接证据。 只要他胡搅蛮缠,死不承认,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干的,又能如何? 真当他平常养的律师和结交的人脉是吃干饭的吗? 现在的关键是那帮小弟绝对不能出卖他。 这一点,他相当有信心。 这些小弟,全是他同村同族的亲戚! 因为出了他这个大老板,原本是贫穷小山村的陈家村才过上了好日子,且那帮人的家人都捏在他手里,谁敢出卖他? 所以陈啸能否逃出去就很重要了。 如果陈啸也被抓了,很多事陈炜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去做。 正沉思间,病房门一开,一个面容方正的中年警察走了进来。 “哟,陈老板,你醒了?” 一看是老对手刘伟,陈炜虽然恨得牙痒痒,但表面上却不能意气用事,落了下风: “原来是刘大队长啊,是你把我救出来的?感谢,太感谢了!” 以他对刘伟的了解,听了这句话,刘伟就会勃然大怒,因为刘伟知道自己又要演戏了。 你知道我在演戏,我也知道你知道我在演戏,但你就是拿我没办法。 就是要气死你! 但陈炜失望了。 听了这句话,刘伟并未发怒或者脸色阴沉,反而带着一种没来由的轻松和一丝戏谑,仿佛在看小丑表演一般。 “听陈总这意思,你出现在命案现场,不是自己想去的?” “刘大队说笑了,我陈炜是守法良民,加上双腿受伤,行动不便,没事去那荒郊野岭干嘛……对了,刘大队这算是在给我做笔录?如果是的话,我要求我的律师在场,否则我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不是正式笔录,就是简单问询一下” 刘伟笑了笑,有些促狭,“至于陈总的律师嘛,你估计是见不到了” “你敢阻拦律师跟我见面?!你这是违法!侵犯我基本的人身权利,我要投诉你!” 陈炜瞪着眼睛轻喝道。 哪知,刘伟一摊手,有些无奈: “我刘伟可不会知法犯法,怎么可能会拦着你见律师?是你的律师夏志光自己辞职了啊!” “怎么可能,我不信!你拿个手机给我,我要打个电话” 陈炜自然不会信刘伟的说辞。 “手机什么的你是不用想了,其它谎话也不用跟我扯” 刘伟收起了笑容,脸色严肃地掏出一张纸,对着陈炜展示: “陈炜,你涉嫌绑架杀人,证据确凿,我正式对你进行刑事拒捕,你敢拒捕吗?” 看着白纸黑字的拘捕令和鲜艳的红章,陈炜的脸色很难看。 警方找到很重要的证据了? 否则这刑事拘捕令不会这么快下来。 不管怎么样,自己就不能先乱了阵脚。 “唉,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不过鄙人向来尊重法律,既然拘捕令是正规有效的,我可以跟你走……” “真是可悲可笑,你还在演戏,告诉你吧,这一次的证据百分之百可以将你钉死在十八层地狱!” “陈炜,你,全完了!” 说着,刘伟拍拍手,门外便走进来两个身材高大的警察。 ------------ 第58章 你追他?还难追?那男的眼睛瞎了?! 陈炜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带离了病房。 刘伟跟在后面,很快,他的副手老马凑了上来,看着前面垂头丧气很是狼狈的陈炜,感叹道: “刘队,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能将他绳之以法了,这回,不会再有意外了吧” 刘伟一笑,下意识掏出一根烟往嘴里塞,忽然想起还在医院,便又收回去: “意外?我就没办过这么铁证如山的案子!” “仓库搜到的三颗摄像头,将整个犯罪过程从头到尾全部拍下来了,各个角度一清二楚,画质清楚到技术人员一开始以为是电影画面,将陈炜的脸拍得纤毫毕现!”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陈炜自己拍自己,以便用来自首呢” “最解气的是,老子把这证据资料往桌子上一拍,那些想来说情或者想抓我痛脚的,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生怕沾染上陈炜这坨明显要现出原形的屎!” “以前我害怕有人千方百计想把陈炜弄出去,现在我怕有人千方百计想弄死他!” 老马心有同感的点点头,这案子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啊。 “话说,给我发举报短信和指明证据的号码来源确认清楚没有啊?仓库摄像头应该就是这个神秘人装的!” “哦,正要跟你说这个事呢,出结果了,我核实了一下,两个短信都是出自一个号码,而号码的主人你绝对想不到!” “别卖关子啊,是谁?” “杜文!” “什么?!杜文?陈伟之前的左膀右臂?” “就是这个人!” “这倒有意思了!我听到的消息是,陈炜的双腿是杜文叫人打断的,然后杜文跑路了,这阵子陈伟一直在寻找这个叛徒的下落,没想到杜文最后还给了陈炜致命一击啊!” “更离谱的是,你知道杜文这个号码被定位在哪里吗?” “哪?” “缅北!” “是热情好客、对人掏心掏肺的缅北?” “正是!” 一时间,刘伟只觉得千头万绪,局势诡谲。 就凭那个杜文,能搅动那么大的风云? 他身后一定有人! 奈何现在根本没有一点线索,怎么瞎想都没用。 “对了,逃走的那个陈啸,还是没有踪迹吗?” “没有,夜色太黑,草木茂盛,那家伙就像个泥鳅一样,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估计天一亮,他就更难抓住了,老马,这件事必须上心!因为陈啸这个人极其危险!他本人对陈炜唯命是从,从小好勇斗狠,跟了陈炜之后,身上肯定背了命案,而且,有情报表明,陈啸有可能持有自制土枪!要是出现在闹市区,呵呵,我们就等着摘帽子回家养老吧” “那还等什么,跟局里申请,增加搜查人员数量!” ………… 想覆灭一个人乃至一个团伙,未必需要武力。 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递出合适的信息,就能完成。 花辞树就这样坐在家里,看着天空喝着茶,轻轻松松灭了陈炜一伙人。 这再一次证明了拥有绝对情报优势后的恐怖力量。 至于仓库提前安装的摄像头,很简单,他随便在黑市花了点钱,雇人去装的,他本人是不会去现场的。 唯一有瑕疵的就是陈啸的失踪。 毕竟再怎么说,小夜只是人工智能,而不是真正无所不知的神,事情出现了一点偏差意外,在所难免。 虽然陈啸身上没有什么电子产品,以至于不能直接定位,但他身处繁华的东南经济带,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会碰到数量繁多的摄像头。 找到他,是迟早的事。 所以,花辞树在跟小夜下达了追踪陈啸的命令之后,便没有再理会这件事了。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林望舒和两个好闺蜜聚在一起吃晚饭。 因为明天就是她妈妈的生日,两个闺蜜去过她家,也认识她妈妈,所以便各自买了礼物,让林望舒明天一起带回去。 “嘿,几天没见,木木的精神状态简直是大变样,看来是想开了” 一见到容光焕发的林望舒,温澜和宋闻溪都讶异了。 跟上一次的闷闷不乐相比,这一次简直判若两人,那眼睛里的神采简直要飞出来了。 “肯定呀” 林望舒在两位好姐妹面前也不藏着掖着,笑意荡漾: “我昨晚去我男神家吃饭啦!男神亲自下厨哦,每道菜都好吃到想把舌头都一起吞了!会做菜的男人真的好有魅力!” 这一连串的感叹句,让温澜心中咯噔一下,瞄了一下宋闻溪,果然看见她笑容僵在了脸上。 “男神?谁,谁啊?” 宋闻溪问的太急,都差点咬到舌头了。 “就是我上次说的同小区的大帅哥呀” “他不是有老婆吗?!” “已经弄清楚了,是误会,是我看错了,那其实是隔壁有孩子的邻居大姐,男神还单身着呢” “这……怎么能这样……” 宋闻溪语无伦次,“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这叫什么事啊! 前几天,她知道木木看上的男人其实是有妇之夫,便没有再多加关注,想着木木刚失恋,给她缓一阵时间。 结果,缓着缓着,木木都去那男的家里吃饭了? 进度要不要这么快?! 等下就把那个男的信息查个底朝天! “因为转折过于急促,这一下一样的,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总麻烦到你们嘛,我还想着,等我追到手,再跟你们说咧” 林望舒解释道。 宋闻溪听了欲哭无泪,又有些庆幸,好在今晚出来见面问了一句,否则被偷家了都不知道。 “那男的怎么样啊,什么时候带来我们姐妹见一下,让我们给你把把关” 她面上轻笑,不动声色地问道。 “怎么说呢,完美!就是有些清冷,有点难追啊” 林望舒先是眼睛一亮,继而神情一蔫。 “你追他?还难追?那男的眼睛瞎了?!” 说这话的是温澜,一脸的不可思议。 作为头部主播,她粉丝无数,其中不乏LSP,每一天评论区都会有几十上百个人喊着想喝她的洗脚水。 甚至有恶心的,说这么漂亮的女人,拉的粑粑他都想试一下。 但就是这样的颜值美貌,她自问比林望舒略逊一筹,足见林望舒本人长得有多美。 而这样一个大美女,主动去追一个男的,那个男的竟然没什么反应?! “那男的肯定是弯的!” 宋闻溪不放过任何一次抹黑贬低情敌的机会。 她主要气啊! 她喜欢的女人,如此高贵,如此完美,放下身段,主动去追另一个男的不说,那男的竟然还不解风情?! 还有王法吗? 还有天理吗? 该死! 百分百是弯的! ------------ 第59章 你温澜浓眉大眼的,也叛变革命了? “你别这样说!” 林望舒抬手拍了宋闻溪一下,秀眉微蹙: “人家直得很好么,再说了,你也别总那个男的那个男的,不太好听,他叫花辞树,就是朱颜辞镜花辞树的花辞树,怎么样,很好听吧” “花辞树?这是什么短……” 宋闻溪将“短寿鬼”三个字咽下去,“一听就很花心啊,而且还很娘气” “阿溪,你过分了啊!” 林望舒脸色不太好看,很不快的说道。 眼看着两个人很可能会吵起来,温澜先瞪了宋闻溪一眼,然后干笑道: “阿溪确实过分了,你又没见过人家的面,总诋毁人家干嘛?不过木木啊,她这个人你知道,往往好心办坏事,她只是关心你罢了” 宋闻溪也知道自己因为吃醋有些失态了,当即赔笑道: “对对对,大姐头说的对,我没有恶意,就是好奇,我道歉,木木你别生气啊” “我接受,我刚才语气也有点冲了” 林望舒伸手握住两位姐妹的手,面色诚恳: “但我再次声明,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以后你们见面就知道了,而且,我也真心希望我喜欢的男人,能被你们接受” 见此,另外两女还能说啥咧,只有点头说是。 而后,三人边吃边聊。 换作以往,宋闻溪早就叽叽喳喳,给她们说各种内鱼轶事和豪门秘闻了,但现在她哪里有什么心情扯那些玩意儿。 她只想知道情敌的事。 结果就是,温澜放在桌面下的小腿,被宋闻溪踢了好几次。 温澜只有开口,而且她本人也想知道有关木木男神的事。 “木木啊,你多给我们说一下你男神的事,我给你分析分析,以便帮你追到他” 闻言,林望舒瞬间来劲了,分享欲让她滔滔不绝,神采飞扬: “他呀,真不是我夸张,近乎完美!” “首先是外貌,这么说吧,内鱼就没有任何一个男星现实中能比他帅的!” “身高的话,一米八,够用了,配我” “学历不用说,是京城大学……” “他还有个妹妹,刚认回来不久,也很漂亮,现在跟我玩得很好,改天介绍给你们认识……” “我呀,做梦梦到他好几次了” “……” 林望舒每说一句,宋闻溪的脸色就垮一分,每个毛孔都散发着浓浓的醋味,明明也是个明媚娇艳的大美女,乍一看都成苦瓜脸了。 “……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我自己分析呢,他应该是被女人狠狠伤过,以至于现在水泥封心,不太敢接受我的爱意,大姐头,你觉得呢” “听了你的叙述,他确实是一个很优秀的男孩子” 温澜首先给予肯定,而后斟酌了一下,面容严肃: “像你所说,这样的男孩子不太好追,也就是不容易动心,但好处就是,他只要动心了,就往往比较专一,也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 这话林望舒爱听,顿时喜笑颜开。 宋闻溪则假装点头认可,实际上咬牙切齿。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温澜浓眉大眼的,也叛变革命了? “但是!” “作为你的好姐妹,我为你感到不值” 温澜却忽然话锋一转, “本来以你的条件,应该是有很多青年才俊追你才是,但现在是你放下身段,去讨好一个男人,这样,哪怕你们真的成了,你就会在这段感情中处于被动弱势的地位” “而且,无论男女,就大部分人来说,太轻易得到的东西反而会不珍惜,觉得廉价” “总之一句话,我担心你会在这段感情中受到伤害” 这一番话,宋闻溪是真心实意地不住点头。 她好想振臂高呼一句: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是为了繁衍后代。 “大姐头,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呢?毕竟我也是看了无数言情小说的理论大圆满境界的人” 林望舒认真地回答道: “但我的看法跟你略有不同” “难道天生就该男孩追女孩?” “我动心了我就去追,这就么简单” “的确,追求的过程中会兴奋、会期待、会失落、会难过……有好有坏,有酸有甜,但这些本来就是爱情的一部分,不是么?” “不管以后结果如何,我做了,就不会后悔” “总之呀,谢谢两位姐妹对我的关心和爱护,也谢谢你们愿意听我唠叨……哈,咱不说这些了,菜都要凉了哦!” 一个小时后。 宋闻溪和温澜目送林望舒驾车离去。 “快来!” 已经憋得一肚子话的宋闻溪立刻拉着温澜进了自己的车上,话头便如洪水般宣泄而出。 “木木明显是上头了!” “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她是个究极恋爱脑呢?现在她都是带着爱慕的滤镜看那个男的,缺点能看成优点,优点那就是完美了!” “什么以前被人伤过啊,我看分明就是欲擒故纵,想拿捏木木!” “还一米八?这世界上就没有正好一米八的男人,说自己一米八的,估计也就一米七六、七七,我就一米八,有本事过来跟我比啊!” “做菜好吃?能有外面大厨做的好吃?有时间围着锅炉转,多去挣点钱不好吗?天天宅在家,也不出去工作,能有什么出息?” 叮。 正吐槽得起劲的宋闻溪手机响动,她拿起来一看,瞬间哑火,神情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看。 “什么?” 温澜好奇了。 “你,你自己看” 宋闻溪将手机递给温澜,脸色莫名。 这是刚传过来的有关花辞树的相关调查资料。 这就是大家族的底蕴,一顿饭的功夫,基本上将花辞树明面上能找到的资料信息都搜集全了。 温澜第一眼,就被一张男人的证件照给镇住了。 “哇,别的不说,光这一张脸,就能令无数女人飞蛾扑火,也难怪木木上头了” 宋闻溪气不过,却真找不到这张脸任何能攻击的点,便嘟囔了一句: “不是说了吗,男生又高又帅又白,有可能是克氏综合征,天生不育……” “阿溪!” 温澜那张可爱的萝莉脸难得出现了严厉的神情,“你这是人身攻击!木木听见了,真要跟你翻脸的!” “当我没说!” 宋闻溪吐了吐舌头,知道是有些过分了,但马上又委屈起来: “我就是不甘心,我喜欢了这么久的女孩子,马上就要被一个臭男人抢走了!” “我知道,你小点声,口水喷我脸上了,远点远点,能吐我一脸的,只有我老公,谢谢” “澜姐,我都这么不开心了,你还开玩笑!” “说点让你更不开心的——这位花辞树的资料我看了,简直就是女人的梦中情人,理想老公!” “啊???” “大姐,不要用你豪门嫡女的眼光看人好吗?在我们这种普通女人眼中,这位花先生,颜值身材一等一的好,年纪轻轻已经有车有房有存款,实现了财富自由,会做菜,做家务,性格稳定还专一,还有大把的时间陪你……要是我老早认识他,我也要主动出击的好不好!” “他……他是好!但他不能跟我抢木木啊,大不了我把其它美女介绍给他” “这也由不了你啊” “我不管,木木的初吻被我拿走了,她全身上下我都看光了,摸遍了,她是我的人,哼!” “额……这个,以我对男人的了解,同为大美女的你对木木做的这些事,男人非但不会介意,反而会觉得刺激哦” “你!你非要气死我是吗,你到底站在哪边?” “我站中间” 宋闻溪直接气呼呼地摔门走了。 温澜也跟着下了车,无奈地喊了一声: “大姐,你走什么走,这是你的车!” ------------ 第60章 告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临城,夜晚,林家。 林望舒一家三口围着一个大蛋糕拍手唱歌,为林母庆祝四十三岁生日。 “妈,快许愿吧” “对,老婆,许愿吹蜡烛” “好好” 面容依旧娇艳的林母赶紧许愿,然后吹蜡烛。 “妈妈万岁!” “老婆万岁!” 林望舒和老爹立刻欢呼起来。 然后,父女俩便开始送生日礼物,除了他们自己的外,还有其他人的。 林母笑靥如花,一一收下,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也不时响起,是亲朋好友送来的祝福。 她极有耐心,一一回复。 但忽然,她脸色僵住了。 “妈,怎么了?” 林望舒第一时间看出了异常,林父正在打汤的双手也放了下来。 “是,是你大舅打来的视频,我去阳台接一下” 林母带着鼻音,似乎带着一丝哽咽,有些紧张地拿着手机往阳台走去。 是大舅?! 那个自从妈妈跟家里闹翻之后,二十几年几乎没什么来往的大舅? 难怪妈妈会有些失态。 “木木,你知道吗,每当你妈过生日的时候,我其实都不太好受” 林父神情感伤,语气低沉: “因为我感觉我对不起你妈” “她出身大家族,跟了我一个穷小子,几乎跟家里断绝来往,她难道就不想父母亲人吗?” “堂堂舒家大小姐,过个生日,就三个人,冷冷清清……” “不,老林,你错了!” 从阳台回来的林母神采奕奕,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这里有我陪伴一生的亲亲老公,还有我深爱的亲亲女儿,怎么会冷清呢?” 一句话,四十多岁的老林直接泪崩,一个箭步冲过去就抱住妻子,哭得那叫一个惨啊。 林望舒止住了自己也冲上去的脚步,就不打扰她爸她妈秀恩爱。 狗粮吃了二十多年,早就习惯了。 更重要的是,她过去碰到她爸的话,她爸搞不好又得住院。 “好啦好啦,老林” 林母哄了哄,想推开,没推动。 小样,还跟我撒起娇来了。 她当即轻轻在丈夫耳朵边低声说了一句: “留着力气,晚上多用点功不行吗?” 林父瞬间触电般放开,擦了擦眼泪,轻咳两声,一本正经的坐回了椅子上。 看见这一幕的林望舒有点好奇,这么多年了,无论老爸多么闹腾撒娇,老妈往往一句话就能治得他服服帖帖。 到底有什么秘诀啊? 有机会得问一下。 “妈,大舅找你是好事吧” 见老妈脸色红润,林望舒问道。 “嗯” 林母嘴角抑制不住的弯起, “三个月后,是你外婆七十大寿,你大舅刚打电话来,是让我们全家那时回去,一起给老人家祝寿!当然,你大舅也顺便祝我生日快乐了” “真的吗,太棒了!” 林望舒闻言,真的很为母亲高兴。 林父也激动起来:“你,你爸终于松口,同意让你回去了?” “那倔老头不松口,你以为我大哥敢擅自叫我回去吗,老头不得撕了他” 林母神情复杂的说道。 她跟家里面闹翻,主要是跟他爸闹翻。 老头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又臭又硬,作风霸道,在家里面是说一不二的一家之主。 当年,她爸喝了酒之后,就答应跟一个老战友结儿女亲家,想将她嫁给老战友的儿子,她不肯,非要嫁给林父。 几番争吵之后,父女俩谁都不肯让步,他爸直接放狠话,要么听他的话,嫁给他老战友的儿子,要么就滚出舒家,就当他没生过她这个女儿。 那时年轻气盛的林母二话不说,直接离家出走。 老头直接气炸了,不但宣布将林母逐出家门,还严令家里面所有人不准背着他接济林母,否则一起滚出去。 就这样,林母二十几年没回过家。 “木木,你千万别埋怨你外公” 林父怕林望舒多想,赶紧解释道: “一家人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七八年间,除了你外公之外,舒家其他人都跟我们有接触了,微讯都加上了,好几件事也是你几个舅舅暗地里帮忙的……” 这话没说完,林母直接打断,眼角带着泪花: “为什么不能埋怨?老头好狠的心!有人会逼着亲女儿嫁给不喜欢的人吗?有人会为了面子将亲女儿逐出家门吗?有人会二十几年对亲女儿不闻不问吗?” “他对我不好,我为什么不能埋怨,我还恨呢!” 说完,她哭了,哭得很伤心。 林望舒第一时间抱住了她,林父则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任凭她宣泄埋藏心底多年的委屈。 过了一会儿,林父温言安慰: “今天是你的生日,就别太伤心了,应该笑才对呀” “对啊,妈,你再哭我也想哭了” 林望舒亦是鼻子酸酸地劝道。 林母是听劝的人,当即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停止了哭泣。 “那三个月后,咱们回舒家吗?” 老林弱弱问道。 “回,为什么不回?” 林母一瞪眼,冷哼一声: “刚才我大哥还说了一句,‘爸这么多年其实也在想你,只要回家认个错’,我呸!我回家,是因为要给生我养我的老娘祝寿,而不是去给那个铁石心肠的倔老头认错!” “我要让那倔老头看到,没有他,这么多年,我依然过得很好!” “对了,我告诉你们,我跟他的事不用你们管,更不用你们中间说和,谁敢背着我投降,站错了边,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父女俩对视一眼,瑟瑟发抖。 你这倔脾气,跟你口中的倔老头一模一样啊! 翌日。 林望舒在睡懒觉,林父在做早餐,林母则在阳台浇花弄草。 忽然,林母的手机响了。 “阿姨早上好!” “哎,是阿溪啊,你也早,是有什么事找木木吗?” “不是,不是找她,我是想祝您生日快乐,我让木木带的礼物您收到了吗?” “收到了,我很喜欢” “您喜欢就好,本来我想着昨天一起跟木木回去,给您过生日的,但她说要带男朋友回去,我觉得不便,才没一起回,您见谅啊” “等会儿!你说男朋友?!木木交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啊??” “啊?她没跟您说啊,那我……您就当我没说过,千万别说是我告密的啊,否则木木恨死我了” “那死丫头,这么大的事还敢瞒着老娘我!你放心,我不会出卖同志的,你跟阿姨仔细说一说,那男方什么情况” “阿姨,我真不能再说了,我……我这信号不好,挂了挂了!” 电话被挂断。 林母皱着眉头,她总感觉,宋闻溪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告诉她木木有男朋友的事。 另一头。 挂了电话的宋闻溪心脏跳得很快。 她估计自己这点故意泄密的小心思瞒不过林母。 在她看来,林母就好比小说中的黄蓉,古灵精怪,聪明得很,自己这浅薄的道行可差远了。 正因为如此,她不敢过多出现在林母跟前。 在世俗的眼光中,自己对木木的感情是不正常的,是扭曲的,她哪怕隐藏得很好,依然被机灵的温澜看穿,更别说比温澜更精明老练的林母了。 要是被林母看出自己对她女儿的歪心思,那就完了。 但她实在不愿意木木对那个小白脸越陷越深,只好出此下策了。 ------------ 第61章 老岳父,我有些理解你当年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午饭进行时。 “木木,昨晚吃得有点油腻,今天多吃点青菜” 林母给林望舒夹了一筷子青菜。 “谢谢妈,你也吃” “都吃都吃,你爸手艺还是可以的” “那是,也就比……嘿嘿,好吃” “对了,你还记得同个小区,跟你做过高中同学的徐哲远吗?” “就出国留学那个嘛,怎么了,在丑国被枪击了?”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人家好好的,已经留学归国,前两天我看到了,长得一表人才,怎么样,妈给你安排相亲一下?” “可别,饶了我吧,我有……” 林望舒猛地住嘴,对上了母亲似笑非笑的眼睛。 “好吧,我有喜欢的人了,正在追求人家” 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说了就说了。 本来想着,等追到手再跟父母坦白的。 “等会儿!” 坐在桌子远远那头的老父亲先急了,因为说话太快,饭都要喷出来: “木木你的意思是,你要交男朋友了?” “然后我看老婆你的意思,你好像知道” “而作为一家之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气势汹汹的丈夫,林母白了他一眼:“你是一家之主?” “不然呢,户口本上,户主写的谁的名字?” “你的,所以呢?” 林母挺起了腰杆,胸膛鼓鼓、目光炯炯地望过去。 “所以——我要去添碗饭” 气势对碰,林父完败,灰溜溜去厨房添饭去了。 但他忽然从厨房探出头来,严肃说道: “木木,我跟你说,你要是交了个什么不学无术的黄毛,我可不认,老子楼下也没地方给他停鬼火!” 一听这话,母女俩噗呲一笑。 “爸,你女儿的眼光和审美你还不相信吗?别相信什么书香门第乖乖女爱上贫穷叛逆鬼火少年的故事,能爱上鬼火少年的女生,性格本身就不是安分守己的” 林望舒笑道。 “那你倒说一下你看中的男生是什么样的” 添饭回来的林父追问道。 “又高又帅又有才华!” “有才华你也看得出?” “人家今年二十五岁,靠自己打拼,在天海有车有房,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你说有才华吗?” 林父立刻战术性刨了一口饭。 他二十五岁的时候,还因为三天能吃一顿肉而高兴呢。 林母笑了笑,但看见女儿说起那个男生时神采飞扬的样子,又笑不出了。 “木木,我听你刚才说,是你在追求人家?” 她问道。 “是啊,我追的人家,就像当年妈妈你追爸爸一样” “不一样,我跟你爸是互相爱慕,只不过他自卑,不敢表白,所以我主动表白,我们立刻就在一起了,但我听你的意思是,你还在追求对方,那男的是什么反应啊?” “他……怎么说呢,比较高冷吧,撩不太动啊,但他就是那个命硬又让我心动的人,所以我还在努力,不会放弃的” “屁话!” 林父炸毛了。 “老子这么漂亮的女儿,放下矜持主动追求,竟然有男生高冷不理会?他眼睛要么瞎了,要么脑子有问题,你离他远点!” 每个父母都觉得自己儿女是最好的,更别说他老林的女儿的确是美若天仙,性格良好,他捧在手心都怕掉了,结果放下身段去追求一个男生,那男生竟然无动于衷? 老岳父,我有些理解你当年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家里好大一棵水灵灵的白菜,都要被一只猪给拱了,能不生气吗? “爸,你不了解情况就不要乱说!” “你看,你现在就为了他顶撞我了!” “我哪有?爸,你先冷静好吗……妈,你说两句话吧” 林望舒有些着急,拉了拉她妈的手。 她妈神情有些恍惚,只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 似乎二十多年前出现过。 “老林,你先冷静,别带着情绪说话,我来说” 林母回过神来,先长舒一口气,然后心平气和地说道:“木木,我跟你爸没有责怪或者反对你的意思,你先说说那个男孩具体什么情况” “那个男孩就是我上次在美容院跟你说的那个,是这样的……” 林望舒缓缓说了起来。 在她说话过程中,林父林母一直静静听着,没有插话,更没有拍桌子反对。 他们从来都是一对很好的父母。 否则也养不出这样好性格的林望舒。 尤其是林父,看着女儿描述时眼睛中不断闪耀着的喜悦和向往,他想起了年轻时的妻子——那时的她,说起自己,也是这样的吧。 刚才他确实激动了点。 但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事关女儿的终身幸福,他一定会好好考察,坚持原则的。 “……情况就是这样,妈?” 林望舒说完,有些忐忑地看向她妈。 “听起来真是一个很优秀的小伙子呢” 林母给予了肯定,“你大胆去追吧,妈支持你!” “但有两点,妈作为过来人,需要给你提醒提醒” “第一,你要做好有落差的心理准备” “爱情不是只有甜言蜜语和风花雪月,更多的是朝夕相处,柴米油盐,是能包容对方优缺点的豁达” “爱一个人,一开始不能太用力了,人一生的激情,就那么几年,一开始太用力了,期望值就会过高,觉得他很完美,哪哪都好,但你真正跟他在一起了,各种瑕疵就会不断消磨你的激情,造成与你期待不符的巨大落差!” “你会看见他不小心沾在牙齿上的辣椒皮” “你会听到他晚上睡觉时的呼噜声” “你能闻到他喝醉酒不洗澡直接上床睡觉的臭脚丫子味” “你会因为晚上去吃火锅还是烧烤跟他发生分歧” “你会因为他晚上睡觉不抱着你而心生怀疑” “你会因为他撒尿洒在马桶上而生气” “诸如此类,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林母每说一句,林父的头就低得越深。 这分明是在点我啊! 诽谤,全是诽谤! “妈,你说的这些都好有生活气息,我好期待呀” 林望舒双手托着下巴,双眼迷离地说道。 靠,老娘白说了! 林母一拍脑门,无语了。 好吧,她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知道少女怀春时,哪里听得进这些话。 “第一点你认真思考一下,着重的是第二点!” 林母脸色很严肃,甚至说是严厉。 “坚守底线!” “绝对不能轻易将自己交出去!” “最好让我跟你爸考察同意了,你们结婚了再那啥,听懂了没有!” “敢不自爱,老娘将你耳朵扭下来!” 说着,林母还威胁性地捏了捏女儿的耳朵。 “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坚守底线!” 林望舒听得满脸通红,赶紧转移话题: “那啥,妈,你下午陪我去买点衣服,我现在的衣服都太宽松了……” 闻言,林父又是心一痛。 女为悦己者容。 作为一个父亲,他终于也迎来了女大不中留的痛苦时刻。 ------------ 第62章 下辈子,我一定要早点遇到你 林望舒在家里住了两个晚上,第三天下午就返回了天海。 “今晚的菜得少做点了” 老林下班回来,看着稍显清冷的家,唉声叹气的。 “哎呦,小棉袄不在身边伤心了是吧,你去你酒柜看一下,保准你立刻精神百倍!” 坐在沙发上的林母轻笑道。 闻言,老林脸色一变,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快步走到酒柜跟前,打开一数,顿时眼前一黑。 “我那瓶二十年的老汾酒啊!” “哪去了?!木木拿的?” “她又不怎么喝酒……好啊,都还没嫁人呢,就胳膊肘往外拐!” “我的酒,我的酒……” 屋子里,响彻着老林连绵不绝的哀嚎声。 …… “小薇,酱油怎么没有了,你去帮我……” 厨房里,正在忙活晚餐的花辞树发现酱油瓶空了,便探出身子呼唤小薇。 但他发现,原本在客厅看电视的小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几天她顶着大太阳出门学车,估计是累到了。 花辞树笑了笑,并未喊醒她,而是自己洗了洗手,摘下围裙,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一路坐电梯到了地下车库,他找到自己的电动自行车,正要出去,一个声音远远喊住了他。 “树哥哥,好巧呀!” 刚从临城开车回到小区的林望舒惊喜地喊道。 花辞树转头,正好对上林望舒那双毫不掩饰、晶光莹莹的桃花眼,想了想,他说道: “是巧,正好有点事要跟你说一下” 说着,他示意林望舒打开车门锁,他要进入副驾驶。 他知道小薇并未将他拒绝林望舒的那番话转告给林望舒,今天既然遇到了,就顺嘴说了。 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闹出误会。 他要快刀斩乱麻。 “你快进来,外面好热的” 林望舒欣喜地邀请花辞树上车,但当他坐上车之后,她敏锐地发觉花辞树的神情并未有任何一丝要说明的是好事的迹象,顿时心中咯噔一跳。 说的不是好事……那不就是坏事? 没来由的,她预感到他要说什么了。 猛地心中一痛,她本能地不想让他说出来。 只要不说出来,一切皆有可能。 “林小姐,我……” 花辞树可不管那么多,一上车就要开口,但口中刚吐出几个字,目光倏地一闪,精光爆射。 有杀气!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小夜也发出了警报: “主人,搜查目标陈啸出现!就在您……” 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照来,前方拐角处,一辆面包车在巨大的发动机咆哮声中,如巨兽一般狠狠冲了过来。 以花辞树的身手,他一个人的话早就能躲过危机,但现在身边还有一个林望舒。 电光火石之间,他大喝一声: “踩油门,跟他对撞!” 脑子一片空白的林望舒听到花辞树的声音,下意识便照做了,用力一踩油门,尖叫着冲跟前的面包车撞过去。 咚。 区区十米的距离,在两车相向加速下,瞬间就要撞在一起,但林望舒只是一个普通人,在撞车的刹那,她本能的往左边打了一下方向盘,以至于原本要正面相撞的两车,变成了斜撞。 “啊!” 惊慌之下的林望舒花容失色,控制不了发飙的车子,被面包车撞歪后又撞上了左前方的柱子上,车头严重变形,发出一声巨响。 面包车也不好过,跟林望舒的车相撞后,又撞上了后方一辆车上。 而后,面包车驾驶室的门被用力踢开,一个粗壮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车里走下来,一扯下用来掩饰的帽子和口罩,额头伤口流出的鲜血立刻染红了本来就满是横肉的脸庞,使其看起来犹如一只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不是陈啸还能是谁? “小妞,终于出现了!我这就送你下去,跟我堂哥做一对鬼夫妻!” 陈啸面目狰狞地嘶吼着,然后从车里拿出了一把被锯短了枪管的猎枪! 在龙国,在天海,如果有人拿出一把样式精美的枪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不会有人相信是真枪,但如果有人拿出自制的土枪或者改造后的喷子,那百分之九十的人会相信是真的。 林望舒就相信了。 她不知道陈啸的身份,但她知道,这个人是冲着她来的,手里还持有极其危险的猎枪。 刚才连续两次撞车,她没受伤,因为花辞树伸手护住了她。 此时此刻,死亡降临,她想到了很多很多。 想到了父母。 想到了朋友。 想到了自己未竟的爱情。 想到了身边心爱的男人。 人生那么漫长,她还有好多事没有去做呢。 可惜,没有机会去完成了。 在死亡笼罩的大恐怖下,她娇美的脸蛋惨白无血,她看向了身旁的花辞树,脑子里杂乱无比的想法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如礁石般耸立的一个念头。 她不能让他死在这! 他还有很好的未来,怎么能受自己牵连而终结在这里呢? 忽然,她伸手捧着花辞树的脸,在他惊愕的眼神中,吻上了他的唇。 两个人的温热的气息交汇,仅仅一秒,却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唇分,她喘着粗气,用鼻子顶着他的鼻子,眼中早已盛满了晶莹的泪光,那是少女酝酿已久的深情。 “下辈子,我一定要早点遇到你” “你呢,一定要回头多看我一眼……” 她哽咽地说完,便毫不迟疑地放手,扯下安全带,推开车门,迎着杀气腾腾的陈啸跑过去。 来吧,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林望舒心中呐喊道。 曾几何时,她多少次咒骂自己身上的特殊体质,但此时此刻,她不断的祈祷,只希望特殊体质能最后一次发挥奇效。 凶恶的男人要杀她,只要能触碰到,凶手就能遭遇不测。 这样,花辞树才能有机会活下去! 一定要碰到凶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似的,林望舒黑亮的长发在半空飞舞,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狂暴的心跳声,能清楚地看到对面的男人一脸狞笑地举起了手中的短管猎枪。 可是,她离着凶手至少还有三米远。 来不及了。 我知道,我遇到了不属于我的月亮,但某一刻,月光的确照在了我的身上。 足够了。 我的人生,大概就到这里了吧…… 砰! 爆炸声骤起,林望舒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陷入了一片深沉黑暗之中。 ------------ 第63章 枪响之后 “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地下车库回荡着陈啸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刹那,手中的短管喷子猛然炸膛,滚烫的铁片飞溅,不仅将他双手炸得鲜血淋漓,甚至将他两只眼睛都插瞎了! 给我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的花辞树面无表情,捡起脚边一小块溅飞而来的铁片,朝着陈啸一扬手,这枪管碎片便如同子弹一般,射中了陈啸的脖子,割断了他的大动脉。 而后,陈啸矮壮的身体轰然倒地,猩红的血液流淌得到处都是,将原本干净的地板染成一幅渗人的画作。 他死了。 就在刚才,在陈啸即将开枪千钧一发之际,花辞树甩出了身上常备的两枚硬币,神奇般的射入了猎枪的枪管里,堵住了通道,这才引发了炸膛。 而地下车库的监控会被小夜修改,谁来查,都只会得出一个结论,这个持枪行凶的男人,被炸膛的枪支炸死的。 解决完这个恶心人的玩意,并快速找到硬币碎片之后,花辞树眼带复杂之色的走向了林望舒。 她并未收到伤害。 只不过是因为死亡降临的瞬间,心神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而陷入了昏迷之中。 此时倒在地上的她看起来如此的柔弱无助,仿佛和刚才那个舍生忘死的女孩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他拥有超越常人的战斗力,像陈啸这种的,再来一百个他一只手就能镇压,不会受到到任何伤害。 但这个女孩不知道。 他也未曾想到,就这么一个柔弱的普通女性,在生死关头,竟然能违背贪生怕死的生物本能,果断迎着死亡而去,只为让他赢得一线生机。 活了几百年的花辞树自认感情淡漠,但女孩那一刻的勇敢和决绝,还是触动到了他。 唉,最难消受美人恩,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弯腰欲抱起林望舒,却忽然看见了什么东西,古井无波的脸上瞬间大变,甚至震惊到后退了一步,满眼不可思议。 “不,不可能!怎……怎么会,是……芸娘?!” ………… “什么?!陈啸出现了?在市区,带着枪,还还,开枪了?!” 当枪击案汇报到刘伟那里的时候,拿着电话的他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该死,该死! 他咬着牙,红着眼,放下了电话,立刻走出办公室,冲着办公区大吼一声: “都给老子停住!” “嫌疑犯陈啸现身市区,带着枪,还开枪了!” “所有外勤人员,立刻跟我出发,一定要将持枪凶徒捉拿归案!” “是!!!” 伴随着一阵回应,十几个精干的刑警立刻出动。 而还没出发呢,局里领导的电话就一个接着一个打到了刘伟的手机上。 话基本上就一个意思。 你刘伟是干什么吃的? 竟然让持枪凶徒混入了天海市区,还开枪了? 现场情况怎么样? 民众是否有死伤? 凶徒现在是否逃到别处了? 你刘伟要戴罪立功,不惜任何一切代价抓住这个猖獗的罪犯! 你先去现场,后面特警啊、防爆大队啊立刻跟上。 记住,一定要保护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云云…… 总之,刘伟现在压力很大。 没办法,陈炜案是他主办的,陈啸则是陈炜案的一部分,他不负责谁负责? 看着他此时黑如锅底的脸色,一帮手下没有一个敢触他的霉头,默默地在车上检查枪支武器。 多少年了,天海难道要再次出现警匪枪战的激烈场面? 搞不好,有人这一次就回不来了。 每辆车的气氛都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好在,车子走到半路,又一个电话打过来,跟他通报了最新的现场情况。 “弄清楚了?” “陈啸被炸膛的猎枪炸死了?!!” “是否确认无误?是否有民众伤亡? “……” 刘伟神色莫名地挂断了电话,一直竖起耳朵听的警察们立刻看向了他。 “确认了,陈啸死了!被自己带的猎枪炸膛炸死了!” “更重要的是,现场没有人伤亡!” 闻言,警察们止不住一阵低声欢呼。 刘伟也难得咧嘴一笑,脸上的阴霾消散了大半,但他立刻又变得严肃起来: “情况有变,我们的部署也要跟着变!” “这样,我们兵分两路!” “我带一队人依旧直扑现场,进行侦查确认工作,巩固证据” “老马你带一队人马,去第二医院,两位受害者已经送到那里进行治疗,你过去,要加强保护,谁也不知道陈啸是否还有同伙!保护好当事者安全,这是最重要的事,笔录什么的,后面再说” 闻言,对讲机那头的老马立刻应承,指挥着车子脱离队伍,往第二医院赶去。 与此同时。 正在沙发上沉睡的小薇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哥,哥?” 她一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一边下意识喊着花辞树,然后走到阳台,往小区楼下看去。 只见每一栋楼每一个房间,只要是有人的都在窗边张望,而一楼公共区域处闪烁着好几辆警车和救护车的灯光,十几个警察正在拉警戒线,阻挡围观的人群。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等,等会儿! 那不是我哥嘛! 小薇正要再呼唤花辞树过来看热闹,却猛地发现底下一道熟悉的身影,虽然戴着口罩,但她一眼能认出那是她哥! 而且她哥正陪着一个被抬在担架上的人,正在往救护车上走。 那是木木姐? 瞬间,小薇脸色一变,摸了一下口袋,这才想起手机放在房间里充电了。 她赶紧三步并做两步冲到房间,拿起手机就给花辞树打去电话。 焦急地等待中,电话接通了。 “哥,你……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和林姐姐上了救护车?” “我们俩都没啥事,你别急,先把燃气灶上煲汤的火给关了,然后到第二医院,我在那里等你” 电话那头传来花辞树平和温润的声音,让小薇安心了很多。 “好的,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小薇立刻行动。 待她赶到医院,根据指示找到一间有警察把守的病房时,花辞树巧从病房推门而出。 “警察同志,这位是我妹妹,也是里面病人的……家属,她可以进去吧” 警察看着小薇那甜美可爱而毫无威胁性的脸,自然同意了。 “哥,你真没事吧,吓死我了” 小薇一把抱住花辞树,小手在他身上轻拍,想查看有无伤势。 “没事,一点事没有,不过警方要求我最好也去做个全身检查,你现在进去病房,陪一下林小姐,我很快回来” 花辞树安抚了一下,便在另一个警察的陪同下离开了。 小薇则进入病房,守候着静谧沉睡的林望舒。 ------------ 第64章 你亲了我,你得负责 我这种人,死了之后,会下地狱还是上天堂? 意识回归的刹那,林望舒在好奇这个问题。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 “木木姐,你,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正想着这颜色应该更像天堂一些,耳边便响起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 她一转头,看到了小薇,混沌的脑子骤然醒悟,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焦急问道: “你哥呢?没事吧?!” “没事没事,他也好好的,做了全身检查后在病房外跟警察做笔录呢” “那就好,那就好……” 林望舒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舒了一口气,又问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似乎是身体的自我保护,她现在已经回想不清地下车库那件事的细节,就还记得有人开车撞她,还带了枪,她下了车门走出去,然后就不知道了。 “让我来说吧!” 花辞树正好推门进来,朗声说道: “凶手名叫陈啸,据警方的消息来看,陈啸是受一个名叫陈炜的富豪指使,前来杀你” “不过你命好,陈啸开枪的时候,枪管炸膛,反而将他本人炸死了” “哦,对了,警方还透露了,那个陈炜早在几天前的一次行动中被抓捕归案,罪名是绑架杀人,死刑是跑不了了” 一听这消息,林望舒脑子嗡嗡作响,后怕不已。 陈炜? 竟然是这个人? 竟然如此狠辣恶毒,想拉自己垫背? 关键是,还牵连到花辞树,要不是枪管炸膛,事情很可能会演变成陈啸将她枪杀后,顺手也将花辞树杀了。 这就是她给花辞树带来的杀劫。 她对不起他。 正胡思乱想呢,花辞树已经走到病床前,将小薇支了出去。 “小薇,去买点水过来,我有话跟她说” “好,好的” 小薇乖乖走出了病房,给两人留下说话的空间。 林望舒暗叫不好。 这是要算总账了? 她知道,当时花辞树上车要跟她说的事,应该就是明确拒绝她。 现在,他还知道了陈炜的事,并因此卷入了一场枪击危机中,要不是老天保佑,命都没了。 如此一来,他更加不愿意跟她在一起了。 一时间,她心中苦涩无比。 现在看来,放手是对双方最好的选择。 可是,她真的真的好喜欢他。 就不能看在她刚经历生死危机的情况下,宽容一点,明天再说吗? 林望舒双手紧紧抓着白色的被子,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可怜巴巴地望向花辞树,希望以此唤起这个男人的一丝同情心。 拜托拜托,千万别说。 “林望舒” 花辞树开口了。 “我……我听不见,我头好晕,请帮我叫医生……” 她胡言乱语,想逃避他接下来的话。 他静静看着她,传递出一种无声的坚持。 她知道躲不过去了,无力地垂下头,认命般地叹了一口气,沉默以对。 “你亲了我,你得负责” 花辞树目光沉静,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刹那间,林望舒倏地抬起头,看向了花辞树的眼睛。 她看到的是一片无限的温柔。 巨大的惊喜从天而降,让她整个人浑身发麻,一颗心仿佛生出了翅膀,直冲天际。 “我负责,我当然负责!” 她抓住花辞树的手,脸颊因为过于激动而遍是红晕,美如天边绚丽无比的晚霞。 这个男人要打开心扉接纳她了! 哇哦! 耶耶耶! 她高兴得只想满床打滚,但紧接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我不太敢相信……” 她满心忐忑,弱弱地问道。 她怕是自己一厢情愿,想歪了。 “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明,你听完后不介意的话,咱们就试着在一起吧” 花辞树再次说道。 在一起? 明天就领证的那种吗? 林望舒准确听到了这三个字,立即笑靥如花,点头如捣蒜: “好呀好呀,我肯定不介意” “你先听我说完再做决定” “好,你说” “第一,我这个人性格偏冷,话也不多,跟我一起生活,其实很无趣,你确定你能忍受得了?” “嘿嘿,怎么会无趣呢?是你到时别嫌我烦就行” “第二,我本人不喜张扬,也不喜欢拍照,所以,我们在一起了,你最好别拍我的照片发到网上” “这样呀……那我拍你的时候,不拍到你的脸,可以吗?” “额……行吧,不拍脸可以” “那就好,还有吗?” 花辞树顿了一下。 第三点,才是最关键的。 他不知道林望舒听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但有些话必须要事先说清楚。 “最后一点,我患有不育症,终生要不了孩子,你能接受吗?”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劈在林望舒头上。 她满脸惊愕,愣了数秒,然后脱口而出: “我不……” “停!” 花辞树打断了她,神情认真地说道: “不要一时冲动就给出答案,多考虑考虑,事关终身大事,最好跟你父母商量一下,明天再给我答案” 说完,他迈步而出,留给林望舒一个人思考的时间。 为什么他忽然转性,决定接纳林望舒了呢? 是因为那一吻。 是因为她为爱甘愿赴死的决绝。 更因为她腰间的一颗痣。 碧海晴岚,地下车库,林望舒晕倒在地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卷了一些起来,露出了后腰。 花辞树便看见了她后腰处一个小小的、淡淡的心形的痣。 这形状! 这位置! 跟他第一任妻子,也就是原配夫人,芸娘,一模一样! 芸娘,他的发妻,是他几百年岁月中,最对不起的女人。 她十六岁就跟了他。 为他生育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为他操持家务、孝敬父母,她的面容只能算是清秀,却是触及他灵魂的白月光。 可是,她活生生饿死在他怀里! 从那以后,他的心永远缺了一角。 所以,在看见林望舒腰间的痣之时,他罕见的失态了。 他不知道这只是天大的巧合,还是冥冥中虚无缥缈、不可捉摸的芸娘的转世。 他只是瞬间下了一个决定。 决定给自己一个弥补遗憾的机会。 于是,便有了他跟林望舒说的这一番话。 现在,就看林望舒的决定了。 她不介意这些的话,花辞树会试着打开心扉,接受她,保护她,对她好。 如果她介意,也不要紧,两个人可以做朋友,他会暗中给她提供保护。 不管如何,就冲林望舒这个人表现出的品格和后腰的那颗痣,花辞树就会保她一生平安。 ------------ 第65章 正式盖章,以后你是我的人了 翌日。 下午四点的时候,日头依旧很盛,放眼望去,世界白茫茫一片。 家中书房里,花辞树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接听了一个电话。 “喂,刘警官?” “花先生,下午好……总之,陈啸对你们的袭击,终归来说是我们警方失责,工作不到位,没能及时抓到陈啸……他这种携带枪支穷凶极恶的逃犯,警方是有二十万悬赏的,我争取早点把这笔钱报下来给你们,希望能减轻你们的损失……” “好的,谢谢刘警官的好意” “这本来就是你们应得的,另外,林女士上午来警局做笔录的时候,我也跟她说了,虽然陈炜犯罪集团被我们一网打尽,但不排除可能有什么漏网之鱼,最近你们还是小心点,有情况随时联系警方” “好的……” 又聊了一会儿,花辞树挂断了电话。 陈啸想要杀死林望舒这件事,他亦是没有预料到的。 他让小夜再复查了一次,发现应该是陈啸刚被召回时,推着陈炜到外面散步的那一次,陈炜跟陈啸说了陪葬的想法。 那时候两人身上正好都没有携带电子产品,院子里的监控也只能远远拍到他们的背影,连唇语都读不到,所以花辞树无法得知他们交谈的内容。 而且,因为不够重视,在陈啸逃走失踪时,他对小夜下达的搜查命令,等级不是很高,所以小夜调动的算力自然不会很高,更关键在于,谁也没想到傻大黑粗的陈啸竟然真的能逃出警方的天罗地网,不但混入了天海市区,更是混入了他们小区,进行长时间的潜伏等待。 种种原因,加在一起,便导致了行凶的发生。 此时,摩挲着手里的手机,花辞树此时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林望舒。 从昨晚到现在,小姑娘一直没有给他发信息,显然已经是做出了决定。 也好,这才是人之常情。 跟一个不育之人过一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决定。 花辞树不会怪她,也不会怨她——但心里的确生出一丝失望。 叮咚。 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有些失神的他正要起身,便听见小薇去开门的脚步声,很快,屋子里响起了一道清脆而雀跃的声音。 “我来咯!你哥哥咧?” “木木姐,你……” “以后,要叫我嫂子啦!” 花辞树走出了书房,没等说话,一只美丽的花蝴蝶便扑进了他的怀里,有力的大长腿紧紧夹住他的腰。 他神情一愣,继而眼角微微弯起,展开双臂,抱住了怀中的姑娘。 “你好香呀,想我了么?” 林望舒深深地吸取着花辞树身上的味道,在他耳边,甜腻腻地说道。 看见这一幕的小薇目瞪口呆。 这世界变化得太快了吧! 花辞树没有回答,却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林望舒身上令人陶醉的馨香之气。 林望舒感受到了他的回应,哈哈一笑,从他身上跳下来,如同花仙子一样优雅地转了一个圈,身上淡黄色的花裙子瞬间展开成一个绚丽的圆。 “好多年没有穿裙子了,好看么?” 这一刻,大方如林望舒,也变得娇羞起来,眉眼里尽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春水。 少女的脸红,胜过了一切。 花辞树点了点头,回道: “好看,好看极了” “哈哈,我就知道!” 林望舒高举双手欢呼,然后一手拉着带过来的大箱子,一手拉住花辞树的手,兴奋地喊道: “快走快走,去卧室……小薇去泡壶茶,我跟你哥要说悄悄话!” 话一说完,两人便进了花辞树的主卧,将门关上。 留下一脸愕然却最终欣慰一笑的小薇。 房间里。 林望舒雪白修长的玉臂勾住花辞树的脖子,脸色娇艳欲滴,红唇吐气如兰: “你昨晚说的一切,我都不在意,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这就是我的回答,你听清楚了吗?” 花辞树搂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绝美的脸庞,心底浮现一丝沉寂了几百年的异样温柔。 “我听清楚了……” 她踮起脚尖,用红唇堵住了他的嘴。 管它外面天崩地裂,哪怕世界末日了,她先要亲个够。 就是未经人事的她,亲吻的动作略带笨拙,未能将理论知识完美地转化为技巧。 甚至,不知道换气。 直接一口气吻了几十秒,憋得满脸通红这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两人静静地抱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回味着刚才的热吻。 “正式盖章,以后你是我的人了” 过了一会儿,林望舒抬起头,满脸认真地说道。 “还有,你不那啥的事,我真的不介意,而且,我们统一一下说辞,以后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我本人不想要孩子,坚持丁克,知道了吗树哥哥?” 花辞树看到了一颗充满真诚挚爱的心。 她想照顾他的面子。 他无所谓面子的,但他不想现在拂了她的好意,便点了点头。 真相,他该说还是会说的。 至少要让人家父母知道。 见他同意,林望舒笑了,如百花盛开。 “我也给你打预防针,我可是很黏人的哦” “你不准嫌我烦!” 说着,她离开花辞树的怀抱,打开了自己带过来的大行李箱。 箱子里,全是她的各种衣服和用具。 “衣柜一半是我的了!” 她兴高采烈地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放进主卧的衣柜,也一点不见外的拿起衣柜里花辞树的内裤,仔细地看了一下尺码,然后放回去,整理出位置,将自己的内衣内裤放进去,嘴里还嘟囔着要买各种情侣的衣服; 她进了主卧浴室,很有仪式感地将自己的牙刷杯子放在花辞树杯子的一旁,甚至将两根牙刷头顶着头靠在一起,像一对爱人似的; 她又绕到床的另一侧,将自己带来的枕头放上去,认真地将床单抚平,最后满意地拍拍手欣赏。 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细胞,都在向花辞树表明,她真的很高兴能跟他生活在一起。 其实,她也知道,花辞树并不像她那样爱他般的爱她,也没跟她说过喜欢二字。 之所以忽然接纳她的爱,或许是因为生死面前,被她感动到了。 什么? 【我希望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报恩,而是因为爱,我会等你的……】 呸! 这种偶像剧的傻缺回答,她林望舒除非脑子进水,否则怎么可能说出口。 嘿嘿,趁着他一时脑热冲动,先将他骗上船再说。 等他变成了本小姐的人,日后感情不就来了? 这叫先婚后爱! 所以,不能让这男人冷静下来,要以最快的动作闯入他的心门,霸占这个家,毫无心理负担地成为女主人。 ------------ 第66章 今晚就把你吃了 “当当当当!收拾完了!” 林望舒叉着腰,看着房间的一切,很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 她回头,看见花辞树靠在窗边,俊美的脸庞闪耀着一层温和的白光。 这个好看的男人,归她了。 林望舒心中的小人儿仰天长啸。 她走到他跟前,轻笑道: “老公,咱们合照一张,放心,我不传到网上” 嘴里喊出“老公”这两个字时,她心尖尖都在发颤。 “好” 花辞树言简意赅。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她的要求,他都能答应。 林望舒顿时来劲了,拿出手机,整个人躲进花辞树怀里,各种姿势,各种角度,一连拍了几十张。 然后,她当着花辞树的面,将其中一张设置为手机屏保,然后在电话联系人将花辞树的备注改成“老公”,又在微讯中同样修改备注以及置顶对话栏。 做完这一切,她好看至极的大眼睛就眨巴眨巴地盯着花辞树看。 花辞树了然,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 她嫣然一笑,亲了他一口作为奖励,然后如法炮制,设置屏保,修改备注,置顶信息。 这才是一对恩爱情侣该做的事。 她足足等了十年,现在终于完成了少女时代的青涩而纯真的幻想。 幻想还有很多很多,她会一一完成。 “大门密码是19……,我的手机没有密码,你随便看” 花辞树又补充了一句。 这男人怎么能这么识趣,害的她又想亲他了。 她向来说干就干,猛地抬起头,想偷袭这个男人,结果一不小心,高挺的鼻子撞到了男人的下巴。 疼。 她捂住鼻子,委屈巴巴的。 真是一个幼稚又可爱的小姑娘。 花辞树失笑,一把搂住了她。 “我教你……” 数分钟后,林望舒一脸陶醉地依偎在花辞树怀里,似在回味刚才那个热吻。 忽然,她甜腻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树哥哥,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你听了可以生气,但不准不要我……” “你说吧,我听着,不会生气的” 花辞树大概猜到她要说些什么了。 果不其然,林望舒便将她那个特殊体质以及陈炜纠缠她的事说了出来。 她不想一直瞒着花辞树,更不想这些事有可能会在以后的某个时间点生长为他们感情中间的一根刺。 花辞树静静听她说完,然后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小姑娘光洁的额头,温声道: “你说的这些,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因为在几天前,那个陈炜找过我……” “什么?!他找了你,威胁你?!” 林望舒愕然,猛地抬起头问道。 “嗯,他说让我离开你,还说了你特殊体质的事,我没有理会他” 花辞树半真半假地说道。 反正林望舒又不可能找陈炜对质。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难得生出一丝愧疚感,但立刻又消失不见。 林望舒能将她一整颗心完全交给他,毫无保留地告诉他自己的一切。 但他注定不能以同样的方式回馈她。 有些秘密,他只能一个人承受。 而且,几百年来,他经历了太多的背叛和伤害,不可能因为小姑娘一时的热恋就付出全部。 远的不说,程映雪热恋时,也对他很好很好,后面还不是变了? 时间能证明一切。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总之,我既然决定跟你在一起了,就不会介意这些,你放心吧” 花辞树又补充了一句。 “树哥哥,你真好” 林望舒卸下了心理负担,开心地在他怀里拱了一下,抱得更紧了。 “好了,该准备晚饭了,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你做的都很好吃,我都喜欢吃!” 林望舒腻歪着,心里又加上一句话: 今晚就把你吃了。 ……… “小薇,小薇?” “我在这,阳台!” 林望舒风风火火地从主卧出来,呼喊着小薇。 来到了阳台,见小薇果然泡好了茶,顿时夸张地摇头晃脑: “嗯!小薇子办事得力,本宫甚是欣慰,重赏!” “娘娘,您先将您嘴边的口水擦干净再说吧,也不知道是谁的……” 小薇没好气道。 “自然是你哥的” 林望舒压根不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满是嘚瑟地抱住小薇的肩头咯咯直笑。 小薇被她晃得哭笑不得,然后好奇问道: “唉,说认真的,木木姐……” “叫嫂子!” “好,嫂子!我现在脑子还是懵的,你跟我哥怎么发展得那么快,忽然就要同居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唉,只能说缘分到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也是,你们也算是共同经历了生死,否则以我哥的性子,他前几天都还在跟我说明确拒绝你的话,让我转告你,好在我一时不忍,就没有跟你说,否则……” 林望舒听了,一阵后怕,又不由得赞叹命运之巧妙。 小薇一时不忍,没有跟她说。 她昨天很巧合,回来正好遇到他。 他便想着亲自跟她说,才上了车。 然后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一切。 “小薇,你就是我的大恩人!” 说着,林望舒亲了她几口,“以后好处大大的有!” 她差点就要指着对面那栋楼,说“那个房子嫂子送给你,就当给你的嫁妆”。 她是真的想将那房子过户给小薇,一来她搬过来不住那里了,二来就当给小薇的谢礼。 那房子不过几百万,但她却收获了一生都挖不完的大宝藏。 但她不能现在说。 诚然,正处于热恋的林望舒很想跟花辞树过二人世界,一刻都不想分开,但现在跟小薇说送房子的事,小薇必定会多想,以为这个家容不下她,想将她赶出去。 此事得从长计议。 “什么好处不好处的,只要你跟我哥好好的,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小薇认真说道。 一时间,看着如此懂事如此甜美的小薇,林望舒心中泛起“长嫂如母”的母性,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 这小姑子,以后要对她百分之三百的好。 “小微,你真好” “嫂子,你也好” 两个女生就这样挨在一起说悄悄话,身处厨房的花辞树则开始今晚晚餐的准备工作。 “对了,小薇,我跟你说个事” “嫂子你说” “我打算过两天叫两个好闺蜜来家里做客,介绍你们互相认识,嘿嘿,主要是我想炫耀一下,毕竟有好老公而不显摆,犹如锦衣夜行……咳咳,你答应我,别跟我朋友说我昨天遇险的事,她们知道了,我爸妈肯定就知道了,我不想让父母担心受怕” “这……这么大的事,不告诉父母不太好吧” “你听我的!反正事情都过去了,我又半点伤害没受到,何必现在告诉他们,让他们担心呢?” “好吧” ------------ 第67章 阿Q本人见到了也得叫你一声姑奶奶啊! 刚结束跟林望舒的电话,温澜便看见了宋闻溪急忙忙打过来的电话。 就知道! 温澜笑了笑,接听了电话。 “大姐头,想必你也看见木木在朋友圈的官宣了吧” “嗯” “然后木木想必也给你打了电话,邀请你带着家属后天晚上去做客了吧?” “嗯” “你就那么平静?” “自然是感到惊讶的,毕竟我没想到木木的进度竟然那么快,不过想想也是正常的——相反,我更诧异的是,你竟然会这么平静,没有大喊大叫?” “因为我想通了一些事” 一听这话,温澜坐直了身体,明显起了兴致。 “你想通啥了?以后不想着掰弯木木了?” “NONONO!” 电话那头,响起林望舒的一声轻笑。 “我发现我以前走错路了,执着于获得那个名分” “但现在我想开了,让木木正常的结婚生子,才是最佳选择啊!” “你想啊,我如果正式公开的跟木木在一起,我不但要掰弯木木,还得承受两边家长以及周围人的巨大反对压力,想想都很难” “但她找男人结婚生子,我只需要偷偷把她掰弯,嘿嘿,不但能得到她的人,还能报复那个花辞树,给他戴绿帽子,想想都刺激……哦不是,开心!” “好你个宋闻溪,还玩起NTR了!” 温澜倒吸一口冷气,被宋闻溪这个逆天的想法给镇住了。 人才啊! “哼,就玩了怎么滴!大姐头,你可不能出卖我,泄露我的计划!” 那一头,宋闻溪傲娇说着,似乎又传来了流口水的声音: “哇,成为人妻的木木好像更诱人了,我终于体会到曹老板的伟大志向!反正那个姓花的,绿帽子戴定了!” 一时间,温澜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总结道: “你这精神胜利法,就是阿Q本人见到了也得叫你一声姑奶奶啊!” 两人又闲扯了好一会儿,这才结束了通话。 这时,温澜的老公梁烜做完家务走了过来。 “老公,过来坐,我有事跟你说” 待梁烜在沙发上坐下,温澜立刻将头枕在其大腿上,说道: “我那个闺蜜林望舒结束单身了,想叫我带着家属去他男朋友家做客,时间是后天晚上,你有空吗?” “嗯,有空” “那咱们就一起去” “好的老婆……说来有些遗憾,我本来还想着将我一个好兄弟介绍给你闺蜜的,没成想,人家已经找到对象了” 梁烜咂吧嘴道。 自家老婆的闺蜜,林望舒,他见过几次,惊为天人。 倒不是对林望舒有什么歪心思,就是单纯对绝美异性的欣赏而已。 “老公,得了吧,你那些好兄弟还真没一个能配得上我家木木的,长得好看点的花心浪荡,老实本分的又长得平平无奇,幸好你没介绍,否则还尴尬了” “嘿,你这话说的,我要介绍的那个兄弟,你还真没见过,那是我一个发小,我跟你提过一嘴,从小就长得很好看,后面去棒子国当练习生去了,现在长的可棒了!” “娱乐圈的人那就更不行了!” 温澜直接双手十字交叉,比了一个达咩。 见梁烜还要说,她起了身,一边往自己的直播工作室走去,一边抛了一个媚眼。 “不跟你说了,我要上播了,你赶紧洗白白,别忘了,今晚要交粮的!” 一句话,梁烜瞬间哑火。 ………… “……好的好的,我听见啦,九月份我爸生日,我就带他回家给你们过目!好的,我保证……妈妈再见,老爸再见” 挂断了电话,林望舒松了一口气。 总算给相关知情者通报完毕。 “嫂子,好了没,吃晚饭了哦” 小薇呼唤道。 “来啦来啦” 林望舒笑眯眯地赶紧离开阳台。 一个小时后,一顿温馨甜蜜又美味的晚餐结束。 “晚上我有点工作要处理,会晚点睡,你们自己安排” 扔下一句话,花辞树便一头扎进了书房。 小薇很识趣地承担了洗碗的任务,然后又很识趣地早早回到自己房间,看书去了。 林望舒一颗心躁动无比。 她先是殷勤地泡好茶,给书房的花辞树送进去,然后也回了主卧,开始准备起来。 今晚可是大日子。 一转眼,晚上十点多,花辞树离开书房,推开了主卧的门。 “树哥哥,你来啦” 早就洗香香的林望舒从床上跳起来,满脸红晕地抱住了他,声音羞涩而颤抖。 她穿着清凉的吊带背心和超短热裤,将她山峦起伏的九头身身材显露得淋漓尽致,整个人香香软软,抱在怀里,让人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一辈子不分开。 花辞树捏了捏她娇嫩如煮鸡蛋一般的脸颊,笑了笑,轻声道: “我们俩进展太快了,我今晚不动你,或者说近期内不动你,这是对你的尊重,对你父母的尊重,你能理解吗?” “好,好吧” 林望舒红润如晚霞的脸不免浮起一丝丝失落,但她知道花辞树这话也有道理,只能答应下来。 哼,本小姐不主动,但你自己憋不住可别怪我哦。 “快去洗澡吧,内衣内裤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她将花辞树推进浴室。 跟她洗了将近一个小时不同,不到十分钟,花辞树就从浴室走出来,只穿着一条短裤。 “我,我给你吹头发” 看着心爱之人那雕塑般完美的躯体,林望舒不自觉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微颤地说道。 “好,辛苦了” “不准你跟我说‘辛苦了,谢谢了’这类的话” 林望舒粉拳给了他轻轻一下,撒娇道。 而后,花辞树坐在椅子上,任凭身后的林望舒摆弄自己的头发。 镜子里,一对璧人男帅女靓,美得如梦如幻。 林望舒自己都看痴了。 忽然,她从身后抱住了花辞树,语气缥缈: “树哥哥,我觉得有些不真实,我真的得到你了?” 花辞树准确捕捉到了小姑娘心底的不安。 “毫无疑问!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将来会是跟我一起变老的妻子!” 他诚恳而坚定地说道。 然后,在林望舒的娇笑声中,他站起来转过身,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来,扔到了床上。 “好了,关灯,睡觉!” ------------ 第68章 这样的日子也不赖啊 夜深了。 林望舒却根本睡不着觉。 此时,她枕在花辞树的胳膊上,侧躺在他怀里,一双浓艳的桃花眼在窗外微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 她贪婪地闻着男人身上的味道,甚至还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男人的腋下。 这就是我男人! 都说臭男人臭男人,怎么我男人那么香咧,身上时时刻刻都带着一股林间青草的清爽味道,哪怕出汗了也一点不臭。 她又伸出纤纤玉手,在男人胸口画圈圈,并一路往下探索。 哇,这胸大肌,我的! 这腹肌,我的! 这公狗腰,我的! 这,这大家伙…… “可以了” 昏暗中,男人的大手一把按住了她的小手。 “你已经亲手验证了我的坚强,不能再乱摸了” 花辞树说着,将她的手拿到自己胸前,另一只环抱住她的手则更用力些,制止了她的乱动。 “小气鬼,不摸就不摸” 林望舒咬了他一下,心满意足地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这男人还真能忍啊,明明如钢似铁,就是不动她。 但被环绕的她现在觉得很舒服很安心,因为男人一只手跟她十指交叉紧紧握着,另一手在轻轻拍打她的背,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让人莫名的感觉到安全舒心。 没一会儿,刚刚还心猿意马的小姑娘,竟然陷入了沉睡,发出了轻微而绵长的呼吸声。 反而是这时,自关灯后一直闭目的花辞树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手停止了轻拍,而是顺着小姑娘光滑如绸缎的美背而下,找到了那颗心形痣,轻柔地抚摸着。 连手感都一模一样啊…… 他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 阳光明媚的清晨,嘴角含笑的林望舒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觉可真的太舒服了。 如同小时候蜷缩在妈妈怀里,温暖舒适,被满满的安全感包围着,直接一觉到天亮。 她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忍不住又嗅了嗅枕头上男人残存的味道,这才坐起来,对着窗外湛蓝的天空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一时间,衣服变形拉扯,春光乍泄,美好无限。 我男人呢? 还欠我早安吻呢! 林望舒倏地跳下床,光着脚丫跑出了房间,穿过客厅,看见了自家男人果然在厨房准备早餐。 她大眼睛弯起,将脚步放轻,蹑手蹑脚走到厨房门口,然后猛地一扑,从背后搂住了男人的腰,整个人贴在他背后。 “老公,有没有想我呀” 她粉糯糯地哼哼着。 “大姐,能不能考虑我的感受!” 花辞树还没回答,倒是厨房角落被林望舒下意识忽略不见的小薇开口说话了。 至于这么秀恩爱吗? “哦,小薇你也在这啊?” 林望舒吓了一跳,赶紧松开了手,尴尬一笑。 小薇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将手擦干净,然后将林望舒拉出厨房,低声说道: “我的好嫂子,稍微注意一下影响嘛,你看你,穿着睡衣就出来,跟没穿一样” “这有啥,这不是在家吗,我的身体,我男人可以看,你是女的,你也可以看” 林望舒大言不惭,甚至还转了一个圈。 小薇也看花了眼,好家伙,这前凸后翘腰细腿长的,我哥迟早得死在她肚皮上啊。 “那个,嫂子,你多……多大啊” 她悄咪咪问了一句。 “不是跟你说过吗,大你差不多半年呀” 林望舒不明所以。 “我是说这个!” “哦,也就38E,怎么了” “好吧,当我没问” 自卑的小薇默默走开了。 早饭后。 小薇去驾校练车,林望舒在得到了上班吻之后也出门上班去了。 花辞树照常在家办公。 为了掩人耳目,他的确会承接一些软件外包的工作。 有心情有空呢,他就自己敲代码编程;没心情没空呢,直接让小夜代劳。 而无论是他这个世界顶尖的程序员还是小夜这个人工智能,完成这些工作简直跟玩一样,又快又好,雇主没有哪一次是不满意的。 所以,他在小圈子里颇有名气,被一些人称之为隐藏大神。 一打开电脑,果然又有合作请求发了过来,而且还有一家公司的职位邀请。 这种年薪至少百万的职位邀请,他不知道拒绝了多少次,这一次依旧拒绝,然后开始今天的工作。 就这样过了两个小时,林望舒的信息过来了。 “树哥哥,我的快递到了,你去小区驿站领一下,填的是你的号码,爱你哟” 见此,花辞树拿起手机,穿了外套就出了门。 到了小区驿站,用了软件一扫,好家伙,十几个小灯立刻闪耀起来。 小姑娘是买了多少快递啊! 花辞树感觉自己以后日常要多出一件事,那就是收快递。 还能怎么样呢? 收呗! 他不厌其烦地将大大小小十几个包裹拿回了屋子里,堆在角落放好。 可不能现在拆开,破坏了购买人拆快递的快乐感。 中午,因为两女都不回来,花辞树煮了一锅烩面,对付一口。 傍晚时分,两女先后回来,花辞树在厨房忙活,林望舒则拉着小薇兴高采烈地拆快递,每拆一件都评头论足、咋咋呼呼的。 “小薇,这是给你买的衣服、化妆品……哦,这个就厉害了,至尊版‘雪颜膏’,对皮肤很好的……” “这是我买的情侣帽子” “……” 有点吵,但莫名让人感觉温馨。 林望舒就好似江河融入大海一般融入了这个家,融入了花辞树的生活。 她极具主人翁精神,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见外,用风风火火、鬼马精灵的性格给这间原本清冷的房子注入了浓烈的烟火气。 她黏着花辞树,宠着小薇,时时刻刻都在笑着跳着,让人忍不住将视线一直放在她身上。 这样的日子也不赖啊。 花辞树默默想道。 这么漂亮的女人,能守得住吗? 呵呵,对于花辞树来说,这从来不是守不守的问题,而是谁敢乱伸狗爪子,他就剁了! 不但剁爪子,连整只狗都剁了,狗窝都掀了! 另外,他做事向来走一步看三步,有些事,他得早做准备了。 毕竟“花辞树”这个身份,一开始的设定是独自一人生活,可现在家里多了两个人,还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往后的日子,估计会有一些麻烦。 只希望那些找麻烦的人,能厉害点,多顶一下吧。 ------------ 第69章 嘿嘿,我的酒量可是很好的! 电梯里,花辞树的邻居老周和其儿子小周相顾无言。 气氛有些沉闷。 老周今天上班期间,接到了学校老师电话,让马上到学校一趟,处理一下儿子小周的问题。 他急忙请假赶到学校,一问老师,原来是小周同学中午午休不睡觉,偷看淫秽书籍被抓个现行。 事情是处理完了,小周也知道没脸见人,一路上都是低着头不说话。 “爸” 小周双手捏着衣角,低着头,弱弱说了一句: “这件事,您能别,别告诉我妈吗?求你了” 听到儿子的请求,老周叹了一口气。 儿子这回犯的错,也谈不上多恶劣。 他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怎么会不知道十几岁正是荷尔蒙爆发的时期,那可是白天不小心看到某个画面,晚上就能春梦了无痕的年纪。 “行,爸尊重你,给你留面子,不跟你妈说你今天被叫家长的实情” “但你要向我保证,第一,不准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籍画册;第二,少跟那些流里流气不好好读书的同学来往,甚至是绝交;第三,不准早恋!” “你能做到吗?” 老周语气严厉地说道。 小周赶紧点头:“谢谢爸爸,我保证做到!” 老周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 “男子汉大丈夫,保证了就要做到,否则数罪并罚!” “不过你也不要太过有心理压力,怎么说呢,爸也从你那个年纪过来的,知道是什么感受……总之,每个年龄段就该做每个年龄段该做的事” “你现阶段就是学习为主,不要分心” “你考上大学,再交女朋友,爸不会反对的” “明白了爸!” 小周终于抬起了头,脸上带着感动和向往的神色。 见此,老周心中喟然一叹。 唉,真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饿汉子不知道饱汉子虚。 孩子啊,你还年轻,等你到了爸这个年纪,你就会知道,大姨妈,是对男人的保护。 像我,现在基本上已经无欲无求。 一通感叹后,老周才发现他们父子俩傻乎乎地进了电梯却没有按楼层。 难怪电梯一直没动。 正要伸手摁之时,电梯门一开,有人进来了。 一瞬间,无论是老周还是小周,眼睛都直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子高高的女生,应该有个一米八,比大多数男人都高,长着一张精致洋气的脸,一看就很有钱的那种,关键是衣着大胆火辣,穿着一条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绝美的大长腿,晃得人眼花缭乱。 另一个女生个子中等,没有大长腿,但长得又童又巨,特点尤为突出,往往能第一时间成为目光的焦点。 至于最后一个男的——靠,谁他么现在有空看男的长什么样?! 反正老周父子被两个女生惊艳到了,看了两眼就不敢多看了,缩在电梯一角,一言不发。 “你们也七楼?” 一身辣妹装扮的宋闻溪嘴里嚼着口香糖,按了七楼之后,随口又问了老周父子一句。 “……是!谢谢” 自诩无欲无求的老周说话声音都卡壳了。 他本以为自己隔壁那个少妇就够好看了,没想到今天还能碰到两个更好看的。 叮。 终于,七楼到了,宋闻溪三人率先走出去,老周父子顿感压力消失,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 …… “欢迎阿溪,欢迎澜姐,欢迎梁哥!” 门一开,林望舒就热情地将客人迎进门,一一跟宋闻溪和温澜拥抱,又跟梁烜点头示意。 “打扰了打扰了,这是礼物,二十年的茅子,咱们今晚就干掉它” 宋闻溪看见了受爱情滋润而更加美艳的林望舒,眼睛一亮,笑嘻嘻说道。 “我也带了一瓶红酒,哈哈” 温澜也递上了自己的礼物。 “姐妹们有心了,来,我给你们介绍” 林望舒一一接过,放在柜子上,然后拉过小薇: “这是我小姑子,小薇!小薇,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宋闻溪、温澜以及温澜的老公,梁哥” “宋姐姐,温姐姐还有梁哥,你们好,我是小薇,欢迎来我家做客” 小薇落落大方地问好。 “小薇你可真漂亮呀,来,姐姐抱抱” 宋闻溪看着甜美可爱的小薇,很热情地一把搂住小薇,双手乱摸。 哇,要不是她的心被木木占据了,小薇可真是一个不错的对象啊。 以温澜的机灵劲哪里看不出宋大小姐的龌龊心思,暗啐了一口,不动声色的将宋闻溪扒开,也跟小薇拥抱了一下。 “小薇妹妹,漂亮得很呢,以后叫我澜姐就好,咱俩先加个微讯” 话音刚落,未等行动,花辞树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走了出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一身居家休闲装,却丝毫不能掩盖他挺拔的身姿和丰神俊朗的容颜,一头浓密乌黑的中长发在脑后绑了一个小辫子,有几根碎发飘洒在额前,平增了一种洒脱出尘的气质,在明亮的灯光下,他仿佛从画壁中走出的谪仙人,带着一种如梦如幻的缥缈仙气。 你跟我说这是程序员?! 宋闻溪一愣:知道这小子帅,没想到这么帅! 温澜一愣:姐妹,你吃得也太好了吧! 梁烜一愣:不是,这哥们也太帅了吧! 小薇一笑:嘿嘿,我就知道! 林望舒一笑:嘿嘿,我男人! “各位晚上好,欢迎来做客,快请坐吧” 花辞树面不改色,脸上挂着温和的淡笑,朗声道。 众人醒悟,一边互相介绍着,一边围着餐桌坐好。 花辞树坐着主位,正对面是梁烜。 林望舒挨着花辞树的左手边,宋闻溪则挨着她坐。 小薇挨着花辞树的右手边,温澜挨着她坐。 而餐桌之上,则摆满了整整十个菜,有荤有素、有热有凉,每一道都是卖相极佳,散发着浓浓的香味,看着都让人流口水。 “花兄弟,这满满一桌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啊,这也太厉害了吧” 梁烜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他自己在家也做菜,自问厨艺也还行,但要他做出像现在这样色香味俱全的大菜,还真没那个本事。 “确实厉害,木木,你以后享口福了” 温澜附和道。 宋闻溪下意识想挑理,但发现根本挑不出,眼珠子一转,当即笑了笑: “好菜配好酒!正好今晚带了好酒,咱们不醉不归啊!” 嘿嘿,我的酒量可是很好的! 今晚想办法将这个姓花的灌醉,让他出点丑才行! “对,不醉不归,我从我爸那里也带了一瓶好酒,今晚一起喝了” 林望舒拿出了她爸那瓶汾酒,心中暗笑。 嘿嘿,我的酒量可是很好的! 今晚想办法让树哥哥喝醉,趁机将他拿下! “是啊,不醉不归,我们也带了酒!” 温澜附和道。 嘿嘿,我的酒量可是很好的! 今晚想办法将木木男朋友灌醉,看一下他酒品如何,毕竟酒品见人品嘛! “对,不醉不归!” 梁烜高声赞同。 嘿嘿,我的酒量可是很好的! 同为男人,我总要找回点面子吧,颜值比不过,身材比不过,厨艺比不过,但酒量比得过就算扳回一城。 我这男人该死的胜负欲已经如烈焰般燃烧! 额……怎么感觉怪怪的。 小薇看着这一开始就过分热烈的场面,杏眼中闪过疑惑之色。 ------------ 第70章 举杯四顾,寂寞如雪 “干杯!” 第一瓶开的是林望舒带来的汾酒,大家用的是一两杯,连不喝酒的小薇也倒上了。 除了小薇浅尝一口之外,其他人这第一杯酒都一饮而尽。 “来,大家快吃菜,尝一尝我家辞树的手艺” 女主人林望舒热情招呼道。 所有人当即拿起筷子,有的是夹离自己最近的菜,有的奔自己最感兴趣的菜。 然后,一吃一个不吱声。 好吃,太好吃了! 每一次进口都是对味蕾最佳的奖励,每一次咀嚼都是食物最原始香味的爆发。 再尝另一道菜,不同的风味,也好吃得不得了。 就这样,三位客人默不作声,不停地夹菜,眼睛是亮了又亮,导致整个房间的亮度都提升了些许。 口味最挑剔的宋大小姐,一开始还抱着批判的态度矜持一二,但逐渐的,她也放开了。 山珍海味她都吃过,但真正的好厨艺是将普通的食材做出最好吃的味道,如果只是食材好,白水煮开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一些名气很大的餐馆,除非大厨一对一只做给你吃,否则商业化标准化的运作下,菜品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好吃,甚至时不时还翻车。 而眼前这一桌,是无辣不欢的人吃口味清淡的菜也会觉得好吃,而口味清淡的人吃辣菜也会觉得好吃。 单纯的美味,怎么能辜负。 “来来来,第二杯” 林望舒骄傲得下巴都扬起来,举起了酒杯。 哼哼,这一桌子菜,我男人足足忙了一个下午,要不是好闺蜜第一次来做客,我可舍不得他那么辛苦。 第二杯很快又一饮而尽。 酒,的确是聚会润滑剂。 二两酒下肚,众人的话匣子就打开了,气氛变得很热闹。 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便是个人自由发挥阶段。 “木木,我们换个位置,我跟你男朋友猜拳喝几杯” 容貌明艳的宋大小姐站起来大大咧咧地说道。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林望舒本不想答应,她自己都恨不得长在花辞树身上,怎么愿意换位置,但转念一想自己今晚的目的,还是换了位置。 阿溪酒量可以,让她带头冲锋。 “花少,会猜拳不?” 宋闻溪坐到花辞树身旁,像个男人一样喊道。 “略懂” 花辞树看了她一眼,微笑道。 就这一眼,心里认同为男性的宋大小姐也晃了神。 这男人,好看得过分啊! 这么近的距离,可以看出他完全素颜,但剑眉星目,玉面薄唇,皮肤好到像没有毛孔一般,却又一点不显娘。 “咳……那我们来几把,一码一杯哈” “行” “兄弟好啊……” 然后,宋闻溪,输。 “我输了!” 宋闻溪也不介意,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二把,她继续输。 喝! 第三把,还是她输。 再喝! 等四把她又输时,她不干了。 “嘿,老娘在京城大院打遍天下无敌手,今晚竟然连跪四把,一定是……我知道了,一定是木木的原因!望舒望舒,你一直坐在我身边望着我,我能不输吗?” 宋大小姐极力挽尊,硬是给她找到一个理由。 其他人哈哈大笑,林望舒笑完之后咬牙切齿,伸手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蛋,冷笑道: “给你个机会再说一次,菜就菜,哪那么多废话!” “把这杯酒干了,回你的座位去!” 林望舒将宋闻溪撵回去了。 好家伙,本来指望你冲锋陷阵,本小姐坐收渔翁之利,谁知道根本就是去送死啊! 不过好歹有点用处,就是试探出一个情报——树哥哥猜拳很厉害,别跟他猜! “树哥哥,我跟你喝一杯” “好……唔!” 林望舒向来不走寻常路,就当众人以及花辞树本人以为她要跟花辞树碰杯的时候,她将一杯酒含在嘴里,然后嘴对嘴输送给了花辞树。 嚯! 席间当即响彻欢呼起哄声。 搞得宋闻溪先怒后喜。 怒的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当着自己的面跟一个男人那么亲热。 喜的是她忽然想到,嘴对嘴喝酒,她跟木木玩过,木木的初吻是她的。 这一边,梁烜则跟小薇换了一下位置。 “树哥,真的很高兴认识你,兄弟跟你喝几杯” 有一个理论是,如果不是因为那点事,男人其实更喜欢跟男人玩。 因为男人之间不矫情,也有共同话题。 所以,一个男人很优秀,不止会吸引异性,也会吸引同性。 梁烜此刻是真心实意想跟花辞树交朋友。 花辞树自然无不可,当下便跟梁烜喝酒聊天。 见两个男人天南地北聊上了,四个女人便自己组局喝起。 一时间,席间好不热闹,酒液更是消耗得飞快,林望舒的汾酒,宋闻溪的茅子很快就喝光,花辞树立刻搬来整整一件高档白酒,任凭这帮小年轻喝。 等开到第七瓶的时候,众人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这其中,除了某个非常人的存在,最清醒的其实是温澜。 她的酒量其实比她老公的还好,但她一直很低调,虽然也喝了一斤白酒,但意识是清楚的。 她也没有忘记今晚的目的,一直在观察花辞树其人。 外貌能力且不用说了,根本挑不出理。 厨艺也见识到了,只能说是别人家的老公,羡慕嫉妒恨。 她看的是内在。 跟自己此时已经喝得大醉而满嘴跑火车的丈夫比,花辞树话不算多,但什么都能说到点子上,言之有物,学识渊博。 性格上,可以看出,其人温润大方,情绪稳定,稳重得不像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综合评价——也只有这样的男人值得木木主动去追。 而后,温澜环视全场。 小薇根本喝不了什么酒,二两白酒就把她干翻了,此时满面通红趴在桌子上养神,时不时嘴里嘟囔两句。 林望舒和宋闻溪捉对厮杀,双双阵亡,搂着对方肩膀还在强行喝,谁都不肯认输。 自家老公呢,呵呵,额头不停的敲打桌面,像磕头一样,明显是强弩之末,温澜知道,只要他再喝一口,绝对要吐。 最后看再看看花辞树,双颊红润,唇色艳红,看起来没那么仙气了,却凭增了几分性感。 看来,还得是我温澜发起总攻,赢得最后的胜利! 温澜贼笑着,拉着椅子挤到花辞树身侧,然后开了一瓶新的白酒,对花辞树道: “树哥,他们都跟你喝了,我还没跟你喝呢,很高兴认识你!” 边说着,她给两人满上。 “客气了,有空常来玩” 花辞树跟她干了一杯。 “第二杯酒敬你,是因为你弄了这一大桌好菜辛苦了……” 又干一杯。 “第三杯敬你,是祝福你跟木木……” “第四杯酒敬你……” “……” 温澜醉了,直接倒在她丈夫身边。 花辞树举杯四顾,寂寞如雪。 他看得出,温澜这个小姑娘的确又能喝又能说,换作普通人,肯定顶不住,奈何对上自己这个老怪物,道行还是太浅。 至此,宴会结束。 除了他之外,全趴下了。 关键是,他得收拾残局啊! ------------ 第71章 略懂 长长的眼睫毛动了好一会儿,林望舒像只毛毛虫在床上扭来扭去,又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之后,这才睁开了眼睛。 天已大亮。 床边空荡。 这男人太自律了,好像永远都不会睡懒觉。 林望舒笑了笑,抓起枕头闻了闻,嗯,自家男人的味道真好闻。 但她随即又哈了一口气,当即从床上跳了起来。 好一股酒臭味! 她这才想起,自己昨晚喝醉了。 不用说,肯定是树哥哥抱她回的房间——这叫什么事啊,还想灌醉并睡了他,结果自己醉得一塌糊涂。 都怪宋闻溪! 一直找我拼酒干嘛? 林望舒气哼哼的,赶紧跑浴室洗澡。 二十分钟后,林望舒一身清爽地走出了主卧,身材极好的她硬是将家居休闲的衣服穿出性感的味道。 如同一只快乐的蝴蝶,她径直穿过客厅,直奔厨房。 果不其然,那道挺拔的身影永远在那。 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气韵。 当柔软贴住了身后,香味冲入了鼻腔时,花辞树一回头,对上了林望舒水汪汪的大眼睛。 “醒啦” “嗯……要亲亲,人家刷牙了的” “唔……” 十几秒后,早安吻结束,林望舒恋恋不舍地咂摸嘴巴,桃花眼泛起一丝不满。 这一次时间太短啦。 “有客人在,你去看一下他们都醒了没?” “哦哦” 林望舒想起还有这一回事,立刻走出厨房,去客房看看。 她推开小薇房间的时候,另一间客房的宋闻溪和温澜也刚好醒了。 “老公,你轻点……那么大的人,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欢……啊,怎么是你!” 温澜迷迷糊糊地搂着自己胸前的脑袋,猛然察觉不对劲,睁开眼睛一看,不是自家老公,而是宋闻溪! 完了,天塌了! “你混蛋,对我做了什么!” 温澜将衣服拉下,遮挡住春光,指着宋闻溪,一脸的悲痛欲绝。 “大,大姐头?” 宋闻溪脑子还是懵的,揉了揉鸡窝一样的脑袋,看了看双目喷火的温澜,后知后觉想起什么,嘟囔道: “我做梦了,抱着一只奶牛在啃……啊,别动手!” “我掐死你!玷污我清白的凶手!原来你对我也有想法!” 温澜一屁股坐在了宋闻溪的身上,嘴里一顿输出。 “嘘!你小点声!我对你只有纯洁的姐妹之情,至于清白不清白的,不是你说的吗,我这样的大美女亲你,你老公只会觉得……别掐了” 两个人正打闹得厉害呢,门一开,林望舒走了进来。 “加起来快五十岁的人了,还闹呢,赶紧起来洗漱!” 林望舒没好气说道。 就因为你们喝醉酒住家里,老娘的早安吻足足少了一半的时间! 两女这才停止了打闹,双双躺在床上喘息,头还是很晕。 毕竟昨晚虽然喝的都是高档白酒,不怎么上头,但毕竟也是三种品牌不同香型混着喝,头晕也正常。 “你男朋友真能喝啊” 温澜想到什么,忽然说了一句。 “是啊,这男人深藏不露啊!看这样子,一桌人,就他最后一个醒了,那我们两个也是他扶进来的咯?!” “你说话就说话,看什么衣服?胸部平得苍蝇都站不住脚,难道人家树哥还能趁你喝醉……” “我掐死你个大奶牛!” 两女又打了起来。 林望舒一整个无语,扶额苦笑,但她猛地想起什么,说道: “等一下!” “我家里就三间卧室,我跟我男人一间,小薇一间,你们俩一间,那梁哥呢,他睡哪?”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道惨叫声。 三女吓了一跳,急忙忙出了卧室,一看那场景,顿时哭笑不得。 原来,是睡在客厅沙发上的梁烜滚到地上了。 林望舒路过客厅两次,硬是没发现沙发上躺了一个人。 “疼疼疼,脖子好疼” 温澜第一时间走过去,将老公扶起,关切道: “摔脖子上了?” “不是摔的,是落枕了,好疼” 梁烜说着,还试探性想动一下脖子,结果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肯定是昨晚喝醉了,在沙发上歪着脖子睡……来,我给你吹吹,哦不是,揉揉” “你别揉,好痛!” “那等一下去医院看看” 这时,花辞树走了过来,看了看,温声道: “是落枕了,颈椎有点错位,导致肌肉酸痛,不过问题不大,我给他正骨按摩一下,应该就行了” “你还会正骨?” 宋大小姐第一个好奇问道。 “略懂” 说着,花辞树已经走到梁烜身后,和温澜一起将他扶正坐好,然后探摸着他颈椎的情况。 “放松放松,吐气……” 咔嚓嚓! 咔嚓嚓! 花辞树轻车熟路地掰着梁烜的脑袋,往左一下,往右一下,发出两连串骨骼响动声。 梁烜顿觉僵硬的脖子轻松了很多。 而后,花辞树又让梁烜双手交叉抱头,他本人的手则穿过梁烜的胳膊圈按其手背上,往上一提,颈部和肩部连接的地方又发出一声清晰的脆响。 “骨头已经正回来了,肌肉酸痛还需要按摩一下,你学一下我这个手法” 花辞树一边按摩着,一边对温澜说道。 而后,花辞树走开,温澜补上。 “老公,舒服点了么?” “舒服太多了,基本上不怎么疼了!树哥,谢谢你,你就是我偶像!” 梁烜咧嘴笑道。 花辞树没说话,微微点头正要往厨房走去,林望舒却一把挽住他的胳膊,用一种甜腻到让人嗓子眼齁住的声音悄咪咪说道: “老公,我也想你晚上给我按摩” “你呀” 花辞树失笑,刮了刮她高挺精致的鼻子。 而后,再吃了一顿依旧令人夸赞连连的清淡而暖胃的早餐之后,客人们一一道别。 临走时,宋大小姐邀请大家下周末一起去她的体育馆打球然后聚餐。 众人应承了下来。 待家里只剩自己人了,小薇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哥,对不起,昨晚一下子就喝醉了,后面全靠你收拾了” “对呀对呀,树哥哥,你辛苦了,我们俩睡得倒是舒服,那么多活只有你一个人干了” 林望舒也轻声道。 一个人要将五个喝醉之人安排好住宿,然后收拾一大桌残羹冷炙,还得洗碗,拖地,工作量可不小。 “小事情而已,你们有这份心就好了” “但是,小薇,你要记住了,你的酒量就是二两白酒,不能多喝” “知道了,我确实不能喝酒,以后我也不喝酒了” “喝不喝酒看情况,但是我可以明确跟你说,有哥在,任何场合,你都有不喝酒的底气!” ------------ 第72章 你陈炜死不死无所谓,不能昧了我的钱啊! 时间如江河奔海,永不停歇。 一转眼,七月已逝,八月未央。 但相同的是,太阳依旧火辣,向大地释放着自己无限的热情。 在此燥热季节,陆婉的心却如同坠入冰窟,凉飕飕的。 一连大半个月了,陈炜没有再找过她。 一开始,她没有多想,乐得自在,陈炜有时工作忙起来,没空找她玩是正常的,而且,他又不止她一个女人。 只要陈炜按时给钱就行。 问题就出在这了。 今天她忽然想起,昨天应该新到账上十万块钱,但并未收到到账信息,进了账户一看,依旧是十万零几百的余额,这是上个月的钱。 或许是陈炜忘记了,也或许是这狗男人故意这么干的,让自己主动去找他,玩一些新花样让他爽了之后再给。 陆婉倾向于后者。 可是,当她想着先将账户上的余额转到自己另外的卡上时,发现这个账户被冻结了,根本转不出钱来。 男人啊男人,有意思吗? 陆婉翻了一个白眼,拿出手机就给陈炜打电话。 停机? 她终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 想了想,她又打给陈炜的律师夏志光。 依旧是停机。 别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两个人同时电话打不通,莫非……她赶紧用手机搜索“陈炜”“云感科技”等关键词,但并未搜到任何相关新闻。 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她便再查一下天眼查上面云感科技的公司信息。 当手机页面一刷新,她傻眼了。 陈炜的云感公司,目前是注销状态!! 怎么会?! 陈炜完了?! 一时间,陆婉被这巨大的信息冲击得脑子一片空白。 陈炜倒了?被查了?那我的钱怎么办? 你陈炜死不死无所谓,不能昧了我的钱啊! 我一个弱女子,在夹缝中求生存,在棍棒下讨生活,辛辛苦苦赚的钱,凭什么不给我? 回过神的陆婉越想越气。 她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女人。 那就是不能无偿陪男人睡觉! 宿舍阳台上,她急躁得走来走去,还真让她想到一个办法。 试一试吧。 她再次拨打了一个电话。 是陈炜的秘书兼情人的张倩倩。 电话还真打通了! “喂,倩倩姐,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想问什么!没错,陈炜完蛋了,被抓起来了,公司也被查封了,一些相关账户也被冻结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疲惫的声音, “据我打听到的情况,陈炜的事太大了,有很多人想让他死!不过陈炜也不是善茬,他存放众多机密的保险柜设有自爆程序,半个月前,有人偷偷潜入他家,想窃取机密,结果,被当场炸死,整个房子也烧毁了” “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是同为女人,我可怜你” “现在我要回老家了,在天海打拼那么多年,钱也赚了一些,该回家嫁人好好过日子了” “以后别打这个电话了” 嘟…… 电话被挂断了。 放下了手机,陆婉盯着远方湛蓝的天空,很久很久,才渐渐平复了心情以及消化了这一番信息量很大的话。 第一,金主的确完蛋了。 第二,钱是拿不到了。 第三,她自由了。 她跟了陈炜快一年,也知道陈炜有一个保险柜,里面放的不是钱,而是众多机密和很多人的把柄,她的把柄也在其中。 如果真如张倩倩所言,保险柜付之一炬,那么她身上的无形枷锁,也将消失了。 她还有大把的青春,人生还有很多次重来的机会。 金主没了就没了,再找一个就是了。 想到这,她也不含糊,直接找来剪刀,将陈炜给的卡剪碎,全部冲入厕所,又好好清理了一下手机,将有关陈炜的一切信息删除得干干净净。 就是可惜了那钱——好在,她还有三十多万转到了其它卡上。 三十多万够干什么?! 这笔钱倒是能让一个普通女生用蛮久了,但她已经养成了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这笔钱估计也就够她用完今年。 本来还想着今年买辆车咧。 ………… 午后,小薇全副武装顶着能热死人的太阳来到了练车场。 她学东西很快,此时已经考完科目二,正要练科目三呢。 顺利的话,一周最多两周之内,她就能拿到驾照。 家里面说好了,等她拿到驾照,她就跟哥哥嫂嫂一起,驾车出行,先回她老家,解决养父母的事,然后顺便旅游,看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 她很期待。 小薇的身影一出现,有心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一处树荫下,好几个教练就聚在一起打牌娱乐,周围围着一群学员。 “麦教,小薇来了!” 有一个男生压抑着兴奋,低声冲一个打牌的教练说道。 “知道了,我知道怎么做” 很快,小薇刚一走近树荫,麦教就冲她招手,嘴里叼着烟卷说道: “小薇啊,这里!今天开始你要练习科目三的项目,额,就跟着这个同学,让他先带一带你,他技术很厉害的” 说着,指了指一旁的男生。 男生一副大学生的模样,长得高大阳光,一头的锡纸烫,当小薇看过来时,温柔一笑,大白牙在阳光下闪耀了一下。 “嗯,好的,那辛苦这位同学了” 小薇也没有多想,答应了。 锡纸烫男生心中一喜,从麦教手里拿过车钥匙,便带着小薇往教练车走过去。 “你们女生是要多防晒,哪像我们男生,晒黑点也没事,尤其我这种练体育的,黑了才正常” “对了,我叫阎嘉嘉,不知道美女你怎么称呼?” 黑皮男生,也就是阎嘉嘉没话找话地说道。 “你叫我小薇就好” 小薇简单回了一句。 “嗯,小薇你好,我科目一科目二就是一次性过的,听说你也是,不过我快一点,准备考科目三了……” “嗯,恭喜” “科目三也不难的……” 两人一左一右上了车,阎嘉嘉赶紧开空调。 很快,车里的气温变得舒适起来,小薇便将遮阳的防晒头罩拿了下来,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精致非常的俏脸,尤其因为热天,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像可爱的红苹果,甜美极了。 一瞬间,车里似乎因为她的美貌都变亮了。 第一次近距离欣赏到她美貌的阎嘉嘉心中一紧,口干舌燥。 他知道这个女生很漂亮,但此时依旧震撼。 考完科目二后,他有事忙了一阵就没来驾校,前两天有空过来了,从好事者口中得知,驾校来了一个大美女学员,还跟他是同一个教练。 昨天,他远远看见了小薇,惊为天人。 今天,他就行动了。 哪怕是大热天,练车的人也不会那么少,他先从麦教那里打听了今天来练车的人,除了小薇之外,给其他另外几个人联系,各发了一个几百块的红包,让他们今天别来。 然后,又小小贿赂一下教练,让他能有一个跟小薇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一刻,看到小薇颜值的阎嘉嘉,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将他那些女朋友全部踹掉,将小薇变成她女朋友。 至于能不能追到,呵呵,他阎嘉嘉什么段位,拿下一个清纯小姑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PS:鉴于本书催更第一次突破三百,今天加更一章给老爷们高兴高兴!大家尽量也别养书,每天追更、催更、评论、点赞等,才是我创作的最大动力,谢谢大家了,用爱为我发电哦) ------------ 第73章 你好啊薇姐,我叫陆婉 “好,这一把可以!” “小薇,你好聪明,学得超快” “咱们可以下一个项目了” 就在小薇磕磕绊绊但顺利完成一个项目时,一旁的阎嘉嘉立刻开启夸赞模式,同时也不忘记打探小薇的情况: “小薇,你哪个学校的,咱们练完车回去搞不好还顺路咧” 小薇这张甜美可爱的娃娃脸太具迷惑性,明明快二十三岁了,但外人看来,也就十八九的年纪,自然便会以为她还在读书。 “没读书,待业” 小薇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随口回道。 哪知道阎嘉嘉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点不得劲。 年纪轻轻就辍学了,那她一身名牌哪里来的? 他眼力可不差,看得出小薇一身穿着都是牌子货,虽然不是什么奢侈品牌,但没有个大几千拿不下,光那副名牌墨镜就价值不菲,而且还用着最新款菊厂手机和耳机。 阎嘉嘉自然不知道,小薇的穿着打扮都是林望舒给她配的。 用林望舒的话说就是,女儿家就应该富养,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量穿得好一些,一来,料子的确更舒服,二来,也能阻挡不少的麻烦。 知道什么样的女生最容易被追求被骚扰吗? 是长得漂亮、性格善良却又看起来没什么钱的女生。 所以,林望舒让漂亮又善良的小薇穿得贵气一点,体面一点,至少能让一部分没钱自卑的男生望而却步。 此刻,阎嘉嘉心里思量并纠结着。 一个漂亮姑娘,年纪轻轻不读书,一身的名牌,钱从何来? 要么,是家里有钱。 要么,是出卖自己。 他倾向于后者。 因为一个有钱的家庭,不会让年纪轻轻的女儿那么早辍学,哪怕学习再差,也会想办法给混个文凭,比如出国留学之类,而不是让其待业。 而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不就是婊子吗?! 妈的,一脸的清纯,没想到是个贱货。 贱货就贱货吧,照样追,反正玩一玩也好,不动真感情就行。 阎嘉嘉当即转变了心态。 接下来的时间,他依旧认真地给小薇教授科目三的要点,依旧热情地说着话,但语气越来越轻佻,时不时挑眉耍帅。 殊不知,小薇只觉得他幼稚。 “太热了,来,喝点冷饮” 休息的间隙,阎嘉嘉去买了两瓶饮料回来,递给了小薇一瓶。 “谢谢,不用,我自己带了” 小薇回绝,拧开自己的水喝了一口,又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时间过得好慢啊,她有点受不了这个男生那明显动机不纯的献殷勤了。 还跟老子装呢? 阎嘉嘉保持着递饮料的动作,见小薇真的不给他面子,笑容一僵,忽然伸手夺走了小薇的手机,自顾打开微讯二维码,嘴里还念叨道: “都是同学,客气啥?来,我加你一个好友,咱们没事多聊聊,有空一起去玩……” 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对于矜持羞涩的女生,这样强势霸道的做法,她们不会生气,也不会拒绝的。 但这一次,他失败了。 小薇一把将手机抢回来,脸若冰霜地说道: “神经病,谁要加你啊,幼稚!” “不用你教了,我找教练去!” 话音未落,小薇已经摔车门而去。 换作以前的小薇,虽然同样会拒绝,但不会这么硬气。 可现在不一样了。 哥哥说,人都是第一次当人,凭什么委屈自己,舒服他人? 嫂子说,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自己绝不内耗,有气就出。 所以,小薇不会忍了。 阎嘉嘉则是被“幼稚”这个字眼刺激得直跳脚,站在原地,紧握着拳头。 该死的贱女人,当婊子还立牌坊! 等老子追到你,把你弄到床上,让你知道体育生的厉害! 他并不会就此放弃。 追女生嘛,最重要就是脸皮厚。 小挫折而已。 阎嘉嘉平息了一下怒火,然后追了上去。 “……情况就是这样,教练,我希望从明天开始,你别找什么阿猫阿狗教我,而是你亲自教,毕竟我花钱请的是你!” “好,好的” 教练没想到看起来清纯甜美的小姑娘板起脸发起火来也蛮吓人,连忙应承道。 见此,小薇点点头,迈开腿往驾校外走去,今天没什么心情练车了。 但刚走到大马路上,她被阎嘉嘉快步追上了。 “小薇,你别生气,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你听我说,我没什么恶意的” 被他拦住的小薇气得都想动手打人了,但旁边一道嘲讽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呦,这不是咱们阎大校草吗,又在骚扰漂亮姑娘?你赶紧回校吧,你女朋友正满世界找你,说要去医院打胎呢!” 阎嘉嘉羞恼无比,回头一望,瞬间哑火,像见了猫的老鼠。 是陆婉! 这个他们大学名副其实的校花,听说家里有钱有势,他自然也追过,结果一败涂地,因为这个女人的段位比他还高! 是他不敢招惹的存在。 “你,你胡说!我,我不跟你一个女人计较!” 被揭了老底的阎嘉嘉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嘟囔了两句,就落荒而逃了。 德行! 陆婉轻蔑地啐了一口,很是不屑。 她是捞女没错,但她也看不起这种到处乱搞的男人。 接着,她看向小薇,顿时眼睛一亮。 有钱又漂亮的富家女,她也喜欢交这样的朋友。 “这位妹妹,你没事吧?” 陆婉走到小薇跟前,关切道。 “谢谢你帮我解围,另外,我二十三岁了,应该比你大” 小薇苦笑道。 我长得那么幼态吗? “不是吧,你二十三了?真的假的?” 陆婉确实惊讶到了。 “还有女生故意夸大自己的年龄吗?如假包换” “好吧,那我是小点,应该叫你……” “我叫小薇” “薇姐!你好啊薇姐,我叫陆婉,你叫我小婉就行” 陆婉立刻热情地挽住小薇的手,“我一见你就觉得很亲切,相逢就是缘分,咱们去旁边喝杯奶茶交个朋友?” 不得不说,陆婉清纯可人的外表太具有迷惑性了,还热情大方,小薇没有多想,当即便同意了。 很快,两人便移步附近一家奶茶店,点了两杯奶茶,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 第74章 这分明是上天给她安排的缘分! “薇姐,你也在这间驾校学车?到哪一步了?” “是啊,现在刚考完科目二,准备练科目三,谁知道……” “不说那个恶心人的玩意儿……我跟你进度差不多,我上个月就考完科目二了,但后面忙着期末考试,又放暑假,到今天才有空过来” “你暑假不回家?” “我马上大四了,有时间就该找工作了,不忙着回家,趁着暑假,把驾照考到手……嘿嘿,我爸可是答应我了,等我考到驾照,就给我买辆车” “哈,我哥也是这么说的,等我驾照到手,就出去旅行,回来给我买辆车” “……” 就这样,陆婉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小薇套近乎,套出了自己想知道的情况。 这就是陆婉厉害的地方。 阎嘉嘉能看得出的东西,她自然也能看得出。 但她却倾向于小薇是家里有钱。 因为她从小薇身上嗅不出任何一点同为捞女的气息,相反,从体态和细微动作看,她认为小薇大概率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稍微试探一下,还真问出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对于陆婉来说,没钱就没有安全感。 她本来就在物色下一个金主,现在,小薇的哥哥入了她的眼。 第一,她哥有钱。 第二,她哥模样不会差——小薇这么好看,当哥哥的能丑到哪里去? “哇,那你哥对你真好啊,不过你嫂子不会吃醋么?” 陆婉捂嘴轻笑,似乎在开玩笑。 “怎么会,我嫂子对我也好啊,我现在穿的用的都是我嫂子给我买的,她还说,等她跟我哥领证结婚了,就把她名下那套房子过户给我,留着当嫁妆……” 小薇感慨道。 不是她轻易就对外人打开心扉,而是陆婉看起来漂亮又有钱,没什么坏心思,她可不能让陆婉误会她的好嫂子。 “哇塞,这是什么神仙嫂子!除了羡慕我还能说什么呢?” 陆婉故作惊讶地附和着,心中却已经浮想联翩。 小薇的哥哥有对象了,但没结婚,显然年纪也不是很大。 更关键是,比她想象中的要有钱! 天海一栋房子,少说也要几百万,小薇未来嫂子竟然说送就送,那女人不是脑子有问题,那就是能从小薇哥哥身上擢取更大的好处! 小薇的哥哥一定很有钱! 送一栋房子,换回十栋,是我我也干啊! 接下来,为了目的性不那么强,陆婉转移了话题,还主动谈了一下自家的情况(当然是编造的),跟小薇聊得越发熟络。 “对了,薇姐,咱俩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 “我姓……花” 小薇迟疑却又肯定说道。 前面的二十三年,她姓刘,但她马上要跟着哥哥,姓花。 至于这其中的故事,小薇不想跟外人多说。 “姓花呀,人如其名,人比花娇” 陆婉奉承了一句,眼睛眨了眨,又随口道: “这个姓氏也比较少见吧,反正我从小到大就只遇到过一个姓花的,名字很有诗意,很有特点,我一直记得,叫花辞树,朱颜辞镜花辞树的花辞树” 小薇听了一愣:“我哥就叫花辞树!” “嗯?!” 陆婉亦是愕然,“你哥也叫花辞树?不会是同一个人吧……不,不会的,我认识的那个花辞树,是个孤儿,四五岁就被送到了福利院……” “我哥就是福利院长大的!吴城市第三福利院!” “这……怎么会……” 一时间,两女瞠目结舌,相对无言。 命运竟如此巧妙吗? 在这一点上,陆婉真的没有说谎。 她是吴城人,从小住在一个老旧小区,而小区旁边就是第三福利院。 她经常能看到福利院的小男孩小女孩,并跟他们中间的不少人说过话,不但满足好奇心,并且得到一种父母双全的优越感。 而花辞树这个名字,的确是比较特殊,这才让她一直记住的。 印象中,叫这个名字的小男孩,留着一头鸡窝似的杂乱长发,总是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看着其它小朋友玩,话也不多。 “薇姐,你能给我看你哥的照片吗,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同一个人” 陆婉问道。 “当然可以,我哥不喜欢拍照,但我这里还是有两张他的照片的” 小薇拿出了手机,点开了相册的收藏夹。 陆婉连忙接过。 这个收藏夹里真只有两张相片,是小薇拿手机拍的。 第一张是一个青年男子炒菜颠勺的侧面照,陆婉可以看到其挺拔的身材、白皙的肌肤、优越的下颌线、挺拔的鼻子以及深邃的眉眼,每一部分都很好看,组合在一起,可称之为神之侧颜。 第二张更了不得,是夕阳下一个男人坐在阳台上看着远方,橘红色的暖光下,基本上可以看见男人的全脸,剑眉星目、丰神俊朗,散发着一种迷人的慵懒气质,美得像电影画面一样,极具氛围感。 陆婉没有说话,下意识吞了一下唾沫。 这样的美男子,会引起所有异性的好感。 陆婉也是女人,她也心动了。 如果是这样的帅哥,她可以违背原则,免费让他睡。 不,不能想得那么俗! 这分明是上天给她安排的缘分! 两人从小就认识,虽然只说过几句话,但四舍五入也算青梅竹马,分隔了那么多年,竟又能机缘巧合地重新续上联系,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年少多金,有颜有才,这个男人简直是天底下最理想的老公。 只要将他拿下,后半生可以躺着了。 正躺、侧躺、趴躺……怎么舒服怎么躺! 陆婉的心不可抑制地躁动起来。 “我哥好看吧?” “好看” “好看也别想了,我哥名草有主了!” 小薇拿回了手机,微笑道。 “哈哈,这话说的,我是那种插足别人感情的人吗?” 陆婉哈哈一笑,瘪嘴道。 我就是! 你哥都还没结婚呢,我为什么不能追求他? 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 如果你哥因为我的出现而跟他对象闹掰了,那证明他们两个情感就不怎么样! 至于能不能追到……呵呵,我陆婉颜值身材学历技术皆是一流,哪个男人能顶得住。 想到这,陆婉信心满满。 她知道能跟花辞树在一起的女人肯定长得不差,但最多最多跟她一样漂亮。 而她以有心算无心,胜率会更大。 嗯,优势在我! 这一刻,她感到很庆幸。 幸亏陈炜完蛋了。 否则她一直被陈炜困住,还要受他的逼迫,去勾引其他男人,越陷越深,哪怕遇到好男人了,也不敢去追求了。 ------------ 第75章 其他人,配吗? 当小薇出发去驾校练车后不久,花辞树也出了门。 他要去找一个男人。 天海十五中的校长。 为小薇寻找插班读书的学校,他自然是经过考量和筛选的。 所谓的贵族学校和国际学校,他第一个排除,倒不是读不起,而是他不想小薇跟那个圈子的人打交道。 他想找一家比较好的公立学校。 前几天,小薇在家做了一套高一和高二的卷子,花辞树亲自批改的,分数很高。 请注意,这是小薇中断了几年学习、仅仅在家自学不到一个月的成果! 她天生就是读书的好料子! 而且,花辞树发现,小薇数理化的底子很好,天赋惊人,这让他想到了她的父亲,唐风。 显然,小姑娘遗传了父亲的科研天赋。 要不是被耽搁了,小薇很可能早就进了大学少年天才班,读研读博,甚至进行某项科学研究了。 好在,有他的支持,一切还不算晚。 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让小薇以一个高中生的身份合法合规地参加明年的高考。 十五中就是他综合考量后的目标。 一来,在天海诸多公立学校中算是拔尖一拨。 二来,离家比较近。 二来,十五中的校长比较好搞定。 是有另外的公立学校比十五中更好,但其校长正直而古板,向来不喜欢来路不明、半路插队的学生,花辞树总不能为了小薇能插班读书,对这样的好校长使用手段吧。 倒是十五中的校长有意思了,其人有能力有野心,这些年将十五中管理得蒸蒸日上,但其有一个缺点,贪财。 花辞树早就过了世界非黑即白的阶段,贪财对于他来说问题不大,关键是收钱能办事就行。 下午三点多,他顺利站在了目标人物的家门口。 他知道,目标昨晚应酬喝到大半夜,今天一整天都没出去,此时就在家。 叮咚。 他按响了门铃。 很快,门一开,一个中年妇女探出了脑袋。 然后,被花辞树那张权威的脸镇住了。 这样好看的脸,中老年妇女也喜欢看啊! “你是?” “你好,请问余老师在家吗?” 花辞树微微一笑,明知故问。 中年妇女本来就对花辞树心生好感,再一听这声“余老师”,当即心中就有谱了。 这几年,来她家拜访的,如果称“余校长”,那就是不熟,单纯来求办事的。 而如果是称“余老师”,则往往是他们家老余以前带过的学生,就可以更熟稔一些。 “你是老余以前的学生吧,他在家,快进来吧” 中年妇女笑呵呵将花辞树引进了门。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花辞树将半路买的高档烟酒递了过去。 “哎呀,这么客气干嘛?你先坐,我去叫老余” “麻烦了” 中年妇女提着礼物走进里屋。 没一会儿,她走出来,指着一间房笑道:“老余正好在书房呢,你直接进去吧” 花辞树点点头,径直走到书房,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道男子声音。 花辞树推门而入,只见一个有些谢顶的中年男子正要泡茶,正是他此行的目标,余大民。 余大民见到花辞树亦是一愣。 来者何人? 这一身清贵出尘的气质,不是普通家庭能养得出来的,别不是某个天家人物吧? 他赶紧站起来,主动走两步,迎上去跟花辞树握手。 “我就是余大民!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余校长客气了,鄙人花辞树,今天冒昧来访,还请余校长多多包涵” 姓花? 余大民脑海里立刻回想自己所知道的大家族以及各大领导,似乎没有哪一个姓花的。 “哪里哪里,快请坐” 两人分主宾坐下。 “不知道花先生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余大民一边泡着茶,一边瞄着花辞树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 别找我请托进十五中当老师就行,否则进了学校,女老师还能好好工作吗,女学生还能好好学习吗? “这不是听说余校长在教育上面颇有一番建树,所以为了舍妹的学习,这才厚着脸皮过来叨扰了” 花辞树回了一句。 余大民听了,眉头微皱。 就这样,完了? 你听谁说的? 倒是说出个名字来啊! 不然我怎么知道你的根脚,以此来决定事情该不该办,怎么办呢? 这小子不讲规矩啊,或者说,不懂规矩? “好说好说,咦,花先生,咱俩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啊?” 余大民又递出一个话头。 如果真有什么关系,该顺着话头说出来了吧。 “没有,我跟余校长是第一次见面” 花辞树微笑,肯定说道。 瞬间,余大民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意消失,整个人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又掏出一盒烟,慢条斯理地往嘴里塞了一根,最后斜着眼睛瞥了花辞树一眼。 看着这位余校长这番作态,花辞树心中发笑,他知道,余校长是想他识相点,帮其点烟。 可惜了,这世界上能让花辞树点烟的人只有已故的先圣。 其他人,配吗? 见花辞树不为所动,余大民恼了。 他看出来了,这花辞树就是个平头老百姓! 真正有钱有势的,来之前,会有某个领导或熟人的一通电话先打到他这里,让其关照一二。 再次一级的,一见面,把跟脚报一报,他也能心里有数。 哪像这位,啥关系都没有,还不上道,连帮人点烟都不会吗? 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这样啊” 余大民拖了一个长音,自己把烟点上,语气变得生硬: “说吧,找我具体什么事?” “下学年开始,我妹妹想插班到贵校读高三,希望余校长能通融一二” “那你找错人了,这事不合规矩,办不了” “就是因为难办,才找上余校长这样的能人啊,我也不会让您白白辛苦……” 花辞树用手比了一个五十。 五十万? 余大民顿了一下,依旧摇头:“本人两袖清风,从不接受请托办事,你请回吧” 开什么玩笑! 你一个不知道底细的陌生人跑上来就要贿赂我,我就要收? 嫌命长了吗? 谁知道你是不是钓鱼执法? 花辞树笑了笑,又比了一个八十万。 八十万真不算少了,但凡花辞树有熟人介绍,他早就应承下来。 但现在嘛,肯定不行。 “小同志,我说了,这件事办不了!你请吧!” 余大民猛地站起来,指着大门,义正言辞地轻喝道。 ------------ 第76章 挣钱嘛,不寒碜! “余校长,不如你看一看这个再说” 花辞树养气功夫很深,也不恼,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摊开,放到了余大民眼前。 余大民本不想鸟他,但眼睛就那么随意一瞥,顿时脸色一变。 他猛地抓起茶桌上的纸张,又仔细看了一遍。 待他将纸张放下,那张脸如同海大富公公一样变化得极为自然,原本的倨傲变成了满脸笑意。 “花先生,你看看,这不是误会了嘛,这事能办,能办!” 余大民敢不服软吗? 这张白纸上清晰地罗列着他或明或暗所有银行卡卡号以及卡里的钱,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 这么说吧,就是他本人想去银行打印这些流水,都相当费劲,人家随随便便就拿出来了。 说明此人之能量不是他能比拟的! 有了这东西,足以将他送进牢里打扑克去了。 嗨,你说你早拿出这东西不好吗? 非要打一下我的脸才痛快是吧。 “这事确定能办?” “能办!我余大民不会让任何一个喜欢读书的孩子上不起学!” 花辞树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那就劳余校长费心了,等快开学了,我会再联系你,到时八十万,一分不少!” 一听这话,原本心中还有些怨怼的余大民激动了。 本以为被别人抓住了把柄,得免费帮人办事,没想到还是有钱拿! 关键人家给这笔钱还有一个含义:我也是行贿者,你这些事我不会捅出去的。 “包在我身上!” 余大民当即拍着胸脯说道。 “行,那就不打扰余校长休息了” “我送您,我送您!” 花辞树起身离开,余大民满脸堆笑、客客气气地将他送到大门口,这才返回屋里。 “老余,他不是你学生吗?至于让你点头哈腰、礼送出门吗?” 正在择菜的中年妇女好奇问道。 余大民不想跟老婆说书房中的糗事,白了他一眼,瘪嘴道: “什么叫点头哈腰?挣钱嘛,不寒碜!” “哎呦呦,在我面前你摆什么大校长的威风……” “懒得跟你说” 余大民不想听老婆唠叨,赶紧回到自己书房躲清闲。 过了一会儿,他却坐立不安。 越想越不太对劲啊,我不会被人耍了吧? 不行,还是得找熟人查一查这个花辞树的底细。 这般想着,他拿出手机,准备打给自己在公安系统的老同学。 “喂,老韩啊,我是……” 电话一接通,余大民就热情地打招呼,哪知道那一头却传来了一道令他绝对想不到且毛骨悚然的声音。 “余校长,如果你打电话是为了了解我的情况,可以当面问嘛,我一定如实相告!” 是花辞树的声音! 明明打的是老韩的号码呀! 刹那间,余大民吓得差点跪下! “花花花……花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想找老同学聚一聚,吃个饭而已,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此时,满心敬畏的余大民说话都哆嗦起来,赶紧求饶。 这般神通广大的人岂是他能怀疑的?! “余校长,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是是是,绝对绝对!” “因为这通电话,八十万减到五十万,没意见吧” “绝对没有!” 嘟。 电话被挂断。 余大民脸色苍白、满脸冷汗的瘫坐下来,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和宽敞明亮的书房,他却莫名觉得阴森森的,仿佛暗处有一双眼睛时刻在盯着他。 “老婆,我给你择菜!” 他逃难似的离开了书房。 ………… 周末的晚上,花辞树一行人如约来到了宋闻溪公司旗下的体育馆。 芊羽运动。 这是宋闻溪在家里的支持下,于天海开创的连锁运动场馆品牌,目前整个上海已经有六家店,主营室内羽毛球、气排球、网球、篮球等运动场馆的运营。 因为实行的是会员制,需一次性充值十万元才能加入会员,所以普通市民想进去打球是别想了。 但即便如此,宋闻溪依旧赚得盆满钵满。 无他,天海有钱人太多了。 “哇,好大啊” 一身运动打扮而显得娇俏可爱的小薇望着这间面积巨大、灯火辉煌却人来人往的豪华场馆,不由感叹了一声。 如果是以前,这大概是她一辈子都不会踏足的地方。 “来这里就跟来自己家一样!我已经叫人留了一个最好的羽毛球场” 宋大小姐傲娇道。 这时,场馆负责人走到宋闻溪跟前一阵嘘寒问暖,宋闻溪从他手中接过两张卡,就挥手让他走了。 “树哥,小薇,都是自家人,给你们办了两张卡,以后想什么时候来这里打球,就什么时候来,通通免费!” 宋闻溪将会员卡递给了花辞树和小薇。 就是这么财大气粗。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花辞树随手收下,见此,小薇也收下了。 至于林望舒三人,肯定早就有了。 巨大的场馆划分为大大小小各个区域,其中最多的就是羽毛球场,很多有钱人或者说中产阶级很喜欢这项运动。 宋闻溪领着一行人穿过人群,时不时跟某个会员打个招呼,说上几句,显得很有派头。 很快,他们来到相对安静的角落里,那里,预留着两个羽毛球标准场地。 “两个场地,我跟木木一个,你们其他人一个,树哥,你球技怎么样?” 宋闻溪微笑问道。 终于到她大展雄风的时候了! 羽毛球二级运动员就是在下,谢谢。 很多人不怎么打羽毛球,总以为很简单,觉得怎么样都能打中,但实际上,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和素人就是不一样。 直接就是碾压! 比如,温澜和她老公梁烜,已经被她打得没有脾气了,在她眼里,这两人的运动能力跟二等残废差不多,去小孩那场地也不敢有怨言。 小薇一看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就跟澜姐一起玩吧。 林望舒才是她的对手,身高腿长,运动天赋很好,小时候其实练的是舞蹈和体育,后面由于发育过于突出,这才转头学了钢琴。 至于花辞树,亦是身高腿长,肌肉流畅,一副很能打的样子,就是不知道成色怎么样了。 “我们一共六个人,我、木木和宋大小姐一组,其余三个一组,正好打累了可以换人” 花辞树说道。 众人自然不会反对。 小薇不会打羽毛球,正好让温澜夫妇教教她,带着一起打。 这一边,花辞树在场地边缘坐下,先看着林望舒和宋闻溪打。 两大美女打球,赏心悦目。 林望舒跟他穿的一样,下半身是黑色长腿运动裤,上半身是白色体恤,虽然没露什么肉,但前凸后翘的沙漏型身材显露无疑,看了就让人挪不开眼。 平A的宋大小姐穿着一套白色的运动短裙,上半身虽然没啥看头,但一双绝世长腿的确美得耀眼,又长又直不说,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简单的热身和试探之后,两大美女的对抗逐渐激烈起来。 跳起扣杀! 鱼跃救球! 背后反抽! 快速移动! …… 各种专业动作两人信手拈来,使得比赛极具观赏性,别说花辞树等人了,周围不少人也望向这边,既是看球,也是看球。 要不是宋大小姐的威名在此摆着,恐怕就会有人过来搭讪,想一起打球了。 ------------ 第77章 谍影初现 看了大概二十分钟,花辞树知道自己该上场了。 林望舒已经处于下风。 本来身体的静态天赋和运动能力就比运动员级别的宋大小姐差一些,胸前那两斤肉更是给她造成了相当大的负担。 在运动场上,雷越大,成绩越差。 E是干不过A的。 “木木,换我吧,你休息一下” 花辞树轻喊道。 “好,来了” 林望舒香汗淋漓的下来了,接过花辞树递过来的水时,顺手拉过他,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花辞树嘴弯了弯。 宋闻溪眼睛眯了眯,很好,当我面秀恩爱是吧。 “大小姐,还能打不,没累着吧” 花辞树站好,冲对面问道。 “刚热身,正在状态呢,你别被我打哭就行” 宋闻溪露出了一丝獠牙。 从花辞树的握姿、站姿和站位上看,她敢说,花辞树没有接受过羽毛球专业训练! 哼哼,喝酒我喝不过你,打球我还打不过你吗? 用高远球吊死你! 宋闻溪开始发球,一用力,羽毛球高高的飞向对面,这种高球很刁钻,看着好像要飞出界外,但其实压着线内,不接的话,直接输一球,接的话还真没那么好接。 好在,花辞树接住了,将球打回去,就是动作没有专业人士那么流畅美观,而是显得有些僵硬。 宋闻溪也不在意,继续打回去。 她要将花辞树指挥得满场地到处跑,给他出出汗。 但事情的发展却不如她所想。 花辞树忽然来了一记凌厉的杀球! 是,跳起来的动作不好看,但力气很大,球拍发出破空之声,狠狠抽打在羽毛球上,倏地一下,一道模糊的白光直冲对面。 轻敌的宋闻溪猝不及防,没能救球,失了一分。 “你不是不会打羽毛球吗” 宋大小姐咬着牙问道。 花辞树永远一副云淡风轻地样子:“略懂一些” 又是略懂! 很好,那我就要火力全开了! 宋闻溪默默点头,不再轻视,开始全力以赴。 顿时,一场你来我往的杀球大赛在场馆中上演,两人每一次挥拍,便是一道尖利的破空声,羽毛球在半空被抽来抽去,好不可怜。 这般大的动静,周围打球的人被吸引过来,围在一边,脑袋跟着球左右摇晃,顺便欣赏两人矫健的身姿。 男人主要盯着宋闻溪的大长腿流口水,女人主要盯着花辞树的肌肉线条夹紧腿。 终于,在整整打了三个回合之后,花辞树认输了。 “确实打不过你这个专业选手,我认输,我得休息一下” “你……” 宋闻溪一听这话,气得想骂娘,却已经是累得说不出话来了。 花辞树这是嘲讽她吗? 她此时浑身被汗水浸湿,一双大长腿因为布满汗滴而显得水光油亮的,反观花辞树,连汗都没出两滴,头发依旧干爽,傻子都能看出他根本没消耗多少体力。 靠,她是碰到了传说中的体力怪了! 羽毛球历史第一人,丹哥,技术或许不是最牛叉的,但体力绝对是最好的,听说练球的时候,他一个人打十二个陪练的人! 显然,花辞树就是类似这样的体力天赋怪! 林望舒也看出来了,她摸了摸花辞树的额头,只是微微见汗,再拍了拍他挺翘的屁股,哦,弹性惊人。 “树哥哥,你这体力也未免太好了,现在去练羽毛球都来得及!” 她由衷说道。 “没兴趣,不想站在聚光灯下” 花辞树回了一句,喝了半瓶水,就坐下休息了。 林望舒也不再多说,就想跟他腻歪在一起,没等坐下呢,花辞树又说道: “两个菜鸟教一个菜鸟,看得我头疼,木木,你去教小薇一下,让阿溪多休息一会儿” “那你呢?” “我上个厕所,去去就来” “好哒” 说完,林望舒去教小薇打球去了,自然不会发现花辞树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这间场馆里,有间谍! 就在他跟宋闻溪打球之时,他偶然发现,离得比较远的某个运动场休息处,有一个男子正在用手指敲击摩斯码。 那个男人中等身材,面容还算清秀,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颇具书卷气,他坐在场边一脸微笑盯着打球的同伴,左手食指和中指似乎无意识地在大腿上敲打,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他运气不好,偏偏遇到了眼力惊人且人老成精的花辞树。 为了不打草惊蛇,花辞树没有再看那个男人一眼,而是让小夜入侵场馆的监控系统,不但看清了男人敲击摩斯码的全部过程,而且瞬间破译。 【东西在302】 302? 大概率是指场馆提供给客人放置私人物品的其中一个柜子。 东西不用说,绝对是涉密的物品或者情报。 那接头的人是谁呢? 花辞树让小夜扫描分析那个男人敲击摩斯码时他周围所有人的表情动作,但结果令人意外。 附近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在关注男人敲击密码的手! 那男人敲给鬼看啊? 不……他这是陷入思维定势了,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看到! 那就是监控室里的人! 也就是说,这间场馆的某个工作人员就是接头的间谍。 嗯,这情报转移传送的方式还算不错,甲带着东西来,随机放在某个柜子里,又在打球过程中不经意敲击摩斯码将话传递过去,短短几秒,谁能注意到? 然后接头的乙可以在不跟甲碰面的情况下,将东西悄悄拿走,甚至可以在监控后台做个手脚,将一些痕迹删掉,如此一来,比传统的死信箱模式要安全不少,不容易被发现不说,发现了也不好固定证据。 行吧,既然他老头子碰上了,就去瞄一瞄,看传递的是什么东西。 他起身去了厕所。 而厕所就在物品存放柜的旁边。 他大摇大摆地进了柜区,里面正好没人,但有几个摄像头,他光明正大地找到302号柜子,轻松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本书。 书是一部世界名著,没什么特别的,但书里夹着一张便签,其上写着密密麻麻五行一共128个数字。 很原始的加密方式,但想要破译,就得知道密码母本。 花辞树的眼睛就是相机,他看了一眼,就相当于拍照。 而后,他将便签放回去,将书本放好,将柜子恢复原状,走了出去。 这个过程中,他一直暴露在摄像头之下,不过因为小夜的存在,监控室里的人是看不到他的,也不会从书本便签上找到任何半点他的指纹。 虽然没有对照母本而暂时不知道便签数字的含义,但其能承载的信息量顶多几句话,传递不了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所以,不用他管。 现在国家机关那么强大了,总不能什么事都让他一个半退休的老头子管吧。 他会把这件事通过特殊渠道告知给国安的那帮年轻人,让他们管。 要相信年轻人的业务水平! 世界终归是他们的。 ------------ 第78章 所以,死心吧 “杨哥,快过来!” 夜晚,和众人打完球吃完饭的宋闻溪一回到自己的小别墅,便立刻喊来自己的安保组长,杨通。 “小姐,什么事?” 杨通四十来岁,身材精悍,眼神锋锐,出身武术世家,当特种兵时还经历过实战,退伍后被宋家聘请,这七八年一直在负责宋闻溪的人身安全。 可以说,他就是宋闻溪最信任的几个人之一。 “这里有两段视频,都是一个男的,你帮我看一下,这个男的是不是练家子出身” 宋闻溪将手里的平板递了过去,里面是今晚有关花辞树的两段视频。 第一段视频是用藏在她胸前的针孔摄像头拍的近距离画面,第二段则是场馆内部拍摄的监控画面。 花辞树这个男人给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 她想探知他的秘密,知晓其弱点,如此才能知己知彼,将木木给抢回来。 杨通从头到尾认真看了好几遍,不时还暂停,放大画面,最后他得出了结论: “这个人双手修长白皙,虎口处和指腹指背未见老茧,手指骨节大小正常,基本上可以排除练过枪或者练过拳的可能;进入场馆时,目光举止神态未见异常,也看不出任何受过特殊训练的痕迹,也就是说,他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 “额,也有很不普通的地方” “哪里哪里?” “长得太帅,身材也好” “……” 宋闻溪无言以对,沉默了片刻,忽然想到什么,追问道:“对了,杨哥你不是练内家拳的吗,我听说内家拳练到最高境界,是可以脱胎换骨,重生血肉,褪去老茧的,那这个人有没有可能就是这种情况?” “小姐,你小说看多了” 杨通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你看一下世界上顶尖的格斗家、拳击手,哪一个不是骨节粗大,双手布满老茧的呢?” “所谓内家拳的最高境界,我爷爷已经证实了,普通人类永远也练不到那个地步!” 闻言,宋闻溪好奇了:“是因为秘籍或者说核心窍门失传了?” “这只是其次” “因为哪怕历史上的内家拳宗师复活,手把手教你,你也练不成宗师” “我爷爷说,练内家拳,本质就是探索和试错,就好像一个人走上一条布满暗雷的路” “人体有十二条正经,八脉奇经,还有周身三百六十五个穴位,把经脉和穴位全部打通,就是最高境界” “但每个人的天赋和悟性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天生经脉通透,悟性惊人,加上气运缠身,修炼个几十年就能打通全部关窍,达到宗师之境” “但这种人,万中无一” “绝大多数人,得一条一条经脉去通,一个一个穴位去通,稍有不慎,反而伤了经脉肺腑,就跟触雷一样,将自己炸伤” “而这样的雷,普通人要面对数百颗!” “排一颗雷,短则数天,长则数年,还要承受走火入魔也就是残废的风险,换作是你,你顶不顶得住?” 宋闻溪连连摇头。 这哪里是练拳啊,分明是慢性自杀。 “所以,现在我们练内家拳,主要是壮大气血体能,掌握发力技巧为主,什么宗师境界,就不要妄想了” “回到你说的这个男人,呵呵,二十几岁的年纪,你说他是内家拳宗师的概率高,还是我其实是外星人的概率高?” 宋闻溪吐了吐舌头,干笑了两声: “看来是我多想了,我就觉得这个男的有点神秘,还以为是传说中下山的古武传人或者是海外归来的龙王之流呢” 闻言,杨通嘴角一抽:“什么古武传人、海归龙王,这题材已经老到西红柿写了都没人看的那种!” 宋闻溪最终悻悻离去。 倒是杨通心潮翻涌,久久不能平息。 他家祖祖辈辈练内家拳,一代传一代的执念深藏于血脉里,每个人刚练拳时,都以为自己是那个打破常规的天才。 但残酷的现实会狠狠地将人打趴下。 本来他早就熄灭了进步的心,但偏偏今晚被宋闻溪的“胡闹”点燃了一丝火苗。 望着璀璨的星空,杨通发呆了很久。 只是,火苗越来越亮,越来越热,将他一颗心烧得燥热难安。 他还是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爷,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内家拳宗师了?” 电话那头的老人似乎感应到孙子的痛苦和迷茫,沉默了良久,回了一句: “听说有一个……” 什么?! 一向认真严肃的杨通一听这话,差点跳起来。 你这糟老头子,跟我说内家拳没有宗师了,足足说了二十年! 结果你现在又说有,把我当孙子一样耍啊! “爷,你别不是骗我吧,真有?” 杨通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都说是‘听说’了,反正我没见过!” 那一头,老爷子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还记得咱们隔壁家的老程吗,就是你喊程爷爷那位,他不是在军中担任了几十年的拳术教官吗,老小子退休后守口如瓶,临走之前,才跟我透了一丝口风” “他说他这一辈子最幸运就是亲眼看到了一位内家拳大宗师的诞生……” “内家拳,大……大宗师?!这跟宗师有什么区别?”杨通愕然,准确注意到这一点异样的说辞。 “老子怎么知道?!应该没区别,只是一种尊称而已” “好吧,那……那位大宗师咧,一直隐藏在军中?” 杨通心潮澎湃、口干舌燥地问道。 如果真的隐藏在军中,他或许可以求一求老首长,看有没有机会能去面见宗师,请教一二。 “你小子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想找机会面见宗师是吧?老子当时也是那么想的,但可惜了,老程说,大宗师已经为国牺牲,战死了!” “啊?!” 杨通惊得心神巨震。 “唉,大宗师又如何,现在是枪炮的时代了!所以,死心吧……我也死心吧” 老爷子语气落寞地挂断了电话。 这一晚,杨通一夜没睡,就站在星空下,一直站到旭日初升,才发出一道长长的叹息声,留下一道孤独的背影。 ------------ 第79章 针锋相对 天海市国安局。 郑卫东敲响了三处处长汤怀慎的办公室大门。 “请进!” 郑卫东推门而入,冲办公桌后面的人敬了一个礼: “处长,您找我?” “老郑,坐着说话” 汤怀慎指了指椅子,待郑卫东坐下,便将一个文件夹递给了他。 “一处刚提供了一条新情报,有一条新鱼,你看一下,将新鱼纳入鱼塘里养着” 一处是情报处。 二处是侦查处。 所谓“新鱼”,是指尚未被他们国安知晓并纳入监控的间谍。 一般来说,发现间谍之后,只要不是十分紧急,并不会马上抓捕,而是放长线钓大鱼,通过监控手段,摸清这个间谍的关系网,时机成熟了,再一网打尽。 这个顺藤摸瓜的过程,俗称在“鱼塘里养鱼” 郑卫东翻开了文件夹。 【洪康,男,32岁,928研究所中级研究员……】 “又一个民族败类!” 郑卫东快速浏览之后,合上文件夹,沉声说道。 “我看了一下简历,这个洪康六年前曾赴小日子参加学术交流活动,大概率就是那时被拉下水的” “在天海,小日子真是无孔不入!” 偌大的天海,明面上的倭国人就有四五万,更别说还有不知道数量多少的潜伏者,其情报人员不知凡几。 他们天海国安的主要对手就是小日子。 “与其愤怒,不如用铁拳砸碎他们!你下去安排吧,按正常程序走就行!” “是!” 郑卫东离开了领导办公室,回到了自己侦查三组的办公室,开始安排针对洪康的监控布置。 国安的动作很快。 一个小时后,当洪康还在研究所上班时,两个专业人士已经进了他家,开始布置监听监视设备。 而洪康所在小区的大门外,也专门安排了一辆二十四小时盯梢的车辆。 鱼已入塘,开始养鱼。 ………… “洪康,今晚小李生日请客,你不去吗?” “不去了,你也知道,我酒精过敏,喝不了酒,你们玩得开心” 下班了,洪康挥手跟同事们告别,面带笑意地上了自己的车。 车门关闭的刹那,他的脸色变得阴沉。 他根本就不是酒精过敏,相反,他喜欢喝酒,喜欢玩乐。 但他不敢! 喝醉了说出点什么,不得要了他的命? 所以,这六年来,他几乎滴酒不沾。 该死该死! 为什么六年前意志不坚,就那么被小日子拉下了水? 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别说喝酒了,还经常失眠,大半夜听见脚步声或者开门声,都会吓得半死。 这些年,小日子倒是给了他丰厚的报酬。 但他敢花吗? 本来就身处保密单位,但凡有超出收入的消费被监测到,他就暴露了。 所以,拿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呢? 只有去小日子,去洞井,那里才是天堂。 想到这里,心情狂躁的洪康如往常般平静下来。 六年前那两个洞井姑娘真是太美妙了,服侍男人的技术天下无双,让人回味无穷。 这一次,只要他能逃出龙国,就能过上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 龙国,对他来说,尽是枷锁。 就好像昨天晚上去体育馆打球,他看见好几个超级漂亮的女人,那大雷子,那大长腿,让他不知道暗地里吞了多少口水。 但他敢去搭讪吗? 不能也不敢。 只有洞井,那里才是男人该去的地方,也只有那里,他才能发挥自己的科研才能,而不是在论资排辈、嫉妒贤能的研究所里虚度光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没错! 进行好心理建设后的洪康舒了一口气——这是他日常要做的事。 间谍这种事,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不催眠自己,给自己希望,巨大的精神压力就能压垮一个人。 他开车返回家里。 夜晚七点半,他回到了小区地下车库。 在车位上停好车,他推门而出。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他旁边的一辆车后座忽然下来一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洪康拉进了那辆车。 “鲶鱼,闭嘴!” 洪康下意识挣扎,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伴随着一个男人低沉沙哑的轻喝。 他不动了。 “鲶鱼”是他的代号,能叫出这个代号的,一定就是自己人了。 “你是来接应的人吗,这么快!” 他压低声音,兴奋问道。 持刀男子皮肤黝黑,面容普通,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但一双眼睛在鸭舌帽下如野狼般寒光闪闪,让人不敢跟其对视。 “我们只有三分钟,长话短说!” “你说你得到了一个绝密情报,是关于什么的?” 黝黑男子言简意赅。 “是一份最新耐高温合金的配方!” “这是绝密技术情报!” “足够让我离开龙国,前往倭国了吧!” 洪康连忙说道。 “东西在哪?” “在我家里,不过要等……” 黝黑男子直接给了洪康一拳,恶狠狠说道:“蠢货!你家里早就布满了国安的监视设备!你暴露了!就在你小区门口,还有一辆二十四小时监视你的车!” “什,什么?!” 瞬间,洪康吓得冷汗直流,哆哆嗦嗦。 什么时候暴露的,不可能啊,明明他那么谨慎的。 “我最后问你一句!” “你这次获得的情报确定足够重要吗?” “如果不够重要,你承认了,我现在扭头就走,你大不了被国安抓起来,判个几年,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如果我带你到了倭国,才发现东西的份量不够,呵呵,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黝黑男子一脸平静,却用一种渗人的目光盯着洪康问道。 “绝对重要!” 洪康不敢怠慢,立刻回道。 好吧,其实他好不容易弄来的这份技术情报,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是过时配方,是他想逃离现在窒息生活而夸大的。 可是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绝对不能松口说不重要。 还扭头就走,恐怕这位太君第一时间就会割破他的喉咙吧。 闻言,黝黑男子眼中精光爆闪,咬了咬牙,忽然咧嘴一笑,似乎是下了什么重要决定。 “那这一次,就玩一把大的吧!” “希望龙国国安的精英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 第80章 狼王与黑狼 “呼叫猎犬,我是猎隼!” 华灯初上,监视车里,两名国安盯梢人员的耳机里忽然响起了监控小组急促的呼叫声。 “猎犬收到,猎隼请讲!” 一名老国安立刻按下通话键,回应道。 “监控显示,目标人物回到家翻箱倒柜,收拾行李,已出现潜逃迹象,请你立刻做好准备,伺机拦截抓捕,我同时通报总部,后援即刻就到!” “收到,明白!” 结束通话后,老国安转头冲着年轻的国安说道:“小张,你也听见了,目标要叛逃,我们现在必须拦住他!” “我们直接冲进去抓人?” “不,他可能从地下车库开车冲出来,也可能步行从大门口出来,我们不分兵的话,有可能会错过;但分兵守着两路,就是一人一路,风险有点大” “风险?我们都是练家子,哪怕一个人,也不怕他一个弱鸡书生啊”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老国安摇了摇头,还是解释道:“第一,你怎么知道他只是一个人,而没有接应人员呢?” “第二,目标今天刚进了我们鱼塘,晚上一下班回家便立刻潜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试想一下,比如你一个人碰到了目标人物,抓到了自然是好事,但偏偏在你手上被他逃了,你怎么说?” 这一番话,让年轻国安脸色一变,脖子涨红,憋了两秒,憋出一句话来: “我对祖国的忠诚毋庸置疑!” 老国安一笑,“是啊,我们都爱着这个国家,但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小张,你还要多努力呀” “明白了,钱哥!” 小张一脸的认真。 “现在,我们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守住这大门口!这个小区只有这个出入口,守在这里,不管目标怎么出来,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现在,给我睁大了眼睛,哪怕是一只苍蝇飞出来,都要看一下是不是目标化妆的!” 老国安拍着年轻后辈的肩头说道。 这时,小区大门口正在巡逻的一个保安注意到了国安盯梢车辆里的亮光,当即快步靠近,打开手电筒照了过来。 “你们什么人,不会是偷车的吧?” 驾驶位的小张正眼睛不眨地直盯着小区出入口,见保安走过来,下意识按下车窗,以便将保安打发走。 但敏锐的老国安却察觉到不对劲了。 哪个小区的门岗会这么多事,连小区外面都管? “小张,别!” 噗! 噗! 提醒已经晚了,当车窗下降到一半的时候,走近的保安忽然从身后掏出一把麻醉手枪,冲着车里接连开枪。 小张脖子中了一枪,老国安是大腿中了一枪,麻醉针的药效极快,数秒之内,两人陷入昏迷。 而陷入黑暗之前,老国安按下了手表一侧的特殊按钮,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连保安都是敌方的人!这条鱼比想象中要大,他们大意了…… ………… “X2信号闪烁!” “监视人员遇袭!启动快反程序!” “已接入天眼系统!” “发现嫌疑车辆,已锁定……” “武装人员集结完毕,请指示!” …… 天海国安,某大楼,综合指挥中心一号厅。 大大小小的屏幕闪耀着冷色的光芒,十几号人员各司其职,各种信息汇报到了刚赶过来的值班副局长姜山重这里。 姜山重面色凝重,盯着大屏幕,忽然下达了命令: “我命令,快反一队即刻出发,前去追捕那辆逃窜的环卫车辆,同时请公安交警部门协同拦截” “快反二队并技侦人员前往目标所在的小区、家里,地毯式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丝有用的线索” “所有外勤人员请注意!敌人凶残狡猾,极大可能携带枪支,做好交火准备,保护自身安全!” “所有老鼠都要给我抓回来!” 回应他的是一阵排山倒海的“是!” 但姜山重脸上的严肃未见丝毫减少,心中再次梳理这一次的案情。 从目前知晓的各方情报,可以拼凑出大概一条线。 己方监控人员遇袭,那个保安将盯梢车辆开入小区地下车库,十一分钟后,一辆环卫车辆从小区开出来,往东南方向驶去。 国安自然不会漏过任何一辆案发后从小区离开的车辆,经过天眼系统监视分析,那辆环卫车辆有重大嫌疑! 于是,他们便倒查那辆环卫车辆是什么时候进入的小区,又是谁驾驶的。 很快,他们就查出来,那辆环卫车辆分配的环卫工已经遇害,将环卫车开进小区的毫无疑问是接应的间谍! 多年的经验让姜山重知道,像洪康这类被腐蚀的鼹鼠只要一暴露,基本上就没什么威胁了。 危险的是敌方接应人员。 来指挥室的路上,他已经命令侦查处全力调查假扮环卫工的敌方接应人员的具体情报了。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既危险又关键。 恰时,脚步声响起,侦查处老邱亦是一脸凝重的小跑过来,语气低沉: “姜局,您让我查的人查出来了!” “黑狼,男,年龄不低于三十五岁,倭国人,国际大盗,目前看来是被倭国情报部门收编了,此人极其危险,具体战绩未知,但他是‘黄房子’狼王的干儿子和关门弟子!” 黄房子! 狼王! 稳重如姜山重听到这两个词,亦是咬了咬牙,脸色更沉了几分。 “狼王?就是那个在东南亚流窜几十年,作案无数,曾经被一百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军警围捕却依然逃出生天的狼王?” “对,就是那个人,侦察兵出身,打过战争,精通格斗、枪法、伪装、潜入、审问、情报收集等等,背负近百条人命,现排名‘黄房子’第二十七!” 周围几个人同时沉默了。 狼王,成名已久、凶名在外的国际大盗,只要跟地下世界打交道的,谁能不知道其凶恶难缠的名声呢? 黑狼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学了狼王几分本领? 必须以最坏的情况来算,就当黑狼是狼王来对付! 其实,如果是正面对抗,别说一个班的精锐战士,随便两把冲锋枪,就能干死狼王黑狼之流的人士。 但现在是城市对战,间谍抓捕! 黑狼可以肆无忌惮地躲藏、伪装、偷袭、杀人、挟持人质、制造混乱等等,而己方虽是堂堂正正之师,又是主场作战,却天然地要顾忌很多,束手束脚。 就拿东南亚某国抓捕狼王那次的行动来说,虽然其抓捕人员的素质和实力肯定比不上龙国,但毕竟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精锐军警,一百五十个人打一个人,结果呢,被狼王反杀三十多人后扬长而去。 所以,己方不是惧怕黑狼,而是担忧出现重大伤亡情况。 “将黑狼的情报同步给一线抓捕人员,告诉他们,安全第一,必要时,可以先开枪!” 姜山重命令道。 ------------ 第81章 你为什么不怕死? “你在害怕?” 屋子里,黝黑男子即黑狼,将昏迷的小张捆得严严实实,一转头,看着浑身颤栗的洪康,诡笑道。 洪康吓得一个激灵,哆哆嗦嗦: “怕,当,当然怕了,你不怕?外面现在估计有一百人正在满世界抓我们” “应该是他们怕我!” 黑狼把玩着手里的匕首,脸上闪过一丝癫狂与兴奋。 这绝对是个杀人如麻的变态! 洪康吞了一口唾沫,弱弱说了一句:“他们都有枪!” 枪啊,大哥! 你就凭一把小刀子,能干什么?给人家削水果? 欺负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是够了,但对面都是拿枪的战士啊! 黑狼姿态轻松,耍了一下花刀,冷笑道: “你不知道什么叫非对称对战,在城市里,我这把刀可比枪厉害多了” “尤其是人多混战,一刀一个!你能想象到颈部动脉或者心脏被扎破而迸发出鲜血的美感吗?” 洪康缩着脑袋,连忙摇头。 黑狼哼了一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警笛闪烁的警车不时呼啸而过,神色莫名,喃喃自语: “在你们这个国度待的越久,就越是能感受到你们的强大,但一想到我们历史上曾经做过的事,我就会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而破除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人!” 一听这话,洪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赶紧说道:“不是你们,是我们!我现在是你们自己人!” “放心,我不会轻易对你动手的,咱们自己人” 黑狼从窗边走回来,拍了拍洪康的脸颊,“行了,该干正事了” 说着,他从身上掏出特制的小针管,给处于麻醉状态的小张注射进去。 不一会儿,小张悠悠醒转。 当看清周围的人和景象时,他下意识剧烈挣扎。 “不用白费力气了,我绑人的特殊手法你是挣不开的,更别说你现在身上根本没什么力气” “现在,你们国安的人被我的障眼法吸引,能找到这里,至少得两个小时以后了” “这么长的时间,咱们谈一谈?” 黑狼蹲在小张跟前,微笑道。 谁能想到,他黑狼根本就不在那辆逃走的环卫车上,甚至都没有离开案发小区,而是在洪康那栋楼正对面的这间屋子里。 小区监控也全部被破坏了,能找到这里,的确要花费很多时间。 这叫声东击西,他干爹教他的。 “谁要跟你谈!我另外一个同事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小张怒目而视,问起钱哥的下落。 “你说呢?我一个人又不好带两个俘虏,那一个自然就杀了” “你放心,我一刀扎进他的心脏,他当时还在麻醉状态,死得毫无痛苦……” “混蛋,混蛋!我要杀了你!”小张的眼睛仿佛要瞪出来一般,布满了血丝,悲怆而愤怒地嘶吼道。 那是他同生共死的战友。 那是会拍着他肩膀鼓励的前辈。 都是因为他,为什么要降下车窗? 小张痛苦无比,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用极其仇恨的眼神盯着黑狼: “杀了我,杀了我,有本事就杀了我!” 回应他的是黑狼的放声大笑。 “唉,年轻人,一个月几千块,你玩什么命啊?” “你还有很多风景没有去看过,还有很多山珍海味没有吃过,还有很多漂亮女人没有睡过,为什么急着去死呢,你对得起你的生命吗?” 这一回,轮到小张笑了。 笑声中满是嘲讽:“就这点老掉牙的说辞,还想策反我?” 黑狼不高兴了,他站了起来,指尖灵活地把玩着匕首。 “龙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呸!”小张直接啐了一口,神情平静而坚决,“我对祖国的忠诚毋庸置疑,爷爷我等着你的手段!” “很好!” 黑狼眼中嗜血的光芒大盛,“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骨头有没有你的嘴那么硬”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黑狼对小张用了酷刑。 拔指甲、切手指、烧皮肤、上水刑…… 场面惨烈到一旁的洪康根本不敢正眼瞧,每一样都是那么的残忍痛苦,换做是他,半分钟都坚持不了。 忽然,一直咬紧牙关的小张说话了: “洪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背叛国家,但你还有挽救的余地!” “别跟他走!他们的手段你也看见了,比畜生还不如!但我们的组织你是知道的……” 遍体鳞伤、浑身血污的小张在剧痛之下,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反而劝起洪康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你住口,你住口!” 一直在沉浸在虐待带来的快感之中的黑狼又惊又怒,一脚又一脚地踩在小张的嘴上,恶狠狠地说道: “你为什么不怕痛,你为什么不怕死?” “我不明白,同样是情报组织,全世界就你们不搞暗杀、色诱、威胁那一套,甚至还他妈优待俘虏,不准动刑?!离了这些手段,还搞什么情报?” “可是,你们偏偏越来越强大了?”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骨头那么硬,是不是被洗脑了!” “说啊!” 黑狼越说越激动,已然陷入了癫狂,下手越来越用力。 洪康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抱住了黑狼,将他推开,低吼道:“别打了,再打他就死了,你让他怎么说?!” 被这么一打岔,黑狼冷静了一些,不再对小张动手,但他却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打击。 连你洪康都不怕我了,那怎么行? 他目光冰冷地看了洪康一眼,正要给其一个教训时,奄奄一息的小张说话了。 小张整张脸已经浮肿不堪,满是血污,牙齿也掉了几颗,他缓缓吐出血沫,用一种虚弱但足够听得清楚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你…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的事业是正义的,而正义的事业是任何敌人都攻不破的!” 此言一出,如黄钟大吕,震耳欲聋! 黑狼听了一愣,洪康眼底则闪过一丝痛苦。 “好吧,既然说不通,那就去死” 醒过神来,黑狼放弃了幻想,将匕首硬塞到洪康手里,笑得森然: “你去,将他杀死,证明一下对帝国的忠诚,否则,我连你一块杀了!” “我……” 洪康握着匕首,不知所措,正要开口,黑狼狠狠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八嘎!要么他死,要么你们一起死!你手里的情报我根本不在乎!” “我数到三,你不动手,我就先杀你!” 面对着杀气腾腾而凶残无比的黑狼,洪康捂着红肿的脸颊,握着锋利的匕首,沉默了一秒,最终还是走向了躺在地上的小张。 “对不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想死……” “你敢!” 一道陌生而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PS:我也知道人是需要有一颗平常心的,奈何知易行难,看着一些差评确实会扰乱我心,但我深知,我要对得住绝大部分喜欢这本书的读者们,好的建议我会采纳,但基本上会按照我的节奏写,相信我,这本书的世界观远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大,故事才刚开始呢!) (PS:希望喜欢本书的读者老爷们多给五星好评,用爱发电,向你们致敬!) ------------ 第82章 你赶紧上吧,我赶时间 “什么人!” 野狼寒毛立起,悚然一惊,猛地看向屋子的阳台。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影。 “你们让我一通好找,还好,赶上了” 来人说着,轻轻打开了阳台门,迈步走了进来,其神态之轻松,步伐之自然,仿佛像回自己家一样。 黑狼和洪康,死死盯着来人。 只见来人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子,面容普普通通,不帅也不丑,就是额头骨骼鼓起两个小包,比较醒目。 个子中等,有个一米七出头,身材谈不上健壮,但看起来有一种流畅和谐的美感。 最关键的是,此人面色红润,看起来气血充足,火气很旺,他的出现,仿佛搬进了一盆炭火,隐隐让室内的温度都上升了那么一些。 总之,给人的感觉很怪,就是那种这个人不高也不帅,但是放进汹涌的人海中,却依然能第一时间感应到他,关注到他的感觉。 “看来,我小觑你们国安了,不过,来的只有你一个人?” 黑狼上下打量了来人良久,又仔细倾听了周围的动静,眯着眼睛问道。 “你放心,就我一个人,而且,我没带任何武器” 来人神情温和,摊手说道。 闻言,黑狼心中战意迸发,眼中燃起嗜血的火焰,从腰间又掏出了一把蝴蝶刀。 “看来,你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可惜,你今天碰到了我” “你很有名?” “绿荫区,黑狼!” “没听说过,也没兴趣了解” “呵,黄房子的狼王总该听说过吧,那是我师父,我的刀法已经比他还厉害!” “只有小孩子打架,才会说自己爸爸是谁……你赶紧上吧,我赶时间” “八嘎!” 黑狼嘶吼着,甩着蝴蝶刀冲了上去。 颈部、心脏、腹部、手腕……不,人体所有的地方都是他攻击的点! 对方双手空空,面对我的攻击,必定先躲避,然后使用空手夺白刃的技法,或者用各种擒拿技…… 脑中闪过对方各种可能的招式,黑狼已然临近对手,第一刀划向敌人颈部。 第一招自然难以建功,但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一整套攻击线路。 啪。 砰! 砰! 来人一动不动,在刀刃划来的刹那,他出手了。 电光火石间,他以黑狼不敢想象的速度和准度,瞬间握住了黑狼持刀的手,顺势一扭,未等黑狼做出反应,他的右脚闪电般踢出左右两下,将黑狼双脚的膝盖全部踢碎! 而后,他轻轻一放手,右手被扭断、双腿被踢断的黑狼赫然倒地。 直到倒地后,剧痛袭来,黑狼这才惊醒。 “不可能,不可能!就一招?!” “我的手,我的腿?!” 疼得满脸是汗的黑狼不可思议地惨嚎着。 他引以为傲的刺杀术,竟然敌不过敌人一招?! 怎么会? 怎么会! “真是无知者无畏,别说你区区绿荫小八嘎,就是黄房子的人,老子前阵子还刚杀了三个呢” 来人瞥了黑狼一眼,不屑说道。 然后,他视线一转,落到了洪康身上。 像是被饿虎盯上,洪康头皮一麻,立刻丢掉手里的匕首,双腿跪地,举手投降。 “算你识相” 来人说着,先一脚将惨嚎的黑狼踢晕,再一个手刀将洪康劈晕,最后走到小张跟前,眼神这才变得温柔。 “是条汉子” “坚持一下,活下去” “对了,你那同事也救出来了,放心吧……” ………… 在宣布本次间谍案抓捕行动圆满成功,让各位做好收尾工作之后,刚从京城出差回来的天海国安局局长谭云率众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谭局,您回来的真是时候!” “对了,听说是跟你一起回来的那位同志呢,立了大功啊!” “这样能力突出的人才,您准备把他安排在什么岗位?” 办公室门刚关上,副局长姜山重就有些热切地说道。 其它副职以及各部位负责人,亦是目光炯炯,明显也在惦记着姜山重口中的“人才”。 绝对是人才啊! 话说他们这一次抓捕行动,主要兵分两路,一路追捕那辆逃窜的环卫车,一路去洪康所在小区和家里进行搜救。 但结果都不如人意。 环卫车是被成功拦截了,但车里就只有那个潜伏的保安。 洪康小区也成功找到了那辆监视车辆,以及车里的老国安,人还处于麻醉状态,但身上绑着炸弹。 洪康呢? 黑狼呢? 另外一个年轻的国安呢? 正在指挥部商量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时,去京城出差的局长谭云赶回来了。 他接管指挥权,直接对着小区内的国安外勤人员下达了一个命令: 全部撤出小区,在外围等候指示,他从京城带回来一个高手,让这位高手处理。 什么? 就一个人想处理这个烂摊子? 不管是外勤还是指挥部,听到这个命令都很惊诧,但身为纪律部队,他们还是第一时间照做了。 结果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老国安身上的炸弹被安全拆除。 洪康被抓回来。 奄奄一息的小张被救回来。 被指挥部视为重度危险的黑狼也被废了并活捉。 而这一切,仅仅是一个人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的事! 这样厉害的大高手,谁不想握在手里当王牌?! 所以,便有了办公室这一幕。 “那个人你们是别想了,人家是顺道帮忙,可不归我管,都散了吧!” 谭云没好气说道,挥挥手让众人该干啥干啥去。 其他人见此,失望离去,只留下了姜山重这个局里资历最老的存在。 有些事,别人不了解,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信息的。 “老谭,能跟你一起回天海,却又不归你管,不会是传说中总部第九局的人吧?” 姜山重轻声问道。 国安部成立之初,一共划分了十八个职能部门,也就是十八个局,但这些年裁减合并之后,变成了八个局,同样的,地方上的分局也是下辖八个处。 但姜山重深耕国安系统几十年,级别摆在这里,自然知道,其实国安总部还有一个第九局。 “老姜,就知道瞒不过你这个老狐狸”谭云给姜山重散了一根烟,失笑道,“那个人的确是第九局的人,你也知道,第九局虽然挂在国安下面,但归属中央直接领导,也就是说,跟我回来的这位同志,级别也就比我差半级,工作职能也跟我们不一样” “所以,你就别打人家主意了” ------------ 第83章 就这些杂碎,交给我就好 “小夜,关闭画面” 随着花辞树一声令下,他视界中的天眼监控画面当即消失不见。 唉,最终还是要我老头子帮一点忙。 “树哥哥,拍好了没有,我看一下” 林望舒走了过来。 此时,花辞树和林望舒身处人潮如织、灯火璀璨的繁华外滩,花辞树正在给林望舒拍美照。 今晚林望舒去学生家授课,九点半才下班,花辞树去接她,两人顺便逛街吃饭,享受二人世界。 至于小薇,自己在家看书复习。 “树哥哥,你怎么把我拍得那么美啊,你学过摄影?” 林望舒看着手里相册里自己的照片,每一张都拍得很有感觉,角度、光影、时机都拿捏得很好,很是出片,让她看了喜笑颜开。 “略懂” 花辞树随口回道。 他不太会,但耐不住小夜会啊,小夜会自动设置好手机相机的各种参数,然后一步步教怎么拍,花辞树照做就行。 如果哪一张照片拍得有瑕疵,小夜顺带手也P一下图。 小夜万岁! “老公真棒!” 林望舒忍不住亲了花辞树一口,这个男人太全能了,怎么什么都会呀。 “树哥哥,你去江边摆POS,我给你也拍几张……哎呀,快去嘛” 说着,林望舒推着他往前。 自家的小姑娘,就宠着呗,花辞树走到了栏杆处。 林望舒拍照也是有点水平的,正在找角度、调参数呢,一道咖喱味的英语在身边响起。 “HellO miSS,yOU are SO beaUtifUl,Can i take a phOtO With yOU?(你好小姐,你很漂亮,我可以跟你合照一张吗?)” 一转头,林望舒就看见一个满脸胡子的身毒国阿三正咧嘴大白牙冲自己说话,她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好家伙,一股咖喱孜然汗臭味直冲鼻孔,她差点就要吐了。 “NONO!” 她一边后退,一边挥手赶人。 这个阿三被她捂鼻驱赶的动作搞得不太高兴,但他从来也不知道什么是尴尬,耸耸肩摇摇头,就去找别人了。 他堂堂大巴拉特高种姓贵族,多的是龙国女孩想跟他合影。 “没事吧” 花辞树走了过来。 正欲干呕的林望舒赶紧一把躲进他怀里,用力吸了几口他身上的草木清香味道,这才好受了很多。 “难怪叫身毒国,敢情浑身都是毒啊!” 林望舒吐槽道。 花辞树笑了笑,正要说话,但这时,林望舒发现刚才搭讪他的那个阿三,已经又搭讪了四个年轻漂亮的龙国女孩,正要一起合影,关键是那个阿三还特意望向她,一副挑衅的眼神。 哎呀,姐这暴脾气! 林望舒向来是不会忍气吞声的主,她的好脾气只会对爱的人使,于是,她气势汹汹的走过去,对那四个龙国女孩说道: “你们别跟这个身毒阿三拍照!” “可能你们是不好意思拒绝,但人家拍了照,挂到外网上,随便配文一句‘龙国女孩最喜欢身毒男人,她们都是便宜牛排’,你们不就被黑了吗?” 四个女孩一听,是这个理啊,赶紧散开,离这个身毒阿三远一点。 这个阿三见自己的好事被搅合,顿时火冒三丈,握着拳头就朝林望舒走过来,但是,一个在他看来比他们国家女孩还要漂亮的龙国男人走了出来,仅仅抛过来一个眼神,阿三便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凶恶的老虎给盯上了,浑身直冒寒气。 不能过去! 阿三本能地感觉到恐惧,立刻转身逃进了人群。 “姐姐,你好飒好美!你是明星吗?” 四个龙国女孩围了过来,满眼星星地冲林望舒问道。 显然,林望舒惊人的美貌和气质,让她们产生了追星的冲动。 “我不是明星,就一普通人” “但姐姐你真的好美,我们可以跟你合影吗?” “好吧,你们看样子还在读书?” “是啊,一开学我们就大一啦” “以后机灵点,别随便跟外人合影……” 林望舒笑着跟四个小姑娘扯了几句,然后将一旁隐身的花辞树叫过来。 “老公,帮我跟四个妹妹拍张照,用你们谁的手机?” “用我的!” 四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喊道。 乖乖,这位姐姐美若天仙,她老公更是帅得没谱! 花辞树看着眼前同时递过来的四台手机,花辞树随手拿了一台,便指挥她们摆好姿势。 一连拍了几张之后,花辞树将手机还回去。 这时,一个女孩比较大胆,红着脸说道:“这个,姐姐,我们能跟你们夫妻再拍一张吗?” “对啊,姐姐” “想跟你们拍” “你们两个就是爱情本情吧” 另外三个女孩眼睛一亮,当即跟着撒娇道。 可惜,林望舒知道花辞树心中所想,当即摇头说抱歉。 四个小女孩说不失望是假的,十七八岁正是爱炫的年纪,还想着能跟这样一对神仙颜值的夫妻合影,回去能好好吹牛一番呢。 “唉,麻烦来了!” 忽然,花辞树挑眉轻叹,说了一声,便挡在了林望舒和四个小女生的跟前。 “木木,把帽子戴好,口罩戴上,你们也一样,戴了口罩没有?” 林望舒等人已经看见至少十几个身毒人在刚才那个阿三的带领下朝着他们杀过来,当即将口罩全部戴上。 “树哥哥,我们报警吧?” “就这些杂碎,交给我就好” 花辞树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漫不经心地说道。 别的不说,身毒人到哪都是扎堆抱团,一人受气,组团来找场子。 十几个身毒人气势汹汹的模样太过吸引眼球,恍若一个移动大粪坑,香飘五百米,周围众多的游客想不注意到都难,纷纷也凑过来看热闹。 搞得要像打擂台一样。 “我叫辛格,这是我的龙国妻子,安娜!” 这群身毒人走到花辞树跟前站好,一个戴着眼镜的身毒男人拉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龙国女人出来,自我介绍,用的是龙国语,显然在龙国生活了不短的时间。 嚯,还推出代表? “请问有什么事吗?” 花辞树淡淡问道。 “这是我的朋友吉米,你们应该向他道歉,因为你们刚才歧视他,这是很不好的行为!” 辛格大声说道。 “对,道歉!” “应该赔一笔精神损失费!” “不然我们就把你们的恶劣行为发到网上去!” 其他身毒人举着手机起哄威胁道。 一看这热闹,周围的国内外游客也纷纷举起手机拍照录像。 花辞树脸色一直未变,问道:“请问我们刚才怎么就歧视你的朋友了?” “他热情地邀请你们合影,你们却拒绝了他并做出侮辱性的捂口鼻动作,这难道不是歧视吗?” “这不是歧视,只是单纯地不喜欢身毒人” “不喜欢就是歧视!” 辛格振振有词。 花辞树没有跟他争辩,而是反问一句: “哦,那你跟你们国家的达利特人合影吗?” “当然不会” 辛格下意识摇头道。 达利特,贱民中的贱民,谁会跟他们合影啊。 “那你不跟达利特人合影,是不喜欢还是歧视呢?” “是……” 瞬间,辛格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哦!!!” 周围一群龙国人当即起哄叫好。 看你怎么回答! 回答“不喜欢”,那你自己都有不喜欢的事物了,人家不喜欢跟你合影有什么错? 回答“歧视”,那更要命,你自己都歧视别人,还有脸说? 一句话,绝杀! 这群身毒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找茬了。 但这时,辛格的龙国妻子站了出来。 ------------ 第84章 你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这位先生,你觉得身毒人这个民族怎么样?” 龙国女人,安娜,仰着头板着脸冲花辞树问道。 这话满是陷阱,说身毒人好,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人家? 说身毒人不好,上亿的身毒人就能顺着网线过来喷粪。 但花辞树怕个啥,他实话实说: “身毒好歹有十几亿人,还是有一点头脑清醒的聪明人,但大部分人,呵呵……” 垃圾。 他没说出这个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的是这个词。 就是这么神奇。 “你这就是种族歧视!” 安娜生气了,叉着腰呵斥道: “我们龙国人热情好客,但就是因为出了你这样的败类,才败坏了我们国际上的形象!” “你去过身毒吗?你在身毒生活过吗?没去过你怎么知道身毒不好?” 花辞树静静听她说完,依旧反问一句: “所有人都说屎是臭的,你会不会为了验证是不是真的臭而去吃屎?” “回答我!” 安娜语结,凶悍的气势为之一顿。 “好!!” “就是,去吃屎啊!” 周围的龙国人大声附和道,他们天然就会站在花辞树这一边,只觉得这个看不清样貌的龙国男人太有种太有战斗力了。 “这这……你这是刻板印象!” 安娜憋得满脸通红,忽然又找到一个点: “你们就是被国内媒体的虚假新闻蒙蔽了,其实身毒比你们想象中的好得多,科技发达,经济繁荣,人民安居乐业,比如我丈夫辛格,他就是一个很好的男人……” “所谓的好,就是不给你一分钱彩礼,你还得给他一笔嫁妆,然后每天在家做饭带娃,晚上还得跪着给他们全家洗脚?” 花辞树打断说道。 “你,你胡说!” 安娜脸色一变,尖叫道。 “我胡说?这不是你自己拍视频发到网上说的吗?你可是拥有五六万粉丝的小网红呢,大家不信可以去搜一下她的视频号‘安娜在身毒的幸福生活’!” “你不可理喻!” 安娜气急败坏,只觉得无地自容,胡乱骂了一句,就拉着自己丈夫跑了。 而其它身毒人虽然听不懂龙国话,但也知道己方根本说不过,也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周围人一阵欢呼,花辞树却制止了他们: “让大家看笑话了,没事了,散了吧,再起哄,警察叔叔要过来了!” 黑压压的人群这才开始消散。 但偏偏,有人不长眼。 “你们龙国男人对于国内女人嫁给外国男人意见很大啊,是因为自卑,恼羞成怒吗?” 说着的是一个身材走样却打扮精致、大晚上还带着墨镜的女人,她正挽着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方男人,语气傲慢地说道。 而这一句话,也成功将周围的龙国人吸引过来。 正要离开的花辞树脚步一停,转过身来,眼角微微弯起。 行,你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老头子我今晚通杀! “龙国男人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群体,高大英俊,勤劳顾家,有责任心,我们为什么自卑?你这么说,是因为脑子有病吗?” 花辞树用她的话术反问她。 周围瞬间爆发出叫好声,墨镜女张嘴欲言,但根本不知道如何反驳,良久,憋住一句: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你们龙国男人歧视嘲讽外嫁的龙国女人,这是事实吧” “你又错了,我们从来不讨厌外嫁的国内女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喜好,想嫁给谁,是你们的权利,我们只是讨厌愚蠢而双标的女人”花辞树缓缓说道,“你跟龙国男人谈,就是有车有房有存款,彩礼十万,工资上交,跟外国男人谈,就什么要求都没有,反而倒贴给钱,给人家洗衣做饭伺候全家” “更有甚者,嫁给外国人之后,在网上各种侮辱自己的祖国,显得自己很自由” “呵呵,这样的女人,我们难道还不能讨厌她吗?” “至于你,最好离丈夫家后院草地远一点,别早早就住进去了” 墨镜女气得咬牙切齿,但无言以对,也拉着男人走了。 二杀! 哪知道,人群里又有一个声音搭腔了: “可是,龙国男人不也娶外国女人吗?难道是因为龙国女人不好?” 嚯,还有高手! 拳术高手! “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种挑拨男女对立的废物!有本事站出来给我看一下,长什么丑样子?” 花辞树冷冷地扫视人群。 无人敢站出来。 三杀达成! 见此,花辞树冷哼一声,拉过身旁林望舒的手,朗声道:“除了极少数脑子有坑的蠢货之外,龙国女人也是全世界最好的,我女朋友就是龙国人!有问题吗?” 周围人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虽然见他们都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具体五官容颜,但挺拔的身姿和出众的气质,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对男女,绝对颜值很高。 神仙眷侣啊! 没人说话了,花辞树便拉着林望舒,正要钻出人群,一个底气不是很足的男子声音响起: “那个,请问你怎么看涉外婚姻?” 花辞树脚步不停,缓缓挤出人群。 呵,拿我老头子当情感博主了? “不看!我劝你也少看,别轻易被网上一些不知道真假的图片和夺人眼球的文字就挑拨了情绪,有时间内耗,不如查一下资料吧” “每年我国涉外婚姻只占据当年我国结婚总数的0.5%,也就是千分之五!” “你为什么只盯着这千分之五,而不向那千分之九百九十五看齐?” 花辞树最后扔下一句话,就带着林望舒快速走远了,而今晚的江边对战,却因为周围那么多人发到网上而引起热议讨论。 而另一边。 已经走远的安娜依旧忿忿不平,拉着自己丈夫说道: “那个该死的龙国男人,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咱们赶紧回家,把你们拍摄的视频发给我,我剪辑一下,然后发到外网上,我有预感,这个话题一定会爆火!” “到时我们名利双收,还能让那个男人被网暴” 辛格也笑了,当即跟周围的族人说了这件事,一群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该如何剪辑拼接视频,用什么样的词语,才能达到最大的诬陷效果。 可是,当他们打开手机时,一个个全部傻眼! 他们每个人的手机全部被格式化了! 别说刚拍的视频,手机里的其他信息资料全部都没有了。 一朝回到殖民地时代! 这可就要了命。 一时间,明明天海的夜景极美,这群身毒人却莫名感觉到一种恐惧。 能神不知鬼不觉将他们所有人的手机恢复出厂设置,这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龙国太可怕了,哦卡桑……哦不是,应该是湿婆神在上,我要回家! 安娜亦是吓得脸色煞白,还想说话,辛格一个咖喱神掌直接呼在了她的脸上! “你个蠢女人!你得罪的那个男人肯定是你们龙国的贵族,他有弄死我们的能力!我要跟你离婚!我要回身毒!” (PS:大部队前进三里!) (PS:有人半夜就不睡,一心追随大部队。劝君以后悠着点,身体康健最为贵!) ------------ 第85章 一定要拿下他! 又是万里无云,阳光明媚的一天。 看着手里的小本本,小薇此刻的心情便像这晴朗的天空一样美丽。 她已经成功通过科目三以及科目四考试,拿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驾照! “薇姐,恭喜你啊,这么快就拿到驾照了” 一旁的陆婉笑道,眼底却闪过一丝酸意。 她跟小薇算是同时练习科目三,后面又一起去考试的,但遗憾的是,小薇科目三一次性过,她挂了,现在还得再考一次。 当然,她可不会承认小薇比她聪明,主要是小薇吃得苦,练车很认真,做事很专注罢了。 哼,那么大的太阳天,本姑娘这么娇滴滴的,去凉风习习的大商场购物多舒服,谁会天天跑来练车啊。 “谢谢,你也快了” 小薇将驾照收回包里,同样微笑以对。 驾校这边她以后肯定不会再来了,所以大概率也会很少见到这位一起学车的朋友了。 “那就承薇姐你吉言了……对了,不是说你哥会来接你吗,还没到?” 陆婉顺势问道。 她之所以像个傻子一样跟小薇站在路边说话,就是因为她听小薇说今天她哥会亲自来接小薇,去庆祝小薇拿到驾照。 而这就是她等待已久的跟花辞树碰面认识的机会。 为此,她今天还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一身很显身材的小白裙,看起来清纯又不失性感。 “应该快到了,几分钟前他就发语音给我了……” 小薇边说着,便打量路边驶来的车,看哪一辆是她哥的。 结果,她哥的车没看见,倒是见一辆崭新豪华的紫白色尊界S800缓缓停在了她们两人跟前。 “嗯?……哥!” 金色的阳光下,这辆霞光白紫的尊界S800熠熠生辉,漂亮得让周围人都挪不开眼,陆婉本来心里正在吐槽哪个有钱人特意开这辆车出来炫耀,她要不要摆个姿势凸显一下身材之际,这辆国产豪车忽然降下车窗,而身旁的小薇第一时间喊了一声“哥”。 陆婉瞬间定睛一看,愣住了。 这辆车很好看,但车里坐的那个男人一露面,世界上的其他美好似乎都黯然失色了。 好帅好有气质! 陆婉此刻脑海里只有这个念头。 这就是小薇哥哥,是她小时候认识的那个花辞树? “哥!” 小薇可不管陆婉的异样,小跑过去,亲昵地呼唤道。 坐在车里的花辞树拍了拍方向盘,微笑道:“小薇,这是送你的礼物,怎么样,喜欢吧?” “这车是送我的?”小薇愕然,她本以为她哥会送个二三十万的车就很好了。 “这车是送小薇的?”陆婉愕然,继而嫉妒。 这可是百万豪车,说送就送,为什么没有这样一个男人对我? 关键这男人还帅的没天理! 一定要拿下他! 一定要拿下他! 陆婉在心底嘶吼,然后深深吐出一口气,脸上泛起迷人的微笑,迈着淑女步朝花辞树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小薇一起练车认识的朋友,我叫陆婉,你是叫花辞树么,我……我们小时候可能认识” 她娇羞地主动开口道。 要死要死,这么近距离看这个男人,才发现他竟然是完全素颜,皮肤细腻得不像话,透出一种出尘的神性,以至于让她这个情场老手说话都颤抖了。 不过,颤抖也好,正好让她看起来很单纯很可爱。 但她不知道,花辞树第一眼就认出她是谁了。 不就是陈炜被抓前的情人,准备奉命勾引自己的那位大学校花吗? “我们小时候认识?” 花辞树盯着她的脸,开始让小夜人脸识别,调取信息。 陆婉则误以为他被自己俏丽的脸蛋给迷住了,心中越发兴奋,一边用修长的手指将几根碎发别到耳后,一边红着脸说道: “是的,吴城第三福利院,你的名字很好听很特别,所以让我印象深刻,就是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住在附近,喜欢穿粉红裙子的那个小女孩?” 而她说这句话的功夫,小夜已经将她从小到大的相关资料整合出来,放给花辞树观看了。 哦,开房次数倒是不少。 不过,她没说谎,她小时候应该的确见过“花辞树”。 此花非彼花。 老怪物花辞树有很多的马甲,分为几个等级,最次的就是偶尔用个一两次的那种,随便在官方系统上弄个虚假身份信息就行,而作为主身份以及主身份备选的马甲,那就不一样了,需要花费更多的心血,让马甲看起来查起来都是真的。 这种真,不仅体现在数据库里,也体现在相关人物的记忆里。 总不能一个人的档案资料很齐全,从小到大都有记录,但到其生活的地方、学习的学校一问,所有人都不记得有这个人存在,那这个马甲就太假了。 “花辞树”是确有其人的。 几年前,老怪物还叫李布的时候,打算培育新的主身份,将其命名为【花辞树】,他心血来潮查了一下这个名字,结果发现还真有人叫这个名字了。 一个青年人,从小被送到福利院,性格孤僻内向,但聪明过人,学习很好,后面竟然凭自己就考上了京城大学,可惜,大三那年,患上了重度抑郁症,在李布关注到他的时候,他一个人孤零零在出租房自尽了。 这不是巧了吗? 李布将其遗体收殓处理,然后果断顶替这位可怜的年轻人,继续使用【花辞树】这个名字,制造其在社会活动的种种痕迹。 “哦,想起来了,有点印象,请问你有事吗?” 花辞树不咸不淡地说道。 对于这种外表好看,内在空泛的女人,他见得太多了,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趣。 “这……”陆婉见他一副冷淡的态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顿了一下,忽然说道:“这么多年不见,难得在天海相遇,加个微讯吧,以后可以约个……饭之类的” “不用了,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小薇上车” 花辞树根本不给机会,关上了车窗,将陆婉那张骤然铁青的脸隔绝在外。 “哦,来了!那小婉,我先走了!” 小薇虽然对陆婉有些好感,但哥哥才是第一重要之人,而哥哥似乎不喜欢陆婉,那她以后就少跟这个女人来往。 很快,这辆豪车倏地离去,留下脸蛋俏丽而难看的陆婉在原地目光闪烁。 这是她陆婉长这么大第一次加异性的联系方式而对方却不领情! 很好,很好! 以为我就这样难堪退缩了,不,这样的男人,征服起来才有意思! 并且,越是这样高冷的男人,动了感情之后,就越专一。 这个男人只要拿到手了,下半辈子真的可以不用愁了。 既然如此,那就迂回进攻,曲线救国! 心中定计的陆婉恢复了美丽自信的模样,迈开大长腿也离开了。 ------------ 第86章 我竟然是要跟这样完美的姐们抢男人?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艺术中心,刚结束完一堂公共课的林望舒一走进茶水室,就看见两个说悄悄话的女同事唉声叹气的,便好奇问了一嘴。 “还能有啥,感情问题呗,萌萌同时被两个优秀的男孩子追求,不知道怎么选好,木木,你也听一下,发表一下看法” 年纪较大的女同事指着刚入职没多久的新同事萌萌说道。 感情问题? 那林望舒就来劲了,她可是理论加实践的双料大师! “萌萌,说来听听,我给你分析分析!” 林大师走过去,拍着萌萌肩膀说道。 萌萌是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同时也是个喜欢追星的颜控,自然对林望舒这样的绝顶大美人毫无抵抗力,当即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 “林姐,是这痒的,有两个男孩子同时向我表白了,一个是跟我从小长大、知根知底的邻居,另一个是认识两年的好朋友” “两个人家境差不多吧,现在的矛盾是,我父母肯定是偏向于青梅竹马的邻居,因为他性格很好,老实本分,工作稳定,跟我算是门当户对” “但我偏向于在酒吧当驻场歌手的男孩子,因为他又帅又浪漫,和我爱好相同,都是搞艺术的,而且,他以前虽然是个浪子,但他愿意为我改变,也变得很好很好了,这证明我对于他来说是很特别很重要的存在” 这时,另一个同事补充了一句:“说白了,一个有内在美,一个有外在美,萌萌不知道怎么选了” 萌萌先是点头,继而反应过来:“有外在美的那个,现在因为我,也有内在美了!” 一看这模样,林望舒知道,萌萌铁定是对那个歌手动心了。 呵呵,一个多情的浪子,在红尘中漂泊,却愿意为你一个人改变,这对不少女孩子来说,的确很有吸引力。 沉默了片刻,林望舒缓缓说道:“我觉得有句话说得蛮对的,选男人呢,就要选一个性格本来就很好的人,而不是愿意为你改变性格的人” “前者会一直很好,因为他本性如此;后者就不好说了,随着激情消磨,他的改变能维持多久?当爱意不在,他的好又能维持多久?” 一席话让萌萌更加犹豫了,她问道:“可是我那个邻居长得真不帅,每天对着那样一张脸,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林姐,如果是你,你怎么选呢?” “过日子的话,肯定要选不帅的邻居啊” “这样啊……没想到这么好看的林姐,竟然会是这样朴实的择偶观——那你男朋友长的也不帅咯” “谁说的,我男朋友超级帅!” 