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年之痒,流言罢了 都说恋人之间,七年之痒最是难过。 我和我的爱人沈谦十八岁在一起,恋爱四年后,二十二岁结婚。 今年我二十六岁了。 算起来,我们已经携手共度了整整八年的时间。 什么七年之痒。 流言罢了。 为了考虑我的感受,他连酒局,应酬,都很少去。 我为此感到沾沾自喜,在心里回忆起我与他的相知、相爱、相许,不由得泛起一股自得。 沈谦爱我。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当然,我也爱他。 爱到我可以为他暂时放下我的事业,孕育一个属于我们之间的孩子。 我从医院出来,捏着手里的身体检查报告单,满怀喜悦地开车回家。 今天特意下了早班,准备告诉他,我愿意备孕这个好消息。 结婚的这四年,沈谦的父母不止一次催促过我要一个孩子,沈谦也暗示过我很多次,但是我的事业心太重,不舍得为了生孩子而耽误工作。 今天,我终于下定决心,去孕育一个属于我们的结晶。 哼着愉快的小曲,我把身体检查报告单放在客厅那张白玉桌子上最显眼的位置,然后系上围裙,打算亲自下厨做一桌饭菜。 我一边炒菜,一边幻想沈谦得知这个好消息,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会弯成怎样的弧度。 他或许会高兴之余,抱着我转圈圈,毕竟他总是那么的幼稚。 我笑容满面地翻炒着锅中的菜品,倍感甜蜜。 “叮铃铃——”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我瞥了一眼来电人。 是聂欢。 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我一边继续忙活手里的工作,一边随手接起了她的电话,按了免提。 “怎么了?” 聂欢那边有些吵,信号也不太好,但她说的话还是断断续续地进入了我的耳朵。 “孟娜回国了,你小心点。” 孟娜? 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我一时有些恍惚。 小说里,每一个霸总都会有一个青梅。 沈谦也不例外。 孟娜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彼此年少青涩时的初恋。 可那又怎样。 他们是过去式了。 沈谦现在只爱我。 我有足够的自信。 将锅中的菜品盛入盘中,我不紧不慢地回答聂欢,“回来就回来了。” “顾央,你可别小看白月光的杀伤力,自古新欢难敌旧爱!” 聂欢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正经。 我嗤笑。 新欢难敌旧爱? 他们算旧爱? 据我所知,沈谦和孟娜那所谓的青涩初恋,仅仅持续了三个月就被他们双方的父母扼杀在了摇篮里。 理由是孟娜太贪玩,成绩也拉胯,难当豪门夫人的名头。 而我和沈谦,认识十年,携手八年,在各自的人生中担当着彼此最重要的角色,占据了对方生命中,无法忽视的重量。 他们那所谓初恋的三个月,我丝毫都不放在眼里。 谁还没个过去了? 我遇到沈谦之前,也网恋过一些无足轻重的人。 聂欢听出了我的不屑,她叹气,“哎,总之你看好你家沈谦吧,孟娜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三言两语应付着,挂断电话后继续忙活着炒菜,对于聂欢的警告,我丝毫不在意。 很快厨房餐桌上出现了六菜一汤。 我拍了拍手,对于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沈谦回来看到这些,是一定会夸我的。 掏出手机,我打开微信。 备注为「老公」的消息栏里,至今没有回信。 我和他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我两小时前问他今晚几点回家那一栏。 我并未在意,捧着手机又敲出几个字发了过去。 我:「今晚有 Surprise哦!某些人还不早早归家?」 放下手机,我去洗手间冲了个澡,顺带换了身淡粉色性感蕾丝睡衣。 睡衣的质地是丝绸的,性感的同时保留了一丝少女的俏皮,沈谦说过,我穿这个最好看。 我擦着头发上的水珠,坐在沙发上再次拿起手机。 沈谦仍然没有回信。 我有些疑惑。 瞥了眼桌子上快要凉掉的饭菜,思索再三,我给沈谦拨了个电话过去。 往常沈谦在我炒菜的时候就该回来了,现在联系不上,说不定是出了什么事。 我有些担忧。 出乎意料的是,电话刚打过去,立马就被挂断了。 我挑眉。 这时,沈谦的消息也回了过来:「央央,我今晚加班,正在和高层开会。」 稍稍有些躁动的心立马被平复下来。 我朝他撒娇的似的打了一行字:「你得补偿我!」 那边却没再回复。 我蜷缩在沙发上,盖着名贵的毯子,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往常但凡提到惊喜与礼物,或者纪念日这样的字眼,沈谦都会排除万难,推掉一切,回来陪我。 可今天…… 罢了。 他作为商业新贵,有些忙是正常的。 我赤脚下地,挪步至餐桌前。 我不喜欢穿拖鞋,但是地面冰凉,沈谦特意为我全屋铺了地毯。 婆婆多次说过不像话,沈谦也只是笑笑,从不辩解,依旧惯着我。 我坐在餐桌前,随手扒拉两下饭菜。 食之无味。 我想沈谦了。 事实上我和他已经半个月没有见面了。 沈谦父亲随着年纪的上涨,身体欠佳,沈谦作为长子,正逐步接手沈氏集团。 各种繁杂琐事缠身,片刻难以抽离。 而我因为近期互联网行业的新兴,正在逐步开发直播、微商等板块,更是脚不沾地,忙得不可开交。 好不容易腾出来一天,却不能与爱人共进晚餐。 实在可惜。 下次能安安静静地吃顿饭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我点开工作群,打算看看手底下的员工有没有认真工作。 突然,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我心里一喜。 一定是沈谦瞒着我偷偷回来准备给我一个惊喜! 我忙不迭跑过去准备开门。 距离门一米的时候,我紧急撤回,跑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又频频回头,反复确认白玉桌子上的体检报告安然无恙,这才跑去开门。 然而门外,不是沈谦。 ------------ 所有人都瞒着我 来人是沈谦弟弟,沈厌。 看见他,方才的好心情一扫而空,我没好气的问,“怎么是你?” 见我开门,沈厌笑的浪荡,“晚上好,嫂子。” “嫂子”两个字从他嘴里喊出来,透着几分不正经。 我一阵恶心,“滚。” 我用力把门甩上,沈厌眼疾手快,一个闪身就挤了进来。 一进门,他双手环胸,目光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个遍,眼神耐人寻味起来。 我低头一看,不免有些害臊。 我还穿着那件粉色低胸性感蕾丝睡衣。 以沈厌那登徒子的身高,怕是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全看见了。 妈的。 我在心里低骂。 耳尖一红,我逃命似的跑回卧室。 得亏今天因为我想和沈谦过二人世界,把保姆们全部强制性安排休息了,要不然这一幕,八百张嘴都说不清。 刚换好衣服,沈厌又跑到我卧室门外敲门,“嫂子,我进来了哦。” 真他妈贱得慌。 忍住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确保自己此刻衣着得体后,我带着点火气走到卧室门口猛的开门。 谁知沈谦靠在门上,我开门太过突然,他猝不及防的朝地面摔去。 我条件反射想要拉他一把。 他蹬鼻子上脸,借势朝我扑来。 我躲闪不及,生生被他扑倒在我和沈谦的双人床上。 骂人的话堵在喉咙里还没说出口,沈厌用高挺的鼻尖蹭了蹭我的脖颈。 我一顿,大脑一片空白,他略带沙哑的话在我耳边响起,“嫂子,你好香。” 操! 我瞬间炸毛,被冒犯的羞愤让我理智全无,我一把将他推开,快速起身,扬起手重重的甩了沈厌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沈厌头微微偏开,俊朗的脸上出现我清晰的手印。 他转头和我对视,目光里带着侵略与危险。 我心里一阵发毛,这才意识到,我与一个成年男性独处在一间屋子里。 哪怕她是我丈夫的弟弟,但这仍是十分危险的。 我连忙扫视四周寻找可以反抗的东西,最终把目光放在了床头那盏台灯上。 假如沈厌胆敢对我逾矩,作出违背常理的事情,我就抓起那盏台灯,砸烂他的脑袋。 沈厌注视着我,忽的一笑。 笑得我神经紧绷。 他一脸春心荡漾,弯腰凑近我的耳边,“别怕,嫂子。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哥会,但我不会。” 沈厌嘴里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我耳边,我嫌痒,偏过头来,皱眉质问他,“什么叫你哥会伤害我?” 沈厌接下来的话让我心梗。 他说,“嫂子,我哥最近一直在陪着孟娜。他们同吃同睡,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你,被蒙在鼓里。”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我愣在原地,心里已经掀起骇浪惊涛。 沈谦最近陪着孟娜? 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他嘴里蹦出来的字我都听得懂,连成句子我怎么就听不懂了? 大脑宕机了一瞬。 我第一反应是沈厌在骗我。 他和沈谦关系不和睦我一直知道。 说不定趁沈谦忙的时候故意跑来挑唆。 沈厌则趁我分神的间隙,再次将头埋在我脖颈处。 他深吸一口,一脸陶醉,“嫂子,不信的话,你可以给我哥打个电话,不过这个点,他说不定已经和孟娜滚在床上了,你打过去,我怕你受不了。” 我回过神来,抬脚对着沈厌命根子就是一脚。 这个神经病,如此下流的话,亏他说得出来。 沈厌俊朗的脸立马皱在一起,我趁机推开他跑进了卫生间。 一进卫生间的门,我立马反锁,随后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沈谦打电话。 平心而论,我是相信他的。 八年足够我了解一个人。 沈谦爱我,他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没道理质疑他的忠诚。 纠结中,聂欢发来一条微信。 是一张图片。 我随手点开。 看清图片后,我瞳孔骤缩。 图片里,沈谦穿着一身设计感不错的西装,衬得整个人愈发贵气。 他坐在五光十色的包厢里,双腿交叠,脸上有一枚口红印,笑容淡淡。 沈谦左手搂着孟娜的肩膀,右手与孟娜十指相扣。 手腕上还戴着我送他的百达翡丽手表。 多年不见孟娜,她时髦了很多,染着金色的头发,国外留学的经历让她整个人更加靓丽,此刻靠在沈谦怀里,笑容明媚,肤白貌美。 哪怕是偷拍的角度都不能掩盖他们的般配。 我说不清我此刻是什么感觉。 只是我看不清我的手机屏幕了。 眼前模糊一片。 半个小时前我满心欢喜的期待他的归家,并且信誓旦旦的相信他对我有绝对的忠诚。 半个小时后,这张照片如同一记耳光,抽的我哑口无言。 此时此刻,我终于确定。 我相伴八年的爱人沈谦,背叛了我。 他抛下我,跑去陪伴了别的女人。 并且把独属于我的温柔、耐心、时间与爱,平等的分给了别人。 我不再特殊了。 想起刚刚朝他撒娇时打的那行字,我只觉得讽刺。 沈谦此刻佳人在怀,哪里还会顾得上我。 我的八年,终究还是没能比过他的初恋青梅。 手机嗡嗡震动,我低头想看是谁给我发的信息,眼泪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洒落在手机屏幕上。 喉咙像有一团棉花,我狼狈的清清嗓子,用袖子擦了擦满是眼泪与鼻涕的手机屏幕。 这才看清聂欢的消息。 「我就说沈谦最近怎么这么忙,原来是被这狐狸精给绊住了。」 「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没事吧央央。」 「你不要怪我啊,我觉得要是瞒着你不给你看才是真的过分。」 「长痛不如短痛啊宝子!」 「?」 我红着眼睛想要打字回复,那边聂欢的视频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我挂断电话,打字回复:「我没事,这边还有点事,等会儿说。」 说完我按灭手机屏幕,站起身来跑到洗手池洗了把脸。 刚刚沈厌说,所有人都知道沈谦与孟娜同吃同睡,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我必须把他的嘴撬开。 如果是真的,那每个瞒着我的人,都别想好过。 ------------ 你先回去吧 我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双目充血,眼周红肿,发丝因为刚刚洗脸的缘故,紧紧的贴在我的脸颊,衬得整个人愈发孱弱,再加上神色中透着几分楚楚可怜。 很有绿茶婊子的味道。 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就是要这么可怜,沈厌才会心疼我。 我与沈谦结婚这么多年,沈厌常常背着他哥对我动手动脚,从不做太过于逾矩的行为,但是暧昧不清的倒是屡见不鲜。 起初,我以为是他讨厌沈谦,这样做是为了膈应沈谦。 可有时候转念一想,如果他真的讨厌沈谦,那他应该恨屋及乌,连带着我一起讨厌。 可他没有。 甚至这个放荡子,在某些方面对我是特殊的。 比如在沈家的老宅,他厌恶任何人进他的房间,却喜欢把我扯进去,给我介绍他最近新买的各类摆件,比如在我和沈谦姿态亲昵的时候,他带着嫉妒的眼光,再比如现在。 所有人都瞒着我沈谦和孟娜下三滥的勾当,但他来告诉我了。 所以,沈厌这个半真半假的人渣,说不定还真的对我有几分好感。 虽不知道这份好感从何而来,但我一定要利用好它。 清清嗓子,我呼出一口气,理了理头发换了副落寞受伤的表情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沈谦出轨了,那我也没有必要为他矜持了。 沈厌一看就是去翻我厨房了,他嘴里叼着一根生挂面,守在卫生间的门口,见我出来,随意的瞥了一眼。 待看清我楚楚可怜的姿态,他眸中泛起几分玩味,“嫂子,为了我哥和孟娜的事情难过?” 我不搭理他,走去厨房坐下,拿起银筷一口一口的扒拉着骨碟中的饭菜。 沈厌在我对面落座。 “嫂子,你为我哥守贞操,为他洗手作羹汤,他不也出轨……” 他话没说完,我抄起桌子上的勺子就朝他丢了过去。 没眼力见的东西。 老娘此刻姿态楚楚,还不赶紧来安慰。 说什么风凉话。 事实证明丢勺子是有用的。 我丢完勺子瞪着沈厌。 沈厌意识到自己说话难听,闭了嘴,坐那拿着我丢的勺子舀了口我做的汤。 “手艺不错啊嫂子,不如跟了我,我不亏待你。” 又他妈是句混账话。 我捏着筷子的手用力到骨节发白。 忍住骂人的冲动,我牙齿咬着下嘴唇,眼睛里溢出眼泪,然后又像是觉得丢脸般匆匆低头。 晶莹的泪珠从我眼睛里掉落,坠入碗里的汤中,我拭去泪水,嗓音沙哑,“他出轨了,所有人都瞒着我,你也要欺负我……” 我声音哽咽的控诉着。 我不是什么豪门贵女,之前为了赚钱,靠着这幅皮囊去拍过短剧,意外收获了一身的演技。 我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过,这个角度哭,再搭配那一脸倔强,美的不可方物。 果然沈厌不知所措起来,拿起抽纸走到我面前给我擦眼泪。 “我不是这意思,我也是看不惯他们这么对你,这不来安慰你……” 越说他声音越弱。 他的安慰确实有点不地道了。 我趁机旁敲侧击,“所以公公婆婆都知道,就是瞒着我?” 沈厌对上我湿漉漉的眼睛,他咽了口口水,又立马转移目光,“这个,爸妈也是为了……” 得。 看沈厌这个表现,我彻底心寒了。 沈谦父母在内,所有人全部瞒着我。 “孟娜什么时间回的国?” 我凑近了问他。 谁知这个蠢货竟然脸红了,丝毫没有方才放荡不羁的样子,支支吾吾的,“半个月前吧。” 半个月前。 孟娜回国,沈谦也是从那个时候,不经常回家了。 我忽的感觉到一股悲凉。 也就是说,孟娜一回国沈谦立马就抛下一切,去陪她了。 也抛下了我。 我与孟娜在沈谦那里从来不是一道选择题。 孟娜从头到尾都是他的偏爱与例外。 我不想再打听他们的事情了。 我喉咙发紧,对着沈厌下了逐客令,“我身体不舒服,你先回去吧,我想早点睡觉。” 沈厌有些犹豫。 我嗓音发颤,“让我自己待会儿,好吗?” 这次不是演的。 我是真的,有些难受。 沈厌犹豫着起身朝门口走去。 临走前他回头朝我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关上了门。 房间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回头看满桌凉的彻底的饭菜,拿起其中一道我喜欢的去微波炉里热了热。 难过归难过,还是要好好吃饭的。 一桌子菜,除了这一道是我喜欢的,剩下的都是沈谦爱吃的。 我再次把饭送进嘴里。 仍然食之无味。 刚刚吃不出味道是因为思念沈谦,现在呢? 或许我对于沈谦,便如同这这桌饭菜,热了又凉,凉了又热,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我打开手机,备注为老公的那一栏,仍然没有一丝回音。 我心里酸酸的,点进他的头像把备注改成了沈谦,取消了他的置顶,然后又打电话请了几天假。 我需要调整。 曾经看过无数对夫妻质问对方出轨的声嘶力竭,我以为假如沈谦出轨,我也会痛不欲生的指责他。 可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我却丧失了所有的力气,像一条濒死的鱼。 眼泪再次决堤,如同洪水泛滥成灾。 我强迫自己理智。 离婚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我调整好心态就去咨询律师,争取利益最大化。 假如做不到举案齐眉,白头偕老,那我也要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与体面。 又扒拉了两口饭菜,我回了卧室,翻出一只行李箱收拾东西。 收拾期间,我的心一团乱麻。 我带着一丝侥幸心理。 假如沈谦突然敲门认错,那我兴许会原谅他。 毕竟他这么多年从未亏待我,毕竟豪门出轨屡见不鲜。 想完我又觉得自己贱。 天下男人多的是,何必执着一个不够爱自己的人呢。 我在这里收拾行李箱,那沈谦呢。 他此刻是不是温香软玉,佳人在怀。 摇了摇脑袋,不知不觉间,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 掏出手机定了家酒店,最后看了看这个房子,然后我毅然决然的关上了房间的门。 再见。 沈谦。 ------------ 我考虑你妈 那天过后,我陷入了强烈的自我怀疑。 大脑中仿佛有两个人剧烈争吵。 一个人告诉我豪门婚姻本就如此,装聋作哑才是最好的选择,另一个人告诉我,沈谦欺骗了我,活该千刀万剐。 我开始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才让沈谦背叛了我。 我强迫自己抽离出来,告诉自己不是我的错。 事实上我并没有拉黑沈谦,也没有同他讲过我想和他离婚的事情。 我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我向他撒娇的那一栏。 他至今没有回复。 甚至,我搬离了别墅,突然消失,杳无音讯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再联系过我。 仿佛早就料到了我的所作所为,丝毫不在意一般。 我自心底升起一股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与对自己的嘲讽。 不过也无所谓了。 我重新坐在化妆桌前描眉画眼。 连续十多天的颓废让我瘦了许多,收拾收拾心情,我想我该回归工作了。 八年的婚姻,八年的情爱,终究化作飞灰,不比从前。 我妆容淡淡,穿了身白色的职业装,捧着平板电脑回了公司。 一进公司的大门,各色的眼光落在我的身上。 或许带着疑惑,或许带着惊喜。 毕竟我干这一行这么多年了,向来是风雨无阻,从来没有一次连请过10多天的假。 出乎意料的,我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看到了沈谦。 如此猝不及防的遇见,让我心跳加速。 心脏撞击胸膛的声音,震耳欲聋。 我已经分不清是心动还是紧张。 不得不承认,尽管我跟他在一起8年,但他这张脸我始终没有看腻。 如同雕塑一般的轮廓,优越的外表,宽肩窄腰,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沈谦抬头朝我微笑,柔和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 他如同谦谦君子,温和地望进我错愕的眼眸。 我扭头看向我的助理小八,眼带疑惑。 “啊,顾总,您请假的这10多天,沈总每天都会来偶遇您。他说他做了错事,惹了您伤心,还说给您发微信您都不回,所以来这碰运气。您和沈总之间的事情,我们也不敢掺和,所以没有告诉您。” 我挑眉? 给我发微信我不回? 要不是我是当事人,我差点就信了。 我冷哼一声。 既然他要演戏,那我就陪他演到底。 我得体的笑笑,对着小八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有话对他说。” 小八闻言,忙不迭点头,一脸八卦的退了出去,随后轻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朝沈谦走去,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谦看。 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他,却发现这么多年我丝毫都没有看透过这个人。 明明出轨的是他,明明是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可他脸上为什么没有丝毫的愧疚,他为什么半句解释都没有? 我在心里一遍遍的嘶吼,怒号,面上却没有半点波澜。 我不会也绝不能像条落水的狗一样狼狈。 直到在他面前站定,沈谦才慢悠悠站起身。 他还是笑的那般温柔,“央央,不要胡闹。” 胡闹? 我胡闹? 他跑去和别的女人睡觉,还怪我胡闹?! 我气笑了,没说话,抬手利落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他和沈厌一样欠抽。 我使得力气不大,但足够侮辱他。 沈谦头微微偏过去,脸上笑容消失,眼神也变冷了。 “顾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甩甩手,“顺手的事,不用谢我。” 沈谦闭眼调整呼吸,看样子气的不轻。 空气死一样的沉默,最后他率先开了口,语气软了下来,“央央,一日夫妻百日恩,好好的,不要做那么绝,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我气的心脏疼。 “沈谦,你豪门出身,你父母将你养得温润如玉,你婚礼当天许我百年好合,举案齐眉。可是你做了什么?我告诉你,你现在挨的这一巴掌一点都不无辜。我这一巴掌扇的就是你始乱终弃,心口不一。” “央央,我从来没有抛弃过你。” “从来没有抛弃过我?说出来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你隐瞒我,欺骗我,陪伴着别人,甚至一句解释,一句道歉都没有,对于我的失踪,你不闻不问。有那个闲心跑来我公司装模作样,倒不如回去赶紧哄着你那个小三。别到时候跑了老婆又跑了情人,什么都捞不着。” 我话说的难听,沈谦皱眉看着我。 “央央,你变了。”他说。 “去你妈的吧,我看那一巴掌还是没把你脑子里的水扇出来。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我要倒贴你哄着你,站在你身边?我告诉你,就算没有你,我顾央,照样活的潇洒肆意。” 我看着他的眼睛。 沈谦这次没有说话。 我冷哼一声,继续道:“沈谦,以前我为了能够嫁给你,我拼命的搞事业,拼命变优秀,努力的去装贤良淑德,到头来换到了什么?我只换来了你的欺骗和背叛,所以我装不下去了。你抽个时间,咱们尽早把婚给离了,占着这么个位置,我嫌脏。” 沈谦冷着脸看我,周遭的气压低到可怕,“顾央,你想清楚了。东城这个地方,我说了算。” 我抬头看他,“好啊,我光脚的,还怕你穿鞋的吗?鱼死网破,看谁比谁好过。” 沈谦多年混迹在职场里面,周身的气压带着上位者的从容,我逼自己和他对视,倔强的不肯挪动分毫。 最终,他败下阵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装上的扣子,“央央,只要你肯回头,我们还是可以像从前一样恩爱。” 说完,不等我回答,就出了办公室。 我气的心口发颤。 这就是我相恋8年的人。 这就是我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人。 烂的可怕。 我气得胃疼,这时,手机响了一声。 我看到锁屏上出现了沈谦的消息。 沈谦:「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好好考虑。」 我抄起手机回复:「我考虑你妈,傻逼。」 ------------ 我只是一个工具 我是万万没想到沈谦能比我想的还烂。 自那天同沈谦见过面以后,我们的关系坠入了冰点。 以前不说别的,起码微信上没有互相拉黑,还可以骂两句。 自从我给他发了一句「有空一起民政局离个婚」之后,他把我拉黑了。 什么电话什么社交软件,通通拉黑。 搞得好像自己多舍不得这段婚姻似的。 早知道有今天,又何必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呢。 我觉得可笑。 聂欢对我的遭遇表示愤怒与同情。 她是一个洒脱的人,自然不会说太过黏腻的安慰的话。 所以她大把大把的给我转账以示安慰。 我也乐得收钱。 今天收到的金额比以往的都大,我捧着手机笑得合不拢嘴。 要男人有什么用?钱才是万事通。 正乐呵着,聂欢给我打来了电话。 “喂?” 那边聂欢气喘吁吁的,听起来特别着急,“央央,你前夫那个王八蛋,还没跟你离婚呢,就带着狐狸精在k8招摇过市了!” 我耸肩,“你看见了?” “对啊!我在k8碰见了!我迎面朝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个畜生!” 我丝毫不在意沈谦带着孟娜招摇过市。 这可是好事。 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这样我闹离婚的时候,所有人都能明白,是他沈谦出轨在先,而不是我顾央无理取闹。 