林望舒叉着腰扬着下巴说道。 “啊?!!”萌萌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说了半天,这么双标?! “不是,那林姐你一直跟我说要选择本来性格就很好的男人,而不是要看脸,怎么你……” “不冲突啊!我男朋友的确就是性格本来就很好的人,同时,他又超级帅!” “……” 萌萌一脸懵,看向了身旁的另一个女同事。 女同事深深点了一下头:“木木的男朋友我见过一次,确实帅到没朋友” 只有萌萌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好了,以上我跟你说的都是废话,仅供参考,如经采用,概不负责哦” 林望舒呵呵一乐,迈步走出了茶水室。 嘿嘿,又成功向一个人炫耀了自己的男人,耶! 刚来到走廊上,就远远看见一个同事招手:“小林,有人找你,在接待室!” “好的,这就去!” 应了一声,林望舒迈着优雅轻快的步伐往接待室走去。 推开门一瞧,接待室里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看模样像个大学生。 “你好,我就是林望舒,请问你找我?” 林望舒落落大方地坐在了陆婉的面前。 陆婉已经震惊得说不出来话来了。 尽管来之前已经做了千万种心理准备,谁曾想,依旧震撼于林望舒的美。 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好看?! 好看到让所有美女见了,都会自惭形秽的那种。 比颜值,她陆婉清纯美丽,对方则是五官立体而精致,好看到不似真人。 比身高,她陆婉一米六八,对方至少一米七二以上。 比皮肤,她陆婉也算天生丽质,但对方肤若凝脂,白到发光,素面朝天,不施粉黛,却给人一种气血充足、经期正常且量大的灵动感。 最后比陆婉为之自傲的大雷,不看不知道,仔细一看,对方细枝挂硕果,雷比她的还大! 更重要的是,她瞧出来,此女虽天生媚骨,但大概率还是完璧之身。 这么一比下来,她竟然完败! 是任何细节、任何方面彻彻底底的完败! 我竟然是要跟这样完美的姐们抢男人? 能抢得过? 一直自信满满的陆婉被巨大的挫败感淹没了,但紧接着,却又从心底生出一种无法言状的深深嫉恨以及破罐子破摔的恼羞成怒。 同样是女人,凭什么眼前这个女人不但美得不像话,而且还有那么优秀一个男人宠着她爱着她,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而自己却要靠出卖身体给男人当狗才能获得想要的东西? 凭什么! 我踏入泥潭,你却身处云端?! 我绝对不允许这世界上有这么般配且纯爱的恋人存在! 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他们要的就是新鲜感,对,一定是这样的。 我还有机会…… “喂,小姐,小姐?” 林望舒在陆婉面前挥了挥手,呼喊道。 这女大怎么肥四,一见到自己就发愣,脸色一下红一下青一下白,就跟开了染坊似的,丢魂了? “你才是小姐,我是干净的!” 陆婉下意识吼了一句。 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将心底话说出来了,果然,林望舒一听这话,当即站了起来,似乎是要挽袖子打人。 “哼!” 陆婉强撑着发出一声倔强的冷哼,然后抓起包赶紧推门逃走了。 她可打不过林望舒。 “额……” 林望舒只感觉到一阵莫名其妙。 她怀疑这个漂亮女大应该是走错地方了,在她们艺术中心的隔壁,就是一家心理咨询公司,听说时不时有些失足妇女上门,找心理咨询师倾诉一下自己的心灵创伤。 所以,她站起来,是想给这个女大指路来着。 唉,年轻人,总要走一些弯路,从刚才这位剧烈的应激反应来看,是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啊。 毕竟一个人越没有什么东西,才会越大声嚷嚷她有。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又不关她的事,她还是赶紧去找王姐,提休假的事。 ------------ 第87章 毕竟啊,我可是在我男人身上学到很多东西呢! “昨晚第二集天云传看了吗?” “看了看了,咱们家阿泰出场了!” “谁说小鲜肉就没有演技了,咱家阿泰演的太监,真是出神入化,阴而不娘,简直是……” 大清晨,映雪集团总部大楼,人群中两个女员工一边在等电梯,一边兴奋地交谈着昨晚的一部电视剧,但话没说完呢,却忽然感觉空气骤降,仿佛一个原本有些嘈杂的班级忽然走进了班主任。 所有员工立刻安静了。 说话的女员工快速抬头一瞥,果然看见是总裁一行人从大门走了进来。 她吓得赶紧低头,却总感觉一道寒芒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整个人被一股无形气场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那两个开除了,多给两倍的赔偿!” 气场镇压全场的程映雪忽然指着刚才谈论剧集的两个女员工,对着身旁的安明慧冷冷交待了一句。 “明白” 安明慧点头应道。 瞬间,被点名开除的那两个女员工脸色煞白,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其它员工则是把头埋得更深了,生怕总裁大人盯上自己。 程总越来越可怕了。 说开除人就开除人。 要说以前的程总是一座冰冷高山的话,现在的程总就是一把锋芒毕露、神挡杀神的寒冰古剑!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谁想拿着两倍赔偿离开映雪集团,因为总裁虽然越来越不近人情,但这两个月亲手给全公司提升了一波薪酬待遇,也不要求员工加班,实在要加班,还有不菲的加班费。 这年头,能有这样条件的说是神仙公司都不为过,谁想走呢? 很快,程映雪带着几个高管坐着直属电梯走了,大厅的氛围为之一松,那两个被开除的女员工再也忍不住,当场哭了出来。 太冤了吧! 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被开除。 她们两个永远都不会知道,一切都因为“太监”那两个字。 的确蛮冤的。 但程映雪不在乎。 那几个字在她这里是禁忌,谁触谁死! 这点任性都没有,她掌控这个公司,赚这么多钱有什么意义? 早上十点,开完高管会议的程映雪回到办公室,立刻又马不停蹄地批阅各种文件,根本没有一点休息的意思。 整个公司只有安明慧一个人知道,程总是在用繁重的工作来迫使自己淡忘心中那无限的思念与焦急。 黑市中,有关李布情报的价格,又加码了。 不过,真正支撑程映雪从脆弱中走出的其实是秦琴的那个承诺。 年底,会有一次机会,能够知道李布的消息。 正是有这个希望,程映雪化身一根紧绷的弦,疯了一般地工作,只为了将来李布回来的时候,能告诉他,公司在她手里没有走下坡路,反而蒸蒸日上。 只要他回来,一切都还给他,她回归家庭,夫妻俩可以一起去领养一个可爱的孩子,从此她在家相夫教子。 “咚咚” “进来” “程总,有个消息我觉得需要您知晓一下” 安明慧走进办公室,轻声说道。 程映雪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目光习惯性先扫过右手边的一张合照上,然后落在安明慧身上。 “说” “我收到消息,顾峰被您开除出公司之后,一直怨天恨地,现在找了几个道上的角色,密谋对您或者对公司不利,您看怎么应对?” 一听这话,程映雪笑了,笑得如此阴寒。 当初一出院,她回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顾峰给开了。 对,她就是迁怒于他! 再说了,以她的眼力,能看不出顾峰妄想走捷径的野心吗? 顾峰自然很不甘心,他本可以忍受平凡,如果他未曾窥见那泼天富贵。 被开之后,他闹过一阵。 但都无济于事,电话全部被拉黑,来公司被保安赶走,想蹲守程映雪也找不到门路。 他不明白,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让程映雪如此绝情的对他。 “胆肥了啊,很好” 程映雪往老板椅后一靠,笑容忽然收敛,“找人将他和他的同伙全部打断双腿,赶出天海!” “告诉他,以后再敢踏入天海一步,他会死无葬身之地!” 女人狠起来,比男人还要厉害。 程映雪也必须狠起来。 一个孤儿出身、年轻美貌的女人掌控着一家市值百亿的大公司,不够心狠手辣,就等着被人吃干抹净吧。 “我这就安排” 安明慧点头应承,转身出了办公室。 程映雪则站了起来,朝着窗外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望着底下车水马龙的车流,眼神逐渐失焦,似乎在发呆。 那辆路过的紫白色尊界车,好像老公说过他喜欢…… 思绪翻滚间,内线电话忽然响起: “程总,乔部长有事找您,是否约见?” 程映雪眼神骤然一凝,重新变得古井无波,坐回椅子上,回道:“让她现在进来吧” 很快,办公室大门一开,一个喷着浓重香水、穿戴一身名牌的女人走了进来,正是采购部乔娜。 扭着肥大的臀部,她走到办公桌跟前,脸上浮现亲昵的笑容: “映雪,我这里有份文件,需要你批一下,放心,我都审核过了” 说着,将手里的文件夹递过去。 程映雪接过来,翻阅了几眼,嘴角忽然弯了起来: “乔娜,你的能力越来越大了” “哪里哪里” “大到敢一下子侵吞公司一千五百万的公款!这个字,我可不敢签啊!” 此言一出,乔娜瞬间如同一只忽然被捏住脖子的鸭子,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神更是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立刻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映雪你在说什么啊,是不是安明慧那个嘴碎又在你面前说我什么坏话了?她就是嫉妒我跟你之间的感情,你可千万别信啊!” 程映雪不置可否,慢悠悠从办公桌底部的一个抽屉拿出一个十厘米厚的文件夹,直接扔到了乔娜的脚边。 “来,乔部长,这里是这些年您吃里扒外、欺上瞒下、贪污公款、以次充好等各种犯罪的证据,您看一下,是否有错漏” 乔娜倏地脸色巨变,立刻蹲下来捡起文件夹,这一翻看之下,一颗心逐渐掉入了深渊之中。 文件夹记录了她进入映雪集团第二年起各种违法犯罪的详细证据,小到多核报差旅费用、大到联合外人贪污公款,一桩桩,一件件,简直可以直接提交给法院当证据。 乔娜直接很光棍地跪了下来,痛哭流涕: “映雪,我,我一时被猪油蒙了心,你原谅我啊!我改,全部都改,将钱给你退回来……” “死到临头才说改,有意义吗?去监狱蹲个几年吧,我相信你会改的” “不,我不能去监狱!我我我……你就看在我们多年同学的情谊上,放过我这一次!你别忘了,当年你落魄的时候,是我给你出头,还请你吃了一碗叉烧饭……” “够了!” 看着磕头痛哭的乔娜,程映雪只觉得厌烦: “当年那碗叉烧饭我记着,所以这些年至少给了你几百万!我也算有钱了,但还真没吃过几百万一碗的叉烧饭!” “但你太贪心了,至少又贪了几千万” “我呀,早就知道你这些事了,但为何没有动你呢?” “一来,有你这个蛀虫在,我才能更好的分辨公司里谁忠谁奸,能力如何” “二来,塑造我念旧情的人设——呵,这个人设很多时候蛮有效果,尤其是招揽人才的时候” “三来嘛,利用你做一些我不太方便去做的事,另外还能迷惑跟你勾勾搭搭的竞争对手,将其引入我给他设好的一个局” “现在,敌人入局了,你的价值已经没有了,你说,我该留着你吗?” 听了这番话的乔娜浑身不寒而栗,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她从来没想过,她眼中这个好糊弄的老同学,心机竟如此深沉! 哒哒。 不知何时,程映雪已经走到了乔娜跟前,抱着手,脸部因为背着光看不清细节,透着一股幽深寒意: “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毕竟啊,我可是在我男人身上学到很多东西呢!” 乔娜只觉得寒意彻骨,唯有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放过我这一次!” “真没意思” 程映雪恢复了平静的神态,转身回到办公桌后,“给你一个机会,自己去找警方自首,将赃款全部退回来” “这……” “蠢货!死到临头还拎不清!竞争对手因为你被我坑了一回,至少损失上亿!你不进监狱躲风头,你觉得你还能活?” 最终,双脚瘫软无力的乔娜还是被程映雪叫来的安明慧和两个保安给拖了出去。 咦,刚才我想到什么来着? 程映雪捏了捏太阳穴,只觉得脑袋胀痛,最终还是放弃了回想,休息了一会儿,便又立刻工作起来。 再坚持几个月,就到年底了…… (PS:大部队在此,谁人当先锋?!) ------------ 第88章 回老家 在驶离天海的高速上,林望舒兴奋地在车里纵情高歌。 这么好的时节,跟心爱的男人一起去旅游,能不开心吗? 虽然不是最理想状态的二人世界,还得加上个小薇,但也很好很好啦。 这一次出行,他们三个人要先去小薇户籍所在地,解决户口问题,然后就近去天府之国的蓉城耍一耍。 小薇准备要改名了。 前两天讨论的时候,小薇说,不行换一个字就行,以后叫【花小薇】,小字不好听的话,直接叫【花薇】就行 林望舒第一个瘪嘴道:“花薇?偏偏你还用着菊厂的手机,听起来就像一个外国口音说出菊厂的牌子一样,又不给咱们广告费,凭啥?” 然后,她自己提出一个名字【花似锦】,因为小薇长得如花似锦,而且,还出自一句名诗。 人道洛阳花似锦,偏我来时不逢春。 什么,这句诗寓意不好? 呵呵,她哥那句【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还更不好呢。 兄妹俩一个花辞树,一个花似锦,哎呀呀,很相衬啊。 最后,还得是一家之主花辞树老同志一锤定音: 小薇,叫了二十几年了,也叫习惯了,中间再加个珍惜的惜,以后就叫——花惜薇! “小薇,跟我嗨起来呀,来,想唱什么歌,自己点” 坐在尊界副驾驶的林望舒唱完一首,放下手里的小话筒,回过头,将手机递给了后座的花惜薇。 跟这样一个热情活泼的人出去玩,永远不会没有意思,小薇笑着将手机接过来,开始点歌。 正选着呢,林望舒的手机叮咚一声,是宋闻溪发来了一条微讯信息。 “嫂子,是宋姐给你发信息了……嗯,妻心如刀?是武侠剧?” 小薇瞄了一眼信息,将手机还给林望舒。 林望舒一边接过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可能吧,那疯丫头时不时给我分享一些东西……” 话说到半,她猛地住嘴,将手机界面盖住,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差点忘记了! 她想着这一次旅行,搞不好时机到了,会跟树哥哥发生负距离关系,所以前两天跟宋闻溪提了一嘴,让其帮忙找一些学习资料。 毕竟,她什么经验都没有,不得加强培训学习么。 刚刚发来的不会就是“学习资料”吧。 咳咳,树哥哥和小薇应该没有发觉异常,我偷偷看一眼,确认是不是。 这般想着,林望舒装作很自然的样子,拿起蓝牙耳机夹到耳朵上,身体缩到座椅角落,偷偷点开了宋闻溪发过来的小视频。 可是,太过紧张的她忘记了,她的手机,还连着车辆蓝牙。 她这一点开,车里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声音响起: “下班回到家的苏文倩……” 啊! 林望舒被吓得手机差点拿不稳,赶紧将视频关闭,并立刻删除,然后俏脸生晕,眼神躲闪地望向花辞树。 花辞树戴着墨镜,遮挡住了他抽搐一下的眼角,默默开车,没有看向林望舒。 现在对视,除了尴尬,就是尴尬。 “嫂子,那句旁白听起来怪怪的,怎么不放了?” 小薇好奇问道。 “额,不好看,稀奇古怪的”林望舒发挥出自己生平的巅峰演技,微笑回应。 宋闻溪,你给我等着!给老娘发的什么鬼! 这什么学习资料,竟然还是个动画片! 林望舒心底呐喊道。 两个小时后。 无论是林望舒还是花惜薇,全部在车上睡着。 唉,还算换着开车呢…… 花辞树笑了笑,也没有叫醒她们的意思,一直精力未减地开着车。 第一站的旅途,需要连续开十二个小时,再加上中间服务区吃饭休息以及加油充电,就要十五六个小时。 他们早上七点出发,晚上十一点钟才到了目的地,恩州县,简称恩县。 恩县,地处偏僻的大西南,群山环绕,经济很一般,但因为境内有一处国内小有名气的5A景区,所以城建方面还可以,建有不少度假酒店。 因为不缺钱,花辞树自然就订了一个比较贵的酒店。 在女前台有些异样的眼神中,三人提着行李,进入了电梯。 为了安全起见,三个人只订了一间房,一间豪华双床房。 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花辞树不在乎。 刷卡进入房间,林望舒放下行李,第一时间到处逛了起来,一是查看布局,二是拿着仪器探查有没有针孔摄像头。 其实,花辞树一进房间就知道没有摄像头,但也由林望舒捣鼓去了。 确认隐私安全无虞后,林望舒还算满意,跟小薇一起整理带来的行李。 她出去玩,从来不用酒店提供的浴袍、睡衣、毛巾和牙膏牙刷,而是全部自带。 结果清点了一下,发现牙膏忘记带了。 “酒店旁边就是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超市,我现在去买一个!” 小薇说着,便开门出去。 没一会儿,她便将牙膏买了回来,但她不知道的是,小超市的那个年轻营业员正好认识她,而且认识她“弟弟”刘华盛。 于是,在小薇离开之后,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刚好在县城玩乐的刘华盛那里。 “什么?你看见我姐了?确定?把那个那个……店里的监控画面截下来,发给我看一下” 县城另一头,一间商务KTV,豪华包厢外面,一个身材高瘦、满脸痘痘还染着黄毛的年轻男子看着手机里刚传过来的图片,瞬间眼睛一亮。 虽然画面是从上往下斜拍,画质也不太好,但刘华盛还是一眼认出了这就是他姐姐! 贱女人终于舍得回来了! 刘华盛兴奋得舔了舔嘴唇,又打电话回去,让年轻营业员帮忙再打探一下消息。 很快,消息回来,他眼珠子一转,然后推门进入包厢。 包厢里,灯红酒绿,沸反盈天,烟雾缭绕间,可以看到五六个男人和七八个衣着性感的年轻女人,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坐在中间左拥右抱的一个梳着油头的年轻男子,看着三十岁上下,皮肤苍白,眼袋青黑,一副被酒色掏空了的模样。 这个男子,大家都叫他魏公子或者魏少,身份可不简单,听说是县里三把手的独子,黑白两道都吃得很开。 这样的人物,自然不是高中肄业的刘华盛能直接攀附上的,所以,他找上了自己的老大,封哥。 “封哥,过来一下,有事跟你说” “没见我正跟魏少喝酒呢,滚一边去” “老大,真有事找你,好事!” “要是没好事,看我怎么抽你……” 封哥嘟嘟囔囔地起身靠过去,接过了刘华盛递过来的手机。 “封哥,听说魏少喜欢美女,我这里有个大美女,想给魏少介绍一下” “看模样好像很不错,画质有点模糊啊,这是你什么人?” “我姐姐!怎么样,很可以吧,她从小到大长得就很漂亮,而且还很纯,魏少一定喜欢” “嚯,姐姐都舍得出卖,你小子行啊!” “嗨,女人如衣服,再说了,她又不是我亲姐,是我爸妈路边抱回来的养女罢了,妈的,养那么大,该是她回报我家的时候了,只要魏少看得上,我立刻送上!” “是这个理,行,我拿给魏少看一下” 很快,封哥拿着手机又回来了,挤眉弄眼的:“老弟,你小子要发达了!你姐入了魏少的眼,赶紧叫人过来!” 闻言,刘华盛眼睛一亮,但又露出迟疑的神情:“我刚收到消息,我姐从外地勾搭了一个小白脸回来,现在正在云澄大酒店开房咧,有点难办啊……” “这有什么难办?都不用魏少出马,我封哥就能办了!” 封哥咧嘴一笑,眼睛眯起:“云澄大酒店那一片正好属于我好兄弟管辖,我立刻给我兄弟打个电话,让他带人一起去酒店查房,抓他个嫖娼现场……” “封哥高见!正好那外地的小白脸蛮有钱的样子……” “那就狠狠宰他一笔!” ------------ 第89章 咱们家要发达了! 在得到小夜的警示之后,刚躺在床上休息的花辞树连眼皮都没抬。 小场面,他都懒得动。 舟车劳顿一天了,他一把年纪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至于林望舒和花惜薇,她们两个人一张床,都睡了。 所以,他也不想半夜躺得好好的,却被人抓到派出所然后上演一番你来我往、扮猪吃虎的精彩戏码。 今晚先养精蓄锐,明天再好好跟一群豺狼虎豹玩一玩。 至于消弭麻烦的办法,那多得是。 花辞树直接给小夜下达了一个命令,就不怎么管了。 与此同时。 挂了封哥电话的警员齐德,立刻对着开着巡逻车的辅警说道: “走,掉头去云澄大酒店,整个人,油水丰厚” 这个辅警已经被他收服,两人穿同一条裤子,时不时整个人,弄点外快,所以齐德说话就很直白。 “明白,正好缺钱花了” 辅警笑嘻嘻地掉头。 本来工资就低得可怜,不弄点外快,一家人喝西北风啊。 一般来说,齐哥说油水丰厚,那他至少能分个一万块钱以上。 算大鱼了。 哪知道,刚掉头没走多远,齐德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怎么,大半夜的,诈骗电话都能打到我手机上了? 齐德笑了笑,带着戏谑的心接听了电话。 “喂,你好” “是恩县派出所的齐德吗,我是市局隆冬强!”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威严中又带着一丝熟悉的声音,立刻让齐德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隆冬强?! 那可是市局局长啊,随手一捏,就能捏死他这个小虾米。 对,就是这个声音,他不会认错的。 因为几年前他齐德其实是分配到市局的,有幸被隆局接见过,两人还握了手,但当听见他的名字刹那,他记得隆局当时愣了一下。 第二天,他就因为用脚踏进办公室的原因被下放了。 这一下放,就是四年啊! “隆局,齐德向您报到!” 大佬亲自给自己打电话,齐德只觉得血液沸腾,昂首挺胸地回着电话。 “嗯,很好!小齐啊,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今天刚到达你们恩县,就住在那个云澄大酒店,你留意一下,千万别去打扰,也不要露面,默默关注客人的安全即可,能做到吗?” “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我就喜欢这样踏实的年轻人,你历练得也差不多了,我有意向将你调回市局工作,好好努力吧!” “收到!感谢隆局……” “闲话不多说了,记住,我今晚没有打过这个电话!” “明白!您没有打过这个电话!” “就这样了” 齐德感恩戴德,恭恭敬敬地挂断了电话。 能为大佬做事,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发达了! “云澄大酒店不去了,继续按照原路线巡逻,这几天也不要去那里打搅!” 齐德发号施令道。 而后,他想了想,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就给封哥回了电话。 ………… “什么,不去了?为什么?……上面有督察队下来暗访?好吧,让那小白脸幸运逃过一劫……嗯嗯,有空出来喝酒” 封哥挂了电话,转头就告诉了刘华盛。 刘华盛自然失望,但也无可奈何,想了想,便找了借口离开KTV。 他要回家找他妈商量才行。 至于魏少那里,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正跟两个女孩玩得开心呢,随口一嘴的事,早就忘记了。 半夜快一点钟,刘华盛终于骑着他那辆破摩托,赶回到村里。 回到家,他看见他爸住的卧室已经关灯,这也正常,多年前他爸重病之后,身体一直没好过,现在半瘫痪了,向来睡得早。 他妈董香的卧室难得还亮着灯,他直接推门而入。 “妈,在泡腚呢,痔疮又犯了?” 刘华盛见他妈董香光着屁股坐在一个盛着棕色药液的塑料盆里,见怪不怪,面不改色地说道。 “废话,不然老娘泡水玩啊!你小子又去哪里鬼混了,竟然知道回来?!” 董香,是一个法令纹很深的中年妇女,见到儿子回来,当即拿起手边的鞋子就丢了过去。 “妈,我有正事!我姐刘小薇回来了!” 刘华盛随手拍走扔过来的鞋子,眼睛放光地说道。 “什么!” 董香惊讶地站了起来,但因为猛地用力,导致局部一疼,又坐了回去。 “那骚蹄子真的回来了,在哪,看老娘不把她耳朵扭下来!” “真的回来了,我同学都看见了!你看” 董香接过手机一瞧,顿时咬牙切齿又心花怒放。 “好,回来得好!咱们家要发达了!” 她坐在盆里兴奋得手舞足蹈。 “是啊,这苦日子我受够了!妈,本来我还想着今晚借一个大人物的势,整一整刘小薇,给她个下马威,没曾想……” 刘华盛将之前的灵机一动说给了他妈听。 “你就是多此一举!” 董香听了,不屑一顾,“还是看你老娘的手段吧!我跟你说,你不要再乱来了,全部听我的” “妈,你到底什么计划啊?” “不能说,你很快就知道了” “还跟我卖关子……那你,不是,那咱们家打算要多少钱呢?可不能要少了” “放心,妈心里门清!骚蹄子那个姓龚的同事不是说了吗,骚蹄子傍上的大款可有钱了,随随便便一顿饭就要吃十几万!那咱们能跟骚蹄子客气了?” “草!有钱人真奢侈啊!绝对不能要少了!要……一千万!” “一千万?太小气了,至少还得给咱们在城里买套别墅” “对,还要给我买辆豪车!” “都买都买,反正骚蹄子拿不出钱来,就永远别想逃离这个家!老娘早把户口本藏得死死的,不给钱,休想我拿出来!” 母子俩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数钱、吃香喝辣的幸福生活。 直到,隔壁屋子传来一道声音: “死婆娘,快过来,我要大便!赶紧扶我去茅房!” 正在兴头上的董香立刻一顿,露出嫌弃的表情,然后三角眼瞪向儿子: “没听见吗,你爸要拉屎,赶紧去扶他!不然他拉裤子了,你给吃了?” “我听见了!” 刘华盛一脸的不情愿,没好气地挪动着步子,往他爸刘大头的屋子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直冲天灵盖。 “爸,你怎么就拉了?!” “你来晚了……” ------------ 第90章 我叫,花惜薇!!! 家,是很多人心灵的港湾。 但对以前的小薇来说不是。 其他人回家的时候,往往是带着期待和欣喜的心情,但她却觉得很压抑。 每次过年回家,是她最不舒服的时候。 牙尖嘴利、尖酸刻薄的母亲 脾气暴躁、性格怪异的父亲 好吃懒做、乖张暴戾的弟弟 以及那座永远有做不完的家务的小院。 种种一切,组成了一座困住她二十余年人生的黑暗牢笼。 赶着去坐牢,谁又能高兴呢? “小薇,不要害怕,一切有你哥跟我呢!” 身旁,特意今天没有坐副驾驶,而是坐在后座陪同的林望舒看着神情恍惚的小薇,心中疼惜,搂着她轻声说道。 小薇回过神来,脸上绽放出释然而甜美的笑容。 是啊,她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现在,她有一个沉稳可靠的亲哥哥,有一个热情开朗的亲嫂嫂,他们,是哥嫂,是“父母”,是家人! “嫂子,我不害怕,因为我不是小孩子了” 她不能也不要只会永远躲在哥哥的羽翼下面,露出一副柔弱的表情,那些心魔,她要亲手斩碎! 她拿出了手机,找到被拉黑的养母的手机号,拨打了过去。 我不怕你了。 她心中默念道。 嘟… “好啊,你个骚……” “闭嘴!我大概两个小时后到家,你做好准备!” 小薇挂断了电话,一旁的林望舒先是愕然,既然竖起大拇指,就是要这样才对。 堂堂正正回家,还提前通知你,就是这么硬气。 见此,小薇俏脸一红,紧接着又拨打了一个电话。 “二叔,你在忙吗?……对,我两个小时后到家,麻烦您在您家准备一下午饭……嗯,我这边三个人” 电话也很快挂断,车子正好停在一家大超市面前。 小薇和林望舒一起下车,买了一些烟酒礼物。 主要是给“二叔”一家的。 二叔名叫刘骏,是她养父刘大头的堂弟,早年当过兵,为人正直,现在还担任他们村村支书。 也正因为刘骏的多次劝说以及帮助,小薇才有幸读到了高三。 否则,就以养父养母那铁公鸡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让她一个养女去读书? 所以,刘骏对她有恩情,她肯定要报答。 这一点,她早就跟哥哥嫂嫂说过,他们自然支持。 在经历相当长一段弯弯绕绕地盘山道路之后,花辞树一行人终于开进了这座位于大山深处的刘家村。 而一辆如此崭新耀眼的百万豪车,也在小山村引起了轰动。 有好事者呼朋唤友,或近或远地跟在尊界后面,一直盯着这辆外来的豪车停在了村支书的家门口。 小薇第一个推开车门而下。 “好漂亮的女娃!这城里的姑娘就是好看哈!” “乖乖,好漂亮!” “咦,怎么看起来有点脸熟……” “小薇,刘小薇!” “对,就是刘大头家的刘小薇!” “开这么好的车,这是有钱了啊” “那董婆娘家不得也发达了?” “小声点……” …… 周围人议论纷纷,等到花辞树和林望舒一起下车的时候,反而说不出话来了。 这对男女,好看到让人无法形容,唯有瞠目结舌。 在得知小薇让刘骏准备午饭之后,董香先是愤怒,继而又笑了起来。 不用她忙活正好,本来家里就没啥好菜。 钱更是没有,一个月那骚蹄子就寄回来五千块,够干啥的? 牌都打不了几天就用光了。 她乐得轻松,在家里闲待着,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找出一张轮椅,让儿子刘华盛将半瘫的刘大头抱出来,两个人推着他不紧不慢地去到刘骏家等着。 果然,刘骏一家已经杀鸡杀鸭烧腊肉,准备了一桌好菜。 两家人不咸不淡地打了招呼,正有些尴尬,忽然听得院外车子喇叭声响起,纷纷起身一看,只见一辆炫酷闪耀的豪车就正正停在了家门口。 来了! 一瞬间,董香一家三口眼中大亮。 尤其是刘华盛,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抖音经常刷到的尊界豪车,要一百万! 他马上也要拥有这种豪车了! 倒是开出去泡妞,得多酷啊! 等到一个女孩子第一个下车,从后备箱提着礼品走入院子的时候,刘华盛呆住了。 这是他姐刘小薇?! 怎么会这么漂亮?! 比昨晚那张模糊扭曲的监控截图不知道好看多少。 印象中,他姐黑黑瘦瘦,永远站不直,就是五官比较好看,后面长大了,出去打工,一年只回来一次,天天苦着一张脸,没有一丝笑容,他看了就烦。 没想到,现在漂亮到他都心动了。 “骚蹄子,还知道回来!出去脑子被驴踢了是吧,提着东西都能走错家门?!” 董香看着小薇双手提着的价值几千上万块的礼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好东西,怎么能放刘骏家呢? 边说着,她气冲冲走过去,和这么多年来一样,习惯性伸出手就想掐小薇的胳膊。 不给点教训,就不知道大小王了! “走开!” 哪知道,此时的小薇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如鹌鹑的小薇,看着气势汹汹朝自己走来的养母董香,她刹那间先是本能的一惧,但立刻生出一种埋藏许久如今迸发而出的勇气! 将礼物全部换到右手,她左手猛地一推,直接将又矮又瘦的董香推出一个大跟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个又懒又馋的中年妇女,本来就不会是她一个长年干活的年轻力壮之人的对手! 她让董香欺负那么多年没有还手,只是因为她善良而懦弱。 但现在,她不是以前的她了! “啊!!” “我的屁股,我的眼!” “刚烈”的董香捂着屁股惨叫起来,脸色狰狞地指着小薇骂道: “欺天了!连父母都敢打,刘华盛!你眼睛瞎了,赶紧给我狠狠教训这个骚蹄子!” “敢打我妈,我打死你!” 刘华盛瞪着凶恶的双眼,撸起袖子正要上去打人的时候,尊界里又下来两个人,刹那间,他被镇住。 所有人都被镇住。 花辞树和林望舒,两个人带着墨镜,身上带着一股由颜值、身高、气质、衣着等各个因素组成的强大气势,哪怕一言不发,仅仅是走到小薇身后,也让人下意识不敢再大喊大叫。 两个人看起来就一副很有钱不好惹的模样。 年纪最轻又正是最要脸时候的刘华盛本能地感觉到一股自卑,默默地将袖子放下。 倒是瘫痪多年,性格已然扭曲的刘大头第一个从这种被压制的气场中惊醒,坐在轮椅上,指着小薇破口大骂: “刘小薇,你个小杂种,反了天了!竟然敢对你妈动手,老子打死你!” 院子里,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小薇身上。 林望舒下意识想出言帮腔,却被一旁的花辞树拉住。 有些事,是要靠当事人自己反抗的。 “刘小薇?你叫错名字了” “正好,所有人都在,你们听清楚了!” “我叫,花惜薇!!!” 小薇握紧了拳头,深深吐出一口气,开口了。 一开始的语气还算平静,但最后一句,她是吼出来的! ------------ 第91章 不给钱,别想走! “你你你!” 刘大头被小薇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镇住,又惊又怒,气得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小时候他任打任骂,不高兴还可以罚不准吃饭的小薇吗? “好了好了,先别吵!” 刘骏出来打圆场了,“不管有什么矛盾,我们进屋说,倒让周围乡亲看笑话了!” 奈何,董香完全不领情,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双眼睛红得想要吃人一般。 “就让所有人看着!看老娘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现在反过来打老人了!” “老天爷啊,下一道雷,劈死这个不忠不孝的女人吧!” 董香恶毒地谩骂道。 小薇不为所动,神态自然地走到屋子里,将礼物塞给角落里的二婶,然后走出来,堂堂正正地站在董香的面前。 “你养我?” “我六岁以后,家里的活都是我干的,足够抵消我吃的那点饭食!” “至于读书的学杂费,要么是国家减免,要么是二叔偷偷塞给我,你出过几分钱?” “更别说这些年,我出去打工挣钱,至少给你们寄回了二十万块!这二十万难道不够我六岁前的花销?!” “你有脸你可以继续喊,看大家信不信你的鬼话!” “还天上劈雷?要劈就先劈你这个不要脸的泼妇!” 小薇有理有据,朗声喊道。 周围人又不瞎,自然知道董香一家对小薇如何,小薇又如何对董香一家的,当即指着董香几人议论纷纷。 但董香根本不在乎,她只要钱。 “少废话!” “既然你这个不孝女不想认父母,认这个家了,那就花钱买断关系,从此一刀两断!” “不给钱,我就去告你!我我……一头撞死在县政府门口!” 小薇看着对方无赖的模样,咬了咬牙,说道: “我倒想听一听,多少钱,能够买走我的户籍?” 董香笑了。 任你奸猾似鬼,也要喝老娘的洗腚水! “一千五百万!” “给我这笔钱,我立刻拿着户口本跟你去警察局走程序,改户籍,从此一刀两断!” “少一分钱,我跟你闹到底!” 众人哗然。 一千五百万?! 把整个小山村卖了都没有这么多钱,董香胃口是真大啊。 “一千五百万,我哪里有这么多钱,绝无可能!” 小薇气笑了。 “有没有是你的事,再说了,你没有,有的人有啊” 董香目光落在了花辞树身上。 这男人肯定大大有钱! “那你可就失望了” 小薇露出哂笑之色,“一个户口而已,我大不了不要!我已经成年,身份证在我自己手里,根本不影响我工作挣钱,甚至现在连结婚都可以不用户口本了” “既然你狮子大开口,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抱着你那本户口本,慢慢等死吧” 小薇不想跟这个贪婪的女人谈了,转身就走。 如果十几二十万什么的,她大不了咬咬牙给了,就当给过去做个告别。 一千五百万,董香怎么能说得出口的? 这么多钱,别说她哥哥没有,就是有,她也不愿意让她哥出钱。 这钱要是给了,岂不是让恨她的人开心,让爱她的人寒心? 眼看小薇态度决绝,董香反而有些慌了,她神情一变,语气忽然变得柔和起来: “小薇,难道你真的不念我们把你养大的恩情?” “没有我跟你爸,你早就冻死在路边了” 闻言,小薇脚步一顿,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了口,声音很低沉: “且不说我是你们捡来还是买来的,我就说一件事……” 她忽然哽咽,“2014年,我第一次来月经,不知所措的跟你说,你让我随便找块破布包点草木灰……是二婶,她给我买的人生中第一包卫生巾……” 说到这,小薇再也忍不住,眼泪一颗颗掉了下来。 2014年还草木灰?! 所有人都听见了,皆露出不忍之色,几个女性更是鼻子一酸,也跟着抹眼泪。 小薇这孩子,小时候过得太苦了。 林望舒更是心疼无比地抱住了小薇。 可是,施暴者不会觉得受害者可怜。 董香只觉得自己难堪无比,周围人嫌弃指责的目光扎在她身上,反而激起了她鱼死网破的逆反心理,朝着小薇大吼道: “哭个屁!矫情什么!女人哪个不来月经?我们老一辈哪一个用的不是草木灰?” “给钱,给我钱!给完钱你就滚!” “我不要一千五百万了,三百万总行了吧” “给我三百万!” 沉默许久的刘华盛和刘大头对视一眼,知道再不努力,钱就飞了,当即也红着眼睛大声嚷嚷: “对,三百万,我们只要三百万!” “三百万你们一定拿得出来,否则不能走!” 说着,刘华盛也豁出去了,跑到院子大门口,张开双臂,恶狠狠地盯着花辞树三人。 “大哥,你看这事就很不地道,小薇……” 刘骏皱着眉头想劝说,却立刻被贪婪上头的刘大头粗暴打断: “你闭嘴!这是我们的家事!告到哪里我都不怕!” “反正我瘫了,没钱跟死了没区别,谁要是拦着我挣钱,我就吊死在他家门口,我说到做到!” 边说着,他边用野狼般凶狠的目光扫视全场。 众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道义上,他们应该帮小薇,但为此沾惹上无耻无赖的刘大头一家也不值当。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花辞树开口了。 “好了,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个透明密封袋,当着所有人的眼睛,他打开了,从里面拿出一本户口本和一张崭新的身份证。 “小薇新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我前阵子就托本地的朋友办好了!” “小薇,给你” 说着,花辞树将东西递给小薇。 小薇一脸惊喜地接过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身份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新的户籍和新的名字。 天海,花惜薇! 再翻看户口本,户主是花辞树,除此之外,另一页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 花惜薇! 刹那间,刚被林望舒哄好的小薇,眼泪再一次流淌而下。 但这一次哭,不是心酸委屈,而是深深感动。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是假的!” “我户口本藏得好好的,你们没有原本,又没有我们同意,怎么可能办得了新户口?!” 董香连连摇头,不可置信地喊道。 刘大头也一把拉住了身旁的刘骏,口水横飞地喊道:“对,假的!我们根本没同意,你快报警,报警抓他们,他们制作假证!”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的手段可不是你们能想象的” “我敢当众拿出来,怎么可能是假的?” “不信的话,现在让你儿子去你们家门口的桑树下把那本户口本挖出来看一下,看小薇是否还在上面” 花辞树淡淡说道。 他做事未雨绸缪,解决小薇户口的事易如反掌,根本都不用亲自过来。 之所以还来这里,只不过想让小薇斩断心魔,告别过去而已。 “死婆娘,户口本你真的藏在了门口桑树下?!” 刘大头声音颤抖地问道。 董香的脸色已经煞白无比,没有一丝血色,木然地点了点头。 “完了!” 刘大头知道,要挟小薇的把柄没有了,他的大钱也没有了。 “不,没完!我还有一招!” 董香困兽犹斗,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癫狂: “这是你们逼我的,不给钱,别想走!” “哥,老娘,你们出来吧!” 随着她一声尖叫,院子外的人群中走出一个邋遢的中年汉子,背上背着一个白发苍苍、一脸病容的老婆子。 邋遢汉子二话不说,背着老婆子走到花辞树豪车跟前,直接就将老娘放下,塞到车子前脸底下,然后,站起身,自己走到车尾,同样在车尾躺下。 “有本事你们就压过我老娘和我哥的身体离开!” 董香得意洋洋地说道。 ------------ 第92章 一个八十多岁的年轻人还给我倚老卖老了? 无耻! 太无耻了! 所有人都震惊于董香这极其无赖的操作。 强的不行来软的,软的不行玩赖的。 董香越发得意:“要么,从他们两个身上压过去,要么,给我三百万!” “当然,你们也可以报警,不过我老娘八十多了,身子很不好,谁敢动她,就要对她的身体负责!” 刘大头眼见局面又活了,顿时兴奋得手舞足蹈,咧嘴笑道: “死婆娘,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太棒了!” “华盛,快来,把我这个瘫子也塞到车子底下,有本事就压死我,正好一了百了!” 小薇被这对不要脸的夫妻气得浑身颤抖,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林望舒亦是气得柳眉倒竖,强硬说道:“我们立刻报警,我就不信治不了他们了!” “哪用那么麻烦,看我的” 还得是老同志花辞树波澜不惊,面不改色地走到车头老太婆跟前,居高临下问了一句: “你确定不走了?” 老太婆虚弱一笑,露出掉了大半的牙口,说道:“小伙子,我就是倚老卖老耍无赖了,我需要钱给我治病,给我儿子娶婆娘,你那么有钱,一定会给的” “不给,就从我身上压过去吧” 说完,老太婆闭上了眼睛,一副不给钱就扛到底的模样。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一个八十多岁的年轻人还给我倚老卖老了? 花辞树笑了笑,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包,当着周围人的眼睛,随手拿出四五沓红票子,高举着说道: “谁帮我将这两个人抬走,两万块钱!要是替我将他们打一顿,再加三万!” “尤其是家里也有老人的,想挣这五万块钱就赶紧了!” 周围的村民一听,顿时眼中火热起来。 刚才之所以只是口头上谴责董香一家的做法,是因为没好处啊! 现在随随便便抬个人走,就是两万块钱到手,如果再揍人一顿,一共就是五万到手! 这买卖上哪找? 倚老卖老? 谁家没个老人一样! “我,我来!早就看几个杂碎不爽了!” “我们兄弟报名!” “还有我!” 立刻有四个汉子走了出来。 花辞树二话不说,一人直接给两万。 真金白银一到手,四个汉子眼睛都红了,只觉得浑身正义的血液已经沸腾! “真是丢我们刘家村的脸,伙计们,把人抬出来!” 四个汉子当即气势鼓鼓地将车头车尾的老太婆和邋遢汉子强硬拖出来,抬到一边的空地上。 “哎呀,我举手晚了!” “两万块啊!” “得干多少活才能挣得到这两万块?!” “我气啊……哎,你去哪?!” “我老娘也八十多了,还走路带风,掐人可疼了,我回去叫她!” “对了,还能挣三万!” “娃!赶紧跑回去叫你奶奶过来!” “你也去,快去西坡请老祖宗!” …… 一时间,小山村风起云涌,好不热闹,好几个多少年不出门的老头老太太在儿孙的搀扶下双脚不着地飞速赶来,加入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揍无赖大赛。 为此,花辞树将手里二十万全部散了出去。 但这钱,花得贼爽! 而后,他回头冲董香一家人说道: “我是有钱,但就是一分钱不给你!” 混蛋,欺负人,欺负人! 有钱人就这么豪横吗?! 计划被破坏的董香直接就气得痔疮破裂,出血了。 花辞树懒的理她,呼唤可爱热情的乡亲们将她一家三口赶出刘骏的院子,越远越好。 终于清静了。 而后,他们三个人高高兴兴地跟刘骏一家吃午饭,土鸡土鸭烧腊肉,别有一番风味。 一个半小时后,豪车离开了小山村,再也没有回来过。 …………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破旧的家里,什么也没捞着反而丢了大脸的刘华盛狂躁无比地在家里砸东西,一边砸,一边谩骂不停: “那个贱人,我要她死,我要她死!” “我要买把刀,捅死她,让她有钱了不给我……” “她的钱应该都是我的!” “妈,我们想办法弄死刘小薇那个贱货好不好……妈,你说话啊,就别再泡你那狗日的腚了!” “够了!” 看不下去的董香尖叫了一声,脸上的愤怒和狰狞并不比刘华盛少。 本来计划是让刘小薇大出血的,结果是她大出血了,这口气她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忽然,她眼珠子一转,想到什么,问道: “跟小薇来的那个男人有钱有势,我们斗不过他,但我们可以找人替我们出这口气!” 闻言,刘华盛先是一愣,然后白眼一翻:“我们还能找谁?是现在还是处男的外婆还是老走得不动路的舅舅?” 董香:“???” “哎呀,我说反了!我的意思是,谁能搭理我们?” “就是你说过的魏少!” 董香眼睛一眯,声音阴恻恻的, “不是说魏少喜欢美女吗?刘晓薇现在长得那么漂亮,更别说,跟她来的那个女人还要漂亮,魏少会不感兴趣?那男的再有钱有势,强龙能压得过地头蛇?” 刘华盛顿时眼睛一亮,好像是个办法。 “你现在立刻出门,想办法找到魏少,添油加醋挑拨一下,趁着那三个贱人还没有出恩州地界,还可以把他们拦截下来!” “好办法,妈,我现在立刻就去!” 被复仇之火燃得浑身是劲的刘华盛当即就要出门,结果,他爸刘大头忽然出声了。 “等一下!” “爸,你还有什么补充?” “不是……我拉了,先给我换条裤子……” “……” 刘华盛一脸晦气地只能先帮他爸清理身体,好不容易搞完了,正要出门,便见他大佬封哥带着两个手下进了他家。 “封哥!” 刘华盛像见了亲人似的,心里颇为感动,这位大哥没有拜错,知道自己被人欺负了,立刻赶来慰问。 以后赴汤蹈火啊封哥!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咦,没带东西啊”刘华盛这时才发现三个人上门是六手空空。 “别叫得太亲热,省得我都不好意思动你了” 封哥脸上没有以往的和煦笑容,反而泛着冷笑。 “动我?” 刘华盛愕然。 “好歹当过几天兄弟,我也就跟你实说了吧,有人给我二十万,让我好好教训你们一家” 封哥边说着,边将刘华盛推入屋里,两个手下将门关上。 “封哥,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的人啊,你怎么能帮着外人对付我?你不讲江湖道义!” 刘华盛悲怆得叫喊道。 “谁给我钱,我给谁做事,这就是最大的江湖道义!”封哥认真说道,而后,他喟然一叹:“其实,一开始那人只给十万,我说你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我不能出卖你,结果,他加到二十万,还说不做他就找别人做” “那我自然就得做了!总不能这钱让外人挣了吧?” “放心,好歹是自己人,我知道下手的分寸!” 说完,封哥就要动手,这时,董香冲了出来,举着手机,厉声喝道: “你们这是入室行凶!快走,否则我报警了!” “谁说我们要打人了?” 封哥有恃无恐,掏出了一张借条,“刘华盛欠我三万块钱,要么,你们现在还钱,要么,我就把你们家给砸了!” “我每周来一次,没钱就砸!” “报警?随便报!且不说这一片是我兄弟管着的,我一个滚刀肉,还怕你报警?” “老子进拘留所就跟去旅游一样!” 董香瞬间没话说了,只能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死死瞪着儿子。 她很清楚,欠条应该是真的,那属于经济纠纷,警察来了又能如何,这帮地痞无赖想恶心你,手段多得是。 刘小薇,肯定是你请的人吧,好狠的心!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怎么样,有钱吗,没钱我可要发飙了!” 封哥一脸的不屑。 正当他要下令动手时,身旁一个手下轻声说道:“封哥,雇主不是还有个要求吗?” “哦哦!” 这么一提醒,封哥才想起雇主要求他干的事,又从身上摸出一张纸条来: “对了,雇主还托我给你们带个话,我叫人写下来了,现在给你们念念啊” “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一家三口对小……O?我记得不是小薇吗?” “额老大,小薇的薇太难写,我不会写,用个‘O’代替” “好吧,要加强学习啊!我继续念——你们一家三口对小薇做的恶,我会加倍奉还,所以,你们三个古阿扎……这又是什么鬼?!” “人家说的是‘腌臜’,这两个字更难写,所以我用‘阿扎’代替” “那为什么他么还有个‘古’字?!” “啊?哦,那可能是顺手写上了,咳咳,因为我有全集啊!” “我他么要被你气死!” 封哥顿时火冒三丈,指着手下的鼻子破口大骂: “有全集你他么不传给我?!” “??!!” “哼,先做事……你们三个腌臜就活在地狱里忏悔吧——弟兄们,动手!” ------------ 第93章 老五,好久不见! 当太阳落山,夜色开始笼罩大地的时候,花辞树三个人终于下了高速。 蓉城,到了。 离酒店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 小薇脸色有些为难,想了想,还是说道:“今晚多订一个房间吧,你们两人一间,我一间” “啊?为啥,你嫌弃我?”林望舒眨巴大眼睛,不解道。 “因为嫂子你睡姿太差了!” 小薇还是说出了实话。 林望舒就是那种典型睡觉要抱着东西睡的人,好家伙,她正躺着睡,林望舒死死抱着她;她背过睡,林望舒从背后死死抱住她;她脸对脸侧着睡,那就更要命了。 诚然,嫂子之雷,大而软,白而挺,但深埋其中,真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便导致林望舒都睡得死死的了,她前半夜压根没睡着,直到后半夜,实在太累了,才勉强掌握了在大雷中呼吸睡着的方法。 也就是,雷之呼吸法。 一个晚上就让人这么难受了,她哥怎么坚持下来的? “哎呀,小老妹,你这是在诽谤我啊!我睡姿可好了,不信你问你哥!” 林望舒叉着腰,就是不承认。 花辞树唯有沉默,他心里苦,但他一把年纪了,不能说。 实际上,他比小薇经历得还要惨! 因为林望舒除了喜欢死死抱住人之外,还偶尔会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睡! 也就他身体素质逆天,常人谁顶得住一个一米七五、体重近一百二十斤的人趴在身上睡觉? “我今晚定的套房,有内外间,木木晚上跟我睡” 片刻之后,花辞树说道。 小薇还年轻,必须得有充足的睡眠才行。 闻言,林望舒瘪嘴,但忽然又高兴起来,自然是跟老公睡更好啦! 一个小时后。 一行三人赶到酒店,在放下行李之后,自然就要去吃蓉城最有名的火锅。 蜀道难火锅店。 这是蓉城比较有名的火锅店,花辞树三人赶到的时候,门口排了长长的队伍,好在他提前预订了位置,跟服务员出示了二维码之后,就被带到了二楼格子间。 “你好三位,欢迎来到蜀道难!先点锅底吧” “鸳鸯锅!” “好的,那辣锅是要什么程度的辣呢?” “你们这分几个等级的辣啊?” “有微辣、少辣、中辣、特辣” “有没有于老师父亲喜欢吃的那个——怒放?!” “额……有的” “真有?!那给我来个中辣吧” “……” 林望舒兴致勃勃地跟服务员点餐。 与此同时。 火锅店的门口,又来了一家三口。 为首的是一个略带沧桑的中年男子,身旁跟着他的妻子和即将上大学的儿子。 “哇,好香啊!这里这么热闹,我们还能等到位置吗?” 十八岁的郝仁闻着店里飘散而来的浓烈香味,先是高兴,继而苦恼。 “放心,爸早就安排好了,有人已经订了位置” 中年男子郝午轻笑道。 他妻子何彩丽好奇问了一句:“就是你说的在蓉城的熟人?究竟是谁啊,问了你一路了,你都不说” “嗯,现在可以说了” 郝午笑了笑,似乎有些感慨:“这一次咱们一家三口来蓉城,一是带郝仁出来旅游,二是过来认亲” “认亲?!”何彩丽都懵圈了,“老郝,你不是孤儿吗?哪来的亲戚?!” “一看你就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了!”郝午没好气说道,“你忘了,我跟你说过,我曾经被养父收养了十年,除了我之外,他还另外收养了九个男孩,我们一共十兄弟,关系可好了!” “还有这种事!爸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啊!” 正是青春热血年纪的郝仁一听这话就来劲了,“天啊,一个男人收养十个男孩,是要把你们培养为杀手?!这也太酷了吧,我在某个番茄小说里看过这种剧情!” “一边去!” 郝午哭笑不得,“还杀手,刹车差不多!哪有你说的那么玄奇,另外,你说话客气点,我养父就是你爷爷!” 看父子斗嘴的何彩丽捂嘴直笑,然后问道:“那老郝你的意思是,蓉城这里有你们其中一个兄弟?” “是我们十兄弟之中的老大!” 郝午声音不自觉高了一些,但反应过来,又低声说道:“他的身份可不一般,待会见面了,你们可别大惊小怪的” “能多不一般?” “呵呵,蜀省二把手,你说呢?” “什么!” 此言一出,何彩丽和郝仁震惊非常,他们两个没听错吧?! “老郝,你可别逗我啊!那样的大人物是你大哥?!” “是啊爸,平时你喜欢开玩笑,但这种玩笑我这小身板顶不住啊” 郝午得意于妻儿的震惊,笑道:“人马上就到了,我骗你们干啥?就是因为他当了高官,我偶然在新闻上见到他,才认出来的,后面思索很久,硬着头皮想联系一下,没想到还真是……” 说到这,他语气有些低沉落寞, “大哥应该是我们这帮兄弟中混得最好的了吧,而我应该就是最差的” “什么算好,怎样算差呢?” 蓦然间,一道清朗的男子声音插进来。 郝午眼神一变,猛地回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后走近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方正、英俊儒雅的中年男子。 就是这张脸! “大,大哥?!” 一瞬间,郝午被心底汹涌而起的记忆和情绪淹没,眼泪猛地模糊了双眼,哽咽道。 “老五,好久不见!” 孟易亦是眼角出现了泪花,一把抱住了郝午,然后仔细端详着他的脸,感慨万千。 看到这一幕的丁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自家丈夫身为省部级高官,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没想到现在竟如此动容。 郝仁则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了。 跟父亲拥抱的中年男人跟他刚从手机搜出来的高官长得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我大伯是省长?! 以后作文可以写这个题目了! 他心中暗自咋舌,忍不住又偷看孟易身后的两个女人,年纪大的毫无疑问应该是大伯的妻子了,看着又知性又美丽;年轻的应该是大伯的女儿,好漂亮啊! 正好,对面的孟凡凡也看了过来,对着郝仁大方一笑。 郝仁当即脸色一红。 “好,好啊!” 孟易显然很高兴,收拾了一下情绪,开始介绍道: “老五,这是我妻子丁凝,女儿孟凡凡!” “这是我亲如兄弟的一家人,你们快叫人!” 来之前孟易已经提点过,丁凝和孟凡凡先后开口。 “五弟,弟妹,还有小郝,你们好呀” “五叔,五婶,小郝弟弟,你们好呀,以后叫我凡凡就好” 对方落落大方的,自家不能没有礼貌,郝午赶紧也让妻儿叫人。 “这是我老婆何彩丽,儿子郝仁,你们快叫人吧” “大哥大嫂好,凡凡好” “大伯大娘好,凡……凡凡姐好” “哈哈哈……” 两个男人哈哈大笑。 “好了,咱们有一肚子话,到里面边吃边聊!” “老五啊,我刚履新不久,也从来不喜欢去什么大酒店吃饭,就喜欢来这种接地气的馆子,你可千万别以为我请你在这里吃饭是看不起你哦”孟易笑道。 “怎么会!大哥我还不了解你吗,千万别说这样的话!” 郝午急忙说道。 大哥的性子最像养父,沉稳正直,虽然多年未见,但从他们一家三口朴素的衣着和平易近人的气质来看,大哥一定是好官清官! 而后,两家人互相引着进了火锅店,上了二楼。 (PS:周末到了,大部队到此集合!) ------------ 第94章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嗯?! 竟然是老大和老五? 当孟易和郝午踏进火锅店二楼的瞬间,坐在三号格子间的花辞树就透过雕花木栏第一时间看见了他们。 两兄弟竟然联系上了,并且还好巧不巧今晚也在这里用餐。 不过,小场面。 花辞树瞥见他们两家坐在一号格子间,当即收回了目光,并未有多在意。 至于现身跟他们打招呼,那就更不可能了。 “来来来,都坐,千万别客气!蓉城火锅那么有名,今晚所有人都要吃好吃饱!” 孟易招呼两家人坐下。 郝午自然是挨着他坐,两兄弟这么久不见,不知道憋了多少话想向对方倾诉,为此,近些年因为身体不太好而甚少饮酒的孟易甚至主动叫了一瓶白酒。 “老五啊,可惜老二正好出国了,否则他知道你的消息,肯定快马加鞭地赶过来跟你聚一聚” “啊,二哥?大哥你也跟他相认了?” “嗯,相认了,著名高科技企业家,戴洱!怎么样,你知道吗?” “我,我不清楚啊……我就是个小老百姓,工薪阶级,惭愧……” 郝午说着,脸色有些窘迫。 十兄弟,已知三个人,一个是体制高官,一个是著名企业家,就他平平凡凡,过得普普通通,难免有些羞赧。 “不,你要这样说” 孟易拍了拍他的肩头,一脸的认真:“我只知道,你是我亲兄弟!” 郝午鼻子一酸,重重点头。 “好了,说点开心的事,我来点菜吧,弟妹,你们有什么忌口的吗?” 丁凝笑着缓和气氛道。 “没……没有,大嫂,你随便点就好,我家什么都能吃” 何彩丽微笑道,桌底下的手无意识地捏着衣角,显然还是有些拘谨的。 她就一个普通百姓,这辈子都没想过能跟省部级高官攀上关系,并且坐在一起吃饭。 儿子郝仁就更不堪了,平日里说天说地,小到国家大事,大到宇宙深处,什么都能扯两句,现在呢,拘谨得像只鹌鹑一样,都不敢抬头说话。 而高干家庭出身的孟凡凡显然大方多了,对郝仁轻笑道: “怎么了弟弟,姐姐长得这么吓人吗?你都不愿意跟我说话的” “没,没有!” 郝仁满脸涨红,急忙说道。 这姐姐知性又美丽,是他不敢看好吗。 孟凡凡哈哈一乐,轻轻锤了小男生肩头一下:“姐姐我小时候还抱怨没有兄弟姐妹,孤零零一个人长大,没想到都要参加工作了,竟然还有个弟弟……弟弟,等以后姐姐出嫁,你背姐姐出门好不好?” “啊,我?……好,好的……” 郝仁被她这么一逗,脸上的红晕直接扩散到脖子根,不知所措,慌乱答道。 周围大人被他这副模样逗乐,纷纷笑了起来。 “小凝真是被你们培养得太出色了……咦,听她的意思,难道二哥……” “对,那老小子现在还单身着咧!四五十岁的人了,竟然不想结婚,我这个当大哥的说话也不管用,除非,老头子跟他说差不多” “是啊,二哥的脾气最犟,偏偏就怕父亲……这么些年,大哥你也找不到任何有关父亲的消息吗?” 孟易闻言一叹,苦涩地摇了摇头。 …… “三号包厢的一男两女是明星吧,个顶个的好看!” “真的?咱们店是时不时就有名人过来用餐,是谁呢?” “我认不出,反正男帅女靓,颜值爆表,刚才送菜过去我不经意跟那男的对视了一眼,我耳根红到现在……” “那我去见识见识,正好给那一桌换一壶热茶” 说干就干,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立刻拿着一壶满满的茶水,穿越嘈杂拥挤的用餐人群,走到三号格子间。 一瞬间,她就被花辞树三人的颜值气质给镇住了。 真的好好看啊! “你,你好,我给你们倒茶” 女服务员心脏狂跳,本来将茶壶换走即可,她鬼使神差地想多留一下,便热情地给客人倒茶。 哪知道走到花辞树身侧倒茶时,忍不住近距离瞄了一眼他如此权威的脸,当即有些失神,差点就将茶水倒在花辞树的裤子上。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女服务员吓了一跳,急忙道歉。 “没事,你去忙你的,我们自己来” 花辞树温和一笑,接过了女服务员手里的茶壶。 就这样一个平常的举动,让女服务员羞红了脸,连忙致谢出去,心中忍不住感慨: 这男人如此好看就罢了,脾气还这么好。 …… “老头脾气那个暴躁啊!” 已经开始喝上的孟易和郝午,说话是越来兴奋,越来越大声了。 “大哥你还记得有一次你帮助同学考试作弊,被老师抓了,回到家里,老头子二话不说,直接把你吊起来用皮带抽!打得那叫一个惨啊!” “你都记得,我作为当事人怎么可能忘记?唉,那时学习好但不懂事,想通过帮助那几个富家子弟作弊赚点钱,给老头子和弟弟们买礼物……我前两天还刚梦见他了” 孟易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 “我梦见他七老八十了,疾病缠身,孤苦一人,没有人伺候,吃饭都困难……想到这,我心都有点揪疼!” …… “树哥哥,这个好好吃!张嘴,啊……” “哥,这个也不错……你嘴角的油流下来了,别动,我给你擦……” 林望舒和花惜薇像照顾小孩一样地照顾着坐在中间的花辞树。 …… “……我想念他” “我也想念他” “这么多年了,他为什么就不露面呢?一大把年纪了,有人给他养老吗?” “大哥,如果你真的找到老头子了,别跟弟弟争,我给他养老!” “什么?!给他养老,你算老几?这是老大的事,你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 “大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头子是我们十兄弟共同的家产,凭什么家产都归你?” “我是老大,继承家产,有什么错吗?!” “……” 看着越说越跑偏的两个男人,丁凝和何彩丽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兄弟不睦,吵着分家产呢。 “大嫂,你见过咱们名义上的这位公公吗?” “没见过,但我知道,公公一定是一位极有魅力的人,能让老孟念念不忘,以至于我家老孟提起他时,从来都是想念和敬佩” “对,我家老郝更加,偶尔说起公公,眼泪就掉下来了……” “彼此彼此……不能让他们再喝下去了,否则一喝醉,我家老孟那文青病一犯,就要吟诗了” “大哥喝醉了会吟诗?!” “你以为啊……啊,你看吧,要来了” 果然,喝到兴头上的孟易晃晃悠悠站起来,也不管自己什么身份了,也不管现在是什么场合,大手一挥,豪气顿生: “五弟,为兄给你吟诵一首我最喜欢的词,助助兴!” “好!!” 男儿至死是少年,也喝上头的郝午根本不觉得尴尬,而是热情地鼓起掌叫好。 “【青玉案·元夕】”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恰此时,已经吃饱喝足的花辞树三人站起来,结账走人。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 孟易的吟诵戛然而止。 众人一愣,回头一看,只见孟易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处,一动不动,眼睛更是呆呆盯着下楼处的一道背影,瞳孔都在颤动。 “老孟,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丁凝看着丈夫双眼忽然浮现晶莹泪花,大为惊讶。 那人的背影好像——可惜,终不是他。 孟易没有回答她,而是失魂落魄地坐下来,愁绪于五脏六腑中千回百转,最终化为喉咙处的一道叹息: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PS:先发一章给大家尝尝,今天还有两章) ------------ 第95章 恩人风采依旧,我却苍苍老矣 “哈喽,美女!” “不好意思,有男朋友,不加!” “不是,你能让开路,让我跟你男朋友说话吗?” “……更不行,滚!” “你……真没素质!” “你再说,我要打人了!” 地铁里,林望舒举着拳头气呼呼威胁道。 见此,来搭讪的圆脸男生这才不甘的离去,临走前,还朝花辞树挑了一下眉,抛了一个媚眼。 搞得花辞树也想打人了。 一旁的花惜薇已经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林望舒自己也气笑了:“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是第三个来搭讪要联系方式的男人了!我男人也不是圆脸络腮胡啊?!” “蓉城,什么都好,好吃好景好天气,就是这一点让我很不爽,在其它地方,我只需要防备其它女人,没想到来这里了,还得防备男人!” “这上哪说理去?!” 对此,老同志花辞树表示不想说话。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一行三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熊猫基地。 来蓉城,怎么能不去看果赖呢? 不得不说,果赖的人气的确爆棚,三人随着摩肩擦踵的巨大人流缓缓移动,排了好久的队才看到了呆萌可爱的三角团子,林望舒和花惜薇兴奋地各种尖叫,各种拍照。 这时,人群中一个注意到林望舒很久的男子忍不住,以为抓到了机会,趁着这两分钟驻足拍照的时间,赶紧上前搭讪。 “你好美女,是第一次来蓉城玩吗,我叫魏……” 对于这个一副纵欲过度模样的男子,林望舒连给他一个白眼的兴趣都没有,径直躲到了花辞树的另一边,继续跟果赖打招呼。 这男子还不死心,还想说话,但花辞树怎么会给他机会? 借着拥挤人群的遮挡,花辞树用一种常人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右手化作残影,对着男子身上飞速点了一下。 这是一种截脉的手法,能够短时间内截停人体的气血运行,甚至逆流,男子受了一击,一开始并未察觉什么,但当他要移动脚步时,猛地发觉双脚麻木,驱使不动,下一秒,只觉得脑袋胀痛,伴随着一股强烈的天旋地转。 结果,个子较高却头重脚轻的男子摇摇晃晃,像喝醉酒一样,加上人挤人,他一个不慎,整个人便从栏杆处翻倒而下,砸落在底下的一层防护铁丝网。 “别挤了,有人掉下去了!” “小伙子别动!” “大家别挤了” 周围人呼喝道,还有好心人伸出手想将男子拉上来。 可是,气血逆流的男子只觉得难受无比,脑袋嗡嗡的,根本听不见别人在喊什么,而是痛苦的翻了一个身。 于是,他从铁丝网上掉了下去! 砰!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男子脸部朝下地砸落在熊猫园区里面,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因为不是很高,且底下是草地,比较柔软。 “不是,那人嘴里吐出什么啊?金黄金黄的” “看样子,好像是榴莲” “神他么榴莲!那是果赖刚刚路过那里时拉的便便!” “啊?!” “还真是,熊猫拉的屎就是榴莲状的” “哈哈哈” “还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完了,果赖不干净了” “咦!吃就吃了,为什么那人还打了一个嗝?” “……” 此情此景太过离奇少见,周围的游客那是一片欢腾,手里的各种手机相机更是没停过,成功将男子送上热搜。 看完果赖之后,花辞树三人继续在基地里游览,看其它熊猫。 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熊猫芳芳的园区这里。 “听说芳芳是基地里年龄最大的熊猫,听说快三十岁了” “是的,三十岁的芳芳,相当于人类的百岁老人,基本上不怎么运动了,甚至都不怎么出门,不过它喜欢晒太阳,今天难得有太阳,我们可能会见到它” “啊,它真出来了,正在晒太阳呢!” “芳芳!” “你好呀!” 游客们兴奋但相对克制地冲前方不远处躺在架子上晒太阳的一只老年熊猫叫喊道。 芳芳太老了,根本不理会游客,但不知怎么的,它忽然鼻子一动,似乎是闻到什么味道,继而竟缓缓地翻身爬起,抬起大脑袋看向了人群。 刹那间。 它看见了他。 他也看见了它。 花辞树笑了,是当年那只小可爱啊。 二十八年前,他追击一个国外的高手一直追到蜀地西南部的广袤森林里,期间,救助了一只找不到妈妈的小熊猫,跟其朝夕相处度过了大概一周的时间。 后面,他将其送还给熊猫妈妈,也成功将敌人杀死,便离开了森林。 一晃二十八年过去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当年的小熊猫。 也不知道是气味、感觉还是别的什么,芳芳神奇般地认出了花辞树,而后,在游客们愕然的眼神中,它蹲坐起来,一臂前屈,一臂抬起,对着人群中的花辞树打招呼,还发出了一道嘶哑的叫喊声,仿佛是在说: 恩人风采依旧,我却苍苍老矣……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哇!芳芳再跟我们打招呼咧!” “这也太难得了吧,拍下来没有?” “今天没白来” “你们快过来,芳芳跟人类打招呼咧” “……” 嘈杂声中,花辞树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地冲芳芳招手,和它对视。 “树哥哥你看,芳芳好像是看我们耶,它的眼神好温柔呀!” 林望舒兴奋地拉着身后的花辞树说道。 一时间,花辞树忽然感慨万千。 除了他之外,衰老和死亡对每一个人、每一生物都很公平,不管你过得好还是坏,不管你贫穷还是伟大,该来还是会来。 正如他很喜欢的一本书的结尾说的那样,对于绝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说,所谓王朝争霸、万古流芳,都比不上一件事——那就是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去度过这一生。 但这也很难,因为很多人生存都很不容易了,如何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去生活? 所能做的,只能是在死亡到来的一刻前,尽量乐观快乐地度过每一天每一秒。 “树哥哥,你怎么了?” 心思一直停留在花辞树身上的林望舒准确感受到了此时男人的情绪变化,她抱着他的腰,深情的桃花眼里倒映着他的脸。 “没事……只是,我现在想亲你了” 花辞树温柔一笑。 林望舒的一生相对于他也很短暂,他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变老,让她快乐地度过这一生。 “那就亲!亲个够!” 感受到花辞树深沉爱意的林望舒惊喜莫名,一把扯下碍事的鸭舌帽,伸出修长的玉臂搂住了男人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粉嫩的双唇。 ------------ 第96章 这男人,我简直要爱死! 一晃眼,便到了金秋时节。 在蓉城一连玩了四五天,一共拍了数千张照片之后,花辞树三人回到了天海。 花惜薇在过了生日之后,没两天就到了开学季,她便去十五中报到读书去了。 而且,她选择住校,每周回来一次。 也就是说,屋子里,大部分时间,便是林望舒期待已久的二人世界。 在熊猫基地时,花辞树主动索吻,让她察觉到,这个男人真的对她动情了。 只有天知道,她有多高兴! 她顶着父母朋友不理解的目光,毫无保留地将爱情主动权交给花辞树,冒着可能会被重重伤害的风险,义无反顾地爱着他,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但这还不够,她要将这个男人完完全全的吃下去才行。 于是,在小薇住校的当晚,花辞树在书房处理一些事情之后,便想回卧室,但发现推不开,门被锁住了。 “木木,在干嘛?” “啊!稍等,我马上开门” 卧室里当即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很快,林望舒的声音重新响起: “你可以推门进来了” 花辞树眨了眨眼,当即推门而入,然后,他看愣了。 “欢迎回家,老公大人!” 只见林望舒穿着一身性感无比的女仆装,跪坐在床边,满脸红晕却目光炯炯地冲他弯腰笑道。 结果,可能是她衣服买小了,抵御不住她巨大胸怀的压力,随着她一弯腰,一颗纽扣英勇就义,被活生生蹦飞了,落到花辞树脚边。 老干部也经受不住这样的考验啊! 花辞树鼻息有点重,当即放下一句话就往浴室走去: “等我几分钟,马上就洗好!” 他们睡在同一张床蛮久了,面对人间尤物林望舒的极致诱惑,花辞树能一直硬挺着不动她,一方面是因为几百年练就的极高心境,另一方面是用神照术控制相关激素的减少分泌。 但他跟她说过,等小薇住校,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时,他就会吃了她。 便是今夜。 等花辞树快速冲了一个澡出来,房间的主灯已经关了,开启了暖色的氛围灯,平时大方的林望舒也满脸羞涩地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春情无限的大眼睛。 “不是,你这是干嘛?” 花辞树指着床的另一侧,愕然问道。 那里用三脚架架着手机,摄像头正对着床。 “人家想记录下这一刻……” 林望舒声音甜腻而颤抖地说道。 额…… 活了几百年的花辞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官人,我不美么?你快来呀” 林望舒从被窝伸出如藕的玉臂,冲花辞树勾勾手指。 不管了,爱拍就拍吧,人家女孩子都不怕,他矫情个什么? 反正有小夜在,绝对不会流传出去! 花辞树当即走过去,掀开了被子,刹那间,整个房间似乎都亮了一下。 这个女人真是浑身上下,无一不美,美到发光! 神照术,解! 让激素来得更猛烈些吧! 此时,任何话语都是多余的,唯有行动。 花辞树附身贴了上去。 不久之后,随着一道痛哼响起,一朵红梅绽放,春光也溢满了房间。 ………… 林望舒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美丽的小鸟,原本一直被一条锁链给锁住,但忽然一道血雷从天空劈落,将锁链劈开,于是,她自由了,尽情翱翔在一片绚丽的花海之中。 不知不觉,天已大亮,她似醒未醒,手已习惯性地摸向身侧。 和平常空空如也不同,这一次,她摸到了男人结实的胸膛。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恰好对上了男人深邃的眸子。 “醒了?”花辞树温柔一笑。 “老公,你今天怎么没有早起呀?”林望舒抱紧了他,腻歪道。 “因为你昨晚是第一次,我怕你一早醒来看不见我会失落” 花辞树轻声说道。 这句话胜过世间任何情话。 这男人,我简直要爱死! 林望舒心潮澎湃,直接一个翻身,压在了男人身上,舔着红唇,吐气如兰: “老公,我又想要了……” “不行!来日方长,年轻人,你悠着点” 花辞树果断拒绝。 刚刚破身,哪能太折腾,偏偏林望舒天赋惊人,一晚上要了三次,现在一醒来,又要,这怎么能行。 倒不是地主家没有余粮,但花辞树不能太过纵容她。 “不行,我就要!” 林望舒撒娇道。 天啊,实践之后,她才知道这种事真的很快乐,那种飞上云端的感觉,让她欲罢不能。 “你下来,我要起床了” “就不下,你不用动,我自己来!” 林望舒钻进了被窝。 ………… 早饭。 容光焕发的林望舒享用着美食,忽然想到什么,便说道: “老公,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小鸟,在自由自在地飞翔……怎么说呢,我有一种感觉,就是我身上的诅咒,可能没有了……” 凤囚龙? 花辞树沉吟片刻,回道:“你既然生出这种感觉,那很可能是真的,找机会验证一下” “嗯嗯” 林望舒点了点头。 “快吃吧,你今天不是有课吗?” “哦,没有了,我给推了,人家现在只想跟你待在一起” “好吧,你待在家不觉得无聊就行” “不无聊啊,你玩我的,我玩你的……额不是,是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 “年轻人,我劝你要节制!” “好哒,那老公你喜欢黑丝还是白丝,人家今晚穿给你看” “呵呵,嘴里都是应是,心里全是房事,木木,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嘿嘿,姿势要对爱的人摆,情话要对爱的人说,所以,你喜欢什么丝?” “我喜欢青椒肉丝!” 花辞树不跟她扯了,站了起来。 接下来几天,林望舒像是打开了身体的某个开关,极度粘人,化身为旧社会最严酷的征粮官,对花辞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压榨。 好在花辞树几百年的修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不说,更有神照术这个能控制开关的大杀器,才打退了敌人一波又一波的进攻,获得了战场的完全主动权。 直到小夜某一夜的忽然预警,才打破了这种平静的生活状态。 ------------ 第97章 三天之内花不完一百万,我弄死你! “滴!” “主人,白名单第10号人员监测到异常情况,请及时处理!” 周末,小薇从学校回来的这一晚,一家三口吃完晚饭,花辞树刚走到书房,便收到了小夜的预警。 所谓白名单,跟黑名单反过来。 黑名单是危险人物,而是白名单则是需要保护的人物。 花辞树列的白名单,只有十个人,基本上都是国宝级科学家或者尚未完全成长但惊才绝艳的科研天才。 不过,这个十号有些特殊,按照评价标准,他虽然有些科研天赋,但达不到进入名单的资格,之所以能进入,是因为他是先师的后人。 先师的血脉,好歹要多关照一二的。 “立刻调取十号人员相关情报!” 花辞树下达了命令。 大概十分钟后,他了解到了发生什么事,便决定动身往京城一趟。 顺便,取一些东西。 他走出书房,对着正一起看电视的林望舒和花惜薇说道: “两位女士,我要出差” 林望舒一愣,继而问道:“出差?什么时候,去多久?” “京城有一家大公司,有个紧急攻关任务找到我,三天给四十万,所以,至少要去三天,我现在就得出发” “好……好的,我现在给你收拾一下行李” 林望舒不舍道。 她现在跟花辞树正是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的时候,有时连班都不想上,只想时时刻刻跟他粘在一起,现在很突然地说要出差三天,她恨不得说一句“要不,我给你四十万,你就别去了” 好在,她也知道轻重,男人去赚钱养家,她不能耍脾气拖后腿。 过了一会儿,她将收拾好的行李递给花辞树,花辞树亲了她一下,又冲小薇点了一下头,便转身欲走,哪知道,林望舒这个粘人精又抱住他的腰,糯糯说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咱们住在酒店里,我还能给你送饭呢?” 花辞树失笑:“好啦,知道你不想跟我分开,我很快就会回来,乖乖在家哦” “那你再亲我一口……” “……可以了么?” “勉强可以,还有,我每天晚上都要给你打视频查岗,如果你忙,也要给我回复在忙” “好,都依你” “那……老公再见” “哥哥慢走” 花辞树走出了家门,立刻通过小夜拿到天海飞京城的最快机票。 ………… 半夜十一点多,京城。 一处行人稀少的大桥上,王羡鱼站在栏杆边,脸色苍白地盯着底下幽深的水面,任凭晚风吹动他的发梢。 从这里跳下去,应该就能一了百了了吧? 他忽然下定决心,猛地一咬牙,就要翻越栏杆跳下去。 这时,一阵呛人的烟味随风而来,打断了他好不容易聚集的勇气。 “小子,要跳就跳,老子等着看呢” 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王羡鱼转头一看,这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旁边多出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四十来岁的模样,个子中等,五官端正,但有点不修边幅,胡子拉碴,头发凌乱,嘴里叼着一根烟,看着有些玩世不恭。 王羡鱼张口欲言,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自认倒霉,垂头丧气地就想转身离开。 “真是窝囊废!都有自杀的勇气了,就是不敢回一句嘴,骂我一下” 花辞树不屑道。 闻言,王羡鱼停住脚步,双手握拳,倏地回头,双眼瞪着花辞树大喊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说我?” “骂人能不能有点攻击力?!” 花辞树直摇头,“说你废物你还不承认,不就是女朋友被人睡了吗,至于要死要活的?” “你,你怎么知道?你根本不了解情况,你不懂的……” “我怎么不懂?你王羡鱼,谈了三年的女朋友,呵护至极,百依百顺,结果你女朋友勾搭了一个外国留学生,一个星期就跟人家睡了,初夜都给了人家……” “啊!” 被花辞树一语说穿的王羡鱼痛苦地抱头坐下,哭了起来。 他真的太痛苦了。 他跟他女朋友是高中同学,高三那年确认关系,后面来北京上同一所大学,他真的很爱她,对她关怀备至,好得不能再好。 她说她比较保守,不想婚前发生性行为,他便只跟她牵手亲嘴。 结果,暗地里她勾搭上了一个白人留学生,一个星期就跟人家去开房了,将第一次给了那个人,连房费都是她出的! 这对一个男人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是他么什么狗屁爱情?! 王羡鱼抓狂、愤怒、伤心……他想到了死。 “呵呵,你在夜里流泪,人家在夜里流汗;你以往的信息翻了一遍又一遍,人家的姿势换了一面又一面” 花辞树依旧毫不留情地继续捅刀: “你以为你死了,就会让那个背叛你的女生伤心后悔?” “她只会大笑,这个该死的男人终于消失了,以后没人烦她了” “结果就是,你白死了” “除了付出生命,以及带给父母亲人巨大的悲痛,你给伤害你的人报复了什么?” “嗯?!回答我!” 王羡鱼听愣了,呆了几秒,面容又浮现痛苦:“可是,我真的走不出来,怎么办?” “我特么一个红灯倒数三秒都忍不住要闯的人,你问我分手走不出来怎么办?!” 花辞树乐了,“很简单,狠狠报复那对狗男女!让他们承受应有的惩罚,然后趾高气扬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无情地嘲笑他们!” “我,我做不到啊?没,没这个能力……” 王羡鱼话都说得不利索了。 “我替你办了,明天你就能看到他们的下场!” “真的?!” “你先过来” “好……” 王羡鱼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向了花辞树,结果刚靠近呢,便见对方扬起手要打他,他下意识举起双臂挡住脑袋,哪知道对方不讲武德,狠狠一脚踹到了他肚子上。 奶奶的,这么窝囊,对得起身上的血脉吗? 花辞树给他一脚算是轻的了。 好疼! 这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将王羡鱼踹飞,疼得他只觉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捂着腹部死死忍受着。 “疼吗?” “哼,如果你从这二十三米高的桥上跳下去,会比这一脚疼一百倍!” 花辞树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一边点燃,一边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王羡鱼才缓过来,他虽然额头上满是汗水,但脸色已经没有那么苍白,眼神之中更没有死志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救我一命,不过,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 被打醒的王羡鱼冲花辞树鞠躬说道。 “我是谁不重要,要不是你还有点科研实力,我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一听这话,王羡鱼反而有点慌了。 “你不会是什么特殊组织的人吧,我,我不可能会加入你们,出卖国家的!” “你可拉倒吧!老子看起来像外国势力的人?就不能是国家的人?” 花辞树没好气回道。 王羡鱼这才松了一口气,继而脑补起来。 国家神秘组织! 这听着就带感,不比什么狗屁爱情香多了? “好,我加入你们……你干嘛又打我?” 抽了他一巴掌的花辞树嫌弃非常:“谁要接纳你了?别胡思乱想,好好回去读书,老子这里连扫地的都是博士学历,你算老几?” 王羡鱼委屈得又要哭了。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看你的手机” “我手机,怎么了?” “五,四,三,二,一!” 叮咚。 伴随着花辞树的倒计时,王羡鱼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到账信息。 “这里是一百万,就当买你一个科研专利,三天之内花不完,我弄死你!” 王羡鱼看着手机里那一长串的零,整个人已经完全懵了。 我他么梦游了? 一百万说到账就到账?!还让我花?! 我确定不是生活在什么小说世界里吧? “记住,这一百万不能捐不能赠,只能你一个人消费,花不完,我真的杀你全家!” “可,可我一个人怎么花?平时我一个人出去吃饭,让我花五百,我都不知道去哪吃?” “那是你的事,这样吧,我再给你加一个人,你可以跟她一起花” “谁?” “欧亦可!” “啊,她?为什么……” 花辞树又狠狠给他一嘴巴:“哪他么那么多为什么,赶紧给我滚回学校!记住,三天花完一百万!” 于是,王羡鱼只能捂着被抽红的脸庞,神色怪异地走开了。 这时,花辞树的手机也收到了新信息。 他点开一看,竟是林望舒发过来的跳舞视频,那身材那颜值那舞姿,比无数个擦边主播性感多了。 嘿,这小妮子,故意勾着我,让我早点回家是吧。 而刚走了三米远的王羡鱼忍不住好奇心回头瞥了一眼,瞬间懵圈。 这神秘大叔也爱看擦边视频?! (先发一章,还有两章修改中) ------------ 第98章 一个破鞋,我都不知道神气什么? “张朵朵,你还没有有良心?!” 大半夜,某大学,女生宿舍里,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冲着一个坐在化妆镜前的女孩质问道, “王羡鱼舍友说,他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不知所踪,你都不担心的吗?” 张朵朵,也就是王羡鱼的女朋友,一边梳着头发,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担心有什么用?他把我拉黑了,我也联系不上他……” “还不是你背叛他!要是他真的想不开寻了短见,我看你怎么办?” “如果他真的想不开,那我也没办法,不就是一时情迷,稍微越轨,他就能气成那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一听这话,整个宿舍都安静下来。 眼镜女孩更是气得火冒三丈:“王羡鱼对你有多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他么一个星期就跟别人睡了,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你真的好恶心!” “欧亦可,你说话客气点!” 张朵朵也不爽地站起来,“我说错了吗,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封建思想?我承认,我是跟那个杰克睡了,但我不是回来了吗,我还是爱他的,第一次在不在有那么重要吗?” “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些废话,我只知道,你辜负了一颗真心,你冷血而自私,连那么好的男朋友都能背叛,谁敢跟你交朋友?” 欧亦可冷冷说道。 闻言,张朵朵脸色一变,看向宿舍其他女生,发现她们看自己的目光都带着嫌弃和隔阂。 “不是,我对自己的人生好一点有错吗?王羡鱼闷闷的,一点也不浪漫,但杰克不一样,他帅气又浪漫,我想把第一次给这样的男人,以后再跟王羡鱼好好过日子,这样不行吗?倩儿,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我也给你介绍杰克的朋友吧……” “可别!都什么年代了,你这崇洋媚外思想还这么严重啊?我真的想骂人,就因为你这样的牛排女孩,坏了我们其他好女孩的名声!” “就是!我们宿舍名声都臭了!我今晚打饭的时候都听到有人在议论了……” “是啊,朵朵,这一次你真做错了!” 被一众舍友指责的张朵朵脸色很难看,她忽然怒吼一声: “够了!你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浪漫!” 说完这一句,她立刻将矛头指向第一个指责她的欧亦可。 “欧亦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高中的时候,你也喜欢王羡鱼,但不过他只喜欢我!” “怎么,现在余情未了,想把他抢回去?” “我告诉你,做梦!你信不信,只要我稍微给他认个错,他就会眼巴巴回来找我,继续像条狗一样舔我?!” 闻言,欧亦可脸色阴沉,沉默了片刻,冷哼一声:“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你们就是婊子配狗,天长地久,祝你们永远锁死!” 双方不欢而散。 第二天,还是周末。 一大早,欧亦可宿舍还在睡觉呢,便听见有人敲门,等一打开,有人兴奋喊道: “你们快看,女士公寓大门口,朵朵的男朋友捧着一束花在等着呢!” 瞬间,整个宿舍哗然,纷纷看向张朵朵。 张朵朵得意一笑,挑衅地看向欧亦可,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看我怎么说来着,都不用我道歉,我家羡鱼就自己跑来了,某些人要气死了……” 说着,她穿上外套,得意洋洋地走出了宿舍。 欧亦可气得牙痒痒,狠狠捶了床板一下。 王羡鱼,你真是狗,比狗还不如! 不行,不揍他一顿,难消老娘心头之恨! 于是,欧亦可也麻利下了床,气鼓鼓地冲出了宿舍,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同学。 张朵朵这边下了楼,走到公寓大门口,果然看见王羡鱼西装革履捧着一大捧鲜艳的玫瑰花站在树下等待。 哟,书呆子王羡鱼稍微打扮一下也很帅嘛,否则老娘当初也不会同意跟他交往。 还知道买花了,不便宜啊,早这样,我可能就不会跟杰克来往了……不对,就是要这样刺激他,鞭策他,他才会对我越来越好。 还有,他竟然敢将我拉黑了,这一次不能轻易饶过他,否则以后尾巴不得翘上天了? 想到这,张朵朵当即板起脸,抱着手,一副高冷模样走到王羡鱼跟前: “昨天你不是说分手吗,还来找我干嘛?” 哪知道,王羡鱼没有如往常一样露出讨好的笑容,反而白了她一眼,不屑道: “神经病啊,谁找你啊,一个被人用过的二手货!” 说罢,他直接越过张朵朵,走向了她身后追上来的欧亦可。 张朵朵不可置信,脸色一变,一回头,又看见王羡鱼红着脸将鲜花献给了欧亦可,羞涩地说道: “亦可,花送给你,希望你……你喜欢” 王羡鱼又不是傻子,昨晚想了一晚上,他想通了。 背叛他的坏女人丢了不就行了! 而神秘大叔指名让欧亦可跟他一起花钱,不就是在告诉他,他身边还有一个好女孩,千万别错过了。 接到花的欧亦可先是一愣,继而看了看王羡鱼和张朵朵,不知道想到什么,神色一暗,但立刻绽放笑容,大声说道: “这花我很喜欢,谢谢!” “那我可以请你出去吃饭吗?” “好呀,都可以!” 欧亦可痛快地答应了。 张朵朵这时走过来,满脸冷笑:“王羡鱼,你很幼稚,你故意这样气我,有意思吗?现在跟我道歉,否则你会永远失去我!” “发神经病了就离我远点好么!一个破鞋,我都不知道神气什么?我跟你分手了,滚远点!” 王羡鱼只觉得一阵恶寒,直接开骂。 还真别说,骂人是痛快啊。 “你骂我破鞋?!” 张朵朵是真的生气了。 “本来就是破鞋!你是不是今早没有看新闻?拿手机看一下吧,那个杰克将你们开房的视频挂网上了,说你是牛排女孩,你名声都臭大街了!” 王羡鱼不无快意地说道。 今早他一起床,就看见这条新闻,别提有多爽了! 神秘大叔的确神通广大啊,说帮他报复就立刻报复。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人立刻拿出手机搜索,很快,沸反盈天! “真的,我看见了!” “还真是张朵朵,虽然脸上打了薄码,但一眼能认出来!” “我这图连码都没有,能清楚看到张朵朵的脸,咦,这个媚笑,真他么恶心……” “你们看评论区,有人开盒张朵朵,将她的信息发出来了” “靠,那她完了,但我们学校名声也臭了” “啊!又有新闻出来了,这个杰克因为携带毒品进入国内,被警方抓了!” “我看看我看看!” “卧槽,76克?!这回不枪毙也得关个十几年了!” …… 周围人议论纷纷,对着张朵朵指指点点,也看见这些新闻的张朵朵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忽然,她崩溃了,尖叫一声,哭着捂着脸冲进了宿舍。 ------------ 第99章 你不是后悔了,你只是怨恨被发现了! 真是活该! 欧亦可心里对着张朵朵逃走的背影啐了一口,只感觉心情像大夏天喝了一口冰阔落,简直爽爆了。 “王羡鱼,你这回还算没那么笨,知道用我来气张朵朵,我给你说啊,你如果今天真是来找她复合的,我真的会捶你一顿的!” 回过头的欧亦可对着王羡鱼恶狠狠说道。 然后,她把花又还给他。 “这花应该蛮贵的吧,你看能不能拿回去退了……” 看着眼前这个一直为他着想的清秀女孩,王羡鱼一时间满是心酸和感动。 他怎么当初瞎了,找了张朵朵,而不是欧亦可呢? “我不退,因为我是真想送给你的,不是因为要气张朵朵,而是因为我……我想你做我女朋友!” 欧亦可愣住了。 这一回,王羡鱼难得开窍了,立刻又补充道:“我是真心的,你真的比张朵朵好多了,我我……对不起,我不该那么鲁莽的……我会追你的,让你看到我的心意” 哪有刚跟女朋友分手就立刻跟人家表白的,把人家当什么了? 他得拿出实际行动,好好追求人家才行。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想你,那个,做我女朋友……” “我答应了!” 欧亦可忽然抱住了他。 这一刻,王羡鱼如醍醐灌顶,都明白了。 原来,这个女孩一直在等他。 如此佳人,他一辈子都不会辜负她! 他同样抱住了她。 “亦可,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啊,赶紧走!” 王羡鱼忽然想起什么,有些慌张地说道。 俏脸生晕的欧亦可正沉浸在突如其来的爱情之中,被他这么一吓,也慌了。 “怎么了?” “我们得立刻出去花钱!” “花钱?!” “对,大把花钱,不然会要命的!” “???” 欧亦可就这样一头雾水地跟着王羡鱼出了门。 ………… 宿舍里,张朵朵压抑得想去死。 