聂欢见我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急的在电话那边吼,“我的个姑奶奶呀,人家都骑你头上来了,你们现在不也还没离婚吗?拿出你正宫的气势来,过去揍她!” 我想了想,其实也确实应该过去看看。 录点小视频什么的,好跟公公婆婆告状。 虽然他们什么都知道,但我还是得拿出点证据来,做做样子。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还是会为难一下沈谦意思一下的。 能让他难受的事儿,那我是肯定要干的。 拍了拍手,我拎着包包去了k8。 k8是有名的娱乐场所,相当高的一栋建筑,里面应有尽有。 按照聂欢说的,他们在3楼3177。 我站在门口思考该怎么进去。 有服务员端着酒水从我旁边路过,敲门进入房内上酒,我也通过稍微敞开一点的门缝,看见了包厢里的情况。 里面很宽敞,有可以打高尔夫和台球的地方。 沈谦孟娜等一行人在包间中间的沙发上坐着聊天。 除了沈谦和孟娜,我居然觉得其他的面孔都有些陌生。 一时之间居然分不清是哪家的公子哥。 想来也对,整整8年,我很少被沈谦带着去见他的朋友。 这时,里面一个眼镜男喝了口茶,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躺,扯着嗓子问沈谦,“沈哥,娜姐现在回来了,你还不跟顾央离婚?” 听见这一句,我立马停在包厢门口,打算听个明白。 好在他们应该也坐下不久,包间里没有音乐。所以他们谈话的声音可以清晰地钻入我的耳朵。 孟娜闻言,也回头撑着脑袋,眉眼温柔的看着沈谦,“对啊谦谦,告诉姐姐,为什么?” 沈谦轻笑了一声,“她这些年,做过模特,干过直播,拍过短剧,甚至在知名电影里面也客串过配角。又白手起家创立公司,渐渐朝资本方向走去。她在网上的知名度非常可观,全网的粉丝加起来不在少数,与她联姻,对我集团的形象有极大的好处。” 听见他这样说,包厢里沉默了一瞬。 我也在门外沉默着。 沈谦提起我,张口利益闭口利用。 孟娜笑意加深,“那谦谦是让姐姐不明不白的跟着你喽?”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涂着红色指甲的修长手指,抚摸着沈谦的下巴。 她居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对沈谦如此放肆。 然而除我之外,所有人对此都是见怪不怪。 可见沈谦对她的纵容与溺爱。 沈谦抓过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现在离婚,我怕她闹,对公司不好。而且……” 孟娜直起身子,定定的看着沈谦的眼睛,两人之间的氛围,暧昧又柔情,“而且什么?” “而且,我这么多年养着她,哄着她,把她培养成一个影响力这么广泛的人,不就是为我所用的吗?现在离婚,损失未免太过大了一些。再等等,等把她身上的价值榨取干净,我就跟她离婚。” 我从头凉到脚。 所以说,资助我读书,教我立身处世的本领,收拾那些酒局上占我便宜的人,都不是因为爱我。 他只是看中了我身上的商业价值。 我连那些小三都不如。 我只是一个工具。 孟娜笑的妩媚,起身坐在沈谦的腿上,一手扯着他的领带,撒娇道:“那你可不能让姐姐等太久哦。” 沈谦吻了吻她的额头,“好。” 这么多年,这样温柔的眼神,我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 他从前看我,对比他此刻看孟娜,就显得掺杂了太多的表演痕迹。 我以为我已经麻木了,可是当这些血淋淋的事实摆在我的面前,我却痛的无法呼吸。 我无法接受我全心全意爱了八年的男人只把我当做工具。 沈谦他可以是出轨了,爱我的同时也爱着别的女人。 他也可以是厌倦了8年以来的反反复复,平平淡淡,然后突然不爱我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是从没爱过。 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的可怜。 里面的谈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我颤抖着手,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地上。 我再也没有了进去看热闹的勇气。 所有人都拿我当个笑话。 感情里,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 我有什么资格去捉奸。 进去也像个跳梁小丑罢了。 耳旁传来服务生关切的问候,“女士,需要帮助吗?” 我摇摇头,“洗手间在哪儿?” 服务员给我指了指,我捏着包包跌跌撞撞的跑进去,随后将自己关在了厕所的隔间里,失声痛哭。 知道他出轨的时候我也没有这么难过。 我以为他总归是把我捧在手心里爱过我的。 但事实是没有。 我对我的关心也好,扶持也罢,都是为了他的利益。 对他而言,只有孟娜是他的软肋。 我只是个无足轻重,利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工具罢了。 ------------ 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那天从k8出来我就找了个小酒馆买醉。 喝多了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但是第二天醒来,陌生的天花板和旁边躺着的男人让我五雷轰顶。 天塌了。 前一秒我指责沈谦的始乱终弃,下一秒我就也水灵灵的出轨了。 我脑海里闪过无数匹奔腾的草泥马,随后睁眼大着胆子打量着我的出轨对象。 很好。 一个字,帅。 两个字,很帅。 就是有点小看起来。 柔顺的头发遮住他的前额,细腻的皮肤,纤长的睫毛,睡颜乖巧,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二岁。 完了。 我这个混蛋,不会是睡了个学生。 我闭眼,内心经历了一场对自我良心的谴责和道德的洗礼。 我既负不起责,也没办法说出“你情我愿”这几个字,所以我最后……给他留了两千的现金。 我随身出门的包里面还有手机壳后面,拼拼凑凑也就两千。 少是少了点,但是我实在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牵扯。 我知道这很自私很不负责任,但我一滩浑水的生活不想再接纳任何人的胡搅蛮缠。 这么想着,我不敢洗澡,蹑手蹑脚的穿起衣服悄悄出门,离开了酒店。 刚到酒店门口,手机又微微震动。 是我的助理小八。 “喂?” “顾总,店里来了一批人说要和您谈合作!” 一听是工作相关,我立马询问,“哪方面?” “说是让您签约一个博主,但是要求特别多。对方很自信,说这个网红一定会声名大噪。” 我挑眉。 这是哪家小公主想不开来做网红? “行,我知道了,等我半个小时,我马上。” 我挂了电话,赶忙回酒店又开了个钟点房,简单收拾了一下。 我打算见见这来人是谁。 我想过可能是网上有一定粉丝基础的百万网红,也想过是漂亮到足以媲美明星的素人美女,但是我万万没想到,来人是孟娜。 我被气笑了。 脑子有病吧。 睡我老公还想来我的公司上班? 也不怕我整死她。 还是说她来我公司给我添堵? 此刻我面对孟娜的态度算不上好,孟娜却一脸兴致勃勃的顶着一头金色的毛发,在我店里转悠。 我不得不承认,如果我不认识她,我是一定会签下这个新人的。 毕竟她身材不错,肤白貌美,明艳动人又带着几分可爱,是网友喜欢的那一挂。 我的公司旗下的网红确实缺她这一款。 孟娜这时开了口,“顾央?对吧。” 我没理她,转动椅子,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孟娜见我没理她,也不尴尬,在哪儿自言自语,“网上把你传的神乎其乎,今天一见,也不怎么样嘛。” “贱肯定是没你贱。” 我一脸无辜的怼她。 大概没想到我嘴皮子这么不饶人,孟娜脸上的肉抽了抽,“顾小姐,我想我们应该单独谈一谈。” 我点头,“可以。” 笑死,当然可以了。 我暗地里扭了扭手腕。 这可怪不得我了,她上赶着找抽,我能有什么办法? 最近也是奇怪,沈家兄弟欠抽,小三找抽。 一个个的都喜欢挨揍。 随后我眼神示意,小八带着员工出去候着,孟娜也示意跟着她的人回避。 一时之间办公室只剩我跟她两个人。 我也不拐弯抹角,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抽了她一个耳光,“下贱东西。” 谁知她没有还手,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然后疯狂的抽自己耳光。 力道之大,我整个办公室都回荡着她抽耳光的声音。 还一边抽一边嘴里念叨,“我有罪,我不该插足你和谦谦,我有罪,我不该插足你和谦谦……” 我傻眼了。 她闹哪出? 她对自己倒是一点不手软,二十多个响亮的耳光下来,她的嘴角渗血,头发也凌乱起来。 突然,我办公室的门“咣当”一声被踹开,沈谦犹如天神下凡般冲过来,随后动作小心翼翼的抱起孟娜。 孟娜柔弱的躺在他怀里,笑容凄楚,泪光闪烁,扇自己巴掌扇的通红的手掌费力地抬起来,抚摸着沈谦的脸颊,“谦谦,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插足了你们的婚姻,都怪我让你和顾央闹别扭,都怪我。我就是个灾星。如果可以让顾央消气,如果可以让我赎罪,我愿意接受更多惩罚!”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再加上她现在的样子,是个人都会心疼她一下 我目瞪口呆。 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沈谦见她这个样子,心疼的眼睛红了一圈。 他抱着孟娜走出去,把孟娜放在了会客室的沙发上,没几分钟气势汹汹的折返回来。 我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沈谦却不由分说的走到我面前,问都没问就给了我一个耳光。 我大脑彻底宕机。 门开着。 他这一耳光下去,门外响起窃窃私语。 我看到小八怒声呵斥员工,带走了所有看热闹的人。 但我从头凉到脚。 我歪着头,脸上火辣辣的疼,或许是因为那一巴掌,又或许是因为我自尊心强,被员工看见这一幕有些许的难堪。 头顶沈谦的怒斥传来,“顾央,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一个蛇蝎妇人!是!我是出轨了,我是对不起你!可那和娜娜有什么关系?!你把她喊来这里,这样羞辱她,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你冲我来啊!” 我扭过头来看着他,只觉得他让我再一次的感到了无比的陌生,“沈谦,你也知道我认识你很多年,你也知道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甚至不求证就选择相信她呢?” 沈谦气的胸膛剧烈起伏,“你有证据吗?” 我抬手指了指门外那些孟娜带过来的人,“你问他们!他们今天早上和孟娜一起来的,是他们骗我说有一个博主要签约我的公司,孟娜言语挑衅我……” 我还没说完,沈谦打断了我,“她挑衅你,然后她把她自己和你关在办公室里,然后跪下来给你道歉,还一边道歉一边扇自己巴掌?” ------------ 我摊上事儿了 我点了点头。 事实就是这样,但是听起来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我动了动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谦看我这个样子,他抬手,他的助理懂事的将门外孟娜带来的那群人喊进来一个。 此人看起来平平无奇,穿着一件蓝上衣。 沈谦问他,“娜娜带你来的?” 蓝上衣的男子在我的注视下,缓缓开口,“不是。” 我的心彻底死了。 全都是圈套,奔着我来的。 那个蓝上衣的男人继续说着话,还有点结巴,“是,是顾总让我们在外面候着,说,说等一会儿就让我们进去把里面那个女的给,给……” 他说到这里就不说了。 但是他没说完的话,所有人都听懂了。 沈谦更加生气,嗓音冷淡,出口带着质问,“顾央,你不是说这个人是娜娜带来的吗?你也没想到你的人会反水,把事情全告诉我吧?” 我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任何的辩解,在刻意的污蔑和不愿意相信你的人面前,全部都苍白无力。 门外,孟娜喊了一句,“谦谦,不要因为我和顾央吵架,如果你想知道全部的事情,可以直接看监控的。” 监控? 孟娜主动提出看监控? 可那样她不就败露了吗? 转念一想,我又觉得,她这样说肯定是事实对她有利。 果然,沈谦的助理进门,道:“沈总,监控坏了。” 沈谦转头,轻蔑的看着我,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居高临下,“顾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断掉监控,把她骗过来这里,羞辱她,欺负她,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耳边,他的指责断断续续,我站在原地,只感觉天旋地转,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错觉。 