她名声真的臭大街了,同学们对她指指点点,网上的各种议论更是难听得要死,但更要命的是,家里的父母和学校的辅导员竟然也这么快知道了这件事。 先是父亲打电话过来破口大骂,骂她不知廉耻,败坏门风,以后不认她这个女儿了,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回家。 后有辅导员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很不满地说她的行为败坏校风,学校很可能会严重处理,让她做好被开除的心理准备。 完了,她的人生全完了! 她就这么躲在被窝里,像一只将头埋入沙堆里的鸵鸟,不敢面对沉重的现实,饭也根本不想吃,就一直熬到天黑。 “亦可,你回来啦?” “亦可,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这是买给我们的礼物吗,太贵重了吧?” “这款包我网上看过,好像得二十万……还真是,二十万啊!” 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是欧亦可回来了,张朵朵忍不住从被窝探出头,正好瞄见欧亦可正在跟舍友分享自己买的东西,有漂亮的衣服,名贵的首饰以及一款张朵朵看上好久的名牌包包。 她当即就忍不住从床上下来。 “你跟王羡鱼出去约会了?这些都是他花钱给你买的?!” “对啊,他跟我表白,让我当他女朋友,我同意了,他立刻带我出去吃饭逛街,非要给我买这些礼物,不要还不行” 欧亦可故意扬着下巴说道。 张朵朵嫉妒得双眼发红:“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平常连带我去吃一顿漂亮饭都要攒两个月的生活费,现在怎么忽然这么有钱?” “哦,他呀,平时不是喜欢搞科研吗?正好一个专利被人家看上了,给了一百万买断,你也知道他这个人,除了做研究,就喜欢对女朋友好,正好某人将他推开,这钱不就花到我头上了?” 欧亦可是知道怎么样扎刀才能让张朵朵感觉到痛苦的。 果然,张朵朵听了这话,抓狂得想把头发扯下来。 是啊,如果不是她背叛王羡鱼,这一百万就会是她的! 有了这一百万,她就能买好多好多她垂涎已久的东西,风风光光地走在路上,享受着别人羡慕的眼神。 但现在,都没有了! 好恨啊,我为什么……不,我还有机会! 只要将王羡鱼抢回来,不止名声还能挽救,以后还会有大把的钱用! 想到这,张朵朵像即将溺亡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恢复了精神,疯了一般冲出了宿舍。 她要立刻马上找到王羡鱼,跟他认错,让他回头。 他一定会回头的,她了解他。 于是,张朵朵急忙忙往男生公寓楼那边跑去,巧了,发现欧亦可有礼物忘记拿了的王羡鱼也正往女生公寓楼走去。 两人,便在半路遇到了。 “羡鱼!” 看见王羡鱼的张朵朵大喜过望,直接扑了上去,王羡鱼往后一闪,但还是被她抱住了小腿。 “你别走你别走,听我说!”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我心里还是最爱你的,你放心,那个杰克碰我的时候我让他做了安全措施,相当于我第一次还在!” “你不是一直很想要我吗,我们现在就出去开房,我给你,全给你!” 张朵朵死死抱着王羡鱼的腿,坐在地上痛哭流涕道。 王羡鱼直接气笑了:“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你怎么那么不要脸,我说了,我们分手了,破鞋我不要!” “你不要这样!你不要我我会死的!我们三年的感情,你就这样狠心不要了?” “那三年的感情就当我喂了狗了!滚开,不然我真动手了!” “你打我吧,如果能让你消气,你狠狠打我吧!” 张朵朵直接耍赖了。 “真以为我不会动手,我……” “没事,让我来!” 王羡鱼真忍不住想动手时,也跟着赶过来的欧亦可制止住他,然后撸起袖子将耍赖的张朵朵用力从王羡鱼腿上掰开拖走。 “张朵朵,我再警告你一遍,不要再来骚扰我了,我女朋友是欧亦可,我不想她误会” 说罢,王羡鱼便搂着欧亦可离开。 头发凌乱如鬼魅的张朵朵悔恨交加,又急又恨,也顾不得脸皮,大喊道: “对于你来说,那一层膜真的那么重要吗?” 闻言,王羡鱼脚步一顿,神情闪过一丝狰狞: “重要也不重要,但你无耻的行为,给我造成了很严重的心理伤害,摧残了我作为男性的自信心,好在,我还有亦可,不然我真的会崩溃自……” 他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那种被绝望挫败深深包围的感觉,他现在一回想起来,依旧很痛苦。 欧亦可心疼的抱住他,冷冷回头看了一眼张朵朵: “你哭给谁看?你不是后悔了,你只是怨恨被发现了!” “别的我也不想多说,我会让你知道,我跟你不一样,羡鱼给我买了包,我很开心,但我明天会拿回去退,把钱拿回来给他做科研经费” “你会吗?” 丢下一句话,两人没再管坐在地上崩溃大哭的张朵朵,相拥着离开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 花辞树刚跟林望舒通完视频,一放下手机,就遇到了一个他不想遇到的人。 ------------ 第100章 真以为我不打女人吗? (我看了评论,没有一个猜对的) 当通过小夜知道王羡鱼想通了,花辞树便切断了监控,并将他移除白名单。 这世界就是这样,当男人想通女人想开了,很多事就和谐了。 他帮王羡鱼一次,是出于情分,以后不会再管他了。 如果王羡鱼真的烂泥扶不上墙,那也是他自己的事。 正好到了约定时间,林望舒的视频准时打了过来。 小妮子跟他腻歪了好一阵,才说起了正事。 “老公,我妈刚打电话过来,说让我明天提前回去” “行啊,那我后天直接去临城,你到时接我就行” “好哒,爱你哟……” 马上就是林望舒父亲的生日了,花辞树本来就约定好后天回天海,大后天再跟林望舒一起回临城,正式去见她父母。 本来他还想着这边事情顺利了,今晚取东西之后,明天就提前回去。 现在嘛,就在京城再待两晚。 很快,他便跟林望舒结束了通话,刚收起手机,便听见一道惊喜的声音远远传来: “花辞树,怎么会是你,好巧呀!” 是陆婉。 她今年大四,基本上没有什么课了,同学们大多都在忙着找工作,她却因为前阵子在林望舒那里受到了打击,便一个人出门,旅游散心,顺便考察各大城市的捞女市场。 万万没想到,竟然今晚在京城乱逛的时候,碰到了花辞树。 这绝对是缘分! 陆婉的心又活络起来,甚至达到了巅峰。 孤男寡女,在陌生城市相遇,简直是天赐良机。 可惜,花辞树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立刻转身就走。 陆婉急了,连忙小跑过去,跟上了他。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明明人家对你很有好感的……” 她红着眼眶,委屈巴巴地说道。 “我有女朋友了” 花辞树丝毫不为之所动,冷淡道。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按捺不住喜欢你的心,我对你一见钟情!” “行了!别恶心我,你跟陈炜那点事非要我给你抖落出来才甘心吗?” 陆婉的表演正要开始,花辞树直接就是一记绝杀。 瞬间,陆婉脸色巨变,难看无比。 “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离我远点,否则我真的不客气了” “我……那我给你当情人,不要名分的那种,我真的很会,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陆婉豁出去了,破罐破摔,直接将话说开。 在她看来,男人的本质是滥情,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是,她是不如林望舒漂亮,但她能给花辞树带来新鲜感。 有很多男人,妻子很漂亮,但外面找的情人却没那么漂亮,那是因为体验感不同。 同样的道理,为什么很多男人会PC上瘾?因为很多花样是妻子羞于做的,但那些专业技术人员却能做,如此,会让男人飘飘欲仙。 果然这句话一出口,陆婉便看见花辞树停下了脚步,她顿时心中一喜,继续加码: “人家会的花样可多了……” 啪! 回应她的是花辞树反手一个巴掌,狠狠甩在她娇嫩的脸上。 直到她被一巴掌扇倒在地,她都还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温润儒雅的男人竟然会动手打她。 “真以为我不打女人吗?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花辞树有些嫌弃地擦了擦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坐在地上的陆婉愣愣看着他走远,都没反应过来。 她的世界观有些崩塌了。 原来,真有她勾搭不上的男人。 莫名的,一段话浮现在她脑海里: “我诅咒你!” “诅咒你会遇到一个很好很优秀的男人……你会错过他……” 高简,你好像说对了。 陆婉神情麻木地站起来,也缓缓离开了原地。 她如行尸走肉一般,漫无目的地乱走着,不知道走了多远,直到一道呼喊的声音响起,她才发现自己走到了一条有些偏僻的胡同。 “小姑娘,我摔倒了,能扶我一把吗?” 陆婉转头看去,不远处的胡同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倒在地上,正冲她挥手呼救。 她忽然笑了一下。 换作平时,她理都不理,扭头就走。 但现在,大受打击的她心理扭曲了,竟然真的朝着老人走过去。 如果她没被讹,那她就是做了好事,证明她也是个好人。 如果她被讹,那就证明人心向恶,她那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价值观是对的。 当然,她也不会真的让老人讹上,稍有不对劲,她立刻就跑。 这里毕竟是天子脚下,治安她还是相信的。 这般想着,陆婉走到老人跟前,伸手将她扶起来。 “谢谢你啊小姑娘,你真是好人啊” “没事大娘,你能自己走路回去吗?” “我腿脚不方便,你还是扶我回去吧,我家不远,就在前面” “这……还是算了吧,我有急事,我给你报警吧” “这可由不得你了……” “你……我怎么了,好晕啊……” 话音未落,陆婉就晕倒在老太婆怀里。 ………… 花辞树来到了老城区,进入了其中一套老式四合院。 这里,是他在京城最大的安全屋,或者说基地。 屋子里布满了摄像头,平时由小夜监管,他不怎么住的时候,一两个月会请人过来打扫一番。 前两天打扫的人刚来过,屋子显得比较干净。 他径直进入卧室,将门关好,然后一把掀开地毯,露出了一个地下入口的铁门。 说是铁门,其实就是长宽各一米的金属板子,中间藏有方向盘样式的旋转开关。 这入口的机关可不是什么高科技,而是纯机械机构,想要打开,很简单,用蛮力转动开关就行。 嗯,这个力是三吨。 普通人不借助工具,绝对扭不开。 只见花辞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一睁眼,瞳孔泛着一层神异的暗金色光芒,刹那间,他肌肉暴增两倍! 开! 就这样,他硬生生用双手扭开了三吨重的机关。 待二十厘米厚的金属板被打开,便能看见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通道。 他立刻快速下去。 因为入口机关打开二十秒后会自动关上。 想出来很简单,在里侧同样施加三吨的扭力,将机关扭开就行。 而且,地下室是完全不通风的,空气沉闷得很,花辞树本人亦是憋着气才能进去。 只不过,他憋气的时间可比常人长多了。 地下室里也没有什么照明装置,反正花辞树有夜视能力,短时间内看清事物是没问题的。 这地方不大,也就不到五十个平方,两面墙摆放着货架,其它是大大小小的箱子,收藏着他历年积攒的古董黄金,珠宝首饰,以及各种长短枪支。 哦,还有他从建国起就收藏的名酒,以茅子为主。 外面市场上五十年代土陶瓶的茅子,被炒到最高120万一瓶,他这里有好几件。 当然,最贵的还是有价无市的古董,随便一件都是外面罕见甚至是被认为绝迹的珍品,整个地下室所有物品加起来的价值超过百亿。 他这一次来,主要拿两样东西。 一是拿几瓶老酒,给未来老丈人一瓶,其它自己喝。 二是拿几套珠宝,主要想给自家小妮子送点贵重的东西,顺带着送一套相对便宜点的给未来丈母娘,至于小薇,学生要什么珠宝? 十几分钟后,花辞树就拿好了东西,出去,将入口重新遮挡上。 之后的时间,他照例去看望了一下先圣,并在基地里住了两个晚上,便踏上了去往临城的列车。 ------------ 第101章 我知道的,你是想夺舍我! 完了,我着道了! 这是陆婉昏迷过去之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惊惧。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意识渐渐回归,想睁开眼,却发现眼皮似有千斤重,浑身上下更是没有什么力气。 恍恍惚惚间,她隐约察觉到一双手正在触摸自己的身体,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脸蛋长得很不错,皮肤也好,没动过刀子” “胸部蛮大,竟然不是隆的,很好” “腰很细……” 是那个老太婆的声音! 一时间陆婉悲愤交加,她难得好心一次,下场就是被人玷污! 她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去扶……等一下,被同是女人的老帮菜玷污算不算玷污? 正思量这个问题呢,她便感觉到一只手顺着自己的小腹滑下,一瞬间,她猛地用力睁开眼睛。 “不要!” 她一把握住了老太婆要作怪的手。 “醒了?醒了就坐起来说话” 老太婆也没有动怒的意思,很随意地将手抽出来,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从沙发上坐起来的陆婉脸上满是惊诧之色,她一边将自己被打开扣子的衣服重新穿好,一边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布置简单却不失温馨的屋子里。 忽然,她抓起手边一个抱枕就狠狠甩向对面的老太婆,与此同时,直奔大门口跑去。 可惜,她失策了。 她体内的药劲尚未完全消散,双腿还处于无力状态,猛地一跑,猝不及防,直接狠狠摔倒在地板上,看着仿佛向给老太婆行五体投地大礼一般。 “疼……” 陆婉捂着胸口痛哼道。 “幸亏你这胸是真的,不然这一跤,硅胶都得破裂” 坐在摇椅上的老太婆微笑道。 陆婉在地上挪动,离着她远一些了,这才惊怒问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把我骗到这里?我跟你说,最好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我家人找到你,你就完了!” “哈哈哈,小姑娘,还算临危不惧,没有一开始就吓得哭哭啼啼,算我没看错人” 老太婆哈哈一乐,“放心吧,要想对你做什么早就做了,不会等到现在,相反,我找你是因为好事” “好事?!” 陆婉一万个不信。 “不信?呵呵,我这房子,至少就值一千万以上,来来来,再看一下我这银行存款……” 说着,老太婆点开手机银行界面,展示给陆婉看。 陆婉本打算老太婆说什么她都不听的,但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一招,忍不住抬眼瞄了一下。 多少?九位数! 她下意识数了好几遍,暗自咋舌。 “现在相信了吧” 老太婆收回手机,微笑道。 陆婉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忽然从地上爬起来,乖乖到沙发上坐好。 “去冰箱给我拿根冰棍来,我要吃” 老太婆暗笑了一下,对陆婉说道。 陆婉捏了捏拳头,还是起身去开冰箱了。 结果,不开不知道,一开魂都吓飞了! 冰箱冷藏室赫然冻着一颗人头! “啊!!!” 这骇人的一幕把陆婉吓得尖叫连连,身体本能往后一退,然后一屁股瘫坐在地板上。 “嚯,心理素质尚可,没有吓晕” 老太婆脸上依旧没什么大的表情,淡淡说了一句,站起来,走到陆婉身边,想将她扶起来。 陆婉此时哪里敢让她碰,吓得不住后退,一直退到墙角,无路可退了。 更离谱的是,这个一米六出头看着干瘦的老太婆力气出奇的大,一只手就将一米六八的陆婉提溜起来,重新镇压回沙发上。 “老……太太,你到底想干什么?求你放了我吧” 陆婉吓哭了,一个劲哀求道。 “你怕什么?那个人头是一个觊觎我孤身老太太财产的蟊贼的,半夜闯进来,才被我杀了,我也算正当防卫吧” 老太婆不以为意地说道。 陆婉能说什么? 你这话跟警察说去,跟我说个什么劲? 不对! 这老帮菜是在警告我啊! 她肯定看出我刚才也起了贪念,这才立刻让我去开冰箱门……这个人好可怕! 想到这,陆婉不自觉偷偷瞄了老太婆一眼,正好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打了一个激灵。 “人啊,要有自知之明” 老太婆开始念叨, “我老了,孤身一人,腿脚又不太方便,需要有人贴身照顾,而且,我这一生的财产和一身的本事也要找人传下去” “我相中了你……” 闻言,陆婉只觉得一股荒谬弥漫心头。 这又不是武侠小说,我就心情不好半夜遛街,结果就碰到一个老爷爷……哦不,老太太,将我抓来,然后把功法财富都传给我?! 难不成我还成天命女主了? 被人包养过的女主?! 老太婆自然能看出陆婉不太信,便轻叹了一口气: “你肯定在想,为什么我会相中你,唉,答案一直就在你眼前,可是你被恐惧蒙蔽住了双眼,才一直看不见” “你看照片墙” 陆婉听了一愣,这才将目光落到屋子里的一面墙上,那里,挂着几十张照片。 然后,她诧异地发现,有不少老太婆年轻时的照片,赫然跟自己有四五分相像!某个角度甚至能有七分像! “是的,你的模样颇有几分像我年轻时候,我也查验过了,你是原装货,而不是整容才像我的” “正因为如此,我觉得你跟我有缘,这才将你骗来” “现在,两个选择摆在你面前,一是当我干女儿,同时也是关门弟子,我会将我的所有传给你;二是天气炎热,我推荐你去冰箱里跟那个蟊贼做邻居” 老太婆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算哪门子选择?! 陆婉心绪翻滚,脸色阴晴不定,片刻之后,她知道别无选择,立刻跪地就拜: “干妈!陆婉给你磕头了!” “嗯,好孩子”老太婆这才笑了。 陆婉做了决定,心情反而轻松不少,敢直视老太婆说话了:“不知道干妈贵姓,今年高寿几何?” “我叫阮南竹,今年五十五岁” 一句话,让陆婉刚平静一些的心又猛跳起来。 你才五十五? 你这苍老的外表,你说你七十五我都信啊! 刹那间,一个很不好的猜测从心底浮现,她吓得浑身轻颤。 老太婆有些不解:“你为什么又忽然害怕?” 陆婉噗通一声又给老太婆跪下:“干妈啊!我知道的,你是想夺舍我!” “我也追剧的,一个无证老医生,外表五六十,结果才三十七,收了一个乡村少年做徒弟,其实是想夺舍他!” “您别夺舍我!我给您物色别的目标,希望您看在我毕恭毕敬、几十……秒如一日照顾您的情分上,放我一马吧!” 回应她的是老太婆一记暴栗! “莫名其妙!什么夺舍不夺舍的,你在说什么啊?真能夺舍,老娘我会等到现在?” “现在给我滚去做饭,老娘今晚还没吃晚饭呢!” ------------ 第102章 智人与炽人 正所谓,近之则不逊。 一顿气氛有些怪异但总体还算正常的晚饭过后,陆婉便没有一开始那么惶恐了。 她发现,这位便宜干妈除了杀人之外,脾气并不怎么乖张暴戾,还算是好相处的。 “以后就搬过来跟我住,方便吗?” “我现在大四,倒是不限制在学校,但时不时得回去一趟,至少要把毕业证拿到手吧” “你拿毕业证是为了找工作,找工作是为了挣钱——我直接一个月给你十万,你说该怎么做呢?” “毕业证我不要了!明天立刻去酒店拿行李,搬过来跟您住!” 陆婉很爽快的答应了。 我又能一个月赚十万了! 谁包不是包?谁说老太婆就不能包养年轻漂亮小姑娘了? 只要给钱,什么都好说! “对了,干妈,冰箱里那玩意儿还是处理一下吧,总不能一直跟菜放在一块啊” “家里的菜专门放的另外一个冰箱,你别说你没看见!” “啊?还有一个冰箱吗?” “你别告诉我你炒的大虾是从人头冰箱拿的!” “额……您猜猜?” 半个小时后,陆婉揉着脑袋上几个暴栗痕迹离开了老太婆这里,返回自己在京城住的酒店。 她不敢不回来。 先别说钱不钱的事,老太婆逼着她喝了所谓的秘制药剂,她要是不回来,会毒发身亡。 而就在陆婉离去十几分钟后,一个高瘦的身影进到了老太婆阮南竹的院子里。 “没想到当年杀人如麻、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红曼巴’竟然也过起了颐养天年的温馨生活” 高瘦身影像回自己家一样,一进入屋子,就一边摘下礼帽,一边冲着沙发上正襟危坐的阮南竹微笑说道。 “我更没想到,叱咤东南亚几十年的‘狼王’有朝一日竟然踏上了龙国的土地!” 阮南竹还以微笑。 “你都能回来,我为什么不能?” 狼王是一个骨架很大但看着没啥肌肉的男子,古铜色肌肤,除了个头比较高,外表并无特别之处,看起来就是一个经常锻炼的退休老头模样。 他没有坐下,而是如狼王巡视领地一般在屋子里逡巡一圈,这才走到客厅,坐在阮南竹对面。 阮南竹手里把玩着一个手机,是陆婉离开之前趁她不注意塞入沙发缝隙之中,用来偷偷录音的。 可惜,手段稚嫩,根本瞒不过老狐狸。 “我回国,真是为了养老,毕竟在地下世界混了那么多年,仇家也不少,而龙国,是唯一让‘黄房子’忌惮的国度,回这里养老,我才安心” “但你不一样,狼王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咱们也算老交情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阮南竹冷冷说道。 “行,既然是老交情,我也就直说了,不错,我来龙国,是为了报仇!你隐退江湖或许不知道,我干儿子黑狼前阵子被龙国国安给抓了!要是不报此仇,我狼王的名声也会蒙羞!所以,我这一次来,是希望你为我制作几种药剂……” 狼王咬牙切齿道。 闻言,阮南竹笑了,而后,笑容渐渐变冷: “少跟我来这套!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这个人极度自私,绝不会为了区区干儿子,就打破几十年的传统,潜回龙国!满嘴谎言,还想我帮你制作药剂?我凭什么帮你?要是帮了你,我的退休生活很可能就泡汤了!” 狼王沉默了。 思虑了片刻,他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电子干扰器,光明正大的放在桌子上。 阮南竹知道,此举是在表明,接下来他要说的话极为重要,绝对不能外泄。 “有些话我本不该说的,但你不一样” “没错,我这一次之所以潜入龙国,自然是有天大的好处!” “我不理解,你已经那么有钱了,足以让你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过上富足的退休生活,为什么还要搞事呢?”阮南竹不解道。 狼王咬了咬牙,轻吐一口气:“我得了癌,晚期,最多能活一年半” 轮到阮南竹沉默了,沉吟了一下,她继续问道: “你的财富足以支持你做任何的抗癌治疗,但听你的语气,看来是没救了,那我更不理解了,既然只有一年半的生命了,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非要最后再折腾一下?” “因为我找到了延续生命的方法”狼王一笑,“而且,这个方法对你的衰老症同样有效!” “不可能!” 一直淡定的阮南竹猛地站起来,又自顾坐下,“我这衰老症是因为我常年做各种药剂实验,损伤了机体细胞,无药可医,你休想用谎话骗我!” 说是这样说,她偏偏死死盯着狼王,似乎是想从其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当年她阮南竹也是貌美一枝花,就因为这个该死的衰老症,五十五看起来像七十五,她心底终归是不甘的。 狼王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 “我先给你说个故事吧” “大约两万年前,原始人类面临着两条进化之路” “一个,是发展脑力智商;一个,是将身体进化到极致!” “显然,原始人类选择了前者,进化成智人,然后一步步演化到现在的人类” “但你知道吗,其实每个人体内的基因深处,依旧残留着第二条路的钥匙!” “呵呵,以前的我坐井观天,总以为黄房子天下无敌,殊不知,世界各大国早就在几十年前找到了那把基因钥匙,成功让极少数人再次进化,成为了【炽人】!” “炽热的炽!” 阮南竹听了只觉得口干舌燥,声音轻颤地追问:“炽人?!你,你见过?” “是的,我见过” 狼王自嘲一笑, “不管你人多么强大,意志多么坚定,但当你真正面对炽人的时候,你会本能地产生恐惧,因为你的基因告诉你,那是人类的王者!” “连你也怕?实力如何?长什么样?” “我先问你,人类巅峰身体素质大概是什么数据?” “我记得应该是硬拉500公斤,重拳586公斤,百米9.58秒,最大摄氧量85ML/KG/MIN,最快神经反应速度是100毫秒,大概这些吧” “大差不差,而炽人分为两种状态,日常状态和狂暴状态,而单单是狂暴状态,其身体素质便是普通人类巅峰素质的1.5倍!” 说到这,狼王眼中尽是狂热: “这么说吧,日常状态下的炽人,身体素质堪比一头成年东北虎,但身形却不会像东北虎那么大,所以,其气血极其旺盛,浑身散发着远超常人的炽热气息,是那种外表普通但你依旧能第一眼从人群中注意到他的奇异感觉,另外,炽人还有一个特点,其额头会鼓起两个小包,那是王的标志。” “而狂暴状态下的炽人,会比日常状态再强上两到三倍!” “他们,就是某种意义上的超人!” ------------ 第103章 那个男人 炽人?! 超人?! 听了狼王一番叙述的阮南竹脸色阴晴不定,她用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话语中巨大的信息量。 “我姑且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但你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又跟这一次潜入龙国的目的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狼王又站了起来,似乎是打开了话匣子: “我发现自己命不久矣之后,疯了一般在世界各地寻找能治疗的方法,然后,一个神秘人主动找上了我,他自称是丑国的人,我也姑且信了吧” “这些绝密就是他告诉我的” “至于我来龙国的目的,是跟一个男人有关” 话说到这里,他眼神掠过窗外,似乎看见了万家灯火,花团锦簇的繁华景象。 “不得不说,这个历史悠久的国度底蕴太深了” “即使是到了国家民族最危险的时候,也神奇般的天降伟人,像足球开大脚一样,将整个国家的历史进程往后推进了一百年……” 阮南竹是越听越迷糊,你一个贼王什么时候还关心起这种事来了? “我想说的是,这个国家总会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相应的人物” “关于炽人的研究,西方集团在二战后期就开始,六十年代有突破,八十年代正式成功,不用想也知道,一个强盗掌握了大杀器,怎么可能会不动用呢?” “当时的龙国处于落后状态,连炽人的概念都不知道,西方集团自然不会客气,便计划了针对龙国的第一次炽人行动” “可惜,因为一个男人的出现,计划最终失败了” “龙国是没有堪称人类核弹的炽人,但偏偏出了一个古往今来第一个内家拳大宗师,也就是那个男人!其战斗力跟炽人相比,不但旗鼓相当,甚至略胜一筹” “于是,西方集团不但行动失败,反而将炽人活体送给了龙国” “又是那个男人,临危受命,牵头研究龙国自己的炽人,结果,让西方集团吓掉眼镜的事发生了” “明明龙国的炽人研究落后几十年,但在那个男人的带领下,后来者居上,反而将龙国的炽人药剂成功率推到了全球最高的百分之四十九!” “所谓炽人药剂,就是激活普通人体内暗藏的炽人基因的基因药剂,也被叫做涅槃药剂!” 终于听到关键处,而且恰好是自己擅长领域的阮南竹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插话道: “所以,你所谓的延续生命的方法,以及治疗我衰老症的方法,就是这个炽人药剂?!” “是的!”狼王斩钉截铁,“炽人药剂相当于一次重生,一次进化,无论是我的癌症还是你的衰老症,只要能在服下炽人药剂下存活,必将迎来新生!” “好,很好!如果我猜的不错,不适应炽人药剂的人,估计会基因崩溃而死吧,毕竟相当于基因重组,风险很大” “是的” “差不多一半的成功率,可以赌一把了”阮南竹眼放精光。 “不,我想你搞错了概念!” 狼王却摇头了,“是龙国的炽人药剂成功率是百分之四十九,西方集团的炽人药剂,成功率最高的是丑国,也才百分之四十一点八!” “龙国的炽人药剂你是别想了” “好吧”阮南竹点点头,“四成多的概率,也可以一搏,所以你这次任务的奖励就是丑国的炽人药剂?” “是的” 狼王很痛快的承认了。 但他没有说的是,这所谓的成功率,其样本都是身体综合素质处于人类巅峰的兵王级别的人。 也就是说,你先要是有兵王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了,服用炽人药剂才有最高一半的成功率! 普通人服用炽人药剂,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的概率直接基因崩溃而死。 他狼王虽然已经年老体衰了,但自认应该有三成的成功概率,但阮南竹嘛,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态,一成都不到。 但他不能说,否则如何让阮南竹卖力呢? “不用想,炽人药剂肯定很珍贵,否则我也混了地下世界那么多年,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同样的,报酬这么珍贵,你的任务也不可能会轻松吧” 阮南竹继续问道。 闻言,狼王脸色也难看起来:“这一次的任务很危险,因为事关那个男人” “到底是谁,能让整个西方集团那么忌惮?!” “你知道十一年前,发生在暹罗曼城的天然气爆炸事故吗?” “我记得死了一两千人,你提到这个,难道另有隐情?” “呵呵,自然是有极大的隐情!十一年前,西方集团眼见龙国崛起之势已经难以遏制,便想着动用武力,于是发动了全方面的围堵,其中,也包含了第二次炽人行动!” “行动具体细节我不知道,只听神秘人说那一次在曼城,那个男人和另外两个龙国炽人,落入了西方集团合计十五个炽人的围攻之中!十五个打三个,你猜结果如何?!” “那个男人让两个手下对付五个炽人,他自己一个人打十个!战况就是,他反杀三个,重伤两个,成功击退了敌人的围攻” “那一场炽人之战打得昏天暗地,硬生生打碎了曼城三条街道,最终引发大爆炸,死伤一千多人” “最后,龙国逼着西方集团签署了《炽人不扩散条约》,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炽人不扩散条约》?! 这听起来不就是另一个《核不扩散条约》吗? 阮南竹听得一愣一愣的。 也对,从狼王对炽人的描述来看,炽人的战斗力和破坏力要是放在建筑密集、人口众多的城市里,也不亚于小型战术核弹多少了。 “那一战之后,那个男人也被公认为‘地表最强人类’!” “现在,西方集团深感龙国登顶已经近在眼前,他们不甘心,自然还要搞事,但那个男人的存在的确是插在他们心中的一根刺” “所以,我这一次的任务就是,确认那个男人是否还活着!” “那样强大的男人也会死吗?” “废话,只要他还是人类,自然会死!炽人再强大,也还是碳基生物,依旧会生老病死,那一战,那个男人虽然获得了丰硕的战果,但也是受了极大的伤势,回到龙国后不久就销声匿迹,西方集团查了整整十一年,一点风声痕迹都没有,大概率已经死了” “大概率?要是没死呢?” “西方集团也是这样的顾虑,所以才有了我这一次的任务” “这么危险的任务不会只有你一个人吧?” “怎么可能!我只是其中的一环罢了” “那……” “具体任务你别问,我也只能说这么多了” 狼王又坐了下来,将电子干扰器收回,表明这个话题已经结束,该谈其他了。 ------------ 第104章 我堂堂狼王,今晚要折在这里?! “那你找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阮南竹严肃问道。 “很简单,如果我这一次侥幸完成任务,获得了炽人药剂,那我需要你的专业技能” “你知道的,杀人我擅长,搞科学研究,只能说一窍不通,而你在生物学和药剂学方面的造诣,我是知道的” “所以,我获得炽人药剂之后,你要做两件事,一是确认药剂是不是真的,二是主持我服用炽人药剂的仪式过程” “生死关头,我只信任你” 狼王声音低缓,一脸认真的说道。 对此,阮南竹不置可否,又问道:“那我的好处呢?” “第一,你可以研究炽人药剂” “第二,我可以承诺,如果我服用药剂成功,成为炽人,我必将想尽一切办法也帮助你成为炽人!” 阮南竹缓缓点头,陷入了沉思。 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九真一假。 依着她对狼王的了解,他今晚说了那么多,绝大部分都是真的,纵使隐瞒了一些细节,但光是有关炽人的信息,她就是赚了。 再看看自己的病,除了基因药剂之外,已无他法。 以前看不到希望,她只能摆烂,但此刻一道曙光出现,她一定要试一下。 五十五岁,在现代社会,都还属于壮年,更别说她还这么有钱,不是万不得已,谁会愿意顶着一张老脸过养老生活? 至于风险,只能说相对于可能会有的巨大收获,这一次的风险算很低了。 毕竟她又不是掺和到狼王的行动中,而是狼王成功后才需要出力。 如果狼王失败,那就更不关她的事了。 就这样,考虑到了方方面面,阮南竹最终还是答应了: “好的,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弄来所谓的炽人药剂,我会配合你的” “而如果你没有拿到炽人药剂,以后也不用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狼王笑了,他就猜到,阮南竹一定会答应的。 他不相信任何人,但服用炽人药剂,一个人可不行,那将会是他最虚弱的时刻,必须得找一个相对信得过的人。 思来想去,他才选中了阮南竹。 因为阮南竹也有基因药剂的需求,如此,两人便能因为共同的利益,结成一对还算可靠的盟友。 “谢谢,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着,狼王站了起来,伸手拿起了自己的帽子,准备告辞。 哪知道,阮南竹忽然一笑: “慢着!” “还有什么事吗?” “我很久没有过性生活了……” “???!!!” 一瞬间,杀人不眨眼的狼王只觉得浑身寒气直冒。 不会吧,不会吧! 我堂堂狼王,今晚要折在这里?!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但男人的身体不会骗人” “我答应你有一个附加条件——跟我做一次” “做了,我就信你;不做,不可信” 阮南竹将枯树皮一样的老脸凑到狼王面前,喷吐着气息说道。 狼王额头冒汗了。 他其实跟阮南竹睡过,但那时的阮南竹年轻貌美,身材丰盈,哪像现在干瘦如柴,脱下衣服就是树木成了精。 但看阮南竹此时坚决的态度——他悟了。 每个男人都会有至暗时刻,越过去了,便是海阔天空。 “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关着灯吧” ………… “先别开灯!” 黄昏时分,回到家的林母忽然制止了丈夫进门开灯的行为。 “木木在沙发上睡着了,别吵着她!” 林父挪动脚步,果然看见自家小棉袄已经回家,此时正趴在客厅的沙发上酣睡。 “我们动作轻点,让她睡,我现在就煮饭” “我去看看她” 说着,林母便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沙发旁边,看着女儿曲线优美、山峦起伏的绝好身材,暗道,不愧是随老娘我,以后不知道会便宜哪个男人。 这时,她发现林望舒嘴里发出呢喃声,扭动身体,似乎是要睡醒了,当即笑了笑,一巴掌拍在林望舒挺翘的臀部上: “醒了就起” 哪知道,就是这一巴掌,林望舒迷迷糊糊地撅起屁股,半睡半醒地嘟囔道: “老公,你先轻点哦……” 瞬间,看见这一幕的夫妻俩先是一愣,继而对视一眼,最后勃然大怒。 “林望舒!!!” 伴随着一声爆喝,林母的手又快又准地穿过林望舒凌乱的头发,一把捏住了她的耳朵。 “疼疼疼,妈!” 林望舒这才意识到刚才干了啥,立刻装可怜求饶。 “少来这套!说,你到底在搞什么?!” “就东搞一下西搞一下嘛!” “还跟我打马虎眼!那我干脆点,你是不是跟男人睡觉了?!” “额……我说没有,你们应该不会信吧?” “你说呢!刚才你撅屁股那一下,比老娘还熟练!” “咳咳咳!夫人,慎言啊!” 林父赶紧出来插话,他老婆他可太了解了,气上头了可是荤素不忌,什么都敢说的。 “肾炎个屁!老娘身体好着呢!这皮猴子,我跟她说了好几次,让她别那么快把自己交出去,最好婚后再说,结果呢?姿势恐怕学得比我都全啊!” “既然不听话,耳朵给你扭下来!” 说着,林母又用力了一些。 “妈,轻点轻点!我再也不敢了!” “你倒是想敢,你还有么?” 林母气笑了,但终归不会真用力,她将手拿开,先瞪了丈夫一眼:“你,做饭去,我们女儿家说话你别听!” 然后,她开了客厅的灯,最大亮度,这才坐到了林望舒身边。 至于林父,自然乖乖去做饭。 林望舒此时噤若寒蝉,立刻陪着笑脸:“妈,你别生气了……” “闭嘴,我问你说!” “那你问” “什么时候睡的?” “一个星期前” “呵呵,我记得你们才刚在一起一个多月……我就知道,我女儿长得盘顺条亮,哪个男人能忍不吃?” “那你还真猜错了,我男朋友抱着我睡了一个月,就忍……” 林望舒忽然住口了。 哦豁,完蛋,又嘴快了。 下一秒,果然见母上大人柳眉倒竖,一只手又伸过来扭住了她的耳朵。 “也就是说,你们刚确认关系,你就搬过去跟人家同居了?我说这阵子给你打视频,我看到的都是背景墙,你真是反了天!为什么这么不自爱!” 林母是真气坏了,胸口一鼓一鼓的。 林望舒唯有赔笑认错。 她也不好解释,因为父母不了解花辞树有多优秀,她又有多想占有他,父母只知道自己的女儿刚跟男人确认关系就立刻搬过去跟人家同居。 换做是谁,都会生气的。 “真是女大不由母啊,你长大了,我是真管不了你了” “妈,您别这样说,我现在过得很幸福,真的,我男朋友人特别优秀,等你们见到他就知道了” “呵,优不优秀的再说吧,我就问你,在一起时用精装房没有?” “他那里是精装房呀” “我的意思是,你们一起亲热时,他用了精装房没有,你细品一下!” “精装……啊!妈,你这脑回路我也是服了,用了用了,我可不想这么年轻就生小孩” 林望舒撒了一个小谎。 自家男人无法生育的事可不敢让父母现在知道,否则屋顶都得掀了。 “这还差不多,我倒不介意这么年轻当外婆,但未婚先孕的确不好听,对了,他什么时候过来?” “后天!” 林母点了点头,眼底精光闪烁。 ------------ 第105章 我会让那小子知道,什么是父辈的威严! 是夜。 林父林母靠坐床头在商量大计。 “老林,情况你也大概了解了,后天新女婿就上门,你有什么想法?” “我有什么想法?得先看那小子什么态度!稍微有一点让我不满意,看我喷死他!木木求情也没用,我说的!” “嗯,那这样,我们依照龙国老传统,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我肯定白脸啊!都不用装,我现在就恨不得劈了那小子” “行,我就唱红脸,但你个老白脸注意了,别几杯酒下肚,就跟新女婿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夫人放宽了心,我会让那小子知道,什么是父辈的威严!所以,我打算后天晚上邀请老褚夫妻一起,好好掂量那小子” “这个想法不错,褚教授主攻心理学,上一次他家那闺女带回来的男朋友,就是被他揭穿了真面目,最后面灰溜溜跑了……” 第二天。 自知理亏的林望舒没有如以前那般睡懒觉,而是早早起床,洗漱之后,便跟她爸打招呼。 “爸,早呀!” “早……嗯” 宠女儿的老林下意识想跟她逗闷子,但立刻收敛笑容,不咸不淡应了一下。 哼,不能这么快就原谅她,得保持一种高压态势才行。 林望舒也不尴尬,将餐桌又擦了一遍,但忽然想到什么,便又说道: “对了爸,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就是我做了一个梦,梦后有一种感觉,就是我的特殊体质,也就是那个克男的诅咒,好像消失了……” “真的?!” 老林本来还听得漫不经心,但听到后面,立刻惊喜非常。 “来,那咱们握个手” 他走过去,朝林望舒伸出了右手。 林望舒却摇了摇头,有些迟疑:“只是一种感觉,未必是真的,如果诅咒还在,不就害你倒霉或者住院?不行不行” 闻言,老林却笑了:“爸爸爱你,我愿意承担这种风险,来吧!咱老林家就不是那种瞻前顾后的人!” “爸!” 林望舒心生感动,想了想,还是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终于,时隔十一年,父女俩的手重新握上了。 “好像没什么感觉” “那就看今天会不会倒霉了” “我还是有点怕” “我会小心的” 片刻之后,双手分开,父女俩不停的嘟囔。 这时,老林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拿出手机,在看了一会儿之后,他神情激动: “看来,你身上的诅咒真的消失了……” 说着,他将手机界面展示给林望舒看。 “我想起前两天我随手买的彩票,开奖了,中了四千块” “还真是!太棒了!” 林望舒仔细核对了信息,顿时欢呼雀跃。 “怎么了,捡到黄金了,那么高兴?!” 林母从房间出来,看见父女俩开心得蹦蹦跳跳,深感好奇。 “我爸买彩票中奖了,四千块!” “额,是好事,但区区四千块,值得那么高兴吗?” “老婆,你不懂,四千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刚刚跟木木握手……” 老林赶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了林母。 于是,林母也加入了欢呼的行列中,一家三口抱在一起高兴得无以言表。 要知道,林望舒身上的诅咒真不是盖的,那是一次次实验验证过的,如果诅咒还在,老林握那一下手,就得倒霉甚至血光之灾临头,根本就不可能会中奖! 而中了奖,就证明诅咒真的不在了! 霉运变成了好运! 整整十一年啊! 笼罩在这个家庭上空的阴云就这样消失了,怎么能不高兴? 一晃眼,便是早饭后。 “妈,新的床被放哪了,我把客房好好收拾一下” 林望舒收拾了碗筷,依旧精神焕发,兴致勃勃,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你收拾客房干嘛?”林母美目瞥了女儿一眼。 “自然是要给我男朋友住啊,难不成让他住酒店啊?!” “他直接跟你住不就行了?为什么要住客房?” “啊?这男方第一次上门,不是不适合一起住吗?说会败坏娘家风水之类的……” “拉倒吧!老娘年纪轻轻就敢跟男人私奔,会怕这个?再说了,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种,我还不了解你?少在那里跟我装模作样,主动提出分房睡,我敢说,你半夜肯定偷偷跑到客房和男朋友腻歪,你说,我猜得对吗?” “嘿嘿嘿……还真瞒不过我聪明睿智的母上大人!”被揭穿心思的林望舒立刻搂着妈妈的肩膀,撒娇道。 “知道就好,赶紧换身衣服,咱们出门订饭店去,你爸还得上班,没空” “明晚不在家吃吗?” “不在,另外,你爸还特意邀请了你褚伯父夫妻俩” “这么大阵仗?怎么感觉像鸿门宴一样……” “就是鸿门宴,就看你男朋友是不是刘邦,能不能度过考验,成为你的真龙天子了……” 如此,又过去了一天。 明明下午四点半到达的飞机,林望舒早早就开着家里的车去机场等待。 感觉等了好久,终于在出口那里等到了情郎。 “老公,我好想你呀!” 二百八十个月大的林望舒像个孩子一样乳燕投林,一把冲入了花辞树的怀里。 一见不日,如隔三秋,古人诚不欺我。 她贪婪地闻着男人身上熟悉而好闻的味道,然后完全不顾及机场人来人往的环境,把花辞树亲得满脸都是口水。 “好啦好啦” 花辞树哭笑不得,但见到她,心里着实是高兴的。 很快,两人离开机场,在回去的路上,林望舒脸色忽然紧张: “老公,有重大情报!今晚你将要迎接一场重大考验!首先,我跟你同居的事被我爸妈知道了,他们蛮生气的……总而言之,我爸今晚可能对你不会那么热情,你可千万别多想……” 她一连说了足足十几分钟,正在开车的花辞树静静听着,等她说完了,他微微一笑。 “放心,我特意准备了杀手锏,保准你爸妈对我喜笑颜开” “什么杀手锏这么厉害?”林望舒听了一愣,满是好奇。 她爸爸妈妈她了解,如果说用钱砸什么的,对他们无效,反而会让他们觉得年轻人思想轻浮,不够稳重。 “先卖个关子,说出来就不灵了” 花辞树一脸的神秘。 ------------ 第106章 哎呀呀,贤婿啊!!! “老褚,今晚得辛苦你跟我一起唱白脸了” 一间灯火明亮、装修典雅的包厢里,林父对着一个戴着眼镜、模样斯文的中年男子说道。 此人正是林父的同事兼好友,心理学教授,褚杉。 一听这话,褚杉可就来劲了:“放心吧老林,我知道,绝对不会让人蒙混过关的!” “现在想起来我都还生气,我家那妮子带回来的是什么人啊!” “除了名字是真的,家庭出身、学历、工作、身高甚至年龄都是假的!足足比我女儿大十四岁啊!” “好家伙,这是招女婿还是给我拜兄弟?” “唉,现在社会上还真有一拨人,就盯着我们这一片的独生女,妄想吃我们绝户咧!” “偏偏我们女儿又被我们保护得太好,不知道人心险恶,往往被人家花言巧语就给骗了” “万幸的是,我家教还算比较严格,我女儿只是跟那个男的牵手而已,分手了也没吃什么亏……” 听到这,林父林母不由得对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 “小舒,我看你这脸色,木木不会……” 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也就是褚杉的妻子,苏柔,轻声冲身边的林母问道。 “唉,是的,身子已经给人家了,爱得死去活来的” 林母叹气道。 “这……木木我也算从小看到大的,她性格开朗,又有主见,找的男朋友应该很优秀,所以,也不用太过苛责” 苏柔安慰道。 “优不优秀,马上就能见识到了,反正让他们男人唱白脸,咱们两个居中缓和气氛,也省的真闹开了,面上不好看” “我晓得的” “哦,他们到饭店门口了,马上就到!” 林母忽然瞥了一眼手机,提醒道。 四个大人立刻正襟危坐,一言不发,个个散发着清贵之气,以至于房间里弥漫着一种严肃而强大的气场,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走进来,能不腿软就算厉害了。 很快,包厢门被推开,四双审视的目光立刻如炮弹般投放过去。 “那个,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年轻的服务员战战兢兢问道。 我不就是昨晚看了个小片片,至于这么吓人吗? “可以,上吧” 老林气势一泄,温和说道。 下一秒,两个身影接替服务员,从外面走了进来,瞬间,四个大人微微一愣。 木木不用说,他们看的是跟在木木身后进来的青年男子。 一身得体的休闲装,一米八的个头,身姿挺拔,浓密黑亮的头发随意绑了一个丸子头,那一张脸,三庭五眼,恰如其分,轮廓深邃而不失精致,绝对称得上丰神俊朗,玉树临风,带着一种飘逸出尘的气质。 “叔叔阿姨们好,我是木木的男朋友,花辞树,很高兴见到各位” 花辞树面带微笑,点头问好,便拉着林望舒坐下。 正如当初陈炜的感受一样,花辞树面对这种场合,既不会锋芒毕露,也不会束手束脚,而是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得融进去。 这种落落大方、温润自然的风采,四个大人看在眼里,根本就挑不出理来。 尤其两个妇人,本来打算哪怕不满也尽量别表现出来,她们要唱红脸,但见了花辞树本人,直接满意值拉爆,看向花辞树的目光已经是丈母娘看女婿了。 难怪木木那么心急主动,就这一张脸和极其出众的气质,太招女孩子喜欢了。 林母暗叹一声,当即招呼起来: “你就是小树吧,真是俊俏啊,来了就好,咱们立刻上菜!” “是的,来了就好,路上蛮辛苦吧” 惊诧之后的林父牢记使命,面无表情地对花辞树问道。 “谈不上辛苦,能过来拜访叔叔阿姨,这是我的荣幸,听闻今晚还是叔叔的生日,我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叔叔喜欢” 花辞树微笑道。 哼,这就开始讨好了吗? 林父心中冷笑,然后便见花辞树打开手机某个界面,推到了自己跟前。 众人见了一愣。 不是说礼物吗?看手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手机银行余额? 应该是了。 唉,年轻人,失算了,你再有钱,第一次见面就亮出来,把老林当什么了? 果然,林父一见花辞树的动作,顿时心中冒火,怎么,拿钱压我?老子是那种卖女儿的人吗? 他瞥了手机一眼,正要发怒,但猛地顿住,倏地一下将花辞树的手机拿到手里,仔细打量。 “哎呀呀,贤婿啊!!!” 让其他人目瞪口呆的事发生了,老林忽然绽放出连后槽牙都能看见的巨大笑容,甚至站起来,一把握住了花辞树的手,亲切地摇晃着,那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林母:这就是你说的父辈威严?! 褚杉:我等尚未开战,陛下何故先降?! 苏柔:老林疯了? 林望舒:我爸莫不是被我老公抓住了把柄? 众人实在太好奇了,林母第一个按捺不住,站起来,绕到林父身边,瞄了一眼手机。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要了命。 林母惊喜地跳了起来,一把抓住花辞树的胳膊:“小树,你太有心了,阿姨感谢你!” 这杀手锏这么猛吗? 林望舒赶紧凑过去看,然后,她乐了。 原来,花辞树给她爸看的是一张演唱会门票购买成功的截图。 罗浪! 二十年前火遍大江南北,深深影响了一代人,十年前隐退,去年开始复出,开启全国巡演,其演唱会门票火爆至极,一票难求,根本抢不到! 而花辞树不但抢到了两张,而且还是内场第一排,能面对面看着罗浪唱歌那种。 她父母可是罗浪的狂热粉丝,一直念叨着要去看现场,每一场都要抢票,林父甚至发动学校的学生们一起帮他抢票,奈何就是抢不到。 现在,三天后临城家门口的罗浪演唱会,内场第一排门票,这份礼,无疑送到了她爸妈的心缝里。 “我去,罗浪演唱会门票,还内场第一排!” “不是吧,我没看错吧,这……” 褚杉和苏柔夫妇也看见了礼物是啥,脸上的惊讶和羡慕简直能溢出来。 “哈哈哈,大家快坐回原位,开始上菜了!” 林父咧着大嘴,笑呵呵地说道。 哎呀,这女婿怎么越看越讨人喜欢? “小树啊,你这份礼物,我很喜欢!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罗浪来着?” “哦,木木跟我提过,所以特意给您和阿姨抢的” “你一个人就能抢到吗?!有什么秘诀?” “我是程序员,自己写了一个抢票的小程序,这才抢到的” “也就是说,你还能抢到票!”褚杉忍不住插话道。 他也想去看罗浪的演唱会啊! 苏柔也双眼放光,异彩连连地看向花辞树。 “临城站以及后面几站的已经卖光了,不过最后的收官站应该可以抢到……” “那你就抢四张!”林父满面红光,霸气侧漏,大声说道,“我们四个都是罗浪的忠实粉丝,到时一起去看!” 说着,他笑容满面拍了拍花辞树的肩膀:“你跟木木的事,我同意了,咱们好好吃顿饭,然后去KTV耍一耍” 闻言,林望舒亦是喜笑颜开:“爸,吃完饭还去唱歌呀,那我现在订厢” “对,快订!订不到你也别回家了,老子还要赶着去练歌呢!” (晚些时候,还有两章) ------------ 第107章 一夜鱼龙舞 “叔叔,生日快乐,我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咱们干了这杯!” “您慢点喝,我先干为敬……褚叔叔,能在今天认识您,我也很高兴,敬您一杯”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干了……听说你是京大毕业的?” “是的” “那巧了不是,我也是京大毕业的,算你的学长啊!对了,你毕业的时候,侯校长已经退休了吧?” “那倒没有,候远华校长还坚挺着呢,还能继续为国家的教育事业发光发热……” “哈哈,咱师兄弟走一个!” “好,林叔叔也别闲着,将近酒,杯莫停……” “好好好,咱兄弟三个走一个!” …… 酒席之间,碗筷交响,觥筹交错,显得极为热闹,花辞树轻松自然地将两个原本想挑他刺的老狐狸哄得是眉开眼笑,心情愉悦,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且不说已经被罗浪门票收买的林父,喝了没两杯就跟花辞树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就是以冷静细致著称的褚杉,在一番试探交谈之后,发现木木这个男朋友博闻强识,学问渊博,妙语连珠,人情世故拿捏得恰到好处,根本不像二十几岁的年纪,反而像一个经历了岁月洗礼和知识沉淀后豁达温润的长者。 林望舒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家男人身上,浓艳的桃花眼里,尽是春水一般的深情。 她知道花辞树性格偏冷淡,不喜欢应酬,但无论是她请朋友来家吃饭还是这一次回家见父母,他都尽心尽力,从来不会有任何一丝不满和埋怨。 这男人,我一定要加强培训和学习才能报答他的爱。 而林望舒在看自家男人的时候,林母一直在看着自家女儿。 “柔姐你看,我这女儿,眼睛恨不得长在人家身上,完全陷进去了!” 林母轻叹道。 闻言,苏柔白了一眼:“我怎么听着你在凡尔赛呢?这么优秀的女婿,你不想要,那给我啊!” “我倒没意见,就怕木木不同意啊!” “去你的吧……不行,这孩子太优秀太招人喜欢了,我得问问……” 说着,苏柔冲花辞树举起了茶杯: “小树啊,我是你苏阿姨,你跟木木在一起,真是天作之合,阿姨打心眼里为你们高兴,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是这样的,阿姨也有个女儿,想问小树你身边有没有什么比较优秀的男孩子介绍一下呢?” 花辞树一顿,继而微微一笑:“您这话有些突然,让我想想,对了,您有什么标准吗?” “标准?有你七成优秀就行!最好年纪不要太大,我女儿比木木大一岁,男方年纪最大不能超过三十岁” “是的”褚杉接话道,“本来我也问来着,男生比女生大才好,会照顾人,但也不能大太多,我觉得最大不能超过十岁,怎么样小树,有跟你年纪差不多的英才可以推荐一下” 额,跟我年纪差不多大的英才都在土里…… 花辞树腹诽了一句,笑道:“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有的话我会跟您说的” 如此,褚杉夫妇便只能跳过这个话题。 这时,一直在关注全场情况的林母发现自己在询问女儿之后,专门给花辞树点的两道菜只上了一道,便起身出了包厢,招来一个服务员。 “你好,我点的红烧肉和麻婆豆腐,红烧肉都要吃完了,麻婆豆腐呢?传菜传到哪了?传没了?” “麻豆传没了?好的,我催一下” “对了,再加一份东坡肉!” “好的,您稍等” 如此,宴席一直吃了近三个小时,众人尽兴而归,各回各家,KTV最终没去成。 因为两个中年男人都喝醉了,别说唱歌,喇叭都吹不响了。 等回到家,林家母女便各自照顾自己的男人。 “嗯?咱们睡一张床么?” 林望舒的闺房里,花辞树好奇问道。 “安啦安啦,我妈都同意的,就像她说的那样,哪怕你睡客房了,我晚上也会去偷偷找你的” 林望舒搂着花辞树的脖子,亲了他脸颊一口,然后一拍其翘臀:“宝宝快去洗澡,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十分钟后,花辞树洗漱出来,换林望舒去洗。 花辞树则参观着林望舒闺房的布置,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尤其看见林望舒从小到大的照片,嘴角一直是含笑着。 不知何时,伴随着香风一起,一具柔软温热的身体从背后抱住了他。 他回头一望,只见林望舒穿着一件粉色的低胸性感蕾丝睡裙,胸有惊雷,半遮半掩,在灯光的映照下,美得不可方物。 “哥哥,我美么?” 林望舒眉目含情,嫣然一笑。 “美!” “那你为什么只看着不动手?” “嗯,第一次来你家里面,还是规矩点好” “可是我就是想要怎么办?” “憋着呗,你呀,稍微克制一点哦,否则搁小说里,你这种行为,都得被读者骂死” “他们骂他们的,我爽我的,小娘子,你就从了老衲了吧!” 林望舒一把将花辞树扑到到床上,媚眼如丝,朝他脸上吹了一口香气: “人家给你讲个寓言故事吧,说有一只小鸟,自己的草窝被风吹到了河里,这时,河神出现了,手里拿着金银做成的窝,并问小鸟,这金丝窝是你的么?小鸟摇头,河神又问,那这银丝窝是你的么,小鸟又摇头,河神笑了,那你的是什么窝?小鸟回道……” “大胆!你这妖言惑众的妖女,本座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花辞树翻身,将林望舒反压在身下。 雷之呼吸法,开! 另一边。 洗漱醒酒后已经清醒不少的林父迷迷糊糊躺在床上,某一刻,他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木木在喊我?” 正在敷面膜的林母冷笑一声: “人家喊人家的关你什么事?” “我不就是她爸?” “现在不是……这么喜欢当爸,我叫你时你又不答应” “这个这个……” 林父已然明白了什么,酒立刻醒了大半。 “夫人,你干嘛掀我被子?!我喝醉了!” “难道你要违背妇女的意愿?” ------------ 第108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第二天一大早。 花辞树神清气爽的起来,碰上了一脸倦容的林父。 “林叔叔,早啊” “早” 林父打了一个大哈欠,然后目光幽怨地看着花辞树,喟然一叹: “小树啊,你可是害惨了我……” 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三十五如狼似虎,四十五坐地能吸土,他是真顶不住啊。 说完,他撑着腰缓缓走向厨房,背影莫名有些凄凉。 花辞树人老成精,猜到了是什么事,当即又返回房间,拿出一个密封的小坛子,进了厨房。 “林叔叔,我这里有好东西,应该可以解决你的困扰” 林父接过观摩了一下:“是老酒?你有心了” “不是普通老酒,而是四十年份的虎弟酒!” “虎弟酒?!还四十年份!” 林父瞬间瞳孔一缩,“那岂不是……” “您自己知道就行,记住,每次最多饮那么一小口,否则会出大事的” “哎呀呀,贤婿啊!” 激动不已的林父立刻搂着花辞树的肩膀一阵赞叹,然后像做贼一样将这瓶虎弟酒藏好。 早饭过后。 “爸妈,我带辞树逛一下临城美景,中午不回来吃了,下午我们买菜回来,让辞树给你们露一手” 扔下一句话,林望舒便兴冲冲地带着花辞树去外面游玩。 两人一起去了临城比较著名的景点,期间还去看了一眼林望舒的母校高中,最后来到西湖边上。 金秋时分的西湖,层林尽染,碧水荡漾,金黄与翠绿交织,古建筑隐藏在斑斓林间,望之令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林望舒还特意带了相机,拍了很多自己的美照和跟花辞树的合照。 正玩得开心呢,人群忽然喧闹起来。 “不好,有人落水了!” “是小朋友落水,大家快来搭把手” “快报警!” “啊,孩子的妈妈也落水了!” “……” 林望舒听见了,也赶紧拉着花辞树挤进人群中。 原来,是一个妈妈带着自己十来岁的儿子,趁着周末出来踏青游玩,只顾着帮儿子拍照了,结果儿子不小心就滑落入湖水中。 这落水的小男孩,不会游泳就算了,还是一个体重严重超标的小胖墩,才十二三岁,就有一百五十斤了,以至于落水后慌乱无比,像个小坦克一般在水里扑腾,他妈妈在岸边伸出手想将他拉上来,不但拉不动,反而被他也拉进了水里。 而他妈也是旱鸭大胖子,这便导致了一个结果,有人想跳进去救人,在看了这情形之后有点不敢跳了。 不会水的落水者,会本能地抓住一切能抓住的物体,死死抓住,绝不放手,看着母子俩的巨大身形,救人者很可能救不动不说,反而将自己搭进去。 “我来吧” 花辞树说着,将身上的电子产品掏出来给林望舒拿着,不等她说话,一个纵身就跃入了湖水中。 “老公,你小心点!” 林望舒反应过来,面容急切地喊道。 “小伙子,小心点,别被他们抱住,要从后面来!” “加油啊” “大家也别干看着,找一找附近有没有绳子木杆之类……” “那里有游泳圈,我去拿!” 周围的热心群众也在七嘴八舌地忙活着,而花辞树的动作可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利索多了。 他一个潜水冒头,直接出现在小胖墩身后,右手一揽,如钢圈一般搂住小胖墩的脖子,强势镇压了他胡乱挣扎的举动,飞速将他拖到岸边,几个大人接住,将小胖墩拉了上去。 而后,他如法炮制,不管本能挣扎的胖女人蛮力如何大,依旧单手控制住,将其推上了岸。 “好!!” 人群中爆发了一阵喝彩声和掌声。 花辞树麻溜上了岸,随手脱下湿漉漉的上衣将水扭干,就这一下,他那身肌肉线条流畅的倒三角身材就暴露在阳光下,简直好看如一尊雕塑一般。 周围一群大姑娘小媳妇眼睛都直了,有好几个下意识想拿手机拍摄,林望舒立刻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一般,张开双臂挡在花辞树面前。 你们不准看,这是我老公! 我就是这么小气! “别挡了,跑!” 眼见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嫌麻烦的花辞树直接拉着林望舒跑了,跑得如此欢快。 人群的挽留声和赞美声,他一点不在乎,这便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老公,你做了好事,为啥不留名啊?搞不好你救的是某个大佬的亲人,大佬为了报恩,直接甩给你百八十亿的呢!” “大佬给不给我,我不知道,但我的百八十亿昨晚都给了你” “哈,还说你不会开车!” “……” 两人嬉嬉闹闹地走远了,只留下一串动人的清脆笑声。 路边,花辞树随便找了一家服装店,买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本来想把身上的湿衣服丢弃的,但林望舒偏不,说这是救人的功勋章,得留着。 花辞树且由她,而后,两人买了菜,便在黄昏时分的余晖下,回到家。 结果,一见到她妈,林望舒愣住了。 她妈优雅地坐在沙发上,面色红润,容光焕发,精神抖擞,仿佛年轻了十岁一般,整个人艳光四射,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美。 “妈,你美容院是增加了什么新项目吗?这效果也太好了吧!” 林望舒坐在她妈身边,端详着她妈的样子,啧啧称奇。 林母笑而不语,这时,老林从卧室走出来,同样的容光焕发,甚至颐指气使: “小舒,去给我倒杯茶” 老林同志,是你飘了还是我妈提不动刀了,你还敢指挥起我妈来了?! 昨晚的酒席上也没有熊心豹子胆这道菜啊? 而更让林望舒震惊的是,她妈不但没有发飙,反而温柔一笑,竟真的站起来去给她爸倒茶去了。 老林顿时志得意满,结果碰到了花辞树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老脸红上加红,有些尴尬的避开了视线。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老林同志看着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竟然还玩起白日……衣衫净了?! “咳咳咳!” 老林发出一阵战术性咳嗽,大声嚷嚷道:“厨房油烟大,你们女人好好待着,我跟小树一起弄晚饭!” “不行,我要跟我老公一起,爸你好好休息吧” 林望舒阻拦道。 说着,她拉着花辞树进了厨房,并将厨房门关上。 “我总觉得我爸我妈怪怪的……” “木木啊,你只要知道一个道理,女人吃得饱,男人没烦恼,就这么简单” (老爷们,准备进入下一个篇章,请多多支持,拭目以待!) ------------ 第109章 我要成为他的妻子 “没想到小树你的手艺这么好?!” 晚饭,花辞树做了五菜一汤,林父林母一尝之下,惊为天人。 确实好吃到没话说。 林父是一边吃得不亦乐乎,一边跟花辞树讨论起做菜的技巧。 林母则是心中感慨万千。 她的女儿木木,十二岁开始背负诅咒,吃了不少苦,但现在看来,似乎是值得的,因为她等到了一个绝世好男人。 何为绝世好男人? 评价一个男人好坏与否,主要看五个方面,潘驴邓小闲。 平常男人能满足其中两三个方面,就是好男人了,而同时满足五个方面,真就是十万里挑一的绝世好男人。 毫无疑问,花辞树完全满足这五个方面,完美到让她感觉到一丝不真实。 晚饭后,时间尚早,四人准备喝茶聊天。 花辞树先去了一趟屋里,拿出了两个古朴的首饰盒。 “这是给阿姨带的见面礼物,昨晚不太好拿出来,希望你喜欢” 他将其中一个首饰盒递给了林母,另外一个则放到林望舒手里: “木木,咱们在一起这段时间,也没能送你什么礼物,这次去京城出差,特意给你带回来的,看看喜欢吗?” 林望舒惊喜非常,当即打开了盒子,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对祖母绿宝石耳环,正散发着深邃迷人的光芒。 这不就是定情信物吗? 林望舒高兴得搂着花辞树,一个劲地说:“喜欢,喜欢,太喜欢了,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礼物的贵重她不在乎,她看重的是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小树,这礼物也太贵重了吧” 林母好歹大家庭出身,从小就有熏陶,加上好朋友苏柔就是开珠宝店的,她也是常客,所以眼力是有的,一眼就能看出花辞树送林望舒那对耳环,至少两百万以上。 她打开自己手中的盒子一看,里面是一个玻璃种翡翠手镯,这些年翡翠虽然行情没那么火热了,但眼前这个手镯,也要一百万以上。 “贵重的从来不是礼物本身,而是我的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花辞树诚恳道。 如此,林母也不再矫情,将手镯拿出来试戴,是越看越喜欢。 “至于林叔叔,我也不知道送啥礼物,干脆就不送了,希望您别介意” 忽然,花辞树又转头冲林父说了一句。 “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不是送了我礼物了吗,那礼物我很喜欢!” 林父用一种心照不宣的眼神看着花辞树,轻笑道。 这时,林母想了想,忽然说道: “小树啊,你的心意我们都看见了,阿姨很高兴,我的意思是,既然你现在跟木木感情稳定,咱们条件又都允许,我觉得可以考虑早点结婚,你觉得呢?” “对,你今晚送的礼物正好可以当做订婚信物!”林父点头道。 “我觉得可以,我看就明年吧” 花辞树也是认可的。 对他来说,既然认定了林望舒,就干脆一步到位,将名分确定下来。 “明年结婚就明年再说嘛,妈你这么着急干嘛?” 林望舒却想着赶紧岔开话题。 她恨不得早点成为花辞树名正言顺的妻子,但她怕。 怕花辞树当场自爆,将他不能生育的事说出来。 她也知道,这件事迟早要让她父母知道的,但她就是不想破坏此时温馨美好的时光。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但这句话一出口,她便发觉她妈眼神有异,为了不让她聪明睿智的母上大人看出点什么来,她便立刻补充道: “等我们一结婚了,又要催我们要孩子,我还这么年轻咧,生了孩子,妈妈你帮我带?” “为什么要我带?咱们花钱请月嫂保姆不就行了,家里又不是没有这个条件” “算了吧,生孩子想想都疼,还是晚两年再说” “嘿,你这孩子……” 林母还想再说,恰此时,林望舒的手机响了。 恩人啊! 林望舒如蒙大赦,立刻起身拿起电话走开,去了阳台。 这个电话来得太及时了,解了她的围,哪怕是游泳健身她也要了解一下了,更别说还是熟人打来的。 “陈悦?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 一连说了近十分钟,她挂断电话,一回头,她妈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妈,咱们进去吧”她有些心虚地想糊弄过去。 “小树正被你爸拉着下棋呢,咱母女俩也好好谈心” 林母拉着有些不情愿的林望舒在阳台坐下。 “一谈到跟小树结婚,你有些抗拒,为什么?” 林母目光如炬,开门见山地问道。 “别用你那怕生孩子的话敷衍我!老娘二十岁就生了你,把你养那么大,你的性子我还能不了解吗?你那么喜欢这个男人,肯定恨不得成为他的妻子,给他生十个八个的娃,但你却在逃避这个话题,为什么?” 知女莫若母,林母一阵输出,直接断绝了林望舒的后路说辞。 林望舒沉默了,她知道,假话是瞒不过她机敏的母亲了。 而且,瞒得越久,等以后父母知道了就会越失望越生气。 说了吧。 “他说他患有不育症,这辈子可能都要不了孩子……” 刹那间,林母脸色一白。 “他一开始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跟我说了这件事,还让我跟你们说,因为这关乎终身大事,跟父母商量比较好,是我不敢跟你们说……” 说到这,林望舒鼻子一酸,眼泪不自觉滑落而下,双拳紧握,语气中带着决绝: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跟他在一起的,我要成为他的妻子,跟他走完这一生,你们反对也没用!” “傻孩子!” 林母心疼地搂住她,语重心长:“我跟你爸从来没有反对你呀,先别说他的不育症有可能会治好,毕竟医学越来越发达,哪怕你们真的生不出,以后领养孩子也是可以的,所以,你就放宽心吧” “妈!你真的这么想?” 林望舒哭得更厉害了,主要是激动。 “事已至此,我还能怎样呢?强硬拆散你们?你不得寻死觅活,跟我们闹翻?” “说实话,得知小树有这个缺陷,我很震惊,也很心疼他,但同时,我反而松了一口气,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太完美了,模样身高、能力才华、脾性修养……一点理都挑不出,完美得不似真人,总给我一点虚无缥缈的不真实感” “而他有了瑕疵,却更显真实” “女儿呀,不完美才是完美,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但只要肯用心经营,可以有完美的爱情……” “……” 就这样,母女俩说了好久好久的话。 ------------ 第110章 不就是招待几个乡下来的穷亲戚嘛 半夜,林望舒舒适地躺在花辞树怀里。 “老公,那件事我跟我妈说了,她不反对我们在一起,这一下,我心里这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仰着潮红未退的俏脸,轻声说道。 “那这是好事啊,明年咱们就结婚” 花辞树微笑道。 “嗯!” 林望舒顿时开心得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对了,要不咱们去含国玩吧!” “怎么忽然会想到去含国玩?”花辞树一愣。 含国啊,七十年前去过一次。 “是这样的,咱们喝茶的时候,我不是接了一个电话吗?是我大学同学兼舍友,陈悦打过来的,这个陈悦大学毕业没多久,就嫁到含国去了,去年在她齐地老家办婚礼的时候,我还去现场了呢,这不,准备到她结婚一周年了,便邀请我们这帮当初出席她婚礼的老同学去含国玩几天,最好带上家属,吃喝玩乐她全包了” “所以,我便想着,干脆借着这由头,去出国玩几天吧,当然,咱们自己玩也行,不用跟我同学的安排” 闻言,花辞树微微点头,又问道:“去玩是没问题,不过你的假期好像要结束了吧” “那份工作我不想干了,辞职得了”林望舒大眼睛水汪汪的,“人家现在只想跟你黏在一起,享受生活” 本来她毕业之后找工作,也是怕自己闲出病来而已,以她的条件,的确不用工作,更别说她现在满脑子只想着跟花辞树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工作什么的,见鬼去吧。 “行,我养你就好”花辞树笑了笑。 “嘻嘻,谢谢老公!”林望舒亲了他一口,“当然啦,我也会找事做的,你说我做自媒体怎么样?主要拍我在家弹琴的VlOg,只露手就可以,偶尔记录一下日常的生活” “可以啊,我支持你!”花辞树是真觉得可以。 以林望舒天花板级别的条件,哪怕不露脸,只露出一双肤若凝脂的纤纤玉手在弹钢琴,也不会缺少粉丝。 实在不行,让小夜随便推流一下,火起来也是分分钟的事。 “太棒了!” 林望舒欢呼一声,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现在,中场休息时间结束,我给你讲一个西天取经的故事……” 第二天下午。 在林家父母的不舍告别声中,花辞树和林望舒回到了天海。 两人休整了几天,又跟小薇说明情况之后,便踏上了飞往含国的飞机。 ………… 含国,首城,机场。 金敏俊带着自己的龙国妻子陈悦,以及他的妹妹金书妍,在机场出口处等待着妻子的龙国同学。 他父亲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整容医院,母亲则是知名律师,他本人现在也是律师,妹妹是医生,一家子都是含国的精英人士,有钱有势,所以负担妻子的同学朋友六个人来含国玩几天,根本不成问题。 正好让那六个龙国人感受一下大含民国这个发达国家的独特魅力和悠久的历史文化。 “他们一行六个人,有四个人是同一个航班的,另外两个稍晚一点……哦,我好像看见他们了” 陈悦说着,当即上前一步,高举自己带来的接引牌子,冲出口人群挥手。 金敏俊也跟着望过去,很快见到人群中有人挥手回应,这时,站在他身旁的妹妹金书妍靠过来瘪嘴道: “这几个龙国人一点也不时尚,两个女人打扮还算过得去,但那两个男的,土里土气的,还是咱们大含民国的男人精致又好看” 金敏俊点了点头,自然非常认可妹妹的说辞。 为了展示他们发达国家男人的风采,他化了妆,头发梳地一丝不苟,大热天也穿着板正合身的西装,一看就是精英人士,哪像走过来的两个龙国男人,且不说长相如何,但穿着打扮的确不行。 很快,两拨人顺利汇合,陈悦居中介绍,来的是她的同学李子涵、刘静,以及她们的男朋友王子轩和常磊。 “来自龙国的朋友们,大家好,咱们还得等十五分钟,还有另外两位朋友马上就到” 金敏俊热情大方地招呼道。 强者是不介意在弱者面前展示自己的大方和风度的。 而他们一家作为含国的精英阶层,华夏语是必学的,尤其是律师这一行,工作过程中,不用华文的话,不知道要出现多少漏洞。 因为含语这门表音文字本身就存在巨大的表达缺陷,容易一字多意,所以他们国家的宪法以及身份证上必须要有华文注释才行。 当然,据他们国家的学者研究,所谓的华文,其实是他们的东夷人祖先创造的。 金书妍也满脸带笑地跟大家打招呼,然后又暗戳戳跟哥哥用含语低声说道: “这两个龙国男人是没见过美女吗?眼睛一直往我身上瞟,真是让人感觉不适” “你就忍一下吧,千万别做出失礼的行为,让你嫂子难堪” “放心吧哥,不就是招待几个乡下来的穷亲戚嘛,这点我熟……” 兄妹俩悄悄吐槽着,四个龙国人就不知不觉被带上了“乡下人”的帽子。 其实,能以音乐为大学专业的李子涵和刘静,家庭状况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两人长得也不丑,至少五官清秀,气质温婉,两人的男朋友也是五官端正,有点小帅的。 奈何含国人均都是外貌协会会员,有深重的外貌焦虑,在他们看来,长得好看就应该盛气凌人,长得丑受人欺负就是活该的。 七个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天,金敏俊甚至还恭维了自己的妻子一句: “老婆,看来你是你们大学,至少你们班级最好看的女人了,能娶到你,我很幸运” 他这句话还算真心实意,他看中陈悦,就是因为陈悦大眼睛、高鼻梁,根本不像含国那些乡下人那样的大饼脸眯眯眼,如此,才能保证他们家孩子不会丑。 闻言,陈悦喜笑颜开,她老公就是嘴甜,不枉她克服巨大的文化差异,远嫁含国。 “还好啦,不过你说错了,我们班我们宿舍最漂亮的应该不是我,是那个还没到的女生” 陈悦想了想,如此说道。 “应该?”金敏俊有点懵。 “因为她就跟我们住了一个学期,后面就申请外宿了,平时她也有自己的朋友,不怎么跟我们玩,当然,她人还是不错的,就去年敬酒的时候,那个戴着帽子,个子最高的女生,有印象吗?” 金敏俊摇了摇头。 他们的婚礼在男方女方处各举办了一场,在女方婚礼那天,他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一桌一桌敬过去,等敬到同学那一桌,基本上就迷糊了,哪里还记得谁是谁。 “等她来了你就知道了……哎,时间差不多了,下个航班的人开始出来了” 说着,陈悦又举起了手里的牌。 ------------ 第111章 这就是大国的绝色美人吗? “人咧,我没看见啊?子涵、刘静,你们看见林望舒了吗?” “我也在找,没看见……哎,那里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是她吗?” “不是,个子有点矮,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林望舒喜欢戴着帽子,个子又高,我们关注这两个特征就好” “哈,我看见了!有一男一女走过来了……咦,不是,应该是某对明星吧” “应该是明星,那气质,不得不说,含国明星是多啊,随随便便就能遇到两个” “陈悦,是哪两个明星啊?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我看看……” 陈悦盯着看了几眼,也看不出是谁,便朝金敏俊问道: “老公,你看那个方向,那一对男女是明星吧,能看出是谁吗?” 金敏俊看过去,只见人群中有一对男女,都是戴着帽子和黑色口罩,气质极其突出,看着很像明星。 但想了一下,他也认不出是谁。 敢那么亲密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走在一起,不是夫妻就是已经公开的娱乐圈情侣,会是谁呢? “我也认不出,含国明星太多了,谁知道是哪个小角色,你还是赶紧找你同学吧” 金敏俊随口说道。 他这句话刚落,众人便见疑似明星的那对男女快步向他们走来,一靠近,那个女人便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眉目如画、明艳非常的脸。 “陈悦,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林望舒张开双臂笑道。 她这一笑,如百花盛开,春风拂过,美到让人失神。 “你是林望舒,木木?!” 陈悦捂着嘴不敢置信地说道。 大学时期的林望舒,其伪装防护的程度是最大的,假发、大黑框眼镜、中性装,甚至还戴假牙来改变面部轮廓,没办法,不这样伪装,大学里那些荷尔蒙旺盛又相对自由的男生,能用情书把她淹没了。 这便导致了陈悦等人对她的印象,就停留在个子高、打扮中型、永远看不清具体长什么样子但皮肤极好的阶段。 结果,你告诉我眼前这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就是她们的大学同学,林望舒?! “不然呢,难道还有人假冒我不成?” 林望舒笑着,主动拥抱了一下三位同学。 “原来你长这么漂亮啊!” “就是就是,这么漂亮还遮着掩着,要是让咱们班男同学知道了,不得后悔到晚上睡不着觉?” 李子涵和刘静兴奋地说道。 “哈哈哈,就是就是!” 陈悦附和了一句,然后踢了自己直愣愣看着林望舒发呆的丈夫一脚,介绍道:“这是我老公,金敏俊,你还记得吗?” “你好,我是金敏俊,很高兴认识你!” 金敏俊反应过来,立刻伸出手,热情说道。 但林望舒没有跟他握手的意思,微笑点头:“你好,我对你还是有印象的” 闻言,金敏俊本能地就给予笑容,但瞥见妻子那警告的眼神,顿时收敛起来。 “欧尼!你好漂亮啊,我叫金书妍,以后请多多指教!” 金书妍主动鞠躬伸手,热情非常,完全看不到一丝盛气凌人的模样。 这就是大国的绝色美人吗? 果然不同凡响! 她金书妍完全被震撼到了,尤其是近距离观察,发现林望舒百分之百纯天然,没有整容过一丝的痕迹,更关键是,人家基本上就是素颜! 林望舒跟迷妹一样的金书妍轻轻握了一下手,然后拉过身旁一直沉默不言的花辞树。 “这是我男朋友,或者说未婚夫,花辞树!” 出于礼貌,花辞树便也摘下自己的口罩,跟众人点头示意。 不用说,众人又被震撼了一次。 这男人未免也太帅了吧! 尤其是原本自信满满的金敏俊,他悲哀的发现,自己的精心打扮,完全敌不过人家的随随便便,那种巨大的差距,让他莫名生出一种憋屈和嫉妒。 而且,这个龙国男人还能拥有这么好看的龙国女人。 “好啦好啦,既然人来齐了,咱们就出发吧,我们开了两辆车过来,女生们跟我一起,男生们坐我老公的车” 陈锐大声招呼道。 讲真,她有些后悔请林望舒过来了。 之所以这么大方请同学带家属过来玩几天,不就是想有意无意的炫耀一下自己现在的幸福生活吗? 结果,林望舒和她男朋友一出场,毫无疑问地成为所有人的焦点,那她的优越感怎么获得? 但事已至此,总不能不给客人好脸色吧,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按原计划走。 …… “欧尼,你的皮肤好好呀,平时用的什么护肤品?这一次来含国,一定要去化妆品店看一下,我们含国的化妆品护肤品质量是很好的……” “欧尼,你这么漂亮,有没有考虑过出道做明星啊?” “欧尼……” 车里,外向的金书妍拉着林望舒说个不停,让正在微笑开车的陈悦眼角时不时跳动一下。 这个含国小姑子不能要了,平日里嫂子长嫂子短的喊我,现在碰到一个外人,就热情的不行,真是势利啊。 而另一辆都是男人的车里,就比较沉闷了。 除了一同过来,还算熟一些的王子轩和常磊时不时聊两句之外,另外两个人是一言不发。 坐在副驾驶的花辞树看着窗外,看着有些清冷,而正在开车的金敏俊则忍不住时不时偷瞄他。 这就是来自大国的美男吗? 好像含国没有哪个男星现实中能比这个男人帅。 素颜都这么好看……不用想,身上一定有我们大含民国的优良血统! 今晚一定要让他和他那位美得不像话的未婚妻见识到我大含民国这个发达国家的繁华与自由! 四十分钟后。 两辆车到达目的地。 “几位朋友,咱们今晚便在这里用餐,这里是首尔最好吃的烤肉店之一,客人爆满,我也是找了关系,特意让老板给我们留出一个好位置,大家一定要吃得开心啊!” 下了车,金敏俊指着一家“金猪烤肉”颇为自豪地说道。 “好,有心了” “韩国烤肉,期待已久” “还真饿了,咱们快进去吧” 众人纷纷附和。 但当三位主人走在前面时,大家忍不住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语。 不就是烤肉吗,说得跟吃宫廷菜一样。 要是在龙国,那么多客人远道而来,你请人家正餐去吃烧烤,呵呵,你看人家背地里骂不骂你。 就当入乡随俗吧。 一群人互相招呼着进了烤肉店。 (我是不会断更滴,特意留着晚点发,等过了十二点,又发三章,这样你们短时间内就能看六章啦!不要夸我哟……) ------------ 第112章 木木,你可真幽默! “来来来,大家别客气啊,一定要吃饱,肉管够!” 包厢里,金敏俊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含国的肉可不便宜啊,工薪阶级一个月都不敢来这家烤肉店吃几次,但为了这群龙国的朋友,他可以敞开了让他们吃。 众人不知道心里怎么想,但手上的动作可不慢。 一来,的确饿了。 二来,这含国烤肉的确有几分独特风味,配合上泡菜一起吃,蛮好吃的,解腻。 三来,有一对神仙颜值的男女能看着,赏心悦目。 等到几杯烧酒下肚,气氛便也热闹起来。 也得亏他们是在包厢,还能隔音,要是在大厅,喝醉酒的含国人,出了名的大嗓门,一个个吼得震天响,吵得很。 某一刻,花辞树出去上了一个卫生间,回来就跟林望舒低声说道: “你最好少喝点酒水……” 大半心思一直落在他们身上的陈悦听到了,当即笑了笑,对林望舒说道: “你男朋友跟你说什么悄悄话呀?好像是让你少喝酒?没事的啦,这烧酒度数不高,不容易醉人,再说了,难得大家出来玩一下,放开一些,得喝个痛快才行!” “是啊,想不到这位花帅哥,管你管得那么严” “大家好久不见,今晚应该不醉不归!” 李子涵和刘静附和道。 林望舒听了,心中有些不快,便微笑说道: “你们误会了,我男朋友是在提醒我,这家店里的卫生间,每一间都有针孔摄像头,让我少喝点酒水,尽量不在这里上厕所……” 此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金敏俊三人的脸色更是一下子难看起来。 全世界都知道,含国偷窥女性的行为是出了名的猖獗,以至于在公用厕所,女性如厕时只要看见有孔的地方,都会用卫生纸塞住,没想到偏偏这时候被客人当面揭穿,金敏俊只觉得自己的脸皮掉到了地上,被踩了又踩。 “西八,这帮可恶的人!败坏我们大含民国的名声!我现在就找店长,让他解决这件事!” 金敏俊气鼓鼓地出了包厢。 “也不是多大的事,想必店长很快就带人去清理那些恶心人的玩意儿,大家继续吃喝,不用担心上厕所的事” 陈悦赶紧圆场道。 同时,她心里也忍不住埋怨起林望舒,这种事你偷偷跟我说不就得了,非要当众说出来,落我的面子是吧? 就你那块玩意那么金贵是吗,被拍一下又怎样?不知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道理吗? “是的是的,继续吃喝,多大的事啊” “这烤肉确实好吃” “泡菜也很爽口” “……” 都是成年人,场面话都会说,你一句我一句的,氛围终于没那么尴尬了。 过了一会儿,金敏俊回来,冲大家说道:“店长已经带人将那些东西清理完毕了,大家可以放心去卫生间,另外,为了表达歉意,店长给我们送了五盘烤肉!” 顿了一下,为了挽尊,他又说道: “等咱们吃完烤肉,我就带大家去体验我们含国特色的‘整夜不睡觉、疯玩到天亮’项目,去夜店,去唱歌,去看电影,去健身房……能玩的东西可太多了!” “好!” 众人给面子地呼喊道。 见场面终于缓和,陈悦心中舒了一口气,便对身边的林望舒说道:“再不疯狂咱们就老了,含国人是真不睡觉的,尤其年轻人,要玩就玩一整夜,其它项目国内也有,但有些含国电影,国内是看不到的,尺度问题,你知道的,咱们可以去体验一下,含国电影确实拍得很好!” “对啊对啊,含国电影可以说在亚洲都是第一档的,在全世界也很受欢迎,欧尼,你平时喜欢看含国电影吗?” 金书妍隔着两个人冲林望舒问道。 刚刚丢了脸,必须得找点面子回来。 “我平时不怎么喜欢看电影,但大家都说含国电影拍得好,那应该是差不了的,尤其我一个好朋友,还特意给我推荐了几部含国电影,让我有空就去看呢!”林望舒认真说道。 “哦,是推荐了哪几部,我可以给点建议”金书妍开心道。 “嗯,名字有点怪,是现实主义题材的,叫什么姐姐的朋友,妈妈的闺蜜,哦,还有一部,善良的小姨子!怎么样,好看吗?” 林望舒问道。 众人:“……” 全场又安静了。 花辞树心中偷笑一声,他知道,林望舒是故意的。 这个小妮子,古灵精怪的,对旁人情绪的变化相当敏锐,想必她看出来陈锐对她有些不爽,那么她干脆让其更不爽! 这就是她林望舒做人的宗旨,对她好的,她加倍还回去,对她不好的,也要加倍还回去,就是不能带着委屈过夜,否则气出了乳腺癌,算谁的? “哈哈哈哈,木木,你可真幽默!” 陈悦反应及时,大笑一声,算是应付过去。 当然,她心里对林望舒更加不满了,哼,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漂亮,一点礼数都不懂,不知道客随主便吗?总是落主人家的面子,有意思吗? 得找机会给她一点颜色看看才行。 之后的时间,席间虽然看似热闹如常,但隐隐约约已经出现一丝不和谐的味道。 林望舒根本无所谓,本来跟这三个同学关系就一般,跟他们吃完这顿饭,她就跟花辞树自己玩自己的,以后估计也不会再联系什么了,有什么好放在心上的。 终于,当饭局结束,没等赶下一场,林望舒就提出了告辞: “今天蛮累了,我们两个就先回去休息,你们去玩啊” 一听这话,陈悦的不高兴就浮现在脸上,但没等他说话呢,两个姐妹就先说了: “既然林望舒累了,就让她回酒店休息吧,我们陪你” “是啊,强求不了,就别强求!” 李子涵和刘静巴不得林望舒赶紧走,主要她在的话,她们两个直接被衬托成绿叶,甚至路人甲,更让人恼怒的是,她们的男朋友总是忍不住偷瞄林望舒那张绝美的脸,让她们很不爽。 见两位姐妹也一致对外,陈悦暗爽,笑道:“既然木木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就先送你回酒店,酒店就在这附近,都给你们订好房间了” 于是,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林望舒和花辞树两人还是被他们送到了酒店。 甚至送到了房间。 “木木,我跟你说,这家酒店是我家敏俊的一个好朋友开的,相当有档次,绝对不会出现什么偷拍的事,不信我给你检查一下” 酒店房间,一群人涌进来,陈悦意有所指地说道。 说着,她还从包里拿出一个检测仪,主动在房间里检查,看是否有针孔摄像头。 “其实啊,无论哪个国家,都是便宜的酒店才有可能出现偷拍情况,龙国也有很多,但贵的酒店就没有了,因为有钱人更注重隐私,酒店不敢……” 下一刻,陈悦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手中的检测仪发出了滴滴的警报声! ------------ 第113章 他不允许一个龙国男人比他帅那么多! 尴尬! 大写加粗的尴尬! 这警报声一响,陈悦就像狠狠被人抽了一巴掌,脸色涨红如猪肝,再看金敏俊兄妹,脸色如辣白菜一般难看。 房间里当即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连李子涵四人也是心中直犯嘀咕,这狗日的还能不能有点好了,出来玩一次,厕所是摄像头,房间是摄像头,谁想要将自己的隐私奉献给N号房的观众啊! “金敏俊!” 急了眼的陈悦只能找丈夫出气,“你找的什么破酒店,故意让我在朋友面前丢脸是么!!” 金敏俊无话可说。 好吧,他承认,他订酒店的时候没上心,就随便找了一家认识的人开的酒店,的确,昂贵的酒店管理比较严,会每天有专人检查是否有异常,但是价钱贵啊。 他倒不是给不起这个钱,但他觉得几个龙国乡下人不值得。 结果,不知今天怎么就这么倒霉,走到哪里都有偷窥探头。 我大含民国的脸已经丢尽了! “我立刻更换酒店!五星级的那种,稍等……” 金敏俊终于憋出一句话,但林望舒却打断了他。 “不必订我们的房间了,陈悦,很感谢你今晚的招待,我们就此别过,接下来几天,我们自己安排了” 扔下一句话,林望舒便挽着花辞树的胳膊离开了。 “哈,其实我们自己也订了酒店,所以,不用破费了” “是的,今晚这顿饭吃得很开心,但舟车劳顿确实累了,晚上就先休息吧” 王子轩和常磊也赶紧说道,然后强行将女朋友拉走了。 他们又不是傻子,就今晚跟金敏俊打交道,就知道其人比较傲慢,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他们看在女朋友的面子上,才没有那么较真。 还特么通宵玩一整夜,你要玩的内容,国内什么没有?本来你诚心实意的话,大不了不睡觉陪你疯一晚吧,结果订个酒店都那么敷衍,谁心里没点气? 能在这个月份出来玩的,家里多少有点小钱,真不差你这三瓜俩枣的。 就这样,人全部走光了,只剩下金敏俊三人大眼瞪小眼。 “气死我了,回家!还玩个屁!” 陈悦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当即甩脸子走人。 等金敏俊兄妹追下楼的时候,她开着一辆车直接走了。 兄妹俩当即上了另一辆车,当车子走了没多远,被一个横穿马路的行人挡住时,一直沉着脸的金敏俊终于爆发了,伸出头去便是国粹: “西八!你个狗崽子,眼睛瞎了吗,信不信老子一脚油门直接撞死你!你个不知死活的下水道老鼠,我……” 他忽然停住了骂声,因为本来拔腿要走的行人见他骂得太难听,便停住身形,回过头,冷冷看了他一眼。 就仅仅一个眼神! 金敏俊便感觉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身体本能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骂了。 再骂下去,他感觉这个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会杀了他! 于是,他立刻缩回脑袋,一脚油门赶紧走。 一直到车子走得老远,完全看不见那口罩男的身影了,金敏俊心中的惊悸才渐渐消退,但屈辱感和憋屈感又浮现上来。 今晚,他不但几次在一个特别漂亮的异性面前丢脸,甚至还被一个男人的眼神给吓住了,而且,这个过程还被妹妹看见了! 该死该死! 我金敏俊,大含民国的精英男人,怎么能受这样的气?! 想了想,他拨出了一个电话。 尹道贤! 他们这个小圈子里当之无愧的大哥大,在整个首城的贵公子圈也是能排得上号的大人物。 而且,这个人是以大含民国为荣的民粹主义者。 “道贤哥,是我” “哦,是敏俊啊,你这小崽子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道贤哥,我想请你帮我个小忙,找人教训一下两个龙国人” “教训人的话,道上的人你也认识,但你却找到我——这两个龙国人不简单?” “不是的,就两个普通游客,之所以找到道贤哥你,是因为不是简单的教训,而是只针对一个龙国男人,女人别动……” “明白了,英雄救美?哈哈,你小子都结婚了还不安分,行,你把他们名字发过来,剩下交给我吧” “谢谢道贤哥!” “就这样” 金敏俊挂断了电话,将花辞树和林望舒的中文名字编辑信息,发给了尹道贤,然后发出一声冷笑。 “嫂子要是知道你对那个漂亮欧尼有想法,一定会气死,不过她活该,谁叫她敢给我们脸色看!”旁听全程的金书妍冷笑道,然后,她又想到什么,语气变得兴奋: “对了,哥,等你把那个漂亮欧尼弄到手,一定让她跟我去医院一趟,我要把她完美的脸部数据扫描下来,当成整容的模板!” “我自己可以先整成她那样,天啊,那得多美啊!” “哼,再说吧!” 另一边。 一身高定西服显得风度翩翩的尹道贤在看到金敏俊发过来的两个名字后,随手转发出去,让人摸底调查,而后,他抬起头,冲着房间里几个大汉说道: “继续打,打到他认罪为止!” 几个大汉闻言,便继续殴打躺在地上的一个老头。 他本人则缓缓点燃一根雪茄抽着,静静看着老头发出惨厉的哀嚎声。 没多久,他手机一响,信息反馈回来了。 尹道贤点开一看,映入眼帘的是林望舒简单的基本信息以及入海关时的照片。 好漂亮的女孩! 他神情一愣,定定看着这张照片。 说实话,三十岁的他不知道睡过多少美女,但大部分都是整过的,少数几个是纯天然美女,但跟照片中的女孩比起来,简直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难怪金敏俊想英雄救美啊……这女人有点意思。 他手指划过,便又看见了花辞树的简单信息以及过海关的照片,莫名的,他很不爽。 他不允许一个龙国男人比他帅那么多! 很好,你没来含国也就算了,来到我的地盘还敢这么嚣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过,出于谨慎,他动手之前,还是先摸摸这两个人的底。 这个龙国男人来自天海? 正好,他前阵子刚结识了一个天海的贵公子,那可是天海四大豪门之一的郑家的人,让其帮查一下这个名叫花辞树的男人,是否有什么大的背景。 如果有,那就算了,没有,那就好玩了。 “长官,这老东西嘴巴太硬,我们不小心将他打死了” “死了就死了,给他弄个畏罪自杀吧” 正在编辑信息的尹道贤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一道新信息发到他手机上。 “无” 就一个字。 尹道贤当即笑了。 ------------ 第114章 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这酒店可就好多了!” 某座首城的五星级酒店,最贵的总统套房里,林望舒到处逛了一遍,满意地说道。 这房间宽大奢华,住起来自然舒服,而且,保险起见,她依旧用检测仪检查了一遍整个房间,确认没有隐藏摄像头。 “哦,这落地窗还能看见首城的夜景,还放了一个望远镜耶,我看看……” 林望舒饶有兴趣地将眼睛贴到望远镜上,结果,美景没看见,倒是看见百米开外的一栋楼的楼顶上,有一个人影也正拿着望远镜四处张望。 下一秒,那个人影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朝这边转过头来,正好看见了林望舒用望远镜看她。 两双眼睛隔空对视。 好吓人! 林望舒心头莫名一跳,赶紧离开望远镜,并拉上了窗帘,将房间全部遮挡住。 “老公,我刚看见一个怪人,站在楼顶上用望远镜乱瞄,估计是个偷窥狂,好吓人” “是啊,这鬼地方,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花辞树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然后催促林望舒去洗漱。 等林望舒一走进浴室,花辞树摇了摇头。 这小妮子难道是招灾体质? 这刚到含国没多久呢,就马上有麻烦上门,也是,长得一副红颜祸水的模样,有什么办法呢? 那就耍一耍咯。 另一边。 对面屋顶上是个个子高大的男人,见林望舒将窗帘拉上,他脸色有些难看,立刻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老大……” “你是不是想死!酒店的那三个房间,能够看见我,所以我特意交代你,今晚那三个房间不要订出去!为什么还是有人住进去了,而且还看见我了!” “啊??这这这……老大,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肚子疼,就临时去了一趟厕所,谁知道正好有人来订房,同事也忘记我的嘱咐,将那间房给订出去了……老大,你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杀我!” “少废话,我杀不杀你,得看你能不能将功补过!现在立刻准备好房卡,盯着那间房,我要亲自过去动手,将看见我模样的女人给灭口!” “好,好的,老大!” “记住,你只有这次机会了,再出了差错,我会捅穿你的心脏!” 说完,高大男人挂了电话,收拾了一下,便快步往楼下走去。 很快,男人从这栋楼离开,往酒店方向走去,在走下一个斜坡时,迎面走来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的男人。 不多时,两人交错而过,那个瞬间,两人的眼神对视了一下。 这个人绝对杀过人! 刹那间,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底闪过这个念头。 这是同类之间的感知! “慢着!” 高大男人忽然出声,叫住了口罩男。 口罩男身形一顿,藏在口袋里的手立刻握紧了刀子,只要有一点不对劲,他会立刻出手。 “不用那么紧张”高大男人淡笑一下,“我只是想问你,要不要跟我干?我看的出来,你杀过人,还不止一个,我这里的工作很适合你” 团队里的某些人在他看来,已经不合适了,他得末位淘汰,招进新的血液,如此才能做大做强,再创新高。 所以,他心血来潮,招揽起这个口罩男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口罩男的眼睛藏在鸭舌帽遮挡下的阴影中,声音嘶哑地回了一句。 “年轻人,不用装糊涂,一个人,只要杀过人,眼神就会不一样,想必你也能看出我身上的血腥气,我杀过的人只会比你多!” 闻言,口罩男沉默了片刻,说道:“那可未必!” 还跟我争强好胜起来了? 高大男人笑了笑,直接问道:“年轻人,听说过黄房子吗?” 口罩男摇了摇头。 “那里是全世界猎食者的荣誉殿堂!只有你的名字被列入黄房子了,你才能挣大钱!多的我暂时没空跟你说,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说着,高大男人随手在纸上写了一个号码,撕下来揉成团,丢到了口罩男面前。 口罩男没有去捡,只是说了一句:“挣大钱吗?那算了,我只是单纯喜欢杀人” “我给你的工作,不但能杀人,而且能挣钱,难道不好吗?我看得出,你经济并不宽裕……”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口罩男,他眼睛一眯,身形微动,作出了即将进攻的姿态。 高大男人却不以为然:“别想着对我动手,你打不过我的!另外,你到现在都还没发现,这里除了我们两人之外,还有第三个人!” 说着,此人身形一闪,如豹子般窜入右手边的黑暗之中,很快,一道闷哼声响起,而后,高大男人缓缓从阴暗中走出,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一丝血迹。 “噢,一个倒霉的醉汉而已” 高大男人优雅地整理着自己的着装,然后看了口罩男一眼:“想通了就给我打电话” 扔下一句话,他走了。 口罩男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高大男人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他才口干舌燥地吞了一口唾沫。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高大的男人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站在这人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而不是杀人时掌控生死的帝王。 终于,他忍不住了,走进了刚才高大男人杀人的阴暗中。 他看见了一具男人的尸体,仰面朝上,双眼睁大地看着天空,嘴巴亦是张得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而尸体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根很常见的钢笔! 他能想象到,高大男人在阴暗中快速地确定了醉汉的位置,直接扑上去,一手捂着醉汉的嘴巴,另一手又快又狠地捅出钢笔,刺穿醉汉心脏,一击毙命! 好狠辣的身手! 比他强。 口罩男默默退出现场,捡起地上的纸团,收起来,快速离开了现场。 另一边。 高大男人也汇合上了自己派驻在酒店的内应。 “老大,这是房卡,那个房间的人没有出来过!” 一个前台模样的男人战战兢兢地将房卡递给了高大男人。 高大男人接过房卡,冷冷瞥了手下一眼,一言不发地走进了电梯。 直到其身影消失在电梯之中,前台才如释重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嘟囔道: “老大身上的杀气太可怕了……那个龙国女人真可怜,偏偏看到了老大工作时的模样,只能说太倒霉了” (顺便给各位老爷说一下这周更新时间不稳定的原因,主要是阅读这本书的读者越来越多,大家的鼓励和支持我也都看到了,所以,为了不让大家失望,我删减了一些情节,把一些或重复或干巴或车速太快的内容删改掉,调整了一下大纲,所以更新时间不固定,接下来,更新会稳定下来的,总之,感谢所有人的支持,请为我用爱发电,拜谢!叩首!) ------------ 第115章 绝对秒杀! 吹着旋律轻快的口哨,高大男子走出电梯,来到了酒店最顶层。 杀人,对他而言,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踏入走廊的瞬间,他先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发现摄像头已经处于停止工作的状态,最后一丝顾忌也没有了。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 他会很绅士的敲响房门,在房门开启的刹那,撞门而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开门的人顶在墙上,一手捂着嘴巴,一手用钢笔捅穿目标的心脏或者喉咙。 房间里有多少人,他就杀多少人。 最后,尸体就留在房间里,等明后天他的行动一结束,功成身退,便和以前一样,受害者变成警方档案袋里的资料,被塞入落满灰尘的柜子里。 而那时,他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很快,他走到目标房间,轻轻敲响了房门。 “老公,好像有人敲门” 浴室里正在穿睡衣的林望舒探出脑袋,冲花辞树说道。 “应该是服务员,我去开门” 花辞树淡笑着,走到房门前,猛地拉开门,右手闪电般探出,准确握住了一只持着锐利钢笔的手,与此同时,左手一闪,瞬间捏住了门外之人的脖子,在其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花辞树一蹬一冲,如饿虎扑食,将比他高半个头的高大男子一直顶到了走廊上的墙壁上。 咚的一声巨响,在高大男子背部接触到墙壁的一刹那,花辞树的右手如铁钳一般,直接将高大男子的颈骨捏碎! 直到生命消散的瞬间,高大男子的眼睛还保持着瞪大的状态,似乎在发出疑问:我竟然被人秒杀了?! 是的,绝对秒杀! “嗯,老公,怎么了?” 当高大男子的身体瘫软在花辞树怀里时,听到巨大声响的林望舒打开房门,探出脑袋,好奇问道。 花辞树右手绕到高大男子腋下,将他撑住,借着衣服的遮挡,控制这个死人的手臂动了一下,与此同时,用腹语发出一道沉闷沙哑却极为正宗的含国特色吐痰音: “啊西八……” 然后,他无奈道:“是个醉汉,胡乱敲门,好像说要捉奸什么的,结果醉倒在我怀里了,这事闹的……” 见此,林望舒哭笑不得:“这含国怎么遍地是奇葩呀,现在要怎么处理?” “我将他扶到楼下,交给酒店工作人员处理就行,你回房间吧” “好哒,那老公你快回来哦” 林望舒缩回了脑袋,将房门关上。 未曾料想,隔壁房间也被巨响惊动了,开启了一道门缝,一个男人正好听到了花辞树两人的对话,也正好听得懂华语,顿时冲房间里慌忙喊了一句:“孝智,不好,好像是你老公来捉奸了!” 此话一出,便听得隔壁房间一阵骚乱,下一秒,一个光着膀子的女人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一手拿着高跟鞋,一个手拿着衣物。 “孝智,你衣服没穿!” “来不及穿了,被我老公堵住就死定了,三位欧巴,有时间再约啊!” 说着,这位豪放派女人看了一眼花辞树怀中低着脑袋的高大男子,根本没时间分辨真假,光着脚从走廊另一端逃走了。 这情形,花辞树都愣了。 好家伙,这硬邦邦的雷子,一看就是假的,含国男人也蛮可怜,连一口纯天然放心奶都吃不了啊。 不管这女人,先处理尸体。 花辞树想了想,将男人的尸体拖到这个楼层的布草间,用两张床单将男人的尸体层层包裹如木乃伊一般,然后将木乃伊塞入了一个装垃圾的大桶里面。 五六分钟之后,高大男子的手下,也就是那个值班的内应前台,先是一脸懵圈的看着一个衣着凌乱的女人慌不择路的从电梯跑出来,快速离开了酒店。 没等他反应过来呢,另一部电梯开启,他老大推着装垃圾的推车堂而皇之地走了出来。 内应前台赶紧小跑上去。 “老大,解决了?” “嗯,解决了,你是开车来的吧?尸体交给你处理了” 他老大直接将推车推到了内应前台面前。 “啊,我?” “怎么,有意见?” 内应前台正不知所措呢,他老大一个冰冷的眼神抛过来,他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甚至慑于他老大平日里狠辣无情的淫威,他无意识地忽略了一些细节,比如,他老大的衣服不一样了。 “我立刻处理!” 生怕他老大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内应前台赶紧应承下来,然后推着推车往酒店后门走去。 他的车就停在后院的停车场。 等看见垃圾桶里就一具尸体时,他也纳闷了。 那间房里不是两个人么,怎么才一具尸体? 灭口不得全灭了? 不管了,那是老大的事,我可不敢乱问。 这般想着,他费力的将白布木乃伊艰难地塞入了自己车里的后备箱。 等做完这一切,回到酒店大堂,他老大早就不知所踪。 老大也太信任我了吧,我第一次藏匿尸体,他竟然都不给点业务指导的吗? 想打电话询问嘛,又不敢,只能提心吊胆的熬到天亮,等同事交接班之后,第一时间将藏有尸体的车子开走。 几乎是同一时间。 前拳击冠军、被官方特招、目前担任首城警察局特殊搜查班班长、号称含国警方第一猛将的申马锡刚出门上班,就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疑似警方特级通缉犯‘影子’出没!……” 申马锡愣了。 影子? 那个带领团队在含国合计作案十几起,抢走超过五百亿含元但至今神秘莫测、连一张清晰正脸照片都没留下的影子?! 他本不想当真,奈何匿名短信言之凿凿,给出了一个车牌号和目前行进的方向。 别想那么多了,先查一下吧! 身为含国最后一个男人,申马锡无疑正义感爆棚,还是决定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 于是,他一边通知自己的手下调查匿名短信提及的车牌号信息,一边自己亲自驾车追了过去。 然后,他顺利的堵在了首城要命的早高峰车流中。 “西八,这得堵到什么时候!” 看着龟爬一样的车流,申马锡郁闷地砸了一下方向盘,一张大饼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下一刻,他眨了眨眼睛,又重新看了一遍。 这么巧?! 他车子的左前方有一辆灰色的轿车,车牌号怎么那么熟悉? 西八,不就是匿名短信提及的车子吗? 他瞬间激动起来,立刻下了车,走到了嫌疑车辆副驾驶一侧,凑近了玻璃,看见了驾驶室上的一个男子。 驾驶室男子也发觉车外有人看着自己,本就心虚的他立刻慌乱起来,如此作态,被经验丰富的申马锡看在眼里。 绝对有猫腻! 申马锡当即绕到驾驶室一侧,掏出警官证贴到车窗上,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是警察,将车窗摇下来!” 完蛋,老子后备箱还藏着一具尸体! 心理素质不过关的男子脸色巨变,根本不敢放下车窗,而是趁着车流前移的时候,猛地一打方向盘,一踩油门就想窜出去。 咚! 车子撞到了旁边车道上的车,直接走不动,不等他再做出其它举动,性格火爆的申马锡已经脱下外套,包裹在自己沙包大的拳头上,用力一击,竟然硬生生将车窗打碎,然后另一只手探出,粗暴无比的将驾驶室的男子从车里拽了出来! “你干什么?警察就可以随便打人了吗,我要投诉你……” 男子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大叫道。 申马锡压根不理他,单手就镇压了胡乱挣扎的男子,另一只手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 当他提溜着这个男子走到车尾一瞧,一具白色木乃伊静静躺在后备箱里。 完了…… 被抓了现场的男子仿佛被抽干了全身力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但当申马锡将床单扯开,露出白色木乃伊的脸庞时,男子如同见了鬼一样跳了起来。 “不可能!老,老大?!” 这竟然是老大的尸体?! 老大亲手将他自己的尸体交给了他?! 这个瞬间,明明身处和煦明亮的晨间太阳底下,男子却只觉得浑身寒气刺骨,而后白眼一翻,竟硬生生吓死了。 ------------ 第116章 治不了丑军,我还治不了你?! 来都来了。 对于龙国人来说,旅游途中的所有失望和不满都可以用这四个字覆盖。 在第二天游览了首城几个小时的林望舒便处于这样无语的状态。 说好的繁花似锦的伟大首城呢? 高楼大厦是有,但就市中心那不大的一圈,还是零星分布,更多的是外围的斜坡平房和随处可见的电线杆,杂乱的电线遮挡了相当一部分的天空。 更别说含国影视剧中经常出现的浪漫河流,清溪江,看起来都他么没车宽! 难怪说首城是县级都市啊,国内随便找一座好点的县城,其城建水平就能达到首城的程度。 但不管怎么样,来都来了,好歹留点纪念吧。 于是,林望舒站在一处游客众多的打卡点,摆着POSE让花辞树拍照留念。 花辞树连拍了数张,林望舒走过来,两人头挨着头正查看效果呢,身旁一个东南亚模样的女生忽然走过来冲林望舒用华语问道: “请问你们是龙国人吗?” “是啊,不过你怎么知道?”林望舒好奇道。 这个女生羞涩一笑,然后认真说道:“很简单,全世界只有你们龙国人会有这种‘三七开’站姿,怎么说呢,就是那种骨子里带着底气的‘嚣张’姿势和‘无畏’的眼神,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出你们是龙国人” 闻言,林望舒笑了:“好吧,我姑且当你是夸奖,不过你找我们有什么事么?” “哦,是想让你帮我们拍几张照片”东南亚女生满脸带笑,顺便解释了,“一是你们龙国人比较善良,不会出现偷抢行为,二是你长得很好看,想必拍照技术也很好,所以,能麻烦你们吗?” 林望舒自然不会拒绝,当即接过这个东南亚女生递过来的手机,帮她们一行人拍了好些张照片。 而后,双方挥手告别。 林望舒和花辞树则继续游览下一个景点,不过基本上都是走马观花,因为的确没什么好看的 景福宫? 龙国随便找一个地主老财的古宅或者土地庙,都比这个王宫要大。 汉江? 肯定是比清溪江要宽阔,就是西地那非(小蓝丸)成分严重超标,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如果不小心掉进去,喝了几口汉江水,立刻就得变成汉江怪物,得连夜去江南区跟美眉们跳骑马舞,然后探讨硬件软化工程才行。 就这样,游览了一个上午的林望舒,直接对首城祛魅。 行吧,还是找口饭吃吧。 但问题又来了,满大街的烤肉泡菜,要么就是部队火锅炒年糕,昨晚真吃腻了。 最终,他们来到一家比较有名的炸酱面馆。 中午时分,这家馆子人流不小,就是排队的林望舒忍不住自嘲了一句: “我大老远飞来含国吃炸酱面,跟撞死四只鸡的柳州老表跑到天海吃螺蛳粉有什么区别?” “有,老表不用排队,但我们要” 花辞树回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终于排到他们,不过是要跟一个西装革履的含国男人拼桌。 这个含国男人带着眼镜,妆容精致,看着略有几分斯文儒雅的气质。 此人一抬头,立刻被花辞树两人的相貌镇住,当听见两人说着龙国语言时,立刻冒起了一个想法,便用一口还算流利的华语主动搭讪道: “两位,你们好,我叫韩智勋,是一名记者,请问你们是来自龙国的游客吗?” 对于男人的搭讪,林望舒往往懒得理会,所以花辞树回道:“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韩智勋一笑,掏出了自己的记者工作证,带着几分自得地说道:“我真是一名记者,我们有缘能在同一张桌子吃饭,便想着顺便采访你们,询问一下你们对含国和首城的看法,可以吗?” 出于记者的敏锐性,他能想象到,如果能从这两位颜值爆表的龙国人嘴里问出对含国的好感,必定能吸引眼球,获得巨大流量! 龙国人嘛,自诩礼仪之邦,向来不会拒绝人,只要他们同意采访,他便可以顺势拍几张照片,到时只要有照片在手,不管这两个人嘴里说出的话是好是坏,新闻怎么写,还不是他说了算? 哪知道,花辞树直接摇头:“没兴趣” 韩智勋一愣,不死心地问道:“不会打扰你们多久的,就简单几个问题,比如你们对首城的印象如何?” “还行吧”花辞树随口应付了一句。 韩智勋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我堂堂发达国家最大的城市,你就一句还行? “那你觉得,我们含国的首城跟你们龙国的天海相比,哪座城市更繁华?”韩智勋又打出一招。 “你说了算” 花辞树根本不接他的话茬,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让韩智勋生出一种无力感,紧随而来便是恼怒,声音不自觉就大了起来: “这位来自龙国的朋友,含国作为二战以后唯一晋升发达国家的国度,你不觉得她很伟大吗?” 他这一声嚷嚷,让附近几桌的含国人都听见了,纷纷注视着花辞树两人,想看他怎么回答。 “含国自然是伟大的” 花辞树一开口,让韩智勋等含国人眼带笑意,但下一句话,直接能将他们气死。 “毕竟作为少有的敢在丑国军事基地上建国的国家,确实伟大” 韩智勋气炸了,直接站了起来,叱骂道:“西八!你这个龙国人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大含民国作为一个伟大的国家,拥有绝对的自主权,区区丑军,我们……” 他的话忽然停住。 因为门口赫然走进来两个高大的丑军军人! 这两个一黑一白的丑军男人,一进门就看见了站起来的韩智勋,自然而然地又看见颜值气质鹤立鸡群的林望舒,当即眼睛一亮,迈步朝这一桌走来。 “起来,我们要坐在这里!” 丑军白人眼睛直盯着貌美如花的林望舒,用英语说道,语气中带着丑国特有的倨傲。 在含国,他们丑军就是慈父太上皇,骂含国人就跟训狗一样。 但令他意外的是,在周围所有含国人低头不语的情况下,林望舒昂着脑袋,毫不示弱地跟他对视,甚至眼神之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挑衅。 见此,这个丑军白人反而气势一弱,迟疑地问了一句: “龙国人?” 花辞树淡淡回了一句:“是的,你想怎么样?” “抱歉,是我失礼了” 丑军白人竟然低头道歉,然后拉着同伴走到另外一桌,没等他们开口赶人,那一桌的含国人立刻怯懦地主动让出位置,灰溜溜地走了。 对于龙国硬实力的增长,丑军人员最为清楚,他们也知道,全世界能跟他们掰手腕的也就龙国人了,最好别主动挑衅。 这个小小的插曲,花辞树根本没当回事,也没有开口嘲讽韩智勋,就瞥了他一眼而已。 但就是这轻轻一眼,直接让韩智勋心态炸了! 这个该死的龙国人肯定在蔑视我! 他在讽刺我! 巨大的屈辱感化为燃料,点燃了韩智勋的理智。 治不了丑军,我还治不了你?! 你们这两个龙国人在这里,无时无刻都在衬托着我们含国人的卑微,这是无法原谅的! 黑着脸的韩智勋忽然站起来,离开了位置,过了一会儿,炸酱面馆的老板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对花辞树两人说道: “不好意思,本店不欢迎两位,请你们立刻离开,我会退钱给你们的!” (先发两章,祝各位冬至快乐,阖家幸福安康!) ------------ 第117章 你这操作太骚了,不过,我喜欢! “他在说什么?” 因为老板说的是含语,林望舒一开始听不懂,未等花辞树翻译,韩智勋主动站出来,带着得意的笑容说道: “老板说,他这家店不欢迎你们两个,会退钱给你们,让你们走!” 他韩智勋可是知名记者,随便跟老板提了一下建议,老板敢不听? 这样,两个龙国人被赶走,在场的含国人就不会觉得尴尬,相反,莫名有一种快意。 哼,丑军是虎,龙国人是象,含国人是鼠,老虎欺鼠,大象赶虎,但鼠却可以反过来欺负大象! 这便是我大含民国深厚历史文化给予我的灵感! 闻言,林望舒大怒。 她站着起来,指着老板和韩智勋的鼻子大骂: “我们是来这里消费的,你们竟敢赶我们走?” “就是你这个卑鄙小人撺掇的吧,下贱!” “我们就不走,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可惜,她这一番输出,老板面无表情,根本听不懂,韩智勋则是冷笑连连。 你赖着不走,那就更好了! 双方争执推搡起来,事情就闹大了,那我能下笔的空间可就大了。 《蛮横龙国人在首城闹事,被爱国人士驱赶,我们呼吁,以后应减少类似这种低素质龙国人来含旅游!》 这个新闻一定会大爆! 我的影响力也将会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韩智勋兴奋起来,恨不得双方马上动手。 “亲爱的,不用生气,我教你怎么应付这种事” 花辞树挡在了林望舒身前,脸上一直是古井无波的神情。 “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们,我真的要气死了” 林望舒挽着他的胳膊,委屈巴巴地说道。 “放心,我会让他们后悔自己的行为,而且是立刻马上!” 一听这话,韩智勋先笑了。 我的主场,你能怎么样? 动粗? 我这里都是含国人,一呼百应。 舆论控诉? 那更是我的强项! 他一脸挑衅地看着花辞树,一副有本事就过来打我的模样。 但花辞树根本不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两个丑军人员面前,用英语说道: “我雇佣你们两个将这家店给砸了,每人一万丑元!” 两个丑军人员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意动。 见他们还有些顾虑,花辞树又加了一把火,语气变冷: “怎么,非要我打电话给你们的上司詹姆斯,你们才肯动手吗?” 这个龙国人竟然认识詹姆斯! 詹姆斯不但是他们上司的上司,而且出身丑国大家族,能与其认识的,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而且,还有一万丑元能拿,半个月薪水啊! 不就是闹事砸店吗,这活他们可太熟了! “先生,乐意为您效劳!” 两个丑军下意识对着气势深沉的花辞树敬了一个礼,然后狞笑一声,直接掀桌子! 哗啦一下,这张桌子被掀飞,上面几碗正在吃的炸酱面飞得到处都是,但这仅仅是开始。 两个高大的丑军干活可真卖力,他们兵分两路,在店里乱窜,所过之处,将能砸的东西全部砸了,食客们吓得尖叫连连,四四散而逃。 “住手,你们不能这样!” 刚才还一直面无表情的老板简直都要哭了,跑过去想拉住丑军,结果人家反手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主人做事,你这个狗腿子敢拦?打死都不多! 老板惨叫一声,脸上绽放血花,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而韩智勋整个人都愣住了,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个龙国男人竟然能驱使丑军为他做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龙国的孙子兵法? 这可怎么办? 没等他想出办法,更恐惧的一幕发生了,花辞树忽然指着他,冲两个丑军说道: “把这个人狂殴一顿,我每人再给一万丑元!” 还有这好事? 两个丑军当即捏着拳头朝韩智勋包围过来。 “不,你们不能打我,我是著名的记者,你们敢对我动手,我……啊!!” 两个丑军哪会听他废话,先狠狠一个巴掌扇到他脸上,眼镜直接打飞,然后一脚踹倒他,十分认真地进行了一场丑军空手搏击的实战演练。 在韩智勋的声声惨嚎中,花辞树对林望舒说道:“怎么样,解气了吗?” 林望舒点了点头。 哪知,花辞树却笑道:“不,这还不够,对方既然主动挑衅,那就要一次性将他们打痛,打得服服帖帖,以后连挑衅心思都不敢有才行” 说着,他叫住了两个正在打沙包的丑军,让他们住手,并提供各自的银行账号给他。 而后,花辞树爽快地给他们每人转了两万丑元。 他花辞树可是诚实有爱老郎君,可不能昧了打工人的钱。 “先生,十分感谢您的慷慨,以后如果还有这种赚钱的机会,请务必联系我们,我们是汤姆和杰瑞!” 恭敬地留下一句话,汤姆和杰瑞感恩戴德地离开了。 花辞树则走到狼狈不堪的韩智勋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关心问道: “韩记者,你躺地上干嘛?不是说要退钱给我们吗?” 他纯粹就是往伤口上撒盐了。 韩智勋简直要气疯了,抬起鼻青脸肿的脸,死死瞪着花辞树,恨不得生生咬下他一块肉。 “看来你没有退钱的想法了,算了,那点钱我也不缺,就留着给你们当医药费吧” 说着,花辞树牵着林望舒离开了这家馆子。 馆子里足足安静了十几秒,老板这才爬起来,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欲哭无泪。 “韩记者,我是听了你的话,才会赶人的,由此才导致现在这种结果,你必须赔偿我!” 老板走到韩智勋面前,一把将他拉起来,哭丧着脸说道。 韩记者的能量不小,所以哪怕到了现在,他也不敢冲韩智勋发火。 “咳咳,放心,我不但会赔偿你的损失,还会让你的生意翻倍!” 吐出一口血痰,韩智勋好受了一些,并恢复了平日里的一些自信。 “那么厉害?怎么能做到?”老板却不太信。 “你太小看国内的民粹风气了,只要我将你这家店塑造为丑军暴行的受害者,稍微引导一下,就会有无数爱国者跑来你这里用餐打卡……” 老板顿时眼睛一亮,这听着很有搞头啊。 “哼,不得不说,这个龙国男人很难对付,但他小看我了,今天我受到的耻辱,我会十倍……嗯?!” 韩智勋正要爆发小宇宙呢,忽然看见门口冲进来两个皮肤黝黑、满脸胡子的身毒游客男人,一进门就急匆匆地解裤带,同时嘴里还急切地发出一阵叽里咕噜的语言: “夏尔玛,你为什么这么快?!” “废话,那个龙国人可是说,先拉出来的,多给一百丑元!” “混蛋,这钱你非得跟我抢吗,明明龙国人先找到的我!” “维吉,挣钱就得看各自的本事,你到身毒南部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夏尔玛拉屎是出了名的又快又多!这么说吧,圣牛都没我拉得多!” “哼,你也到我家乡打听打听,我不但量大,而且巨臭,狗吃了都得死!你敢跟我比?!” “比就比,来啊!” “来!” 随着一阵噗呲声,恶臭弥漫,馆子里的所有含国人脸色都绿了! 更让韩智勋和馆子老板惊恐的是,外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无数人围了过来,对着馆子里这幅奇观进行拍摄,甚至有好几个嗅觉敏锐的,当即开启直播! 完蛋了! 本来还能打爱国牌的,随着这两个大黑屁股这么一撅,哪个含国人还敢来这里用餐? 老板第一个顶不住这巨大的打击,两眼一黑便要晕过去,但他强撑着走了几步,等远离了两个身毒人的作案地点,这才倒下。 韩智勋则一脸铁青,等他想起自己的脸和身毒人的屁股暴露在同一个镜头下时,已经晚了! 他立刻捂住脸,悲愤欲绝地在外面的人群中搜索,果然看到了那个英俊无比的龙国男人正温和地朝着他挥手示意。 而此时,林望舒可不敢看那恶心辣眼的场面,她将脸埋在花辞树怀里,笑得可贼了: “老公,你这操作太骚了,不过,我喜欢!” ------------ 第118章 我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还好一开始的期待就不大,果不其然” 林望舒望着桌子上几十个精致盘子里的含国特色宫宴菜,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中午,炸酱面事件之后,她和花辞树两人最终还是找了一家龙国人开的饭店吃了午饭。 想着明天就要回国了,晚上还是体验一下含国特色吧,于是,不差钱的他们便找了一家所谓的含国宫宴菜饭店。 听说,那可是传承自大长今的手艺。 结果一上菜,人都傻了。 八个字足以形容——群英荟萃,萝卜开会。 全是各种泡菜啊! “唉,我花八千块来含国吃小料,倒不如去撞死四只鸡,让老表们请我吃八块钱一碗粥,几十个菜随便吃呢” 说着,林望舒有气无力地拿起了筷子。 来都来了,还能咋地? 还不如回酒店吃小树呢。 于是,他们快速吃完这顿饭,便直接打车回了酒店。 两个小时后,花辞树以压倒性的绝对实力,强势镇压了缠人的女妖精林望舒,便呼唤小夜做事。 他知道,一个名叫尹道贤的含国人,已经安排人今晚过来找他的麻烦。 他没有跟小朋友玩什么正邪对立游戏的兴致,而是要把麻烦扼杀在摇篮里才行。 所以,他决定找个人跟尹道贤玩,自己在幕后看乐子。 ………… 一间普通的民房里,宋宇镇正光着膀子在疯狂练拳,一身精壮的肌肉上满是汗水。 忽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他顿住,看一眼手机,发现是未知号码,便不想接。 奈何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他只好走过去,按下了接听键。 “宋宇镇?” 电话响起一道神秘的电子合成音,这让宋宇镇眉头一皱。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找到你的妹妹!” 闻言,宋宇镇眼神闪烁,声音更加低沉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 “如果你非要一个名称的话,可以称呼我为‘城市掌控者’,一个知道你妹妹下落的好心人” 宋宇镇沉默片刻,忽然一笑:“好,城市掌控者,那请你告诉我,我的妹妹在哪?” “我知道,以你的本事,已经查到,你的妹妹是被黑帮的人绑走了,但同时,你也遇到了一个正义的检察官尹道贤,他有路子能查到你妹妹的具体下落,但你不知道的是,你妹妹被绑架的幕后黑手,其实就是这个尹道贤!” 宋宇镇的脸色终于变了! “证据!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 “去看你的电脑,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电子合成音依旧古井不波。 宋宇镇立刻赶到卧室,只见自己的电脑界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文件夹,他急忙打开,里面是一些照片、截图以及账户信息、录音文件等相关线索。 “身为前含国秘密情报局精英特工的你,应该可以从这些线索中拼凑出一个事实——尹道贤,才是幕后真凶” “可是,为什么?!” 宋宇镇捏紧了拳头,低吼道。 “你直接去当面问他不就知道了?” “但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他身边有一个高手,我无法跟踪窃听他” “我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嗯?”宋宇镇咬了咬牙,“我感觉你在利用我对付尹道贤……” “是的”电子合成音直接承认了,“一个人能被利用,证明他有价值,你的价值,就在于能帮我对付尹道贤,同时,你也会获得相应的报酬,那就是一个安全无恙的妹妹” “我承认,我被你说服了,那请你告诉我尹道贤现在的位置以及我妹妹现在的具体位置” “你妹妹的具体位置,只有尹道贤知道,你去找他,就能知道一切” “好吧,那尹道贤现在在哪?” “我可以告诉你尹道贤的位置,还能提供一些便利,但我有一个要求——如果你确认真的是尹道贤绑架了你的妹妹,你要杀了他” “好,我答应你!” 宋宇镇痛快地应承下来。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否则,我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留下一句话,电话已经挂断,紧接着,一条短信息发到了宋宇镇的手机上。 宋宇镇看了一眼,当即穿好衣服,带上武器,并将电脑上的资料拷贝到手机上,这才出了门。 一个多小时后,他驾车到达一处大楼附近。 据短信所言,尹道贤此时就在楼里的一间私人会所里,他侦查了一番,发现这里安保很严密,只有一个出入口,好几个气质彪悍的保安守着大门,除非是会员或者会员带着进入才行。 当然,凭他的身手,也可以强行闯入,但那样就会打草惊蛇。 这时,电话又来了。 “你直接从大门进去,我已经为你搞定好身份信息”电子合成音重新响起。 看来,这位城市掌控者是一个很厉害的黑客。 宋宇镇心中有了判断,当即下了车,一脸坦然地朝着会所大门走去。 眼见有人靠近,保安正要上去询问,忽然耳机一响,保安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便放开了路,恭敬地目送宋宇镇进入其中。 有人帮助就是好,很像自己以前在秘情局执行任务时,有强大后勤组帮助的情形。 宋宇镇感慨着,一路在灯红酒绿的会所中穿行,最终来到一间包厢面前。 他直接推门而入,一眼就绕过了桌子上不着一缕、身材火辣的舞娘,看到了人群中的尹道贤。 尹道贤也看见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宋宇镇怎么找到这了?! “停,音乐停!” 尹道贤大叫一声,旁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关闭喧闹的音乐和璀璨的灯光。 这时,所有人都看到了门口的宋宇镇,这人面无表情,似乎来者不善啊。 几个男人站起来,便要过去质问宋宇镇,但尹道贤却开口赶人了: “你们所有人都出去,我有事要谈!” “大哥,只有你一个人的话,也太危险了吧” “是啊,南哥正好不在,我们两个留下来保护你吧” 尹道贤闻言笑了:“放心,这位宋先生跟我是朋友,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再说了,他要是真想对我怎么样,就凭你们几个废物,也拦不住的,赶紧给我滚!” 他一发火,包厢里十几个男男女女立刻战战兢兢,赶紧动作麻利地离开了包厢,并贴心的将门关好。 “坐吧,喝点什么?” 尹道贤指着身旁的座位,脸上挂着淡笑说道,举手投足间,一派大佬风范。 “什么都不喝,这一次冒昧过来,只想问尹道贤检察官一些事” 宋宇镇坐下,直接开门见山。 “你担心妹妹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也跟你说了,我正在全力调查,过两天就能回复你,你何必这么焦急?”尹道贤轻叹道。 “你不用装了,我已经查到,你就是绑架我妹妹的幕后凶手!” 宋宇镇直视尹道贤的眼睛,冷冷说道。 瞬间,尹道贤瞳孔一缩,掠过一丝惊诧之色,沉默了片刻,他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不愧是秘情局有数的高手,我小看你的能力了” 闻言,宋宇镇猛地站起来:“还真是你绑架我妹妹的!” 一见这反应,尹道贤也惊醒过来: “你刚才是在诈我?!” ------------ 第119章 小国寡民,果然不足为信 “现在,把我妹妹交出来,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宋宇镇压抑着愤怒说道。 “哈哈,不至于闹到这份上” 尹道贤恢复了冷静,笑了笑,“事已至此,有些事我就不瞒着你了,走,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他站了起来。 “怎么,不敢?” “那就走吧” 宋宇镇同意了。 两人当即一前一后离开了会所,进了尹道贤的豪车。 而后,尹道贤开着车,载着宋宇镇出了市区,一直走到郊区荒野,等远远看见前方半山腰上的几座民房之后,尹道贤却忽然在半路停下了车子。 “你妹妹就关在前面的房子里,但我觉得有些话还是咱们单独谈谈就好” “不行,我要先看见我妹妹安全才行!快开车,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宋宇镇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顶到了尹道贤的太阳穴上。 尹道贤顿时神情一冷:“有本事你就开枪,但我保证,你妹妹加上你,全部都活不了!” 宋宇镇眼神闪烁,最终还是移开了枪口。 他知道,尹道贤的话不假。 尹道贤本身就是含国体制内含权量极大的检察官职务,他父亲是国会议员,母亲是学阀,整个家庭拥有极大的权势,他被枪杀,其家族会将整个含国翻过来,找不到凶手誓不罢休。 “你想说什么,说吧”宋宇镇语气淡然。 尹道贤微微一笑,沉吟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宋宇镇,你知道‘炽人’吗?” 半晌,尹道贤忽然问道,语气低沉。 宋宇镇摇了摇头。 于是,尹道贤便简单给他说明了一下炽人的事。 “炽人?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为什么我一直没听说过?两年前我在秘情局的职位已经不低了” 宋宇镇震惊之余,却是半信半疑。 “是的,以你当时的职位,上头本来也要决定告知你这些国家绝密,但偏偏你辞职了!甚至表现出移民国外的想法,这是不可接受的……”尹道贤莫名有些愤怒,“如果不是你辞职,也不会发生接下来这些事,你妹妹也不会被我关起来!” “为什么,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宋宇镇很是不解。 “因为你就是符合成为炽人条件的候选人!” “什么条件?” “两个条件,一是身体综合素质要达到‘兵王’的级别,二是要爱国正直!”尹道贤解释道,“说实话,身体素质能符合条件的,也有那么一些人,哪怕差一点,通过一段时间特训也能通过,比如我的贴身保镖,南俊赫,他的身手不比你差” “而所谓炽人,就是进化之后的人类,在进化的时候,不止身体会进化,性格也会被放大,或者说,会解放天性” “就拿南俊赫来说,因为我的权势,他对我忠心耿耿,但他为人阴险狡诈,杀人如麻,如果他成为了炽人,拥有了远超常人的武力,你觉得他会安分吗?” “总不能国家花费极大的代价,结果培养出一把砍向自己的刀吧?” “正因为如此,世界各大国选拔炽人都会有两个硬性指标,一是身体,二是心性,而你,宋宇镇,便是两者兼有的最佳人选” 听到这,宋宇镇只觉得荒谬无比:“也就是说,我之所以承受了这些破事,就因为我是个好人?!” “对,我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便是如此——有时候,好人才会被人用枪指着”尹道贤冷冷说道。 宋宇镇笑了,笑得如此无力,还带着一丝深深的疲累。 “无所谓了,但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绑架我妹妹?” “在含国,炽人不止是人形核弹,更是一个大家族或者说一方势力的权力象征,没有自己支持或者合作的炽人,就别想挤进最核心的权利圈子,你是我尹家看中的人才,如果顺利的话,你会在我家族的支持下,进行炽人选拔,只要存活下来,我们都能更进一步,但你偏偏在最后关头,不顾劝阻地辞职了……为什么?!” 尹道贤反过来质问道。 “因为我对这个国家已经失望了……” 宋宇镇面无表情,冷冷说道。 “不用辩驳,连国家的最高领导人都让人一言难尽,连炽人这种最危险的国家公器都能成为你们争权夺利的名利场,还谈什么未来呢?” “我也知道你为什么绑架我妹妹了,无非是想自导自演成为救苦救难的恩主,让我为你效力,是吧” 一时间,尹道贤无言以对。 “行了,话就说到这里,现在,带我去找我妹妹” “找到你妹妹之后,你会怎么做?杀了我?”尹道贤眼睛一眯。 “不,只要你答应让我带我妹妹出国,我可以不杀你” 宋宇镇这句话一出,没等尹道贤回答,电话声忽然响起。 对此,宋宇镇并未有多意外,坦然自若地接听了电话: “宋宇镇,你要失信?” 还是那道没有情感波动的电子合成音。 “是的,我很惭愧,但尹道贤我不能杀”宋宇镇叹道。 一听这话,尹道贤惊得寒毛立起:“什么情况?一直有人在偷听到我们的谈话?!” 宋宇镇没有理会他,做了一个让他闭嘴的手势,然后对着手机继续说道: “我知道我失信了,但杀了尹道贤,麻烦极大,我可以答应你,等我带着家人出了国,我会用生命报答你” “呵呵,小国寡民,果然不足为信” 电话另一头,只传来一道诡异的哂笑。 而极度民粹的尹道贤被“小国寡民”这四个字刺激到了,当即吼道:“西八,你是谁,你不是含国人?” “哦,我是龙国人”一句正宗的龙国语言响起。 作为精英人士的尹道贤和宋宇镇自然是听得懂的,两人闻言双双脸色一变。 “宋宇镇,你竟然当了叛徒?!”尹道贤惊怒非常。 宋宇镇亦是动容,连忙说道:“我不知道他是龙国人,我以为他就是一个正义感不错的国内黑客!我虽然对这个国家失望,并想离开它,但我绝对不会背叛这个国家!” 尹道贤见他说得斩钉截铁,又想起他的正直,当下便信了,想了想,对电话说道: “阁下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掺和到这件事中来?” “我?鄙人花辞树,正是你今晚要派人找麻烦的那位龙国人”电子合成音没有了,变成了一个男人温和的声音。 “不可能?!” 尹道贤大惊失色,只觉得脑子一片混沌,乱成一团。 “你你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潜入含国?!”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游客,来含国旅游的” “笑话!一个普通的游客会有这样的能力?而且你还听到了我们交谈的绝密内容,我是不可能会放你离开含国的了!” “唉,你还不明白吗?当我对你说出了我的身份时,就代表你不可能活下去了……” ------------ 第120章 杀你者,花辞树!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会杀了你” “想杀我,你有这个本事吗?!” 尹道贤冷笑,继而想起什么,有些警惕地看向副驾驶的宋宇镇:“除非,宋宇镇你真的要叛国了” “巧了,我也想知道宋宇镇先生会不会叛国——宋宇镇,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杀了尹道贤,我会帮助你和家人安全离开含国,你不动手,我连你一块杀了!” 闻言,宋宇镇连想都没想,立刻摇头:“很遗憾,我不能杀他,倒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他不能现在死,是的,他不是好人,但他是我看到的这个国家仅存的希望所在,我不能毁了这个希望” 尹道贤听了那个感动啊,激动说道:“对,我不是好人,为了争权夺利,干了很多坏事,但我敢说,只要我获得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我一定会带领国家走向辉煌,让全世界看到大含民族的崛起!宋宇镇,你懂我!” 回应他的是电话那头的嗤笑声: “好一出惺惺相惜的感人剧情!我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按照你们含国电影的套路,我这个反派应该被你们两个这种伟大的人性所感动,然后放你们一马?” “你不用阴阳怪气,龙国人,有本事你就来杀我!”尹道贤冷笑道。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两位,这辆车就是你们的棺材!” 汽车炸弹?! 一听这话,两人大惊,下意识拉动车门,却发现车子被锁死了,任凭如何摆弄,就是打不开。 “车子被对方远程锁死了!” 宋宇镇脸色凝重,看了看自己的手枪,对着身旁脸色难看的尹道贤问道:“别告诉我,你这车是特制的防弹车?!” “就是防弹车!你这把小手枪是打不碎加厚的防弹玻璃的”尹道贤苦涩道。 哪知道,宋宇镇反而眼睛一亮:“那底盘呢?是不是特制加厚的?” 尹道贤听懂了他的意思,顿时笑道:“对,加厚的,普通炸弹根本炸不穿!所以,哪怕我们被困在车里,也不怕被炸死!最多再等二十分钟,南俊赫就会带人来找我了!” 说着,他甚至还得意起来:“我这车还有特殊的通风口,也不怕被憋死,所以,龙国来的花先生,你再不行动,我可就要脱困了” “我很欣赏你现在还能笑得出来的勇气,你应该知道‘背包客’吧?” “你说的是‘黄房子’排行第十三的背包客?嗯,这个世界上除了排行第一的‘艺术家’之外,背包客是最厉害的炸弹杀手,他特制的炸弹应该能炸穿我这辆车……”尹道贤说着,笑容反而更深了,“但你休想骗我!因为背包客是含国人,曾被秘情局警告过,不能对像我这样的大人物出手!” “也就是说,我不相信我车底有背包客的炸弹!” 车里安静了一下,花辞树才又说话:“是的,你这辆车的确没有炸弹,但你能不能不要抢戏,自顾说那么多台词,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大概十分钟后,会有一辆车停到你们旁边,那辆车上有背包客紧急加量的特制炸弹,相信我,威力足以将两辆车炸成碎片!” 尹道贤慌了:“你骗我!背包客自从被秘情局警告后,就销声匿迹出国了,你怎么找到他?” “我自有我的办法,你不信的话,等十分钟,哦不,现在是九分钟不就知道了?奉劝你一句,趁着有时间,该说遗言了”花辞树温声说道。 “你!我……我们之间并没有非要你死我活的仇恨,说吧,多少钱能买我这条命?”尹道贤服软了。 “不好意思,贵家族在海外账户存放的十亿丑元,已经转到了我的账户上,我请背包客出手的钱,就是账户里的钱,也就是用你的钱办你的事,你不亏的” “不可能,我不信!”尹道贤真慌了。 这时,一旁一直在尝试开车的宋宇镇发现无功之后,咬了咬牙,忽然说道: “我现在履行诺言,杀了尹道贤,你会放我走吗?” “宋宇镇,你……” “住嘴!我死不要紧,但我不能看着我妹妹死!” 尹道贤刚想说话,就被宋宇镇粗暴地打断,然后痛苦的捂着脑袋:“那么多人看见我跟你一起离开的,只要你死了,你的家族绝对不会放过我妹妹,一定会让她陪葬,所以,花先生,我可以以死谢罪,但请你救救我妹妹好吗?”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而作为一个成年人,你要知道一个道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但我妹妹是无辜的!” “是啊,世界很残酷,好人往往被人用枪指着,死的往往都是无辜之人……” “你怎么这么冷血,你是恶魔!” “尽情的骂我吧,我身上已经背负了三千无辜冤魂,也不差你这一个两个的” 宋宇镇快要崩溃了,这时,尹道贤趁机将他手上的枪支夺过来,一边用枪口对着宋宇镇,一边说道: “你杀了三千人?不可能,黄房子排名第一的艺术家,也才杀了两千多人,而且,龙国死了三千人的话,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不可能先生,谁说这三千冤魂是龙国人?我杀的是敌国之人……唉,这件事也没必要跟你说,没什么的话,我挂电话了,两位先生,享受你们最后的生命时光吧” “记住,杀你者,花辞树!” 电话被挂断了。 “混蛋!” 尹道贤气得将手机给砸了,然后冲宋宇镇大吼道:“别内讧了,咱们未必就死在这!” 说着,他举起手枪,对着后座一侧的车窗开枪,一直打到没有了子弹,便窜到后座,躺下来,双脚猛踹车窗上被子弹打出痕迹的位置。 结果,车窗牢固非常,纹丝不动。 尹道贤气喘吁吁,破口大骂:“该死,这车子为什么要造得那么先进,那么坚固!” “别费劲了,认命吧” 宋宇镇脸色灰败地说道。 被困在这个铁笼子里,他一身武力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现在除了后悔,就是后悔。 “我不会认命的!我才三十岁,我的人生正要开始!” 尹道贤脸色狰狞,拿出自己的手机,想拨打电话,却发现,手机一解锁,界面上只有一个笑脸,什么功能都用不了,顿时,他也抓狂了,疯了一般在后座乱踢。 宋宇镇任由他发泄情绪,但很快,他意识到什么,突然说道:“不对!现在过了多久了,超过十分钟了吧!” 尹道贤先是一愣,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继而狂喜: “没错,超过十分钟了,那人是吓唬我们而已!现在外面一辆车都没有!” 说着,他趴到车窗前,朝外面打量,只见荒野小道上漆黑一片,哪里有什么车靠近。 “看来那龙国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啊……” 宋宇镇长吐一口气,哪知道下一刻,异变突生。 一道车灯光亮忽然从后方射来! 而后,在两人惊惧的眼神中,一辆车缓缓靠近他们,与此同时,那辆车还降下车窗,冲他们打招呼。 “道贤哥,我把书妍给你带来了思密达!” 金敏俊冲着尹道贤的车大声喊道,然后,他看见车里有人在用力拍打车窗,便又赶紧解释一句: “我不是故意迟到的,刚才走错了一个岔路!” 副驾驶的金书妍此时又兴奋又紧张:“道贤哥怎么会在这种荒郊野外见我,真是奇怪” “谁不知道道贤哥喜欢在车里震动,你可得好好服侍他啊” “可是,我听说道贤哥喜欢原装的女人,这一次怎么想起我来了?可惜时间太赶,不然我可以先做个修复手术再来的……” “哎呀,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到了,赶紧下车,道贤哥等急了!” “你还敢吼我,要不是你当初喝醉酒把我给……什么东西滴滴响?” 轰! 一团巨大无比的火焰凭空出现,将两辆车一口吞下。 最后,尘归尘,土归土。 ------------ 第121章 这世界上,还有人敢跟他比狂? “大天海,我回来啦!” 一出了机场,林望舒便对着这座熟悉的城市,高举双手呼喊道。 “走走走,回家!老公,人家要吃好多好多美食,你给我做好不好?” “好,都依你” “老公好棒棒!还是回家好啊,当然,时不时出去旅游也是有必要的,世界上能去的地方多着呢,我得努力挣钱了!” “……” 这句话,花辞树不敢搭茬了。 钱? 他们花钱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挣钱的速度,真是让人头疼。 最关键在于,他可以预想到一个情况:去国外旅游-当地的渣滓找他们的麻烦-为了不麻烦,他只好先干掉那些渣滓。 这哪里是去旅游,分明是去帮外国人清理社会渣滓,提升民众幸福度啊。 走到哪,杀到哪? 花辞树暗自苦笑,然后拉着国际旅游大使林柯南打车回家了。 接下来,依旧是平淡而温馨的日子。 林望舒辞掉了钢琴老师的工作,隔一两天去到自己名下那套房子的琴房,录一些弹琴的vlOg,剪辑之后,上传到短视频平台。 正如花辞树预料的那样,哪怕不露脸,仅凭一双肤若凝脂、骨节分明的纤纤玉手,观众老爷们也爱看,花辞树稍微推了一把之后,林望舒的粉丝数每天都会多上几百个,这让她很是高兴,甚至一条评论一条评论的回复。 女人天生就有分享欲,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偏偏林望舒以前那种要命的体质,让她习惯了低调些好,哪怕评论区高喊让她露脸的呼声越来越多,她依旧不为所动。 其实,她还喜欢拍一些热门的舞蹈视频,但不好意思,这种性感福利,只有花辞树能看到。 小薇的状态也很好。 她真的天生是读书的料子,插班到高三的第一次月考,她是全班第三,全年级第十四,但她可不服输,自信下一次月考能进年级前十,每一次都有进步,直至问鼎第一为止。 而花辞树最主要的任务,便是给两位小姑娘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全国各地美食,各大菜系,每天轮番上阵,一个月都不带重复的。 这一天,又是周五,小薇要回家过周末,下午的时候,花辞树便驱车去会员超市买菜。 他正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晃悠,忽然,一个中年妇女朝他走过来,开口就是一句: “神爱世人,小伙子,主一直在保护着你,你愿意回到主的怀抱吗?” 哟,传教女士? 花辞树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类人,当即问道:“主是谁?” 传教女士没想到花辞树真的回应了,当即笑容灿烂:“主是三位一体的神,是耶和华,是耶稣,也是圣灵” “耶稣我知道,对了,耶稣受难日具体是什么时候来着?”花辞树同样微笑道。 “是……” 传教女士也有点懵,完了,真记不住,下次去教堂领鸡蛋的时候,一定要问一下。 现在,她只能讪讪地走开了。 花辞树没有多想,继续逛超市,哪知道,过了一会儿,那位传教女士又跑到跟前: “小伙子,受难日应该是公元33年4月3日,你提醒了我,证明你跟主有缘啊!” 花辞树被她的顽强逗乐了:“那我再问你一个,公元33年4月10日,是什么重要日期?” “这……你稍等!” 传教女士一溜烟又跑开,过了一会儿,她手里拿着手机,有些沮丧地找到花辞树,说道: “对不起,我真没查到4月10日是什么重要日期,你能告诉我吗?” “很简单,耶稣的头七啊!” 这位传教女士瞬间目瞪口呆,这时,花辞树又说了一句: “这位阿姨,我建议你可以去干销售” “为,为什么?” “因为干销售的话,你每天都能看到上帝了” 花辞树扔下一句话,走远了,留下一头雾水的传教女士。 五点半,花辞树提着满满一大袋东西离开超市。 这个超市有地面停车场,花辞树的车就停在其中,还没走到车跟前,就远远看见四五个人围着一个戴着茶色眼镜的青年在吵什么。 原来,停车场的一个角落里是一条窄道停车道,一面是墙,一面是车位,技术稍微差点的司机,这种窄道车位的侧方停车都停不进去。 偏偏,此时在窄道的出口转弯处,斜停着一辆千万豪车兰博基尼,车头挡住了窄道里的五辆车。 戴着茶色眼镜的青年正是豪车的主人,一身富贵,正站在车子旁边跟谁打电话打得正开心呢,被四五个车主吵烦了,忽然大吼一句: “我说,你们不要再吵了!我打完这个电话再说,不然有本事你们就直接开出去!” 四五个窄道车主对视一眼,更加愤怒了。 “你赶紧把车挪开,我急着去接孩子呢!” “一点素质没有,有你这么停车的吗?赶紧挪车,耽误我的事!” “就是,赶紧挪车,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保安呢,叫保安!” “……” 哪知道,车主们骂得越狠,这位富少越来劲,翻了一个大白眼,轻佻无比:“来,有本事就撞我车,或者打我,我不让你们赔到倾家荡产,我是你们孙子!有本事就报警,我还就不走了!” 说着,他又冲电话里回了一句:“哦,没什么,就一帮赤佬,赶着去投胎呢……” 众人被他这副嚣张的姿态气得无以复加,甚至有一个女车主都要气哭了,但又能奈何,这富少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有的是金钱时间和律师跟他们玩,他们就一个普通老百姓,根本惹不起。 花辞树挤了进来。 他的车也在窄道里,一见这种情况,他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甩在打电话的富少脸上。 解决事情的办法有很多种,暴力或许不是最好的办法,但绝对是最快的。 这一巴掌,所有人都懵了。 富少愣神了一下,我被人打了? 对,我被人打了! “我草!敢打我,活腻味……” 啪! 又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连手机都抽飞了。 “我*你妈!你知道我是谁吗,我……” 巴掌第三次落在了富少脸上。 巨大无比的愤怒淹没了富少的理智,他现在只想杀人! 可是,花辞树的巴掌一下接着一下落在他脑袋上,他稍微骂一个字,或者反抗一下,巴掌就越来越重,打得他头昏脑涨,感觉牙床都要脱落了。 这惊人的一幕车主们看在眼里,虽然很解气,但又害怕牵扯到自己身上,赶紧退得越来越远。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鼻青脸肿的富少蜷缩在地上,用一双惊惧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花辞树,嘴里发出求饶声。 “还敢瞪我?别说是你潘腾了,就是你父亲潘澈来了,老子也照打不误!” 花辞树一脚踩在潘腾脸上,冷冷说道。 这世界上,还有人敢跟他比狂? 而花辞树一嚣张,潘腾反而怕了。 这人是谁,不但认识我,还知道我爸,语气这么狂妄,不会是京城来的顶级天家吧? 完了,我给潘家惹上了大麻烦了! “对不起,我,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次!” 潘腾真心实意地求饶道。 花辞树将脚从他脸上挪开:“赶紧挪车,一分钟内不走,就别走了!” “我立刻就挪!” 潘腾乖宝宝一样地赶紧爬起来,捡起手机,然后战战兢兢地将车挪开。 “滚吧!记住,别想着找我的麻烦,否则你会后悔的!” “不会的,我这就滚!” 潘腾如蒙大赦,慌张地驾车离开。 直到车子开远了,他忽然反应过来: 我是不是上当了?! ------------ 第122章 如果能让我满意的话,也未必不能留你一命的 潘腾又惊又疑地回到了家。 巨大奢华的别墅里,贵妇人潘母正饶有兴致地插花,眼角瞥见一道身影回来,便唠叨了一句: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今晚要跟你那些狐朋狗友继续鬼混呢,吃饭了……嗯,你的脸怎么回事?!” 潘母看清了儿子的脸,瞬间大惊失色,走上前一查看,只见宝贝儿子的俊脸红肿如猪头,一道清晰的巴掌印正在其脸上宣告占领。 “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是谁!你告诉妈,妈弄死他!” 潘母惊怒非常,尖叫道。 “妈……” 一直忍着剧痛的潘腾憋不住了,直接哭了出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潘母心疼地搂着儿子,眼睛之中燃烧着怒火:“妈一定给你出气,阿德!阿德!” 她一呼唤,一个气质阴鸷的中年男人出现,正是潘家的大管家,阿德。 “夫人?” “给潘腾配的保镖是谁,今天为什么没有跟着出去?我不管,立刻将这个保镖打断一只手,然后开除!” “好的夫人,我立刻办!” 阿德下去办事。 潘腾可不会说是他直接百般要求,命令保镖不准跟着他这件事。 反正他被打了,就是废物保镖的责任,不开除你开除谁? “儿子啊,究竟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潘母继续问道,“哪怕是老谢家或者老郑家的那两位,妈也要打上门,给你讨个公道!” “都不是,打我的人,我不认识……” 一句话,潘母直接炸了,气得在原地转圈,咬牙切齿道:“不认识?很好,很好,不认识都敢下这么重的手,简直就是打我潘家的脸!走,找你爸去!” 母子俩当即上楼,找上了正在书房练字的潘澈。 潘澈是一个三角眼、鹰钩鼻的中年男子,天生一副不好惹的枭雄长相,偏偏此时正专注地在练书法,当门被推开而吵到他时,他神情不悦,正要发火,一抬头,看见了他老婆和一个猪头。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毛笔滴墨,出现了败笔,这幅字算是废了。 潘澈直接将毛笔拍在纸上,招手让潘腾靠近,他仔细查看了一下其伤势,眼中闪过寒光。 “谁打的?” “打我的人,我,我不认识……”潘腾弱弱说道。 潘澈闻言也一愣,看向了潘母。 “是的,我本来也以为在天海这地界上,敢动手打咱们儿子的,也就是四大豪门的人了,结果,腾儿根本不认识!真是气死我了……对了,腾儿的保镖被我赶走了”潘母气呼呼说道。 潘澈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潘腾身上:“先去让家庭医生处理一下,然后过来找我,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对,先处理伤口!” 潘母这才惊醒过来。 十几分钟后,依旧是在书房,头部包得跟一个身毒阿三一样的潘腾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父亲潘澈。 潘澈听他说完,又继续询问细节: “你是说,他一开始打你就毫不留情,而你之所以不反抗,是因为他说出了你和我的名字?” “是啊,他巴掌打得又重又急,一开始是把我打蒙了,但我肯定要反抗啊,结果,他就说了那句,别说是你潘腾,就是你父亲潘澈来了,老子也照打不误!所以,我心虚了,以为他是什么大人物……” “这人好大的口气!”潘澈冷笑一声,又骂了儿子一句,“你也是个蠢货,你见过圈子里哪个权贵会是这种行事风格?哪怕是全龙国排名第一的世家子弟,也不会做出当街动手打人的事!” “爸,你骂得对,所以我事后就反应过来了” “少废话,那人长什么模样,有什么特征吗?” “那人看着二十几岁吧,特征的话,长得特别帅!” “特别帅?!” “是的,特别帅,比前两年父亲你玩的那个男……咳咳,反正就是很帅很帅的那种” 闻言,潘澈沉吟了片刻,最终,语气确定地说道: “我敢确认,龙国排名前五十的大家族里,不存在一个长得特别帅而你又不认识的人!” “也就是说,你被人唬住了!” “我本来就是著名企业家,你小子又时不时上点花边新闻,所以,有人知道我们的名字并不稀奇,就你小子傻乎乎地被人糊弄挨了一顿打” 潘腾听得握紧了拳头,喘着粗气道:“爸,那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这是自然的” 潘澈一脸的冷笑,“我不管打你的人是无名小卒还是有人故意设局,但潘家的威严不容冒犯!” “尤其我现在正整合力量,谋求将天海四大豪门变成五大豪门,决不能在这个时刻坠了威风!” “我要杀鸡儆猴!” 这一番杀气腾腾的话,让潘腾母子俩不住的点头。 “好了,接下来的事交给阿德办就行,你放心,除非打人的人现在出国了,否则他只要还在天海,在龙国,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说着,潘澈站起来,正要呼唤得力手下阿德,恰此时,他的电话响了。 像他那种千亿大佬,绝对不会有什么骚扰推销电话能打到他这个私人手机上,所以,虽然发现是未知号码,潘澈还是接听了。 “喂,哪位?” “你好,潘澈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瞬间让潘腾惊得跳起来。 潘澈瞪了一眼毛毛躁躁的儿子,语气平静:“我是潘澈,你是谁?” “我正是把你儿子打成猪头的那个男人” 此言一出,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这边刚商量好要对付人家,人家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到了潘澈的手机上。 这意味着,事情的性质和严重程度已经完全不同了。 潘澈心思急转,忽然展颜一笑: “看来我儿潘腾惹到的不是一般人啊,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冲潘母挥手,示意他赶紧去叫阿德过来。 潘母了然,当即轻快起身,出门喊人。 “跟你不熟,也懒得自报家门了,之所以给你打这个电话,也是希望少造杀戮” “呵,看来你也知道怕了,行,姑且听一下你的条件,如果能让我满意的话,也未必不能留你一命的” ------------ 第123章 看来,我就是你的报应 “潘先生,不用故意激怒我,想拖延时间直接跟我说就行” “你什么意思?” “咱们有的是时间,你手底下的电脑高手来了没有,我可以慢慢等” 这时,书房门一开,潘母走进来,身后是管家阿德和两个技术人员,手里还提着设备。 他们要反向追踪对方的地址! “看来,阁下对自己的黑客技术很自信?” 潘澈一边让技术人员连接设备,一边应付道。 “还行吧,至少能安心跟潘先生聊天” “鄙人就喜欢跟人聊天,现在,你可以说一下你的条件了” “很简单,潘先生只要保证不追查我的信息,并教训一下令公子失德堵路的行为,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们一马” 一听这话,屋子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本以为对方是要服软,没想到变本加厉,直接就是往潘家头顶撒尿啊! 天海潘家,千亿豪门,你要放人家一马?! 反正潘澈直接气笑了:“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傲气得很嘛!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咯” “道谢就不必了,怎么样,潘先生能否接受这样的条件?” “你说呢!我倒想看看,我不同意的话,你又能如何!” “唉,我就料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但我依旧为此尝试了一下,也算问心无愧了”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很简单,我这个人怕麻烦,现在事情基本上会演变成,你查到我的信息,对我出手,我反击,你又出手,我又反击的循环局面,冤冤相报何时了,为了永绝后患,我只能杀你全家了” 闻言,潘腾气炸了。 “你小子也太狂了吧,我现在就在这,有本事你就过来啊!” 潘母也不忍了:“杀我全家是吧!老娘很快会找到你,将你全家,你的所有亲朋好友全部打入地狱之中,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金怜,腾儿,你们闭嘴!” 潘澈说话了,他看了看技术人员,只见其满头大汗,摇了摇头,显然还是追查不到对方的地址。 “放狠话只会显得自己很浅薄!” “年轻人,我不得不承认,你的黑客技术很厉害,让我起了爱才之心,你跟着我干吧,年薪千万如何?” 潘澈微笑说道。 这才是大佬风范。 这个年轻人该折服了吧。 “潘先生,在我看来,你跟你的妻儿一样浅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毕竟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的确有点厌烦杀人了——答应我刚才的条件,这件事就算翻篇,如何?” 潘澈一听,有些不悦:“年轻人,你的思想很危险啊,我感觉,你在仇富?” “仇富?我为什么要仇富,我自己也是富人,比你还有钱,我仇视自己干嘛” “你这冷笑话有点意思,不过,我怀疑你可能是弄错了人名,你知道我有多少钱吗?” “你所有资产加起来不好说,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的财富总额刚刚减少了三十五亿” “什么三十五亿?”潘澈顿生不妙之感。 “就你放在海外秘密账户的三十五亿丑元,我刚刚划走了……” “不可能!” 潘澈第一次出现慌乱的神态,立刻让阿德将自己的私人加密电脑拿过来,登录秘密账户。 下一刻,他愣住了。 “怎么了爸,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一见这情形,潘腾也慌了,赶紧凑过脑袋去看,看见的是电脑屏幕中间的那一串零。 “我的三十五亿!” 潘澈猛地站起来,脸色狰狞,如同一只发狂的雄狮,“小子,你立刻给我转回来,否则我潘家跟你不死不休!” 这笔钱是他这么多年给潘家留的后路和根基,敢动这笔钱,就是挖了他的命根子,他岂能不怒。 “潘先生,要戒骄戒躁……” “我戒你妈!还钱,否则我立刻跟你开战!” “开战?潘先生,你太高看自己了,我顺手查了一下你的底子,说实话,我也有点惊讶于你的心狠手黑,一般来说,富豪发家史多多少少都有点不光彩,但大部分人有钱之后就会洗白上岸,做正规生意,但潘先生你到目前为止,依旧干的是黑心的买卖,可以说,挣的每一笔钱都沾着血!看来,我就是你的报应!” “言尽于此,各位,享受你们最后的生命时光吧!” 电话被挂断了。 潘澈气得差点将手机给摔了。 自他发家以来,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更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挑衅他。 “阿德,立刻召集人手,全副武装,将别墅全部封住,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来!” 冷静下来的潘澈立刻下达了命令。 敌人神秘莫测,来势汹汹,既然有能力从私密性安全性极高的秘密账户转走了他的钱,那请杀手直接突袭别墅的可能性也很大! “是!” 阿德立刻出门安排。 “其他人不要乱动,书房现在是最安全的!” 安抚了一下人心,潘澈又尝试拨打电话,令他意外的是,电话竟然打通了。 还以为敌人会封锁网络呢! “赵局,我是潘澈,我刚接到了一个威胁电话,有恐怖分子想要突袭我家,请你立刻派人过来保护!” “什么,有这种事?!这里是龙国,我看谁胆子这么大,敢在天海动武!你放心,我立刻带人过去!” 等挂断了电话,潘澈心安不少。 他就不信了,等官方的人到了,还敢有所谓的杀手上门? 只要安全了,就是他反击的时候! 想到这,潘澈忽然感觉后脖子一凉,他本能地躲到角落里,一见他这动作,书房里的其他人也纷纷躲起来。 差点忘了,搞不好有狙击手,一枪一个那种! “你们两个,去把窗帘拉上!” 潘澈冲两个技术人员命令道。 两个技术人员也怕啊,但又不敢不听他的话,当即战战兢兢爬起来去拉窗帘。 好在直到窗帘全部拉上了,预想中的狙击手也并未出现。 看来,是自己吓自己了。 也对,在龙国,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神通广大的人? 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用一帮雇佣兵或者杀手,这不就是找死吗? “阿德呢,去叫人怎么这么久?” 潘澈皱眉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 书房门一开,阿德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真理。 潘澈见此,松了一口气: “阿德,你动作有点慢了,怎么样,人手……阿德,你不对劲,你想干什么?!” (求评论、催更、五星好评,拜谢了!) ------------ 第124章 兄弟夜话 “敌人很强大!” “是的,他的战斗力至少一万二,我们每个人只有五千,该怎么办?” “只能背水一战了!” “……为什么要背水,好重的” “额……这是成语,你再大点就知道了” “好吧,那我们还打不打?” “打!舒家的男儿就没有一个是孬种!” 说完,两个小男孩拿着玩具剑嘴里叽里呱啦喊着冲对面的另一个小男孩打过去。 但这时,一个男人的身影踩着晚霞出现,吓得三个小男孩惊叫得离开: “不好,大博斯来了,先撤!” 舒怀明见此情形,无语地笑了笑,脚步不停,穿过院子,走到了大哥舒望之的书房。 “老二坐吧,事情忙完了?” 舒望之招呼道,给弟弟倒了一杯茶。 “算是告一段落吧,这次的事情的确过于离奇” 舒怀明苦笑着坐下。 “我听说是天海潘家被灭门了?情况能透露吗,保密的话就算了” “现在谈不上保密,案件基本上算是了结,一些手眼通天的大家族也收到消息了,倒是可以给大哥你说一下” “那就好,我着实有点好奇,毕竟潘澈这个人这两年狂妄非常,忽然就被灭了,谁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其实,原本上头也盯上潘家了,潘澈那家伙,胆子太大了,在国家三令五申的禁令下,依旧偷偷向国外走私战略物资,不查他查谁?没想到,我们还没出手,他先被灭门了,只能算他倒霉” “原来如此,那凶手是谁?” “你肯定想不到,灭了潘家满门的是潘澈最得力最信任的助手,贴身大管家,阿德!” “噬主?!这得是多大的仇恨,才能下那么重的手,我就说过,潘澈这个人,喜欢玩弄权术,剑走偏锋,虽然能一时得力,但终究要还的,果然,代价太大了” “是啊,潘澈死之前都不敢相信是阿德动手杀他,我到现在看了,那双眼睛瞪得很大很大,真叫死不瞑目啊” “那这个阿德为什么噬主呢?” “怪就怪在这了,这个阿德将潘澈一家三口和现场知情人全部杀死,并销毁所有监控之后,自己也饮弹自尽了,所以,这案子就只能这样不清不白地结案了” “确定是他饮弹自尽,而不是杀人灭口?” “大哥,相信我的专业水平,而且,潘澈生前报了警,所以那个阿德是当着刚赶到的警察的面自杀的,确认无疑” “……” “大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能让一个人做出如此决绝的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二是只有这样做了,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或者东西” “英雄所见略同!我们内部也讨论过了,偏向于第二种,因为第一种情况,这个阿德跟了潘澈几十年,要想下手,有无数次机会,为什么会等到现在?所以,可以得出一种可能性设想:有一个神秘人,知道了阿德的秘密,一个极其重要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不能被潘澈知道,否则潘澈就会干掉阿德,所以,神秘人就威胁阿德,为他干掉潘澈一家并自裁,那么这个秘密就可以保存……” 舒望之听了不住地点头,就这个话题又谈了一会儿,便话锋一转: “好了,不谈这些糟心事了,还是说一下妈的大寿吧,你能提前回来很好,正好帮我分担一下事务” “哈哈,大哥辛苦了,我肯定不能干看着啊,对了,老三和你家老大确定都回不来了?” “是啊,老三夫妻是国家的重要科研人员,我家老大呢,是国家精锐部队的军官,都是分身乏术,要不怎么说优秀的人才都贡献给国家了,庸才就留在家里侍奉双亲呢” “大哥你这话说的,你这个庸才建立起了一个商业帝国!跟你一比,我连庸才都算不上了” “我就一个商人,哪里有你这个高级干部威风?” “行了行了,咱们也别互吹了,那个,小妹呢,不是说她这一次也回来吗?” “回,说带一家子回!本来就是一家人,结果,唉……” “老头子那倔脾气难得松了一次口,显然是也想念小妹的,希望这一次回家,能化解误会,重归于好吧” “希望如此吧,另外,我还担心一个人,四妹” “大哥,你是担心四妹和小妹不对付的事?” “是的,这两姐妹从小就不对付,当然,我们也知道,主要是四妹一直看小妹不爽,一直在找事” “四妹哪里都好,就是心窄!小妹没出生之前,她就是家里最小的掌上明珠,所有人都宠着她,小妹一出生,她就觉得家里人的爱被小妹抢走了,所以……唉,我也不好说了” “反正我们两个盯着点,不能让妈七十大寿的重要日子,出现不愉快的事” “明白,大哥!” ………… “大哥,这是什么情况,荣屿什么时候回国了,还让他跪地上?” 荣镇海走进大哥书房的时候,发现大哥的长子,也就是他的侄儿,荣屿正直挺挺跪在地上。 侄儿不是在国外攻读博士学位吗? 荣镇岳指着旁边的位置让弟弟坐下,然后长叹一声:“唉,这个逆子惹了大祸了!” 闻言,荣镇海一懵。 他大哥荣镇岳是全龙国最著名的十个企业家之一,荣家亦是富可敌国,能让大哥说出‘大祸’两个字,那肯定是非同小可。 “荣屿把丑国黑宫炸了?!” “要是真把黑宫炸了,我还得称这个逆子一声民族英雄!你这不争气的东西,你自己说,你干了什么事!” 被自家老子喷了一脸口水的荣屿擦都不敢擦,肩膀颤抖了一下,哭丧着脸说道: “二叔,是,是这痒的,我在丑国认识了一个朋友,是纽克家族的继承人,前天他叫我出去玩,没想到是想带我加入一个俱乐部,叫什么‘绿荫区’……” “然后呢?”荣镇海不明所以。 “二弟,你醉心于产品研发,有些事不知道不奇怪,我给你补充说明吧”荣镇岳接话道。 “八十年代,地下世界三大巨头为了抢生意,斗的你死我活,各方损失极大,于是便打算握手言和,制定规矩,不能再这样肆无忌惮地内斗了” “于是,三巨头便在太平洋某座岛屿上召开了一次会议,邀请地下世界有头有脸的势力或者人物出席,大家一起制定地下世界的规则” “彼时,正好互联网兴起,那次会议便通过了一项决议,建立暗网,作为地下世界情报信息汇聚中心,与此同时,建立‘黄房子’和‘绿荫区’制度” ------------ 第125章 终生追杀令 “黄房子和绿荫区?” 荣镇海心中默念着。 “当时全世界的杀手雇佣兵坐在一起开会,名气大有实力的坐在一栋黄色屋顶的房子里,那些小喽啰之流的只能站在室外的树荫下等候,所以,便衍生出黄房子和绿荫区的概念” “所谓黄房子,你可以理解为全世界杀手雇佣兵排行榜,只有一百个名额,只要进了这个榜单,身价倍增,每一次出手最低不能低于五十万丑元,排名越靠前,出手费越高” “至于绿荫区,就相当于新手营,其规则是,全世界任何一个人,只要缴纳一万丑元,并上传自己杀人的视频,便能成为绿荫区的会员” 听了荣镇岳的解释,荣镇海恍然大悟,继而眉头紧皱: “我明白了,荣屿,你别说你为了加入这个劳什子的绿荫区还真杀了人!” “我哪敢啊二叔!” 荣屿都要哭了,“我一知道这个绿荫区是个什么玩意,便吓得要走,但这个纽克非拉着我,然后掏出一把枪,二话不说,对着街边的流浪汉就开枪了!” “但没想到,那个流浪汉也有枪,立刻掏枪还击,好巧不巧,一枪就打爆了纽克的头!” “我吓坏了,赶紧跑路,直接回国,结果一落地,才知道我的名字上了黄房子的猎杀榜!” 荣镇海听了点点头,问道:“也算是无妄之灾,现在就是说,荣屿要被黄房子的杀手追杀?” “如果仅仅是被杀手追杀,我还能摆平,至于用大祸这两个字形容吗?” 荣镇岳又叹了一口气:“我已经找丑国的朋友打听了,被枪杀的小纽克是纽克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他的父亲老纽克,是黑手党大佬,已经查出癌症晚期,命不久矣了,知道独子被杀,他勃然大怒,派人将当晚陪同出去的所有人以及那条街道上的所有流浪汉全部杀死!” “他还迁怒到荣屿身上,先是发布了悬赏,知道荣屿逃回国之后,直接重金购买了地下世界三巨头之一‘血蔷薇’的‘终生追杀令’! “要命的就是这个‘终生追杀令’!” “血蔷薇的终生追杀令,不可反悔,不可撤销!这意味着,哪怕我们找老纽克说和,也没用,因为连他本人也不能撤回这个悬赏,血蔷薇会无休无止地派出杀手,直到目标人物死亡为止!” 听到这,荣镇海终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老纽克太狠了! 他肯定没有荣家有钱,但绝对比荣家癫狂狠辣! 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传达出一个信息:他命不久矣,唯一的儿子也没了,那就拉所有人陪葬! “那能花钱让这个血蔷薇拒绝老纽克吗?”荣镇海忽然想到。 荣镇岳摇了摇头:“我自然也想到了这个办法,但尝试了,没用,老纽克花费了三亿丑元,我宁愿花十亿丑元,但血蔷薇根本不接受,因为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是它这个组织的招牌和信誉问题了” “老纽克购买终生追杀令的事,他已经在地下世界通告了,血蔷薇要是敢否认或者不办事,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要不是这个臭小子第一时间飞回国内,你信不信,他早就身首异处了!” 荣屿又害怕起来,不住地磕头:“爸,二叔,你们一定要救我啊,我不想死!” “国内是黄房子杀手势力最弱的地方,短时间内,我自信能保你一时,但世界上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件事如果不从根源上解决,不但你要过上整日提心吊胆的生活,搞不好咱们全家也要被牵连” “大哥,难道这个终生追杀令还要祸及家人?!” “终生追杀令本身只针对目标个人,但黄房子的杀手执行任务的时候,谁管你这么多?” “你以为那些杀手都是什么狙击手、枪手之类的吗?最麻烦的是炸弹高手、用毒高手,黑客高手,机关高手等等,你们想一下,咱们一家正在吃饭呢,整个房子忽然炸了,或者食物中有剧毒,呵呵,人都死光了,任务不就完成了?” 瞬间,不止荣屿,连荣镇海都听得是毛骨悚然。 发明这个终身追杀令的人简直是恶毒到了极点! 荣家在龙国是有钱有势有地位,但血蔷薇不认这个啊!搞不好,还会借此机会,打一个大广告,扩大影响力。 似乎,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荣屿交出去,让他自生自灭,否则迎接他乃至整个荣家的便是无休止的狙击、炸弹、投毒、绑架、陷阱等等——可是,谁又舍得狠下心将荣屿交出去呢? 一时间,三人目光闪烁,唯有沉默。 良久,荣镇岳苦笑道:“可笑啊,我昨天还在嘲笑潘澈不走正道,自取灭亡,没想到,自家也摊上了这种祸事了……” “爸,对不起……我不该交那种狐朋狗友的……”荣屿亦是痛哭流涕。 倒是荣镇海沉吟许久,忽然想到什么,问道:“眼下这种情况,只能找人帮忙了,大哥,你还记得张家吗?” “张家?实力倒不弱,但没听说在海外有多大影响力……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荣镇岳忽然站起来,脸色有些兴奋:“你提醒我了,三年前,张家也沾上了一件很棘手的事,但后面竟然顺利解决了,我还好奇打听了一下,谁知张家人讳莫如深,闭口不言,现在看来,张家或许是个突破口” “对的,大哥,圈子里都知道张家最终找了人帮忙,但具体找了谁,还真不知道,眼下,只能找张家问问了” “事情宜早不宜迟,我立刻就问张岱!” 说着,荣镇岳致电给张家家主张岱。 足足聊了十几分钟,荣镇岳才从张岱嘴里得到一个名字。 等放下手机,荣镇海和荣屿的目光立刻紧巴巴落在他身上。 “夸父基金,兰忘!”荣镇岳一字一顿。 “那就没错了!全龙国民企五百强,百分之八十,夸父基金都持有股份,而且,在业内的名声极好,只要是有潜力的公司,舍得给钱投资,也不喜欢多管公司的事,是很好的金主,以至于很多人都猜测,这家基金有官方背景或者跟官方联系很深,否则也不会不遗余力地扶持国内企业…… “但我记得,咱们荣家的企业就是少有的夸父基金没有参股的公司吧,没有这层关系,能请得动兰忘老先生吗?” 荣镇海先是激动,然后有些迟疑。 “是的,夸父基金的确未持有我们公司股份,倒不是跟对方不对付,而是我们基本上没缺过资金,至于能否请得动传说中神通广大的兰忘老先生,得试一下才知道了!” “大哥,你想怎么做?” “为表诚意,我明天一早,先提前预约,然后亲自登门拜访!” 荣镇岳目光一凝,沉声说道。 ------------ 第126章 都是舒家的女娃,凭什么? “舒敏,准备到你外婆家了,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吗? 一辆豪车里,中年美妇舒晚晴对着自家女儿说道。 后座,正把玩着自己丑国男友毛茸茸大手的舒敏头也没抬地回道: “知道,表现好一点,讨外公外婆欢心,千万不能让小姨一家抢了风头!” “知道就好!” 正在开车的中年男人,也就是舒晚晴的丈夫,曹满仓不由得轻叹一句: “老婆,至于吗,你那小妹离家出走二十几年了,你还怕她?” “我会怕她?!” 闻言,舒晚晴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母猫一样炸毛了:“那么多年没回家,不忠不孝,干脆死外面得了,偏偏现在回家,不就惦记着老太太那一箱好东西吗?” 她平生最讨厌的人就是她亲妹妹,舒晚照。 原本,她舒晚晴是家里最受宠的人,要什么有什么,得到了父母哥哥全部的疼爱。 结果,舒晚照出生了,家里最小的人不是她了,最受关注的人也不是她了。 这也就算了,偏偏舒晚照长得比她还漂亮,从小粉雕玉琢,长大后明媚动人,姐妹俩一起出门,所有人都是先看到舒晚照,先关心舒晚照,然后才轮得到她。 都是舒家的女娃,凭什么? 所以,舒晚照跟家里闹翻出走的这二十年,是她舒晚晴过得最舒心的时间,家里多少资源都是她的。 但现在,舒晚照要回来了,几十年前的噩梦即将上演。 尤其是老太太祖传的那一箱珠宝首饰,黄金古董,那可是价值连城,本来她以为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没想到,舒晚照杀了回来,那最终归属可就说不定了。 “这……” 被舒晚照喷了一脸的曹满仓不敢说话了。 从女儿跟老婆姓舒,就能看出他的家庭地位了。 家里,他只能排第四,因为还有一条狗。 估计以后要排第五了,因为女儿找了一个洋女婿。 无所谓了,反正他曹满仓本来就没什么大本事,凭着老婆舒晚晴才能过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还计较那么多干嘛? 反正生的是一个女儿,哪怕随他的姓,后面不是要嫁人? 他其实很想再生个儿子,奈何舒晚晴就是不愿意,说要保持身材,不想再生。 “反正你针对性不要太强,不说老爷子,两个大舅子也不是一般人……” 曹满仓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 他老丈人军人出身,说一不二;他大舅哥经商半生,精明睿智;他二舅哥更是警察,眼光毒辣。 这么说吧,每一次一回舒家,他老曹如履薄冰,连夹菜都不敢伸到对面啊。 “知道了,还不是你窝囊!”舒晚晴啐了一口,又看着女儿女婿喜笑颜开:“好在我生了一个好女儿,漂亮得没话说,又找了一个又高又帅的男朋友,绝对能给我长脸!” “那是!”从小被惯坏的舒敏也傲娇起来,“听说我那小姨也生了一个女儿,也就是我表姐?妈你等着吧,我一出场,非得把这个什么表姐,衬托成一个乡下丫头不可!” “对,就是要这样!” 舒晚晴激动起来。 舒晚照你以前是比我漂亮,但这么多年跟穷小子私奔,吃了那么多苦,估计长成黄脸婆了吧,不像我,每年要花至少上百万用来保养脸蛋身材,依旧风韵无边,哪次不是老曹喊的投降?! 这么一想,舒晚晴反而急着想见到多年未见的小妹了。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开到了舒家华夏园林风格的豪宅里。 一下车,舒敏的白人男友威廉立刻用着不太熟练的龙国语言赞叹不已: “哇,这就是龙国的城堡吗?太……好看了!” 谢特!这个舒家比他想象的有钱多了! 我威廉要发财了! “好看吧,这座古典园林豪宅,至少值上亿丑元!跟威廉你带我去过的你家古堡有得一比吧” 舒敏自豪道。 “那绝对的!也只有这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公主一样优秀的你,不是吗?” 威廉一笑,随便一句就能哄得舒敏眉开眼笑。 随后,一行四人在舒晚晴的带领下,大步穿行过花园,进入了宛如宫殿一般的主建筑里。 热闹无比的气息扑面而来。 “爸,妈,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我回来了!” 一进门,舒晚晴就热情地喊道。 至于小一辈的侄儿侄媳以及更小的侄孙一辈,该他们给她打招呼才是。 而后,便是一轮互相打招呼,大家族人太多,简单叫一轮,都得耗费好几分钟。 这还是舒老太太低调,只举办家宴的情况下,否则大操大办,遍请亲戚好友的话,上百人都打不住。 “大妹回来啦,来,坐妈旁边” 苏老太太招呼道。 舒晚晴笑得很灿烂,随手还拉上舒敏和威廉: “妈,您这精神头可真好,哪像七十岁的样子,来,我给您和爸介绍一下,这是舒敏的男朋友,威廉!丑国人!” 不等老太太说话,一旁的老爷子就皱着眉头嘟囔一句:“嘿,你爷爷就是北方战场上打老丑牺牲的,结果你倒好,还找了一个丑国女婿……” “老头子!你胡说什么,今天这日子!” 老太太见女儿外孙女等人脸色变了,赶紧拍了拍老头的手背。 老头这才闭嘴。 “你爸老糊涂了,别听他乱讲……这洋小伙叫威廉是吧,长得可真俊啊” 老太太打了一个圆场。 舒晚晴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哪知道威廉更是社牛,见老太太慈眉善目看着他,当即就学着龙国电影里,给老头老太太来了一个磕头大礼。 这一出倒叫老太太乐开了怀,也让众人哈哈大笑。 舒晚晴这个高兴啊,果然,女婿太给她长脸了! 舒晚照啊舒晚照,你怎么还不来,姐姐我等着看你的洋相呢! 正想着,大门口又走进来两个人。 舒晚晴看了一眼,就失了兴趣。 是大哥家的老二,也带了女朋友回来,巧的是,其女朋友也是外国人,欧洲那边的,皮肤很白,个子娇小,戴个眼镜,很是光彩照人。 本来也没什么,但让舒晚晴不爽的是,原本对威廉好奇而围在他身边的舒家孩子们转移兴致,都跑到侄儿那个漂亮的白人女朋友那边去了。 更让她不舒服的是,在她看来对外国人不太友好的老爷子,倒是对这个新到的外国孙媳妇客客气气、温声温语的。 这能忍? 舒晚晴当即挤过去,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花辞树并林望舒表示:本人不过洋节,就不祝各位平安夜快乐了) ------------ 第127章 释怀 “爸,你未免也太偏心了吧!” “同样是外国人,你对威廉冷着一张脸,再看看对这个迪娜,笑得那个亲切啊!你这么区别对待,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舒晚晴这句不满一出,原本闹哄哄的场面立刻静止,除了小孩子不明所以之外,大人们有意无意地都将视线集中过来。 “你还敢挑你老子的理了!” 老头立刻吹胡子瞪眼,“人家迪娜能跟什么威廉一样吗?既然你先说出口了,那就别怪我……” “老头子!” 老太太立刻阻止丈夫继续往下说,眼神透着一丝哀求,“别说了,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 脾气火爆了一辈子的老头看着陪伴了自己大半生的发妻,心中一软,只好闷闷哼了一声,将脸偏到一旁,懒得跟这个不孝女说话。 “晚晴,你也别说了,大家对威廉都很友好,是你想多了” 老太太又看向女儿,一响温和慈祥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严厉。 舒晚晴莫名有些怕了,当即悻悻地离开。 “舒敏,我好像听出来了,你祖父好像不太喜欢我?” 角落里的威廉试探性问道。 “没有的事!一个老糊涂,你别理他就行,祖母不是很喜欢你吗?” 舒敏安慰道,同时心中对外公也很不满,自己男朋友这么优秀,凭啥被区别对待,真是活了一大把年纪,老年痴呆了。 “咳咳!” 这时,老爷子忽然轻咳两声,眼神飘向长子舒望之,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那个,老大,人来齐了没有?如果还有人没到,你催一催嘛” 大家一听,暗自发笑。 这倔老头,不就是想问小妹舒晚照怎么还没到嘛,还装模作样的。 “爸,还有小妹一家没到,我几分钟前发信息问了,应该是要到了……” 舒望之话音未落,便听得一阵脚步声从大门外传来。 而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道身影飞快从门外闯入,又骤然一停,痴立在原地。 离家二十多年的舒晚照,回来了,她一身长裙,头发挽起,显得端庄而秀丽,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宛如当年的少女,只不过凭空增添了几分成熟和美艳的气质。 “晚照,我的儿!” 老太太一声哽咽地呼唤,让近乡情怯的舒晚照瞬间破防,她娇呼一声,满脸泪水地冲到老太太跟前,双膝跪下,重重磕头: “妈!不孝女舒晚晴,给您磕头了!” 