我深呼吸调整三次后,缓缓开口,“沈谦,给我道歉。” 沈谦挑眉,依旧用那恶心的眼神藐视着我。 “沈谦,你疼爱孟娜,所以不相信她会阴暗、栽赃、陷害,你不爱我,所以先入为主,觉得是我自私、卑劣、嫉妒。我不接受这样的指摘和污蔑。我公司的监控是坏的,但外面街道上的监控总有一个是好的,我们报警,一个一个的排查,我就不信今天还证明不了孟娜和他们是一伙的了。” 沈谦沉默。 “你简直蠢的无可救药。我要搞她,我为什么要选在我的公司?我为什么要毁坏我自己的形象?你又是为什么可以及时赶到?她给你发了一个什么?你意识到她会出事,然后精确的来到了我的办公室,恰巧地看到了一切?” 沈谦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孟娜一眼。 仍然沉默。 我嗤笑,“沈谦,我这人向来坦荡。知道你出轨的一瞬间,我立马收拾东西走人,也不愿意再和你过多纠缠。你是凭什么以为你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我为了你去犯法?去伤害另一个和我毫不相关的人?” “你以为我嫉妒孟娜?你错了。你这样狼心狗肺的人,我早就对你失望透顶了,你这样对我,那你以后对孟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她的下场又会比我好多少?” 这次换沈谦哑口无言。 良久的沉默之后,沈谦仿佛终于找到一个反驳的点,“可你也不该让她跪在你面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让她的脸往哪放?” “脸面?沈谦,是她自己要跪在我的面前,是她自己不要脸。你不由分说,当着我员工的面给了我一耳光,怎么,她的脸面是脸面,我的脸面就不是脸面了吗?” 沈谦愣了一瞬,我越说越激动,“她跟在你身边那么多年,你了解她,我也跟你认识10年,你也了解我呀。朝夕相伴这么多年,你不清楚我的脾性吗?好聚好散很难吗?我有想过要为难你们这对狗男女吗?” 说到后面,我声音有些哽咽。 “监控可以坏,但是员工总没瞎吧。你扇我那一巴掌员工可是都看见了,给钱吧。没个一千万这事情没完,要不然你别想好过。” 我不要脸地朝他伸手。 反正脸都丢干净了,还不如讹点。 要不然白挨他一巴掌吗? 沈谦冷哼一声,“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钱。” 我懒得和他争辩,“怎么付?” 沈谦一脸烦躁掏出手机,看样子是准备给钱了。 谁知道他那个惹人讨厌的助理又进来了,低着头对着沈谦耳语了几句,沈谦表情狰狞起来。 “顾央,你居然敢出轨?” 我心里一惊,赶忙拿出手机。 只见热搜词条挂着我的名字。 “顾央嫖娼”、“沈氏夫人出轨”等等词条稳居第一,后面还跟着一个“爆”字。 我点进去一看,里面是昨晚我喝多被那小奶狗抱在怀里的图片。 虽然模糊,但是还是可以分辨出那个人是我。 而男方的脸却丝毫没有暴露。 最关键的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我被那男人抱进了酒店。 天塌了。 我伸出去朝沈谦要钱的手弱弱的收了回来。 这下真的是说不清了。 沈谦气急败坏的喊,“顾央!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我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那咋了。” 沈谦气的手指疯狂撩头发。 我清清嗓子,补刀,“你先出的轨,我扇了你耳光,后面我也那啥了,你刚刚也打回来了,扯平了。” “顾央,你好样的!” 沈谦彻底破防了,“你还想要钱?门都没有。” 我一脸大度,“都说了扯平了,我不要了。” 只见那个讨人厌的助理,又在沈谦耳边不知道吹了什么风,沈谦脸色黑的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可以啊顾央,不到10分钟,热搜全部撤下来了,相关词条也直接被限制评论,你这是长本事了,傍了个大款?!” 我懵了。 我又点开手机,从各大软件翻找。 方才的热搜仿佛就是一场梦,现在干干净净,连一点苗头都没有出现。 我不说是对这方面特别了解,但是这样的公关能力,这样的控场速度。 只能说,背后有相当大的资本在操控。 而那个资本,很有可能是那个被我睡了的小奶狗。 完了。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摊上事儿了。 看着面前沈谦的表情,我只觉得,世界,乱套了。 ------------ 你得到了什么 我出轨的消息虽然被神秘的资本撤了下来,但是网络如此发达的时代,这个消息仍然像病毒一样四散开来。 沈谦气的想把我活剥了,但是为了股票,为了集团的形象与利益,只能咬牙切齿的替我处理。 他以我丈夫的名义,怒声斥责了乱写乱传的营销号,然后放出了一些当天与我在一起的“证据”,并且义正言辞的配了一段文字,“近期网络上对我夫人的恶意造谣和刻意抹黑,已经对她的心理造成不良影响,关于这件事,我本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道歉与补偿,势必举起法律的武器,依法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我笑了。 他这一番操作下来,彻底替我堵住了悠悠众口。 风向彻底改变,网络上对我铺天盖地的骂声变成了同情,一片吵闹的评论区又磕起了我和沈谦的cp。 沈谦这一波做的实在完美。 我翻动着评论区,有一条评论写的很长,点赞量高达二十万。 内容写着:“我和顾央、沈谦是大学校友。他们两个都是那时候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简直金童玉女,天作之合。男方家里贼有钱,大学的时候豪车就不知道多少辆了,在那个堪称贵族学校的地方,他的身份都是金字塔顶端的那种。他和这个女方,貌似是认识很多年了。女方那个时候是模特和自媒体两头抓。她本人长得,怎么说呢,特别牛长得,是那种高挑、纤细,眉眼如画的那种,气质清冷又果断,见过才知道有多好看,和明星比起来也不差,比视频好看千倍万倍,特别吸引人。他们整个大学都黏在一起,后面就结婚了。男方有钱,但不是包养女方那种,他给予女方尊重,还有一些小小的帮助,女方是那种,又努力又上进,能力还超强的类型!他们般配到我一整个学生生涯都在视奸他们……” 我看完了评论。 心里觉得好笑的同时有有几分唏嘘。 时过境迁,也不知道这位校友,知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金童玉女已经相互出轨了。 看完热闹,我合上手机,打算回沈家老宅一趟。 沈谦父母最近打电话旁敲侧击我上热搜的事情,言语中带着不满与责备。 我统一回复,“我没出轨,照片是假的,没有那回事,不信去问沈谦,有点忙,先挂了。” 事实上这点说辞怎么可能瞒得住那二位,都是老油条了,他们比我更清楚事实的真相。 最近我总感觉时时刻刻都有人在跟踪我,想来也是他们二位的手笔。 正好,我也懒得装了,这就回去和他们把脸撕破。 边开车边听音乐,手机传来提示音,我扫了一眼,是孟娜。 想来也是好笑,我闹了出轨这事情之后,沈谦就把孟娜作妖的事情放在一边了,把她送到医院之后,这几天就忙着处理我的事情,居然一次也没去看过她。 果然,这个让他出轨发妻的小青梅,对他来说也没有公司的利益重要。 笑死。 自那之后,孟娜就不知道从哪儿加了我的微信,然后天天给我发她和沈谦的合照,时不时给我来一段她和沈谦之间曾经的小故事。 我每次都当笑话看。 不过今天没空笑话她了,我得去沈氏老宅,把话和那两个老狐狸说清了。 刚下车进了沈家老宅的门,我就看见沈谦他父亲在那儿亲力亲为,拿着大剪刀修剪草团。 想来也对,他曾经日理万机,最近沈谦接手集团,他倒是多了些空闲时间摆花弄草。 他余光撇到了我,头也不抬,“小顾啊,进去坐吧,先和艳芬聊聊,有些日子没回来了。” 宋艳芬是沈谦的母亲。 我点点头,扯出一个微笑,“知道了,爸。” 听到我喊他爸,沈父修剪花草的动作微不可察的顿了顿,我面不改色,昂首挺胸的进了房间。 宋艳芬仿佛已经等了很久的样子,素颜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茶,模样略显疲惫。 我径直走到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屁股刚碰到沙发,宋艳芬就貌似不经意的开口问了一句,“和谦谦最近还好吧。” 我知道她意有所指,也不介意摊开了讲话,“不太好。” 宋艳芬微笑着,虽然在笑,但对比上一秒的无所谓,这时候又多了几分压迫感与不悦,“结婚4年了,肚子没个动静不说,还闹出这档子事情,出丑出到热搜上面。” 我皮笑肉不笑,“沈谦外面养了个自己喜欢的,自然是家也不回了,我上哪儿怀。” 宋艳芬喝茶的动作一顿,把茶杯不轻不重的放回了桌面。 她不悦,“央央,没有不出轨的男人,你何必这么执拗呢。这些年,沈家又何曾亏待于你。当年你们谈婚论嫁,你的家世远远达不到我的标准,可是看在谦谦的面子上,我还是同意了这门婚事。再怎么样,你也是明媒正娶的沈氏夫人,面子上做足了,再生个一儿半女,地位稳固,就算沈谦短暂游离在别的女人之间,最终也是要回归家庭的。” 宋艳芬一脸苦口婆心的说教我。 我挑眉,没说话。 她继续道,“没有人能撼动你的地位,你又何必去报复沈谦,和外面不三不四的人做出这么荒唐的举动呢。把日子好好过下去不好吗?这样冲动,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我抬眼看着宋艳芬。 她很美,温婉动人,像温和的花朵,沈谦就是遗传了她的容貌。 我张口问她,“妈,你这些年,幸福吗?” 我的话题换的猝不及防,宋艳芬愣了愣。 我又问她,“妈,我知道你书香世家,有才华,有样貌,知书达礼,学富五车,可是婚姻带给了你什么? 出轨的男人,日夜的操劳?你放弃工作丢掉野心回归家庭,心甘情愿操持这个家,又得到了什么? 得到一个优秀的儿子? 得到空有其表的、只是看起来幸福的家?” 宋艳芬久久没有回神。 ------------ 狗男女 我趁热打铁,“换个角度,就算沈氏这些年没有亏待过我,我又何曾亏待过沈氏。 我是借用了沈谦的资源和人脉,我也的确靠着沈氏夫人这个名头创的业,可是我回馈的又何止一星半点? 我用我的知名度为沈氏开疆扩土,我让我手底下知名的网络红人免费为沈氏宣传产品。沈氏口碑崩坏的时候,我也出钱出力。沈氏对我慷慨,我又何曾有过半点吝啬? 假如要从利益出发谈论这段婚姻,这也并不是一场扶贫,而是一场互惠互利的合作。” 宋艳芬听着,没有反驳。 只是她方才有些尖锐的气场此刻变得低迷。 我想,或许我方才询问她这些年过的幸不幸福这个问题,引起了她的深思。 别人不知道,但我和沈谦结婚,对于沈氏的情况,不说知道的事无巨细,但也有几分了解。 沈谦父亲这个人,只是表面上威仪慷慨,背地里,家丑不外扬,连基本的忠贞都没有。 沈厌就是沈父在外面的私生子,而他们为了脸面,对外宣称是宋艳芬在国外生的,说孩子出生身体不好,在国外修养了五年才回来。 而沈厌就是五岁那年被接回了沈氏。 沈家人为了圆这个谎,还逼着沈厌学了一口流利的英文。 真是讽刺。 不过也好,这样千疮百孔的家庭,于我而言是最好的复仇手段。 我说的那些话,看起来已经在宋艳芬的心里埋下了一颗怨恨的种子,只要稍加挑唆,他们这个不堪一击的家庭,马上就会崩塌。 又和宋艳芬客套两句,我假装有事,挪步出了房间。 院子里,沈父还在那里修剪花草,我勾起唇角,走到他的身边,“爸。” 沈腾飞并未正眼看我,“小顾啊,和艳芬聊了些什么?”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我和他老婆聊了点危险的话题。 乖乖的站着,我故作心虚,“聊……之前网上传的事情。” 沈腾飞这才放下剪刀,淡淡扫了我一眼,“婚姻本来就是巧克力包着狗屎,表面光鲜,内里腐败,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集团利益的情况下,表演一对恩爱的夫妻。像前几天那样闹到网上,像什么样子。” 我冷哼。 自己是屎,就以为全世界都是粪池。 面上不显,我故作委屈,“爸,我没有,我没有出轨……” 沈腾飞面色冷峻,“你难道觉得我会相信网上的澄清?是别人把你ai换脸了?还是谁谁谁故意栽赃陷害?” 我睁眼说瞎话,三分倔强四分委屈,眼睛里含着泪,“爸,我之前是拍短剧的,那个不过是短剧里没有播出来的桥段罢了,有人故意的放出来,污蔑我。但是那个短剧之前签了保密协议,我又没有办法张嘴说出来,否则要面临天价的违约金。” 这个说法显然有几分可信度,沈腾飞的眉头解开了些。 我眼睛里的泪水流了下来,“爸,沈谦最近不回家,我本来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他养在外面的那个,已经跑到我面前来挑衅了,我实在是,实在是……” 说到一半,我捂着嘴,声音哽咽。 沈腾飞闻言,果然有些生气。 他这人在外面养情妇不假,但是他在外面养的女人,绝对不敢闹到正妻宋艳芬面前。 因为他很清楚,宋艳芬是他明媒正娶来的,是合法的,是将来注定要和他过一辈子的另一半。 沈谦如此,实在愚蠢。 如果因为沈谦的不明智,让我这个合法的妻子闹离婚,那对于集团的形象也是相当恶劣的。 太多企业公司会在意掌权人的家庭是否幸福美满,这是他们评判掌权人是否有责任、有能力、情绪是否稳定的一项标准。 “小顾啊,受委屈了。” 沈腾飞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瞬间有种得逞的快感。 