顿时,母女俩抱在一起痛哭,宣泄着几十年的思念之情。 如此感人的一幕,眼窝浅的也忍不住跟着擦拭眼角,或跟着叹息。 除了舒晚晴。 嫉恨如野草,在她心中疯狂生长。 舒晚照不是过了几十年苦日子吗,为什么还这么漂亮?甚至比以前还更美了! 她比舒晚照大三岁,今年也才四十六岁,平日保养得好,别人都说她看起来都不到四十岁,这让她得意非常。 结果刚刚一见舒晚照,那凹凸有致的身材,那光滑细嫩的皮肤,那容光焕发的状态,说没有三十岁都有人信啊! 可恶! 好在还有老头子这一关,我看你怎么过! 舒晚晴握紧了拳头,暗暗想道。 过了一会儿,舒晚照从母亲怀里抬起头,擦了擦发红的眼睛,然后视线很自然地就落到坐在母亲身旁的父亲身上。 父女俩的眼神当即在半空交汇。 气氛忽然宁静下来。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都在看着这对同样倔脾气的父女俩,是视而不见,还是又杠起来? 此时从大门处刚跟进来的花辞树三人也静静看着,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舒晚照忽然笑了。 人,很多时候,是在一瞬间释怀的。 舒晚照便是如此。 在来之前,她设想了很多跟倔老头碰面时,会发生什么样情况的场景,她觉得,她一定要强硬,不能服软,大不了再跟倔老头大吵一架,就像当年一样。 但当看到倔老头的刹那,她脑海里浮现的是他小时候抱着自己举高高,是他搞怪地用胡茬扎着自己的脸蛋,是他让她坐在他脖子上她却尿了他一身等的一幕幕。 她又想到自己这些年跟丈夫女儿过得很开心,想到女儿找了一个好归宿,想到自己刚和丈夫开开心心听了一场很动人的演唱会。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此时也白发苍苍,脸上堆叠着皱纹,此时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可抑制的颤抖,拄着拐杖的手更是因为太过用力,而青筋暴起。 给了我生命的父亲,老了。 给了女儿生命的我,也老了。 世界上有很多痛苦的事,其中之一,就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原来,我早就不生他的气了。 “爸,女儿回来了!” 放下了一切包袱的舒晚照很诚恳地给倔老头磕头行礼。 所有人愕然。 倔强硬实了一辈子的老头瞬间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哭出来,老泪纵横地抱住女儿,嘴里重复道: “爸错了,爸错了……我的囡囡,爸真的错了……” 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很感动。 依旧除了舒晚晴。 她简直就要气死了! 好你个舒晚照!当年叫嚣着绝不踏入家门一步的骨气呢? 你不是很倔吗?十头牛都拉不回的那种倔呢? 现在倒跟老头子上演了一出父女情深,早干嘛去了? 不就盯着老头老太太手里的好东西吗? 看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教训你这个二十多年不回家的不孝女! 这般想着,舒晚晴正要站起来说话,却发现大哥二哥同时用一种严厉地眼神瞪着她,警告她不要乱来。 我……好,你们果然都护着老幺是吧,都给我记着! 最终,舒晚晴还是没敢作妖,只敢在心里发狠骂人。 然后,她第一个发现了站在大门口处的三个人。 “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她下意识不爽,当即质问道。 顿时,所有人都回头,看到了花辞树三人,皆是目光一凝,愣神了片刻。 这哪里来的青年男女,称一句天日之表,龙凤之姿不为过。 至于中年帅哥林父,下意识被忽略掉了。 ------------ 第128章 闹翻 “爸,妈,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舒晚照站了起来,展颜一笑,朗声说道:“这是我丈夫林岚,女儿林望舒,以及女儿的未婚夫,花辞树!” “你们快过来,给长辈问好” 终于有了名字的林父赶紧带着女儿女婿上前,跟岳父岳母大舅哥等一群人问好。 事实证明,人类都是向往美好的,都喜欢好看的事物,更何况花辞树和林望舒不是一般的好看,大人小孩都乐意跟他们两个说话交谈。 尤其是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一手拉着林望舒,一手拉着花辞树,是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越看越喜欢,忍不住赞叹道: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啊,‘人样子’也不过如此吧” 这是极大的褒扬。 北宋名将狄青第二子,狄咏,容貌俊逸非凡,风流倜傥,连皇帝见了都要称一句“人样子”,也就是人类长相模板,天下第一美男的意思。 “是啊,早就听说小姨是家里长得最好看的人,没想到女儿更好看不说,找的对象也这么好看,俊男靓女的组合,都让我看花眼了” 说话的是长房长媳,她本身也长得很美,但跟林望舒一比,只能自惭形秽了,说着,她还逗了逗抱在怀里的小儿子: “这是表姑,表姑父,你可以叫姨姨和叔叔,你觉得他们两个好看吗?” “好看!”小男孩大声说道,然后咬了咬手指,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就是姨姨好怪哦,她的屁股为什么长在前面?” 说着,小男孩胖乎乎的手指头伸出,指了指林望舒高耸饱满的胸部。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哄堂大笑。 林望舒羞得满脸通红,只好躲入情郎的怀里了。 其实,她穿的裙子连事业线都没有露出来,只露出了脖子锁骨那一块,只不过白的耀眼,加上曲线的确傲人,小孩子这才童言无忌,提出了自己的好奇。 “妈,这不就是狐狸精吗!一个老狐狸精,一个小狐狸精!” 原本自诩在家里年轻一辈最好看的舒敏,酸意满满地跟舒晚晴说道。 “哼!” 舒晚晴冷哼一声,瞥了女儿一眼,“你还有闲工夫生气?看看你男人吧,看狐狸精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舒敏这才惊觉,自己身边的男朋友威廉,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人群中美得发光的林望舒,甚至脸上不自主出现了一丝痴笑。 “威廉!你想死吗?!” 舒敏气得狠狠掐了威廉一下。 忽然吃痛的威廉眼神下意识闪过一丝狠厉,但立刻惊觉过来,满脸微笑地哄舒敏开心。 他嘴上功夫确实厉害,三言两语竟真的将舒敏哄得由阴转晴,但心里却忍不住将主意打到林望舒身上。 这个龙国女人真漂亮啊! 不止脸蛋漂亮,而且皮肤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 不像舒敏,脸蛋长得不错,就是身材干巴巴的,让他在床上一点征服感都没有。 而这样漂亮的龙国女人,也才配得上我这样高大帅气充满男人味的白人贵族。 一定要想办法套近乎。 反正龙国女人出了名的好骗,他们丑国那些什么都不会的底层渣滓来到了龙国,就因为母语是英语,就能去学校当外教,睡那些漂亮的女学生,有不少还能同时交五六个女朋友,自己好歹是贵族出身,虽然落魄了,但肯定比龙国男人优秀多了。 看看那个龙国男人,皮肤光溜溜的,胡子都没几根,长得比他们丑国的女人还漂亮,如何跟自己这样一个充满男性魅力的贵族相比? 威廉越想越兴奋,但没等他付诸行动呢,他女朋友她妈忍不住作妖了。 舒晚晴本来还能忍的,直到看见老太太因为喜爱之情将自己手腕上戴了一辈子听说价值五百万以上的镯子褪下来,非要往林望舒手上套时,她憋不住了。 五百万是不多,但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 “妈,不是我说你,你手上那镯子我讨要了几次,你都不给,结果第一次见面,就给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外孙女……” “住口!” 她话没说完,原本因为小女儿回归和好而眉开眼笑的老爷子爆发了,虎着一张脸,站起来指着舒晚晴的鼻子就骂: “你妈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你从她手里拿的好东西还少吗?!” “今天那么高兴的日子,你几次三番捣乱,心里还有生你养你的这个家吗?” “怎么,不服气?!” “老子干脆把话说透了,刚才想说,你妈拦着,现在我可就不留情了!我就问一句,你知道咱们家什么成份吗,你就敢不跟家里面说,把一个洋鬼子领回来当女婿?!” 老头越说越激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退休了,你大哥经商,倒无所谓,但你二哥是京城的厅级干部,你三哥三嫂是国家重点科研单位的研究员,你大侄儿是国家的军官!” “你倒好,随随便便带回个丑国女婿,为他们的前途考虑过哪怕一丝吗?!” 舒晚晴被喷得体无完肤,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难怪今天一回来,二哥二嫂还有大侄媳妇对威廉一直不苟言笑,甚至对自己也不咸不淡的。 “我,我……不对啊,舒展不也带了一个洋媳妇回来吗,凭什么只说我!” 忽然想到这一茬的舒晚晴吼道。 “说你蠢你还不承认!”老爷子直接气笑了,“人家迪娜的父母,是二十年前来的援助专家,早就获得国内居民身份,迪娜本人从小在龙国长大,籍贯是龙国,成语用的比你还好,你没听出来吗?” “更重要的是,舒展跟迪娜谈恋爱之前,就跟家里面说了,在获得同意之后,才谈的,能跟你还有舒敏一样吗?” 舒晚晴顿时哑口无言,憋得满脸涨红,但她本身就是无理搅三分的性子,逼急了直接喊了一句: “我不管!反正你们就是偏心,从小到大,舒晚照都是对的,我都是错的,哪有你们这样的父母,一点也不公平,明明是我照顾你们这么多年……” “老子现在撒尿都还有三丈远,用你照顾?!也别说那么多了,觉得我们当父母不公平的,你就滚!滚得越远越好!” “好,好啊!终于轮到我被赶出去了,你一直就想这样干是吧!” “少废话,要么滚,要么留下来就闭嘴!” “滚就滚!”舒晚晴已经气得失去了理智,对着还尴尬坐在原地的丈夫和女儿又打又拉,“还坐着干什么,人家叫我们滚啊!” 众人见了,正想出来缓和一下,没想到气上头的舒晚晴口不择言,来了一句: “我现在就走,以后不会再来了,你会后悔的,老不死!” “老不死”这三个字一出,气氛立刻就变了。 老爷子直接气得浑身哆嗦,一直没说话的老太太亦是脸色一沉,舒望之和舒怀明更是怒发冲冠,撸起了袖子。 “快走!” 舒晚晴知道自己又犯了一个大错,来不及悔恨,立刻带着丈夫三人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 第129章 鄙人姓明,日月明 “主人,兰忘请求与您通话,是否同意?” 当舒家人忙着安抚老两口时,花辞树的视界忽然出现小夜的信息。 出什么事了,能让兰忘联系自己? 这个兰忘,跟了他四十年,忠心耿耿,为他打理夸父基金的一切事宜。 而夸父基金,作为龙国排名前几的基金会,虽然不为普通民众所知晓,但其财力之巨,能量之大,远超一些普通的大家族,在龙国,兰忘办不了的事不多了。 能让他觉得为难,并打电话过来的,必定棘手。 “怎么了,哥哥,累了?” 林望舒的心思永远都停在花辞树身上,第一时间发现他有些失神,便关心问道。 “还好,晃了一下神而已” 花辞树笑了笑,然后一心二用,一方面跟林望舒说话,一方面让小夜接通了兰忘的电话。 “先生?” “是我,怎么了?” “有件事我不好决定,所以需要询问您的意见……事情就是这样,您看该怎么处理?”兰忘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沉吟了片刻,花辞树答道:“确实有点棘手,不过荣家家风尚可,倒可以拉一把……这样吧,你回去打开免提,我亲自跟荣家的人通话” “好的,您稍等” 同一时间。 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里,荣镇岳和荣镇海兄弟俩正在紧张地等待着。 他们知道,等兰忘老先生回来,就是宣判的时候。 正想着,鹤发童颜的兰忘走进房间,荣家兄弟下意识站了起来。 “我刚跟我家先生请示了,他说要亲自跟你们通话” 兰忘捂着手机,冲荣家兄弟说道。 荣家兄弟瞬间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 传说中德高望重、深不可测的兰忘老先生,背后竟然还有人?! 他们本以为兰忘出去打电话,是为了了解情况,没想到是请示去了。 兰忘本身就很厉害了,其背后大佬简直不敢想象。 “是荣某的荣幸,请!” 反应过来的荣镇岳立刻恭敬说道。 双方当即坐下来,兰忘将手机放置在中间的桌子上,打开免提,轻声说道: “先生,可以说了” “嗯”电话响起一道苍老而雄浑的声音,明明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生敬畏的威势,“是荣家主吗?” “不敢!” 荣家兄弟下意识又站了起来,仿佛两个面对老师的学生,“您叫我小荣就可以了,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人家兰忘老先生七十多了,其背后大佬想来不比他年轻,叫他们小荣合情合理,更别说自己本来就有求于人。 “鄙人姓明,日月明” “明老!” “客气了,兰忘已经将事情大概跟我说了,一句话,你儿子正背着血蔷薇的终生追杀令,而你想让我帮忙救下他,是否?” “明老,确实如此!这件事很棘手,不然我们也不会求到您这里来,只要您能出手帮忙,任何代价我都能答应!” “呵呵,你觉得老朽是缺钱之人?” “不,晚辈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荣镇岳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好了,不用解释,我逗一下你这个晚辈而已,毕竟我跟你父亲也算有几分交情,你既然求到老朽面前,我能帮自然会帮!” 一听这话,荣家兄弟大喜过望,姿态更恭敬了。 他们父亲死了快十年了,这么一算,这位明老怎么的也九十多了吧! “明老高义!晚辈感激不尽,您但凡有任何需要,晚辈绝不推辞!” 荣镇岳躬身道。 “这件事解决起来不算难,但天底下没有白吃的晚餐,你们还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明老您请明示!” “第一,你得掏三亿丑元,老朽好安抚血蔷薇的人;第二,你荣家让出百分之一的公司股份,夸父基金会按照市场价购买,不会占你便宜;第三,荣家向西部捐建一百所小学!就这些了,能做到吗?” “能!前面两个条件就不说了,荣家向西部捐建二百所小学,明年年底之前完成!” 荣镇岳想都没想,立刻满口答应,甚至主动加码。 明老这条件,比预想中的厚道多了! 就这格局,他荣镇岳不服都不行啊。 “很好,那就这样吧,你可以回家等消息了,顺利的话,今晚就能有个好结果” 电话那头,下达了逐客令。 “麻烦明老了,那晚辈告辞!” 荣家兄弟立刻感恩戴德地离开了。 “血蔷薇的事,我来解决,之后的事,你盯着办” “明白,先生!” 电话被挂断。 ………… 南美洲,一处美丽的沙滩。 一个金发中年男子正光着膀子,舒舒服服享受着两个美女的精油按摩服务,忽然,他跟前的手机响了。 “喂?” “古曼,或者该称呼你血蔷薇最高议会议长,古曼先生!” 一听这话,原本漫不经心的金发男子立刻惊醒,警觉地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分散在各处的保镖并未有什么异常,这才安心了一些。 “你是谁?”古曼一边坐起来,一边挥手让两个美女离开。 “我只是一个说客,希望古曼先生能够撤销纽克家族发布的终生追杀令” “不可能!”古曼直接拒绝,“终生追杀令一旦发布,绝无可能撤销!哪怕是纽克本人也不行,更别说你这个不敢说出身份的老鼠!” “EaSy!EaSy!古曼先生,我也不跟你废话,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你撤销追杀令,我付给你三亿丑元,要么,你拒绝我,我会将血蔷薇最高议会的十三位议员的身份信息和藏身之处全部公布在暗网上,然后花十亿追杀你们!现在,先查收信息!我等着你给我回电话” 电话忽然被挂断。 古曼一脸冷笑,压根不信神秘来电的说辞。 他古曼什么风浪没见过,岂是吓大的? 这么说吧,我古曼就是死,从海边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受人威胁,撤销追杀令的! 叮咚。 没等他招呼手下过来,手机上真的多了一条信息,他点开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十三位议员的真实身份信息,可是血蔷薇绝密中的绝密,还真的被人查出来了! 古曼顿觉口干舌燥,想了想,试探性地给其中一个议员打去了电话: “鲁克,你现在在非洲好望角?” “该死!古曼,你怎么知道,你想做什么?!” “晚点跟你解释!” 古曼连忙挂断电话,已然是战战兢兢,背生冷汗。 议员们的真实身份泄露也就罢了,连实时地址都被人知道了,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吗? 这一瞬间,古曼只觉得阳光明媚的沙滩,遍布杀机! 搞不好下一秒冷枪一响,一发炽热的子弹打过来,将小古曼打飞,以后就只能剩蛋但不快乐了。 深深呼出一口气,古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回拨了神秘人的电话。 (同志们,故事越来越精彩,用爱为我发电,拜谢!) ------------ 第130章 只有老纽克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嘟。 “古曼先生,看来,你做出了选择” “混蛋!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绝密,我告诉你,血蔷薇……”古曼怒气冲冲地冲电话咆哮道。 “哦,上帝,你这愚蠢的土拨鼠请闭上你的嘴!古曼先生,不要将你常用的谈判策略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我赶时间参加一场重要的晚宴,所以,我们能直接进入正题吗?” “额……”古曼语结,他发现自己在这个神秘人面前,一点隐私和威严都没有,“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也不是蛮横无礼之人,也尊重血蔷薇这家百年老店,所以,我的计划是,趁你们还处于目标背调期,我会让‘微笑小丑’在地下世界炫耀,血蔷薇这几天的网络被他黑进去,无法产生各种交易,纽克购买终生追杀令的钱根本就没有打到你们账上……” 古曼静静听着神秘人的计划,一开始还带着不服气,但越听越心慌,脸色也越发凝重。 这神秘人的能量大到惊人! 别的不说,黄房子排名第九的“微笑小丑”,号称地下世界第一黑客,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连血蔷薇调查多年,也不知道其具体身份。 但这个神秘人却说可以让微笑小丑为他做事,足见其实力之强大。 这样的人,最好不要得罪。 而且,听了神秘人的完整计划之后,古曼发现,这对血蔷薇的声誉影响,不能说完全没有,但的确不大,尚在可控范围内,而且,他们能白赚六亿! 这利润,都可以筹备上市了。 “我明白了” 古曼沉声回道,“如果事情真的能按照阁下所说的那样发展,我想,血蔷薇也会配合阁下的……” ………… 一间遍布各种电脑的秘密基地。 一个光头男子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正十指如飞地敲击电脑,下一刻,基地内所有电脑屏幕忽然一闪,同时出现了一个骷髅头标志。 “幽灵,你终于出现了!” 光头男子先是一愣,继而跳了起来,激动地大喊道。 “好久不见,劳伦斯!” 基地里响起一道电子合成音。 “我足足找了你三年多,你终于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输给你的!” 光头男子脸上满是狂热而充满战意的红晕。 外面都说他劳伦斯,也就是“微笑小丑”是当今世界第一黑客,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一个人,实力远比他强! 前面两次交手,皆以他惨败为终。 也正因为有这样的对手,劳伦斯在拥有巨大财富之后,依旧没有停止学习和前进的脚步。 “行,那咱们再比一次!我选了一个目标,丑国洛城黑手党大佬,老纽克,他有一个账户上还有整整三点五亿丑元,我们谁能最先将这个账户上的钱转走,谁就赢!而输得人要答应赢者一个要求” “可以!我不管这个老纽克是不是得罪了你,但我只想跟你比试!如果我赢了,你就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总不能只有你知道我的真名,这样不公平” “行,但如果我赢了,我需要你发布一个声明。现在,比试开始,为了公平起见,你可以先动手,毕竟目标是我选的” “不用,咱们同时开始,我知道,你根本不屑于作弊!” “那就开始吧!” 话音一落,基地里所有电脑恢复了正常,光头男子兴奋地将嘴里的棒棒糖咬碎,马不停蹄地投入到行动中。 区区一个黑手党大佬的银行账户,他两个小时,不,一个半小时就能攻破! 终于,在劳伦斯的猛烈攻势下,赶在一个小时零二十八分钟的时候,纽克的秘密账户被攻破。 啪! 劳伦斯回车键一敲,秘密账户上的钱被转走,他激动得尖叫起来。 他终于赢了幽灵一回! “哈哈哈哈,幽灵啊幽灵,我可是一直在进步啊,这三点五亿……谢特,这笔钱怎么少了一块钱……我,我输了……” 当他发现秘密账户上的钱早在半个小时之前就忽然被转走一块钱,他瞬间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消瘦如柴的老纽克正坐在轮椅上,望着自家庄园的喷泉发呆。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他的得力助手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纽克先生,事情不太妙,您看一下这两个声明!” 助手将笔记本电脑放到纽克腿上。 纽克瞬间目光一凝,看向电脑,而后,他勃然大怒! 第一则声明,是全球第一黑客“微笑小丑”发布的,他以一种戏谑而骄傲的语气说道,血蔷薇的网络系统这几天被他攻破,根本产生不了任何交易,听说有一个人购买了什么终生追杀令,可惜钱根本就没到血蔷薇账上,笑死人了。 第二则声明,则是血蔷薇发布的,他们谴责了微笑小丑攻击他们网络的无耻行为,并决定对微笑小丑进行全球追杀!而经过他们的努力,已经夺回了网络控制权,并加强了防火墙,对于这几天想在血蔷薇购买服务的顾客,他们诚挚道歉,并推出全场八折、灭门全家桶、杀三送一、好评返现等一系列优惠活动,希望新老顾客多多支持,多多杀人,为净化地球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另外,他们的独家服务“终生追杀令”永远有效,有需要的顾客,请立刻下单购买! “也就是说,我那三亿是喂了狗?!血蔷薇不是接了吗,那张回执信息呢?” 老纽克气得一阵剧烈咳嗽,然后低吼着问了一句。 血蔷薇再牛掰,也不可能说杀谁就杀谁,所以,如果有人购买终生追杀令服务,他们会先进入目标背调期,也就是查一下目标能不能杀,如果能杀,才会正式发布接单信息。 老纽克本来想着,今晚就能看到血蔷薇的准确回复,结果惊天霹雳,差点没把他送走。 “我看了,那汇款回执信息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钱呢?给我退回来没有?!” “没,没有” “那是我的钱!”老纽克怒气勃发,激动得浑身颤抖,双目发红,仰天怒吼:“我要告到中央!不是,告到联邦!” 助手不敢搭茬,低着头任凭老纽克发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老纽克终于冷静下来,脸上恢复了一方黑帮大佬的从容和镇定: “反正我也没几天能活了,一切东西我都可以不要!我还有钱,我再购买一次终生追杀令,看他们怎么说!” 说着,老纽克自己操控电脑,打开了秘密账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助手等了好久,发现老板一点动静没有,便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老纽克一双牛眼瞪得老大,红得仿佛要渗出血液,正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 “嗯?账户里的钱怎么为零……不好,老板脑溢血,死了!!!” 庄园里,回荡着助手凄厉慌张的叫喊声。 只有老纽克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 第131章 前面,没有路了 华灯初上之际,舒家的寿宴也正式开始了。 老两口坐在主位,男人坐一边,女人坐一边,然后开始献寿礼。 根据舒家的传统,寿礼不送贵重之物,也不要花钱买礼物,而是送一些亲自动手,能表达孝心的礼物。 所以,有的人送自己抄写的祝寿词,有的送自己创作的画像,有的站起来,给老太太表演一个节目等等。 就比如舒晚照一家,由林岚、林望舒和花辞树三人伴奏,舒晚照唱了一首感恩母亲的歌曲,婉转动人,让所有人拍掌叫好。 等送完寿礼,大家就吃吃喝喝聊着天,好不热闹。 不少人甚至心里想着,得亏舒晚晴一家人走了,否则不知道还会怎么作妖,搞不好吃个饭都不安生。 花辞树作为第一次来的外孙女婿,本来想坐在末尾的,偏偏被拉到二房舒怀明身边,至于林岚,直接被夹在两个大舅哥中间。 舒家男人,无论是中年一代还是青年一代,个个精明睿智,都不是省油的灯,寻常人如果没点真材实料,人家随便跟你交谈几句,就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但舒怀明几个发现,花辞树这个好看得过分的女婿,不止气质很突出,肚子里绝对装满了墨水,无论聊什么,他都能提出自己的见解,而且,越是聊下去,就越是投机,不知不觉就打开了心扉。 年轻一辈的舒家子弟,只会觉得跟花辞树相谈甚欢,相见恨晚。 但舒怀明却暗自咋舌。 当你跟一个人聊天交往,觉得很舒服很自然,恨不得掏心掏肺拜把子时,就证明这个人的知识段位和人情世故比你高出一大截。 一开始,舒怀明跟花辞树交谈,是带着一种长辈式的审视和教导意味,但渐渐的,他将花辞树当成了平辈,再后来,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跟自己聊天的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是一个令人高山仰止的老前辈。 “小树啊,你这么优秀,不能白白浪费了大好时光,有兴趣到大舅的公司历练一下吗?” 舒怀明赞叹一声,并由衷发出了邀请。 他是真起了爱才之心。 越是大家族,就越是重视人才的挖掘与培育,而花辞树即将成为他们舒家的姻亲,又有如此才华,可以当成一家人。 “多谢二舅好意了,不过,我对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满意,所以,只能辜负二舅的心意了” 花辞树直接婉拒。 “你,唉……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过上了养老的生活,就没有点雄心壮志和人生追求吗?” 舒怀明依旧在劝。 他了解到了花辞树现在的工作,居家码农,年收入加起来近百万,对于普通人来说,可望不可及,但对于舒家来说,简直就是浪费才华。 花辞树笑了笑,轻轻摇头,表达了自己的坚决。 雄心壮志? 人生追求? 他还能追求什么呢? 权势? 他早就拥有过,而且,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财富? 他已经是全球最有钱的人了,还想怎么样? 美色? 拥有林望舒,便够了。 健康长寿? 更不用说了,他不老不死。 个人实力? 这一点他倒是很感兴趣。 但遗憾的是,无论是内家拳还是炽人之道,花辞树推演了无数遍,已经走到了尽头。 前面,没有路了。 这才是让他绝望的地方。 “抱歉,我去上个洗手间” 见舒怀明不死心,还想再说,花辞树便开启尿遁,顺便去透透气。 很快,他从二楼洗手间出来,看着外面郁郁葱葱、树影婆娑的夜景,随口感叹了一句: “今夜草木深……” “明日花……灿烂?嗯,不好,不押韵” 跟在他屁股后面出来的林望舒接话道。 “哈哈,还跟我对起诗来了?回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花辞树一乐,搂着娇花一般的林望舒回到了宴席上。 一直吃到晚上十点多,终于散了。 舒家这大豪宅,就是房间多,也不介意让花辞树和林望舒住在一起,都谈婚论嫁了,还忌讳什么? 躺在花辞树怀里,林望舒少见的很老实。 因为她例假来了。 只是,当夜幕深沉的时候,林望舒睁开了眼睛。 她一直就没睡着。 望着近在咫尺的情郎的脸,她咬了咬红唇,心里有很多话想跟他说。 树哥哥,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经历过什么事呢? 花辞树的神秘,宋闻溪察觉得出,舒家人察觉得出,作为枕边人的她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这个男人就像只露出冰山一角的巨大宝藏,越是跟他在一起,就越会惊喜。 林望舒越发的爱他了,所以,她愿意等,等这个男人有朝一日能够袒露心声,给她讲他以前的故事。 如果,他一辈子不讲,那也无妨,并不会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 “睡不着?” 黑暗中,伴随着一句轻声询问,花辞树轻抚林望舒滑嫩的美背。 “对呀,可能是喝了酒,兴奋!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呀” 林望舒青葱玉指开始在他胸前画圈圈。 “别乱动,你不是来例假了吗?” “哼,那你就小看人了,我林望舒是那种流点血就逃离战场的人吗?主力部队没有了,我还有二线部队,一样能打!” 说着,林望舒翻身压在了花辞树身上。 “木木,你不用为了讨好我而做这些,嘶……” “什么叫讨好你?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自己有瘾呢?” “好吧……” “不说了,我这个人做事缺点是吞吞吐吐,但优点是滴水不漏!” 翌日。 花辞树神清气爽的起来,吃过早饭后,就被舒怀明一家拉着去游览景点。 夫子庙。 放眼望去,只见人头攒动,人声鼎沸,一派热闹景象。 鸭舌帽夫妇随着人潮移动,终于不那么显眼了。 但让花辞树有些哭笑不得的是,舒怀明这个大老爷们一直热情地拉着他说话,话里话外,依旧透露着想让他出来工作的意思,搞得粘人精林望舒都有些不满了。 舅舅,这是我男人好伐? “小树,我跟你说,这块碑就有名了,它是宋朝……嗯?” 当经过一个转角,舒怀明指着一块古碑正要卖弄一下文采,给花辞树讲解一下典故时,忽然瞥见了对面走来跟他擦肩而过的一个戴着礼帽的男人。 就一个侧脸,让舒怀明愣了一下,下一刻他忽然脸色凝重,咬了咬牙,挤出一丝笑容: “你们先玩,我有事去忙一下,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去一家好馆子吃午饭” 说着,舒怀明就跟众人告辞,笑着跑开了。 “唉,又是这样,你们不用管他,舒老二经常半路缺席,大家不要介意……” 二舅妈苦笑一声,并未多在意。 只有花辞树眼中精光一闪,暗叹一声。 要不是我今天也在这里,老舒同志这句话,就将会是永远的告别。 ------------ 第132章 龙国的斩杀线 好好活着不好么?非要自己上来找死? 人群中穿行的狼王,嘴角泛起冷笑,心中浮现杀机。 刚才跟他擦肩而过的中年男人是个警察! 而且,似乎是发现了自己,并跟了上来。 原本,他来金城,是为了执行任务,跟人接头,此时已经完成了工作,想着离开这座城市了,偏偏遇到了一个公门中人。 他不想杀人,以至于打草惊蛇,所以想着尽快溜走就行,偏偏身后跟着的这个警察,跟踪术练得不错,他一直没能拉开有效的逃逸距离。 如此的话,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在必要时候下杀手了。 与此同时。 跟在狼王身后的舒怀明则越发焦急。 前阵子,部里就收到一条情报,说是东南亚杀人如麻的狼王疑似潜入到了国内,对于这样的危险人物,部里自然是相当重视。 奈何那么多年了,狼王太过小心谨慎,明明犯案多起,但留给警方的竟然只有一张背影照和一张模糊的侧脸照,只能看见下巴的那种。 核查狼王是否潜入龙国的事不归舒怀明负责,但就在刚才,他看到了跟他擦肩而过的那个男子的侧脸下巴,瞬间让他觉得熟悉,再回头看了一眼背影,当即灵光一现。 这也太像情报中狼王的形象了吧。 跟还是不跟? 不跟的理由有很多。 只是像而已,未必是:他现在忙着,不好丢下客人吧;这不是他负责的;狼王很危险,而他已经是厅级干部,何必以身犯险等等。 跟的理由只有一个,他是警察。 警察就该抓贼。 舒怀明根本没有多想,立刻决定跟上去。 这一跟,他发现戴礼帽男子的嫌疑越来越大了。 普通人哪里有那么老练娴熟的潜逃和反跟踪技能? 得亏他舒怀明当年也是有名的跟踪高手,经验丰富,而且,地形他熟悉得很,否则早就跟丢了。 但也只是勉强跟上而已,他甚至不敢分心打电话,必须保持精神注意力高度集中,否则就那么一分神的功夫,人就能跟丢。 他越发肯定,前方礼帽男子就是狼王! 该怎么办,继续跟吗? 再跟下去,狼王这种危险人物狗急跳墙了,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到时别说他自己,就连周围熙熙攘攘的行人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可是不跟,他又十分不甘心。 要是就因为他不跟,导致后面狼王犯下了什么滔天大案呢? 正当舒怀明进退维谷之时,路边有熟人看见了他。 “咦,那不是二舅吗?走的那么快,好像在追赶什么人” 正在闲逛的舒敏眼尖,指着不远处经过的舒怀明对着男朋友威廉说道。 昨天他们一家刚被赶出舒家大宅,舒晚晴就悔恨得肠子都青了,她又不像妹妹那么硬气,没有直接离开金城,而是找了酒店住下来,想着等过两天父母气消了,她再回去磕头认错。 老头老太太的脾性她太了解不过了,只要认错态度诚恳,装得可怜一些,他们会原谅的。 否则真跟家里闹掰了,她富足的日子怎么维持? 再怎么样,不能跟钱过不去嘛。 所以,今天一早,舒敏才有闲心带第一次到金城的威廉逛街,游览景点。 至于她父母,去找金城的朋友喝茶去了。 “我记得你这个舅舅是警察吧,那他追的不就是贼?” “是啊,他是警察,可能是在追什么小偷吧” 闻言,威廉顿时眼睛一亮,沉声说道:“我身强力壮,我去帮舅舅抓小偷!这样,也算帮你和阿姨挽回一点好感,你觉得呢?” “可以欸!威廉,你真是勇敢而善良!”舒敏双眼冒星星的点头道。 威廉当即爽朗一笑,便朝着狼王方向追了过去。 哼哼,龙国警察太软弱了,抓个贼连把武器都没有,要是我大丑国的英雄警察,早就掏出真理,对着小偷来一顿丑式居合了。 不过这样也好,我正好可以帮一把,重新进入这个舒家的视线。 那么富有的舒家,该给我一笔不菲的报酬吧。 这般想着,威廉脚下生风,他个子高,视力好,又不像舒怀明那般顾虑重重,投鼠忌器,直接蛮横地挤开人群,很快就超过了舒怀明。 “舅舅,我帮你抓小偷!” 扔下一句话,威廉气势汹汹地朝着前方的狼王撞了过去。 “不,不要!危险,回来!” 舒怀明急切喊道。 危险?开什么玩笑,就一个身上没二两肉的干巴老头,看我强壮的威廉给他来一下狠的! 威廉心中不屑想道。 而这般大的动静,狼王自然第一时间听到了,他稍微一回头,发现一个牛高马大的老外咧着大嘴,猛虎扑食一般朝着自己扑过来。 找死! 狼王生怕被这种愣头青给缠上,便决定下狠手,也正好给身后紧追不舍的龙国警察制造麻烦。 于是,电光火石之间,狼王脚步一停,身体一侧,双臂抓住威廉的大手,顺势一甩,一个标准的过肩摔,直接将强壮的威廉狠狠摔在地上。 未等威廉喊痛,狼王已经掏出怀里的小刀,对着威廉的脖子一侧那么一划。 鲜红的颈动脉血液立刻溅射出来,溅到了周围两个路人的身上。 “啊,血!” “杀人啦!” 伴随着几道尖叫,人群瞬间大乱,而狼王则趁着混乱,一眨眼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我是警察!让我进去!” 舒怀明艰难安地抚人群,挤到威廉身边,帮他一起按住颈部的伤口,再一抬头,连狼王的衣角都看不见了。 该死,我就知道! 舒怀明是又恨又急,但又能怎么样呢?他不可能丢下正在大量失血的威廉,继续去追嫌疑犯吧?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威廉捂着伤口,惊恐无比地用母语说道。 “你不会死的,还有救,不会死的……” 舒怀明不断安慰他,并拨打了紧急电话,哪知道威廉忽然急了,拦住了他: “等一下,救护车不能叫,我付不起钱!” “啊?!”舒怀明一懵,继而想起两国的国情不同,当即解释道:“你放心,龙国的救护车不贵的,再说了,也不用你付钱” 威廉这才反应过来,脸色苍白的讪笑了一下:“是我忘了,龙国没有斩杀线” “谁说龙国没有斩杀线的?” “有,有吗?!” “50克以上,杀!” 另一头。 以为摆脱了追兵的狼王刚拐进一条巷子里,就被花辞树堵住了。 (今天是先圣诞辰132周年纪念日,我也恰好发布第132章,如此缘分,只能说一句:人民万岁!!!) ------------ 第133章 政府,我有重要情报! 什么人?! 当狼王摆脱追踪和监控,钻入一条无人小巷,准备换装时,猛地察觉身后有脚步声,立刻转身望去。 是一个年轻人,好看得过分,此时正有些慵懒地站在巷子口,神色平静的盯着他。 狼王眼睛一眯,下意识分析起来。 首先,以他的眼力,看得出这个年轻人似乎没有受过什么武术或者军事方面的训练,因为其身上没有相应的姿态和训练痕迹,气质看着也不像警察。 其次,黄房子中没有类似的人。 而且,他虽然在黄房子的排行位列二十七,但个人战斗力至少能排在前五! 因为黄房子的排名依据,是危险程度和杀人数目,而不是根据个人战斗力排的,比如排名第一的“艺术家”,如果是个人肉搏,狼王一只手就能捏死他,但对于世界各国来说,精通各种炸弹制造安装的艺术家更危险,杀人也的确更多。 换言之,这个年轻人也不是黄房子的人。 但偏偏,这个人展露出一种轻松惬意的姿态是做不了假的。 莫非是传说中的炽人?! 狼王被这个想法吓得眼角一跳,但立刻又放松下来。 这个人一没有散发火热的炽人气息,二没有王者之相(额头凸起两个小包)。 怎么可能是炽人。 最终,狼王得出了结论,这就是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且见义勇为的年轻人! 不是,龙国年轻人都这么勇敢的吗? 狼王咧嘴笑了。 以上这些想法,在脑海中也就是两三秒的时间,而他杀死这个年轻人,最多不超过十秒。 杀死这样好看的小伙子,有点可惜啊……不,不可惜,这样才有意思! 莫名的,狼王脑海里回想起那屈辱的一夜,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老脸和干巴巴的身材…… 他要报复性杀人! 用这具年轻而美好的肉体祭奠我死去的贞洁! “想好了没有?再不动手,我等会儿赶不上二路汽车了都!” 花辞树看着狼王川剧变脸一样的脸色,提醒了一句。 “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找死!” 狼王脸色一沉,伸手入怀,掏出小刀的同时,对着花辞树释放出自己浓烈的杀气。 普通人被这股杀气一冲,就得腿软! 但他正要迈步攻击时,对面的花辞树目光微微一凝,身上气势一变,刹那间,于生死间游走多年的狼王便感知到一股滔天的煞气犹如实质性般化为一股鲜血巨浪,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死!!! 基因深处的本能告诉他,只要出手,会立刻死! 这得杀了多少人才能有这样的煞气?! 当啷。 脸色煞白如鬼的狼王手一软,手里那把取人性命无数的刀子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认输!” 下一秒,狼王更是忘记了所谓的尊严,很光棍地高举双手,跪了下来。 花辞树乐了。 好一个狼王,深得火云邪神之精髓。 他缓缓朝着狼王走过去。 每一声脚步,仿佛都踩在狼王的心跳上;每靠近一点,空气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一些,狼王本人感受到的压迫力就越大,大到犹如一座巨山朝他头顶压来。 狼王不敢直视,缓缓地低下头,甚至整个人趴在地上,展露出最不具攻击性的姿态。 就像草原上桀骜无比的狼群之王,在面对一只斑斓巨虎时,收起了所有的爪牙,趴在地上,露出了最柔软的肚皮,表达对百兽之王的绝对臣服。 如果真是动物,那么狼群之王依旧会被巨虎杀死。 但此时此刻,双方都是人,只不过一方是所谓的邪恶,一方是所谓的正义。 邪恶杀人时,可以毫无顾忌,但只要投降了,正义就不能直接杀死他。 正因为如此,一帮平日里最喜欢践踏法律的人,被抓之后,会要求所有人遵守法律,不能苛待他,不能过重的惩罚他。 狼王打定了主意,他会老老实实被抓住。 只不过嘛,关押期间、审讯期间、转运期间、审判期间等等,有太多可以逃跑的机会了,只要不是这个煞气冲天的人一直看着他,他自信可以逃之夭夭,重归大海。 这时,花辞树已经站到狼王跟前,近到狼王虽然是面部朝下趴在地上,也能看见他的鞋子。 但让狼王惊恐的是,这个人的煞气非但没有收敛,而且,出现了一丝杀意! 他真的要杀死我?! “政府,我有重要情报!” 狼王忽然低吼了一句。 “哦?” 正要下杀手的花辞树顿了一下,身上的煞气骤然消散,恢复了平和的状态。 好险! 狼王吓得冷汗连连,赶紧说道:“我全部交代,但你保证不能杀我,否则我宁可死都不会说的!” “行,只要你的情报真的重要,我可以放你走,当然了,下次再让我抓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花辞树答应了。 “重要,绝对重要!” 狼王当即言简意赅地说出了自己此行的任务,他不敢隐瞒欺骗,因为他知道瞒不过这个可怕的人的。 “倒有点意思……行,算你好运” 当听得这一句话时,狼王大喜,他又安静趴在地上好一会儿,这才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发现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难怪都说,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对手是个光明正大的正人君子。 这人说放自己走,就真放啊! 赶紧离开这座要命的城市,离开龙国! 狼王捡起小刀,整理了一下衣冠,恢复了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迈着尚有些颤抖但已经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巷子。 然后,他傻眼了。 “老人家,怎么这么不巧,又被我碰到了?” 不远处,倚墙而站的花辞树笑得很温柔。 ………… “老公,你怎么上个厕所那么久呀,不是很近么?” 林望舒拉着刚回来的花辞树,好奇问道。 “哦,放完水后出来,碰到一个迷路的老人家,送了他一程,所以耽误了” “原来是做好事啊,那个老人家你把他送到他家人那里了?” “是的,他离开的时候,还用力抓着我,不想让我走呢” “想感谢你呗” “应该是吧” ------------ 第134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什么,狼王被狗咬死了?!” 京城,国安部,当一把手高擎宇看着层层调查确认最终形成的卷宗时,也感觉到一丝荒谬。 被世界各国安全部门都认定为重度危险的黄房子杀手,狼王,最后竟然是被流浪狗咬死的,这上哪说理去? “准确来说,他其实是被自己携带的剧毒给毒死的!” 站在高擎宇跟前的陈墨补充说道。 “我亲自去调查了一遍,监控显示,路过的狼王当时被一条忽然发疯的流浪狗扑上去咬住了小腿,他一脚将狗踢飞后,钻入了附近一条没有监控的小巷子,应该是要处理伤口” “等警方的人找到他时,他已经毒发身亡” “最终排查确认,他是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划开伤口,想挤出脏血,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刀口涂抹了剧毒!” “嗯?”高擎宇目光一凝,“听说狼王不怎么用毒,而且,他也不会傻到用涂抹剧毒的刀处理伤口,是有人给他下了毒?” “高部果然慧眼如炬!” “你小子少拍马屁,赶紧说” “是,高部!我们提取分析了刀刃上的剧毒,发现这种毒很少见,但符合情报库里黄房子‘红曼巴’常用的剧毒特征,也就是说,狼王应该之前跟红曼巴有过接触,从她那里获得了剧毒” “两个江洋大盗有接触有合作,不稀奇……”高擎宇眼中泛起思虑之色,顿了一下,说道:“但无论如何,狼王不会傻到用剧毒刀刃处理伤口,我想了一下,应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狼王不知道自己的刀被涂抹了剧毒,要么,就是当时现场还有另外一个人,故意用剧毒刀刃划开狼王的伤口,然后伪造现场!” “我们倾向于第一种可能!”陈墨点头道,“一是现场的确找不到任何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二是狼王身上没有任何跟人搏斗的痕迹,要知道,以狼王的凶残,能轻松碾压制服他的存在,只有第九局的人了,我特意跟雷局确认过,他手底下的人并未动手” “是么……”高擎宇眉眼一沉,似乎想起什么,但他没有说,而是话锋一转:“无论如何,案子了结了就好,接下来就要论功行赏,这件事你跟一下……对了,有一个外国人在本次事件中死亡了?什么情况,不会闹出外交事件吧?” “是一个见义勇为的外国男人,被狼王的剧毒刀刃给划伤了,等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而且,医院发现,这个外国男人患有艾滋病病毒……” “什么?那医护人员岂不是有感染的危险?” “您放心,在发现这一点后,无论是第一个帮按住伤口的警官还是后续接触患者的医护人员,都第一时间服用了阻断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确认都没有感染病毒” “这样的毒人进入国内,真是……这个外国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吧?” “查清楚了,是丑国的一个大骗子和惯偷,十几岁就出来混社会,根本找不到一个亲人,丑国方面更是毫不关心……” “那就好,唯一可惜的是,狼王没能活捉,那就不知道他究竟带着什么目的潜入龙国了,说实话,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高部,我们现在还在倒查追踪狼王在国内的活动轨迹,等有了结果,会第一时间跟您汇报的” “嗯,一定要重视这件事,另外……” 又说了十几分钟,陈墨工作汇报完毕,便退出了高擎宇的办公室。 之后的时间,高擎宇正常的处理公务,办公室也时不时有人进来送文件或者汇报工作。 一直忙到黄昏时分,高擎宇扭动着酸胀的脖子,站起来正要下班,忽然,急促的脚步声一响,主管情报工作的陈墨再一次推开他的办公室,急得连门都忘记敲了。 “高部,刚收到一份S级绝密情报!” 高擎宇连忙接过,确认封口无误,这才打开,眼睛快速一扫之后,勃然大怒: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立刻通知几个副部长到二号会议室开会,第九局的雷局长……我亲自通知!” “是!” 看到一向沉稳如山的高部如此震怒,陈墨也知道发生了大事,哪里敢怠慢,立刻安排起来。 不久之后,二号会议室便聚集了安全部最有权势的几个人。 高擎宇将绝密情报分发下去让众人观看,其中一个老者,直接就拍着桌子怒吼道: “果然是永远喂不饱的狼!才十一年,西方集团就想撕毁《炽人不扩散条约》了?!” 原来,据绝密情报所言,狼王这一次潜入龙国,是受西方集团指派,配合西方的情报人员,发动一次大范围的炽人袭击行动。 具体行动计划是,在龙国境内挑选合适的人选,三十个人,分散各地,约定好时间后同时服下丑国刚研发出来的“狂暴药剂”,让普通人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暂时拥有炽人的力量! 到时三十个伪炽人同时在龙国捣乱,必将引起巨大伤亡和损失。 而且,这一次行动的最终目的,是想查明验证,传说中的地表最强男人,是否还活着? 验证方法很简单,根据《炽人不扩散条约》,十二个拥有炽人的国家,每个国家最多只能拥有十二个炽人,哪怕龙国有候选人,加起来的炽人力量也不会超过二十四人。 而三十个伪炽人一起爆发,龙国的炽人就不够用,想平息祸乱,那就只有请那位了。 倒不是西方集团不想制造更多的伪炽人,而是一份狂暴药剂不但极贵,而且合成起来很难,短时间内只能制造出三十份而已。 “明明薛老已经……唉,我们必须严正交涉,展示我们的愤怒!” “交涉?有个屁用!那帮强盗,肯定不会承认的,因为狂暴药剂根本就还没送到国内来,没有证据,他们只会反咬一口,说我们想挑事” “对,这就是西方人的嘴脸!依我看,既然他们这么不要脸,想搞一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计划,那我们也不必遵守条约了……” “你是说,大马叶家的那个请求?” “对,寇可往,我亦可往!” 会议室里忽然安静起来。 ------------ 第135章 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是啊,寇可往,我亦可往!” 坐在主位的高擎宇也低声念叨了一下,然后强压心头沸腾的热血,面容严肃: “这件事兹事体大,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那是玉泉山长老们的事……老雷,你怎么看?” 他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第九局局长,雷声。 雷声看着四五十岁的模样,面容方正,古铜色肌肤,额头处有两个明显凸起的角,哪怕一言不发坐在角落里,却依旧散发着令人不可忽视的火热气息。 毫无疑问,他是一名炽人。 准确来说,是龙国第二代炽人。 “我好奇的是,这份绝密情报怎么来的,能透露吗?” 雷声沉声问道。 高擎宇微微摇了摇头。 见此,雷声并未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自顾说道:“第九局实行军事化管理,换言之我们就是军人,而龙国的军人,哪个不渴望着建功立业呢?” “我的意见是,打!” “一定要将他们打疼打哭,一直打到完全胜利!” “正如高部所说,同不同意大马叶家的请求,是玉泉山长老们才有的权限,但我们可以围绕当前形势,以同意叶家请求为设想,讨论形成一份分析报告,提交给玉泉山,让长老们裁定!”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我同意老高的想法!” “同意!” “同意!” 见此,高擎宇当即朗声说道:“我也同意!那我们就这件事,深入讨论一下吧” ………… 凌晨半夜。 会议结束后的雷声依旧精神奕奕,他没有回到自己在安全部的办公室或者宿舍,而是回到了位于京郊某地下基地的第九局总部。 结果,他看见主管行政和日常管理的第一副局长,钟正严还在等他。 “老钟,这么晚,还不休息?” 雷声一边将人引入办公室,一边问道。 “你在部里开会,足足开了五个小时以上,肯定是有大事发生,我怎么可能睡得着?”钟正严叹道。 “有心了,也好,你反正也有资格知道,我就跟你说一下吧……” 雷声也不瞒他,将事情简明扼要地诉说了一遍。 钟正严是越听越惊心:“竟然有这样的事!好在提前发现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西方人真是心思恶毒,不当人子!” “是啊,所以,我基本上可以断定,上头一定会反击,毕竟,我们不是韬光养晦的那些年了” “嗯,我也这样认为,不过你说的那个大马叶家,具体是什么请求?你也知道,我刚调到局里一年多,对这件事不了解” “是这样的,大马华人算是国外最心系祖国的华人群体,其中槟城叶家这些年跟国内的联系越来越紧,正因为如此,叶家受到了大马土著势力和小日子企业势力的联合围堵,叶家自然向国内求援,我们暗地里也派人去帮了不少忙” “谁知道双方斗争越来越激烈,已经演化成刺杀行动,叶家为此已经损失了两个重要的家族成员,虽然在我们的保护下,现在算是安稳下来,但叶家也想拥有自己的高端战力” “也不知道叶家从哪里得知了炽人的存在,便向国内提出了请求,就是不惜代价,让国内将他们叶家的一位家族成员转化为炽人!” “说实话,叶家的诚意很足,也愿意完全绑在龙国的战车上,但高层经过深思熟虑,还是不愿主动打破《炽人不扩散条约》的限制,所以没有同意叶家的请求” “呵呵,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一次,上头大概率会同意叶家的请求,这叫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闻言,钟正严双目一亮:“是这个道理!如果真将槟城叶家完全收入麾下,我们在东南亚的布局和影响力将会得到显著提升,但有一点……” 他变得迟疑起来, “如果上头同意了,那我们将叶家人转化为炽人时,我们独步天下的‘烛龙术’是否传授给叶家?” “不传的话,叶家会不会认为我们藏私,区别对待,反而心生怨怼?” “传的话,那‘烛龙术’就有外泄的风险,谁不知道,其他国家的炽人组织,哪一个不对我们的‘烛龙术’垂涎不已?” “这确实是个问题,也需要上头决定”雷声回答道,“不过你放心,烛龙术的种植之法,全天下只有老局长和我知道,哪怕真将烛龙术传给叶家,也不会有外泄的风险” “如此甚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钟正严便告辞了。 雷声却一直坐在椅子上,一夜未睡,待天光大亮,他还是用内线电话,拨通了高擎宇的办公室座机。 “老雷?” “高部,昨天在会议室你不好说,但我现在再问你一次,那份绝密情报是从哪里得到的?” “……” 电话那头,是长长的沉默,长到雷声以为高擎宇不会说时,忽然听到一声叹息。 “情报来源是天海黑市第一情报商,一个自称‘大佛’的神秘存在” “神秘到连咱们都不知道他具体身份?神秘到能获得那样一份连我们都还在查的绝密情报?” “是的” “好!那是否可以请这位神通广大的‘大佛’查一下老局长的下落?” “老雷!”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那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放弃幻想吗?!当时的情况你最清楚不过了,薛局受的伤那不是一般严重,心脏被贯穿!内脏被震碎,连肠子都断成三截!他只是炽人,不是神仙,没有当场牺牲,就已经是极其坚强的存在!” “我记得他说过,他不想让任何人参加他的葬礼,所以,他选择了一个人静静离去” “如果他还活着,十一年了,他为什么不归队?” “他是国家的功臣,人民的英雄,我也很敬重他,但事实就是,他真的不在了!” 雷声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然后缓缓站起来,看着窗外的数字模拟景色,喃喃自语道: “不,你不知道,你们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看来,得找到这个大佛才行……” ………… “大佛?!” 程映雪目光炯炯地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秦琴,一字一顿。 ------------ 第136章 我是花太太! 程映雪一直没有忘记秦琴答应过的事。 那是她仅存的希望了。 所以,她用疯狂的工作麻痹自己,艰难地挨到了年底,便迫不及待地追问起秦琴。 眼见无法拖延逃避了,秦琴便诉说了实情。 而秦琴所言的能找到李布的唯一机会,就是得靠一个人——大佛。 “大佛,是近十年在天海乃至龙国情报界崛起的神秘情报商,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他的实力和消息,也的确撑得起他的名头,就连我们天海四大豪门在诸多试探之后,也不得不承认其神秘和强大” “而所谓的四大豪门S级情报资源,其实就是每年仅有一次的向大佛提问的机会!” “每一年,四大豪门都要向这个神秘的大佛上供一亿元,作为信息保护费,也就是如果有什么势力想在大佛那里调查四大豪门的情报,大佛会先跟四大豪门通气,且每年给予一次询问的机会” “注意,只是询问的机会而已!具体要问的内容和情报,大佛会根据珍贵程度,另外收费” “我为什么说让你等到年底,是因为这一年即将过去,本年度的询问机会不用就会过期作废了,所以,我必须要等到现在,才敢跟家里面提上一提,看能否把这次询问机会转让给你!” 程映雪听懂了秦琴的意思,沉默了片刻,只问了一句:“这个大佛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吗?” “这一点毋庸置疑,多少次,连我们四大豪门都不太清楚的情报,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挖掘整理出来,仿佛他就在现场一样,就是这么神!” “明白了!” 闻言,程映雪重重点头:“那请你跟你家谈吧,不行的话,我亲自跟你大伯谈,我的诚意很足,为此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秦琴深深看了程映雪一眼,叹了一口气,点头应承下来。 “等我的消息吧” 三天之后,秦琴就带来了秦家的回复。 可以转让这次询问机会。 两个条件。 其一,一亿元现金。 其二,映雪集团百分之五的股权,秦家以市场价七折购买。 对此,程映雪并未有多意外。 对于秦家这样的豪门来说,几个亿的现金不算什么,他们看中的是能一直有产出且效益相当好的下蛋金鸡,也就是映雪集团。 “可以,我同意了!” 程映雪目光一闪,答应了,但她咬了咬牙,又对秦琴说道: “秦琴,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怕跟你说,我可以转让映雪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给秦家,但同时,我会引入白家,给他们百分之三的股份” 制衡之道! 秦琴瞬间明白了程映雪这个做法的意义所在。 对于程映雪来说,秦家是一个庞然大物,别看只给了百分之五的股份,但只要撕开这个口子,而程映雪不想办法制衡的话,被秦家架空是早晚的事。 闺蜜之情? 在几十上百亿的巨大利益面前,谈感情不是伤钱吗? 所以引入白家,就是为了制衡秦家,这是程映雪作为一个商人的选择。 至于白家会不会想掺一脚? 这种好事,白家是不会拒绝的。 “在商言商,你做得对” 秦琴轻叹道。 “那什么时候可以动用这次询问机会?” 程映雪现在只关心这一点。 “一周后吧,趁着这段时间,双方也要准备股份转让事宜” “可以,那就一周之后,我等着” ………… 【主人,天海秦家动用了今年的询问机会,是否将通讯请求接入?】 岁暮天寒,北风凛冽,依旧温暖如春的室内,花辞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刚才还在跟他闹腾说笑的林望舒不知何时已经枕着他的大腿睡得正香,正其时,小夜的信息悄然而至。 【接吧】 【是,已接入:大佛你好】 【有事直接说】 【好的——请告知我此人目前下落:李布,身份证号310……】 花辞树愣住了。 他轻抚林望舒青丝的手骤然一停,然后闭上眼睛。 【小夜,是谁在线上跟我通话?】 【主人,经识别,是程映雪】 又是沉默。 他知道,她后悔了。 只是,不是所有的破镜都能重圆,也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拥有一个好结局。 他能想象到此时此刻,程映雪那张憔悴消瘦却又满含期待的脸,仿佛一朵在狂风中坚强绽放的花。 这朵花,在寻找它的根,之所以能坚韧如此,是因为它相信,它能找到它的根。 如果有人残忍的戳破它的幻想,浇灭它的希望,它很可能会崩溃。 它好可怜。 可是,自那一夜花辞树决定离开的时候,这朵花就注定了命运。 人生,何其残酷。 花儿啊,你以前的根没有了,该飞去寻找并扎根新的土壤了。 “嗯,老公,怎么了?” 对于花辞树的情绪变化,林望舒总是神奇般地第一时间感应到,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美目,打了一个可爱的哈欠,然后像一只在主人怀里睡醒的慵懒小猫,伸出小爪子,挠了挠花辞树的下巴。 “我在想,今晚吃什么?” “要不,吃点我妈做的东西?” “嗯,你妈做了啥?” “我” “你是谁?” “我是花太太!” 花辞树哈哈一笑。 小夜,回复吧。 ………… 一间房间里,程映雪在发送了信息之后,就眼睛不眨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站着秦琴、安明慧以及闻讯而来看热闹的白若雨,再后面,则是三个医护人员。 所有人都知道,程映雪是一根绷紧到了极致的弦,又像一盏即将燃尽的煤油灯,电脑另一端的回答,将决定她是不是弦断灯灭的下场。 时间从来没有如此漫长过。 漫长到整个世界仿佛都没有了声音,连呼吸都陷入了停滞。 终于,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文字。 【经确认,李布,已经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本回答不另外收费】 “映雪!” “程总!!” “医生,快!!!” 下一刻,房间里响彻一连串惊呼声,众人慌慌张张地冲上去,接住了摇摇晃晃最终倒地的程映雪。 而在电脑屏幕上,绽放着一朵刚喷吐出来的猩红血花,如此明艳,如此凄美。 ------------ 第137章 程映雪的自白 原来,人在极度悲伤和绝望之下,是真的会一夜白头。 以前安明慧不相信,但她现在信了。 这一次,吐血昏迷的程映雪在半夜就醒来了,然后,安明慧赫然发现,原本青丝如瀑的程总,竟不知何时,头发变成了花白之色! 更让人揪心的是,程映雪一双眼睛,显露出的是那种不含任何欲望与色彩的死寂。 这个人还活着,但心已经死了。 该怎么办? 正当安明慧心急如焚,不知道如何劝解时,程映雪竟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出奇的平静。 “明慧,去将房门反锁,把灯关掉,我有事跟你说” 安明慧照做,在特护病房门外挂上勿扰的牌子,然后将门反锁,将灯关掉。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了仪器的微弱光芒和窗外透射进来的一抹月光。 “程总?” “接下来,你不要说,听我说” 大半个身子隐藏在幽暗中的程映雪,用一种虚弱沙哑而缥缈的声音,缓缓说道: “我跟李布,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明明我们曾经那么恩爱” “此时此刻,我想通了,这一切都怪我,怪我一直在追寻一种我不该妄想的东西——安全感” “是的,安全感” “由于小时候的苦难经历,我一直缺乏安全感,直到我遇到了我生命中的男人,李布” “他是何等的优秀,长相、能力、品行都是一等一的好,跟他在一起,我获得了极大的安全感,那几年,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幸福最满足的时光”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李布,并不爱我” “是啊,他会对我嘘寒问暖,会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会迁就我的小情绪,会为我拒绝外面的一切女人,但我知道,他做这一切,只是出于一个丈夫的职责” “他不会因为我赚到人生的第一个一百万而兴奋,不会因为我低血糖住院而慌张,更不会在我忙于工作夜不归宿时而吃醋!” “他不爱我啊!” “我能察觉到,他就像一个脱离尘世的观察着,默默观察着我的人生,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离我而去” “更让我痛苦的是,他那么聪明,他知道了我知道他不爱我,但他却不会因此做出任何改变,哪怕连装出爱我的样子也不愿意” “于是,他带给我的安全感,崩塌了” “我必须要找到新的安全感” “就像你知道的那样,我找到了,那就是金钱和权势” “这两样东西,真的很容易让人着迷啊” “拥有了金钱和权势,我不再是那个在深夜里偷偷抹眼泪的小女孩,而是单凭一个眼神就能调动别人的情绪、一个命令就能决定很多人命运的程总!” “或许是想报复,或许是想掩盖内心的虚弱,我不停的催眠自己,今天我获得的这一切,大部分是靠我自己打拼而来的!” “同时,我也要向他证明,没有他,我依旧能过得很好,没有他,我依旧有很多人爱慕!” “我开始活在自己构建的思想国度里,我开始疏远他,开始心安理得地将顾峰招为助理,因为看着顾峰那张跟他五分像的脸,我会得到一种成就感——看,你李布现在还不是得听我程大总裁的指挥?” “甚至,我卑劣到暗示乔娜在公司里诋毁李布,散布李布无能的谣言,以此来确定自己的权威!” “我越来越飘了,甚至对他的两次提醒也置若罔闻” “老天会惩罚每一个狂妄的人” “我竟然在生日那天,用最恶毒的话攻击那个呵护了我十年的丈夫!” “我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说到这,程映雪再也不能保持平静,而是陷入了无法抑制的恸哭,哭得撕心裂肺。 这一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冷若冰山的程总,只是一个悲伤得不能自已的普通女人。 安明慧亦是听得泪流满面,她只能伸出手,握住了程映雪冰冷而微微颤抖的手。 “……你知道吗,我们聚餐后我捧着顾峰脸的那个晚上,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做出了那样的行为” 良久,程映雪继续叙说。 有些话,她已经憋在心里太久了。 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第二天,当我得知我被偷拍时,我误以为是李布做的,那个下午,我坐在办公室很久很久,我发现我除了懊恼和害怕之外,竟然又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和期待” “李布,会不会吃醋,会不会生气?” “于是,在他生日的那天晚上,我们爆发了一场争吵,结果就是,我玩脱了,在他提出离婚时,我激愤不已,情绪一上头,千不该万不该地说出了那两个词” “太监!天阉!” “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这都是最恶毒最侮辱的话,更别说是从我这个最亲密的妻子的嘴里说出来的!” “那一刻,我还不知道,我即将永远失去这个男人” “我永远都不敢相信,他会采取如此决绝的方式来惩罚我” “我宁可他杀了我,也绝对不愿意他伤害自己……” 程映雪又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明慧,以后集团就交给你了……” “不是,程总!” 安明慧急了,程总分明是在交代后事啊。 “你听我说!我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活在悔恨和悲伤不断消耗心力、痛不欲生的无间地狱里,我也无法苟活在没有他的世界里” “我该去找他了” “什么金钱权势地位,我已经不在乎了……” “但公司是他和我的心血,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只有你,值得我托付一切!” “明慧,为李布,也为我,守住这份基业吧,如果实在守不住,也没有关系,你就放下一切,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千万别学我,伤害自己爱的人……” “立……立刻叫律师过来,我要撑不住了……” 滴滴滴! 仪器忽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刹那间,程映雪犹如风中残灯,意识陷入了恍惚之中,眼睛一点点变得灰败,只是凭着最后一口气喃喃说道: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老公,我来找你啦,等我……” ------------ 第138章 一个打十个,大丈夫当如是! 年末的最后一天。 一辆军用吉普车经过了三层关卡的验证,终于驶入了国安第九局的训练基地。 “叶先生,到了,请下车吧” 龙国联络员赵成虎先行下了车,呼唤道。 而后,吉普车上又下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皮肤微黑,五官清秀,双眼之中满是好奇之色望着周围一派肃穆景象。 “这就是龙国的炽人基地吗,果然不同凡响” “叶先生客气了,你也即将成为我们的一员,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对对,一家人”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基地深处走去,但叶姓男子明显有一只脚不太协调,走得不快。 是个跛子。 “叶先生,我先带你去办理一张基地内的通行证和留宿许可证,然后再带你去宿舍” 赵成虎很有耐心地陪着叶姓男子说话。 “辛苦了,我听说我还有一个舍友?” “是的,他姓伍……额,待会儿你们就能见面,总之,他人很好” 不知为何,叶姓男子敏锐察觉到,这位联络员嘴角弯了一下,有一丝笑意一闪而过。 大半个小时后,赵成虎为叶姓男子办好手续,然后将他送到一间宿舍门口。 “叶先生,在基地的这阵时间,你就住在这间宿舍,记住,纪律是第一位的,不要乱走,有事就找我,或者问一下你的舍友,他比你早来了一个星期,对基地相当熟了” “明白了,多谢赵中校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那就进去吧,放置行李,休息一下,用餐时间我会叫你的” 很快,交代完事宜的赵成虎就离开了,叶姓男子则掏出钥匙正要开门进入,这时,门从里面开了。 “欢迎欢迎,想必你就是我的舍友吧!” 一个身材板直、面容端正的军人模样的青年微笑道。 “我姓叶,十分高兴能见到你!” “我也是,我姓伍!” 两人热情的握着手,但奇怪的是,两人都只说自己的姓氏,具体叫什么名字却都不说,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回避。 而后,伍姓青年亲切地帮助叶姓男子铺床,这时,叶姓男子注意到自己这位舍友,健硕的身上有面积不小的烧伤痕迹,那些疤痕不但丑陋难看,也极大了影响了其身体素质。 “哈,很丑吧,丑就算了,我一个男的不在乎,但作为一个军人,受伤后我连枪都拿不稳了,这是我不能忍受的” 伍姓青年注意到了叶姓男子的视线,当即一笑,主动说道。 “咱们算是同病相怜,我从小练体育,算是有点天赋,目标是成为一个优秀的运动员,结果一场意外,右腿膝盖废了,成了一个跛子,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叶姓男子报以微笑,说到最后,语气中不免带着一丝丝期望之意。 果然,炽人候选人就没有一个正常健康的。 因为哪怕是炽人药剂成功率最高的龙国,也才百分之四十九的成功率,所以,炽人药剂也被称为半死药剂。 五成的死亡概率,正常健康的人何必冒这个风险? 其他国家不知道,但龙国的炽人候选者,基本上都是因公致残或者重伤难救的兵王级别的人物,他们愿意博这五成的几率。 成功了,就能获得新生以及更为强大的力量,失败了也不打紧,不就是一死吗? “我听上头说,我们两个会一起接受转化仪式,如果我们都能活下来,那就是一起战斗过的生死兄弟,不是么?” “是这个理,我希望我们都能成功,到时我叶……咳,一定认你这个兄弟!” “哈哈,那以后我去槟城了,你一定要好好招待!” “必须的!” “……” 男人的友谊很奇怪,会因为一场酒、一次比赛、一次谈话就能从陌生人变成好朋友。 现在这两个人就是这种情况,越聊越投机,恨不得当场拜把子。 或许两人都知道,他们能这样闲谈的时间和机会不多了。 谁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活着从转化仓里走出来。 “伍兄弟,实不相瞒,我也是一个月前才知道了炽人的存在,但有一些事情不甚明了,比如,我听说,各大国的炽人之中,龙国炽人虽然起步最晚,但实力最强,根本原因就是你们开发出了独一无二的‘烛龙术’,这烛龙术到底是什么呢,你能给我讲一讲吗?” “这些知识,明后天也会有教官宣讲的,不过我提前跟你说也行” 提前一个星期到达的伍姓青年,早就被上头告知过,这位大马同胞,既然能让国家同意其来到这处秘密基地并成为炽人候选者,那便是可以信任的,要多照顾一下,让同胞感受到满满诚意。 “开发体能和开发大脑是两条不同的路,但身体的能量就那么多,关键时刻,只能二选一,所以,炽人在使用‘神性’时……对了,神性你知道吧?” “知道,听说这个词是丑国人发明的,所谓炽人的‘神性’,就是基因深处的力量,或者说进入狂化状态,没理解错吧” “是的,一句话,炽人进入狂化状态时,能量几乎全部供给给躯干,大脑蒙蔽,会失去理智,成为只靠本能战斗的怪物,一个炽人,一生之中,最多只能使用十二次神性,每一次只能用不超过十二分钟,而且,只要一使用神性,就会进入不可逆的状态,非得把这一次的神性用光为止” “而烛龙术的神奇之处便在于,龙国的炽人能够在动用神性时,保持相当程度的清醒意识,而且,能够将一次十二分钟的神性随停随用!” “比如说,遇到战斗了,炽人动用神性,三分钟后,战斗结束,龙国炽人可以将神性收敛,恢复平常状态,但其他国家的炽人,非得把十二分钟用完为止,简直就是极大的浪费!” “正因为如此,那位传说中的老前辈,才能以一敌十!” 说着,伍姓青年双眼泛起浓浓的向往之色。 一个打十个,大丈夫当如是! 叶姓男子听得入神,正要继续追问,忽然,外面响起敲门声。 而后,赵成虎推门而入,其身后还跟着一个龙行虎步的中年男子。 “立正!” 宿舍两人立刻站直了身体。 “伍日!” “到!” “叶擒病!” “到!” “首长来看望你们两位了”赵成虎大声说道,眼睛里闪过一丝憋笑之意。 而同时听到对方名字的伍日和叶擒病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差点没崩住。 一个想的是:“伍日?如果是个牙医就厉害了” 一个想的是:“叶擒病?好名字,就是千万别冻住了” “嗯?!你们三个在憋着什么坏水,莫名其妙的” 局座雷声感知敏锐,自然注意到了三人神情不太对劲,当即好奇问道。 ------------ 第139章 宋大小姐也找了对象了? “梁哥,跨年快乐!!” 梁烜一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精致的手办,手办后面则是一张精致的男人的脸,正咧嘴笑道。 “有心啦,快进来吧小熙” 梁烜一笑,接过礼物,并将人迎了进来。 “这是我第一次来你这里,跟你以前的风格完全不同啊” 精致男子顶着一头黄色卷发,四处打量了一下房间装饰,说道。 “以前我那是一个人住的小户型,现在的房子是结婚后换的大房子,风格主要是根据我老婆的喜好来,自然观感不一样” “嗯,是这个理,对了,嫂子呢?” “我来了!” 说话间,童巨的温澜从房间里走出,手里还拿着不少装饰品。 “我就是温澜,你是我家老梁常提起的发小,出国好多年的韩熙吧?” “是的,我是韩熙!哇哦,嫂子你比传说中的还要漂亮,梁烜真是有福了” “哈哈,真会说话!不过你既然来得这么早,那就辛苦你跟着我们两个一起装饰一下房间吧,总要有点氛围嘛” “遵命!” “老婆,放着我来!” 而后,三人便一边装饰房间,一边闲聊。 “……小熙,听你的意思,已经不打算在韩国当偶像,准备回家继承家业了?” 梁烜好奇问道。 “还当个屁!含国人太他么卷了,稍微有点颜值的年轻人都想出道当偶像,而且还排外,我一个龙国人,明明在团里的综合实力和历次表现数一数二,但就是被打压,哪怕后面成功出道了,含国的偶像也不挣钱啊!” “当红女团的成员连丝袜破了公司都不给换,男团更是一条短裤一代传一代,都他么包浆了你敢信?” “还有那个等级森严,尤其娱乐圈,出道比你早一天都是前辈,我他么参加个晚会,直接变身鞠躬机器,不管是哪个妖魔鬼怪进场路过,我们这些小哈基米都得不停地站起来鞠躬敬礼,腹肌都要练出来了” “关键伙食也不行啊!” “我小时候在家,吃肉吃到吐,去了含国这么多年,可算是见了世面了,好家伙,天天各种泡菜咸鱼,吃顿烤肉跟过年一样,更让人恶心的是,知道我是龙国人,时不时就有各种棒子暗搓搓的问你,泡菜是不是含国的,端午节是不是含国的……” “我一点不夸张,这就是所谓的大含民国,跪在丑国面前,大含特含,转过背,自大而无知” “反正我是忍不下去了,想想还是回国吧……” 韩熙显然怨气很重,吐槽得那叫一个痛快。 梁烜听着,不住的点头,倒是温澜说了一句:“去含国吃那么多苦,你还能坚持那么多年,也算蛮有本事” “唉,这怎么说呢,刚去前两年,是带着滤镜,并不觉得多苦,但后面新鲜感一过,我就想回来了,奈何当初我执意要去含国当练习生,为此不惜跟家里吵了一架,那时我跟我爸赌气,说一定要在韩国成功出道,否则就不回家,所以,哪怕想回来了,也不好意思,只能再忍忍了……”韩熙解释道。 “原来如此,不过你去含国也不能说没有收获,至少妆容打扮看起来精致又时尚,很多小女生就喜欢你这一款” “谢谢嫂子夸奖!那嫂子有没有什么小姐妹介绍一下,我也老大不小了,嘿嘿,跟嫂子差不多漂亮就行” “额……我倒有两个很要好的闺蜜,等会儿她们也会来,每一个都比我漂亮,但可惜的是,人家都已经名花有主了” 一听这话,梁烜一愣:“等会儿,小林有树哥我知道,宋大小姐也找了对象了?” “是的,她给我发信息说,今晚她也带一个男朋友过来” “这样啊”梁烜想了想,便对韩熙说道,“别说兄弟不关照你啊,我老婆有一个闺蜜,叫做林望舒,她今晚会带男朋友和男朋友的妹妹一起过来跟我们跨年,这位妹妹长得甜美无比,而且是单身,呵呵,话说到这,看你的表现了!” 闻言,韩熙眼睛一亮,姿体夸张地鞠了一躬,大声说道:“义父在上,请受我一拜!” 梁烜哈哈一乐,捋了捋并不存在的长须,指着温澜说道:“这是你义母,也拜一拜吧!” “什么义母,太难听了!”温澜笑着打了梁烜一下,什么义母不义母的,接下来得吐息还是散华? 随即她又好奇道:“韩熙,你这一副急于求偶的模样,难道在含国那么多年,没谈过女朋友?不是说含国美女很多吗?” “唉,嫂子你这一问,就让我想到了我的伤心事了”韩熙仰天长叹,“第一,练习生禁止谈恋爱;第二,美女之中假货太多!” “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有一次我偷着出去夜店玩,碰到了一个脸蛋身材都很奈斯的女孩儿,我心动了,接触之下,我其实也看得出,这个女孩脸上和胸部都动过,那时可能荷尔蒙上头,想着假的就假的吧,至少看起来赏心悦目” “那女孩也十分热情,主动亲吻了我,我那个激动啊,下意识一个回首掏……然后,天塌了,她的真货比我的还猛!” “我的坚强能承受她的假货,但我没有地方能容忍她的真货!” 说到这,韩熙脸色涨红,神情有些激动,忽然高举拳头,喊了一句:“我与人妖不共戴天!!!” 噗呲! 梁烜和温澜直接笑喷了。 而且,温澜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韩熙就是话痨加逗比。 这样的人相处起来还是蛮有意思的,温澜自己也是自来熟的性子,便调侃了一句:“所以,还是咱们大龙国的女孩子好啊,但别怪我给你泼冷水,我闺蜜的小姑子可不好追,你要有受挫的心理准备” 闺蜜的小姑子? 怎么一股浓浓的含国风? 韩熙眨巴眼睛,然后自信一笑:“我堂堂一个花美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八戒见了怀三胎,你可千万不能小看的本美男的魅力啊!” “行,那我就拭目以待!” 回了一句,温澜手头上的动作没停,这时,门铃响了。 “木木他们应该没那么快,估计是阿溪和她男朋友” 嘴里嘟囔了一句,温澜立刻满是好奇心地前去开门。 她也想看看,宋大小姐找的所谓男朋友,长什么样子。 ------------ 第140章 低配版花辞树 “哈喽,大姐头!” “阿溪,你来啦,快进屋,外面冷” 温澜将人领进屋,视线很自然地就落在宋闻溪身后的高大男子身上。 “阿溪,还不赶紧介绍一下?” “好,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哈!”一身呢子大衣显得高挑洋气的宋闻溪落落大方地说道,“这是我男朋友,沈律柏,刚从丑国读博士回来,这一次专门带过来跟大家认识一下” 这个沈律柏,身高有一米八五,肩宽腿长,脸部线条锋利,五官立体,留着一头过耳的卷发,身上同样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一副贵公子气派,看起来倒跟宋闻溪很搭。 “大家好,我是沈律柏,阿溪的男朋友,这一次冒昧来访,请多多见谅,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和喜悦,我还特意带了上好的牛排,今晚给朋友们做一顿地道的西餐!” 沈律柏提着手里一个精致的箱子笑道。 “是啊,大姐头,我之前也跟你说过了,今晚就让律柏表现一下,做一顿牛排给我们尝尝”宋闻溪补充了一句。 “好啊,没问题,那就辛苦你男朋友了” 温澜说这句话的时候,在“男朋友”这三个字上加重了音。 别人听不出来,但宋闻溪绝对听得出来。 果然,宋闻溪立刻心虚了避开了温澜的视线,装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拉着沈律柏到厨房放置食材。 而后,五个人互相介绍打招呼,并一起动手,完成最后的装饰工作。 这个过程中,梁烜看着谈笑风生的沈律柏,忍不住偷偷低声冲温澜说道:“这位沈律柏确实很帅,但你不觉得他给人的感觉有点像一个人吗?” “花辞树?!”温澜同样低声回道。 梁烜立刻瞪大眼睛,连忙点头。 “准确来说,他是低配版花辞树” 温澜目光炯炯地说道。 这个沈律柏除了身高略高于花辞树,其脸部轮廓、身材发型以及谈吐举止都跟花辞树有几分相似,但有一样东西,是沈律柏永远无法跟花辞树比较的。 气质。 花辞树的气质独一无二,是任何人都无法拥有的。 而后,她看了一眼时间,拍了拍手:“时间也差不多了,男生们辛苦一下,去准备晚上的大餐,阿溪,你过来,咱们也有事要做” 闻言,三个男人便起身去做饭,宋闻溪则有些不自然地走到了温澜跟前。 有些事,最终还是逃不过啊。 温澜直接将她拉到工作室里,将门反锁关好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来吧,人妻爱好者兼磨豆腐专家宋闻溪女士,请告诉我,你这个男朋友是怎么回事?是真的被掰直了,还是另有所图!” “嘻嘻,就知道瞒不过聪明绝顶的大姐头啊!” 宋闻溪讪笑道,“好吧,我说实话,我跟沈律柏是合约情侣” “还玩起合约情侣的游戏来了,不过意义何在呢?” “那意义就大了!第一,找了沈律柏,我过年回家就不怕被家里长辈逼着相亲了;第二,这个沈律柏可以帮我对付……额,应该是消耗花辞树的精力,创造出机会,以便让我能掰弯木木” “我看你是想瞎了心!这位沈律柏确实很优秀,但跟人家花辞树比,呵呵,用我刚学的一个词,米粒之光,敢于皓月争辉?” “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这个,这个……好吧,沈律柏其实是个喜欢男上加男的同” “我去!” 温澜震惊了,愣了片刻,才一脸愕然地说道:“也就是说,你们这对合约情侣,你去攻略另一对情侣的女方,沈律柏则去攻略另一对情侣中的男方——你真他么是个人才啊!” 不得不说,她温大主播也算见多识广,但此时的确也被宋闻溪这个骚操作给镇住了。 这位大小姐身上到底几个坑啊,才能拥有这样离谱的脑洞。 “哈哈,我就说我这个想法很厉害吧”宋闻溪得意地叉着腰。 “我他么是在夸你吗?!” 温澜没好气道,“我警告你啊,今晚是我的主场,你们这对老同最好给我老实点,要是闹出什么幺蛾子,老娘活活闷死你!” “安啦安啦,我有分寸!”宋闻溪撒娇道。 “哼,最好是这样,不过这个沈律柏真是个同吗?一点看不出啊” “大姐,同也分低级同和高级同的,那些一眼就能看出底色的就是低级同,沈律柏出身京城沈家,有钱有势,正因为是个同,才跟我一拍即合,我们说好利用对方搪塞双方的父母,实在不行,后面跟他假结婚都行” “你真是豁出去了……” “小意思,谁叫本小姐是个顶级同呢?”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还顶同?照你的说法,你被我看出来了底色,应该是个低同才对” “士别三日,当挖目相看,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不是刮目相看么?” “在我这里是挖,挖掘姬的挖,大姐头,要不要试一下?” “你走开!”温澜惊恐得后退一步,双手护住大雷,“上次吃我雪子的事我都没跟你算账,现在还想挖我的窖藏,给我滚远点!” 说着,她赶紧开门逃了出去。 另一头,厨房。 梁烜和韩熙主要在准备吃火锅的食材,而沈律柏则在弄他的牛排。 显然,沈律柏是个经常在厨房做饭的人,动作娴熟,姿态洒脱,当新鲜昂贵的牛排在煎锅里滋滋作响的时候,一股香味弥漫而出。 “好香啊!沈哥,你这手艺绝了,今晚有口福了!” 韩熙搓着手喊道,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 梁烜也动了动鼻子,微笑道:“是啊,味道应该差不了” 闻言,沈律柏脸上笑意更深,但眼底闪过一丝不快。 这个小黄毛的反应是正常的,但这个梁烜在装什么矜持?我这顶级牛排顶级厨艺,仅仅是“味道差不了?” 真是不识抬举。 “今晚一共八个人是吧?”沈律柏问了一句。 “是的,八个人,还有三个人应该也要到了” “那就好,我一共带了十份牛排,绝对够吃” “哦豁!那今晚就是茅子配牛子,激动得我一哆嗦,哆如牛茅啊!”韩熙插了一句。 “额……”梁烜脸色一僵,“韩熙啊,你出国多年,国内的语言习惯你可能不太了解,一般来说,牛后面我们不跟子” “嗯?是吗?什么华子茅子牛子,不是一样的吗?今晚喝茅子吃牛子,听着就很带劲!” “别!这不是什么好词!我……”梁烜正要解释,忽然门铃声响了,他手上正好有活,便指派韩熙去开门。 “你去开门,我跟你说的人来了,注意形象!” “收到,明白!” 韩熙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衣着,屁颠屁颠跑去开门了。 ------------ 第141章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我去! 韩熙一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若天仙的脸,他愣了一下。 我去!! 视线再后移,他又看见一张貌若潘安的脸,又愣了一下。 神仙也下凡跨年了? “你好,澜姐和梁哥呢?” 林望舒问了一下,终于让韩熙惊醒过来,顿时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热情地将人迎进来:“抱歉哈,两位颜值爆表,震撼到我了,快请进……” 他甚至都没有再往后看,花辞树刚踏入房间,他就顺手将大门给关上。 “我妹妹还没进来” 花辞树看了一眼这个毛毛躁躁的小伙子,轻声说道。 “啊?!对不起,我……啊噢!” 韩熙连忙道歉,有些慌乱地又拉开房门,结果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自己鼻子上,疼得他下意识捂住鼻子蹲下来。 这一幕搞得林望舒都有些疑惑了,她也没碰到这个黄毛啊,再说了,她身上的诅咒已经没有了啊! “抱歉!” 韩熙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赶紧又站起来,将房门打开,然后,他看到了甜美素净的小薇。 刹那间,他的心狂跳了一下。 “你好” 花惜薇对着韩熙点了一下头,打了声招呼,便跟在花辞树身后,进了屋子。 这一次,韩熙足足愣神了好几秒,才骤然惊醒。 这就是梁哥跟我说过的那个“妹妹”吧,果然好漂亮好温婉……完蛋,第一次见面我就把人家关在门外,印象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木木,树哥,你们终于来了!还有亲爱的小薇,哦!小薇,你剪头发啦!” “我看看我看看,小薇这剪了个短发,气质就又不一样了,看起来特别清纯,我好喜欢” 一前一后从房间出来的温澜和宋闻溪大呼小叫道。 “是啊,头发太长有点碍事,我干脆剪短了” 小薇微笑道。 此刻,她留着一头齐肩短发,看起来利落而柔美,身上更是比前几个月多出了几分书卷之气。 “咳咳!” 这时,宋闻溪轻咳了一下,大声说道:“人到齐了,那我就再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沈律柏……” 大家便又互相客套认识一下,在这个过程中,温澜和宋闻溪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果然,沈律柏对男人之神花辞树有意思,眼神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花辞树身上! 但这两个污女不知道的是,沈律柏之所以一直关注花辞树,根本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因为尴尬、不甘和怨恨。 他根本就不是同! 装同只是为了接近宋闻溪,想着日后能征服这位宋家大小姐。 对此,他很有自信,因为他知道自己很优秀很有魅力。 直到今晚,他遇到了花辞树,一个高配版的自己。 这一刻,就像李鬼遇到了李逵,练二指禅的遇到了加藤,说自己艳福不浅的遇到了结城。 正所谓,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同样的道理,类似的风格,谁弱谁尴尬。 沈律柏现在就很尴尬。 这哪里来的小子,处处压我一头,好在我个头要高一点,否则真就是输得一败涂地。 他心中暗恨,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温和有礼。 偏偏不知情的宋闻溪还过来悄咪咪跟他说了一句:“怎么样,这个男人够好看了吧,希望你主动出鸡,早日直捣黄龙!” 沈律柏听了,是气得心里直骂娘,但为了不露馅,他还得谢谢宋闻溪,甚至吃晚饭期间,还得时不时看向花辞树。 越看越气,恨不得取而代之。 另外,还有一件事让他很不爽,就是他精心制作的牛排,除了他本人吃完之外,剩余七个人或多或少都还剩下没吃完,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而韩熙则是郁闷。 人多聚会,他韩熙向来是气氛组,活跃气氛的高手,今晚也不例外,好几次,他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但他遗憾地发现,让他心动的小薇并未对他过多关注,甚至反应有点冷淡,一副对他兴趣不大的样子。 不对啊,难道现在女生都不喜欢帅哥了……好吧,人家天天面对的是亲哥那样的顶级帅哥,肯定是产生了抗体。 还得多努力啊! ………… “新年快乐!!” 当熬过凌晨十二点,钟声响起的刹那,大家高举酒杯,欢呼连连。 而后,聚会也接近了尾声,但有一点很奇怪,明明这一次的人数比上次在花辞树家还多上两个人,但喝的酒明显没有上次多。 反正没有谁喝醉了,梁烜和温澜夫妇开始一一送客人离开。 楼下,最后出来的宋闻溪一到了无人处,立刻放开了挽住沈律柏胳膊的手,打了一个哈欠: “有点困,想回去睡觉了,要我送你不?” “不用,你先回去吧,我已经叫人过来接我了” “行,那就这样哈,有事联系” 说完,宋闻溪头也不回地上了自家保镖开过来的车,车尾灯很快消失在街角。 沈律柏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不久之后,他也乘车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位于天海某处的私密小别墅里。 “少爷,欢迎回家!” 一走到大厅,温暖如春的气息扑面而来,便见一左一右跪坐着两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长着一模一样的脸,明显是双胞胎,身上分别穿着一黑一白的性感蕾丝裙,若隐若现,动人之极。 “嗯” 沈律柏随口应了一声,任凭这对美女姐妹花走过来贴身服侍,一人为他脱下外套,一人为他换鞋,动作轻柔无比,犹如春风拂过身体。 这才是生活啊。 沈律柏脸上浮现了惬意的神色,抬手捏捏那个的脸,拍拍那个的屁股,嗯,今晚必有大战。 “少爷,热水放好了,先去洗浴吧” “好,咱们一起洗!” 沈律柏大笑一声,正要抱着美人上楼,享受欢乐时光,偏偏这时,门铃响了! 是谁! 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被打断兴致的沈律柏眼睛一眯,杀机涌现。 “找死!” 沈律柏冷哼一声,伸手从腋下掏出一把袖珍手枪,对着大门瞄准,然后用眼睛示意双胞胎中的一人前去开门。 这美女双胞胎显然也是见怪不怪,娇媚一笑,当即便有一人扭着细腰前去开门。 沈律柏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门外之人稍微有点不对劲,他立刻开枪击杀对方!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随着大门一开,出现了一个让他惊愕非常的身影。 “沈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不过,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看着前方指着自己的黑洞洞枪口,花辞树微笑问道。 ------------ 第142章 我打敢打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是你?!有意思!” 沈律柏愕然之后,便露出了玩味的神情,并放下了枪口——差点忘了,这里不是大饿没力啃,没有枪支泛滥。 他不知道这个今晚刚认识的花辞树为什么会知道他住在这里,更不知道此人来这里的目的。 但这里是他的主场,他的实力也足以让他掌控一切,所以,他变得轻松起来,甚至还指着这对双胞胎美女轻笑一声: “她们才是我的待客之道!” “紫苑,花绯,还不好好帮我招待客人?” 沈律柏一声令下,双胞胎美女立刻娇笑一声,波涛汹涌的跑过去,想服侍花辞树更衣换鞋,人还没贴到,一股浓烈香风先到了。 “两位,家有娇妻,管得甚严,可不敢让你们服侍,不用客气啊” 花辞树未等两女近身,径直穿过她们中间,一边说着,一边自顾在沙发上坐下。 还真当自己家了? 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无知无畏?! 见此情形,沈律柏笑了笑,在花辞树对面坐下,手里把玩着精致的袖珍手枪,而两个女人则走到他身侧,一个捶肩,一个捏腿。 “兄弟,大丈夫志在四方,怎么能被儿女情长所困,你家里的女人确实是一等一的漂亮,但男人嘛,出来玩也是很正常的事,不解风情,会让美人失望的哦!” 沈律柏调侃道。 “沈兄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句话呢?”花辞树反问道。 “有什么区别么?” “区别很大,如果你是以京城沈家二房私生子、海归博士的身份说这句话,我当你是玩世不恭;但如果你是以丑国情报部门特别情报员、黄房子排名第七的‘暴食者’、黑手党历史上第一任亚裔执事、‘龙’组织创始人即首领‘龙头’的身份说这句话,那么,我会认为你是想招揽我” 此话一出,沈律柏脸上淡定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他定定地看着花辞树,看着看着,忽然一笑: “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他挥挥手让女人退下,饶有兴致地说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还更不一般,莫非你是龙国官方的人?因为地下世界,我想不出有符合你特征的大人物”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干什么!” “哦,那你来干什么呢,杀我?” “不要误会,鄙人不喜杀人,也很不想在新年第一天就杀人,之所以这个时间冒昧来访,是想跟你讨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你尽管说,我这个人从不小气!” “不愧是龙头,真如传说中的那么大方,那鄙人就不客气了——我要你从丑国带回来的那一份‘狂暴药剂’!把这东西给我,并离开龙国,以后永远别回来,如此,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花辞树悠悠说道,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只是,沈律柏听了杀机爆现! “唉,可惜了” “连这么绝密的事你都能知道,而且,要求也很过分,这样叫我怎么能不杀你呢?” 沈律柏叹息道。 “新年第一天,不要打打杀杀,其实,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知道得更多!比如,我知道你从小就被逼着在海外生活,因为你的母亲只是一个小三,不被沈家所容,甚至最后被沈家逼死,所以你恨极了沈家,这么多年在海外苦练本领,积蓄力量,创建组织,招揽人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回国掀翻沈家,报仇雪恨!” “你的人生剧本,或许观众喜欢看,可惜我不能让其上演……” “够了!!!” 沈律柏忽然大喝一声,双目通红,充斥着择人而噬的凶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就凭你也想拦着我报仇?!你知道我这么多年……” “够了!!” 花辞树也打断了他,“都是成年人,我没兴趣听你诉说你的苦难和伤口,我之所以一开始没直接杀你,是因为你虽然作恶多端,但并没有做出对龙国有害的事,但你一回国,就动作颇多,大概率会牵连到我,而且,还持有那么危险的‘狂暴药剂’,所以,才有我今夜之行” “现在,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主动交出药剂,滚出龙国,以后好好享受生活;要么我自己拿,但后果就不是你所能承受的了!” 沈律柏大笑:“我以为我行事已经够狂了,没想到还有人比我更狂!信不信我现在一枪就能打爆你的头!” “不信,我打敢打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花辞树摇头道。 砰! 沈律柏二话不说,直接对着旁边的花瓶开了一枪,将其打碎。 “你说有没有子弹?” “我的意思是,子弹打不中人,跟没有子弹,有什么区别呢?” 花辞树依旧云淡风轻。 “还在虚张声势!哪怕是传说中的炽人,速度也绝对比不上子弹,更何况你还不是!” 说着,沈律柏拿着真理指着花辞树,几米的距离,他自信绝对不会失手。 “是的,炽人的速度比子弹差远了,不过……” 话音未落,花辞树骤然一闪,身形一个模糊,就朝着沈律柏扑过去。 砰! 砰! 沈律柏的反应也是很快,瞬间连开两枪,而且都是冲面积最大的胸口瞄准,但让他惊掉下巴的事发生了,他信心满满的两枪竟然都落了空,子弹都是擦着人影的衣角穿过,根本打不中! 未等第三枪开出,花辞树已经闪现到他身前,右手捏住他的脖子并单手举了起来,然后,接上刚才的那句话:“不过,炽人能快得过你移动枪口的速度就行!” 咻咻! 忽然,说话的花辞树头也没回,左手往后凭空一夹,只见银光一闪,他手上立刻多出了两把锋利的飞镖。 如此神迹,直接让瞧准时机偷袭的紫苑和花绯惊得一愣。 “两位美女,下不为例哦” 花辞树回头,微微一笑,但身上却释放出一股凛然如实质的煞气,朝着双胞胎女人压迫而去。 这种万人屠级别的极致煞气,连杀人如麻的狼王都当场惊惧跪伏,更别说两个只能说一句身手不错的小姑娘,瞬间被吓得瘫坐在地,哪里还敢出手。 沈律柏此时更是苦不堪言。 花辞树的手,犹如万斤铁钳一般,只轻轻一用力,他就感觉极度缺氧,双眼发黑,浑身上下更是被抓住了麻筋一般,根本用不上劲,以至于被举在半空的他只能无力地用双手死死掰着花辞树的手指,以此来多获取一些空气。 ------------ 第143章 暴风将至(一) “哎呦,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去拿东西” 花辞树说着,竟硬生生单手举着近两百斤的沈律柏一路走上了别墅二楼,熟练地打开了位于墙壁上的一处机关,然后输入了沈律柏的虹膜和掌纹信息,打开了保险柜。 里面,静静放置着一支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粉色药剂,美如灿烂的花海。 他将药剂拿起来,被他丢在地上的沈律柏先是一阵剧烈咳嗽,而后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技不如人,我认输,东西你也拿到手了,可以走了吧?” “你真有意思,作出了错误的选择之后,还以为能获得同样优待的条件?那我让你做选择的意义在哪呢?” “我比你痴长几岁,就告诉你最后一个人生道理,人啊,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受后果……” “不是,我……”沈律柏面露惊恐,他的复仇大业尚未开始,就稀里糊涂死在这里了? 但花辞树显然不会给他反悔的机会,直接飞起一脚,踢断了他的脖子。 唉,本想说新年第一天,不杀生来着。 花辞树微微摇头,叹息一声,走下了楼。 一楼,紫苑和花绯竟然没有逃走,而是恭顺乖巧地跪坐在楼梯口两侧,一见花辞树下来,当即异口同声,娇声喊道: “龙头被杀死,以后您就是我们的主人了” “主人,您想现在享用战利品么?我们会的可多了” 说着,一个晃动大白雪子,一个撅起大白臀部,画面让人血脉偾张。 “不好意思,鄙人不收垃圾” 花辞树看都没看,手腕一动,双胞胎脖子上瞬间各自出现了一把飞镖。 她们自己的飞镖。 哪怕到死,容颜姣好、身材火辣的她们依旧不敢相信,会有男人对她们不感兴趣,说杀就杀。 “唉,又杀了两个,明早警察叔叔得忙咯……新年第一天就沾染血光,总感觉不是个好兆头啊!” 下一刻,花辞树便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一句轻微到不可闻的叹息。 一番折腾后,花辞树终于在凌晨四点半的时候,回到了家。 真是个劳碌命啊。 他一个退休老头,元旦都不能休息,还得出去工作,跟他么小说作者有什么区别? 好在事情解决得还算快,又想起明后天又没有什么工作,忽然就开心了不少。 花辞树先洗了一个澡,洗去尘埃和血腥气,然后回到了温暖的卧室,钻入了香喷喷的被窝。 他今晚紧急出去做事,为了保险起见,用特殊的手法将本就喝醉的林望舒和花惜薇给弄晕,让她们进入深度睡眠,并让小夜将防护级别拉到最高,这才安心出门。 事实证明,人的习惯很强大。 明明林望舒已经没什么意识了,但花辞树一钻入被窝,一具滑嫩香软的娇躯立刻贴上来,紧紧抱住他,而且,一只玉手习惯性的往下一探,非要把握东西。 花辞树也习惯了,在黑暗中笑了笑,便闭上眼睛休息。 几个小时后,天亮了。 醒来的林望舒很是懊恼: “昨晚我还想着回到家跟你亲热来着,怎么就睡得那么死,不行,你得补偿我,现在,给我躺好了!” “别闹,小薇已经起来了,非要让她听到吗?” “老公,我保证不会喊出来,快点嘛……” “你上次,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邻居都过来敲门,让我们小声一点了!” 说着,花辞树一个快速翻身,直接钻入了浴室。 因为他知道,他就一张嘴,说不过林望舒两张嘴的。 这可把林望舒气得,直接就蹲守在浴室门口了,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与此同时。 在绝大多数普通人热热闹闹或慵慵懒懒欢度元旦时,第九局的训练基地里,伍日和叶擒病并未感受到节日的喜悦,当然,餐饮的确更丰富了一点。 两人要进行为期一周的培训和准备,要让理论知识和身体状态达到最佳时,才能进行进化仪式。 一间小教室里。 身为局长的雷声亲自给两个菜鸟上课。 “炽人,是人类激活位于12号染色体非编码区的始祖基因后,进化或者说返祖的人类新亚种” “因为人种差异和个体差异,进化后成为炽人,也会存在差异,根据国际主流定义,主要分为几种” “一,体能主导型,也就是Alpha型,简称A型,其特征是肌肉纤维加倍增粗,骨骼抗冲击性极强,但敏捷性提升有限,你们可以理解为游戏中身强力壮的战士” “二、神经反射型,即Beta型,简称B型,其特征是大脑神经元突触传递速度提升百分之三百,动态视力与预判能力极强,但肌肉力量比之A型,提升没有那么大,可以理解为游戏中身手敏捷的刺客” “三、感知进化型,即Delta型,简称D型,特征是感官系统变异,可以接收超出常人范围的信号,比如电磁波、次声波、红外光谱等,可以理解为游戏中耳聪目明的猎人或者侦察兵” “四、超变异型,即Gamma型,简称G型,这一类没有统一的特征,只要是出现跟前面三种不一样的变异特征,都可以划归这一类,比如有的炽人会长出骨刺,有的呼出的气体带有剧毒等” “其实,A、B、D这三型之间的界限很模糊,比如我方的炽人,往往会同时拥有两种或者三种的特征,所以,我们国家内部自己称这一类为C型” 说到这,雷声便看见伍日举起了手。 “问吧!” “局长,冒昧问一下,那传说中的老局长,是哪一型的炽人?” 伍日好奇问道。 雷声顿了一下,眸子深处闪过追思之色,然后沉声说道: “老局长综合了ABDG四型特征,是全世界独一个的X型,即未知变异型!” 这么厉害?! 难怪能被称为地表最强男人! 伍日和叶擒病不由得对视一眼,心中惊叹不断。 “好,接下来说一下成为炽人的坏处,或者说不便之处!” 一听这话,伍日和叶擒病顿时神色一凛,集中注意力。 ------------ 第144章 暴风将至(二) “首当其冲,是寿命变短!” 雷声一脸的严肃。 “炽人的强大,说白了就是透支生命力,自炽人诞生以来,哪怕一次神性都不用,也活不过六十五岁” “而动用完十二次神性,会全身尘化,风一吹就散架,尤其短时间内持续性动用神性,身体来不及休息和补充,就会细胞自焚,肌肉纤维自燃,骨骼也会因热膨胀断裂,也就是我们说的化为飞灰!” “所以,一般来说,炽人动用六次神性即可,达到这个标准,就会安排退休,同时补充新人” “其二,孕育后代困难” “经研究发现,炽人并未与正常人类产生生殖隔离,但自然受孕的几率也的确远低于正常人,倒是父母双方都是炽人的话,受孕几率跟正常人一样,且后代也比正常婴儿强壮得多” 一听这话,轮到叶擒病举手了。 他们叶家是很重视延续家族血脉的事的。 “说!” “雷局,请问一下,女性炽人占比多少?” “这么跟你说吧,当今世界炽人有一百人以上,而女性炽人不超过十个!其中,高卢最多,他们的特殊药剂对女性相对友好,目前应该是有四到五个女性炽人,其次是我国,有两位女性炽人,其中一位已经退休,然后丑国有一个,北极熊有一个,剩下没了” “这的确有点少啊!”叶擒病嘴角一抽。 “没办法,炽人是肉体进化,男性在身体素质上本就比女性占据太多优势了,我们龙国测算后,得出一个数据,男性转化炽人的成功率是女性的2.8倍,也就是说,龙国炽人药剂百分之四十九的成功率是针对男性的,女性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七点五!” 伍日和叶擒病了然地点点头。 等真的能活下来成为炽人,再头疼后代的问题吧。 “其三,由于炽人的珍贵性和破坏性,所以一旦成为炽人,基本上就告别正常人的生活了,要么被分配到全国各分基地去镇守,要么就只能待在总部,连家人朋友都要少见,当然,这些纪律主要针对伍日,叶擒病你还是归叶家管,不过根据国际公约和国家跟叶家谈好的条件,你也会有一些限制的” “最后,就是心理落差,这一点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 雷声长长叹了一口气,“成为炽人最大的痛苦就是,没有用武之地!!!” 没有用武之地?! 这一下,伍日和叶擒病两个是真的懵了。 “可能你们想象中的炽人生活,是在隐秘战线,跟敌人斗智斗勇,肉搏战斗,打到天昏地暗的热血与豪情,但遗憾的是,事实正好相反” “自《炽人不扩散条约》签订之后,各国的炽人都不能出国,当然,主要是指不能进入拥有炽人的国家,其余的中小国家,你偷偷进了,也管不了你” “但问题是,那些中小国家,派炽人去,那就是杀鸡用牛刀,根本不划算!” “这跟用一枚五百万的导弹去炸毁一顶五十美元的帐篷没什么区别” “所以,那些海外任务,根本就用不上炽人,随便派一队精锐特工或者特种兵过去,依旧能够完成” “所以,我在这里奉劝两位,做好明明力量超人却很可能碌碌无为过一生的心理准备” “就像我,成为炽人这么多年,连一次像样的战斗都没经历过” “正如老局长感叹的那样,炽人,就是一根黄金做成的鸡肋罢了……” 说着,雷声自己也落寞起来。 看军队里,每年培养出多少兵王出来,练就了一身杀敌的本领,却遇不到杀敌的机会。 炽人更是如此,犹如一个武林高手,极为艰难地练成了绝世武功,结果只能困于一地,到死都不能施展武功,何其悲凉。 还有一点,雷声没有跟两人说。 那就是老局长曾经说过,炽人,也就那样了,发展已经到头,前面没有路了。 是啊,前面没有路了。 雷声现在极为认同这一句话。 老局长消失的十一年,组织上对于炽人的研究一直没有停止过,成果不能说没有,但也就是将原本的九十分,推高到九十一九十二分,能有多大意义呢? 连像老局长那样的一百零五分都推不到。 而且,哪怕推到了老局长那样的实力又如何,再强也不能一拳打穿最新坦克的合金装甲,再厉害也顶不住一发导弹的轰炸。 “好了,今天就暂时说到这,接下来,要去医疗室,全方位给你们做一次细致的体检……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叶擒病你有可能还能赶得上回家过年……” ………… “是的,我今年回家过年!” 远在暹罗执行任务的国安第八局特工,江岸,对着电话那头的家人说道。 国安第八局,主要负责海外作战任务。 江岸,代号“磐石”,今年四十岁,国安八局老资格,不但是行动高手,而且还擅长情报分析,是能独当一面的精锐特工。 他曾经长期潜伏在暹罗曼城,在十一年前的曼城大战之后,伪装身份已经暴露的他被调回了国内,之后又被派往除了暹罗之外的世界上其它国家执行任务。 这一次,组织上之所以再一次派他到暹罗,是因为这一次的任务比较棘手,需要利用他对暹罗的熟悉,协助帮忙完成任务。 眼下,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他正准备收拾东西坐飞机回国,正巧,家人的电话来了。 他便简短的交谈几句,不算违反纪律。 挂了电话,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或许,他该跟组织申请,调到后勤岗位或者办理提前退休了。 能执行海外危险任务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四十岁在国内正是中流砥柱的年纪,但在国外,已经有点不适合在一线战斗了。 一来,他的身体已经积累了不少的暗伤,动作也越来越慢;二来,这么多年,枪里来火里去,为国家流血流汗,但亏欠家庭很多,尤其是妻子,基本上是过着守活寡的生活,一个人在家照顾父母,拉扯孩子,有苦都不知道跟谁说。 该弥补家庭歇一歇了,正好把位置让给更优秀的年轻人。 江岸打定了主意,收拾行李的动作更快了三分,忽然,卫星电话又响了。 是组织上打来的保密通话! 他连忙接听。 “我是磐石,请指示!” “抱歉,有紧急任务,需要你即刻去往坡城一趟,具体任务内容已发到你电脑上……” 很快,电话被挂断。 江岸并未有任何抱怨或者不满,任务大于一切,这种事,他早习惯了。 就是不知道为何,他的右眼皮莫名跳了几下。 ------------ 第145章 暴风将至(三) 从房间出来,江岸老老实实戴好了防护口罩。 没办法,这两天,暹罗乃至东南亚几国爆发了一种新型流感,虽然不是很严重,但他还是做了必要的防护,省得倒霉传染上,回国就麻烦了。 很快,他走出酒店,上了一辆出租车,放眼望去,街边的行人中,戴口罩的并没有几个,大部分民众根本不当回事,该干啥干啥。 有那闲工夫戴口罩,还不如多睡一下或者多想想怎么赚钱吃饭吧。 对此,江岸早就见怪不怪。 这个国家本来就信佛,比较佛系,加上政府组织度和民众素质一般,有极少数人能戴口罩就很不错了。 就好比令龙国人闻之色变的艾滋病,在非洲根本不算回事,因为感染者根本就活不到艾滋病病发的时候,奥德彪表示,在饥饿、战乱、野兽以及其它烈性病毒面前,你他么艾滋算老几? 江岸顺利登上了飞机,飞往坡城。 坡城,袖珍小国,但因为扼守黄金水道老六海峡,成为了世界第一中转站,那刀乐挣得飞起,一句话,有钱! 国家有钱了,民众有钱了,那整体素质就不太一样,江岸抵达坡城后,一出飞机场,就看见至少有一半人戴着口罩,有个别人还将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当然,也可能是坡城的流感更猛烈,江岸时不时就能听到路人发出的阵阵咳嗽声。 “你们坡城的流感蛮严重啊,至少比暹罗严重” 上了出租车,江岸便跟同样戴着口罩的司机闲聊起来。 打探消息,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 “是啊,这该死的流感,也不知道从哪里传起来的……咳咳,听说已经有致死案例了,搞得我也有点心慌”司机忧心忡忡道。 “应该没事的,再大的疫情都经历过,还怕这点小风浪?” “哈哈,那倒是,看你这样子,你是龙国人?” “你觉得我是么?” “肯定是啊!我祖上也是龙国人,咱们同根同源哦” “原来师傅是华族啊,我说怎么看着有些亲切” “对的,天下华族是一家!我跟你说啊……嗯?” 司机激起了谈话的兴头,正要发挥传统吹牛技艺时,忽然发现前面发生了车祸,当即猛踩刹车。 江岸也伸头瞄了一下,原来是对向的一辆车不知为何猛打方向盘,直接撞到了他们车流前方一辆车的车尾处。 本来也不算多大的事,但被撞车车主怒火冲冲下了车,绕到肇事车车主这边,拉开车门,想跟肇事者理论时,意外发生了! 肇事者是一个女人,凌乱的长发遮挡了面部,当车门一被拉开,便见这个女人扑到被撞车主的身上,一阵抓狂啃咬。 “谢特!不但是女司机,而且还嗑药了!等着坐牢吧!” 看热闹的司机没好气道。 但江岸却感觉到很不对劲,没等细看,车流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喇叭声,纷纷催促车辆移动,有的还从车窗探出脑袋,对着扭打在一起的事故双方破口大骂。 忽然。 “吼!!” 趴在被撞车主身上厮打啃咬的女人,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猛地仰面长啸,发出一阵如野兽般渗人的嘶吼声。 而周围很多人也看到了她长发下的面容,只见面色极为苍白,却又布满蚯蚓状的青筋,双眼泛白,大嘴里满是血污,模样极为吓人。 “卧槽!” “谢特!吓我一跳!” “这女的是嗑的什么药啊?我爱一根柴?” “好吓人,就像电影中的丧尸一样” “哪有什么丧尸哦,如果真有丧尸的话,那被女的啃咬的那男的,现在不得马上变丧尸站起来……不,不可能!” 周围看见这一幕的司机行人纷纷吐槽,基本上以猎奇调侃的心态看热闹,没怎么当回事,但当被啃咬的男人歪歪扭扭站起来,瞪着白内障一样的双眼,满脸青筋暴起地冲周围张开大嘴嘶吼时,所有人瞬间寒毛立起。 不会真是丧尸吧?! “你不要过来啊!” 一女一男两只非人类忽然扭动脑袋,冲着离得最近的行人扑上去时,场面瞬间失控! 每个人都急着逃离这恐怖的地方,直接乱成一团,车祸不断发生,谩骂声、叫喊声、哭泣声响彻天地,原本秩序静谧的花园城市,似乎变成了人间地狱。 真是传说中的丧尸?! 哪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江岸,此时也是震惊不已,大规模流感,丧尸,吃人,末日……这几个词离得很远,但似乎又近在眼前。 “你赶紧下车,滚,离开我的车!” 出租车司机对着江岸大吼道。 如果真是丧尸爆发,谁知道这个暹罗来的龙国人是不是感染了丧尸病毒,在车内这个密闭空间里,留这个人在车上简直就是定时炸弹! 必须让他滚! 江岸闻言一愣,刚才说的天下华族是一家呢? 翻脸比烧烤时翻面还快啊! “还不快滚!” 司机见江岸没反应,直接抄着手机,指着江岸鼻子骂道。 江岸笑了,然后一巴掌狠狠甩过去,直接将司机打懵圈了。 开玩笑,现在又不是在国内,他江岸不用维护公务员形象,像他这种海外潜伏特工,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国外就是弱肉强食,欺软怕硬的世界,畏威而不怀德,拳头大就是硬道理,所以,遇到这种事,不能讲理,必须展示强硬才行。 被打了一下的司机大怒,正想还手,又被江岸捶了一下,当即老实下来,捂着脸委屈巴巴:“你不是龙国人吗,怎么这么不讲理?” “八嘎,我是含国人!” 江岸下意识甩锅。 “你滴,我给两个选择,要么,立刻带我到龙国驻坡城大使馆,要么,我要征用你的车,你滴滚!听明白了吗,思密达?” 司机被他这套糊弄鬼的说辞气哭了,但打又打不过,只能望了一眼窗外,恨恨地留下一句话,就打开车门跑路了。 “算你狠!!!” 龙国大使馆离这里有点远,路上风险太大,他才不去咧。 江岸完全没当回事,直接跨坐到驾驶位,一边寻找突围路线,一边在观察所谓的丧尸。 作为资深特工,冷静是必要的,搜集情报则是本能。 “疑是丧尸爆发,感染者特征为,双眼泛白,脸上及脖子处可看见明显青筋,浑身裸露的肌肤苍白无血,失去语言功能,不会说话,受到刺激时会发出野兽般低吼,但行动迟缓,视力模糊,正常人只要克服心理恐惧,可以逃走或者击倒感染者……” 开着出租车的江岸一边各种左钻右撞,一边根据自己的观察分析,在心中侧写有关感染者(丧尸)的情报。 十几分钟后,前面没有路了。 整座城市已经乱成一团,车道被完全堵死,江岸无奈地下了车,一抬头,一辆冒着黑烟与火光的飞机一头从半空扎下来,掉落到一公里外的地面,传来一声巨响。 江岸的脸色已经阴沉如水,世界末日,真的要来了? ------------ 第146章 暴风将至(四) 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赶到龙国大使馆! 仅仅是一晃神,江岸立刻坚定了意志,决定步行前往目的地。 坡城又没多大,十一路肯定能到。 问题是人太多了。 屁大点地方,常住人口至少六百万!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感染者,那也是六十万丧尸! 更别说丧尸感染是指数级增长,恐怕最多一周,这座花园城市就要完全沦陷,变成丧尸乐园。 “吼!” 江岸辨别方向后,正小心而快速地穿行在街道中,手里拿着一根刚才随手摸来的棒球棍,结果好死不死地从街边一间店铺冲出来一个老阿婆感染者,正好挡在他前行的道路上。 在听到他的脚步声后,老阿婆丧尸转过头,冲江岸嘶吼,面目狰狞,小孩子看了得晚上做噩梦。 走你! 奈何老阿婆碰到的是江岸,二话不说,直接将手中棒球棍抡圆了打过去,三棒打散丧尸魂,先生我是文明人。 他这番尊老爱幼的举动,又吸引了周围几只丧尸出来,只不过行动缓慢,根本赶不上给江岸送锦旗。 “啊,救命啊,救命啊!” 一道女子的呼救声远远传来,让江岸停下了脚步,因为这是用华语呼救的,字正腔圆,应该是龙国人。 那必须得去看一下。 如果可为,顺手救一下,如果不可为,任务要紧。 江岸当即转变行进方向,朝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跑去,哪知道,路过转角后,他看见了道路一侧,一只丧尸正在啃咬血肉,本来也没多在意,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准备给对方来一个当头一棒,这时,那只丧尸猛地抬头转身,看向了他。 对,看! 江岸瞬间冒起鸡皮疙瘩,因为他感应到了这只丧尸的视线! 而且,这只丧尸的双眼呈现出一种宝石般透亮的黑,黑漆漆的,犹如两个能吞人魂魄的黑洞。 不好,丧尸竟然会进化?! 刹那间,江岸如坠冰窖,遍体生寒! ………… 龙国,玉泉山。 被紧急召集的五大长老在听取了军方和国安的联合汇报后,陷入了沉默。 谁也没有想到,也不敢想到,影视剧中被拍烂的丧尸,竟然真的在现实中爆发了! “各位,我们必须尽快制定应对方案,时间不等人” 代表军方的五号长老第一个发言,“情况很危急,凭东南亚各国的力量,是阻挡不了这一次的生化危机的,我们必须将危险阻挡在国门之外!” “所以,我提议,向丑国等大国发出照会,我们各大国必须亲自下场,联合封锁海域,尤其是情况最严重的坡城” “我相信,只要出动部队,这些所谓的丧尸,必将在炮火下灰飞烟灭,它丧尸再厉害,能顶我几个重装合成旅?” 在军方大佬看来,只要还是碳基生物,就没有一发重炮不能解决的事,如果有,那就两发! “我赞成五号的提议,但很多关键细节必须说清楚” 三号长老紧跟着说道, “封锁消息是必然的,否则国内就会先乱起来,虽然以我们的组织度能控制得了,但必将损失惨重,所以,我的意见是……” 话没说完,会议室悄悄从后门走进一个机要人员,在诸多大佬面前立正报告: “报告,有最新的一线情报和丑方的照会发来!” 大佬们将情报传阅一看,纷纷神情一变。 “竟然有这样的事?那计划得再改变了……” 大佬目光一凝,沉声说道。 就这样,会议室的灯亮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命令如雪花般飞出。 京城,国安总部。 会议室里,高擎宇居中而坐,面沉似水,对着其他人缓缓说道: “想必各位或多或少也听到了消息,东南亚发生了骇人听闻的丧尸危机,五大常任理事国以及其它大国,已经形成联合决议,全力封锁消息,派军舰封锁东南亚海域要道,必将这次生化危机扼杀在东南亚地界!” “具体到上头给我们国安的任务,就是两个!” “一,配合军方特种部队,提供相关情报支持,到东南亚各大城市,解救或者保护我方重要人员和游客、侨民” “二,上头决定派出第九局‘龙渊’部队去执行绝密任务,这一点上头会亲自给第九局部署安排,本次会议不做讨论” 此话一出,国安总部各头头顿时神色一凛,脑中思绪纷飞。 第一个任务,所有人都能想到。 但第二个任务,确实出乎预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要出动龙渊部队,也就是炽人! 连龙国都出动炽人了,不用想,其他大国必定也会出动炽人。 “不好意思,上级召唤,我得先行离开了” 角落里的雷声忽然看了一眼通讯器,朗声说道。 待高擎宇一点头,他便大步走出了会议室,走得如此雄赳赳气昂昂。 炽人,终于要有用武之地了! 他马不停蹄地,飞了一般回到第九局地下基地,办公室里,上级首长已经在等着他了。 第九局名义上挂在国安下面,但直接上级却是五号长老! 平时第九局的日常运作和管理,五号长老基本上不过问,但有大事发生,五号的命令便是第一位的。 “报告首长,雷声前来报到!” 一走进办公室,雷声便立正敬礼。 五号让他坐下,一挥手,立刻有随行人员给雷声递上了一份情报。 “这份绝密情报,你先看一下吧……” 雷声点点头,开始翻阅,一看之下,惊心不已。 丧尸竟然在高速进化! 据情报所言,丧尸在短短一周内,已经进化出根据眼睛颜色划分的四个等级! 最低级的是【白目】,其行动迟缓,力量一般,且视力重度模糊,靠声音行动,没有痛觉,威胁性较低。 再高一级,则是【黑目】,视力与正常人无异,奔跑速度和力量略强于常人,依旧对声音敏感,依旧没有痛觉,威胁性较高。 这两种,在东南亚各处均有发现,据初步分析,正常人感染未知病毒之后,会变成白目丧尸,如果变成丧尸后啃食超过十人,就会再一次进化为黑目丧尸。 而更高级别的【绿目】和【红目】很神奇的只在坡城出现,这瞬间引起了雷声的注意。 ------------ 第147章 暴风将至(五) “嗯?没有了?” 当雷声想看有关绿目丧尸和红目丧尸的介绍时,发现情报戛然而止,只是模糊提到了一句,这两种丧尸,极其危险,拥有远超普通人的力量,甚至,最高级别的红目丧尸重新产生了自我意识!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吧,坡城是关键中的关键,甚至可以说,源头就在坡城!” 五号沉声说道。 “是的!其一,为何后两种丧尸类别,只在坡城出现?其二,情报中说,坡城全境被一种奇特的电磁脉冲覆盖,信息隔绝,已经成为一座孤岛,其中的猫腻很大啊” 雷声亦是满脸严肃。 “如果让你在这份情报中挑选出最重要的一条,你认为是什么?” 五号忽然问道,似乎在考验雷声。 雷声沉吟片刻,便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非要选出一条最核心的情报,我认为是红目丧尸产生自我意识的这个消息!因为这意味红目丧尸不再是一具只知道杀戮的活死人,而是新的物种,有自我意识能够独立思考的新物种!” “是的!” 五号咬了咬牙,“这条情报丑西方都知道了,据我们在各大国暗线传回来的消息,西方集团的情报更离谱,说红目丧尸是新人类,不老不死的新人类!单凭这一条,就能让无数资本家趋之若鹜!” 有钱人最希望的事,自然就是能够长长久久持有财富,永远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诚然,现在医疗科技很发达,但顶多让顶级富豪们活到一百来岁,而且如果患上一些绝症,再有钱也保不住命。 所以,有关红目丧尸的模糊描述一出现,各大国的政要富豪激动得无以复加! 西方集团第一时间达成共识:不惜一切代价,将红目丧尸抓住,以便进行研究,为此哪怕将东南亚毁了都行! 好在他们还知道顾忌现在综合国力已经数一数二的龙国,所以发来照会,商议如何应对这一次的危机以及该怎么分配利益。 在形成的决议中,有一条就是,各大国派出最高不超出五人的炽人,共同进入坡城,凭实力说话,谁抢到红目丧尸就是谁的。 毫无疑问,有可能会对人类进化产生重大影响的红目丧尸,龙国自然不会放弃,于是决定派出龙渊部队。 “……每方五名炽人是吧,首长,我亲自带队!” “慢着,我还没说完,你知道有关红目丧尸的情报是谁第一个发现的吗?” “不清楚,是谁?” “江岸!这个名字,你可还记得?” “江岸?我想起来了,第八局资深特工,参加了十一年前的曼城行动,曾经获得薛局赞赏,后面想成为炽人但因条件不符合而没能入选的那个江岸!” “就是他”说着到,五号声音有些沙哑,“他牺牲了,临死之前将这份绝密情报传递了出来……” 闻言,雷声一愣,心头一重。 为国而死,英雄! “传递出来的还有一句话,他说:请转告901,前面,似乎又有了路” 瞬间,雷声虎目一动,只觉得一股无法言说的辛酸和委屈又夹带着一丝丝期待与兴奋弥漫心房,让他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901,是老局长在组织内部的代号! “我明确告诉你吧,组织根据前线紧急运回来的丧尸样本做了实验,普通丧尸病毒并不能感染炽人!所以,在信息隔绝、危机重重的孤岛坡城,炽人是执行任务的最佳选择!” “可是,这其中有一个很大的风险,或者说隐患!那就是不能保证炽人不会被更高级别的丧尸病毒感染!” “试想一下,普通人被感染成为丧尸,都能一步一步进化出超人的力量,更别说原本就非比寻常的炽人!” “如果炽人也会被感染成为丧尸,天下必将大乱” “原本,依照我的意思,一发战术核弹下去,管它什么红目绿目,通通给老子变成焦土!” “当然,这行不通,别的不说,沦陷区还有咱们那么多国人同胞,必须要救出来” “所以,长老会的意思是,这一次的任务极其危险,极其重要,必须要最可靠最有力最忠诚的人去领队完成,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 雷声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是啊,最合适的人选,无非是薛方老局长!” “没错!这一次坡城的任务,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因为要面对的不止是可能几百万的丧尸潮,还要面对力量未知的红目丧尸,另外,还有西方集团的针对!” “他们七八个国家联合起来,至少三四十个炽人!而我们跟盟友北极熊加起来也才十个炽人,力量对比悬殊,所以,薛方不出马,长老会实在是心里没底” 五号目光炯炯盯着雷声,但雷声只能长长一叹,满脸苦涩:“首长,您也知道,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放弃给老局长发送特殊信号,可是,一次都没有回应过!连我都已经怀疑,老局长已经不在人世了,毕竟曼城一战,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不”五号摇了摇头,“薛方这老小子,我比你更了解他,他没那么容易死的,这样,你继续向他发出特殊信号,将江岸那句话发过去……” “这么严酷的冬天,必须得他这个炽人领袖出来发光发热了,国家需要他!” ………… “好冷啊!” 刚从外面领快递回来的林望舒一进屋,就打了一个哆嗦。 外面,北风凛冽,寒风刺骨,而回到家,则是温暖如春,空气中飘荡着浓郁地火锅香味。 “哇,没有比在冬天里吃一顿麻辣鲜香火锅来得痛快的事了,我去拿饮料!” 看着正在摆放食材的花辞树,林望舒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吸一吸自家男人身上的暖气的同时,笑嘻嘻说道。 “那你去啊,还抱着我干嘛?” 花辞树扭了一下腰,发现身后的粘人精根本没有走的意思,好奇问道。 “我先喝一口我的专属饮料再说” 林望舒大眼睛弯弯,嘟起了性感的红唇。 这小妮子,撩人的功夫越发精深了。 花辞树了然,转过头亲吻了她一口,她这才扭着水蛇腰开开心心地去拿饮料。 而后,小薇从厨房走出来,将洗好的青菜放在桌子上,一家人开始吃饭。 饭后,林望舒便接到了她妈打过来的电话,询问她今年是否带小树一起回临城过年。 林望舒满口应是。 是的,还有大半个月就过年了,她已经跟花辞树商量过,今年过年,花辞树和花惜薇会跟着她一起回临城,热热闹闹的欢度春节。 嘿嘿,想想都开心! (今晚跨年了,预祝各位书友,元旦快乐,新年新气象!!!) (在此感谢“星闪月鸣”道友的大额打赏,让你破费了) (奉劝诸位一句,跨年就好好跨,别跨到别人身上^_^) ------------ 第148章 出山 【呼叫901:前面,似乎又有了路(“磐石”江岸传达)】 【呼叫901……】 当连续收到第九局特殊呼叫信号时,花辞树正在切菜。 和以往面对呼叫信号不予理会的情况不同,这一次,看见了呼叫内容的花辞树手上的动作一顿,愣住了。 磐石江岸? 十一年前在曼城跟着他执行了几天任务,信誓旦旦说一定要成为炽人的那个小伙子? 记得那时,他给江岸泼了冷水,说炽人的道路已经走到尽头,前面,没有路了。 现在,第九局发这句话过来是什么意思? 愣神之后的花辞树继续切菜,但脑海里已经对小夜下达了情报搜集命令。 他需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夜开始工作起来,与此同时,他体内积攒的能量也开始大量消耗。 对于花辞树来说,小夜极为好用,但他不会滥用,甚至需要慎用,这出于两个方面的考量。 第一,能量供应问题。 小夜如果全功率开启,绝对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承受的,所以,他一般只动用小夜百分之一左右的功率,也够用了,但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他的食量是普通人的三倍。 人类的食物种类繁多,每种食物的吸收率不尽相同,平均吸收率是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八十,而拥有神照术的花辞树的食物平均吸收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另外,他利用神照术改造细胞,能通过晒太阳储存能量,和食物中吸收的能量一起,储存在细胞深处,等需要大量使用时,再释放出来。 这个过程,便是神照术三大模式之一的【藏海】。 第二,出于对小夜的控制。 在小夜诞生的时候,花辞树为防止小夜叛变,设置了诸多限制,比如其底层核心代码被写入了一条“绝对服从花辞树本人的命令,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自主学习和分化意识”,而且,除了花辞树要求监视或者守护的人或事,不允许小夜主动去搜集情报。 正因为如此,花辞树并不知道此时东南亚发生的事,但十分钟后,他知道了。 生化危机? 丧尸?! 这种传说中的东西也出现了? 花辞树平静多年的心湖终于翻涌了一些感兴趣的浪潮。 炽人丧尸化? 或者丧尸进化出新人类亚种? 不管能不能成功,后果是怎么样,但的确正如江岸所言,前面似乎出现了一条小路。 作为一个活了五百多年、拥有漫长生命的老怪物来说,从来不怕走的路有多艰难,怕的是没有路走。 看来,他得重新出山了。 花辞树做出了决定。 于是,在晚餐即将结束的时候,花辞树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有紧急任务,需要马上出差” 闻言,林望舒和花惜薇皆是一愣,然后如往常般说要给他收拾行李。 “你们先听我说,这一次很不一样” 事到如今,花辞树决定对两个小姑娘透露一些信息。 “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时间应该在一个月以内,期间,我不能跟你们通话联系,你们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林望舒和花惜薇终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如此严肃认真的花辞树,是她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显然,这一次的“出差”不是前面几次那种去挣钱的情况,而是要去做一件很绝密的事。 “我不会多问的,但我想知道,危险么?” 林望舒心底生出一种太不妙的感觉,她伸手握住花辞树的大手,忧心忡忡地问道。 “放心,我会安全回来的,我保证” 花辞树展颜一笑,“如果我赶不回来过年,替我照顾好小微” “我会的,我会等你回来” 不知为何,林望舒鼻子一酸,差点哭了出来,心里那不好的预感逐渐弥漫。 ………… 还是没有回应么? 一间狭小封闭的屋子里,雷声在亲自发送了特殊呼叫信号之后,等了很久很久,仪器上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很失望,默默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这里。 看来,这千钧重担得落在我的肩上了…… 滴! 下一刻,仪器忽然发生声响,并自动接收信号,翻译成一句话: “明早十点,老地方见” 这……是老局长回复了! 他真的没有死!!! 巨大的惊喜从天而降,砸的雷声兴奋得大呼小叫。 过了一会儿,他冷静了一些,这才想起把这个好消息汇报给首长知晓。 “好,很好!老小子终于舍得出山了!明早十点是吧,我也会在基地等着见他!” 大佬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等挂断了电话,雷声快步走出去,对着属下一阵发号施令,到处都响彻着他爽朗而粗鲁的叫喊声。 赶紧给老子大扫除,收拾卫生,整理仪容,准备明天迎接老局长的到来,哦对,还有首长也会到,一定要精益求精,做好万全的接待工作,谁要是敢拖了后腿,老子扒了他的皮! 整个第九局瞬间沸腾起来! 尤其是曾经在老局长手底下工作过的老员工,一个个高兴得跟过年一样。 这着实引起了刚调过来没多久的副局长钟正严的好奇心。 到底是怎样的人物,拥有何等伟大的人格魅力,才能让这么多人为之折服欣喜。 “雷局,我看过档案,不可否认,薛老局长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也为国家立过巨大的功劳,但不至于惊动中央首长,连五号都说明天要等着见他吧?” 钟正严拉住雷声,悄声问道。 好歹来了一段时间,他已经摸清了雷声的脾气,这位炽人局长,性格直来直去,有问题直接问就行,拐弯抹角地只会让其不喜。 “老钟,你看过的老局长的档案,是以你的级别只能看到的部分内容而已,想必你也知道,老局长依旧保留着军籍,而且是少将级别的将领” 雷声满脸的肃穆,“我这么跟你说吧,组建龙国炽人体系和创建第九局,只是老局长诸多功劳中比较轻的一项,他之所以只是一个少将,是因为明面上只能给他少将……” 他不能再往下说了。 老局长作出的丰功伟业,详细情况只有几位长老知道,连他都是隐隐有猜测而已。 比如,他知道在千禧年初那几年,老局长做了一件可以说是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国运的大事。 那件大事,或许永远都不能公开,否则有引发三战的危险。 甚至,就因为那件事,让一直心志如钢铁般坚强的老局长罕见的愧疚了几秒,但他说,如果再来一次,他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 第149章 神威 京城,一处看着普普通通的旅行社。 这里,其实是第九局组建时最初的办公地点,几年前缩编之后,变成了一个联络点。 这个联络点平日里冷冷清清的,未曾想,今天一大早,整个第九局高层全部汇聚于此,一个个兴奋又期待地在会议室里等待着。 这里,就是老局长信息中说的“老地方”。 临近十点的时候,雷声忍不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直望着会议室门口。 “雷局,您这么着急的话,调看一下周围的监控,就能……” 有个人好心提醒了一句,未曾想,话没说完,雷声一个凌厉的眼神就让此人闭嘴。 “混账!你什么级别,敢查领导的行踪?!这一次我当你不懂事,再有下次,你直接滚回家带孩子去吧” 雷声冷冷的说道。 手下人不敢触他的霉头,沉默不语,这时,外面脚步声传来。 所有人顿时精神一振,举目望去,只见伪装成旅行社前台的漂亮女工作人员正恭敬无比地引着一个人进来。 只见来人是一个看不出具体年龄的老头,花白的头发绑成一个道髻,随意用一根木簪子插着,刀削斧劈般的脸上戴着一副圆框墨镜而看不见眼神,颌下的浓密短须如一根根钢针,彰显着主人的沧桑与桀骜。 再看衣着,只能说一句随性洒脱了,此时正是寒冬时节,这道士模样的老头倒是穿了一件长款黑色羽绒服,但拉链没拉上,能看得见其里面穿着一件花衬衫和卡通沙滩裤,脚上踩着一双拖鞋,此时正喝着一杯冰奶茶,仿佛是刚在炎热的沙滩上度假过来似的。 这混搭风,着实让人不知道如何评价。 “局长!真,真的是你!” 当时隔十一年,再次见到这一张脸时,雷声激动无比,一个箭步上前就握住了老头的右手,声音沙哑地问候道。 “一大把年纪了,还搞煽情这一套?先给老子滚去买单,门口打车的钱还没给呢!” 花辞树变化而成的薛方,大大咧咧地说道,一副老流氓做派。 “是是!”一向在局里以嗓门大、脾气爆著称的雷大局长,此时乖巧如小猫一般,立刻看向女前台:“那个谁,还不赶紧去给钱!” 这个过程中,一直对传说中第九局首任局长持有巨大好奇心的钟正严自花辞树进来之后,眼神就没移开过。 这位神秘的老局长,至少有六十岁了吧,但看这精气神,没有一丝老态,而且,奇怪的是,明明是炽人的老局长,除了额头上的两个微小鼓包之外,身上并未散发出如雷声一般的火热非常的炽人气息。 看来,老局长的境界明显比雷局长的要高很多。 不过这说话含妈量极高的大老粗做派,倒是一脉相承。 脑中刚闪过这个想法,钟正严便发现老局长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刹那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被看穿,一股强大而霸道的气势铺天盖地压迫而来,让人本能地产生一种不可抗拒的臣服和惊惧之感。 这是神威?! 这个有些中二的词,是炽人先驱国家,小日子发明的。 炽人平日里散发着独特的火热气息,但动用神性进入狂化状态时,身体会散发一种远古蛮荒巨兽般的信息素,这种信息素会让普通人产生严重负面情绪,如惊惧、不安、臣服等,如神之威势,故称神威。 可是,神威不是炽人狂化时才有的吗?老局长明明处于平常状态,就仅仅看了他一眼而已。 好在这一眼就持续了一秒钟这样的时间,待视线一挪开,巨大的威势立刻消散得无影无踪,紧随而来的则是春日般温暖和煦的气息,不由得让人放松下来。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譬如一个普通人,一开门,见到了一辆巨大无比的坦克停在面前,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自己,自然会本能地惊惧,但当炮口转移方向,你又认出这是己方的坦克时,就会产生一种巨大的安全感。 钟正严此时就是这种感觉。 幸亏这样的人是自己人,而不是敌人。 “薛局,首长正在基地等您,您看?” “那就赶紧走,路上你把情况简单给我说一遍” 简单交谈之后,一行人便风风火火上了车,往基地赶去。 路上,雷声将当前的局势以及上级的任务简单而明确地跟花辞树说了一下。 “行,这任务我老头子接了”花辞树也不废话,直接应承下来,然后冲雷声一伸手,“你小子的行动计划和人员安排呢,老子瞄一眼,顺便挑队员” 两人之间太熟了,根本不用假惺惺地客套什么。 雷声果然早就有所准备,笑呵呵地递上了战术平板。 花辞树快速浏览了一遍,很快就选好了队员,将平板还给了雷声。 “嗯?薛局您怎么选的都是菜鸟啊,老队员一个都不选?” 雷声看了他选择的队员名单,好奇问道。 “废话,这次的丧尸危机,怎么看都像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我们必须做好最稳妥的准备,所以,经验丰富能独当一面的老队员,必须坚守岗位,留在国内,杜绝被人偷家的可能性,所以,我只要这四个菜鸟,协助我完成任务即可,或者说,你觉得我老了,干不动了,必须要老队员帮衬才行?” “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只是您也知道,很多老队员没有用武之地,这么多年了,连一次像样的战斗任务都没有执行过,所以,我才……” 不久之后,一行人到达了第九局总部基地。 肃穆而巨大的操场上,五号领着数百人正在等着正主的到来,一见到薛方(花辞树)的时候,感慨万千,两人重重地握手,拍拍各自的肩膀,大笑了起来: “好你个薛方啊,躲了十一年的清闲,终于舍得出来了,我就说我不会看走眼的,你一定还好好活着,一定会在国家需要你时站出来的!” “首长,总之,我回来了!” 花辞树叹道。 而后,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大佬身后人群中的两个中年人身上。 “你们两个不好好过自己的退休生活,今天又出来凑什么热闹?!” 花辞树似是责怪,实则关心地问道。 这两个中年人,都是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一个失去了一条腿和一只胳膊,一个失去了半边脸和三根手指。 他们便是十一年前跟花辞树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两个炽人队员。 苍鹰! 穿山甲! 那一场大战之后,神性动用过多且身负重伤的两人,回到国内之后,不久便荣退了,一直过着平静而隐秘的生活,什么事也不用他们操心。 但当知道他们的老队长、老局长回归之后,便极力要求出场,再见故人一面。 “薛局,我们就是想你了,能见到你安然无恙,真好!” “薛局,如果可以,真想再跟你并肩作战,干那些狗日的!” 两个坚强如石头一般的汉子,眼含热泪地冲花辞树敬礼道。 花辞树无语长叹,默默地回敬了一个军礼。 在这个世界上,比这种纯粹的战友情还让他动容的,已经是寥寥无几了。 ------------ 第150章 即将站在你面前的是 叶擒病的心情从来没有像这两天这般起起伏伏得如此厉害。 先是成功转化为炽人,不但身体的隐疾伤痛一扫而光,还获得了超越常人的力量,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时,便又听到一个让人惊掉下巴的消息。 东南亚爆发了丧尸危机! 确认消息为真之后,他又变得忧虑不已,很想立刻回国,保护自己的家人。 回国的事情正跟第九局沟通呢,一个新消息又传来,传说中的地表最强男人,也就是第九局的首任局长,薛方老爷子回归了不说,更是亲自点了他的将,要带着他一起执行任务。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看中了他,因为他对东南亚的情况比较熟悉?! 否则的话,第九局龙渊部队高手如云,人才济济,不至于轮到他呀。 跟有些摸不到头脑的叶擒病不同,当同样成功转化为炽人的伍日得知自己也被老局长钦点为队员之后,兴奋得满屋子乱跑。 “老伍,你至于这么高兴吗?” 被伍日绕得头晕的叶擒病无奈说道。 “我能不高兴吗?” 伍日兴奋得无以复加,“你或许了解得不深,但在军中,我早就听说了薛将军的赫赫威名了!即将站在你面前的是——内家拳大宗师、百万军中第一高手、玉泉山守护神、龙国持剑人、炽人终结者乃至地表最强人类!” “这样一位大人物,竟然点我的将,让我跟着他一起为国征战,这是何等的荣幸!!” “多少炽人前辈梦寐以求的好事,就这么落在了我的头上,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听了伍日的解释,叶擒病正要接话,这时,钟正严带着一男一女两个炽人找上门来。 “伍日,叶擒病,这两位,一个是‘火狐’林乐,一个是‘山猫’李带玉,你们四人即将成为同一小队的队员,和薛将军一起去执行绝密任务!” “经上级研究决定,林乐为小队队长,待薛将军和首长开会完毕之后,即刻出发!” “现在,林队长带领你小队成员先行前往装备处,进行装备换装!” 钟正严大声宣读了命令之后,众人敬礼应是,尤其是林乐,坚定喊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而后,钟正严有其他事忙着处理而离开,林乐暂时接管了小队指挥权。 “你们两个新人实在太好命了,刚成为炽人就能跟老局长一起执行任务,知道有多少前辈嫉妒得眼睛都发红吗?”林乐严肃说着,忽然咧嘴一笑,“不过,我跟山猫的运气也不差,哈哈!” 山猫李带玉是一个身材高挑健美,英气十足的女人,她先是白了火狐一眼,然后笑道:“你们两个不要介意,火狐就这个性子,说话有点不着调,但做事还是很认真的,足以胜任队长一职” “那是,我老林虽然喜欢开玩笑,但执行任务可不含糊,否则也不可能被老局长看中,现在,我们立刻前往装备处,有话路上说” 于是,四人便快速往基地装备处赶去。 “对了,还有一件事”火狐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按照规矩,你们两个需要想一个各自的代号,以便执行任务时使用” “什么代号都可以吗?”叶擒病深感兴趣。 “按照惯例,以动物名优先,植物也行” “这样啊,那我得想一个威风点的名字……咦,对哦,我有点好奇,龙渊部队在编是十二个人,为何不直接以十二生肖作为代号,好听又好记” “唉,你都能想到的事我们能想不到吗?可惜啊,小日子比我们早二十年拥有炽人,直接将十二生肖作为代代相传的炽人代号……靠,迟早灭了这帮杂碎!” “原来如此,小日子果然卑劣,专干这种抢人文化的事,嗯,那我就取个代号,青龙!压他们一头!” “这个代号是蛮威风,我们也没人使用,但怕你压不住啊,因为老局长当年的代号是‘鬼虎’,你叫青龙,是想跟老局长并列甚至超出?” “啊?薛老局长原来以前叫鬼虎啊?” “是的,形如鬼魅,势如猛虎!后面他成名之后,外界又尊称他为‘夜君’,即暗夜君王!所以,为了表达对老局长的尊敬,我们一般起一些野兽猛禽的名字作为代号,不敢越过老虎” 一听这话,叶擒病哪里还敢起什么青龙,想了一下,起了一个代号“獴”。 至于伍日,不知道怎么想的,起了一个代号“蜜獾”。 很快,四人来到戒备森严的装备处,刚到门口,便见一个衣着怪诞的老道已经站在那里等他们,四人当即小跑过去,立正敬礼。 花辞树回了一下礼,笑道:“该我向林队长敬礼才对,毕竟,你才是队长啊” 闻言,四人一愣,林乐更是急了:“薛局,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就是您不在的时候暂代一下队长吗,您这么说,真叫我心里怕怕呀” “哈哈,那你们可就理解错了,林乐,你不是暂代队长,而是我们五人小队的正式队长!” “啊?!不可能,薛局您别开玩笑,我这小心脏顶不住的” 林乐吓得连连摆手。 开什么玩笑,他当队长?这不就跟打乒乓球,让一个新加入国家队的菜鸟取代世界冠军担任国家队队长一样吗?这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不,这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且跟首长说明了” 花辞树解释道,“这一次任务,我将以顾问身份参与其中,原因跟我点将叶擒病是一样的” 四人听了若有所思。 “我跟你们直说了吧,因为这一次的任务非比寻常,在丧尸横行、秩序崩塌的坡城,什么人性丑恶的事都有可能发生,但很多时候,因为要顾忌形象和名声,官方正式人员有些事是不能做的,但我一个顾问老头以及叶擒病一个外聘人员,那就没这方面顾虑了” “所以,这一次任务,自然一切都听我指挥,但我并不担任名义上的队长,明白了吗?” 四人这才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时,花辞树看向了叶擒病:“叶擒病,说白了,我需要你做坏事,杀人放火的那种,你能做到吗?” 这一刻,叶擒病立刻感受到了几个小时前钟正严曾经感受到的威压。 他神色一凛,咋舌不已。 这位老局长的气势为何会如此骇人?! 明明我也是炽人,我还更年轻力壮,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只要交手,这个老道能瞬间秒杀我! (再祝各位老爷元旦快乐,新的一年发财暴富!!) (另外,我说明一下,我不会在丧尸剧情上过多着墨,这只是引子和过渡,而且,我也会尽量写得生动有趣,正如我之前说过的,本书的世界观宏大,接下来,将一一揭晓主角的长生之秘,请各位多多支持) ------------ 第151章 西半球最强男人 “薛老,我就一句话,叫我杀谁我杀谁,管他是兵还是贼!” 叶擒病从心地大声说道。 “小伙子不错,有考研的潜质,我看好你” 花辞树摸了摸颌下短须,咧嘴笑道。 其实,他使用的并不是所谓的神威,而是内家拳的一种特殊技法,目剑! 即将整个人的精气神通过目光投射过去,形成如实质般的巨大精神压力,也就是目光如剑。 只要是实力不如花辞树的,都承受不了这种目剑。 “大家也别生分,以后统一叫我老头子顾问就好,现在,我们进去,看雷小子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说完,花辞树迈步朝装备处里走去,他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四个菜鸟赶紧跟上。 进去后才发现,雷声亲自带着七八个后勤人员,将他们本次任务所用到的武器装备都准备好了。 “老局长,您离开的这十余年,我们的炽武系列已经研究到第三代了,我给您介绍一下” 雷声搓着大手,朗声说道。 他首先拿出了一套黑色银边的炫酷作战服。 “首先是龙鳞作战服,是用高性能金刚-凯夫拉混纺面料制成,十分的柔软透气,弹性惊人,其内衬的相变材料涂层能够吸收炽人狂化时体表散发的高温而变得坚韧细密,可以近距离阻挡手枪子弹的侵袭,另外,关键部位加上了非牛顿流体插片,可以有效分散冲击力,极大地保护要害部位!” “配套的战术腰带就不细说了,可以夹带很多物件,足以应对大部分场景” “其次是武器,根据这一次的任务性质,热武器携带的意义不大,加上坡城此时遍布的诡异电磁风暴,能烧毁电子芯片,很多高科技武器也用不上,所以,根据老局长您的指示,我推荐三款冷兵器” 说着,雷声拿起一把造型简约古朴的八面汉剑,剑身哑光漆黑,线条凌厉。 “破军剑!使用高密度钨钛合金通过现代粉末冶金和3D打印一体成型技术制造而成,硬度、强度、锋利度秒杀所谓的古代名剑,是真正的削铁如泥!” 而后,他又拿起一条腰带模样的软剑。 “游龙剑!这是一把软剑,总长一点二米,薄如蝉翼,刀刃比手术刀还要锋利,攻击角度千变万化,防不胜防,但需要很高的使用技巧” 最后,他又拿起一根六十厘米长的黑色短棍。 “惊鸿枪!三段式伸缩枪身,采用高强度碳纤维和钛合金复合套管,锁定机构借鉴了国家航天部门研发的‘楔形膨胀锁’,确保在2.5米的最大长度下剧烈碰撞也不会回缩或弯曲,中距控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介绍完了武器,雷声又带着众人走到另一张桌子前。 “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最后要说的便是能量供应问题” 他先拿出一个透明小瓶子,里面是一颗颗手指头大小的凝胶小圆球: “炽人新陈代谢远超常人,饭量极大,外出执行任务时,搜寻大量食物实在麻烦,所以,我们研制出了这一款‘薪火’口服丹,别小看这小小一颗,里面包含了微囊化碳水化合物、电解定向氨基酸以及纳米级脂质体,只要每日服用三次,每次三颗,就足以满足日常能量所需!” 然后,他又拿起一个手指长的小型注射器。 “剧烈战斗后,炽人会陷入超载状态,也就是虚弱期,这时,就需要这一款裂变二号注射剂了,这注射剂包含了‘三磷酸腺体-肌酸’复合胶束、线粒体激活肽以及代谢缓冲剂,注射之后,能够快速补充能量,消除机体负面状态” “最后,还有一款重伤后使用的注射剂,涅槃三号注射剂,其成分为……” 正介绍间,雷声声音莫名一顿,沉默了片刻,忽然有些尴尬地笑道:“成分就不说了,反正这一款药关键时候能够救命!” 看穿了他把戏的花辞树翻了一个白眼,哂笑道:“你这老小子,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啊!你佩戴的智能隐形眼镜出现小故障了吧,否则怎么连救命药的有效成分都说不出了?” “果然瞒不住您老啊,我这不是显摆一下,好让自己看起来有文化一些吗” 雷声憨笑着,然后从右眼取下了一片薄薄的隐形镜片。 众人这才明白,怎么平日里满嘴老子他么的雷大局长,介绍起装备来头头是道,连那些拗口难记的专业术语都能说得清清楚楚,敢情使用了作弊器啊! “装逼装到老子面前了,幼不幼稚!”花辞树没好气骂了一句,挥手道:“赶紧挑选装备,时间不等人!” 而后,众人开始换装。 粮草药剂肯定是能多带就多带,作战服则需要根据每个人的体型来选,至于武器,花辞树是三把武器都拿了,火狐只拿了破军剑,山猫拿了游龙剑,伍日拿了惊鸿枪,叶擒病也拿的破军剑。 可惜的是,正如雷声说的那样,要不是那诡异的电磁风暴,他们还能装备很多高科技武器和辅助设备的。 “出发!” 花辞树一声令下,开始奔赴战场。 ………… 深夜,坡城港口外的海域。 平日里各种海运船络绎不绝的场面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国军舰,将本就不大的坡岛给围得严严实实,其中以丑国海军军舰最多,龙国军舰只有两艘“可怜兮兮”的万吨大驱,加起来区区二百二十四个垂直发射单元,够谁用啊? 这种情况下,别说血肉之躯的丧尸,就是哥斯拉来了,都得先掂量掂量。 此时,港口有一处临时搭建不久、用集装箱围起来的军事阵地,已经陆续聚集了一波又一波的炽人。 丑国的、小日子的、含国的、欧洲的以及刚刚赶来的北极熊的各国炽人,数量超过四十,一个个散发着炽热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像是升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一般,周围的空气都是热的。 这其中,最醒目的是一个身高至少两米二以上的黑人巨汉,身上的肌肉硬如石块,看起来比成年棕熊还要壮实,散发着极具压迫性的气势。 此人,乃是丑国炽人队长,伊莱贾·沃洛克,于五年前成为炽人,更是世界上第一个父母都是炽人的炽人!所以,他以无可争议的实力,成为了丑国队长,号称西半球最强男人。 “现在就差龙国炽人和身毒炽人了吧” 伊莱贾抱着手,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 周围一圈炽人不管是不是丑国的,都算是他的属下,立刻有人回答道:“报告队长,刚有人过来通报,身毒人的军舰听说半路抛锚了,因为有人偷偷抽烟,把化粪池给炸了,估计是赶不上约定的时间了,至于龙国人,大概十分钟后到” “哼,身毒这种粪坑国家,来不来无所谓,我关心的是龙国人,不知道那位传说中的地表最强男人会不会来呢?” 伊莱贾咧着一口大白牙,翁声说道。 ------------ 第152章 他再强,也怕史密斯专员啊! “什么地表最强人类,早就死了吧” “对啊,哪怕没有死,也就是一个六十岁的老头,最强的称号,应该让给伊莱贾队长!” “这一点我绝对赞成!那龙国老头只是因为早生几十年,侥幸获得最强称号,要是他遇到伊莱贾队长,早就被打败了” “我猜测,龙国人之所以来得这么晚,就是因为怕了伊莱贾队长……” “……” 事实证明,炽人也是会拍马屁的。 本来小日子和含国的炽人以为自己作为狗腿子国家,拍马屁的功夫已经是登峰造极了,没想到以个性自由著称的丑国人,拍得比他们还狠! 也是,丑国在懂宗的英明领导下,精英们已经将拍马屁作为必修课,各部门负责人更是有模学样,纷纷祭起神器测谎仪,要是通不过对长官大人的忠诚测谎,全部滚蛋! 正因为具有这种与时俱进的磕研精神,丑国才能成为当世第一大国啊。 伊莱贾反正是被拍得很舒服,他更不会知道什么叫谦虚,而是扬起下巴,冷笑道:“真希望那个龙国老头要来啊,否则我这个最强人类称号,总感觉少点什么东西……” 正说着,他忽然察觉到什么,立刻转头看向了海面。 那里,一艘龙国的冲锋舟呼啸而来。 所有炽人也随即看过去,只见五道身影矗立在冲锋舟前方,最中间的是一个胡子拉碴、头发扎成道髻的老头。 传说中的地表最强男人不但还活着,还真的来了! 就是这老头?! 炽人们下意识心生不屑的时候,下一秒,一直在闭目养神的花辞树猛然睁开眼睛,隐隐约约的,似乎在幽暗中闪过一丝电芒。 目剑! 霎时间,港口上的炽人恍惚间仿佛看到一把锐利无比的长剑破空而来,直刺每个人的眼球! 很多炽人顿时脸色一变,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或者两步,只有巨汉伊莱贾狞笑一声,反而上前一步,想要跟花辞树比拼气势。 花辞树见此,便将本来针对几十个人的气势集中起来,全部落在伊莱贾身上。 他太了解西方人骨子里的强盗基因了,面对这些强盗,讲礼义廉耻没有用,而是要比他们更强大更霸道! 顷刻间,其它炽人只觉得身上一松,但伊莱贾面对的气势压迫立即暴增三倍,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当花辞树跳上港口,迈步而来,走得越来越近时,伊莱贾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山岳般的气势,挪开了目光。 这代表他输了! 至少在气势比拼这一块,输给了一个六十岁的老头! “半夜十二点,时间刚刚好,我们走!” 花辞树环视一周,无人敢跟他对视,他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手表,也不跟这帮小屁孩废话,当即带领林乐四人第一个越过军事阵地,从巨大的集装箱墙的缝隙里踏入了坡城。 甚至,他连所谓的北极熊盟友都不想等,有他在,要这些只会拖后腿的人干嘛? 而这个过程中,早来的炽人们鸦雀无声,仿佛同时激发了尊老爱幼的美好品德,哪里敢说这个龙国老头哪怕一个不好的字? 这老头气势太可怕了,根本惹不起啊! 深感屈辱的伊莱贾将砂锅一样大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他恨不得立刻动用神性,好好跟这个龙国老头大战一场,但他不敢。 一来,他真怕自己打不过龙国老头,那到时最后一层遮羞布都没有了。 二来,他要是因为争强好胜动用神性打架而耽误了正事,国内外那些贵族老爷们能饶得了他? 炽人又怎么样?能打又怎么样? 贵族老爷们有的是办法收拾他这个炽人。 他再强,也怕史密斯专员啊! 该死,他一定要抓住红目丧尸,一定要变强,一定要成为真正的地表最强人类。 伊莱贾忽然吐出长长一道白气,暂时将胸口那团快要爆炸的怒火压制下去,然后对着周围手下笑道: “这位鬼虎先生,确实有点意思,等有机会一定要跟他切磋一下,现在,我们还是需要以完成任务为先” 他这番能屈能伸的说辞,多多少少挽回了一些面子,手下们反应也及时,互相打个哈哈,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而后,这群炽人也各怀心思地从集装箱围墙进入到城市里。 另一边。 站在高处眺望前方的花辞树一行人,皆是脸色难明,默然无语。 今夜乌云密布,一丝月光也透不下来,只有城市间一处处参差不齐、明亮不同的灯光,据此,可以看见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白目丧尸正立在各处,无论高矮胖瘦,一个个低着脑袋,因为没有攻击对象,而陷入了类似待机的状态,仿佛一根根木桩,残忍地钉在大地上,但仔细一听,分明能听到这些丧尸时不时发出的低频嘶吼声,汇聚成一片足以让人类头皮发麻的死亡之声。 这些“木桩”,以前都是活生生的人,但现在,都变成了一只只无脑嗜血的活死人,这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会产生一种无法形容的震撼之感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极度寒意。 花辞树第一个跳下高处,冲着离得最近的一个工装丧尸吹了一下口哨。 听到声音的工装丧尸顿时惊醒,抽搐一般晃着脑袋,看向了花辞树,并跟随着口哨声一步一步靠近,待只有两米远了,似乎是闻到了人类身上新鲜血肉的味道,当即激动起来,速度也更快了一些。 只不过,身为最低级的白目丧尸,它的速度在花辞树看来,跟老奶奶走路一个样,于是,花辞树好心地上前一步,贴心的抓住丧尸伸过来的手,猛地一扯,直接将工装丧尸的手臂整根扯下来。 而后,他像折断木柴一般将这根手臂折断,嘴里还喃喃道:“果然如情报所言,白目丧尸的骨骼会因为病毒侵蚀而脆化……” 与此同时,脑海之中,他呼唤小夜: “小夜,检测一下本地电磁信号” “好的主人,检测中……主人,本地电磁信号极度紊乱而狂暴,但不符合人类武器库中记载的任何电子脉冲武器的特征,我无法辨别……” “有意思……好的,你静默吧” 花辞树若有所思,顺手将热情贴过来的工装丧尸的脑袋扭下来,然后对身后的四人低声说道: “整座城市至少有百万以上的白目丧尸,我们消灭不完的,但只要不落入尸潮的重重包围之中,这些丧尸的威胁性很低,我们不用管,现在,大使馆方向,五公里负重跑,走!” 说完,五个人倏地一下冲入茫茫尸海中。 ------------ 第153章 朕要打下一片大大的后宫! 夜色如水,丧尸如海。 花辞树等人以不低于每小时五十公里的速度在偌大的城市尸海中奔行。 丧尸实在是太多了,遍布城市各个角落,只不过有些地方密一些,有些地方稀一些,曾经这座繁华的花园城市,此时满目疮痍,犹如鬼蜮。 一路上,五人遇到的基本上都是最低级的白目丧尸,感知迟钝,动作迟缓,所以,哪怕从它们身边快速跑过去的动静并不小,但没等其反应过来,人已经跑远了。 十几分钟后,在路过一条小道时,花辞树等人停下了脚步。 “獴,蜜獾,你们两个去把那只黑目丧尸给我抓过来!” 花辞树揣着手,命令道。 “是!” 两个新晋炽人当即兴奋地走上前,三下五除二,轻易就将一只正在狰狞咆哮的黑目丧尸给押到了花辞树跟前。 花辞树立刻慈眉善目地为这只可爱的黑目丧尸检查身体,不久之后,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黑目丧尸的五官感知和身体力量已经超过正常成年人不少,这病毒的改造能力很强,通过吞噬大量血肉就能达到这种地步吗?” 伍日看见地上被拆得东一块西一块的黑目丧尸依旧顽强地活着,便问了一句: “顾问,这实验品怎么办,带回去吗?” “这么恶心的东西带着干嘛?还有,我老头子心软,最看不得穷人以及可怜的人,还不赶紧将这个可怜的东西给我丢远一点!” 花辞树没好气道。 这小伙子也太单纯了吧,什么傻问题都问。 伍日老实地照做,而后,五人继续奔行。 但没过多久,猎人型的炽人山猫忽然耳朵一动,跟花辞树说道:“顾问,有情况!” 她一指左前方的岔道,“一百五十米远的那座三层楼剧院,我听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花辞树也听到了,当即说道:“是不一般,我们去看一下” 与此同时。 剧院的三楼。 二十多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正惊恐无比地抱在一起,死死盯着大门处,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把红色的消防斧一下又一下的劈在大门以及用来挡门的器物上,心中的绝望和惧怕越发强盛。 姑娘们都是龙国某歌舞团的成员,十天之前,正好到坡城交流演出,没想到准备回国了,坡城爆发了最严重的丧尸危机,她们便被堵在了这里。 好在当时刚乱起来的时候,她们的领队杨雪果断带着她们跑到三楼,并组织大家用能找到的东西将进出三楼的楼道口给堵死,为此,她们没有一个人死于丧尸之口。 更巧的是,三楼有一个小仓库,里面囤了一些水和食品,一群人便靠着这些物资顶到现在。 但不幸的是,当时逃到三楼的还有四个本地人,都是男的,为了保险起见,杨雪便安排男女分开住,让歌舞团六个男人和四个本地男人住在一边,女人们住在另一边。 一开始的头几天,虽然惊惧不已,但安全暂时无虞,大家相处的还可以,甚至还产生了一些友谊,但谁也没想到的是,四个本地男人会在今晚下手! 这四个禽兽竟然趁着睡着,将歌舞团的六个男人杀死,然后便气势汹汹闯过来,想要霸占这群漂亮的龙国女人。 “黄家奇,你敢!等龙国的援兵到了,你一定会死得很惨,现在你去逃命还来得及!!” 领队杨雪算是一群女人中还算冷静的存在,指着正在劈门的男人厉声喝道。 黄家奇是四个本地男人中的华族人,其他两个是大马族,还有一个是身毒人,此时四个人满脸尽是疯狂与兴奋之色,哪里听得见任何劝告? “你别自欺欺人了!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不会有人来救坡城了!整个世界已经陷入了末日!” “都是末日了,自然强者为尊!” “你们这些漂亮的女人都是我们的,老子要干死你们,把你们全部弄大肚子,给老子多多生娃,创建一个新世界……” 黄家奇一脸扭曲地咆哮道。 好端端的,丧尸出现了,秩序崩塌了,一开始,他也是惊惧和迷茫,连觉都睡不好,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可怕的丧尸就会跑进来,一口咬穿他的脖子。 但渐渐的,他想通了,旧世界的崩塌,才会有新世界的崛起,他黄家奇前半生碌碌无为,莫不成末世才是他的机遇? 龙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自然而然的,他将垂涎的目光落在了同在三楼的龙国女人身上。 能选入歌舞团的女生,哪一个不是身材样貌气质都出众的存在?平日里,这些美丽的女人不会看得上他这个长相身高平平无奇的男人,但现在不同了,谁够狠,谁就能拥有这些女人! 本来他只是想想,还未下定决心,偏偏今天白天的时候,偶然窥见了一个女生上厕所时的大白屁股和纤细腰肢,脑海中的兽性和野心立刻爆发了。 朕要打下一片大大的后宫! 于是,他将心中想法跟另外三个男人说了,四个人一拍即合,决定晚上杀死龙国男人,然后瓜分这些龙国女人! “杨姐,怎么办,我们今晚要死在这里了吗?” “是啊,呜呜……他们好可怕,我不想被他们侮辱……” “不行大声呼喊,将丧尸引进来,大家同归于尽!” “……” 女生们叽叽喳喳地哭喊道。 杨雪听了眼睛一亮,当即又对黄家奇喊道:“我们宁死不屈!你再不住手,我们就制造声响,将丧尸引进来,大家一起死!” 一听这话,黄家奇劈门的动作一愣,继而透过缺口冷笑道:“有本事你就喊啊!三楼的入口已经被完全堵死了,那些没有脑子的丧尸根本进不来!哪怕最后能进来,也够时间老子劈开门,将你完全睡服!” “你们认命吧,我们又不会杀死你们,只是想跟你们做一些快乐的事,发泄这么多天的负面情绪而已” “尤其是你,杨领队,你虽然年纪大一点,但雪子最大,韵味最足,我保证第一个干你,让你快乐得飞起!” 说着,精虫上脑的黄家奇又继续劈起门来。 这一下,连杨雪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就她们手里的几把水果刀,根本顶不住这四个兽性大发的男人。 “门马上就要破开了,谁如果主动投靠我,我一定封她为正宫大老婆,以后帮我统领后宫……” 黄家奇又恶毒地用话语想分化这群龙国女人。 “哦,那我这老头子能当你的正宫娘娘吗?” 一道慵懒的声音忽然响起,让门里的女人和门外的男人尽皆脸色大变。 ------------ 第154章 老爷子威武! 当黄家奇头皮发麻,缓缓转过身一看,他顿住了。 只见他们身后的不远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五个人影,都穿着一身科技感十足的制服,散发着一股强大而怪异的气息,而为首的一个老头,正温和地冲他微笑着。 这一看就是龙国官方的人! 完了! 黄家奇刚才沸腾的兽血此时忽然凉了,甚至握着血红消防斧的手都在颤抖。 “我老头子的话都不回答,真没礼貌啊,或许是不喜欢跟男人打交道,那山猫你去打个招呼吧” “好的,顾问,我正有此意” 同为女人的山猫最看不惯这种人渣,当即冷笑一声,捏着拳头就往前走。 黑黢黢的身毒男人第一个冲上来,想制服手无寸铁的山猫,奈何双方实力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山猫轻松躲过身毒人的一击,飞起一脚,如炮弹般砸在此人的腹部。 瞬间,这个身毒人捂着腹部倒在地上,痛苦得满地打滚。 下一秒,山猫又是一招一个,将两个大马人制服,这个过程中,不小心折断了他们的手臂。 “这位先生,你说一说,为什么不回我们家老爷子的话?” 站在黄家奇跟前,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山猫微笑道。 然后,一股骚味弥漫——黄家奇吓得尿了裤子。 “能不能他么的有点公德心!”花辞树直接开骂,一挥手,“赶紧将这四个恶心东西给老子从三楼丢下去!不是喜欢女人吗,楼下多得是想跟他们亲热的女人!” 早就憋着一肚子火的火狐三人当即也上去,跟山猫一起,将四个行凶者提溜起来。 “我们投降!我们认罪!你们不能杀我!” “你们龙国人必须遵守国际法,给我人权!你们这是滥用私刑,我要告你们!” 被山猫单手抓着衣领举起来的黄家奇眼见自己的死期到了,惊恐无比地挣扎道。 火狐等三人的动作当即一顿,看向了花辞树。 他们都是军人出身,正义是刻在骨子里的,如果还在部队的话,面对这种情况,也顶多是将人抓起来而已,哪怕要枪毙,也是需要审判之后才行。 “没听见人家说要告我们吗?我们要充分尊重人家告状的权利!还不赶紧将人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一楼,让他们去告,一切后果老子承担!” “收到!” 四个人再不客气,直接将四个禽兽从三楼扔了下去,扔到了丧尸群里。 嘿嘿,别的不说,跟老局长做事,就是一个字,爽! 感谢老铁送来的外卖! 外面,丧尸的嘶吼声立刻响彻了起来。 “火狐、山猫,救人!獴和蜜獾,去把三楼出口给劈开!” 花辞树又下达了命令。 反正他一大把年纪了,是能不动就不动了。 “是!” 四人马上又行动起来。 “各位,我们是龙国官方的人,是来救你们的,稍等片刻,我立刻破门” 山猫透过大门缺口,温柔地冲里面的龙国姑娘们说道。 “太感谢你们了,呜呜!” “祖国妈妈真的没有放弃我们,我们有救了!” “麻烦你们了……” 房间里的姑娘们喜极而泣,低声欢呼道。 很快,这道还算坚韧能挡得住坏人许久的大门,哪里顶得住火狐的重剑劈砍,没几下就报废了。 没一会儿,女生们就全部从房间里出来,领队杨雪则在山猫的带领下,来到了花辞树跟前。 “首长您好,我叫杨雪,是歌舞团的领队,万分感谢您的援手!” 说着,杨雪深深鞠了一躬,同时,她心里暗道,这位首长看起来好帅好有安全感啊。 “分内之事罢了,你们就跟着我们一起去大使馆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花辞树淡淡说道。 “全听您的吩咐!”杨雪恭敬说道。 片刻之后,杨雪等人收敛了一下遇难男同事的遗物,并简单收拾了自己的行李,便跟着花辞树等人下了楼,本来看见二楼和一楼的丧尸是有些恐惧的,但当看见两个官方的人如砍瓜切菜一般,一下一个的将丧尸杀死,心里的害怕忽然荡然无存。 这哪里是吃人的丧尸,分明是送菜的靶子。 “我再强调一遍,一切行动听指挥,出到外面,尽量不要发出声响,更不能随意说话,听明白没有?” 临出门,花辞树又交代一句。 歌舞团的姑娘们纷纷点头,表达自己知道了。 别的不说,龙国人的纪律性是最好的,尤其是体制内。 当然,带上这二十几个女人,行程自然会慢上不少,但这是唯一的选择,因为无论是继续留她们在这,还是分兵保护她们,其中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那个,山猫,将那四个人再给我杀一次!还他么敢欺负我龙国人!” 一出到街面上,花辞树便指着那四个因为被丧尸啃咬而变成丧尸的人渣说道。 老爷子威武! 山猫眼睛一亮,立刻走过去,将那四颗丑陋的脑袋全部砍下来。 之后,一行人继续赶路,由火狐和蜜獾打头,獴和蜜獾断后,将柔弱的歌舞团姑娘们保护在中间。 大家尽量走一条能避开大量丧尸的道路,如果实在避不开,那就杀! 如此,安全顺利地行进了三里地,忽然,在路过一座独立庭院时,有人在二楼冲他们挥舞东西并低声呼喊: “Help!Help!” 没等打头的火狐询问花辞树,只见院子大门开启了一条缝隙,几个皮肤黝黑的身毒人探出了身体,激动地摇头晃脑,其中一个还用一口还算流利的华语说道: “你们是龙国官方的救援人员吧,请把我们一起带走,拜托了!” 这几个在坡城工作生活了蛮久的身毒人,自然知道一个道理,龙国人的便宜最好占!所以,他们身毒人最喜欢住在龙国人的隔壁。 火狐心细,看了看这间院子的门牌信息,忽然笑了一下,问道:“这栋房子是你们的?” “这……不是!” 几个身毒人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看着斯文且相对白净的男子,面对火狐锐利的眼神,他知道说谎没用,便老实承认了,然后,他又补充道:“这间房子的主人是一对华族夫妇,他们出国旅游没回来,我们占用了,不过我以湿婆神的名义发誓,我们没有害任何人!” 这时,花辞树已经走过来,说道:“敢用湿婆神发誓,看来说的不是假话,不过,火狐,你还是进入看一下,如果真没问题,再谈其它” 此话一出,几个身毒人立刻眼神躲闪,一副心虚有鬼的模样。 火狐见此,立刻呵呵一笑,往院子里面走去,其中一个矮壮的身毒人下意识伸手想拦他,直接被他一脚踹翻。 “卧槽!” 很快,进入房子里查看的火狐惊呼一声,一脸不可思议地跑了出来。 ------------ 第155章 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怎么了?” 花辞树摸摸胡须,问道。 火狐顿时一脸便秘的模样,先看了看这几个身毒人一眼,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这才说道: “说出来都怕你们不信,这身毒人的确没说谎,并没有害人,但他们害丧尸啊!” “屋子里有一个身材很好光着身子的女丧尸被绑在桌子上,牙齿全被拔光,明显被这帮身毒人……么的,我说不下去了,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 此话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我他么是出现幻听了? 身毒人他娘的把丧尸给上了?! 上尸大战?! 好家伙,这得多饥渴才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难怪说这个世界上,所有问题能分为轻度、中度、重度和身毒。 蜥蜴都恨不得放鞭炮庆祝,向全世界宣布:它终于不是最惨的受害者了! 反正花辞树活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也默默地后退了一步,离这几个身毒勇士远一点。 玩得太花了,他也怕啊。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被揭露了恶行的身毒人仅仅是尴尬了片刻,就恢复了正常,甚至为首的斯文男子还义正言辞地说道: “其实,我是个医生” “面对这一次危险而突然的生化危机,我也想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打算利用我的专业研究丧尸病毒,所以,这几天其实我是在做实验,想验证一下,丧尸病毒的传染性能有多强,传染渠道有多少种” “结果是喜人的!我们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做了各种深入研究,发现丧尸的体液只要不进入人体,不接触到人类的血液和黏膜,暴露在空气中是不具备传染性……” 花辞树听不下去了,赶紧打住: “也就是说,人类还得感谢你们的付出了?!” “唉,彼得·帕克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是我应该做的!为了科学,一些付出和奉献是必要的,将来如果我们因此得到诺贝尔奖的话,也有那位丧尸女性的一份功劳”斯文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他是真这么想的。 花辞树已经无语了,也不想跟他废话,转头跟山猫说道:“山猫,去给那位可怜的女士一个体面,另外,将屋子全部再看一遍,包括后院!” 山猫立刻行动。 至于这几个吊炸天的身毒人,等山猫回来,直接杀了。 但花辞树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是低估了这群身毒人。 “卧槽卧槽卧槽……” 只见山猫没一会儿就从后院跑过来,嘴里不停地说着粗口,显然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你又看见什么了?”火狐好奇问道。 “我……呕!” 山猫一张嘴,实在顶不住了,直接干呕不止,挥手让火狐自己去看。 “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女人啊……” 火狐哼哼了一句,当即跑向了后院。 很快。 “卧槽!” 火狐见了鬼一样跑出来,站在山猫旁边一起干呕。 众人更好奇了。 “狐哥,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说人家猫姐呢,还得是我这样的年轻人,心才够大啊!” 伍日最先站出来,说了一句之后,立刻跑向后院。 下一刻。 “卧槽!!” 干呕不止的人又多了一个。 “不是吧,有那么夸张吗?瞧你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们生活在安全的国内,经历的事太少了,哪像我,从小到大,什么场面没见过?顾问,我去看,回来给你汇报!” 叶擒病拍着胸脯说道。 花辞树挥挥手,他立刻倏地一下跑过去。 “卧槽卧槽!!!” 神奇的事发生了,自诩见多识广的叶擒病脸色苍白无比地跑回来,弯着腰加入了干呕大军。 “一群废物,看到什么能把你们吓成这样?果然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还得我老头子亲自出马!” 花辞树不满地冷笑一声,亲自动身去查看。 他一走,杨雪等姑娘们可忍不住了,下意识想要跟上去,叶擒病立刻伸手拦住了她们。 “相信我,千万别去看,看了会做一辈子噩梦的!” 问题是,越这样说,姑娘们的好奇心就越重。 杨雪急了:“那你们到底看见什么,倒是说啊!身毒人连轮上丧尸的事都能干得出来了,还能有什么事更要命?” “好吧,我说——你们看过一部禁片没有,叫做人体蜈蚣” “额,禁片我没看过……” “没看过那就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 “好吧,其实我看过!不过我是带着批判性的眼光去看的” “先批判这几个吧!他奶奶的,竟然搞起了丧体蜈蚣!这他么是人类能做出来的事?!不行,一想到我又要吐了……” “丧体蜈蚣?人体蜈蚣?医生,会缝合……呕!” 瞬间,七八个姑娘义无反顾地加入干呕大军! “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是啊,我们完全听不懂,什么蜈蚣不蜈蚣的,到底怎么回事?” “真是急死个人了,难道像我们这种纯洁的听者和读者就无权知道你们在表达什么吗?” “……” 剩下一帮姑娘,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跑!!” 这时,一直低着头的斯文身毒人瞥见了从后院回来的花辞树,手里倒提着一把滴血的长剑,心中一慌,叫喊了一声,便迈步就跑。 其它身毒人见此,也赶紧跑路。 “你们几个吐完没有,没看见我们几位伟大的身毒创造家离开了吗?还不赶紧去送人家一个体面?” “人家要不想体面呢?” “你就帮他体面!” “明白!” 伍日和叶擒病当即杀气腾腾地飞奔而去,不一会儿,身上带着血腥味回来。 “顾问,都帮他们体面了” “这才是一个体面人该做的事,后院那些可怜虫,我也帮他们体面了——唉,老头子我活了这么久,没想到在今天脏了眼睛,这不是虐待老人吗?” 花辞树摇头叹气的,然后一挥手: “行了,继续赶路,我们耽误了不少时间,记住,如果路上还有身毒人拦路,全给老子体面了!” “是,都体面了!” 众人咬牙切齿地应承道。 该死的,那一幕或许永远都不能忘怀了。 ------------ 第156章 让他上来见我! 目的地,大使馆,到了。 茫茫夜色中的一行人终于舒了一口气,尤其是歌舞团的姑娘们,在深夜穿行尸海又走了很久的路才赶到这里,已经是身心俱疲。 当然,现在还不能进去,因为大使馆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至少上万数量的丧尸潮给重重包围着。 “蜜獾,獴!” “在,顾问!” “你们两个分别去到大使馆左右两个方向,我不管用什么方法,弄出越大越好的动静,将聚众闹事的丧尸群给引走!” “保证完成任务!” 伍日和叶擒病听到命令,立刻脱离队伍,消失在夜色之中。 其他人静静等待。 过了不久之后,伍日的那个方向,忽然响起了一阵阵音乐声,在相对寂静的夜里显得很突兀,堵门的尸群中立刻有相当一部分的丧尸听到了音乐声,当即惊醒躁动,往左边缓缓移动而去。 又过了一会儿,叶擒病的那个方向,接二连三地响起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耀眼的火光,这一下,剩下的大部分丧尸也被吸引而去。 大使馆周围瞬间清空了绝大部分,还有个几十只的丧尸根本不足为虑。 “现在出发!” 花辞树一马当先,从街角中走出,往大使馆大门走去。 而这一连串巨大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使馆守夜人员的注意,一个个兴奋起来,互相转告,没一会儿,整个大使馆的人基本上都惊醒了。 “怎么了?!丧尸打进来了?” “不会吧,那不得完蛋,完了完了……” “别吵,好像是有人将大门的丧尸群引走了” “是国家来人了” “国家来救我们了!” “呜呜……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 在人群的互相传告下,惊喜的人们纷纷从睡觉的地方走出来,没多久,使馆的空地上就站满了人。 而此时,使馆目前最高负责人何先伟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找到负责使馆守卫的武官秦森,急切问道: “真是组织上来人了?!” 丧尸危机爆发后,整个使馆先后挤进了超过三千人,偏偏使馆的几个头头要么遇难要么失联,只能让他这个参赞顶上,这一周,他是真的忙得脚不沾地,愁得头发都白了很多。 现在,国家终于派人来救他们了! 如果不是,很多人估计会心理崩溃的。 “何参赞,确认过了,的确是组织上的人,不过人数不多,应该是先遣侦查部队,我已经让人将通道移出一个能供人进来的缝隙,应该马上可以了” “我亲自去看一眼” 何先伟有些等不及了,爬到围墙上向外面望去,只见原本一眼望不到头的尸潮已经消失不见,一个身穿炫酷作战服的中老年男子军官正悠闲地等着开门,他身后则是二十几个靓丽的年轻姑娘,再远一些,还有一男一女两个身穿作战服的人,正手持冷兵器,一剑一个的将残存的丧尸给灭杀掉。 一看这阵势,何先伟立刻能够确认,来者是组织上的人。 这一刻,他的心放下了大半。 “同志你好,我是……小心!” “小心!” 何先伟和秦森同时喝道。 因为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猛然窜出一只面目狰狞的黑目丧尸,正一边嘶吼着,一边扑向离得最近的花辞树。 不好,是黑目丧尸,竟然潜伏在那里,要是被咬伤一口……嗯?! 围墙上的人正焦急无比的时候,却看到为首的老头面对丧尸的扑咬,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右手闪电般伸出,就那么一绕一带一拿,丧尸两只胳膊就被他反剪在背后,任凭黑目丧尸如何挣扎,就是挣不脱老头的单手控制。 使馆里很多人看见这一幕,恨不得欢呼雀跃,国家派来的人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有这样的高手在,还怕什么丧尸?! “他么的,做丧尸就不刷牙了是吧,臭死了!” 花辞树将脸侧过一边,然后冲身边的杨雪说道,“要不把这只送上门的丧尸给你们团?以后你们排演什么战争剧的时候,用它当反派,可以真刀真枪往它身上招呼,还不用怕它死,多好的事!” “呵,多谢首长您的好意,不过这种好事还是算了吧”杨雪连连摆手,拒绝了。 “那既然没有利用价值了,杀了!” 说着,花辞树将手中的丧尸推给靠近过来的火狐,眼见这小子立刻要拔剑就砍,当即骂道:“住手!你这臭小子,拔剑就砍,想溅老子一身血啊!还有,当面斩首吓到老人儿童怎么办,不知道将丧尸拉到远一点的地方再处理吗?” “噢噢” 火狐讪笑一声,这才将黑目丧尸拖走。 这时,进入的通道终于清理出来了,一行人鱼贯而入,走到了使馆内部,看见的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和一双双饱含激动和期待的眼睛。 双方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谁也不说话,气氛有些怪异。 承受最多目光的花辞树无语了,直接踢了身旁刚赶过来却傻傻站着的林乐一脚: “赶紧表明身份啊!” “啊?!” “啊什么啊?你是队长,文件不是在你身上吗?” “噢噢!” 林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队长啊! 他连忙从兜里掏出了官方文件,递给了何先伟。 何先伟接过文件一看,顿觉怪异。 组织上说了,要成立一个撤退指挥部,指挥长由火狐林乐同志担任,但一切行动由顾问薛方负责。 这是什么神仙搭配……不管了,反正一切命令听从薛顾问即可。 “首长您好,我是使馆参赞何先伟,也是临时性负责人,这位是武官秦森……” 何先伟收起文件,第一个向花辞树伸出了手,并简短介绍情况。 偏偏这时。 啪! 使馆主建筑,视野最好的三楼,也就是大使办公室,忽然窗户一开,一盏台灯砸了下来,伴随着一个女人尖利的叫喊声: “天没亮就吵吵吵的,还让不让人睡觉?!是哪个大人物来了是吧,让他上来见我!” 花辞树一行人都愣住了。 “哟,何参赞你们是把哪国的皇太后给请回来了是吗,架子这么大?!” 火狐不可思议地问道。 再看何参赞等人,一副敢怒不敢言,同时又委屈巴巴的表情: “两位首长,你们有所不知,发脾气这位主,情况不一般” “有多不一般?