这盘棋,目前来看,每一步都尽在掌握。 要的就是让孟娜和沈谦不好过。 离开沈家老宅,我驱车前往孟娜所在的医院。 刚才的挑唆,让沈腾飞对于沈谦出轨的事情尤为不满,接下来,沈腾飞是会在一定程度上对沈谦施压。 我要做的,就是刁难孟娜。 外部的压力足够强,他们内部会更加团结。 我了解沈谦,沈腾飞和我越是反对他和孟娜,他反而会反其道而行地非要与孟娜在一起。 就像当年,沈氏父母反对我和他一样。 得不到的才是好的。 被反对的才是真爱。 再加上沈谦这些年受制于沈腾飞,现在沈腾飞好不容易将集团交给他,沈谦更是会加倍的放肆抵抗。 父子两人矛盾的加深,会让宋艳芬进退两难。 一个已经出现裂痕的家庭,注定走向不圆满的结局。 沈谦既然敢伤害我,那他就要承担,比起我被伤害,还要惨痛百倍、千倍、万倍的代价。 抵达vip病房的时候,沈谦也在里面。 他在用修长的手指,给孟娜剥橘子。 我敲了敲门,两人同时朝我看了过来。 我双手环胸,嘲讽他们,“狗男女,又凑到一起了。” 孟娜哀怨的看着我。 她前几天做局陷害我的事情,沈谦大概知道了,小两口现在不大亲密。 但是沈谦看到我羞辱他的宝贝,依旧不满的看着我,“央央,我知道你不满,但是你身为豪门夫人,还是要有容人的气度和该有的端庄。” 笑死。 让我接纳孟娜。 还让我脾气好点。 真是去尼玛的了。 “管不住下半身的东西,唧唧歪歪什么,说大点声,姑奶奶听不见。” 我面带微笑,一脸纯良的讲脏话。 沈谦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我。 我前两天脏话连篇的骂他,他只当我是生气他出轨所以情绪上头口不择言。 但是他这两天慢慢发现不对劲了。 他好像发现了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可笑。 八年了,如果他能一直谦谦君子一般爱我护我,我也可以一直温柔贤惠知书达礼。 可惜了。 可惜他没管住下半身,那我还装什么。 想当年穷的和超市老板娘砍价的时候练出来的嘴皮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正好让他领教一下。 ------------ 我摊上事了 沈谦把橘子给了孟娜,起身把我喊出了病房。 我乖乖跟了出去,准备听听他放什么味道的屁。 “顾央,闹过了。” 哦呦好霸道的一句。 “滚。” 我笑眯眯的。 沈谦冷下脸来,盯着我看,“顾央,这样闹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的身价,你的地位,你现在享受到的所有好处,都是我给你的。” “你给我的就咋了?我逼你给我了?我没付出?情绪价值不是价值?沈氏吸我的血吸的少了?你装什么呢。你是个商人,我要是没有达到你的标准,没有给你创造合适的价值,你估计也不会娶我扮演恩爱夫妻吧。” “顾央,现在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你不要得寸进尺。闹得太难看,不是好事,你说的在理,但是离开我,你想想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你的公司,你的知名度,你的光鲜亮丽,你银行卡里的余额,通通化为乌有。离婚损失太大了。我向你保证,忙完这段时间,只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就把孟娜安抚好,让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她,我会把她安置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我们忘掉一切,重新过回以前的日子,不好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 “回到以前?回得去吗?我看见你我就恶心。” 沈谦皱眉,语气软了下来,“央央,我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了。只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回到以前又未尝不可。” 恶心。 真是恶心。 我不想和他探讨这些。 反正脸已经撕破了,我逼他,“沈谦,把孟娜送出国,和她断的干干净净,我就考虑考虑。” 事实上沈谦不可能答应,我也不可能考虑。 但是我就是要恶心他。 果然,沈谦皱眉看着我,吐出一句话,“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他潇洒的转回身回了病房。 留我一个人在原地气的心脏疼。 我不可理喻? 不行,不能被情绪牵着鼻子走,我是来恶心孟娜的,深呼吸,我一脸甜美可人的表情重新进了病房。 沈谦以为我要找事,警惕的看着我,生怕我又说出什么让他下不了台面的话。 我夹着嗓子,“老公,你不是说好要陪我吃晚餐的吗?” 孟娜见我前后反差如此的大,猛的看向沈谦,以为沈谦在外面哄我了。 沈谦愣了几秒,以为我服软了,立马放下手中的橘子,站起身来穿上外套,“对,现在走吧。” 我乖巧的挽上沈谦的胳膊,回头朝孟娜露出一个得意挑衅的笑。 孟娜脸色发绿,“沈谦——” 沈谦清清嗓子打断她,“改天来看你。” 说完居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拉着我出了病房。 下了楼,他打开副驾驶的门,我推脱道:“不了我开车了。” “央央,坐我的车吧,你的车我回头带你来开走,我有话对你说。” 他语气很软。 但是巧了,我心硬。 我不动声色的挣开他的手,拿着车钥匙上了我自己的车。 他的副驾驶,早就属于孟娜了,我觉得恶心。 说到底其实还是没有彻底放下。 但是我允许自己怀念以前。 我就当以前的沈谦死了,现在这个是穿越过来的,占据了他的身体,还出轨欺负他的妻子。 晚饭没有吃成。 沈谦被沈腾飞喊回沈家老宅了。 我意料之内。 因为我偷偷拍了沈谦给孟娜剥橘子的照片发给了沈腾飞。 沈谦甚至和我道歉,“央央,今晚我爸喊我回家,说有重要的事情,没办法陪你了,回头送你东西补偿你。” 我笑的善解人意,“去吧,我没事的。” 去吧,回去迎接耳光吧。 你爹在家估计准备好给你上家法了。 沈谦见我这么乖,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我忍着恶心,朝他挥了挥手。 想想他回去是挨骂我就爽。 这时,手机响了一声。 一个好友申请,网名一个靳,头像是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的侧脸。 思索了很久,我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姓靳的,但我还是点了通过。 可能是来面试的小网红,直接加到我本人了。 对方发来一句话,我石化在原地。 靳:「顾小姐贵人多忘事,睡完就跑。」 我:「?」 靳:「真不记得了?」 我连忙打开他朋友圈想看出个端倪。 结果他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就连背景图都单调的没什么看点。 咽了咽口水。 我又感觉我离死不远了。 现在把他删除拉黑应该还来得及。 手这么贱。 干嘛点通过。 这时他又发来了信息。 靳:「敢删除拉黑我就去你公司面试。」 我:「……」 这人好阴险。 看来调查过我。 突然很后悔。 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要喝那么多,为什么要耍酒疯,为什么要缠着人家,为什么要被他找到…… 救命。 完了。 靳:「过几天我们还会见面的姐姐。」 我眼睛一闭,没敢回复。 天塌了又塌。 不过这姓靳的很罕见,东城姓靳的没有一个出名的。 根据上次网络上的公关能力看,对面这个男孩和沈谦一样背靠资本。 所以他应该不是东城本地人。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闺蜜聂欢的作用来了。 我给聂欢发了条信息:「最近有没有外地人来东城做生意的,姓靳的。」 聂欢回复的很快:「来做生意的倒没有,来旅游的倒是有一个。」 我眼睛放光:「谁?」 聂欢嗅到八卦的气息,不肯告诉我:「你先说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没事,随便问问。」 聂欢不信,但是估计知道我不想说,没有再问。 我看着屏幕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10分钟之后,她发过来几行字:「有一个从首都那边过来的太子爷,靳烈。他爷爷和他爸从商,富可敌国那种,他妈从政,是政治领域名人,家里那些旁支也不是吃素的,从法经商的,个个顶尖,可以说整个家族坚如磐石,不说首都,放眼全国也是排行靠前,他自己还小,21岁,本事怎么样,这个就不知道了。」 我看见这行字,我两眼一黑。 完了。 ------------ 果然是本地人 我抱着侥幸心理打开搜索软件,搜索靳烈两个字。 什么都没有。 简介栏只有几个字:靳氏集团继承人。 甚至连个照片都没有。 我心里打着鼓,试探性的给那个网名是靳的男人发了个信息。 我:「靳烈?」 靳:「哟,果然是本地人,查起来就是快。」 ……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我没有敢再和他聊天,心里盘算着这几天有什么重大活动。 他说过几天见,他肯定查过了我的行程,并且肯定我一定会去。 一周后有一个珠宝慈善晚宴,珠宝以拍卖的形式出售,赚到的钱,品牌方会捐给山区的孩子。 这个晚宴,名单早早就确认下来了。 我是作为沈谦的夫人陪同出席。 这个珠宝晚宴,以靳烈的身份和地位,极有可能会作为特邀嘉宾出场,为这个晚宴镀金造势。 哪怕他什么都不拍,光来,已经能体现出这个晚宴的含金量。 躲又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我可不会做什么富家少爷爱上我的美梦。 靳烈这个年纪,这个地位,他平时一定深受追捧,到哪里都是阿谀奉承,众星捧月,哪里被女人这么戏耍过。 还留下现金两千羞辱他。 天知道我有多后悔。 要是早知道他是首都靳氏的太子爷,我八百个胆子也不敢招惹他。 不知道他会怎么报复我,我战战兢兢想了八百个死法。 但是显然我想的还是太远了。 没等到一周后靳烈的报复,我就先被沈谦喷成筛子了。 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躺床上准备睡觉,他显然是刚被沈腾飞骂完,此刻积攒着火气,语气冲巴巴的质问我,“顾央你嫌命太长?打小报告打到我头上来了。” 我做作的娇嗔一声,“老公你怎么这样,人家只是太爱你了。” 说完我对着空气干呕。 为了恶心他我也是豁出去了。 谁知沈谦居然愣了愣,好半晌没有吭声。 就在我以为我把他恶心到说不出话的时候,沈谦语气居然好了不少,听起来多了几分妥协的味道,“知道你吃醋,我以后尽量不在你面前这样。” 我举着手机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沈谦居然吃这一套。 挂了电话,沈谦发来一条信息:「央央,不要闹了,过两天珠宝慈善晚宴想穿什么礼服,和我助理说,他会给你准备。」 「时间不早了,央央,晚安。」 我盯着这条消息,嘲讽的笑了笑。 心里有点酸酸的。 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女人,如果没有这些该死的事情,我想我此刻是幸福的。 可惜没有如果。 看到这些,我只觉得委屈,只觉得无奈,只觉得,恶心。 没有回复他,我起身去洗澡安然入睡。 夜晚,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我被那个富家公子哥百般刁难,梦到孟娜挽着沈谦的胳膊,朝我露出嘲讽的笑。 我梦到我报复沈谦失败,被告上法庭,梦到我被千夫所指,梦到我的粉丝全部脱粉回踩。 梦到我的公司破产…… 直到我醒来,我的心脏都有一种被攥紧的窒息感。 梦境带来的后怕让我反思。 我是不是真的能够斗得过沈谦,我是不是真的值得为了一个出轨的男人铤而走险,我是不是真的有些太过于偏激太过于计较了。 但很快,我打消了这些念头。 我是一个报复心极强的人,我不允许沈谦伤害了我还能安然无恙,我不允许我自己八年来被玩弄,而始作俑者佳人在怀。 所以,我依然决定要报复沈谦。 至于那个富家公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希望他讲点道理。 一晚上梦的太多太杂,导致我精神气不太好。 随手冲了杯咖啡,我开车前往公司。 这两天和一个服装品牌合作,我旗下的网红们上身了他们家的新品样衣,但是线上预约的人数没有达到品牌方的预期,我必须尽快开会,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但是命运再次和我开了一个玩笑。 我以为再见到靳烈会是一周后的慈善珠宝晚宴,但是他出现在了我办公室的门口。 他依旧是一身休闲的装扮,柔顺的头发看起来很清新,一身卫衣配牛仔裤让他看起来更加可爱了些。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笑的阳光明媚,举着一只手朝我打招呼,“Hi~姐姐。” 我举着咖啡石化在原地。 就算他现在笑的再明媚,在我看来也是地狱里的恶鬼,来找我追魂夺命了。 助理小八眼睛里全是粉红泡泡,“顾总!签他!