哪怕是坡城李家的人,现在这种情况,也敢跟我们老爷子发脾气?!” “她不是李家的人,但她是现在唯一一个被丧尸咬了却依旧正常的人,也就是说,她身上有抗体!” ------------ 第157章 看老子怎么收拾她! 在何参赞的诉说下,花辞树一行人这才知道了是什么情况。 这个对丧尸病毒有抗体的女人,身份还真不是一般人,她叫桂芬芳,是早年前在国内蛮有名气的一个明星,后面因为犯事被封杀,便移民到了坡城。 是牺牲的江岸把她救回来的。 发现桂芬芳的时候,她正在被她已经变成黑目丧尸的儿子追咬,江岸控制了丧尸之后,竟发现被丧尸咬伤的她并没有变异的迹象。 常人被丧尸咬伤,短则几十秒,长则五六分钟就会变异成为丧尸,江岸又特意观察等候了近二十分钟,发现桂芬芳的确没有变异,顿时意识到了她体内可能有某种抗体。 那这个过气中年女明星的价值就无可估量了。 于是,他便提出保护桂芬芳前去龙国大使馆。 桂芬芳自然同意,但她提了一个要求,不能杀死她已经变成丧尸的儿子。 江岸想着黑目丧尸也有研究价值,便同意了。 就这样,这对奇葩母子被送到了大使馆。 一开始的前两天,桂芬芳还算配合,她偶然听到了江岸和何参赞的谈话,意识到了自己具有巨大价值后,便开始作妖了。 危机爆发后,大使馆挤入那么多人,为了能多坚守久一些,对于食物自然要每天严格分配,住的地方不够,就很多人挤在一间房,甚至睡地板睡走廊。 而桂芬芳要求每天吃饱吃好,还要单独居住最好的房间,如果不答应她这些要求,她就绝食,或者去投奔其他国家。 为了她身上宝贵的抗体,临时负责人何先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满足了她超人一档的伙食住宿要求。 殊不知,桂芬芳的要求越来越过分了。 那时诡异的电磁风暴还没有出现,岛内还是能够通讯的,结果,桂芬芳就接到了自己一群好朋友好闺蜜的求救电话,她便要求大使馆派人去救她的朋友。 何参赞接过她列的救人名单一看,直接气笑了。 这群人全他么是反龙的! 一个个的,要么精丑精日,整天鼓吹西方制度;要么移民出国,整天给龙国泼各种脏水;要么虽然国籍还是龙国,但身为“自由先进”的文艺工作者,弄出的文化作品都是各种矮化抹黑龙国文化的屎。 所以,这群所谓的高知老艺术家们,早就上了大使馆的黑名单里,何参赞自然能够一眼认出来。 但迫于无奈,最终还是派人把他们救回来,并将大使的办公室让给了他们。 “也就是说,除了桂芬芳这个老女人,大使馆里还养着七八个恶心人的蛆?!” 花辞树眼皮一抬,问道。 何参赞满脸苦涩:“我们不去救不行啊,桂芬芳各种撒泼打滚威胁,为了大局,也只好认了,江岸同志就是带人去救这群人时,陷入苦战,断后牺牲的……” 听到这,花辞树冷笑了一下,对身旁的火狐几人说道: “你们四个,去上面将老佛爷和那群大内总管都给我押下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火狐等人早就听了一肚子火,老爷子一发话,顿时摩拳擦掌,冷笑连连。 周围的人群更是爆发一阵叫好声,并主动让出一条路来。 大家的观念很朴素,都非常时期了,你还敢仗着那点所谓的抗体骑在所有人头上拉屎,谁心里会是高兴的? 只不过出于纪律和从众心理,让很多人不敢做出头鸟而已。 但现在看到这个首长主持正义,哪有不叫好的? 只有何参赞感到了为难。 倒不是他本人喜欢吃屎,而是他认为都忍了那么久了,马上就能回到国内,何必在这个时候跟具有重要研究价值的桂芬芳闹翻呢? “首长,您看我们是否手段温和一点,太过粗鲁的话会伤了人家的……” “伤你妈个头!” 花辞树直接开骂,一副老混子做派。 他就是要这么粗鲁,一来,将这个何参赞骂醒,二来,也是为了回护这个小子,因为他越是蛮横不讲理,何参赞承担的压力反而越小。 “吃老子的饭,砸老子的锅!这种人,看老子怎么收拾她!” 被喷了一脸口水的何参赞当即悻悻不语,也不知道到底明白了花辞树的良苦用心没有。 很快,火狐等人押着八九个满嘴骂骂咧咧的中年男女下来了。 跟周围几千或多或少都显得凌乱狼狈的人相比,这群人竟然还能保持相对的光鲜亮丽,一个个衣着鲜艳,满面红光,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即将要上台演出,而不是在避难。 “你他么的敢这么对我?谁是负责人,我要投诉你,我要你们都不好过!” 为首的桂芬芳叫得最凶,嘴里各种污言秽语就没停过。 花辞树本想着等这个身材走样胖乎乎的桂芬芳来了,他先甩几个巴掌上去开开胃,结果人来了,他发现这蠢女人脸上竟然还化着浓浓的妆。 都他么爆发丧尸了,还有闲心思化妆?!这是想给丧尸老爷们提前把肉腌入味了? 关键她皮肤明显不好,全他么卡粉了,脸上一块一块的腻子,这要是一巴掌抽上去,不得脏了自己的手? 要知道,中年妇女摸一手,噩梦能做好几宿! “叶擒病!这个桂芬芳动摇军心,给老子掌嘴!” 花辞树冲叶擒病说道。 这就是用人的艺术啊。 “好咧!” 临时工叶擒病深知自己肩上的重担,二话不说,对着桂芬芳那张白惨惨的大胖脸便左右开弓抽起来。 一开始,刚被抽了嘴巴子的桂芬芳不敢置信,骂得更狠了,但夜勤病栋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你敢骂,老子就敢抽得更狠! 这世间的道理,无非是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更横的。 五六个巴掌下去,这位桂芬芳女士便突然文明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不骂了,我不敢了……” 她捂着脸痛哭流涕道。 叶擒病这才停手,看向花辞树。 花辞树冷哼一声,示意他停手,然后目光落在了桂芬芳身后的那群老艺术家们身上。 其他人纷纷缩起脑袋,不敢跟这个蛮横无礼的老头对视,但有一个山羊胡中年男子,应该是有满身的艺术细菌,便艺高人胆大的站了出来: “这位领导,你这么做,未免太过分了吧!” “哦,您怎么称呼?” 花辞树出乎意料地客气。 这让山羊胡男子不由得胸膛一挺,声音也大了一些:“不敢当,鄙人姓王,是个捣眼儿” “原来是王导!失敬失敬!我老头子想请教一下,这里是龙国大使馆,能进来这里避难的,要么是龙国人,要么是爱国侨胞,你们几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于这种问题,这位王导显然早就经历过很多次,当即义正言辞地说道:“领导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这群人哪一个不是龙国人或者爱国侨胞?您是想说平日里我们的言论有些过分是吧?但您想过没有,一个伟大的国家,如果没有人敢说真话,提出反对意见,又怎么能进步呢?” “我们这群人,对于国家,那是爱之深,责之切!所以,我就要反问领导您一句了,难道我泱泱大国,连容纳一群敢说真话的人的胸襟都没有了吗?” ------------ 第158章 凭你也配侈谈为国?! 好! 好一个反杀! 这才是文人风骨,这才是一名老艺术家该有的担当! 王导身后的艺术家们恨不得当场给他鼓掌叫好。 哼,看你这个军阀做派的老头怎么回答! 敢对我们这些尊贵的文艺工作者动粗?等着在各种电影、喜剧、小说和画作里成为万人唾弃、遗臭万年的反派吧!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花辞树身上。 花辞树根本没有多想,当即点头道:“好!王导说得真好!” “是啊,无论是对于国家还是个人,必须要有居安思危的精神,没有挑战没有压力,怎么能够进步?” 听了这番称赞之语,王导反而心里发虚,他不相信这个蛮横的老头会转变得那么快。 果然,花辞树忽然话锋一转: “所以,为了让王导以及各位艺术家能有所进步,就不能过太安稳的生活,必须进行历练,在第一线与危险拼搏,才能写出可歌可泣的伟大作品——叶擒病,将这群人都给我丢到外面去!” 这群人顿时慌了,王导更是大喊道:“你这是谋杀!我要告你,我要告你!” “凭你也配侈谈为国?!”花辞树懒得再戏弄他,“妈的,全部给我赶出去,立刻马上!” 火狐等人便立刻动手起来。 这群老艺术家极力挣扎或者苦苦求饶,完全不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文人风骨,只想着能苟活下来,但炽人们铁石心肠,力量奇大,直接一手提溜一个,拖到门口,直接扔到街面上。 “喂,开饭啦!” 叶擒病这小子还大声喊了一句,生怕丧尸们饿着肚子。 不管怎么样,使馆里终于清静下来。 但立刻爆发一阵群众的欢呼声! “好,就应该这样,解气!” “就是嘛,一群天天以骂国家为荣,抹黑国家为工作的人,结果待遇比我们还好,这上哪说理去,就得这么干!” “这位首长太棒了!” “支持!!” “……” 花辞树一把拉过何参赞:“听听,这就是群众的呼声!” “麻烦把这位桂女士重新保护起来,可惜了,要不是有那可恶的抗体,她就能跟好朋友一起去体验生活了” 而后,花辞树又跟周围的人群说了几句话,安抚了一下人心,便让人群退去各自休息,他和何先伟等人则打算找了一间小会议室,准备商定接下来的计划。 “江岸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江岸虽然是资深特工,身手不错,但毕竟是凡人之躯,如何能在见到红绿丧尸之后传递出绝密情报? 何先伟和秦森听了,先将花辞树领到了地下室一座用来摆放尸体的房间,掀开了其中一张白布。 这是一个五官冷峻的汉子,太阳穴上的血洞是直接死因。 “这位也是国内派驻在海外的特工,铁木,江岸就是被临时调过来,协助他完成一项工作的” “据铁木死之前说,他们的任务就是截获一瓶重要的基因药剂,叫狂暴药剂,已经得手,正准备运到国内时,丧尸危机爆发了……在被重重丧尸包围之时,江岸提出了断后,并服下了那瓶狂暴药剂,短暂获得了超人的力量……” “在铁木离开之际,看到江岸正跟一只双眼发绿的丧尸激斗,更可怕的是,在更远的高处,还有一双血红发亮的眼睛在静静盯着他们,甚至,还冲铁木挥了挥手” “最后,这群艺术家们被救了回来,但江岸因为药剂过度激发潜能,身体化为了飞灰;铁木也不知何时被丧尸抓伤,回来之后不久,就紧急给我们说明了情况,便自杀身亡,他说,他不想变成没有感情的丧尸……” 房间里,众人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凝重,花辞树对着铁木的尸体敬了一礼,默默将白布给他盖上。 “唉,为了救几个人渣,折我几位精英,真是……” 他话音未落,一个使馆工作人员急急忙忙冲进来:“首长,不好了,被关押回去的桂芬芳疯了,竟然将她的丧尸儿子给放了出来!” “那正好,老子正一肚子气呢!” 花辞树带人一路走到一楼,果然看见主建筑大门处,好几个战士正在用防暴叉艰难地控制一只二十岁模样出头的黑目丧尸,而桂芬芳还躲在门后不断喊道: “对,儿子,用力点!咬死他们,把这群贱人全部变成丧尸……” 见此,花辞树乐了,把秦森叫过来:“让战士们退下,我来解决” 秦森可是亲眼目睹花辞树的实力过的,自然不会把他当一个普通老头对待,当即应是,然后叫几个战士回来。 这只黑目丧尸很快就挣脱束缚站了起来,正好见一个人类主动靠近,顿时嘶吼一声,扑了过去。 啪! 花辞树一个大逼兜甩过去,发出一道令所有人牙酸的巨响,这只黑目丧尸直接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 好家伙,看这力度,普通人挨了这一下,估计人都要没了,也就是丧尸能顶得住啊。 黑目丧尸没有痛觉,瞬间又爬起来,扑过去。 啪! 爬起来,扑过去。 啪! 爬起来,再扑过去。 啪! 又是一连三响之后,黑目丧尸爬起来,半边脸已经被扇肿得不成人样,甚至一只眼球都被打出来,仅凭着血管连接,在脸上耷拉着。 然后,它跑了! 是的,在惊恐地看了一眼对面比它还凶十倍的人类之后,它转身就跑,一路冲上楼,很快就不见了。 正当众人纳闷之际,有工作人员在楼上窗户喊了一句:“报,报告!这只丧尸自己跑到用来关押它的禁闭室,将门关上了!” 所有人:???!!! 这老头比丧尸还要他么的丧尸啊! 一时间,对于这个狂暴无比的老头,大家莫名感觉到一种安心的感觉,反而对一周以来感到惊惧不已的丧尸不再害怕,而是为它们感到可怜。 而这时,正好天光微熹,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夜尽天明,所有人,休整半个小时,然后开个会,商定下一步行动计划” 扔下一句话,老头儿花辞树背着手,晃晃悠悠在大使馆里逛了起来。 ------------ 第159章 鬼虎前辈,您这是不打算讲理了? “何先伟,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 会议室里,花辞树朗声说道: “使馆人员职责不变,继续留守,做好群众管理工作,并强化使馆防御!我看过了,凭使馆储存的食物和水,能再坚持个四五天不成问题” “火狐等四人,则外出分头行动,探查周围情况,以三天为限,主要是三个方面,一是搜查是否有我国人员和侨胞避难点;二是搜寻能正常行驶的大巴车,越多越好;三是注意搜集绿目丧尸和红目丧尸的有关情报!” “我留在使馆居中坐镇,你们遇到任何意外或者危险,可以拉响信号弹,我会立刻支援” “总之,三天之后,也就是第四天,我们便正式开始进行撤退任务,在此之前,必须做好各种前期准备,有信心没有?!” 众人纷纷挺直腰板,异口同声:“有!!!” “很好!接下来,有什么问题或者细节需要补充的,尽管说吧……” ………… 中午时分,花辞树在照例服用薪火营养丹之后,又吃了两桶泡面,正舒服地拍着肚皮,山猫闯了进来。 “顾问,有重要情况!” “说” “火狐发现了绿目丧尸!很恐怖,需要您即刻去看一下” “这么快就发现绿目丧尸了?很好,不过火狐为什么没有直接发射信号弹而是叫你回来通知?” “因为那座绿目丧尸是小日子的炽人先发现的,火狐在盯着他们,而且,他怕发射信号弹会引来其它国家的炽人,所以便让我回来汇报” “这小子蛮稳重的,行,我们即刻出发!” 于是,在守墙战士们再一次惊愕而向往的目光中,花辞树和山猫轻轻松松翻越几米高的围墙,离开了使馆。 一路奔行九百米后,转过一个大弯,花辞树远远看见了山猫口中的绿目丧尸,这才知道了为什么山猫会用“座'这个量词。 只见一座巨大而惨白的人形肉山瘫坐在一个超市大门前,至少有一层楼那么高,躯干尤其是肚子上的肥肉一层摞着一层,跟堆起来的游泳圈一样,加起来不得有个几千上万斤? “顾问,您来了,前面就是绿目丧尸,我给起了一个代号‘茜’!” 正在盯梢的火狐迎了上来,一脸严肃地说道。 “茜?怎么,还是个母丧尸?” “顾问您凑近去看了就知道了” 火狐卖了一个关子。 三人当即上前,花辞树这才看清这个肉山丧尸是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变异而成,其躯干极大,但脑袋并不比常人大多少,以至于对比之下,就像一只大肥猪长了一只鸡脑袋,看着有些滑稽。 更滑稽的是,肉山丧尸层层堆叠的肚皮上面,赫然纹着一个华文:茜。 “看这意思,这个洋鬼子还是人的时候,交了一个华族女朋友,然后将女朋友的名字纹在了身上?” 花辞树摸着下巴胡须,猜测道。 “或许吧……哦,那两个小日子炽人过来了” 火狐提醒道。 花辞树斜眼一瞧,只见两个身材高大的小日子炽人迈着迟疑的脚步走了过来,弱弱说道: “那个,龙国的鬼虎前辈,我们是倭国神代机关的炽人,我是丑牛,他是……” “混账!”花辞树直接打断他,“你们神代机关上一代的炽人难道没有跟你们说,我很不喜欢你们用龙国的十二生肖作为代号吗?敢当着我的面用这个代号,是在挑衅我吗?” 说着,他身上爆发一股尸山血海的骇人气势,朝着两个小日子压迫而去。 两个小日子吓得脸色一白,立刻后退两步,改口道:“不是的前辈,是我一时忘记了,我们再重新介绍一下,我叫莓麻吕,这是我的同伴高柳柔价!” “这还差不多,有什么事吗?”花辞树收敛了气势,问道。 “那个,是这痒的……根据各国协定,绿目丧尸谁先发现就是谁的,而眼前这具绿目丧尸显然是我们先发现的,贵国似乎晚来了,所以前辈……呵呵” “谁说这绿目丧尸是你们先发现的,有证据吗?我还说我有一个贪官跑到你们那里了,你们得让我进去搜才行啊!” “鬼虎前辈,您这是不打算讲理了?” “那又如何?我拳头小的时候跟你们讲理,拳头大了还跟你们讲理,那我拳头不是他么白大了?现在要么滚,要么跟我老头子打过一场,你们自己选吧!” 面对蛮横强势拳头又特别大的花辞树,两个小日子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灰溜溜离开了,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可惜了,我还说这帮狗东西,会有点勇气,敢跟我亮爪子,那正好一起收拾了……” 花辞树叹道。 “是啊,长那么大个子,我都怀疑不是倭人的种,胆子也太小了吧——顾问,要不咱们拿下绿目丧尸之后,我就来个‘失踪’,以便您能够到小日子使馆那里找到我?” 火狐也是嫌事情不够大的主,暗戳戳提议道。 就连山猫亦是眼睛一亮,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哼哼,要问龙国人最想下手教训的人,小日子排第一,就没人敢排第二! 尤其是军人和他们这种暴力机关的人,哪一个不想把小日子打出屎来,新仇旧恨一起算? 平时也就算了,没有那机会,但现在身处孤岛,这次跟的老大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老爷子,火狐等人的心思自然而然就活络起来。 有机会就打,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打! “你小子很有想法!不是不可以考虑啊……” 花辞树笑了笑,然后一指前方的肉山:“先把这位亲爱的‘茜’先生搞定再说!火狐,先来个试探性攻击” “遵命!” 火狐也跟着一笑,然后从身后摸出一把突击步枪。 “哟,从哪里搂来的火器?” “报告顾问,从路边一间警察局武器库拿来的,另外,我路过一间坡城银行的时候,忽然想起,那间银行藏有巨量的黄金……” “呦西!” “嗯?!” “我的意思是,那间银行的大量黄金一定是被小日子拿走的!” “是的……肯定只有寡廉鲜耻的小日子才能干得出那种事!” “孺子可教也!” 一旁的山猫看着这奸笑不已的一老一少,莫名觉得他们好可爱。 ------------ 第160章 多少年了,终于又有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伴随着密集的脆响声,几十发炽热的子弹刺破空气,准确落在了肉山丧尸身上。 遗憾的是,根本打不穿! 丧尸身上那层层堆叠的肥肉远比看起来要坚韧,犹如高密度橡胶,又像非牛顿流体,子弹打在上面,被一个个反弹,只留下一个个红印子。 结果就是这只绿目丧尸痛而发怒,脖子猛地一鼓,嘴巴倏地一张,一团黑绿色的不知名粘液激射而出,如同炮弹般向攻击它的火狐砸过去。 火狐动作敏捷,闪身避开,墨绿色粘液砸落在他身后的汽车上,只见青烟阵阵,汽车竟然被瞬间腐蚀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洞口! 而且,墨绿色粘液一路腐蚀,最终将汽车洞穿不说,连地面也被腐蚀出一个浅坑。 “好强的腐蚀性!王水什么的在这口老痰面前,简直弱爆了” 火狐脸色凝重的说道。 这玩意儿的腐蚀效果太惊人了,钢铁、玻璃、水泥、塑料等诸多材料根本就抵御不住,更别说血肉之躯的人类了。 “就是攻击速度……不好!” 话音未落,绿目丧尸的脖子如水管涌动般高高鼓起,大嘴一张,一团又一团的墨绿色粘液如同机关枪一般喷射而出,瞬间将前方一百二十度的扇面区域进行火力覆盖。 咻咻咻! 面对这雨点一般的攻击,花辞树三人左右腾挪,将身法展现到了极致,基本上都是险之又险的避开一团团连绵不绝的墨绿色粘液,但周围的各种物体可就遭了殃,不多时已经如同洪康老儿脸上的麻子一样,被腐蚀得惨不忍睹。 “注意,粘液不但极具腐蚀性,而且有毒!我退后压阵,你们开启神性,用零敲牛皮糖战术!” “山猫,接剑!” 当注意到周围的粘液不断在挥发出淡绿色气体,形成一片淡绿色雾气时,花辞树稍微用手指触碰了一下,触碰区域的皮肤立刻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他脑子飞速计算,当即下达了命令。 以目前绿目丧尸的攻击密度,炽人的平常状态已经是捉襟见肘了,必须得使用神性,进入狂化状态。 这具绿目丧尸防御坚韧却行动不便,在没有大威力远程攻击手段的情况下,用零敲牛皮糖战术给它放血是最适合的。 这样一来,就必须近身,软剑的攻击力略有不足,所以花辞树将自己的硬剑丢给了山猫。 “是!” 火狐和山猫在听到花辞树的准确命令后,当即牙关紧咬,瞳孔深处一抹金光闪现,骤然变成了暗金之色! 神性开! 这一瞬间,细胞线粒体膜电位突破临界值,启动非藕联呼吸,也就是低频深呼吸,每分钟降到3-5次,产生大量的活性氧,肺部代谢暴增,肝脏瞬时分解巨量糖原,由此带来力量和速度的极大提升! 如果说平常状态的炽人是人形老虎,那么狂化状态的炽人就是人形暴龙! 与此同时,炽人体表立毛肌极限收缩,毛孔被角蛋白栓塞封闭,以此来防御生化毒剂和失血的风险,再加上身穿的最新一代龙鳞作战服具有吸收热量增强防御的优势,空气中弥漫的毒雾已经对炽人形不成威胁了。 于是,在这凛冽寒冬,进入狂化状态的火狐和山猫,面无表情,眼透金光,每一次深沉的呼吸都伴随着口鼻三道长长的白气,犹如蒸汽火车的汽笛一般,这是因为他们将体内因为燃烧能量而产生的灼热水蒸气和自由基混合而成的高温气体(60-70摄氏度)通过呼吸排出。 这个过程中,炽人的脑部杏仁核会同步释放超高浓度去甲肾上腺素,抑制前额叶理性思考,进入纯粹战斗本能,如果是其他国家的炽人,此时已经失去理智,只知道不顾一切地攻击,但龙国炽人因为花辞树开发的“烛龙术”的存在,却依旧能够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听得懂命令,知道战术配合。 “一左一右,上!” 火狐暴喝一声,和山猫同时进攻,只见两人身形在烟雾缭绕中骤然一闪,各自划为一道影子扑向移动不便的绿目丧尸。 此时,两人的移动速度和反应速度已经不可同日而语,灵活无比地穿过绿目丧尸喷吐而出的粘液弹幕,来到了肉山的跟前。 一人挥剑而砍,一人举剑直刺! 而肉山丧尸虽然防御惊人,却也抵御不住现代高科技打造而出的神兵利器以及炽人的巨大力气结合而来的极致切割力,身上瞬间被划出和刺出两道深深的伤口! 肉山丧尸吃痛,发出悲鸣之声,肥硕的四肢胡乱挥动,似乎是想将两个伤害它的人给抓住,但它速度太慢了,只能任凭火狐和山猫不断在它身上各处制造出越来越多的伤口,没一会儿,就遍体鳞伤,白花花的肥肉上流满了墨绿色的血液,看起来恶心极了。 花辞树则一直在稍远地方抱着手观察。 一来,他要防备周围有可能出现的敌人和意外情况;二来,他在搜集分析绿目丧尸的各种特性情报。 怪。 太奇怪了。 这是花辞树此时对这具绿目丧尸的评价。 病毒和丧尸再怎么变异,都是有迹可循的,比如白目丧尸和黑目丧尸,可以说是10到20的变异,但绿目丧尸直接跳到了100! 中间的变异关联呢?凭空消失了? 这才短短一周时间,什么样的丧尸病毒能将一个普通人改造成眼前这只绿目丧尸的样子?这完全不符合病毒变异规律,反而像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正沉思间,花辞树忽然寒毛立起,心生警觉! 有什么东西在窥探他! 他细细感知了一遍,周围三百米找不到任何异常,但这种被窥视的灵觉是不会出错的,也就是说,窥视他的生物,超过了他的感知范围。 于是,花辞树的脸色更凝重了一些,眼中精光闪烁。 此时,他虽然没有开启最强状态,但灵觉感知依旧是人类最强的存在,现在却发现有生物的感知比他更强,心情凝重的同时,久违地感到了一丝兴奋之意。 多少年了,终于又有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下一秒,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消失,花辞树咬了咬牙,沉吟片刻,忽然冲火狐两人喊道: “结束战斗吧,将它的头砍下来!” ------------ 第161章 还是我来见你们吧 “我来!” 听到花辞树命令的火狐低喝一声,踩着肉山飞身而上,避过肉山的大手抓击,翻身跳跃的同时,一招横扫千军,手中的破军剑准确划过丧尸肥厚的脖子,将其和头颅一分为二。 果然,丧尸再怎么变异,头部都是弱点。 可是,一个漂亮的跟头落地后的火狐还没来得及高兴,异变突生! 被砍掉头颅后的肉山丧尸并未出现脖颈切口处喷血的场景,而是肢体巨大的肥肉一阵诡异的蠕动,竟然吹气般地飞速膨胀起来! “不好,要爆炸,撤!” 警觉声大作,感觉到了巨大危险的火狐和山猫脸色一变,就要撤退,但似乎已经晚了,逃不出爆炸范围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闪电般的残影划破虚空,倏地一下,没入了肉身胸膛的心脏部分,霎时间,原本剧烈膨胀欲要爆炸的肉山仿佛被关闭了阀门,一点点的开始缩小,最后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是花辞树出手了。 他敏锐察觉到不对劲,迅速打开惊鸿枪,用力投射出去,刺破了肉山丧尸的心脏。 “看来,绿目丧尸的弱点不是头部,而是心脏了,我们刚才都大意了” 花辞树缓缓说道。 此时,通过烛龙术退出狂化状态的火狐和山猫对视了一眼,深感侥幸,刚才肉山要爆炸的时候,他们真感觉到大难临头的死亡恐怖。 而后,两人拿出裂变二号药剂,进行注射,用来补充能量。 过了一会儿,恢复了不少的两人便跟花辞树一起清理肉山丧尸的遗体,搜集有效部件,以便回去研究。 “丧尸喷吐的粘液应该是胃液吧,好臭,得先洗一洗……” 眼见浑身墨绿血污的肉山丧尸又臭又恶心,机灵的火狐便从附近商场拉来了一根消防水管,用水流冲洗了一下。 好在肉山丧尸的血液虽然也具备一些腐蚀性,但跟胃液相比差远了,被大量清水一稀释,基本上没多少腐蚀性,但就是很臭。 “接下来我们要进行解剖,心脏和胃部是重中之重……怎么感觉有点像过年杀年猪一样,就是这年猪未免也太大了些” 花辞树吐槽了一句,便要将肉山丧尸开膛破肚,但他忽然停手了。 “还有字?这位茜先生到底在肚皮上纹了多少华文啊!” 原来,三人将肉山层层堆叠的肥肉扒拉开,这才发现,肥肉层之间其实还藏有文字。 好吧,那就看一下到底纹了什么鬼,搞不好是重要情报也不一定。 于是,三人不厌其烦地扒开一层层游泳圈似的肥肉,艰难地读取肚皮上的文字——沉默,每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见了茜先生肚皮上纹的全文: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 只不过,这老外太肥了,将肥肉将中间的字体遮挡住,明明是四句诗,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了一个“茜”字。 问题是,哪个正常人会把这四句不相干的诗纹在身上啊混蛋! 无语,此刻唯有无语。 ………… 在龙国这一方战斗刚结束的时候,西方集团围杀绿目丧尸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是的,他们也发现了一只巨大的肉山绿目丧尸。 此时,伊莱贾的心思并未过多放在两个跟绿目丧尸战斗的属下身上,而是忙着跟高卢国的炽人女队长,艾拉贝拉打情骂俏。 准确来说,是他单方面骚扰。 “艾拉贝拉,你觉得我怎么样?” 伊莱贾挑眉问道。 “伊莱贾队长,你很威猛,比威猛先生还要威猛” 艾拉贝拉目不斜视,淡淡说道。 “威猛只是我最不起眼的优点之一,艾拉贝拉,你愿意跟我交往吗,我会让你见识到我更多的长处和优势的!” 伊莱贾开门见山。 “伊莱贾队长,你好像不缺女人吧?” “那些普通女人,跟我完全不搭……” 伊莱贾哼哼道。 就他这种变态的体质,普通女人哪里能承受得住?夜御十女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但依旧不能使他完全满足,因为他不敢全力输出,否则每一天不得弄死三五个女人? 只有同为炽人的女性才能承受他的强大,而且,他也要像当年他的父母那样,跟女炽人强强联合,生出一个更强壮更优秀的后代。 偏偏女炽人很少,他们丑国现役倒有一个,问题是他么的长得太MAN了!胸毛比他的还长,真下不去口啊。 还是高卢的女炽人好,尤其是队长艾拉贝拉,一米九的身高,前凸后翘,皮肤白皙,虽然五官有些粗犷,但绝对是炽人中的大美女,很符合他的审美。 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这个西半球最强男人。 “对不起,伊莱贾队长,我们圣母修道院的炽人,已经将自己全部奉献给了主,为了侍奉主,我必须要保证纯洁性,不能跟你在一起” 艾拉贝拉严词拒绝了。 “艾拉贝拉,话不是这样说的……” 伊莱贾可不会轻易放弃,没等他继续扯淡,正在跟肉山战斗的两名炽人在一刀劈下肉山的脑袋后,依旧有些疯狂的拆解肉山的尸体。 然后,两名炽人本能地生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虽是狂化状态,但还是下意识地往后迅速后退。 周围压阵的其他炽人看到了这一幕,纷纷色变,丧尸的弱点不是脑袋吗?怎么脑袋都被砍下来了,还会动? 不好,要爆炸! 可惜,他们这一边没有经验老到、做事周全的花辞树,只有一个精虫上脑,只想着繁衍后代的伊莱贾,自然就没有人打断肉山丧尸的爆炸。 轰! 巨大的肉山丧尸如航弹般爆炸而开,高速气体携带着无数胃液和血肉飞溅而出,横扫四方。 两个离得最近的炽人首当其冲,瞬间被那要命的冲击波和腐蚀性胃液追上,整个人被炸飞十几米远,待落地之后,半边身体都被腐蚀一空,露出渗人的骨架和热乎乎的内脏。 换作普通人,这么重的伤,不死也会昏迷,偏偏炽人生命力顽强,处于狂化状态时恢复力也强,明明只有半边身体了,就是昏迷不了,还能撑个一时半会儿。 “啊,啊啊啊!!” 两个残缺的炽人痛苦的哀嚎着,看着就让人感同身受。 “好疼!” 站得较远的伊莱贾也被几滴胃液溅射到了脸上以及手背上,火辣辣的痛觉这才惊醒了他。 “队长,该怎么办?!” 有手下人跑过来,指着两个受伤的炽人问道。 “救不回来了,送他们去见上帝吧……” 伊莱贾一脸的悲天悯人。 “不用送来见我,还是我来见你们吧” 下一秒,一道声音凭空响起,让包括伊莱贾在内的所有炽人寒毛立起,瞳孔紧缩,甚至身体察觉到巨大危险,而要主动进入狂化状态! ------------ 第162章 所以,我们只好请你去死了! 龙国大使馆。 当黑夜再次笼罩大地的时候,花辞树坐在办公室,将今天一整天搜集到的各种信息情报汇总起来,便打算派两名炽人将东西送往海面上的指挥总部。 忽然,他察觉到什么,猛地站起来,走到室外,看向了天空上高悬的银盘,此时诡异地浮现一丝血晕之色。 吼!!! 下一刻,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整座城市的上百万丧尸仰头望月,发出一阵阵连绵不绝的低沉吼声,形成一股无孔不入的渗人魔音。 万尸啸月?! 这诡异的一幕让城市里的所有人类本能地冒起鸡皮疙瘩,只觉得寒冰刺骨,血液倒流,有身体不好或者心理素质差的,甚至当场活活吓死。 原本还算安静和谐的使馆也炸起了锅,百万丧尸制造出的低频声浪铺天盖地而来,越听越让人狂躁,越听越让人嗜血,仿佛恨不得杀死眼前一切的活物。 这种情形,也超出了花辞树的预想,他面色阴沉如水,正在思虑该如何应对时,下一秒,这要命的万尸啸月骤然停止。 “顾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火狐等人围在他身边,面容惊诧地问道。 花辞树正要回答,忽然眼神一动,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有客人上门了,我想,一切的缘由,他都能回答吧” 而后,他身形一闪,急速冲到使馆围墙前用力一跃,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越过了围墙,落在了大门之外。 火狐等人连忙跟上,纷纷跳上了围墙,和战士们一起目睹了令人惊骇欲绝的一幕。 月光下,无数丧尸竟然如卫兵一般分列在道路两旁,一动不动地垂首静候,而在道路中间,远远走来一群身影,为首的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 此人生的妖冶非常,模样雌雄难辨,一头的血红色头发一直长到脚踝处,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更是闪烁着摄人心魄的诡异荧光,似神似魔,散发着滔天的气势,普通人只要看了一眼,立刻从心底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惊骇之感,仿佛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压根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 这应该就是江岸和铁木见过的“红目丧尸”! 而在此人身后,竟然跟着以伊莱贾为代表的几十个炽人! 这几十个炽人,目光清明,神态自然,动作也很流畅,不像是被人控制的样子,但就是心甘情愿跟在神秘人身后,供他驱使。 事情的发展急转直下,已经到了完全不可预料的地步。 花辞树静静站着,目光跟血瞳神秘人于半空对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果然,现实不是打游戏,不会让你按部就班的杀怪探索,最后才碰到大BOSS。 白天,他们刚灭杀了一只绿目丧尸,收获了不少有用的信息,未曾想,不用他们抽丝剥茧,不用他们浴血奋战,更不用他们经历各种智斗反转,最后的大BOSS直接现身,并主动上门而来。 这至少证明了一点,这血瞳神秘人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自信到不屑于用阴谋诡计。 别的不说,光说此人轻轻松松收服了本该是人类一方的几十个炽人,己方已经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花辞树开口,打破了沉默。 “雾!雨雾的雾!” 血瞳神秘人微微一笑,答道,用的是发音很标准的龙国话,就是声音依旧雌雄难辨。 “那这一切都是阁下的手笔咯?可以为我解惑吗?” 花辞树又问道。 血瞳神秘人,雾,微微摇头,说道:“暂时不能,因为只有获得我认可的人才有资格听我解惑,毕竟,谁会跟一个死人说那么多话呢?” “有道理,那如何才能被你认可呢?” “先活下来再说吧” “果然,一切都要凭实力说话啊,其实,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阁下的目标就是我,既然如此,不如放其它无辜之人离去?”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无辜不无辜的人,不过你既然说了,可以!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可以安全离开,反正也是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花辞树点了点头,回首冲墙上的火狐以及何先伟等人说道:“听见了吗?立刻马上,带所有人离开!” “可是顾问……” “那他么那么多废话,这是命令!!” “好,好的!” 这是火狐等人第一次见花辞树真正发怒,不敢再多言,而是迅速组织使馆内的所有人走了出来。 正如血瞳神秘人所言,百万丧尸对他们视而不见,仿佛变成了一具具傀儡,并未对近在咫尺的活人进行攻击。 “赶紧走,离开这里!” “跟紧队伍,走快点!” “不用怕,向前看……” “……” 数千人的队伍熙熙攘攘,但还算有序地离开了使馆,朝着海边而去。 火狐等人留在最后,望着顾问那挺拔如青松的背影,死死握着拳头,恨不得留下来跟他一起并肩作战,生死与共。 可是,他们必须先得护送这几千人安全到达海边。 待人群走远了些,血瞳神秘人打了一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打了一个响指: “真是无聊的戏码,伊莱贾,先向我证明你们的价值吧” “明白,尊者!” 伊莱贾等人尊敬地应了一声,然后垂首目送血瞳男子转身离开,直至其消失在黑暗之中,这才抬头,看向了花辞树。 “老头儿,准备好受死了么?” 话音一落,几十个炽人忽然开启神性,眼冒金光,身影一闪,如鸟群般掠过半空,等落地之后,已经将花辞树重重包围在中间。 被包围不可怕,但让花辞树目光一沉的是,这些开启了神性的炽人,下一息,竟然气势收敛,退回了平常状态。 “哈哈哈,看见了吧!这就是你们龙国藏了二十年的‘烛龙术’!我们都学会了!!” 伊莱贾得意地大笑道,其他炽人亦是冷笑不已。 “不,你们这不是烛龙术,而是用了其它方法,达成了类似的效果而已” 花辞树却语气肯定地说道。 闻言,伊莱贾笑容一僵,随即不屑道:“那又如何,反正我们现在也能在开启神性后保持理智,战力比以前更强!而你,呵呵,十一年前,还处于巅峰的你,以一敌十,也不过是惨胜而已!” “现在,你已经老了,而要面对的敌人则是四十个!”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我要怎么输!” 说到这,伊莱贾又忍不住仰天大笑,他本来就是极其张扬的性子。 “谁输谁赢暂且不说,但我不明白,你们都是各自的国家精挑细选而来的忠诚战士,为什么会那么容易背叛国家,背叛人类?”花辞树缓缓问道。 这一点,他确实想不通。 “不不不,你不要搞错了,我们并未背叛国家,更没有背叛人类,我们只是做出了一个最佳的选择,毕竟尊者说的是,在这这方世界里,不该出现龙国这种文明,更不该出现你这样一个人” “所以,我们只好请你去死了!” 话音一落,几十个炽人同时开启神性,爆发出连空气都震散的恐怖气势,扑向了花辞树。 ------------ 第163章 这个龙国老头太残暴了! 杀! 在周围敌人进攻的那一刻,花辞树双目金光一闪,左手拿出短棍一按机关,惊鸿枪倏地伸展,横向挡住了左侧袭来的三把武器,与此同时,他右手猛地一拔,盘踞于腰间的软剑游龙在瞬息间绷直,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掠过空气。 刺啦! 他这蓄谋已久的第一击,让人猝不及防,竟然一招就切下了右侧两名炽人的首级,奔腾的鲜血从脖颈处高速喷出,犹如两朵绽放的烟花。 “杀了他,杀了他!” 花辞树一招杀二人,并未吓退敌人,反而因为鲜血浇身而让处于狂化状态的炽人更加癫狂,更加悍勇,连一直躲在后面指挥的伊莱贾都第一个冲锋在前。 此人乃是罕见的G型炽人,动用神性后,肌肉能够钙化,直接化身为一头两米多的石头巨人,浑身刀枪不入,犹如一辆坦克般对着花辞树横冲直撞,承受了花辞树至少一半的攻击。 老大都这么勇猛了,其它炽人更是不会惜命,各种招数往花辞树身上砸,甚至不惜以伤换伤。 面对几十个炽人的疯狂围攻,花辞树自第一击用游龙建功之后,就舍弃了,他全心全意耍起了惊鸿大枪,毕竟对于内家拳宗师来说,拳术即枪术,一杆长枪在手,大开大合,才能同时应对四面八方数之不尽的攻击。 但即便如此,他渐渐落于下风了,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往往是旧伤还没止住流血,就会再添上两道新伤,没过多久,便已经是浑身血污。 而看见这一幕的炽人们更加兴奋了。 神在流血! 管你什么地表最强人类,只要你也会流血,你也会受伤,那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哪怕是耗也能将你耗死! 不过,花辞树依旧面无表情,反而越战越勇,一杆长枪被他舞得虎虎生威,密不透风,平均每十五招就能带走一名炽人的生命,不到十分钟,被他击杀的炽人已经超过二十之数! 到了这时,炽人们这才意识到,十一年前的曼城之战,这个龙国老头分明还隐藏了实力! “顶住,他还有最后一分半时间,我们还有五个炽人尚未动用神性!” 伊莱贾亦是被长枪攻击得遍体鳞伤,却咬着牙大声呼喝,给己方打气。 这就是人多车轮战的好处,你再厉害,就一个人,总会有力竭的时候,等你神性使用完,我们这边还有生力军,还怎么打? 哪怕这一次神性用完,想立刻激活第二次神性,但需要时间和秘药的,在此刻这种情况下,他们这群人怎么可能会给花辞树恢复的时间呢? 正是因为想到这一点,哪怕花辞树的攻击越来越猛,但周围的炽人依旧在咬牙坚持。 终于,在一枪抽碎了一个炽人的脑袋之后,花辞树双眼的暗金色光芒消退,一直在死死观察他的伊莱贾瞬间大喜过望,叫喊道: “其他人后撤堵路,生力军上!” 正在苦战的十余个炽人亦是大喜,纷纷身形暴退,堵住花辞树有可能逃跑的各个方向,与此同时,等候许久几乎没怎么动用神性的五个生力军双眼金光大盛,化为一道道残影,扑了上去。 这一击,必将这个龙国老头五马分尸不可。 “横扫千军!” 说时迟那时快,花辞树爆喝一声,用尽全力抡圆了手中大枪,刺耳的破空声后,竟一击将五个来袭的敌人抽飞,而后,他顺势一甩一丢,手中的长枪划为一线寒芒,眨眼间穿过几十米的距离,没入了伊莱贾的胸膛,将这个巨汉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不,不可能……” 只来得说出几个字句,一脸震惊的伊莱贾便生机消退,脑袋一歪,死了。 再看花辞树,双目一闭一睁,竟又重新爆发了金光。 “不可能!!” “他又开启神性了!” “怎么会这样,不需要时间恢复的么?” “跑!” 周围的炽人们吓破了胆,根本生不起再战之心,而是心照不宣,四下奔逃! 几十个打一个,都被人家干掉一半,本以为能耗死对方,结果人家无缝衔接,神奇般地再次开启神性,而且连最强的伊莱贾队长都毙命了,这还怎么打? 这个龙国老头太残暴了! 花辞树并未有追击的意思,而是看向了道路的另一端。 那里,才是真正的考验。 果然,那个血瞳神秘人再一次缓缓走出,这一次,身后跟着十个眼冒绿光的丧尸,跟肉山丧尸相反,这十只绿目丧尸,一个个骨瘦如柴,浑身的血肉紧紧贴在高大的骨架上,散发着一种诡异的金属质感。 “有点意思” 血瞳神秘人看着身姿依旧挺拔的花辞树,微笑着鼓了鼓掌,然后一语中的:“全世界的人都被你骗了吧,你根本就不是炽人!” “是的,我不是炽人” 花辞树亦是一笑,坦然承认了。 他就知道瞒不过这个深不可测的敌人。 “不得不说,你果然很厉害,不愧是此方世界的通灵者” “通灵者?” “不用套我的话,我说了,只有获得我的认可,才有资格听我解惑,眼下,你还有一关” 血瞳神秘人双手一摊,“如果能活下来,我在鱼尾狮公园等你,记住,截止时间凌晨十二点,过时不候!” 说完,他转身退入黑暗之中,再一次不见了。 十只瘦高绿目丧尸则同时抬头,身形猛地一闪,出现在了花辞树的周围。 好快的速度! 据特工铁木临死前所言,江岸就是跟一只瘦高绿目丧尸激斗而牺牲的,看来就是眼前这一种了。 从此刻其表现出来的速度来看,单打独斗,普通炽人根本不是对手。 看来,得开启最强状态了。 花辞树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几声脆响,暗暗想道。 正如血瞳神秘人所说的那样,他根本就不是炽人。 想成为炽人,必须得先“死”一次,然后置之死地而后生,偏偏他因为长生诅咒的存在,根本就死不了,达不到濒死的状态,就无法成为炽人。 但他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不是炽人。 所以,他用了神照术三大模式之一的【封疆】从细胞层面伪装出了炽人的特征,在需要的时候,以假乱真。 此时此刻,他也想知道,神照术三大模式之一的战斗模式【不坏】到底有多强! ------------ 第164章 闹了半天,这个小子竟然是平行世界的小日子?! 惨白的月光下,鱼尾狮公园一片凄美。 狮口也不吐水流了,水池里遍布各种尸体,放眼望去,尽是血色。 水池旁的台阶处,此时放置的两把椅子,血瞳神秘人正悠闲地靠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眺望远方,神色平静。 忽然,此人微微转头,轻笑一声: “还好,没有让我失望,请坐吧!” “咳咳咳……”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缓缓从拐角处走来,步伐虽显得有些虚弱,但一步未停地走到了另一张椅子前,一屁股坐下。 正是花辞树。 只不过此时的他,长发花白而凌乱,满身伤口血污,更是变得极其瘦弱,浑身健硕的肌肉不见了,只剩一副骨架撑着,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 “看来,你使用的秘术,后果很严重,现在的你,我动动手指就能捏死”血瞳男子瞥了花辞树一眼,说道。 “是啊,咳咳,但我还是来了,因为我看得出,你是一个高傲的人,而一个高傲的人是不会随意悔诺的”花辞树平静回答。 血瞳神秘人点点头,不置可否。 “行吧,那我便遵守诺言,为你解惑,你可以开始问了” “谢谢,第一个问题,你的来历?” 花辞树开门见山。 血瞳神秘人脸色依旧古井无波,似乎是在反问:“你不觉得,脚底下这颗星球能够诞生生命,太过巧合,已经巧合到像是人为制造而出的吗?” “而且,以你们的科技搜索了那么久,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的外星文明,不觉得很恐怖吗?” “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脚底下这颗星球,之所以能够诞生生命,繁衍文明,就是人为的!” “而同样的星球,一开始被造出了八十一颗!” 如此语气平静的话,却是平地一声雷,哪怕花辞树早有预料,依旧震惊的说不出话,良久,才又问道: “平行世界?所以你是平行世界过来的人?” “是也不是,不能简单的用平行世界理论来解释,你且听我说完大背景,很多事就能高屋建瓴,一目了然” “请说……” “我们所处的世界,被称为第三宇宙,或者内宇宙,因为这个宇宙不是规则完整的真宇宙,而是一个远古之神陨落后体内演化出的小宇宙” “陨落之前,真神为了筛选出合格的后代获得自己的传承,用无上的伟力制造出环境相同的八十一颗星球,然后经过最初的生命点化之后,就任凭八十一颗星球自然演化” “也就是说,八十一颗星球,就是你们说的培养皿、试验田,真神为此设立了一整套筛选机制” “看见了么,那个东西” 血瞳神秘人忽然指着天空高悬的银盘。 “月球,是内宇宙里所有原生文明的进步门槛!” “只要有某个星球的文明,能够将人送到月球上面,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人到了上面,这个星球就会面临‘天启’,神的意志降临,就能挣脱樊笼,沟通元气,开启争霸时代!” 听到这,花辞树神色一动:“也就是说,六十年代,丑国并未成功将人送到月球上面?” “毫无疑问,是的(平行世界,剧情需要,莫要较真)” 血瞳神秘人笑了笑,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想必你应该听明白了,一个星球的文明,如果无法送人登月,那么就是处于被保护的状态,好比一个人,未成年之前,法律会特别保护他,让其不受过多的打扰;但只要能够送人登月,那就得像个成年人那样闯荡社会,进入争霸时代” “根据争霸制度,八十一颗原生星球,其星球最强者,被称为‘星主’;每九颗星球为一域,只要有星主能够打败其它八颗星球,便能成为‘域主’!” “我跟你的星球都处于第九域,换言之,你我之间,天生就是你死我活的竞争者!” “不怕告诉你,其他域都已经决出了域主,只有第九域最落后,这其中,我所在的九九星最为强大,上百年前就决出了星主,其次就是你所在的九五星……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再等下去,第九域只能被其它星域占领殖民!” “所以,我九九星星主便申请了争霸制度中的特殊条款,即某一星域中第一个星主,可以有一次向其它同域星球派遣使者的机会,这样的使者,便被称为‘星使’” “我就是星使,而你,我的朋友,你就是一位通灵者” “通灵者?”花辞树再一次听到了这个词。 这一次,神秘人,也就是星使雾,没有缄口不言,而是解释道: “这就得说到真神设下的‘通灵者’制度了” “漫长的岁月里,总会有某个星球的某个文明,在没达到登月门槛之前,就诞生出一个惊才绝艳、超脱时代的绝顶天才!为了不让绝顶天才被时代所困,真神意志会选中这个天才,给他一次通往灵界的机会” “灵界,可以理解为真神创造的培养基地或者说进修学校,其天地元气和各种天材地宝都不是普通星球能比的” “而因为太过天才而被选中进入灵界深造修炼的人,便被称为通灵者,显然,你就是九五星的通灵者,或许,将来的某一刻,你就能听到真神意志的召唤而前往灵界” 闻言,花辞树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又问道:“通灵者的事先不说,但如果我的理解没有错的话,既然我所在的九五星尚处于被保护状态,那么你这个星使哪怕能降临这里,也必定有诸多限制吧,比如时间?” “是的” 星使雾没有否认,“真神意志不会限制星使做什么,却设下了两大限制,一是实力,我的实力只有全胜时的十分之一;二是时间,最多只能待一百八十天!” “过了今夜十二点,我必须离开此方世界,所以,我们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半年,你已经来到这里半年了……”花辞树笑得有些苦涩。 即将到来的星球争霸,敌人已经抢占了先手。 “年轻人,对于已经二百一十一岁的我来说,半年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星使雾面无表情,“但让我诧异的是,你我两颗星球的文明演化和历史进程极其相似” “比如,你是华族,我们星球也有个夏族,语言文字几乎跟你们一模一样!你们这里有大核族,我则是出身我们星球的大和族,只不过不一样的是,两百年前,我们大和族和西方的耳蛮族发动世界大战,成功平分了整个星球!” 听到这,花辞树眼睛一眯,闹了半天,这个小子竟然是平行世界的小日子?! “在九九星,夏族依然是反对我们樱之帝国的最大势力,所以,进入九五星之后,我需要收集你们这个星球的相关情报,选的第一站,就是你所在的龙国” “记得我到达龙国的时候,好像是夏至日,那一天的晚霞很美很绚丽,就像我故乡的樱花一样” ------------ 第165章 人族就是落后的代名词? 夏至日,晚霞。 这个时间让花辞树心头一紧,无言以对。 “那么,能告诉我,你来九五星的目的是什么吗?” “可以,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因为,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星使雾会心一笑。 “第一目的自然是为了了解你们,为星球争霸做准备” “结果,降临的第三天,我就意识到,虽然我们九九星在个人修炼和实力层次上碾压你们,但如果双方爆发全面战争,我们输的概率反而会大!” “因为你们的科技实力远超九九星!我们个人实力最强的星主,也就是我的父皇,也挨不了你们一发核弹!” “所以,你能做的就是在内部瓦解我们!”花辞树咬了咬牙,已经猜到此人的做法了。 “没错!其实九九星也有科技,但就相当于你们一百年前的水平,我的父皇很早之前就认识到,所谓科技,最大的受益者其实是底层的那些牛马,对于我们统治者来说,影响不大,可有可无” “所以,身为统治者的我们自然不会允许科技在九九星继续发展,我们可以容忍人类拥有燧发枪和火炮,但绝不会允许他们发展出导弹和核武器!” “而想瓦解你们九五星,太简单了!” “用我从你们这里学到的新词解释,那就是你们的阶级矛盾大于一切!” “对于你们这里的统治者和资本家来说,成为像我这样强壮健康、寿命长达几百岁的血族,就是他们绝对无法拒绝的诱惑,为此,他们可以出卖一切!” “血族?你不是人类了?!”花辞树眼中精光一闪。 “是的,高贵无比的血族,是人族的进阶体!每个星域可能最初都是人族,但演化到现在,每个域主文明都不是简单的人族了,而是进化之后的种族,所以,还身为人族的你们,老老实实认命吧,落后的你们,就该被统治!” “是么?人族就是落后的代名词?” “毋庸置疑!我知道你心中肯定不服气,可是,煌煌大势,不是你一个人就能阻挡的。在坡城制造血尸之前,我已经在这个星球的多个地方,将几个人转化为了正统的血族,要不了多久,你们星球最有权势的一批人,都恨不得成为我门下走狗,你又能如何呢?” “四五年后,你们龙国登月成功,会立刻天启降临,进入争霸时代;你们也可以拖延着不进行登月,但也没用,我主可以引用争霸制度里的特殊条款,申请强制争霸,最多十年,我们也依旧会降临,统治你们!” “怎么样都是死路,是不是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说到这,星使雾笑了笑,然后目光炯炯地盯着花辞树, “另外,你的感觉没错,我制造这一次血尸屠城事件,就是为了将你这个不确定因素引出来,因为我想知道,这个星球的通灵者,实力能达到什么地步” “现在看来,你太弱了!” “也是,一颗尚未经历天启还处于保护期的星球,天花板就在那里,再怎么天才,再怎么修炼,也挣脱不了元气和规则的牢笼” “不过,我还是很欣赏你的,所以,我不但愿意为你解惑,也愿意给你一个跳脱桎梏的机会……” 说着,星使雾拿出一个精致无比的透明小瓶,里面悬浮着一小滴鲜红中带着一丝金色的血滴。 “这是我的一丝心头血,珍贵无比,吞下它,你就能转化为长生不老的血族!如此,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你任命为九九星派驻九五星的行政总督!” 花辞树没有说话,静静看着星使雾的眼睛。 对方给出的条件很丰厚,只要他肯当“人奸”,整座星球都是他的。 换做其他人,早就一百个愿意。 也难怪伊莱贾等几十个炽人会轻易被星使雾收服。 但对于花辞树来说,这条件跟他现在拥有的没啥区别。 “我愿意!” “给我,我愿意!” “我们愿意!” 忽然,三道声音争先恐后的在旁边角落里响起,而后,便见三名姗姗来迟的身毒炽人一脸狂热地站了出来。 对此,无论是花辞树还是星使雾,都没有感到意外。 他们早就知道有人躲在那里偷听了。 “说实话,在我看来,你们九五星的所有国家和文明,都不够狠!比如像这种恶臭肮脏的人种,我们樱之帝国统治世界后,第一个就屠灭了他们所有的男性!正好,我向你稍微展示一下我的力量” 星使雾微微一笑,连看三个身毒炽人的兴致都没有,伸出左手,遥遥对准三人。 三个身毒炽人再怎么自大愚蠢,此刻也知道大祸临头,正要分头逃跑,砰的几声巨响,三人的身体已然四分五裂,爆出一地的血污。 花辞树目光一凝:“你能控制金属?!” 他看得分明,几个身毒炽人是被他们自己身上携带的诸多金属给贯穿切割而亡的。 “你的眼力不错,我用的正是独属于我的血族秘法·赤铁枢仪!用了此秘法,我的身体能够产生巨大的磁场,不但能够扰乱你们的高科技武器,还能一定范围内控制金属……” 说着,星使雾意识一动,花辞树坐着的金属椅子忽然像活了过来,分出几条金属丝死死地缠绕住他的双腿双手以及脖子。 “所以,你的答案是?” 他继续逼问花辞树。 “如果我不同意卖命,你就会杀了我?” “这是自然,虽然留着你的性命,你也改变不了我的布局,但你们龙国人有句话说得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为了永绝后患,我必须将你杀死在这里!现在,作出你的选择!” “抱歉,我什么都敢做,就是不敢……” 啪! 花辞树话音未落,星使雾便左手一握,控制金属丝将他的脑袋切割下来! 而后,星使雾对着花辞树滚落在脚边的头颅冷笑一声:“不识好歹,白费我这么多口舌!” “这个最大的威胁已经消除,那么我也该……不好!” 一击得手的星使雾正自言自语,忽然敏锐察觉到花辞树的心脏似乎还有生机,正欲有所行动,却已经晚了。 花辞树的无头躯体骤然一动,拔出腰间盘绕的游龙剑,闪电般的刺穿了星使雾的心脏! “不可能,不可能!!” 吐出一大口鲜血的星使雾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怎么可能断头不死,不可能的!” 这时,花辞树的无头躯干站起来,将手中的游龙剑用力一搅,将星使雾的心脏搅得碎裂无比,这才放手弯腰,将自己的头颅捡起来,重新安放在脖子的切口处,只见白光一闪,原本已经分离的首级,竟然恢复如初! 看见这一幕的星使雾先是一愣,而后一边咳血,一边大笑: “竟然是千岁禳!我明白了,九五星第一代通灵者伏羲,当年竟然没有服下千岁禳……哈哈,没想到啊……” 话音未落,星使雾生机断绝,就此身亡! ------------ 第166章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 花辞树胜了,很惨烈的胜了。 眼见星使雾气绝,他再也维持不住,亦是虚弱无比地倒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了。 这一次能够打败敌人,他已经是底牌尽出。 要不是有不死之身撑着,他很难反败为胜。 但即便如此,他现在也是处于最无力最虚弱的状态,因为不死之身只能保证他不死,却不能让他立刻恢复原状。 哪怕是修炼也要遵守能量守恒定律啊! 连番大战,已经将他这么多年通过神照藏海术积攒的能量耗光,以至于肌肉都被分解了大部分,所以才会变得那么瘦。 “小夜,这位星使雾说的话,已经全部记下来了吧” “是的,主人” 躺在地上,呼吸很微弱的花辞树在脑海中问道。 星使雾一番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他一时间难以完全消化,好在他过耳不忘,让小夜记下来,待以后慢慢回放,慢慢分析,毕竟他也知道,身为血族的星使雾没那么容易真正死去。 人家也说了,还会再见面的。 花辞树估计,死的可能是星使雾的分身或者意识之类,本体依旧活得好好的。 眼下,最关键的是,星使雾临死之前,看到他不死之身时说的那几个词。 千岁禳! 第一代通灵者! 伏羲! 虽然说得断断续续,但可以根据当时的语境得出一个大概的猜测: 他脚下的这座星球,也就是星使雾所言的九五星,数千年前就出现了第一代通灵者,伏羲! 龙国神话中地位极高的,人王伏羲?! 这位传说中的人类始祖,上古时代就去过灵界,并获得了一个名叫“千岁禳”的宝物? 而这个宝物吃了能够长生不死? 没听说神话中伏羲有这样的宝物,倒是更晚一些的时代,有一个英雄人物叫做后羿,传闻中他从西王母那里求得了长生药,结果被他的妻子嫦娥吃了,立地飞升,飞到了月亮之上的广寒宫…… 等会儿!! 正在进行头脑风暴而不断发散思维的花辞树猛地睁开了眼睛,一丝灵光的出现,让向来沉稳如山的他也不禁激动起来。 不死药,嫦娥,月亮——他当年获得长生咒的地方,就是一个破败的嫦娥庙! 而他现在住的小区叫做碧海晴岚,古人有诗云: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碧海晴岚?碧海青天?月亮! 星使雾又言,月亮是文明挣脱樊笼的门槛,人上了月亮,便是命运转折的开始。 而月亮者,又名望舒…… 刹那间,一股玄之又玄、不可捉摸的宿命感穿越了数千年的时光降临在花辞树身上,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栗! 咻咻咻! 未等花辞树再深想,远方天空升起一道道火光,驱散了黑暗,呈现出一种东风夜放花千树的极致美感——个屁!那他么是几十上百发要命的导弹! 在打败了十只绿目丧尸之后,火狐等人赶来援手,花辞树让他们立刻离开,并告诉了他们,如果到了子时十二点他没有发射信号弹,那就让万吨大驱发飙,对着坡岛进行饱和式全覆盖攻击! 也就是俗称的导弹洗地! 这是当时花辞树对来见星使雾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时,作出的决定。 这是最大的后手,反正他花辞树有不死之身。 结果,打败星使雾之后,他太过虚弱,而且心神太过震撼,竟然忘记了发射信号弹。 不过,从导弹的发射方位来看,不止是龙国军舰发飙了,以丑国为首的西方集团也集体发射了导弹! 这很可能也是星使雾的后手,毕竟他本人说十二点一到,他就会离开此方世界。 换言之,两个人竟然想到一块去了。 不管怎么样,花辞树也不想挨这么多导弹炸,死不死另外说,关键是那种痛苦不好过啊。 神照术! 没办法,花辞树只好压榨身体的最后一丝潜能,挣扎地爬了起来,找到最近的一个下水道井盖,掀开之后,跳了进去。 同一时间,身处丑国军舰上的以李家为首的坡城权贵,一个个泪流满面,有的甚至跪地痛哭,眼睁睁看着这座他们安身立命、呼风唤雨的繁华都市,在几大流氓的导弹洗礼下化为一片火海。 劝告? 哀求? 贿赂? 不好意思,这一次不知道什么原因,几大流氓完全没有理会这个弹丸小国的任何说辞,而是罕见地作出了同一个决定。 将坡城这座岛屿连同上面的一切生物,全炸成飞灰! 第二天。 当龙国派出的特殊小队追踪信号而艰难找到深藏在地下管道废墟之中的薛老将军时,所有人都忍不住落泪了。 这个为国家出生入死立下不世之功的老头,此刻浑身血污,瘦弱如骷髅,一头飘逸的长发被烧得近乎全秃,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要不是还能察觉到微弱的呼吸,小队的人都以为老将军牺牲了。 “快,联系指挥部,准备最好的医疗资源,薛将军还活着!” ………… “木木,你怎么都不动筷子啊?” 别墅里,宋闻溪看着闷闷不乐、时不时发呆的林望舒,关切问道。 在各大国的极力封锁下,东南亚的生化危机并未波及到龙国境内,当然,影响还是有的,至少政府呼吁大家尽量少出门,避免传染上东南亚的新型流感。 其实,出现丧尸的事,最顶尖的富豪圈子自然各有渠道知晓,但在国家极其严厉的警告下,各大家族的知情人三缄其口,连家族其他人都不能告知,只是要求所有人不能前往东南亚。 所以,宋闻溪也是不知道丧尸危机的,她想着马上就回家过年了,便在回家之前叫上几个姐妹过来聚一下。 本来,小薇也是要来的,不过来之前例假先来了,痛经不舒服,所以只有林望舒和温澜过来了。 “还用问,肯定是相思病犯了呗,没听见她说她的情郎要出差很久,搞不好连过年都回不来吗” 一旁的温澜说道。 “不是,这才几天啊,就至于这么想吗?”宋闻溪瘪嘴道。 “都说她是恋爱脑了,这句话等于白说” “唉,林望舒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落落大方、关心人类大事的奇女子了,而是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情情爱爱的小女人” 见宋闻溪摇头晃脑地调侃自己,林望舒白了她一眼,百无聊赖地说道: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他” “咦!!!” 宋闻溪和温澜异口同声,抖了抖身上冒起的鸡皮疙瘩。 这也太肉麻了! 林望舒懒得理她们,只有她知道,没有树哥哥的夜里,她很空虚,连觉都睡不好。 过了一会儿,温澜喝多了饮料,便去蹲守水利事业,宋闻溪大眼睛一转,立刻凑到林望舒耳朵旁,问道: “那个,你是不是很寂寞?” ------------ 第167章 我是不是要失宠了? “废话,肯定寂寞啊!” 林望舒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男人不在,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填满我的空虚……” 我呀!我呀! 宋闻溪激动得在心里呐喊道,甚至下意识地扒拉林望舒的大腿。 “你干嘛?” “干……什么呢?哦,我要喝水” 差点说出心里话的宋闻溪反应过来,战术性地伸出手,拿起水壶假装倒水。 “这还差不多,口渴喝水,别掰我腿!” 林望舒打了她的手背一下。 宋闻溪笑了笑,盯着眼前粉面桃腮、美得不可方物的林望舒,觉得不能错过今晚的好机会,便又问道: “咱们姐妹说点刺激性的话题哈——那个,你跟你男人那个……能满足吗?” “满足?”林望舒眉头微皱,忽然意识到宋闻溪的意思,当即有些迟疑,似乎是难以启齿:“你是说夫妻生活?” 她的迟疑宋闻溪看在眼里,顿时眼睛一亮:“我就知道满足不了!” 一听这话,林望舒也惊了:“你怎么知道?!” 这么明显吗?老宋是怎么知道我满足不了我男人的? “废话,看都能看得出!” 宋闻溪挑眉道。 就你这胸大屁股翘的极品身材,三秒一个脆皮,花辞树同志虽然看起来身体很好,但男女之事,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所以,你必定满足不了! 还得靠我来补充啊! “好吧……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呢?是不是有什么经验传授?”林望舒羞红了脸,弱弱问道。 她明明感觉自己已经强得可怕了,但每一次都惜败于自家男人剑下,所以,虽然聊这个话题让人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精益求精,打算学习一下闺蜜的先进经验。 闻言,宋闻溪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感觉自己的春天要来了! 这么多年的渠道管理经验,终于有用吾之弟了。 “我还真有一个好办法,不过嘛,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老祖宗告诉我们,滴水之恩,应涌泉相报……” “不是,你说话怎么怪怪的?咱们关系这么好的姐妹,问你点事,你还跟我讲起价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抠啊!” “你怎么知道我不抠……咳咳,开个玩笑而已,你想知道,我自然会告诉你” “那你说啊” “俗话说,一个和尚没水喝,两个和尚有水喝,三个和尚就能水漫芝加哥!既然两个人力有未逮的话,不如考虑着引入外援……” “什么!”林望舒猛地站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要让第三个人加入进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说着,她看见了宋闻溪春心荡漾的眼神,顿时一个激灵: “你别告诉我,你想做那第三个人?!” 宋闻溪下意识一慌,既想否认,又不舍得否认,一副支支吾吾样子。 见此,林望舒勃然大怒,正要发飙时,忽然想到什么,便是长长一叹: “阿溪,我知道你刚交的男朋友意外去世,你很难过很寂寞,但再怎么样,也不能惦记我男人啊!我明确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老公也不会喜欢你的,因为他喜欢胸大的……” “等会儿!”宋闻溪听出不对劲了,“你说的什么啊,谁喜欢你老公了?” “真不喜欢?” “真不喜欢!我宋闻溪再怎么没品,也不会撬闺蜜的墙角啊!你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对你男人起任何非分之想!” “好吧,我信你……不过你为什么要说什么加入第三个人什么的?” “你自己往上翻!这是你说的!我说的是引入外援……等一下,我怎么听你这意思,好像是你满足不了你男人?!” 宋闻溪惊愕道。 “不然呢?”林望舒好奇道。 “哈哈哈……”要不说宋闻溪脑子转得快呢,立刻就想到怎么圆回来了,“我是逗你的啦!瞧你这懵圈的样子,好好笑哦……哈哈,好了,我不笑了,我说的外援,指的又不是人……” “那也不行!我林望舒是有骨气和尊严的,再怎么艰难,也要自己把握命运!哪怕含辛茹苦,也会甘之如饴!” “好!!!” 从卫生间回来大概听了后面几句的温澜大声叫好,然后走过来,一把拉住宋闻溪的衣领,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宋大小姐,干脆以后叫你孔大小姐得了,辛茹苦能不能不要乱放,都把厕所给堵住了!” ………… “哈,小薇,咱们家到了!” 临近春节,林望舒还是没能等到花辞树的消息,便按照计划,带上花惜薇以及各种大包小包赶回了临城父母家。 待门铃一按,很快房门一开,一张美艳白皙的脸显露而出,继而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小薇!你这闺女长得比视频里还要好看多了!太招人稀罕了,来,跟阿姨抱一个!” 林母舒晚照热情地一把拉住小薇的手,上下打量,真是越看越喜欢,直接用力地抱住了她。 花惜薇有些受宠若惊,但的确被舒晚照这种落落大方的自来熟驱赶了心底那点紧张,只不过心里也不免吐槽了一下。 总算知道嫂子的大雷和喜欢把人闷在胸口的习惯是遗传谁了。 “阿姨,我,我……” 小薇俏脸通红,想说自己有点透不过来气了。 “你这孩子,还客气啥,回这里就是回自己家一样,不用害羞,快进来吧” 舒晚照热情洋溢地招呼小薇进了屋。 林望舒站在门外有点愣:“母后,还有我咧!你最心爱的女儿!” 舒晚照连头都没回,就摆了一下手:“你自己家还要我招呼啊,赶紧进来,磨磨唧唧的……” 果然,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人的本性就是喜新厌旧。 林望舒哭笑不得,轻叹一声,便拖着巨大的行李箱进了屋子。 “叔叔好,我是小薇!” “你好你好!闺女长得可真俊,你们花家的基因没得挑!” “老林,你菜快好了没有,别饿着我家小薇!小薇,坐,咱们先吃一点零食……” 等林望舒一进屋,便看见这温馨的一幕。 嘿,她就知道,她爸爸妈妈一定会很喜欢小薇的——就是,我是不是要失宠了? ------------ 第168章 我想你哥了,很想很想的那种 一顿温馨有趣的晚餐之后,花惜薇心里很是感慨。 舒阿姨豪爽开明,林叔叔风趣幽默,所以,才培养出了嫂子这么优秀而有趣的灵魂。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一个人如果过年过节很想回家,要么,是家里有钱,要么,是家里有爱。 而嫂子这个家,是不差钱很有爱! 这样的家庭,怎么会不令人喜欢呢? 她也很喜欢,反正自踏入家门之后,她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这一家三口,每一个都是能说会道的存在,就没让场面冷过,大家又一直闲聊到晚上十点,这才要散会,开始洗漱睡觉。 “小薇啊,阿姨给你收拾了房间,你看一下有什么要添的,一定要跟我说哦” “妈,小薇今晚第一次来,为了避免她紧张,今晚先跟我睡吧,我还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呢” 一听这话,小薇有些急了。 我亲爱的嫂子,那个雷之呼吸法我早已荒废了,还是我一个人自己睡吧。 “那个,嫂子,我……” “不用感动,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望舒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哼,反正我已经习惯抱着姓花的人睡觉了,你哥不在,你就顶上咯。 大概一个小时后,两女便穿着睡衣,躺在宽松柔软的床上,一边刷手机,一边闲聊。 今晚一家四口人,聊天的时候,都很有默契地没有谈及花辞树,都生怕有人会多想,会担忧。 【……他死后,她一直未嫁,遁入空门,从此……】 林望舒直接划过,什么鬼。 【……】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我们……】 再下一个。 【……】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 靠! 林望舒无语了,有些烦躁的放下手机。 怎么最近一直刷到这些不知所云的短视频,难道是什么征兆么? 呸呸呸! 我乱想什么啊! 林望舒甩了甩脑袋,将那些胡思乱想给甩走,然后长吐一口气,继续刷视频,终于刷到一首她比较喜欢的歌《探故知》: 【轻松伤男子,梦中扔箱尸,等秋高看伤势再砍骨肢!三两匕折磨迟迟不为几时,碎首鞭成尸……】 “哈哈,小薇快看,这首歌改编得好有意思啊!” 林望舒被逗乐了,拉过小薇一起看视频,还跟着一起唱起来。 下一秒,两人对视一眼,笑容忽然僵住。 她默默关掉屏幕,埋首于小薇胸前,闷闷说道:“小薇薇,我想你哥了,很想很想的那种……” 这一个多星期,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没有人给她做顶好吃顶好吃的饭菜,没有人晚上抱着她睡觉,没有人跟她夜话逗乐,没有人跟她做此处省略一万字的事…… 花惜薇鼻尖也有点酸,轻抚着林望舒的秀发,轻声道:“我也很想他……” …… “不要,不要!!!” 凌晨两点多,小薇刚熟睡没多久,忽然被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喊声惊醒,她猛地坐起来打开床头灯,这才发现林望舒一头的冷汗,嘴里无意识地喊着,显然是在做噩梦。 “嫂子!嫂子!木木姐!” 小薇用力摇晃了几下,终于将她从梦中摇醒。 “小薇!” 林望舒一睁开眼睛,眼角的泪滴先一步滑落,她失神了一秒,倏地回忆起什么,顿时哭起来,像一只可怜的小兽: “呜呜呜,好可怕的梦!我梦见你哥他,他身处一片火海之中,大火把他烧得遍体鳞伤,但他就是不喊痛,只是一个劲朝我挥手,让我赶紧离开……太真实了,你说,你哥他会不会,会不会,呜呜……” 小薇是越听越慌,心头泛起一股不安感,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温柔地抱住了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望舒,安慰道: “只是一个噩梦而已,别当真,都是因为你太想他了,睡觉之前又刷到一些稀奇古怪的视频,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不哭不哭,我哥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他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哄了好一会儿,林望舒的心绪才逐渐平复,但还是有点不敢睡觉,她怕睡着了,又做那种特别真实的噩梦。 “那我陪你聊天吧,聊着聊着你就睡着了……”说着,小薇打了一个哈欠。 “还是别了,看你困的,我知道我睡姿不好,你估计还没怎么睡,所以,你就先睡吧,我……哦,我知道该怎么样克服恐惧了!”林望舒忽然眼睛一亮。 “怎么克服?” “额,看视频!” “别又看那种不太好的视频,反而让你更睡不着!” “你放心吧,我看的是其它视频,你你……你睡你的,早点睡吧” 林望舒脸色有些怪异地催促道。 小薇见此,也没有再追问,当即翻了一个身,面朝着里墙而睡。 林望舒这才有些鬼鬼祟祟地拿出耳机,伸手将灯关闭,待房间陷入黑暗之中,她便面朝小薇的方向,手机屏幕对着自己,打开了手机里加密保存的视频。 有了这个法宝,她就不信,她还能做噩梦?! 哪怕做梦也是做别的梦! 第二天一早。 林望舒和花惜薇还在酣睡,林父则已经精神抖擞地起了床,正在厨房张罗早餐。 不得不说,男人重振雄风,感觉十分良好,有些词语,诸如“我今天上班累了”“状态不好”“明天还要起早,先睡了”“腰扭伤了”等等这些话,他早就不说了。 不对,他本来就没说这些话呀,是的!绝对没说过! 总之,得万分感谢贤婿啊……就是那酒喝得有点点猛了,不知道能不能续杯啊? 正胡思乱想间,忽然看见老婆大人舒晚照神色莫名地走过来,递上一根东西,说道: “恭喜你林岚同志,你又要当爹了……” 什么?! 林父听了,一个哆嗦,差点锅铲没掉地上。 他接过验孕棒仔细一瞧,两道杠清晰的映入眼帘,瞬间,他瞪大了眼睛愣住了。 “我这个月例假久久没来,觉得可能中招了,结果试了一下,果然……” “老婆,我……” 林岚激动无比,正要说话呢,忽然瞥见女儿林望舒睡眼惺忪地走出了房间,一边伸懒腰一边走了过来,嘴里还嘟囔道: “老爸,你跟老妈在嘀咕什么呢?手里拿着体温计,是生病了么?” “啊,是体温计!” 林岚莫名有些慌,不想让女儿现在就知道这件事,下意识就顺着她的话,将手里的东西塞入嘴巴含了起来。 舒晚照:??!! ------------ 第169章 旧识 徐哲远,一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从小到大,他就很少哭闹,显得懂事而专注,学习更不用说,聪明而自律,成绩向来名列前茅,没让父母操过心,小学跳了两次级,十三岁读高中,十五岁就考上国外顶尖的医学院,一直读了八年,以医学硕士的学历于去年下半年回国。 而后,他成功入职临城一家大医院,成为了心外科最年轻的主治医师,堪称前途无量。 更让同龄人无语的是,他这个学霸还长着一副好相貌,很是英俊,发量还多,好几次,有女患者挂他的号,见到他本人还以为是哪部戏的哪个男明星在拍摄医疗剧呢。 这样一个人,毫无疑问,追求者众多,反正一群女护士恨不得天天围在徐医生身边。 如果说,上帝为徐哲远关闭了哪扇窗,那就是他太过理性,极度厌蠢! 有一个大神说过,人再怎么笨,不可能到了十四岁还学不会微积分吧,他的标准没那么高:一个成年人,再怎么天真,总不能还是小孩子行为吧? 所以,大部分女孩子常做的撒娇卖萌,搞怪自恋等一系列行为,在他看来,蠢得很,更别说什么恋爱脑、笨蛋美人之类的,在他眼里,属于能离多远就离多远的存在。 受制于良好的教养和极度的理性,他对于女孩子这些行为也不会当面指责,而是沉默不语或者尽量走开,这便导致了他获得了一个高冷男神的名号。 “哎呀,我儿子长得可真帅!” 早餐的时候,徐哲远的母亲照例夸奖了一下儿子的美貌,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再怎么帅,连个女朋友都没有,马上就要二十五了……” 对此,徐哲远默默吃早餐,从不搭茬。 龙国式父母很有意思,读书的时候不希望你早恋,离异性越远越好,等读完书参加工作了,又恨不得你马上找到对象结婚生子,不觉得矛盾吗? 徐母也习惯了儿子不搭茬,自顾说道:“本来妈还想给你介绍一个良配来着,就是同一个小区又跟你高中当过同学的老林家那个闺女,叫做林望舒!你还记得吗?” 林望舒? 那个假小子? 记忆力很好的徐哲远瞬间回忆起这个名字对应的人。 “你肯定记得!是不是觉得人家是个假小子男人婆?呵呵,那就大错特错!我看过那闺女的真容,长得那个俊啊,称一句仙女下凡都不过为!跟你的颜值很配!” “本来呢,我还想着介绍你们互相认识,但前一阵子,听说那闺女已经交了男朋友,还带回家见父母了,可让我一阵失落啊……” “妈,我吃完了,上班去了!” 正好吃饱的徐哲远笑了笑,放下碗筷就拿包走人。 他乘坐电梯一路直达地下车库,朝自己的车位走去,忽然看见一侧走过来两个漂亮女人。 嗯? 他瞬间认出了两个女人中年纪大的那个中年美妇是舒晚照阿姨,因为他们两家算是认识,而且,这位舒阿姨的美貌是整个小区都出了名的。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他爸喝醉酒,提到了舒阿姨一次,被他妈听到了,夫妻俩为此还吵架并冷战了几天。 而紧紧搂着舒阿姨胳膊的年轻姑娘不用说,肯定就是他妈前几分钟还提到的舒阿姨的女儿,林望舒了。 这么多年了,还是留着齐肩短发,模样跟以前比,倒是变化不少,不但精致而甜美,而且还散发着淡淡的书卷气,确实很漂亮。 不过,要说是仙女下凡,的确是过誉了。 这些想法在徐哲远脑海中一闪而过,表情依旧淡然的他冲擦肩而过的舒晚照点了一下头: “舒阿姨早!” “哦,哲远啊,没几天就过年了还要上班?” “医生嘛,没办法” 简单寒暄一句,两人便再无交集。 很快,舒晚照领着小薇上了自家的车,有些无语道:“你看你嫂子,这么多年了,丢三落四的毛病就是改不掉!” “阿姨,这也不是多大的毛病,她很快的” 花惜薇笑道。 今天她们三个女人是要去逛街的,吃完早餐一出门,电梯还刚到地下车库,林望舒这才发现自己手机忘记带了,于是,她立刻又得返回去拿。 过了一会儿,林望舒赶上了队伍,三人便驾车去热闹的集市逛街。 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又都是不差钱的主,逛街自然少不了要买漂亮衣服,其中,穿衣风格最时尚最火辣的反而是年纪最大的舒晚照,每一件衣服穿在她身上,仿佛都像是在走秀,光彩照人,夺人眼球,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男人的目光。 没办法,林望舒习惯了低调中性风,本来跟了花辞树之后,也会经常穿一些显身材的衣服给自家男人看,但谁叫现在花辞树不在呢? 她可不想穿着太艳丽,招蜂引蝶的,搞出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她现在那个克男的诅咒真的不在了,那便少了一道重要的保护屏障。 而花惜薇也差不多,本身性格也不张扬,加上自己还在读书,自然也不会买过于成熟的衣服。 “你们两个小屁孩自己去逛下一家店,我等下就赶上你们!” 舒晚照正在跟相熟的服装店女老板聊得火热,见两个女孩儿等她等得有些无聊,便挥手让她们先走,哼,小姑娘家家的,一点审美都没有,老娘身材这么好,不这么穿岂不是可惜了? “行,妈,那我们就先走了” 林望舒也知道她妈的脾气,当即拉着花惜薇去下一家店。 下一家店虽然不是很大,但风格就比较适合她们两人的审美了,当即东看西看,仔细挑选起来。 “老板!这件衣服还有更大一码的吗?” 林望舒看中了一件大衣,摸了一下样式材质,便冲老板问道。 “有的有的,我给你们拿!” 老板是一个看起来跟林望舒年纪差不多的女人,一头半挑染的黄色头发,化着浓妆,看起来也有几分姿色,她走过来,将林望舒看中的衣服尺码翻出来,递给了林望舒。 因为是外套,林望舒也不用去试衣间,当场脱下羽绒服,大胸细腰的绝好身材被黑色的半高领打底衫衬托得淋漓尽致。 女老板当即眼睛一亮,夸赞道:“美女,你这身材没得说,天生的衣服架子,穿这件大衣绝对好看!” “是吧,哈哈哈……” 林望舒可不会谦虚,一边试穿一边笑道。 但就是这个笑声,让女老板神情一动,眼睛定定地盯着戴着口罩的林望舒的眉眼,越看越觉得熟悉,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美女,请问你是叫林望舒吗?” 闻言,林望舒一顿,大眼睛眨巴眨巴:“对,我是林望舒,你认识我?” “哎呀,我呀!” 女老板指了指自己的脸,“季佳!我跟你是高中同学!” 哪知道,一听到这个名字,林望舒忽然脸色一拉,将大衣脱下来丢给女老板,冷哼道: “我记得你了,当年想带头霸凌我的那个季佳嘛!” ------------ 第170章 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嗨!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记着那些鸡毛蒜皮的小恩小怨啊!” 季佳笑了笑,一副完全不当回事的样子。 林望舒却摇了摇头,依旧冷笑: “对于你们加害者来说,这或许是小事,估计早就忘记了,但对于我们受害者来说,却是不可磨灭的伤痕!” “至于吗?!”季佳翻了一个白眼,“说得那么夸张,还不可磨灭的伤痕?刚才你都没认出我!更别说,当年我都没怎么欺负你,你和你妈就闹得鸡飞狗跳,害我不得不道歉退学,后面连大学都没上,我都没恨你,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我小气?那我就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了” 林望舒双手抱胸,“第一,你当年带两个人把我堵在厕所,不但想打我,还想逼我喝尿!是我极力挣扎,推倒了一个人才逃出去没让你们得逞的!” “第二,我庆幸我有一个很爱很爱我的妈妈,而且我的妈妈性格泼辣,要不是她去学校闹,估计学校又会跟前几次一样,对你轻拿轻放” “第三,你前几次霸凌的行为,导致了两个女生转学,一个女生抑郁退学,你他么还以为是小事?!” “第四,就你这种既没胸又没脑、常年霸占班级倒数前三的蠢货,考不上大学本来就是应该的,你还能怪到我身上?!” “哼,你现在过得不错嘛,还能开店面做生意,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可还记得那几个被你霸凌而改变了人生的可怜人?” “还有脸劝我大度?!现在一道雷劈下来把你劈死了,我肯定马上能大度!” 被林望舒一顿机关枪式输出而被喷了一脸口水的季佳表情很难看,她下意识想发火对喷,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便强忍着挤出一丝笑容: “你说的对,我再次为我当年不懂事的错误行为道歉!这样吧,我送你两套高级内衣……” “呸,谁会要你的东西!我也不会接受你的道歉” 林望舒直接打断她, “当然,我还是要感谢你的,感谢你今天出现在我面前,能让我痛痛快快把当年没能说的话当面喷出来,一个字,爽!” 说完,她根本不给季佳说话的机会,直接拉着小薇离开了。 “啊啊啊啊啊!!!” 这一下,直接让季佳憋屈无比,愤怒地跺脚尖叫,甚至扯下手边几件衣服丢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该死的林望舒! 当年你就不乖乖的让我欺负,反而害我被勒令退学!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我都没记你的仇,你凭什么这么喷我? 老娘忍气吞声给你送内衣道歉,你他么还看不上,气死我了! 此时的季佳怨气冲天。 一来,被人骂一顿肯定不好过,二来,她还丢失了一笔横财! 当年被学校勒令退学后,她到外地读了一个小技校,可她哪里是读书学艺的料?没多久就踏上了自食其力的卖艺生涯,也就是俗称的做gei。 或许是天赋使然,她天生就适合干这一行,凭借着踏实肯干、喜欢钻研、技术突出以及全年无休的拼搏精神,她短短五六年,就攒下了小一百万的身家,回到临城开了这么一家小服装店。 可惜,这小店的生意一般,赚不到什么钱,反而有赔本的风险,于是,善于另辟蹊径的她便另辟蹊径,搞起了一个灰色小外快生意——在服装店试衣间暗藏针孔摄像头,将那些身材有料或者颜值突出的女孩的换衣过程给拍下来,卖给一些有声有色的小网站。 还别说,这外快虽然不稳定,但时不时还是能给她带来惊喜的。 所以,当看到老同学林望舒那傲人的绝顶身材时,她就想着,一定要让这个女人进试衣间换衣服,只要成功了,这绝佳的内容,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而且,还能报复这个当年害她黯然退学的仇人! 谁曾想,林望舒根本不上套,还舒爽得喷了她一脸! 这能忍?! 季佳越想越气,根本平静不下来,干脆将店门关了,苦想着能让她报复解气的办法。 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哼,谁说没有实际内容就不能让你身败名裂? 你进了我的店,已经被拍到样子了,我还知道你是谁,随便p点图,或者拼接到小视频上,加上点文字和一个震惊体标题,照样能赚点击率! 不就是造黄瑶吗,我熟! 瞬间,季佳兴奋起来。 事实证明,人在做坏事时特别有耐心特别有激情,季佳一阵捣鼓,甚至超常发挥,没一会儿就将林望舒在店里试穿的视频和前几天她拍到的一个穿着差不多黑色打底衫的女人的试衣间视频拼接起来。 看不清脸没关系,她特意在林望舒脱下羽绒服后的短短视频里截取了一张角度最好的图作为封面,图中的女人,胸大腰细,臀翘腿长,虽然看不见五官,但也可以看出皮肤极好,眉眼更是灿若星辰,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大美女。 以她多年的从业经验,这张封面神图,没有哪一个老蛇皮看见了会不点进去观摩! 所以,里面的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这张封面图,就有了在圈子里大火的基础。 她已经能想象无数好男儿在跪求资源,然后林望舒的名字也随之传播出去,最后臭大街,成为一个父母指责、熟人厌弃、生人嘲笑的贱人! 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好棒好棒,第一步先发给谁呢……” 季佳舔着嘴唇在喃喃自语,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为了最快能报复到林望舒,她不打算将这个拼接视频马上上传到小网站上,而是想在同学圈里先传播起来。 郭蕊! 当年的霸凌三人组之一、现在是一个小网红也是她同根共苦的好姐妹,发给她最合适了。 毕竟郭蕊当年作为从犯,并未被勒令退学,所以还有很多老同学群,而且认识不少榜一大哥,路子很宽,最适合传播这些东西了。 更重要的是,郭蕊也一定恨着当年小事大做的林望舒! 于是,季佳立刻拿出手机,给郭蕊发信息。 “小蕊,在吗?有一件很好玩的事,我想你一定会有兴趣的……” ------------ 第171章 为什么是她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一转眼,天要黑了。 季佳志得意满地打烊下班,连骑电动车都感觉比以前轻快不少。 视频她已经发给郭蕊了,也跟郭蕊说好了,两人查缺补漏,制定出了一套让视频快速传播的方法,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想看的效果了。 没一会儿,她回到了小区附近,想起今早出门前她妈交代她买的东西,便骑到了常去的一家超市。 “嗨……” 一进门,她便跟算是相熟的收银员挥手打招呼,没想到这个收银员一见到她,没有如往常笑脸回对,而是用一种怪异的眼神上下扫了她一眼,然后别过脸去。 我穿错衣服了? 季佳觉得莫名其妙,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的妆容穿着,没有问题啊,依旧是那么貌美如花、美丽动人。 切,肯定是嫉妒! 季佳不屑,甩了一下头发,迈步走进超市。 巧了,没走两步,就看见超市的店长迎面朝她走来。 这店长三十多岁,是个男的,平日里对她多有讨好,明显是想追求她,只不过长得有点丑,也没什么大钱,所以她一直爱搭不理的,但现在,她决定给这个店长一个舔她的机会。 哼,一个破收银的还敢给我脸色看,看我让你们店长怎么收拾你! “哈喽,李哥,好巧啊,在巡店……嗯?” 季佳美美一笑,对着店长主动打招呼,下一秒,这个店长像看见一朵答辩一样脸色一变,扭头就走! 靠,神经病啊! 难怪单身,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啊! 活该一辈子打光棍,天天躲在房间里练手艺活去吧! 本来就心眼小脾气大的季佳气得干脆离开这家超市,以后也不打算来这个鬼地方消费了。 她气鼓鼓地回了小区,一路到了自家所在楼层,一出电梯,正好遇到邻居王哥开门放垃圾。 一见是季佳,这个王哥眼睛一亮,主动凑了上来。 “原来是季妹妹啊!喂,咱们也算是熟人了,我找你的话,能不能打折?” 季佳见他挑眉弄眼的很油腻,但有生意上门哪有不做的道理,当即笑道: “王哥这话说的,咱们都这么熟了,你照顾我生意我还能不打折?大概要几套?” 她也不问王哥家里是哪个女的要买衣服,而是直接问要几套。 这就是做生意的小窍门,比如卖米粉的,不问你要不要加鸡蛋,而是问加荷包蛋还是卤蛋,这样问的话,额外加鸡蛋的人就会多出不少。 “套?现在按套卖了?”王哥大感新奇。 没想到社会发展日新月异,以前他只知道按次或者包夜,现在论套了? 果然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一直都按套卖啊,当然,不买一整套也行” “这么说我就明白了!那我肯定买全套啊!全套服务是不是优惠最大?” “可以这么说吧,那么你到底买几套呢?” “哪有第一次就买很多套的,再说了,我这体力也跟不上啊” “怕啥?买的多,我直接送货上门!” “我去,还有这服务?!” “必须的,我是专业的!所以,王哥多来几套?” “额……说实话,我被你说得有点心动,不过,能不能先试一下看看?” “本来就该试的,你想什么时候试?明天?” “这么急吗?明天倒是没问题,不过我得问清楚,试一下的费用是多少?” “你看你,又开玩笑了,试一下怎么可能收你的钱?尽管试,多多试!” “靠,你这么大方?!” “那必须的,不大方做什么生意?欢迎王哥你带人来试,越多越好!” “我尼玛!还能带人,还越多越好?季妹妹,你过于大方了,哥哥我反而有点怕啊……不会是有那啥问题吧?” “怎么可能有问题!我那里都是国家认证的大厂货,市场反馈良好,获得新老客户的一致好评!你不信的话,我把你拉进我的顾客群,看看大家是怎么说的……” “还有群?!你这生意做这么大?!” “唉,小本生意而已,过奖了……你看这个群,差一点就五百人了,都是我的客户,你也不用怕我杀熟,毕竟群里有不少我的亲戚,我敢坑她们的话,我爸妈也不会饶了我的” “不,不是,你还做亲戚的生意?!不觉得尴尬吗?”王哥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震碎了。 “这有什么尴尬的,都是熟人,反而好做,当然啦,专业最重要!” “好吧,果然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这种心态和境界,活该你发财啊!” “多谢王哥吉言了!那咱们明天见?” “好的!不过第一次找你,我还是想在安全一点的地方,所以,你明天能上门服务吗?” 王哥强咽一口唾沫,搓着手问道。 可是,没等季佳回答,旁边季家的房门猛地一推开,季佳她爸跳了出来,脸色黑如锅底,二话不说,先狠狠甩了季佳一个巴掌,将她打倒在地不说,更是不解气地继续用脚踹: “好啊,好啊!你他么得多贱,不但出去卖,还他么到家了还招P!还臭不要脸的做亲戚的生意!老子……老子今晚就打死你这个混账!!” 王哥一见这阵仗,吓得赶紧躲入自家房门,季佳被打得鼻青脸肿,却看见门槛处她妈和她弟看着她爸打她,不但没有阻拦,反而用一种极其厌恶的目光盯着她,恨不得也上来踹几脚那种。 再怎么愚钝,她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别打了,爸,别打了!我到底干什么了,你这么打我?!” “还干什么了?你他么做鸡还做出优越感了?!” 闻言,季佳心神巨震,这件事家里人怎么知道了?! 不可能,不可能! “爸,你胡说什么,什么做鸡不做鸡的,你听谁说的?肯定是有人造黄瑶,往我身上泼脏水啊!” 季佳怀着侥幸心理,依旧在嘴硬。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你自己看!是不是真的!” 季父停止了殴打,拿出手机点了几下,丢到季佳身上, 季佳连忙拿起来一看,瞬间眼前一黑! 有人竟然将她以前做女技术人员时揽客的信息照片以及服务客人的小视频剪在一起,发给了她父亲! 联想到今晚遇到的奇怪的收银员、店长以及更加奇怪的王哥,霎时间,恍若一道雷劈在她身上。 是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收到了这个该死的视频! 不,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是仇人要完蛋了,为什么是她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