特别懂事,来了就乖乖坐在那里,不吵不闹说等顾央姐姐!长的好看性格好!签他!” 我嘴角一抽,给了小八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签靳烈? 我有那资本吗。 谁知小八竟然是会错了我的意,朝着我挤眉弄眼的,一副“我看好你哦~”的表情,缓缓退下了。 我扶额。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助理。 靳烈这个时候阴阳怪气的开口,“又见面了呢,富婆。” 我抬头看他,他嘴角勾着一抹恶劣的笑,配着那副人畜无害的长相,看起来格格不入。 我干巴巴地扯起嘴角,“啊哈哈,好巧。” “不太巧,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我心里暗道不妙,“找我做什么。” “两千太少了。” 闻言,我嘴里刚喝进去的咖啡一口喷了出来,不偏不倚吐在他昂贵的鞋子上。 空气安静了三秒。 他皮笑肉不笑。 我又扯起嘴角,“这个……” 靳烈伸手,“赔钱。” 我咽了咽口水,郑重的回答他,“那啥,这个鞋子和上次的价钱算一起可以吗?” 靳烈挑眉,“什么价钱?” 他故作不知。 我难以启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靳先生,我还要开会,一切开完会后再叙。您要是等的着急可以先行离开,我会手机联系您的。” 靳烈耸耸肩,没搭话,径直走向沙发,坐了下来,挑衅般的看着我。 什么意思。 不走? 爱走不走。 乐意等等着呗。 我笑笑,“小八,给客人倒茶,多倒点,他要坐两个小时。” 说完我逃也似的转身进办公室开会,不敢再和他对峙,怕自己不占理。 ------------ 都会过去的 我从来没觉得两个小时的会议如此的短暂。 开完会之后,办公室内的人瞬间走得一干二净。 就像我的安全感一样,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靳烈和条癞皮狗一样,抬着修长的腿进了我的办公室,朝我露出了一个无比恶劣的笑容。 我真想给他一个耳光。 他像回了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的在我办公室绕了两圈,“顾总,条件不错。我上网查过你们这个公司,还以为像贫民窟一样简陋呢,结果还挺像回事。” 我假笑,搓搓手,“跟您公司肯定是比不了,您要觉得简陋,可以投资两笔。” “你想得美。” 靳烈一字一顿,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自讨没趣,喝了两口茶,尽量不那么刻意的进入主题,“想要什么赔偿?” 赶紧完事赶紧撵他走人。 迟则生变。 我这么想。 靳烈站在那里,依旧双手环胸看着我,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助理小八敲了敲门。 我和靳烈同时看向她。 小八带着八卦和好奇的眼神,笑眯眯的游离在我们两个之间,然后她狡黠地吐出几个字,“顾总,您丈夫沈总来看您了。” 丈夫两个字,小八重点强调了一下。 带着一股调侃的意味。 我没空回应她的调侃,只觉得天塌了。 怕什么来什么。 小八说完之后贴心地带上了门,留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小鹿乱撞。 妈的。 我这是什么很好来的地方吗?全都要来。 还尽是一些我不欢迎的人。 没等我思考两秒,沈谦在外面敲了敲门,“央央,我可以进去吗?” 卧槽!! 来不及多想,我赶紧揪住靳烈的后领,把人塞到了我办公桌下面。 他个子高,能塞下来实在不容易。 靳烈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瞪大眼睛看着我,“你敢这么对我?!” 我朝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他居然真的就不吭气了。 我清清嗓子,坐在办公桌前,装模作样,“进。” 沈谦推门而入。 他手里抱着束花,是我最喜欢的粉玫瑰。 “央央,冬天快到了,今年冬天要一起在初雪下面许愿吗?” 沈谦居然带着些小心翼翼地问。 我忽地想起初雪对于我们两个人的意义。 我跟他认识第2年的时候,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 那个时候我们都很青涩,正逢那年初雪,我们觉得这是“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可共白头”的寓意。 所以每年的第一场雪,我们都会聚在一起,这已经是这么多年来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是如今,还有必要吗? 我知道他捧着花来到这里,可能是为了示好。 可我不想接受这样的好意。 哪怕我今天真的接受了他,但是和好容易如初难。 我还在愣着,桌子底下,靳烈的手摸上了我的脚踝。 他的手温热,大拇指反复摩挲着,我心里一慌,“噌”的一下站起来,椅子因为我的动作和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沈谦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他朝我走来。 走的太近的话会看到桌子下面的靳烈。 我一着急,强装镇定地拒绝他,“花放下吧,一起许愿就不用了。” 沈谦眉头微皱,表情略微落寞。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停在原地,稳稳的把粉红色的玫瑰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央央,我们之间不必太过难堪,更不该这样生疏。”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办公室门闭上的一瞬间,我冷哼一声。 与此同时,靳烈丛办公室地下钻出来,一脸嘲讽地看着我,吊儿郎当地往办公桌上一靠,“顾央,你出轨了你老公还惯着你,你还这么拿架子,你真不是个东西啊。” 我抬头看靳烈,眉头皱着。 明明是沈谦先出的轨,此刻接受批判的人却是我。 我有什么错? 我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我不想解释,营造一个爱我的老公对我也有好处。 起码短时间内骗的过靳烈的话,他找我麻烦,还得掂量掂量。 于是我开口,“对啊,他爱我爱的死去活来,就算我再刁蛮,他也会惯着我。” 靳烈这时沉默下来。 想来他方才的发言应该是试探。 而我此刻嘴里所说出的话,完全认下了自己就是一个出轨的坏女人的设定。 他此刻沉默着,看我的眼神慢慢变成了厌恶。 我有些不舒服,低下头来,小声道:“所以怎么赔偿你?” 话题又回到了最初。 只是靳烈眉头皱的很深,语气里满是不屑,“不用了。我就当是做了个梦。你丈夫对你那么好,你认认错,回去跟他过得了,一天到晚沾花惹草的,也不怕得病。” 我不在意,“谢谢提醒,你不找我麻烦,我万分感激。” 靳烈冷哼一声,嗓音清列,“我代表首都靳氏,永远不跟你这小破公司合作。” 我耸耸肩,老老实实受了这口气。 谁让是我犯错了呢? 见我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样子,靳烈觉得没意思,他双手插兜小声嘀咕,“妈的运气真差,第一次居然给了这种人。” 我听见了,老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 “你几岁?” 靳烈瞥我一眼,“关你屁事,先管好你自己一亩三分地吧,别一天到晚出去瞎搞了,你老公也不嫌你放荡。” 这几句话实在难听。 可我没有一点办法反驳。 是我把这么一个纯情小男孩给欺负了去,也是我营造了自己是个人渣的人设,我有什么资格不爽。 瘪了瘪嘴,我只能自认倒霉。 靳烈很不爽,他虽然讲话很难听,但是我感觉他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不允许他去为难一个女人,所以他看似潇洒地灰溜溜的走了。 我独自枯坐在办公室,看着面前的粉色玫瑰。 窗外稀稀拉拉的阳光撒在这束花上面,但没有温暖的感觉,反而让它看起来像被抛弃一般,孤单的躺在办公桌上。 像我一样。 此时已是深秋,冬季即将到来。 窗外的景色,萧索又落寞。 我长叹一口气。 都会过去的。 我想。 ------------ 把神拉下神坛 那次靳烈和沈谦隔着我的办公桌的抓马事件过去后,我的生活仿佛步入了正轨。 当然,只是看起来正轨而已。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沈谦嘴上说我和他相濡以沫,背地里为孟娜置办房产,陪她嬉笑玩闹。 也或许,他陪她走过曾经我和他一起走过的小路。 当然,我麻木了。 靳烈更是把我拉黑,拉黑之前发了一句话:「渣女,你永远没有幸福。」 我没来得及回复就躺在了他的小黑屋。 永远没有幸福吗? 我苦笑,我早就与幸福失之交臂。 同时,我自己的计划也在稳步进行。 我回沈家老宅的次数越来越多,我无数次拽着宋艳芬去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她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只要看到我就会满脸笑容。 她不再年轻了,我带她体验旋转木马,我带她玩剧本杀,带她蹦迪泡吧点男模。 我知道这些东西实在太过普遍太过常见,甚至对一个豪门夫人来说,有些太过于上不得台面。 可她是宋艳芬。 家族的枷锁与豪门夫人的身份不允许她私下里玩这些。 我瞒着所有人带着她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她开始期待我的到来。 我告诉她,“妈,这些东西很常见,很普遍,是这个世界上再寻常不过的娱乐项目,是家庭禁锢了你。” 宋艳芬渐渐听了进去。 她开始认同我的说法,并且憧憬着外面的生活。 与此同时,出轨的丈夫和外来的私生子,越来越让她觉得碍眼。 沈厌和沈腾飞都不约而同地受到了波及。 他们四处抱怨,说宋艳芬更年期到了,脾气越来越不好,说她那么好脾气的人,现在越来越斤斤计较。 我冷笑。 什么斤斤计较。 这是一个女人,正在从一个毫无生气的木偶,慢慢演变成一个人的过程。 我在幕后操纵着一切,扮演着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差点忘了,今天是慈善珠宝晚宴的日子,我换上礼服,盘起头发。 寻常来说,我作为沈谦的女伴,应该他来接我,并且我们一同下车。 毕竟珠宝展外密密麻麻都是记者。 然而他没来。 我并不在意,然而我坐着车刚到达目的地,就看到沈谦带着孟娜在接受采访。 孟娜挽着他的小臂。 他们很亲密。 我有些语塞。 这又是何必? 我没有下车,在车内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我和沈谦这样子多久了? 不过一个月罢了。 但是这么点时间,足以让八年的感情灰飞烟灭。 曾经的美好仿佛是一场梦,而我从未看清眼前人。 叹口气,我本想等他们进去再下车,然而孟娜的眼睛像望远镜一样的精准,锁定了我,并且朝我挥手。 门口簇拥的记者随着她的方向,也看到了坐在车里的我。 一时之间,闪光灯晃得我居然有些不适应。显然这些娱乐记者都不是吃素的,他们看到孟娜挽着沈谦的手臂,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我在心里暗道孟娜这个蠢货。 再怎么样,我跟沈谦也是合法的,还没离婚。 迫不及待宣誓主权,给自己安上一个小三的名头,到底有什么好处。 蠢货。 算计人都算不明白。 还没来得及让我吃瘪,网友的键盘就能喷死她。 思及此,我理了理头发,确保自己此刻状态是完美的,然后,高扬着头,姿态优雅地下了车。 我很满意我的身段,还有我白皙的肤色,修长的脖颈。 再加上优美的盘发,还有修身的礼裙,我像一个天鹅一样矗立在泱泱人海当中。 我下车的动作轻柔得体,脸上的表情端庄大方。 我朝着孟娜扬起合适的微笑,迎着闪光灯朝她走去。 “孟娜?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和我老公在一起?” 我脱口而出的话,还有我脸上略带质疑的表情,让八卦的媒体嗅到了更加劲爆的消息。 闪光灯更加猛烈地对准话题的中心。 我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沈谦和孟娜生气的表情我权当看不见。 不是喜欢作秀,你们迟早被自己作死。 我又转换了表情,眼睛死死地盯着孟娜挽着沈谦的手,然后愣了一秒后,眼睛略微湿润地笑笑,“啊,不早了,我先进去了,你们聊。” 随后,我落寞的背影挺的笔直,故作坚强地进入了会场。 我在心里狂笑。 我这演技,牛! 一番操作下来,沈谦光打点记者就要大出血,否则,等着营销号和我的粉丝疯狂撕咬吧。 毕竟我短短几分钟的演技,里面可是涵盖了很多的东西。 比如他和这位女士的接触,我并不知情,比如原本夫妻二人共同出席的宴会,他带了别的女人。 等等等等出乎意料的情况,都是观众最为感兴趣的噱头和八卦。 人是喜欢把神拉下神坛的。 沈谦常年以来风光无限,不管是死对头,还是嫉妒的人,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就等着他出错。 这就是个好机会。 别看只是短短一分钟的采访。 只要流出,那影响将是巨大的。 我得逞一般的笑。 看他们两个不好过,真是爽极了。 “嫂子。” 宴会厅里,背后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我回头一看。 沈厌。 好些日子没见他了,他看起来消瘦了很多。 此刻仍然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带着让人感到恶心的表情。 他一脸痴迷地走近我,低头嗅了嗅我身上的味道,近乎着迷地仰头叹息,“嫂子,你今天好美。”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地,连忙环顾四周,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好巧不巧的,望进了一双干净澄澈的眼睛。 是靳烈…… 他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三分震惊。 我扶额。 完了。 怕啥来啥,老天从不厚待我。 我害怕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发生了。 我连忙张口解释,“啊,这我丈夫的弟弟。” 靳烈的表情更加奇怪了。 他呆愣了半天,最终朝我竖起了一根拇指,“你行,你真行。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我再次扶额。 他貌似误会了什么。 我扭头看看沈厌那盯着我着迷的表情。 瞬间如鲠在喉。 怪不得靳烈误会。 ------------ 两个丢人玩意儿 解释没有用,纯粹是越描越黑。 我索性沉默不再讲话。 靳烈幽怨的目光和发绿的表情无一不在显示他的怒火。 不知怎的,我有一种强烈的心虚和出轨的错觉。 正了正身子,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光明磊落。 沈厌这个时候开口,“嫂子,他谁啊。” 我干笑,“啊哈哈,一个……” 我顿了顿。 实在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我和靳烈。 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个朋友?” 沈厌接话,问道。 我沉默着点点头。 靳烈冷哼一声,“谁和你是朋友。” 沈厌在旁边犯贱,“虽然你什么都不是,但是你看人很准。” 这货直接在一滩浑水里面乱搅和。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靳烈看的准,我和他的确有一腿。 我嘴角抽了抽,算我倒霉,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遇到这么两朵奇葩。 我赶紧在他俩拌嘴的间隙插话,“记者马上进来了,注意影响。” “你还知道注意影响,光天化日的和老公弟弟拉拉扯扯。”靳烈翻了个白眼,从我旁边路过的时候补刀。 我想杀了他。 但我忍住了,硬挤出一个得体的笑,没有搭理他。 沈厌在我旁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方才带着点痴迷和贱嗖嗖的表情此刻全部消失。 我一回头,果然是孟娜和沈谦。 沈厌白眼一翻,“好一对奸夫淫妇。” 我赶紧扯了扯他的衣角。 刚刚内场没人,现在都接受完采访了,依次落座,可不能再大放厥词。 沈谦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深深地看了我和沈厌一眼,随后和孟娜在第一排落座。 孟娜坐在了我的位子上。 瞬间,四周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我的脸上。 沈谦这是在当众下我的面子打我的脸。 呵。 沈谦这样一个顾全大局的人现在这么幼稚,意气用事我属实没想到。 不过看了看孟娜,倒也理解了。 冲冠一怒为红颜嘛。 我表情不变,没有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和沈厌坐在了第二排角落。 让他们作吧。 作到最后,看谁脸上难堪。 靳烈的地位出乎意料的高。 他是c位,比沈谦坐的位置要好不少。 一排资本和人人皆知的大佬里面,他竟然可以稳稳坐在中间。 方才没仔细看,现下才发现,他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换了套衣服还做了个发型。 之前见面他都是穿着运动服,突然换了西装显得他多了几分成熟。 头发做了背头的造型,露出额头,衬得人更加立体,多了几分疏离。 他突然朝我看过来。 我们对视了。 很快他转移了视线,然后悄悄红了耳根。 我忍不住想笑。 看来他确实挺纯情的。 没过几分钟拍卖就开始了。 第1件拍品是一串蓝宝石项链。 我今天穿了修身的鱼尾礼裙,裙子底部是波光粼粼的蓝色,和这个项链倒是有几分般配。 起拍价二百万。 我想也不想就举起了牌子加价五十万。 没离婚之前,多花点沈谦的钱没毛病。 孟娜侧头和沈谦耳语,沈谦出价四百万。 抬高了不止一点。 一时间跟价的人都偃旗息鼓,但场内响起了窃窃私语。 显然,我和沈谦分席而坐已经耐人寻味,此刻沈谦明目张胆地加价和我抢拍品,更是证实了圈内捕风捉影的猜测。 这个蠢货。 我暗骂。 沈厌加价到五百万。 沈谦回头和沈厌对视。 沈厌犯贱地晃了晃脑袋,一副“你不爽来揍我呀”的样子。 沈谦再次举牌,“六百万。” 周围的人全部安静下来,看着这场闹剧。 情况实在太过复杂。 沈氏夫妻决裂?沈二公子为嫂子出头? 各种猜测弥漫在整个拍卖场。 沈厌作势要再次举牌,一道声音响起。 “一千万。” 我朝声音源头看去。 靳烈。 沈厌“啧”了一声表达不爽,作势还要加价,我不动声色压下他的手。 他软绵绵地松懈下来了。 沈厌很听我的话。 沈谦看了一眼靳烈。 看到靳烈坐在拍卖场的c位,就知道来人的身份肯定是不简单的,所以没有再加价。 虽然沈谦并不知道,其实靳烈隔着我的办公桌见过他。 后面的珠宝长得都太过华丽,不是我的风格,我没有再提起兴趣,无聊低头,刷了会儿手机。 偶尔感觉有视线落在我脸上,抬头都会看到靳烈紧急撤回的头。 我一阵好笑。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开始拍卖最后一件珠宝。 我很好奇是什么珠宝能够在这个宴会里压轴,于是抬头看了看。 是一款上世纪的祖母绿翡翠手镯。 很美,但也不是我的菜。 这时往旁边一看,才发现沈厌不知道去哪儿了。 再一抬头,孟娜孤零零坐在那里,沈谦也不知所踪。 我耸耸肩。 我也该走了,不然结束的时候会面对各种八卦的目光和旁敲侧击的询问。 我起身,拿着随身的手机和包包,打算去个厕所,然后就此一走了之。 公共洗手间七拐八拐的,还挺难找,路过一个拐弯的时候,我被一只手拽了过去。 我心下一惊,赶紧抬头看。 是靳烈。 还没来及张嘴询问他什么意思,他修长白皙的食指抵在我的唇边。 “嘘——” 我闭紧了嘴。 “快看热闹。”靳烈说完,拉着我又是一顿七拐八拐,甚至还上了楼梯,随后一转,停在一扇窗户前。 难以想象这么高端的地方会有这样一个角落。 我真好奇靳烈从哪里找到的这么个犄角旮旯。 靳烈指了指窗子外面。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沈谦和沈厌在外面不知道在说什么,距离的有些远,听不太清。 沈谦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沈厌脸色立马变差,猛的推了沈谦一把。 沈谦被推的向后退了几步,嘴上依然没停,沈厌被彻底激怒,揪着沈谦的领子给了他一拳。 一拳下去,沈谦嘴角出了血。 沈厌抡起拳头还要上手,沈谦也攥着拳头一拳锤在沈厌脸上。 我看的目瞪口呆。 他俩有病吧。 出去让看见还混不混了。 丢人玩意儿。 ------------ 三姐的老公三姐管 看热闹归看热闹,我是一点没想过去阻止。 兄弟俩吵架关我屁事。 我要真过去掺和了,让有心之人看见,又要大做文章。 本来我和沈厌拍卖会坐在一起,沈谦和孟娜一同出席的事情就惹人浮想联翩。 要是现在过去,那岂不是直接坐实了旁人的猜测。 我现在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影视作品,但是高低算半个公众人物。 这种事情未免太过难看了。 靳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家大宝和你家二宝打起来了,你也不过去劝劝?” 我冷哼,“劝个屌。” 靳烈猛的扭头看我,“脏话说的很顺口啊,网上人设不是人淡如菊,清冷美女吗?” “你懂什么?这个是反差感。” 我呛他。 “顾央,看这个情况,你也不风光嘛。” 靳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摸不着头脑,“怎么?” “你老公挽着别的女人在公众场合打你的脸,也难怪你出轨报复他了。还一出出好几个。” 我撇嘴,“你这个纯属污蔑。” 靳烈来了兴趣,“什么污蔑?” “谁说我出轨出好几个了?要不是喝多了碰到你,我根本不会出轨好吗?” 靳烈眼睛一亮,“那个你口中的老公的弟弟是什么情况?我看他对你痴迷的很。” 我耸耸肩,“不太清楚。” 靳烈一看就不信,但他没再多问,点了根烟。 “我是真不太清楚。” 我强调。 “知道了,大小姐。”靳烈吐出一团烟雾,又扭过头来问我,“闻得惯吗?” 我假笑,“闻不惯。” 靳烈二话不说就把烟踩在脚底。 “把你鞋底烫坏怎么办,这皮鞋一看就不便宜。” 我打趣他。 靳烈被我逗笑了,整齐的牙齿露出来,眼睛弯弯的。 他笑起来肆意又无所顾忌,一股网络上说的少年气息。 我趁机问他,“所以你到底多少岁?看起来很小。” “二十一。” 我倒吸一口凉气,还真二十一。 说不定还在念书。 “大四?”我问。 “嗯。”靳烈轻轻应了一声。 “学什么专业?” “金融。”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毕竟只是见了几面的关系,问太多的话会显得唐突。 这下轮到靳烈好奇了,“你呢,你老公两面三刀,多情出轨,面对你的时候一边挽留一边说软话,伤害你的事情却一件接一件的干。这样一个人渣,你留着做什么?” 我苦笑,连一个大学生都能看出来。 “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和他离婚,如果现在离婚,他不会给我好果子吃。” 靳烈看着我,“你才26岁,难道要一辈子和他耗下去吗?” 我低头,“我现在的成就离不开他的帮助,我要榨干他所有的价值,然后让他付出代价,最后踹了他。” 靳烈“切”了一声,“小破地方的地头蛇,能有用到哪里去?” “哪里能和你比。”我恭维他。 靳烈看起来很受用,勾起唇角,直起身子,继续看向窗外。 我之前一直觉得,他名字里面这个“烈”字,和他不太相配。 之前的几次见面,他都是穿着运动装,规规矩矩,看起来年纪小小的,像个学生。 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他配得上这个“烈”字。 西装让他看起来十分的笔挺,成熟的造型,永远站的板板正正,还有他略带三分傲气的气质,与他名字里的“烈”,十分相得益彰。 “看我做什么?看你家大宝和二宝,躺地上了。” 靳烈突然开口。 不说不知道,一说我才想起来,光顾着和他聊天了,忘记沈谦和沈厌这两号人了。 我赶忙扭头一看,靳烈所言非虚。 或许是受伤了,或许是打累了,沈家两兄弟此刻并排躺在地上。 我纠结起来。 我到底是该不该管? 管吧,我不太愿意,不管吧,不太道德。 虽然我没有道德。 思来想去,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靳烈挑眉看我,“做什么?” 我笑的一脸狡黠,“给三姐发。三姐的老公三姐管。” 我:「图片」 我:「孟娜,快管管你老公,随地大小躺。」 孟娜:「?」 孟娜:「你老公。」 我:「你老公。」 孟娜:「……」 现在知道丢人了。 知三当三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呢。 我笑的想死。 靳烈一脸疑惑,“你还加着你老公的小三?你们有毛病吧。” 我不以为意,“生活实在太平淡了,三姐每天给我讲点儿小故事,有乐子为什么不看?” “心真大。”靳烈笑着,“我看看你和三姐的聊天记录?有多好笑?” 我又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孟娜的聊天框,往上翻了翻,递给靳烈。 靳烈看着,也发出一阵笑声。 孟娜:「顾央,我劝你识相一点,早点和沈谦离婚,我跟他可是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 随后孟娜发来一张图片,是一张她婴儿时期和沈谦拍过的金童玉女写真。 孟娜倒是有点衣服遮挡,而沈谦却光着身子,浑身上下一览无余。 这段文字和这个照片搭配起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搞笑。 再往下翻,孟娜发来一串文字:「听说你从别墅里搬出来了?」 孟娜:「你也太懂事了吧,就因该给我疼地方。」 孟娜:「应该给我疼地方。」 孟娜:「藤地方。」 孟娜:「腾。」 我:「你就不能撤回重新编辑吗,出国留学这几年把你脑子留坏了,汉字和拼音不认识了。」 孟娜:「?」 靳烈看到这里也是笑的肩膀乱颤。 “我看三姐对你挺好的,估计怕你抑郁症,专门给你找点乐子。” 我也笑,不经意间抬头,看见孟娜还真找过来了。 但是这个时候沈谦和沈厌已经不在地上躺着了,他们双双站了起来。 只是脸上都不约而同的挂了点彩。 孟娜准备还挺充分,皱着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和墨镜递给了沈谦,沈谦戴上,勉强可以遮住脸上的伤痕。 沈厌指了指自己,大概意思是问孟娜为什么没有他的。 孟娜没鸟他,拽着沈谦离开了。 沈厌在原地待了一会,掏出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随后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厌在给我打电话。 ------------ 蓝宝石项链 “开免提。” 靳烈道。 我诧异地看了看他,但还是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喂。” “嫂子,想你了。” 沈厌直白的话隔着手机传入了我的耳朵,我竟觉得这几个字有些刺耳。 心虚地看了看靳烈,而他动作很快,直接从我手里把手机抽走了。 我来不及防备,手机被他举得高高的。 靳烈对着手机道:“你要真喜欢你嫂子,你就离她远点。别一天到晚往她跟前凑,本来她老公就里子面子都不给她,你这个行为,外面的人怎么说她?她算半个公众人物,你让她以后圈子里怎么混?” 沈厌恼了,“关你屁事,你谁?” “别管我是谁。我说的有理,你就得听。”靳烈说完就挂了,但他方才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我的耳朵。 我居然有些感动,干巴巴地笑笑,“谢谢啊。” “不用客气,我为我之前的话和你道歉。是我小人之心恶意揣度你了,还说那样的难听的话。” 靳烈低头和我道歉。 我抬头看着他笑,“你不用道歉,是我喝多了,勾搭你,是我有错在先。” 靳烈摇头,有点不好意思,“我难道能被一个女人强迫吗?是我自己心思也不正……” 我笑笑。 我哪里能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我自己喝多的德性,所以也不好怪谁。 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赶忙问他,“你没有女朋友吧?你要有女朋友,我可真得一辈子忏悔。” “想什么呢?我要有女朋友,我能让你往我身上贴吗?你以为谁都跟你那老公一样不值钱?” 那倒也是。 我耸了耸肩,不再说话。 天色不早了,深秋的寒气笼罩上来,虽然这个地方算室内,但还是有一点寒凉。 我摸了摸胳膊,靳烈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了我身上。 我看他,“你衣服里有什么?这么沉。” 靳烈却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啊,差点给忘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伸向了他西装外套的口袋。 从里面掏出了那条他在拍卖会上拍下的蓝宝石项链,然后,递给了我。 我有些诧异地指了指自己,“给我?” 靳烈低头看脚,有些扭捏,“嗯。我看你那个老公帮着小三和你抢,看不过去就拍下来了。思来想去,还是送给你合适,也没有人可以送。” 这小孩,表面凶,嘴上不饶人,背地里倒是一身正气。 我笑着收了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更不好意思了,耳朵红红的。 “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助理在外面等着呢。” 我婉拒了靳烈,随后将外套拿下来,还给了他。 靳烈看起来有些失落,我有些不忍心,但最终依然决定自己回去。 我先行挪步往外走,他在后面默默跟着我,我们一前一后出了拍卖场。 那天过后,我成功从这位少爷的黑名单里面被解放了出来。 他有时会莫名其妙给我转账,数量从不在小数,但我从来不敢收。 少年意气风发,纯真热烈,身份尊贵,我不敢高攀。 那天的见面就像是一场梦。 我有时翻看他的朋友圈,看到他不久后回了首都。 我在心里想,祝他往后平安健康。 毕竟他太有钱了,什么都有。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 冬天到了。 随着初冬来的,还有沈谦越来越不和谐的家庭。 我表面始终安安分分的,从来没有再和他提过离婚的事情。 背地里,我挑唆宋艳芬,离间沈腾飞。 我带着宋艳芬体验外面世界的美好,告诉她婚姻是枷锁,暗示她要离婚。 必须离婚。 也只有离婚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外面的男人那么多,新鲜的肉体,自由的灵魂,多么让人心驰神往。 只有离婚才能解脱。 只有离婚才能得到自由。 宋艳芬已经被我洗脑,旁敲侧击地问过沈谦,“谦谦,如果妈妈离婚,你会支持妈妈吗?” 当然,她得到了儿子的反对。 同时,我联系到了沈腾飞外面养的情人。 是个和宋艳芬完全相反的类型,妖艳美丽,火辣奔放。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穿着大红色的毛衣,鲨鱼夹随手夹起头发,坐在麻将馆里边抽烟边骂脏话。 我很震惊沈腾飞居然喜欢这样的类型,甚至可以用粗鄙来形容。 但又在情理之中。 人喝惯了清水,偶尔换换口味,也会想尝尝咸粥。 这个女人有个很不错的名字,叫唐叹息。 当然,人算不上温柔。 她眼神很凌厉,刀子一般朝我斜了过来,“哪位?来打麻将啊。” 我才知道这麻将馆是她的。 不和她绕弯子,我开门见山,“沈腾飞一个月给你多少??” 唐叹息冷哼一声,对于我的到来他毫不意外也毫不在意。 “你算老几?轮得到你来管吗?还是说那老不死的连你也包了?” 唐叹息这么讲话,我是真的没有想到。 我以为他多多少少会对沈腾飞尊重一点。 结果居然在她嘴里,沈腾飞是个老不死的。 沈腾飞这品味未免…… 我笑了笑,“唐女士,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沈腾飞长子沈谦的夫人。” “哦,知道了。” 唐叹息丝毫不给我脸面,上下打量了我几眼,随口应了一声,然后将头扭了回去,不打算再管我。 我依旧笑了笑,“唐女士,您的儿子很可爱。” 唐叹息这才神色警觉起来,她直起身子,防备地看了我一眼,“你对天天干什么了?” “不要紧张,唐女士,我们才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心平气和。 唐叹息这下疑惑了,“沈腾飞的儿媳不应该向着宋艳芬那朵白莲花吗?来找我作甚?给我下套啊,我可不上钩。” “沈腾飞包养你,他儿子沈谦包养别人,我不好过,当然他们也别想好过。” 唐叹息冷哼一声,又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你不想让他们好好过,关我什么事?我现在挺好的,宋艳芬那白莲花也没有找上门来,衣食无忧,我傻了才会给自己找麻烦。” 我皮笑肉不笑,“你不帮我我就让宋艳芬来找你,你儿子我也顺手欺负欺负。” ------------ 决定 唐叹息这才拧眉瞪我,“你有病吧?” 这话我可不爱听了,“唐女士,为了您儿子生命安危,注意您的言行举止。” 唐叹息冷哼一声,身体忽然卸了力道,瘫在了椅子上。 她顺手磕起了瓜子,模样不屑,“哼,威胁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是被吓大的,这么些年了,跟在这老头子身边,多多少少手里也有点东西,会让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拿捏了?少狗眼看人低。” 我笑笑,依然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唐女士可以试试。你看你能不能寸步不离地照看你的儿子。你可以成功保护他一百次,而我只需要成功一次。” 唐叹息急了。 她没想到有人比她还不要脸,放下瓜子,带着火气抄起手边的茶杯猛的砸到我脚边。 我不进不退,保持着那副无辜的样子,朝她笑。 她不吭声,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和唐叹息在这个狭小的麻将屋内无声地对峙。 最终,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重新抓起瓜子,修长匀称的腿轻轻一踢,一个小板凳朝我滑过来。 我勾唇一笑。 这意味着,第一步,我已经赢了。 “说吧,想干什么?”唐叹息率先开了口。 “其实,这反而是一笔好买卖。” 唐叹息嗑着瓜子,懒洋洋地问,“怎么说?” “我不需要你杀人放火,更不需要你铤而走险做一些违背法律的事情。”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你只需要尽一个小三该尽的义务,挑拨宋艳芬和沈腾飞离婚。”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宋艳芬那个女人早就发现我的存在了,如果不是我安分守己,哪里有今天的好日子过。如果让她发现我背地里搞小动作,岂不是会过来撕了我?” 我轻轻一笑。 “你只需要挑拨离间沈腾飞就可以,宋艳芬那边,我来解决。” 唐叹息这下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按照我的话来说,我不是来威胁她的,反而像是在帮她。 唐叹息似乎是不确定,又问道:“我只需要挑拨他们吗?” “对,让他们离婚。” “仅仅是这样?” “对。然后,你可以嫁进沈家,做沈腾飞的风光夫人。” 唐叹息一惊,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摩挲着手里的瓜子,妩媚的眼睛左右动了动,似乎是在思考。 毕竟我的话还是太诱人了。 “你怎么保证到时候沈腾飞会娶我?如果宋艳芬那个女人来找我的麻烦呢?” “唐晓天不是你的王牌吗?他也是沈腾飞的儿子,成绩出色,样样满分,在各方面的推波助澜下,他说不定真的会娶你。至于宋艳芬,我刚刚说了,我会解决。” 唐叹息皱着眉,眼睛放光,重新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我知道她在权衡利弊。 “说了半天都是好处,坏处呢?” “坏处?你这两天可能得受累了,宋艳芬和沈腾飞闹变扭,他估计会经常来你这儿,你得端茶递水把他伺候好了,还得让他感觉你比宋艳芬好。能不能嫁进沈家,就看你自己了。” 唐叹息掏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方便联系。” 我愣了愣,倒是没想到她这么爽快。 “需要考虑两天吗?” 通过她的好友申请,我晃了晃手机。 唐叹息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残渣,红唇吐出一句话,“不用,我把你刚刚的话录音了,敢骗我,我拉着你鱼死网破。” 老狐狸。 我面不改色和她又说了几句,然后拿着车钥匙往回走。 为了以防万一,我开的车是租来的,没有开我自己的,头发也戴的假发。 毕竟要是沈腾飞或者沈谦,哪天想起来查这些,我还真没好果子吃。 回去的路上,沈谦给我发了条信息。 沈谦:「央央,在忙吗?」 我没理他。 这一个月,我反反复复地挣扎过。 我想我计划的一切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我想我和他离婚就可以了何必报复他。 我陷入过往八年以来他对我的好,和他对我的扶持。 我想,他是出于利用,但是他的好是真的,我也确实得到了好处,尽管我回馈的不少,但仍然不能否认我现在的体面确实得益于他的利用。 成年人,何必最后闹的那么难堪。 然而,不等我纠结完,他的做法却再次寒了我的心。 表面上,我和他谁都没有再提过离婚的事情,背地里,他和孟娜有了孩子。 他给她安排了最好的住处,衣食住行亲自过问。 他找最权威的律师询问如何能让我净身出户。 他开始布局,开始自导自演。 一边开始买我的黑料,铺天盖地的散播,最后又出面摆平。 他的私人微博上面,渐渐地多了很多为我澄清的文字。 越来越多不明真相的观众开始对我进行谩骂和曲解,而沈谦,俨然成了一个身高腿长,容貌帅气,事业成功,并且对妻子百般包容的好丈夫。 他这一盘棋下得实在高超。 既可以维护他的形象与公司的利益,又可以成功分割我和他作为夫妻的利益共同体。 越来越多的人觉得我配不上他,“沈谦值得更好的”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 哪怕最后我们离婚,更多的人都会振臂高呼,“沈谦早就该和她离婚了!” 我有口难言。 我是没有办法澄清的,他作为资本随时可以捂我的嘴。 我更没有办法当着他的面质问他。 他不会承认,而我也并没有得知真相的身份与资格。 每每想起我就觉得好笑。 我竟然还天真的以为他是善良的,居然还在感激他对我的帮助,居然还因为他曾经对我的好而心软。 真是愚蠢。 不过是一个海神从自己的海里面舀了一勺子的水赠予给我而已。 况且他是一个那么斤斤计较的商人。 我居然因为那一勺水的投资而心怀感激,哪怕我对他的回馈超过百倍,却仍然顾及旧情。 而他,表面温柔,却早就在心里,给我判了死刑。 他是奔着让我身败名裂永不翻身的方向去的。 所以,哪怕我后面再心狠手辣,我也不会再收手了。 毕竟,被狗咬到后,就要把它活埋是我的宗旨。